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八一枝花》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1章 chapter1 又名 《再一次触摸》 by.董安可可 第1章 ‘滴答滴答’ 客厅里传来老式挂钟沉闷单一的声响,空荡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一丝旁的动静,厚重的遮光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 一阵冷风吹过,没关紧的窗子吱呀一声。 窗帘晃了晃,漏出一丝橘黄色的光。 门口堆了一堆报纸,期刊。 最角落地那张报纸不起眼地登着一则娱乐新闻:某青年女演员在拍摄电影《噬魂花》期间,不幸遭遇威亚断裂,高空跌落,在送完医院抢救后,不治身亡,年仅28岁。 新闻简短地介绍了她拍过的戏,都是些小成本小制作,看过的人不多。 她从没做过一次女主。 ‘砰’地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烂醉如泥的男人一手拿着半瓶红酒,一手挠着油腻腻的头发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手背上的伤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渍分外骇人。 他缓慢地走到书桌前,书桌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第一次夺得大满贯时的照片,镜框已被摔得粉碎,另外一张,是剧照,照片里的小姑娘笑靥如花。 那是他妻子的照片。 他们那时结婚太过仓促,没有求婚,没有婚礼,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结婚照,只去民政局领了两本结婚证…他那本,甚至还被她撕成了两半。 长期缺乏睡眠,酗酒,心怀郁结,男人清瘦的脸上满脸胡茬,邋遢,颓废,眼睛半眯着,布满红色血丝。 他伸手,摩挲着少女的脸,说,“美国的比赛,我不去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疼。 戚雅南无力地飘到他身后,轻轻地环住他,靠到他身上,说,“嘉树,别这样。” 48天,她已经过世整整48天。 能看到世间万事万物,能听到别人心里的话,却碰不到自己想要碰触的人…哪怕只是一次也好呢… “以后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保证。” “我带你去旅行,去哪里都行,你不是想去苏梅岛吗?我陪你去。” “小雅…” “我能体会你说的感觉了…可我也等了你十年,你,能不能回来…”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一声声沙哑低沉的告白,这段时间里,戚雅南已经听了很多遍,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心如刀割,每一次听,都会泪流满面。 而在他们结婚2年时光里,他跟她说过的话,寥寥可数。 他总是很忙,很忙,忙着训练,忙着飞往世界各地参加比赛。以前她总怨恨他太沉闷,冷血,现在却希望他再洒脱一些。 这傻子,到现在还没能接受她已经过世的事实。 “嘉树,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跟你坦白我有多爱你。可惜,来不及了。这几天,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能陪你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答应我,以后忘了我,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知道了吗?” 话音刚落,男人手中的酒瓶落地,他跟发狂了一样转过身,瞪大眼睛急切地搜索着,找寻着… “小雅,是你吗,是不是你在说话?” 他居然…居然能听到她在说话!雅南激动地张开双臂,只想抱一抱他,却终究还是扑了空。她看着他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 “小雅,是不是你…” 无人应答。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跟回声,这个高大的男人重重地跌到了地上,单手遮住眼睛,过了好久,才说,“我只是想见见你。” 她蹲下,才发现泪水从他指缝流出。 雅南忍不住去摸他的脸。 忍不住跟着他流泪。 ‘叮,叮,叮…’ 挂钟连续敲了十二下,窗外忽地刮起大风,雅南轻飘飘的身子被吹得摇摇欲坠,窗帘忽地被大风掀起,银白色的光洒满阴暗地房间,雅南一惊。 这月光,也太反常了一些。 突然间,雅南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紧紧拉住,拖往窗外,她下意识地去拉嘉树的手,却什么也没捞到。 她挣扎,尖叫,无济于事。 直到被完全拖出窗外,漂浮在异常皎洁的月亮与窗户之间,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消失,雅南才终于明白,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十年了,所有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走到了尽头。 她要走了。 真真正正地。 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雅南朝房间里的他挥手告别。 再见了,余嘉树。 但愿来生,你不要再遇到如她一般不堪的女人… 只怕,没有来生。 硕大如盘地月亮散发出奇异耀眼银色光华,瞬间覆盖大地,片刻之后,风停,一切重归安谧。 余嘉树偏头,窗外无风也无月。 只有路灯稀疏。 -- “雅南,雅南,起床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跟往常一样,听到枕头砸在门上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大小姐愤怒的咆哮,郁和铃有些纳闷。若是往常,这小祖宗的起床气可不小。 郁和铃推门而入,躺在床上的戚雅南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雅南,这是怎么了?”郁和铃坐到早早床边,浅笑着问道。 她身上清淡地香水味袭入雅南鼻尖,雅南懵懵懂懂的思绪陡然被抽回现实…自从那晚被一束白光吸入,她的思绪就一直在一片混沌中飘荡,直到方才…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郁和铃伸手,雅南眨了眨眼睛,一脸惊恐地往后一退。 “雅南,你这是…怎么了?” “婶婶?”雅南迟疑地看着这个衣着精致,优雅从容的女人,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郁和铃探了探雅南额头,眉头一皱,“还真是发烧了,静姝也真是的,怎么连你生病了都不知道,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生病。别害怕,婶婶帮你去叫医生。” 婶婶匆匆离开房间,雅南颤抖着举起双手,是暖的,是有知觉地,方才,婶婶触碰她皮肤时,那触感也是实实在在的,所以… 她是复活了吗? 可是… 雅南环顾抬头,环顾四周,这间挂着白色纱帐,四处装饰着粉色毛绒挂饰的房间,分明是她少女时代闺房的模样,可她分明早就嫁人了啊! h\'d 嘈杂热闹地手机铃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老式的手机,以及屏幕上闪耀着的名字,似乎共同印证着一个事实,一个雅南不敢相信的事实。 “喂,雅南,你怎么还没到学校啊,刚老师点名,我替你应了,你赶紧的。” 韩笑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雅南都来不及多问她两句。也是了,她从来都是这般毛毛躁躁地个性,但是…点名是什么意思? 雅南快速找到手机里的日历,翻开一看,脑子瞬间懵了。 她居然…回到了十年前。 她居然,回到了十八岁…(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2章 chapter2 “好端端是怎么会生病,我看她就是千方百计不想去学校!” “昨天淋了雨,你别冲她嚷嚷行么?” 男人低沉嗓音伴随脚步声,由远及近。光只是声音,已经让雅南红了眼眶。这睽违了8年的声音,即便此刻带着苛责,落在她耳朵里,依然那样珍贵,那样难得… 雅南一次也不敢奢望,有朝一日,她还能够再见到父亲! 从前的她,只知道跟父亲斗气,吵闹。 仿佛气到了他,就是干了一件最伟大的事儿…然而,父亲去世后的那八年时间,她却一直活在悔恨与自责当中,无法自拔。 戚秉言推开门,只见雅南光着脚,眼睛红红地站在跟前,单薄的身子纤细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说不心疼是假的。雅南她母亲去得早,他何尝不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全给她? 只是这些年雅南实在被家里宠得太过任性刁钻,再不教,以后谁管得了她? 雅南喊了一声,“爸…” 见雅南这幅模样,戚秉言心里已经断定她肯定又干了什么蠢事。 这么多年,也只有在犯了错时,她才会主动叫他。 戚秉言心里烦躁,高声问了一句,“怎么连鞋子都不穿,不是说发烧了吗?” 雅南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此刻父亲皱起的眉头,只想哭。她那时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会傻到认为父亲一点都不关心她… “不想去学校就直说…” 戚秉言话还没有说完,雅南已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戚秉言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这么亲密过了,一时有些尴尬不适,手臂僵直地不知该往那里放。 雅南说,“爸,好久不见。” 戚秉言心头一软,以为雅南在抱怨他长期出差,没有陪她,“我要工作,要养家。”说话间,语气已经柔和了很多。 他不知道,雅南说的好久不见,是生死茫茫地整整八年… 重生后的雅南18岁,两年后,戚秉言坠楼身亡。 从此,戚家一蹶不振。 “秉言,医生说要晚一些过来,要不要先给南南吃点退烧药…”郝静姝神色慌张地转进房间,看到雅南,踏入房间的那只脚条件反射似的缩了回去。 雅南从来不许她进入这个房间。 郝静姝是戚秉言二婚对象,人长得不漂亮,气质也不出众,同雅南生母完全没法比,站在戚秉言身边时,不像他妻子,倒像是个家政嫂,唯一特别一些的,大概是做得一手好菜。 雅南那时不喜欢她,自然看到不到她的好。 然而,当她被所有人抛弃,正是这个被她嫌弃,鄙视的女人,打工供她完成学业、还债,娱乐圈那么乱,只有她,一直守护着自己,直到最后…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雅南都欠她一个交代。 不过不急,她们还有一辈子。 “阿姨,我没事儿,不用叫医生了。” 雅南微笑着接过郝静姝手里的药片跟水,一仰脖子,吞了下去,“谢谢,阿姨。” 郝静姝有些不知所措,看了戚秉言一眼,戚秉言摇头。 她进门十几年,雅南除了头几年叫过几声阿姨,长大后便再也不愿意叫她,和颜悦色地说谢谢?她连想都不敢想! “真发烧了?”戚秉言试探性地问。 “爸…”雅南无语。 戚秉言面对撒娇示弱时的雅南毫无办法,她小脸一耷拉,他什么原则都可以打对折,“既然生病了,今天就不用去学校了,在家好好休息,我帮你请假。” 戚秉言出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雅南,欲言又止。 “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跟雅风的事,我听你婶婶说了,你怎么想的?” “啊?” 雅南回忆了很久,才想起父亲说的事儿,到底是什么… 年初,学校要从学生里挑选一男一女作为100周年校庆的形象代表,印在学校宣传册上。男生毋庸置疑定的是呼声最高,且已经转为职业网球球手的余嘉树,而女生,校方却纠结了很久。 雅南是大热门,因为长得漂亮,舞蹈更是一绝。 而另外一个大热门,却胜在才华横溢,温婉端庄。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辈子,到死,雅南也没有看得透的女人,戚雅风,她的堂姐。 校务网站上,雅南的票数曾领先雅风一大截,然而,结果公布,学校却定下了雅风。雅南正是因为不满学校暗/箱/操/作,昨天才会跑去通宵喝酒,还淋了个透湿回家。 前一世,雅风最后称病,将这个名额让给了雅南。 雅南如愿被登上校刊,却在学校里留下了一个自私小气的名声,在家里,同样被父亲训斥责骂,她那时又有多开心呢? “不过就是学校宣传册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当我再长大一些,给爸公司当形象代言人,好不好?”雅南挽住戚秉言手臂,宛然一笑。 雅南一向好强,见她释怀,戚秉言也松了口气,“用心读书,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说是这么说,手却是没推开雅南。 身侧传来一阵咳嗽声,雅南回头,正是婶婶郁和铃,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甄静淡雅地小姑娘。不细看,谁也看到不出小姑娘眼底那一抹不甘与怨恨。 “怎么起来了,感冒了可不行吹风的。”郁和铃亲近地伸手,雅南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这是第二次,郁和铃从雅南脸上看到防备的眼神了… 郝静姝也没想明白,雅南从小亲近这个婶婶,一直把她当成母亲般看待。 雅南心里有一杆秤。 前一世,戚家败落,叔叔婶婶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分家,她为了替父还债,早早地进入娱乐圈,拼命接戏。可惜奋斗几年,一直没接到好的角色,婶婶得知后,立马给她牵线搭桥,介绍了好几个导演。 她那时多幼稚,还以为婶婶终究是疼爱她的… 她稀里糊涂地签了合同。 到了拍摄现场才知道,那几个导演要拍的,是成/人/片。 如果当时没有静姝阿姨竭力抗争,没有嘉树出手相助,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戚雅风当时,已经是蜚声国内的知名影星了。 即便雅南再傻,也该知道,这个慈眉善目的婶婶,心里存的是什么心思了… 重来一世,雅南没法让婶婶为她还没有做过的事买单,但要想再亲近,也是不可能的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她最好敬而远之。 “婶婶多虑了,只是小感冒,不碍事。”雅南往戚秉言身后靠近了一些。 郁和铃有些尴尬,却调整得很快。她将雅风拉到跟前,笑脸盈盈地冲戚秉言说到,“大哥,学校的事我听说了,刚刚已经说过雅风,她是姐姐,怎么能跟妹妹计较呢?” 说完,又转向雅南,“雅南不要生气,姐姐会让给你的。” 28岁的雅南当然不像18岁时那样单纯,彼时她激动得大叫,现在却只想冷笑。 戚雅风也说,“雅南,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我的都是你的。” 不得不说,戚雅风的演技确实精湛。 如果不是经历过前一世,雅南这会儿估计早已绷不住,抱着她感激涕零了。 “雅风你不用客气,学校既然已经定了你,自然有学校的道理,而且,学校也有学校的规章制度,并不是你说让,就能让的。我觉得,我们都应该老老实实地守规矩,对吗?” 雅南把话说得有理有据,像是生生给了戚雅风一耳光。 她有些不敢相信,昨天还在乱发脾气的大小姐,今天跟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戚秉言也觉得雅南不对劲,却没多计较。她刚刚那番话,他听着十分满意。 “南南说得有道理,既然学校选了雅风,那就是雅风比雅南更合适,这不存在让不让。” “而且高考在即,我压根就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雅南适时地添了一句。 戚雅风脸色微变。 顷刻又说,“那好吧,需要我帮你补习吗?你上次月考成绩不是很理想。” 提到考试,雅南满头都是包,她不爱学习,有静姝阿姨监督那几年,成绩还算马马虎虎,后来婶婶送了她几套游戏产品,她的心思,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学习上了。 重生虽好,但一想到变态一般的高考还得再经历一次,雅南整个心都变凉三分。 偏偏,戚雅风还非得提什么月考成绩! 那就只能互相伤害了。 “不用了,反正我是舞蹈特长生,到时候还能降分,我不着急。倒是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考b大吗,好像成绩还差了十几分吧,加油哦。” 其实雅南压根没关注过戚雅风考了多少分。 她知道的,只是戚雅风当年高考失利,连最差的本科院校都没有考上,最后被婶婶低调地送去国外镀金,回国后地她,才被冠上才女,学霸的名头。 “嗯。” 饶是戚雅风再懂得隐藏情绪,也终究不过是个18岁的小姑娘,应了一声后,便铁着脸,匆匆下楼。郁和铃敷衍了两句,跟了过去。 戚秉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雅风到底还是个孩子。” 接着又看向雅南,“你也不要太随意,虽然有降分,但以你目前的水平要想…” 如果不及时阻止父亲大人,雅南恐怕自己耳朵要生茧。 “啊,爸我突然觉得我头不怎么晕了,要不,你送我去学校吧。”雅南无比真诚地看着戚秉言。 -- 司机只把雅南送到学校门口。 下了车,雅南飞一般的跑向了教学楼后的体育馆。 穿过足球场,绕过乒乓球馆,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到了蓝色/网球场前。 看着挂在球场上的,属于他的名字,雅南笑得有些甜,也有些心酸。 她回来了,只是,他还会记得她吗? 余嘉树。(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3章 chapter3 这这边雅南站在网球场前追忆前尘往事,教学楼一角,响起熟悉地下课铃声…重生后的第一堂课,被这样被光荣地翘掉了。 或许是条件反射,听到下课铃声,雅南涌到眼眶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尽管心理层面,她已经毕业十年,但生理上,依然是个无比渴望下课,渴望自由的苦逼高三毕业生… 没几分钟,旁边篮球场里陆陆续续走来几个拍着篮球的学生,他们穿着简单地无袖宽运动套装,青春地脸上满满地都是胶原蛋白,朝气蓬勃。 是了,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么都是好的。 小伙子们蹦蹦跳跳地热着身,两三个朝雅南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雅南稍稍一愣,随即摆出一个温和慈爱地微笑,并挥了挥手。 没想到几个小鲜肉径直朝自己这边小跑了过来。 雅南倒不记得自己年轻那会儿,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魅力,连这么嫩的小鲜肉也能吸引。 “大嫂,你来看我们队长打球吗?他今天被老刘留堂了,一时半会恐怕来不了。” “哈?”雅南一头雾水。 “笨蛋,小心老大揍你!”旁边稍矮一些的男孩猛地拍了同伴后脑勺,笑眯眯地转向雅南,“大嫂,你别听他的。老刘就是关心关心老大学习,没别的事儿。老大要是知道你在这里等他,肯定早来了。” 雅南思索了半天,却怎么都不记得,高中时代的自己还有一段风流野史… 所以… “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雅南问。 小伙子们面面相觑,仿佛也有些不确定,有个胆大的,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不是901班的戚雅南?” 雅南抿唇。 诚然,她确凿就是901班的戚雅南,但她也确实不记得自己在哪儿留了一段情。 “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队长…是哪位?” 雅南买了饮料分给几个青春无敌的小男生,小男生们笑眯眯地齐齐喊了一声,‘谢谢大嫂’,雅南有些尴尬。她坐在篮球架子边,小男生们或站或坐,围在她跟前。 “所以,柳晨宇一直跟你们说,我是他女朋友?”雅南忍着笑,问了一句。 “大嫂,你难道不是老大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连上前一世,雅南统共也只有余嘉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跟其他男人有染,不过,这个柳晨宇,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貌似是给她写过几封情书,还是送过几盒巧克力? 而且…昔年丑/闻缠身,那个勇敢站出来替她解围的某知名青年企业家,好像也是叫柳晨宇? 不会这么巧吧… “当然不是,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28岁的雅南不是小姑娘,知道快刀斩乱麻才是解决男女关系最好的方式。而且,如果说这个柳晨宇就是那个柳晨宇,她就更不能耽误人家了。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雅南看着网球场,笑着说。 “天啊,老大要是知道了,非得哭出来。”个矮的小男生叫了一声。 几个看热闹的一阵哄笑,雅南也笑了。 上课铃声响起,小男生们迅速散开,雅南勉强寻着脑海里微薄的记忆走向教学楼,兜兜转转半天才找到901。一进门,教室里的孩子们坐得整整齐齐地。她站在门口,有点彷徨。 哪位好心的同学能告诉她,十八岁的她座位在哪儿? 好在有个小姑娘朝她挥了挥手。 是韩笑,十八岁的韩笑。 “雅南,愣着干嘛,老潘要来了!” 雅南舒了口气。 等落座了,才动情地看着韩笑。 上辈子雅南朋友不多,韩笑算是关系最铁的一个。即便是她最落魄时,韩笑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后来她成了演员,韩笑二话不说,给她当起了助手。 那时的她们没有钱,没有任何资源,韩笑为了她,受了多少冷眼跟排挤,雅南一辈子都记得。 “朋友,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有点害怕。”韩笑往边上靠了一些。 “朋友,我有点想抱抱你。”雅南说。 “我靠,戚雅南,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把你当哥们,你居然对我心存不良!”韩笑默默抱胸,一脸惊恐。 雅南好笑,干脆风流地勾了勾韩笑下巴,“别这么小气,抱一抱又不能少一块肉。” 嬉笑打闹的两人对班主任的到来,浑然不觉。 “戚雅南,韩笑,知道上课了吗?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站到走廊去,别影响其他同学。” 讲台上带着黑框眼镜,矮矮胖胖地班主任姓潘,雅南是有印象的。 老潘一贯不喜欢平日里打扮入时的雅南,总觉得她的短裙跟五彩缤纷美瞳带坏了班上的风气… 韩笑白了雅南一眼。 出了门,韩笑有些不大高兴,虽然她成绩比雅南还糟糕,但一颗爱学习的心她是有的,更何况,她最近还在党校参加培训,不能给班主任留下坏印象。 雅南见她闷闷不乐,幽幽说了一声,“老潘家里再闹离婚,没心情管你。” 韩笑赶紧捂住了雅南的嘴,“戚雅南,你可真毒,这话要是被老潘听到了,非扒了你一层皮。” 雅南没告诉韩笑,两个月后,老潘老公劈腿的事儿就会闹到学校。 老潘会被小三儿揪着头发揍,肚子里那个成型的孩子会流产,老潘只休了三天假,就回到了学校,继续给他们上课,只怕耽误了这群高三生的前途。 天边云彩有些灰,但雅南还是觉得,这世界好人总比坏人多。 “对了,你今天怎么又迟到了?”韩笑朝隔壁902努了努嘴,说,“你堂姐今天也没来上课,大家都在传,说你肯定是找她干架去了。” 雅南‘噗嗤’一笑。 十七八岁的孩子不但八卦,联想能力更是天马行空…干架?没脑子的人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雅南懒得解释,看着斜对面的903,问,“他们班有个叫柳晨宇的,有印象吗?” 韩笑像看傻子一般盯着雅南,“柳晨宇,不是校篮球队长吗?给你写了好几封情书,都被你退了回去的那个,怎么,突然有兴趣了?我就说嘛,人家那么帅,你都看不上,眼光得多高啊。” 雅南看着远方,笑得意味深长,“我的眼里只有余嘉树。” 韩笑惊讶得合不拢嘴。 “戚雅风,看不出来,你眼光可真是够高的!” 余嘉树是谁,那是年纪轻轻就拿下橘子碗冠军,17岁转入职业球手行列的人,是常年不再学校出现,一出现就会引起轰动,并长期霸占学校风云人物榜首的人。是一入校,家里人就给捐建超豪华综合性网球馆的人… 可以说,余嘉树的存在,对于他们学校而言,简直就是谜一样的神话。 “以前都没听你说过…”韩笑轻声嘟囔,“不过,你可亏大了,今天早上他还来学校了呢,你要是早点到,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余嘉树来学校?怎么可能… 雅南拍了拍韩笑肩膀,“小姑娘你就不要框我了,嘉树每年三月到五月都在欧洲练球,下半年在美国,这个时候,他不是在法国,就是在英国,怎么可能来学校。” 韩笑脸一红,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眼睛使劲乱瞟。 雅南没懂,问,“怎么了?” “后面,后面…”韩笑小声提示。 “后面怎么了?” 雅南一回头,心脏骤停。 十八岁的余嘉树,穿着一身白色衬衫,从楼梯转角处慢慢走来,他身上带着的逼人气势,压迫得雅南心跳加快,几欲窒息。 原来他一直都没怎么变,无论是十年后,还是现在。 他身边跟着一个男生,雅南认识,是他多年好友兼学长,徐怀瑾,往后的知名电视人。 路过雅南,徐怀瑾朝她笑了笑,调侃道,“小学妹,打听得听清楚的,功课做得不错。” 余嘉树1.88的身高比168的雅南高出一大截。 他走到她跟前时,挡住了她所有的光。 正如前一世,他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嘉树一年难得有几天留在国内,这原本会是雅南接近他的最好机会,只可惜…关键时刻,雅南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居然紧张到忘了怎么说话。 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现在可是28岁的蕊子… 余嘉树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嘴角仿佛带着一丝微笑。 雅南觉得自己怂得不行,可没想到更丢人的还在后面。 教室里的老潘听到动静,拿了两本书,走到她跟韩笑跟前,大声吼道,“发个站还能讲出相声,这么能耐顺便表演个杂技吧。” 说罢,雅南头顶多了一本厚厚的语文课外读本。 她带着侥幸心理希望余嘉树已经走远,一抬头,正好撞见余嘉树转身时的余光。(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4章 chapter4 整个上午雅南都有傻乎乎地。 时而懊恼,时而傻笑,倒真真正正像极了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女。 让她懊恼的,是好不容易见到嘉树,却被他看到那么糗的一幕,高兴的,是她的嘉树不管是成熟以后,还是青春当时,都是那样卓尔不凡,即便不说一句话,也能吸引她所有注意。 上辈子,她是瞎了吗?居然看不到这么好的他… 与此同时,雅南还有一些遗憾,她虽然知道前一世嘉树等了她十年,却不知道,他是当时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是某一次人群中的擦身而过,还是无意间的惊鸿一瞥? 反正不可能会是今天的杂技表演… 好烦恼。 “唉,好丢人…”雅南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长吁短叹。 “有什么好丢人的,不就是罚站吗。” 韩笑拆了一包辣条,递了一根放到雅南嘴边,雅南说了一声,垃圾食品,少吃,然后欣然咬下辣条。韩笑觉得雅南堕落了,她以前从来不吃辣条,说是怕脸上长痘痘… 一包辣条很快见底。雅南伸手去够,空了…又是一声叹息。 韩笑受不了,“他不就在隔壁吗,你找他说清楚不就行了。” 901是文科班,全班就一个男生,这会儿,空荡荡地教室里就只剩他们三个。妹纸们圈都跑去要签名了,韩笑也想去,但雅南说整天围着男人转的女人都很肤浅…算是彻底断了她后路。 韩笑越想越郁闷,腾地一下站起身。 雅南好心问她干嘛去,韩笑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去吃饭啦!” 韩笑同雅南来得稍晚了一些,但是,再怎么晚,也不至于连食堂大门都进不去吧。雅南看了前后乌泱泱的后脑勺,有点望而却步,印象中,学校食堂菜也不怎么好吃啊。 “走吧,我请你吃小食堂吃。” 小食堂吃得点菜,相比3.5远的食堂套餐要贵十几倍,韩笑不是土豪,去得少。 但雅南确实实实在在的有钱银… 韩笑眯起月牙眼,旁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天啊,嘉树学长真的好高好帅啊。” 雅南顿时停住脚步,转身,踮脚往前眺望,一本正经地建议道,“今天糖醋鲤鱼好像还不错,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韩笑想,刚刚是谁说围着男人的女人肤浅来着? 拖出来,烧死吧。 虽然想法是美好的,但雅南显然低估了网球王子惊人的人气值,以及厨房师傅把控现场的能力,领饭队伍正好到她时,大师父摆出霸道总裁脸,冷冷地说了一句,“没菜了。” 然后关上了窗口。 一边的韩笑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餐盒。 嘉树吃完饭就走了,雅南人饭两空,只好折回小食堂,无奈地是,小食堂也关上了门… 回教室路上,闷热的天气逼得雅南有些头晕目眩,伸手摸了摸头,温度还好,不像发烧。再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韩笑的呼唤,雅南回头,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雅南听得到过往同学的脚步声,议论声,只是睁不开眼,浑身无力, “麻烦大家先让开。” 耳畔传来好听的男人声音,虽然相比十年后略显青涩,但雅南知道是他,是她的嘉树。 “听得到我说话吗?”嘉树问。 “雅南啊,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该不会真是饿晕了吧!”韩笑冲进人群,干嚎了一句。 雅南干脆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雅南已经躺到了医务室的病床上,身上盖着一件男士外套。 余嘉树正坐在一边听音乐,见她醒了,摘了耳机,起身走到她身边,“同学,医院说你血糖过低,再加上有些发烧,才会晕倒,他已经帮你注射的药物,不用担心。”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同窗外透进来的光,相得益彰。 雅南其实真的借机表白,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余同学。”雅南甜甜地笑了笑。 “医生刚出去,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你是打算继续在这里休息,还是先回家?”嘉树问。 现在的她哪里想回家呢?雅南摇头,“不用了,我躺一下就行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到门口,雅南才抓起身上的外套,问,“你的衣服。” 雅南其实并不确定外套是嘉树的,只是,直觉…直觉告诉她,嘉树不会让她盖别的男人的衣服… 果然,他说,“没事,我在你隔壁班。” 他关上门,路过窗外时,听到了她爽朗得意地笑声,嘉树侧身看了看玻璃,微微勾唇,并未停下脚步。 医生回来后,重新给雅南量了体温,测了血糖。大约是感冒药起了效果,不一会儿,雅南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得很长。 醒来时窗外已十分阴暗,门外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雅南起床,开门,一个穿着7号球衣,人高马大的大男孩站在了自己跟前。 雅南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大男孩伸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腰。 哦,这偶像剧里才会有的桥段,简直苏得雅南内心一塌糊涂,再看看这孩子,高大挺拔,俊朗帅气,妥妥的男主风范啊。 “雅南,你没事吧。”男孩收回手,一张脸瞬间就红了。 那羞涩紧张地模样,看得雅南怪阿姨心理疯狂作祟,果然,多活了十年的优势总是那么明显,当然,余嘉树除外。一想到自己面对18岁的余嘉树居然紧张得说不出来来,雅南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不带这么怂的… “我没事,不过,你是?” 原本听到那几个小兔崽子乱嚼舌根,柳晨宇还十分不屑,此刻再看雅南一脸茫然的模样,柳晨宇一颗心瞬间碎成渣渣。 “你不是前天还收了我的情书吗?”柳晨宇要哭了。 “我什么时候…”雅南看了一眼他那球衣,咬了咬嘴唇,不确信地问,“柳晨宇?” 听到了自己名字的柳晨宇却觉得更加悲伤了… 看着这么美好的小鲜肉一脸委屈,雅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情书我不是都退给你了吗?” “没有。”柳晨宇一脸笃定,“前天我把信交给你姐姐的!我还以为…你这是同意了…” 姐姐?戚雅风? 他这么一说,雅南就明白了,以戚雅风那孤高冷傲的性子,怎么可能给她当信使…不过,她要了那封情书有什么用呢? 突然想到什么,雅南冷冷地笑了一声。 出于人道主义,雅南拍了拍小鲜肉肩膀,劝慰道,“柳同学,咱们现在年纪都还太小,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情,所以…你就别存这种心思,好好学习吧。” 柳晨宇不可一世地看着她,反问,“那你还跟我队员们说你有男朋友了?” 瞬间打脸。 雅南扯扯嘴角,恨不得给这不会聊天的小孩一巴掌。 “我跟他…我们之间是真爱,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柳晨宇问。 雅南头疼得抓狂,她能说什么,难不成告诉小鲜肉,她是重活一世,经历了生死,才明白什么叫做真爱吗? “我跟你说不明白的。”雅南收起床上嘉树的衣服要离开,却被柳晨宇张开手挡住门。 “那你最起码告诉我,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雅南哭笑不得,随口胡诌了一句,“我们不相配。” “哪里不配了,你是舞蹈特长生,我是体育特长生,你长得好看,我长得也不错,大家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柳晨宇振振有词道。 对不起。 雅南笑出了声。 因为他幼稚单纯的话,也因为他脸上认真执着的表情。 年少时的爱情,大约都是如此吧,简单,不掺杂质。 换成其他小姑娘,其实是行得通的。 “柳同学,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除了长得漂亮,你还喜欢我哪一点?” 柳晨宇不说话了。 “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喜欢你。”雅南说,“因为你的内心还不够坚强,我需要的,是一个寒冷时给我拥抱,受挫时给我支撑,绝望时给我希望的,内心强大的男人,你现在还不是。” 柳晨宇看了雅南好一会儿,尔后,忽地冲出了医务室。 看着柳晨宇飞奔而去的背影,雅南有点难过。毕竟也是爱慕过她的人呐,至少眼光还是不错的…外面乌云密布,也不知道这傻小子会不会淋雨。 “我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雅南自言自语道, “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很好。”余嘉树从门口转进,雅南有些吃惊,他看了看她手腕上的衣服,说,“我来拿衣服。” 雅南慌忙将衣服塞到了他手上。 余嘉树倒是没想到,刚刚那个果断冷静的女孩,看到他会这么羞涩,还红了脸。 “放学了,早点回去吧。”他说。 雅南点头,两人一同走出医务室,然而,天空却忽然下起了大雨。(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5章 chapter5 这场雨,下得很急,也很大,豆大的雨滴落在水泥路面上,激起一层薄薄的灰。 打在路旁的樟树叶子上,啪啪作响。 雅南伸手去接,冰冰凉凉地,很舒服。 “医生不是说你感冒了?”余嘉树问。 雅南摇头,没有回答,也没有收出手,仍然自顾自地玩着,笑着。嘉树微怔,想了想,还是将手里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恰好,对上她转身。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刚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有点慌,但镇定得很快,“突然降温,小心感冒加重。” 雨水从屋檐汩汩流下,像水晶做的门帘子,挡住了安静地他们跟外面喧嚣的世界。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部电影,跟现在的我们好像。”雅南看着嘉树,又看了看不远处被雨水冲刷得分外嫩绿的樟树新芽,忽然说了一句。 “嗯?什么电影?”嘉树问。 “是我偶像拍的第一部电影,叫《不能说的秘密》。他还是个词曲作家兼歌手,为电影创作了同名主题曲,歌曲里有一句歌词是,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聊起偶像,雅南眼睛里闪着熠熠光芒。 “要听吗?” 不等嘉树拒绝,雅南已经从口袋掏出手机跟耳机,捧到他跟前。 嘉树不常看电影,偶尔听听音乐,也以舒缓情绪的钢琴曲居多。此刻见她眉梢带笑,忽然觉得,也许听听也无妨。 两只耳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雅南靠在医务室雪白的墙壁上,他个子高,一不小心就扯掉了她的耳机,不一会儿,嘉树就听到了她软软地抱怨,“余嘉树,你为什么长这么高呀?” 他觉得好笑,却什么都没说,只学她,也靠到了墙壁上,双手插口袋。 雨声淅淅沥沥,阴暗的天空渐渐发白。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这首歌…耳边传来轻柔地歌声,嘉树偏头,雅南正和着歌声小声地唱着。嘉树默默取下耳机。 她唱的很好听。 只是到某一句歌词时,脸色变得有点忧伤。 一曲罢,雅南问他感觉如何。 嘉树其实没认真听几句…“听到最后觉得有些悲伤,是悲剧吗?” 雅南摇头,“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因为误会分开,男主去寻找女主的时候,发现女主其实早在20年前就已经过世,他看到的女主,本不该是出现那个时代里的人。” 嘉树似乎有些兴趣,转身看着雅南,“后来呢?” “男主找到了穿越时空的秘密,回到了20年前,再度与女主相遇,这就是结局。” “既然在一起了,你为什么…” “你相信这样的情节,会真实存在吗?”雅南打断嘉树的话,迫切地看着他,心脏跳动极快。 嘉树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将耳机送到她手里,“电影里的桥段,不能相信。” 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让雅南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咽回肚子里…是啊,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 此后,雅南没再说话。 嘉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身边的雅南,似乎有些情绪低落。 几分钟后,校医抱着急救包从操场方向跑来,看到站在医务室外的两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俩,怎么不进去躲雨?” “啊?” 雅南一愣,随即低头一笑。 嘉树也是。 校医招呼他们进房间躲雨,知道他们俩都不住校,还十分热心地帮着通知了父母… 嗯,雅南觉得这校医有些多事儿。 韩笑那小妮子发来一条短信,问,单独相处,有没有降住男神?雅南就知道韩笑是故意扔下她的,想了想,给回了四个字。 “手到擒来。” 校医端了两碗热气腾腾地酸菜牛肉面过来,雅南感激得要哭,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再往前算,她超不多两个月没有吃过东西了… 雅南接了一碗,嘉树伸手,却被雅南阻止,“不行,你不能吃这个,泡面含麸质的。” “麸质?” “你自己麸质过敏难道不知道啊,不单是泡面,所有小麦大麦制品都不能吃,还有酱油跟醋。” 校医专业,一听,马上收回泡面,问,“嘉树,你麸质过敏?怎么没听你说过?” 嘉树摇头,看着雅南。 校医也看着雅南。 雅南咬唇,有点窘。知道嘉树对麸质过敏,是上辈子嫁给他之后,才从他营养师那儿听说的,如今,嘉树那善良漂亮的营养师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平常吃完面条面包什么的,不总会有些不舒服吗?我去翻了翻医书,自己猜的。” 被逼的没办法,雅南信口胡诌了几句。 “你观察还挺仔细的。”校医笑了笑,他当了十几年的校医,见惯了这群青春期孩子年轻躁动的心,早恋什么的,他是不管的。 也管不了。 “她说得是真的吗?” 嘉树点头,意外深长地看了雅南一眼,雅南不觉又红了脸,眼睛飘忽地看向别处。 “会有一些疲劳,关节也会有些痛,但我不认为这跟饮食有关系。”嘉树说。 “麸质过敏的症状有很多,单凭症状还真不好判断,这样吧,明天你去做个血液检验,大概就能确定了。”校医说完,转向雅南,善意地调侃到,“你也放心了,对吧。” 雅南一张老脸红得跟充了血似的,也不敢乱看乱说话,只好埋头苦吃。 唉,想她都28岁的人了!好丢人啊… 吃饱了,天也放晴了。 天边淡淡地红色霞光洒在教学楼后的听心湖面上,雅南走在湖边,嘉树走在她跟前。岸边垂柳随风轻摇,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小石板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地,每一颗鹅卵石都闪着光。 这会儿孩子们忙着吃饭洗澡,路上人不多,很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戚家的车停在校门外,学校不允许家长进校接送,快到门口了,雅南才将手里的外套递给嘉树。 “今天,谢谢你。” “没什么。” “我家的车就在前面,你呢?”雅南还想说,要不她送他回家,对面徐怀瑾已经转着车钥匙,走到了嘉树身边。 徐怀瑾看到雅南,先是一愣,又是一笑。 “这不是那个罚站的小学妹吗?怎么,嘉树说要照顾的小姑娘,就是你啊。” 徐怀瑾这个人,向来没什么正经,想当初她跟嘉树结婚,头一晚,他还领着嘉树去了申城鼎鼎有名的gay吧,还好她家嘉树性向专一,否则… “这面色红润得,跟小苹果似的,告诉学长,是发烧还是贫血了?” 徐怀瑾别有深意的调戏,惹得雅南有点不大高兴,“学长,我们家隔壁奶奶今年70多岁了,身体健朗,能说能笑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徐怀瑾问。 “因为她从不多管闲事。”雅南冷冷地说。 徐怀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直到雅南跟嘉树告完别,才看着小姑娘背影,幽幽地说了一句,“我说嘉树啊,你这小姑娘嘴皮子可真厉害。” 看着雅南上车,嘉树转身。 说,“说让你先招惹她。” 接到校医的电话,戚秉言亲自开车过来接人,原本要去医院检查,雅南却执意不肯。 一路上,雅南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倒确实不像身体不适,戚秉言心安了一些,随后又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雅南想着嘉树的脸,说,“秘密。” 回家,饭吃到一半,婶婶郁和铃才带着戚雅风赶回家。 洗了手,婶婶落座,一脸风光满面,“大哥大嫂,真是不好意思,我跟雅风今天出门办了点小事儿,回来晚了。” “不碍事,都给你们留着。”戚秉言问,“不过,你最近在忙些什么?需要帮忙吗?” “都是些妇人家的小事,就不麻烦大哥了。” 雅南吃着红烧肉,心头泛起一阵鄙夷。 她大约知道婶婶说的小事是什么…不就是给戚雅风选了个国外的大学么?还瞒得神神秘秘的,雅南还记得上辈子收到国外来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婶婶是怎样的趾高气扬。 也怪她不争气。 明明已经拿到降分名额了,最后,却连一本都没有考上… 郁和铃顿了顿,又说,“大嫂,雅南最近学习压力大,你可要多关心关心她啊。” 雅南十分不喜欢郁和铃这幅挑拨离间的姿态。 想当初,静姝阿姨刚进门,其实雅南并没有那么排斥,生母过世的早,她对早逝的人能有多深厚的感情…还不是多亏了这个婶婶,成天在她耳边灌输后妈多邪恶蛮横之类的话,才让雅南对阿姨成见渐生。 “阿姨对我很好,婶婶你多虑了。嗯,对了…”雅南面无表情地转向戚雅风,问,“听说你前几天替我收了一封信,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戚雅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6章 chapter6 “什么信?”戚秉言问。 家里所有人都看着戚雅风,她倒也不慌不忙,显然是早做好了应急预案,“哦,前天有个校篮球队的同学托我给你带一封信,只是我当时有事儿,昨天不在学校,你回家又晚,才没给你。你等一下,我放书包里了。” 戚雅风要起身,郁和铃忙说,“什么事儿不能跟吃完饭吗?” “不能。” 雅南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这对母女,淡淡地说。 郁和铃一怔,其他人也是如此。 雅南转向戚秉言,“那同学以前就给我送过好几封信,都被我给退回去了。他年纪还小,分不清好感与爱慕,遇到这种事往往管不住自己。我今天已经跟他聊过了,我想,他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只是这信,还是得退回去。” 戚秉言有种错觉,现在正跟他说话的,仿佛不是他才将将成年的女儿。 而是…学校里劝慰学生不要早恋的老教师… “你说的有道理。”戚秉言说。 戚雅风取来信,递给雅南,雅南却一眼没看,径直递给郝静姝,“阿姨,你帮我看看吧。” 郝静姝有点受宠若惊,却也没推辞。 她看得十分用心,只是才不过几行字,便忍不住笑出声。戚秉言有些好奇,探过身子要一起看,郝静姝却转个了方向。 那情书写得十分直白幼稚,情情爱爱的,都是戚秉言不喜欢的。 郝静姝有分寸。 “阿姨,他说了些什么?”雅南问。 “就是想跟你交交朋友,没什么别的。”郝静姝折好信纸,递给雅南,顿了顿,又说,“你这个同学挺可爱的,你们还小,相互勉励共同进步是可以的。” “嗯,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雅南点头。 戚秉言没看到内容,又见雅南似乎更愿意相信妻子,不禁酸了一句,“现在的男孩没几个好的,他要是再骚扰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来找他家长谈一谈。” 那认真严肃的模样逗得雅南一笑,郝静姝也笑着推了推戚秉言。 郁和铃坐在对面进餐,脸色如常,只是不经意间握紧了双手。 “对了,听说前天晚上,你被你们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雅南望着雅风,问。 雅风脸色微变。 “没什么,只是问问学习上的事。” “哦,是吗?”雅南勾唇一笑。 雅南别有深意的微笑看着雅风心里发毛,郁和铃见状,笑了笑,说,“雅南你就放心好了,雅风从来都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孩子,不喝酒,不抽烟,也懂得同男生保持距离,在学校里,老师对她的风评都很不错,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婶婶的意思是,喝了酒,抽了烟,跟男生玩得好的女生,就是出格的女孩?”雅南放下筷子,一手托着下巴,含笑望着她,“还是你想说,我就是那个出格又叛逆的女孩。” 郁和铃看着雅南,一口气提到胸口。 诚然,她刚刚是有负气,但绝不止于愚蠢到这个时候同雅南闹翻。 戚雅风见母亲被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戚雅南,我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雅南敛起笑脸,转向戚雅风,一脸嘲讽,“替自己妹妹收到告白书,不是直接交给妹妹,劝诫妹妹安心学习,而是直接交给班主任,如此大义灭亲,我要是你们班主任,也会觉得你乖巧懂事。” “你…胡说什么!”戚雅风顿时脸就红了,再深沉,也到底只是个小姑娘。 戚秉言皱眉,郝静姝也看着雅风。 郁和铃神情有些惊异,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我…把那封信随手夹进书里,谁知道会被老师看到,我又不是故意的。”半响,雅风说。 “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就应该告诉我,或者我父亲。”雅南扭头看了看戚秉言,眼眶微红,“如果当时是爸出面跟老师们解释,我也不至于被扣下早恋的帽子。” 戚秉言不说话了,眉头拧成川字。 郝静姝拉住雅南手,轻声宽慰,“别担心,明天让你爸去学校解释清楚就好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孩子。” 郁和铃自知理亏,也出言安慰。 “是啊,雅南你也别太担心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雅风也不是故意的。” 郝静姝望了郁和铃一眼,“弟妹也不能这么说,事关名声,当然严重,雅南还是女孩子。” 郁和铃刚要出声,一旁站着的戚雅风咬着唇,顶不住,一溜烟跑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郁和铃带着戚雅风过来道歉。 戚秉言一声不吭,郝静姝态度也淡淡的,总觉得这个平日里和顺听话的小姑娘看着有些别扭…连手足之情都能罔顾的孩子,再听话似乎也不那么讨喜了。 雅风拉起雅南的手,眼睛红红地,“雅南,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雅南没着急抽出手,反而覆上另一只手,“没关系,你还小,可以慢慢改,下次注意就好了。” 戚雅风眼神陡然犀利了几分,一抬头,才发现戚秉言正盯着自己… 雅南笑着抽回手。 “南南,真的不需要我去学校找你们老师谈一谈?”戚秉言问。 “不用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老师们会看得到的。”雅南笑了笑,又说,“再说,这事儿再闹,对我,对同学影响都不好。既然私下能解决,没必要惊动师长,小题大做。” 雅风脸上*辣地。 看着雅南上了车,戚秉言叹了一声气。 郝静姝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怎么,从前总嫌南南任性,现在她懂事了,还不开心?” 戚秉言自然是喜欢听话的雅南。 只是,女孩家家,不吃点亏,又怎么会突然懂事呢?这两天,他看着雅南,不知怎地总能看到一丝凄凉,沧桑…雅南要真受了什么委屈,他比谁都难受。 俩姐妹同坐一车上学,一路上,谁也不搭理谁。 到了学校门口,雅南一下车,便看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嘉树个子高高的,走在人群里如同众星拱月般…雅南没想到他居然会连续两天来学校,印象中,他一整年也难得出现在学校一两回。 两人隔得稍微有点远,雅南看着他,眼神里不免多了一丝眷恋,一丝倾慕。 这就是她要相伴一生的男人。 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像是心电感应一般,原本一直艰难前行的嘉树突然回了头,尔后,一眼就看到了呆呆望着自己的雅南。四目相对,她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却又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嘉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随即转进校门。 “雅南!” 雅南还深陷在偷窥被抓个正着的窘迫之中,韩笑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分文件,正当扇子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用心。” 寻着雅南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嘉树后脑勺,韩笑笑得暧昧,“我说呢?原来是你家男神呢!” 雅南咳嗽了一声。 韩笑这才看到从另外一边下车的戚雅风。 “哟,这不是校花么?怎么,今天有空,亲自来上学了?” 戚雅风拎好书包,面对冷嘲热讽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在路过雅南时,冷冷地说了一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劝你离这些没教养的人远一些。” “谁说没教养呢!”韩笑登时炸毛,只恨不得一飞腿踢翻这白莲花,可惜被雅南拦住。 “你干嘛拦着我!” 戚雅风走远了,雅南才好脾气地给韩笑顺毛,“你就原谅她吧,昨天她被打脸,尴尬到不行,现在大概有些内分泌失调。” “真的?你跟你爸说了?”韩笑登时笑逐颜开。 “那当然,我像是那么好欺负的受气包吗?” 从柳晨宇听到情书的事,雅南当时就有些怀疑,抽空给韩笑发了个短信,也只是想查查戚雅风最近有没有作什么幺蛾子。没想到韩笑还真从她亲姨,902数学老师那儿听来干货… 小小年纪,居然就会借刀杀人,倒真是看不出来。 “我看你堂姐,就是嫉妒你选票比她高,才会故意使绊子。她那班主任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姨说了,他就是想让你堂姐当选,这么一来,两个形象代表都是他们班的,多有面子。” 韩笑边说,边遗憾地叹气,“本来可以跟你男神同框的,可惜了。” 雅南顿住脚步…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 不过前一世她当选,拍画报时也并没有同嘉树见到面,想来,应该也不会改变什么。 “啊,对了!这个给你。”韩笑惊叫一声,将手里那团皱皱巴巴地纸塞到雅南手里。 “这什么呀…”雅南有些嫌弃。 “你不是一直当演员吗?这是申城戏剧学院的招生简章,我特意给你下的,去试试呗!” 雅南登时愣住。 前一世,她心心念念要成为演员,要学演戏,父亲却说戏子终究不是正路,一口否决。她当时又哭又闹,甚至用离家出走威逼父亲,气得父亲在医院里住了好多天。 雅南有时候甚至会想,若不是早有病根,父亲那一跤,也不至于摔成瘫痪… 如果她当时能帮得上忙,父亲的公司,也许就不会破产,后来的那些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雅南将韩笑给的招生简单抹平,叠好,还给了她。 说,“笑笑,我已经决定了,大学我准备念工商管理。” 韩笑有点不知所措,想要再问些什么,雅南那一脸的失落,却无端叫她不忍开口…(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7章 chapter7 面对高考,雅南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毕竟她一个28岁的成熟女性,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不就是考试嘛! 不就是考试嘛。 不就是考试嘛… 老潘站在讲台上,用平淡如水的声音报出,戚雅南,89。 89分,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数字,将150分的卷面分换算成100分,连格都没有及…雅南上去领试卷时,头抬不来。 老潘原本要说上几句,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是忍了下来。 雅南坐回位子,看着那刺眼的分数有些发呆,韩笑默默地遮住了自己121分的试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雅南肩膀,“没事儿,不就是一次两次没考好吗,下次加油就行了。” 雅南没有吭声。 上辈子的自己是什么德行,没人比她更清楚。 仗着自己头脑好,又有舞蹈降分,常年四季跷课,早退,甚至借口练习舞蹈经常不来学校,老潘骂过无数回,父亲阿姨软硬兼施,她全当耳边风。 那时的她,总觉得,年轻就是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 长大了之后才明白,当时的叛逆,不过为懒惰跟恐惧找的借口… 多活了那么些年,雅南当然明白,学习好并不能代表成功,一张毕业证也保障不了什么,但这一次,她想试一试,试一试努力学习,努力生活。 也许,人生会有不一样呢? 旁边韩笑还在絮絮叨叨地安慰着,雅南扭头,冲她笑了笑,说,“笑笑,以后我们一起加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不好?” 韩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重重地点了头。 “嗯!加油!” 课后,雅南被老潘叫去教职员办公室。 老潘让雅南搬了凳子坐在自己身边,又从抽屉里抽出黑色小本儿摊开。看到小本上的红色笔记,老潘叹了口气,问,“知道我叫你来是什么事儿吗?” 雅南咬唇,只觉得分外羞耻。 不过,也没什么好逃避的,她点头,说,“嗯,知道,是关于我学习的。” “知道就好。”老潘合上笔记,胖胖地脸上多了几分凝重,“除了英文,没有一科及格,雅南,我知道你舞蹈跳得很好,也知道你拿到了b大降分名额,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现在的水平,就算降分也一样过不了一本线。” 老潘语气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沉重,没有嘲讽和讥笑。 “我知道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一些事,影响了你的心情,但老师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所关心的,到将来,都是无足轻重的。而你现在轻易放弃的,很可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雅南,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清楚,未来,你究竟想要什么。” 前一世,这样的话雅南听说过无处次,却从来未曾放在心上。 半响,雅南抬头,看着老潘,问,“老师,我以后能不能去找你补习?” 老潘抬了抬眼睛,有些意外,“补习?你想什么时候补习?” “晚自习或者周六周日都可以。”说完,雅南又低头看了看老潘微微凸起的肚子,“还是算了,老师您也不方便,我另外找老师吧。” “诶,这不是小学妹吗?怎么,又惹潘老师不高兴了?” 雅南一抬头,徐怀瑾一脸坏笑地站到了老潘办公桌前,雅南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还好,嘉树没在。 徐怀瑾笑得更灿烂了。 雅南只觉得他最近当真是闲得慌,都不用念书的吗?成天往他们学校跑做什么… “怀瑾,我正工作,你一边儿去。”老潘训了一句,接着又转向雅南,“你是认真的吗?如果真要到我家补习,我可是很严格的,跟你家请的那些家教可不一样。” “我知道。”雅南点头,“老师都是为了我好,我会认真的。” 老潘总算流露出了一丝欣慰。 “那行吧,待会儿我把晚自习课程安排发给你,你以后就留在学校上晚自习,我有时间就给你看看功课,我会跟你爸爸打电话沟通。雅南,你要知道,我这电话一打,就算是给你做了担保,你以后学习成绩要是再上不来,我可就没脸见你家长了。” “嗯,谢谢老师。” 雅南起身,深深地给老潘鞠了一躬。 雅南出了办公室,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徐怀瑾喊着‘小学妹、小学妹’,雅南不想被调侃,脚步额外快了一些,到底比不上大长腿,没一会儿就被他挡住了去路。 “学长,我要去上课了。”雅南说。 徐怀瑾单手撑住墙壁,一点儿不生气,反而笑得挺好,“我说小学妹,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格外不友善呢?是因为我跟你家嘉树走得太近吗?” 倒是挺识趣的哈! 雅南睥了徐怀瑾一眼,没反驳地直接道,“学长,你知道就好。” 徐怀瑾没想到雅南居然毫不掩饰,还一脸理所当然,愣了半天,才笑到合不拢嘴,好一会儿,才说,“放心,你家嘉树是直男。” “那不是理所应当刚的吗?怎么,学长很失望?”雅南仰头,问。 “我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被质疑了性向的徐怀瑾脸色一变,不过,忽地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学长给你一个接近嘉树的机会,要不要?” 雅南绕过他的阻拦,淡定地说,“不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真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上课铃声一响,雅南脚步又加快了一些,如避瘟神… 徐怀瑾摸了摸鼻子,笑道,“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啊。” -- 一上午,每次下课铃声响起,雅南就会趴在课桌上,等着嘉树从901班经过,然而,遗憾地是,嘉树并没有如期出现。 雅南还借口上洗手间,拉着韩笑去隔壁偷瞄,同样没看到他。 倒是看到了戚雅风,被围在一对男生中间,谈笑风生。 一眨眼,就到了第四节课。 周五的第四节课,是体育课。 901班是高三年级为数不多的,还没有停掉体育课的班。 老潘一直坚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磨刀不误砍柴工,但她如果看到雅南同韩笑举着手机,吊儿郎当地坐在篮球场边的绿茵下玩手机、欣赏对面踢球的帅哥,大概会气到半死。 没看到嘉树,雅南有些郁郁不乐。 韩笑十分鄙夷,“你家男神不就是去练个球吗?你至于这么魂不守舍吗?” “练球?”雅南一下来了精神。 “对啊,早上学校论坛不是还传了两张照片吗?你没看…”韩笑举起手机摆到雅南跟前,“上课时刷到的,我看你听课听得认真,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照片里的嘉树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双手挥拍,脸上是他练球时一贯的冷毅清俊。 再过几年,他将成为男子网球反手第一人,他的双反,无人可及。 照片是校网球馆拍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赶去的话,网球馆怕是早就人去楼空。 雅南看着韩笑的眼神,十分幽怨。 仿佛跟韩笑拆了她五百年才修来的姻缘似的… 两人坐了一会儿,隔壁走来两个拿着冰淇淋的小女生,一白一矮,穿着一身齐整校服。看模样,像是高一的小学妹。 “你听说了吗?过几天,申大要跟我们学校打一场友谊赛,就在我们学校举行。”肤白妹纸声音软绵绵地,带着些台湾腔,听得雅南浑身一激灵。 “不是吧,一个大学跟一个中学比赛,这也太不公平了吧。”矮个子姑娘惊叹道。 “听说,好像是网球友谊赛。” 两个姑娘相视了三秒,哈哈一笑,齐声道,“那确实挺不公平的。” 韩笑也说,“比什么不好,跟我们比网球,不是找虐吗?叫你老公削他!” “分分钟的事儿。”雅南很淡定。 韩笑给她一剂暧昧的白眼。 “听说,网球社现在在招球童跟志愿者,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报名?”小白妹又说。 “当然要去啊,下了课就去吧,万一还能要到嘉树男神签名呢!” 韩笑一听,愕然。 “为什么这么重大的消息我不知道?!”韩笑拍着草地,大声质问。 “我也不知道!”雅南也很愤怒。 “肯定是老潘,封锁了情报来源!” “卑鄙!阴险!”雅南握拳。 “怎么办?”韩笑问。 雅南想了想,站起身,“老规矩,你去请假,我先去网球社占位置。”话未说完,雅南就已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网球社飞了过去。 剩下韩笑,很是凄凉。 “喂,大姐,这个月我已经请了三次姨妈假…再请,老师会不会疑心我失血过多啊…” 雅南赶到网球馆时,球馆里并没有多少人,报名从中午开始。 球馆里已经放了一些友谊赛的宣传展架,一些支援招募简章,几张桌子。雅南兴致勃勃地冲到桌子前,问,“请问,这里可以报名志愿者吗?” 等那工作人员一回头,雅南心都凉了半截儿… 居然是徐怀瑾。 也是,徐怀瑾不就是申大新闻系的大才子吗,这两天他来学校,估计就是为了友谊赛吧。等等…那他上午说的接近嘉树的机会,该不会…就是友谊赛吧? 呃呃呃,好尴尬。 “哟,这不是嘉树家的小学妹吗?怎么,来看嘉树练球,可惜来晚了,他刚走。” “学长,其实我是…” “是什么?” 徐怀瑾单手托腮,十分认真地看着雅南,还眨着眼睛,样子十分的…欠扁,可偏偏,他手上拿的就是志愿者报名表…雅南忽然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脚。 这个徐怀瑾,可真是! “怎么了?” 雅南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妥协,熟悉地声音从背后响起。雅南惊喜回头,嘉树正站在她身后。他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特有的清新香气,想来,是刚刚练完球,回去换衣服了。 “找我?”嘉树问。 雅南先猛地摇头,后又点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x展架,说,“我…想报名,可以吗?” “好。” 几乎是一瞬间,嘉树便答应了。 雅南心头跟撒了蜜一样。 身后的徐怀瑾可就炸毛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嘉树,“余嘉树,没你这么明目张胆走后门的!” 嘉树对徐怀瑾的抗议充耳不闻,低头看了看时间,问,“要去吃饭吗?” “嗯?” “一起吧。” “嗯。” 徐怀瑾还不死心,喊了一声,“余嘉树,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雅南回头,扒拉着眼皮,冲他比了个鬼脸,徐怀瑾登时气得不能吭声,雅南也不用担心丢脸,反正她现在18嘛,18岁幼稚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转身,却看到嘉树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 所以,他肯定看到了吧…(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8章 chapter8 学校里有好几株苍天古樟,需得好几个人手拉着手才能合抱,走在绿茵下,时不时会有火红火红的樟叶飘落,随风盘旋在空中,远远看去,像是一群蝴蝶在飞舞。 围墙两侧,开满了黄色的迎春花,淡淡的香气十分好闻。 余嘉树插着口袋走在前面,雅南扎着马尾,跟在后面。静谧的校园里,他们像是一副行走的画。 雅南很确信上一世,自己没有同余嘉树这样安静的相处过。 即便是有,她大概也不会对这个高冷地,不爱说话的男孩产生半点好感。 那时的他们,都太骄傲,太习惯把所有的情绪、爱慕,深藏在心底,都以为,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受到伤害。 还好,还好… 嘉树个子大,雅南小跑了两步才跟上,“昨天医生不是建议你去检查了吗,结果呢?” “嗯。”嘉树扭头,这才发现雅南面色微红,气喘吁吁。他刻意地放缓步伐,说,“跟你猜测的一样,我的确对麸质过敏。” “那怎么办?”雅南停下脚步。 现在嘉树身边还没出现那位营养师,如果贸然停止食用一切含有麸质的食物,那么他的饮食结构势必也会要做出适当调整,调整后会不会影响到体能状态跟竞技水平?雅南有些担心。 “他们现在已经着手聘请资深营养师,只要这段时间我不接触面筋蛋白,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别担心。”嘉树站定,看着她说。 倒是雅南多虑了。 嘉树有自己的合作团队,这种大事,自然是有人替他操心的。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嘉树说。 雅南摇头,“昨天你也帮了我一次,我们算扯平了。” “好。”嘉树淡淡一笑,犹如春风拂面。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突然不说话了,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头顶之上,交缠的树叶摩挲作响,清脆的鸟鸣在林子里欢腾,微风袭来,带着花香,也带来一丝浪漫。 这样的环境,不用来谈一场纯纯的恋爱,实在可惜。 “这个几天,你都会在学校吗?” “昨天那个男生有没有再找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雅南反应得快,忙摆手,“你说的是柳晨宇?我跟他不认识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我的…他给我写过几封信,我都退回去了。” 半响,雅南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低头说,“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但凡情商稍微高一些的男人,此刻恐怕都会顺势问一句: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可余嘉树没有。 余嘉树长了一颗榆木脑袋。 他只说了一声,哦。 哦?哦…哦是什么意思…雅南抬头,他却转身,自顾自地走开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嘲讽,就是无动于衷。雅南有些气恼,也有不甘心。这辈子,虽然注定先动心的那个人是她,但他也未免太冷淡了一些吧。 “余嘉树。” 嘉树已经走开四五米的距离,听到雅南叫他,这才回头。 一段下坡路,雅南在高出,嘉树在低处。 雅南任性了快三十年,脾气秉性没法儿说改就改,在父母师长面前还能稍稍压制,一旦到了嘉树面前,根本控制不住。 她就是想依赖他啊。 “友谊赛之前,我都会在学校,等过完校庆,才会去法国。” 见雅南不说话,嘉树后知后觉地解释道。 谁关心他工作计划了…雅南差点被嘉树蠢哭,她就没见过感情这么迟钝的男人,不过,他也不是毫不在意她感受的吧。至少,刚刚他眼里的那一丝慌乱不是骗人的。 好了,算了。 既然决定先爱他,就别在乎那么多,连同着他的缺点,一起接受吧。 雅南走到他身边,昂头,说,“你走得太快了。” -- 午休时分,老潘让雅南带着一堆模拟题去了教职工宿舍楼。 雅南晓得老潘是个负责任的老师,可她这也太负责了一些…连午觉都不让人睡了。 雅南摁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长发齐肩,衣着稍嫌暴露,眉目间带着些许刻薄的年轻女子,女子看到雅南十分不耐,问,“侬找谁啊?” 口音不像申城的,带着浓重的乡音。 雅南以为自己找错了门,抬头对了一下门牌,又的的确确是老潘家没错。 “姐姐您好,我是潘老师学生,潘老师说让我过来找她。” 本以为自己人乖嘴甜,待遇能稍微好一些,那女子脸色却更是嫌弃了,“又来一个讨嫌的,记得换鞋,别弄脏了地毯。” 女子开了门,也没说给雅南指指路,满嘴抱怨着扭进了房间。 老潘在客厅里喊了一声,“是雅南吗?” “老师,是我。” 雅南换了鞋子进门,边走边纳闷,方才那女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老潘正坐在沙发里看书,茶几上放着一摞习题集,什么5年高考3年模拟,导与练,创新设计,完全解读…雅南看得头皮发麻,她心里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些个玩意儿,怕都是老潘用来招呼她的。 “坐吧。”老潘给雅南递了把小凳子,就放在那垛习题跟前。 果然,预感成真。 雅南有点想哭。 “秀秀,帮我切块蛋糕过来吧。”老潘朝里屋喊了一声,半天,房门才有动静。 方才给雅南开门的女人一脸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秀秀,秀秀,这名字怎么也这么熟? 雅南皱了皱眉,尔后恍然大悟。上一世那个害得老潘流产的女人,不就是叫陈秀还是李秀吗?该不会就是她吧…怎么都住到老潘家里来了? 女人端了一块蛋糕,放到雅南跟前,衣领大敞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跟乳/沟。 老潘在,女人没给雅南脸子,却也没多看雅南一眼。 只说,“表姐,我下午要出去逛街,买点东西,你能不能给我几百块钱?” “又逛街,买什么?” “买点化妆品,姐,你看我每天做饭,脸都被熏黄了。”女人扭了扭身子,娇滴滴地说,“我要是变丑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雅南都能看到女人胸前四两肉明晃晃地震颤着。 “行了!钱包在书桌上,自己去拿两百。” 女人一听只有两百,登时有些不高兴,嘴巴也跟着撅了起来,老潘也不管,“你不要找我哼哼,前几天才给你发的工资,这才几天。对了…” 老潘看了看女人身上的衣服,拧着眉说,“天气冷,加件外套。” 女人气呼呼地进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雅南看了一会儿,老潘拿书敲她手背,“吃完蛋糕赶紧做几套试卷,做完我检查。” “哦。” 雅南小口吃着蛋糕,心里却想着这个名叫秀秀的女人同老潘的关系。 她唤老潘表姐,想必是老潘远房亲戚,可能是借住,也可能是老潘怀孕,从老家请过来帮忙的,老潘不是还给她发工资了嘛。 只是,她最后为什么又跟老潘丈夫勾搭到了一起? 言谈中,雅南能感受到这个女人颇有些奢侈拜金,恐怕,也是看上了老潘丈夫的钱吧。 这世道,可真是人心不古。 雅南一套试卷还只做了一半,老潘手机响了。 老潘怕打扰雅南,特意走到玄关接的电话,说话声音也小,雅南听不清,只模模糊糊地听到老潘问了一句,怎么又要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接完电话回来的老潘脸色有点不好,坐下时,浮肿的腿显得有些费力。 雅南才注意到,她的肚子原来已经这么大了。 没几分钟,女人房间的门开了,雅南闻到了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回头一看,那女人已经换上了深v吊带裙跟细跟高跟鞋,拎着包哼着歌走到门口。 “表姐,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去食堂吃吧,先走了。” 雅南看到老潘动了动嘴皮,但是没有说话。 整个午休,雅南心头都闷闷地。 老潘笑着问她是不是不高兴午休时间被占用,雅南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犯了抽,抬头就说了一句,“老潘,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儿。” 下一句是,那种渣男不配你,当然,她忍住了。 老潘半天没回过神,好一会儿才笑了笑。 “老师都不叫,没大没小。行了,我知道了。今天的试卷就做到这儿,你回教室休息一会儿。” 雅南抱着书包走向门口,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老潘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电视柜上的结婚照发呆。 雅南轻轻地关上了门。 有关老潘同她老公的小道消息,雅南是听过一些的。 那渣男原是老潘多年同学,初中开始,高中,大学,一直在一块儿。大学一毕业,两人就结了婚,之后一起工作,相伴生活。 他们俩的爱情,曾被同学们当成早恋的最佳范本四处流传。 曾经的渣男对老潘是真好,老潘刚怀孕那会儿,雅南无数次地见过他往教职员办公室送鸡汤。 可倒头来,鸡汤再多,也比不上一个妖冶玲珑的小三。 相恋10年,结婚4年,老潘怀孕才不过6个月…14年温静如水的时光最终输给了短短6个月的激情… 雅南不愿意因为一个恶心男人的所作所为定义整个男性种群,但她能否认,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吗?有时候,男人的忠诚,只是因为身边出现的诱惑还不够大。 老潘那渣男,雅南见过,长相斯文儒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出轨的。 然而,事实是,他不仅出了轨,还是在妻子怀孕期间出了轨… 感情的事儿,说变就变。 男人也是,从来就不分安全与不安全。 他要变心,就像是天要下雨,你有什么办法?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雅南心口压着一口气,没处撒,也没法撒。 雅南从宿舍楼出来,漫不经心地路过听心湖时,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循声望去,原来是躲在湖边花丛后面的韩笑。韩笑招呼她过去,同时示意她低头弯腰。 雅南走进一看,才发现花丛里还躲在好几个女同学,手里还拿着一架望远镜。 那姿势特别的…猥琐。 “干嘛呢?你们…” “嘘…” 好几只手同时捂住雅南嘴巴。 “看,男神福利时间!”一个女同学指了指听心湖另一侧,如花痴般捧起了小脸。 雅南望了过去,一大举着摄像机的人围在湖中亭里,像是在拍照,中间那个高个子,特别眼熟。 “好可惜啊,原本应该是雅南拍的。”另一个女生遗憾地说了一句。 如此一说,雅南就懂了。 这是在拍学校百年校庆的宣传照。 韩笑反应过来,忙说,“我家雅南才不在乎呢,不就是几张照片…不稀罕!” 不稀罕?呵呵!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眼神里别有深意,不过,倒是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喂喂喂,你们快看,男神在冲雅风笑啊,好帅好有型!我要死了…” “在哪在哪儿,我要看,望远镜给我。” “别抢,别抢…” 不知怎地,那个望远镜就被塞到了雅南手里,再不知怎地,花架被这群拥挤的疯狂的粉丝推到,重重地倒到了地上。 一声巨响。 湖中亭里的人理所当然地看向了这边。 脸皮厚的几个小女生干脆跳着笑着,大声喊着嘉树的名字。 雅南拿着那个望远镜仍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一抬头,戚雅风靠在了嘉树手边,嘴角一丝挑衅的笑意看得人反胃。雅南分明记得,前一世,没有这样的桥段。 “雅南,你别多想。”韩笑拉了拉雅南衣袖。 雅南反手将望远镜放到了她手里,面色平淡,“笑笑,我有点累了,先回教室休息了。” -- 宣传照拍了几天,雅南就闷闷不乐了几天。 韩笑以为雅南在意地是男神与戚雅风同框,却不知,雅南其实是在替老潘不值。 昨晚雅南去老潘家补习,晚上九点,老潘几乎同时接到渣男同小三的电话,都是说不回家的。雅南怎么都忘不了老潘那一脸失落。 雅南想帮老潘,可无能为力。 她当然可以提醒老潘提防渣男贱女,可以帮老潘收集更多的出轨证据,以备将来打离婚官司,但雅南知道,这些都不会是老潘想要的…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和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 这些,雅南永远也给不了。 女人有时候挺悲哀的。 遇上一个爱自己的人不容易,放开一个爱过的男人更加艰难。 雅南有些感伤。 上了年纪的女人其实不能太感伤,一感伤,往往不容易收场,不像年轻时,闹一顿,哭一顿,出了气,也就好了… “雅南,你别不开心了,给你抱抱吧。”韩笑张开双臂道。 雅南一时没听明白,顺口接了一句,“朋友,你的抱抱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是男人。” “戚雅南,你…”韩笑指着雅南,手指微颤,气得半天没有说话。 回神后的雅南忙解释,“笑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哼,友尽!” 韩笑愤怒地跑开。 雅南晓得韩笑三分钟消气的性子,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 晚餐后的第一节晚自习,教室里没有韩笑的影子,雅南想,韩笑可能是真生气了,干脆连晚自习都不陪她上了…忙给她传了抱歉的短信,丫也没回。 下课,雅南抱着书本去老潘家。 夜晚的校园静悄悄的,路灯有些昏暗,雅南走在小石子路上,心里有些发麻,都说男生宿舍改建之前,是一座坟场,也不知道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 女声宿舍也有吊死过人的传闻。 虽然活了一把年纪,连死而复生的事儿也都经历过了,但雅南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突地,头顶忽地路灯一黑,雅南吓得叫出声。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雅南想也没想,扔了书包,加速往前疯跑。 十米,最多十米,来人不但追了上来,还牢牢地拉住了雅南的手臂,说,“别怕,是我。” 静谧的夜色中,他低沉稳重的声音像是最安全可靠的暗号,瞬间安抚了雅风所有的惊慌失措,还有多日来的委屈跟困惑。 雅南什么都没想,转身后,上前一步,靠到了嘉树怀里。 她能感觉到嘉树浑身一僵。 “嘉树,是你啊。” 好久,头顶的男人,不…男孩,才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嗯,是我。” “我就是有点害怕。” “别怕。”他说。(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9章 chapter9 雅南其实并不害怕老潘会因为渣男的背叛受到伤害。 前一世,老潘尚且能挺过来,这辈子,雅南相信老潘同样也能一个人过得精彩。她害怕的,烦躁的,其实是人心。 14年感情都能说变就变,那嘉树呢? 现在的他甚至都还没有爱上她,重来一次,在改变了那么多人事物后,他还会是那个等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着她的余嘉树吗? 坦白说,雅南没有一丝把握。 对她而言,余嘉树太过优秀,太过耀眼,耀眼得就像天上不可触及的月亮,耀眼到即使上辈子他们成为了最亲密的人,她都始终无法与他交心。 他们像两个世界的人,不知所以地就走到了一起。 而今天,他出现在了她身后,告诉她,别怕。 所有的不安,仿佛就有了答案。 嘉树生得很高,雅南靠在他身上只齐他胸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得很快,能感受得到,他的肌肉绷得紧紧地。他的手僵直地垂在两侧,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抱抱她。 最终,还是抱住了她。 雅南十分惊讶,毕竟,她认识的余嘉树,从来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嘉树?” 雅南不敢乱动,生怕吓到嘉树,又把手给缩回去。 等了好久,头顶上才飘来轻轻的一句,“心情好些了吗?听你朋友说,你心情不好。” 朋友…心情不好?雅南有点糊涂,老半天才回过神,抬头,笑着问,“韩笑去找你了吗?她跟你说我心情不好?” 丫的,真不愧是国字号的好姐妹! 嘉树‘嗯’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别处。 原先黑掉的灯光蓦地又亮了,借着灯光,雅南才看清楚嘉树现在的模样,他英俊地脸上有一丝局促,还有些微微泛红,仔细一看,耳朵也是,脖子也是。 他啊,一紧张就脸红。 雅南有点想恶作剧…如果,现在亲了他,余嘉树同学会不会要求她负责,会不会要求以身相许? 而且,看他这副德行,肯定还是清清白白的童男子吧… 她有点想…不是,是非常想… 吻他。 可另一方面,她的理智又告诉她,不行,嘉树现在还是个纯洁的孩子,不能亵渎,不能猥琐! 理智同欲/望争执不休,最后的结果是,理智光荣地死在了欲/望挥舞的大棒之下。不过,雅南还是十分有节操地暗自发誓,她只亲一下,保证不伸舌头,不交换口水。 就只是,碰一下。 “因为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你就过来了?”雅南问。 无人应答。 “嘉树。”雅南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 嘉树低头,一眼便对上雅南波光潋滟的眸子,情不自禁地滑了滑喉结。 十八岁的戚雅南尚且迷得他七荤八素,又何况,她现在28,正是娇艳欲滴,魅力四射,同时又…很有需求的时刻! 雅南伸手勾住他坚实的肩膀,微微踮脚,抬头,闭眼。 静谧星空之下,连月亮都害羞地躲进了云朵里。 眼看雅南就要得逞,不远处被遗落地书包里却不合时宜地传出一阵音乐声,依然还是艾薇儿的那首《d》,热闹地旋律在这样的气氛里,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嘉树一抬头,雅南只亲到了他下巴,连唇角都没有碰到… 嘉树咳嗽了一声,说,“你电话。” “哦。”雅南委屈得想哭。 明明只差几厘米了…她当时就应该一鼓作气,一蹴而就,一击命中的!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算什么事儿啊!太尴尬了,尴尬得都能滴出水了… 嘉树拉下雅南手臂,折返替她收好书本,拾起书包,递到她跟前,说,“先接电话吧。” “嗯。” 老潘打来的,雅南不敢不接。电话里,老潘问她怎么还没到,雅南慌忙地借口路灯坏了,稍后就来…边说着,雅南看到嘉树坏坏地笑了笑。 这下好,偷亲不成,脸红的人反倒换成了她。 挂了电话,雅南强装镇定,“我要去补习了。” “一个人可以吗?” “平常都是一个人!”雅南反驳道。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她这么强调,会不会叫嘉树以为,她在暗示些什么? 又或者,误会一下也不错… 事实证明,雅南真的想多了,对于余嘉树这种感情迟钝的直男,要想什么绝对得直说,拐弯抹角等他自行体会的结果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气到吐血身亡。 嘉树将书本一股脑全塞到了雅南怀里。 说,“去吧。” 雅南好想给这个差点被她夺了初吻的男人一个白眼,也太不懂情调了…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走了几步,身后的男人忽地又问,“那你什么时候下课?” 雅南回头,他站在路灯下,拉长的身影投映在她脚边,灯光照在他头顶,一切都那样美好。 其实,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迟钝啦… “9点,要等我吗?”她笑着问。 “好。”他说。 -- 百年校庆的喜悦气氛很快在这所颇有些年代感的高中里蔓延。 连沉闷压抑的高三年级也不例外。 教室里,投影仪循环播放着的英语短片被校宣传片取代,航拍镜头之下的学校,显得十分宏伟壮观,看得人荣誉感爆棚。 一系列校庆活动,包括友谊赛跟晚会,都在紧张筹备当中,校园里,随处可见带妆小演员。 高三年级组也为校庆晚会排了一支舞,原本定下的领舞是雅南,可雅南想着友谊赛跟补习,出言婉拒了。 也不知道最后请了谁… 午间,雅南同韩笑去小卖部添置辣条,半路上遭遇一小学弟红着脸挡住去路,强塞了一份校庆宣传册。小学弟显然是雅南小迷弟,叫了一声雅南学姐,却连头都不敢抬。 “雅南姐,我是高一941班的宋雨桓。”说完,一溜烟地跑开了。 留下韩笑跟雅南一脸茫然。 宋雨桓,然后呢?不是要表白吗? 两人噗哧一笑。 韩笑去排队买零食,雅南随手翻了翻宣传册,封面是戚雅风跟嘉树,雅南很细心地在两人之间折了一条缝,将戚雅风埋进了书页里。 18岁嘛,再幼稚一些也无妨。 “听说了吗?嘉树男神最近跟雅风学姐走得可亲近了,好多人都看到他们牵手了呢?” “不是吧,他们不都高三了吗?还有心思那个那个啊…” 迎面走来两个小女生,巧的是,居然还是那日在足球场遇到的一矮一白,两只八卦。 “你不知道吗?嘉树男神早就被保送b大了,他压根就不用担心高考。” “那雅风学姐吗?也会跟去b大吗?” 这句话倒是让雅南愣了愣,嘉树保送b大是早就确定了的,那戚雅风上辈子,这辈子心心念念地想考上b大又是为什么呢? “走吧,买好了。”韩笑从身后窜了出来,吓了雅南一跳。 准备好了干粮,两人径直去了网球馆参加培训。 友谊赛下周开赛,她们俩因为走了后门的关系,在众多报名者中,幸运地被选为了志愿者,韩笑负责接待,雅南是球童。 雅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选作球童,听说球童一般会选跑得快又机灵的小男生。 而她…印象中,50米跑步,好像从来没有达过标。 当知道志愿者全由徐怀瑾统筹安排后,雅南就一点都不奇怪了。他怎么会放弃一丝一毫让她出糗的机会呢?啧啧,这公报私仇的男人啊! 网球馆里已经聚集了一批志愿者。 徐怀瑾站在中间,看到雅南来了,亲昵地喊了一声小学妹。 雅南报以虚情假意地一笑,身边韩笑受不了徐怀瑾一脸蛊惑人心的笑意,巴巴儿地贴了上去,雅南都没来得及拖住。 “学长,我要学些什么东西啊?” “学长,你要负责写新闻稿吗?” “学长,这次比赛电视直播吗?” 雅南透过韩笑饥渴的眼神,看到了她心底最想问的问题…“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当你女朋友你觉得好不好?” 呵呵。 可真是只懂看脸的小女生啊… 志愿者们分批散去,徐怀瑾走到雅南身边,说,“可惜,你家嘉树哥哥没有来。” 雅南面不改色,一脸淡然,“不会,他待会过来。” 徐怀瑾不信。 五分钟后,嘉树背着网球包,同随行教练聊着天走进球馆,表情十分认真严肃,偶然瞟到雅南,也很快地转向别处。 只是…低头那一抹浅笑,很是明显。 徐怀瑾啧啧两声,“学妹进度这么快,驭夫有术啊!” “这没什么的,学长。”雅南真诚地说到。(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10章 chapter10 韩笑以及一众志愿者不甘愿地被徐怀瑾安排了去场馆外熟悉场馆布置,雅南跟其他5个男同学被安排在场内,培训球童工作注意事项。 学校的体育老师充当指导,半生不熟的培训听得雅南有些意兴阑珊。 嘉树在一旁,正专心地跟陪练练球。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仿佛眼睛里只有网球,再无其他,雅南从前最憎恶的,就是这幅模样,现在,却觉得只有在打网球的时候,嘉树,才是嘉树。 他双眼通红,自毁前程的样子,宛如噩梦。 “后面那个女生,你不要再偷看了好吗?等到比赛那天,随你看个够。”体育老师透过人群,直指雅南。 雅南囧了。 心想糙汉子就是糙汉子,说话就不能委婉一些么…跟她一同培训的5个男孩齐齐笑出了声。 老师讲了半小时注意事项后,安排他们六个实地演练,比赛双方都是网球社社员。 昔年,雅南虽然一次也没有跟嘉树去过练习场地,更没去现场看过一场球赛。 但有关于嘉树的比赛,她几乎场场不落地都守到了电视机跟前。他赢,她为他高兴,他输,她默默地陪他失落… 这都是题外话了。 虽然雅南并没有真正上过球场,但没吃过猪头,还没见过猪跑吗?凭借着脑海中的印象,没过一会儿,雅南已经能熟练地完成球童主要工作了。 至少,没像其他男生一般,送球到了接发一方,或者,接同一个球时,撞成一堆。 徐怀瑾从场馆外进来,看了一会儿,煞有其事地朝雅南比了个大拇指。 雅南没有搭理他。 再瞟一眼时,这厮已经走到了体育老师跟前,正比手划脚地讨论着些什么,最后,把余光落到了她身上… 有人形容一个人坏,用得是一肚子坏水。说得就是徐怀瑾这样的人… 果不其然,三两分钟后,雅南被老师叫了过去。 老师拍了拍雅南肩旁,说,“看不出啊,小姑娘还挺专业的,以前去过俱乐部?” 不就是捡球、递水、送毛巾嘛,有什么专业可言…雅南心里吐槽,笑着摇头,“没有,就是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不少比赛。” “都是家庭教育做得好啊。”徐怀瑾看了看不远处的嘉树,故作沉思地感叹道。 家庭…教育…呵呵!谁教育谁还不知道呢?无知少年。 “这样,我看你也挺机灵的,等下去给余同学当会儿球童吧,完了把心得跟队友们说说。我还有些事,得先走,这里就交给你了。”老师说完,大手往后一背,扬长而去。 所以… “老师,您已经郭教练说好了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 人高马大的体育老师留给了雅南一个华丽的背影。 天…谁不知道这郭教练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嘉树正着练球,她这会要是去找教练,估计会被骂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吧。雅南看了徐怀瑾一眼,愤怒,且鄙视。 “要不要帮忙啊,小学妹。”徐怀瑾欠扁地问。 “我谢谢您咧。” 同预想中的一样。 这个传说中的铁血教练将雅南从头到脚讽刺了一遍,先说她弱不经风当什么球童,又说她也许连网球跟乒乓球都分不清… 骂到最后,连徐怀瑾都听不下去了,他也没想到这郭教练,竟然这般胡搅蛮缠。 正懊恼着,那教练忽地又冷笑了一句。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可不要想走什么歪门邪道,嘉树可不是什么女人都看得上的。” 饶是雅南一再劝自己要忍让,这会儿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郭培德是嘉树启蒙老师,算得上嘉树的第一个伯乐。即便后来,嘉树换了教练团队,对他,也总是怀着崇敬之情。 “教练,您误会了,我只是为了友谊赛过来学习的,如果您觉得不妥,我走便是,但我希望您对我有起码的尊重。” 教练冷哼一声,雅南转身离开,却又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腕。 雅南回头,才发现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练习,走到了她身后。雅南看着他,说不委屈是假的,今天若换了其他人说三道四,她可不会这般隐忍。 “你想站在哪边?”嘉树问。 “嘉树,别浪费时间。”教练吼了一声。 嘉树跟完全没听到一般,径直拉着雅南,路过教练,走进球场。 送到底线,嘉树低头,看着雅南,“布鲁斯球有些重,你要集中注意力,不要受伤。” 人都这么说了,再闹别扭就是矫情了,雅南笑了笑,问,“那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去对面?” 嘉树直起身子,说,“会影响一发进球率。” 雅南回味半天,才听懂嘉树话里的意思。 再看他背影,不觉羞红了脸… 嘉树只练了半小时,就被教练急匆匆地喊了停。他同教练交流了一会儿,两人仿佛吵了几句,大约五分钟后,教练铁青着脸离开,嘉树折回,表情同样不太好。 雅南给他递了一条毛巾,没多问。 嘉树交代了陪练几句,陪练离开,嘉树坐回球员休息椅上,喝水,不说话,雅南想了想,坐到他身边。 “今天不练了?”雅南小声问。 嘉树一天要练七八小时的球,这规矩,雷打不动。 嘉树没有回答。 雅南晓得他心情不好,没继续问。顿了一会儿,倒是嘉树自己开了口,“你不要介意,老师他最近脾气不太好,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这下,换雅南不做声了。 徐怀瑾走了过来,雅南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凌厉,这始作俑者哈! “小学妹,抱歉啊,我没想到郭教练脾气这么大,以前挺好的啊…我就是想让你们俩多待一会儿,加深加深感情…”徐怀瑾解释道。 “谢谢啊,我们俩感情已经够深了,有劳费心。” 雅南说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嘉树却忍不住浅笑着,看了看她的脸,那张…过分自信的,漂亮的脸。 徐怀瑾诚心诚意地道了歉,雅南也没多为难他,只口头上敲了他几顿大餐,就暗示他可以滚了。徐怀瑾也很有自知之明,敷衍了几句,连人带着志愿者,一同离开了球馆。 偌大的球馆,只剩下了嘉树跟雅南两个。 雅南把脚缩到了凳子上,小声抱怨,“当球童好累,我的脚好像磨破皮了。” “哪里?” 嘉树一手执起雅南脚腕,一手松开鞋带,小心翼翼地取下鞋子…脱袜子时,磨破的皮肉同袜子黏到一起,嘉树力用得大了些,雅南疼得抽抽。 或许也没那么疼。 只因为他在跟前,原本不疼的伤口变得疼痛,原本委屈的心,也变得不那么委屈。 “疼?” “有点…” 嘉树更小心了一些。 袜子褪下,露出脚后跟上指甲盖大小的水泡,水泡已被磨破,露出了红色的肉,嘉树皱着眉,从包里掏出消毒止疼的喷雾,“有点疼,忍着点。” “嗯。” 那冰冰凉凉的药水喷在伤口上时,是真有些痛,但看着他认真仔细的模样,雅南觉得值。 上完药,嘉树给雅南补上了创口贴。 “我跟怀瑾说一声,以后别来了。” 雅南摇头。 嘉树看着她,不动声色,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雅南抗不过,认怂…只是,片刻后又想到了招儿,拿手指戳嘉树胸口。 “听说,你跟你们班校花牵手漫步了,不错嘛。” 嘉树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听说,今天某人还被高一的学弟堵在路上表白,你也很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雅南一惊。 嘉树握着她的手一紧,嗬,还真有其事… 半响,雅南才笑出声。 嘉树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不过没关系,她笑得开怀,他也高兴。 笑过之后,雅南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 嘉树也发现了。 立马跟触电了一般,松了开来。再一看,球馆里只剩下了他们俩个。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还要去补习吗?”嘉树问。 “嘉树,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教练?”雅南知道此刻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合时宜,指不定还会给自己留下红颜祸水的骂名,但雅南并不十分在乎。 嘉树拧眉,看着雅南。 “我知道他是你的启蒙老师,对你而言,是师长,也如兄父,但你有没有想过,教练他本身的水准摆在那里,他真的能帮你进一步提高竞技水平吗?” 雅南顿了顿,又说,“长期一来,你的进攻一直不如你的防守,尤其是正手进攻,碰到一般球员,你还能依靠你全面的防守取胜,可一旦碰上top10以内的顶级球员,就只有被压制的份,他有想过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吗?还有发球,以及网前球处理,在我看来,你的水平远远不止于此。” “有过对战大种子选手实战经验的教练,应该会更适合现阶段的你吧。” “嘉树,你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 雅南说。 有一刹那,嘉树听得入了神。 嘉树笑了笑,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专业一些,平常很关心网球比赛?” “我不关心网球。” 雅南摇头,平静地看着他,说,“我关心你。”(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11章 chapter11 雅南没有想到,当晚,郭培德就在网上单方面发布了离职公告,宣布同嘉树解除多年合作关系。 韩笑转发这条微博并雅南的时候,雅南正坐在老潘对面做试卷。 郭培德在微博长文里细数了十多年来为嘉树付出的点点滴滴,嘉树送他的跑车别墅,却只字未提。虽然没明着开骂,但字里行间,无处不是在讽刺嘉树背信弃义,欺师灭祖… 前一世,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前一世,他们分道扬镳还要晚一些。 雅南还记得,那时嘉树首次打进美网1/4决赛,创造了国内男子网坛最好成绩,因而名声大噪。半决赛时,遭遇世界排名第二的纳瓦罗,在纳瓦罗强大而犀利的攻势下,嘉树遗憾败北。 虽然输掉了比赛,但中国除了名将朝阳拿过女子大满贯冠军,男子还鲜少有人能在国际大赛中崭露头角,而朝阳退役多年,嘉树的撅起,无疑再度唤起了国人对冠军的渴望。 网上正是在那时发起了更换教练的声音。 此后的澳网、法网嘉树连续失利,止步前三轮,网上对郭培德的质疑声愈演愈烈。法网过后,嘉树团队宣布聘请美国网球名宿拉夫特为教练,与郭培德共同执教。 同年年底,郭培德离职。 次年澳网,嘉树如愿封王罗德拉沃尔球场,成为亚洲第一个拿到男子大满贯奖杯的选手。 所以,郭培德原本应该在一年后离职,而不是现在。 放下手机,雅南忧心忡忡。郭培德走得太过匆忙,嘉树那边,应该也是措手不及吧。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吗?”老潘放下手里的书问。 “没什么,就是朋友遇到了一些麻烦。”雅南提笔想继续做题,却总是心绪不宁,“老师,我今天能不能早点下课,我有点担心他。” 老潘合上书,看了雅南一会儿。 这些天的补习,雅南确实让老潘刮目相看,她原本以为以雅南平素闲散安逸的性子,最多能坚持三天…现在的戚雅南,是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行,你自己路上小心一些。” “嗯。” 雅南麻利的收拾好了书包,急匆匆出门,却不慎跟开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这是哪个,走路不长眼睛啊!”门外传来尖利地女人声音。 雅南下意识地道歉,抬头一看,却是好多天不见了的,老潘家的远房表妹兼小三儿,陈秀。她身后还站了一个中等身材,带着眼睛,斯文沉静的中年男人。 男人雅南在老潘家客厅的婚纱照上见过,老潘丈夫,王珂。 让雅南惊异地,是男人的手,此刻正搭在小保姆纤细光/裸的双臂上,这里可是他们的家啊! “没事吧,秀秀。”王珂问。 “怎么没事,都撞疼了。”陈秀抖了抖肩旁,矫揉造作的撒娇,差点没让雅南吐出来。 “阿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雅南扫了王珂一眼,平静地说。 陈秀一听就炸毛了,指着雅南大骂,“你这小丫头片子,叫谁阿姨呢?” “你小点声。”王珂咳嗽了一声,收了手,笑容和蔼地转向雅南,“你就是潘阳的学生吧,我听她提过几次,怎么,辅导完了?潘阳还没睡吧。” “没睡。” 雅南心里笑男人虚伪,偷吃都偷到家里来了,还想遮遮掩掩装新好男人,可真是渣男配小三,天生一对,“老师孕期腿肿,晚上得按摩很久才能睡着,这些天,她一个人在家,忙上忙下地还要去上课,腿肿得更加严重了,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老潘有没有睡不着觉雅南其实并不清楚,她也知道渣男的内疚对这段婚姻没有丝毫意义。 但是,她就是看着不爽。 王珂脸面上登时露出一丝愧疚。也是,老婆怀着孩子辛苦生活,自己却带着小三儿在外头风流快活,稍微有点良知的人心里都会良心不安吧。 陈秀一看,立马瞪了雅南一眼,“好好读你的书,少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姐夫,我们先进去吧,我累了。” 陈秀将雅南推到一边,雅南蹭到门框,再抬头时,老潘已经站到了玄关那一头。 老潘挺着肚子站在那里,脸上的绝望是那样地令人心疼,雅南赫然醒悟,老潘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丈夫同陈秀之间的婚/外/情了呢? “你们…回来了啊。”老潘生硬地扯了嘴角。 她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生气。 “老…婆。”王珂往前挪了挪。 “表姐,你还没睡啊。”陈秀先王珂一步,走向老潘,“这几天家里都还好吧?” 老潘没看陈秀,反而死死地盯着王珂,直至眼眶里蓄满泪水,王珂心虚,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雅南,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老师,我今天留下来陪陪你吧。”雅南说。 “不是说朋友出了事吗?回去吧。” “可是…” 老潘冲她笑了笑,“回去吧。” 大门被关上,雅南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天有些凉,不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学生们正上着晚自习。 校园里很安静。 一阵寒风吹过,雅南抱着书本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冷。 今晚对老潘而言,该有多么难挨,雅南晓得,她不晓得的,是老潘最后的决定,是继续委曲求全?还是勇敢地同一段失败的感情说再见… “雅南。” “嗯。” 熟悉地声音传来,雅南以为自己听到了幻音,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嘉树怎么可能… 所以不可能,在他出现的那一秒终结。 他从树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倦意。团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必定是要受到质疑跟责难的…雅南有些想抱抱他,可惜这里是学校,不能太出格。 嘉树看了看时间,说,“今天比较早?” “嗯,等了多久?”雅南问。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一个小时27分钟。” 雅南拉了拉书包背带,低头,说了说一声,“傻瓜。” 嘉树没说话。 雅南抬头,又说,“其实宿舍离校门只有十几分钟的路,有路灯,往来的人也多,很安全的,你不用天天等我。” 嘉树靠近,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本,同她并肩走着。 好久才说,“怕又碰到小学弟表白。” 雅南没忍住,噗哧一笑。 “人家根本就没表白好吗?只说了个名字,然后就跑开了,这也算表白?” “你还小,不知道有一种好感,叫做喜欢到说不出一个字。”嘉树目视前方,淡淡地说。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雅南笑了笑,心想你一个小毛孩,居然还嫌我小?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说,“你不就是这种人吗?喜欢也不说,什么都放在心里。” 嘉树回应着她的目光,却没有反驳。 余同学表现实在太过于正经,让雅南忍不住玩性大发,她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软软地问,“余同学,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嘉树眉头一皱,仿佛胸口提上一股气。望了她好几秒,最后,认输似的径直往前走… “早些回去。” 嘉树难得没有迁就雅南,走得很快,雅南被扔在后头,想起方才他局促紧张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笑过之后,却是沉默了起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不管是老潘,还是郭培德,都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见雅南停在原地不动,嘉树折返了回来,“生气了?” “生气了…”雅南抬头,促狭地笑了笑,“我要是真生气了,你就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嘉树:…… “好了,不开玩笑了。”雅南敛起笑脸,情绪陡然低落了三分,“你教练的事,怎么样了?抱歉,都是因为我…” “我跟老师很久以前就有矛盾,合约到年底,如今只是提前一些。不关你的事,别放在心上。” 雅南点头,又问,“那这段时间训练怎么办?” 她心急时的模样比调戏他时的模样要可爱得多…嘉树浅笑,“日常训练都是系统而规律的,短时间内不用调整,而且,除了他,我还有助理教练,别着急。” “这样啊,那就好。”雅南松了口气。 见雅南仍旧怏怏地,嘉树几番欲言又止,低头,无意间看到她手肘上的擦痕。 “怎么弄的?” 雅南瞅了一眼,不甚在意,“不知道,应该是刚刚在老师那里蹭的吧,遇到了一个极品女人,别提了。” “极品?” “就是那种抢了别人家的老公,还能心安理得,登堂入室的那种,不过,男人要是管不住下半身,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出轨,也不奇怪。”雅南自言自语道。 嘉树听得头疼,雅南平常说话就有些老成。 下半身什么的…就更加不像个小姑娘能说出口的话了… “余嘉树,你有一天也会出轨吗?” 雅南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嘉树压根就不想回答这种毫无意义地问题,只想早点送她回去,却耐不住雅南一再拉着他衣袖,嘟嘴卖萌。其实这么一看,她还挺像个小孩子的… 嘉树没法,只好回答说,“放心,我不会。” “口说无凭。”雅南不依不饶。 “那要不要我给你立个字据?”嘉树无奈地笑着说。 “那倒不用,不过…”雅南说,“余同学,你不是没有喜欢的姑娘吗?这么心急地跟我保证是几个意思,嗯?” 嘉树沉默了两秒,抿唇笑着说,“回家。” “到底什么意思嘛…余嘉树。” “你就说一次么,好不好?嘉树?”(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 重生十八一枝花 第11章 chapter11 雅南没有想到,当晚,郭培德就在网上单方面发布了离职公告,宣布同嘉树解除多年合作关系。 韩笑转发这条微博并雅南的时候,雅南正坐在老潘对面做试卷。 郭培德在微博长文里细数了十多年来为嘉树付出的点点滴滴,嘉树送他的跑车别墅,却只字未提。虽然没明着开骂,但字里行间,无处不是在讽刺嘉树背信弃义,欺师灭祖… 前一世,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前一世,他们分道扬镳还要晚一些。 雅南还记得,那时嘉树首次打进美网1/4决赛,创造了国内男子网坛最好成绩,因而名声大噪。半决赛时,遭遇世界排名第二的纳瓦罗,在纳瓦罗强大而犀利的攻势下,嘉树遗憾败北。 虽然输掉了比赛,但中国除了名将朝阳拿过女子大满贯冠军,男子还鲜少有人能在国际大赛中崭露头角,而朝阳退役多年,嘉树的撅起,无疑再度唤起了国人对冠军的渴望。 网上正是在那时发起了更换教练的声音。 此后的澳网、法网嘉树连续失利,止步前三轮,网上对郭培德的质疑声愈演愈烈。法网过后,嘉树团队宣布聘请美国网球名宿拉夫特为教练,与郭培德共同执教。 同年年底,郭培德离职。 次年澳网,嘉树如愿封王罗德拉沃尔球场,成为亚洲第一个拿到男子大满贯奖杯的选手。 所以,郭培德原本应该在一年后离职,而不是现在。 放下手机,雅南忧心忡忡。郭培德走得太过匆忙,嘉树那边,应该也是措手不及吧。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吗?”老潘放下手里的书问。 “没什么,就是朋友遇到了一些麻烦。”雅南提笔想继续做题,却总是心绪不宁,“老师,我今天能不能早点下课,我有点担心他。” 老潘合上书,看了雅南一会儿。 这些天的补习,雅南确实让老潘刮目相看,她原本以为以雅南平素闲散安逸的性子,最多能坚持三天…现在的戚雅南,是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行,你自己路上小心一些。” “嗯。” 雅南麻利的收拾好了书包,急匆匆出门,却不慎跟开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这是哪个,走路不长眼睛啊!”门外传来尖利地女人声音。 雅南下意识地道歉,抬头一看,却是好多天不见了的,老潘家的远房表妹兼小三儿,陈秀。她身后还站了一个中等身材,带着眼睛,斯文沉静的中年男人。 男人雅南在老潘家客厅的婚纱照上见过,老潘丈夫,王珂。 让雅南惊异地,是男人的手,此刻正搭在小保姆纤细光/裸的双臂上,这里可是他们的家啊! “没事吧,秀秀。”王珂问。 “怎么没事,都撞疼了。”陈秀抖了抖肩旁,矫揉造作的撒娇,差点没让雅南吐出来。 “阿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雅南扫了王珂一眼,平静地说。 陈秀一听就炸毛了,指着雅南大骂,“你这小丫头片子,叫谁阿姨呢?” “你小点声。”王珂咳嗽了一声,收了手,笑容和蔼地转向雅南,“你就是潘阳的学生吧,我听她提过几次,怎么,辅导完了?潘阳还没睡吧。” “没睡。” 雅南心里笑男人虚伪,偷吃都偷到家里来了,还想遮遮掩掩装新好男人,可真是渣男配小三,天生一对,“老师孕期腿肿,晚上得按摩很久才能睡着,这些天,她一个人在家,忙上忙下地还要去上课,腿肿得更加严重了,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老潘有没有睡不着觉雅南其实并不清楚,她也知道渣男的内疚对这段婚姻没有丝毫意义。 但是,她就是看着不爽。 王珂脸面上登时露出一丝愧疚。也是,老婆怀着孩子辛苦生活,自己却带着小三儿在外头风流快活,稍微有点良知的人心里都会良心不安吧。 陈秀一看,立马瞪了雅南一眼,“好好读你的书,少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姐夫,我们先进去吧,我累了。” 陈秀将雅南推到一边,雅南蹭到门框,再抬头时,老潘已经站到了玄关那一头。 老潘挺着肚子站在那里,脸上的绝望是那样地令人心疼,雅南赫然醒悟,老潘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丈夫同陈秀之间的婚/外/情了呢? “你们…回来了啊。”老潘生硬地扯了嘴角。 她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生气。 “老…婆。”王珂往前挪了挪。 “表姐,你还没睡啊。”陈秀先王珂一步,走向老潘,“这几天家里都还好吧?” 老潘没看陈秀,反而死死地盯着王珂,直至眼眶里蓄满泪水,王珂心虚,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雅南,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老师,我今天留下来陪陪你吧。”雅南说。 “不是说朋友出了事吗?回去吧。” “可是…” 老潘冲她笑了笑,“回去吧。” 大门被关上,雅南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天有些凉,不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学生们正上着晚自习。 校园里很安静。 一阵寒风吹过,雅南抱着书本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冷。 今晚对老潘而言,该有多么难挨,雅南晓得,她不晓得的,是老潘最后的决定,是继续委曲求全?还是勇敢地同一段失败的感情说再见… “雅南。” “嗯。” 熟悉地声音传来,雅南以为自己听到了幻音,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嘉树怎么可能… 所以不可能,在他出现的那一秒终结。 他从树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倦意。团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必定是要受到质疑跟责难的…雅南有些想抱抱他,可惜这里是学校,不能太出格。 嘉树看了看时间,说,“今天比较早?” “嗯,等了多久?”雅南问。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一个小时27分钟。” 雅南拉了拉书包背带,低头,说了说一声,“傻瓜。” 嘉树没说话。 雅南抬头,又说,“其实宿舍离校门只有十几分钟的路,有路灯,往来的人也多,很安全的,你不用天天等我。” 嘉树靠近,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本,同她并肩走着。 好久才说,“怕又碰到小学弟表白。” 雅南没忍住,噗哧一笑。 “人家根本就没表白好吗?只说了个名字,然后就跑开了,这也算表白?” “你还小,不知道有一种好感,叫做喜欢到说不出一个字。”嘉树目视前方,淡淡地说。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雅南笑了笑,心想你一个小毛孩,居然还嫌我小?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说,“你不就是这种人吗?喜欢也不说,什么都放在心里。” 嘉树回应着她的目光,却没有反驳。 余同学表现实在太过于正经,让雅南忍不住玩性大发,她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软软地问,“余同学,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嘉树眉头一皱,仿佛胸口提上一股气。望了她好几秒,最后,认输似的径直往前走… “早些回去。” 嘉树难得没有迁就雅南,走得很快,雅南被扔在后头,想起方才他局促紧张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笑过之后,却是沉默了起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不管是老潘,还是郭培德,都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见雅南停在原地不动,嘉树折返了回来,“生气了?” “生气了…”雅南抬头,促狭地笑了笑,“我要是真生气了,你就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嘉树:…… “好了,不开玩笑了。”雅南敛起笑脸,情绪陡然低落了三分,“你教练的事,怎么样了?抱歉,都是因为我…” “我跟老师很久以前就有矛盾,合约到年底,如今只是提前一些。不关你的事,别放在心上。” 雅南点头,又问,“那这段时间训练怎么办?” 她心急时的模样比调戏他时的模样要可爱得多…嘉树浅笑,“日常训练都是系统而规律的,短时间内不用调整,而且,除了他,我还有助理教练,别着急。” “这样啊,那就好。”雅南松了口气。 见雅南仍旧怏怏地,嘉树几番欲言又止,低头,无意间看到她手肘上的擦痕。 “怎么弄的?” 雅南瞅了一眼,不甚在意,“不知道,应该是刚刚在老师那里蹭的吧,遇到了一个极品女人,别提了。” “极品?” “就是那种抢了别人家的老公,还能心安理得,登堂入室的那种,不过,男人要是管不住下半身,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出轨,也不奇怪。”雅南自言自语道。 嘉树听得头疼,雅南平常说话就有些老成。 下半身什么的…就更加不像个小姑娘能说出口的话了… “余嘉树,你有一天也会出轨吗?” 雅南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嘉树压根就不想回答这种毫无意义地问题,只想早点送她回去,却耐不住雅南一再拉着他衣袖,嘟嘴卖萌。其实这么一看,她还挺像个小孩子的… 嘉树没法,只好回答说,“放心,我不会。” “口说无凭。”雅南不依不饶。 “那要不要我给你立个字据?”嘉树无奈地笑着说。 “那倒不用,不过…”雅南说,“余同学,你不是没有喜欢的姑娘吗?这么心急地跟我保证是几个意思,嗯?” 嘉树沉默了两秒,抿唇笑着说,“回家。” “到底什么意思嘛…余嘉树。” “你就说一次么,好不好?嘉树?”( 重生十八一枝花 http://www.suya.cc/11/116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