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完美攻略》 [综]完美攻略 第1章 “呐呐,听说了吗?又有人向铃木前辈告白了。” 课余后的休憩时间总是少不了闲谈八卦,似是而非的丁点绯闻就能激发荷尔蒙洋溢的中学生的全部热情。 更何况绯闻的主角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的风云人物铃木铃花。 “胆子真大啊,竟然有勇气对那个‘立海姬’出手。” “好像是篮球部的三年级前辈,听说长得还挺帅呢!不过被拒绝了……” “那当然了,想也知道,铃木前辈怎么也不会看上这样的中学生吧。” “唔……想象不出来铃木前辈会喜欢怎么样的男生呢。” “是呢,总觉得根本没有人配得上铃木前辈呢。” “……其实铃木前辈和幸村大人很般配啊,一个是网球部的经理,一个是部长,简直就是少女漫画里的设定啊。” “你这么说起来……” 巨大的响声惊吓到了围在一起聊天的女生们。 “喂!”打断了谈话的女生们愤怒地转过头,看到是谁后收敛了点怒火,但还是抱怨道,“切原君,你干嘛啦。” 不耐烦地靠在靠在椅子上,切原赤也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踹桌子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撇了撇嘴:“还不是你们太吵了。” “太过分了吧!” “切原君真讨厌!” …… 女生中传来些半真半假的抱怨,但因为对象是网球部的王牌切原赤也,大家其实没多少真实的怒意。 切原的运动神经超好,加上相貌俊秀,所以就算他脾气不好,还经常因为低情商惹怒别人,但在女生中的人气还是只高不低,低空飞过的成绩和坏脾气甚至可以给不良属性加分。 但话题终于绕开了铃木铃花,这个光从别人口中听到就会让切原赤也感到烦闷的名字。 趴回桌子上,切原打算继续补充之前被打扰的睡眠,他想到因为早训吃到被真田副部长加罚的训练,想到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想到那个刚刚被告白的笨蛋经理—— “切原……切原赤也!” “啊?啊——!”微微睁开眼睛,切原就马上被放大版的英语老师的脸惊醒了,他猛地从睡意中回过神来,甚至惊吓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那么近距离的中老年男人冲击的。 切原甚至觉得能在英语老师光亮的地中海秃顶反光中,看见自己生无可恋的倒影。 愤怒到极点的英语老师头上爆出好几个青筋,他刷地伸出手臂指向外面:“现在,立刻,去外面罚站!” 班级里因此爆发了哄笑声,小小得活跃了一番。 反抗无果的切原赤也只能乖乖去教室外面的走廊站着了,他也没有听话地站好,耍赖地靠在墙壁上偷懒,说起来也有点丢脸,他堂堂一个立海大网球部二年级王牌,超级新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罚站了。 想到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知道了又会做出什么样的训练惩罚,切原赤也更泄气了,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 这时,他却在这个地方看到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的人。 切原猛地站直了身体,他马上就察觉到了这样太蠢了,又放松了身体,但因为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情绪而微微绷着。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来人,带着某种自己也不知道的期盼。 那人就是之前话题的中心,传闻中的“立海姬”,立海大网球部的经理——铃木铃花。 开学还不久,刚好是樱花烂漫的四月,正是最好的天气,凉风习习,又不至于让人感觉寒冷,铃木铃花穿着立海大的校服慢慢地走过来。 严谨的黑色西服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做的礼服,优雅却不严肃,膝上两公分的黑色短裙露出了白皙脆弱的膝盖,在走路中微微晃动,及膝的长袜勾勒出了纤细的小腿和脚踝,引人窥视。 一个假期过去了,她好像又有点发育了,原本就姣好的身材变得更加性感了起来,正是从青涩往成熟蜕变的年龄,这个年纪的少女比任何时候都要惹人怜爱,何况是比任何人要来得美丽的铃木铃花。 但这些都不是切原赤也这个脑袋里只有网球、游戏和食物的单脑筋运动白痴能够注意到的,他只是直觉铃木铃花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点。 “切原……”看到了站在教室外面的切原赤也,铃木铃花倒是叹了口气,“你又熬夜玩游戏了?”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就算是叹气也像是仙女吹了一口魔法棒。 被戳中的少年一时语塞,郁闷地转过头去:“……是地中海大叔的课太无聊了,尽讲些听不懂的鬼话。” 不名意义地哼哼了两声,铃木铃花抱着手中的资料露出了点笑容:“你呀……小心这次考试英语科目又挂掉。” 逞强地抬起了头,他切原赤也这么聪明的天才会是那种连区区英语考试都过不了的人吗? “白痴嘛你。”铃木铃花抽出一只手来对着切原的脑门弹了一下,“……要是因为游戏和英语参加不了网球比赛,真田可是会‘杀’了你的。” “喂……”因为这难得的亲昵感到有些奇怪,切原赤也发达的运动神经竟然没有让他挡住铃木铃花的攻击,或者说,潜意识里他根本不想拒绝。 发现铃木铃花要离开了,切原叫住她,看到她停下来,切原本想问告白的事情,但看着铃木铃花的脸,他就是奇怪地开不了口,只好问了一个无聊的问题:“你到这里来干嘛?你不是三年级的么。” 举起资料对着切原挥了挥,算是道别,铃木铃花笑了起来:“给你们的年级主任送资料。” 那个笑容既温柔又亲昵,和她平时那种礼貌的微笑完全不同,像是画中的美人突然从画布中走了出来,带给切原赤也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就是那种对手给了他一个扣杀,他不仅无力回击,甚至不愿回击,眼睁睁地看着网球落在自己场区的,那种感觉…… 高兴得莫名其妙,失落得莫名其妙,切原赤也对那句白痴耿耿于怀,“竟然叫我切原大爷白痴,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经理……” “我是为了谁啊,那个游戏笨蛋——” “切、原、赤、也!” 英语老师的吼声震动整个二年级走廊。 “我叫你罚站,不是叫你在外面自言自语!”愤怒的英语老师脸黑得和写满英文字母的黑板有的一拼。 “咦?什么时候……”切原在他的咆哮中缩了缩脖子,脸色同样灰暗,“——这下真的完蛋了。” 走到远处的铃木铃花隐约听到了切原赤也的名字,她在窗边停了下来。 熬夜玩游戏还有精力完成严苛的网球训练,还要应付学业,朝气蓬勃的少年真是有活力,和她这个假少女一点都不一样。 光是想到之后的日子,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疲惫。 但看到切原赤也增加的好感度,铃木铃花又松了口气,继续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这周的生存点数,她终于拿到了。 又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切原!” 刚到网球场,他果不其然地被真田狠狠斥责了一顿。 负责制定部员训练计划和收集其他学校网球部资料的柳莲二也毫不留情地给切原增加了一系列训练项目。 就算是身体素质过人,常被惩罚的切原赤也,也忍不住在网球场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同为网球部正选的丸井文太为了看好戏,偷跑到还在做准备练习仰卧起坐的切原身旁窃笑:“谁叫你在英语课上睡觉,还在罚站中被老师吼了。” “丸井前辈,你好烦啊。”从地上仰起上身,切原丝毫不敢偷懒,只能怒瞪这个说风凉话的前辈。 “这个时候知道丢脸了?你知不知道下午的时候你的名字响彻整个走廊,连三年级都听得到,多给网球部丢脸啊。”丸井凑到切原脸前故意吹了个超大的泡泡。 嫌恶心,切原赤也远远别开脸,却因为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哈哈,这是给你的败坏网球部声誉的教训。” “丸井,快回来训练,真田看过来了!”丸井文太的搭档杰克桑原看到情况不对,好心地提醒,却晚了一步。 “那边!丸井,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去训练!” “噫,知道了!”条件发射地站直了身体,丸井赶紧跑回到搭档身边继续训练。 做完了仰卧起坐加训,切原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切,丸井前辈还不是很逊。”完全不记得自己在真田前面的样子。 “说起来,经理呢?”趁着真田不注意,丸井又悄悄地和杰克说起了话。 “大概还在学生会吧,毕竟刚刚开学,学生会那边应该很忙吧。” “说得也是,柳生那家伙也没来。”吹起来的泡泡一下子瘪了下去,丸井放回嘴里嚼了嚼,发现尝不出一点甜味了,便跑到垃圾桶旁边吐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坐在会议桌的首席上,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确认没有人提出异议后,颔首道,“那么,会议到此结束。” 坐在旁边的铃木铃花听到会议结束也微微一笑,她面前还摆放着刚刚整理出来的几份文件。 解散的学生会成员在离开的路途中也议论纷纷。 “太好了,总算开完会了。” “知足吧,这届学生会已经是效率最高了,这么果断的会长和高效的副会长可是很难得的。” “听说铃木副会长还是柳生会长亲自提拔上来的呢。” …… 散完会,柳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良好的教养让他的身姿无论什么时候都非常挺拔。 “辛苦了。” “辛苦了。” 异口同声地说完这句话,柳生比吕士和铃木铃花都愣了愣。 清朗的少年音中,甜美柔媚的女音异常清晰。 还是铃木铃花最先打破沉默,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很少看见会长这幅样子呢。” 眼镜片很好地掩饰了柳生眼中的不自在,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吗。” “还有网球部的训练呢,一起走吧。” “恩。” 英俊挺拔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一起走在校园里,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画面。 但因为是柳生和铃木铃花,大家眼中的好奇倒是少了不少,毕竟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学生会的会长和副会长,还是网球部正选和经理,走在一起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篮球部的中川好像给你造成了点困扰。”路上,柳生淡淡地提起。 铃木铃花看向柳生,“倒不是困扰,只是开学不久,刚好成为了大家的八卦谈资罢了。” 听到这里,柳生已经知道铃木铃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心上,也完全能自己解决,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但是他还是阻止不了语句从自己的唇齿间溢出。 “是吗,那你觉得他如何。” 糟了。 歪了歪头,铃木铃花没有对柳生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感到疑惑,她只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她马上就给出了答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差一点就问了出来,但这一次柳生的理智终于发挥了作用,他抑制住了自己,就算这个问题已经在他的心中盘旋很久了。 但铃木铃花自己接了下去,“我喜欢的人,要很喜欢很喜欢我才行,要比我的喜欢多很多倍。”说到这里,她笑了笑,美丽得让人不可直视,“因为,我是个很贪心的人。” 就算柳生已经认识铃木铃花很久了,就算他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也在那个笑容里晃了晃神,他移开目光,在心中叹气。 这一点也不贪心,大概,因为如此喜欢你,爱慕你,眷恋你的人,很多,很多。 那个中川……喜欢得还不够吗? 也许吧,那种浓烈到可怕的爱意,的确让人畏首畏尾,离得太近怕是亵渎,离得太远渴求不到……令人恐惧。 这不适合。 柳生比吕士又一次警告自己。 无论是时机、地点、还是对象——都不适合。 这不适合。 铃木铃花告诉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慢慢来。(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章 这不适合,铃木铃花告诉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慢慢来。 不要急,这没什么。停滞已久的好感度没有让她的笑容减色。 没办法呀,她真的很贪心。因为——不贪心的话,她可就活不下去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风向来严谨,学业并不轻松,网球部的训练就更为辛苦了,全国两连霸的威风还未过去,立海王者的荣耀正是最盛的时候,也是压力最大的时候。 所有的竞争对手都把他们看做强大的boss,只要赢一次,就是打倒魔王的英雄。 而王者,只要输一次,就会顶端跌落。 这就是常胜带来的巨大压力。 但越大的压力也能带来越大的动力,背负着必胜的信念,不能输,不会输—— “神奈川县大会马上就要开幕了,接下来是关东大赛,然后就是全国——除了第一,没有多余的选项!这次立海的目标,依旧是制霸全国,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绝对不能松懈!明白了吗?” “明白了!”部员们大声呐喊,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年轻的一年级新生们更是昂首挺胸,激动不已。 深藏不露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也终于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他肩上披着的正选外套微微扬起,更显得捉摸不透。 “动员得不错,真田。”他微笑起来,眼神却依旧冷静。 完成了正选加倍训练菜单的仁王雅治坐在了地上,微微喘气,“啊啊,才刚刚开学就这么拼,这样好吗。” 处理完学生会的事情,迟到的柳生比吕士换好了队服,还在加紧完成训练计划,对于搭档的抱怨,他完全懒得理会。 但走过来的经理铃木铃花,却让他的注意力不得不从自己的训练中转移到对方身上。 对此,柳生懊恼又无可奈何。 “给。” 仁王雅治凭着超快的反应速度接住了铃木铃花扔过来的水瓶。 “我说,经理大人,你对我也太粗鲁了吧。”仁王吊起碧绿色的眼睛瞥向这个美貌到让人怀疑种族的少女,“好歹我也是正选,总不能比那些新部员的待遇还要差吧。” “经理大人”,有些部员会这样称呼铃木铃花,但仁王叫出来,纯粹就是调笑和嘲讽了。 他虽然在控诉着自己不公平的待遇,但脑海里想到的全是之前铃木铃花对那个一年级露出的灿烂笑容。 仁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早就察觉到了,这个经理对自己格外冷淡。但越是不解,就越是在意。 率先移开眼神的是铃木铃花。 换上运动服后,她的美丽增添了几分活力,扎起来的马尾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和柔嫩的脸颊,纤细的脖颈更是一道漂亮的风景。 “大概、因为仁王君看上去太随便了。” “哈?喂!” “仁王君,你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柳生比吕士熟练地对自己的搭档补上一刀,也打断了仁王想要讨个说法的冲动。 铃木铃花微微一笑,算是道别,又转身离开了。 立海大网球部辛苦的可不仅仅是部员们,经理也是很累的,虽然会有新生们帮忙,但整个网球部,只有她一个经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说白了,经理也就是来给部员们打杂的。 但因为立海男网球部的颜值高,名气大,想要来打杂的女生多得数不胜数,尤其是英俊帅气的正选们,更是受欢迎。 不过三年下来,立海大网球部的经理一直只有铃木铃花一个,又因为她闪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美貌和高效负责的工作,羡慕嫉妒的女生也别无他法。 何况威望极高的风纪委员,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也早就声明过了,网球部不需要多余的无关人员。 所以网球部经理这个职位一直就是铃木铃花的专属。 如果不是有她,恐怕这个网球部根本就不会有经理吧。仁王从地上站起来回到训练中去,他的思绪又在胡乱飘散着,一下子又飘到了铃木铃花身上。 如果不是铃木铃花,真田那种死板的人,一定会觉得女经理很麻烦,男经理不如普通部员。柳大概无所谓,但他自己就能安排好部里的一切。幸村嘛,有热闹可看会很乐意,但绝对不会接受那些只想着发展恋情的经理…… 这么说的话也不太对,因为铃木铃花加入网球部做经理的目的其实也并不单纯,更准确的说,同意她的入部申请的人的目的并不单纯。 仁王突然想到了一年级的时候。 和一年级就成为正选,参加正式比赛的幸村、真田和柳不一样,那时仁王还是个普通部员,而铃木铃花已经成为立海网球部的经理了。 一年级刚刚入学的铃木铃花就因为惊人的美貌轰动全校,所有的社团都抢着给她递申请表,但她最后却选择了给男网球部打杂,让很多人震惊不已。 两年前的立海网球部也很强大,但它还没有拿下过一个冠军,没有拿下过两连霸,强大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神之子才刚刚入部,还没有之后的王者辉煌。 这个曾经列为立海大十大不可思议之一的问题,也只有仁王这些三年级的才知道。 因为,当时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刚刚把一年级的铃木铃花追到手…… “训练辛苦了。” 铃木铃花递给真田一块干净的毛巾和一瓶水。 她倒是想帮真田擦汗,但是真田是不会同意她这样的。 于是铃木铃花只能笑笑,温柔地看着真田擦拭脸上的汗水。 认真的人对别人的要求很严格,对自己的要求更严格,只有这样,才能永不停歇地进步和超越自己。 很多人说真田根本不懂得体谅别人,铃花倒是觉得真田这样的人是不懂得体谅自己的。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靠近这个刻板的少年。 因为,她和真田已经秘密交往一年了。 说是秘密交往也不太确切,他们之间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铃木铃花甚至已经见过真田的家长了。 但是真田没有把这个关系公之于众,没有告诉他的同学,他的队友,他的挚友——这种行为就让这段感情变得隐秘而又不可告人。 正因为太了解真田,所以铃木铃花会感到诧异,但她完全不介意,从各种角度上说,这对她实在太有利了。 ……毕竟,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今年,是她第四次成为三年级中学生,也是在这个世界的第四周目。 而她在这群优秀的运动少年面前卖弄撩拨的唯一意义,就是获得他们的好感和喜欢。 爱情的其中一个定义就是无法用数字衡量,但是她可以。 每一个增加的好感度都转换成一定的生存点数,而她,则必须依靠这些生存点数存活下去。 越是优秀的对象,好感度转换的生存点数越高,就像冥冥之中,这些目标都是被指定好了一样,却恶劣地不直接显示出来,只是任由铃木铃花自己慢慢探索。 而最残忍的却是,满额的好感度,是不会再增加了的,所以也无法再生成她必需的生存点数。 这意味着——全心全意爱上她的人,一定会被她舍弃。 铃木铃花看着真田,她的眼神太旖旎了,只要是观察着她、注视着她的人再仔细地看一会儿,马上就会发觉她和真田之间奇怪的暧昧氛围。 真田从来是那观察着她、注视着她的人中的一个,所以他很快就察到觉了。他压低了黑色的帽檐,沉默地斩断了一切的暧昧。 因为他严肃神情下爆发的怒火是如此可怕,这种冷淡的沉默反而显得有点温柔。 她现在还是真田的女友,但铃木铃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维持这个隐秘身份多长时间。 看着高达79的好感度又往上增长了一格,变成了80,每到这个时候,铃木铃花总是很忧虑,能不能喜欢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如果喜欢得少一点,她的生命就会岌岌可危——真是讽刺。 无法将这段关系告诉一起训练拼搏的网球部队友,也是挚友的原因,真田并不知道,其实铃木铃花和他一样心知肚明。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惊讶于这段感情的脆弱,脆弱到去年10月幸村的病发就能够差点毁掉一切。 铃木铃花想,也许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离真田更远。 和几个一年级新生一起为还在训练中的部员们换好了干净的毛巾,准备好了灌满的水瓶,忙碌了好一阵的铃木铃花正靠在围着网球部场地的铁丝网上休息。 正好是正选队内之间的练习赛开始了,铃木铃花交叠起纤长笔直的双腿,打算悠闲地观看几场比赛,没有发现自己也正在被人偷偷围观着。 “啊啊,一年级的傻小子们看经理看呆了就算了,我在网球部两年了刚才也还是看愣了,以后怎么在一年级那边耍威风啊,可恶。” “是啊是啊,总觉得经理经过一个寒假变得更好看了……也许是分别这么久,我太想念‘立海姬’的美貌了?” “绝对不是你的错觉,我敢发誓,经理绝对变美了。” “话说,经理大人真的是人类?不是天使、精灵这种怎么看都更科学的设定?” …… “你觉得谁会赢。”幸村精市走过来,靠在铃花的旁边,不远不近,这是一个最利于试探的距离。 看着场地内真田和柳,仁王和丸井,柳生和桑原三组比赛,铃木铃花不知道他具体在问哪一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问比赛。 幸村精市这样话里有话的高手是铃木铃花最不希望遇到的目标。 即便他真的很优秀,优秀到增加的1点好感度能生成20点生存点数,铃木铃花还是倾向于最后再攻略他。 而且幸村并不是和表面一样温柔的人,虽然他对于认可的同伴的确很好,但他的控制欲实在太强了,强到足以吓退铃花。 而铃木铃花其次最不感冒的就是仁王雅治了,因为他实在太过敏锐……敏锐到足够干扰她。 她想了想,便全回答了:“真田、仁王、柳生。” 幸村笑起来:“一样。” “你不下场吗?” 他忧郁得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呀,只是赤也还在做基础训练呢。” 温和失落的语句里,铃木铃花感觉出了一股恐怖的气息。她同情地看向正选里最小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在心里真诚地为他祷告了一番。 看到铃木铃花终于从礼貌意味的笑容中变为了更为深动的表情,幸村的笑意也映入了眼底。 “……现在,完全痊愈了吧。”不知道该些说什么,铃木铃花只能打了个普通牌,询问幸村的情况。 “是呢,我已经康复了。”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原本就很俊美的脸庞就更加惹人怜惜,“现在,我更了解自己想要什么了。”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学着真田的口吻说出了立海的常胜宣言,铃木铃花在铁丝网边站直,三组比赛都快到赛末点了。 难得愣了一下,幸村看了铃木铃花一眼,在沉醉于对方的眼眸里之前移开了视线,“啊。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他说出这句话时候仍带着笑意,但语气却因为太过笃定和确信而显得冷漠。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失败的一周目。 有一个和幸村很像的人—— 温柔而冷酷。 但幸村和他到底还是不同的。 因为幸村精市呀,是温柔又残忍的—— 铃木铃花觉得自己和幸村也有点像。 当她全部的温柔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那么借此而生的一切情感都会是无比真实的,也是无比虚伪的。这就让她比任何人都冷酷,比任何人都残忍。 真田7-5打败了柳,赢下了比赛。 于是铃木铃花望了过去,为胜者绽放了一个艳丽的笑容。(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章 运动中的少年身上滴落的汗水,衣摆扬起露出来的肌肤,从唇齿间溢出的气息——无一不吸引放学后在网球场外停留的女生们的视线。 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感受到这样的活力,铃木铃花更觉得自己是真实地活着。但这样想也是过于矫情了,哪怕是过得再辛苦,只要能活下去,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和交往对象一起结伴回家这种恋爱程序,大概也算是一种青春吧。 网球部的训练结束后就已经是傍晚了,铃木铃花和真田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边都已经泛红了。赤红的云霞从边际慢慢地爬出来,蔓延成一片。 和真田在一起,浪漫就成为了一种难得的奢侈。 何况这连甜蜜的二人独处时光也不是。 两个少年结伴而行,是志同道合的友人,一男一女在一起,总会有些暧昧。 但是当两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一起行走,友谊和暧昧就都变了味。 从某种意义上说,并不是幸村精市在打扰铃木铃花和真田谈恋爱,应该是她□□了这两个少年之间。 幸村知道了吗。 铃木铃花会猜想。 他知不知道真田弦一郎在和她交往呢。他这么聪明,会发现不了吗。 铃木铃花听着幸村和真田讨论那些比赛、网球、不省心的部员,偶尔插两句话。 早已经不是一周目了,虽然铃木铃花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主题是网球,但她有时候还是会对他们的投入感到惊讶。 拼命算什么,为了赢,为了完成梦想,连手都可以不要。 走在中间对铃木铃花来说,是一个很不合适的位置。她不应该走中间。 但另外两人也不知道是没有意识到,还是意识到了但无所谓,默许了这个事情。 于是这便像是一个潜在的规则一样定了下来,和铃木铃花一起走的时候,幸村和真田总是默契地走在她的两边。 像守卫公主的骑士一样。 不过铃木铃花确实需要这种外在意味的震慑,否则处理那些被她的美貌吸引过来的狂蜂浪蝶会变得很麻烦。 终于走到要分别的路口。 铃木铃花是第一个和他们分开的人,道别之后她就离开了。 柔顺的长发为婀娜纤细的背影披上了光滑的绸缎,望着这样的背影远去,也是一件极为赏心悦目的事情。 看了一会儿,幸村转过头来,看着还在注视的真田,他微微一笑:“真田,人已经走远了。” 因为被戳破了而感到尴尬,真田只能回过身来,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啊。” “我生病的这段时间里,辛苦你了。” 听到这里,真田从刚才的窘境中恢复了过来,“没什么,还有柳和铃木一起帮忙。”他看向幸村,犹疑着幸村有没有察觉,但从对方的一如既往的柔和神情中他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便只能沉默了下去,如同自己和铃木的恋情。 这个奇怪的若有若无的三角关系与他和幸村、柳那样的完全不同。 一旦是遇到铃木铃花的事情,一切都会变得不同起来。 她和真田、幸村之间形成的怪圈一直勉强维持着稳定,而真田和铃木铃花的交往足够打破平衡,压垮一切。 真田很清楚这一点。 铃木铃花也很清楚这一点。 她没有像幸村、真田想的那样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游戏店。 “嗨,您之前预定的《勇者之王》。” “谢谢,麻烦你了。” “不,完全不麻烦!” 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看着面前靓丽的少女憋红了一张脸,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游戏店的老板叹了一口气,对着准备离去的少女道了别。“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排在后面的人还发着呆,直到老板大声地提醒才恍惚地回过神来,又马上叫道:“再加一个刚才那个女孩子买的游戏。” 铃木铃花不喜欢玩乙女向的逆后宫游戏,这种攻略游戏现实里她玩得就够多了,为了发泄压力消磨时间,她更喜欢暴力元素多一点的冒险向游戏。 但奈何她完全没有玩这种游戏的天赋,考验智力的关卡还好一点,但一遇到需要难一点的操作的地方就完蛋。 看到自己操控的骑士又一次倒在了小boss邪恶女巫的密集魔法球阵下,铃木铃花不禁丧气地倒在了沙发上,扔掉了手中的游戏柄。 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横着趴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掏出手机骚扰联系人列表里的游戏高手。 “切原,在吗?” 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铃木铃花翻了一下自己的联系人单,只有立海网球部的几个人,也就是她目前打算攻略的全部目标了。 她连自己父母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准确地说,在这个世界重复了四次,她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设定上,铃木铃花的父母在海外工作,很少回家,每个月都会打钱给女儿。 但想来,她是不会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母”了。 切原赤也打来了一个电话,这让铃木铃花惊讶了一下,她以为切原这个时间不是在打游戏就是打网球呢。 被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铃木铃花接通得迟了一些,立刻就被切原埋怨了:“喂,找我有事的可是你欸,电话还接得那么慢!” “抱歉。”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隔了很远的距离传过来的,和真人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娇柔的女音带了磁性,让切原的耳朵觉得麻麻的。 不是第一次和铃木铃花通电话,但每一次的感觉都像第一次打电话那样兴奋,让切原有点烦躁。 “不会又是过不了游戏吧?” “……唔。” “唔个头啊,笨蛋经理!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玩游戏这么差劲还乐不此疲的家伙。” “对前辈这样好吗?”她这样说着,却好脾气地笑了笑,笑声通过手机传进切原的耳朵里,很痒。 “切!”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回敬,“等到铃木前辈能够自己通关了再说吧。” “这次又是哪个游戏?” “是《勇者之王》,是最近发行的,切原玩过吗?” 当然,他已经完美通关了全部关卡和路线,还是昨天晚上熬的夜。但他说出的话却是另一回事:“没玩过我也能过。” “嗨嗨,天才。” 因为一句敷衍的夸赞而高兴真的很逊,切原不爽地想,但他不能否认那些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快乐。 “这个周末我去你家帮你过掉。” “谢谢……切原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人真的很善良呢。”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柔柔的,“但是你这样的话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哈?女朋友这种东西我根本不需要好吗!”切原对着手机大喊大叫,整个炸毛了。 聊了很久,直到切原的母亲喊他,这通电话才结束。 切原又想到铃木铃花提起的女朋友,不屑地哼了一声。女孩子这么麻烦的东西,还不如美食和游戏呢。 如果他交了女朋友,绝对会被那前辈们取笑,说不定真田副部长还会因为他在比赛前分心揍他。 被这个想象中的悲惨境遇恶寒到,切原又想到了铃木铃花,如果对象是那个笨蛋经理,会怎么样—— 啊啊啊,他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女朋友这个问题,切原赤也,你的天才大脑坏掉了吗? 与其考虑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还不如想象图如何打败三巨头,成为立海大的no.1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挂掉了电话,铃木铃花还是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收拾房间。 很难定义她是为了增加切原赤也的好感度才玩起了游戏,还是玩游戏中顺便攻略切原。 在游戏厅里撞见切原赤也的时候,她也很惊讶。 但这种惊讶在发现对方喜好的惊喜之下,微不足道。 现实和游戏是不同的,她虽然可以像游戏一样进行某种意义上的存档读档,但除了知道自己的生存点数和对方的好感度之外,一切都需要自行探索。 因此最麻烦的地方其实是收集目标的资料。 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如何投其所好……想要得到别人的喜欢,这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就算有美貌加成,不努力的话还是得不到。得不到好感度就会死,没有死亡的威胁更能激发人类的动力了。 因为这个原因,铃木铃花对喜欢收集资料的类型很有好感。 尤其是立海网球部的柳莲二。 柳庞大详细的人工资料库实在震惊到了她。虽然这些资料不会对外人开放,但这不妨碍铃木铃花的敬佩。 何况,只要不是外人,这些资料不就能开放了么。 真田的问候短信像定时系统一样准时到达。 “晚饭吃了吗?” 自从知道铃木铃花不规律的饮食习惯后,真田就会像查岗一样定时检查。 其实为了玩游戏没有吃晚饭,但铃木铃花还是回复道:“已经吃了,别担心。” 但在这方面,真田真是可怕地了解她,马上就指出了铃木铃花的谎言。 “马上去吃饭。” 短短的几个字,铃木铃花看出了真田平时训斥部员的气势,于是只好认输。 和真田交往这么长时间,铃木铃花最大的感受就是,对真田,不撒娇是不行的。 因为他没有那么的多精力放在女友身上,不主动说出来他可能会察觉不到,而且,对付真田,撒娇意外地可行。 “冰箱空了,忘记买菜了。只有米,不想吃饭。” 短信发送过去之后,铃木铃花等了好久都没有收到回复,她差点觉得真田是因为她这种娇气而发火了。 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抱着真田可能有事情的想法,铃木铃花又捡起了游戏继续奋斗。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铃木铃花还专注于和邪恶女巫的战斗没有听见,但熟悉的手机铃声把她从中世纪的游戏背景里唤了出来。 看到手机屏幕里显示的名字,铃木铃花心中有了奇怪的预感。 接通之后,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弦一郎。” 听到她呼唤自己的名字,真田胸膛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也慢慢平静下来,呼吸声也渐渐平和了。 “开门。” 真的假的、竟然—— 铃木铃花深吸了一口气,停顿片刻,她冲出了客厅,跑过玄关,打开门后,几乎是飞一样地冲出门,却在真的看见真田弦一郎后停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离真田还有几步距离,看着那个总是带着黑帽子的沉稳少年披着黑夜与星光站在她面前。 “吃吧。”真田提起手中的保温盒,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放的是热好的便当。 铃花没有接过来,只是注视着真田,短暂的沉默后,她迈过了几步的距离,穿过少年结实的手臂,抱住了他微微散发着热意的躯体。 当她踮起脚尖吻上去的时候,真田紧闭的嘴唇仍然是僵直的,但最后他回吻过来的气息比铃木铃花的灼热十倍,甚至让她产生了自己正在燃烧的错觉。 最先退开的人是真田,他的脸仍旧严肃,但专注炙热的眼神并没有丝毫冷却…… 直到铃木铃花坐在餐桌前吃完了便当,她都没有回望真田的眼睛。 当然她也在真田的视线逼迫下吃掉了保温盒里所有的食物——显然真田对她的食量不满已久。 “这么晚出来没事吗?”她知道真田的家教很严。 “没事。”真田看着铃木铃花,“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 他一直看着她。 直到真田起身离开,铃木铃花把他送到门口,才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 真田不让她出来,“就到这里吧。” 离别的时候,他们又接吻了,这次的触碰轻柔而短暂。 “弦一郎,谢谢你。”铃木铃花抵着门冲他露出了一个娇媚的笑容,和平时的温柔优雅大相庭径,像是从大和抚子变成了文车妖姬,青涩的美貌中浮现了诱人的媚意,“明天见。” “……明天见。”这个时候才感受到羞愧,真田不自在地叫出她的名字,“铃花。” 回想起今晚的冲动和放浪,这大概是真田弦一郎活到现在做过的最冒险的事情,他的脸和耳朵微微烧了起来,在暗夜里,并不明显。 但真切的喜悦冲击着他的整颗心脏,让他根本无法对心爱的少女说出完好的句子,连道别都那么僵硬。 望着真田隐没于夜色的背影,铃木铃花吐了一口气。 如果刚才真田想要留下来,她不会拒绝。 但是——(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4章 真田的好感度又增长了1点,82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当好感度突破85之后,反而会飞速增长。 也许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和爱之间隔了很遥远的距离,但爱慕和迷恋之间只有咫尺之隔。 正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对方做什么都是美好的,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更在意、更沉迷。 可惜的是,无论是对于真田而言,还是对于铃木铃花而言,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 “经理~” 一只不安分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背。 铃木铃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国文老师正往这边看过来,铃木铃花并不想在这时候被抓包。 不满于她的无动于衷,那只手从她的肩胛骨游走到脊椎,沿着细致柔嫩的皮肤下的一节节骨锥爬到敏感的颈部。 被撩拨到了脆弱的部位,铃木铃花终于不能做到完全无视,只能装作整理头发的样子,用右手绕过脖子挥开了烦人的家伙。 被挥开了,丸井文太也没有感到气馁。 虽然他在对女生撒娇这方面一直无往不利,但铃木铃花显然并不是那种能被归类于某一类型的。 丸井无聊地趴在课桌上,国文老师嘴里念出来的字句一个也进不了他的耳朵。 他看着铃木铃花的背影发呆。 事实上,作为铃木铃花三年级的同班同学兼后桌,他在这个学期的课堂时间有一大部分都是盯着她走神。 他看得太专注了,都能注意到铃木铃花的背脊因为每一个动作而发生的细小变化。他看到自己刚才触碰过的肩胛骨,退后一点看,和蝴蝶的翅膀有点像呢。 丸井文太想起昨天的生物课,正好讲到禽鸟类章节,年纪有点大了的生物老师开着玩笑,如果哪一天生物进化要求人类会飞,那么最适合长出翅膀的地方就是肩胛骨这里呢—— 他也不清楚自己记得对不对,那堂课他其实根本没怎听。只是这会儿,他看着铃木铃花的纤细的背,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那里。 不过认真地想想,如果是铃木铃花的话,哪一天她真的长出翅膀,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不是到处被说成“天使”、“精灵”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嘛,称霸了立海三年的校花“立海姬”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立海姬”这么羞耻的称呼放到铃木铃花身上,倒让丸井文太的接受度提高了不少。如果是别的任何人敢弄这样的名头,他丸井天才大概真的会笑死。 说起来,“立海姬”是哪个多事的人想出来的,真有够酸牙的…… 骚扰多时无果,丸井文太总算确定经理大人根本不打算理会自己了。 真是无情。 在心里抱怨了几句,他的目光又被眼前微微晃动的长发吸引了。 国文课真的是太无聊了,哪有网球来得有趣。 丸井伸出手捉住了铃木铃花的一缕头发,光滑柔顺的秀发在他的手指间分成了细细的四缕,从他的指节滑过去的时候,触感像丝绸一样柔软丝滑。 顿时丸井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新奇感,他小心地把头发拨到自己桌上,发尾在桌面上打了几个弯弯的旋,引着丸井用指尖顺着它们绕圈。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发丝缠在自己的手指上绕个好几个圈了。 铃木铃花大概是被扯得有点疼了,不再像刚才那样一直隐忍,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她转过身来。 “丸井君。”她的双眼望过来,就算被这样对待,她看上去依旧平静,“这样是不行的。” 虽然很少有人真的会对丸井的恶作剧或者撒娇卖好生气,但对于铃木铃花这样平静到冷漠的态度,丸井文太还是很不爽。 这样不行哟。 这样不行。 不行…… 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从铃木铃花那里听到这样的话。 切。 但丸井好歹还是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过分的,所以他很识趣地松开了铃木铃花的头发。 达到了目的,铃木铃花又转回了身子。 丸井盯着她的背后的头发,依旧和主人的容貌一样柔顺亮丽,但几缕发尾因为他刚才的小动作而微微卷了起来,打破了完美的画面,倒显得可爱起来。 看到自己的杰作被保留了下来,丸井文太不由得暗爽,深深感慨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铃木铃花当然察觉不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做了加工处理,不过下课了,她还是要问清楚丸井在课上戳她做什么。 一下课,班级里、走廊上、整个教学楼都活跃了起来,喧闹声也随之响起。 “丸井君,你有什么事吗?” “经理桑。”丸井依旧趴在桌子上,“我好饿啊,给我点吃的吧。” “还有一节课就是午休,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丸井君再忍忍吧。”铃木铃花带着安抚意的话语完全没有打动丸井文太。 相反,他有时候还挺讨厌铃木铃花用那种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自己。 因此丸井撅起了嘴巴,不去看铃木。 听到他们的对话,丸井的同桌走了过来,那是个梳着马尾的可爱女孩,她的脸上还带着点羞意:“丸井君不介意的话,可以尝一下我做的曲奇。” 因为丸井文太贪嘴爱吃甜食的属性,认识的女生或多或少都有投喂他的习惯,当然,这和他长得可爱有很大的联系。 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丸井不客气地收下了同桌的曲奇饼干,他倒是想和铃木铃花分享,但对方一点也不配合。 “饭前吃零食不好哦,丸井君。吃完午饭再吃吧。” 切,又是不行。 早就瞄到了铃木铃花的课桌里放着一袋饼干,看上去就很好吃的那种手工自制饼干,丸井文太只觉得不爽。 什么嘛,舍不得给他吃么。 但莫名其妙地,他还是把刚刚拿到手的曲奇放进了课桌里,没有拆开吃掉。 啧,看在铃木铃花是他的经理的份上,他这个天才就姑且勉为其难地听一听她的话吧。 午饭时间终于到了,丸井和桑原两个人结伴去了食堂。 桑原看到丸井竟然把零食留到了现在,不禁感到有点惊讶,他刚想问,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切原赤也打断了。 “哇,巧克力味的曲奇耶!丸井前辈,你不吃吗?”没等到丸井回答,切原就手快地抢走了曲奇饼干,“太好了,正好我觉得没吃饱呢,谢谢你了,丸井前辈。” “喂——!”夺回食物失败的丸井顿时就暴躁了起来,“切原那个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敬前辈!” “嘛嘛,算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切原。”桑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多买了一个面包,本来想留到部活的时候吃的,给你吧。” 坐在食堂里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面包,丸井文太气势汹汹:“切原赤也,给我等着!我要夺走你所有的食物!” 想来想去还是不爽,丸井文太任性地把一切责怪到他的前桌身上。如果不是铃木铃花,这袋曲奇早就进了丸井的肚子里了,哪里还有被切原抢走的机会。 哼,无论如何,铃木铃花都应该赔给他一袋饼干! * 而正被人念叨着的铃木铃花却要忙于学生会的工作。 她敲了敲学生会的办公室,得到许可后才推门走了进来。 果不其然,立海大的学生会会长仍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完全没有去吃饭的打算。 “柳生君,你去吃饭吧,剩下的工作我可以处理。” 正副会长交替工作这样能节省出不少时间,这也大大缓解了柳生比吕士的压力。 从文件中抬起头,柳生看向走进来的铃木铃花,“是吗,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室内里他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像室外那样反光,偶尔流露出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更温和。柳生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自然而然地认为铃木铃花已经吃过了,柳生放下文件站了起来,“那么,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没事的,你快去吃吧。” 虽然立海大人人称赞柳生比吕士是一个优雅完美的“绅士”,但铃木铃花觉得柳生其实是强迫症的重度患者。 每一处细节都要注意,每一个小地方都要处理。 就算是带了便当,也绝对不会在工作的地方吃饭。 就算是人生经验丰富的铃木铃花,和这样的人工作还是觉得有点累。 如果不是学生会有柳生比吕士,她完全不想把辛苦赚来的生命时间浪费在给学校打杂上。 在网球部打杂多少还能感受到青春,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在学生会打杂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而且在学生会,她和柳生大多数时间里都在工作,没什么好好相处的时间。 不过一起工作是最能直观地了解一个人的方式之一。 柳生走到门口,握住的门把手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理清心里的思绪,他想着没有处理完的工作,想着下午的网球部活动,想着家里的事情……但他的身体却已经转了回来,他的嘴巴已经吐出了那些话语。 “铃木。” “嗨?” “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不如以后我们一起吃饭。这样午休的时间就能一起工作了,两个人做事的效率会更高。”柳生脸上的眼镜让铃木看不到他的眼神。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也可以不用这样。” 但柳生能很清楚地看见铃木望向自己的眼睛,从学生会活动室的窗户透进来的光仿佛也投进了她的眼里。 她的眼睛太明亮了。 柳生知道,再看下去,他会藏不住自己的神情,所以,他强迫自己移开了眼神。到了这个时候,他就算觉得再懊恼后悔都于事无补,只能一边希望铃木不要发现他的想法,最好能拒绝,一边又暗自期盼她能接受。 “好啊。”铃木铃花笑得还是那么温柔美丽,“不麻烦柳生君就好。” 她对自己的笑容和对别人的是不同的。 那一刻,柳生情愿相信自己心底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 但他的理智知道那是一样的。 铃木铃花对任何人好像都是这样,柳生推了推眼镜走了出去。从这个方面说,她也许比幸村精市更难对付。 她也会对什么人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吗,她会对谁特别吗? 光是这样想想,柳生就觉得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了起来。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自己,柳生觉得自己一定会一边嫉妒得发疯,一边克制地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他会送上看上去最真诚实际上最虚伪的祝福,埋藏着自己内心深处最难堪的不甘。理智会告诉柳生,他做得很对,铃木铃花不适合他。但是。 与铃木铃花有关的事情,永远有一个但是。 但是,柳生比吕士希望,永远不要有那样一个人—— 除非,那是他。 可事实是,那个人不是他。 * 真田过来的时候,铃木铃花已经处理完了大部分文件了。 “抱歉。”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和裤子,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第一个,绿白相间的斜纹领带也认真地打好,简直就是模范的校服穿法。 “因为班里有点事情,来晚了。” 还有谈恋爱的时候也这样一本正经的人吗?铃木铃花有时候也会因为真田产生这种疑问。 “弦一郎,我好饿。”她拉住真田的袖子,“我等不到你就先来这里工作了。你太慢了。” 私下里面对真田的时候,铃木铃花总是不同的,她不再那么温柔,不再那么完美,但就算这样,她流露出的这种娇媚仍旧甜美到不可思议,让任何一个见过的人都心甘情愿地沉沦。 因为他们是恋人。 因为铃木铃花喜欢他。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因果关系,但真田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弦一郎,我好饿。”铃木铃花拉住真田的袖子,“我等不到你就先来这里工作了。你太慢了。” 对于这种撒娇式的抱怨,真田只会一板一眼地回答:“……抱歉。” 铃木铃花呼出的哼声也带着媚意,她知道再不说些什么,真田大概真的会陷入自责中。 “算了,反正我也差不多完成了。”她扯着真田的袖子往外走,“我们出去吃。” 办公室是一个很不适合享用食物的地方,尤其是对一个在这里工作了很久的人来说。 * 四月的樱花烂漫,春风轻柔而舒爽,粉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起已经是幅美好的风景,但一切都比不上樱花树下卧着的美人。 她轻靠在高大的少年肩上,娇柔的脸蛋比樱花还要美艳,微微垂着的眼睛像轻风般不可捉摸。 柳莲二远远望着这一切,不奇怪也不惊讶,他又看了像是沉浸在恋爱中一样无知无觉的铃木铃花一眼,和来时那般沉默,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了。(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5章 日式便当是真田的母亲做的。 双份。 真田的家长已经知道了,他和铃木铃花交往的事情。 但目前看来,他们都很满意真田弦一郎的这个女朋友。 只要真田和铃木铃花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们会继续满意下去。 尤其是真田的母亲,对于独自在日本生活的铃木铃花格外怜惜,经常做双份的便当让真田带给她。 享用完美味的日式料理,铃木铃花靠在真田的肩膀消食休息。 这里的风景很好看,位置也比较偏僻,没什么人经过,最适合情侣之间的秘密幽会。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真田的确是在幽会,只要他们的恋情一天没有在学校里公布,那这段关系就一天没有正名。 所以他们都是趁着中午,到这里一起吃饭,偷偷亲热一会。 隐秘总是比光明正大来得刺激。 但真田是肯定不会承认的,他从这种隐藏恋情中获得的快感。 突然,铃木铃花从真田弦一郎的肩膀上抬起头,她坐直了身体,望向远处的一树樱花,优雅地不可思议。 “怎么了?”真田看向她,从来严厉的眼神中难得多了几分柔软。 铃木铃花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缱绻:“没什么。” “午休要结束了。”她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起皱的裙摆“该回去了,弦一郎。” 真田跟着她站起来,瞬间就比铃木铃花高出了好多。 坐着的时候还不明显,但站着的时候,铃木铃花才惊觉真田的强壮。也许是因为面对她的时候,真田从来都是柔和的,从来都是率先认输的那一个,所以铃木铃花总有一种真田其实并没有那么威严的错觉。 但无论立海大“皇帝”听上去多么威风凛凛,这个少年的心脏的确善良而柔软。 “以后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去吃饭吧。” 铃木铃花往前迈了一步,一下子就凑到真田的面前:“弦一郎是在嫌我烦吗?” “铃花!”真田微微转过了脸,“别突然凑这么近。” “最近的事情有点多。” 对于真田来说,用这句话来解释就足够了。但这对任何一个处于恋爱期的女友来说,都是不够的。 不过,铃木铃花也没有符合上述任何一个条件。 所以她眯了眯眼睛,退后了点身子,装作没有察觉到真田的轻微失落,她只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扮演着完美恋人的身份。 “那好吧。” 完全如她所料。 真田弦一郎,其实是一个很容易看透的人呢。 分别的时候,真田伸出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 “这里打卷了。”他抚过恋人的头顶,顺着她的长发滑到发梢,拉起那几缕模样稍显奇怪的发丝举到铃木铃花的眼前。 “是嘛。”铃木铃花看了一眼,“大概是我早上没有梳好。算了,别管了。” 目送铃木铃花远去,真田的视线停留在她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 * 通往三年级楼层的楼梯口,铃木铃花遇见了柳莲二。 清俊的少年拿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清风拂面。 见此铃木铃花微微一笑:“午安,柳君。” 柳莲二回以一个礼貌的颔首:“铃木,午安。” 她从楼梯的最后一层提起脚步,一阶一阶地往上走,离柳莲二越来越近,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没有停留地擦身而过,又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有一瞬间,柳莲二觉得铃木铃花的手臂是触碰到了自己的,当它们在主人的裙边摆动的时候,当它们挥舞着打招呼的时候,当它们递来毛巾的时候…… 但错觉永远都是错觉,幻想永远都是幻想。 他们的距离从19阶楼梯缩小到5公分,但最终又扩大到无穷尽—— 他离铃木铃花,从来都是这么遥远。 柳莲二举起手中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虽然对上面记载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铃木铃花和真田弦一郎正在交往中。 他是最早察觉到这段恋情的人,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知情者。 但无论知不知道,他都只能装作不知情。 身为和幸村真田并列的三巨头之一,柳莲二并非对铃木铃花和幸村、真田之间的另一个三角无所察觉。 只是……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真田弦一郎为什么选择隐瞒他和铃木铃花交往的事情。 虽然不像幸村一样从小就和真田认识,但柳绝对算得上是真田不多的好友之一。 他也自认了解真田,但这件事情仍旧困扰着他。 这甚至比铃木铃花和真田在一起本身更让柳莲二在意。 也许是因为柳莲二一直是冷静观察,收集资料的旁观者,他比处在局中的人看得更清楚。 如果铃木铃花一定要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之中做出选择,她选真田的几率是71%。 他知道铃木铃花因为父母都在国外,一直一个人在日本独居,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女生,更独立也更脆弱。 心理上,她会更依赖于高大威猛的异性,从中获取更多的安全感。 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照,她对于大男子主义的异性会有潜在的服从性。 然而,剩下的29%的可能性——这未知的29%是因为幸村精市实在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认识幸村这么多年,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幸村输过,任何方面。 柳收集了太多铃木铃花的资料,正因为如此,他对她了解得太详细,甚至在网球部内那些隐隐约约萌芽的感情之前,他就已经预见了结局。 但运用数据推测出结果是一回事,亲眼见证事情真的如此发展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只是,柳莲二不仅是真田弦一郎的好友,他同样对幸村精市了解一二。 幸村他,真的会不知道吗? 真田从来不是一个擅长隐藏的人。但幸村一直就是一个洞悉一切的掌局者。 无论如何,无论这场在暗地里发酵的爱情战争的结局是如何,柳莲二都衷心地希望,铃木铃花能做出最真心实意的选择—— * 第二个知道的人是仁王雅治。 铃木铃花想要避开他是有理由的,因为仁王雅治真的是一个很敏锐、很敏锐的人。 其实他多多少少就已经察觉到了。 学校里传言,整个立海大附属中学,只有网球部的人才能享受到“立海姬”亲切的笑容。 每个新学期里报名网球部的,除了一小部分热爱网球的,大部分都是因为立海两连冠和传闻中的“立海姬”慕名而来。 切。 仁王一点也不认同那个说法。 那个家伙,铃木铃花的笑容有哪里不一样,对谁不都是那样惺惺作态,假的要死。 那种像宣传画册上印刷出来的完美微笑,到底哪里值得羡慕了。 正因为他见过铃木铃花真正亲近真实的笑,他才会越发不满。 她只有会对真田这样,偶尔。 仁王雅治其实觉得,像铃木铃花这样光凭长相就能闪瞎别人的眼睛的,的确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给网球部打杂。 立海网球部经理这个被多少女生羡慕的职位,放在铃木铃花身上就觉得是委屈了她。 如果她想进入演艺界,大概就是那种一剧成名的超人气偶像吧。 最初是因为前任部长加入立海网球部——那后来,后来他毕业离开了,铃木铃花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 经理的工作那么辛苦,恋人也已经走了,她为什么还要坚持? 竟然是为了真田弦一郎。 当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的时候,仁王雅治也说不清自己当时的感情有多复杂,他完全记不得自己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又或者,他其实根本什么也没有想,他的大脑只是一片空白。 幸村住院的那段时间里,仁王和网球部里的人一起前去探望。幸村的病情爆发得太过突然了,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又担忧不已。 那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真田弦一郎和铃木铃花亲密的画面。 探完病后,他又因为私事在医院停留了一会儿,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撞见在走廊拥抱着的铃木铃花和真田。 将自己藏匿于拐角处,仁王雅治目睹了全过程。 虽然他已经猜测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掩藏已久的秘密向仁王掀开了一角,凭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冷静的分析,他很轻易地就能借此了解到全部的真相。 真田想要和铃木铃花分手,但铃木不愿意。 其实那一刻,比起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情,更让仁王雅治感到冲击的是,真田竟然提出了分手。 * 下午的课间,丸井文太大声地抱怨着切原赤也从前辈手中夺食的卑鄙行为,听众和看客都非常捧场,班级里有不少女生都主动贡献了自己的零食来安慰丸井。 丸井的同桌也羞涩地表示如果他还想吃,她可以再做一袋,明天带过来。 但是丸井文太真正想要控诉的对象却一直无动于衷。 他高冷美丽的前桌铃木铃花,一次也没有回头。 简直冷血到令人发指,残酷到没有人性! 但丸井文太并不是一个气馁的人,他愈战愈勇,誓要得到铃木铃花的赔偿——那袋饼干。 倒不如说,丸井真是一个孩子气的人。 铃木铃花支着下巴想。 这种类型的男生,要教会他恋爱这种事情真是困难呢。 喜欢就想要,不喜欢就不想要了,分不清楚零食和爱情的区别可不行。 铃木铃花想要教会丸井的第一件事就是,她给的零食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 其实那袋饼干是她在工作中用来缓解饥饿和疲劳的。但铃木铃花没有想到丸井的眼睛这么尖,一下子就发现了。 她也没有想到,丸井竟然这么想要。 “你不是已经有很多零食了吗?”铃木铃花无奈地看着丸井,长长的鸦羽一般的睫毛压下来,在眼下蒙了一层浅浅的影子。 丸井一时语塞,但他马上就想到了应对方法,颇为嚣张地扬了扬下巴:“但是你害我的巧克力曲奇被赤也抢走了,理所应当,你就应该陪我一袋。” 看铃木铃花没有回答,丸井文太顿时就觉得自己赢了这场战争,赶紧乘胜追击:“不过,看在你是我经理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把你桌子里的饼干给我就行了。” 丸井看向铃木铃花的眼神里破有一种算了,饶了你的意味。 “好吧。”无懈可击的立海网球部经理对此也无可奈何,她抬起眼睛来,暗夜般神秘莫测的眼珠中映出些明亮的柔光,就像星星一样,“但是我已经吃了一部分了,丸井君不介意吗。” 思考了一会,丸井文太露出理解的样子挥了挥手:“算啦,把剩下的给我就好。” 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倒是让铃木铃花有点想发笑。 事实上,她也的确笑起来,带着愉快意味的。 这让班级里很多偷偷打量的人都不禁看呆了。也可以说,所有人都被铃木铃花的笑容晃了神。 包括丸井文太。 * 丸井文太喜欢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所以好不容易得到手的经理大人的手制饼干,他特地留到了部活的时候来享用,顺便补充体力。 但诚如铃木铃花所说,她已经吃掉了一部分,本就不多的饼干剩下的其实没多少。 不过,真的和看上去一样好吃。丸井捡起几块扔进嘴巴里,脸颊一鼓一鼓。 依他的进食速度,他很快就要吃完了。 珍惜地拿出最后一块饼干,丸井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块饼干缺了一角。 像是碎了一块,又有点像是被咬了一口。 他完全不记得之前吃的饼干是什么样子的了。 丸井盯着这块残缺的饼干发呆。 这是铃木铃花咬过的吗? ……想想根本不可能,铃木铃花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把吃了一半的东西放回去的无礼行为。 但如果她没有注意到呢?她一时忘记了呢? 被这种想法吓到,丸井文太猛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嘛!”他一口吞下最后一块饼干,吃得太快,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却憋红了脸。 杰克桑原走过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文太……你吃个饼干都能把自己呛到吗?” 听到这话,丸井马上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了,斜了对方一眼:“你这是在侮辱一个天才。这是只有赤也那种家伙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好吗?” 喂喂,感觉你并没有比赤也好多事啊。但桑原为了双打搭档的和谐着想还是忍住了心底话,转移了话题:“今天真奇怪呀,柳生都已经到了,经理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是吗,那是挺奇怪的。她大概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丸井挠了挠耳朵,那里正因为提到的经理微微发痒。 突然,一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男生冲了进来,他瘦弱的体格一看就不是网球部的。 “不好了……有人……哈……”他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有人在天台上自杀……你们经理——” 他说什么? 经理!(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6章 “不好了……有人……哈……”他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有人在天台上自杀……你们经理——” 他说什么? 经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正打算上前驱赶无关人员的真田,他猛地按住了那个人的肩膀,迫使对方的脸朝向自己:“说清楚!” 被立海皇帝的气势震慑到,来人有些害怕地缩起了脖子,连呼痛声都不敢泄露出来。 “真田,放开他。”幸村温和的微笑中却带着一种更可怕的压迫,“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莲二站在一旁,皱起了眉。 * “都不要过来!”站在天台的护栏上,穿着立海大校服的女生睁大了哭得红肿的眼睛,“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古川同学,请先冷静。”通往天台的门前,三年级的教导主任和几个老师同学小小退后了几步,“你看,我们都没有过来。” 古川的班主任正在不停地和她说话,夸赞着她的一切。教导主任回头看向一个老师:“她家长的电话打通了没?” “还没有,但是已经报警了。” “救生垫已经在下面铺好了。” “我把铃木铃花带过来了。”一个男老师把一个美丽的少女推到人前,好让绝望到跳楼自杀的古川能看见。 “等等——”教导主任来不及阻止,古川已经看见了铃木铃花。 她一直木然的神情里终于燃起了一些别的东西。 “铃木铃花?让她过来。”古川做出了教导主任猜想到的要求,他心底一沉。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没有人愿意开口让铃木铃花走过去,谁知道古川想要做什么。一个学生出事就足够让她们麻烦了,两个学生出事他们根本负担不起。 何况那是铃木铃花。 谁忍心让她冒着这个危险。 但是,如果铃木铃花不愿意去的话,没人能责怪她。 若古川无事,人们只是会在事情结束后大松一口气,若古川就这样真的死掉,他们就会说她残忍,说她冷血。 铃木铃花永远也不能理解那些自愿放弃生命的人,在她看来,生命的重量远比其他都来得重要。 当一切都与生死挂钩后,去纠结为什么要别人的好感度才能活下去,为什么能提供高额生存点数的人这么年轻,攻略这么多人是不是太花心了,他们只是喜欢这张好看的脸蛋吗……之类无谓的问题,都是矫情。 活着有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铃木铃花往前迈了一步。 教导主任的手臂拦在她身前,“铃木同学,先不要冲动,再等等。” 其实这本来是和铃木铃花完全无关的事情。 如果不是老师找上她的话。 “铃木同学。”年轻的男老师找到她,顶着冒冷汗的额头,他的眼里还残留着紧张和害怕,“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铃木铃花依稀记得他是隔壁班新来的英语老师。 “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赶来的路上,铃木铃花才知晓了所有的经过。 有个三年级的女生想在天台上跳楼自杀,已经过去很多人去劝她了,但是她提出,自己只愿意和铃木铃花说话—— 铃木铃花却觉得,那个女生根本就不想死。 贪生怕死是人类的本能。 这并非贬义,挣扎着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所有生物的天性。 想要活着,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绝望到想要死去,为什么不在寂静无人的地方结束生命,为什么不直接从天台的围栏上跳下去。 或者说。 她到底为什么要见铃木铃花。 “主任,没事的。”铃木铃花看向拦住自己的教导主任,“先安抚住她。” 围绕着她的眼神顿时就变成了敬佩和赞赏。 铃木铃花笑了笑,走到天台的正中间,离站在护栏上的古川和门前的老师同学们的距离一样远。 “我已经在这里了。”铃木铃花抬起姣好的面容看向站在高处的女生,“所以,古川同学,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古川突然就哭了出来:“为什么是你?我这么喜欢柳生君,可是他连一眼都不愿意看看我……”她越说越激动,颤抖的身体在高处摇摇欲坠,让天台上和台下聚集的老师学生们恐惧不已。 “柳生君……”铃木铃花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题目,“你就是为了这个想要自杀吗?” “是啊,你觉得很好笑吗?”古川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狼狈地滚下来,“像你这样用长相就能得到一切的人又怎么能理解,我这种人活得有多辛苦。” “长得好看就是一切吗?”哭泣的女生大声地质问。 “当然!长得好看当然就是一切。”柳生比吕士从堵在门口的老师同学中挤了出来。 “他是怎么上来的?”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教导主任也不免惊奇了一下,他明明已经安排老师在下面拦人了。 这下就算是古川也愣住了,她张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柳生比吕士。 “……柳生君?” 铃木铃花奇怪地看了还穿着立海大网球部训练服的柳生一眼,但现在显然不是说其他的时候,她看着古川还在愣神,突然就冲了上去。 回过神来,古川笑了笑,“是吗?既然柳生君都这样说了,那好吧。”她像后方倒去,甚至能听到围在下方的人群中传出来的惊呼声。 柔软白皙的手臂正紧紧地抱住古川的腰吗,铃木铃花带着她摔倒在天台的地面上,粗糙的水泥地在铃木铃花脆弱的皮肤上划下了数道血印。 冲上去的时候,铃木铃花还能依稀看见楼下的人影,网球部明黄色的运动服在黑压压的立海大校服中格外显眼。 柳生冲上来拉开了倒在铃木铃花身上的古川,那粗鲁的动作甚至可以说是把古川从铃木铃花身上扔出去。 古川站起来后也被跑过来的老师们团团围住。 但柳生已经无暇顾及这种事情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铃木铃花,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语却几乎是带着愤怒意味的指责:“你不要命了吗!” “等一下。”铃木铃花轻柔地拍了拍柳生扶着自己的手臂,示意让他转一个方向,“我还有话想对她说,仁王君。” 搀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扮成柳生比吕士模样的仁王雅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永远都骗不了你啊,经理大人。” 挤过老师的包围圈,铃木铃花看向还在哭泣着的古川:“我并不这么认为。” “什么?”因为惊讶,古川甚至停止了流泪。 “长得好看不是一切,好好活着,才是一切。”铃木铃花温柔地说完了这句话,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古川同学活下来,我很高兴。” 啊啊,传闻里“立海姬”的笑容,真是名不虚传。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浮现出了这句话,甚至连年龄大一点的老师都不免看入了神。 仁王就没有铃木铃花那么好脾气了,他看向古川的眼神是冰冷的,因为他现在还是柳生比吕士的模样,所以这也让古川更加难过。 “既然你这么喜欢‘柳生君’,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人也认不出来?”他改为一手抱着铃木铃花的姿势,抽出一只手来扯下了假发,无情地刺破了真相。 没有再看呆呆坐在地上的狼狈少女,仁王雅治蹲下来把铃木铃花整个人抱了来,转身走向大门:“我们的经理大人可从来没有搞错过,噗哩。” 铃木铃花倒是想下来,但是仁王马上就制止了她,“拜托,你现在浑身是血的样子就不要逞强了。” 他强有力的手臂牢固又不容挣脱地抱着铃木铃花,于是她也就放任地靠在了少年结实的胸膛,因为她也是真的很痛。 白嫩的肌肤看上去是很美丽,但是也很容易受伤,也更容易让铃木铃花感受到疼痛。 “是吗,有这么惨?” “你以为呢,从围栏上摔下来会怎么样?”仁王雅治碧绿色的眼珠看过来,那鲜明的绿色因为怒火的怜惜变得更加明亮,“……不过你倒可以放心,就算现在这么凄惨,你看上去还是很美。” 以为铃木铃花是在担心那些看上去就很恐怖的伤留下疤,仁王半是玩笑半是真话地安慰她。 “因为好看就是一切?”铃木铃花盯着仁王脑后一晃一晃的银色小辫子看,二年级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根辫子。 这却让仁王觉得她是在看自己。 “嘛……”仁王抱着铃木铃花快速又动作轻柔地走下楼梯,“你就是一切,行了吧。” 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头,铃木铃花忍耐地呼了一口气:“仁王君还是那么随便。这种话不能轻易对女孩子说呢,不然她们当真了怎么办?” 他倒是希望铃木铃花能当真。 仁王雅治无奈地笑起来:“嗨~嗨。” * 他一抱着铃木铃花走到楼下,向他怀里的少女伸过去的手就有无数双。 但是他该把铃木铃花给谁?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幸村精市,仁王还是第一次看见部长这幅模样。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部里的这群人这幅模样。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焦急和惊慌,原来除了在比赛中失利和败北,这些网球笨蛋眼里还有别的东西。 不过仁王也知道自己大概也没有什么嘲笑他们的资格,不用想也知道,之前在天台上,他也是这幅超逊的样子。 他该给把铃木铃花交出去吗? 他愿意吗? 当然不。 可是铃木铃花并不是一个物件,她是一个人,她的去留不是只有仁王一个人能决定的,她自己也能做出选择。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痛……” 铃木铃花抽了一口冷气,她的手还紧紧扯着仁王的衣服。 “对不起。”仁王下意识地对铃木铃花道了歉。 直到他看到周围的人收回伸出去的手,他才反应过来铃木铃花的意思,仁王一下子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仁王雅治突然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躁动声,他听到怀抱里的铃木铃花轻柔的呼吸声,他听到站在自己对着面前的队友说:“我送她去医务室。” * 仁王雅治的好感度+10。 她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翻看着好感列表,仁王雅治的好感度已经到77了。 好看就是一切? 立海大正选的高好感度是她花了两年的时间用心经营出来的。 每一句在他们面前说出的话,每一个和他们相处的细节,都需要需经过思考。 这不是乙女游戏,会把正确的答案放在所有选项里让人挑选。 铃木铃花没有选项,她只能自己创造一个最合适的答案。 她甚至没有攻略目标的提示,完全凭着自己的摸索。 一周目的时候,她还天真地和学长谈恋爱,辛苦地花费心思提高对方的好感度,可是得到的生存点数甚至不足够弥补她浪费掉的时间,她甚至差点因此死掉。 这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吗。 存活得越久,铃木铃花也渐渐摸出了规律。 越是优秀的人兑换出来的生存点数也就越高,高到能够让她活下来。 还是这些目标都是被预定好了的呢。 偶尔,铃木铃花也会这样想。 刚开始总是最辛苦的,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不知道怎么能更让人喜欢自己。 从懵懵懂懂到精于算计,铃木铃花也是度过了漫长的新手时期。 直到她发现自己找到的可以兑换出高额生存点数的人几乎都是打网球的,铃木铃花从毫无头绪到确定这个世界的主题是网球。 既然如此,那么按着全国大赛的最终名次找下来,应该就没错了吧。 一年又一年,活到现在的代价如果只是多上几遍中学,多和几个人谈恋爱,那么她负担得起。 铃木铃花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毕竟,她已经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奇异美貌。 她从来都不否认,这幅美到极致的容貌也是她能活到如今的利器之一。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她已经在立海大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如果连一个都没有完美地攻略下来,那她也活不到这么久。 铃木铃花关闭了只有自己能看得见的好感度列表,两个加满了好感度而变成赤红色的名字一晃而过,却格外醒目。 杰克桑原,好感度:100。 柳莲二,好感度:100。 幸村精市,好感度:……(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7章 幸村精市,好感度:90。 说实话,铃木铃花也很奇怪幸村对自己的好感竟然这么高。而更让她不解的是,幸村的好感度已经停留在90很久了,没有再上升,也不曾下降。 她的心里隐隐有了幸村精市已经知道自己和真田交往的猜测,也是基于这个匪夷所思的好感度。 幸村捉摸不定的态度还能让铃木铃花稍微理解,那么柳莲二的确是最出乎她意料的一个。如果不是好感度列表明晃晃地显示出他的好感度,她肯定会对柳的喜欢毫无察觉。 只有对于杰克桑原,铃木铃花才是完全确定的。因为一开始,她想要先攻略的,就是桑原。 这个好感度列表是按照好感度的高低和先后顺序排下来的。 而目前排在幸村精市后面的,第四位的正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好感度:87。 比铃木铃花预测中涨得还要快。 是因为这次意外事件吗? 她躺在校医务室室里的白床上,不禁这样想到。 这次也是她失策了。 竟然受了伤。 因为受伤,身体需要痊愈,她受伤中存活的时间要消费更多的生存点数。 真田这次给的5点好感度也算是缓解了铃木铃花的燃眉之急—— “疼……” 校医正在擦拭铃木铃花身体上的伤痕。 因为这个过程需要露出肌肤,网球部的运动少年们就礼貌地退了出去,回到暂停的部活训练中。 铃木铃花趴在床上,校医从背后卷起了她的上衣,温柔地用酒精棉花拭去那些可怕的血迹。 在这所学校里工作了很多年,经验丰富的女校医见过比这更恐怖的伤,但是她的目光仍旧无比怜惜,“很疼吗?我已经给你做了消毒处理,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那样瓷白柔软的肌肤,本该是一块完美无瑕的莹玉,却多了几道显眼的红印,谁见了会不怜惜呢。 就算这伤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放在这样的美人身上,几乎就是一种重创了。 铃木铃花手臂和大腿上也还有些擦伤,涂抹了酒精后,伤口变得冰凉,尖锐的痛意也变得迟钝了点。 等铃木铃花重新穿戴好了校服,校医递过来病历本,“我给你开好了病历单,你还是请假休息几天吧。需要我帮忙打电话叫你父母来接你吗?” 她坐在床上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我的父母现在都在国外。” “欸……那你的亲戚、监护人?” 少女没有再说话,她沉默的神情就已经诉说了一切,也更加惹人爱怜。 “不用担心,我会送她回去的。”高大的少年走进来,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有些汗水。显然他是匆匆赶过来的。 他换上了立海大的校服,背着网球袋的模样一下子让铃木铃花想起了二年级的时候,但那时候,他还没有戴上祖父赠送的黑帽子,还没有如今这么严肃到让人害怕的威势。 于是铃木铃花望着他黑色帽檐下的双眼笑起来,顿时让整个医务室闪闪发光。 * 真田弦一郎微微弯下腰,温柔地把铃木铃花从自己的怀抱里放下来。 “好了,已经到了。” 少女的双脚落在家门前的地上,但她的手臂仍然环着真田的脖子,这使得真田不得不低下头来看着她娇艳的面容。 “我好高兴。”铃木铃花微上前去,和真田的额头相互碰触着,“你愿意从部活中请假出来接我。” 顾忌着铃木铃花的伤势,真田没有挣脱,他也不想离开少女甜美的气息。 “你那样说,保健室的校医会以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真田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头发:“我本来就是你的男朋友。” 听到这里,铃木铃花松开了手臂,看着真田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请一周假吧。” “不要……就这点伤也太小题大做了。” 没有理会女友的反对,真田把刚才从医院那里开的药在桌子上一一放好,甚至在便利贴上写明了服用的剂量贴在药瓶上。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真田拿出一张教导主任签过名的请假条。 “什么时候?”铃木铃花被安放在沙发上,她拿起请假条看了看,“还真是一周。这下柳生君会很苦恼吧,学生会的工作这么多。” “学生会那么多人,他完全可以找别人做。” 听到这里,铃木铃花忍不住看向真田,“真羡慕弦一郎呀,早知道我也应该去竞选风纪委员的。” 真田弦一郎皱起眉头,认真地回敬道:“你就饶了立海大的学生们吧。” 弯起眼角来,铃木铃花望着真田笑了笑,并不回话。 等到真田整理好一切后,铃木铃花才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想待在家里,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过来陪你。” “……冰箱里没有食材了。” “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弦一郎。” “恩,我在这里。” 他回过身来拥抱着铃木铃花的时候,怀抱和跳动着的心脏一样炙热无比。 但真田弦一郎终究还是要离开的。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所有人最终都是会离去的。 铃木铃花送别他的时候,也不免感到微微伤感。 正因为她知道,所以才更珍惜。 而人只有活下去,才能经历这些或美好或悲伤的故事。 吃下立海大皇帝亲手制作的鸡蛋面,铃木铃花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起来。 现在立海的既定目标中,全员的平均好感度都已经达到75以上了。 离完成越来越近了。 离分别也越来越近了。 她把好感列表拉到最后,伸出手指在虚无的空气中点了点。 切原赤也,好感度:68。 铃木铃花记得,后天就是周六了。 * “我还以为切原你会迷路呢。”铃木铃花打开门的时候,故作惊奇地对着到达目的地的切原赤也感慨一番。 切原赤也的路痴还挺严重的,他可是能在电车上从神奈川睡到东京的人。 “喂!到底打不打游戏了?”这种一激就恼羞成怒的样子算是切原赤也常被前辈们开玩笑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他可是立海网球部正选里唯一的二年级。 笑了笑,铃木铃花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切原打游戏的时候喜欢坐在地上,为此铃木铃花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个垫子。她当然是坐在沙发上。 这样也能让她轻易地俯视切原赤也。 在垫子上坐好,在别人的家里,切原有些别扭。 “铃木前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唔,已经好了很多。” 聊起话来,切原放松了下来,“柳生前辈可真是能惹事,你完全是莫名其妙地背了他的桃花债嘛!真是无妄之灾啊。” 显然切原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铃木铃花用遥控打开了游戏:“是吗,那这样柳生君得好好补偿我才行。”她眯了眯双眼,慵懒而神秘。 “没错,让柳生前辈请你吃几顿大餐!” 被切原赤也的话逗笑了,铃木铃花也不禁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 《勇者之王》是一款可以双人/单人切换操作的冒险向游戏,除了披着银色盔甲的骑士可以选择,还有一个黑袍法师角色,只有在双人操作时才能被激活。 铃木铃花当然选了玩过并且操作上更为简单一点的骑士。 法师的角色只能给切原赤也了,不过对于他来说,玩哪个都无所谓。 在黑袍法师流畅的施法护航下,银甲骑士很轻易地就过掉了小boss邪恶女巫,并一路披荆斩棘地到达了最终boss冰霜女王的城堡前。 切原赤也在游戏手柄上按得噼里啪啦,正当他准备好奋战*oss的时候,铃木铃花却按下了暂停键。 “铃木前辈!”他发出大声的抗议声。 “先等一下。”铃木铃花说道,她还想解释下去,但少年急不可耐地扑过来抢夺她手里的遥控器。 一阵推搡之后,切原赤也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就倒在了地上。 他隐约觉得一个柔软的东西自己的嘴唇一碰而过。 等切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铃木铃花倒在他身上! 少女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喷出的气息让他觉得痒痒的。 直到现在,切原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 该不会是…… 铃木铃花在切原脸边的两侧支起胳膊,坐了起来,但双腿还跪着夹着切原的身体。她低着头看向调皮的后辈,几根发丝从她的耳旁垂了下来,落在切原脸上。 呜哇——太近了! 铃木前辈,快起来啦! 切原赤也憋红了整张脸,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铃木铃花没有办法听到他心底里的哀嚎,她无奈地笑笑,解释道,“我只是想去上个厕所,很快的。” 这下子少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脑子里只有之前片段的不断回放,他头上卷曲的黑发都快要因为主人一直升温的热度而冒白烟了。 切原赤也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铃木铃花的脸。他强撑着装作无事的样子回应:“是吗,那你还不快去。” 铃木铃花终于有了爬起来的动作,只是在起来之前,她歪了歪脑袋,“切原刚才是不是亲到我了?” 听到“亲”这个字眼,切原突然窜起了上半身,“笨蛋吗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呀,当然没有!” 可是铃木铃花还没有完全起来,所以切原半直起身子的时候,就凑得离她的脸更近了——离那柔软的嘴唇也更近了。 “在想切原你呀。” 少女俯下脸,更凑近了点,在少年的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触碰。 然后,她才从切原赤也的身上爬了起来,优雅地站好,“那么,就麻烦切原等一下了。”说完后,铃木铃花施施然地走出了客厅,留下一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红烧海带头。 在铃木铃花家中的地板上躺了许久,终于,切原忍不住抬起手来遮住自己滚烫的脸蛋,“笨蛋吗我?” 这样,最后的冰霜女王也不能好好地打下去了。 切原没再待多久就回去了。 “好吧。”铃木铃花送他离开时候脸上的微笑和迎他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不同,这让切原赤也感到一丝不爽,在意的人只有自己就好像个傻瓜一样,“那就留到下周怎么样。” 搞什么?还有下次! “麻烦死了。” “这样啊……”铃木铃花凑近了切原,又让他僵在了原地,“切原不喜欢吗?” “什么?” 她趁着少年疑惑的时候,又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这个。” 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啊!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切原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我又没这样说。”他差点没听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耳膜里只有自己血液的流动声。 “是吗?”铃木铃花退远了一点,仔细地端详他涨红的脸,“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呀! “那么,一路走好,赤也。”她立在门边,温柔地说出这句话,就像目送丈夫上班的妻子一样。 可恶!切原在心里咒骂,他这不是,完完全全输了嘛。 * 铃木铃花回到房间里,又翻开了好感度列表。 切原赤也,好感度:78。 吐出了一口气,铃木铃花倒在了床上。她可真是个坏女人啊。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比以往更需要生存点数呢。 交往恋人的问候短信定时发了过来。 “晚饭吃了吗?” “吃了。” 铃木铃花完全不知道真田是怎么通过短信中的几个字判断她有没有撒谎的,而大多数时候,真田都是对的。 “很好。今晚早点睡。” “知道啦。” “今天有点事,我明天过来。” “:)” 真田弦一郎看着自己的手机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倒过来的微笑表情,于是他复制了那个微笑发送了过去。 看着屏幕里的一左一右上下对着的两个符号微笑,他也柔和了神情。 从真田的短信里退出来,铃木铃花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未阅读短信,她戳开柳生比吕士的。 “铃木,打扰你了,很抱歉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受了伤,现在你怎么样了?”时间显示是前天晚上的。 “不好意思,我之前没有看手机。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柳生君放心吧,我没事了。” 没过多久,柳生就回复了:“那就好,我真的很抱歉。” “这又不是柳生君的错,就不用和我道歉了。” “不……我坚持。” “那好吧,柳生君请我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好。” 铃木铃花盯着柳生比吕士的回复想了想,在键盘上打字:“那,我就先谢谢柳生君了。”发送过去之后,铃木铃花就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随意地点开,大概是柳生回复的不用客气之类的客套话。 但当她看清楚短信的内容,就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铃木铃花,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这份感情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8章 隔了一周再回到立海大,学校里一切还是照旧,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铃木铃花在回归的时候,收到了堆成小山的礼物和无数的祝福话语,造成了一点小轰动之外,学校里的生活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她还是要正常地上课,然后趁着午休时间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吃饭,学生会的工作也恢复正常。 网球部的早训和课后部活,她也要按时参加。 一切正常得甚至都有点不正常了。 出乎铃木铃花意料之外的是,切原赤也表现得竟然也十分正常,如果不把他看到铃木铃花就僵直的身体算在内的话。 铃木铃花看着躲得远远的切原无奈地想,嘛,算是她自作自受。 古川退学了。 有人说她好像是转学了,还有人说她其实是出国留学去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在立海大附属中学待不下去了。闹成那样,学校方面已经隐隐不满了,古川的家长似乎也对此深感丢脸。 同学间,关于古川的八卦传得到处都是,毕竟她自杀的事情全校都已经知道了,也不可能压得下去。 言语也能够杀人。 这种流言蜚语有时候就是一种欺凌。 但给于最后一击的是柳生比吕士。 丸井文太为自己请了一周假的前桌讲述了她不在时发生的各种事情,尽量弥补她的缺席。 “听说古川退学前还去见了柳生一面。” “是吗?” “大概是为了死心吧,谁知道呢。反正柳生那家伙最擅长装腔作势了,应该对付掉了吧。” 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丸井文太透彻的浅褐色眼睛里满不在乎,颇有一分天真无邪的残忍,仿佛那个差点从天台上自杀死去的女生和自己毫无关系。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确没有联系。 如果不是因为铃木铃花,丸井可能都不会太关注这件事。 小孩子是不讲道理的,他们只站在喜欢的人这一边。 但丸井文太已经不是孩子了。 “你好了没有呀?竟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有这么严重吗?”少年皱了皱鼻子,眼睛上上下下地在铃木铃花身上打量。 “丸井君很担心吗?”铃木铃花和丸井面对面坐着,她的两只手都在丸井文太的桌子上放着,和对方的手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只要两人中的一个稍微再靠近一点,他们就能触碰在一起。 今天铃木铃花没有穿上立海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只是穿了一件白衬衫和领带,于是她挽起了自己的一只袖子,弯曲起手臂抬起来,对着丸井露出了自己的手肘。 “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丸井文太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白皙的手臂上,手肘关节泛着淡淡的粉红,凸起的骨头上,有一道脱了痂的浅痕,已经长出了浅白色的粉肉,但因为铃木铃花的肤色本来就很白,所以并不明显。 丸井很仔细地看才能注意到,看久了,他又有种这看上去很好吃的错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就只有这里受伤了吗?”他退后了一点,靠到椅背上,“这样就请这么久的假,经理你也太娇气了吧。” 盯着丸井文太的眼睛,铃木铃花好奇地问了出来:“那丸井君还想看哪里?” 顿时就把丸井噎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脸蛋有点烧,“……说什么啦你。”丸井知道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准确地说是在看铃木铃花,但就是这样,他就更感到难为情了。 无论在哪里,她就一直是这样引入注目的。一年级也好,二年级也好,三年级当然还是这样。 好像无论他是一年级的普通部员,还是三年级更厉害一点的正选,离铃木铃花的距离还是一样遥远。 丸井文太在意他们放在桌上的手已经很久了,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触碰铃木铃花。 只是有时候,他也会这样想,如果铃木铃花是一道甜品就好了,他花钱就可以买下来吃掉了,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但就算是甜品,能叫做铃木铃花也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吧。 * 恰恰相反,铃木铃花觉得自己如果是一种食物的话,绝对会是特别难吃的那种。 和柳生比吕士在餐厅里一起坐着的时候,她忍不住这样想到。 “铃木,你想吃点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柳生君你点吧。” “不用担心经济问题,我想我还负担得起一顿大餐。”坐在高格调的西餐厅里,柳生比吕士在她对面优雅地推了推眼镜,像是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贵族。 为什么带她来这种地方吃饭。 铃木铃花看着写了英文、法文和日文三种语言的菜单,在心里默默猜测。 虽然猜测到柳生的家境不会差,但现在看来比她想象中还要富有。不过这并不是带同校的中学女生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的理由。 正常的人一看到这种阵势,肯定会被镇住吧。柳生比吕士,真是一个意想不到厉害的人呀。 对于不久前才拒绝自己的追求对象,想要用金钱攻势吗。 并不是说用钱财,能买到别人的好感。 但是金钱能培养出来,能换到的东西,知识、教养、礼仪、衣食住行——都能影响别人对自己的印象。 一般师生的印象里,柳生比吕士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优秀少年,他是尽职的学生会长,也是厉害的网球选手。也因此,他才有了绅士之名。 而现在在学校外面,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更有一种成熟的魅力。 铃木铃花的眼睛从菜单移到柳生的脸上,说实话,这些中学生还真是不像中学生。 “铃木,你愿意做我的女的朋友吗?” “很抱歉,柳生君。但是我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看到铃木铃花好一会都没有点菜,柳生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铃木实在想不出点什么好,我推荐忌司焗鲑鱼和法式洋葱汤。” “那我就要柳生君点的这两个吧。”铃木铃花合上菜单,放在一旁,等着服务员来收走。 她乖巧地坐在位子上的样子,简直像个世家大小姐。在外人看来,这对少年少女再般配不过。 突然,少女对着某处望去。 “怎么了?” “……那个人,是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铃木铃花有些迟疑地说道。 柳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的确是迹部君。” 铃木铃花看向坐在位子上无动于衷的柳生比吕士:“他好像看到你了,不去打招呼可以吗?”礼貌这种东西柳生很在意吧。 “不用了,没有比和你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 轻轻地眨了眨眼,铃木铃花问了出来:“柳生君是在追求我吗?” “如你所见。”少年注视着她的目光和最开始一样温柔。 铃木铃花垂下眼帘,“柳生君,你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谁吗?” “我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铃木铃花的脑海里突然窜出一句话,过度的谦虚谨慎也是一种傲慢。 过了好久,她才意味不明地抬起眼睛来,那双注视着柳生的眼眸就像从地球最高处望到的星辰一样,比其他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闪亮,都要美丽,就像在回应他的情感一样。。 但柳生知道,离那一天,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自欺欺人是最无用的挣扎,就算他骗得了自己,他也骗不了别人。 柳生比吕士又想起古川。 “柳生君很喜欢铃木铃花吧,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所以我知道你一直看的是谁。” 他想到仁王雅治,那个总是不正经却能一针见血的搭档。 “柳生你也只有在经理大人面前才不会加敬语吧” 无论是高年级的前辈,还是低年级的后辈,甚至是同级的同学,柳生比吕士对任何人的称呼都是带着敬语的。 但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从来没有叫过铃木铃花,铃木君。 至于原因,柳生比吕士自己很清楚,正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个冷静的人,所以他也比任何人了解自己。他也不想用那么多虚伪的借口去掩盖自己的内心。 他喜欢铃木铃花。 但柳生知道,铃木铃花已经有男朋友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从一年级到二年级,柳生比吕士都是铃木铃花的同班同学。 一年级的时候,他是铃木铃花的邻座。二年级的时候,他坐到了她的斜后方。 在他看着铃木铃花的时候,对方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他。 直到柳生从高尔夫转到了网球部,这位立海网球部的经理,高岭之花“立海姬”终于看到了他。 “太好了,难得仁王君锲而不舍地做一件事,柳生君一定很强吧。”那是柳生第一次见到铃木铃花这么亲近温暖的笑容。 一年级的时候,还没有加入网球部的柳生比吕士就知道铃木铃花正在和当时的网球部部长交往。 后来他知道他们分手了。 再后来,他知道铃木铃花又交了新的男友。 当她谈恋爱的时候,会在手机上挂上情侣链。一年级的时候,他就见过,现在他又重新见到了,虽然换了颜色和款式。 柳生比吕士看着眼前安静进餐的少女,为什么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为什么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为什么铃木铃花就不能是合适的对象呢? 他永远在瞻前顾后。 和幸村比赛的时候,他也这样说过。 “柳生,有时候你想得太多反而会错失最好的时机。” 现在她又有了恋人。所以这又不合适了。 良好的涵养让柳生无法做出插足别人恋情的事情,理智不允许他犯错。 但是情感让他不愿认输。 身姿挺拔的少年将美丽的少女送出了餐厅。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铃花吗?” 铃木铃花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她只是看着他微笑:“你不是已经这样喊了吗。” * “真是不华丽啊,柳生。”从餐厅里走出来的少年耀眼得让人不可直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格外强壮高大的人。 “迹部君。”送走坐上出租车离开的铃木铃花,柳生比吕士礼貌地转过身去看向来人,“好久不见。” “本大爷还以为你已经被女人迷到不会打招呼了呢。”迹部景吾打量了一番柳生,他做出这种无礼行为的时候也显得理所当然。 他挑了挑眉毛,大度地不计较柳生之前无视自己的事情,“女朋友?” “还不是。” “不愧是立海大的绅士。”带着刺地调笑了柳生一句,迹部以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他,“可别把心思全放在追女人上面,全国大赛冰帝已经准备好了,希望立海不要早早败退。” “不牢迹部君挂心。今年立海大的目标依旧是全国冠军,就请拭目以待吧。” 铃木铃花没有想到柳生比吕士竟然会和自己告白。 她以为柳生已经知道她和真田弦一郎交往的事情了。她也没有想到柳生竟然这么坚持。 看着完成度又更进一步的好感度列表,铃木铃花轻轻皱起眉头。 柳生比吕士,好感度:80+5。 85了。 如果可能的话,其实她并不希望影响立海网球部的和谐。这是四周目来铃木铃花第一次做网球部经理,两年下来,她多少也有点感触。 当然,一旦这威胁到她的生命,那么她也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的。 铃木铃花也不想朝这么多少年下手。她早已克服了心理障碍,只是维持这种复杂的多角恋关系,实在让人身心俱疲,一不小心就是满盘皆输,前功尽弃。 暧昧和花心之间的距离,实在太难把控。 可是,如果不这样,她哪里活得到现在。一个100好感度根本不够啊,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她还经来不及理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就被突然到来的神奈川大会打断了。 正如迹部景吾和柳生比吕士所说,全国大赛离得一点也不远。 神奈川大会结束后,马上就是关东大赛,决出胜负后便能会师全国。 不仅网球部的正选部员们忙了起来,她这个唯一的经理也变得格外繁忙。 正因为如此,她才得以从柳生的告白追求中找到了逃避的契机。 神奈川大会正式开幕了。 铃木铃花作为网球部的经理,也要在比赛时出席。 单打三是仁王雅治,他也顺利地赢下了比赛,加上前两场双打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的胜利,这就意味立海大已经击败了对手。 但因为这是神奈川大会的第一场比赛,所以他们必须打完五场。这样也使得单打二切原赤也和单打一幸村精市有了上场机会。 铃木铃花拿着水瓶,递给胜利归来的仁王雅治,他接过来的时候突然拉了一把铃木铃花。 趁着她跌落在自己的怀抱里的时候,仁王在她耳边偷偷坏笑:“柳生和你告白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真田?”(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9章 仁王雅治在她耳边偷偷坏笑:“柳生和你告白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真田?” 正准备上场的真田弦一郎望过来,他严厉地瞪了一眼仁王:“仁王!你在干什么。” 听到副部长大人的斥责,仁王没有多作阻扰,听话地松开了铃木铃花,放任她从自己的怀中站了起来。 “抱歉啦,经理大人,我刚打完比赛,太累了~” 铃木铃花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终于没有了笑容。 所以说,她和仁王雅治不对付啊。她果然还是不喜欢仁王,有时候太过敏锐,并不是第一件好事。 沉默地和仁王对视了一眼,铃木铃花从他身边走开,来到真田的身旁。 “没事吧?” 面对真田的询问,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真田弦一郎皱起了眉头:“都已经三年级了,仁王还是这幅不着调的样子。” 幸村精市坐在场内的教练席上,他听到这话不由笑了笑,“只要他别玩输了比赛就行。” 随着单打二比赛的开始,切原赤也步入场内。 在他进场前,铃木铃花对他轻声说了一句:“比赛加油。” 切原僵硬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回应道:“恩。” 切原毫无疑问地赢得了比赛。 虽然他是网球部正选里年纪最小的,但是他的天赋和热情完全足够弥补他的年龄。 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最后一场单打一。 幸村精市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这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微微热完身后他并没有直接上场,而是脱下了一直披在肩上的正选外套递给站在一边的少女。 “铃花,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吗?” “啊……好的。” 被精彩的网球比赛吸引去的观众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美丽非凡的少女,不由地纷纷朝她看去。 “那是幸村精市的女朋友?” “骗人的吧,这也长得太好看了。” …… 但当比赛开始的时候,人们的视线又全部转移到了那颗黄色的小球上。毕竟,那才是他们真心热爱的运动。 这场比赛几乎是一场屠杀。 铃花微微皱起了眉头。 美人连皱眉都是美的,秀丽的眉毛轻蹙,便有的是指使自告奋勇的骑士,为其扫平一切烦恼忧愁。 她站在比赛场地外,迎着风望向以无可匹敌的气势斩下胜利的强者,灼目的阳光下,他的眼神那么冷酷无情,甚至凝聚出了一丝神性,让所有人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神之子”心悦诚服。 铃木铃花知道幸村精市很强。 但她也知道,他还会变得更强。 作为这场刷新了时间最短新纪录的见证者之一,铃木铃花也许是在场的所有人之中最不感到惊讶的其中之一。 阳光太刺目了,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眯起了双眸。 原本排好的单打一并不是幸村精市,而是真田,但是幸村在最后改成了自己。 柳莲二劝告他不要这么心急,还是再等等上场。 但是幸村是这样说的:“病好之后,我还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比赛,实在太手痒了,这次就让我来吧。” 从病痛中痊愈的神之子完胜归来,这是对于外界一切猜疑议论最有力的回击。 抱着怀里的立海大正选外套,铃木铃花想起了前三周目,她曾经也听闻立海网球部部长重病的事情。 但最后他是痊愈复出并参加了全国大赛的。 场内手执网球拍的少年是如此地意气风发,让人根本无法将病患这个词与之联系在一起。 铃木铃花的指尖划过正选外套上绣着的“幸村”的字样。 她想,他真的是痊愈了。 幸村精市从赛场上走下来的时候,几乎是万人瞩目的。全场人都被他强大的实力镇住了,他们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神,真的有几分像是在看待一个新神的意味。 “突然想起来,铃花都没有和我说加油呢。”结束了比赛,幸村眼中的笑意不再那么杀气腾腾,多了一点温和。 “这样吗,那我下次补上。” 幸村接过铃木铃花怀里的外套,帅气地抖开重新披在了肩上。 “那铃花下次要记清楚。”他看着少女比起自己更为精致的面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可惜的是,这个下次注定不能来得那么快了。 幸村精市的病复发了。 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就算是在所有领域都战无不胜的天之骄子幸村精市,也很难承受这种恶意的玩笑。 他又一次住院了。 立海网球部的气氛陷入了空前的低迷。 幸村精市这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不容乐观。这下子担在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身上额担子就更重了。 关东大赛开始在即,连带着王者立海必胜的信念,背负着幸村的托付,立海大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在这样的鼓动下,立海大的士气总算回升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高涨。 由此可见,幸村精市在网球部的威望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毕竟,实力为王。 幸村的情况好转是在关东大赛开始后,询问过医生,得到探访的允许,网球部的人才前去探病。 铃木铃花站在一旁,听着这些人一言一语地和幸村聊天,也完全不觉得无聊。这间空洞苍白的病房也因此多了几分人气。 她看了和自己一样格外沉默的真田弦一郎一眼,最近真田的好感度也停留在90了,刚好和幸村一样。 但原因铃木铃花也很清楚,她把向日葵从包好的纸袋中拿了出来,放进了幸村床边柜子上的花瓶里。 “向日葵?”幸村突然问她。 “不喜欢吗?” 幸村弯起温柔的眼睛:“不,我很喜欢,谢谢铃花。” 虽然铃木铃花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知道幸村精市最后会安然无恙的人,但知道结果并不等于了解经过。 她也没想到,幸村的病竟然这么曲折。 被病痛折磨的感觉一定很糟糕,就像是离死亡只差了几步一样。 这种病,还会让幸村不能再打网球。这对幸村精市来说,是不是比死亡更恐怖呢。 铃木铃花并不是一个有什么专注爱好的人,但她知道这群少年是真心地喜欢网球这项运动。如果不能再打网球,那一定会很痛苦。 不过铃木铃花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这群网球少年相互打趣逗乐安慰幸村。 最后留下来的是真田。 他和幸村在病房里单独说了一会话后才走出来。 铃木铃花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这让她想起上一次的时候,不免在心里暗暗叹气。 丸井文太笑着和铃木铃花挥别,还用嘴巴里的泡泡糖对着她还吹了一个超大的绿色泡泡。 杰克桑原道别后就从她身边走开了,在铃木铃花面前他都是极沉默也是最迁就的那一个。 切原赤也看起来还是没有从之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铃木铃花又别扭地转过了头,若无其事地道了别就潇洒地走了。因为切原平时就喜欢装酷,所以网球部里的人并没有觉得奇怪。 仁王雅治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了看她,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适合玩笑的时候,所以他什么也没做,沉默地离开了。 柳生比吕士绅士地询问了一句:“需要我等你吗?” “不用了,柳生君。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看着他的眼神,铃木铃花知道他完全没有放弃追求的想法。 但因为柳生的好感度仍然未满,所以她也不能强硬地拒绝他,可是暧昧不明的态度很容易就会被当做三心二意的人,真是让人苦恼。 最后是柳莲二停在她身边:“铃木。” “柳君,有什么事吗?”铃木铃花抬起脸对着他笑笑,柔软而美好,让人不忍心去伤害。 柳终究没有说出在心里盘旋已久的话,他只是迟疑地抬起手,摸了摸少女的头顶,转身离去。 对这个奇怪的亲近动作感到不自在,但她并不惊讶。 真田弦一郎打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来。 铃木铃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有些事情终于是要结束额。 他的身上还穿着明亮的黄色正选服,肩上背着网球袋一如铃木铃花很久以前就见过的那样,只是黑帽子压下来的阴影让他的眼睛隐在暗中,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情。 真田抬起手把帽檐压得更低,吐出来的声音也比以往更加低沉:“铃花,我们分手吧。” 这一次,铃木铃花没有再挽留这段感情。 “我想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网球部上,对不起。但我现在只想完成立海大三连霸的约定,这样的我如果再和你交往下去,是对你和网球的不尊重。”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抱住真田。 女人的眼泪很值钱,漂亮女人的眼泪更值钱。但是眼泪流的太多了,再漂亮都没用。 铃木铃花仍旧靠在墙上,她曲起一条腿,没有看真田,也没有说话。 但真田继续说了下去:“等到全国大赛结束,我会重新追求你。” 听到这里铃木铃花终于愿意看向他,“弦一郎……你是笨蛋吗?” “就算不分手,我也会等你的。” 真田柔和了神情:“恩,我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你等我。” “……我可是很难追的。” “那正好,之前是你倒追的我,以后我追你,这样才公平。” 离开的时候,真田还想送她,但是铃木铃花微笑着拒绝了。 “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于是真田只能任由铃木铃花一个人走出去。 女孩子的脾气可不好。 何况。 适当的生气也是必要的。无条件的温柔就一点也不珍贵了。 对不起,真田弦一郎在心中默默道歉。 他在愧疚和自责中煎熬着,这样的自己就像负心汉一样。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不愿意让铃木铃花受一点委屈,但是这本身就已经让她受委屈了。 这话听上去别扭又奇怪,这是因为真田太在意铃木铃花了。 对不起,铃木铃花在心中默默道歉。 让真田提出分手,他一定会很内疚。但是他们的关系的确该结束了,90意味着最高也只有10点好感度可以拿来兑换生存点数了。 而90以上就算不需要再做什么,好感度也会很容易上涨。 这也正是铃木铃花选择真田的原因,幸村精市对她的好感度太高了。而她原本是想将幸村放在最后攻略的。可是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喜欢的对象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再怎么喜欢也要克制了吧。 如果可以,铃木铃花希望幸村精市的好感度能在她攻下全员之前保持在90。 * 当铃木铃花走出医院的大门时,发现柳莲二还站在门口。 “柳君……” “铃木,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 她走下医院门前的台阶,走到柳莲二的身边,“好。” 除了在网球部的时候和一起收集资料的时候,这是铃木铃花第一次离柳莲二这么近。 走了一段距离,柳莲二才开口:“你……” “我已经和真田分手了。”铃木铃花干脆说出了口,“如果柳君是想问这个的话。” “不,我是想问你想不想吃冰淇淋。”柳莲二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冷饮店。 已经到夏天了,她的校服也从长袖的西装外套到一件长袖衬衫再到现在的夏季短袖白衬衫。 “……好吧。”铃木铃花跟着柳莲二走进了冷饮店,少年请了她一个大号的巧克力甜筒。鉴于自己刚刚被甩,她也没必要在这上面和对方客气。 柳给自己买了一个香草味的。 “72.1%的失恋者认为巧克力有缓解悲伤的效果。”柳莲二看铃木铃花吃了一口后,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 知道还是逃不过去,铃木铃花轻轻地蹙起眉来:“这又不是巧克力。” “我认为炎热的夏天中,巧克力冰淇淋的作用更好。”柳在路过的一家甜品店停下脚步,“还是你更想要巧克力?” 不想再让柳破费了,铃木铃花把他从甜品店门前拉走:“柳君,谢谢你,但真的不用了。” 但当她想要松开手的时候,柳莲二却反拉住她。 铃木铃花轻微挣了挣,没有挣脱开。 “98.9%的人认为摆脱上一段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柳君?”(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0章 “……柳君。”铃木铃花的眼睛从两人拉扯的双手移动到柳莲二的脸上,“这算是告白吗?” 如果是别的女生讲出这句话,多少都有点自恋了。但从铃木铃花的口中说出来,这就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柳莲二很清楚。喜欢铃木铃花,这的确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 “啊,姑且算是。”被这样问道,柳莲二松开了拉着铃木铃花的手。 少女轻轻舔了一口巧克力甜筒,冰凉甜腻的冰淇淋入口即化,使得口中都能呼出一口冷气,“什么嘛,柳君真是个奇怪的人呀。” “对于这话,我并不认同。”柳莲二轻闭着眼睛,平淡地回答道。“虽然我并非是一个自恋的人,但数据统计,我在学校中的好评率大概维持在74.7%—78.9%之间。” 铃木铃花又看了他一眼。 柳莲二察觉到她怪异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柳君的评价应该更高吧。” 他露出一个细微的轻笑,“谢谢你的褒奖。” 铃木铃花看着这个平静地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和她表白过的少年,不,那也不能算是表白。但柳莲二承认了那是一句告白,他原本可以轻易地用玩笑揭过去,或者转移话题化解这场尴尬又暧昧的氛围,如同他在之前一直做的那样。 可是他并没有,这就使得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柳莲二对她的好感度到底是怎么加满的呢。 铃木铃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经理,柳莲二则是被称为立海大的军师那样可怕的数据型选手,作为网球部的参谋,柳莲二的工作范围其实已经涵盖了经理的部分。 这样也就使得铃木铃花偶尔感慨自己果然只是在网球部打杂而已。 如今的立海不仅有神之子、皇帝、军师组成的三巨头,更有绅士和欺诈师,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组成的超强双打,还融入了二年级的新鲜血液恶魔切原赤也,已经强大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王者立海大已经不需要铃木铃花和柳莲二亲自去观看对手的比赛,收集统计资料,站在场外录像了。 现在他们只用等着普通部员呈上录像,重点研究新崛起的黑马和强大的敌校就可以了。 这种情况下,铃木铃花已经很久没有和柳莲二单独出来过。 这次他们两个人这样走在街上漫步,倒是一下子让铃木铃花回忆那段时光。 亲眼见证一个社团变得这么强大,中间还有自己贡献的一小份力量,这的确很让人欢欣鼓舞,铃木铃花多少也有点理解为什么这群少年把网球部看得如此重要。 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了,她也在珍惜着每一种经历的乐趣,虽然只是为了得到目标的喜欢,但如果全身心都放在讨好男人上,那么生活也就没有太大意思了。 即便铃木铃花自认为只是在立海大网球部打杂而已,她也是很认真地在做好自己的经理工作。 好像就是那段时间里加满了好感。 铃木铃花举着甜筒,高出甜筒壳子的冰淇淋,她已经吃掉了,现在只剩下外壳和里面的冰淇淋。 她转了转巧克力甜筒,“所以,柳君是在推荐自己吗?” 柳莲二走在她身旁:“不,我不认为我会是一个优秀的恋爱对象。首先,我没有任何交往经验;其次,我接下来的重心都会放在网球上;最后,我其实是一个相当无趣的人。” “……噗。”铃木铃花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不起……你以为这是在写论文吗?竟然还举出了三个原因。” 一直冷静自如的少年终于有了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变得有些可爱。 “我一点也不觉得柳君是一个无趣的人,相反,我觉得你,相当得有趣呀。” 柳莲二突然接不下话了。 他怕自己再接着铃木铃花的话说下去,最后会忍不住又表白自己的心意,真心实意的那种。 原本他是做好一直沉默到毕业的准备的……但一想到铃木铃花已经和真田分手的事实,他身体里正常流动的血液就像突然加速了一样。 于是柳莲二转移了话题,他看了看少女手里剩下的巧克力甜筒:“吃不下吗?” “恩……有点太甜了。” “那就别吃了。” “不行,这还是柳君第一次请我吃东西,我要好好珍惜才行啊。” 柳莲二顿了顿,他想些说什么,但最后他沉默地陪着少女走到了地铁站。就算他再怎么装作冷淡的样子,那温柔的神情也早已经将自己出卖得一干二净。 “啊,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地铁里挤满了上班族,铃木铃花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人群挤过来,一个男人差点撞到铃木铃花,幸好柳莲二迅速地把她花抱在怀里,但他们也被挤到角落,贴在了车厢的边上。 他想松手放开铃木铃花,但是地铁突然开动起来,晃动中人群又往这边围了一点过来。这样就算放开手,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间隙了。 于是柳莲二顺从了自己的内心,他伸出一只手来抵着车厢的墙边,一手揽着铃木铃花的腰,再也没有松开。 少女什么也没有说,吃完巧克力甜筒之后,她就不再说话了,她沉默地被柳莲二抱着,既没有亲密地靠在对方的胸膛上,也没有抗拒地推开。 但她仍然在被柳莲二的怀抱里,被少年的气息包围着。 在地铁的行驶中,铃木铃花一手在身前拿着包,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地抵在自己和柳莲二中间,她的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抓住柳莲二的衣摆下处。 人挤人的地铁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喧闹又嘈杂,车厢里还隐隐弥漫着汗味和各种味道,虽然夏天的空调吹淡了这些气味,还是让人不舒服。 可是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暧昧的气氛不断升温着,就像另一个世界一样。 “我看上去是那种失恋了就活不下去的女生吗?”难耐的沉默之中,铃木铃花突然这样问道。 “不,你是那种看上去绝对不可能失恋的。” 笑起来,铃木铃花微微歪了歪脑袋,“是吗,柳君这样说让刚刚被甩了的我感到更难过了。” 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在紧闭的唇齿间停留了一会儿,柳莲二才吐露出来:“虽然不是不能理解弦一郎的心情,但是他这样做会后悔的几率是76.5%。” 其中真田弦一郎移情别恋或者不再喜欢铃木铃花的可能性占4.89%,铃木铃花移情别恋的可能性占71.61%。 剩下的23.5%才是铃木铃花等真田等到最后的几率。 柳莲二俯视着少女明艳的面容,他知道,铃木铃花不是表面看上去像大和抚子一样完美温柔的女性,一定要形容,她在恋爱关系中大概是肉食系女子,因为漂亮的外貌和认真的性格,她也许还是最凶猛的那种。 无论是一年级就和网球部部长交往也好,还是在二年级的时候倒追真田弦一郎,铃木铃花喜欢的类型,太容易就看出来了。 因为她喜欢,所以就去努力追求,直接到让人觉得可爱。 缺少安全感的女生在感情中会处于弱势,因为她们需要爱情来弥补她们的安全感。如果这段感情中她们的安全无法得到满足,那么她们很快就会结束这段感情,寻找新的恋情。 垂下眼帘,柳莲二又微阖上眼。和真田的关系结束了,又到了三年级,铃木铃花会选择谁呢? 柳莲二注意到好几个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对年轻的情侣。他想,如果他们看到铃木铃花的脸,还会有这样的眼神吗—— 不会,那眼神一定会变成羡慕和嫉妒。正因为柳莲二早已经体会过这种滋味无数次了,所以他才如此清楚。 柳的身体挡住了铃木铃花,于是他们才能这样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没有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但就像所有美好的时光都会结束一样,铃木铃花下车的站点到了。 “再见,柳君。”铃木铃花对着他礼貌地点点头,“今天很高兴,谢谢你。” “明天见。”柳莲二松开手,望着铃木铃花从地铁打开后的门中走下去,那美丽的背影吸引去了车厢中的全部视线。 柳莲二也会这样想。这样的少女,她的父母是如放心地把她一个人安置在日本不管的呢。她的过去柳莲二并不知晓,他只能通过想象描画她的成长过程。 转过身靠着车墙,柳莲二听到内心在质问自己:“那她的未来呢,难道你不想参与吗?” * 虽然铃木铃花已经无法再从柳莲二那里获取生存点数了,但这不妨碍她对这个少年的好感。 如果对方也能看到她的好感度的话,那么也许能看到10点好感。 即使柳莲二无法再给予她更多的未来,但她生活的过去却有这个少年的很大一部分作用。 铃木铃花知道这种单方面的兑换并不公平,所以她对着自己攻略过的人都有点既感激又愧疚的复杂心情。 但因为她到底还是一个贪生怕死又自私的家伙,加上天生情感凉薄,所以感激+5,愧疚+5就是全部了。 如果把她对所有人的好感度也做个好感列表的话,柳莲二可能还会排在第一个。 铃木铃花打开手机,不意外地看见真田发过来的短信,但她并没有回复。 偶尔发发脾气,也能讨让人喜欢呢。 回到家中,她就变得有些懒散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做中学生了,但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完美少女和普通中学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拼,社团活动也好,学生会也好,学业也好,每一件事都在认真地做。上了四个中学了,她也会想让每一次都有点不一样的学生生活。 看到幸村精市发送过来的短信,铃木铃花点开来看。 “讨厌我了吗?”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发送人的名字标注上点了点,铃木铃花想了一下,才打字回复:“不告诉你。” 幸村果然知道她和真田交往的事情,无论是真田告诉他分手的事情还是他自己猜出来都不重要,铃木铃花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交往的事情的。 “那看来铃花还没有讨厌我。” 铃木铃花还没有发送回复的信件,幸村又发过来一则短信。“讨厌真田了吗?” 她一个一个字地把刚才打好的短信删掉,编写了一封新的。 “不告诉你。” “是吗,这样也没有讨厌真田呀。” 盯着那行字看了看,铃木铃花觉得神之子的名头不无道理,和这样的人交往,劈腿出轨的下场会很凄惨吧。 不,也许根本就没有劈腿的机会。 最终铃木铃花发过去的是,“讨厌网球了吗?” 过了一会儿,幸村精市的回信才发过来。“不告诉你。” “好。”她这样回复。 临睡前,她又收到了真田的问候语。“晚安。” 晚安。铃木铃花闭上双眼,在心中回道。 * 仁王雅治就完全没有那么容易应付了。 另外他的好感度已经到了80,是因为猜到她和真田分手了吗? 其实看也看得出来。 知道真田弦一郎和铃木铃花曾经交往过的人,很轻易地就能看出不同。热恋中两人的视线只要有一瞬间交汇,就浓稠甜腻地化不开,而现在,他们一旦触及到对方的眼神,就会自然地错开,冷淡又平静。 但这种平静就像进入休眠期的火山一样,平和之下蛰伏着汹涌的岩浆。 80点好感度大概就是到了最喜欢你这样的程度—— 这样说也许很自恋,其实铃木铃花有点担心仁王雅治向自己告白。 虽然她现在恢复了单身是没错,但是柳生比吕士已经在追求她,柳莲二刚刚表白,幸村精市的态度不明,再加上仁王,她会很头疼。 多角关系就是这样,一方出现问题,一切平衡都要坍塌了。 然而这完全打乱了铃木铃花想要追求切原赤也的计划。没错,她原先预想的下一个交往对象是切原。 但现在切原赤也一见到她就面红耳赤地躲得远远的样子…… 铃木铃花看到柳生比吕士朝着自己走过来,思考着要不要改变策略。但仁王雅治抢在搭档前面从她身后勾住了铃木铃花的肩膀,他佝偻着身子,几乎是贴在铃木铃花的背上。 “被甩了,感觉如何?”炽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朵上,“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经理大人~”(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1章 “我拒绝。” 当机立断地向前迈了一步,铃木铃花一下子从仁王雅治勾得并不牢固的手中挣脱了出来,使得弯着腰的少年差点因为重心不稳跌倒。 不过仁王马上就稳住了身体,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喂,太冷酷无情了吧。” 真田弦一郎锐利的眼神钉在仁王脸上:“仁王,还不快去训练!” “嗨~嗨!” 迈开步子前,仁王雅治仍旧不死心地凑到铃木铃花旁边,“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可比真田要浪漫多了。” “……我拒绝。” “理由呢?”他挑起一边眉毛,碧绿色的眼睛神采飞扬,散发着狡黠的光芒。 铃木铃花把落到脸旁的散发拢到耳后,“因为,仁王君看上去太随便了,而我不喜欢随便的人。” “哎呀。”仁王雅治做作地哀叹了一声,“拒绝得也太直白了。经理还真是冷血啊,又伤害了一个纯情少年的心。” “仁王!”场地上传来真田的怒喝声。 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仁王转了转握在手里的网球拍,回应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见仁王终于从她身边走远,铃木铃花不由地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认真告白。 不然她就没办法这么干脆地拒绝掉了。 但是—— 看到柳生比吕士投递过来的试探眼神,和切原赤也躲躲闪闪的打量目光,铃木铃花背过身子在长凳上摆好干净微湿的白毛巾和灌满的水瓶,供训练的部员使用。 做好这一切,她把视线转移到正在和杰克桑原比赛的丸井文太身上,看着他绯红的发丝浸湿了些汗水,浅褐色的瞳孔和嘴中吹出来的泡泡糖一样透彻,铃木铃花不自觉地摸了摸之前别到耳后的头发。 丸井文太,好感度:77。 * 和真田弦一郎讨论了一会网球部之后的训练方案和调整计划,所以部活结束后过了许久,柳莲二才走进更衣室换衣服。 这个时候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网球部的更衣室内更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打开贴着自己名字标签的衣柜,一眼就注意到了柜子中放着的一个黑色盒子。 猜到了什么,柳莲二打开盒盖,里面露出一张白纸字条。 “冰淇淋的谢礼。” 柳莲二拿出盒子里的黑色护腕,看了一会儿,他还是脱下了原本手上戴着的,换上了这块新的护腕,和自己常用的款式一样,其实和他脱下来的那个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柳莲二还是不禁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笑容,在寂静无人的更衣室中感受着自己内心里躁动不已又平静奇异的喜悦。 * 铃木铃花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说这句话,但她还是尽可能地做到这一点。 就算是在和真田弦一郎交往中,铃木铃花收下了真田送的很多东西,但她一定会通过别的方式还回去。 当然不是用金钱,这样绝对会惹真田生气的。 不过真田很喜欢她手工做出来的东西,所以铃木铃花倒是送了他很多这种小玩意儿。虽然铃木铃花还没有见到真田把那些事物带在身边过,就连情侣链真田也不会挂在手机上。 与其说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不如说真田的确是不喜欢佩戴这些东西。 但铃木铃花想也知道,按照真田闷骚的性格,他大概会珍藏在什么别的地方。 现在想这些事情也毫无用处,毕竟他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铃木铃花坐在座位上,用手指在桌面轻轻得滚动圆形的橡皮,她突然想到柳莲二请自己吃的巧克力甜筒。 虽然吃到后面有点腻,但是总体上还是很好吃的。 最后一堂课因为老师临时有事改成了自习。 不过班级里的学生都自动地把无人监督的自习课当成了自由活动课。 “经理!”丸井文太叫住自己的前桌,他今天显得有些兴奋,浅褐色的瞳仁比之前因为幸村的病情而暗沉的样子闪亮了一点,“今天是在神奈川的分店开张第一天!我有两张优惠券,一起去吗?” ?铃木铃花其实并不知道,但应该是甜品店的品牌吧。 丸井想到铃木铃花平时对甜食没什么追求,可能不了解,就兴致勃勃地和她推荐起来:“家的焦糖蛋糕卷超级好吃!还拥有五秒后的幸福之称呢,之前我朋友从东京带过来一个他们家的限定焦糖卷——太美味了,现在想起来还想流口水……” 铃木铃花转过身体听着丸井带有肢体语言的生动讲解,面带微笑,却在心里默默猜想。丸井文太知道这是一个约会邀请吗? 知道吗?不知道吗? “好啊,偶尔吃一点甜食也不错。”铃木铃花笑着答应了。 放学的铃声适时地响起。 像往常一样,铃木铃花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和丸井文太说了一声就提前先走一步。因为她不仅是网球部的经理,还是学生会副会长,课余时间可以说排得相当满,不利用好时间磨磨蹭蹭的话到最后会变得相当惨。 一开始的时候,丸井文太还挺生气。因为铃木铃花从来都不等他一起走。但了解经理的工作之后,他还是大度地单方面原谅了铃木铃花。 这场单方面的冷战就这样快速又平和地结束了,倒是让铃木铃花觉得有点无奈。 “那么,丸井君,部活结束后见。” 丸井文太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嘛,说得好像等下在网球部就见不到了一样。” 其实和见不到也没什么不同。 部活时间,铃木铃花就完全像是工作一样完成经理的任务,对待正选和普通部员甚至是新生,也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因为这样,铃木铃花在立海大网球部里的声望超高的,实际上不比实力强大的三巨头低。 想起今年已经过去的情人节,丸井文太不爽地皱起眉头。 铃木铃花给所有网球部的男生送了义理巧克力,而全员的巧克力都是一模一样的。完完全全的友情巧克力啊。 他还以为二年级成为正选了,收到的多少会有点不一样。 结果完全和一年级时的一样,和普通部员的也一样——除了装饰的绸带从蓝色换成了黄色。 这让他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满的巧克力倒是被全立海的男生羡慕到不行。 那可是“立海姬”亲手送出的!就算是友情巧克力也值了。除了美丽的笑容之外,这份情人节必送的巧克力也让立海网球部每一年的招新都人满为患。 也许是得益于此,立海网球部的气势和凝聚力特别高涨。 就连部长幸村精市收到的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这终于让丸井文太有了点安慰。只有真田弦一郎收到的那份,他没有看到,但丸井觉得也是那样了。 其实情人节那天,丸井文太收到了很多份巧克力,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表达爱意的情人巧克力。 不过在他看来,都是额外的甜点和零食。因此,网球部其他正选苦恼不已的节日,丸井其实挺喜欢的。 虽然一点都不特别,但在收到的所有礼物之中,丸井文太还是觉得经理送的巧克力最好吃——这大概是因为铃木铃花的手艺太好了。 其中,幸村精市是最受那天困扰的人之一,他在情人节能收到的礼物数量真是多到可怕。但远远不及白色情人节轮到男生还礼时,铃木铃花收到的巧克力盛况。 去年丸井文太就觉得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今年更恐怖。 他差点以为全神奈川县的巧克力都被立海的男生买下来送铃木铃花了,也不全是,好像还有很多别校的男生吧。 随着立海大两连霸在全国范围的中学网球界打下斐然名声,立海网球部经理的“立海姬”美名也越传越广,引来了许多外校追求者。 丸井文太交叠起双手枕在脑后,嘛,反正这对铃木铃花来说都一样吧。校外校内也没有什么不同。 她拒绝告白都已经快要轻车熟路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学校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班级里、网球部和学生会,向她示爱的男生只会更多。 不过,现在告白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 倒不是因为铃木铃花的人气下降了,而是她变得更加美丽了……美到让人有点望而却步。 其实丸井文太也不是完全不懂立海网球部成员那种诡异的优越感。全国冠军是他们的,立海姬也是他们的。 都是男生,丸井文太当然也有这种男性的虚荣心。 就像此时此刻,他和铃木铃花走在神奈川的街道上,奇怪的就像是情侣约会一样——约会? * 丸井文太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 他们明明是要去神奈川新分店分享甜品,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同学间的活动而已。 越在脑中里寻找借口来解释就越烦躁,丸井文太干脆放空大脑,不去想了。 他们选择的路线是乘坐公交车去。 这路公车乘客虽然多但还没有人满为患,所以铃木铃花和丸井文太能顺利地找到空位坐下。 只是当铃木铃花在丸井身边坐下来的时候,她没有空出礼貌的距离,而是贴着丸井文太的身侧坐在了旁边。 丸井文太还没有没反应过来,铃木铃花就这样近距离地坐下了,她甚至轻轻地靠在了丸井的肩膀上,把脸藏在了他瑰丽的绯红头发后面。 “对不起,麻烦你了丸井君。”铃木铃花在他耳边温柔地低语。 切,这样也太犯规了!谁能拒绝啊? 红透了两只耳朵,丸井文太掩饰地借着揉鼻子的动作遮住自己的脸,“那到了店里,你要补偿我。” “好。”也许是因为少女离得太近了,她呼出的鼻息甚至能烫红少年裸露出来的小片肌肤。 他只能这样在心里为自己狡辩,怎么可能有人拒绝得了铃木铃花呢。 尽力不去在意现在这幅头靠肩的亲密模样,丸井文太这才意识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都在朝他们看来。 准确地说,是在看把自己埋起来的铃木铃花。显然她刚才上车时就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是丸井文太,只是他全身心都放在身旁的少女上,他怎么可能发现的了。 那些打量的人是不是以为,他们是情侣呢? 下车了丸井文太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因为铃木铃花从他的身上起来了,而在那之前他坐在车上几乎一动也不敢动。 “到了,就是这里。”丸井文太看到不远处的甜品店,立马恢复了元气,一扫之前的羞涩不自然。 好,他一定要大吃一顿,好好满足自己。 “那么我们进去吧。”铃木铃花冲着他笑了笑。 走进店里,丸井文太颇为霸气把两张优惠券甩在柜台上。“新品和限定各来一份,加一杯青柠炫冰。” 为不熟悉这家店的铃木铃花点了一份超棒的搭配套餐,丸井文太才开始给自己点单。他那份当然就远远不止两个甜点一杯饮料这么简单了。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铃木铃花用叉子插起一份神奈川分店限定的巧克力卷,张开红润的嘴唇咬下一口。 口腔中最开始弥漫的都是浓烈醇厚的巧克力酱,蛋糕卷上涂满了厚厚的一层,入口就能尝到那丝滑的触感,加上柔软适中的蛋糕香气,的确很美味。 她认真地感受着着巧克力卷的味道,甜食真的具有能让人忘记烦恼的魅力。 丸井文太就没有铃木铃花那样讲究了,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香甜的蛋糕,脸上沾了奶油和果酱,和进食的仓鼠一样可爱。 这引来一些少女的目光,但当她们看到丸井文太对面的铃木铃花时,顿时就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丸井君,你脸上沾满了东西。” 看到铃木铃花抽出餐巾纸对自己伸过来,丸井文太紧张地从她手里抢过来擦脸。“啊哈哈,我吃东西就是这个样子啦。” 尴尬地笑了两声,丸井文太在心里吐槽,这简直就是约会啊! 铃木铃花盯了他一会:“弄到手上了哦。” 往她那边伸出手,丸井文太刚想再拿点纸巾,就见铃木铃花微微低下头,凑过来。 少女张开湿润红艳的嘴唇,因为刚吮吸过冷饮,她柔软的红舌仍是冰凉的,当那湿冷的软体从丸井文太的手指根部卷到指尖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脑空白—— 铃木铃花舔舐掉少年手上沾到的奶油后,才抬起头啦,艳丽的红唇亮晶晶的,妩媚而多情:“好啦,这下就干净了。” 她笑起来,美得像是丸井文太幻想了很久的“城堡的立钓享乐”上的海蓝宝石。(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2章 丸井文太觉得自己的大脑和心脏被闪电击中了,他的脑袋陷入了甜腻的奶油里,他的心脏沉浸在浓稠的果酱里,什么也不能思考,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是僵硬地拿回了自己的手,呆呆地重新拿起刚才放下的蛋糕吃了一口。 “……谢谢。” 直到蛋糕吃进嘴里,丸井文太才发现那是的新品——绯色恋人。 点这个的时候,店员还十分暧昧地对着他们眨眼睛。 “情侣加优惠券半价哟~” 丸井文太原本想否认,虽然半价确实很诱人,但是他觉得铃木铃花不会喜欢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在学校里,虽然铃木铃花是网球部的经理,却不怎么接近网球部的正选。就算三年级她和丸井分到一个班,也从来没有和丸井文太一起去网球部。 其实丸井文太也发现了,铃木铃花似乎不喜欢惹人注目。 但看起来,她今生大概和默默无闻无缘了。 铃木铃花倒不是讨厌被人注视,她只是不希望劈腿被人发现罢了。 在校内发展关系,一有什么亲近举动,就会被传得到处都是。而在校外虽然自由了很多,可一旦被人看见,正在交往的标签就难以撕下来了。 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完全闪避掉的。 至今为止,班级里大部分人都确信丸井文太和铃木铃花在交往,学生会的人觉得柳生比吕士和她谈恋爱,网球部的社员很多认为部长幸村精市早就和经理在一起了…… 类似的流言到处都是。 她只能庆幸有时候传言也能掩盖真实,说得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但同样真的也像是假的了。 转念一想,丸井文太觉得铃木铃花会否认的,换做他来说……换他来说就会像是心虚的谎话一样。 可到最后铃木铃花也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微微笑着,期待地看向点单柜台后面的厨房,那里正在做着他们想吃的甜点。 这样,根本就是约会啊! 后知后觉才想起铃木铃花刚刚做了什么,丸井文太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简直就像他绯色的头发一样赤红。 可恶,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挥开手!他为什么没有当场说出来! 之前他都已经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了,现在却弄成这副模样简直像个傻瓜!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美人做什么都是能被谅解的。 再糟糕的行为如果是铃木铃花做出来,似乎都不是不能理解的。 当她舔丸井文太的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感和厌恶,连一丝丝恶心感都没有,甚至脑袋抽掉一样觉得铃木铃花好漂亮。 铃木铃花是变态吗? 不,他是变态吗? 铃木铃花很快就吃完了巧克力卷,她抿着吸管吸了一口冰凉的冷饮,冲淡了嘴中残留的甜腻感之后,才开始吃新品,绯色恋人。 和丸井文太正在吃的一样。 这不就像是情侣在吃情侣甜品吗! 清醒点,丸井文太,他是来享受美食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等等,根本没有什么谈恋爱好吗,他又没有和铃木铃花交往! ……还是说。 就算丸井文太拼命吃着蛋糕,也还是阻止不了从心底疯狂冒出来的那些念头。 铃木铃花是不是,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呢? 放下叉子,铃木铃花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 “我吃完啦。” 丸井文太根本不敢往她的脸上看,只要多看一眼,他又会想起刚才那红艳的舌舔舐自己的样子。“我点了这么多,你还吃得比我慢!你是蜗牛吗?” 他转过头去,装作自然地抱怨少女的速度。 铃木铃花不在意地笑了笑:“今天多谢你的优惠券了!作为在公交车上的报答,我就请你一份蛋糕吧。” “哈?只请一个,太小气了吧。” “因为丸井君吃得太多了,我可负担不起。”她轻轻眨了下眼睛,颤动了一下的睫毛顿时让转过来的丸井文太心跳不已,“让女孩子请客可不行。” 又是不行……他忍不住在心里切了一声。 铃木铃花凑近了点:“对我可以这样,对别的女孩子不行哦。” 丸井文太艰难地从她的微笑中移开目光,认输般地摆了摆手,没有答应也不是拒绝。 “那么,丸井君的绯色恋人就算我的了。” 绯色恋人只是甜品的名字而已,铃木铃花请他这份新品完全只是因为半价而已,丸井文太这样告诉自己。 但还是阻挡不了内心深处传来的声音进入自己的脑海。可半价是因为他们是情侣呀…… 铃木铃花微笑着和他道别的时候,丸井文太仍不由盯住她弯起来的嘴角看。 丸井文太,好感度:77+10+5。 92。 转过身时,铃木铃花收敛了微笑。她有点做过头了。 丸井之前的好感度70后面就很难加了,刷了这么久才到了77,所以铃木铃花今天稍微加快了节奏,却没想到突然就涨得这么快。 人心毕竟不只是数字,哪里有那么容易被计算统计。 何况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没有规律可言的。 *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铃木铃花看到真田弦一郎朝自己走过来,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垂在身前的头发。 “例行检查。”他言简意赅地说道,手臂上戴着的红色风纪委员袖章十分鲜明。 他身后还跟着一些学生会的干部,正在一一检查班级的抽屉和书包。 没有抵抗,铃木铃花任由真田把自己书包里的东西倒在了桌上。 “咦?”突然,真田旁边的一个男生指了指一张书法字帖,“真田前辈,那是你写的吗?” “不会吧?” “真的假的?” “好像真的是耶……真田的字帖有贴在在剑道社。” “难道是在和铃木铃花交往?” “不要啊——” 班里突然像投放了一个炸弹一样,所有人都小声议论起来,但么多声音同时汇聚在一起,再轻声也变得吵闹起来。 他们的视线或明或暗地打量着铃木铃花桌子上的字帖,想要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字。是告白吗?还是什么…… 但因为这张字帖有一半翻折了过来,还有角度的问题,没人能看清上面的字。 铃木铃花冷静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淡定地完全不像是被议论的话题对象。她既没有伸手阻挡那字帖,也没有慌张地让大家闭嘴,这样反倒显得周围的同学都是在无理取闹。 男生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害怕地低下了头,不敢看真田紧皱的眉头。 真田弦一郎刚要喝止这些声音,就见坐在铃木铃花后面的丸井文太站来了起来。 红发少年直接拿出了放在桌边的书包,从中掏出了一张字帖扔在了桌子上。 “真田弦一郎亲笔字帖,网球部人手一份。”他摊了摊手,“想要可以和真田说,反正他练得那么多。” 讨论声顿时平息了下去,大家也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 当然,没有人敢和真田要字帖。 丸井文太看了一眼铃木铃花的背影,然后才坐下,潇洒地冲真田弦一郎一挥手:“要搜查,请便。” 至始至终,铃木铃花都没有多看真田和丸井一眼。 抽查结束之后,铃木铃花才转过来。 “真田给你写的是什么?” 丸井哼哼了几声:“少欲知足。”他斜着眼睛不去看铃木铃花的脸。 “你的呢?” “心想事成。” 少年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真田也太偏心了,让我少欲,却祝你‘心想事成’。”他偷偷看了一眼铃木铃花,略不爽地想,她大概的确可以心想事成吧。 铃木铃花其实没有说实话。真田的确有送她一张写着心想事成的贺卡,但是他送给她的字帖,实际上写的是—— “白首成约。” * “铃花,我们复合吧。” 铃木铃花站在樱花树下,对着眼前高挑的少年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真田弦一郎仍戴着黑色的帽子,但帽檐下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叹了一口气,铃木铃花踮起脚尖凑到了真田的脸前。 少女抿了抿柔软的红唇,然后轻轻地摘下了对方的帽子—— “仁王君真的有够无聊的。” 严肃的少年马上就破了功,露出了一个真田弦一郎永远也不可能会有的轻浮笑容。 “啊呀,又失败了。” 闭上眼睛,铃木铃花退后一步靠在樱花的树干上。“所以仁王君趁着午休,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真田’叫你来的吗?”仁王雅治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懒得和仁王玩扮演游戏,铃木铃花提起脚步,“既然仁王君没有事,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没有阻拦少女离开,仁王雅治慵懒地斜靠在铃木铃花之前靠着的树干上,“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还喜欢真田罢了。” 铃木铃花停下脚步,突然,她快速转过身来,朝着仁王走去,伸出右手按在银发少年耳边的树上。 “仁王君这样,多少有点烦人。” 仁王雅治看着近在咫尺的明艳容颜,只觉得她生气时也比假笑的样子好看,于是他只是勾起一边嘴角,“经理大人,你这样有点伤人。” 她微微提了一口气,然后把那些话语全部吐出:“我和真田分手了,对他有点生气,所以现在不喜欢他,柳生君和我告白,但是我已经拒绝了,现在我还不想考虑交往的事情。” “这样,满意了吗?” 被树咚的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着铃木铃花拢起来的眉心,确定自己大概是真的把她弄烦了。半晌之后,仁王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满意啊。” “只是那些事情都是我猜的,你现在竟然全都告诉我了。”他直起腰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经理大人~” 微微气恼地走开,铃木铃花仍旧能感受到仁王注视自己的视线。 专注而锐利。 她当然知道仁王越来越喜欢自己了——好感度能够明确地告诉她。 仁王雅治,好感度:80+2。 很好,终于摆脱被当成三心二意的风险了。 转身后,铃木铃花就放松了神情,如果仁王保持这样半开玩笑程度的告白状态,她还能够应付。 仁王雅治自己很清楚,玩笑开多了,那么除了自己就没人当真了。 而有些玩笑,绝对不仅仅是玩笑而已。 正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这份心意,他既害怕对方当真,又害怕她不当真,才只能这样似是而非地吐露心意。 说到底还是因为,仁王雅治他,太害怕被拒绝。 铃木铃花很清楚,对待仁王的玩笑,太认真不行,但是一点也不认真也不行。 但是真田弦一郎不同,对待他,必须很认真才可以。 她把那张写着“白首成约”的字帖还给了真田。 理由是已经分手了,再谈白首偕老会显得很可笑。也许是因为提出了分手愧疚不已,真田这段时间对铃木铃花简直迁就得不行。 他什么也没说就收回了那张字帖,第二天又给铃木铃花一张新的。 “初心不负。” 最后铃木铃花还是收下了,放进了书包里。 得益于丸井文太的宣传,现在所有都知道真田弦一郎的字帖并非特别,所以她倒是不用担心有一天被人看到。 初心不负也比白首成约容易解释得多。 发现铃木铃花这样做,真田的好感度加了1点。 真田弦一郎,好感度:91。 * 如果说80点好感度已经到了最喜欢的程度,那么90点好感度要铃木铃花来形容就是很接近爱了。 “我是如此地爱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得这么少?” 大概就是这种程度吧。 但魏尔伦就能用更诗意细腻的笔触描摹出甜蜜又痛苦的爱意。 “……听到我的琴声,请张开心灵和耳朵:为了你,我唱出这支残酷的柔歌。” 幸村精市坐在病床上,轻柔悠扬的声音温柔地念出优美的篇章,像是吟游诗人在清澈的河边颂扬传说中的英雄。 “《小夜曲》?” 因为病痛,幸村看上去比以往更柔弱一些,让人很轻易地放下防备,他点了点头。 “法语原文?”铃木铃花捡起被搁置在他腿上的书本,“幸村君果然很厉害呢。” 看着铃木铃花微笑起来的样子,幸村精市也觉得心中的阴霾稍稍地驱散了些。 他不禁在心里念起《小夜曲》:“……请敞开灵魂和耳朵,迎接曼陀铃的乐声:这首歌是为你,为你而写,残忍,又痴情。” 失意和孤独之中,幸村也忍不住会这样想:“我是如此地爱你,你为什么不选我呢?” ……为什么,铃木铃花会选择真田弦一郎呢?(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3章 笑了笑,幸村精市看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身边的铃木铃花:“今天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天吧,铃花怎么不去?” 铃木铃花理直气壮地回答:“第一场的对手太弱了,结果全部都会是6—0。” 到现在为止,铃木铃花可以说对网球相当地了解,她甚至可以下场和真田弦一郎打完一局比赛,当然是在对方放水的情况下。 她回应幸村的目光:“他们还要等拿下首胜再过来,我就先到这里休息一下吧。” 幸村垂下眼睛,没有和铃木铃花对视,“最近,铃花也很辛苦吧。” “辛苦倒还好。”铃木铃花翻了一下幸村的书本,“但是没有部长,果然很难应付呢。” 幸村精市无奈地笑起来,铃木铃花果然很擅长安慰人。 “没有书签吗?” “原来书里有的,不小心弄掉了。” 铃木铃花站了起来,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本漫画书,翻开后抽出了一片压好了的樱花。她把这片薄樱花放进魏尔伦的诗集里。 “就用这个吧,怎么样?” 樱花吗?幸村看着少女的脸庞,不禁轻笑:“真没想到,学生副会长竟然会在上课的时候看漫画……” 略带苦恼地皱起眉,铃木铃花摆了摆手,“你就饶了我吧,年级第一。” 好心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幸村精市转而看了看床边柜子上摆放着的花瓶:“你送的向日葵……生命力意外地旺盛呢。” 铃木铃花随着他的视线望向瓶中插着的向日葵花,有些惊讶地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她才微笑着说道:“因为幸村君把它照顾得很好。” 拿起少女放进去的压花书签,幸村精市抚摸过樱花薄片上的纹路,“但再怎么照料,也活不过一个月吧。” “没办法,因为它的根茎被剪断了。”转过身来,铃木铃花对着幸村眨了眨眼睛,“不然在这里挂一副‘最后的常春藤叶’好了。” 低落的情绪被轻柔地抚了去,幸村精市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真是不错的建议。” 门外响起独属于少年们朝气蓬勃的喧闹声,铃木铃花走过去打开了门。 “他们到了呢。” 幸村精市注视着铃木铃花微低下头,转开了门把手打开这扇苍白的,困住自己的房门,迎进他相识已久的同伴挚友,迎进来他被病痛折磨之前熠熠生辉的过去。 “幸村,我们赢了!” ——还为他迎接进了渴望不已的胜利。 * “幸村君,你的女朋友又来看你了!”护士小姐走进病房,对着正在接受身体检查的幸村精市高兴地笑了笑。 这个住院的少年不仅容貌精致,还有一颗天使般的善良心脏,在医院里的儿童患者和年轻护士中很有人气。 虽然他有关爱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但是父母需要上班工作,妹妹需要上学,朋友除了学业还要忙于社团比赛,所以幸村一个人待在医院里的时间还是很多。 护士小姐已经不是新人了,她也知道这种情况在所难免,但还是忍不住心疼这个少年。所以知道他美丽惊人的女朋友能常常过来看望,不禁感到十分欣慰。 铃木铃花并不是他的女朋友。 但幸村精市没有否认,解释起来会被当做掩饰,也过于麻烦了。而他对于这种误会,其实心中多多少少也有点窃喜。 医生做完检查,一一记录之后也笑着感叹起来:“年轻人真好啊。如果我再年轻个十岁,大概会被你女朋友的迷倒吧。” 幸村精市无奈地开口:“医生,请不要开玩笑了。” “好吧。”医生收拾完仪器,走出了病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看到静静等候在门口的少女。 她穿着立海大夏季的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让她裸露出雪白的胳臂,绿白斜条纹领带随着少女发育的胸部隆起一道诱人的弧度,黑色的制服短裙下两条纤长的腿被纯白及膝袜包裹着,青涩而香甜。 一如少女手中抱着的浅色的花。 医生看了一眼就快速地移开了目光。危险,真危险啊……根本不用年轻十岁,如果这个女孩愿意对别人笑一笑,就算是拥有美满家室的男人也把持不住吧。 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可怕了吗。 “又翘掉比赛了吗?” 铃木铃花走进来,将手中的紫阳花放进了花瓶中。 向日葵死去了。 所以她带来新的花。 幸村精市说自己正在画一幅向日葵,但是在没有完成之前,不能给别人看。 “嗯……反正我这个经理又不用上场,有没有我结果都一样。”她的眉眼轻斜过来的时候,会显得妩媚,“不像幸村君呢。” 幸村回以一个微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突然想到,立海大这场比赛的对手是城阳——城阳的网球部部长好像追求铃木铃花很久了。 “看来又会全是6-0。”幸村挑了挑眉。 铃木铃花坐在幸村精市床边的椅子上,“真田制定的新规定。” “进入决赛之前都要带着负重护腕,输一球增加一项训练任务,输一局训练翻倍,输掉比赛要接受铁拳制裁——”她弯起眼睛,“所以大家都不敢输呢。” 这是在铃木铃花和真田弦一郎分手之后,第一次和幸村聊起真田。 幸村精市轻易地就能想到那个画面,“这的确是他的作风。” “还以为他三年级稳重多了,没想到一激动还是那么热血冲动。”铃木铃花说着就想到真田一年级的时候,她又抬起眼睛来看幸村。 “幸村君一年级那会儿也是这样呢。” “有吗?” 铃木铃花点了点头。一、二年级的幸村锋芒毕露,完全压制住了前辈,而现在的他并非褪去了锐利,只是习惯了运用温柔的假面来伪装,让人产生容易亲近的错觉。 幸村精市低下头,“……我还以为你会比现在更伤心。” 少女轻轻地闭了闭双眼,无奈又缱绻:“没办法,这就是他的作风。” 那我呢? 幸村精市突然尝到从心脏涌到口中的苦涩和不甘。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公平?所以十四年战无不胜的风光来换如今的病痛,来换得不到的爱慕对象,来换现在的无能为力…… 纵然他再如何意志坚定不愿屈服,也忍不住被浮出来的心魔所困。 明明最开始,他是讨厌铃木铃花的。 第一次知道网球部一年级的新经理是部长的女朋友,幸村精市既反感假公济私的网球部部长,又不喜欢抱着谈恋爱的目的进入网球部的铃木铃花。 “你的小女友是要来部里管你吗?”因为要在更衣室换衣服,幸村精市不得不听着三年级前辈和部长对话。 “不,是我不放心,总觉得把铃花放在外面的话,一不注意就会被人抢走了。” “真是想不到……你是粘着系那种类型?” …… 这种私人行为让热爱网球的幸村精市感到有些厌烦,比起满脑子想着女朋友的部长,他更想看到一个追求胜利的网球部。 “大家好,我是经理铃木铃花,请大家多多指教。” 而进入网球部的铃木铃花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虽然大家多多少少都听闻了今年有一个一年级新生长得超级好看,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好看成这样。 “经……经理好。”无论是一年级的新生还是三年级的正选前辈,都对着铃木铃花面红耳赤。 幸村精市只是和之前一样面带微笑。如果他当上网球部部长,会把铃木铃花礼貌地开除。虽然终于有点理解部长的心情,但是影响到部员练习的经理还是不需要得好。 看她的手,一点疤痕指茧也没有,估计从来没做过什么重活吧,肯定不会打网球。 倒是真田的耳朵也红了起来,让幸村有点诧异。 真田弦一郎……意外地纯情啊。 但出乎幸村预料的是,铃木铃花对于经理这个职位上手得很迅速。而且她从来不因为部员的辈分、相貌、才能和身份区别对待,所以在部里的人气上升得飞快。 可以说,铃木铃花把经理的工作完成的相当不错。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很快就从社团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少见的一年级正选。 随着市区赛的进行,部长在部员面前进行了动员演讲。 “全力以赴,向着胜利的目标前进吧!我们的目标是——” 铃木铃花突然从他身后走出来,大声地接过了话语“制霸全国!” 部长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个目标订得太高,他担心社员接受不了。 但这段时间以来铃木铃花的认真工作发挥了作用,她在网球部里的声望高得让人意外,排成队伍的部员们马上就被她动员了起来,发出了响亮的呼喊:“制霸全国!” 看着站在部长身边的铃木铃花,幸村精市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配不上她。 柳莲二率先和铃木铃花走得近起来,因为他喜欢收集资料,所以经常和经理一起观看外校的比赛,一起去收集资料。 真田是第二个,铃木铃花对于剑道有些兴趣,后来他们又因为练字熟悉了起来。 幸村精市是最后一个。 铃木铃花被美术社的部长邀请过来做模特,而他是美术社当天活动的社外参加者之一。 那天他就隐约察觉到了。 他看着自己画布里被浓艳的色彩堆叠起来的美丽少女。作品是可以表达创作者的情感的。 幸村精市为画中的长发少女涂抹上最后一笔,他以前从来没有运用过这么多的亮色——他对于铃木铃花,关注得有些太多了。 * “精市哥哥,天使姐姐又来找了!” 坐在医院的草地上,一群孩子围在幸村精市旁边缠着他讲故事。这时,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位少女的手走了过来。 原本围着幸村的孩童们一下子就叛变了,纷纷涌到“天使姐姐”身边,争抢着和她打招呼。 因为铃木铃花过分精致的面容,这些孩子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从天而降的天使,虽然后来确认她是人类了,但还是叫她“天使姐姐”。 幸村精市把手撑在身后,看着铃木铃花的眼神里带着笑意,“你一来就把我的风头抢走了。” 这座医院里的医生和病患几乎都知道,住院在这里的幸村精市有一个漂亮到像天使的女朋友。 也难怪所有人都是误会,毕竟铃木铃花来探病的频率几乎和幸村的父母一样高。 就算铃木铃花故意错开时间,也还是会有和幸村家人撞到的时候。 “哥哥,你的女朋友比你漂亮好多!”幸村的妹妹趴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而他的父母坐在另外一边,眼神却时不时地在他和铃木铃花之间打转。 “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这是第一次,幸村精市否认了。他不想欺骗自己的妹妹,虽然这段时间他几乎都骗到了自己。 “……铃花,你经常来看我,我很高兴,但是这样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吗?”幸村精市也这样问过她。 少女只是托着下巴看他微笑,“没有哦,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家里。一个人很辛苦的。所以,我想多陪陪幸村君,如果可以让你高兴一点就好了。” 她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幸村的眉毛:“因为幸村君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幸村精市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着铃木铃花从椅子上坐到了他的床边,没有出声制止,他只是任由少女的指尖从自己的眉心划过。 于是心脏的跳动不规律起来,变得酸涩又甜蜜。 “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幸村精市悄悄地告诉自己的妹妹,“她是哥哥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幸村精市,好感度:93。 * 柳生比吕士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他走到铃木铃花的身边,“最近的比赛你不是都请假了吗,怎么想来看这场?” 铃木铃花看到真田和柳莲二望过来的视线,抿起嘴唇:“今年不动峰的表现很抢眼,是一匹实力不错的黑马。” 疑惑得皱起眉来,柳生比吕士完全不觉得对面那个学校值得让铃木铃花另眼相看,但他并没有反驳,只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网球拍。 那样弱小又无能的人,完全不值得她的注视。 最终柳生说出的话是:“我会赢下的,你不需要担心。” 不需要担心,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就可以了。 铃木铃花轻声地叹息道:“立海大会赢下的。” 因为三周目的时候,她就站在另外一边的场地外,亲眼见证了立海大屠戮下这场胜利。 那个时候,她身上穿着的是不动峰的校服。(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4章 在这个世界的第三周目,铃木铃花已经越来越来擅长攻略人心了。 三周目,她选择了不动峰。 结果真是意外的惨烈。 虽然依稀知道不动峰的网球部经历过一次剧烈的变革,但身处其中,铃木铃花才能真切感受到那种惨烈。 中学的网球天才人才辈出,过了这一届,也许有人会出国留学,也许有人到了高中就不会再打网球—— 这也许就是日本中学网球界最精彩的一届了。 不动峰也是如此,这所学校从来不在网球强校名列中,但它迎来了有天赋有热情的新生。可惜,陈旧没有变通的等级制度让平庸的三年级前辈欺压在有才能的后辈头上。 而不动峰的网球部教练又刚好是一个等级尊卑的推行者,正是因为他自己在网球上的无能,所以反而打压天才,在网球部里扶植自己的亲信。 推翻压制的革命,暴力流血事件,禁赛判决,网球部也差点因此关社,不动峰花了多少努力才重新取得学校的信任,才能从关东大赛崭露头角,铃木铃花作为全程的参与者之一,她很清楚。 虽然她并非不动峰网球部的经理,但其实也相当于半个经理,不动峰的经理橘杏是她的朋友,而橘杏的哥哥橘桔平是不动峰的部长,同时也是铃木铃花的交往对象。 但是。 努力和取得胜利之间隔着的距离是不可捉摸的。不动峰的正选已经很优秀了,即便他们有天赋,也从不懈怠地奋斗着。 可是普通人努力的同时,天才也在努力。 天赋一个词就足够把人类从上而下地划分开来…… 说到底,就是明明白白的实力之差。 立海大赢下了两场双打。 铃木铃花看着比分栏上清晰的6-0,只觉得有些复杂。 立场不同,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那时她站在对面,对这场比赛无比忧虑。 当时铃木铃花甚至天真地以为橘桔平能力挽狂澜,却不知道对手甚至连负重护腕都没有摘去,最强的部长幸村精市都没有出场。 对面坐在凳子上的不动峰部长站了起来,下一场单打是他的比赛,一旦他输了,不动峰也就输了。 隔着一个网球场的距离,铃木铃花还能看到橘桔平脸上凝重的神情。 不动峰的经理橘杏几乎站在和她同样的位置,只是刚好和铃木铃花相反。 铃木铃花知道单打三是切原赤也,他穿着明黄色的立海大正选服,头上的黑发卷曲而微翘,和他的主人一样不服输。 切原赤也把网球拍扛到肩膀上,走过铃木铃花身边时,他眼中闪烁的着好斗和必胜光芒也没有丝毫消减。“喂!你盯着一个败者看什么呀?” “那个人是九州双雄之一哦,切原君如果大意的话可是会输的。” 他对铃木铃花停留在橘桔平身上的视线感到不爽,那愤怒全化作了战意,切原赤也哼了一声,“我是不会输给这种家伙的。” 切原赤也又想起那些轻柔得像是梦中的吻,他走进场内摆好姿势,甩去脑袋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怎么可能在铃木铃花面前输! “没关系吗,不让切原君拿下负重护腕。”铃木铃花对着走过来的柳莲二轻声询问。 “赤也需要逼一逼。”闭着眼睛的少年冷静地回答。 真田弦一郎站在铃木铃花身后,“如果这样就输了,那么他也没有更前进一步的资格。” 铃木铃花知道切原赤也会赢,用一种残忍的方式。 她又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她作为部长的女友来观看不动峰和王者立海大的比赛,结果却看到了切原赤也把橘桔平打得浑身是血。 于是她终于明白切原“恶魔”之名从何而来。 看着场地内站着的红眼恶魔,铃木铃花几乎想不到那和天然热血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结束了。” 她在心中和柳莲二同时说了出来。 切原赤也赤红着双眼,挥动着网球拍狠狠扣在橘桔平的腿上。 最后一球落在对面的场地内,裁判吹响口哨。 立海大vs不动峰3比0胜出。 * 探望完幸村精市,出来时铃木铃花突然提起:“不动峰的部长橘桔平好像也住在这间医院里。” 切原赤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别过头去,“你是看上他了吗?这么关心。” 丸井文太吹大了一个蓝色的泡泡,他落在队伍的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铃木铃花的背影,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想看就去看呗。” “谁想去看啦!”切原回过头来瞪了丸井文太一眼。 无奈地摊了摊手,丸井把吹出来的泡泡收回嘴里嚼,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又没说你,说不定经理想去看呢。” 杰克桑原稍嫌恶心,默默地离自己的搭档退远了一点。 仁王雅治打了一个哈欠,他甩了甩自己的小辫子,弯着身子走在柳生比吕士的旁边。 柳生的眼镜闪了闪,他好心地建议道:“如果切原君放心不下的话,其实探望一番也无妨。” 柳莲二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正好我还有点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走在第一个,真田弦一郎没有说话,没有出言阻止意味着他并不反对。 “我想去看望橘君。”铃木铃花在走廊里停了下来。 其他人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察觉到气氛和刚才完全不同,切原赤也地看过来,神情奇怪又带着莫名的愤怒:“你还真看上他了?” 铃木铃花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切原君的脑子里都是这种东西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看上橘桔平,“但是我一个不敢去,切原君能陪我一起吗?” “那好吧,我就陪你过去一下。”切原赤也别扭地应下,“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气氛又回到了正常。 柳生比吕士下意识地想要陪同,但想了想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铃木铃花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这趟看望人太多反而不好。 真田弦一郎看过来,他低沉地嘱咐道:“快去快回。”这就是要等他们的意思了。 “好。”铃木铃花温柔地回应,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在路上,切原赤也还喋喋不休地抱怨:“你还知道他住的病房?立海大的经理这么关心一个外校的部长这样好嘛……” 柳莲二跟在后面无奈地叹气,切原的脑子,为什么就不能在网球之外的地方发挥点作用呢。 想也知道,铃木铃花这根本不是为了橘桔平,还不是担心切原赤也。 走到橘桔平的病房,他们才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访问者。 除了不动峰的神尾明和橘杏,还有青学的不二周助。 微皱起眉头,柳莲二看着这个青学的天才,下一场,就是和青学的比赛了。 铃木铃花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不二周助。 好久不见,一周目的攻略对象。 但招呼声还来不及说出来,橘杏见到切原赤也就激动起来:“是你!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就是你把哥哥打伤的……” 神尾明抱住橘杏的肩膀,“等等,小杏,先冷静点。” 切原赤也就是那种不认输的性格,越是骂他,他反而越嘴硬。“哈?从刚才开始你就吵吵闹闹的,你到底是谁啊?” “我就是被你打伤,现在躺在床上的人的妹妹!” “原来就是那个手下败将的妹妹啊,你——” 铃木铃花伸手捂住切原赤也的嘴巴,阻止他说出更多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这也使得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 “你……”原本还想质问铃木铃花的橘杏一看到她,不自觉就说不出来了。 看橘杏冷静下来了,神尾明也松开了手。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美丽少女,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就是立海大传闻中的立海姬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自己的心脏就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不二周助微微睁开了双眼,蓝色的眼眸和以前一样温柔,一样疏远。 坐在病床上的橘桔平在莫名的沉默中开了口:“立海大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他尽力想保持冷漠平静的神情,但他的视线还是会不禁移到铃木铃花身上。 切原赤也在铃木铃花的手心下张嘴说了什么,但没人能听得清楚,他愤怒不已但到底没有挥开她的手。 柳莲二上前一步,挡住了铃木铃花的身影。“我们听闻不动峰的部长也住在这家医院,所以过来看望。” 橘杏听到这话又流露出了怒意:“这难道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比赛就有胜负输赢,对于橘君的伤势,我们也深表遗憾。” “……哪有立海大这么卑鄙的赢法!” “小杏!”橘桔平喝住了自己的妹妹,他比谁都清楚,输掉比赛除了旧伤没有好全,又被击中之外,实力方面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虽然全盛情况下,他和切原赤也之间谁输谁赢难以判定,但是现在的他的确打不过切原。 “那么,期待橘君早日康复。”柳莲二站在铃木铃花面前,挡去了一切敌意。 不二周助看向他,脸上已经全无笑容:“立海大下一场的对手就是我们青学了,希望立海大做好了准备。” 柳依旧轻闭着眼睛,冷淡中带着王者的傲慢,“当然。希望青学值得立海大准备。” 铃木铃花眯起眼睛来,她盯着切原:“切原君是不是也有什么话要讲呢。” 她松开了手,手心因为少年的气息染上了湿意。 切原赤也被捂红了一张脸,根本说不出什么有气势的狠话,他恶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铃木铃花一眼。 “赢的一定会是立海大。”切原先回敬了不二周助一句,才看向病床上的橘桔平,视线在对方吊着绷带的腿上停留了一会儿。 过了好久,他才口气凶恶地说出下面的话:“那个叫橘桔平还是橘吉平的……对不起了。” “喂!你这算什么,哪有你这样道歉的!”橘杏看着切原赤也的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焰。 “吵死了。有本事伤好了再和我打一场。”切原转过头去,“当然,最后赢的人还会是我。” 橘桔平的眼神也认真起来:“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退缩。” “你以为打败你的是谁啊?” 看着切原赤也恢复嚣张的样子,铃木铃花终于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 虽然最后也没有好好道歉,对方也根本没有接受歉意。 “但是切原君心里畅快了很多吧。” “说什么傻话。”想到了什么切原赤也又生气起来,“你刚才还捂住我嘴巴来着!你这个经理到底站在哪边啊?” 和柳莲二交换了一个眼神,铃木铃花轻轻笑起来:“当然是站在切原君这边。” 这又让切原赤也感到烦躁不已,他想到铃木铃花吻过来的样子,又想到了她刚才捂住自己的手……越想越奇怪,切原往前走了几步,他想要甩开铃木铃花又舍不得。 于是他只能忍受着铃木铃花笑起来的时候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切原赤也觉得胸口涨得难受,却依旧高兴得不得了。 “回去了。”最终他粗声粗气地说出这话,和铃木铃花还有柳莲二一起回到立海大的队伍里。 看着走在旁边的铃木铃花,切原赤也不禁产生了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的念头,但他又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能不能再近一点,再近点…… 丸井文太发出不满地抱怨:“太慢了。赤也,都是因为你。” “又不是我想去的。” 仁王雅治对他扔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所以说,就是赤也你最麻烦了。” “仁王前辈也怪我?” 前面传来真田弦一郎的斥责,“赤也!说话太大声了。” 切原赤也郁闷地皱着脸,明明是铃木铃花要他一起去的,为什么到头来大家都在责怪他啊? 一点也不公平。 铃木铃花的眉眼都笑了起来:“真好啊,切原君。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哈?铃木前辈的脑子没事吧,连他被埋怨都看不出来吗。 等等! 这话是说……铃木铃花也很喜欢他的意思? 切原赤也脸上消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甚至比刚才还滚烫。如果铃木前辈一定要喜欢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才那样亲吻他的吗? 这个想法顿时充斥了少年的整个脑海,让他的走路姿势都变得有些奇怪。 切原赤也,好感度:88。 * 橘桔平看着陷入沉思之中的不二周助,“不二君,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刚才的那个女生让我有点在意。” 橘杏接过话来:“见到那么漂亮的女生,这种反应很正常,毕竟是那个‘立海姬’呢。不过真人也太好看了,我看到她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神尾明还微红着脸。 不二周助皱起来的眉头没有散开,“不,我是觉得那个女生很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什么?”(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5章 二周目的时候,铃木铃花发现了,好感度是不可重刷的。 不然不就可以反复地攻略同一个人了吗。所以为了防止这种作弊行为才设置成这样的吗?铃木铃花是这样猜测的。 否则真的很奇怪啊。 时间倒退回到原点,记忆也被清零,明明根本不记得铃木铃花这个人了,好感度却仍旧是满值的100。 这不是很匪夷所思吗。 无论铃木铃花在对方身上耗费了多少心思,最后还是忘记她的。如果不是她情感比较淡漠,不容易动真感情,这么多遍下来也要伤心死。 毕竟也是两、三年攻略下来的情谊,但是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周目。 但这对攻略目标来说,应该更莫名其妙吧。 明明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根本不了解对方的性格,喜好,生活习性,100点好感度就让对方在看到铃木铃花的第一眼就能轻易爱上她。 比一见钟情还要夸张。 所以铃木铃花尽可能地避免和前攻略对象见面。 短时间的接触还好,一旦时间超出了,对方可是真的会完完全全地爱上她的。 得益于铃木铃花前一个周目经营算计出来的爱情,对方会像之前那个周目的最后那样迷恋上她。 铃木铃花不喜欢这样。 这对对方来说,太不公平。对她来说,也不公平。原本甩在过去的事情就这样被重新放在眼前,真让人不爽。 当然,对铃木铃花来说更为重要的是,这种突然跳出来的爱慕者,会阻碍她攻略本周目的目标。得不到增加的好感度就得不到生存点数,也就意味着活不下去。 生命才是一切的前提。 一周目的青学是铃木铃花唯一没有完美攻略的学校。 具体原因探究起来也非常简单。因为一周目拿到的只显示生存点数和好感度列表的系统版面,铃木铃花对于要做什么毫无头绪。 只有界面上不断倒计时的生命时间催促着她去做些什么。无论做什么也好,让自己活下去。 在找出目标之前,铃木铃花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又因为对好感度和生存点数之间的兑换率产生的错误认知,她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铃木铃花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一旦发现自己没有扭转局面的办法,她当机立断地使用了重启的机会…… 所以,真的是好久不见,青学。 铃木铃花看着聚在亭子里的蓝白衫少年们,眉角轻扬。 她静静地跟在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和切原赤也的身后,即便一言不发,也美得让人侧目。雨水滴落在她头发上溅起的小水花也变得那么美好。 真田看了一眼青学网球部的正选,但并没有停留,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走吧。” “等等!”是站在亭子外的橘杏发出来的声音,她和神尾明撑着两把雨伞,俏丽的面容上神情复杂。 切原赤也皱起眉头,这个女人想干嘛? “我说立海大的各位,让你们的经理淋雨这样好吗?”橘杏举着自己的伞走过来,“还是说让女孩子淋雨就是立海大的作风?” 铃木铃花比橘杏高了一个年级,身材也比橘杏高,所以这样就让橘杏为她撑伞显得有些辛苦。 “谢谢。”铃木铃花对橘杏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微笑,但是她退后了一步,走出了橘杏的伞下,“但是不用了。” 当她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经理,就已经不再是不动峰的同伴了,既然失去了同伴的资格,就不要享受同伴的特权。 “立海大的经理就不劳烦不动峰挂心了。”柳莲二这样回应道。 铃木铃花转身跟着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离去,眼角还能看到切原赤也挑衅地走上前去。 下面大概就是互放狠话的环节了吧。 但看起来,这场比赛是无法进行下去了。 等铃木铃花再次回来的时候,亭中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不光是青学,连不动峰的部长也缺席了……”切原赤也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他难道忘记了立海大的部长也因病不能参赛吗。 叹了一口气,铃木铃花叫住切原赤也。“切原君,该集合了。” “哦,马上来。”切原赤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肩上多了一件黄黑相间的立海大正选外套,手中还拿着一罐可乐。 “等一下,立海大的。”青学的桃城武还想从看上去好说话的铃木铃花那里讨个说法。 铃木铃花刚想说什么,真田弦一郎走过来把伞撑在铃木铃花头上,“没有什么好说的,用比赛决胜负吧。” 帽檐下他的眼神冷酷无情,“没有手冢的你们是不可能赢的,当然,就算手冢在,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铃木铃花看了一眼真田弦一郎,他对于那次败北依旧耿耿于怀呢。 下完战帖,真田为铃木铃花撑着伞离开,切原赤也跟上。 走在两人的身后,切原注意到真田弦一郎还穿着外套……所以,那件外套是柳前辈的。 * 不二周助突然出声:“那就是立海大的经理铃木铃花。” 打开手中的笔记本,乾贞治一边记录一边回应:“是的,她在日本中学很有名气,有‘立海姬’之称。” 看着真田和铃木铃花一同离去的身影,不二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过她。 * 柳莲二坐在公园的凉棚下,他看向终于回来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轻轻皱起眉:“铃木呢?” “她去本部询问关于比赛的决定了。”真田把伞给了铃木铃花。 抬起头看了下乌云密布的天空,柳莲二沉吟道:“今天的比赛是进行不了了,推迟到下周的几率是100%。” 切原赤也气馁地在椅子上坐下,“来都来了,竟然打不了比赛,真是郁闷。” 环视了一圈部员,真田从包里掏出网球拍,“决定出来之前,我去练习一下。” 得到比赛延期一周的回答,铃木铃花撑着雨伞走回来,却看到真田弦一郎和青学的一年级生比赛。 那个孩子的名字是……越前龙马? 用手机把比赛延期的消息告诉柳莲二,铃木铃花站在一旁观看起这场私下的较量。 这个青学的一年级正选天赋超群,他几乎让铃木铃花看到了一年级的幸村精市。铃木铃花稍微想一想,就能描画出未来的他会成为一个多么可怕的网球选手。 但是,这是未来。 现在的他不可能打得过真田。 “结束了,越前龙马。”真田弦一郎隔着网俯视被自己完全打败的少年,神情依旧严肃冷酷。 他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伞下的铃木铃花。 雨幕为美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隐隐约约,更让人心动。 “久等了。”真田走过来直接接过了雨伞,他没有多问什么,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那个青学的一年级……” “不过是一个有点才能就得意忘形的弱者罢了。”冷淡地做了评价,真田弦一郎把伞往铃木铃花那边倾斜。 有点才能?铃木铃花忍不住轻笑,看来真田意外地欣赏越前龙马啊。 因为他有点像切原赤也么……还有点像一年级时的真田呢。 “我想说的是,他戴着白帽子呢。”铃木铃花微微靠近真田,但没有像交往时的那样挽上他的手臂,“和你这个黑帽子还真是天生的敌人。” 不知如何回答,真田干脆默不作声,他有些窘迫地走在少女旁边。分手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近。 真田弦一郎,好感度:95。 最近因为愧疚的情绪作祟,真田的好感增加得很快。 走了很远,铃木铃花仍然能感受到那个被打败的少年的视线,紧紧地盯在真田的身影上。 * “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吧。”网球部的训练中,真田弦一郎作为副部长不得不抽出时间来应付一批又一批的采访记者,“那我就先失陪了。” 拿下两个全国冠军,得到王者之名的同时也带来许多名气的负担。而学校出于需要,并不拒绝采访,反而很欢迎这些免费的正面宣传。 “等一等,真田君。”一个中年男记者拦住想要离开的真田,“我能不能再采访一下你们的经理。” 真田转过来看了他一眼,那是网球月刊杂志社的记者,好像是叫井上。应付了那么多次采访,真田弦一郎对于他们为什么对立海大的经理这么感兴趣也了解一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同意。 “之前的内容已经足够写完一篇报道了。”真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井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容易采访到‘立海姬’啊。” 跟着他的新人女记者愤愤不平:“什么态度?不就想要采访一下他们的经理吗,这有什么呀……这么小气!” 这时,一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女生穿过网球场外围着的人群,没有阻拦地走进了网球场内。 不由自主地对着她精致的容貌发了一会呆,井上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主编强烈要求他采访这个“立海姬”,据说登载她照片的杂志销量简直高到让人瞠目结舌。 他示意自己带的新人纱织跟上,却无奈地发现她还在盯着人家发呆。 井上只好自己过去,“铃木铃花,铃木同学,能打扰你一下吗?” 少女转过身来,走近看,那相貌更是不得了。井上不禁在心里咋舌,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完全可以去做偶像歌姬了。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她鞠了一躬,头发滑下来的样子都那么优美。 井上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挡住了。 “不好意思,网球月刊杂志社的采访已经结束了。”他脸上的眼镜片划过一道闪光,“网球部的规定,无关人员是不能进入场内的。失礼了。” 面对着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中学生,井上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啊,对不起。” 直到被“请”出立海大的网球部,纱织还回不过神来,“那就是立海大的经理铃木铃花……” 是啊,立海网球部还真是各种意义上地强大呢,井上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丸井文太看到采访记者终于离开了,冲着铃木铃花打趣:“你还是来早了,再晚点就碰不见他们了。” 铃木铃花松了一口气,她睨了丸井一眼:“丸井君,这球你要输了哦。” 对面的仁王雅治趁机打过来一个狠狠的扣球,压在白□□线上。 原本还活力四射的脸蛋顿时皱成一团,丸井文太指着对手:“仁王,你太狡猾了!” 仁王却对着铃木铃花坏笑,“胜者为王。” 是啊,胜者为王。 立海网球部的教条就是强者才值得尊敬,弱者不需要同情。 * 而强大又长得英俊的少年都是极受欢迎的。 就算是常年板着一张脸的真田弦一郎,那严酷的气势也阻挡不了爱慕者的告白。 其实铃木铃花对此并不介意,如果她不是被迫和仁王雅治躲在狭窄的扫帚间里偷听这场示爱的话。 本来她才是这间废弃教室的第一个占用者,仁王走进来和她打招呼之后就又多了一个人。 谁能想到这么巧,有人在这里约真田过来告白呢。 铃木铃花根本没想过要躲,毕竟她才是先来者。可是仁王雅治一听到脚步声就把她拉进了狭小的储物室。 “真田前辈,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光听声音就知道那个女生有多紧张了,想必是鼓足了勇气的。 但是已经错过了出去的时机。 铃木铃花只能在这弥漫了尘埃的拥挤空间里和仁王雅治面对面地等待着,看到银发少年近在咫尺的戏谑笑容,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田弦一郎沉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抱歉,但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真田具体说了什么,其实铃木铃花没有听清楚。 她缩小了与少年本来就所剩不多的距离,柔软的丰盈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终于,皱眉的人换成了仁王雅治。 但是铃木铃花没有停下,她反而学着仁王雅治恶作剧成功后露出来的坏笑勾起了一个弧度,因为学的不像,所以可爱得不得了。 她一鼓作气地吻住了仁王雅治微薄的嘴唇,堵住了他的惊讶,不知所措和发酵得快要溢出心脏的……喜悦。(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6章 “喜欢我就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情了。”铃木铃花停下这个吻,在少年面前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无声的口形。 她指的是仁王雅治把真田和那个女生弄到这间废弃教室的事情。 说来也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大部分还是深思熟虑出来的精巧算计。 仁王知道铃木铃花没事会来这里。在这个告白事件中,他唯一做的只是给予了暗恋真田弦一郎的女生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建议和一点鼓励。 所以她才会把真田约到这里来。 其实真田答应不答应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铃木铃花知道这件事。 而且是和他仁王雅治一起躲起来偷听到的。 秘密会增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仁王没有料到铃木铃花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他一点也不讨厌。相反,他差点被过度的欣喜冲掉了理智。 真田弦一郎率先离开了。 但是那个女生还没有走,她坐在空荡的教室里抽泣。鼓了那么大的勇气向暗恋的学长表达心意,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当然会很伤心。 这就意味着铃木铃花和仁王雅治还是不能出去。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在女生的哭泣声中,仁王恢复了点理性,他学着铃木铃花用无声的唇语说出自己的疑问。 铃木铃花突然凑到仁王雅治的耳边,轻微地发出了声响:“我不喜欢随便的人。” 仁王看着近在眼前的娇俏少女,只觉得好笑又气愤,铃木铃花冷淡的模样就像刚才吻过来的人不是她一样。 但在铃木铃花柔软了数倍的甜美笑容里,仁王雅治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那是和以往所有时候相比要真实多了的微笑,甚至隐隐透露着紧张。 “所以,仁王君是不是应该对我认真一点呢。”她这样说道,呼出的热气仿佛能侵入皮肤。 哭泣声停止了,那女生慌张地站起来,椅子被移动的声音哗啦作响,她害怕地跑了出去,带着哭腔的叫声传进来,“鬼啊——!” 那女生一走,铃木铃花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她却坏心地按着储物间的门,让仁王雅治难以出来。 “……你就放过我吧,经理大人~”银色的发丝下,少年红透的双耳隐约可见。 “我可不知道经理大人是谁。”铃木铃花看着弯腰缩在储物间的仁王雅治笑了笑。 真是失策啊,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完全颠倒了。 “好好,铃花……铃花行了吧。”仁王的无奈中带着轻易就能察觉到的快乐。“你呀……” 铃木铃花松开手掌,对着走出来的少年歪了歪头。 “嗯?” “铃花。”这次,仁王雅治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少女轻声应道。 “嗯。” 仁王雅治,好感度:90。 加了10点好感度……铃木铃花拍了拍身上的灰,吐了一口气。 * 铃木铃花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她把抱在怀里的一叠文件递给柳生比吕士,却不小心看到柳生桌子上放着一本网球杂志。 那封面正是铃木铃花的侧影。 杂志的封面中,她正站在铁丝网外,神情专注地看着场内。户外的阳光照下来,于是网状的影子被投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光滑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 天然去雕饰,所以美得让人心惊。 “这张照片是?”铃木铃花想了想她最近接受过的采访。 “上个月的记者采访,主题是立海大的王者之路。”柳生比吕士没有掩饰,任由铃木铃花拿起那本杂志,“他们问了你一个问题。” 柳生清楚地记得那个问题是和网球毫无关系的喜欢类型,也清楚地记得铃木铃花的回答——“什么类型都没关系,我喜欢就好。” “用我的照片做封面没事吗?”少女却自顾自地担心着奇怪的事情,“好像和王者之路没什么关系呀。” “当然有关系,你也是立海大拿下胜利的重要功臣之一。”柳生比吕士变相夸赞了铃木铃花一句,也成功地安慰到了她。 但他没有告诉铃木铃花这本杂志早已经断货了,而他花了十五倍的价格从别人手里收购回来。 铃木铃花轻叹了一口气。 “总觉得很难为情呢。”她是真心实意地在苦恼,并不是装腔作势地卖弄,“会被人笑话吧。” 柳生专注地看着她,所以连她任何一丝变化都能注意到,“放心好了,不会的。” 谁会笑话铃木铃花呢?没有人有这个资格,没人能忍心。 “所以,答复还是不吗?”柳生比吕士又提起这个话题。 铃木铃花和他隔了一张办公桌,在柳生对面坐下。 “这样好吗?”她看着少年俊秀的脸庞,目光带着好奇,“马上就要决赛了,还想着这些事情。” “如果不说出来,我只会更烦恼。” “但是得到答复的柳生君看起来也完全没有放弃呀。” 柳生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镜片下的眼神莫测。“如果连心爱的对象都轻易地放弃,这样的我又谈何追逐胜利。” 突然,柳生比吕士伸出手越过桌子,轻柔地抚过少女的头发,把它们放回耳朵后。 “头发,掉下来了。” “啊,谢谢。”铃木铃花道了谢。 气氛变得浓稠又黏着,柳生比吕士几乎能闻到甜味,这让他的喉咙有些堵塞。 “柳生君,你知道我和真田分手了吗?” “之前不知道。”回答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嗓子如此干涩,“但我现在知道了。” 柳生没有明确回答是不知道铃木铃花和真田弦一郎交往的事情还是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情,但无论是哪个,对现在来说都没有区别。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他看着铃木铃花明亮的眼眸,像看待一个最难解的谜题。而神秘学正是他的兴趣所在。 “因为柳生君不是要追求我吗?”铃木铃花回应柳生的视线,直视中带着一丝羞怯,“所以,我在给你机会呀。” 这是在*,柳生比吕士知道。 当铃木铃花做出这种近似挑逗的行为的时候,仍然带着少女的青涩和不熟练,所以就算她再怎么装出妩媚成熟的样子,都显得那么清纯。 他抬起手用推眼镜的动作遮住了自己扬起的嘴角,铃木铃花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所以答案是可以吗?” 铃木铃花移开眼睛,“我可没有这么说。” 糟了,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柳生比吕士放弃了掩饰,笑中完完全全地展露出了自己的心意。但他毫不介意,因为,对象是铃木铃花啊。 他也不需要再掩饰了。 在座位上坐直了身体,柳生比吕士像是念誓言一般又说出了当初告白的话语。 “铃木铃花,我喜欢你很久了。这份感情绝对是真心实意的。”眼镜片下,柳生比吕士的眼神温柔地不可思议,“你愿意和交往吗?” “所以连一个字都不变吗。”不满地微微翘起嘴唇,铃木铃花支起下巴看他。 “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短信告白太失礼了。”柳生比吕士站了起来,“果然还是应该当面告白,对心仪的女士再郑重都不为过。” 柳生轻执起铃木铃花的右手,微笑着弯下腰,温柔地在她的无名指第二指节上落下一个印记。 那礼仪一丝不苟,无懈可击,如果不是身处在立海大的学生会办公室,而他们身上还穿着校服,铃木铃花肯定要以为他们是在觥筹交错的舞会典礼上。 “比赛,要赢啊。” “嗯。我会为你带回来关东大赛的冠军。” “只是关东大赛的吗?” “好吧,全国大赛的冠军也是你的。”柳生比吕士不禁钦佩自己还能保持正常的样子和铃木铃花说话。 明明心脏已经疯掉了,大脑竟然还在运转。 “不。”铃木铃花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刚好落在柳生吻过的地方,“是我们立海的。” “所以……答复是可以吗?”柳生比吕士仍然执着于这个问题,与刚刚相比,他白净的脸染上了些许绯色。 “柳生君觉得呢。”还是没有回答,铃木铃花又把问题扔给了柳生比吕士。 “我觉得可以。” 铃木铃花轻轻歪了歪脑袋,被别好的发丝又掉下来了,让她看上去多几分俏皮。 “那就可以吧。” 柳生比吕士,好感度:95。 差一点,就满分了呢。 * “精市手术的时间出来了。”柳莲二在网球部的休息室里把这一消息告诉正选们,“刚好是关东大会决赛那天。”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那不是赶不上幸村的手术了?”杰克桑原担忧地询问出声,得到了真田弦一郎斩钉截铁的答复。 “必须赶上。”他本来就肃穆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苛,“只要每个人的比赛时间控制在20分钟之内就可以了。” 切原赤也沉下眼睛:“不用20分钟,15分钟就行了。” 铃木铃花靠在衣柜上,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真田,和柳生比吕士对视了一眼。 仁王雅治在她旁边,他的声音轻地几乎让铃木铃花听不到:“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是昨天晚上。” 昨天半夜,铃木铃花收到了幸村精市的短信。 然后他们通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电话,直到凌晨2点才因为查房的护士而挂断。 自从幸村精市决定接受低成功率的手术,他们就开始在晚上互通电话了。 随着关东大赛进行到决赛,铃木铃花作为唯一的经理,就不能不出席比赛了。所以,她去看幸村的频率也降了下来。 “紧张吗?”幸村在电话里问出来。 铃木铃花沉默了一会儿。明明幸村才是即将接受手术的患者,他却问铃木铃花紧张吗,真是完全不按理出牌呢。 “紧张。”最终她承认了自己的心情,虽然她知道最后的结果,但还是不禁感到担心。 “我也很紧张。”幸村精市在另一头轻笑,“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该怎么办呢?” “神是不会死的。幸村君是神之子不是吗。” “我不是神哦,是神的话就不会生病了吧。”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和,如果不是那话语表达的意思如此绝望恐惧,铃木铃花会以为幸村没有在意,“说是神之子,但其实我就是一个凡人呢。” “我也会害怕……”他会害怕,他也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敢说出口。 静静地听了很久,铃木铃花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我也很害怕。” “我怕自己如果死掉了,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会知道,没有一个人会记得我。”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恐慌,“我怕我死去了,*会腐烂,骨头暴露在空气中,然而就算尸体发臭,也没有人愿意为我收尸。” “死亡很痛苦,再可怕的病症也没有死掉的那一瞬间痛苦。”铃木铃花难过地垂下眼帘,“所以,幸村君,你千万千万不要死。” “……铃花。”幸村精市甚至从电话里感受到了比自己更深的绝望,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完美无缺的少女竟然这么悲观。 想到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幸村的心脏微微揪紧。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最终,他这样说道,“我会活下来,和你一起,一直活下去。” 虽然知道最后一句是不可能的,但是铃木铃花还是对着手机笑起来:“好,我等你。” “铃花,我……” “可以不要说吗。”铃木铃花打断了幸村的话,“幸村君,这句话能不能在手术之后对我说呢?” 她能听到少年的气息加快了一点。 “到时候你还想听吗?” “……只要你还愿意说。” 铃木铃花听到幸村精市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因为这种特别的温柔一直都是只对待她,所以便格外动人。 “我永远都愿意。”(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7章 “丸井君,你有心事吗?”铃木铃花转过身来询问自己的后桌。 丸井文太今天很奇怪,就连收到零食慰问也不见有多开心,总是元气满满的褐色眼瞳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单手支撑着脑袋,眼睛从周围打闹闲谈的同学身上回到铃木铃花的脸上。 “没什么……” “果然是有什么呢。”铃木铃花眼里的温柔带着探究。 少年甩了甩红色的头发,置气地把脸换了一个方向,不想去看铃木铃花却又偷偷斜过眼睛来瞄她。 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丸井文太。 “……我就是觉得好不公平。”他的红发仿佛也黯淡了一点,“为什么幸村在医院里煎熬地等待手术,而他们,我们就能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幸村精市住院后的第一周,因为他的高人气,学校里想念他,担忧他的人有很多。 第二周,大家依然忧虑,但还是要忙于自己的事情。 一个月后,现在仍然为立海的神之子牵肠挂肚的人还剩下多少? 他的病房从最开始的热闹到冷清,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间不会因为缺少幸村而停止往前,病魔拖住了他的脚步,而其他人依旧要向前走。 铃木铃花垂下鸦羽般的长睫毛,因为命运就是不公平的呀。再痛苦也无法替别人承受,再悲伤也无法代别人体会,分享会减轻苦楚吗,会增加喜悦吗。可是,喜怒哀乐,都只是人一个才能真切感受的情绪啊。 现实是很残酷的,但是小孩子想要的不是真实而是童话。 “丸井君并没有‘无忧无虑’吧,你不是正在担心幸村君吗?”铃木铃花看着他大而圆的瞳孔,“没有人是无忧无虑的哦,幸村君要打败病魔,而你要打败对手。” “不是说好了吗?把关东大赛的冠军作为幸村君手术成功的贺礼。” 想到因为雨天延期的决赛又要到来,丸井文太终于恢复了一点活力,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必胜的信念。“那是当然的啦。” 但是。丸井文太又忍不住想,没有人是无忧无虑的。那么,铃木铃花呢? 铃木铃花在忧虑着什么,她有想要打败的东西吗? 她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为那次“约会”而烦恼,有没有像自己一样辗转反侧又心跳不已呢…… * 铃木铃花究竟在想什么呢。 如果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么真田弦一郎永远也猜不到她的想法,如同他看不透幸村精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铃木铃花和幸村精市的确很像。 真田的母亲曾经开过他们三人的玩笑:“看来弦一郎就是对这种类型没辙呢。” 其实这句话也没有什么错。 铃木铃花是第二个能让真田弦一郎听命于她的同龄人。即使她在真田热爱的网球和剑道上都没有特别的爱好,即使她私下里大胆任性是真田最讨厌的性格。 即使,他的好友幸村精市暗恋着铃木铃花。 但是……喜欢就是喜欢,而真田对此毫无办法。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种莫名的三角关系。 什么时候从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的铁三角,变成了他们两个和铃木铃花之间暧昧难解的关系? 真田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只是从某个时间之后,原本填满了比赛训练,剑道书法,家庭,社员好友和学业的记忆里又被塞进了无数个关于铃木铃花的片段。 无论是他和铃木铃花还有幸村一起走出立海校园大门的场景,还是铃木铃花看着球员们练习的专注眼神,全都被牢牢地印在脑海里。 明明已经知道幸村喜欢的人就是铃木铃花,真田不应该再关注她。 可是铃木铃花偏偏向他告白了。 真田弦一郎根本无法拒绝。 两个互为好友知己的男人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的结局是什么?社会舆论会责怪那个女人挑拨毁了一段友谊。 但真田从来不曾觉得这是铃木铃花的错误。责怪她太过优秀还是责怪她选择了自己? 他只是责怪自己为什么是后来者,为什么喜欢得比幸村晚,所以连说出口都显得那么卑鄙。 “……铃花?” 真田弦一郎震惊地看着出现在真田公馆里的少女。 铃木铃花换上了白衣黑裙的剑道服,端坐在古朴道意的和风庭院里,她的长发被高高地束起,落在暮色里像是平安时代的浮世绘。 “我请铃花来的。”真田的母亲坐在少女对面笑笑,“我听说铃花对剑道有些兴趣呢,弦一郎刚好可以教教她。” “母亲。”真田敛起眉,对母亲的自作主张并不高兴。但这阻止不了真田母亲起身离开。 于是这间真田常用的练习室里就只剩下他和铃木铃花两个人。 “抱歉。”真田对着坐在原地的铃木铃花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母亲她还不知道情况。” “伯母认为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呢,其实也没错不是吗。”铃木铃花优雅地站了起来,从武器架上拿下一把竹木剑。 她自顾自地穿上护甲面具,全副武装之后才微微蹲下身体,摆出了一个基本姿势,“来都来了,比一局?” 真田一眼就能在铃木铃花身上找出好几破绽。对剑道有兴趣……? 一年级的铃木铃花是这样问他的。 “真田君,听说你在剑道上也很厉害呢。” “……和网球一样全力以赴就是了。” “会剑道的男人很帅气哦。” 后来他们交往,恋爱,约会,做着一切恋人会做的事情。真田教过铃木铃花打网球,教过她剑道,虽然她从来都是没耐心学完的,但总算会了一点皮毛。 已经换成和服的少年站在铃木铃花的对面,他没有带上防具,只是在腰间别了一把剑。真田弦一郎沉下气势,伫立在地板上的双足不动如山,睁开的双眼却像出窍的利刃。 沉浸在真田的威势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铃木铃花觉得握着剑的双手有些酸涩,但她稍一动作,一道带着寒意的剑风便扑面而来,让人汗毛耸立。 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铃木铃花却迟迟没有等到真田的剑敲下来。她睁开眼,看到真田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剑,而她胡乱提起的竹剑正抵在少年的心口。 “一剑定胜负,你赢了。”退后一步,真田说出了判决结果。 “等一下,刺中胸部不算有效打击吧。”铃木铃花伸手摘下面具,甩了甩变得有些凌乱的马尾,“真田君是不屑和我比吗?” 没想到铃木铃花还能记得规则,真田弦一郎突然有种复杂的心情,原来他说的话,铃木铃花也有认真地记着。 “不是。”他又上前了一步,抱住了铃木铃花,“我只是……不能攻击你。” 铃木铃花听到剑落地的声音。 扔掉自己的武器,不是武士的大忌吗?铃木铃花闭上眼睛,任由真田抱着自己。 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好感度列表中真田的名字。 真田弦一郎,好感度:100。 * 铃木铃花有时候也会受到灵魂深处的拷问,这样玩弄人心真的没事吗。总觉得有一天会出现一个正义人士来打倒她这个女魔头。 骗取别人的爱意却不付出一丁点真心,真的很像反派呢。 看着蹲在自己家门口的切原赤也,铃木铃花露出了一个艳丽的笑容。 但是,这个世界向来偏爱坏蛋。 “切原君。”铃木铃花站在切原赤也前面,蹲坐着的少年堪堪到她的腹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平时再怎么张牙舞爪都显得乖巧可爱。 “回来得太慢了!”切原抬起头,卷曲的黑发下,绿色的眼睛倔强又藏着一丝胆怯。“你究竟去哪里了?” 没有回答切原的问题,也没有掏出钥匙开门,铃木铃花反而弯下腰,撩起切原赤也额前的黑发,吻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 “在等我吗?”铃木铃花直起身子笑了笑,“赤也做得很好哦。” 这下切原赤也什么疑问都没有了,脑袋里晕乎乎成一片,被人领进房间里还恍惚着。 “那么……赤也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铃木铃花放下包,对着沙发上的少年笑了笑。 “没什么啊。”切原赤也移开眼,“不是还剩最后一个boss没打吗,我现在来帮你打掉。” 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坦诚呢。 上次之后明明没有再来找她,现在反而想起来了吗? 铃木铃花打开游戏,坐到了地上,她仰视着沙发上的少年:“刚好和上次相反呢。” 想到了上次发生了什么,切原赤也觉得浑身上下更燥热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想挥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快点开始吧!” “遵命。”宠溺地笑起来,铃木铃花按下开始键。 虽然最后的boss冰霜女王有四次变形,每下降25%的血量就会发生一次进化,但是因为有切原赤也在,生命力顽强的黑袍法师残血撑到了最后。 双人模式默认只要一个人活着,等同于两个人一起过关。 刚想放下游戏手柄庆祝一下,铃木铃花就发现双人模式下还有一个怪物。叹了口气,铃木铃花看着屏幕里冒着火焰的*oss,打倒冰霜女王还有炎王啊。 这个火系boss炎王更难对付,铃木铃花的白甲骑士早就躺尸了,只剩下切原赤也独自奋战。 结果切原操纵的角色也挂掉了…… “没事啦,这个boss太难了。”铃木铃花出声安抚,但看起来毫无作用。 切原赤也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游戏柄,“再!来!” 点开存档,读档重来,黑袍法师跟在骑士身后又来到可怕的炎王跟前,结果仍然是一同葬在火焰之下。 “啊啊啊,可恶。就差一点了,再来!”切原赤也挠了挠卷发,激动得有些红眼。 法师和骑士又牺牲了。 “再来一次!” 炎王杀死了一路披荆斩棘闯到这里的两个勇者。 “可恶可恶!再来!” 大陆仍然被炎王统治着,终结邪恶的那一天似乎永远也不会到来。 “啊啊啊!” 铃木铃花按下了游戏的暂停键,惊讶地看着恶魔化的切原赤也。 ……游戏打不赢也会恶魔化? 她果然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逻辑,所以她早已经放弃理解了。 “恶魔”版切原赤也的速度和力量上升了无数倍,攻击性也变得很强——强到让他袭击了阻止他继续游戏的铃木铃花。 铃木铃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看着压制住自己的切原赤也忍不住想,真的是和那天刚好相反呢。 “别妨碍我!” 少年的双眼已经充斥了血色,碧绿色的眼珠被掩埋在鲜红里,完全找不到一点点和切原赤也有关的地方。 之前铃木铃花还试图解释这种变化,狂躁症?红眼病?……完全不对。 但是,铃木铃花想,就算变成这样了,也依旧还是切原赤也,对吧?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鲜红得可怕的眼睛,却被切原躲开了,不过铃木铃花还是触碰到了他微颤的睫毛。 啊啊,狗变成狼了呢。 那双危险的赤目注视了铃木铃花很久,也没有移开。 “赤也——” 切原赤也低下头吻了上去,他的亲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是依据本能地在铃木铃花的嘴中横冲直撞。 吃痛地皱起眉,铃木铃花推开了切原赤也,其实她的根本不可能推开切原,何况是恶魔化的切原,但是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切原猛地退开了。 在那片刺人的赤红里,铃木铃花隐约感受到了切原赤也的失落了。 他以为铃木铃花拒绝了自己,即便是恶魔化的情况下也不禁十分受伤。 “白痴赤也……”铃木铃花用一只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她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切原吃也的下巴,“亲吻不是这样子的。” 压低了而变得性感的声音消失在两人触碰在一起的唇中。(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8章 谁说过来着,切原赤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网球选手。 现在铃木铃花亲身验证,他的确很有天赋。 学得真快。 从游刃有余到气息不稳,铃木铃花退开了一点,还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意。 “……学会了吗?”少年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铃木铃花能在他露出来的绿眼珠里看见自己红着脸的模样。 从恶魔化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切原赤也却恨不得再变回恶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冷静下来了还是激动到连恶魔状态都维持不下去。 “啊,嗯……”支吾地应了一声,切原赤也的手仍然环着铃木铃花的脖子和脑袋,因为少女倾斜上身的姿势,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放手,手脚完全不知道如何动作了。 把这当做肯定的回答,铃木铃花把手移到切原赤也的头上,揉了揉他蓬松的卷发。 “赤也很厉害哦。”她现在喘气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切原赤也别过头站了起来,这是在把他当什么……宠物吗? 铃木铃花对着他伸出手,“赤也,我站不起来了。”这甚至不是一个委婉的请求,只是一句自信的陈述。她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而切原从来不是那个可以抵抗铃木铃花的人,于是他还是弯下腰把躺在地上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拉了起来。 铃木铃花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倒进了切原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道歉:“对不起。” 等到说出道歉的话语之后,切原赤也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很小心了,那么轻的力气根本不可能让铃木铃花因为惯性摔到自己身上。 “你是故意的?” “是啊,不行吗。” 她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顿时就让切原没了脾气。 “这样到底算什么啊?”嘴里抱怨着,切原却环住了铃木铃花,没有放开。 铃木铃花乖巧地乖巧在低了一个年级的后辈的怀抱里,切原虽然比她小,但是个头早就比她高了。“因为,我想在赤也的身边,多待一会儿。可以吗?” 真是的,谁会拒绝这样的你啊! 这个样子的铃木铃花把切原赤也拉回了去年。 当他还是立海新生的时候,直奔着两连冠的网球部而去,嚣张地想要打败网球部的所有正选。 制霸了全国冠军,那他切原赤也就是日本第一了吧。 虽然切原的网球风格很暴力,但是他的想法倒从来都是那么单纯。 把三年级的正选全部斩于网球拍下,一年级的切原赤也站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得意洋洋。“现在的我已经是日本第一了吗?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啊。” 然后他就被二年级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狠狠教训了一番。 那个时候,他被真田的扣杀侵略如火打击得摔倒在地上,铃木铃花就是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没事吧?”她蹲在切原赤也的面前,完全不介意他灰头土脸的衰样,反而伸出了手,“站得起来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切原就已经借着铃木铃花的手站了起来,等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马上就赌气地甩开了对方。 了解到幸村、真田和柳莲二才是立海两连霸的重要原因,切原赤也在私下里拼命地练习,抓紧一切时间锻炼自己,他咬着牙催促自己变得更强,一定要……一定要打败立海大的三巨头。 再次挑战的结果,当然依旧是完完全全的败北。 “切原君。”穿着立海大校服的铃木铃花叫住他,“你很强。” 他愤怒地瞪着这个拦住自己的女生。“你是在嘲笑我吗?” “不,我是真心地觉得你很强。”铃木铃花微微笑起来,“而那三个人只是比你更强而已。” 被戳中了在意的地方,切原赤也烦躁地越过她,想要离开这个让他几次三番丢脸的地方。 “为什么不来网球部呢?”她的声音还能传进切原的耳朵里,“这里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切原站住了。 “变得比那三个怪物还强?” “怪物?”铃木铃花轻轻笑出声来,“嘛,这就得看你自己了,小怪物。”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最终切原赤也还是加入了网球部,成为王者立海的恶魔切原。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铃木铃花坐到沙发上,靠着切原赤也的肩膀,缠绵而亲密。 那声音又让他从过去的遥远回忆里挣脱了出来。 “铃木前辈……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切原额前的黑发落下来,遮挡住他的眼睛,“在比赛里暴走打伤人。” 铃木铃花没有说话。 “我这几天梦到橘桔平……还有以前被我打伤的人。” “铃木前辈,我是不是应该——” 握住了切原赤也放在膝盖上的手,铃木铃花开了口:“应该道歉。” “啊?” “赤也不是和橘君道过谦了吗?如果对其他人还心怀愧意,那就找过去道歉好了,就算不被接受。”铃木铃花从切原的肩膀上坐起来,“如果你想说的是什么不打网球之类的傻话,我可要揍你了。” “铃木前辈……” “不是约好了和橘君再比一场吗?”铃木铃花对着他眯起眼睛,“还是说赤也忘记立海大的约定了?” “当然没有!” “那,赤也在害怕什么呢?”铃木铃花握紧了他的手,“你眼前还有两个冠军要拿,而你身后站着那么多的网球部前辈。” “所以,赤也你不需要害怕。”她说出的话缓慢而轻柔,“不要害怕自己,就算有一天你真的走错了,我们会把你拉回来的。” 切原赤也回握住铃木铃花的手,感受到她柔软温热的掌心,切原觉得心中一片炽热。 “你也会吗?” 铃木铃花轻轻叹了一口气:“当然。” 她看着切原赤也升到98的好感度,狠下心,说出了那句犯规的话。 “因为,我最喜欢赤也了。” 切原赤也,好感度:100。 * 越是进行到后面,得到好感度就变得越容易。 短时间内得到这么多好感度,也只有快结束的时候才能做到。这么多的好感度也意味着高额的生存点数。 换言之,凭着现在的生存点数,铃木铃花拥有了4个月的存活时间。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好好地活4个月,这是多么的奢侈。 她完全可以放缓节奏,等到4个月之后再来攻略剩下的人。 但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越到后面越容易得到好感,但是多线同时进行的缺点就是一不小心就会毁了全局。 这也意味着前期总是最艰难的。 从陌生人到朋友,从朋友到恋人,是最难的两个步骤。 的确,她现在在立海已经积累了很多生存点数,但她必须为下一周目考虑。铃木铃花需要为一个学校的初期存下一定的生存点数,这是前三个周目的血泪教训。 0生存点数地开启下周目的话,就会面临生存点数日日光的危险境地。而最可怕的是,并不是每天都能得到优秀目标的好感度,也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增加好感的。 所以速战速决才是最佳策略。 铃木铃花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挑起了眉毛。 “经理大人~”仁王银色的小辫子一翘一翘的,嘴角勾起来的弧度依然狡猾,仿佛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 推了推眼镜,柳生比吕士站在另一边,对着铃木铃花点点头,冷淡地完全不像交往中的样子,只有镜片下倾泻出来的温柔诉说着满满的情意。 “铃花。”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铃木铃花盯了他们一会儿才笑出来。 “日安。”她清脆甜美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柳生君,仁王君。” 发展到这一步,其实铃木铃花并非没有想到过。 迟早她都要经历这一关的—— 三人约会。 这样说起来,她之前和幸村精市还有真田弦一郎那样也算吗? 想到逼近的关东大赛决赛和幸村的手术,铃木铃花无意识地把长长的头发缠在指尖绕了一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似乎能听到倒计时嗒嗒地走动的声响。 “滴答——滴答——” 的确是机械钟秒针摆动的声音。 铃木铃花偏了偏头,离那个被故意放在她耳边的青铜色的小闹钟远了一点。她转过身来看向那个举手托着钟的银发少年。 “真过分。”她发出淡淡的抱怨声,注视着仁王雅治的眼神却很温柔。 柳生比吕士正在柜子的对面挑选东西。在柜板上放置的物品之间的空隙里,铃木铃花意味不明地盯着他露出来的脸看了一会儿。 “关东大赛的冠军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仁王把手里的小玩意放回柜子上,“柳生这家伙就是麻烦。” “太失礼了,仁王君。”柳生回应道,“恭祝幸村君手术成功的礼物得好好准备才是。” 对两人间的对话不可置否,铃木铃花拎着书包,在这家礼品店里环顾了一圈,“我不觉得幸村君会喜欢这里的东西。” 她对带着他们来到这家店的柳生比吕士说道,并没有对他难得的不靠谱表示出惊讶。 柳生低头推了一下眼镜。 “还是再看看吧。” 铃木铃花看到仁王雅治停在挂满链子的支架前,于是她走了过去。 “在看手机链吗?” 像是被她惊吓到了,仁王的背脊微微一僵,然后才放松下来。“就是随便看看啦。” 扬起嘴角,铃木铃花伸出手指向一对绿色的情侣链,链子上各挂着一半的六芒星,合起来才是一颗完整明亮的星星。 “我喜欢这个。” “原来你也会喜欢这种东西?”仁王斜了铃木铃花一眼,“想买吗?” “不,我等着别人送呢。”她眨了眨一只眼睛,美丽又可爱。 最后只有仁王雅治买了东西。 铃木铃花和柳生比吕士两手空空地走在路上。 又是在中间…… 两个俊秀的少年和一个美少女一起相处的画面,回头率简直就是100%。 路过的行人看到两个少年都相貌英俊,气质不凡,便忍不住去看中间的少女到底有什么魅力能俘获这两人。一眼望过去就再也移不开目光,窥视者愣愣地想,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有长得像画中人的美人。 这样,完全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又一个。”柳生比吕士看了一眼不自觉停在路边的男人。 仁王雅治扬起眉毛,“经理大人真是魅力超凡啊。” “仁王君和柳生君没有资格说我吧。”铃木铃花走在他们中间,“你们两个不也是很受欢迎。” “我们?”仁王自嘲地笑笑,“比起你可差远了。” 柳生比吕士走在另一边,他也露出了一幅无奈的样子:“你知道网球部为了挡了多少桃花吗。” 铃木铃花把手背到身后,随口说道:“是吗,真的很感谢你们。” 她听到柳生发出来的轻笑声,颤了一下睫毛。 “给你的。”仁王雅治把包好的礼物扔给铃木铃花。 柳生比吕士已经去了柜台那里排队点单,所以座位上只有她和仁王。 “两个都送给我吗?”铃木铃花打开盒子,拎起一根挂坠,“我还以为你会给自己留一个呢。” 发出了一声恶意的嗤笑,仁王盯着她,“我是在给你自己选择的机会啊,经理~” “手机。”铃木铃花对着他伸出手。 沉默了一会儿,仁王雅治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到她白净的掌心中。 一会儿就把链子挂好了,铃木铃花把装饰过的手机还给仁王,没有对他不一样的手机型号发出疑问。 “所以决定给我了?”他看过来的眼神里终于褪去了不适宜的戏谑。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铃木铃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为什么?” 铃木铃花看到他浅绿的眼睛透着温暖的褐色。 “因为……你是我的恋人啊。” “比吕士。”(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19章 “在谈论什么有趣的话题吗?”柳生比吕士端着食物和饮料走过来,看到桌上打开的盒子,里面还放着一条绿色的链坠。 铃木铃花露出一个微笑:“论恋人和友人的之间关系。” “听上去是个很困难的课题啊。”柳生把盘子放到桌上,在铃木铃花旁边坐下。 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仁王雅治”,又看了看身边的“柳生比吕士”,铃木铃花轻笑:“有吗?我觉得其实很简单哦。” 她对着身边的人伸出手,“手机,可以给我一下吗?” 坐在铃木铃花身旁的少年僵硬了身子,过了一会儿,他才拿出手机递给铃木铃花。 和刚才一样,铃木铃花在手机上挂上了手机链。 “这是什么?”柳生比吕士举起放回到自己手里的手机,看着上面挂下来的链子发出疑问。 坐在对面的仁王没有说话。 “这是‘仁王雅治’买来的,得物归原主才行呢。”铃木铃花拿起一杯冷饮,吮吸了一口冰爽的饮料。 “真是的。”旁边的少年叹了口气,“完全骗不到你啊。” 他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和栗色的假发,露出了一头闪亮的银发,嘴角下的痣看上去和他的主人一样狡猾。 明白铃木铃花根本没有被愚弄到,柳生比吕士也卸去了伪装,戴上了眼镜。 身边和对面的少年就像互换了座位一样,走过来收拾旁边桌子的服务生奇怪地看着他们。 “这样,柳生君和仁王君是不是就变成‘情侣’了呢。”铃木铃花放下装着饮料的杯子,歪了歪头。 “喂,不要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仁王雅治解开衬衫的一两个扣子,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 柳生比吕士整理了一下衣着,直到恢复了一丝不苟的样子才沉稳地回击:“我这边才是,和仁王君在一起,会很倒霉。” 懒懒地瞪了柳生一眼,仁王才发现手机挂上的链子没有了挂坠。 “送东西难道可以不送全吗?” 铃木铃花松开手,掌中攥着两个吊坠拼接起来的镂空银丝六芒星。 “这不是要送我的吗?”她举起两个对半拼成的六角星,透过它的空隙来看柳生比吕士的脸,“我只想要这个。” 靠在椅背上,仁王雅治哼了一声:“那这算是谁送你的呢?”他挑衅地看着斜对面的柳生。 这时候铃木铃花才发现他们三个人坐的位置刚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她的目光在柳生和仁王之间移动,牵动着两个少年的心。 “就算一人送了一半吧。”铃木铃花拆开拼好的六芒星,刚好是两个三角,“这个是‘仁王君’送的,这个是仁王君送的,这样可以吗?” 六芒星是两个交错的三角形组成的。 明明是一句奇怪的话,但是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都听懂了,但没有人回答。 桌上摆放着的食物没有人去动,铃木铃花看着两个僵持不下的人叹了一口气。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就吸引了不少透过玻璃窗看她的路人走进来吃饭。 他们这桌也的确是店里的视线中心,很多人在偷偷打量这三个人,猜测着他们奇异莫名的关系。 “我和比吕士正在交往。”铃木铃花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无论是仁王雅治还是柳生比吕士都没有说话,谁的脸上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着两个人沉默的脸,铃木铃花站起来拿上自己喝过的冷饮,就想离开。 “我的话说完了,但你们还可以继续。”她的脸上收敛了笑意,眉眼也被拉平。 铃木铃花刚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就向她冲了过来,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带离了这个地方。 装着饮料的一次性塑料杯被摔在了地上,盖子掀起来,灌出里面冰绿色的液体,透明的吸管在地面狠狠地撞歪了头。 而铃木铃花被他牵扯着往前奔跑,连被飞溅的饮料沾到自己身上都顾不得。 “仁王雅治!” 她大声地喊住身前的少年,见他终于停下,才平复着急促起来的气息。 “为什么?” 铃木铃花从弯腰直起了身体,她看到喷泉和人群。 一对对情侣聚在十字街中央的圆形喷泉旁边,她注意到好多人在用手机倒计时。 “为什么是真田……为什么是柳生?” 这还是铃木铃花第一次看到仁王这么认真的样子。 除了在比赛中遇到难缠强劲的对手之外。 他的脸上不再有一丝轻慢,变长的银发从额前垂下来,露出来的绿色眼眸气势沉凝,锐利地能洞察一切。 温柔的人生气起来很可怕,散漫的人认真起来也很可怕。 一阵风吹来,寂静的喷泉里的池水微微波动。 “你不喜欢随便的人吗?”仁王雅治专注地盯着她,“那好,我现在认认真真地告诉你。” 依偎在男友怀里的卷发女生欣喜地发出欢呼:“时间到了!” “铃木铃花,我——” 被灯光染上颜色的水柱从喷射器里喷薄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朵霓虹闪烁的水花,越过仁王的头顶,铃木铃花刚好能看到那喷泉喷发的盛景。 灯光照射过来,让他银白的头发渲染成彩色。 “我喜欢你。” 人群爆发了一阵欢呼。 铃木铃花看向背对着喷泉的少年,她犹豫了一会儿,在喧闹中张开嘴唇。 “仁王君……” “噗哩~” 仁王雅治吐出的嗤声打断了铃木铃花的话。 “终于被我骗到了吧,经理大人。” 他闭着一只眼睛,只用另外一只眼睛看着铃木铃花,轻佻的样子更显得可恶。 “你啊……还是回去找柳生吧。”他揪了一下自己的辫子,“那家伙大概要气死了。” 仁王雅治絮絮叨叨:“别看他总是和真田一样端着脸,说不定私下还会偷偷哭呢。” 铃木铃花面无表情,像是被仁王雅治反复的玩笑捉弄气到了,“那仁王君怎么办?” “我?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仁王别开眼睛,“我怕我被揍。” 她皱起眉:“仁王君还是这样随便呢。” “反正我就是这么随便,永远也变不成你喜欢的类型。”仁王雅治耸着肩膀,脸上挂着熟悉的戏谑坏笑,“你还是快回去找你的现任男友吧。” 甚至没有说道别的话,铃木铃花直接离开了。 少女一从仁王雅治的身边擦肩而过,他脸上扯出来的笑就没了。 ……玩笑只有自己当真那就还是一个玩笑。 谎话说多了,就不敢再说真话了。因为他害怕别人把真话也当假话。 垂下头,仁王雅治啧了一声,“我怎么,这么逊啊。” 为什么是真田……为什么是柳生,为什么不能是他呢?——当然不能是他。 一个连喜欢都不敢认真说出口的胆小鬼,铃木铃花怎么可能选择他。 在心里嘲笑自己,仁王换了个方式安慰自己。 “嘛,总算骗到了传闻中的‘立海姬’,我也成为了一个更加优秀的欺诈师吧。”虽然是个懦弱者。 “是吗?”一个清甜的声音在仁王雅治脖子后响起。 仁王雅治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他转过身来,看到藏在他身后点着脚尖的少女。 “噗、哩~”生涩地发出仁王的嗤声,铃木铃花对着他眨眼,“看来我比仁王君更优秀哦。” 然而对方只是愣愣地看着魔术一般出现的铃木铃花。 “现在。”铃木铃花重新展露了笑意,“还有机会,要认真地说一次吗?” 在脑袋思考清楚之前,仁王雅治就抱住了铃木铃花。直到拥住了这具柔软的躯体,他才回过神来,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啊。 “想要听真话假话?”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仁王雅治能感受到铃木铃花的肌肤因为他说话而轻微颤动。 “嗯……假话。” “我喜欢你。” “哼。”铃木铃花在仁王的耳边轻笑,“真会骗人。” 最终能成功捉住骗子的,当然是比他更高明的大谎言家。 仁王雅治,好感度:100。 * 对付流氓可以,但是,谎言家的欺诈之术能不能俘获绅士呢? 铃木铃花重新走进店里,一眼就能见优雅地坐在位子上的柳生比吕士。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她来到柳生身边。 看到她回来,柳生比吕士的脸上露出一点惊讶。 “想了想,我还是很生气。”铃木铃花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所以我又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还在?” 铃木铃花抬起眼睛看他,“你会不在吗?” 柳生比吕士知道自己在她面前一向没辙,所以他放弃了这段无意义的对话。 “你在生什么气?”他冷静的眼神透过镜片望进铃木铃花的眼里。铃木铃花在生什么气,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比吕士是我的恋人吗?” 抿起嘴唇,柳生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觉得是吗?” “我觉得是。” “那就是恋人吧。” 几乎是和当初铃木铃花答应交往时的情景重演,只是角色对白全都调换了。这是柳生比吕士故意营造出来的对话,包含着他幼稚的报复心情……只是,他连铃木铃花是不是记得都不知道。 坐在对面的少女毫不回避地直视柳生的视线:“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让仁王君试探我?” “他向你告白了?” 柳生咽下后面的那句告白成功了吗。 “你生气了?”铃木铃花看着他蹙起来的眉头,她甚至能听出他话语里的隐隐怒意。 “我没有生气,铃花。”柳生比吕士感受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他心里横冲直撞,“这只是单纯的嫉妒而已。” “我没有答应哦。”铃木铃花歪着头看柳生仍然没有松开的眉,“因为我已经是比吕士的女朋友了。” “但是你也没有拒绝吧。”难耐地推了一下眼镜来缓解焦躁,柳生替铃木铃花说出后面一句话。 铃木铃花对这句话直认不讳:“都说了,我很生气。” 完全理解不了她在说什么,柳生比吕士的眉头越夹越紧。 “你为什么骗我?” 柳生知道这是指他和仁王互相扮演的事情,这是他们组成双打之后研究出来的策略,这还是第一次用在比赛之外。 但是。 “我认为你并没有被骗到。” “没有被骗到是因为我很聪明。”铃木铃花指了指柳生的眼睛,“可是你想骗我。” “你不相信我还是怀疑我?”她这样询问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的天真。 “仁王君喜欢你。” “你想把我让给他吗,比吕士。” “……当然不是。” 铃木铃花盯着柳生的眼睛,“那仁王君拉着我跑出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 柳生比吕士说不出话。 愤怒与嫉恨,这些在心里燃烧的黑色火焰都被爱意滋生出来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最终柳生把这句话说出口。 “不会把我推给友人的恋人。”铃木铃花轻微地哼了一声。 “那你喜欢我吗?铃木铃花。” 丝毫没有犹豫,铃木铃花直接给出了答案。 “不喜欢。” 就连拒绝也满含柔情,她娇嗔了一句,“比吕士是听不到吗,我啊,真的很生气。” “我不想喜欢让我生气的人。” 心脏从地狱爬回到了胸腔里,柳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恢复到正常。 因为这些全部都是铃木铃花的真话,所以显得那么真心实意,真实到足够打动柳生。 “真是狡猾啊。”柳生比吕士微仰起脸叹了一口气。 绅士很讨厌谎言。 说谎话不行,那么,说真话就好啦。 他早就该想到的,对付铃木铃花,他怎么可能有办法。 站在店外,柳生比吕士感受到嘴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印记,带着认命般的最后一丝气恼,他张开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输给你了。” 柳生比吕士,好感度:100。 * 牵起铃木铃花的手,柳生迈步离开。 “太慢了吧你们。”远处的仁王雅治走过来,对着柳生比吕士扔过来一罐乌龙茶。 凭借着过人的反应神经,柳生接住了罐装饮料,他看向仁王,眼镜中闪光一片,看不清后面的眼神。 “打扰别人谈恋爱的行为是很失礼的,仁王君。” 仁王勾起一个貌似友好的笑容,伸手勾住了铃木铃花的肩膀,懒散地半靠在她身上、 “这不是搭档你给我的许可吗?” 夹在两人之间,铃木铃花看了看紧紧牵着自己左手的柳生比吕士,又看了看靠在自己右边的仁王雅治,终于略带苦恼地皱起眉。 那么,恋爱经验丰富无比的谎言家,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0章 恋爱并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 比起爱情,梦想,朋友,家人等等全部都非常重要。 延期了一周的决赛终于到了。 更何况,幸村精市的手术就在今天。 背负着必胜的信念和不能辜负同伴的重任,立海大的正选们神色凝重地坐在场地内,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焦躁不安。 青学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他们并没有什么侥幸的心理,青学的部长也正在遥远的德国接受治疗,他们身上肩负着的东西也并不轻松,因此对胜利的执着和渴望决不比立海大的要少。 铃木铃花站在举行关东大赛决赛的森林公园里的一角,拨通了幸村精市的电话。 “铃花。”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比赛开始了吗?” “马上。” 她能清楚地听到幸村的呼吸声,“我等你们。” “好。” 温柔地应下,铃木铃花拿开了手机。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安的预感。看着对面穿着蓝白衫的青学正选,铃木铃花的眉头微拢。 其实她还没有在一所中学里待满过三年。 一周目的青学,铃木铃花只读到二年级;二周目停留在了三年级的下学期;三周目的不动峰进行到关东大赛的决赛之前。 除了青学是因为策略不当被迫放弃之外,另外两个周目则是完成了所有攻略。 这种奇异的时间跳跃的能力范围只有三年。 为什么要有这种限定? 是因为目标只会出现在这三年内吗? 为什么往前不行,向后也不行……如果能设定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是更容易吗? 铃木铃花无法知道,这就像是她和这群少年一起被困在了中学一样。 她无法得知他们的未来和过去,只能从日复一日的观察了解中想象他们以后会成为如何优秀的人才。 这群少年的确很出色。虽然在这里,出类拔萃的少年英才都打网球这一点莫名又狭隘。但是铃木铃花能看出来他们拥有的潜力无限,就算最后坚持网球梦想的人可能很少,也不影响他们在其他领域做出成就。 可是已经这样设定了。 那么铃木铃花也只能在这个范围里寻找优秀的目标,活着必须增加他们的好感度,完美攻略之后又要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如此循环往复,就成了一个出不去的怪圈。 如果。 所有的网球强校都攻略掉了呢……到了这一天,她要怎么办? 铃木铃花隐隐有种预感。也许很快,她就要迎来新的变化了。 其实这也并不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她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上某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一周目的时候……她的相貌有这么引人注目吗? * “立海大真好啊,还有这么漂亮的经理,这才应该是热血青春啊~青春。”桃城武挠了挠头,老气横秋地感慨一番。 “嘶……”一直和他不对付的海堂薰立刻瞪向他,“那你快去立海大啊。” “啊?你说什么!”桃城武的额头上暴起一个青筋,对着海堂薰龇牙。 “无用的废物就算投敌了没关系。” “蟒蛇!你说谁是废物?” 部长不在的期间,副部长大石秀一郎独当大任,他无奈地对着斗起嘴的桃城海棠劝架,“别闹了,你们可是第一场双打啊。” 不二周助站在一旁微笑:“他们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这么一闹,对战王者立海大的凝重氛围也缓解了不少,不二看着恢复活力的青学笑语盈盈。 但是,他望向对面身姿聘婷的立海经理,不自觉地皱起眉。 * 立海拿下了两场双打。 只要再赢下一场胜利,关东大赛的冠军就是立海大的了。而他们也能如期赶上幸村精市的手术。 狠狠戏耍了对手的仁王雅治对着铃木铃花眨了眨眼睛,柳生比吕士用肘部撞击自己搭档的腹部,好让他不能调戏自己的女朋友。 “我赢了。”柳生走到铃木铃花跟前。 “我看到了。”她由衷地笑出来,“我很认真地在看。” 仁王雅治从痛击中恢复过来,又凑到铃木铃花身边:“喂喂,搭档~不应该是‘我们’赢了才对吗?” 他斜着眼睛看铃木铃花的脸:“有没有什么奖励?” 推了推眼镜,柳生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仁王,“双打比赛已经结束了,仁王君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真田沉着脸看过来打断了这场嬉闹,他示意活动结束后回来的柳莲二上场。 “拿下这场胜利吧,柳。” 一阵震动传来,铃木铃花拿起手机,她和走向网球场的柳莲二交错而过。 “比赛加油,柳君。” “谢谢。” * “这场比赛我会赢下的。”为了青学,为了手冢,为了自己。 “乾。”不二睁开蓝色的眼睛看他,许久之后才缓缓闭上,“我知道了,我去做准备活动。” 他栗色的发丝轻晃,走出了场地。 “单打三开始了。” 不二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另一处传来。 “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拿着冠军奖杯过来。” 说着这句话,一个姿容艳丽的少女从墙后走出来,她看到拿着网球拍的不二周助,露出了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 “待会见。”她对着手机说出结束语,挂断了电话。 犹豫了一下,铃木铃花还是对着不二周助打了一个招呼,“不二君。” 她移步想要离开,却被不二叫住了。 “很抱歉,但是你们要失望了。”不二转过来,毓秀的脸上没有笑意,“青学是不会输的。” 如果是立海大的任何一个人,听到不二周助这句话都会不屑,但是铃木铃花莫名地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于是她皱起眉,“那就拭目以待了。” “等一下。” 铃木铃花不解地看向他。 “这也许有点突兀。”不二又恢复了笑脸,“但是受人所托。铃木同学,请问你是在和真田君交往吗?” 沉默了一会,那一瞬间铃木铃花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最终她回答道:“没有。” 不二的笑意有所扩大,他看着铃木铃花:“那么,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向你问好。” ……还真的是。 铃木铃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冷淡地转身离开,“希望这不是不二君自作主张的猜想。” 一周目回忆起来绝对是黑历史,但是铃木铃花也并非一无所获,不然她也不可能活到二年级。 但深究起来,手冢国光大概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感到挺愧疚的人。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接触过的?有长时间的见面吗?她完全不记得。 铃木铃花背过身皱起眉,不禁感想复杂。 那家伙,竟然又中招了——简直比真田还认死理。 * 等到真田弦一郎要上场的那一刻,铃木铃花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虽然她隐隐感觉到了,但是真的看到立海连输两场单打,最终让单打一的真田出场时,铃木铃花还是觉得惊讶,还有一丝沉重。 幸村的手术时间拖不下去了,他们必须先赶过去。 这样,真田就要留下来孤军奋战。 其他人都已经走出了场外,但是铃木铃花没有迈开脚步。 青学的单打一是越前龙马。 铃木铃花亲眼见过一周前的他被真田打败得毫无还手之地,那个一年级的正选在真田手下连一分都拿不到,无论如何,铃木铃花都不应该担心才是。 只过去了一周,越前龙马的潜力再大又怎么样,能赶上真田比他多了两年的刻苦练习和经验吗? 但是铃木铃花无法说服自己。 她看向对面拿着红网球拍的白帽少年,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真田会输。 看到铃木铃花迟迟没有走,真田弦一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严肃的脸也稍微软化了一些。 他拉下自己外套的拉链,把这件承载了无数记忆、荣耀和汗水的立海正选外套脱下,盖在了铃木铃花头上。 “去吧。”真田隔着自己的衣服轻柔地拍了拍铃木铃花的头,“不用担心,我会赢的。” “可是……” “经理!”远处有人在呼唤铃木铃花的名字。 真田没有再多言,转身走上场。 * 可是…… “青学vs立海大单打一,越前龙马vs真田弦一郎7-5胜出。关东大赛冠军的获得者是……” 杰克桑原伸出手关掉了广播。 铃木铃花靠在幸村病房外的墙上,和所有人一样沉默。 她知道立海大不是这一届全国大赛的冠军,但是她没有想过,立海竟然在关东大赛上就输了。 她也没有想到,幸村精市竟然会这么在意这次失败。 听着病房里的一片寂静,铃木铃花的心一沉。 柳莲二突然转头看向铃木铃花,神情犹豫,他想说些什么。 但里面传出的声音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铃花。” 铃木铃花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她的手停在门把手。围在门边的立海正选一言不发地看向她,铃木铃花感受到一种压力,她比谁都清楚,幸村只叫了她的名字,这意味着什么。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铃木铃花按下把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幸村精市坐在床上,刚刚结束手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紧抓着床单的手却一点不无力。 “……幸村君。”她坐在幸村床边,无比清晰地感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她刚叫出口,幸村精市就搂住了铃木铃花。 “为什么!” 任由幸村精市紧紧抱住自己,铃木铃花放任他发泄。 “啊啊啊啊啊——!” 那失意悲愤的低吼和大叫在整个病房回荡,让房门外的少年们都痛苦不已。 安静地听了很久,铃木铃花才抬起手轻拥他的背脊,才惊觉幸村消瘦了这么多。 这一刻,铃木铃花察觉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毁了幸村精市,这种想法让她不禁颤栗。同理,她也能够帮助他。 “精市。” 幸村精市把自己埋在少女的肩颈,听到这声呼唤,他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却仍然紧紧抱着铃木铃花,手指痉挛般地微微抽搐,用力到指节发白。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抬起头,脸色苍白,“铃花。” “精市,你很讨厌输吗?” “恩。”幸村回答的时候气息依旧不稳。 “输了赢回来就好了。”她的手指小心地穿过幸村鸢紫色的发丝,天真又深刻。 幸村精市的语气有种诡异的冷漠:“但是,铃花,有些东西是回不来的。”关东大赛的冠军只有一个,赢了全国大赛也拿不回来。 生病住院的时间那么长,失去的东西回得来吗?幸村精市喜欢的铃木铃花只这有一个,而他能把她抢回来吗? “我并不觉得。”铃木铃花在他床边躺下来,卧在白色病床的一角,“只要好好活着,所有的东西都是能回来的。” 破碎的感情可以修复,失去的记忆也可以找回,只有死亡,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东西。 “那你呢?”幸村一手抵在铃木铃花的耳边,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过她的脸,“铃花,我那么喜欢,你一直都知道吧。” 铃木铃花按住幸村精市作乱的手:“我知道哟。” 幸村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喜欢,她连装作不知情都没办法。铃木铃花躺在床上抬起眼睛就能看见床头挂着的向日葵画。 漫天盛开的葵花也没有花丛中的少女明艳。 他自嘲地笑笑:“是吗”。 “精市,你习惯胜利了吗?”铃木铃花闭上眼睛,“不是你喜欢一个女孩,她就必须得喜欢你的。” “你从来不说,是因为你觉得我最后一定会选择你吗?” 幸村精市没有说话,他只是倒了下去,躺在少女的身边。他们就这样一起卧在一张病床上,比以前更亲密,也更疏远。 “讨厌失败的话。”铃木铃花轻轻地说道,“精市应该很讨厌我吧,你不是很早就输给了我吗?” 幸村拿回手,遮住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输给了真田。这场隐秘的恋爱战争里,他的对手,一直就是铃木铃花。 爱情当然也有输赢,如果这也是比赛,那么铃木铃花一定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 可偏偏,他喜欢得不得了的就是这个强劲对手。 最终,幸村说出来:“我会赢的。” “现在我可以说了吗?” “可以哦。” “铃花,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恩,我知道。”铃木铃花睁开眼睛,目光温柔。“精市,恭喜你的手术成功。”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活下来,又可以继续追逐梦想。 “无论是真田也好,还是其他人。”幸村转过来和铃木铃花面对面,“我都会把你抢过来的。” 没有对这宣战发表看法,铃木铃花只是轻轻地笑起来,和幸村精市画出来的向日葵少女一样美丽。 幸村精市,好感度:100。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病房,让冰冷的白多了几分暖意。 铃木铃花走到门边,转开了把手,门外的立海少年们一起看过来,于是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喜悦的笑,眉目如画,又有一点轻微的伤感。 快要结束了。 她微抬起头来,看着那个鲜艳的红色脑袋,笑容甜美而诱人。(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1章 杰克桑原对铃木铃花的印象很深刻。 作为南美和日本的混血,杰克桑原因为深棕色的皮肤和深刻的五官经常受到周围人的注意。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打量。 但站在铃木铃花身边,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在意他的不同之处了。 这种感觉很新奇。 一年级的时候,他还没有剃去头发,留着一头长到下颌的黑发。 那个时候,刚进入网球部的铃木铃花也会好奇地看着自己,目光偶尔停留在他身上。 因为那种打量既温柔又沉默,所以他一点也不会感到冒犯。 “说起来,杰克有喜欢的人吗?”他的搭档丸井文太有时候会漫无边际地提起奇怪的话题,“欧美人应该很开放吧,会喜欢日本女性吗?” “都说了不是欧美,是南美。”杰克桑原无奈地皱起眉,打开衣柜,拿出要更换的衣服。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会生气,打网球的风格也很热血。 但也许是因为他的搭档兼好友是小孩子脾性的丸井,惯于容忍和照顾他的杰克桑原也就被大家看做是老好人了。 杰克桑原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红色的脑袋一瞬间就凑了过来。“真的假的?谁?什么名字,年龄,班级,性别?” 性别是什么鬼? 桑原推开丸井文太,掀起了上衣。“我早就向她告白过了。” “欧美人就是大胆直接啊!”丸井文太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重。 都说了是南美了。 穿上衬衫,杰克桑原放弃般地任由丸井文太把好奇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但是她拒绝了。” 丸井文太还想追问几句,可看到杰克的表情,他下意识地住了嘴。 这是真的。 杰克桑原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然而她并不喜欢杰克。 她是谁? 到底知道不能在朋友的伤口上撒盐,丸井文太笑着转移话题。“杰克今天下午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甜食?” “你只是想要让我请客吧。”太了解丸井,杰克桑原一眼就洞悉了丸井的想法。 “不要这么小气嘛。”丸井文太一伸手揽住换好衣服的杰克,露出一副他们谁跟谁的亲密样子。 “免了吧你。” 杰克桑原喜欢的人是谁,其实这几乎不是一个问题。 他喜欢的人,就是立海大的“立海姬”铃木铃花。但是铃木铃花并不喜欢他,杰克很清楚。 铃木铃花喜欢的人是谁,这才是一个问题。一个几乎难倒整个立海大的问题。 桑原知道铃木铃花很受欢迎。 他还知道立海网球部里喜欢铃木铃花的人有很多,甚至包括好几个正选。 立海大的参谋柳莲二和她一起去侦查敌情,收集资料时,脸上的笑意会多一些;总是板着脸的真田弦一郎看到铃木铃花会稍微柔和下来;就连部长幸村精市在面对她时也会多几个笑容。 更不要说柳生比吕士对于铃木铃花特有的亲近,而仁王雅治总是喜欢捉弄她,就是一直一根筋的切原赤也对铃木铃花都下意识地轻声轻语起来。 他可从来没有对别的女生这么善解人意过。 而丸井文太……杰克桑原看着红发的少年奔向铃木铃花,“经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啊?” 孩子的喜欢本来就是不加掩饰的。 那么铃木铃花喜欢的是谁呢? 其实桑原觉得她谁也不喜欢。或者说,也许她喜欢的人根本不在立海大的正选里,也许甚至不在立海。 因为她对于所有人都没有什么不同。 而最狡猾的是,即便铃木铃花一视同仁,也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对于她来说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到了二年级,原本就出类拔萃的三巨头在网球部威望更加高涨,就算是三年级的前辈也不得不对他们退居一边。 杰克桑原、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也进入了正选预备。 网球部的人都拔高了一截身长,渐渐地都比铃木铃花要高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身体和心理都在进一步发育,谁都想比别人更引人注目些,更优秀些。 柳莲二剪掉了过长的学生头,完全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变得成熟又稳重。 一年级时铃木铃花还能给柳梳头发,现在她只能被柳莲二拉过去整理梳得凌乱的马尾了。 仁王雅治却开始留头发,银白的发丝几乎能晃瞎人的眼睛。 他依旧喜欢开经理的玩笑,但态度更亲昵了些,从有点束手束脚变成了毫无顾忌。 所有人都变了又好像没变,连杰克桑原自己也为了追求网球下决心剃光了头发。 铃木铃花对此也很惊异。 “桑原君,为什么要把头发剃光呢?” “我想把网球打得更好!” “噗。”那时候,她看着杰克桑原脸上坚定的表情笑了出来,“总觉得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呀。” “啊,是吗?”无比确信的事情,追求的信念被铃木铃花这样嘲笑,杰克桑原也很难感觉到愤怒,他的满腔热血仿佛凝固了一瞬,“你不喜欢吗?” 铃木铃花喜欢不喜欢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何况,他都已经剃光头了,就算铃木铃花说不喜欢,他又能怎么办? 铃木铃花的眼神围着他的新造型绕了一圈,“不,我挺喜欢的。” “怎么说呢,还挺适合桑原君的。”她笑起来,像是找到玩具的孩子,可爱得让人无法生气。 就算是这样被开玩笑,杰克桑原也生不出一丝怒火,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女真的比他见过的所有生物还要可爱,还要美丽得多。 哪有什么欧美、南美和日本的区别呢,这根本和地区无关吧,这世界上有不会被铃木铃花打动的人吗? 一旦明白自己的心意,杰克当机立断地作出了告白,被拒绝,当然也是在意料之中。 其实他的潜意识里一直都觉得。 没有人配得上铃木铃花。 * “拿下了。”杰克桑原和自己的搭档丸井文太碰撞了一下自己的球拍,来庆祝胜利。 他们是关东大赛决赛出场的第一个双打,为了立海大和幸村,他们必须拿下第一个胜利。当然,他们也不负所望。 一下场,丸井就跑到铃木铃花旁边邀功去了。 杰克桑原叹了一口气,好歹看一下气氛啊,真田可是要揍你的。 出乎桑原意料的是,铃木铃花给了丸井一颗糖。 她很少投喂丸井文太的,所以丸井也格外珍惜铃木铃花给予的东西。对他来说,大概就是别人送的零食和铃木铃花送的零食这种区别。 双打一是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杰克坐到空出来的地方,看着他们上场。 虽然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那种隐隐的斗争气氛让杰克桑原想到了之前青学的桃城武和海堂薰。 既是同伴,也是敌人。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铃木铃花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杰克桑原猜到那是幸村打来的,其实他多多少少有点震惊,幸村精市竟然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大家都装作没有察觉一样,但幸村生病之后,变得有些缠人起来,而那个被他不自觉依赖的对象,是铃木铃花。 柳莲二输了。 裁判念出比分的时候,杰克桑原都还有点不敢相信。 除了在和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比赛的时候,他还没有见过柳输过。 按照规定,输掉比赛的人要接受铁拳制裁。但恐怕真田都有点惊讶,柳莲二竟然输掉了单打。 真田没有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一旦他做出的决定,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动摇。 除了铃木铃花。 “等等,比赛还没有结束。”她说出声,看了一眼按捺不住想要阻拦的切原赤也,“切原君赢下就好了。” 真田停住了动作。 最终,他收回了已经挥出去的手,这对真田来说,应该是一件多稀有的事情啊。 可是坐在旁边的其他人脸上,没有一个浮现出惊讶。 杰克桑原忍不住看向和立海网球部齐名的经理,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她,和所有被她吸引的人没什么不同。 “还用你说。”切原赤也站起来,从铃木铃花身边走过,“坐下好好看吧,看我是怎么给立海大拿下冠军的。” 看着对面的青学天才不二周助,杰克在心中为他悼念。 切原可不是什么善待敌人的网球选手。而在铃木铃花面前,他只会拼尽全力地更想赢。 但是切原赤也输了,因为不二周助比他更强。 真田弦一郎需要上场打完最后一场决定胜负的单打比赛,但幸村的手术不能再等下去了。 “经理!”杰克桑原在场外呼唤还停留在场地内的铃木铃花。 铃木铃花喜欢的人是真田吗? 其实杰克桑原并不这么觉得。但是她对待真田的确有有所不同,而那种细微的区别就足够让人妒忌了。 * 铃木铃花是不是喜欢真田弦一郎呢? 二年级的时候,丸井文太这样想。 即使丸井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很在意铃木铃花的事情。就算她对哪个人多一点温柔,丸井都能不高兴好久。 而铃木铃花的一点点小事,都会被立海大的学生传得到处都是,所以丸井文太不想知道都做不到。 三年级,他们终于成为了同班同学,高兴也好,烦恼也好,丸井文太的目光完全无法离开铃木铃花。对于她的事情,丸井更加在意了。 但是现在,丸井文太却想,铃木铃花会喜欢部长吗? 丸井想起那天手术之后铃木铃花走进幸村病房的窈窕身影,想起铃木铃花轻舔他手指的柔媚笑容,想起她在自己赢得比赛后露出的温柔神情…… 他的记忆里有无数个铃木铃花,比网球,零食,游戏都要多好多,多到丸井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天才脑袋都要装不下了。 “丸井君。” 铃木铃花突然凑过来,吓了正在想事情的丸井文太一大跳。他口中吹起来的泡泡也差点破掉,幸好凭着丰富的吹泡泡经验,他成功地把它守护住了。 “有一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铃木铃花伸出一只手指,“好像从来没有见你吹破过泡泡呢。” “因为我技术好呗。”丸井嘴上吹嘘着,眼睛却心虚地移开了。 然后,铃木铃花就用手指戳破了那个被吹得蓬起来的透明绿泡泡。 被气体塞满的泡泡突然被破开,一下就炸开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在丸井文太的脸上开了一朵花。 “喂!” 看着丸井文太的样子,铃木铃花露出了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耀眼得不可思议。 “如果你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应该问我。” 她在班级里站起来,向前倾斜了身体,在全班面前吻住了丸井文太的嘴唇,在那张因为沾了泡泡糖而有些的滑稽的唇上轻舔,还能尝到一丝甜味。 在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寂静里,铃木铃花松开了丸井,她能听到周围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丸井文太,好感度:100。 * 每到90点好感度,她就会想最后的10点该怎么办呢。铃木铃花想了很多,突然她又明白过来,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复杂。 因为90点好感度就已经意味着对方已经很喜欢很喜欢她了,最后缺少的,不过是安全感和对于被拒绝、被抛弃的恐惧。 所以,让他相信就好了,相信他们之间的喜欢,并不是不对等的。 顶着一脸泡泡糖渣的丸井文太还沉浸在那个公之于众的亲吻中。 班级里所有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 铃木铃花却只是微微笑着,就像她第一天踏进立海大那样美丽,她神情自若地在全班的注目礼中走出教室。 “等一下,铃木同学。”班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是自习课,你要去哪里?” 微微转过脸来,铃木铃花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让对方看呆了眼,“去新的世界。” 说罢,铃木铃花就走开了,她走过盘旋开阔的楼梯,走出高大古朴的教学楼,走在平整的沥青路上,最终走到历史悠久的立海校门。 这两年多,她无数次地从这里进进出出。 看着校门口上的立海大附属中学七个大字,铃木铃花终于收起了微笑,泄露出一分复杂。 “再见了,立海。” 打开属性界面,她发现那上面跳出了一些新的栏目。 立海大完成进度100%,获得称号:“立海姬”,魅力+10 获得积分:100(达到升级要求) 恭喜玩家度过新手阶段,成功开启新地图。 ……新地图?(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2章 ……这个称号竟然会被记录保留下来? “立海姬”,这还是铃木铃花第一次有了这种被高度认可的明确外号。以前最多也不过是“不动峰的校花”之类广泛意义上的称谓。 看着后面+10魅力的提示,铃木铃花思考起来,看来每完成一次所谓的攻略,都能得到一定的属性加成。 只是与恋爱游戏不同,她看不到自己的属性。还是……目前不能? 完成进度100%。 四周目内,铃木铃花第一次看到这句话。 凭借这个提示,她也终于能完全确定自己需要攻略的目标范围和人物。之前都还带着一丝猜测,而现在她能确认了。 但是前三周目都没有出现进度100%这句话,是因为她的积分不够无法显示,还是她还没有完成呢? 盯着积分达到100那一行许久,铃木铃花不由轻轻皱起眉头。积分,是如何计算的? 是计攻略的人数还是攻略的效率? 为什么之前都没有? 累积100分,所以系统升级了吗?……如果这个也可以称之为系统的话。 就算有无数个疑问,没有详细的分数统计,铃木铃花也无法了解更多,她只能等到下一次积分累加的时候,才能在此基础上做出有效猜想。 最后,就是突然开启的新地图了。 当然它也没有显示开辟的新地图是哪里。 一周目的青学是铃木铃花进到这个世界后,唯一自动收到的入学通知。而其他学校,全部都是她在一周目的基础上凭借猜想和预算选择的。 而所谓的读档也不过是通过属性界面选择时间线而已。这个时间线并不是自由跳跃的,只能以年份为单位,不能选择具体时间,只能选择两年前,一年后…… 时间范围只有三年。 这也并非是可以随便操作的,使用之后的冷却时间是一年。如果使用重启之后,一年之内无法得到足够的好感度,没有兑换成足够的生存点数,那么就只能等死。 何况就算撑到一年之后,回到之前的时间点,生存点数也不会变回到之前的数额,铃木铃花可以确认,与她有关的一切几乎都是固定的,根本不会因为时间跳跃而更改。 记忆会消失,但是好感度不会变。 她的身体年龄会根据时间变化而调整,但是没有显示的属性值并不会变,反而只会随着周目的累计而不断增长。 虽然铃木铃花对自己的属性并无具体的概念。 想了一会儿,铃木铃花把现在的新情况思考了一遍。在无法确认新地图和新目标的情况下,她决定还是按原计划进行下去。 在生死关卡面前,还是保守一点为好。 是否选择重启? 是。 请选择时间线。 铃木铃花惊讶地发现可调整的时间竟然已经超过了三年,这意味着她既可以去四年前,也可以到十年后。时间范围变成了十年。 这就是新地图的意思么? 不过她已经有了决定。看着自己剩余的生存点数,铃木铃花最终做出了选择。 说起来,这个世界会自动补全设定呢。 在海外工作从不回家的父母,新年也会被各种事情拖累无法来日本。 根据铃木铃花选择的学校而自动调整的家庭住址。 现在,她又从神奈川搬到东京了。 看着眼前屹立着的金碧辉煌的大门,金漆的篆体熠熠生辉:冰帝中等部。 真是和立海古典大气的风格完全不同呢。 铃木铃花看了校门一会儿,才迈步走进她的新学校——冰帝。 无论是新生,还是高年级的前辈,来来往往的冰帝学生都不住地把视线移向那个穿着冰帝校服的女生。 才走了一会儿,铃木铃花就发现了自己身上出现的一些问题。她所到之处,都能引来各种各样的注目。 那种目光,比她在立海大感受到的要热切得多。 魅力+10是什么概念呢。 铃木铃花在心里微微皱眉,相貌出色当然是优势,但是过于美貌就会变成劣势。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很清楚。 这个世界上竟然这么漂亮的女生,不、这么漂亮的人,在明星里都很少见吧,坐在周围的新生们都不由自主地看着铃木铃花的脸发呆,完全听不到开学典礼台上的校长讲话。 “那么接下来,欢迎新生代表迹部景吾发表演讲。” 被各式目光围观的铃木铃花一直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没有被周围的人的打量所影响。 她认真听讲的样子也毫不无趣,反而因为一本正经的样子显得无比可爱。 听到迹部景吾的名字,她看向台上的眼神微凝。 “听好了,从今天起,本大爷就是冰帝的king!” 台下终于无法再把目光停留在铃木铃花身上,全部移向台上神采飞扬的一年级新生。 响起的喧哗声里不乏争议,站在新生队伍里的一年级不敢置信自己的同年级生竟然这么嚣张,高年级的前辈们也都震惊不已。 整个宽广热闹的厅堂里,只有铃木铃花和之前那样冷静。 优雅地站在密密麻麻的学生队伍中,铃木铃花看上去实在太过不同,这使得台上的迹部景吾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地在人群中看到她。 察觉到迹部的视线,铃木铃花的右脚退后半步,保持左膝盖朝前的姿势微蹲下双腿,她的上身仍然欣长直立,只是对着迹部轻轻地低下了头。 她穿着标准的冰帝女子制服,卡其色的百褶短裙在膝盖处划过一道弧线。 这就意味着铃木铃花行屈膝礼的时候,会露出弯曲的腿脚,现代服装下的行礼本来应该会难看,但是她做出来就有一种别样优美的韵味。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屈膝礼,低头表示她承认迹部景吾的地位比自己高的,也可以说她认可了迹部刚才的帝王之言,所以低下头颅来表示对君王的尊敬。 但是那个俯首程度轻微又短暂,说明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比迹部景吾低很多。 迹部景吾站在台上俯视台下,就像巡视自己的王国一般意气洋洋,他盯了一会儿那个光凭容貌和气度就把自己与其他人隔开得无限遥远的冰帝女生,笑了起来。 那女生,就是入学考试分数和他并列第一,却自动放弃新生演讲的—— 铃木铃花吧。 迹部景吾,好感度:10。 看来,留了一个不错的印象啊。 恢复到站姿,铃木铃花收回了视线,她把落到身前的长发别到脑后。 “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傻话啊?竟然有那样嚣张的人……”活力的少年音传到铃木铃花耳中,她的目光穿过几个一年级新生,在围聚着议论的三个人身上暗暗打量了一圈。 向日岳人,宍户亮,芥川慈郎。 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铃木铃花漫不经心地想到,同年级的好像还差了一个人呢。 * “那个,铃、铃木同学。”刚刚被选举为副班长的男生走到铃木铃花桌前,他面带羞涩地递过来一张社团申请表,“你有想加入的社团吗?” 面对铃木铃花精致绝艳的容貌,他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想要再搭些话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羞怯。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铃木铃花只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就能让他晕头转向,不再纠缠。 在那张社团申请表上的女子网球部前的空格上打勾,铃木铃花快速地写完了入部理由,擅长和位置意向。 看了一眼申请表上铃木铃花秀丽婉约的字迹,副班长眼中的欣赏意味变得更浓,“铃木同学喜欢网球吗?” 灵活地转了转手中的笔,铃木铃花看着自己勾上的女子网球部:“我想体验一下。” 社团申请表是统一发的,但是递交需要学生自己交给申请的社团,所以副班长多问了几句之后也离开了。 坐在铃木铃花的旁边,迹部景吾听到网球部这几个字看过来。 没想到,她竟然也打网球。 观察到她手腕的灵敏程度,和转笔时的速度,迹部挑了挑眉,这决不是体验一下的程度吧。 身为a班的班长,迹部景吾闲神定气地坐在座位上,把事务分配给其他班干部之后,他就一直这么悠闲。 对于铃木铃花没有竞争任何一个职位,迹部并不感到惊讶,毕竟她还放弃了演讲机会。但绝非是因为懦弱……这家伙不喜欢出风头吗。 没有野心。 短短的见面时间里,甚至还没有正式接触,迹部景吾凭借着自己的洞察力给铃木铃花下了评语。 能力有余,行事低调,很适合助手一类的工作。 迹部倒是希望铃木铃花能进入学生会,他早已经决定好竞选学生会会长,当然希望手下的干部都是有能力的。 只是。 迹部景吾靠在椅子上,长成那样竟然还想着低调,怎么可能啊。 这种掩盖自己优秀能力的行为,迹部完全无法理解。 不经意的一瞥,因为出色的目视力,迹部景吾清楚地看到了铃木铃花放在桌子上,没有丝毫遮挡的社团申请表。 上面填写的内容也都一清二楚。 入部理由:我很强。 “我很强”?这竟然是铃木铃花的入部理由?迹部景吾收回视线,不禁伸出手抵着自己的额角。 这可不是没有野望的人能写得出来的话。 那么,铃木铃花到底有多强? 迹部景吾意识到,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这个和他成绩并列第一的同班同学,一年a班2号铃木铃花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四周目的网球部经理效果显著,攻略网球部的热血少年,经理一职无疑是最适合接近的。但是优点明显,也不是没有缺点。 经理和部员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这对于多角恋情的发展,无疑是一个障碍。 适当拉远距离,也是一种必要。 而且铃木铃花多多少少也有点好奇,网球,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其实她的网球打得很不错。 虽然铃木铃花目前还没有对任何一样的运动产生过极大的热情,但她无疑是有天赋的。 和男生相比,她的力量和耐力有所欠缺,但是她敏锐的观察力和思维敏捷能够弥补这一缺陷。 真田弦一郎偶尔也会和她打网球,半教半练。 他对铃木铃花在这上面的天赋感到惊讶,可惜铃木铃花没有耐心刻苦地训练下去。如果能坚持,也许她真的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网球选手。 最好的证明则是—— 幸村精市的网球对铃木铃花是不起作用的。 她不会幸村被“剥夺五官”,不是幸村舍不得,而是他做不到。 因为那球路里一丝丝微妙的变化都能被铃木铃花捕捉到,既然能察觉,就不会中招。但是力量、速度和体力,都是幸村高出无数倍,所以比赛的败者当然是铃木铃花。 神之子越过阻隔他们之间的网栏,拉起体力透支的她。 “铃花,我真的很可惜,你不打网球。” 然而事实则是,铃木铃花既没有时间消耗在任何一样运动上,也没有多余的精力。 但依然还是那句话,天才和凡人的差距有时候遥远到不像是同一个种族。 就算铃木铃花几乎没有训练,但她在网球上做了那么多的研究,她看过了无数场优秀选手的比赛,她被立海的皇帝和神之子亲自指导过—— 站在网球场的一边,铃木铃花看着倒在自己网球拍下的女子网球部部长,什么话也没有说。 因为这一刻,说任何话都是多余。一边倒的大差距分数早就证明了这场胜利。 围在场内的部员们从铃木铃花拿下第一局后就沉默着,她们震惊地目睹完这场比赛,不对、应该是单方面的屠杀才对。 明明之前那会儿,看到一入学就引起了不亚于迹部景吾的轰动的一年级新生铃木铃花,她们这些三年级老部员和正选想多调戏一下这个漂亮到不像真人的美少女。 所以她们拿着那张申请表,问铃木铃花。 “你说自己很强,那敢不敢和正选打一场?” 而结果…… 靠着铁丝网的正选脸上不禁滴下了冷汗。 没有这种惨烈的失败更能让人意识到天赋、实力之间的差距了。部长,她是网球部里最强的啊! * “那个一年级的铃木铃花6-0打败了女子网球部的部长!” “骗人!那个女子单打从来没输过的高桥凉子?” “今年的一年级生怎么回事,都这么强?” ……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迹部景吾把球狠狠扣到那个因为坐错了地铁而姗姗来迟的一年级生,忍足侑士的场内。 感受到部里那些因为他和忍足强劲的实力而变成认可敬佩的视线,迹部握着球拍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就是要这样强大才好啊。 铃木铃花么,姑且还算华丽。(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3章 “今年网球部的一年级生真强啊。” “那个迹部景吾竟然把所有的正选都打败了。” “铃木铃花也好厉害啊,绝杀高桥部长欸,太强了吧。” “话说回来,铃木真的很好漂亮……” “就是啊,我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看到发呆。” …… 毫无疑问,铃木铃花很快从队内选拔赛中获胜,成为了女子网球部的正选,虽然她是冰帝女网历年来唯一一个一年级正选,但是她强大的实力足够让心有不甘的前辈闭嘴。 而且女网的部长高桥凉子十分欣赏铃木铃花,这也就让其他人不敢有动作。 更何况今年的冰帝一年级里的确人才辈出,风光无限的迹部景吾和铃木铃花在新生里人气不断增高。 尤其是铃木铃花,虽然比起迹部,她已经算得上相当低调,但是那惊人的美貌还是让她在冰帝里快速打响了名声。 和最近竞选学生会会长的风云人物迹部景吾一样,铃木铃花已经被看做未来的女子网球部部长。 * “怎么回事?”迹部景吾在网球部里转了一圈,部员突然少了很多。 忍足侑士把网球拍柱在地上,弯着身体用手肘靠在球拍末端,他看到迹部走过来举起另一只手示意打招呼:“你不知道吗?今天是冰帝女网的全国大赛决赛。” “本大爷当然知道。”迹部斜了懒洋洋的忍足一眼,“但和今天的缺勤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铃木铃花是单打三。”注意到迹部的眼神,忍足直起了身子,看上去总算正经了一点,“因为她一定会出场,很多人去看她了。” 冰帝男网止步全国十六强,这让迹部很懊恼,发誓下一次一定要拿到全国冠军。而女网的成绩却出人意料地相当好,不仅一路杀进全国,还直接打进了争霸日本的决赛。 这样说也许很不公平。学校网球部之间的比赛是团体赛制,决不是一个人就可以赢下的。 但是冰帝女网今年有这么惊艳的成绩,很大程度上都是铃木铃花的功劳。 谁能想到铃木铃花不仅仅是一个运动能力出色的网球选手,她的情报收集和资料分析能力更为可怕。 勘察对手的弱点,找出制胜方法,制定训练计划,安排出战方针…… 铃木铃花完全就已经是冰帝女子网球部的掌门人。 诚如她在网球部申请表填写的理由那样,铃木铃花真的很强。 哪怕跳出性别范围来看待,很多人也被她的情报分析能力和布局手段所震惊。 在一路凯歌的节奏下,冰帝女网对铃木铃花的认可度也越来越高,几乎全员上下都默认她是下一任部长。而她的天赋也的确没有人可以否认。 男网的榊教练也不止一次地公开表示出对她的欣赏。 更为关键的是。 铃木铃花,她真的长得太美丽了。 这就造成了每到她出场的比赛,总是围着无数的观赛者。无论是不懂网球的路人也好,还是不关注女网的记者,都愿意去看她打网球。 更不要说普通的网球爱好者了,甚至不愿意错过铃木铃花每一场比赛。拍摄的照片和录制的视频也都极受欢迎。 向日岳人嫌恶地皱起眉:“就为了看一个女人的比赛,翘了部活?” “不是翘掉的,他们是向教练请假获得批准才去的。”忍足提起网球拍,作了解释。 “切,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想偷懒!” 跟在后面走过来的宍户亮露出了点惊讶的神情,“榊教练他同意了?” “我批准了。” 低沉的男声传来,宍户亮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身西装的高大男人。 他下意识地叫出来:“教练。” 担任男网教练的榊太郎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迹部景吾:“今年女网的成绩相当得优秀,我认为有必要去观看她们的决赛。” 准确地说,榊教练的意思是认为有必要去观看一下铃木铃花的比赛。 对于这个认真有能力的教练,迹部还是很尊敬的,他沉吟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去看看也无妨。”说做便做,迹部景吾很快就定了一辆专车过来。 而且,迹部的确对铃木铃花有些好奇,他也很想知道这个总是和自己一并提起的女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好耶!”芥川慈郎突然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跳了出来,“去看女网的全国大赛!” 向日岳人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喂!你只是想要逃掉训练吧。” “不是啊。”芥川皱了皱鼻子,“据说铃木铃花和迹部一样强,和这个迹部欸,难道岳人不想知道她的实力怎么样吗?” 这倒让向日无言以对了,说不好奇,怎么可能。 迹部景吾甩了甩浸湿汗意的发丝:“真是的,别随便拿来和本大爷比。” 面带微笑地推着眼镜,忍足侑士拍了拍宍户亮的肩:“听说那个铃木铃花长相超赞的,不感兴趣?” 说着他又看向迹部:“铃木不是你的同班同学吗,怎么样?” 就算迹部是一个极其挑剔的人,他也不得不承认铃木铃花在相貌上无懈可击,但他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地说出称赞的话语。 也想吊一吊忍足的胃口,迹部景吾便模棱两可地作了回答:“还行吧。” “就连迹部你也觉得合格,那看来真的很漂亮啊。”忍足故作老沉地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宍户亮终于看不下去,他厌恶地皱了皱眉,耸动肩膀甩开了忍足侑士。 “……你这样有点恶心啊,忍足。” “别这样。”忍足侑士抬起手安抚意味地摆了摆,“我只是单纯地好奇那位‘公主’而已。” “公主?”向日岳人爆发出一阵大笑,“不会是自称什么网球公主吧,那简直比迹部还要自恋啊。” 迹部皱起眉瞪了向日一眼,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摇了摇头,忍足一脸高深莫测:“不是哦,好像是高年级的前辈给铃木铃花起的,因为她很难追啊。高岭之花嘛……她看上去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高年级的前辈,迹部不自觉地抚过眼角下的泪痣,看来铃木铃花很受欢迎。不过,她的确有这个资本。 向日岳人的语气里仍旧带着嘲笑:“是吗,还真是自以为是啊。” * 然而到达决赛场地,向日岳人就再也说不出讽刺的话了。 他们出发的时间晚了一点,等车开到女网的全国大赛场地,作为单打三选手的铃木铃花早已经上了场。 这场单打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铃木铃花拿下了4局,而对方连一分都没能从她手里得到。 虽然错过了前面的比赛,但这里正是最精彩的时候。 紧紧盯着赛场上跑动的身影,之前吐槽得比谁都难听的向日岳人看得比谁都认真。 “好厉害……” 向日不禁脱口而出。 迹部睨了那个向来不服输的向日一眼,这家伙,倒戈得还真快。把视线放回在铃木铃花身上,迹部景吾眼神专注。 难怪,这种实力放在日本中学女网界的确称霸群雄。 她应该去更远的地方,才能飞得更高。 迹部真心实意地为铃木铃花感到一种可惜。 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观赛者,铃木铃花盯着眼前的对手。那种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让对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更何况把观赛席坐得满满当当的观众,可全是为了铃木铃花而来。每当她拿下一分,那漫天的喝彩简直能把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打击到死。 其实没有她的敌人想象得那么惬意,铃木铃花其实并不轻松。冰帝的双打赢了两场,铃木铃花赢得比赛后就是3-0。 这本来应该是良好的局面,但铃木铃花是抱着前三场比赛拿下冠军的打算,所以她建议部长调整了队员出场顺序,甚至把单打挪到了双打,所以她后面的单打选手实力并不强劲。 因为女网上下已经对铃木铃花充满了信心,对她的建议也没有异议,因此一旦犯错,后果也必须也要来由她承受。 这就意味着她必须赢,而且要赢得很完美。 想到部长高桥凉子的暗示,铃木铃花缓缓提了一口气。拿到胜利并不难,难的是如何不让对方得到一分。 虽然铃木铃花对部长之位并无执着,但是,她在转身之际看了高桥凉子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但无论如何,她都得速战速决了,能额外给敌人造压力也好。 铃木铃花紧了紧网球拍,疾冲向前。 “好快!”宍户亮神色一凛。 “呜哇,上网了!”芥川慈郎也完全没有了在车上打瞌睡的模样,十分精神地趴在护栏上观看比赛。 高高地凌空跃起,铃木铃花能感受到自己的马尾被风扬起,她迅捷地抬起网球拍,狠狠地扣入对方场地的死角,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球落下不再弹起,全场一片欢呼。 “对于女生而言,这种爆发力相当不错了。”忍足在高台上冷静地分析。 迹部挑起眉:“不,是她的洞察力。”很强。 “5-0了。”泷荻之介站在迹部身后,念出计分板上的分数。 轮到对手发球了。 铃木铃花握住球拍,在对方击球之前就开始寻找回拍的时机和让对方打回来的落球点。她的视线比台上的迹部景吾更快地停在一处。 她敏捷地退后了两步,在敌人的球拍击中网球不能再更改的那刻摆好了姿势,黄色的小球飞过来,她猛地向上挥拍,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挑高球。 完美压线! “0-15。”裁判念出比分。 向日岳人看得目不转睛,因为他本身也是力量和耐力方面欠缺的选手,所以他才对铃木铃花的打法感受比其他人更加深刻。 真的和迹部一样强,那种敏锐的洞察力! “凌空抽杀!”芥川慈郎激动得就像自己在比赛一样,兴奋地喊出了铃木铃花使出的招数。 “0-30。” 忍足侑士看了一眼铃木铃花对面满身是汗的对手,“已经被完全摧垮了呢。” “0-45。” 又是一记标准得不得了的底边球,压线真是精准。 “她的控球能力很强。”宍户亮带着欣赏对铃木铃花的比赛节奏作出了评价。 “到赛末点了。”向日岳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铃木铃花,期待她的最后一球会打出什么来。 “竟然撞网?”泷荻之介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 “不。”迹部景吾马上就否认泷的判断,忍足侑士的声音几乎和他同时响起。 “是擦网球!” 就算铃木铃花的对手再如何奋力抢救,也赶不及那颗黄球从网栏边上落下。她原本以为那球是过不了网的! “铃木铃花6-0赢得比赛!”裁判吹响的哨声为这场比赛判定了胜负。 “冰帝vs明立女中3-0获胜。” “获得中学女网全国大赛冠军的是——冰帝!” 观众席爆发出了响亮的响应,然而他们口中喊出来的不仅是冰帝两个字,更多的则是,铃木铃花四个字! 面对满座的喝彩,铃木铃花只是自若地走到网前和对手握手。 “你真的好强。”看着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对手没有丝毫勉强地吐出了真心话。 铃木铃花眼里逼人的压迫感褪去了,露出了一丝温和。 “谢谢。” 她沉默的样子就已经让人无比惊艳了,此时微微笑起来,更是出尘绝艳。 走出比赛场地,铃木铃花一下子就被冰帝女网的人给湮没了,她被人紧紧拥抱着。 好几只手抚摸过她的头顶,拍打这她的肩膀,抚慰着她的背脊,从那里,有很多热烈的情感传递过来,铃木铃花能一一感受得到。 虽然那些高额的好感度和浓烈的情感,转换成铃木铃花所必需的生存点数微不可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感情不珍贵,她依然很珍惜。 部长高桥凉子捧着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走过来,她注视了铃木铃花许久,把金色的沉重勋章递给了铃木铃花。 “你来拿着吧。” 所有人都把这当做了一场交接仪式,关于女子网球部的部长之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 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杯,铃木铃花被高桥拉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她注视着观众席,终于有一点理解了那种为了第一的梦想拼搏的勇气和意志。 然而只有活着才能真实地感受到这一切,才能享受到这种喜悦与满足。 铃木铃花看到围在上面的网球少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凭借着立海大刷出来的生存点数,她也任性够了。 迹部景吾潇洒地转过身,“明年,这里会因为我们响起冰帝的欢呼!” 这句话也带起了其他人的热血情绪,神情纷纷坚定起来。 “当然!” 但是,迹部想到那个女网部长紧紧盯着铃木铃花的眼神,还有她按在铃木铃花肩膀上的手指。 那是……嫉妒? 迹部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皱起了眉。(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4章 铃木铃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把这么多时间花费在社团上,却不是为了得到好感度来换取生存点数。 一开始还好,但到后来她的确认真了。 和女子网球部的人一起辛苦训练,把所有精力花在如何提高自己和队员的实力上,分析那些敌人对手的资料…… 她几乎把自己这些年在网球上学到的一切用在了冰帝女网上。 可是,铃木铃花不会否认,她真的,真的好开心。 原来一起努力,获得成绩的感觉这么好。 她能感受到自己因为跑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激动活跃着的心跳声。 能活到现在,能活着经历这一切,真的太好了! 观众的欢呼,对手的钦佩,还有站在同一列队伍里的同伴看过来的眼神,铃木铃花也忍不住笑开了,这不是那种为了礼貌露出来的浅笑,也不是为了展示自己魅力的微笑,那是真诚无比的愉悦笑意。 所以,那也就美得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站在铃木铃花旁边的高桥凉子看过来,不由一阵入神,其实她的目光从来没有移开过。愣神间,高桥部长搭在铃木铃花肩膀上的手也不禁微微用了力,在衣服上按出几道褶皱痕迹来。 缓缓地收起了美丽至极的笑容,铃木铃花看着属性版面上的生存时间倒计时,没有了笑意。 4月开学,8月末结束了全国大赛。 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已经完全用掉了在立海得到的生存点数。 如果不是在同班的迹部景吾那里偶尔刷点好感度,换得一些生存点数,铃木铃花根本不可能自由这么久。 与其说铃木铃花不想当冰帝女子网球部的部长,不如说她根本做不了。这任性无比的4个月,她没有多余的生命再来一次了。 而到现在,她只剩下49个小时的时间。 怎么办? * “糟了!”一个网球部的部员跑过来,面色难看,“向日他和女网的部长高桥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听到的人停下了手中的训练,都围了过去。 那个部员顿了顿,犹豫中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高桥前辈她——” “好像在教训铃木铃花……” “怎么可能?” 骗人的吧,高桥凉子她不是很欣赏铃木铃花,甚至钦定她为下一任女网部长吗! 迹部景吾锐利的视线看过来:“训练期间,不要随便闲聊!” 虽然迹部也只有一年级,但强大的实力和强势的作风让他在网球部里的威望很高,就算是高年级的前辈,在他面前也只能落到下风。 和向日岳人认识已久的宍户亮蹙起眉头,“那家伙……” 真是的,之前还不是很看不上铃木铃花嘛,现在竟然这么一头热!但是宍户亮知道向日就是什么样子的人,如果只是一般的教训而已,是不可能那样冲动地上去吵架的。 所以,到底是在“教训”什么? 宍户亮不禁看向迹部,想让他作决定。虽然一开始他们几个也很不服迹部景吾,但是久而久之,不管承认与否,他们的确都认可迹部了。 “我已经让忍足过去找人了,部活的时候逃训可不行。”最终,迹部这样回应。 这个决定听上去无可挑剔,让人提不出任何异议。 不过宍户却很清楚,如果只是去把向日岳人叫回来,何必让忍足侑士去,随便找个人去就可以了。 派出忍足侑士的根本目的,恐怕还是想要去看看铃木铃花是怎么回事吧。迹部这家伙,做派还就是这样。 这不是挺关心同班同学的嘛。 * 这是她的报应吗? 铃木铃花抱着右手臂躺在地上的时候,忍不住这样想。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吧。”1米75高的女网部长高桥凉子站在网栏另一侧,不耐地催促铃木铃花站起来。 当她躺着仰视高桥凉子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变得更高大了。 周围的部员们噤若寒蝉,被突然变脸的高桥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几乎就是铃木铃花入部时的场景重演,只是她和高桥的位置互换了。 “高桥,算了啦。”终于有人不忍地开口,“铃花她肯定知道错了。”虽然她完全不知道铃木铃花做错了什么。 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铃木铃花已经把冰帝女子网球部的好感度刷得很高。 围观者都于心不忍。 但是高桥凉子没有理会那个女生,她只是一直盯着铃木铃花,冷酷而专注:“快点站起来!” 比赛还没有结束吗? 铃木铃花漫无边际地想,她还以为当高桥凉子用球拍挥向自己的手肘时,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还真的是报应。 她突然想到了手冢国光。想起来铃木铃花仍旧能感到一丝愧疚,他也曾经被人攻击过手肘吧。 而原因多多少少与铃木铃花有关…… 因为,她在青学的第一个男友,是网球部的正选前辈,而那家伙,不仅接受不了手冢比他年纪小天赋却更高的打击,更受不了铃木铃花与手冢的亲近。 原来,这有这么痛啊。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铃木铃花想用左手握拍,却被高桥打断了,“用不擅长的手和前辈比赛,你是看不起我吗?” 铃木铃花的念头在转身离开和继续比赛来回移动,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她想到高桥凉子,她想到了冰帝女子网球部的全国冠军,她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存点数和存活时间,她想到了手冢…… 于是她留了下来,并把网球拍换回了擅用的右手。 原本白净细腻的手臂从肘部起印下了一道恐怖的红色痕迹,甚至已经开始发青变黑,让人不敢再多看。 当铃木铃花微微用力握住球拍时,她的手指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差点握不住下滑的球拍。 “铃花……”平时爱缠着铃木铃花的一年级畏缩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大家围着这两个人,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不解又恐惧。 就算是三年级的正选前辈,也不敢再多劝高桥了,高桥凉子现在冷漠的可怕。“闭嘴!轮不到你来说话。”这句话就能把她们打发掉了。 冰帝学园说到底,是一个贵族学校。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谁也没有高桥凉子的家庭背景深厚。背景当然也是实力之一,不然,她又怎么可能在一片异议之中保下铃木铃花,打破规矩让这个一年级当上正选。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开始针对铃木铃花了呢? 就算是之前最厌恶铃木铃花的女网部员,也开始同情了起来。这可不是泼盆水,划花衣服之类的小教训了,高桥凉子这是要——要毁了铃木铃花啊。 废了右手,铃木铃花还能打网球吗? 和高桥凉子走得最近的女生也是一片茫然,她根本对高桥和铃木铃花之间的矛盾毫不知情,一无所知,所以也便更困惑,更恐惧高桥的反复无常。 铃木铃花缓了缓自己的呼吸,比起所有人对那红肿起来的手肘的在意,她却盯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倒计时。 剩下2个小时了。 她却还在高桥凉子纠缠。 轻轻皱起眉,铃木铃花盯着自己手里的网球拍,这样值得吗? 网球落到她的脚边,而铃木铃花根本来不及去接,提起球拍就已经困难无比,从手臂传来的阵痛让她的眉头紧皱,冷汗直流。 当那声清亮的喝声传来的时候,铃木铃花因为疼痛而模糊成一片的眼前都明亮了一瞬。 “够了吧!你这样做还算什么部长!” 支撑不住地倒下,铃木铃花往后倒去,躺进了飞奔过来的少年的怀里。她不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真的,很感谢。 向日君,谢谢你救了我。 向日岳人,好感度:35。 快速倒计时的剩余时间又增加了不少。 铃木铃花看了看终于从微末变多了一点的生存点数,关闭了这让她神经紧绷了两天多的属性界面。 得救了! 决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呢,还给自己找了个麻烦。铃木铃花在心里不禁叹气。 红发少年马上就把铃木铃花抱起来,他微微起身就想走,但是高桥叫住了他。 “向日君,对待前辈可以这么不恭敬吗?” 向日岳人站在地上,紧紧搂着因为痛苦而轻微颤抖的铃木铃花,仿佛抱得紧一点,就能缓解少女的痛意。 他的脸上充满了怒意,只要一个小小的刺激就能喷薄而出。 而高桥凉子趾高气扬的语气完全足够让向日爆发自己怒火。 “你这样也算前辈?”向日岳人愤怒地转过身,瞪向高桥,“如果仗着自己是部长就能欺负低年级的部员这样的人是我的前辈,那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前辈!” “你——!” “啊呀呀,大家都是网球部的,离得又近,火气就不要这么冲了嘛。”赶到场的忍足侑士推开了女子网球部的大门,语调轻松地劝解了一番。 只是当他亲眼目睹到现在的状况后,原本脸上挂着的笑意也完全收敛了。 “不是这样吧,向日和忍足,你们不都是男子网球部的吗?”高桥冷冷地看过来,毫不退让,“这是我们女子网球部的事情,轮不到你们男网的一年级生来插手!” 忍足侑士的眼神冷了下来,因为圆形眼镜的遮挡,倒让别人看得不清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高桥凉子又在警告他。 走进女网的场地,忍足侑士推了一下眼镜,借此来平息自己的怒意。 “高桥前辈,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吧。”他示意了一下躺在向日岳人怀里的铃木铃花,少女发丝盖住了一部分脸,又因为向日的阻挡,忍足看不见她的脸,但那肿胀发紫的手肘和那颤抖不已的身体,他看得不能再清楚! 那种伤痕,决不是无意造成的,绝对是人为故意造成的! 向日岳人愤怒地瞪着高桥的眼神已经解释一切了,忍足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眼镜上闪过一道光。 “发展到最后,成为暴力事件的话。”忍足有意一顿,“无论是禁赛还是闭社,高桥前辈都不想见到吧。” 老实说,忍足侑士也没十分的把握高桥凉子会被他的威胁吓到,连实力强劲,天赋卓越的部员都能狠下心毁去,这个人,真的在意女子网球部吗? 高桥凉子的视线顺着移动到铃木铃花身上,她看了一会那张因为变得苍白而让人无比怜惜的娇美脸蛋,才转身走开。 这就是同意放行了。 原本就带着不情愿和犹豫拦在向日岳人前面的女网部员,马上就撤退了。 和抱着铃木铃花的向日岳人一起走出女子网球部时,忍足侑士微微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高桥竟然退步了,是哪一点威胁到了她? 因为传出暴力事件会影响她以后的就职倾向吗…… 铃木铃花在向日岳人怀里突然微微挣扎了一下,仰起了头,这使得原本覆在她脸上的长发纷纷落了下来。 这让注意她的忍足侑士心里一跳。 这的确是……公主殿下啊。 之前在高台的观众席上,忍足只顾关注铃木铃花的打球方式了,完全忘了看她的脸,况且隔了那么远,他想看也看不清。 而现在,忍足侑士终于无比清晰又近距离地直面了铃木铃花的美貌。 难怪。 一入学就连高年级的前辈也穷追不舍,更别说同年级的新生了,哪一个没有听过铃木铃花的传闻。 不要说忍足自己了,他旁边的向日岳人就因为一张精致可爱的脸蛋在女生里很有人气,迹部景吾那样高调的人更是整天360度无死角地展示自己的帅气。 忍足侑士觉得他在冰帝网球部里已经见过了各种类型的美了。 但是,铃木铃花漂亮得超越一切。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的比赛能够场场满座的终极答案了。 打得好看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铃木铃花的绝色容颜。那样美丽的人,无论她做什么,都不缺人认真观看吧。 如果忍足要拿自己那套评分标准来给铃木铃花打分的话。满分100,那么他会给出—— “200分啊……” “忍足你还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叫救护车!”向日岳人急得大叫。 忍足侑士无奈地看向紧张不已的向日,现在还不用叫救护车吧。 “不用了忍足君,我已经很麻烦你们了。”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铃木铃花突然出声,“向日君,可以放我下来吗?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 因为难耐的疼痛,她说出的话也带着隐忍的停顿。 ——这个声音?(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5章 向日岳人打断了忍足侑士的思考:“你是傻瓜吗!那样还要继续打比赛,直接走人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忍足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迹部打了个电话,简要快速地说清了事情,顺便让迹部给自己和向日请了假。 “别说了,快去医院吧。”忍足侑士跟在向日岳人身边,“迹部已经叫了车开过来,我们先去校门口那里。” 见铃木铃花还想说什么,忍足直接打断了她:“手肘对网球运动员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你也不想因为这个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你的情况不能再拖延了。” 这句话终于说服了铃木铃花,她又安分地躺在了向日岳人的怀抱里。白成了一张纸的娇俏容貌因为乖巧让人心疼无比。 在铃木铃花看不到的角度,忍足侑士皱了皱眉。他其实说得相当委婉了,那种伤势,还拖了那么久,比起后遗症,他在担心一种更糟糕的后果。 *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啊?”向日岳人坐在医院里,忍不住催促对着x光照片沉默好久的医生。他脸上的焦急毫不作伪,就像受伤的人是自己一样。 “肱骨有一处骨裂和轻微位移,情况还好,多休息几个月就能够痊愈了。” 向日岳人松了的气还没有完全出来,就被医生的下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但是,以后就不要给右手肘太大负担了。” “……什么叫太大负担?” 医生沉吟了一下。“提重物的什么当然不行了,手部作用大的运动最好也少做。”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尤其是网球……不过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放心吧。” 向日岳人的脸色突然就难看起来了。 这样怎么可能放心啊! 站在一旁,忍足侑士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医生,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要想恢复如初,和之前完全一样是不可能的。”医生看了看两个少年的神情,也顿了顿,“……如果是打网球的,那也没办法。只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休息一段时间,那要休息多久啊?”向日岳人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拍在医生的桌子上。 面对这种激烈的情绪,医生无奈又沉默地地坐在位子上。医生并不是救世主,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其实那句话的意思已经是判刑了。 如果是打网球的,那真的很可惜…… 她不能打网球了。 忍足侑士拦住向日,“好了,你先冷静!”但是他镜片下的眼神也并没有那么沉着。 “这个医生有问题,我们换一个医生。”向日岳人转过来按主忍足的肩膀,“再不行,我们干脆换一家医院!” 医院冷色调的光线下,忍足侑士一言不发的样子已经告诉了向日岳人答案。 向日岳人咬紧了牙齿,他带着一种愤愤不平和不甘低下了头。 “可恶!” 为什么是铃木铃花,这明明是那个高桥才应该遭遇的事情!她为什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他为什么去得这么晚! 如果,如果他能再早一点……铃木铃花是不是就可以继续打网球了? 做完了处理的铃木铃花走了进来,她的手肘已经被包上了一层层的绷带,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弱。 医生看向铃木铃花,不禁看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告诉她伤势情况,但原本想好的话却已经说不出口。 反而是铃木铃花叹了一口气,对着这间房间里陷入沉默的三个人开了口:“医生,我是不是不能再打网球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疑问,医生凝重的神色让她有了猜测。 没有人说话。 铃木铃花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样子,她只是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个略显温柔的笑容。 “真是的,受伤的明明是我,你们就不要比我还难过了。” 白色的门墙前,冷冷的日光灯打出冰凉的颜色,但铃木铃花的笑却无比温暖,惊艳了房里的三个人。 那一刻,向日岳人只觉得自己气愤不已,那种猛地涌上来的怒火,甚至比之前面对高桥凉子的时候还要剧烈。 “你这个傻瓜!” 说出口之后,那愤怒就烟消云散了,随之在心中蔓延开来的却是悲伤和遗憾,满满的,把向日岳人的胸腔塞得无法呼吸。 “你这个傻瓜。” 不知不觉间,向日岳人走到铃木铃花身前,他骂了铃木铃花两遍,那家伙却还是笑着。 铃木铃花伸出左手,拍了拍向日岳人红色的头发,“谢谢你,向日君。” 真的是傻瓜,被骂了还和他道谢。 被温柔地单手抱住的时候,向日岳人差点就忍不住眼眶里的眼泪,哭出来了。 为什么是铃木铃花啊!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流出眼泪,只是狠狠地回抱住了铃木铃花。 向日岳人咬了咬牙,他发誓,如果他向日岳人再让那个高桥欺负铃木铃花,他这辈子也别打网球好了! 忍足侑士依旧站在原地,盯着铃木铃花,他也不由叹息了一声。 了解到铃木铃花的父母都在国外,不能来接她,两个少年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让她一个人回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告诉他们。”那个时候铃木铃花这样说,当然又被向日岳人训了一番。 看上去还是孩子,管教起来倒很像是大人呢。 铃木铃花看着向日岳人又增加了20点的好感度,微微垂眸。 同情分和保护欲啊。 这样很容易得到好感度来兑换生存点数啊,但是,弊端就是受伤期间需要的生存点数更多了。 和两人一起走在路上,铃木铃花用左手比划了一下:“现在想想向日君真是厉害呢,竟然抱着我走了那么久。” 向日岳人转过来挑剔地看了一会儿铃木铃花,“是你太瘦了吧!有好好吃饭么。” 铃木铃花笑了笑。 “当然有。” 她微微仰起头,看了看天色。“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想了很久,一路无话的忍足侑士还是开了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看了忍足一眼,铃木铃花又转了回来:“退部吧,也只能这样了。” 旁边的向日岳人一听到这句话就皱紧了眉头,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其实退出女网,还能远离高桥,对铃木铃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高桥明明就要毕业了!所以,她才想在离开前下手么?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忍足侑士见到她的神色,做出了回答。 左手无意识地抚摸了一会打着绷带的右手肘,铃木铃花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扑扇了翅膀,让忍足的心头微痒:“嗯。” 那高桥凉子,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忍足侑士放在嘴边徘徊了一会儿也没能说出来。 铃木铃花的双亲都在国外工作,读得起冰帝,在这一带拥有一栋楼房,家境应该不差。但是,比起高桥差远了。 除非他们几个愿意给她出头……这也未免太奇怪了。他们和铃木铃花其实根本没多少交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忍足侑士又奇异地放不下这件事,一直跟着向日和铃木铃花走到现在。 “啧。”向日岳人伸长了手推了一下忍足,“说这些干嘛。” 于是话题又从这个略微沉重的事情上转移开了。 原本走在向日岳人旁边的忍足侑士为了躲开向日的袭击,走到了铃木铃花的身边。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也没有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知不觉,三人的中心变成了铃木铃花。 因为铃木铃花的家离得并不远,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 看着居民房里面唯一一幢黑暗的房子,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都不禁愣了愣。知道铃木铃花的父母都不在是一回事,亲自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这栋房子,光从外面看,就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寂寞了,他们无法想象铃木铃花一个人生活在里面是什么感觉。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铃木铃花走到门前,转过身来对着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礼貌地鞠躬,“向日君,忍足君,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 “医药费我尽快还上的。”铃木铃花转向忍足侑士。 忍足看了看她,黄昏晚暮,夜色初垂,铃木铃花被风拂过的长发也像是画家精心雕琢后落下的笔触,美得惊心动魄。 他突然就想说不用了,那家医院其实就是他家开的,不用还也没事。 最后忍足侑士还是咽下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虽然他对女生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花花公子做派,但也知道分寸和距离。 一旦和铃木铃花有了牵扯,可能就挣脱不出来了。 冥冥之中,忍足侑士清晰地预感到了这个认知。 “这种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吧。”向日岳人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虽然垫钱的人不是他,但他也的确不在意那些费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 “一定要请假知道吗!” 对于向日岳人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一样说教的做法,铃木铃花笑笑,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忍足侑士绅士地接过钥匙,替不方便的铃木铃花打开了门,看着房内从玄关到深处的一片黑暗,他下意识地伸手在墙壁上摸索,打开了附近的开关,点亮了一盏灯。 于是房间终于亮了起来。 把钥匙还给铃木铃花,忍足提出了告辞。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铃木铃花轻柔地叫住他们,“那个,方便的话能把□□号告诉我吗?” 这时候忍足才恍然想起钱的事情,虽然他没有拒绝还钱的事,但心底深处也没有丝毫追究的想法。 向日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明朗了起来:“对了,干脆交换手机号吧。” 三个人在铃木铃花的房子前互换了手机号,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把铃木铃花的手机号码添加进了联系人里。 从开始到最后,铃木铃花也没有邀请他们进来坐坐。 是因为时间太晚了,还是因为警戒心呢?忍足侑士不禁想到。 天色变得昏暗,路边的灯一一亮了起来。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开始往回走,走了一段距离,向日又停了下来,回首看到铃木铃花的那栋房子一直亮着,才继续和忍足走下去。 “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向日岳人藏不住心事,厌恶和愤怒伴随着疑问。 把手插在裤兜里,忍足侑士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家人报备过了,所以也不急。 “……大概是嫉妒吧。” 忍足望了一眼紧绷着脸的向日岳人,到此为止吧,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们毫无关联,做到现在,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想这么说。 却没有说出口。 比起困惑无比的其他人,忍足侑士对于高桥凉子和铃木铃花之间的纠葛更有头绪。他曾经就撞见过高桥欺凌别人的场景。 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女生就是高年级前辈念念不忘的“公主殿下”——铃木铃花…… * 铃木铃花端坐在沙发上,她低下头看了一会儿自己包着白色绷带的右手臂。 这样值得吗? 当然值得。 就算是麻烦,也要最大程度地利用起来,这就是最高难度模式下的生存策略! 向日岳人,好感度:55。 忍足侑士,好感度:40。 意外收获倒是很多……一个个,真是热爱网球啊,和她完全不一样呢。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铃木铃花困难地用左手从网球包里拿出了手机。 来电显示:迹部景吾——(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6章 “铃木,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好假了,期末考试过来就行。” 迹部景吾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打电话告诉铃木铃花,作为同班的班长和新上任的学生会会长,他对铃木铃花的情况也了解一二。 “你的东西我会找人给你送过去。” 发展成这样,他自觉也有一部分责任。 虽然迹部景吾已经有所暗示地提醒过铃木铃花,但他没想到高桥竟然用了这么无耻的手段。这样的人也能当上女网的部长,迹部在厌恶之下也带了点匪夷所思。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铃木铃花对女子网球部的价值,几乎比她们所有部员加起来都要大吗?还是觉得这样天资纵绝的天才型选手到处都是,根本不用珍惜? 听着电话另一端的道谢,迹部景吾揉了揉额,大概情况他已经从忍足侑士那里知道了。恐怕忍足对事情严重程度的描述还有所减轻。 这绝对算得上是暴力事件了。 他自认是冰帝的国王,就不会对发生在冰帝的事情推卸责任。女网作为一个社团,当然也在学生会长的管辖范围内。 在自己的领域下,竟然发生了这么不华丽的事。迹部景吾的眼神微冷,他向来讨厌的就是,无能还自以为是的卑劣者。 “女子网球部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你不需要担心。”想了想,迹部最终这样说。高桥凉子这样的人,他实在无法容忍。 他却听到铃木铃花笑了笑,“迹部君不用麻烦了。” “我已经打算退出网球部了。” “如果是高桥的原因——” “医生建议我休息一段时间呢,短时间内大概是不能打网球了。”铃木铃花打断了迹部的话。 就算是迹部景吾霎时也无言了。 这个短时间是几天,几周,几个月还是几年,迹部景吾没有那么天真,他已经明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铃木。” 沉默了好久,迹部才叫出铃木铃花的名字。 他其实想说很多话,但张开嘴,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迹部景吾发现这是他回到日本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挫折,第一个无法挽回的错失。 迟到的正义根本就不是正义。 就是他动用学生会长的权力给高桥凉子处分又能怎么样,这除了让高桥在毕业升学时有点麻烦,根本无法弥补一切。 受伤的事情他来想办法。 于事无补和无能为力的双重打击之下,迹部景吾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然而有什么办法?手肘方面优秀的医生…… 这不是自己该考虑的方面了,也不是他能考虑的立场,迹部景吾却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他只想挽回目前失控的局面。 到后来他们说了什么话,迹部景吾也没有在意,回荡在他脑海里的,只有扎着马尾的靓丽少女扣动网球拍的身影。 这样的天才,他亲眼见过、认可过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毁了,迹部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迹部君,晚安。” 最后,温婉清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把迹部景吾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和铃木铃花聊了很久。 “晚安。” 这肯定不是第一次。 铃木铃花就是他的邻座,然而那么长时间下来,他都没有发现过一点铃木铃花被欺凌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 忍足侑士突然想起了那天。 网球部里的芥川慈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睡觉了,这家伙,就只有对精彩的比赛才上心,一到枯燥的训练就懒懒散散的。 刚好他球拍上的线松了,忍足就顺便接下了寻找芥川慈郎的任务。 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他还在一无所获的挫败中纠结,就目睹了一场欺凌事件。 学校暴力? 看着几个高年级的学姐围着一个身高较低的女生,忍足侑士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前。虽然他的处事方针,是不惹多余的麻烦。 但是见死不救,他也不至于冷漠到那种地步。 思考的瞬间,一件冰帝的卡其色外套被扔了出来。 忍足侑士的脚步顿了顿。 于是又一件白衬衫落到了草地上。 糟糕,竟然是这种欺辱的方式……这样就让忍足有点为难,到底该不该上前干扰。 幸好那个女生的身影被树干挡住了,忍足侑士看不见她的样子,也看不见她的身体,倒让忍足松了一口气。 “真的假的,这样都可以吗?这孩子就那么听你的话啊,凉子。” “快点!我的手机要没电了。” 围在外面的一个女生张望了一下四周,略显紧张,她马上就发现了根本没有躲藏的忍足侑士。 “喂,凉子!”她叫了声听上去像是为首女生的名字,“有人。” 一个高挑的女生走了出来,她看了一会这个冒出来的一年级男生:“那边的一年级,不关你的事就别多管,快点走吧。” 旁边的人认出忍足,提醒她,“是一年h班的忍足侑士。” “忍足……”想了一会儿,那个身材最高的女生皱起眉。 忍足侑士站在远处,也感到一丝震惊,他认得这个学姐。她竟然是冰帝女子网球部的部长高桥凉子。 传闻中温柔可亲的前辈,负责认真的女网部长——真面目竟然是这样的! 一时间,忍足侑士也觉得有点幻灭。 相比之下,迹部景吾那点高傲自恋的小毛病都不算什么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忍足不禁苦恼,他这是把自己扯进什么麻烦里去了啊。真是自作自受,但都到这个地步了,转身走人也不是他的作风。 “高桥前辈,教导主任正在找你呢。”忍足侑士神色不变地说出了这番话,因为他太过镇定,所以让那些学姐也不由相信起来。 像是信了忍足的话,高桥凉子率先走了过来,后面的女生们有些犹豫地跟上。 “忍足君,我想你应该知道祸从口出这句话吧。”经过他身边,高桥停下脚步,冷漠地吐出了这句暗含警告之意的话。 “高桥前辈请放心,我并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意思。”随意地摊开手,忍足侑士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看到忍足这么识趣,高桥和那群人也爽快地离开了。 不过撒个小谎算不算“祸从口出”,忍足侑士就不知道了。毕竟教导主任现在的确需要人手帮忙,相信他见到主动自荐的高桥凉子,一定会很高兴。 作恶者都消失了,忍足侑士看了看藏在树干后面,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的人,决定体贴地走开。 “忍足君。” 那个女生突然叫住他。 她的声音仿佛能划开乌云,照亮黑夜,动听得像是钢琴大师鸣奏的华丽乐章。 “能不能把衣服递给我?” 忍足对女生很温柔,对待美丽的女生更温柔。看在声音这么好听的份上,他就多帮一把吧。 捡起散落的衣物,忍足背过身体,把手向树后伸了过去。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到自己手上拿着的衣服被轻柔地接过。 “谢谢。” 那就是忍足侑士最后听到的回复了。 他特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听不到任何声响时才发现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 倒是很省事,忍足放下心,本来还怕她缠着他哭呢…… 至于那个女生之后还会不会遭遇欺负,就不是忍足侑士能管到的事情了,他也不愿再多管。 等忍足侑士回去的时候,芥川慈郎已经回到训练中了,忍足反而因为耽误的时间过久被骂了一顿。 郁闷之中,他才恍然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女生被欺负了,却比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淡定自若。 就连看上去掌握一切的高桥,忍足都能敏锐地在她眼里发现一丝恐慌。 而那个被欺凌的女生—— 太过正常了,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是已经习惯了……还是完全放弃了呢? 忍足侑士原本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而现在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那个女生就是铃木铃花!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他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就莫名地在意。 当忍足发现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的铃木铃花,其实一直在被“照顾”她的女网部长欺凌时,他的心情顿时就变得复杂起来。 而他又意识到了自己也许是唯一一个最早知道真实情况的人,却因为漠不关心而没有在意,这样放任下去才导致了现在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觉得,自己就像变成了其中一环的帮凶一样。 忍足侑士知道冷漠的不作为是一种罪,但是亲眼目睹自己不作为产生的恶果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他再怎么说服自己这其实与他没有关联,忍足也无法一直无动于衷下去了。 放弃般地深深叹气,忍足侑士换了一种想法,管都管了,那就管下去吧。 如果要形容得更加罗曼蒂克一点,那么铃木铃花就不是高高在上的殿下了,而应该是被恶龙囚禁的公主才对。 那么,他现在是要去当打倒“恶龙”的骑士了吗? * 铃木铃花刚掀开泡好的速食面的纸盖,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迹部景吾找的人来送她留在学校的东西吧,这样想着,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迹部君?” “铃木,你这幅惊讶的样子也太不华丽了。”站在铃木铃花的门前,迹部景吾颇为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他身后看上去像保镖一样的人就抱着书本、书包和一些杂物脱下皮鞋,走进了房间。 “怎么,不欢迎本大爷吗?” 铃木铃花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迹部君会亲自过来。” “哼,我可没你想象得那么不负责任。”眯了眯眼睛,迹部景吾在铃木铃花退开身子之后,也迈步踏进了室内。 他的目光从铃木铃花病弱之中依然柔美非凡的脸上滑过,在她绑着绷带的手肘停留了一会儿,才自然地移开。 “放在这里就好了。”对于忙前忙后的人们感到不好意思,铃木铃花跟着他们走来走去,不停地摆手示意不用。 身为客人的迹部景吾却自在地闲坐在沙发上,看着铃木铃花和他的保镖们团团转。等他们整理完了,他也看够了,迹部才颔首示意保镖们退场。 开学第一天就已经领略了迹部景吾的华丽作风,铃木铃花倒没有那么惊讶了。毕竟迹部可是一个大手笔就为学校更换设施器材,聘请三星大厨给冰帝食堂做饭的有·钱·人。 迹部父亲好像就是冰帝学园最大的股东…… 不过这些就和铃木铃花没有关系了,这也只是无意听到同学闲聊中收集到的资料。 “你就吃这些?”迹部看到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速食面盒。 铃木铃花回到原来位子上,把盖子盖回去,防止面变冷。“现在做饭也不方便。” 看到迹部景吾掏出手机,铃木铃花马上就阻止了他:“迹部君,不用了,这碗面已经泡好了,浪费食物可不好。” 对坚持食用不健康食品的铃木铃花感到不解,但是迹部景吾还是暂时放弃了叫人送来食物的想法。 发现迹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不好意思让他干等着,铃木铃花犹豫了一会儿,才提出来:“我还有一盒,迹部君要试试吗?” 于是发展到现在,就变成了两个人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各自享用方便面了。 挑剔地用一次性筷子夹起面来,迹部景吾放在嘴边停留了一瞬才送进口中,咽下去的时候味道并没有迹部预想中的那么糟糕,当然也不会像他常吃的高级料理那样美味。 “还可以吗?”铃木铃花担忧地看着迹部景吾。 “就这样,马马虎虎吧。”难得宽容地对这个一点也不符合自己美学的方便面下了评语,迹部景吾也没有夸张到吃了一口想吐的地步,反而很给面子地吃完了。 临走前,迹部还给铃木铃花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是一家他个人很喜欢的餐厅。 “如果他们不愿意外送,你就报本大爷的名字好了。” 铃木铃花这时忍不住笑起来:“迹部君的话听上去真了不起。” “你倒是给本大爷振作一点啊,铃木。”迹部景吾的眼神却很认真,“你不是冰帝的‘公主殿下’么,就这样被打倒了像话吗,啊嗯?” 看着迹部的样子,铃木铃花也严肃了下来,但没过多久她又笑出了声:“噗……” “那种羞耻的称呼,迹部君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很让人难为情的。” 对于铃木铃花笑话他的事,迹部景吾其实并没有生气,她那样放松下来的神情也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迹部扬起眉的姿态不可一世,“冰之帝王亲自为你加冕。” “你现在就是冰帝当之无愧的公主殿下!”(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7章 “铃木前辈好!” 看到铃木铃花走过来,凤长太郎紧张地鞠了一个躬,身边比他高一个年级的宍户亮也对着她点了点头。 “宍户君,凤君。”铃木铃花优雅地回礼,却不显冷淡,“要去网球部吗?” “是的。”还是第一次和冰帝盛名之下的铃木铃花这么亲近地说话,凤长太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个,铃木前辈要去哪里?” “学生会。”铃木铃花扬了扬手中的一打复印纸。 宍户亮啧了一声,皱着眉看过来:“迹部那家伙还真是把你当杂役使唤啊。” 听到宍户亮这么形容冰帝的学生会长兼网球部部长,凤长太郎顿时紧张起来,局促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也没什么,反正我刚好有空。”铃木铃花抬起右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发。 顺着铃木铃花的动作,宍户亮的视线不自觉地就跟着移到了她的右手肘上,许久之后才生硬地移开。 “我说你也太吃亏了吧,不是学生会的人还干了一半学生会长的活。”宍户亮的话里带着点打抱不平的意味。 轻点小巧白皙的下巴,铃木铃花露出了思考的神情:“宍户君说得很有道理呢,要不我干脆申请加入学生会好了,还可以加学分。” 那样的话,迹部肯定会动用学生会长的最高权力,最快速度地批准铃木铃花的申请吧。自从几次不便拜托过同班的铃木铃花之后,他就开始经常指使铃木铃花做事了。 用得那么顺手,迹部当然巴不得铃木铃花进入学生会,好帮他干活。 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宍户亮勾起一点笑,“既然都要进入学生会了,要不明年试试竞选会长?” “我没有迹部君那样的号召力呢。”铃木铃花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谦虚,太小看自己了吧。宍户亮在心里哼了一声,整个冰帝,也就铃木铃花的人气能和迹部景吾硬抗了。 说起来,冰帝的学生中,男女比例可是5:3,真要在迹部景吾和铃木铃花之间投起票来,谁输谁赢还真是不一定。 “怕什么,我肯定给你投票。”知道铃木铃花不感兴趣,但是宍户亮还是多说了一句。 网球部的200人中也许有一半会投铃木铃花呢。 正选里喜欢看热闹的不少,说不定全都会把票投给铃木铃花,就算他们本来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越想宍户亮越觉得铃木铃花能打败迹部,就不免对于她放弃竞选学生会长这件事感到十分可惜。 成绩上,铃木铃花有时候会和迹部景吾并列第一,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屈居第二。所以目前,冰帝倒是还没有出现一个在某一领域赢过迹部的人。 不对,受欢迎的程度上,铃木铃花也许可以? “我,我也会给铃木前辈投票的。” 凤长太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话说出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他害羞地红了脸。 指了指凤,宍户亮示意铃木铃花:“看吧,你的号召力也不差嘛。” 对着凤长太郎感谢地笑了笑,铃木铃花才看向宍户。 “算了,学生会长那么忙,我一点不想当。”铃木铃花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迹部君是怎么协调网球部长和学生会长两个职位的。” 你不也差点当上冰帝女子网球部的部长吗…… 宍户亮把差点冒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不是有你帮他做学生会的事情吗?”宍户亮对于迹部指使铃木铃花的事情有点愤愤不平,“那家伙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king,到头来就是使唤同学么。” 叹了一口气,铃木铃花对于冰之帝王,公主什么的称呼颇感无奈,但是学生之间对于这样的外号却非常认可,流传得很广,就连一年级的凤长太郎也都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国王拥有任命公主的权力?”发现两个人都看着自己,凤长太郎一下子紧张起来,连连摆手。 “那个,铃木前辈不是公主殿下吗?迹部前辈是……帝王,所以……” 难得露出了挫败的生动表情,铃木铃花微微搭下肩膀。 “真是的,竟然还在叫。” 宍户亮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哈,好像越传越广了啊。” “我和长太郎就先告退了。”带着打趣意味地强调了铃木铃花在冰帝的称号,宍户亮对着她挥了挥手,“冰帝第一的公主殿下!” 走远了一点,凤长太郎终于从之前羞赧的状态恢复过来,“宍户前辈,铃木前辈不喜欢那个称呼吗?我还以为铃木前辈和迹部前辈一样……” “当然不是,她才没有迹部那么自恋,自己任命自己。”宍户亮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边,“那个公主什么的啊,是以前高年级的前辈给她取的。” “她可能以为高年级的毕业了,就没有人那么叫了。”想到了什么,宍户亮脸上笑意变淡。 “啊!那我之前是不是太失礼了?” 看了凤一眼,宍户亮拍拍他的肩:“放心好了,铃木铃花的脾气再好不过,她不会在意的。” 就算是那件事,铃木铃花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一丝负面情绪……脾气太好了? 应该是太会伪装了吧。 把手从十分看好的一年级身上放下,宍户亮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 铃木铃花觉得自己很虚伪。 她有一个猜想。 网球,是她目前以来所有攻略目标的共同交集点。这是这群少年们的梦想,也是他们之间的羁绊。 同伴也好,敌人也罢,都是一种羁绊,一种联系。 如果这一切都是和网球有关的话,那么她也参与其中呢? 这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长的前置时间,足够来完成一次实验。 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成正比的,四个月的赌注……铃木铃花想换来一次全员的好感加成。 就算失败了,她也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条路。 拿最珍视的性命冒险,铃木铃花决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目标的好感度必须要直接接触之后才能激活。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铃木铃花告诉自己。 她不仅得到了受伤加倍消耗生存点数的时间,还度过了最艰难的无法接触攻略对象的假期。 可以想象她的回报有多么大……而更为关键的是,她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这为以后的好感度增加撕开了一个柔软的切入口。 虽然疼痛,但值得。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铃木铃花想,思及以后要做的事情,她收起了唇边的微笑。 比起网球,更重要的是。 她还活着。 * “说起来……铃木前辈虽然和网球没什么关系,但是和部里的正选走得很近耶。”部活结束后,几个一年级挤在更衣室里,更换衣服的时候便随口聊开了。 “之前还以为她是经理呢,害我期待了好久!”一个男生失望地叹息,低落地垂下头,“不过想想也是,‘公主大人’怎么会来给网球部打杂嘛。” “其实铃木前辈根本不用做任何事啊,只要偶尔来网球部看一看,让我们看一眼铃木殿下就心满意足了!” 除了这群一年级之外,还有一个三年级的前辈,但因为他一直很照顾低年级,和学弟们也没有什么代沟,所以他们说话也没有很顾忌,可是当同年级的日吉若走进来之后,他们的议论声反而小了下去。 日吉若虽然和他们同为一年级,但因为其擅长的古武术与身体天赋,在网球上的表现尤为出色,被不少前辈看好。 加上日吉又是一个冷漠寡言的人,看上去就显得高傲,与人很有距离感。 然而三年级的前辈当然是不怵一年级的日吉若的。 所以他听到刚才这些的一年级的讨论,没有察觉到氛围的变化,也开口加进了话题。 “你们几个都是一年级的,不知道也难怪。” 故作神秘地摸了摸下巴,三年级的前辈轻而易举地吊起了听众们的胃口。 还有什么比铃木铃花不为人知的往事更让人感兴趣呢,一年级们马上就上钩了,除了日吉若之外,其他人都转过来看他。 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身材比一年级的小鬼头高了不少的少年才开始演讲:“铃木铃花可不是和网球一点也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那件事,那个‘公主殿下’现在应该也是女网的部长了。” “什么?部长!” “是的没错,一年前铃木铃花可是和迹部景吾并列的网球天才……她入部就以6-0的成绩打败了当时的女网部长。”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讲故事的人神情严肃,“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是冰帝女网的全国冠军就是一年级的铃木铃花率领女子网球部拿下的。” 围在前辈身边,几个一年级听得无比认真:“好厉害!” “那到底是为什么,铃木前辈才放弃网球的?” 三年级的前辈深沉地皱起眉,长叹一声:“你们没听说过吗?之前在学校里可是轰动的。” “冰帝女子网球部的欺凌事件——” “山下前辈,你话也未免太多了吧。” 又一个人走进更衣室,打断了山下的话。 看到来人是正选之一的向日岳人,山下被打断话的不爽稍微散开了一点,他举起手示意自己认输:“向日你这家伙,对前辈说话多少带点敬意行不行啊。” “向日前辈好!” 还沉浸在故事里的一年级,就算想继续听下去也没办法了,他们只能站好对着向日岳人打招呼。 日吉若也转过来看了向日一眼。 待两个前辈都走了,一年级们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互相看了看:“怎么就偏偏断在那里!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看到日吉若冷静的样子,他们又不免自嘲,“日吉不像我们,对这种事情肯定不感兴趣吧。”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日吉若的手已经按在打开的柜门上很久了。 日吉若不止一次见到过铃木铃花。 当他看见铃木铃花的大多数时候,她总是在迹部景吾的旁边,或者说,她就是冰帝里唯一一个可以走在迹部身边的女生。 很多人说过他们很般配,还有不少人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有时候迹部景吾会被网球部和学生会之间的事情绊住,而铃木铃花是为他协调这两者的助手。 他看到过铃木铃花来部里找迹部,也在学校中遇见过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 冰帝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同班同学,同时也是这所学校的一姬一帝,从各种角度看,这两人都很适合在一起。 即便铃木铃花在家世上有所不及,她过盛的美貌就足以弥补一切了。 哪怕她一无所长,也能够让人心动不已,何况她自身也十分优秀,还有一副人人称赞的温柔性格。 而日吉若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是不是在交往。 因为,他就亲眼撞见这两个人亲吻的场景。 他看到迹部景吾把铃木铃花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日吉若闪身躲到了墙后。 他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听不到,只是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之前目睹的画面。 “抓到你了!”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盖住了日吉若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撞破秘密的紧张和被作弄的愤慨一起涌上心头,日吉若稍作用力,一把扯下了遮住自己眼睛的手。 看了日吉若一会,铃木铃花对着他莫名的怒意不解地歪了歪头。 “迹部君已经走了,别担心。” 应该感到担心的人是他吗? 种种复杂的情绪之下,日吉若被打断的思绪又重新连接了起来,是了,刚才和铃木铃花接吻的那个人,是迹部景吾啊…… 他们在一起了? 虽然对无聊的绯闻八卦漠不关心,但是日吉若还是相当明白这两个人在冰帝的地位。如果交往的事情公开了,绝对会引起一阵轰动。 “没有哦。” 以温柔美丽著称的公主殿下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盈盈的柔笑,靶窗外的云都染上了艳色。 “我没有和迹部君交往。” 那时候,她就是这样轻柔地回应日吉若的疑问的。 当时,日吉若却觉得铃木铃花是在敷衍自己。都已经在接吻了,难道还不是恋人的关系嘛?他莫名地感到火大。 被质疑的铃木铃花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她只是盯着日吉若的眼睛。 “日吉君,不是只有情侣才可以kiss的。” 什么温柔娴静,全部都是骗人的!只不过是公主的假面罢了。 但这是迹部景吾的私事,与他无关,就算要担心,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他。 本来应该告辞,然后转身离开的日吉若却留在了那里,他的双脚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即使迹部景吾是他的部长,这也其实与日吉若毫无关系,但他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那么,你们是什么关系?” “迹部君和我?” 铃木铃花伸出纤长的细指,抚摸了一会儿娇嫩艳丽的唇,像是沉思一般沉默了许久,她才做出了回答。 “大概是……”(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8章 符合迹部景吾苛刻美学的人不多,但是同班的铃木铃花算得上一个。 一开始,他把铃木铃花定位成还算华丽的同学,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们成了朋友,而现在…… 迹部景吾也不知道他和铃木铃花算是什么关系。 他们有时候会在无人的走廊上亲吻对方,也会在有人的会议室里亲密地相互依偎。然而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做着各自的事情,在和对方相遇的地方互打一个招呼,正常地和所有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朋友?早就超过了吧。 恋人?根本不是。 这种奇怪的关系就像是——情人一样。 只是偶尔,迹部景吾也会想,他是怎么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的。迹部还清楚地记得他和铃木铃花是如何变成现在这种关系的。 升到二年级之后,迹部景吾没有意外地连任了学生会长和网球部部长的职位。 铃木铃花也回到了学校,并退出女网部。 二年级,他们仍然是a班的同班同学,他们两个人的身高都抽长了,但是迹部景吾长得比铃木铃花长得更快,更高,他们从便从邻座变成了前后桌。 如果没有那件事,铃木铃花现在的人生轨迹应该会和他很相似吧,迹部景吾这样想。 而要是铃木铃花没有向自己告白的话,他现在又会和铃木铃花是什么关系呢? 严格意义上,那也根本不算是告白。 那天,她只是来学生会里找迹部景吾解决自己柜子和抽屉里塞满的信件和礼物…… 互利互惠嘛,铃木铃花哪里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偏偏大多数人都被她那幅大和抚子的外表给欺骗了,迹部景吾倒是想在铃木铃花这里占点便宜,奈何让冰帝的公主殿下干活的代价一点也不低廉。 身为冰帝的学生会长,迹部景吾对于铃木铃花经常引起的小麻烦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支着脑袋,于是随口说了句:“你就一个也看不上么?” “不然挑一个看得顺眼的,也省的那么烦心。” 迹部合上处理好的文件,往后靠在椅背对着铃木铃花半真半假地建议。在和网球部,学生会无关的闲暇时刻,他也会在班里和唯一一个看得上眼的铃木铃花说些无聊的话打发时间。 “迹部君不也是全都看不上么。”铃木铃花没有乖乖坐在椅子上,反而坐到了迹部景吾身前的办公桌上。 他们之间是不用那么客气,但是迹部见此还是挑了眉毛。 迹部景吾看着铃木铃花侧坐的样子,她白嫩细长的手腕支撑着桌面上,让她能微微转过头来看他。迹部的视线在她的右手不经意地滑过。 “本大爷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他暗指铃木铃花对于追求者过于柔和,拒绝不果断只会徒添麻烦,何况男性追求者比起女生来说更难打发。 铃木铃花只是蹙了蹙眉,便能轻而易举地引来怜惜,“迹部君说得容易。” 迹部看了看她,没有再说话。 顺着迹部景吾的话语,铃木铃花想了一会,又轻启唇。 “那迹部君要不要和我试试呢?”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啊恩?” “当然知道啊。”铃木铃花对着迹部笑笑,“我觉得迹部君就很顺眼。” “敬谢不敏。” 被拒绝了铃木铃花看上去也丝毫没有挫败感,她的眼睛因为轻轻眯起,眼眸里的水光潋滟成了一片星河。 “真的不考虑看看吗,如果我们两个交往的话,说不定会很省事。” “免了,本大爷看上去要求很低吗?” 少女疑惑起来,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难道我不符合迹部君的‘美学’?” 迹部景吾一下子竟然想不出如何回答。 如果一定要挑剔,迹部能在铃木铃花身上找到很多个缺点,不会钢琴,法语不好,态度随和,不懂得拒绝别人…… 想到后面,其实都算得上是优点了。 何况迹部也说不出不合格这句话,对着铃木铃花说这话,实在太过违心了。 哪个冰帝的男生敢说自己从来没有幻想过铃木铃花。 铃木铃花突然弯下身子,把那张美丽至极的脸凑了过来。 “迹部君,你有没有吻过别人?” 其实他已经意识到铃木铃花要做什么了,但是迹部没有推开她站起来,也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他只是放下了抚摸自己泪痣的手,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没有。” 然后,他们就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交换彼此的气息和一些神秘未知的其他东西。 紧闭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迹部景吾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一紧,然而铃木铃花却比他反应更快地退开了。 她的脸因为气息不稳浮上了红晕,让精致的容貌更加艳丽夺目,由粉到红,像是樱花由绽放到盛开,绚丽芬芳。 下意识地不想让别人看见铃木铃花这副模样,迹部景吾转向没听到声音就径自打开门进来的人。 “出去!” 突然被严厉地教训了,走进门的泷荻之介也是一惊,虽然对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之间的奇怪氛围感到好奇,但他还是决定服从会长的意志,打算离开。 “等一下。”冰帝的公主殿下却叫住了他。 “我已经没事了,迹部君先处理学生会的事情吧。”铃木铃花转过来对着泷优雅地点了点头,起步走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还贴心地阖上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什么的泷荻之介愣愣地想,铃木铃花似乎变得更加吸引人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几乎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异香,让人沉沦。 从那时起,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的关系就变味了。 有时候,迹部也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抓住铃木铃花说清楚。而事实是,他拒绝了铃木铃花,又接受了她的吻。 那个时候,他没有抓住机会说,之后,迹部也没有再说起过了。 两个人都僵持着,谁也不愿意说出那句最关键的话……就像是谁先说出口了,谁就在这段关系里率先认输了一样。 所以这一切,就都变得暧昧不清起来。 * 于是,铃木铃花是这样回答日吉若的问题的。 “我和迹部君的关系……” “大概是,敌人吧。” 她看着对方显然不相信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铃木铃花其实对于迹部景吾这种类型的人很苦手,而当他成为必须要攻略的对象时,那就更麻烦了。 如何把迹部景吾的好感度维持在70到80之间,如何延续这种暧昧又疏远的试探关系,铃木铃花想了很久。 并不是一口气刷满好感度这么简单就可以了,如果她和迹部景吾的关系超过限定,那么势必会被公开,这样其他人就无法攻略了。 而铃木铃花也得不到全部目标的生存点数。 然而重启不仅有冷却时间,还有开启要求。没有得到一定的生存点数,是无法可以重启的。 没有那么多从头再来的机会。一次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后,铃木铃花也有了一定认知。 思考间,铃木铃花在教学楼外遇到了桦地崇弘。 铃木铃花其实并不清楚桦地和迹部景吾的关系,但表面上看,桦地就像是迹部的跟班和保镖一样,不过她知道他们其实比这更亲近,是朋友和同伴。 桦地崇弘一年级就长得很高大了,他身材魁梧又不言不语,静默站在一边的时候,就像是一颗树,在地上扎了根。 “桦地君。”铃木铃花和他打了声招呼。 和以往一样,桦地崇弘没有回话,但也对着她礼貌地鞠躬,因为她是二年级的前辈。 “在找芥川君吗?”对网球部的事情有所了解,铃木铃花轻柔地问他。 也许是为跟随迹部景吾的步伐,桦地崇弘也加入了网球部。 而铃木铃花不一样,她没有任何社团,没有学生会的工作,和迹部相比,她日子真的很悠闲,如果无事放学她就可以回家了。虽然这意味着她需要花费其他的时间来接近目标。 “是。”大块头点点头。 还想说什么,铃木铃花发现不远处芥川慈郎揉着眼睛走过来了。芥川慈郎会趁着放学和网球部部活开始的间隙休憩来补充体力,但有时候他会睡过头,以至于训练迟到。 “芥川君。”铃木铃花叫了芥川慈郎一声。 这下子芥川慈郎彻底清醒了。 “铃花!”他欣喜地睁大眼睛,小跑过来,“你要回家了吗?” 他的声音里也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激动,谁都能看得出来,芥川慈郎很喜欢铃木铃花。不过,这种喜欢……是铃木铃花生存需要的喜欢吗? 铃木铃花看着他多了活力的脸庞含笑回答:“恩。” 芥川慈郎还想和铃木铃花说会儿话,桦地崇弘却上前一步,一下子拎起了芥川慈郎的领子,把缠着铃木铃花的他带走了。 看桦地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喂,桦地,我还要和铃花多说一会儿话啦!”芥川慈郎还在桦地崇弘的手上扭动身体。 一年级拎着二年级前辈的画面多少有点搞笑,铃木铃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笑。 她看到芥川慈郎在挣扎间掉出来了一块护腕,但她没有出声提醒。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铃木铃花才迈出一步,捡起了那块护腕。 走到冰帝的网球部,果然声势浩大,无论是部里部外,都有不少人,铃木铃花的目光在围着铁丝网的冰帝女生上转了一圈。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冰帝的男子网球部。 铃木铃花并不张扬地融入了网球部外的女生里,她也没有期待特殊待遇的想法,安静地等在网球部外,却仍然让人能一眼看到她的身影,显眼得不行。 “那个是铃木铃花吗?” “‘公主殿下’竟然过来了!” “哪里,在哪里?” …… 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是铃木铃花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本围得紧密的女生们自觉地在铃木铃花身边空出了一小段距离,形成了一个以铃木铃花为中心的空圈,这就让她看上去更引人注目了。 对此,铃木铃花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场内忍足侑士看过来的戏谑眼神。 迹部景吾不易察觉地看了她一眼。 向日岳人高兴地隔着铁丝网对铃木铃花打了个招呼,虽然出乎意料,但是他对于铃木铃花能来还是很开心。 无论是有意无意,知道了铃木铃花正站在网球部外,所有人的表现都更卖力了起来,就连网外的女生们都开始注意起了自己的姿态仪容,那些因为帅气的正选而响起的尖叫声也都小了下去。 “芥川君,你的护腕。” 等到部活结束,铃木铃花把东西还给了芥川慈郎,顺带安慰了一会儿练习赛中输给宍户亮而郁闷不已的他。 “可恶,好不甘心啊!差一点就赢了。”闷闷不平地接过了护腕,芥川慈郎暖褐色的蓬松卷发也蔫了下去。 铃木铃花伸出手揉了揉他低下来的脑袋,芥川慈郎不禁顺着她的力道晃了晃脑袋。 哀叹一声,芥川慈郎抬起头来看她,那种眼神铃木铃花见过很多次。钦佩她在网球上的才华,惋惜她网球生涯的夭折…… 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12、13岁天资纵绝的网球少女,而她其实只是花了八年多研究网球的“成年人”。而他们,才是真正的天才。 即使她现在还能打网球,打出来的水平也不会比一年前那会儿高出多少。 假使以前她比这些网球少年强,被超越的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收回了手,铃木铃花对着芥川慈郎温柔地笑了笑。 “正好铃花在,要不要一起去吃一顿?”向日岳人走过来,兴致勃勃地提出了建议,立即得到了芥川慈郎的响应。 忍足侑士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看到铃木铃花点头以后,没有反对。 迟了一步,迹部景吾懊恼地把那句来不及说出口的“我送你”咽了回去,干脆打了个响指,示意自己请客。 铃木铃花看着眼前天资纵绝的灰白衫少年们,他们英俊的相貌,精湛的网球技术吸引了不少女生的钦慕和追逐,她知道,他们很优秀。 和无数冰帝的女生一样,铃木铃花也在想着如何取悦他们的欢心…… 思考着,铃木铃花下意识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她的美丽,是用来引诱猎物的。(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29章 一开始,一起去吃饭的人只有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向日岳人,宍户亮,芥川慈郎,桦地崇弘和铃木铃花。 后来宍户亮看到了凤长太郎和日吉若,便开口邀请了他们,中途遇上了泷荻之介,迹部就让他也加入了进来。 于是七个人,就变成了十个人。 “恩……”向日岳人苦恼地思索了一会儿,“去哪里吃好呢?” “去吃烧烤吧,烧烤!”芥川慈郎从输掉比赛的挫败中恢复了过来,兴致很高地和向日讨论。 “还是面比较好。”宍户亮提出了自己想吃的东西,说完他又看了看后辈们,“你们呢?” “我的话,都可以!”凤长太郎紧张地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他。 日吉若表现得就完全不像一年级了,很干脆地说了:“寿司。” 桦地没有说话。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泷荻之介也就没有发表意见。 “去个贵点的地方好了,反正是迹部请客。”向日岳人做了个广泛的决定。 请客的迹部景吾看着眼前一群自说自话的部员,揉了揉眉。 “既然是本大爷请客,不应该是付钱的人点单吗?” 他身边的忍足侑士听到后笑了笑,“喂喂,迹部,不应该让队伍里唯一一位女士来选择吗?” “绅士风度啊,可不能马虎。” 这句话比迹部说的有水平多了,原本还各抒己见,吵闹不已的少年们也安静了下来,看向铃木铃花。 迹部景吾略微不爽地斜了一眼忍足侑士,这家伙做事懒散,抢功劳的手脚和嘴上功夫倒是很快,但迹部也不是没有风度的人,他便张口询问起铃木铃花。 “让这群家伙想,估计一天也没个结果。”迹部指了指她,“你决定好了,” 这下轮到一直安静的铃木铃花苦恼了。 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人提出的意见,铃木铃花提了自己想吃的。“自助火锅怎么样?” 这个提议倒是很快就被接受了。 “看来公主殿下的话比国王大人的好使啊。” 如果说这群人里,谁最喜欢拿称号开玩笑,那么一定是忍足侑士了,他乐于打趣别人,尤其是喜欢调戏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 而冰之帝王和公主殿下是忍足侑士乐此不疲的常用指代。 迹部景吾本来就自认是king,对于这种程度的取笑也适应良好,他甚至也会讽刺忍足侑士几句。 互相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忍足身上的黑点可没有比迹部少很多。 所以,真正受其困扰的人反而成了铃木铃花。 发现了铃木铃花和迹部的自恋不同,对于这种称呼,她其实相当害羞,忍足侑士也就特别喜欢逗她取乐。 “忍足君。”铃木铃花烦恼地看了他一眼,“可以不要再那样叫我了吗?” 对着铃木铃花行了一个优雅的礼,忍足侑士鞠了一个30度的躬。“是,谨遵公主殿下的命令。” 无可奈何,铃木铃花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任由其他人笑。 也许是被忍足侑士带起来的,网球部和她熟悉一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和她开这种玩笑。 吃什么是铃木铃花选的,去哪里吃就由请客的财主迹部景吾挑了,他也不会跟自己客气,直接进了一家高级料理店,绝对符合向日岳人说的“贵点的地方”。 订了一间包厢,他们一群人走进去选了位置坐下。 铃木铃花走得慢了一点,进来的时候,大部分位置都已经有人了。想了想,她没有走到主座的迹部景吾身边,而是在离门最近的凤长太郎旁边坐下了。 “铃木前辈……” 凤顿时就害羞起来,铃木铃花坐到他旁边的事情让他难以平静。 移开了眼睛,迹部景吾任由忍足侑士在原来空出的位置上坐下,桦地崇弘坐在迹部的另一边。 忍足的眼神微微犀利了一瞬,“看到是我很失望?” 捡起菜单来盖住忍足侑士一向欠揍的脸,迹部景吾曲起一条腿坐好。 “少废话,快点菜!” 他们围着的是一张自动旋转的大圆桌,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口锅,服务员进进出出在转盘上摆上新鲜的食材,便于客人自己添加烹饪。 因为是圆桌,坐在铃木铃花另一边的是日吉若,他本来要坐到凤旁边的,但被铃木铃花抢了,便顺着坐到她的右边。 凤的左边是宍户亮,他把长发扎成了马尾,双手撑在腿边,不耐烦地等着服务员上菜。注意到那个年轻的服务员在铃木铃花那边停留了很久,宍户亮皱起了眉。 “你是把所有的菜都放到她桌上了么,她又吃不下那么多。” 被隐晦的警告提醒了,服务员才恍然回过神来,给其他人准备点好的食材。 日吉若端起沏好放在一旁的凉茶,抿了一口,掩饰自己刚才想要出声阻拦的行为。 对自己看客人看呆的行为感到不自在,服务员很快就退出去了,留下一群少年和一个少女。 “铃花还是和以前一样受欢迎嘛。”火锅还要煮一会儿,芥川慈郎把食物放进去后就躺倒在铺了柔软地毯的木板上。 他语调缓慢地说着话,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应该比一年级的时候更受欢迎了。”这是泷荻之介开口说的。他坐在芥川慈郎的旁边,因为慈郎躺下了,他不得不往旁边坐了点。 泷也是学生会的,负责过铃木铃花引起的一些麻烦,他对此深有体会。 “这么说的话。”忍足侑士推了下眼镜,“我在关西的堂弟都有问起来过,关于声名远扬的冰帝公主。” “不会吧,关西那边都知道了!”向日岳人的嘴里还咬着东西,惊讶地微张开。 “只是你这家伙在和自己的堂弟炫耀而已吧。”早就了解忍足侑士是什么样子的人,迹部景吾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谎话。 “嘛,谁让他的学校里没有美人呢。”被拆穿了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忍足侑士爽快地承认了,一副为学校里有铃木铃花而十分自豪的模样。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铃木铃花这样的女生足够被当做一种炫耀的谈资,无论她本人是否介意。 “我的堂哥在樱兰也听说过铃木前辈。”不好意思地加进这个话题,凤长太郎说出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冒犯了铃木铃花,羞愧地看了她一眼。 “樱兰?” 被议论的铃木铃花本来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端正地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这个词才略显惊讶地回了话。 凤也没想到铃木铃花突然接话了,不由紧张起来。 “那个,樱兰高校,铃木前辈不知道么。”凤长太郎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歧视的意味,又赶紧补救,“啊,是一所高等学校,和英德学园齐名的。” “是和冰帝一样的私立贵族学园吗?”并没有生气,铃木铃花好奇地问了下去。 “樱兰和英德是高中,冰帝虽然说是贵族学校,但对于就读学生的要求并不苛刻,只要成绩达标,负担得起学费并有一封推荐信即可。”忍足侑士接过了话来解说,“但是樱兰和英德嘛,对于入学学生的背景要求相当得高,完完全全就是给贵族设立的学校。” 为了不伤害铃木铃花的自尊心,忍足侑士还特地补了一句来调节气氛。 “樱兰重门第,英德多富贵。不过也有很多人都笑话说去樱兰找靠山,进英德钓凯子。” 不过铃木铃花倒是没有忍足想象中的反应,只是笑了笑:“忍足君这么说,让人觉得排不上号的冰帝更糟糕啊。” 迹部景吾微仰了仰下巴,“樱兰重门第,英德多富贵。冰帝积势,洛山生威。” “这才是完整的话,冰帝可没有那么悠闲。”只重门槛只会把自己圈得越来越小。在迹部看来,未来是哪所学校排第一,还不一定。 对着迹部景吾笑了笑,铃木铃花没有再说话。 原来如此。 这才是新地图的意思啊。 铃木铃花夹起锅里最后一块煮熟的香芋,放进了嘴中。 “额……铃木前辈,不介意的话请用我这份。”/“给你。” 凤长太郎和日吉若几乎同时说出话,他们一左一右地把自己那碟装着切好的香芋片推给了铃木铃花。 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做了一样的事情,凤长太郎和日吉若抬起头来互相对视了一眼。 冷不丁的一下子,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反应过来,铃木铃花收下了两份香芋,对两人道了谢:“谢谢了,凤君,日吉君。” 来自主座的视线锐利而充满审视,铃木铃花自然地看了看迹部景吾,就见他放下了筷子。 “真是的,吃完了再点不就行了吗?”迹部景吾移开了视线,“让来让去的,是看不起本大爷么!” 他叫了服务员进来,又加点了不少东西。 “呜哇,终于煮熟了!”芥川慈郎高兴地捞起一只剥好壳的大花虾,越过日吉若递到铃木铃花眼前,“铃花,快看!” 芥川慈郎两边的泷荻之介和日吉若都被挤开了,铃木铃花看着三个人艰难的样子,只好无奈地应付他:“看到了,芥川君快点吃吧。” 察觉到芥川慈郎是想要喂她,铃木铃花委婉地拒绝了:“我不像芥川君,对海鲜不太行呢。” 这下子,慈郎才放弃了,拿回筷子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 “芥川前辈,吃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啊。”日吉若皱了皱眉。 坐在他对面的向日岳人用筷子指了指芥川慈郎:“哈哈哈,慈郎你听到了没,连后辈都在教训你欸。” 日吉若没有留情地看向向日,“向日前辈也请注意。” “切。”轮到自己被教训滋味就不好受了,向日岳人的脸皱成了一团,想要扳回一城,他仔细地盯着日吉那边瞧。 “日吉你也就说得好听,铃花吃饭的样子可比你好看多了。”自以为抓住了回击点,向日岳人趁势追击,“等你什么时候超过她再来说我吧。” 这种事情是用好看来比较的吗? 世界上有人能在这上面比得过铃木铃花么。 就算铃木铃花是比他好看,这也与向日岳人无关吧,向日完全是把自己看做铃木铃花的代言人了啊,那向日岳人知道铃木铃花和迹部…… 想到了什么,日吉若皱起的眉没有松开。 吃火锅容易出汗,虽然包厢里开着空调,但是吃了一会儿,大家还是感到了热意。 铃木铃花也觉得很热,便脱下了制服外套,挽起了白衬衫的袖子,露出了两段纤细白腻的小臂。 当她伸手夹筷子的时候,和其他人结实带着肌肉的手臂比起来,显得尤为突出。 这让包厢里的人有意无意地在那双唯一的女性手臂上打转。 一直由男性组成的团体,突然多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还几乎是全校上下的梦中情人,这就像投入了一种诱惑极强的荷尔蒙,让人躁动不已。 没人好意思提醒铃木铃花,她只是玩起了袖子,难不成他们还让她把袖子放下吗。 最后是泷荻之介拿到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打低了不少。感到冷起来了,铃木铃花放下袖子,这才终止了这段暧昧尴尬的奇异氛围。 愉快地享用完了晚饭,他们也要起身离开了。这时候铃木铃花才发现自己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的外套不见了。 “怎么了?”宍户亮注意到铃木铃花在找什么东西。 “我的外套好像不见了。”抬起头来,铃木铃花的脸上略显困惑,“我之前就放在这里的。” “怎么会?”凤长太郎也记得铃木铃花的外套放在地上,怎么突然就找不到了。 帮着铃木铃花在包厢里四处寻找,可是每个人都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东西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在铃木铃花脱下外套之后,也没有服务员进来,所以嫌疑人应该就是在这里。 想了想,忍足侑士把包厢里的人看了一圈。 “恩?” 芥川慈郎呢? “啊!慈郎你这家伙,竟然把铃花的外套拿去当抱枕了!” 向日岳人的大叫引起所有人去看,他们才发现吃饱了,芥川慈郎躺在地上睡过去了,他脑袋下面还枕着自己的外套,怀里紧紧抱着的正是冰帝浅咖啡色的女式制服外套。 桦地崇弘把芥川慈郎拎起来叫醒,然而从慈郎怀抱里抽出来的外套已经皱皱巴巴了,根本不能穿。铃木铃花拿到手上,也没有生气,还安慰了一会儿带着困意的芥川慈郎。 走出火锅店,已经是很晚了。 吃完了饭,身上的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又开始冷起来了。 忍足侑士给铃木铃花披上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冷起来了,你先穿我的吧。” “谢谢忍足君。” “能为公主殿下效劳,是鄙人的荣幸。” 这句玩笑话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异性之间亲近一点的尴尬,铃木铃花看了忍足一会儿,没说话。 “公主殿下,需要护送吗?”/“本大爷就送送你好了。” 看着对峙起来的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铃木铃花下意识地紧了紧披在肩上的外套。(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0章 向日岳人知道忍足侑士有点喜欢铃木铃花。 也许还不至于到达喜欢那种地步,只是稍微有点在意而已。 不管忍足自己承认不承认,他的确很在意铃木铃花。 虽然他经常对漂亮的女生献殷勤,但也仅限于此了,真正辛苦卖力的事情,忍足侑士这样狡猾的人才懒得去做。 帮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就换来感激和仰慕,这才是忍足喜欢做的赚钱买卖。 可是铃木铃花不一样。 忍足侑士对待她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成为忍足侑士的双打搭档之后,向日岳人多少看懂他了一点。 这家伙实际上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真让人火大。但当忍足面对铃木铃花的时候,他会变得认真起来。 是因为他知道,用随便的态度对待铃木铃花是根本不行的吧。 “啊,前辈又被拒绝了么。” 当他们只听闻铃木铃花的名声,却不认识她的时候,忍足侑士还会在更衣室里和三年级的前辈们开玩笑。 结果是被告白失败的前辈狠狠臭骂了一番。 “什么叫又啊,我这是第一次告白而已好吗!” “这样啊,大概是我听过相似的事情太多次了,对人的认知产生了错觉。” “切,一年级的小鬼,等你见过铃木铃花就知道厉害了。” 表面上看不出来,忍足侑士其实对恋爱这种事情相当八卦,还会研究言情小说什么的,倒不是自我代入式的满足,他完全是在享受旁观者的愉悦。所以,他也很喜欢给人乱出恋爱意见,装成谈情高手的模样。 某种意义上也没有错,忍足确实擅长讨女孩子的欢心,但也从没见过他对谁特别热情。向日在这一点上对他挺嗤之以鼻的。 那个时候,向日岳人坐在凳子上换鞋,听着这些话,心里满是不屑,他讨厌前辈们这么追捧一个女人的样子。 有这个功夫和时间,还不如拿来多练练网球。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些一年级会比前辈们强的原因了。 当时,向日是那么想的,也十分冷漠地离开了,留下忍足侑士在那里和前辈们闲聊。 而他完全没想到,以后的自己会和当初看不起的前辈们没什么两样。 向日岳人觉得自己有点喜欢铃木铃花。 其实他也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喜欢的心情。 只是当他一看见铃木铃花的时候,心里就塞满了喜悦,就像心脏被甜腻的奶油挤满了,还能发出滋滋的气泡声。 铃木铃花笑起来,他看着也会高兴,无论之前他是什么样子的心情;铃木铃花受了伤,他会气愤地想揍人,甚至比自己受伤还难过…… 如果这就是喜欢,那么,向日岳人觉得自己是喜欢铃木铃花的。 当他把铃木铃花从女子网球部里抱出来,就像承担了守护她的职责一样。 任谁欺负了铃木铃花,向日岳人都会生气并想要找对方麻烦,虽然后来,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了。 可是铃木铃花认识了新的人,有了新的朋友,向日岳人也会生气。 他和铃木铃花,现在应该是朋友吧。 没有网球比赛和训练的时候,向日岳人会拉着铃木铃花去玩,他们会去好吃的餐厅的大吃一顿,轮流付账。 偶尔他们也会到游戏厅pk,除了格斗冒险游戏之外,向日岳人从来没有赢过铃木铃花,而他完全不知道铃木铃花为什么只在这种类型的游戏上手残,明明她的操作不差,脑子动得也快。 但发现了铃木铃花这唯一的“缺点”,向日岳人倒是很高兴,就像完美无瑕的女神终于落到了地上,有了属于凡人的一面。 向日岳人在女生群体里很受欢迎,一开始会有很多人送他礼物,以为他的性格和看上去那样可爱。 但其实向日岳人的脾气并不好,他反感围上来的女生和那些多余的东西,所以慢慢的,周围的人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情况就节制了很多。 而铃木铃花比他受欢迎得多,或者说,铃木铃花是冰帝最受欢迎的人,连迹部景吾在这上面都比不过她。 毕竟因为性别比例,男生可是比女生多出了不少。 她经常被人缠住。 有时候是仗着前辈身份缠人的学长,有时候是刚入学大胆的学弟,还会有路边遇到的执着追求者,甚至会有西装革履的成年男人…… 被星探拦住都是常见的事情,遇到掏出钱想要包养她的男人也不奇怪。 因为常和铃木铃花出去,向日岳人帮她打发掉了不少烂桃花。 铃木铃花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温柔没有脾气的。 向日岳人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被纠缠得烦了,任谁都会发火,可偏偏她愤怒的模样也那么好看,比起平时的温和多了一分盛气凌人的艳色,让人更舍不得离开。 “够了。”铃木铃花沉下眼睛,“死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但对方仍然站在原地,脸上的渴求一分不减,炙热地盯着铃木铃花。 无可奈何的时候,铃木铃花会抱上向日岳人的手臂,“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他们会来一段亲密的表演,有些时候,他会幻想这如果是真的,铃木铃花如果真的喜欢他,会怎么样? 每当这时候,铃木铃花会亲昵地叫他。 “岳人。” 然而一切结束了,铃木铃花又会恢复之前的温柔模样,柔和地道谢。 “向日君,谢谢你。” 这个样子,总是让向日岳人不爽,他都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起来。 就像现在,向日岳人看到迹部和忍足都想送铃木铃花回家的场景……他知道自己又有点生气了。 铃木铃花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不用麻烦了,迹部君和忍足君都和我不同路吧。”她拒绝了两人,感谢地笑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那好吧。”忍足侑士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请一路小心。” 迹部景吾对着铃木铃花点了点头,帅气地转过了身。 “走了。”他这样说,不知道是在和铃木铃花告别,还是示意桦地崇弘跟上,或者是两者皆有。 奇异的,向日岳人胸腔里突然蹿起来的怒意马上就平息了下去。 “拜拜~铃花。”芥川慈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那么,再见。”铃木铃花和他们挥手道别,暮色下,她的美丽也带了一分温和柔软。 向日岳人抬高了手,对着铃木铃花挥别:“铃花,明天见!” 愣了一下,铃木铃花接过他的话。“恩,明天见。” 明天见,真是一个温暖的道别词语,就仿佛还有希望,还有……生命。 她好想拥有无数个明天,好希望有一天可以不需要努力挣扎着活下去。背过身去,铃木铃花深吸了一口气,她打开了界面检查自己目前的生存点数。 各个好感度增加了不少,活到下一周也没问题了。 这种全员同时在场的攻略,收获很大,不过这意味着,风险也很大。 但是无论再怎么艰难,她都不可以放弃。 因为只有活着,才拥有无限可能。 “喂,铃木!”有人叫住她,铃木铃花不由地停下脚步,她偏过头去看,发现是宍户亮。 “宍户君。” 他两手插着裤兜走过来,“刚好同路,一起走吧。” “好的。”铃木铃花等着他走到自己的身边。 直到宍户亮和铃木铃花并排,她抬起眼睛看宍户亮:“宍户君,好像高了不少。” 宍户亮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是你长得太慢了。” “头发也长了。”铃木铃花看了看他长到背脊的马尾,“好像比我的长了呢。” “……有吗?”宍户亮瞟了眼铃木铃花散在身后的亮丽长发,柔顺地像是流淌在背上的蓝河。 看到宍户亮不相信,铃木铃花伸过手温柔地牵起了他的马尾,也许是她的动作太过小心轻柔了,抓起来的头发有不少从她莹白的手指间掉落了下,最终停留在她的手里只有一小缕。 “啊,掉了好多。”她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铃木铃花抬起另一只手捋起自己的长发,把两缕颜色质地完全不同的头发放在一起比较。 “还是我的头发长。”她看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 宍户亮好笑地抓过铃木铃花握着他头发的手,“不能这么比吧,我扎着马尾。” 他又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 “我还比你高。” “那你弯下来一点。”铃木铃花说出口的话那么理所当然,她的眼中只有单纯好奇,没有傲慢,所以完全不会让人生气。 宍户亮生不出半点不情愿,他干脆摘了头绳,散开了头发,在铃木铃花面前低下了头。 “快点,好了没?” 铃木铃花重新作了比对,放下了宍户亮的头发,她像是赢得什么比赛一样,开心地笑出了声。 “还是我的长呢。” 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得意的地方,但是宍户亮还是被感染了些欣喜,嘴角也不禁弯了起来。 “笨蛋。” 他嘴中说着骂人的话,语气里却充满了宠溺。 抬起头,宍户亮甩了甩自己的头发,不打算再管,这让铃木铃花看向他:“不打算扎起来了吗?” “太麻烦了。” 她眯起眼,像是侦查般审视宍户亮,“麻烦还留长发?” 被看得难为情起来,他转过头:“啰嗦!” “那我来帮你扎起来吧。”铃木铃花对着他伸出手,“头绳。” 犹豫了下,宍户亮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只好又低下头任由少女的双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 “好了。”铃木铃花松开扎好的马尾,退了一步,检查自己的成果,“还不错。” 宍户亮意识到铃木铃花给自己扎了一个低马尾,系在脖子后,微微发痒。 “你还真麻烦。” 他嘴里嘟囔了几句,却一直在包容少女提出的各种要求。 铃木铃花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到宍户亮的身前去了。 “干嘛?”他奇怪地看着铃木铃花的背影。 “反正我很麻烦,宍户君不用管我也没事吧。”没有回头,铃木铃花在前面仰起了头。 被少女的反复无常弄得叹了口气,宍户亮决定认输,在铃木铃花那里,他永远只能认输,谁能赢得了她呢。 “啧,算我错了,行吧。” 于是铃木铃花又放慢了步子,笑着凑了回来,像是终于被哄好的女朋友一样。 女朋友。 宍户亮想到这里不自觉地顿了顿。 “我要走这边。”铃木铃花指了指一个方向,“宍户君呢?”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路口了。 没有犹豫,宍户亮回答了她:“我也是。” 但其实他家在另一边。 铃木铃花看出来了宍户亮在说谎,但是她没有拆穿。宍户亮也知道自己说出的谎话毫无诚意可言,但是铃木铃花装作没看出来,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你一个人生活在日本,家人就不担心么。”路上,宍户亮问起了铃木铃花,其实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探寻家庭的地步。 “就这样,反正已经习惯了。” 铃木铃花绕了绕长长的发尾,表情看上去颇为冷淡。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么长时间里,她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一个关心的询问电话,连过年都不会送来一个问候,只有每月必到的钱不会缺少。 有这样的家人吗? 实际上根本没有吧。 铃木铃花是这么猜想的,所以她很少提起自己的父母,因为她本来也对他们毫不了解。 察觉到铃木铃花语气中的冷淡,宍户亮皱了皱眉,他觉得铃木铃花的父母完全不负责任,一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曾回国看望。 因为请了长假,学校还特地打电话通知铃木铃花的家长,结果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多少知道一点铃木铃花的事情,所以宍户亮心里对她有种同情和怜悯。这样的少女,随便出生在任何一个普通的家庭里,都会被奉若掌上明珠,细心呵护吧。 谁能忍心让她失望,让她受苦,都会想拼上全力来给她最好的一切这样才对吧。 可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父母,连铃木铃花这么惹人怜惜的女儿都能狠下心,丢弃在一边。如果真的回不来,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到国外呢? 知道得多了,同情就变成了怜爱…… 如果他有这样的妹妹,宍户亮不禁想,他的父母肯定会好好对待铃木铃花的,但是他又不希望铃木铃花成为他的妹妹。 因为。 宍户亮看着身边姿容艳丽的少女,她纤细的身上还披着忍足侑士的外套,左肩上背着书包,她自己的外套已经被芥川慈郎揉成一团糟,半塞进了包里,撑开了拉链。 他听到铃木铃花拒绝了迹部景吾和忍足。 毫无疑问,她很受欢迎。 “我到了。”铃木铃花向前迈了一步,转过身来对着他笑得很好看,“谢谢啦。” “亮君。” 被她突然叫出来的亲密称呼所打败,宍户亮烦恼地叹了声气,伸出手拍了拍铃木铃花的脑袋,“快进去吧。” 看着少女走进了家中,宍户亮迟迟才迈步走开。 慢慢地,怜爱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情绪。 ……恋慕。 宍户亮,好感度:80(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1章 “抱歉,我现在没有要恋爱的想法。” 铃木铃花站在走廊上,拒绝了拦住自己的前辈,礼貌地鞠了一躬,她便转身离开了。 “这不是挺会拒绝人的嘛。” 迹部景吾双手抱臂地靠在墙壁上。知道铃木铃花又被叫了出去,因为担心她被人缠住,迹部便走出来找她。 “前辈人好。”铃木铃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换了一个难缠的对象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现在都是9月末了,全国大赛早已经结束了。今年冰帝男网的成绩比去年好,杀进了五强,奈何输给了这次的冠军得主立海大,止步前五。 而今年已经是立海第二次拿到冠军了,迹部景吾决不想立海再拿第三次。 从关东大赛到全国,网球部的人一句话也没有和铃木铃花提过。就连芥川慈郎也没有缠着她去看自己的比赛。 所有人都像是故意避着铃木铃花和网球比赛的事情接触一样。 今年冰帝的女网没有打进全国大赛。 但是谁也没有在铃木铃花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铃木。”看到她走过来,迹部景吾直起了身子,“下周本大爷的生日,赏脸吗?” 去年迹部就邀请过铃木铃花,但是她因为养伤就没有来。 这条走廊通往的是实验室,今天下午没有实验课,所以走廊上几乎没有人经过。这也是铃木铃花为什么会被叫到这里来告白的原因。 因为没有别人在场,迹部景吾的态度随意了许多,他走近了一点,停在快要和铃木铃花贴上身体的距离。 “没有请帖吗?”她微微抗拒地后退了一步。迹部景吾的生日一向大办特办,会有华丽的宴会,高档的礼服,铃木铃花没有去过,但也有听闻。 迹部景吾没有再向前。 “你不需要这种东西,到时候和本大爷一起进去不就行了?” 这个让她作为女伴的邀请,迹部景吾说得就像是赐予了什么荣耀一样,让铃木铃花颇感无奈。 “到时候迹部君不要觉得我丢脸就好。”晚会礼仪,勉勉强强;各种舞,会的很少;昂贵的礼服和首饰,想都别想。 铃木铃花是不会为了出席一次这种场合花钱置办高级服装的,何况她每个月的钱,说少其实已经足以支付冰帝的学费,说多也绝对不足够过奢侈享乐的生活。 “哼,这种谦虚的话,你就免了吧。”这种话从铃木铃花的口中说出来都像是一种讽刺了。 迹部景吾微微打量了一下她的脸,目光快速地从铃木铃花脸上滑过。 她最大的缺点,应该是没有自知之明。 丢脸,到底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自己? 感应到迹部的视线,铃木铃花凑近了他:“迹部君可不要送我什么‘贵重’的礼物,你的生日,应该是我来送你东西。” 他没有转开脸,所以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甜美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 “说得好听,去年你有送什么吗?” “去年我也没有去你的生日会嘛。”铃木铃花讨饶地眨了一下眼睛,迹部景吾也追究不下去了,他们现在离得很近,近到迹部能看清楚铃木铃花眼睑上每一根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 “啧,你敢穿着冰帝的校服来,本大爷饶不了你。” 想了想,迹部景吾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便提前警告了一下铃木铃花,虽然那警告一点也不像警告,不温不火,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 因为就算她穿了那套女生制服过来,也不会影响什么,所有人依然会用目光追逐她窈窕纤细的身影,在她精致过盛的脸上流连不已。 “我还没有那么穷吧,国王陛下。” 铃木铃花踮起脚尖在迹部景吾脸上轻柔地吻了一下。 在他们复杂莫名的关系里,这是铃木铃花示好的意思,所以迹部景吾不客气地接受了。 于是,一切的话语就都消失在了彼此的唇齿之间。 冰帝的王吻住了他的公主,在自己的王国里挣扎着渐渐沉沦。 这算是公开他们的关系吗? 迹部景吾突然想到。但是,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铃木铃花乖巧地闭上眼睛,睫毛在莹白细腻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美得像是一幅画。 迹部景吾,好感度:87。 * 看到迹部景吾从车里牵出穿着红裙的铃木铃花,所有人都是惊讶的。 那惊讶里一半是对于铃木铃花是迹部景吾的女伴的事情,另一半是对于铃木铃花今晚盛装的惊艳。 其实那也不算是盛装礼服,只是一件吊带的红色小礼裙罢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高级名牌,但是当它穿在铃木铃花身上的时候,面料、剪裁、设计、牌子,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穿着红裙的铃木铃花,她原来可以美得那么危险,淡妆描画着她稍显冷漠的眉眼,映衬着红衣的唇却引诱人去亲吻。 她漫不经心,甚至都不屑于伪装自己对于这场宴会的随意,妆容也没有仔细描画,头发只是披散在脑后,但那层层叠叠的红裙摆在她膝盖处荡开的弧度就足够了。 迹部景吾伸出手抚摸了一会泪痣,掩饰自己刚才看呆的神情:“本大爷该高兴吗,好歹你化了妆。” “今天是迹部君的生日,那就高兴一点好了。”铃木铃花嘴边扬起一点点弧度,便让这张脸更好看了。 没有再说话,迹部景吾弯起手臂,示意铃木铃花挽上他。 犹豫了一会儿,铃木铃花才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迹部的胳臂上,稍微碰撞一下,便会轻易松开。 “铃花!”芥川慈郎看到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走进宴会厅,高兴地跑过来,轻易地撞散了两人。 准确地说,是铃木铃花看到慈郎过来,收回了放在迹部景吾身上的手,迹部没有阻止,他也来不及阻止。 桦地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一切。 “你好漂亮啊!”他不加掩饰地盯着铃木铃花瞧,大而圆的瞳仁里满是喜欢和欣赏。 “芥川君今天也很帅气。”铃木铃花夸了芥川慈郎一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嘴巴却乐得咧开笑。 她没有说客套话,这里的所有人都穿着西装礼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中学生,里面的确也不是只有冰帝的学生,还有很多大人。 铃木铃花认识的这群少年也都穿上了合身的西装,比从前成熟,比未来青涩。 “没想到迹部请了你当他的女伴。”忍足侑士执起了铃木铃花的手,优雅地行了一个吻手礼。 “很奇怪吗?” “我还以为公主殿下不会来呢。”忍足看了铃木铃花简单的妆容一眼,笑了笑,“花了二十分钟?” 一眼被看透,铃木铃花移开眼睛不再去看他,却看到泷荻之介对她举杯示意。 向日岳人盯了她好一会儿,直到铃木铃花回视他,向日才别扭地转过头去。 这样子的铃木铃花,他从来没有见过,让他心慌又紧张。 宍户亮的马尾倒是和长款西服很般配,像是古代欧洲的贵族一样,但他郁闷地扯着领结的样子就完全不像了,看到铃木铃花,他惊讶了一下,然后对着她点了点头。 凤长太郎害羞地站在一边,和铃木铃花打了一个招呼。 今天晚上,铃木铃花看上去和平时太不一样了,她之前美得温柔宁静,不知不觉间吸引别人的目光,而现在,她美得多了分张扬热烈,像是名贵的珍花终于开始绽放了,多露出的那丁点儿光芒,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 日吉若看到铃木铃花挽着迹部景吾的手臂走进来,虽然她马上就放开了。作为唯一一个对两人关系稍有了解的人,日吉若本来不应该感到惊讶,但他还是愣了一下。 “好热闹。” 铃木铃花看了看周围的衣冠楚楚的少年少女,成男成女,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习惯了学校的氛围,习惯了每天都穿着校服,上课做作业,突然走入了奢华的晚会,她一时间也有点束手束脚。 而看着她的眼神,也比学园里那些视线炙热直白得多。 如果她不是和迹部景吾一起走进来,现在围住她的人只会更多。 感到一丝丝不自在,铃木铃花不由敛起眉。 察觉到铃木铃花的不自然,迹部景吾端起侍从盘里的两杯香槟,递给了她一杯。 “无酒精的,放心吧。” 迹部也知道宴会里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铃木铃花,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铃木铃花身前,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习惯吧?”迹部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仰慕他的人很多,嫉妒他的人也很多,无论是钦慕还是厌恶,他从来不会恐惧人们看着自己的视线。 所以,迹部其实无法理解铃木铃花。 在他看来,铃木铃花本来就是应该受人瞩目,被万人宠爱的。 迹部景吾觉得凭她的优秀,铃木铃花值得他享有的一切的待遇,甚至可以更好。可是,她为什么那么抗拒? 抿了一口无酒精的香槟,铃木铃花稍微放松了一点。她不可能永远留在学校里,她必须习惯这种改变。 迹部景吾当然不会明白,他有家世来为他的优秀保驾护航,可是铃木铃花没有这种东西可以守护自己。 那些围绕着她的热烈视线,还有很多是来自周围的成年男人,他们不会像少年一样单纯地欣赏和喜欢,除了惊艳,更多的是渴望。 就是他们的目光让铃木铃花感到了一些不安。 为了让铃木铃花好过一些,迹部景吾带她去了阳台,那里没有人,能让铃木铃花喘息一刻。 她可以放松,迹部景吾却不行,生日宴会上他是主角,何况还有一些重要的人物到场,他不能缺席,所以迹部只能留下铃木铃花出去应酬。 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铃木铃花捏着空了的酒杯,外面的夜色沉沉,和她心里的情绪一样低沉。 一个皮鞋踏在瓷砖上的脚步声惊扰了她,铃木铃花抬起头来。 他是……迹部的父亲? 看着身前和迹部景吾有几分相似的成熟男人的脸,铃木铃花不由地挺直了身子,摆出了优雅的姿态。 “迹部……先生。”她犹豫地叫出了称呼。 那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男人看了看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铃木铃花的招呼。 “你是景吾的女朋友?” 是来劝她和迹部景吾分手的? 按她的家庭背景来说,的确和迹部相差甚远。以迹部景吾的家世,就算他有一个未婚妻,铃木铃花也不会奇怪。 猜想着迹部父亲会不会对于自己攻略造成一些困难和麻烦,铃木铃花停顿了一会,才张开红润的唇。“不是。” 像是感到诧异,那个男人挑了挑眉,这让他看上去更像迹部景吾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一个很客气的问题,他提出来的时候也完全不客气,铃木铃花的手指在酒杯脚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会儿。 “……我叫铃木铃花。” “铃木铃花。”在嘴里轻声念叨了一会儿,他向前走了一步,视线依旧没有从铃木铃花身上移开,“你几岁了?” 心脏沉了下去,铃木铃花觉得阳台上的风吹得自己的手臂发冷。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感度竟然有15……太高了。 如果他真的是迹部景吾的父亲,怎么会有空闲的时间来这里。除非,他就是冲着她来的。 垂下了眼睛,铃木铃花往后退了一点。“我和迹部君同岁。” 和他的儿子一样大,这种提示应该够了吧。 铃木铃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否认和迹部景吾交往的事情。 但是对方没有退开脚步,注视着她的视线依旧灼热,这让铃木铃花有些焦躁起来。 “父亲。” 这个声音让铃木铃花松了一口气,她快步走到回来的迹部景吾身边,今晚第一次主动挽上他的手臂。 迹部景吾另一只手上还端着一盘食物,应该是来给她送吃的。 怎么了?迹部用眼神询问她,他敏锐地发现了父亲来这里的不对劲,萦绕在父亲和铃木铃花之间奇异的氛围让他皱起了眉。 铃木铃花回避开他的目光。 “景吾,她是你的女朋友?”迹部的父亲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这次却是在询问迹部景吾。 铃木铃花知道迹部景吾的回答意味着什么,不由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的手臂。 这是迹部景吾第一次在他的父亲面前沉默那么长的时间。 最后,他也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只是抽出被铃木铃花紧紧挽着的手臂搂在了红裙少女的肩上。 看到迹部景吾的举动,他的父亲也没有再多问,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铃木铃花一眼,转身回到了宴会。 迹部景吾知道,那个眼神是遗憾的意思。(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2章 直到迹部的父亲离开很久,迹部景吾也没有松开搂住铃木铃花肩膀的手,反而不自觉紧了紧。 “迹部君。” 铃木铃花清丽的声音惊醒了他,让迹部景吾终于回过了神。 明艳动人的少女看向他,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郁,虽然她已经尽力在掩饰了,那种因为短暂恐惧而流露出来的脆弱惹人怜惜,也引人犯罪。 “我们出去吧。” 她这样说,显然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迹部景吾也的确该回到宴会厅了,他消失的时间足够久了。 “铃木。”迹部放轻了力气,却没有放下搂在铃木铃花肩上的手,“你刚才在怕什么,啊恩?” 他问出来的话带着隐忍,所有的思绪都缠成了一团线,密密麻麻地绞着心脏,绷紧而压抑,理不清线头,找不到线尾,从一开始就失控的关系刚刚松了些就又被人扯乱了。 她在怕什么? 而这一刻,在乱成麻的心绪里,停留在迹部景吾脑海里的却是这件事。 这甚至比他父亲的态度更让他在意。 迹部抱着她肩膀的手轻柔而温和,可是他看向铃木铃花的眼神却是锐利的,有一种探究和审视的冰冷意味,让铃木铃花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她接过了迹部景吾手中的盘子,借此挡住了迹部看着自己的视线。 “你在害怕。”迹部景吾安抚意味地拍了拍铃木铃花的肩,眼神却没有软化,他能清晰得感受到手掌下细腻柔软的肌肤传来的温热触感,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铃木铃花抬起眼睛来看他,他曾经无数次地在那双美丽的双眸里微微失神,也曾经无数次地被她眼中的示弱轻而易举地打败。 现在,他也同样被她眼眸里流露的软弱所打动。有那么一瞬间,迹部景吾甚至想开口告诉铃木铃花。不要怕,他会保护她的。 可是下一秒,显而易见的事实便狠狠撞进了迹部景吾的胸膛里,铃木铃花在害怕,她在怕什么? 她是在怕自己会把她推出去吗? 怕迹部景吾无法保护她? 还是说,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铃木铃花根本不信任他。 一点也没有。 迹部景吾突然意识到了这个真相。无论他们有过多么亲密的时刻,有多么亲近的相处,铃木铃花眼中的他们和迹部景吾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 她连那一点微小的恐惧都不愿意展现给迹部。弱点只能留给自己信任的人,显然迹部景吾不在铃木铃花的信任名单。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 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迹部景吾自认没有缺点,也是在不断超越自己定下的各个高标准。可铃木铃花不一样,很多人都认为她是真正完美的“公主殿下”。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美,除非那不过是伪装。 迹部景吾不喜欢虚伪的人,可是铃木铃花不一样,在他眼里是不一样的,对他来说不一样。无论是那种礼貌疏远的温和,还是带点细微真实的亲昵,迹部都不讨厌。 他觉得,在铃木铃花眼里,迹部景吾也应该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人只看得到的财阀继承人,天才,优等生,网球部部长,帝王等等自己或他人加上的各种冠名,而是层层荣耀下,那个真实骄傲的少年。 不管别人看来,他优秀得多么有多不可思议,迹部景吾都认为自己还可以做得更好。只是,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喜欢上某个让自己心动的女生。 而感情,不是想做的好就能做得好的。 迹部景吾不止一次在铃木铃花这里碰壁,他第一次心疼一个女生,第一次那么在意一个女性,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心里的铃木铃花早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符合自己美学的同学,值得欣赏的网球选手,可以培养的助手…… 他看待她,渐渐变成一种男性看待女性的目光。 铃木铃花可以毫无顾忌地触碰他,是迹部景吾自己给予的许可。 细密的线把他的心脏扯出痕迹,迹部景吾还是没有移开刺探的眼神,因为他不想认输,也想逼迫自己得到那个答案。迹部意识到,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不对等的,铃木铃花从来没有交给过他和迹部给予的等价的东西。 他尝到高傲的自尊被踩了一脚的痛感,随之而来的不忿和愤怒都没有失望和悲伤来得沉重。 迹部景吾执着地又问了一遍,声音沉沉,目光灼灼。 “铃木,你到底在怕什么?” 铃木铃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恐慌不是来自她为了达成目标的某种伪装,而是她内在真正感受到的惶恐。 她告诉迹部的父亲,她不是迹部景吾的女朋友,可是最终决定一切的是迹部景吾的回答,是他父亲的想法。 铃木铃花的意志,根本不重要。 就像她无法决定自己的人生应该怎么去过,自己的生命应该怎么用,全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把那些任务做好,完成了才可以继续下去,可是继续又是又一轮折磨。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挣扎着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讨好取悦那些她根本不认识也无感的男人,表现出他们喜欢的样子,骗人设局,卖弄颜色。但无论怎么样都好,她想活着! 铃木铃花知道,她遇见的这些少年都很出色,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爱慕者。 可是,她并不喜欢。 但这一切也与铃木铃花的意志毫无关系。 打开属性版面,看着迹部父亲的好感度兑换出来的生存点数,铃木铃花的手心出了汗。 兑换率很低。 那一刻她无法控制地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铃木铃花不能想象,如果她真的必须攻略那个男人,她会怎么样。迹部的父亲是有妻子的,他的儿子甚至就是自己的攻略目标。 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一天。 她不得不违背所有的原则…… 停顿了一会儿,铃木铃花才回视迹部:“我没事。”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他只是搂着铃木铃花,直到他们回到大厅里,迹部也没有松开手。 既然要是装男女朋友,当然要装得像一点,铃木铃花没有挣脱,她把手中的盘子和空了的酒杯放到餐桌上,对上面摆放的精致食物毫无胃口。 很多人来见迹部景吾,所以铃木铃花也不得不跟着他去应酬。 因为有她站在迹部身边,主动上来或者被父母带来示好的年轻女孩减少了很多,反而多了一些借着问好的机会来试探铃木铃花的男人。 转了一圈,迹部景吾也放开了铃木铃花,承担起继承人的职责,融入另外的圈子里去交涉,而无论是哪一个人际圈,他都是无可争议的耀眼中心。 铃木铃花看了一眼转过了头,却看到一个衣着雍容的女人从人群里出来,朝着自己过来。 这个女人保养得很好,精心打扮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很华贵,没有迹部的父亲和迹部景吾那么相像,但是她妩媚的眉眼能看得出迹部景吾的影子。 ……迹部的母亲。 她没有那么直白,而是和铃木铃花打了声招呼,不经意地对话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铃木铃花并不想这么麻烦,所以便直接说了出来:“我不是迹部君的女朋友。” “是吗?”迹部夫人露出些许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怡然自得地笑起来,优雅不失气势,却不咄咄逼人,“能被景吾亲自邀请,你一定是他的好朋友,请尽情享受这场宴会。” 迹部夫人并没有相信铃木铃花的话,也并不需要相信。 她当然看得出自己的儿子喜欢铃木铃花,又有谁能抵挡得住这个女生这般过盛的容貌,而她更自信的是,如果迹部景吾看上这个女生,那么铃木铃花就不可能拒绝她的儿子。 无论现在是不是恋人,他们以后也一定会是。 当然,结婚又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了,恋人和夫妻是两回事情。迹部夫人的眼神轻扫过铃木铃花艳丽的眉眼,做景吾的女朋友,这个少女已经够格了。 交谈了几句之后,迹部夫人很快就离开了,就像她的丈夫和儿子,她也有很多社交活动。 想到了什么,铃木铃花皱起了眉。 等在一旁忍足侑士走到她身边,好笑地看着她烦恼的样子,“被敲打了?” 想到迹部夫人笑语盈盈却暗藏深意的模样,铃木铃花看得出她的意思,食指轻叩玻璃杯面,放下了酒杯。 “她很客气。” 耸了耸肩,忍足侑士加深了笑意:“答应当迹部的挡箭牌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种情况的。” “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觉得会如何?” “我还以为……”铃木铃花斜了一眼笑出声的忍足侑士。“会有一个未婚妻出来指责我插足。” “未婚妻?”忍足笑着摇了摇头,“你也想得太早了。” 迹部这种家世,怎么可能这么早地订下婚事,没有挑选个几百遍,他的母亲肯定不甘心,何况还要看迹部景吾他愿不愿意呢。 想到这里,忍足侑士看了看铃木铃花:“不过这么说起来,如果道明寺家的千金小姐没有大迹部那么多的话,说不定他们会订婚吧。” 不过,虎视眈眈的赤司财阀会不会允许这种联姻,就不知道了。 “那你有吗?” 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忍足侑士终于笑不出来了。“谢谢公主殿下的关心,但鄙人目前还是自由身。” “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都已经订婚了呢?”铃木铃花看到他郁闷的样子松开了眉,露出了一点微笑。 “我们还不至于吧。”这话忍足说得十分真心实意,“未成年就套上枷锁,那也太惨了。”娃娃亲之外,过早订下亲事,大多都是有问题,不是卖儿女,就是有见不得的交易。 “铃花!” 芥川慈郎在餐桌对面喊铃木铃花过去,他旁边的向日岳人好像从别扭中恢复了过来,逼问铃木铃花刚才去哪里了,让她不得不解释了一下。 桦地崇弘拿了一个超大的盘子,方便让他们享用美食,又不用到各个桌子上来回跑,他避开芥川慈郎伸出来的手,递向了铃木铃花。 “谢谢。”她在上面拿了一个巧克力味的纸杯蛋糕,“桦地君。” 拿了一杯插着吸管的饮料走过来,宍户亮走过来,他的身边是刚从交谈中脱身的泷荻之介,而日吉若正在不远处。 一切又变得热闹了起来,从刚才一直隐隐笼罩着的阴影和沉重渐渐消散了一些。 “凤君呢?”铃木铃花发现少一了个人。 “长太郎他碰见熟人了。”宍户亮看向一处示意铃木铃花,“在那里。” 铃木铃花看到凤长太郎正在和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谈话,那个陌生的少年发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那个人……是凤秀见吧。”忍足侑士隔着一段距离打量了一会儿,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顺着视线看过去,铃木铃花问了一句,“凤君的堂哥?” “恩,是凤主家的二男。”泷荻之介回答了铃木铃花的问题。 泷收回了目光,微微凝眉低语:“奇怪,他们向来远离三大集团之间的争斗,竟然会来迹部的生日宴。” 铃木铃花依稀知道是迹部、道明寺和赤司三大日本经济巨头,其他的她就不太了解了,明智地没有插话。 “他快要从樱兰高校毕业了吧。”忍足笑着补充,“这个年纪大概要套上枷锁了,套不套得上就得看他自己了。” 知道忍足侑士话中的意思,铃木铃花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说什么鬼话呢,侑士。”向日岳人皱着眉瞪了瞪忍足,然后转头给铃木铃花递了一份食物,“铃花,快尝尝这个,超级好吃啊!” 铃木铃花捧场地拾起一块来,正要递进嘴里,就看见那一边的凤长太郎和凤秀见一起走过来。 凤长太郎还稚嫩的脸上带了点犹豫,他小心又怪异地看了铃木铃花一眼:“铃木前辈……那个,这是我的堂兄,他……” 比长太郎高出不少的少年上前一步,走到铃木铃花面前,裁剪合身的墨色西装勾勒出他高挑的身材,“仰慕已久,你好,我是凤秀见。” 围在铃木铃花旁边的冰帝少年们都看向这个上前的樱兰高年级前辈,他们并不愚蠢,完全听得出来,那句仰慕已久,绝对不只是客套而已。(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3章 迹部景吾的生日宴会过去之后,冰帝的学生有了可以钻研一个月的谈资八卦。 冰帝“公主殿下”铃木铃花和冰之帝王迹部景吾是不是谈恋爱了?他们是宴会上的男女伴,不少人还看到迹部的母亲找铃木铃花谈话。 也有人目睹樱兰高校的凤秀见和铃木铃花讲话,难道她真正的男朋友是凤家的二男?迹部景吾只是为他们打掩护? 迹部景吾的生日,道明寺和赤司家都只派了代表来送礼,他们接下来的商业计划是不是有更大的竞争和冲突? 凤主家竟然来了颇受重视的二男凤秀见,是表明凤家站队的意思吗?刚好今年凤分家的独子凤长太郎也在迹部投资的冰帝念书。 …… 各种各样的猜想围绕着这些人打转,有公有私,带着疑问和好奇,带着羡慕和嫉妒。 在冰帝八卦人士的狂欢中,这一个学期迎来了结束。期末考试,迹部景吾毫无疑问地夺走了第一名。 铃木铃花倒是出人意料,排名第七。比起她以往的成绩,这是极大的发挥失常。 很多老师都认为,她平时第二的成绩都是没有完全认真地考,如果努力,完全可以更好,但她平时表现优异,加上惹人怜爱的容貌,也让老师根本无法开口说教。 这一次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好机会,可以好好劝告铃木铃花。 经过一个假期的休息,新学期中,那些蜚语终于平息了下来,再有热度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而渐渐冷淡。 就算是当年铃木铃花的被欺凌事件,和她退出女网不打网球引起的轰动,如今也很少有人再提起。人类,是很健忘的。 然而,就在所有学生在升了一级的新学期初欣赏樱花,应付学业时,一个突兀的重大消息把他们的春困全都赶走了。 忍足侑士和铃木铃花交往了! 这个消息无疑在冰帝平地炸起了一个惊雷。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追问着事情的起因经过,猜想着两人恋情的结局,从什么开始的?怎么在一起的?什么时候会分手? 就像是无聊了多日,电视上突然播出了一部精彩异常的爱情连续剧,引得人们争相探讨着里面的剧情,甚至比对自己的事情还要在意。 新学期的一开始,就发生了这么重大的消息,打消了不少开学的郁闷。 升了一个年级的学生们错愕又惊奇,新入学的一年级们也被纷纷科普这两人的事迹,如此,这件事情一瞬间就传遍了冰帝的上上下下。 第一个找过来的人是向日岳人。 “铃花!”向日冲着铃木铃花叫道,原本的气势汹汹在喊出了她的名字后又烟消云散了,“你……真的侑士交往了?” 周围的眼神都在悄悄地看过来,打量中满是好奇和窥探。 铃木铃花揉了揉眉心叹气:“不是想你的那样。” 看到她苦恼的样子,向日岳人顿时就有点心软了,铃木铃花既然这么说,就说明其实没有在和忍足侑士交往,但他还是严肃地告诫了一番。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和侑士交往!”向日岳人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家伙,会让你伤心的。” 说着向日岳人又转向坐在铃木铃花后面的迹部景吾:“迹部你也看着点啊,不要让侑士把铃花骗走了!” 迹部景吾双眼微沉,看了一眼不惜到a班来找铃木铃花的向日岳人。向日在用什么样的身份来告诫铃木铃花不能和忍足侑士交往?又凭什么让迹部阻拦? 自诩铃木铃花的守卫者?有点过头了吧。 朋友之间也是有界限的。 但是迹部没有说话。 自从他的生日会之后,他和铃木铃花之间的关系就冷淡下来了。 并不是迹部景吾先开始,虽然他确实做不到毫无芥蒂,不过也不至于迁怒于铃木铃花。可是,铃木铃花却在疏远迹部。 除了招呼和必要的交谈之外,铃木铃花已经很少再和迹部景吾说过话了。 他又看了一会前面微微僵硬的背影,没有接话。 这样倒是让铃木铃花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理直气壮地抢占了自己前桌位子的向日岳人,无奈不已。 “向日君,快上课了。” 红发的少年竖起眉瞪向她,像是在控诉铃木铃花驱赶自己。 “我之后再和向日君解释好么?你快回去吧,不然上课就要迟到了。”随着她话音刚落,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起来。 得到了保证,向日岳人这下才肯暂时放过铃木铃花,走出了a班的大门。 于是,铃木铃花的前桌终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还得到了公主殿下满含愧疚的道歉。 这让前桌那个扎着辫子的女生害羞不已,直说自己本来就很喜欢向日岳人sama,让他坐一下自己的位子也没事。 老师还没有走进来,迹部景吾比以前更有磁性的声音从铃木铃花的后面传来。 “你是在给自己减少麻烦,还是增加麻烦,啊恩?” 过了一会儿,铃木铃花才略微置气地作了回复:“这不是迹部君给我的建议么?” 于是,这段难得的对话又沉默了下去。 仿佛他们之间莫名其妙开展的冷战,永远也停不下来,除非有一方愿意低头。可是,谁也不想低头,谁也不愿意率先认输。 “额……公主殿下。”紧张之下,来找铃木铃花的男生脱口而出铃木铃花在冰帝的外号,自觉失言,他更加慌张了,“不是,我是说,忍足君找你。” 迹部景吾抬起头,盯了那个男生一会儿,把他看得惶恐起来。 铃木铃花走出了教室,看到慵懒地靠在门边的忍足侑士。 三年级了,他看上去成熟了不少,青涩的眉眼间流露出了一点大人的样子。 “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嘛,我现在可是你的‘绯闻男友’啊。”忍足侑士看到铃木铃花,勾起了唇边的笑,尽显风流。 听到忍足这么说,铃木铃花当机立断地就想转身回去。发现铃木铃花没有心情开玩笑,忍足侑士连忙叫住了她,收敛了戏谑。 “别急嘛。”他推了推自己的圆眼镜,“我好心给你做了一回挡箭牌,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来报答我了?”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只不过是铃木铃花又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象,她被人堵在路上,烦恼不已。 刚好她看到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无奈之下就在两人之中找了一个人来冒充自己的“男友”。 那个时候,忍足都有点震惊。 他没有想到铃木铃花要用这种手段来打发掉爱慕者,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 冰帝里,家庭背景真正平凡的其实不多,有钱有势的不在少数,而铃木铃花的家境只是一般富裕,这样追求者们在铃木铃花面前也就强势了许多。 情人节送来的礼物也从来不曾减少。 因为有迹部景吾和网球部的一帮人在,倒是没有出现过什么大问题。但是就算迹部在冰帝再有威势,也没有这个立场替铃木铃花驱赶追求者。 然而忍足侑士更惊讶的是,铃木铃花选择的是他。 按理来说,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是同班同学,他们的关系更近一些。不过忍足也发现了,铃木铃花和迹部似乎闹了什么矛盾,相互冷淡了不少。 但是忍足侑士完全不介意,相反,他可是在心里暗自喜悦。这可是个,天大的便宜。 铃木铃花不用动情就缱绻迷人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她下意识地先看了迹部景吾一眼,似乎是因为迹部的冷漠退缩了,犹豫了一会才最终停留在忍足侑士身上。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动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甜美,仿佛能滴下蜜汁。 容貌柔美的少女走过来,她身上穿着的冰帝制服包裹着正在发育生长的诱人身体,雪白的大腿长了一截。 她走到忍足侑士的身边,亲密地挽住自己“男友”的手臂。 “抱歉,请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这位貌美温柔的公主殿下可是向来对他不感冒的,难得有了这个机会,忍足侑士又不是傻瓜,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啊呀呀,又被缠住了,还真是受欢迎啊,我的女友大人。”忍足侑士收紧了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看向那个挡路者。“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看到是忍足侑士,坚持了许久不肯放弃的男生终于屈服了,但在退场之前仍然扔下了不服输的挑衅话语。 “铃花……和他在一起,你是不会幸福的。我会对你更好!” 等到他终于离开了,铃木铃花才松了一口气,她想收回手,却被忍足侑士拦住了。 “用完就扔掉,太冷酷无情了吧。” 迹部景吾双手抱胸地站在一边,冷眼看他们两个刚才表演的拙劣戏码,一直没有说话的他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做了评价。 “你们演得也太敷衍了。” “迹部你是在嫉妒吗?”忍足侑士调整状态,好整以暇地瞟向迹部。 嫉妒? 怎么可能。 他和铃木铃花根本就不需要演戏……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的脸色不明显地难看了一分,他冷哼了一声,看向铃木铃花。 “找来了狼,你小心给自己徒增烦恼。” “喂喂,迹部,这么骂站在你旁边的人好吗。”忍足无奈地摇摇头,察觉铃木铃花想离开又转向她,“我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你也帮帮我好了,公主殿下。” 听到那个称呼,铃木铃花不由又想叹气:“忍足君也会有麻烦么?” “嘛,人生十之□□,皆不如意啊。” 懒得看装模作样的忍足,迹部景吾不耐地替他回答:“他最近在被一个女生追,拒绝不掉。” 似乎有听闻这件事,铃木铃花想了想,“是忍足君的后援团团长吗?” 铃木铃花提出这个疑问后,两个少年都略有些尴尬。 其实后援团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二年级升到三年级的时候,这种东西莫名其妙地成立壮大了起来,组织越来越有规模,成员大多数是崇拜迷恋他们的女生。 甚至还有不少规定。 其中两条明令禁止的就是不准跨后援团,只能喜欢一个;不能打扰到网球部的训练。 因为有助于减少日益增长的粉丝带来的麻烦,而且目前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差错,迹部景吾生为学生会长,也就默许了她们的发展。 没想到铃木铃花竟然还知道这种事,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一时间竟然感到了一点羞耻。被冰帝不少女生奉为王子的他们,在铃木铃花面前却从来都觉得自己只是普通正常的,抱着不明晦涩的喜欢的少年。 “怎么了?”察觉到他们的不自然,铃木铃花抽出了手看向他们。 “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你知道后援会的事情。”迹部景吾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铃木铃花在迹部的视线中垂下了眼睛,回避了他的视线。“你们的后援会那么有名,不知道才奇怪吧?” 迹部长高了不少,站得近时他已经可以俯视铃木铃花了,他看着她柔顺的发旋,和光滑浓密的长发,心脏控制不住地柔软了一点。“忍足自己搞出来的麻烦,你不用管。” “我根本不认识她。”忍足侑士举起手作发誓状,“不要冤枉好人啊。” 忍足侑士并不是一个薄情的负心汉,事实上,他至今还未交往过一个恋爱对象。但是,他的绯闻八卦倒是在冰帝学园传的到处都是。铃木铃花听到过的就不下五个了。 她经常听闻忍足和谁谁谁在一起了,而实际却可能只是忍足顺手帮了一个小忙。 但谁让他那么喜欢装情圣呢,看多了恋爱情景剧和小说又不等于真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感情高手,可是忍足的确擅长讨女孩子的欢心,还经常帮女生的忙,所以常常引起对方和其他人的误会。 帮女生解决爱情问题可是会把麻烦找到自己的头上的。 这么想,正如迹部景吾所说,忍足侑士的花花公子之名也不冤枉。 铃木铃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略带烦恼地皱了皱眉,她扫过迹部景吾,想着目前越来越麻烦的情况终于做了决定。 “忍足君想让我怎么帮忙?” “您愿意屈尊当我的女朋友就感激不尽了,公主殿下。” 抬起明亮美丽的眼睛,铃木铃花看着他:“你就不担心我被你的后援团找麻烦么?” 迹部景吾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不如先担心一下这个不华丽的家伙会不会被揍吧。” 铃木铃花没有接话,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看。 好不容易正常展开的对话又冷场了。 暗沉地看了铃木铃花一眼,迹部景吾冷淡地叫走了忍足侑士。“该走了。” 看到两个人又开始闹别扭,忍足侑士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跟在迹部后面走了,但是他没忘记提醒铃木铃花。 “说好了的!你可不要见死不救。” 迹部景吾,好感度:89。 忍足侑士,好感度:75。 国王陛下稳住了,那么如何对付狼呢?(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4章 “忍足君,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铃木铃花把双手背到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在忍足侑士的旁边。 听到这话,忍足只能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有求于人,也只能乖乖听命了,何况那人是铃木铃花,他也并没有太多怨言。 迹部叫过他一次“狼”之后,铃木铃花也开始拿这个取笑忍足,算是对于那些关于“公主殿下”玩笑的小小报复吧。 “你要学迹部吗?” 身旁的少女顿时收敛了微显活泼的笑意,恢复成了若即若离的优雅模样。 “我和迹部君不一样。” 忍足侑士打量到她抿起的嘴角,心下叹了叹,国王和公主吵架,受难的可都是下臣啊。看来直到他们和好之前,最好不要在对方面前提起了。 虽然忍足侑士的大脑是这么思考的,但他的心中还是无法控制地涌起了一些不可告人的雀跃。当他一察觉到自己那些隐晦的小心思,便立即理智地将它们压了下去。 “这样好吗?”忍足扯开嘴角说出了话语,“冷战下去也没有意义吧,有矛盾要尽早解决才行啊。” “没有的事,忍足君想多了。”铃木铃花轻闭双眸,面不改色地说着一听就假的谎话,丝毫没有想要掩饰的意味。 但她露出那种带点任性的娇蛮神色就足够了,谁能忍心指责她。 忍足侑士当然也拿铃木铃花毫无办法。 “真是的,不管你们了。”他向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虽然对朋友例外,可是这种外人不好管的私人恩怨,他的确不应该插手。 而且忍足侑士也并不是很想劝和铃木铃花和迹部,尽管他知道这两个人最后还是会和好,但彼此冷漠疏远的时间越长,给予他插足的机会就越大。 用插足来形容自己,也太难听了,忍足侑士不免在心里嘲笑。 迹部景吾应该是喜欢铃木铃花的吧。 忍足这样猜想,其实也很好猜。迹部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掩饰自己的人,他根本不屑伪装,可偏偏除了忍足之外,很少有人看出来迹部景吾喜欢铃木铃花的事实。 还不够明显么。 这个张口美学闭口华丽的大少爷还有对哪一个女生那么耐心过吗? 光凭借那些三流言情小说的狗血剧情,忍足侑士就能判断出迹部喜欢铃木铃花了,而且他还在追求铃木铃花,不论迹部自己有没有意识到。 忍足是完全发现了,迹部景吾在铃木铃花面前,总是尽力地展现自己的优秀,哪怕他平时也是如此,可是面对铃木铃花的时候,迹部就像选定了目标一样,释放着所有的雄性荷尔蒙来获得对方的一丝垂青。 如果是铃木铃花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孩子,忍足侑士都愿意帮迹部一把,硬绑红线也要把迹部景吾和那个挑剔如迹部都能看入眼的女生凑成对。 他一定会倾囊相授,毫无芥蒂地教授那些曾被迹部鄙视的恋爱技巧。 可是迹部喜欢的那个女生,就是铃木铃花。 就是那个忍足侑士也喜欢的铃木铃花。 想想也是,忍足轻笑,怎么可能不是铃木铃花呢。 原本,忍足都做好放弃的打算了,他连想要让铃木铃花知道自己喜欢她的想法也没有。当他刚刚对铃木铃花产生朦胧好感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那个时候,忍足侑士就发现迹部喜欢铃木铃花了,既然迹部那么欣赏她,他自己也只有一点点好感,还不如干脆成全他们两人。 忍足侑士觉得自己就像深情款款的温柔男二一样伟大,默默守护着美好纯真的女主铃木铃花和霸道任性的男主兼他的好友迹部景吾。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家族婚姻,父母阻挠等等挫折,需要他这个光辉的形象来一一帮忙。 他想过很多,顺着曾经看过的剧情脑补,谁能料得到事情会怎么样发展,有时候人生就是和小说一样离奇。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可是忍足侑士猜想的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错误的。 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一件决定所有发展的事情。 铃木铃花喜欢迹部景吾吗? 他没有立场替铃木铃花考虑这些事,而这位被誉为公主殿下的冰帝女神,显然也绝不是什么单纯普通的少女。 她有资格站在迹部景吾的身边,也同样有资格拒绝迹部景吾。 忍足突然想起一年级的时候,铃木铃花声名鹊起,被高年级前辈誉为高岭之花的她,在高高在上的外表下,却曾经那么无助地惨遭欺凌。 有时候,忍足会想,那时,他离铃木铃花那么近,近到可以从别人手中救下她。而现在,他却离她那么远,远到只能用玩笑来遮掩真心,远到劝着她和迹部景吾和好。 那一刻,是不就是他离铃木铃花最近的时候? “忍足君。” 这声轻柔的呼唤把忍足侑士从泥沼中拉了回来。 每当一深入地想铃木铃花,他就会向陷入沼泽一样越挣扎越无法逃脱,可是不挣扎,就挣脱不出来了。 而讽刺的是,能把他从这个困住自己名为铃木铃花的泥潭中拯救出来的,就是铃木铃花本人。 “怎么了?” “那个喜欢你的女生,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好像是叫……佐野吧。”忍足听过不少遍那个女生的名字,从那些取笑自己的嘴中,可这一瞬间,他想不起来。 正因为没有在意过,所以没有印象,那丁点的记忆,全是烦人的纠缠。 铃木铃花看了忍足侑士一眼,那眼神让忍足觉得自己鼻尖发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但是铃木铃花什么也没有说,这种无言的态度更让忍足难受。 他忍不住嘀咕:“难不成你还会记得追求你的男生的名字?” “我记得。” 忍足侑士有些讶异。“每一个?” “如果他们告诉过我他们的名字。”铃木铃花呵了一口气,那雾气在四月的空气里遁入无形,“我觉得喜欢,爱慕这种感情很奇怪,但是值得珍视。” “我还以为你很困扰……” “是很困扰啊,那种自说自话根本不管你的想法,或者那种小心翼翼让你不忍伤害的,都让人苦恼。”铃木铃花背着手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可是,无论是纯粹还是复杂的喜欢,都是喜欢。” 她记住那些人的名字,尊重他们的喜欢,无论是不是对她容貌的肤浅迷恋,被喜欢,是被珍视的证明不是吗? 铃木铃花希望,也有人能记住自己的名字,记住她,无论她重启多少次,走过多少个轮回。这样,她对死亡的恐惧,会不会少一些呢? 忍足侑士觉得心被锋利的爪子挠了一下,伤痕渗出丝血。 就连那些人,铃木铃花都能那么温柔地珍重,可是对他呢? 为什么偏偏对他的喜欢装作视而不见? 明明铃木铃花是知道忍足侑士喜欢她的。 他想开口问那个在心上挥之不去的少女,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忍足侑士抬眼看到早早等在那里的女生,示意铃木铃花:“就是她。” 那个女生有一头长长的栗色头发,发尾打卷,她的眼睛一看到忍足侑士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了。 那是全心全意的喜欢,铃木铃花知道,和她带着目的的那种示好完全不同。 “忍足君,你真的和铃木铃花交往了吗?” 单手插着口袋,忍足侑士点了点头,他对于漂亮的女生会多一点耐心,可是这个缠着他不放的女生已经把他那点温柔风度都磨光了,他不想再和她打交道了。 佐野终于转头看了铃木铃花一眼,那一眼就让她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忍足侑士会喜欢铃木铃花而不是她。 但是佐野并不认为忍足侑士是传闻中那样肤浅风流的人。 就是是喜欢,也决不会是单因为容貌。 “忍足君,你真的,喜欢铃木铃花吗?” 忍足侑士微仰起头,圆形镜片上的光遮去了他的眼神,他启唇发出低沉醉人的嗓音。 “我真的喜欢铃木铃花。” 这句话让铃木铃花不禁想侧目,但她克制住了,没有看忍足。 那不是敷衍佐野的谎话。 佐野也听得出来,因为她很喜欢忍足侑士,所以她知道他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佐野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放弃忍足侑士,哪怕他和别人交往,她也要从别的女生手中把忍足抢过来,她自信自己不差,其他女生会比她更了解忍足吗? 就算他现在不喜欢自己,就算他厌烦自己,但只要她一直坚持,忍足侑士迟早能看见她的。 可是忍足侑士那句不掺杂假意的喜欢轻易地就让佐野崩溃了,她那么坚定,就是因为她知道忍足没有爱恋的对象,她以为不会那么快的,在她让忍足喜欢上自己之前。 忍足侑士真的有了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不比她对忍足的喜欢浅。佐野红了眼眶,但她没有让打转的眼泪掉下来,而是倔强地看向铃木铃花。 “你喜欢他吗?” 铃木铃花一时失语,预想过的好几句话都说不出口了,但她还是回答了:“没有你喜欢得那么多。” 听了回答,佐野反而笑了,“那当然啦,我可是忍足侑士后援团的团长。”眼泪让她的眼睛朦胧。 “活该!”离去前,佐野委屈又带着快意地在忍足侑士身前扔下了这句抱怨。 “她叫佐野智子。”看了一会儿那个女生消失的背影,铃木铃花开口打破了沉默。 忍足侑士仰起头揉了揉眉心,“我记住了。” 想起那句活该,他不禁牵起自己的嘴角,嘛,就当报应好了。 “那你也要记住我的名字才公平啊。”忍足低下头看铃木铃花,“我叫忍足侑士。” “铃花。” 这是忍足侑士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冷淡的铃木,不是奇怪的公主殿下,而是亲密无间的铃花。 笑了笑,铃木铃花亲昵地回视他的眼神,那柔美笑容里潜藏着某种纵容,让忍足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两秒。 “我一直都好好记着,忍足君的名字。” 忍足侑士,好感度:85。 “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铃木铃花轻微弯腰,对着忍足侑士鞠躬,她的长发随着动作散落下来,像直顺流淌的溪河,“我的男朋友。” 长叹一声气,忍足侑士借此遮掩自己那刻因为喜悦而产生的失态,“你还真是要把我利用到底啊,真不客气。” “忍足君希望我客气吗?” 摇了摇头,被吃透的无奈压不住疯狂增长的欣喜,忍足侑士故作的假笑中都带着真实的雀跃,“我们不是‘恋人’嘛,叫我侑士就好。 “恩,侑士。” 铃木铃花顺从地叫出他的名字,那短短的清丽语句就把忍足侑士所有的克制和理智都击溃了。他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压抑和忍耐都显得莫名好笑,这根本都是无用的啊。 忍足甚至想让铃木铃花再这样喊他一次。 不要急,以后还有机会,他告诉自己。那么久他都忍过来了,何况这次铃木铃花终于主动把隔离外界的门打开了一丝缝,只要有间隙,就有机可趁。 轻笑一声,忍足侑士跟在明丽闪亮的少女身边,抱歉了,迹部,只能和他抢人了。既然放不下,就不要再放了。忍足也不是那样善良大方的人,而作为敌人,他不会留情。 只是,看了那么多的恋爱小说,苍白空洞的经验在实战里根本没有用啊。忍足侑士抽出了放在裤兜里的手,他在铃木铃花面前,根本没有运用那些五花八门的恋爱技巧的机会。 因为是真心实意的恋慕,所以完全没办法算计啊。 * 铃木铃花从来没有真正地爱上过一个人,也没有过能动摇自己的喜欢。她微微好奇又尊重那些真挚的情感,却并不想体会。 正是这样,她才能精心设计这一切,活到现在吧。 她对着眼前的向日岳人笑了笑。 “事情就是这样,向日君。” 向日岳人精致的杏仁眼望向铃木铃花,疑问中带着些许阴郁,原本活力张扬的可爱脸蛋也沉闷下来了。 “可是,铃花。” “我也可以和你交往啊!”(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5章 “我也可以和你交往啊!” “可是向日君当时不在那里呀。” 铃木铃花安然地注视着向日岳人的眼睛,一点也没有被他的话语震惊到,只是平淡地回答,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不是一句交往请求。 “可你不是打算之后也要做侑士的‘女朋友’嘛!”向日岳人压下眉,因为心里难受的情绪而皱着脸,“侑士那家伙不行!” “那向日君觉得谁可以呢?”铃木铃花明亮清澈的瞳仁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在安抚任性撒娇要糖果的小孩子。 “我……”短暂的语塞,向日岳人停了停,才下定决心般地脱口而出,“比起侑士,你还不如选我。” 之前铃木铃花也抱着他的手臂,对缠着不放的人说喜欢他的呀,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好啊。” “什么?”没想到得到的是这种回答,向日岳人一惊。 她的微笑里带着宽容和宠溺,那种种笑意让向日岳人的心微动,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个笑容的真正含义。在铃木铃花眼里,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弟弟…… “我是认真的!”向日岳人生气地皱起眉,“你不要……”把我小孩子打发掉。 “你不要开玩笑了!” 春风中吹来飒飒声,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人的呼吸。 铃木铃花收起了笑,脸上的神情也也认真起来,黄昏的暖光笼罩着她,圣洁地像是侍奉神灵的祭祀。 “那么向日君也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她微眯起眼,宠爱她的光顺着那浓密的长睫毛打下惹人怜爱的细密阴影。 “和谁交往是我的选择,就算是为了减掉麻烦的伪装,也是我和忍足君的决定。”铃木铃花看着向日岳人,目光褪去了柔和,却依旧泛着浅淡的温泽,“不要把我当做可以争夺的玩具,向日君应该尊重我。” “我没有——”向日岳人着急地想要否认,却想不到一句可以用来反驳的话语,他的脸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般火辣辣地疼。 “我很感谢向日君。”铃木铃花站在他面前又露出微笑,“你总是很照顾我,也很关心我。” “可是,我不是时刻需要呵护的脆弱花朵,不要真的把我当‘公主殿下’呀,我也可以保护自己。” 向日岳人自己也意识到了,他对铃木铃花的态度越来越任性了。 自从他把铃木铃花抱出女子网球部之后,他就觉得这个女生是被他拯救的,也应该由自己来守护。铃木铃花她应该……应该好好待在向日岳人的羽翼下,才对啊。 嫉妒她的女生,纠缠她的男生,都应该让他向日岳人来解决! 不要再认识新的朋友了,不要再对别人展露温柔的笑意,那些,明明都是属于他的。是他最先认识铃木铃花的,是他救出铃木铃花的。 这个认知像魔障一样,顽固地停留在向日岳人的脑海里,等到他察觉的时候,已经充斥了他身体里的每个部分。 他讨厌迹部景吾因为和铃木铃花同班走得那么近,他讨厌那个在生日宴会上找铃木铃花谈话的凤秀见,他讨厌一切缠着铃木铃花的人。 他讨厌忍足侑士为了拒绝佐野的追求而和铃木铃花“交往”。 向日岳人认为自己喜欢铃木铃花。 他会因为铃木铃花亲近别人而不爽,因为铃木铃花有事瞒着自己而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围绕着铃木铃花。 可是那个被他特别珍视,努力保护着的女生却说,向日君根本不是喜欢我的啊。 这不是喜欢,这只不过是小孩子的占有欲而已。 铃木铃花的神情这样告诉向日岳人,他明白了铃木铃花话语下的意思。 不是的,向日岳人想要气愤地反驳铃木铃花,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早已经长大了。他可以更轻松地抱起她,可以更好地守护她,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欺负她,连他重视的网球部的同伴也不可以。 可是。 喜欢到底是什么? 向日岳人不知道。 盯着铃木铃花娇艳的脸,向日岳人第一次感到茫然,他突然又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他真的喜欢铃木铃花吗? 他真的想和铃木铃花交往而不只是嫉妒她当忍足的冒牌女友?他想和铃木铃花认真地走下去吗?和她结婚,组建家庭,生下孩子,然后作为一家人生活下去? 思绪到这里断了线,更复杂的向日岳人已经想不到了,在他的认知里,真正相爱的人就应该像他的父母一样,他希望自己和铃木铃花也这样吗? 向日岳人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场景,在他这个年纪,能考虑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触感柔软微凉的指尖划过向日岳人额前的刘海,仿佛触电般划过他的心尖,“以后不要随便对女孩子说这种话了。” 别过头,向日岳人一阵气恼,他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会羡慕能被向日君喜欢的女孩子的。”铃木铃花这样说,俏皮地翘起上唇,她意义不明地看了远处一眼,目光神秘莫测。 几乎是下意识地,向日岳人就想要张口:“你不用羡慕的,那个女生就是你啊。”但最后,他还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因为这样说出来的话,铃木铃花不会当真的。 他希望铃木铃花把他的话当真,这不是孩子的戏语,也不是他的玩笑话。 可向日岳人也搞不懂自己的真实心意了,它们乱成了一团麻。他开始学着用另一种更成熟的角度看待自己和铃木铃花,困难又麻烦,向日岳人却逼着自己去想。 向日岳人没有意识到,他想要为了一个女生快点长大,这本身就是一种认真负责的爱意了。能让一个男生成长的女性,一定是被珍视爱护的。 这就是喜欢啊。 铃木铃花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向日君,网球部的训练要开始了。” “啊?”向日岳人反应过来,看到铃木铃花手上的手机屏幕,紧了紧肩上的网球包,“那我得走了!” 转身跑出去一小半,他又匆匆回过身来大步走到铃木铃花面前,“如果侑士敢欺负你,我会揍他的。” 向日岳人一字一句地说到,他的语气无比认真,向日严肃起来的样子露出了一点成熟的味道:“铃花,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玩具。” 下次,告白的话语,他一定会好好说。 惊讶地睁了睁明眸,铃木铃花讶异后温和地笑起来,“我知道了。” “向日君。”她轻笑,因为终于释然而明朗,“训练加油。” 向日岳人,好感度:847。 91点好感度了。 手指上还残留着向日红色发丝的触感,铃木铃花轻轻叹气。 等到向日岳人走后,铃木铃花仍然停留在原地,她挪动了一会儿脚步,看向一处隐蔽的地方。“还要继续躲着吗?” “切。”一个身影从那里走出来,闲靠在墙角,“什么时候发现的?” “宍户君。”铃木铃花对着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想不到你也会做听墙角的事情。” 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宍户亮背着网球包走过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种情况,我怎么好出现啊!” 铃木铃花的话语里带着戏谑的笑意:“是吗。” 那因为打趣而显得活泼的灿烂笑容比冷淡疏远的完美微笑更动人。 宍户亮喜欢铃木铃花笑起来的样子,她的笑容让他的心脏变得温暖。 其实他讨厌麻烦和无意义的纠缠,所以他很反感女生们建立起来的后援会。虽然宍户亮知道那不过是她们对喜欢的人的一种示爱方式,青涩热情,却也毫无意义。 如果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不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只是宍户亮片面的看法,他仅仅通过那些女生们围在网球部的热烈呼喊,情人节告白的羞□□语,便给她们打上了负面的标签。他既不关心喜欢自己的女生们实际上有什么优点,有多么优秀,也不想探寻那看似肤浅的爱慕下有多少真情实意,他只是不耐烦地拒绝了。 他讨厌无谓的事情。 当然,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除外。 像是网球,再刻苦,再艰难的训练,宍户亮都愿意咬牙抗下来,就算这些磨练的意义不大,并不能提高多少东西,但是他仍然甘愿为那一丁点进步的可能性付出。 还有,铃木铃花。 如果是铃木铃花…… 如果是她。 宍户亮想,他大概就吐不出那些伤人的冷漠话语,迈不开拒绝的疏远步伐了。 光是想象,宍户亮的胸膛中就升起了一股热意,那和打网球时的沸腾激烈不同,是一种更温和更轻柔的冲动。虽然平淡,却一点点渗透到他的心脏,直到填满,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如果是铃木铃花,她会乖乖地穿着整齐的冰帝的女子制服,杏色的西装外套会一颗扣子不忘地系上,白色的衬衫领口绑上深棕色的缎面丝带领结,咖啡色的百褶裙系在腰间,长度刚刚好在膝盖处荡开裙摆,决不会故意裁短或偷偷往上提。 她看上去就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然后她会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等候,直到她观察到他没有事情缠身,才在犹豫之中走过来。 铃木铃花告白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呢?她会像大胆热情的学姐一样直言不讳,直接示爱,还是像羞怯单纯的学妹一样扭捏着,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那个和他告白的人是铃木铃花,宍户亮想,她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也不用说。 她只需要一个真实而羞涩的柔美微笑,就够了。 没有人能抵抗她的笑容,谁会拒绝被这个连上帝也眷恋的少女的垂青。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那么神一定深深地爱着铃木铃花,才会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送给她,让她被万人宠爱。 宍户亮同样无法拒绝铃木铃花,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前,他就已经无法拒绝她了。 他愿意为铃木铃花的一个欢快笑意做一些傻事,愿意为她的短暂注目而全力以赴拼尽全力。 他已经把不多的温柔和关爱全部送给了一个人,于是其他人从宍户亮那里得到的,只剩下抗拒和冷漠。 任何请求,他都心甘情愿地为铃木铃花完成,无论有多麻烦。 可是铃木铃花是不会提出任性的请求的。 她温柔的眉眼对着宍户亮的时候,和在其他人面前没什么不同。 宍户亮转过头看了看向日岳人消失的地方,脑后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他并不觉得向日在开玩笑。 向日那家伙,是真的在意铃木铃花。 “你真的想清楚了,给忍足挡箭?”宍户亮又看向铃木铃花,“这差事可吃力不讨好。” 他皱着眉,对于忍足侑士利用铃木铃花的事情流露出了极大的不满。她本来就应该被好生呵护的,怎么可以用来给忍足挡麻烦。 铃木铃花轻摇头,“这样的话,我也省事很多,不光是忍足君有好处。” 宍户亮在复杂的情绪下不禁嗤笑出声,对于她妄想从忍足侑士手中占得便宜很不看好,忍足那家伙太狡猾了,宍户亮不免为铃木铃花感到担忧。 然而更多的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产生的那些饱含嫉妒的负面情绪。哪怕只是一个有目的的伪装,一个无意义的“恋人”称谓,都让宍户亮妒忌不已。 “宍户君也觉得不行吗?”铃木铃花凝起眉心,看上去因为不解而略微烦恼。 宍户亮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语,没有松开紧皱的眉毛,只是冷冷吐了一句。 “随便你。” 说到底,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铃木铃花还想说什么,宍户亮却在懊恼自己说出来的冰冷话语,种种难堪的情绪折磨下,他对着她点点头:“我也得去网球部了。” 愣了一下,铃木铃花似乎对他的冷漠反应感到困惑,“好的,再见,宍户君。” 看上去像是急不可耐的样子,宍户亮却在认真地听完了铃木铃花的告别之后才迈开脚步离开。 真是的,宍户亮转过身想,他也太逊了。 宍户亮,好感度:90。 铃木铃花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屏幕。 “铃花,今晚有空吗,能不能和我见一面?”——凤秀见。 她很感谢凤秀见,送给了她可以度过这个假期的生存点数。 他们在假期中短暂地交往过。以凤秀见的弟弟——凤镜夜家庭教师的身份,铃木铃花可以堂而皇之地走进凤家的大门。 所以,她的回答是—— “好。”(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6章 凤长太郎有一个秘密,谁也不能说。 他冰帝学园初等部的前辈铃木铃花和他就读樱兰高校的堂哥凤秀见正在秘密交往。 比起年龄差距这种事情,凤长太郎更在意铃木前辈竟然那么轻易地答应了凤秀见的告白。 她拒绝了那么多的爱慕者,为什么会答应只见过一次面的凤秀见呢。 这么想,凤长太郎又觉得愧疚。 他不应该这样想自己的堂兄凤秀见,他的兄长明明出类拔萃,是家族引以为傲的次子,虽然没有凤主家的长子那般受重视,但是也重点栽培的对象。 凤秀见也不负所望,成长为一个能为家族企业效力的优秀人才。 可是,凤长太郎就是无法释怀。 他不是觉得凤秀见配不上铃木铃花,只是,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对方啊。凤秀见也不过是听闻冰帝公主殿下的美名,收藏过她那些打网球时候的照片录像带,但他真的认识铃木铃花这个人吗? 而铃木前辈,她就更不知道凤秀见了,她唯一知晓的,就是凤秀见是凤长太郎的堂哥。 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凤长太郎百思不得其解,太突然了,太奇怪了,太……让人难过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堂哥凤秀见配不上铃木铃花,而不是铃木前辈配不上家境丰厚,能力卓越的凤秀见,多怪呀。 更让凤长太郎难以忍受的事实是,是他让这两个人结识的。 他就是一个媒介,充当着两个人相交的命运轨迹的其中一个交集点,却不在他们两人各自人生中占有重要的意义。 不在铃木铃花的人生中占着重要的地位。 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寒假的第一个周末,铃木铃花给他打了电话,手机的听筒里,她的声音依旧清丽温婉,“凤君,我和凤秀见交往了。” “我们不打算公开,但是。”铃木铃花停顿了一会,气息不稳,“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也没有别人可以说这些事了。” 那句话让凤长太郎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就在电话里安慰铃木铃花。 直到挂断了电话,凤长太郎才依稀回过神来。不打算公开,这是铃木铃花的意思还是凤秀见的意思? 他的堂哥,是怎么想的呢? 凤家不会同意凤秀见娶铃木铃花这样毫无背景的女人,凤秀见是备受器重的二男,家族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就会希望他能回报更多,他的结婚对象,应该是被规划好了的。 难道凤秀见只是想玩玩吗? 凤长太郎阻止不了自己的思想潜往黑暗的地方,他用力地摇摇头,想把那些阴暗的臆想猜测甩出去,他要做的事,应该是祝福铃木铃花和凤秀见才对。 那为什么,他也下意识地隐瞒了这件事,把铃木铃花和凤秀见交往的事,当做秘密掩盖起来。 这个假期,铃木铃花找了一份报酬优渥的兼职,做一个短期的家庭教师,她教授的学生的名字是凤镜夜。 那是凤长太郎的堂弟,也是凤秀见的弟弟,凤主家的三男。凤镜夜今年要升中学,请仍是中学生的铃木铃花当他的家庭教师,无论铃木铃花再如何优秀都是不合理的。 想当然也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肯定是凤秀见的安排。 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如何,凤长太郎根本劝阻不了铃木铃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劝阻。 这样凤秀见就可以和铃木铃花好好相处了,他能有什么样的意见? 但是凤长太郎还是带着纠结地提醒过铃木铃花。 “那个,铃木前辈。”与以往的害羞不同,他此刻的犹豫是挣扎的,“你有想过,为什么秀见堂哥不想公开你们的关系吗?” 铃木铃花却只是笑笑:“公开的话,秀见君会很麻烦吧。”那温柔的话语里满是沉浸在恋爱中的甜蜜,让凤长太郎说不出任何残忍的话来。 他最终呐呐无言地结束了这通电话,满嘴都是苦涩。 凤长太郎无法看见电话的另一端,和他想象中的甜美喜悦模样不同,铃木铃花的脸色异常淡漠而冷静,这不是一个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女生会有的表情。 她当然不会不知道凤秀见的心思。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铃木铃花需要凤秀见兑换率较高的生存点数,凤秀见喜欢她却不敢违背家族意志。这样也好,铃木铃花看着眼前豪华的凤家大门想,这样,她的愧意也减少了许多。 她和凤秀见还有凤长太郎同样清醒地知道这一段恋情的结局,左右不过是分手做个了断。只看凤秀见愿意在凤家的庞然大物下挣扎多久罢了。 勾起温柔的微笑,铃木铃花提起书包,走进了凤家。 迎接她的不是管家和女仆,而是凤秀见本人。 与其说她是凤镜夜临时的家庭教师,不如说她是凤秀见的私人教师,教授爱情的那种。凤秀见很绅士,不会对还在读中学的小女友做什么,只是偶尔带着铃木铃花去高档的餐馆吃饭,包下一个院线看电影,做尽一切恋人之间会做的事情。 更多的时候,凤秀见会把铃木铃花抱在怀里,安静地看书翻阅资料。 他很喜欢铃木铃花,喜欢她在录像里飒爽矫健的身姿,喜欢她穿着冰帝制服温柔的眉眼,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撒娇的娇蛮模样。如果可以,凤秀见希望她是他未来的妻子,哪怕她不会交际,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有利的资源,凤秀见都不介意。 只要想到等候在家中的妻子是铃木铃花,凤秀见觉得每一天都是明亮的。 可惜这段恋情没有人看好,包括他自己。 被凤秀见拉来当借口的弟弟凤镜夜早就看穿了这一切的真相,他同样预见了凤秀见和铃木铃花的结局。 “有必要吗?”被拜托的时候,凤镜夜冷淡地推了推眼镜,他和凤秀见有着相似的黑发黑眼,但是凤镜夜的眼睛更细长,这让他在不微笑的时候看上去比他的兄长们更冷漠。 “反正这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没必要浪费时间吧。” 对于这个精明能干的弟弟很无奈,凤秀见也没打算瞒着他,只能许诺出一些东西,换来了凤镜夜同意的答复。 “就这段时间而已。”凤秀见低低地自语,像是回答凤镜夜,也像是告诫自己。 凤镜夜不理解自己的二哥凤秀见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既然他也没打算抵抗,为什么还要做些微弱地挣扎才肯死心? 但凤秀见的想法意愿都与凤镜夜无关,他只需要考虑怎么扮演好自己三男低调平平的角色就可以了。 不过,凤镜夜略微有些同情那个女生,那个叫做铃木铃花的女生。 真可怜啊,只是被他想要一点自由的二哥利用了而已。 最开始的时候,凤镜夜是这么想的。 可当凤镜夜真正见到铃木铃花,他才明白凤秀见的想法。那个女生,的确有让凤秀见反抗家族的资本。 原本觉得不可能,凤镜夜这一刻开始思考起来二哥认真的可能性。 他阅读过很多本描摹美人的华丽诗章,看见铃木铃花的第一眼,凤镜夜的脑海里飞快地翻过了一篇篇诗歌,一行行词句,却找不出一句最贴切的诗句来描写铃木铃花。 所有优美的诗章文笔在真正的美人面前,都显得空洞,到最后,竟然还是用那个词语,美丽,才能形容。 凤镜夜还在稚嫩的年龄,就已经能够领略到铃木铃花压倒性的美貌,何况是他已经成年的二哥凤秀见。 那个女生对着他微微点头,没有因为凤镜夜只是个孩子而面露轻视,“你好,我是铃木铃花。” 凤镜夜注视着她瑰丽的笑容,注视着凤秀见搂过她纤细腰肢的手,注视着他们远去。他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预感。 真可怜啊,被利用了。 他的二哥凤秀见,被那个叫做铃木铃花的美丽少女,彻彻底底地利用着呢。 * “铃木前辈。”凤长太郎紧张地看着在走廊上碰见的铃木铃花,他面色犹豫,支吾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询问铃木铃花。 铃木铃花察觉到他明显的不知所措,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你想问我和忍足君交往的事情?” “啊,不是!”凤长太郎摆摆手,“那个的话,宍户前辈已经告诉我了。” 他小心地抬起眼睛看铃木铃花,“只是这件事,秀见堂哥他……” 转过头,铃木铃花目光微凝,那点温和柔软的神情也全都收敛了。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什么?”凤长太郎震惊地张大了圆润的眼睛,像小鹿般地盯着铃木铃花,“可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铃木铃花伸手抚顺了自己胸前的长发,把本来就并不凌乱的头发理得更整齐。 “为什么……” 凤长太郎因为惊愕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太激动了,便又忍耐地压低了嗓音。 “凤君不知道吗?”铃木铃花回过头来看他,眼神淡漠,“他要订婚了。” 一切话语都被凤长太郎吞进了胃里,在他的胃壁翻绞,让他觉得想要呕吐,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他觉得恶心。 他看着铃木铃花异常冷静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胃翻绞得更剧烈了。凤长太郎觉得,他也是谋杀铃木铃花爱情的凶手之一。 凤秀见是主谋,他是视而不见的帮凶。 突然的,凤长太郎失声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吗,说不出任何可以安慰铃木铃花的话语。 而铃木铃花也不需要。 她只是看着凤长太郎笑了笑,那微笑并没有多少暖和的温度。 “凤君。”她笑着说,“你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谁吗?” 凤长太郎只能无助地摇了摇头。 铃木铃花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样子,不再为难他,笑容里多了一些安抚意味的柔软,她轻眨了一下浓密的长睫毛,凤长太郎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轻柔地拂过。 “凤君你不用感到愧疚,这原本就和你无关。” “不。”凤长太郎艰难地开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他有关!怎么会和他没关系。他是,喜欢铃木前辈的啊。 这是他另一个秘密。 凤长太郎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秘密,因为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怎么会没有人会看出来。 “对不起。”最终,他低落地垂下头。 轻轻摇头,铃木铃花没有接受凤长太郎的道歉,她觉得凤长太郎根本不需要向自己道歉。“应该说这句话的人,不是你。” 他捏起垂在腿边的拳,凤长太郎向来温和的脸上第一次在铃木铃花面前浮现出怒意,“铃木前辈,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铃木铃花还是摇头,“已经结束了。”这些无意义的事后抱歉,交代什么的都是多余的,她并不需要。 何况,这场短暂的恋爱博弈里,真正残忍的人也并不是因为无法反抗家族联姻,只能提出分手的凤秀见。 她也已经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那是谁?” 铃木铃花目露疑问地看向凤长太郎。 “秀见堂哥的未婚妻是谁?”他为了谁能够忍心抛弃铃木铃花?凤长太郎心疼又愤怒,满腔怒火都砸向了凤秀见,根本不管这是不是凤秀见个人所能决定的事情。 许久之后,凤长太郎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的未婚妻,是高桥凉子。” 铃木铃花移开眼神,望向远处,真正残忍的人,是她才对。 迹部景吾看得很清楚,铃木铃花,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吃亏的人。(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7章 凤长太郎想起今年的白□□人节。 铃木铃花没有送出过一块巧克力,却仍然有无数的男生想要还礼,这也是告白的好时机。她很怕被那些人纠缠脱不了身,只好躲了起来。 她悄无声息地躲在钢琴教室的窗户檐台上,墨绿色的绒面窗帘遮挡住她的身影。如果不是凤长太郎刚好去那里练琴,他也不会发现。 他走进钢琴教室,因为那里的光线太暗了,凤长太郎便想打开帘子,却被靠坐在窗台上的铃木铃花惊艳到。 也许躲在那里很久了,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她困倦地睡着了。细碎的光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温柔而缱绻,为美人镀上亮丽的金边,美好地让人不忍打扰。 这样,就像发现了蜷缩在竹子里的辉夜姬一样。 凤长太郎回过神来就想要轻轻地拉回窗帘,但他之前的动作已经惊醒了铃木铃花。 她长密的睫毛闪了闪,终于打开,露出脉脉柔情的若水双眸,她看着眼前的凤长太郎,困顿地问道:“凤君,现在什么时候了?” “啊,现在已经是……”凤长太郎放轻了声音,不想惊扰她。 可他还没有说完,教室外响起的脚步声就打断了他,也让铃木铃花彻底清醒了。 “上来!” 铃木铃花对着凤长太郎伸出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握住铃木铃花的手心,跳上了钢琴教室的窗台。 等凤长太郎也坐到窗檐上,铃木铃花快速地拉上了窗帘,帘外昏暗,帘内亮堂。 凤长太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铃木铃花却伸出一根手指停在自己的红唇上。而她的另一只手仍然被凤长太郎紧紧握着。 “嘘——”她轻声呵气。 一个人在这个大窗台上绰绰有余,可是两个人就有点拥挤了,凤长太郎的身体和铃木铃花紧紧相贴着。 他涨红了一张脸,却还是没有松开他们相握的手,铃木铃花像是没有意识到,也没有挣开。 有人走进来了! 凤长太郎一惊,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直了起来。 铃木铃花微微捏紧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进来好几个人,他们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注意到紧闭的窗帘,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凤长太郎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紧紧绷着,越是紧张他却越在注意其他的事情。 他听到铃木铃花轻缓的呼吸,他感受到那些气息多喷在肌肤上的热意,他闻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异香…… 在窗帘的背面,凤长太郎看到一只手的影子映在帘子上,影子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 那个人要打开窗帘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凤长太郎迅速地用另一只手抱住铃木铃花,试图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那一刻,他甚至没有考虑过她躲藏起来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她。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是榊教练的声音。 这群人看到老师来了,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便赶紧离开了。 凤长太郎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免松了一口气,紧张感散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紧紧地抱着铃木铃花,连忙慌张地松开了。 “抱歉!”他着急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铃木前辈。” 一着急凤长太郎的声音就不自觉地拔高了起来,也让还停留在钢琴教室里的榊太郎听个正着。 高档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规律而明快,丝毫没有放轻脚步的意思。 一只戴着男士腕表的成年男人的手快速地伸到了窗帘上,唰得一声便用力地打开了帘子。和凤长太郎紧挨着躲在檐台上的铃木铃花就这样映入榊太郎的眼睛。 似乎是有些震惊,榊太郎也沉吟了半晌,原本对于学生在钢琴教室打闹的愤怒也熄灭了下去,他瞪了仍然贴着铃木铃花的凤长太郎一眼,让自己的学生兼社员赶快下来。 等到凤长太郎乖乖跳下来,榊太郎才转向因为害怕而依旧坐在窗台上的铃木铃花,面对毫无防备受到惊吓仍带着一丝惧意的柔弱少女,榊太郎严厉的语气也放缓了不少,之前想好的训斥也略显温柔起来。 “好了,坐在那里像什么样子,下来吧。” 见铃木铃花丝毫没有想要从台上下来的姿态,榊太郎在心里叹口气,无奈地对着她伸出手,“放心吧,我不会惩罚你的。” 确认榊太郎真的没有生气之后,铃木铃花才小心地把右手放到榊太郎的手心里,榊太郎心微动,这只手柔软而纤细,完全想不到曾经也正是只手握着网球拍,扣出那些惊才绝艳的杀招。 还没待榊太郎从印象深刻的回忆里完全出来,铃木铃花就借着他的手轻盈地跳了下来,像一只从空中展翅低俯的雀,一下子就把榊太郎拉回了那个铃木铃花征战全国的夏天。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跳起来美地像是振翅的雀鸟,张扬而骄傲,美丽得那么鲜活。 而不是和现在一样,虽然柔媚不减,娇艳更盛,却从自由的雀变成了被束缚的莺。 发现铃木铃花和凤长太郎还在一旁紧张地等着自己发话,榊太郎很快回过神来,当铃木铃花借着他的手跳下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手上有多少力道,他微皱眉,铃木铃花是不是太瘦了…… 显然,凤长太郎领略错了榊太郎皱眉的意思,他连忙抢在铃木铃花前说话:“榊监督,这和铃木前辈没有关系,都是我——” “行了。”榊太郎松开眉,恢复平时冷静的模样,他从凤长太郎看到铃木铃花,“我还没到拆散学生恋情的地步。” “榊监督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伸出手示意凤长太郎打住,表明不愿意倾听他们两个人恋爱的细节,也并不感兴趣。 铃木铃花安静乖巧地站在凤长太郎的身边,没有对榊太郎的误会发表任何意见,就像是默认一般。 也许铃木前辈只是害怕和榊监督说话,也许她只是不想再生事端,她只是不想受惩罚而已,凤长太郎不停地在心里劝告自己,可是不断升温的红润脸蛋早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就算是老师的误解也好,能被看成铃木铃花的恋人,凤长太郎真的,真的很高兴。 连榊监督低声询问铃木铃花的那句“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都被凤长太郎抛在了脑后。这也不是凤长太郎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榊教练一直没有放弃邀请铃木铃花来当男子网球部的经理。 虽然铃木铃花已经不止拒绝过一次了。 “抱歉。”她的声音轻地像是一阵缥缈无痕的风,“但是我不想再接触关于网球的事情了。” 以铃木铃花的这句话为契机,凤长太郎的思绪猛然惊醒。 “高桥凉子!” 他怎么能不记得这个女生,凤长太郎睁大了温润无害的眼睛,盯着铃木铃花的眼神里带着急切和震惊。 “铃木前辈,难道她就是那个……”后面的话凤长太郎没有说出口,但是铃木铃花和他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铃木铃花轻动手指,抚摸过自己的发尖,“所以,凤君不需要愧疚的。”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解决。”她勾勒出一个恬淡静怡的笑容,“之前还任性地想要依靠凤君,是我太软弱了。” “这不是铃木前辈的错!” 激动的反驳冲破凤长太郎的唇齿,着急地想要为铃木铃花辩驳。这不是铃木铃花的错,凤长太郎觉得自己胸膛里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盛,这怎么会是她的错? 明明是那个软弱不敢担负责任的凤秀见的错,是那个欺凌过铃木铃花现在又要夺走她恋人的高桥凉子的错,是那个胆怯畏缩不敢表露自己心意的凤长太郎的错! 凤长太郎伸出双手按在铃木铃花的肩上,升了一个年级,他的个头猛地蹿高了,稚嫩的模样依稀有了大人的样子,如果不是那总带着腼腆的面容,他站在铃木铃花面前一点不像一个后辈。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变得滚烫起来,那句炙热的话语却依旧凝在嘴边,凤长太郎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些话的合适时机,最终,他温柔而强硬地按住铃木铃花。 “铃木前辈,我一定,不、绝对!会守护你的。”凤长太郎温和的眉稍带了一点锋利,“请你,务必依靠我!” 铃木铃花的眼睫毛轻颤,扑闪的长睫下是盈盈的眼眸,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凤长太郎,用羸弱的目光在凤长太郎的脸上找寻了很久,他神情中的坚定没有退缩,终于,铃木铃花仿佛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松下了因为凤长太郎突然亲近而僵直着的肩膀。 “凤君,谢谢你。”她这样微笑着说,就是对凤长太郎鼓起所有勇气的出格行为最大的鼓励。 凤长太郎,好感度:94。 傻瓜,铃木铃花在心里轻轻叹息,骗子!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嗤笑。 她和凤长太郎挥手告别,柔美的样子一如长太郎当初见到的那样,正因为丝毫看不出那面具下的伤心痛苦,凤长太郎才那么无法放下。 铃木铃花却总是放下地很快,她没有半点留恋地转过身,缓缓往自己下一个目的地走去。她思考般地垂着眼帘,因为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冷漠,而多了一分理性禁.欲的冷艳。 也是时候了。 那个人,应该忍不住了吧。 * “迹部君。”一个女生犹豫地和刚从学生会那里回来的迹部景吾搭话,虽然他们同班,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与班级事务无关的地方,主动和冰帝的风云人物迹部说话。 慵懒地抬起眼睛,迹部景吾刚刚处理完高等部来初等部参加活动的事宜,神经放松了些,但是他闲散时带来的压迫也并没有减少很多,这让那个女生更加紧张了。 迹部打量了她一番,早已认出她是铃木铃花的前桌,却不知道她到底要找自己说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在脑中分析思考这个女生有可能的几种动机。 对这个女生有些印象,迹部景吾不觉得她是那种因为无聊的事情找自己搭话的人。 冥冥之中,他的直觉一凛。 锐利的洞察力让迹部景吾很快就发现了铃木铃花的座位是空着的,a班里躲闪的视线和怪异的氛围也让他神经一紧。 想到了前不久处理过的事情,迹部立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剧烈,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一声刺耳的长响。所有人都听到那个响声,于是他们转过来看他们的王。 “她去哪里了?”迹部景吾不客气地直接逼问铃木铃花的前桌。 谁都知道迹部指的是谁,一咬牙,女生说出了口。 “刚才,高桥前辈把铃木同学叫出去了!” 迹部景吾几乎是在她说出高桥那个字眼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姿势,他握紧了自己的拳。 “哪里?” “啊?我,我不知道……” “她们去了女子网球部。”一个男生突然出声,他看了迹部一眼,显然把某种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几乎是在那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迹部景吾就冲了出去,飞奔而去的身影和他抢救堪堪过网的球一样快,那些时常挂在嘴边的华丽、美学全都被迹部扔在了脑后。 那个高桥凉子,明明不在名单上! 他咬了咬牙,脑袋里空白一片,什么安排部署,计策谋划一个也没有,他也没空去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迹部景吾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决不会再让铃木铃花,在自己的领地出事!(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7章 凤长太郎想起今年的白□□人节。 铃木铃花没有送出过一块巧克力,却仍然有无数的男生想要还礼,这也是告白的好时机。她很怕被那些人纠缠脱不了身,只好躲了起来。 她悄无声息地躲在钢琴教室的窗户檐台上,墨绿色的绒面窗帘遮挡住她的身影。如果不是凤长太郎刚好去那里练琴,他也不会发现。 他走进钢琴教室,因为那里的光线太暗了,凤长太郎便想打开帘子,却被靠坐在窗台上的铃木铃花惊艳到。 也许躲在那里很久了,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她困倦地睡着了。细碎的光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温柔而缱绻,为美人镀上亮丽的金边,美好地让人不忍打扰。 这样,就像发现了蜷缩在竹子里的辉夜姬一样。 凤长太郎回过神来就想要轻轻地拉回窗帘,但他之前的动作已经惊醒了铃木铃花。 她长密的睫毛闪了闪,终于打开,露出脉脉柔情的若水双眸,她看着眼前的凤长太郎,困顿地问道:“凤君,现在什么时候了?” “啊,现在已经是……”凤长太郎放轻了声音,不想惊扰她。 可他还没有说完,教室外响起的脚步声就打断了他,也让铃木铃花彻底清醒了。 “上来!” 铃木铃花对着凤长太郎伸出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握住铃木铃花的手心,跳上了钢琴教室的窗台。 等凤长太郎也坐到窗檐上,铃木铃花快速地拉上了窗帘,帘外昏暗,帘内亮堂。 凤长太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铃木铃花却伸出一根手指停在自己的红唇上。而她的另一只手仍然被凤长太郎紧紧握着。 “嘘——”她轻声呵气。 一个人在这个大窗台上绰绰有余,可是两个人就有点拥挤了,凤长太郎的身体和铃木铃花紧紧相贴着。 他涨红了一张脸,却还是没有松开他们相握的手,铃木铃花像是没有意识到,也没有挣开。 有人走进来了! 凤长太郎一惊,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直了起来。 铃木铃花微微捏紧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进来好几个人,他们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注意到紧闭的窗帘,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凤长太郎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紧紧绷着,越是紧张他却越在注意其他的事情。 他听到铃木铃花轻缓的呼吸,他感受到那些气息多喷在肌肤上的热意,他闻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异香…… 在窗帘的背面,凤长太郎看到一只手的影子映在帘子上,影子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 那个人要打开窗帘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凤长太郎迅速地用另一只手抱住铃木铃花,试图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那一刻,他甚至没有考虑过她躲藏起来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她。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是榊教练的声音。 这群人看到老师来了,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便赶紧离开了。 凤长太郎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免松了一口气,紧张感散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紧紧地抱着铃木铃花,连忙慌张地松开了。 “抱歉!”他着急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铃木前辈。” 一着急凤长太郎的声音就不自觉地拔高了起来,也让还停留在钢琴教室里的榊太郎听个正着。 高档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规律而明快,丝毫没有放轻脚步的意思。 一只戴着男士腕表的成年男人的手快速地伸到了窗帘上,唰得一声便用力地打开了帘子。和凤长太郎紧挨着躲在檐台上的铃木铃花就这样映入榊太郎的眼睛。 似乎是有些震惊,榊太郎也沉吟了半晌,原本对于学生在钢琴教室打闹的愤怒也熄灭了下去,他瞪了仍然贴着铃木铃花的凤长太郎一眼,让自己的学生兼社员赶快下来。 等到凤长太郎乖乖跳下来,榊太郎才转向因为害怕而依旧坐在窗台上的铃木铃花,面对毫无防备受到惊吓仍带着一丝惧意的柔弱少女,榊太郎严厉的语气也放缓了不少,之前想好的训斥也略显温柔起来。 “好了,坐在那里像什么样子,下来吧。” 见铃木铃花丝毫没有想要从台上下来的姿态,榊太郎在心里叹口气,无奈地对着她伸出手,“放心吧,我不会惩罚你的。” 确认榊太郎真的没有生气之后,铃木铃花才小心地把右手放到榊太郎的手心里,榊太郎心微动,这只手柔软而纤细,完全想不到曾经也正是只手握着网球拍,扣出那些惊才绝艳的杀招。 还没待榊太郎从印象深刻的回忆里完全出来,铃木铃花就借着他的手轻盈地跳了下来,像一只从空中展翅低俯的雀,一下子就把榊太郎拉回了那个铃木铃花征战全国的夏天。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跳起来美地像是振翅的雀鸟,张扬而骄傲,美丽得那么鲜活。 而不是和现在一样,虽然柔媚不减,娇艳更盛,却从自由的雀变成了被束缚的莺。 发现铃木铃花和凤长太郎还在一旁紧张地等着自己发话,榊太郎很快回过神来,当铃木铃花借着他的手跳下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手上有多少力道,他微皱眉,铃木铃花是不是太瘦了…… 显然,凤长太郎领略错了榊太郎皱眉的意思,他连忙抢在铃木铃花前说话:“榊监督,这和铃木前辈没有关系,都是我——” “行了。”榊太郎松开眉,恢复平时冷静的模样,他从凤长太郎看到铃木铃花,“我还没到拆散学生恋情的地步。” “榊监督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伸出手示意凤长太郎打住,表明不愿意倾听他们两个人恋爱的细节,也并不感兴趣。 铃木铃花安静乖巧地站在凤长太郎的身边,没有对榊太郎的误会发表任何意见,就像是默认一般。 也许铃木前辈只是害怕和榊监督说话,也许她只是不想再生事端,她只是不想受惩罚而已,凤长太郎不停地在心里劝告自己,可是不断升温的红润脸蛋早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就算是老师的误解也好,能被看成铃木铃花的恋人,凤长太郎真的,真的很高兴。 连榊监督低声询问铃木铃花的那句“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都被凤长太郎抛在了脑后。这也不是凤长太郎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榊教练一直没有放弃邀请铃木铃花来当男子网球部的经理。 虽然铃木铃花已经不止拒绝过一次了。 “抱歉。”她的声音轻地像是一阵缥缈无痕的风,“但是我不想再接触关于网球的事情了。” 以铃木铃花的这句话为契机,凤长太郎的思绪猛然惊醒。 “高桥凉子!” 他怎么能不记得这个女生,凤长太郎睁大了温润无害的眼睛,盯着铃木铃花的眼神里带着急切和震惊。 “铃木前辈,难道她就是那个……”后面的话凤长太郎没有说出口,但是铃木铃花和他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铃木铃花轻动手指,抚摸过自己的发尖,“所以,凤君不需要愧疚的。”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解决。”她勾勒出一个恬淡静怡的笑容,“之前还任性地想要依靠凤君,是我太软弱了。” “这不是铃木前辈的错!” 激动的反驳冲破凤长太郎的唇齿,着急地想要为铃木铃花辩驳。这不是铃木铃花的错,凤长太郎觉得自己胸膛里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盛,这怎么会是她的错? 明明是那个软弱不敢担负责任的凤秀见的错,是那个欺凌过铃木铃花现在又要夺走她恋人的高桥凉子的错,是那个胆怯畏缩不敢表露自己心意的凤长太郎的错! 凤长太郎伸出双手按在铃木铃花的肩上,升了一个年级,他的个头猛地蹿高了,稚嫩的模样依稀有了大人的样子,如果不是那总带着腼腆的面容,他站在铃木铃花面前一点不像一个后辈。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变得滚烫起来,那句炙热的话语却依旧凝在嘴边,凤长太郎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些话的合适时机,最终,他温柔而强硬地按住铃木铃花。 “铃木前辈,我一定,不、绝对!会守护你的。”凤长太郎温和的眉稍带了一点锋利,“请你,务必依靠我!” 铃木铃花的眼睫毛轻颤,扑闪的长睫下是盈盈的眼眸,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凤长太郎,用羸弱的目光在凤长太郎的脸上找寻了很久,他神情中的坚定没有退缩,终于,铃木铃花仿佛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松下了因为凤长太郎突然亲近而僵直着的肩膀。 “凤君,谢谢你。”她这样微笑着说,就是对凤长太郎鼓起所有勇气的出格行为最大的鼓励。 凤长太郎,好感度:94。 傻瓜,铃木铃花在心里轻轻叹息,骗子!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嗤笑。 她和凤长太郎挥手告别,柔美的样子一如长太郎当初见到的那样,正因为丝毫看不出那面具下的伤心痛苦,凤长太郎才那么无法放下。 铃木铃花却总是放下地很快,她没有半点留恋地转过身,缓缓往自己下一个目的地走去。她思考般地垂着眼帘,因为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冷漠,而多了一分理性禁.欲的冷艳。 也是时候了。 那个人,应该忍不住了吧。 * “迹部君。”一个女生犹豫地和刚从学生会那里回来的迹部景吾搭话,虽然他们同班,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与班级事务无关的地方,主动和冰帝的风云人物迹部说话。 慵懒地抬起眼睛,迹部景吾刚刚处理完高等部来初等部参加活动的事宜,神经放松了些,但是他闲散时带来的压迫也并没有减少很多,这让那个女生更加紧张了。 迹部打量了她一番,早已认出她是铃木铃花的前桌,却不知道她到底要找自己说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在脑中分析思考这个女生有可能的几种动机。 对这个女生有些印象,迹部景吾不觉得她是那种因为无聊的事情找自己搭话的人。 冥冥之中,他的直觉一凛。 锐利的洞察力让迹部景吾很快就发现了铃木铃花的座位是空着的,a班里躲闪的视线和怪异的氛围也让他神经一紧。 想到了前不久处理过的事情,迹部立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剧烈,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一声刺耳的长响。所有人都听到那个响声,于是他们转过来看他们的王。 “她去哪里了?”迹部景吾不客气地直接逼问铃木铃花的前桌。 谁都知道迹部指的是谁,一咬牙,女生说出了口。 “刚才,高桥前辈把铃木同学叫出去了!” 迹部景吾几乎是在她说出高桥那个字眼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姿势,他握紧了自己的拳。 “哪里?” “啊?我,我不知道……” “她们去了女子网球部。”一个男生突然出声,他看了迹部一眼,显然把某种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几乎是在那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迹部景吾就冲了出去,飞奔而去的身影和他抢救堪堪过网的球一样快,那些时常挂在嘴边的华丽、美学全都被迹部扔在了脑后。 那个高桥凉子,明明不在名单上! 他咬了咬牙,脑袋里空白一片,什么安排部署,计策谋划一个也没有,他也没空去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迹部景吾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决不会再让铃木铃花,在自己的领地出事!(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8章 当铃木铃花再次踏进女子网球部的时候,她也有了一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虽然她经常在日本的各大中学之间轮回循环,找不出一个可以逃走的出口,毕业季是结局也是开始,终点也是另一个攻略地图的开始。 不过这一次,她还没有从冰帝离开,却已经尝到了这种滋味。 曾经跟在自己身后怯懦的女生已经成为了冰帝女网的部长,稍微熟悉一点的脸孔都已经当上了正选,然而更多的,都是陌生而毫不熟悉的面容。 还有很多铃木铃花认识的,都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女子网球部,所以当她再回到这里时,已经没有什么熟知的人了。 如果不是高桥凉子,她大概直到结束这一轮的攻略,都不会再走进这个地方吧,铃木铃花的想法漫不经心地划过脑海,没有在那层层堆叠盘旋着不断计算交错的思考计划中产生一点涟漪。 但是显然女网中,没有人不知道铃木铃花,反而是高桥凉子这个高等部的前辈受了冷遇,除了现任的女网部长和三年级的正选球员之外,很少有人认识高桥。 低年级的部员有三五聚成一群悄声议论铃木铃花的,也有热情直爽地和铃木铃花打招呼的,毕竟,谁会没有一点点仰慕的心情,对于那冰帝的公主殿下。 高年级的女部员感情就没有那么单纯了,都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铃木铃花和她身后的高桥凉子。 “铃花……”现任女网部长走过来,她先是看了面色正常的铃木铃花一眼,确定铃木铃花不是受了什么胁迫之后,才转向高桥凉子,表情难看起来,“高桥前辈。” “什么嘛,你都当上了部长了啊。”高桥凉子扯起嘴角,那种故作的温柔有一种冰冷的味道,“我还真的有点后悔了,这个位置应该给铃花的。” 被嘲讽的女网部长紧紧皱起眉,听到高桥后面那句话才终于无法忍耐地爆发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这是谁害的,难道高桥前辈还不清楚吗?” 高桥凉子收起了伪装出来的笑意,“你对待前辈是什么态度!” “何况,我有逼她么?” 亲眼目睹了当年的事情,尽管从曾经钦佩铃木铃花的渺小部员,成长到如今可以制定决策的女网部长,她也不曾忘记那个阴影,女网部长压抑了许久的愤懑一旦找到了发泄口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你说什么!” 低年级的部员因为惊愕愣在旁边不敢插话,而高年级的部员却是被愧疚而折磨,更没有立场阻止部长对高桥凉子不敬的行为。 事态进一步扩大的危急关头,竟然是铃木铃花制止了女网部长。 “抱歉。”她笑起来,比第一次来到这里递交社团申请表的时候还要明艳, “可以给我们一点空间吗?我想我和高桥前辈还有些私事需要解决。” 她柔美的外表下,那种曾经在赛场上一往无前的气势不仅没有渐弱,反而因为之后的沉凝积聚得更稳重了,让人无法拒绝。 而这里,也的确不会有人能拒绝铃木铃花。 “好了,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铃木铃花率先走进空着的女网更衣室,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一排排衣柜,直到看见曾经贴着自己名字的柜子。 她在上面撕掉胶纸留下的印迹还残留着,虽然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磨损变脏了,但是铃木铃花还是略带欢喜地伸出手抚过那个小小却顽固的痕迹。 这也算是……一种活过的证明吧。尽管铃木铃花知道自己重启之后,一切又会回归零点,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抹去,但此刻她仍然感受到了一丁点真实的喜悦。 “你还真是没变。”高桥凉子跟在铃木铃花身后,看着她停留在一个衣柜前,“还是那么擅长笼络人心啊。” 铃木铃花没有接下她带着恶意的话。 “高桥前辈,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现在你可以说了。” 对无动于衷的铃木铃花感到一阵错愕,高桥凉子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想说的时候自认会说,轮不到你来做决定!” “如果高桥前辈不打算说的话。”铃木铃花对着她轻轻鞠躬,又很快地直起身子,“那我就打扰高桥前辈的时间了。” 说完,铃木铃花迈步就想走,却被高桥凉子一把推到柜子上。 “我有让你走吗?”高桥凉子紧紧盯着铃木铃花的双眼,专注的视线里满是怨毒,她一手按住铃木铃花的肩膀,一手压在柜门上,许久沉默之后,高桥又扯开一个温情的假笑,“铃花,你不是最听我的话的吗?” 毫不避讳地直视高桥凉子不带善意的眼睛,铃木铃花显得很平静,她只是微仰着头靠在柜门上,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她刚想要张口说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一阵巨响冲开了女网更衣室的大门,那沉重深闷的声音震得铃木铃花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她感到自己的耳膜隐隐发颤。 铃木铃花越过高桥凉子的手臂,抬起眼睛看向走进更衣室的人。 来拯救被“恶龙”困住的公主殿下的,会是哪一位王子呢? “哎呀哎呀,这次,总算是赶上了啊。”穿着冰帝男子制服的少年一手按在刚刚打开的门上,一手插着长裤的口袋,嘴角斜扬,眉眼中透露出的冷漠却带着危险。 蓝色的发丝下,他圆形的眼镜片闪着寒光。 “忍足君。”铃木铃花开口呼唤他,语气犹疑。 高桥凉子松开手,转身直面大步走过来的忍足侑士,语气不虞,“又是你!” 完全没有想要和高桥凉子这个前辈打招呼的意思,忍足侑士快步走到铃木铃花旁边,温柔却不容置喙地拉起她的手,便想带着铃木铃花离开这里。 可是高桥凉子却闪身拦在了忍足侑士的前面。“这根本和你无关吧!忍足。” 停在高桥凉子身前,忍足侑士用另一手推了一下眼镜,透过镜片的眼神锐利地能戳穿高桥的身体。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还有顾虑的一年级小鬼了,高桥凉子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现在的忍足侑士,远比她想象中成长得还快,也更加危险。 “哈,和我无关?”忍足侑士轻笑出声,“许久不见高桥前辈,你竟然这么落伍了吗?”他牵住铃木铃花的手没有一丝动摇。 “高桥前辈难道不知道,铃木铃花她,现在是我忍足侑士的女朋友吗?”在别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出铃木铃花的属权宣示,忍足侑士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正在疯狂跳动的声音。 “是与你无关吧,高桥前辈。”忍足侑士抽长的个子可以俯视高桥凉子,因此他眼中的逼迫更具威力,“你已经不是冰帝女子网球部的部长了,铃花也不再是你的部员,你已经没有资格管教她了!” 像是被忍足话中的某一样东西击中了在意的地方,高桥凉子脸色铁青,她死死地盯着忍足侑士,原本针对铃木铃花的恶毒全部向忍足倾泻而去。 “她是我的女朋友,轮不到你来插手!” 丝毫没有退缩,忍足侑士扔下这句话,牵着铃木铃花的手走了出去。 这番话,他终于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高桥凉子,他终于做了曾经让自己懊悔无数次没有做到的事情。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铃木铃花的手,有资格有立场有一切理由,守护在她身边。 炽热从和铃木铃花相握的手传达到忍足侑士的心脏,忍足很清楚,那是他绝无虚假的心意。 走出更衣室的门,铃木铃花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女网部员,而是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迹部景吾。 他是跑过来的,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的衬衫被汗水打湿了一部分,紧紧贴在皮肤上,让迹部看上去多了些性感的意味,周围的女生或明或暗地打量着他,爱慕而崇拜。 应该是已经从别人那里了解到情况了,铃木铃花看不出迹部景吾的神情中有任何一丝不对劲,他正常地和平时没有两样。 可是他身上和头发上的汗意早已经出卖了他。 铃木铃花挣了挣手,没能从忍足侑士握紧的手掌中挣脱开,她就不再反抗了,任由忍足侑士牵着自己走到迹部景吾那里。 “高桥在里面?”迹部深深地看了铃木铃花一眼,问的却是忍足侑士。 忍足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他扬了扬唇角,展示了一下自己和铃木铃花牵着的手,“我已经解决了。” “迹部,你晚了一步。”忍足侑士一语双关,明指的是高桥的事情。 但是在场的三个人都明白忍足侑士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迹部景吾抬起一只手把浸着汗水的头发捋到后面,他竟然笑了起来,“本大爷可不这么觉得。” 他用左手把拎着的冰帝制服外套扔到了铃木铃花身上,盖在她头上,露出了她的面容,迹部的动作随意却轻柔,他顺手隔着自己的外套拍了拍铃木铃花的头,语气坚定而温和:“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本大爷吧。” “你这女人。”迹部景吾语气满是不爽,动作却温柔地抚过她的头顶,“难道不知道等我来处理会更简单吗?” 铃木铃花低下头,脸就藏在了他的外套下,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可是我更希望自己能解决。”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迹部景吾不由冷哼了一声,“多信任本大爷一点不会死的,铃木。” 说完他就朝着高桥凉子走去,越过忍足侑士身边的一瞬,迹部景吾毫不客气地下了宣战:“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微别过头,忍足侑士无奈地笑笑,这可糟糕了,国王陛下彻底觉醒了啊。 但是。 忍足握紧铃木铃花的手,他也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直到忍足侑士拉着盖上迹部景吾外套的铃木铃花走出女子网球部,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局面里回不过神。 不是说,忍足侑士和铃木铃花交往了吗?可是刚刚那个样子……迹部景吾他似乎,也喜欢铃木铃花啊? 这到底…… 冷静下来,忍足侑士才开始思考起前因后果。 “高桥她来找你,有什么事吗?”只有知道原因,忍足才能对症下药,永远地把那个狠毒的女人拦在铃木铃花的世界之外。 “没什么。”铃木铃花摇了摇头。 “你还要和我绕圈子吗?”忍足侑士逗她似的捏了捏铃木铃花的手,“你不会忘记,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吧?” 铃木铃花垂下视线看着他们两人相握的手,“真的没什么,高桥前辈只是来邀请我参加她的订婚宴而已。” “订婚?” 忍足侑士的大脑快速地转动起来,为什么要请铃木铃花?高桥应该最嫉恨铃木铃花了,怎么会请她去抢自己的风头?铃木铃花没有说谎……可到底是为什么? 嫉妒,网球,下一任部长,厌恶,关照,打压…… 原来如此,欺凌是真的,照顾也是真的。 曾经困扰过他的问题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忍足侑士突然觉得有一盆冷水浇灭他身体所有的热意。 * “你早就知道了吗?” 坐在迹部景吾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忍足侑士沉下眼。 和忍足面对面坐着迹部景吾换了一套干净的制服,此时他凝起了眉,手指间的笔也停下转动,“猜到了一点。” “那铃花,她也知道吗?” “这与她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迹部景吾冷眼看向忍足,桌上的文件正是对于高桥凉子违反规则,冒充别人抢占名额却没有参加活动的问题报告书,“不管是什么原因,高桥都必须受到她应得的惩罚。” 铃木铃花当然知道。 高桥凉子,好感度:100。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受到惩罚,她冷漠地关掉了属性界面。其实铃木铃花也没有想过,她会和高桥走到这个地步。 一开始,都是可控的。 然而,她也不知道走错了哪一步,她就无法控制高桥凉子疯狂增长的好感度了,直到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这就是给予铃木铃花最好的警告,这不是什么游戏,不是虚拟数据,一切都是真实的。 高桥凉子,黑化值:20。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做错了事情就是错误,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的谎言,谎言就只是谎言而已。 铃木铃花抚过自己的右手肘,给予自己的惩罚,她已经接受了。说到底,她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呐,受了点皮肉之苦,就能够心安理得了,说是惩罚,她还不是借此达成了增加好感度的目的。 迹部景吾,好感度:98。 忍足侑士,好感度:100! 铃木铃花抿起嘴角,糟糕,情况不妙啊……(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8章 当铃木铃花再次踏进女子网球部的时候,她也有了一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虽然她经常在日本的各大中学之间轮回循环,找不出一个可以逃走的出口,毕业季是结局也是开始,终点也是另一个攻略地图的开始。 不过这一次,她还没有从冰帝离开,却已经尝到了这种滋味。 曾经跟在自己身后怯懦的女生已经成为了冰帝女网的部长,稍微熟悉一点的脸孔都已经当上了正选,然而更多的,都是陌生而毫不熟悉的面容。 还有很多铃木铃花认识的,都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女子网球部,所以当她再回到这里时,已经没有什么熟知的人了。 如果不是高桥凉子,她大概直到结束这一轮的攻略,都不会再走进这个地方吧,铃木铃花的想法漫不经心地划过脑海,没有在那层层堆叠盘旋着不断计算交错的思考计划中产生一点涟漪。 但是显然女网中,没有人不知道铃木铃花,反而是高桥凉子这个高等部的前辈受了冷遇,除了现任的女网部长和三年级的正选球员之外,很少有人认识高桥。 低年级的部员有三五聚成一群悄声议论铃木铃花的,也有热情直爽地和铃木铃花打招呼的,毕竟,谁会没有一点点仰慕的心情,对于那冰帝的公主殿下。 高年级的女部员感情就没有那么单纯了,都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铃木铃花和她身后的高桥凉子。 “铃花……”现任女网部长走过来,她先是看了面色正常的铃木铃花一眼,确定铃木铃花不是受了什么胁迫之后,才转向高桥凉子,表情难看起来,“高桥前辈。” “什么嘛,你都当上了部长了啊。”高桥凉子扯起嘴角,那种故作的温柔有一种冰冷的味道,“我还真的有点后悔了,这个位置应该给铃花的。” 被嘲讽的女网部长紧紧皱起眉,听到高桥后面那句话才终于无法忍耐地爆发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这是谁害的,难道高桥前辈还不清楚吗?” 高桥凉子收起了伪装出来的笑意,“你对待前辈是什么态度!” “何况,我有逼她么?” 亲眼目睹了当年的事情,尽管从曾经钦佩铃木铃花的渺小部员,成长到如今可以制定决策的女网部长,她也不曾忘记那个阴影,女网部长压抑了许久的愤懑一旦找到了发泄口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你说什么!” 低年级的部员因为惊愕愣在旁边不敢插话,而高年级的部员却是被愧疚而折磨,更没有立场阻止部长对高桥凉子不敬的行为。 事态进一步扩大的危急关头,竟然是铃木铃花制止了女网部长。 “抱歉。”她笑起来,比第一次来到这里递交社团申请表的时候还要明艳, “可以给我们一点空间吗?我想我和高桥前辈还有些私事需要解决。” 她柔美的外表下,那种曾经在赛场上一往无前的气势不仅没有渐弱,反而因为之后的沉凝积聚得更稳重了,让人无法拒绝。 而这里,也的确不会有人能拒绝铃木铃花。 “好了,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铃木铃花率先走进空着的女网更衣室,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一排排衣柜,直到看见曾经贴着自己名字的柜子。 她在上面撕掉胶纸留下的印迹还残留着,虽然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磨损变脏了,但是铃木铃花还是略带欢喜地伸出手抚过那个小小却顽固的痕迹。 这也算是……一种活过的证明吧。尽管铃木铃花知道自己重启之后,一切又会回归零点,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抹去,但此刻她仍然感受到了一丁点真实的喜悦。 “你还真是没变。”高桥凉子跟在铃木铃花身后,看着她停留在一个衣柜前,“还是那么擅长笼络人心啊。” 铃木铃花没有接下她带着恶意的话。 “高桥前辈,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现在你可以说了。” 对无动于衷的铃木铃花感到一阵错愕,高桥凉子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想说的时候自认会说,轮不到你来做决定!” “如果高桥前辈不打算说的话。”铃木铃花对着她轻轻鞠躬,又很快地直起身子,“那我就打扰高桥前辈的时间了。” 说完,铃木铃花迈步就想走,却被高桥凉子一把推到柜子上。 “我有让你走吗?”高桥凉子紧紧盯着铃木铃花的双眼,专注的视线里满是怨毒,她一手按住铃木铃花的肩膀,一手压在柜门上,许久沉默之后,高桥又扯开一个温情的假笑,“铃花,你不是最听我的话的吗?” 毫不避讳地直视高桥凉子不带善意的眼睛,铃木铃花显得很平静,她只是微仰着头靠在柜门上,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她刚想要张口说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一阵巨响冲开了女网更衣室的大门,那沉重深闷的声音震得铃木铃花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她感到自己的耳膜隐隐发颤。 铃木铃花越过高桥凉子的手臂,抬起眼睛看向走进更衣室的人。 来拯救被“恶龙”困住的公主殿下的,会是哪一位王子呢? “哎呀哎呀,这次,总算是赶上了啊。”穿着冰帝男子制服的少年一手按在刚刚打开的门上,一手插着长裤的口袋,嘴角斜扬,眉眼中透露出的冷漠却带着危险。 蓝色的发丝下,他圆形的眼镜片闪着寒光。 “忍足君。”铃木铃花开口呼唤他,语气犹疑。 高桥凉子松开手,转身直面大步走过来的忍足侑士,语气不虞,“又是你!” 完全没有想要和高桥凉子这个前辈打招呼的意思,忍足侑士快步走到铃木铃花旁边,温柔却不容置喙地拉起她的手,便想带着铃木铃花离开这里。 可是高桥凉子却闪身拦在了忍足侑士的前面。“这根本和你无关吧!忍足。” 停在高桥凉子身前,忍足侑士用另一手推了一下眼镜,透过镜片的眼神锐利地能戳穿高桥的身体。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还有顾虑的一年级小鬼了,高桥凉子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现在的忍足侑士,远比她想象中成长得还快,也更加危险。 “哈,和我无关?”忍足侑士轻笑出声,“许久不见高桥前辈,你竟然这么落伍了吗?”他牵住铃木铃花的手没有一丝动摇。 “高桥前辈难道不知道,铃木铃花她,现在是我忍足侑士的女朋友吗?”在别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出铃木铃花的属权宣示,忍足侑士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正在疯狂跳动的声音。 “是与你无关吧,高桥前辈。”忍足侑士抽长的个子可以俯视高桥凉子,因此他眼中的逼迫更具威力,“你已经不是冰帝女子网球部的部长了,铃花也不再是你的部员,你已经没有资格管教她了!” 像是被忍足话中的某一样东西击中了在意的地方,高桥凉子脸色铁青,她死死地盯着忍足侑士,原本针对铃木铃花的恶毒全部向忍足倾泻而去。 “她是我的女朋友,轮不到你来插手!” 丝毫没有退缩,忍足侑士扔下这句话,牵着铃木铃花的手走了出去。 这番话,他终于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高桥凉子,他终于做了曾经让自己懊悔无数次没有做到的事情。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铃木铃花的手,有资格有立场有一切理由,守护在她身边。 炽热从和铃木铃花相握的手传达到忍足侑士的心脏,忍足很清楚,那是他绝无虚假的心意。 走出更衣室的门,铃木铃花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女网部员,而是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迹部景吾。 他是跑过来的,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的衬衫被汗水打湿了一部分,紧紧贴在皮肤上,让迹部看上去多了些性感的意味,周围的女生或明或暗地打量着他,爱慕而崇拜。 应该是已经从别人那里了解到情况了,铃木铃花看不出迹部景吾的神情中有任何一丝不对劲,他正常地和平时没有两样。 可是他身上和头发上的汗意早已经出卖了他。 铃木铃花挣了挣手,没能从忍足侑士握紧的手掌中挣脱开,她就不再反抗了,任由忍足侑士牵着自己走到迹部景吾那里。 “高桥在里面?”迹部深深地看了铃木铃花一眼,问的却是忍足侑士。 忍足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他扬了扬唇角,展示了一下自己和铃木铃花牵着的手,“我已经解决了。” “迹部,你晚了一步。”忍足侑士一语双关,明指的是高桥的事情。 但是在场的三个人都明白忍足侑士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迹部景吾抬起一只手把浸着汗水的头发捋到后面,他竟然笑了起来,“本大爷可不这么觉得。” 他用左手把拎着的冰帝制服外套扔到了铃木铃花身上,盖在她头上,露出了她的面容,迹部的动作随意却轻柔,他顺手隔着自己的外套拍了拍铃木铃花的头,语气坚定而温和:“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本大爷吧。” “你这女人。”迹部景吾语气满是不爽,动作却温柔地抚过她的头顶,“难道不知道等我来处理会更简单吗?” 铃木铃花低下头,脸就藏在了他的外套下,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可是我更希望自己能解决。”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迹部景吾不由冷哼了一声,“多信任本大爷一点不会死的,铃木。” 说完他就朝着高桥凉子走去,越过忍足侑士身边的一瞬,迹部景吾毫不客气地下了宣战:“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微别过头,忍足侑士无奈地笑笑,这可糟糕了,国王陛下彻底觉醒了啊。 但是。 忍足握紧铃木铃花的手,他也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直到忍足侑士拉着盖上迹部景吾外套的铃木铃花走出女子网球部,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局面里回不过神。 不是说,忍足侑士和铃木铃花交往了吗?可是刚刚那个样子……迹部景吾他似乎,也喜欢铃木铃花啊? 这到底…… 冷静下来,忍足侑士才开始思考起前因后果。 “高桥她来找你,有什么事吗?”只有知道原因,忍足才能对症下药,永远地把那个狠毒的女人拦在铃木铃花的世界之外。 “没什么。”铃木铃花摇了摇头。 “你还要和我绕圈子吗?”忍足侑士逗她似的捏了捏铃木铃花的手,“你不会忘记,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吧?” 铃木铃花垂下视线看着他们两人相握的手,“真的没什么,高桥前辈只是来邀请我参加她的订婚宴而已。” “订婚?” 忍足侑士的大脑快速地转动起来,为什么要请铃木铃花?高桥应该最嫉恨铃木铃花了,怎么会请她去抢自己的风头?铃木铃花没有说谎……可到底是为什么? 嫉妒,网球,下一任部长,厌恶,关照,打压…… 原来如此,欺凌是真的,照顾也是真的。 曾经困扰过他的问题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忍足侑士突然觉得有一盆冷水浇灭他身体所有的热意。 * “你早就知道了吗?” 坐在迹部景吾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忍足侑士沉下眼。 和忍足面对面坐着迹部景吾换了一套干净的制服,此时他凝起了眉,手指间的笔也停下转动,“猜到了一点。” “那铃花,她也知道吗?” “这与她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迹部景吾冷眼看向忍足,桌上的文件正是对于高桥凉子违反规则,冒充别人抢占名额却没有参加活动的问题报告书,“不管是什么原因,高桥都必须受到她应得的惩罚。” 铃木铃花当然知道。 高桥凉子,好感度:100。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受到惩罚,她冷漠地关掉了属性界面。其实铃木铃花也没有想过,她会和高桥走到这个地步。 一开始,都是可控的。 然而,她也不知道走错了哪一步,她就无法控制高桥凉子疯狂增长的好感度了,直到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这就是给予铃木铃花最好的警告,这不是什么游戏,不是虚拟数据,一切都是真实的。 高桥凉子,黑化值:20。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做错了事情就是错误,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的谎言,谎言就只是谎言而已。 铃木铃花抚过自己的右手肘,给予自己的惩罚,她已经接受了。说到底,她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呐,受了点皮肉之苦,就能够心安理得了,说是惩罚,她还不是借此达成了增加好感度的目的。 迹部景吾,好感度:98。 忍足侑士,好感度:100! 铃木铃花抿起嘴角,糟糕,情况不妙啊……(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9章 和铃木铃花熟悉的网球部那一群人中,日吉若是最后一个知道她和高桥凉子的事情的人。所以,他也是对高桥凉子来找铃木铃花反应最大的人。 “铃木前辈。”日吉若再次见到铃木铃花时,是皱着眉打的招呼,“你真的要去那个订婚宴吗?” 没有对日吉若竟然会知道这件事而感到一丝惊讶,铃木铃花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应该做个了断。” 在日吉若再次开口前,铃木铃花打断了他:“由我自己。” 沉默而专注地看了铃木铃花许久,日吉若才移开眼神,“迹部前辈也同意了?” “这本来就和迹部君无关吧。”铃木铃花的唇畔泄露了些许笑意,“不应该是‘忍足前辈’也同意才对么?” “你!” 日吉若的双眉夹得更紧了。 被他表现过于明显的反应逗乐了,铃木铃花扩大了笑容,温婉柔美的双眸都更加明艳亮丽起来。 “开个玩笑嘛。”她掩饰着自己得逞的雀跃,又小心地偷瞄日吉若,观察他有没有真的生气,“日吉君看上去很苦恼哦,多笑一点吧。” 铃木铃花伸出食指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圆润向上翘起的弧度,是一个对着日吉若的虚拟微笑。 画完了,她刚想收回手,却被突然出击的日吉若迅速而牢固地捕获住了。 日吉若紧紧地抓住铃木铃花的手,体贴地微松力道,让铃木铃花不会感到疼痛,却巧妙地攥着她的手腕,让铃木铃花无处挣脱。 “我没有想和铃木前辈的意思,可以不要开玩笑了吗?”日吉若口中的问句里带着不容人反驳的气势,“我讨厌玩笑。” 也许是他沉凝下来的眉太严肃了,也许是他郑重的眼神太有威力,铃木铃花像是被他猛然爆发的气场震惊到了,怔怔地看了日吉若半晌,都没有想到应该喝日吉若放开她。 “啊,对不起。” 铃木铃花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轻,在低自己一个年级的后辈面前毫无气势,完完全全地被压制了。 “但是,我不讨厌和我开玩笑的铃木前辈。” 听到铃木铃花弱弱的道歉,日吉若反而放松了眉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些软化的温柔。 被日吉若的几次变化弄得手足无措,铃木铃花只能被动地看着日吉若,困惑不解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凝固住的沉重气氛被融化了,空气里流动着的苦味僵硬慢慢地变成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酸涩中带着轻微的甜蜜。 “日吉君……” 铃木铃花迟疑地叫出日吉若的名字,想要让他放手。 察觉到她柔弱语气下的抗拒,日吉若轻勾起的嘴角里带着一点少年意气的得意。 “铃木前辈,你看起来也不讨厌我啊。” 对着别人的时候,她并没有这样软弱吧。 日吉若像是洞悉了铃木铃花的想法一样,扬起的眉颇为自得。 他无数次地看到铃木铃花,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在喧闹的餐厅里,在盘旋的楼梯中,在教学楼旁边的树林……因为他时刻都在注视着铃木铃花,所以才能总是看到她啊! 无论她身边站着的是谁,还是只是一个人,日吉若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和所有被铃木铃花吸引的人没什么不同。 却也和他们都不一样。 日吉若见过铃木铃花被人告白的场景,因为这实在太常发生了,所以撞见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铃木铃花拒绝别人的时候坚定而不留余地,对于鼓起勇气告白的人来说,这种回绝实在太残忍了。 但是日吉若看着她疏远的神情和冷漠的眉眼,却觉得她很温柔。 如果不喜欢却还给予对方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他喜欢铃木铃花那样的处理方式,喜欢铃木铃花在迹部景吾身边平静自如的模样,喜欢铃木铃花看向自己时柔和的眼神…… 无数个喜欢,无数个铃木铃花,渐渐汇聚成一种日吉若再也无法漠视的心情。 想到曾经撞破的那个吻,日吉若的视线下意识地放在铃木铃花红润的唇边。 “铃木前辈。”他放低了声音,压低的声线有一种少年蜕变成男人的成熟和性感,“你不是说过吗,没有和迹部交往对吧?” 铃木铃花拢起眉看他,原本澄澈的眼睛因为慌乱而变得迷惘。 “日吉君,够了,放开我。” 日吉若握着铃木铃花手腕的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微用力地捉住,他收起笑意。 “那么我也可以吗?” “啪——!” 回答他的是铃木铃花用另一只手扇在日吉若脸上的声音。 “够了。”她的眼神褪去了迷茫,恢复成平淡却冷静的正常模样,“日吉君,请放开我。” 其实铃木铃花的力气并不大,打在日吉若脸上的巴掌并不疼,却有一种更尖锐的痛苦刺入了日吉若的心脏。 看了坚定起来的铃木铃花一会儿,日吉若松开了她的手。 “所以我就不行了么。” 铃木铃花转动了一下被捏过的手腕,直视日吉若的时候带着微笑:“这是我来决定的事情。” 她温柔美好的笑容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变得神秘而诱惑。 “我不是谁都可以的哦,日吉君。”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铃木铃花这幅样子了,但是日吉若还是惊讶地微张眼睛,明明应该反感地转头走开,日吉若却双脚生根般停在了原地,注视着铃木铃花的视线不减灼热。 才不是温柔的公主殿下。 被那张面具欺骗了,日吉若竟然一点也不生气,那用来伪装的面具下的真实,同样吸引着他,甚至比那完美的模样更诱人。 发丝凌乱了一些,减弱了日吉若的气势。 铃木铃花趁机反客为主,她主动抬起手,轻柔地为日吉若整理头发,细心地理好他整齐的刘海,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直而长的细眉。 “不要为我担心,别把我当弱者。”她轻笑,“高桥的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 “我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我的啊,不要把我看做某人的所有物,我是属于我自己的。” 听完铃木铃花的话,日吉若才缓缓开口:“所以,这是我还有争夺的机会的意思。” 没想到日吉若得出的结论是这个,铃木铃花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会,才给予了她的答案,“日吉君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吧。” 日吉若微俯下身,铃木铃花瑟缩地退后了一点,日吉若速度比她更快,坚决而温柔地在铃木铃花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 “这个是铃木前辈欺骗我的惩罚。” 铃木铃花抬起眼睛看到日吉若低下头,这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于是日吉若顺利地吻住了铃木铃花的嘴唇,他短暂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柔软的红唇便离开了,但是没有退后,只是停在与铃木铃花面容前半公分的距离。 “这个。”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主人的热情和爱意吻在铃木铃花艳丽的脸上,“是铃木前辈刚才打我的那一下。” 铃木铃花垂下了眼帘,轻哼了一声:“日吉君真狡猾。” “狡猾的是谁啊?”日吉若的目光沉沉却执着,“我不一样。” “铃木前辈可别想用这些东西打发掉我。” 日吉若的唇角又扬起一点弧度:“不管是迹部前辈,还是忍足前辈,都无所谓,我绝对会把你抢到手!”他坚定的神情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洋洋。 他的手指从铃木铃花精致的下巴前滑到雪白的额前,是一个向上的箭头。 日吉若轻点她的额头,落在他刚刚吻过的地方。 “下克上!” 日吉若,好感度:8810。 98点好感度了。 铃木铃花轻推开他,揉了揉被敲打的前额,“日吉君真讨厌。” 他学着铃木铃花的样子哼了一声,“你也很讨厌啊,铃木前辈。” 讨厌就是喜欢嘛。 * 泷荻之介却不这么认为,他大概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支持铃木铃花决定的人。 “铃木。”他在图书馆里叫住铃木铃花,递给她一叠资料。 “这是什么?”铃木铃花接过泷手中的资料,好奇地询问泷荻之介,他一向不怎么和自己亲近,难得主动找她。 如果不是好感度列表清晰地显示泷荻之介的好感度已经有96了,铃木铃花还以为他是在讨厌她。 真奇怪啊,根本看不出来是喜欢嘛。 “高桥凉子的档案。”泷荻之介看了她一眼,“还有一些相关资料。” 铃木铃花终于感到一丝惊讶:“你从学生会拿出来的?” “复印件而已。”他说话时的神情很冷静,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认识的高等部学生会里的人也帮了一些忙。” 古怪地看着泷荻之介,铃木铃花没有翻开那些资料,只是盯着他瞧。高桥凉子是凤秋人未婚妻人选之一的事情,这不是铃木铃花能够收集到的资料,即使她学会了侦查情报的一些手段,这也不是她能够到的层面。 告诉她这件事情的人是泷荻之介,他甚至点明了高桥凉子应该就是凤秋人未来的妻子。 从家世背景到利益纠葛,高桥是最适合凤秋人的,既利于凤和高桥两家的未来发展,也不会威胁到长男的地位。 这简直就像是……泷荻之介在协助她报复一样。 他真的清楚铃木铃花要做什么吗? “这样可以吗?”铃木铃花手中拿着资料,和泷荻之介面对面坐在图书馆的一角。 泷荻之介抬起头,他长到下巴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他能透过发丝看见别人,铃木铃花却只能看到他露出来的另一只眼睛。 “有什么不可以?”泷荻之介反问铃木铃花,“你觉得警告处分有用吗?” 铃木铃花闻言目露震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泷荻之介反驳迹部景吾。他指的是迹部景吾作为冰帝初等部学生会长,向学校提出的对高桥凉子的处理。 “你不是想要自己来解决么?”泷荻之介没有对铃木铃花的惊讶做出反应,语气和往常问候时一模一样,“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他冷静地就像作为网球部和学生会的会计算计支出开销一样,完全理性地评价着这件事。 “成本低,付出少,却能够达到足够的效果。”泷荻之介手指轻叩桌面,“应该能让她铭记一生了。” 如同高桥凉子给铃木铃花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一样,泷荻之介希望高桥得到的,是一个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阴影。 她毁了铃木铃花注定会耀眼夺目的网球生涯,泷荻之介想要毁掉她的人生! 那么,组成一个人生命重要的是哪些部分?梦想,婚姻,家庭…… 铃木铃花感到自己的脑海里蹿过一阵低伏压的电流,她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对面的少年,就连她,一开始也没有想过用这种手段报复高桥凉子。 她原来只打算依靠凤秋人的好感度活过假期,拿够了生存点数就收手,尽量把凤秋人的好感度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顺便以此为契机叩开凤长太郎的心扉。 是泷荻之介给了铃木铃花崭新的思路。 铃木铃花是有怀疑,但她更愿意相信泷荻之介是无意提供这个信息的。 然而此刻,她一厢情愿的猜想全被打翻了,泷荻之介是故意策划的!他显然清楚自己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又怎么样的行为。 或者说,假使铃木铃花没有那样做,泷荻之介也会帮她完成。 身体微微发冷,铃木铃花垂下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些惧怕泷荻之介的视线。 “为什么?” 泷荻之介掀开遮挡住自己一半脸的头发,露出一个浅笑,语气冷淡,眼神却很温和。“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公主殿下。” 他的好感度变成了100点,后面紧接着跳出了一行黑化值。 泷荻之介,黑化值:15。(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39章 和铃木铃花熟悉的网球部那一群人中,日吉若是最后一个知道她和高桥凉子的事情的人。所以,他也是对高桥凉子来找铃木铃花反应最大的人。 “铃木前辈。”日吉若再次见到铃木铃花时,是皱着眉打的招呼,“你真的要去那个订婚宴吗?” 没有对日吉若竟然会知道这件事而感到一丝惊讶,铃木铃花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应该做个了断。” 在日吉若再次开口前,铃木铃花打断了他:“由我自己。” 沉默而专注地看了铃木铃花许久,日吉若才移开眼神,“迹部前辈也同意了?” “这本来就和迹部君无关吧。”铃木铃花的唇畔泄露了些许笑意,“不应该是‘忍足前辈’也同意才对么?” “你!” 日吉若的双眉夹得更紧了。 被他表现过于明显的反应逗乐了,铃木铃花扩大了笑容,温婉柔美的双眸都更加明艳亮丽起来。 “开个玩笑嘛。”她掩饰着自己得逞的雀跃,又小心地偷瞄日吉若,观察他有没有真的生气,“日吉君看上去很苦恼哦,多笑一点吧。” 铃木铃花伸出食指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圆润向上翘起的弧度,是一个对着日吉若的虚拟微笑。 画完了,她刚想收回手,却被突然出击的日吉若迅速而牢固地捕获住了。 日吉若紧紧地抓住铃木铃花的手,体贴地微松力道,让铃木铃花不会感到疼痛,却巧妙地攥着她的手腕,让铃木铃花无处挣脱。 “我没有想和铃木前辈的意思,可以不要开玩笑了吗?”日吉若口中的问句里带着不容人反驳的气势,“我讨厌玩笑。” 也许是他沉凝下来的眉太严肃了,也许是他郑重的眼神太有威力,铃木铃花像是被他猛然爆发的气场震惊到了,怔怔地看了日吉若半晌,都没有想到应该喝日吉若放开她。 “啊,对不起。” 铃木铃花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轻,在低自己一个年级的后辈面前毫无气势,完完全全地被压制了。 “但是,我不讨厌和我开玩笑的铃木前辈。” 听到铃木铃花弱弱的道歉,日吉若反而放松了眉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些软化的温柔。 被日吉若的几次变化弄得手足无措,铃木铃花只能被动地看着日吉若,困惑不解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凝固住的沉重气氛被融化了,空气里流动着的苦味僵硬慢慢地变成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酸涩中带着轻微的甜蜜。 “日吉君……” 铃木铃花迟疑地叫出日吉若的名字,想要让他放手。 察觉到她柔弱语气下的抗拒,日吉若轻勾起的嘴角里带着一点少年意气的得意。 “铃木前辈,你看起来也不讨厌我啊。” 对着别人的时候,她并没有这样软弱吧。 日吉若像是洞悉了铃木铃花的想法一样,扬起的眉颇为自得。 他无数次地看到铃木铃花,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在喧闹的餐厅里,在盘旋的楼梯中,在教学楼旁边的树林……因为他时刻都在注视着铃木铃花,所以才能总是看到她啊! 无论她身边站着的是谁,还是只是一个人,日吉若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和所有被铃木铃花吸引的人没什么不同。 却也和他们都不一样。 日吉若见过铃木铃花被人告白的场景,因为这实在太常发生了,所以撞见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铃木铃花拒绝别人的时候坚定而不留余地,对于鼓起勇气告白的人来说,这种回绝实在太残忍了。 但是日吉若看着她疏远的神情和冷漠的眉眼,却觉得她很温柔。 如果不喜欢却还给予对方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他喜欢铃木铃花那样的处理方式,喜欢铃木铃花在迹部景吾身边平静自如的模样,喜欢铃木铃花看向自己时柔和的眼神…… 无数个喜欢,无数个铃木铃花,渐渐汇聚成一种日吉若再也无法漠视的心情。 想到曾经撞破的那个吻,日吉若的视线下意识地放在铃木铃花红润的唇边。 “铃木前辈。”他放低了声音,压低的声线有一种少年蜕变成男人的成熟和性感,“你不是说过吗,没有和迹部交往对吧?” 铃木铃花拢起眉看他,原本澄澈的眼睛因为慌乱而变得迷惘。 “日吉君,够了,放开我。” 日吉若握着铃木铃花手腕的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微用力地捉住,他收起笑意。 “那么我也可以吗?” “啪——!” 回答他的是铃木铃花用另一只手扇在日吉若脸上的声音。 “够了。”她的眼神褪去了迷茫,恢复成平淡却冷静的正常模样,“日吉君,请放开我。” 其实铃木铃花的力气并不大,打在日吉若脸上的巴掌并不疼,却有一种更尖锐的痛苦刺入了日吉若的心脏。 看了坚定起来的铃木铃花一会儿,日吉若松开了她的手。 “所以我就不行了么。” 铃木铃花转动了一下被捏过的手腕,直视日吉若的时候带着微笑:“这是我来决定的事情。” 她温柔美好的笑容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变得神秘而诱惑。 “我不是谁都可以的哦,日吉君。”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铃木铃花这幅样子了,但是日吉若还是惊讶地微张眼睛,明明应该反感地转头走开,日吉若却双脚生根般停在了原地,注视着铃木铃花的视线不减灼热。 才不是温柔的公主殿下。 被那张面具欺骗了,日吉若竟然一点也不生气,那用来伪装的面具下的真实,同样吸引着他,甚至比那完美的模样更诱人。 发丝凌乱了一些,减弱了日吉若的气势。 铃木铃花趁机反客为主,她主动抬起手,轻柔地为日吉若整理头发,细心地理好他整齐的刘海,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直而长的细眉。 “不要为我担心,别把我当弱者。”她轻笑,“高桥的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 “我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我的啊,不要把我看做某人的所有物,我是属于我自己的。” 听完铃木铃花的话,日吉若才缓缓开口:“所以,这是我还有争夺的机会的意思。” 没想到日吉若得出的结论是这个,铃木铃花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会,才给予了她的答案,“日吉君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吧。” 日吉若微俯下身,铃木铃花瑟缩地退后了一点,日吉若速度比她更快,坚决而温柔地在铃木铃花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 “这个是铃木前辈欺骗我的惩罚。” 铃木铃花抬起眼睛看到日吉若低下头,这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于是日吉若顺利地吻住了铃木铃花的嘴唇,他短暂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柔软的红唇便离开了,但是没有退后,只是停在与铃木铃花面容前半公分的距离。 “这个。”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主人的热情和爱意吻在铃木铃花艳丽的脸上,“是铃木前辈刚才打我的那一下。” 铃木铃花垂下了眼帘,轻哼了一声:“日吉君真狡猾。” “狡猾的是谁啊?”日吉若的目光沉沉却执着,“我不一样。” “铃木前辈可别想用这些东西打发掉我。” 日吉若的唇角又扬起一点弧度:“不管是迹部前辈,还是忍足前辈,都无所谓,我绝对会把你抢到手!”他坚定的神情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洋洋。 他的手指从铃木铃花精致的下巴前滑到雪白的额前,是一个向上的箭头。 日吉若轻点她的额头,落在他刚刚吻过的地方。 “下克上!” 日吉若,好感度:8810。 98点好感度了。 铃木铃花轻推开他,揉了揉被敲打的前额,“日吉君真讨厌。” 他学着铃木铃花的样子哼了一声,“你也很讨厌啊,铃木前辈。” 讨厌就是喜欢嘛。 * 泷荻之介却不这么认为,他大概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支持铃木铃花决定的人。 “铃木。”他在图书馆里叫住铃木铃花,递给她一叠资料。 “这是什么?”铃木铃花接过泷手中的资料,好奇地询问泷荻之介,他一向不怎么和自己亲近,难得主动找她。 如果不是好感度列表清晰地显示泷荻之介的好感度已经有96了,铃木铃花还以为他是在讨厌她。 真奇怪啊,根本看不出来是喜欢嘛。 “高桥凉子的档案。”泷荻之介看了她一眼,“还有一些相关资料。” 铃木铃花终于感到一丝惊讶:“你从学生会拿出来的?” “复印件而已。”他说话时的神情很冷静,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认识的高等部学生会里的人也帮了一些忙。” 古怪地看着泷荻之介,铃木铃花没有翻开那些资料,只是盯着他瞧。高桥凉子是凤秋人未婚妻人选之一的事情,这不是铃木铃花能够收集到的资料,即使她学会了侦查情报的一些手段,这也不是她能够到的层面。 告诉她这件事情的人是泷荻之介,他甚至点明了高桥凉子应该就是凤秋人未来的妻子。 从家世背景到利益纠葛,高桥是最适合凤秋人的,既利于凤和高桥两家的未来发展,也不会威胁到长男的地位。 这简直就像是……泷荻之介在协助她报复一样。 他真的清楚铃木铃花要做什么吗? “这样可以吗?”铃木铃花手中拿着资料,和泷荻之介面对面坐在图书馆的一角。 泷荻之介抬起头,他长到下巴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他能透过发丝看见别人,铃木铃花却只能看到他露出来的另一只眼睛。 “有什么不可以?”泷荻之介反问铃木铃花,“你觉得警告处分有用吗?” 铃木铃花闻言目露震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泷荻之介反驳迹部景吾。他指的是迹部景吾作为冰帝初等部学生会长,向学校提出的对高桥凉子的处理。 “你不是想要自己来解决么?”泷荻之介没有对铃木铃花的惊讶做出反应,语气和往常问候时一模一样,“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他冷静地就像作为网球部和学生会的会计算计支出开销一样,完全理性地评价着这件事。 “成本低,付出少,却能够达到足够的效果。”泷荻之介手指轻叩桌面,“应该能让她铭记一生了。” 如同高桥凉子给铃木铃花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一样,泷荻之介希望高桥得到的,是一个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阴影。 她毁了铃木铃花注定会耀眼夺目的网球生涯,泷荻之介想要毁掉她的人生! 那么,组成一个人生命重要的是哪些部分?梦想,婚姻,家庭…… 铃木铃花感到自己的脑海里蹿过一阵低伏压的电流,她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对面的少年,就连她,一开始也没有想过用这种手段报复高桥凉子。 她原来只打算依靠凤秋人的好感度活过假期,拿够了生存点数就收手,尽量把凤秋人的好感度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顺便以此为契机叩开凤长太郎的心扉。 是泷荻之介给了铃木铃花崭新的思路。 铃木铃花是有怀疑,但她更愿意相信泷荻之介是无意提供这个信息的。 然而此刻,她一厢情愿的猜想全被打翻了,泷荻之介是故意策划的!他显然清楚自己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又怎么样的行为。 或者说,假使铃木铃花没有那样做,泷荻之介也会帮她完成。 身体微微发冷,铃木铃花垂下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些惧怕泷荻之介的视线。 “为什么?” 泷荻之介掀开遮挡住自己一半脸的头发,露出一个浅笑,语气冷淡,眼神却很温和。“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公主殿下。” 他的好感度变成了100点,后面紧接着跳出了一行黑化值。 泷荻之介,黑化值:15。(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40章 黑化值。 这是铃木铃花第一次在高桥凉子身上见到的数据,不是好感,也不是厌恶。黑化值是只有当好感度达到100才可见的。 应该不是好感度满了之后才突然跳出黑化值的,高桥凉子从某个时间段开始,对待铃木铃花的态度就恶劣了起来。 黑化值也是和好感度一样,一点一点增长的,但只有当好感度达到100之后才能显示出具体数值。 期间她被高桥找过无数次麻烦,虽然每次都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但也让铃木铃花烦恼不已。慢慢地,小事就演变成了严重的欺凌。 尽管铃木铃花总有方法解决那些麻烦,但她还是没有料到高桥凉子会狠心到那样的地步。 让一个中学女生从和蔼的前辈变成可以废掉别人手臂的残忍女人,黑化值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刚发现黑化值的时候,铃木铃花思考了很久,担忧这会影响自己的生存点数。 万幸的是,黑化值是与生存值无关的,可是却会恶化她与对方之间的关系,也会腐蚀掉对方的善意。 高桥凉子的事情给铃木铃花敲响一个警钟,警告着她如果走错一步棋,真的会满盘皆输。幸好她不是自己的攻略目标。 这是那时候,铃木铃花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现在—— 铃木铃花的呼吸一窒,现在,她的攻略目标也出现了黑化值。 她明明已经尽力避免了…… 而如今,她曾经有意纵容高桥凉子的欺凌,利用同情和怜爱增加好感度的行为终于得到了报应。 谁能忍受全心全意珍爱着的,呵护着的女生被欺负过后,下手者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何况那根本不是什么欺凌,而是一场虐待,一场恶意谋杀。 高桥凉子谋害了铃木铃花的梦想。 泷荻之介有多爱铃木铃花,就有多恨高桥凉子,这种因为疼爱而生的恨意甚至超越了他自己的原则道德观,他只想要让高桥凉子付出应得的代价。 15点黑化值。 铃木铃花微攥紧手指,泷荻之介会怎么做?他想要高桥凉子尝到恶果,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最终,铃木铃花这样说。她已经安然度过了假期,没必要再提高凤秋人的好感度了,更高的好感度只会让双方都痛苦,80点以上的好感度更有可能让他真的违抗家族,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所以铃木铃花早已经停下了这一攻略,而这与泷荻之介预料的完全不同。其实她做的打算,也并非是他想象的那样。 这一下,终于轮到泷荻之介感到惊讶:“什么?” 铃木铃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拉直了唇线,“泷君,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但是—— “但是,你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的。”铃木铃花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我和凤秋人交往也不是为了报复。” 泷荻之介沉下眼,“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他们的订婚宴?”那为什么还要和那样懦弱的家伙交往呢? “我有我自己的做法。” 轻叹了一口气,铃木铃花伸手按住他在桌面上敲打的手。“泷君。” “谢谢你,愿意这么喜欢我。”她露出一个压抑着喜悦的微笑,“我真的很高兴。” “但是,喜欢就是喜欢而已,请不要做那些超出喜欢的事情。” 铃木铃花轻颤了一下自己的眼睫毛,看向泷荻之介,目光里带着一种请求般的希冀,无法让人拒绝:“好吗?” 没有人会忍心拒绝铃木铃花的,何况她请求的对象是泷荻之介,他是永远也不会拒绝她的。 铃木铃花很害怕攻略目标黑化,除了对事情演变成不可控的惊忧,她更恐惧的是——原来,她真的能够毁掉一个人。 爱情,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能促使人成长,变得更加优秀,同时却也会带来沉重的绝望,磨灭掉一个人的求生意志。 而她必需夺走这么重要的感情,像死神挥舞镰刀一般,残忍地收割那些美好的情意。 多讽刺啊,自诩死神的家伙却时刻被死亡威胁着。 泷荻之介复杂地看着铃木铃花,最终,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铃木铃花的手。喜欢就是喜欢,可是他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了,那要怎么办呢。 铃木铃花的话,他都会听从,铃木铃花的意志,他都会执行。 所以,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喜欢他一点,一点点就好。 你忠实的臣民卑微地乞求,只要给予那一丁点的怜爱,他就会是你最锋利的剑刃,可以刺破敌人的躯体,他会是你最牢固的盾牌,能够挡下所有的攻击…… 看到泷荻之介答应了,铃木铃花作了一个深呼吸,绽放出一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笑容,那是泷荻之介从来没有看过的美景。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铃木铃花在别人面前露出来过那样的微笑。 铃木铃花应该是有点在意他的吧。 看,她连利用泷荻之介,都不忍心,这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铃木铃花啊,她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泷荻之介听到一个声音这样回答自己。 一股流动的暖意从泷荻之介的心脏中蔓延开,流淌到他的四肢百骸,驱散了那些压在心头的阴影与黑暗。 他仿佛见到了光,不、铃木铃花就是他的光。 泷荻之介,黑化值:5。 铃木铃花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猜得没错,好感度都可以降低,黑化值当然也是可以减低的。 她不敢想象黑化值100之后会发生什么,在与自己的生命不冲突的情况下,她一定竭尽所能不让这种情况发生。 无论这是自欺欺人式的虚伪善良,还是冠冕堂皇的自私借口,铃木铃花想,都无所谓,如果可能,她绝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场景。 * “高桥前辈的订婚宴,凤君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啊……当、当然!” 凤长太郎害羞地挠了挠脸,对自己的激动感到不好意思,他低下了头,但凤同样知道这意味这什么,被邀请的喜悦中还夹杂着被信赖的满足感。 所以到了凤秋人和高桥凉子订婚宴的那天,凤长太郎几乎是全副武装,不仅穿上私人订制的西装,脸上也是十分严肃,被铃木铃花挽上的时候,他紧绷着的弦更是快要拉断了。 铃木铃花只能捏了捏凤长太郎绷直的手臂,安抚着化解他的紧张。 “铃花?” 奈何凤秋人一出现,铃木铃花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凤长太郎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脸部肌肉都因为愤怒而无法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凤秋人却无法关注到凤长太郎的异样了,他难得地迟疑起来,突然出现的少女让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比挣扎。 “我——” “是我带她来的,她是我的女伴。”凤长太郎抢过铃木铃花的话,替她向凤秋人解释。这几乎是一种变相的宣言,也是凤长太郎第一次在自己的兄长面前这般强硬。 转看向凤长太郎时,凤秋人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他蠕动了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一段沉默之后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他的背影都透露着一种失落和仓皇,铃木铃花移开眼神,不再去看。 “对不起,铃木前辈。”意识到自己抢话太失礼了,凤长太郎马上对着铃木铃花道歉。 铃木铃花摇了摇头,浅笑道:“凤君做得很好哦,谢谢你。” 凤长太郎恢复了腼腆的模样,紧张感随着对凤秋人说出的那些话消散了,但他也没有完全放松,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人物仍未出场。 尽管凤长太郎一直注意着周围,但是铃木铃花却比他更早地看见高桥凉子,她松开了他的手臂,神情自若,丝毫没有破绽:“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凤长太郎没有怀疑,放任铃木铃花离开了,而她几个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也消失在凤长太郎的视线中。 “高桥前辈。”铃木铃花看着拦在自己面前妆容艳丽的高桥凉子,露出了一个微笑,“恭喜你订婚。” 高桥凉子神色中毫无欣喜,闪着冷冷的幽光,“忍足他说的是真的?你和他交往了。” 铃木铃花没有否认,而这在高桥看来就是承认的意思。 “和他分手。” 抬起眼睛看向高桥凉子,铃木铃花笑意不减:“为什么?” “你!” “高桥前辈,我已经不是你的部员了。”铃木铃花穿着白色的礼裙淡雅而优美,“你很快就是凤秋人前辈的妻子,而我现在是忍足君的女朋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冷笑了一声,高桥凉子猛地抓过铃木铃花的右手肘,“就凭这个,我们永远都有关系。” “是吗?”铃木铃花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很平淡,“高桥前辈,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打网球。” “我本来就打算在二年级退部的……” 铃木铃花直视高桥慌乱起来的脸:“我这样说,你晚上应该睡得着了吧?”高桥咬着牙移开眼睛,变相承认了自己夜晚无法入眠的事实。 微微笑起来,铃木铃花把手从高桥凉子那里抽出。 “放弃吧,高桥前辈。”她低语,“你闹够了就该回到宴会上了。” 她们原本就是没有可能的……而高桥凉子自己毁掉了那最后的渺茫希望。 察觉到这是铃木铃花最后的告别,高桥凉子急切地叫住她,“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铃木铃花看向她,“这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情。” “难道,你就不恨我吗?”高桥抽动着描画精致的长眉,红了眼眶,紧绷着眼部肌肉才没有让泪水掉下来,此刻的她太过狼狈,让人完全想象不到她曾经嚣张的模样。 “高桥前辈想多了。”看到那眼泪,铃木铃花淡漠地转过身,她对于高桥虽然没有怨恨,却也没有一丝同情。 恨意,原谅,宽容,都是一种羁绊,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高桥所希望的,所以铃木铃花不会让她得到任何一种。 “恨你?高桥前辈,我们有到这样的关系么。” 把高桥凉子发泄的声音隔绝在身后,铃木铃花看到等候在外面的是凤镜夜时露出了些许惊讶。 “偷听女生讲话是很无礼的行为哦,镜夜君。” 凤镜夜抬起头看向铃木铃花:“大概是因为,我的家庭教师还没有教过我这个。” 铃木铃花笑了笑,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迈步想要离开,可是凤镜夜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这样就可以了吗?”这句话是纯粹的好奇。 “那么你还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凤镜夜闭着眼推了推眼镜,他只是一直以为铃木铃花的目标是凤秋人,看到她出现在订婚宴上,就因为担心出事而跟了过来。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铃木铃花竟然是为了凤秋人的未婚妻——高桥凉子! “所以,这样就够了?”凤镜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紧闭着门的女士洗手间,里面隐约传出压抑的哭泣,“她应该对你做过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吧。” 铃木铃花轻笑:“大概吧。” “反正……在我的人生中,毫不重要。” 仔细地打量了铃木铃花一会儿,凤镜夜确认她没有一点勉强,不由微微惊讶,对于他有仇必报,加倍奉还的人生信条,铃木铃花这样的人的确让凤镜夜无法理解。 “太善良可是会被欺负得很惨的。”他做了这样的评语。 俯下身子,铃木铃花拉近了和凤镜夜的距离,“不要教育你的老师啊。”她勾起的笑容在凤镜夜看来无疑是一种鲜艳夺目的美丽,也同样意味着危险。 “镜夜君,你很聪明。”铃木铃花微笑着,“但是让别人觉得你很聪明就是一种傲慢了。而这种傲慢会蒙蔽住你的双眼,让你看不清真相。” “我已经完成我的报复了呢,镜夜君没有看出来么?” 或短暂或漫长的人生中,爱情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部分。高桥凉子废掉了她的一只手臂,而她夺走了高桥的爱情,并把那珍贵的东西毁掉了。 如果铃木铃花愿意,她知道自己能够毁掉高桥凉子这个人,彻彻底底地毁灭,甚至用爱情杀死高桥—— “没有针对弱点的攻击毫无用处哦,只有击打痛处,才能致命呢。” 凤镜夜微微睁大了眼睛,透过他的眼镜,铃木铃花清晰地看见了他漆黑的瞳仁,“作为你的家庭教师,我就再教授你一个真理好了。” 她伸手触碰到凤镜夜的唇角,轻柔地拉开一个弧度,“懂得伪装自己强大的人更可怕。” “多笑笑吧,镜夜君。”铃木铃花收回手,“你笑起来,会更好看。” 凤镜夜,好感度:20。 看到增长了的好感度和生存点数,铃木铃花终于收起了笑容。 她所做的这一切,当然不可能是为了高桥凉子,她太过珍惜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复仇上。 铃木铃花的最终目的,一直都是——凤镜夜!(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41章 “解决完了?” 迹部景吾翘起腿,坐在位子上询问铃木铃花。 “恩。” 他挑了挑眉,对于这件纠缠了铃木铃花如此之久的事情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不可置否,迹部想到自己当时听到铃木铃花被高桥叫走就失态地跑过去,也不由想黑脸。 如果铃木铃花自己不愿意,高桥凉子怎么可能把她带走,a班根本不缺铃木铃花的爱慕者,当然是铃木铃花亲自同意的,她才会跟高桥离开。 真是的,他所有不华丽的时刻,几乎全部贡献给铃木铃花了。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对于铃木铃花拒绝自己陪同,还有和自己冷战的事情仍然有些耿耿于怀。 “真的很谢谢迹部君,一直以来都很麻烦你。”铃木铃花看向迹部,娴静而美好。 这句示弱的讨好话语轻易地就打消了迹部景吾胸中的郁结,他睨了摆足了低姿态的铃木铃花一眼,不在这上面再做纠缠。 “今天下午的体育课要体侧!”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班级里顿时传出来不少抱怨声。 铃木铃花的脸色也微微难看起来。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观察到铃木铃花皱起眉,迹部景吾感到奇怪,“你的体育成绩不是一向很好么。” 迟疑了一会儿,铃木铃花还是作了回答:“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迹部景吾神情严肃起来,“那就请假吧。” “不用……” 那种微弱程度的抵抗,迹部景吾从来都是不会听从的,他直接替铃木铃花做了决定,甚至代她向老师请了假。 最后迹部景吾完全是强硬地把铃木铃花送到了校医室,完全不理会铃木铃花拒绝的意思。 “难受就好好躺着。”迹部景吾盯着铃木铃花的眼神极具魄力,“你难道不知道逞强更麻烦别人吗?” 无法反驳的铃木铃花只能躺在校医室的床上,另一边是一道帘子,隔着另一张床。 最终,她嗫嚅地对着校医说出“经期”这两个字时已经完全红透了脸。 这让站在一边的迹部景吾都不自在地伸手抚摸自己的额头,借此掩盖那些尴尬和羞赧,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铃木铃花一直说不用了。 经验丰富的校医却很自然地询问铃木铃花的感受,知道了她身体状况全都正常,只是担心下午的体侧而已,就对这两个学生开了一句玩笑,“很健康啊,以后生的孩子会很强壮呢。” 他以为这两人是恋人关系。毕竟,会在这种情况下陪着女生来医务室的男生,应该就是和男朋友差不多的身份了。 可校医开了这样的玩笑后,气氛一下子就更古怪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诡异的气氛,反而意味深长地对着两个人笑笑,自觉地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迹部景吾强迫自己看向铃木铃花,尽力保持着淡定冷静的状态,“你好好休息,体侧就下次再补吧,我先回去了。” 看到迹部要离开,铃木铃花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袖口,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又飞快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迹部景吾胸中溶化成一池春水的心脏,荡起一阵涟漪,让他毫无控制自己心跳的办法。 “抱歉。”她小心翼翼地说。 但是迹部景吾怎么可能对她生气,何况这种事情,他根本……求之不得啊。迹部几乎是宠溺地叹了一口气:“放心好了,本大爷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睡吧。”他揉了揉铃木铃花的头,“等本大爷回来。” 没有再挣扎,铃木铃花安然地躺在松软的枕头上,她的确被最近的事情搞得有些疲惫了,放弃去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和行动,她把自己纷乱的思绪沉往祥和安稳的睡眠中。 梦境里,是不会有这些可怕的好感度,黑化值和生存点数的。 但铃木铃花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竟然是芥川慈郎—— “芥川君?” 因为刚刚睡醒,她的双眼还有些惺忪,眼里涌出的雾花为那双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朦胧的梦幻感。 清露飞花,流光一转间,又是晴澈晨空。 芥川慈郎看入了神,不由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铃木铃花那双好像带有魔力的眼睛。他的神情单纯而无辜,不带半点杂念,倒让铃木铃花有些无法开口阻止。 她才做了一个要坐起来的起始动作,借此避开芥川慈郎的手,却不想被他按住了。 “再躺会儿吧,铃花。”芥川慈郎晃了晃那头柔软蓬松的卷发,“你看上去太累了。” “没事的,芥川君,我已经休息够了。” 听到了铃木铃花的话,芥川慈郎却没有拿开手,这一刻她才有点真正意识到芥川慈郎已经是一个少年了,经过网球上的训练和成长,他的力气并不小,而且足够用来压制住铃木铃花。 “撒谎~”他拖长了音调,坐在铃木铃花的床边看她,“说谎的孩子会没有糖吃哦。” 觉得芥川慈郎说教的样子有些新鲜,铃木铃花干脆躺着看他说话。 “铃花明明很累啊。”等到铃木铃花放弃起来之后,芥川慈郎才松开手,却也没有拿远,而是亲密地从少女弯而细长的黛色眉摸到她缀满星光的明眸。 “完全看得出来哦,从你的眼睛里……” 铃木铃花在芥川慈郎的触摸下不由阖上了眼睛,这就像是他让这个少女再次陷入沉眠了一样。她的眼睑在他温热的指尖下无助地颤抖着,让芥川慈郎想到簌簌落下的雪花。 奇怪的联想,芥川慈郎轻柔地抚在铃木铃花的眼皮上,后又移开手。 紧紧关上可以看到自己心灵的窗户,铃木铃花闭着眼轻声叹息,低柔得像是睡梦中的呓语,“芥川君,已经不是孩子了呢。” 把他看成无知的孩童,是铃木铃花大意所犯下的错误。 芥川慈郎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他早已经成长到足够明白各种各样的事情的地步了。他从来都不说,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相反,正是因为他看得太清楚,所以芥川慈郎才不会说。 “当然了咯。”芥川慈郎皱了皱眉鼻子,“你才是孩子呢” 勾起的嘴角又很快松开,铃木铃花没有睁开眼睛,但也能在黑暗中猜想到芥川慈郎此刻的样子。 “芥川君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睡在铃花的旁边啊。”芥川慈郎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这番让旁人一听就会误解的暧昧话语。 不过铃木铃花却很快地理解了他的意思,原来芥川慈郎之前就躺在她隔壁那张床榻上睡觉——竟然翘课跑来医务室补眠。 想想这也的确会是芥川慈郎能做出的事情。 “现在不想困了吗?” 铃木铃花觉得有些好笑,不由问出口。 “困啊——”芥川慈郎说出这个词语时刚好打了一个绵长的哈欠,“但是,比起睡觉,我更想看着铃花嘛。” 在铃木铃花面前,他舍不得睡觉。总觉得睡过去了,他就会错过好多东西,而那些错过的就再也找不回了。 芥川慈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要赶走从困觉中醒过来却仍旧缠着不放的睡意,他睁大了眸子,专注地俯视着为了配合他而一直躺在床上的闭目少女。 好像睡美人啊。 小时候,芥川慈郎就一直很想当睡美人。什么事也不用做,安静地睡着就好,打倒邪恶女巫,拯救被毁灭国家巴拉巴拉这些繁琐沉重的任务,都交给王子来做就可以了。 这样,该多幸福啊。 但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呢。越轻易能得到的东西,就越轻易会失去,而讽刺的是,越艰难得到的东西,却并不意味着难以失去。 为什么得到一点都这么难,却总是容易地失去那么多…… 芥川慈郎也不禁困惑,为什么铃木铃花一下子就不能打网球呢?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失去了可以追逐梦想的网球,她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鹰,被人关进了笼子。她依旧美丽,甚至美得更加绚烂,却失去了某种闪闪发光的东西,那种曾经让芥川慈郎移不开眼睛的东西。 她和他们走得越来越近,和芥川慈郎越来越熟悉,从除了网球之外的各种途径,但他就是忘记不了,铃木铃花那个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 从那以后,芥川慈郎就不想当睡美人了。 他更想让铃木铃花躺在那里,什么也不用烦恼,只要轻松安详地沉眠休憩就够了,王子这种辛苦麻烦的角色,让他来做就好。 虽然他有时候很懒惰,觉得网球练习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但他也会认真起来,为强大到值得严阵以待的厉害选手—— 为脆弱到让人心软,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公主殿下。 冰帝上下,没有一个人会否认这个加冕到铃木铃花身上的称号。无论公主这个称呼在学校里听起来有多奇怪,和铃木铃花放在一起的时候却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她具有和迹部景吾一样让人信服的气势,但是和迹部那样外放不同,铃木铃花的气场是沉静温和的,虽然并不凌厉,却仍然强大,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听从了。 何况,她本来就应该是被所有人宠爱着的啊。 她本来就应该和迹部一样,在赛场上所向披靡,指挥着自己的队伍横扫战场的啊—— 芥川慈郎很难过,比起其他同伴们的气愤,他感受到的只有伤心。这才是高桥凉子的目的吧,而她真的达到了。 那个女人,真的折下了鹰的翅膀,于是这本该翱翔的天空之主再也无法飞得更高。 所以,芥川慈郎真的很难受,比起鹰失去了翅膀,他更悲伤的是,鹰还失去了想要飞翔的心。翅膀断了还可以接回来,心沉了下去就再也捞不回来了。 就算是铃木铃花会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会亲昵地揉弄他的头发,芥川慈郎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个很遥远,远到芥川慈郎到达不了的距离。 她为自己披上了一层又一层保护自我的盔甲,坚固到芥川慈郎束手无策。 “为什么要拒绝啊!”他也曾经任性地堵着铃木铃花,“迹部不是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了吗,只要去德国就能治好的啊。” 为什么—— “对不起,芥川君。”铃木铃花只是轻蹙着眉看他,带着一种冷淡的忧伤,“但是我不想再打网球了。” 芥川慈郎知道铃木铃花是认真的。 那既不是因为一时的打击而突然升起的负气话,也不是被打倒之后爬不起来的绝望告别,就只是一个决定而已。 他甚至想不到这是铃木铃花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而她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芥川慈郎不想承认的是,他稍微有点嫉妒高桥凉子。 他隐约察觉到了,对于铃木铃花来说,他和向日,忍足或者迹部都没有什么区别,可是,高桥凉子不一样。 铃木铃花对待她有一点不同,那种不同就算是因为那些肮脏丑陋的事件,芥川慈郎也无法释怀。无论铃木铃花有多努力地装作从未在意,那件事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他连铃木铃花那些自我防卫的面具都无法摘下,怎么才能把那些讨厌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呢? 芥川慈郎也不知道,但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一定要做些什么,再不做点什么,他又要失去更多的东西了。 “呐,铃花。”琐碎的记忆和思考在他脑海里冲撞着,芥川慈郎觉得一阵更沉重的困意袭来,“你喜欢迹部吗,还是忍足呢?” 铃木铃花轻颤了一下眼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没有说话。 他由坐姿变为上半身侧卧的姿势躺在铃木铃花的床边,芥川慈郎看着那张姣好艳丽的容颜,“大家在传哦,迹部和忍足都在追你,但是你选择了忍足……” 他的声音渐渐变低,“但是……这两个人,我觉得你都不喜欢呢。” 转过头,铃木铃花面向芥川慈郎,有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边落下来,“那么,芥川君觉得我喜欢谁?”她的声音也很轻柔,像是一首低哼着的睡前歌谣。 “唔……我觉得铃花喜欢……既然谁都一样,那就喜欢我好了……” 芥川慈郎,好感度:100。喜欢就是喜欢么…… 凑近了一点,铃木铃花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她的温柔能潜进芥川慈郎的梦乡,化成最绚丽的彩霞,“芥川君,做个好梦。” 愿他的梦里面没有铃木铃花。 “铃木——” 迹部景吾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芥川慈郎抱着铃木铃花睡在一张床上的场景,他脸色一片铁青。(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42章 “桦地!” 迹部景吾语调低沉地喊了一声身后高大魁梧的少年,即使满含怒火,也因为担心吵醒熟睡的少女而刻意压低了。 跟在迹部身后的桦地崇弘没有异议,他一如往常忠实地执行迹部景吾的命令,常久地守候在迹部身后,桦地和迹部多少培养出了一些默契。很多时候,迹部景吾都不用明确说出需要桦地怎么做,他也能够领会到少年帝王的未尽之意。 桦地崇弘走上前,他的身材强壮威武,却能灵活地控制手轻稳而飞快地一把抓起芥川慈郎的后领,另一只手拖着芥川的侧腰把那只睡得没了分寸的羊从床上提了下来。 不等迹部景吾吩咐,桦地反应快速地捂住了被弄醒的芥川慈郎的嘴巴,防止他发出声音吵到铃木铃花。 沉沉地盯了满脸茫然的芥川慈郎许久,迹部景吾示意桦地把那个不华丽的家伙拎出去。等到那总是让自己不省心的部员在挣扎间被带出去之后,迹部才走到铃木铃花的床边,审视这另一个让自己放不下心的人。 铃木铃花总是让他无法放下,即使理智一次次地作出了警告,迹部景吾仍旧跨过了铃木铃花与他之间的警戒线。 以前的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迹部景吾竟然会这么在意一个女人。比起完成自己制定好的计划,比起做出超越自我的成绩,比起率领冰帝走向全国——直至站到顶点,比起…… 迹部景吾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纵使所有人都认为他足够优秀,他还是自觉不够。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那么多的奇迹仍未创造,却在这种时候分出那么多的心神来关注铃木铃花。 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她。 也没有什么可否认的,他迹部景吾就是喜欢铃木铃花,又有何不可。现在的时光,他想要和铃木铃花一起度过,以后的道路,他想牵着铃木铃花的手一起走过,而未来的人生轨迹……迹部景吾希望铃木铃花能站在自己的身边,亲眼见证他创建的辉煌。 原来如此,这就是喜欢的心情啊。 迹部景吾冷嘲,真是一点也不华丽,但就算不符合自己的美学,迹部却不讨厌。 他安静地站在铃木铃花的床边,俯视着那张被神祝福过的精致容颜良久才开口,“醒了就别装睡了。” 睡美人轻柔地睁开满载星霜的双眸,仿佛一气倾泻了沉睡十年之久的流光,流淌进迹部景吾的眼睛里。 铃木铃花从床上坐起来,她披散着的头发却并不凌乱,反而柔顺地贴在背后,像是昂贵的绸缎,在室内光的照射下更加夺目。 她略显尴尬地避开迹部景吾的视线,“迹部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迹部景吾却没有移开眼神,只是专注地看着铃木铃花,毫不躲闪:“下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迹部君不用去学生会吗?还有网球部的部活……” “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回家好好休息吧。”迹部景吾不自觉地把右手伸进了裤边的口袋,在兜里轻握成拳。 “谢谢迹部君。”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刚解开一些的绳结又被拉紧了。可是扯着线两头的人各自都不愿意松手,所以那心结就永远都无法抹去。 所以迹部景吾决定干脆由他来剪开这个死结。 “铃木,和本大爷在一起吧。” 他总是高傲地扬着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性感的沙哑。铃木铃花知道迹部景吾没有开玩笑,他也不会拿这个和她开玩笑。 这并非是忍足侑士借着做戏道出真心的招式,这完完全全就是迹部景吾的真实心意。他就是这样,不屑那些毫无意义的伪装和掩饰。 铃木铃花挂上了一个纯善柔美的微笑,对着迹部景吾轻启那张红润得有些艳丽的唇,她残忍地戴着迹部景吾最厌恶的虚伪面具,直到现在,也不愿意袒露一丝一毫的心意。 于是她作出了回答—— “抱歉。” 铃木铃花略带歉意地对着宍户亮合上双手。 “没有去看宍户君的比赛,但是那天我有点事,真的脱不开身,我——” 宍户亮别过头,口气凶恶地打断了铃木铃花的话,“好了,我又没有怪你。”他从网球部训练的休息时间里出来透气,正巧遇上铃木铃花。 “反正我也输了。”宍户亮把网球拍抵在自己的右肩,侧着身子和铃木铃花说话,让她无法看见自己的神情,“没什么好看的。” 新一轮的关东大赛早已拉开了序幕,冰帝却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战略,决定在正式决赛不派出正选,结果却被杀出的黑马不动峰所打败。 宍户亮作为冰帝派出的唯一一个正选,也输掉了比赛,而他的对手,正是九州双雄之一的橘桔平。 这场比赛,宍户亮原本是想要邀请铃木铃花来看的。为了保险起见,他在赛中担任一定会出场的单打三,因为只有他一个正选会上场,所以宍户亮才想让铃木铃花来看比赛,来看他,只看他一个人就好。 既然高桥凉子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阴影也离铃木铃花远去了呢,宍户亮是抱着这样的希望邀请铃木铃花的…… 可是他却惨败而归,输得如此难看。听到最终比分的那刻,宍户亮甚至有一丝惊奇的侥幸,幸好,铃木铃花没有来。 不管这场输局听上去有多么合理,但是宍户亮仍然被撤消了正选的资格。冰帝没有弱者,更不需要败犬。 铃木铃花在心中轻叹,在三周目的不动峰时,她就看过这场比赛了,所以也早就预知了这场比赛的结局,但是她并没有提醒他们。 冰帝对于自己强大实力的自信也不会因为她一句话而打消。何况,就算网球部的人听信了她的话,决定改变排针,重新挑选出赛部员,又算什么呢,对不动峰公平么,对冰帝公平么? 她没有这个心情,也没有这个资格,去扮演动动手指就能够改变命运轨迹的上帝。作为人类活着,就已经很累了,铃木铃花决不想再背负上更多的东西。 轻敌和大意是致命的。 但是与冰帝的失利相比,宍户亮的败北没有可以推脱的借口,当然他的傲气也不会容许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所以失去正选的资格,他没有怨言也不能有怨言。 他输给了不动峰的部长,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比橘桔平更弱小。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比他强大,宍户亮知道,但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轻易地被打败。 宍户亮不愿意在铃木铃花流露出失意低落,输了的人再摆出败犬的姿态,那也太逊了! “我要回去训练了。”他紧了紧网球拍,拉远两人的距离。 铃木铃花没有介意宍户亮的粗鲁态度,也许是出于想要补偿的愧疚,也许是出于怜悯和同情,也许是出于宍户亮暗自期待祈望的某种心情,她反而勾起嘴角笑起来。 “宍户君。”铃木铃花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左眼,“我们翘掉练习吧。” “啊?什么!” 没有料到铃木铃花是这个反应,宍户亮一时回不过神来。 “宍户前辈!” 这时却从不远处传来凤长太郎的声音。 宍户亮回过头看到凤出来找他,还没等他和自己的后辈打个招呼示意自己在这里,铃木铃花突然伸手拉过宍户亮就跑。 “不跑就要被发现了……”她拉着宍户亮跑出很远,远到看不见凤长太郎,也看不到网球部的地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一开始是铃木铃花拉着他跑,后来就变成是宍户亮带着她跑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皱着眉看铃木铃花,宍户亮甩开了她的手。 啊啊,真会装,真的讨厌的话明明之前就可以拽开她的手啊。其实根本不讨厌的,对吧?宍户亮在心里低吼,啰嗦! 铃木铃花的脸失了些血色,微微苍白的脸显得更加柔弱动人。宍户亮顿时就后悔了,懊恼自己刚才的动作太过粗鲁。 “怎么了?”急切焦急的语气根本瞒不住说话者的担忧与在意。 “没事的,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已经是这个年纪了,宍户亮多少也知道一点女生那些事情,不禁感到些许别扭,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不爽的怒意。 这家伙,就不能多照顾自己一点嘛! 被念叨的铃木铃花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却仍然倔强地向上伸展,保持着被宍户亮甩开时候的姿势,“宍户君,可以拉住我的手吗?” “和你牵手的时候,我好像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啧。 宍户亮咬牙切齿地牵住了铃木铃花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肩,扶着铃木铃花直起身子来,他的神情可怕,动作却很温柔。 铃木铃花直起腰就靠进了宍户亮的怀抱里,轻得让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是她太轻了?还是……没有信任到把全部重量靠在宍户亮身上的地步呢。 注意到宍户亮紧张的眼神,铃木铃花忍不住轻笑出声,脸色也好了许多。 “骗到你了呢~” 可恶!宍户亮意识到自己被彻底耍弄了不禁一阵气结,却还是没忍心把她推出去。 “生气了?”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宍户亮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因为被戏弄而产生的满满怒意,“没!有!” 是很气没错,但是……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宍户君。”少女靠在他怀里轻声呵气,“下一次,我一定会去看你的比赛。” 难言的复杂情绪把宍户亮的胸口塞得很胀,再也堆不下其他东西,宍户闭了闭眼,“你还不知道吗?我已经不是正选了。” 可是铃木铃花却像没有听到这话一样,只是语气坚定地说着:“下次我绝对会守约的!” “所以,宍户君也要遵守约定。”她原来按在腹部的手悄悄爬上宍户亮的背脊,像是脆弱曲折的藤蔓,只有缠上树木才能更好地生长,铃木铃花的手轻轻地搭在他背上,于是他们变成了一个互相拥抱的姿势,“我会去看的,你也一定要参加比赛啊” “亮君。” 摇摇欲坠的城池终于毁于一旦,它的主人从未想要加固这城墙,没有抵抗的意志,才会灭亡得如此轻易。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胸膛破茧而出了。 宍户亮用搂在铃木铃花肩膀上的手圈起她,环着他心心念念的少女。她太瘦弱了,宍户亮一只手就能包围住她,他不想放开铃木铃花的手,也不想松开这个拥抱,即使这个姿势很奇怪,他也愿意一直维持下去。 他多希望,这一刻可以一直下去。 宍户亮,好感度:95。 但是希望只是希望而已。 “宍户前辈。” 凤长太郎终于找到宍户亮,他松了一口气,额头冒汗,脸上带着毫不作伪的忧虑。他一直把宍户亮当成敬仰的前辈,甚至一度以宍户亮为成长目标。 而现在他成为了网球部的正选,曾经引领他的宍户亮却失去了正选资格,凤长太郎决不会高兴,相反,他很担心宍户亮。 但看到站在那里的铃木铃花,凤长太郎的心情突然就坠了下去,他的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 一听到凤长太郎的声音,宍户亮和铃木铃花就退开了怀抱。可凤长太郎无法装作没察觉到那种旖旎的暧昧氛围。 他不由沉默下来,呐呐无言。 原本萦绕在铃木铃花和宍户亮两人之间的亲密气氛,多了一个人就变得奇怪起来。两个人还能尝到甜蜜,但三个人,就只剩下苦味了。 “铃木前辈。”最后,凤长太郎只能吐出这样一句招呼。 作为回应,铃木铃花对着他笑了一下,她把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做错事了一般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宍户亮也不由揉着后脑点了点头,“长太郎。” 呆愣了一会儿,凤长太郎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向宍户亮:“宍户前辈,迹部前辈让你回去训练。” 意识到自己真的因为铃木铃花一句话而逃训了,宍户亮不自在地移开眼睛,神情也带了点飘忽,“知道了,这就回去。” 凤长太郎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 “宍户前辈……一次跌倒了又没什么,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嘛,跌倒了就再爬起来!”他涨红了脸,“别轻易放弃啊!” 铃木铃花看到愣住的人变成宍户亮笑了笑,这一闪即逝的浅笑反而让凤长太郎不好意思起来。 “真是的,被长太郎小瞧了啊。”宍户亮叹了声气,再抬起头已经变成严肃认真的样子,“我可不是输了就放弃的懦夫,别把我想得那么逊。” 得到肯定的回答,凤长太郎却仍然没有放松神经,他释放出憋着的全部勇气。 “宍户前辈,我也不会认输的!”凤长太郎几乎是在大喊,“喜欢铃木前辈的心情,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凤长太郎,好感度:96。 好不容易从三人的尴尬之中回到少年热血励志的画风又陡然转变了。 铃木铃花的脸上失去了笑意,她怔怔地看着说出宣言的凤,想不到他就这样把那些话说出了口。 凤长太郎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就这样把心意说了出来,他站在原地,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完全不敢看他心心念念的铃木前辈。 在心爱的女生面前对敬仰的前辈扔下爱情宣言,这对于凤长太郎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但就算是宍户前辈,凤长太郎也不想放弃。他犹豫了那么多次,软弱了那么多回,一次把铃木铃花推出去已经足够了,他不会再做第二次这样的傻事。 死寂般地沉默让人窒息。 铃木铃花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但她反握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揉捏成了一团,想要绞出一丝解决这种困境的头绪。 比起铃木铃花的惊愕和凤长太郎的羞赧,宍户亮反而更释然,他看了凤长太郎一会儿,仿佛还能那张脸上找到一年级稚嫩的影子,但是现在,这个后辈已经长大了,成长到足够挑战前面的人。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好了,长太郎。”宍户亮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也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怀着的心情,“话说在前头,我可——” “我可没有答应。”少女突然截断了宍户亮的话。 “不要自说自话啊,宍户君,凤君。”铃木铃花轻轻瞪了他们一眼,对两个人一视同仁,每一人都得到了一记埋怨的眼神,她盛满柔光的眼中流露出这种稍显真实的情绪,就像是坠落了到地上的星辰,终于让人有了伸手可及的感觉,“你们到底是在和谁表白心意啊?” 她轻声叹气,就像是被两个争宠的大孩子搞得烦恼不已,说出的话语都带着不惹人讨厌的娇哼 “笨~蛋~” “我不陪你们玩了。”铃木铃花摆摆手,“快回去训练吧。” 宍户亮对着她低喝一声:“喂!” “就算是告白也要搞清楚对象吧。”铃木铃花舒展开精致的眉眼,让自己看上去多了一分无害的温婉,“那样随便的话,我是不会当真的。” “铃木前辈——”凤长太郎的急切打败了紧张,他想要认认真真地告诉铃木铃花自己的心意,却被打断了。 “嘘。”她伸出手指抵在唇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吧,你们不是还有训练吗?” 挑起眉,宍户亮对于铃木铃花半逃避半推脱的行为拽出一个笑,他知道肯定要不出其他答案了。 亮瞟了一眼还想要说什么的凤长太郎,“公主殿下的命令,要遵从才行啊,长太郎。” “有什么话,等赢了比赛再好好说吧。”宍户亮既给予了铃木铃花一个思考的时间,也定下了一个有关胜负的约定。 听到宍户亮的话,铃木铃花只是回以一个恬淡的笑,如和风抚过,吹到树上便抽出了枝叶,细雨绵绵,落到枝上生出了花蒂。 凤长太郎长出了能保护柔软心脏的坚硬枝条,宍户亮的心上却开出了绮丽的花。 “……铃木前辈。”凤长太郎缓慢地吐了一口气,腼腆害羞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懦弱的人,长太郎拥有属于自己的坚强力量,“这个,请你替我保管一段时间。” 他抬手取下了一直戴在脖颈间的十字架项链,庄重地递给了铃木铃花。 凤长太郎认可了宍户亮的提议,他专注地看着心慕已久的少女,羞涩却坚定,“等我赢了比赛,我再向你要回。” 然后请求索取另外一些东西。 铃木铃花听懂了凤没有说出口的话,这是一个邀约。 但她没有马上说出答复,铃木铃花知道自己很难履行什么承诺,所以回答总是似是而非。比起欺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回应。 所以她只是小心而轻柔地接过了凤长太郎手中的项链,虔诚地在银色的十字架中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光在白银金属表面的反光映在铃木铃花的楚楚动人的下眼帘,为她镀上圣洁的光。 像是在举行一场庄严而盛大的仪式,凤长太郎和宍户亮都一窒,不敢打扰。亲吻完之后,铃木铃花走了几步,在凤长太郎身前踮起脚尖,在她伸出双手的时候,凤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于是铃木铃花能够顺利地给他戴上项链。 “还是戴着吧,凤君。”铃木铃花望了两人一眼,微微一笑,“上面有‘公主殿下’赐予的祝福呢。” 宍户亮敢确定,这是铃木铃花对他那句玩笑的小报复。他不由好笑地嗤了一声,心中却还是生起了一点嫉妒的滋味,“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但身前少女盈盈的笑意轻易地化解了宍户亮心头那点不爽,他拽过已经完全傻了的后辈兼现役情敌,“醒醒!长太郎,该走了。” 这种程度祝福之吻算什么,宍户亮暗哼,只是亲吻一个器物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他绝对会让铃木铃花亲在他的…… 宍户亮,好感度:100。 凤长太郎,好感度:100。 背过身,铃木铃花不禁缓缓呼出一口气……好险。 离100点好感度越近就越危险,尤其是全员好感度临近满额的时候,就更加艰难了,所以她就更不能走错一步。 既不能随意出击,也不能轻易接受攻略目标的示爱—— “抱歉,迹部君。”铃木铃花叹气,“我不能和你交往……”(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43章 迹部景吾讨厌输,所以他从来都不允许自己失败。而事实上,他拿下的也总是胜利。 然而这一周以来,他却接连跌倒了两次。 一次是倒在了迹部景吾引以为傲的网球上。 实力强劲的种子选手冰帝网球部却被一所不知名的学校不动峰打败了,冰帝在打进决赛和进军全国之前就狠狠得跌了一个跟头,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这意味着冰帝只要再输掉一次,就只能被拦在全国大赛的门外了,迹部景吾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接下来与下一个对手——青学的战斗,他们必须赢! 迹部景吾不会为自己的错误决定寻找推脱的借口,这次败北,他责无旁贷。对于宍户亮的回归,网球部中最为欣慰的人就是迹部景吾。 从惨败中爬起来的人,迹部决不会小瞧。而冰帝也会同样如此,从失败中回归的强者,必定会拿下终将属于他们的胜利光辉。 迹部景吾坚信自己会引领冰帝走向辉煌,他对于胜利的执着从来没有动摇过,可这份坚定却被另外一个人打碎了。 自负的他竟然在向来不屑的儿女情长上失去了信心。 ……因为铃木铃花,又是铃木铃花。 她拒绝了迹部景吾的交往请求。 讽刺的是,在她启唇的那一刻,迹部景吾就预料到了她要说的是什么。他一开始的预想就是失败,这对于迹部景吾来说,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无论何时何地,任何事情,他迹部景吾想到的,应该是胜利才对! 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这样患得患失的弱者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铃木铃花会轻易地答应。 而让迹部更加无法接受的是,即便他率先缴械投降,表明了心意,铃木铃花却仍然不愿意展现半点真实。 就连那个拒绝的理由,“谈恋爱的话会影响网球吧”,都显得那么虚伪荒唐,他迹部景吾会是因为一件事就做不好另一件事的无能之人吗? 哪怕是肩负学生会长和网球部长的双重重任,迹部景吾也从未在工作上有过纰漏,相反,他的能力足够优秀到让冰帝上下的所有学生都心悦诚服。 只是再多一个铃木铃花而已,有什么负担不了的。 迹部景吾早已经把铃木铃花圈到了自己的私人领地之内,如果一定要论后果,那么铃木铃花早就在影响他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心甘情愿地借出肩膀,对方却不愿意依靠。 迹部觉得自己莫名可笑。 撕开好看的遮羞布,下面的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迹部景吾看到的他和铃木铃花的关系,在铃木铃花眼中却是完全不同的,说到底,他也不过是铃木铃花手中的一个工具。 她利用迹部的威势减少那些爱慕者的追求,借由迹部的威望躲过了嫉妒者的麻烦,然后,铃木铃花会给予一个温柔的吻,像是奖赏又像是惩戒。 迹部不是没有察觉到,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铃木铃花决不是单纯柔弱的无知少女,她聪慧又冷静,既拥有当断则断的决心,也不缺少坚持的毅力。这样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欺侮无动于衷。 她给予高桥凉子的报复,迹部景吾并非毫不知情。迹部多少有点知道,高桥凉子在冰帝高等部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这当中虽然有他的推波助澜,但如果没有铃木铃花起的头,他也对升到高中的前辈无处下手。 冰帝里从高等部过来和铃木铃花告白的人也不是没有,但不多,因为高等部里有越智月光喜欢铃木铃花的传闻。那个男人也是国中网球部的前部长,越智月光是让冰帝之名响彻全国的第一人,所以他在高中的声望高得可怕。 迹部景吾怀疑过这之中还有越智月光的推动。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认为铃木铃花做得过分。 也许真的是恋爱让他的大脑开始晕眩了,迹部甚至觉得铃木铃花善良得过头。她完全能够以牙还牙,更可以十倍奉还给高桥,但是她没有。 铃木铃花回绝他提供的医疗机会的那一刻,迹部景吾有一瞬间真的产生了弄死高桥的冲动。他的理智马上回过神来重新占据了领导地位,迹部知道,就算高桥凉子死去,也是无法挽回这一切的。 他看到了,铃木铃花注视着网球的眼神,太过于平静,正常得可怕。她看网球比赛的时候和所有的围观者一样,没有任何不同。这不是一个喜欢网球的人会拥有的眼神。 于是迹部景吾意识到,铃木铃花是真的放弃网球了。 网球并不是这个世界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即使铃木铃花不打网球,迹部景吾相信她的未来也必定是闪闪发光,精彩纷呈。 他只是……只是在不甘心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迹部景吾发现高桥凉子的嫉妒就介入干预,事情会不会发展成另一个模样?明明他早就察觉到了的,却放任事情恶化成那样。 当他把铃木铃花当成自己的责任的那一刻,也许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 这场双方互不退让的爱情拉锯战中,早早把弱点暴露出来的人是迹部景吾,率先投降的人也是迹部景吾,第一个动了真心的人还是迹部景吾。 从开始到现在,输的那个人就一直是他。 所以,他不甘心啊,真的很不甘心。 迹部景吾的字典里没有言败这个词,就算是一时失利,他也不会放弃,迹部始终相信,无论如何,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他。 无论敌人是谁,迹部景吾都不会退让,哪怕这个敌人是铃木铃花。 想要拿下铃木铃花,不彻底打败她,是不可能的。 而他隐约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铃木铃花的弱点。 当迹部景吾从被动到主动保护她,甚至甘愿按照着铃木铃花的意愿做事时,铃木铃花却往后退了。 隐于幕后算计人心的谎言家竟然在这个时候害怕了,为什么? 把他利用得那么彻底,却不敢接受真心吗? 开什么玩笑! 既然是她主动招惹的,就必须承担起这种后果。铃木铃花按下了起始键,那么该不该结束,什么时候结束就应该由迹部景吾来做决定! 冰帝的胜利,他必定会拿下,而对于铃木铃花,他也决不认输。 这就是迹部景吾所做出的觉悟。 “抱歉了,手冢。”他握住了青学部长手冢国光伸过来的手,“这场比赛,赢的会是冰帝。” 迹部景吾身后响起整齐划一的震天呐喊,冰帝的气势瞬间压倒全场,所有人都不由瞩目那个伸手打出响指的少年帝王。 他甩出去的灰白正选外套下,仿佛笼罩了阳光耀眼的辉芒。而站在网球场上的迹部,则更像是掠夺走了太阳的一部分,夺目而刺人。 铃木铃花远远地站在网球场外,注视着这场她一直没有去看的比赛。她知道这场比赛的结局,也清楚比赛的经过,冰帝和青学的双部之战是关东大赛最精彩的篇章之一,很多学校的网球部都有这场比赛的录像带,立海大当然也研究过他们之间的对决。 这是另一种她完全无法体会到的心情。 为了胜负,为了梦想,为了网球部的大家,他们甘愿牺牲手臂,冒着伤害身体的风险,也要拿下胜利。 桦地崇弘和河村隆比赛时那种拼命的气魄,让铃木铃花都震惊到了。这样的后果自然是两败俱伤,比赛中断,青学的龙崎教练把桦地和河村一起带走了,送他们去医院接受治疗, 当时铃木铃花也想跟着一起去,如果冰帝只有桦地一个人的话,那么也太寂寞了,可是桦地崇弘却拦下了她。 他摇头,就是示意不用的意思,血迹斑斑的手掌看上去狰狞可怖,但是桦地的神情却还是很憨厚沉着。 如果一定要在冰帝所有人中选择一个,那铃木铃花会选择桦地崇弘。她喜欢桦地,这并不是一个少女对少年的爱慕,只是一个迷茫的人对另一个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生起的好感而已。 桦地总是很沉默,除了回答迹部景吾之外,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这样多少会让别人觉得无礼,但他高大结实的身板足够让一切想找麻烦的人退缩。 因为他不言也不语,所以他从来不会质问铃木铃花,就如同他从来不会对迹部景吾的命令产生疑问,桦地是不会对铃木铃花的行为感到疑惑的。 只要他认定铃木铃花是好人,那么铃木铃花就是一个善良的人,是需要呵护又让他想要保护的人。 铃木铃花很喜欢桦地,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不用费尽心思地想那么多,不用斟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她觉得桦地崇弘很单纯,而这样简单,很好。 桦地崇弘,好感度:100。 她喜欢这种简单。 与攻略目标接触得越多,铃木铃花也就对他们越了解。 她知道桦地崇弘打网球不仅仅是跟随迹部景吾,他自己对于网球也有不输给任何人的热忱。所以,铃木铃花没有质疑迹部景吾放任桦地在比赛中自虐的举措,这是桦地崇弘自己的选择,迹部没有资格阻止他。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拼命。 遑论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是手冢国光为了青学折磨手肘的苦行之赛。这是她永远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因此她也永远达不到这群少年的网球水准。 “想什么呢。”宍户亮走出场外,为了决心,他剪短了自己的长发,看上去比以前利落得多,反戴着的帽子下有两道坚毅的剑眉,衬得他的眼睛略显柔和。 他两手插在白色的运动短裤里,看向铃木铃花:“我去买点东西,有什么要的吗?” “不用了。”铃木铃花摇了摇头,目光又移回场内。 宍户亮啧了一声,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黑帽子,转正扣在铃木铃花的头上。 “没什么好担心的,冰帝是不会输在这里的。”他看着戴上了自己的鸭舌帽的铃木铃花,扬着眉笑,“你不要忘记了,我和长太郎可是都赢了比赛的。” 怔了一下,铃木铃花想起了那个似是而非的微妙约定,不由摸了一下头发上多出来的黑帽子。 “宍户君……” 短发意气的少年哼笑着走了回去,完全把买东西的事情扔在了一边,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要购物的意思。 因为她站在那里看上去太孤单了,宍户亮才忍不住走出去,想要安慰她。铃木铃花不是为了他才来到这里的吗? 所以宍户亮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露出那样孤独的神情,就像独自隔绝在世界之外一样。她安静乖巧地站在一边,就能让所有人移不开眼神了,宍户亮给铃木铃花戴上了帽子,既想为她隔离开那些刺探热忱的视线,也有出于连接两人的世界的私心。 戴着他的东西,就像是铃木铃花属于他了一样。 这样,宍户亮也能够产生点自欺欺人却满心欢喜的奇妙妄想。 “真狡猾啊,宍户。”忍足侑士在他回来时刺了一句,语调低缓,带着一丝轻慢,“你该不会忘了,我才是她的男朋友吧。” 宍户亮毫不客气地斜了他一眼,“如果你能守住这个‘身份’的话。” 这是一个直接的挑衅。 坐在长凳上的冰帝正选之间的氛围,随着宍户亮这句话的落下而陡然转变。 凤长太郎看了看宍户亮,又转向忍足侑士,还是把徘徊在嘴边的相劝话语咽了回去。在铃木铃花的问题上,他也不愿意做退让的那一个。 就连输掉了比赛,却因为能与不二周助这样的天才选手交锋而心满意足的芥川慈郎,都沉下了眉,难得地在精彩比赛之外的地方严肃起来。 向日岳人的脸色都变暗了,他本来就对输赛满是不甘,听到这样的对话,向日就更不爽了,他直接皱起眉:“侑士,你算哪门子的男友啊,演戏演过头了吧你。” 沉默地坐在最后一排的泷荻之介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安静地注视着这场明里暗里进行的交锋,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参与这场战争。 同样是后辈,日吉若给人的感觉和凤长太郎完全不同,他冷静而锋利,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却由于年幼缺少阅历,始终未能真正拔出刀鞘,因此日吉还没有挖掘出来的潜力也就更让人期待。 他让人想起一年级时候的迹部景吾,却又与迹部完全不同。日吉若的傲慢是掩藏在冷淡之下的,而这种骄傲不会因为埋在冰山之下有所减少。 在前辈们的交锋之中,日吉若毫不犹豫且强势地介入了,为了争取自己抱有执念的那个少女,他不会低头。 “胜利的人只有一个呢,前辈们。”日吉气势沉稳,毫不输给比自己高了一个年级的正选们,“而我会赢。” 榊太郎终于无法忽略这群少年们的争执,而身为教练的他也很清楚他们正在争夺着的东西。 端坐在教练席上,榊太郎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庆幸铃木铃花拒绝了他的邀请。如果那个拥有着天神般美貌的少女真的进入了冰帝男子网球部,那么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呢? 神明真是偏爱她啊,赠予铃木铃花完美的容颜还不够,又加上了对她天赋和才华的祝福。 榊太郎的思绪微微一顿,只是,这到底是神给予的礼物,还是降临在铃木铃花身上的神罚呢。 物极必反。 过盛的宠爱带来的,并非全是幸事。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他几乎没有见过铃木铃花与人相伴的时候,她从来就是一个人,最多也就是迹部景吾走在一起。 她没有朋友,而原因简单明了,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嘲笑铃木铃花的孤独。 没有同性朋友,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承受得住铃木铃花的美丽与她身上的光环,铃木铃花也没有异性朋友,没有任何一个男生能抵抗得了她与生俱来的魅力和聪慧而善解人意的性格。 这种事,就连冰帝的王——迹部景吾也做不到,榊太郎看得很清楚,那个他极为欣赏的学生,迹部同样迷对铃木铃花无法自拔。 铃木铃花就像是一个漩涡,吸引着周边的所有人往下坠,无论她自身情愿与否。 比起恩赐,榊太郎更倾向于这是一种诅咒。 他看到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闪亮光芒,可是更多人看见的,只是那张绝美的脸。美貌给予铃木铃花很多帮助,却也夺走了另外一些东西。 一只本该高飞的鸟,却因为鲜艳新奇的长羽,而成为了人类想要豢养的宠物。就算它还能够展翅飞翔,金丝笼的束缚之下,它就再也飞不到那么高的地方了。 微微竖起眉,榊太郎严厉地瞪了身后这群闹腾的少年一眼,“现在不是关心其他事情的时候!” 他的视线快速地从铁丝网外的铃木铃花身上滑过,停留在日吉若身上,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日吉,等我示意就去准备热身。” 日吉若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他分得清轻重缓急。何况,这又不在一时。 随着这场备受关注的比赛正式开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回了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的对决上。 这两人都是日本中学界实力强劲的网球高手,他们的交战,热爱网球的人决不会想错过。不仅仅是其他学校的网球部来侦查,就连体育记者,网球球探都来了不少。 “喂,王者立海大的人都来了!” 细微的人声顺着风传入铃木铃花的耳中,她身体微僵,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也没有去寻找立海大明黄色的身影,只是隐入了冰帝的人群中,一模一样的学校制服能很好地掩护住她。 比赛渐渐进入高.潮,越来越引人注目,谁也没有再去关注其他事情了,都在认真地观看这场鼎盛高手之间的对决。 很快,手冢国光左手肘旧伤未愈的弊端就暴露了出来,等到迹部景吾揭露手冢伤势的那一刻,铃木铃花还是无法忍耐下去,轻移脚步,默默地退了出去。 柳莲二静静地站在真田弦一郎的身旁,专注地观察着迹部和手冢的比赛,时不时地记录下一些东西。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收起了纸笔,“我离开一下。” 真田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只是抿了抿严密的唇缝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按了按自己的右手肘,心中叹气。 没有铃木铃花,手冢国光还是无法避免受伤的命运。她大可说服自己这与自己毫无关联,是上帝决定让这个出类拔萃的少年遭受这场劫难,有没有铃木铃花都无关紧要。 可是她做不到。 是她在青学的时候,让手冢国光无辜受到了牵累,自那以后,无论哪一个轮回,哪一个周目,因为攻略的对象总是与网球有关,所以铃木铃花能从各种渠道知道青学的网球部长受伤传闻。 铃木铃花有一个心理负担,她觉得是她让手冢国光经受这一切的。所以这个手肘受伤的反复轮回,也许就是她一周目时造成的,她开启了这样的事件,于是就再也无法更改。 她逃避地不敢去关注,害怕自己听到手冢国光因为这个伤而无法再打网球的消息。 而铃木铃花的第四个周目,立海网球部经理的身份让她无法躲避这个事情,但由于时间上的差异,她最终知晓的,是手冢国光远飞德国去救治手臂了,最后结果的好与坏,她仍然不知晓。 “请问,是铃木铃花吗?”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铃木铃花的身体一僵,她听得出这是谁。冷静,她告诉自己,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于是她缓慢地转过了身,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惊讶神情。 来人很体谅铃木铃花的疑惑,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柳莲二,立海大的网球部员。” 柳莲二说得很简洁,那些正选,军师之类的修饰词,他全部舍去了,因为他不想在铃木铃花面前那样,他希望留下一个好印象。 “……柳君。”铃木铃花的礼貌维持地很勉强。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三年,她的活动范围从来只在东京,和神奈川的柳莲二根本没有任何接触。 “你在难过吗?”柳莲二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冷淡与温柔,“抱歉,是我失礼了。” “虽然对你来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私下却做了很多关于你的调查。”他顿了顿,又道了一声歉,为自己的冒犯,“真的很抱歉,但我认为你需要知道这件事。” 等了一会儿,柳莲二为铃木铃花预留了让她接受消化的时间,观察到她还没有产生不好的情绪,他一直剧烈鼓动着的心脏才渐渐稳了下来。 柳莲二调查她?为什么,他从哪里知道铃木铃花这个人的,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女生产生兴趣? 一个个疑问从铃木铃花的脑海里蹦出来,她轻咬下唇,“所以,柳君也知道我一年级时候的事情?” 没错,他就是在指铃木铃花和手冢国光相似的遭遇。 “对不起。”这是柳莲二第三次向铃木铃花道歉,“虽然这样过于失礼,但是,我没有办法不去担心你。” 当他走进这个地方的第一时间,柳莲二就看见了铃木铃花。他怎么会看不见她呢,他可是默默地关注了铃木铃花两年啊。 “……为什么?”铃木铃花问出口。为什么要关注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关心另一个学校的女生? 柳莲二睁开了眼睛,注视着眼前的铃木铃花,轻缓而庄重地作出了他的解释。 “我很抱歉。”这是他第四次说对不起,“这也许会让你无法接受。”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一直喜欢着你。”柳莲二走近了一点,留下一个亲近却足够让铃木铃花接受的距离,“而我做不到永远沉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份心情。” 柳莲二,好感度:100。 铃木铃花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她回来的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严峻的拉锯战,知晓往事的人没有一个怪罪她在关键时刻离开。 铃木铃花应该是从手冢国光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有人都这样想。就连宍户亮都开始后悔让她过来观看比赛。 日吉若接收到榊教练的示意后站了起来,他拉下正选外套的拉链,提起网球拍走出场外,完全没有避讳地在众人注视之下拉过铃木铃花的手腕,“铃木前辈。” “稍微陪一下我吧。”(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44章 听到轻缓而有规律的脚步声,真田弦一郎没有转过头,他已经判断出来是自己的队友柳莲二回来了。 真田双手环胸地站在地上,把投入进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比赛的注意力分了一些出来关心自己的朋友,“柳,没事吧?” 柳莲二翻开手边中的笔记本,看上去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真田敏锐地察觉到柳现在的情绪很激动。 “不用担心,弦一郎。”柳莲二深深吸气,“我只是完成了一个肖想已久的心愿。” 知道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真田弦一郎也不想再多问,他向来尊重朋友的*,所以他只是颔首,不再多言。 两人又把精力放回争夺着最后一球胜负的比赛中,真田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惋惜,“手冢国光真是了不起的男人。” 只可惜,再这样下逞强去,只会给手冢的身体带来更大的伤害。 “冰帝已经输不起了,迹部君不能输。”,柳莲二提起笔,感叹了一句,“这注定是一场苦战。” 但是冰帝没有人认为迹部景吾会输,他们信赖冰帝的王,会带来胜利。 就算是以打败迹部景吾为目标的日吉若,也同样没有怀疑过迹部能不能赢得比赛。在榊太郎示意他去热身之前,日吉若就已经打算站起来做准备了。 迹部景吾会赢,日吉若对此没有疑问,然后再由他这个替补拿下这场赛程的胜利勋章,这种必胜的信念如同他相信自己会得到铃木铃花一样坚定。 日吉若抛起手中的黄□□球,挥动球拍把它用力地抽击到了墙上,敏捷的思维预判和快速移动的脚步让他能在一瞬间就移动到了球反弹的方向。 “铃木前辈。”日吉在挥拍的时候叫了被他带到这里的铃木铃花一声,“真的不打算打网球了吗?” 铃木铃花站在另一边,注视着日吉若的身影,许久才回复他的问题:“我,没有喜欢过网球。” 这是她真心实意的想法,打网球很快乐,看小说很快乐,网球在铃木铃花看来和任何一项运动都没有什么不同,她很享受和团队一起一步步登向全国冠军的过程。 失败的泪水,胜利的喜悦同样多彩多姿,都是亮丽的颜色。 日吉若并没有感到很惊讶,他只是哼出声,“铃木前辈是因为擅长才打网球的吗?” “不……我只是有点好奇。”她平淡地诉说着,仿佛口中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网球选手,他说我很有天赋,所以我想试一试。” “以前,我觉得自己在网球上很强。”铃木铃花垂下眼,“稍微有点自负了呢。” 没有再挥击球拍,日吉若停下来,他左手微成空拳,恰好接住飞速弹出的网球,“是吗,我认为拥有匹配实力的人的骄傲,不能称之为自负。” “那么我觉得我还没有那样的实力。” “铃木前辈。”他注视着墙,没有看铃木铃花,“如果你不继续打网球,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有那样的实力?” 铃木铃花沉默不语,她很了解自己,所以也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日吉若转过来面向铃木铃花,“既然铃木前辈不想再打网球了,那么看着我打就好了。” 他对着铃木铃花伸出手,黄色的小球安静地躺在日吉的手心里,“我打败他们会登到顶点的,带着你的份一起。” 铃木铃花看向那颗牵动着无数人梦想的网球,微微皱眉,“日吉君。” 她轻轻叹气:“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具天赋更强大的人,想要把他们一一打败,是很难的哦。” “跌倒了我自己会站起来,输了我会赢回来。”日吉若冷静克制的脸上多了一丝带着傲气的笑,“铃木前辈,你只要认真看着就好了。” 似乎是被日吉若的决心打动,铃木铃花缓缓伸出手,拿起了他手掌上的那颗网球,“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铃木前辈。”日吉若又叫住她,他指了指铃木铃花的头,“黑色的帽子不适合你。” 听到这话,铃木铃花不由伸手正了正自己头上这顶属于宍户亮的黑色鸭舌帽,“不就是普通的帽子而已嘛,哪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我会给你买个更好看的。” 终于明白了日吉若的言下之意,铃木铃花顿感好笑,她嘴边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那我拭目以待,日吉君。” 日吉若却上前了几步,左手微掀起铃木铃花的黑帽,露出她的额头,他在那里落下一个吻。 “不是拭目以待,是一定会戴上才对。”日吉若微微扬起一边唇角,“要戴我的帽子,用我送的东西,这样才行,铃木前辈。” 铃木铃花从他的手下夺回黑色帽子,理好头发,戴回到头上,她轻瞪了日吉一眼,却也没有批评什么,只是她姣好的脸蛋在薄怒之下染了一点艳丽的红晕,让人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害羞。 日吉自然把这看做是羞意,所以他冷淡的神情中都多了一分志得意满。 日吉若,好感度:100。 跟在日吉若身后,铃木铃花转了转手中的网球,她希望日吉若真的能够做到自己所说的,因为接下来他要面临的,就是一场从天资,实力,战略到心态的惨败。 铃木铃花看向走上场的青学的白帽子少年,他鸭舌帽正中间的红色r字鲜明醒目,让铃木铃花无法忘记他的名字。 当她从青学离开的时候,这个叫做越前龙马的一年级学生还没有进入青学。 见证了越前龙马一路披荆斩棘地把那些高年级的天才选手逐个击破,铃木铃花在立海大担任经理的时候就对这个少年有些在意。 直到他从完败中站起来冲破了名为真田弦一郎的高墙,铃木铃花终于确定了一个隐约的猜想。 也许她在这里徘徊如此之久的原因,就是为了他——越前龙马。 如果好感度和生存点数的兑换比率是因为优秀程度而有高低之分的话,迹部父亲兑换的生存点数不应该只有那么一点。 难道经营偌大集团的总裁还不够优秀吗? 铃木铃花觉得自己又离真相近了一步。也许,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最初这个世界的主题只有网球,所以网球天赋高的人才能兑换高额的生存点数。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这样想,如果能找到最出众的那一个,会不会就能结束了? 但是,现在又有了新地图,世界又并非仅仅关于网球了。 铃木铃花从意气风发走上场的日吉若身上移开眼,看向盖着毛巾的迹部景吾,赢了的人却和输了一样。 冰帝的拉拉队对着日吉若爆发出了欢呼声,显然青学的一年级正选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 站在气势高涨的队伍这边,铃木铃花心里却微微沉重,她知道冰帝会输。 比赛总会有胜负,而她的攻略之中,无论铃木铃花再如何精心设计,也一定会有人受伤。她没有那么伟大,所以她选择的是牺牲别人。 隔着人群,铃木铃花看到另一边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她拒绝了柳的告白。这太合理了,没有哪个女生会接受一个刚刚认识的人的表白,即使那个少年看上去如此出众。 柳莲二对于她的拒绝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早就推测到了这般行为的后果,但他的目的是给铃木铃花留下一个印象,他也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觉悟。 冰帝的公主殿下,哪里是那么好追的呢。 但是铃木铃花还是有些轻微的难受,柳莲二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在深入接触之前就迷恋上一个全然陌生女孩的人。 她没想到有关自己的影像资料对攻略过的人同样起作用,就像是一个物质载体,原本就存在的感情经由一个触发就全部倾泻了出来,奇怪得可怕。 于是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三、四周目时手冢国光会喜欢上自己——她的照片! 不二周助一定是见到过手冢国光收藏的杂志,才认定手冢喜欢她。 所以她也只能暗自祈祷,这群热血的网球少年不会对女网太感兴趣。 铃木铃花心中一叹,万人仰慕的完美立海姬很辛苦,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同样让人疲惫,那么众人之上的帝王,应该会更累吧。 立海大的时候,真田弦一郎的称呼是皇帝,但是皇帝之上还有神之子,皇帝之左右还有军师;但是冰之帝王就只有一个,冰帝连副部长也没有,站在顶点的就只是迹部景吾而已。 公主从属于国王。 迹部给予铃木铃花坐在他身边的资格,但是她回绝了,她也只能拒绝。铃木铃花看上去有无数的选择,但深究下来,其实很多选项都只是伪命题而已,她根本就没有太多的选择权。 她深深闭上眼,却无法阻止裁判吹响的哨声传入自己的耳内。 青学赢了! 铃木铃花听到对面的欢呼声,充满了愉悦和狂喜。 真田弦一郎观看到最后,才移动脚步打算离开,转身的那刻,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冰帝那边一个戴着黑帽子的女生,脚下的步伐一顿。 察觉到柳莲二的疑问,真田弦一郎收回了眼神,那个女生是让他的心神微动,却也仅此而已了,所以他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开了这片赛区。 他有太多未尽之事,还有太多责任需要一一完成,而其余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外,真田弦一郎也不想去触碰。 和柳莲二一同离去,真田把这一点微小的波澜抛在了脑后。 冰帝的关东大赛之旅也随之落幕,他们甚至都没有叩开全国大赛的大门,有几个低年级的部员都忍不住哭了。 就算是一直置身事外的铃木铃花都多了一点伤感。她特地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等待许久,拒绝了宍户亮的护送和忍足侑士的邀请。 铃木铃花把头上的帽子还给了宍户亮。 而比起宍户,忍足侑士要敏锐得多,他推着眼镜哀叹一声,“我才是输了比赛的人呐,你怎么不想想安慰我呢。” “大概是因为……忍足君原本可以赢的。”铃木铃花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忍足侑士在她澄澈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忍足侑士没了声音,虽然他并不是一个执着于胜负的人,但面对这样的败北,没有人会不在意。忍足的心中自然也难受,如果他再认真得早一点,结局会不会变得不同? 但是这种无用的猜想做再多也是于事无补,最终忍足只是低声叹息,“好好安慰那家伙吧。” 说完之后,忍足侑士对自己这种退让又感到了一丝不爽,他不甘地多问了一句:“对输了比赛的男朋友,真的就没有什么安慰吗?” 铃木铃花伸出手扯了扯忍足侑士衣角,“侑士……” 于是忍足侑士瞬间就缴械投降了,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意见,但在离开时仍然不忘占口头上的便宜,“这不算,你还欠我一次。” 凤长太郎把十字架项链放进了衣领内,由此可见他有多珍惜这个被女神亲吻过的十字架,但他到现在还是没有缓过神来,无论是对冰帝的输赛,还是对铃木铃花,所以他只是羞涩地和她道了别。 确定铃木铃花也是在意他的心情之后,凤就心满意足了。 因为输了比赛,芥川慈郎的声音都降了好几个调,但他仍然对着铃木铃花扬起了笑脸,这时铃木铃花才发现,面对着自己的时候,芥川慈郎才会这样高兴。 看到喜欢的女孩子,所以很开心啊,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泷荻之介是最沉默的,但是铃木铃花没有忽视他在离去之前了然于胸的眼神。可是向日岳人,向日是表现得最奇怪的那个。 铃木铃花知道向日岳人不是在迁怒于她,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这种情绪之下,他不想要伤害到铃木铃花,才选择了不理会。 看着向日岳人停留在91点的好感度,铃木铃花也微微感到头痛。 日吉若经过她的时候,铃木铃花却主动拦下了他。 “日吉君,输了比赛就无视我吗?” 紧了紧肩上背着的网球袋,日吉若回视铃木铃花的眼睛,“抱歉。”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让你看了那样一场难看的比赛。”他嘲笑了一声,对着自己,“我还夸口要铃木前辈好好看,结果到头来却是被那个一年级踩在头上。下克上,下克上,最后竟然‘克’到自己身上了。” “日吉君不是和我说过,输了赢回来就好吗?”铃木铃花认真地看着他,“你输给了他,所以日吉君现在就是处于下风,重新赢回来同样也是下克上呀。” 脑海中的烦恼豁然顿开,日吉若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要张手抱住铃木铃花,没有等他付之行动,远处就传来向日岳人的声音。 “喂,日吉!你再不过来,我们就不等你了!” 日吉若只能暂停了自己的动作,和铃木铃花颔首告别之后匆匆返回队伍。 “这次就先暂时把你借给他,不过,我还是会要回来的。”他抚过铃木铃花的脸,凝眉轻笑。 站在车门前的榊教练目光深沉地看了看最迟归队的日吉若,但他没有作出任何评价,只是在上车前,榊太郎还是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场内的迹部景吾和站在场外的铃木铃花。 他皱了皱眉,还是走进了车内。 年轻人的事情,就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 比赛结束了,场地附近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于是这片地方只剩下了铃木铃花和迹部景吾。 铃木铃花走进了网球场内,铁丝网门没有锁,她可以轻易地打开。她走到坐在长登上一动不动的迹部景吾身前,他垂着头,盖在头上的白色毛巾遮住了他的脸,让铃木铃花看不见他的神情。 铃木铃花不需要看见,迹部景吾也不想让铃木铃花看见。 但她还是蹲下了身,铃木铃花还来不及做出行动,迹部景吾就更快地扯过了她的手臂,把头靠在了头靠在她的左肩上。 她闻到了迹部身上微重的汗味,铃木铃花试探着环抱住了他的背脊,迹部景吾没有拒绝。 他们就像是互相抚慰的动物,依靠拥抱取暖,在铃木铃花的肩上埋了许久,迹部景吾才低笑出声,那声音传来的震动让她觉得脖颈与肩膀的连接处轻微发痒。 “你该不会是在同情本大爷吧?” “迹部君多虑了。”铃木铃花闭上眼,她放在迹部背上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我不会同情你的,因为你不需要。” 她叹了一口气,“所以,迹部君也请不要同情我。” “我也不需要。” 迹部景吾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铃木铃花半晌才出声:“你这家伙……到底是在看不起本大爷,还是在看不起你自己啊!” 他看上去难道像是那种分不清同情和爱情的傻瓜嘛? 但突然之间,那些缠绕自己已久的困顿和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就连不择手段赢下比赛却仍然让冰帝止步于此的抑郁都减少了一些。 铃木铃花才是那个傻瓜! 想把头上盖着白色的毛巾扯掉,迹部景吾刚抬起手,铃木铃花就按住了他的动作,轻轻凑了过来,钻进迹部的白巾下,宽大的毛巾也能把铃木铃花罩住一小部分。 她离迹部景吾太近了,迹部甚至能感受到铃木铃花睫毛颤动时掀起的细小气流,她微仰着头看着迹部,毛巾的边缘在她脸上笼罩下一些阴影。 “那么,迹部君是真的喜欢我吗?” 坐着的少年帝王没有说话,只是把上身向前倾了一点,吻住了少女柔软的红唇。这不是迹部景吾第一次和铃木铃花亲吻,但这一次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让他动容。 他终于触碰到了她的心脏。 铃木铃花从半蹲的姿势变成跪在地上,她也许只是蹲累了,或者只是想换一个方便接吻的姿势,但是迹部景吾却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高傲的公主殿下跪下,因为她终于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的王。 纵使迹部景吾从来都是把铃木铃花看做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人,心中也不免升起了征服的快.感。这不是帝王的征服欲,这是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生的占有欲。 迹部景吾,好感度:100。 铃木铃花闭上眼睛,心中轻轻一叹,快要结束了。 “……你的生日要到了吧。”迹部景吾突然提起这件事,让铃木铃花一愣。 她档案里印着的出生日期就是她在这个世界有记忆的第一天,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是谁,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现在是铃木铃花。 所以铃木铃花不喜欢过生日,因为她觉得那不是自己真正的生日,无论是在哪个学校,她都不怎么提起这件事,但知道的人还是会送她礼物,迹部景吾就送过两次。 “好好办一次华丽的生日会吧。”迹部景吾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却又奇异地冷静,“就本大爷和那群不省心的家伙陪你一起过。” 迹部景吾露出比赛结束后的第一个笑,“得让那些人心服口服才行啊。” “迹部君——” “公主的舞会是用来挑选王子的。”迹部在铃木铃花面前挑起眉,“你可要认真选择啊,公主殿下~啊恩。” 他曲起手指用指关节敲了敲铃木铃花的脑袋,“不要忘记了,国王拥有一票否决权。” 因为刚刚被深吻过,铃木铃花的嘴唇还有些红肿,她微抿起嘴,似乎是在埋怨迹部景吾的霸道,迹部的眼神变深。 “迹部君要滥用职权吗?” 迹部景吾冷哼,“你还真是惹出了不少麻烦。” “本大爷不‘滥用职权’,怎么帮你一一解决掉啊?”(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 [综]完美攻略 第45章 “手冢,你已经决定好了吗?”乾贞治看到手冢国光从龙崎教练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知道迹部景吾送来了德国的治疗资料。 他对此既有些惊讶,又有点了然,迹部景吾并非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青学很多人惊奇的是迹部竟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资料,甚至预约安排好了主治医生,只等手冢国光过去,就像迹部早早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样。 乾贞治是青学中唯一一个对这个情况了解一二的人,他知道这一切原本是迹部景吾为另一个人准备的。 所以他惊讶的是,那个人竟然放弃了这个治疗的机会。 那个人——就是冰帝学园初等部三年级的铃木铃花,因为出众的容貌和才华被誉为“冰帝的公主殿下”。然而乾贞治知道她并非是因为铃木铃花美貌远扬的名声,也不是她曾经在中学女网界耀眼的战绩,他第一次知道铃木铃花,是因为手冢国光。 一直把手冢国光当做强大的目标,乾贞治收集着手冢的资料,发现这个不苟言笑的冷漠少年竟然也有喜欢的女生完全是个意外。 但是手冢并没有否认,就说明他的确对那个少女很在意。 带着好奇和探寻的意味,乾贞治把铃木铃花也纳入了重点调查对象的范围里。冰帝女网当年的欺凌事件实在太出名,乾根本不用挖掘就得知了。 想了很久,他还是没有告诉手冢国光。 但现在手冢问起来,乾贞治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乾,你早就知道了?”手冢国光问的是迹部送来治疗资料的事情。 乾贞治推弄了一下眼镜,在脑中组织自己的语言,想要寻找一个恰当的方式说出口:“冰帝的铃木铃花曾经遭遇过相似的事情。” “迹部应该是为她准备的。”他皱起眉叹了一口气,“但是——” “但是她早已经放弃网球了。” 手冢淡淡地说出乾接下来的话,他冷静的眼神扫向乾贞治,“乾,你不应该调查她。” “啊,抱歉。” 这件事的确是他理亏,乾贞治尴尬地道了歉。他暗暗打量了手冢国光一眼,实在看不出对方平静冷漠的神情下有任何不同,难道是他误会了? 其实手冢国光对铃木铃花只是出于对于一个网球选手的欣赏? 乾贞治没有注意到手冢国光手中的资料被握出了细微的褶皱,这并不是无动于衷的表现。 手冢国光直视前方,“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知道手冢回答的是他第一个问题,乾贞治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他也不会完全放松,在这种关键时候做出飞往德国治疗的决定,对于手冢国光来说并不容易。正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同伴,手冢国光才能够暂时地卸下肩上的重担。 乾笑起来:“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青学已经有了优秀的接班人,年轻的支柱正在快速成长着,支撑了许久的强者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突然想到什么,乾贞治还是八卦地多了一句嘴,“说起来,今天还是那个公主殿下的生日呢。” 沉浸在手冢愿意去治疗的释然之中,乾贞治错过了手冢国光难得一见的出神模样。 * 今天是铃木铃花的生日,所以迹部景吾决定为她大办一场。 然而赴宴的人包括迹部景吾,只有九个。 铃木铃花觉得这实在有点夸张了,在这么盛大华丽的场地里,就只有孤零零的十个人,太奇怪了。 技艺精湛的交响乐团在台上奏起悠扬典雅的乐章,轻缓而舒适,既不会喧宾夺主,也不会让人忽视。礼仪标准的侍从来回穿梭,没有因为在场只有十个人而掉以轻心,认认真真地布置好餐桌后等待客人的吩咐。 这完全就是迹部景吾的美学。 以为只有网球部的人来,迹部景吾也不会搞得太隆重,铃木铃花还是太天真了。她穿着冰帝的女子制服,与这富丽堂皇的厅堂格格不入,和那些换上昂贵西装的少年们看上去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光滑得能映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和挂在高阔天花板上的奢华水晶吊灯,一切华丽地让铃木铃花觉得有些晃眼,而想到接下来她需要面对的,她就更感到有点晕眩了。 但也太铺张了,然而迹部景吾并不需要她来担心这些事情,这家酒店本来就是他家中的资产之一。 “真是浮夸啊。”忍足侑士无奈地笑了笑,“的确是那家伙的作风。” 铃木铃花忍不住叹气,“我还以为……” 她看了看自己身下深咖色的百褶短裙,黑色的及膝长袜和棕色的皮鞋,现在,比起公主殿下,她倒是更像灰姑娘。 说了舞会,迹部景吾就一定会办成豪华的宴会。 忍足侑士轻笑,“知道是迹部举办生日会的时候,你就应该做好觉悟才对。” 他轻轻眨了眨右眼,圆形的眼镜片下,他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深情并非是灯光下的朦胧错觉,当忍足侑士想要让一个女生喜欢自己的时候,他会利用上自己所有的优势,用他低沉慵懒带着关西腔的性感声音,用他神秘海洋一般的深蓝眼眸。 “放心好了,今天你才是主角,不会有人嫌弃你的。”站在这里的所有人,不都是为了博得公主殿下的青睐而来的吗? 他弯下腰,姿势标准地向铃木铃花伸出手,“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得到你的第一支舞?” 铃木铃花顿了顿,还是把手放进了忍足侑士的手心里,她一搭在忍足的手上,就被反握住带出了一个好看的舞圈。 “慢一点!”铃木铃花惊叫出声,她下意识地抱住了忍足侑士的身体,离他更近了一点。这就是忍足的目的,他勾起一个不惹人讨厌的坏笑,那确实很迷人。 从他的脸上移开眼,铃木铃花微微低下头,“我……不太会跳舞。” “你跳得很好。”忍足侑士随着轻柔的音乐放慢了舞步,他带着铃木铃花在空旷的大厅中随意地跳着。 忍足侑士没有说谎,铃木铃花的舞跳得并不标准,但是很好看。她本身就足够美丽了,光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能夺得所有人的注意,何况她现在舒展着身体,缓慢而柔软地摆弄舞姿,就算是一个简单的退步动作,她做的也很优美。 “你还欠我一次,没忘记吧?”忍足侑士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转到水晶灯下。 铃木铃花微微眯起眼,“忍足君真狡猾。” “论狡猾,我可比不上你啊。”忍足轻声喟叹,在铃木铃花面前,他输得可是一败涂地。 “那忍足君想要让我做什么呢?” “如果……我要你当我真正的女朋友,你会答应吗?” 不等铃木铃花作出回答,忍足侑士就笑着接上了自己的话,“骗你的。” 他突然用力拉近了铃木铃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会自己追到你的,这次不是骗人的话。”忍足侑士温柔地吻了吻她柔顺亮丽的头发,“欠我的那一次……铃花不要忘记了。” “侑士,你好了没有!”向日岳人站在一边,深色的马甲勾勒出他的上半身,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挽起了衬衫的袖口,不耐烦地单手按在腰上。 忍足侑士看了向日一眼,伸长手把铃木铃花温柔又不甘地送了出去,“唉,亲爱的公主殿下,你真是太受欢迎了。” 她脚上的学院皮鞋不适合跳舞转圈,光滑的地板让铃木铃花脚下一顿,但向日岳人反应很快地接住了她。 倒在向日岳人怀里的时候,铃木铃花才发现他其实没有看上去那样瘦弱。 向日岳人抱着她,没有跳舞,沉默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那次我说的话,不是赌气而已。” 铃木铃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好看着他的眼睛,但她知道向日还没有说完,所以便安静而专注地聆听着。 “我……我就是喜欢铃花你啊,不可以吗?” 向日岳人紧了紧这个拥抱,铃木铃花躺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但是,向日君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觉呢?” 他精致的眼睛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还要拿小孩子那套论调来敷衍我吗?” “你和侑士在一起,就算只是应付别人的把戏,我还是很讨厌;你和迹部走得近,我就会生气;你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微笑,我都会不爽。”向日岳人一字一句地说着,他吐出的气息灼热得让铃木铃花觉得有些烫,“不要认识别人,不要和别人走得那么近,不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就算是幼稚的占有欲,也是因为喜欢啊。”向日岳人松开了一点怀抱,让铃木铃花能看到自己认真的神情,“我知道铃花不是我的东西,但是,我想要让你属于我。” 铃木铃花垂在身边的手悄悄地环上了向日岳人,她同样抱住了向日,她的手指抚在少年的背上,轻柔而让人悸动。“我听到了,向日君的心意。” 她埋在向日岳人的胸膛,听到那里鼓动着的心跳声,一下,两下,爱情的声音,生命的声音。 “向日君……谢谢你,愿意喜欢我。”真的很感谢。 堂堂正正的认真告白得到的,当然也是认真的答复。 一阵突如其来的悸动作祟,向日岳人低下头亲了一下铃木铃花露出来的一小段白皙脖颈,在那里落下一个暧昧的浅红印迹。 向日岳人,好感度:100。 这一刻,铃木铃花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她终于完成了冰帝的完美攻略。一切都结束了,她完全可以扔下这一切,走出这个地方继续自己的轮回。 但是她没有走开,反而握上了芥川慈郎伸出的手。 “呐呐,铃花,接下来到我了哦!” 皱着眉切了一声,向日岳人放开了铃木铃花,注视着芥川慈郎把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所以,你们都安排好了?” 芥川慈郎揉揉眼,“唔……迹部想出来的。” “他有时候就是那么麻烦啦。”慈郎大声地叹了一口气,“真搞不懂迹部在想什么。” 铃木铃花和他手牵着手,她浅笑了一下,“大概是想放松一下心情吧。”止步关东大赛,冰帝最近的气氛的确有些沉重。 “那铃花你高兴吗?”芥川慈郎突然这样问。 想了一下,铃木铃花还是做了模糊的回答,“我……没有不高兴。” 哼哼了几声,芥川慈郎停下来,“我只要铃花高兴就好了。” “所以,不管你选谁,我都可以哦。”芥川慈郎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就不要想那么多啦,那个能让你最开心的人,就是你喜欢的。” “就像我一看到铃花,心情就会像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黏黏的,但是很开心呢。”慈郎看着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因为我啊,很喜欢棉花糖呢。” 铃木铃花握紧了芥川慈郎的手,她知道喜欢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她看见过无数次,但是,她没有那样喜欢着的一个人。 所以,她谁也不会选。 “我这么乖,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芥川慈郎歪了歪头。 少女轻声叹息,“芥川君,今天是我的生日,应该是你送我礼物才对。” “对哦。”芥川慈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补救的办法,他讨好地凑过来,亲吻上铃木铃花的脸颊,“铃花,生日快乐!” “选我也可以~”他在离开前对着铃木铃花的耳朵悄声吹气。 芥川慈郎把与铃木铃花相握的手交给了宍户亮,他退后了一点,给这两人留出了空间。“亮,要照顾好铃花哦。” “啰嗦,不用你来说!” 一手插着西装裤兜,一手牵着铃木铃花,宍户亮略感别扭地看着另一处地方,“还想跳舞吗?” “好啊。” 于是宍户亮顺理成章搂住了她,他的节奏比忍足侑士快得多,让铃木铃花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是她学习的很快。 “喂,铃木……”宍户亮欲言又止,随后他就放弃了,“总之,你知道就行了。” “宍户君,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亮啧了一声,他把眼神放到铃木铃花身上,“我不是说过了吗!” “对着我说的吗?” 在地面上停了下来,宍户亮和铃木铃花面对面站着,但是他没有松开手,“你可真麻烦,明明知道还要让我再说一次。” 他不耐的口吻里却满是宠溺:“铃木铃花,我看上你很久了,不讨厌的话就和我试试吧。” 等不及铃木铃花回答,宍户亮拿开了抱着她的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与凤长太郎交错的时候,宍户亮听到了后辈难得的挑衅话语,他闭上眼笑了一下。 “铃木前辈。” 凤长太郎郑重地对着铃木铃花鞠了一躬,才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抬起头来。 这让铃木铃花都紧张了起来,“凤君,不用那么隆重的。” “不,我认为有这个必要。”少年银灰色的头发柔软而蓬松,在光照下很好看,他青涩的脸因为严肃的表情多了一点成熟的味道,“因为铃木前辈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再怎么认真都不为过。” 铃木铃花一怔,“凤君……” “我想让铃木前辈知道的只有这个。”凤长太郎缓慢而认真地把自己的心情道出,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我喜欢铃木前辈,真的很喜欢。” 听得很用心,铃木铃花看着凤长太郎温润却坚毅的眉眼,他和凤秋人还有凤镜夜完全不同,长太郎灰色的头发和眼眸都比暗沉的黑色多了一分明亮的温柔。 “我知道。”铃木铃花的嘴角泄出一个细小的微笑,“凤君的心情,我有好好地放在心上。” “我一直都记着。” 她会记住的,尽管凤长太郎会把铃木铃花遗忘掉,但是铃木铃花宁愿他永远都忘记,永远都不要再喜欢上她。 喜欢铃木铃花,实在太辛苦了,就连她都无法喜欢自己。 “煽情的话说够了吗?” 日吉若抬眼看向凤长太郎,在他点头之后拉过了铃木铃花。 “是不是很得意?”日吉若瞥向她,“一群人排着队向你告白。” 没有被激怒,铃木铃花只是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已经习惯了的话,日吉君会生气吗?”她好奇而天真地询问着。 耸起肩膀,日吉若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表现出火大的样子,“生什么气啊,只要你变成我的,该愤怒的人是他们。” 铃木铃花没有说话,任由日吉若拉着自己。 “怎么,你不认同吗?”他凑近了一点,擦着铃木铃花的嘴吻在她的下巴处,“我会让你承认的,铃木前辈。” 日吉抬起头,挑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迹部景吾,他很清楚,威胁最大的敌人是谁。 完成了示威之后,日吉若就大方地把铃木铃花让给了泷荻之介。 “这样就可以了吗?”没想到会这么快,泷露出了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 日吉微仰起头,没有因为对方是前辈就放低态度,“光说是没用的,泷前辈。” 泷荻之介并不介意日吉的轻慢,只是在对方转身离开时勾了勾嘴角,他同样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相信这位公主殿下都了如指掌。 “一个都看不上吗?” 铃木铃花知道一直置身事外的泷荻之介,反而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她淡淡一笑,也没有去掩饰,“你大概会觉得我很高傲吧。” “当然不会。”泷荻之介虔诚而恭敬地向他的公主行了一个吻手礼,“你生来就应该是被人宠爱的。” 神明也不会把凡人放在眼里。泷荻之介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便默默地退开了。 所有人都已经和铃木铃花说完了他们想说的话,迹部景吾却还是没有上前,他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泪痣,叫住身后的人。 “桦地,你去吧!” 桦地崇弘没有动,迹部景吾转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也有想要说的话吗?想做就去做,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在迹部这番话落下后,桦地才迟疑地迈步走到铃木铃花面前,他木讷地紧闭着唇,连一个声音都支不出来,生怕自己粗犷难听的嗓音吓到她。 铃木铃花对他很有耐心,一直仰着头,认真地注视着桦地。 直到过去了很久,还等不到桦地崇弘说话,铃木铃花才无奈地歪了歪头,美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散下来,引着桦地的眼神往那边移去。 “桦地君。”铃木铃花叫着他的名字,“你喜欢我吗?” 僵直在原地一会儿,桦地崇弘才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铃木铃花抿着嘴笑起来,弯起的弧度柔和而善意,没有丝毫嘲笑的意味,她走近了一点,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亲桦地崇弘的脸。 “谢谢。” 谢谢他喜欢铃木铃花,谢谢他带来的生存点数。 过去了很久,桦地崇弘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他沉默的脸上看不出与之前有任何的不同,但迹部景吾知道桦地现在很高兴,恐怕都高兴得傻了。 迹部多少还是有点不爽,这多么多人,铃木铃花只主动吻了桦地崇弘,他察觉到了铃木铃花对桦地崇弘有好感,即使他知道那不是男女情感层面的喜欢,这也不妨碍他嫉妒。 他对于自己现在这样的小心眼也略感震惊,铃木铃花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迹部景吾走下台阶,终于轮到他出场,既然是压轴,不让铃木铃花印象深刻到无法忘记怎么行。 看他走过来,桦地崇弘自觉地走开了。于是迹部景吾毫无阻碍地走到铃木铃花面前,他凝视了这个少女一会儿,在心中询问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确定不后悔? 然后迹部景吾听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响起肯定答复,决不后悔! 被那样看着,铃木铃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脑中的神经一凛,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想,不会吧…… “等——” 铃木铃花冲出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话语落下之前,迹部景吾就单膝跪在了铃木铃花前面。 公主臣服于帝王,于是国王也甘愿被她征服。 “这是提前了两年的请求。”迹部景吾即使是跪在地上,也傲气地不可一世,何况让他跪下的人,不是别人,是他心爱的女生。 他手中捧着的盒子里,工艺精巧的戒指上镶着的钻石正闪耀着夺目刺人的光。 “铃木铃花,嫁给本大爷吧!”( [综]完美攻略 http://www.suya.cc/11/116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