《开封府宿舍日常》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章 开封府护卫1 四周一片寂静,大厦里面黑着灯,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倪叶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手中的配枪握紧,他手心里略微出了一些薄汗,他也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到底是紧张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这并不是倪叶心第一次出任务,只是相对来说环境和搭档不太一样。 耳麦里传出流利的英语指挥声音,倪叶心皱了皱眉。他旁边的搭档忽然低声说:“嗨,小倪,头儿又再说什么呢?我他妈英语考试真都是蒙的,还被派到这边来协助调查,头儿五成的话我都听不懂。” 倪叶心这会儿可没心情讲冷笑话,对着搭档打了个手势。 对方的脸色忽然也变了,然后两个人快速的握着枪从大厦的楼梯间往上潜入。 一切似乎静的出奇,倪叶心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突然的,耳麦里忽然有人大声呼喊,倪叶心立刻一个激灵,那是他以前搭档的声音。 耳麦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着:“不对!停!停下来!倪叶心你在哪里?我们中间有内鬼!” 伴随着耳麦中的声音,枪声骤然响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倪叶心感觉自己胸口有热乎乎的液体喷出。 “嘭!”一声,他被一股很大的力气带倒了。 子弹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体会多少疼痛,快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 开封府。 卯时,送包大人上朝。 辰时,早饭。 巳时,巡街。 午时,午饭。 申时,整理案宗。 戌时,下班。 亥时,睡觉。 倪叶心觉得,自己的作息生活,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规律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算想要熬夜都找不到一个熬夜通宵的理由。 刚刚过了午时,倪叶心吃了饭从后院路过,就看到厨房大娘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倪叶心走过去,问:“大娘,你这又在做什么?” 厨房大娘瞧见是倪叶心,笑的特别和蔼,说:“是倪护卫啊,我在拜神啊,你也来拜拜,听说特别的灵。” 倪叶心探头一瞧,就看到厨房大娘面前还摆了不少贡品,盆盆碗碗的一大堆。 倪叶心忍不住说:“大娘,你这些贡品不行啊。” 厨房大娘一愣,说:“怎么不行,都是新鲜的。” 倪叶心指着盆盆碗碗的贡品,说:“你看,这边一碗萝卜炖肉,那边还有一碗水果。萝卜和水果不能一起吃,神仙吃了没准就会甲状腺肿大了。” 厨房大娘:“……” 厨房大娘听不懂倪叶心的话,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倪叶心,说:“倪护卫,你的伤还没好利落,要多多卧床静养。” 倪叶心一阵无语,总觉得厨房大娘其实是在委婉的说自己脑子有病…… 倪叶心很清晰的记得,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子弹。那样的伤,恐怕是绝对没有生还可能性的。但是倪叶心又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从国外回国了,不只如此,还回到了千年前的宋朝。 宋朝,开封府…… 当倪叶心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几秒钟,才勉强开口问:“请问……哪位是展大人?” 围在他床边的开封府众人也懵了,全都你看我我看你。大夫赶紧安慰大家,说:“莫担心莫担心,倪护卫伤到了头,这段时间有一些奇怪的举止,都是正常的。” 开封府众人听了大夫的话,都松了口气。全都善解人意的安慰倪叶心,让他好好休息,不要着急任务的事情。 只有倪叶心一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倪护卫之前出任务,途中遇刺,受了重伤,昏迷了十多天,结果谁也没想到,再睁开眼睛的倪叶心就已经不是原装货了。 倪叶心苦口婆心的跟开封府众人解释,自己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倪护卫,不过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 开封府众人全都又善良又和蔼,微笑着听他说完,然后微笑着就走了。他们觉得倪护卫恐怕还没恢复记忆,不过大夫说不用担心,再过些天就会好了。 而且让倪叶心最不满的是,为什么开封府没有展昭展大人!大伙也没听过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的大名,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每次说起这个,大家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倪叶心…… 倪叶心在开封府勉强度过了一个月,然后迎来了他第一次领工资的日子。倪叶心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立刻什么不满都没有了。 他以前励志要当个好警员,现在虽然穿越了,但是专业对口,还是个铁饭碗,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倪大人,倪大人!不好了!” 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人冲进了开封府,大嗓门震得树上的鸟都纷纷飞了起来。 倪叶心不用瞧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推开房门,走出来说:“张龙赵虎,怎么了?” 男人冲到门口,紧跟着就有个瘦高的年轻人也跑了进来,也站在了倪叶心的门口。 那高壮的男人跑的呼哧带喘,脸都红了,憨笑着挠了挠脑后勺,说:“倪大人,我不姓张,我叫池隆,倪大人又不记得了。而且赵尹也不叫赵虎啊。” 倪叶心说:“这是我给你们起的外号,听起来多朗朗上口,多威风?” 池隆又挠着头笑了笑,身边的赵尹已经开口了,说:“倪大人,隔壁巷子王婆婆的小孙子走丢了,请咱们去找。” 倪叶心奇怪的说:“王婆婆?她还有个小孙子吗?她不是只有个孙女吗?而且都嫁人了啊。” 池隆笑呵呵的说:“倪大人,你误会了,是王婆婆养了一只猫,叫小孙子。王婆婆的猫走丢了,请咱们帮忙找回来。” 倪叶心:“……” 倪叶心顿时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世界了。 他穿越到这里一个月了,帮人找回了猫狗十数只,寻物若干次,婆媳打架他还要去劝架,就只抓过一次小偷,教训过一次地痞…… 倪叶心一脸悲壮,说:“走,去找……小孙子……” 池隆“哎”的答应了一声,赵尹只是淡定的点点头,然后三个人就出了门,工作去了。 最近开封府完全没什么大案子,小案子都没有,简直就是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让小时候看着武侠小说长大的倪叶心觉得有点不适应。 倪叶心穿着一身红色的官服,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就出了开封府的大门。 他在现代的时候,手上功夫就不错,搏击术在警队里数一数二。穿越到古代之后,这具身体的底子非常好,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能飞檐走壁,用飞花落叶伤人了。 倪叶心对自己的功夫特别满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大半夜踩着开封府的屋顶瓦片赏月。 为此开封府宿舍规则从原本的三条,一个月就变成了四十五条之多…… 其中一条就是:严禁掀房逾墙,亥时之后禁止踩踏屋顶瓦片! 倪叶心在街上转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屋顶上趴着的“小孙子”,那只花脸的淘气猫咪。 只瞧红色身影一闪,一个帅气的纵身,倪叶心已经轻而易举的飞上了房梁。 在夕阳的照耀下,倪叶心简直就像是一片潇洒的红色枫叶,灵动而不受拘束。再配上他英俊挺拔的样貌和温文如玉的气质,简直能让所有人驻足。 不过这些都仅限于倪叶心不说话的时候,这一点开封府的大家都是一致赞同的。 倪叶心跳上房顶就是一愣,他这才看清楚,原来“小孙子”可不是独自呆着,竟然正窝在一个白衣人的怀里,还“喵喵”叫着撒娇。 屋顶上正坐着一个白衣人,白衣飘飘,夕阳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耀眼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白衣人看起来年轻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五官深刻立体,一双桃花眼还带着钩,直挺的鼻梁下面是淡红色的薄唇,简直堪称完美。 倪叶心都看傻眼了,他以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不过之前还真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喜欢的人,毕竟倪叶心可是个颜控,标准不是一般的高。 如今瞧见这白衣的年轻人,倪叶心眼睛都直了,完全忘记了他怀里抱的“小孙子”,直勾勾的瞧着白衣美人。 倪叶心想,这个人不会是传说中的白玉堂吧,这容貌这气质,简直就是天上仅有地下绝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白衣男人怀里抱着一只花猫,在倪叶心翻上屋顶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不过并没有在意,直到倪叶心盯着他看了一分钟之后,白衣男人终于不耐烦的侧过了头。 倪叶心深吸了口气,心里感叹着,侧脸好看,正脸更好看。他赶紧咳嗽了一声,希望自己并没有没起子的流口水。 白衣男人定眼瞧了一眼倪叶心,本来不耐烦的表情变了变,似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惊讶和玩味。 “哗啦”一声,白衣男人站了起来。 倪叶心顿时紧张的不得了,白衣美人瞧着自己走过来了!好紧张啊,第一句话应该说些什么? 就在倪叶心紧张兴奋的时候,白衣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倪叶心看到一片阴影投下来,顿时有点傻眼。 他觉得自己这身材已经够好的了,宽肩窄臀,差一点点一米八的高个子,还有一双大长腿,在古代这种身高绝对比平均水平线高太多,妥妥的绝世好攻身材。然而这位白衣美人,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了半头。 倪叶心不得不仰着头瞧着他,这感觉实在是太差劲儿了。 白衣男人一双桃花眼转动着,在倪叶心还没开口之前,就率先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倪叶心感觉自己“虎躯”一震,白衣美人的声音太好听了,男神音,淡淡的沙哑,透着一股苏气。 倪叶心听着就觉得头昏脑涨的,一副特别没有起子的模样。他瞧着男人一身白衣,脑子里就开始发木发懵,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太娘气,说给美人听都完全没有震撼力。 于是倪叶心像模像样的双手一抱拳,沉着声音就说道:“这位少侠,在下展昭!” 倪叶心给自己装的这个逼打了个满分。 展昭和白玉堂绝对是官配啊。 对面的白衣男人挑了挑眉。 然后…… “倪大人!倪大人!太好了,你找到小孙子了啊!” 池隆和赵尹从远处跑过来,就听到池隆那大嗓门,欢天喜地大喊着就跳上了房顶,生怕别人听不到。 倪叶心顿时脸都青了,刚装了个逼,转眼拆台的人就来了……(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章 开封府护卫2 “呵”的一声。 倪叶心很清晰的听到,那位白衣翩翩的美/人嗓子里发出一声带有嘲笑性的笑声。 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嘲笑,但是笑起来也好看的不得了。 就在倪叶心又头晕脑胀又尴尬的时候,那白衣男人忽然就动了,他到底是怎么动的,倪叶心没有看清楚,身旁的池隆和赵尹也根本没有看清楚。 倪叶心就觉得自己胸口一痛,挨了一掌,整个人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差点就从房顶上掉下去。好在他反应还算快,半空中一拧腰,减少了不少冲击力,不过还是狼狈的“哐当”一声,倒在了屋顶上,差点压碎一片瓦片。 这狼狈的样子,实在是…… 倪叶心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白衣美/人的一掌打碎了,忍不住捂住胸口连连咳嗽。 那白衣男人站在倪叶心几步开外的地方,桃花眼里全都是笑意和不屑,眯着眼睛斜睨着他,说:“开封府赫赫有名的倪大人,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徒有其名的草包。” 倪叶心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觉得自己太机智了,赶紧随机应变。 倪叶心立刻更夸张的咳嗽了起来,好像肺痨一样。 池隆和赵尹大惊,赶紧抢过去扶倪叶心。 别看赵尹一脸面瘫,不过这会儿也惊着了,赶紧问:“倪大人,你怎么样?” 倪叶心摇头,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说:“没,没什么……只是好像旧伤撕/裂了,咳咳……” 池隆立刻就恼了,虎目瞪着那白衣男人,喝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动手伤人。倪大人旧伤未愈,你就出手偷袭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衣男人好看的长眉一皱,脸色有点微变,打量了倪叶心几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倪叶心挨了一掌,不过旧伤早就好了,伤疤都不明显,完全不可能再撕/裂,不过面子要紧…… 倪叶心被赵尹扶着站起来,说:“张龙,这位少侠恐怕只是和我开个玩笑,他也并不知道我有旧伤在身。” 白衣男人听他这么说,表情更加严肃了,忽然一抖手,丢下一个小药瓶,然后转身就走,说:“一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白衣男人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简直就是来无影去无踪,像是鬼魅一般的存在。 池隆吓了一跳,小声说:“倪大人,你知道他是谁吗?这一身武功也太厉害了。” 倪叶心摇头,美/人也没有自报姓名,自己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现在的倪叶心捂着胸口,却满脸笑容,白衣美/人说一个月之后要来找自己。 赵尹说:“我在江湖上走了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倪大人,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倪叶心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很机智的。” 倪叶心把白衣男人丢下的小药瓶捡起来了,打开闻了闻,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应该是治疗内伤一类的药丸。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把小药瓶贴身放好,说:“张龙,快把小孙/子抱上,咱们回开封府了。” 池隆答应一声,后知后觉的说:“倪大人,你怎么又叫我张龙。” 三个人找到了小孙/子,将猫咪换给了王婆婆,然后就回了开封府。下午的时间还要整理卷宗,开封府的卷宗可是多的数不胜数,那是个大工程。 他们一进门,就遇到了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那男人似乎一直在等他们似的。 倪叶心一瞧,说:“公孙先生,你找我们?” 男人刚要开口,一下子就被倪叶心这一句话给憋住了,瞪着眼睛瞧他。 倪叶心赶紧说:“抱歉抱歉,我刚才一时口快又说错了,孙先生,你找我们什么事?” 眼前这位瘦高斯文的年轻男人,就是开封府的主簿孙先生孙筠毓了。倪叶心总觉得不适应,开封府没有展昭没有白玉堂,连公孙先生也没有,不过好在包大人是有的,只是包大人也是样貌堂堂,完全没有小说中写的皮肤黝/黑似炭。 孙筠毓说:“有人报案,你带着池隆和赵尹过去看看。” 倪叶心有点不在意,问:“难道是隔壁街的大姐和她婆婆又吵架了?” 孙筠毓说:“是命/案。” “命/案?”倪叶心的声音忽然都提高了不少。 听说有一起命/案,倪叶心也知道,自己如果用很有兴致的表情面对,似乎不太妥善,所以咳嗽了一声,严肃的问:“地点。” 倪叶心带着池隆和赵尹立刻就出发了,骑马去,还要费一点时间。 听说死的人/大有来头,是皇帝某个妃子的叔叔的堂兄的姑父的舅妈的…… 倪叶心一听头都大了,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完全理不清楚。不过能知道的就是,这是个有钱老/爷,没准还有点权/势,所以这命/案才火急火燎的被派给开封府调/查。 出事地点在城郊的一处大宅子,是这位横死的秦老/爷新买的地皮,宅子也是刚建成不久的,住了还没有半个月时间。 倪叶心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天色昏昏暗暗的,大宅子一眼就能看见,门口挂着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在萧条的郊外平添一抹诡异的感觉。 倪叶心刚拉住了马缰,就听到池隆说:“咦,竟然是这里。” 倪叶心说:“你还认识秦家的人?” 池隆摇头,说:“不认识,不过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听说这块地方以前闹鬼,所以一直空着来着。” “闹鬼?”倪叶心似乎挺有兴趣的。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倪大人,你不是说自己是无什么,哦无/神/论者吗?怎么也忽然感兴趣了?” 倪叶心说:“和这个没关系,你给我讲讲。” 三个人下了马,一路走,池隆就一路讲。其实只是个很普通的鬼故事而已,听说这里以前也是个大宅子,之后一夜之间人去楼空,随后有路人半夜路过,就听到空无一人的大宅子里有婴儿的哭声,还有女人的哀嚎声。 池隆说:“就因为这个,这片地没人要,我也是刚知道这里竟然重新修了大宅子。” 三个人走到大宅子门口,门口的家丁看到他们的打扮就知道他们是开封府来的大人了,赶紧引着他们进去。 一走进大宅子里,就能听到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个妙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女人和婴儿都哭得很凶。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站在小池塘旁边,被一群婆子丫鬟拽着。女人似乎要跳河的样子,哭着说:“别拉着我,你们别拦着我,老/爷都去了,我也不活了,留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丫鬟们赶紧揽住妇/人,婆子把她怀里的小婴儿抱过来哄着,然后几个丫鬟围着妇/人,将她扶进了房间里去。 倪叶心他们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出闹剧,妇/人虽然离开了,不过孩子的哭声还很大,哭得撕心裂肺的。 引着他们往里走的家丁叹了口气,说:“那是老/爷的小妾张氏,老/爷特别宠爱张氏,张氏半个月前才生了小少爷。” 池隆说:“好惨,这孩子刚生出来就没爹了。” 家丁说:“可不是。我们老/爷是个大好人,特别慷慨的一个人,对待下人也和蔼,怎么就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出了这种事情。” 倪叶心问:“不干净的东西?” “是啊,几位大人跟我来,过去一看便知。”家丁说。 那家丁带着他们进了主院,是秦老/爷住的地方,看起来小院子不算奢华,但是布置的也挺惬意,秦老/爷似乎是个品位不错的人。 他们拐进了一个房间,一眼就看到房间里面,倒在地上的尸体,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体有些略微的发福,个字不算高,一米七多一些。他的胸上插了一只断箭,看起来应该是致命伤,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了。 他们到的时候,仵作已经初步检/查完了尸体,就等着倪大人看过之后,把尸体带回去仔细的验/尸。 仵作初步验/尸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和他们看到的差不多,秦老/爷是被这只断箭杀死的。 这种命/案现场看起来太普通不过了,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每一个秦家的人看到老/爷尸体的时候,都惊恐的不得了。 家丁说:“是打扫老/爷书房的丫头先发现不对劲儿的。” 那丫头就在旁边,等着开封府的大人来问话,这会儿颤颤巍巍的说:“我每天都要打扫老/爷的书房,今天一过来,发现书房的门是锁着的,是从里面锁住的,落了门闩,虽然我有书房大锁的钥匙,但是也开不开门。” 丫鬟没在意,准备一会儿再过来打扫,但是到了下午,书房的门还是从里面锁住的,里面也没有一点声音,好像没有人在里面一样。 不过这一回,丫鬟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因为丫鬟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 丫鬟颤/抖着说:“是血的味道,一股血/腥味儿,还有一些臭味儿。” 丫鬟觉得不对劲儿,就找来了管家和一些家丁,管家拍了半天的们,里面没人应门,管家就叫家丁把门给砸开。 大家合力把门撞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和臭味儿扑面而来,大家一眼就看到死在书房里的秦老/爷。 丫鬟说:“当时书房门窗紧闭,全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屋里只有秦老/爷一个人,但是老/爷……老/爷却中箭死了……这,这……” 家丁接口说:“我们检/查过书房了,门窗墙面,根本没有破损的地方,不可能是有人从屋外射/了一支箭杀死老/爷的。可是门窗又是从里锁死的,又不可能是有人在屋里杀了老/爷再逃走的,这……大人,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有鬼杀了老/爷?” 池隆和赵尹面面相觑,他们听的有点头大,到底是谁杀了秦老/爷,他是怎么做到在一间密室里杀完人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他们虽然并不信鬼怪杀/人,但也都是满头雾水,一回头,就看到倪叶心蹲在尸体身边,正在拖着尸体的下巴,检/查他的牙齿,就差把手伸进尸体的嘴巴里了。 “倪大人……”池隆赶紧低叫了两声倪叶心。 倪叶青看过尸体之后,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门边和床边依次看过,说:“的确是一间真的密室,门窗从里面反/锁,并没有做过手脚。”(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章 开封府护卫3 “啊?”池隆吃了一惊,凑近倪叶心小声的说:“倪大人,你的意思是……真是鬼怪杀/人啊?” 倪叶心有点忍不住想翻白眼,不过鉴于自己高大伟岸又春风如沐的形象,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对于池隆的说法报以一个微笑,说:“何以见得?” 池隆说:“这位秦老/爷一个人在屋里,门窗都锁着,墙上/床/上/门上又没有破洞,秦老/爷却被一支箭射死了,难道不是闹鬼吗?以前这地方就是闹鬼的,没人敢大半夜的过来。” 倪叶心环视了一圈整个书房,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门窗紧闭没有破损就不能杀/人了吗?”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那要怎么杀/人?”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这可不好说,我一时间也只想到了七八种杀/人方法,我要仔细瞧瞧,凶手用的是哪一种。” 池隆一脸的吃惊,似乎并不相信倪大人的话。 旁边站着不少人,家丁丫鬟还有仵作等等,大家听得都匪夷所思,多半的人估计这会儿更相信是鬼怪杀/人,毕竟秦老/爷死的也太玄乎了。 池隆挠着后脑勺,一副还想发问的样子,赵尹已经阻止了他开口的想法,说:“大人,有什么发现?” 倪叶心原地转了一圈,说:“发现并不是很多,不过也算有一点。” 赵尹没有说话,池隆也闭上了嘴巴,屋里的人都瞧着倪叶心。 倪叶心又蹲了下来,蹲在尸体旁边,说:“我对验/尸并不精通,不过简单的对尸体进行观察还是可以的。” 秦老/爷的尸体已经僵硬了,看起来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至少超过一天的时间。 秦老/爷死的时候表情非常痛苦,断箭有至少一半插/进了他的胸口里,出/血量很大,厨房里有不少血。秦老/爷表情痛苦,说得上狰狞,他的左手紧紧压着胸口受伤的地方,但是因为断箭插得很深,所以他并没有把断箭拔/出来。秦老/爷的右手就垂在身边,此时也僵硬了。 倪叶心搬住秦老/爷的下巴,让尸体张/开嘴巴,说:“首先,我观察到尸体的牙齿,出了一点问题。” 他一开口,大家全都看向秦老/爷的牙齿,全都看了一眼就皱着眉,不想再看了。 倪叶心说:“秦老/爷的年纪有点大了,而且牙齿不太好,应该是经常上火什么的,牙龈看起来有炎症,这种牙齿会很脆弱,很容易受伤。很巧的是,你们看秦老/爷的下牙龈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外力磨损引发的撕/裂。” 倪叶心说完,就看到众人一脸懵的表情,不过他并不怎么介意,有的时候旁人这种表情反而能取/悦他。 池隆问:“倪大人,这代/表什么?” 倪叶心说:“代/表很多,不过这一点之后再说。” 倪叶心继续说:“刚才那是第一点。现在来说第二点,秦老/爷一只手压着伤口,另外一只手垂在身边,你们注意尸体的手指甲。” 倪叶心托起秦老/爷右手的手指甲,尸体的手上全是血糊糊的,一眼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倪叶心说:“食指上有细小的伤口,指甲有磨损。其他指甲都修剪的很好。” 池隆说:“这又代/表什么?” 倪叶心说:“代/表……秦老/爷在死之前,很有可能用指甲去抠了什么东西,比如……” 倪叶心说着,就用/力将尸体搬开一些,果然在一滩血迹下面看到一个比较新的划痕,说:“这个。” 赵尹和池隆都蹲下来查看,地板上似乎刻着什么字,被血迹泡的根本无法识别,他们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赵尹问:“这是秦老/爷死前用手指刻下的字?”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看来是这样。” 池隆说:“可是刻的是什么字?” 倪叶心很诚实的摇头,说:“不知道。” 池隆一愣,说:“倪大人也看不出?” 倪叶心说:“秦老/爷在死前或许是想要留下一些什么来指证凶手,不过秦老/爷受了重伤,疼痛折磨的他奄奄一息,他的意识都不清/醒了,刻下来的字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这很合理。” 赵尹皱眉说:“这么一来,岂不是……” 秦老/爷给他们留下了线索,但是这个线索在大家眼里,和没有线索一模一样。 “再有就是秦老/爷的伤口。”倪叶心说:“的确是因为断箭的刺入而丧命的。但是伤口很奇怪。如果断箭是一下射/入秦老/爷胸口的,那么伤口应该比较整齐。但是现在,秦老/爷胸口的这个伤口非常的不整齐,并不像是直接射/入的。” 众人探头一瞧,的确发现秦老/爷胸口的伤口非常不整齐,血肉模糊,伤口上有一些肉都翻出来了,异常的恶心。 倪叶心若有所思,说:“好像是……有人握着断箭插/入了秦老/爷的胸口,然后那个人觉得,这一击重创完全不能致秦老/爷于死地,所以那个人试图拔/出一些断箭,再重新猛的插/入。看伤口的样子,至少反复了两三次的样子。” 倪叶心用一种诡异的语气描述凶手行/凶的过程,旁边听着的人都是一阵沉默,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他们似乎瞬间就能理解尸体表情为何如此狰狞痛苦了。 倪叶心拍拍手站起来,又指着地面说:“第四点问题来了,就是地面上的血迹。” 倪叶心的思维似乎跳脱的很,大家还都注视着尸体,现在赶紧看向地面。 “血迹大有问题。”倪叶心说:“血迹很散乱,到处都是。这种情况通常是受/害/者和凶手经行搏斗才会有的。如果秦老/爷是好端端呆在这个屋里,被一只突然射过来的断箭杀死的话,那么血迹应该是从死者所在的位置向四周蔓延,有一部分血液会随着断箭的射/入喷洒出来。但是现在,情况不对劲儿。” 他这么一说,大家似乎也发现了,屋里血迹的确很多,但是给人很零乱的感觉,旁边的椅子上甚至还有一些血迹,却没有搏斗的痕迹。 倪叶心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说着就走到了书房门口,然后蹲下来,说:“门槛上有血迹。” 这屋里一片一片的血迹,门槛上的那一滴血实在是不值一提了。倪叶心却对于那一滴血液非常的重视。 “门槛上为什么会有血迹?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倪叶心将书房的门关上然后又打开,打开又关上,反复了几遍这个动作,继续说:“房门关上,门槛上的血迹正好就被挡住了。这边也没有血液迸溅的痕迹,就算秦老/爷死在书房里,但是如果关着门的话,血液是不可能沾在门槛上的。” 池隆说:“那这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凶手要杀秦老/爷的时候,这扇门绝对不是关着,那时候这里并非一个封闭的存在。” 倪叶心说了一大堆,大家刚开始是一脸懵的表情,说完之后更是一脸懵的表情,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倪叶又说:“还有一点,也很奇怪。秦老/爷死的时候,口鼻都没有被/封住,他收到了这么大的痛苦,为什么不呼救?谁听到了他的呼救声吗?” 家丁丫鬟都飞快的摇头,坚定的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倪叶心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了,张龙赵虎,你们去询问一下宅子里的人,不管是家丁还是少爷太太都要问一个遍。” “是,大人。”池隆说。 赵尹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池隆答应了就赶紧去办事儿了,完全没注意倪叶心又把他们名字给叫错了。 池隆和赵尹离开,倪叶心又看了一遍书房,瞧了瞧细节,然后就走了出来。 家丁和丫鬟带着倪叶心出来,这才看到匆匆赶来的管家。 管家跑的满头是汗,说:“倪大人,劳烦倪大人了。” 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体型发福,有些谢顶,站在倪叶心面前低头哈腰的。 管家说因为老/爷突然死了,但是秦家有很多生意,不得不去打理,所以他今天一天都在代替老/爷打理生意的事情,没能赶紧回来配合开封府大人查案。 倪叶心只是看了他几眼,说:“你是管家,那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或者可以的事情?” 管家摸了摸头上的汗,大黑天的,油光锃亮的头顶几乎能反射灯笼的光,说:“这个……大人,我要仔细想想。哦对了,对了,是这样的,最近几天宅子里闹鬼!是真的,大半夜的我起来解手,就看到一个白衣女鬼在屋顶上飘,吓死人了!老/爷说不定就是那个白衣女鬼杀死的吧!” 倪叶心这会儿又想翻白眼了,不过为了形象还是忍住了,摆了摆手说:“行了,一会儿会有人继续问你问题。” 管家赶紧答应,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然后急忙忙的就走了。 倪叶心跟家丁说要四处看看,家丁不敢阻拦他,就跟着丫鬟一起先离开了。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太阳一落山竟然阴凉阴凉的,一有风吹过就能听到“呜呜”的声音,跟鬼夜哭一样。 倪叶心顺着秦老/爷的院落往后走,很快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他能听到狗吠的声音,四周已经没有家丁和丫鬟了,大宅子里竟然还有荒凉的地方。 前面是个院落,倪叶心看到破破烂烂的院门,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院门上面贴的类似于封条的东西,看起来是不想让别人进去。 他伸手在封条上摸了摸,仔细又看了看,很干净,像是新帖不久的。木门虽然破旧,但是看起来有人竟然打开,木门被摩擦的很光滑。 倪叶心双手用/力一推,那封条就断了,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他刚要走进去,突然就收住了脚步,吓得“嗬”了一声。 木门推开,前面是一个很空旷的小院子,四周都是屋子,然而就在那扇门口,竟然有一个很深的大坑。 倪叶心刚才差点就迈步掉进去了,这么深的坑,就算倪叶心现在会武功,但是没有防备绝对也会摔个够呛。 好端端的一个院子,怎么会在里面挖一个大坑? 倪叶心低头看了看深坑,里面太深,看不清楚,黑/洞/洞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倪叶心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屋子,因为院子里有一个大坑的缘故,想要进到院子里查看那些屋子似乎有点吃力,必须上屋顶走过去才行,地面上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就这么一抬头,倪叶心忽然就瞧见,院子里对面的屋顶上有一个白影,随着阴森森的夜风,那白影似乎还在晃动着。 倪叶心忽然想到管家说的女鬼…… 他仔细一瞧,那女鬼竟然还是个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大美/人,而且长得实在是太有个性,以至于倪叶心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倪叶心忍不住想笑,提了一口气就跃身跳到了房顶上,绅士又温柔的一笑,还装/逼的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有沙哑有磁性,说:“没想到一个月可以过得这么快?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4章 开封府护卫4 那白衣翩翩的男人坐在屋顶上,夜风吹过轻轻/抚/摸/着他的鬓发,月光镀在他几乎完美的脸颊上,显得异常耀眼。 倪叶心差点看的流口水,他赶紧摸了摸嘴角,好在什么也没有。 白衣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似乎对倪叶心一点兴趣也没有。 倪叶心完全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仍然笑的特别绅士,说:“少侠,你怎么坐在别人家的屋顶上?” 白衣男人这回有了反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你想知道?” 倪叶心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一看到美/人跟自己说话,心跳差点飙到一百八。 白衣男人站起来,抱臂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是来杀/人的。” 倪叶心稍微一愣,好奇的问:“少侠来杀什么人?” 白衣男人笑的诡异,说:“秦伯贤。” 倪叶心恍然大悟,说:“哦,就是那位秦老/爷?” “没错。”白衣男人点头,又说:“倪大人是来捉拿杀死秦老/爷的凶手吧?” 倪叶心也点头,学着白衣男人的口吻说:“没错。” 白衣男人上下打量着他,说:“怎么?你不打算擒拿我?还是说倪大人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所以不敢动手?” 倪叶心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咳嗽了一声,说:“真是不好意思少侠,在下伤重未愈,所以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哼,”白衣男人冷哼了一声,说:“那倪大人可就要看着凶手逃之夭夭了。” 倪叶心叹了口气,说:“这世界上果真什么人都有,不是吗少侠?有的人杀了人,千方百计想要让别人不知道。但是有的人分明没杀/人,却又煞费苦心让别人以为他是凶手。” 白衣人皱眉,目光不善的盯着倪叶心。 倪叶心继续说:“秦老/爷的尸体我已经瞧过了,案发现场也瞧过了,别人我不敢说,但是秦老/爷绝对不是少侠杀的。” “何以见得?”白衣男人挑眉,似乎很有兴趣。 倪叶心说:“少侠武功深不可测,如果想要杀一个年迈之人,难道不是举手之劳?何必拿着一个断箭在他胸口插来插去的。杀死秦老/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武功很好的人,甚至有些瘦弱,凶手的力气并不大,能杀死秦老/爷,有一半的原因应该是出其不意。凶手在杀死秦老/爷的时候,秦老/爷应该有反击,秦老/爷的牙龈撕/裂了,很有可能是去咬了凶手,在抗争中摩擦撕/裂了牙龈。” 白衣男人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倪叶心,说:“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是要杀他的。” 倪叶心也打量着美/人,说:“恐怕少侠是来晚了一步,有人比少侠先行一步杀了秦老/爷吧。” 白衣男人完全不避讳的点头。 倪叶心心中好奇,说:“敢问少侠,少侠可有看到是什么人杀死了秦老/爷?或者是否看到了什么行动异常的人?” “真是巧了。”白衣男人一笑,说:“那个人杀死秦伯贤的时候,我就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倪叶心一怔,赶忙问:“是谁?” 白衣男人笑着说:“但是我不乐意说。”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被白衣男人给气死,苦口波心的说:“少侠,人命并非儿戏,如果……” 白衣男人讥讽的一笑,重新坐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的样子,说:“你说的再多,我也不乐意说。” 倪叶心皱眉,问:“我觉得少侠不是不辨是非的人,在下能问问原因吗?” 白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说:“巧的很,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分不清楚什么是非。” 倪叶心一阵头疼,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美/人心也是一样的啊,倪叶心觉得自己搭讪的技能没有满点,白衣美/人好像和自己有仇一样,故意刁/难自己。 白衣人优哉游哉的说:“倪大人,你自以为很正义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下子捅到了倪叶心的痛点。倪叶心表情僵硬了一下,呼吸有点急促。 白衣男人继续说:“我告诉你,那个秦伯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他什么没干过,只是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罢了,他是死有余辜,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倪叶心说:“命/案和秦老/爷以前做过什么是两码事。” “呵呵,”白衣男人冷笑,说:“那很好啊,倪大人如此聪明,我想你很快就能查出谁是凶手了,是不是?” 倪叶心一阵头疼,硬着头皮说:“凶手是谁,我是一定会查出来的。” 白衣男人说:“那我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的看仔细了。” 倪叶心:“……” 倪叶心敢保证,自己和这白衣男人绝对有仇!但是他和白衣美/人的确是第一次见面啊,下午的时候,白衣美/人还问自己的名字来着。 白衣男人站起身来,似乎是要走了。 倪叶心赶紧叫住他,说:“少侠……额……一个月之约,还算数吗?” 白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自然算数,我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 倪叶心松了口气,他以为自己惹了美/人不高兴,以后就见不到美/人了。 倪叶心笑着说:“对了,我还不知道少侠高姓大名。” 白衣男人挑了挑眉,说:“慕容长情。”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笑喷/出来,他以为自己的名字就够另类的,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 一股难以言绘的苏气扑面而来。 倪叶心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特别像个姑娘,而且还是那种喜欢看青春偶像剧的姑娘,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他有个少/女心满满的妈妈。 倪叶心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赶紧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的说:“少侠……好名字。” “好名字?”慕容长情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问:“那是慕容长情这么名字好,还是展昭这个名字好?” 倪叶心:“……” 倪叶心感觉夜风有点大,吹得他风中凌/乱,尴尬的不得了,美/人竟然还记得下午的事情。 倪叶心脸上通红,硬着头皮说:“额……自然是……慕容长情这个名字好听……” 慕容长情忽然愉快的笑了,说:“没想到倪大人还是个会说好听话的风趣人呢。” 倪叶心一瞧他笑,顿时头晕脑胀的,这人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过慕容长情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容一敛,冷着脸继续说道:“可惜了,我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 慕容长情说罢了,就听“哗啦”一声,白衣一晃人已经不见了。 倪叶心完全不知道他怎么走的,也不知道他冲着哪个方向走的。 倪叶心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美/人走的比苍蝇还快,让人的肉/眼难以识别…… 本来夜黑风高,四下寂静无人,倪叶心突然遇到了“心仪已久”的佳人,感觉这个夜晚实在是太美妙了,连命/案都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 没想到和美/人独处的时光一点也不美妙,美/人好像真的很……讨厌自己。 倪叶心独自在屋顶上站了半天,确保美/人不会回来了,这才下了屋顶,又看了一圈被挖的惨不忍睹的院子,这才离开。 他刚往回走,就看到了池隆和赵尹,那两个人似乎在找他。 倪叶心说:“询问的怎么样了?” 赵尹说:“家丁和丫鬟还有一些没问完,不过应该也快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情况怎么样?有可疑人吗?” 池隆挠了挠脑后勺,说:“倪大人,我怎么觉得每一个人都很可疑。” “怎么说?”倪叶心说。 池隆说:“我第一个问了秦少爷,他说秦老/爷很有可能是管家和小妾周氏合谋杀死的。我第二个问了周氏,周氏说秦老/爷很有可能是张氏杀死的。我又问了管家,管家说秦少爷和秦老/爷不和,少爷一直怀恨在心,有一次喝多了还说要杀了秦老/爷,我又……” “停停停。”倪叶心听得头都大了,说:“慢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家是秦老/爷在做主的,他儿子年纪不小了,但是没什么作为,花天酒地经常被秦老/爷责骂,秦少爷和秦老/爷的关系很僵硬。 秦老/爷后院的小妾不少,正妻去世之后倒是没有再娶。秦老/爷最宠爱的是张氏,半个月前才生了个小少爷。不过其他小妾说,张氏的儿子根本不是秦老/爷的种,很有可能是和管家生的。 其余三个小妾不是很受宠,不过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总体来说,就是这个秦家真是各怀鬼胎,没一个省油的灯。 池隆给他讲着,三个人穿过湖心小路往秦老/爷的院子走,路过了一个单独别致的小院落,就听到里面有“哇哇”的孩子哭声。 池隆说:“这个哭得估计是张氏的小少爷了,刚出生没多久,哭得真是有底气,哭得这么凶。” 倪叶心说:“刚出生就知道自己投错胎了,哭得能不凶吗?”(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5章 开封府护卫5 赵尹一阵无语,倪大人又开始讲冷笑话了,不过每当这个时候,还真有人很给面子,这个人当然就是池隆了。 池隆一听,忍不住就哈哈的笑了出来,说:“倪大人,你可真是逗。” 赵尹听着池隆爽朗的笑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跟着倪叶心走了。池隆赶紧追上,说:“大人,我还没说完。” 秦家的关系果真不是一般的乱,虽然大宅子里一共没有多少人,但是每个人心里似乎都有鬼一样。“老好人”的秦老/爷死了,却不见多少人伤心。 池隆带着他们往前走,说:“倪大人,这边来。” 倪叶心被他带到了一间类似于收藏室的地方,这地方距离秦老/爷的书房不远,只要从院门进去就到了。 池隆推开门走进去,指着屋里的墙壁,说:“大人你看,那支断箭原本就是挂在这里的。” 这间屋子像是收藏室一样,屋里摆着挂着很多东西,有不少瓶瓶罐罐,也有不少武/器,长剑短剑鞭/子大刀全都有,挂在正前面墙壁上的是一把别致的长弓,旁边挂着一桶长箭,里面的箭和插在秦老/爷身上的那支断箭果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里的箭全都是完好的,而秦老/爷身上的那支已经断掉了。 池隆说:“刚才我问了管家,管家说这地方是秦老/爷的收藏室,一般不会有家丁丫环进来打扫,怕磕了碰了里面的东西,都是秦老/爷在的时候,看着丫鬟家丁进来打扫的,平时这里没人会来。” 倪叶心点了点头。 池隆又说:“我们刚才对比了一下断箭和这里的长箭,的确是一样的,不过断箭只有一半,不知道另外那一半去哪里了。” 倪叶心走过去,伸手将墙上的箭筒摘了下来,里面还插着不少长箭,倪叶心一支一支的看过,忽然就笑了。 “倪大人发现了什么?”赵尹问。 倪叶心说:“这只长箭上有一点血。” 倪叶心说着抽/出了一只长箭,果然就瞧长箭上有一丁点的血,因为太少,又已经发黑了,几乎看不出来。 池隆挠着脑后勺问:“这是什么意思?” 倪叶心没说话,又继续仔细的去看四周的东西,很巧的是,不只是长箭上有一滴血,在离门附近的地上也有一滴血,因为位置太隐蔽了,所以很难被发现。 赵尹皱了眉,说:“这里怎么会有血迹?” 倪叶心说:“很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赵尹说:“可是,这里的血迹并不多。” 倪叶心说:“因为有人打扫过了,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池隆一脸不解,说:“倪大人我更糊涂了,如果说这里是秦老/爷被杀死的地方,那么秦老/爷就是被凶手移尸到书房去的。那么凶手是怎么反/锁了门,然后离开书房的?” 倪叶心反问:“你怎么看出来是凶手移尸的?” 池隆大惊,说:“除了凶手还有帮凶?” “我不排除,”倪叶心说:“但也不肯定。” 池隆又变得一脸迷茫,说:“倪大人,你又开始卖关子了。” 倪叶心拍拍手站起来,说:“我可不是卖关子,只是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我不喜欢胡说。” 他们还在收藏室里查看,就有开封府的人跑过来说秦家上下都已经询问完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哦对了,你们刚才询问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谁的胳膊上有个牙印,还是比较新的那种。” “牙印?”池隆奇怪的问。 赵尹表情严肃的说:“的确是有的。” 倪叶心说:“是谁?” 赵尹说:“是管家。在左手腕上下的地方,刚才询问他的时候,他的右手一直一下一下的去摸左手腕,我就注意了一下,他抬起手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很深的牙印。” 倪叶心说:“管家?” 说起秦家这个管家,年纪比秦老/爷小一些,但是野心还真是不一般的小。秦家好多人都说,秦老/爷死了,凶手绝对是管家,因为管家能从中某得的利益最大。 秦家的少爷唯唯诺诺的不成才,秦老/爷一直没让少爷经手家产的事情,全都是管家和他一起打理的。这会儿老/爷死了,所有的家产就全都落在了管家肩膀上。 倪叶心说:“走吧,我们去再见见管家。” 管家这会儿正在查账本,就坐在秦老/爷生前坐的椅子上,挺着他的大肚腩子,翘着二郎腿,一副很惬意很得意的样子。 他忽然见到有人进来了,吓了一跳,差点把账本掉在地上,赶紧站了起来,变成唯唯诺诺低头哈腰的样子,说:“几位大人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倪叶心笑眯眯的说:“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管家赶紧点头,说:“大人您问。” 倪叶心说:“我想看看你的左手腕。” 管家一阵糊涂,不过还是赶紧把左手腕伸出来了,说:“大人,这是……” 倪叶心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推,果然看到最手腕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牙印,被咬的都见血了,这会儿伤口刚结痂。 管家嘴巴里“嘶”的抽/了口冷气,说:“大人您可轻着点,这实在是太疼了。” 倪叶心皱了皱眉,说:“这是怎么弄的?” 管家“嗨”的叹了口气,说:“是后院的周氏弄的。” “周氏?”倪叶心反问。 一提周氏,管家似乎是一肚子的气,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给他们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院就几个小妾,最受宠的是张氏,现在有个儿子。还有最不受宠的,那就是周氏了。 周氏年轻的时候也是美若天仙,但是特别善妒,听说秦老/爷的正房妻子就是她让人下毒给害死的,还差点害死了秦少爷,好在秦少爷大难不死。 后来秦老/爷要把周氏扭送到官/府去,不想周氏突然失心疯了,变得疯疯癫癫的。 管家说:“也不知道周氏是不是故意的装成疯/子,反正老/爷一看她都疯了,也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这事情就过去了,把周氏关在后院里。” 池隆听了吃了已经,说:“我才去见过那周氏,看起来不像是个疯/子啊。” 管家说:“她时不时的就会犯疯病,正常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她疯起来啊,那可是太可怕了,见谁都打见谁都咬,你看我这胳膊,就是周氏咬的,差点给她咬断了。大人要是不信就去问问其他人,好多人都被周氏咬过,就这两天,周氏咬了好几个人,可疼死我了。” 管家说了一通,忽然紧张起来,说:“大人们啊,你们不会是以为我杀了老/爷吧?这可冤枉死我了!我是忠心耿耿啊。” 倪叶心好笑的看着他,说:“那你觉得,是谁杀了秦老/爷?” 管家眼珠子一转,立刻说:“说不定是那个张氏。” “张氏?”倪叶心说:“她不是才给秦老/爷生了儿子?” 管家冷笑一声,说:“大人,我对老/爷是忠心不二,所以这话本不应该说,但是现在为了老/爷也要说了。” 管家说张氏不是个好东西,她进门的时候老/爷年纪已经大了,张氏又年轻貌美不安寂寞,整天搔首弄姿的到处勾引男人,她那个儿子还不知道是不是老/爷的骨肉。 管家说:“千真万确,那张氏就是个不/要/脸的骚蹄子,之前还明里暗里的勾引过我,我跑去跟老/爷讲,老/爷还不信,老/爷就是太宠着她了。上次啊,我还看到那个张氏从少爷的房间里出来,呵呵,还不知道她去干了什么。” 管家似乎对张氏积怨已久了,讲的滔滔不绝。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倪叶心几个人准备回开封府去了,明日一早再来调/查。 回去的路上,池隆忍不住就问:“倪大人,你觉得管家是凶手吗?” “这个啊。”倪叶心说:“看起来不太像。” 池隆问:“什么叫看起来不太像。” 倪叶心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聪明,还学别人秃顶。” 赵尹:“……”倪大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倪叶心笑过了才说:“杀/人要讲究动机的。管家爱财,乍一看,老/爷死了管家可以把持所有的家产,他得到的利益最大。可是你们别忘了,就算少爷再不成才,那好歹也是秦老/爷的亲儿子,而且这位少爷年纪不小了,又不是未成年,秦家的家产绝对都是要移到少爷手里的,只是时间问题。管家要是一直把持着,还不被秦家那些人一人一口吐沫给淹死了?” 池隆说:“说的也是,那会是张氏吗?” 倪叶心说:“不知道,明天再去看看。” 大家回到开封府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全都各自回房去睡觉。 倪叶心本来想要从房顶上翻过去走个捷径,不过想起来那一大长串的开封府宿舍管理规定,只好绕了一圈才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外面静悄悄的,倪叶心并不觉得多累,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都今天的命/案,大脑还在不断的旋转着。 不过没有多长时间,倪叶心也就睡着了。 开封府的夜晚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夜风睡着树叶的声音,“莎莎”的。 倪叶心睡到半夜,忽然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就醒了过来,他隐约听到有一种类似于闹耗子的声音。 倪叶心艰难的睁开睡眼,顿时“啊”的吓了一跳。 黑/洞/洞的屋里也没有点灯,一个白色的鬼影在他屋里晃来晃去的,倪叶心顿时就给吓着了,一瞬间脑补了小一百部恐怖电影的场景。 那鬼影一回头,倪叶心眼皮猛跳,说:“怎么是你?” 自己屋里的鬼影竟然是慕容长情,果然穿白衣服很容易吓到人,尤其是大晚上的。 倪叶心又惊又喜的,就要从床/上跳下来,不过他没来得及,就感觉有个东西打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即他整个身/体都麻软/了,嗓子里哼了一声,软塌塌的倒回了床/上,不能动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倪叶心感觉不只是身/体不能动,舌/头也有点不好打弯儿,艰难的说:“慕容少侠……这大半夜的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慕容长情走到床边,皱着没看着倪叶心,然后伸手忽然在倪叶心身上从头到尾的摸了一遍。 倪叶心顿时脸色通红,说:“等等!少侠,这进展太快了……而且我不做受的。” 倪叶心觉得,自己身材高大挺拔,五官轮廓也深邃硬朗,如果做受也太暴殄天物了,一看就是个强攻的模样。 “什么?”慕容长情似乎没听懂,问。 他一边问,一边继续伸手在倪叶心的身上摸,眼看就要摸/到裤子了。 倪叶心结结巴巴的说:“就是……就是,不如你先解/开我的穴/道,然后我在上面,你在下面好不好?我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不过理论知识很丰富的,绝对不会让你难受……额……” 他话没说完,忽然就被慕容长情一把捏住了下巴,美/人似乎手劲儿不小,捏的倪叶心下巴都要脱臼了。 慕容长情一脸的冰冷,这回是听懂倪叶心在说什么了,冷笑一声说:“我看你是不想活命了。”(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6章 开封府护卫6 倪叶心这会儿想要发出一声哀嚎,不过他被捏着下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慕容长情在他身上摸索过了一遍,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不过终于放开了他的下巴。 倪叶心松了口气,转着眼珠子打量慕容长情,说:“慕容少侠,你在找什么?”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关你何事?” 倪叶心:“……” 倪叶心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说:“大侠,你要讲/理啊,你大半夜跑到我屋里来搞夜袭,还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现在说不关我事,我很困扰的好不好。” 慕容长情似乎在想事情,根本没有搭理倪叶心。 倪叶心眼珠子又转了转,说:“大侠,你其实不只是去杀秦老/爷的吧?还想从秦老/爷那里得到一样东西,是不是?” 慕容长情忽然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倪叶心笑眯眯的说:“看来我猜中了。其实这个很容易猜到的,你突然到我屋里来翻东西,是因为我刚才在秦老/爷的大宅子调/查过,你觉得我可能把某样东西拿回来了是不是?”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倪大人的确有些小聪明。” 倪叶心说:“我这不叫小聪明,我这叫做擅于观察。” “哼”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不过一听就是很不屑的。 倪叶心不服气,说:“我的洞察力是很敏锐的,你可不要不相信。” 慕容长情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似乎就要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一下子倪叶心可着急了,立刻说:“大侠别走!” “做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急了,自己这还被点了穴,完全不能动,难道要像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十二个时辰之后自动解除穴/道?十二个时辰,那不就是二十四小时吗? 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开封府的带刀护卫,据说还是开封府的第一高手,“挺尸”二十四小时,被人瞧见了,哪里还有面子可言。 倪叶心说:“大侠,可以把我的穴/道解/开吗?” 慕容长情表情变得愉快了起来,说:“倪大人可以自己冲开穴/道,或者你也可以大叫,让开封府的其他护卫帮你解/开穴/道。” 倪叶心:“……” 慕容长情完全没有要解/开倪叶心穴/道的意思,抬步就又要走了。 倪叶心瞪大眼睛,大喊一声:“别走!你偷了我的东西就想一走了之了!” 慕容长情本来愉快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阴沉起来,恨不得在倪叶心身上盯出两个窟窿,说:“我偷了你什么?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冤枉我。” 倪叶心忍不住笑起来,说:“我可没有冤枉你,你偷了我的心啊。” 慕容长情的脸色…… 很不好…… 很狰狞…… 慕容长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此时还有种将倪叶心徒手撕成两半的冲动。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瞧着他,说:“这个世界总有一些愚蠢至极的人,他们长着眼睛却好比没长眼睛,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生气的时候,似乎比平时更有味道!五官深刻的美/人脸板着,不再是一脸轻蔑,似乎生气勃勃的,让他看的心脏“砰砰”直跳。 倪叶心说:“我的眼睛大有用处,可以用来欣赏美好的东西,瞧着慕容少侠的时候,我就觉得心旷神怡的。” 慕容长情这回不走了,反而踱步来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倪叶心,说:“我果然最讨厌你这种以貌取人的人。” 慕容长情的样貌的确经常让旁人惊为天人,不过几乎没有人能像倪叶心这种,用火/辣辣的目光瞧着他。 倪叶心想要笑一笑,不过他被点穴了,笑是能笑,但是笑的时候脸部肌肉比哭还难看。 倪叶心说:“我没有以貌取人啊,我只是喜欢欣赏漂亮的人,这一点也没什么可羞耻的,视觉偏好和其他的听觉、感觉、触觉、味觉偏好一样,也只是一种偏好系统罢了,每一个人都会有的,只是我比较坦诚而已。” 慕容长情眯眼瞧他,说:“倪大人,你应该记得罢,我除了不喜欢以貌取人的人,还很讨厌油腔滑调的人。” 倪叶心正色说:“我说的都是很正经的心理学知识啊。” 慕容长情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心理学。 倪叶心继续说:“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吗?慕容少侠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性格其实是一种典型的克雷契曼内闭性气质,很好理解的。表面上看起来阴晴不定难以捉摸,性格又孤僻很难相处,还是个典型的个人主/义者。而且特别讨厌别人侵犯你的个人内心领域,喜欢与别人保持距离和明确界限。是不是?”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只是瞧着他。 倪叶心又说:“不过这都是表面现象,仔细分析一下,这些现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这种人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伤害,不善于与别人相处交流所造成的。这种人一般看起来好像特别的超然,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样。大多数这种人/体型不会太胖,偏瘦,声音会比较低沉沙哑,最主要的是喜欢用强/制语气。女性一般看起来冷漠而理智,男性则是让人觉得很高深莫测。” 倪叶心一边说一边眼珠子滴溜溜的在慕容长情身上转来转去。 倪叶心越是说慕容长情的脸色就越难看,本来一脸冷漠,这会儿已经黑的比锅底还难看了。 倪叶心继续作死的说道:“还有一点我没说,其实这种内闭性气质类型的人还有一个重要特性,你知道是什么吗?” 慕容长情自然不会回答他,倪叶心只好自问自答,说:“就是有害羞的特性啊,慕容少侠你被我看的透透的,现在有没有觉得有点害羞?” 屋子里的气温似乎已经骤降了十度,不过倪叶心完全感觉不到一样,他的额头上甚至还出了很多的汗,薄薄的一层,脸也有点发红。 慕容长情阴沉着脸瞧着他,说:“通常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早就死了。” 倪叶心说:“看来我是特别的。” 慕容长情说:“对,因为让你痛快的死太便宜你了。” 倪叶心扯着嘴角笑了笑,还没再开口说话,忽然就瞧眼前一花,慕容长情一掌就拍在了他胸口。 “啊——” 倪叶心闷/哼了一声,说:“大侠,你再打一掌我就归西了。” 慕容长情说:“你虽然伤重未愈,不过看起来还是挺有精神头的。你刚才是故意激怒我,想要冲开穴/道是不是?只可惜,火候还差了一点。” 倪叶心:“……” 倪叶心已经使了吃奶的劲儿去冲开穴/道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现在好了,功亏一篑…… 慕容长情将无法动弹的倪叶心一提,就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跟提了一只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 倪叶心被他拎着,无意间的一瞥,就看到慕容长情的腰间佩着一块玉佩,是一块紫罗兰色的方形玉佩,上面刻着很抽象的纹饰。 倪叶心心脏“咚”的一跳,盯着那玉佩仔细瞧,但是慕容长情走的太快,玉佩晃来晃去的,他根本看不清楚。何止看不清楚,这天旋地转的感觉,就要把他的晚饭给晃出来了。 慕容长情推开房门,把倪叶心就扔在了屋顶上。 倪叶心抽/了口气,瓦片硌得他后背特别疼,赶紧抻着脖子说:“大侠,你腰上那块玉佩能不能给我看看?我觉得有点眼熟。” 慕容长情低头瞧了一眼,都没理他,拍了拍手就要走。 倪叶心惊着了,说:“大侠!等等,今天月色虽然很好,但是三更半夜的,我明天还要去继续查案,就不能陪大侠看月亮了,不如……” “说的也是。”慕容长情打断他的话,说:“所以你一个人看就好了。” 慕容长情把他扔在屋顶上,然后一晃就消失了。 又消失了…… 倪叶心直/挺/挺的躺在屋顶上,看着头顶明亮的大月亮,心里却有点想唱小白菜,好不凄凉。 这大半夜的,倪叶心也不好大喊大叫的叫人给他解/开穴/道,只好在屋顶上一直躺着。他还想努力一下自己冲开穴/道,结果无果,慕容长情那第二掌看起来是下了血本的,穴/道根本解不开。 等倪叶心迷迷糊糊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不过他全身都麻了,差点一个翻身就从房顶上滚下来。 “倪大人?” 池隆走进院子就看到倪叶心蹲在屋顶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倪叶心只是腿麻了而已,从屋顶上跳不下来。 池隆说:“倪大人,快下来罢,你忘了孙大人说不能踩屋顶的瓦片了。” 倪叶心也不想踩,自己只是被/逼的而已。 他磨磨蹭蹭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双/腿占地的时候还有点腿软,说:“这么一大早,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池隆说:“哦,是孙大人说有急事。” “咱们这又出命/案了?”倪叶心问。 池隆说:“不是咱们这,不过也差不多。听说最近不太平,好几个地方出了命/案破不了,还听说和魔教有关,所以这事情惊扰到了陛下,陛下让开封府着人去查一查。” 朝/廷和江湖一般是不会往来的,各自相安无事。江湖上的黑白两道复杂的很,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边都不掺合。不过最近突然死了几个地方上的官/员,听说都和魔教有关系,所以这就不能不管了。 池隆说:“包大人的意思是,让咱们尽快处理完手头上的案子,然后就去瞧瞧发生了什么。”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前几天他还在抱怨日子过得无聊,这一下子忽然就忙碌起来了。 “哦对了。”池隆说:“听赵尹说,江湖上有人传言,魔教教/主最近就在开封附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倪大人我们查这个案子要小心些。” 倪叶心敷衍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想要回屋去洗把脸,赏了一晚上月色,他困得睁不开眼,需要用凉水提提神。 倪叶心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提了一桶水,准备回屋去洗漱。 池隆好像跟屁虫一样的在他身后追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不过没人见过这个魔教教/主,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叫慕容长情。” “咣当!” 倪叶心一个手滑,一桶凉井水全都洒在了自己的身上,透心凉一点也不浪费。 “倪大人?”池隆吓了一跳。 倪叶心问:“你说那个魔教教/主叫什么?”(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7章 开封府护卫7 “慕容长情啊。”池隆大大咧咧的重复了一遍。 倪叶心干咽了一口吐沫,白衣美/人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魔教教/主,这也太狗血了。自己可叫了他不下十次“少侠”啊!“大侠”也没少叫!怪不得每一次慕容长情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过倪叶心的承受能力是强大的,只是惊讶了一小会儿,重新打完一桶冰凉的洗脸水之后,就开始忍不住脑补奇怪的东西了。 比如什么自己和慕容长情的正邪相爱相杀,还有什么囚困邪/教美/人的各种play之类的…… 总之脑补完了,倪叶心的困意也没了,格外的神清气爽。 倪叶心说:“时间不早了,叫上赵尹,我们去秦家罢。” “我这就去叫。”池隆说。 今天因为倪叶心有案子在身,所以负责送包大人上朝的任务就交给了别人,倪叶心带着池隆和赵尹赶紧就去了秦家,毕竟秦家的案子结束之后,他们还要去处理其他的案子。 倪叶心觉得,一转眼自己就变得炙手可热了。 三个人赶到秦家的时候,就瞧秦家鸡飞狗跳的,秦家里一大早上就乱七八糟。一进门显示听到狗吠的声音,特别的大声,然后就听到婴儿哭的声音,绝对是那位秦小少爷在哭了。 管家正在责骂一个家丁,骂的吐沫横飞,挺着他的大肚腩子,插着腰,特别有地主的架势。 那家丁不敢还嘴,只能低着头听着。 倪叶心带着人一走进来,管家一眼就瞧见了,赶紧住了嘴,说:“几位大人,几位大人这么早就来了,可用了早膳不曾?” 倪叶心不接他的话,只是说:“这会儿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情。”管家变脸一样低头哈腰的笑着说:“是大少爷院子里养的几只狗,最近养狗的太过怠慢,有一只大狗挣脱了绳子,跑出来咬人了,咬伤了不少人,还把大少爷给咬了。” 倪叶心说:“咬人了?” “可不是。”管家说:“大人,小的这马上还要去商铺忙,怠慢大人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这有什么的,你去忙吧,我四处随便瞧瞧。”倪叶心说。 管家假笑着就走了,带着人出了庄子,看起来的确是要去商铺的样子。 倪叶心瞧了管家的背影半天,赵尹走过来问:“倪大人,有何不妥?” 倪叶心说:“没什么不妥,咱们先去找周氏罢。” 听闻周氏疯疯癫癫的,还有人说她以前杀了秦老/爷的嫡妻,被秦老/爷关了好多年了,怀恨在心杀/人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们一路走到后院,就看到两个并排的小院子,左边的小院子里鸟语花香,右边的极尽萧条。 倪叶心说:“不用问了,左边的肯定是张氏的,右边就是周氏的。” 池隆说:“这周氏住的地方看起来像个鬼屋一样,还真是可怜。” 倪叶心说:“进去瞧瞧。” 倪叶心刚说完,忽然左边的院门却推开了,走出一个年轻美/妇来,瞧见他们立刻说道:“几位大人。” 走出来的是张氏,的确年轻貌美,一看就娇滴滴的,很多男人就喜欢这样的类型,可以激发他们的保护欲,能让那些男人感觉自己特别高大伟岸。 张氏穿着一身孝服,拎着个白手帕就走了出来,说:“几位大人,这是要去做什么?” 倪叶心说:“查案,我们要去见见周氏。” 张氏一听慌了,连忙说:“大人,这可使不得,周姐姐……周姐姐最近情况不太好,很容易受刺/激,我怕大人……周姐姐会唐突了大人。” 倪叶心说:“怎么个不好?你能给我说说吗?” 张氏微微一笑点头说:“我进门的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来了之后周姐姐就在这院子里,别人都不许她出来。周姐姐的情况时好时坏,有的时候和正常人无异,有点时候……还真叫人害怕,疯疯癫癫的,竟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且发起疯来会乱咬人,好些伺候她的下人都被咬了。” 倪叶心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倪叶心又问:“哦对了,我还有点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大人但说无妨。”张氏说。 “是这样的。”倪叶心说:“我听到一些传闻,说夫人您和秦少爷关系有些暧昧?” 张氏一听,俏/脸都涨红了,特别生气的说:“是谁在污/蔑我?是不是管家这么说的?” 倪叶心挑了挑眉,有点好奇张氏怎么猜的如此之准确。 张氏气愤的撕着帕子,说:“大人,您可不要相信管家的话,这个管家不是好东西!老/爷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信任管家。管家是个油滑的人,帮老/爷掌管铺子的时候没少捞/钱。他仗着自己大/权在握,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大少爷也敢呵斥。上次老/爷染了风寒,我去照顾老/爷,去端药的时候就被管家堵在半路上了,他竟然要趁老/爷生病的时候非礼我,好在大少爷路过,不然……不然我的清/白就不保了!” 张氏说到这里,拿着手帕呜呜的就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那眼泪几乎收不住了。 倪叶心一听说:“是这么回事?” 张氏哭哭啼啼的继续说:“后来我找老/爷哭诉,老/爷却不相信,说管家不是那样的人。后来,管家恶狠狠的跟我说,如果我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就跟大伙说我和大少爷有染,他说别人绝对只相信他的话,不相信我的话。” 张氏用帕子捂着脸,哭得妆都要花了,抽抽噎噎的。 或许是张氏哭得太凶,有丫鬟从院子里出来,扶着哭哭啼啼的张氏就走了,回院子去休息了。 池隆说:“大人,原来那管家不是好东西啊,张氏也太惨了。” 赵尹站在旁边,一脸漠然。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池隆啊,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池隆一头雾水,说:“啊?难道张氏在撒谎。” 倪叶心说:“她绝对撒谎了,但并没有全部撒谎,半真半假才是最难分辨的。” 池隆说:“倪大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只我看出来了,赵尹也看出来了。”倪叶心说:“只有你这个傻大个,别人一哭,你就头晕脑胀了。” “嘿嘿。”池隆挠着脑后勺说:“的确的确,那张氏一哭,我脑袋都要炸了。倪大人,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倪叶心说:“你有没有看到,张氏和我们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在转?” 池隆说:“这个……还真没注意。” 倪叶心说:“其实眼珠子转动是有规律的,基本上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就像张氏,她说话的时候如果眼珠子不自觉的往左上看,那是视觉记忆的一种表现,她在回忆以前看到的东西。如果他的眼珠子往左中部看,那是听觉回忆的一种表现,他在回忆以前听过的东西。” 池隆一脸懵的表情,眼珠子都不敢转了,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好。 倪叶心继续说:“按理说,她刚才在讲自己的遭遇,那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她当时的眼珠子应该基本符合这个规律。但是不然,张氏的眼睛是来回不停的转,不自觉往右的概率还大了很多。一个人眼睛往右上看,那是视觉构造,往右中看是听觉构造。视觉构造和听觉构造其实通俗的说,就是在编故事,你说她说里的可信度有多少?更有趣的是,她有的时候眼珠还会往左下看。” “左下代/表什么?”池隆问。 倪叶心说:“自言自语,自己和自己的内心对话。她可能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只有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别人才能相信她。” 池隆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忽然笑着说:“好在这张氏的眼睛挺大的,要是换个小眼睛的,还真不好观察。” 这好好的分析案情,池隆忽然来打岔,赵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皱眉说:“按照倪大人的意思,张氏恐怕隐藏了很多,她是不是杀死秦老/爷的凶手。” 倪叶心摇头,说:“她的确隐藏了很多,但是是不是凶手,这个还不知道。” 倪叶心一拍手,说:“不过张氏的确是个聪明人。你们发现没有,刚才因为我一直观察她的眼睛,她还故意用手帕捂住了脸,这一下子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嘿嘿。”池隆又憨笑了一声,说:“说不定是张氏被倪大人看的害羞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这也说不定,毕竟我也是身材高大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人见人爱也不稀奇了。” 赵尹:“……” 倪叶心一想到人见人爱,忽然就想到那位慕容少侠…… 倪叶心忍不住叹口气,怎么白衣美/人对自己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倪叶心拍了拍赵尹的肩膀,忽然说道:“对了赵尹,你之前总在江湖上走动,肯定知道的很多吧。” “倪大人要问什么?”赵尹说。 倪叶心说:“嗯……突然有点好奇,你知道慕容长情吗?” “自然知道。”赵尹说:“江湖上恐怕没人不知道魔教教/主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我就问问,他没成亲没妻子吧?” 赵尹一愣,还以为倪大人要问什么问题,说:“……不曾听说有。” “那就好。”倪叶心夸张的松了口气,说:“我猜也没有。”(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8章 开封府护卫8 池隆和赵尹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倪叶心,心里是千回百转的,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池隆和赵尹会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或许对慕容长情有/意思,但是他们面对是高深莫测的倪大人。 池隆挠着后脑勺,说:“倪大人,慕容长情没成亲有什么深意吗?” “深意可大了!”倪叶心笑的一脸鸡贼样,说:“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哦哦,原来是这个样子。”池隆点头说。 赵尹觉得倪大人还是很奇怪,但是哪里奇怪说不出来。 倪叶心带着两个人往周氏的院子里走,推开院门,就看到里面光秃秃的小院子,一片落败的景象,里面一个家丁在椅子上打盹,睡得可真是瓷实,呼噜声震天。 倪叶心走进去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那家丁居然没醒,还睡得很踏实。倪叶心一瞧,抬脚在他椅子腿上一踹。 椅子“卡拉拉”的一晃悠,把美梦的家丁给晃醒了,吓了他一跳,从椅子上跳起来,还大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我们来查案子的,有事情要问问周氏。” 那家丁揉了揉眼睛,看见三个人穿着官/府,态度放的好了一点,说:“大人,这位大人,这可使不得,不能进去啊。” 家丁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正屋,倪叶心也看了一眼,好家伙的,那房门上挂着一个比倪叶心拳头还大的铜锁,上面缠着大铁链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押的是野兽。 倪叶心说:“我也是例行公事,秦家所有的人都要查问。” 家丁看他们是官/府的,不敢阻拦,不过说道:“大人,二夫人病了许久,脑子有些不正常,见人就打,见人就咬,摸/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而且是个人来疯,人多了就犯病,要不然这样,如果是问话的话,请一位大人进去,其他两位大人就在这里等着罢,不然二夫人疯起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家丁似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特别的害怕二夫人周氏发疯。 倪叶心倒是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说:“张龙赵虎,那你们先到别的地方查查罢,我一个人没问题。” 赵尹:“……” 对于倪大人喜欢乱叫别人名字的问题,大家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家丁带着倪叶心往屋子里走,从怀里拿出一打钥匙,打开了比拳头还大的铜锁,房门推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帘帐全都挂着,明明是大白天屋里却黑/洞/洞的,给人营造出一种不安的气氛来。 家丁并不往里走,就站在门口,说:“大人,您进去吧,二夫人就在里面,我在这给大人守着,大人您可千万别离二夫人太近了,二夫人最近咬伤了好几个人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就往黑/洞/洞的屋里走了进去。 屋里太黑了,一支蜡烛也没有点,倪叶心刚走进来有点不适应。尤其是转了个弯,拐进内室之后,屋里就更是黑了。 倪叶心走到内室门口,就朗声说道:“不好意思,秦夫人,我是开封府的倪叶心,来这里查案,我要进来了。” 屋里没人回应他,不过倪叶心刚要进去,忽然就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好像是谁碰到了花瓶一样。 倪叶心一皱眉,突然身形一晃就抢了进去,只瞧黑/洞/洞的屋里,一个女人倒在床/上,看起来不似睡着了,更像是晕过去了,而屋里还有另外一个影子,那影子正飞快的往窗边移动,好像要逃走。 倪叶心立刻扑过去纠缠住那个黑影,然而眨眼间过了三招之后,倪叶心发现自己的武功比对方相差甚远。 倪叶心一愣,忽然一个猛虎扑地式,就要去抱那个黑影的腰,黑影侧身一闪,很轻/松的就闪了过去。 倪叶心没扑中,倒是抱住了一个大花瓶,抱在怀里突然说:“少侠,你再跑我可要把花瓶扔在地上了,到时候让一堆人都来围观鼎鼎大名的慕容长情变采花贼!” “你说什么?”那黑影身形一顿,声音好似咬牙切齿,说:“你说谁是采花贼?” “你啊。”倪叶心笑嘻嘻的抱着大花瓶,说:“你偷偷潜入周氏的房间,不是来采花的难道是来偷东西的啊?” 那黑影一开口,倪叶心就更开心了,果然是慕容长情无疑。 倪叶心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一瞬间又戳中了慕容长情的痛楚,慕容长情被他的话堵的不知道说什么,拳头“咯咯咯”的作响,简直想把倪叶心的嘴巴撕烂。 倪叶心又说:“慕容少侠,我们真是有缘分,已经见过好几次了,看来你对秦家也真是情有独钟,秦老/爷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喜欢,找不到就不肯走啊。” “关你何事?”慕容长情冷冷的说。 倪叶心说:“因为我聪明啊,你说出来,没准我会替你找的。” “呵。”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 “话说回来。”倪叶心放下大花瓶,走到床边去看昏倒的周氏,周氏只是昏倒,并没有什么大碍,倪叶心继续说:“这周氏年纪可不小了,慕容少侠你要是被误认为采花贼,可是够冤枉的啊,周氏都可以做你/妈了。” 慕容长情呼吸都变得粗重了,突然白衣一晃,“哗啦”一声,瞬间就到了倪叶心身边,伸手成爪想要去抓倪叶心的脖子。 倪叶心似乎早有准备,不过却不躲开,反而往前一扑,一把就搂住了慕容长情的腰,动作快极的在慕容长情的腰上摸了一把。 慕容长情脸色一下子黑了,反手一掌拍在倪叶心的肩膀上,倪叶心一下子就横着飞了出去。好在倪叶心反应也快,中途缓冲了一下,没让自己横着落地。 倪叶心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桌子,停下来捂着胸口,说:“少侠,你打的太重了。” 倪叶心说着,攥紧的右手略微一松,有一块玉佩从他手心里滑/出来。 慕容长情这回气得脸都青了,倪叶心手里的玉佩竟然是从自己腰上摸下来的。 倪叶心拿着那块玉佩,仔细的反复看了两遍,本来嬉皮笑脸的表情,忽然有点严肃,说:“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少废话,拿回来。”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盯着玉佩,说:“我以前见过这个图案,实在是太像了。” 慕容长情难得见到他这样严肃的表情,皱了皱眉没接话。 倪叶心有点出神,抚/摸/着手中的玉佩,半天都没有再说话。 慕容长情突然说:“你的眼珠子一直往左边动,你是在回忆你以前看到的和听到的事情?” 倪叶心一愣,看着慕容长情笑了起来,说:“刚才我和张龙赵虎的话,你都听到了?学习能力还挺快。” 慕容长情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看起来极为傲慢,不过这表情非常适合他。 倪叶心说:“这个图案我见过一次,但是记忆犹新。那是我小的时候,我在父亲的笔记本里看到的,父亲告诉我这个很重要,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们就要破案了……” “什么案子?”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懂。后来没过几天,我的父亲就死了,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笔记本。我没见过我父亲的尸体,我妈妈不让我去瞧,但是她去了,后来她就疯了,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吧。我也是两年/前,在一卷档/案中才看到了我父亲的这个案子,有一段详细的被害者尸体描述……” 屋里一是寂静,没人说话。 慕容长情突然开口,说:“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玉佩,世间仅此一块,上面的图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倪叶心点了点头,将玉佩缓慢的递给慕容长情,说:“还给你。” 慕容长情看着他手中的玉佩,说:“一块玉佩而已,送与你也没什么大不了。” 倪叶心差点被他给逗笑了,不客气的放进了怀里,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想到慕容少侠这么慷慨。” 慕容长情冷笑,说:“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还一口一个少侠,也不怕闪了舌/头。” 倪叶心笑了,说:“嗨,这个啊。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就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很多人喜欢看小说,就是话本一类的,里面几乎无一例外,被人叫做大魔头的都是大好人,反而那些自命名门正派的全都是伪/君/子。” 慕容长情侧目看他,皱着眉,似乎觉得倪叶心是个怪人,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猜错了。” 倪叶心差点大笑出来,说:“大侠,你学习能力这么好,刚才偷学了眼球规律,那我再给你科普一个自我防御机制吧。你知道自我防御都有什么表现吗?” 慕容长情一脸冷漠的瞧着他,并不接话。 倪叶心说:“否认,压抑,合理化,移置,投射,反向形成,过/度补偿,升华,幽默,和认同集中表现。大侠你现在的表现很符合反向形成啊,为了自我保护,总是把内心的想法以相反的态度和行为表现给别人。” “咯咯咯”慕容长情的拳头又响了,说:“玉佩拿来,你的话太多了。” 倪叶心赶紧拍了拍胸口,说:“别别,我们说说别的。” 倪叶心立刻转身扫了一眼整个屋子,他的眼睛已经大体适应了黑/暗,看的还算是清楚了。 倪叶心说:“总觉得,这位二夫人周氏并不像是个疯/子。” “怎么说?”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指着自己刚才抱住的大花瓶,说:“这里有个这么容易碎的花瓶在,你会给一个疯/子的屋里摆易碎品吗?外面的家丁说周氏精神不正常,咬人打人砸东西,但是你看,这屋里除了这个大花瓶,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摆件,都是易碎品。摆这么多易碎品,让周氏拿着随便砸人用?这不合理。”(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9章 开封府护卫9 倪叶心说:“大侠,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周氏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她打昏啊。” “不是我。”慕容长情说。 “啊?”倪叶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把周氏给打昏的?” 慕容长情点头,说:“我是来找东西的,我进来的时候,周氏就是昏过去的。” 倪叶心说:“那是谁把周氏打昏的?” “不知道。”慕容长情简洁的说。 倪叶心重新回到床榻边上,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周氏,周氏看起来的确上了年纪,不过徐娘半老,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只是没有怎么化妆,特别的憔悴,如果和年纪轻轻的张氏比起来,果然还是不如的。 周氏倒在床/上,这么半天都没有醒过来,倪叶心检/查了半天,倒是没看出什么。 慕容长情站的老远,只是侧目看了一眼,说:“她被人打了后颈,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那个人下手再重几分,周氏的脖子就被打碎了。” 倪叶心“嘶”了一声,听起来就觉得疼,说:“下手真狠。” 倪叶心检/查完了周氏,又摸索了一遍床铺,在周氏身下的被子里摸/到了东西,赶紧拿出来了。 慕容长情往前走了一步,似乎很想知道倪叶心拿出来的是什么,结果一瞧,竟然是一根很长的绳子。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倪叶心倒是挑了挑眉,说:“绳子?刚才来的,不会是凶手罢。” 慕容长情多瞧了一眼倪叶心,正好撞上倪叶心的目光。 倪叶心笑嘻嘻的凑过来,给慕容长情看绳子,说:“你看你看,这么坚固的绳子,很适合用来上吊的。” 慕容长情说:“你的意思是,凶手要杀了周氏,然后伪装成周氏自己上吊,好嫁祸给她?” “应该是罢。”倪叶心说:“我猜的。” “外面有一个人。”慕容长情忽然说。 倪叶心快速的走出去,推门一看,就看到院子里有个人影,不是家丁,看起来正要往外走。 那人差不多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公子哥的衣服,不算高大,也不算太瘦弱,长相还是不错的。 倪叶心跑出来,那人听到声音正好回头,说:“你是谁?” 倪叶心上下一打量他,笑眯眯的说:“在下开封府倪叶心。”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原来是开封府的大人。” 这男人就是秦家的大少爷,秦大少爷说:“我刚才路过这里,本来想去给二娘问个好,但是听家丁说开封府的大人在里面问话,所以我就没有进去,不知道是不是打搅了大人。” “没有没有。”倪叶心说:“昨天都不曾见过秦少爷,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秦少爷,不知道秦少爷有没有时间。” “大人请问。”秦大少爷说。 秦大少爷看起来倒是挺有礼貌的,倪叶心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倪叶心例行公事的问了秦大少爷这两天都在哪里,又问:“秦少爷,你觉得杀死秦老/爷的凶手是谁?” 秦大少爷皱眉,琢磨了半天,说:“大人,这个我真是说不好,我没有想到谁会杀死我爹。” “这样啊。”倪叶心说:“那我不打搅秦大少爷的时间了。” 秦大少爷点了点头,然后就告辞了,走出了院子。 倪叶心瞧着秦大少爷的背影,一时站着没动,过了大约有半分钟,这才回头。 “嗬——”倪叶心一回头吓得差点心脏/病,慕容长情竟然站在他背后,也就一步远的地方,他差点就转身撞上了。 倪叶心说:“大侠,你怎么出来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是你看的太专注,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 倪叶心说:“是我思考的时候太专注。” “呵,”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专注的盯着一个男人的背影瞧,能看出什么?” 倪叶心笑起来,说:“大侠你太肤浅了,我不是在看男人啊,我是在查案子。” 慕容长情又是冷笑一声。 倪叶心说:“这位秦大少爷,好像出门拐弯了,进了张氏的院落。” 刚才倪叶心一直盯着门外,眼看着秦大少爷出门拐了弯,不过这并不能说明秦大少爷进了隔壁张氏的院落,不过他同时又听到了轻微的“吱呀”一声,是院子开门的声音。 倪叶心说:“这位秦大少爷看起来还真不简单。” 慕容长情问:“怎么不简单。” 倪叶心笑眯眯的说:“秘密。” 他笑的实在太欠扁了,慕容长情的拳头又痒了。 倪叶心赶紧说:“大侠,我要继续查案了,你跟我一起吗?” “什么?”慕容长情有点听不明白,堂堂开封府的带刀护卫,竟然邀请一个魔教中人一起查案,听起来实在太诡异了。 倪叶心笑着说:“我查案的时候喜欢和别人说说话,如果有大侠你陪着,绝对事半功倍。而且大侠你不是要在秦家找东西吗?跟我一起,走到哪里都可以随便正大光/明的翻找,别人没准还会替你翻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忽然开始怀疑这个倪叶心到底是不是传说中开封府第一高手了,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无/耻…… 慕容长情考虑再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倪叶心很高兴,说:“太好了,我们走罢。”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路往外走,倪叶心兴/奋的不得了,有美/人结伴查案,听起来真是不能更美好。 倪叶心说:“我就喜欢查案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了。” “为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一拍巴掌,说:“就是因为这个。” 慕容长情一头雾水,斜了他一眼。 倪叶心笑着说:“因为这样就会有人一直在我身边问为什么了。” 慕容长情还是一头雾水,这回都不看他了。 倪叶心继续说:“身边的人一直问为什么为什么,而我又能对答如流,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聪明吗?特别有成就感。”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的拳头“嘎巴”作响,原来倪叶心把他当做傻/子了。 “倪大人!” 池隆从大老远跑过来,嗓门子很大,倪叶心听到他的声音,好半天才瞧池隆人影。 池隆说:“大人,仵作验/尸结果出来了,说秦老/爷是三天前傍晚时分死掉的。” 倪叶心说:“三天前?” 池隆说:“对,三天前。不过很巧,我刚才来的时候问了一下秦家的下人,他们说三天前老/爷和管家出门做生意,并不在府上。因为老/爷不在,所以张氏就放了大家的假,让他们回家休息,所以府上根本没什么人,就没有人察觉到什么。” 秦老/爷本来要出门做生意两天,三天前正好不应该在家里,所以大家都没想到老/爷竟然死在了书房里,尸体也不是当天发现的。 这么一说来,管家是最后一个见到老/爷的人,不过管家说他什么也不知道,那天老/爷中午吃了饭之后就变得神神秘秘,下午让他继续谈生意,自己一个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没想到就死了。 管家回忆起和秦老/爷一起出门谈生意的事情,倒是详详细细的给池隆讲了一遍。 池隆说:“管家还突然想起来一点,说是老/爷和他离开的时候,的确穿着那样一身衣服,就是秦老/爷死的时候穿的,但是管家说,秦老/爷身上少了一件外衫。” “外衫?”倪叶心说。 池隆点头,说:“对,是棕褐色的外衫,不见了。” 倪叶心出了一会儿神,说:“我知道了。” 池隆挠着脑后勺,说:“大人,这事情听起来越来越复杂了,咱们好像毫无头绪。” 倪叶心说:“你是毫无头绪,别说咱们。” 池隆大惊,说:“倪大人,你已经找到谁是凶手了?” 倪叶心说:“还少一点证据。” 池隆松了一口气,说:“倪大人不愧是倪大人,我和赵尹还什么都没弄明白。” 倪叶心说:“虽然还少一点证据,不过这个只需要耐心等待就是了。不如池隆你和赵尹去召集一下秦家的人到秦老/爷的书房去,我们要开始收网了。” “现在?”池隆瞪大眼睛,一脸的惊讶。 倪叶心说:“当然就是现在了。” “我马上就去!” 池隆说着就要跑,不过忽然发现了站在倪叶心身边的慕容长情,惊讶的问:“倪大人,这位是什么人啊?” 倪叶心有点得意的说:“是我朋友。” 慕容长情似乎对他这个称呼不怎么喜欢,不过没有说话,似乎是不屑于开口。 池隆也没有太在意,倪大人聪明又善谈,朋友还是不少的。他就看了慕容长情一眼,立刻跑去召集所有的人去了。 倪叶心瞧池隆走了,就说:“大侠咱们走快,先去秦老/爷书房翻翻,没准有你要的东西。” 慕容长情没动,冷眼看着一脸喜悦的倪叶心,说:“我从没有朋友。”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羞涩的对着手指头,问:“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夫君啊。”(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0章 开封府护卫10 倪叶心一看美/人要生气,立刻话一转,说:“难不成你要压寨夫人啊?” 慕容长情臭着脸说:“我又不是土/匪山贼。” “嘿嘿。”倪叶心很没形象的坏笑了一声,说:“对啊,我就说,你更需要一个夫君的。” 倪叶心这话说完立刻脚底抹油,只瞧本来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倪大人红衣一闪,一下子就没影了,跑的比老鼠还要快。 慕容长情哪想到他走的这般快,立刻就追了上去。 倪大人虽然练/功夫的时间不长,不过身/体底子特别的好,再加上倪叶心对轻功情有独种,打不过的时候自然是跑为上,所以倪大人的轻功也算是“出神入化”的了。 路途太近了,慕容长情就算是武功再好也没办法翻两个跟头就追上他,等追到人的时候,倪叶心已经靠在秦老/爷书房的门上,一脸装/逼思考人生的表情了。 慕容长情气得脸都黑了,不过没有倪叶心脸皮那么厚,看他一本正经的没好打搅。 倪叶心这边假扮深沉,那边慕容长情就把屋子翻了个遍,不过似乎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无需你管。”慕容长情说:“他拿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收回而已。” “这个我知道啊。”倪叶心说。 “你知道?”慕容长情皱着眉回头瞧他。 倪叶心说:“你看看你,一脸清高的像是天山雪莲的样子,如果是别人的东西,你绝对不屑于偷抢的。” “倪大人!” 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说道:“倪大人,凶手找到了?!这么快?” 管家跑的呼哧带喘的,头上都出了汗,随即又跑进来几个家丁和丫鬟。池隆和赵尹将秦家的人全都找过来,那张氏还说不想过来要照顾孩子,不过最后还是被池隆给请过来了。 秦家大少爷坐在首位,让丫鬟给大家端了杯茶,等着倪大人戳/穿凶手的杀/人把戏。 倪叶心一派大师风范,背着手站在房子的正中间,因为屋里堆了很多的人,所以显得有些拥挤。慕容长情则是站在门口的地方,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然而他并没有走,这里虽然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但是他忽然想看看倪叶心到底有几把刷子。 倪叶心装了一会儿高冷,等人来的都齐了,这才咳嗽了一声,说:“我们现在就来说一说凶手。” “凶手是谁?”管家第一个说:“倪大人,这才短短的一天时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他话刚说完,那边姗姗来迟的张氏,坐在角落就冷笑了一声,说:“管家,你这么巴结讨好开封府的大人,是不是心虚和他串通一气了。” 倪叶心一听,也笑了说:“这不过是个小案子,并没有什么可让人苦恼的地方,只是凶手的运气太好了些而已,所以一天破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池隆一听,顿时一头浆糊,这个案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无头命/案,还是个密室杀/人。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池隆一样的表情,目光惊讶又迷惑的看着倪叶心。 说实在的,倪叶心很享受这种感觉,忍不住微微一笑。 “咳!”赵尹重重的一咳嗽,说:“大人开始罢。” “说的也是。”倪叶心拍了拍手,说:“先从密室开始。” 倪叶心指着房门,说:“你们觉得秦老/爷死在一间密室之中,觉得凶手更可能是鬼,其实这是一个思维的误区而已。这里当时的确是一间密室,而且是非常完整的密室,门窗紧闭,门窗毫无破损。我检/查过了,这间房间的结构,也不可能是有谁动了小把戏,穿个细线吊个钥匙就能假造的密室。”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氏不耐烦的说。 倪叶心说:“运气。” “什么?”管家没有听懂。 倪叶心说:“凶手运气太好了,恐怕好到凶手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倪大人要串一串整个凶/杀案的情况,所有的人都闭了嘴巴,仔细听着倪叶心说话。 倪叶心说:“其实第一案发现场并不在书房,也就是说,秦老/爷不是在书房被人杀死的。我去查过了,秦老/爷的收藏室里有血迹,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日秦老/爷本来在外面谈生意,谁料突然半途回来了,他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宅子里的下人不多,没有下人看到秦老/爷回来了。 秦老/爷独自回了自己的院落,哪想到他回来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收藏室里有人,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 收藏室那地方,平时丫鬟家丁都不敢擅自进去,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如今秦老/爷又出去谈生意了,更是安全的不得了,变成了有一男一女在偷/情的地方。 这实在是太巧了,秦老/爷一回来正巧把那男女的龌龊事情撞了个正着。 倪叶心说:“这种时候可想而知,自然是要起冲/突的。秦老/爷是正面被断箭刺中的,凶手行/凶的时候应该很突然,因为凶手是秦老/爷熟悉的人,所以秦老/爷完全没有防备,他并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杀他。其实凶手是秦老/爷熟悉的人,还有另外一个依据,就是秦老/爷临死前刻下的字。” 秦老/爷临死前本来想用指甲在地板上刻下凶手的名字或者特征,但是因为太过痛苦,地板上留下来的字迹完全没办法识别。这一点大家看到的时候都非常失望,不过在倪叶心眼里,这仍然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有字迹留下来,说明凶手很可能是秦老/爷认识甚至很熟悉的人,毕竟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或者蒙面人,秦老/爷并不能第一时间抓/住那个人的特征细节,并且还想着留下线索。 倪叶心继续说:“秦老/爷被刺,不过那伤势不足以他立刻毙命。凶手当时也慌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在这个时候,秦老/爷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他抓/住凶手的手臂,狠狠的就咬了下去,试图以这种方式反/抗凶手。” 秦老/爷上了年纪,牙龈本来就不怎么健康,他狠狠咬了凶手想要推开凶手,但是凶手反而被他激怒了,开始发狠了。 凶手和秦老/爷发生了一些搏斗,在撕扯中,秦老/爷的牙龈受到了外力的拉扯,牙龈有撕/裂的情况,这个倪叶心在之前检/查尸体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倪叶心说:“秦老/爷并不是凶手的对手,秦老/爷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上了年纪,凶手很快将他制/服,握住插/进秦老/爷胸口的箭,反复的刺着,想要快点杀死秦老/爷。这么说来的话,凶手是娇/小女性的概率不高,很有可能是一个成年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并不算太强壮,而且不应该经常做苦活的。” 倪叶心叙述着案发的情况,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有点像是听天方夜谭,一边听一边下意识的在屋里乱瞧,好像在找谁比较符合凶手的样子。 倪叶心又说:“插在秦老/爷胸口的断箭很可能是那时候凶手弄断的。凶手丧/心/病/狂的插了很多下,秦老/爷终于奄奄一息了,或许已经一动不动了。凶手以为秦老/爷咽气了,但是……” 凶手还以为秦老/爷死了,凶手开始慌张了,杀了人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就在凶手慌张无措,想着解决办法的时候,一回头,猛的发现地上的“尸体”动了! 本来已经应该是尸体的秦老/爷却爬了起来,秦老/爷是假装咽气,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凶手,在凶手放松警惕的时候爬起来逃跑。 秦老/爷受了重伤,他根本跑不动了,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吃力的跑了两步,回头看到凶手追出来了,立刻一转弯就跑进了自己的书房,然后关门上锁。 倪叶心说到这里,众人一片哗然。 就连站在门口的慕容长情也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 倪叶心说:“所以说凶手运气太好,密室其实是秦老/爷自己制/造成的。他并不是凶手用来杀死秦老/爷的,而是秦老/爷保护自己用的。” 秦老/爷制/造了一个“密室”,他跑进屋里锁住了门窗,把凶手阻拦在外面。他大喊着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呼救,然而很可惜,那天秦家的下人几乎都不在,全都放假了,除了凶手根本没人听到秦老/爷的大喊声。 凶手在外面进不来,但是秦老/爷也出不去。秦老/爷受伤太重,出/血很严重,书房里到处都是血,却没有打斗痕迹也是因为这个。 秦老/爷很绝望,这间密室虽然阻隔了凶手,但是保不住他的命。他很快就要不行了,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想用手指在地上抠出/凶手的名字,然而他已经被痛苦折磨的没有力气了,最后还是死了。 凶手在外面急的团团转,想要找东西把书房的门撬开。但是他忽然意识到,书房里没声音了,那么重的伤秦老/爷必死无疑。而且书房门窗紧闭,这绝对是说成鬼怪杀/人的最好办法。 倪叶心说:“所以凶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清理了案发现场而已。” 凶手没有撬开门,他反而将外面的血迹全都擦干净,凶手不想让别人知道秦老/爷是在哪里被刺伤的,他必须让别人坚信不疑,是鬼杀死了秦老/爷。 倪叶心说:“本来院子里和收藏室里都应该有血迹的,不过被凶手处理了。只是凶手没有杀/人行/凶的经验,所以处理的相当不干净,我在检/查收藏室的时候发现了还有少量血迹。最重要的是,书房的门槛上还有血迹,那是书房关着门无法清理掉的地方,也是证明书房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密室的关键线索。” 管家的眼睛里似乎放着精光,说:“倪大人!你快告诉大家,凶手是谁!” 管家好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表情异常的激动。 倪叶心说:“凶手当然是一个男人,手臂上有咬痕牙印的一个人。” 倪叶心这么一说,张氏第一个冷笑出声,说:“大人,你是跟我们开玩笑吗?我恐怕这宅子上/上/下/下,不管是男人,女人胳膊上有咬痕的都要超过一半了。” 管家急了一头汗,说:“是啊大人,您不知道,二夫人闹病见人就咬,好些人胳膊都被咬了。还有啊,宅子里的狗没被看好,也咬了人,这……这办法行不通啊。” 倪叶心态度良好的点头,说:“说的也是。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办法。”(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1章 开封府护卫11 “什么办法?”管家第一个问。 倪叶心沉吟了一阵,他先观察了一遍众人的表情,才不急不缓的说道:“管家你不记得了吗?你说过秦老/爷那天出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棕褐色的外衫,不过我们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件棕褐色的外衫。” “是是是。”管家一连的点头,说:“的确是这样的,老/爷那日的确穿着一件棕褐色的外衫。所以……这,这说明什么?” 倪叶心说:“那天秦老/爷出门谈生意,却提前回来了,他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其实很好猜的。秦老/爷是和别人谈大生意的时候突然想到要写信,这封信可能和秦家的生意有关,又或者和秦家的家产有关。他写了信却支开了管家,这个意思就……” 管家本来满脸喜色和兴/奋,此时听倪叶心一说,顿时慌了,说:“倪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对老/爷是忠心耿耿,老/爷也是绝对相信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倪叶心摆了摆手,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功高盖主。” “这……”管家脸色瞬间就变成了菜色。 倪叶心说:“谁不知道,秦家的家产除了秦老/爷,全都在管家大人的掌控之中,就连秦大少爷也几乎摸不到。” “原来是你!”张氏瞪着圆圆的杏核眼,说:“好啊,原来是你杀了老/爷,我就知道!你贪婪秦家的家产很久了!” 管家急的一头是汗,说:“冤枉!这太冤枉了!” 倪叶心插嘴说:“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就算管家贪婪了点,和杀/人也是两码事情,我们要讲究证据的,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倪叶心不紧不慢的,把众人都给极坏了,他这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我话还没说完,那封信固然是关键,但还有个更重要的地方。那就是,那封信藏在了秦老/爷棕褐色外衫的夹层里。只是没想到,秦老/爷回来之后却遇到了不幸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秦老/爷在挣扎的时候,肯定把棕褐色外衫给撕了,掉落了,反正我们在书房里并没有看到秦老/爷的那件棕褐色外衫。所以说……” 倪叶心又玩了个大喘气,说:“那件棕褐色外衫很有可能落在了书房外面的院子里,或者是落在了第一案发现场的收藏室里。但是现在不见了,只有一种可能,外衫上沾到了血迹,被凶手拿走处理掉了。” “被凶手拿走了?”管家说:“那……那封信……” 管家说着,似乎有点松了口气的表情,而旁边的其他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倪叶心说:“都说了信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件棕褐色的外衫在谁哪里,谁就是凶手。” “那件外衫到底在谁那里?”管家追问。 倪叶心皱眉,抿唇,沉默半天,说:“我们还没找到啊。” 他这一说,大伙的脸色都变了数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倪大人,好像自己被耍了一样。 “这……”管家说:“那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杀死老/爷的凶手是谁啊。” 倪叶心笑了笑,说:“不必担心,凶手就要自己蹦出来了。” 他虽然说得信心满满,不过好像并没有人相信他这话了,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倪叶心笑眯眯的又扫了一遍众人的表情,说:“好了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一阵唏嘘,然后纷纷离开了。 “倪大人……”池隆似乎有话要说。 倪叶心摆了摆手,小声说:“你和赵尹去监/视一下秦大少爷和张氏。” “啊?”池隆一脸迷茫说:“这是……” “知道了。”赵尹倒是反应快,立刻答应了。 倪叶心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赵尹点头,然后拍了一下池隆的肩膀,两个人离开了。 本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书房,这会儿已经变得空旷了,只剩下倪叶心,还有站在门口一脸漠然的慕容长情。 倪叶心像模像样掸了掸自己的官服,慕容长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倪大人,好一招装疯卖傻。” 倪叶心抱拳说:“愧不敢当,不过慕容大侠作为目击者,我推理的那些到底符不符合事实?” 慕容长情一脸冷漠,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凶手是秦家大少爷和张氏,对不对?” 慕容长情又点了点头。 倪叶心一拍手,说:“啊,我果然还是很聪明的。” 慕容长情冷笑,说:“既然你都知道是谁,为何不揭/穿他们?” 倪叶心说:“我揭/穿他们,他们就会各种反驳,那多没意思,好像我诬赖他们一样。不如让他们自己主动站出来,到时候就更有/意思了。” 慕容长情说:“倪大人是怎么发现凶手的?莫不是猜的?” “我从不用猜的,猜的太不负责任了。”倪叶心说:“其实破绽太多了。” 倪叶心一本正经说:“首先,秦老/爷外出谈生意的那天,有人给秦家的下人放了假,秦家几乎一个下人都没有,其实这个人是在给自己偷/情提/供便利条件,而最后也导致了秦老/爷受伤呼救却根本没人救他的结果。这个给秦家人放假的是张氏。” “如此?”慕容长情说:“如果只是一个巧合?” 倪叶心说:“我从来不相信巧合,有因必有果。” “你可别忘了,书房密室就是一个巧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慕容大侠,书房密室并不是一个巧合,只是一个因果而已。书房的门不是碰巧锁上的,而是因为秦老/爷要阻拦凶手而关上的。” 慕容长情发现自己似乎说不过倪叶心,干脆皱了皱眉,不再说话了。 倪叶心又笑了,说:“所以啊,我觉得我们的相遇也绝对不是巧合,你说是不是啊慕容大侠?” 慕容长情:“……” 倪叶心不等慕容长情发作,立刻又把话题回到了正道上,说:“其次就是根据案发现场尸体等等,对凶手的一个描绘了,秦家的人不算多,秦大少爷最符合凶手的描绘。不过这不是证据,是只缩小嫌疑人用的参考而已。最主要的当然是秦大少爷杀了人之后,想要嫁祸。言多必失,做得多了反而出了很多漏洞。” 秦大少爷知道开封府的人肯定会很快找到自己,因为他的胳膊上有秦老/爷的牙印。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秦家就有好几个人被狗咬伤了。 倪叶心说:“我敢肯定,亲大少的胳膊上绝对有两个牙印,一个是秦老/爷的,一个是狗的。” 慕容长情说:“据我所知,后院的二夫人周氏也咬了人,这怎么说?” “因为周氏太聪明了。”倪叶心说:“她显然并没有疯。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就被杀了做替死鬼啊。” 周氏没有疯这一点,倪叶心是瞧见周氏屋里的花瓶发现的。周氏没有疯这一点,恐怕看/管她的丫鬟小厮都应该知道。 倪叶心说:“周氏的院子和张氏挨着,我估计周氏对于秦大少爷和张氏偷/情的事情,比别人都清楚,毕竟她们是邻居。周氏为什么被/关在院子里这一点我不知道,不过恐怕是周氏知道了什么,秦老/爷不想让她说出去,所以把她关/押了起来。但是周氏显然不甘心,她很想出去,所以她想到了一个注意,可以帮助自己出去的注意。” 周氏选择帮助凶手,她假装发疯,咬伤了秦家的几个人。这么一来,她帮助了凶手。她觉得秦老/爷已经死了,秦家马上就是秦大少爷的了,她帮助了秦大少爷,之后秦大少爷绝对会放自己出去的。 倪叶心拍手说:“只可惜,秦大少爷去找她,并不是要感谢她放了她,而是要杀了她当替/罪/羊。你忘了我们在周氏的院子里遇到了秦大少爷吗?秦大少爷并不是在我们之后才进来的,他是在我们之前就进了院子,打昏了周氏,本来准备行/凶,但是慕容大侠跑过去找东西,把秦大少爷的计划打乱/了,他不得不躲起来,杀死周氏当替/罪/羊的计划就落败了。” 慕容长情双臂交叉于胸前,抱臂说:“你好像什么都看到了一样。” “当然不是。”倪叶心说:“这还是慕容大侠你提醒我的,你忘了。当时你忽然说了一句话‘外面有一个人’。” “我说过。”慕容长情回忆了一下,点头说。 倪叶心说:“当时那个人就是秦大少爷了。秦大少爷说他路过探望周氏,听家丁说开封府的人在里面查案,是不是?这和慕容大侠你说的有出入。外面有一个人,并没有家丁,我们也没有看到家丁。如果秦大少爷和家丁同时出现,以慕容大侠的武功会听不出来吗?” 慕容长情没有说话,不过倪叶心瞧得清楚,慕容大侠显然心情好了不少,他交叉于胸前的手臂已经放下了。 倪叶心继续说:“秦大少爷当时说了谎,他根本没遇到家丁,家丁在院子外面呢,他其实一直都在院子里躲着。” 慕容长情说:“所以棕褐色外套是有的,什么信是你瞎编的?” 倪叶心毫无愧色的点头,说:“外套肯定是被凶手处理掉了,信当然是瞎编乱造的,秦老/爷已经死了,秦家的家产于情于理都应该是秦少爷的,但是现在管家霸占着,你说秦少爷能甘心吗?就算秦少爷甘心,秦少爷的相好张氏也绝对不甘心。”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那他们也太蠢了。” 倪叶心说:“人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是错误的,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会铤而走险。” 倪叶心假装深沉有涵养的样子,结果一回头,慕容长情已经快要走没影了,倪叶心赶紧追上,说:“慕容大侠,这是去哪里?” 慕容长情说:“我的东西还没找到。” “咦,这个方向,你是准备去张氏的院子里找吗?”倪叶心问。 慕容长情点头。 倪叶心说:“为什么去张氏的院子里找啊。”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直觉。” “直觉?”倪叶心一听,顿时大笑起来,差点笑岔气了。 慕容长情脸瞬间黑了,觉得倪叶心的脑子里绝对没有在想什么好事情。 “笑什么?”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不知道吗?直觉第六感是女人的特长啊。” “你说什么?”慕容长情黑着脸乜斜着他。 倪叶心赶紧一本正经的说:“我有理有据啊。女人对于语言和肢/体的信号辨辨别能力比男人强的多,她们在交流的时候,会有十五个左右脑部区域参与,男性只有五六个左右,所以说这就是慕容大侠所谓的直觉第六感啊。” “嘎巴——” 是慕容长情拳头响的声音。(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1章 开封府护卫11 “什么办法?”管家第一个问。 倪叶心沉吟了一阵,他先观察了一遍众人的表情,才不急不缓的说道:“管家你不记得了吗?你说过秦老/爷那天出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棕褐色的外衫,不过我们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件棕褐色的外衫。” “是是是。”管家一连的点头,说:“的确是这样的,老/爷那日的确穿着一件棕褐色的外衫。所以……这,这说明什么?” 倪叶心说:“那天秦老/爷出门谈生意,却提前回来了,他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其实很好猜的。秦老/爷是和别人谈大生意的时候突然想到要写信,这封信可能和秦家的生意有关,又或者和秦家的家产有关。他写了信却支开了管家,这个意思就……” 管家本来满脸喜色和兴/奋,此时听倪叶心一说,顿时慌了,说:“倪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对老/爷是忠心耿耿,老/爷也是绝对相信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倪叶心摆了摆手,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功高盖主。” “这……”管家脸色瞬间就变成了菜色。 倪叶心说:“谁不知道,秦家的家产除了秦老/爷,全都在管家大人的掌控之中,就连秦大少爷也几乎摸不到。” “原来是你!”张氏瞪着圆圆的杏核眼,说:“好啊,原来是你杀了老/爷,我就知道!你贪婪秦家的家产很久了!” 管家急的一头是汗,说:“冤枉!这太冤枉了!” 倪叶心插嘴说:“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就算管家贪婪了点,和杀/人也是两码事情,我们要讲究证据的,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倪叶心不紧不慢的,把众人都给极坏了,他这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我话还没说完,那封信固然是关键,但还有个更重要的地方。那就是,那封信藏在了秦老/爷棕褐色外衫的夹层里。只是没想到,秦老/爷回来之后却遇到了不幸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秦老/爷在挣扎的时候,肯定把棕褐色外衫给撕了,掉落了,反正我们在书房里并没有看到秦老/爷的那件棕褐色外衫。所以说……” 倪叶心又玩了个大喘气,说:“那件棕褐色外衫很有可能落在了书房外面的院子里,或者是落在了第一案发现场的收藏室里。但是现在不见了,只有一种可能,外衫上沾到了血迹,被凶手拿走处理掉了。” “被凶手拿走了?”管家说:“那……那封信……” 管家说着,似乎有点松了口气的表情,而旁边的其他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倪叶心说:“都说了信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件棕褐色的外衫在谁哪里,谁就是凶手。” “那件外衫到底在谁那里?”管家追问。 倪叶心皱眉,抿唇,沉默半天,说:“我们还没找到啊。” 他这一说,大伙的脸色都变了数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倪大人,好像自己被耍了一样。 “这……”管家说:“那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杀死老/爷的凶手是谁啊。” 倪叶心笑了笑,说:“不必担心,凶手就要自己蹦出来了。” 他虽然说得信心满满,不过好像并没有人相信他这话了,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倪叶心笑眯眯的又扫了一遍众人的表情,说:“好了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一阵唏嘘,然后纷纷离开了。 “倪大人……”池隆似乎有话要说。 倪叶心摆了摆手,小声说:“你和赵尹去监/视一下秦大少爷和张氏。” “啊?”池隆一脸迷茫说:“这是……” “知道了。”赵尹倒是反应快,立刻答应了。 倪叶心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赵尹点头,然后拍了一下池隆的肩膀,两个人离开了。 本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书房,这会儿已经变得空旷了,只剩下倪叶心,还有站在门口一脸漠然的慕容长情。 倪叶心像模像样掸了掸自己的官服,慕容长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倪大人,好一招装疯卖傻。” 倪叶心抱拳说:“愧不敢当,不过慕容大侠作为目击者,我推理的那些到底符不符合事实?” 慕容长情一脸冷漠,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凶手是秦家大少爷和张氏,对不对?” 慕容长情又点了点头。 倪叶心一拍手,说:“啊,我果然还是很聪明的。” 慕容长情冷笑,说:“既然你都知道是谁,为何不揭/穿他们?” 倪叶心说:“我揭/穿他们,他们就会各种反驳,那多没意思,好像我诬赖他们一样。不如让他们自己主动站出来,到时候就更有/意思了。” 慕容长情说:“倪大人是怎么发现凶手的?莫不是猜的?” “我从不用猜的,猜的太不负责任了。”倪叶心说:“其实破绽太多了。” 倪叶心一本正经说:“首先,秦老/爷外出谈生意的那天,有人给秦家的下人放了假,秦家几乎一个下人都没有,其实这个人是在给自己偷/情提/供便利条件,而最后也导致了秦老/爷受伤呼救却根本没人救他的结果。这个给秦家人放假的是张氏。” “如此?”慕容长情说:“如果只是一个巧合?” 倪叶心说:“我从来不相信巧合,有因必有果。” “你可别忘了,书房密室就是一个巧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慕容大侠,书房密室并不是一个巧合,只是一个因果而已。书房的门不是碰巧锁上的,而是因为秦老/爷要阻拦凶手而关上的。” 慕容长情发现自己似乎说不过倪叶心,干脆皱了皱眉,不再说话了。 倪叶心又笑了,说:“所以啊,我觉得我们的相遇也绝对不是巧合,你说是不是啊慕容大侠?” 慕容长情:“……” 倪叶心不等慕容长情发作,立刻又把话题回到了正道上,说:“其次就是根据案发现场尸体等等,对凶手的一个描绘了,秦家的人不算多,秦大少爷最符合凶手的描绘。不过这不是证据,是只缩小嫌疑人用的参考而已。最主要的当然是秦大少爷杀了人之后,想要嫁祸。言多必失,做得多了反而出了很多漏洞。” 秦大少爷知道开封府的人肯定会很快找到自己,因为他的胳膊上有秦老/爷的牙印。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秦家就有好几个人被狗咬伤了。 倪叶心说:“我敢肯定,亲大少的胳膊上绝对有两个牙印,一个是秦老/爷的,一个是狗的。” 慕容长情说:“据我所知,后院的二夫人周氏也咬了人,这怎么说?” “因为周氏太聪明了。”倪叶心说:“她显然并没有疯。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就被杀了做替死鬼啊。” 周氏没有疯这一点,倪叶心是瞧见周氏屋里的花瓶发现的。周氏没有疯这一点,恐怕看/管她的丫鬟小厮都应该知道。 倪叶心说:“周氏的院子和张氏挨着,我估计周氏对于秦大少爷和张氏偷/情的事情,比别人都清楚,毕竟她们是邻居。周氏为什么被/关在院子里这一点我不知道,不过恐怕是周氏知道了什么,秦老/爷不想让她说出去,所以把她关/押了起来。但是周氏显然不甘心,她很想出去,所以她想到了一个注意,可以帮助自己出去的注意。” 周氏选择帮助凶手,她假装发疯,咬伤了秦家的几个人。这么一来,她帮助了凶手。她觉得秦老/爷已经死了,秦家马上就是秦大少爷的了,她帮助了秦大少爷,之后秦大少爷绝对会放自己出去的。 倪叶心拍手说:“只可惜,秦大少爷去找她,并不是要感谢她放了她,而是要杀了她当替/罪/羊。你忘了我们在周氏的院子里遇到了秦大少爷吗?秦大少爷并不是在我们之后才进来的,他是在我们之前就进了院子,打昏了周氏,本来准备行/凶,但是慕容大侠跑过去找东西,把秦大少爷的计划打乱/了,他不得不躲起来,杀死周氏当替/罪/羊的计划就落败了。” 慕容长情双臂交叉于胸前,抱臂说:“你好像什么都看到了一样。” “当然不是。”倪叶心说:“这还是慕容大侠你提醒我的,你忘了。当时你忽然说了一句话‘外面有一个人’。” “我说过。”慕容长情回忆了一下,点头说。 倪叶心说:“当时那个人就是秦大少爷了。秦大少爷说他路过探望周氏,听家丁说开封府的人在里面查案,是不是?这和慕容大侠你说的有出入。外面有一个人,并没有家丁,我们也没有看到家丁。如果秦大少爷和家丁同时出现,以慕容大侠的武功会听不出来吗?” 慕容长情没有说话,不过倪叶心瞧得清楚,慕容大侠显然心情好了不少,他交叉于胸前的手臂已经放下了。 倪叶心继续说:“秦大少爷当时说了谎,他根本没遇到家丁,家丁在院子外面呢,他其实一直都在院子里躲着。” 慕容长情说:“所以棕褐色外套是有的,什么信是你瞎编的?” 倪叶心毫无愧色的点头,说:“外套肯定是被凶手处理掉了,信当然是瞎编乱造的,秦老/爷已经死了,秦家的家产于情于理都应该是秦少爷的,但是现在管家霸占着,你说秦少爷能甘心吗?就算秦少爷甘心,秦少爷的相好张氏也绝对不甘心。”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那他们也太蠢了。” 倪叶心说:“人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是错误的,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会铤而走险。” 倪叶心假装深沉有涵养的样子,结果一回头,慕容长情已经快要走没影了,倪叶心赶紧追上,说:“慕容大侠,这是去哪里?” 慕容长情说:“我的东西还没找到。” “咦,这个方向,你是准备去张氏的院子里找吗?”倪叶心问。 慕容长情点头。 倪叶心说:“为什么去张氏的院子里找啊。”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直觉。” “直觉?”倪叶心一听,顿时大笑起来,差点笑岔气了。 慕容长情脸瞬间黑了,觉得倪叶心的脑子里绝对没有在想什么好事情。 “笑什么?”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不知道吗?直觉第六感是女人的特长啊。” “你说什么?”慕容长情黑着脸乜斜着他。 倪叶心赶紧一本正经的说:“我有理有据啊。女人对于语言和肢/体的信号辨辨别能力比男人强的多,她们在交流的时候,会有十五个左右脑部区域参与,男性只有五六个左右,所以说这就是慕容大侠所谓的直觉第六感啊。” “嘎巴——” 是慕容长情拳头响的声音。(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3章 回魂簪1 凉丝丝,滑溜溜…… 倪叶心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那蛇大概有一米多长,虽然不算很大,但是足够把倪叶心吓得腿软/了。 倪叶心感觉,那条蛇缠着自己的腰,勒的他几乎要断气了,脸都憋红了。然后凉丝丝的蛇身还往上游/移着,竟然触/碰到了他裸/露/出来的肌肤,缠上了他的脖子。 虽然是大黑天,但是慕容长情还是很敏锐的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倪大人脸都白了。 慕容长情“呵呵”的笑了一声,绝对是讥讽的嘲笑,说:“倪大人,其实你也真的很好懂,不是吗?” 倪叶心瞪大眼睛,不敢动弹,就怕蛇咬他。 慕容长情说:“你现在颤/抖的很厉害,原来倪大人这么怕蛇。” “大……大侠……”倪叶心勉强开口,说:“慕容大侠,快把你的老/玉/米收起来!” 慕容长情难得愉快的笑了,说:“不妨事,玉米好些天没这么开心的和人玩了。” “大大大侠!”倪叶心说:“一条蛇叫什么玉米!卖什么萌啊。而且宋朝就有玉米了吗?这不是重点啊。它明明是一条赤链蛇吧,又不是玉米锦蛇,叫什么玉米啊。” 慕容长情说:“倪大人,看来你还是很有底气的。” 倪叶心余光一直盯着玉米,在心里使劲儿的安慰自己,听说赤链蛇性/情温顺,不喜欢咬人的,当宠物养也很好养! 虽然如此,倪叶心还是有点被吓得腿软。 倪叶心硬着头皮说:“大侠我跟你说吧,赤链蛇虽然看起来像是毒蛇,很可怕,但是其实一般情况下都没有毒性的,而且性格温顺。所所所以……只能吓唬人,你快点让它走开吧。” 慕容长情说:“倪大人真是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啊!”倪叶心突然大叫了一声,双眼瞪得浑/圆,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只瞧叫玉米的红色赤链蛇突然“嘶”的一声,往前一探头,就在倪叶心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他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两个小孔。 倪叶心疼得一激灵,顿时就没声了,吓得嗓子里一个字也没了,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向后一连退了七八步,差点就一屁/股摔在床/上。 慕容长情抬起手来,玉米就缠在他手臂上,还亲/昵的用蛇头在他的颈间来回蹭着,看起来关系很好。 慕容长情微笑着说:“倪大人说的对,玉米的确没什么毒性,只是我无聊的时候,作弄人用的。” 倪叶心皱着脸,捂着脖子喘了好几口气,这才把呼吸给调均匀了。说实在的,倪叶心枪子都挨过,但是比起枪子和蛇来,他真的更喜欢枪子,蛇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赤链蛇的确没什么毒性,它不张大嘴咬人,基本上都不会中毒的。倪叶心脖子上多了两个小孔洞,有点肿,出了一点血,并没什么大碍。 不过倪大人真的被吓着了,躲得老远,都不敢凑到美/人前面去了,只能哀怨的用目光盯着美/人。 慕容长情看到他吃瘪,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玉米的头,不只是嘴角,就连眼角都挂上了一抹笑意。 慕容长情笑的实在是太好看了,倪叶心差点看着流口水,不过他不敢。倪大人害怕自己对着慕容长情流口水,玉米会对着自己流口水…… 慕容长情瞧见倪叶心老实了,说:“倪大人,那我们明日再见。” 倪叶心摆了摆手,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的缩在角落,说:“我们明天见就好了,玉米就别来了。” “嘶——” 玉米盘在慕容长情的肩膀上,对着倪叶心探了探头,还张/开大嘴巴,似乎在吓唬倪叶心一样。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很快就消失了。 倪叶心简直像是做贼一样,探头探脑的走出去,发现慕容长情真的走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松口气的意思,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倪大人的确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有两样东西最怕,一是肉虫子,二就是蛇了。他感觉自己被美/人抓/住了短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秦家的案子算是破了,赵尹和池隆负责善后,结束的时候都要大天亮了。 倪叶心做了一晚上被蛇追的梦,简直苦/不/堪/言,第二天又顶着熊猫眼就出来了。 倪叶心一出门,就看到池隆在打井水,虽然忙了一晚上,但是好像精神焕发的样子。 “倪大人,你也起来了啊。”池隆说。 倪叶心打着哈欠点了点头,说:“昨天的案子都处理好了吗?” 池隆说:“差不多了,人都带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管了。” 倪叶心说:“那就好。” 池隆说:“倪大人,我也帮你打一桶水洗脸罢。” “哦,谢谢你。”倪叶心说。 池隆顺手提了一桶水给倪叶心,说:“大人,现在咱们这里有蚊子吗?倪大人你的脖子上有个蚊子包啊。” 倪叶心一听就抬手摸了摸脖子,一摸脖子“嘶”的抽/了口气,那哪里是蚊子包,明明是被蛇咬的! 倪叶心睡了一觉,差点给忘了,结果就这么一抓,差点疼死过去…… 池隆热心的说:“孙大人那里有什么什么香,听说睡觉前在屋里熏一会儿,可以驱蚊虫的,特别管用。” 倪叶心眼睛一亮,问:“可以熏蛇吗?” “啊?”池隆惊讶的说:“我们这里有蛇吗?” 虽然不知道那种熏香是不是可以驱赶蛇,不过倪叶心还是在离开开封府外出办差之前,去管开封府主簿孙大人要了一点过来,仔仔细细的在自己身上熏来熏去,熏得全身都是这个气味儿,这才觉得满意了。 大家伙儿吃了早饭,然后就准备出发了,听说路途不算近,骑马过去要好几天,所以倪叶心就带着池隆和赵尹赶早出发了。 三个人背着行囊离开开封府,刚走到城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坐在右手边酒楼二层正在喝酒。 倪叶心一瞧见慕容长情,顿时眼睛就瞪大了,立刻朝上面挥手,说:“大侠,慕容大侠,我们在这呢。” 慕容长情早就瞧见他了,被他这么底气十足的一叫,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往这边瞧过来。 慕容教/主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当着这么多人叫大侠,心情实在是太微妙了,以至于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酒杯给捏碎了…… “咔嚓”一声,酒杯粉碎,酒水洒了慕容长情一手。 慕容长情深呼吸,掏出洁白的帕子把自己手上的酒水擦干净,这才从酒楼二层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慕容长情是赫赫有名的魔教教/主,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平民老百/姓都对他如雷贯耳,酒楼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就喜欢说一些魔头和大侠的故事。 不过这位魔教教/主虽然名气很大,但是鲜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所以就算慕容长情大摇大摆的在江湖上随便走动,也不会有人发现他是谁。 慕容这个复姓不算常见,如果在江湖上叫出来,肯定会有很多人要第一时间联想到慕容长情。 然而倪叶心身边的赵尹完全没有把这位白衣飘飘的男子和慕容教/主联/系在一起。毕竟在这江湖上,绝对没有另外一个人会管慕容长情叫慕容大侠了,倪叶心是独一份的。 池隆和赵尹只知道慕容大侠是倪大人的朋友,并没有多想,大家既然同路就一起上路了。 倪叶心还想和慕容长情同骑一匹马,不过很可惜,慕容长情早就备了一匹千里马。 倪叶心觉得很可惜,只好拉着马缰和慕容长情并驾齐驱。 慕容长情侧目看了看倪叶心脖子上的肿包,看来被玉米咬的还没好利索,说:“你怕我了?” 倪叶心刚要开口,就听到“嘶嘶”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慕容长情的玉米…… 果然,玉米从慕容长情的背后游了上来,探着头盯着倪叶心。 倪叶心干咽了一口涂抹,但是想到自己今天早上玩命熏香,心里多少有点底气,说:“嗨,玉米,我们又见面了。” “嘶,嘶——” 玉米探出头来,因为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离的很近,自然和玉米就离得很近,玉米从慕容长情的肩膀上一下就游到了倪叶心的肩膀上。 倪叶心吓得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掉下去,好在慕容长情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他。 倪叶心手脚都冰凉了,说好了熏香可以驱赶小玉米呢,怎么玉米看起来这么……肆意?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你什么上是什么气味儿?玉米好像很喜欢。” 倪叶心:“……” 倪叶心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 玉米特别喜欢倪叶心身上的熏香,一路上几乎都缠在倪叶心的身上,倪叶心吓得差点尿裤子,就怕玉米再给自己脖子一口。 倪大人心里千回百转的,对身后的池隆说:“附近有没有集市?我要去买宠物!” 池隆抓着后脑勺,说:“我也不知道,倪大人你要买什么?” “刺猬!浣熊!”倪叶心说:“老鹰和雕也行!”反正能吃蛇的,倪叶心都想养。 池隆更是抓着脑后勺说:“倪大人,这些恐怕都没有啊。” 倪叶心咬牙切齿说:“那就养条大狗!”听说有的狗也可以大战眼镜蛇的,更何况是个小玉米呢。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说:“我决定了要养一条/狗,叫爆米花。”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 池隆问:“大人,什么叫爆米花?” 倪叶心嘿嘿一笑,说:“这么有内涵的名字,你不懂。” 倪大人已经开始脑补爆米花大战小玉米了!(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4章 回魂簪2 “嘶——” 倪叶心正脑补着小玉米被爆米花欺负的不要不要的,结果就听到了“嘶”的一声,顿时从幻想中醒过梦来,一眼就看到红色的小玉米,正用它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瞧着自己。 小玉米吐出来的蛇信子都要碰到倪大人的鼻尖了,倪大人吓得又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池隆注意到小玉米,忍不住感叹说:“大人你竟然还养蛇?孙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倪叶心:“……” 倪叶心一个劲儿的往后仰着头,想要避开小玉米的“亲近”,心里吐槽着池隆,只有变/态才喜欢养蛇。 池隆说:“倪大人,你的这条蛇好乖啊,我可以摸/摸吗?” 倪叶心一个劲儿的点头,希望池隆能把这条蛇给抓/走。 只可惜小玉米不给面子,池隆一伸手,小玉米就“嘶嘶”的露/出了它的獠牙,一副备战状态。同时小玉米的蛇身还紧紧卷住倪叶心的脖子,收的好像比之前更紧了。 倪叶心脸上都通红了,差点被小玉米给勒死,想要伸手去拽又不敢。 这个时候,慕容长情拍了一下手,小玉米立刻风驰电掣的就跑了,游到了慕容长情的手臂上,乖乖/巧巧的盘着。 慕容长情露/出一个微笑,说:“玉米有点怕生。” 倪叶心:“……” 倪叶心扶着嗓子咳了半天,他才不相信刚才小玉米是害怕了,它差点把自己给勒死了。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嘿,这蛇还真是挺可爱的。” 池隆一瞧就是挺喜欢小玉米的,倪叶心立刻说:“你如果敢在开封府里养一条蛇,公孙大人一定让你睡大街。” “倪大人,孙大人如果听到你又叫错他的名字,一定也会生气的。”池隆一脸憨厚的说。 四个人一路骑马走,就这么走了一整天。倪叶心本来觉得,这路上的时间绝对是自己和慕容大侠好好相处的机会,结果就变成了自己和小玉米好好相处的时机…… 一整天下来,倪叶心感觉苦/不/堪/言,腰酸背痛就不说了,还一直受到心灵的摧/残。 小玉米动不动就张大嘴巴,一副要咬人的样子,看到倪叶心吓得脸色发白,小玉米就会摇头晃脑的,看起来特别开心。 到傍晚的时候,他们正好路过小镇子上的一个集市,倪叶心一瞧,立刻大叫一声:“等等!” “怎么了倪大人?”赵尹拉住马缰问。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正义凛然的说:“天色要晚了,再往前出了镇子就是荒郊野岭,不如我们就在这个镇子上找家客栈住下来?” 其实倪大人是想去集市上买个爆米花来…… 别人还没开口,慕容长情倒是第一个说话了,说:“再往前不远还有个镇子,比这里的条件好的多,我们可以去那里落脚。” 大伙儿都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道情况,不过现在的确天色还尚早,所以赵尹和池隆似乎都偏向于慕容长情的意思。 倪叶心一脸的不甘心,不过就他一个坚持,最后还是上路了。 倪大人简直一步三回头,他的爆米花就这么泡汤了。 四个人继续往前,果然出了小镇子不远就又是一个小镇子。这个小镇子看起来繁华多了,客栈也有好几家,不过没看到有集市,毕竟天都黑了,有集市也早就关门了。 赵尹说:“倪大人,这边有家客栈,看起来还不错,挺干净的。” 倪叶心兴致缺缺,说:“哦,随便。” 慕容长情忽然说:“城南,跟我走。” 慕容长情似乎早就选好了要住宿的地方,催马就走了。倪叶心第一个追上去,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倪叶心问:“慕容大侠,我们要住在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慕容长情说。 城南这边似乎不是很热闹,没什么酒楼茶馆之类的地方,远远的看去都是一片一片的大宅子,用倪叶心的话说就好像是富人聚/集区一样,住的都是有钱人。 倪叶心问:“这也没有客栈。” 慕容长情翻身下马,说:“到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借住一晚。” 倪叶心一愣,说:“这里?” 眼前是个大宅子,虽然不算是富丽堂皇,但是看起来还不错,建的很考究,住的绝对也是有钱人。 慕容长情点头,说:“你去敲门。” “我?”倪叶心一头雾水,刚要反问,就听到“嘶”的一声,小玉米探着头瞪着眼睛在瞧他呢。 倪叶心:“……” 倪叶心什么也不说了,只能下了马过去敲门借宿。 大宅子里面很安静,倪叶心敲了两下门,里面静悄悄的,又敲了两下,这才有人来开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的是个小丫鬟,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问:“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倪叶心一脸温柔大哥的模样,说:“小妹妹,我们路过这里,想要借宿一晚上,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小丫鬟打量了倪叶心一眼,看到倪叶心一身官服,说:“那……你们等一下,我进去问问。” 那小丫鬟关上/门就进去了,刚走没多长时间,大门“吱呀”又开了,这速度真是快得不能再快了。 倪叶心刚要感叹,就看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小丫鬟,而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穿的好像是个捕快的人。 那两个人显然不知道外面还站着这么一帮人,都是愣了一下。 那捕快看到他们一怔,随即满脸惊讶和惊喜的说:“池老弟!” 池隆也是很惊讶,上前一步说:“是张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张捕快大笑着说:“我在这住了有五六年了,倒是你,怎么到这小地方来了。” 这张捕快原来和池隆是认识的,曾经还在一个衙门里干过活,后来池隆离开了,在开封府做了护卫,就一直没有再见过张捕快了。 池隆说:“我们外出办差经过这里,想要借宿的。” “借宿?”张捕快看了看身边那个年轻男人,说:“嗨,池老弟,你们跟我走,衙门里空着好多房间,你们跟我回去,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池隆还不曾点头,慕容长情就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的说:“我就住这里。” 倪叶心一听,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了,慕容长情非要住在这里,说明这里绝对有什么。 那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笑了笑,看起来非常温和,说:“几位是张捕快的朋友,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进来罢。” 池隆看了看慕容长情,又看了看那年轻男人,又看了看倪叶心。 赵尹虽然不明所以,不过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对外物不感兴趣的样子。 慕容长情听那男人开口了,率先走了大门,进去之后里面是一个小院子,看起来雅致又朴素。 之前的小丫鬟去而复返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少年,面容精致温和,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少年一身白色的长衫,黑发素冠,头上插着一根红玉的发簪,看起来神采奕奕。 如果慕容长情的容貌是一百分满分的话,这少年或许就有九十五分了。 倪叶心瞪大眼了眼睛,把少年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正瞧着就听到“呵”的一声冷笑,不用说了绝对是慕容大侠发出来的声音。 倪叶心顿时心虚的往旁边一瞥,结果发现慕容长情并不是对着自己冷笑的,而是看着那个走过来的少年。 少年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倪叶心他们,脸上似乎有点惊讶和不可置信,不过态度还是很淡然的。 少年笑着站定了,说:“我听下人一说,就觉得是你来了。” 倪叶心刚才还在欣赏美/人,忽然警铃大作,听这少年的口气,似乎和慕容长情是认识的,绝对假不了。 慕容长情面色冷淡,没有说话。 少年又说:“师/兄,别来无恙。” 慕容长情还是面无表情,说:“借宿一晚。” “是。”少年说:“师/兄里面请罢。” 倪叶心左看一眼慕容长情,右看一眼少年,心里更是醋意横生,没想到慕容大侠不仅和小/美/人认识,还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弟。 不过慕容大侠是魔教教/主,那他的师/弟岂不是也是魔教的人?但是这少年看起来温文如玉,看起来就像个小公子,完全不会武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慕容长情抬步往里走,经过少年身边的时候,小玉米忽然就从慕容长情的身上窜了出去,盘在了少年的肩膀上,看起来和少年特别亲近的样子。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没有停下来,说:“玉米,过来。” 玉米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在少年身上来回的蹭着,迟迟不肯走。 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去罢。” 玉米这才“嗖”的一声离开了少年。 “啊——” 倪叶心大叫了一声,因为慕容长情走的太快,玉米根本够不着他,一窜就攀住了倪叶心的脖子。 倪叶心吓了一大跳,喊道:“怎么回事!”(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5章 回魂簪3 “玉米很喜欢你。”少年笑着说。 虽然少年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若是往常的倪叶心,恐怕就要发挥一下他视觉偏好系统优异的表现了,只是现在被玉米缠住了脖子,那种冰凉滑腻的感觉让倪大人魂不附体,什么美/人都没心情欣赏了。 倪叶心赶紧跑到慕容长情身边,慕容长情一伸手,将玉米从他脖子上弄了下来,倪大人这才敢喘口气。 少年要带着他们去客房,不过这时候门口的那个年轻男人就走了过来,说:“小毓,你去休息罢,我带着几位贵客去就是了。” 少年略微一笑,说:“也好,不要怠慢了我师/兄。” “我知道。”年轻男人说道。 那年轻男人穿着得体,在倪叶心眼里有点像个富二代,不过彬彬有礼,又像是个书生似的,说不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气质。不过看的出来,这年轻男人是这个大宅子的主人。 年轻男人一路送他们到客房去,给他们每个人安排了一间房间。 倪叶心好奇的问:“还不知道这位少侠高姓大名?” “鄙人贺向深。”年轻男人说:“可不敢称什么少侠。” 倪叶心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已经是晚上了,贺向深作为主人家,安排了他们住下,就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饭。 那边池隆和张捕快好久未见,就一起出了大宅子,说是要去喝酒叙旧。池隆邀请赵尹一起,不过赵尹喜欢清静,回了房间休息,没有出去。 倪叶心虽然是喜欢热闹的人,不过他现在心里装的都是八卦,非常想知道少年和慕容长情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也就没有跟着去,一派老成的样子,摆摆手,说自己累了想休息。 池隆前脚离开,倪叶心后脚就进了慕容长情的房间。 慕容长情正坐在圆桌前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倪大人进门前要敲门。” 倪叶心谄媚的一笑,说:“慕容大侠武功那么好,我来了你肯定早就知道,所以我就没有多此一举了。” 慕容长情还是没抬头,看起来心情不佳。 倪叶心走过去,就看到玉米盘在茶壶上,摇头晃脑的似乎在用茶壶取暖一样…… 倪叶心看的眼皮直跳,小心翼翼的坐在慕容长情身边,就怕玉米会缠到自己脖子上。 倪叶心坐好了,才问:“慕容大侠,你的那位师/弟……” 慕容长情终于有反应了,抬起眼皮看他,不过似乎倪叶心多说一句话,就会立刻被慕容长情的气场给冻死。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慕容大侠,你到了镇子上非要住在这里,难道是特意来看你师/弟的?但是我看你和你师/弟的关系,似乎有点僵硬。不过慕容大侠你向来有点别扭,所以……” 慕容长情没理他。 倪叶心又说:“而且很奇怪啊,慕容大侠你的师/弟似乎不会武功啊,倒是那位贺公子,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但是步子沉稳,应该武功不差。他们住在一起吗?是什么关系啊。” “你的问题太多了。”慕容长情冷淡的说:“一般问题这么多的人,一定会早死。” 倪叶心笑了,说:“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啊,如果不问出来,我恐怕会立刻就被憋死了。” 慕容长情瞥了他一眼,隔了一会儿才说:“我并非特意来看他的。” 这个他肯定就是慕容长情的那位师/弟了,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哦,原来你是特意来看他的。” “你……”慕容长情拍了一下桌子,玉米吓得都竖/起来变成一根棍了。 倪叶心倒是笑嘻嘻的说:“慕容大侠,说违/心话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表情,不要被自己给出卖了。不过你放心,除了我之外,别人看不出你在说/谎的。” 慕容长情:“……” 倪叶心各种套话,费了半天力气,才知道原来慕容长情的师/弟叫做慕容毓,果然和慕容长情算是青梅竹马了。 慕容长情天资卓越武功一流,慕容毓虽然手上功夫不及他,但是擅于用蛊,武功也绝对是一流好手。 慕容长情性格冷淡,慕容毓倒是为人温和。虽然慕容长情不觉得怎样,但是当时他们的感情的确不错,算是亲如手足了。 后来师父派了任务给他们,两个人九死一生,慕容毓舍命救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说:“我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只是……我欠他的不只是一条命。” “还有什么?”倪叶心睁大眼睛,说:“你不会是始乱终弃什么的,还欠别人一段感情罢?” 慕容长情脸色黑成了锅底,凉飕飕的看着他,说:“闭上你的嘴巴。” “额……”倪叶心捂住嘴巴。 慕容长情皱着眉,似乎在回忆,说:“我还欠他一身武功。” “啊?”倪叶心摇头,表示不理解。 慕容长情说:“我亲手废了他一身武功。” 倪叶心一愣,说:“为什么啊?” 自从慕容毓救了慕容长情一命之后,慕容长情总想着要还给他一个人情。然而没过多长时间,突然有人传言,慕容毓背叛了师门,和武林中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大侠有来往。 慕容长情说:“师父发现了这件事情,让我废了他的武功,将他带到后山去活活烧死。” 倪叶心一听立刻说:“慕容大侠你放心,我不是武林正派人/士,你师父不会阻止我们做朋友的罢?”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我师父已经去世了。” 倪叶心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幸亏他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所以你废了他的武功,把他放走了?” 慕容长情双手放在桌子上,右手不自觉的张/开又握拳,说:“当时师父在场,我别无选择。” 倪叶心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看你师/弟,也并不恨你的样子。” 慕容长情没有再说话。 倪叶心说:“然后呢?你师/弟跟那位大侠走了吗?那位大侠是谁?啊,不会是那位贺公子罢?” “呵,”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江湖上传言贺大侠武功出神入化,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如果动手,三十招之内我必能取他性命。”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这么说来,贺大侠果然很厉害,如果自己和慕容长情/动手,两招之内必败。 倪叶心说:“原来贺大侠是真人不露相啊。” “你说什么?”慕容长情凉飕飕的问。 倪叶心立刻岔开话题,说:“对了!玉米为什么那么亲近你师/弟啊。” 慕容长情说:“他擅于用蛊毒,玉米是他过生辰时我送给他的。不过他后来跟贺向深走了,玉米就留下来了。” 倪叶心一听,顿时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两眼放光的说:“慕容大侠!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哪有拿回来的道理!走走,快,带着玉米,咱们把玉米重新送给你师/弟去罢!” “嘶——” 玉米一瞬间游过来,缠住倪叶心的手臂,吐着信子瞪着他,一脸威胁的小样子。 “叩叩——” 就在倪叶心差点喊救命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慕容长情伸手一招,玉米就游了回来。 慕容长情说:“去开门。” 倪叶心乖乖的去开门。 打开门,外面并不是来送晚饭的下人,而是池隆和那位张捕快。 池隆笑呵呵的说:“倪大人你果然在这里。倪大人不在房间,赵尹说应该是去找慕容大侠了,我们就来这边找了。” 倪叶心问:“找我什么事情?” 池隆说:“倪大人,我们有事情请你帮忙啊。” 池隆刚才和张捕快出去喝酒,但是走到半路就折回来了。路上的时候,张捕快跟池隆唠嗑,说是最近有个案子特别的苦恼,催的特别紧,还抓不到凶手,张捕快都好几天没睡觉了。 池隆一听,决定带张捕快来找倪大人,倪大人破案神速,绝对能帮上忙。 倪叶心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一声,说:“不如说来听听。” “咳。”慕容长情咳嗽了一声。 倪叶心这才想起来这是慕容长情的房间,回头说:“慕容大侠,吃饭之前这么无聊的时间,听个故事也是不错的。” 慕容长情没有再说话,听故事他倒是没兴趣,不过上次见过倪叶心破案,慕容长情觉得或许是倪叶心运气太好,让他发现了一些破绽,才顺利破案,或许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慕容长情有点想看倪叶心出丑的样子,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池隆和张捕快进了屋子,关上/门坐下就开始说案子了。 张捕快说:“其实是个小案子,凶手已经确定了,但是我们派人去追,凶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了。” 几日之前,城东忽然有人来报官,来的是个小丫鬟,说他们家夫人失踪了,很可能已经死了。 城东有一户富人家,是刚搬进镇子没几天的,主人家是一个女人,特别的有钱,而且二八年华,听起来特别的美好。只是这女子不但不貌美,而且左脸上有一块特别大的伤疤,听说是小时候烧伤的,治不好了。 女人脸上有伤实在丑陋,没人愿意娶她,在她原来的地方也被人取笑。女人干脆就带着一大笔银两离开了,到这边来定居。 这是小地方,没人见过那么多银子,好多人都想和女人攀关系。后来就有一个穷书生取了这个女人,倒插门进了这户人家,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 张捕快说:“这书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我们这里是有名的地/痞无赖,有钱了就去花天酒地,没钱就在街上睡觉要饭。后来他听说有这么个富商小/姐,就攒了点钱买了行头,去骗那个富商小/姐。我们起初是当笑话看的,结果谁想到,才过了几天,那富商小/姐竟然和书生成亲了。” 富商小/姐受不住书生的花言巧语,或许是因为脸的缘故,很少有人对她这么好,两个人很快成亲,书生一下子就变得有钱了。 张捕快继续说:“但是成亲没几天,府上的小丫鬟就听到他们吵架,吵得特别的凶,小丫鬟听到屋里有砸东西的声音,说是他们小/姐在发火,她们听到小/姐大骂书生,说书生在外面找了女人,竟然拿着她的银子去青楼找/女人,还被当场捉奸。” 那是半夜的时候,丫鬟们被吵醒了,但是不敢去劝架,她们都没见过小/姐这么生气的时候。 后来屋里安静了,但是天还没亮,富商小/姐就从屋里出来了,说是让人备马车,说是要回娘家去。 当天夜里,富商小/姐就哭哭啼啼的坐着马车回了娘家去。书生没有追出去,估计是在房里生闷气。 第二日一早,书生终于出现了,面容憔悴,也让人备车,说是要去追富商小/姐。于是一大早上,书生也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丫鬟们瞧见书生提的行李,有些奇怪,但是不敢多嘴,等书生走了才进屋里看了一下。 结果丫鬟们就发现,屋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没有了,恐怕是被书生全都给带走了。 丫鬟们觉得,书生这样子根本不像是去找小/姐的,反而像是卷财跑路的。 池隆奇怪的问:“张兄,不是说是命/案?那到底是谁死了?” “是那富商小/姐!”张捕快说。 丫鬟们不只是发现钱财都没了,还在取暖的壁炉里发现了一张人/皮面具。人/皮面具被烧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左脸的一部分,但是那一部分很有特点,有一块很大的伤疤。 池隆说:“左脸有伤疤的人/皮面具?” 张捕快说:“就是这样。我们一打听,果然就在镇子上找到一个做杂七杂八东西的手艺人,那个人告诉我们,书生前几天在他这里订做了一个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左脸上有很大的烧伤伤疤。” 池隆说:“那书生早就包藏祸心了?” 张捕快说:“谁说不是,丫鬟们还在壁炉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是被烧的差不多的骨灰,我们过去查看,果然在壁炉里发现了一些尸体残骸,烧的实在是惨不忍睹了,是那富商小/姐的残骸。 “那日富商小/姐发现书生在外面偷腥,两个人吵了起来,书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富商小/姐给杀了,尸体放进壁炉里烧掉。天没亮的时候,书生带着面具假扮富商小/姐,趁着天黑谁也瞧不清楚坐马车离开,让大家以为小/姐没有死。 “书生离开后又中途折返,偷偷回了府上,脱掉伪装,把面具和衣服全都放进壁炉里去烧掉。天亮了之后,他再用去找富商小/姐的名义,把钱财席卷一空。” 张捕快说:“我们查清楚就立刻去追人了,在几里外的草丛里看到了书生离开时坐的马车,不过马车已经没人了。我们继续往前追,但是追了好久都没有再看到人。这边比较偏僻,路都是一条到头的,我们沿路打听过了,都说并没有一个带着大量钱财的男人路过。” 池隆说:“张兄你先别急,会不会是那个书生把钱财藏起来了,想着先逃命,之后再回来把钱财拿走?” 张捕快说:“我也这么想,但是让人画了画像再去找,一路上还是没人见过这个人。”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那边喝着茶的慕容长情忽然开口了,说:“倪大人认为凶手去哪里了?莫不是真的凭空消失了罢?” 倪叶心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消失了,而且显而易见。”(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6章 回魂簪4 张捕快露/出不解的表情,问:“倪大人此话怎讲?” 倪叶心说:“你们重新去打听一番,打听一个孤身上路的女子,就肯定有消息了。” “女子?”张捕快说:“倪大人的意思是,那书生又假扮成了女子赶路?” 倪叶心摇头说:“当然不是,带着钱财离开的,本来就是那位富商小/姐,她不需要假扮就是女子。” 这回张捕快没说话,他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池隆说:“可是倪大人……富商小/姐不是死了吗?在壁炉里被烧成灰了。” 倪叶心说:“壁炉里有灰烬,但是没人能证明是那富商小/姐啊。况且了,不到一个晚上,就把人烧的只剩下灰了?速度也快了点罢?” “这个倒是……”池隆说:“可也不是没可能啊。” 倪叶心说:“另外还有那张人/皮面具。张捕快说了,那张人/皮面具是在壁炉旁边找到的,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你不觉得这条线索简直就是侮辱智商吗?书生找/人去做了一张假扮富商小/姐的人/皮面具,然后他杀了富商小/姐,戴着人/皮面具假扮成富商小/姐趁着半夜离开了。后来他偷偷折返了回来,还把那张人/皮面具给带回来了,放进壁炉里去烧,还粗心大意的根本没把证据毁掉,烧剩下一半就不说了,还剩下了最关键的一半,剩下一块带伤疤的部分。” “所以倪大人觉得,那条线索是……”张捕快说。 倪叶心说:“我不相信巧合,尤其是一连串的巧合在一起,就更没诚意了。人/皮面具是有人留刻意留下来的。” 池隆说:“倪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头都大了。” “书生的确包藏祸心,他找/人做了一张富商小/姐模样的人/皮面具,应该是贪图小/姐的家产,想要杀死小/姐据为己有,然而他做事不够细心。”倪叶心说。 书生之所以会娶富商小/姐也是因为贪图她的钱财,成亲之后,书生就在策划着怎么杀死富商小/姐。 富商小/姐其实并不知道,但是有一天,她发现书生竟然背着自己出入青楼,富商小/姐就让人去查,这一查之下可不得了,就发现了书生更多的阴/谋。 富商小/姐因为脸的事情,本身就极为自卑。她本来以为书生和自己是真爱,却忽然发现一切都是谎/言。被欺/骗的愤怒加上原本的自卑,这就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叫了一大勺子的水,后果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倪叶心说:“我倒是觉得,书生或许并不是那天晚上死的,或许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只有半个晚上的时间,杀/人毁尸,又不是惯犯,还是个女流之辈没什么大力气,恐怕需要的时间会更多。” 池隆露/出一脸懵的表情,说:“倪大人,我怎么越听越觉得玄乎了。可是那天晚上,好多人都听到他们在吵架啊,书生怎么可能死了?” 倪叶心说:“张捕快叙述的时候说了,丫鬟们听到小/姐的声音,却没有说听到书生的声音。一个人高声谩骂,的确很像是在和另外一个人吵架,但是如果没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能肯定当时就有两个人在场呢?张捕快不如去问问,在那天之前,府上的人多少天没见到书生的面了。” 张捕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你这么一说,的确有可疑之处。当时我在询问的时候,那些丫鬟都说,最近书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根本不露面。丫鬟们起初以为是生病了,但是小/姐说不是生病了,不用找郎中。难道说,书生真的早就……” 倪叶心说:“这些都是我听你叙述之后推理的,如果你说的有出入,结果绝对就不是这样了。所以如果叙述并没有出入,我建议你赶紧派人去追富商小/姐,不然时间长了可就追不上了。” “对对!”张捕快立刻站起来,说:“我这就去!” “对了。”倪叶心叫住张捕快,说:“多往大点的酒楼客栈去问问,她一个女子脚程不会太快,又是娇生惯养,也睡不惯破庙马棚,总是要住店休息的。” “多谢倪大人!”张捕快一抱拳,然后转身立刻就走了,一瞬间没了影子。 慕容长情瞧了一眼门口,说:“这捕快轻功不错。” 池隆嘿嘿一笑,说:“慕容大侠好眼力,张兄的武功的确是很高明的。” 倪叶心喝了口茶水,嗽了嗽嗓子,问:“慕容大侠,我刚才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倪叶心一脸笑眯眯,完全没有刚才分析推理时候的高深莫测样子,眼睛亮晶晶的瞧着慕容长情,好像一只求表扬的忠犬一样。 慕容长情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说:“不如问问玉米?” 玉米…… 倪叶心侧头一瞧,玉米又暗搓搓的游到了自己身边,差一点就要爬上来了! 池隆笑着站起来,说:“大人,我不打搅你们了,我先出去了,估计晚饭也该来了,真是饿得慌。” 池隆前脚走,倪叶心后脚就被赶出来了。 倪叶心睁着眼睛,看着关闭的房门,说:“等等,慕容大侠,你不能当我是心灵垃/圾桶啊,倾诉完了就倒掉啊。” 屋里没声…… 倪叶心等了半天,屋里还是没声音,他本来想要再敲门的,不过忽然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 倪叶心以为是幻听,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院子的角落有个小黑影,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小毛团。 小毛团缩在院子的墙角处,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声音太小,不仔细听还没风声大。 倪叶心瞧见那小毛团,立刻就走了过去,走得近了才瞧得清楚一些,竟然是一只小奶狗,看起来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才比手大没多少。 小奶狗是土黄/色的,看起来应该是柴狗,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不过因为实在是太小了,长得可爱到不行,尤其是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 慕容长情把倪叶心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倪叶心在外面“哈哈”大笑,还特别兴/奋的喊了一声“爆米花”。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侧头看了一眼玉米,玉米正竖着身/体探着脑袋,似乎也很好奇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长情一抬手,玉米立刻就盘在了他的手臂上。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慕容长情就看到倪叶心蹲在墙角的地方,怀里抱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奶狗。 倪叶心把小柴狗抱在怀里,那小狗一副软萌的样子,还用小鼻子蹭着他的手指,看起来极为乖/巧。 倪叶心正想要找一只狗来,没想到忽然就捡到了一只,开心的不得了。 “慕容大侠!”倪叶心瞧见慕容长情出来了,立刻抱着小柴狗跑了过去,说:“慕容大侠,你看,这是我的爆米花。” 慕容长情垂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只正在撒娇的小奶狗,忍不住就笑了一声,说:“倪大人好风趣。” 倪叶心双手举着小奶狗,凑到慕容长情面前,说:“我跟你说,柴狗可是灰狼种的,别看它现在小小的,长大了是很凶的!” “呵……”慕容长情双手抱臂,扬了扬下巴,并没有说话。 倪叶心一脸严肃,说:“慕容大侠你可以鄙视我,但是不能鄙视我的爆米花。爆米花,你说是不是?你要赶紧长大成威/武的大狗。” “呜——” 小柴狗太小了,叫/声完全没有威/武感,听起来软/软的。 “嘶——” 倪叶心话刚说完,玉米突然探出了个头,差点就顶到了倪叶心的鼻子尖。 倪叶心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的把手中的爆米花往前一松,挡在自己面前。 “呜——” 爆米花吓得一哆嗦,倪叶心都感觉到了,然后不等第二秒,他举着的爆米花突然一窜…… 跑了…… “爆米花!爆米花?” 小柴狗被蛇吓到了,跳起来就跑。倪叶心一愣,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抬腿就去追。 不过爆米花跑的太快了,倪叶心追不上,倒是有比倪叶心跑的快的,那自然就是玉米了…… 玉米刺溜一下子,好像带翅膀能飞一样,只在爆米花后面游走,亦步亦趋的追着,上演了一场“猫追老鼠”的好戏,搞得爆米花上蹿下跳。 倪叶心本来是要去追爆米花的,结果这下好了,他也不敢再追了,因为玉米在那边,他完全不敢过去了…… 倪叶心气愤的说:“慕容大侠,快把你的玉米弄回来,我家爆米花还是个孩子,玉米太欺负人了……不对,太欺负狗了。” 慕容长情不双手抱臂了,改为反背于身后,笑着说:“欺负它当然要趁它还是个孩子。” 倪叶心:“……”(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7章 回魂簪5 “啊!有蛇!” 倪叶心正在犹豫要不要追出去救爆米花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喊声。随即是好多小丫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 倪叶心赶紧说:“慕容大侠,快把老/玉/米叫回来,咬了人可怎么办。” 慕容长情说:“不必担心,我一般不给玉米吃荤的,他不会随便咬人的。” “谁信啊!”倪叶心反正完全不信,说:“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咬了我的脖子。” 慕容长情略微挑了挑嘴角,毫无诚意的笑了,说:“谁叫倪大人太与众不同。” 倪叶心:“……”这难道是表扬吗? 外面鸡飞狗跳的,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倪叶心探头一瞧,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容毓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爆米花,肩膀上盘着玉米,还有一堆的小丫鬟怯生生跟在后面。 那些小丫鬟应该是给他们来送晚饭的,手里都托着托盘,好在并没有洒掉扔掉,不然晚饭就泡汤了。 倪叶心看到爆米花没事,松了口气。 爆米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两个圆溜溜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真是我见犹怜,一看就是被玉米给欺负惨了。 倪叶心赶紧走过去,说:“爆米花,没事吧,有没有被老/玉/米咬到。” “爆米花?”慕容毓看了看手里的小狗。 倪叶心说:“对啊,我给它起的名字。” “听起来很特别。”慕容毓说。 倪叶心忽然说:“对了,这只狗是府上的吗?我在院子角落发现的。” 慕容毓看着小狗笑了,笑起来非常温柔的样子,虽然也是一身白衣,但是和冷淡又傲慢的慕容长情完全不一样。 慕容毓说:“是向深在外面捡回来的,院子里还有很多只。” “还有很多?”倪叶心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满眼都是惊喜,说:“那有没有体型大一些的,高大威猛的?” “呜呜……” 爆米花突然叫了一声,可怜兮兮的,似乎发现倪叶心要抛弃它似的。 倪叶心一看他的小眼神,顿时投降了,说:“其实……爆米花长大了也一定是高大威猛型的。” 慕容毓将怀里的小奶狗递给倪叶心,说:“大人若是喜欢,就送与大人了。” “真的吗?”倪叶心惊喜的问。 “自然。”慕容毓说。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又问:“不用问问贺公子吗?” 慕容毓说:“不用,我说的也算数。” 倪叶心开心极了,刚开始以为爆米花是小野狗,没想到是有主的,现在好了,爆米花是自己的爱犬了。倪叶心已经展望了美好的未来,等他把爆米花养大,养的高大威猛,就真的可以爆玉米了! 慕容毓和倪叶心说话的功夫,慕容长情已经不声不响的回了房间,还把门给关了。 倪叶心回头一瞧,没人了,就连玉米也不见了,肯定是跟着回去了。 慕容毓则是说:“晚膳我就送到这里,还劳烦大人将晚膳送到我师/兄房里。” 倪叶心赶紧点头,说:“慕容公子你别介意,你师/兄他害羞了。” “嘭——!” 慕容长情屋里传出“嘭”的一声,不知道是桌子塌了还是椅子塌了,反正动静很大。 慕容毓笑了笑,说:“大人说笑了,我师/兄恐怕是厌恶我了罢。”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不对不对,他只是太别扭,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不敢见你的,不然也不会非要住在这里了。” “嘭——!” 屋里又是一声巨响,房门突然就打开了。 慕容长情鬼魅一般的站在门口,冷声说道:“倪叶心,进来。” “我来了我来了。”倪叶心赶紧趁着机会,把晚饭全都端了进去,对慕容毓挥了挥手,说:“谢谢款待。” 慕容长情一挥袖子,房门“梆”的一声就关上了,阻绝了视线。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坐下来,说:“慕容大侠,晚饭来了啊,好多好吃的。” “哼……”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坐下来,说:“倪大人是不是见到长相不坏的人就这么热情?” 倪叶心一听,差点笑喷了,瞧着慕容长情说:“慕容大侠,你吃醋了吗?” 慕容长情又是冷笑一声,没说话。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多虑了,你要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啊。虽然我的视觉系统比较发达,但我也是会注重心灵美的人啊,并不是一个肤浅之人。” 慕容长情显然不信。 倪叶心又说:“慕容大侠不用吃醋,就算遇到再美的人,只要你勾一勾手指头,我立刻就跑回来了。” 慕容长情:“……” 慕容教/主行走江湖不少年了,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就是没见过倪叶心这么臭不/要/脸的…… “再说,”倪叶心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师/弟和贺公子早就在一起了罢,我是不会去做小三儿的。” 慕容长情眉头皱紧,说:“管好你的嘴巴,不要到外面去乱说。” 倪叶心点头如捣蒜,说:“我知道。” “呜……呜……” 倪叶心准备吃饭,一低头就看到爆米花很没起子的正在流口水,对着一桌子的晚饭在流口水,而且简直可以用飞流直下三千尺来形容,他的衣服竟然被口水给弄/湿/了一片…… 倪叶心:“……” 慕容长情瞥眼一瞧,忍不住就笑了一声。 倪叶心第一次养狗,也不知道应该给爆米花吃什么,生怕把小奶狗给养死了。 吃饭的时候,慕容长情也喂了玉米,倪叶心发现,玉米真的是吃素的,都不吃肉,简直是蛇界的一朵奇葩。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不给蛇吃肉,是不是有点不人道啊?”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把你的爆米花喂给玉米吃?” 玉米好像能听懂慕容长情的话,立刻探着头就游过来了,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倪叶心吓了一跳,带着爆米花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慕容长情挥了挥手,玉米恋恋不舍的又退了下去,一双小眼睛还在盯着爆米花瞧。 爆米花完全不知道危险,还在和晚饭奋战,一边吃一边流口水…… 大家赶路了一整日,都有些疲惫了,吃过晚饭休息一阵就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回了自己房间,还打了水给爆米花洗澡。爆米花特别的乖,老老实实的,一点也不闹腾,倪叶心怎么摆/弄他就怎么跟着摆,完全不挣扎。 他睡下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快要子时了,外面静悄悄的。 倪叶心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自己似乎还没有睡瓷实,忽然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院子外面似乎有人在来回的走动。 爆米花虽然小,不过还挺警觉的,也爬了起来,在床/上跳来跳去的,嘴里“呜呜”的叫。 倪叶心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外面有火光,应该是有人提着灯笼,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 倪叶心披了衣服就推开门,这一推门,就看到慕容长情已经在外面了,一身白衣,脸上毫无困意倦色,不知道是不是根本还没睡。 “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慕容长情说。 “我?”倪叶心打了个哈欠,知道慕容长情拉不下面子去打听,只好自己去了。 外面有好多小厮和丫鬟,有人在说:“大夫来了吗?” 另外一个人说:“还没见着,应该快了。” 倪叶心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了?有人受伤了吗?” 一个丫鬟说:“是慕容公子受伤了。” “什么?”倪叶心说:“怎么回事?” 虽然慕容长情没有出来,不过他耳目聪明,那丫鬟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差,立刻就走了出来。 丫鬟说:“慕容公子的脖子被刺伤了,有这么一条伤口,流了好多血。” 客人住的院子离着府门口不远,这些小厮丫鬟是来瞧大夫没有的。小丫鬟看起来很着急,用手比划着慕容毓脖子上的伤口,差不多半扎长,听起来听狰狞的。 “遇刺了?”慕容长情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了,问。 这府邸不算太大,晚上也安静,慕容长情武功深不可测,半夜突然出现刺客他又没有听到,实在是…… 那小丫鬟被慕容长情的表情吓了一跳,说:“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刺客,是……是闹鬼了。” “闹鬼?”倪叶心嘴角一抽,显然不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先带我们去瞧瞧慕容公子再说。” 小丫鬟赶紧带着他们往慕容毓的房间去,就在主院。更让倪叶心惊讶的是,慕容毓和贺向深竟然住的是一间房,丫鬟小厮也都一脸的平静,好像没什么稀奇的。 倪叶心忍不住扼腕,为什么别人进展这么顺利,自己就多磨多难。 他们一路走到主院,就看到几个小丫鬟簇在院子里,正在交头接耳。 倪叶心武功不如慕容长情,不过也还算比三脚猫功夫好不少,没走近就听到了一些。 一个小丫鬟说:“公子没事罢?” “伤口流了好多血,脸色都煞白了,很吓人的。” “太可怕了,是不是又是那根玉簪在闹鬼?” “谁说不是,就是那根簪子在闹鬼!太邪性了。” “我前些日子就劝公子,但是公子宝贝那根簪子,不肯丢掉。” “那是少爷送给公子的,公子怎么肯扔掉。”(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8章 回魂簪6 丫鬟们口/中的公子,自然就是慕容毓,而那个少爷肯定是贺向深了。 倪叶心仔细一回忆,忽然就想到了慕容毓头上那根红色玉石的发簪,丫鬟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那根发簪。 男士发簪其实样式很普通,大体就是那个样子,像个长钉子一样,没什么纹饰,不过那根红色玉簪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是个好东西。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走进院子,那些丫鬟们就瞧见了。这两个人可是府上的贵客,所以丫鬟们都恭恭敬敬的。 有小丫鬟进去禀报贺向深和慕容毓,正赶上大夫也赶来了,大家就一起进去了。 倪叶心走进去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不算太大,不过规规整整的,外间有一张椅子歪了,其他都很整齐。 慕容毓和贺向深在里间,进去之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慕容长情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个层次。 慕容毓坐在床边上,正伸手用干净的布巾压着自己颈侧的伤疤,伤疤不小,流/血也很多,他手边上已经有一块染红的布巾了。 大夫赶过来,火急火燎的给慕容毓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叹气,说:“还好还好,慕容公子的伤势还好,这若是再深一点,恐怕……” 贺向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听到大夫的话,差点豁然就站起来,被慕容毓一把拉住了胳膊。 慕容毓笑了笑,说:“没什么事情,只是皮外伤而已。” 慕容长情站在一旁没说话,等大夫出去了,这才开口说道:“怎么回事?” 慕容毓站起来,说:“惊动了师/兄,让师/兄笑话了。” 慕容长情扫了一眼慕容毓颈侧的伤,伸手丢/了个小瓶子过去,是伤药。 他又扫了一眼贺向深,冷笑一声,说:“贺大侠,想当年贺大侠的名字可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我师/弟武功全失,屋里进了刺客他没有发现,那贺大侠呢?” 倪叶心观察了一下贺向深的表情。别看贺向深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有点像个公子哥白面书生,不过此时沉着脸,气场还是很足的,完全不似下午瞧见的那个人。 贺向深说:“是我疏忽了。” “师/兄。”慕容毓说:“这事情有点蹊跷,不关向深的事情。” 倪叶心感觉气氛太僵硬,赶紧笑着打了个圆场,说:“慕容公子,有什么蹊跷不如说出来,在下不知道能不能帮点忙。” 慕容长情斜睨了一眼倪叶心,说:“倪大人倒是热心。” 倪叶心:“……” 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慕容大侠的出气筒。 事情说来的确是蹊跷,本来大半夜的,府里的人基本都已经睡了,慕容毓和贺向深也已经休息了。 然而就在子时一过的时候,慕容毓忽然醒了。 慕容毓说:“我听到外间有动静,很轻微,不知道是什么。” 慕容毓听到外面有声音,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隔了一会儿又有声音。 慕容毓皱着眉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桌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叩叩叩的声音。 慕容毓彻底醒了,就下了床去外面查看。外间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声音还在。 “我出来之后,”慕容毓说:“就看到了奇怪的事情……” 慕容毓说他走出来,就看到自己那根红玉的发簪赫然放在外间的茶桌上,而“叩叩”的声音,竟然是簪子敲击桌子发出来的。 没有人去动那根簪子,但是簪子竟然一头抬起来了,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这事情太诡异了,尤其是大半夜的时候,把没有准备的慕容毓吓了一跳。 “然后呢?”倪叶心追问。 这大半夜的,忽然听起鬼故事来,让倪叶心觉得还挺带感的,睡意全无。 慕容毓说:“不知道了……我突然就觉得头晕,然后什么感觉也没了,醒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慕容毓说自己突然晕倒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而里屋的贺向深是听到“哐当”一声响声,才惊醒过来,他立刻出来查看,发现慕容毓倒在外间的地上,地上还有一滩血,慕容毓的颈侧受伤了。 外间只有慕容毓,其余一个人影也没有,剩下的就是那根玉簪了。玉簪就掉在血泊中,簪子上全都是血…… 倪叶心听完了,问:“我们刚才在来的路上,听几个下人说,玉簪闹鬼,那是怎么个回事啊?” 慕容长情皱眉说:“你也相信那种无稽之谈?”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听听也没什么,不是吗?” 慕容长情显然不相信闹鬼一说,要说是谁在搞鬼倒是真的。慕容毓和贺向深,一个是人人喊打的魔教中人,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新秀,两个人几年/前突然一起消失,虽然大多说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有武林传言,说是贺向深为了一个魔头,竟然不惜背叛师门,想要杀贺向深替天行道的人也不是没有。 慕容长情问:“谁知道你们住在这里?” 慕容毓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今天师/兄突然找来,我也很惊讶的。” 慕容长情表情有点不自然。 当年慕容毓奄奄一息,被贺向深带走了。慕容长情悄悄下山尾随,所以自然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过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倪叶心一瞧,说:“慕容大侠问完了,还有我问的呢。” 这回慕容长情不管倪叶心了,没有再鄙视他。 慕容毓说:“闹鬼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无稽之谈。” 倪叶心非常好奇,慕容毓就把事情跟他讲了讲。 红玉的发簪是贺向深几年/前送给慕容毓的。那个时候慕容毓武功全失,多少心情有些不太好。贺向深把他救出来,带着他就来到了这个小地方隐居,从此不用武功,改为行商挣钱。 当时有个富商老/爷发现贺向深很有能力,还曾经想要招赘他进府,不过贺向深拒绝了。那位富商老/爷听说他有个喜欢的人,此时就没有再提。 富商老/爷没有儿子,只有个女儿,年纪也颇大了,死后家产无人继承,半年之后,富商老/爷就认了贺向深为义子,想要让他继承衣钵。 贺向深的生意做得还不错,短短一段时间,就成了附近有名的商贾。 富商老/爷一年之后就去世了,贺向深并不想要那些家产,本来打算全部留给富商老/爷的宝贝千金。 只是没想到,富商老/爷死后的第二天,老夫人忽然带回来一个男子,说是家里多年/前走失的大少爷,如今找回来了,应该继承家产。 与此同时,忽然一夜之间远近城里的人似乎都听说了,赫赫有名的贺少爷不近女/色,原来并非是个正人君子,而是喜好男色,他身边有个男子,长得比姑娘还漂亮,就是贺少爷养来解闷的。 贺向深知道,其实突然出现的男子并非走失的大少爷,而是富商老/爷的私生子,老夫人本来不想让他进门,但是如今家产要落在外人手里,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了。在外面乱嚼舌根子的人,也都是老夫人让人去办的。 后来贺向深带着慕容毓离开了那边,买了个大宅子搬出来住,还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昏礼。 成亲的时候,贺向深送了慕容毓一根玉簪,就是那根红色的簪子,听说价值连城,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因为是贺向深送的,而且又意义非凡,所以慕容毓很喜欢,经常会戴着。 只是红玉的簪子虽然价值连城,但是也有人传说这根簪子是个邪物,邪性的厉害,其实是一根回魂簪,有恶/鬼附在上面。 听说这根簪子本来并不是红玉的,而是一根通体莹润的白玉簪子,也同样是价值连城。 有个富商将这根簪子买下来,送给即将及冠的小儿子。可是没想到,就在及冠的前一天晚上,小儿子突然被人杀死了,死的十分可怕,有人用这根簪子把小儿子的喉/咙穿了个窟窿,簪子上全都是血,被染成了血红色。 富商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而那根白玉簪子从此变成了红玉簪子,怎么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了。 就在小儿子死后头七的回魂日,富商家里突然闹鬼了,听说是小儿子的鬼魂回来了,好多人都听到了哭声和喊声。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发现富商家里又死人了,死的是富商的小妾,小妾被红玉簪子戳破了嗓子。 大家都说,其实是小妾找/人杀死了小儿子,想要谋夺家产,没想到小儿子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慕容毓说:“只是一个传闻罢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慕容毓有伤在身需要休息,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听完了故事就从主院出来了。 两个人往回走,慕容长情忽然说:“明日/你们先赶路,我会去追上的。” 倪叶心说:“啊?不如我陪你。让池隆和赵尹先赶路罢。” 慕容长情似乎想说不需要,不过一张嘴硬生生的就咽回去了,查案子的确是倪叶心擅长的。 慕容长情开口说道:“你不是会看人?他刚才有没有说/谎?”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没看出来。你师/弟说话的时候,简直毫无肢/体动作,眼睑也是敛着的,看不见眼睛。看来慕容公子虽然看起来性格温和无害,其实内心很有想法,是个非常压抑隐忍的人。” 慕容长情不等他说完,打断说道:“我问你的是贺向深。” “哦哦。”倪叶心说:“贺公子应该没有说假话,不过应该有所隐瞒。他的肢/体语言告诉我,他的确很担心慕容毓,生气又愤怒,但是同时有回避隐瞒一些事情。”(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9章 回魂簪7 红玉的发簪有问题,这事情贺向深本来并不知道。那红玉簪子色泽莹润,整体看起来毫无杂质,是非常难得的佳品,当时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 慕容毓很喜欢这个簪子,平时因为玉簪易碎,所以都小心的保存着,没有一点磕碰。 说起来簪子买来了也有几年了,就在前段时间,忽然这簪子就开始闹鬼了,贺向深这才听到关于回魂簪的传闻。 这并不是回魂簪第一次闹鬼了,府里头的丫鬟说,那簪子实在是邪乎的很。有的时候,慕容毓外出怕磕了碰了,所以不会戴着玉簪,就放在小抽屉里,然而回来的时候发现玉簪子放在了椅子上。 小丫鬟当时并没有太在意,觉得可能是府上新来的丫鬟小厮手脚不干净,想要偷公子的东西,小丫鬟还训斥了几个新来的下人。 后来又有一天,小丫鬟擦桌子的时候,看到本来放在抽屉里的玉簪子又跑到外面来了,就想捡起来然后放回去。 可是谁料她伸手去捡,可是那玉簪子竟然好像黏在地上了似的,根本捡不起来。 小丫鬟吓了一大跳,立刻跑去找/人,就碰到了回来的慕容毓。小丫鬟急急忙忙的把事情跟慕容毓说了,带着慕容毓去瞧那玉簪。 小丫鬟说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看着公子伸手去捡玉簪,一下子也没捡起来,而且整个身/体好像被什么人拽了一把,差点就被拽倒了,当时公子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特别的吓人。 自从那之后,府上就有玉簪子闹鬼的传闻,后来又有了回魂簪的传闻,听起来更吓人了。小丫鬟还说自己曾经亲眼目睹那回魂簪突然漂浮而起,吓得她尖/叫着掉头就跑了。 小丫鬟劝公子把玉簪子扔掉,免得惹上一身不干净的东西,不过那是贺向深送给慕容毓的,慕容毓不舍得扔掉,还是一直留着。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两个人往落脚的院子走,一路上慕容长情都皱着眉头。 快走到院子的时候,慕容长情才开口,说:“你觉得这事情是怎么个回事?” 倪叶心笑了一声,说:“听起来玄乎,看起来破朔迷离,不过无非就是三种可能性。” “哪三种?”慕容长情立刻问。 倪叶心说:“第一,贺向深要杀你师/弟。” 慕容长情脸色一寒,周围气氛至少降低了五度。 倪叶心好像听到慕容大侠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赶紧说:“第二,你师/弟自己做的。” “这怎么可能?”慕容长情说显然不信。 “第三,”倪叶心哈哈一笑,说:“闹鬼。” 慕容长情脸色又寒了,说:“倪大人这是在耍我?” “怎么会。”倪叶心说:“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当人们无法通/过已知信息解释未知事物的时候,往往就会加入个人主观判断,将已知信息和未知事物联/系起来,形成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解释。这就是大多数情况下,所说的闹鬼了。其实这是一个挺正常的想法,虽然让聪明人听起来有点稍显无知。” 两个人说着,就已经回了院子里。倪叶心一走进去,就听到“呜呜”的叫/声,这么弱气的叫/声,一听就是爆米花发出来的,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四周太黑,倪叶心左右看了一眼,叫道:“爆米花?你在哪里?” 身边的慕容长情抬手一指,没说话。 倪叶心顺着一瞧,顿时一愣。 爆米花就在墙角的位置,不过被五/花/大/绑了,可怜兮兮的仰倒着,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然而帮助爆米花的并不是绳子,而是玉米…… 玉米并不算很大,但是也有一米来长了,跟一条大粗绳子没什么区别,这会儿正像麻花一样把爆米花缠的死死的,还在很兴/奋的吐着信子,似乎玩的很开心。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出去之后,爆米花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不过没追上主人,却狭路相逢了一条“恶蛇”。 爆米花吓得跳起来转身就跑,不过爆米花太小了,掉头之后“嘭”的就自己摔在了地上,没跑成就被赶上来的玉米给缠住了,就成了现在这种四脚朝天毫无反/抗力的样子。 倪叶心一愣之后就跳脚了,说:“慕容大侠,你的宠物到底随谁啊?你明明是个闷骚,老/玉/米怎么是真骚啊!它这么欺负我家爆米花,你快去管管!” 慕容长情一招手,玉米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放开爆米花就过来了。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把吓傻了的爆米花抱起来。 倪叶心本来想要抱着瑟瑟发/抖的爆米花回屋去了,不过突然被慕容长情叫住了。 倪叶心说:“怎么了?” 慕容长情说:“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倪叶心有点听不明白。 慕容长情说:“为什么说是贺向深或者我师/弟?”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咳嗽了一声,伸着脖子看了看,说:“这里黑灯瞎火的,不如我们进屋去说罢。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倪叶心的那表情,一脸猥琐劲儿,和他那张春风如沐的脸完全不匹配。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我房间。” 倪叶心立刻就笑了,然后抱着可怜巴巴的爆米花进了慕容长情的屋里,这大半夜的登堂入室,让倪大人感觉特别舒/爽,虽然他可能什么也干不了…… 倪叶心进来关上/门,全程抱着爆米花,怕玉米再欺负爆米花,所以不肯撒手。 爆米花起初还是老实的,毕竟有点害怕,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记吃不记打了,好像忘记了刚才才被玉米欺负了,开始在倪叶心怀里折腾,想要跳到地上去玩。 倪叶心坐下来,还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口茶水,咳嗽一声,说:“这事情很简单啊。这府邸里面,可是有不止一个高手的,慕容大侠你,还有那位贺少侠,不都是顶尖的高手吗?如果真的进了刺客,还那么猖獗,你们会发现不了吗?” 慕容长情皱眉,的确如此,他丝毫异动也没发现,而慕容毓却受伤了。 倪叶心说:“你师/弟和贺公子是睡在一张床/上的罢?” 慕容长情斜了他一眼,似乎不打算接话。 倪叶心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说:“我进屋的时候看到了,床/上有两个枕头一床被子,床尾还摆着他们的衣服,肯定是睡在一张床的。大半夜的慕容毓突然起身出了屋子,按理来说,贺公子武功那么好,怎么会没发现呢?所以其实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个,贺向深故意装睡,第二个慕容毓故意避开他。也就是说,不是贺向深有问题,就是慕容毓有问题。” 慕容长情皱眉,说:“或许贺向深被人下了药,当时昏迷不醒。” 倪叶心点头,说:“也有可能。当慕容毓受伤之后,第一个发现的是贺向深,发现的相当及时,可不像是中了药的样子。以慕容毓颈侧的伤口来看,止血很快。他那伤口看起来就狰狞,只要耽搁一时片刻,足够他失血而亡的了。” 慕容长情皱眉,说:“不论是谁有问题,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倪叶心说:“我怎么知道,我是今天头一次见他们,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慕容长情沉默了,他显然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在想什么,但是慕容长情相当在意这件事情,这一点倪叶心不用瞧就能知道。 慕容长情看起来孤傲又无礼,但是在倪叶心看来,慕容长情其实并不难相处,只是比较习惯用自我防御的手段来保护自己而已。 慕容长情这样的人,难得有朋友或者交情很好的人,他对于亲近的人相当重视,俗称重感情。也是因为这样,慕容长情对于慕容毓的愧疚感相当严重。如今慕容长情发现慕容毓这边最亲近的人可能包藏祸心,他自然不会不闻不问。 倪叶心说:“别担心,等天亮了,我让池隆和赵尹先上路,我们随后赶上就是了。就凭我的聪明才智,什么样的事情也是分分钟解决,我保证,一天就给你搞清楚,怎么样?”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总是用细微的表情还对我进行鄙视,虽然你没说话,但是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你在对我产生怀疑和不信任。” “是吗?”慕容长情倒是笑了,说:“这么明显?” 倪叶心说:“其实还有一点很蹊跷的地方,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去查查就知道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又看了倪叶心一眼。 倪叶心顿时就笑出声来了,说:“慕容大侠,你知道略微低头,眼睛从旁侧撇过,这是什么意思吗?” 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是害羞。” 慕容长情脸瞬间就黑了。 倪叶心说:“如果你太害羞,谢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我心里知道就好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的确刚才在考虑要不要向倪叶心道谢,不过他现在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显然没有把倪叶心扔出房间已经很忍耐了。 “嘶——嘶——” 就在慕容长情脸色黑成一片的时候,玉米忽然游了过来,在桌上扭来扭曲的,扭得人眼花缭乱。 倪叶心奇怪的说:“老/玉/米抽筋儿了?” 玉米立刻又游到了桌子边上,然后伸着头往桌子下面看。似乎是在示意他们看下面。 倪叶心好奇的低头一瞧,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桌子腿/儿边上的爆米花…… 倪大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桌子腿/儿处湿/了一片,而一脸无辜的爆米花正将它短短的小后腿/儿放下来。 爆米花竟然尿在了慕容大侠的屋里……(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0章 回魂簪8 “嘭”的一声,慕容长情气得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呜……” “嘶——” 爆米花和玉米都被吓了一跳,一狗一蛇的表情简直神同步,全都抖了抖,然后调头就跑,一个缩到床底下,一个躲到椅子下面去了。 倪叶心赶紧说:“大侠!慕容大侠,爆米花还小,我立刻帮你把这里弄干净!” 慕容长情有洁癖,这不用说倪叶心都知道,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纤尘不染,就差连鞋底都是白色的了,绝对是对整洁度有非常严肃要求的人。 慕容长情黑着脸说:“倪叶心,抱着你的狗出去。” “是!” 倪叶心一点含糊也没有,赶紧从床底下把爆米花给拽出来了,然后抱着就要跑。 在美/人即将发飙的时候,倪叶心绝对不会把脸凑上去让他揍的。 “等等!” 就在倪叶心迈出房门的一刹那,却被慕容长情给叫住了,倪叶心笔杆条直的说:“怎么了大侠?”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湿/乎/乎的桌子腿/儿,好像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儿正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一样。 爆米花似乎知道自己干了件糟糕的事情,缩在主人的怀里瑟瑟发/抖,一副小可怜儿的样子。 慕容长情说:“你的房间归我了,你住这里。” “啊?”倪叶心下意识的问:“我们不能住在我那里吗?” “呵……”慕容长情冷笑一声,然后甩袖子走了。 倪叶心勤勤恳恳的把桌子腿/儿擦干净,然后抱着爆米花好好的说教了一番,告诉他以后不能随便到处撒尿拉/屎了。 不过倪叶心根本没养过猫狗一类的宠物,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教/导爆米花。爆米花见慕容长情走了,就开始各种撒花儿,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的,小短腿/儿还倒不利索,不知道跌了多少个跟头。 倪叶心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这要是再不睡觉,马上天亮就不用再睡了。 倪叶心将爆米花安顿好了,然后就上/床睡觉去了。他实在是累了,倒头就睡,反正没多长时间了,所以连衣服也没脱,被子也没盖好。 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突然想到,也不知道之前慕容长情有没有盖过这床被子,如果盖过岂不是…… 倪叶心在梦里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被子用脸颊蹭了两下。 这一蹭,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锦缎面的被子滑溜溜的,但是为什么那么凉?摸起来冰冰的。 “嘶——” 倪叶心睁眼一看,黑/暗中有个影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仔细一瞧,顿时吓得倪叶心出了一身汗。 他手里抓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被子,凉丝丝滑溜溜的触感,因为他正抓着玉米…… 刚才他还用脸蹭了好几下玉米…… 倪叶心吓得一把就把玉米给扔出去了,一点都没含糊。 “嘭!” 玉米砸到了椅子,被砸的直摇脑袋,看起来有点昏。掉下来之后,正好就掉在了熟睡的爆米花身上。 “呜呜,汪汪汪——” 爆米花醒了瞧见玉米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就开始叫起来了,嘶声力竭的。 原来刚才慕容长情走的时候,玉米缩在椅子下面,倪叶心没瞧见它就给忘了,等倪叶心睡着了,玉米就游上/床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就出来了。前半夜府上闹鬼鸡飞狗跳,后半夜玉米和爆米花又闹的鸡飞狗跳,倪叶心觉得自己现在头疼的要死。 池隆和赵尹已经吃过了早饭,见着倪叶心就问:“倪大人,你没睡好吗?” 倪叶心打着哈欠说:“没什么。对了,一会儿你们先赶路,我和慕容大侠有点事情要办,办好了事情就追你们去。” 池隆是个老实人,一口就答应了,也没问倪叶心要办什么事情,只是说:“那倪大人你们赶紧追上来。” “知道知道。”倪叶心说。 池隆和赵尹拿了行李就告辞了,继续赶路,倪叶心则是打着哈欠准备去吃点。 慕容长情这会儿已经在用早饭了,屋里还有一个人,是慕容毓。 慕容毓颈侧的伤一夜之间肯定好不了,包扎过了,乍一看还是挺吓人的。 两个人都是一身白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用早饭,都没有出声,一声不响的。 倪叶心走进来,觉得这气氛迷之尴尬,如果这么吃一顿早点,绝对会消化不良噎着的。 倪叶心走进去,笑着打招呼,说:“大家起的都很早啊,对了,怎么不见贺公子。” “他要做生意,最近都比较忙,一大早就出去了。”慕容毓说。 倪叶心点了点头,坐下来,慕容毓让下人给倪叶心也端了早饭来。 倪叶心说:“看来做生意也不容易啊,贺公子很辛苦。” 倪叶心说完话之后,没人说话了,屋里又没声音了…… 倪叶心:“……” 食不言寝不语,虽然听起来是个好习惯,但是倪大人觉得这非常不实用。 “快吃。”慕容长情忽然说。 “啊?”倪叶心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差点噎着,说:“怎么了?” 慕容长情没再说话,不过倪叶心倒是也明白了,估计是要吃完了去查案子。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马上就好。” 他两三口就将点心塞/进嘴里了,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伸着脖子用/力往下咽着。 慕容毓瞧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慕容长情右手一推,没说话,不过将粥碗推到了倪叶心的面前,倪叶心赶紧低头喝了一口。 就在倪叶心差不多吃好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走进来了,说:“公子,魏少爷又来了。” 慕容毓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说:“我知道了,你先去顶一下。” “好。”小丫鬟赶紧点头就跑出去了。 慕容毓说了一句失陪,然后就离开了,估计是去见那个魏少爷了。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不过没有站起来,倒是倪叶心站了起来,说:“走,我们也去看看。” 慕容长情说:“看什么?” “看看你师/弟遇到了什么麻烦啊。”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凑什么热闹,你不是说昨天有个线索,我们有正事要办。” 倪叶心说:“我就是要去办正事,就是要找刚才那个小丫鬟问话,她不是伺候慕容毓的大丫鬟吗?” 倪叶心说完了,向他招了招手,就追着慕容毓也去了前面的厅堂。 他们还没走到,就听到一个痞里痞气,非常嚣张的声音。一个男人穿的跟暴发户一样,站在厅堂的正中间,仰着脖子说道:“贺向深这个白眼狼,我爹生前真是瞎了眼睛,还觉得他能成大器,我呸,就是一个白眼狼。” 倪叶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是那个私生子罢。” 有几个丫鬟小厮在花园里打扫,听到声音忍不住窃窃私/语了两句,倪叶心倒是都听清楚了。 曾经认贺向深为义子的富商老/爷就是姓魏,这位魏少爷是老太太从外面找过来的私生子。如今魏家的所有家产和生意,全都在魏少爷手里。 只不过这位魏少爷没什么经商天赋,而且吃喝嫖赌都很在行,接手了魏家生意之后,短短一段时间就搞得乌烟瘴气的。 魏家一落千丈,魏少爷就想到了一个捞/钱的好办法,当然是找贺向深要钱。 魏少爷舔/着脸还硬是拉着魏家老太太跑到贺向深的府上,跟贺向深要钱,说贺向深当年来这里的时候身无分文,他走的时候带走的全都是魏家的钱,应该把这些钱全都还给魏家。 贺向深离开魏家的时候,几乎是净身出户,根本没带走什么东西。他唯一带走的就是那根红玉的发簪,送给慕容毓的礼物,那是贺向深老早前就开始攒钱买下来的,是送给慕容毓的聘礼。 不过因为贺向深好歹也有些名气了,不少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还继续跟他谈生意,这才慢慢的有了些积蓄。 那魏少爷恬不知耻的来管贺向深要钱,贺向深自然是不会给的。魏少爷恼/羞/成/怒,开始到处去破/坏贺向深的生意。 魏家声音一落千丈,信/誉都有问题,不少人听说贺向深其实是魏家的人,也不太敢跟他谈新的生意了。 受了魏家的连累,最近贺向深的生意也比较难做,这才早出晚归的。 魏少爷说:“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贺向深从我们魏家拿走了一样东西,一根宝贝玉簪子,那可是我们魏家的传家之宝,价值连城,却被他给偷走了!快叫贺向深滚出来,把东西还给我们。” 慕容毓一听,脸色寒了下来,冷笑一声,说:“玉簪是向深送给我的,和你魏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这个人性子不好,不喜吵闹,没空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站在外面的倪叶心忍不住挑了挑眉,说:“不愧是慕容大侠的师/弟,原来也是这么有气场啊。” 慕容长情抬了抬下巴,没说话。 慕容毓转身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闻喜,送客。” 小丫鬟立刻说:“魏少爷,这边请。” 魏少爷脸上无光,气得脖子都涨红了,说:“你不过是贺向深的一个男妾,竟然如此嚣张。贺向深是我魏家的一只狗,你就连狗也不如,竟然如此对我说话?” “咯……” 倪叶心很清晰的听到身边慕容长情的拳头在响了,他赶紧/小心翼翼的拉住慕容长情的袖子,说:“大侠别冲动,我来处理。” 那边魏少爷仍然在叫嚣,说:“贺向深这个白眼狼,偷了我魏家的传家/宝不还,那好啊,来人,把慕容毓给我带走,如果贺向深不还东西,就拿这个人抵债。啧啧,瞧瞧这脸也的确是难得一见,怪不得把贺向深迷得晕头转向,把他卖去当门子小唱,也能赚回几个钱来。” 魏少爷带着几个膀阔腰圆的家丁打/手,听到他的话立刻就要围上来。 慕容毓冷笑了一声,他身边的丫鬟慌了,大声喊道:“你们做什么?敢动我家公子,我要去报官了!” 魏少爷啐了一口,大笑说:“我呸,你尽管去报官好了,县老/爷都要听我的话,看看谁给你们撑腰!” 魏少爷话刚说完了,就瞧一个人影走了进来,身姿挺拔器宇不凡,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来的人正是倪叶心了。 倪叶心大步就走了进来,说道:“我听说有人要报官?” 魏少爷看了他一眼,很不屑的说道:“你是谁,难不成是慕容毓这个小白脸的姘头?” 倪叶心跟着笑了笑,说:“这位公子真会说笑,在下开封府护卫倪叶心。” “开封府护卫?”魏少爷显然不知道倪叶心是干什么的,说:“多管什么闲事儿,等县老/爷来了,把你也一并抓起来严/刑拷/问!” 倪叶心说:“不巧了,在下六品校尉,要比正七品的县令高一品,他要拿我估计是不敢的。”(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1章 回魂簪9 “你?”魏少爷显然不相信,毕竟倪叶心看起来虽然气度不凡,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当/官的,身上穿的也是常服,并不是官服。 倪叶心将自己的腰牌拿下来,在魏少爷眼前晃了一下,说:“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魏少爷瞪着眼睛去看,斜了一眼旁边的随从,低声说:“这是什么腰牌,你看看。” “这是……”随从看到腰牌吓了一跳,开封府的六品护卫,虽然听起来官/位还是太小了点,但是他们这是小地方,一个县老/爷已经是天大的官了,更别说是天子脚下开封府来的官大人。 倪叶心一瞧魏少爷的表情,顿时就笑了,说:“这位魏公子,你不会是不识字罢?要我教教你这几个字怎么念吗?” 别看倪叶心一副随和的样子,不过皮笑肉不笑的时候也挺有气场的,说:“这位魏公子,你可知道,逼男子为娼要受什么刑罚吗?” 那随从吓得差点跪下,说:“这位大人,我家少爷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只是路过而已,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随从低头哈腰,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也低头哈腰的,比爆米花见了玉米还要怂。魏少爷虽然不甘心,但是显然也怕了,脸上根本没有那股嚣张/劲儿了,都不用随从拽着赶紧就跑了。 这前后脚的态度反差大的让人咋舌,一干下人愣是没反应过来,瞧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魏公子灰溜溜的就跑掉了。 慕容毓见他们走了,说道:“多谢倪大人出手相助。” “不打紧不打紧。”倪叶心摆了摆手,说:“好歹是一条人命。” “什么人命。”慕容长情施施然走过来,冷笑一声说:“那几个草包若是敢动手,随时叫他们躺着出去。” 倪叶心说:“我说的就是那位魏公子的人命啊,好歹是一条命,他自己不珍惜,我看着也挺可惜的。” 慕容长情看了倪叶心一眼。 倪叶心反而看了慕容毓一眼,说:“我没记错的话,慕容大侠你师/弟善用蛊毒罢,我刚才要是慢了一步,估计那位魏公子真的只能躺着出去了,是不是?到时候难免惹一身麻烦,不值当的。” 慕容毓一愣,将左手缩回袖子里,微微一笑,说:“倪大人好风趣。” 倪叶心一拍脑袋,说:“差点忘了,我想找慕容公子的丫头问点事情。” “我的丫头?”慕容毓有点奇怪,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说:“倪大人请便。” 慕容毓的丫头叫闻喜,在府上有几年了,手脚算是利索的,被倪叶心叫到一边去问话。 倪叶心神神秘秘的样子,旁人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慕容长情只是抱臂站在一边。 慕容毓与点好奇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就这会儿一大早出去的贺向深赶回来了,估计是听到魏少爷来找茬的事情,所以急急忙忙的就赶回来了。 贺向深进了门,没发现魏少爷的踪影,松了口气,见到慕容毓说:“没事罢?” 慕容毓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不是谈生意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贺向深说:“我担心你,就赶回来了。” “不用担心,你还怕我应付不过来吗?”慕容毓说,“生意怎么样?” 贺向深笑了笑,说:“很顺利。” 慕容毓也笑了一声,说:“贺大侠你一张耿直脸说假话可不好。” “别担心。”贺向深说。 贺向深和慕容毓回了房间,贺向深就说:“过来坐下,我来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慕容毓顺从的坐下,说:“没什么大碍。” “我看着倒是心疼。”贺向深说。 贺向深给他看了一下伤口,又给他上了一些药,看到慕容毓还戴着那根发簪,忽然叹了口气。 慕容毓笑了笑,说:“贺大侠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看来生意真的不怎么好啊。” 贺向深说:“没什么,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贺向深说着忽然伸手将慕容毓头上的簪子解了下来,慕容毓抬头看他,说:“你要给我梳头发吗?” 贺向深说:“我之前看上这根簪子,觉得特别的衬你,没想到还有个闹鬼的传闻,现在倒成了不祥的物件。” 慕容毓笑了,说:“你信这个?” “不信。”贺向深摇了摇头,说:“但是我不想让你受伤。” 慕容毓说:“我没事。” 贺向深说:“我听闻喜说,我不在家的时候,这簪子还经常闹鬼。” 慕容毓挑了挑眉,没说话。 贺向深也没再说话,忽然抬手一扬,慕容毓赶紧/抓/住他的手,说:“你做什么啊?” 玉簪子易碎,这么一摔绝对碎成八瓣儿,慕容毓赶紧拿回来,说:“扔了做什么?” 贺向深说:“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了。” 慕容毓说:“只是个意外而已,扔了太可惜了,还是你送给我的。” 贺向深没说话,慕容毓将簪子握在手里,来回的抚/摸/着,忽然说:“要不然……把簪子卖了算了。” “什么?”贺向深说。 慕容毓说:“扔了还不如卖了。你现在的生意不景气,每天那么忙,魏家还一个劲儿的找茬,如果卖了簪子不就能弄到很多银子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定居,魏家的人总不能追着我们屁/股后面跑罢?” 贺向深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簪子。 贺向深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就有小丫鬟在外面拍门,说:“少爷,公子,外面突然来了好多官差。” 倪叶心那边刚问完了闻喜话,出了正厅就见到几个官差进了大门,仗势还挺大的,不知道来做什么的。 倪叶心侧耳一听,就听到打头的官差在问府上是不是有个叫倪叶心的人。 “咦?找我?”倪叶心好奇的说:“不会是那个姓魏的真去找县老/爷告/状了罢?” 倪叶心刚说完了,几个官差就走了过来。态度倒是很恭敬,并不像是来拿人找茬的。为首的官差抱拳说道:“请问这位就是开封府的倪大人吗?” “是我,我才是。”倪叶心垮了一步,挤在慕容长情身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官差误把慕容长情认成了倪叶心,倪叶心觉得自己做个护卫也够失败的,还没有一个魔教的大魔头气场足…… 官差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是这样的倪大人,我们听说昨天晚上张捕快有和倪大人交谈过一阵子。” “张捕快?”倪叶心回忆了一下,不就是池隆的那个朋友,点了点头,说:“昨天傍晚左右。” 官差说:“我们就是为了张捕快的事情来的,他死了。” “死了?”倪叶心震/惊的睁大眼睛。 官差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倪叶心说:“怎么回事?他不是去追查什么富家小/姐和书生的案子了吗?怎么突然死了。” 官差说:“的确如此。昨天晚上张捕快突然回了衙门,跟我们说让我们带人去追逃走的犯人。我们一路追捕,真的抓到了诈死的富商小/姐,但是在路上的时候,又找到了一具尸体,竟然是张捕快的尸体。” 另外一个官差说:“看样子是遇到了土/匪被杀了,我们把张捕快的尸体带回衙门,仵作验/尸之后却发现……” 倪叶心皱着眉头,觉得事情不简单,那几个官差一个个脸色煞白,神情不定的样子,事情肯定有蹊跷。 官差继续说:“仵作却说,张捕快至少死了有半个月了!” 这回慕容长情也露/出了一点吃惊的表情,说:“那昨晚的是谁?” 因为事情蹊跷,所以官差立刻就着手开始查张捕快的案子了。 之前张捕快来贺向深府上,是因为贺向深和那富商小/姐有几次小生意来往,所以特意来调/查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恰巧遇到了池隆和倪叶心。 倪叶心说:“有人假扮了张捕快。” 池隆和张捕快很久不见了,倪叶心他们是第一次见张捕快,如果有人假扮张捕快,他们绝对是发现不了的,这实在是很正常,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线索。 而衙门里的那些捕快,虽然和张捕快经常在一起,但是他们警觉性不高,毕竟是个小地方,毫无经验可谈,发生了这种事情一个个都懵了。 官差来询问了一通,还是什么头绪也没有,惨白着脸色就离开了。 贺向深和慕容毓闻讯赶来,也全都没想到昨天才见面的张捕快忽然就死了,还是死了半个月之久。 慕容毓说道:“师/兄,看来我这里最近不太平,我听说你和倪大人还要赶路,不如我让人准备些干粮和盘缠,这就送你们赶路罢。” 慕容长情脸色不怎么好看,慕容教/主显然是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 慕容毓说:“师/兄身份特殊,还是……” 倪叶心赶紧打圆场,说:“别担心别担心,慕容大侠是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担心谁也不用担心慕容大侠是不是?再说了,张捕快突然死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一走了之。” 慕容长情不等倪叶心说完,甩袖子回房间去了。 慕容长情就是这么一个闷骚又傲娇的脾气,倪叶心虽然认识他不久,不过简直摸得门清。 倪叶心赶紧说:“慕容公子,你师/兄就是个闷骚,你懂的。” 慕容毓说:“我是担心他。” “别担心,有我呢。”倪叶心拍了拍胸/脯。 “公子。”去送官差出门的小厮回来急匆匆的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倪叶心一瞧小厮火急火燎的,忍不住眼皮直跳,这一大早上发生的事情够多了。 慕容毓问:“怎么了。” 小厮说:“是有人送了一封信来,插在大门上的。” 小厮不识字,将信封交给慕容毓,慕容毓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倪叶心。 倪叶心惊讶的说:“我的?” 他低头一看,果然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竟然是给自己的信。 倪叶心惊讶的不得了,有人送了一封信到贺府门口,然而这封信却是给自己的。 他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不大,类似于纸条一样,上面有几个工整的小字。 倪叶心刚把纸条抽/出来,身边的慕容毓忽然低喝了一声:“不好,松手!” 倪叶心下意识的松手,纸条拿出来的一瞬间,根本还没完全抽/出,就听“呼”的一声,突然就燃/烧起来了,凭空爆了一个火球。 因为纸条还未全部抽/出,连着一些信封,那信封也毫无幸免的被烧着了,转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怎么回事!” 众人都退后了好几步,倪叶心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已经离开的慕容长情这会儿却站在自己身后,看来是听到动静赶回来的。 倪叶心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被火焰后的灰烬呛着了,说:“没事没事……差点眉毛都烧没了!” 火球转瞬间熄灭了,地上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粉末,信封和信早就烧的一干二净。 慕容长情蹲下来查看地上的那些黑色粉末,就听倪叶心忽然没头没尾的说:“子时老地方见。” “什么?”慕容长情不解的转头瞧他。 倪叶心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说:“不是我说的,是刚才那张纸条上写的。”(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2章 回魂簪10 倪叶心皱着眉,盯着地上的灰烬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说:“刚才纸条烧着之前,我看到了上面的字,应该是这几个字。” “是什么意思?”慕容长情站起来,说:“老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啊。”倪叶心说。 这封信来的实在是太邪乎了,有人知道倪叶心在贺府,特意送了一封信来,然后这封信上提到了老地方,而倪叶心根本不知道老地方是哪里。最邪乎的是,纸条上面还涂了某种药粉,从信封中拿出来的一瞬间就燃/烧起来了,这说明写信的人不想让这张纸条保存下来。 倪叶心越想越觉得奇怪,说:“太奇怪了。” 慕容毓说:“好在大家都没受伤,信上也没有毒。” 一大早上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众人都有些精神疲惫,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倪叶心刚才被火焰呛的灰头土脸,要回房间去洗把脸,他一路走回院子,表情显然非常纠结,还在思考那封信的问题。 慕容长情说:“你有仇家?” “可能罢。”倪叶心说,他自己都不能确定,因为这身/体并不是他原装的,原主有没有仇家倪叶心可不知道。 慕容长情说:“那封信已经烧毁了,什么都没留下。”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不过我至少看到了纸条上的字。” “子时?老地方?”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说:“除了这几个字,还有别的。” “别的字?”慕容长情问:“还有什么字?” 倪叶心说:“不是别的字。你知道吗,有一门学科叫笔迹分析学,虽然有的时候不太准,但是有的时候还是管用的。” 慕容长情显然听不懂这些。 倪叶心说:“那张纸条不大,上面的字迹比较小,字体小代/表写字的有较强的观察力,而且擅于克制自己。字的笔画整体比较重,说明是个有主见、果断的人,不过这种人往往比较固执,而且敏/感。” “这些有什么用?”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口气,说:“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用,所以还是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今/晚子时你哪里都不要去。” 倪叶心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啊。” 慕容长情说:“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为妙。” 倪叶心立刻说:“可是慕容大侠,我还是害怕啊,不如今天晚上我们睡一个屋罢?有你保护我,我就不怕了。”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不需要一个房间,只要有人踏进这个院子,我就能让他有进无出。” 倪叶心:“……”慕容大侠完全没有浪漫细胞。 倪叶心的小心思胎死了,只得回房间去洗脸,把头上的灰烬都弄干净。 之前官差找来,说张捕快的尸体还在衙门放着,如果他们想去瞧一下可以随时过去,倪叶心换了衣服洗了脸就准备到衙门去瞧一瞧情况。 衙门并不远,走过去都用不了多长时间。倪叶心的专/业验/尸知识并不多,去看了一眼尸体,看起来是受了刀伤,没什么技术含量,死前有搏斗,握剑的右手虎口裂开了。 因为死者死亡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尸体被破/坏的比较厉害,在荒郊野外曝尸,虽然没有被野兽啃/咬过,但是虫蚁对尸体的破/坏也是很厉害的,其他的情况不太好查,尤其在古代,没有太先进的检/查办法。 官差跟倪叶心说,张捕快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了,被洗劫一空。案发现场附近的百/姓也说,那片地方土/匪特别的多,都很凶,平时没人敢过去,都是绕路走的。 倪叶心到衙门去看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只得先回了贺府去。 倪叶心走到贺府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家碧玉一样的姑娘从府门口走了出来,有小厮和丫鬟送她出来。 那姑娘长得挺漂亮,估计胆子也小,和倪叶心打了个照面,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倪叶心好奇的看了一眼,突然有姑娘家跑到贺府来,而且没带丫鬟和随从,一个人就来了,不知道是做什么来的,有点奇怪。 倪叶心拉住一个小厮,问:“刚才离开的姑娘是什么人呢?” 小厮说:“是少爷的妹妹。” 妹妹? 倪叶心仔细一琢磨,估计是魏家的千金小/姐,贺向深好像并没有亲妹妹。 那小厮又说:“是老太太要过寿辰,小/姐特意来亲自请少爷回去的。” 魏家老太太千方百计,把魏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子带回了府上,就是怕贺向深霸占了他魏家的家产。 只是情况完全不像是老太太想的那么好,她接回来的是一头饿狼,她倒是把贺向深给赶出去了,但是却被魏少爷气得大病一场卧床不起。 魏少爷回来头两天装乖装的特别好,等贺向深一走,魏少爷大/权独揽,哪里还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他立刻就把魏家的下人全换了,把老太太赶到偏房去住,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老太太被气得要死,病了好一阵子,病好之后,魏家竟然就被魏少爷糟蹋的所剩无几了。 魏家几乎被掏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又不能从贺向深那里弄到钱,竟然把老太太和小/姐的首饰都抢了,拿出去叫人卖了,不过也卖不了多少钱,远远不及还债的。 今日是魏家老太太的寿辰日,魏少爷打算办个寿宴,当然不是尽孝,而是借着寿宴的名头捞点钱,让人送点寿礼,好拿去还债。 老太太想要趁着寿宴的借口,把被赶出家门的贺向深给找回来,再把魏少爷给赶出家门去。 贺向深原本不想去的,老太太之前派人三请四请,贺向深都没答应,但是到了眼下魏小/姐亲自来了,哭得梨花带雨,央求贺向深回去救救他们,说是老太太知道错了,念在老/爷当年的份上,就回去看一看。 倪叶心一听,耸了耸肩回了院子,这贺向深也是够倒霉,遇到了这么一帮子难缠的人。 倪叶心回了院子,就看到慕容长情站在门口。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怎么了?” 慕容长情说:“今/晚我要去一趟魏府,你跟着我一起去。” 倪叶心惊讶的挑了挑眉,不过不用慕容长情多说,倪叶心已经脑补出七八分情况了。 贺向深绝对是个重情义的人,魏小/姐亲自来求,他不会不去,那么慕容毓肯定也会跟着去的,所以慕容长情也跟着去就不稀奇了。而自己刚收到一张邪门的字条,一个人呆着肯定不安全。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弟控?我都吃醋了。” “嘶——” 玉米忽然窜出来,吓了倪叶心一跳,窜出来之后就游到了慕容长情的肩膀上,还用脑袋去蹭慕容长情的脖子。 倪叶心一瞧,感觉自己不应该去吃慕容毓的醋,他先应该去吃一条蛇的醋,为什么玉米能和美/人那么亲近,自己什么时候能蹭美/人的脖子? 贺向深临时准备了一份寿礼,傍晚左右就去了魏家。 结果慕容长情也出手阔绰的准备了一份寿礼,慕容毓可不想让他去,怕慕容教/主把寿宴变成丧宴,不过慕容长情自有办法,给自己杜/撰了一个某某商人的假身份,大摇大摆就去了。 魏家正是缺/钱的时候,门口的小厮看到寿礼,恭恭敬敬的就请慕容长情和倪叶心进去了。 寿宴上什么人都有,杂七杂八的,还来了很多地/痞流氓,据说是魏少爷以前的朋友。 当天晚上,魏少爷和他的狐朋狗友喝到了子时才作罢,整个魏家被弄得乌烟瘴气的。 子时的时候,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是在一间屋里的,因为他们刚从寿宴回来。 倪叶心说:“子时过了啊。” “嗯。”慕容长情冷淡的说:“你睡外面的小榻。” 客房挺大的,外面的小榻是给小厮上夜的地方,床很小,看着有点可怜。不过倪叶心一跳,立刻答应了,似乎怕慕容长情反悔,好像自己捡了大/便宜。 倪叶心立刻抱着自家爆米花就跑到外面的小榻上去准备睡觉了,能和美/人睡一个屋子,这已经是飞跃一般的进步,倪大人还是挺知足的。 屋里安静下来,但是外面还是很吵闹,府里来了很多不三/不四的人,大半夜还在喝酒,扯着脖子嚷嚷。倪叶心挺疲惫的,但是被吵的竟然有点睡不着。 直到天边隐隐发亮的时候,倪叶心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他还没睡多一会儿,忽然有人踹了他一脚,倪叶心顿时就醒了,睁眼就看到慕容长情冷着脸。 “怎么了?”倪叶心揉/着眼睛说。 “有人死了。”慕容长情说着就闪身出了房间。 “什么?死人了?”倪叶心一听之下脑袋差点炸了,说:“谁死了。” “那个草包。”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还想再问,不过慕容长情走的太快了,都没影了,倪叶心赶紧跳下床去,说:“魏少爷死了?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 倪叶心追着慕容长情跑出去,客房院子几乎没人,大家全都听到死人的消息,去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汪汪!”爆米花显然也是刚睡醒,赶紧迈开小/腿追着倪叶心跑出去。 倪叶心刚出了门,突然就听到一阵风声从脑后呼啸着就刮过来了,他立刻低头矮身一躲,只觉得有什么擦着自己脸颊就飞了过去,脸颊上顿时火/辣辣的。 “汪汪!” 倪叶心闻到一股血/腥味儿,然后是一股清雅的花香。他心里咯噔一下子,立刻捂住口鼻,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到爆米花在用/力的狂叫着,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爆米花从屋里扑出来,但是它腿太短了,也没什么杀伤力,来人已经一把拽起昏死过去的倪叶心,然后一挥手,就将爆米花打飞了出去。 爆米花撞到了房门,撞得趴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不过这会儿院子里已经安静了,什么人也没有。 爆米花“汪汪”的在院子里跑了两圈,一个人也没有,它立刻跑了出去,一路往前跑,前面聚/集了很多人,只是那些人都在关注命/案,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只狂叫的小狗。 爆米花急的窜进了人群,然后忽然发足狂奔,一下子扑了出去。 玉米正盘在慕容长情的手臂上,突然就被什么咬住了尾巴,玉米显然被吓了一跳,脑袋都竖/起来了。 爆米花瞧见了玉米,完全没有往日的害怕了,扑过去就叼/住了玉米的尾巴,扯着它,竟然把它从慕容长情的手臂上给拽了下来。 这回轮到玉米慌了,被叼着尾巴一个劲儿的打挺,吓得都木了。 爆米花拖住玉米,然后调头就跑,快速的往来的院子跑去。 “玉米?”慕容长情赶紧追了上去。 爆米花跑回客房院子,这才把玉米松开,丢在地上,然后继续不停的“汪汪”叫。 “倪叶心?” 慕容长情进了院子,立刻就闻到一股很淡的花香。他警觉的屏住呼吸,香气虽然淡,但是药劲儿很烈,不过对于早就百毒不侵的慕容长情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 慕容长情喊了一声倪叶心,不过没人回答他。 ……………… 倪叶心感觉自己只是失去了片刻的意识,很快就醒过来了。 但是他看不见东西,眼睛被蒙住了,手脚也被绑住了,看不见也不能动,就好像是…… 砧板上的鱼肉。 倪叶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意外的好听,柔和又温柔,竟然还有点耳熟。 倪叶心说:“你是谁?劫财还是劫色?” “倪大人很淡定。”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笑着说:“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担心,还有心情开玩笑。” 倪叶心说:“你猜错了,我害怕的时候喜欢开玩笑,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表现。” “呵呵。”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是“哒哒”的脚步声,男人缓慢的走过来了。 倪叶心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挨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说:“倪大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哦对了,我忘了你看不到,听说看不到东西会让人更恐惧更害怕。” “这个你就说错了。”倪叶心说:“眼睛的确是获得信息的主要来源,差不多有八成信息都是用眼睛看到的。但是,眼睛却是最不可靠的,最容易被欺/骗的。所以闭上眼睛,去除干扰,反而没什么可恐惧的,不是吗?”(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3章 回魂簪11 “嘶……” 倪叶心刚说完,就觉得脖子上轻微的一痛,然后有热/乎/乎的血液缓缓的流了出来。那抵在他脖子上的绝对是一把刀子,还挺锋利的,不过幸好伤口很微小,并不大。 “你到底是谁!”那个温柔的声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拔高了一些,质问着倪叶心。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你绑我过来,都不知道我是谁?那我告诉你好了,我叫倪叶心。” “少跟我贫嘴。”男人声音变得冷硬了很多,说:“小心你的脑袋飞出去。” 倪叶心说:“你要杀我就不会把我弄晕了绑在这里了,所以你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哼。”男人冷笑,说:“我不杀你,但是有人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倪叶心挑了挑眉,说:“什么人?” 男人笑着说:“你背叛的人。” “我背叛的人?”倪叶心这回差点变成复读机,不过这并不是简单的在重复男人的话,而是一种自我对话的表现。 倪叶心一瞬间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先是想到了“老地方”,然后又是“背叛的人”,难道这些都是原主身/体留下的烂摊子? 倪叶心稍微沉吟了一阵,然后试探的说道:“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 男人又是冷笑了一声,说:“和我没关系?我就是来拿你回去问罪的。主/子交给你的事情,你一样也没办好,你以为你还有多久的命可以活?” 倪叶心说:“你怎么知道我什么也没办好?” 男人刚要开口,已经被倪叶心抢白了,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现在最好给我解/开捆绑,不然小心走都走不掉。” 男人说:“你种了我的软骨散,十二个时辰之内全都用不出内劲,完全是任我处置。” “是吗?”倪叶心笑着说:“你听,外面的声音。” 在倪叶心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眼睛被遮蔽着,这虽然不是个好现象,但是也不算是太坏的现象。眼睛看不见,耳朵和触觉会比平时灵敏。倪叶心发现,周围有些细小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些杂乱。 倪叶心说:“你的武功虽然比我差了那么一些,不过总不至于是个聋子罢。你把我迷昏了,却不把我从魏家带出去,这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男人没有和倪叶心正面交手,反而用了药将倪叶心迷晕,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正面交手没什么胜算。 而屋外杂乱的声音,好些都是小姑娘的声音,应该是小丫鬟,而且有的声音还挺惊恐的,在说什么死了人的事情。 倪叶心一听就恍然大悟了,他们根本没有从魏家离开,肯定还在魏家的某个角落里。 男人不屑的说:“你可以叫人试试,看看是我的刀子快,还是那些人冲进来的速度快。” 倪叶心笑了出声,说:“你又不敢真的伤我,我叫人来做什么?陪你玩吗?” “你……”男人显然动怒了。 倪叶心又说:“那张字条是你叫人送来的罢?今日子时老地方见。” 男人没有说话。 倪叶心说:“其实你根本不是想约我出来,对不对?你只是想让慕容长情怀疑我,你觉得……我和慕容长情‘同流合污’了?” 男人仍旧没有说话。 “所以你这次绑我也只是一个小把戏对不对?想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反叛。顺便让慕容长情对我的结缔给加深一些。”倪叶心继续说,“我劝你现在立刻放了我,不要打乱我的计划,不然后果自负。” “你……”男人气得不轻,冷笑着说:“好好好,倪叶心,你给我当心点,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主人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倪叶心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下一刻,倪叶心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把提了起来,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气给甩了出去,一下子就将房门给撞开了。 倪叶心撞得头晕脑胀,跌倒在房间外面的地上。他的眼睛还被蒙着,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听到了有丫鬟和小厮的惊呼声和尖/叫/声,他的出现肯定把人都给吓着了。 倪叶心跌得七荤八素的,他被绑着又爬不起来,只能王/八大翻个似的等着人来给他解/开捆绑。 不过这会儿,倪叶心倒是松了口气,起码自己算是安全了。 那个刚才和他说话的男人早就消失了,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很快的,旁边的脚步声更嘈杂了,估计是来了不少人。 “倪叶心!” 慕容长情也来了,冲过来将他扶起来,然后把他眼睛上蒙的黑布扯了下来,给他解/开捆绑。 倪叶心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有点不得力,估计是因为内力不能用的缘故,但是没什么大碍。 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伤口太小,这会儿都已经不流/血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他,说:“你去哪里了?” 倪叶心说:“我被人绑走了啊。” “绑走?然后呢?”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没什么然后了,就被丢在这里了。” 慕容长情目光转动,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几下,并没有再说话。 “汪汪!” 倪叶心听到爆米花的叫/声,很快就有一只小狗冲着他跑了过来,扑到他的腿上,不停的汪汪叫。 倪叶心将爆米花抱起来,说:“爆米花,想我了啊?” “跟我来。”慕容长情忽然转身就走。 “哦。”倪叶心点了点头,抱着爆米花就跟慕容长情往客房院子里去了。 那个男人果然没有把倪叶心绑出魏家,只不过把他弄到了储藏东西的院落去,这边的房间没有人会经常推开,所以比较安全。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跟在慕容长情身后,忍不住苦恼的叹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是开封府的护卫,就像展大人一样威/武,没想到现在却忽然告诉他,其实他是个卧底,还不是好人! 倪叶心烦心的不得了,总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慕容长情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冷着一张脸,倪叶心跟着他回了房间,关上/门,瞧气氛太差,忍不住就找了个话题问:“慕容大侠,对了,刚才你说魏少爷死了?”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死了。衙门来了人正在验/尸。” “怎么死的?”倪叶心睁大眼睛问。 慕容长情说:“死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被绑在椅子上,喉/咙正中有个血窟窿,看起来像是被发簪一类的东西穿刺死的。” “发簪?”倪叶心一听这个词,立刻就想到了慕容毓那根红玉的发簪,顿时觉得魏少爷的死不一般。 慕容长情没有接他的话,说:“那是衙门的事情,现在我有事情要问你。” “你问你问。”倪叶心狗腿的说。 慕容长情眯眼打量着他,说:“是谁抓/走了你。” “我不知道。”倪叶心立刻回答,说:“看不到。” 慕容长情又说:“你怎么逃出来的?” “不是我逃出来的,是那个人把我扔在那里的。”倪叶心说。 “扔在那里?”慕容长情显然不信,说:“他抓了你,就是要把你扔在魏家的储藏室外面?那是什么用意?” 倪叶心叹了口气,说:“用意不是很明显吗?” “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你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他的用意全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没有动。 “我突然被抓/走,却突然好好的还回来了,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让你怀疑我,难道不是吗?”倪叶心说,“你现在满脸都是不信任的表情。皱眉,双手环胸,头部僵直,嘴唇紧绷。怀疑、不信任、不屑一顾、愤怒。” 慕容长情把表情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些。 倪叶心说:“那个人的目的很明显,不过他有一点不知道。其实你一开始对我就不信任,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慕容长情不自觉的皱眉。 倪叶心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你说你要监/视我。” 倪叶心起初并没有把慕容长情的话当一回事,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慕容长情当时发现了他身/体原主的一些秘密,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慕容长情突然豁的就站了起来,大长/腿一步跨到了倪叶心的面前,两个人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说:“怎,怎么了?” 慕容长情眯眼打量了他两眼,说:“脱衣服。” “脱衣服?” 倪叶心一脸的震/惊,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说:“等等,话题变得太快,脱衣服做什么?” “少废话,脱衣服。”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说着,伸手就捏住了倪叶心的肩膀,似乎是打算硬帮他脱衣服。(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4章 回魂簪12 倪叶心都懵了,他怀里的爆米花“汪汪”的叫了起来,一脸“凶”样的对着慕容长情狂叫,似乎想要吓唬他。 不过就在下一刻,“嘶”的一声,玉米就从慕容长情的袖子里钻了出来,将爆米花给五/花/大/绑了。 爆米花瞬间就叫不出来了,可怜兮兮的。完全没有刚才叼着玉米狂拖的高大威/武,这会儿两眼水汪汪的不停哆嗦着,哆嗦的倪叶心都感觉的到了。 “嗖”的一声,玉米“嘶嘶”叫着就把可怜的爆米花给拖走了,也摔着他在地上来回的爬动。 倪叶心想去救爆米花,但是慕容长情挡在他面前,他完全没办法去,只好高声大喊,说:“玉米,快松开爆米花,爆米花受到惊吓容易尿裤子!” 这一声喊完了,玉米当然听不懂,都没有回头,还在拖着爆米花乱跑。不过慕容长情有反应了,脸色一寒,立刻喊了一声玉米。 玉米立刻灰溜溜的松开了爆米花,然后不情不愿的游了回来。 慕容大侠还记得蠢狗尿在自己房间里的情景,简直历历在目。 倪叶心一瞧,松了口气。不过他刚松完一口气,就又提了一口气,慕容大侠还等着他脱衣服呢! 倪叶心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慕容大侠,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脱了衣服你要对我负责啊。”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我不保证我帮你脱完了,你的衣服还能再穿。” 倪叶心觉得尴尬的要死,不过还是屈服了,慢慢吞吞的解/开腰带,然后把外面的衣服脱掉,说:“还脱吗?” 慕容长情已经没耐心了,说:“脱/光!” 倪叶心把外衫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裤子。 慕容长情脸色一遍,说:“你脱什么裤子,把上衣脱了。” 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说:“不是说脱/光吗?” “脱/光上衣!”慕容长情面色不善的说。 倪叶心只好继续解上衣,脱得赤条条的,赤着膀子觉得还有点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慕容长情忽然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倪叶心重心不稳,“嘭”的一声,就扑倒在了床/上。 倪叶心说:“等等!大侠,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做下面的,你怎么霸王硬上弓啊。” “闭嘴!”慕容长情欺身上来,把要从床/上爬起来的倪叶心给按住了,左手摸上他的后腰侧。 慕容长情的体温似乎有点偏低,反正那双骨节鲜明的大手是比较凉的,突然摸在倪叶心的腰上,倪叶心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就像是缺水的鱼一样,打了个挺,感觉腰上特别的痒,说:“大大大侠,别摸那里……我有痒痒肉的,痒/死我了……” “让你闭嘴!”慕容长情黑着脸说。 倪叶心赶紧闭嘴,咬着嘴唇,不过身/体轻微的抖动着,感觉实在是太痒了。 慕容长情忽然说:“这是什么?” 倪叶心奇怪的说:“什么是什么?” “你腰上的图案。”慕容长情说。 “啊?”倪叶心回头努力的看了一眼自己后腰,后腰上的确有个图案,好像是纹身一样,很小,乍一看像是一个红色的痣一样,不过仔细一瞧,并不是简单的痣,应该是一个精细的图案。 倪叶心脖子都要抽筋儿了,说:“大侠,在我后腰,我看不清楚啊,你给我一面镜子,让我看看。” “少给我耍贫嘴。”慕容长情手上用了两分劲儿,按住要起身的倪叶心,说:“纹在你身上的东西,你能不知道是什么。” 倪叶心觉得是真委屈,说:“我真不知道,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我打不过你,我又不能逃跑,你难不成怕我啊。” 慕容长情冷笑,说:“激将法?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 倪叶心:“……” 倪叶心趴在床/上,无奈的说:“大侠,是我怕你了好吗!你一直摸/着我的腰做什么,我没穿衣服啊,你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不对,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吗?你再摸/我,我就要硬了!” 倪叶心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束缚着他的力气消失了,他赶紧爬起来,慕容长情已经退开了,正寒着脸色抱臂看着他。 倪叶心赶紧把衣服套/上,说:“慕容大侠,你不是因为知道我后腰有个纹身图案,所以才要监/视我的罢?” 慕容长情没回答,不过以倪叶心的观察来看,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说:“大侠,你怎么知道我后腰有个图案的?难道你偷看我洗澡啊?” “咯吱,咯吱……” 慕容长情的拳头在响了。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别这么严肃,开个玩笑而已,就算你真的偷看了,我也不在意的。” 慕容长情:“……” 倪叶心披了件衣服,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说:“大侠,这个红色纹身,代/表什么?” “你在跟我装傻充愣?”慕容长情冷笑。 倪叶心干抹了一把脸,说:“真不是。这样罢,慕容大侠,你想听个荒诞的故事吗?” 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自己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不过现在误会有点大了,他如果死咬着牙不说,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被慕容大侠给弄死了。 慕容长情听了倪叶心的话,一脸不可置信,说:“你是假的倪叶心?” 倪叶心说:“可是我原来也叫倪叶心。” 慕容长情忽然又露/出一脸了然的表情,说:“怪不得。” “什么?”倪叶心问。 慕容长情说:“开封府倪护卫虽然身在官/府,但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倪护卫武功卓绝。怪不得你的武功这么烂,原来是个假的。” 倪叶心:“……”被正面侮辱了。 当初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在开封第一次见面,其实慕容长情除了路过开封办事之外,还有/意去找一找这位绝世高手比试武功的,所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慕容长情才会突然出手打飞了倪叶心,其实当时慕容长情完全没想到倪叶心会这么手无缚鸡之力。 倪叶心想要为自己的武功辩解,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练武了,不过想想慕容长情那出神入化的身手,还是算了。 倪叶心说:“我来到开封府的时候,身/体受了重伤,养了很久,他以前做过什么,我什么都不清楚。” 慕容长情斜目看着倪叶心,倪叶心坦然的让他打量。 倪叶心说:“我没有说/谎,这事情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其他人都没告诉过。” 慕容长情有一会儿没说话,忽然说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开封府的人也不要说。” “啊?”倪叶心有点吃惊,这不是自己的台词吗?怎么被慕容长情给抢了。 倪叶心笑着说:“慕容大侠,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呵……” 慕容长情冷笑,说:“是你还有利/用价值。” 倪叶心:“……”慕容大侠一点也不浪漫。 慕容长情说:“你后腰上的那个纹身意义非同小可,不要被别人看到。从今日起,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洗澡睡觉如厕都不要吗?”倪叶心有点兴/奋的问。 “闭嘴。”慕容长情冷淡的说。 倪叶心赶紧闭上嘴,其实他还想问问慕容长情,这块纹身到底代/表什么,怎么感觉挺危险的。 慕容长情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 倪叶心往门口看去,果然隔了片刻之后,有敲门的声音响起来了。 慕容长情说:“是衙门来的捕快。” 倪叶心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又来了什么奇怪的人,说:“是来调/查魏少爷的案子的罢?” 他们昨天晚上都在魏家,还留宿了,而魏少爷忽然死了,衙门来的捕快肯定要对魏家所有人进行调/查问话才行。 慕容长情点点头,说:“我去开门。” 倪叶心“哦”了一声,眼看着慕容长情走到了门口,双手搭上了门闩。倪叶心忽然压低声音叫了一声:“慕容大侠……”等一下…… 等一下来不及说,房门已经打开了。 倪叶心想告诉他,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呢! 门外的人果然是捕快,来了两个捕快,都是倪叶心见过的。 那两个捕快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两个人,一个是衣冠楚楚白衣飘飘的慕容长情,另外一个就…… 有点尴尬了。 倪叶心只穿着裤子,身上披着一件上衣,没来得及穿好,胸口露了一大片。 这衣冠不整的样子也就算了,可是还有更让人误会的地方。 倪叶心刚才被慕容长情按在床/上,好端端的束发都散开了,显得凌/乱不堪。 再说倪叶心的脸色,红彤彤的更让人不胡思乱想都难。他刚才急于向慕容长情辩解,所以难免气血上行,脸色红也是正常的。 但是这幅头发散乱,衣/衫/不/整,面色通红的样子…… 在两个捕快的眼里,怎么看怎么都不正常了。 “嘭——!” 后知后觉的慕容长情这才发现这会儿的情况有多不对劲儿,他立刻皱了眉,动作极快的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房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倪叶心敏锐的观察到那两个捕快的表情从震/惊懵懂变成了震/惊了然。 倪叶心从来没这么讨过厌自己的观察力。 “很好……”倪叶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猛跳,说:“慕容大侠,你知道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5章 回魂簪13 倪叶心虽然很希望自己能和慕容长情有点什么,但是现在根本没点什么,还被别人误会有点什么…… 简直坑爹! 倪叶心赶紧把衣服穿起来,一低头就看到爆米花蹲在一边,歪着头看着倪叶心,一脸天真无邪,还“汪汪”的叫了一声。 慕容长情催促道:“快点穿。” 倪叶心赶紧穿好了衣服,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咳嗽了一声,说:“好了,你可以开门了。” 慕容长情这才把门打开,门外两个捕快有点尴尬,都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倪大人,我们能进去说句话吗?” 倪叶心尴尬的笑笑,说:“请进。” 两个捕快对视一眼,这才局促的走了进来,进来之后还手足无措的样子。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两位捕快,可是为了魏少爷的事情而来的?” 两个捕快点了点头,说:“倪大人已经知道魏家少爷的事情了?” 倪叶心说:“刚听说,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我们是来询问两位的,昨天晚上子时之后,两位都在哪里?”一个捕快问。 这问题…… 倪叶心说:“已经在睡觉了。我们……呆在一块。” “一块?”另外一个捕快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赶紧低头看脚尖。 因为刚才的误会,倪叶心这个回答更让人误会不小,但是昨天晚上他们真的在一间房里,只不过慕容长情睡的里间,倪叶心睡得外间而已。 昨日寿宴子时才散,之后大家各自回了房间休息,魏家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不过还有不少人没喝够,吵吵闹闹的隔了一会儿才散去。 而魏家的少爷就在这天夜里被杀了,还是早起打扫院子的小丫鬟发现的。 魏家人多嘴杂,魏少爷死的还诡异,事情一下子闹的很大,来的捕快一时没有头绪,事情还是挺难办的。 捕快询问完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昨日的行踪问题,就带着他们去看了看魏少爷死掉的卧房。 这会儿衙门的人已经把案发现场给围起来了,那些围观的人早就散了,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倪叶心跟着他们进去,就看到死掉的魏少爷。 魏少爷的房间很大,里面摆着不少值钱的东西,瓶瓶罐罐的,特别的满当,倪叶心怀疑魏少爷把魏家值钱的东西全都藏在自己房间里了,有一种浓浓的暴发户气场。 魏少爷一大早死了,客房院子那边都炸开锅了,但是魏家人意外的平静,甚至说还有些开心雀跃。 魏家的小/姐扶着老太太过来看了一眼,跟衙门来的官差说,这件事情不想闹大,不想再丢魏家的脸,让他们不要声张。 老太太毫无伤心的神色,甚至一点也不关心凶手是谁。而魏家的大小/姐也是一样,只是目光不冷不淡的看了几眼尸体,然后扶着老太太就走了。 虽然他们谁也不知道魏少爷是怎么死的,但是现在魏少爷死了,绝对是个好事情,魏家的人几乎都要高兴的去放炮了。 魏少爷的尸体就在自己的卧室里,尸体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绳子捆绑在两边的扶手上,身/体和双脚也有被捆绑。 魏少爷死的时候大睁着眼睛,脑袋后仰,一脸震/惊的表情,倒是不见有多少痛苦之色,或许多的是惊讶。 他的喉/咙上有一个血窟窿,被什么东西穿了一个洞,魏少爷的身/体上有不少的血,地上也有很多的血。 倪叶心走进去,围着尸体绕了一圈,说:“喉/咙致命伤,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捕快说道:“是的,仵作过来验/尸了,说是没有发现其他的伤口,致命伤就是脖子上的这个血窟窿。仵作说,这是由一种细长的坚/硬/物造成的伤口,可能是发簪一类的东西。” 倪叶心点了点头,又说:“魏少爷被绑着,没有剧烈挣扎的痕迹,捆绑手法看起来很不专/业。” 他一说,捕快就赶紧低头去看尸体,尸体的双手被绑在椅子扶手上,的确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手腕白白净净的,没有勒痕和淤青。 这样一来就很奇怪了,魏少爷被人绑起来了,却为什么没有挣扎?如果魏少爷死的时候是昏迷状态,那没有挣扎也算是合理,但是魏少爷死的时候明明睁着大眼睛,那眼睛里有明明白白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一点也不像是昏迷的状态。 捕快问:“倪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昨天晚上,有什么人听到动静没有?” 捕快说:“这个院子里住的只有魏少爷一个,小厮说老太太和小/姐全都不住在这里,昨天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魏少爷独揽大/权,把老太太和小/姐全都赶到偏院去了,旁边只有客房院子离得最近,因为昨天晚上太吵闹,人又很多,没人听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魏少爷死的是悄无声息的。 捕快又说:“我们在现场也没有找到凶器。” 魏少爷死的蹊跷,脖子上还有个血窟窿,很多客房的人全都瞧见了尸体,难免开始焦躁不安。这才过了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传闻了。 其中就有一种传闻,说魏少爷是被一根闹鬼的发簪给杀死的。 那根所谓闹鬼的发簪就是慕容毓的那根红色回魂簪。那根发簪不少人都见过,因为太值钱了,很多人难免会注意,大家发现那根发簪的粗细和魏少爷喉/咙的伤口似乎很吻合。 大家把那根回魂簪传的神乎其神,好像它怎么杀死的魏少爷,整个过程都被人看到了似的,特别的详细。 捕快自然也听到了传闻,在询问慕容毓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关于那根簪子的事情。 捕快说:“实在是太巧了,慕容公子说,那根玉簪子昨天晚上不见了。” “不见了?”倪叶心一愣。 慕容长情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皱了皱眉。 捕快点头,说:“就是突然消失了,慕容公子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倪叶心沉吟了一阵,说:“不介意的话,一会儿我想去问问话。” “倪大人请随意。”捕快说。 捕快们分头去询问了所有人昨天晚上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证之类的。 魏少爷的狐朋狗友说,昨天晚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寿宴散了他们没喝够,又继续喝酒来着。后来魏少爷忽然说要回去了,他们本来不想让魏少爷走的,觉得太扫兴,不过魏少爷坚持要走,好像有人在等他似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打趣说,是不是约了佳人。 魏少爷离开之后,那些人继续喝酒,后来喝的酩酊大醉,就全都趴下睡了,也都没有会房间去。 不少客人在寿宴散了之后就回房休息了,睡觉是没有证人的。 捕快说道:“可疑的是贺向深贺公子。” “贺公子?”倪叶心问:“他怎么了?” 捕快说:“昨天夜里,贺公子说自己在寿宴结束之后就睡了,但是隔壁房间的一位老/爷说,他半夜起夜,看到旁边房间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屋里出去了,而且没有走院门,直接翻/墙就走了。” 那高大的男人,肯定就是指的贺向深了,慕容毓和贺向深住一间客房,但是慕容毓身材高瘦,并不高大。 贺向深的口供和那老/爷的口供不符,绝对是有一个人说了谎的。 慕容长情听到这里,忽然转身要走。倪叶心赶紧拉住他,问:“慕容大侠,你去哪里?” 慕容长情说:“我要去问问贺向深。” “我们一去。”倪叶心说。 捕快们还有不少人没有询问完,还有很大的工作量。虽然魏家来的客人都问的差不多了,但是魏家的主人和仆人还有挺多的,需要他们一个个询问。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两个人去客房找慕容毓和贺向深,那两个人都在房间里,因为死了人还没调/查完,为了避嫌,大家都留在了魏家,等着捕快们问话。 “师/兄。”慕容毓看到来人,站起来说:“师/兄你怎么来了?” 慕容长情倒是非常直爽,说:“我有话问贺向深。” 贺向深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就转过身去,说:“跟我来。” 慕容毓说:“师/兄……” 贺向深拍了拍慕容毓的肩膀,说:“没事,我去去就回来。” 贺向深跟着慕容长情两个人离开了,不知道去哪里说话了。 慕容毓不放心的看着门口的房间,倪叶心说:“别担心,虽然慕容大侠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耳根很软,又容易心软的人。” 慕容毓笑了。 倪叶心说:“我也有点事情,正好问问慕容公子。” “什么事情?”慕容毓说。 倪叶心说:“听说慕容公子的发簪丢/了。” 说到这个,慕容毓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点了点头,说:“是,今天早上就突然发现不见了。” 倪叶心说:“能给我仔细说说吗?” 慕容毓说:“我晚上睡觉前把发簪放在了桌上,第二天起床就发现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慕容公子中途没有离开吗?” “没有。”慕容毓说。 倪叶心说:“我听捕快说,隔壁的一位老/爷说贺公子昨天半夜有跃墙离开,慕容公子知道吗?” 慕容毓摇头,说:“不知道。昨天寿宴结束之后,我们就回来睡觉了,期间什么都没发生,没人出去也没人进来。那位老/爷恐怕是看错了罢。” 倪叶心看着慕容毓,夸张的叹了口气,说:“慕容公子你不说实话,贺公子很有可能被误认为是杀死魏少爷的凶手,你知道吗?”(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6章 回魂簪14 慕容毓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倪叶心,说:“你是在威胁我吗?”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我是在关心你。虽然我们萍水相逢,没什么交情。但是慕容长情对你感情很深,他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又不知道怎么偿还。” 倪叶心忽然把慕容长情拉了出来,慕容毓的表情总算是放松一些了。虽然他们两个师/兄弟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总归是被/逼/迫的,并没有真的记恨对方,至少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至少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状态。 慕容毓缓慢的坐了下来,整个人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他的手先是摸了一下额头,然后又下意识的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最后抬起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 倪叶心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动作。这些小动作慕容毓完全没有/意识到,全都是下意识做的,但是足够反应他现在犹豫彷徨的态度了。 倪叶心没等到他开口,只好率先开口,说:“在贺府的那天晚上,是你自己伤了自己,对不对?” 慕容毓整个人一震,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震/惊的看着倪叶心。 慕容毓很快避开了倪叶心的目光,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倪叶心说:“很多人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但是我不相信,我只相信一件事情,有很多人做了错事恶/事不想负责任的时候,很热衷把事情全都推到鬼怪的头上去。” 慕容毓抿着嘴唇不说话,目光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叶心说:“红玉簪子闹鬼,是慕容公子故意演出来的罢?其实玉簪子好好的,并没有自己动,是你把他悄悄移动了。还有那天晚上……” 倪叶心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慕容毓的表情。 倪叶心说:“还有那天晚上,下重手伤害你/的/人就是你自己。你虽然武功尽失,但是你心思缜密善用蛊毒。就算贺大侠躺在你的身边,你也有办法让他什么也发现不了,不是吗? “你趁着他睡着,悄悄的下了床到外间去,然后用那根红玉发簪伤了自己的脖子,你下手很重,就怕贺向深有所怀疑。制/造好了伤口之后,你这才弄出大动静来,假装晕倒,让贺向深察觉。” 慕容毓抿着嘴唇,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倪叶心又说:“贺大侠虽然武功卓绝,但是他做事情,一定瞒不过心思如尘的慕容公子,对不对?昨天晚上贺大侠半夜出去了,慕容公子当时必然知道,对不对?甚至……你很有可能偷偷跟着他出去了。所以昨天半夜的时候,这个房间很有很可能有一段时间根本没人,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趁机溜进来了,那个人把你的红玉发簪给偷了,对不对?” 慕容毓终于有些动容了,看着倪叶心良久,自嘲的笑了一声,说:“对,倪大人不愧是倪大人,没有什么能瞒过你的事情。” 慕容毓攥了攥拳,似乎在下决心,说:“昨天半夜,向深突然起身离开,我悄悄跟在他后面也离开了,但是他轻功太好了,我武功尽失,根本追不上他。我离开的匆忙,没有束发,玉发簪就放在桌子上,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簪已经不见了……” “看来和我想的没什么出入。”倪叶心说。 “倪大人。”慕容毓说:“向深没有杀魏少爷,他……他昨天应该是出府去了。” “我猜到了。”倪叶心说:“虽然你没追上他,但是你很了解他,所以根本不用跟上,就知道他去了哪里。” 慕容毓点了点头,说:“我回来的时候,推开房间门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屋里有迷/药,有人燃了迷/药从门缝送进来。这点迷/药对我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但是我发现玉簪不见了……我不知道是谁拿走了玉簪。” 倪叶心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慕容公子为什么要刺伤自己?” 慕容毓闭口不言,隔了一会儿,说:“这事情和命/案无关,倪大人无需知道。” 倪叶心说:“但是你有麻烦,慕容长情会很在意,我很在意慕容长情,所以也就稍微在意了一下你。” 慕容毓只是笑了一声,说:“倪大人说得好很直白。” 倪叶心也笑了笑,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下重手伤了自己,无非就是想要……让贺向深卖掉玉簪,然后带你离开这里,对不对?” 慕容毓呼吸忽然就变得粗重起来了,他的手紧紧扣住桌沿,没有接话。 倪叶心继续说:“因为魏家的捣乱,最近贺向深的生意不好做,他早起贪黑,你当然会看着心疼。你这种人,心思细腻而且容易自卑。你以前武功卓绝,或许和贺向深不分伯仲,然而现在武功尽失,他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其实心里更为自卑。而到了这里,主要是贺向深在挣钱养家,又对你无微不至,所以你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慕容毓自嘲的笑了一声,说:“不是吗?” 倪叶心说:“所以在贺向深生意不好做的时候,你希望自己能帮助他。但是你不知道怎么帮他,身上唯一值钱的还是贺向深送你的红玉簪子。但是这是贺向深送你的,你估计看的比性命还要宝贵罢,你舍不得卖,也开不了口跟贺向深说卖了他。毕竟贺向深看起来再好接/触再温和,作为一位不可一世的大侠,他也是有点倔脾气的,是不是?” 慕容毓说:“他这个人……比谁都倔。” 倪叶心继续说:“所以你在想一个办法,怎么才能让贺向深同意卖掉簪子。不过我觉得,这不足以让你对自己下恨手,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我之前一直有点想不通,不过现在想通了。” “倪大人说说看。”慕容毓说。 倪叶心说:“贺向深起早贪黑,这么疲惫,其实并非全都因为做生意,对不对?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不足以让他这么劳累。如果只是缺/钱而已,当慕容长情到这里来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低下头来管慕容长情要一笔银子。” 慕容毓没说话。 倪叶心说:“你虽然自尊心强,但是为了贺向深,向别人低头的事情你还是会去做的。然而你并没有管慕容长情要银子,反而让慕容长情赶紧离开。慕容长情不知道你的心思,还在生气你赶他走。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不是有贺大侠以前的同/门来找他了?” 慕容毓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对,你猜的没错。贺向深出自名门正派,他的师叔是前任武林盟主,但是几个月前突然暴毙了,死/于/非/命。前些时候,突然来了一伙人,我认得他们,是向深的几个师叔师伯,他们找过来了,肯定是希望贺向深和他们回去。” “果然。”倪叶心说:“所以你才不和慕容长情提这件事情,是因为慕容长情身份特殊,不想他蹚浑水。” 慕容毓点头,说:“我也不想让贺向深回去,我真的不想,我怕他真的走了。” 倪叶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不会离开你的,放心罢。” 贺向深并不是单纯为了生意的事情苦恼,众多是因为有人找到了他们。 那些人希望贺向深跟他们走,但是贺向深绝对不会放下慕容毓一个人离开。 慕容毓很自卑,他想到了一个似乎一箭双雕的主意,假装红玉簪子闹鬼,这样他好和贺向深提出自己害怕玉簪想要卖掉的事情,卖掉玉簪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再次远走高飞了,甩掉那些名门正派。 然而只是玉簪闹鬼似乎还有点分量不足,慕容毓干脆对自己下了狠手,这才“激怒”了贺向深。 贺向深没有想过是慕容毓自己下的手,他当然也不相信是玉簪闹鬼,贺向深自然而然想到的是他的师叔师伯。 贺向深的师叔师伯武功都很好,甚至比他还要好,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贺府,伤人后又离开的,这江湖上根本没几个人。 当时贺向深第一个反应是,是他师叔师伯为了逼/迫自己回去,所以才下毒/手对慕容毓,这是一个威胁。 所以当时贺向深的反应愤怒而暴躁,甚至立刻就想出去找他的师叔师伯去理论。不过当时他被慕容毓给拉住了,没去成。 贺向深的确隐瞒了一件事情,就是他师叔师伯来找他了,他不想告诉慕容毓,他怕慕容毓会不安害怕,所以坚持没有说过。 慕容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倪大人,你知道是谁拿走了玉簪吗?” 倪叶心说:“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慕容毓说:“拜托你大人帮我把那根玉簪找回来。” “当然,没问题。”倪叶心说。 虽然慕容毓想要卖掉玉簪,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玉簪是贺向深送给他的,意义非凡,慕容毓向来很宝贝。 倪叶心说:“我要去询问一下其他魏家的人了,争取快点帮你把玉簪拿回来。” “多谢。”慕容毓说。 倪叶心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却忽然又被慕容毓叫住了。 慕容毓说:“倪大人留步。” “怎么了?”倪叶心回头问。 慕容毓说:“倪大人,我师/兄……请你多加照顾。” “啊?”倪叶心有点惊讶。 慕容毓说:“师/兄从小就冷冰冰的,但是其实人很好。他不像我,看起来温和,其实可以杀/人如麻。师/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他很善良。” 倪叶心笑了笑,说:“我知道,他耳根软,心又软。” 慕容毓说:“他或许有的时候说话做事的方式让人厌恶,不过那只是他不懂而已。这么多年,师父只教过我们杀/人,从来没教过其他的。他讨厌与陌生人接/触,因为他根本不懂得要怎么去做,你知道吗?”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多谢了,倪大人。”慕容毓说。 倪叶心推门出去,往院子外面走去,不过刚走出院子外面,又退了回来,抬头就看到对面屋顶上有两个人影。 仔细一瞧,竟然是慕容长情和贺向深…… 倪叶心纵身跳上屋顶,干抹了一把脸,说:“两位大侠,你们回来了啊,这是在偷听吗?”(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7章 回魂簪15 贺向深没说话,立刻展开轻功就下了屋顶,然后/进屋去了。 慕容长情表情淡淡的说:“是你问的太慢。”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当然了,因为我和慕容公子有很多共同语言啊,我们要慢慢聊才行啊。看来你和贺大侠就没什么共同语言啊。” “慕容毓刚才的话,你最好立刻全都忘掉。”慕容长情沉着声音说完,然后就下了屋顶,走的无比之快。 倪叶心立刻追上去,说:“忘掉?包括说你耳根软,心软,又幼稚的话吗?” “幼……稚?” 慕容长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倪叶心说:“你不知道幼稚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比较……” “闭嘴!”慕容长情黑着脸说:“我知道。” “不好意思,”倪叶心笑着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在这个江湖上,慕容长情的武功就算不是天下第一,那也绝对在前三名里跑不出去了。他和贺向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把慕容毓和倪叶心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慕容长情完全没听到慕容毓说他幼稚,所以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倪叶心说:“你那种表现不是幼稚吗?我表弟十四岁,都没有这么中二了。” “嘎巴……” 慕容大侠拳头又响了,突然伸手拎住了倪叶心的后脖领子,倪叶心顿时觉得,自己高大威/武的身材在慕容大侠眼里什么也不是。 倪叶心忍不住喊道:“放手,快点放手,我都这么高个子了,你怎么还能把我拽起来,我脚都占不到地了了。” 慕容长情说:“你这个冒牌货,最好给我闭上嘴巴,不然我立刻让你消失。” 倪叶心很没形象的踢了两下腿,还是占不到地了,说:“你不是要保护我吗?不会伤害我的。虽然我不知道我后腰上的那个红色纹身代/表什么,但是我敢肯定,非同小可,对你非常重要。所以你才不会杀了我,我是有大用处的。” “呵……”慕容长情说:“你倒是聪明。” “当然。”倪叶心笑的很自信。 慕容长情说:“我最讨厌聪明的人,你知道我有多少种办法让你活的生不如死?” 倪叶心夸张的叹了口气,说:“就算你对我的态度这么恶劣,但是我也不会生气的。因为你师/弟跟我说过了,对于无知的小宝贝,我需要忍让。” “你……”慕容长情脸都青了。 倪叶心反手拍了拍慕容长情的手臂,说:“慕容大侠,我们去调/查命/案罢,调/查完了,我们还要赶路,不能再耽误了,正事要紧啊。” 慕容长情呼吸急促,但是拿倪叶心没办法,干脆松了手把他扔在地上。 倪叶心反应还算快,在半空中来了个潇洒的翻身拧腰,没有像货物一样被扔在一边,好端端的站住了。 “我们快走。”倪叶心说,“别让凶手把证物给转移了。” 慕容长情皱眉,问:“凶手是谁?” “一个从始至终不安好心的人。”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完全不能凭借这一句话就猜出倪叶心是什么意思,不耐烦的说:“到底……” 他话没说完,倪叶心忽然“哎”了一声。 “怎么了?”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说:“我丢/了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宝贝?”慕容长情看他的表情,完全想不到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倪叶心说:“是玉佩。” 倪叶心在自己身上乱/摸一气,根本没有找到玉佩。他身上只有一块玉佩,那就是慕容长情之前给他的那块,倪叶心一直贴身保存。 慕容长情说:“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倪叶心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扼腕的表情,说:“这下糟糕了,玉佩估计是被那个人拿走了。” “什么?”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就是那个掳走我的人,他估计把我的玉佩拿走了。” 慕容长情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倪叶心说:“我只是个冒牌货,根本不认识他。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别卖关子。” 倪叶心说:“他应该擅于用毒,声音温柔柔和,而且很像你师/弟慕容毓的声音。” 慕容长情顿时脸色一寒,沉着声音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倪叶心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慕容毓,但是他和慕容毓很像。所以慕容大侠刚才在想什么?”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倪叶心说:“有趣就有趣在,那个人好像在刻意模仿慕容毓一样。但是他和慕容毓有本质区别,慕容毓为人隐忍容易自卑,但是那个人,他虽然伪装的比较温和,但是只要稍加试探,很容易就能发现他,其实脾气易怒。他应该是一个洞察力不错,杀伐果断,细心,固执易怒的人。虽然他应该很善于控/制和克制自己,但是再擅于,也并不代/表是彻底改变自己。” 慕容长情听他分析的有点头疼。 倪叶心说:“这么一说,那张纸条应该的确就是这个人写的,基本性格吻合。” 慕容长情说:“是谁要伪装慕容毓?难道是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想要嫁祸慕容毓?” “不知道。”倪叶心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去调/查一下命/案罢,目前状况对贺向深不利,我怕时间长了,大家偏听偏信。” “走。”慕容长情说。 两个人立刻就出了院子,去找那些捕快了。 这会儿捕快们正在对魏家的人进行询问,问完了一干小厮,正在询问丫鬟和老太太。 魏家老太太说:“昨日夜里我实在太累了,寿宴没结束,我就让丫鬟搀着我回房休息了,整夜有两个丫鬟轮流守夜,我没出过房间,丫鬟们都知道的。” 捕快说:“您有没有发现,魏少爷最近有什么诡异的举动?” 老太太说:“没发现。” 老太太回答的很简单,显然是不怎么配合调/查,看起来很敷衍,希望这件事情立刻结束。 另外一边有几个捕快在询问小丫鬟们。 丫鬟们没有单独房间,就算是大丫鬟也是两三个人睡一间房间的。因为寿宴的缘故,那天晚上丫鬟们都没睡好,寿宴结束之后,丫鬟们还要收拾东西,盘子碗也是需要清洗的,还要打扫房间等等。 不过宴厅离魏少爷住的地方挺远的,她们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可以的人经过。 倪叶心忽然说:“来客带的丫鬟和小厮住在哪里?” 一个小丫鬟说:“不需要上夜的丫鬟小厮是有安排房间的,每位贵客安排了一间下人房间,就在客房院子里。”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捕快立刻问:“倪大人,有什么发现吗?” 倪叶心笑了笑,说:“不着急,你继续把剩下的人全都问了罢。” 捕快点点头答应了,魏家的人也几乎没有什么证人,毕竟大晚上睡觉,都是闭着眼睛的,有证人才觉得不正常。 魏家小/姐说:“我一直在房间里,因为外面太吵了,我觉得心烦,没有让丫鬟陪着,没出过房间。” 魏家的人也不少,询问一边花了不少的时间。最后捕快得出的结论,最可疑的人就是贺向深了,因为当夜只有他神神秘秘的离开了房间,而且贺向深和魏少爷有过节,别人都觉得,如果魏少爷死了,贺向深得到的利益是最大的,魏家的财产会由贺向深来继承。 不过就算倪叶心和贺向深不怎么熟悉,他也能看的出来,贺向深绝对不会再回来继承魏家的家产了。 捕快说:“你们两个,过去将贺公子请过来。” 两个捕快去找贺向深了,其他不少人围在旁边准备看好戏。 这会儿魏家小/姐忽然一脸犹豫不定,欲说还休的样子。 捕快很敏锐的发现了,说:“魏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魏小/姐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捕快立刻说:“魏小/姐但说无妨。” 魏小/姐半低着头,用绢帕捂着口鼻,低声说道:“昨天夜里,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进了主院,是……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好像是……好像是……” 她说话的时候,贺向深和慕容毓已经被请来了,魏小/姐看了一眼贺向深,目光慌张的闪开了,闭着嘴唇不再说话。 不过大家都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魏小/姐指的那个身材高大的人,是贺向深无疑了。魏小/姐那样子,绝对是害怕了所以不敢再说。 贺向深和慕容毓刚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慕容毓下意识的觉得众人目光不友善。 捕快说:“魏小/姐,你是说看到贺公子半夜的时候进了魏少爷的院子?” 捕快话刚说完,倪叶心已经笑了,不等魏小/姐开口,就说:“魏小/姐,你刚才的话明显是在诬陷贺公子?”(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7章 回魂簪15 贺向深没说话,立刻展开轻功就下了屋顶,然后/进屋去了。 慕容长情表情淡淡的说:“是你问的太慢。”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当然了,因为我和慕容公子有很多共同语言啊,我们要慢慢聊才行啊。看来你和贺大侠就没什么共同语言啊。” “慕容毓刚才的话,你最好立刻全都忘掉。”慕容长情沉着声音说完,然后就下了屋顶,走的无比之快。 倪叶心立刻追上去,说:“忘掉?包括说你耳根软,心软,又幼稚的话吗?” “幼……稚?” 慕容长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倪叶心说:“你不知道幼稚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比较……” “闭嘴!”慕容长情黑着脸说:“我知道。” “不好意思,”倪叶心笑着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在这个江湖上,慕容长情的武功就算不是天下第一,那也绝对在前三名里跑不出去了。他和贺向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把慕容毓和倪叶心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慕容长情完全没听到慕容毓说他幼稚,所以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倪叶心说:“你那种表现不是幼稚吗?我表弟十四岁,都没有这么中二了。” “嘎巴……” 慕容大侠拳头又响了,突然伸手拎住了倪叶心的后脖领子,倪叶心顿时觉得,自己高大威/武的身材在慕容大侠眼里什么也不是。 倪叶心忍不住喊道:“放手,快点放手,我都这么高个子了,你怎么还能把我拽起来,我脚都占不到地了了。” 慕容长情说:“你这个冒牌货,最好给我闭上嘴巴,不然我立刻让你消失。” 倪叶心很没形象的踢了两下腿,还是占不到地了,说:“你不是要保护我吗?不会伤害我的。虽然我不知道我后腰上的那个红色纹身代/表什么,但是我敢肯定,非同小可,对你非常重要。所以你才不会杀了我,我是有大用处的。” “呵……”慕容长情说:“你倒是聪明。” “当然。”倪叶心笑的很自信。 慕容长情说:“我最讨厌聪明的人,你知道我有多少种办法让你活的生不如死?” 倪叶心夸张的叹了口气,说:“就算你对我的态度这么恶劣,但是我也不会生气的。因为你师/弟跟我说过了,对于无知的小宝贝,我需要忍让。” “你……”慕容长情脸都青了。 倪叶心反手拍了拍慕容长情的手臂,说:“慕容大侠,我们去调/查命/案罢,调/查完了,我们还要赶路,不能再耽误了,正事要紧啊。” 慕容长情呼吸急促,但是拿倪叶心没办法,干脆松了手把他扔在地上。 倪叶心反应还算快,在半空中来了个潇洒的翻身拧腰,没有像货物一样被扔在一边,好端端的站住了。 “我们快走。”倪叶心说,“别让凶手把证物给转移了。” 慕容长情皱眉,问:“凶手是谁?” “一个从始至终不安好心的人。”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完全不能凭借这一句话就猜出倪叶心是什么意思,不耐烦的说:“到底……” 他话没说完,倪叶心忽然“哎”了一声。 “怎么了?”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说:“我丢/了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宝贝?”慕容长情看他的表情,完全想不到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倪叶心说:“是玉佩。” 倪叶心在自己身上乱/摸一气,根本没有找到玉佩。他身上只有一块玉佩,那就是慕容长情之前给他的那块,倪叶心一直贴身保存。 慕容长情说:“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倪叶心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扼腕的表情,说:“这下糟糕了,玉佩估计是被那个人拿走了。” “什么?”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就是那个掳走我的人,他估计把我的玉佩拿走了。” 慕容长情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倪叶心说:“我只是个冒牌货,根本不认识他。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别卖关子。” 倪叶心说:“他应该擅于用毒,声音温柔柔和,而且很像你师/弟慕容毓的声音。” 慕容长情顿时脸色一寒,沉着声音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倪叶心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慕容毓,但是他和慕容毓很像。所以慕容大侠刚才在想什么?”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倪叶心说:“有趣就有趣在,那个人好像在刻意模仿慕容毓一样。但是他和慕容毓有本质区别,慕容毓为人隐忍容易自卑,但是那个人,他虽然伪装的比较温和,但是只要稍加试探,很容易就能发现他,其实脾气易怒。他应该是一个洞察力不错,杀伐果断,细心,固执易怒的人。虽然他应该很善于控/制和克制自己,但是再擅于,也并不代/表是彻底改变自己。” 慕容长情听他分析的有点头疼。 倪叶心说:“这么一说,那张纸条应该的确就是这个人写的,基本性格吻合。” 慕容长情说:“是谁要伪装慕容毓?难道是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想要嫁祸慕容毓?” “不知道。”倪叶心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去调/查一下命/案罢,目前状况对贺向深不利,我怕时间长了,大家偏听偏信。” “走。”慕容长情说。 两个人立刻就出了院子,去找那些捕快了。 这会儿捕快们正在对魏家的人进行询问,问完了一干小厮,正在询问丫鬟和老太太。 魏家老太太说:“昨日夜里我实在太累了,寿宴没结束,我就让丫鬟搀着我回房休息了,整夜有两个丫鬟轮流守夜,我没出过房间,丫鬟们都知道的。” 捕快说:“您有没有发现,魏少爷最近有什么诡异的举动?” 老太太说:“没发现。” 老太太回答的很简单,显然是不怎么配合调/查,看起来很敷衍,希望这件事情立刻结束。 另外一边有几个捕快在询问小丫鬟们。 丫鬟们没有单独房间,就算是大丫鬟也是两三个人睡一间房间的。因为寿宴的缘故,那天晚上丫鬟们都没睡好,寿宴结束之后,丫鬟们还要收拾东西,盘子碗也是需要清洗的,还要打扫房间等等。 不过宴厅离魏少爷住的地方挺远的,她们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可以的人经过。 倪叶心忽然说:“来客带的丫鬟和小厮住在哪里?” 一个小丫鬟说:“不需要上夜的丫鬟小厮是有安排房间的,每位贵客安排了一间下人房间,就在客房院子里。”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捕快立刻问:“倪大人,有什么发现吗?” 倪叶心笑了笑,说:“不着急,你继续把剩下的人全都问了罢。” 捕快点点头答应了,魏家的人也几乎没有什么证人,毕竟大晚上睡觉,都是闭着眼睛的,有证人才觉得不正常。 魏家小/姐说:“我一直在房间里,因为外面太吵了,我觉得心烦,没有让丫鬟陪着,没出过房间。” 魏家的人也不少,询问一边花了不少的时间。最后捕快得出的结论,最可疑的人就是贺向深了,因为当夜只有他神神秘秘的离开了房间,而且贺向深和魏少爷有过节,别人都觉得,如果魏少爷死了,贺向深得到的利益是最大的,魏家的财产会由贺向深来继承。 不过就算倪叶心和贺向深不怎么熟悉,他也能看的出来,贺向深绝对不会再回来继承魏家的家产了。 捕快说:“你们两个,过去将贺公子请过来。” 两个捕快去找贺向深了,其他不少人围在旁边准备看好戏。 这会儿魏家小/姐忽然一脸犹豫不定,欲说还休的样子。 捕快很敏锐的发现了,说:“魏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魏小/姐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捕快立刻说:“魏小/姐但说无妨。” 魏小/姐半低着头,用绢帕捂着口鼻,低声说道:“昨天夜里,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进了主院,是……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好像是……好像是……” 她说话的时候,贺向深和慕容毓已经被请来了,魏小/姐看了一眼贺向深,目光慌张的闪开了,闭着嘴唇不再说话。 不过大家都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魏小/姐指的那个身材高大的人,是贺向深无疑了。魏小/姐那样子,绝对是害怕了所以不敢再说。 贺向深和慕容毓刚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慕容毓下意识的觉得众人目光不友善。 捕快说:“魏小/姐,你是说看到贺公子半夜的时候进了魏少爷的院子?” 捕快话刚说完,倪叶心已经笑了,不等魏小/姐开口,就说:“魏小/姐,你刚才的话明显是在诬陷贺公子?”(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8章 回魂簪16 “什么?!”魏小/姐震/惊的睁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说:“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 魏小/姐说着还眨了两下眼睛,歪着头看着倪叶心,表情很严肃和迷茫。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魏小/姐,说话的时候眨眼睛有两种意思,第一是不明所以,第二是说/谎。说话的时候歪着头也有两种意思,第一是假装可爱,第二是卖弄风情。我想魏小/姐可能不知道。” “你……”魏小/姐显然有些生气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吗?” “自然不是。”倪叶心说:“难道不是魏小/姐当众羞辱大家的智商吗?魏小/姐你说昨天晚上你没有出过房间,那么你是怎么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进了主院呢?还觉得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像贺向深公子。” “这……”魏小/姐顿时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着绢帕用/力撕扯着,一看就很焦躁不安。 倪叶心说:“之前你在阐述这个问题的时候,用绢帕捂住了口鼻,这个动作虽然是下意识的,不过正好反应了你的内心,这是一个故意隐瞒的动作。你是在诬陷贺向深。” “我!我没有!”魏小/姐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焦急的说:“贺大哥就如同我的亲/哥/哥一样,我怎么会诬陷他!贺大哥,你要相信我。” 魏小/姐目光闪动,眼睛里有些水光,似乎急的就要哭出来了,焦急的瞧向贺向深,说:“贺大哥,你倒是说话啊。” 贺向深来不及说话,慕容毓倒是开口了,说:“请问魏小/姐,那你指证向深是什么意思?” “我是……我是……”魏小/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倪叶心说:“魏小/姐这话要说清楚,不然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如果你当时真的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进了主院,那说明你绝对不是一直呆在房间里的,绝对当时就在主院附近,我想魏小/姐的房间离主院可是很远的罢?话句话说,魏公子死的时候,你有可能就在案发现场。” “我没有……”魏小/姐已经气得脸色涨红了。 倪叶心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又说:“如果魏小/姐否认当时在案发现场,那么你为什么要故意指证贺向深有嫌疑?你居心何/在?” “我……”魏小/姐咬着嘴唇,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所有的人全都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的,让魏小/姐无/地/自/容。 老太太这会儿说话了,说道:“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魏小/姐硬着头皮说:“可能是……可能是我睡糊涂了……我记错了。真是不好意思贺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魏小/姐这会儿改口,不过在场的众人看起来都不怎么相信,瞧着她的目光都很质疑。 倪叶心说:“魏小/姐吞吞吐吐不肯说,不如让我猜一猜。或许昨天晚上,魏小/姐真的没有在房里睡觉,毕竟丫鬟都离开了,没有人跟你作证。我们假设你真的深夜悄悄出了房间,然后朝着主院去了。” “你胡说!我没有!”魏小/姐激动的喊了起来,她甚至想要扑过去和倪叶心扭打。 只可惜魏小/姐那单薄的小身板,就算倪叶心武功不如慕容长情十分之一,对付她也绰绰有余了。 就在魏小/姐扑上来的一瞬间,慕容长情稍微一抬手,就听“嘶”的一声,玉米立刻窜了出来,张/开大嘴,露/出一口獠牙,还在吐着信子。 魏小/姐“啊”的尖/叫了一声,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喊着“有蛇!有蛇!” 众人也都吓了一跳,场面有点混乱,全都喧哗了起来。 就在喧哗的声音之中,还伴随着“汪汪”的声音,然而声音太小了,全完被掩盖住了。 其实刚才魏小/姐扑上来的时候,爆米花也想英雄救美救自家主人来着,只是它太小了,被人群淹没在脚底下,叫着都没人发现它……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我说了只是假设而已,魏小/姐不用太激动,让我把话说完。” 魏小/姐吓得哆嗦,她不敢再上前,面如死灰的缩在人群里。 倪叶心说:“魏小/姐深夜走到了主院去,你的确看到了一个人影,进了主院,然而那个人并不是贺向深,对不对?以你叙述这块情景时候的表情和动作来看,你对事实进行了隐瞒,你说那个人身材高大,这是你编造出来的,不过其实事实和你编造出来的东西有一定的关联性。不过这种关联性绝对不是相似性,而是完全相反的,因为你的意图是故意误导大家。” 魏小/姐嘴唇哆嗦,一看就是想要辩解,她的眼珠子也来回的晃动着,不过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说。”倪叶心说:“那个深夜进入主院的,其实并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而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魏小/姐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倪叶心说:“魏公子死了的事情,恐怕是魏小/姐第一个发现的罢?但是你没有声张,你甚至很欣喜。” 魏老/爷死了之后,本来应该贺向深继承家产,贺向深说过不想要家产,要把所有的东西留给魏小/姐,这其中最大受益人是魏小/姐。然而谁想到,老太太看不开,觉得贺向深不是魏家的人,绝对会贪魏家的钱财,所以竟然把外面的私生子给接回来了。 魏少爷继承了家产,把老太太和魏小/姐全都打发到偏院去了,比别人家的丫鬟待遇还不好。老太太和魏小/姐都非常怨恨魏少爷,但是她们已经没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杀死了魏少爷,魏小/姐发现了,她当然是高兴坏了,这么一来,魏家终于不是魏少爷掌/权了。 然而魏小/姐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她又有了新的顾虑,那就是贺向深。她觉得魏少爷死了,说不定贺向深就会以魏老/爷义子的身份来把属于自己的家产夺走,所以才故意指证诬陷贺向深。 倪叶心说:“魏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不想包庇凶手,落一个和凶手同流合污的罪名罢?” 魏小/姐说:“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倪叶心说:“那你知道什么,说说看。” 魏小/姐被倪叶心给吓怕了,说:“我昨天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我不是要去主院的,我只是路过……我看到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进了主院,是一个小丫鬟!” “丫鬟?”倪叶心说。 “对对!”魏小/姐说:“是个丫鬟,我没骗人。但是天太黑了,她又没有提灯笼,我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子,但是看轮廓,是个丫鬟的打扮。” 她一说完,周围又是一片沸腾,尤其是那一撮的小丫鬟们,都是满脸惊讶,你看我我看你。 魏小/姐叙述着她昨天看到听到的,她说她根本没在意,以为是某个丫鬟手脚不干净,想要去偷东西。本来如果有丫鬟手脚不干净,魏小/姐是会很生气的,但是她恨魏少爷,主院只有魏少爷一个人住着,丫鬟要去偷他的东西,魏小/姐才不想管,所以她准备离开了。 然而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声音,魏少爷的声音,拔得很高,说了三个字。 魏小/姐说:“他说……‘你做什……’。就是这三个字,应该是没说完,然后就一下子没声了……” 魏少爷当时声音不小,不过这边完全没人,那三个字只有魏小/姐听到了。魏小/姐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她藏了起来,后来发现那个身材娇/小的丫鬟离开了,她进了主院,就发现了死掉的魏少爷。 魏小/姐吓得差点叫出来,但是她立刻捂住了嘴巴,因为她和魏少爷不合,所以怕惹了人过来,别人反而会觉得魏少爷是她杀的,到时候惹一身骚就不好了。 魏小/姐吓得魂都没了,跌跌撞撞的就跑了,跑回自己屋里不敢再出来。她一夜没睡,第二天天亮,才听到魏少爷死了的消息。 魏小/姐说:“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那么黑,根本看不清楚,我也不敢靠近……” “没关系,”倪叶心说:“我知道凶手是谁。” 倪叶心的一句话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全都看着倪叶心,非常的专注。 倪叶心说:“首先,魏少爷死的时候,虽然手脚被绑住了,但是他并没有挣扎。这说明什么?说明魏少爷当时没有感觉到危险。说明绑住魏少爷的人是魏少爷认识的人,甚至杀死他的人,也是他认识的人。魏少爷觉得,凶手并不可能杀他。” 捕快说:“难道凶手就是魏府的丫鬟?” 倪叶心笑了笑,说:“稍安勿躁,还没说完。魏少爷的致命伤在喉/咙,是被一根发簪杀死的,这根发簪其实很多人都听说过,一根红色玉石的回魂簪。这根发簪本来是贺公子送给慕容公子的,非常值钱,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发簪不翼而飞了。” “倪大人的意思是……”捕快一头雾水,迟疑的说:“倪大人的意思是,是那根回魂簪闹鬼,所以杀了人?” 倪叶心笑了一声,说:“谁说那根簪子闹鬼的,从来都是有人在捣鬼!做一些无聊的把戏而已。”(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9章 回魂簪17 众人被倪叶心弄的抓耳挠腮的,都急于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魏少爷。 倪叶心说:“是偷走红玉发簪的人,把魏少爷给杀了。同时,这个人是认识魏少爷的,这个人对红玉发簪一直都有窥伺。” 那天倪叶心和慕容毓还在贺府的时候,倪叶心去询问了慕容毓的丫鬟闻喜,当时他询问完了之后就发现了一件事情,但是没来得及说,又有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了,这事情就被耽搁下去了。 红玉发簪闹鬼的事情并不是慕容毓一个人瞎编出来的,那时候慕容毓很着急,但是他还没想到好办法解决,就在那个时候,红玉发簪闹鬼的传闻被他听到了。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慕容毓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什么发簪好像有一股力道拽着他之类的,全都是慕容毓配合闹鬼传闻演出来的。 慕容毓好像亲身经历了闹鬼一样,让旁人坚信不疑,把玉簪闹鬼的事情推向了高/潮。 倪叶心说:“那个人想要得到红玉发簪,所以就想出了发簪闹鬼的办法,想让慕容毓自己把发簪丢掉。只可惜后来,那根发簪真的闹鬼了!恐怕这个算计的人,还被闹鬼给吓到了。” 所谓真的闹鬼,也并不是真有鬼,而是慕容毓自己出手伤了自己,但是在外人眼里,那可真是有些可怕,差点就死人了。 倪叶心打听回魂簪闹鬼的时候,很明确的发现了两个人有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又真的有人亲眼目睹了闹鬼的过程,那么只能说明那个亲眼目睹的人心里有鬼。 慕容毓是心里有鬼的第二个人,心里有鬼的第一个人,则是慕容毓的小丫鬟闻喜。 闻喜是第一个传玉簪闹鬼的人,而且还声称亲眼看到回魂簪动了。她的确凿让倪叶心也敢肯定了,这个小丫头心里有鬼。 小丫鬟的目标是那根价值连城的发簪,但是倪叶心觉得很奇怪,小丫鬟跟着慕容毓已经很久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偷那根发簪? 那根红玉发簪很值钱,小丫鬟肯定老早就知道了,但是为什么突然就要偷它了?这绝对是有一个原因的,一个条件激发刺/激了她要这么做。 倪叶心刚开始完全不知道这个条件是什么,后来他才恍然大悟,那个条件就是魏少爷。 魏少爷把魏家的钱都败光了,他想要贺向深给他钱,但是贺向深不给,魏少爷没办法,他要还债,就想到收/买一个贺家的下人,去贺家偷东西的办法。 魏少爷跑到贺家来要银子,胡搅蛮缠说红玉簪子是魏家的家传宝贝,其实就是希望,贺向深得知闹鬼传闻之后,能轻易的把发簪交给他。 不过他的想法落空了,闹鬼的事情慕容毓也有参与,他当然清楚的知道,发簪根本没有鬼,这些只是小把戏而已。 后来魏少爷没弄到银子,灰溜溜的回了府上,更有糟心的事情等着他。老太太的寿宴,竟然贺向深也会来。 魏少爷担心害怕了,他觉得老太太不安好心,绝对是想把贺向深接回来,就趁机不让他走了。 魏少爷立刻想了一个蠢办法,他想要诬陷贺向深,想要把贺向深关进牢/房里,这样他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了。 于是魏少爷开始施行他的办法了,他找到自己买通的那个贺府下人闻喜,跟她说了计划,大半夜魏少爷回到房间准备施行。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魏少爷让闻喜把自己绑住,绑在椅子上,闻喜用绳子捆住他,因为是第一次干这个,手法生疏,捆绑的不专/业是肯定的。 这过程中魏少爷当然不会挣扎,因为他和闻喜是认识的,老老实实的就让她给捆绑了。 然后魏少爷让闻喜去把贺向深给引过来,这样贺向深一进门,房间里只有一个被捆绑着的魏少爷,和不知所以的贺向深,魏少爷到时候大喊贺向深要杀了他,把他捆了起来,或许有不少人会相信。 魏少爷觉得自己想的不错,这计划肯定能行,到时候把贺向深送进牢/房里,就算他没事出来了,那些商贾也不会和一个蹲过牢/房的人做生意的,毕竟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 魏少爷没想到的是,闻喜突然变卦了。她绑好了魏少爷之后,假装去引贺向深,其实她是偷偷的回了客房院子,拿了迷/药,顺着房门缝隙吹进贺向深和慕容毓的屋里。 闻喜还是太天真,她以为这种迷/药就能迷倒两个人了。 然而她的运气也太好,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里面根本没人,而那根红玉发簪就摆在桌上,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时候屋里的确没人,贺向深悄悄起身,背着慕容毓去解决所谓名门正派的事情去了。他不想让慕容毓担心,所以不想让慕容毓知道。 然而慕容毓早就知道了,他为这件事情还做了不少。慕容毓那会儿去追贺向深了,但是他没追到人。 不论如何,闻喜轻而易举的拿走了那根红玉发簪,然后她又回到了魏少爷的房间去。 魏少爷一定经常跟闻喜说,这个发簪多么值钱,还许诺得到发簪之后给闻喜多少好处。 闻喜显然是贪婪的,她觉得,自己完全有本事和资本把这根发簪占为己有,根本不需要和别人分享它。 于是闻喜带着玉簪回了主院,她进了魏少爷的房间,这个过程被魏家小/姐看到了,但是魏家小/姐没认出她是谁,天色太黑,只能看个轮廓,是个身材娇/小的小丫鬟。 闻喜进了房间,魏少爷肯定很兴/奋,因为他以为闻喜把贺向深给引来了,他们的计划就好成功了。 但是魏少爷伸脖子看了几眼,发现闻喜身后没人,闻喜把门还关上了,这让魏少爷有点不安和奇怪。 闻喜走过去,或许和魏少爷说了几句转移注意力的话,那都无关紧要。紧接着,她出其不意的掏出了那根红玉发簪,用/力的刺向魏少爷的嗓子。 魏少爷被捆绑着,那完全是他自己出的注意,他不能动,甚至都没想到去反/抗,因为他还处于震/惊和不可思议中。他的脸上来不及痛苦,已经被那根好似长钉一样的发簪刺穿了喉/咙,生死只在眨眼之间,他已经没了意识。 闻喜用玉簪杀/人,首先是要嫁祸给慕容毓,大家都知道那根价值连城的玉簪是慕容毓的,所以都会去怀疑慕容毓。 其次,闻喜想要别人以为是回魂簪的鬼魂把魏少爷给杀了。 她杀了人,把玉簪拔/出来,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些事情她都做的无比顺利,接下来她就准备要离开了。 闻喜听完倪叶心的话,已经面色苍白了,她站在人群中,是跟着慕容毓一起来的,无助的四处看,说:“公子,少爷!你们相信我,我没有……我怎么感去杀/人呢?” 慕容长情忽然说:“证据在哪里?” 倪叶心说:“当然就是那根红玉发簪了。” “对对,发簪!”捕快说:“倪大人,发簪到底在哪里?” 倪叶心说:“就在她的身上,你们去搜就能找到。” “什么?”捕快一愣,说:“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杀/人凶手,竟然把凶器和凶器带在身上,这简直不可思议,听起来好像蠢透了。 倪叶心说:“因为她在时刻准备逃跑,玉簪只能带在身上,如果藏在房间里,到时候逃走的时候来不及带,岂不是什么都白浪费了。” 命/案发生之后,闻喜没有立刻逃走,如果那时候逃走,显然会被别人发现。 然而第二天发现尸体之后,魏家就来了很多捕快,仗势很大。闻喜有点害怕了,估计在后悔没有提前逃走。 这里是魏家,又不是贺府,闻喜想过把发簪藏在屋里,但是这间陌生的房间让她不安,她不想冒险。 如果把玉簪藏在别处,魏家的任意一个地方,要是被/捕快搜到了,就算找不到闻喜是凶手,但是玉簪就没了。 闻喜杀/人是为了玉簪,说白了是为了钱,所以她不会冒太大的险。 倪叶心说:“魏小/姐指证贺向深,捕快就请人。闻喜肯定觉得,自己的计策奏效了,嫌疑人成功的转移了。所以她放松了一些,带着凶器和赃物,跟着也过来了。不过她并不是想听我分析案情,而是想要趁着人多没人注意她就离开魏家。只可惜了,她估计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主角。” 闻喜吓得整个人颤/抖不已,几乎要腿软的跪在地上了。 捕快听完倪叶心的话,立刻走过去要搜/查闻喜。 “别!别过来!”闻喜大叫一声,忽然猛的伸手就抓/住了身边的慕容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玉发簪,抵在了慕容毓的喉/咙上。 闻喜像疯了一样,大喊说:“走开!你们都滚开!让我离开这,不然我就杀了他!” “放开他!”贺向深表情阴沉下来,早就没有往日的温和了。 慕容毓被挟持做人质,不过并没什么害怕的表情,脸色很淡然。 慕容毓虽然武功尽失,但是他身上能致人死地的□□数不胜数,挟持他绝对是最下下策的事情。 但是捕快们不知道,他们觉得慕容公子是个温文尔雅的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捕快看到凶手挟持人质,脑门上都出了汗,举着佩刀不敢挨得太近。 就在这看似千金一发的时候,就听闻喜“啊!”的大叫了一声,疼得直打听。 众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看到有一只很小的小狗咬住了闻喜的脚脖子,正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还奶声奶气的。 不用说,这只小狗是爆米花了。 它个头太小,谁也没注意到脚下,爆米花来了个突袭,闻喜疼得要死,完全没功夫管慕容毓了,抬脚就踹,把爆米花踢了出去。 倪叶心吓了一跳,这事情慕容毓自己就能处理,哪想到爆米花跑去英雄救美了。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伸手一抱,把被踢飞的爆米花抱在怀里,免得它再摔个头晕脑胀。 而捕快们赶紧一拥而上,将闻喜压在地上,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了。 倪叶心抚/摸/着爆米花的脑袋,说:“爆米花,被踢傻了没有?” “本来就是傻狗。”突然背后有人说话,倪叶心都不用转头,就知道肯定是慕容长情了。 “汪汪!”爆米花似乎在抗/议。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我跟你说,我家爆米花可是警/犬,别看它小小的,已经很有范儿了。而且忠诚不二,小忠犬。” 慕容长情“呵”的冷笑一声,然后微不可见的抬了抬手。 倪叶心忽然就觉得,腿肚子有点发凉,低头一看,玉米暗搓搓的爬上了自己的腿肚子。 倪叶心吓得汗毛倒竖,说:“慕容大侠!光/天/化/日之下,你遛什么蛇!快快把它收回去。” “呜呜呜……” 爆米花本来窝在主人怀里,结果也发现了玉米,玉米正缓慢的往上移动着,眼看着就要顺着倪叶心爬上来了。 爆米花终于“汪”的一声…… 跑了…… 抛弃了主人,撒丫子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倪叶心:“……”帅不过三秒的爆米花。 慕容长情笑了,说:“你的小忠犬跑的还挺快。”(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29章 回魂簪17 众人被倪叶心弄的抓耳挠腮的,都急于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魏少爷。 倪叶心说:“是偷走红玉发簪的人,把魏少爷给杀了。同时,这个人是认识魏少爷的,这个人对红玉发簪一直都有窥伺。” 那天倪叶心和慕容毓还在贺府的时候,倪叶心去询问了慕容毓的丫鬟闻喜,当时他询问完了之后就发现了一件事情,但是没来得及说,又有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了,这事情就被耽搁下去了。 红玉发簪闹鬼的事情并不是慕容毓一个人瞎编出来的,那时候慕容毓很着急,但是他还没想到好办法解决,就在那个时候,红玉发簪闹鬼的传闻被他听到了。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慕容毓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什么发簪好像有一股力道拽着他之类的,全都是慕容毓配合闹鬼传闻演出来的。 慕容毓好像亲身经历了闹鬼一样,让旁人坚信不疑,把玉簪闹鬼的事情推向了高/潮。 倪叶心说:“那个人想要得到红玉发簪,所以就想出了发簪闹鬼的办法,想让慕容毓自己把发簪丢掉。只可惜后来,那根发簪真的闹鬼了!恐怕这个算计的人,还被闹鬼给吓到了。” 所谓真的闹鬼,也并不是真有鬼,而是慕容毓自己出手伤了自己,但是在外人眼里,那可真是有些可怕,差点就死人了。 倪叶心打听回魂簪闹鬼的时候,很明确的发现了两个人有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又真的有人亲眼目睹了闹鬼的过程,那么只能说明那个亲眼目睹的人心里有鬼。 慕容毓是心里有鬼的第二个人,心里有鬼的第一个人,则是慕容毓的小丫鬟闻喜。 闻喜是第一个传玉簪闹鬼的人,而且还声称亲眼看到回魂簪动了。她的确凿让倪叶心也敢肯定了,这个小丫头心里有鬼。 小丫鬟的目标是那根价值连城的发簪,但是倪叶心觉得很奇怪,小丫鬟跟着慕容毓已经很久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偷那根发簪? 那根红玉发簪很值钱,小丫鬟肯定老早就知道了,但是为什么突然就要偷它了?这绝对是有一个原因的,一个条件激发刺/激了她要这么做。 倪叶心刚开始完全不知道这个条件是什么,后来他才恍然大悟,那个条件就是魏少爷。 魏少爷把魏家的钱都败光了,他想要贺向深给他钱,但是贺向深不给,魏少爷没办法,他要还债,就想到收/买一个贺家的下人,去贺家偷东西的办法。 魏少爷跑到贺家来要银子,胡搅蛮缠说红玉簪子是魏家的家传宝贝,其实就是希望,贺向深得知闹鬼传闻之后,能轻易的把发簪交给他。 不过他的想法落空了,闹鬼的事情慕容毓也有参与,他当然清楚的知道,发簪根本没有鬼,这些只是小把戏而已。 后来魏少爷没弄到银子,灰溜溜的回了府上,更有糟心的事情等着他。老太太的寿宴,竟然贺向深也会来。 魏少爷担心害怕了,他觉得老太太不安好心,绝对是想把贺向深接回来,就趁机不让他走了。 魏少爷立刻想了一个蠢办法,他想要诬陷贺向深,想要把贺向深关进牢/房里,这样他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了。 于是魏少爷开始施行他的办法了,他找到自己买通的那个贺府下人闻喜,跟她说了计划,大半夜魏少爷回到房间准备施行。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魏少爷让闻喜把自己绑住,绑在椅子上,闻喜用绳子捆住他,因为是第一次干这个,手法生疏,捆绑的不专/业是肯定的。 这过程中魏少爷当然不会挣扎,因为他和闻喜是认识的,老老实实的就让她给捆绑了。 然后魏少爷让闻喜去把贺向深给引过来,这样贺向深一进门,房间里只有一个被捆绑着的魏少爷,和不知所以的贺向深,魏少爷到时候大喊贺向深要杀了他,把他捆了起来,或许有不少人会相信。 魏少爷觉得自己想的不错,这计划肯定能行,到时候把贺向深送进牢/房里,就算他没事出来了,那些商贾也不会和一个蹲过牢/房的人做生意的,毕竟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 魏少爷没想到的是,闻喜突然变卦了。她绑好了魏少爷之后,假装去引贺向深,其实她是偷偷的回了客房院子,拿了迷/药,顺着房门缝隙吹进贺向深和慕容毓的屋里。 闻喜还是太天真,她以为这种迷/药就能迷倒两个人了。 然而她的运气也太好,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里面根本没人,而那根红玉发簪就摆在桌上,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时候屋里的确没人,贺向深悄悄起身,背着慕容毓去解决所谓名门正派的事情去了。他不想让慕容毓担心,所以不想让慕容毓知道。 然而慕容毓早就知道了,他为这件事情还做了不少。慕容毓那会儿去追贺向深了,但是他没追到人。 不论如何,闻喜轻而易举的拿走了那根红玉发簪,然后她又回到了魏少爷的房间去。 魏少爷一定经常跟闻喜说,这个发簪多么值钱,还许诺得到发簪之后给闻喜多少好处。 闻喜显然是贪婪的,她觉得,自己完全有本事和资本把这根发簪占为己有,根本不需要和别人分享它。 于是闻喜带着玉簪回了主院,她进了魏少爷的房间,这个过程被魏家小/姐看到了,但是魏家小/姐没认出她是谁,天色太黑,只能看个轮廓,是个身材娇/小的小丫鬟。 闻喜进了房间,魏少爷肯定很兴/奋,因为他以为闻喜把贺向深给引来了,他们的计划就好成功了。 但是魏少爷伸脖子看了几眼,发现闻喜身后没人,闻喜把门还关上了,这让魏少爷有点不安和奇怪。 闻喜走过去,或许和魏少爷说了几句转移注意力的话,那都无关紧要。紧接着,她出其不意的掏出了那根红玉发簪,用/力的刺向魏少爷的嗓子。 魏少爷被捆绑着,那完全是他自己出的注意,他不能动,甚至都没想到去反/抗,因为他还处于震/惊和不可思议中。他的脸上来不及痛苦,已经被那根好似长钉一样的发簪刺穿了喉/咙,生死只在眨眼之间,他已经没了意识。 闻喜用玉簪杀/人,首先是要嫁祸给慕容毓,大家都知道那根价值连城的玉簪是慕容毓的,所以都会去怀疑慕容毓。 其次,闻喜想要别人以为是回魂簪的鬼魂把魏少爷给杀了。 她杀了人,把玉簪拔/出来,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些事情她都做的无比顺利,接下来她就准备要离开了。 闻喜听完倪叶心的话,已经面色苍白了,她站在人群中,是跟着慕容毓一起来的,无助的四处看,说:“公子,少爷!你们相信我,我没有……我怎么感去杀/人呢?” 慕容长情忽然说:“证据在哪里?” 倪叶心说:“当然就是那根红玉发簪了。” “对对,发簪!”捕快说:“倪大人,发簪到底在哪里?” 倪叶心说:“就在她的身上,你们去搜就能找到。” “什么?”捕快一愣,说:“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杀/人凶手,竟然把凶器和凶器带在身上,这简直不可思议,听起来好像蠢透了。 倪叶心说:“因为她在时刻准备逃跑,玉簪只能带在身上,如果藏在房间里,到时候逃走的时候来不及带,岂不是什么都白浪费了。” 命/案发生之后,闻喜没有立刻逃走,如果那时候逃走,显然会被别人发现。 然而第二天发现尸体之后,魏家就来了很多捕快,仗势很大。闻喜有点害怕了,估计在后悔没有提前逃走。 这里是魏家,又不是贺府,闻喜想过把发簪藏在屋里,但是这间陌生的房间让她不安,她不想冒险。 如果把玉簪藏在别处,魏家的任意一个地方,要是被/捕快搜到了,就算找不到闻喜是凶手,但是玉簪就没了。 闻喜杀/人是为了玉簪,说白了是为了钱,所以她不会冒太大的险。 倪叶心说:“魏小/姐指证贺向深,捕快就请人。闻喜肯定觉得,自己的计策奏效了,嫌疑人成功的转移了。所以她放松了一些,带着凶器和赃物,跟着也过来了。不过她并不是想听我分析案情,而是想要趁着人多没人注意她就离开魏家。只可惜了,她估计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主角。” 闻喜吓得整个人颤/抖不已,几乎要腿软的跪在地上了。 捕快听完倪叶心的话,立刻走过去要搜/查闻喜。 “别!别过来!”闻喜大叫一声,忽然猛的伸手就抓/住了身边的慕容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玉发簪,抵在了慕容毓的喉/咙上。 闻喜像疯了一样,大喊说:“走开!你们都滚开!让我离开这,不然我就杀了他!” “放开他!”贺向深表情阴沉下来,早就没有往日的温和了。 慕容毓被挟持做人质,不过并没什么害怕的表情,脸色很淡然。 慕容毓虽然武功尽失,但是他身上能致人死地的□□数不胜数,挟持他绝对是最下下策的事情。 但是捕快们不知道,他们觉得慕容公子是个温文尔雅的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捕快看到凶手挟持人质,脑门上都出了汗,举着佩刀不敢挨得太近。 就在这看似千金一发的时候,就听闻喜“啊!”的大叫了一声,疼得直打听。 众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看到有一只很小的小狗咬住了闻喜的脚脖子,正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还奶声奶气的。 不用说,这只小狗是爆米花了。 它个头太小,谁也没注意到脚下,爆米花来了个突袭,闻喜疼得要死,完全没功夫管慕容毓了,抬脚就踹,把爆米花踢了出去。 倪叶心吓了一跳,这事情慕容毓自己就能处理,哪想到爆米花跑去英雄救美了。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伸手一抱,把被踢飞的爆米花抱在怀里,免得它再摔个头晕脑胀。 而捕快们赶紧一拥而上,将闻喜压在地上,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了。 倪叶心抚/摸/着爆米花的脑袋,说:“爆米花,被踢傻了没有?” “本来就是傻狗。”突然背后有人说话,倪叶心都不用转头,就知道肯定是慕容长情了。 “汪汪!”爆米花似乎在抗/议。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我跟你说,我家爆米花可是警/犬,别看它小小的,已经很有范儿了。而且忠诚不二,小忠犬。” 慕容长情“呵”的冷笑一声,然后微不可见的抬了抬手。 倪叶心忽然就觉得,腿肚子有点发凉,低头一看,玉米暗搓搓的爬上了自己的腿肚子。 倪叶心吓得汗毛倒竖,说:“慕容大侠!光/天/化/日之下,你遛什么蛇!快快把它收回去。” “呜呜呜……” 爆米花本来窝在主人怀里,结果也发现了玉米,玉米正缓慢的往上移动着,眼看着就要顺着倪叶心爬上来了。 爆米花终于“汪”的一声…… 跑了…… 抛弃了主人,撒丫子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倪叶心:“……”帅不过三秒的爆米花。 慕容长情笑了,说:“你的小忠犬跑的还挺快。”(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0章 蛇纹图腾1 倪叶心感觉自己和自己的狗都被慕容长情当众羞辱了。 倪叶心只得认怂,说:“大侠,快叫玉米走开。” 慕容长情这才伸了伸手,玉米就爬了回来,看起来特别的乖/巧。 魏少爷的案子结束了,捕快们把闻喜带走了,剩下的人精疲力尽的,也就都散了,该回家的回家。 老太太还有/意要留下贺向深,不过贺向深没有答应,他已经决定了,带着慕容毓离开这里。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站在角落里,慕容长情把那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老太太显然不想贺向深离开,只是虚情假意的说了两句客气话而已,估计是面子上过不去。 倪叶心说:“算了算了,我们走罢。” 魏家的案子结束了,回魂簪闹鬼的事情也结束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结束,那就是张捕快的案子。 倪叶心还打算再去一趟衙门,然后再上路去。 只是倪叶心没想到,他到了衙门之后,捕快就告诉他,张捕快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凶手找到了,的确是一个土/匪,那个人杀死张捕快的时候,其实有人经过,但是那个人被吓怕了,不敢出来。过了这么多天,那个人终于来报案了,恐怕是良心不安,犹豫了很久。 然而还有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仵作发现,张捕快尸体不只是被蚁虫啃的残缺不全,而且有人还摘走了张捕快的面皮。 土/匪被抓回来了,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杀了张捕快,并没有剥走他的脸皮,毁尸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当时找到张捕快尸体的时候,人都死了半个多月了,尸体曝尸荒野,烂的不成样子,被啃的也不成样子,靠衣着和身上有些特殊痕迹来看,的确是张捕快无疑,然而他们都没想到,其实张捕快的脸皮已经被剥走了。 那个剥走张捕快脸皮的人,绝对和假扮张捕快的人有关系。 倪叶心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然而他们并没有线索,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就拉上慕容长情,一起去赶路了。 倪叶心怀里抱着爆米花,说:“慕容大侠,你这么就走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不然如何?” 倪叶心说:“你不和贺大侠慕容公子打个招呼了吗?” 慕容长情说:“没必要。” 倪叶心说:“就算你不去,也应该让我去啊,为什么也不让我去。”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因为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倪叶心听得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然后自己一边偷偷的笑去了,还抱着爆米花“么么”的亲了两大口。 爆米花一脸迷茫的看着高兴坏了的主人,完全不知道主人在高兴什么。 慕容长情说完了那话,仔细一想,又看到倪叶心赚了便宜的表情,顿时有点懊悔,觉得自己那话有歧义,很容易让人误会。 慕容长情本来想要开口解释的,不过仔细一想,又闭上嘴巴,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倪大人的嘴炮功夫天下无人能敌,自己多说只会多错。 倪叶心一个人傻笑不止,让慕容长情后背发凉,他终于受/不/了/了,说:“张捕快的案子虽然找到了凶手,但是并没有结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倪叶心说:“时间来不及了啊,我们已经逗留了很多天,还有圣上派的案子没查,不能再耽搁了。况且……” “况且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那个假的张捕快,很有可能是劫持我的人。” “怎么说?”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他是怎么看出我是冒牌货的?肯定和我有接/触。但是我从来到这里变成了冒牌货之后,接/触的人屈指可数。如果不是开封府有内鬼,那么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是假张捕快了。” 假的张捕快为何要去查案子? 那日倪叶心给张捕快分析了半天的案情,的确有很多接/触。 倪叶心说:“如果那个假张捕快就是劫持我的人,那么他绝对会再次出现的。” 慕容长情说:“他再次出现,恐怕你的脑袋就要不保了。” 倪叶心嘿嘿一笑,说:“我很放心的,不是有你和我在一起吗?”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忽然不想和倪叶心继续说话了。 因为两个人耽搁了几日时间,所以接下来的路就要赶紧走,简直就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倪叶心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颠碎了,好在就在他要受不了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是一个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地方,到处都透露着一股繁华。 池隆和赵尹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们好几日了,倪叶心没来之前,他们就开始查命/案,但是都一无所获。 据说就这附近,突然发生了好几起案子,而且应该是同一个凶手,因为凶手有留下奇怪的东西。 死的人各不相同,有富贾,还有退休的官/员,似乎并没什么联/系可言。 倪叶心和池隆他们汇合了,被安排在了当地衙门里住下。 官差和捕快都已经黔/驴/技/穷了,看到倪叶心的到来,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不过倪大人因为赶路的缘故,有点灰头土脸的,而且面色不佳,最主要的是他屁/股疼,很单纯的屁/股疼,坐都坐不下来了。 慕容长情对于他赶几天路骑几天马就快散了架的样子非常不屑。 倪叶心现在房间里睡了个觉,醒过来的时候天有点发昏黄,太阳就快落山了。 爆米花睡在床尾,估计也累坏了,还没有醒过来,团成一个小团子,可爱的不得了。 倪叶心从床/上爬起来,感觉精神好多了,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走出去。 倪叶心还没迈开步子,隔壁的房门打开了,慕容长情走出来,说:“去哪里?” 倪叶心说:“去找池隆和赵尹啊,要开始查案了,慕容大侠一起去啊。” “自然,我要跟着你。”慕容长情说。 “非常欢迎。”倪叶心说,“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后腰的那个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那个地方,我根本看不清楚啊,上次我拿着镜子看了半天,太小了,我眼神不是那么好。” 慕容长情说:“好奇的人一般死的快。” 倪叶心说:“那不一定啊。” 慕容长情又说:“和你没有关系,你最好不要知道。” 倪叶心说:“纹身在我身上,你说和我没关系,慕容大侠,你不觉得自己很矫情吗?” “闭嘴。”慕容长情说。 “倪大人!慕容大侠!” 是池隆粗犷爽朗的声音。 慕容长情太阳穴一跳,他忽然觉得,在倪叶心的带领之下,或许很快就会有很多人称呼他为慕容大侠了。 慕容长情真不知道这是夸赞还是侮辱。 池隆跑过来说:“倪大人,你起了。” 倪叶心点点头,说:“走,我们去说说案情。” 池隆说:“行,倪大人这边来,我们去看个东西。” 池隆把他们带到了赵尹的房间去,然后赵尹就拿出了一张纸来,铺在桌子上,说:“几起命/案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找不到共同之处,但是有一点,命/案相关的人都看到过这个图案,他们说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这是拓本。” “图腾?”倪叶心看了一眼纸上的图案,说:“看起来,有点奇怪。” 慕容长情一看这图案顿时脸色就黑了。 池隆大大咧咧的说:“我们打听了这个图腾,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图案,赵尹说这个图腾其实是魔教的一个图腾。” “啊?”倪叶心有点发愣。 池隆和赵尹还不知道慕容长情就是所谓的魔教教/主。 倪叶心悄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的表情,慕容长情的脸果然很黑,看起来这个图腾和魔教脱不了干系了。 倪叶心想到慕容长情千里迢迢的要过来,估计早就知道这边的案子和魔教有关,而且事关重大,所以才赶过来的。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这个图腾,曲里拐弯的,好像有点窃曲纹的意思,又有点回字纹的意思,到底画的是什么?” 池隆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长情已经说道:“是蛇纹图腾。” 倪叶心第一个想到了玉米,蛇。 慕容长情指着图腾,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下,说:“这是一条蛇,蛇头在这里,蛇尾在这里。” “原来是蛇纹图腾。”倪叶心恍然大悟,乍一看就是一堆弯曲的线条,原来代/表的是蛇。 “不只如此。”赵尹说:“这不只是蛇纹图腾。” “那还能是什么?”倪叶心说。 赵尹说:“蛇不会有角,也没爪子。但是这个图腾上的蛇很特别。” “你的意思是他有爪子也有角?”倪叶心觉得这图腾真的太抽象了,看起来很困难,说:“有角和爪子的,那岂不是龙了?” 倪叶心这么一说,突然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地方上出了几个命/案,皇上突然就让开封府的人到这边来查看,原来是因为这个酷似龙图腾的蛇纹图腾。 古人迷/信,龙代/表的是九五之尊,而突然有人接二连三的作案,还不停的留下看似像龙图腾的蛇纹图腾,恐怕已经触及了天家的威严。 倪叶心正盯着图腾在沉思,慕容长情忽然站了起来,说:“跟我来。”(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0章 蛇纹图腾1 倪叶心感觉自己和自己的狗都被慕容长情当众羞辱了。 倪叶心只得认怂,说:“大侠,快叫玉米走开。” 慕容长情这才伸了伸手,玉米就爬了回来,看起来特别的乖/巧。 魏少爷的案子结束了,捕快们把闻喜带走了,剩下的人精疲力尽的,也就都散了,该回家的回家。 老太太还有/意要留下贺向深,不过贺向深没有答应,他已经决定了,带着慕容毓离开这里。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站在角落里,慕容长情把那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老太太显然不想贺向深离开,只是虚情假意的说了两句客气话而已,估计是面子上过不去。 倪叶心说:“算了算了,我们走罢。” 魏家的案子结束了,回魂簪闹鬼的事情也结束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结束,那就是张捕快的案子。 倪叶心还打算再去一趟衙门,然后再上路去。 只是倪叶心没想到,他到了衙门之后,捕快就告诉他,张捕快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凶手找到了,的确是一个土/匪,那个人杀死张捕快的时候,其实有人经过,但是那个人被吓怕了,不敢出来。过了这么多天,那个人终于来报案了,恐怕是良心不安,犹豫了很久。 然而还有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仵作发现,张捕快尸体不只是被蚁虫啃的残缺不全,而且有人还摘走了张捕快的面皮。 土/匪被抓回来了,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杀了张捕快,并没有剥走他的脸皮,毁尸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当时找到张捕快尸体的时候,人都死了半个多月了,尸体曝尸荒野,烂的不成样子,被啃的也不成样子,靠衣着和身上有些特殊痕迹来看,的确是张捕快无疑,然而他们都没想到,其实张捕快的脸皮已经被剥走了。 那个剥走张捕快脸皮的人,绝对和假扮张捕快的人有关系。 倪叶心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然而他们并没有线索,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就拉上慕容长情,一起去赶路了。 倪叶心怀里抱着爆米花,说:“慕容大侠,你这么就走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不然如何?” 倪叶心说:“你不和贺大侠慕容公子打个招呼了吗?” 慕容长情说:“没必要。” 倪叶心说:“就算你不去,也应该让我去啊,为什么也不让我去。”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因为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倪叶心听得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然后自己一边偷偷的笑去了,还抱着爆米花“么么”的亲了两大口。 爆米花一脸迷茫的看着高兴坏了的主人,完全不知道主人在高兴什么。 慕容长情说完了那话,仔细一想,又看到倪叶心赚了便宜的表情,顿时有点懊悔,觉得自己那话有歧义,很容易让人误会。 慕容长情本来想要开口解释的,不过仔细一想,又闭上嘴巴,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倪大人的嘴炮功夫天下无人能敌,自己多说只会多错。 倪叶心一个人傻笑不止,让慕容长情后背发凉,他终于受/不/了/了,说:“张捕快的案子虽然找到了凶手,但是并没有结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倪叶心说:“时间来不及了啊,我们已经逗留了很多天,还有圣上派的案子没查,不能再耽搁了。况且……” “况且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那个假的张捕快,很有可能是劫持我的人。” “怎么说?”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他是怎么看出我是冒牌货的?肯定和我有接/触。但是我从来到这里变成了冒牌货之后,接/触的人屈指可数。如果不是开封府有内鬼,那么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是假张捕快了。” 假的张捕快为何要去查案子? 那日倪叶心给张捕快分析了半天的案情,的确有很多接/触。 倪叶心说:“如果那个假张捕快就是劫持我的人,那么他绝对会再次出现的。” 慕容长情说:“他再次出现,恐怕你的脑袋就要不保了。” 倪叶心嘿嘿一笑,说:“我很放心的,不是有你和我在一起吗?”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忽然不想和倪叶心继续说话了。 因为两个人耽搁了几日时间,所以接下来的路就要赶紧走,简直就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倪叶心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颠碎了,好在就在他要受不了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是一个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地方,到处都透露着一股繁华。 池隆和赵尹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们好几日了,倪叶心没来之前,他们就开始查命/案,但是都一无所获。 据说就这附近,突然发生了好几起案子,而且应该是同一个凶手,因为凶手有留下奇怪的东西。 死的人各不相同,有富贾,还有退休的官/员,似乎并没什么联/系可言。 倪叶心和池隆他们汇合了,被安排在了当地衙门里住下。 官差和捕快都已经黔/驴/技/穷了,看到倪叶心的到来,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不过倪大人因为赶路的缘故,有点灰头土脸的,而且面色不佳,最主要的是他屁/股疼,很单纯的屁/股疼,坐都坐不下来了。 慕容长情对于他赶几天路骑几天马就快散了架的样子非常不屑。 倪叶心现在房间里睡了个觉,醒过来的时候天有点发昏黄,太阳就快落山了。 爆米花睡在床尾,估计也累坏了,还没有醒过来,团成一个小团子,可爱的不得了。 倪叶心从床/上爬起来,感觉精神好多了,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走出去。 倪叶心还没迈开步子,隔壁的房门打开了,慕容长情走出来,说:“去哪里?” 倪叶心说:“去找池隆和赵尹啊,要开始查案了,慕容大侠一起去啊。” “自然,我要跟着你。”慕容长情说。 “非常欢迎。”倪叶心说,“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后腰的那个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那个地方,我根本看不清楚啊,上次我拿着镜子看了半天,太小了,我眼神不是那么好。” 慕容长情说:“好奇的人一般死的快。” 倪叶心说:“那不一定啊。” 慕容长情又说:“和你没有关系,你最好不要知道。” 倪叶心说:“纹身在我身上,你说和我没关系,慕容大侠,你不觉得自己很矫情吗?” “闭嘴。”慕容长情说。 “倪大人!慕容大侠!” 是池隆粗犷爽朗的声音。 慕容长情太阳穴一跳,他忽然觉得,在倪叶心的带领之下,或许很快就会有很多人称呼他为慕容大侠了。 慕容长情真不知道这是夸赞还是侮辱。 池隆跑过来说:“倪大人,你起了。” 倪叶心点点头,说:“走,我们去说说案情。” 池隆说:“行,倪大人这边来,我们去看个东西。” 池隆把他们带到了赵尹的房间去,然后赵尹就拿出了一张纸来,铺在桌子上,说:“几起命/案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找不到共同之处,但是有一点,命/案相关的人都看到过这个图案,他们说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这是拓本。” “图腾?”倪叶心看了一眼纸上的图案,说:“看起来,有点奇怪。” 慕容长情一看这图案顿时脸色就黑了。 池隆大大咧咧的说:“我们打听了这个图腾,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图案,赵尹说这个图腾其实是魔教的一个图腾。” “啊?”倪叶心有点发愣。 池隆和赵尹还不知道慕容长情就是所谓的魔教教/主。 倪叶心悄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的表情,慕容长情的脸果然很黑,看起来这个图腾和魔教脱不了干系了。 倪叶心想到慕容长情千里迢迢的要过来,估计早就知道这边的案子和魔教有关,而且事关重大,所以才赶过来的。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这个图腾,曲里拐弯的,好像有点窃曲纹的意思,又有点回字纹的意思,到底画的是什么?” 池隆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长情已经说道:“是蛇纹图腾。” 倪叶心第一个想到了玉米,蛇。 慕容长情指着图腾,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下,说:“这是一条蛇,蛇头在这里,蛇尾在这里。” “原来是蛇纹图腾。”倪叶心恍然大悟,乍一看就是一堆弯曲的线条,原来代/表的是蛇。 “不只如此。”赵尹说:“这不只是蛇纹图腾。” “那还能是什么?”倪叶心说。 赵尹说:“蛇不会有角,也没爪子。但是这个图腾上的蛇很特别。” “你的意思是他有爪子也有角?”倪叶心觉得这图腾真的太抽象了,看起来很困难,说:“有角和爪子的,那岂不是龙了?” 倪叶心这么一说,突然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地方上出了几个命/案,皇上突然就让开封府的人到这边来查看,原来是因为这个酷似龙图腾的蛇纹图腾。 古人迷/信,龙代/表的是九五之尊,而突然有人接二连三的作案,还不停的留下看似像龙图腾的蛇纹图腾,恐怕已经触及了天家的威严。 倪叶心正盯着图腾在沉思,慕容长情忽然站了起来,说:“跟我来。”(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1章 蛇纹图腾2 倪叶心赶紧也站起来,对池隆和赵尹说:“我们一会儿回来。” 池隆挠着后脑勺点了点头,不知道慕容大侠和倪大人到底是去做什么。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出了房间,拐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慕容长情这才停住脚步。 倪叶心问:“怎么了?慕容大侠?” 慕容长情说:“那个蛇纹图腾,我的确是在教里瞧见过。” 倪叶心说:“那留下这些图腾的人,是慕容大侠你的手下吗?” “我不知道。”慕容长情说:“我也是听到一些江湖传闻,所以才往这边来走一趟的。而且很奇怪……” 倪叶心着急的有些抓耳挠腮,他终于知道别人听他卖关子是什么感觉了。 慕容长情是在思考,应该是在回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说:“这个图腾我也是在小时候才见过几次,是在练/功房的一本书里看到的,那本书应该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武功心法。按理来说,看过这本书的人寥寥无几,不应该有外人知道这个蛇纹图腾,教内都不应该有多少人知道,更别说教外了。” 倪叶心说:“听起来挺神秘的。” 慕容长情说:“而且这个蛇纹图腾和玉佩有些关联。” “啊?”倪叶心一愣,说:“是你给我的那个玉佩?” 慕容长情点点头,说:“是你弄丢的那个玉佩。” 倪叶心:“……” 倪叶心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难道图案一样?可是不对啊。” 慕容长情说:“不是图案一样,而是图案互补。” “图案互补?”倪叶心眼珠子飞快的转,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刚才第一次见到蛇纹图腾的时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玉佩上的图案和蛇纹图腾来比并不复杂,纹路的确是互补的,但是应该不全,没有那么大,好像是一个局部一样。 如果蛇纹图腾也做成一块玉佩,应该可以和慕容长情那块玉佩扣在一起。 慕容长情说:“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所以我当时看到那个蛇纹图腾的时候有些印象,和池隆拿到的一模一样,不会错。” 倪叶心说:“看来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广泛,江湖到朝/廷,好像有人设了一个大局。” 慕容长情沉吟着,他现在忽然有些担心倪叶心丢失的那块玉佩了。 倪叶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慕容大侠,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了解一下案情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点头,然后斜目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倪叶心的手还放在他肩膀上,慕容长情伸手将他的手打掉,然后还掸了掸肩膀。 倪叶心:“……” 这附近出了几起命/案,池隆和赵尹就先带着他们到了最近的城南去。 城南有一处大宅子,那里的杨老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大善人了,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 杨老年轻的时候是个五品官/员,后来年纪大了就回了故乡来。他有一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女儿知书达理,儿子聪明能干,都跟着他回乡来了。 小儿子在这边做生意,生意做得不错,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大宅子。后来大女儿认识了弟/弟生意上的朋友,就将那个男人招赘进了府邸。 两年之后,小儿子突然染了疾症,没出一个月就暴毙了。 这事情对杨老的打击很大,对大女儿的打击也很大,毕竟整个家门都靠着小儿子支撑着,小儿子一走,生意全都乱套了。 杨老和杨大小/姐大病了一场,生意就落到了大女婿的肩上,只可惜大女婿不是个能个的,生意被他越高越乱,并没有好转。 杨老病好了之后,只好亲自来处理生意的事情,大女儿也来帮忙,倒是很快就好了起来。 后来生意的事情就主要由大女儿来管,不过她终归是个妇道/人家,不好经常出面,所以一些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大女婿和管家处理。 但是说到底大/权在握的还是大女儿。 池隆一路上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个杨府的情况,倪叶心听得晕头转向,说:“所以,到底谁死了?” 池隆说:“死了一个土/匪!” “啊?”倪叶心眼睛都睁大了,他非常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刚才那些事情里似乎完全没有出现过土/匪啊。 池隆说:“目前只找到了一个土/匪的尸体,但是杨府大女婿被绑走了,至今没有找到。杨家的人怀疑已经死了。” 倪叶心说:“绑走多久了?” 池隆说:“这都快半个多月了,小二十日。” 倪叶心眼皮一跳,这么长时间,看来大女婿的生还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绑匪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怎么会养着大女婿小二十天伺候他吃喝拉撒的,非得撕票了不可。 倪叶心说:“那和蛇纹图腾是什么关系?” 池隆说:“绑匪在杨家的墙上,用血画了一个蛇纹图腾,以此来威胁杨家的人。” “到了。” 赵尹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城南的杨家并不远,这会儿杨府大门紧闭,看起来有些萧条,连个看门的小厮家丁也没见着。 他们走上去敲门,等了一会儿来了家丁开门,看到他们就请进来了,看起来池隆和赵尹已经来过了,家丁都认识他们了。 池隆和赵尹的确已经来过了,而且来过几次了,调/查了一圈,就是没发现什么线索,所以只好等着倪叶心过来了。 家丁将他们带到大女婿住的房间去,之前大女婿和大女儿就住在这个院落里,看起来挺别致的。大女婿出事之后,大女儿就搬出来了。 他们一走进去,倪叶心果然就看到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血/迹/斑/斑的蛇纹图腾,看起来血粼粼的,如果是大晚上突然瞧见,一定非常的吓人。 池隆说:“倪大人,就是这个。” 倪叶心走过去,近距离的看了一圈蛇纹图腾,突然说:“这个蛇纹图腾……怎么血迹看起来还挺新的?不是说杨家的大女婿被绑走了小二十日了吗?最近都没有下过雨吗?” 倪叶心伸手摸了摸墙面,虽然血迹不是刚画上去的,但是保存的也太完好了。江南地方多雨,血迹在这里风吹日晒的,二十日还能保存的这么完好,简直不可思议。 池隆说:“对对,倪大人,这个图腾是前几天才突然出现的。” “什么?”倪叶心惊讶的说:“才出现的?” 池隆点头,说:“绑匪第一次送来了一封信,是在大女婿失踪的第二日,让杨家的大小/姐带着一笔银票到一个地方去赎人。大小/姐去了,结果银票没了,但是绑匪并没有把女婿送回来。后来过了大约有十五日,绑匪又留了这个蛇纹图腾来勒索。” “相隔十五日?”倪叶心听了更加惊讶了,居然间隔了这么久的时间。 “倪大人,你看。”池隆说着拿出两张纸来,展开了说:“就是这两个土/匪,他们绑走的大女婿。” 倪叶心一低头,就看到了两张画像,画的还挺仔细的,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模样。 倪叶心一看都懵了,说:“有绑匪的画像?那我们来干什么?叫官差去抓人啊。” 池隆指着左边的小/胡子男人说:“这个绑匪已经死了,在城外几里地发现了他的尸体。身上有多处刀伤,看起来是械斗而死,可能是和另外一个绑匪分赃不均被杀了。另外一个大胡子,官差已经在找了,但是毫无踪迹。不过这事情的确和蛇纹图腾有关。” 倪叶心有点头大,说:“等等。所以是有人目睹了绑匪抓大女婿的全过程,还是杨大小/姐去赎人的时候看到了绑匪的真面目?咱们怎么会有绑匪的画像?我真是糊涂了。” “是这样的倪大人。”池隆说:“这两个土/匪应该是惯犯了。他们贼上大女婿不只是一次了。杨老家里有一间长生库,就在集市那边,是个挺大的典当行,这间长生库一般都是大女婿管的。前些时候,大女婿在去长生库的途中被劫了,那两个绑匪要挟他打开长生库的门,把里面的东西给洗劫了,几乎什么都不剩下。” “有前科?”倪叶心说。 池隆点头,说:“后来绑匪就想杀了大女婿,但是有人正巧路过,那两个绑匪就仓皇逃走了。大女婿昏迷在长生库里,被家丁发现救了回来。后来大女婿醒过来报了官,叫人画了两张土/匪的画像。” “所以怎么确定两拨绑匪是一样的?”倪叶心问。 池隆说:“这个是杨大小/姐说的。她说第一次去赎人的时候,她只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都蒙着面,但是一个脸上都是大胡子,非常好认,肯定是画像上的大胡子。” 倪叶心说:“我们现在只要把大胡子找出来就好了?”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差不多就是这样。” “大人!” 家丁忽然带了一个捕快跑过来,看起来形色匆匆的。 捕快只认识池隆和赵尹,说:“两外大人,另外一个土/匪找到了。” 赵尹问:“在哪里?押/送到衙门去了吗?” 捕快摇头,脸上都是为难,说:“倒是在衙门,但不在咱们的衙门里。” “啊?”池隆奇怪的问:“这是什么意思,绕口令一样。” 捕快说:“我们在三百多里地外的一个小镇子找到的这个土/匪,他已经在衙门的大牢里了。当地的官差告诉我们,这个土/匪一年/前就被/捕了,一直蹲大牢,这之间从来没出去过。他不可能突然跑到这里来绑人啊。” “啊?”池隆大吃一惊,说:“这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也有些吃惊,说:“所以说,杨家的大女婿失踪了,一个绑匪死了,一个绑匪在蹲大牢?再加上一个蛇纹图腾。” 刚才听起来还平平无奇的案子,突然变得有那么点意思了。(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1章 蛇纹图腾2 倪叶心赶紧也站起来,对池隆和赵尹说:“我们一会儿回来。” 池隆挠着后脑勺点了点头,不知道慕容大侠和倪大人到底是去做什么。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出了房间,拐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慕容长情这才停住脚步。 倪叶心问:“怎么了?慕容大侠?” 慕容长情说:“那个蛇纹图腾,我的确是在教里瞧见过。” 倪叶心说:“那留下这些图腾的人,是慕容大侠你的手下吗?” “我不知道。”慕容长情说:“我也是听到一些江湖传闻,所以才往这边来走一趟的。而且很奇怪……” 倪叶心着急的有些抓耳挠腮,他终于知道别人听他卖关子是什么感觉了。 慕容长情是在思考,应该是在回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说:“这个图腾我也是在小时候才见过几次,是在练/功房的一本书里看到的,那本书应该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武功心法。按理来说,看过这本书的人寥寥无几,不应该有外人知道这个蛇纹图腾,教内都不应该有多少人知道,更别说教外了。” 倪叶心说:“听起来挺神秘的。” 慕容长情说:“而且这个蛇纹图腾和玉佩有些关联。” “啊?”倪叶心一愣,说:“是你给我的那个玉佩?” 慕容长情点点头,说:“是你弄丢的那个玉佩。” 倪叶心:“……” 倪叶心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难道图案一样?可是不对啊。” 慕容长情说:“不是图案一样,而是图案互补。” “图案互补?”倪叶心眼珠子飞快的转,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刚才第一次见到蛇纹图腾的时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玉佩上的图案和蛇纹图腾来比并不复杂,纹路的确是互补的,但是应该不全,没有那么大,好像是一个局部一样。 如果蛇纹图腾也做成一块玉佩,应该可以和慕容长情那块玉佩扣在一起。 慕容长情说:“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所以我当时看到那个蛇纹图腾的时候有些印象,和池隆拿到的一模一样,不会错。” 倪叶心说:“看来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广泛,江湖到朝/廷,好像有人设了一个大局。” 慕容长情沉吟着,他现在忽然有些担心倪叶心丢失的那块玉佩了。 倪叶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慕容大侠,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了解一下案情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点头,然后斜目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倪叶心的手还放在他肩膀上,慕容长情伸手将他的手打掉,然后还掸了掸肩膀。 倪叶心:“……” 这附近出了几起命/案,池隆和赵尹就先带着他们到了最近的城南去。 城南有一处大宅子,那里的杨老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大善人了,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 杨老年轻的时候是个五品官/员,后来年纪大了就回了故乡来。他有一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女儿知书达理,儿子聪明能干,都跟着他回乡来了。 小儿子在这边做生意,生意做得不错,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大宅子。后来大女儿认识了弟/弟生意上的朋友,就将那个男人招赘进了府邸。 两年之后,小儿子突然染了疾症,没出一个月就暴毙了。 这事情对杨老的打击很大,对大女儿的打击也很大,毕竟整个家门都靠着小儿子支撑着,小儿子一走,生意全都乱套了。 杨老和杨大小/姐大病了一场,生意就落到了大女婿的肩上,只可惜大女婿不是个能个的,生意被他越高越乱,并没有好转。 杨老病好了之后,只好亲自来处理生意的事情,大女儿也来帮忙,倒是很快就好了起来。 后来生意的事情就主要由大女儿来管,不过她终归是个妇道/人家,不好经常出面,所以一些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大女婿和管家处理。 但是说到底大/权在握的还是大女儿。 池隆一路上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个杨府的情况,倪叶心听得晕头转向,说:“所以,到底谁死了?” 池隆说:“死了一个土/匪!” “啊?”倪叶心眼睛都睁大了,他非常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刚才那些事情里似乎完全没有出现过土/匪啊。 池隆说:“目前只找到了一个土/匪的尸体,但是杨府大女婿被绑走了,至今没有找到。杨家的人怀疑已经死了。” 倪叶心说:“绑走多久了?” 池隆说:“这都快半个多月了,小二十日。” 倪叶心眼皮一跳,这么长时间,看来大女婿的生还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绑匪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怎么会养着大女婿小二十天伺候他吃喝拉撒的,非得撕票了不可。 倪叶心说:“那和蛇纹图腾是什么关系?” 池隆说:“绑匪在杨家的墙上,用血画了一个蛇纹图腾,以此来威胁杨家的人。” “到了。” 赵尹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城南的杨家并不远,这会儿杨府大门紧闭,看起来有些萧条,连个看门的小厮家丁也没见着。 他们走上去敲门,等了一会儿来了家丁开门,看到他们就请进来了,看起来池隆和赵尹已经来过了,家丁都认识他们了。 池隆和赵尹的确已经来过了,而且来过几次了,调/查了一圈,就是没发现什么线索,所以只好等着倪叶心过来了。 家丁将他们带到大女婿住的房间去,之前大女婿和大女儿就住在这个院落里,看起来挺别致的。大女婿出事之后,大女儿就搬出来了。 他们一走进去,倪叶心果然就看到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血/迹/斑/斑的蛇纹图腾,看起来血粼粼的,如果是大晚上突然瞧见,一定非常的吓人。 池隆说:“倪大人,就是这个。” 倪叶心走过去,近距离的看了一圈蛇纹图腾,突然说:“这个蛇纹图腾……怎么血迹看起来还挺新的?不是说杨家的大女婿被绑走了小二十日了吗?最近都没有下过雨吗?” 倪叶心伸手摸了摸墙面,虽然血迹不是刚画上去的,但是保存的也太完好了。江南地方多雨,血迹在这里风吹日晒的,二十日还能保存的这么完好,简直不可思议。 池隆说:“对对,倪大人,这个图腾是前几天才突然出现的。” “什么?”倪叶心惊讶的说:“才出现的?” 池隆点头,说:“绑匪第一次送来了一封信,是在大女婿失踪的第二日,让杨家的大小/姐带着一笔银票到一个地方去赎人。大小/姐去了,结果银票没了,但是绑匪并没有把女婿送回来。后来过了大约有十五日,绑匪又留了这个蛇纹图腾来勒索。” “相隔十五日?”倪叶心听了更加惊讶了,居然间隔了这么久的时间。 “倪大人,你看。”池隆说着拿出两张纸来,展开了说:“就是这两个土/匪,他们绑走的大女婿。” 倪叶心一低头,就看到了两张画像,画的还挺仔细的,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模样。 倪叶心一看都懵了,说:“有绑匪的画像?那我们来干什么?叫官差去抓人啊。” 池隆指着左边的小/胡子男人说:“这个绑匪已经死了,在城外几里地发现了他的尸体。身上有多处刀伤,看起来是械斗而死,可能是和另外一个绑匪分赃不均被杀了。另外一个大胡子,官差已经在找了,但是毫无踪迹。不过这事情的确和蛇纹图腾有关。” 倪叶心有点头大,说:“等等。所以是有人目睹了绑匪抓大女婿的全过程,还是杨大小/姐去赎人的时候看到了绑匪的真面目?咱们怎么会有绑匪的画像?我真是糊涂了。” “是这样的倪大人。”池隆说:“这两个土/匪应该是惯犯了。他们贼上大女婿不只是一次了。杨老家里有一间长生库,就在集市那边,是个挺大的典当行,这间长生库一般都是大女婿管的。前些时候,大女婿在去长生库的途中被劫了,那两个绑匪要挟他打开长生库的门,把里面的东西给洗劫了,几乎什么都不剩下。” “有前科?”倪叶心说。 池隆点头,说:“后来绑匪就想杀了大女婿,但是有人正巧路过,那两个绑匪就仓皇逃走了。大女婿昏迷在长生库里,被家丁发现救了回来。后来大女婿醒过来报了官,叫人画了两张土/匪的画像。” “所以怎么确定两拨绑匪是一样的?”倪叶心问。 池隆说:“这个是杨大小/姐说的。她说第一次去赎人的时候,她只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都蒙着面,但是一个脸上都是大胡子,非常好认,肯定是画像上的大胡子。” 倪叶心说:“我们现在只要把大胡子找出来就好了?”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差不多就是这样。” “大人!” 家丁忽然带了一个捕快跑过来,看起来形色匆匆的。 捕快只认识池隆和赵尹,说:“两外大人,另外一个土/匪找到了。” 赵尹问:“在哪里?押/送到衙门去了吗?” 捕快摇头,脸上都是为难,说:“倒是在衙门,但不在咱们的衙门里。” “啊?”池隆奇怪的问:“这是什么意思,绕口令一样。” 捕快说:“我们在三百多里地外的一个小镇子找到的这个土/匪,他已经在衙门的大牢里了。当地的官差告诉我们,这个土/匪一年/前就被/捕了,一直蹲大牢,这之间从来没出去过。他不可能突然跑到这里来绑人啊。” “啊?”池隆大吃一惊,说:“这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也有些吃惊,说:“所以说,杨家的大女婿失踪了,一个绑匪死了,一个绑匪在蹲大牢?再加上一个蛇纹图腾。” 刚才听起来还平平无奇的案子,突然变得有那么点意思了。(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2章 蛇纹图腾3 池隆突然大手一拍,“啪”的一声,说:“对了倪大人!会不会是有人易容成了那个蹲牢/房的土/匪,在外面招摇撞骗?就像易容成张捕快的那个人?” 倪叶心说:“有三成的可能性。” “三成?”池隆一脸茫然,挠着后脑勺说:“那其他七成的可能性是什么?我怎么想不到啊。” 赵尹忽然说:“土/匪是个大胡子,虽然很有特点,但是胡子多了遮住了面容,也很容易被认错。或许杨家的大女婿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倪叶心点头,说:“对,这可以占七成可能性了。” “还剩下三成?”池隆更是迷茫了,说:“倪大人你别卖关子了,还有什么可能性。” 倪叶心笑了笑,说:“这个押后再说。池隆你和赵尹现在去仔细打听一下那个大胡子土/匪的事情,将他蹲牢/房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他蹲牢/房期间有没有离开过也要查清楚。推理这玩意,只要有一个小条件出错,绝对满盘全错。” “是,倪大人,我们立刻就去。”池隆说。 捕快带着池隆和赵尹离开了,去查大胡子土/匪的事情。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则留下来继续在杨家查线索。 其他人都离开了,一直没说话的慕容长情才开口,说:“现在怎么办?” “要请慕容大侠帮个忙。”倪叶心说:“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到底是不是魔教内部有人在作怪,还要请你去查一查。” 慕容长情说:“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了,教内并无异动,倒是因为最近有不少起关于蛇纹图腾的命/案,还全都扣到了我教的头上,江南一带做生意的教众很受影响。” 倪叶心一听,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魔教也做生意吗?”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不然?” 倪叶心兴致勃勃的说:“我以为是打家劫舍为生,圈地收租金保/护/费之类的。”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的拳头又痒了,说:“你说的是土/匪地/痞流氓。” 倪叶心说:“受教了受教了,那魔教的生意都有些什么?” 慕容长情是教/主,当然不会亲自做生意,他闲极无聊的时候倒是会查一查账本,那种概率估计两三年才会轮到一次。 说起魔教的生意,那还真是很广泛,几乎无所不有,壮/大的很。 倪叶心一听,又来了精神,说:“听起来好像是土财主一样。” 慕容长情:“……” 慕容教/主白衣飘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比喻成土财主,他忽然觉得,或许有一天,他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却先被倪叶心给气死了。 倪叶心一拍手,说:“怪不得朝/廷发现一个关于魔教的龙纹图腾就会大动干戈的派人过来查案,绝对是因为魔教生意做得太好,手里的银子太多了。” “蛇纹图腾。”慕容长情纠正他。 倪叶心说:“朝/廷里的人绝对认为是龙纹图腾。” 其实倪叶心说的是实话,毕竟魔教在江湖上举足轻重,如果真的有/意和朝/廷抗衡,恐怕要比番邦入侵还要让人苦恼。 不过魔教一向不问朝/廷的事情,也不会踏足朝/廷一步。 慕容长情说:“教众留有教训,绝对不能干涉朝政,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 倪叶心说:“那就可惜了,慕容大侠,其实你不知道,当/官也是很有乐趣的。” 慕容长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倪叶心一边说着,已经一边进了杨家大女婿的房间,在里面仔细的瞧着。 倪叶心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你想啊,就像前几天,那个魏家少爷跑到你师/弟面前耀武扬威,我这个小小的六品校尉一出马,他都吓得屁滚尿流了,你说当/官是不是有乐趣?”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以为倪叶心会说出什么话来,结果竟然是因为这么低俗的理由。 “仗/势/欺/人。”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笑了一声,说:“我这是仗势救人。” 慕容长情显然已经不想再和他讨论当/官的问题了,说:“别磨磨蹭蹭的,查到了什么?” 倪叶心指着梳妆台说:“杨大小/姐有钱。” 梳妆台上全是各种金银珠宝,看起来全都价值不菲。 慕容长情扫了一眼,说:“这算什么?不过尔尔。” 倪叶心说:“一看就是杨大小/姐当家,这屋子里面不论是摆设还是物件,全都是按照女性喜爱来弄的。” 大女婿听说也是个有钱人家出身,不过家里落寞了,所以完全没办法和鼎盛的杨家比。后来大女婿认识了杨家大小/姐,两个人一见钟情,最终大女婿就入赘到了杨家来。 倪叶心转了一圈,说:“房间挺干净的,好像没什么发现。”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又往杨大小/姐现在住的地方去了。 杨大小/姐搬到了杨府最里面的院子去,隔壁就是杨老住的院子,两个院子是挨着的。 这会儿的杨大小/姐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在陪杨老说话。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找过去,杨老立刻就看到了他们,和杨大小/姐说了两句话,就先进屋去了。 杨大小/姐看起来挺年轻,倪叶心一瞧,感觉她是个标准的女强人,在古代还真是不多见。长得漂亮,颧骨稍微有点高,看起来有点刻薄,丝毫没有柔/弱的感觉,并不能激发男性的保护欲。 这种看起来非常坚强的人,其实往往很容易受伤,有的时候,又容易钻牛角尖。 杨大小/姐走过来,说:“两位大人,是来询问我夫君的事情吗?”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打扰了。” “请跟我来罢。”杨大小/姐说:“我们回院子里去说话。” 杨老身/体不太好,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杨大小/姐不想打搅杨老休息。 他们到了杨大小/姐的院子,进了待客的客房,因为杨大小/姐要管生意的事情,所以特意在院子里设了一间小客厅。这会儿已经有麻利的丫鬟端了茶上来。 倪叶心问:“夫人,能给我们讲一下您夫君失踪的过程吗?” 杨大小/姐点了点头,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愉快或者值得回忆的事情,但是杨大小/姐的调理很清晰,说明杨大小/姐的确是个冷静的人。 杨大小/姐说:“我夫君第一次被土/匪打赏之后,长生库几乎被抢光了,他也在床/上躺了很久,养了很久的伤才能下地走路的。这之后我就很担心他,怕他再出什么意外。不过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我们也就把那事情给忘了。前些日子,我夫君要到外面去做生意,大概要去五日才回。其实他以前也经常会出门谈生意,多半都是三五日,我都是留在家里等他回来的。谁知道这一次,到了日子之后,我夫君并没有回来,什么消息也没有。我很担心,第二日立刻差人去寻找,和我夫君谈生意的吴公子说,我夫君早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家去了,但是我又没见到他的人影。” 到了这个时候,杨大小/姐终于确定她的夫婿是失踪了。杨家的人开始四处寻找大女婿,但是都没有消息。 就在他们纠结要不要报官的时候,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让杨大小/姐亲自去送一笔钱到城郊一处破庙,要独自一人,不能有旁人。 杨老看到那封信立刻反/对,他不想让他的大女儿犯险,要求下人去报官。不过杨大小/姐坚持拿着银票去赎自己的夫君,最后到了日子,杨大小/姐还是拿着银票去了,并没有遇到危险,然而她的夫君也没有被送回来,仍然不见踪影。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都说土/匪怎么会说话算数,大女婿绝对是被土/匪给杀了,不然这么多日子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至于蛇纹图腾,杨大小/姐其实知道的不多,那是一天晚上突然出现的,最先发现的是打更巡逻的家丁。 两个人询问完了杨大小/姐,就从杨家先出来了。 慕容长情问:“这回去哪里?” 倪叶心说:“去长生库罢,我还没见过什么样子。”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当铺而已,很普通的地方。” 倪叶心说:“我们去大女婿被劫持的长生库看一看,或许有发现。” 慕容长情说:“那已经是有些时候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能有什么发现?” 长生库总要继续开门做生意,肯定重新整理过了,就算绑匪留下了什么线索,绝对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倪叶心说:“虽然是这样,不过听了池隆的叙述之后,我总觉得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你还记得剩下的三成可能性吗?” “记得,是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最后三成可能性,或许根本不是大胡子土/匪抢了长生库,只是大女婿编造的而已。”(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2章 蛇纹图腾3 池隆突然大手一拍,“啪”的一声,说:“对了倪大人!会不会是有人易容成了那个蹲牢/房的土/匪,在外面招摇撞骗?就像易容成张捕快的那个人?” 倪叶心说:“有三成的可能性。” “三成?”池隆一脸茫然,挠着后脑勺说:“那其他七成的可能性是什么?我怎么想不到啊。” 赵尹忽然说:“土/匪是个大胡子,虽然很有特点,但是胡子多了遮住了面容,也很容易被认错。或许杨家的大女婿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倪叶心点头,说:“对,这可以占七成可能性了。” “还剩下三成?”池隆更是迷茫了,说:“倪大人你别卖关子了,还有什么可能性。” 倪叶心笑了笑,说:“这个押后再说。池隆你和赵尹现在去仔细打听一下那个大胡子土/匪的事情,将他蹲牢/房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他蹲牢/房期间有没有离开过也要查清楚。推理这玩意,只要有一个小条件出错,绝对满盘全错。” “是,倪大人,我们立刻就去。”池隆说。 捕快带着池隆和赵尹离开了,去查大胡子土/匪的事情。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则留下来继续在杨家查线索。 其他人都离开了,一直没说话的慕容长情才开口,说:“现在怎么办?” “要请慕容大侠帮个忙。”倪叶心说:“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到底是不是魔教内部有人在作怪,还要请你去查一查。” 慕容长情说:“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了,教内并无异动,倒是因为最近有不少起关于蛇纹图腾的命/案,还全都扣到了我教的头上,江南一带做生意的教众很受影响。” 倪叶心一听,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魔教也做生意吗?”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不然?” 倪叶心兴致勃勃的说:“我以为是打家劫舍为生,圈地收租金保/护/费之类的。”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的拳头又痒了,说:“你说的是土/匪地/痞流氓。” 倪叶心说:“受教了受教了,那魔教的生意都有些什么?” 慕容长情是教/主,当然不会亲自做生意,他闲极无聊的时候倒是会查一查账本,那种概率估计两三年才会轮到一次。 说起魔教的生意,那还真是很广泛,几乎无所不有,壮/大的很。 倪叶心一听,又来了精神,说:“听起来好像是土财主一样。” 慕容长情:“……” 慕容教/主白衣飘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比喻成土财主,他忽然觉得,或许有一天,他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却先被倪叶心给气死了。 倪叶心一拍手,说:“怪不得朝/廷发现一个关于魔教的龙纹图腾就会大动干戈的派人过来查案,绝对是因为魔教生意做得太好,手里的银子太多了。” “蛇纹图腾。”慕容长情纠正他。 倪叶心说:“朝/廷里的人绝对认为是龙纹图腾。” 其实倪叶心说的是实话,毕竟魔教在江湖上举足轻重,如果真的有/意和朝/廷抗衡,恐怕要比番邦入侵还要让人苦恼。 不过魔教一向不问朝/廷的事情,也不会踏足朝/廷一步。 慕容长情说:“教众留有教训,绝对不能干涉朝政,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 倪叶心说:“那就可惜了,慕容大侠,其实你不知道,当/官也是很有乐趣的。” 慕容长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倪叶心一边说着,已经一边进了杨家大女婿的房间,在里面仔细的瞧着。 倪叶心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你想啊,就像前几天,那个魏家少爷跑到你师/弟面前耀武扬威,我这个小小的六品校尉一出马,他都吓得屁滚尿流了,你说当/官是不是有乐趣?”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以为倪叶心会说出什么话来,结果竟然是因为这么低俗的理由。 “仗/势/欺/人。”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笑了一声,说:“我这是仗势救人。” 慕容长情显然已经不想再和他讨论当/官的问题了,说:“别磨磨蹭蹭的,查到了什么?” 倪叶心指着梳妆台说:“杨大小/姐有钱。” 梳妆台上全是各种金银珠宝,看起来全都价值不菲。 慕容长情扫了一眼,说:“这算什么?不过尔尔。” 倪叶心说:“一看就是杨大小/姐当家,这屋子里面不论是摆设还是物件,全都是按照女性喜爱来弄的。” 大女婿听说也是个有钱人家出身,不过家里落寞了,所以完全没办法和鼎盛的杨家比。后来大女婿认识了杨家大小/姐,两个人一见钟情,最终大女婿就入赘到了杨家来。 倪叶心转了一圈,说:“房间挺干净的,好像没什么发现。”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又往杨大小/姐现在住的地方去了。 杨大小/姐搬到了杨府最里面的院子去,隔壁就是杨老住的院子,两个院子是挨着的。 这会儿的杨大小/姐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在陪杨老说话。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找过去,杨老立刻就看到了他们,和杨大小/姐说了两句话,就先进屋去了。 杨大小/姐看起来挺年轻,倪叶心一瞧,感觉她是个标准的女强人,在古代还真是不多见。长得漂亮,颧骨稍微有点高,看起来有点刻薄,丝毫没有柔/弱的感觉,并不能激发男性的保护欲。 这种看起来非常坚强的人,其实往往很容易受伤,有的时候,又容易钻牛角尖。 杨大小/姐走过来,说:“两位大人,是来询问我夫君的事情吗?”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打扰了。” “请跟我来罢。”杨大小/姐说:“我们回院子里去说话。” 杨老身/体不太好,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杨大小/姐不想打搅杨老休息。 他们到了杨大小/姐的院子,进了待客的客房,因为杨大小/姐要管生意的事情,所以特意在院子里设了一间小客厅。这会儿已经有麻利的丫鬟端了茶上来。 倪叶心问:“夫人,能给我们讲一下您夫君失踪的过程吗?” 杨大小/姐点了点头,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愉快或者值得回忆的事情,但是杨大小/姐的调理很清晰,说明杨大小/姐的确是个冷静的人。 杨大小/姐说:“我夫君第一次被土/匪打赏之后,长生库几乎被抢光了,他也在床/上躺了很久,养了很久的伤才能下地走路的。这之后我就很担心他,怕他再出什么意外。不过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我们也就把那事情给忘了。前些日子,我夫君要到外面去做生意,大概要去五日才回。其实他以前也经常会出门谈生意,多半都是三五日,我都是留在家里等他回来的。谁知道这一次,到了日子之后,我夫君并没有回来,什么消息也没有。我很担心,第二日立刻差人去寻找,和我夫君谈生意的吴公子说,我夫君早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家去了,但是我又没见到他的人影。” 到了这个时候,杨大小/姐终于确定她的夫婿是失踪了。杨家的人开始四处寻找大女婿,但是都没有消息。 就在他们纠结要不要报官的时候,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让杨大小/姐亲自去送一笔钱到城郊一处破庙,要独自一人,不能有旁人。 杨老看到那封信立刻反/对,他不想让他的大女儿犯险,要求下人去报官。不过杨大小/姐坚持拿着银票去赎自己的夫君,最后到了日子,杨大小/姐还是拿着银票去了,并没有遇到危险,然而她的夫君也没有被送回来,仍然不见踪影。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都说土/匪怎么会说话算数,大女婿绝对是被土/匪给杀了,不然这么多日子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至于蛇纹图腾,杨大小/姐其实知道的不多,那是一天晚上突然出现的,最先发现的是打更巡逻的家丁。 两个人询问完了杨大小/姐,就从杨家先出来了。 慕容长情问:“这回去哪里?” 倪叶心说:“去长生库罢,我还没见过什么样子。”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当铺而已,很普通的地方。” 倪叶心说:“我们去大女婿被劫持的长生库看一看,或许有发现。” 慕容长情说:“那已经是有些时候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能有什么发现?” 长生库总要继续开门做生意,肯定重新整理过了,就算绑匪留下了什么线索,绝对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倪叶心说:“虽然是这样,不过听了池隆的叙述之后,我总觉得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你还记得剩下的三成可能性吗?” “记得,是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最后三成可能性,或许根本不是大胡子土/匪抢了长生库,只是大女婿编造的而已。”(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3章 蛇纹图腾4 “你的意思是……”慕容长情有些惊讶,说:“难道说根本没有土/匪,而是杨家的大女婿监守自盗,偷了东西之后,赖到了土/匪的头上?” 倪叶心打了个响指,说:“你不觉得,这也是有可能性的吗?不然为什么大胡子土/匪在案发的时候,竟然在那么远的地方蹲大/狱。” 慕容长情说:“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倪叶心又说:“可能性很多,所以我想先去长生库看一看,毕竟整个事情这也算是起始的地方了。总觉得土/匪洗劫长生库的事情很奇怪。” 两个人走在路上,这会儿天阳都要下山了,集市就快收摊了,不少人来人往的,都拿着东西准备回家去,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倪叶心说:“这里比你师/弟住的地方要繁华多了。” 慕容长情对热闹的地方并不是很喜欢,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倪叶心走在后面,突然追上去就在慕容长情的腰上拍了一下。 “做什么?”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问。 就倪叶心那自认为是高手的武功身手,其实在他追上来的那一刻,慕容长情就注意到了,如果不是他克制着,绝对下意识的就将他掀翻了。 倪叶心一拍之下,就笑了起来,说:“玉米是不是一般缠在你的腰上?它今天没有跟着你啊。” 玉米不在,倪叶心开心的要死了,这样就不会被玉米突然吓到了。 慕容长情忽然一笑,不过笑的不怀好意,说:“玉米?留在衙门里了。” “啊?”倪叶心说:“你看它长得那么凶,会不会吓坏衙门里的捕快官差啊。” 慕容长情又是不坏好意的一笑,说:“不会,玉米只喜欢和爆米花玩。” 倪叶心:“……” 倪大人突然转身就想跑,他忽然觉得自家爆米花在睡梦中都要凶多吉少了。 慕容长情拽住倪叶心的后脖领子,说:“去哪里?” 倪叶心说:“回去救爆米花啊,它还那么小,还没长成威/武雄/壮的警犬呢。” 慕容长情说:“走,少废话,查案去。不然我让玉米一口吞了爆米花。”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听说过眼镜蛇吞了一整头羊之后撑死的故事吗?你看你的玉米才那么细,吞了爆米花绝对也会被撑死的。” 慕容长情说:“试试才知道。” 倪叶心:“……” 两个人说着就走到了长生库去,是个挺大的铺子,来来往往的总有人进来。 他们衣着光鲜,尤其是慕容长情,一进门掌柜就注意了。不过两个人并不是来瞧东西的,而是来查案的。 长生库被洗劫的事情已经过去挺久了,掌柜没想到还有官老/爷过来询问,不过还是态度良好的跟两个说了。 只是遭到了洗劫,丢/了不少东西,这事情也不光彩,所以掌柜的显然并不想多谈。 掌柜说那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长生库虽然大,但是比起杨家其他的生意,也不算什么了,所以这小生意就交给杨家大女婿搭理,杨大小/姐是不会过问的。 那日掌柜的起得早,他一大早就来了长生库,准备看看账目做的怎么样了,结果到了门口,发现出事儿了,说是长生库遭到了打劫,大女婿还受伤了,正昏迷不醒。 掌柜说:“我没看到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长生库真的被掏空了,而且砸的乱七八糟的,不能拿走的东西,全都砸的稀巴烂,唉。” 掌柜说他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大女婿,已经被送回府上医治去了。说是一个家丁先发现的大女婿。 那天晚上大女婿夜不归宿,杨家大小/姐半夜醒过来,发现夫君还没回来,又没有特意说今日要去哪里。于是杨家大小/姐就起了身,找了家丁让人到她夫君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找一找/人。 后来家丁就在长生库里找到了大女婿,说是大女婿满身是伤,躺在血泊之中,身边都是砸烂的东西,特别的可怕。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再多的掌柜也不知道了。 倪叶心问:“丢的东西有记录吗?” “有有。”掌柜说:“出事之后,我就整理了账簿,拿去给杨大小/姐看了。不过因为当时人还在昏迷不醒,大小/姐没心情瞧,损失了不少钱,大小/姐也没说什么。” “拿给我看看行吗?”倪叶心说。 掌柜去拿账簿了,很快就交给了倪叶心,厚厚的一大册子。 倪叶心打开一看,简直眼花缭乱,真是当什么的都有,瓷器玉器珠宝首饰。 掌柜一看那账册就特别惋惜,一副扼腕的样子说:“本来有很多不错的大瓷瓶,就摆在那边角落里,但是太大了,估计是土/匪人手不够,只有两个人,没办法弄走,所以就把它给砸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对了,那边还有好几个古董,也都给砸了,大件的真是所剩无几。” 倪叶心快速的翻着,突然停了下来,说:“掌柜的,这个蛇纹匕/首/长什么样子啊?” 因为现在倪叶心满脑子都是蛇纹图腾,所以他一眼看到蛇纹两个字就精神紧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身边的慕容长情正环视着长生库,忽然听到倪叶心的话,也走过来低头查看。 账簿上果然记录了一个蛇纹匕/首,但是具体情况并没有写,相当不详尽。 掌柜的看了一眼,说:“哦哦,是这个啊,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都生锈了,用一块破皮子包裹/着,烂的不成样子,连鞘子都没有。还是我收的,几年/前,我还不是掌柜的时候,收到的这个。” 虽然这个蛇纹匕/首和他们现在查的可能没什么关系,不过倪叶心还是让掌柜仔细说说,生怕遗漏了什么。 掌柜的回忆了一会儿,才仔细的给他们讲起来。说是来当这把匕/首的是个年轻的公子,穿的是不错,衣着光鲜靓丽,当时掌柜还以为来了大客人。 招待了一番之后,那个人说是要当东西,就拿出了这么一个蛇纹匕/首。掌柜那么一瞧,心都凉了,不是什么好物件,普通的匕/首,还锈迹斑斑的,匕/首的刃儿都卷了,不知道拿着去砍了什么东西,总而言之,不值几个钱。 掌柜的都不想收,但是那公子一开口,就想把这个匕/首当一百两。 掌柜夸张的瞪着眼睛,举着一个手指,说:“一百两,不是银子,还是金子!” 倪叶心说:“那我公子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掌柜说:“我觉得他就是在诓骗我。” 掌柜当时有些不高兴了,最后不想/做这个生意,公子这才服了软,说不要一百两也行。 掌柜的冷笑,说:“最后这匕/首我就给了他几个子儿而已,他也没说什么,就放在这了,说是过三年之后就会来取走。” “所以他并没有来取走,是不是?”倪叶心听着掌柜的话,就问。 掌柜点头,说:“让我算算,这都已经过了有五个年头了,那个公子没再出现过。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来取的,就我看,他身上那些配饰,随便一块玉佩,扇坠都价值不菲,怎么会缺几个子儿呢?恐怕就是不想要了,又觉得扔了浪费,所以扔到我这里来了。” 倪叶心又问:“掌柜的,你可以给我画一下匕/首/长什么样子吗?” “这……这可难为我了。”掌柜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拿了笔墨纸砚给倪叶心画了一个。 掌柜画的技术真是很差,倪叶心拿着那张纸和慕容长情一起离开,一边走一边看,笑着说:“太逗了,你看掌柜画的,像不像金蛇剑,曲里拐弯的。” “金蛇剑?”慕容长情皱眉问。 倪叶心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差点忘了你不懂。我小时候经常偷偷躲在被子里看武侠小说。” “吃饭。” 倪叶心还在看手里的蛇纹匕/首图,结果听到慕容长情的话,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转头一找,慕容长情已经进了一家酒楼。 倪叶心赶紧追上去,说:“慕容大侠,我们不回衙门去吃晚饭吗?”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从不吃官/府的饭。” 倪叶心恍然大悟,跟着慕容长情选了一个桌子坐下来。 两个人坐下来,慕容长情点菜,倪叶心只管吃,反正看慕容长情的品位就知道对菜色也讲究了,不用担心饭菜不好吃。 倪叶心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就将纸仔细的叠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还拍了拍。 他一抬头,就发现慕容长情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叶心喝了一口茶水,从筷子筒里抽/了一双筷子,握在手里来回的转着,说:“慕容大侠,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当初我们才见面的时候,你在秦老/爷家找东西,到底要找什么啊?” 慕容长情也给自己倒了一被茶水,说:“和你无关。” 倪叶心说:“虽然和我无关,但是我总觉得你没找到。” “咯吱……” 慕容长情差点把杯子给捏碎了,显然是被倪叶心戳中了痛楚。 倪叶心说:“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会帮你找的。我妈妈以前跟我说,遇到麻烦大家一起想办法才有效果,就像这根筷子。” 倪叶心还在刷着手里的筷子,像个大忽悠似的说:“你看一根筷子很容易就折断了,但是一大把筷子就不同了,怎么折都折不断,这就是大家的力量了。” “呵……” 慕容长情讥讽的笑了一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倪叶心。 倪叶心就看到慕容大侠从容的伸手,将筷子筒里的一把筷子全都拿出来,握在手里,然后轻轻的在桌子上一敲。 “啪!” “哗啦——” 一把筷子全都断了,应该是被内力震断的,桌子纹丝未动。 倪叶心:“……” 倪叶心半天没说话,最后小声的说道:“慕容大侠,你弄坏筷子要赔的。”(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3章 蛇纹图腾4 “你的意思是……”慕容长情有些惊讶,说:“难道说根本没有土/匪,而是杨家的大女婿监守自盗,偷了东西之后,赖到了土/匪的头上?” 倪叶心打了个响指,说:“你不觉得,这也是有可能性的吗?不然为什么大胡子土/匪在案发的时候,竟然在那么远的地方蹲大/狱。” 慕容长情说:“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倪叶心又说:“可能性很多,所以我想先去长生库看一看,毕竟整个事情这也算是起始的地方了。总觉得土/匪洗劫长生库的事情很奇怪。” 两个人走在路上,这会儿天阳都要下山了,集市就快收摊了,不少人来人往的,都拿着东西准备回家去,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倪叶心说:“这里比你师/弟住的地方要繁华多了。” 慕容长情对热闹的地方并不是很喜欢,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倪叶心走在后面,突然追上去就在慕容长情的腰上拍了一下。 “做什么?”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问。 就倪叶心那自认为是高手的武功身手,其实在他追上来的那一刻,慕容长情就注意到了,如果不是他克制着,绝对下意识的就将他掀翻了。 倪叶心一拍之下,就笑了起来,说:“玉米是不是一般缠在你的腰上?它今天没有跟着你啊。” 玉米不在,倪叶心开心的要死了,这样就不会被玉米突然吓到了。 慕容长情忽然一笑,不过笑的不怀好意,说:“玉米?留在衙门里了。” “啊?”倪叶心说:“你看它长得那么凶,会不会吓坏衙门里的捕快官差啊。” 慕容长情又是不坏好意的一笑,说:“不会,玉米只喜欢和爆米花玩。” 倪叶心:“……” 倪大人突然转身就想跑,他忽然觉得自家爆米花在睡梦中都要凶多吉少了。 慕容长情拽住倪叶心的后脖领子,说:“去哪里?” 倪叶心说:“回去救爆米花啊,它还那么小,还没长成威/武雄/壮的警犬呢。” 慕容长情说:“走,少废话,查案去。不然我让玉米一口吞了爆米花。”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听说过眼镜蛇吞了一整头羊之后撑死的故事吗?你看你的玉米才那么细,吞了爆米花绝对也会被撑死的。” 慕容长情说:“试试才知道。” 倪叶心:“……” 两个人说着就走到了长生库去,是个挺大的铺子,来来往往的总有人进来。 他们衣着光鲜,尤其是慕容长情,一进门掌柜就注意了。不过两个人并不是来瞧东西的,而是来查案的。 长生库被洗劫的事情已经过去挺久了,掌柜没想到还有官老/爷过来询问,不过还是态度良好的跟两个说了。 只是遭到了洗劫,丢/了不少东西,这事情也不光彩,所以掌柜的显然并不想多谈。 掌柜说那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长生库虽然大,但是比起杨家其他的生意,也不算什么了,所以这小生意就交给杨家大女婿搭理,杨大小/姐是不会过问的。 那日掌柜的起得早,他一大早就来了长生库,准备看看账目做的怎么样了,结果到了门口,发现出事儿了,说是长生库遭到了打劫,大女婿还受伤了,正昏迷不醒。 掌柜说:“我没看到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长生库真的被掏空了,而且砸的乱七八糟的,不能拿走的东西,全都砸的稀巴烂,唉。” 掌柜说他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大女婿,已经被送回府上医治去了。说是一个家丁先发现的大女婿。 那天晚上大女婿夜不归宿,杨家大小/姐半夜醒过来,发现夫君还没回来,又没有特意说今日要去哪里。于是杨家大小/姐就起了身,找了家丁让人到她夫君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找一找/人。 后来家丁就在长生库里找到了大女婿,说是大女婿满身是伤,躺在血泊之中,身边都是砸烂的东西,特别的可怕。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再多的掌柜也不知道了。 倪叶心问:“丢的东西有记录吗?” “有有。”掌柜说:“出事之后,我就整理了账簿,拿去给杨大小/姐看了。不过因为当时人还在昏迷不醒,大小/姐没心情瞧,损失了不少钱,大小/姐也没说什么。” “拿给我看看行吗?”倪叶心说。 掌柜去拿账簿了,很快就交给了倪叶心,厚厚的一大册子。 倪叶心打开一看,简直眼花缭乱,真是当什么的都有,瓷器玉器珠宝首饰。 掌柜一看那账册就特别惋惜,一副扼腕的样子说:“本来有很多不错的大瓷瓶,就摆在那边角落里,但是太大了,估计是土/匪人手不够,只有两个人,没办法弄走,所以就把它给砸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对了,那边还有好几个古董,也都给砸了,大件的真是所剩无几。” 倪叶心快速的翻着,突然停了下来,说:“掌柜的,这个蛇纹匕/首/长什么样子啊?” 因为现在倪叶心满脑子都是蛇纹图腾,所以他一眼看到蛇纹两个字就精神紧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身边的慕容长情正环视着长生库,忽然听到倪叶心的话,也走过来低头查看。 账簿上果然记录了一个蛇纹匕/首,但是具体情况并没有写,相当不详尽。 掌柜的看了一眼,说:“哦哦,是这个啊,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都生锈了,用一块破皮子包裹/着,烂的不成样子,连鞘子都没有。还是我收的,几年/前,我还不是掌柜的时候,收到的这个。” 虽然这个蛇纹匕/首和他们现在查的可能没什么关系,不过倪叶心还是让掌柜仔细说说,生怕遗漏了什么。 掌柜的回忆了一会儿,才仔细的给他们讲起来。说是来当这把匕/首的是个年轻的公子,穿的是不错,衣着光鲜靓丽,当时掌柜还以为来了大客人。 招待了一番之后,那个人说是要当东西,就拿出了这么一个蛇纹匕/首。掌柜那么一瞧,心都凉了,不是什么好物件,普通的匕/首,还锈迹斑斑的,匕/首的刃儿都卷了,不知道拿着去砍了什么东西,总而言之,不值几个钱。 掌柜的都不想收,但是那公子一开口,就想把这个匕/首当一百两。 掌柜夸张的瞪着眼睛,举着一个手指,说:“一百两,不是银子,还是金子!” 倪叶心说:“那我公子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掌柜说:“我觉得他就是在诓骗我。” 掌柜当时有些不高兴了,最后不想/做这个生意,公子这才服了软,说不要一百两也行。 掌柜的冷笑,说:“最后这匕/首我就给了他几个子儿而已,他也没说什么,就放在这了,说是过三年之后就会来取走。” “所以他并没有来取走,是不是?”倪叶心听着掌柜的话,就问。 掌柜点头,说:“让我算算,这都已经过了有五个年头了,那个公子没再出现过。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来取的,就我看,他身上那些配饰,随便一块玉佩,扇坠都价值不菲,怎么会缺几个子儿呢?恐怕就是不想要了,又觉得扔了浪费,所以扔到我这里来了。” 倪叶心又问:“掌柜的,你可以给我画一下匕/首/长什么样子吗?” “这……这可难为我了。”掌柜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拿了笔墨纸砚给倪叶心画了一个。 掌柜画的技术真是很差,倪叶心拿着那张纸和慕容长情一起离开,一边走一边看,笑着说:“太逗了,你看掌柜画的,像不像金蛇剑,曲里拐弯的。” “金蛇剑?”慕容长情皱眉问。 倪叶心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差点忘了你不懂。我小时候经常偷偷躲在被子里看武侠小说。” “吃饭。” 倪叶心还在看手里的蛇纹匕/首图,结果听到慕容长情的话,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转头一找,慕容长情已经进了一家酒楼。 倪叶心赶紧追上去,说:“慕容大侠,我们不回衙门去吃晚饭吗?”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从不吃官/府的饭。” 倪叶心恍然大悟,跟着慕容长情选了一个桌子坐下来。 两个人坐下来,慕容长情点菜,倪叶心只管吃,反正看慕容长情的品位就知道对菜色也讲究了,不用担心饭菜不好吃。 倪叶心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就将纸仔细的叠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还拍了拍。 他一抬头,就发现慕容长情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叶心喝了一口茶水,从筷子筒里抽/了一双筷子,握在手里来回的转着,说:“慕容大侠,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当初我们才见面的时候,你在秦老/爷家找东西,到底要找什么啊?” 慕容长情也给自己倒了一被茶水,说:“和你无关。” 倪叶心说:“虽然和我无关,但是我总觉得你没找到。” “咯吱……” 慕容长情差点把杯子给捏碎了,显然是被倪叶心戳中了痛楚。 倪叶心说:“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会帮你找的。我妈妈以前跟我说,遇到麻烦大家一起想办法才有效果,就像这根筷子。” 倪叶心还在刷着手里的筷子,像个大忽悠似的说:“你看一根筷子很容易就折断了,但是一大把筷子就不同了,怎么折都折不断,这就是大家的力量了。” “呵……” 慕容长情讥讽的笑了一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倪叶心。 倪叶心就看到慕容大侠从容的伸手,将筷子筒里的一把筷子全都拿出来,握在手里,然后轻轻的在桌子上一敲。 “啪!” “哗啦——” 一把筷子全都断了,应该是被内力震断的,桌子纹丝未动。 倪叶心:“……” 倪叶心半天没说话,最后小声的说道:“慕容大侠,你弄坏筷子要赔的。”(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4章 蛇纹图腾5 慕容长情弄坏了一把筷子,不过他一脸冷的掉渣的表情,店小二和掌柜都已经缩到柜台后面去打哆嗦了,哪有赶着过来送死的,都不敢招惹慕容长情。 倪叶心一瞧,顿时说:“慕容大侠,我好歹是开封府出来的,你看现在大家看我们的表情就好像是土/匪一样。” “只要你闭上嘴,什么事情都没有。”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 倪叶心闭上嘴默默的喝/茶,等了一小会儿,店小二哆哆嗦嗦的一口气把所有的菜全都端上来了。 每盘菜量多的都像是猪食一样,全都冒尖,估计觉得他们不好惹,所以不敢怠慢。 倪叶心一看说:“这儿的掌柜真是实诚人,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吗?” “闭嘴。”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只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他尝了一口西湖醋鱼,说:“好吃好吃,和我们那儿的味道不一样,鱼很鲜呢,慕容大侠你绝对喜欢。” 倪叶心赞叹着抬头,就看到慕容大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正皱着眉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倪大人不知所措,完全摸不到头脑,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 结果倪叶心眼珠子一转,顿时恍然大悟,筷子筒空了,地上一堆折断的筷子,唯一幸免的就是倪叶心手里的那一双,所以慕容大侠这会儿是没有筷子用了。 倪叶心“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说:“慕容大侠,这可不能怪我,筷子是你自己折断的。” “闭嘴。”慕容长情已经恼/羞/成/怒了。 倪叶心说:“要不这样,我们用一双筷子,你往旁边坐一坐,我也坐过去,我一口你一口。” “让你闭嘴。”慕容长情脸黑的要死。 倪叶心开心的都要笑疯了,说:“那你只能看着我吃了。” 慕容长情黑着脸,说:“去,找店小二给我拿一双筷子来。” 倪叶心的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没有站起来,说:“我不去,你折断的筷子,你自己去。” 慕容长情额头上青筋暴怒,说:“你去。” 倪叶心一听,闷头笑了起来,说:“慕容大侠,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你这种性格的人,其实有个特点,就是容易害羞,你现在是不是害羞了?所以才不自己去叫人拿筷子啊?” 倪叶心说完了,立刻窜了起来,跑去拿筷子了,他觉得自己如果还坐在那里的话,一定会被慕容长情给撕碎。 这一顿饭总算是能安静的吃下去了,倪叶心吃了一个肚歪,真的打包了几个菜,决定回去给爆米花吃。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街上几乎没人,和白天的繁华比起来,有点稍微萧条。 衙门人不多,没有开封府里那么热闹,到了晚上也安静了。倪叶心他们住在一个院落里,这里只有池隆和赵尹,其他的人全都住在另外的院落里。 倪叶心刚走进院子里,忽然就听“汪”的一声,他寻着声音抬头一瞧,顿时吓了一跳,说:“爆米花,你怎么上树了!” 院子里有棵挺大的树,树冠还挺茂/密的,爆米花小小的一只,土黄/色在黑夜里又不是很显眼,还爬的那么高,不是倪叶心瞧得仔细,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汪——呜呜呜……” 爆米花卡在树丫之间,肉肉短短的前爪抱着树枝,样子说不出的可怜,看到主人一个劲儿的叫,似乎在求救一样。 倪叶心一瞧,原来树上不只有爆米花一个,还有玉米,玉米正游在树干上,头朝上吐着信子,似乎在吓唬爆米花。 倪叶心觉得,爆米花绝对是被玉米逼着上树的,狗都能上树了,其实自家爆米花的潜力还是不错的。 爆米花看到玉米追上来了,吓得乱叫一气,声音可怜的不行踢着小/腿想要继续往上爬,不过它终归是狗,爬树非常不灵活,差点就掉下来了。 倪叶心赶紧跑到树下面去,说:“爆米花,快,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呢。” 爆米花听不懂他说什么,还是一个劲儿往上爬。玉米看到爆米花吓得样子,似乎更兴/奋了,张着大嘴晃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哗啦啦”一声,爆米花终于还是没抱住树枝,虽然没有从树上跳下来,但是还是从树上掉下来了。 倪叶心赶紧伸手去接,“咚”的一声,感觉自己好像接到了一个小炮弹一样,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爆米花把他主人直接给撞倒了,倪叶心抱着爆米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倪叶心:“……” 慕容长情抱臂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挑了挑眉,感觉这一人一狗一蛇竟然玩的还挺好的。 慕容长情嘴唇动了动,就说了一个字,说:“蠢。” 倪叶心揉/着屁/股站不起来了,说:“没想到爆米花这么重了,我的屁/股都摔成八瓣了。”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进屋,说:“把那张蛇纹匕/首的图拿给我看看。” 倪叶心干脆抱着爆米花躺在地上了,耍赖不起来,说:“不行,我起来了,拿不了给你,你要把我扶起来才行。” 慕容长情太阳穴突的一跳,说:“幼稚。” 倪叶心躺在地上逗爆米花玩,慕容长情都走到房间门口了,然后黑着脸又走了回来,站在倪叶心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的颜值真是很高啊,从下面看也不会变成怪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闭嘴,起来。”慕容长情听不懂他的话,凉飕飕的说。 倪叶心伸出一只手,示意慕容长情把他拉起来。 慕容长情伸手握住他的手,就在这个时候,倪叶心犯坏的用/力一拽,想把慕容长情也拽一个跟头。 然而…… 一拽之下,慕容大侠纹丝未动。 慕容长情皱着眉看着他,说:“做什么?” 倪叶心:“……”这就是所谓的习武之人下盘稳固吗? 倪叶心又拽了一下,慕容大侠仍然纹丝未动。 慕容长情终于发觉他要做什么了,说:“幼稚。” “哎呀!”倪叶心忽然大喊一声,“爆米花,你是不是又随便撒尿了!” 倪叶心这么一喊,慕容大侠顿时脸上变色,就想把手抽回来,免得被爆米花尿一身。 倪叶心趁着这个时机,使足了吃奶的力气,用/力拽了一把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这会儿被他拽动了,不过显然没有狼狈的趴在地上,他中途身形一稳,双手一撑,就撑在了倪叶心的耳侧。来了个传说中的“地咚”。 而此时此刻,爆米花还在主人的怀里一脸迷茫。 自从上次之后,爆米花就没有再随便到处尿了,所以爆米花表示很委屈,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主人,嘴里“呜呜”的叫着。 “倪大人!倪大人怎么了?” 池隆听到倪叶心的喊声跑了出来,一推门就看到了奇怪的情景。 倪叶心躺在地上,慕容长情压在他的身上,这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慕容长情的头发垂下来一缕,正好半遮半掩的挡住了两个人的表情。 天色太黑,池隆一开门就傻眼了,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还以为慕容大侠正在吻倪大人,看这姿/势,还挺火/热的…… 池隆震/惊的大呼了一声,赶紧说:“抱歉,抱歉,我这这这……我回去了。” “嘭!” 池隆结结巴巴的道歉,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赶紧关了门,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慕容长情顿时脸都青了,立刻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坐起来,一脸严肃的说:“池隆这个傻大个,他没有看到,我们中间还有个爆米花吗?” 慕容长情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倪叶心显然看的出来,他抱着爆米花,将怀里的蛇纹匕/首画纸塞在慕容长情手里,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嘭”的回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免得慕容大侠追过来杀/人灭/口。 慕容长情气得差点把那张纸给撕烂了,忍耐了半天,这才也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的时候,倪叶心躺在床/上理了理案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神清气爽的起了床,一开门就看到了池隆在外面打拳。 倪叶心打着哈欠,说:“早啊,起的这么早。” “倪,倪大人……早。”池隆有点不知所措的跟倪叶心问好,然后伸着脖子,往倪叶心屋里看了几眼。 倪叶心看他贼眉鼠眼的,说:“你在干什么?” “打打拳!”池隆立刻声音洪亮的回答。 倪叶心活动了一下肩膀,要去打水洗脸。 池隆说:“我帮你罢。” 池隆手脚麻利的帮倪叶心打了一桶井水,然后又打了一桶井水。 倪叶心说:“一桶就够了,我又不大早上的洗澡。” 池隆一脸迷茫,说:“慕容大侠的不用打吗?还是慕容大侠还没起呢?” 倪叶心奇怪的说:“我不知道啊。” “啊?”池隆嘴巴快,没思考就已经说道:“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倪叶心一愣说:“他睡他的屋,我睡我的屋啊,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池隆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脸都通红了。 倪叶心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原来池隆这个傻大个因为昨天的事情还在误会。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然后故意板着脸,说:“就昨天晚上,还不是因为你,慕容大侠生气了,就回他自己房间去睡了。” 池隆更尴尬了,真诚的道歉说:“对不起,倪大人,我不是故意看的……” 倪叶心的脸都要板不住了,差点破功笑出来,感觉池隆也太好骗了。 “吱呀——” 就在倪叶心玩的很开心的时候,隔壁的房门打开了,慕容长情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慕容大侠一脸冷到掉冰渣的样子,绝对是把倪叶心和池隆的话听了个全部。(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4章 蛇纹图腾5 慕容长情弄坏了一把筷子,不过他一脸冷的掉渣的表情,店小二和掌柜都已经缩到柜台后面去打哆嗦了,哪有赶着过来送死的,都不敢招惹慕容长情。 倪叶心一瞧,顿时说:“慕容大侠,我好歹是开封府出来的,你看现在大家看我们的表情就好像是土/匪一样。” “只要你闭上嘴,什么事情都没有。”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 倪叶心闭上嘴默默的喝/茶,等了一小会儿,店小二哆哆嗦嗦的一口气把所有的菜全都端上来了。 每盘菜量多的都像是猪食一样,全都冒尖,估计觉得他们不好惹,所以不敢怠慢。 倪叶心一看说:“这儿的掌柜真是实诚人,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吗?” “闭嘴。”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只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他尝了一口西湖醋鱼,说:“好吃好吃,和我们那儿的味道不一样,鱼很鲜呢,慕容大侠你绝对喜欢。” 倪叶心赞叹着抬头,就看到慕容大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正皱着眉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倪大人不知所措,完全摸不到头脑,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 结果倪叶心眼珠子一转,顿时恍然大悟,筷子筒空了,地上一堆折断的筷子,唯一幸免的就是倪叶心手里的那一双,所以慕容大侠这会儿是没有筷子用了。 倪叶心“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说:“慕容大侠,这可不能怪我,筷子是你自己折断的。” “闭嘴。”慕容长情已经恼/羞/成/怒了。 倪叶心说:“要不这样,我们用一双筷子,你往旁边坐一坐,我也坐过去,我一口你一口。” “让你闭嘴。”慕容长情脸黑的要死。 倪叶心开心的都要笑疯了,说:“那你只能看着我吃了。” 慕容长情黑着脸,说:“去,找店小二给我拿一双筷子来。” 倪叶心的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没有站起来,说:“我不去,你折断的筷子,你自己去。” 慕容长情额头上青筋暴怒,说:“你去。” 倪叶心一听,闷头笑了起来,说:“慕容大侠,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你这种性格的人,其实有个特点,就是容易害羞,你现在是不是害羞了?所以才不自己去叫人拿筷子啊?” 倪叶心说完了,立刻窜了起来,跑去拿筷子了,他觉得自己如果还坐在那里的话,一定会被慕容长情给撕碎。 这一顿饭总算是能安静的吃下去了,倪叶心吃了一个肚歪,真的打包了几个菜,决定回去给爆米花吃。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街上几乎没人,和白天的繁华比起来,有点稍微萧条。 衙门人不多,没有开封府里那么热闹,到了晚上也安静了。倪叶心他们住在一个院落里,这里只有池隆和赵尹,其他的人全都住在另外的院落里。 倪叶心刚走进院子里,忽然就听“汪”的一声,他寻着声音抬头一瞧,顿时吓了一跳,说:“爆米花,你怎么上树了!” 院子里有棵挺大的树,树冠还挺茂/密的,爆米花小小的一只,土黄/色在黑夜里又不是很显眼,还爬的那么高,不是倪叶心瞧得仔细,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汪——呜呜呜……” 爆米花卡在树丫之间,肉肉短短的前爪抱着树枝,样子说不出的可怜,看到主人一个劲儿的叫,似乎在求救一样。 倪叶心一瞧,原来树上不只有爆米花一个,还有玉米,玉米正游在树干上,头朝上吐着信子,似乎在吓唬爆米花。 倪叶心觉得,爆米花绝对是被玉米逼着上树的,狗都能上树了,其实自家爆米花的潜力还是不错的。 爆米花看到玉米追上来了,吓得乱叫一气,声音可怜的不行踢着小/腿想要继续往上爬,不过它终归是狗,爬树非常不灵活,差点就掉下来了。 倪叶心赶紧跑到树下面去,说:“爆米花,快,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呢。” 爆米花听不懂他说什么,还是一个劲儿往上爬。玉米看到爆米花吓得样子,似乎更兴/奋了,张着大嘴晃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哗啦啦”一声,爆米花终于还是没抱住树枝,虽然没有从树上跳下来,但是还是从树上掉下来了。 倪叶心赶紧伸手去接,“咚”的一声,感觉自己好像接到了一个小炮弹一样,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爆米花把他主人直接给撞倒了,倪叶心抱着爆米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倪叶心:“……” 慕容长情抱臂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挑了挑眉,感觉这一人一狗一蛇竟然玩的还挺好的。 慕容长情嘴唇动了动,就说了一个字,说:“蠢。” 倪叶心揉/着屁/股站不起来了,说:“没想到爆米花这么重了,我的屁/股都摔成八瓣了。”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进屋,说:“把那张蛇纹匕/首的图拿给我看看。” 倪叶心干脆抱着爆米花躺在地上了,耍赖不起来,说:“不行,我起来了,拿不了给你,你要把我扶起来才行。” 慕容长情太阳穴突的一跳,说:“幼稚。” 倪叶心躺在地上逗爆米花玩,慕容长情都走到房间门口了,然后黑着脸又走了回来,站在倪叶心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的颜值真是很高啊,从下面看也不会变成怪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闭嘴,起来。”慕容长情听不懂他的话,凉飕飕的说。 倪叶心伸出一只手,示意慕容长情把他拉起来。 慕容长情伸手握住他的手,就在这个时候,倪叶心犯坏的用/力一拽,想把慕容长情也拽一个跟头。 然而…… 一拽之下,慕容大侠纹丝未动。 慕容长情皱着眉看着他,说:“做什么?” 倪叶心:“……”这就是所谓的习武之人下盘稳固吗? 倪叶心又拽了一下,慕容大侠仍然纹丝未动。 慕容长情终于发觉他要做什么了,说:“幼稚。” “哎呀!”倪叶心忽然大喊一声,“爆米花,你是不是又随便撒尿了!” 倪叶心这么一喊,慕容大侠顿时脸上变色,就想把手抽回来,免得被爆米花尿一身。 倪叶心趁着这个时机,使足了吃奶的力气,用/力拽了一把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这会儿被他拽动了,不过显然没有狼狈的趴在地上,他中途身形一稳,双手一撑,就撑在了倪叶心的耳侧。来了个传说中的“地咚”。 而此时此刻,爆米花还在主人的怀里一脸迷茫。 自从上次之后,爆米花就没有再随便到处尿了,所以爆米花表示很委屈,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主人,嘴里“呜呜”的叫着。 “倪大人!倪大人怎么了?” 池隆听到倪叶心的喊声跑了出来,一推门就看到了奇怪的情景。 倪叶心躺在地上,慕容长情压在他的身上,这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慕容长情的头发垂下来一缕,正好半遮半掩的挡住了两个人的表情。 天色太黑,池隆一开门就傻眼了,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还以为慕容大侠正在吻倪大人,看这姿/势,还挺火/热的…… 池隆震/惊的大呼了一声,赶紧说:“抱歉,抱歉,我这这这……我回去了。” “嘭!” 池隆结结巴巴的道歉,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赶紧关了门,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慕容长情顿时脸都青了,立刻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坐起来,一脸严肃的说:“池隆这个傻大个,他没有看到,我们中间还有个爆米花吗?” 慕容长情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倪叶心显然看的出来,他抱着爆米花,将怀里的蛇纹匕/首画纸塞在慕容长情手里,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嘭”的回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免得慕容大侠追过来杀/人灭/口。 慕容长情气得差点把那张纸给撕烂了,忍耐了半天,这才也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的时候,倪叶心躺在床/上理了理案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神清气爽的起了床,一开门就看到了池隆在外面打拳。 倪叶心打着哈欠,说:“早啊,起的这么早。” “倪,倪大人……早。”池隆有点不知所措的跟倪叶心问好,然后伸着脖子,往倪叶心屋里看了几眼。 倪叶心看他贼眉鼠眼的,说:“你在干什么?” “打打拳!”池隆立刻声音洪亮的回答。 倪叶心活动了一下肩膀,要去打水洗脸。 池隆说:“我帮你罢。” 池隆手脚麻利的帮倪叶心打了一桶井水,然后又打了一桶井水。 倪叶心说:“一桶就够了,我又不大早上的洗澡。” 池隆一脸迷茫,说:“慕容大侠的不用打吗?还是慕容大侠还没起呢?” 倪叶心奇怪的说:“我不知道啊。” “啊?”池隆嘴巴快,没思考就已经说道:“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倪叶心一愣说:“他睡他的屋,我睡我的屋啊,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池隆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脸都通红了。 倪叶心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原来池隆这个傻大个因为昨天的事情还在误会。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然后故意板着脸,说:“就昨天晚上,还不是因为你,慕容大侠生气了,就回他自己房间去睡了。” 池隆更尴尬了,真诚的道歉说:“对不起,倪大人,我不是故意看的……” 倪叶心的脸都要板不住了,差点破功笑出来,感觉池隆也太好骗了。 “吱呀——” 就在倪叶心玩的很开心的时候,隔壁的房门打开了,慕容长情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慕容大侠一脸冷到掉冰渣的样子,绝对是把倪叶心和池隆的话听了个全部。(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5章 蛇纹图腾6 池隆一看到慕容长情,立刻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然后就想到了昨天自己看到的尴尬情况,赶紧把水桶放在了地上,说:“啊,我一身都是汗,我也回去再洗漱一下。” 池隆说完了,一溜烟就回了房间,“嘭”的关上/门。他连水都没有提回去,也不知道要怎么洗漱…… 倪叶心看着池隆的动作,总觉得他有的时候反应力比自己还要飞快! 这下好了,这里只剩下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了,慕容长情还用凉飕飕的目光看着他。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鼓/起勇气和慕容长情打招呼,说:“慕容大侠,早啊,今天天气不错啊。” 慕容长情目光盯着他,简直要把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然后缓慢的就走过来了。 倪叶心往后退了一步,立刻抬手阻止走过来的慕容长情,说:“大侠,别过来!不然别人会误会的!” 倪叶心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把慕容长情给气炸了,慕容长情说:“你刚才和池隆说了什么?” 倪叶心说:“只是开玩笑的……”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你去和他解释。” 倪叶心嘴角一抽,说:“啊?不用了罢,越解释越让人误会啊。” “去。”慕容长情显然态度非常强/硬。 倪叶心没办法,只好跑到池隆的门口去拍门,大喊:“池隆,快开门,我有事情跟你解释啊。” 估计是倪叶心拍门的声音太大了,把邻居也给吵到了,赵尹倒是从房间里走出来了,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在用/力拍门的倪叶心。 赵尹面色淡定,就是眼神儿有点不淡定,看了一眼就出院子了,估计是去吃早饭了。 倪叶心拍了半天,池隆哪里敢开门,只好躲在屋里不出来。 倪叶心又叫了一会儿,屁颠屁颠跑到慕容长情面前,说:“慕容大侠,我们也去用早点罢,顺便讨论一下案情,案情紧迫啊。” 慕容长情面色铁青,不过也没再多说,转身甩袖子就走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过去的时候,赵尹正在吃饭了。 倪叶心挨着慕容长情坐下来,问:“赵尹,让你们昨天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赵尹说:“我们仔细打听了,那个土/匪没有名字,别人就叫他胡子。他从来没来过这边,刚开始是跟着一窝的土/匪在荒郊野外打劫路人,后来当地的衙门派了官差去剿匪,那窝土/匪就被打散了,好多都离开了那个地方,但是胡子没有走,混进了城里,仍然在那个地方偷鸡摸狗的。后来趁夜打劫的时候,被主人发现了,一怒之下杀了人,而且还毁尸灭迹。衙门当时贴了通缉令,很快胡子就被抓/住了。胡子的确在大牢里已经顿了一年了,没有出过牢/房,衙门的人可以作证。”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那就是说,胡子是不可能大老远越狱跑过来劫持杨家大女婿的,是不是?” 赵尹说:“应该是这样。” 倪叶心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说:“很好,一会儿我们再出门打听打听杨家大女婿。赵尹你和池隆,到杨家大女婿谈生意的那户人家去问问。” “好。”赵尹点头。 倪叶心很快吃完了,慕容长情是没心情吃饭,他一大早就被气饱了。 两个人很快的出了门,去仔细打听杨家大女婿的事情去了。 倪叶心出了衙门,慢悠悠的走,慕容长情是个急性子,站住了回头看他,说:“快走。” 倪叶心说:“别走这么快,这么大清早的,都没什么人。我们先不去杨家,前面有个茶楼,不如进去坐坐。” 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要打听八卦这种事情,怎么能跑到人家门口去问呢,谁会告诉你,当然要找个嘴巴多的地方打听了。杨家可是这会儿的大门大户,绝对有很多人热衷于茶余饭后聊一聊他们的。” 慕容长情无奈,只好跟着倪叶心进了一家茶楼。 大早上起来,茶楼人不多,只有零散的几桌。 倪叶心一看还没什么人,只好抓着一个店小二,说:“小二,我问你个事情。” 店小二低头哈腰的说:“客官您问。” 倪叶心对慕容长情使了个眼色,慕容长情皱眉,说:“做什么?” 倪叶心说:“给他点银子啊。” “什么?”慕容长情一愣,说:“为什么我给。” 他们要和店小二打听事情,自然应该先给人家一些好处费,这样店小二才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倪叶心很坦然的说:“我没有银子啊,一年才那么一点俸禄,怎么能和慕容大侠你比呢。”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木着脸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那店小二/不曾见过这么大的银子,看的眼睛都直了,不过又看慕容长情特别凶,都不敢伸手去拿。 还是倪叶心拿起来塞给他,说:“我问问你,你知道城南的那个杨家吗?” 一说杨家,店小二立刻就点头了,说:“知道啊,在我们这会儿谁不知道杨家?杨家老/爷以前可是做/官的,听说是正五品的大官,可威风了。” 正五品的官,说实在的并不怎么威风,毕竟头顶上还有一堆的上级,不过在小百/姓耳朵里,已经是个大官了。 店小二又说:“听说还是管漕运的大官,认识不少有钱老/爷。” “管漕运的?”倪叶心一听,不由自主的问。 “对啊。”店小二说。 五品官虽然不大,但是管漕运的,那绝对是个油/水很足的差事了,而且非同小可,绝对认识不少做生意的富商,怪不得杨家在这里做生意这么吃得开。 倪叶心说:“那你知道杨家的那个大女婿吗?” “嗨,”店小二一听,说:“当然知道,那个人呦,啧啧……” 店小二一说,就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小声说:“听说最近杨家的大女婿被绑/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你也知道。”倪叶心说。 “当然。”店小二说:“我跟您说罢,我还知道更多了。前些日子每天都有个姑娘在我们这哭哭啼啼的。” 倪叶心一听,奇怪的说:“什么姑娘,为什么哭哭啼啼的。” 店小二说:“我们这前些时候来了个说书先生,带着她妹妹从小地方过来谋生意,那说书先生嘴皮子可好了,我们老板就把他留下来,让他讲讲故事吸引一下客官。老板给了他们两个房间,让兄妹两个住下来。没想到啊,惹了麻烦了!” 倪叶心没打搅他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说兄妹两个住下来前几天还好好的,后来那姑娘有一天就独自出门了,到了城南的杨家去,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回来哭哭啼啼的,闹的茶楼生意都没法做了,客官们不敢进来,还以为他们是人口贩子弄个年轻姑娘来。 那姑娘哭哭啼啼的跟他们说,自己是杨家大女婿朱公子的妻子,千里迢迢过来找他的,谁知道他在这里却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结了婚,不要自己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陈世美?” “谁?”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慕容大侠别打岔,听小二说完了。” 慕容长情:“……” 那店小二继续说,原来姑娘和朱公子是青梅竹马,朱公子家里本来有钱,要娶姑娘的,但是朱家后来越来越没落了,朱公子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杨大小/姐,就入赘了杨家,把她给抛弃了。 姑娘跟大家说,自己都不知道朱公子娶了别人,朱公子只是说出门做生意去了,可能几年后才归,问她能不能等着自己。 姑娘一心喜欢他,就答应了,一直等着,后来同乡说有人在这边看到杨家的大女婿和朱公子一模一样,姑娘才过来看看究竟,没想到还真是。 姑娘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伤心极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往杨家跑,不过据说都没看到朱公子,全都被杨家的大小/姐堵在了门口。 店小二说:“啧啧,杨家那大小/姐可是个狠主儿,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也忒能干忒厉害了,普通的人都吃不消。有一天那姑娘回来,手腕上都青了,脸上还有一个通红的五指印,是杨家的大小/姐打的,可真够恨得,那姑娘差点就毁容了,那以后可怎么见人。” 姑娘后来又去过几次,不过都是哭哭啼啼的回来的。他哥/哥也没什么本事,没办法给他出头。 后来听说朱公子被一伙人绑/架走了,生死不明,姑娘听说那事情之后,当场就昏死过去了,吓得他哥/哥惊慌失措的。 店小二说:“这的确是挺可怜的,但是哭得我们真是脑仁疼。我们可怜她,本来想给她凑点银子,让她回家好好过日子,再嫁个好人家就是了,但是那姑娘不愿意,也不知道怎么地,铁了心就认杨家大女婿一个。” 倪叶心立刻问:“那姑娘呢?我可以见见吗?” “这……”店小二说:“这不巧了,姑娘走了。” “走了?”倪叶心一愣。 店小二说:“朱公子被绑/架了生死不明,姑娘哭哭啼啼的,他哥/哥就把他带走了,说是回乡去了。” 倪叶心打听到一段八卦,和慕容长情出了茶楼。 慕容长情问:“去哪里?” 倪叶心说:“去杨家罢。” “你想到了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有蹊跷。” 慕容长情说:“看来那杨家的大女婿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你之前也说了,长生库有可能是他监守自盗,他会不会拿到了足够多的银子,然后假装被绑/架,离开了?” “有可能。”倪叶心说:“但是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说不通。” “奇怪的地方?”慕容长情问。(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6章 蛇纹图腾7 倪叶心说:“我们昨天看过了长生库被洗劫的账目,如果当时挟持朱公子去开门的劫匪真的只有两个,那么他们是如何带走那么一大堆东西的呢?” 慕容长情想了想,的确是厚厚的一大册账目,丢失的东西不少,虽然没有大件,但是那么多东西,恐怕有至少三四车那么多,两个劫匪的确不好拿走。 慕容长情说:“他们来洗劫,绝对是有备而来,作案工具总是有的罢。” 倪叶心说:“对,肯定有。但是你想想,那个时候,说是有人经过,所以吓到了劫匪,那两个劫匪连朱公子都没来得及杀了灭/口,却能瞬间运走那么多东西,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朱公子没有被杀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倪叶心又说:“朱公子身上有不少的伤口,被打的很惨。为什么劫匪有时间揍他,没时间杀他?” 慕容长情说:“或许是那些劫匪先打他威胁他,让他带着他们去打开长生库,朱公子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倪叶心摇头,说:“不会,朱公子当时腿上受了几处伤,如果他受伤后带着劫匪去打开长生库,恐怕痊愈后就下不了地走路了,他受伤后应该没有移动过。” 慕容长情没话说了。 倪叶心说:“还有一个问题,长生库的掌柜说,长生库里大件的瓷器全都被砸了,那些带不走的也都被砸了。” 慕容长情说:“有什么不妥。” 倪叶心说:“土/匪的确都挺野蛮的,砸个东西都很正常,但是夜深人静的,他们在偷东西,却稀里哗啦的把瓶瓶罐罐都砸了,绝对会弄出动静来,那他们也太傻了,不是明摆着让人来抓他们吗?”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那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砸东西,其实是一种泄愤的心理状态。发/泄一种积压在心中的不满的表现。” “泄愤?”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其实这么想想,我也倾向于是杨家大女婿自导自演的监守自盗。但是,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慕容长情说:“你是说……蛇纹图腾?”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这是其一。” 如果杨家大女婿从始至终都是自导自演,那么有很多可以说的通,例如为什么长生库不只被洗劫,还被砸的稀巴烂。 倪叶心说:“杨家大小/姐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女性,聪明,干练,果断,稳重,冷静,耿执,还善良。”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你很喜欢她?她可是有夫之妇。” 倪叶心笑了笑,说:“我是很欣赏她啊,你别吃醋。不过这种个性其实很不讨人喜欢。” “她的夫君不喜欢她?”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可能罢,或许朱公子觉得压抑,不自/由,甚至有点愤/恨。所以如果真的是朱公子自导自演,长生库被砸的稀巴烂是很说的通的,那是他在泄愤,他对自己的妻子不满已久,转而对杨家不满已久,把杨家的东西全都砸烂。” 倪叶心说完了,苦恼的皱着眉头,说:“可是,蛇纹图腾又是怎么回事?朱公子已经拿着钱成功的走了,为什么杨家的墙上忽然出现了蛇纹图腾?” 慕容长情没说话,因为这也正是他的苦恼,他不在意杨家的事情,但他在意那个蛇纹图腾。这也是他千里迢迢来这里的目的。 倪叶心又说:“而且朱公子身上的那些伤,他不可能一个人把自己弄成那样,难道说他有同/伙?” 慕容长情又说:“还有一个问题,朱公子是怎么让衙门画出劫匪画像的?难道是巧合吗?” 倪叶心说:“这个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你忘了朱公子要到处做生意,胡子虽然根本不可能劫持他,甚至他们并没有交集。但是胡子曾经被通缉过,朱公子估计是做生意的时候,看到了胡子的通缉令。所以当衙门的官差问他的时候,他一时情急,随便描述了一个自己曾经看到过的土/匪。”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似乎……合情合理。” “到了。”倪叶心说。 他们到了杨家的大门口,家丁让他们进来了,倪叶心说要找杨大小/姐,不过丫鬟说大小/姐还没起身,因为最近太累了,不过丫鬟已经去请大小/姐了,让他们等一会儿。 倪叶心答应了,在杨家里随便走走,想再去看看院墙上的蛇纹图腾。 两个人走过去,还没进院门,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就站在院子里,独自一人,脊背都已经佝偻了,拄着一个拐杖,看着墙壁上的蛇纹图腾。 倪叶心见了有点惊讶,这个老者就是杨老,他看起来有点苍老,估计是最近发生了太多,杨老的身/体也不好。 杨老看的很专注,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 慕容长情忽然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抬起一个手指压了压嘴唇。 倪叶心赶紧点头,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慕容大侠这个动作太苏了…… 老者盯着蛇纹图腾,他们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能感觉到他那股复杂的深沉。 突然,老者往前走了一步,颤颤巍巍的伸手,似乎想要去摸那蛇纹图腾。但是就在要触/碰到的那一刻,他突然把手抽/了回来,像被蝎子蛰了一样,惊恐的收回,快速的转身想要离开。 杨老一转身,就看到身后有人,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摔倒,倪叶心赶紧扶了他一把。 杨老说:“谢谢你,你们是来查案的罢,查罢。” 倪叶心说:“杨老,你在看那个图腾吗?你认识这个图腾吗?” “不认识。”杨老一口否认,挥掉倪叶心的手,立刻就走开了。 慕容长情说:“他心里有鬼。” “连慕容大侠都看出来了。”倪叶心说:“或许是因为他心里住的这个鬼实在太大了,很难掩饰。” “两位大人。” 杨家大小/姐匆匆的赶来了,估计是路上遇到了杨老,说:“两位大人,我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情,两位大人问我就好了。” “嗯,”倪叶心笑了笑,说:“我们正好有事情想问问夫人。” “好,”杨大小/姐说:“请跟我来罢。” 杨大小/姐领路,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跟上。 或许是因为倪叶心的话,慕容长情忍不住多打量了杨大小/姐两眼。杨大小/姐的确很漂亮,而且气质很好,有种大家闺秀的气度,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不得不说是个完美的女性。 大家进了客厅,坐下来先喝了茶。 倪叶心开口了,问:“夫人,请问您对您的夫君了解吗?” “这……”杨大小/姐一愣,淡淡的微笑了一下,说:“自然了解。” 倪叶心说:“我想问一下,您知道一个姓华的姑娘吗?” “啪嚓——” 杨大小/姐手中的茶杯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瞬间摔了个粉碎。她显然太惊讶了,脸上的表情根本来不及延迟。 杨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立刻小跑着过来,说:“小/姐,您没事罢?烫着没有?” 丫鬟手脚麻利的给杨大小/姐擦了擦湿掉的裙子摆,似乎有些生气,怒目瞪着倪叶心一眼,说:“这位大人,你不是来查案子的吗?怎么无端端的提起那个……” 丫鬟没说完,被杨大小/姐拦住了,说:“不得无礼。” 丫鬟似乎不甘心,不过也只好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杨大小/姐说:“不满两位大人说,是认识的,她前些日子……找上/门来,说她才是我夫君的妻子……这本来是家丑,让两位大人笑话了。” 倪叶心说:“我们听人说,那位华姑娘找过来很多次,还有几次回去的时候受伤了,是……” 丫鬟一听,终于忍住了,大声的说:“那不关小/姐的事情,是我打的她。那个不/要/脸的浪蹄子,几次三分找来,第一次说是我们姑爷的妻子。下人去打听了,根本没听说姑爷以前有个妻子。第二次来舔/着脸说她肚子里坏了我们姑爷的骨肉,我呸,又是骗人的。她还骂我家小/姐是生不出蛋的鸡,我没撕烂她的嘴已经是好事儿了。” “好了,别说了!”杨大小/姐似乎也有些生气了。 那丫鬟这才闭了嘴巴,不过还是愤愤然的。 倪叶心有点吃惊,看来八卦有些出入,说:“那……夫人,请问你知道华姑娘的姓名吗?” 那姓华的姑娘虽然在茶楼呆过,不过大家不知道她叫什么,因为他哥/哥姓华,所以才知道她姓华的。 杨大小/姐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好像叫……华秀雅,我记不太清楚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问完了事情,站起来准备要告辞了。 杨大小/姐看起来身/体有点不适,但还是站起来要送他们到门口去。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池隆风风火火的赶来了,跑的有点喘,说:“倪大人,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倪叶心说:“出了什么事情?” 池隆说:“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听说是朱公子认识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和朱公子被绑/架的事情有关。” “尸体?”倪叶心说。 池隆说:“对,是个姑娘的尸体,已经运回衙门去了,有人认识她,说是位姓华的姑娘。” “什么?” 众人一愣,说起姓华,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叫华秀雅的姑娘。大家刚才还提起了她,此时听到“尸体”两个字,全都愣住了。 “你说她……她死了?”杨大小/姐一怔,满脸都是震/惊,说:“怎么……怎么会这样?”(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7章 蛇纹图腾8 那丫鬟也吓了一跳,说:“死了?前些时候不是还……” 丫鬟话说了一半赶紧住嘴了,扶住吓傻了的杨家大小/姐,啐了一口说:“这样的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别说了,扶我回去罢?我不太舒服。”杨家大小/姐说。 丫鬟赶紧扶着杨大小/姐就回了府邸去,大门很快就关上了。 “倪大人,咱们赶紧回去罢!”池隆催促说。 “走。”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杨家大门,这才跟着离开。 “杨家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隐瞒?”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人啊,哪能有毫无秘密的,多多少少都心里有鬼。慕容大侠都看出来了,我就不多说了。” 慕容长情斜了他一眼,说:“你也心里有鬼吗?” 倪叶心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说:“你问的是什么鬼?色鬼算吗?”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脸色一黑,不再搭理倪叶心。 三个人回了衙门去,赵尹在衙门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了,就带着他们去瞧那具女尸了。 仵作在验/尸,女尸穿着一件粉色的罗裙,看起来裙子料子不错,头上还带着金钗银钗,手腕上也戴着玉手镯,打扮的娇俏不凡,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倪叶心看了一眼,说:“这就是华秀雅?” 池隆说:“倪大人,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来报官的是个樵夫,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发现了这具女尸,说应该是城里的一位华姑娘,但是具体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华姑娘死的时间应该不短了,虽然穿的讲究,死前应该也有用过胭脂水粉,但是这会儿面容灰白,全身都是血和土,脸蛋被虫子啃了,有点地方坑坑洼洼的,一点美/感也没有。 她睁着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嘴巴也是大张着的,好像是呐喊,也好像是有话要说。 总而言之,华姑娘现在看起来有些恐怖。 仵作说:“这位姑娘死了不断时间了,绝对不是最近一两天才死的,具体死了多久,现在还不能知道,需要进一步验/尸。” 倪叶心点点头,说:“我们先看一下尸体。” 华姑娘的样子好像遇到了土/匪,她衣服上都是血,这会儿早就黑了,肚子上被掏了一个大洞,肠子都流/出来了。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尸体,说:“凶手下手很野蛮,看起来像是土/匪。出手没有路数,靠得是蛮劲儿。” 赵尹说:“但是……这位姑娘身上的财物全都没有丢失,如果是土/匪,她的首饰早就应该被拿走了。” 倪叶心说:“有人杀了华姑娘,看起来不是因为财,当然也不是因为色,那么是为什么?” 不为财不为色,慕容长情忽然就想到杨家的大小/姐,难道是仇杀?那么最近和这位华姑娘冲/突最大的就是杨家大小/姐了。 慕容长情说:“会不会是杨家的人买凶/杀/人?” “不刨除。”倪叶心说:“对了,华姑娘的哥/哥呢?” “什么哥/哥?”赵尹疑惑的说。 倪叶心说:“华姑娘不是有个哥/哥吗?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他妹妹被杀了,那他在哪里?” 池隆说:“报案的樵夫说,只看到了华姑娘的尸体,没有其他人了。” 倪叶心把在茶楼里打听的事情跟池隆赵尹说了,让他们立刻去找华姑娘的哥/哥。 慕容长情说:“如果真是有人买凶/杀/人,这兄妹两个又一直在一起,那么华姑娘的哥/哥恐怕凶多吉少。” 池隆和赵尹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带人去找那位华公子了。 倪叶心又叫来了一个捕快,让他去朱公子的老家打听一下情况。 事情都分配好了,也就到了中午,仵作在验/尸,倪叶心不饿,慕容长情就出去吃午饭去了,他还是坚持不吃官家的饭。 等慕容长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倪叶心站在验/尸房外面来回的走溜。 慕容长情走过去,说:“仵作的动作不会那么快,你要在这里站一下午?” 倪叶心说:“哦,我只是在想事情,随便走两圈。” 慕容长情说:“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现在朱公子失踪,死了一个土/匪,一个姓华的姑娘,你觉得还有其他人会死吗?或者说还有其他人已经死了?” 倪叶心摇头,说:“不知道。” 慕容长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生病了?” 倪叶心抬头问:“为什么这么问?” 慕容长情说:“看起来不像你。” 倪叶心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慕容长情又说:“你中午去吃饭了吗?” 倪叶心摇头。 慕容长情说:“天不怕地不怕的倪大人,难道是因为刚才被尸体恶心到了,所以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倪叶心又摇了摇头,看起来有点蔫儿,没什么精神头。 慕容长情忽然皱眉,说:“你……以前认识这位华姑娘?” 倪叶心一愣,说:“不认识。” 慕容长情松了口气,还以为倪叶心认识华姑娘,所以看到尸体后情绪低落。 倪叶心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说:“没什么,其实……” 倪叶心皱了皱眉,说:“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原来慕容大侠也这么八卦啊。” “说不说?”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两年/前,我在一卷档/案中,看到了一段详细被害者尸体描述……” 慕容长情眼珠子转了一下,他很快就想起来,说:“……你爹的?” 倪叶心说:“嗯,你还记得啊。” 倪叶心似乎想让自己口气听起来比较轻/松,但是似乎没起什么效果。 他继续说:“和这位华姑娘差不多。他睁着双眼,嘴巴大张着,好像呐喊一样,肚子被刨开了……” 慕容长情向来不会安慰别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倪叶心说:“其实死人睁着眼睛,张着嘴是正常现象,一般都会这样。不过……刚才突然就想起来了,又想起来很多事情。” 慕容长情突然抬手在倪叶心的后背拍了一下,说:“走。” “咳……”倪叶心感觉肺都要被打出来了,说:“大侠,你这一掌得有几百斤罢。等等……去哪里?” 慕容长情不说话,往前走。倪叶心追上他,他才说:“出去吃饭。” 倪叶心奇怪的说:“你不是刚回来?” 慕容长情是带着倪叶心出去吃饭,又去了刚才他吃饭的酒楼,店小二看到这位有钱客官走了又回来,又叫了一桌和刚才一抹一样的酒菜,一脸懵的就去端菜了。 倪叶心瞧着慕容长情面瘫的脸,忍不住笑了,说:“慕容大侠,有人给你发过好人卡吗?” “什么?”慕容长情皱眉问,“那是什么?” 倪叶心又笑了,也没解释,说:“慕容大侠,你真是大好人。”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有点想撕烂倪叶心的嘴巴,总是说些奇怪的话,先是叫他大侠,然后又说他是好人,作为一个魔教教/主慕容长情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倪叶心美滋滋的吃着慕容长情给他点的饭菜,说:“慕容大侠,你吃的太清淡了,下次点红烧肉,烤羊腿这一类的菜罢。” 慕容长情白了他一眼,说:“自己点。” “可是我身上银子不够。”倪叶心坦然的说。 慕容长情:“……” 最后因为倪叶心絮絮叨叨的,所以慕容长情为了耳根清净,只好给他点了一盘红烧肉,烤羊腿就算了,慕容大侠不喜欢羊肉味儿。 倪叶心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给慕容长情发好人卡。 慕容长情拳头直痒,倪叶心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叨念了十来遍他是好人。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慕容长情脸很黑,周/身气压低了不少。 店小二给他们来续茶水,听到倪叶心大大咧咧的话,差点脚下一歪就摔着,茶也不敢续了,灰溜溜的躲开,生怕慕容大侠殃及池鱼。 旁边还有几桌客人在吃饭,估计是听到了倪叶心的话,偷过来饶有兴致的目光。 慕容长情说:“闭嘴,吃饭。” 慕容长情虽然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好奇。难道真像倪叶心说的,因为自己长得好看? 倪叶心一边喝酒一边说,一看就是喝多了。 倪叶心说到:“除了慕容大侠你特别漂亮!” “咯吱——”慕容长情拳头响了起来。 倪叶心继续说:“我第一次看到慕容大侠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谁和你在一起啊,那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有趣的。我可是一个很怕安静的人……” 慕容长情:“……” 什么鬼理由,慕容长情完全不觉得倪叶心这是在表白。 慕容长情忽然就想到了玉米,当初慕容毓把玉米留下来给他的理由好像有点相似。 慕容毓跟贺向深离开的时候,特意把玉米留下来了,说如果今后有玉米陪着他,或许他的日子能稍微有趣一些。 慕容长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和玉米有点相似……(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38章 蛇纹图腾9 倪叶心感觉脑袋有点昏沉,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先是屋顶,然后是桌椅板凳,还有…… 黑着脸的慕容长情。 虽然慕容大侠有九成的时候都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但是此时此刻,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就像是老虎的屁/股一样,摸不得。 倪叶心闭着嘴巴坐了起来,奇怪的看了一眼窗外,日光好像有些昏黄,怎么好像就要日落了的样子。 倪叶心吃了一惊说:“怎么回事?要天黑了吗?” 倪大人只记得自己在吃红烧肉,然后就不记得了,刚才还吃着午饭,现在竟然要天黑了。 “呵……”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只是喝了一壶酒而已,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天亮。” 倪叶心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吃午饭的时候的确喝了一点酒,不过那酒不烈,还有点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清香,就好像是饮料一样,怎么就醉了呢? 倪叶心狐疑的打量着慕容长情,眼神有点诡异。 慕容长情说:“做什么?” “你……”倪叶心小心翼翼的说:“你不会在我的酒里下了蒙/汗/药罢!” 慕容长情:“……” “不对啊。”倪叶心挑了挑眉,说:“不可能。” 就在慕容长情态度换了一些的时候,又听倪叶心继续说道:“慕容大侠你的功夫那么好,不需要对我下蒙/汗/药,直接对我用强我也束手无策啊。” “啪!” 桌子差点就在慕容长情的掌下殒身不恤了。 倪叶心一个激灵,小声说:“大侠,这是官/府衙门的桌子,坏了也要赔的。” “闭嘴!”慕容长情沉着声音说。 慕容长情从小没爹没妈,跟着师父学武,有一个师/弟慕容毓。后来慕容毓离开,师父去世,慕容长情并没有体会到什么太过的悲伤,他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也体会不了那种失去亲人的悲伤,无法体会倪叶心心里的那种感觉。 不过倪叶心说的一句话,倒是让慕容长情有些动容。 他们应该都是那种很怕安静的人。 倪叶心喜欢热闹,很怕安静。而慕容长情不爱热闹,但他同样很怕安静。 慕容长情刚才还在同情倪叶心,结果倪叶心一醒,他一张/开嘴巴,慕容长情就恨不得掐死他了…… 倪叶心小媳妇一样的坐在床边上,不敢说话了。 倪大人长得温文尔雅,好似春风一般,这会儿故意一脸小媳妇的委屈样子,搞得慕容长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倪叶心下了床,说:“池隆和赵尹回来了吗?王捕快回来了吗?仵作验完尸体了吗?”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木着脸,说:“我不是你的官差。” “我知道啊。”倪叶心笑着说:“官/府里可没有你这么帅的官差。” 慕容长情:“……” 倪叶心开了门出去,自己去问情况去了。 池隆和赵尹还没有回来,仵作验/尸的情况也没什么进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王捕快也不见人影,似乎一切都没什么进展,和倪叶心睡着之前是一样的。 倪叶心叹了口气,坐在衙门的屋顶上,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如果有人回衙门,他第一个就能看到。 慕容长情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他托腮坐在屋顶上。 慕容长情翻身上了屋顶,走到倪叶心身边。 倪叶心抬头看了一眼他,从下往上看,慕容长情显得个子更高了,说不出的高大伟岸。 倪叶心说:“你怎么也上来了?” 慕容长情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了倪叶心的眼前。 倪叶心看了一眼,顿时立刻站起来,因为过于震/惊,差点脚下一滑,就从屋顶上滚下去。 慕容长情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脖领子,成功的解救了倪叶心。 倪叶心动作狼狈的站好,说:“我觉得,慕容大侠你下次可以试着搂我的腰,好吗?扥领子的动作太野蛮了。” 慕容长情冷淡的说:“对你?那我还能更野蛮点。” 倪叶心“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没想到大侠你这么……奔放啊。” 慕容长情知道自己又被倪叶心打趣了,冷着脸干脆不接口了。 倪叶心将慕容长情手里的东西接过去,仔细的拿在手里看着。 那是一把短匕/首,大概比两掌长,看起来有点老旧了,好像很久没有用过,匕/首刃上雕刻着类似回字纹的蛇纹图案。 图案绝对不是单纯的回字纹,因为上面刻画出了蛇的眼睛。然而和蛇纹图腾区别很大,因为蛇纹图腾的蛇有角有爪子,而匕/首上的蛇只是普通的蛇而已,没有爪子和角。 这把匕/首有鞘子,看起来斑斑驳驳的,不像是什么好物,也没有蛇纹图案,只在鞘的底端刻着一个“义”字。 “蛇纹匕/首?”倪叶心惊讶的看着这把匕/首,说:“你怎么弄到的?掌柜不是说没有鞘的吗?是用一块破皮子包着的匕/首。” 慕容长情说:“因为这把匕/首,并不是掌柜口/中的匕/首。” “那是……”倪叶心惊讶的问。 他的确没有见过掌柜说的蛇纹匕/首,只是看到了文/字的叙述,觉得这把匕/首很符合叙述罢了。 而掌柜给他们画的那张图,画工实在太差,不能提/供多少参考。 慕容长情说:“这把匕/首是我师父留下来的,我觉得和掌柜所说的蛇纹匕/首很吻合,所以让手下送过来了。” 倪叶心说:“你师父的?” 慕容长情点头,说:“是我师父的遗物。” “反正现在案子没进展,他们也都没回来,不如我们现在再去找一下那个掌柜?”倪叶心说:“让他辨认一下。” 慕容长情点头,说:“好。”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出了衙门,立刻往长生库赶去,因为时间晚了,掌柜的正准备关了铺子回家去,好在他们来的及时。 倪叶心将慕容长情师父的匕/首拿给掌柜的瞧,那掌柜的一愣,都没瞧清楚,立刻说:“对对!就是这个!” 掌柜的说着,这才接过匕/首,仔细的看着,说:“你们在哪里找到这匕/首的?是不是已经抓到土/匪了?” 倪叶心还来不及说话,那掌柜的又突然皱着眉,说:“不对,不对啊,不是这匕/首。” 掌柜的把匕/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说:“不是这匕/首,我们这里丢的匕/首和这把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倪叶心说:“那掌柜的怎么那么肯定不是同一把?” 掌柜说:“那把匕/首没有鞘子,是用一张破皮子包着的。而且那把匕/首两边的刃全都卷起来,损伤的很严重。那样子的匕/首,就算想要修复,恐怕也很难还原了,不知道用它去砍了什么东西。不过这两把匕/首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长生库里有一把和慕容长情师父遗物一模一样的匕/首,再加上杨家院墙上的蛇纹图腾,慕容长情脸色不怎么好了,两个巧合撞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但是慕容长情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事情和魔教相关。魔教弟/子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教/规森严,也并无人有反叛之心,看起来相安无事。 掌柜的除了能告诉他们两把匕/首很像之外,也说不出别的。 两个人又从长生库离开,回到衙门去。 跑了这一圈之后,已经有人回了衙门,正在门口等他们。并不是赵尹和池隆,而是那个王捕快。 王捕快满头是汗,看起来像是刚回来一样,而且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很亢/奋。 倪叶心说:“怎么了?” “倪大人,我去了朱公子的老家,离这边不远,我去打听过了。”王捕快立刻说:“他们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华姑娘,也没听说过朱公子娶过妻子。” 倪叶心说:“嗯?” 慕容长情忽然就想到了杨家大小/姐丫鬟的话,说那个华姑娘根本就是个骗子。 当时丫鬟义愤填膺,特别的激动,他们还以为丫鬟护主心切,原来并没有说/谎。 王捕快说:“朱公子家里已经落败了,几乎找不到人,我在那转了一圈,多方打听,才找到了朱公子的姐姐,已经嫁人了。朱公子的姐姐跟我说,朱公子没有订过亲,也没有妻子,离开那地方之前都没有妻子。他做生意认识了杨大家小/姐,要做倒插门女婿,他姐姐不高兴他入赘别人家,但是后来朱公子还是到了杨家来。” “那华姑娘是什么人?”倪叶心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王捕快摇头,说:“不知道,我打听了一圈,那镇子上没人认识华姑娘,他们说这个镇子上根本没有姓华的姑娘。”(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48章 祭品1 官差找到大夫,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慕容长情劈手将屋里的一张椅子给击碎了,木头碎片被击的一地都是。 大夫跑进来,就看到已经不动弹的杨老,他都不需要再走过去看,已经摇了摇头,那意思是绝对没有救了。 慕容长情一直看着杨老的尸体,好像要变成一尊雕塑一样。倪叶心走过去,拽了拽慕容长情,然后把他从屋里拽出来了。 衙门里很快乱成一团,虽然杨老杀了人,但是在附近百/姓眼里,他可是个大官大善人。 倪叶心将慕容长情拉回院子了,他们还没走回去,就听到了嚎哭的声音,是杨大小/姐的声音,哭得很凄惨。 杨家本来兴盛一时,先是小公子走了,现在杨老一去,杨大小/姐也算是孤身一人,想一想的确是很可怜。 倪叶心想要叹气,不过看了慕容长情的表情,又给憋回去了。 慕容长情一路走回来,脸色非常的差,倪叶心都怀疑,他随时会把整个衙门给拆了,刚才只是拆了一把木椅子,简直就是手下留情了。 杨老死前,只说了那么几句话,不过对慕容长情来说,那几句话都非常让人膈应不舒服。 倪叶心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是一头雾水。杨老以前做过什么?他说自己本来就该死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杨老以前并不是认识慕容长情,这一点倪叶心敢肯定。杨老是在知道慕容长情的姓氏之后,忽然态度大变的。 他为什么不认识慕容长情,却叫慕容长情恶/鬼? 他死的时候,又埋藏了一个怎么样的秘密? 倪叶心感觉脑袋都要炸了,毫无头绪,完全想不通。 慕容长情没说话,独自进了房间,“嘭”的就关上了门。 倪叶心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搅他的好。 “嘶——” 倪叶心刚要回身,就听到玉米的声音,低头一看。 玉米这会儿就在自己脚边上,正眼巴巴的看着那张紧闭的房门,看来是没来得及进去,就被慕容长情给关在外面了。 玉米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过倪叶心知道,一条蛇可怜,那绝对是假象! 玉米用两个小眼睛瞧着倪叶心,倪叶心转身要走,玉米就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倪叶心忽然觉得,玉米的小眼睛好像还水/淋/淋的?怎么跟爆米花一样? 也是错觉! 玉米没地方去,就跟在倪叶心身后装可怜。 倪叶心最终还是妥协了,把玉米带回了房间。 他一推开房门,爆米花就冲了过来,撒娇的趴在倪叶心脚边叫着。不过爆米花没叫两声,突然就看到了玉米! 爆米花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天敌一样,“汪”的一声大叫,蹿起来了半人多高,不过是向后窜的。 倪叶心忍不住说:“爆米花,你到底是猫是狗啊,刚才那动作怎么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玉米就在倪叶心脚边,看到爆米花摇头晃脑的,显然想跟它玩,立刻追上窜起来的爆米花。 爆米花受了惊吓,赶紧在屋里撒丫子就跑。 倪叶心说:“玉米,不要欺负爆米花,你敢欺负它,我就把你扔回你主人那里去!” 也不知道玉米听懂了没有,还是被倪叶心那恶/毒的表情给吓着了,老实了不少,虽然还是很想追爆米花,不过最后老老实实的缩在了一张椅子下面,看起来好像是被欺负的老好人。 这也是错觉…… 案子还有一些需要善后的地方,不过这些倪叶心是不管的了,池隆和赵尹会做善后工作,还要写个卷宗的初稿让人送回开封府给包大人和孙先生。 这些需要费不少时间,等池隆忙了一整天下来,这才发现倪大人无精打采的,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池隆走过去,小声的问:“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发呆。”倪叶心说。 池隆:“……” 池隆说:“那大人要不要看一看杨大小/姐、吴公子、周公子等人的供词?还有赵尹写的……”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不看,赵尹办事我放心。”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嘿嘿,的确是这样,他最细心了。” 池隆又说:“案子我们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们应该去下一个地方了,大人你觉得安排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倪叶心立刻跳起来,好像突然满血复活了一样,冲到了慕容长情门口,用/力拍了两下们。 里面没人回应,倪叶心大喊着说:“慕容大侠,开门,我们明天一早要启程了。” 里面本来没声音,不过倪叶心这话说完,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倪叶心立刻走进去,就看到慕容长情坐在圆桌边,估计也是在发呆,手边上什么也没有。 慕容长情挥了一下手,就听“嘭”的一声,倪叶心但觉一阵风扑面而来,身后的房门立刻就关上了。 倪叶心走过去,说:“慕容大侠,我们明天就出发了,你肯定也去的罢?”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这次来,是要查几个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杨家的案子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几个等着要查。有蛇纹图腾的地方,慕容长情显然都会感兴趣,肯定会跟着去的。 倪叶心一屁/股坐在了慕容长情的身边,说:“慕容大侠,放松,事情总要有一个真/相,纸里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就会什么都明白了,不是吗?”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想知道的事情,弄明白了吗?” 倪叶心忍不住托腮,看着慕容长情,说:“大侠,你是插刀教的吗?” 慕容长情皱眉,倪叶心继续说:“我明明在安慰你,你却反过来插刀,太不/厚道了罢。” 慕容长情冷哼了一声,说:“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倪叶心扶额,说:“大侠,上次我和你师/弟说话,你是不是都偷听到了。我觉得你师/弟说的不错,你这情商简直为负。我先来教你,安慰不是同情,这两组词它们哪里长得像啊。再有,刚才那个时候,你可以回答谢谢。”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不说话了,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慕容大侠,我有个问题。你千里迢迢的来追查蛇纹图腾,什么也不知道就跑来找,就是为了你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吗?但是我听你说,你师父临终前只是说了几个名字,什么也没告诉你啊。”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倪叶心等了半天,就是没等到慕容长情的回答,说:“我觉得肯定另有一个原因。那是什么原因,让我猜一猜。” “闭嘴。”慕容长情突然很头疼。 虽然慕容长情不想承认,但是倪叶心的确很机智聪明,擅于抽丝剥茧。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慕容长情可不想突然就被倪叶心玩笑的猜测给猜中了。 倪叶心虽然很想说话,不过还是闭上了嘴巴,眼巴巴的看着他。 慕容长情冷淡的看了倪叶心良久,突然说:“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 慕容长情说完了,就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出去了。 倪叶心赶紧追他,在后面惊讶的说:“你是说?蛇纹图腾和你的身世有关?” 慕容长情没回答他,反而恶狠狠的说:“闭嘴,如果别人知道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倪叶心说:“放心罢,别人才不会知道。我会保密的,我们之间有点小秘密,会显得我们比较亲/密,不是吗?” 慕容长情拳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说:“闭嘴。” 倪叶心忍不住说:“大侠,你每次都让我闭嘴。这两个字我都听了不下百回了。” “但是你一次都没有闭嘴!”慕容长情拳头咯咯作响。 倪叶心说:“所以你必须采取一些有效果的办法才行。我再教你一个罢,绝对有效果。” 慕容长情不理他。 倪叶心继续说:“就是啊,你下次不想让我说话的时候,可以用嘴巴堵住我的嘴巴啊,我绝对就不会说话了。” 慕容长情:“……” 就在慕容长情差点暴走挥手就把倪叶心拍飞的时候,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正从院门口要走进来的池隆和赵尹。 池隆走路的动作都僵硬住了,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倪叶心的话。而赵尹面色淡定,目光垂着,就看着脚前一公分的地方,看的很认真,目不转睛。 倪叶心也后知后觉的看到了池隆和赵尹,但是他完全不害臊,说:“我刚才和慕容大侠开玩笑呢,你们别当真。” “闭嘴!”慕容长情实在不想让倪叶心越抹越黑了,不过他说完了就后悔了,突然觉得“闭嘴”两个字特别的有深意。 估摸/着在场四个人全都被倪叶心给洗/脑了,池隆听到这两个字脸一下通红,红成了猪肝色。然而二话不说,拉着赵尹掉头就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倪叶心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两个跑路的背影,说:“他们又误会了。” 慕容长情:“……”(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 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49章 祭品2 池隆拽着赵尹跑了,生怕看到更尴尬的情况,一顿猛跑,直跑出了衙门,路过的官差捕快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倒是当事人的倪叶心非常的淡定,仍然笑眯眯的。慕容长情则是冷着脸,使劲儿的给自己洗/脑,让自己不要再想倪叶心说过的话,不然一不小心就中了倪叶心的陷阱,顺着他的话脑补一些奇怪的画面了。 慕容长情干脆转身又走,不过倪叶心仍然跟着他,就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旁边呱唧呱唧的说一些有的没的。 慕容长情有的时候在想,他其实和倪叶心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两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而且这位倪大人还是冒牌货,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熟悉的。 尤其就在刚才,他竟然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倪叶心了。关于身世的事情,慕容长情以为自己不在意,但是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一想,想一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寂静。 倪叶心虽然看起来不靠谱,而且特别的能说,不过的确能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值得信赖的。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突然很想叹气,他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一个朝/廷中人说这么多的话。 倪叶心瞧他叹气,问:“又怎么了?慕容大侠?”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慕容大侠现在在自我安慰,他只能告诉自己,其实倪叶心是假冒的,也不算官/府中人。 池隆和赵尹在外面转了一圈,很晚才回来的,他们生怕回来之后,很不巧的又遇到了奇怪而令人尴尬的场面。 只不过池隆和赵尹并排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慕容长情坐在石桌前,而倪叶心蹲在一边,正蹲在地上和爆米花玩。 倪叶心手里拿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仔细一瞧,竟然是个纸团,团的挺大,正扔出去叫爆米花捡回来。 爆米花玩的特别开心,只要纸团一扔出去,它就会飞奔而去,朝着纸团冲过去。 但是很不巧,爆米花还是个小短腿,毛/茸/茸的。它还没跑到纸团旁边,那边早就蠢/蠢/欲/动的玉米,“刺溜”一下次,就把纸团给卷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卷着纸团上了石桌,拿去交给慕容长情,献宝谄媚一样的晃着头。 爆米花“汪汪”的叫了两声,看起来非常不甘心,然而不敢去追玉米。 倪叶心跳起来指着玉米向慕容长情告/状,不过玉米只要“嘶嘶”的的张/开嘴,其实倪大人也是不敢跑过去抢纸团的,只能在一边跳脚了。 慕容长情看了倪叶心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并非养了一条蛇而已,他其实是养了三只宠物,正围着自己打架。 慕容长情从玉米那里把纸团拿了起来,随手一扔,“通”的一声,声音轻轻的,就打在了倪叶心的脑袋上。 而爆米花一看到纸团扔起来了,立刻“汪汪”的飞扑了过来,差点一头将倪叶心给撞倒了。 其实这种场面并没有什么让人可奇怪而尴尬的,但是池隆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窥伺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池隆都不知道要不要进院子好了,倒是倪叶心转头就看到了他们,说:“你们怎么才回来,难道又去逛青楼了?” 池隆更是闹了个大红脸,说:“倪大人,你别取笑我们了。” 赵尹倒是淡定,说:“倪大人,有什么事情?” 倪叶心说:“我们在这都等你们半天了,你们不回来,我们都知道明日要去哪里啊,而且具体的案子你们也说一说。” 池隆一听是正事,立刻表情严肃了不少,说:“原来是这个事情。” 附近出了不少和蛇纹图腾有关的命/案,他们当然要去比较近的,这样节约时间。 他们第二日一早就启程了,这样子能早点到地方。出了小城,往南再走半天多一点的路,到了下午时分,他们就到了小镇子。 虽然只有半天的路,不过这边相比之前的小城,显然贫瘠了不少,看起来住户也不多,还没到日落的时候,但是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镇上竟然没什么酒楼和客栈,估计是没有客人会经常到这边来,衙门里一共就两个捕快,前些日子出了命/案,两个捕快彻底懵了。 池隆笑着说:“那官老/爷差点请了道/士来驱邪。” 倪叶心一听,忍不住笑出来,说:“还要请道/士?” 池隆点头,说:“是啊。” “那最后请了吗?”倪叶心好奇的问。 池隆说:“没有啊,听说是官老/爷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请道/士,最后只好作罢了。” 倪叶心又笑了出来,竟然是这么个原因,说:“这么说来……还是个清/官呢……” 死人的是这个小镇子上最大的那户人家,那家人倒是自己请了高人来作法,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整日里还是人心惶惶的。 因为这地方的衙门太小了,并没有他们住的地方,所以倪叶心他们并不打算住在衙门里,之前本来是要住在客栈的,但是这里没什么像样的客栈,最后决定住在死人的那户人家里。 赵尹说:“那户人家姓冯,在镇子上很有名望,听说前几年收成不好的时候,衙门也拿不出东西来,都是冯家在接济镇子上百/姓。” 池隆挠着后脑勺说:“又是一户大善人,和杨家岂不是很像?这年头,怎么都是大善人出事儿?” 倪叶心看着池隆一脸迷茫,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有的人天生善良,那是值得尊敬的。但是有的人,是因为他心里鬼怪太多,只是想用这种形式来让自己安心罢了。这种人秘密多,做过的事情也多,有因就有果,难免会招来一些灾/祸,那都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池隆又挠了挠头,还是一脸迷茫,说:“倪大人,那你觉得,这冯家是真善还是伪/善?” 倪叶心笑了,说:“我哪里知道。” 冯家宅子很好找,因为其他住户都是小屋子,只有冯家宅子很气派,比三进三出还要大,在这里小地方,简直可以说是宏伟。 冯家的人提早听说有开封的人要过来了,所以匆匆的打扫了几个房间,有家丁在门口迎着,看到他们的衣着打扮,很机灵的就上前搭话,引着他们走了进来。 小厮跑去找冯家的大少爷了,听说这家里现在是冯家的大少爷说了算,冯家老/爷和冯家老夫人早几年就去世了,虽然这一大家子不少人想要当冯家管事儿的,不过都争不过这位冯大少爷。 大家走进来,被迎着往前厅去,还没走进前厅,忽然就瞧一个打扮花式的妇/人从旁路过。 那妇/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有种徐娘半老的感觉,一看就不是个善主,刻薄的样子有点挂相。 妇/人路过正巧看到了倪叶心一行人,侧目多打量了两眼,站住了问家丁,说:“这些是什么人?” 家丁立刻说:“大夫人,这几位是开封来的大人,到这里来查二少爷的案子的。” 那被称作大夫人的妇/人撇着嘴角一笑,似乎有些轻蔑,说:“还查什么查,冯故死了,冯迁想要什么没有?这冯家全都是他的了,还查个什么劲儿,一准儿就是他杀的人,别人都不可能。” 那大夫人正说着,就瞧家丁的脸色瞬间变了,回头一看也是花容变色,她背后正站在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就是他口/中的杀/人凶手冯迁了,也是现在冯家的家主。 冯迁看起来年轻,样貌也是上等的,看起来不喜欢说话,比较严肃,尤其是他现在嘴角耷/拉着,气势还不错。 冯迁慢慢的走过来,说:“大夫人在这里胡言乱语,你们不知道管吗?” 大夫人的小厮和丫鬟都吓坏了,看起来很怕这个冯迁,赶紧低下头。 冯迁说:“把大夫人送回房间去,现在冯家太乱,就不要让大夫人出来了,以免受到惊吓再胡言乱语。” 大夫人刚才惨白着脸,现在一听顿时恼了,恼/羞/成/怒的说:“冯迁!你什么意思?我是你长辈你知道吗?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冯迁/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摆了摆手。大夫人的小厮和丫鬟立刻扶住大夫人,劝道:“大夫人,咱们走罢,快些走罢!” 大夫人梗着脖子,但是竟然被丫鬟拉扯了两下就真的走了,看起来也是怕了那冯家大少爷。 大夫人离开之后,冯迁才走过来,对着倪叶心一干人说:“真是抱歉,各位大人,冯某招待不周,请跟我来,进来说话罢。” 倪叶心笑了笑,说:“冯公子严重了。” 冯迁率先带路,池隆和赵尹随即跟上,慕容长情正要抬步,就看到倪叶心用一脸全神贯注的表情,在瞧着那位冯迁公子的背影,还伸着脖子,好像生怕看不清楚的样子。 那位冯家大少爷的确长得不俗,而且看起来是个很有内在的人,并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慕容长情咳嗽了一声,说:“看什么?” “冯大少爷啊。”倪叶心对答如流。 慕容长情眼睛一瞪,差点被倪叶心给噎着,沉着声音说:“那你还不跟紧了,凑近一点看的更清楚。” 倪叶心一愣,忽然觉得慕容大侠的语气好像酸溜溜的,忍不住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说:“还是慕容大侠聪明,快,我们跟上!”( 开封府宿舍日常 http://www.suya.cc/11/115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