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章 青梅竹马还有谁 姓名:柳玲珑 年龄:十六 容貌:80(清秀佳人) 气质:70(柔弱少女) 体质:30 力量:30 技能:衰弱buff(被动) 人物资料:柳将军之女,柳家二小姐。 属性:善、柔、雅。 【灵体合一,附身完毕。】 殊若缓缓抬起眼,清冷无波的眸子微微转动。 与旁的穿越者不同,殊若把穿越时空当做娱乐。 去哪个时空,做些什么,都由她说了算。 目前,殊若是想着帮助那些在人后默默付出的可怜之人达成心愿。 一个人的人生,或是整个舞台的故事之中,总会出现一个或几个这样的人,用心爱着他、捧着他、守着他,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也许,那人到死都不知曾经有这样一个只有付出不求回报的爱慕者。 这很不公平。 殊若觉得,与那人长相厮守之人也未必有那些爱慕者爱的深、付出的多。 她要替她们夺取应得的,再也不是湮没于人海中,至死不见天日。 柳玲珑是早产儿,天生带着病,原以为一生都要伴着床榻。 在十二岁那年,与姐姐柳璟瑶去城外寺庙祈福。 回来的路上,柳玲珑突然发病,年仅十四的柳璟瑶慌乱中无计可施。 也就是那时候,柳玲珑遇到了一生的劫。 当年,还是太子的晏之珩也正巧上山祈福,顺手便把两个小姑娘也带回去了。 生活圈子闭塞的深闺小姐,遇到这样一个容貌气度人品都上乘的男子,自然很容易一见倾心。 可惜的是,柳玲珑生来自卑,不敢表明心迹。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姐姐逐渐产生感情,最后山盟海誓,晏之珩甚至做出了此生只娶柳璟瑶一人的承诺。 少时只有十六岁的晏之珩心思还很简单,从小接受帝王教育,鲜少接触男女之事。 这会儿动了感情,便想认认真真的和对方处下去。 晏之珩与柳璟瑶相交三年,柳玲珑便默默守护了三年。 十九岁的少年帝王即位,避无可避被太后和大臣塞了好几个适龄女子入宫。 但晏之珩一直记得与柳璟瑶的约定,以国事繁忙为由,从不入后宫。 一年之后,少年帝王在朝堂上站住了脚,便把自己心爱的女子迎入宫中。 柳璟瑶一入宫就是妃,几年后为皇帝生下几个儿女,顺理成章做了皇后,晏之珩也有了理由遣散后宫。 故事的结局很完美。 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们独独忘了一个人。 柳璟瑶不知道,晏之珩也不知道。 初遇时候,太子是和自己胞弟同行的。 好巧不巧,这位当时的六皇子、后来的珣王爷也喜欢上了柳璟瑶。 为了让两人感情顺利,柳玲珑刻意表示自己心仪晏之珣,在皇帝和姐姐大婚时,她也嫁入了王府。 积郁已久,在花轿上……香消玉殒。 柳玲珑死后拥有强烈的执念,殊若帮她完成心愿,让她得以超度。 不过……柳玲珑太过自卑良善,她的愿望只是陪在晏之珩身边而已。 殊若抿唇笑了笑。 那怎么可以? 要做,便做到极致。 她会帮助柳玲珑独宠宫中! 至于柳璟瑶……她若是能和晏之珣成为一对倒也不错。 在感情这条路上,其实根本没有完美之法。 总……会有人受伤的。 相比之下,殊若更偏向柳玲珑。 凝了凝神,眼前是原主的姐姐和爹爹,正在商量进宫事宜。 殊若二话没有,掀了被子跪坐在榻上,“父亲,姐姐,玲珑一生无求。如今便是拼了性命不要,只求得入宫的机会。” 惊吓。 赤果果的惊吓。 “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你这身子……如何使得!”柳将军想责备,始终心疼自己的小女儿,不忍直接拂了她的意。 柳璟瑶面色有些惨白,怔怔的看着殊若,“妹妹不是说心仪珣王爷么?怎么这会儿想入宫了?” 殊若抬眼看她,丝毫不退缩,“自四年前偶遇,玲珑一颗炽热之心便落在了珩哥哥身上。姐姐,我本不欲和你争抢。但……姐姐也知道,妹妹这身子……不知道还能熬多久。我不想一生错过。” 柳璟瑶闻言,脸色更差,张了张嘴,不知该赞成还是反对。 殊若扬手理了理发丝,露出一丝苦笑,“如今,我也不是非要和姐姐争什么。便是想在有生之年伴其左右。姐姐……这个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肯么?” 柳璟瑶蹙了蹙眉,深深看了自家妹妹一眼,重重叹息,“是姐姐的错。这些年来……竟然丝毫未觉。父亲,你就依了妹妹这一回吧,女儿也求您了。” 柳将军始终看着殊若,心中五味杂陈。 不依她,病症加重,身子更加不好。 但若是依了她……皇宫这种地方,她怎么可能待得下去! 殊若淡淡笑开,“此生,唯心悦矣。” 柳将军一愣,蓦然拂袖,“罢了!就依你吧。” 殊若两手放在榻上,以额贴手,行了大礼,“多谢姐姐,多谢父亲。” 待不下去? 不知道,待不下去的,到底会是谁? 将军家两个女儿同时送入宫中,这不算什么,哪朝哪代没这事? 但这两个女孩,又同时封了妃。 柳璟瑶封为玉妃,殊若封为柔妃。 最令人惊讶的是,从来不踏入后宫的皇帝陛下,竟然翻了玉妃的牌子。 外头议论的厉害,殊若却若无其事,半倚在软榻上,悠悠然烹茶。 “璎珞。”殊若淡淡开口。 “娘娘。”璎珞靠近两步,垂首听候吩咐。 “去传太医,就说……本宫病发的厉害。”殊若举起茶盏,优雅的拂了拂杯盖。 “是,娘娘。”璎珞很机灵,一听便知是想扰了皇上和玉妃的“好事”,这病发之事……想是闹的越大越好。 不一会儿,殊若这宫里便乱成一锅粥,风声很快传遍整个皇宫,自然也传进了两个情意绵绵的人耳中。 两人方才诉说了一番衷肠,正打算搂搂抱抱,就被外头的动静惊着了。 万一皇上被吓的“不行”就不好了。╮(╯_╰)╭ “什么事?”皇帝不悦的唤人进来。 一个内侍匆匆忙忙的滚进来行了礼,“启禀皇上,是柔妃……柔妃娘娘不好了!” →_→你才不好!你全家都不好了! 柳璟瑶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我妹妹怎么了?快!快带我去看看!” 皇帝把柳璟瑶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朕随你一起去。” 柳璟瑶无意识的点点头,催促着皇帝赶紧上路……哦不,启程。 两人紧赶慢赶,前后脚踏入殊若寝宫。 只见那个扶风弱柳般的美人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一口喷着血。 还真是不好了! “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了?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柳璟瑶连忙上前抚摸殊若的背给她顺气。 殊若眉眼微抬,扯开一抹虚弱的笑意,“横竖都是这般残破的身子,怎么都好不了了。我……臣妾坏了皇上和玉妃的兴致,真是罪该万死。” 末了,轻笑一声。 笑声悲戚,旁人一听便心生怜悯。 柳璟瑶眼眶微红,“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说什么傻话!你一定会好的!我不准你这样咒自己。” 殊若侧过身子,一双清清冷冷的眸子对上皇帝的眼,“姐姐是陛下的心头宝,自是说什么做什么都被宠着。妹妹我却是要谨小慎微,得罪宫人妃嫔倒也罢了。若是得罪了皇上……也不过是看在姐姐的份上使得陛下爱屋及乌。这般活着,还不如就此死去。” 柳璟瑶一怔。 向来柔柔弱弱的柳玲珑什么时候能说出这种刺人的话? 这个妹妹……怎么不一样了? 皇帝眼眸微沉,面上却笑着,“柔妃说的什么话?你也是朕的妃子,自是要宠着的。况且爱妃身子矜贵,更是比旁人多宠着些。” 殊若掏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尽嘴边的血迹,又慢条斯理的沏了一杯茶,慢慢品了品,细细咽下,方才抬头,悠然一笑。 “不知这柔妃的柔,在陛下眼里,是温柔的柔,柔弱的柔,还是……矫揉造作的揉?” 柳璟瑶一惊,立马捂住殊若的嘴,再是歉意的对着皇上笑,“陛下,臣妾这个妹妹自小养在深宅大院,不懂人情世故,还请皇上切莫怪罪。” “不懂?”皇帝哼笑,“朕瞧着你这妹妹可懂得紧。” “承皇上吉言。”殊若扯了扯嘴角,转头握住柳璟瑶的手,“姐姐,妹妹初来乍到有些不习惯,今晚可否留下来陪妹妹?” 冷冷清清平平淡淡。 这便是殊若对待皇帝的态度。 柳璟瑶很疑惑,不是说她钟情于皇上,爱如生命么?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在皇帝眼里,殊若更像是不愿自己的姐姐让与旁人,所以看他不顺眼。 好吧,不管是什么理由,反正这会儿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瞧得出,殊若就是看皇帝不顺眼! 欲擒故纵? 以退为进? 当然不是。 殊若待任何人都是这副清淡模样,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反倒是她对柳璟瑶的亲近,是出于怕自己一时改变的太快让对方惊疑。 不过,也许她已经让对方惊疑了。 那又怎么样? 一个柳璟瑶而已,能耐她如何? 这厢“柔弱”的妹妹央求她留下,那厢多日未见的情郎急于你侬我侬。 柳璟瑶陷入左右为难之中。 殊若见状,十分干脆的放开手,“姐姐去吧。别让我这不懂事的妹妹成了你们的嫌隙。到时候,我才是左右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眼眸一转,殊若又是一笑,“哪比得上在陛下心尖尖上的姐姐,别说是安安分分,哪怕是翻了天去,也有陛下给你兜着。” 闻言,皇帝的脸色一冷。 这个女人……未免太不识抬举! 柳璟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从一开始,她同意两姐妹共侍一夫,便注定了往后的悲剧。 到底是太嫩了,想事情如此简单。 殊若招来璎珞,扶着她的手起身,“不打扰陛下和玉妃娘娘安寝了。恕臣妾身子不便,无法恭送二位。” 旁若无人的行至床榻,就这么有恃无恐的躺上去。 当真,睡下了。 …… 皇帝面色阴沉如墨,但心上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好当场发作。 其实细细想来,一个一病十几年的女孩子多数心理会有些问题,见了他这个“姐姐和自己的丈夫”一时情绪失控……也不是不能理解。 换句话说,你跟个神经病计较什么劲儿? 柳璟瑶上前几步,撒娇般扯了扯皇帝的衣袖,“陛下,今晚臣妾想在妹妹这歇下。” 皇帝蹙着眉,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你太心软了。看你把这个妹妹宠成什么样!” 柳璟瑶摇了摇头,“不是的陛下,玲珑是个很需要别人照顾的女孩。今天可能……可能是突然换了个环境不太适应吧。以后陛下就会知道,玲珑真的是个好女孩,比臣妾还好。” 皇帝宠溺的笑了笑,“好,朕依你。” 柳璟瑶连忙行礼,“多谢陛下。”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朕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柳璟瑶点点头,“恭送陛下。” 殊若岂是会和别人安睡同一榻上? 待柳璟瑶睡着之后,她便去了偏殿。 说起来,与这姐姐尽早决裂的好,不然到时候,心中纯真无暇的妹妹抢了自己男人的事实会更加打击的她爬不起来。 先有所示警吧,殊若向来喜欢公平竞争。 母上大人曰:做坏事也要做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章 青梅竹马还有谁 姓名:柳玲珑 年龄:十六 容貌:80(清秀佳人) 气质:70(柔弱少女) 体质:30 力量:30 技能:衰弱buff(被动) 人物资料:柳将军之女,柳家二小姐。 属性:善、柔、雅。 【灵体合一,附身完毕。】 殊若缓缓抬起眼,清冷无波的眸子微微转动。 与旁的穿越者不同,殊若把穿越时空当做娱乐。 去哪个时空,做些什么,都由她说了算。 目前,殊若是想着帮助那些在人后默默付出的可怜之人达成心愿。 一个人的人生,或是整个舞台的故事之中,总会出现一个或几个这样的人,用心爱着他、捧着他、守着他,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也许,那人到死都不知曾经有这样一个只有付出不求回报的爱慕者。 这很不公平。 殊若觉得,与那人长相厮守之人也未必有那些爱慕者爱的深、付出的多。 她要替她们夺取应得的,再也不是湮没于人海中,至死不见天日。 柳玲珑是早产儿,天生带着病,原以为一生都要伴着床榻。 在十二岁那年,与姐姐柳璟瑶去城外寺庙祈福。 回来的路上,柳玲珑突然发病,年仅十四的柳璟瑶慌乱中无计可施。 也就是那时候,柳玲珑遇到了一生的劫。 当年,还是太子的晏之珩也正巧上山祈福,顺手便把两个小姑娘也带回去了。 生活圈子闭塞的深闺小姐,遇到这样一个容貌气度人品都上乘的男子,自然很容易一见倾心。 可惜的是,柳玲珑生来自卑,不敢表明心迹。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姐姐逐渐产生感情,最后山盟海誓,晏之珩甚至做出了此生只娶柳璟瑶一人的承诺。 少时只有十六岁的晏之珩心思还很简单,从小接受帝王教育,鲜少接触男女之事。 这会儿动了感情,便想认认真真的和对方处下去。 晏之珩与柳璟瑶相交三年,柳玲珑便默默守护了三年。 十九岁的少年帝王即位,避无可避被太后和大臣塞了好几个适龄女子入宫。 但晏之珩一直记得与柳璟瑶的约定,以国事繁忙为由,从不入后宫。 一年之后,少年帝王在朝堂上站住了脚,便把自己心爱的女子迎入宫中。 柳璟瑶一入宫就是妃,几年后为皇帝生下几个儿女,顺理成章做了皇后,晏之珩也有了理由遣散后宫。 故事的结局很完美。 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们独独忘了一个人。 柳璟瑶不知道,晏之珩也不知道。 初遇时候,太子是和自己胞弟同行的。 好巧不巧,这位当时的六皇子、后来的珣王爷也喜欢上了柳璟瑶。 为了让两人感情顺利,柳玲珑刻意表示自己心仪晏之珣,在皇帝和姐姐大婚时,她也嫁入了王府。 积郁已久,在花轿上……香消玉殒。 柳玲珑死后拥有强烈的执念,殊若帮她完成心愿,让她得以超度。 不过……柳玲珑太过自卑良善,她的愿望只是陪在晏之珩身边而已。 殊若抿唇笑了笑。 那怎么可以? 要做,便做到极致。 她会帮助柳玲珑独宠宫中! 至于柳璟瑶……她若是能和晏之珣成为一对倒也不错。 在感情这条路上,其实根本没有完美之法。 总……会有人受伤的。 相比之下,殊若更偏向柳玲珑。 凝了凝神,眼前是原主的姐姐和爹爹,正在商量进宫事宜。 殊若二话没有,掀了被子跪坐在榻上,“父亲,姐姐,玲珑一生无求。如今便是拼了性命不要,只求得入宫的机会。” 惊吓。 赤果果的惊吓。 “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你这身子……如何使得!”柳将军想责备,始终心疼自己的小女儿,不忍直接拂了她的意。 柳璟瑶面色有些惨白,怔怔的看着殊若,“妹妹不是说心仪珣王爷么?怎么这会儿想入宫了?” 殊若抬眼看她,丝毫不退缩,“自四年前偶遇,玲珑一颗炽热之心便落在了珩哥哥身上。姐姐,我本不欲和你争抢。但……姐姐也知道,妹妹这身子……不知道还能熬多久。我不想一生错过。” 柳璟瑶闻言,脸色更差,张了张嘴,不知该赞成还是反对。 殊若扬手理了理发丝,露出一丝苦笑,“如今,我也不是非要和姐姐争什么。便是想在有生之年伴其左右。姐姐……这个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肯么?” 柳璟瑶蹙了蹙眉,深深看了自家妹妹一眼,重重叹息,“是姐姐的错。这些年来……竟然丝毫未觉。父亲,你就依了妹妹这一回吧,女儿也求您了。” 柳将军始终看着殊若,心中五味杂陈。 不依她,病症加重,身子更加不好。 但若是依了她……皇宫这种地方,她怎么可能待得下去! 殊若淡淡笑开,“此生,唯心悦矣。” 柳将军一愣,蓦然拂袖,“罢了!就依你吧。” 殊若两手放在榻上,以额贴手,行了大礼,“多谢姐姐,多谢父亲。” 待不下去? 不知道,待不下去的,到底会是谁? 将军家两个女儿同时送入宫中,这不算什么,哪朝哪代没这事? 但这两个女孩,又同时封了妃。 柳璟瑶封为玉妃,殊若封为柔妃。 最令人惊讶的是,从来不踏入后宫的皇帝陛下,竟然翻了玉妃的牌子。 外头议论的厉害,殊若却若无其事,半倚在软榻上,悠悠然烹茶。 “璎珞。”殊若淡淡开口。 “娘娘。”璎珞靠近两步,垂首听候吩咐。 “去传太医,就说……本宫病发的厉害。”殊若举起茶盏,优雅的拂了拂杯盖。 “是,娘娘。”璎珞很机灵,一听便知是想扰了皇上和玉妃的“好事”,这病发之事……想是闹的越大越好。 不一会儿,殊若这宫里便乱成一锅粥,风声很快传遍整个皇宫,自然也传进了两个情意绵绵的人耳中。 两人方才诉说了一番衷肠,正打算搂搂抱抱,就被外头的动静惊着了。 万一皇上被吓的“不行”就不好了。╮(╯_╰)╭ “什么事?”皇帝不悦的唤人进来。 一个内侍匆匆忙忙的滚进来行了礼,“启禀皇上,是柔妃……柔妃娘娘不好了!” →_→你才不好!你全家都不好了! 柳璟瑶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我妹妹怎么了?快!快带我去看看!” 皇帝把柳璟瑶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朕随你一起去。” 柳璟瑶无意识的点点头,催促着皇帝赶紧上路……哦不,启程。 两人紧赶慢赶,前后脚踏入殊若寝宫。 只见那个扶风弱柳般的美人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一口喷着血。 还真是不好了! “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了?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柳璟瑶连忙上前抚摸殊若的背给她顺气。 殊若眉眼微抬,扯开一抹虚弱的笑意,“横竖都是这般残破的身子,怎么都好不了了。我……臣妾坏了皇上和玉妃的兴致,真是罪该万死。” 末了,轻笑一声。 笑声悲戚,旁人一听便心生怜悯。 柳璟瑶眼眶微红,“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说什么傻话!你一定会好的!我不准你这样咒自己。” 殊若侧过身子,一双清清冷冷的眸子对上皇帝的眼,“姐姐是陛下的心头宝,自是说什么做什么都被宠着。妹妹我却是要谨小慎微,得罪宫人妃嫔倒也罢了。若是得罪了皇上……也不过是看在姐姐的份上使得陛下爱屋及乌。这般活着,还不如就此死去。” 柳璟瑶一怔。 向来柔柔弱弱的柳玲珑什么时候能说出这种刺人的话? 这个妹妹……怎么不一样了? 皇帝眼眸微沉,面上却笑着,“柔妃说的什么话?你也是朕的妃子,自是要宠着的。况且爱妃身子矜贵,更是比旁人多宠着些。” 殊若掏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尽嘴边的血迹,又慢条斯理的沏了一杯茶,慢慢品了品,细细咽下,方才抬头,悠然一笑。 “不知这柔妃的柔,在陛下眼里,是温柔的柔,柔弱的柔,还是……矫揉造作的揉?” 柳璟瑶一惊,立马捂住殊若的嘴,再是歉意的对着皇上笑,“陛下,臣妾这个妹妹自小养在深宅大院,不懂人情世故,还请皇上切莫怪罪。” “不懂?”皇帝哼笑,“朕瞧着你这妹妹可懂得紧。” “承皇上吉言。”殊若扯了扯嘴角,转头握住柳璟瑶的手,“姐姐,妹妹初来乍到有些不习惯,今晚可否留下来陪妹妹?” 冷冷清清平平淡淡。 这便是殊若对待皇帝的态度。 柳璟瑶很疑惑,不是说她钟情于皇上,爱如生命么?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在皇帝眼里,殊若更像是不愿自己的姐姐让与旁人,所以看他不顺眼。 好吧,不管是什么理由,反正这会儿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瞧得出,殊若就是看皇帝不顺眼! 欲擒故纵? 以退为进? 当然不是。 殊若待任何人都是这副清淡模样,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反倒是她对柳璟瑶的亲近,是出于怕自己一时改变的太快让对方惊疑。 不过,也许她已经让对方惊疑了。 那又怎么样? 一个柳璟瑶而已,能耐她如何? 这厢“柔弱”的妹妹央求她留下,那厢多日未见的情郎急于你侬我侬。 柳璟瑶陷入左右为难之中。 殊若见状,十分干脆的放开手,“姐姐去吧。别让我这不懂事的妹妹成了你们的嫌隙。到时候,我才是左右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眼眸一转,殊若又是一笑,“哪比得上在陛下心尖尖上的姐姐,别说是安安分分,哪怕是翻了天去,也有陛下给你兜着。” 闻言,皇帝的脸色一冷。 这个女人……未免太不识抬举! 柳璟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从一开始,她同意两姐妹共侍一夫,便注定了往后的悲剧。 到底是太嫩了,想事情如此简单。 殊若招来璎珞,扶着她的手起身,“不打扰陛下和玉妃娘娘安寝了。恕臣妾身子不便,无法恭送二位。” 旁若无人的行至床榻,就这么有恃无恐的躺上去。 当真,睡下了。 …… 皇帝面色阴沉如墨,但心上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好当场发作。 其实细细想来,一个一病十几年的女孩子多数心理会有些问题,见了他这个“姐姐和自己的丈夫”一时情绪失控……也不是不能理解。 换句话说,你跟个神经病计较什么劲儿? 柳璟瑶上前几步,撒娇般扯了扯皇帝的衣袖,“陛下,今晚臣妾想在妹妹这歇下。” 皇帝蹙着眉,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你太心软了。看你把这个妹妹宠成什么样!” 柳璟瑶摇了摇头,“不是的陛下,玲珑是个很需要别人照顾的女孩。今天可能……可能是突然换了个环境不太适应吧。以后陛下就会知道,玲珑真的是个好女孩,比臣妾还好。” 皇帝宠溺的笑了笑,“好,朕依你。” 柳璟瑶连忙行礼,“多谢陛下。”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朕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柳璟瑶点点头,“恭送陛下。” 殊若岂是会和别人安睡同一榻上? 待柳璟瑶睡着之后,她便去了偏殿。 说起来,与这姐姐尽早决裂的好,不然到时候,心中纯真无暇的妹妹抢了自己男人的事实会更加打击的她爬不起来。 先有所示警吧,殊若向来喜欢公平竞争。 母上大人曰:做坏事也要做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3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姓名:夏芙蕖 年龄:二十 容貌:??? 气质:80(大家闺秀) 体质:50 力量:50 技能:中毒debuff(被动) 人物资料:丞相幺女,一国之后。 属性:温良恭俭让 殊若方一睁开眼,就听门外有人大喊道。 “皇上驾崩了——!” 殊若:…… 系统:…… 得,现在不是一国之后了,一秒变一国之太后了! 殊若揉了揉额头,还来不及看前情提要,就被宫女侍卫请出去主持大局。 先帝寝宫里跪了一大批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少年。 这个人就是夏芙蕖到死都惦记的男人。 她的……继子。 这个故事说来荒唐,但对夏芙蕖来说却极其悲哀。 夏芙蕖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比她大了十几岁。 而她的嫡亲姐姐,便是先帝曾经的皇后。 在夏芙蕖十五岁那年,先皇后病逝,先皇竟在三个月之后便迎了夏芙蕖进宫。 病逝,进宫。 都只是一个阴谋。 先皇并不爱先皇后。 就因为她是丞相之女,所以她是皇后。 帝王也许都是薄情的,但并不代表没有情。 就算没有最爱的人,也有最喜欢的宠妃。 而眼前这个少年,涂清祀,便是先皇最宠爱的女人生下的最小的儿子。 老来得子总是更疼爱一些。 不,先皇并不老,才四十几岁。 不过以古人的寿命来说,的确是年纪大了。 先皇不仅仅是不爱先皇后,简直可以说是恨她入骨。 先皇后善妒狠毒,仗着自己是丞相长女又是后宫之主,明里暗里害了不少妃子,还有她们未出世的孩子。 的确是很可恨。 但是,能狠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因为……太爱了么? 皇帝总是会有个毛病,便是任何人都要猜忌。 丞相权势滔天,皇后肆无忌惮,皇帝当然会担心,他们是不是要反。 所以,先皇也狠,导致先皇后入宫十载没有留下子嗣。 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真是绝配。 而所谓的病逝,也不过是一杯毒酒罢了。 夏芙蕖进宫,表面上是先皇恩宠丞相,皇后之位只属于他的女儿。 实则,夏芙蕖尚未进宫就被下了毒,一张容颜尽数毁去,长年困守丞相府,被这狗皇帝硬生生钉死了后半生!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多久之前就做好了杀妻的准备。 想当然,先皇得了个好名声。 谁不知道丞相家的幺女……是被诅咒的。 不然,怎么会一直对外称病,从不见人呢? 而且,夏芙蕖进宫之后,先皇根本没来看过她一眼。 是了,这张脸是他下毒毁的,自然是知道,她有多丑。 夏芙蕖,清水芙蓉之貌,豆蔻年华何等风姿卓越。 在最好的年纪,被毁去了一生。 但是,她不知道。 涂清祀的生母被先皇后弄死,他很早就没了娘。 先皇竟恶毒到让夏芙蕖来抚养这个儿子。 是,他完全不担心夏芙蕖会对涂清祀不好。 一来,夏芙蕖的小命是攥在他手里的。 二来,先皇虽然未亲自去见过她,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什么样的性子也被先皇摸透了。 就因为,夏芙蕖什么都不知道。 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人,还是她的仇人。 两人不过相差五岁左右,说是母亲但相处却像姐弟。 久而久之,夏芙蕖的生命里,便只有这个男子了。 可惜的是,夏芙蕖什么都不知道。 涂清祀却知道。 他的父皇,每天每天,都会告诉他,夏家的女人是多么的恶毒,多么的包藏祸心,千万不要相信她们。 他的母亲是被夏家死去的皇后害死的,叫他千万不要忘记这份仇恨。 还有,夏家不知什么时候会造反,要小心提防,权利必须握在自己手中。 可怜,夏芙蕖汲汲营营一辈子,为涂清祀操碎了心,甚至为他纳了一个十全十美的皇后。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如何恩爱如何琴瑟和鸣。 何苦呢? 不过,涂清祀不如他父皇那样狠心,虽然一直不信任夏芙蕖,却也不会故意为难她。 相处那么多年,他又怎会不知,夏芙蕖只是一个小女人,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傻姑娘。 他敬她。 然而,也只有这么多了。 毕竟,他的生母是被她姐姐给害的。 这是谁都无法磨灭的事实。 后来,丞相老了,被小皇帝架空了权利,无奈告老还乡。 夏芙蕖到底在宫中浸染那么久,怎么会看不明白。 索性她能做的都做了,也就续着一头青丝,常伴孤灯去了。 怎!能!甘!心! 殊若想笑,笑世间多少痴情女子执迷不悟,伤及肺腑依旧一片赤诚。 谁看到了? 谁在乎了? 更可笑的是,夏芙蕖的心愿竟不是得到涂清祀的垂爱。 而是,为他保住心爱之人的孩子! 何!其!愚!蠢! 古往今来,皇亲贵胄都有一个问题,立长还是立嫡。 涂清祀在爱上他的皇后之前已经有了几位妃子,但一直没有准备要孩子。 立完后,子嗣的问题便提上了章程。 可是在这个时候,涂清祀没有爱的人,谁该生这第一个孩子便成了问题。 本该是皇后。 的确,皇后怀上了。 然而彼时,涂清祀还没有那么在乎他的正妻。 这也就导致了后宫有多少女人盯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第一个没有了。 不知哪个妃子生下了皇子。 后来,第二个也没有了。 又不知哪位妃子生下了公主。 直到涂清祀与皇后日久生情,这才开始悔恨,开始追查。 又有什么用? 他的皇后被各种药物染了身子,生育能力变差,生下的孩子也体弱多病。 立为储君……那是不可能了。 连那位被害的皇后都没有多说什么,这夏芙蕖竟然替她心上人怜悯起了情敌! 殊若真想打开夏芙蕖的大脑,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眼眸微抬,一双清冷如月的眸子直勾勾望着跪在先帝床前的少年脸上。 好。 既然夏芙蕖这样想。 她便成全了她。 不过,到时候,就不知,涂清祀愿不愿意领她这个情。 这个孩子……可是冷心冷情的很呢。 涂清祀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母后。” 殊若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微扬的嘴角谁都看不到。 她的脸并不是真的被毁了。 只是一点毒素,全身都会长斑的毒素。 在古代,这种情况多数都会被传成瘟疫或者……诅咒。 没关系,这样的情况对她是有益处的。 涂清祀,我会替你风风光光的迎娶未来的皇后娘娘,并且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嫡子。 只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殊若拂了拂袖,仪态雍容的迈过一众跪拜的大臣后妃,止步在涂清祀面前。 瞥了涂清祀一眼,殊若转向众人,“都给本宫把眼泪收了。既然先皇已殡天,哭是哭不回来的。先皇留有遗诏,传位于清祀皇子。” “不过……”眼眸一转,无波无痕的眼看着涂清祀,“皇子尚且年幼,对政务恐是不能操持。本宫怜其孝悌,愿代其处理政务,免其辛劳。” 涂清祀身子一颤,倏然抬头朝她看去。 牝鸡司晨,垂帘听政。 她有恃无恐。 掸了掸袖子,殊若再次开口。 “将先皇未宠幸的宫妃遣散出宫,留有皇子的宫妃送与王爷府母子团聚,无所出的宫妃……北边空置了许多宫殿,以寺院规格布置,将她们送进去。” 底下人无一不惊。 这……这是要霸道皇权的节奏么! 当着未来皇帝和那么多大臣的面这么赤果果的昭示野心真的好嘛! 殊若垂下眼,不带任何感情的望着涂清祀。 “皇上……没有意见吧。” 到底是十五岁的孩子,被殊若周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给压制的生不出反意。 “……都依母后。” 殊若勾了勾嘴角,一手抚上涂清祀的发顶,感受他微弱的颤抖。 “乖孩子。” 此下,太后虎狼之心,尽人皆知。 涂清祀对夏芙蕖的依赖之心全数溃散。 脑中不断回荡的,便是他父皇生前的殷殷嘱咐。 夏家……必须除! 在皇宫中,唯一没有成年的只有涂清祀。 公主外嫁,王爷出宫各置府邸。 而涂清祀年纪小,连个侧妃宠婢都没有。 也是,他从十岁起就跟着夏芙蕖。 夏芙蕖自个儿都不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哪里会想到往“儿子”床上塞人。 也许……是该塞几个了。 感应到殊若的眼神在身上拂过,涂清祀浑身肌肉霎时间都绷紧了。 不对劲。 在今天之前,夏芙蕖是什么样涂清祀自认很清楚。 说好听点是以大局为重。 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主见。 这才多久不见,怎会整个人都变了? 那双眼冷冷清清,没有过多的煞气,却让人在她的注视下动弹不得。 过去,涂清祀是把夏芙蕖当做姐姐看待的。 说是仇人,但毕竟作恶的是她姐姐,而且那人已经死了。 只要夏芙蕖保持她的纯善,涂清祀本打算让她在太后这个位置上颐养天年。 可如今…… 夏家必须除! 夏芙蕖……必须死! 还是那句话。 千万、千万……不要后悔。(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4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先皇的葬礼……根本没有葬礼! 殊若一反常态,行事作风狠辣决绝,直接叫人把先皇的遗体丢进陵墓……就没有下文了。 然后她的饮食起居全部安置在御书房。 过去的、现在的奏折一本本摊在她面前。 大臣们一个个跪在御书房前,大呼“太后不可啊!”。 然而并没有什么x用。 殊若懒洋洋的站在御书房门口,一本一本奏折砸在大臣脸上。 “你们对哀家有意见?无妨,朝中少了哪个大臣不行?众卿为国为民,辛苦大半辈子了,如今,也该到了隐退享福的年纪了。我朝人才济济,难道……还你们不可了?” 大臣们:嘤嘤嘤嘤~~~~~这个太后好可怕~~~~~~~ 系统:嘤嘤嘤嘤~~~~~这个少女越来越像晓栩大人了~~~~~~~~ “把奏折领回去。哀家不想再看到这些。若再想递奏折,众卿便把自己的官印一同递上来吧。来人,送各位大人回府。” 长袖一扫,端的是九五之尊姿态。 底下大臣抱着奏折瑟瑟发抖。 这是要变天了啊! …… 变不了。 殊若做什么打算? 她打算把朝堂治理的太太平平,再把皇位送还给涂清祀。 不告诉他,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他铺路。 当他用自己的双手夺回皇位,将她逼入死地,再把真相告诉他……岂非好玩的紧? 想到这里,殊若瞟了一眼身边的内侍。 “去将皇上带来。” 内侍忍不住一抖。 艾玛,这个世上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太后敢像招小狗似的招皇上了! 正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 夏家又独揽大权。 殊若想做什么都可以,谁有意见,她随时都能让皇帝写出令她满意的圣旨来。 为什么,先皇驾崩,那些王爷没有趁机□□? 因为先皇的死是意外,并且遗诏早就有了。 谁都知道,涂清祀就是下一个皇帝。 如果逼宫,名不正言不顺。 殊若知道,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会导致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以清君侧的名义造反。 到时候,若是涂清祀有个万一,他们大可以都推到她头上。 殊若在等,等他们造反。 因为涂清祀身边不能有不忠的朝臣,不轨的兄弟。 是以,殊若甚至将军权交给了夏家大哥。 她知道,这个哥哥其实对什么名利地位都不感兴趣,唯独喜欢领兵打仗。 可惜,他父亲已经是丞相,皇帝怎么可能放心再把将军之位交给他。 她就是要让夏家独揽重权,他们……能拿她怎么样呢? “皇上驾到——” 殊若俯首案边,闻言也不过抬头睨了来人一眼,“皇上过来坐。” 众人:……你现在坐的可是龙椅啊太后娘娘! 涂清祀倒像是没事人似的和殊若共坐一个椅子。 没事,椅子够大。 众人:这不是重点! 以往夏芙蕖也会教涂清祀读书写字,两人共坐的情况并非一次两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之处。 只不过换了把椅子而已。 ╮(╯_╰)╭ 殊若翻开一本放到涂清祀面前,“人人都说,我夏家要□□,我这个太后却要把兵权也拿在手心。是为不君不臣。皇上怎么看呢?” 涂清祀扫过奏折,微微垂下头,“此事全凭母后做主。” 殊若微微笑了笑,“你才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怎么能全由我这个妇道人家做主呢?” …… 众人:你特么在逗我们呢!(╯‵□′)╯︵┴─┴ 涂清祀此刻特别想要冷笑一声,但是他不敢。 “母后处事自有道理。儿臣年幼,许多不懂之处只能仰仗母后多担待。” 殊若轻笑,“是么。还真是……哀家的好儿子啊。” 涂清祀陡然紧握双拳。 他性情温和,并不代表与世无争,更不代表他逆来顺受! 殊若又笑了。 很好,这样就好。 恨她,多恨她一点。 往后……才会更放不下。 殊若放下一本,又拿起一本,“皇上不久便年满十六,大臣们都等不及想要看到小皇子了呢。皇上,你也急着要娶妻生子么?” 涂清祀顿了那么一顿,“婚姻大事,父母之言。父皇既已仙去,此事还得母后替儿臣斟酌。” 殊若望着他,看的涂清祀额上都忍不住沁出了汗。 而后收回视线,掸了掸衣袖,轻轻吐出两个字。 “虚伪。” 涂清祀瞳孔一缩,头垂的更低。 话锋一转,好似从来没有之前那句话一般,殊若的手抚上少年的脑袋。 “不过,清祀长大了,是该娶媳妇了。你若没有好的人选,那母后便替你做主,先纳几位妃子入宫陪伴,如何?” 涂清祀点头,“儿臣全听母后的。” 殊若顺手抚过他的发,动作轻柔且充满怜爱,但是摸得涂清祀寒毛根根竖起,恨不得打掉她的魔爪。 “哀家的好皇儿,你来看看,这些奏折,哀家批阅的……可和你的心意?” 明明外头太阳正旺,房中温度也颇为暖和。 但是涂清祀就是觉着,浑身上下冷的很,还冷的直想冒汗。 殊若的手指慢慢爬下涂清祀的脸颊,缓缓抬起他的下颚,强迫其与自己对视。 “皇上,哀家记着呢,你是皇帝,是君,是一国之主。哀家怎么会、又怎么敢……驳你的权位呢。皇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可怜的小羔羊,已然惊怕的抖得跟筛子似的。 好似,只要他说个“不”字,下一刻,这个女人就会扭断他的小脖子。 身为国君,却被一个女人拿捏在手中,生死都不由得自己。 曾经的情意,逐渐转变为满腔忿恨。 殊若见他如此恐惧,不免神情更加柔和,还取出丝帕替他拭汗。 “皇上怎么了?怎出了一身虚汗?可是想到了先皇?别怕,皇上年轻力壮,又怎么会如先皇一般……早、早、先、去、呢。” 殊若松了手。 涂清祀连忙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到扶手,但他根本不觉得疼。 命都要没了,谁还在意这点疼痛! 殊若说的话太具有隐含意义,少年不得不设想,他的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 哎,这小孩子不懂,其实他父皇是因为没日没夜的想些阴谋诡计,又纵情声色毫不节制。 可以说是内外皆虚。 没有直接死在哪个女人身上已经算给他留了个面子了! 殊若还是没有就此放过他,反而,取下了遮脸的面纱。 面纱本是将整张脸都裹了一圈,徒留一双眼睛。 可是涂清祀并不知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个陪在他身边五年的女子,到底毁容到什么程度。 面纱下的这张脸,绝对担得起“不堪入目”四个字。 青紫色的斑点遍布脸庞,连原本的肤色都看不出。 她该说,幸而皇帝还知道要脸,没有给夏芙蕖用些会化脓的□□么? 殊若扬起的嘴角划开一抹残酷的笑意。 “皇上,你当哀家天生是这幅面貌么?你可要下去问问你的好父皇,哀家为何终日困守深居……见不得人!皇上,哀家问你,哀家对你不好么?哀家有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父皇?皇上,你说……哀家,就合该被你父皇糟蹋至此么!” 涂清祀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吓绝壁比一辈子加起来都要刺激的多。 什么礼仪什么规矩什么尊卑……此刻他脑中一片混乱,只想逃离眼前这个活地狱。 推开殊若的手,少年跌跌撞撞的起身,散下不少奏折,他全然不顾。 甚至踏着那一本本重要文件飞快的逃离御书房。 殊若垂下眼,抚上脸颊,轻轻一笑。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若非那人已死,我岂会善罢甘休。这样死,太便宜他了。系统。” 【在!少女!】 “你知道该怎么做。” …… 【是的!少女!】 谁说,人死就一了百了了? 谁说,人死就一笔勾销了? 谁说,人死就……结束了?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殊若说,我要扫荡朝堂,肃清后宫。 前后不过半个月,便再也没有反对她的声音了。 而那位少年帝王,是全天下,最不敢忤逆太后的一个。 那张脸,每每午夜梦回,都能叫他吓得魂飞魄散。 才十五岁的少年,失眠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涂清祀内心不免产生了矛盾。 他知道,夏芙蕖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可是她却被毁容囚禁后宫。 那么,她现在做的一切,是在报仇么? 他呢?还要再报复回去? 到底谁对谁错,根本已经分辨不清了。 夏芙蕖的姐姐害了涂清祀的母亲。 可是涂清祀的父亲又害了夏芙蕖。 其实这些事情,与涂清祀和夏芙蕖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都是无辜被牵连的。 不过,又能怎样呢? 事已至此,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世仇。 辗转反侧间,门外传来声响。 恶魔的低语。 涂清祀真是死都不可能忘了这个声音。 “皇上睡下了?” “回太后的话,皇上他似乎……” “哀家懂了,你们都退下。” “遵命。” 涂清祀屏住呼吸,身子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弑君? 不,再怎么说她也不会那么快就想取而代之。 殊若进门之后,久久没了动静。 这让少年耐不住性子,微微睁开眼偷觑。 殊若依旧带着厚厚的面纱,但那双眼,非常的平静,非常的柔和,非常的美好。 烛火之下,殊若一手揽过袖口,一手正剪去烧剩的灯芯。 昏黄的影子打在少女的脸上,将一双眼映的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美的像幅画。 所以…… 是假的。 涂清祀几个深呼吸,平息自己在一瞬间变快的心跳。 不可以被迷惑。 这个女人,是要置他于死地的。 不可以心软。 下一刻,殊若转过头来,正巧和涂清祀来不及闭起的眼四目相对。 涂清祀呼吸瞬间就停了。 “皇上睡不着?可要哀家给你念故事听?” 涂清祀不由的臊红了脸。 他已经十五岁了!是……是成人了! 是啊,都可以娶媳妇了。 殊若摇头浅笑,缓步走到床前。 涂清祀身体绷的更紧了。 殊若坐在床边褪去鞋袜和外衣,但面纱依旧留在脸上。 她躺在涂清祀身边,一只手揽住少年的尚且瘦弱的肩头。 “被我吓怕了?” 简直跟上刀山下油锅一般无二,涂清祀觉得无论五官还是四肢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殊若轻轻笑了一声,“皇上不要怕,这毒,不传染人的。” 不不,等等,这不是现在该说的话! 虽说名义上他们是母子。 可是! 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怎能躺在一张床上! 难道还担心殊若强了他不成? 当然,涂清祀是不担心这个的。 怕就怕,到了明天,大街小巷都会传出他们母子不伦的消息了。 不,这其实都看这位太后的意思。 她到底想做什么,想通过他得到什么。 罢了,他既想不通,又无法违抗,除了听之任之,还能如何? 殊若又何尝不知这个小孩的想法。 她把小孩抱紧了些,“你记不记得,先皇把你交给我时的情景?我一个刚刚入宫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连男女之事都未涉及过。却一来做了别人的娘,而我的儿子,只比我小五岁。” 涂清祀不知为何,感到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说到无辜,夏芙蕖是最无辜的一个。 她若是想要报仇……也没有错。 女孩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少年的背。 “可以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曾经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也不过是曾经。” 涂清祀的心又噗通一声。 这心情,真是和坐过山车一样,殊若就是在变着法的折腾他。 …… 他只是一个孩子啊!你就大发慈悲放过他吧! “我们是母子,我们是君臣,我们是……仇人。清祀,你也是这般想的么?就与你那父皇同样的想法?” 杀太后,灭夏家。 如此? 涂清祀从少女的怀抱中抬起头,一眼,便愣住了。 微微敞开的领口,暴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丑陋的紫斑。 她来宫里五年了。 被喂了五年的□□……不,也许不止五年。 若换做是他,早就疯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去声讨她,去……杀她? 涂清祀怔了怔,说了一句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话。 “你的毒……能解么?” 殊若低头看他,眉眼温柔的不可思议,“皇上,希望我解毒么?” 真是太过分了! 这样问,小少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对自己的心,也是十分矛盾。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他因为愧疚把皇位送上去吧? 殊若没指望现在就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把他往怀里压了压,抚过少年的背脊。 “睡吧。” 涂清祀被摸的浑身一个激灵。 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_→睡不着也得睡! 殊若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安抚少年的手始终没有停。 那种,如同给炸毛的猫儿顺毛的姿态,让少年舒服的想要叹息。 不知不觉,竟真的就这样入了眠。 并且。 一夜好梦。(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5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太后在皇帝的龙床上睡了一夜。 真是……母慈子孝啊……哈、哈。 问:殊若当真抱着别的男人睡了一夜? 答:真是想太多,她随时都可以魂魄离体的好吧。 毕竟心里已经有了人,怎么好真的和别的男人、或是男孩子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呢? 纵然……那个人不一定知道,也未必……那么在乎。 然而晨起时,所有宫人都好像聋哑了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分开两拨同时为皇上和太后梳洗着装。 涂清祀心里止不住诧异。 短短半月,太后竟已将宫里头管制的如此妥帖。 是□□吧!绝壁是□□吧! →_→她又不是晓栩! 而刚进门的内侍总管,向皇帝行礼之后,便弯着腰侯在殊若身边。 “禀太后,全国上下所有与皇上年龄相仿的未婚女子已记录完毕。太后是否要移驾御书房?” 涂清祀一怔,看向殊若。 动作真快,她难道就不怕他当真生下皇嗣,威胁到她们夏家的地位? 殊若眼眸一瞥,迎上小皇帝的视线,“不急。先陪皇上上朝。” 涂清祀不禁握了握拳。 他既然已到婚嫁年龄,是个思想独立的成人了,又怎会需要太后来帮他把持朝政! 可偏偏,他根本无法违抗她的命令。 殊若伸手抚过涂清祀的发顶,微微一笑,“皇上,你必须要知道一件事。因为有先皇遗诏,所以你的哥哥们不能轻举妄动。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想要这个皇位。皇上势单力薄,怎么和那些豺狼虎豹斗?唯有哀家和夏家在你背后撑着,你才能在龙椅上坐稳。皇上,哀家的良苦用心,你懂么?” 涂清祀忍住嘲讽的*,乖顺的点头,“母后对儿臣的好,儿臣自当谨记在心。” 殊若嘴角的弧度上扬,带着说不出的讽刺意味,“你那些哥哥们,可都比你大了不少,有妻有子,还有自己的势力。皇上,你除了我,还有什么呢?” 涂清祀自然不会说。 先皇当然知道这个最小的儿子势单力薄,早早就培养了一批只听命于他的御林军。这支军队,只认涂清祀这个人,除此之外,任何皇亲贵胄或者兵符令箭都无用。 殊若当然也是知道的。 这个世上,又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么? 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朝堂之上。 涂清祀再一次见识到了太后的手段。 当这个女人走进大殿的那一刻,下首站立的官员们各个噤若寒蝉、低眉顺首。 但,竟好似根本没有看到他这个皇帝一般! 殊若上朝,连垂帘听政都免了,直接在小皇帝身边坐下。 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因为说“不”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哦,没死,只是提前退休了而已。 丞相眼瞅着自己的女儿独揽大权,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各种小九九一个一个冒出来。 “禀太后娘娘,臣有事要奏。” 涂清祀冷冷的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国之栋梁”,没想到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无视了他这个皇帝! 殊若抚过袖口,淡淡的看着丞相,“丞相是老糊涂了吧?皇上还在这里,你问哀家作甚?哀家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替君王做主不成?” 众人:……好虚伪! 涂清祀就像完全没听到她说什么似的,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丞相满腔热情被殊若这么一浇,似是立马清醒过来,“为臣有罪,竟以为皇上将朝堂之事尽数交由太后决策。如此轻慢皇上,真是罪该万死!” 涂清祀:你最好真的去死。 殊若:同感。 当然,表面上涂清祀还是不动声色,该说是被刺激的麻木了嘛? “既然朕与母后并肩而坐,太后自是有说话的权利。爱卿不必在意。有什么本奏上来吧。” 丞相抬手作揖,“皇上仁德。” 说的好听,但表情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让人想在他脸上划十七八刀来! “禀皇上,禀太后,几日前御史大夫辞官回乡,至今这个位置都没有人填补上……” 丞相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抬头向殊若看去。 殊若微微勾起嘴角,“丞相心里,想必已有了人选。” 丞相心中暗道自家女儿真是解语花,表面更加恭敬了些,“月余前少府提拔上一位夏少监,为人聪颖,学富五车……” 殊若一声轻笑,丞相的话截然而止。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丞相觉得自己好像去长年积雪的冰山上荡了一回。 “最重要的是,那位夏少监,是丞相的侄子……哀家说的可对?” 殊若这话一出口,殿上殿下所有人都忍不住朝她瞟。 这位太后好生奇怪! 明明是她要独揽大权,弄得朝堂上下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会又是做什么戏?难道还玩用人唯贤这一套? 谁信! 大臣们暗戳戳的想太后这是故意试探他们么? 然后不知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附和丞相的话,其他大臣自然一同明哲保身。 殊若缓缓的抚着袖口,嘴边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涂清祀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这位母后……似乎不太高兴? 不得不说,不愧是殊若看上的攻略对象,竟然能在她那张脸皮上分辨出细微的情绪差别。 殊若有个习惯,要算计人的时候,会有抚袖的动作出现。 动作越缓慢越柔和,就代表她思虑越重。 就跟她娘虐人时喜欢叩击硬物一样。 殊若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笑的底下人莫名的生寒。 “若哀家没有记错,夏少监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少年成名者不少,这自然不是什么事。不过,此人早年不学无术挥霍家业,连个功名都没有考上,怎么就一跃成为了少府少监?少府监管国之财富、控制税收,这个位置,还真是个肥差呢。怎么,是嫌赚的太少,还是权利不够大?丞相既然如此爱才,不如……也不要做什么御史大夫了,将丞相之位让与他,可好?” 丞相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他前半生的精力都耗费在了长儿长女身上,对小女儿关注胜少。在小女儿莫名其妙得了“怪病”之后更是连见都不想见她一面,直到先皇把她接进宫。 如今看来,这个女儿,比她姐姐厉害不知多少倍。 起码,夏家长女的手段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喜恶几乎都可以从脸上看出来。 可是这一位…… 她竟能在说出这些话时,笑得如沐春风坦然自若。 丞相心中一凛,连忙跪下,“是臣治下不严识人不清,请太后娘娘恕罪!” 殊若抚袖的手依旧没有停,“丞相,方才说你老糊涂了,怎么这会又给忘了。这个国家姓涂,国家的主人是哀家身边的帝王。你屡屡犯上,可是要将哀家至于不君不臣之地?夏家已经有一个太后、一个丞相、一个大将军了,还不够么?或者说……丞相是嫌自己这个位置坐的太舒服,想换个地方坐坐?” 丞相脸色逐渐变青,暗恨这个女儿得了势便忘了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_→反正不是跟你姓,谢谢。 殊若眉眼一抬,轻轻一笑,“丞相,你为官数十载,皇宫上下你哪里没有去过?不,是有那么一处。天牢环境幽谧,‘房间’布置的与众不同,当然,里头住的人也十分与众不同。丞相若是无事,不如去天牢走上一遭如何?想来,那定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去处。丞相以为呢?” 丞相那张青色的脸一下子刷白,一个大礼将头叩在地上,“老臣年老体弱,还请太后娘娘从轻发落!” “丞相言重了。哀家不过是提了一点建议罢了。既然丞相那么喜欢自己如今的位置,那就坐坐牢了。小心着些,不要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一时不慎,丢了这个位置,可就不好拿回来了。你懂么?” 丞相再次重重叩首,“谨遵太后懿旨!” 涂清祀神色莫名的看着殊若,实在不理解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演出戏给他看? 不,不可能。 丞相当众被批驳成这般模样,丢了面子不算,还差点丢了官位。 若是戏,这也太狠了一点。 但是她说,这个国家姓涂,这个国家是他的。 真心话么? 或者只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备心,做她乖巧的傀儡皇帝? 殊若终于放开自己的袖口,看起来真是温柔大方极了,跟所谓“心狠手辣”真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今日便到这。有事将奏折呈上来。退朝。” 涂清祀垂下眼,乖乖跟着殊若走。 方才还强调他是皇帝,朝堂该由他做主,可这个女人根本没有给他发言权! 事实上,刚才附和丞相提议的人殊若都一一记下了。 回头她会替小皇帝做本帐。 何人能用,何人不能用,何人放心用,她都会为涂清祀做的干干净净。 其实殊若之所以如此强硬,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涂清祀真的太年轻了,若是放他一个人在朝堂上面对那些大臣,还不知被骗成什么样呢。 涂清祀当然不会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迄今为止,他连玉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世上还有他如此窝囊的皇帝么! 但是,又如殊若所说,夏家一个太后、一个丞相、一个大将军,各个位极人臣。单独一个或许兴不起大风浪,可他们若联合起来,他这皇帝恐怕就会被直接撵下去了! 唯今之计……安抚好太后。 她,才是真正有能力呼风唤雨的人。 殊若侧过头,看着少年清俊温和的面容,不由的眯了眯眼。 这个孩子,比她想的……要更为成熟内敛。 将他辅佐成一位千古明君,倒也未尝不可。 小皇帝,快点长大吧。(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6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要说殊若批奏折的速度,直教人叹为观止。 殊若的确能一目十行,但是她根本不必亲自看。 有系统作弊器,节约时间妥妥的! 省下来的时间……当然是逗弄咱们的小皇帝了。 御书房内,书架前的小桌上摆放了不下数十卷轴。 殊若心情很好,一张一张展开来给小皇帝过目。 “三公九卿走了不少,许多空缺尚未填补。皇上可有中意的人选?” 涂清祀平静的望着她,“母后心中已有定数了吧。” 殊若勾了勾嘴角,“过去如何哀家不管。如今,既然是新皇登基,那么,朝中大臣也该换批新血了。皇上觉着这姑娘怎么样?” 涂清祀顿了顿,随意的瞟了一眼,“儿臣以为不怎么样。” 古代的画像本事不用说,画出来的人看起来真心区别不大。 更何况,为了进宫,不少人会特意让画师画得精致些。 虽然精致不精致在殊若看来完全没有区别。 殊若突然放下手中画卷,陷入了沉思。 涂清祀的真命天女……是叫商素节吧,她今年……才八岁啊。 她的父亲如今只是个九品芝麻官,七年之后…… 等等。 七年之后,夏家逐渐衰败,丞相之位也不保。 有资格登上皇后之位,家世背景自然不必说,多数乃是三公府里所出。 夏家大哥生的是儿子,夏芙蕖已是嫡系里唯一一个女孩。 旁系或庶出是没有资格坐后位的。 涂清祀为什么会娶商素节? 当然是因为她的父亲,有才华又忠心耿耿,被小皇帝推上御史大夫之位,与夏丞相正面对抗。 你说,要是让姓商的一直都是九品芝麻官,涂清祀和商素节是不是就不会有交集? 呵,殊若不会这么做。 虽说斩草除根是最快的方法。 但是,这样就不好玩了。 更何况,谁知道他们不会在别的场合相遇再相爱? 又或者,小皇帝不爱商素节,转而爱上另一个女人呢? 所以,倒不如把商素节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涂清祀身边,看他们能激起什么风浪。 早了七年,御史大夫的空缺就摆在眼前。 反正,她这个太后已经那么霸道了,再多霸道一点也无伤大雅。 至于商女素节,如今再来宫里伴读已是迟了。 殊若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商素节此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长相虽不是绝世,却也配得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几字。 这样的女子,怎会没有痴恋着她的人? 不如,就让她做点好事,促成另一对有情人吧? 好像……夏家大哥的长儿,也有十岁了吧? 青梅竹马,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母后?”涂清祀瞅着殊若沉默的样子,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皇帝很是敏锐啊,嗯。 殊若回神,微微弯了眸子,显示心情的愉悦,“哀家想着,朝中官职空缺总不是个事儿,不如下个月开场考试,无论出身学问,有能者上位。皇上以为如何?” 涂清祀一愣,“无论出身?母后,此举恐怕会遭朝中大臣反对。再者,若是山野草莽鱼目混珠……” 说到一半,少年突然住了口。 他刚才几乎忘了眼前的女子是何许人也,竟把她当做辅臣对待。 太没有戒备心了。 殊若笑了笑,温柔的抚摸少年的头,“祖宗的规矩也是人定的。为什么不能改不能废?爵位世袭有好处也有坏处。他们以为能在这个位置坐上祖祖辈辈,难免会出现纨绔。哀家说的考试,不仅仅是没有功名在身的人。连朝中大员,一样要考。文臣武将分开,第一场为笔试,第二场为殿试。所有考卷都必须由哀家亲自过目。文臣殿试皇上与哀家一同考核,武将则通过擂台的形式决出名次。优胜劣汰,谁都不能说这考试不公平。皇上觉着呢?” 涂清祀什么都不觉得。 她这是要把从古至今所有的规矩统统打破。 大臣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可是直接威胁到所有公卿的地位! “不同意也要同意。不然……就不是削去官职那么简单了。连他们脖子上的那颗玩意,哀家也不会手软。” 殊若的手,缓缓的、缓缓的、抚过袖口,笑容温柔的令人胆颤。 涂清祀略一蹙眉,看向殊若,“母后,若朝中所有大员一同联名上书要反母后,又当如何?” 殊若侧过脸来瞅他,“皇上,你可是在担心哀家?” 涂清祀怔住,“母后是朕的母亲,朕自然是担心的。” 殊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慌乱的模样,“哀家说了,谁敢反,谁的人头便会即刻落地。” 涂清祀还是不明白。 然后,第二天他就懂了。 而且懂的非常……刻骨铭心。 当然,这是后话,此刻殊若了却了一桩心事,又专注在“给儿子床上塞人”。 “你年岁的确不小了。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时已有了第一个孩子。而哀家在你这个年纪时……呵,早就被毁去一身容貌,囚禁宫中。” 涂清祀忍不住打了个颤,“母后……儿臣定教人治好母后!” “你父皇为了牵制哀家、牵制丞相,可谓是煞费苦心。这毒,也是千锤百炼而成。当然,他更不可能好心让人配出解药。幸而这毒要不了哀家的命。否则,哀家定要陪先皇一同下去,好好讨一个公道。” 涂清祀的心更寒了,不知是愧疚多一些,还是惧怕多一些。 不过,殊若没有下去,并不意味着老皇帝就能安安生生去投胎。 大家都懂的。 ╮(╯_╰)╭ 殊若通过系统提供的资料,选了五个品行相貌背景都不错的女子,打算择日亲自过个目,然后就接进宫来。 其实选妃什么的,也不过是拿来膈应小皇帝和未来的小皇后。 她选的人都是作不出什么死的,不然,殊若可不是夏芙蕖,能容忍一群口蜜腹剑的女人在面前兴风作浪。 谁若敢在她面前放肆,她便让那人永远的安静下来。 谁都不能忘记一件事。 殊若,是晓栩的女儿。 翻译过来就是,杀伐果断、六亲不认、唯我独尊。 次日,朝堂之上。 新皇诏令颁布之后,想当然尔,殿上一片怨声载道。 殊若笑了。 涂清祀觉得自己已经很懂这位母后显露出的情绪,异常乖巧的坐在一边。 殊若这次不抚袖了,直接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众位爱卿,有什么意见,一个一个提。哀家听着呢。” 生物面对死亡危机的本能,让许多大臣一下子安静,弯下的腰身几乎要垂地,恨不得直接钻入地底下,彻底消失在这位太后眼前。 但是,也有一些人,利益比生命还重要。 一人横跨一步,朝殊若行礼,一抬头,对上太后的眼,立马就愣了。 那么干净纯粹的双眼,可是,只是看着,就令人感到浑身发冷。 殊若微笑,“爱卿,有话便直说。” 颤抖,从指尖传播至全身的冷意,胸膛里的那颗东西几乎要跳出来。 “太、太、太后,此举……大为不妥!古往今来……朝中官职爵位皆是……皆是嫡长子世袭……如此、如此打破常规,剥夺世代朝臣的权利……会、会使得……大臣们寒心的!” 见那人两股战战,连站都站不直的模样,殊若像是很理解的点了点头。 “爱卿说的不错。大臣们会寒心的。爱卿你……可是对哀家、对皇上寒了心?” 那人连忙跪下,“微臣不敢!” 殊若走动几步,从一旁的侍卫腰间缓缓把剑抽出,“是么。既然爱卿说的如此言辞凿凿,那哀家也不忍心拂了你的意。便让你寒心……如、何。” 说罢,她动作极缓慢、极柔和,将剑,一点、一点,刺入那位朝臣的胸膛。 “觉着寒么?”殊若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那人倒吸一口冷气,两手抓住不断陷入胸膛的剑身,“太后……太后饶命!” “你们人人都说,哀家霸权独|裁。那么,不坐实这个名声,岂非……太冤枉了些。” 呲—— 剑身从人体穿过,剑尖自背后伸出。 一个人顷刻间便没了生息。 殊若眉眼微扬,“你们,谁还有意见。尽管提,哀家听着。” …… 众人:嘶——救命命命命!!!!!!! 系统:果然是晓栩大人亲生的。_(:3)∠)_ 其中,最为恐惧惊诧的要数夏芙蕖她老爹夏丞相。 他忍不住要怀疑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的女儿怎么可能被养成这副暴君样! →_→是的,不是你女儿。 夏丞相摸着自己的小心脏,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要是开口说话,照样被这女人给戳个对穿。 嗯,他的预感很正确。 涂清祀觉得太后疯了。 或者说,她早就疯了。 装作温柔和善的模样,蛰伏在后宫中,一直在等待反扑的机会。 这就是小皇帝对殊若的印象。 殊若身上滴血未沾,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悠悠然坐回龙椅上。 “看来众卿是没什么意见了,那便诏告天下吧。命重要,还是荣华富贵重要。不用哀家多说,你们该明白。既然哀家在众卿眼里已经是这般残暴不仁,那……再多残暴一点,也是可以的。退朝。” 众人:少女是你秦始皇再世么是么是么是么!!!(╯‵□′)╯︵┴─┴ …… 秦始皇是谁? 嘛,这不重要。 退朝。(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7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涂清祀皇帝陛下最近很糟心。 特别糟心。 当然,全世界都知道让他糟心的是谁。 应该说,只有谁。 太后做事太狠绝了。 诏书一颁布,朝堂上下忙的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偏偏还一点小事都不耽搁。 什么小事? 就是咱们皇帝陛下纳妃的事呗。 不算小事? 对大臣秀女来说当然不是小事。 但是对殊若和涂清祀来说,这压根就不是事儿! 然而,一二三四五个妃子还是被送进宫了。 殊若只粗略的扫一眼,就放她们去跟小皇帝培养感情了。 然后,涂清祀更糟心了。 殊若现在很忙,哪里有空去关心后宫那点事。 文武考卷都是她亲自出题,考官也要她亲自过目。 日理万机……还真不只是个成语而已。 忙了个把月,小皇帝愣是连太后的面都没见到。 哦,除了上朝和上床。 …… 好像哪里不对? 唔,不知道太后是不是母爱泛滥,晚上总是会抱着小皇帝睡觉。 这个问题困扰了小皇帝良久。 毕竟他是十五岁不是五岁。 而太后虽然是他名义上的母亲,到底也不过是少女。 不过,很快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就在小皇帝快要习惯殊若的存在时,殊若表示,咱的好儿子,你已经有小妾暖床了,就不需要老娘了。 咳,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小皇帝更更糟心了。 每天有不同女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偶遇、邂逅、搭讪、求欢的惊悚感谁懂! 系统:我懂。_(:3)∠)_ 嘛,殊若权当不知道。 话说回来,小皇帝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怎么就对那些女人没想法呢? 青少年不是应该有冲动的嘛? 这就是为什么殊若非常放心给儿子床上塞人的原因了。 啊,当然,小皇帝并不是有什么隐疾。 只不过,此人本来就冷心冷情,有没有女人他本就不在乎。 而且此时才登基,权利都被太后夺去,他的心思都在那个皇位上,哪里还有空去关心什么女人什么侍寝。 更何况,这个时候如果突然冒出个孩子,其实对他更不利。 有时候殊若会想,其实涂清祀只是个孩子,心眼也不坏,或许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毕竟,她又不是母上大人。 要把对方的世界全部摧毁然后强势入侵,让他的生命里除了自己别无其他。 她做不到啊。 因为,她真正爱的人……她舍不得。 连晓栩本人都舍不得,更别说是殊若了。 殊若的做法,通常是潜移默化、欲擒故纵、最后再釜底抽薪。 如果……如果她有母上大人那样的魄力和决心,那个人……是不是……就会…… 呵,若她真那么做了,不过是成为了一个卑劣的赝品。 到时候,殊若,还是原来的殊若么? 回到当下。 考试结束了,殊若只需要把官职重新分配。 商家那位,可是提前七年便平步青云。 夏家大哥的儿子,夏末阳,还有商素节,被殊若一同召进宫。 干嘛? 定娃娃亲啊! 啊,不是直接定。 殊若的意思是,这两个孩子年龄差不多,又是朝中最重的重臣的嫡子女,大家多熟悉熟悉,以后没准就结为亲家了呢? 不过,夏商两家可都不看好这门亲事。 这才是真正的世仇啊! 御史大夫之位,相当于副丞相。 但是想当然尔,正与副之间,比起合作,更多的反而是竞争。 夏家想独权,商大人一片精忠报国之心怎能容忍? 没事,斗吧,斗到两败俱伤,殊若才好从中得利啊。 夏丞相已经六十几岁了,说句难听的,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怎么还那么权欲攻心呢? 提前下台,其实,也好让他多修身养性,多活几年,不是么? 某天上朝,殊若没问过任何人的意见,就把官位全部打乱重新排列。 底下大臣当然恨得牙痒痒。 但是,没有人敢有异议。 荣华富贵还能再挣回来。 可是,没有了脑袋,还如何去享受荣华富贵呢? 朝堂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便要去解决小皇帝的问题了。 殊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种奇怪的药物。 听说这药让人吃下去,可以形成一种幻觉。 以为自己和心中所想那人有了肌肤之亲。 小皇帝顿时就囧了。 这个太后会不会……懂的太多了些? 然后太后娘娘又补了一句,千万别忘记落红。 小皇帝:_(:3)∠)_ 后来的几天,小皇帝半推半就把所有妃子都给“开了苞”。 简直心塞!(╯‵□′)╯︵┴─┴ 命运的邂逅,有时候真的是注定的。 殊若时不时把夏家和商家两个孩子召来叙旧。 再怎么说后宫也是皇帝家的,不可能一次都遇不到。 涂清祀可以说第一眼就被那个气质纯净的女孩子吸引住了。 商素节小姑娘,如同娇艳的桃花,清新亮丽明媚阳光。 无论是男人还是男孩,都不能免疫这样的女孩子。 忍不住想要宠她,忍不住想对她好。 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有些人能激起女人母性本能,商素节则是男人心目中的小公主。 但是,她并不具备让男人一见钟情为之魂牵梦绕的女性魅力。 只不过是妹妹。 至于日久生情,也是需要条件的,不是么? 殊若面对这两个“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男女,真是半点危机感都没有。 商素节才八岁啊。 斜眼。 在殊若面前,任何人都不免小心谨慎正襟危坐,头都不敢多抬一下。 殊若目不斜视,行云流水般开始烹茶。 整个凉亭里,连呼吸声都没有。 殊若浅浅一笑,“不必拘礼。” 然后就是几道深呼吸,再深呼吸。 殊若的茶,可谓是天上地下第二人。 嗯,第一人是那位。 茶香很快便蔓延开来,连不懂茶不喜茶的调皮孩子都忍不住凑过去深深嗅上一口气。 眼瞅着三个孩子捧着茶杯小口呷茶,殊若意味深长的笑了。 “素节如此讨人喜欢,哀家还真舍不得交给别人。若是做了哀家的儿媳妇,该是有多好。” 噗—— 涂清祀差点一口茶喷出去。 他瞄了一眼那边看起来啥都没听明白的小姑娘,心里暗自摇头。 小姑娘的确挺讨喜,可她还是个孩子啊。 太后实在是……哎。 其实,只不过是看上去年龄悬殊。 最主要还是发育没发育的问题。 那死去的狗皇帝,不是娶了夏芙蕖这个比他小将近二十岁的女孩嘛。 “皇上的年纪也还小,等得了。素节,你可愿意进宫陪伴皇上?” 哄骗小女孩的怪阿姨! 商素节不懂殊若说的“陪”是那个意思,多一个哥哥她当然很高兴,然后就很用力的点头了,“民女愿意!” 涂清祀抚额,眼神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夏末阳,“母后说笑了。儿臣怎好夺人所爱。夏家末阳与商姑娘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夏末阳一愣,然后朝涂清祀抬手作揖,“皇上过誉了。微臣不敢当。” 殊若懒懒的抬起眉眼,“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早。你们如今不过是尚未识得情爱。到时候,可怕你们抢着要做素节的夫君。真的到了那时,可就没有你们说话的份了。” 所以说,童养媳要趁早! 商素节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太后娘娘,你要给素节挑选夫君么?” 这个她还是懂的。 殊若的手抚上商素节的发顶,“素节若是有心仪的人,哀家定会为你做主。哪怕那个人……是龙椅上的九五之尊。” 涂清祀心头一跳,眉头一蹙,视线冰冷的盯着殊若放在商素节发顶的手。 那只手,曾经只触碰过他。 自从涂清祀纳妃以来,殊若再没有碰过他一根寒毛。 那个人,是他的母妃,与他朝夕相处五年的母妃。 她也许十分狠毒,但对他却很好。 哪怕她夺了他的权,也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 若是有一天,她与他之前的情谊全都没有了。 那么,他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对待她? 不过,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小女孩一来便能拥有这个人的温柔? 虽然那人一直戴着面纱,虽然那人面纱底下的真容如此不堪。 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有多风华绝代。 这个人的温柔,明明……就只属于他啊。 殊若的手顿了顿,缓缓侧过脸,看向涂清祀。 少年的气息很不稳。 是……发怒了? 殊若的做法很特殊,不过激,类似于驯养,又类似于斯德哥尔摩。 但好像又都不是。 人的感情和记忆是需要刺激的。 殊若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想忘都忘不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他还小,他还不懂。 甚至,他的情感系统还不够完善,还不能体会真正的爱情。 七年时间……够了么? 够他……将殊若此人,刻入骨血,渗透灵魂,永世不忘了么? 殊若很想知道,这个傀儡皇帝,真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刻。 是冲破牢笼,取得真正的权利和自由。 还是…… 甘愿臣服于她,成为爱情的阶下囚。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 所谓攻略皇帝,其实并非与人斗。 而是……与那个皇位斗。 殊若以为,涂清祀……该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然…… 完全摧毁,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8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七年过的很快。 当然了,小皇帝登基,整顿朝堂和后宫都需要时间。 唔,只不过是对殊若而言。 至于涂清祀……他当然在背地里做了不少。 他不知道的是,每每在他遇到瓶颈的时刻,其实都是那位太后娘娘暗中帮他一把。 但是,太后更是不忘给小皇帝添堵。 比如说,往他床上塞人。 ╮(╯_╰)╭ 这几年,涂清祀见到商素节的频率比见到太后还要多。 别说涂清祀不知道殊若是怎么想的,就连陪伴殊若多年的系统也完全不能理解。 哪有把攻略对象推给情敌的! 要换了晓栩大人,这个情敌刚出场恐怕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殊若是晓栩的女儿。 可是,她们之间,仿佛并没有所谓的母女情。 晓栩对于殊若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因为,总是有人拿她和晓栩相比。 是的,她比不上。 晓栩没有弱点,所以她是无敌的。 殊若却有,并且从出生开始,她的弱点便一直存在。 其中之一是月和,另一个……自然就是晓栩。 晓栩才是殊若的心魔。 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人。 她爱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存在。 只有在面对晓栩的时候,这朵帝王花才会感觉到如此的无力。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人。 你看,就连和她在一起数不清多少年的系统也觉得晓栩的攻略是所向披靡的。 呵,其实,就连殊若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母后。” 殊若的手一顿,视线下移,这才发现杯子里的茶水已经溢出来。 她若无其事的放下茶壶,看向面前的小皇帝。 君子如玉,翩若惊鸿。 涂清祀对得起他的名字。 这对母子、君臣,往常是不怎么见面的,除了上朝时。 涂清祀想见殊若可谓比登天还难,简直就像等候宠幸的妃子一般。 而且他也知道,太后若是想见他,只会是为了公事。 至于私事……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私事? “皇上,后宫无主已有七年。” 果不其然,殊若还真的只把这个少年作为皇帝看待。 想来也是,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又不是真的母子。 感情……不,没什么感情。 涂清祀端过殊若面前那杯盈满则溢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母后说笑了。后宫之主……不是母后么?” 就连朝堂之主,不也是这个人么? 殊若像是没听出他言下之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且,是时候立储君了。” 七年来,涂清祀竟然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 简直……干得漂亮! 殊若当然知道,那是因为涂清祀所有精力和时间都用在培养自己势力、对抗她这个太后。 所以,她更是不遗余力的想要给这个少年添堵。 娶老婆生孩子,这可是古往今来,无论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头疼的事情。 老娘催促儿子娶妻生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吧? 涂清祀不知想到什么,又是一笑,“母后,儿臣还年轻。” 立储君,是为了随时准备送他去死么? 殊若眼眸一转,似笑非笑,“自然就是因为皇上还年轻。这个时候生下的子嗣定会继承皇上所有的优点。生儿育女,还是趁早的好。” 顿了顿,殊若眉眼一抬,双眸中似乎盛满了星光,“况且,皇上若不早早立储,若是有心人对皇上不利,想要取而代之……可怎么办呢。” 涂清祀心神一凛,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要说威胁到他皇位的,眼前这个太后可是头一人。 按理说,他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更容易被她控制。 为何……她那么希望他早点生下子嗣? 难道,当真是想杀了他,然后推他儿子上位做下一任傀儡皇帝? 但是,涂清祀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太后,纵然无情,也不会狠心到真的想杀他。 若要杀……何必等到现在。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觉得,此事还是顺应天意为好。强求是求不来的。” 殊若笑了,“既然如此,那哀家便择日下旨,将商女素节许给夏家小子。” 涂清祀怔住。 殊若在做什么? 是的,她希望涂清祀“爱上”商素节,她希望涂清祀主动娶了商素节。 青梅竹马是个很奇怪的词。 你并不能很明确的去界定他们之间到底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大部分来说,是都有的。 只不过要看哪部份情感更深而已。 系统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优势了。 它能将人类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感以数据的形式反馈出来。 所以,殊若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 她会误导,误导涂清祀以为自己深爱商素节。 然后,她会亲手,将这两人送上最至高无上的地位,受万民爱戴。 系统问:如果涂清祀真的爱上商素节然后夫妻双双把家还了怎么办? 殊若答:推倒重来。 再者,殊若怎么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心理学课程她每一门都是满分好嘛? 不过,又有人要问,涂清祀和商素节青梅竹马七年,怎么就没产生点不该产生的情愫? 很简单,商素节的教育问题。 殊若有意宠她,把她宠的十几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根本没有该有的那种大家闺秀的模样,更别说母仪天下了。 涂清祀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提起兴趣? 可是,又因为殊若的关系,涂清祀也跟着宠商素节,一宠七年,有些事情已经习惯到自己都分不清是何种情感。 这会,殊若说要把商素节嫁出去,涂清祀当然不乐意。 试想,一个自己养了七年的女孩,突然之间要交给别的男人了。 会感到不乐意,是因为什么? 一是亲情,二是爱情。 身为父亲或是兄长,对待最疼爱的妹妹,怎么可能放心把她随随便便许人? 涂清祀身在皇家,亲情友情爱情,尽数稀薄,他怎么可能分清自己的情感呢? 殊若玩弄起人心来真的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瞅着皇帝的眼神里透着认真。 “素节已有十五了,该嫁人了。末阳与她年纪相仿,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看在旁人眼里,合该在一起的,不是么?” 是?不是? 涂清祀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初见时还是个奶娃娃的女孩子,如今已是嫁人的年纪。 感觉……很微妙啊。 殊若沉默着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里轻轻晃了几下,逐而笑了笑。 “若今年素节还未出嫁,皇上选秀那日,她必是要进宫的。皇上,你可想过?” 又被太后停在杠头上了。 就今年,十五岁的商素节,嫁皇帝还是嫁夏末阳,他必须做个选择。 涂清祀心中渐冷,双眼直勾勾盯着殊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体内回荡。 他此刻在想什么? 在想商素节? 不。 他在想,这个女子,就那么希望他不断的娶妻生子么?就这么希望把他推给一个又一个女人? 可是,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 那是他的母后。 也是……他的政敌。 殊若抿一口茶水,清澈无波的眼对上涂清祀,“其实,素节这孩子哀家喜欢的紧。若是能做儿媳妇……才是最好的。” 说罢,将杯子搁置在桌上,微微拂袖,转身离去。 涂清祀的双眼不由凝视殊若的背影直至消失,收回的视线不免落在殊若用过的茶杯上。 端起,开盖,抿上杯缘。 …… 涂清祀陡然一震。 他疯了。 春困秋乏。 殊若不是人,但毕竟在人的身体里。 没日没夜的处理政务,一不小心就在御书房睡着了。 涂清祀来的倒是时候。 一卷白纸黑字的懿旨就这么明晃晃的摊在他面前。 涂清祀心中冷笑,太后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且不说夏末阳和商素节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单说这夏家和商家绝对是势不两立。 这一道懿旨下去,夏家商家想必会竭力阻止,用尽一切方法。 整个朝堂都清楚,夏家代表太后,商家代表皇帝。 两者,只有一者能生存。 联姻? 死都不可能。 涂清祀走到殊若身旁,伸手去够桌上的绢布。 不曾想,衣袖带到了殊若脸上的面纱。 当他取到那卷懿旨收回手,下一刻便僵立在原地,手中书卷滑落也不自知。 他看到了什么。 肤白如雪,清水芙蓉,美若画仙。 而那双,仿佛汇聚了月之光华的眼眸,被藏匿在眼帘之下。 若是……若是她此刻睁开眼……那……该是如何……如何诱人心神。 涂清祀脑中浮现的第一句话,竟不是“她已解了毒”。 而是,“原来她真的这般美”。 这个人,为什么是他的母后呢? 为什么……偏偏是他的母后呢! ……不,他在想什么? “皇上杵在这里做什么?” 晴天霹雳! 涂清祀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如此慌乱过了,无论手脚还是双眼都不知该如何摆弄。 殊若倒是若无其事的戴好面纱,拾起地上的书卷。 “既然皇上已经看到了,不知做何感想?” 什么? 涂清祀依旧有些恍惚。 看到什么? 看到她的真容? 那张……精致如同仙灵的脸庞? 做何感想? 想什么? 想她……根本就不该是先皇的妻子!不该是他的母后! 而是! ……而是什么? 殊若勾了勾嘴角,“若皇上没有异议,这张懿旨,明天就会出现在夏商两家的书房内。” 涂清祀蓦然回神,“什么?” 殊若清清冷冷的看着他,“哀家说的,自然是夏商两家的亲事。皇上以为呢?” 不知是不是涂清祀的错觉,他似乎听出了太后话里带着说不出的调侃之意? 涂清祀定了定神,不禁捏了捏眉心,“母后糊涂了,他们绝不会领旨的。” 殊若缓缓起身,与涂清祀面对面站着,“哀家的话便是王法、便是天理。他们认也得认,不认……便等着人头落地。” 涂清祀忍不住蹙眉,“母后……你这又是何必。后宫干政已是不妥,你又一再一意孤行,导致民心向背公卿不满。如此下去……你……” 殊若扬起眉梢,轻笑,“皇上如此关心哀家,哀家可真是欣慰呢。” 涂清祀心里说不出的疲惫,深深叹了口气,“母后,朕与你……非要走到那一步么?” 殊若将懿旨塞入涂清祀手中,眸色很淡,“这话,不若几十年后,你到下面去问问你的好父皇吧。” 涂清祀心中一痛。 是的,他有的矛盾,太后也有。 不是没有感情。 而是在此之前,他们还有仇恨。 就算没有…… 就算没有,她也是他的母后。 只是母后。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19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朝,太后的一张旨意下去,朝堂都给吵翻天了。 商家老爷本来多么稳到的一个人,当下整张脸都刷白了。 虽然太后的意思是青梅竹马结婚很正常。 但是这里是朝堂啊! 联姻什么的绝壁政治成分远超爱情! 谁会信太后只想成人之美? 谁信! 想也知道,在古代,女人的身份本就比男人低,商素节嫁到夏家,还不知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商家老爷旨都没接就给太后跪下了。 “太后娘娘!请您收回成命!” 殊若眼眸微抬,“商御史这是怎么了?哀家好心成全那对小情人,你有什么不满么?” 商家老爷结结实实给殊若磕了三个响头,“启禀太后!小女对夏公子绝非男女之情!小女……小女从小便仰慕皇上。要说青梅竹马……微臣斗胆,小女心中的良人只有皇上一个啊!” 这跟商素节无关。 商老爷一心为君,女儿能嫁给皇上当然是无上殊荣。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皇上不要她,也绝对不能嫁给姓夏的! 殊若以袖掩唇,轻轻笑了一声,眼眸一瞥,似笑非笑的望着皇帝,“皇上,你要和夏家抢人么?若皇上一句话,明儿个,哀家就叫素节进宫伴驾。” 呃…… 殊若这话完全是在挑拨离间好嘛! 什么叫和夏家抢人! 涂清祀的眉心不自觉隆起,“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也不可不顾那两位的意思。” 殊若微微拂袖,“皇上说的话便是圣旨。岂容他人议论?能够得皇上垂青,便是商素节前世修来的福分。只要皇上一句话。” 简直就跟催命符似的。 她好像在对涂清祀说,来吧,说出来吧,说出来,她就是你的了。 偏偏这时候,商家老爷还用近乎于哀求的眼神瞅着涂清祀。 涂清祀陷入了两难之地。 他甚至在想,什么叫皇上一句话?在这朝堂上有发言权的,不是只有太后一个人么? 对,没错,就是这样。 殊若敛下眼眸,“既然如此,哀家便做了这个主,选个良辰吉日,将商素节迎入夏家。” 商老爷又重重叩了几个头,“太后不可!微臣恳请太后收回成命!微臣求太后了!” 殊若缓缓抚过袖口,勾唇笑了,“商御史抗旨不遵、欺君罔上,商女素节胆大妄为、窥伺圣上。按律……当诛九族吧?” 商老爷不动了,完全僵住了。 暴君。 竟残忍至此! 只不过赐个婚就能上升到诛九族的地步! 这是哪门子的王法! 涂清祀眉头一跳,慌乱间竟伸手按住殊若的手背,“慢着!朕娶!朕决定娶商素节!” 殊若的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转了一圈,然后望向涂清祀,“皇上,此话当真?” 涂清祀心中郁结之气凝聚,强迫自己点头,“当真。” 殊若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涂清祀的手背,“真是哀家的好皇儿。” 涂清祀也想通了,闹了半天,太后的意思还是想把商素节送到他身边。 为什么? 难道太后不知道,商家本就是忠于君而不是忠于太后。 若是商素节成为皇妃、甚至皇后,将来再生下龙子,对太后、对夏家的威胁……她难道当真不知?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 最好把他们摔在一根绳子上,便可以轻而易举一网打尽? 太后到底什么心思。 他在这人身边那么多年,依旧一丝半点都无法看透。 总之,这下子,商家安心了,夏家不开心了。 而当事人……恐怕没有一个高兴的。 殊若给过他们选择。 夏末阳的确和商素节有了情意,一纸婚约下去,若双方都没有人反对,他们会过的很好。 同样的,涂清祀和商素节之间也就断了。 事情本来可以很简单。 也的确很简单。 偏偏,这些人总是喜欢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阴谋化。 不过,殊若早就知道会这样。 是他们自己要给自己挖陷阱,就不要怪她在陷阱里多放些机关了。 商素节是以贵妃的身份进宫的。 殊若笑了。 按照原来的发展,就算涂清祀不爱商素节,她初进宫也是皇后。 如今,为何变了呢? 那个位置,为什么要一直空置着? 是为了给谁……留着的呢? 饶是如此,商素节的封妃大典依旧很隆重,足以见得皇上对商家的重视。 同时,也是给夏家重重打脸。 你看,皇家人多悲哀啊,娶个老婆都要做戏。 婚礼结束了,该做什么呢? 对,洞房。 烛火昏黄的寝宫里,商素节坐在龙床上,涂清祀坐在桌旁,两人相对无语。 商素节扯了扯自己头上的珠帘,垂着头,“皇上,你为什么要娶我啊?” 涂清祀笑了笑,笑中带苦,“不娶你,你便要死了。” 商素节一愣,抬头,“怎么会?太后她老人家……一向很疼我的。” 涂清祀摇了摇头,“因为她是太后。她可以把一个人碰到天上,也可以把一个人踩进泥里。你若是顺她的意,她便会对你好。你若是拂了她的意,下一刻便是你的死期。” 商素节眼巴巴的瞅着他,“可是,皇上你并不喜欢我啊。” 涂清祀转头看她。 活泼开朗的小女孩,长相气质都是上乘。 作为妻子也许还不够贤淑,但她的确很讨人喜欢。 然而,面对这张艳如桃李的脸,涂清祀脑中浮现的只有那惊鸿一瞥。 皙白的肌肤,眉眼如画,似高山上初融的冰雪,美得叫人目眩。 完全与眼前人相反。 她那么冷淡,叫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捂暖。 不,捂不暖的。 尤其是面对他。 商素节见场面有些尴尬,摘下凤冠,走到皇帝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皇上,我们……该就寝了。” 涂清祀说不清此时此刻是社么滋味。 洞房花烛夜,本是如此美好的词汇。 但是,为何他的心里,那么苦,那么痛。 握住少女的手,涂清祀直视她的眼眸,“素节,你当真想要嫁给朕么?” 商素节眨了眨眼,“我很喜欢皇上。而且父亲说,嫁给皇上是最好的归宿。可是……可是一想到末阳哥哥,我心里头……便觉得难受。” 涂清祀无奈的笑了笑,“是,若那天你父亲接了那道旨意,此刻,你就当是和夏末阳琴瑟和鸣洞房花烛。可是,你父亲偏偏不能接这旨意,更是不想接这旨意。” 商素节眼眶微红,抿了抿唇,“皇上,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 涂清祀瞅着她,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他温柔的笑了笑,“你若是累了,便去睡吧。” 商素节有些无措的盯了他半晌,随后点点头,“好。皇上你也早点睡。” 涂清祀望着女孩的身影,不免叹息。 商素节真的被太后养坏了。 养的无忧无虑,不谙世事,不知愁滋味。 而在这样的夜晚,他……如何睡得着? 褪去喜服,换上便衣,涂清祀屏退宫人,独自走出寝宫。 身不由己。 被太后压制七年。 七情六欲都不能随心。 但是,扪心自问,他真的不能违抗么? 抄夏家,杀太后……当真有那么难? 夏丞相早就老了,要逼他辞官,甚至暗杀他,都不是不可能。 为什么……迟迟不去做呢? 涂清祀脑中浮现出一张斑点覆盖的脸,随后那张脸被清水芙蓉貌所替换。 最后,他心心念念的,是一双眼。 冷漠的,平静的,永远不会有波动的眼。 若是那双眼里点缀上笑意,那该是……多么绝世惊艳。 走着走着,身旁的景物让涂清祀心中一惊。 这里是……太后的寝宫。 太后喜欢梨花,衣物上多数都会绘上梨花。 连花园里也栽满了梨树。 簇簇团团的白,包裹着……那个冰雪雕塑的人儿。 这么晚了,太后在园子里做什么? 殊若在拾花瓣,用以泡茶。 其他事物她可以不管不顾,但是烹茶,任何一道工序都必须亲自动手。 单薄的身影在园中走动,看起来竟比花瓣还要轻巧。 简直像个梦境。 涂清祀站在园子入口,一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那个人。 他恐怕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神是如何的专注……和痴迷。 殊若没有戴面纱。 她眉眼温柔,温柔的不可思议,嘴角带笑,笑中含情。 她在想谁? 涂清祀心中感受到一丝丝甜意之外,还有一丝丝刺痛。 她在想谁? 在想着谁? 竟会有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怒火。 或者说……妒火。 涂清祀心烦意乱,一抬眸,与一双冰冷的眼直直相对。 他不由心头狂跳,慌乱的倒退几步。 殊若戴上面纱,走到皇帝面前,“皇上,这么晚了,不去陪新婚的小妻子,到哀家这来做什么?” 涂清祀不能直视她的脸,更不能直视她的眼。 “朕……朕睡不着,出来走走罢了。” 殊若勾了勾嘴角,“抱着柔软的小身子,怎会睡不着?皇上如此不解风情,小心你的妻子闹脾气。” 怒火。 涂清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他不想,不想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关于别人的话题! 殊若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他,笑意加深,“更何况,天色已晚,皇上竟连个侍卫都不带。万一……遇上什么歹人,出了什么事,谁担待得起呢?” 好像这个太后,一直都希望他出点事? 甫一抬头,少年的咽喉便被一双素白纤细的手扣住。 无论他如何挣扎,这只手都分毫不动。 涂清祀心中惊骇,竟然不知太后是会武的! 殊若的脸缓缓凑近,那双清澈如水镜般的眼倒映着少年故作镇定的脸庞。 “皇上,你太没有戒心了。很容易叫人有机可乘的。在没有皇嗣出生的情况下,皇上……你可是连死……都死不起啊。” 清幽的女子馨香窜入少年的鼻息。 在他恍惚间,命脉已被放开,而那个女子,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涂清祀摸着自己的脖子,苦笑。 他真的是……太天真了。 还以为,这个女子对他……是有情义的。 原来,他只不过是她手中一颗,还不能丢弃的棋子。 如此而已。(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0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隔天,殊若便召了夏末阳进宫。 太狠了。 因为新册立的贵妃需要来向太后请安啊! 商素节坐在殊若身边,抬头便看到了身姿挺拔的夏末阳。 四目相对,谁都说不出话来。 殊若微微一勾嘴角,端起茶杯,拂了拂盖子,轻轻呷上一口。 夏末阳片刻即回神,大步向前,单膝跪地,“微臣参见太后。” 殊若清冷的眸子扫过他,“起身吧。” “谢太后。” 夏末阳行礼之后,直挺挺站在太后面前,低眉顺首,再不看商素节一眼。 “素节。”殊若淡淡开口。 商素节浑身一个激灵,“太后有何吩咐?” “想来昨夜你辛苦了。不必在哀家面前伺候,回宫休息去吧。”殊若若无其事的在两个人的伤口上撒盐。 真是特别特别残酷。 商素节脸色一白,不自觉去看夏末阳。 少年僵立着身子站在那里,双手握拳,关节都泛白了。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商素节更是不可能当着太后的面与那人说,她和皇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样细细一想……便不由的,恨起了身边坐着的这位位高权重的太后娘娘。 殊若眼眸微眯,疏疏懒懒的笑了,“怎么?贵妃在看什么?是否觉着眼前这个人,比皇上还要好看几分?” 此话一出,商素节和夏末□□是浑身一震,连忙给她跪下。 殊若拂袖,“退下。” 商素节咬了咬唇,“遵旨。” 商素节离开之后,夏末阳依旧跪在那里。 殊若就像看不到这个人似的,品茶的姿态慵懒而优雅。 从血缘上来说,太后是夏末阳的亲姑姑。 可是,夏芙蕖向来深居简出,几乎没见过这个侄子。 更别说是夏芙蕖进宫之后,更更别说殊若穿来了这里。 故而,对夏末阳来说,眼前这个,只是太后。 令人敬畏的可怕的掌权者。 喀拉一声。 只那么细微的声响,便叫夏末阳心中一颤。 殊若放下茶杯之后,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夏末阳,你可是在怨恨哀家?” 夏末阳将头垂的更低,“微臣不敢!” “不敢?那还是怨了?” 夏末阳抿了抿唇,“贵妃与皇上乃天作之合,微臣是真心祝福他们。” 殊若轻笑一声,“你先起来。” 夏末阳重重叹出一口气,挺起的身姿却似有千斤重,仿佛下一刻便会弯了腰。 “你以为哀家是老糊涂?你和素节之间是什么关系,哀家会不知道?” 夏末阳似乎又想跪下,殊若眉梢一扬。 “给哀家站直了。” 堂堂七尺男儿,自小随父亲上战场历练的七尺男儿。 在殊若面前,竟是完全抬不起头来。 气场问题是个好问题。 嗯。 “夏末阳,哀家问你,若哀家当真给你们赐婚,结局会如何?” 夏末阳眉心一跳。 结局? 夏家绝不会给商素节好脸色看。 他护不住她。 当然,其实这一点殊若能完美解决。 不过他们既然喜欢迂回,那她便也跟着迂回。 “哀家倒是有法子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你可知道,商素节依旧是稚子之心,根本不懂与你之间的情意。” 夏末阳与商素节一同长大,自然明白这一点。 他原本打算慢慢来,慢慢劝服父亲和爷爷。 可是如今…… “哀家只同你一个人说。素节这丫头哀家甚是喜欢,所以便借着贵妃的名义养在宫里。如此一来,夏家不会动她,商家也鸣金收兵。你们要做的,便是等,等一个时机。” 夏末阳震惊万分的抬头,不解的看着太后,“太后娘娘为何要这么做?” 殊若一手支着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因为哀家这个太后,就合该万人唾骂、遗臭万年啊。难不成,你还指望哀家做好事成全你们么?” 夏末阳垂首思索片刻,更是不能理解,“为何……为何太后要让世人以为,您……” 殊若懒懒的觑他一眼,“因为,夏太后与涂家皇帝,这世上……只能留一个。” 夏末阳身子一晃,支撑不住倒退一步。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有些事,必须有一个人知道。 这样,才能在最后,为她扳回一局,力挽狂澜。 当到了那时,被活生生抢去心爱女子的男人,竟为这个仇人说话。 那么,他话中的分量,明眼人便就理得清了。 殊若眼眸一转,微微笑了,“当然,夏家毕竟是哀家的娘家,不管怎么样,都会保你们平安。从这个世上消失的,只夏太后一人……足以。” 夏末阳心中的惊骇之情溢于言表,根本不知道该用何面目去面对眼前这个人。 世人……皆只看表面。 却不知道,有时候,眼见的,也未必是实。 殊若挥了挥手,“你且下去吧。方才哀家什么都未与你说,记住了么?” 夏末阳不免叹息,又深感敬佩,“太后圣明。” 殊若噗嗤一笑,“这么些年来,你还是头一个这样说哀家的。好孩子,回去吧。建功立业去吧。” 夏末阳眉头一蹙,告退之后,又忍不住回头探去。 只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一身浮华,尊贵如斯。 但她的眼中……满满都是沧桑。 夏末阳心里不禁涌上了浓浓的悲凉。 为何,这个人要以一己之力去承担如此重的责任呢? 为了什么? 或者说…… 为了谁? 一颗棋子埋好了,殊若准备去膈应膈应另外两个人。 涂清祀的骨子里还尊崇着什么祖宗规矩,认为他们是“母子”,不能逾矩。 再加上什么政敌什么世仇。 一直不肯突破那层心防,迈出那一步。 殊不知,若他开口了,殊若便会应他,甚至帮他扫清一切障碍。 正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怪她咯? 御花园,被太后狠狠伤过一把的商素节坐在凉亭里,涂清祀站在她身后,轻轻拍打她的背。 完全是哄孩子的架势。 这小皇帝莫不是当真把商素节当女儿养了? 殊若拂了拂袖,一步一踏朝两人走去,姿态优雅疏懒之极。 反观凉亭里的两人,身上根根寒毛都竖起来了,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 涂清祀的手在第一时间从商素节的背上移开。 ……等等,他心虚什么?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是妾。 殊若在这两人面前站定,顺手捋了捋发。 “素节眼眶怎么红了?皇上,可是你欺负她了?” 眼带挪揄,似乎很是愉悦。 商素节连忙起身给殊若行礼,“太后。” 殊若看着她,蓦然一笑,“怎么还叫太后?该改了。” 涂清祀心头一跳。 商素节愣了愣,“……母后。” 殊若点点头,随意的坐在一旁,“夏末阳这孩子不错,哀家准备给他个爵位。皇上以为如何?” 当着商素节的面说这些,意欲何在? 涂清祀瞟了商素节一眼,“母后以为,他适合什么爵位?” 殊若微微勾起嘴角,“他父亲尚在西北征战。哀家觉得……该换个副将了。” 商素节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把夏末阳调到西北去,也就意味着,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相见了。 但是就皇上来看,这是在助长夏家的势力。 不过,横竖都是太后做主。 她根本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 涂清祀嘴角不由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此事便由太后做主吧。” 殊若斜眼看他,“这些都是小事。哀家这里可还有一件大事。” 涂清祀眉头一蹙,有了不好的预感。 殊若展颜一笑,“传宗接代乃是古往今来的头等大事,更何况是皇族。如今虽没有皇后,但是贵妃既已进宫,而皇上岁数也不小了。哀家……也想早早抱孙子了。” 商素节几乎要把衣边都给绞破了,“母后……素节、素节还小。” 殊若眉梢一扬,眼眸一冷,“贵妃可是不愿替皇上繁衍子嗣?那么哀家要问问你了,你不想给皇上生,那是想给谁生呢?” 啪的一下,商素节吓得双膝坠地,疼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母后……母后……素节不是这个意思!素节真的还小……如何能成为别人的母亲。” 涂清祀心生烦躁,不去看殊若,径自将商素节扶起。 “母后,素节的确还小。子嗣之事,儿臣不急,母后又在急什么?难道是盼着儿臣出什么意外,好有个现成的传位者?” 殊若默了默,一双眼定留在涂清祀脸上,清清冷冷平平淡淡。 “涂清祀,你可是在为这个女人……顶撞哀家?” 涂清祀一怔,“母后,儿臣绝无此意。” 殊若敛眸,不知为何,轻轻笑了一声。 “罢了。儿子养大了……总会是别人的。” 涂清祀心中一痛,望着殊若的眼神带着哀愁。 “哀家这个太后……看来还真是碍你的眼呢。不过,哀家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给皇上娶了一个好媳妇。这般护着……真叫人羡慕。” 涂清祀的心更是纠痛难忍。 然而,在这个时刻,他又能说什么呢? 殊若抬眸望了涂清祀一眼。 与过去任何时候都不同的眼神。 那双眼里。 什么都没有了。 无爱。 亦无恨。 就像看一个。 全然无关的人。 从此,与君陌路。(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1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夏末阳终究还是走了。 商素节也是一天比一天沉默。 太后和皇帝的关系……像是从来都没有关系一般。 无论朝堂还是后宫,气氛都十分不对,只要太后和皇上经过的地方,便是一片低气压。 啊,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低气压是什么。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见着那两位就绕道走! 如此剑拔弩张,就如同绷紧的弦。 稍有不慎。 啪—— 便会断了。 是,这根弦,将由殊若亲手崩断它。 涂清祀和商素节从来不同床。 那怎么成? 若是不同床,哪里来的……孩子呢? 若是没有孩子,夏芙蕖的愿望又如何为她实现呢? 而且,若是没有这样的□□,皇上……又怎么能狠心……杀了她呢? 正常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同床。 那么,特殊情况下呢? 比如说,酒后…… 涂清祀不好酒,商素节更是滴酒不沾。 但有些场合,他们不想喝,也必须得喝。 大国必有附属国,必有朝贡,那么,就必有国宴。 外国使节敬的酒,不喝,是想挑起战争么? 不巧,快到丰收月了。 今年的国宴,殊若可是期待得很呢。 往年,周边小国来访都会提到一件事。 没错,就是和亲。 涂清祀这里已经没有可以拿来和亲的亲戚了。 那些国家便把主意直接打到小皇帝头上。 今天与以往不同。 过去,他们的要求是嫁个公主过来做贵妃。 可是,贵妃的位置被占了,怎么办呢? 那些人的一双双狼眼,自然就落在了皇后的宝座上。 酒过三巡,寒暄话都说完了,便要开始说正事了。 殊若稳稳坐着太后的位置,冷眼看底下人自导自演。 一般的小国还真不好意思提这种事。 倒是有个附属国,连公主都带来了,想做什么,一看便知。 “皇上,这是我国最美丽的明珠公主。她自幼便听说皇上的英雄事迹,很是仰慕皇上。” 噗—— 英雄事迹? 被太后压着打? 上头小皇帝的脸色有些怪异,下头朝臣的脸色更加怪异。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怎么好把这些“家丑”表露出来呢? 明珠的确是个很美丽的姑娘,皮肤都泛着珍珠粉的光泽,举止爽朗但不轻浮。 殊若望着她,不由的点了点头。 这姑娘的确不错。 可惜,涂清祀只能属于夏芙蕖。 殊若这般打算,但是旁人见她点头,可就不知是怎么个想法了。 使节脸上顿时都发了光。 他虽然口中赞扬皇帝,其实他们心里面都很清楚,这个国家做主的是这位太后。 “皇上,太后,听闻贵国如今后位空缺,不知我国明珠公主,是不是能入了皇上和太后的眼。” 话是这样说,但使节的眼自始至终都是望着太后说话的。 涂清祀早已习惯了,便不发表什么意见。 殊若抿了抿唇,缓缓笑了。 “使节认为……这位公主,是不是能入哀家的眼呢?” 使节的脸色一变。 这种踢皮球的做法,其实明眼人就该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明珠公主眨了眨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殊若,“明珠知道太后。太后巾帼不让须眉,将朝上朝下管理的井井有条。明珠以后也要成为像太后这样的人!” 她倒是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殊若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拂开茶盖,轻轻吹了吹,抿上一口。 恐怕只有涂清祀知道,她的这种行为,说明她不开心了,说明她要欺负人了。 殊若放下茶杯,清清冷冷的眼望着明珠,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原本信心满满的明珠被看得心里发虚,一阵一阵寒气从背脊窜起。 殊若缓缓抚过袖口,笑了,“像哀家?夫君早死,一无所出?还是说……垂帘听政,手握重权?不管是哪一项,明珠公主,你想嫁给皇上,莫不是时刻图着他死?好吞了这大好河山?” 明珠一下子就给吓蒙了。 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从小就被灌输她以后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何见过这种阵仗! 使节连忙挡在公主面前,朝殊若下跪行礼,“请太后赎罪。明珠公主实在是太过敬重太后,才会失了分寸。” 殊若轻笑,“那么,明珠公主年幼不懂事,哀家能理解。但是,小女孩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你觉得,你们这公主……符合母仪天下的标准么?” 周边传出各种窃笑暗语声,使节和明珠皆是窘迫的脸色发青。 “太后何出此言!明珠公主聪慧过人才貌双全,虽说对贵国的礼仪风俗多有不懂,但只要假以时日,她必定能成为一位举世无双的皇后!” 啪。 殊若手中的茶杯微斜,杯中茶水尽数泼在地上。 然后,她泰然自若的放下杯子,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的把每根指头都擦拭干净。 优雅自然的做完这些,这才将视线施舍给跪在眼前的人。 “那,就把你家这‘聪慧过人才貌双全’的公主调|教好了再来。” …… 使节:谁都不要拦着我!我要上去跟这个女人拼命! 其他人:你去啊。→_→ 使节:…… 明珠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早就听说这个太后□□,为人冷酷无情的要命。 如今一见…… 妈蛋传闻真是太含蓄了! 使节站起身,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目光炯炯的瞪着殊若,“太后千岁,你这样侮辱我国公主,就不怕挑起两国战争?” 殊若抚过袖口,眉眼微抬,“弹丸之地,何以为惧?你们佣兵尽数不超过十万。人口总数也不会超过五十万。想我泱泱大国,哪怕每个百姓吐口唾沫,都能把你们国家给淹了。怎么?使节想要证明哀家这话?哀家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使节气的浑身发抖,脸色从青到白到黑,色彩特别丰富。 “就算如太后所言。但,倘若我国奋起反抗,抱着同归于尽之心,贵国想必也讨不了好!” 殊若以袖掩唇,冷冷的讥笑一声,“同归于尽?你们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资格?” 使节还想说什么,殊若突然起身,重重一挥袖,“来人,此人出言不逊,意图妨碍两国交好,狼子之心昭然若揭,还不速速拿下!” …… 众人:啥? 等等等等! 太后你在说啥? 你这么明晃晃的颠倒黑白真的大丈夫么! 当然大丈夫! 没看咱的侍卫们特别迅猛的从角落里窜出来,往使节嘴里塞了一团布,就把人给拖走了。 真是……不像军队像强盗啊! 明珠公主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殊若嫌她吵闹,眉头都不自觉的隆起,“明珠公主想必不知此人的险恶用心。此番受了惊吓,哀家也不放心贸贸然让公主一个人回国。不如,就此在我国住下,等哀家‘通知’你的父皇,叫他派人来接你,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明珠拼命摇头,“我……” 殊若双眸一冷,“来人!扶明珠公主下去!” …… 这活生生的绑架就在眼前。 可是…… 谁敢多说一个字? 他国使节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明珠公主怎么了? 她不是自愿待在这里的么? 她这是想要跟皇帝培养感情呢! 他们都“懂”的! 殊若又像没事人似的坐下了。 手一抬,一旁的乐官很有颜色的开始奏乐,然后歌舞依旧。 殊若眼眸一瞥,借着乐曲掩藏说话的音量,只让小皇帝听到。 “皇上,哀家觉着,你既然已有了心爱的贵妃。恐怕,别的莺莺燕燕是入不了你的眼了。不知……哀家做的可对?若是扫了皇上猎艳之兴,这便是哀家的不是了。” 小皇帝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是不想说。 千言万语梗在喉头,他如何能说?他又能对谁说? 心情不好,便多喝了几杯。 只能借由不断灼烧的腹腔来掩盖阵阵刺痛的心脏。 太后。 她偏偏是太后! 殊若收回视线,淡淡笑了。 好戏,还在后头。 宴席散去。 涂清祀有些头重脚轻。 商素节过去喝酒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并不知自己的酒量。 但是,喝一小杯就醉了,酒量当真如此之差? 回宫途中,殊若笑意晏晏的吩咐宫人将商素节送进皇帝寝宫。 宫人们平时都感受到皇上对贵妃的宠爱,所以并没有觉得太后这个命令有什么问题。 夜深了。 殊若站在院中,望着头顶明月。 “相信哀家。定叫你们的结局美满。” 秋风扫过,院中一片清冷。 不知,她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又不知,风声中和着谁的应答声。 第二天,女子的尖叫声破空而出,将整座宫殿自沉睡中惊醒。 若只是同睡一张床上,我们可以说是酒后昏睡。 若衣衫不整同睡一张床上,我们可以说是耍完酒疯后昏睡。 但……若两人皆不着衣物,女子身上又有暧昧痕迹,床上亦有点点血花。 最重要的是,商素节很清楚,自己身上不同部位传来的疼痛。 某个地方,尤其明显。 更何况,他们都是有记忆的。 根本不是人事不知的状态。 涂清祀摁着自己的额头,胸口郁结着一股怒气。 第一,他不是那么容易醉的人。 第二,商素节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宫里。 结论,有人陷害他们。 在这个后宫中,能这么做的,还有谁? 夏!芙!蕖! 果真是……好太后!好母后! 但是皇帝心里还是有疑问。 他对其他宫妃用过一种药,太后给他的药,能使人产生与人欢好的幻觉。 太后告诉他,产生幻觉的对象是“心中所想之人”。 什么叫心中所想之人? 文字游戏,一向是高等骗局中最常用的方式。 殊若不会告诉他。 所谓的“心中所想之人”,并非“心中所想希望与她发生关系之人”。 而是,“心中所想以为会和她发生关系之人”。 对涂清祀来说,就算轮了整个后宫,他也不可能去想,自己会和太后发生什么。 他根本不敢想。 所以,若是涂清祀误解了殊若的意思。 那么,他便会认为,如果是幻觉,看到的人就应该是夏芙蕖,而不是商素节。 但事实上,他看到的是商素节。 这是不是证明,昨夜的一切,并不是梦? 涂清祀掩面,不由笑了出来,笑声凄凉,声声啼血。 “夏……芙……蕖……我们,走着瞧。” 远在数里之外的殊若笑了。 “好,涂清祀,我等着。”(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2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一连几个月,涂清祀一边争分夺秒的准备对付太后,一边还在纠结他和商素节到底做了没有。 不用想了。 商素节怀孕了。 这惊喜,无论对孩子他爹还是孩子他妈来说,都是惊大于喜! 商素节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哭了三天三夜。 再踏出宫门时,整个人都变了。 她想明白了。 她早就该想明白的。 既然她已经是贵妃,就是皇帝的女人,到死都要陪在皇帝身边的。 至于情感。 那是什么?在皇权争斗中,会有这种东西插足的余地么? 她喜爱的末阳哥哥,是太后家的人。 她喜爱的末阳哥哥,是她的敌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早已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护的小女孩了。 现在,她是另一个生命的母亲。 她不会再……愚蠢下去了。 涂清祀也觉得自己不该再犹豫了。 也许,等皇子出生之时,就是太后手刃他之日。 他有时会唾弃自己的软弱,不到最后一刻,他根本不相信太后真的会杀他。 乖乖等死? 他愿意么? 他为什么……会愿意为了那个女人而死呢? 她压制他整整七年,逼他娶妻生子,最后还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怎么可以……再心软呢。 而且,他的妻子……都怀孕了啊。 还能……期盼些什么呢? 不,真是糊涂了,他本就,没什么可以期盼的。 胆小鬼,若是他真的想了,真的做了,那么此刻他恐怕早已抱得美人归。 为何,生在帝王将相之家,总是因为顾虑太多,弄得自己患得患失。 商素节和涂清祀商议过他们的未来。 商素节怀孕期间绝不外出走动,外头的一切都交由皇帝来处理。 处理? 处理太后? 他们要处理的太后,正堂而皇之的去看望自己怀了孕的儿媳妇。 商素节听到太后驾到,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下意识两只手都覆在肚子上,生怕那女人对她的孩子做什么。 殊若踱步进宫,见着她的动作,不禁莞尔。 “果然,女子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整个人都会不同。素节长大了。哀家很高兴。” 商素节不禁后退几步,“参见母后,母后请坐。” 殊若自然不客气的坐下,见商素节还直愣愣的站在一旁,便要去拉她的手。 商素节的反应极大,拍开那只手,一下子跑到殊若的对立面。 殊若眼眸微眯,“贵妃这是何意?” 商素节脸色惨白,慢慢跪下,“母后赎罪。许是有了孩子,臣妾总是心中惶恐、坐立不安。” 殊若抿唇一笑,“贵妃这话,少说了几个字吧?” 商素节心一跳,不敢抬头,“母后在说什么,臣妾不懂。” 殊若清清冷冷的看着她,“你是每每想到哀家,便会心中惶恐、坐立不安吧。” 商素节咬了咬唇,“母后,臣妾绝没有这样想过!” 殊若挥了挥手,“起身吧。你这孩子是哀家一直盼着的,又怎会让你有闪失。说你长大了,怎还是和过去一般……无知呢。” 商素节握了握拳,扯开一抹僵硬的笑容,“母后说的是。” “商素节,哀家想问问你,你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丈夫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商素节差点又给她跪下。 这种问题……叫她怎么回答! “回太后,臣妾……臣妾最重要的便是皇上。” 殊若眼眸微抬,似笑非笑,“哦?做妃子的呢,自然是皇上重要。可,若是皇上倒台了……有没有皇子,便是重中之重了。” 商素节双腿一软,重新趴在殊若面前,“皇上怎会……请母后慎言!” 殊若轻抚袖口,眉眼柔和,“皇上不会,那……谁会呢?” 商素节指尖微微颤抖,忍不住将双手拢进袖中,紧紧抓住,“臣妾不懂。” 殊若嘴角一扬,“不懂?不懂也好。你只需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之后……他就是皇帝了。” 商素节呼吸顿时就停了。 太后这是在告诉她,只要皇子生下来,皇上就会死么?! 可是,万一,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呢? 没有万一。 其中的猫腻,商素节可能不是很懂,但涂清祀很清楚。 若只是要一个傀儡皇帝,那么,若不是涂清祀的孩子,更好。 只要是贵妃生下来的,世人以为的皇上的皇子,便够了。 是,狸猫换太子。 只不过,如果是女孩,这母女两的性命…… 有些话,殊若不能说的太明白。 “还有好几个月呢,贵妃要好好想想。到底是丈夫重要,还是孩子重要。或者说,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旁人的性命重要。对了,末阳那小子……很惦记你呢。” 商素节浑身剧震。 威逼?利诱? 怎么办? 怎么办?! 若皇上垮台,她生的又是男孩,那么她就是太后,夏家不倒,她和夏末阳便还有机会。 若太后垮台,夏家会被抄家,夏末阳会死,她将永远都是涂清祀的妻子。 但是,其中有个万一,她生的如果是女孩,恐怕她会跟着一起死。 除非她投靠太后。 可是,太后逼她至此,她与涂清祀青梅竹马,如何能在这个时候叛变? 其实,商素节之所以如此犹豫,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夏末阳。 殊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变脸,“哀家还想问你最后一句。” 她微笑着,使人如沐春风。 “是丈夫重要,还是……爱人重要。” 殊若为什么要去逼商素节? 她逼的并不是商素节,而是夏末阳。 夏家几十万兵马根本不在西北。 涂清祀很晚才得到这个消息。 夏家两父子带着兵马在都城外已经驻守几个月了! 而且他们兵分几路,将整个皇城都围了起来。 身为皇帝的他竟然完全!丝毫!不知情! 好你个夏太后! 若要太后垮台,直接杀了她已经无用。 皇城中所有军队加起来堪堪不到十万。 必须突破夏家军才可保住皇位。 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是,殊若知道,涂清祀也知道,夏末阳有个致命弱点。 商素节。 涂清祀给了商素节承诺,只要夏末阳投诚,夏家便不会被牵连。 能够皆大欢喜,自然是最好的。 在商素节心中,就算是改朝换代,也不应该以鲜血为代价。 哪怕是那一位太后,也未必非死不可。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冷到每个人的心坎里去了。 白皑皑的雪缓缓飘落,落在女子比雪还白的肌肤上。 她笑了笑,“还真是个好兆头。” 瑞雪兆丰年,古人就信这个。 只不过,今年的瑞雪,是雪,还是……血? 夏太后一人之血,换得天下太平。 划算。 殊若已知道涂清祀的所有打算,早就遣散了宫中所有的宫人。 然后就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 “太后娘娘。” 殊若回头,看向那位少年将军,“准备好了么?” 夏末阳哽咽了喉头,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那个字。 殊若浅笑,“别这样。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见惯了生死,又何必执着呢?” 夏末阳摇了摇头,“这对您不公平。” 殊若又笑了,“世间本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取舍。在你心中,商素节是一切。就像我心中……你父亲那里怎么样了?” “微臣已经劝住父亲,让他保持中立。只是爷爷那里……” “这么大岁数,还巴着权利做什么呢?他已然位极人臣,子孙皆是英雄豪杰,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既然劝不住,便让他去,早晚会明白的。” 殊若摆了摆手,朝院子外走去。 “太后!您……当真要这么做?” 夏末阳此刻,恐怕纠结程度不下于那个小皇帝。 他知道一切,还要亲手将这个无辜的女子送上断头台。 况且,她还是他的亲姑姑。 “我要谢谢你,有这个心来送我最后一程。涂家和夏家的恩怨总该有个了解。只有一人性命结束这场悲剧,岂非最好的结局?” “若是皇上知道实情,他绝不会看着太后自寻死路的!” 殊若瞅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你不懂。这些年,你看看我都做了什么。就算他知道,天下人知道么?天下人信么?他要做一位真正的明君,就必须杀了我。” 所以,涂清祀,对你来说,是皇位重要,还是爱人重要? 夜半,云层很厚,遮住了月亮。 宫里很静,很暗,很冷。 涂清祀站在寝宫里,望着窗外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是皇帝。 他是她的儿子。 殊若有句话说对了,不是涂清祀非要她死,而是祖宗家法、朝廷律例摆在那里。 她做的事,死多少次都不够死的。 他是皇帝。 但是,要做明君,还是昏君,今晚就会有定论。 “皇上好雅兴。” 涂清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母后不也是?” 殊若走到涂清祀身边,抬头凝视这位少年帝王。 他真的很能忍。 伸手拂了拂他的发。 这是时隔七年,他们难得的亲昵。 涂清祀在动摇。 “皇上,再过半月,皇子就要出世了。” 涂清祀的心刹那间冻结。 “母后还真是关心这个孩子。” 殊若垂下头,意味不明的笑了,“这个孩子必须活着。商素节也必须活着。商素节的孩子,一定要成为皇长子。” 这是夏芙蕖的愿望。 涂清祀被气得连连苦笑,“在母后心里,儿臣算什么?你可曾真正的关心过儿臣?” 殊若眨了眨眼,轻轻抚过少年的眉、少年的眼、少年的唇,最后落在……少年的咽喉。 “哀家自然是关心你的。不然,又怎会替你把持朝政七年呢?哀家如此关心朝堂后宫,都是为了你啊。皇上,你如此辜负哀家一片心意,哀家……好生难过呢。” 手指微微用力,殊若的眼眸依旧沉静如水,不带半点杀意。 涂清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满都是悲哀。 “所以,太后想要换个皇帝扶持了么?” 殊若展颜一笑,霎时间,千树万树梨花开。 “你……说对了。” 下一刻,从寝宫门口涌进一批御林军,带头的便是夏末阳。 两把长剑架在殊若脖子上,她脸色丝毫不变。 涂清祀握住殊若的手,慢慢攥紧,“太后,你输了。” 殊若松开手,扯下脸上面纱。 清丽无垢的容颜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是么?我输了。” 再见这张脸,涂清祀止不住心中的悸动。 可是、可是这张脸的主人……要置他于死地。 “来人!将太后压入天牢!……等朕亲自审问!” 殊若又笑了。 亲自审问? 不,他不敢的。 他根本不敢见她。 你看,在她被押走的途中,那个少年始终立在窗旁,头都不敢回一下。 他怕自己心软。 他怕自己舍不得。 夏末阳站在寝宫门口,看了看被押走的殊若,又看了看涂清祀,欲言又止。 在这个时候,其实,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一句话。 他不相信眼前的帝王会如此狠心,狠心处死一个一心为他的女子。 可是他答应了太后,什么都不说。 临走时,那个女子问他。 “国家重要,还是……我一个小女子重要?”(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3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夏太后倒了。 小皇帝赢了。 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虽说可能是皇帝懂的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蓄养势力。 可是,谁不知道太后的手段? 说倒就倒,一点预兆都没有。 怎么可能? 是啊,若不是她有心想死,怎么可能让他们得手? 关押太后的牢房可不像一般牢房那样污秽。 太后会不会力挽狂澜谁都不知道。 更何况,那样干净的女子,谁又舍得将世间污浊展现在她面前。 殊若坐在下人特意送进来的软床上,摩挲着自己的袖口。 她还真是……每一次穿越都要光顾一下天牢才成啊。 在这里住了几天? 三天?五天?十天? 殊若不在意这些。 外头的人急,她可一点都不急。 事情的发展都在意料之中,又有什么可急的。 其实,外头人何止是急,简直是要发疯! 本来朝堂之风一股脑倒向太后,只有以商御史为首的少部分人忠诚于皇帝。 如今连夏家都倒戈相向了,小皇帝趁机肃清朝堂可怎么办! 话说,这朝堂被殊若不知道换过多少血,有能力辅佐皇帝的她都记载成册。 至于东西,涂清祀很快就能看到了。 那些明面上的,站在议政殿里的大臣们,都只是虚晃一招的摆设罢了。 若要治罪太后,就必须有罪证,压了犯人进天牢,自然要去抄她的家底。 太后寝宫,平时可是连皇帝都不敢进的。 这算什么? 近乡情怯? 涂清祀一想到要踏入殊若的闺房,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呵,人都要被他杀了,还有什么不自在的。 涂清祀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前风光无限的太后,寝宫竟然如此素雅。 焚香、煮茶、抚琴。 只有这些。 梳妆台上,连首饰都没几件。 殊若爱玉,爱木,似乎与大自然浑然一体。 书房里,在很显眼的位置摆着一些东西。 皇帝需要的东西。 龙凤玉玺,几册手稿。 涂清祀随手翻了翻手稿,便猛然一震。 不仅仅是官员名册,后宫开支,国库收益,全部应有尽有。 这是真正把整个天下都掌握在手里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败? 涂清祀尚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殊若特意做好给他的。 若是以一个一般皇帝的想法来看,这便是某人爱权势爱财富的表现。 所有事物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说明此人冷血无情,只相信自己。 不是么? 所以,殊若在赌。 赌皇帝到底相信眼睛看到的,还是相信她这个人。 可是涂清祀此刻在纠结的却是太后为何那么容易就被抓住。 那么聪明,那么强大,一只手就捏死他。 为什么会败? 难道说,就是因为太聪明,所以聪明反被聪明误?太强大,以至于太过轻敌? 总觉得,那个女人绝不会是这样的。 跟在皇帝手下的人自然也有这样那样的疑问,但是他们统一了意见,不管怎么样,太后捉到了,就一定不能留。 万一她真的有后手,也要把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要涂清祀下这个决定,谈何容易? 商素节一旦想起那天太后看她的表情、对她说的话,就不禁一阵寒栗。 人都是自私的,若要在自己和别人之中做选择,很少会有人犹豫。 所以商素节作为未来皇子的母亲,有这个权利去吹枕边风。 她把太后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告诉了涂清祀,对他说,太后是真的想杀他。 那么多人都在等着呢。 该查的查,该杀的杀,就只有太后没有发落了。 所有人都说,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回,便是他们的死期。 涂清祀知道,这个决定并非只关乎他一个人。 他手里攥着多少人的性命。 是啊,国家、天下、百姓……和夏太后一个人。 怎么做选择,还不够明白么? 一杯毒酒。 是最好的结局。 黑暗中,殊若微微睁开眼,望向牢门。 身怀六甲的贵妃娘娘被人簇拥着踏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殊若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涂清祀,还是这般懦弱。 他见不得她死在他面前。 商素节见到殊若,骨子里的畏惧丝毫未减,但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惜之意。 太后,对她其实是很好的。 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殊若看着宫人端进来的酒壶,翩翩然起身,“贵妃可是来送哀家一程的?” 商素节神情莫名的看着她,“你不怕死么?” 殊若勾了勾嘴角,“人都有一死。成王败寇,既然哀家棋差一招,哀家认了。” 商素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叹息,“虽说你不是皇上的生母,但皇上一向敬重你。你又为何要为了权势,与他作对?” 殊若垂下头,抚过自己的发,“你觉得……哀家当真是为了权势?” 商素节睁大眼,“不然,你是为了什么?” 殊若抬眸,意味深长的笑了,“商素节,你当真以为,自己腹中孩童,是皇上的子嗣?” …… 另一边。 赐了毒酒下去,涂清祀却在寝宫里左右踱步。 不管是心脏还是大脑,都乱的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门口传来嘈杂声,让他气得想要摔桌子。 “何事喧哗!都给朕滚出去!” “皇上!微臣有要事启奏!” 夏末阳的声音从未如此高亢嘹亮。 涂清祀蹙眉,“日后再奏!” 然后只听砰砰几声,夏末阳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急冲入寝宫。 涂清祀惊讶的看着他。 夏末阳少年便十分稳重,能让他着急之事少之又少。 哪怕是战事告急,也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 “放肆!夏卿你!” 只要他一句话,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夏末阳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太后问他,国家和一个女子,哪个重要。 夏末阳原是和皇帝一样的想法。 那么多人,和一个女人,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是他竟然忘了,现在这个国家,是由这个女人一手撑起来的。 没有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个国家! 他们竟……反过来如此折辱于她。 若皇上真的一杯酒赐死了她,便可谓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死后必要入地狱的! 皇上欠她,夏末阳欠她,商素节欠她,整个天下都欠她! 如此恩将仇报,不怕日后遭天谴么! 夏末阳深吸一口气,单膝下跪。 “皇上,贵妃腹中孩儿,是微臣的骨肉。” …… 爱情,是底线。 殊若绝不会让不相爱的两个人被迫发生什么。 涂清祀被喂了药丢在龙床上。 而商素节便是由夏末阳带走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夏末阳随着父亲出征。 其实,正好相反。 殊若赐了夏末阳官职,然后让他去西北,把他父亲和能动用的兵马调回皇城。 对一个男人来说,责任是很重要的。 对一个皇帝来说,皇位是很重要的。 殊若同时用爱情和事业去逼迫他,碰触他的底线,逼他到绝路。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可以使出他的真心。 与所有一切相比,她到底有多重。 此刻,被告知真相的女人几乎承受不住这个消息,抱着肚子靠在墙上。 “你胡说!我明明……明明看到的是……是皇上……” 殊若理了理衣衫,神情很淡,“那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这件事,全天下就只有我和夏末阳两个人知道。如今告诉了你,是给你一条新的路走。你可以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只要他的身世不泄露,生男孩,则是未来的皇帝,哪怕生女孩……她也可以做皇帝。到时候,再杀了皇上,你和夏末阳两个人便能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商素节震惊的瞪视她,“你……你原是打算自己做女皇?……你如今这般蛊惑我,是为了让我放过你么?我不会助纣为虐的!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一旦放了你……我们还有活路么!” 殊若轻轻一笑,“让皇上知道这件事,你与夏末阳,还有活路么?” 商素节突然神经质的笑了笑,“你都要死了,谁又会知道这件事呢?” 商素节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殊若的后招。 但是,只要她不为所动,太后便就此翻不了身! 殊若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是啊,只要这杯酒下肚,明天你就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然后,你会走我的老路么?” 商素节闭了闭眼,深呼吸几次,“不,我看到了你的结局。我不会……这个秘密,它会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殊若抚过长袖,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惊世繁华的笑容。 “这样,便好了。我可以放心把那个孩子交给你们了。” 商素节一愣,“什么?!” 殊若看着她,“你当真以为,我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权势?若是如此,只要在先皇驾崩时,把所有涂家人一一铲除便可以了。为何,我谁都没有动?” 商素节蹙眉,“你若杀了皇家人,自己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殊若斜眼瞅她,嘲讽的勾起了嘴角,“这些年,我在外的名声如何?” 商素节刚要张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更是前所未有的惊讶。 “既然我名声已是如此,为何我还要顾虑是否名正言顺?这么些年,你们皆以为我所作所为只为了自己贪图享乐。压制皇帝,宠信嫡亲。可是,夏末阳,为什么会帮着你们反我?你的父亲,又为什么会坐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七年不倒,反而能与夏丞相势均力敌?” 一群无知小儿,为何这般天真呢。 其实只要仔细一想,殊若把持朝政七年,除了触犯律例的罪臣,她唯一杀的,便只有那一位反对她改革的官员了。 他们怎么……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呢? 这些年,殊若除了巴着那个位置不放,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整个国家有了新的面貌。 况且,涂家的皇族各个好端端的,舒舒服服享着荣华富贵。 而小皇帝不也安安生生的从来没病没灾。 他们……怎么会觉得太后残暴不仁? 怎么会?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4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是啊,怎么会! 当涂清祀听到夏末阳那句足以让他诛九族的坦白,脑中一热便直接冲了出去。 他是个那么聪明的人,只要稍微想想便能明白其中关节。 过去,他是站在“太后视他为仇敌”的角度上来考虑太后的想法。 得出来的结论自然大多数都是负面的。 其实任何一件事,站在不同立场,看到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 此刻的涂清祀,一边把从认识夏芙蕖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全都回顾一遍,一边急冲冲往牢房赶。 如今,就连她为何会把商素节送到他床上,还急于让她怀孕都有了新的解释。 是啊,太后希望皇上早点娶妻生子,难道不正常么? 太后说她没时间了,她很急。 是的,急着去死。 涂清祀狠狠咬着牙,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摁在腿上打一顿屁股! 太后知道商素节和夏末阳是一对。 她把商素节送进宫,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她。 等到怀了夏末阳的孩子,可以换一个身份嫁进夏家。 殊若看着商素节肚子,“你有的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皇上身边,也可以选择,用明珠的身份嫁到夏家。一国公主配少年将军,不妨为一段佳话。夏家就算不喜欢你,也绝对不敢再为难你。” 商素节咬了咬唇,“你……你扣留明珠公主……就是为了这个?!” 殊若像是没有看到商素节脸上的纠结表情,“我父亲到底还是丞相,哥哥是大将军,到底压你父亲一头。不过,如今朝中局势想必也不同了。可到底,父亲和哥哥是长辈,又是两代朝臣,就算末阳那小子当了大将军,就算他百般护着你,你也是要吃亏的。” “不要说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做了又不说出来……” 太后一直都是那个太后。 就像小时候那样,宠着她护着她,说要给她选夫君,就算她要嫁给皇上也替她做主。 太后没有变。 是她变了。 “你放心吧,只要我一死,最多便是丞相被罢官。哥哥和末阳一直都很忠心,不会受到牵连的。而这一次,你能劝服他们临阵倒戈,功大于过,皇上又是仁德之人,必定是赏大于罚。” 商素节揪着自己的领口,抿着的唇不住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这是临终遗言么? 为什么要告诉她? 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些? 是要她生生悔恨一辈子么! “可惜呢,不能亲眼见到清祀娶妻生子。我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得到他的怜惜。他不像先皇,这个孩子很睿智也很克制。若是他爱了谁,应该会只疼她一个人吧。……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果然年纪大了,总会想些有的没的。” 殊若敛了眸,自嘲的勾动嘴角。 商素节跑过去抓住她的手,“我们去找皇上!他绝不会……” 殊若擒住她的手腕,冷冷的看着她,“你是希望他被万人唾骂么?我是残暴不仁的夏太后,皇上为国家为百姓忍辱负重七年,杀太后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等到时过境迁,世人只会知道太后狠毒,皇上贤明。只用我一个人的命,就能换的他万古垂青。……这样很好。” 一点都不好! 涂清祀完全不顾形象,气喘吁吁跑出去,连轻功都几乎忘了怎么用,只求……只求她莫要喝下那杯酒水! 他跑到牢门口,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这样就好。他恨我,就好。他忘了我,最好。翩翩少年竹马郎,青梅却作他人嫁。我自然是懂得……懂得……你们是青梅竹马,我们……” 殊若按着自己的心口,笑了起来,嗓音嘶哑,声声哀戚。 夏芙蕖和涂清祀也是青梅竹马啊。 就因为那层身份在! 在古代,在皇家,这样一层身份,便代表大逆不道!代表有违伦常!代表秽乱皇家! ——哀家自然是关心你的。不然,又怎会替你把持朝政七年呢?哀家如此关心朝堂后宫,都是为了你啊。皇上,你如此辜负哀家一片心意,哀家……好生难过呢。 可笑,这竟是太后难得说的真话! 然而……他却以为,这只是嘲讽,嘲讽他自作多情! 涂清祀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时候,她在等着他亲手将她送入大牢,亲手将她处死。 在这样一个时刻,说出这样一番话,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她的心,该是会有多痛。 偏偏,她还是那样笑着,如此温柔,如此潇洒,是因为……要解脱了么? “求而不得。不如……放下。” “不要——!” 原本在门口听着心上人诉衷肠的涂清祀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疾步冲进来挥开殊若手中的酒杯,然后将这个可恨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 反观殊若,依旧神色冷漠,仿佛事不关己。 “皇上,你可是觉着一杯毒酒太过便宜哀家,留着凌迟才好?” 涂清祀顿了顿,竟然笑了,他一手抚上女子的脸庞,忍不住捏了一下,“好厚的一张面具。” 殊若定定的看着对方。 小皇帝这是在耍流氓? 涂清祀松开怀抱,将殊若上上下下巡视个遍,“可有伤着哪里?这些日子可有人对你不敬?我瞧着瘦了不少。” 殊若:…… 她的外形是不会变的。 小皇帝到底从哪里看出她瘦了? 殊若眉头一蹙,伸手推开涂清祀,“皇上,九五之尊怎可与死囚拉拉扯扯。你的未来皇后还在那里看着你呢。” 涂清祀连瞅都没瞅商素节一眼,上前一步,一把将殊若抱起。 “哪里来的死囚?芙蕖莫要与我置气。” 殊若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皇帝……是可以这样的么? 上个世界遇到过晏之珩那种类型,一下子换成这种……殊若有点不适应。 “皇上,你这是成何体统!纵然哀家不再是太后,你也不可如此无礼!”殊若眉眼清冷,依旧是看不出所谓情根深种的样子。 涂清祀默默将人抱的更紧了。 他好像一瞬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以往太后的种种“恶行”回想起来都有别样的感觉。 这种“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很诚实嘛”的感觉……现代人称之为——傲娇。 当然,殊若是真傲不娇。 小皇帝要脑补,那只能随他去了。 涂清祀的嘴角不由自主就挂上了笑容,“仔细想想,女主外男主内也不妨为一段佳话。” 殊若:……啊? 这倒让殊若稍微有些恍惚。 她以为她在逼涂清祀做选择,她以为涂清祀会很难选择。 原来……他的情,已然深到这种程度,当真连皇权都可以让出。 硬要说的话,殊若此刻的感觉就是,自己以为在攻略对方,但对方早就被攻略并且开始反攻略了! 殊若轻轻舒了口气。 刚才那杯酒,并不是毒酒。 涂清祀从来不想她死。 那是假死的酒。 涂清祀本不该那么紧张。 但是那杯酒里,有一味药,让人忘记一切的药。 若不是知道这一点,殊若是不会和商素节解释那么多,不会在那里等到涂清祀来。 而是早早饮了那杯酒,叫男人后半生陷入无尽的痛苦悔恨。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对她那么执着。 此刻,殊若真的很感动。 其实涂清祀可以选择让她把酒喝下去。 忘记一切的人是幸福的。 涂清祀必然会给她一个新身份,然后宠爱她一生。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想要和她共同面对。 殊若去过那么多世界。 遇到的皇帝也数不胜数。 皇帝,通常都是爱江山胜过爱美人。 能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往往不能是一个好丈夫。 就算是一个好丈夫,也是建立在好皇帝的前提下。 但是涂清祀展现给她的,首先,他会是一个好丈夫,然后,他才是一个好皇帝。 涂清祀的心结一旦解开,就没有什么好皇帝的问题了。 因为,这位太后把持朝政根本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如果能成为一个好皇帝,绝对是建立在有太后支撑的基础上。 所以,他只要做一个好丈夫就可以了。 说来很容易,可对一个皇帝来说,立于女人的威信之下,何其伤自尊。 涂清祀却觉得,他很荣幸,有这样一个女人,如此为他谋划。 连自己的性命都是替他图谋的,他难道不该以自己的性命相回报? 涂清祀想,他的确很需要一个子嗣,非常需要,简直急的要命! 有了皇子,他才能撇去那个位置,也不再让太后那么辛苦。 他们就可以出宫逍遥去了。 …… 小皇帝你想的是不是有点远? 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吧! 涂清祀无视路上宫人侍卫的奇异视线,抱着殊若大步流星直达寝宫。 将人轻柔的放在床上,涂清祀牢牢抓住她的手不放。 殊若望着他,“皇上这是何意?” 涂清祀笑容明媚,“我喜欢你叫我清祀。” 殊若抿了抿唇,“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涂清祀微微叹息,“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殊若垂眼,“皇上在说什么,哀家不明白。” 涂清祀将人揽进怀中,“你可知,为何皇后之位始终空缺?” 殊若沉默片刻,“因为皇上还没等到心上人。” 涂清祀摇了摇头,轻轻吻在女子眉心,“我的心上人一直在。我想着,就算那个人看不上这个位置,也要留着它。” 殊若睫毛颤了颤,“你是皇帝。我是太后。你是君。我是臣。你是子,我是母。皇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涂清祀用力抱紧这个女子,“我只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 殊若怔住了。 她的身份本就去常人不同,她的世界里并没有所谓的伦常。 她爱的人曾经深爱她的母亲。 而那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的舅舅。 他们不是人,没有人类那么多顾忌和规矩。 可是这个世界不同。 条条框框规范住的封建社会。 一个皇帝,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只要她一个人。 怎能不为之动容? 殊若眼眸一抬,盯着涂清祀的脸,“那么,你希望夏太后消失么?” 涂清祀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夏太后为何要消失?夏太后何错之有?夏太后如此贤明仁德,以百姓福祉为己任,辅佐幼帝近十载,恩比天高。夏太后怎么能消失?” 殊若勾了勾嘴角,“皇上,这话,就算你信,就算大臣们信。可天下人呢?百姓呢?他们信么?” 涂清祀抚上她的脸蛋,“我会把你所做一切诏告天下。他们若是容不得你,便是容不得我。他们若是敢反……我们杀回去,如何?” 殊若眉梢微扬,“杀回去?这话可不是明君该说的。” 涂清祀笑容惬意,颇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我还要遣散后宫,将你光明正大迎娶进门,成为我唯一的妻子。你快些帮我生个太子,我们便能去过逍遥日子了。” 殊若神情莫名的看着小皇帝,像是完全不认识他这个人。 “你……你疯了么?你要娶太后?你会成为万人唾骂的昏君的!” 涂清祀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其实做昏君也不错,可以随心所欲。最重要的是,你开心就好。” 殊若缓缓摇了头,“你要想清楚。如今外头闹的如此声势浩大,谁不知你绑了太后准备处死。名义上,我们尚且是母子关系。就算是实际上……我比你整整大了五岁。” “五岁怎么了?就算你比我大五十岁,我也是要娶你的。” 一旦开启热恋模式,这小皇帝怎么就能无赖成这样? “胡闹。况且天下人都知道你娶了商素节,认为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们青梅竹马七年,世人皆以为你们情意甚笃,怎可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纰漏?” 涂清祀有些气闷的捏了捏女子的脸蛋,“你怎么老是想着别人?就不能为自己想想?我和她哪里是青梅竹马七年。她的青梅竹马可不是我。……你可是在吃醋?” 殊若竟一时语塞。 她的爱人是个比她还要冷淡的人,何时会说这种*的话语。 有个人这样对她好,这样爱护着她,叫她那些冷漠的话语都说不出了。 涂清祀见到殊若动摇,笑吟吟的过去亲她,“我与商素节青梅竹马七年又如何?往后,我们可是要亲亲热热过七十年的。” 七十年。 对殊若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是对于一个人类来说,那就是一生的承诺。 “你当真要娶我?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娶我?哪怕丢了这个皇位也要娶我?” “我涂清祀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夏芙蕖。其他,再无珍重之物。” 涂清祀觉得这个小女子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她自己何尝不是放弃一切,只为将他抬上那个高位。 初初即位,他年幼无知,她力排众议、一肩扛起所有责任,却不让他知道。 她将他庇护在身后,为他扫清朝堂污垢,无辜染上无数骂名,还是不让他知道。 待如今,天下太平,她却要以死来成就他的帝业。 这样一个女子,为了她,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芙蕖,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真相,我要让天下人都敬你爱你。就算他们不理解,我也会站在你身边,为你挡风遮雨,不再让你受累。嫁给我,好不好?” 殊若凝视他,良久,终是点了头。 “好。”(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5章 恶毒太后是后妈 这一夜,整个皇城乱成一锅八宝粥。 但小皇帝的寝宫却是……芙蓉帐暖度春|宵……才怪。 殊若连夜替小皇帝起稿圣旨,一卷卷一册册,简直是要整个皇朝都给翻了天去。 涂清祀搂着自家未来媳妇,心满意足的看着她。 殊若微微叹息,“皇上,政务要紧。” 涂清祀煞有其事的点头,“交给太后,朕很放心。” 殊若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这时候知道哀家是太后了?” …… 话说,对于一对小情人来说,这种母后皇儿的游戏,是生活情趣吧? 啧啧啧,玩的真高级! 涂清祀捏了捏女子软绵绵的小手,“也就这一天了。” 到了明天,她将不再是太后。 殊若敛眸,“只听过两代朝臣,可没听过两代皇后的。” 涂清祀这七年来笼罩在殊若的□□统治下,耳濡目染那么久自然很快学坏。 “祖宗家法是人定的。朕是皇帝,你如今还是太后,改几条律例又有何不可?” 殊若抿唇一笑,“昏君。” “你是暴君,我是昏君,天生一对。” 这怎么能天生一对? 殊若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此番动作,却比朝代更替动静更大。底下人恐怕真的会反。过去我只是吓唬他们,并未用武力压制。如今,若真的要走到这一步,用鲜血铺路,你也要坚持么?” “我家芙蕖如此善良聪慧,定能将事情妥善解决。倘若真的避无可避,我自是只要你一人平安即可。”小皇帝眼眉温柔,望着殊若的眼特别含情脉脉。 不过……善良? 原来的夏芙蕖倒是真善良。 可惜呢。 用鲜血铺路…… 若是换了那人,定不会有丝毫犹豫吧? “罢了,谁叫我认定了你这个昏君。你要如何昏聩,我陪你便是。合该,哀家这个太后在天下人眼中已是如此残□□佞,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涂清祀搂紧她,“不,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所有人知道,你是最好的。” 殊若轻轻一笑,“好。我信你。” 接着,两人继续书写一张又一张足以撼动朝纲的圣旨。 贪官全数抄家,金银上缴。 佞臣全数罢官,以罪论处。 宫妃全数休弃,自由婚嫁。 涂清祀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家媳妇真能干! 突然,殊若顿了顿,“那些女子你虽未碰过,但她们皆是你的妾,并且以为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如此随意休弃,于她们的名声……恐怕要再嫁是有难的。” 涂清祀宠溺的笑了笑,“芙蕖真是心善。此事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改个名分便可以。” 殊若眉眼微抬,“给了郡主身份?” 涂清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芙蕖真聪明。” 听起来有些荒诞,但是清者自清,皇上和太后金口一开,就算又再大的疑问和委屈都给他们咽回肚子里去! 一方面告诉宫妃真相,一方面给出官方解释。 说是,这些宫妃之所以进宫,是太后为了让皇上解闷找的玩伴,并不是床|伴! 这样的说辞,自然不信的居多。 给那些宫妃郡主身份,另外附送一份厚重的嫁妆。 待第一个人再嫁出去,所有的谣言和猜忌都将不攻自破。 时间,和人言,是世界上最有利的武器。 说实话,这种事情殊若做多了,做起来毫不费力。 更何况,她本就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她如何想她。 只不过,要顾及涂清祀的面子,还有所谓皇家的脸面。 “太后变皇后,你觉得真的可行么?” 对,之前所有一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将母亲变成媳妇。 到哪里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芙蕖,你可恨先皇?”涂清祀冒出来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殊若眉梢一动,“你个昏君,竟把注意打到先皇头上。难道不怕他半夜来找你?” “我怕什么?怕的该是他,若他真的敢来,我找道士将他收了,给你出气。” 殊若睨着他。 这可是他亲爹啊! 涂清祀叹息,“我怎会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要说一报还一报,他是死多少次都还不起的。如今,借他来成全我两,是他该还的债。” 殊若垂下眼帘,“你待我能有这份心。芙蕖自是……将用一生来回报。” 涂清祀抱着她,眼神悠远,“这世间,绝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 殊若笑了笑,不语。 自然是要分开的。 她并不是真正的夏芙蕖。 他更不会是她的良人。 第二天,绝对是举国上下,自开国以来最生不如死的一天。 前一天还玩什么逼宫反逼宫的游戏,全天下都在观望皇上如何爆了*oss太后。 谁想到! 只这么一天的功夫,隔天这两人特么的就亲亲密密手牵手一起上朝了! 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没看到下头的大臣们一个个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的悲催样么! 敢不敢不要这么玩! 他们的小心肝真的特别脆弱禁不起两位大人这么玩啊! 然后小皇帝就解释了。 把太后漂白的不能再白。 说什么她唱白脸不过是为了凸显小皇帝的红脸。 说什么他们的感情其实一直很好真的特别好,所谓的不和都是做给心怀鬼胎的人看的。 底下的大臣已经从懵逼脸改成生无可恋脸了。 你们皇家的人真会玩,真的。(#‵′)凸 他们哪里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们! 大殿里突然冲进来一群御林军,以夏末阳为首。 夏末阳身边还牵着个商素节! 最令人惊悚的是! 跟在御林军后面的竟然还有一群布衣百姓! 大臣们:妈蛋这又是什么play!(╯‵□′)╯︵┴─┴ 内侍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书卷,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念下去。 每念一句,朝堂上就有一个人被御林军拖出去。 …… 大臣们:特么这是死亡|笔记么!(╯‵□′)╯︵┴─┴ …… 死亡|笔记是啥? 殊若喜欢谋划,喜欢周旋,喜欢瓮中捉鳖。 所以,她养着贪官,让贪官好好敛财,最后再把对方扒的连遮羞布都不剩。 她还养着奸臣,让奸臣去结党营私,把所有不忠于国家不忠于皇帝的人全部串在一根绳子上,这样好一把撸个串。 甚至,连涂家亲族王爷,还有夏家人也毫无例外的被拖走了。 真是……特别铁面无私特别公正严明特别雷厉风行! 做给大臣们看是不够的。 所以殊若和涂清祀商量着,让平民百姓一同上朝看个仔细。 看看他们以为的,霸道的太后是不是这么霸道,懦弱的皇帝是不是那么懦弱。 这就是舆论的作用。 “□□”的名单是由官职小到官职大的。 最后念到夏丞相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夏丞相差点被气得脑中风,颤颤巍巍指着殊若,“太后!皇上!老臣为国为民数十载……” 殊若微微抬眸,冷漠无波的双眼直视夏丞相,“为国为民,还是为己?夏老丞相,告诉哀家,为国为民,还是为己?” 夏丞相一时怔愣,整个人就将在那里了。 殊若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脸上面纱。 众人神色恍惚,眼中皆是惊叹。 可是,为何,夏丞相的眼神会如此诡异,甚至在躲闪? 殊若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为国为民,还是为己。” 重重一甩袖,“回答哀家!” 夏丞相两腿一软,啪的给殊若跪下。 殊若眼眸更冷,“卖女求荣。女儿病了,如此漠不关心?只要送到宫里,保全了你的地位,是活的还是死的,你根本不在乎。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是真的病了,还是被人害了,你会不知道?连自己女儿都能那么狠心,你还会有多余的良心去为国为民?你当真以为,哀家是那么好糊弄的?天下人是那么好糊弄的?夏老丞相,不杀你,已是哀家最后的孝心了!” 夏丞相哆哆嗦嗦的跪着,头几乎垂到地上。 殊若抚过袖口,神色恢复成平静无波,“今日要颁布新的政令。你们不用怕,这第一条,便是取消连坐。” 咦?! 我们都知道,古代的律法很不近人情,动不动就是抄满门诛九族。 殊若向涂清祀建议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否则与滥杀无辜有何区别。 想当然,涂清祀是应了。 他虽深爱殊若,什么事都依她。 但他也是个聪明仁慈的皇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有理的。 世间有句话叫做,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这句话是有悖论的。 若是皇室有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难道,依法论处,诛九族也能实施么? 做不到就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连坐,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所以,夏丞相有错,就叫他一个人去担着。 夏将军和夏末阳只管带兵打仗保家卫国,他们不参与政事,也不喜欢牵扯到权力斗争中。 自然都幸免于难。 “夏老丞相,你真的太老了,这个年纪,还是在家里含饴弄孙比较好。权力这种东西,已经不适合你了。至于争权,你又能拿什么来争?” 殊若带着笑意坐下。 涂清祀一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夏末阳瞅了地上的人一眼,叹了口气,随后拉着商素节双双下跪。 “皇上,太后,微臣恳请两位赐婚于微臣与商素节!”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夏商两家特么都傻了。 和皇帝抢女人? 这女人还怀着皇帝的种呢! 殊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涂清祀拍了拍殊若的手,笑的也颇有几分深意,“夏末阳,你不后悔?” 此时说的,自然不是娶商素节。 而是娶“商素节”,舍弃“明珠公主”这个名头。 夏末阳跟着笑了,“微臣与皇上是同样的心意,万死也不会后悔。” 涂清祀颇是赞同的点点头,示意内侍取了另一张圣旨,“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 夏末阳和商素节心中一喜,连忙领旨谢恩。 众人:……这打的什么哑谜!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扣上去,怎么皇上看起来还辣么高兴!还特别迫不及待似的! →_→不用“似的”,是“是的”。 夏御史惊得直接冲上去,“慢着!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殊若懒懒的瞅着他,眼中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淡淡嘲讽。 涂清祀有些不满的看着夏御史,“若非你不愿意将女儿嫁于夏小将军,朕何故需要假以纳商素节为妃。再怎么说,朕与素节有些兄妹情意,彼时朝堂紊乱,你与夏家又水火不容。唯有先将素节纳入宫中,将她保护起来。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素节就是以夏末阳未婚妻的身份入宫的。素节腹中孩儿,自然不会是朕的。” 夏御史直觉得天外来了一个惊雷,一下子就把他给劈傻了。 这个……皇上做事还真是出人意表……特别不要脸啊! 替臣子养妻儿?他就不要这张脸皮么! 果然……果然是太后一手养大的! 当然,以上都是铺垫。 涂清祀又把宫妃的问题仔仔细细捋了一遍之后。 所有人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更大的炸弹在等着轰炸他们。 涂清祀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和殊若类似的笑容。 笑的春风化雨雨后初霁天朗气清清丽绝伦。 笑的下面的人各个寒毛竖起头皮发麻! “哎,朕曾经彷徨过,曾经想要放弃。毕竟,规矩摆在那里,朕也无可奈何。朕既然得不到最爱之人,那么娶谁纳谁,甚至有没有子嗣,朕也不在乎了。” 殊若忍不住觑他一眼。 演的还真像! “众卿觉得朕对待宫妃的态度太过随意?当人心都死了的情况下,又怎会去在乎那些。” 重重叹出一口气,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忧伤哀愁。 殊若抿唇笑了笑。 “朕曾经问过上天,甚至想要下去问问朕的父皇。为何……为何要阻挠朕的爱情,将朕心爱之人毁了容带进宫。为何要娶了她,断了朕的所有心思。又为何,如此狠心将她带到朕身边,饱受相思难相守之苦!” …… ………… ……………… 众人:咦咦咦咦——!!!!!!我们听到了什么!!!!!!! 殊若举起手,衣袖挡住了半边脸,双眼朦胧,似乎含泪。 涂清祀与殊若十指相扣,将两人交握的手展现在众人眼前。 “朕是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笑!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如何谈护一个国家!除了夏芙蕖,朕绝不可能再爱上其他女子,更无法容忍与她们亲近与她们诞下皇子。朕已忍让那么多年,绝不会再向命运妥协!哪怕是与天争!与先皇争!朕也一定要娶芙蕖!纳她为后!哪怕遭万民唾骂,哪怕遗臭万年,朕也不会放手。” …… 等等啊皇上。 你说你爱恋夏太后很久了? 但是……你老子娶这姑娘时候你才十岁吧! 而且在此之前你真的见过夏太后么! …… 不,还真见过。 夏芙蕖姐姐是皇后,皇宫里有什么重大的宴会,夏芙蕖自然会跟着爹爹一起去。 但还是这个问题,皇上你那时候才十岁啊! 只听一声轻笑。 殊若环视整个大殿,疏疏懒懒的抚过袖口。 “你们知道,哀家霸道,哀家早些时日便看上了皇上。为了能与皇上长相厮守,哀家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世人皆知,哀家身患顽疾,那便是中了毒。此事是事实,知情者不少,夏老丞相不就是其中之一?先皇阻了哀家与皇上的姻缘,哀家很生气。这一生气,总不能把气撒到皇上头上吧?也只能叫众位大臣辛苦了。” 好嘛,众人过去所有的认知全部被推翻了,翻的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太后这些年如此残暴不仁,都是为了得到皇上啊! 啧……女人哟。 “故而,哀家与皇上的事情。你们应也得应,不应……你们又有谁阻止的了?” 众人:……嘤嘤嘤嘤~~~她不还是那个残暴的太后嘛!漂白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 涂清祀看起来很是龙心大悦,“朕说了,先皇娶芙蕖乃是有所图。芙蕖从未承宠,她只是朕一个人的女人。” 顿了顿,涂清祀笑了。 “朕,也只会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殊若晃神。 下一刻,女子嘴边划开一抹惊艳了现世浮华的清绝笑容。 “涂清祀是夏芙蕖的男人,此生此世,绝无人能改!” 太后特别霸气威武的一甩手,这事情就这么板上钉钉了! 众人:……说好的漂白呢!(╯‵□′)╯︵┴─┴ 这下子,原本不死不休的两个政敌,一夜之间就变成牛郎和织女,梁山伯和祝英台,罗密欧和朱丽叶。 总之怎么悲惨怎么来! 就是被活脱脱拆散好几年的小情人! 先皇真是个渣啊!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_╰)╭ 涂清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殊若继续她的铁血统治。 这种一根皮鞭一个糖果,软硬兼施的手段,自然把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哎,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没有人能阻止! 尘埃落定。 封后大典。 殊若有幸再一次听到了一句话。 “他爱的是你,不是我。” 至于滥用职权把人从阴曹地府拖回来这种事……这是在做善事! “夏芙蕖,如今在你面前已经没有阻碍了。你可以放心的爱着他守着他护着他。以后,你想对他说什么,就可以对他说什么。他不会再无视你,不会再提防你。你们能够这样相互扶持一辈子。” 夏芙蕖摇了摇头,“殊若姑娘,你与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人。我不可能变成你,就像你也绝不会委屈自己伪装成我。清祀爱的是殊若,不是夏芙蕖。” 殊若笑了笑,眼神不知道飘向哪里。 是么,她披着别人的皮,去夺了属于那人的爱。 涂清祀爱她,与外面那层皮无关。 可是那个人呢? 他爱她,是不是仅仅因为这张皮。 这张……深爱之人女儿的皮。 殊若轻轻叹息,“我用七年叫他爱上我。就像涂清祀说的那样,你们未来还有七十年。难道你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用七十年都无法融入他的心么?” 夏芙蕖拧着眉,思考她的话。 “女人是该要强势一点的。你过去一味忍让,只是将心爱的人越推越远。你可以霸道一点,任性一点,牢牢把他抓在手心里。” 夏芙蕖忧虑的看向她,“但是,我没有姑娘的智慧谋略,在政务上更是一窍不通,如何不引人疑窦?” 殊若拂了拂发丝,“我会留下一丝精神在这个身体里。往后,你既是夏芙蕖,也是‘殊若’。只要你不介意这一点。” 为爱委屈成那样,夏芙蕖尚且不在意。 如今能有个机会伴着涂清祀一生,她如何舍得拒绝。 撩起衣摆,夏芙蕖对殊若双膝跪下,“姑娘之恩情,芙蕖永生永世铭记不忘。” 殊若微微拂袖,“他来接你了。” 清风拂过,眼前再无一人。 夏芙蕖眼眶微红,任由鱼贯而入的宫人替她梳妆打扮。 她将成为他一生唯一的妻。 哪怕、哪怕真的是替身,也无所谓。 殊若浮在空中,观赏了婚礼全过程。 她的确和夏芙蕖截然不同。 只要能与那人在一起,能做一个替身也是莫大的幸福。 可是对殊若来说,她宁可那个人……不要对她那么好。 虚假的,透过她在看着谁的,柔情似水的眼眸。 只会让她疼痛到窒息。 月和爱她。 的确是爱她。 但是这份爱……组成部分到底是什么呢?(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6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姓名:明暧雪 年龄:十八 容貌:90(凤仪之姿) 气质:90(皇室威仪) 体质:80 力量:90 技能:绝世武功 人物资料:明国亡国公主。 属性:傲霜凌雪 殊若刚一附身,就感到背后被人推了一把,力道极重,可见十分轻慢她。 面对明暧雪的资料,殊若感到有些奇怪。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小透明? 或者说,她怎么可能甘愿隐于幕后? 被人推推搡搡的向前走,手脚都被绳子绑住。 殊若明了,这会恐怕是刚亡国。 进入大殿,殊若抬头看向龙座上的男人。 苍凌,年二十又五,苍国不受宠的皇子,曾被送到明国做质子。 那么,他对明国的仇恨也就有了解释。 殊若清冷的眼望着他。 脑袋里突然冒出秦始皇的一生。 这个苍凌,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藏青色的外袍随意的披在身上,微微曲起一条腿踏在龙椅上。 看似慵懒的姿势,但殊若知道,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张力,就像一头假寐的雄狮,引诱敌人毫无防备的靠近。 只要她有一丝动作,这个男人就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而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件垃圾,冰冷而不屑。 殊若不介意。 因为到底谁才是垃圾,可不是由这个男人来定义的。 苍凌不说话,殊若也懒得理他。 脑中掠过资料。 真是……叫她说什么好呢? 明暧雪有个姐姐,叫明暖雪。 对,就字体而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无论从读音还是意义都截然不同。 姐姐叫暖雪,温暖的暖。 妹妹叫暧雪,暧昧的暧。 一为明亮,一为昏暗。 像苍凌这样的人,会喜欢谁,一目了然。 可惜,那个大两岁的姐姐,在苍凌灭明国之前就已经嫁人了。 这种套路很多人并不陌生。 替身的故事。 两姐妹长相十分相似,同是公主,同吃同住,气质也相差不多。 可以说,明暧雪一直把姐姐当做自己的标榜,她就如同姐姐的影子。 自负之人,心中总有自卑之处。 明暧雪很孤傲,因为她的内心很孤独。 姐姐长得比她美,武功比她好,性格也比她讨喜。 世人通常只会讨论明国长公主明暖雪,说起明暧雪的话,只是明暖雪的妹妹罢了。 明暧雪的自尊心很强,所以她不会去和姐姐攀比什么,她觉得,世界上总会有一个视线落在她身上,而不是只看着姐姐的人。 只不过在那个人出现之前,明国就亡了。 原本,这个故事可以有很好的结局。 替身上位,这并不是什么妄想。 可是,苍凌对明暖雪很执着,执着到疯狂的地步。 质子是什么样的身份,不说也知道,连下人都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但是明暖雪对他很好。 那是十年前,十五岁的苍凌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苍凌在明国待了两年,后来苍国皇帝驾崩,国家内乱,他竟偷偷潜回国,趁他几个哥哥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苍凌有多狠,这一点自不必多说,他将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杀光了,并且屠了人家满门。 苍凌走时,明暖雪十二岁,苍凌登上皇位时,明暖雪十七岁。 可笑的是,明暖雪十六岁就嫁人了。 可悲的是,明暖雪是自愿出嫁,而不是国家联姻。 这也就导致了,未来这几个人,包括几个国家的悲剧。 明暖雪嫁的是殷国国君,殷国比苍国和明国都要强大许多。 苍凌得不到明暖雪,他的暴戾和愤怒需要找地方发泄。 明暧雪就成了牺牲品。 苍凌强大、俊美、邪肆,很容易让女人动心。 他对待明暧雪,偶尔温柔宠溺,偶尔疯狂残忍。 明暧雪恨他,却更无可奈何的爱上他。 后来,苍凌吞并了周边小国,终于有实力灭殷国,将明暖雪抢过来。 想当然,明暖雪怎么可能就范? 他杀了她最爱的人,毁了她的国家,和她丈夫的国家。 偏偏,无论明暖雪表现的如何厌恶他、痛恨他,哪怕真的拿刀捅他,苍凌都从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倾尽所有,只为她一展颜。 他的行为,更突显了明暧雪的悲哀。 明暧雪很羡慕姐姐,她深深沉沦在苍凌对姐姐的宠爱之中。 她知道自己得不到,甚至去劝姐姐,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其实,只要明暖雪开口,苍凌连命都可以给她,她只要换种方式对待苍凌,苍凌绝对听之任之,绝无怨言。 然后? 若是小说,通常是两种结局。 苍凌在和明暖雪相爱相杀之后,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替身妹妹,然后大团圆。 或是明暖雪终于被苍凌感动,放下仇恨接受他。 不,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所以,明暖雪自杀了。 为什么? 很简单,她要苍凌失去生命中最重要东西,体会她曾经的绝望悲恸。 殊若睫毛一颤。 明暧雪的愿望是什么? 她希望阻止苍凌灭殷国。 因为,这样一来,他和明暖雪的仇恨……便小了许多。 他们之间的可能性,也就大了许多。 傻子。 这姑娘真是个傻子。 有人要问,就算不灭殷国,可苍凌不也灭了明国么?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苍凌大军入侵的时刻,其实是明国国君驾崩,需要新君登基。 可是,明国只有两位公主,再无其他皇子。 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小国依附大国,大国吞并小国,都是很正常的。 苍凌在明暧雪登基之前冲进皇城,抓了明暧雪,顺理成章的坐上皇位。 甚至都不费什么兵卒,因为此时的明国还在国丧期间,足足的可乘之机。 苍凌不会杀明暖雪在意的人,他怕明暖雪会生气。 只有她的丈夫,非死不可。 殊若眨了眨眼,嘴角上扬,笑的淡而冷凝。 明暧雪太爱苍凌,爱到毫无原则,居然想要不顾一切撮合两人。 不可能的。 殊若绝对不会这样做。 明暖雪自己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无理取闹讨糖吃的小孩子而变节? 苍凌想虐她? 好啊,那就让他虐。 力是相互作用的。 到时候,不知道到底谁会更痛一点? 苍凌毫无情感的眼眸落在殊若脸上,冷冷嗤笑一声,“长的还真像。” 殊若嘴角幅度微微上扬,也是一抹讽刺的笑意。 所以,你是想毁了这张胆敢与你心中唯一一抹暖意相像的脸,还是留着睹物思人呢? 苍凌对明暧雪其实并不陌生。 明暧雪时常跟在姐姐身后,但是隔得远远的,站在某个昏暗角落,身上死气沉沉的,不说话也不动。 如同影子一般。 苍凌并没有很注意她,因为她太没有存在感了。 偶尔视线一瞥看到了也不在意,她真的太像影子了。 是的,太像影子了。 所以,影子的主人做什么,影子也会跟着做。 苍凌不知道,他和明暧雪并非想象的那样毫无交集。 明暖雪是众望所归的长公主,每天的行程被排的满满的,如何能够时常出现在苍凌面前。 相比之下,明暧雪这个小公主存在感很低,连她父皇都难得去关注她。 同样是被遗忘的两个人,明暧雪自然对苍凌有了别样的感觉。 姐姐事务繁忙的时候,明暧雪便会偷偷去见苍凌。 她话不多,但是能把明暖雪的一举一动都学的极像。 但她内心还是自卑的,不敢告诉这个男人真相。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一直在期盼的,只有她姐姐。 没关系,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呵……痴儿。 对苍凌来说,明暖雪是他的光。 对明暧雪来说,苍凌是她的天。 明暧雪不需要光,也不需要救赎,她就是喜欢苍凌这样的,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男人。 所以,这三个人,注定会造就悲剧。 镜头转回大殿上。 苍凌似乎是知道眼前的女人从小就寡言,也没指望她主动开口。 “名字。” 殊若抬头,静静看着上首的男人,“明暧雪。” 虽然这话是苍凌问的,但是似乎他对答案并不关心。 就连明暧雪的“暧”是哪个暧都不知道。 苍凌随意的点点头,“小公主,寡人问你,你与你姐姐可还有联系?” 殊若眼中透着冷,“贼人,你莫要肖想我姐姐。殷国国力强盛,你若轻举妄动,殷国铁骑必会踏平你的尸体。” 瞅着殊若那双冷然的眼,苍凌有一瞬间的恍惚,“真像……你凭什么和她如此相似?只不过是一个赝品!竟敢出言冒犯寡人!” 殊若垂下眼帘,“我与姐姐同时站在你面前,你恐怕会无法分辨。赝品?对我明暧雪来说,明暖雪才是赝品。” “放肆!”苍凌袖风一扫,隔空一掌拍在殊若身上。 殊若脚步一顿,伸出双手,劲风划过腕上绳索,绳子断成几节落在地上。 殊若缓缓抚过手腕,冰冷的双眸直直对着苍凌,“一个男人,一个国君,竟如此沉不住气,对一个女人动手。” 太像了。 苍凌望着那双含着嘲讽的眼眸,心中的思念之情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寡人最后问你一遍,你与你姐姐可还有联络?明国亡国,你姐姐……会回来么?” 殊若敛眸,“姐姐已嫁给殷国国君,此事自是要问过她夫君。我怎会知道?” 殊若抽空神游了一瞬。 前两个世界她都去天牢走了一遭。 这会没准刚来又得去天牢观光了。 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明国和殷国距离不算近,更何况苍凌早已潜伏许久,随时准备攻入明国,可谓防不胜防。 等明暖雪知道自己国家出事,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这会,明国另一个公主还在苍凌手上,明暖雪更是举步维艰。 苍凌按捺着怒气,把什么“嫁给”什么“夫君”全都从脑子里丢出去,他冷静片刻,蓦然笑了笑。 “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 殊若眉眼上抬,自骨子里透出一股冷劲。 不,她不会。 她不会让明暖雪回明国,也不会让两个人有机会见面。 现在不会。(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7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殊若没有被送进牢房。 毕竟是明暖雪的妹妹,要是伤着她,明暖雪必定会更恨苍凌。 所以,不管苍凌有多讨厌多嫌弃殊若,他都必须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只不过,没有了人身自由。 那又有什么关系? 殊若本就喜静不喜动。 苍凌几乎天天往殊若这里跑,让她写信给明暖雪。 殊若每次都是拒绝的。 苍凌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被一个他眼里的赝品这样怠慢,很快便失了耐心。 夜已深了,殊若的宫中一片冷清。 苍凌武功极高,落地无声。 甚至没有惊动门外守着的侍卫,苍凌瞬间来到殊若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抓住女子的手腕,将她扯到地上。 ……未遂。 殊若顺着男人的力道,轻飘飘在半空转了一圈,落到苍凌的另一边。 “有事?”殊若冷淡的问道。 苍凌有些诧异的挑眉,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的武功这般精湛。 不愧是那个人的妹妹。 “寡人没闲心再与你周旋,寡人命令你立刻修书一封给你姐姐,让她尽快来明国!” 殊若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国君真是贵人多忘事。明国已经消失在大陆版图上了。我如何叫姐姐去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苍凌活生生被气笑了,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少女的咽喉。 “别以为你是她妹妹,寡人就真的不敢动你!” 殊若笑意不减,“国君请便。” 苍凌手上力道加重,“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生不如死?寡人若毁了你的嗓子,叫你无法伸冤,再毁了你的双手,叫你写不出一纸状纸。你姐姐又怎么会知道寡人对你做了什么?” 殊若冷笑,“你当我姐姐是傻子么?明国被你占领,我被你俘虏。若是我出了什么事,纵然不是你亲手所为,也有你一半责任。姐姐向来护短,你说,她是相信你这个仇人,还是相信我这个妹妹?” 苍凌看她良久,松开手之后,竟一把将殊若揽进怀里。 “若寡人修书与她,说寡人要娶你,你说……她会不会来?” 殊若睨他一眼,蓦然展颜一笑,“国君对我姐姐念念不忘,又可知道,她或许连你是谁都不曾记得。” 苍凌意外的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带上几分虔诚,“她不记得寡人没关系。寡人记得她就好。” 殊若敛眸。 又是一个痴儿。 “姐姐已嫁作他人妇。这样,你也不介意么?” “在寡人心里,她永远都是最冰清玉洁的。错的是她丈夫,该死的是那个男人!” 苍凌的手臂还环着殊若的腰身,激动之下,差点见她腰斩。 “听我一句话,姐姐为人忠坚,不管她爱不爱自己的丈夫。若你杀了他,姐姐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苍凌闻此言,沉吟半晌,“这也不难,若是那人自愿休妻,寡人还可饶他一命。” “然后再暗中处理掉?”殊若淡淡接口。 苍凌一怔,头一回看她的眼里带了些许认真,“你看起来很了解寡人。” “斩草不除根,如何能安心。更何况,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不信你真的能容忍曾经拥有过姐姐的男人活在这个世上。” 苍凌突然大笑起来,然后捏住殊若的下颚,双眼盯着她,“你很聪明。但是聪明人一般都活不久。小公主因国破家亡,思父念姐,郁郁成疾,回天乏术。寡人想,你姐姐绝不会愿意听到这个噩耗的。” 殊若握住苍凌的手腕,坦然回视,“那么,使我‘国破家亡,思父念姐,郁郁成疾,回天乏术’的苍凌国君,姐姐又当如何待你?” 苍凌凑近她,阴鸷的双眼含着戾气,“好一个小公主,寡人竟没看出你如此伶牙俐齿。既然寡人已经没有退路,又何必畏首畏尾?明国是寡人的,你姐姐也早晚是寡人的。若你再不识时务,寡人……绝不会姑息!” 殊若笑了笑,一手拂开他,须臾间倒退数尺。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但是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贼人。明国,我会拿回来。我姐姐,你永远得不到。” 清冷的月光从窗口疏疏洒下,在殊若背后隐隐形成淡淡光晕。 遗世独立的少女,如同雪山上的白莲,颇有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意境。 苍凌双眼迷离,有些晃神。 那个……一直像阴暗的影子般的女孩,何时有了这番风韵? 这一刻,他好像看见了,那个时候,支撑着他全部信念的少女的身影。 …… 不。 她只是一个赝品! 就算再像,也不是那个人。 拿她与那人比较,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苍凌重重拂袖,不知是气殊若还是气自己,浑身煞气腾腾的走了。 殊若垂下眼帘,轻抚袖口。 “无知小儿。” 明国被占,殊若被俘,为何明暖雪和殷国一点动静都没有? 殊若早在国破那一天就给明暖雪送了信。 苍凌认为这个妹妹是依附在姐姐光环下的。 但是姐姐本人可不这么认为。 能够成为下一任国君的女子,会是泛泛之辈? 殊若让明暖雪放宽心,对付苍凌此人,她一个足以。 苍凌见明暖雪似乎一点回国的意思都没有。 无奈,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只不过,以苍国和明国的国力,还无法在殷国国土上叫嚣。 他必须先壮大自己,才有底气去抢女人。 见不到想见的人,只能先由某人代替,以慰相思之苦。 然后,殊若便成了苍凌的贴身侍女。 莫要以为殊若做不来这些。 月和喜欢安静,他宫里伺候的本就极少,大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在月和身边长大的殊若,自然什么都会做,而且她很喜欢照顾月和的饮食起居。 当然了,苍凌怎么能和月和相提并论,殊若又怎会愿意勤勤恳恳伺候他? 不过苍凌也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看着殊若那张脸。 甚至,苍凌在处理国家大事,都不避讳殊若。 他太自负,认为殊若再怎么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若是原来的明暧雪,的确是这样。 可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除了晓栩之外,几乎无人可敌的帝王花。 “你想吞掉附属国?” 殊若看着苍凌面前那张万里河山图,意味不明的笑了。 苍凌连个眼角都没有给她,继续在图上做标注。 苍国与明国之间隔着数个小国,小到与其说是国,不如说是县。 吃掉很容易。 从明国到殷国的路途中也有很多小国,不过多数都是殷国的附属国,贸贸然去动他们,就等于向殷国宣战。 殊若一手按在图纸上,另一手把苍国和明国画在一个大圈里。 苍凌冷睨她,“你越矩了。” 殊若不看他,“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懂么?既然这些国家已经是附属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他们没有二心,便可以放着不动。若是去打他们,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你又怎知他们不会几个小国联合起来反攻你?而在这个时候,若是被别的大国盯住,坐收渔翁之利,你又当如何?再者,纵然你把他们都吃下了,整顿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不如就放着,需要用兵时,直接向他们‘借’更是省时省力。” 苍凌一怔,“苍国与明国兵力加起来不差过二十万,可殷国足足有五十万大军。你叫寡人向别国借?岂非让那些小国看笑话!” 殊若顿了顿,心想你原本就是笑话,为了一个女人疯魔成这样。 “你若不想跟小国借,那便跟大国借吧。” 苍凌讥讽的瞅着她。 真有强大到能对抗殷国的国家,还会给他们分一杯羹? “殷国若是再强盛下去,恐怕会有统一天下的趋势。别的大国怎么可能忍?但是你看,我们明国的位置正好封住了他国去到殷国的要塞。也就是说,若是他们想和殷国打,必须路经明国,不然,他们需要翻过数座高山,到时候人疲马乏,拿什么去打?” 苍凌瞳孔微缩,“继续说。” “我们借一条路过去,他们借兵马替我们打殷国。而这个时候,苍国和明国的兵力可以帮他们压制附属国,这样……将殷国围在中间。” 附属国大多数都是以大国为原点,绕成一个类圆形。 如果把这些附属国拿下,也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包围了中间的大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领兵缩小包围圈。纵然兵力上还是有悬殊。我们打不了他们,但可以困死他们。” 殊若微微一笑,手指点在一处。 “大国通常依山傍水。水源是最重要的。别的地方可以不守,但是水流上游绝对要拿下。说句不好听的,若到时候我们打又打不过,困又困不住,便只能在这水里动点手脚了。” 古来打仗,以少胜多例子不胜枚举,只不过是伎俩不同。 殊若不管对人对事,还是带兵打仗,喜欢用的计策便是那几样。 借刀杀人,釜底抽薪。 “当然,这样做很冒险。首先,身在乱世,人最是多疑,自然有人会想,若是你与殷国联合起来诱敌深入,反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再者,殷国的确强大,敢与它硬碰硬的国家屈指可数。最后,若我们的盟军毁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苍凌扯了扯嘴角,一派皮笑肉不笑的姿态,“不愧是明国‘曾经’的未来国君,文韬武略倒是样样精通。” 殊若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淡淡看了他一眼,“最保险的方法,便是以我做人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把敌人放在身边,反而最安全。” 苍凌看着她,蓦然冷冷笑开,“你以为寡人是三岁孩童?你与殷国是什么关系?殷国皇后可是你亲姐姐。你说你要帮寡人攻占殷国?莫不是以人质为由,叫寡人纵虎归山,待你们里应外合将寡人与苍国拿下!” 殊若果真像看三岁孩童一样看着苍凌,“你当真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苍凌被看得无名火起,“说!” 殊若缓缓抚袖,轻声一笑,“因为,无论是殷国、明国、苍国,亦或是任何一个国家,我都没有放在眼里。借你苍国国君的名义,屠戮中原,最后统一天下。而我,只要拿捏住你,便就拿捏住了全天下。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你呢?” 苍凌大笑几声,抓住殊若的领口将她拉到身前,“拿捏寡人?你是太自负还是太愚蠢?若非你是明暖雪的妹妹,寡人早就一刀刮了你!你竟妄想把主意打到寡人身上?” 殊若不慌不忙,笑容清淡,“为何不能?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是英俊男人,我是漂亮女人。我为何不能拿捏住你?况且,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脸么?你当真能够对着这张脸,下得去狠手?” 苍凌一愣,猛的将她甩在地上,“别拿这张脸来威胁寡人!你不配!若是可以,寡人定要毁去你这张脸皮!世间怎能有人与她一般模样!这是对她的亵渎!” 殊若伏在地上,长发垂落,遮住一脸讥诮。 “我说过了,在我眼里,明暖雪才是赝品。” “你住嘴!你莫以为自己是暖雪的妹妹便可以肆无忌惮!若是你敢对暖雪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寡人活剥了你!” 殊若捋了捋发丝,抬头,清清冷冷的看他,“她是我姐姐,我怎会对她做什么?待天下统一,她只不过从皇后变为了王妃,我也绝不会亏待于她。但是,是谁的王妃,倒是不好说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你那么爱我姐姐,若是姐姐说,她愿意接受你,但是你必须做小,如何?” 做小? 做小?! 苍凌的胸膛剧烈起伏,真是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 说实话,在苍凌心中,那个人,与其说是心爱的女子,不如说是心中的神和信仰。 若是她当真能够心甘情愿的接受他。 做小……也未必不可以。 只不过,来日方长,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会从“小”变为“唯一”。 殊若眼珠一转,抿唇一笑,“我倒要问问国君,你最想要的是什么。若当真是我姐姐的话,你倒是不妨与我合作。你不会伤害我姐姐,我当然更没有理由。方才的战略可以改变一二,比如说,我们毁约,在殷国困守之际施以援手。这样一来,姐姐对你的印象可就好了不只一点半点。到时,只要我与姐姐说上你几句好话,她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觉得呢?” 苍凌阴沉着脸,晦暗的看着她。 一想到明暖雪身边有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妹妹,他就有一种处之而后快的冲动。 此时此刻,殊若曾经那种隐于角落默默注视的形象,已然变成扮猪吃虎伺机而动的宵小之辈。 谁都不能亵渎他的神! 此女这般算计利用,该死! 可是面上,苍凌却是笑了。 “好,小公主才智过人,相比之下,寡人倒是浅薄了。此事还需得从长计议,待寡人召见朝臣商议过后再行定夺。” 殊若姿态华贵举止优雅的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懒懒一笑。 “我想,国君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占了我明国的人,怎能被其他区区小国打败?” 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以苍凌这种眼睛里容不了一粒沙子的性格,定会不择手段杀死她。 殊若看起来冷冷清清平平淡淡,其实内心是很极端的。 她总是用生死来考验自己的攻略对象。 其实,根本就是她自己不安心。 人类的感情是很脆弱的,他们会为了所谓的利益权势放弃爱情。 纵然将爱情放在第一位,那也是在不危及自己的情况下。 哪怕是深爱,真正愿意为自己爱的人奉献生命的人,也绝对不多。 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谁都不能断言,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会如何选择。 所以,殊若要亲眼看到他们的决心。 当真正失去时,他们才能看到自己的心。 有些人以为,不重要,没有了这一个,还可以找下一个。 那只是因为他不曾失去过。 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哪怕是长相相同,性格相似。 世上绝不可能有两个人真正拥有一模一样的性格。 连□□人都做不到。 因为人的思想是会随着时光、随着环境、随着经历改变的。 找替身? 根本不可能有。 ——苍凌,希望当你亲手将我杀死的时候,是笑着的。 ——我期待着。(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8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殊若想做什么? 殊若想帮苍凌“得到”明暖雪啊。 谁叫明暧雪这个痴情的女娃娃那么希望她心爱的男人如愿以偿呢? 端着茶水走进书房,殊若在门口停留了一瞬。 苍凌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指掌间把玩着一枚圆形玉佩,珍而重之,如珠如宝。 殊若意味不明的笑了,缓步走了进去。 苍凌见她来了,便将手中物什握紧,似怕人探了去。 殊若又是一笑,放下端盘,姿态悠然的替苍凌烹煮一杯茶,递过去。 嘴上却说,“定情信物?” 苍凌不虞的睨她一眼,“此事与你无关。” 殊若敛眸,似是而非的点头,“姐姐彼时不过十岁孩童,纵然送了你信物,也绝不会是定情之意。” 苍凌脸色一沉,手指忍不住紧了紧。又似想到什么,快速松了手,生怕那脆弱的物什被自己不小心捏坏了。 殊若微微侧过头,以袖掩面,将一脸笑意掩去。 这玉佩……呵。 玉佩有半个手掌大小,镂雕着龙凤收尾相衔,环绕着一个字。 这个字呢…… 殊若瞥他一眼,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苍凌目光温柔的凝视手中玉佩,拇指轻轻摩挲玉面,就好似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顷刻之后,苍凌突然抬头看向殊若。 “你可知这玉佩来历?” 殊若与他对视,直直望向他内心深处。 他的眼中,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深情厚意。 殊若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她很乐意为他解答,让他更加深爱着“明暖雪”。 “此玉佩是满周岁时父皇母后所赠。见玉佩如见人。” 说一半,含一半。 殊若只是把苍凌想听到的部分告诉了他。 至于其他,他不问,她又有什么理由说呢? 苍凌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柔和,瞬间软化了一张充满戾气的俊颜。 “那……这玉佩,可是一对?” 殊若眉梢一动,轻轻笑出声,“国君希望……是一枚,还是一对呢?” 这玉佩的确是一对。 但是这个“一对”,却不是苍凌所想的“一对”。 殊若没有说谎,所以到时候,他也没有立场来指责她。 苍凌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并不是愤怒,也不甚在意殊若的不敬。 他似乎在期待什么,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如果是一枚,赠与他,便等同于将整个人都托付给他了。 如果是一对,那更好理解,就是定情信物。 无论哪个,都让苍凌的心里头跟抹了浓浓一层蜜糖般,甜的几乎要溺毙。 这表情…… 殊若微微拧了眉。 这表情还真是不设防到……让她都不忍心打击他了。 殊若很想知道,在之前的那个世界,苍凌爱的到底是明暧雪还是明暖雪。 两个人同时陪在他身边两年,可他却没有一次怀疑过,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如今也是一样的。 他认为,他认定,会安慰他、照顾他、陪伴他的只有如同暖阳一般的明暖雪。 自负狭隘的帝王。 他连自己都从未看清过,如何能看清身边的人。 殊若真替明暧雪不值。 虽然说,明暧雪不敢为自己争取的自卑心理,殊若很不喜。 但是,把别人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的苍凌……更应该得到惩罚。 殊若双眸微眯,嘴边缓缓划开一抹冷冽的笑。 “国君,这玉佩……是一对的。” 殊若回到自己寝宫,却感到系统的骚动。 “怎么?” 【回少女!明暧雪的灵魂自行突破时空限制,要求见你。】 殊若微微抬眸,“哦?将她传送过来吧。” 【是,少女。】 下一刻,一个雪白的身影出现在殊若面前。 明暧雪并不喜欢白色。 但是她姐姐喜欢,苍凌也喜欢。 殊若似遗憾似惋惜的摇了摇头,“何事?” 明暧雪看着眼前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目光闪烁的厉害。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但绝不会认错。 殊若的气质风韵,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 明暧雪的自卑之情渐渐涌上,颇为自嘲的一笑,“面对你此等人物,他还会认错么。” 殊若淡淡瞅他,“他会。” 明暧雪瞳眸一缩,蹙眉,“那是因为你故意引导……” 殊若拂袖,“那是因为,在他心里只有明暖雪是好人。世间唯一的好人。自己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旁人纵然再如何提醒点拨,他依旧死不悔改。如此这般,与我何干?” 明暧雪似乎想到什么,眸色哀恸,“的确,当年,我有意无意重现过去场景。他却叫我……不要再模仿姐姐。他说我的行为……令他感到恶心。” 在苍凌心里,明暧雪只是她姐姐的跟屁虫,她隐在角落,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明暧雪若是知道苍凌在明国经历的一切,那是理所当然的。 他永远都不会去怀疑,明暧雪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参与者,进入他的生命。 “可是,即使这样,你还是希望他能够如愿以偿么?”殊若眼光平静,却似一块明镜,照亮了明暧雪眼中的微光。 明暧雪叹了口气,“就像你所说,苍凌从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我。他那么爱姐姐,并不比我爱他少。那么,就让属于我的那部分彻底消失好了。我原是这样想的。但是,知道你的所做的一切,我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傻了太久。” “现在呢?你想让他只爱你一个人?还是想要惩罚他识人不清?” 明暧雪顿了顿,“爱我一个人?不,当初他不爱我,如今他更是不会爱我。这点自知之明我是有的。作为明暧雪的我,不可能成为姐姐,更不可能成为你。无论我是明暧雪,还是模仿你们,都是他看不上的赝品。当年我不愿意成为姐姐的替身,那么如今,我也不会成为你的替身。——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明暧雪不恨。 因为她自己很清楚。 就算当初苍凌知道了所谓的真相,也不会爱她。 当年,她的确是在模仿姐姐和他相处。 是她太自卑,不敢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去见他。 是以无论她是谁,她做过什么,苍凌爱的都不会是她。 所以她才能这样洒脱的说放下,甚至愿意去撮合苍凌与别人。 “你,莫不是还想要他好?”殊若手指捻了捻衣袖,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能明白明暧雪的心意。 是的,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 想要那个人好,哪怕在他心里,自己的地位并不是那么高。 爱着那个人,哪怕在他心里,深爱的是另一个女子。 想陪伴在他身边,但是绝对不是以一个替身的身份。 是的,她懂。 她全部都懂。 “我希望你能保护姐姐和她的夫君。但是,也请你不要伤害苍凌。其实他……他只是不知道,他只是,爱着那一个人。他也许错了,也许没有错。他欠了我,我却不知该如何让他偿还。我不知道。……殊若姑娘,求你,饶他一命。当年的事,我自己也有错。他只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孩子。他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兄弟姐妹的爱,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直到遇见我姐姐。” 殊若抿了抿唇,“世人欠他的,我会为他讨。他欠你的,我也会全部讨回来。你曾经失去的,他曾经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我都会让他一一偿还。我会让他站在世界顶峰,得到一切……” 却失去最爱的人。 明暧雪愿意为他死。 明暖雪也用死惩罚过他。 那么在这一个世界,殊若想用另一个方式。 明暖雪的死让苍凌一度崩溃,然后早就了一代暴君,导致生灵涂炭。 他在用全世界替自己心爱的人陪葬。 可是,他体会到的只有痛,失去的痛。 所以,殊若想让他得到。 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但一切都是虚妄。 她要他悔,悔不当初,悔到连死都解脱不了。 活着去偿还。 活着去懊悔。 活着去绝望。 明暧雪看着殊若,神情忧虑,“我知道的,他想得到的,只有一个人。” 殊若笑了,“那就让他得到。” 明暧雪急急上前两步,“你……莫不是为了惩罚他,想要牺牲我姐姐和天下人?” 殊若轻轻抚袖,凉薄的睨了她一眼,“凭苍凌此人……还不配。” 高高的捧起,重重的摔落。 殊若会好好履行“明暧雪”的夙愿。 爱着他,守着他,护着他,帮着他,宠着他,惯着他…… 只要他想要,她就会给。 苍凌,这个女子将所有一切都血淋淋的敞在你面前,你又是否……能拿得下手。 苍凌并不是只是一个暴君。 他有谋略,也有卧薪尝胆的耐力,更有野兽般的爆发力。 殊若的话虽然都不中听,倒真是提醒他不少。 在明暖雪已经嫁人的当口,硬抢,只会让她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那么,先收服殊若,再又殊若帮他在明暖雪面前刷好感,这才是如今最高效的方法。 然后,便有了殊若和苍凌攻略与反攻略的战略场景。 殊若在写兵书。 如今这种年代,完全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可是,这样太慢了。 殊若可以在弹指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是她却不能这么做。 千里之外取他国国君首级,也是易如反掌。 但是她还是不能这么做。 那就写兵书吧。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并没有有些人想象的那么困难。 任何事,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要说,这天时她能给,地利她也能给,人和……她自然更能给。 要助苍凌一统天下,不过她一句话的事情。 只不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太珍惜。 她会让他看到,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古代很多东西都不完善,比如图纸,比如兵器,比如医疗水平。 殊若一直跟着苍凌,将所有上报的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 然后她重新绘了几张地图,各种比例皆有,其中国家的兵力分布乃至资源分布应有尽有。 冷兵器时代,古代春秋时期曾有一种兵器,是为床弩。 但是殊若觉得,床弩太大,太重,准头不够,并且开一架床弩需要耗费数十至数百人。 耗时耗力,又不易携带。 古希腊研制出另一种武器,是为弩炮。 利用的是弹簧,便可以改制成任何大小形状的弩或者炮。 苍凌手中兵力不够,当然不能用床弩。 而且床弩多数用来攻城,殷国可不能直接被轰没了,到时候明暖雪不得恨死苍凌? 殊若准备替他们改良几种弩炮,再让苍凌划出几支军队,让她训练弩兵与炮兵。 要以弱胜强,以少胜多,面对面,硬碰硬是不行的。 那么,远距离攻击的军队,便成了主力军。 殊若不怕苍凌提防她。 越是提防,越是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与明暖雪如此不同。 这样,他还能继续视若无睹,坚持自己心中的那一股信念么? 当明暖雪和她站在一起时,他还能说,她们相似么? 智者,昧天下人。 愚者,自欺欺人。(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29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你替寡人练兵?” 书房内,龙袍加身的苍凌负手而立。 他身边站着殊若,下首跪着几位将领。 殊若把一张张图纸拿出来的时候,他们顿时惊为天人。 本来要成为明国国君的女人,当真是满腹经纶才华超众。 苍凌却是最意外的一个。 因为在他心里,殊若不过是一个残次的赝品,身上只会有缺陷,哪里来的优点! 总之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都在明暖雪身上,全世界最坏的都在殊若身上! →_→傻逼。 “苍国地势平坦,兵士没有经历过高山峻岭的磨练。明国位处狭道,易守难攻,故而兵士多有以逸待劳之心。别说人数上处于劣势,将士的素质也比不过人家。而且,苍明两国以步兵骑兵为主,若要跋山涉水,铠甲便是个负担。当务之急,兵士要训练,装备武器也不能落下。国君,如今我们是站在一同战线的。我愿助你,只要你信任我。” 苍凌静静的凝视她,手掌中依旧躺着那枚玉佩,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信任你?信你助寡人去打你姐姐?” 殊若眉眼微抬,淡淡一笑,“明暖雪是殷国皇后。而我……是你的战虏。” 苍凌闻言,似怔了怔,上前两步,当着众人的面抚上少女的脸颊。 “你要什么?” 殊若嘴角一勾,蓦然绽开一抹光风霁月的笑容。 “君临天下。” 苍凌愣住了。 不是因为殊若的话,而是因为殊若的笑。 他从不曾,见过这张脸上露出这样的笑容。 从没有人能拒绝殊若的笑容。 哪怕这笑容,并没有几分真心。 “在明国被占之前,我的心愿便是将明国发展为中原第一强国。如今就算被占了也无妨,只要能达到目的,暂时投靠国君你,也并无不可。” “暂时?”苍凌脸上带着淡淡嘲讽,“你准备什么时候舍弃寡人呢?” 殊若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干净如初雪的眼眸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只要你足够强大,我便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暗处的影子。我不否认。影子见不得光,影子需要依附。如今我依附于你,国君……你可要?” 苍凌被那一双清冷如月的眸子迷惑了,他抬手抚过少女的眼帘,“寡人定不会让你失望。你也不要让寡人失望。” 殊若嘴角上扬,“我会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只要你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 苍凌失神。 底下的将领连忙眼观鼻鼻观心,视线钉在地上,打死不往上看一眼。 他们多多少少知道,苍凌做了那么多,好像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自古痴情的帝王有多少,痴情成这样的帝王又有多少? 但是现下,他们免不了要腹诽,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能比得过眼前这位? 莫不是国君眼瞎了? →_→是的! 殊若微微抬手,宽大的袖口挡在两人身侧。 旁人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那么近的距离……似乎是在……接吻? 当然不是。 殊若侧过头,附在苍凌耳畔。 “你要明暖雪,我要天下。并不冲突,不是么?我要你一个承诺,放心将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交给我。” 苍凌垂眸,映入眼帘的是她白皙精致的颈项,和看不到毛孔的侧脸。 美如冷玉。 苍凌定了定神,掩去眸中复杂神色,微微扯了扯嘴角。 “寡人应你。” 殊若退开身,望他一眼,“国君一言九鼎,我自是信你。” 苍凌冷笑。 他堂堂一国国君,还需要她一个阶下囚的信任? 但是面上,他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苍凌当然需要殊若的信任……不,是忠诚。 苍凌表情柔和,看似颇为器重的拍了拍殊若的肩膀。 “有此军师,何愁天下不破!” 殊若拂了拂脸旁的碎发,回以一笑,“多谢国君。我定当全力辅佐国君成为天下霸主。” 带兵? 一个女人? 虽说苍凌手下一部分军队是收服明国的,但就算是明国的将领,也并不信任这位他们几乎没有听说过的小公主。 要是她真的有本事,明国怎么会亡? 殊若看似柔柔弱弱清清淡淡。 其实……是的,这货是晓栩的女儿啊! 晓栩的教育方针是什么? 斯巴达之中的斯巴达! 突破人体极限! 谁都没有资格说不行! 不行也得行! 不然给老子滚蛋! 咳。 殊若列了新的军规。 那一条条完全不是人干的! 她把他们当牲口来操练么? 想当然,没人服她,没人听她。 殊若依旧穿着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衣,站在军营的高台上,冷冷望着下面闹哄哄的人群。 要是站在这里的是晓栩,下面早就血流成大洋了! 殊若抚了抚袖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下一刻,力拔山兮气盖世。 “静——” 殊若只说了一个字。 清清淡淡的一个字。 但是落进旁人耳中,那就如同一声声宏亮的钟响,突破耳膜直达大脑。 连站都站不直了,更别说再继续抗议! 殊若眼眸微微扫过。 “来人,将那些跪倒在地的军士拖出去。” 底下寂静了半晌。 殊若再次启唇。 “拖出去——” 轰嗡嗡嗡嗡—— 这次不仅是跪地不起,更有些晕厥的吐血的。 殊若掸了掸袖子,“别让我说第三遍。” 然后底下顿时乱作一团! 把那些身体素质不过关的一个一个拖出去埋……不,只是拖出去而已。 然后剩下的人腾腾腾迅速排列站好,体现出自己训练有素的铁铮铮的硬汉的一面! 嘁,他们是什么货色,殊若一看就知道。 本来这些人还想给殊若一个下马威呢。 谁知道,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内力之深实属世间罕见! 她甚至不用动手,只要嗷几嗓子,他们恐怕顷刻间便会吐血身亡! …… 咦,既然她有这本事,明国怎么会亡国? 殊若不理会这些人不断开大的脑洞,一手负背。 霎时之间,一股属于上位者的磅礴之气席卷整个军营。 不仅是上位者的气势,还有来自于神祗的威压。 “绕场跑十圈。” …… 众人:啥?! 要知道,军营和操场是两个概念。 能容纳几十万军队的军营有多大!跑一圈都要死人!更何况是十圈! 殊若冷漠的眼眸微抬。 “违抗军令,加十圈。” 众人:喝——! 还说什么?快跑啊! 殊若并非真的要他们跑十圈,想也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 更何况,这种马拉松跑下来得多少个小时啊? 殊若只是在检阅这些士兵的素质。 古代打仗,多数靠的都是肉搏,他们的耐力和爆发力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殊若凝了凝眉,“首尾切割。” 旁人听不懂她说什么,殊若带来的文官们连忙吩咐下去开始点兵。 首,指的是速度快爆发力强的人。 尾,指的是拖后腿需要回炉重造的人。 这是初步排序。 再跑一段路程,队伍便又有了变化。 这次不用殊若多说,底下人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殊若觉得差不多了,便又开了口。 “停——” 这次并没有攻击性,听在将士们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啊! 殊若没有看下面累死累活气喘如牛的人,而是转向身后的几位将军。 “我要带走一部分人亲自训练。你们按我方才排序重新编制军队。身体强度不合格的,会有人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一个月后你们自行去取新的装备。” 大将军踌躇着瞟了下面一眼,“可……您如果走了,他们……” 殊若淡淡一个眼神便叫他住了嘴,“若凡事都需我插手,还要你们这些将军做什么?弱肉强食,能者居上。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将领们立马一个个站出最标准最挺拔的军资,“是!我等定幸不辱命!” 殊若点点头,抬了抬手,“将人带走。” 言罢,殊若只不过走了几步,须臾间,便在数里之外,身形飘忽,背影清俊。 远远看去,就像一幅画。 阳春白雪。 殊若想要带出一支复合军队。 以速度取胜的为弩兵。 以耐力取胜的为炮兵。 若是将这两支军队合并起来,便可将身旁武器拆卸再组装为弩炮。 所以,弩兵与炮兵人数相同,并且互为队友。 一个弩兵和一个炮兵加起来,才能组装成一架弩炮。 普通的弩炮有一百多斤,两个成年男子自然能够搬运自如。 可是,殊若的打算并不是让他们搬运,而是随身携带。 那么,弩炮的材质和大小则需要改良。 但是……这里是古代啊,什么都没有的古代啊。 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殊若么? 殊若有一个秘密武器。 晓栩替她准备的秘密武器。 殊若虽然什么都会,但是对炼器锻造之事甚是生疏。 有一个人却是为这些而生的。 被殊若带走之后每天都除了负重跑步之外啥都没干的军士们各个都快跑脱肛了! 他们想,这个亡国公主不会是看他们不顺眼故意整他们的吧? 在他们快要没了耐心,打算来一个宁死不屈之时,殊若带来了一个人。 一个……不像人的人。 浑身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阴影之下,没有表情的脸上透出浓浓的死气。 艾玛这货是个什么鬼! 殊若将女子领到众人面前,“这位是我请来的锻造师。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她会成为你们的师傅,教会你们如何组装拆卸弩炮与铠甲。你们绝不可怠慢于她,不然……你们的死活,便不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说的很清楚,这个女人要杀要刮,殊若是不会管的! 顿时,整个军营哀嚎一片。 好不容易习惯了殊若的摧残,这会又来一个? “剡浮。别杀他们。”殊若只对她有这一个要求。 剡浮,自小被培养成殊若的左右手,殊若不会的事情她学,她是殊若的工具,没有情感只会靠武力解决问题的杀人工具。 好吧,其实硬要说的话,她还是殊若的表妹呢。 至于为什么没有情感,是因为剡浮本来就喜欢废铜烂铁多于人。 机关术,对剡浮来说就是孩童时代的玩具! 听了殊若的话,剡浮没有感情的瞳眸望了她一眼,便又看向眼前的军士。 “完成任务。你们便可活。否则,你们将成为机甲的燃料。” 咕咚。 没有人敢抗议。 他们懂的。 因为这个女人看他们的眼神完全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关键是殊若绝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们的教官是谁,生死就掌握在谁手里。 这就是军队!(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0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军队全数交给剡浮,殊若自然就得空再次回到苍凌身边刷存在感。 苍凌没有亲自去监察,所以对手下人将殊若传的神乎其神的本事并没有真实感。 就算是文武双全又怎么样? 还不是明暖雪教的好! 是的,这只傻逼皇帝就是这么想的。 殊若低眉顺首,敛去周身王者之气,将一杯刚烹好的茶端到苍凌面前。 “国君,歇息片刻吧。” 苍凌顿了顿,抬头淡淡扫过她,“军队之事如何?” 殊若捧着茶杯,水汽氤氲了双眸,“不出两个月,我便能为国君训练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虎狼之军。” 苍凌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嘴角溢出一丝不明笑意,“哦?你如此肯定?” 殊若微微阖眸,“国君是想说,若我有这般能耐,如何会将明国置于此地?” 苍凌看着她,不说话,算是默认。 殊若拂了拂茶盖,轻轻一笑,“不知国君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苍凌心中一沉,锐利的双眸不由带上了戾气。 殊若丝毫不受影响,笑容依旧如芙蓉覆面,“女子称帝虽说不是没有先例,但毕竟会遭人诟病。不如退一步,站在暗处。反而能看得更清,看得更全。” 苍凌猛的握住殊若的手,将她拉向身前。 啪的一声,茶杯碎裂一地。 殊若清冷的眸子对上苍凌含着怒火的双眼。 她不退,她在笑。 “你在利用寡人?” 殊若目光如水,沉静如斯,“不,只是顺其自然罢了。” 苍凌冷笑,“你怎知,破了你国家之后,你这位亡国公主只有死路一条?” 殊若摇头,“在这世上,无人能杀我。” 大实话! 可是在苍凌听起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苍凌面上讽刺意味甚重,不用多说什么就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轻蔑。 殊若垂下眼帘,反手抓住苍凌的手,蓦然抬眸,寒冰般冷冽的眼盯住苍凌。 “等弩炮军队练成,国君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殊若的动作极快,在苍凌根本没反应过来时便扣住了他的手。 这叫苍凌好不诧异! 他的武功…… 不,再仔细想想,殊若跟在明暖雪身边的时间怎么都比他多,明暖雪又是她姐姐,教导的自然是更细致一些。 苍凌看着殊若的眼神变换了几瞬,最后竟染上了几分……嫉妒? 殊若一看就知道苍凌想岔了。 不过,想岔了更好。 苍凌另一只手揽过殊若的腰身,将她禁锢在怀里,“你记住,如今,你是寡人的人。你是……寡人的女人。” 殊若眨了眨眼,“国君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战虏而已。” 苍凌轻轻抚过殊若的眼角眉梢,“对,你不过是一个战虏。所以要怎么处置你,便由寡人说了算。你是寡人的女人,这便是你往后的身份。” 殊若勾唇一笑,“那么,国君要将明暖雪置于何地?” 苍凌的瞳眸闪烁一瞬,“她是寡人……活下去的信仰。” 殊若阖起双眼,抿了抿唇,“有了此女,国君还会要别人?” 苍凌眯了眯眼,手掌紧紧扣住殊若的细腰,“你是寡人的!你有这个价值,就必须为寡人所用!不然……寡人为何要留你性命?” 殊若轻笑,一手抵在苍凌胸膛,轻而易举便推开他。 缓缓起身,衣袖微拂,冷冷睥睨男人。 “难道不是因为……我是明暖雪的妹妹。你根本就……不能杀我。” 苍凌瞳孔一缩。 这一瞬间,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人。 他方遇到明暖雪时已经是个半大少年,而女孩却是小小的一团。 明明身高比他差了那么多,站在他面前时,却是如此高大。 如同神明。 殊若见他失魂模样,又是一笑。 “国君觉得,除了我姐姐之外,任何女人都是一样的。若是爱上某个男子,便是掏心掏肺,死而后已。国君希望我爱你,为你付出一切?一个心里只有我姐姐的人,我为何要爱你?” 苍凌不能欺骗自己。 哪怕只是想要利用殊若,他也不可能说出那种承诺。 连一丝一毫,都不能对不起那个人。 苍凌起身,将殊若困在自己与书桌之间,低头看她。 “你是寡人的。无论你在想什么、谋划什么,从明国国破之日,你便是属于寡人的俘虏。你的命运,你的生死,全由寡人说了算!” 殊若面色平淡,清冷依旧,“国君好自信。” 苍凌嘴角一勾,笑容带上几分邪魅,“寡人是国君,寡人是强者,寡人有这个能力,寡人为何不自信!” 殊若将额头轻轻靠在男人肩上,“是,女人总喜欢依附强大的男人。我也不例外。如我所说,你是英俊的男人,我是漂亮的女人,我们……合该在一起,不是么?” 苍凌俊颜瞬间结冰。 当然不是! 他身边的位置……只会留给那个人。 殊若此人,是必须死的! 殊若闭上眼,掩去眸中讥诮。 “你若要明暖雪,我定为你夺来。……我的国君陛下。” 要说这殊若,在苍凌面前和在军队面前可是两个模样。 偏偏,苍凌不在意她,更不会专门去关注她。 那么,他便更不会知道,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身影,其实日日都可见到。 殊若之于将领们,便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苍凌以为殊若模仿明暖雪,有东施效颦之嫌,像……又不像。 他不知,殊若在他面前敛去多少气势,硬是与原来的明暧雪有了几分相容。 但是转念一想,苍凌的行为,不正是说明了,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人。 战乱年代的日子过得总是那样快。 稍不注意,一个国家便没了。 如同过去的明国。 又如同……接下来的殷国。 殊若说两个月,苍凌看不起她,又多给了她一个月。 苍凌都不急了,殊若又怎么会急呢? 她不急,剡浮就更不急了。 古代的冷兵器对她来说何其简单何其无聊。 上午让军士们抱着百来斤的大炮跑圈,下午玩障碍行军,晚上便是练习拆卸组装。 这个障碍啊……可不是普通的泥坑啊跳板啊高地啊…… 那特么都是赤果果的机关暗器!慢一步都会被戳成筛子的那种! 这样练下来的军士素质……啧啧啧啧。 三个月之后,这支由两支分军组成的复合军队,可谓是见招拆招、见人拆人! 他们的铠甲是专门定制的,身上任何一个零部件拆下来都是能见血封喉的利器! 殊若看着……他们好像已经不算是在人类的范围里了。 更像是剡浮制作的机甲人。 对此,剡浮表示,人类的身体机能再怎么样也会达到极限,她真心一点都不介意把他们改造成机械人造人的!真的! 殊若:驳回。 带着这支只有两万人组成的“越来越不像人”军队,殊若的表情有些……怪异。 她感觉自己就是带着一群可拆卸军事武装设备上战场。 不得不说,剡浮还真是……有能耐,嗯。 点将台上,殊若淡淡扫过底下站姿一模一样、表情一模一样,感觉不到丝毫人气军队,无奈的笑了笑,转向剡浮。 “你把他们怎么了?” 剡浮挑了挑眉,小模样特别骄傲,“我带出来的兵,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的装备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殊若敛了敛眸。 剡浮冷哼,“这个时代哪里有那种东西。不过普通的刀枪自然是近不了他们的身。” “多谢。”殊若微微拂袖,面上带了一丝笑意。 剡浮转眸看她,“我这算是功成身退了。” 殊若颔首。 剡浮转身就走,突然顿了顿。 “月和大人他……很想你。” 殊若的指尖一颤,竟怔住了。 不知她背后的剡浮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那一位光风霁月丰神俊朗的大人,可不知道多少男女前赴后继等着把他扑倒呢。……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说罢,剡浮这次是真走了。 矫情什么? 殊若永远不会忘记,每次晓栩出现时,月和的眼中,只会倒映出那一个身影。 从小到大,她牵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 可是,她满心专注的那个人,从来不会低下头看她一眼。 她只是,晓栩丢给月和的一个责任,罢了。 是的,她不可能是替身。 月和绝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晓栩的替身。 小时候,殊若还不懂什么叫情爱。 月和喜欢烹茶,但有时候端着一杯茶,望着窗外,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在看哪里?他在等什么? 月和的笑容总是淡然的,淡的那么不真实,仿佛下一刻便会碎落成光点消失。 晓栩会来,但是不常来。 可是每次她来过,哪怕只是与月和说上几句话,他都能高兴许久。 旁人也许察觉不到月和的情绪起伏,但是自出生便在他身边的殊若,很清楚,清楚的让人想哭。 晓栩很忙碌,她操持着全宇宙的穿越体系,时常游离在不同的世界里。 那个时候的月和,是失落的,是担忧的,是惆怅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不同的世界邂逅不同的男人。 月和不是多话的人,但偶尔也会和殊若说几句。 几句,永远离不开晓栩。 她和晓栩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月和有时却会突然摸着她的发顶说,你很像她。 殊若想要否认,但是她永远不会违背月和的意愿。 她哪里像那个人? 根本不像。 她喜欢别人说她像月和。 那么干干净净冷冷清清的人,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整个世界都被净化了。 可是…… 是的,她知道。 她像他么? 她真的像他么? 她是晓栩的女儿,她骨子里流着的,是那个女子疯狂而偏执的血液。 她其实并不懂得救赎,她救赎的唯一方式,便是毁灭。 因为,她是晓栩的女儿。 幸而,她是晓栩的女儿,才能留在他身边。 但是,她只是晓栩的女儿,永远都成不了晓栩。 月和,你爱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1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军队准备完毕,下一步,自然就是找盟国谈判。 其实,就如今的兵力,哪怕只有二十万,也可以把对方五十万兵马轰的渣都不剩。 不过,做人要低调。嗯。 苍凌把这事放权给殊若,让她去谈判,心里却并不看好她。 想想看,谁会莫名其妙借你兵马去打一个大国。 打输了,耗损兵力不算,还得罪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打赢了……这胜利的果实算谁的?一个国家要怎么瓜分? 可是,没想到,殊若约了附近两个国家的国君谈了只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从了! 每一国借出十万兵马,这已经算是慷慨。 苍凌怎么都想不通,殊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其实很简单。 借兵马,便是给了殊若一个人情。 不借……便是灭国! ╮(╯_╰)╭ 苍凌不知道殊若的厉害,殊若也只在他面前藏拙。 到了外头,她的武力值可是能让任何一方势力闻之而色变,而且是惊天巨变! 好了,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俱佳,可以去杀人放火抢地盘了。 殷国国都依山傍水,如果是和平年代,这个地方很容易便能成为富饶城市,被选为国都自是明智之选。 可惜,现在是战乱年代。 要握住这个城市的命脉,只要逆流而上,都城一面靠山,便是断了后路。 殊若只要那两万兵马,其他的由苍凌带着正面进攻。 这是必胜的战役。 可是…… 很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这世上,能让殊若感到危险的人事物少之又少。 少到……一根手指就便可以数出来。 兵临城下。 殊若带领的弩炮军队已经把都城团团包围。 苍凌难得对殊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殊若根本无暇去管那些。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几乎要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城墙之上,缓缓走来两个人。 殷国国君,和明暖雪。 殊若猛的抬头。 张了张嘴。 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刹那,殊若长袖重重一拂。 “撤退!” 什么?! 敌军和我军全都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给惊呆了。 都逼到城门口了!这城门都要破了!她竟然说要撤退? 发什么疯! 殊若其实并不是想说这两个字的。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 快!逃! 城楼上,笑的一脸春风化雨的女子,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你说撤退……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狂风过境,众人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威压着,简直想……跪下叩拜! 殊若看着上头的女子,微微蹙了眉。 苍凌的双眼很亮,亮的很可怕,盯着女子的眸色简直能烧毁一切。 女子虽然身着雪白,但却让人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懒懒的捋过发丝,她嘴角扬起一抹妖娆笑意。 “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妹妹。怎么不上来和姐姐叙叙旧呢?这会,有了男人,便忘了姐姐么?” 殊若眉头蹙的更深。 她尚未开口,苍凌便急急上前,“寡人与她并没有私情。寡人此来,只是想……见见你。” 深不见底的黑眸对着他,“见我?四十万兵马压境,围得都城水泄不通,你说是为了见我?国君这个借口何其可笑!那么,国君侵占明国时,可是为了……见我这妹妹?” 苍凌脸顿时就白了。 要是换成真正的明暖雪,哪里会说这种话。 这一针见血,句句戳心窝子的性格……是遗传吧。 苍凌想过各种情况,甚至想过明暖雪要杀他复仇。 他本就想着先将明暖雪放在身边,以后任打任骂任罚。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好似根本不在乎什么国破家亡,反而是……怀疑他的感情! 殊若垂眸一笑,自战马上下来,微微撩开衣摆,双膝一软,便跪在满是沙土的地上。 苍国的兵马都特么惊呆了好嘛! 苍凌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么! 殊若这个女人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现在竟然……竟然……就这么服服帖帖的给跪了! 天要下红雨了嘛! 上头的人看都未看她一眼,一手缓缓摩挲自己的下颚。 “知错了么?” 苍凌一愣。 殊若头更低,“我知。” “知什么错?” “滥用职权,逆天而行。” 手指划过下唇,女子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不,你错就错在……太自信。” 殊若不是人,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可以轻易呼风唤雨。 可是,万一呢? 万一有事情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呢? 这世上,只有晓栩一人,是殊若望尘莫及又无法逾越的存在。 晓栩身子微动,竟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上缓缓飘落。 什么?像仙子? 哦不,简直就像天上飘来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所有人的神魂全都吸进去了! 轻巧的落在殊若面前,晓栩却是看向苍凌。 “你当真只想来见我一面?” 苍凌喉头哽住。 好奇怪,是这种感觉么? 为什么在这个女子面前,他除了跪拜臣服,再兴不起任何其他念头? 晓栩挑了挑眉,睨着他,“如今,你人也见过了……可以滚了么?” 苍凌再次愣住。 晓栩弹了弹指甲,笑容美好,看起来纯净的一塌糊涂。 “若是不滚也没关系。……留下你们的命吧。” 殊若猛然起身,将苍凌向后一推。 “撤退!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是苍凌头一回见到殊若失去冷静的模样。 明暖雪,不,应该说是晓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晓栩眯了眯眼,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不去找你报明国灭国之仇,你竟自寻死路找上门来。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跟你客气呢?要死,还是生不如死,选一个吧。” 微风拂过。 晓栩已然稳稳当当站在苍凌面前,与他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惊出苍凌一身冷汗。 晓栩笑了,风情万种。 “要死,还是生不如死?” 苍凌僵住,动弹不得。 晓栩笑的更美了。 “要死,还是……生、不、如、死!” 噗—— 苍凌侧过头,狠狠喷出一口血。 艾玛,这是被活生生吓出血来了么! 殊若衣袖一动,扯过苍凌将他护在身后。 “他是我的人。” 晓栩眉梢一扬,“哦?你这是在求我?” 殊若抿了抿唇,“是,我在求你。” 晓栩手指轻轻划过殊若的脸颊,“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殊若身子微颤,垂下头去,“我求你,放过他。” 晓栩附耳过去,温热的气息呼在殊若的耳畔,“殊若,你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么?你为什么会怕我呢?……我亲爱的女儿。” 殊若又忍不住蹙眉,“全宇宙,谁不怕母上大人?更何况,我不是怕,只是敬。” 晓栩嘴角一勾,“我晓栩的女儿,竟是一个连表白都不敢的胆小鬼。你真的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么?……月和的乖宝宝。” 殊若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你想不想知道,若是我与你同时出现在月和面前,他会选谁?不如我们做个试验……好不好?” 不好。 不好! 晓栩笑意加深,“乖孩子。你和月和当然不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从未犹豫过。而不是像你这样,画地为牢,困守情障。你这样……又有什么资格让他爱你?” 殊若呼吸停滞了。 良久…… 或者说,也许只有片刻。 她艰涩的开了口。 “……他爱你。” 晓栩看着她,轻轻笑出声,笑声逐渐放大,竟是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他爱我?这便是你的结论?你若不懂,我便教你到懂为止!我晓栩的女儿,怎可如此卑微,巴着求着别人施舍的爱情!殊若,我便告诉你,月和爱不爱你,根本不是他说了算!你若要那个男人,便是挖心蚀骨也要将他抓到手。叫他求着你守着你,绝不敢离开你。” 顿了顿,晓栩突然变得一脸柔情似水。 “不过,月和倒是个例外。连我都舍不得碰一根寒毛的男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自贬身份。你现在在做什么?帮助那些不敢追求的胆小鬼上位求爱?那你自己呢?你的爱情呢?自欺欺人的到底是谁?你还是宇宙中无人敢欺的帝王花?殊若,我晓栩身边从来没有无用之人。哪怕你是我的女儿,哪怕月和爱你,这些都不是你愚蠢的借口。” 殊若脑中嗡嗡直响,敛起眸色,再次给晓栩跪下。 “殊若……知错。” “这个世界结局已定。下个世界……你给我将神经绷紧了,可别一个不小心……就给绷断了。” 言罢,晓栩竟向后一仰……昏倒了! 殊若连忙抱住明暖雪的身子。 心里头扑扑直跳。 下个世界…… 殊若突然也有放声大笑的冲动。 无论哪个世界,无论对象是谁,又有哪个人,能抗拒晓栩? 这厢,殊若抱着明暖雪陷入沉思。 那厢,根本没听见她们对话的两军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这副莫名诡异的画面。 刚刚还如鬼如神的女人,就这么……说晕就晕了?! 你特么在逗我呢!(╯‵□′)╯︵┴─┴ 苍凌安抚下自己惊得节奏紊乱的心跳,疑惑的看着殊若怀里的人。 那绝不是他记忆中的女孩。 虽然说还是很有气势,但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嘛! 刚刚那个女人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以为下一刻整个世界都会在他面前分崩离析! →_→不是错觉,嗯。 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是清冷的,淡漠的,内敛的。 绝不是刚才那个,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联想到地狱深渊、联想到绝望的女人。 殊若的表现格外引起苍凌注意。 在来之前,殊若信心满满,能一举攻下殷国。 当然,来之后苍凌也确信了这个事实。 可是,一看到明暖雪,殊若整个人都变了。 那是她姐姐不是么?她也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对上明暖雪。 怎么就突然……害怕了呢? 是的,害怕。 莫非……那女人不是明暖雪?! 苍凌不傻,真的,除了从小到大把一个女人当作信仰之外,他是一个优秀的王者。 然后,下一刻,苍凌的怀疑便成了定论。 明暖雪悠悠转醒,抬头便看到自家被俘虏的妹妹,眨了眨眼,有点懵。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殷国国君匆匆从城楼上下来,将妻子搂回怀里。 刚才?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他与明暖雪一样,好像记忆空白了一瞬。 怎么睁开眼就来到这里!还被兵临城下了! 殊若揉了揉额角,对自家母上大人的任性妄为已经完全绝望了。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看向明暖雪和她丈夫。 “姐姐,姐夫,投降吧。” …… 众人:啥?!(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2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殷国,议事殿。 奇怪的是,明明打下殷国了,可站在这里的只有殊若和苍凌两个人。 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殊若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人。 而苍凌……他很乱。 纵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 殊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异常有耐心。 苍凌见殊若一副老僧入定不动如山的模样,心里不知怎的憋屈的很。 “你……你姐姐她……” 殊若微笑,“国君想问什么?” 苍凌沉了沉面色,“你知道寡人想问什么。” 殊若捻了捻袖口,又笑了,“你想问,姐姐方才模样是怎么回事?” 苍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其实,这是一种病症。姐姐在受到巨大刺激的时候,身体里就像有第二个人一般,并且出来保护她。” 殊若说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理所当然的很。 她难道还能实话实说,说明暖雪被鬼上身了? 你说,在古代,是鬼上身问题严重,还是人格分裂问题严重? 啊,对,都挺严重的。 苍凌眉头一蹙。 他的关注点明显不在是不是鬼上身。 而是,巨大刺激? 违和感。 明暖雪是这么受不得刺激的人? 他不过是兵临城下,还没杀一个人呢,就受到了“巨大刺激”? 殊若嘴角微扬,似乎感到有些好笑,“姐姐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大约,如果她心态平和,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方才那种情况。” 苍凌眉头蹙的更紧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 说给他听的? 叫他不要做“过激的事”来刺激明暖雪? 殊若垂下眼,嘴角依旧忍不住上扬,“姐姐自小便背负太多人的期盼,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唯一自己做主的,怕就是嫁给姐夫了。” 苍凌越听越觉得不是个味儿,她这是明里暗里叫他不要做拆散她们的事? 他如果拆散了…… 嘶,饶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苍凌,一想起刚才那人都忍不住战栗。 被活生生吓喷血了啊……特么一生黑历史! 殊若一根手指轻轻压了压嘴角,恢复到平静无波的面容。 “国君在犹豫什么呢?我说过了,你想要明暖雪,我便会替你夺来。如今这般,你可是要告诉我,明暖雪……你不要了?” 苍凌瞪视她。 怎么可能! 想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会因为这个“小小意外”就放弃? “既然如此,姐姐和姐夫那里便由我去游说。我想,国君不会想看到他们鹣鲽情深的模样。而对于你这个灭了明国之后又想灭殷国的苍国国君,想必姐姐也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见你。” 殊若说的句句在理。 可是,苍凌这么一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好像,自己一步一步踏入了一个沼泽,面上,这个沼泽如同郁郁葱葱的平原,躺在上头能令人感到万分舒适。 谁又知道,下一刻,便是万劫不复呢? 殊若的攻略对象越来越敏锐了。 可不是? 苍凌怎么说都在刀口舔血那么多年,纵然思想跟不上,但野兽的直觉却骗不了人。 但如今,除了信她,他别无他法。 不然,明暖雪定是要恨他的。 “寡人很好奇,你不让寡人杀了殷国国君,又如何能让寡人得到明暖雪?你不会当真想让寡人与人分享吧?” 分享? 殊若嘴边划开一抹冰冷的弧度,“就算你愿意,也要看看别人愿不愿意。” 苍凌神色微变,怒气上涌,“放肆!寡人念你为寡人出谋划策,又是明暖雪妹妹的份上,待你如宾客。你莫要不识好歹,回去做你的阶下囚!” “这样便生气了?那日后,你见了姐姐和姐夫,果真能按耐住脾性,软化姐姐的芳心?” 殊若不咸不淡的话语,足够将一盆冰水临头降下,叫苍凌立刻冷静下来。 “姐姐心软,我与她好生说道。往后她见了你,也不至于像对待仇人一般。” 殊若衣袖轻动,转身朝外走去。 苍凌却蓦然沉默下来。 他又感到了哪里不对劲。 心软? 心软? 谁? 明暖雪? 苍凌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便是在他十五岁那年。 那时夜色很深,院子很冷。 他只不过是一个送死的质子,没有人会关心他如何。 那一天,明国似乎有个重要的晚宴,所有的宫人都很忙碌。 忙到,没有人记得在后宫一角,还有一个正在挨饿的男孩子。 十五岁,正是男生生长发育的年纪。 饿的快,吃的多。 可是,他一天连三顿饭都不一定能保证。 他想去厨房讨点吃食,却被人打了出来。 其实他知道,晚宴,厨房里的宫人才是最忙碌的。 只不过,难道,连一个隔夜的馒头,都给不了他么? 后来的记忆,便是他蹲在自己的房门口。 他在等谁呢。 是的,他在等谁。 等了多久? 应该时间不长。 但是他太饿了,才会觉得度日如年。 然后,他的救世主,他的神,出现了。 冷淡的没有表情的脸庞,优雅高贵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到他面前。 他怀里多了一个食盒。 女孩眸色平淡,在月色下负手而立。 “你甘心么?甘心一直屈服于人下,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他当时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将精致的饭菜送进嘴里。 明明如此美味的佳肴,却如同嚼蜡。 因为他自卑。 他不敢抬头。 他怕看到女孩不屑的神情。 谁都可以,独独她……他不愿她厌弃他。 肮脏的自己,弱小的自己,无能的自己。 十五岁的少年,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隐在阴影下。 “若凡事都由不得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如果要活着,便该自由的活着。想得到的,就用自己的双手去拿。人若挡你,便杀人。佛若阻你,便杀佛。你本就一无所有了,不是么?那不如,放手一搏,将所有的……权利、地位、财富,统统抓在手里。想要从此无人敢欺,便只有登上那个宝座,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手里。变强吧,然后,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将曾经嘲笑过你、伤害过你、抛弃过你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这便是苍凌一生的执念。 你希望我变强,我就变强。 你想要我站在世界的顶端,我便将整个世界都夺过来捧到你面前。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资格,站在这个女孩身边。 然后,她会不会因此,对他绽开独一无二的笑颜呢? 殊若撇下苍凌,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书房。 果然,明暖雪和她夫君都是一脸忧心忡忡。 见了殊若,明暖雪双眼一瞪。 “妹妹,你忘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身份么!竟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姐姐!” 殊若淡淡扫过她,“若我不记得自己是明暧雪,此刻殷国便是血流成海尸横遍野了。” 明暖雪一怔,“你先前与我说,你有办法对付苍凌,如今又是何意?” 殊若勾了勾嘴角,“若是硬碰硬,双方都讨不了好。你们与苍凌两败俱伤之际,又怎知别的国家不会投鼠忌器。所以,唯今之计,不用硬的,便用软的。” 明暖雪脑子一转便有了计较,“你的意思是,我们假意投诚?” 殊若点头,“姐姐怕是不知道,苍凌之所以对明国和殷国如此执着,是因为……他喜欢姐姐。” 明暖雪十足十的惊讶,“喜欢我?我……何时见过他?” 殊若意味深长的笑了,“十年前,他曾在明国做了两年质子。姐姐心好,给了他几顿饭吃。此后,他的心里便将姐姐捧成了仙女下凡。其实只要姐姐几句话,他命都可以给你。争权夺势,恐怕也是为了拥有姐姐,想将最好的献给你。” 明暖雪神色莫名,颇是感到荒唐,“只不过给了他几顿饭吃……更何况我连他什么模样都记不得。倒是你……” 殊若拢了拢衣袖,打断她的话,“姐姐无需理会这些事。只要待他好一些,他便什么都答应你了。不过,在这里要先对姐夫说声抱歉。为了国家,为了我们的将来,恐怕……只能委屈两位了。” 殷国国君面色微微不虞,将妻子紧紧搂着,“你莫不是要暖雪牺牲自己?” 殊若轻笑,“姐夫忘了,我说的是,苍凌将姐姐看待成仙女。他不敢的,只要姐姐说个不字,他什么都不敢的。姐姐只要将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他便高兴了。不需要姐姐做任何事,更不需要姐姐假意爱慕他。记住我说的,苍凌绝对不会做任何让姐姐不开心的事情。只要姐姐懂的,如何把握住这个度。” 明暖雪表情更疑惑了,“他当真如此痴情?可为何又用这种手段夺取明国与殷国?” 殊若抿了抿唇,缓缓抚过长袖,“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当年,有个小女孩跟他说,想要的,就自己夺过来。 只有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拿捏住别人的命运。 明暖雪看着自家妹妹,却是沉默不再多言。 旁人以为,明国长公主才是继承大统之人。 可惜因为情爱,甘心远嫁他国相夫教子。 只有她和死去的父皇知道。 并非是这样的。 明暖雪虽然才智过人,但说到底,不过是个大家闺秀。 非将相之才,更非帝王之才。 明国,本就是要给这个妹妹的。 所有人都以为,妹妹是她的影子。 其实正好相反。 她是妹妹的盾牌。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妹妹年幼时便展现出了经天纬地之能。 父皇与她为了保护妹妹,便尽量在人前减少她的存在感。 所以当初,听到明国灭国时,明暖雪是根本不担心的。 只要她妹妹活着,便没有不可能。 如今妹妹与她这般说,便肯定是有了自己的考量。 若是连这个妹妹都不能信,在这世上,还能信谁呢? “我训练了一支弩炮军,我会要求他们留下来。苍凌不会知道,这支军队已经完全为我所用。别看他们只有两万人马,在敌人不近身且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殷国与苍凌结成盟友,苍凌必会要求接姐姐回明国住上一段时日。到时,姐姐可推脱一番,再由我来劝姐姐。” 明暖雪点头,“都依你所言。” 殷国国君明显不赞同,明暖雪立马去捂他的嘴。 他乖乖听话呢,殷国便会好好的。 他若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眼前这人,殷国一准马上灭国! 当然,明暖雪不会傻到当着殊若的面说出来。 咱们晚上关起门来,再好好和这个夫君解释清楚。(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3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要说这明暖雪,对待不亲近的人,表现出的模样的确和殊若有几分相似。 不过,已然不是苍凌所认为的那样,是殊若在模仿姐姐。 正相反,明暖雪一直看着自己妹妹,自然会不自觉被带去几分习性。 就好像,被苍凌邀请出游,明暖雪维持着高冷的姿态,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冷淡疏离的模样,又恰巧和殊若长得几乎相同,苍凌自是不会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记忆中的人。 殊若远远跟在后头,身边跟着几个苍国和殷国的将领权臣,完全把文武大臣兼钦差大臣兼外交大臣的工作全给包办了。 偶尔瞟了几眼苍凌殷勤又小心翼翼的举止,她不由会心一笑。 “暖雪,寡人……我想要取得你的谅解,先前明国已是强弩之末,单单靠你妹妹一人恐怕无法撑起来。故而我才假意侵占明国,以保全明国和你妹妹。” 明暖雪几乎都忍不住嘴角的抽搐。 这位公子,你说谎能说个像样点的么! 强弩之末什么意思?你说的真的是明国? 妹妹一人无法撑起来?你认识我妹妹?知道她叫什么嘛! 还假意侵占明国?还保全明国和我妹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不过,作为曾经的一国公主和如今的一国之后,明暖雪的素质那是杠杠的。 冷眼扫过苍凌,明暖雪微微蹙眉,“此事不必再提。成王败寇,自古都是这个理。明国技不如人,暖雪自然不能说国君什么。国君陛下,如今我已是殷国皇后,切不可直呼姓名。这对国君与我的名声都不好。” 苍凌面色如常,完全没有被拒绝的恼怒,笑容真诚,眉眼温柔,“是我唐突了。但我着实不愿用殷皇后这样的称呼来唤你。你若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何妨以姓名相称?” 明暖雪实在憋不住那张嘲讽脸了。 他们很熟么? 他们是朋友么? 还要不要脸? 殊若以袖掩唇,嘴角一扬。 她身旁的人自然听不到那么远距离的苍国国君和殷国皇后的对话,皆是疑惑的看着她。 他们刚才说的话……有那么好笑么? 殊若凝了凝神,放下手,“两国国君虽没有表示,但看此番苍国国君与殷国皇后,想是定要结为盟友的。多了一个朋友便是少一个敌人。遭逢乱世,不必大动干戈便能享太平盛世,这才是明君贤主该有的态度。” 后面的人连忙点头应是。 殷国将军看了殊若一眼,“明公主,苍国借的二十万兵马……” 殊若抬手打断她,“苍国与他们已经结盟,如今若是破坏条约,便是陷苍国于不仁不义。兵马自然是要归还的。只不过……我们不毁约,不代表他们不毁约。” 苍国若是到处结盟,搞得好像天下都是一家,总会有人耐不住性子,想要独挑大梁。 到时候,苍国再起兵镇压,便是名正言顺。 殷国将军愣了愣,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黑! 真黑! 殊若抚了抚袖口,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我听说,前些日子,似乎有哪个国家想与殷国讨点好,但被拒绝了。” 殷国丞相上前几步,“国君与皇后情深不寿,成婚之后再无妾室。他国已有不少皇室想要将公主送进殷国,国君自是都拒绝的。” 殊若垂眼,“姐夫真是个好丈夫。那些国家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想求得殷国庇佑。你说,若是我们什么都不要,便给了承诺,他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后面的人都愣住了。 白白给好处? 这……别说殷国愿不愿意给,就算给了,他们会信么! 是的,不信。 乱世,谁都不能信,连枕边人都要小心提防。 所以,并不是殷国想要拒绝。 是他们自己不要的。 不是么? 黑! 太特么黑! “两位丞相,就麻烦你们派人去签署结盟条约。不需要他们献上任何人任何财物,苍国与殷国,愿意提供他们一个坚实的靠山。” 呃…… 谁会信呢? 谁敢签呢? 签的了,殊若自然会履行承诺。 至于不签的,到时候后悔又怎么样? 他们会心理不平衡,他们会怨恨苍国与殷国。 然后,这些贪心不足的国家就会联合起来。 但是,他们不占理。 这时候,苍国和殷国便可以大张旗鼓讨伐他们,带着那些施以恩惠的小国们。 乱世,是有好处的。 用拳头说话,用鲜血铺路。 说到底,谁强,谁才是理。 “暖雪……” “请称呼我为殷皇后!” 殊若眼眸一抬,眸中冷光闪烁。 “我唤你暖雪公主可好?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当年的那个小小的公主。”苍凌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变过。 还真是……无论明暖雪如何嫌弃他,他都甘之如饴。 殊若拂袖。 贱。 明暖雪美目一瞪,“苍凌国君,当年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费心。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遇到任何人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你若真要报答我,便带着你的兵马回苍国去。至于明国……那已是我妹妹的领地,全由她自己做主。” 这么划清界限,苍凌可不能答应。 “暖雪公主,我有意与殷国结成盟友,只要你一句话,我便赴汤蹈火。但你若要与我泾渭分明,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明暖雪眼中含怒,真是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男人! “若是我不承你的情,你便要大军入侵,像占领明国一样占领殷国?你是在威胁我?” 苍凌见她生气,心头突然浮上些许违和感。 记忆中的那个人,似乎是从来不会生气的。 无论何时都很平静,平静如同深潭一般。 不过转念一想,谁被人这样逼迫着妥协,怎还能保持风度? 苍凌压下犹疑,纵容的望着明暖雪,“我怎会威胁你?你若喜欢,无论苍国还是明国,我都可以给你。只希望,你莫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请求你。” 明暖雪愣了。 听殊若说过,此人的痴情简直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只要她一句话,他便什么都掏出来给她。 虽然明暖雪心中深爱他的夫君,但面对这样的痴情人,谁能真的狠得下心去伤害他? “姐姐。” 明暖雪一听这声音,如蒙大赦般看着来人。 “妹妹,事情谈完了?” 殊若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走到明暖雪另一边,“你们呢?事情谈好了么?” 明暖雪哑然一瞬,“这……” 殊若淡漠的眼对上苍凌,“国君的条件是什么?” 苍凌望着那双眸子,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寡人想请暖雪公主到明国一聚。” 殊若握住明暖雪的手,阻止她拒绝的话语,“好。” 苍凌挑眉,“你能替你姐姐做主?你能替殷国国君做主?” 殊若眉眼上抬,冷冷看他一眼,“你若不信我,何必再问。” 见殊若拉过明暖雪就要走,苍凌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寡人信你。” 苍凌自然不愿意信她,但仔细想想,凡是殊若开口的话,似乎就没有一件不成的。 如此能人异士,还是妥妥帖帖的收为己用为好。 殊若眼眸一转,轻轻挣开他,“既如此,姐姐便与我一同去向姐夫道个别。国君请自便。” 苍凌看了看两人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些茫然。 他刚才怎么甜言蜜语都不成,殊若一句话便解决了? 这落差也忒大了! 果然,明暖雪这个妹妹必须得留着,能省去他不少烦心事。 那厢苍凌又自作孽而不自知。 这厢殊若却是动作极快,拟了一纸盟约直接叫殷国国君签字。 殷国国君神色不明的看着殊若。 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看似清冷温和的女子,和妻子说的那个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形象对应起来。 太具有欺骗性了! 殊若朝殷国国君微微一笑,“姐夫放心。有我在,苍凌什么都做不了。姐姐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如今我们去的是明国,绝不会有人敢怠慢曾经的长公主。” 明暖雪拍了拍自家夫君的手背,“有妹妹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担心。” 殷国国君神色更怪异了。 明暖雪手一顿,看向殊若,“可是,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若只是对付苍凌,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殊若眉梢一扬,似笑非笑,“的确,若是想要苍国灭国,是轻而易举的。但是,这么有用又好控制的棋子,何不好好利用,助我一统天下呢。” 明暖雪一惊。 殷国国君面色一沉。 上辈子,殊若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辈子,不如自己穿上那五彩缤纷、人人向往的……龙袍。 殷国国君直摇头,“你一个女子竟有如此野心。且不论你是否有这能耐,你以为天下会承认你一个女子统治天下?” 明暖雪回过神,连忙去拉自己的夫君,“别……” 殊若抿唇一笑,“我何需他们承认?我只需要他们闭嘴。” 殷国国君怔在那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凡事必有先例。我便成为这个先例。姐夫,我不过是在这里提醒你一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来多嘴。还有,你是更爱江山,还是更爱姐姐?” 殷国国君下意识抓住了明暖雪的手,但脸上依旧有挣扎。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倒是像苍凌那种……倾覆天下只为一人的行为,使得天下人都道他疯了。 殊若垂眸一笑,“你不用多想。因为……根本就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衣袖轻动,白色身影似一阵轻风。 掠过,徒留暗香浮动。 殷国国君惊觉自己背后竟浮出一层冷汗。 明暖雪担忧的看着自家夫君,伸手抱住他,“别与暧雪作对。我们只要好好的,便可以了。暧雪绝不会伤害我们的。夫君,你若志在天下,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伉俪情深,通常他的决定明暖雪都会无条件支持。 如今说出这种话……便是,再无退路了吧。 殷国国君长长舒出一口气,反手回抱明暖雪,“罢了。若真叫寡人选择,岂非要了寡人的命。不如就顺其自然,看她能做到何种地步。” 明暖雪欢欣的笑了,“多谢夫君。”(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4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盟约到手了,明暖雪也到手了。 苍凌果断卷铺盖回老家。 殷国国君紧紧皱着眉头,握着明暖雪的手死活不肯放。 亲手把自己老婆交给别人,这叫什么事! 苍凌在一旁笑得阴森,“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 殊若望了望日头正浓的艳阳天,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殷国国君冷冷看了苍凌一眼,“希望国君谨守身为一国之主的礼教!” 苍凌不屑的冷哼,“寡人做事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殷国国君恨不得直接上去咬上几口!连皮带肉! 殊若眼眸一瞥,脸上尽是意味深长。 殷国国君身形一动,只听“叮咚”脆响。 苍凌懒懒斜眼,蓦然脸色一正,死盯着对方腰间。 两块玉佩。 一块是殷国国君信物,另一块…… 便是刻有“暖”字的明暖雪的信物。 苍凌的玉佩并非挂在腰间,而是在亵衣内缝了一个口袋,贴着心脏保管。 除了贴身伺候他的宫人和殊若,谁都不知道苍凌有这么一个视如生命的宝贝。 可是此刻,他宝贝的另一半,竟然挂在另一个男人的腰上。 简直……让他痛恶的想要将这个男人腰斩! 殊若以袖掩唇,掩去嘲讽笑意,“我们该启程了。” 明暖雪微微叹息,挣开夫君的手,柔柔拍了拍,“等我回来。” 殷国国君满脸不甘,眼中透出忧虑与焦躁,“你一定要小心。” 明暖雪点点头,示意他别再说了,万一惹恼了苍凌就坏事了。 殷国国君无奈,闭紧嘴巴将头一偏。 殊若始终冷眼看着。 她跟月和都是冷淡的性子,从未有过什么缠绵悱恻的生离死别。 死别本来就不可能。 至于生离…… 她出生就决定了往后的日子要随母上大人一起游离于各个世界。 哪怕离开几年几十年,似乎也没人在意什么。 热恋? 这词,还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月和身上呢。 嗯,殊若恐怕也是一样的。 她不能像晓栩那样,一见自家男人便撒欢的往上扑,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尽全力去亲吻。 亲吻? 殊若晃神。 月和他…… 眉心一凝,殊若的表情变得微妙。 月和似乎……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欲求? 月和为人太过寡淡。 不喜和人接触,不喜多言。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月和只有在她小时候牵过她的手,长大一些之后,他夸奖她时会摸她的头。 如今,最多也只有……亲吻额头吧。 月和莫不是真把她当女儿养着? 但是,殊若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她与月和会如同晓栩和渊若那样……一言不合就滚床上去了! 殊若揉了揉额头。 人果然容易被带坏。 那厢,苍凌看着两人柔情蜜意的样子,身上都快喷火了! 但是他不敢。 是的,不敢。 不敢上前去拉明暖雪。 那是他的神明,除非她愿意,他根本不敢亵渎。 心里却想着,原来高高在上的神一旦陷入爱情,便是这番温柔小意。 心向往之。 只不过,越发浓重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回到明国,苍凌迫不及待的把明暖雪带到她过去的住处。 说来可笑,苍凌一个国君,每天都会来这里亲自打扫一番,顺便睹物思人。 他没有躺过那张床。 他不允许自己对那个人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再说明暖雪。 她面对苍凌如此真诚的情感,根本不知如何反应。 他的姿态放的太低,几乎要低到尘埃里,叫她如何能狠心去伤害。 世间,恐怕只有她妹妹那个冰雪化作的人儿能如此无情了吧? 苍凌见明暖雪什么都不说,便知她并非无动于衷。 然后趁热打铁,将人带到他做质子时的住所。 这么一看,明暖雪便惊了。 十岁孩童懂的不多,明暖雪也从未真的去在意过这个质子。 她对苍凌的记忆模糊,只记得自己见他似乎总是受冷挨饿,顺路时会带上些衣物吃食看他。 其实说白了,就跟施舍乞丐差不多。 就是看他可怜罢了。 其他的,她根本想都没想过。 她不会去想苍凌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他在这里又是什么待遇。 只是同情心泛了,顺手给他点她根本不缺的东西。 所以此刻,明暖雪更是不明白,苍凌怎会对她……如此痴情? 苍凌过去十分痛恨明国,痛恨自己住着的小小偏殿。 但是后来,有了那个人,他开始感恩。 正是因为他被送到明国,正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受到的伤害,才让他遇到了那个人。 这是一座几乎被荒废的宫殿,面积很小,还有好几处久年失修几乎要塌陷了。 他的饮食起居完全靠自己。 本来是有下人,但是下人反倒将他当作下人使唤,不听话便是又打又骂。 吃饭? 还真是像乞丐一样,去求着他们给的。 苍凌有多恨,便对那个人有多爱。 这已不是一个爱字能形容的感情了。 当人完全陷入绝望里,朝不保夕,随时都会因为各种理由死去。 他本对自己、对这个世界都失去了信心。 是那个人告诉他,如果不想再失去,就牢牢去抓紧。 然后,他便活了。 活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是面对曾经的女孩,如今的女子,他一直都保持着当年那种,小乞丐仰望天神的态度。 那便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仰。 除了那个人,旁人都是蝼蚁、都是尘埃,入不了眼,更入不了心。 明暖雪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国君陛下,以你的身份和条件,何苦为了我一个有夫之妇付出那么多。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苍凌微笑,“我知道,如今的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还是个侵占了你国家的陌生人。不过没有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了解彼此。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明暖雪凝眉,“如你所说,你攻占了我的国家,还逼我夫君签了盟约。我们之间……” 苍凌伸手打断她,“你若不开心,明国可以还你,苍国也可以给你。只是殷国……我请求你,暂时忘了你的那个夫君,可以么?” 明暖雪垂下头,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说实话,连她相濡以沫那么多年的夫君都未曾如此待过她。 说不感动是绝不可能的。 但是感动并不代表会爱上他! 可是偏偏,殊若叫她不要拒绝。 她也知道,拒绝的狠了,恐怕这个痴恋成狂的男人会直接杀到殷国一刀砍了她夫君。 左右为难。 真是要命。 苍凌见她难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恨不逢君待嫁时。 苍凌多恨自己来晚了,晚了那么久。 他又何曾知道,在若干日子之后,他会多庆幸自己来晚了,晚了那么久。 晚间,书房。 到底是一国之君,儿女情长之外还得处理国事。 真全权交给殊若,他如何能放心? 当他到书房时,殊若几乎已将这些日子的政务全都处理完毕了。 苍凌不禁露出讥诮的表情,“你这位谋士可真是尽心尽力。” 殊若连一眼都未给他,“国君谬赞了。” 苍凌走到桌案前,随手翻了翻简书,“暖雪只留在明国三个月?” 殊若手下未停,“三个月,若国君还不能捕获芳心,我便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 苍凌冷笑,“明暖雪不会再回殷国,除非殷国不复存在!” 殊若一顿,抬头看他,“你心中已有了主意?” 苍凌瞅着殊若那张几乎和明暖雪一模一样的脸,笑容意味深长。 “聪明如你,可能猜到寡人之想?” 殊若的视线在苍凌脸上打了一个转,蓦然勾起嘴角。 “你想将我送到殷国去混淆视听?然后再将殷国慢慢蚕食鲸吞?” 苍凌点头含笑,“不错,不愧是小公主。” 殊若双眸染上嘲讽。 她的名字,恐怕已被这个男人丢到世界另一端去了。 苍凌微微眯眼,身上杀气尽显,“寡人已错过许多年!如何再能继续错下去!殷国那厮竟敢染指如此圣洁之人!岂非该死!” 殊若垂眸,冷然一笑。 其实她也不明白,苍凌对她的信仰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当然,殊若生来便是无上尊贵之人,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 除了月和。 但是哪怕如此,殊若也没有过失望、甚至绝望的情感。 她没有。 所以纵然她能明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看别人看来的。 可是,她更奇怪。 晓栩一样从未感受过失望与绝望,她如何能将人心一步步算计到……使人彻底崩溃? 性格使然罢了。 月和与殊若,简直就像先天情感缺失。 无爱无恨,无喜无悲。 目空一切,万般皆虚妄。 想不通便不想。 殊若轻轻叹了叹,拿起另一卷简书翻看,“国君的命令,我自当遵从。不过,届时便麻烦国君自行处理国事。……恐怕要误了与姐姐亲近时候。” 苍凌脸色微变。 如今殊若处理国事,苍凌才有时间一整天黏在明暖雪身边。 到时候把殊若送到殷国,他如果还只顾着讨好明暖雪,恐怕什么时候殷国反水将他灭了都不知道! 真糟心。 殊若扫他一眼,轻声一笑。 苍凌保证,他在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嘲讽!赤果果的嘲讽! 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将明暖雪留在身边,他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决不妥协! 殊若眼眸一转,“姐姐与姐夫成婚四年尚无子嗣。” 嗯? 苍凌心中一颤。 这句话怎么不叫人多想。 无子嗣的原因有太多了。 比如男人不能生,又比如女人不能生。 再比如……男人不行? 苍凌暗戳戳的邪恶了。 殊若浅浅一笑,疏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姐姐身子弱,受孕会有风险。若是国君能治好她这个顽疾……” 语焉不详。 但苍凌立刻福至心灵! 他并不在意骨肉亲情,那玩意他前半生没有,后半生也觉得没必要有。 但是,若明暖雪想要一个孩子的话。 他便给她。 明暖雪的孩子,只能是他给的! 嗯,再添一条作死罪状。 殊若端起桌上茶盏,拂了拂杯盖,轻轻抿上一口。 眉眼舒展,嘴含笑意。 似梨花点缀,遥远古刹,静谧佛音。 可惜,某人正沉浸在错误的幻想里,看不到此等举世无双的美景。(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5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明暖雪和此刻的殊若真的那么相像么? 早起,趁苍凌早朝,明暖雪去寻了殊若。 望着这位浑身上下散发出温雅矜贵气息的女子,明暖雪眉头狠狠一蹙。 殊若笑了笑,将器具摆出来,烹茶。 静谧如画。 明暖雪坐在一旁,观察眼前这人。 长相自是不必说,她们穿着打扮若是相同的话,旁人远远看去定是分辨不出。 但是气质…… 其实要说气质,殊若本是温雅如玉的人,而明暖雪则是高岭之花。 只要殊若收起她一身王者之气。 所以,苍凌看不出来。 明暖雪因为嫁人,本来身为长公主的锐气被消磨不少,如今更倾向于相夫教子的大家闺秀形象。 而殊若,将原本收起的气度渐渐释放。 不同的人,看待事物的角度是不同的。 殊若的温和,在苍凌眼中就是懦弱。 殊若的冰冷,在苍凌眼中就是虚张声势! 十年前? 要说这十年前,殊若有意误导苍凌,才会用过激的言辞去教育他。 ——人若挡你,便杀人。佛若阻你,便杀佛。 这并不是佛前菩提花会说的话。 当然,也不是明暖雪会说的话。 谁都不是。 所以苍凌会混乱。 殊若的战略,向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谁叫如今是战乱年代呢。 还是得打仗啊。 殊若烹好茶,端到明暖雪面前,含笑望着她。 没有嫁人前的明暖雪是众星捧月的长公主,所以当年的她意气风发锐不可当。 但是,殊若说过,明暖雪心软。 她若是做了帝王,绝不忍心硝烟四起民不聊生。 所以,才会在嫁人之后,如此安于现状,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 苍凌,她们像么? “妹妹,你与那苍国国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暖雪又不笨,自然也感觉到某种违和感。 十年前,她与苍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当真会因为几顿饭就情根深种? 她记得那时候,反而是妹妹偶尔会不见踪影,但来去时都会提着一个食盒。 莫不是……苍凌将她们记混了? 殊若拂了拂茶盖,微微一笑,“暧雪钟情于苍凌。姐姐是想问这个?” 哐啷—— 明暖雪手中的杯子敲在桌子上,洒出不少茶水,“你钟情于他?那么当年……” 殊若递过去一块手帕,“但是,有眼无珠的人,是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明暖雪擦拭茶水的手一抖,抬头看她,“为何不与他说清楚?” 殊若微微偏过头,眸中溢出意味不明的光,“人总是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心里感觉到的。有时候,眼见也未必是实。苍凌不懂得这一点,我便教会他。” 明暖雪坐直了身子,时隔几年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和过去不同。 我们知道有一种人,被成为天才,但她又是残缺的,情感上的残缺。 通常在某个领域有异常天赋的人,除此之外很多地方都如同稚童。 严重一点的,便是自闭。 是,十年前站在苍凌面前叫他去夺天下的是殊若。 但是。 站在明暖雪身后避其锋芒的人,依旧是明暧雪。 或者说,只有殊若的智慧,没有殊若的灵魂,明暖雪的身体。 空壳人偶。 明暖雪也只在少数情况下见过妹妹锋芒毕露的模样。 殊若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以八岁孩童的形象在明国待上十年,这是必然的。 她只要偶尔在苍凌面前露个面,将冰雪之花的形象深入他的内心。 而当时的明暖雪,就是这个形象。 不过,之前说过了,就算是那时候的明暖雪,也绝说不出要苍凌杀人夺位的话来。 现在站在苍凌面前的殊若,也不会这么说。 误导? 就算性子变了,认不出心上之人,到底是谁的错? 更何况,殊若已经不只一次在苍凌面前释放王者之气了。 该说……苍凌对“那个人”的信仰太坚定了么? “你要让他助你夺天下,然后……”明暖雪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殊若垂眸一笑,“我为什么要杀他?人死了,恩恩怨怨也随着烟消云散了。但是,他欠的,真的还清了么?” 明暖雪手指摩挲着茶杯,神色有些怪异。 在她的意识里,妹妹注定是帝王之才,可是……她明明有一颗仁德之心。 为何如今……似乎要与苍凌不死不休。 殊若端起茶杯,任由水汽晕开她的容颜。 这不是为她自己所谋。 是为了曾经的明暧雪。 苍凌不欠殊若任何东西。 他欠的是明暧雪。 纵然今世的苍凌并不知道。 不,她会让他知道的。 “姐姐什么都不要想。你只需知道,苍凌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便够了。”呷上一口茶水,殊若精致的面容染上慵懒惬意。 局全部布下去了,棋子也摆放准确了。 如今,便是时间问题。 就是不知,苍凌等不等得及。 苍凌最近一直在做梦。 不是什么噩梦,但也绝不是美梦。 起先,他梦到的是“这辈子”发生过的事情。 十岁的,高傲的端着架子的长公主明暖雪。 八岁的,从来只站在明暖雪身后的小公主。 然后反反复复都是那一天,月光下,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身影。 冷漠的目光,尖锐的语言,强大的气势。 十岁和八岁的女孩子,身形是会有所不同的。 苍凌没有察觉到这一点,那是因为,他每次见这两人,都是仰视。 他根本不敢站在她身边,每每都蹲在角落里,仰视她。 所以看起来,小小女孩的身影便更为高大了。 “这辈子”经历过的全都回顾过好几遍。 然后,他看到了“上辈子”。 那时候的明暖雪和明暧雪更是相似,明暧雪又刻意模仿姐姐。 说实话,就算苍凌站在“上帝视角”去看,依旧分辨不出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也许……只能从身高来分辨? 殊若只让他看了做质子那段时间的记忆。 她要让他看着,一直看着,看到能分辨两姐妹为止。 起初,苍凌以为这些不过是梦而已。 可是,谁会每天做一样的梦,每个细节都如此清晰的放大,而且从无差错。 子不语怪力乱神。 苍凌心中有神,便更不信其他所谓的神。 容不得他不信。 苍凌睡眠时间不变,但睡眠质量直线下降,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精神不济。 殊若心情好,面上却不时带上关心的神色。 就连明暖雪都不忍心了。 特别是,苍凌撇着自己的身体不管,到处找寻名医带回宫给明暖雪调理身子。 殊若见状,抚了抚自己的袖子,暗道,很好,这样很好。 午后,凉亭。 苍凌将热腾腾的药膳碰到明暖雪面前。 “这药膳能解宫寒,你需得日日服用。” 明暖雪不禁凝眉,带着几分心虚,不敢看苍凌,“国君陛下,我已嫁人了。一女不侍二夫,我也不会再嫁的。” 苍凌依旧发挥良好的耐心,笑容没有一丝动摇,“你的身子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根,不可有一丝一毫怠慢。目前尚无药物能彻底根治,但也不可荒废了日常调理。” 明暖雪的眉蹙的更深了,“那便……多谢国君了。” 苍凌见她接受自己的好意,笑容更为真诚。 远处,殊若捋过鬓边的发丝,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走过去。 “姐姐的身子要调理,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国君应当再多关心自己,这几天国君的脸色可不好看。” 话音刚落,一碗热腾腾的泛着清淡药味的汤摆在苍凌面前。 明暖雪有些尴尬,低下头一口一口咀嚼食物,虽然她好像尝不出嘴里是个什么味。 苍凌看了看眼前的汤,又看了看明暖雪,顿时不快。 在心上人面前接受别的女人献殷勤,那怎么可以? 殊若眼眸半阖,似笑非笑,“国君这样的脸色,难道就不怕吓坏了姐姐?我想……姐姐也是会担心的。” 苍凌拒绝的话在喉咙口滚了一圈,然后默默的咽下去,“小公主所言极是。寡人便在此谢过小公主。” 呵,在明暖雪面前装的真像那么回事。 殊若拂袖落座,“几年不见,姐姐看起来越发温柔贤惠了。我不禁想到当年,姐姐如何惊采绝艳、傲视天下。” “噗……咳咳。” 明暖雪不着痕迹的瞪了殊若一眼。 她又在转移苍凌的注意力!误导他继续认错人! 苍凌没察觉有异,只专注在明暖雪身上,见状连忙取了帕子替她擦拭,“怎如此不小心?” 这种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憋屈感! 明暖雪恨不得咬殊若一口! 这丫头蔫坏! 殊若笑了。 “国君,诸国见你陷于美人乡,似乎很是蠢蠢欲动。” 苍凌头也不抬,“叫他们来!寡人怕他们不成!” 殊若垂眼,“国君自是不怕。但,姐姐的安危……国君不担心么?” 苍凌一怔,略微扫她一眼,“小公主定不会让寡人失望的。” 殊若轻轻拂袖,“承国君吉言。” 明暖雪抿了抿唇,低头不语。 苍凌不会放过殷国。 苍凌也不会放过殊若。 很好。 这样很好。 殊若视线扫过两人,收拾着食盒离开。 苍凌看着明暖雪,神情切盼,“暖雪,我愿以整个天下作为给你的聘礼。” 明暖雪差点又喷了,“国君,你我之事别再提了。况且,大动干戈只不过是徒增伤亡。得利的是王公贵族,死伤的是平民百姓。战争,太过残忍了。” 苍凌将要出口之言一下顿住。 ——人若挡你,你便杀人。佛若阻你,你便杀佛。 对他说出这句话的女子,竟会悲悯百姓,觉得战争残忍? “要成就大业,必定会有所牺牲。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么?”苍凌问她。 他想要什么答案? 他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明暖雪神情冷漠,看着苍凌的视线隐隐含刺,“真正的明君,只守一方安平。又何必劳师动众,扰天下之民?” 苍凌的表情也不禁冷凝了下来,“你变了。” 明暖雪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什么,摇了摇头,“因为我的身份,我自小便知,在这个年代有太多无可奈何。如今我嫁了人,是生是死,是战是和,全凭夫君做主吧。” 苍凌面色一沉,但又实在无法对明暖雪生气。 顿时重重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明暖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断延伸出阴影。 “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6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三个月里,殊若和苍凌见面的次数不多,她特意给他时间去讨好明暖雪。 拨了拨桌上的烛火,红艳的火光映在殊若眸中,依旧是一片清冷。 “苍凌对我的感情,是爱?” 嗯,房里没有别人,系统想了想,她这到底是自言自语呢?还是在问它? 【少女你何必想那么多呢,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就行了,反正苍凌又不是那一位大人。】 殊若摇了摇头,放过明明灭灭的烛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我只是觉着,人的情感,当真复杂的很。” 就好比,青梅竹马之情,是爱么?敬仰之情,是爱么?憧憬之情,是爱么? 如今,苍凌对她的,那种信仰之情……是爱么? 信仰啊…… 要说信仰,殊若绝不会陌生。 迦蓝阁每一个人每一天都会接收到来自各个世界的信仰之力。 疯狂的偏执的信仰她也不是没见过。 尤其以她母上大人接收到的为甚。 那种疯狂的劲头……真的是爱么? 换句话说好了。 偶像崇拜,和爱情,一样么? 殊若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过去,殊若的感官很简单。 外界,月和。 至此二种。 情感是什么? 更何况那么复杂的情感。 书本上的知识和自己体会到的明显是不同的。 若非如此,晓栩也不会让殊若去别的世界做任务了。 你不懂? 那就穿越到你懂为止! 殊若盯着茶水中的倒影。 一张不属于她的脸蛋。 瞳眸中平静无波,无悲无喜。 母上大人,到底想让她懂什么? 她无情,冷眼旁观天下。 唯一能触动她的,只有月和。 可是,月和比她更加清冷。 她在月和身上根本体会不到所谓的情。 所以,母上大人到底想让她懂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轻响,宫人压低的嗓音传来。 “明公主,国君有请。” 殊若放下茶杯,掸了掸衣袖。 “知道了。” 宫人的脚步声远去。 殊若站起身,从容优雅的往外走去。 走去……她的刑场。 苍凌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攻入殷国,砍下殷国国君的头颅,然后将明暖雪彻底占为己有。 有什么办法,让明暖雪忘了她夫君呢? 古来帝王都喜欢炼丹。 苍凌这会也很急切。 炼的倒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 一来是替明暖雪调理身体,二来则是让她失忆! 殊若说,我会帮你得到明暖雪。 所以,这药,她给了。 将计就计。 如今,你如何得到的,将来,你便会如何撕心裂肺的想要抛弃。 甚好。 这可苦了明暖雪,啥都知道,啥都不能说,一直装傻。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这让她每每看苍凌的表情都特别诡异,夹杂着一缕缕的……同情。 苍凌还以为她对自己改观了,所谓的失忆药奏效了! 吃太饱,想太多。 三月之期眼看就要到了,苍凌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准备好……生不如死了么? 殊若推开书房的门,入眼的便是苍凌满面红润,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孩童般的精光。 就像个……迫不及待准备拆生日礼物的孩子。 孩子。 孩子? 仰望着那个人,只有那个人,期盼他回头,期盼他赞许的目光,期盼他的手能落在她的发顶,柔柔的抚摸。 孩提时代的殊若,可是如此刻的苍凌这般,迫切的期待着月和给予她更多关注? 孩子么? 爱情么? 殊若的确不懂。 她从来只叫月和。 不是叔叔,不是老师,不是月和大人。 从开口起,就是月和。 为什么? 殊若看着眼前的苍凌,眼神竟是有些许茫然的。 苍凌难得对殊若露出不带任何轻蔑意味的笑容,招了她过来坐。 “三月将至,殷国要来讨人了。” 殊若理了理袖口的皱褶,淡淡瞅他,“国君想说什么,不如直说好了。” 苍凌笑容扩大,“明小公主,寡人恳请你替代暖雪回去殷国。” 殊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点头,“好。” 苍凌却是犹疑的微蹙眉心,“你当真明白寡人的意思?” 殊若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明白。国君希望我里应外合,祝你攻下殷国。” 苍凌倒是觉得奇怪,她未免太好说话了。 “明小公主,为了夺得天下,你可以视亲情伦理不顾,不择手段至此么?” 殊若眼眸半阖,略略拂袖,似笑非笑,“亲情?国君屠尽苍国皇室满门时,可识得亲情二字?不择手段?成王败寇,古来如是,兵不厌诈,兵法如是,何来不择手段之说?” 苍凌伸手抬起她的下颚,望着那双冷淡的如同覆盖了一层薄冰的瞳眸,“你……比寡人更狠。” 殊若面色不变,笑意加深,“不。我不会屠杀,更不会杀自己的亲人。但是,用兵之道,用人之道。是任用,还是……利用。这,重要么?” 苍凌一怔,蓦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明公主!文韬武略天纵之才!” 所以,必须死。 苍凌脸色一凛,握住了殊若的双手,“寡人定不负你。寡人心系暖雪,你若要天下,寡人又有何不舍?” 殊若笑望着他,并没有收回手,“国君陛下,你可知,为何我愿屈居于你之下,凡事听之任之。我说要天下,又何时当真与你争夺什么?” 苍凌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殊若双眸含情,笑容却冷,微微挣开他的手。 “国君放心,你交代之事,殊若何时办不成??来日,天下、明暖雪,都是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是苍凌在明国最后一次见到她。 带着那句话。 ——为何我愿屈居于你之下,凡事听之任之。 为何? 以己度人,苍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可惜,苍凌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心眼那么小,小的连自己都容不下,只能容下那个人。 不过,到最后,他的那颗心,还能留下什么呢。 若是连心爱之人都认不出,那还是真爱么? 是故,当殷国国君见殊若第一眼便知,那不是他的妻子。 他倒是想发飙,可殊若一个眼神就让他镇定下来了。 携了殊若的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马车上,殷国国君无论如何都憋不住这口气。 殊若倒是笑了,笑的格外轻松。 “你恨苍凌,我也恨。如今我们给他,给他想要的一切。最后,再一起拿回来。国君不想看看,到时候,苍凌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殷国国君把这话在脑子里滚了一遍,也笑了。 可笑着笑着,又开始担忧起来。 “暖雪她……苍凌可会……” 殊若摇头,“他不会,亦不敢。” 说到这里,殊若又浮现出之前的疑问。 是爱么? 如果是爱,哪怕此人高高在上,也会想要将她拉下神坛,困在身边。 可苍凌对待明暖雪的态度……太过恭敬了。 虔诚的教徒。 殊若就是这样的感觉。 “明公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殊若垂下眼帘,“等。等群雄逐鹿,只剩苍国为止。” 殷国国君瞬间蹙起眉,“到那时,我们又如何能与他抗争?” 殊若拂袖,懒懒靠在马车壁上,“到时候,他会亲手把一切送上来的。” 殷国国君眉头蹙的更深,“公主这是何意?” 殊若闭上眼,嘴边含笑,“打破此人内心最深处的信仰,比要他的命更来得痛快。连命都不要了,又何况那些身外之物。” 殷国国君自然还是听不懂的,但是见殊若似乎不想多言,也只得远远坐在另一边,自己一个人纠结去。 换句话说他也许就能懂了。 若是他的妻子明暖雪死了,他还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管什么天下什么争夺皇位么? 殊若真正撒下用来引苍凌上钩的鱼饵,是她自己。 手指翻飞间,掌心赫然躺着一块圆形玉佩。 属于她明暧雪的玉佩。 苍凌,鱼儿,该收网了。 明暖雪“失忆”,殷国蛰伏,四周的小国蠢蠢欲动了。 殊若之前与苍凌讨论过天下局势,这会早就准备他们自投罗网。 扫平障碍的速度很快,因为他的兵都是殊若练出来的。 兵法与武器都比这个时代其他国家先进许多。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苍国吃的很饱。 可是,苍凌并不因此而感到开心。 他最近很郁闷。 正所谓,战场得意,情场失意。 明暖雪? 哦,她“失忆”了,就像个无知孩童一样,苍凌与她说什么都一副“我听不懂”的模样。 苍凌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倒也不急。 真正令他不开心的,是自己。 噩梦。 梦中有两个明暖雪。 不对,应该说是一个明暖雪,一个明暧雪。 小时候能用身高来分辨。 长大了呢? 苍凌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只有当某人褪下伪装,露出与姐姐不同的自卑的部分,他才能看到,原来那个是自己一直不屑的明暧雪。 怎么回事? 一幕一幕如走马灯似的掠过。 苍凌见到的并非完全是自己的记忆。 更多时候,他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像观看电影一般看着事情发展。 明暧雪在哭。 她一直在哭。 在见过苍凌之后。 每一次。 苍凌面对妹妹,却叫着姐姐的名字。 长大之后。 苍凌厌弃妹妹,依旧叫着姐姐的名字。 她在哭。 无声的哭。 哭的一点都不可怜。 却令人心都在打颤。 好像那种痛,可以经由这副画面传入心底,传入四肢。 痛的……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我梦里? 你到底是谁? 她说,“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她又说,“你自然是不爱我的。你自然是应该爱姐姐的。” 最后,她说,“苍凌,结束了。姐姐死了。你也……死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 她陪着他,南征北战。 她陪着他,屠戮中原。 她陪着他,从生到死。 她一直站在他身后。 而他,从未回头。 结束了? 不,不会这样结束的。 苍凌,你欠的,哪怕用一生都还不起! 想要结束,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苍凌,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7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苍凌很焦躁。 是的,他焦躁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是打仗,又是攻略明暖雪,又是每天做噩梦。 每次心神不宁的时候,苍凌都会把玩一块玉佩。 但是,玉佩不见了。 这块玉佩的存在几乎无人知道,别人就算拾到了也不会拿来还给他。 耽误几天功夫,没准玉佩就被转手过好多次不知滚去哪里了! 最后一次见到……不,是摸到玉佩是在什么时候? 殊若走之前。 联想到那一天殊若的态度,莫非…… 她是因为嫉妒所以把玉佩偷走了? 这也不无可能。 反正最后殊若是要死的,玉佩真在她手里的话,苍凌倒是不急了。 统一天下需要花费的时间不少,苍凌等不了。 只有把所有一切都捏在手里,他才能安心。 侵占了几个大国,收服一众小国,苍凌准备动身去灭殷国! 他要让明暖雪无处可去,除了自己身边。 他要让明暖雪无人可依靠,除了他自己。 过去的明暖雪会伤心难过,现在不会了。 因为她“失忆”了,就算在她面前杀了她妹妹,也没关系了吧? 不对,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明暖雪肯定会怀疑。 所以苍凌出征,将明暖雪留在明国。 彼时,殊若在清点殷国兵力,还有她带来的两万弩炮军队。 对于这个女子说要亲自带兵上前线,殷国国君一直都是拒绝的。 开什么玩笑!不说一个女人替他上战场有多丢人,她可是明暖雪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啊!出了事他拿什么赔给自己的老婆! 但是殊若说,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能对付苍凌此人了。 殷国国君对此抱以怀疑态度。 殊若又说,我不需要你承认,我只需要你闭嘴。 嗯,然后某人就闭嘴了。 摩挲着手里的玉佩,殊若笑容虚幻,如镜中花水中月,叫人看不真切。 大军压境。 苍国兵力虽够,但他们实在比不上剡浮训练出来敢比战争兵器的军队。 擒贼先擒王,不是么? 苍凌就是这个意思。 乱军之中,难免会有伤亡。 那么,养、尊、处、优的小公主万一有什么损伤,或者……死亡,也是在所难免的。 苍凌已经下了死命令下去,殊若必须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殊若知道的太多,太有本事,事已至此,为了和明暖雪长相厮守,为了没有后顾之忧,殊若怎么还能活下去? 两军对垒,殊若依旧一身白衣,端坐在马上,在这种环境下,也丝毫不损她的气度。 苍凌眯了眯眼,“明公主,投降吧。殷国,寡人志在必得。” 殊若掸了掸袖子,微微一笑,“降与不降,又有何区别?到底是要死的,对么?” 苍凌无声的笑了笑,“明公主那么聪明,就不用寡人多言了。” 殊若伸出手,一块玉佩悬挂在手指上,“这个,你不要了么?” 苍凌瞳孔一缩,“将它还给寡人!” 殊若收回手,将它轻轻捏在手心,“我只要一用力,你便只能得到一堆齑粉了。” 苍凌按耐住怒气,讽刺的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殊若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想。” 那一年,那一天,其实是殊若第一次见到苍凌。 她从来没有给这个人好脸色过,每一次见面都是严厉的教导。 那天,她与苍凌说了那番话之后,假意遗落了那枚玉佩。 不知苍凌是怎么想的,他们相见时,他从未提过关于这块玉佩的事情。 因为如此卑微,根本不敢奢求,有属于他的事物。 只能偷偷的,占为己有。 殊若突然扬起手,将玉佩扔了出去。 “全都别动!”苍凌堂皇的大声喊道。 玉佩太小,丢到大军之中如石沉大海、落地无声。 “找!掘地三尺也要给寡人找出来!”苍凌怒极了,也惶恐极了。 陪伴他十年的物件,他偷偷留下的,唯一能够慰藉相思之情的物件。 大军交战之际,一国国君竟然不顾军队死活,只为找一枚玉佩? 双方人马都觉得他疯了! 殊若保持微笑,让身后的战士按兵不动。 眼看着苍*队全乱了,殊若蓦然腾空而起,掠过层层大军,直冲苍凌。 “弓箭手!”苍凌怒喝一声。 十几万人搭弦拉弓,对准殊若。 “国君!”一人骑着马嗒嗒跑过来,“国君,您要找的可是这块刻有‘暧’字的玉佩?” 苍凌差点一掌拍下去! “什……你刚才说什么?!” 小兵被苍凌突然之间刷白的脸色给吓了一跳。 “这、这、这块……刻着‘暧’字的……玉佩……” ——名字。 ——明暧雪。 苍凌一口气憋在胸口,呼吸颤了颤。 “你们可知道……十月十五……是什么日子……” 原明国的士兵几乎都知道。 “这是明国长公主的诞辰。” 那也是苍凌第一次见“她”的日子。 身为诞辰的主角,怎会私自离场,专程到偏远的宫殿去见一个乞丐一样的质子? 他知道,前头的宫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主角怎么可能不在场? 可是,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听“她”的教导,他在随“她”习武。 噗—— 苍凌竟是一口血喷出。 此时,殊若已逼近苍凌,似乎一伸手便可将他斩于马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等苍凌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了气势恢宏的破空之声。 “不——!” 殊若会被这些人伤到么? 原则上来说,的确是不会的。 但是,她不被伤到,如何能让苍凌痛呢? 一支箭扎入胸膛,殊若却稳稳站在了苍凌座下的马头上。 苍凌怔住了。 背光的她,那道身影,冷漠的神情,与那一晚的人,如出一辙。 殊若微笑,“你拿什么和我斗?你的武功,明暖雪的武功,都是我教的。” 苍凌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越攥越紧。 殊若不再掩藏自身气势,负手而立,如同天降神祗。 “想杀我?想要这天下?还想要明暖雪?” 苍凌哑口无言,只能不断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的确说过,想要的,就自己动手去拿。你的狠心也是我教出来的。你若真杀的了我,我不会生气,还会觉得欣慰。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苍凌笑了,笑着笑着,被溢出的血呛到,抚着胸口猛咳起来。 殊若冷眼看着他。 苍凌抬头,用难以言喻的眼眸深深的注视这个人。 “我不要天下。但是我必须得到天下。” 手指捏着那块玉佩,苍凌细致的、缓慢的、用尽全力去抚摸中间的字。 他竟然……从未察觉到。 “只有得到天下,我才有资格……拥有你。” 殊若垂眸,“拥有我?你从来都没有这个资格。以后也不会有。你可以抓住整个世界,但是你抓不住我。你永远不能掌控我的生命。你没有权利要求我活,……就像你没有权利阻止我死。” 苍凌一惊,伸手想拉她,“不要!” 殊若的手已经摸上胸口的箭杆。 只要用力拔出来,便是心脏破裂,血如泉涌。 会死。 真的会死。 他……会亲手害死……他的神、他的信仰、他活下来的唯一目标。 殊若眼眸一转,又是一笑,“不过,我为什么要死呢?该死的人……是你才对,不是么?” 苍凌一双瞳眸闪过无数情绪,连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何种眼神去看眼前这个女子。 ——我与姐姐同时站在你面前,你恐怕会无法分辨。 ——对我明暧雪来说,明暖雪才是赝品。 有眼无珠,盲目自大,一错再错。 是,该死,死不足惜。 殊若抚过长袖,眉眼柔和,没有丝毫不悦之情。 “没这么简单的,苍凌。想解脱,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你不能死,你必须活着。好好活着。作为这个世界的王,活在所有人的头顶。这是我承诺给你的,不是么?” 苍凌闭了闭眼,面色突然沉静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第一次见到你,我仿佛看到了神明。我认为,一个小小的明国根本不配让你屈居在里面。你应该得到更好的、最好的,只有整个天下,才配得上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抓住你,我知道自己抓不住。但是我可以看着你,无论我如何改变,都无法改变一件事……我自始至终,都在仰望你。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信仰,你是我穷尽一生想要追逐的目标。只有足够强大,拥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对你说……我爱你。” 殊若微笑,静若云端明月。 “是么。” 苍凌丝毫不介意她似乎在嘲讽他的话,因为他也想狠狠嘲讽自己。 “可是,是我自己,是我亲手将你越推越远……就用这双手。最后……最后我竟然想杀了你……就用这双手。这双沾满亲族鲜血的手,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会沾上你的血。” 殊若眉眼微抬,笑容醇和,俯下身,伸出手,拉过他的手搭在箭的末端。 “你不用想。……你可以直接做。” 噗嗤—— 温热的血溅了苍凌一脸一身。 他傻了。 殊若胸口在流血,居然依旧面色如常,嘴边含笑。 “亲手打破自己的信仰,这种感觉……如何?” 不知道。 苍凌此刻血液冰冷,头脑空白,身体毫无知觉。 那是他用全部生命想要去珍惜的人。 最后,却是他下令,终结她的生命。 就在刚才……刚才那一刻,他又亲手拔出了……维系她生命的那支箭。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活着的意义,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可没有人告诉他,如果,他亲手毁了这个人……该怎么办?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是要陪着她的。 可是,她不会允许。 他不配。 殊若笑了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飞身而起,落回自己的马上。 “我说过,在这世上,无人能杀我。苍凌,你从来没有信过我。就算是现在,就算你知道我是谁,你依旧没有信我。我不会死,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去死?你……配么?” 苍凌呼吸一滞。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好好的,无论她怎么对待自己,都没关系。 “苍凌,你要明暖雪,我给你了。你要天下,我也给你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苍凌卸下一身戾气,虔诚而卑微的凝视她,“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 殊若眉眼清冷,看着他,不带一丝情感。 “容不得你不要。我给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好好守着你的女人,好好守着你的天下。我在看着。” 那一瞬间,苍凌浑身上下笼罩着强烈的绝望。 他想要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可是,此刻,他明白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是近在咫尺……也似远在天涯! 他再没有资格,走进她的视线。 殊若拢过衣袖,绽开一抹笑。 般若佛陀,拈花一笑。 “撤军。”(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8章 鱼目与珠孰真赝 回到殷国议事殿,这里除了殷国国君又多出了两个人。 殷国国君正戒备的看着她们。 谁房间里凭空冒出两个人不得吓得魂都没了! “暖雪?明公主,难不成你和暖雪还有个妹妹?” 殊若笑了笑,看了那个和明暖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是的,这是剡浮做的人偶。 会流血流汗流泪,甚至能行、房的人偶! “国君,你觉得……她像姐姐,还是像我?” 殷国国君摇头。 都像,又都不像。 太神奇了! 剡浮的人偶当然神奇,明明内部是机械装置,偏偏还配上了魔法效果,形同真人。 机关术和巫术配合,科学和玄幻结合。 跟活人真的……一点区别都没有! 殊若仔细瞧了眼前的人偶,满意的点头,“我想,苍凌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一旁面无表情的剡浮觑了她一眼,“真黑。” 殊若微笑,“多谢夸奖。” 学坏,还真是只需要一句话的事。 剡浮的眼睛亮了亮,特别深情厚意的牵过人偶的手,“你还需要什么功能?这具人偶没有破坏力,只具备观赏价值。当然,行房的能力那是杠杠的!怎么玩都玩不坏!无论是【哔——】姿势还是【哔——】个人都没有问题可以放心使用!还有你要求的记忆和思维模式都输入了程序,这个人偶现在深爱着那个找替身竟然找到原身还犯贱的倒贴替身的傻逼。” …… 殷国国君一脸呆滞。 什么叫……找替身竟然找到原身还犯贱的倒贴替身的傻逼? 殊若淡淡扫他一眼。 潜台词:你不用知道。 “她不会老。”殊若一针见血道。 剡浮恢复面瘫脸,目光灼灼的看着人偶,“你如果希望她陪着苍凌变老也可以。看你的意见。” 殊若想让苍凌和“明暖雪”在一起。 在一起就是要白头偕老。 可是,殊若的本意是让苍凌后悔。 那么,“明暖雪”数十年如一日的相貌在他面前晃,岂非更虐心? 只不过这样一来,非人类的事情就会曝光啊。 殊若看了人偶一眼,“暂时先这样吧。还是要看苍凌自己的反应,我才好对症下药。” 剡浮默了默,瞧他,“上梁不正下梁歪。” 殊若抚过袖口,含笑望着她,“多谢夸奖。” 剡浮身子一僵,迅速后退一步,“我走了。” 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啊! 殷国国君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真的是凭空消失啊! 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的都是骗小孩的! →_→是的。 殊若微微沉吟,“剡浮。” …… 嗯,又凭空出现了。 殷国国君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把她和明暖雪换过来。”殊若如是说。 剡浮点头,“好。” 嗯,又凭空消失了。 殊若负手而立,视线略微扫过那边的人,“姐夫,什么都不要想。殷国会好好的,你和姐姐……更会好好的。苍凌的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殷国国君陡然感受到一阵压迫感,浑身僵硬的点头。 殊若……哦,不是凭空消失,她推门走了。 谁都会好好的,包括这个乱世。 不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苍凌。 他本心心念念都是殊若。 将过去的,现在的,自己做错的事全部回顾一遍又一遍。 就像自己亲手拿刀子刮自己的心脏。 没关系,最痛的已经过去了,这种痛……本就会伴随他一生。 可是,不够的。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欠的是谁。 然后,他又开始做梦。 不是前世,而是今生。 睁开眼时,苍凌想的是殊若。 闭上眼时,苍凌脑子里浮现的是明暖雪。 在他面前永远站得笔直、目光坚定的明暧雪。 可是,一旦他背过身去,站在他身后的明暧雪,眼中只有无尽的悲伤,纤细的身影也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但是,她不让他知道。 从来不曾,在他面前展示过脆弱。 因为,他爱的人是明暖雪,那个如冬梅一般宁折不弯的女子。 她只是不想被他厌弃。 哪怕她根本不愿意再模仿姐姐的一言一行。 痴儿。 值得么? 苍凌在明暖雪死后已经了无生趣,更加不会去在意明暧雪为他付出多少。 残暴不仁的国君,有多少人想要杀他。 可是为什么,他始终好好的? 他又何曾知道,明暧雪身上,每过一年,会多出多少伤痕,又会被什么样的□□亏空身子。 她依旧不说,依旧站的笔直而坚定。 她不痛。 这些痛,和心痛相比……算什么呢? 明暧雪是知道的,苍凌活不长,所以她不在乎自己身体变成什么样,总之是要去陪他的。 苍凌的确活不长。 酗酒,彻夜不眠,郁郁寡欢,思欲成疾。 心病,治不好的。 明暧雪知道。 因为,她也是治不好的。 所以,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明暧雪是笑着的。 笑的前所未有的快乐。 是解脱。 苍凌解脱了。 她也解脱了。 用苍凌随身携带的匕首刺进心脏,明暧雪头一回,能够名正言顺的倚进这个男人怀里。 在他怀里,笑着,闭上眼睛。 这个笑容…… 在如今的苍凌眼中,是如何的讽刺! 为什么要笑? 为什么明明要死了,还那么快乐? 为什么他对她如此狠心,她却依旧如故! 明暧雪的爱情,是放手,是守护,是付出。 和当时的苍凌完全背道而驰。 苍凌追逐着明暖雪,不计一切代价。 直到今日,看到了曾经明暧雪的所作所为,苍凌才知道,自己有多卑劣,有多……该死。 脑中好像有个声音在说…… “苍凌,你看到了么?你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爱谁?你看到的又是谁?你当真爱明暖雪么?你的执着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一生中唯一的一份暖。 但是,那是假的。 是他用自己编织的谎言包裹住的梦境。 无论是上辈子的明暖雪,还是这辈子的明暖雪,其实……根本从未温暖过他。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的执念,他心中的“明暖雪”,是自己制造的幻觉。 可是偏偏,有个傻姑娘,明明知道一切,却纵容着他,帮他维护着那个仿佛一戳就会破的泡影。 为什么? 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傻到这个地步。 苍凌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痴情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一旦和明暧雪相比,他简直……就是一个畜生。 只会追在女人屁股后面转,连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是非不分的畜生! 何曾有面目活在世上!接受她如此贴心肺腑的爱护! 苍凌啊苍凌……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两辈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觉醒来。 苍凌床前站着一个人。 弯着眼眸,笑中含情的女人。 她是谁? 苍凌已不会认错。 这个人,绝不会是梦里的那个人。 当然,也不是殊若。 人偶把“失忆后”的明暖雪扮演的惟妙惟肖,除了对苍凌多了一分深情。 “你醒了?要传膳么?我替你洗漱更衣可好?” 苍凌笑了。 笑的极苦,笑的极悲哀。 他莫名的想哭。 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她在哪里。 那只是一个梦么? 她在哪里。 在殷国的那个明暧雪又是谁? 她可是重活一世,想要惩罚他? 那么罚吧,只要她不再如梦中那般……绝望。 人偶将冰凉的手贴在苍凌额头,“你不舒服么?需要我请医官来么?” 苍凌挥开她的手,“出去。” 人偶歪着头,眸中带着受伤的情绪,“苍凌……” 苍凌抬头,冷漠的看着她,“唤寡人国君。” 人偶眼中含泪,“苍凌……” 苍凌已蹙起了眉,“出去,以后未经寡人允许,不准靠近寡人三尺之内!” 人偶低下头,抿了抿唇,“你睡了许久,身子定不舒服,我去寻人煮点药膳。” 那一刻,苍凌恍惚的好像看到了前世的明暧雪。 无论他如何轻贱、如何谩骂,都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只想着……他好好的。 怎么就看不到呢! 怎么会看不到呢! 苍凌!你是瞎了眼么!你这对招子留下又有何用! 人偶走了。 殊若来了。 苍凌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急急迎了上去。 “她在哪里?!” 殊若笑了,笑容悲悯。 “她不就在你身边么?” 苍凌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不是她。我也知道你不是她!” 殊若又笑了,笑容嘲讽。 “现在知道,还有什么用?” 苍凌一怔,“她呢?你在这里,那么她在哪里?” 殊若的笑容很温雅很柔和,如同普度众生的佛。 “她去投胎了。已然忘了你。苍凌,她不用再受苦了,不用在想着你痛苦了……高兴么?” 高兴么? 呵呵……高兴么? 是该高兴的。 他害的她何其惨。 从身到心,无一不是千疮百孔。 他看不见。 或者说,就算看见,也是无视的。 殊若垂眸,轻轻叹息,“你若要明暧雪回到你身边,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苍凌陡然睁大眼,眸中有死灰复燃的明火。 “看见刚才的那个人了么?她并不是明暖雪,也不是明暧雪。但是,你希望她是明暖雪,她就是明暖雪。你希望她是明暧雪,她就会变成明暧雪。你想要的,她也都能给你。” 苍凌眸中的光瞬间熄灭,“她不是。” 殊若以袖掩唇,毫不掩饰的冷笑,“你如今知道她不是了?当年,抱着明暖雪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苍凌的心脏顿时一痛,痛的他几乎站不稳。 “没有了。不会再有第二个明暧雪了。你得到了天下,得到了明暖雪。当然,如果你的执念依旧是我的话,我也可以把自己给你。苍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替你夺来。……高兴么?” 那么样轻柔的语气,那么样温柔的神情。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比世间最残酷的刑罚更加使人生不如死。 高兴么? 明暖雪在身边。 明暧雪在身边。 殊若也在身边。 他能得到一切。 前世今生想得到的一切。 可是,只有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 高兴么? 高!兴!么! 苍凌笑了。 大笑。 疯狂的大笑。 笑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笑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高兴么? 高兴么? 高兴么? 他……高兴的……想死啊…… 执念。 是的,执念。 当年的他如何的弱小,除了残破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他需要一个,活下来的理由,支撑自己的信念。 当初,明暖雪给他的,是温暖。 如今,殊若给他的,是力量。 但是,只有明暧雪,给他的,是不顾一切的爱。 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有人关注的孩子。 所以,一旦发现能够抓在手里的一点希望,他便会用全部生命去追求。 一如当年的明暖雪,一如现在的殊若。 是爱么? 他只不过想要证明,自己是个有血有肉,能够如正常人一般活着。 而不是,一个任人践踏、死也不足惜的垃圾。 是执念啊。 是信仰啊。 唯独……不是爱啊。 他的爱,被他亲手粉碎了。 他的爱,再也不会回来了。 曾经,只要他回过头,那个人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准备迎接他疲惫不堪的身躯和心灵。 可是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她的身和心,又是如何的痛,如何的苦,如何的绝望。 苍凌,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但是,死了之后,就能再见到她了么? “苍凌,你生生世世,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不会再见到她。” 殊若走到他面前,笑着将苍凌怀中的玉佩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捏成一堆细分。 “知道明暧雪死前的心愿是什么?” 殊若绽开的笑容,仿佛可以净化万物,使人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这样笑着,然后说。 “她的心愿,便是……永、世、不、见。” 那一瞬间,苍凌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人了,灵魂都空了,肢体也麻木了。 人偶从门外走进来。 竟然带着当年明暧雪的挺拔与坚韧。 苍凌双眼猛然迸发出极光般的璀璨,冲上去抱住她。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暧雪……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求求你……” 人偶却突然瞬间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要践踏我的爱?你有什么资格认错!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原谅你!……不,你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到死都不会!” 苍凌如困兽一般,赤红着眼,死命抱住眼前这个人! “暧雪!暧雪!我爱你!我爱的是你!是你啊……不要抛弃我……不要……” 殊若笑了。 她身边有一个白影,淡淡的,飘在空中。 “他疯了。”白影说。 殊若拢袖,“所以,你心疼了么?” 真正的明暧雪,根本没有去投胎的明暧雪,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是的,心疼了。已经是灵魂,本该没有心的。却疼了。” 殊若看着她。 明暧雪笑了,一如当年,将匕首刺进胸膛时的那抹笑。 “可是,结束了。都结束了。这个人,往后都与我无关了。他自己看不到,要叫别人来告诉他。这样的感情……如果这时候我接受他,岂非太贱了么?已经贱过一辈子,何必再赔上另一辈子。” 殊若颔首,“你想去投胎么?还是……继续看着他,从生到死。” 明暧雪眨了眨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个人有什么值得看的?我要去看更广的天空、更大的世界,然后找一个只看得见我的男人。” 殊若冷漠的睨了苍凌一眼。 “好。我们走吧。” 然后? 然后,苍凌的情况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就怔怔的坐着,自虐一般回想上辈子。 那些原本让他弃之如敝屣的回忆,如今却是他唯一能聊以慰藉的珍宝。 坏的时候,他会抱着那个人偶哭泣忏悔。 人偶的程序很完美。 有时候温柔的安慰,有时候冰冷的嘲讽,把苍凌的伤口挖出来,挖的很深,再在上头添上一刀又一刀。 永远都不会有……伤口愈合的时候。 苍凌这样,还如何能统领天下? 殊若……不,是带着殊若一丝神魂的“明暧雪”,如她所言,君临天下。 但是,她没有嫁人,一生都没有嫁人。 她陪着苍凌,温柔的对待他,好似多么多么爱他,爱到骨子里。 天下,她愿意与苍凌分享,甚至愿意全部送到他面前。 苍凌。 你…… 高兴么?(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39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姓名:凤颜 年龄:二十 容貌:100(倾城之姿) 气质:100(帝王之风) 体质:80 力量:80 技能:绝世武功……王八之气算不算? 人物资料:凤朝女帝。 属性:仁德明君 坐在龙椅上,殊若静静的看着朝她叩拜的大臣。 刚刚从龙椅上下来,这怎么又坐回龙椅上了。 殊若不着痕迹的舒出一口气。 这回,倒真的是透明的很彻底啊。 为什么? 因为君臣有别,对方压根没把凤颜当女人看待过! 凤颜自然也没表达过自己的爱慕之情。 为什么? 想想看,雌伏于男人之下丢人么? 当然丢人。 那么,雌伏于女人之下……丢人么? 凤朝出过很多位女帝,虽然不是摆在明面上头的女尊国,但是很明显,男人入了后宫,依旧会被人当做深宫贵妇,再无铮铮男子的形象。 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就算章条上没有,也是世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凤颜喜欢的人,是个有抱负有理想,心怀天下的大丈夫。 她不可能,也不想,将他囚禁在后宫中。 他不会快乐,她也不会。 凤颜的心上人名为容章,二十岁高中,点为五品官员。 当时的容章,年纪尚有,未沾染过朝堂的污浊之气,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浑身上下都是凛然正气。 凤颜觉得挺新鲜的,觉得这个男子挺有想法,也挺有趣的。 多关注些,见证了此人的成长。 凤颜偏爱容章,偏爱的似乎不是很明显,她不想这人被传出流言蜚语,与此人的距离一直保持的很好。 二十五岁,容章位极人臣,官拜丞相。 到了这个年岁,不娶妻生子倒是说不过去了。 凤颜纵然再不愿意,也不想耽误了此人。 其实,容章根本没有娶妻的心,他整个心都扑在黎民百姓身上。 有时候觉得,多出来一个女人,还挺麻烦的。 容章出生不好,吃的苦多了,便希望往后出生的孩子不要像他这般辛苦。 这是一个……仿佛无关情爱的故事。 凤颜和容章,最后都成亲生子了。 但是,这是责任,没有爱。 他们的心里,第一位的,总是天下。 殊若想,容章真的对女帝没有感情么? 容章并不喜欢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因为他从小过着自己耕织养活自己的日子,对于那些千金小姐……不说不屑,但也不喜。 他心怀天下,恐怕世上只有凤颜能与他秉烛长谈,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 女子的心思总是比男子更敏感些。 所以,凤颜一直都知道自己心仪这个男人。 而容章,多数是想着,他们之间是君臣之谊,或者……算是知己吧。 凤颜不是普通女子,虽然是皇帝,但与其他娇生惯养的女子又是不同。 也许,只要多点拨点拨那个木头,他们的感情便是水到渠成。 后宫不得干政? 谁规定的? 此刻,便是容章进宫之日。 殿上站着许多觐见的考生,但是殊若一眼就定焦在那个人身上。 怎么说呢? 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让人感觉非常干净的书生。 古有嵇康,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眼前的人,给殊若的便是这种感觉。 他有别人没有的风骨气度。 与其说是书生,不如说是儒人雅士。 只不过,他年岁不大,身上的清傲之气不加收敛,容易树敌。 容章也许不怕得罪人,可凤颜却怕他树敌太多,自己护不过来。 容章考试成绩最佳,站在头一个,面色恭敬,但腰板笔直。 殊若微笑,“容章,字为何?” 容章连忙朝她行礼作揖,“回陛下,草民小字玉词。” “玉词?” 温柔的话语似乎在口中含着一般,柔软到人心里去了。 容章不由怔了怔。 殊若若无其事的端坐着,又是一笑,“好名字,很称你。” 容章回神,诚惶诚恐的再行一礼,“多谢陛下谬赞。” 殊若微微摆手,“你们皆是天子门生,是朕未来的股肱之臣,无需如此多礼。君臣本为一体,朕不希望因为皇权使你们有话说不得。玉词,你与朕说说,你为何考取功名,为何想做官?” 容章抬头看了女帝一眼,清了清喉咙,“陛下,草民并非想要功名,也并非想要做官。而是,若非有了功名,若非有了官位,草民想做之事,恐怕难如登天。” 殊若看着他,眸中颇有赞许之意,“你想做何事?” 容章眉头微蹙,表情顿时变得肃然,“铲除贪官污吏,还百姓一片清明天。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高官侯爵拿着百姓的钱,却丝毫不管百姓的死活。草民斗胆,自小便立志要踩遍贪官的尸首,将他们吃进的全都吐还给百姓!” 他这话一出,后头的学生都开始两股战战了。 而他口中的“高官侯爵”一个个七窍生烟,忍不住站出来呵斥他。 殊若抬手,“朕还没有说话。你们这是想越俎代庖么?” 咳咳,“高官侯爵”又一个个灰溜溜的站回去了。 殊若重新看向容章,“你也知道自己斗胆?这话,在这里说出来,你可有想过,也许你就没命回去了。” 说是这样说,但殊若的表情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容章再次行礼,“陛下,草民早就耳闻陛下事迹,深知陛下乃仁德之帝,为国为民不遗余力。有此明君,天下何愁不平。便是没了草民一个,也会有其他忠君爱国之士站出来为国分忧。草民一死又有何足惜?” 殊若垂眸一笑,“你不可惜。朕却可惜。说了这么些好话,若是朕还罚你,岂非就不仁德、不明君了?” 容章怔了怔,看向年轻的女帝,竟也笑了笑,“陛下妙言。” 容章这人,丝毫不迂腐,甚至可以说,该杀的,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一直都是铮铮铁骨、屹然不倒。 难怪女帝都看得上他。 殊若想了想,现下她后宫……似乎无人吧? 凤颜自从登基以来,几乎每天都要在御书房待上好几个时辰。 连自己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哪里有功夫去找男人? 如容章所言,贪官太多。 一来,皇帝想查,底下人阳奉阴违不给她查。 二来,查清楚之后如果牵连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没法治罪。 她是皇帝,需要权衡。 但是,容章不需要。 所以,他日后会变成凤颜手中最利的那一把斩杀佞臣的宝刀。 “容玉词。”殊若淡淡开口。 容章端端正正的下跪,“草民在。” “朕很欣赏你。便封你为中书侍郎,官拜三品。” 众人:咦?! 容章也愣住了。 一般的状元郎,大多是封七品到五品官,上辈子的凤颜已经是格外偏爱了。 殊若此举,可谓是……叫人不得不多想。 殿上所有人都像是明白了什么,望着容章的眼神说不出的暧昧和……不屑。 是啊,皇上很欣赏你,恐怕不是欣赏你的本事,而是欣赏你的容姿吧! 殊若浅浅一笑,并不解释。 她想要容章快些“长大”,从来逆境就是给人成长的。 如今叫容章承受这些,那么来日,当她真的将此人收入后宫时,是非议论便不再是问题了。 其他学生自然就按规矩办事,都是七品以下的小官。 这么一来,便显得容章格外鹤立鸡群。 他不是那种热血过了头便没有理智的傻书生,所以他也觉得皇上这样“器重”他,不怎么寻常。 退朝时,容章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殊若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王者之气,一见便知人中龙凤。 她与容章对视,笑容很淡,但表情极柔和。 容章自己都觉得这皇帝莫不是看上他了? 随后,殊若动了动嘴,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想太多! 她说。 ——朕信你。 前头说了,容章不傻。 你说,只见了一面,或者只是看了他写的几篇文章,就这么贸贸然给予高官厚禄,并且亲口说信他。 要说这女帝没有别的打算,容章是万万不信的。 不说这些,如今这诏书颁布,恐怕全天下都以为女帝对他有意思,给他开小灶呢! 虽说清者自清,但上朝时那些大臣们奇怪的眼神,还有冷飕飕的话语,让人非常不舒服。 容章到底还是太嫩了些。 他其实大可以直接顶回去。 比如说上一句,陛下就是对我另眼相看,就是想要器重我,你们若有意见,何不直接向陛下提? 对待小人,其实只要比他更小人,便可以了。 女帝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给了容章官位之后,便没有其他了。 上朝时也是一视同仁,绝不多看容章一眼。 容章呈上来的奏本,有褒有贬,绝不偏袒。 容章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非议,皇上是夸是骂,他都受着。 朝中大臣这一日日相处下来,不由对他改观。 女帝是明君么? 当然是! 明君的首要条件是什么? 用人唯贤! 不少人看不起容章,文采大家不说,的确有目共睹。 可是人这么一个二十出头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见识能广阔到哪里去? 容章的奏本很多都被一条条读出来,读给那些刚愎自用的大臣们听。 他自是当得起这三品官,再高一点,也并无不可。 天才,总是会遭人嫉妒的。 所以,真流言少了,假流言又冒出来了。 一个年轻的,英俊的,有才华的,男人。 女帝……当真不喜欢? 然后,容章就见识到了何为暗潮汹涌。 他这才知道,人的嫉妒心,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无中生有,恶意中伤,甚至于,他上街还会发生一些“意外”! 容章会因此知难而退么? 如果他退了,又怎会是凤颜看上的那个人。 坚韧不摧,越战越勇。 容章的奏本比过去长了,言辞比过去犀利了。 而且他敢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皇帝的面把事情一桩桩拿出来数。 名声? 那种东西,当他第一次站在大殿上,面对女帝时就没有了! 他没有牵挂,便无所畏惧。 大不了就是一死! 更何况,他相信女帝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死的不一定是他。 第一轮考验,容章通过了。 可是,要成为站在帝王身边的男人,容章,还远远不够。(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0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女帝二十岁了啊。 该娶媳妇了啊。 朝中大员,但凡有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都卯足劲想往后宫里挤。 这件事,从凤颜登基时就被拿出来说了好几回。 之前凤颜的借口是年纪尚幼。 后来凤颜的借口是朝堂不稳。 现在殊若的借口……姐看不上! 殊若的意思是,虽然咱是娶媳妇对吧?但皇后这个位置还是要有本事的人坐的。 如果只是挑选美人,她没必要等到现在。 然后,大臣们的目光又聚集到容章身上了。 女帝不是看不上吧? 而是看上了某个人,其他人在她眼里就都是次等品了。 容章在众人的视线里十分坦然自若。 他相貌好、又有才华,其实内心是有点自傲的。 所以,硬要说的话,女帝如果连他都看不上,那别人真是不要多想了。 凤家人少。 一来,当权者多数为女性。 男性帝王要生孩子是别人生。 女帝可是自己生! 每天忙着国事谁有空去生孩子! 二来,凤家人,都喜欢武的。 除了帝王,其他凤家人多数都选择从军了,战死沙场的不计其数。 如今的大将军,便是凤颜的姐姐。 是以,虽然凤家人少,但权利是不可动摇的,全国兵马大部分掌握在凤家人手里。 敢反?分分钟灭你全家! 凤朝已是男女平等最好的案例。 无论男女,有了权利,便有资格三妻四妾。 凤颜她姐凤阁在做公主的时候就有了妻妾,所以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妹妹咋这么不开窍呢! 就算不是娶夫生子,多一个人在身边暖床也好啊! 凤阁是大将军,自然是每天都跟着上朝的。 头一次见到容章的时候,她就想把人掳回去做第四房夫人。 对的,掳回去。 你指望整天混在军营里的女人玩什么细水长流日久生情? 上辈子也是这样,凤阁一眼就看上容章,而凤颜又啥表示都没有。 幸好凤阁是讲理的人,追人半天追不上,最后放弃了。 到了这里,凤阁虽然对容章有了小心思,但是她更在意自己的妹妹。 眼瞅着妹妹对人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推一把了。 然后? 然后凤阁就去追容章了。 情敌是两个人感情最好的催化剂不是! 凤阁官拜正一品,又是长公主,位高权重,看上你一个三品小官,敢拒绝? 嗯,容章当然拒绝了,而且拒绝的毫不含糊。 凤阁对他更满意了。 然后? 然后她追人追的更紧了。 殊若自然听到这些消息。 她每次听宫人说容章被凤阁堵的如何如何凄惨,都忍不住想笑。 她很了解凤阁这个人,看起来很豪放很大大咧咧,到底是宫里出去的,心思其实很细。 当然,更不会真的将人一捆直接丢床上。 皇家的尊严,容不得她这么做。 这辈子的凤阁看起来比上辈子还要热情。 热情的容章都吃不消了。 人家是公主!人家是大将军!他就算拒绝她的情意,也不能真的将人拒之门外啊! 所以,无法,他还得去求上面那个。 谁? 最上面那个! 这一天,殊若照例在书房批奏折。 批了几辈子了都。 其实她完全可以省点事,让系统给她念,再让系统给她批。 反正旁人啥都不知道。 殊若手上正好摸到容章递上来的奏本。 他请求调离皇城。 殊若抿唇笑了笑。 她知道,其实容章更希望她把凤阁调离皇城。 大将军嘛,就该去外头打仗,整天窝在皇城追个男人满大街跑算什么事? 容章通报之后进了御书房,一眼便看到殊若手中的白纸黑字,脸上莫名一赧。 殊若让他坐下,举着奏本走到他面前。 “你方得了官职,又递来不少治国之法,如今可谓是建功立业的当口,怎的就想离开了?” 容章忍不住想叹息,“陛下,不是臣想走,而是不得不走。” 殊若不置可否,取了茶叶和水,静静的开始烹茶。 容章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见殊若娴雅的动作,又见她沉静的脸庞,便没有出声。 殊若烹好茶,递给容章一杯,然后在他不远处坐下。 容章起身行了礼,端着茶杯再次就坐。 “皇姐欺负你了?” 容章的手一顿,无奈的笑了笑,“既然皇上知道,又何必故意看臣的笑话。” 殊若浅浅一笑,“皇姐这般紧追不舍,应该是很喜欢你。你为何不愿与皇姐相处看看呢?” 容章突然面容一肃,放下茶杯,直直看着殊若,“陛下,你与大将军皆是皇亲贵胄出身,对你们来说身边有多少伺候的人都稀松平常。但是对臣来说,娶妻是两个人的事,也是一辈子的事。臣不会给人做妾,……臣自己也不会纳妾。” 最后一句话,他本没有必要说。 可是,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说出来了。 殊若呷了一口茶水,静若寒潭的双眸对着他,“那么,朕要问你一句。若是不为妾,你愿嫁么?” 没有什么入赘不入赘的。 在这个地方,无论男女,权力高的那个娶,权力低的那个嫁。 当然,若是双方达成协议,那么谁嫁谁娶可以商量。 不过,大将军、长公主,她怎么可能愿意嫁? 皇家的脸面,也是要顾及的。 容章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要是凤阁真的一不小心爱他爱的要死不活,把自己娶的男人都给休了,然后娶他,可怎么办? 容章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陛下,其实臣并没有选择权。大将军若是真的要臣,臣哪里有拒绝的权力。只不过,在臣心里,嫁娶不是问题。但两个人……应是相爱的。” 殊若似乎赞同的点了点头,“皇姐不会逼你的,你不用担心。朕寻个日子给皇姐说说,男女之事,怎可如此操之过急。她位高权重,但又不是什么纨绔,怎能强逼民男呢?” 容章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意喝茶。 嗯? 入口的茶水清净爽口,苦而不涩,齿颊留香。 这个帝王,还真是个雅致的人。 殊若目光移向远处,似是不经意,“玉词,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咳…… 容章差点被茶水呛到,他抬头,惊讶的看着女帝,见她脸上没过多情绪,暗笑自己想多了。 “臣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此人必须懂臣,与臣心意相通。” 上辈子,容章娶了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他欣赏她,但是不爱她。 其实,全天下最懂容章的,只有凤颜。 可是,容章从来都不会,也从来都没有,把凤颜当做女子看待过。 殊若点点头,“你退下吧。这个折子你也拿回去。想你本是虚怀若谷之人,怎能因为一个女子逼婚,便吓得逃了?” 容章怔了怔,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他起身朝殊若行礼,“多谢皇上教诲。” 殊若挥了挥手,待他离去,又叫人把大将军招来。 凤阁一见殊若,便止不住嘴边挪揄的笑。 “容家小子刚从这里出去?” 殊若视线掠过容章用过的杯子,没有说话。 凤阁顺着她的视线去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说妹子,看上了就去追啊,在这里盯着一个杯子睹物思人,太可怜了吧?” 殊若垂眸笑了笑,“皇姐,你说什么呢?容章不是你喜欢的人么?” 凤阁拿起杯子左瞧右瞧,似乎能把它看出个花来。 “我喜欢的人多了。不过……容家小子的确很不错。论相貌,比我院子里那些加起来都好看。论才华,他可是你钦点的三品大员呢!” 殊若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任她怎么说都没反应。 凤阁最讨厌自己妹妹这一点。 什么作为帝王要喜怒不形于色,什么不能有弱点不能有破绽,活着多累? “你要真不喜欢,我可抢走了?瞧那小子细皮嫩肉的,在床上折腾几回恐怕就不行了。” 说着说着,竟然往限制级的方向跑了。 殊若依旧神色如常,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凤阁盯着她猛瞧,她怀疑自己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一尊活佛! “我可真抢走了!明儿个就把他抓回去剥光了使劲折腾!” 殊若以袖掩唇,轻笑一声,“皇姐,虚张声势对朕无用。” 凤阁撇撇嘴,“你这丫头,怎么跟木头似的!你就没觉着容家小子看着十分可人,想要把他吞到肚子里去?” 殊若又笑了笑,“皇姐,你莫要再吓他了。你这般吓他,他都给朕递折子过来,想要离皇城远远的。到时候,皇姐难道还要万里追夫不成?” 凤阁睁大眼,“那小子还有力气逃?不错不错。你这么一说也对,逼的太急弄巧成拙就不好了。不过那小子不会武功,看起来太虚了。妹子,你要是真舍得,改哪天我把他带军营里去……你没意见吧?” 殊若眸中情绪沉淀,望着凤阁的眼别有深意,“皇姐此言,倒是提醒朕了。朕有意将他培养成栋梁之才,光是文采好,没有傍身的本事的确不行。皇姐若是有这个心,朕也不会多加阻拦。” 若是想把食草动物培养为食肉动物。 圈养、投食,那是绝对不可行的。 只有把他丢到狼堆里,让他靠自己生存下来。 不杀人,便只能等死。 容章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 他会懂的。 凤阁看着眼前的女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明明她是要欺负妹妹的疑似心上人,怎么感觉……是自己上当受骗了呢? 野性的直觉啊,有时候比脑子好用多了。(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1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大将军嘛,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免去自己职责。 该打仗的时候,还是得去打仗的。 容章顿时觉得世界都美好了起来,整个人都解脱了。 凤阁才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于是乎,某天上朝的时候,凤阁手里拎着不知从哪儿偷来的容章写的用兵之道,看着女帝,笑的一脸荡漾。 殊若依旧不动如山。 但容章的额角不禁抽了抽。 他有不好的预感。 “皇上,臣以为容章容大人才华出众、用兵如神,比臣麾下军师更要厉害三分。此去江北,臣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若是皇上允许容大人随军出征,绝对是事半功倍。” 凤阁在朝堂上和在私下里真是两副德性,坑蒙拐骗的十分认真。 殊若看向容章,“容爱卿的意思呢?” 容章忍住抚额的冲动,朝女帝长长作揖,“回陛下,微臣才疏学浅,从未接触过军事。大将军手中的只不过是微臣随手涂鸦,实在贻笑大方了。若是臣当真随军出征,怕是会耽误了军情。” 凤阁突然笑了笑,“容大人太谦虚了,随手涂鸦的东西也如此惊采绝艳。容大人要是上了战场,定能大展长才!” 容章叹息,“大将军,微臣是个文弱书生,在军队里只会是个累赘。大将军切不可因小失大。若是大将军需要臣的笔墨,臣自当竭尽所能交出让大将军满意的兵法来。” 凤阁脸色一沉,重重冷哼,“既然如此,本将军便不要容大人这个军师了。” 容章还来不及舒口气,凤阁话锋一转,嘴角一勾。 “容大人便以家属身份随军出征,更合本将军的意!” 容章看着她,愣了。 这个长公主大将军怎么那么霸道不讲理? 不对,她讲理,但都是她的理,霸道的理。 殊若端着姿态,也不说话,饶有兴致的看两人斗嘴。 凤阁看着容章,目光炯炯,神态坚定,“容大人是要以军师身份还是家属身份从军,选一个吧!” 这……还能这样? 容章转向女帝,“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臣实在无法担此重任!” 殊若捻了捻袖口,微微一笑,“军师,还是家属,选一个吧。” 容章两眼一瞪,傻了。 怎么一家子都那么任性妄为! 打仗那是开玩笑的事情么? 虽然容章的确有躲凤阁的意思,但他真心觉得自己上战场不合适! 怎么在这两人口中,去打仗就跟玩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轻松? 容章无奈的叹了一口长气,“臣,容章,愿以军师之职随大将军出征。” 凤阁大笑几声,“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殊若点头,“既如此,容爱卿便暂代军师之职。” 凤阁朝殊若抱拳,“皇上请放心,臣一定会照顾好容大人,保证他全须全尾的回来!” 容章面上一臊,别过头去。 还是觉得怪怪的! 带兵打仗怎可如此儿戏! 这姐妹俩一点强买强卖的羞愧之情都没有么! ……还真没有。 后来一段日子,凤阁也不去找容章了,因为她很忙。 容章也很忙,把二十多年所有看过的兵书又翻出来看一遍,有用的打包带上。 至于殊若……她也挺忙的。 忙着御驾亲征。 所以当容章在城门外见到那个一身白衣坐在马上的人时,整个人都懵了。 殊若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容章。 “你认为朕让你随军是儿戏?” 容章下意识想点头,但最后还是摇头,“陛下做事自有你的道理。” 殊若浅浅一笑,“既然朕点了你出征,便会保证你的安全。江北屯兵之数并不比我国多,但这仗打了几年迟迟分不出胜负。所以朕需要的不是人手,而是脑子。你懂么?” 容章细细品味她的话。 明明是帝王信任他,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他却以小人之心度之,实在是目光短浅。 容章郑重行礼,“陛下圣明。” 这句废话被殊若自动无视了。 “会骑马么?” 容章面色一僵,“臣不会。” 殊若微微蹙眉,招来凤阁,“找个小兵带他。” 凤阁有些惊讶,她以为殊若会更愿意和容章共坐一骑的。 不过出门在外,又不是大家一起去郊游,的确该谨慎点。 凤阁随即将容章带走,寻了匹温顺的马叫他跟在军队后头。 容章看着前头英姿飒爽的女帝,突然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似乎被踩了几脚啊。 一个大男人连骑马都不会,看起来比女人还窝囊,太说不过去了。 古代交通不便捷,浩浩荡荡的队伍要行径到江北,大约需要一月左右。 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充分利用,锻炼容章的野外生存能力,还有熟悉军队生活。 容章再一次对女帝有了新的认识。 越往北上,天气越冷,容章这种半点内力没有人都要裹上狐裘了。 可是反观女帝,自始至终都是一身单薄的白衣,似乎气温这种东西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的确没有。 殊若觉得,再这样下去,就算把带来的所有衣服都裹容章身上,他也得冻死。 然后,殊若就把容章带身边了。 她的内力——其他别人看来是内力——可以在自身周围形成一个类似防护罩的能量圈,而且范围之广,看她身边的容章就知道了。 面色红润喜洋洋啊! 这更坚定了容章习武的决心。 哪怕不可能和女帝比肩,起码他也不能躲在女人后头不是! 其实连女帝她姐,大将军都没想到,自家妹子的武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是坑姐啊! 她还在盔甲里瑟瑟发抖呢!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子就知道心疼自己男人! 这也是江北久攻不下的原因。 古时候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江北占尽天时地利,就算什么事都不做,只要适应了那里的环境,基本上就不用担心被他国侵略。 可是,也正因为环境恶劣,那里生活的民族才会想要扩张版图,来个大迁徙。 能过好日子,谁愿意窝在那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咱堂堂三品大员,女帝的宠臣,容章容大人竟然自请与普通士兵同吃同住,连一天的训练都不落下。 凤阁对这个未来妹夫越看越满意。 可是,她妹子的表情始终都没变过,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殊若哪有功夫去管男人,她这次出来真的是为了打仗。 凤阁很奇怪,女帝这次御驾亲征,还带着好几车奇怪的东西。 盐。 是为了改善军队伙食? 呵,这个答案她自己都要大笑三声。 凤阁从小就混在军队里,虽然也是念过书的公主,但普通百姓该有的常识她一概没有。 至于兵法这种东西,凤阁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信奉以攻为守的。 殊若偏偏是以守为攻的那种人。 好吧,女帝是老大,听她的。 沿路的军营是现成的,但没有皇帝的专属帐篷。 凤阁将主帐让出来,然后开口说要和容章挤一个帐篷。 殊若的反应……没有反应。 凤阁是大将军,自然是住单间。 容章本来是跟士兵睡通铺的。 但是凤阁表示,她舍不得这个细皮嫩肉的小郎君吃这种苦啊! 然后容章就被一群士兵打包送上了凤阁大将军的床。 简直苦逼。 等殊若来救? 他是什么身份? 他有什么立场让殊若救他? 只要殊若一天不开口,他就只是一个臣子,品级比凤阁低的臣子! 说实话,随便哪个男人选,凤阁和凤颜之间,当然是选凤颜。 谁吃得消凤阁这么如狼似虎的女人! 起码咱女帝是个非常讲道理并且非常守礼的人! 还特别洁身自爱,后宫里连只苍蝇都没有! 但是,容章总不见得自己跑过去说,“女帝我要做你男人,我不要做大将军的男人”吧! 这样一想,更苦逼了。 其实,凤阁心里也挺苦逼的。 你说,要是她妹子是喜欢容章的,她和容章共处一室怎么说都不好,以后万一容章成为皇夫,她曾经“染指”皇夫的事就会落人口实。 可妹子不喜欢他呢? 真不喜欢? 真的无动于衷? 可万一以后又喜欢了呢! 唉哟,她比床上那男人苦逼的多了好吧! 什么叫骑虎难下! 什么叫虎口拔牙! 妹子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凤阁站在床边,容章也以最快的速度下床,站在另一边。 两人相对而立,莫名尴尬。 殊若掀起帐子进来,见他们这样,不由的轻笑,“你们这是做什么?拜天地?” 两人连忙转身,然后更尴尬了。 “虽说你们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军师,但孤男寡女在一起,说出去名声不好听。若是没有成亲的念头,以后还是多注意点。” 名声? 凤阁都妻妾成群了,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她追容章的事整个皇城里谁不知道? 按理说,容章是男子,他该注意的是女子的名声。 但是显然,如上所述,凤阁都妻妾成群了,他们在一起危害的是他的名声! 容章朝殊若行礼,“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殊若抬手,“等等,朕有话对你们说。” 来到案边,殊若摊开一张自己画的地图。 殊若是万能的啊……什么都会啊……文武全才啊…… 容章看着女帝的眼神变得格外透亮。 这是榜样啊!活生生的榜样啊! “江北之所以是江北,就是因为这条长约六十米宽的大江。我军久攻不下,正是因为渡江苦难。当然,对方也是一样的。这条江只有在夏季最热的时刻会融化,其他时候都是结冰状态。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我军都是不利的。” 凤阁点头,她之前吃过不知道多少亏。 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她都想过办法渡江。 但是……损失惨重啊!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想问题。既然没法渡过去,那就等对方渡过来。” “咦?”凤阁惊讶的看着她。 之前说过了,凤阁是以攻为守的典型,她从来没想过“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问题。 “其实,并不是我们要打。而是他们要出来,我们不得不打。既然如此,不如请君入瓮,再来个瓮中捉鳖。” 那种环境,能种植的农作物极少,万里冰封,意味着能使用的资源也不多。 除非他们甘心一直如原始人一般生活,不然,一定会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可是,他们在这里居住了几百年,对江面情况了如指掌。虽不说来去自如,可总比我们的办法多。如果他们沿江撤军,我们又该怎么办?”容章一句话就问到点子上了。 殊若抚过袖口,疏疏懒懒的笑了,“那就……把江毁了。” 凤阁和容章都震惊的看着她。 六十米宽的大江啊! 冰层厚度少说也有十厘米吧? 怎么毁? 容章心神一动,“盐?” 殊若看向他,微笑着点头,“不错。盐能融化冰,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他们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这话的时候,殊若面色平淡,语气轻柔,看起来特别赏心悦目。 但只要一结合她方才若无其事说出来的话。 便叫人忍不住背脊发凉。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大约就是如此吧。(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2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战争的事情放一边。 容章晚上睡哪儿? 凤阁和容章恢复到之前相对无语的状态。 殊若坐在一边喝茶。 凤阁吞了吞唾沫,“妹子啊……” 说实话,咱大将军从小和男人混在一起,特别五大三粗,可以这么说,就算三人行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问题是,那位是女帝啊!皇帝!她顶头上司! 动了她的男人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殊若放下茶杯,嘴边噙着淡笑,“容卿不是军师么?” 凤阁和容章同时点头。 殊若笑意加深,“皇姐别告诉朕,你军营里所有的军师都是和将军同睡的。” 凤阁一拍脑袋。 啊呀,她真是傻了。 她以为只有两个选择,跟她睡还是跟女帝睡。 她完全把容章当男宠看了,忘了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军师。 容章看了凤阁一眼,深以为,自己的男性自尊再一次被践踏了。 身处于女性掌权的朝代,他的男性自尊不知道一天要被践踏多少次! 不能习惯!一定不能习惯! 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变强吧。 变得任何人都无法轻贱他,连高高在上的帝王,都要忌惮他三分。 …… 其实后面那条,容章也知道,可能性低之又低。 那,就让帝王对他另眼相看,成为女帝身边的第一宠臣。 →_→其实已经是了。 殊若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无事便早些就寝吧。明日与朕一同去敌军城门下叫阵。” 容章和凤阁惊讶的看着她。 “叫阵?不,等等,我们要过去必须渡江,可万一敌军冲过来了我们要撤军就麻烦了!” 殊若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追不过来。不需要太多人。只有我们三个。” 容章和凤阁立刻变成惊悚脸。 女帝你是嫌命太长了嘛! 你知道凤朝唯二的两个皇族有多珍贵嘛! 因为下一代还没出生呢! “两军开战,不斩来使。对么?”殊若面色如常,笑容恬淡。 凤阁怔了怔,“你是想亲自去刺探敌情?” 殊若又摇了摇头,“不,朕就是去挑衅的。” 呃…… 容章和凤阁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问号。 刺探个毛敌情! 殊若动一动手指头他们就全灭了好嘛! 但是作为一个人类,她也有的是办法,不战而屈人之兵。 隔日。 殊若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晨练。 不,不是她晨练。 长袖一甩,殊若微微提气。 “起——” 嗡嗡嗡嗡—— 噼里啪啦—— 军营里一片混乱! 连大将军凤阁都一屁股摔地上,摔得今夕不知何夕。 殊若再次微微提气。 “起——” 嗡嗡嗡嗡—— 稀里哗啦—— 军营里依旧一片混乱! 凤阁狠狠抹了一把脸,简直想扛起刀去和外头那个人拼了! 殊若又一次微微提气。 “起——” 嗡嗡嗡嗡—— “陛下饶命嗷嗷嗷嗷~!!!!!” 一个个士兵抓着衣服提着裤子歪歪扭扭的跑过来。 太摧残人命了! 凤阁真的扛着大刀出来了,三两步走到殊若身边,直勾勾看着她,愣是没敢下手。 哦,还有军营里唯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咱们的容章容大人,脚步虚浮,头昏耳鸣,摇摇晃晃,半天走不过来。 凤阁嘴角一抽,果断放弃和女帝对峙,跑过去扶那位看起来如同残花败柳般的容大人。 殊若拂袖,“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整理好你们的仪容。身为保家卫国的将士,怎可如此散漫!” 士兵们各个倒吸着冷气穿衣服。 女帝啊,盔甲这种东西,真的是很难穿的。 军营里哪里有人和女帝一样,一身白衣飘飘的上战场! 殊若表情特别平静,平静的叫人发怵。 连凤阁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女帝果然是女帝啊,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殊若轻轻抚过袖口,看着下面乌乌泱泱的人群。 “朕与大将军和军师先行察看地势。尔等在我们回来之前……绕山跑。” 众将士虎躯一震。 绕山?绕山?绕山? 真的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殊若微微一笑,“朕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停,跑到我们回来为止。这是圣旨。” 众将士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 女帝简直不是人! →_→本来就不是人。 殊若说完就撒手不管了,走到还没缓过气来的容章身边,一把提起,扔上马背,然后自己坐在他身前。 凤阁眼前一亮! 她这个妹子终于开窍了! 殊若看向她,“皇姐身手不如朕,我们撤退时你未必护得住他。” 凤阁一下子就蔫了。 这个妹子忒讨厌! 殊若双腿用力一夹马背,“抱紧了。” 容章这才回过神来,浑身僵硬,“……抱哪?” 凤阁:…… 殊若眉头都不动一下,“随你。” 容章:…… 咱这女帝大人……怎么如此特立独行呢? 容章的手从殊若的肩膀到腰之间不断徘徊,好像……不管抱哪里都不对吧? 殊若手上缰绳一甩,“出门在外,无需拘礼。” 说罢,马儿就飞快的跑出去了。 容章这会哪里还来得及考虑男女授受不亲,完全是出于求生本能,用力抱住了殊若的腰。 凤阁偷笑一声,也翻身上马。 殊若的马术如何? 任谁活了超过五位数的年头都会有神一般的技术。 所以容章坐在马上十分安稳,安稳到都能胡思乱想了。 比如,女帝的腰很细,女帝的腰很软,女帝的脖子很细,女帝的脖子很白,女帝的头发很黑,女帝的头发很软,女帝还有体香……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凤阁忍不住大笑,“容大人,我家妹子的豆腐可好吃?” 容章惊得差点松了手。 殊若轻拍腰间环着的手,“静心。” 容章面色一红,感到特别窘迫。 按理说,一男一女有些什么亲密接触,该感到害羞的应该是女性才对。 怎么轮到他们,女帝就跟老僧入定一般完全不受影响,就他一个人紧张的要命。 果然帝王就是不一样啊。 容章默默的把那些礼义廉耻的古籍都背诵一遍,然后就跟殊若一样老僧入定了。 凤阁在旁边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又是玩什么? 一二三木头人嘛! 来到江边,果然冰封万里。 殊若突然停下马。 两人疑惑的看他。 “我们走过去。” 啥?! “朕自有主张。” 好吧,女帝说啥是啥。 把两匹马拴在一旁的树上,殊若一手提着一个。 然后,嗖—— 过去了。 容章:…… 凤阁:…… 他们决定保持缄默。 殊若没有放下人,直接一路飞至城门下。 脚一落地,容章赶紧找个地方吐去了。 晕机啊! 殊若是来挑衅的。 真是来挑衅的。 天微亮,敌军这会还在睡呢,守城的只有寥寥几人。 殊若缓缓拂袖,嘴角一扬。 “遮耳。” 凤阁连忙捂住耳朵。 容章吐着吐着听见这句话,莫名感到悲从中来。 跟着女帝,体会的就是地狱的生活啊。 殊若这会不喊了,直接动手。 嘭—— 嘭—— 嘭—— 袖风一阵阵扫过,铁铸的城门被砸的砰砰响。 死人都被敲醒了! 只听里头一阵兵荒马乱之声。 然后几个衣冠不整的将领来到城楼上。 “来者何人!” 殊若微微抬眼,“凤朝凤颜。” ……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敌方:啥?我刚才没听错吧?凤朝女帝?! 容章和凤阁难得保持一致,直接面瘫脸。 你说,有哪个朝代,哪个皇帝,会一个人跑到敌方城楼下,然后自报家门! 找死嘛! 虽然对方不认识凤颜,但他们认识凤阁啊! 看过去威武霸气的大将军一张便秘脸,对方顿时就笑了。 “嘿!女帝果然好胆识,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军队都不带,是小瞧我们?” 殊若一甩袖,负手而立。 “朕只是来通知你们,这一仗,朕会把你们连根拔起。” 敌军一听这话,默了三秒钟之后,笑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打了好几年的仗,谁都讨不了好,但因为天气和地势关系,其实江北军队的人是占了便宜的。 他们还占便宜的一点,就是全民皆兵。 艰苦的环境,容易造就钢铁一般的意志。 在富饶之地出生的凤朝将士在这一点上是比不过人家的。 殊若微笑,伸手一扬。 只见城墙上的几个将领的头同时歪到一边,动作特别整齐,连角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敌我双方都惊呆了好嘛! 你这是嘛功夫! “朕说了,朕只是通知你们。若是不想死,不如早些投降。” 毫无防备被人打了一巴掌,是男人都忍不下这口气! 敌方将领顶着火辣辣红彤彤的脸,怒瞪殊若,“女帝未免欺人太甚!我军绝不会向你一介女流投降!士可杀不可辱!到时候我们兵器底下见真招!” 殊若抚了抚发,点头,“记住,朕给过你们机会了。” 说罢,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又提起身边两人的衣领。 飞走了。 走了。 了。 敌方:…… 我方:…… 这到底是在闹哪样! 她到底来干啥的! →_→挑衅啊! 理所当然的,等敌军反应过来时,果断追啊! 抓住女帝就等于整个凤朝都败了好嘛! 又到了江边,殊若抬手。 嗖—— 嗖—— 把手里两个人,给扔过去了。 那可是足足六十米!!!!! 然而,容章和凤阁落地时,竟然毫发未伤。 这位女帝的内力……到底深到什么地步! 追上来的将士瞧她一个人站在江边,顿时就乐了。 只不过一会,他们哭都来不及! 殊若一步一步踩在江面上,姿态优雅,神态自若,嘴边含笑。 冰天雪地中的一抹白,明明不显眼,却令人根本无法忽视。 敌军进,殊若退。 敌军将领的脸上已经展露出胜利的笑了。 殊若的笑容更加明媚。 伸出手,向下一扫! 啪——啪——啪啪啪啪—— 冰……碎了。 对方大概只带了几千人,在几十米宽的大江中心,根本无处可逃。 殊若抚过袖口,笑的悲天悯人,“朕说过,朕给你们机会了。” 足见一点,瞬间倒退数十米。 然后提起容章放在马上。 “回营。” 容章和凤阁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女帝真是威武啊!(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3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回到军营,展现在面前的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可谓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哦,别误会,只不过是士兵们跑趴下了。 越野跑有多累,更何况他们跑了不知道多久。 好些人都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如果这时候敌军打过来,估计他们直接躺平任调戏了。 殊若对这场景视而不见,转手丢给凤阁一纸书卷。 “休息半个时辰,你再陪他们操练。” 凤阁点点头,展开手里的书卷,“这是什么?” 殊若捻了捻袖口,“布阵图。” 凤阁还没反应过来,容章嗖的跑过去。 一时间,惊为天人! 这个女帝是个全才啊! 阵型的重要性,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久经沙场的凤阁怎么会不懂?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没有好的排兵布阵怎么可能实现? 但是,凤朝的兵力根本不比人家差,为什么要大费周章重新练兵? 殊若微微一笑,“朕要打的他们无力还击。打的他们抱头鼠窜。打的他们慌不择路。打的他们……自掘坟墓。” 凤阁抽了抽嘴角。 妹子啊,咱能不能别总是那么温柔的说出那么恐怖的话来啊? 就算是你姐,也是会被吓到的好吧! “午后用完饭,再让他们去跑。” 凤阁嘴角抽抽的更厉害了,“妹子,会死人的。” 殊若眉头都不抬一下,“不会。” 转过头,她轻轻一笑,“皇姐,身为统帅,你当以身作则。” 潜台词:一起跑吧。 凤阁差点掩面嘤嘤嘤了! 是亲生的嘛!是嘛!嘛! →_→当然不是。 “容卿随朕来。” 凤阁眼睛一亮! 妹子你这次是真的真的要出手了嘛! 唔……是的。 容章倒是特别坦然,他才不会像凤阁那样满脑子奇怪东西。 随女帝进了大帐,容章规规矩矩站在一旁,以询问的眼神注视殊若。 殊若坐下之后,朝容章点了点头,“坐吧。” 然后,她自然是开始烹茶。 天塌下来都不能阻碍她烹茶的脚步! 容章在殊若对面坐下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局促起来。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是相信女帝对他没那方面的想法。 谁会把喜欢的人提来提去丢来丢去? 但是,女帝没有,并不代表他没有啊。 毕竟,他把女帝抱在怀里过,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接近除母亲以外的女性。 不,甚至不夸张的说,这是他除了父母之外第一个有肢体接触的人! 能没想法么? 没想法不就成了大木头了! 很明显,殊若就是那根大木头。 一杯茶递到面前,这才打断了容章的胡思乱想。 容章端着茶杯,依旧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女帝。 殊若起身走到一旁,拿了一个盒子过来。 容章在殊若的示意下把盒子打开。 里头躺着许多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书卷和竹简。 但是,容章识货啊,几乎调动了二十年来所有的热情,跟注视自个儿爱人般火热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陛……陛下……这些是……” 吞了吞唾沫,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殊若抿了一口茶水,脸上古井无波,“给你的。” 容章顿时觉得天上掉下了一个巨无霸大馅饼砸上了自己的脑袋! 而且还是24k纯金的! 容章又吞了吞唾沫,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无限爱怜的抚摸那些古书残卷。 感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殊若笑了笑,“就在这里看吧。这些东西你不方便带在身边,等回宫之后朕再给你。” 容章忙不迭的点头。 只要女帝不反悔,叫他做什么都愿意! 殊若捻了捻袖子,又是一笑,“不过当务之急,你必须得有功夫傍身。” 听到这话,容章收起了脸上垂涎的表情,特别认真严肃的看向女帝,“陛下说的极是。” 手无缚鸡之力的滋味对一个男人来说太难受了。 特别是眼前有一个能削金断玉的强大的不得了的女人。 殊若仔细打量了他片刻,“朕一会替你针灸,打通你全身经脉,传你一些内力加以疏导。往后你习功夫可事半功倍。” 容章又被一个24k纯金大馅饼砸中,脑袋完全是懵的,“……陛下,你为何要对臣如此……” 如此啥? 这个形容词不好说啊。 很明显,女帝对他好的不像话。 这种好,到底是对一个臣子呢?还是对一个男人? 殊若抿唇一笑,“还记得当初,朕在殿上对你说,朕信你。” 容章点头,“臣一直记着陛下的恩典。” 殊若默了默,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如何心思,朕很清楚。朕做事问心无愧,也就由着别人去想,别人去说。但是,容玉词,全天下都能这样想,唯独你不行。你不仅是侮辱了朕,更是侮辱了你自己。” 容章一怔,脸上不由的臊红。 他的确……曾经以为女帝是因为看上他的皮相才……咳。 殊若收回视线,又抿了一口茶水,“朕自问一向有识人慧眼。见你第一眼起,便知你当为人中龙凤,日后定能翻云覆雨运筹帷幄。而朕,要做的便是将一块璞玉,精心雕琢成一件稀世珍宝。朕从未觉得自己做错。惜才之人,不好好爱才,才是大错特错。” 容章顿时满脸羞愧动容。 所以女帝才会不顾旁人的眼光,时时地地将他带在身边,文的武的毫不吝啬往他身上塞。 这是如何广阔的帝王胸怀? 她倾囊相授,丝毫没有别的帝王那种忌讳臣子功高盖主的狭隘思想。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那些迂腐浅薄的人一样,用卑劣的心态揣测过圣意,容章就特别想给自己几拳! 过去的自己,实在太愚蠢! 嗯,的确是。 但是现在的容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明显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殊若见他的表情,不动声色的以袖掩唇,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人说,先爱上的人比较吃亏。 有人说,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可是,殊若总是会把主动权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上。 就算是她要这个人,就算是她在攻略这个人,她也不会自己凑上去。 而是等,等对方爱上她,然后,求着她……爱他。 瞧,眼前这个男人,现在不就怀揣着对她的愧疚、对她的感恩,一心想要报答她、辅佐她。 但是,同时会有从四面八方来的声音,告诉他,女帝喜欢他,女帝看重他,女帝想要他。 潜移默化之下,他的忠君之情,怎么可能继续单纯下去? 当他发现自己的感情时,定然会感觉更加对不起她,然后更加待她好,更加爱她。 殊若,疏懒,她是个十分懒惰的人。 所以,她连陷阱都懒得挖,而是站在一旁,笑眯眯、眼睁睁的看着猎物自己挖好坑,自己跳进去,自己把自己埋上。 人类的情感的确是很奇怪的。 有时候,你甚至不需要亲自在他面前晃悠。 通过别人的耳目,再通过自己的念想,都能在日积月累中使感情发酵。 殊若从来不会担心攻略对象是不是爱上她。 因为她不会强求。 若是不爱,那便放手。 放手之后,会后悔的,永远不是她。 容章在殊若帐子里看了一上午书。 然后送饭的来了。 容章惊讶的发现,帝王的伙食和他的一样,比普通士兵好不到哪里去。 殊若向来对外界反应极淡,没有什么*,口腹之欲更是没有。 她是神,不用吃饭睡觉的神。 不过,这具身体是人,吃饭就成了例行公事。 和某人不同,一天不吃肉跟要她命似的。 瞧着帝王优雅而闲淡的将根本没什么味道的菜送入口中,容章的神情异常复杂。 他觉得,这个女帝……简直不是人! 不,这不是贬义。 他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没有缺点,也没有弱点。 她合该被人供奉着,膜拜着,而不是踏入这个肮脏的凡尘。 嗯,小伙子很有觉悟嘛。 殊若清淡的眸子对着容章,“你不饿么?” 容章一下子回了神,轻声告罪,“臣不敢与陛下同桌而食。” 殊若漠然的垂眼,“吃。” 容章愣了愣,“……臣遵旨。” 男女对桌,粗茶淡饭。 感觉……就像一对平常小夫妻。 想到这里,容章被自己呛到,连忙抓起袖子低咳起来。 殊若若有所思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浅浅一笑,“容卿,朕不是洪水猛兽,你何故面对朕如此张皇?” 容章面上一红,“君臣有别。况且……臣过去只是一个……种地的穷秀才,没见过什么世面。” 容章的前半生挺简单的。 生在小村庄里,是自给自足的小家庭。 他当然从小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缝缝补补的也挺在行。 他家里穷,整个村子都穷。 可是,谁会愿意一辈子穷下去呢? 村子里的大人挖空心思想要让孩子们读书上学,最好考上功名光宗耀祖。 所以,值得庆幸的是,容章读书的钱不是家里出的,而是村子里的人一起凑的。 这样,他的父母便偷偷的把剩余的钱存下来。 容章是村子里读书最好的,也是最聪明的,他得到的关注和爱戴就比别的孩子多。 多少人的期望放在他身上,全村都张罗着给他买书,替他请更好的先生。 所以,容章有些清傲的性子便养成了。 后来他的父母便不再让他干活,村里人也时常送东西过来。 容章一身皮肉根本不像是个农民出生。 因为他自从读书认字之后,便是被整个村子里的人宠着供着。 纯真的孩子,接受别人的好意会心安理得。 等到容章长大了,读过的书多了,便知道,那些人对他的好,是为了回报。 虽然这么说很像是忘恩负义。 但是,事实如此,谁能狡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更何况,他们只是穷怕了,想走出村庄而已。 容章觉得,他们的想法是很理所当然的。 所以,他会报答。 说到这里,又要扯一句题外话了。 殊若觉得人类真是很神奇的生物。 小村庄,小农民,到底怎么生出容章这种容姿端丽气质斐然的人来? 难道能用一句基因突变来解释? 其实殊若自个儿也挺神奇的,想当年她出生那会,多少人哭天抢地三跪九叩感恩戴德……幸亏她长的不像晓栩! 然后晓栩决定把她塞给月和时,又是一片欢天喜地鬼哭狼嚎劫后余生……咳。 在殊若漫长的成长岁月中,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想。 性格绝壁不能像晓栩! 结果……呵呵。 在月和大人如此世界和平的人身边,这丫怎么就越长越蔫坏! 看起来,好像真的和晓栩一点都不像。 嗯,看起来。 殊若平时不动如山的模样跟月和是一样一样的。 但是,一旦心情不好,那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简直就是渊若和晓栩的结合体! 特别吓爹!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其实这样也好,殊若身边从来不会有什么花花草草围着转,那么她就可以安心的围着月和转。 我们再回到当下。 容章吃惯了粗茶淡饭,殊若根本不在乎入嘴的是什么。 所以一顿饭吃的十分和谐。 不过谈到容章家里的事情了,作为他的未来老婆,殊若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你家里人怎么样了?” 容章愣了半天才理解她在问什么。 前世的容章做了官也很穷。 一来是他清正廉洁,二来是他要供养一个村子的人。 容章估摸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含糊其辞,“臣家里……一切安好。” 殊若没有理会他敷衍的说法,抚了抚袖口,“凤朝地域广博,许多偏远地区鞭长莫及。皇城周边可谓繁荣富饶,可像你家乡那种地方……绝对不会少。容卿,你可愿协助朕,一同将这江山如画,送与我朝每一个百姓手中?” 容章浑身一震,瞪大眼看着女帝,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想扑上去紧紧抱住她了! “愿意!自然愿意!臣哪怕赴汤蹈火鞠躬尽瘁,也定会为陛下、为凤朝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殊若掩唇,轻轻笑了。 过去的凤颜,就是看上了这个书生的一腔热血、踌躇满志。 但是在殊若眼里,这样的人……只是个孩子啊。 她会将他养成真正的……人中龙凤。 她期待结果。(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4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接下来几天,敌军过的水深火热,我军也一样。 殊若隔了三天又去挑衅了。 这次她毁了一片墙。 敌军气的牙痒痒,可一想到女帝的轻功和破坏力,硬生生给忍下来了。 又过了三天,殊若又去了。 然后她撞开了对方的城门。 但是没进去。 这种感觉……就像把人剥光了之后又凉凉来一句“老子对你的身体没性趣”。 特别特别耻辱! 耻辱就对了。 挑衅的意义在哪里? 就是让对方沉不住气主动出击啊! 十来天的时间,足够让那条被殊若轰炸掉的江重新结冰了。 一切尽在掌握中。 就连容章,每天也跟着士兵们绕山跑。 起初还是吊车尾,慢慢竟然也能超过几个人了。 资质好,学什么都快。 这就是老天的偏爱。 准备在伤口上撒盐的士兵们在开战好几天前就埋伏在江边的树林里。 要是打到一半再去,敌军准会发现不对劲。 万事俱备。 就等跳脚的老鼠自己挑进陷阱。 其实吧,在殊若看来,打仗这玩意,真的是特别特别小儿科。 士兵们多数靠体力和战术,打起来就是肉贴肉,外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挺无聊的。 杀人是一门艺术。 如何让杀人变成一门艺术,靠的是技术。 殊若当然有技术,奈何她不能用。 所以她只能坐在马背上,指挥手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士兵们去玩竹笋烤肉。 “妹子,你好像一点都担心?” 话说,就算是稳操胜券的战争,起码也该有点兴奋感吧? 这副百无聊赖想马上走人的姿态是闹哪样? “有大将军在这里坐镇,朕有什么好担心?” 凤阁撇嘴,这明显打太极的话,她又不是纯粹的武将,怎么会不懂? 头一转,凤阁又是疑惑的看向容章,“容大人,你不怕?” 容章比她更疑惑,“微臣该怕什么?” 凤阁噎住了。 她觉得容章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看到这血肉横飞的场景,就算不是干呕不止,起码也该瑟瑟发抖吧?这一脸太平盛世的模样咋跟她那个不解风情的妹子越来越像了? 传说中的……夫妻相? 凤阁晃了晃脑袋,提起腰边大刀,“跟你们在一起真是要活生生憋死我!本将军也去活动活动筋骨,让这把刀尝尝血!” 要问,容章怕么? 答案是不。 文弱书生,如果他有的选择,根本不会被人这样称呼。 他有铮铮铁骨,他渴望变强。 这样的男人,看到血腥,自然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如果,如果他拥有力量,那么,他也可以加入他们,大肆挥动刀剑,取敌人首级。 多么令人热血沸腾的场景! 这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下一刻,一把剑递到他面前。 容章一愣,顺着剑身往上,看到了女帝那张清冷平静的脸。 殊若浅浅勾唇,“潜龙怎可困于潭?” 所以,想释放就释放吧,想发泄就发泄吧,想杀人……就去杀人吧。 容章眸色一亮,伸手接过剑,“多谢陛下!” 殊若看着男人毫无半点退缩之意,纵马冲入战场的模样坚定且一往直前绝不回头,不由的笑了。 将小白兔推入狼堆里。 谁说……食草动物,不能啃掉食肉动物? 更何况,这只食草动物,是她亲手教出来的。 虽说如此,但是受伤是无可避免的。 疼痛反而刺激大脑,分泌出更多的肾上腺素,杀起人来更是眼都红了。 这样不行。 嗜杀,没有理智,这不是她想要的完美作品。 微笑着杀人,优雅的杀人,心平气和的杀人,才是最完美的。 殊若长袖一甩,提气而上,拎了容章的脖子把他扔到自己马上,然后继续飞身而去。 谁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 只知道,待殊若再次站定,她的手上,多出了一个人头。 敌军大将的人头。 我方将士顿时士气大增,嚎叫声响彻平原。 殊若嘴角含笑,如清淡柔和的水墨画一般站在那里,似乎将天地都劈开成了两个世界。 敌军理所当然溃不成军,不退就是死! 可是,退了……依旧是死啊。 待敌军退到江边,丝毫没有犹豫的踏上冰面。 殊若把时间都算好了。 冰层融化,几十万大军踩在冰面上,多少秒之后冰层会破? 埋伏的士兵们在江对岸,所以无论敌军进还是退,都是送羊入虎口。 然后,凤朝所有将士,都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冰破了,敌军往四面八方逃,可是前有狼后有虎,没得逃。 入江水遁? 冰水在零度以下,手脚划上几下就没了力气,往哪儿逃? 殊若缓缓抚过袖口,笑容依旧十分恬淡美好,“降,或者死。” 士可杀不可辱。 敌军表示,他们宁死不屈。 殊若微微眯起眸子,“很好。” 但是,死,也有不同的死法。 一刀毙命,那是仁慈。 岸上的敌军被一个一个扔进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几十米宽的大江很快就被几十万人填满了。 殊若表情一点都没变,温柔祥和的如同救世主,“再过几个时辰,江面会重新结冰。到时候,不知你们是先被冻死,还是活活饿死?” 敌我双方都不由的抽搐嘴角。 黑! 好黑! 这种手段还是温和的呢。 要是换了一个人来,水面之下恐怕就不是这么平静无波,而是多了某些食肉鱼游来窜去了。 殊若做事总会留有最后一点余地,和某人赶尽杀绝的手法当真不同。 嗯,该说,月和教导有方。 殊若捻了捻衣角,看了看天,“你们不过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坐在皇位上的是谁,真的重要么?况且,你们已是瓮中捉鳖,纵然朕将你们全杀了,再攻入主城,你们便真的灭族了。朕不喜欢盲目杀人,这没有意义。你们若是愿意服从,便是我凤朝的正规军,享有与我国人民一样的权利。你们不会再像如今这般,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战斗。你们可以睡温暖的床,吃滚烫的肉,也不用担心会有别的国家来侵略你们。这样……不好么?” 殊若细细柔柔的声音极具安抚作用,一声一句都是天籁般的享受。 其实,她真的不懂。 有人说,一生不能侍二主,为什么? 若是你的主子死了,也要跟着去死?为什么? 对于生命无限长的殊若来说,看惯几十年几百年一次的朝代更替,须臾间整个世界都翻天覆地了。那么纠结于顶上那个统治者是谁,为什么? 殊若微微垂下眸,吐露出世间最美好的话语。 “在朕心中,只有朕的子民和他国子民。圈入我国地界,便是朕的子民,不会有民族之分。朕一旦用人,便绝不偏袒。” 所以,他们投降之后,不是俘虏,只是换了一个身份,冠上凤姓。 如此而已。 为何不降? 有什么理由不降? 愚忠?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忠? 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将领,能带给他们胜利,能带给他们希望,能带给他们新的生活? 如今,将领死了,有一个人说,她会做的更好。 为什么不降? 死,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的事情。 为什么不降? 他们渴望着生,渴望着只存在于梦境中的美好生活。 为什么不降? 她已做出了承诺。 所以,这场仗,双方加起来近八十万大军,到最后……凤朝无人死亡,敌军被斩杀之人不超过千数。 唔,就是冻伤的不计其数。 殊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历时半个月,把人家几十万兵马收编了。 凤阁看的一抽一抽的。 她这仗打了多少年啊妹子! 你有办法怎么不早点用啊! 活生生的坑姐么! 要换了过去的凤颜,还得打好几年呢!你就知足吧! 外面的事情解决了,里头的事还等着殊若处理呢。 掀开帐子,容章正在接受随行医官的治疗。 见了女帝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来,不免脸上微红。 殊若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自个儿寻了一个地坐下,然后不动声色的注视容章。 容章被看得脸上更红,“不知陛下前来所谓何事?” 殊若微微敛眸,“朕想问你,提剑杀人的感觉如何?” 容章一愣。 感觉如何? 其实,该说,起先的确十分热血沸腾,可是到后来……他脑中便是一片空白。 一旦冷却下来,再去回想,便是止不住的反感。 反感那样失去理智的自己。 殊若笑了笑,“其实你已经算很好。有的人,第一次杀人会恶心呕吐,夜里噩梦不断。当然,因为你杀的是敌人,所以觉得理所当然。可是,现在再想想,他们都是人,都是血肉铸成的。剑身没入腹中的感觉,无论敌我,都是一样的。这样一想,你还会觉得……理所当然么?” 容章一怔。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头还有未擦去的血迹。 他的衣角、鞋边也均有血迹。 战争。 在没有概念的时候,就是书上讲的那样,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损失最小的情况下,将敌军一网打尽。 可以说,在谈论军事兵法的时刻,他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制定出决胜的方法。 就像在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中获得胜利。 但是,这胜利,却是踏着敌人血肉得来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 对,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那是因为无可奈何。 这是历史的轨迹,是避无可避的结果。 如果,可以不杀人,便取得胜利。 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从一开始,战争的前提,便是尸横遍野呢? 战争,必有伤亡。 这是理所当然。 却,不一定是必然。 殊若做得到,她甚至可以让两军皆不伤人命。 有得必有失。 殊若放弃了一些人的性命,去教会这个男人……什么是现实。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容章手里染了鲜血,这血,会融进他的骨子里,伴随他一生。 你说,这是功勋,还是……罪孽?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立场不同,选择不同,结果不同。 真的是别无选择么? 不,只是因为,你看不见。 容章蹙着眉,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朝殊若笔直跪下。 “陛下,臣想留在军中。” 殊若眉头都不抬一下,捻了捻袖口,“想好了?” 容章重重点头,“过去臣鼠目寸光,一心只读圣贤书,便只信圣贤书。陛下叫臣知道,人生在世,若是被规条束缚,便根本不会有所成就。” 跟着先人走,取得的成就,也只会让人夸你一句“颇有先人之风”或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永远都是和别人比较,做别人做过的事情。 那么,这个世界,便不会有任何改变。 “朕允你。而且你的官职,朕会一直为你保留,除非你主动辞官。” 容章抬头,惊喜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帝,“多谢陛下!臣若非脱胎换骨,绝无颜再见陛下!” 殊若浅浅微笑,点头。 “朕信你。”(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5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五年能改变什么? 若在寻常人家,五年足以一双男女相知相爱结婚生子。 若在皇家,连改朝换代都可能。 五年,能让一个文弱书生,转变为驰骋沙场的杀将。 容章随凤阁南征北战,其中逢年过节或是皇帝生日,凤阁都是要回皇城的。 但是,容章说过,若非脱胎换骨,绝不回去见她。 他做到了。 五年的……相思。 一直见面不觉得什么,容章敬佩女帝,便以为自己对女帝的感情只是下级对上级。 可是,一旦分开,很多过去没有想过的问题都翻江倒海而来。 五年,女帝也该……成婚了吧? 容章有时候会想,她等他,真的只是出于爱才之心么? 二十五岁的女人,在古代社会,没有成婚的话,说出去是非常不好听的。 不过,殊若是女帝,谁敢管? 容章阅历越长,越是沉得住气,他从未亲自打听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凤阁是女帝亲姐姐,军营里少不得要谈论皇家秘事。 可惜的是,容章知道,很多传闻都是别人添油加醋捏造出来的。 可是,能知道一些她的信息,也是好的。 殊若沉得住气,容章沉得住气。 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唔,这边是皇帝不急皇姐急。 急什么? 因为她娃娃都生了,女帝却连一点想成婚的表示都没有! 这事还有一段缘由。 凤阁是多粗放的女人?她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怀孕初期,身体没什么特殊反应,她依旧大刀阔斧冲入敌营。 结果差点小产! 这时候的容章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眼见着大将军手捂着小腹差点被敌军斩于马下,他便来了一个英雄救美。 当时的情景,军中所有人都看的真真切切,记得刻骨铭心。 凤阁疼的只能趴在马背上,敌人可不会管你每个月是不是有那么几天,当时对方的刀已经擦过凤阁的发梢了。 然后,愣是被一个看起来清瘦的年轻男子给震断了刀刃。 容章当时真心特别帅! 一手捏住敌方的刀刃,一手直接搭上凤阁的手腕。 就这么电光火石间,他果决的将震断的刀刃反手刺进敌将胸口,抱起凤阁掠过大军,交给后方的小兵,叫他们立刻送大将军回营。 接下来? 虽说容章这些年一直给凤阁当军师,后来又顺便兼职副将,但是他如今的本事,凤阁已然是望尘莫及。 所以,敌我双方看着如有神助一般所向披靡的容大人,都特么惊呆了! 容章这一仗打的十分雷厉风行,因为他不快点回去未来的小世子没准就保不住了! 我军表示,他们在大将军那里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狠辣迅猛的杀敌手法。 敌军表示,妈蛋谁说这是个文弱书生?你特么在逗我们么! 所谓一战成名,不外如是。 殊若留给容章的残卷并不是迂腐的之乎者也,天文地理医药科学文韬武略应有尽有。 所以,容章的医术是非常拿得出手的。 容章救了大将军的命,救了小世子的命,也向世人证明,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单薄的文臣。 他终于可以回去见她了。 又是一年春。 大将军再一次凯旋归来。 庆功宴那是一定要的。 殊若坐在最高位,捧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散开的热气,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就座,便是一通没有任何意义的互相恭维。 殊若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淡漠。 “大将军到——容大人到——” 嗯? 殊若没有给出反应,其他人倒是同时停下手里的活计,将视线转移到那个“传说中的容大人”身上。 五年,朝中官员都换了几匹,可容章的官位一直空着,无论大臣们如何劝谏,女帝都不为所动。 这不叫人更好奇这位容大人是何许人物? 军中的战报他们自然也知道,大将军待产之时皆是这位容大人力挽狂澜,立下赫赫功勋。 但是,他不贪名不贪功,宁愿站在大将军背后,年年庆功宴都缺席。 这又是什么道理。 莫不是成为了大将军的贤内助? 当然,这也只能背后说说,这位容大人啊……本事那么大,武功那么高,万一惹怒了他,命还要不要了? 综上,要说凤朝的风云人物,当属容章容大人,能见一面真容,是顶顶不容易的。 这会,席上所有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殊若浅笑,终于舍得放下茶盏。 那个人,真的已经不同了。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气质却是天壤之别。 若说过去的容章是涓涓细流的小溪,如今的容章便是暗潮汹涌的大海。 他嘴角噙笑,神色淡然,一双眼沉静内敛,不露半点心思。 他的心思……其实早就被上头那人全占了去。 女帝是个美人。 这一点,他五年前就知道。 分别了那么久,压抑在胸中的思念之情,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几乎控制不住狂肆的心跳。 然而,面上,他可称为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殊若抿了抿唇,眼中带上笑意。 笑面狐狸。 “容爱卿,朕恐怕没办法让你官复原职了。”殊若看着他,眉目柔和。 容章神色悠然,回望女帝的眼很是温柔,“臣不怪陛下。” …… 众人:……咦?! 容大人这个反应……怎么那么怪异? 不过,女帝的反应更怪异。 她这意味深长的笑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小白兔终于养成大灰狼了,她心甚慰啊。 殊若似乎沉吟了片刻,“容爱卿真是通情达理。” 容章笑了笑,“谢陛下。” 这两人笑得奇奇怪怪,看的周围的人一头雾水。 打哪门子哑谜? 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啊! 殊若捻了捻袖口,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你喜欢哪个官职?” 众人均倒吸一口气! 这这这……这算什么? 哪有让臣子选官职的道理! 还是选当朝正一品的官职! 容章好像很困扰的蹙了蹙眉,“陛下,这实在很叫臣为难。臣贪心,臣觉得这几个官职都很不错。” 旁人听了这话都要晕倒了好嘛! 殊若但笑不语。 容章在试探她,试探她对他的容忍程度,或者说,宠爱程度。 殊若轻笑一声,“好,容爱卿,朕便封你为丞相兼太尉,掌朝中文武事。你可满意?” 众人:……陛下!!!!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嘛!!!!! 容章目光沉沉的看着女帝,嘴边的笑变得格外真诚,“臣的一切,自然皆由陛下做主。” 其他大臣听了这话差点憋过气去! 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啊! 容大人你要不要脸! 容大人曰:要脸就追不到媳妇了! 殊若捧起茶杯抿了抿,完全无视下头乱哄哄的一团。 凤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陛下,臣觉得陛下的做法不妥。” 大臣们顿时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大将军说的好啊! 整个朝堂也就大将军能在女帝面前说上几句话了! 所以赶紧的!灭了那个小贱人! 殊若又抿了一口茶,“愿闻其详。” 凤阁笑的贼兮兮贱兮兮的,“陛下,容大人可是救了臣的命!又救了小世子的命啊!” 备注:小世子是女孩。 对,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女帝! 这个……救命之恩就上升到了救国啊! 殊若懒懒一笑,“那依大将军的意思呢?” 凤阁顿时一拍大腿,“依臣看啊,这容大人文的武的里的外的都是好手,这种人才就该放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才是!” 殊若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大将军是说……内侍总管?” 噗——咳咳咳咳。 容章连忙抬手遮住嘴角,险些喷笑出来。 凤阁的嘴角一僵,“陛下啊……你不觉得自己已经过了适婚年龄了么!” 殊若无所谓的点点头,“小世子不是出生了么?” 所以什么传宗接代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何必急着嫁人? 凤阁直接翻了个白眼,对这个太极打的炉火纯青的女帝完全绝望了! “臣的意思是!容章容大人是臣心中最好的皇夫人选!” 一石激起千层浪! 殊若眉眼低垂,拂了拂茶盖,“哦。” …… ………… ……………… 众人:“哦”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愿意啊还是不愿意! 容章不动如山的在那里含蓄笑。 女帝也是不动如山的在那里摸茶杯。 愣是谁都没有再说话谁都没有动。 凤阁脑袋上青筋根根暴起,恨不得冲上去拎起女帝的领口咆哮!!! 好吧,她没这个胆子。 过了半晌,一阵清风拂过。 殊若抬眸,温雅的笑了笑,“开宴吧。” 众人:咦?!所以呢?!刚才的话题呢?!被你吃下去了嘛女帝陛下!!! 对于女帝随随便便就把这种“国家大事”揭过的行为,容章一点意见都没有。 当然不是他不愿意嫁给殊若。 只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真正两情相悦心意相通之后才能做。 容章不急。 殊若也不急。 所以,凤阁急不急,关他们啥事? 嗯,吃饭吃饭! 席间,容章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女帝身上。 这样清清淡淡如同羽毛般的视线,若非感官敏锐如殊若,恐怕换成原来的凤颜绝不会察觉到。 殊若浅浅笑了笑,抬头,正巧与容章的视线相撞。 若是五年前,容章定会慌慌张张的转移视线。 可是如今,容章含着温和带些亲昵的笑容,朝殊若举了举杯。 殊若弯了弯嘴角,“玉词。” 她的声音极轻,除了贴身的人,便只有内力深厚的容章听得见。 容章微微侧过脸,冲她点头。 殊若笑意加深,眉目温柔似水,“欢迎回来。” 容章一怔,顿时迷失在女帝难得小女人的神情之中。 他五年的艰辛,五年的隐忍,五年的煎熬……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轻轻浅浅的话。 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容章眉眼舒展,露出一如五年前那样纯然无暇的笑容。 “我回来了,陛下。” 你的玉词,回来了。(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6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容章回来了,最兴奋的是谁? 殊若? ……她有兴奋这种情绪嘛? 凤阁? 嗯,她的确挺兴奋的。 但是,要说最兴奋,当属皇城里所有未出阁的姑娘! 美郎君哟,还不脱光了衣服在床上等着! 咳咳。 丞相府的拜帖比皇帝那里的折子都要多了。 容章人前笑的温和,人后立马把拜帖撕烂了直接烧掉。 开玩笑,他兼职文武大臣,平日里的公文都没时间看呢,谁有空去理会那些莺莺燕燕。 烧拜帖这个行为呢……在咱们正一品大臣容大人眼里,还真不是事儿。 谁敢上来挑他的刺? 他能忍。 女帝能忍么! 当然,这是其他朝臣的想法。 殊若不是不能忍,而是压根不在乎。 容章这只笑面狐狸还能吃亏了不成? 不过,容章最近还是挺不顺心的。 凤阁是没时间缠他玩了,因为家里有个小的。 可是,基本上全城出动的少女们把丞相府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出次门“偶遇”的姑娘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 每天上朝,咱们的容大人都会迟到。 不是他摆架子。 而是没法子啊! 总不见得来一个人他扔一个人吧? 咱君子的名声还是要的。 莫名让人想到了现代的追星族。 凡是这位自带光环的美公子出行,所到之处人声鼎沸直接交通堵塞。 至于么? 不至于么? 二十五岁,位极人臣,长相人品才华身手皆是一流。 就没人能挑出这位的毛病来! 偶像崇拜,正常啊! 甚至都有人明里暗里试探他,愿不愿意接受男人了! 殊若对于自己攻略对象的“悲惨遭遇”,感觉……满乐呵的。 她过去的五年里可是一直被人逼婚啊。 让这个人也尝尝味道,嗯。 容大人出门必须带保镖!甚至需要拉警报带! 谁敢来!弄死她! 当然,想想就好了。 容大人还要那张谦和君子的脸皮! 抱着一堆公文进了御书房,就瞧见女帝陛下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的,他又迟到了。 而且比平时还要迟了那么一点点。 殊若手指抚了抚杯沿,朝他微笑,“容爱卿,朕在想,会不会被你救了命的小世子也对君一见钟情以身相许非君不嫁。” 容章笑着摇了摇头,将公文放到桌上,“看来在小世子许人家之前,微臣是不能见她了。” 殊若摩挲着杯沿,笑意加深,“小世子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女帝,身边想要几个男人都可以。你当真逃得过去?” 容章顿了顿,抬眸看她,“陛下不准备要孩子么?” 殊若捻了捻袖口,轻笑,“这种事情,并不是朕说要就要的。” 容章抿了抿唇,郑重其事的凝视她,“陛下为何始终不纳夫?” 可是在……等着谁? 殊若看向他,“你以为呢?” 容章摇头,“臣不以为。” 他是希望。 希望这个人迟迟不成婚,是为了等他。 容章坐在留给自己的位置上,单手点了点桌面,微微沉吟。 “五年前,陛下与臣讨论过这个问题。” 殊若嘴角微勾,“那时候讨论的是你的问题。” 容章淡笑,“由己及人,陛下也在说自己。” 殊若眉梢微扬,“哦?此话怎解?” 容章默了默,骤然绽开一抹笑,“若是两情相悦,嫁或娶,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比如,容章愿意嫁。 又比如,殊若愿意嫁。 男人嫁人,女帝嫁人,在旁人眼里都是令人惊到掉眼珠子的。 可是,如果是真爱,那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过去容章不会多想。 如今呢……他忍不住要多想。 女帝对他那么好,真的好到过分,若说完全是爱才之心,他不信。 殊若端起茶杯,轻轻拂了拂茶盖,目光淡然,似乎在思考。 容章看着她,一点都不着急。 “玉词,若是你心爱的人又娶了别人,你当如何?” 娶了别人。 在这个世上,在当下,能让容章嫁的,还有谁? 除了大将军凤阁,便只有这里坐着的这位女帝。 容章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动摇,“臣以为,与臣心意相通之人,不可能再娶别人。” 殊若眨了眨眼,“事无绝对。” 容章笑了笑,“若是她娶了别人,便不再是臣心意相通之人。臣的爱人,不可能娶别人。这是绝对。” 殊若放下茶盏,脸上甚至没了笑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意思就是,如果对方出轨,他会毫不犹豫放弃她。 殊若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她也是这样想的。 容章顶着她的视线又是一笑,“难不成,陛下还另有心仪之人?” 殊若微微眯起眼。 这只狐狸。 还另有心仪之人。 前提是,已有心仪之人。 他倒是不客气! 容章笑意加深,眸中带着几分狡黠,“心悦臣之人,怎还能看得上别人。陛下,你以为呢?” 殊若垂眸,不由失笑出声。 容章,容玉词,五年不见,还真是被染的一团漆黑。 没有明着说她喜欢谁,他又喜欢谁。 可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她只喜欢他,她非他不娶。 脸皮怎么比牛皮还厚? 殊若呷了一口茶,冷淡的瞟了他一眼,“朕不以为。” 容章温柔的凝望她,宠溺的笑了。 男人学坏真的很容易。 这个曾经的文弱书生这会都快蜕变成有文化的流氓了! 估计这么说,那男人也会来一句,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殊若真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彻底没了脾气。 捧着茶杯,正想再喝一口茶水,手突然被人按住。 殊若抬头看去。 容章对她微微一笑,夺了她手中的杯子,竟然直接递到嘴边尝了一口。 “陛下烹茶的手艺越发好了。” 殊若看了眼他手中的茶杯,又看向他,“容爱卿耍流氓的手段越发娴熟了。” 容章嘴边含笑,抿了抿殊若方才喝过的地方,冲她眨了眨眼。 “谢陛下谬赞。” 殊若摇头失笑,“这满城的少女,还真是……识人不清啊。” 容章垂眸,蕴藏着复杂感情的眼神追随着她,“臣只需陛下一个人懂。” 殊若懒懒一笑,“自然是该懂的。身为帝王,必须识人,才能用人啊。” 容章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是极。包括枕边之人,必须识人,才能用人啊。” 殊若微微凝眉,与他对视。 容章何尝不懂这个人。 如果当真对他无意,这么些话说出来,他早就进大牢了。 女帝看似温和,其实也是个不容他人挑衅的霸道之人。 她的霸道,他五年前可领教不少。 如今,他们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他知道,她想让他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们时时地地能在一起,又何必在意所谓的名声呢? 所以,容大人耍流氓起来,特别特别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咱们了解了容大人的风流韵事,那么就该把视线转到正事上来了。 什么正事? 你说,一个在外面打仗打五年的原书生,这么一回来就拿了两个正一品大员的高帽。 有人能服? 女帝你养男人不要养的那么明目张胆好不好! 当然,现在呢,殊若已经完全不用为容章打点了。 容章也有分寸,弄不死人的。 然后呢,朝中明面里、背地里诋毁容章的大臣发现了不对劲。 比如婚外情被爆出来,贪污受贿被爆出来,老婆偷男人被爆出来,出去嫖被爆出来……就连自个儿在床上的小癖好都被爆出来了这是人干事?! 麻痹!容大人你是情报局出生的嘛! ……情报局是什么? 用舆论对付舆论,容章做的没错。 而且他真的已经很仁慈了。 有些事情爆出来,就不是被人指指点点骂几句,而是直接脑袋搬家。 朝堂里闹腾了几日,突然就沉寂下来了。 所有官员见着咱容大人都绕道走。 当然,走之前必须规规矩矩行一个大大大大礼,免得此人随便挑个毛病把他们送进刑部大牢! 黑! 真黑! 这上头那位一样一样的! 腹黑! 在容大人底下做事必须夹紧了尾巴! 此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软硬不吃,唯一的弱点……呃,暂时没找到。 容大人是一本真心向女帝啊! 跟他们同流合污是不可能了,只希望他动手的时候别下死手! 容章回来不久,整个朝廷就被整理的干干净净。 殊若很满意。 她才不会管有多少人躲在角落里默默的扎小人呢。 诅咒? 这玩意她不玩……她老娘玩。 反正死活咒不到她,容章是被她罩着的,自然也没事。 谁爱诅咒谁诅咒去。 好吧,朝堂之事尘埃落定,咱还得谈回容大人的婚事。 容大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露出一副非常非常非常为难的表情。 他说。 “臣每天面对陛下此等天人,又如何能将视线移向别的女子。实在是罪过啊……罪过。” 所有人都面瘫脸看他。 妈蛋你直接说你是女帝包养的不就成了! 摆一张圣父脸给谁看! 存心膈应人么! →_→是的! 殊若幸亏教养好……就是教养太好了,连翻白眼这种能深刻表达内心吐槽之情的行为都没法做出来。 望着容章那张阳奉阴违的虚伪笑脸,她只能摆摆手,直接退朝。 眼不见为净! 还指望她甩手糊他一脸呵呵么! 她又不是母上大人!(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7章 驯养皇夫的女帝 家宴,国宴。 皇帝的家宴,便是国宴。 咱们陛下二十六岁了。 所以说……陛下你什么时候娶咱容大人过门? 这是凤阁每次见到殊若都要叨念的话。 殊若以为,其实男欢女爱之事,求婚这工作,还是让给男方吧。 问题是,殊若是女帝啊。 重点是皇帝啊! 皇帝的后宫只有一个人什么的……怎么说都不像话吧? 虽然说,基本上朝堂上下都公认了容大人是女帝的心上人,是未来的皇夫。 可是,女帝真的不纳妃? 然后,女帝的寿宴就热闹了。 话说,一般在宴席上助兴的都是女眷。 这会全换成了壮汉。 殊若表示,审美不能。 容章眯着眼,笑容一派温雅。 他不生气,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他知道,女帝根本瞧不上这些人。 女帝看他们的眼神比看街上的大白菜还要冷淡。 唔……女帝见过大白菜么? 其实向女帝示好的对她又有几分真心呢? 比起爱慕,他们更多的崇敬。 和女帝对视会闪躲,女帝一说话他们就绷紧身子。 不管嫁娶,总是做夫妻,有见着自己的妻子跟见着祖宗似的么? 这些庸人,根本不需要容章费心。 但是啊,皇帝生日,其他周边国家也得表示表示吧? 送上来的美人总不能退回去吧? ……为什么不能? 内侍在一旁,手里拿着几叠长长的礼单。 殊若另一边是一个年长的宫女,手里是好几叠文书。 求婚的文书。 所以说,咱女帝是做剩女做上瘾了么? 每年那么多求婚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殊若更是不厌其烦,拒绝一次不够,拒绝两次不够……她从穿过来开始,这五年来每年都在拒绝求婚。 他们怎么就不能好心放过她? 殊若扫了容章一眼,缓缓的抚过袖口。 “文书上的内容……大同小异吧?” 宫女点头,“是的,陛下。诸国的意思是,想要借与陛下和亲,来保持两国的友好关系。” 殊若敛了眸,微微一笑,“在他们看来,朕果真如此好说话?” 以为烈女怕缠郎? 以为只不过是个求婚,一点都没有冒犯她的意思? 以为……她当真是个仁德的君主,不会发怒? 殊若嘴角弧度加深,笑容带点冷,“不和亲,便是不友好了?那么……便回复他们,朕后宫不需要人。如他们不服,那就战!” 宫女恭敬的应了一声,捧着文书退下了。 女帝的话,宴席上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不免要惊讶,咱女帝到底是有多讨厌男人啊!看不上人家就直接轰了人家老巢? 殊若不理会他人窃窃私语,平静的看向容章。 容章镇定自若的微笑,抬手朝她作揖,“女帝请放心,臣定不辱使命,踏平那些滋事威胁的国家。” 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只不过是求婚而已啊喂!!!谁滋事!!!谁威胁了!!! 不,这个未来皇夫不好惹,他们权当没听见这人搬弄是非。 容章突然变得肃然,用前所未有的沉重目光看着女帝,“陛下,俗话说的好,攘外必先安内。” 殊若拂了拂茶盖,不置可否,“爱卿此话何解?” 容章又蓦然绽开笑颜,如阳春三月,风流韵致,“陛下是该成亲了。” 殊若的手一顿,“哦?” 容章有危机感了。 当然,这种危机感不是来自于女帝本身。 而是,身在高位,身边有数不清的人往她那里塞人。 容章如今只是一个一品大员,手根本不能伸进女帝的后宫,管她娶妻纳妾。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将她身边那些妖魔鬼怪统统打包送走! 容章带着笑意,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女帝面前单膝下跪。 “臣容章,恳请陛下,与臣结百年之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很淡定。 嗯,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了,谁还会不淡定。 殊若懒懒一笑,“容爱卿,如果朕说,朕不愿娶你呢?” 容章笑容不变,腰板挺得很直,“那陛下就嫁给臣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你这是想谋权篡位嘛容大人!!! 殊若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容章,朕的意思是,朕不要你……你当如何?” 容章叹了口气,似乎很是遗憾,“那臣只得天天求陛下,求得陛下同意为止。” 殊若扬眉,“你这可是在逼婚?” 容章冲她眨了眨眼睛,“回陛下,是的。” 殊若又被气笑了,“那你便试试看吧。” 容章笑容灿烂,朝女帝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多谢陛下。” 嗯?什么?女帝明明是拒绝了他怎么还那么高兴? 傻呀。如果女帝真的是想拒绝,没看到她对外国的态度? 女帝说试试看,就说明,她迟早是要答应了。 不过是迟还是早……就看她的心情了。 想到这个,容章又面露为难,“陛下,你年纪不小了……” 大臣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抖飞出去! 殊若点点头,“确实。” 容章似乎很是心疼的看着她,“臣是男人,年岁大一些没什么。可陛下始终是女子,年岁大了再嫁人,对生育也有影响。” …… 大臣们:……喂!女帝求婚都没答应呢!怎么就开始讨论孩子的问题了! 殊若再次点头,“爱卿说的有理。” 容章眼睛一亮,“那,陛下……” 殊若歪着头,想了想,“边境小国蠢蠢欲动,朕已没了耐心。” 大臣们脑袋上出现一排问号。 不是讲成亲的事情嘛?怎么突然跳到国家大事了? 容章闻弦歌而知雅意,“臣不日将带兵出征,将那些不长眼的国家尽数缴了来,给陛下做聘礼。” 殊若看着他,良久,淡淡一笑。 “好。” 拿一个国家做聘礼? 好吧,这在女帝和容大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只不过,容大人来了,容大人又走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 等等,带走了好多破碎的少男少女心! 容章是带着承诺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还要熬个五年再回去。 可是,就像他说的,他是男人,年纪大一点更有魅力。 他怕女帝等不起。 所以,容章这次算是孤注一掷了。 不降就屠杀!谁不听话一律打死! 如果是一个小国,几个月最多了。 可是,女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每次打完仗,她都派人送来书信。 当然不是情书,而是战帖。 那些求婚不成恼羞成怒的国家送来的战帖。 容章笑了。 一次性解决所有隐患,他其实很乐意。 然后便是一路屠杀。 狼性子完全被激发出来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娶老婆! 他的准老婆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准备婚礼。 嗯,是的,准备婚礼。 原本皇帝大婚就要准备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 所以,容章走的那天,殊若就吩咐下去了。 为了不让容章那么早回来,殊若就给他没事找事。 不过收复河山这种事,也不算是无理取闹吧? 然后,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当容章回到皇城时,觉得不对劲。 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挨家挨户张灯结彩,比过年过节还热闹。 这种普天同庆的架势……怎么像……婚礼? 容章随便逮着个人一问就知道,女帝今天要结婚了! 晴天那个霹雳! 伴随着小白菜地里黄的背景音乐,容章深切的感受到自己被无情的抛弃了。 ……想太多。 早不结婚晚不结婚,偏偏等他回来这天结婚。 代表什么? 容章很急的往宫里赶。 刚到宫门口,有人比他还急! 一大群内侍和宫女围得他团团转,直接把人一扛就劫走了! 被人扒衣服,沐浴,穿衣服,上妆…… 全程他都是懵的。 回过神来,他在想。 自家媳妇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想完之后,他就看到他媳妇了。 女帝一直穿白衣,恐怕一生中也只有在婚嫁时会穿红衣了。 装点在傲霜凌雪之中的一朵红梅。 直到女帝手中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容章才真正醒过来。 他真的……和她成亲了。 凤颜在看他。 凤颜在对他笑。 凤颜说,真好,这辈子没有错过你。 我不是你熟悉的凤颜,你不是我熟悉的容章。 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8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战城。 战司令的城。 这座城被战司令打下来后便更了名字,至于它原来叫什么……谁记得呢。 战司令一辈子都跟枪杆子打交道,要说原因,还真不是因为爱国什么的。 他小时候活的不好,他的母亲是个出来卖的,父不详。 后来他母亲从良了,他后爹看他就没顺眼过。 每天都是一顿暴打,都不避着他母亲。 他母亲看他也不顺眼,拖油瓶一个,还妨碍她嫁人。 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疼没人爱,也就养成了他冷血狠戾的性格。 为了活下去,什么偷鸡摸狗的活计没做过? 十岁那年,他扒一个人的钱包,失手被抓,差点被废了双手。 但是他本来就有一股不怕死的狠劲,愣是抢了对方腰上的枪把人给崩了! 说来也稀奇,那人是个军官的手下,军官偏偏就看上他这股狠劲,要把他收作徒弟。 可是战司令当真不是一般人,他只有一个条件。 让他回去崩了他的爹妈! 军官问清楚原因,更加欣赏他。 战司令的前半生就是个传奇,每天死去活来折腾个没完,身上大伤小伤一天不落,都给他好好的活下来了。 让他受伤的家伙,恐怕连零部件都没剩下。 有人说,天道好轮回,是这么个理。 战司令可谓是当今时代的领头人物,金字塔顶端的人生赢家。 这样的人,没有子嗣。 别人都说,他杀戮太重了,就算对侵略我国的敌军都没有他这么屠杀的。 一般战争,降者不杀,俘虏不杀。 到了战司令这里,没有一个逃得过去。 老人不杀,孩子不杀。 他的冷血,也是有底线的。 后来,天下太平了。 战司令也是需要享福的年纪了。 这个时候,他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女孩子。 战司令把她收作义女,但是别人怎么想? 这种爸爸和女儿的游戏,他们懂的。 战司令对这个女孩极宠,宠极。 那是当然,因为这个女孩啊……是他唯一的,这辈子唯一的,血脉。 而且是老来子,如何不疼、如何不爱? 他没有享受过亲情,此生所有的情感,都给了这个女孩。 当然,他的爱并非溺爱,以他这个身份,敌人那是一抓一大把,他不可能护女儿一辈子。 若是把女儿养残了,他死后,女儿可怎么办? 所以,他的女儿,必须强大! 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根本没几个人相信战司令真的有女儿。 直到战司令死去。 并非寿终正寝。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暴毙。 原因呢? 诊断结果说,心脏负荷过重。 死得太蹊跷了。 很多人会联想到,莫非是战司令在床上太过激烈了? 矛头全都指向了那个年轻女孩。 而彼时,这个女孩,只有十六岁。 姓名:战殊 年龄:十六 容貌:80(冷艳冻人) 气质:80(寒气逼人) 体质:80 力量:80 技能:枪技,格斗术 人物资料:战司令独女,战家军继承人 属性:铁血军官 殊者,死,杀伐,灭绝。 这个战殊跟她爹一样,一生就是一个悲剧,哪怕在外人眼里有多风光,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她的母亲是个本分人,战司令就是喜欢这样的。 因为战司令自己身世的原因,他很厌恶那些戏子、伶人、舞女之流。 他要女人,都要干净的,身世干净,身体也干净。 起初战司令真没打算要孩子,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生出来的孩子注定无法拥有完整的家庭。 战司令再道德沦丧,也不希望看到另一个他自己。 可是日子一长,就不对劲了。 他需要一个继承人,底下人给他物色过很多漂亮干净的女人。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对于战殊这么个孩子,能生下来太不容易了,战司令如何不珍惜? 早期时候,孩子是母亲带的,只是因为战司令希望他没有的童年,这个孩子能拥有。 十岁之后,战司令不顾孩子生母的请求,硬将孩子抢回自己身边。 那时候,好些人以为战司令换口味了呢。 或者,想玩一玩养成? 又或者,想女儿想疯了? 无论如何,只要战司令一声令下,没有人敢有意见。 有意见的都吃了枪子,坟上草无人扫。 要说这孩子真是战司令的种,离了母亲竟然不哭不闹,冷静得不像话。 但是,连她爹都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心里,是有很柔软的部分。 她会伤心,会难过,只是……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到。 就像,她后来爱上一个人,用强硬的手段去得到他。 然而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日,她小心翼翼,她做小伏低……虽然在外人眼里,她依旧强硬,依旧我行我素,依旧说一不二。 谁又知道,她将一腔热血,满腹柔情,全都给了他。 最后,换来的,是一杯毒酒。 她最痛的,不是死亡……战家人从来不怕死。 她最痛的,也不是背叛,因为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两个人的立场,是完全相反的。 她最痛的是……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她的情、她的意,是真的。 战殊不怪他。 其实也对。 在这种年代,奸细、特务、暗杀……战司令就是这么死的。 所爱非人,不过是……生不逢时,身不由己。 殊若缓缓睁开眼,从腰间掏出枪,缓缓举起。 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身不由己”四个字。 立场不同? 那就让对方的立场……彻底消失。 砰—— 眼前的人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下。 殊若冷淡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眉眼。 “还有谁……不服。” 殊若穿来的时机很好。 嗯,对她来说。 战司令刚死,战殊需要接手她父亲的所有军队势力。 不过这个在外人看来就是个“情妇”的女孩,哪里有资格接手战司令的势力? 殊若表示,既然从这些人嘴里吐不出什么中听的话,那么……他们以后也不用开口了。 战司令依旧是战司令。 但是战司令换人了。 没有了枷锁的殊若,已不需要悲天悯人的皮囊。 月和爱她的静,同样爱她的狠。 这样很好。 战城的人可不怎么好。 说起来,他们畏惧战司令,同时也敬仰战司令。 因为没有战司令,这座城早就沦陷了。 可是,战司令脾气太过暴戾,让人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种爱恨交加的情感,在战司令去世时达到了最高峰。 人去如灯灭。 城里的百姓在经历过这种大喜大悲之后,瞬间回归平静。 然后就被一个消息炸沸腾了。 战殊,战司令“名义上”的女儿,毙了战司令身边跟了十几年的副官,坐上了司令的位置! 如果不是战司令“不能生”的名气太响,其实不大会有人怀疑这个女儿的真实性。 战殊和战司令长得很相像,脾气更是相似。 只不过大家先入为主,觉得战司令能生娃,就跟公鸡下蛋一样不靠谱。 但是对战殊来说,悲剧就悲剧在她长的和战司令像。 太英气、太戾气,男人都要被她吓跑了。 这样一张脸,纵然是想柔情蜜意,都会让人觉得怪异。 殊若身上自带一股祥和之气,中和了战殊的戾气。 饶是如此,那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也使得无人敢冒犯。 过去的战殊可以说被战司令教的……不知是好是坏。 因为战司令怕她一个女孩子被欺负,怎么残酷怎么教她,导致了战殊压根不认识“怀柔”两个字,事事用拳头解决。 这样一个人,很难让别人去相信,她是有柔情的,她是会爱人的。 所以,殊若觉得这个穿越的节点是最好的。 首先,避免了让战司令看出她换了个芯子。 ……对,殊若是绝对不会“纡尊降贵”让自己真的变成别人。 再者,利用这些时日,收编军队,改变形象,巩固地位。 最后,为了到时候与那个人的相遇相识做铺垫。 战殊和战司令的像深刻到骨子里。 喜欢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类型。 战司令喜欢柔柔弱弱的文静女生。 战殊这个比男人还硬汉的女人,则是喜欢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温润男子。 她所有的,对男性的幻想,都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 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甚至愿意心甘情愿死在对方手里。 知道么,太平盛世下潜伏的危机,要比战乱年代的枪林弹雨,更加致命。 殊若摩挲手掌中的枪支,淡漠的眼落在新官上任的副官脸上。 “若还有不服,废掉右手,丢出城去。” 副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愣是不敢抬头看。 “是,司令。” 战司令身上不过是杀了太多人、日积月累下的血煞气。 而殊若,是自出生开始,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帝王霸气。 更何况,殊若的灵魂里,刻着的是晓栩那股子毁天灭地的狠。 相比之下,你屠几个城杀几千人……那就太小儿科了。 时间是最好的处方。 几年时间,足以让那个被人误认为是娇养的小女孩成为人们心中挥斥方遒、翻云覆雨,比之老战司令更为令人闻风丧胆又赞誉有加的铁血军官。 期间,上头找人过来和殊若周旋。 大致意思呢,自然是殊若是个女孩,年纪又小,怎么能管理得了那么大的一个城镇呢?上面派了几位有实力有经验的人来“协助”她之类的。 殊若特别平静的听完对方的废话。 然后平静笑了笑。 就在对方以为有戏的时候,被枪管子顶住了脑门。 殊若还是笑得很平静。 她说。 “来多少人,来什么人,我的答案都不会变。你要是听懂了,我就放你走。若是听不懂,就麻烦你把命留下了。而且,我最不能接受阳奉阴违、背信弃义的小人,如果让我知道,你回去之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记住,我是战司令的女儿。” 战司令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条疯狗,谁冒犯他一丝半点,他定要对方脱一层皮不可。 打仗打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有了表面上的和平,没必要再斗个你死我活,更何况是自己国家的人,窝里斗什么的太难看了。 战司令习惯用枪杆子说话,管你和平不和平。 如今,战司令的女儿表示,她和战司令持相同态度。 谈不拢? 决不妥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第三条路。 会谈判的人多数都是识时务又善于投机取巧的,他当然比那些军官要惜命的多,更别说与有名的战家人相比。 然后他就涕泗横流的滚回去反谈判了。 几次三番,上面还真的拿殊若没办法。 总不能带兵过来轰了她吧? 就这样,战城在殊若的带领下,仿佛一个封闭的小国家。 无人能侵。 无人敢侵。(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49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四年之后。 战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春|色锦。 春|色锦里春|色满园……不,并不是指他们这个行当做的不干净。 而是这个戏班子挑人,脸面最重要,任何一个角儿,无论化上妆还是卸了妆,都比春花还要美上几分。 春|色锦的台柱子,云出岫,那张脸可是让每一个见过的男人女人都恋恋不忘。 包括战殊。 云出岫长相绝美,柔和细腻但不显女气,温文尔雅又不矫揉造作,所以在男女之中都吃的很开。 想要包他一夜——哦,只是唱戏——的大老板从街头排到巷尾,他不问价钱就全都拒绝了。 清高,孤傲,一如青天上的白云。 云出岫只唱青衣,但是能与他和戏的人很少。 因为,云出岫不女气。 这句话分解开来看,他的身段虽不比长年锻炼的男子那般壮实,但是也丝毫不娇弱,而身高……这就是老天给的了。 前头说了,戏班子收人,先看脸。 而那些娇滴滴的美人,身子骨多数都比云出岫要娇滴滴的多。 班主不喜欢壮汉,这也就导致了,扮演高壮大汉的角儿很少、并且很难唱好。 能与云出岫同台的更少。 所以,他有官配。 这年代已经比较开放,男人与男人都摆到明面上来。 对那些大老爷来说,男人是用来玩的。 可同是伶人,云出岫与他的“那位”,一直被人称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殊若听到这话,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别说云出岫不喜欢男人。 就算他真的弯了,也不会和那个人一对。 演了青衣,便把他当成女人看了? 云出岫最讨厌,把他当成弱者的人。 战城里头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咱们的战司令,对春|色锦当家台柱子云出岫一见钟情。 每逢云出岫登台,她必要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将人瞧个仔仔细细。 上辈子呢,战殊看上人之后,便邀请他到府上唱曲。 想当然尔,云出岫拒绝了。 可战殊是什么人? 一言九鼎的司令大人啊。 她隔天就把人掠走了。 战殊的不善言辞,和云出岫的别有居心。 日子一长,矛盾加剧,两厢不交心,才会有最后的悲剧。 就算立场不同。 但是,云出岫,人的心,难道长的也不同么? 战殊是人,战殊有心,所以战殊爱你……很奇怪么? 靡靡之音绕梁不回。 殊若光是坐在那里,便叫人感受到一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四周的位置根本无人敢坐。 不过这些外物都入不了殊若的眼,她眼眸专注的看着台上的人。 戏服宽大,只能看出此人身材高挑匀称,眉眼精致,用水彩勾勒出独特的神|韵。 他的确很美。 是一种韵味的美。 而非单纯的美人画皮。 她在看台上的人,台上的人也在观察她。 军装笔挺,玲珑曲线,凹凸有致。 只是一张脸过于冷肃,仿佛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眉目冰冷,哪怕是看着他在这里唱些婉转缠绵的词句,神色也无半点动容。 是啊,战殊的脸和气质,根本无法让人感觉到她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可是,谁都可以这样指责她。 唯独云出岫,绝对不可以。 与云出岫搭戏的人叫居流水。 原先他不叫这个。 是因为“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他特意去改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云出岫却好似超然物外,别人对他的感情,都是过眼云烟。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战殊是脸冷。 云出岫,却是心冷。 无论他的笑容多么温和多么柔软。 殊若抚上袖口的金属纽扣,嘴角微微扬起,似有讥诮。 云出岫心细如尘,自然看到了,心绪流转间,好像不经意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殊若眼眸半阖,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哪有半分外人所说她对云出岫钟情的模样? 戏唱到一半,殊若突然起身。 整个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徒留台上云出岫完全不受影响的唱腔。 殊若转身的动作毫无留恋,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与云出岫的曲调相呼应。 搅得周围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班主有点吃不准这位大爷什么心思,连忙上来询问。 “司令是哪里不满意?” 殊若神情不变,“若是不满意,你这春|色锦还能在战城开下去?” 班主连忙应是,“那司令这是……” 殊若闻言,微微侧脸睨他,眉眼说不出的嘲讽,“满意……我就不能走了?本司令是被云出岫包了么?……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 此言一出,殊若便感应到了一束锐利刺骨的视线。 班主整个人僵在那里,没胆子再多嘴。 好在殊若没为难他,大步向外走,半点不停留。 为什么要停留呢? 云出岫,你不过是仗着她爱你。 她是殊若,不会为任何人委曲求全的帝王花。 这场游戏的主导权,自始至终,都是掌握在她的手里。 殊若此前做足了表面功夫,让所有人以为她心仪云出岫。 这让很多蠢蠢欲动,想用强权逼迫云出岫的人按耐下了小心思。 同时也让云出岫以为,大鱼上钩了。 可是那一天,战司令一句“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把一切现状都打破了。 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以往因为殊若的名声手段不敢轻举妄动的人,顿时有了不少小心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世上,有几个像云出岫这样,皮囊美极,气质斐然,内外兼修。 这样的人,光是站在身边都是一种体面啊。 殊若表示,你们想怎么样,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看着。 要问一句,云出岫一个戏子,如何能抵抗强权还全身而退? 因为平衡。 大家都想要他,大家都得不到他。 心理上平衡了,而且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那样看着,心里也很舒服。 可是,战司令一句话,真是让人醍醐灌顶啊。 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难道还当作菩萨供着么? 欲迎还拒是情趣。 可要是太过不知好歹……就难看了。 是以,云出岫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当然,只是相比他过去而言。 其实干他们这一行的,说难听点,好些都已经出去卖过了。 只不过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觉得云出岫这样清高的模样很有意思很有情调,所以没有舍得动他。 就说这春|色锦,陪过夜的戏子起码有半数。 而且除了云出岫,其他人都愿意亲自登门去表演。 身价这玩意,多数是炒出来的。 现在,那些人不愿意捧他了,他们要“讨回报”了。 云出岫每次表演完,都会被不同的人拦住,语言调戏,咸猪手占便宜。 偏偏他还不能冷脸,不然就毁了他自己塑造的形象。 殊若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她只想说,云出岫,如果你没有遇到战殊,你的遭遇将比现在悲惨数十倍。 就因为战殊爱你,就因为战殊舍不得你不开心,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对方的感情? 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方的关怀,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你不信她的爱。 若是不爱你,你早在第一次拒绝她的时候,脑袋上就多一个窟窿了。 出事了。 云出岫出事了。 他一直以来的非暴力不合作,也是有人怎么都不肯买账的。 然后他就被掳走了。 听说那人是城里最大的盐商。 不打仗可以,不吃饭可不行啊。 所以就算人家和军队不沾边,一般人也不敢得罪他。 一般人,当然不包括我们的战司令。 台柱子出了事,最急的当然是班主……不,最急的是云出岫的“官配”居流水。 他过去很得意。 因为所有人都在觊觎云出岫,却只有他,能靠云出岫那么近。 他们演的都是痴男怨女,他更是能借此搂抱云出岫。 可是现实呢? 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一戳就破的美梦。 他只是个戏子,甚至比云出岫身份还要低微的戏子。 人微言轻,心上人出了事,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办? 能怎么办? 在这个城里,有发言权的,只有一个人。 居流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爱云出岫的人,为了他,哪怕去死,哪怕眼睁睁的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连夜去找殊若。 本来他这个身份,当然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奈何,这位是云出岫的“官配”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呢。 战司令对云出岫是个什么态度,别人不知道。可是在战司令没有发话之前,她看上的东西,怎么能被别人捷足先登? 是的,战家军都是这种强盗逻辑。 然后,居流水就如愿见到了那个高高在上满身战气的女人。 一眼看过去,他差点腿软。 对,居流水就是一个标准的戏子,没有见过世面,被捧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所以殊若才会认定,别说是看上他,云出岫根本就看不起他。 居流水颤颤巍巍着低着头,“求、求求你……救救云出岫吧!” 殊若漠然的看了他半晌,淡淡开了口,“凭什么。” 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貌一样,冰冷而充满硬质感。 居流水愣了愣,“你……你不是喜欢他么?” 殊若笑了。 云淡风轻。 “谁与你说,我喜欢他。” 居流水彻底愣住。 在他心里,云出岫是最好的,所有人都喜欢他,那才是天经地义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战司令只要是云出岫登台,就没有一场落下的。 这……还不是喜欢? 殊若看着他时青时白的脸色,又淡淡笑了笑。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 司令大人眉眼清冷,眸中无一丝情绪,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 居流水差点没吓得尿裤子! “难道就因为……你喜欢他?” 随着殊若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居流水“啪”一声跪地上去了。 殊若眸中带冷,实在不想多看这个废物一眼。 “不过,既然是本司令看上的角儿,在本司令没有腻味之前……谁敢动。” 居流水还没有从巨大的压迫恐慌中逃离出来,眼前的司令大人已经一边调动军队一边往外走了。 殊若要去,当然要去,必须要去。 但她并非是为了救云出岫而去。 云出岫不会有事,只要他想。 殊若是去阻止云出岫一时没忍住宰了那只肥猪。 顺便英雄救美。(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0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不出半个小时,盐商的府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军队团团包围。 当殊若不急不缓迈着步子进去的时候,一只肥猪正把美丽的人儿压在桌子上,用力撕扯他本来就不怎么厚实的戏服。 色|欲熏心的人没有发现来人,云出岫却一眼就看到了她。 纤细娇弱的美人用充满忧伤、痛苦、绝望的眼神注视她的方向。 殊若缓缓的、冷冷的、浅浅的勾起嘴角。 不愧是戏子,戏很不错啊。 可惜,他面前的是殊若,辗转无数世界,看过、并且演过各种人生的“老戏骨”。 云出岫眸中的哀伤似乎要沁出来,可一颗心脏却越发冰冷。 杀意。 殊若不由的轻笑出声。 这一声,肥猪倒是听到了。 “谁!……卧槽……哦不,战、战、战司令……” 盐商看清来人,直接从美人的戏服上滑下去跌坐在地。 没办法……腿一下子软了。 殊若摸了摸袖口,笑容清淡,“盐老板,玩得不错啊。” 盐商突然觉得自个儿把脑门子提手上了,只想着如何求饶……辩解?战司令认定的就是事实!战司令的话就是铁律!没有任何例外! 果然,下一秒,打开保险栓的枪顶上了盐商的脑门。 “看来,战城还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盐商吓得四肢直抽抽,斗鸡眼死死盯着殊若握枪的手,生怕她一个手滑就…… “战、司司令、我、我并不是有意冒犯、冒犯云出岫的!我就是、就是想请他来唱个小曲……对,就是唱个曲!” 殊若闻言,笑意深了些许,“唱个曲,就能把衣服唱掉了?” 盐商哭都哭不出来,下头都快要失禁了,“真、真的!就、就是、就是唱个曲!我我我……我这不、这不是情不自禁……云出岫那么美……我、我一个正常男人、忍、忍不住也是……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殊若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难怪你情不自禁。” 盐商的面色顿时一亮,“那那那……那我、我……” 殊若笑着将枪往前顶了顶,“可是,你碰了我的人,我很生气。所以,情不自禁想杀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一时间,一股子臊气的味道在厅里弥漫开来。 他真的失禁了。 盐商立马涕泗横流,配上那张猪脸实在是个视觉冲击,“战司令饶、饶小的一条狗命!我、我给你、给云出岫赔罪!小的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战司令的狗!最忠实的狗!” 殊若微微凝眉,状似嫌恶,“在战城,本司令说的话,就是王法。本司令的人,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别人觊觎。而本司令要杀的人,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府小鬼,我想要你的命……你就得死。” 盐商鬼哭狼嚎的求饶,可惜对面的人完全无动于衷。 她浅浅笑着,扣动了扳机。 血花绽开的景象定格在云出岫的视线里。 年轻的女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一言不合就开枪崩了对方的冷酷劲儿,简直帅了他一脸。 女人转过身,无悲无喜的看着他。 那一刻,他好似被窥探到了灵魂,感到无所适从。 “云出岫。” 云出岫回以一个温雅的微笑,“多谢战司令相救。” “收拾东西自己回去。” 话语冷漠,神情冷漠,连再次在他面前转身的姿态也如此的冷漠。 这让自尊心极强的云出岫心中升起强烈的好胜心。 凡是见过他的男男女女,都会被他迷惑。 更有甚者,迷恋他到甘心情愿为他去死。 ……是的,就如原本的战殊。 可是面前站着的人,一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冷心冷情。 她为什么没有为他着迷? 云出岫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人眼里,仿佛都与路边的花草无异。 他不甘心。 所以啊……云出岫,你输定了。 被战殊强迫,你可以说是身不由己。 如今,你却是主动想要让那个女人爱上你。 那么,从这一刻起,对面那个人,便能左右你的情绪、掌控你的情感。 “战司令……” 云出岫的嗓音自然也是极美的。 低吟浅唱,尾音婉转动人,能勾的人心痒难耐。 ……那是别人。 殊若脚步都没顿一下,直接奔着门口的副官去了。 “战司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司令大人军装笔挺,身姿傲然,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着直叫人发怵。 “怎么办?盐商家里那么多财产……充公。还能怎么办?” 副官顿了顿,视线微微偏移,触及云出岫时立刻收回。 他想问的是那位怎么办!对于谋财害命这种事他们早就熟门熟路……咳咳,不能说。 殊若就像忘了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似的,理了理方才弄乱的袖口。 “这座宅子不错……砸了吧。” 副官:…… 说真的,其实这位战司令并没有老战司令那么吓人。 起码她不是那种喜欢杀人屠城的主。 可是……有时候这人的手段,真真是让人汗颜。 完全是“趁你病,要你全家命”的节奏。 她每每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那肯定有人要遭殃了。 眼看着司令大人吩咐完要出去,云出岫拖着“娇弱”的身子跑过去拉住她……未果。 殊若像是避免碰到脏东西一般负手而立,“有事?” 云出岫暗地里直咬牙,面上弱不胜衣似的盈盈一笑,“司令救了我,我定是要报答的。” 殊若漠然的应了一声,“不必。” 云出岫垂下眼帘,好似十分失落,“司令与那人说……出岫是你的人……” 殊若浅浅勾了勾嘴角,“顺嘴。” 云出岫一滞。 殊若忽而转头,淡然的眼眸凝在他脸上,“你认?” 这个皮球踢得好。 把云出岫的尴尬症都踢出来了。 承认呢,就是自贬身价,妥妥的倒贴。 不认呢……打战司令的脸?上赶着找死? 云出岫微微抬眸,嫣然一笑,“若能得战司令垂青……出岫自是从的。” 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殊若抿了抿唇,突然低笑了两声,“好,你与我走。” 既然他话都放在这里了,殊若怎么好拂了他的意,不把人收下呢? 云出岫倒是被她出人意料的“好说话”给惊了惊。 他蓦然有了一种危机意识。 这个人……不会是在给他挂坑吧? 不得不说,何等敏感细腻的心思啊……不愧是唱青衣的。 副官默默扭头。 你看上人家想掳回去就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大家都懂的! ……不,你不懂,真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更何况一个是军官,另一个是戏子。 孰轻孰重,他还能把吐出来的字眼再吃回去不成? 确确实实挖了个坑让对方把自己埋了的殊若像个没事人似的走了出去。 本来嘛,她真的只是“顺便”救人而已。 是这个人,死乞白赖要“报恩”的,不是么? 战城如今最鼎鼎有名的两个人。 战殊战司令。 戏子云出岫。 所以他们前脚从大宅里出来,后脚“战司令英雄救美,云出岫以身相许”的消息不胫而走。 明天的头版头条有着落了。 不过首先,他们得确定云出岫是不是跟着战司令一起回府! 其实以那些人跟踪技术,战家军怎么会发现不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殊若默认的。 默认着,在云出岫身上实实在在印上战殊的名字。 而回到战家,迎接他们的是望夫石附体的居流水。 殊若看向管家,“他怎么还在?” 管家有些尴尬,他倒是想要赶人,可是这人摆明了等不到云出岫就不走,死都不走。 现在不比过去,他们没有得到战司令的命令,还真不敢直接把人毙了。 居流水一见云出岫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连惧怕不已的战司令都被他选择性无视。 然后那块望夫石用符合外形的十分男人的速度冲向了云出岫,又以十分男人的力道将云出岫抱在怀里……未果。 他手刚伸出去,脑门上就多了一个枪管。 围观者:呵呵。 居流水瞬间懵逼脸,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你不是说不喜欢他?” 云出岫一震,猛然扭头看她。 殊若神色平淡,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喜不喜欢,和要不要,是两回事。” 云出岫的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将“心上人不爱自己”的悲伤和“心上人轻贱自己”的痛苦展现的淋漓尽致。 戏很足,奈何在殊若面前完全不够看。 此等美人黯然神伤似要垂泪的景象叫周围一众大老爷们看得心疼不已。 偏偏这里唯一的女性,完全接收不到某人的信号。 冷漠的脸蛋依旧冷漠,没有分给“倾情演出”的云出岫一个眼角。 好吧,现在他们相信,战司令是真的不喜欢云出岫。 居流水表示很不能理解战司令的脑回路,“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这般……这般特殊?” 殊若的视线终于舍得落在云出岫身上,只不过是如同打量物件的眼神。 “他,是一个尤物,不是么?” 这一刻,云出岫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这里要说点题外话。 上辈子,云出岫杀战殊只用了一杯毒酒,其实可以算是念了旧情。 还别不信,想也知道,如果战殊落到敌军手里,她一个堂堂司令官——并且还是个漂亮女人——会得到什么样的遭遇。 因为立场不同。 所以,一击毙命,是他对她,最高的敬意。 战殊不恨他,不怨他,正是她看得明白、想得明白。 可是殊若无法原谅他,因为他……眼瞎!心盲! 就算是上辈子的事,他也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云出岫不知道这些,他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要叫这个胆敢轻视他的女人后悔! 当然,我们都知道,最后会后悔的人是谁。 不过这不妨碍云出岫公子暂时发发白日梦。 “原来在战司令眼中,出岫只是这么个存在……” 美人眼眶微红,千言万语欲向谁诉说。 殊若冷眼瞅他,眉梢微动。 “不然呢?” …… 云出岫满满的话满满的戏都被她堵在当口。 他安慰自己说,千万不要跟一介武夫计较……他只是利用她,他只是要她的爱,别因为她有任何情绪波动。冷静!一定要冷静! 云出岫的心理素质和御人手段那是没的说,不然也不会把整个城的达官贵人迷得团团转还舍不得动他。 然后,殊若轻轻浅浅的笑了。 她说。 “云出岫,你如此认得清自己的身份……那就好。” …… 云出岫:冷静个屁!(╯‵□′)╯︵┴─┴ 居流水被丢出去了。 云出岫自然而然留下来了。 不过殊若并没有要圈养他的意思。 你爱唱戏就去唱,你想回戏班子也随你。 总而言之,报恩是你自己要报的,接不接收……可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然后云出岫就在战家过了一段米虫……不,可以说是寄生虫一样的日子。 旁人因为“他是司令的人”,愣是连话都不敢跟他说,可见战司令威慑力之大。 而战司令本人更是将他当成空气,好似家里根本没有这么个大活人。 云出岫很久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他与战家每一处都格格不入。 战司令好像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摆设。 回到家,看他几眼,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与他交流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在外人眼里,他已经是“战司令的男宠”了。 真是……该死的误会! 云出岫如今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没有心,就是故意耍他! 他是个自尊心高的,容不得别人怠慢的。 可是,戏子云出岫,却不是这样。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让他撕下“云出岫”的皮。 这个战殊,想要与他耗? 那就耗到底! 这么一来,云出岫便改了策略,做小伏低,扮演一个暗恋着战司令,并且愿意无条件为她付出不需要回报的痴情人。 殊若倒是不免对他有了些许改观。 这是一个,做得了大事的人。 云出岫此人,大约除了生孩子,其他技能啥都会一点。 他掐准了殊若每天在家的时间,为她准备午饭和晚饭,而且几乎每天不重样。 不过厨房的工作也从未停下,因为司令并没有吩咐。 懂得揣摩上司的心思,虽然是一种本事。 但是,在军令如山的地方……就等于犯罪。 这让云出岫再一次对于战家军有了新的认知。 他若是想要突破口,只能在战司令身上找。 底下的人……谁敢在战司令背后做什么小动作? 云出岫就算想要勾搭几个人给他做奸细都不成。 愿意死在牡丹花下的人的确不少。 可战司令这里绝不会有这种人。 如果有……坟上杂草几千重,嗯。 殊若和云出岫这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戏班子那里却快要炸了! 那可是台柱子!台柱子!台柱子! 不知道这些日子戏班子的客人都少了一大半! 当然最重要的是收入! 那么多人要养活呢! 战司令你就行行好放人呗! 殊若带话说,她可从来没有限制某人的人身自由啊。 别人心想,司令大人,不用你亲自开口,“你的人”,谁敢要求他做什么? 殊若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给别人造成那么大的麻烦啊,那就放人呗。 云出岫很伤心。 是真的伤心。 他伤心的是战殊真是个油盐不进的铜墙铁壁,对于他这么温柔小意十项全能的好男人竟然始终冷淡着一张严肃脸! 嗯,斗志更昂扬了。 殊若想要的就是这个。 让他体会战殊曾经体会过的一切。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弥足深陷,到察觉到不对劲时……却已晚了。 云出岫又准备换新策略了。 他一副“被伤透了心,再也不会爱”的断肠人模样,凄凄惨惨戚戚的回了戏班。 一时间,云出岫被战司令始乱终弃的传闻遍布全城。 殊若对此,不过报以一笑。 云出岫,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所思所想,已不是如何接近我、打入战家内部、套取情报、生擒或是暗杀我。你心心念念的,便是叫我看着你,认认真真的看着你,然后,爱上你。 过去,是战司令强硬的将云出岫绑定在身上。 可现下,却是云出岫想方设法让自己和战殊扯上关系……匪浅的关系。 晓栩说过,深情厚意,都是从兴趣开始的。而兴趣,都是由关注引起的。 云出岫现在只看得到她,别的,早就被抛诸脑后了。 “云出岫,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你千方百计混入战城的真正目的。” 掸了掸袖子,帝王花疏疏懒懒的一笑。 “当你彻底忘了的那一天……便是你情根深种之日。” 我等着。(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1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日子又回到数月之前。 云出岫好好的唱戏,战司令好好的听戏。 谁都没有提云出岫在战家的那段时日。 就好像被人摁了删除键一般。 只不过…… 云出岫的戏越来越悲情,似怨似嗔的眼总是遥遥往战司令那里瞟。 战司令表示,我看不到。 入戏太深,当真分辨得清孰真孰假? 殊若是专业的,殊若比云出岫更有资格说这些。 可笑云出岫以为,这出戏是他在导演。 平衡,就是用来打破的。 某一天,战司令稳稳当当坐在第一排看戏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战殊是有童年的。 童年说是有玩伴的。 战殊从小就是假小子,遗传到老司令十成十,所以她的玩伴……只有男生。 殊若转头,对上一双锐利精明的鹰眼。 那人面容是刚毅的棱角分明的,仿佛极具威慑力和侵略性,但是他的笑容,十分爽朗。 男人笑着说,“好久不见。” 殊若回过头,没理会他。 战殊有个玩的最好的男孩子,两人曾经互许终身……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们的终身,是战友的那种。 两人是不打不相识的类型,平时玩得好,也是因为打架打出来的交情。 有时候你赢,有时候我赢,在没有完全让对方服气的情况下,这种孽缘般的交情就持续了下去。 直到战殊被她爹接走。 男人叫骆无锋,比战殊只大一岁,两人打了几年架可是有革命友谊的。 他父母也是混在军队里,一个武职一个文职。 如今的骆无锋与殊若一样是个司令,但是真要论起来,他的权利地位、还有手下的军队数量都不比殊若。 ……因为拼爹。 老战司令的“丰功伟绩”谁不知道啊? 而骆无锋的爹妈官职都不算大,他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其实严格说起来,骆无锋那么拼命往上爬,有大半原因是为了战殊。 最初,他听说自家发小“被老男人包养了”,就想要发愤图强,当上大官去救她。 嗯,那时候还小,还做着英雄美梦。 后来,他觉得战殊是老战司令女儿这事靠谱,然后就想啊……他发小都混那么厉害了,他不能输给对方不是? 要说呢,殊若是靠她爹有了如今的成就,而骆无锋完全是靠自己,怎么都该骆无锋更加德高望重、军威显赫。 可是,殊若之名,从她十六岁一枪崩了老爹副官开始,便响彻全国。 接下来的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清扫活动更是将她的名声推向顶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战殊,比起她的父亲老战司令,不仅仅是不承担让,反而青出于蓝。 老战司令只会杀人,不懂迂回。 而这个战殊,战司令,她懂人心。 杀人机器不可怕,没了发条,机器连动都无法动。 战殊此人,被誉为“杀人于无形的智脑”。 要你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你就算知道……也躲不过。 发小从那个被他摁在地上胖揍的假小子变成如今这个……呃,咳,骆无锋怎么能不亲自过来看看呢? 当然,他不是那么闲专程过来的,正好有任务,顺道。 别人不知道,殊若却很清楚,骆无锋的任务……就是云出岫。 这一点,此刻只有殊若心知肚明。 骆无锋是来查案的。 云出岫是来卧底的。 殊若……是看戏的。 你们玩着,你们闹着,我看着。 大家互不妨碍。 要是被那两个人知道她怎么想……估计得喷一缸子血。 回到此时,被赤果果无视了的骆无锋顿时不干了,特别流氓特别纨绔的朝战司令凑过去。 “丫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当初是谁衣衫破烂的躺在我身下……” 枪管顶头,大家应该不陌生了,嗯。 殊若眉眼清冷,并没有动怒的迹象,“我可以现在就让你衣衫破烂的躺在大庭广众之下。” 骆无锋嘴角一抽。 他来之前,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传言几乎是不信的。 因为在他脑子里,战殊还是那个倔强的,被揍得鼻青脸肿也梗着脖子不哭不闹的小笨蛋。 对,小笨蛋。 哪有孩子不懂得跟家长告状撒娇的! 骆无锋一直觉得战殊是个……很奇怪的小孩。 所以骆无锋一边把她看作是对手,一边又忍不住想,这就是一个缺爱的小女孩啊。 他对战殊的情感,比战殊对他的要复杂。 不过,战殊智商很高,情商那是惨不忍睹……不然也不会被云出岫一杯酒弄死了。 上辈子,骆无锋查到云出岫有问题,第一时间告诉了这个发小。 战殊明明心里是感激他的,而且她隐约猜到了真相,可就是要护着云出岫,死活不让骆无锋伤害他。 她不懂得表达,骆无锋便以为她不信任自己,而去信任一个无情无义的戏子。 穿开裆裤起积累的交情,就这么掰了。 殊若表示,战殊最后落个众叛亲离、中毒身亡的结局……挺活该的。 只是,一辈子一次的爱情,一辈子一次的交心,一辈子一次的轰轰烈烈……战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没有人可以苛责她什么。 她的前半生,全部都奉献给了战城啊。 想要守护那点卑微的爱情……有错么? 这辈子,战殊换人了,那些传言——好吧,其实大部分都是真相,完全没有夸大——在上辈子是没有的。 小蝴蝶扇了扇翅膀。 骆无锋提前来万里寻亲了。 他实在听够那些“危言耸听”“耸人听闻”“牛鬼蛇神”“群魔乱舞”的传言。 可一来才发现……啊哦,小伙伴长歪了。 心中的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只有小伙伴的铁拳能解他的哀愁! 不,不是欠虐,而是他们小时候的友谊就是这么维持的。 只不过,大家也知道,殊若不是那样的殊若,她不玩拳头……她又不是晓栩! 所以……骆无锋更sad了,一言不合就被枪管子顶住脑门。 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发小了! 不,他真正的发小已经上天堂了。 骆无锋恬着脸笑,试图唤醒发小一丢丢的良知,“我们曾经贴身肉搏激情澎湃……别别别!我不说了!” 殊若只是淡定脸打开了保险栓。 骆无锋再次确认,他的发小,被那只战争兵器战老头给养歪了!非常歪! 人老司令死后都要躺枪啊! 一秒钟,骆无锋瞬间变脸。 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十岁不到的小屁孩怎么能和天天吃枪子的军大爷相提并论? 所以,其实骆无锋也歪了。 他本就长相极有男人味,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特别正经特别严肃特别军爷。 这货也就是面对自家发小的时候忍不住冒出小时候的那点调皮劲儿。 平时呢,他……呃,也不是什么好人。 军带三分痞。 他痞的又那么爷们,嗯,桃花债甚多。 要说骆无锋对战殊有没有一点青梅竹马娃娃定情的意思……他不是恋童癖。 屁大点的小孩知道个毛“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他们童年生活就是*与*的碰撞!直接摁倒抽! 这样说起来,没准双方都没认真看过彼此的脸,倒是对方拳头的尺寸和形状更深刻一点。 变得又帅又痞的纯爷们骆无锋伸出手指夹住枪管,“战司令,你就是这样接待贵宾的?” 殊若微微勾唇,似笑非笑,“贵宾?帖子呢?上头的命令呢?” 骆无锋明显就是个桀骜不驯的,最会玩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游戏。 骆军爷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她,“女孩子家家,不要整天严肃着一张脸。真是浪费了那么漂亮的脸蛋啊。” 美分很多种。 像云出岫雌雄难辨精致绝伦的美。 像骆无锋鬼斧神工英挺刚毅的美。 像战殊帅气逼人铁骨铮铮的美。 不得不说,云出岫和战殊身上都带着中性的美感,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说到云出岫…… 戏台子上的戏一直没有间断,可云出岫明显已经心不在焉。 军官他见得不少,被战司令用枪顶住脑袋的人他也见过。 可是,顶完脑门,两人还在谈笑风生……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和战司令什么关系?好像久别重逢的故友一般亲昵……虽然是骆无锋单方面的。 并没有多出格的行为,看在云出岫的眼里就是怎么都不舒服。 不,不是吃醋。 他生气,气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那个贱兮兮的笑得满脸风骚的臭男人。 那个男人比他美?那个男人比他善解人意? 没想到战殊竟然喜欢这种类型! 对于一向“以色杀人”的云出岫来说,这是对他的挑衅! 兵行险招,破釜沉舟。 云出岫在一个旋转后,从舞台上直挺挺的摔了下来。 那厢,骆无锋正好说到,“你这副比男人还彪悍的模样,以后谁敢娶你……” 尾音还在颤抖,眼前的人已经迅速起身冲了过去。 大堂里一片惊呼声! 硬邦邦的战司令稳稳接住软绵绵的俏佳人。 唉哟。 骆无锋捂住半边脸,用另半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殊若揽着云出岫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呃……尺寸有那么一点不合,但是不影响这个画面的美观性。 ……真的很般配。 云出岫有一米八出头的个子,战殊也有一米七几。 是的,其实他们站在一起,视线几乎可以持平……战司令,有军靴。 俗话说的好,性别不是问题……不对。 咳,职业不是距离啊! 只不过男女颠倒一下,还是可以很和谐的! 所以云出岫这个早就不要脸面的美戏子顺势勾住司令大人的脖子,小鸟依人状。 “战司令,你又救了我一次。” 被一个大男人小鸟依人的司令大人没有丝毫违和感,上下审视他一番。 “可有伤着?” 这么一句清清淡淡的话语,却让云出岫不由愣了一愣。 看似,很平常的话语。 可是,云出岫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样问他。 试想,一个色艺双全的戏子,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投怀送抱,对方会持有什么态度? 绝不会是战司令此刻这般,虽然表情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但说出来的话,是以他为优先考量的。 云出岫想,也许,战殊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懂得表达感情。 如果啊,如果上辈子,战殊能够稍微、稍微、微乎其微的软化一点,云出岫这样的心思,定能猜到她的情意。 很多时候,两个人有缘无分,不是因为不够相爱,只是不够了解,只是缺乏沟通。 其实不难理解上辈子云出岫为什么不知道战殊爱他。 从客观上来说,战殊真的没有对云出岫表现出任何柔情蜜意的部分,她纵容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在意的表示。 战殊虽然每天都会去看云出岫,可仅仅是看。 云出岫可能觉得,对方只是把他当做一件古玩般的存在。 很简单,战司令人都抢来了,为什么不碰? 若是说珍惜他,那又为什么会抢? ……对,只是因为战殊情商低、很低、非常低。 像云出岫这种情商特别高的人,根本无法理解情商低的人所作所为。 这就叫做……饱汉不知饿汉饥?呵,差不多意思。 殊若表示,虽然女性并不一定要主动,并不一定要大胆示爱,但是你的心你的情,不表达出来,可能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 事实上就是如此。 云出岫就算把人杀了,也不知道她是爱自己的。 殊若淡淡的目光把人查看完,若无其事的松手。 “既然无事,回台上继续唱。” 云出岫微微拧眉,欲语还休的眼眸凝在殊若脸上。 他想,是不是从小到大的军队生涯,才让这个女孩,变成了这般……不男不女,没血没泪的模样? 在军队里,所有人都是男性,只有她一个女性。 如果不够强,就会被看轻。 所以战殊付出的努力,比常人要多数倍。 性格更是如此。 她怎么可能柔软? 她柔软了,会有人怜惜她? 她只要稍一松懈,就会被不知从哪儿来的明枪暗箭袭击。 身为“战司令唯一的继承人”,多少人盯着她呢。 敌方的,我方的,都想要她死。 若是小情人,那还好一点。 当真是战司令唯一的女儿,名正言顺的战家军下任统帅,叫多少盯着战城这块肥肉的权谋家恨不得她夭折在襁褓中。 在这样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战殊生存下来了。 虽然老战司令宠她,什么都愿意给她,但是关乎安危的事情,他不会轻易放水。 正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经历,让她即使想要改变,也不知道如何去改。 而且有些东西,早就成为了本能,军人的本能。 这与云出岫从小便在酒池肉林的风月场里打滚的经历截然相反。 所以,观念相反,处事态度相反,想问题的思路……更是南辕北辙。 还是那句话,你有话就说啊,不说对方怎么知道? 稍微摸到一点战司令真实性格的边儿,云出岫的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 他对殊若情意绵绵的笑了笑,然后跟没事人似的又回到台上了。 既然战司令说继续唱,那当然得继续唱。 殊若转过身,就见那个被养歪了的伪发小摸着下巴对她笑得…… 缠【不】绵【怀】悱【好】恻【意】。(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2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骆司令来战城,当然有专门的公馆给他住。 但是这货就黏在殊若身上不动了。 咱们的战司令又不能真的对那个光亮的大脑门来上一枪。 弄死一个人是小,引起战争就不好了。 她又不是真的战殊,对这个所谓的发小没有半点革命情谊。 骆无锋老是拿那种“有猫腻”的眼神瞅她,没有外人看着的时候更是笑容贼贱贼贱的。 所幸殊若不是晓栩……真的太庆幸她不是晓栩。 否则骆无锋身上恐怕就不会有一块好皮了,还容得他像现在这样乱蹦跶! “殊子啊,你和那个云出岫是不是有一腿?他看你的眼神……啧啧啧,都能沁出水来。” 殊若的回答是把一叠公文拍在他脸上,“你这次的任务是查战城的奸细?” 骆无锋随手翻了翻文件,笑容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咱两这关系我才跟你说实话。上头的意思,是从你府上把这奸细找出来。” 所谓功高盖主,战城又在逐渐壮大,甚至已经有脱离上级管辖的趋势。 他们怎么能不急? 殊若微微侧过头,淡淡的看着他。 对,这任务是骆无锋主动揽下的,他就算了解权谋中的阴谋论,也不希望自己唯一有深厚交情的发小被人阴谋了去。 不过…… 他来了才明白一件事。 也就是他来,身上还能保持完整。 如果换了别人来做这差事……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 骆无锋脑子一转,贼兮兮的凑过去,“你真不怕得罪了上头,他们狗急跳墙派大部队来缴了你?” 殊若眉眼舒展,轻轻一笑,“他们来得,……我杀得。” 啊哦,行为准则跟某人一样一样的。 虽说一个城和一个国家相比,颇有些以卵击石之意。 但是,以少胜多的例子不少,这里的司令官又是殊若这个非人类。 殊若是个懒人,是个怕麻烦的懒人。 现在不是热|兵器时代么? 惹烦了她,制造一些攻城火器去轰了都城,看他们还怎么闹腾。 骆无锋不知道自己一句调侃的话语,差点给整个国家立了死亡flag。 “给国家换个姓”这种游戏,是殊若他们家的……传统? 战国?殊国? ……好像并不怎么好听。 骆无锋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冷,不禁抖了抖身体,“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不过,你们战城里未必真的干净。” 殊若抿唇一笑,“干不干净,由我说了算。” 骆无锋觉得更冷了,稍稍退后,离这个发小远一点。 他是武将,战殊也是武将。 照那些玩政治的人来说,只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给别人当枪杆子使都不知道。 当然事实并不是这样。 将领若是不够智慧,不懂得用兵、不懂得战术,如何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只不过,文臣武将自古以来多数意见不合,相互不待见。 骆无锋是个会玩脑子的,但是他更喜欢动用武力。 如今,他看这个发小……貌似反过来了? 明明武力值那么高,她怎么就那么喜欢算计呢? ……因为懒得动手。 骆无锋深以为再这么说下去,绝对会被发小带沟里,果断换个话题,“你和那个云出岫……” “客人与戏子的关系。” 殊若直接止住了对方的话头。 骆无锋满脸不信,挪揄的冲她挤眉弄眼,“口是心非就不可爱了。我看那个云出岫真不错,如果你不喜欢……” “随你。” 殊若再一次止住对方的话头。 骆无锋瞬间懵逼脸。 等、等等……剧本不对啊! 你好歹纠结一下思考一下呀! 就算不喜欢……诶,云出岫真的是个尤物啊!你难道不动心嘛! “你要不喜欢,我真的出手了啊!” 殊若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怎么形容呢? 反正骆无锋渗得慌,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的感觉。 然后殊若微笑着、微笑着、微笑着说。 “云出岫,还是个雏。” 骆无锋:=口= 骆无锋不敢问云出岫是雏这件事殊若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他本来就风流爱猎艳,又得了发小的允许,便开始明目张胆追求云出岫了。 哟呵,这可有意思了。 整个战城都表示想要前排围观,看看这两位司令大人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一言不合就开打。 就算打起来了,也是战司令单方面吊打……有意思嘛? 围观群众:有意思! 骆无锋:……sad。 这瞅着瞅着就有点不对劲了。 战司令竟然缺席云出岫的演出! 这可是大事!大大事!超级大的事! 倒是骆司令场场报道,甚至还想要包场! 这让围观群众不免多想了。 比如说,如果战司令真的喜欢云出岫,以她这个霸道性子,就算讲道理没有把人直接掳回去,怎么从来不包场? 要知道,整个战城,几乎所有男男女女都在觊觎云出岫呢。 作为一个拥有“霸道总裁”人设的司令官,她能忍受得了那些人“淫邪”的目光落在“心爱之人”身上? ……还真不喜欢啊。 围观群众体会了一把骆司令的sad。 这是摊到云出岫身上,那就不是sad了,直接上升到angry了! 前脚他刚刚觉得战殊是那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类型,回头就打他的脸! 战殊竟然就这么把他让给了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是的,他知道,如果战司令没有明确表示,就算骆无锋再横,也不敢和她抢人。 有时候,脑子太好使,也是一种折磨。 云出岫甚至都开始阴谋论了。 比如说,一个司令想要拉拢另一个司令,钱财不好使,那就塞人过去! 作为“被塞的人”,云出岫出离愤怒了。 可是,咱们如孤云一般的名角儿云出岫,是绝壁不能崩人设的。 所以他只能忍……忍……差点忍出眼泪来——给气的。 别人可不这么想啊! 美人垂泪了!那绝壁是因为委屈啊! 本来坚定不移的战司令x美戏子党一时之间纷纷倒戈。 美人你就忘了那个渣攻该投向军痞攻的怀抱吧! …… 云出岫要是知道他们怎么想……绝壁忍不住…… 屠城!(╯‵□′)╯︵┴─┴ 外人皆道他以色侍人、以色杀人。 但是,他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敢对他动手动脚的男男女女,那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是的,云出岫此人,是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杀手。 而且,他那里的杀手,无论男女,没有一个在容貌身段气质……任何方面胜过他的。 妥妥的头牌! 云出岫暂时没有喜欢男人的迹象。 就算真和男人在一起,要是有人胆敢肖想他的屁股,他直接叫那人下半身离体! 居流水为什么能和他成为搭档? 当然不可能是云出岫看上他了。 正好相反。 因为居流水够蠢、够没用。 更有甚者,他或许真的愿意为云出岫去死呢。 以云出岫身份的特殊性,身边怎么能放聪明人? 居流水是个足够让人放心的傻子。 云出岫说东他不敢说西的傻子。 只不过这个傻子爱他爱的简直疯癫,前有战司令,后有骆司令,居流水每日不厌其烦的跟他说这些个军爷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把他们戏子当玩物云云。 云出岫还得对他笑! 其实他更想把人一拳揍晕了事。 不能崩人设这一点……殊若是完全没有这个烦恼啊,笑。 好的,题外话到此为止。 再说咱今天这出戏,云出岫一句“你怎的郎心|如铁”可谓唱到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 战司令可不就是郎心|如铁的典范! 可惜,台下坐的不是战司令,而是骆司令。 他摸着下巴,玩味的看着台上人。 云出岫是他见过最美的人,不论男女。 本来秉持着“朋友妻不可欺”的道义,他是不想对这个美人出手的。 奈何他发小不在乎啊!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发小是口是心非,或者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纵横情场多年的骆司令表示,情敌这玩意,是个好东西。 可是,骆司令啊,有时候戏演着演着……就成真了呀。 骆司令往后会有什么样的悲惨境遇暂时不提,台上的云出岫死死盯着那个原本“专属于战司令”,如今却坐着骆司令的位置。 一声又一声的“郎君……郎君……”如同杜鹃啼血一般哀怨凄凉! 愣是把骆司令那颗坚不可摧的小心肝唱的软了。 骆司令见过多少逢场作戏的人,他自诩在情场上比那些人更会做戏。 这足以证明,云出岫段数高呀,比他还高呀。 日久生情这玩意靠谱。 起码骆司令对云出岫的猎艳心态逐渐淡化了,如今那股子怜惜的小情绪一点一点冒出来。 实则……哀怨个毛线! 云出岫那是要杀人的目光! 他来战城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太长了。 要是以往,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叫人上勾,杀人更是瞬息间的事情。 这一次,别说他混进戏班就费了点事,在战城几个月了,连战司令的小手都没牵过! ……不对。 重点是,任务再拖下去,战司令不用死了,死的就是他! 战家固若金汤,战司令油盐不进。 他能怎么办! 只能……曲线救国了。 云出岫复杂的视线落在骆无锋身上,那控诉的小眼神叫骆司令小心肝忍不住颤了颤。 说真的,骆无锋不能理解,发小时时刻刻面对这么一个尤物,怎么能把持得住?! 要换了他,早就掳回府里酱酱酿酿了! 殊若:上辈子掳过了。 不过呢,花花公子有一个通病,认为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五根手指。 就这一点,他和云出岫倒是挺合拍的。 所以骆司令是不会强迫人的,他想让对方为他的男性魅力深深着迷,然后投怀送抱。 ……不好意思,云出岫是绝壁不会喜欢什么“男性魅力”的。 骆无锋:唉哟,你看云出岫这小蛮腰扭的,你看那白嫩嫩的小爪子,啧,那红艳艳的小嘴真是诱人犯罪啊! 幸亏云出岫没有读心术。 戏接近尾声,骆无锋倏然站起,走到台前,刚毅的面孔满满的认真,专注的看着眼前人。 “不知云哥儿是否愿意赏脸,到府上一聚?” 刷刷刷—— 各方视线齐齐汇聚。 云出岫望着他,竟没有直接拒绝。 诶,等等……骆司令府上?那不是战家嘛! 瞬间get到g点的围观群众比灯泡还亮的眼灼热的聚焦在云出岫脸上。 确切点说,是嘴上。 云出岫垂下眼帘,轻轻的、淡淡的、幽幽然的……叹了口气。 “骆司令厚爱,出岫……莫不敢辞。” 围观群众:……咦咦咦?!!真的答应了?!!! 你说,他到底是想去“骆司令府上”还是“战司令府上”呢? 这八卦看的……真是挠心又挠肺!(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3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战家。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站岗的兵,建筑结构又复杂,院子一圈围着一圈。 如果没有人放行,恐怕连只猫都进不去。 所以想要见证第一手八卦的人……继续挠心挠肺吧。 殊若从办公室回到客厅准备用餐,还没进去就听到“咿咿呀呀”婉转动人的曲调。 然而,她眉头都没动一下,脚步也没停顿半秒,目不斜视的走进去……直接上餐桌。 另外两人……也丝毫不受影响。 殊若是当真不在意,而这两个人呢? 骆无锋不由眯起眼觑向云出岫。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这位。 你一个戏子,就算见过不少大人物,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被“前任”撞见和“现任”在一起的画面,竟然丝毫不会惊慌?不会心虚? 更何况这里两位都是抬个手能让人脑门多个窟窿的主。 没有任何动摇,有两个解释。 一,不在乎。 二,演技高。 无论是哪种,云出岫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果然,戏子无情啊。 骆无锋刚刚冒出头的那些怜惜之情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真是无心插柳。 殊若连个冷眼都没有给那两位,她坐定之后,自然有仆人恭恭敬敬的替她准备好一切,就差直接喂到她嘴里了。 骆无锋瞅了瞅殊若,又瞅了瞅云出岫,想了想,从沙发上起身,坐到殊若身边。 然后就被无视了。 被战司令无视也就罢了。 可是,连仆人都不带理他一下,没有人给他递筷子! 难不成要在这里开创手抓饭先例? 云出岫还在咿咿呀呀。 殊若和骆无锋同时感叹,这货道行挺深。 骆无锋有点绷不住脸,轻咳了两声,“我的饭呢?” 殊若眉眼微抬,冷淡的扫过他,落在云出岫身上,“秀色可餐。” 还需要什么饭? 骆无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殊子,咱们可是从开裆裤起就有的交情。” 所以说,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戏子!犯得着嘛! 殊若无声的笑了笑,“我从不穿开裆裤。” 骆无锋:…… 云出岫:…… 好像哪里不对? 好像又没有哪里不对? 骆无锋晃了晃胡思乱想的没边的大脑袋,恬着脸凑过去,“我接近这个美人,可是你同意的。” 殊若一下一下、慢慢的咀嚼嘴里的菜,待咽下去,才微微颔首,“对,我同意的。只要云出岫答应,你随时可以带他走。” 曲声戛然而止。 两人偏头,就见美戏子蛾眉微蹙,眼眶微红,一手抵住自己的胸口,似乎痛得紧。 他一双眼看着殊若。 那里头包含着震惊、受伤、难过、失望、痛苦、幽怨……等无数种断肠人该有的情绪。 殊若and骆无锋再次同时赞叹,戏真足。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看得透透的美戏子还在表演“眼泪摇摇欲坠但就是不掉下来!”的高难度技巧,看得骆无锋叹为观止。 骆司令回头瞅他的发小,想知道她有没有被此人高超的演技折服……呃。 殊若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的……吃饭。 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云出岫都忍不住想要掏枪崩了她! 敢不敢配合一点! 骆无锋一时之间……又怜惜起了这位美戏子。 无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想要俘虏这位战司令的芳心……志向很远大。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骆无锋笑着把戏子招过来,一把揽住他的小蛮腰,迫使他坐在自己腿上。 云出岫:(#‵′)凸 体型差距,和力量上的差距……哦,最重要的是身份上的差距。 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个屁!(╯‵□′)╯︵┴─┴ 殊若表示,无论那边发生什么不和谐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然后骆司令变本加厉的上下其手了。 云出岫差点直接拿爪子去戳他心窝! 偏偏他是“柔弱的”“无力的”“身娇体软好推倒的”……靠。 云出岫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双手抵在男人胸膛,试图将他推开,“骆司令,出岫只卖艺。” 骆无锋贼眼一转,笑得特别坏心眼,“本司令替你赎身,这就不算卖了。” 嗯,算和【哔——】。 云出岫眉头蹙紧,表情微微冷下来,“骆司令,出岫喜欢自己如今的工作,还请骆司令不要强人所难。” 强抢民男什么的……可以有。 天下初定,依旧是谁枪杆子硬听谁的。 军官身上有大功,做点“无伤大雅”的坏事,别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别人。 殊若睁着两只明亮有神的眼,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眼眸中愣是没有半点情绪浮动。 当事人都被看得都有点尴尬了。 这戏都演不下去了啊! 不过嘛,以骆无锋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云出岫的身段真是极好的,摸上去的手感……啧啧。 他还真不舍得放人了! 云出岫表示,他真的想杀人了。 从客观角度来说,他就算能杀了骆无锋,也没法从战司令手下逃走。就算能从战司令手下逃走,也逃不出战家呀。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忍! 他真的好多年、好多年、好多年……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了! 殊若表示,那就让你重温一下吧。 云出岫向殊若投去求救的目光,凄凄切切的表情特别楚楚可怜。 殊若沉吟片刻,看向骆无锋。 骆司令和美戏子都屏息等着她发话。 殊若弯起眼眸,莞尔一笑。 这种类似于冰雪初融破冰之美狠狠将人shock了一把。 只听那有金属质地的凉薄嗓音说—— “纵欲伤身。” 然后她就回房了。 回房了。 房了。 了。 …… 云出岫:卧槽!(╯‵□′)╯︵┴─┴ 骆无锋:……呵呵。 骆无锋到底没有做什么禽兽的事情。 之前说过,他从来不强迫人。 再者说,云出岫那副苦大仇深、“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的烈士样,他也下不去手啊。 可是,云出岫被留下了。 就在骆司令隔壁的房间。 不用想也知道,明天战城会出现多么轰动的报道! #云出岫留宿战府一夜未归!# #云出岫陪夜战司令还是骆司令!# #云出岫会成为战夫人还是骆夫人!# ……是不是哪里不对?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这一夜,云出岫焦躁的简直想挠墙! 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戏子这个身份! 被人吃豆腐还不能捅死对方! 本来他想得好,也想得没错,最起码上辈子,战殊真的是一眼就被他抓住了魂。 他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错误的人。 不怪他,嗯。 怪只怪某人继承了某人的恶劣因子,从来不会给人一个痛快。 满肚子黑墨水。 殊若:难不成墨水还有白的? …… 无视。 月黑风高,真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云出岫穿着松松垮垮的戏服,一张精致的脸蛋粉黛未施……跑去战司令门口蹲点了。 他曾经见过战司令洗完澡,穿着一身军装从浴室拿着文件走到卧室。 是的!重点是!军装!浴室!文件!卧室! 不管怎么排列组合都对不到一块去啊! 云出岫严重怀疑,战殊是不是穿着军装睡觉的? 殊若:是。 战殊的确是,毕竟她曾经训练的环境特殊,一个女孩子在一大群老爷们堆里。 不,战殊担心的不是所谓的清白问题。 她是打上老战司令标签的,哪里有人敢肖想她。 只不过,如果换上舒服的睡衣再睡,隔天起来训练,再穿衣服就浪费时间。 再者,若是半夜遇到偷袭,睡衣就更是拖累。 殊若可不会管这些,别说穿着睡衣,就算浑身包成一个球,她也能瞬间杀人。 所以,当云出岫穿过千山万水,终于来到战司令卧室门口,看到战司令从浴室归来的身影时……惊得下巴都掉了。 这这这……这谁? 少女的脸颊被热气蒸腾的粉粉嫩嫩,平时梳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那张英气的脸孔格外柔软。 就像云出岫美的不女气。 战殊其实也英气的不爷们。 所以让战殊展现出女性柔美的一面,并不难,只要她肯软化自己的气质。 战殊……算了,这个人就别指望了。 殊若愿意替她代劳。 想要来一场午夜诱惑的云出岫同学表示,他好像被反诱惑了。 ……正解。 因为……战司令,没有穿军装。 云出岫两只眼珠子钉在少女若隐若现的曲线上,有点……接受不能。 说真的,在此之前,云出岫根本没把战司令当女孩子看待……谁敢? 然而,战殊的身材很好,非常好。 她和那些柔软的女孩子是有区别,但是肌肉并不发达,只让人感到力与美的结合。 十分赏心悦目,而且使人心向往之。 长年累月的锻炼,叫战殊身上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粗的粗该细的细,没有任何一寸多余的赘肉。 身体匀称的好似被精细测量过。 所以,咱们的云出岫同学,看呆了。 她她她……她穿的可是真丝吊带睡裙! 女性!情趣!诱惑!首选! 云出岫也是一个阅人无数的,在他眼里,和战司令一对比,过去见过的女人那都是猪啊! 要么胸太大屁股太肥丰满的好似乳牛,要么腰太细腿太细瘦成一根麻杆,总之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又被俗世浸染的肮脏不堪,特别是那些专门□□成色杀的人。 云出岫能出彩,正是因为他“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也就是与众不同。 见过各种类型的人,云出岫的眼光可谓挑剔之极。 正所谓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 战司令这样的,最好。 云出岫不喜欢娇滴滴的女孩子,也不喜欢硬邦邦的糙汉子。 战司令的刚柔并济正合他的意。 投其所好,甚好。 云出岫理所当然的被反诱惑了,半晌回不过神。 殊若眉眼清淡,微微勾唇,“有事?” 云出岫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哪里还记得来之前想要干啥坏事。 殊若抿了抿唇,转身,“无事,便回房吧。” 云出岫脑子有点抽抽,下意识伸手握住少女的手腕。 胆大包天啊! 小心被一枪崩了脑门啊! 殊若回以疑惑的眼神。 因为她这个动作,柔软的黑发顺着脸颊滑落,巴掌大的小脸在黑发的衬托下格外白皙清纯。 云出岫有点懵。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三个字。 干!坏!事! 这货已经被震得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殊若缓缓靠近他,一双清澈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望进他的眼。 “你……怎么了?” 云出岫的脑袋里一瞬间放满了烟花,炸的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一个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子,从脸蛋到身材都符合他最高审美的女孩子。 三更半夜,穿着薄薄的能看出曲线的睡裙,刚刚洗完澡,毫无防备的站在他面前。 那张帅气的脸蛋离他只有几厘米,她身上还有未散的热气和若有似无的馨香。 要命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殊若的眼底隐隐约约浮现出笑意。 这个云出岫,也许……并不是那么冷情凉薄,他与战殊一样……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所以对外界的情感、对爱,不懂得接受与付出。 少女清冷的眼眸染上温暖的情绪,叫云出岫的心尖都融进了醉意。 他握着少女的手微微用力,身子向前倾,眼看着就要吻到那双平时严肃的紧紧抿着的红唇。 云出岫是个正常男人,可殊若不是个正常女人啊! 她手腕一转就挣脱了男人的束缚,面无表情的理了理散乱的发,“很晚了,我还有文件要看。” 云出岫:…… 是的是的,他了解,战司令那么一个不解风情不懂风月的女!孩!子!当然是以国事战事军事为先,文件什么的……自然是比他有!魅!力!【咬牙切齿】 ……不对,他生气个什么劲儿?就因为……没有吻到那双唇? ……不,他一点都不想吻她! 莫名其妙傲娇了的美戏子笑容有点扭曲。 这让殊若眼底的笑意更浓,但是离去的脚步毫不停滞。 然后,啪一声,房门在云出岫面前被狠狠关上。 没有了旁观者,云出岫的整张脸……瞬间狰狞了。 要不是可能武力值比不过!他肯定!立刻!马上!现在就冲进去! 把她给…… …… 回去睡觉吧。 ╮(╯_╰)╭(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4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美戏子一夜失眠。 因为某个人穿着睡衣的样子总往他脑子里跑呀。 起床之后连裤子都湿了呀……大家懂的。 云出岫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是没有被人诱惑过,想要爬他床的男男女女掰着指头都数不清。 可是那群人就算全部脱光了都没有战司令一个眼神来得威力大。 云出岫默默的龇牙……战司令你为何不近美色?就算你用强的……我也愿意半推半就的从了……去她丫的! 美戏子暴躁了,美戏子想要崩人设了。 奈何,这是战司令家呀,这里有两位硬邦邦的司令官啊。 云出岫怀疑,是不是自己那么多年太清心寡欲了? 要不…… 算了,那些人长得没有他美,身材没有他好,勾搭人的功夫都比他次。 ……他的择偶条件……不高吧? 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战殊符合! 不,云出岫在遇见殊若之前,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择偶条件。 当他开始考虑自己的另一半时……不是寂寞的太久了,便是……有了“想要考虑的人”。 这一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云出岫并不知道。 所以,他被自己坑了。 云出岫隔壁的骆司令大清早起来晨练,一扭头,便看到美戏子明媚忧伤的四十五度望天。 美人还是那么美。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美人眼睛下面好深好深的黑眼圈啊! 骆无锋下意识瞥了一眼战司令卧室的方向,脑内小剧场开始疯狂活动。 昨晚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嘿嘿嘿”的事情? 云出岫的杀手本能让他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身边有活人的气息。 是的,就是因为坑爹的杀手本能,才让他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身边冒出个人都不会惊慌。 在那人靠近他之前,他就能通过步伐气息和味道判断来人。 本能之所以被称为本能,就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更别提特意去伪装或者掩饰。 这么大的破绽落在两位司令官眼中,他的演艺生涯算是到头了。 骆司令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八卦,走过去一手揽住美戏子的腰,“美人怎么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军爷替你出气!” 云出岫在心中鄙视的“呵呵呵”,转过脸又是一张美眸盼兮的画皮脸,“骆司令……你说,为什么战司令就是不肯看我一眼呢?出岫难道长得如此叫她不快?” 骆无锋一想到殊若昨晚那张嘲讽脸,嘴角就直抽抽,“美人,等我办完了事,你与我一道回去,我收你做姨太太!” 云出岫:……能捅刀子么? 美戏子轻轻推开高壮的男人……其实就身高来说,两人相差不多,只是骆无锋比云出岫多了数块结实的肌肉。 美人继续忧伤,表情带着莫名的倔强,好似坚韧的蒲苇,“多谢骆司令抬爱,出岫心中已有人了。” 骆无锋挑眉,“你喜欢战殊?可是她不喜欢你啊。” 云出岫苦涩的笑了笑,“喜欢一个人,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出岫如现在这样,时时刻刻能见到她,便足够了。若是哪一天,战司令觉得出岫烦了,就算给出岫一枪……出岫也受得。” 殊若&骆无锋:演技真好。 骆无锋又大手一揽将人拢在怀里,“那个人铁石心肠,注定要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不如你跟了我……我定会对你好的。” 云出岫坚定的摇头,“出岫一颗真心落在了战司令身上,注定要辜负骆司令的心意了。” 殊若:前提是你有心。 骆无锋: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远处,两人背地里讨论的战司令冷漠着一张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云出岫还在跟骆无锋推推搡搡演一出“你从了我吧”“我就是不从”的苦情戏。 殊若摸了摸袖口,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这两个人,都是流连花丛,但是从来不把真心拿出来的。 不,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说实在的,若不是战殊到死都惦记云出岫,殊若倒是觉得,他们凑一对也不错。 ……都那么爱演。 那边你来我往就差上演全武行的两人终于发现现场有第三个人在。 那个表情啊……很好看呐。 殊若眉头微扬,轻轻笑了,“新婚燕尔?” 云出岫:…… 骆无锋:…… 战司令你这样很不对你知道嘛?你快要崩人设了你知道嘛? 殊若表示,她不会崩的……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什么人设。 下一刻,殊若蓦然肃起脸,“骆无锋,军纪两个字,你还认识么。” 骆无锋无端端打了个颤,“什么?” 殊若抿了抿唇,直直盯着他,“上头叫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收姨太太的?” 骆无锋脸色一僵,讪笑两声。 云出岫整张脸都青了。 试想,一个男人,在一个“中意的女人”面前,被另一个男人说要收作姨太太…… ……好想捅刀子! 这很奇怪的三角关系,竟然在外人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嗯,关键是,所有人都不拿战司令当女人,同样的,不拿云出岫当男人。 要说云出岫的心理素质好呢? 换了一般“正常男人”,还不得分分钟炸了呀。 殊若放下手,漠然的扫了两人一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骆无锋,在战城,我就是你的君。” 骆无锋表示……艾玛被发小帅了一脸啊!真爷们! ……作死。 殊若微微偏头,嘴角讥诮的扬起,“看来,简单的晨练并不能消耗骆司令多余的精力。……饶战府跑十圈。跑不下来,你今天就辟谷吧。” 骆无锋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别!别呀!殊子!战司令!大爷!我亲大爷!我二舅老爷!你别这么对我!【尔康手】 啪嗒、啪嗒—— 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很有节奏的敲击在人的心里。 殊若看着云出岫,无喜无悲的样子看得人胆战心惊。 “至于你……战家不养闲人。你是骆司令带来的,你的一切开销,都由他负责。” ——诶? 骆无锋和云出岫都一脸懵逼。 怎么觉得……这个发展有点奇怪? 骆无锋晃了晃脑袋,“这不对,殊子,我可是你们战城的贵客!” 殊若坦然的点了点头,“对,你是贵客。但他……不是。他是你的入幕之宾,自然,由你来负责。……昨日的房费,别忘了给我。” 骆无锋目瞪口呆。 等等!战司令你真的崩了!说好的铁面无私冷血无情不苟言笑呢! 殊若:那是你以为。 骆无锋深感自己脆弱的少男心被碾压成了一块一块,急需某人的安慰! 这里两个“某人”都果断无视他的存在。 他们在对视。 一点都不含情脉脉的对视。 云出岫微微甩袖——哦,因为其职业的特殊性,平时的衣着也是复古风带水袖的那种——媚眼抬了抬,温雅一笑,“战司令说差了,出岫只是被骆司令邀来唱个曲。至于入幕之宾……出岫可不敢当。出岫的开销,出岫自己能负担。只求战司令……莫要嫌弃。” 这是拿战府当旅馆,准备出钱常住的节奏? 说起来,云出岫很有钱,非常有钱。 世界上有几种职业,可谓是无本万利……只要你敢做。 身为组织里杀手第一人的云出岫,他的小金库……啧啧。 若站在这里的是晓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口“我嫌弃”。 可是眼前的是殊若啊,喜欢绕着圈子说话,让对方把自己套圈里的殊若啊。 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笑……一笑准没好事! “云出岫,记清楚你的身份。” 云出岫一凛,眼眸微乎其微的闪了闪。 殊若笑意加深,缓缓抚过袖口。 “别忘了回春|色锦登台,否则……倒是本司令的不是了。” …… 云出岫:卧槽! 骆无锋:卧槽! 说话这样大喘气是几个意思!战司令你的心肝都黑透了好嘛! 然而,话锋一转,殊若又意味深长的笑了。 “当然,若是你不想再做了,改从了良,想要与骆司令回去做他的姨太太……本司令也是支持的。” …… 云出岫:(#‵′)凸 骆无锋:(#‵′)凸 黑! 太黑了! 黑到染都染不回来了! “那么……” 殊若眉眼舒展,一脸风轻云淡。 “祝你们早餐愉快。” 云出岫:呵呵。 骆无锋:呵呵。 愉快个毛线!(╯‵□′)╯︵┴─┴ 骆无锋去跑圈了。 ……是的,他不敢不跑。 云出岫没理由和他同甘共苦,便想回戏班子看看。 刚踏出战府大门……脚收回来。 这年头没有狗仔这玩意……因为他们都明着来! 那边几个报刊的记者,云出岫是认识的,毕竟他红遍战城……或许更远的地方。 云出岫无语的看着那群饿极了的狼见了骨头的凶残样,好似手里拿着的不是笔而是刀叉! 咱们的美戏子很想说一句,大爷我很久没杀人了,最近异常暴躁……你们负责? 他想扭头回房,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道健影! 云出岫在这么零点零几秒里还在考虑,是躲呢?还是把人踹飞? ……然后他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某人,又被,枪管顶脑了。 云出岫回眸,笑得既柔顺又依赖,“战司令。” 话音里说不出的缠绵悱恻柔肠百结。 殊若权当没听见。 “你当我这司令府是什么地方。容你如此放肆。” 疑问句用陈述句的语气说起来,平淡的分辨不出丝毫情绪。 ……才是最可怕的! 这让戏子们从小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居流水只有一个念头,战司令为何你如此的非人类! ……因为真的不是人呀。 殊若眼眸一瞥,冷淡的望着云出岫,“他……是你的谁。” 云出岫的直觉在向他示警,眼前这个人,又在给他挖坑! 得罪战司令和得罪居流水,那真是不用多想。 可问题是……这里那么多人呢!各个都举着大刀……不,握着笔等着呢! 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四角恋……想想都心塞。 要知道,战城可是有许多坚定不移的“居流水x云出岫”党。 大事没有,可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才最烦人! 他可以预想未来的生活会多么的“五彩缤纷”! 所以说,战司令,你是含着墨水出生的么? 思绪百转,云出岫已经设想了无数答案和结果……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在战司令面前耍花样? 云出岫表示,他还想多活几年。 美戏子想通之后,柔软无骨的往战司令那里倚了倚,“他是我师兄。” 多说多错,云出岫很会把握分寸。 殊若嘴角一勾,“他很喜欢你。” 云出岫知道,这时候装傻……就真的傻了。 “出岫之心,战司令难道不知?战司令可以不接受出岫,但绝不能如此践踏出岫的一片心意。” 下一刻,殊若猛然转头,一双眼睁大,眸底的情感浓郁的化不开,染成了一团漆黑。 她……哭了。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怎么能这样践踏我的感情。 这就是……战殊的悲愿。 云出岫瞬间就慌了神。 等……等一下!这什么神展开?! ——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 战殊自记事后没有再流过一滴眼泪,离开母亲的时候,父亲死去的时候,得知母亲死讯的时候……包括最后,喝下云出岫递来的毒酒的时候。 战殊说,云出岫,如今你终于能明白我当时的感觉。我不恨你,也不怨你……我们,来世都不要再相见。 嗯,这一次,战殊是彻底上天堂了。 像战殊这样的军人,向来一是一、二是二。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一世纠缠至此,如今算是有了个结果。那么……便不会再有以后。 属于战殊的所有思想情感全数消弭,殊若流着眼泪,微微笑了。 云出岫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来世都不要再相见。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殊若脸上带着泪渍,看着男人的眼神却依旧无喜无悲,她说。 “结束了,云出岫。”战殊与你,结束了。 明明,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可是,从心头涌上的悲伤,又是怎么回事? 就如同晓栩曾经说过的那样,你没有错,他没有错,大家都没有错,所以没有谁恨谁,谁原谅谁的问题……只是,“我不想再接受你了”。 仅此而已。(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5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云出岫把战司令弄哭了。 ……这是哪门子的笑话!(╯‵□′)╯︵┴─┴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云出岫更是觉得那女孩脸上掉下来的水珠子颗颗都有千斤重。 心疼。 这样一个,面对任何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女孩子,在他面前……哭了。 想也知道,咱们的战司令是从来不哭的,起码任何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她在他面前……哭了。 云出岫忍不住蹙眉,伸手去揽她的肩膀。 人设什么的……不要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卑鄙,很无耻,很肮脏。 怎么能这样对待她?怎么能这样欺骗她? 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是啊,大名鼎鼎的战司令,说到底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殊若没有反抗,任由男人将她拥入怀中。 她浅浅微笑,带着莫名的惆怅,“云出岫,结束了啊。” 云出岫呼吸一滞,心口又开始疼,“不,不要结束。” 殊若闭上了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战殊,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是她给自己的救赎。 也是她给你的惩罚。 就算你知错了,就算你想补偿,她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不过,战殊到最后一刻,还是爱着他、想着他的。 所以,“不要伤害他”,应该就是战殊最后的心愿了。 那么,上辈子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 我们来好好算一算“这辈子”的账。 殊若睁开眼,将男人推开,冷漠的目光扫视四周。 愣是把那群想要搜罗八卦的人吓得鸡飞狗跳屁滚尿流! 开玩笑!如果把“云出岫弄哭战司令”的消息传出去!要不要命!要不要全家的命! 殊若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淡淡的看向居流水,“云出岫,你自己的风流债,自己解决。” 云出岫表示,战司令一秒变脸的技能怎么比他还熟练? 居流水都快哭出来了!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会不会! 为云出岫死,他还真是愿意的。 但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他冤枉啊! 是挺冤的,本来整件事他连边儿都沾不上。 云出岫温柔的笑了,深情的注视殊若,“师兄,你回去吧。与班主说……出岫此生,便交代在战司令这里了。” 众人:咦?!! 居流水大惊失色,“你要退出戏班?!” 就连殊若都扭头瞅着他。 云出岫的笑颜更艳丽三分,“为了战司令,做什么都是值得。” 如果殊若不是殊若,她就真信了。 垂眸笑了笑,殊若摆了摆手,“随你。” 而后便往外走——她原本就是要出去公干的。 待殊若的身影消失,云出岫的神色一下子变冷,“如果班主有什么意见,让他和我来谈。要钱,我云出岫给得起。除非……他还想要命。” 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可惜单蠢的居流水根本听不出来。 他只觉得云出岫是被鬼迷了心窍了!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杀人不眨眼的军官!更何况那人没血没泪的……呃,好吧,偶尔流一次泪,可说到底还是冷血无情的! 居流水觉得,自己身负将“纯洁柔弱”的美戏子从火坑里拉出来的重任,上前一步就要拉人。 云出岫后退一步,跨进了战府的地域。 然后居流水就被枪管……哦,这次不是顶头,而是顶胸。 守门的军人用的是□□,并且喜欢瞄准人的心脏而不是头颅。 不管怎么样,云出岫是战司令的人,战司令说动才能动。 居流水呢? 云出岫说不想见到他,那他就得消失。 这就是权利。 这就是地位。 所以说,身份……就是距离。 彼时,“冷血无情”的战司令……在喝茶。 战城是个很特殊的城市。 它的地域位置太好,几乎在整个国家的中心。 四面八方的势力都想拉拢战家。 对,还是平衡。 谁都不敢动,一方如果打破平衡,便会迎来其他势力的联合反扑。 所以,关键就在于战家的态度。 也就是说,到时候出了事,战家得负责背起所有的锅。 殊若表示,很好,太平日子不想过,那就让他们……忙碌一点吧。 如今,平衡已经不能称之为平衡。 原因不是一方想要独吞战城。 而是,战城快要发展到融合多方势力都无法撼动的地步了! 你能想象一个城市强大到足以推倒一个国家? 别闹了! 这个可能性,哪怕只是一个可能性,都让所有的掌权者淡定不了。 因为殊若已经开始考虑全民皆兵的问题。 她甚至还开始研制新型武器。 不是她想挑起战争,而是她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总会有人忍不住拿战城开刀的。 迦蓝阁的人,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们只能是掌棋人!而不是棋子! 殊若坐在茶楼包厢的沙发上,捧着茶杯,半阖着眼,丝毫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可是,战司令真的很恐怖啊!只是这样坐着喝茶都很恐怖啊! 对方的意思是,谈和。 殊若却知道,不可能的。 他们害怕战城,害怕她。 享受过权利的人,绝对无法舍得放下权利。 他们不会允许她这么一个女人站到头上去。 所以,谈和是假,暗杀才是真。 “你们的冯司令,是不是以为我一个女人很好骗、很好欺?” 坐了大半个小时,战司令终于肯说话了。 可一开口,就把对方吓得差点滚地上去! “哪、哪、哪儿的话!冯司令很敬佩战司令的!所以才会想要和战司令合作。” “哦。”殊若低头喝茶。 对方:……几个意思?! 拂了拂茶盖,袅袅的热气缓缓消散,轻轻呷了一口茶水。 她闭起眼,感受着齿颊中的甘甜味道,和空气中浮动的茶香。 真是……格外悠闲的姿态啊。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冯司令,印章……或者人头。” 啪—— 对方真的滚地上去了。 他他他……他哪里敢把这话告诉冯司令啊! 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好嘛! 殊若放下茶盏,面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佛陀笑。 对方:娘娘娘诶——! “你若与他说,你并不一定会死。可你不说……你觉得,我比你的冯司令……仁慈?” 吓尿了! 涕泗横流什么的不要太难看! 那人抖抖索索的爬出去,生怕晚一秒钟就被眼前这个人掏出枪来毙了! 老战司令到底养出一个什么妖魔鬼怪啊! 可怜的老战司令又躺枪。 殊若摸了摸袖口,轻笑出声。 “反正,到时候开战了……还是要死的。” …… 黑透了。 嗯。 事实证明,殊若的死亡flag不是瞎立的。 不久之后,冯司令带着之前谈判的人来到战城城门口,以叛徒的名义将他击毙。 战城的人作何反应? 没反应。 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 哦,顺便离战场远一点。 他们并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是完全信任战司令。 过去四年里,有多少人上门挑衅?愣是连战城一块城砖都没敲下来过! 对战城百姓来说,敢于正面挑战战司令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城人立了死亡flag的冯司令站在萧条的大街上,特别张狂的笑了。 “这就是战城!原来不过如此!果然传言不可信啊!我竟然被战殊这个黄毛丫头骗了那么久!” 战城百姓跟看傻逼似的看着他。 但是在冯司令的眼中,他们这是认命的表现。 棺材铺的老板都想上前询问他们要多少寿衣多少棺材了! 冯司令带着军队在城里大摇大摆,一路浩浩荡荡往战府行进。 啪嗒、啪嗒、啪嗒—— 战靴踩在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听声音便知道,这脚步不急不缓,却十分铿锵有力。 战城百姓:前排围观战司令虐渣! 高挑的女子闲庭漫步一般,孤身一人,不卑不亢,冷冷淡淡。 冯司令嗤笑一声,“我说战殊小丫头,你这是唱得哪出空城计啊?和一个戏子待久了,别的没学会,这些虚招倒是不少。” 殊若英气的面容逐渐清晰,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冯司令,太平日子过腻了。所以来找死?” 冯司令掂了掂手里的枪,轻蔑的瞪了殊若一眼,“我不欺负你一个女孩子,只要你投降,再把那云出岫乖乖献上来,我可以让你太太平平过完下半辈子。” 殊若垂眸,轻声一笑,“冯司令真是大度啊。” 冯司令得意的哼了下。 殊若抬眼,眸底冷凝,笑意讥讽,“可惜,我不想让你太太平平过完下半辈子。” 冯司令脸色一变,刚要有所动作…… 是的,就被枪管顶住了脑袋。 一滴冷汗,顺着男人的鬓角流下来。 他……根本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的动作! 殊若依旧风轻云淡,好似不是握着枪,而是捧着花。 “冯司令,要命,还是要权。” 冯司令色厉内荏的瞪着眼,又在殊若全然清澈透明的视线下不由心虚,“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有身后的一票兄弟!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殊若微微颔首,“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等他们来报仇。” 冯司令内心十分恐慌,报仇之类的……那时候他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权力越大的人。 活得越久的人。 便越舍不得死,越怕死。 殊若抿了抿唇,眉梢微动,然后扣下扳机。 “等——” 砰! 丝毫不拖泥带水,表情也不见半点变化。 而冯司令脸上带着极度震惊与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这人说开枪就开枪!完全不走正常的战争途径! ……哪门子的正常途径? 不知道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嘛? 主将还没搞清楚咋回事就嗝屁了,冯司令身后的军队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殊若半阖着眼,还在冒烟的枪口毫不在意的摩挲着袖口,“你们……知道什么叫,瓮中之鳖么?” 咱们战司令的表情真的跟“凶神恶煞”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后面那群五大三粗脑浆被肌肉取代的糙汉子们愣是想要抱团求安慰! 殊若睁开眼眸,清冷的面容染上一抹淡淡的讥诮。 “或者,让本司令来教会你们,何为……关门打狗。” 话音刚落,街道两边房屋的窗口同一时间打开,一个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外头的人。 殊若表示,什么空城计?迦蓝阁的人,从来不玩虚的。一旦出手,便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 咱们的殊若大神自从解除了“我爱的人爱着我妈”的魔咒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嗯,变了,变得忠于自我了。 殊若的佛性,从来不是悲悯苍生,而是漠视世人。 月和喜欢她的本性,那她自然也喜欢。 “降……或者死。”(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6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让我们再来重复一遍。 殊若,不是晓栩。 她不爱大屠杀。 所以说,杀,当然是没有杀了。 殊若讲究的是高效率完成任务,擒贼先擒王是结束战争最快速有效的方法之一。 她喜欢用。 至于收编别人的军队……嗯,那还是晓栩的爱好。 殊若怕麻烦,直接把人打包送回老家,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他们就能安度晚年。 从头到尾,美戏子都在一座茶楼的二楼,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又被帅了一脸。 这种分分钟要被反攻的感觉……让云出岫很闹心。 你一个女人那么爷们做什么! 云出岫开始怀疑人生。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选择唱旦角? ……嗯,就是因为战司令太爷们。 本来很好啊,很和谐啊,强受弱攻什么的,女主外男主内什么的。 前提是,这是戏。 可是现在,咱们的名角儿、美戏子、云出岫大爷……他不想再唱下去了! 哦,说到这个,戏班这阵子闹得不必外头轻。 云出岫告老还乡……不,衣锦还乡? 咳,反正,台柱子没了,春|色锦差不多都可以关门了! 差不多的意思就是,春|色锦卖得其实就是“色”,嗯,脸。 而云出岫半路出家,却能混成台柱子,便足以证明他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问题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习惯了云出岫不管脸面、身段、唱腔都顶级的演出,谁还看得进那些歪瓜裂枣? 班主不乐意了,他手底下的倌儿……呸!角儿们更不乐意了! 虽然说云出岫在的时候抢尽了他们的风头,可好歹戏是轮唱的,接着云出岫的名气,戏班子始终都是热热闹闹,每天都进账不少。 现在,云出岫不属于春|色锦了。 春|色锦还有什么卖点? ……嗯,就只能卖点了。 然后,他们集体上门追债去了。 什么?战司令? 他们怕呀! 虽然有可能会被一枪崩了。 但是饿死这么个死法……更不体面吧? 再者说,他们在战城一段时间,也是了解战司令这个人的。 老弱妇孺之流,战司令是不会忍心伤害的。 ……你们算老弱,还是妇孺? 唱戏的,一直在脸上画面具,搞得他们连自己的脸皮都不要了。 殊若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一个没忍住,就笑了。 班主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组织措辞,“战司令,你看……戏班子上上下下都指望云出岫来撑台面呢。如今……呃,我当然不是说您和云出岫有错……就是希望、希望你们能帮衬帮衬戏班子,让云出岫偶尔过来唱一曲……偶尔,就偶尔!” 殊若垂下眼帘,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拂动茶盖,“戏班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班主一噎。 殊若轻嗤一声,“而云出岫……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班主心口一堵,想反驳又不敢,他不是真的不要命,也不是觉得战司令好欺负。他是来求人的,自然要做足了姿态。 “战司令说的是极。以战司令的意思,出岫……如今与春|色锦,又有什么关系?” 云出岫独特的嗓音响起,班主顿时目光灼灼的看过去……愣住了。 台柱子,名角儿,青衣云出岫,不再穿那种宽松的能遮掩性别特征的衣服了。 他一身月白长袍,端的是儒雅清秀,若是配上闲云野鹤的背景,必然是美极。 云出岫走到殊若身边,在英气勃发的战司令的对比下,气势竟然不落下乘,微微一笑便能震慑住众人。 班主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你这话……好歹你在戏班子那么久了……我们不说利益,怎么都该有点情意吧?” 云出岫淡淡笑了笑,“班主,我们就来说说利益。出岫来之前,戏班子是什么样?出岫来之后,戏班子又是什么样?若是班主对出岫退出之事心有介怀,出岫不介意再付一笔‘赎身费’。再说情意……出岫的情、出岫的意,已全数给了……战司令了。” 殊若低垂着眉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乎是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见状,云出岫笑了,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是多么的……真挚。 殊若想,云出岫是打算用“真实的自我”来攻略她? 很好。 殊若是不能理解婉转莺啼的戏子风如何吸引人,叫战殊为了他要死要活。 说起来,殊若虽然喜欢温雅清淡的类型,可戏子的作风……未免太矫情。 她并不想自己变成“假男人”与和一个“假女人”谈风月。 性别颠倒她不介意。 可就是,不喜欢。 变回来了,就好。 这边风轻云淡,气氛正好,那边可谓愁云惨雾……简直要塌了天! “我的台柱子!我们戏班的命根子!算我求求你了!我们不讲钱也不讲情,只求你救命!” 殊若和云出岫都忍不住嗤笑。 还真是不要脸了。 云出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自己的眼角滑到嘴角,姿态优雅清俊,愣是看呆了对面的一众攻攻受受。 “这玩意,你们都不要了?” 美戏子的画皮,他不要了。 没想到一向温和有礼的云出岫会说出这种话,戏子们一副“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傻逼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云出岫收回手,又淡淡笑了笑,“从此以后,出岫生是战司令的人,死是战司令的魂。除了战司令身边,要想出岫走……需得战司令亲自开口。可若是要让出岫离开战司令……”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殊若,一根手指贴上眉心。 “除非这里多了一个洞。” 殊若抬眸,清澈见底的眼眸与他对视。 云出岫怕死么? 这一点,他自己都很难界定。 人说,杀手,都是不怕死的。 可是,既然不怕死,为什么……要去杀人呢? 赚钱? 不,有的杀手,是因为“我不杀人,人便杀我”。 诚然,云出岫很喜欢杀人。 除此之外,便是“不杀人,等于背叛”——“背叛者死”。 云出岫当真愿意死在殊若手里么? 不。 这一点,他现在可以这样断定。 他还有一点能断定的是,战司令不会杀他。 否则,那么久了,他死缠烂打那么久了,还从未被枪管顶过脑袋呢。 云出岫,是个非常聪明的,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揣测人心的,好杀手。 前提是,他不动心。 殊若看着他,蓦然勾了勾唇。 “你很好。” 她欣赏他。 不是云出岫。 云出岫只是一张皮子。 如今被他亲手揭下来的皮子。 殊若下一个动作,叫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掏出了枪! 这这这……这是要毙了谁?! 然后,在众多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面前,殊若把枪递给了云出岫。 “战司令的男人,怎么能叫人小觑。” 云出岫定定的注视她片刻,划开一抹艳丽的笑容,“定不会……辱没了战司令的名声。” 下一秒,枪口便对准了班主的眉心。 戏子怎么能拿枪呢? 他拿得稳么? 他会开枪么? 他射得准么? 这,当然不是云出岫会担心的问题。 该担心的,是对面的人。 班主顿时两股战战抖个不停,他不管云出岫会不会用枪,就是一个不小心走火了…… “我我我……我们这就走!绝、绝不会……绝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戏子们都在害怕。 唯独,居流水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和他身边的战司令。 “出岫,你都是因为她才这样的是不是?你真的那么喜欢她?为了她连家都不要了?” 云出岫眉梢微扬,似笑非笑,“家?” 那种东西,他十几年前就没有了。 当然,在戏班子的人眼中,他当初沦落街头,被班主一眼看上(他的脸),才有了他如今这样的成就。 云出岫的一切,都是属于戏班子的。 这是戏子们的普遍认知。 可是,他们不知道,云出岫早就厌倦戏班的日子,恨不得把戏班都烧了个干净。 “出岫,我……我纵然是死,也想要一个答案……你、你可曾……可曾……” 砰——! 众人:!!!!!! 对,要说云出岫最为厌倦的,就是这个人。 自诩痴情,纠缠不休,怎么拒绝都没用,就算他有了主也要打着“我只想守在你身边”的名头眼巴巴凑上来。 太恶心。 既然拒绝无用,那么,就让他消失吧。 让众人震惊的,倒不是云出岫真的开了枪。 而是,他的枪法……正中眉心啊兄弟! 两人中间隔了有三米的距离!换一个近视眼过来那就是雌雄不分的鸿沟了! 反观当事人,连手都没有抖一下,完全无视了所谓的后坐力。 殊若摸了摸袖口,缓缓笑开,“很不错。” 云出岫再次将视线投向她,似乎在说。 ——配得上战司令的男人,必须不错。 班主和戏子们几乎要疯魔了!可在这两人面前根本连逃都不敢逃! 战司令一声令下,外头可是有无数士兵等着给他们来一枪呢! 殊若漠然的眼扫过他们,“云出岫不喜欢你们。” 他们虎躯一震菊花一紧!……不对,是心脏一抽眉心一凉! “离开战城。别让我,和他,再看到你们。” 得了! 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好说! 瞬间在地狱天堂游了一回的众人顿时撒了欢的往外跑! “等等。” 僵—— “把垃圾收走。” 然后某人的尸体就以特别没有尊严的姿态被人提着这里捏着那里的拖走了。 一室寂静。 殊若坐着,云出岫站着。 殊若喝茶,云出岫看着她。 云出岫走近她一些,眉眼带笑,“战司令。” 她方才的所作所为,就等于将他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 无论对于戏子,还是对于杀手,都是一件好事。 殊若放下茶盏,轻笑。 “白陌行。” 云出岫表情瞬间僵硬。 …… 唯独,对撕下了“云出岫”皮囊的白陌行,不是好事。(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7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白陌行参军了。 当然,参的是战家的军。 他要是敢投奔别人,战城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他好嘛? 然而问题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战司令的男人。 偏偏他知道,战司令也知道,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可是啊,要是他有半点对不起战司令的地方,一定会让战城百姓群起而攻之。 不过……他在乎? 杀人是一门艺术,杀人需要技术。 事实证明,军人,和杀手,完全是两回事。 白陌行身子壮了,白嫩嫩的皮肤也糙了。 然后他更想杀人了。 自从白陌行踏上军队的不归路,战府就闲下来了。 什么?战司令应该坐镇军营? 别逗了,她才不会去那么多糙汉子聚集的地方。 更何况,像她这么懒,怎么会亲自去操练军队呢? 其实这样,反而方便了白陌行。 军营里看他不顺眼的有多少? 拐走战司令的小白脸! 军人本来就看不起戏子,更何况他勾搭的是战家唯一的女性!还是那么一朵高岭之花! 战司令不在,他们以为可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脸。 可是,正因为战司令不在,这个小白脸……也没必要再装柔弱。 而且,士兵不会去告状。 打了好几年仗的军人被个小白脸戏子揍了……能说? 憋屈的白陌行瞬间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但是有人无聊了。 司令办公室。 战司令一目十行扫过文件,刚毅英挺的字迹一如其人。 骆司令站在对面,时不时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小眼神一瞟一瞟的,试图引起眼前人的注意。 殊若表示,看不到。 骆司令不甘寂寞的把头凑过去,“你别这么不解风情啊!你把人漂亮戏子弄走了,我可是……” ……嗯,又被枪管顶头了。 骆无锋很不能理解。 明明一点杀气都没有,战司令脸上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 怎么一言不合就掏枪呢! 什么毛病! 殊若表示,战殊的毛病,她也不想的。 太麻烦。 比如插|进去拔|出来什么的……咳咳。 当然,战殊掏枪的时候,是带杀气的。 殊若从小到大就没这玩意。 骆无锋摸了摸鼻子,后退一步,“你和那个云出岫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客人和戏子的关系?” 殊若眉眼微抬,淡淡一笑,“他现在还是戏子?” 骆无锋一噎,“那你……是打算和他……” 殊若摩挲手里的笔杆,神情意味不明,“我与云出岫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是云出岫么?” 骆无锋一时怔愣。 杀手,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云出岫,只是一个戏子。 可……白陌行呢? 白陌行参军的时候报的就是“白陌行”三个字,殊若批的。 重新做人? 他的过去还没有切断,甚至都没有向她坦白。 所以说,这出戏,还是得唱下去。 直到他……再无戏可唱。 “你知不知道……你娘生前给我们订了娃娃亲?” 这话锋一转转的…… 殊若冷眼瞅他。 骆无锋面上一派风流倜傥,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痞气,“人无信不立啊!虽然说这事没有跟你提过,但它就是存在的啊。你娘很看重我,早就希望我做她女婿呢!” 殊若眉梢一扬,“上门女婿?” 骆无锋嘴角僵住。 咱能不能……能不能别分分钟戳脊梁骨?! 不得不提战殊的亲娘。 老战司令喜欢的女孩都是懂事听话的,所以战殊被老司令“抢走”这件事,她是敢怒不敢言的。 可是这样的人,心理上总是格外敏感,也就是格外容易有心理疾病。 ……比如林妹妹? 战殊的娘亲是被自己熬死的,想女儿又不敢去找,把女儿讨回来就更不敢了。 这愁啊愁啊愁……就愁出了病。 心病呢,是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 更何况,那时候的战殊正在军营里历练,可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时段。 她娘什么时候死她都不知道。 关键是老司令对女人只有喜没有爱,他觉得那个女人的死活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战殊知道自己母亲死讯已经是几年后了,还是无意中得知的。 要说战殊这个人吧,是挺奇怪的。 对爹和娘都有感情,但是这种感情……恐怕恩德和责任更多。 她母亲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她小时候没有得到过很好的启蒙教育,童年就是和玩伴们——基本上就是骆无锋那厮——互压着对揍。 转到父亲手上就更是了,老司令只会教她如何快狠准的一枪毙命。 所以,对于什么感情、伦理、道德之类的,战殊不懂。 爱上白陌行,还真是一个奇迹。 因为白陌行给她的,父母、兄弟、属下,都给不了。 不过,战殊她母亲竟然看上骆无锋这个混世魔王。 是觉得她闺女……正常人都不敢要? ……好像还真是。 殊若眼带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战家的上门女婿,战城的上门女婿。骆司令……小心被你的父母打断腿。” 骆无锋的表情更僵硬了。 骆无锋的父母都是实打实的军人家庭,从小的教育带着“不可违抗命令”的军威。 他在父母手底下其实很苦、很苦、很苦的! 所以才养成他人前正直人后痞气的叛逆性格。 他父母对战司令倒是满意的不得了。 毕竟英雄惜英雄嘛。 可若是变成上门女婿……呵呵。 骆无锋风流不下流,又有赫赫战功,军职比他爹妈都大,所以他爹妈对于自家儿子貌似长歪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 上门女婿! 这是什么问题? 面子?里子? 这是传宗接代家族传承的大问题! 殊若表示,战家也需要传承,嗯。 不理会骆无锋那张便秘脸,殊若依旧有条不紊的处理文件。 被无视个彻底的骆无锋挑眉看着战司令,眼中满满的复杂。 从穿开裆裤起就有的交情,拳头底下的交情,那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可是,正因为这样,比起妻子,这个人更像他的左膀右臂。 不排斥这个娃娃亲,自然是因为骆无锋还没有心上人,认为和战殊这样一个知根知底自己又看得顺眼的人结婚,比和那谁谁联姻要好得多。 不过,看来这娃娃亲是要黄。 骆无锋当然不会因此失恋,本来就没有恋过。 而且他还很年轻嘛!多打几场胜仗,谁还会管他娶不娶媳妇的问题!……除了爹妈。 要说现在这个年代还带着些许封建思想。 报效国家,要的。 传宗接代,也要的。 你报效国家之前,先给我把崽子生出来,万一一个不小心壮烈牺牲,咱家绝后了咋办? 所以,骆无锋军职越高,他爹妈越想他早点娶妻生子。 ……这是多盼望他死? 殊若突然一顿,嘴角缓缓扬起。 骆无锋无意识一抖,“怎么?” 殊若看向他,“你任务怎么样?” 骆无锋对于她的关心简直受宠若惊,“有些眉目了。你们战城还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你府上,好像真的有问题。” 殊若笑意加深,手指抚过桌上白白的纸张,“是,有问题。” 既然上辈子骆无锋能察觉,这么这辈子自然也可以。 所有的问题有一个共同点。 春|色锦。 或者说。 云出岫。 云出岫从不登门,这也就导致了,若是某位大人物府上少了什么、或者死了什么人,他都能撇的干干净净。 规规矩矩在戏班子里宅着的柔弱戏子,怎么可能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偷完机密偷人命的杀手联想起来呢? 见殊若胸有成竹的样子,骆无锋严肃起了脸,“你知道是谁?” 殊若笑而不语,点了点桌角,“你说,白陌行在军营里……能混成什么样呢。” 他……一旦得到了事先计划好的“军营的地位”、“战家的认可”和“战司令的信任”之后。 会做什么呢? 骆司令春闺寂寞了。 嗯,骆司令自己去找乐子了。 嗯,白陌行被找长官了。 彼时,骆司令打着和平外交的名号说要参观军营。 别的不说,士兵们是知道他与战司令那么点交情的……没准以后还会成为战城的上门女婿呢。 骆无锋:去你丫的上门女婿!(╯‵□′)╯︵┴─┴ 所以,骆无锋在战家的地盘畅通无阻,也就一眼看到那边那位一脚把人踹飞的……美戏子。 骆无锋当时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他对白陌行的印象还停留在穿着宽松的戏服,故作烟视媚行的瞅着他放电的小模样。 眼前这个……谁?! 骆无锋此刻的感觉就和当初白陌行见到殊若穿睡衣时一样一样的。 这是世界玄幻了! 骆无锋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肝,忍住差点露出的惊悚脸,一步一个脚印往白陌行的方向走。 诶……这小白脸一脸冷漠的样子好像更好看了? 诶……这小白脸面无表情把人踹飞的样子好像有点酷炫? 诶……怎么觉得这小白脸分分钟帅他一脸?! 错觉!绝壁是错觉! 本来就不直的骆司令贪婪的两只狼眼盯着美戏子·前,只觉得他额头上挥洒的汗水特别的性感!身体摆动间隐隐约约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特别的勾人! 分分钟戳爆他的g点啊! 兄弟!我们打一炮吧! ……白陌行分分钟送他一管火箭炮。 白陌行的骨架子就是比大多数男人细巧很多,肌肉也不夸张,浑身上下都充满韧性,曲线优雅又有张力。 非常的、非常的、非常的……美。 骆司令的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战家军表示,他们每天都要跪舔美人好几回,被他揍一顿都觉得无比幸福啊! 是的,这就是赤果果的肢体接触!亲密接触!*与*的碰撞! ……战司令,你家的好儿郎都快弯成麻花了你知道嘛? 白陌行本就非扭扭捏捏的戏子,运动过量导致汗如雨下,他便脱了上衣,擦完汗随意往腰上一束。 动作特别潇洒!特别豪爽!特别爷们! 收获无数狼眼,口水连起来都能绕战城好几圈! 色令智昏啊同志们! 要说白陌行是杀手榜上头牌呢,不用武器也能把人弄死——迷死,迷到对方甘愿为他去死。 此时此刻,骆司令大约只有一个想法——要死在白陌行的床上!!! 好走不送。 训练——实则是揍完人的白陌行一回头便瞧见骆司令一脸呆滞盯着他的傻逼样,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对他温和一笑。 …… “骆骆骆司令……您、您……鼻血……流出来了……” 这是来自接待员的天外来音。 白陌行笑容更美了。 “咕咚——!” 这是来自军营所有人的吞咽声! 骆司令也学着美人,特别豪迈的抹了一把鼻子下头的血,格外正直严肃的看着美人。 “本司令要治你的罪!治你蓄意伤害司令之罪!立刻、马上、现在就跟本司令走!” 所有人都懵逼脸看着他。 骆司令,你丫的是不是傻? 这可是战司令的人!!!他们也只敢私底下幻想幻想,你竟然敢……敢假公济私把人带走!你想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你说! 白陌行扯下腰上的衣服,随意甩了甩,“好啊,那就请骆司令带路了。” 骆司令此刻的大脑几乎是空白的。 他两眼珠子就盯着美人纤细的小蛮腰。 这腰吧……比他见过的很多女人都要细!而且这曲线!这弧度!这肌肉!嘶——极品啊! 你说,在床上,他搂着这样的小蛮腰酱酱酿酿……嗷~! 虽然满脑子都是乌七八糟的玩意,但是骆司令的表情……真的是相当的正直严肃。 白陌行没忍住就笑出声了。 那似娇带嗔的眼,嘴角微扬带着挪揄的脸……骆司令的鼻血大约是没法好了。 …… 骆司令的脑子也没法好了!(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8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一来到办公室,骆司令就迫不及待的将人压在门上,死死扣住男人的腰。 ……拿枪顶住了他的脑门。 虽然骆无锋的确很喜欢白陌行,可是在美色之上,他时刻谨记自己是一个军人! “你到底是谁?” 白陌行被枪指惯了,一点不恼不惧,“骆司令在说什么?” 骆无锋拿枪的手更用力戳他脑门,“你接近战司令有什么目的?” 白陌行挑了挑眉,“战司令?说起战司令,我的目的……当然是她的心。” 骆无锋啐了一口,“少给我耍花样!最近城里不太平,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无缝?” 白陌行表情很无辜,“骆司令,你不要乱扣帽子,白某做什么了?还是说……我抢了你的战司令,所以你看我不顺眼?” 怎么会不顺眼? 看这精致漂亮的小模样,骆无锋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刻上手摸两把。 ……然后被揍两下? 骆无锋冷冷一笑,“不说?我有的是方法叫你开口。” 然后这货开始扒衣服了!扒衣服了!扒衣服了! 等等!咱这是从军痞攻x戏子受转换到霸道兵王vs妖孽卧底的虐恋情深频道了嘛! 咱明明是言情啊同志们! 一只手扒衣服效率多低啊? 重点是,另一只手……就成了破绽。 当骆无锋反应过来时,他被自个儿的枪管子顶住脑门了。 这次换白陌行冷冷一笑,“骆司令,男人太冲动,可不是好事。” 骆无锋嘴角一勾,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白先生身手不错啊,枪法也很好吧?” 白陌行微笑,“怎么说都在军营里待了那么久。如果没有一点成绩,怎么配得上我们战司令呢?” 骆无锋嘁了一声,“来!你开枪!往这里打!你以为你弄死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战司令就不知道你背地里做过些什么了?” 白陌行闻言,不慌不忙的将枪口下移,对准某人说不出中听话的嘴,“别什么事都扯上战司令。我一点都不想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要说白陌行有恃无恐,对,他仿佛已经预料到,战司令什么都知道。 可是,战司令什么都没有做,还将他放入了战家军。 不过,战司令和他的事,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骆无锋这个“外人”哪有资格说什么? 青梅竹马? 真是让人不爽。 如果他知道战司令与这货有娃娃亲……那老骆家可能真的要绝后了。【笑】 骆无锋一只手还维持在扯美人衣服的姿势,眼瞅着美人衣衫半褪、眉目带煞,说不出的别致风情,尤其在这种生死关头,更是让人兴奋不已。 嗯,对的,他硬了。 两人贴的极近,对方身体有什么变化另一方立刻就能察觉到。 白陌行脸顿时黑如锅底。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衣冠禽兽的司令官竟然没节操到这种地步! 然而转念一想,这货没准还对战司令发过情,熊熊烈火立刻直冲脑门! 白陌行动作毫不含糊,枪口直接对上某人身下二两肉,“骆司令,如果你敢用这腌渍玩意侮辱战司令,我就让它从此消失在世界上!” 骆无锋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没准这个白陌行还真喜欢战司令? 不然,一个直男,面对另一个男人的性骚扰,难道第一反应不该是把对方揍得爹妈都不认识嘛?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可是,白陌行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战殊。 什么正邪不两立什么我是兵你是贼的问题在骆司令眼里完全不是事儿。 他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没节操没原则。 只不过啊,一个是他娃娃亲对象,另一个是他目前很喜欢的美人。 这个……这个……到底算什么鬼三角恋? 就他问题多。 对于白陌行来说,只要骆司令这人“没了”,那事情就都解决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反正现在的白陌行眼里,骆无锋这人基本就是见到美人就发情的禽兽,恶心的不得了! 再这么肉贴肉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一枪崩了他! 枪托上举,重重击打骆无锋的下颚。 趁他吃痛退开,白陌行毫不犹豫,用力的、使劲的,发狠的……撩阴! …… 一时之间,整个军营仿佛都能听到骆司令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凄厉惨叫! …… 然后,整个军营都用一种难以言喻、欲说还休的眼神洗礼咱们的骆司令一瘸一拐,“想捂哪里但不好意思捂”的悲催姿态,还有那张痛并痛着的扭曲脸蛋。 士兵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比如说? 骆司令被白陌行□□了! 哟哟哟哟~!!!! 君不见骆司令一脸羞愤欲死嘛! ……不,他只是觉得,别人的视线太诡异了! 每张脸都统一写着“我懂的”……你们到底懂什么了! 骆司令杀人的心都有了。 迟早把白陌行给办了! 诶,骆司令,命根子和命,你更在意哪一个? 骆司令意气风发的来,最后灰溜溜的走,还走得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 但是,士兵们表示,骆司令你还是回来啵!咱的白美人真的要杀人了哉! 白陌行的低气压维持了好几天!好几天!好几天!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黑体!加粗! 这几天,整个军营都被白美人给一一揍过去! 而且美人特别喜欢撩阴!这才是重点! 骆司令你到底对人家美人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缺德事! 你快回来!我们承受不来啊! 骆司令表示,差点被一枪爆头并且被废了终身性福的人是他!是他!是他! 显然某人忘了是自己先动手,并且动嘴,并且动……咳咳。 然后骆司令就去打小报告了。 他小媳妇样的站在战司令面前,脸上写着满满的“宝宝委屈,宝宝不哭”。 恶心不死人! 不过,咱战司令段数高啊,哪是愚蠢的凡人能比的? 她眉梢一扬,笑容静美,“动我的男人,嗯?” …… 宝宝脸垮了。 “你怎么知道?!” 骆司令很惊悚! 他和白陌行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的事情怎么可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他很肯定,以白陌行那种骄傲的性格是绝壁不可能把“自己被男人性骚扰”这件事告诉别人的!更何况是告诉喜欢的女人! 所以说!战司令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是鬼嘛! 有一句俗话叫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后面半句。 可是,天知道啊……“天”,知道。 殊若闻言,笑意更显朦胧,带着蒙娜丽莎一般的神秘美感。 但是骆无锋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会死的,绝壁会死得比撩阴还惨烈。 “你早就知道白陌行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还……想和他在一起?” 简单?不简单? 不好意思,在殊若面前,所有人都是透明的。 “我想?不,不是我想。而是他……想不想。” 白陌行如果敢背叛,只有死路一条。 她可不是战殊,会为了这样一个叛徒牺牲自己。 白陌行是一个很现实的人,骨子里并没有什么忠心什么原则问题。 他只是想活着,高高在上的活着,不想再回到颠沛流离的那种生活。 首先,殊若要让这个人知道什么是爱。 接着,殊若要让这个人将爱看得比生命还重。 最后,他们……或许可以大团圆。 “所以说……” 殊若眼眸微微眯起,缓缓掏出腰上的枪支。 “……动我的男人,嗯?” 骆无锋表示,他和这个发小绝壁是不能好了。根本没法愉快的交流啊!一言不合就拔枪什么的……咱能不能别这么玩! “诶,他不……还不是你的男人呢。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啊,你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殊若勾了勾嘴角,赞同的点头,“对,他还不是我的男人。可是,我看上的人,我预定的人……就算我不要,也不会让别人得手。这一点,整个战城都知道。” 是啊是啊,这是战城独有的“风土人情”啊,骆司令你到了战司令的地盘,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知道呢! 看,一不小心就作了个死吧? 骆无锋突然觉得他的发小长的比自己歪多了,更像土匪!更像无赖!更像强盗! “你你你……你明明那时候说……” “客人和戏子的关系。” 骆无锋被堵了话头,差点没憋死自个儿。 “而且你还说……” “随你。” 再次被堵了话头的骆司令表示,他这是被坑了吧? ……是的。 特别是在眼前这个女人笑得如此温婉善良【欺骗世人】的情况下! 殊若笑容简直美得丧心病狂,她说。 “我和云出岫的确是客人和戏子的关系。可是,云出岫是谁?云出岫如今在哪里呢?” 她摩挲着枪管,继续说。 “你若是看上了云出岫、或是白陌行,都随你高兴。只不过……我没有说,你碰了我的人,我会不会不高兴。” 此刻此刻,骆无锋满心悲愤,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 ……操! 黑黑黑……怎么能这么黑! 相比之下,他简直就是一只纯真善良的小白兔! 殊若说罢,浅浅一笑,将手里的枪抬起,对准某人的脑门。 “动我的男人……嗯?” 骆无锋:(╯‵□′)╯︵┴─┴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一对狗男女用枪指脑门的经历太卧槽了! 他需要去找个人纾解一下! 不过,骆司令,找男人想到白陌行,找女人想到战司令……你确定,你还能硬的起来? 可怜的骆司令真特喵的想嘤嘤嘤泪奔! 去他母亲的硬汉形象! 他委屈!他想哭! 殊若:出去哭,别让我看到。 骆无锋痛定思痛,狠狠拍桌! “你知道战城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军队的机密文件从战家流出去多少!” 殊若淡淡的瞥他一眼。 “哦。” 骆无锋一口老血! 诶,莫名和上辈子的景象重合了。 不过,其中的理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眼见着骆无锋生无可恋的苦逼样,殊若终于大发慈悲不再折腾他。 “白陌行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掌握在我手里的。还有战城,我绝对不会让它出事。哪怕再经历一次战乱,整个国家都毁了,我这里,依旧会完好无损。至于其他……便不是我要关心的事了。……去找你的上头。” 她这么一“解释”,骆无锋更想吐血了。 战司令,咱能说人话嘛!你那种“世界毁灭都与我无关”的冷漠样让人很心塞你知道嘛! 很好了,骆司令,你知足吧,要是换了一个人,就会变成“世界毁灭,我干的!”。 殊若轻笑出声,淡漠的双眸意味深长的看着骆无锋。 “我允许你去找白陌行,一如我过去所说。你尽管去,……我看着。” 骆司令的嘴角抽啊抽啊,整个面部表情都要痉挛了。 战司令你可以的!你狠!你够狠!你别逼我!你别逼我放大招! 他能放什么大招? 嗯,找家长。 多大的人了骆司令!你对得起肩上的勋章嘛! 骆司令表示,对付敌人!就是要不择手段!特别是阶级敌人! 战城……要热闹了。(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59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骆司令的办事效率…… 该高的地方不高,不该高的地方出奇的高。 没有几天,殊若就被找家长了。 你两位不是军务繁忙么? 彼时,司令办公室,殊若坐在首位,一点没有看到长辈的恭敬。 废话,咱按军章办事,那两位都是她的下属! 骆爸爸和骆妈妈见了她,真是怎么瞧着怎么欢喜。 长得好,功夫好,职位好,品行好。 嗯,非常的军人,非常的司令,非常的好儿媳妇。 殊若手指摩挲茶杯边缘,面容冷而肃,“两位……有事?” 骆爸爸和骆妈妈还不知道自己被儿子当枪杆子使了。 他们对战司令的印象呢,大约还是十来岁和他们儿子天天“滚在一起”的假小子。 就算十年没见,还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毕竟他们是大人,记忆比小孩子可要深刻许多。 前几天骆无锋打电话过去说,他找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媳妇了。 其他的……脑补呗。 于是,脑补过剩的两位就急冲冲的过来订亲了! 都二十岁了!该结婚了!不急着结婚也得先订婚啊! 毕竟在他们那个年代,都是十几岁就结婚生子了。 他们就没想过,战司令是不是愿意? 还有啊,骆无锋认为,咱们战司令对发小狠得下心,对长辈总不能那么无礼吧? 送他一脸呵呵。 骆妈妈腰板挺直,想要和“未来儿媳妇”来一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对话”,“战司令,你和我儿子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果然是军人的风格。 殊若面色不变,拂了拂茶盖,“骆无锋此人,绝不会是战殊的丈夫。” 板上钉钉! 骆爸爸骆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可是你妈主动跟我们订的娃娃亲!”骆妈妈如是说。 殊若抬眸,漠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经过我同意了么?” 骆妈妈一时傻眼,“父母之命……” 殊若冷冷勾唇,“经过我爸同意了么?” 骆妈妈=口=了。 骆爸爸假咳一声,“你父母早亡,可是婚约是一早定下的,军人讲究承诺……” 喀拉。 杯盖落在茶杯上的声响清脆,却刺耳。 “所以说……经过我和我爸的同意了么?这,是军人立下的承诺?难道……不是你们单方面的强买强卖?” 骆妈妈顿时就怒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小时候还给你喂过饭呢!” 殊若半阖着眼,轻轻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华贵。 “不是说军人么?如今又牵扯到过去的交情?绝对服从上级命令,这是军规。我从来不知道有婚约这回事,那是你们单方面认定的事实。这是我说的,这就是军规。所以,于理,我没有义务要履行这个所谓的婚约。于情……” 殊若的眼缓缓扫过两人,在他们快要暴怒的前一秒,轻声笑了笑。 “难道骆无锋没有告诉你们,战司令……很久以前就有了心仪的人。” 骆家二老:咦咦咦?!! 这一招祸水东引……太黑了。 若是一开始殊若就说明自己有了别的对象,骆家二老可能还会想着做和事老,让几个小年轻自己解决这事。 毕竟现在也不是真的封建时代,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殊若硬是将他们的怒火挑起,越挑越旺,挑到最高点……再告诉他们,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们的儿子。 你们要发火,可得冲对人发。 ……要不要顺手给骆司令点只蜡? 【蜡烛】 无巧不成书。 不,也并不是那么凑巧。 而是骆家父母找上门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整个战城。 然后不知道被谁扒出来,原来战司令和骆司令早就有婚约! 某人理所当然的炸了! 白陌行推开门的瞬间,正好是殊若表完白,骆家父母不知道该尴尬死还是气死的当口。 很好,再火上添一把油。 白陌行迅速整理了面部表情,拿出自己最专业的一面,微笑的弧度都完美得不得了。 “两位就是骆伯父骆伯母?晚辈白陌行,是战司令的……追求者。” 殊若冷眼。 骆家二老一脸懵逼。 白陌行眉目温柔,似有一丝不自在,“两位不要误会,是晚辈单方面追求战司令,与战司令无关。” 这么一说,那边两人就更尴尬了! 单!方!面! 所以说,如果他们指责这个年轻人,那么他们自己算什么? 贼喊捉贼? 白陌行“不经意”与殊若对视一眼,神色中满满的情意,根本不像“求而不得的单恋”! 这副类似于“欲盖弥彰”的场景叫二老又是好一阵脑补。 莫非……战司令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 嗯,长得很好,就是……就是不够硬气。 诶,可是……配上“特别硬气”的战司令,似乎……很不错? 不不不,怎么能涨他人志气! 这个时候! 骆爸爸突然发难,横过长桌一脚扫过来! 白陌行硬功夫很强,不然怎么做杀手一击毙命? 可是,他戏子的行当也不是白做的。 也就是说,无论软功夫硬功夫,柔的刚的,他都是顶尖的。 就算事发突然……好吧,作为一个杀手,早就被“突然”习惯了。 白陌行不过下了个半腰。 骆爸爸那一脚其实是虚晃一招,反手就掏枪。 ……这都什么毛病! 白陌行早就预料到这些当兵的都一个德行,右手早就准备好了。 类似一个推搡的动作,在骆爸爸手腕转了一圈。 一眨眼,枪就落到了他手里。 场面一时静止了。 骆爸爸的脸色……很不好看呐。 他还没老呢!他的身手绝对没有退步!这小子什么来历! 白陌行很会做人,对的,非常会做人。 他把枪别回骆爸爸腰上,对他露出愧疚中含着敬意的笑容,“多谢骆伯父手下留情。骆伯父刚才那一脚真把晚辈吓着了,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强风。真不愧是马背上的大英雄。” 骆爸爸没好气的瞪着他。 心想你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崽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可是……” 白陌行微微蹙眉,话锋一转。 骆爸爸顿时就来气了!你特么还“可是”?!懂不懂敬老?! 白陌行又是一笑,“伯父的硬功夫炉火纯青,要不是晚辈早年练了一身软功夫,恐怕早就被伯父一脚踹在地上了。伯父,你别嫌晚辈多嘴,军人都是硬汉子,晚辈佩服。可是伯父年岁上去了,身子骨就更需要当心。晚辈的软功夫不只是花架子,还能给伯父改善体质。不知道伯父……愿不愿意给晚辈这个机会,向伯父赔罪?” 殊若淡然的眸子凝在他脸上,蓦然露出一抹灿若莲花的笑意。 眼角一直偷偷观察那边的白陌行一瞬间就傻了。 有一种“梦中情人主动诱惑他”的惊喜感! 殊若的笑,向来,用在刀口上。 这下子,这两个小年轻“情投意合”的事情已经被二老认定。 而且这个小子一点都比自家儿子差! 不,不仅仅是不差! 骆爸爸就算再怎么傲娇,都不得不承认,这小伙子不一般啊! 连他这根硬骨头都不怎么能去挑他的刺。 骆爸爸疲惫的叹了口气,一巴掌拍上……白陌行的肩膀,“走,小子,陪老头子练两手。” 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两人摒弃前嫌了。 骆妈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我想去看看我家无锋。” 面对战司令,二老都特别特别特别的……尴尬,and羞愧。 熊孩子找抽呢!回头收拾他! 殊若敛眸,意味不明的扬了扬嘴角。 白陌行走到门口,倏然回头。 殊若抬眼,拈花一笑。 佛陀掌心,进而不出。 竹笋烤肉,是一道非常有名的菜。 好吃嘛? 问骆司令啊! 被自家老妈举着扫帚满院子乱窜,骆司令的脸面还要不要! 骆妈妈表示,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丢人在自家丢也就算了!竟然丢到战城来了!还连带着他们两张老脸! 晚节不保啊……接着打! 而骆司令被揍的亲爹妈都不想认他的当口,白陌行却和骆爸爸相谈甚欢! 嗯,甚欢! 白陌行看得多懂得多,干他“那一行”的本来就要学会投人所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把人勾到手……等等,咳,讨老人家欢心也是一个意思,嗯。 骆爸爸一时将他引为知己!忘年交!相见恨晚啊! 白陌行表示,搭上了骆家二老这条线,看骆无锋那个衣冠禽兽能翻出什么天去。 是啊,骆无锋对他爹妈那是从小养成的阴影啊! 白陌行和他未来媳妇一样,特别会戳人脊梁骨! 打蛇打七寸,大家都懂的。 所以,骆无锋还在挨揍。 真是喜闻乐见! 光是挨揍,那只是小事,毕竟他从小被揍到大的。 可是,挨完揍养完伤,再次重见天日时。 骆司令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爹妈对着白陌行笑得一脸荡漾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些人为什么拿“你想要把战司令夫妇一起拿下嘛你这个禽兽!”的目光看他? ……骆司令,你是怎么从那两个球体里面看出这些字的? 与此同时,战城里头,出现命案了。 ……所以这文又要从*转悬疑了嘛? 什么?白陌行? 不,不是,他怎么会在殊若眼皮子底下杀人?他又不傻! 前头说过了,战城是同时被人忌惮和觊觎的堡垒,有人想摧毁,有人想攻略。 战城龙蛇混杂、藏龙卧虎,一点都没错。 殊若知道,但是她没有行动。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敌一动……斩草除根、灭其满门! 顺藤摸瓜,可以拎出来一串螃蟹。 殊若手上有一张名单,外头塞进来的奸细的明细。 这单子,其实对殊若是无用的。 可是,对某些人来说,这是最高级军机。 然后有一天,这张单子不见了。 不做第二人想。 失望? 没有。 殊若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 背叛? 不,不是。 这叫博弈。 作为很会玩心机的殊若,自然能够洞悉白陌行想做什么、在做什么。 既然对方很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有些人,必须栽过跟头,才知道什么叫收敛。 比如骆无锋,比如白陌行。 坐着不动都能把人坑一脸。 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还要凑上来作死? 傻嘛? …… 对的,就是傻。(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0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持续犯傻的还有我们的骆司令。 他肚子里怨气满满呢。 为毛? 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油条,一连在战司令和白陌行两人身上栽跟头,多憋屈? 况且,这对狗男女的智商和武力……貌似都能碾压他。 不不不,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但是相比之下,明显还是白陌行更好对付一点。 啊,骆司令并不知道自家爹妈已经完全倒戈了。 骆司令想去军营找白陌行,被告知他去查案了。 那时候,骆司令的心情很是复杂。 查案?确定不是监守自盗? 要说骆无锋知道白陌行的底细嘛? 他不知道。 他只是猜测,所以一直想要把真相从白陌行嘴里诈出来。 可惜,某人智商和武力值都碾压他啊! 从美戏子到美军官的转变不可谓不大,起码战城每个人见到英姿飒爽的白陌行时都是一脸傻逼。 太太太……太帅了! 妥妥的制服诱惑啊! 以前的美戏子云出岫在众人心里呢,就是个受,就算和女人在一起……那也是个受! 现在嘛……唉哟人家好害羞的!白军爷你想对人家做什么都可以哟! ……就是这样。 特别是,当人们看到白陌行揪出一个暗杀者,并且当街将他踹断腿后一枪爆头。 那个场面!那个动作!那个表情!那个眼神!还有那把枪! 简直帅破天际!!! 全城的攻都快被他掰成受了好嘛! 白军爷请收下我的菊花! ……就是这样。 但是,是的,咱们白军爷真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啊。 同行更了解同行,白陌行有理由相信,战司令特地将他派去查杀人案,就是知道了什么。 至于那张奸细名单……秘密。 自从白陌行莫名其妙“被受转攻”,城里百姓又有了新的八卦娱乐。 猜攻受! 你们说,战司令、骆司令和白军爷三个攻在一起……谁上谁下? ……你们是真的忘了战司令是个女的嘛? 然而,全城百姓表示,战司令是个女的但她是三人之中最攻的啊! 气场这种东西,真特么没地说理! 在别的地方输了可以慢慢赢回来,可攻受问题!那是原则性问题! 骆司令怎么能沉得住气!他当然要义无反顾的去作死! 白陌行天天被这货围追堵截,硬要和他打一架。 白陌行表示,这人脑子有病吧?有病去找医生啊!找我做什么? 骆司令表示,是的,我有病,我得了相思病!只有你能治好! 然后骆某人就被他老娘一顿胖揍! 是的,咱们的白军爷,会打小报告! 有人想在战城造成骚动,然后组织外来人员闹事,把战家、战司令赶下台。 死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各个阶层的都有。 明显,有些势力联合起来了。 殊若还是按兵不动。 有人会替她动。 白陌行最近忙哟,战司令真不把他当外人!事事都差遣他去办! 他这算是……被人卖了还替对方数钱? 白陌行可比云出岫贵重得多呢! 不过…… 白陌行扭头看向身边一本正经查看尸体的男人,讽刺的勾唇,“骆司令那么闲?” 又被美人迷了一脸的骆司令还是一本正经,“我的任务是什么,白长官不知道?” 白陌行冷冷一笑,“我需要知道什么?” 骆司令摁了摁尸体腹部的大洞,“真狠。” 也不知道说的是凶手,还是眼前的白军爷。 “大砍刀。”白陌行起身,离那个衣冠禽兽远一点。 这些日子,白陌行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各种各样的凶器。 如果是职业杀手,那就太没有职业水准了! 白陌行很想把那些同行一个个拎出来,重新教他们学做人! 骆司令上上下下打量美人,深觉此人和大砍刀的形象不符,嗯,可以排除杀人嫌疑了。 ……喂! 不过也是,白陌行这样事事要求精致完美的人,的确不会拿着大砍刀这种毁形象的物件。 暴露身份他都不在乎,就是在乎形象! “没有一个用枪的?”骆司令问。 “子弹留在现场的话,等着你去抓人?”白陌行蔑视的瞥了他一眼。 膛线痕,枪的指纹。 弹痕,行凶的轨迹。 以上两者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容易确认目标。 对方想要混淆视听,便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对的,这不是警匪侦探文。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代,还没有特别精确的侦讯系统,不一定能通过这些找出凶手。 但是,没有人敢小瞧战司令。 就算只是知道枪支的型号,她恐怕都有办法将障碍一一排除锁定凶手。 这女人是要逆天啊! 这个逆天的女人正在一张名单上画叉叉。 狗咬狗,一嘴毛。 死的人,身份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方势力除去另一方势力,再把这脏水泼到战城、泼到她身上。 没关系,你们尽管闹,反正死的不是她的人,不是战城的人,对她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不是么? 至于脏水……他们怎么泼过来的,她便怎么如数奉还。 白陌行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战司令叫他查案,可能根本不是想要一个结果。 而是数人头。 让他明晰战城有多少暗地里的狼群,然后一网打尽。 白陌行又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看上的女人,果真……很有本事。 一旁的骆司令愣是从这个男人的笑容里看到了战司令的影子。 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这对狗男女……真的在一起了?! 都有夫妻相了! 白陌行笑什么? 他笑那些人愚蠢。 做了那么多假动作,特意布置了许多假证据,到头来……不过是白用功。 他们早就知道,动手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势力撑腰。 白陌行知道,是因为他在这一行里资格深,他背后的组织很强大。 而战司令知道……如果是靠她自己调查出来的,那么白陌行理所当然的更加欣赏她、敬佩她、……喜欢她。 棋逢对手,才是白陌行这样的人,会注意另一个人的最佳理由。 然后? 然后战司令要卖人了。 白陌行接到一条暗杀命令时,心情比骆司令还复杂。 偏偏发布命令的人笑容如此的干净清透安之若素。 她说。 “我相信你。” 白陌行:呵呵。 他是不能指望这个黑到骨子里的女人了。 明明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做的什么勾当,还明目张胆的派他去玩暗杀? 是想来个谍中谍不成? ……谍中谍是什么? 这两人打哑谜打得不亦乐乎,反而是骆司令两边不是人,被耍的团团转。 他很是痛心疾首啊! 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悲痛感啊! 白陌行被丢出去杀人了,骆司令又把枪头对准了战司令。 他很闲嘛? ……是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很闲,特别的闲! 骆无锋是来查内奸卧底的。 目前看来,咱们的战司令心里头门儿清,压根没他什么事,他能不闲嘛? 可与此同时呢,战司令又不把话说清楚,也不把名单给他,就让他在这里白吃饭不干事。 能!不!闲!嘛! 某一天,耐不住寂寞的骆司令对咱们英明神武的战司令说。 妞!约嘛? …… 不不不,他是绝壁不敢说这话的。 骆司令说,咱微服私访咋样? 当时咱们的战司令沉默了几秒钟,骆司令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正要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对面的战司令竟然没思考多久就点头了! 惊的咱们骆司令差点眼睛脱框! 这还是他认识那个战殊?!不会已经被人掉包了吧?! 战司令的枪管子会告诉他,有没有被掉包的。 然后让全城眼睛脱框的事情发生了! 重!大!事!件! 全!城!警!戒! 嘛事? 战司令……她……穿便装啦!!!! …… 咳,就是这样。 骆无锋表示,孩提时代认识的战殊是个屁大点的豆丁,穿什么都一个样。后来见到的战司令是个英姿飒爽比男人还爷们的军官,身体的曲线基本被那一身气质给盖住了。 如今,艾玛还真是便装啊……裙子啊!!!! 整个战城都沸腾了! 战司令很淡定。 当然,战殊是不可能穿裙子的。 但是这对殊若来说……是事儿? 而且,是白裙子啊!白裙子啊!白裙子啊! 骆无锋自始至终都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这个发小。 他表示,还不如被掉包了呢!也没有“穿裙子的战司令”来的惊悚好嘛! 不过话说回来,要从战司令以往的形象来看,很难让人联想她穿裙子的模样。 也许,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骆无锋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发小。 然后这货咽着口水表示,妈蛋这么一个尤物他怎么瞎了眼现在才发现! 披肩发,白色裙装,将战司令一身军威给抹去了,加上殊若本身淡然处之的气质。 傲霜凌雪,遗世独立。 一如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侵犯。 骆司令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珠子黏在战司令身上,时不时滚动一下喉结。 是的,衣冠禽兽。 殊若怎么会同意和这个禽兽“约会”? ……秘密。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战司令又本来就不是个喜欢爱闹的。 是的,只有茶馆可以去。 骆无锋从未见过发小这样一面。 恬淡、静谧、优雅,如同国画手笔下最精致无双的画卷。 完全无法和穿着军装的战司令联系在一起。 殊若在烹茶。 每每这个时候,她都好似自成一个世界,将外界污浊摒弃的干干净净。 骆无锋支着头看她,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 殊若将一杯茶递到骆无锋面前。 骆司令这才注意到,眼前这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比任何艺术家都不承担让。 那是握枪的手。 但,它同样适合握笔。 骆无锋觉得,它更适合被男人珍而重之的攒在手心,细细抚慰。 ……又想被枪杆子顶脑门? 骆无锋端起茶杯小口嘬了一下,而后惊讶的挑起眉,“你竟然有这手艺?” 就算不懂茶、不爱喝茶的人,都免不得多尝几口的味道。 殊若面色平淡的觑了他一眼,“只是你不知道。” 骆无锋时隔多年,难得静下心来认真审视这个发小。 眉如远山,眼似静波。 这样一望,让人感觉她本该是站在云端的方外之人,根本不适合在战乱中接受炮火洗礼。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女人,独自撑起了整个战家、整个战城。 骆无锋肃然起敬的同时,不禁生出一股子无法抹去的怜惜。 他忘了,从小到大都不曾记得,战殊,是一个女孩子。 她的成长经历,比任何人都要艰难。 有父母,等于没父母。 她的人生,只有军队。 骆无锋心中一紧,无意识伸出手,想要抚摸少女鬓边滑落的发丝。 一只手横空出世,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 白军爷你不是去杀人了嘛? 而且……你是从窗口跳进来的吧? 殊若抬眸,只见两个男人一站一坐,深沉坚定的望着对方。 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 ……才怪。 对,正是因为殊若知道白陌行今日会返回,才答应了咱们骆司令的邀请。 白陌行手指用力,面上笑若春风,“骆司令,还请你管好你的手。” 骆无锋痞痞一勾唇,“手管得住,可心……管不住啊。” 殊若坦然自若的呷了一口茶水,好整以暇的看戏。 白陌行闷笑几声,点点头,“白某不才,愿意替骆司令管上一管。” 语毕,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拳头砸了上去! 骆无锋当然不会站着……不,坐着挨打,将屁股底下的板凳一脚踢开,顺势躲过那个一看就把人往死里揍的拳头。 白陌行浅浅一笑,抬腿直接踹向骆司令的脸。 真的是,完全不遗余力的,想要毁他的容。 骆无锋啧啧两声,差点脱口而出“最毒妇人心”了。 两人你来我往,拳打脚踢好一会,包房里的东西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外头愣是没人敢进来! 开玩笑!他们都是知道内情的! 什么白军爷一回来就听说战司令和骆司令“甜甜蜜蜜约会去”的消息后脸色都变了! 冲出去的速度不要太迅猛太男人! 因为走楼梯太麻烦直接翻了墙跳窗什么的,大街上所有行人都看见了! 妥妥的真爱啊! 群众们表示,如果能搬小板凳嗑瓜子围观就好了。 ╮(╯_╰)╭ 不管外头多热闹,里头多脑热,唯有咱们的战司令岿然不动的坐在原位,手上的茶都没有溅出来半滴。 待尘埃落定,白陌行的左臂和骆无锋的左臂纠缠在一起,双方的枪口都对准了彼此的脑门。 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这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气氛! 殊若突然轻笑一声,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好玩么?” 白陌行和骆无锋的脸色同时一僵。 总有种小时候打了群架不小心被家长发现的窘迫感? 殊若放下茶杯,走到两人中间,手指一弹,就叫让人纠缠的手分开,还被震得发麻。 战司令一手握住了骆司令的枪管,一手将白陌行揽在身后。 她冲骆司令温柔浅笑,面容美好的不像话。 骆无锋整颗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战司令将枪口缓缓抵在自己脑门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显得格外讥诮。 “动我的男人,嗯?” 骆无锋的冷汗一下子就沁满额头。 白陌行神色复杂的看着护在他身前的女孩。 对啊,只是一个女孩啊。 战司令半阖着眼,神色漠然,却充满霸气与张力。 “开枪。” 骆无锋都快哭出来了! 姑奶奶,咱别玩这么大成不?咱不玩命!真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战司令眉头一动,身子往前倾了倾,更加紧密的贴上枪口。 “有种,你就开枪。打死了,不算你的。” 骆无锋默默的面无表情了。 战司令,咱不是三岁奶娃娃好吧?你说一句不算我的就不算我的?整个战城多少人!就算只有眼前一个白陌行都能把我追杀到月球! 战司令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实在是……叫人想哭都哭不出来。 白陌行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女孩保护。 但是每一次,给予他的震撼都是不一样的。 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是胸膛里的心跳声。 而且,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此刻更有这种冲动——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用游戏来比喻,刺客和战士,谁更强? 对,在客观条件相仿的情况下,看操作。 因为各有优劣,根本无法比较。 若是白陌行和骆无锋真的对上,也许可以赢,但损失一定不小。 更何况,白陌行更擅长暗杀,这种纯肉搏的战斗方式,不是他的风格。 至于枪? 他们怎么可能在战司令的地盘上、在战司令本人面前杀人呢? 战司令没有在一开始阻止,因为这是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的战斗。 如今站出来,只是,单纯的在……袒护他。 真的,好想紧紧抱住她,紧紧的、紧紧的…… 骆无锋收回手,投降似的高举过头顶,“我懂了,我懂了。他是你男人,我不能动,动了你就要和我拼命。殊子,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喜欢到命都不要了吧?” 要说他们军人,命这种东西不是自己的,而是国家的。 若是单说为了某个人轻贱自己的性命,那是会被人鄙视的! 殊若敛眸,微微一笑,“早就不要了啊。” 那个人,早就为他死过了啊。 白陌行心口一抽,闷闷的疼痛。 “骆无锋……” 战司令悠然抬眼,微笑着,掏出枪,顶上骆司令的脑门。 “你动了我的男人……我不高兴。” 骆司令:战殊我跟你说!你再这样下去就会永远的失去我了你知道嘛!别动不动就来这一套!老子身上也是有好几个弹孔的!一言不合就掏枪什么的老子才不怕!再这么重色轻友咱们就绝交啊!真的绝交啊!手帕一分为二的那种绝交啊!到时候你抱着我的大腿哭我都不会心软的啊! 殊若:闭嘴,再见。 骆司令:(╯‵□′)╯︵┴─┴(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1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茶馆里的那一幕修罗场,自那天起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骆司令的脸色就没好过。 你说被枪指着头,能有什么损失?横竖战司令也不会真的毙了他。 是的,自尊心。 军人,可杀不可辱。 更何况他是司令,一方长官,统帅十数万人。 还是那句话,打蛇打七寸,打击他的自尊心,是最好的惩罚方式。 相比之下,白陌行过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当着情敌的面被告知所有权,心情如何能不好? 虽然说……战司令说完这话依旧跟过去没什么两样,对他还是那么冷淡。 不过,白陌行更乐意将它定义为“战司令害羞了”。 好吧,自欺欺人也不错。 可是,战司令总是派他出去杀人呐! 重点在聚少离多啊! 那个禽兽趁机骚扰战司令怎么办? 唔,战司令当然不会怕被人骚扰。 但是,战司令再怎么彪悍,也是个女孩,万一,一不小心着了那个禽兽的道怎么办! 恋爱中的少年哟,你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成嘛?赶紧的杀人去! 猎起艳来毫无节操的骆司令目前对战司令的兴趣更加浓厚,分分钟凑上去找虐。 他爹妈愁啊! 他们有理由相信,战司令被缠得烦了真的会一枪开过去的! 哦不,殊若不会,因为有人会替她开枪的。 连绵阴雨,多事之秋。 杀人也要应景? 战司令站在窗前,目光悠远的看着外头被水汽晕染的城市。 抿了抿唇,她转过身。 “你回来了。” 白陌行很难说清楚那一刻心里的感受。 他没有家人,在很小、很小,小到几乎不记事的时候便没有了。 不会有人关心他,更加不会有人守着一方天地等他。 战殊,战司令,强权统治的铁血女军官,他的敌人。 可是从这个女孩身上,他体会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和惊喜。 他眷恋着,舍不得从这个女孩身边离开。 可是。 立场不同。 白陌行温柔的笑了笑,脚步不停的走到窗前,轻轻将女孩搂进怀里。 ……一如他曾多次幻想过的那般。 殊若没有推开他。 离别之前的缠绵,最是动人。 然而,缠绵之后的离别,最是伤人。 殊若垂眸一笑,缓缓叹出一口气,“若天下真能太平,你将何去何从?” 白陌行低低笑出声。 避开所有可能性不谈,直接跳到结局了? 若天下不能太平呢? 啊……对,那时候他们,恐怕都死了。 “若天下能太平,我自然是……陪着你。” 殊若扯了扯嘴角,“有些人,能够同富贵,而无法共生死。有些人……” 她看着男人,眉眼微扬。 “只能共生死,不能同富贵。” 白陌行用一根手指顺着少女鬓发的纹路抚了一遍又一遍。 “有些人,可以同富贵,更能共生死。” 这不是承诺,而是事实。 殊若不置可否的笑笑。 虚假的和平,终将被打破。 该,开战了。 别问为什么从最初的苦情到后来的逗比又到现在的阴暗。 总而言之,咱们的战司令依然如故的遗世独立清新脱俗就够了。 嗯。 白陌行在殊若的指示下杀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军官要员。 有人来讨说法,战司令的回答很简单。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是谈崩了吧? 那就打吧! 上头想着渔翁得利,表示举国开战就不好看了,你们事情就自己解决吧。 这对某些人来说,就是光明正大屠杀的好借口。 各方人马呈四角包围了战城。 然后。 白陌行不见了。 殊若特意露出破绽,让白陌行偷的那张名单是真的。 对她来说,名单上的人都是要死的,所以名单不论落到谁手里都无所谓。 可是,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将领来说,这张名单意味着,能够与其他势力联合起来,从战城内部攻破堡垒。 殊若站在正门城墙上,军装笔挺,笑容恬静而温雅,好似站在山川湖海之间,如此怡然自得。 开战之前,为什么,总是有人要站出来说些废话来挑衅呢? 不知道……枪打出头鸟么? 所以,为首的一个军官往前一步,刚刚张嘴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就永远都说不出话来了。 敌军震惊无比的看着城墙上的女军官。 殊若,是个非常懒的人。 所以,她懒得听废话。 杀了人的战司令温雅如故、清淡入骨,浅笑嫣然道。 “下一个,是谁。” 咱不说一把枪里有几颗子弹,也别去效仿子弹永远打不完的某些剧。 问题是,战司令不是只有一把枪啊!她也不仅仅有枪啊! 在外头准备攻城的当口,战司令手上少了一把枪……多了一管炮! 等等等等!这是啥!啥玩意!咱国家有这个?不不不,世界上哪个国家有这个! 剡浮出品,必属极品,嗯。 你们,只要死就好了,嗯。 说好的不跟晓栩学玩屠城呢? 殊若表示,都打到城门口了,难不成还等着挨打? 关键是,这个世界不能用武功啊,否则她来来去去的就能把所有人给喀嚓了。 这年头,不爱热|兵器爱冷兵器……不对,爱用自个儿双手的,也只有晓栩和这位了。 几炮轰出去,排列有序的军队立马七零八落,炸开一片又一片的血海。 这女人……真的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啊。 这杀人跟作画一般优美的姿态,更加令人发怵好嘛? 炮弹用完,殊若随手把东西扔在一边。 开玩笑,难道要她效仿某人提着大炮去砸人嘛? 走下城楼,骆无锋率领大部队等着她。 “小狼狗走了?” 骆无锋的话语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失望。 殊若莞尔,“如你所愿。” 骆无锋顿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意味。 殊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你要的名单,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 骆无锋立马就怒了! “你现在大敌当前,要我一个人走?!” 殊若挑眉,“当然不是。你不是还有爹娘么?” 骆无锋狠狠啐了一口! “战殊,你自己冷血,别以为其他人都和你一样!” 殊若轻笑一声,“骆司令,你想好了。你站在我这一边,就等于是背叛了上头。他们容得了你?你无所谓,你背后的兵呢?还有你的父母呢?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和你一起送死?” 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也对,孤立无援的战城,面对的几乎是举国倾轧。 要说战司令一人能扭转乾坤……鬼信? 白陌行:我信。 骆无锋沉默了片刻,突然把军帽和外套都脱下来交给副官。 “从现在起,我不是骆司令,我只是骆无锋!” 殊若瞅着他,浅浅微笑,“很好。骆无锋,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骆无锋嘴角上扬,整个人看起来又俊又痞,“我骆无锋从来不后悔!” 这边还在交流革命友谊,那边就有人跑过来说,西城门失守啦! 不对,是有人给敌军开门啦! 然后北边也有人过来说,有人给敌军开门啦! 殊若摸了摸袖口,眉眼间淡然的一塌糊涂。 最后,东边的人过来说,有人给敌军开门啦! 殊若微笑,“关起门来打狗。很有意思,不是么?” 关起门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外头的人没法有意见。 因为,这里是……战司令的地盘! “放他们进来。全部都进来。” 战司令的命令就是圣旨,有疑惑也必须执行。 手底下的兵的确有疑惑,但是没有抗议。 在他们心里,战司令,就是神! ……嗯,是的。 骆无锋见着发小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又把思路理了理。 “你小子阴我?!” 什么要死要活的!就是为了让他表明态度? 殊若漠然回视,“你现在依然可以走。” 真是……什么气都没有了。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全民皆兵,不是梦话。 战城真正的机密,并不是那份卧底名单。 而是,兵器。 殊若暗地里借了剡浮的设计图,然后开始秘密打造新型武器。 淘汰下来的枪支弹药,则发放给了平民百姓。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进行,骆无锋不知道,白陌行也不知道。 殊若挑人不会挑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经过这一场战役,整个国家,都要大清洗了。 很好。 就在此时,一个小兵捂着染血的腹部跑过来。 “战司令!有外国人!他们也有新型武器!” 殊若闭了闭眼。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你说,白陌行那么强大,战殊也那么强大,若只是立场不同,那么联手不就好了? 反正,白陌行并不是心甘情愿想做一个杀手,受制于人、听人摆布的。 问题就在,白陌行不能坦白,他们无法联手。 因为……白陌行背后,是另一个国家的……政府。 战殊战司令,用兵如神,国家的栋梁,放眼全国,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谁容不得她? 本国的人自然有。 而对想要侵略这个国家的其他国家来说,战殊是首先要逾越的鸿沟。 她,必须死。 对,你说,战殊这样一个人,就算再爱,爱到愿意为他去死。可骨子里保家卫国的念头怎么可能被儿女情长轻易抹去?她死一个人不要紧,可她背后是整个战城啊。 就是这样,死她一个人,保全整个战城。 保全白陌行。 如果是当年的战殊,就算白陌行不背叛,被这么两路人马共同夹击,恐怕战城就会在炮火中与她一同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很不巧,站在这里的,不是战殊。 是殊若。 帝王花,佛陀花,神上神。 七叶菩提,殊若。 净世的意义。 净,干净,洁净,纯净。 净,空净,净尽,丝毫不剩。 净世佛陀。 灭世魔王。 有时候,做的事情,其实是一样的。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 净世佛陀,要净世了。 湮灭。(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2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殊若杀人,并不用武器。 十步开外枪林弹雨,却没有一颗流弹能近殊若的身。 骆无锋作为从来没有见过战司令杀人的乡巴佬,彻底被她的英姿给折服了! 怪不得!怪不得到了如今这般田地,战司令手下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绝望。 绝望个毛线,他们有战司令在,任何战事都是稳赢的! 倏然间,从暗处弹出一道人影,左手取战司令咽喉,右手取战司令心脏。 殊若微微垂下眼,并没有避开要害,就这么门户大开让敌人近身。 然后,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扼住了来人的脖子。 男人的手,一般情况下,是不是比女人的手来的长? 那么,为什么,殊若的手准确无误的扣住了男人的脖子。 而男人的手,却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殊若抬眸,浅笑,“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下一刻可能就要身首异处的人,此刻笑容绚烂、神态平和。 “对,我做了选择。” 殊若极慢的点了点头,“很好。” 然后,她松了手,掏出了枪。 “你知道指挥官的位置?” 殊若把枪……递给了白陌行。 白陌行接过枪,轻轻在枪管上吻了一下,好似在吻少女的脸,“我知道。” 殊若的视线在枪管上转了一圈,轻笑,“白先生,看来云出岫对你的影响很大。” 围观群众:喂,那边两个狗男女,你们要喂狗粮请选对地方好嘛!这里战场啊!战场! 白陌行眸色闪了闪,突然身子前倾,就这么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亲了战司令的脸!!! 围观群众:哟哟哟哟~!!!! 骆无锋:(╬ ̄皿 ̄) 白陌行很有危机意识,一招得手,麻溜的后退,“我是白陌行,不是云出岫。” 那些虚无缥缈的梦,都在殊若的铁血手腕下,烟消云散了。 如今的白陌行,行走的道路上,只有战司令。 殊若静静看了他半晌,丝毫不见怒气,“若是战败,就是一死。” 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国家作对? 这是过去的白陌行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白陌行摇头,“不会败。” 他信她。 一如,她信他。 殊若低下头,摩挲袖上的衣扣,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 “那么,白陌行,如果此战必败,你还会是这种选择么。” 白陌行一直都是一个很现实、很自私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成为最大的赢家。 他知道殊若不会输,所以他没有任何压力站在她这一边。 若是……换成当年的战殊呢? 一杯毒酒。 为了他自己活命。 殊若抬头,直直望入他的眼。 “白陌行,若是我说,我与你,只能活一个人呢。” 白陌行,是卖国贼。 他被外国人收养,杀自己国土的人。 只要他的身份曝光,就一定会成为全民公敌。 殊若的确有能力保护他。 可是,她不想保护了呢? 选择吧。 现在,才是你真正该选择的时候。 用你手里这把枪,决定你往后的命运。 放弃这里的一切,到国外去享受荣华富贵。 还是,暴露在阳光下,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该如何选择,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犹豫。 可是,国外没有战司令。 只是没有战司令。 一个女人,而已。 所以,选择吧。 话说,你们真的忘了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谈情说爱”? 骆无锋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怒气,一把扯过殊若,“你跟这小子废什么话!一枪崩了他什么事儿都完了!” 殊若看向他,“你舍得?” 骆无锋一愣。 这话说的……好像,他喜欢他似的。 骆无锋是搞不清楚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线。 可白陌行一见骆无锋和战司令站在一起,顿时就坍台清明了! 过去的白陌行是什么东西? 杀手? 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为了任务,扮演别人,连属于自己的名字都要舍去。 他真的活着么? 活着的又是谁呢? 他可曾有一天,是为了自己、为了白陌行而活? 他快乐么? “战殊。” 他轻轻开口。 “我是白陌行。” 殊若回视他,白陌行冲她粲然一笑。 “战司令的男人。” 从此以后,没有什么杀手,没有什么卖国贼。 他只是白陌行,战司令的白陌行。 殊若回以一笑,“我相信你。” 同样的话语,不一样的感觉。 白陌行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了,真正的人了。 他有生的意义,有死的价值。 他……有爱。 目送男人朝某个方向急速奔去,殊若笑意始终没有淡去。 殊若给白陌行的名单是真。 可是,白陌行给组织的名单,是假的。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殊若。 很好,关键问题解决了。 我们可以,尽情的……净世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那么,天神一怒呢? 战争的残酷性。 不降,则死。 瓮中捉鳖,无所遁形。 殊若不必亲自动手,她底下的战家军,已非过去可比。 就连普通百姓的枪技,大约命中率也有六七十。 这就是战城,殊若的战城,无懈可击的战城。 想侵略? 就要做好用命来偿还的准备。 军靴踏在鲜血铺就的路上,每一步都溅起一片血花。 骆无锋站在不远处,不知该用何面目面对这个人。 战殊,战司令,是神,战神。 他配不上。 可是,白陌行就配得上了? 一个杀手?一个戏子?一个卖国贼? 而且,在骆无锋心中,白陌行就是一个合该躺在男人身下的兔爷!无论他实力怎么样! 要把白陌行洗白太容易了。 谍中谍。 你能卧底,我们就不能卧底? 将白陌行塑造成忍辱负重背井离乡的爱国人士。 那么,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杀几个我国人,死几个人,保整个国家安危。 谁……还能指责他? 骆无锋是少数知道真相的,所以他更加的……厌恶白陌行。 可是,厌恶了,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呢?为什么不一枪毙了他呢? 舍不得。 骆无锋,你知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对白陌行下手。 神经笔直笔直的军爷,哪儿能懂得那些细腻的情感呢? 他们的世界里通常黑白非常分明,容不得半点灰尘。 骆无锋无法解释自己对白陌行的情感,同时,也无法解释自己对战司令的情感。 虽然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张为情所困的苦逼脸。 联军攻城,不过三日,土崩瓦解。 战司令提供的武器太逆天! 战司令的男人也太逆天! 白陌行真的、真的、真的是这场战役的大功臣! 是他暗杀了大部分敌军将领,叫对方群龙无首慌不择路。 虽说,战城很多建筑被炮火侵袭摧毁。 但是……战司令会从那些人牙缝里挤出最后一枚铜板的。 杀人于无形的智脑。 她只要动脑,然后动一动嘴,就能解决一场战争。 所以,攀谈桌上,谁都……没资格开口。 仗打完了,后续工作其实更加麻烦。 房屋要重建,人民要安抚。 还有,国内战争引发两国战争,谁的错?谁负责? 所以就有了,三方会谈的场景。 本国,殊若,他国。 三方。 战司令的确打赢了这场以少胜多的仗。 但是本国领导表示,那是因为其他军队势力意见不合,不能真的一致对外。 他国领导表示,咱们这里有奸细,你们胜之不武。 然后两边人就开始吵吵吵。 殊若在喝茶。 用口水就能把对方淹死了? 你们继续吵。 这种会议有什么好谈的? 最后还不是签订一些看似和平实则分分钟能挑起事端引发战争的条款? 殊若摸了摸袖口,有些百无聊赖。 有时候她觉得呢,其实像母上大人真的没什么不好。 一言不合就灭族什么的……挺省事的。 只不过,也挺麻烦的。 这不,殊若连阻止他们吵架的*都没有。 太麻烦。 对于动手更麻烦还是动脑更麻烦……真是千古谜团啊。 就跟渊若更好还是月和更好是一样一样的。 ╮(╯_╰)╭ 少女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半阖的眼里尽是漫不经心,只是姿态随意的坐在那里,便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一如巡视领地的君王。 这让不断争吵的双方吵着吵着就莫名压低了声音,最后愣是自动掐了话题。 压……压力好大! 压根没想符合人设的殊若大神微微抬眸,淡淡一笑。 帝王之气顿时席卷整个会议室! “吵够了?” 两方都是最高领导人啊!哪能被一个丫头片子压着打! 他们想开口,可是在殊若温柔浅淡的笑容之下……说、说不出口! 殊若微笑颔首,“很好,那么,我们来说正事。” 两国领导:……敢情我们刚才说的都是废话? 殊若:是。 两国领导:……sad。 “谁来赔我们战城的损失?” 对,这就是正事,最正的正事。 至于两国开战?友好外交?和她有什么关系? 两国领导:嘿!我这爆脾气! 战司令好歹是我国的人,咱不能在外人面前指责她不是? 可对方就是想要找由头弄死战司令啊! 所以对方果断拔枪! ……然后被反过来用枪顶住了脑袋。 保镖们纷纷上前将枪口对准殊若。 殊若但笑不语,只是把枪更用力的往下压。 “开枪,试试。” 咱们战司令的笑容真的是极美的,美得叫人牙齿直打颤。 “我不介意,让你们国家换个主人。” 对方的脸涨得通红,可求生欲超过一切,不得已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下。 殊若笑了笑,将对方的枪拆的七零八落之后随手丢在桌上。 “那么,谁……来赔我们战城的损失?” …… 很好,进行下一轮的骂战。 他们不敢和战司令对着干,可两个国家的矛盾又不是一朝一夕了,指着对方鼻子揭老底这事儿……熟啊! 殊若接着喝茶。 他们怎么吵,都与她无关。 只要最后有人愿意掏钱就可以了。 哦,顺便出点人力。 泼妇骂街这种事情,殊若是从来无法理解的。 照母上大人的意思,打一架好了,谁拳头硬听谁的。 照殊若自己的意思呢……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非要叨逼叨个没完? 所以,嗯,继续喝茶。 只不过呢……话说,这是要从日升吵到日落? 喀拉。 杯子搁置在桌上的声音突兀响起。 两边同时卡壳。 “参与战争的军士名单,我会寄给你们。战城的伤亡损失,我也会寄给你们。……到时候,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殊若缓缓起身,冷漠的双眼扫过两人。 “如果你们想推卸责任,不要紧,历史更替、改朝换代,本来就是……自然界的法则。” 我是强者,你们是弱者。 弱肉强食。 我淘汰你们。 天经地义。(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3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幸亏,殊若并没有统治世界的野望。 否则还会和那帮子虚伪的人类开什么狗屁会议! 有的人呢,就是脑子太缺弦,听不懂人话。 所以殊若就被暗杀了。 ……嗯?这么表达不对,是遭到暗杀了……算了,伏击! 战司令一枪一个从来不手软啊,而且谁派的杀手就送回谁的……床上。 对的,半夜睡得舒舒服服,身边的美人突然就变成了死人。 真是……特别有意思。 确定还要继续作死下去? 当然! 战司令都威胁到他们国家首领的地位了!不除掉都没法安心睡觉! ……你们现在就有办法安心睡觉? 殊若不耐烦了。 关门!放白陌行! 有个杀手老公也不错? 白陌行表示,咱能安安生生谈个正常人的恋爱嘛?再这么下去,我都忍不住要毁灭世界了! 然后上头发话下来了。 战司令通敌卖国! 然后对面也发话下来了。 白陌行吃里扒外! 哟呵,很好,就是要把战城和战司令孤立起来? 嗯,那么我们就来玩“给国家改个姓”的游戏吧。【微笑】 说实话,战城里的每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 骆无锋和他爹妈也懵逼的不得了。 前一刻还是救国英雄,下一刻两边就联合起来要除掉她。 这过河拆桥的速度就没这么快的! 道理很简单啊,两个国家,都对立那么久了,一时之间谁也吃不下谁。 可战殊是一个人,顶多身后有几十万战城居民,能与一个国家千万大军相比? 更何况是两个大国? 屠城? 不怕她反屠城? 战城,反了。 战城转眼变战国,一瞬间将四周的反对势力全数歼灭。 殊若懒得动手,并不意味着,她不会动手。 白陌行整天在数人头,媳妇只对怎么世界和平感兴趣,他就是个花瓶摆设。 哦,还不是他媳妇。 骆无锋最近很奇怪,看着战司令欲言又止,看着白陌行也是欲言又止。 反正白陌行无聊得紧,来来来!我们打一架! 旁人都怀疑,咱们的战司令为了国家把老公都给丢了! 万一骆司令……哦,已经不是骆司令了,他和战司令站在一队,上头早就将他除名了! 你说这骆无锋要是真的追到咱们的白军爷可怎么办哟! 白军爷和战司令在一起,他们是绝对不会有意见的。 可要是战司令不想和白军爷好了,那谁都别想上位! 君不见战国多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排队等着么! 谁上谁死! 彼时,殊若看着手里的“死亡名单”——两国高官名单——微笑的模样真是好一尊普度众生的活佛。 白陌行今天又去提了一个人头,洗完澡就来找媳妇。 可是,他媳妇实在太……太不是人了! ……本来就不是。 殊若抬头,“下一个……” 白陌行连忙伸手阻止,“战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和他原先的组织一样,一个好用的杀人工具? 殊若微微偏头,静静的瞅着他,“你不愿意……成为我手中的刀?” 黑,太黑,黑透了。 白陌行深知,玩脑子,自己是玩不过这位的,只能开门见山的说话! 男人上前几步,将少女揽在怀里,“所以在你心里,我只是你手里的刀?” 殊若抿了抿唇,浅浅一笑,“你在意?” 白陌行蹙眉,“我怎么能不在意?” 殊若点头,“很好。” 什么“我在你身边不求回报”,什么“我只要看着你就够了”,什么“你幸福就等于我幸福”之类的……是爱? “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也爱我”,这才是陷入爱情中的人一定会想的事情。 更何况,白陌行那么骄傲,骨子里又有大男人的霸道。 他若是真心爱一个人,不可能默默付出,绝不可能。 殊若拍了拍白陌行的手,将手里的名单递过去,“我手里有暗杀部队。现在归你了。” 是的,堂堂战家军统帅战司令,怎么可能无人可用,只有白陌行一人? 她在做最后的测试。 白陌行怔了两秒,视线扫过手里的纸张,“这些人……” 殊若眉目平和,笑颜如画,“这些人,都是没有必要再存在于世的。” 她不是在杀人,而只是在清除垃圾。 白陌行不免想到,若是当初他选择错误,如今乱葬岗里肯定有他的一份子。 不不不,白先生你要知道,殊若和她那个不着调的母亲是一样的,折磨人的手段,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让你死……那才是对你的恩赐。 “你在那里待了几年,想必对那里的局势颇有见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如何让那个国家……从此在世界版图上消失吧。” 不掩饰、不压抑、不克制。 该狠的时候,绝对,不手软。 白陌行白军爷接手了暗杀部队,所以最近很忙。 莫名其妙从内战转外战,因为一个女人引发的国际战争……呵呵。 骆无锋没有实权,等于和父母一同困在战国。 对,因为他一出去,就会被自己国家以通敌的罪名逮捕。 真是哔了狗了! 他来战国可以说是“微服私访”,只带了几个亲信。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是大部队,难免有反水的小人。 可是骆无锋很郁卒啊。 白陌行从戏子转行转的那么成功,白军爷名声比他还响亮。 反过来,叱咤风云的骆司令一夕沦落丧家犬。 虽然说为了自己的发小,并且为了正义,他是没什么好后悔的。 但是这样一无所有,在战国被人像废物似的养着无所事事,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曾经的司令官……能忍?! 骆无锋灌了几口烈酒,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找咱们的战司令了! 酒壮怂人胆。 见个女人还要喝酒壮胆,骆无锋你是真怂啊! 曾经的骆司令表示,你特么敢在清醒的时候去找那个女人试试! 月黑风高杀人夜。 骆无锋一身酒气直冲战司令书房。 殊若冷漠的看着这个醉的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的男人。 “战殊!你说!对你来说我骆无锋到底算什么!” 殊若抚额。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你喝醉了。” 骆无锋腾腾腾走到殊若桌前,两手重重拍在桌上。 “我这叫酒后吐真言!” 嗯,还没醉傻,不错。 事实上,像骆无锋这样的糙老爷们,平时没少大碗喝酒,他根本就没有醉。 这叫借酒装疯。 殊若轻笑一声,“但我不需要酒后吐真言。” 所以没什么话好说的。 骆无锋伸手一只手去抓她,理所当然被躲开了。 不过……战司令没有掏枪! 骆无锋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期盼,“你逼我留在战城……是、是为了什么?” 殊若眨了眨眼,缓缓扬起嘴角,“逼你?骆无锋,我说过,你随时可以走。” 骆无锋浑身骤冷,“我们之前的情谊……你明知道我会留下来!” 殊若摇了摇头,“骆无锋,你和战殊的情谊,是十年前。你和她,不是和我。” 殊若一直很清楚,也希望对方搞清楚,她不会百分百扮演附身的人物,原主的那些情感纠葛她定要断的干干净净。 长痛不如短痛,哪怕会伤害对方。 骆无锋当然不会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战殊本人。就她的情况而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词汇,骆无锋以为自己懂了。 战司令,的确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孩子。 “那么,战殊,现在的你,把我当做什么?” 殊若站起身,漠然的眼刺穿男人的瞳眸,“骆无锋,我也要问问你,在你心里,我算什么。……白陌行,又算什么。” 诶?! 一提到白陌行的名字,骆无锋下意识僵了僵,逃避似的移开视线。 你说,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其实,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你永远无法确定什么是“可能”,什么又是“不可能”。 殊若敛眸低笑,“骆无锋,你留下来,有留下来的用处。你走,也有你走的好处。我从来没有强求过你做什么。因为……我对你从来没有过期待。” 我选择的不是你。 从一开始,你就不存在于选项之中。 这就是你,问我要的答案。 至于能不能接受,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她永远知道,如何最快、最狠的去戳对方的心窝子。 戳到鲜血淋漓,戳到痛不欲生。 骆无锋如果同时喜欢上两个人,那么他的感情,就不会那么深。 所谓深爱,便是……非他不可。 自从骆无锋在战司令那里铩羽而归,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用骆家父母的话来说,长大了。 流连花丛是因为不懂事,因为叛逆。 现在他知道,世上还有很多事情值得去做,而不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男女情爱上。 很好,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解决了。 可以开战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的确如此。 暗杀一个人不过几天的功夫。 有了整只暗杀部队,杀几个人、几十个人,也不过几天的功夫。 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战国遗世独立,方圆几百里人畜绝迹,再无人敢欺。 攘外必先安内。 殊若带领精英部队直上都城,在全城人民的见证下,斩了国家元首的首级。 然后骆无锋莫名其妙坐上了那个位置。 当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崩溃的!崩溃的! 这就是他“留下来的用处”嘛! 殊若:是的。 骆无锋又一次被殊若狠狠的坑了。 试想,骆无锋成为一国之主,战城从城市变成国家,殊若为统帅。 那么,这两个人若是有了交集,就成为了国际问题。 而且,骆无锋便不能像过去那般把战城当自个儿家一样跑了。 然后,两人签订了永久和平协议,再话锋一转……咱什么时候去铲平那个国家? 没有了后顾之患,殊若便可以大手大脚的毁灭世界。 毕竟还是战乱后的恢复时期,并不是世界大和谐的和平年代,铲平一个国家这种事……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别的国家也不会去管。 很好,没有问题了。 屠杀吧。 后来,每每想起那一段时光,总是让亲眼见证过的人不寒而栗。 不是因为杀人,不是因为血染大地。 而是那个人,那个女人,自始至终,脸上都是悲天悯人的和煦笑容,仿佛我们置身天堂……而非地狱。 幸而,降者不杀。 否则,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恐怕往后都会对鲜血产生阴影。 同时,还会对一个人的笑容产生阴影。 她那样笑着,笑得人身心都平静了下来。 然后那样笑着说。 “杀光为止。” 多么……可怖。 国中国,占地面积不多。 可是,人家全民皆兵,统帅是战神,产出的武器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国外国的首领又是战司令一手扶上去的。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动战国的歪脑筋。 她可是以一己之力铲平一个国家的变态啊! 不管怎么说,天下,算是太平了。 不太平? 战司令会用最硬的枪杆子教你重新做人的。 外面那些污糟糟的问题解决了,内部呢? 说直白一点……人生大事呢? 白陌行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向战司令求婚了。 没理由不答应。 反正留下来的又不是她。 ╮(╯_╰)╭ 举行婚礼的当天,殊若离开了战殊的身体,然后从“上面”把真的战殊拉了过来。 她虽然不会再接受白陌行,但是,她爱着他,是事实。 灵魂有眼泪么? 战殊有眼泪么? 起码这一刻,她是笑着的。 释怀了。 因为,“她”和白陌行,最后的结局,是圆满的。 “你想不想知道,上辈子,他是不是爱着你的。” 战殊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不爱我,我知道。” 殊若勾唇,“真的……从来没有一丝期待?” 战殊看着一身红装的两位新人,将心中所有的惆怅化为一身叹息,“白陌行不是云出岫。他如果爱我,不会是那样。” 白陌行并不是一个,相信命运、顺应命运的人。 他爱,他就会强势掠夺。 战殊,爱的很理智,爱的很清醒。 所以,她可以放手的很彻底。 “所以……” 殊若在半空画了一个圈,看向战殊。 战殊勾勒出人生中最灿烂的一抹笑,抬腿走了进去。 “真的,结束了。”(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4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灯红酒绿,不夜之城。 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有一家牛郎店,叫蓝色。 最优秀的蓝颜知己。 蓝色是业界有名的高档娱乐场所,不做皮肉生意。 当然,如果是你情我愿,那就另当别论。 蓝色的头牌路易,八分之一f国血统,其他不详。 段木槿,本市最大黑帮头目……对的,就是头目。 和战殊的情况相似,又不同。 当年黑老大出国谈生意,没想到手底下有人背叛他,导致妻儿被掳走。 妻子的尸体他收到了。 可是女儿……不知所踪。 那时候段木槿才五六岁的年纪,她母亲牺牲自己让她逃跑。 当然,五六岁的孩子能逃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被对方抓到,可是流离失所了一段时日,被难得的好心人送入了孤儿院。 就在f国。 黑老大想找回女儿,但是自己都自身难保。 帮派里大洗牌,收复周边势力,用了好几年。 到最后,他身边的人基本都换了,也不知道他曾经有妻子有女儿。 这段往事就好像完全封存了下来。 但是,黑老大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找回自己的女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过程怎么样,最后,找到了。 再说说段木槿和路易之间。 为什么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黑老大对路易求之不得? 很简单,她不会爱,而且……不能爱。 段木槿遇到路易时三十岁了,而路易二十几岁正直最好的年华。 不,这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段木槿……快死了。 死前最后的绚烂,所以她去蓝色包养了头牌。 相处之下真的爱上对方。 最后什么都没说,就抱着秘密死去。 死前,把家产全部都移到路易名下。 很难想象,一个黑老大,竟然对爱情这样无私。 难道不该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姓名:段木槿 年龄:三十 容貌:90(艳丽妖娆) 气质:90(红粉骷髅) 体质:80 力量:80 技能:枪技,格斗术 人物资料:黑老大 属性:蛇蝎美人 殊若一度以为,换了一张脸,读档重启了。 和战殊多么相似的人设。 段木槿长相极美极妖孽,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是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成熟的女人味,没有一点上了年纪的感觉。 别说皱纹了,连一般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没有她皮肤好! 和殊若……属性相反啊。 没关系,反正现在是殊若主导的游戏,人设什么样,她说了算。 红颜薄命?还是坏事做太多遭报应? 也是,就像她老爹,做的再大,干这行的,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而且和战殊另一点相似之处……对,别人绝对不会承认段木槿是前老大的女儿。 完全无视那两张神似的脸!只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 不过算了,反正前老大也死了,敢多嘴的人……段木槿可比战殊狠多了。 做的事本来就不一样,一个黑一个白。 战殊是阎王脸菩萨心,而段木槿是芙蓉面骷髅魂。 段木槿在遇到路易之前没有碰过男人,因为她戒心重。 上床这种行为,太危险了。 脱光衣服,肉贴肉? 怎么死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要死了,想要放纵一下,才会去找一只干净的鸭子。 谁不知道咱们的路易少爷,洁身自好,比客人还矜贵,说不给碰就不给碰,一个不高兴就甩脸子走人。 他祖父是f国贵族,现在虽然没落了,可是世袭的爵位还在他身上。 至于为什么会沦落到做牛郎……以后再说。 殊若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大卷的长发,视线扫过汹涌的胸部,纤细的腰身,还有笔直修长的大腿,微微叹了口气。 有种逆cp感? 而且她虽然年龄需要打码,但是外貌一直都是人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模样。 这张成熟妩媚的脸……看多了伤眼。 她和路易,到底谁更像出来卖的? 怪不得所有人都以为段木槿是黑老大的情妇。 殊若再次微微叹息,转身便是那位叱咤风云的大姐大。 走进蓝色,牛郎们各个眼睛闪亮亮的堪比灯泡! 段木槿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女人中的女人。 别说是收钱□□了,花钱□□他们也干啊! 殊若深以为,怪不得段木槿从来不近男色,这些男色根本配不上她啊。 就算不认识段木槿,这个女人一身煞气也足够让人望而却步了。 别人不认识,老板却不能不认识。 毕竟这种灰色生意,黑白两道的头头都不能得罪。 “把路易叫来。”殊若一点不废话。 老板愣住了,“路易他……他出去了。” 出去陪客人了。 咳,这实话绝壁不能说。 殊若嘴角一勾,似笑非笑,“他不懂,你还不懂?” 段木槿,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老板连忙陪笑,“我这就让他回来!段老大先到包房里坐会儿,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转头,瞬间一张哭丧脸。 说实话,路易的架子比他这个老板还大,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给哄回来! 一路护送殊若到店里的顶级vip包房,老板差点没被吓哭。 虽然咱们段老大的表情很平静,但是气势很吓人。 更何况,段老大身后还跟着两尊煞神附体的保镖……性别女。 要说咱们的殊若大神,平时出门后头可是要跟一群神侍的,这会才两个,怂什么怂! 关上门,老板深深深呼吸几下,视死如归的掏出手机。 不知在城市的哪个高档消费所里,神情慵懒的男人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把玩着正闪烁不停的手机,眼中带着不明显的讥诮。 他身边的女人娇笑着靠上去,“老板打来的?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路易笑容优雅而魅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说明有更大的客户等着见我。……你希望我接电话?” 女人蹙了蹙眉,“路易,老板不惜破坏规矩,说明那个人不好惹啊。别怪姐姐薄情,姐姐也还想多逍遥几年呢。” 说罢,女人伸出一根保养良好的漂亮手指,划开了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 老板见对方接电话了,顿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但是下一刻,心脏立马提到嗓子眼! 电话里出现的是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 性命攸关的事情要说三遍!三遍!三遍! 女人嗲嗲娇娇的说着,“老板,哪个贵人要见我们路易?这么迫不及待?” 老板抖抖索索的险些把电话给丢出去!活似捧着一坨炸药啊! 他欲哭无泪的扭头,看向沙发上姿态闲适的段老大,后者回给他一抹特别和善的微笑。 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 对面半晌没有回复,连路易都觉得奇怪了。 要知道,蓝色这家店在本市的名气有多响?牌子有多大?可不仅仅是靠手底下的人卖脸卖屁股的。老板要是没本事,能撑起整家店? 可是这会,老板竟然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对方什么来头? 曾经是贵族,如今依旧是(挂名)贵族的路易面对所谓的“大人物”,向来不把对方当回事的。 他小时候连国王女王这样的“大人物”都见过呢。 ……哦,孩子,那些人是不能和我们家殊若大神比的。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确定段老大不会一言不合就毙了他之后,拿出对待下属的态度,“路易,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刻、马上,回到蓝色,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再回头看去,咱们的段老大还是笑容和善。 别说,她笑起来真的是顶美顶美的……就是太美了,压根不真实! 这种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的感觉……还是让路易自己来试试吧! 路易对老板这种如临大敌的表现深感兴趣,不由挑了挑眉,“是哪一位大人物要见我?” 老板敢说么? 本市最大的黑头头!分分钟能把人捏爆还不用负刑事责任的杀神! ……诶,怎么和某人那么像? 此刻,段木槿那特有的沙哑柔美嗓音响起。 一声低笑,酥了不知多少人的骨头。 “段木槿要见你……来是不来?” 要说气质这玩意,还真需要时间的沉淀。 段木槿到底是三十岁的老女人……咳咳,她本身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加上日积月累的煞气,使得她每说一句话都带着独特的风韵,叫人回味无穷。 路易听了这样的声音,倒是好奇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观他身边的女人,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眸,一跳三丈远,恨不得离路易远远的! 路易疑惑的回视。 女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收回刚才的话。路易啊!姐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千万要跟段老大说,我跟你什么事都没有!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的菜啊!再见!” 转身,撒腿就跑! 边跑还边叨叨“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路易冷下了脸,讽刺的笑了笑。 他们都说牛郎是薄情的,与戏子婊|子无异。 可是,他们哪个人,又对他是真情实意? 算了,反正这些女人他来名字都从来没记住过,谁比谁薄情呢? 路易将手机贴到耳边,低声呢喃道,“您的骑士马上就到。……等我。” 头牌的功力之深可想而知,他这么一句话也酥了整个包房的人。 ……除了殊若。 连身后的女保镖都忍不住红了脸。 殊若垂眸摸了摸袖口,眉眼讥诮。 要说诱惑人的本事,殊若是不屑的,她也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可是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有一个堪比人形□□的姿罗在,她耳濡目染甚久。 路易这点道行,真心不够看。 段老大一点都不着急,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不急,整个包房的气氛都凝固在一点,仿佛挤压到极限,随时都可能爆炸。 包房里冷气很足,但是每个人的头上都沁出了汗。 出了汗还不敢去擦!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喀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听在某些人耳朵里那就是天籁啊! 殊若缓缓睁开双眼,正好与门口的人来了个对视。 路易怔住了。 他接待过很多身份尊贵的人,他的客人,除非地位极高、得罪不起,否则都是由自己亲自挑选的。 漂亮女人,他见过不少。 尊贵的漂亮女人,他也见过不少。 可是在她们身上,都有一股子酒色财浸染的俗气。 眼前这个女人却不同。 明明是黑老大,明明煞气充盈全身,却让他感觉到,这个女人,是俗世中的唯一一股清流。 干净的让人自惭形秽。 而且,她看着他的眼中,没有一丝邪念,不,甚至连惊艳都没有。 也是,路易表示,段木槿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没有之一。 “路易。” 段老大开口了,声音依旧那么沙哑魅惑,使人沉溺其中。 “我要包养你,三个月。” 这是破坏规矩的。 牛郎不是鸭,没有义务被包养。 路易从怔愣中回神,优雅得体的一笑,“我拒绝。” 老板的小心肝直接就爆了!特别想打120!……还是先打110? 段老大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抬眸微笑。 “我不接受。” 路易状似无奈,“现在好像是法制社会吧?” 段老大轻笑一声,“除非……警局局长想要换人做。” 别闹了孩子,强权之下,谁敢说不? 白道如果真的管得了黑道,她还能稳稳当当坐在这里威胁他? 好吧,曾经是贵族,现在依旧是(挂名)贵族的路易表示,他好像真的能理解。 路易虽然面上在微笑,可是心里却是极度不悦的。 他讨厌被威胁,他讨厌受制于人。 段老大一笑起来便是风情万种,半点不像混黑的。 但是说出来的话就…… “你也不想因为你,全市都陷入混乱吧?最起码,这个蓝色,还是要开下去的。” 老板翻白眼了!开始抽抽了! 路易看了段老大片刻,自嘲的笑了笑,“能得段老大青眼,是路易的福气。再拒绝……就太不识好歹了。” 他又不是小受,还矫情的问“嘤嘤嘤嘤为什么是我”这么二缺的话。 对方巧取豪夺的态度太过笃定,他除了屈服……只有死路一条。 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不是么? 段老大才不关心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收拾一下,今晚就搬过来。” 说实话,有机会到段老大家里登堂入室,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下巴!艳羡多少饿狼! 可是,路易根本不稀罕。 他本来就是贵族,还会稀罕这些“暴发户”? 不过,他是不是该担心一下,这位黑老大会不会……霸王硬上弓? ……呵呵!(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5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段木槿不是那种骄奢淫逸的人。 她喜欢混黑,只是觉得这样的人生又刺激又恣意。 她的宅院很清爽,与妖魅的外表截然不符。 干干净净的,没有太多下人,没有太多装饰。 冷清,而死寂。 路易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与在牢里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个牢房足够大。 然而,再俭朴,这也是个庄园! 从前门到后门需要通过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否则就等着腿断掉吧! 幸而段老大没有吩咐管家说“带他下去洗洗送到我床上来”,不然路易真的会玩宁死不屈这一套的。 哦,不是他死,是捅死对方。 不过这也是说说而已了。 路易进来的时候观察过,四面八方的摄像头就不说了,竟然还有自动爆炸装置。 ……别问他为什么看得出来。 更何况,虽然这里的仆人很少,平时走动估计一个也碰不上。 但是路易知道,这些人的身手比之特种兵也不承担让,就算距离几百米外,听到声响也能在几秒内冲过来将他弄死。 这地方……好进不好出啊。 也就是他能有这样的感想了。 换了别人,可是不好进、更不好出。 路易看人,向来透过外表看本质,段木槿虽然表面上十分年轻漂亮,但是他看得到那双眼里沉淀出的沧桑感。 没有经历过什么的人,怎么会如此? 就算是混黑的,二十几岁的人更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可是段木槿,已经是尘埃落定之后的漠然。 所以路易断定,这位段老大起码有三十岁了。 以他的认知来说,三十岁的女人,三十岁的漂亮女人,三十岁的有权有势的漂亮女人,早就应该阅人无数久经风场了。 殊若要是段木槿本人,恐怕真的会二话不说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路易的凉薄,是恨不得世界毁灭的偏激。 他败过,他的家族败过。 家破人亡,众叛亲离。 他恨世界,恨人心。 如果段木槿有时间,有足够的时间,绝不会让他这样……伤害自己。 这才是段木槿最深的遗憾。 不过……殊若表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无知,就是罪。 路易,必须先赎罪,再被救赎。 壮观的欧式建筑,三层楼的城堡设计。 三层是段木槿的私人区域,只有特定的仆人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进来。 然后段老大对路易说,你住我隔壁。 对旁人来说,这绝对是惊天恩宠。 可是对路易来说,他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是住隔壁,而不是住一起? 三个月的包养期,难道对方还准备循序渐进的谈恋爱? 路易对此嗤之以鼻。 ……欠教训,嗯。 说起来,路易是有洁癖的。 他的客人都不知道这一点。 因为他会和客人牵手,贴面,吻脸。 到此为止。 只不过每次分别,他都要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洗刷一遍。 太恶心。 路易的穿着如同中世纪贵族,随时都戴着一副白手套。 他真的,很不愿意和那些脂粉气浓重的女人有过多接触。 那么,为什么要做这个职业呢? 因为活不下去。 任何“正当”的职业,他都不能做。 然后,他就放纵自己,彻底堕落。 那只是曾经。 现在呢,他是觉得通过这种方式玩弄人心,倒也很有趣。 在蓝色,能够看尽人生百态……特别是丑态。 他的内心极度孤寂,也就变得扭曲。 人类越疯狂越痛苦,他便越开心。 简而言之一句话,看到他们过得不好,他就开心了。 正规的牛郎职业,只卖笑不卖身,替客人分忧解囊,是为了让客人开心。 可是,路易认真聆听客人的烦恼,是为了给自己找娱乐。 又得趣味,又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段老大可没有什么忧愁,她就是为了拯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啊。 所以,注定要让路易失望了。 夜深人静时,整座庄园就跟鬼屋似的,寂静森冷。 入了夜,仆人就不会出来走动了。 因为段老大喜静。 莫名其妙被人包养又被人冷落的路易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换了平时,那些客人要是能够有机会接近他,都是卯足了劲往他身上贴啊。 这个段木槿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买他过来做什么? ……当花瓶,好看。 问题是,段老大连看都不来看他啊! 你说都这个点了,最适合做坏事的时间点,难道不应该发生点什么? 偏偏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睡着了吧? 对的,就是睡着了。 段木槿本人都是个冷心肝的,更别说殊若了。 谁管隔壁是不是有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再说了,要看美人,照镜子不就好了? 路易总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要么就是,这个段老大……情商太低。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路易决定,先睡一觉,等第二天起来,他主动“找乐子”去! 牛郎吧,都是夜里活动,早上睡觉的生物。 所以,对的,路易和段老大的生物钟是相反的,他还想找着人? 等他睡到大中午起床,咱段老大不知道在哪儿捯饬公事呢。 路易真的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庄园里空空荡荡,仆人神出鬼没,他想找个人问问都不成。 这是……从巧取豪夺变成鬼片现场? 不过没事,他们晚饭总能一起吃的。 待段老大从外头进来,面对一桌子清粥小菜,不由扬了扬眉。 “你做的?” 路易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什么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都向往家常小菜啥的,一口吃下去热泪盈眶满心感动恨不得以身相许啥的……那是小说,说说而已! 你让肉食动物吃菜?你让食草动物吃肉? 这叫破坏生态平衡!扭曲生态系统! 咳咳。 总而言之,殊若,and原段老大,本来就是吃素的啊!本来就吃惯了清粥小菜啊! 嗯,这一点,应该没必要告诉对方。 路易的手艺怎么样? 那是真没得说。 他是一个人过来的,又过惯了精致的生活。 最初请不起仆人,又不愿意委屈自己,就只能亲自动手。 到了现在,都习惯成自然了。 毕竟,别人怎么能掌握的好他的口味呢? 殊若表示,这个男人真的很能得到女人心。长相性格还有家务能力,不做牛郎都屈才了。 ……这真的是夸奖? “路子郁。” 路易抬头,“什么?” 话一出口,他愣住了。 路易是艺名,不算艺名的艺名。 他在族谱上,贵族的族谱上,用的是路易这个名字。 可是,f国的贵族血统只有八分之一啊,他是有正经的中文名的。 就叫路子郁。 你说,政变,和贵族是息息相关的吧? 十岁以前,他是被养在f国的,因为他祖父膝下子孙单薄,他作为唯一的男丁要继承爵位。 后来……其实后来发生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反正是政变了,家也没了,父母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是被偷偷送出来的,估计那边还有一个他的替死鬼。 所以才要隐姓埋名,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而路易这个名字,其实很普遍,没有姓,在灰色地带很难查出什么。 说真的,这个城市那一片灯红酒绿里就有十几个叫路易的。 只不过后来他红了,那些人就改名了。 他刚刚进蓝色的时候,蓝色里就有叫路易和路易斯的,所以他很放心用这个名字。 ……贱名好养活? ……不,某些皇室都喜欢用一个名,然后一世二世无数世……千秋万代,嗯。 不过,骨子里依旧只认定“路子郁”这个名字,被人这么冷不防的一叫就自动反应。 路子郁知道,黑道的人多谨慎?怎么会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 可是,段木槿查的太快,太深了。 f国那边用了好几年才找到他……不是斩草除根,而是让他回去沿袭爵位。 国家稳定了,有人跳出来说路易家族是无罪的,要把小公子带回去享福。 抱歉,路子郁不稀罕。 殊若笑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这个名字比路易好听。” 路子郁神色莫辩的看着她,脑子还没整理出思路,嘴角公式化的笑已经挂起,“段老大喜欢就好。” 殊若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木槿。” 路子郁怔了怔,“木槿?” 殊若点头,“这是我家,不是在道上。叫我的名字。” 家? 名字? 别这样段老大,我们只谈钱,不谈感情。 这种好似在侵入内心深处的私人领地的感觉……叫人很别扭很不自在。 路子郁很排斥。 殊若说完该说的话,便不再理会他。 她到底做不来某人一击必杀彻底摧毁的缺德事。 温水煮青蛙? 需要时间? 那么。 盖着盖子,开大火,再煮。 需要多少时间? 最起码,路子郁此刻就感觉到了烈火烧心之痛。 哦,不是针对段老大,而是他的过去。 对方的伤疤他还没挖出来,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记忆却被人撕开。 很不好受啊。 偏偏对方还这样风轻云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模样。 若是他说介意,岂非显得小家子气? 他是个男人啊,对方是个女人啊,他怎么能被比下去? “木槿。” 话语出口,他心里又有些异样。 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叫木槿,怎么也得是玫瑰蔷薇之类的吧? 啊,木槿,沙漠玫瑰,坚韧、永不言败之花。 外柔内刚的段木槿。 殊若抬眸,“子郁。” 路子郁再次愣住。 他想说,真的、真的,不要这样,我们只谈钱,不要再有更深的牵扯。 其实,殊若也很想这样跟他说。 曾经的段木槿就是这样想的,横竖是要死的人了,不要有什么牵扯。 不要爱我,也不需要知道我爱你,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能放心去死了。 殊若表示,你放心,我会让他……好、好、的。(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6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三个月到底算长还是短呢? 九十天,连百日纪念都没有机会。 前十天,咱们的段老大还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晚饭时间到场。 而且还不说话。 头两天,路子郁还有些愤懑。 你说他这么一个如花似玉……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在眼前,再怎么样你好歹看两眼啊! 虽然路子郁承认段老大的美貌那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看问题是,咱一男一女,没什么可比□□? 又过了几天,路子郁也淡定了。 他不过是拿钱办事,拿了钱还不用办事……他吃饱撑的没事找事? 这样两不相干的日子反而更好。 说到底,不过是面子上,自尊心和虚荣心的关系。 不被他魅力折服的女人,路子郁定义她绝对生理上、要不心理上有问题。 他是有些不甘。 这种不甘源自于段木槿把他的底细了解的清清楚楚,他除了对方的名字以外,就知道她是个黑老大,连具体年龄都不详。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这个烦恼了。【笑】 十天过去,吃完晚饭,照例各回各的房间,可是段老大叫住了他。 那一瞬间,路子郁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殊若拿出一叠文件放在路子郁面前。 路子郁顿时想到“卖身契”三个字。 “从今以后,我二十四小时会在家。” 路子郁被惊吓到了。 这又是什么套路?黑老大洗手不干了? 殊若端正着一张瑰丽脸蛋,好似谈生意般一本正经。 “为了你,我在这十天里把‘生意’全都交代清楚了。往后的两个多月,我们会时时刻刻、朝夕相处。这份文件记录了我所有的喜好、作息、生活习惯等琐事,我认为,以你的专业水准,一定能在一夜之内将它们记全、记清。” 路子郁:…… 路子郁深以为,你不是在包养牛郎吧?你是在培养特工吧? 殊若摸了摸袖口,缓缓抬眸,“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同房。” 路子郁:噗——! 说真的,路子郁算是阅人无数了吧?是真的数也数不清了吧? 可他偏偏从来没有见过像段老大这种奇葩! 不像女人不像男人,倒更像是机器人。 要说之前路子郁还认为是这个黑老大太饥渴又忙得来不及找人才会包养一个,那么现在,他很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殊若是不喜欢解释的,嗯,她懒。 可是,有些话,必须要说,必须要说到对方的心坎里去。 “路子郁,我身边从来没有男性。你是第一个。” 咯噔。 等一下! 路子郁脑子飞速运转,想到了一个很诡异又是唯一解释的可能性。 “你包养牛郎,不会是为了……体验恋爱的感觉吧?” 呵呵哒~恭喜你!答对了! 殊若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的点了点头,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嗯,要体验恋爱的是段木槿又不是她,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路子郁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三十岁的漂亮女人,有权有势的漂亮女人,她说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男性。 路子郁好像问她一句,你是生活在哪个星球的原始人? 殊若:我是生活在某个星球的神。 不过这个星球问题咱就不要讨论了。 基本上殊若认识的星球都变成“晓栩一号”“晓栩二号”“晓栩无数号”了。 殊若一度很想问自己的母上大人,你要那么多私人星球做什么?那么大颗又不能当皮球踢。 …… 等等,好像还真的可以。 幸亏某人的丧心病狂殊若没有继承到。 ……真的没有? 咳,拉回来。 顿了顿,殊若继续说。 “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戒备心都很重。你需要让我习惯你的存在,或者锻炼你自己的伸手。否则……” 一言不合,美人的小脖子就没有了。 路子郁微微勾唇,不知是不是嘲讽,“你这里应该有训练场吧?” 黑老大家里,没有化妆间没有更衣室他还能相信,没有训练场那就是笑话了。 殊若点头,“后院有露天训练场,地下室也可以使用。我吩咐过下人,你想要什么他们都会替你准备好。” 路子郁轻笑一声,“真是我的荣幸。可是你这里的下人我该去哪里找?” 殊若闻言,递过去一块表。 这是十天里赶制出来的,最新高科技,至于功能……大家都懂的。 “宅子里所有内线你都能接通,而且你如果遇到危险,这块表会自动报警并且通知我。另外,你自己也要小心,这表有红外线激光装置……可以杀人。” …… 话说,咱好好谈个恋爱不成么?一定要动不动就爆武力……顺手毁灭个世界? 殊若表示,她和某人是不一样的,她只是正当防卫,并不具有主动攻击性。 手上戴了个“一不小心就能戳死自己”的大杀器,路子郁的表情很是复杂。 灯红酒绿的日子那么逍遥,他为什么作死的被这个黑老大看上啊! 殊若看了他半晌,静静的、懒懒的笑开。 “路子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谈恋爱,咱们殊若大神可能不是权威。 但是,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她可是得了某人真谛的。 路子郁没想到自己还要重温一遍学生时代啃书的光景。 哦,这里就不得不解释一下了。 路子郁十岁之前在f国接受贵族教育,后来颠沛流离一段时光没有上学。 但是咱们的男主角能是个没有文化的人嘛?能是个没有上进心的人嘛? 他成年之后,愣是自学成才,又凭借客人的权力和财力开了个小后门,考出了金融和犯罪心理学双博士学位! ……犯罪心理学……是想做什么? 路子郁所有证件上都是“路易”这个名字。 而且你也不能说这一定是中文名还是英文名。 当初是迫不得已,路子郁一直希望能到时机成熟,让“路子郁”三次再次重见光明。 这也是在蓝色的好处,他能接触到社会最顶层的人物,让他们心甘情愿替他办事。 这会不用说了,被一个段木槿全搅合了。 段老大的男人,谁还敢沾啊? 路子郁穿着睡袍,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窗边,玩味的看着桌上的几张纸。 他可以过目不忘。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记那个女人的喜好? 随意扫了两眼,他再次惊讶的发现,拥有艳丽外表的黑老大,竟然生活作息跟一个清纯的学生妹似的。 还是好学生的那一类。 好吧,长相是爹妈给的,身份……嗯,也是她爹妈给的。 以此来判定段木槿是个什么样的人,倒是他浅薄了。 既然段木槿给了他夺走她心的机会,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抿了一口酒水,手微微倾斜,红色的液体淌了满桌,浸透了那几张雪白的纸面。 “啊呀……弄脏了。” 段木槿如果真的如他所看到的那么干净。 那就由他来……一点一点……亲手弄脏吧。 爱情是战争,爱情是博弈,爱情是阴谋。 ……那要看对象。 段老大清早起床,面对的就是路子郁那张“我们相爱几十年”的温情脸。 在殊若看来,浑身上下都是大写的“阴险”。 演技很到位,但也仅限于演技了。 作为一个真的把心理学修出精的“专家”,殊若几乎能靠直觉来判断一个人的真情假意。 什么?月和? 哦,殊若一见月和就cpu超载,脑子能运作就不错了。 路子郁十分自然的牵起段老大的手,领着她下楼,“我给你准备了早餐,正好你醒了。” 这里的话又有讲究了。 “正好”,是真的“正好”?还是特意在门口等她起床? 殊若表示,他说正好,那就正好吧。 不过,庄园有庄园的坏处,从卧室到餐厅的距离…… 作为一个真正的贵族,路子郁真心没想过要把餐盘端到段老大卧室。 一来,绅士不能随便进淑女的房间。 二来,在卧室用餐,对大家族来说,不那么合乎规矩。 早餐吃到一半,殊若突然放下刀叉,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 路子郁微笑,“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 “幼时学过的规矩都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么……幼时的人呢?” 路子郁怔然,“我们……见过?” 殊若垂眸浅笑,“不,路子郁和段木槿,没有见过。” 乍一听,路子郁还以为段木槿从很小时候就暗恋他了呢。 不顾是直觉上来说,还是理智的判断,路子郁都确信段木槿话里有话。 他们过去还有渊源? 而如今包养他……是再续前缘? 末了,路子郁不免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以段老大的性情和身份,如果真想“再续前缘”,需要等到现在? ……但若是,段木槿不知道呢? 再说下去,总觉得会牵扯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 路子郁笑了笑把话题揭过,“一会你准备做什么?我陪你。” 段老大沉思了片刻,“一般恋人……会做什么。” 逛街,看电影,烛光晚餐……啪啪啪? 路子郁很认真的思考了过去和女性客人的浪漫邂逅……完全不适合眼前这位好嘛? “我们赛马吧。” 路子郁:?(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7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按照某些言情剧情来看,跑马场也是培养□□的好地方。 比如两人共坐一骑,比如一人上马一人拉绳…… 然而,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动物瞄准你可以么?四周不定时会发射障碍物,我们看谁的积分多。” 路子郁很想甩给她一张嘲讽脸。 黑老大和牛郎比枪技?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不对,说好的赛马呢? 殊若:身体下面坐的不是马? ……这真的不是黑道文。 神出鬼没的下人提着两个盒子走到两匹马边上。 打开来,大大小小的枪支。 路子郁看了段老大一眼,嗯,人家连个余角都没给他。 路子郁无奈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把枪,熟练的开栓上膛。 是啊,熟练。 人家段老大都把他查了个底朝天,他还掩掩藏藏的做什么呢? 像路子郁这个级别的牛郎,已经是可以被客人带到高档场所拉出去显摆的了。 上流社会玩的玩意,他就没有不会的。 更何况,贵族教育,还真是刻进骨子里面。 路子郁的马术和枪术都是极好的。 ……如果不是和段老大做对比的话。 殊若是个懒人,对的,重复过很多次了。 所以她不会跟段木槿一样遛马跟飙车似的。 她懒得动。 只是以她的视力,数百米外的景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无论动态静态。 她要做的,只是抬手,开枪,两秒搞定。 路子郁顿时感到心好累。 她这么玩,不觉得无聊? 赛马或者射击,不都是图个乐趣? 像她这样独孤求败的姿态,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殊若表示,你就是我的乐趣,所以我找了你。 段老大微微侧过脸,对着路子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路子郁神经一下子绷紧。 “不若,我来做你的活靶子。” 路子郁:!!!!! “你若打得中我,我便许你一个心愿。” 路子郁按压住心中的蠢蠢欲动,狐疑的看着她,“什么都可以?” 殊若摩挲着袖口,淡淡一笑,“这世上,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说罢,两腿一夹马腹,马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路子郁垂下眼,盯着手里的枪。 打得中? 打不中? 或者说。 他想不想打中? 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段老大控制着马匹慢悠悠的踱步。 是的,问题根本不在于他打不打得中。 只在于……他想不想打中。 路子郁抬起手臂,枪口瞄准了段木槿的眉心,然后下移到胸口、腹部、手臂、大腿…… 还有,想打中哪里? 路子郁,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 不会被情感驾驭理智的聪明人。 他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砰——! 哒哒哒。 马匹缓缓踱过来。 殊若浅笑,“枪法不错。” 一转头,端的是风情万种。 “……想法更不错。” 一头长长的卷发散落而下,勾勒出精致艳丽的眉眼,那肌肤赛雪更添三分魅惑。 是的,路子郁,打中了发带。 需要战斗的时候,当然要把一头长发束起,否则便成了累赘。 路子郁鬼使神差的将手伸过去,指尖缠绕她一缕发丝。 不,不是累赘。 这样的人,这样的相貌,这样的风采……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啊。 ……不,这位美牛郎,最铁石心肠的就是你眼前这个“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女人。 殊若眉眼微挑,完全无视了男人眼中的惊艳。 “你想要什么。” 路子郁手指顿住。 揣测客人的心意,是牛郎的必备课程。 但,若是,客人没有心呢? “我想出去。” 我们既然是“恋爱关系”,那么,就该完全平等吧? 段老大轻笑一声,“换一个。” 路子郁看着她。 段老大扬了扬眉,“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的自由?” …… #求美牛郎的心理阴影面积# 所以说,他这十天跟关牢房似的关在卧室里……纯属自己找虐? →_→是的。 千言万语化为一声长叹。 路子郁将女人的发丝挑到嘴边轻轻吻上。 “那么,你是否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 危险关系。 他们算是包养?还是恋爱?还是玩玩? 路子郁是个很会赌的人。 而且他的赌运向来不错。 段老大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遮掩什么。 段木槿这辈子是栽在路子郁身上了。 殊若又哪里愿意再去找另一个良人? 多麻烦。 所以我们的段老大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路子郁是惊讶的。 如何不惊讶。 黑老大包养一两个情夫是正常的,谁都知道只是金钱与*的关系。 他的背景本来就不清白,他的身份更是被无数人广而告之。 她与他,若对外宣称是情侣关系,会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对她,说她捡别人穿过的烂鞋,说她头顶一片绿。 她不该不懂。 殊若在乎过什么? 只有月和。 其他人,若她不高兴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晚上,去我名下的会馆。” 也就是,正式见人了。 路子郁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漩涡,身不由己,却不断陷入其中。 博弈,有输有赢才有乐趣,不是么? 段老大掌握了开局,可不一定能掌握结局。 ……那是你以为。 美牛郎被黑老大关进小黑屋酱酱酿酿十几天的消息不用传就成为了上流社会不能说的秘密。 对于这些“太无聊只能八卦玩”的有钱人,路子郁一向是鄙视到底的。 殊若? 她听不到! 除去身份不谈,段木槿和路子郁站在一起真心般配。 中世纪贵族夫妇的既视感不要太强烈! 沙漠玫瑰,坚韧而矜贵。 路易十四,华美而神秘。 不明真相的观众恐怕还以为这是哪个国家微服私访的皇室成员呢! 他们所到之处一片艳羡惊叹声。 可是,一旦知道了这两位的“真实身份”,那个眼神……啧。 带着颜色和热度的眼神时不时往路子郁身上瞥去。 毕竟路子郁这一款,真称得上是男女通吃老少不忌。 路子郁被这样的眼光看习惯了。 段老大却不能容忍自己的“恋人”被人这样藐视。 走进包厢前,段老大回眸一笑。 将一众男女老幼迷得魂都飞走了。 “从今往后,我名下所有产业,都不欢迎张老板和李老板。” 他们的眼神,令人恶心。 被点名的人面子上过不去,自然要站出来讨说法。 毕竟他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 段老大漠然的眼神一凝,“准备好视频和照片,给两位的夫人送过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解释。 因为她高兴。 因为她不高兴。 我允许你们有意见。 但是,你们的意见,只是你们的意见。 路子郁果断被这样的“恋人”帅一脸啊! 混黑的到底不一样,不会耍那些虚伪的套路。 不,美牛郎你要知道,混到咱殊若大神这个阶位,她压根犯不着虚伪! 一言不合,分分钟毁天灭地给你看! 想要求情? 成啊,把视频和照片,再给两位的小蜜们送过去! 围观群众除了被帅一脸,都不约而同的想,果然是混黑的,凶残程度到底不一样! 没问题了? 很好,关门。 段老大没有刻意为路子郁声明什么,路子郁也没有急于表现什么。 他们都是很好的猎人,很有耐心的猎人,很会赌博的猎人。 虽然段老大没有说,但是底下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路子郁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有人端来酒水点心,有人替他褪下外套,有人询问他想要尝试的娱乐项目。 段老大? 她在烹茶。 路子郁知道有些混黑的,因为做太多坏事,手上染了太多鲜血,导致在后半生格外信仰宗教,好似这样死后就不用下地狱。 可是,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副洗尽铅华老僧入定的模样,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她永远都是懒懒散散的姿态,恐怕并没有亲手杀过几个人吧? 亲手? 用手? 语言的艺术。 用手杀人,那是某人的专利。 殊若杀人,其实多数是借刀杀人,或者,神要杀人,有的是办法,咒杀也可以。 “手上”,殊若的确没有染过血。 可是能够算在她手里的人命……这个真心没法数。 殊若优雅至极的煮完茶,抬头对路子郁一笑,“喜欢什么,尽管去玩。” ……妥妥的金主既视感。 路子郁坐到她身边,从善如流的拿起桌上另一个杯子轻抿一口,“我喜欢陪着你。” 段老大嘴角一扬,似笑非笑,“我是一个……很没有情趣的女人。” 路子郁又抿了一口茶水,“我有情趣,就可以了。” 段老大敛眸轻笑,“别把你哄其他女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路子郁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这些话,我只对你说过。” 实话。 路子郁是个自命清高、自持矜贵的人,他的浪漫细胞十分的贵族。 他的客人,往往比他更会玩,更会*,根本不需要他特意去说什么做什么。 那些人,仿佛就喜欢他高高在上的尊贵模样。 犯贱。 段老大挣开他的手,又斟了一杯茶,“去玩吧,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段木槿是黑老大,手里的生意当然都不怎么干净。 她的娱乐会馆,任何设施项目,都带上三分赌性。 只要关乎于竞赛,赢了拿钱、输了掏钱,耍赖的……只能用命来抵债了。 段老大喜欢玩什么? 玩人心。 咳。 总之,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高档玩意,她一个都不感兴趣。 路子郁说喜欢陪着她,这不又是自己坑自己? 所幸段老大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恩准这个蹲了十天“牢房”的男人出去放个风。 然后路子郁就去了。 大家都明白各自心里在想什么,多余的情话只会显得虚伪。 段老大能通过监视器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多说无益。 更何况路子郁戴着一块“洗澡都不能取下的手表”。 ……这真的不是在限制人生自由? 对啊,有时候,保护过当就和监视没有区别了。 唯一的区别,在于你怎么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会让你习惯有我。 再让你不习惯没有我。 段老大捧着茶杯的姿态就如同端坐在云深雾绕的宫殿之中,浑身的王者之气丝毫没有收敛,眼眸半阖、神色慵懒、气势迫人。 嘴角哪怕噙笑,也是威严端庄,凛然不可侵犯。 更何况……她的笑,如此讥诮。 “我会让你不习惯没有我。” “再……” “让你彻底失去我。” 手腕倾斜。 …… 覆水难收。(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8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如路子郁这样的贵族最喜欢玩什么? 狩猎,马术。 对,就是段老大曾经带他去做过的。 只不过,段老大非平常人,她本人是无法体会其中乐趣的。 没了段老大,路子郁就可以尽情的释放自我了。 路子郁可谓是真正体验到段老大的有钱有势。 室内跑马场,与室外简直不承担让。 不过这次不玩枪,玩击剑。 轮赛制,一个小时一场,谁是场上最后一个人,谁就吃进所有的奖金。 不用枪,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假公济私,趁机杀人。 还能美其名曰,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只不过这剑……就不会有人动手脚了? 扎进去一样见血。 可是这个度,就可以把握了。 路子郁平时装文雅装柔弱什么的真是装够了。 男人爱什么? 血性!武力!刺激! 弹了一下剑尖,路子郁不免露出邪气的笑容。 战斗。 男人的本性是征服。 监视器另一端,段老大摩挲衣扣,“今天,那一位会来?” 对手,竞争对手,不管哪个行当的佼佼者,总会有这样一位的。 而且,若你是一个堪比人生赢家的成功男人,却被一个比你小几岁的女人处处打压呢? 卓人杰,人如其名,生来卓尔不凡,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人物。 他老子和段木槿的老子斗了一辈子。 对的,段木槿和她母亲就是被老卓家绑架的。 老一辈玩到最后同归于尽,这下一辈接着闹。 偏偏,段木槿各方面都被卓人杰优秀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可谓是对男子汉大丈夫心的极大打击。 卓人杰现在处于,就算下一秒立马要死,其他啥事情都不交代,也得先诅咒段木槿两句。 话说,没准真是某人的怨气太深,诅咒还真的灵验了。 不过,这一点,卓人杰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卓人杰今年三十五岁,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其实他很希望段木槿快点结婚生子,好把这段恩怨继续到下下代去! 比什么都比不过,咱就比儿子! 大致就属于不犯贱会死星人。 这会子,听说段木槿找到自己的春天了,怎么能少得了他来凑这个热闹? 至于段木槿找的是牛郎还是鸭子,他压根不关心。 就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是从哪个女人肚子里蹦出来的呢! 保镖打开手表的通信装置,和外头的保安人员接了线,“是的,boss,卓老大已经到了。正赶往马场。” 殊若浅笑着颔首,“很好。” 每次咱们殊若大神一说“很好”,那对某些人来说绝壁是很不好啊! 比如此刻的路子郁。 他算是躺着也中枪了。 卓人杰看他的眼神简直像看什么濒临灭绝的奇特生物。 像是要分分钟上手*解剖的节奏。 卓人杰终于瞅满意了,点点头,“你小子不错,作为段木槿那丫头的情夫够格了。” 路子郁自始至终微笑脸,管他鄙视还是嘲讽,一律无视之。 所以说,正因为如此,卓人杰更觉得他不错。 如果真是个卖屁股……不对,是卖那啥的,卓人杰也不会因为这人的一张脸就说他不错。 卓人杰虽然不是好人,但一个能在道上立足的黑老大,格调这种东西还是有的。 卓老大一来,周围的人纷纷避让。 他算是这里的常客——对,知己知彼——所以有专用的马匹和剑。 路子郁一瞧这架势,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不过,他向来就不是个怕事的,还是个喜欢惹事的。 横竖……惹得不是他的事儿。 这种隔山打牛的招数,他不是没有遇到过。 曾经就有一对闺蜜为了和对方攀比,比谁在他身上砸的钱多。 ……嗯,24k纯傻逼。 路子郁从中得利不少,还真挺喜欢这两个傻逼的。 这会,双方换成了两个黑老大,他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也没怎么,他是个真男人,又不是那些被富婆包养的整天嘤嘤嘤的小白脸……会怕? 路子郁对着卓人杰抬起下颚,微微一笑,将剑架在身前。 此战必行。 哪怕,他必输。 贵族的击剑是娱乐,不是搏斗,更不是生死搏斗。 可是卓人杰,恐怕是真的想在他身上戳十个八个窟窿,来气段木槿。 路子郁很好奇,段木槿会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卓人杰一出手就是杀招,每一剑都对准了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路子郁很快就力不从心,只能防守,没有反击的余力。 这一刻,路子郁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回去之后,一定要借段老大的训练场好好锻炼身体。 一晃神,剑尖直逼他咽喉! “咴~~~!!!” 胯|下马儿被惊得高高抬起两只前蹄,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身上的人摔落在地! 围观群众顿时屏息以待! 看这个美人是被一剑戳死还是被马摔死! ……你们想死嘛? 是的,这时候需要有人来英雄救美。 ……话说,为什么身为女主角,老是要做男主角该做的事? 因为她有实力!任性! 一道人影疾风般冲过来,一手拉住缰绳,利索的翻身上马,将男人牢牢护在胸前! 另一只手竟然就这么徒手去抓剑尖! 然后只听“咔嘣”一下,剑身弹上半空,转了几圈,有落回女人手里。 不过这一次,剑尖是冲着对方咽喉的。 “卓人杰,我的人,你也敢动。” 卓人杰发誓,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濒临死亡的压迫感! 过去的段木槿实力和他不相伯仲,所以时不时输上一回才格外让人窝火,更挑起男人的竞争心态。 可是如今在他眼前的人……说是死神,都未免太小瞧她了。 段老大嘴角微扬,笑容静美。 “卓人杰,你父亲害死我母亲的账,我们还没有算。你又在这里想要伤害我的人。……你儿子不要了么?” 顿了顿,段老大笑意加深。 那张艳丽妖娆的脸庞魅惑到极致,堪称可怕。 “或者说……” 她的手缓缓下移,停在某一处。 “你以后的儿子……都不想要了么?” 围观群众:!!!!段老大帅我一脸!!!!! 卓人杰:……呵呵。 路子郁还在女人的怀里,按着自己的胸口,平复激烈跳动的心脏。 不是吓的。 当然。 他就算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否认刚才那一刹那,女人英勇的身影仿佛烙印一般牢牢镌刻在他的脑海。 还有她馨香柔软的拥抱,她近在耳畔的气息,她铿锵有力的话语。 真的是……简直能把人帅晕过去! ……不对,被一个女人这样保护在怀里还如此陶醉,一定是他今天没睡醒。 嗯,以后他恐怕会“天天没睡醒”。 卓人杰的脸色是青的。 他觉得这个斗了好几年的阶级敌人变了,变得他都不敢认了。 以前的段木槿,笑是笑,怒是怒,哭……没哭过,总之是个情绪很外露的简单人。 绝不会像眼前这个,一脸慈悲的笑容,笑得别人骨子里开始发凉。 她手里的剑,还对着他的命根子呢! 段老大依旧教养良好的微笑,“卓人杰,我们之间的账,总有一天,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至于今天……你还想留下来用晚饭么?还是……想把这里的二两肉,留下来给我的兄弟泡酒喝?” 围观群众:哟哟哟哟~!!!!段老大帅飞了~!!!!! 卓人杰的脸色全黑了。 “段木槿,你一个三十岁都没人要的老处女说什么……啊啊啊——!!!!!” 刺下去了。 没有一点含糊。 很好。 嗯。 作为阶级敌人,卓人杰真的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段木槿的人……没有之一。 那只是段木槿,而不是殊若。 殊若管你是什么老大什么元首,就算是国王也照砍啊。 丢下染血的剑,段老大抱着美牛郎下马,把人护在怀里往外走。 “送卓老大回去。省得他死在这里,把责任都推到我段木槿头上。要死……丢远一点再死。” 保镖们:好嘞~! 路子郁觉得,自己好像又“不清醒”了。 不过话说回来,段老大,你这到底是撩汉技能还是撩妹技能? 比他还要男女通杀! 没见到周围的人都星星眼对着她么! 眼睛里都赤果果的表达着,“男神我已经洗白躺平了你来临幸我吧!”的信息! ……为什么是男神? 话说…… 卓人杰的那啥还接的回去么? 不管接不接的回去,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对男人来说,这恐怕跟杀父之仇一样一样的。 卓老大,以后作死的时候请找对人,用对方向。 否则…… 不,很快,他们还会见面的。 殊若微微偏头,瞥了一眼染血的地面,嘴角上扬。 就看到时候,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要赔上你最后一个儿子了。 前头不好用,那就用后面吧。 此时此刻,殊若脸上的笑容,和某个人……如出一辙。 潋滟。 而决绝。(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69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直到回到休息室,路子郁依旧是一脸恍惚。 段老大没有丝毫留恋的松了手,回到刚才的位置,喝了一口尚且温热的茶水。 她的办事效率的确很高。 路子郁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为了我才那么做?” 殊若微微抬眸,“在场还有别的当事人?” 路子郁笑着摇了摇头,“那人的后半生都被你毁了,这笔账……他会不会算到我头上来?” 殊若抚了抚袖口,凉薄的扯了扯嘴角,“是啊,现在,在卓人杰眼里,你和我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你现在后悔,想要离开我,也没有机会了。” 路子郁走到她身边坐下,温柔的替她理了理鬓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是啊,我们现在不过是有共同的敌人,所以,绑定在一起,可能更好。 可是,如果……我们,本身就是敌人呢? 殊若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你要记住,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知道,我这个身份,我做的行业……注定了,我不是一个能容忍背叛的人。” 谁都无法容忍背叛。 只不过,黑老大的“无法容忍”,可比常人的“无法容忍”……要凶残太多。 路子郁喜欢赌? 他喜欢赌别人的命。 他并不知道,从一开始,他的命,就已经攥在手里,成为他与殊若的博弈中……唯一的筹码了。 殊若垂眸,“玩了那么久,该饿了。对了,方才的比赛算你赢,我会叫人单独给你开一个户头。” 钱,段老大不在乎,路子郁其实也不在乎。 路子郁享受的便是“赢的过程”和“赢的结果”,至于彩头……看心情吧。 路子郁发现,段老大真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情人,除却没有情调这一点,她的体贴入微会叫人上瘾。 段老大转眸一笑,成熟女人的风韵顿时晃花了路子郁的眼,“烛光晚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路子郁轻笑出声,执起女人的手印下一吻,“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那么,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 段老大姿态冷漠,那种从上至下俯视众生的眼神更是让男人心中的征服欲大盛。 路子郁笑意满满,眸底深沉,“不知这位美丽的女士,是否愿意赏脸与我共进晚餐?” 段老大懒洋洋的起身,“走吧。” 不过这到底是段老大的地盘,餐厅的位置路子郁不知道,还得侍者带路。 借花献佛? 吃段老大的,用段老大的,玩段老大的……最后这句怎么那么奇怪? 咳,总之,所有的花费都是段老大的,他却还能摆出这副高贵矜持的模样。 不得不说,美牛郎的心理素质真是没得说啊! 高档的餐厅,昏黄的灯光,优雅的音乐,魅惑的香气。 美丽的女人。 路子郁深以为,如果自己不是干那一行的,不是早已阅人无数,恐怕分分钟都要拜倒在这个女人的石榴裙下了。 美丽,这个词不仅仅是在外貌 段木槿的美,真是从内到外,从骨子里透出的味道。 这个女人,无论什么年纪,哪怕容颜不再如此艳丽,也鲜少有男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可是…… 为什么呢?路子郁。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向段木槿付出真心呢? 你真的感受不到,她隐晦而小心翼翼的爱么? 所以,你有罪。 饮下几口酒水,女人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真的很美。 路子郁微微眯眼,专注的盯着女人的脸蛋,“为什么,选择我?” 这是他一直一直好奇的问题。 就因为他是全市最有名的牛郎? 第一次见面就点名要他,对一个黑老大来说,会不会太不谨慎了? 人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段老大就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没见过本人,就那么相信那些资料? 殊若表示,我连你的前世今生都知道,比你本人更了解你自己。 不过段老大呢,又是另一番考虑。 将死之人,找个优秀的恋人享受一把死亡前的狂欢,对方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开心就好。 是的,就是命运,就是缘分。 所以,此刻,这个女人淡淡笑着,平静无波的眼眸望着男人,“因为你有名,因为你漂亮,这理由够了么?” 末了,她带些嘲讽的笑了一声,“莫非……路易少爷还想从我嘴里听到……一见钟情?” 路子郁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是啊,我想听到。” 段老大垂下眉眼,慵懒中透出几分妩媚,“我对你……的脸,一见钟情。……路子郁,你不喜欢我这张脸么。” 路子郁微怔。 段老大没有谈过恋爱? 可是她看的太清楚。 他对她,是极度惊艳的。 人对美丽的事物总是有格外的包容心和忍耐度。 另外就是,占有欲。 不是喜欢这个人,不是源于爱情。 是收藏欲。 段木槿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美丽的女人、最精致的艺术品。 他喜欢,他想要。 仅此而已。 段木槿对他又是什么呢? 也是带着目的性的。 因为他是最有名的牛郎,因为他有一张无往不利的脸蛋。 因为他的专业素养。 恋爱游戏。 各取所需。 而已。 段老大勾起一缕发丝揽回耳后,一抬眸,斜长的眸子泛着微光。 “路子郁,不要爱上我。你只需要……让我爱上你。” 否则,你的结局……绝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路子郁看了她半晌,突然起身,来到她身边,手指顺着女人柔顺的发丝滑入,托住她的后脑。 “我也这么希望。可是……我似乎做不到。” 语毕,男人倾下身子,温热的唇落在女人被酒水浸润的薄唇上。 女人闭上眼,眼眶微湿。 可是啊,路子郁,你爱的人,到底是段木槿,还是殊若呢? 披着段木槿外皮的殊若,又是不是段木槿呢? 段木槿的心愿,并不是活下去。 而是,陪伴着路子郁,活下去。 为了他而存在。 喜他之喜,厌他之厌。 陷入爱情的,女人的悲哀。 殊若说,你付出的牺牲,对方必须知道,并且,必须偿还。 他的罪业。 不是你的罪业。 段木槿,你从来没有错,为什么要由你来承担。 所以,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爱着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猛然睁开眼,段老大的眸中尽是冰冷的嘲讽。 段木槿的残魂,还在眷恋这个男人的体温。 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段木槿不敢靠近他。 自卑? 不是,她手染鲜血啊。 而且,得到的越多,渴望的就越多。 段木槿是个自制的人,太自制,就把自己困死了。 就如同……当初的殊若。 为什么要卑微? 爱情不是该使人卑微的东西。 若你选择卑微,那么…… 我会让你得到,对方同等代价的卑微! 一吻结束,路子郁神色迷离,眸底浮现薄薄的水雾。 段老大露出媚笑,双手揽上男人的脖颈,“路子郁,男人……都是这么经不起诱惑的生物么?” 路子郁望着她妖冶的瞳眸,一时晃神,“当女人的诱惑力,超过男人的自制力……理智这种东西,就不存在了。” 段老大弯起眸子,一手在男人脸上滑动,“哦?你的意思是……我是个非常有诱惑力的女人?嗯?” 路子郁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你是我见过,最有诱惑力的女人。” 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 段老大媚眼如丝,手指顺着男人的颈项爬动,最后落在男人的后颈,稍稍用力,便掌握住男人的命脉。 路子郁吃痛退开。 段老大眉眼上挑,笑容妖冷,“小弟弟,没有人教过你,温柔乡……英雄冢?姐姐再教你一句,什么是……红粉骷髅。” 皙白的手指抵上男人的胸膛,轻轻一推。 男人跌坐在地,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女人撩开裙摆,跨坐在他腿上。 女人的两只手柔软无骨的搭在男人肩上,温热的气息吐在男人的脸畔。 “喜欢么?你更喜欢我的脸……还是我的身体?” 路子郁只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是的,没错。 “不解风情的段木槿……有我好么?” 女人揪住他的衣领拉向自己。 “你更喜欢段木槿……还是我?” 路子郁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是谁?你不是段木槿?” 女人眼尾一勾,仅仅一个挑眉便凝聚了万种风情。 “段木槿……有我美么?” 靠近的女性躯体,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在恍惚。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对于男人来说,这样一个尤物的诱惑力,比之朝夕相处的爱人更甚? 哪怕她们拥有同样的脸蛋,同样的身体,……是同一个人。 “路子郁,看来,你还没有爱上段木槿啊。” 一声嬉笑。 路子郁的意识中断。 …… ………… ……………… “你们……看我干啥?” 见鬼了。 嗯,活见鬼了。 殊若是绝对不可能和任务对象有过度亲密接触的。 啊,晓栩也不会。 可是,晓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是事实。 殊若,and段木槿本人,的魂飞在半空,同时扭头看向那边笑的一脸丧心病狂的女人。 从外表来看,真心和“女人”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晓栩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殊小若,你还真是白瞎了这具极品的身体啊。这样的男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以为他足够美丽,足够有诱惑力?那就狠狠打他的脸,打肿为止。” 殊若默默收回视线。 段木槿看了看殊若,又看了看晓栩,“你们……是在替我完成心愿?” 更像是捣乱啊! 晓栩挑眉,“有意见?成啊,我现在就给路子郁一刀。这样,你也算陪伴他‘终身’了。” 段木槿:…… 是的,千万不要和晓栩讲道理。 因为她就是道理。 不,天理! “女人,就该对男人狠一点。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男人,就该是女人的附属品。” 晓栩撩了撩发,漫不经心的略过倒地不起的路某人。 段木槿的魂魄感到一阵发冷。 殊若默默的扭头,“母上大人,你与父亲……很久没见了吧?” …… “殊小若你这样很不对你知道嘛?一言不合就戳脊梁骨的行为该予以严厉的批评!……信不信我去找月和谈谈人生?” ……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呢? 因为……性格不合? …… 呵呵。 “我的任务,我自己会完成。至于完成的方法,我想……我与母上大人是不同的。”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没有。 晓栩捻了捻手指,眉梢一扬,嘴角一勾,“是啊,不同的。可是,理念是一样的。这个男人……该死。” 段木槿:……别这样,我还在这里! “不是男人矜持,而是诱惑不够。这句话,可是路子郁亲口说出来的。殊若,到时候,我可以再帮你一把。” 双重人格,算一个人么? 而灵魂一样,外貌性格不同,又算一个人么? 晓栩转身,冰冷而充满煞气的眸子对准段木槿,“路子郁不可能爱上你,这就是定论。” 段木槿一僵,“那么……” 少女突然展颜,露出一抹灿若莲花的纯真笑容。 “所以,他只要付出代价,就好了。”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晓栩:因为,是我说的! 殊若悲悯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她做事大多时候不会赶尽杀绝,可是母上大人不一样。 逼到死路,逼到退无可退,逼到想死都做不到。 “为什么?”段木槿问。 晓栩缓缓眯起眼,一双瞳眸一瞬间漆黑无垠,如同地狱深渊。 “因为,路子郁知道,一直都知道……” 嘴角缓缓上扬,地狱妖花绽放。 “你爱他。”(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70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路子郁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说不上是美梦还是噩梦。 但是梦里的情景……现实里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 并不。 原来的段木槿,就有红粉骷髅之称。 只不过她没有骷髅的那么彻底……当然是不能和某人相提并论的。 那个“某人”属于撩完就跑,从来不负责灭火的类型。 殊若坐在窗口,悠远的目光眺望窗外风光。 晓栩创造她的时候,一定省略了很多步骤,所以才会出现“不解风情”这种属性。 不过,也就造就了所谓“最适合月和”的天赋属性。 路子郁还躺在床上回味……是的!回味! 美人如此美丽,又如此魅惑,还如此主动。 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回味无穷吧? 路子郁知道,自己也就是梦里能想想了,指望咱们的段老大真的如同梦里那样……哎。 路子郁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嘴唇。 初吻。 对的,初吻。 他有洁癖,毫无疑问。 主动亲吻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这个女人竟然反过来诱惑他。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讨厌,没有丝毫想要反抗的念头! ——你更喜欢段木槿……还是我? 路子郁一瞬间瞪大眼! 如果不是梦……那就是…… 双重人格! 期待么? 那样一个美人,拥有冰与火两种性格的话……该是多么迷人啊。 男人的梦想。 床下是贵妇。 床上是…… 可是,两者之中,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路子郁,你为什么明知段木槿爱你,却装作不知呢? 无视她所有的好,心安理得接受她给你的一切。 然后,你再告诉所有人,你们只是金主和牛郎的关系。 对,从任何角度来说,路子郁没有过错。 就是金主,和牛郎。 就算拿爱情说话。 对方爱你,你就一定要爱她? 路子郁没有错。 当真? 无知。 就是罪。 他的无知,便是眼睁睁的看着段木槿走向死亡,连拉一把的念头,都从来、从来、从来不曾产生过。 那么,你也在无知无觉中……去死一次,好不好? 殊若微微叹息。 她做事讲究因果。 可晓栩不一样。 晓栩做事,从来只凭……我高兴! 若是不高兴,就算毁灭整个世界……那也是世界的错! 对的,就是这样。 殊若再次叹息。 这事让那个人上了心,恐怕就不能善了。 …… 本来就不能善了。 殊若抚过袖口,嘴角微扬。 母上大人有句话说的对。 她们做事的风格也许不同。 可是理念,是一样的。 路子郁,该付出代价。 那么,路子郁,告诉我,你现在心里面想的是谁? 是殊若?还是晓栩? 还是希望,两者兼得? 付出代价吧。 无知者。 视线转换。 那一天的事情,段老大和路子郁谁都没有提起过。 路子郁认为段老大一定不知道。 不管是梦,还是,她当真有第二人格。 可是自从那一天开始,路子郁看着段老大的眼神就带着……难以掩饰的热度。 *? 是*。 但不是情|欲。 是求知欲、探寻欲、征服欲。 让冰冷的美人展现出火热的姿态,本就是一件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 更何况,路子郁还亲眼见过。 殊若表示,母上大人的攻略方法真的非常快速有效。但是她每次造完孽,都完全不管被造孽的人死活啊。 你说,怎么就有人能把“渣”这个字诠释的如此完整而清晰呢? …… 跳过。 路子郁没法不多想。 他过去和女人之间的接触都是点到为止。 那天他初吻都送出去了,还和那个女人贴在一起……咳咳。 如今每次瞥见段老大的红唇和那妖娆的身段,都不免要脑补一阵。 这是男性本能,真心不是他能控制的。 弄得殊若很想去找晓栩谈谈人生。 顺便再去找月和谈谈人生! 问他当年到底看上那个人什么地方! …… 果然一想起月和就烧cpu。 好吧,她现在需要对付的是路易十四玫瑰。 殊若表示,如果路子郁晚上做梦敢梦到不好的东西……呵呵。 不对,转念一想,他就算梦到,那人是晓栩又不是她。 殊若继续她不动如山的佛陀姿态。 管他路子郁是抓耳挠腮还是狗急跳墙。 路子郁很快也淡定了。 还是那句话,美牛郎心理素质高啊,不就是思春了嘛! 很好,日子回到最初。 嗯,陌生人阶段。 平静的生活就是用来打破的。 法院来传票了。 殊若露出佛陀笑。 黑老大把另一个黑老大告上法庭? 还能不能愉快的做黑老大了? 法院竟然还真的敢受理! 重点是,卓人杰那里真的废了! 虽然说再要一个孩子呢还能用别的途径。 可对一个男人来说,重点不是孩子!是能力! 他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把段老大给弄死!弄死!弄死! 没关系,没关系,上个法庭而已,段老大……不,殊若熟啊。 联合宇宙法庭,她是常客。 顺便,从未败诉。 找律师? 律师啊…… 晓栩:看我干嘛? 殊若表示,全宇宙都找不出比母上大人更刻薄……不,更利索的嘴了。 所有上过联合宇宙法庭的“受害人”表示,别这样,这两尊大神放在一起,会出事的,真的会出事的! 让我们来见证一下,一加一等于正无穷的威力。 开庭当日。 原告和被告坐姿都很端正,真的一点都不像黑老大,特别乖巧。 ……那是有原因的! 那个人!对的就是那个人!坐在那里笑的可吓人可吓人! 被告人的律师席位,一身黑色西装的女人坐在桌子上,一条腿搭在椅背上,另一条腿在半空翘啊翘。 她嘴边噙着一抹妖娆笑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桌面。 法官抽搐着嘴角,好几次都敲响木槌,让她下去!这种藐视法庭的行为会被拖出去的! 晓栩表示,你拖,来,我就在这里,你拖拖看。 “法官大人,我的坐姿似乎与本案无关?嗯?” 她笑的极美极温柔,嗯,对的……分分钟能吓死个人! 然后她那双妖冷的眸子始终盯着卓人杰……的下面。 卓人杰好想立刻夺门而出!有多远跑多远! 晓栩一手支着下颚,饶有兴致的看着卓老大,“你是以什么名义告段木槿?故意伤人罪?伤哪儿了?验伤报告呢?” 验伤报告当然有,但是因为伤的地方实在太难以启齿,所以他事先要求法院避开那方面的问题! 法官干咳一声,“被告律师,验伤报告已经到位……” “所以说,到底伤着哪儿了?很疼么?疼到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 围观群众:……小姑娘?谁? 晓栩眼珠子一转,高高扬起眉,似笑非笑,“如果真的疼得紧……我给你揉揉?” 围观群众:……噗,咳咳咳。 法官嘭嘭嘭敲击木槌,“被告律师!如果你再这么口不择言!就请你……” 晓栩扭头,诡谲一笑,“怎么?你嫉妒了?想要我替你也揉揉?” …… 围观群众:……今天真是不能好了啊。 没事,晓栩好就成了。 趁所有人都分神之际,晓栩就跟变戏法似的拿出文件以及照片。 “要说正事?好,我们就来说正事。故意伤人?重伤?伤到生活不能自理了?我看卓老大很是生龙活虎嘛,这眼神都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呢。小女子我好怕呀。” 话锋一转,晓栩瞬间冷下脸。 “事出必有因,没理由莫名其妙就戳你一剑把你戳成个重伤……所以卓老大到底重伤在哪里?看不出来啊。” 卓人杰面对四面八方的微妙视线,脸皮直抽抽。 “当时的情况不止一个两个看到,视频我们这里也有全的。明明是卓老大先动手……那时候啊,卓老大的剑只离路易大约几公分,手一抖,一代绝世美人就此陨落啊!诶,卓老大,你说到底是路易的命值钱……还是你的命根子值钱?” …… 卓人杰:(╯‵□′)╯︵┴─┴ 围观群众:哟哟哟哟~!原来伤了“那里”啊! “英雄救美,正当防卫。咱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然呢,卓老大你就要担上杀人的罪名了……我们家段老大是救了你一命啊!” 卓人杰:我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全家啊!(╯‵□′)╯︵┴─┴ 晓栩:我接受。 卓人杰:…… “要说有人呢,就是喜欢恩将仇报。段老大深明大义,做好事不留名,救命之恩都不要你报答了,你竟然倒打一耙?良心被你自己吃了么?” 诶诶诶!再说下去卓老大要掏枪了! 原告律师的脸皮也在抽抽。 这重伤的罪名其实很好落实,因为是事实嘛。 要说正当防卫,段老大已经算是防卫过当了,而且她是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因为一言不合……对的就是一言不合就捅人一剑! 对面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是闹哪样!是在藐视法庭还是藐视法律! 晓栩:我藐视你。 原告律师倏然站起来,决定捍卫法律的公正性! 晓栩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特别美腻。 “坐下。” …… 原告律师:好的。 卓人杰:(#‵′)凸 “让我把话说完,你再说……好么?” 原告律师:好的。>﹏<。 卓人杰:(╬ ̄皿 ̄) “那天的事情过程是这样的,卓人杰想要行凶……哦,原因?他暗恋我们段老大很久了。证据?道上谁不知道卓人杰对段木槿死缠烂打,恨不得生同寝死同穴。不信?随便找几个人来都能问出个一二三四五。好的,那么理由就有了,他嫉妒,嫉妒能够得到段老大爱的男人。咱们的卓老大是混黑的啊,一言不合直接抄家伙干掉对方,这点你们没意见吧?” 围观群众:我们……能有意见? 晓栩:当然不能。【微笑】 “好的,既然你们没有意见,我就继续说了。卓老大想要弄死情敌,段老大怎么舍得自己的小美人被杀呢?不反抗?傻么?而且,这符合一个黑老大的人设么?所以段老大当然要反击了。谁知道……咱们的卓老大看起来很厉害,原来人那么虚啊。一不小心就被戳爆了蛋蛋。” 卓人杰:噗——谁、谁都不要拦着我!我要毙了她!!! “诶,卓老大你这是在瞪我?别呀,人家胆子很小的!所以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放心,我这个人很公道很正直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附送一枚纯真无暇天使笑。 围观群众:……呵呵。 卓人杰:……枪!我的枪!不……炮!来一管大炮! “段木槿伤了卓人杰是事实。但是,首先,她是出于防卫。再者,卓人杰伤哪儿了?给大家伙看看呀,看看到底是不是重伤。最后,卓人杰,你蓄意谋杀路易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拿出来说一说?人证物证都准备好了,就差你这个被告了。” 语毕,晓栩勾起嘴角,伸出手指在卓人杰下三路指了指。 “这是不行了么?法律讲究证据,对不对?那么,谁能证明,你真的不行了?医生?医生是男是女?长得漂亮么?你如果对着谁都硬的起来……那才是有病呢。不如……你看,这里那么多人证呢,我们……当面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这是在搜集证据呢,卓老大可别无理取闹啊。” 卓人杰捂胸口! 到底……到底谁在无理取闹!(╯‵□′)╯︵┴─┴ 殊若默默的低头。 她不想说话。 她有权保持沉默。 嗯。 晓栩两条腿落地,踩着高跟鞋走到卓人杰面前,缓缓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睥睨他。 “你……真的不行了?” 卓人杰一口血堵在喉咙口! 你到底要重复这事多少次!(╯‵□′)╯︵┴─┴ 晓栩微笑着,将手伸过去,挑起他的下颚。 “看着我。” 卓人杰表示,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这个女人的真的……可是、可是……怎么就移不开视线呢! 晓栩半阖着眼,眸底幽深,妖妖娆娆,魅惑之极。 “你真的……对我……硬不起来?” 围观群众:!!!!!! 晓栩媚笑着凑过去,“是我的……魅力不够么?” 咕咚。 谁在咽口水。 晓栩另一只手顺着卓人杰的衣领往下滑,指甲隔着衣料磨蹭男人的身体。 “呵呵……呵呵呵……喜欢么……” 卓人杰:!!!!!!! 等等!啊喂!暂停!这里是法庭啊喂! 下一秒,晓栩沉下脸,撤回手。 “法官大人,他硬了。” …… 所有人:!!!!!!!! 殊若面无表情的扶住额头。 她突然想说,父亲大人,我很想你。 晓栩掏出手绢擦了擦手,然后丢到卓人杰脸上。 “那么,重伤这一条……就是诽谤。诽谤、敲诈、蓄意谋杀,卓人杰,等我们的传票吧。” …… 哟,卓老大昏过去了。 晓栩冷冷嗤笑,“火气那么旺还敢说自己不行了?问过自己的子孙根了么?” 围观群众:……那啥,好像一直都你在说……他不行了。 晓栩:嗯? 围观群众:对的!他一直说自己不行了!言辞之恶劣实在令人发指!严惩他!绝壁要严惩! 晓栩:嗯,很好。【微笑】 殊若表示,她没眼睛看下去了。 晓栩缓缓、缓缓勾勒起一抹风【丧】华【心】绝【病】代【狂】的笑容。 “如果下次再不好了,我不介意亲自替卓老大……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围观群众:……哈、哈、哈……麻麻你在哪里!!!! 卓人杰:麻麻你在天堂过的可好?你的儿子很想你啊!~~~~(>_<)~~~~ 晓栩:改天我替你问问? …… 卓人杰:这世上就没有这个女人手伸不到的地方嘛!(╯‵□′)╯︵┴─┴ 殊若:整个宇宙都没有。【微笑】 没有问题了? 很好,收工回家。 什么?路子郁? 哦,为了防止他看到晓栩,殊若把人丢家里了。 要知道,凡是见过晓栩的人,都会开始怀疑人生。 所以,她是为了路子郁好。 嗯,就是这样。 这次没问题了? 收工。(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71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莫名其妙从被告变成原告,还莫名其妙胜诉被赔偿了六位数,路子郁再次觉得世界玄幻了。 段老大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真的只是一个黑老大? ……当然不是。 ╮(╯_╰)╭ 不过这一次,经过晓栩一搅合,卓人杰真的可能会……报社? 哦,黑老大一向走报社路线的。 总之这人要发癫了,他儿子都拉不住。 是不是好奇,卓人杰那里到底有没有废掉? 晓栩可以证明,那是心理问题。 ……为什么她要来证明这个? 只不过,殊若那一剑扎的真刁钻。 击剑用的是细剑,说白了,就是穿个小洞眼,而不是整根喀嚓。 卓人杰的柱状体被戳了一个洞,and一旁的蛋蛋也遭了殃! 心理阴影不要太强烈! 真可怜。 嘻嘻。 路子郁很好奇他们的辩护律师是谁,能把案子整个说翻过来! 然后段老大跟他说,辩护律师是个女人,年轻的,漂亮的,女人。 …… 好的,这个话题结束。 殊若表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点好处。 那么,我们晚饭吃什么? …… 路子郁在做晚饭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飘。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需要捋一捋。 他们不是在玩爱情游戏么? 是么? 真的是么? 怎么有种下一秒就要黑帮火拼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路子郁又不是生活在童话里的小王子,他当然知道黑老大这种生物,弄不死敌人,他就活得不安生。 而不巧,他和段老大就是卓人杰此时此刻……不,恐怕是此生最想弄死的。 路子郁想,段老大是肯定不会死的,那个人要是会因为天灾*死掉,那这个世界就真的玄幻了! ……美牛郎,这个世界早就玄幻了啊! 路子郁恍恍惚惚的做完饭,恍恍惚惚的端出去。 段老大略带忧虑的看着他,“你不舒服?” 路子郁:……真的玄幻了。 段老大凝眉沉吟,“这段日子的确发生太多事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路子郁瞬间回神了,“去哪里?” 段老大嘴角上扬,轻轻浅浅的笑了。 “f国。” …… 真正的勇士,要敢于面对鲜血淋漓的人生。 别人的鲜血,别人的淋漓。 路子郁再次怀疑段老大背后是不是有别的身份。 你说,领事馆的馆长特意亲自来接人,到底是为什么? ……秘密。 馆长一路上殷切的给段老大讲解沿途的风景,一张菊花老脸笑的迎风飘荡。 简直不能看。 段老大不厌其烦,伸出手制止他,“不用说了,我对这里很熟悉。” 馆长一愣,随即又灿烂的笑,“瞧我!像段女士这么学识渊博的人,一定是走访过了不少国家,游历过不少风土人情!” 段老大礼貌的微笑,“是不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确不错。” 馆长忙不迭的点头,“段女士,这次来打算住多久?要不要我们安排专人负责你们的行程。” 段老大摸了摸袖口,“不用麻烦了。我们这次来,只是单纯的度假。至于住多久……这要看子郁的。” 路子郁心脏一跳,一回头,便撞进了段木槿妩媚的眼中。 美是很美,就是太平静了,如同一潭死水。 路子郁瞬间露出温情满满的笑容,“只要木槿喜欢,我就没意见。” 馆长哈哈一笑,“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不,该说,你们的演技可真好。 段老大和路子郁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相视而笑。 看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还真是情意绵绵,又充满默契啊。 真是,美好的误会。 房间,理所当然一间。 床,理所当然一张。 浴室,透明的。 浴缸,心形的。 …… 没关系,殊若不在意,反正不是她的身体。 反正她可以魂魄离体。 ╮(╯_╰)╭ 这对刚刚摆脱“洁癖”的路子郁来说就有点…… 可是,女方都不在意,他再扭捏,不就显得他……很生涩么? 生涩的牛郎头牌。 这真不是什么好笑的冷笑话。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段老大如是问。 路子郁当时的表情…… 没什么,他就站着木了两秒钟而已。 随后他就扯出一抹优雅而魅惑的笑容,回道。 “不如……一起洗?” 然后? 然后段老大点头了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么? 她可以魂!魄!离!体!啊! 替路子郁默哀一秒钟。 ……不对,有什么好默哀的?明明是他占便宜! 路子郁在脑子里面把“我们现在是恋人”这几个字三百六十度立体声循环播放了几遍之后,转身进了浴室。 段老大连心理建设都不用做,脱衣服的动作真心没有一点停滞感。 男人的衣物比女人少了那么一两件,脱得比对方快了那么几秒。 所以路子郁光溜溜的站在一旁,欣赏美人宽衣的风景。 段木槿的身材非常好,简直能直接拖出去展览。 那天的画面再一次窜进路子郁的脑海,让他不由心中一动,上前一步,将半裸的女人搂在怀里。 真正的肌肤相贴,两人都是第一次。 怎么说呢? 分享对方的体温,摩挲对方的肌肤,感觉很新奇,很微妙,很舒服。 对男人来说,难道女人的脸蛋和身体,真的比所谓的朝夕相处、真心以待,更有诱惑力? 其实吧,殊小若,你不能指望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跟月和一样干净又无欲吧? 而路子郁这样的,若非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又怎么会对你这个人感性趣? 诚如晓栩所说,路子郁还没有爱上她,因为不够了解,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敢也不愿交出心。 可是对路子郁来说,段木槿这个人,已经和他过去遇到的任何一个男女老少都不同。 如果要他爱上一个人,必须让他知道一件事。 “哪怕世界毁灭,我也不会离开你。” 路子郁不相信人性,甚至不相信自己。 他和任何人相处,都是以“背叛”为前提的。 不会有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站在他身边。 没关系,会让你相信的。 只不过到时候,你真的就会……满足了么? 段木槿伸手覆上男人的手臂,轻笑。 “如今的牛郎,看来不仅仅是靠脸吃饭。” 路子郁的身材也非常好,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 男人闻言,低笑一声,将女人搂紧。 “第一次?” 段木槿微微垂眸,“难道……你不是?” 男人轻吻女人的耳垂,“要做么?” 段木槿视线略过某人毫无动静的某部位,然后抬头,“你想做么?” …… 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此平静,平静的如此诡异,来讨论这么不和谐的问题? 激情呢? 说好的孤男寡女*一言不合啪啪啪呢? 都脱光了抱在一起,还没有反应。 这两位是……性冷感么? 路子郁表示,这种时候,女人如果太理智太无所谓,是会让男人没有兴致的。 就如同眼前的段木槿,和眼前的路子郁。 段木槿突然伸手将最后的内衣除去,柔软的身体彻底贴合在男人身上。 “有感觉?” …… 不好意思,这里不是治疗“阳哔”的医护现场! 路子郁觉得自己能有感觉才奇怪了! 虽然女人很美,虽然女人的身体更美。 可是…… 你抱着一个充气娃娃真的激动的起来? ……哦,段老大对不起。 殊若在一旁远程操作,然后很认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请求“外援”。 要知道,她与月和之间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从她出生起就是绑定在月和身上的。 至于谈恋爱……这个“谈”的过程,她真的,从来没有经历过,也从来没有烦恼过。 晓栩表示,诶,怎么迦蓝阁一票恋爱白痴?作为领导的她很忧桑啊! 段木槿微微歪着头,脸上显露出略微迷茫的表情,“还洗澡么?” 路子郁也深以为,这种时候就该果断跳过不和谐的问题,那种事情,就该水到渠成,气氛来了,自然就……咳。 专为情侣准备的浴缸真的很大,做成心形正好一人一边。 段木槿在很认真的洗澡,非常认真。 路子郁悠闲的泡着热水,一手支着下巴端详对方。 刚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段老大很奇怪了。 相处之后,觉得她更奇怪了。 每次发觉到她的新奇之处,路子郁都想要知道下一次,她会不会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似乎每一次接触,她都在颠覆他对“女人”这个词的认知。 段木槿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看他,“怎么?” 路子郁将手探过去,拂开她额上沾湿的发,“我帮你洗?” 段木槿依旧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请记住,他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路子郁不知为何笑了几声,接过女人手里的毛巾,整个人都覆盖上去。 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男人的手隔着毛巾摩擦女人的敏感处……不是错觉。 路子郁是个性格很恶劣的男人。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线。 丢开毛巾,男人的手直接滑入了女人双腿交叉之处。 段木槿面色如常,视线偏移。 ……他还是没有反应。 殊若一点都不好奇……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她的母上大人可以通过三言两语或是一个眼神就让男人硬起来……甚至射出来! ……不过,殊小若,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回头去勾引月和? 段木槿一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路子郁细致观察她的表情和瞳眸。 真的,没有一点动摇。 或许,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女人。 路子郁凑近些,轻吻女人的鼻尖,“我在替你洗澡啊。” 段木槿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要害,眉梢微扬,“礼尚往来。” 路子郁怔了怔,俯身抱住她,乐不可支的笑出声。 该怎么说呢? 此时的段老大给他的感觉大约是……正直的可爱? 算了,什么正常的恋爱,什么征服什么游戏,都丢掉吧。 跟着自己的心走。 最起码,此时此刻,在她身边,他是快乐的。 两人“看似非常不和谐,其实和谐的没边了”给对方洗了澡,期间真的一点擦枪走火的迹象都没有! 这绝壁不是定力问题! 你们不会真的都是性冷感吧? 床上还铺了好厚一层玫瑰花瓣。 段木槿看了一眼,不甚感兴趣。 只不过这些花瓣,收拾起来挺麻烦的吧? 路子郁觉得自己能摸清这位黑老大的性格属性了,随即笑了笑,“我先订餐,这里海景不错,你在坐一会。” 段木槿点头,走到阳台上坐好,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书开始看。 路子郁有些稀奇的看了半晌。 一个爱看书的,像文艺少女一样的黑老大? 真有意思。 路子郁笑了笑,转身走向客厅。 看书? 殊若大神是不需要这么低效率的知识汲取方式。 更何况,这个世界有什么知识是值得她汲取的? 段木槿面前是一本医书。 上辈子,段木槿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还知道没有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几乎第一时间就放弃自己了。 是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也没有活下去的目标。 可是,她爱上路子郁之后,还是那样悄无声息的独自面对死亡。 理由呢? 上辈子选择去死,为什么到死的心愿都是“陪路子郁一起活下去”? 这个人,自己承担了所有,把秘密带进了棺材,就算是死之后,想的也是路子郁。 可是对方,为她做了什么? 拿着她的钱逍遥快活。 对于这个突然失踪的金主,一点关心都没有。 不,不是这样的。 因为他,知道。 路子郁知道的东西,比段木槿想象的……还要多。 段老大用手指轻轻摩挲纸面上“死亡率”三个字,嘴角微勾。 转过头,看向为她忙碌的男人,笑意加深。 你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你会知道的。 知道的……比上辈子,更多,更深刻。 男人似有感应一般回头,段木槿朝他微笑。 路子郁温柔的回以笑容。 段木槿在这里是vvip级别的贵宾,餐点送上来的速度很快,并且都是处理过能直接入嘴的。 路子郁挑眉。 简直像在招待某国贵族。 两人面对面入座,迎着夕阳的余晖,整个画面是难得一见的宁静祥和。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路子郁问道。 段木槿垂着眸子使用刀叉,“这里是你的故乡,应该我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路子郁的眼眸一瞬间染上郁色,“没有。” 段木槿抬眸看他,“你的家。” 路子郁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没有家。” 段木槿轻笑,“叶落,终要归根。浪子,终要回头。” 路子郁喝了一口酒水,压下胸中的黑色|情绪,“早在我十岁的时候,全部都毁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段木槿轻轻颔首,“那座庄园……我买下来了。” 哐啷—— 路子郁瞪着眼看她,似乎在辨明她话里的真伪,或者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木槿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叶落归根,尘埃落定。可是浪子回头,现在还来得及。” 路子郁还是瞪着她,不说话。 段木槿浅浅一笑,“你不是一直想,用路子郁的身份,重新……活在阳光之下?” 路子郁瞳孔一缩。 “那么,首先,你必须要正视,作为路易男爵的身份,在f国堂堂正正的,站出来,给所有人看。” 路子郁的眸子闪烁,拳头渐渐握紧。 须臾后,他展颜一笑。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一直记得。” 段木槿笑而不语。 当然,你要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你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要记清楚。 路易男爵。(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第71章 是恩是怨归郎心 莫名其妙从被告变成原告,还莫名其妙胜诉被赔偿了六位数,路子郁再次觉得世界玄幻了。 段老大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真的只是一个黑老大? ……当然不是。 ╮(╯_╰)╭ 不过这一次,经过晓栩一搅合,卓人杰真的可能会……报社? 哦,黑老大一向走报社路线的。 总之这人要发癫了,他儿子都拉不住。 是不是好奇,卓人杰那里到底有没有废掉? 晓栩可以证明,那是心理问题。 ……为什么她要来证明这个? 只不过,殊若那一剑扎的真刁钻。 击剑用的是细剑,说白了,就是穿个小洞眼,而不是整根喀嚓。 卓人杰的柱状体被戳了一个洞,and一旁的蛋蛋也遭了殃! 心理阴影不要太强烈! 真可怜。 嘻嘻。 路子郁很好奇他们的辩护律师是谁,能把案子整个说翻过来! 然后段老大跟他说,辩护律师是个女人,年轻的,漂亮的,女人。 …… 好的,这个话题结束。 殊若表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点好处。 那么,我们晚饭吃什么? …… 路子郁在做晚饭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飘。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需要捋一捋。 他们不是在玩爱情游戏么? 是么? 真的是么? 怎么有种下一秒就要黑帮火拼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路子郁又不是生活在童话里的小王子,他当然知道黑老大这种生物,弄不死敌人,他就活得不安生。 而不巧,他和段老大就是卓人杰此时此刻……不,恐怕是此生最想弄死的。 路子郁想,段老大是肯定不会死的,那个人要是会因为天灾*死掉,那这个世界就真的玄幻了! ……美牛郎,这个世界早就玄幻了啊! 路子郁恍恍惚惚的做完饭,恍恍惚惚的端出去。 段老大略带忧虑的看着他,“你不舒服?” 路子郁:……真的玄幻了。 段老大凝眉沉吟,“这段日子的确发生太多事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路子郁瞬间回神了,“去哪里?” 段老大嘴角上扬,轻轻浅浅的笑了。 “f国。” …… 真正的勇士,要敢于面对鲜血淋漓的人生。 别人的鲜血,别人的淋漓。 路子郁再次怀疑段老大背后是不是有别的身份。 你说,领事馆的馆长特意亲自来接人,到底是为什么? ……秘密。 馆长一路上殷切的给段老大讲解沿途的风景,一张菊花老脸笑的迎风飘荡。 简直不能看。 段老大不厌其烦,伸出手制止他,“不用说了,我对这里很熟悉。” 馆长一愣,随即又灿烂的笑,“瞧我!像段女士这么学识渊博的人,一定是走访过了不少国家,游历过不少风土人情!” 段老大礼貌的微笑,“是不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确不错。” 馆长忙不迭的点头,“段女士,这次来打算住多久?要不要我们安排专人负责你们的行程。” 段老大摸了摸袖口,“不用麻烦了。我们这次来,只是单纯的度假。至于住多久……这要看子郁的。” 路子郁心脏一跳,一回头,便撞进了段木槿妩媚的眼中。 美是很美,就是太平静了,如同一潭死水。 路子郁瞬间露出温情满满的笑容,“只要木槿喜欢,我就没意见。” 馆长哈哈一笑,“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不,该说,你们的演技可真好。 段老大和路子郁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相视而笑。 看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还真是情意绵绵,又充满默契啊。 真是,美好的误会。 房间,理所当然一间。 床,理所当然一张。 浴室,透明的。 浴缸,心形的。 …… 没关系,殊若不在意,反正不是她的身体。 反正她可以魂魄离体。 ╮(╯_╰)╭ 这对刚刚摆脱“洁癖”的路子郁来说就有点…… 可是,女方都不在意,他再扭捏,不就显得他……很生涩么? 生涩的牛郎头牌。 这真不是什么好笑的冷笑话。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段老大如是问。 路子郁当时的表情…… 没什么,他就站着木了两秒钟而已。 随后他就扯出一抹优雅而魅惑的笑容,回道。 “不如……一起洗?” 然后? 然后段老大点头了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么? 她可以魂!魄!离!体!啊! 替路子郁默哀一秒钟。 ……不对,有什么好默哀的?明明是他占便宜! 路子郁在脑子里面把“我们现在是恋人”这几个字三百六十度立体声循环播放了几遍之后,转身进了浴室。 段老大连心理建设都不用做,脱衣服的动作真心没有一点停滞感。 男人的衣物比女人少了那么一两件,脱得比对方快了那么几秒。 所以路子郁光溜溜的站在一旁,欣赏美人宽衣的风景。 段木槿的身材非常好,简直能直接拖出去展览。 那天的画面再一次窜进路子郁的脑海,让他不由心中一动,上前一步,将半裸的女人搂在怀里。 真正的肌肤相贴,两人都是第一次。 怎么说呢? 分享对方的体温,摩挲对方的肌肤,感觉很新奇,很微妙,很舒服。 对男人来说,难道女人的脸蛋和身体,真的比所谓的朝夕相处、真心以待,更有诱惑力? 其实吧,殊小若,你不能指望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跟月和一样干净又无欲吧? 而路子郁这样的,若非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又怎么会对你这个人感性趣? 诚如晓栩所说,路子郁还没有爱上她,因为不够了解,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敢也不愿交出心。 可是对路子郁来说,段木槿这个人,已经和他过去遇到的任何一个男女老少都不同。 如果要他爱上一个人,必须让他知道一件事。 “哪怕世界毁灭,我也不会离开你。” 路子郁不相信人性,甚至不相信自己。 他和任何人相处,都是以“背叛”为前提的。 不会有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站在他身边。 没关系,会让你相信的。 只不过到时候,你真的就会……满足了么? 段木槿伸手覆上男人的手臂,轻笑。 “如今的牛郎,看来不仅仅是靠脸吃饭。” 路子郁的身材也非常好,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 男人闻言,低笑一声,将女人搂紧。 “第一次?” 段木槿微微垂眸,“难道……你不是?” 男人轻吻女人的耳垂,“要做么?” 段木槿视线略过某人毫无动静的某部位,然后抬头,“你想做么?” …… 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此平静,平静的如此诡异,来讨论这么不和谐的问题? 激情呢? 说好的孤男寡女*一言不合啪啪啪呢? 都脱光了抱在一起,还没有反应。 这两位是……性冷感么? 路子郁表示,这种时候,女人如果太理智太无所谓,是会让男人没有兴致的。 就如同眼前的段木槿,和眼前的路子郁。 段木槿突然伸手将最后的内衣除去,柔软的身体彻底贴合在男人身上。 “有感觉?” …… 不好意思,这里不是治疗“阳哔”的医护现场! 路子郁觉得自己能有感觉才奇怪了! 虽然女人很美,虽然女人的身体更美。 可是…… 你抱着一个充气娃娃真的激动的起来? ……哦,段老大对不起。 殊若在一旁远程操作,然后很认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请求“外援”。 要知道,她与月和之间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从她出生起就是绑定在月和身上的。 至于谈恋爱……这个“谈”的过程,她真的,从来没有经历过,也从来没有烦恼过。 晓栩表示,诶,怎么迦蓝阁一票恋爱白痴?作为领导的她很忧桑啊! 段木槿微微歪着头,脸上显露出略微迷茫的表情,“还洗澡么?” 路子郁也深以为,这种时候就该果断跳过不和谐的问题,那种事情,就该水到渠成,气氛来了,自然就……咳。 专为情侣准备的浴缸真的很大,做成心形正好一人一边。 段木槿在很认真的洗澡,非常认真。 路子郁悠闲的泡着热水,一手支着下巴端详对方。 刚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段老大很奇怪了。 相处之后,觉得她更奇怪了。 每次发觉到她的新奇之处,路子郁都想要知道下一次,她会不会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似乎每一次接触,她都在颠覆他对“女人”这个词的认知。 段木槿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看他,“怎么?” 路子郁将手探过去,拂开她额上沾湿的发,“我帮你洗?” 段木槿依旧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请记住,他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路子郁不知为何笑了几声,接过女人手里的毛巾,整个人都覆盖上去。 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男人的手隔着毛巾摩擦女人的敏感处……不是错觉。 路子郁是个性格很恶劣的男人。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线。 丢开毛巾,男人的手直接滑入了女人双腿交叉之处。 段木槿面色如常,视线偏移。 ……他还是没有反应。 殊若一点都不好奇……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她的母上大人可以通过三言两语或是一个眼神就让男人硬起来……甚至射出来! ……不过,殊小若,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回头去勾引月和? 段木槿一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路子郁细致观察她的表情和瞳眸。 真的,没有一点动摇。 或许,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女人。 路子郁凑近些,轻吻女人的鼻尖,“我在替你洗澡啊。” 段木槿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要害,眉梢微扬,“礼尚往来。” 路子郁怔了怔,俯身抱住她,乐不可支的笑出声。 该怎么说呢? 此时的段老大给他的感觉大约是……正直的可爱? 算了,什么正常的恋爱,什么征服什么游戏,都丢掉吧。 跟着自己的心走。 最起码,此时此刻,在她身边,他是快乐的。 两人“看似非常不和谐,其实和谐的没边了”给对方洗了澡,期间真的一点擦枪走火的迹象都没有! 这绝壁不是定力问题! 你们不会真的都是性冷感吧? 床上还铺了好厚一层玫瑰花瓣。 段木槿看了一眼,不甚感兴趣。 只不过这些花瓣,收拾起来挺麻烦的吧? 路子郁觉得自己能摸清这位黑老大的性格属性了,随即笑了笑,“我先订餐,这里海景不错,你在坐一会。” 段木槿点头,走到阳台上坐好,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书开始看。 路子郁有些稀奇的看了半晌。 一个爱看书的,像文艺少女一样的黑老大? 真有意思。 路子郁笑了笑,转身走向客厅。 看书? 殊若大神是不需要这么低效率的知识汲取方式。 更何况,这个世界有什么知识是值得她汲取的? 段木槿面前是一本医书。 上辈子,段木槿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还知道没有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几乎第一时间就放弃自己了。 是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也没有活下去的目标。 可是,她爱上路子郁之后,还是那样悄无声息的独自面对死亡。 理由呢? 上辈子选择去死,为什么到死的心愿都是“陪路子郁一起活下去”? 这个人,自己承担了所有,把秘密带进了棺材,就算是死之后,想的也是路子郁。 可是对方,为她做了什么? 拿着她的钱逍遥快活。 对于这个突然失踪的金主,一点关心都没有。 不,不是这样的。 因为他,知道。 路子郁知道的东西,比段木槿想象的……还要多。 段老大用手指轻轻摩挲纸面上“死亡率”三个字,嘴角微勾。 转过头,看向为她忙碌的男人,笑意加深。 你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你会知道的。 知道的……比上辈子,更多,更深刻。 男人似有感应一般回头,段木槿朝他微笑。 路子郁温柔的回以笑容。 段木槿在这里是vvip级别的贵宾,餐点送上来的速度很快,并且都是处理过能直接入嘴的。 路子郁挑眉。 简直像在招待某国贵族。 两人面对面入座,迎着夕阳的余晖,整个画面是难得一见的宁静祥和。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路子郁问道。 段木槿垂着眸子使用刀叉,“这里是你的故乡,应该我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路子郁的眼眸一瞬间染上郁色,“没有。” 段木槿抬眸看他,“你的家。” 路子郁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没有家。” 段木槿轻笑,“叶落,终要归根。浪子,终要回头。” 路子郁喝了一口酒水,压下胸中的黑色|情绪,“早在我十岁的时候,全部都毁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段木槿轻轻颔首,“那座庄园……我买下来了。” 哐啷—— 路子郁瞪着眼看她,似乎在辨明她话里的真伪,或者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木槿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叶落归根,尘埃落定。可是浪子回头,现在还来得及。” 路子郁还是瞪着她,不说话。 段木槿浅浅一笑,“你不是一直想,用路子郁的身份,重新……活在阳光之下?” 路子郁瞳孔一缩。 “那么,首先,你必须要正视,作为路易男爵的身份,在f国堂堂正正的,站出来,给所有人看。” 路子郁的眸子闪烁,拳头渐渐握紧。 须臾后,他展颜一笑。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一直记得。” 段木槿笑而不语。 当然,你要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你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要记清楚。 路易男爵。( [快穿]小透明上位手册 http://www.suya.cc/11/116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