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章 颍川卷 东汉末,颖川之地,南北通达,好文风,天下学士莫不以此为荣。 颖川书院,一白袍蓄长须中年男子着儒服稳重持堂,正抒生平之道。目光于下座之中,有数十弟子随意团坐,或炯炯有神,引以为叹,亦有出言为讥讽,不以为然者。 正是风华年少,轻狂无状之时,上首先生多不恼其慢,任凭其谈。 时东汉末年,外戚独大,于汉灵帝当政,又多重宦官,欲借其立。然,终适得其反,致使宦官专权,朝廷内斗不断,才士于此多谈天下之事。 午时,上年立着一位博学的人道:“当今之政,状是帝弱,戚宦当权,实乃人心不古,不识忠孝礼仪之因也。” 权势确实容易令人蒙蔽初衷,因而无数人皆点头称是,只有一淡而随坐,形貌在舞象之年(十五至二十之间。)的人忽而朗声道:“嘉不以为此。忠孝礼仪犹如此衣,我以为然,则薰香配玉,华华而穿,若懒之,则随系一带。” 自儒学兴起,便无人再去否定忠孝之道,这时,少年的一句话霎时激起群愤,便有人怪罪道:“老师,郭嘉此人不重衣着,举止轻浪,着实无礼,犹如山野之民,何足与我等道哉!” 一时忽然到遭众人排挤,四周皆哗然而攻之,唯有名叫作郭嘉的少年孤身而立,并不废言与其相争。 有道是众人皆醉我独醒。郭嘉为人处事,心中自有一方主见,只听智者之言,常特立独行。 这厢,郭嘉正觉无趣,欲要离开之时,一听起来略微有些懵懂的童声忽然响起:“诶?原来奉孝师兄的穿着是有问题的呀!可为什么酒馆里的姐姐们好像都很喜欢他?皆抢着和他睡觉觉。”小童大约七岁,也不知在边角待了多久,只是睁着一双状若无辜的大眼望着众人,一派求知欲盛的样子。 “这……这……”众自以为成年的男子如何去向一目光纯洁的稚童讲解男欢女爱之事,一时哑口无言,只得愤愤瞪着郭嘉痛心疾首道:“浪子无仪,累幼子无耻。” 经过那小孩一闹,咒骂郭嘉的声音更多了,颇有种唾沫星子横飞,直接喷面而来之感。换作往常,郭嘉早就不耐,直寻一酒馆作乐去了,然此时,他却双眼有神,正饶有兴致的望着那小童,看他皆下来会有如何反应。 只见那小童缓缓向他走来,忽然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奉孝哥哥,他们是说你带坏了小孩子么?” 适才还师兄,现在立马就唤上了哥哥,郭嘉心想这小孩可没表面上这么无辜单纯,但却觉得颇对胃口,因而也不以其年幼而欢笑道:“那你觉得自己坏掉了么?” “当然不。家父亡故前为我提字若拙,就是好像是坏掉了的意思,所以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坏。”小童的话似是而非,听得人哭笑不得,只当是童言无忌。 经过此番搅乱,便令人失去计较之心,于是周围复又恢复了原样。 “若拙当真趣甚,嘉今日前来,倒不枉费。”郭嘉做事向来随心,觉得小孩顺眼,反倒向是和成年人一般与之交谈。 “若拙弟弟,坏哥哥带你去喝酒,看漂亮姐姐,你去不去?” 郭嘉稍微低着头,眼睛亮闪闪的,一副鼓动人去办坏事的模样。 “去,当然去。我最喜欢美女和美酒了。”说罢一副□□的模样,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一样。 出了颖川书院,一路顺着城中繁华之地去,郭嘉暗自打量小孩,见其衣着整洁,虽不华贵,但也颇为讲究,并且再观其举止,似乎已经颇有主见,绝非寻常人家孩子能比。 郭嘉是颖川的风流才子,大小酒家莫不相熟,只是这次却有些失算。 原本以为那孩子不过是好奇,所以才会跟来,却大出意料的是,对于这些地方,此子居然比他还熟。 “徐记的滕酒八月份味才最醇厚,现在才三月份,食之如清汤寡水,令人索然无味;康庄的杏花酿虽好,甜中带香,但却难免太过女儿气;杜氏酒坊的栗子酒味道一绝,只可惜那里的酒娘季梅三天前已嫁作人妇,难免令人伤怀。诶!灏要是再大个五六岁就好了!” 听着这个小孩像个正经男人的语气一样评论美酒与美女,郭嘉不由大笑,然后才道:“嘉也觉如此。所以那天香楼与若拙只怕是无缘了,还是等过个五六年,奉孝哥哥再带你去。” “哼!”伊若拙不满的冷哼一声,撇了撇嘴,人却反而凑近道 :“天香楼向来是个一掷千金的地方,奉孝哥哥,你若是钱不够,也合乎常理,不用为难。” 说即则抽身而走,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伫立在原地,郭嘉但笑不语,并不为对方的离去而有所失。 傍晚,郭嘉回家见过生病的母亲后,便有两个朋友前来请他去天香楼一聚。 “奉孝,听说你今天又惹恼了一位夫子,还带坏了一位天真的小弟弟,不知当罚否?”戏志上来便是一通调侃,身边还跟着老持稳重的荀彧。 “此言差矣,郭甚冤。”郭嘉神情夸张,但可没让人觉得委屈到哪里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炫耀和得瑟之意,令人恨不得拍上几大巴掌。 郭嘉所宅离天香楼倒也不远,不一会儿,三个人便到了门前。 如往日一样要了一间房,再叫了一壶酒,三人便临窗而坐。 天香楼此时已经客似云来,高台之上亦起了歌舞。 如此,周遭更是暗香浮动,暧昧之声不绝。 “文若,奉孝,此时应当有佳人陪伴才是。”说罢,便挥手招了旁边的一侍女过来吩咐道:“去唤几个新鲜的人过来。” 三人俱是常客,不用多言,便已安排妥当。 身边栖的是温香软玉,三人便更是谈笑风生。 窗户半开了一角,正好观外面之景。 亭台上正曲热之时,郭嘉抬眼,忽扫见今日那七岁小童,扑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身上,玩耍得好不快乐。 莞尔一笑,郭嘉目光所及之处,便引起了其他两人的关注。 “那就是传言被某些人带坏的小孩子,我观之,风流不下于如今的奉孝。” 戏志才说完,郭嘉立刻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现在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吧”。 “噗!”正于两人相互打趣之时,旁边女子忽笑,怪道:“那是伊秋和她的弟弟伊灏,诸位可不要被那甜嘴的小子骗了。” “哦?此话怎讲?”戏志才道。 “这伊秋和我们一样是这天香的女子,不过她与我们这些刚来的不同,是打小就被卖到了这里,并且我听这里有经验的姐姐说,她是自己将自己卖进来的。” 女伶的话引起了三人的兴趣,对方便顺着讲下去:“伊秋幼时,家贫且母亲病重,所以才卖了自己。” 听闻女子之意,三人不由起了敬佩之意。 “此女高义不下于男。”戏志才赞,郭嘉亦是点头,只有荀彧皱了皱眉,感怀道:“此时局之乱耳,复逼女子于此地。” 一语之忧,便令令众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 “荀公子之愁,小女子不明,不过若说起伊姐姐,妾身倒是羡慕她有伊灏这样聪慧的好弟弟。” 原因无它,只说自伊秋出帷以来,他弟弟都会想尽办法包下她,不教他人欺辱。 闻言,三人皆诧异,尤其是郭嘉,他知今天那小童定有所求,却不知原来竟是这般缘由,不由动容。 都是命苦之人,女伶见他们感兴趣,便也乐得帮伊秋一把,于是便想介绍双方认识。 “不如我把伊姐姐唤来。”听闻身旁女伶之话,郭嘉摆手阻拦。 “我自去请之。”语闭,他自起身而去,留荀彧与戏志才二人暧昧相言道:“奉孝凡心已动,不知颖川多少女君要伤心了?” 这边,伊秋站在围栏边上,一边吩咐人安排下一场歌舞,一边听着自己的弟弟伊灏讲诉今天所学之事。 “我今天听夫子说今天下之乱,是因人不知忠孝礼仪,那姐姐你如何看之?” “阿灏,人并无好坏之分,也没有完全的对与错,至于衷孝礼仪,更是无法衡量。一切不过是人们自己制定的规则罢了。”女子声音轻柔而透彻,郭嘉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心里却想,能说出这般出挑的话的人该是怎样的面貌,然而人却没有冒失的冲上去,反而静静地等待下文。 “阿姊,灏不懂。”伊灏才七岁,放在现代,不过是个幼儿园的小孩子。伊秋也希望他童年能够简单快乐,但是他的出身以及如今的世道都不容许他这样。 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伊秋想了一下,便想了一个比较简单例子来说明。 “阿灏,你看这凳子怎么样?如果可以让你选择,那你是要团座在蒲团上,还是凳子上呢?” “蒲团坐久了,腿好麻,而且阿姊不是说这样不利于成长么,所以灏不喜欢。” “那阿姊问你,为什么现在的人不用凳子,而盘坐于蒲团?”伊秋的问题实在是很好回答,伊灏直接就回答了:“那是因为只有我们这里有,阿灏在别处没见过。” “阿灏,那按常礼,坐于凳子之上便是无礼之举,所以这样的东西便不该存在么?” 听到不存在这个字,伊灏便立马垂下脸来:“阿姊,灏坐凳子的时间已经很短了,你千万不要把它毁了!” “这就是啊!所有之礼,所有之物,即使是诗书礼仪,他们都是为了让人们能够生活得更好而制定出来的。如今你看,这蒲团已经不是最适用的东西,那么早晚将被其他的东西取代,也许是凳子,也许是其他让人觉得更舒适的东西。所以啊,阿姊认为,当今朝廷之乱,不过很多东西都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罢了!” “那是不是只要重新制定一套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规则,天下就能太平呢?”伊灏觉得自己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懂。 “是也非也!”伊秋觉得自己又不小心讲得深了,但也不由接着讲下去。 “你看这凳子,即使存在,纵使阿姊觉得它好,却依旧还要端坐于蒲团,你说这是为何?”伊秋说完,见自己的弟弟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不由笑道:“阿灏,这便是由于阿姐力量薄弱,无法改变别人的观点,所以只能顺从。” “制定规则,还要有能力实施规则,这样才能善始善终。” 伊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正感觉喉咙干痒,一杯温热的茶水便已经递到了眼前。 “谢谢!”伊秋今年十三岁,年纪虽小,但在古代,却已经算是个可以成婚的大人了,所以前来搭讪的男子并不少见。先承了对方之情,待喝完才抬起头打量对方。 少年身材欣长,整个人显得有些病弱,只是一双眼睛,宛若星空下的银河一样璀璨,令人感觉浩瀚无边。 被这人犹如霞如月般的佼佼风采所摄,不由愣了一下,晃过神来,才连忙俯身见礼道:“妾身伊秋,字若水,见过郭公子。” 听得对方知道他姓氏,郭嘉不由讶然问道:“哦?这位姑娘认识在下?” 微微一笑,伊秋道:“郭嘉,字奉孝,此名在欢楼酒馆,又似我等女子,怕是无人不知。” 话有打趣之意,神色间有敬仰,却并无轻视之意。郭嘉先前听此女一番透彻的言语,便觉之不同寻常,如今再见其人,便更添了一抹好感。 衣虽素,容貌算不上绝色,但胜在五官清丽,皮肤白皙,颇有一种温婉而不失大气的感觉。 “秋已知嘉,然嘉却不知,只道相见恨晚。”此话寻常说予寻常女子,不免令人觉之孟浪,然伊秋知道郭嘉此人在面对志趣相投的人,总是格外的热情和真挚,因此也和颜悦色的符合道:“秋亦是如此。” 这般两人便是相识了,也不知不觉聊到一起,至于伊小弟,脑袋里还在拼命理解伊秋的一番教导,倒也显得乖巧,只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章 颍川卷2 郭嘉,三国里面的号称鬼谋的军师,伊秋随着父亲看过各种版本的三国,知他惊才绝艳,却也可惜少年命薄。 自相识以后,郭嘉便时不时就过来,如今倒成了常客。 伊秋在美色众多的天香楼,算得中上等,但为人低调,并不显眼。不过由于有了郭嘉的关注,倒也引来了他人。 这天郭嘉来晚,伊小弟故计重施,最后却被人强行横插一缸,最后恨得咬牙切齿。 “伊秋姑娘,在下已经将你买下,你跟我走吧!” 男子长得俊雅,言辞之间对她还有些尊敬,只是说出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惊得她脸色一顿惨白。 似乎被伊秋遭受沉重打击的模样逗乐了,男子忽然哈哈一笑道:“文若,太有趣了。不知奉孝待会儿的表情是否也如此一般精彩。”戏志才望着荀彧,脸上一副坏笑的表情,荀彧淡笑不语,不过也是也存了看郭嘉好戏的闲心。 …… 伊秋在这天香楼生活,其实却早有打算。她知以后是三国乱世,人命如芥,所以一边教导唯一的弟弟,一边暗自等待,寻个稳妥聪明之人做靠山。 她想得很实际。自己生活在二十一世纪那样和平的年代,虽也能吃苦,但是却是一点小痛都忍不得,更是贪生怕死,所以她不能上战场,努力做后勤方才是最终目标。 她穿越过来的地方就是人才辈出的颖川,虽然知道诸葛亮在南阳,但却又何必舍近求远,贸然跑去招那素不相识之人。 今日初闻自己被卖下,使得计划被打乱,她确实有些慌,不过听到对方说到了郭嘉的名字,便也逐渐地冷静下来。 三国里面,伊秋最喜欢的谋士是郭嘉,再加上最近几日的相处,心里便已经决定日后要跟着这个少年。 一块屏风遮挡了视线,伊秋、荀彧和戏志才立于其后,待郭嘉踱步进屋来,便听他对侍女道:“请帮郭某唤伊秋姑娘过来。” “郭公子,您恐怕是要白来了!伊秋一个时辰前已经被人买走了。”小婢似有遗憾道。 “被买走了!”郭嘉怔住,忽然而又恍然大悟道:“嘉为何没想到。” 于是兴奋问道:“姑娘可否告知郭嘉,买走伊姑娘之人是谁?” “婢子身份低位,哪能道客人身份。” 郭嘉闻言又是一怔,想起天香楼向来不会透漏买主的身份,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恐怕是与那位姑娘无缘了。 “是郭谋福薄。”郭嘉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却又作风流不拘的样子,重新唤了个巧丽的女子服侍,并叫了几壶上等的美酒,端的是享受人生的恣意潇洒,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在内间,伊秋望着他吟诗作乐,对酒当歌,温香软玉在怀,心情不免有些复杂和在意。 作日座前是她,今时换作他人,却也并无不可。 温柔风流,胸怀天下,却半点无儿女情长,这便才是郭嘉!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伊秋不知郭嘉何时走?只待曲终人散,心下怅然之时,买了他的那位男子以颇为怜香惜玉的语气安慰她:“奉孝虽是一名浪子,心里定然也是在意姑娘的,不过是他自己没察觉到罢了!”闻言似有关切之意,伊秋也不像初时那样排斥,只领情温言道:“谢谢公子关心。然而公子虽买下伊秋,但伊秋却不知公子的姓名。” “我姓戏,名忠,表志才,是奉孝之友,因而你唤我志才便是。” “伊秋身份卑微,如此直呼公子其名,恐失礼数。所以秋还是唤您为戏公子吧?”伊秋虽然知道这样推却有些生分,但她性子慢热,叫对方志才,总感觉过分亲昵,心里有些微微排斥。 “诶,果然是奉孝的魅力比较大!”戏志才佯装十分吃味的样子,倒是逗得伊秋一乐。“戏公子文采斐然,胸中自有沟壑,与奉孝相比,各有千秋。”两人一来二去的聊了一些,相互之间的生疏之感便少了很多。最后见天色实在过晚,戏志才便同伊秋吩咐道:“伊姑娘,忠听闻你尚有个幼弟,我料想你必放不下他,不如一同带在身边照看。此外,伊姑娘在此天香楼生活数年,势必是住惯了,故而在下特地同老板吩咐,让你尽管收拾自己所爱之物,不要怕打扰了谁。” ”三日之后,我定会带着车马来接于你。” 就这样要跟人走了,伊秋却感觉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戏志才也是三国曹操手下有名的谋士,其才能并不输给郭嘉多少,她跟着对方,倒也不吃亏,只是这个人最终和郭嘉一样,早卒。 “唉!”轻叹了一声,为的是那些天妒英才的少年,然转身回去之后,伊秋又和自己的弟弟说了会儿话,安慰了下他不安的情绪,便躺下歇息。 东汉末年,伊秋为了和这个时代相融,并且为了教导幼弟,她费力寻找了很多书籍,不仅有各家之学说,还费力寻找了许多医书来查看和实践。以她作为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具备基本的医疗常识,这样在古代才能生活得很好,也说不定能因此受益。 衣物之类的东西,伊秋只随意收拾了几套,倒是一些书籍,她带着自己的弟弟整整齐齐的收拾了好几箱,花了一个晚上才弄完。 “阿姊,灏长大定将保护于你。”伊灏自小就被伊秋教导,凡事量力而行,不作无谓之争。那天他听说那个人将自己的姐姐买下,很是惊慌,但却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冷静下来后,沉默地待在一旁,按照伊秋教他方法,分析这个人的好坏。 很难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就能做到这些,但是在三国里面,很多孩子多十分早慧,例如曹冲和孙权,所以伊秋一方面十分讶异,另一方面又很感叹这些人都很了不得。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伊秋十分欣慰,心里想着以后定要更加努力的栽培他。 一晃三天之期便至,伊秋将东西整齐排放好,一直等到黄昏日下,这才见戏志才从一辆马车上缓缓下来,然后令她感到意外的事,荀彧居然也在。两人对着她点了下头,然后便侧身站在一旁,不知在谈论什么,只有几个穿着家仆服饰的人有条不素的帮她将东西搬到置放货物。 车轮滚滚,在大街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伊秋带着自己的弟弟独自坐在一辆马车内,有时也会挑起旁边的车帘观看周围的景致。马车行驶了大概不到半个多时辰,便于昏黄的天色下,停在了一座清淡肃静的小院前。提着裙摆,拉着自己的幼弟下了马车,伊秋转过身来,只听到一无比熟悉的清朗之音道:“文若兄、志才兄临门,嘉有失远迎。” 举目而视,见郭嘉神采飞扬,自信凛然,戏志才便道贺:“今日是汝生辰,看为兄给你的贺礼如何?”说罢,便意有所指的将目光向后面的伊秋望去。 双目一对,两相凝视,别有一番情愫暗生。于是再见的喜悦便弥补了曾经的失落,令人难掩欣喜之意。“嘉以为再难见秋,心中恐甚。不想今日生辰,竟真是吉兆。能得与之相见,嘉幸之!”见对方不掩饰喜色的样子,戏志才当即打趣道:“奉孝,为兄与文若这份大礼,你可满意否?”这时被三个男子同时调笑,作为当事人的伊秋面上不显,却觉得尤其耳热。接下来只听到郭嘉言道:“能得文若兄与志才兄如此苦心,嘉亦大感幸之。”说着侧目看了伊秋一眼,当即有些脸红,像一个纯情的小子一样别过头去,然后对着另外两人道:“家中已备下酒席,两位兄长请!”说完特意停下几步,待到伊秋面前,便靠近她的耳畔道:“秋也请!”接着便弯下腰拉扯伊秋的弟弟,两人没大没小的,不知在聊些什么,只有伊秋仿佛整个人还萦绕在刚才男子清冽气息的暧昧中,心口也随着砰砰跳个不停。(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章 颍川卷3 晚间,郭嘉与戏志才、荀彧把酒怀古,好是畅言了一番天下之事,而伊秋初来乍到,便带着弟弟由下人领着与郭嘉的母亲一同用膳。 郭嘉的母亲年貌三十左右,是一个长相十分端庄、脸色稍许苍白的女人。 席间,郭母态度温和,不停招待她吃饭夹菜,对待他的弟弟也十分慈爱,并且望着她的弟弟,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面色一喜,对她更加和颜悦色道:“若水(伊秋的字,父母亡前所留),我们乃宽厚的人家,嘉儿虽行事不端,生性孟浪,但也是醇厚良善的人,因而不管你之前身份为何,我一家必将善待于你门姐弟二人。同时,嘉儿年纪也不小了,但自小身子弱,还望你今后多加照看,早为郭氏留后。” 郭母之语,伊秋明白,但却不好回答,只低下头,让人以为羞涩。自身的年纪才十三岁,不管是成家还是生孩子都委实太早了,所以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些困窘的的不知该如何打破氛围,这时刚好听门外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嘉儿,你来了!文若他们可否尽兴而归?”郭母笑望着着郭嘉,慈母之情溢于言表。 “嗯。”郭嘉点了点头,由下人添了一个蒲团,在母亲左侧坐下,微微一笑道:“儿观母亲今天气色不错,可是和秋谈了什么趣事?” “趣事谈不上,只是为母长劝你早日成家立业,而你虽成日花眠柳宿,但为母知道你眼光颇高,寻常女子难以入眼。如今志才送了若水过来,倒是颇合为娘心意,你要好好待她,切莫轻慢。”郭母敦敦教诲,郭嘉笑应之时,还不忘同伊秋挤眉弄眼,宛若稚子。见他不再一派老成的模样,郭母心中深感欣慰,扬唇一笑,便善解人意地拉着伊灏的手,然后和蔼可亲道:“阿灏,天色不早了,伯母带你去睡觉,这样明天才有精神。” “嗯!姐姐晚安!奉孝哥哥晚安!”伊灏很懂事的退了下去。 余间,连唯二的两个下人也自觉退了下去,只有昏黄的暖光下,两人围案对坐,相互交目,不曾言语。伊秋的身份属于娼流,位于最末,就是寻常人家也不会带回家,怕有辱门风,而戏志才之所以选中她,一来是见郭嘉对她有兴趣,二来则是为了照顾郭母,好让郭嘉在外安心求学。不得不说郭嘉交的这几个朋友很好,令人不免有些羡慕,只是对于她自身而言,这些人虽不像一般人那样轻贱于她,但依旧觉得她低人一等。 像一个物件一样被人随意买卖相送,这种感觉着实不妙。就是为妾者,都有正规迎娶之礼,而她最多只能算作通房,为人生儿育女却不是母,顶多就是一件床上的消遣之物。思之深便忧其色,郭嘉见伊秋秀眉紧蹙,心有怜惜,便绕过桌案,将她圈在怀里,似明白她心中所虑一般截然道:“嘉今生能得秋相伴,必不相负。不知秋意下如何?”杂乱斑驳之思被一腔惓惓之意所感,伊秋望着郭嘉的眼睛,里面澄澈明亮,让人安心,却不知是否视她唯一,便若有所感,真心挚意道:“如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情之所起,不知所以。伊秋看似温婉,在现代却是家中独女,内里独立自主,又因自小孤独,便格外偏好柔弱美好乖巧之人。郭嘉身材修长,清瘦俊朗,又多才多智,所以很容易令人一见生情,另外,由于伊秋本就很欣赏历史上的鬼才军师郭嘉,再一想到他英年早逝,更是疼惜不已,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想要好好照顾他的冲动。 见之难忘,不在时长。伊秋心想,这样的话,说的便是郭嘉这样的人吧!遂情不自禁地主动吻了一下郭嘉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如蜻蜓点水一般,一掠而过。伊秋做后才觉自己太过主动,深怕郭嘉将她看做烟花女子一样,举止轻佻浮躁,便自觉惭愧的低下头,面色羞红,同时心里还有些难过。 毕竟是现代人,她的性格早已养成,到了这里,不过是一直压抑着罢了。眼里蓄了一汪晶莹,却最终却坚韧地没有溢出眼眶。 “不必拘束自己,嘉喜欢之人乃真正之伊秋。”他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似乎在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以及鼓励。“奉孝之家,便是秋之家。”两人脉脉温存了一番,郭嘉尊重伊秋,原本两人该睡不同房间,但是由于时间匆忙,再加上他的母亲早就把她看做他的房内之人,因此尚未有多余的屋子供她安歇。 将人送到自己的寝室,郭嘉便道:“我去书房看书,晚上便在塌上歇息。”扬言便向外走去,伊秋想到那短小的榻,根本就伸展不开,更何况没有床被,睡一夜不生病才怪,于是便立马拉住了对方的手臂,目含坚定,声音果断干脆道:“奉孝,与吾同寝可好?” 闻言,方才还谦谦君子的郭嘉立马嘚瑟的转过头来,然后一把抱起她,向着床边走去的同时,还有些谄媚道:“秋,甚得嘉心。”说完还得意洋洋,十分引以为傲的模样。他懂她,并且还在悄无声息地鼓励她,伊秋心下动容,深深地依偎在对方怀里,仔细体味着那独属于郭嘉的温暖。 两人相拥而眠,一枕天明。 早上,伊秋按照以前的习惯起床,问了郭嘉厨房的位子,并问了他们母子的口味,便亲自去煮粥做了早膳,分别给他们端去后,又怕弟弟来到新的环境不习惯,便想多陪陪他,于是便和郭嘉说不可他一起吃。 伊灏小小年纪,却乖得不得了,安静的喝完粥,便反过来安慰她道:“阿姊,奉孝哥哥为人不循常理,如此阿姊便可做真正之阿姊,另,郭伯母亦是和善之人,待灏就如亲人一般,故而阿姊莫要担心。”听到弟弟说出这番宽慰自己的话,伊秋心中感慨万千,又伸出手轻抚对方的头,叹息道:“秋之弟已然似大人矣!不过为身高与体魄,灏还须如往,继续围院子跑至十圈,做俯卧撑五个。” 听到伊秋这样吩咐,伊灏的脸色便立马垮下来,天天重复这样的运动真的很枯燥。“阿姊,可否休息一天?”伊灏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伊秋忽地一时心软,便道:“不如你去书房找奉孝哥哥玩,顺便向他学些东西,当然,昨天咱们之物仍堆于空房之中,汝亦可选择陪阿姊整理。” “谢过阿姊,阿姊乃世界上对阿灏最好之人。”伊灏难得露出小孩子的顽皮,蹦蹦跳跳的向着郭嘉的书房跑去。 不多时,伊秋收拾屋子的时候,伊灏却带着郭嘉惬意的走了过来,并且还帮她将箱子里的竹简拿出来,找了书架一排排码起来。一室温馨,伊秋见伊灏忙得满头大汗,不由心疼纵容,找了一卷自己无聊时写的小故事,然后拿给他宠溺道:“阿灏拿去一边看,这里有阿姊就行了。”随即还掏出袖中的丝帕,温柔的擦掉对方额头上的虚汗。 “阿姊最好啦!”伊灏欢欢喜喜的跑到了一旁,郭嘉望着姐弟之间的互动,登时心里就有些吃味,像个小孩子一样凑过来:“秋办事不公。”亮亮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委屈而充满期待。有些受不了对方的萌态,伊秋想了想,便将一卷她给伊灏启蒙的算数启蒙丢给他,便驱赶对方坐到一旁去,莫要碍手碍脚。(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4章 颍川卷4 伊秋与郭嘉并无媒妁之言,在别人以及郭母眼里,就只能算是个通房。汉朝一般男子都会有妻妾侍和通房,所以除了正妻,其他人并不被允许居住在主卧,即使像郭嘉这样还没取妻的男子,也是一样。 如今她用了一整天刚把偏房收拾妥当,却不想郭嘉这个学痴看了算术启蒙以后,竟然连夜不寐,整整砖研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伊秋见郭嘉眼下一片黛色,面色苍白,即恼他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又心疼他憔悴不堪的模样,当即押犯人一样将他推到房间里,并守着他,非得看着他入睡不可。 “秋,我不困。你把那本算术入门再给我看一眼可好,说不定嘉梦过一场,就全懂了!” 望着对方眼里的渴求,伊秋的心房松了一点,然后将藏在背后的竹简递给对方。 郭嘉接过来,赶紧飞快看了起来,简直堪称一目十行。很快,他便如约将其归还给她,然后又用明亮的眼睛盯着她,仿佛她的脸上有朵花似的。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睡觉。”伊秋被他看得脸色发红,不由嗔怒,而郭嘉则将她的表现纳入眼里,且笑眯眯道:“嘉刚才表现可好?” “好!那又如何?”伊秋面对这个就是不肯睡觉的大男孩,真是有点束手无策。 “都说香吻乃安眠之良药,那秋亲我一下,嘉很快便能睡着啦!” “……”伊秋对于某人的歪理十分无语,但看对方虚弱强撑的样子,立时心软,便照着对方的唇,印上自己的一片温热。 两唇相碰,郭嘉立马得寸进尺,揽过伊秋的背,再顺手下滑,固定住对方的腰,破开她的唇齿,将舌头探入她的口腔,吻得温和醉人,却不容人拒绝和逃脱。 一吻过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伊秋靠在郭嘉的胸膛,听着他动人的心跳声,慢慢地也有些犯困,便慵懒道:“奉孝,我们一起睡。”说着还为两人脱掉多余的鞋袜,并且还十分不放心的将人压在底下,接着便浅浅安眠。 约莫两三个时辰的时候,伊秋忽然被郭嘉突然发出的声音惊醒。 “嘉明白了!”郭嘉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睛却是紧闭着,似乎真的是在梦中继续思考出了未解之惑。 人的大脑是需要休息的,像郭嘉这种睡着了还在运转头脑之人,无怪乎体质不好,真是令人忧心。 呆呆地看着对方,见对方终于呼吸平稳,没有怪状,是真正的休息以后,伊秋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将所有自己写的东西一丝不落地重新收起来,放到一个十分隐秘的角落藏好。 及至正午,阳光明媚,伊秋有意令郭嘉多睡一会儿,但又怕他醒来头疼,颠倒昼夜,便将弟弟喊来,让他去叫郭嘉起床,自己则去做饭。 伊秋在现代是个被亲身父母抛弃的孤女,后来被一家人收养,反而待若珍宝,所以自从父母不在以后,她回忆起他们的好,便更懂得珍惜,也更相信缘份。 来到东汉末年,除了自己的弟弟之外,认识了很多人,却从来没有一个像郭嘉这样,会影响她的心绪,所以在察觉自己的情感之后,她便要决定小心经营。 根据她如今的了解,郭嘉一方面是个很有才华和个性的人,但另一方面他又是个习惯很不好的人。 如遇合谈之人,常通宵达旦,一宿畅饮;时而看书又会废寝忘食 ,另外还常醉在酒家,吃食随意…… 想到这些,伊秋不由皱起了眉头,同时又暗暗心惊,原来早在郭嘉踏入天香楼那刻,她便无时无刻不留意着他。 她其实很像一只乌龟,即使喜欢或者欣赏某些人,却从来不会主动去攀谈,而是相信顺其自然。 只是在自然相遇以后,则是无悔的付出。很奇怪的一套做人原则,但伊秋却对其格外地执拗 和认真。 要照顾好郭嘉,让他有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伊秋打定主意,便决定从饮食和习惯上入手,对郭嘉潜形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几年,伊秋发现汉朝其实对外很开放,所以像香菜、葡萄、石榴、白糖、酱油等东西都是存在的,并且做饭也有蒸煎炸煮等不同方式,只是用料上还有很大区别,远没有现代那么丰富。 伊秋的父母身体都不大好,在她刚上大学那会儿,父亲便去世。也就是从那时候去,她从一个被娇宠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独养女,变成了要肩负整个家庭的顶梁柱。 伊秋生活在现代的农村,是农村户口,但其实除了有田地之外,和城里人差别不大。 她自小学习成绩优异,最后更是考上重点大学。当时父亲还很高兴的通知自己的战友来庆祝,却最终没有等到。 父亲故去,母亲身体每况日下,她便一边上学,一边兼职。 在大学时候,空余时间很多,伊秋发过传单,卖过奶茶,做过导购,在烧烤店,饭店等地方呆过,辛酸的同时,也拥有了很丰富的人生经验。 素袖挽起,伊秋也不会特别出名的菜,只炒了一盘胡萝卜肉丝 ,又弄了两个素菜和一道莲藕汤。 并不是她不想做更好的,实在是以现在的条件只能如此。 常吃肉类的多是贵族和老人,像郭嘉这样的并不十分富裕的家庭,其实并不能天天有肉。 以前在天香楼,伊秋其实过得并不差,一来有些客人的打赏十分豪爽,二来她其实也暗地里帮天香楼的老板打理账房,并出点主意,所以也会得到一笔颇为丰厚的报酬。 若无乱世,其实她已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并且吃穿不愁。 将饭菜摆放好,亲自请来郭母,然后等来郭嘉和弟弟伊灏,便开始正式用午膳。 几盘小菜并不十分精致,但看起来十分清爽,颇有味口。 “秋真贤惠也!”郭嘉弯起嘴角,笑得十分自得,并主动尝了一筷后,更是眼睛一亮,感叹道:“有妻如此,嘉无憾矣!” 说者无心,但一旁的郭母听后,便有些脸色不对,连忙正色道:“奉孝,你平事无度也就罢了,此话怎可乱说。为母与你父自小便为你定下婚约,你切勿忘记。” 郭嘉一时得意忘形,忽闻母亲重言,有些失措的同时,却又连忙向伊秋脸上望去。 伊秋不知此事,刚一听闻,心里也是梗得不行,但在天香楼生活惯了,却早已练得喜怒不形于色。 “母亲所言甚是。秋身自觉份卑微,不足为道,唯恐污了相公一世英明,辱没了郭氏门楣,如今能得相公垂怜,已是三生有幸。”按照入门规矩,伊秋要唤对方母亲,所以她虽不是很习惯,但强行说服自己后,她入戏很快,说罢已经是感激得涕泪连连,惊得郭嘉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倒是伊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在天香,每逢遇到难缠的客人,姐姐这招便百试百灵。先示弱,软化人心,让人觉得亏欠,然后才好大谈条件。 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家姐姐,只见伊秋渐渐收起了柔弱,像坚韧的芦苇一样立直了肩膀,铿锵有力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家不可一日无母,如今相公年华正好,且早有婚约,不如早日迎娶,让家门和乐。” 伊秋的话正说到了郭母的心坎里,于是先前怀疑她故意挑唆郭嘉的猜忌便被打消,反而心生怜惜道:“若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为娘还担心……”顿了一下,她过意不去,便安慰道:“你好好照顾嘉儿,我们必不会亏待你!” “母亲,秋领得。只是相公整日操劳,如今更是身形消瘦,脸色欠佳,如今贸然提亲,怕给人映像不好。再者成婚乃人生大事,少不得要忙碌操劳,为今之计还是待一家人养好身子,再作一番打算,方能成就一桩美事。” 经此一提,郭母一看郭嘉面色苍白的样子,便更是心疼,也不提结婚之事,连忙关心,不时为他添菜,嘱咐他多吃一点,要多在意自己的身体。 至于郭嘉本人,除了一开始脸色不自然了一下,接着便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让吃什么就吃什么。(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5章 颍川卷5 接下来几天,伊秋还是照常过,但郭嘉也不知怎么了,又开始了时常不着家的日子,直令郭母长吁短叹,忧心忡忡。 对此,伊秋也不能无所表示。人家伤心,你高兴,这铁定不行,于是她也就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宛若幽灵一般不时在郭母身前刷存在感。 比如清晨,在伊灏围着院子跑步,做运动的时候,郭母瞧见了,觉得有失体统,待要发作之时,她便悠悠地现身,满怀思念关切之情道:“母亲,我弟弟阿灏生而孱弱,从前,我每日悬心,却怎么照料也不见气色。” 说到这里便足以吸引一个母亲的注意,于是她便等着对方入套。 果然,望着气色上好,活力十足的伊灏,郭母心念一动,想起自己的儿子也是身子自由不好,且现在都还三天两头的生病,不由向伊秋问道:“我看阿灏如今体质不错,是因何法子,可否让嘉儿一试。” “我也是这样想的,奈何相公他那么久都不回家,我纵是有心也无力啊。”于是又接着摆出一副深闺怨妇,哄得郭母无数安慰以后,伊秋又振作道:“为了相公的身体,妾身必然会想尽办法,只是此法有失德行,还得母亲应允。” 郭母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她并没有太多心计,不然郭嘉也不可能养成那么恣意跳脱的性子。为母者,为其子,总是会先妥协,然后不计原则。 伊秋想在合理的程度释放自己,又不想郭嘉两面难做,只好耍一点小心眼。 郭母为了儿子,连忙答应道:“只不太出格便好。” “有母亲这样关心着,真是令人羡慕。”伊秋在内心感慨了一句,便也没有再卖弄下去,直接敞言,并真情流露道:“我家也曾是士族,只因朝廷斗争不断,被殃及池鱼,不得不出来避祸。族人四散,自顾不暇,我父母自幼衣食无忧,哪懂得生存之艰,最后……”伊秋的话里满怀着惆怅,见她后来的遭遇,也知道她的未尽之意。 郭母本就是个很善良的大家闺秀,原本所受教育便对娼妓有成见,此时听闻伊秋的家世,便只有惋惜。 “党风不正,只盼嘉儿等年轻一辈能重振朝纲。”郭母之声中有对国家的关切,也有对子女的期盼,伊秋听后,倒显得十分动容,笑声宽慰道:“相公自有大才,只是身体才是安身立命之本,还须多锻炼才是。”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拉进了距离,伊秋便开始讲诉自己是怎样然弟弟身体变好的过程。 “伊秋自从父母离世之后,便也不得常行察言观色之事。秋时常见士族子弟虽学富五车,但却大多体弱多病,反而是一些农家子弟,生得是孔武有力,若不遇上天灾*,却是显少生病。何解?”伊秋稍顿,换了口气又道:“人说是因贱命好养活,但据吾观察过后,发现实则不然。士族子弟多埋首书房,多活动于方寸之地,出门也多乘坐车轿,是以经脉不通,气血两亏,而反观农人,自然是田间家里,两处忙活,一来二去,身体自然就好了。” “原来竟然如此简单,秋儿真是心细之人。”郭母豁然开朗,立马触类旁通,也懂得了伊灏在宅子里跑动的缘由。见此,伊秋自然是乘热打铁道:“相公乃有身份之人,秋亦希望吾弟能有一番成就,但又唯怕行为不端,遭人鄙薄,便想出此法。” 反正是在家里,没有那么多顾及,郭母想着便说道:“不日让嘉儿也这样做,为母亲自监督。” “合该如此,母亲此行大善。”伊秋巧言称赞,眼里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她不说对郭嘉十分了解,但从他的行为表现上来看,却知道他这人对于家人的一些日常叮嘱,多半会忽悠过去,表面上应承,其实过后就忘,所以就算她苦口婆心,他也未必放在心上。 古人重孝义,往常郭嘉能那么容易敷衍过去,主要还是郭母态度不够强硬,所以伊秋才会过去添把火。在得知郭嘉早有婚约,并且对她也没有十分明确表态之时,她还能如此尽心尽力,非是她脑子不清楚,反而是因为太过了解这个时代,所以尽管心有不甘,但尚有一番理智,这便使得她更加从容。 将自己摆在一个没有地位的通房上,并且在别人没有开口之前,便主动按着规矩叫郭嘉的母亲“娘”,这一直让她心里很别扭,但由于对方对她也不错,再想着郭嘉早晚是她的人,便也叫的心甘情愿。 …… 在历史上,郭嘉也许聪慧得超乎常人想象,洞察人心的本领更是出神入化,但现在他才十六岁,纵使天资过人,但还有很多事没经历过,所以活了三十多年,伊秋并不认为对方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全看透她。 倒是郭嘉的心思,她反而能猜到七八分。原本就心高气傲,想法不同常人,所以他心里并不喜欢那些只遵循常理的普通女子。况且好男儿志在四方,郭嘉志向远大,必然不想那么早成家,所以这便是他风流在外,却从没带回家的原因。 当然,伊秋的出现是个例外。那天在天香楼教导幼弟,正好被他听去,后来两人又推杯换盏,她也些恰到好处地说些不同于常人的观点,这便令他觉得不俗,欣赏之余,却远远达不到带回家的地步。 所以说,若没有戏志才那一举,郭嘉绝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她。 当前,郭嘉不回家,伊秋也能分析出原因。首先,根据她弟弟探来的消息,近来灵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朝廷的斗争愈发激烈,间接地又有一批有识之士被残害,所以她猜测郭嘉又和别人在讨论此事,说不定晚上还要忧国忧民,对月感伤一番。至于身边,也必是美侍环绕,说不定不时还会有一丝懊悔,觉得明明买了韭菜馅的饺子,最后咬开,却忽然发现是居然白菜的,这可不就有点闹心了! 对此,伊秋想到自己那天在郭母身前的表现,那可不就是哗众取宠的,暗图借机上位的心计女配,恶毒小三么。 果然讨得婆婆喜欢就讨不了丈夫喜欢!伊秋觉得这绝对是真理,但心里并没有完全放弃。 对方回不回来,她绝不开口。若有一天,他将她真正放在心上,那么他自然会记着回来。不过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说服郭母,便是另外一回事。 诚然,正如伊秋所料,郭嘉倒底年少,如果再过五年,便能懂伊秋那是权宜之计,但是现在,即使聪明如他,即使看懂了什么,但由于心里存在一个美好不同寻常的人,乍见伊秋如寻常女子争宠的一面,定然心存隔应。 由此,便是更害怕回家,面对一个循规蹈矩,索然无味的女人。 …… 天香楼,戏志才、荀彧和郭嘉分别对国家表示了一番忧虑,又根据所学,畅言了一番自己的主见,然后三人皆感觉有心无力,冥冥之中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答案,偏偏最后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一时房内鸦鹊无声,只好散场。其中,因为戏志才和荀彧年龄稍长,且早已成家,所以即使 常叫温香软玉陪伴,多半也是点到即止,至于郭嘉,虽然素有浪子之名,却十分爱惜羽毛,并不随意。 天色见晚,作为朋友,荀彧默默现在一旁,看了没有归家意图的郭嘉一眼,然后给戏志才递了一个眼色。 戏志才与荀彧认识比郭嘉早,随即便领会他的意思,故作轻松的向郭嘉打趣道:“奉孝,难道为兄送你的美人不合口味,竟然失宠得如此之快,实乃不应也!” 说着还十分不理解的皱着眉毛道:“此女在天香楼可是一把手,那老板暗地里多有倚重,吾花了不知多少口水才将人买下。最后,其实吾觉之不是因吾想买下她就能买下,而是由于她觉得她应该在这个时候被人买下,所以为兄才能将她买下,因而,如她之脾性,给你解闷再合适不过,汝莫要浪费才是。” 闻言,郭嘉怔忡了一下,脑袋里回想起自己承诺的那句:“必不相负。”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拥抱的女子,然后喟然一叹,起身道:“也罢,是该去也了。” 夜凉如水,郭嘉走在寂寥而空旷的街道上,耳边蓦然响起女子那温婉中带着无比坚定的话:“如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如同一把利剑一样悬在他的头顶,似乎如果哪天他负了她,便会毫不留情的挥下。 剑走偏锋,如此沉重而危险,却令他每每回想起来便觉得兴奋。他不喜欢那些宛若小兔一样,被狼咬了一口,却只会独舔伤口,默默流泪的女人,而是喜欢像毒蛇一样,看起来软绵,柔弱无骨,反咬起来,却要令人后悔终生的女子。 嘴角上扬,郭嘉心里想“还是莫要惹急了才好,释当的逗弄,惹来的反抗叫情趣,莫不然就是后悔终生了。”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待郭嘉摇着大灰狼的尾巴走回到家里,定睛一看,只见书房里的灯光还是亮着的,心想难道她每天晚上都会等他。 唉呀!这会儿,郭嘉的心情可是极度复杂。即为自己无边魅力迷得女子苦苦等候而欢心,亦有测算失误的懊恼。 “此女究竟是小白兔呢?还是小白蛇呢?”心里有些遗憾和纠结,脚步却坚定的向着书房走去。 “秋,嘉回……”后面带着感叹语气助词还没出来,郭嘉推开房门,一眼就将里面瞧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佳人*苦等,只有一室明光。 已经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感觉,郭嘉只是微微弯起唇角,嘴里嚷着:“果然贱男人,男人就是贱。”眼睛却是已经注意到整个房间的变化。 原先的一盏昏黄已经被屋角四个嵌在墙壁上的明灯取而代之。那灯被裹了一种半透明的薄瓷,竟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这样夜晚看书就不伤眼了,郭嘉可以看出布置它的人的用心。 就着光辉打量,不难发现书房里还多了些其余的变化。除了原来低矮的桌案与蒲团,里面又搬进来了一张半人高的书桌,上面还带有一个架子,分别设置了两台,都有四五个隔层,并且放置着自己最近常看的四五卷书。 郭嘉很不喜欢别人随意动自己的东西,不过对现下的改动却十分满意。 “倒是便利了不少!”他走过去,又低头看了下与此配备的一张胡椅。座位与靠背都被包裹上了半尺厚的布垫,上面绣着竹风荷色,瞧着十分风雅。 不由得心静了下来,郭嘉坐到上面,令人惬意舒适的感觉顺着尾椎直达心底,果然感觉比蒲团增色不少。 嘴角忍不住微微的翘起,他愉悦的想:“其实勤劳贤惠之小白兔亦善矣!” …… 夜是安谧的,原本是他令她空等,她便也空着屋子等他,只是若屋子空冷也罢,却凭空多了些温暖人心的东西,倒底教被等之人明了空等之心。(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6章 颍川卷6 次日一早,伊秋听到郭母的声音,便知道郭嘉昨晚回来了。 “儿啊,你看阿灏这样跑跑跳跳,真是说不出的活力,我听若水那孩子说,这样能锻炼身子骨,为娘希望你也跟着做,反正也耽搁不了多久。” “娘,孩儿是读书人,这样有辱斯文。”郭嘉看着伊灏围着院子转圈子,眼皮一跳,眨了下眼睛,便想好了推脱的理由。 只是这次他可预料不明。只见郭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她,反而眼睛含泪,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嘉儿啊,你自幼体弱,为母整日提心吊胆,殚精竭虑,若是你尚有一分孝心,当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纵使此法无用,你为了教母亲安心,也得每日按照这样来做。”说到最后,语气竟然前所未有的强硬起来,郭嘉一听,哪里还有不应之理,连声从道:“劳母亲费心了,孩儿感激不及,岂有不从之理。” 言毕,还颇为爽快地卷起衣袍,和伊灏弟弟赛跑起来。 原本伊小弟每天一个人独自锻炼,正枯燥乏味得紧,见郭嘉跑来,便觉得多了一个同甘共苦的玩伴,当即迈开小短腿,非要与郭嘉一争高下。 一个是经常锻炼、八岁不到的孩子,一个是弱质翩翩,手脚虚软的十六岁少年,两人在长跑上,最后虽是郭嘉撑着一口气,领了先,但最后也是累死累活,喘得像热狗似的,风度全无。 接下来是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这东西谁练谁知道,所以郭嘉一口气下去,那结果绝对没有伊小弟半点好看。 “果然是蛇蝎美人。”郭嘉累得躺倒在地上,再也回味不起昨晚贤惠小白兔的温暖,余一双深邃明澈的眼眸愈发闪亮袭人。 时候正好,伊秋做好早点,先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两人休息得差不多,这才走过去。先是用手帕给伊灏擦了擦汗,然后才将袖子里的另一款手帕递给躺在草垫上的郭嘉:“赶紧擦擦,休息一会儿,便来厨房用早膳。” 怎的就这样关心他呢?郭嘉听着她那温柔的语气,终于忍不住欣喜,一把将伊秋抱在怀里,然后将脸凑到她的眼前:“来给相公也擦擦么!” 无耻的撒娇语气,一击之下,伊秋完全败。 任劳任怨地为他揩干脸上和脖颈上的汗珠,又为其整理好凌乱的衣袍,伊秋的神色十分认真,郭嘉见了,脸上的浮夸渐渐收起,心里不由为之一动。 专注的男人性感迷人,殊不知认真的女人也很动神。 这便又不得不提一些在认知方面的事。伊秋如何都是一个在现代生活过的人,有些行为处事方面的东西会和古代有着千差万别,甚至不经意间就会产生意料不及的巨大改变,这点她自己很清楚。 几年前,她也曾为自己会不会改变历史而苦恼。若不改变,那么一切便还是自己熟知的剧情,如此自己也有了可预知性,从而可以给自己减少不必要的灾难和麻烦。不过只是这样一来,生活便会变得了无生趣。 人的一生就是因为不可预料,充满了旦夕祸福的忧思,从而在或明或暗的道路上,踩下或深或浅的脚步,由此而变得精彩丰富,最后收获一途被岁月划深的痕迹。 予之者不用是若愚。所以在现代技术和知识能改善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她是不会去考虑历史会如何,当然她也不存在盲目的自信。毕竟千秋万代物物迭,历经风云情相似,所以她相信再华丽的东西也不如最质朴的一腔热血更能打动人心。 正所谓大巧不工,伊秋不否认自己在追求郭嘉的道路上,会随时耍些心思,但却是建立在绝不有损郭嘉的前提下。 就这样时光荏苒,小半年的时光便过去了。 期间,郭嘉倒是每日回家,早上起来按照伊秋的方法锻炼身体,然后再喝一杯伊秋特制的养生五谷豆浆,并吃一些精致的糕点,这样一来,便觉得精神大好 。 当然,在每日逐步增加的运动项目下,郭嘉和伊小弟一同跑步,一同做俯卧撑,一同打太极拳等,逐渐培养出了一段不同寻常的革命友谊。 两人都是男子,外加伊小弟为人也十分懂事聪慧,因而郭嘉时常带他出门会友论学,反而形影不离,让只能待在家里的伊秋在心里各种羡慕嫉妒之后,便又想着法子折磨两人。 原本郭嘉晚上睡着了也不会停止思考,伊秋见他也才十六岁多,正是男子生长发育的时候,便想着要改掉他这个不好的习惯。 左思右想,她便回忆起高三那段没日没夜的生涯。当时为了备战高考,很多同学都紧张得睡不着,那时候老师便会在下了晚自习后,组织他们去操场上跑几圈,这样身体上带着点疲倦,便很容易一觉睡到天亮。 主意打定,伊秋现在再做这件事,也不用说服郭母,直接拍板,只弄得郭嘉和伊小弟怨声载道,却也成效显著。 六个月的时间,早晚不同程度的运动,再分别来上一杯类似牛奶的清淡不同的液体,郭嘉和伊灏的身高都抽长了不少。尤其是郭嘉,十六七岁正是少年生长迅猛的时候,简直让人感觉一天一个样,很快就有种快要超过戏志才和荀彧的趋势,只看得戏志才惊道:“你这莫不是吃了仙丹,或是给家里那个滋润的?” 啧啧感叹了一番,同样身体也不太好的戏志才不由正了正神色,诚意问道:“奉孝,你这法子非得从实招来不可。” 闻言,郭嘉面上不显,心里却为多了一个难兄难弟而欢心,连忙痛快的将自己每天甜蜜而倍受折磨的日子娓娓道来。 最后听罢,戏志才与荀彧望着郭嘉那副虐在其身乐在其心的欠抽模样,同时点头罚酒叹道:“果然天生绝配,当饮一杯。” 这厢,由于受了郭嘉的影响,除了戏志才,就连荀彧也不能幸免,只是大家运动的方法各有不同而已。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年,颖川的学子之间,除了求师问道,闲着的时候,便开始注意起对自己的锻炼来。 无疑,这实在是因为郭嘉这小子太招人恨了,以前文文弱弱,不显山露水地就能收到无数女子抛来的魅眼,如今经过运动和加强,身体长开,更加修长,但却并不单薄,反而被喂养得十分匀称,显得更加光彩照人。 换句通俗的话说,郭嘉以前可能只是部分少女的杀手,现在就是一人形杀器,走在哪儿都有雌性荷尔蒙在散发,每天怀里都能 揣着十多个强塞来的熏香荷包。 对比,颖川的学子很是眼热了一阵子,有心无心得都来向他挑战,不求外貌上的超越,力图学术上的征服。当然,在学神郭嘉面前,最后那些人都被虐了一遍,只能望而却步。 不过,就算郭嘉成为了男性公敌,也不至于带动新川学子的运动氛围,而是由于在戏志才和荀彧两人经过半年锻练,也顺势而起。两人在相貌和谈吐上本就不俗,如今精气神更好了,再和郭嘉走在一起,用伊秋的话说,那就是个美少年三人组,颖川的女子还不芳心浮动起来才怪。(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7章 颍川卷7 正所谓福兮祸兮。伊秋知历史上的郭嘉好美酒与美人,放浪形骸,最终导致身体亏空,英年早逝,所以她便不停的想办法改变这个结果,而如今也确实取得了明显成效。 郭嘉风姿绰绰,自然吸引了无数少女前仆后继,再加上才名在外,便有更多世家行招揽之意。 当然,伊秋相信这些都难不倒郭嘉,只是…… 摇曳的灯光下,郭母的房间里似乎又传出了隐隐的咳嗽声,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伊秋为了郭嘉,一直用心地照顾郭母,有空便拉着她散步,并给她讲些有趣的故事,就盼着她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想一切都太迟了,心里却蓦然一痛。 人世间有七苦,生老病死便是其中一苦。上一世,她的父母便时有病痛。父亲因工作原因,早先便患有风湿,母亲为家操劳,累得腰椎间盘突出。这些起初都只是小病,但经年累月,纵使是现代医术发达,却也仍旧有心无力,回天乏术,更何况是郭母。 早在伊秋来之前,她的身体便出了某些病兆,只是后来见郭嘉终于开了窍,带了个女人回来,精神便好了不少。 不过终究是皮包肉馅,经过了一年,久病而空的身体终究坚持不住,有了一种种油尽灯枯之感。 头晚,伊秋还想着郭嘉以后会如何痛心,第二天一早,却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老头带着一个态度严谨的仆人来到郭家拜访。 这时,郭嘉正好不在,伊秋地位太低,便只好让郭母拖着缠病之身接见。 由她扶着郭母坐下。只见来者见她身体已糟糕至此,居然还强撑着来接见他,便连忙歉意的关心道:“亲家母身子要紧,王某此时上门,实乃罪过。” 郭母整夜咳嗽,接连几日休息不好,原本无力,如今见了此人, 精神反倒好了起来,眼角还有一丝丝掩不住地喜意。 “王大哥此番前来,可是为当年之事?”郭母想起自己初为少妇之时,不由甜蜜一笑,却忽然又有些恍惚,怔然道:“一隔数十载,嘉儿已经成人,文慧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了。” 这件事搁在在心里很久,终于要尘埃落定,郭母沉了口气,忽然整个都放松下来道:“也是时候让嘉儿上门提亲去了!” 说将,脸上不由染了几分喜色,只是那与郭家定亲一方的王川却看了一眼在其旁的伊秋道:“亲家母,吾王川与郭兄交情深厚,自然是信守承诺之人,只是奉孝那孩子虽然优秀,但德行终究……” 王川隐忍之间似乎有些不满,并未将话堵死,只是缓和了口气说道:“男人本就三妻四妾,纵使在外面荒唐一点,人们也只当是少年风流。只是奉孝假以时日必将出入士途,还是不要留下污点,平白授人把柄。”望着伊秋,王川的眼神一厉,宛若刀子一样从她的身上划过,忽然厉声道:“亲家母好生糊涂,嘉儿年少气盛,就是在家里纳几个家世清白的妾,我王家也不会说什么,可将这青楼女子带回家来,你让文慧如何自处?” 总之,王川的所有话都是一个意思:郭嘉要想娶王家女,那便首先要将伊秋这个身份低贱的女子赶走。 “这……”郭母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伊秋,又将视线放回道王川身上,几经犹豫道:“这孩子原也是好人家出身,只是这世道……” 她话还没说话,王川打断道:“吾岂有不知之理,只是一日为娼便终身为娼,弟妹莫要因妇人之仁害了嘉儿前途。” 王川也算苦口婆心,郭母原就有如此一忧,只是望着郭嘉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而伊秋做事也尽善尽孝,最后才悬而未提。 古代之人常重门第,郭母也不是冷情之人,但最终也脱不开这层。她自知自己身体拖不了几天,而若想看着郭嘉真正娶亲,便不得不将伊秋当面打发。 心里也不知做的是对是错,可最后还是先夫的余愿与多年的期盼占据了上风。 “此女我会在文慧进门之前处理掉,亲家公大可不必忧心。” 一句话便已经决定了伊秋的结局,这使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手里的一片虚凉,仿佛整个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她待郭母一片赤城,却终究敌不过有些约定俗成的东西,那就宛若一把沉重的枷锁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禁回忆起过往来。 少时,有位哥哥待她很好,她便将对方当做亲哥哥一样,只是长大后才发现,有些东西永远横亘在血缘之间,无法超越。 其实,早在她决定在用真心对待郭母的时候,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要么输给血脉亲情,要么输给某些约定俗成的世界观。 仿佛她又置身到了大学毕业那年,所有人和自己的母亲都希望自己考公务员,这样才有名气,才能嫁个有车有房的好男人。 试问郭嘉以及那些寒门学子的情况,这些和现代又有什么不同?所以才说人再怎么改变,左右人情也就是那点。 渐渐地想得清楚明白,伊秋虽然在现代毅然的坚持了自己的想法,走上了自己想走的道路,只是相应地要比常人承受更多的压力。 也许该是郭嘉飞速成长的时候了吧!伊秋想起当年差点被压垮的自己,更为即将到来到郭嘉 肩头的一抹沉重忧心。 这便是伊秋,她虽然难过郭嘉可能会娶别人为妻,只是丰富的生活的经历,使得她有一双透彻的双眼,能够不执着于表面。 想起那句掷地有声的:“定不负卿”,她便知道郭嘉的诚意,也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她了解他必然不会失言,只是最后想起自己前世的父亲对自己千般疼万般宠,最后去逝时,母亲和自己都不在,只余他一个人,在家,未曾见到最后一面。 每每想起此状,无不揪心,泪湿枕巾,所以推己及人,怎教郭嘉难做,唯有主动退却,这样郭母才能心宽无愧,郭嘉也全了孝义。 千思万绪也不过片刻,伊秋站在郭母其旁,当即表态道:“郭伯母,伊秋原就怕忍受颠沛流离之苦,这才跟了相公。可不巧半年前,我得知族人尚且存活,并且已经安顿好,更是为妾身指定了婚姻,并且那男子也不介意伊秋曾经之身,所以我……”她踟蹰了一下道:“相公于我有知遇之恩,我留下本欲报答,如今反倒不美了!”随即轻松一笑,望着郭母感谢道:“近年来就多谢伯母照顾小女与舍弟,待明天收拾包裹,我去信于表哥一封,令他来接我。” 伊秋在现代为了照顾家里,本就善于掩藏自己,自来了古代,一开始便走进了天香楼,那逢场作戏的能力更是练就得炉火纯青,端看她自己用是不用。 事情急转直下,伊秋很好的给了众人一个台阶,更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所以不管缘由是真是假,郭母都只能顺着踩下。 “咳咳……”也不知是真咳还是假咳,只见她释然道:“既然你有了更好之去处,那么伯母便不多留于你,只盼卿能终生幸福。” “如此甚好!”王川对伊秋识时务的样子十分满意,心里想着这样对女儿也算有了交代。 小院深深,原本的欢乐温馨不在,笼罩在了一片沉重的烟云之中。 郭母始终难掩愧疚,身子愈发沉重,伊秋心中别是感伤,但决定之事,不容更改。 收拾好行李,唤了仆人前去将郭嘉和自己的弟弟找回来,她其实反而有点坐立难安,不知如何面对郭嘉。 …… 这边,187年,郭嘉十七岁,在“国家内斗不断,外有割据政权”的情况下,豫州西川一带大旱,闽南江浙地区却又多泛涝灾,百姓颠沛流离,民怨四起,然地方官员报之中央,朝廷却毫无作为。不少有识之士见此情况,连忙上书,痛心疾首道:“天子无为,小人当道,失之百姓,大汉危矣!” 数人死谏,最终血溅当场,却没有挽回人的良知,反而引发更加严重的党政风波。 以何进为首的外戚和十常侍对相关士人展开血腥屠杀,当消息传到颖川时,立时激起士人学子的愤怒,也令更多的人对大汉寒心。 颖川书院,学子与先生齐聚一堂,纷纷对当今时政谈得面红耳赤,而郭嘉、荀彧与戏志才三人却反常地没有停留在任何酒家,反而在一郊外的凉亭里对坐。 三人之间不复往日般言笑晏晏,心头皆多了一抹沉重。大汉子民,生而为国,前不久他们还震耳发奋,大言治国安民之道,还盼着以己之力,重兴这个国家, 可现如今…… 手里端了一杯酒,却犹如千斤,荀彧失了往日沉稳,此时眉宇见凝聚了化不开的忧愁和颓废。 “志才,奉孝,难道我大汉当真无人了么?” 闻言似有悲意,戏志才长叹一声道:“十常侍不过小人,若能离间当权,也不过尔尔,只是近日闻帝病困,久不早朝,恐……”说罢,又痛饮了一杯酒,连忙将心底的不安掩盖起来。 如今的时局更加扑朔迷离,戏志才不敢言,而郭嘉沉默许久,大言道:“假使灵帝崩,而其子年幼,无以立,朝廷便更是外戚专权,只手遮天,至于朝野,则更加民不聊生,届时为了温饱,当有第二个黄巾军。” 郭嘉所言,看得更远。戏志才与荀彧喃喃自语道:“竟已严重至厮,大汉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不复还了么?” 此时他们虽低落,但还是盼望有那么一个人出来,以星星之火力挽狂澜。 一直怅然而谈到傍晚,待郭嘉疲惫而归时,伊秋派出去之人早已在颖川书院寻了伊灏回来,又连跑了数地寻他,不过最终却无功而返。 傍晚的秋风萧瑟,郭嘉乘着日落而归,整个令人感到了说不出的寂寥之意。 通过伊灏,伊秋已经详细地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等郭嘉回来,原本想要提离开之事,便再难言之于口。 远远地望着少年眉宇见似有些落寞,伊秋温柔的迎接上去,也不问为何,只是轻轻地的握住了他的手,沉默的陪着他走完短短地几步归家之路。(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8章 颍川卷8 是夜,郭嘉尚不知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已经被自己的母亲敲定,只是感觉家中的气氛,略有些奇怪,于是便用狐疑的视线在伊秋和自己母亲的脸上扫了一下,须臾,便又恢复常态,像是什么也没有瞧见的样子,该吃什么菜还是夹什么菜吃,倒是伊秋见他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乐不可支的笑出声来。 “奉孝,你就是芝麻馅的肉包。”她说将还勤快地给郭嘉夹了一个素菜肉丸,接着又心情很好的提醒郭母:“娘,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您老就是没胃口,也得多吃点,以后妾身可不定还会烧这道菜啦!”她这里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郭母却有些受不住,心怀有愧,忍不住向郭嘉直言道:“嘉儿,今日你王伯父过来看望,并提起了你与王家小姐之婚。为娘想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此又是汝父临终遗言,所以为母也就做主,令你不日提聘礼,上门迎亲。”闻言,郭嘉额窦几不可见的跳了下,俊秀的眉毛一挑,看着想说什么,最后却换作无辜的眼神对着一众,灵动的眨了一眨,然后便又淡定的拿着筷子,十分闲适优雅的挑着菜吃。 自己的儿子一直是个琢磨不定的性格,郭母实在拿不准郭嘉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只能干脆敞开了将该说的都说了:“汝之王伯父乃重诺之人,愿将己之爱女下嫁于你,且不管你今后之妾室为何,只有唯一一个要求,那便是她们须得是清白本分人家之女,故而秋这孩子,咱纵留不下她,亦万万不能委屈了去。”终于郭嘉停下了筷子,也不吃饭,只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恩,不委屈,把咱家最宝贝之命根送给她就是。” “好,就按照嘉儿说的办。”郭母心里头总觉得亏欠伊秋,如今想着要将留给自家媳妇的传家之宝送给她,心里的大石可算落了地,当即十分爽快地令下人取了一个外表分外质朴的盒子过来。 “秋儿,这对玉佩是我和嘉儿他爹定情之物,如今赠予卿,权当为母送给你,用作他日成亲之贺礼。”郭母带着三分怀念的将东西轻柔的塞进她的手里,伊秋知道如果自己不收下,对方肯定会一直难安,于是便从善如流的接下来,并且还好奇的打开盒子,将里面晶莹剔透的玉佩取出来,然后对着灯光赏玩一番道:“都说玉养人,待伊秋一日大婚,当天便和相公带上此玉,绝不浪费大娘一番美意。” 说罢,心中那点儿女情长少了些许,换了一股难得的潇洒与豪气。 就这样看似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饭,期间伊灏的眼睛围绕着三人,不知轱辘轱辘地的转了几圈,可最后愣是啥也不问,只是对着伊秋和郭嘉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我记得上次吃的芝麻馅包,咬开来是黑心的。”紧接着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直接掉头回房睡觉去也。 明月光洒,窗檐屋下,伊秋抬头向前望,才忽觉看不清远方。稍许迷茫,不知归向,待转首侧身,郭嘉一身身青衫静立,目光沉静如水,似乎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却又仿佛一张隔了千年历史的古画一般,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郭嘉,这个在即使上久负盛名,潇洒如风的男子就站在她的身边,这样美好,这样安静。 也许早在看完他的生平那一刻,便已心折;也许是因得知柳城魂兮苍茫,可怜大业丧时,便止不住柔情怜惜,所以又怎生怪罪。 郭嘉,郭奉孝就该图王天下,风流洒脱,所以不该有羁绊。伊秋不知道为何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又或许在逐渐深入地了解中,她便更多一步的了解他。 寻常的儿女柔情绊不住他,郭嘉当美人膝绕,挥金如毫,佳酿一杯,畅饮天下…… 风轻轻从发梢从脸庞抚过,就如同他给她的感觉一样,不会停留,亦是在忙忙碌碌地地追逐中,早已停不下来。 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十指嵌入手心,终于克服了不顾一切想要跟随他的念头,向着他抬起头,微微一笑,宛若放开了什么道:“奉孝,陪我踏月而行如何?” “嗯,如此甚好!”郭嘉点了头,两人开始并肩而行。伊秋原本有很多话要告诉郭嘉,例如即使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也想坦言她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还有,她还想叮嘱他纵使好酒,也不可太放纵,不爱惜自己…… 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双眼一闭,心有不甘道:“奉孝,我放不下你。”” “那就不放!”在星空下,郭嘉的眸子向星空一样绚烂、纯粹,而又显得格外温柔。伸出白皙的手来,他轻轻得将她的右手托起,然后在她的手心放了一样东西。冰冷温润的质感在手心流动,伊秋看着被郭母送给她,却又不知何时到了他手里的玉佩,有些猜不透的笑着打趣道:“这可不算你送的,奉孝好不诚意。” 听着她故作欢笑的喃喃戏语,郭嘉神色安然,趣笑道:“我说把郭家最宝贝之物送给你,此物不过是上面附带之配件。” 闻言,伊秋睁着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郭嘉,只见他忽然一下子将她揽入怀里,语气微许得意道:“从即刻起,嘉就是你的!” 郭嘉属于她,属于她三个字不停的在脑海里盘旋,只念着这三个字,心中便溢满了一股酸甜而又喜悦的味道,使得她变得勇敢强大道:“奉孝即属于秋,那么秋便不客气,真将你变成伊秋之人。”莞尔一笑,伊秋心里从未有过的坚定地望着郭嘉,然后对着他的薄薄地嘴唇吻上去,双手 拼命与郭嘉的衣服作斗争,最终无果,却惹得郭嘉捧腹大笑道:“秋之言趣甚,嘉心大悦,然荒郊野外,此举不又甚熟练,还是待回去后,换我来服侍你。” 说即也畏惧路途遥远,竟将她揽腰抱起,漫步于月色下,一路将她抱回了房间。 轻轻细碎的吻落在身上,伊秋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近的举动,葱嫩的肌肤登时敏感地泛起了一层薄红,整个害羞而又无错的僵软在床榻。 “方才还说要将嘉变成你的人,为何不敢了?”郭嘉的鼻息喷到她的耳畔,言语见带着鼓足人心的诱惑。 伊秋想:郭嘉对很多女子都主动过,那大抵很少有女子来主导整个过程的,于是便欣喜的跃跃欲试道:“那你可不许耍赖,全部要由我来动。” “呵呵……”郭嘉趴在被子上闷声而笑,整个人都被她愉悦到了。 笨拙的触碰,伊秋头脑里充满了现代的理论知识,但其实根本没有考过那种超出脖子以下部分的动作片,是以行为狼狈幼稚得可笑,并且再配上郭嘉笑抽着地指导声。 “下面一点的位置。” “对,就是那里。” “坐下去,嗯,用力!” “……” “哈哈……”全程伴随着一种欢脱的笑声,郭嘉当真将一切的主动权给她,这对于第一次的她来说,绝对难以忘怀到刻骨铭心,当然对于郭嘉来说,这肯定是有史以来最别开生面,且愉悦身心的活动。 “有趣,有趣,实在太有趣了,这事,嘉以后尽交给秋也……” “……”累成死狗的伊秋与悠然自得其乐的郭嘉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一场笑完全场的风花雪月,却成了两人之间最满足快乐的一霎。枕趣而眠,相拥互暖,一觉天明。(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9章 颍川卷9 帐暖觉迟,伊秋和郭嘉第一次将关系做实,第二天自然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身体的交付使得双方的心灵更加契合,亲密程度非往日可比。两人粘粘腻腻,甜甜蜜蜜地细语温存了好长一段时间,接着才整理衣着,从床上起来。 午间,伊秋见郭母盯着她看了很久,见她双颊驼红,一副光彩照人的样子,便欲言又止。伊秋形形□□的人见过不少,自然一眼就瞧出对方眼里的担心,于是狠心压下心里的泛滥的爱意和不舍,当天下午便收拾细软和行装,准备允诺走人。 伊秋在现代的年纪是二十七岁,生活宛若戏剧一样一波三折,所以早在社会的磨练下,可以独挡一面。如今她意外来到东汉末年,又在这里生活了六七年,算起来心理年龄都是三十多的中年妇女级别的人了,自然不会向少女一样去纠结“你爱不爱我,你爱我的话,那就必须只有我一个,那么你的婚事怎么办?是不是该为我退了?”的问题,而是早就过了叛逆期,可以设身处地的为长辈着想,正真理解,体贴孝顺,从容处理二者矛盾的年龄。 伊秋喜欢和欣赏郭嘉,也正是由于他小小年纪,遇事便懂得先认真分析,然后再想办法妥善处理。 对于郭嘉这场自幼定下的婚事,伊秋觉得自己远远离开,让对方自己处理,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彼时,两人很有默契地不提婚礼之事,伊秋井井有条地收拾行李,郭嘉起先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忙活,并未对她作出任何承诺,只是过了一会儿,大抵是觉得无聊了,于还兴致勃勃地主动上去帮忙,让人看了绝对以为他巴不得对方早点走似的。 对于这点,因为伊秋心里早就有数,多半也不以为意,只是无异之间翻出当初自己藏起来的装着书籍和竹简的箱子时,默不作声的将它拖到了一旁。 在她看来,郭嘉已经足够聪明博学,所以这些属于她带来的有关后世的知识,他读了也不过锦上添花,但就怕有些知识牵连太深,用这个世界的理论解决不通,那么这样便会害了喜欢砖营的他。 就如同上次的算数,她可以写出一元甚至多元的方程解法,但是当郭嘉去研究它们是怎么来的时侯,她便无法回答,而他就只能不停花时间去思考,甚至忘记照顾自己的身体。 是以,有过这件事的经验后,她在言辞当年就更加小心和注意,尤其是那些她拿来给伊灏充当教科书的东西,她都要回过头来,仔细阅读一遍,觉得合适才会找给郭嘉。 傍晚,伊秋差不多收拾好了一切,正打算先回天香楼暂住几日时,两辆马车便停留在郭家门前。 此刻,一个着深青长裾,宽大儒袖的男子正直接从马车上利 落无比地跳下来,随后便恭敬地给门口的下人递了一张拜帖,态度良好的等在其旁。 作为家主,郭嘉一马当先的迎上去,和那人交谈了数语之后,便指挥了下人分别把即将离开的伊秋和自己的母亲请来。 伊秋抬眸,见屋子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不由目含疑惑的看着郭嘉,只听他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向着自己的母亲道:“此人是伊秋同族的表哥,今日便来接她回去,同时特地带了礼物前来向咱们道谢。” “还真有其人啊,我以为这不过是伊丫头一时之说辞。如此,我便彻底放心了。”郭母与与伊秋的感情并不差,只是在遇到她早已养成的固有原则问题上,便 尤其想不通,就好比伊秋从前被母亲逼着考公务员一样。 当年的倔强,不知多伤母女感情,可见郭嘉现在才虚岁十七,却早已比她二十的时侯,处事更加妥当。 不禁在心里嘘嘘,愧不如人,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表哥。长得不是很出众,但整体五官拼凑起来,倒是给人以正直英气的感觉。 作为自己的兄长,对方郑重地表达了对郭母的谢意,接着又真的好似不知道郭嘉其人一般,先试探着交谈,进而演变成惺惺相惜之情,从而表示以后会经常往来的意图。 “……”伊秋当初只是随口一说,还没来的及实施,所以这表哥是郭嘉安排过来的,是吧?她简直有点惊叹,昨日与郭母谈话之时,郭嘉根本不在,回来之后又一直同她在一起,那么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伊秋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似的,好奇得只痒痒,却碍于人多,不好开口。 终于所谓的表哥见郭母乏了,便主动提出告辞道:“天色已晚,唯恐家里担心,李波这就携表妹回去,他日再登门言谢。” 那人曲身向郭母一拜,接着才转向她,温情脉脉道:“表妹,跟表哥回家也!” “嗯,伊秋终于也将有一己之家矣!”她也顺着那人演了一把家人情深的戏码,只是这时,郭嘉也突然热情地上来表达不舍之意道:“秋,行李已经全部让下人搬上马车,嘉再送你一程。” 语毕,他直接将伊秋和李波送上 车马,直到马车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这才转身而返。 独坐在马车内,伊秋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郭嘉忽悠,忘记了什么似的,直到下车以后,见着自己的小弟与荀彧,这时方才想起来,她刚才竟然把自己的亲弟弟给忘了,这简直…… 伊秋在心里自责了一下,并保证以后定要把自己的弟弟牢牢系在裤腰带上,以免走丢。接着目及荀彧家的下人将她的东西全部从一辆马车上搬下来,忽然发现少了一个箱子。待安置好后,她急忙查看,果然少的是那个装书的箱子。 这绝对是早有预谋啊!伊秋恍然大悟过来之后,不由大感郭嘉其人神乎其神,仿佛所有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样。 望着伊秋对郭嘉崇拜的模样,伊灏难得地不爽了一次道:“哼!阿姊莫要受他所骗,这表哥是吾听下人说到,便一早请荀大哥帮忙安排,至于如郭嘉那般没用之人,不过就算计了一箱子乎!”接着他便得意洋洋,一脸傲娇的仰着道:“还好我技高一筹,提前把其中之物拿走,换成了一块木头。” “……”伊秋这时直接目瞪口呆了, 第一感觉就是这世界上狐狸太多,就连自己养的这么小只,居然都那么狡猾。由此,心情不由复杂的望着对方。 总而言之,她这就是让郭嘉和自己的弟弟合谋给骗了。(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0章 颍川卷10 荀家是有名的旺族,在内,家中子弟才能辈出;对外,他们不仅谦虚克己,还广交好施,倍受好评,是以多有文人寒士前来相投,谋于帐下。 郭嘉与荀彧相识之后,荀彧便时常对他多加照扶,一则欣赏他的才能,二则为家族生了招揽之意。 一直以来,郭嘉虽同他与戏志才把酒话桑,也时不时领受了他给的一些小恩小慧,但由始至终却从未开口承问何事,直到昨天却尤为郑重的拜托他照顾那名叫作伊秋的女子。 淡眉微拢,荀彧出生士族大家,最是尊儒重礼,而戏志才建议以两人的名义,将一个青楼女子买来,送给郭嘉,他本就不是十分赞同,如今见对方这样看中这个女子,便觉得他有些本末倒置,行事不端,于信有亏。 本来已经有了婚约,既答应娶亲遣内安宅之事,又怎可暗渡陈仓,罔顾君子之仪?此刻,他心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心惜郭嘉不出则矣,一言必中的才华,另一方面又为他的随性不拘而感到万分苦恼。 “罢了,左右不过是个女子,不过些许小事尔!”最终,还是他想通了,待用过了早饭之后,特意叮嘱下人好生照看伊秋兄妹,接着便开始忙碌起家族的事来。 …… 这边,在伊秋走后,郭母便着手准备好丰富的聘礼,让郭嘉带着下人拿去王家门上提亲。郭嘉依言,带着一箱的东西,礼数周到的前往王府。 郭家原本是小富之家,无奈自父亲去世之后,家道大不如前,生活虽余,但在世家大族面前,却同一贫如洗的平民无异。 手边的聘礼可以说是举家之财,郭嘉带着他们来到王府,容貌举止并无不妥,但里面的下人却用异样的样子看着他,甚至窃窃私语,说不出是鄙视和嫉妒。 对此,郭嘉充耳不闻,直接面见王川,举止之间从容有度,颇为对方看好,并还赞许道:“奉孝少年英才,待成家之后,定可大展宏图。”言语之间毫不掩饰青睐与栽培之意。 听闻,郭嘉聊表谦虚道:“伯父言重了,郭嘉不才,受之有愧。” 面色不改,对长着嘉奖,不骄不躁,王川暗自点了点头,心里好感更甚,为表喜爱之意,特意留下郭嘉用膳。 盛情难却,郭嘉从善如流,尾随王川位席入座,并见到了他的其中几个儿子。 有人说观其父便知其子,但王家的这个几个儿子却完全没有学得王川的半点儒雅诚信之德,反而一副势力权附的模样,对郭嘉这等的寒士,多有不耻,举止轻慢。 听其言便知其行,郭嘉看了几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兀自沈默地坐在当中吃菜。 王家几子肖母,皆是王川之妻,薛氏所生。此女出身于县丞之家,王川能有今天,多半靠她和她的家族维持,是以她将王川管得很严,并不许他纳妾,因而在颖川素有泼辣之名。如此一来,当王川擅自做主将女儿许了颖川才子郭嘉,薛氏 得知,闹了很久,才被他苦口婆心的劝住。自此以后,薛氏好生安份了许久,可事有不巧,便是在郭嘉提亲这天下午,她一时心穴来潮,忍不住遣了人向郭嘉带来的下人打听郭嘉的为人。 那探听之人问:“郭嘉家中妾侍几何?田地几顷?亲戚可曾高就?……” 问得如此明显,郭府待下人宽厚,大家闻言有些不悦,只是出门前郭嘉有意叮嘱过,若去了王家,有人前来相问,便如实回答。 于是郭府下人便道:“公子风流,颖川遍及知心,一年前虽带了个青楼女子来,但前几天刚打发走了,就等着娶贵府夫人。另外,我们郭府虽无钱财,也没有几亩田地,族上更没有当大官的人,不过我们公子有才,日后定然飞黄腾达。此外,对于贵府小姐,我家公子诚意十足,几乎把所有家产都拿来当聘礼啦!” 下人也是懂事的,不仅扬长避短,特意将郭嘉的诚意突出了一番,可是他们又何曾想到,正是他们特意彰显之处,使得薛氏对郭嘉印象极为不好。 “为人还花心风流就不说了,就家里那点聘礼,简直还不如王府嫁一个丫鬟来得值钱,并且据说已经是所有财产,这让她的女儿嫁过去如何过活?难道跟着他吃糠咽菜?”这么一想,她心里是打定主意,无论王川再和她说什么好话,她都坚决不能把女儿嫁过去,最好能让郭嘉知难而退,主动将婚姻和解。 说时迟那时快,薛氏惯是个有主张之人,且性子急。她想着这边聘礼都抬过来了,若是再让八字一合,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故而,心里急得像惹祸上的蚂蚁,头天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准备了礼物,迫不及待地上门去拜访郭母。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郭母眼见郭嘉大婚在望,虽有病容,但却兴致勃勃得张罗着娶亲一应事全。 装点新房,购买红绸,通知亲朋……郭母正想得热乎,这边薛氏便踩着正午的日头而来。 走近郭府的住宅,薛氏一看,这房子又小又寒酸,就他们府里的管事的苑邸都比不上,心里鄙薄之意更甚。待入得内里,见得郭嘉之母,她又先入为主。这妇人面色苍白,一副久病之相,怕没几日就要升天,再看她那朴素的衣着,简直连她身边的下人都不如。这若是将自己的女儿嫁过来,那必是既过不得好日子,却又要守孝一两三年,白白的将大好年华都挥霍了去。 由此,面上的脸色更是差了几分,对着温和有礼的郭母不冷不热,干脆直接道:“姐姐,妾身今日来是同你商讨小女与令郎婚事的。我薛氏乃名门望族,自来儿女娇惯得紧,吃苦不得。所以今日妾身亲自到你府上,就直接和你把话说开了。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郭母一听,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心头哪有不明之礼,只故作镇静道:“这是令府家主之意么?” 她早年便知道薛氏这么一个人,对她有几分了解,由此才先问道是不是王川的意思。 妇道人家之话作不得数,薛氏 一听她以此来推脱,心里十分不爽,面上更是显出七分怒意道:“令府瞧着一清二楚,令郎在外还没挣得出息,倒是某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便招惹了一大堆,这教我这作母亲的如何放心,难道真让我女儿过来吃苦受累不成。总之,话今儿就给你摊开了,我的女儿断不会来到卿府上,至于我家夫君,他敢不听我的话么?”面色一厉,她神情高傲的望着郭母,生怕这穷亲戚没完没了,当即又放软话道:“此事是吾府食言在先,但为了小女之名声,必然要委屈令郎些。对此,我府定当给予丰厚之补贴,并在士途上相助令郎一把,这样他也不亏。” 如此气人的话,郭母饶是再好的脾性,如今也被撩得肝火过旺。 “若王大人答应,犬子定然不敢高攀。”郭母的话也说得硬气,薛氏见对方已经应下,当即喜上眉梢,嘴角咧开,不禁笑意盎然道:“这不就对了?左右令郎声名也不太好,有了我们的补贴与关照,日后不愁娶不到好人家之女。由此说来,倒还是你们赚了。” 郭母此时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只面色铁青道:“如此厚礼,不敢领受,贵府千金之尊,小妇人家领受不起,即日便将这婚礼作罢!” “如此甚好!”薛氏趾高气扬的走后,郭母心觉对方欺人太甚,心里为不能将郭父生前最后一个遗愿实现而难过,但人却清醒的认知到这场婚事对郭嘉有害无益。 端看那薛氏为人处世的态度,她所教出的女儿又好得了哪里去。她想得十分清楚,郭嘉需要的是位知情识趣,懂得照顾人的女子,是以也没有多加纠结。 吩咐好了仆人停止一切准备,郭府一下子清净下来,郭母无事可做,便有些心灰意懒。 走近书房,见郭嘉丝毫不受外物所扰,仍孜孜不倦地刻苦攻读,脸上的寒意不由散去了几分,忙唤下人准备汤食给他补身。 郭嘉坐于屋内,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投来的目光,于是抬起头来,便望见了对方满含欣慰而又充满忧思的目光。 内心不由一沉,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如往常一般关切孝顺道:“母亲怎不在家休息,是嘉不好,累您操劳不休。” 郭嘉之言真挚体贴,哪一个母亲听到这样说,心里不受用? 只是心里高兴归高兴,郭母见儿子这样懂事,心里便更加心疼忧虑道:“奉孝,之前那门婚事,是我们高攀于人家,经为母仔细思量,还是觉得找个能懂你、可以照顾好你的人才好。故你王伯父家,咱明日就去把这婚事退了。此外,你须得注意,这女儿家不同男儿,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为了对方之名节着想,你能一己担下,便就全担下吧!” 听着郭母语重心长的话,郭嘉点了点头,不疑有它道 :“但凭母亲吩咐。” 说完,一时书房为静,只伫立着母子二人,相互关切而望,身边似乎有些秋风萧瑟之感。良久,郭母望着郭嘉颇为沉重的长叹了一声,想着自己近来身体每况愈下,恐时日无多,再看郭嘉至今仍孑然一身,便不由想起了伊秋。 “那丫头倒很会照顾人,可惜了!”她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接着便叮嘱了郭嘉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然后便琢磨着给他安排一个麻利顺手贴心的体己之人,好让自己走得放心。(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1章 颍川卷11 在薛氏做出悔婚之事之后,性格温顺的王川难得地打发了一场脾气,双面赤红,手指发抖的指着薛氏斥责道:“无知妇孺,我王某人如今愧对先友,颜面尽失,今以何面目示人。”当即甩袖,在薛氏不解的目光下,直奔书房,取了笔墨,休书一封,必要断绝两人之间情谊。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薛氏也完全没有料到会到这等地步,登时吓得手足无措,待缓过来之后,便又哭哭啼啼,不依不饶,只委屈念道:“妻身自认脾气不好,但是相夫教子,哪有半点对不起你,如今你竟为了个外人要休于我,莫不如让我死了算。”这一哭二闹虽烦,但胜在管用。薛氏与王川老夫老妻的,这一吵架,六七个子女便来劝和道:“父亲,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和哥哥便带着礼物诚心上门赔罪,再由父亲认了他做干儿子,如此一来,他与小妹之婚约自然作罢,旁人也不好多说其他。”经由一家人商议点头,更何况薛氏更难得服了一回软,王川想着这样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当即便点下头,敲定道:“该当如此。” 时已入秋,本该是硕果累累之时,然而冀州、淮海之地又闹起了蝗灾,百姓的日子愈发难捱,甲子年起义失败的黄巾军旧部再次死灰复燃,带着姓教的百姓四处烧杀劫掠,公然犯上官府,并连夺数城,一时间朝野震荡,未想安抚之法,只派了军中大将何进前去平乱。 正所谓天不假年,乱世将出。郭嘉没来得及退亲,便被荀彧和戏志才二人拖来,欲商讨一个好的对策,再由荀家为官之人上表朝廷,然而此次戏志才与郭嘉皆默,不知何言。 今上年岁既大,太医暗断活不过数月。闻此,朝堂之上必然是暗流涌动,纷争不断,哪里还有心思管百姓死活。“文若,此时当坐山观虎斗,明哲保身,待局势明朗再作图谋。”戏志才最后言道,语气颇为无奈。郭嘉见气氛凝重,而事情既定无可更改,当即插科打诨道:“文若兄,谢谢你帮嘉照顾伊秋。嘉与她数日不见,倒是思念的紧,如今正好于你府上,便正好解了这相思刻骨之情。”郭嘉话语露骨,似荀彧这般君子端方之人颇为不惯,连忙指挥了下人将他带去招待伊秋的院子。 时天冷而干,草木多凋零枯败。郭嘉一路走来,不时有荀府的下人围在花园里修剪枯枝烂叶。如今民生凋敝,不知多久,这样的安宁祥和的景致就将不在?他心里有种不好的直觉,惶若不久颍川必有大祸,届时妻离子散,朝不保夕,人人自危,他又如何凭借一举书生文弱之力来护她周全。 思之,念之,到了门口,郭嘉迈出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伊秋姑娘就在此间,郭公子因何停下脚步?”引路的丫头眨着不解的大眼问他。 郭嘉顿首,侧目沉思片刻,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天寒易怯,嘉一时被风吹坏了脑子,有些犯迷糊。”遂即若无事状,步行至院中。 此时,伊秋拿了一本医书,正对着人体的七经八脉直泛晕乎,而伊小弟并不理解她的最终目的,只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郭嘉,心里不满,随即眼红,愤愤不平道:“奸臣当道,灾祸四起,这医术医得了人病,却治不了人心,治不出一个太平盛世。阿姊有空还不如学一学骑马射猎,他日才有自保之余地。” 伊灏又虚长了一岁,行起事来更像一个小大人。如今见他小小年纪便开始教训起自己来,伊秋笑乐地伸出食指刮了一下伊灏的鼻子道:“世安平则文盛,民不生则武举,然世间万物相辅相成,为时而兴,皆为用也,不可或缺。” 伊秋是在告诉自己的弟弟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只要时候到了,便能得到它的用处。伊灏听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已然认同,但面上却犹有不同,撇了撇嘴耍赖道:“反正我们得离开荀府,然后买间房子,找个擅武的师傅来教些防身保命之术。” 伊秋知道历史,所以知道什么时侯会天下大乱,但却从未在言语之间暗示过,可自己的弟弟却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同,这令她如何不惊叹。 这还是还是一个未满九岁的娃么?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那聪明的脑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之所以留在荀家,一来是他家藏书颇丰,想要借此饱览群书,如今你这么一提,为姐才知此举犹如饮鸩止渴,为时已晚。也罢,咱们明天就去辞行。” 伊秋所言实乃无心,可郭嘉在其后听之,便是浇灭了心里存留着的唯一一道火光。 “饮鸩止渴,为时已晚。”八个字盘桓在他的心中,更犹如当头棒喝,将他一下打醒,并对当朝时政萌生退意。 他宛若一根石柱一样杵在院中好一会儿,尽管无声,也足够引起旁人地的注意。 “奉孝,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伊秋的第一句话没有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不吭声?而是首先看了他的身体,并对比关切不已。 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伊秋现在的行为颇有种关心儿子的味道。无它,只因在伊秋心里,即使郭嘉身体较以前好了许多,但却仍旧觉得他就像个水晶或者陶瓷一样,一碰即碎。 “哼!”不知道何时和郭嘉玩得一起的伊灏已经知道什么是失宠?什么是吃醋?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对他人不冷不热的姐姐会对郭嘉那么好,当然他也不会承认自己也关心他,只是怕他像那些读书人一样将脑袋读坏了,动不动就忧国忧民,醉生梦死的样子,于是便讽道:“民之艰者何其多之,故应当惜今下,何故作妇人状?” 这姐弟二人一冷一热的关心态度令郭嘉哭笑不得,心里的寒意倒驱散了几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承蒙关心,嘉受教也!”不是对小孩子的敷衍,而是真正的宛若学子一样,不分年龄高低的对待,伊小弟除了在姐姐身上感受过,如今又多了一个郭嘉,心里十分受用的同时,又拉不下面子,忘记拽文道:“你别想我叫你姐夫,说再多的好话也不行!” 他面色拧巴到一起,瞧得在一旁的伊秋直乐得打趣道:“前些日子某人还一口一个奉孝哥哥,今天见了却好像敌人一样,弟弟你还不是像个喜怒无常的妇人。” 火上浇油,不抑反增,伊灏见阿姊帮着一个外人欺负自己,稚子天性便显露出来。气冲冲地直跑到郭嘉跟前,然后抬头怒瞪了一眼这个比他高的家伙,接着愤愤地用自己的小脚对着郭嘉的鞋子狠狠得踩了几脚。 郭嘉此时就该默不作声,待小孩发泄了就好,只是他这人有时候总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没踩疼,要不换这只踩踩看?”随即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将右脚伸出。 “……”伊灏气极无语,捏着拳头夺门而出。伊秋并没有追去,她看了这一大一小,觉得这样也蛮不错,至少弟弟有点小孩子的生气,郭嘉也不再随意陷入孤寒之境。 庭内叶落,秋菊初开,伊秋在弟弟伊灏特意为她留出的空间,再望着他缓缓离开的背影,脸上闪过盈盈笑意。 “秋之弟,收放自如,实乃神助。”郭嘉趣评一言,隐有深意,不过在伊秋看来就是说他弟弟是帮姐姐追汉子的神助攻,于是心情很好,面上却还一本正经道:“境况然矣。”她语气很清淡,其实心里却很自得道:“果然养成弟弟什么,简直萌爆了。” “……”郭嘉望着神色沉静,嘴角却微微有些上扬的伊秋,未想到向来成熟温婉、慧而通情的她也会有这样别扭的一面,倒真正有了一个十三岁少女的样子,于是不由更加心疼。 “秋……”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青年的清朗,传达着心里的思念。伊秋的耳朵颤了颤,心里更是酥软一片。郭嘉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比以前和她一起配音玩的专业人士还好听,果然宠他泡他是必须的。 如此,一个深情款款,一个神情痴迷,两人凝视了片刻,接着骨子里都有些大胆的他们就相拥到了一起,并且还来了一个深吻,使得周围含蓄的下人都羞怯的低下了头,作非礼勿视状。 汉人讲究情不外露,含蓄内敛,伊秋与郭嘉的行为看起来尤其的孟浪,但恰似二人不觉。 靠在郭嘉的怀里,伊秋闻着上面带着的淡淡书墨清香,心里分外宁静,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想以后之路虽艰,但有了这一刻的美好,便是教她做什么都值得。(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2章 颍川卷12 一直住在荀府总不是常久之计,因而伊秋找了个时机便搬了出去。 这次她不再依附任何人,完全用自己的钱买了家清净的院子。相对的,人也自由了许多,甚至只要在家里,她便完全不需要顾虑他人的眼光。因此,这令她的身心由内而外的轻松起来。 “果然,还是自主当家的日子最好过。”伊秋忽然之间觉得之前一味看低自己,觉得在乱世,自己必须依靠他人的想法很可笑。再者,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时时刻刻护得了谁,并且就郭嘉而言,她还一心想要照顾他,更想改变他的命运,那么就更容不得她弱小。 伊秋的性子其实像水一样,平时看似温稳无波澜,能容常人所不能容,但若有了目标,便会厚积薄发,自有一股坚韧不拔的毅力在。 从前她就是个文静、平淡,甚至让人却得有点冷的性子,所以不太喜欢激烈运动,尤其害怕长跑这一类型的体育项目。 不过如今她打定主意要变强,成为能够照顾他人而不是依靠他人的人,是以心里便决定要依照弟弟所言,去找个会武功的师傅,好好学学骑马射箭以及一些简单的防身功夫。这样最起码 逃命的时候,存活下来的概率也会更大一些。 既已决定,伊秋便思考该如何寻找一位合适的教导师傅。在大汉,这些擅武之人都被士族大家所招揽,一般人想学,却很不容易。 转动着眼眸深思了一下,最后她觉得此事还是得拜托荀彧。荀家是颖川四大家族之一,人脉极广,若是将此事托付于对方,这便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不过最终又要欠下对方人情,并且最终还很有可能记在郭嘉帐上,这点令她十分犹豫。 尽管已经知道以后郭嘉与荀彧同处一个阵营,可她却没有资格提前把他的道路堵死,或者变得更加狭窄。 最终她决定放弃这条路,因为她清楚现在的郭嘉还很年轻,他需要更多地打磨和选择,这样才能成长。 此时,伊秋百般纠结,直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然就可以直接四处上门寻访,自求良师。 “诶!”这边她还在为这件事苦恼伤神,那边伊灏小弟已经死缠烂打、死乞白赖地将一个身手不错的中年大叔勾搭到家里来了。 此人名叫字叫郝萌,家居河内,年方三十,因最近大黄巾大乱随流民而逃往颖川。伊小弟之所以会选中他,主要是因为他看着武艺高强,虽饥饿不已,却出手阻止流民伤人,没有同他们一起抢街上的东西。 在生死一线尚有一分理智,伊秋觉得此人人品不错,可以收留,当然她收留他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他叫“郝萌”。 “好萌”这个人因为名字十分现代化,尽管在三国里戏份很少,但也曾经在过吕布帐下,不过后来被袁术挑拨反叛,终被曹操杀了。 光对这段历史看来,此人不太像是个好人,而且还是典型的炮灰级别人物,按理来说不太引人注意,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的名字太有个性,所以伊秋反而将其记下了。 郝萌其实一点也不萌,伊秋观他身材高大魁梧,双眼有神,下巴上留了一圈张扬的胡茬,很是时下流行之风。 原本伊秋不该见外男,但既然决定踏出那一步,便也不再在乎名声,直接大方的出门招待对方,说明用意。 郝萌不是读书人,且汉朝对妇女的限制并不十分严苛,所以郝萌并没有歧视伊秋,只是对她这样娇弱的女子学武,先是惊讶,然后便是坚决的质疑。 “秋妹子,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跟俺学武划伤了,以后找不到好人家,怎么办?”郝萌为人有些爽快,收敛了眼里的杀气,整个其实显得有些忠厚有礼。 伊秋听他说话质朴,更有好感,便道:“郝大哥,我家只有我们姐弟二人,如今颖川涌入了大量流民,我总觉得不安,万一乱起来,我们不求保财,但求能护得住自己的性命。” 伊秋的担忧让郝萌想起了自己一路上来的经历。当时家乡天灾人旱,他出去找吃的,却不想黄巾叛乱,烧杀抢掠,待他回去之后,已是一片火光,家中竟无一人生还。 痛心疾首之下,大杀了好几十黄巾军,最后一路来到了颖川。 途中,他本就恨这些为了饱食而丧失理智无恶不作之人,只是瞧着那些只能活活饿死的灾民,他又十分难过,只盼官府和有钱的富族能慷慨解囊,救民于水火。 只是令人伤心的是这样做的人并不多,即使有的人好心做了,最后却得不偿失,反而被闻声而来的大批流民所害。于是,这样一来,就令更多的人望而却步,不敢伸出援助之手。 “秋妹子考虑得不无道理,就不知这颖川太守如何处理灾民,否则……”郝萌似乎已经看到了颖川大乱这一天。再看伊秋这对这弱姐幼弟,心里不禁为之担忧起来。 “算了,反正无家可归,俺就留下来保护他们好了。”郝萌心里如此想着,并不以为三两日就能学好武艺,所以不以为真,只当是对方花钱请了自己做保镖,因而也留了下来。(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3章 颍川卷13 伊秋购买的院子有四五间房子,其中左边的一间被用作厨房,中间的她自己和弟弟住,是正厅,而郝萌则被她安排在右边的客房。 就这样,郝萌便在她家里住下,伊秋见他风尘仆仆,衣衫褴褛,便做了一桌好饭招待,并让他好好歇息几日,接着便上街去为他买几件合适的衣物。 前几天她出门,还未曾注意。如今却发现大街的角落里散落着很多面黄肌瘦的人。他们男女老幼各有不同,但大多面带着麻木的表情,眼睛盯着行走的路人和周围的店铺,里面暗自隐忍着一种绝望的疯狂,令人汗毛直立,不由行走地加快脚步。 这是伊秋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乱世将来的节奏。眼前饥寒交迫、沿街乞讨的人是真正的生存不下去,而不像现代那样,是因为懒惰而骗钱,又或者是因其他各种各样不为人知的原因,放弃自己的尊严。 在现代,伊秋可以对各种以身体残疾为由乞讨的人视若无睹,也可以冷漠地对这里的中青年袖手旁观,但唯独望着那些瘦弱的孩子,她有些于心不忍。 他们的目光是那样清澈,他们来到这世界上,什么都还没经历,就已经被迫着离开。 脚步越来越僵持,越来越沉重,最终慢慢的停了下来。 最终,在街边买了一屉包子,伊秋逐个地将它们一个个地送到那些孩子们的身边。 “吃吧!”伊秋很友好的对待那些孩子,却不料东西刚给出去,绝大多数便被大人抢掉,并且那些没有分到食物的人望着她是一个单身女流,又穿着普通,竟然直接上前动手来强。 “给我,给我,这是我的!” “滚开,狗娘养的。” “孙子,还敢和爷爷抢东西吃。” 弱肉强食,伊秋被这些人推搡踩踏,咽喉却犹如被人掖住一样 ,发不出声来。 人在吃不饱的情况下,并没有任何道德和伦理可言。伊秋又面临着“扶老奶起来,却被反咬一口的问题。”,心里却又不是被欺骗的愤懑和失望,而是对自己天真和弱小感到无力。 面对汹涌而来的乱世,弱小犹如浮萍的她该怎样生存下去,她是否真的有机会实施自己先前的计划?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伊秋心里想着这八个字,不禁开始严重质疑自己,更加怀疑自己原本计划的可行性。 脸色一片惨白,伊秋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颗颗豆大的冷汗。她好心为善,却不得善终,这终于还是有人看出下去,小跑着过来弯腰将她扶起。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俺送你回家如何?”卖包子的中年男子面呈凶相,轮着粗壮的胳膊手将周围之人吓退。 伊秋这时终于回过魂来,眼神稍有些呆滞的道了句:“谢谢。” “谢什么谢,像姑娘这样心肠软的人,可不多见,大汉倒要敬佩你嘞!不过如今四处闹灾荒,穷人多得如同这田间地里的蚂蚁一样,数不胜数,非我等小民之力可以解决,因而我看你还是少出门为妙。”买包子的男子面路关切之意道。 “嗯,谢谢大哥。”伊秋心里微微有些回暖,也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只俯身再一次郑重向卖包子的人致谢,接着便道:“我出来的时候太久了,唯恐家人担心,这便回去了。” 转过身来,伊秋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角,这时方想起自己出门的用意。 “给郝大哥的衣服还没买。”伊秋伸手去腰间掏自己的钱袋,却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也,想必早就被人给抢了去。 有了方才一击,这时她倒也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心里闷闷地,有种沉重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午时三刻,烈日炎炎,伊秋步履蹒跚,浑身却犹如浸泡在凉水里一般,盛了一片挥之不去的凉意。 “秋!”忽然有人拉住了失魂落魄的她,伊秋回过头来,见到的便是郭嘉。此刻他如星光辉洒般的眼里写满了焦虑与疼惜之意,并未有责备她的鲁莽和无知,反而当着大街上的所有人,将她一把揽在怀里道:“秋,嘉定要还你一个清平盛世。” 此一诺宏大而坚定,似是在安慰伊秋,却更更多的是令郭嘉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久久追寻的目标。 “清平盛世,浩渺如烟。”伊秋只知这条路万分艰难,但望着郭嘉如苍松一样径直伫立在天地间,不卑不亢的身影,却又犹如看到了深渊中的那一点荧火,仿佛照亮了黑暗,燃气了微弱的希望之光。 “我会追上你的脚步。“”追上那抹漂浮在遥远天边的曙光。伊秋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决,目标从未有过的坚定。 “追上我……”郭嘉闻言,心里为此震惊得无可言状。他选择的是一片布满荆棘,鲜血淋漓的道路,然而此时却有一位被世人谓之弱小和轻视的女子对他说:“我会追上你的脚步。” “追上我的脚步,你可知以一名女子之躯,这会艰难万倍?”郭嘉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翩然风度,心里既震撼,又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嗯。”弱弱的一声鼻音从怀里传出来,令郭嘉听着说不出的怅然。到底还是一个女子,或许她说的和自己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吧!人思高而位孤寒,他不该妄求,低下头来,他望着怀里身躯柔弱的女子,心想:“世上如她这般心思聪慧、见解独到而坚韧地女子已不可及,郭嘉啊郭嘉,你还在奢求什么呢?” “我们回家。”郭嘉弯腰,轻轻地将伊秋从地上抱起,浑然不意周围异样的目光。 “我们回家。” “回家”二字如同被录音复制了一般在耳畔回响,令她最终湿了眼眶。自从来了这世界,她立马迎来父母双亡,紧接着为了生存和拯救生病幼弟,自己鼓起勇气卖身青楼。家这个字对她多么遥远!一直以来都是她努力坚强地为自己的弟弟,汲汲营生,努力撑起一个家,甚至在上一世,年及十八,尚懵懂而青涩之时,便不得不挺立肩膀,为自己的母亲而立,为自己的家而四处打拼。 “”有了房子,有了家人便是家么?伊秋在心否定:“只有在有人为你遮挡风雨,顶天立地,并肩而战,令你无所畏惧,这样才是家。” 眼睛里闪烁着莹莹泪光,朦胧之间抬起头来,她见郭嘉孑然而立、并显得神色镇定的样子,却令人莫名有一种惝恍无依之感。泪水复又潸然而下,他还是那个拥有十七八岁稚嫩身躯的青年,却又高大雄伟,以一种坚如磐石的决心,要为她撑起一个家,要还这个世界一个安平。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走到钢丝刃上的行者,他带着荆轲那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与果决。 神色静静地由他抱在怀里,似乎闻到了那么一股令人永怀的清淡墨香。干净、澄澈,令人心安。(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4章 颍川卷14 伊秋被郭嘉送回家之后,正好对上在院子里习武的郝萌。他使用的是一把单刀,武得是行云流水,威武不凡。 “郝大哥这刀法使得真是俊俏。” 伊秋还被郭嘉抱着,这时见到人,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 “我这水平在行里,只能算中等……”郝萌收好刀,这才将眼神投向伊秋和郭嘉。 “秋妹子,你身上那么多脚印,这是遭人打劫了么?”郝萌关切的问伊秋,伊秋如今缓过来,倒也觉得没什么道:“我见郝大哥衣服破了,想要给你买两身将就着用,却不想一下子在街头看见很多难民,忍不住就泛了同情心。”伊秋只说到这里,余下的只需看她一身的狼狈便知始末。 “……”郝萌一路上风餐露宿,少不得要饿上好几天,心里也是盼望着他人能慷慨解囊,因而他不能说伊秋的行为不对,只是沉默片刻后道:“世道大乱,人心难测。秋妹子好心,是那些人的福气,不过你这样一个长得似天仙一样女孩子家,若是出门,须得找个人跟在后头。” 郝萌这么一言,想到自己受了人家恩惠,便自告奋勇道:“最近我还住在你家,那就叫上我吧!”他说完以后,这才见着郭嘉一般,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位小兄弟,俺替秋妹子谢过你救了她,可你这人也忒不是东西了,怎么们趁机占她便宜。”郝萌可没忘记伊秋是被对方抱着回来了,他是武人,最不喜欢这些花花肠子特多的读书人。 “此言……”郭嘉方才想说秋是我郭某的人,又怎么说是占她便宜,但一想到他们既无媒妁之言,亦未对拜高堂,着实有亏,于是便感而慨之道:“是郭某唐突,这就向秋赔不是。他日定然三媒六聘娶你为妻。” 郭嘉心诚至极,伊秋闻言,最先的感觉反而是诧异:“我…这些都无所谓的。”当她愿意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一刻,便已经认定了他,至于婚礼,不过锦上添花,她倒不是很看中。 “定不负卿。”郭嘉见她这样,心里大为感动,又重新想起了昔日之诺。 两人浓情蜜意,看得一旁的郝萌目瞪口呆,很是为郭嘉勾搭女子的速度心惊,连忙出声阻挠道:“秋妹子,你可千万别给这花言巧语的小白脸给骗了。你看他细皮嫩肉,双脚无力得像个娘们似的,日后别说保护你,就连他自己,也难以保全。” 郝萌这话可是真心的,无奈伊秋听后,虽然态度十分端正和赞成的说道:“郝大哥所言甚是。”,不过接着话锋一转便说了句令郝萌吐血的话,道:“所以我才学好武功,这样才能保护他啊!” “……”中毒不轻!郝萌被气得不小,只当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便不复再言。 …… 晚上,郭嘉出去买了几壶好酒,又顺道给郝萌买了两身衣服,只等伊灏从学院里面回来,这才就着饭菜与郝萌喝了起来。 论武功,郭嘉自然比不过郝萌,但论喝酒,郝萌却不一定能胜过一直泡在酒罐子里的他。 男人之间的感情,一般不是打出来的,就是喝出来的,因而郝萌在与郭嘉爽快喝上几碗后,便已经忘记先前的隔阂,直接上来就开始称兄道弟。 “郭…郭贤弟,你,你这酒量,嗝,像个男人,只是这身板,身板……”郝萌与郭嘉喝了数十大碗,早就舌头打结,双眼昏花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伸出手来,他想表示哥俩好地拍着郭嘉的肩膀说:“你这身子,我,我改日非得给你炼上几炼,不然怎么,怎么保护和满足秋丫头……” 说即,一手拍空,碰的一声倒地,接着便呼呼不起,酣然大睡。 墨色微掩,银光初现,郭嘉望着头顶上那一轮矫洁的白月,还想再继续喝,但却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酒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含允怒的女子。 “奉孝,听到郝大哥的话没?你本来就生得和弱鸡似的,再这么狂喝爆饮,日后可怎么满足我。”伊秋见到地上的酒瓶,就只牙疼。这郭嘉真是让她不放心,也更加令她害怕。前世他父亲也是一个很洒脱之人,只是却总是不忌嘴,贪酒好肉,最后病发也与这些有莫大的联系。想着昔日没能劝住父亲,如今郭嘉又是个惯有主张的人,伊秋便急得眼泪直冒。 “秋,嘉……嘉不喝,莫哭。”郭嘉见她眼里流淌出一汪涓涓细流,顿时手足无措。加上今晚着实喝得过多,脑袋也不十分灵光,倒尤显笨拙地一边给伊秋擦眼泪,一边拍着她的背道:“嘉很厉害,不会满足不了你。” “……”伊秋终于意识到郭嘉其实也喝醉了的事实,连忙推了他一把,见他依旧四平八稳,大感神奇之下,眼睛瞟着四肢横倒在地得郝萌,复又头疼起来。 “奉孝,你过来和我一起将郝大哥抬进屋子里去。” 伊秋其实并未对一个醉鬼抱多大希望,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郭嘉似乎听懂道:“要把郝兄抬进去?我看不必,他身强似牛马,合该睡在外面。” “……”伊秋无语的想:“他这是记仇吧!” 最终郝萌还是被他们搀扶了进去,伊秋望着郭嘉,不放心地想要留他住下,但对方倒反而提前来口道:“天太晚,嘉还要回去侍候母亲。” 这时,郭嘉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沉,看起来似醉非醉。 “夜里不安全,我陪你去。”伊秋在郭嘉面前,总是会露出如同老母鸡护仔一般的强悍之意。 或许郭嘉真的是有些醉了,竟然没有理智的拒绝,反而答应道:“好。” 颖川因为来了许多流民,因而夜里出行很不安全。伊秋和郭嘉走在一起,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不过好在这次运气不错,一路上遇到好几个人,但最终没有 发生什么事,平安到达了。 郭府看上去还是和往日一样,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往日,这里虽然幽暗,却没有那么清冷,如今灯火通明,下人临门而立、 严阵以待的样子,倒是令伊秋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脚入得正门,便有下人急急来报:“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夫人说你归来以后,就去见她,她有话要对你说。” 小丫鬟的语气有些着急,怕是已经在门庭等候许久。郭嘉闻言,当即一凛,下意识地便抓住了伊秋的手,拉着她火速往母亲房里赶去。 “嘉儿,你回来了!”一进门,伊秋便见到郭母在床上,像所有等待游子归家的母亲一样,脸上带着安谧慈祥的笑容,目光温柔的望着郭嘉,轻声招呼。有些凝滞的转动了下眼睛,看见她站在郭嘉身边,似乎有些惊诧,却又好像并不意外。 “秋丫头,老身还能再见到你,真好!”她声音暗哑,显得有气无力,只是一双温润的眼睛带着欣喜之意,显得格外的清亮。伊秋见她面色颓败,骨瘦如柴,即使心里还有着几分怨念,这时却已烟消云散,只连忙走过去,无声地拉住她的手,心中竟然溢满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不舍。 “嘉儿,为母放不下你,可是如今只怕以后再也不能陪伴你,以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母亲有愧于你父,始终未曾见…,见你成家。若是…,若是…”随即她用带着希冀的目光望着伊秋,接着又转过头去看像郭嘉,眸光中充满落寂道:“可惜了,不能见到奉孝和媳妇一起奉茶了。”如梗在喉咙一般,声音越来越细,几不可闻,只是一只手愈发奋力的抓紧了伊秋,看起来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奉孝,我们一起给母亲磕个头,奉杯茶吧。”伊秋大致明白了这为母亲最后的心愿,连忙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两杯茶水来,然走到郭嘉身边,扯着他低头跪在郭母的面前道:“请母亲用茶。” “好!好…”郭母喜极而泣,连笑三声,接着便喘着粗气,浑身抽搐了一下,最后望着郭嘉,含笑而去。(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5章 颖川卷15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没有人流泪,也没有为之大哭,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冷。郭嘉无比地冷静,他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此时他眼里是一片无所适从的茫然,脑袋里空空一片,什么也没有思考。 父母逝去,他不是该痛哭流涕,伤心不已么?为什么自己并没一滴眼泪?难道是天生冷血无情?渐渐地郭嘉眼里闪过一丝惶恐,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陷入无边的悬崖时,一双细滑的双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并传来了淡淡地体温。“奉孝,母亲去得很安详。”他抬起头来,对上的是一双玲珑剔透干净照人的眼睛。在这双眼睛下,似乎所有东西都无所遁形,一目了然。嘈杂的心绪与纷繁杂乱的思维在此刻真正的宁静下来,他望着伊秋,发现此刻她让人感觉犹如浩瀚的海洋一样包容万千,却又历经沧桑。“秋之情,嘉铭感五内。”郭嘉回过神来,再度望着自己母亲的遗容,发现她就如同进入了甜蜜的梦乡一样,嘴角牵动这从未有过的笑容。或许她是早就想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最后交待了一切,便走得很放心,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害怕,像尚未离开雄鹰的雏鸟一样,懦弱地不敢承担一切,更加无法承担独自展翅高飞的压力。 原来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强大,至亲的逝去会让他害怕。郭嘉宛若石雕一样静默着,伊秋一只手任由他死死的握着,另一只手却从他的身后将他环绕。郭嘉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换在是现代也不过是个读高三的学生,他还未有过自己的家庭和子女,心里还未脱离母亲荫蔽,自然不能完全懂得生离死别的痛。 两人沉默相依,静静地似乎彼此的心都贴近到了一起。 就这样枯坐了一夜,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郭嘉望着一眼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的伊秋,心里从未有过的温暖。“余下之事便交由嘉来,秋儿已累之一宿,不若速去歇息!”他的声音是熬夜过后的无力和暗哑,但整个人似乎一夕之间成熟了不少,俨然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听着令人倍感苍凉和心疼。 “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伊秋清楚地知道后面的葬礼外加追悼会有多么繁忙,甚至之后的一个月都鲜有入眠安睡的时间,但是却无法撇下郭嘉,一个人安安心心的休息。 …… 这边,郭嘉带下人买了棺木回来之后,伊秋已经将郭母打点妥当,并且吩咐下人将整个郭府换上了一片素白。 郭家没有长辈,一切全都要靠他一个人忙里忙外,根本就再顾不上伊秋。 请了专门负责葬礼的人来起了灵堂,又通知了有关的熟人,郭嘉便直跪在灵木之前,等候着祭祀的人来吊唁。 在颖川颖阴县这个地方,郭嘉是来求学,而老家是在颖川阳瞿,所以等这边的熟人来过之后,便要送葬回去,在故土发丧,最后将郭母与郭父合葬。 经过一天的时间,伊灏、郝萌、荀彧、戏志才以及与郭嘉曾有婚约的王川,都纷纷来了。 看着郭嘉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棂前,竟然比自己当年送走父亲还要形单影只。没有叔伯长者,更没有堂表弟妹,无亲无故得令伊秋感同身受,又倍加心酸。 “左右郭嘉已经是她的,郭母也承认了她是她的儿媳,那么陪着郭嘉跪上一跪,也是合情合理。”伊秋当即披了孝服,于郭嘉身旁跪下。见状,伊灏自觉郭母生前待他不错,也就跟着伊秋,为对方披麻戴孝,跪丧守棂。 如此情意,尽管从旁的人知道这不合礼仪,但心里震撼和感动之下,却又觉得这场面与此和谐,于是全都默许了伊秋和弟弟的行为。 “能得人如此,夫复何求?”戏志才怅然,而荀彧眉头紧锁,有些纠结道:“他俩还未成婚,此女甚为外向,于己之清白和声誉不利。” “……”戏志才无语,默默地将荀彧拖到一旁道:“无妨,名虽败,然则无亏。反之,尔若于奉孝无二便是。” 在戏志才和荀彧让道一旁的时候,王川前来上香,又看到了当初被他让郭母强行赶走的伊秋 ,脸色登时普通吞了个鸡蛋似得,噎得青白一片。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反应过来,见郭母已辞,前些日子又一直到现在,颖川都乱糟糟的,他虽还没来的及令婚约作废,但就两家來看,也形同虚设,因而便暂时懒得再说什么。 祭拜完之后,郭嘉便立马吩咐人起棺,然后送葬阳瞿。 颖阴与阳瞿虽然皆在颖川,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即使快马加鞭也要数十日,因而为了防止尸体腐坏,发出臭味,自然越早启程越好。 “奉孝,保重!我与文若俩在此等你回来。”戏志才与荀彧二人走在最后,与郭嘉情深意重的道别一番后,便待在一旁,准备目送着他们离开。 场中,郭嘉面色憔悴,原本养得红润的脸色又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他没有回应戏志才他们,转身望着伊秋,目光坚定地拉着她的手,心疼道:“近日,秋风雨无阻,陪我不眠不休,嘉心中甚是感激,只是余后一路皆靠步行,多有劳伤,望秋切莫要再去,以免伤了身体的根本。” 听到这话,伊秋心里觉得熨贴,可是望着郭嘉虚弱的样子,不由强硬拒绝道:“论体质,我好过你不知多少。此行一路风餐露宿,我不跟着去,怎么能放心。” 说将,眸光便已是一片坚定之色,待郭嘉想要再劝时,就连伊灏都挺身而出道:“我们怎么能让奉孝哥哥你一个人去,自然是要跟着去保护阿姊。” 仰起头来,他挺了挺胸脯,接着便又无赖的用双手死死地拽着郝萌道:“郝师傅,阿姊教给我保护,而我就拜托你啦!” “……”郝萌,这不最后全都是交给他么。 “小兔崽子,我何时说过要陪你一同前往。” …… 最后实诚的郝萌还是一同前去了,成为路上武力值最彪悍的保镖。古人最是讲究孝道,所以在各方面要求极为严格。首先是必须麻衣素裹,脚穿草鞋;其次是必须斋戒茹素,不沾酒色。最后为了体现孝心,送棂的途中不可乘坐车马,必须用脚走回去。 伊秋姐弟与郭嘉显然从未走过那么远的路,又因为穿着草鞋,所以脚上很快就起了血泡。强忍着痛苦,三人一路三餐不继,营养不良,最后沉默地回到颍川阳瞿的老家以后,彼此都累得有些虚脱。最明显的就是伊灏的脸上出现了菜色,伊秋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当然,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郭嘉一个人可怕。 自颍阴天香楼相遇以后,伊秋通过一年的时间,终于让郭嘉有了明显的健康之色,可是郭母这一去,只不过经过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又反弹,亏空得厉害。如今简直羸弱得仿佛纸片一样,风一吹就会飘走一般,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尽管知道郭嘉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事,但也不由变得忧心焦虑不已。“以后千万不能让他舟车劳顿,伤精费神。”伊秋心里暗藏着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然后在郭母终于入土为安之后,便开始想尽办法为郭嘉将养身子。 按照礼法,郭嘉在母亲病故后,须得守孝三年,因而还是得吃素。人本来就是食肉动物,光靠粥水汤面怎么能养好身子?她飞快的转动着思绪,最终还是入万全穿越者一样,将目光投向奶羊与奶牛。 要问伊秋动物奶水这种东西是素还是荤,她想只要郭嘉没反应过来,那便就管它呢,总归是活人重要,而且郭母一定也不想太早在地府见到郭嘉。(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6章 颖川卷16 古代的牛羊,尤其是母的,一般寻常人家都会留着产崽,不会舍得卖给它人。 伊秋从颖阴过来,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来,于是第一次将手伸向郭嘉,心里十分的难为情。 “奉孝,你…你有没有钱?我……”她向来自主惯了,几乎从不依靠他人,所以此时伊秋轻轻咬着下唇,有些为难和无助的看着郭嘉。 “所为何物,贵乎多少?若超,我可给不起!”郭嘉闻言先是打趣了她一番,但见她居然在这件小事上如此不安,忽然惊觉这竟然是有识以来,对方第一次向他开口求些什么。当即胸口像是被重拳砸过,有些闷闷地钝痛,他想对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而他除了令她跟着吃苦,似乎什么也没有给。 “秋,若你曾许给他人,恐怕就不用如此忧心操劳了。”郭嘉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心里更痛了些,他无法想象她卧在他人怀里的样子,于是他伸出手去,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我…”伊秋的眼睛飞快地眨动着,她很少见郭嘉这么不自信的样子,想要坚定的表白自己的立场,可是要说出那几个字真的好令人难以启齿,于是憋到最后,把她平时温柔文静相反的女汉子属性给整出来了。 “我自己选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是一只狗,只要看上了,它就是再想离开,我也会打断它的腿,让它永远离不开。” 语气和眼神都有三分凶残,郭嘉想这样的属性果然很像山里的小白蛇,瞅准了目标,便会不死不休。 “嘉能成为秋眼中的那只狗,倒是十分有幸!”郭嘉眸中含笑,宛若桃李初开,惊现刹那芳华。伊秋忍不住用食指去戳了戳他浓密的睫毛,然后幼稚道:“小狗郭嘉,你刚才在勾引我,对不对?我刚刚看到你眼睛在放电。” “放电?嘉不知何为电,自当是你色不迷人,人自迷罢了!”郭嘉有些耳红的转过身去,只说是伊秋色迷心窍,和他自己没有关系。 “嘉仍孝中。”他掩耳盗铃一样,推出了更充分有力的证据。 “嗯,守孝。”伊秋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厚着脸皮说:“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了几文,那就让我帮你花。” 终于顺理成章的向郭嘉要了钱,伊秋首先想:“她不过是向郭嘉要点钱,居然还会牵扯出爱的表白。”一想到自己用霸道总裁一样语气调戏郭嘉,还有那浓浓的中二宣言,登时有些无地自容,大感后悔。 “我温文尔雅,沉静如水的形象啊!”伊秋在现代给人感觉很文艺清新,偶尔让人感觉有点冷,但这都是在外人看来,但实际上,和死党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偶尔还是会有些跳脱地逗他们开心。 心宽体胖。给郭嘉养身体,自然要让他少些烦恼,多些开心。伊秋回想着郭嘉刚才宛若少年一样耍赖的模样,心里的担忧总归是放下了不少。 ……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伊秋拿了钱,顺利地买了两头正在产奶的母牛和母羊。 亲自拿了一个白碗过去,她先是对那只羊动手,待取得奶之后,她只能说,这并不是适合人类饮用的那种奶羊的奶,因为伊秋自己闻着那股浓重的膻味,便直泛恶心,更不要说喝了。 接着是牛,她也弄了同样的份量,然后发现还是和羊一样,也是土生土长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奶水都不好喝。望着它们,自秋心情有些难过,并一连低落了好几天。 “怎样才能把奶里的味道去掉?”伊秋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最后只能用高温杀了下细菌,其它的半点也没整出个花样来。 最后还是伊灏这个贴心懂事的弟弟看出了她的想法。 “阿姊,你曾经和我说牛奶对人体很有营养,这是打算给奉孝哥哥补身体么?” 点了点头,伊秋望着下已经活蹦乱跳、并且每天跟着郝萌的弟弟,心里不由宽慰道:“还你身子骨强,不然我得操心死。” “嘻嘻,你才知道我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伊灏笑着吐了下舌头,其实这几天他也很担心郭嘉,还想着上山打猎,给他弄点补品。他因为出身的关系,一直没有朋友,而郭嘉是第一个和他平起平坐,时不时会玩到一起的人,所以…… “尽管他是和我抢阿姊的竞争对手,但是他现在这样病兮兮的,肯定赢不过我。”伊灏心里找好了理由,然后端起了伊秋面前熬好的牛奶,闭着气,咕咚咕咚地就一口气喝完了。 “嗝,也不知是不是有效,还是等我先喝几天再端给他喝,不然就他那弱不经风的样子,若是喝出个三长两短来,怎么办?”伊灏十分讲义气的说完这句话,接着就哇的一下,跑到墙角去狂吐。 “哈哈,看你还敢不敢小小年纪就逞能。”伊秋虽笑他模样憨态可掬,但其实却是在为自己的弟弟太过懂事而心疼。 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脊背,待他缓过来以后,伊秋便将他抱在怀里。“阿灏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姐姐和被关心的奉孝都会觉得很幸福。” 伊秋并不会因为关心,就去溺爱他,说你只要像一般的小孩那样天真快乐就好这样的话。 “阿姊,灏会快点长大,然后保护你和奉孝哥哥。”伊灏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大眼中缀满了坚定之色。 只要每次回家都有姐姐温暖的怀抱,还有郭嘉同他没大没小的玩耍,这样他便觉得很温暖。 “其实也没那么难喝,等多尝试几次就习惯了。” 接下来伊灏真的坚韧不拔地每天喝下那些牛羊奶,而伊秋自己也边喝边尝试,最后稍微将不好的味道去了一点,至少喝下去不再反胃。 牛羊奶这东西虽然难喝了点,但相比现代兑了不少东西的牛奶来说,起码浓厚纯正,没有任何添加剂。因而在伊秋和伊灏连续喝了一个星期后,便有了明显的效果。 首先是两人的面色都红润了不少,接着就是伊灏每天都精力十分旺盛的样子,至于伊秋,那就是她前段时间有些枯萎的头发柔顺了不少。 东西是难喝了点,只要效果好,那就是绑着郭嘉,也要给他灌下去。伊秋热好牛奶时是这样想的,不过其实当她给郭嘉端过去的时侯,对方压根什么也没问,扬起头来就喝了,并且动作十分优雅,并无不良反应现象。 “……”伊秋一脸惊讶的望着郭嘉,有些怀疑被对方喝下去的真的不是令人喉咙作痒的牛奶,而是无比清冽的美酒。 对比,郭嘉神色颇为无奈的望着她道:“秋与灏一片良苦用心,嘉岂不惜之。” 没有人会糟践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在有人关心你,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的前提下。郭嘉一两日还不明白伊秋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当他们每天背着他,每天皱着眉将一碗碗难喝的东西往肚子里灌,他见了就是再铁的心,也不由为之震动。 偷偷的去厨房里喝了一点他们剩下的,那味道直接让他恶心得几顿都吃不下饭,可是望着才刚满九岁的伊灏小弟,这孩子都坚持下去了,他总不能表现得比他还差吧? 其实冷掉的牛羊奶腥味会更加难喝,郭嘉一直偷偷喝了好几次,直到今天才喝了最新改良版热饮,所以倒也不觉得怎么难喝,同时也更家为伊家姐弟二人的举止动容。 别人吃苦,让他享福。这让郭嘉这个自认是有些任性的人,还怎么说出拒绝的话。从来没有人能逼他接受不喜欢的东西,所以若一开始伊秋就把这玩意端来,他说不定面上领受,背过身来就倒给了外面的花花草草。 …… 其实伊秋在无意识间就已经治住了郭嘉某些令人苦恼的恶习。她从前就有个生病但不忌嘴的父亲,所以经过十多年的斗争,她劝人的手段已经变得高明了不少。 她再也不会路口婆心的说这个不可以吃,那个对你身体不好,因为多半对方会听不进去。 看看这张感情牌打得多好,小弟更加懂事,喂得像馒头一样白白胖胖,郭嘉也不用她操心,自己就乖乖喝完了那恐怖的奶制品。 “终于可以解放了!”她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须知就是在现代,她也是那种从来不喝乳制品,更加害怕吃甜食的人。 为了郭嘉和弟弟能健健康康地成长,她也是完全拼了。 就这样,郭嘉换着喝了好几天牛羊奶,刚恢复了一点面色,接着就迎来了两个上门拜访之友人。 此二人是郭嘉儿时的旧友,一个叫郭图,字公则,长像不是很出色,不过看上去有些老辣,兼之上下都留了胡子,外加两条浓黑的眉毛,倒显得一脸的刚毅;另一个则叫辛评,字仲治,同样留了胡须,但与郭图给人的感觉全然不一样。他更像一个文人,皮肤白皙,一举一动都很谨慎的样子。 此二人如今是袁绍帐下的客卿。不过因为此时袁绍尚在京都为官,所以他二人还声名不显。 “奉孝,多年未见,我与仲治听闻伯母去世,甚感哀之。只是先人已故,我观你气色虚弱,还望莫要过度伤心,多加保重。”郭图与郭嘉是小时候一起玩着泥巴长大的发小,因而对待郭嘉,就像关心一个邻家小弟弟一样,语气温厚,令人倍感亲切。 接下来,郭嘉接待两人坐下,伊秋正好在其旁,因此便顺手奉了茶水,如隐形的丫鬟一样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 辛评不像郭图那样情感丰富,只是语气平平地对郭嘉说了句:“保重。”接着便转向了正题:“奉孝,你可知京中出了何等大事?” 辛评素来知道郭嘉料事如神,于是便想要考考他。 闻言,郭嘉端起了茶水,轻轻饮了一口,然后神情自若的扫了二人一眼,语气肯定道:“帝薨,新皇继。” “奉孝果然神机秒算。”郭图大为赞叹。 先前虽说汉灵帝病得不轻,但每次太医都说要死了,可最后却总能拖过来,如此反反复复,最后真的死了,反而有好多人不相信。 一时嗟嘘不已,郭图也不知该如何评判这位没有给百姓带来半点好处的皇帝,只就目前的形势同郭嘉分析道:“如今少帝刘辨继位,人心不稳,我与仲治快马加鞭疾回,欲于此信之前赶到颖川,快点将家里老少迁往他处。” 郭图说道这里,语气似含了悲鸣之意,高大的身躯也一下子随之低矮了不少。“奉孝,你也早作打算吧。”他的语气说不出的伤心失落。 本来刘辨继位,这很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无数文人志士满怀着希望,准备大干一场,无奈这位年龄太小,根本就扶不起来。 才登基,其母何太后与其舅何进就开始想要只手遮天,并且隐隐与原本混得春风得意的十常侍有了利益之争,常斗得不可开交。 “国将不国,这汉室的江山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我等虽有志,却不得其用,实乃痛呼哀哉!” 悲怆的语气兼爱过忧民的情怀,这就是这个世界所特有的,令人感染的文之风骨。 晚上,三个人又坐到了围栏边上,手里拿着的自是一壶很想令伊秋抽去的陈酿。 对月伤神,举杯消愁,这也是这个时代不可避免的一种排遣方式。 郭嘉生在汉代,很难说对其没有情感。伊秋觉得这就和自己的学校一样,纵然再不好,自己人怎么嫌弃都行,但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一个不好的字。 虽然尚在孝中,但伊秋生怕心情不好的郭嘉化身文艺青年,暴饮痛喝,以此消除心中烦忧。 果然,伊秋望着三人喝了一壶又一壶,眉头越皱越深,却始终忍着没有出去阻止。 直到最后郭图与辛评起身告退,她这才有写沉默不语地出来,然后静静地坐在郭嘉身旁。 “奉孝,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轻易看出我耍的小心眼。”伊秋想光喝牛奶也不行,这么多酒下去,再好的补品也没用。随即有些愤愤不平,直接抬起剩下的酒,一瓶接一瓶拿起来喝。 她所在的地方是辛评若在的位置,于是当她将手伸到郭嘉面前的时候,人便已经醉得不清醒。 摇摇晃晃地拿起对方面前的一个酒壶,她喝了一口,忽然一下子噴了出来。 “诶,怎么是水。”随即便晕乎乎地向着郭嘉怀里倒去。 将她抱在怀里,郭嘉眼神温柔的笑了笑,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嘉愿为秋所骗,如此而已。”(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7章 颖川卷17 翌日,伊秋醒来,人躺在床上,头仿佛缀了千斤,沉甸甸地,只要一晃动,就整个脑仁疼。 休息了一会,又与床板斗争了一会儿,伊秋这才穿好衣服,从里头出来。 昨晚必然是郭嘉将她抱回来的,伊秋一想起他那令人感觉空荡荡的瘦弱身板,脑子登时清醒了三分,连忙往外出去。 昨晚郭图与辛评两个三国里出现好几回的三国谋士来过,她记得郭嘉喝了许多酒,然后她…… 慢慢地,伊秋似乎全想起来。郭嘉喝的是水而不是酒,这 令她心里半喜半忧。喜的是郭嘉会自己爱惜身体,忧的是即使是水,但喝一下子喝那么多,总归还是对胃不好,也容易半夜着凉。 对于这点,伊秋非常清楚。前世,她和小伙伴斗地主,输了的人就要被罚一杯水,于是等睡到半夜后,就有些遭罪了。 郭家在阳瞿的院子比颖川大了不止十倍,严格意义上来说,绝对算不上穷人,但在士子多出大家的年代,他也的确是算作寒门。 径直往偏西门的书楼去寻找郭嘉,却发现他挺直了脊背站立在一旁,身影犹如悬崖绝壁上的松柏一样苍廋孤清。 伊秋见他看着下人将一摞一摞的书搬出来,手指拢在袖里,虽不知这是要干什么,却能肯定那暗藏的手指已拈得发白。 郭嘉是一个爱书之人,且不拒各家言说,因而搬走这些东西,或许令他很难受。 ,“奉孝,早上天凉,你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伊秋只想将他快点脱离这里,眼里含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万物自空来兮,历世间无数,千般造化。然矣,魂兮归兮,风流如土,还清去。”郭嘉仿佛没有听到伊秋的关切之语,先是有感而发,说了句类似后世总结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样的一句话,然后这才面向伊秋,心里眼里满怀愧疚的对她说道:“嘉散尽家财,秋随嘉,尔后苦之。” 听郭嘉这么一说,伊秋总算想起来这是为什么了。 “奉孝,莫要再说这样见外的话,我心意不改。另外,我们日后将要去哪儿避乱?” “玧州。”郭嘉收起了感伤,面色恢复了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解释道:“去这里,会经过颖阴,嘉须得和志才与荀彧道个别,顺便解决未解之事,然后再去这个地方。” “嗯。”伊秋点了点头,未尝质疑,心下却难掩忧虑。如今道上流民太多,他们根本带不了任何行李,否则很容易遭人抢劫。 郭嘉的身子现在都还没补回来,如今立马颠簸行路,这怎生得好。 “唉!”她不是分不清好歹之人。不是非常时期,郭嘉也没必要作如此牺牲。伊秋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拉住了郭嘉的手,然后一点点握紧道:“以后一切都回再有的。”她想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于是便想让他真正忘却忧愁道:“走回房吃点东西,待回到颖阴之后,我送你样东西。” 伊秋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浑身惊起一阵冷汗。 这次出门匆忙,她并非交待任何人看守家宅,那么…… 伊秋倒不是担心自己那点微薄的财产,而是忧心那些她辛辛苦苦写的书。 感受到了她从指尖传来的僵硬,郭嘉连忙出言抚慰道:“临前,我已托于文若,以他之性,必将照顾稳妥。” “那就好,那就好。”伊秋已经无暇想郭嘉是怎样知道她是在害怕什么,只有东西被保住的庆幸。 不过如此一来,再面对散尽一切,包括书籍在内的郭嘉,面色不由有些惭愧。她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忧虑那些东西被别人拿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反而是觉得写书好麻烦,保住了真好! “走罢。尽信书不如无书,左右尽在嘉胸,无所谓之。”郭嘉拖动了她的步伐,此时放下一切的他,看着不是一般的潇洒,伊秋小步跟在后面,眼里含情脉脉,心想:“他这样独绝一帜,我该怎样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呢?” 伊秋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那抹被阳光照射,投在地上的影子,眼里有些羡慕它。 “形影不离,双宿双栖。”她微微笑了一下,心里又多了一种渴望。 …… 缓缓地,伊秋他们同郭嘉在阳瞿又待了十多天,在这几天内,伊灏的武艺见长,已经偶尔能够打到猎物,这样伊秋对他又放心了不少。 “阿姊,奉孝哥哥和我说这边该遣散的人都遣走啦,明早咱们就开始回颖阴!”伊灏第一次出远门,多少对外面怀了强烈的好奇心,但过了这么多天,新鲜劲过了,不由得有些想家。 伊秋在颖阴买的那个小院,他虽然住得不长,却是他真正意义的家。在那里,他可以随意抱着阿姐的腰撒娇、可以和郭嘉任意胡闹、可以和郝师傅尽情比试……不用寄人篱下,不需要看别人眼色,那便是他希望的生活。 想到现在的时局,伊灏知道自己在那里也有可能住不了多久,可是心里就忍不住堵得厉害,眼睛胀胀的,有种热热的液体在里面发酵。 “阿姊,灏想要有个家,灏想有个家……”连续重复了三四次,伊灏的眼睛里溢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住地从脸庞滑落,顺着脖子,隐没在衣领一角,最后却流淌进了一片炙热的胸膛。 “家啊?”伊秋在这个问题上也不知道该如何慰解自己的弟弟,只听着那犹如在沙漠中饥渴已久,好不容易见到希望的泉水,最终却发现那是海市蜃楼时,从内心发出的悲怆嚎叫,心里就如同被剜了一块,痛得说不出声来。 泪,不知何时湿了衣裳,待伊秋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之间,只见郭嘉从门在进来,脸上带着如春风般的温暖,一双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含着吟吟笑意道:“我姓郭,名嘉,若蒙不弃,我便是家。” 一句平淡的语气,却仿佛和煦的阳光挥洒在波涛汹涌的湖面上一样,令两颗动荡不已的心停了下来。 擦干了眼泪,伊灏望着郭嘉的眼神和以前一样,却又多了一抹如父亲般的濡慕之意。 “阿姊,灏不乖,惹您伤心啦!” 伊灏垫着脚尖,想要为伊秋抹去眼角的泪滴,却因为个子小,怎么也够不到。 “笨蛋奉孝哥哥,怜香惜玉会不会?”伊灏被自己的笨拙整得有些狼狈,再回头来望着眸中带笑的郭嘉,登时有些扛不住,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亲昵语气匆匆逃开了。 望着自己弟弟羞怯却仿佛寻到了支撑的背影,伊秋想:“果然父亲的角色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的。”当即又有些感动的望着郭嘉,想起在颖川他那两句话:“嘉定要还你一个太平盛世。”“秋,我们回家。” 当时的她也很感动,却远没有此时感触那么深。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郭嘉,心里回响着“吾心安处便是家(嘉)。”这句话,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落木黄兮,清秋飒爽。郭嘉在阳瞿散去的家产多半变卖,最后送给了这里族长,由他买了粮食,最后熬成粥,一碗一碗的分发给了灾民。因而这天清晨,听说他要离开,竟然也有不少人夹道相送。 “看来好人终有好报。”望着这一幕,伊秋想起上次她帮人反被抢的那次,竟然也看开了不少。 “是啊,秋妹子,看到这场面,我郝萌就如同又活过来一样,浑身都有些使不完的劲儿。”郝萌激荡得忍不住拍了一下车棱,惊的马儿直打喷嚏。 “哈哈。”此情此景逗得大家忍不住开怀一笑,尤其是郭嘉,眼里如同点亮了一盏耀眼的明光一样。 “此前看山曰山,见水曰水。”他若所有感,停顿思索了片刻复又再道:“但此后,再望山,却曰非山,见水曰非水。” 郭嘉这句话说得周围的人一片模糊,却只有两个人听懂了。 他这是明悟了人不要执着于事情的表象,要看到事情的本质和好的一面。 “奉孝哥哥,若拙受教啦。”伊灏当即表示谢意,胸中充满了聆听圣言的崇敬之情。 “……”伊灏这孩子太过有礼,又懂事,和自小在他人眼里叛逆的他截然不同,却又莫名令他欣赏不已。此刻听对方用那么郑重其事的语气对待自己,尚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撑不住,微微有些泛红的别过去,然后用眼睛盯着脚尖 ,含糊其辞道:“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伊秋眼尖的暼见了郭嘉的窘态,用素袖掩了笑意,然后带头弯腰进了马车,顺便解了郭嘉之围。 连忙窜上了马车去,郭嘉那速度,仿佛是被狼物驱赶一样,有些忙慌。 到底才十□□岁啊!要是再过几年,郭嘉说不定脸皮厚得能将伊灏哄了卖了,最后还倒贴着数钱。伊秋回想着历史上奇计妙绝的郭嘉,心里只有些憾然,但却分外感激上苍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让她踩着他的脚印,看他一步步成长。(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8章 颖川卷18 从阳瞿向着颍阴的方向,一路北行,伊秋顾及郭嘉的身体,并没有特别的赶,尤其是夜间,她并不同意郭嘉“晚上更安全的建议”,反倒是在白天行走的时候更加小心谨慎,尽量绕开人多的地方。 因乘着车马,伊秋团坐在里面,并不觉得颠簸之感有多么难受,反而是腿脚长时间伸展不开,有些发麻。 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这才开始呢!伊秋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自己,并通过这种方式,间接性的得到鼓舞。 接着又一直连续走了三四天的路,白天伊灏跟着郝萌骑马,晚上还会趁着天未黑之前去打猎,并弄回一两只野鸡或者兔子。郭嘉身体虚弱,经不起车马劳顿,又加上路途中多荒山野岭,只能吃些粗粮,客居在外,因而脸色更显苍白。 郭嘉向来是个忍得住的人,一直眉色平平,坐姿优雅,神色间犹如闲云野鹤,若不是担心他的身体,伊秋几乎以为他们是来出游的。 忍不住不时将目光投向他的身上,伊秋生怕一个阵风吹,便会将他击垮。受他这样紧张的态度影响,就连伊灏每每望着他,眼珠子也总是不停地转,总想着要找那种可以一下子将郭嘉补成个胖子的仙丹妙药。 傍晚月缺,他寻了个没人的时候,悄悄地跑到了伊秋跟前。 “阿姐,小时候,灏生病,你不是杀过一只老母鸡,把它的血炖汤给我喝了么?”伊灏记得那回喝了好几次,身体就好了许多,瞬间就将目标投向今天刚打来的猎物,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磨刀霍霍之意。 “是啊!”伊秋点了点头,皱着的眉头刚松懈下来,忽然又耷拉了下来:“你忘记啦,奉孝还在孝中,不可以杀生饮血。” 她有些为难地望了一眼车厢,里面的郭嘉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用双手抱腿蜷坐,她望着郝萌用树枝在火里挑动,然后翻起一道道火星,在天空中乍然而烬,犹如刹那芳华,只明亮一霎。 有些被忧愁迷了眼,她想郭嘉也是这样吧,短暂易逝。 “看山曰非山,奉孝哥哥会说出此话,必不是拘泥于表面之人,再说孝不孝皆放在心里,哪里需要做这么多肤浅的东西,不过是活着的人想让自己的心安罢了。”过了一会儿,伊灏忽然用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特的清亮之音说道。语气中流淌一股犹如山泉一般令人透彻心脾之意,令伊秋感到醍醐灌顶,瞬间从迷惘中警醒过来。 怔忪间,她眸色渐渐清亮起来,忽而又听一男子欢愉之声传来。 “知我者,若拙也!”郭嘉不知何时醒来,只见他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着车帘,踩着车门跳落到地上,缓缓走过来后,那布被夜里的凉风吹的咵咵作响。 已经渐渐进入到秋天,气候已经开始有些微末转变,就如伊秋此时,尽管坐在火堆前,后背仍然会微微感觉到有些凉意,莫说郭嘉就穿了那么一件单薄的衣裳出来。见此,她双眉又不知不觉间向眉心靠拢,人却并未出什么责怪的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马车边,将里面郭嘉的一件长及脚踝的披风取出来,然后无声无息的来到郭嘉背后,想要悄悄地给他披上。 “阿姐,你这这样会把他宠坏的。”伊灏笑着打趣,惹得原本行动自然无比的伊秋忽然手一顿,不知道怎么放。“阿灏,小心我把你小时候做出的丑事抖出来,给大家当笑话。”伊秋也不是一味的任人欺负的人,须臾便调整了心态,开始和自己的弟弟反击了起来。 “不许说,我错了还不行么?”伊灏瞬间乖得不行,登时向可怜兮兮的哈巴狗一样蹭到伊秋的膝盖上,然后双手扯着她的袖子摇来晃去,嘟着嘴道:“还不是你说孙悟空在如来手上用……写了齐天大圣到此一游,我才会…”伊灏省略其间不得不说那几个字,绝口不提“自己做梦,进入老鸨房间,然后痛快地在上面撒了泡尿后,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床被都尿湿了之后,吓哭了鼻子”这件事。 “好了,少在我面前装小兔。”伊秋对着他挥了挥手,作驱赶状并没有直接答应,但伊灏知姐姐这样便是既往不咎了,于是又小跑着坐到郭嘉的另一边去,有些偷偷摸摸地瞅了一眼伊秋,见她和郝萌聊着天,并没有怎么注意这边,便暗中扯了扯正双眸含笑,用温柔的眼神望着伊秋的郭嘉道:“我跟你说,阿姊她……” 伊小弟这就活脱脱让郭嘉见证了什么叫“纵蛇不成,反被咬。”,嘀嘀咕咕地,就转眼将伊秋卖了个干净,不过…… 郭嘉眼里略含深意地忘了伊灏一眼,他说他姐姐以前犯蠢,把赎身的钱交给一位看起来人品不错的男子,结果最后钱没了,人走了。 伊灏的语气中充满的嘲讽,也不知是对自己和姐姐当年的单纯,还是因为看不起那见利忘义之人。“或许这就是成长吧!”郭嘉没有对其中的任何人发表评价,他没想到伊秋那么沉稳安静,原来也会有那样充满朝气和胆色的模样,同时也更没料到伊灏那么聪敏懂事,竟然也有那样一段充满童趣的时光。 “常言道祸兮福兮,正如嘉也未必能知全身边之人,而若拙之友也并不尽然全坏。” 听此,伊灏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我困了!”,便在走到离火堆比较远的一棵大树下,侧着身子,双眸紧闭,和衣而卧,看着像分分钟入睡的样子。 这是每次他听进别人的话,却坚决逃避,不愿意接受时的状态。 郭嘉心里想也许当时那个人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尤其是对伊秋来说,可能是导致她变成现在这样恬淡性子的原因。 火烧成了灰烬,天色又亮了起来,眼看着就快要到颍阴了,郭嘉却突然发起了高烧,额头烫得吓人,最后只能在附近找了一个村子,停下来休息,并想办法寻当地的土郎中购买些止热的药。 伊秋本来就学了点医术,再加上现代的一些认知,本就比这小村子里的大夫要好上许多,因此便自己直接开了方子,让郝萌带着伊灏去买。 在这里,他们给了钱和一只猎物,然后借住在了一户人家。这家主人姓季,家里总共有三口人,一个温婉娴熟的妻子和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因此对他们有些警惕。不过好在由于他们心肠不错,又见她带了个病人,言语之间有理有度,便打消了余虑,答应了下来,并且还特地清理出一个单独的房子来给他们住。 就在他们打完伊秋的同时,伊秋也在暗暗观察这家人,从这两人的衣着和气度来看,似乎在这个村里小有低位,家庭情况应当不错,因而她这才扶着郭嘉,放心地住了下来。 古人生病最忌发烧,一不小心便是人命一条。郭嘉躺下后,便有些昏沉,伊秋不好多加耽搁,连忙起身走到院子,正好遇着主人家的女儿,便直接问她道:“姑娘,你家里有没有烧酒?” “烧酒?这个我没听过,不过家里自酿的浊酒倒是有不少,不知小公子要不要?”女子有着一种特有的气质,看起来像个知书达礼的人,却又透着一股乡下人特有的质朴和爽朗。听她唤她小公子,伊秋这才想起为了路上安全,她作了男装打扮。 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必要解释,伊秋想起郭嘉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内心不由得一急道:“有劳了。” 很快手里便多了一壶酒,伊秋谢过想要帮忙的热心姑娘,然后将房门关起来,将郭嘉的上衣脱掉,在脖子、额头,腋下和肚脐四处分别涂抹上一些烧酒,然后又很快给他穿上,并用被子将他捂起来,以免着凉。 一边等着弟弟和郝萌买药回来,一边不停地用热毛巾敷在郭嘉额头,伊秋在屋子心急地徘徊了许久,却紧不见人来。 不由为之担心起来,伊秋见天色已晚,有些坐不住地出了房门,却忽然遇见着急忙慌的从外面冲进来的季家男主人。 此时他面色惶恐,似受了极大的刺激,如惊弓之鸟一样气喘吁吁的跑来:“大事不好了,村里发生□□,有一帮自称是太平军的贼人带领着一帮流民四处烧杀劫掠,很快就要向着这里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忽然说了这句流畅的话,这个男子的妻子急忙给他递了一杯水,然后道:“我去收拾行李。” “还要什么行李,叫上女儿,我们现在就走。”季家家主一把拉住妻子的手,待看到女儿也自发出来后,注意到伊秋,说了句“你也赶紧逃命吧!”当即就带着妻儿火速离开。 伊秋并未亲眼所见,因而不太有真实感,只是见那姓季的男子 慌慌张张带着家人地逃走,脸上的焦急之意不似作假,当即心头一凛:“郭嘉尚在发烧中,小弟和郝大哥又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中左右踱步了几下,忽而见远处火光冲天,顿觉不妙,赶紧奔回房间,来到郭嘉床前,来不及多想,便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迅速将衣服鞋子给他穿好。 “啪”一声轻响当空而出,伊秋为唤醒郭嘉,情急之下给了他一个耳光,将他给扇醒。 “有□□,我们赶紧走,奉孝你撑着一点。”伊秋想扶着他动身,却被郭嘉阻止了:“乱而未明,慌忙择路,此行军之大忌也。” 随即用手将床铺拨乱,又撑着沉重不堪的身子走去将门户大开,接便着大胆地拉着伊秋随意地躲到其后。 紧挨着伊秋,他几乎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并且还嫌不够的和她开起了玩笑:“秋方才何须这一掌,实则就你那七手八脚,没轻没重地换衣之法,猪亦被醒乎!” 这是郭嘉第一次与伊秋开玩笑,还是在如此严峻危机的情况下,伊秋手心里全是紧张的汗,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 “秋,你怕么!”郭嘉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伊秋却忽然惊得摒住了呼吸,神情紧绷地从门缝里盯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耳边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之声,紧接着便见到那些人面带凶煞地冲进院来,并在一些房间翻动什么一样,弄出令人心跳骤然加快的乒乓之音。 “许他们是在找彼间之贵重之物。”郭嘉轻声在伊秋耳边说话,眸光中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察觉的亢奋。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郭嘉此时第一次将自己胸中所□□用到这种生命攸关的事上,自然是紧张中带了些期待。 “大哥,被这家人溜掉了!”他们翻动了几个主要的房间,拿了钱财,然后便有两个人向着伊秋和郭嘉所在的房间走来。 这房间原本放的是杂货,收拾出来后,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陈设老旧的柜子,因而只须轻轻一瞥,便能看清所有。 来人并没有注意到门后,随意用刀子将枕头挑翻,见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出去了。 “走吧,去下一家。”只听打头的那个挥了下手中巴掌宽的长刀,然后带着来此的四五个人走了。 直到见着那几个的身影消失到很远以后,伊秋才将捏青泛白的手指缓缓松开:“好险!” 心里那种命悬一线的紧迫感一撤,随之,一种溢满胸腔的喜悦从心底蔓延出来,并且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刺激之感。 “奉孝,此地不宜久留,我想他们可能会在此地盘桓几日,亦或者放火烧村,毁尸灭迹。”伊秋身为一个没见过大事的女子,刚才的反应慌乱了点,也不足为奇,不过此番惊吓过后,倒很快恢复过来,并且还正常运作了起来。 “再等会,万一有人去而复返。” 郭嘉本本命之物为鸦,似乎一说到坏事就特别灵验。 只见一个眸光贪婪的大汉去而复返,伊秋见他腰间徒然多了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喉咙顿时噎住,双目骇然睁大,一股森冷之意从头顶灌向脚尖。 完全不知道如何评价眼前的景象,伊秋只见那人又进了原来那些房间,似乎是将其再次仔细地搜找了一遍。 出来之后,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满意之色,似乎是拾取到了某个遗落到的好东西。 终于将那人给盼走了,这时伊秋与郭嘉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险和刺激之感,只有从内心深处泛起的恶心和沉重。 “此根本不是一般之盗匪与流民,实则乃军队之人。”郭嘉见他们收割人头,便知道他们是借平乱之名,浑水摸鱼,想用正经百姓的人头滥竽充数,向上邀功。 心里唯一的那滴对汉的液体已经随着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官兵离去。 “奈何本该是护卫百姓之利刃,如今却反成了悬于百姓头顶之屠刀。”郭嘉缓缓的开口,用的是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断定道:“大汉之良知已灭。” 伊秋光听到此话,心里便说不出的哀恸,更别提郭嘉这种土生土长的原著居民了。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郭嘉推了下尚在发愣的伊秋,紧急道:“此时暂安全,我们且速离去!”(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19章 新川卷19 从季家出来,伊秋与郭嘉边躲边走,一路上胆战心惊,却好在总算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 不敢耽搁,他们一直顺着山道,尽量往隐秘的地方走,直到确保那些人追不上来,方才停下。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伊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这才刚觉得身体早已精疲力尽,饥渴难耐。 尽管觉得十分难受,但伊秋没空管自己,而是赶紧查看郭嘉的状态。此时对方气喘吁吁,眼睛瞧着清亮有神,但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忙伸出手去摸对方额头,伊秋虽早已料到他高烧未退,但却被那超出意外、犹如烙铁一般高的温度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奉孝,我们须得找个地方歇息。”伊秋的手还僵硬在郭嘉的额头上,眼睛里有灼热的泪珠在打转,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将她的手拿下来,放在怀里,郭嘉充满怜惜和不舍道:“秋,是奉孝累你受苦了。如今……”他原本就病得厉害,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郭嘉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却最终冷静得没有说一举有关感情的话。 他想:“自己纵然料事如神,却也算不准自己之命数,因而还是莫要让她过多惦记为好。” “秋,依今日之兆,嘉料得整个颖川都处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而我就像累赘一样,你带着也只能等死,因而秋你一个人离开,莫要管我了。”郭嘉的话打得伊秋措手不及,可不待伊秋反应过来,他又带着叹息和不忍交待道:“今后寻个有武且能自保之人嫁予他,莫要再跟着我这等文弱书生,过此等吃苦受累之活。”郭嘉不过是在此时作出最合理明智的安排,伊秋听后却大整个心魂都为之一荡。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不会有事……”伊秋失魂落魄的望着郭嘉,一直不停地摇头,然后过了一会儿,忽而就强行冷静下来,并伸出指尖压下他的嘴唇:“奉孝,我知道你能言善辩,所以你什么也不用说。” 闭上眼睛,她等着自己的理智下来,然后对着周围扫了一眼,接着便看看似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以一种孤注一掷的气势道:“我们就走这条道,反正是死,不如死在自己人的选择上。” “奉孝,你的命交由我来保管,我没死之前,你最好给我撑着。”伊秋难得表现出如此强硬、堪比男儿的一面,这令郭嘉不由为之侧目,知劝她不动,于是最终点了头,不再说那等令人丧气之话。 “走吧!”他主动拉起伊秋的手,向前走去。双眼眯着望着这条虽然在山间,却不乏有人走动的小道,似明白了伊秋的打算,并无声的握紧了对方的指尖。 郭嘉需要良好的环境修养和妥善的照顾,那么既然他能劝她重新找个靠山,那么为什么她不能利用那个靠山来救得郭嘉一命。 不就是找个男人委身于他么?倘若这样就能换的他俩活命,那又何难? 伊秋微微低着头,仔细观察周围,看哪些地方被人踩得多,就往哪个地方去。 渐渐地脱离了荒山野岭,伊秋扶着脚步虚晃的郭嘉,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落脚之地。 那是一个建在路边的小房子,看着空荡荡的,十分萧条,然而对于伊秋而言,却犹如沙漠中见了绿洲,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奉孝,夜里豺狼虎豹多,我们先在此歇息一晚。”自从伊秋说了那番话,郭嘉便事事由她做主,真的像是把生命教付给她一般,令她既欣慰又心酸。 这户人家似乎早就搬走,不知逃难去了何方,因而地面上落了很厚的灰尘。伊秋心急郭嘉的状况,便径直的走向屋内,让他躺在一长老旧的木床之上。 “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水喝。”伊秋从里间出来,仔细观察桌子上摆放的残旧陶碗,见上面并未有那么多灰尘,似乎不久前还有人用过,便想此地必然经常有人落脚,肯定不安全。 事到如今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伊秋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思考,然后转了两圈,在一个房子的不远处发现一条比较宽阔的河流,于是便用找到的一个陶罐取了水,然后返回房里。 郭嘉此时静静地躺在一张没有任何铺垫的僵硬床板上,一动不动,吓得伊秋赶紧走去。 双目微闭,胸口尚有呼吸。伊秋舒了口气,唤了几声奉孝,却发现他没有反应,不由连忙将罐子往床角一放,然后用手扯着他的胳膊摇了一摇。 还是没有醒过来,伊秋无法,只能自己先喝了几口水,将口腔漱干净,然后再用嘴巴将冷水温热,然后再渡给郭嘉。 天色已经暗下来,她没有找到任何吃食,只能作罢。近来已经入秋,到了晚间便有点冷,伊秋自己倒是不怕,只是望着已经烧糊涂的郭嘉,将自己和对方的外衣物都褪去,然后抱在一起取乱。 古时候的衣服比较宽大,两个人外衣敞开并到一起,倒也宛若一张薄被。 伊秋紧紧得将郭嘉揽在怀里,发现对方除了额头外,全身竟然冰冷一片。 一直温了许久,渐渐地对方的身体也恢复了暖意,这令伊秋悬着的心好过了不少。 着急忙慌地逃亡了一天,伊秋已经忍过了腹中饥饿那段时间,如今已经没了感觉,只是将头靠在郭嘉的肩上,忍不住眼皮打架,最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这边,天边最后一丝昏黄落去, 两个骑着马的男子一人身前横着一个女子,正快马加鞭地想着伊秋所在的这个方向赶来。 “呸,爷爷的,居然去晚去了一步,让刑二那帮人领了先。”其中一性子比较急燥的人啐了一口唾沫,面上有些不爽,但眼睛暼向怀里面貌姣好、风韵犹存的妇人时,又随即喜不自禁道:“还好路上撞见了这提前逃出来的一家三口,否则这次岂不空手而归。” “哈哈……兄弟说的是。”另一个也爽快大笑一声,然后打马催促道:“这母女两人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待会我们就去来时路边见到的小屋,一较高下,看谁更有雄风。” “嘿嘿!谁怕谁?”另一个性子急躁猥琐一笑,拍了拍胸脯,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壶,然后狂饮了一口酒,对着马儿大喝道:“驾!” 不过几里路,很快他们就来到小屋子前。打马停住,再翻身下马,寻了个木桩拴好,接着便将上面被他们劈晕的女人单手圈在怀里,再一手提着被绑在一起的三个人头,双双往茅屋里走去。 一脚踢开房门,他们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先往地上一放,然后其中一个摸了摸腰间的打火石,又在外面寻了把枯草回来,啪啪几下点燃。 屋子一下被照亮了起来,他们望着周围一扫,目光直定位到那间没有房门的内室。 武人的耳朵比较灵敏,经管里间的伊秋已经屏住呼吸,但郭嘉却是没有意识的自然出着气,所以那两人便警觉道:“有人?” “鬼鬼祟祟地躲在里面,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其中性急的那个举着火把,带着找到猎物的兴奋冲了进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男一女,男的昏死过去,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不过看那小身板就知道是个没用的读书人;女的是醒着的,见他进来,慌忙地紧了下匆忙套上的外衣,隆起的胸口还露着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什么样的人想什么样的事,男子满脑子的龌蹉,见着伊秋这样,不由出言取笑道:“小娘子,你家男人这么不中用地就做晕了过去,还不如跟了我吧,保管让你快活得□□。” 男人心情好,起初这话不过是调笑,只是当他细看之下,竟然发现这女子比刚才他们捉到两个,还要美上三分,当即上前,一把抓了人,然后拖到外面,扔到地上。 “是一对小白脸夫妻。男得看着就要死了,大爷我懒得动手,不过这小娘子模样长得真俊,看起来不错。”当即一高兴便同另一个人谦让道:“那小女娃虽然干净,但弄起来不得劲,干脆那个当娘的也交给你,刚好母女凑一对。” “好说。”另一个相当的爽快,先是拧开了腰间带的一壶酒,往那个当母亲的女人脸上浇去,接着再用手在上面拍了一拍,令对方醒来。 “嗯……”那女子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朦胧,待看清眼前之人,连忙激动起来:“你杀了我夫君,我和你拼了。” 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伊秋跪坐在地上,抬头一看,发现对方赫然就是那姓季的男人的妻子。 “他们没有逃掉么?”她顺着堂中被点燃的一堆木头望去,发现不远处有四五个令她头皮发麻的血腥之物。 他们长大了眼睛,其中还有一个…… “那,那是季先生…”伊秋为自己在其中发现的一个人头而惊骇,嘴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忽然,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那妇人悲痛欲绝地冲过去,然后将自己丈夫的头颅抱在怀里,泪流无声地叫了句:“季郎。”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闻着就让人悲切,然而对于见惯了此等场面的人而言,却早已麻木得没有半点同情心。 “哭什么哭,不就是死了男人。” 那男子对此有些心烦,然后便指着一旁对方还在昏迷的女儿道:“你乖乖的服侍我,那么我说不定还会放过她,并好吃好喝的供养着。” “玉儿……”季家的媳妇又大叫了一声扑过去,然后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先夫再天有灵,定然见不得我在他面首之前,行此等无煤苟合之事,还请大爷换个地方。” 女子说起话来,颇有坚强之色,大汉欣赏的看了一眼,便随意道:“好,那我们到外面去。” “嗯,走,外面就外面。”看上伊秋的那个人也急色道,并没有对这个一直不说话的女子有所怀疑,只当她是胆小,一时被吓傻了。 一路直去外面,两男人原本想寻个平坦的草地舒服一下,但怀里的伊秋忽然在这时说话道:“去那边的河水里,这样完事后也清爽些。” 伊秋的声音自带些婉转之意,大汉听得心动,也觉得在理道:“也是,虽然有点凉,但好几天没洗澡了,正好松快松快。” 河有两人横着那么宽,中间水流湍急,边上却有不少沙石沉淀,渐渐缓和了水势。 “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俺们躺在这块也不会被淹死,正好来个鸳鸯戏水。”那男子喜不自禁的这样一说,却没有注意到他在说到淹死两个字的时侯,另一边的那个妇人眼睛顿时一亮,面上还闪过一丝凶狠之光。 此时她无意识间的想法倒是和伊秋不谋而合。为了路上的安全,她出门的时候带了一把匕首,并贴身带在身边,防的就是碰到这样的情况。 不能让衣服被脱下,伊秋这样想着便用手在大汉身上抚摸,然后娇声道:“不是比人家相公厉害么?那你可不许动,先让着我来。”伊秋这边就当给猪涮毛了,殷勤地为对方脱衣,然后操起河里的水为对方洗澡,还顺便按摩道:“大哥,你看奴家的手艺可好?” “不错,不错,真他妈解乏……” 伊秋这边成功让敌人放松警惕,而另一边却不如这边那么小清新。 那男的在季氏的女人身上正吻得陶醉,双手不停在对方光裸的身体上游走,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女人同伊秋对望了一眼,然后便拔下头上的簪子,瞄准了以后,一下子往后脖颈的正心扎下去。 “兄弟,你怎么这么慢,我来示范……”在伊秋面前的大汉声音嘎然而止,因为伊秋趁他转过头去的一瞬间,立马掏出怀里的匕首,干净利落地抹向对方的脖子。 “你,你们两个歹毒的妇人……” 那季氏的女人尽管用了全力,但一来女人本就手劲小,二来那簪子也不是什么利物,所以对方并没有即刻死去,反而在受伤之下,一把扭断了那季氏的脖子,然后一步步向着伊秋走来。 “不能让对方活下来,否则她与郭嘉就真的完了。”伊秋面色一厉,向着汹涌的河水处退了几步,故意显得有些慌张道:“你,你别过来。” “别过来!哼,你就等着受死吧!”男子面上凶冷,但后脖子上的动脉被扎伤,血渐渐流了下来后,便令他有些头晕。 不过想着怎么也得给兄弟报仇,他完全没有听进伊秋的话,愤力一跃,便劈手夺过伊秋手里的匕首,对着她的腹部便是用力的一桶,根本让人无法防备。 有武功的人怎会惧怕一个拿了武器的妇人,伊秋根本没有想到实力差距那么大,情急之下又向后退了一步,最后脑海想着郭嘉,她双手徒然发力,扯着那男人一同向后面的急流中坠去。 那人虽勇,但先前那根发簪扎过的动脉经过激烈运动之后,当即喷涌如注,而此时经过伊秋那么一带,竟然毫不费力就向着水中倒下去。 “终于安全了!”伊秋磅地一下落如水中,在意识朦胧之前还在想:“没有了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翅膀,郭嘉或许能够活到历史上那样的年纪。”(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0章 颖川卷20 西风寒微,荒屋幽冷,当昏迷的少女第二天醒过来,直接入目的便是血淋淋的脑袋。 先是吓得“啊”的大叫了一声,接着便恐惧深入骨髓,竟然头脑僵硬得移不开寸许,呆呆地由目光落到那些惊恐得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一张张脸上。 起初她只是被吓得没了反应,接下来在看清一个万分熟悉的面孔时,一句痛彻心扉的“爹”字便被喊了出来。 “爹,爹,你说这是不是女儿在做梦啊?是不是……”女子的声音忽然嘎然而止。因为她想起来了。在被打晕之前,那些恶人直接一刀割下了父亲的脑袋,所以她心里十分清楚,那不是梦、不是梦… 身体低低地伏在地上抽泣,渐渐地呜咽无声。手指轻轻将人头上那双曾经慈爱无比的眼睛抚下,她双眼定神,面色麻木森然道:“爹爹,你在九泉之下要保佑女儿,待寻得母亲,再手刃仇人,我再来此处带你回家。” 随即,她出门找了一个地方将人头埋好,待回来后围着屋子查找线索,便发现了两匹马。 “那些人还未走?去了哪儿?”季子菁想起自己是和母亲一起被打晕的,连忙又在房里查找,最终看到了躺在里面、重度昏迷的郭嘉。 “郭,郭公子……”季子菁试探地叫了一声,待没人回应后,又走近,伸手探了下鼻息,见是活的,不由一喜,但触到他脸上的高温,眉头又不由为之一皱,面呈为难之色。 “他这样高的温度,分明双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如今她娘亲尚且下落未明,而她自己亦处在危难之中,所以就当她没有看到他吧!”少女为郭嘉拉了一把身上之衣,就在她将自己的良心一横,打算掉头走人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少年之音:“阿姊,灏终于找到你了。” 伊灏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衣服上沾了许多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只是一眼看到了平躺着的郭嘉,然后恍惚间将背对着自己的少女认作是自己的姐姐。 “我不是你阿姊,我醒过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她,想是和娘亲一起,不知被他们带到哪儿去了。”季子菁认得郭嘉与伊秋,如今听男孩如此称呼,又见他身后跟着一个浑身杀气腾腾的勇武大汉,心思一转,便计上心来。 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寻仇,又该如何活下去,莫不如跟了他们,利用他们为自己报仇。 女子转瞬间便将一切厉害关系想通,却没有见道伊灏眼中那抹杀气。“不是阿姊!”他动了动手里从敌人身上抢来的刀,一股戾气油然而生。 “若拙,莫冲动,先治把药熬了,赶紧救郭兄弟的命才是。”郝萌心想这小子一路上几乎快见了女的就叫姐姐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未断奶的人。他见惯了这种阵仗,倒还有心情在心里玩笑道:“乖乖,这小子了不得,单骑与他横挑了数百人,最后竟然都不落下风,并且那下手的准头,竟然像割白菜似的。”他现在想起那场面,再望着伊灏现在玉面微冷的样子,心里还有发怵,不过另一面又不免有些洋洋自得:“这就是我郝萌教出来的徒弟。” 甭管他心里想了什么,此时伊灏一个眼神向他扫去,竟像占了主导一样地沉声吩咐道:“去拾些柴火来熬药。” 说罢便走到床边,查看了下郭嘉的状态。高烧不退,姐姐说可以用酒精擦身降温,另外也不知他睡了多久,想必也没吃下什么东西,那这样可以先放点盐在水里给他喝。 “奉孝哥哥,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阿姊她……”没人注意到伊灏眼眶里的冷漠和无助。他想:宛若父亲一样的奉孝哥哥正命悬一线,而像母亲一样的姐姐又生死下落不明,若是…… 想到不好的情况,他心里一沉,待郝萌进来之后,他又立即吩咐道:“从我们的马身上放点血出来,然后混上点盐端来。” 声音一平无波,宛若那不是驮着他战了数十回的伙伴,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牲畜。 “伊小子,你说的什么浑话。”但凡武人,就没有不惜马的,郝萌听他这样一说,当即就不鸟他了。 “我知道,旁边还有两匹无主之马。”一直被当空气的季子菁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原本她打算借用那两匹马逃走,所以将它们栓得远了点,如今倒是正好可以借机讨好他们。 “在那儿?带我去看。”郝萌成功被地勾搭了,然后由少女引了离去。 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伊灏趁着这会儿,赶紧闭目养神。 “郝大哥,熬药这事就教给我这样的女子来做吧,我见你身上有伤,还是去处理一下,莫要放了发炎。”季子菁将郝萌当做自己报仇逃生的第一人选,自然真情流露,关切之意十足。 郝萌这人神经虽粗,但乱糟糟的环境里,这样想要依附无人的女子太多了,自然也看得出对方心里打的小九九,只是人好,便不说了。 “俺这粗汉子,自然比不得你们这些个姑娘家,心灵手巧。”郝萌当即也卖了她个面子,随即去往房间里歇息。 原地只有季子菁,她想着对方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教给她,那么必然不对她反感,因而面上一喜,自取了一个立在墙边的瓦罐,心里想着此处既然有人家,这附近定然有水源,于是便去周围查看。 渐渐地听到流水声,她赶紧提着裙角,小跑过去,紧接着所见之场景令她僵定在原地,手里的瓦罐不由无声滑落。 “母亲……”她大喊一声,跑了过去,见她衣衫凌乱,胸前痕迹斑斑,以为她死前受辱,不由仰天大嚎了一句:“苍天无眼呐! 竟让我们这样良善的百姓遭如此横祸。” 她的惊恸之声立马将另一边的郝萌和伊灏引来。他们先是扫了一眼现场的状况,接着便是郝萌看到那大汉脖子上的伤口时,咦了一声猜测道:“这像是伊妹子手里的匕首划出来的伤口。” 他在周围寻了一圈,最后却没有寻到其他的东西。 “很有可能是姐姐,可是她人去哪儿了?”伊灏心有些沉,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与寻常女子有些不同,不会那么容易死,可是目及茫茫流动的河水,他又有些后怕,不敢多想。 …… 流水汤汤,冰冷地体顺走了人体血液以及温度,待伊秋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换了个干爽的地方。 睫毛颤了颤,伊秋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中,身下压着的是一堆干枯的稻草。 “咳咳……”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声音响起,接着便听到一略有些无力沙哑的男声道:“姑娘,你醒来啦!”对方的语气和声音带着一股天性的温柔,令人觉得舒畅,难以防备。 “嗯!”伊秋从鼻腔里发出一点回音,接着便用双手拄着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嘶!”腹部发出一种撕裂般火辣辣地痛,令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后砰地一下便用尽了所有力量一般,倒在地上,起不来。 “呵呵……”她听到了对方低沉悦耳的笑声,之后便捂着嘴咳个不停,直到另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焦急,那人用手轻微为对方拍了拍背,声音微冷道:你又在哪儿给我找了个麻烦?” 伊秋先前听到有类似武器被摆放在地上的铿锵响声,以为是个会武功的男子,却没想到会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洞里只有一间寻常人家存储粮食的地方那么大,伊秋刚才痛得闭上了眼睛,此时尽管躺着,也能透过洞中的一点微光将所有的一切打量清楚。 就在她右前方,那里坐了个穿湖蓝色青白花纹外袍的男子,他正微微笑看着身边一脸寒霜的女子,浑然不意她眼里释放地冰冷怒火道:“兰翊,你向来知我,倘若看见了生命垂危之人,便不能袖手旁观。” 男子声音饱含着无奈和一丝伤感,伊秋只凭着这短短相处的片刻,便断定对方是一个极其心软纯善之人。 常言道大恩不言谢,伊秋见此人拖着缠病之身,却依然毫不犹豫地救下自己,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冷得有些尴尬,那个叫兰翊的女子眉目间有些英气,浑身却冷得似坚铁,想来也不是个轻易开口之人,因此伊秋想了想便开口道:“我叫伊秋,字若水,颖川颖阴人。” “颖阴,我与舍妹此行正是要赶去那里。”男子说完,接着便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掩着即将咳嗽出声的嘴唇笑道:“忘了告诉你了,我姓池,名景澜,字兰笙。你叫我兰笙便好。”说着,他便又将目光投放到一旁穿了一件短裾和短裤,作干练打扮的妹妹身上。无奈对方一身肃杀,神情高傲地抬着头颅,似乎根本没有将外人放在眼里,于是他又只能自编自演地为伊秋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名景芮,字兰翊。” “兰翊姑娘好。”想着怎么也是救命恩人的妹妹,虽然态度冰冷了点,但伊秋还是十分敬重的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微微移了点目光在她的脸上,那叫兰翊的女子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打量了伊秋一瞬,便将她的眼睛移开。 “能下地了,便自己离开。”许久她别过头去,徒然便仍下此句。 被当面毫不留情地驱赶,这多少会令人一时心结。待伊秋深吸口气,平复了下心绪,倒也挺喜欢对方这耿直的态度。 “嗯,倘若能动,我便立即离开。”伊秋很识趣的回答,心里却想:“若自己带着生病的郭嘉,恐怕也绝计不会多留一个病人,所以其实对方待她算好的了。” 想到郭嘉,伊秋面容上不由泛起了愁色。他还好吧?病得那么重,又一个人躺在冰冷僵硬的床板上,会不会也像她这么幸运,被人给救了呢?伊秋心里藏着太多的未知,例如自己的弟弟和郝萌为什么买药去了那么久,到底遇上了什么危险,为什么那么久也没找到他们…… 很快她便又闭上了眼睛,缓缓入睡,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咳咳……”其间还夹杂着时断时续的咳嗽声,令人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 伊秋不知到此刻是何时,但见洞里的光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取代日光的是堆放在中央的一堆柴火之光。 白天睡得久了,伊秋浑身都痛了起来,再也躺不住,只能忍痛撑着身子起来。 “咳,咳……”琴声随着对方的无力,渐渐地缓了下来,变得有些低哑。“咳…”这一声过后,琴声终断,伊秋举目望去,只见兰笙用袖子捂着嘴,似乎真的咳出了什么。 艳丽刺目的鲜血一滴滴地顺着兰色的袖角划下,最后在地上堆积了一汪。 抱剑立在洞口,少女像一个无声的卫士一样,纹丝不动守其旁,那严峻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牛鬼蛇神阻挡。 不由为之动容,伊秋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英雄之气不输于男儿的女子,双眸中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咳…”却不过是一刻,便又被兰笙隐忍的咳嗽声拉回来。直见他终念念不舍地放下手中之琴,凝着眉似有些愁苦的叹息道:“自打这身子一病,竟再未能弹奏一连续之曲,实乃今生之憾。” 似有些痴了,他面色怔然了一瞬,忽而一瞬间呈现出一股了然的透彻之意。 “这流风琴今后怕是要蒙尘了,兰翊何不舞一场,满足为兄最后心愿。”兰笙宛若放开了一般,眉间带了一股清爽。 唰唰几声,只见一片凌厉的剑影在狭窄的空间里武动。挽、刺 横格,翻身侧撩,剑若其人,如春天寒料峭之寒梅,傲然袭人,冷艳至极。 “呵…”只闻一声浅浅的叹息,兰笙一手在古朴的琴身上摩挲,另一只手杵着下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1章 颖川卷21 汉灵帝去世,何进一草莽扶持着少帝刘辨继位,总揽朝中大全,本就惹得天下士人颇有微辞,因而为了稳固朝政,他亲自率领着军队来颖川一带平乱。 颖川乃大汉文人骚客聚集之地,何进此举名为平乱,实则巧借平乱之机对反对自己的士子文人屠杀,借以暗中威慑朝野。 从池景澜口中,伊秋知道外面是因何乱成一团,心里不是不感概。尽管她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局外之人,但是整个大汉的时政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她的生活。 一直在这偏远的山洞里待着,在池景芮似有若无的照顾下,伊秋渐渐地好了起来。反观池景澜,他则完全与之相反。看着像是天生带了顽疾,一天咳血的次数多过一天,如今竟然形似枯骨,往日如芝兰一般的温雅浑然不在,只有一抹即将逝去的黯然与忧苦之色。 “若是……若是文若在就好了,至少…至少死前还能听他为我抚上一曲。”兰笙与郭嘉他们不同,他并不关心天下,只醉心于声乐,是个完完整整地的音痴。 近日他精神委实不大好,时常对着他的流风琴就是一整天,面上全然是痛惜之色,并喃喃对琴自语道:“流风,闻君一曲朔流风。而今这世道如此之乱,孰人能安心听曲,又有孰能独坐危墙,弹一曲乱世无争、雅致之曲。眼下我将去矣,他日,你是否会被劈之为柴?”随即情绪一日低过一日,直到有天在无意间见得伊秋手上似乎有一道道细小的薄茧,不由面色一喜道:“若水姑娘可会琴否?” 伊秋徒然听得对方有此一问,抬起头来,神色有些讶然道:“稍学几年,技不精,概不得其神乎,遂于后罢之。” 闻言,池景澜徒然变亮的眸子似乎又变得暗淡下去,最后有些低落道:“无妨,你随拣一首弹之,也胜于我有心为琴,却无力成音。况且,此不诚乃笙听之最后一曲。” 他就像是交待后事一样的语气,仿佛片刻就要化为尘土去了,伊秋望着他油尽灯枯,咳无再咳的样子,蓦然想起了郭嘉。 他怎么样了,如今有了她的出现,他还能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么?还能提出那惊才卓绝的十胜十败论么?还能殁于柳城,死在为主公鞠躬尽瘁的道路上,成就千古的一段佳话么? 心绪蓦地不稳,伊秋盘腿于琴前,忽然出神地想起后世网友为郭嘉作的一首叫《遗墨》的歌,手指便置于琴上,不由弹了起来,并伪了低低的男音随之唱了起来: 一笔挥墨洒,书尽十语罢,两声叹息,人世间繁华。 策计恍刹那,只一瞬烟花。仅此世,为你勾画那天下。仅此世,为你勾画那天下。 灯千帐,风雪漫长独自彷徨。添杯斟酒,只留下成败一觞。 不见笑微与刺骨感伤,若再见,可将是非论讲。 四海踏,步黄沙霜,染白衣甲。风华棋局,十年春秋指尖划。 不绝霏雨,织成风雪伤。风一程,雪一程,事埋葬。 谁流淌,永恒墨香。 三分事肃杀, 马鸣风喑哑,五湖岸边,等待着许嘉。策计若一霎,依然如月华…… 曲调初时平平地诉说着一位谋士为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事,紧接着便渐渐融入了一股强烈的感□□彩,尤其是后面那句几近于喊出来的:“乐悠扬,渐回响,可归乡?” “可归乡”三个大字深深地撞进兰笙的心里,令他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琴声渐渐地停了下来,但是那股令人震荡人心的余韵依然在胸腔里回荡,久久的散之不去。 “曲倒是挺别致,我从未曾听过,况且动人之处,情感之烈,倒也是这古琴所不能及,因而相比若是换快一点胡琴,说不定更为合适。”兰笙此时面色倒有些满足,他撑着身子从半堆草屑中立起身来,接着便目若春水,嘴角噙笑,望着一身冷漠立在洞口的兰翊道:“翊儿,为兄恐不能陪你了,若你没有取得地方,便跟着若水姑娘吧。”他微微颤抖着手指指了一下伊秋,又向兰翊道:“蓝翊,你之武功不输于男子,而若水则文不弱于士人,为兄知此世豪而不束之女子少之又少,而你们既然相逢,便是上天赐给的缘份。” 兰笙是一位忧郁而又十分感性浪漫之人,他听那曲中的主谋二人相知相惜,不由联想到自己的妹妹与伊秋身上。 他的妹妹有为将之风,而听伊秋之曲,情意绵绵而又波澜壮阔,想来就算不是她的志向,也定有其人,因而若是能让兰翊去追随,说不定他日也会有一展才华之地。 “……”兰翊听了他的话,皱眉看了伊秋一眼,见兰笙用一种很悠远的眼神看着她,便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兰笙胸膛急呼了一口气,然后声音便越来越淡道:“我便心安了!” 双袖一滑,顷刻间他便闭上了眼睛,只是在闭眼之前,他仍旧看了眼他的琴,面露一丝惋惜和不舍。 钟子期为伯牙毁琴,而他却希望那把琴最终有个好的归宿。 望着他临走前满含希冀的样子,伊秋大致懂得了他的遗愿。这流风琴之雅韵,凭她来古代随意学了三两年的微末技法,着实有些糟蹋了。 “兰笙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琴我会妥善保管,他日为其寻得合适之人,总之,定不教它蒙尘。”伊秋郑重许下一诺,紧接着便随兰翊一起,寻了一青山绿水之处,将其埋了。 大哀不悲,伊秋望着兰翊立在一棵秋风萧瑟的古树下,一身冷肃孤寂之意,仿若天地间只此一人,无喜无悲。 她坚冷如铁,并不需要人同情与怜悯,因而伊秋只尊敬向她问道:“你愿随我走么?” 伊秋此时有些惭愧。这虽是兰笙遗言,但她却动了不该有之心。外面群魔乱舞,就连这看似寂静的山野,也潜藏着诸多豺狼虎豹,危机四伏,所以…… 伊秋想若是能得这武艺了得的女子相助,那么再见郭嘉和弟弟的机会就更多了几分。 诸多思绪在心中百转千回,伊秋正想着放弃之时,却听至多不曾同她说多过三个字的人,竟然面色无波地多说了一个字道:“你会口技?” “口技?”伊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就是配音,于是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嗯,些许。” 伊秋这时倒是谦虚的说法了,她以前是偷偷瞒着家里去考了艺术学院,最后还谎填了志愿,不过好在大二那年,学校允许选修第二学位,于是她又多辅修了一门经济学院的国际商务学专业,这才勉强瞒天过海,骗过家里人去。 不过纸最终包不住火,在最后找工作之时,还是露了陷。她毕业后她在一家并不出名的音乐工作室,偶尔会给人填词,或者当个伴奏,当然为了生计,她也会时不时接一些配音的剧本,或者充当某有声小说网站的阅读器,兼职一点赚点外快。 她对于仿声上倒是有点天赋,只是还没混出个名头来,就出事故来了东汉。 想起自己曾经想当一名出色音乐家的梦想,伊秋只觉得这些在乱世再没了用武之地,于是整个人一直有些消沉,反而从某些方面与死去的兰笙有不少相似之处。 想着从前之事,伊秋当着人的面发呆,这本就有些无礼,于是她便没有在意为什么兰翊会突然问她会不会口技这件事,反而赧然一笑道:“池姑娘不必在意,我即便自行离去。” 话刚说完,嗖地一下,一把冷剑便架到了她的脖子上:“以他之声说之。” “我……”伊秋不明所以,却感觉到脖子上的寒气更浓了几分,并且似乎自己的脖子已经轻轻地蹭出了一点血… ”池姑娘,你此番为何?可否说于我听。”伊秋这可是算是秀才遇到兵,被这突然地状况搞得有点懵。 “以他之音,唤我翊儿或者兰翊。”她的声音幽暗低哑,里面深藏着一抹永远难以宣之于口的情意,深彻且沉重。 “翊儿。”伊秋此声含了无限悠长,竟然与兰笙的声音相差无二,只是语气还有些虚浮,显得底气不足。 “兰笙,哥……”兰翊似乎徒然穿透了伊秋的身影,看到了那个瘦弱文静的少年,他站在人影绰绰地大街上,用这世界上最温柔怜惜的神情道:“小妹妹,你寻不到家了么?那以后我便是你的哥哥啦!” “哥”她忽然背过身去,转身便收起了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是人眼花一般,她直挺着脊背,一身孤傲,还是那个漠然冷峻的女子。 “走么?”伊秋依旧用的是兰笙的语气,这令她感觉自己有点卑劣,竟然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没有回答,转回身来,对方从袖口上撕了一块白布下来,无声地递到伊秋跟前。 摸了摸脖子,伊秋这才注意到刚才兰翊一时激动,背身收剑之时,在她脖子上划下一条不小的口子。 微微一笑,伊秋道:“不打紧。”她的神情和语气此时都像极了兰笙,令她不由一怔。 “跟上”她的声音虽然还透着止步尽的冷意,隐约听着却还有一丝颤抖。“嗯。”伊秋悬着的心有些放下,将地上用布包好的琴往背上一系,便尾随在对方后面,往丛林外边的方向走去。(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2章 颖川卷22 由兰翊带着走出那片林子后,伊秋找到了自己跌入的那条河流。顺着上游一直走,再一次来到了她与郭嘉最后待过的那个屋子。 尽管心里很清楚这里会是空的,可是心里仍然报着一丝期待。 慢慢踱步到屋子里,伊秋发现曾经放在地上的人头已经被清理掉了,就好像这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用眼睛仔细观察了整个屋子,伊秋鼻尖上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紧接着她去房子周围寻找一圈,果不其然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一堆药渣。 心情徒然激动了起来,伊秋发现那里面的药全是她让伊灏卖的,这便说明他和郝萌都还活着,并且已经成功的找到了郭嘉。 “呵呵……”连日以来笼罩在头顶的乌云骤然散去,伊秋笑得好不畅快。郭嘉还活着,弟弟也还活着,他们都没有事……她望着已经快要入冬的苍茫天色,心怀着感激,眼睛却因激动泪流不止。 “咳咳……”或喜或悲之后,伊秋 紧绷的神情徒然一松,腹部却在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牵得一片生疼,并惹得她咳嗽不止。 一块类似手帕的东西在经历过撕裂的一声过后,递到了伊秋眼前,然而它的主人却并未说一句话,只是望着她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怕惹得对方不悦,伊秋赶紧接过来擦了下鼻涕和眼泪,接着又看向这个一直无声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她外衣的下摆已经不见了两块,都贡献给了她。 心里不由为之一暖,伊秋想她也不是那么冷漠,只是不喜言辞罢了,因而便忍不住卸下心里的防备,面带友好亲近的笑意,关切道:“兰翊以后莫要撕衣服了,秋随意用袖子擦擦便是。” 她伪了好几天兰笙的声音,竟然习惯性地没有换过来。 “对……”伊秋倍感大意之下,连在心里试了好几次,这才寻回自己的声音道:“抱歉。” 她忍不住为自己之前卑劣的手段道歉,然而令她大感意外的是兰翊的反应:她似乎反而有些不习惯伊秋本来说话的声音,浑身有些僵硬地立在原地,眼里带着完全像是看陌生人的森冷防备。 “兰翊。”伊秋这才感觉她有些古怪,并有些后知后怕的将声音又换了回去。 “在。”这时对方身上的冷冽之气才消融了不少,伊秋抬起头来,忽然对上对方眼睛,并震惊地发现一件令人倍觉惊悚的事情。她眼中看自己的神色与对待兰笙别无二致。 再一次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伊秋只以为是兰笙的死亡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却没想到一路走来,她百般试探过后,终于在兰翊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她似乎只会对与兰笙相关的东西作出情感反应。 这是一种情感缺失的表现,伊秋在心里确认后,也只能再继续伪装成兰翊,否则这兰翊转过身来就不认她,说不定还真会抛下她不管。 …… 伊秋想着郭嘉和弟弟他们最有可能去颖阴,因而便携同兰翊径直而去。一路上,她们遇到了不少流寇,但兰翊的武功着实好得令人惊艳,并且关键是她杀人真的就像是切菜一样,完全不带一丝感情,下手快准狠。 虽然一路上有了对方的保护,可伊秋并没有丧失该有的谨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依旧每日兢兢业业地扮作男装。只是正处在变声期的重要时刻,她几乎大半个月都在说男声,因而整个人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低沉,少了些女子的柔美,多了些中性化的醇厚,因而也就更加让人不易察觉她的身份。 本来离颖阴不算远。如果不出意外,她与郭嘉乘坐车马,差不多一个月内就能赶到了,可如今经过这次变故,外加她腹部受伤,不便过多行走,最后竟然多花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 到达颖川之后,气候便已经入冬,早上起来,便能见到一地的寒霜。嘴里哈出的热气立马就在空气中冻成了一抹白雾,然而此时伊秋的心却如同在热水里滚过一圈,内里冒着腾腾热气。 就要见着郭嘉和自己的弟弟了吧,她不由自主的加快的脚步,先是去了郭家,推开门之后,里面只有被人扫荡一空的冷寂,以及遍及整个院子的厚厚尘灰。 “郭嘉没有来过这里。”伊秋心里仍然存了最后一丝希望,紧接着便在匆忙赶回自己的家。 同样清冷、斑驳。她见着了一室的荒凉之后,彻底地心灰意冷了下来。 “他们为什么没有回颖川,难道误以为她死了么?否则……”伊秋想:他们不会想不起到此地来遇她,所以心中才有了不好的推断。 “罢了,只要知道他们安全,见与不见也就变得无足轻重。”尽管在心里这样的安慰自己,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深,因而伊秋都有些情绪低落,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走吧,兰翊,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我们去荀府拜访荀彧,他素有文雅之名,就连兰笙都将他引为知己,想来将这把流风琴交给他,也算物尽其用。”伊秋的院子也不可避免的遭到了洗劫,不过好在她自己的那箱子书并没有被人动过。她将其打开,手里捧着那本原想送给郭嘉的商论,出神地想了好多事情,最后便双眼一闭上,将它与其他的书一同化为灰烬。 兰翊并不是个有好奇心的人,她只会持剑静默地立在伊秋周围,让她无论何时,总能一眼便找到。 去了荀府,这里空荡荡地,少了往日安静洒扫的下人,就连此次接待她的,也不是荀彧,而是其从兄荀悦。 伊秋此次是以荀彧之友池景澜的身份登门,这才在百忙之中引得对方亲自接待。 荀悦外表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为人瞧着比荀彧更重规矩,甚至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严肃刻板。 “我从弟早于半月前去京中任职,这位公子来得不是时候。”荀悦整日忙着编史著书,修订律法,根本就没有听过这号人,只是他与荀彧关系不错,知他遍交好友,因而也不好慢待,这才亲自接见了伊秋。 荀彧去长安任宫守令,被举孝廉,也就是专门侍候皇帝笔墨的大臣。这一年是189年,伊秋因看过三国记得很清楚,不久以后董卓入京,朝堂更是一片杀伐之声,哪里还会有什么乐土。 心里想着历史上荀彧对大汉的衷心,伊秋甚至有点明白,为什么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宫守令,便能让他欣然前往,只是…… 伊秋想起历史对少帝刘辨的评价不好,先是因年幼登位,决断时对其母何太后多有仰仗,后来董卓入京之后,他又被吓得神志不清,语无伦次。 “文若兄此行,最终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吧!”伊秋情不自禁的说出声来,荀悦听后先是不悦,但荀家向来以礼贤下士,谦容各家之言而闻名,因而他并不是生气,而是很恭敬地放下身段问道:“卿何出此言?要知少帝刚立,正是肃清朝堂之机…” 荀悦此人的政治敏感度远不及荀彧,他只是听对方离开之前,隐隐地叹息了一句,并提点道:“仲豫,若彧此举不成,颖川便不宜久留。”因而再听到伊秋有此一说,态度不由得端正,仿佛真正地像看有识之士那样说道:“此地说话不便,请往内室,悦愿长听兰笙之谏。” 方才还你阿我的,叫得极其冷淡生分,如今只因为一句状是危言耸听的话,便如此重之,伊秋不由在心里感叹:“只有这颖川荀家,才不愧于‘贵族’这两个字。” 转过身来,伊秋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兰翊。如今她变本加厉,干脆拿了兰笙的身份玉碟来用,似乎使得越来越顺手了。 不过换而言之,如若她是以女子身份前来,又怎么能与荀家留着坐守颖川的顶梁柱平起平坐,并于室内畅谈。 伊秋头一次像一个谋士文人一样,用自己的眼光去分析当下的局势,因而并没有多少信心,只好在一开始就先谦虚道:“澜常醉心于琴学,对当政之事了解不多,因而言语无理之处,还望君多多包涵。” “兰笙尽说无妨,悦亦不似文若那样专于此道,不过随意了解罢了!。” 有了荀悦这句话作保障,伊秋结合历史以及最近颖川的现状,试探着分析道:“澜一路东来,先时遇杀人者多取人头,而最近,随时有骚乱,但大多为食为财,不如先时残忍,因而澜斗胆猜言:京中必出了大事,因而让何大将军忌惮地撤了回去。” 伊秋此言并没有什么特别惊奇之处,毕竟消息来源广泛的荀家早就接到了消息,所以荀悦不会像荀彧那样敏感而又心思玲珑,体会到一个没有任何情报来源的人,他能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推断出这些,有多么不容易,只还耐着性子闻道:“那这些与我从弟文若有何关系?” “大有相关。京中十常侍得先帝喜爱,欲遵其好,立幼子刘协为皇.,却不想最终被何进横一杠,反而立了当今圣上刘辨为帝,因而双方多有争端。此次何进来了颖川,京中必有所动……”伊秋单手作了抹脖子状,心里越分析越觉得是这样。十常侍为虎作伥,混乱朝廷是不错,但他们却是最衷于皇帝本人,实乃天生的奴仆,因而每代年幼的皇帝才会不余其力的宠信和提拨他们。 刘辨相对其他的皇帝,纵然有些不成气候,但身体终究流淌着皇室血脉,又怎是一般人可比。 或许年幼的他也有着雄心壮志,所以荀彧他才会急着这个时候赶去,想要尽一己之力,帮他一把。 “……”荀悦面色有点怪异的望着伊秋,心里觉得她的推断有理,却为她说话的方式大感不敬地轻微指责道:“你怎可直呼皇室其名,并且言皇帝,而不尊陛下,可是心存不满?” 荀家一族皆受儒家熏陶,心里满是忧国忧民,忠孝仁义,荀悦看起来更甚。因而接下来就变成了一场严肃的座谈会。 “自古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我等皆为汉人,自当为天子分忧,况且纵使今上有过,那也是为臣者之怠。”伊秋听着荀悦不停地给她灌输“没有犯错的天子,只有不好好治理天下的大臣”的理论,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之时,心想果然大意了,于是言行便更加谨慎,并且还十分后悔地表示歉意道:“一时关心则乱,澜有失礼数,实乃惭愧。” 这边伊秋与较真的荀悦牵扯不清,而另一边的长安城则刚刚发生了一场血光之灾。(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3章 伐董卷1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下,上军校尉蹇硕(jianshuo)欲遵先帝遗愿,趁何进不在京都,杀刘辨,而拥皇子刘协为帝。 蹇硕乃十常侍之一,他虽然忌惮何进,但因为实力不足,因而便与同为十常侍的赵忠等人密谋,欲将其除之而后快。蹇硕自个想得好,无奈孤掌难鸣,不仅未谋得他人同意,反遭其告密,最后被从颖川赶回来的何进诛杀。 何进与蹇硕其人,一个是外戚,一个人是宦官,两者都是东汉士人心头的大患,自有人乐得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并还有人去怂恿何进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容有二,这十常侍与蹇硕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说不定哪日又会谋害于将军您,因而还是早早除去这些祸患才行。” 经过手下一些不明真心的谋士说服,何进当即进宫,想请其妹何太后同意,下令处死十常侍这等阉人。 “名不正言不顺,辨儿如今尚未立稳脚跟,京中又不知多少人与之交好,若因此将人逼反,我们又如何自保,因而此举不妥。”此法被何太后所拒,但何进却仍旧不死心,为了保险起见,他暗中招了董卓与丁原两位武将入京,前来相助于他。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常侍中张让、段圭原本就不欲害死蹇硕。他们同为宦官,本就同气连枝,无奈对方所图甚大,而他们听得这样大的事,若不与之合谋,其结果可想而知,因此万般无奈才出卖了他,特地卖与何进人情。 如今听得对方反欲对他们除之而后快,张让等人坐不住,反而先下手为强,于嘉德殿将何进击杀。 十常侍本就是靠着太后与皇帝过日子,因而在杀死何进之后,便被其手下围困,最后不得向太后谎称何进的手下谋反,因而趁机裹挟太后、少帝、陈留王以及一些内官逃往向北的德阳宫殿…… 何进一武将竟然斗不过几个阉人,这着实令人嘘嘘,但其实也不出诸多人所料。 早就有数之不尽的人伺机而动,因而听到何进一死,袁绍、曹操等人便借护驾之名,直追而去,最终将十常侍尽数杀之。 此时袁绍功劳最大,又颇有礼贤下士的美名,本该大加追封和赏赐,可前有狼后有虎,他们才除了狼,最后却没能防住身后的猛虎。 董卓先是以重金和一匹赤兔宝马谋得吕布相帮,叛杀丁原,使得实力空前高涨,无人能敌。 拿着何进之诏书,打着为何进报仇的由头,董卓带领着手下李儒和郭汜等人,不顾朝中发出的“叛乱已平,责其回守”的调令,最后强硬破开了城门,并幸运地将流落在外的少帝一干人捉住,并软禁起来。 至此一场大乱落下帷幕。然而,京中却有没因此安定下来,反之又陷入了人人自危的境地。董卓其人粗野凶残,又锱铢必较,因而一到洛阳,先是铲除不听话,且看不起他的文人,并且下手时,一抓一个,要么拧了脑袋,要么直扔到柱子上撞死,直吓得大多数人两股颤颤,再不敢言。 再则,不日,董卓听了手下谋士李儒之言,直接便罢免了少帝,并凭着喜好扶持年幼的刘协上位。一时拥兵自重,可谓风光无两。 人一得势,便容易*膨胀。董卓等人从苦寒的凉州来到了素来以繁华为名的洛阳,便如生长在荒漠里的黄鼠狼一下子进了鸡窝,登时忍不住放纵,四处□□掳掠,无恶不作,只惹得人神共愤,百姓苦不堪言。 朝堂之中,荀彧陪在少帝身边,眼见董卓胃口越来越大,劫掠的地方越来越远,便不更加由担心处在东西南北之间,通达各处的颖川。 少帝已经被罢免,荀彧这个侍候笔墨的孝廉便没了用处,因而便同戏志才打算径直回颖川,再带着家人前往冀州,投奔袁绍。 回去的路上,荀彧一直有些抑郁不乐,而戏志才则在一旁关切的劝说道:“文若,那董卓不过一莽夫尔,自有天道收拾,而今之计还是赶紧回到颖川,说服乡民赶紧撤离,莫要再经历一次何进之患。” 戏志才有些痛心之前在颖川见到的一片血光,因而又不免想起了郭嘉。 “奉孝送葬回去阳翟,那处正是受害最严重之地,不知当今……” 他哀声叹了口气,荀彧想到这乱世无情,不由沉默片刻,最后还安慰道:“奉孝他吉人自有天相,定当平安无事。” “希望如此吧!”戏志才本就没有报多大希望,却不想这天出城,却正好遇上迎门而进的郭嘉。 小半年不见,郭嘉变黑了一些,个子也长高了一点,人却更加清瘦,并且眉宇还笼罩一股低沉之气,一时倒没教二人认出来,反到是郭嘉先看到他们,脸上终于恢复了些依昔的神采,老远便笑着招手道:“文若,志才,此行意欲何往?伊秋可曾联系过你们?” 郭嘉眼里三分是见他们的欣喜,而剩下的七分,便全然是对伊秋的忧虑。 “伊秋?她不是和你在一起么?怎么,难道走丢了?”戏志才十分理解郭嘉的心情。那伊秋待他至情至真,无怪乎聪明如奉孝,也会乱了方寸,变得宛若一个凡人。 “若伊姑娘行至洛阳,定会设法联系文若,并通知于你。”戏志才委实不忍心再打击郭嘉,可是这次颖川军匪混起而乱,纵使伊秋其人还活着,说不得也已经给人作了小。 “唉!文若,先派人通知于颖川,我们暂不回去了。”他同荀彧商量待他点头同意,他便又热情道:“走,奉孝,我们陪你去喝几杯。”戏志才有意让郭嘉大醉一场,因而还偷偷扯了荀彧的袖子,只惹得素来注意衣着的荀彧额头微皱了下。 稍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又才道:“许久不见奉孝,是该找个地方好好说道一番。” 洛阳城里人心惶惶,绝数人白天都掩门闭户,显少能找着酒家,于是郭嘉便邀请两人道:“不如二位同嘉去营中喝酒。” “军营?”戏志才登时神色敏感起来,心想此生切莫要在战场与之敌对,因而便故作随意的问:“奉孝现于何人帐下,不知是如何英雄了得之人?” 听着对方的打趣与试探之意,郭嘉摩挲着手里的一块清翠玉佩,眼角不由流露出一丝愁闷,嘴上却做足了风流之态道:“吕布,吕奉先,自然是英勇无敌。”郭嘉之评虽赞,然那吕布不过是一个胸无城府的莽夫,若无他人指点,不过把足够锋利的杀人利刃而已,因而戏志才敢断定郭嘉不会认其为主,因而便放松道:“奉孝何去此处?直接来寻我与文若,任谁也不会委屈了你。” “嘉在此谢过志才与文若。”微微一笑,郭嘉看着总是与荀彧连在一起的戏志才,心里记下了对方的关切之意,便深吸一口气,将心痛之情压下,放平心态解释道:“秋大有可能在何进之部下手中,而如今董卓入宫,那些人多收归于吕布之下,因而嘉意借此寻之。” 望着郭嘉有些失落的样,不知为何着急开口的反而是荀彧。 “有那吕布一声令下,想来奉孝已经得到伊姑娘消息?” “是啊!”郭嘉再次摩挲着手里的玉佩,这块正是他送给伊秋的,上面刻着麒麟,意喻早生贵子。 “嘉在吕布手下一大将之手寻得此物,并顺此打听到:拥有它之主人,已经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想到这个如噩梦般魇在自己心里的噩耗,郭嘉登时身形一颤,面色刹然而白。 “奉孝……”戏志才何曾见过他如此心魂不稳的模样,大惊之下,连呼其名,并紧张地扶住郭嘉,心有戚戚地安慰他道:“只有玉佩,并未见其人,说不定不是伊姑娘。” 戏志才言毕,一直默默陪在一旁的荀彧出言安慰道:“伊姑娘是能屈能伸之女子,必然不会如此。此时,她定然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奉孝,盼汝去救之。” “然也,那必不是秋,秋为了奉孝,定然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郭嘉一顿,忽然痛心疾首道:”可嘉却忍不得……””郭嘉神情中带着止不尽的痛苦,他害怕她吃苦,不想她清白之躯受辱,却更害怕她难当,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属于他…… 郭嘉如同陷入了魔障一般,在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他想她只属于他郭奉孝一个人,只该被他一人捧在手心,千般呵护,万般疼惜…… “走吧,去喝酒,嘉定会找到其人。”郭嘉突然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的嵌手心,身子终于又恢复了些力气。 …… 三人缓缓踱步来到城外十里的军营,这里的军士斗气昂扬。一将进入,便在正中央的场地上,见到数十人围坐在一旁呼叫,而其中正有两个身手不凡的武在较量。 “诶?那不是先前借住在伊秋姑娘家的郝萌,郝壮士么?”戏志才往场中一看,见郝萌身穿轻甲,衣物的颜色俨然是一军校尉所着。 吕布如今任骑都尉,校尉只在下面一级,这郝萌莫不是归顺了对方?戏志才神色一转,脸上颇有惋惜之色地望着郭嘉道:“奉孝何不说服他暂且留于你之身边,待他日……” 戏志才明显不看好吕布,而郭嘉又如何看不出来。 微微有些无奈的嗮以一笑,他道:“是嘉这身子不中用,郝大哥与若拙先是听闻颖川至洛阳一带,有一神医华佗,便急忙带着嘉前往寻之。” 郭嘉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心下还有些难以平复的激荡。“当时颖川正逢大乱,嘉一醒来,又闻秋儿蒙难,便又昏死过去。天不逢时,这神医终究没寻着,若拙他们却遇找到了一位怪医。此人无重金者不治,无名者不治,伤轻者不治,因而最后他二人无奈,便主动招惹了前往洛阳路上的吕布,最后得他慷慨相助,勉强湊齐了条件,挽回了郭嘉一命。” 郭嘉此时心里说不出的歉然。伊灏与郝萌因着他的缘故,已然欠下极大的恩情。况如今那吕布又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忙寻找伊秋,日后,这恩便更难还,非身死无以报之。 郭嘉正经伤怀,戏志才与荀彧都不知如何安慰。还是伊灏眼尖,他一直在暗中注视他们,当即走过来说道:“过往之事休提,若拙曾听家姐言,惜今日之事,方能享他日之福。吕将军于若拙一日之好,今后我便还他一日,又何须挂怀,平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这军营当真是个磨练人性子的地方,伊灏来此不过半个月,以前温顺懂事,现今却被一股爽朗果断男儿之气所代。 “三位兄长,灏去叫上郝师傅,咱们一起去子菁妹妹那儿,喝上一壶。” 说起季子菁,此次郭嘉得救,多赖于她。这女子原想借郝萌报仇,但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想得太简单了。 那罪魁祸首是何进与其手下,单凭郝萌,如何为之? 后,经闻董卓与吕布之名,她连忙调整了献身大计,最后机缘巧合之下跟了吕布,并为了还昔日救命之恩,为郭嘉他们向吕布吹了不少枕头风。 此时吕布正对她新鲜得紧,又加之郝萌与伊灏都是难得武将,虽不及他厉害,但脾气却颇合他胃口,因而平时多有信赖。(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4章 伐董卷2 季子菁这个女子既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又透着寻常百姓家女孩的纯朴,这令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吕布很是满意。 东汉末年,若说对女子的要求,其实并不严格,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若想要嫁给文人高官和名门望族为妻,那自然是不可随意抛头露面,败坏名节;相对而言,这武人的妻子就没那么多讲究,若整个时不时就悲花伤秋之人,那才教人整个牙都酸倒了,日子还怎么过。 傍晚霞光生艳,季子菁是吕布跟前得意之人,自然要什么好酒都有人为她寻来。 听闻郭嘉的两位好友前来,她自是收拾得既端庄又干练的出来招呼客人。 “奉孝大哥,你身子方好,稍饮几杯便好,莫要贪杯,让他人担心。”季子菁醒过来后,父母惨死,第一眼看的到郭嘉与后来多有照顾郝萌和伊灏,这些都是令她觉得温暖。她先是迎门而来关怀一番,虽然有些过度亲热,但令人觉得真心实意,尤其舒服。虽当着朋友的面这样说,有点不给对方面子,但季子菁明眸善睐,清亮动人的大眼友好的盯着戏志才与荀彧一望,这才有觉不妙,于是便用小女儿之态蒙混过去道:“唉呀!奉孝哥哥也是,朋友来了这么久,也不和人家引见,倒让子菁不知如何称呼,平白怠慢了他们。” 她不像读书人家的女子说话文邹邹的,不过于人情上倒显得十分通达,戏志才与荀彧听她之言,当即从善如流,分别自道了姓名。 毕竟是女子,季子菁才出来了片刻,待等齐了郝萌与伊灏,便自觉主动退了下去。 这边五人对坐一室,于昏黄的日光下相互打量了片刻,便有戏志才好奇地同郭嘉他们问道:“志才常闻吕布生性刚猛,相貌不凡,但为人倨傲,自视甚高,不知当否?” “然也,却又不尽其然。”回答他话的人却是伊灏,他对吕布似乎颇有好感,甚至还带着一种对待自家大哥的仰慕与崇敬之意。 “鲜少有人能与奉先哥哥为敌,他自有些纵才傲物,不削肖小,可却不失侠之豪情,为人端得是光明磊落。”伊灏不乏赞叹之意,然戏志才看他少年老成,却忍不住坏心刁难道:“何为光明磊落?那吕布仅仅为了一匹赤兔马就叛杀义父丁原,转投董卓为父,如此不衷不孝之人,犹如豺狼,谁能与之共舞?” 戏志才故意愤然逼问,眼睛却盯着荀彧,看他轻饮一杯酒,眼里颇为赞叹此语,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语虽是试若拙从吕布之心,却也更多是借以触碰荀彧的原则和底线。 “何为君子?何为英雄本色?若拙不知他人如何评价,但自己就是自己,活一刻便只能做自己一刻,所以志才与文若大哥何不亲自向奉先一问,看看他志向何方?如何为人?” 伊灏激动一言,门外忽然有人气势如虹而来,掷地有声道: “布一戟画天下,欲纵横四海,命由己握,不归苍天。” “好一个不归苍天不由人。”戏志才见吕布一身白衣,身姿朗朗,眉宇桀骜不驯,当即拍手大赞之:“将军豪情万丈,世人莫敌,只是如此帅才,究竟何人敢纵之?若使之,那戏谋必然拜其为主。” 戏志才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有注意到伊灏的眼睛霍然一亮,瞧得郭嘉心里一抖啊,不由想起伊秋,然后在心里道:“秋儿啊,你姐弟两人瞧着属兔,实则全都属蛇,嘉看这猛虎吕布,若待令弟发展成为一条霸王蛇,说不定有得一缠。” 若抛开外在的一切来说,此时的吕布正是个胸中一片赤诚,浑身是胆的少年儿郎。 今早,他去朝中,刚被董卓挑拨为中郎将,封为都亭侯。这升官发财,本就是人之乐事,吕布也不推掩,全然不意那些脸色全绿,当他是乱臣贼子之人的眼色,竟好不谦虚的受下,接着便举着高傲的头颅,满面春风的下了朝堂。 子菁正在家里等我,他想赶紧将此消息告诉她,与其分享自己的愉悦之意。 吕布出卖丁原,原本就不只是因为一匹赤兔马,但世间文人却多以此来编排他,令他好生不快。 他吕布何为?与他们何关?因而他十分藐视这些没有本事,只凭一张嘴过活之人。 不过他虽对这些文人多有不待,但郭嘉却不同,此人胸中既有大智,且无愚见,吕布与他倒常喝到一起,因而回来之后,便顺路到过来相看一下。 刚到账门,他便听有人在数落自己,心里登时有些不爽,但却没有愤怒到要杀人的地步,甚至还顾念着郭嘉他们的脸面,在外面忍待他们说完。 那人说他不衷不孝,吕布心里却不以为然,但却也苦恼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他。 于是当伊灏说出那句:“自己便是为了自己,奉先自己要怎样,待他来问便是。”这样话瞬间击中自己的心灵,忽而引起方才那一股类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壮语。 颇有些心心相惜之意的望着伊灏,吕布先前见他年纪小,又是个软性子,虽然贴心却没怎么在意。 “知我者若拙也,来干饮此杯。”吕布与对眼之人非常大度,但对某些说过他坏话之人,譬如戏志才,他就十分小气的记恨在心。 人说艺高人胆大,朝堂之上,就连董卓都要看几分吕布脸色, 所以此时他竟然完全无视了戏志才与荀彧,完全把那二人当空气和摆设。 “奉孝,你表字与吾有相同一字,怪不得与寻常文人不同。布敬你一杯,权当为布高升之喜。” “如此,当饮。”郭嘉的脸色瞧着分外真挚,戏志才与荀彧一看,找了个借口便拉着郭嘉出去道:“奉孝将军之喜,当贺一杯,只是此番来有急事,须得奉孝回乡一趟,因而就不多叨扰了。” 疑惑的望了一眼,吕布又将目光投向郭嘉道:“奉孝欲离去否?” 转动了下眼眸,郭嘉饮了一杯,当即起身一拜道:“先前托奉先替郭谋寻妻,如今遍寻整个大营不见,吾料她若还活着,许会回家等之,因而便也归心似箭。” “好!”吕布正是性情随心的时刻,听闻郭嘉对一名青楼女子至情至性,这才欣然相救,如今再听他因为这个原因要走,反而十分赞赏和关切道:“奉孝身子未全,布愿派兵与医师护送前往。” “嘉在此谢过奉先好意。”郭嘉并没有推辞对方的好意,欣然受之,看吕布的眼光中却多有惋惜。 “此人拥有天时地利,若有心为称皇,今下图之,成之者十之*。”他心中何尝不想令这天下早点太平,但听吕布刚才一言,便知事不可为之。 此志非彼志,郭嘉想这吕布英雄了得,当之无愧,但站在文人谋士的角度,便只能说虽有神勇, 却胸无大志,只知眼前之利。 望着伊灏,郭嘉曾当着伊秋的面评价他“收放自如,犹如神助”,并非妄言。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若拙之路已同嘉分道而向,不知是否有缘重归一处?” 临行之时,郭嘉些许感伤一问,伊灏立在一旁,如对父亲一般,当着他面,双膝一跪道:“吾姐如母,汝之如父,若拙曾得奉孝一言道‘吾便是家’,那么只要奉孝哥哥同姐姐在,若拙便有游子归家那天。” 珍而又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伊灏面怀愧色道:“灏不孝,不能亲身寻姊,此事只能拜托于奉孝也。此外,若阿姊回去,必将去取一箱置于她床头隔层之书。若那书被人拿走了,便多半说明她安全无虞。” “若拙言重,秋是嘉之妻,嘉必将寻到她。而今在京中,还望多加小心。”郭嘉将伊灏从地上扶起,两相拜别之后,便坐着吕布赠的车马,与戏荀二人同回了颖川。 一路上有吕布的护卫保护,又有医师在侧照料,郭嘉三人并无赶路之急,因而一路悠哉,走得顺风顺水,过了两个月,便回到到了颖阴。 一晃犹如隔世,当郭嘉再次踏入这里,已然恢复先前之态,仿佛他与伊秋的分别如同做梦一样。 她回来了么?安全无虞否?郭嘉心怀忐忑,焦急地往伊秋住处而去。 刚进门就是一阵狂等袭来,卷起无数落叶击打在侧,令他满怀雀跃的心蓦然一沉。 面色微紧地走了进去,他看到屋子里早就凌乱不堪,郭嘉想:此次大乱,荀彧大概忙得照顾不过来吧!于是望着这曾经被当成温暖小屋的地方,不由触景伤怀。 “吾们回家” “吾便是家” 他口口声声许下之诺,却从未实现。 走到了床头,他打开隔层,里面空空如也,只在角落发现几片被风吹散的焦黑纸片。 小心的一点点拾起,他端详着上面擦黑的娟秀字迹,不停地在心里猜这究竟是伊秋自个烧的,还是别人所燃。 她真的有回来过么?如果真的回来了,为何不见其人?心又不由悬了起来,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难不成她当真被人抓去为妾?” 手心不由握紧,郭嘉望着望着远方,面呈坚定之色。 …… 这厢荀彧携戏志才回家,荀悦便放下自己手中正在编撰的律法,早早带人出门相迎。 “文若与志才回来啦,家中已温酒热菜,又备好浴汤,专为二位接风洗尘。”荀悦不苟言笑,很难从他面上瞧出喜悦之情,不过荀彧素来了解他,于是便亲切上来问好道:“家中近来可好?是否有名仕登门来访?” 荀彧向来广交,因而担心自己有朋友来投,家里却不知道,因而多有怠慢。 “颖川方安,名人志士多蛰伏于乡野,未曾来见。不过数月之前,有一字称兰笙之琴师来会,现已同其妹离开了。”荀悦想起那兰笙,此人于他府上留了数日,言行举止倒颇令他欣赏,不过对方似有要事,不久便离开颖川,去了冀州。 想起兰笙,荀悦这才又想起一件事道:“文若,兰笙临走前,曾将一把名唤流风之绝世好琴转交于文若” “流风琴?”荀彧听到此琴之名,平时文雅无波的脸色竟然有变,万分讶然道:“怎可?兰笙之琴传闻乃名家所著,琴如其人,二者共鸣。” 自来便有剑在人在,弦断人亡之说,荀彧紧紧蹙着眉头,心里徒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他有些不敢确信,那人似空谷幽兰般清冷芳华,不惹尘埃,怎么可能会出事?已经完全没有了饱腹的心思,荀彧当即和荀悦再三确认问道:“来者何貌?年岁几何?” “悦未曾细问,不过此人颇通音律,虽身着粗布,但通身流雅,宛若芝兰桂树,令人见之忘俗。”伊秋在荀府蹭饭养伤之时,从未见荀悦有过多喜色,如今更绝对想不到,对方不动声色之下,竟然对她评价如此之高。 如若芝兰?荀彧一听这描述便对上了,心上却不由更加疑惑道:“真乃流风琴么?兰笙此举何意?” 他依旧不相信,待饭后见了真物,心想对方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所以不方便携带此物,因而才转赠于他,亦或是代为保管。 “仲豫长兄,兰笙可还有他言相交?”荀彧再次心细地问。 “嗯!”荀悦想了想道:“兰笙说,琴赠知音之人,然伯牙虽在,但子期已死,未免宝物蒙尘,便以此相送.。” “子期已死、子期已死…”荀彧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还活着,却说自己已经死了。 见荀彧面色困扰,荀悦方才开口解释。 “颖川大乱,兰笙一家只剩他兄妹二人,因而他打算奋起图强,遂重新找人定制了一把十分特殊之琴,似筝而不是筝,上有二十一根弦。寓意之为新生,于是便将此琴转赠于你。” 听荀悦之说,荀彧依旧有些放不下心来,反而是戏志才好奇道:“今日只当昨日死,如此倒有些说得通。只是戏某好奇那多出两倍弦之琴该如何弹之,真想听上一听。” 被他这么一插,荀彧随即也就想通了。兰笙之性如水似兰,做出破釜沉舟之事,实乃罕见,却也不无可能,于是便道:“仲豫兄已言明兰笙月前便携其妹去了冀州,道是去寻访故人。志才想听,在颖川怕是不行了。” “那岂不正好,吾们正好要去袁绍帐下,说不定就遇上了呢!” 戏志才向来乐观积极向上,只是荀彧还不得不泼他一瓢冷水道:“志才忘之吾等为何而归?颖川之百姓父老尚不知其中厉害,又当如何劝离?” “呐…故土难离、故土难离,此难乎登天。”戏志才讪讪一笑,随即遁逃道:“吾去寻奉孝喝酒也,许他有计可为。” 荀彧知戏志才插科打诨,其实是心里惦记着郭嘉,于是便道:“彧不知秋姑娘回否?志才带些备好之酒食过去…”荀彧顿了一下,目露担忧道:“盼之无用乎!” “然也,用之不上!奉孝此时未尝不是佳人在怀,好不快哉。” “嗯,该当如此。”两人真心希望郭嘉,郭奉孝能如昔日般风流洒脱,恣意快活。(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5章 伐董卷3 颖川有四大家族,共创颖川书院,并一直维持了数百年,其中交情由来已久。 此次荀彧动员颖川父老撤离,其他家族也纷纷出力,并最终决定搬往韩家之子——韩馥之属地冀州。 荀彧自少时便有王佐之才的美名,因而此番车马人事调度皆由他从旁指挥,而戏志才与郭嘉则在一旁喝酒聊天,好不闲适。 “奉孝,志才欲与文若同往冀州,而后且看袁绍为人如何,概要定之也!”戏志才胸怀满志,早就摩拳擦掌,此时对袁绍期望最高。 “……”郭嘉不语,只微微嗮意一笑,满饮一杯,姿态万千,然而双眸中却蕴含了一抹无限之寂寥,用低低哀沉之语道:“颖川所拥之人过万,然愿迁走之人不过十之二三,况今冀州虽安,但他日未尝不是下一个颖川。” 郭嘉一语中的,惹得戏志才飞扬的眉毛又耷拉下来。 “今迁往冀州,那他日又当何处?奈何看百姓颠沛流离,无可施为矣?”戏志才握紧了拳头,捏紧了酒杯,眼里有一股压抑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你为何愿逃而避之?”他逮住了一个愿意迁离之人,似乎自己永久的动力,就在对方回答的一瞬间。 “能活着便逃亡啊。” “那若一直逃亡下去呢?不会疲倦么?”戏志才追问道。 “疲倦有用么?”那人反问,然后道:“能逃一日便是一日,若真走不动了,正好永远歇息去嘞。” “好一个正永远歇息。”郭嘉似乎一下被点醒,然后欢喜地给对方递了一杯酒道:“果然大智在民,嘉还未至终眠之时,便当永不停歇。今闻卿一语,当胜读十年之书,此酒先干为敬。” “快哉!此乃真奉孝也!”戏志才激动地向郭嘉扑上去,回过头来,又连灌了那人几杯,并夸赞连连,只把对方弄得脸红不止,狼狈而逃。 “哈哈……奉孝,民有强存之志,则天下何时不可为,嘿嘿……”他猥琐地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郭嘉的耳畔调笑道:“伊秋不见已经一年之多,奉孝心里有她便是,但尔今正至虎狼之年,切莫委屈了自己。” “志才必是委屈难耐惯了,遂有此言。”郭嘉眯着眼睛,神思莫测了一会儿,又道:“志才看此路之上,可行房中之乐事乎?” “……”颖川灾后,百姓生活大不如前,女子饿得面黄肌瘦,被迫干活,此时别说是纤纤玉手,就连脸蛋也毫无半分水灵。 “……”戏志才满怀幽怨地望着郭嘉:“奉孝,吾忘记汝属鸦,本性黑。” “……”郭嘉高深莫测地将他从头打量了一遍,然后装神棍一样道:“吾观你面青目赤,正是急火攻心之兆。若欲解之,非至袁公处不可。” “此去冀州非两三月之功,再待百姓安顿下来,又须几个半月,如此,我已*而亡……”戏志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郭嘉瞅着,不为所动道:“嘉会替你收尸。” 举杯月光轻洒,郭嘉已经记不得这一年来自己是如何而过,只仿佛没了那人也没什么影响,却又在倍感寂寥之时,处处受其影响。 “嘉亦是图乐好逸之人。”他心想:自己只有在痛苦和不如意之时,才会想起她。 …… 辗转之间便是月余,郭嘉他们刚到了冀州,便听得韩馥接到了一袁绍发出的缴文。此诏文情并茂,痛斥董卓虽为国相,实乃国贼,其行凶残无道,实乃人神共愤。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地,此时一呼百应,不少心怀各异之人,皆蜂拥而来,最终汇聚于冀州。 为避袁绍锋芒,韩馥最终与谋士商量,不得不予之便利,任凭牛鬼蛇神在自己的地盘上横行。 缴文发布了一个多月,前前后后邀请了十八路诸侯。 …… 这厢,冀州城内,颖川之民终于安顿下来,郭嘉、戏志才与荀彧见袁绍来了一个月,便又不少人皆言其好,心里皆莫名有些痒痒,却依旧端着一身文人风骨, 不肯曲就。 “袁公手下人才辈出,吾三人坐等终老,可偿所愿乎?”戏志才与郭嘉他们打趣,心里着实有些按捺不住。 “走,陪嘉去城中走一遭,说不得吾等天人之仪便惊得袁公出迎。”郭嘉倒愈发淡定无波,只是脸皮越来越厚。 “……”戏志才别开眼,荀彧不忍直视,但双方却都默默认同了他的话。 因袁绍一书,各路诸侯带着手下文成武将,慕名而来,皆聚于冀州主城附近。 在这里,文者斗智,武者斗勇。郭荀戏三人来到一热闹的茶楼,坐于二层喝茶,润着喉咙,准备好唾沫,待楼下人多激昂之时,杀将出一条血路,正好脱颖而出。 当然,此乃下下之策,不到逼不得已,不可为之。正经而言,他们是在等待郭图与辛评二人,意图来个巧遇,再接其引荐。 三人老自神在地喝着茶水,其实皆在暗中比拼定力。终于待他们喝干了三两壶茶水,终于见着了两人的身影。 “仲治,吾等出来为主公寻访有识之士,尔看此处之人何如?”郭图在茶楼里稍听片刻,然后向辛评问道。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辛评只扫了一眼,见其中之人皆吵得面红耳赤,理智全无,不由得眉头一皱,面带失望之色。 楼上,郭嘉他们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观望了一会儿才付了茶钱,施施然地下了二楼,浑然当没有见到那二人一样,踱步就要穿堂而过。 “诶?这不是奉孝、志才,还有文若么?”郭图见了三人双眼登时一亮,面含喜色道:“自别颖川,好久不见。来,吾请三人到府中畅行一杯。” “甚好,嘉亦许久不见公则兄,不知今在何处高就?”郭嘉其实十分了解郭图与辛评的实力,因而早就猜到他们定然已经受到袁绍重用。 “吾与仲治正谋袁公帐下,他为人急公好义,又重当世之才,实乃不可多得之明主。”郭图心里自得于寻了一个良人,便不由当着郭嘉他们之面,对袁绍大加夸赞,拉拢之意尽显。 “袁公美名,嘉早有闻之,奈何不得一见?”郭嘉适当地表示自己的仰慕之意,郭图便以为他早就心生投靠之意,当即就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拉到袁公帐下,立马令其认主办事。 “不急,不急。先去喝酒,待明日向主公禀明,再由他亲自定夺,设宴相迎,如此方显其诚。”辛评始终要稳重谨慎些,郭图听此一说,登时冷静下来道:“是郭某唐突了三位。” “无妨!无妨!”戏志才忽而扬声,然后道:“有美酒美食相伴,志才足矣!” 晚间,有美婢提勺添杯斟酒,舞乐歌之一堂,气氛好不欢乐。 终于久旱逢甘霖,戏志才终于迎来了他的森林。 “此酒甚美。”他目带调戏的望着眼前乖顺倒酒之婢女,言此及彼。 “此曲甚美。”郭嘉亦叹,却引来了荀彧的附和。 “轻快动人,格律不同,不知是何人所创?彧必拜之。” “哈哈!”郭图闻言只是畅快一笑道:“那人便在主公帐下,汝明日便可见之。” 郭图故意卖了个关子,意图接此加大筹码。 “如此说来,袁公之处,荀谋若不拜之,实乃今生之憾。” “哈哈!文若兄果然不负雅名。” 一场酒会宾主尽欢,待月掩云遮之时,喝的懵懵懂懂从郭府出来之后。微风一吹,似立马吹醒了三人。头脑不晕了,走路不颠了,他们又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尤其是戏志才,眼睛里全是新奇之意:“早闻兰笙于冀州寻访故友?文若知是其人否?”戏志才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那二十一根弦所奏之乐,故而有此一问。 “不是,兰笙之琴纯澈干净,与世无争,此……”荀彧说着忽然一顿,想起对方将流风赠予他,说不得此时已经琴声大变,因而又补充了一句:“或许。” “不猜之,我困了,醒来不就可以见到了么!。”郭嘉打断了两人无聊的猜测,直接小跑着向前去,不知哪根筋又拧着了,情绪有点不对。 …… 翌日,郭图与辛评二人将郭嘉他们三人夸得是天花乱坠,只说得袁绍心动不已。 “颖川人杰地灵,我若得此大才,岂不如虎添翼。” 礼贤下士这一套,袁绍学了表面上学了十分,当即姿态极低,虚谷若怀地安排道:“快去取最好的美酒,尊备最好的佳肴。” 袁绍这般给面子,作为推荐的郭辛二人倍觉面上有光,不由得意寸进尺道:“此等妙事,怎可无琴,不若请公子兰笙来奏。” “这……”袁绍有些为难:“兰笙并非吾府之伶,不过借住几日,怎好若下人一般使唤?” “主公且说是请他来赴宴,到时盛情难却,他必奏琴以报之。”郭图用计笑道。 “善!”袁绍由衷地点了下头,心里也很想再听上一曲。(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6章 伐董卷4 这厢,伊秋与兰翊一直暗随袁绍。起初,她不过想郭嘉必来此处,便提前来冀州,守株待兔,而今时过境迁,她早已不复当时之想。 紫檀炉中熏香袅袅,她坐于帷幕之下,头系一缎,两发束于其后,只额侧余稍许青苏,端地是钟灵毓秀、如玉君子之态。 “兰翊,今夜袁绍会客,必是重要之人,我亦想借此机会识之。”伊秋望向依旧一身如冷似寒冰的女子,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无声的陪伴,自故与她说道:“某再不愿穷困于妇人之帷,承待他救,故吾便是池景澜,卿恨否?” “……”铮地拔出剑来,兰翊直架在伊秋颈间,冰冷的眸色含了一丝激烈地起伏:“你不是他。” 手心因情绪的波动而将剑往前送了一分。当即,剑尖刺破皮肤,划下一滴滴血珠。伊秋面不改色,依旧镇定自若地用一方巾擦拭着琴弦,待对方终于冷静下来,将剑收回,她才淡淡问道: “此血可令兰翊醒乎?” “……” 回答她的是沉默无声的抗议。伊秋微微笑了一笑,便又令兰翊有些恍惚,不禁握紧了手中之剑,背过身冷嗤道:“你既要骗,便欺我一世。” “甚好!那此刻卿是愿随景澜去袁公府一遭,还是欲留之为静?”伊秋不太在意兰翊态度的转变,她早就料到待她逐渐恢复清明之后,不会再予她好颜色,因而说话也直来直去,不再委婉。 沉默地等了片刻,伊秋抱起筝来欲走,身后便传来森冷两字“我去。” 故意顿了下身影留下等她,伊秋凭借一琴师之名,混迹于袁府,常有人灌醉于她,因而为了防止醉后身份暴露,兰翊作为保障,便要时刻带在身边。 袁绍来到冀州,韩馥碍于他的名声,安排的尽是豪华的住处,也算给极了他面子。 伊秋从前一直生活在朴实或者稍有点富贵的地方,却从没有踏入过巍峨高耸,端庄大气的殿堂。 一步一步踩着台阶而上,她看着红砖碧瓦堆砌的楼阁,只不过两层,完全不像现代那样一眼望不到头,却无端令人觉得渺小。 伊秋自来是一个守时的人,提前一刻便到,却没想到袁绍来得更早。 “兰笙公子此来,实乃令袁某蓬荜生辉,还请快快入座。” 袁绍的态度实在是太过积极了,伊秋想此次招待的必然是大人物,于是便点头一礼,客气道:“景澜一琴师尔,能逢知音便善,袁公乃成大事者,且莫为此耽误,怠慢了贤能之才。” 伊秋恭而不卑,适当地捧了袁绍一下。对方本就正于春风得意之时,当即看他十分顺眼,毫不吝溢美之言道:“听兰笙之语,犹如佳酿,其意喜人,其音醉人,实在令人舒爽至极。” “景澜所言不过其实,倒是袁公人逢喜事,故多有谬赞。”伊秋声音干脆清澈,再加上为人谦虚,又有弦才之雅,因而在冀州一带,渐渐传出了名声。 “哈哈……”袁绍乃四世三公,其人能文能武,亦是风雅之人,况伊秋以一艺奇居,却无须如谋士武将那样令人费神,因而颇得人缘。 抬头在殿内扫了一圈,伊秋发现自己的位置在一角落之处,几乎已经隐没到了无人察觉之地。 在这样会名人志士的酒宴上,作为一名合格的琴师,便是在幕后为人添一抹舒适与风雅,因而伊秋在心里想好几首令人放松的曲子后,便闭上眼睛,慢慢呼吸,令自己心平静气下来。 立于伊秋身后,兰翊站在一素漆梁柱前,眯着眼睛,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伊秋身上扫过,隐隐含了一丝眷恋与淡淡温柔。 忽然从外面袭来一阵强风,带来了门外地踱步声,只听郭图进来亲切随意问道:“主公,何事聊之如此开心,且莫要再与兰笙推辞,快看吾将何人引来了。” 郭图一时开心,忘记他自己与郭嘉三人相熟,然而对于袁绍来说,却连面都还没见,因而气氛登时有点尴尬,尤其是已经作好礼贤下士准备的袁绍,立时在原地一顿,不知如何接话。 他欲盛情相待,却总不好连名号和人都对不上吧! “主公求才若渴,见了奉孝,志才与文若三人,喜不能迎,还望三位莫怪!”辛评适时地出来解了围,并在叫名字的时候,暗中提点,因而袁绍立马会意过来,上前招待道:“绍倚门而立,终于将三位给盼来了。” “久仰袁公其名,果不虚言。”戏志才对着袁绍一赞,荀彧与郭嘉也同时点头,这才令双方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 “来人,上酒传膳,绍欲与诸位畅谈,快请入一席。”袁绍单手一礼,辞色之间多有敬重之意。 “袁公先请。”戏志才成了郭嘉与荀彧的代言人,只见两人成了摇头丸,伊秋远远地望着,心里一暖,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她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心里倒反而没有思念已久的激荡,只余一抹庆幸与宽慰。对方虽瘦了不少,但看起来精实了许多。这便好,她心中牵挂一了,整个人便愈发安定下来。 将双手扶于琴上,接着便弹起了 《沉浮》。此曲调子不高,却又在低调的音域内,给人起起伏伏之感,像极了人生,有曲折亦有波浪过后的洒脱。 一曲不欢不慢之调,既不压了几人谈话之声,又不时令人清心凝神,因而几人相谈之时,皆专心致志。 “文若,志才,如今董卓势大,旗下有吕布勇猛无敌,又有西凉军骁勇善战,绍今虽有十八路诸侯来助,恐莫能使也!不知诸位有何高见?”袁绍为这个问题头疼了许久,也有意考考荀彧与郭嘉他们,看他们是否真有真才实学。 “吕布有赤兔马,又有方天画戟,恃才傲物,常孤身迎战,不顾首尾,不过逞一人之勇,何足为患。”戏志才不以为然,接着便又缓缓分析道:“袁公只需派人将其激怒引出,然后迅速拿下后方军队,那吕布便犹如独身孤狼,穷途末路,虽勇必困。”戏志才眼含一道锐意精光,将目光投向袁绍,郭嘉与荀彧也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此计甚妙,只是那董卓拥天子,称相国,即使吕布不足为患,但某亦不足与西凉六万精兵相抗,又如何全然救得天子之驾?”袁绍正是熊心磅礴之时,当即便心急追问。 “董卓其行,人神共愤,自有天遣,何须袁公一兵一足。”郭嘉越发神叨叨的,神色间自带了股与众不同的清高,举足皆信。 点了点头,戏志才与荀彧一听便透,心里连叹郭嘉大才。可袁绍与郭图几人却面带糊涂,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而却又拉不下面子来问,只能换而之道:“此次伐董,一路西进,其行万里,绍不过一渤海珺守,其一粮草不足;其二,若绍举兵伐董,他人趁虚而入,那吾岂不失了安生立命之所?” 听袁绍之意,荀彧见他有些瞻前顾后,于是便有些心急道: “袁公何忧。此次伐董,民之所向,孰能背此骂名,反其道而行之?依在下之愚见,袁公乃众诸侯之盟主,此时反而应该一马当先,充作表率,举全部之兵,尽快伐董,打他个措手不及。”荀彧实不忍错事如此良机,只盼这汉室天下早日安定下来。 “善哉。绍遇诸位,如文王遇子牙,高祖见张良,何愁大事不成。”袁绍似听进了他们的建议,极其高兴地采纳了下来。 谈完了天下事,接下来便是真正地把酒言欢,赏舞听歌。 这时便无须伊秋再弹轻音雅韵,自有歌女舞姬,热闹而来,尽显妩媚妖娆之姿。 熄灭置于琴铮一旁的熏香,伊秋接过兰翊递来帕子,缓缓悠悠地的擦了下手心,接着将琴用布包起来,自己亲自起身向袁绍告辞道:“景澜一琴已罢,留之无用,这便退下。” 她眉目间自带了一股清流之傲,身姿挺拔,秀然而立。袁绍本就被说得熊心大展,又怎能令她黯然而去,于是便立马出言拦道:“兰笙公子之雅,不同常人,况今日之曲,令吾等大感放松,绍当敬汝一杯。” 袁绍当即端了杯子起身,来到伊秋面前。 “承蒙袁公厚爱,景澜亦不推辞。”伊秋接过酒杯便仰头一喝,姿态优美而又不失男儿之气。 “噗……”忽然有人大喷了一口酒在地上,其人肩部颤抖,胸部不停起伏,一边咳嗽一边大笑道:“哈哈…咳,兰笙公子,兰笙…”郭嘉其眸深情含笑,其面却含冷怒嗤笑道:“你可还记得郭嘉,郭奉孝。”郭嘉知道自己此时发作得不是时候,可是整整一年之多,对方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向他报句平安,令他不再牵肠挂肚,可是…… 郭嘉深深吸了口气,猛得灌了口酒,冷静下来道:“嘉与卿之故,稍后再算。” 郭嘉这样便是让了个台阶给伊秋下,只待她给出一合理的解释,他便可原谅她。 其言下之意,显而易见,然而伊秋望着从未如此愤怒的郭嘉,却依然神色淡然,仿佛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道:“景澜从未见过足下,足下必是将他人错认于池某。” “错认……”郭嘉望着伊秋,对方一身飒爽男子之装,面色清冷如玉,通身幽雅贵气,哪里还有当日之温婉怜人之色。 “秋已死,是嘉之错,当罚三杯。”郭嘉也不知是在自责自己保护不了对方,还是因对方见了不认而痛,他只是无比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从前事事为他着想,全心全意待他的伊秋不会回来了。 “公则,这……”袁绍望着郭嘉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而郭图亦不知为何的摇了摇头道:“此事只怕要问志才与文若。” “袁公勿要担心,奉孝不过见兰笙眉目与其妻肖似,因而才有有些魂不守舍。”戏志才双眸含笑,目光似有若无的暗看伊秋的表情。 只见她冷眼望着郭嘉痛心难当的样子,眉锋不动。 “袁公,景澜辞之。”伊秋抱紧了怀中之筝,得袁绍同意,便对着众人轻点了下头,带着兰翊退了下去。(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7章 伐董卷5 风高云淡,伊秋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想起郭嘉受伤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闷闷地喘不过气来。 “奈何天不逢佳年,聚离散离别不由人。”伊秋立于窗前,遥遥地望着天边一点星光,眼神有些迷茫地对着背后的兰翊问道:“兰翊,假使能带着记忆回到过去,你是否会改变主意嫁给他,而不是一味默默相守?” 伊秋更像是对着空气自话,因为身后立着那个一身如铁的少女,她的神色同样茫然。 “兰翊为何习武?女子当有夫君来护,何必苦之。” 兰翊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人温柔的笑脸,温暖柔和得令人迷醉,令她拼了命也要追逐。 “嫁给他?”兰翊重来没有思考过个问题,想了很久才皱着眉头,抱紧手中之剑,语气凌然、锐不可挡道:“景芮只会让手中之剑更加锋利。” “是啊,不管何时,只有自己强大,人生才会幸福。”伊秋听了兰翊的话,很直白的感叹了一下,心里不在纠结自己所作出的决定。 …… 屋内烛光昏暗,明明灭灭,愈发晃动得让人觉得逼仄。即使已经在这古代生活了□□年,伊秋仍然不习惯太过早睡。左右没有什么消遣,她望着被自己裹起来的古筝,心想此时不用像原来那样藏着掖着,技能倒进步了不少。 “兰翊,可有想听之曲?”伊秋征询了下对方的意见,笑露温柔之色,就像对待邻家的小妹妹一样,亲切而又和蔼。 “兰笙。”伊秋听对方声音不再那么冷,眼睛透过她露出了一丝压抑在心底地思念。 “她一直在想他。”伊秋望着这个冷冷地不懂得表达的女子,心里正为她嘘嗟,却不成想刚抬起头来,便望到了不远处立着的一个人影。 那影子朦胧斑驳易碎,只飘忽了一下,便瞬间隐没在黑暗中 他是来见她的么?应该还没走吧?伊秋想自己今后都不能照顾他,还是不要牵扯不断的好。 不知道如何开口,因而没有追出门去,反而重新坐于窗前,对案弹起了一首能表达自己心意的曲子: 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分飞各天涯,他朝可会相逢?萧萧风声凄泣暴雨中。人海里飘浮,展转却是梦,情深永相传,飘于万世空。当霜雪飘时,但愿花亦艳红,未惧路上烟雨蒙……但愿他日重逢,夜漫漫路上珍重,寒夜里霜雪飘时,但愿花亦艳红 别后路上珍重…… 琴曲中含了一丝淡淡地愁苦,先时哀怨婉转,表达了劳燕分飞的无奈,后又将一腔缠绵刻骨思念化作了一句清清淡淡的珍重。 “望君珍重,珍重……”琴声带着入木的情感,遥遥地传出了人所无法到达的距离。 “奉孝,你媳妇叫你保重。”无边夜色中,戏志才站在墙角边用大白话打趣郭嘉,然后又推了对方一把道:“喂了一晚上的蚊虫,你要如补偿我。” “……”郭嘉从另一边的阴影里走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直沉默地走出很远,然后才忽然出言问道:“今晚之景美乎?曲可妙哉?” 点了点头,戏志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天公不美,然余音绕梁,令人回味不绝,不枉偷鸡摸狗听墙一番。”赞叹完了,戏志才方觉自己上了郭嘉的当,于是便用夸张后悔之语,痛心疾首道:“我若知伊女君有如此绝才,当初必不相赠。” “悔之肠穿……”矣字还没有说出来,伊志才便被郭嘉扯了一下袖子。 “袁公此处好不热闹。”郭嘉晒笑了一下,望着仍旧亮如白昼的房间,同戏志才道:“志才,袁公整日招才纳贤,忙碌异常,你猜我等之计将被采之几分?” “兵多未必胜之,谋众亦未必远之,且看袁君是否拥识人之明,决断之智。”戏志才倒也没生气。这袁绍傍晚才问计他们,夜里又立马召集了谋士商讨,这作为一方领率,实乃必然,只是他心中隐有担忧,怕这袁绍手下之才太多,七嘴八舌,各执一言,最后若没有实际的辨别能力,只怕要给绕糊涂。 “嘉料一成也无。”郭嘉轻轻翻动了下眼睛,直接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奉孝之嘴,犹如乌鸦,我心甚惧也。”心里的猜想被好友抵实了,戏志才有些感慨和失落。 “拥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却不知其用,袁公何生于世哉。”他惋惜之言一说话,当即又有些愤怒,只叹袁绍像猪一样蠢,又如烂泥一样扶不上墙,白来世上走一趟。 “哈哈……”郭嘉被他之语逗得哈哈一笑,忽而又嘘了一声,示意他压低声音提醒道:“嘉之前为志才算了一卦:欲清火气必至袁公处。尔今后尽可纵乐,无所顾忌也!” “对极!”戏志才与郭嘉本就是臭味相投之人,此时二人一眼便看出袁绍不配为其主,于是便打算赖着人家,可劲地横扫秋风。 这边,正如二人所料不差,在袁绍帐下,慕名而来之谋士,何其之多。 对于郭嘉他们建议,原先袁绍觉得很不错,欲采用。可回到房中,立马又有人来劝道:“主公不可。董卓精兵强将,若是派兵打头,于自身势力有损不说。若不幸败之,岂不让众诸侯笑掉大牙,说主公伐贼不成反被伐。” 本就害怕耗费自身实力,袁绍一听还会招人笑柄,登时素爱美名的他便不干了。 “此诚不可为那出头之鸟。尔等可有他计。”袁绍对着已经归顺于自己的人,倒是颇有威严。 “主公坐拥渤海,但也不过一小郡,若要图大,必须拿下人口众多的冀州。”逄(pang)纪早年便得袁绍赏识,因而深受其信。 “冀州?”袁绍的思路与逄纪十分相似,他早就对冀州心动不已,但如今有韩馥热情款待,他怎么好动手,再说十八路诸侯,谁没有野心,怎么会容许他一人独大。 “主公,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早有嫌隙,只要稍加挑拨,令坐于南面之公孙瓒攻打韩馥,待其腹背受敌,我等只须稍加施以援手,冀州不费吹灰,便可得之。” “如此甚好。”袁绍由衷地认准了这个决定,其下有田丰与郭图等人摇头劝道:“主公乃发起联盟之主,怎可带头反之?” “……”袁绍被问得神色一沉,心里是有苦难言。须知那讨伐董卓的诏书其实是东郡太守桥瑁冒充他家名声所写。其信飞快传给到了各州郡,历数董卓罪状,出奇意料地得到各方人马的响应,因而袁氏便不由被推到风口浪尖,最后只能顺势而为。 “吾意已决。”袁绍始终觉得讨伐董卓费力不讨好,还是交给别人去做,他只要在后面赚足了名声就够了。 “唉!”田丰与郭图等人长叹了口气,且退下。 …… 如今,袁绍如此之看,其他几路诸侯又何尝不是如此之想。这些人虽还未全部到齐,但部分与袁绍积聚在一起,每天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只看得郭戏荀三人愈发沉默,全作壁上观。 每日饮酒作乐,人云亦云,郭嘉他们暗暗观察和等待,只盼有雄才大智者出现,然而却一日又一日的失望。 “无趣,嘉找兰笙听曲去。”郭嘉最近换了种心态与伊秋交往,如今已自得其乐。 笑眯眯地与戏志才和荀彧告别,他刚起身,却忽然被戏志才亲昵地拉住。“奉孝,且慢!”他扯着他的衣领凑近,将手举至郭嘉头顶,然后转过身来同荀彧道:“文若,可曾在奉孝身上发现一件趣事?” 微微一笑,荀彧看着两无状之人,无声地摇了摇头,然后才装作好奇道:“何事?” “奉孝似乎比兰笙矮了一点。”戏志才奚落起郭嘉,向来不遗余力,上下其手的将对方扒拉一通,一点点指着评价道:“兰笙两颊之肉不见,面容渐开,其形若倒扣之笠,下巴微凸,鼻挺如峰,再兼之身修体长,堪当“秀冶天伦,凌姿傲然’之君。” “啧啧……”他像老鸨一样围着郭嘉转了一圈,满怀担忧地提醒道:“吾观汝阳气不足。” “……”郭嘉不理睬戏志才,缓缓悠悠地走开,心里却暗自嘀咕:“不会真的比伊秋矮吧?” 摸了摸自己稍有些圆润地下巴,郭嘉觉得这弧度挺好的,只是脑袋里一回想起如今忽然一下子长开、的确与从前在颖川 大不一样的人,忽然感慨道: “温柔小白兔变身清冷小白蛇,虽与嘉所料不差,但着实令人震惊。”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确实令人感觉天翻地覆,判若两人,怪不得连郭图都没有看出来。 郭嘉还记得伊秋充当丫鬟在一旁招待过对方,却…… 好吧!郭嘉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现在全身上下都比他更有男子气概。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8章 伐董卷6 清风徐徐,冀州城关墙高约两丈之余,其城之上,本该戒备森严,然而如今却多了一抹令上下皆喜的激动。自袁主发出讨伐董卓的诏书过去两个月,终于才正真聚所有之诸侯于此。 早早地派人将进关的路口清理出来,袁绍与其谋士考虑诸侯人数众多,不好于室内款待,以及商量大事,便于三面环城的汜水关摆酒设宴,特地将形式搞得透出一股庄重峥嵘之气。 托此安排之福,两米厚的守城上不仅有站精神烁熠的士兵,亦有胸怀乾坤之谋士。 登高而望下,伊秋作为一琴师,带着兰翊这个唯一的女子,在其中显得别具一格。 此时包括郭嘉、戏志才、荀彧、田丰、郭图等十来位谋士皆在其旁,他们皆目不暇接地望着从关外陆续而进的诸侯大军。 “第一镇诸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携军两万来到。”关口一主薄不停接过诸侯递过来的奏表,并高声宣读,给伊秋的感觉就像现代的慈善大会一样,为贡献之人表彰,宣扬名声。 不过不同的是其后跟随的是充满杀伐之气的士兵。 接着分别陆续进了韩馥、孔伷、刘岱、王匡、张邈、乔瑁、袁遗、鲍信、孔融、张超、公孙瓒、张杨、孙坚、马腾、陶谦等十多人。 这其中之人不是刺使便是太守,最低携军也有一万五千之众。 一直低着头盯着其外,伊秋竖着耳朵等候曹操出现。 此时,他刚因行刺完杀董卓而闻名,所以也在受邀之列。 城内,其他人已经纷纷入座,伊秋站得腿都酸了,曹操的影子没见着,倒先看到了单枪匹马而来的三人。 “你是何人,可有受邀之柬?”城门军事主薄以铿锵之声问道。 “我名刘备,字玄德,实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刘备下马庄重有礼道。 “汉室宗亲?没听过。”那主薄原本笑意吟吟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却仍旧再试探地问道:“其后可有兵马未到?” “依兄台所见,备所带之人,皆在眼前。”他对其轻视全然不见,依旧面不改色地伸手指着身边的二人介绍道:“此是吾之二弟,名关羽,字云长。”闻言,关羽十分倨傲得仰着头,姿态优美得抚了一把垂到胸前的胡子。 接着,刘备又望着张飞道:“此是我之三弟,名张飞,字益德。” 张飞对着那人不满地瞪了一眼,接着便被刘备眼神示意止主。 听对方只带了三个人来,那主簿便火道“尔等当此地是游戏之处么?来人,叉到一边去。” “放你娘的狗屁,我大哥是来当盟主的。”张飞是个暴躁易怒之人,当即一拳便将那主薄踹翻在地。 “放肆,区区三人,就敢于此,口出狂言,简直不将其他诸侯放在眼里。”那主薄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是又火又惧,但依然不放刘备进去。 “奉诏讨贼,匡扶正义,匹夫有责,又岂因多寡而拒之。”刘备依旧淡然处之,彬彬有礼地解释道。 “走开,总之没有收到请柬,就不能入关。”那主薄无故被打了一顿,几根经拧在一条,直令张飞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又要动手。 “诸位且慢。”此时忽然传来了一浑厚宽广之音。伊秋额头微抬,只见一相貌端方,气魄雄伟的中年男子出现,其后还跟着数千精兵。“我乃曹操,字孟德,你可识之?”曹操正视着那主薄,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悖逆的威严。 “单身刺董的曹操,曹大人之名如雷贯耳,在下岂能不知?”那主薄听了曹操自报其名,连忙放姿态,变得卑躬谦逊无比。 “足下既知我曹操之名,那便稍许操几分薄面,容我带此三人进去。”曹操其言虽带着客气,却绝不是商量的口气。 “这…”那人面露为难之色。,仍旧有些犹豫不决。 对此曹操有些不耐其烦道:“你可知今日之景,曹某三月前于司徒王允之府上也曾遇到。那时曹某与这位兄台一样,尚未行刺董卓,亦不过是一籍籍无名之辈。”随即高扬其声,壮志得伸道:“可是如今呢?”他面带张扬,不削讽刺道:“今日无名之人,未尝不是他日名动天下之人。而今你轻视之,他日是否会为今日之行而悔恨?” “这…”那人仔细思考了一下曹操之语,似被说动了一般,躬身拱手一礼,命人打开城门让路道:“曹公请,诸位请。” “刘某谢曹公美言。”刘备依旧面色无改,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足以动摇他的心境。“ 你这人不错。”张飞是个直白之人,见曹操不依遗力的帮他们说话,当即眉开眼笑的夸赞道。 “不过举手之劳。”曹操浑然不在意,带着家族子弟率门而去。 …… 于此,十八路诸侯正式场地。伊秋立在城郭之上,仍为自己见到的四十多万大军而震撼。 “能见诸侯齐聚之壮景,景澜此生不枉来矣。”她不由对身边之人激动感叹,然而兰翊素来是个冷的,她只是眼睛显得更亮了 几分,其余情绪皆无。 反道是其旁的郭嘉凑过来道:“嘉亦如此。” “哦?”伊秋闻言,颇有些狐疑的望着郭嘉,想到他的主公曹操都出现了,不由大感好奇道:“奉孝,方才二人如何?” “如何?”郭嘉闻言挑眉,脸上带着神秘笑道:“不及兰笙一半好看。” “……”伊秋瞬间无语。就这样被对方插开了话题,她只能压下自己心里的好奇,须臾,又将目光转投到戏志才与荀彧身上,这两位可是很早就跟随了曹操。 “二人皆为雄也,然方才一个罩面,不能知全然也。”戏志才迎着伊秋的视线,反道好奇起了她的看法。 “兰笙之见为何?” “我么?”伊秋倒是被问得愣了一下。她倒是知道历史上对曹刘二人的评价,然而她自己呢?难道就因为历史使然,便轻易下了决定么? “兰笙一琴师,只知曲之高下,不知人之优劣。”单凭刚才那一慕,伊秋也只是看到了曹刘 二人的一面,因而谦虚了一下,便也普通郭嘉一样,避而不答。 风扬起了旗帆,在城墙上烈烈作响,伊秋等人立在城墙上,并不能清晰地听到下面的人说了什么,只知道刘备入场的时候,不知被问了什么,接下来他回答之后,便引起了一堂哄笑。 最后似乎是曹操为他说了什么,使得袁绍在末席给他支了一个草墩,这才共商量起了大事。 此时,大军初聚,诸君都有些自鸣得意,皆笑得一脸春风,然而曹操却忽然手举一布诏,往堂中一站,但见举座皆跪,拱手行礼。 由于听不清下面说了什么,上面的人望着似乎掌控了全场的曹操,尤其心痒他手中拿的是什么?为何令众人下跪?为何又忽而令人不削笑之,再又使人神色庄重? “天子诏,那是曹公自拟的天子诏。”戏志才忽然双眼放光,大声道:“其行忤逆,大胆异常。” 话虽似贬,但其语却饱含了极大的欣赏与夸赞。 “不错,十八路诸侯举义,名不正言不顺,此时正缺一天子亲笔诏书。”郭嘉及时地解开了伊秋心中的迷雾,只有荀彧有些皱眉,不喜道:“那不成了矫诏。” “不!只要十八路诸侯说他是真,那它便比天子亲笔还真。” 戏志才直叹曹操奸诈狡猾,直捏住了此次众诸侯师出无名的要害。 “曹公真见识。”尽管为人处世与对方有很大的不同,但荀彧仍旧为对方高明的手段心折。 望着他们一人一句的分析着曹操的行为,并时不时的夸赞几句,几乎已经令她瞧出日后的 某些端倪。 …… 当天会后,伊秋还得知曹操不仅手拟了天子诏,还带来了董卓西凉君的兵力与粮草部署图,并建议众诸侯兵分五路。这一切都是如今十八路诸侯迫切需要的东西,因而曹操的声望一下子又涨高了不少。 打蛇扭七寸,曹操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的拿主了众诸侯共同的弱点。 即使伊秋真没打算为谁出力,也没有什么能力,可如今连她自己也不由得对曹操另眼相待,更何况是戏荀郭这样的谋士,估计会激动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如伊秋所料,郭嘉、戏志才与荀彧三人确实有些兴奋难当,不过也还没到达认主的时候。 “志才,棋落无悔,还望慎之。”荀彧适时的劝了下有点头脑发热的戏志才,然而对方倒是醒冷静下来了,但神色依旧坚定异常道:“天下稍有实力或雄心壮志之人,尽聚于此,戏谋观之,除曹公,皆不足成大事者也。” “志才所言极是。”荀彧也不得不应,心里想着那大汉天子与受苦之黎民,只盼这天下早点安定才好。 “且待荀某一试,再作定夺。”谋于主,便是将自己与举族之命交予对方,荀彧、郭嘉与戏志才都是十分爱惜羽毛之人,因而尽管欣赏难当,但最终都还是克制了下来。 “自送其门,贱之。”郭嘉转过头来,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拍首一恼道:“兰笙尤静,嘉岂能不如。” 随即惶恐异常,只言自己不能输之男子气概道:“我去睡也,明日定能直追其上。” “……”戏志才望着躲走的郭嘉,思索伊秋一身男儿装,若说不为它图,那是鬼都不信。 “一女子尚淡定如此,我等岂能输之。” 想起伊秋的种种表现,就连十分注重男女纲常的荀彧都赞道:“兰笙何为女子乎?其行令人如饮甘露,透彻心脾。” “若曹公真有治世之伟略、识人之明智,我等便依缘等之。”荀彧再次冷静道。 “善!是谓得之幸也!失之命也。”戏志才释然一笑道。(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29章 伐董卷7 十八路诸侯蓄势待发,声势浩大,还未有行动,便迎来了董卓派来征讨的大军。 这厢伊秋正被袁绍请去弹奏,忽而一士兵匆忙闯进来,抱拳一跪道:“禀主公,董卓手下大将华雄来战。” “华雄?”袁绍一听此人之名,尚不知其厉害,只道:“来了正好当我诸侯大军的开光之石。” 袁绍正式被众诸侯承认为盟主,气焰正是高涨之时,面上虽虚慎,但其内心却有些膨胀。 此时这边刚得到消息,其他各路诸侯、就连刘备三人皆赶来,都扬言要董卓好看,只有曹操似成竹在胸,嗮然一笑提醒道:“那华雄乃董卓帐下除吕布、李傕、郭汜之外,第四元猛虎大将。” 听曹操如此一言,其余各诸侯皆有退缩之意,伊秋在其旁暗暗观看,见关羽欲从刘备身后挺身而出,却被对方默默一挡。 “我有上将军俞涉,可与之一战。”袁术目睹了袁绍号令群雄的盛大场面,心里的嫉妒之情难掩,立马急公好义的出来表现。 “好!俞将军若斩华雄,赏金百俩,任左骑校将。”袁绍不吝赐封道。 “末将领命,必将取华雄之狗头来见。”俞涉欣然而往,并夸下海口。 余时,战鼓方磊,众人等之不下片刻,忽而又闻兵急报:“主公,俞将军……”那人有些难之于口,顿了了一下,心有余悸道:“俞将军被华雄斩于马下,不下一个回合。” 闻言,伊秋无声地向众人望去,只见举座皆惊,只有曹刘二人泰然处之,似不以为奇。 “华雄竟然如此晓勇,不知何人胆敢应战前往。”袁绍感慨了一下,并不以为意,只当是那俞涉武艺难当。 堂下暂无人相应,曹操却出来相激道:“诸公,此战乃我军首战,必当胜之,否则士气率落,不可敌也!” “曹公所言甚是。”诸公点头,心里明白若第一战都打不赢,那余后大家便都会畏首畏尾,十八路诸侯虽聚犹散。 看到了事情的紧迫程度,袁绍当即加大奖励道:“赢此战者,赏金千俩,封车骑将军。” 众赏之下必有勇夫,此时冀州牧韩馥道:“我有上将军潘凤,可以之一敌。” 当即派人将潘凤唤来帐前。 “主公,末将愿往。”潘凤声音浑厚,整个人倒是比俞涉更有气势。 “绍敬将军一杯以壮其行。”袁绍手持一青铜酒樽,递给潘凤,潘凤接过,豪气一饮,袖子往嘴上一抹,便决然出战。 众人屏息以待,曹操见大家会儿都紧张不已,垂目一思,随望了伊秋一眼道:“袁公尚有如此雅兴,何须浪费,不若再奏一曲?” 他语气里暗藏着些许讽刺,令袁绍面色一红,讪讪望了眼伊秋道:“那便有劳兰笙从旁奏琴助兴。” 点了点头,伊秋并不多言,手挑琴弦,举止从容的随心弹奏起来。 温酒斩华雄,关羽凭此战闻名遐迩,然而俞涉与潘凤这一战,却是有去无回,因而心里便登时生出一股悲壮之意。 风萧萧兮易水寒,纵千金又何还?曲调方起,然不过须臾,那士兵又急急来报:“主公,潘…潘将军战败。不到一个回合,便被华雄一刀剖腹而亡。” “什么?怎的如此之快”众诸侯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下,然身后之琴却未停,只默默无声转了指法,换了一种中正平和之调,令人若无所觉。 之后过了许久,袁绍又再加大筹码激励道:“谁人敢战华雄,赏万金,封万户侯。” “……” 一室皆安,无人敢应,只余低调之琴声在耳畔回响。 心里蓦地一沉,袁绍死要面子强撑道:“可恨我大将颜良文丑未在,否则岂能容贼子如此猖狂。” 他说的不过是句无用的话,曹操闻言,于座上微微扬唇,谑然一笑,并睁大眼睛将满堂鸦雀无声之人扫了一下。 此时位于他身后的一员大将欲凑上前来,并面含精锐之气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微微地眯了下眼睛,曹操暗自摇头,示意按兵不动。 接下来关羽终于按捺不住,手持青龙偃月刀,凤目一扬,神态倨傲,信心十足道:“关某愿前往一战。” “就凭尔?不过一小小马弓手,这样传出去岂不令人笑我军无人。”袁术刚折损一名大将,此时就像一枚被点燃的炮仗,逮着谁都没好气。 “就凭关某。此战不胜,便提在下项上人头来见。”关羽抚了一下黑长顺直的胡须,面上波澜不兴。 “这……”众诸侯正面辞闪烁,拿捏不住的时候,曹操立时出言相劝道:“诸公且看,此人面相凌然,不可小觑,若不言明,孰人能知其底细呢?” 他这一言几乎已经让举座之人心动,但袁术气量狭小,仍然紧紧揪住不放道:“空口白言,若输之,尔之项上人头自然不保,又当以何为凭。” 如此一说,当即激得刘备张飞两结意兄弟出来道:“我刘关长三人乃结义兄弟,欲同生共死。今日,我刘备在此立下誓言,若此战不胜,当斩我刘关长三人之头。” “对,如若关二哥不胜,就斩大哥与我张飞人头。” 三人于诸君帐下立誓,声音如虹,义薄云天,登时令曹操心生结交之意。 于桌案上倒了一杯酒,他欲盛给关羽,然而对方却摇头一拒道:“不过区区一华雄,何须以酒壮胆,关某去去便来。” 关羽完全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只转过头来对刘备与张飞道了句:“大哥、三弟,你们且坐到一旁歇息片刻,看我关羽手提华雄人头来见。” 关羽大步而去,仿佛那华雄已然死物。 手中之琴一带,琴音便随着门外的战鼓遥相呼应起来,变得逐渐高昂,最后忽而骤然一停,宛若乾坤一定一般,渐渐收了尾声。 正好掐在时间点上,伊秋的琴音方散,关羽正好提一带血人头洒脱而来。将其随意置地下,他单手将青龙偃月刀往地上铿锵一垛,身姿一挺道:“华雄人头在此。” “好!好!”诸人皆大喜过望,尤其是袁绍,此时再没了看不起刘备出生的轻视之心,只端正态度道:“关羽斩华雄,为我军赢得首战之捷,特封刘备为第十九路诸侯,其弟关羽为大将军。” 由此,华雄之势已去,曹操又提言当趁群龙无首之时,大挫董军锐气,并挺身而出道:“曹某愿领家兵五千前去杀贼。” “允!”袁绍话一落,其余诸侯皆如众狗争食一样,蜂拥而上。 最后帐下去得一人皆无,只留下伊秋一个人端坐在案,缓缓地收起古筝,然后对着身后冷冷淡淡的兰翊道:“曲终人散,我们走吧!” 伊秋整理了衣着出门,缓缓踱步而行,周遭皆是忙慌调度而出的大军。 似乎已经颇为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伊秋带着兰翊行走在其间,反而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悠然自得。 目睹着诸侯大军如同群魔乱舞一般,杂乱无序,伊秋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望着明明是最先一个出去,却落在最后的曹操,微微 点头笑了一下,并不指望对方看到。 “吁!”这厢曹操钦点好人马,却并不急于动身,反而迎着身后大将曹仁不解的目光,调头向着伊秋走来。 望着在逆流中行走,不时被兵马扰乱步伐的伊秋,他径直下马走到其旁,亲身为她挡驾护航道:“兰笙公子且慢,此时兵马无眼,未恐有差,且让曹某送上一程。” 铮的一声,回答曹操的是一把横隔于其间的寒剑。 “不必!”兰翊觉得自己保护伊秋绰绰有余,因而冷冷拒绝,却没有在意其行似无声往曹操脸上狠狠地搧了一个巴掌。 这可是曹操,虽有容人之怀,但也相当记仇。伊秋赶紧出言让兰翊把剑收起,对着曹操回以淡然一笑道:“曹公还有要事在身,景澜一届闲人,岂敢耽误于阁下。” “无妨,有袁盟主大军在,操不急这些许片刻。”曹操俨然礼贤下士的模样,令伊秋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有些不明若以。 “那景澜便在此谢过曹公。”伊秋想不明白,最后索性不去深思,只领受了对方好意,令其不至于下不来面子。 闻言,曹操面上一喜,立马吩咐曹仁道:“子孝,还不帮兰笙公子执琴。” 面对曹操的再三礼遇,伊秋索性给足了对方面子,对着曹仁屈身一礼道:“有劳子孝将军了。” 接下来在曹操两路兵马夹道护送下,前路一片开阔,伊秋反倒不急于行走,静静等待对方下文。 “今日曹某听公子之琴,似乎皆提前预料到了潘关二人之结局?”曹操因此觉得兰笙有些不同,遂起了招纳之意。伊秋终于明白对方所为何事后,心里一松,随即坦然言之道:“恐要令曹公失望了,兰笙并非料事如神,不过善音,所以从外面鼓手击打的节奏中,推断出结果罢了。” 几句话的时间,伊秋已经接近住的地方,因而停下来,转过身道:“景澜已至,还望曹公止步,待忙完要事,若依旧看得起在下,便请到兰笙之处,景澜定亲身奉茶以谢之。” “曹某定不负君意,只望兰笙不嫌在下皮厚才好。”曹操若谦虚夸赞起人来,还真有点让人难以招架。微微一笑,伊秋欲从曹仁手中接过自己的古筝,而曹操硬要人亲自送去道:“子孝,你去将兰笙公子送于屋内,再速度追来。” “是,末将领命。”曹仁虽然听话,心里多少还有些纳闷。“不就是一个供人娱乐的琴师么,干嘛要耽搁了他们杀贼立功的机会。” 心里有些微微不情愿,他只想早点把这个软柿子给解决了。正要行动之间,这时突然从伊秋门里出来一个人,他恭着腰,小跑而来道:“公子,您爱琴如命,平日小的碰也不让,今日怎么随意教给他人。” “……”伊秋望着郭嘉,有些无语。他若要扮作书童和小厮,这幅文人的打扮可不像。 “咳……”伊秋望着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的郭嘉,掩着笑假意咳嗽了一下,严肃斥责道:“休要多言,还不去接曹将军手中之琴,切莫耽误他之大事。” “有事乎!”郭嘉一脸茫然得望向曹操他们,然后道:“小的看他们挺闲,只要出去滚上两圈即可功德圆满。” “……”郭嘉伸出手去将曹仁手中的古筝抽出,然后对着伊秋抱怨道:“公子,就这么个破东西,袁公也不舍得送你个好的,也就你这爱琴之人,才会如此宝贝。” “……”伊秋实在佩服郭嘉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这琴明明是她自己找人弄的,如今对方却偏偏故意说给曹操听,不定怎么算计着对方。 目送伊秋与郭嘉离开的身影,曹操不禁乐得一笑道:“此二人中必有其一不凡之处也。” “主公,不就是两文弱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何须假以辞色?”曹仁有些不以为然的说,曹操闻言训斥道:“无知。” “能使吾成大事者,非深谋远虑之士人不可也。”曹操抽出马鞭,打了下马,边走边出道:“走,跟我去找片树林打个滚,将衣服尽量弄得残破些,回来好论功行赏,向袁公讨要钱粮。” “……”曹仁被曹操拍了下肩膀,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样,眼里带着兴奋,面上含了奸诈向将士们冲去,然后指挥着一群人在山上玩闹了一番,将猎物的血染得到处都是,并且一个个都在地上玩摔跤,似乎看谁的模样更狼狈。 “嘿嘿……”曹操看他们的样子,奸滑的笑了一声,眼里却在沉思,今日那二人随便一人,都能看清当今诸侯所不能看清之局势,实乃大才,若能得之…… 曹操将衣物弄得稍许凌乱,又在脸上抹了几道血痕,心里却开始打起了袁绍帐下之人的主意。 “本初兄,你空有纳贤之德,却无用人之明,实乃我曹某人之幸。”他兀自乐着,周围武将却不明所以。(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0章 伐董卷8 汜水关一战,大败华雄,诸侯趁机攻城掠地,只听了曹操部分所言,直取虎牢关。 这次诸侯第一次大战,彼此之间小有摩擦,不时为利益而骂得面红耳赤。 不过当大军聚在虎牢关之时,诸侯皆压下了面上的风波,维持着表面平和的现象,并向袁绍索要粮饷。 各路诸侯接狮子大开口。总管钱粮的又是心思狭隘的袁术,他又怎么会拿自己的钱,去养他路人马,坐看众诸侯势大。 除了一些非必须的,他竟然连在前方用兵作战的孙坚的粮饷都扣一了半,又怎么会理刘关张三人。 当时关羽战华雄,袁绍承诺赏万金,封万户侯,结果却是一字没兑现,这直把张飞气得用斧头将面前的桌子给横劈了。 “爷爷个雄,袁术那厮真不是个东西。”张飞提着武器便任谁也拦不住,直冲往袁术那儿去。 而这边袁绍刚到虎牢关,并无主见,只好将定下行军总路线的曹操叫来。 曹操对董卓之军可谓了若指掌,这一路来多是他来指挥,因而袁绍可不敢怠慢他。 “孟德兄一路辛苦,敢问是否有不到之处?” “本初兄与我曹阿瞒相识并非一天,何须如此客气。不过适才听闻令弟克扣了孙文台将军的粮草,操以为不可。” 袁绍又怎么会不知道袁术干了什么,他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到罢了。 不过此时曹操一说,他心里知道要害,但还十分要面子地推脱道:“孙将军在前方领兵杀敌,绍感激还来不及,又怎能耽误,许是最近天气多变,送粮之人给耽误了。” “那就好,那就好。是操危言耸听,冤枉了本初兄,实乃罪过。”曹操心知肚明,面上恭恭敬敬,内里却对其人鄙视不已。 “孟德兄对绍一片赤诚,何罪之有,绍正想着要如何犒劳你,却不知该许以何物,方能显示出诚意。”袁绍虽与曹操是儿时旧友,但其身份便压了对方不知几成,因而若不是现在要倚仗对方,只怕连个好脸色也不会给。 “哈哈……”曹操闻言大笑一声,赞叹道:“本初兄不愧是我曹某人之旧友。如今在下若是推迟,岂不令人寒心。” 袁绍不过客套一下,没想到曹操竟然毫不谦虚地当了真,当即面色有些挂不住。 这曹操才区区五千精兵,便领了他五万担粮草,如今难道还不满足地想要狮子大开口。 淡定地望着对方脸色一变再变,曹操戏弄够了袁绍,这才出言缓和道:“操不才,看上了那日帐内抚琴之人,不知袁公可否割爱?” “这……”袁绍心想这倒此兵马粮草要让人容易接受,于是犹豫了 一下,便道:“孟德兄有所不知,兰笙不过暂居于袁某帐下,但却并非在下之人。” “如此真是可惜了。”曹操面露惋惜之色,心下却是大喜过望。 “曹某不才,亦是附庸风雅之人,那日帐下之人,其琴声悦耳,令某至今难忘。可惜……”他十分不舍地一顿,后又慷慨道:“罢了,也无须赏赐金银厚物,只需本初兄为操引荐一名造琴大师,曹某愿出万金为兰笙公子铸一琴。” “孟德兄果然风流。”袁绍大赞,心里想这曹操倒是识时务,既不要兵马粮草,也不要兰笙,令他为难,因而想不过区区一琴,他袁家名家辈出,这相比起来,不过小事,于是便大方地作了个顺水人情道:“孟德兄何须破费,那琴绍自会命人送上,助卿与兰笙成就一段伯牙子期之盛名。” 于座位上站起身来,曹操抱拳拱手道:“如此便谢过本初兄好意。” 曹操最终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不愿再看袁绍犯蠢,当即便道:“操这便不多叨扰,告辞。” 曹操心想那兰笙居然还是无主之人,便不由得脚下生风。 他这刚出了袁绍帐门,忽然撞见了气急冲冲而来的张飞。 心里仰慕刘关张三人之勇,曹操当即同对方打招呼道:“翼德兄何事如此疾愤?” 众诸侯之中,只有曹操向他们伸出援手,张飞便有些亲近,对曹操坦言道:“袁术那厮克扣我三兄弟的粮饷,我去问他,那厮却闭而不见,所以我来找袁绍兑现当日承诺。” “翼德兄,请恕在下直言,袁盟主必不会兑现承诺,何必去徒惹一身臊,还是请回吧!”曹操真诚相待,然而张飞却不是听劝之人。即使知道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却还要将心里的憋气给出了 。 “袁绍,你这狗娘养的,说话就和老子放屁一样。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劳什子盟主,还不如早些回家带孩子,将盟主让给我大哥当。”张飞是个大嗓门,只骂得方言五十里开外都能听见。 袁绍最后终于被骂得憋不住,黑青着脸从里面走出来道:“是袁术克扣了你们的粮饷,与我何干?再说那日的承诺是对众诸侯说的,关你们兄弟三人何事?还不是你们自作多情。” 袁绍也是被张飞气得乱了理智,全凭心意直言。张飞一听,怒火直冒三丈道:“好!他奶奶的,是我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飞伸手指着袁绍的鼻子,怒目而视,放下狠言道:“今日我回去便叫我大哥离开,就算他日你后悔跪着求爷爷回来,也别想我张飞回心转意。” 冷哼一声,张飞便掉头而去,只留下曹操站在原地,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过来对袁绍说道:“袁盟主,刘关张三人实乃不可多得之猛虎大将,怎可轻易让其黯然离去。如此恐有伤将士之心呐!”曹操有些矛盾地衷意直言,却不妨袁绍颇为不在意地说道:“十八路诸侯人才济济,难道无此三人便不成了么?” “嘿嘿……哈哈……”曹操是又气又笑,最后忍不住当面说了句:“可笑。” 接着便冷着脸,愤然离去。 “袁绍目光竟如此短浅,实难堪当大任,十八路诸侯有野心却无胆色,何足与之共商大事哉!”曹操至此已经看清了一切,也就不在指望能与他们中兴汉室,成就一番大业。 “竖子不足以为谋。”曹操清高气傲的一说,眸中目空一切,却不会令人觉得傲慢,反而令周围的曹仁等人愈发恭敬和尊重。 “大哥,既然十八路诸侯早晚有分崩离析那天,臣弟不解为何咱们不趁机掠夺城池,建立更多的兵马?”曹仁上前一步说道。 “问得好!”曹操有意栽培曹仁,所以时常带在身边,一边教导,一边多长世面。 “子孝且记住为兄之话,那些城池不过是死物,失去了可以再夺回来,然而人才方是不可多得之物。譬如董卓有了吕布,便可如虎添翼。”曹操想起刘关长三兄弟,眼里闪着势在必得之光,当即对曹仁吩咐道:“子孝,你亲自去取一千担粮食和五百兵马,同为兄亲自送给刘备三人。” “是主公。臣弟也会暗自留意德才兼备之人。”曹仁虽无大智,但素来听得进曹操之言,亦是可造之材,所以曹操对他大有倚重。 “随为兄走吧!” 曹操此时是求贤若渴,对刘备三人的行为更是暗地里被人传叹。 “袁绍有功不表,反而卸磨杀驴,以后如何服众。更可笑的是,他暗自埋下祸根尤不自知。”荀彧平时温文尔雅,但其实却对袁绍抱了很大期望。此时刚和后方军马从汜水关赶来,登时就被袁绍兄弟二人的行为气得不轻,竟然当着郭图这些袁绍的心腹谋士说出此话。 “主公不过是被那张飞的鲁莽给气得一时糊涂了,待我等去陈明厉害,他自会亲自去向那三人登门谢罪。”说这话的是田丰,乃袁绍帐下之人,伊秋知他性格有些正直不阿,心里清楚若他去说,定然将袁绍的行为数落一番,不过是火上浇油,因而忍不住劝道:“袁公此时尚在气头,元皓兄一路风尘仆仆,不若稍作休整,再从长计议。” 伊秋知道他在历史上便是因为刚直犯上,所以才引来袁绍猜忌,被对方所杀,因而有心劝道。 “此事一刻也不容再等,田某不能再坐视主公糊涂下去。”田丰性急,怎么能听得进伊秋的劝,当即风急火燎地向着袁绍之处走去,只留下郭图等人沉默在原地,最终叹了口气道:“但愿主公能明白元皓兄一番苦心。” “唉!自古忠言逆耳。”戏志才想起袁绍的性子,不抱期望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便对郭荀伊三人说道:“奉孝、文若、兰笙,刘关张三人实乃落难英雄,而曹公之行犹如雪中送炭,你们猜他可得此三人乎?” “不好说。”荀彧刚才情绪有些低落,但想到曹操,眼睛里又恢复了些光华。 “那刘备乃是个胸怀大志之人,不会被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荀彧根据刘备一直以来的表现下了定论,遂即将目光放于郭伊二人身上道:“请问奉孝与兰笙如何看之。” “……”郭嘉最近同伊秋比淡定,只神秘一笑,将目光深情地投到伊秋脸上,谄媚道:“兰笙的看法即是嘉的看法。” 最后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伊秋身上。老实说被三双眼睛盯着,她有些紧张,但能像现代那样,被别人平等对待,又令她隐隐有些激动。 “若曹公收服刘关张三人,那景澜便为他弹琴一生。”伊秋说这话,意思是说曹操绝对收服不了刘备三人,可戏志才与荀彧尚对曹操报了很大期望,因此充满捉狭之意地望了望郭嘉,对伊秋道:“兰笙公子慎言。” “……”伊秋明白过来,也觉得自己的话有几分暧昧,当即面色一红,不自在的别过脸,对稍后几步的兰翊道:“我们走吧!” 随即步伐有些仓促地在前面走了,只有后面的郭嘉转了转黝黑的眸子,对荀彧与戏志才道:“嘉自是希望曹公能得如此将才,不过若要让兰笙为他弹一辈子的琴,那嘉便断言,他得不到那三人。” 郭嘉带着一股醋意,直追着伊秋的屁股后面而去,然而戏志才与荀彧却心下一凛,绝未将他的话当成负气之言。 “此事恐又要被奉孝之乌鸦嘴言中了。”戏志才充满忧伤的感叹了一下,荀彧在后面点了点头道:“曹公不得刘关张三人便罢,可若失奉孝夫妻二人相佐,实乃人生之大憾。” 听他对伊秋的评价如此之高,戏志才有些意外的说道:“奉孝之才,你我皆有目共睹,可这兰笙,也不过弹得一手好琴,并且其真正身份……” 他有意有所指地试探着荀彧,对方也不负所望,细心解释道:“某并非是觉女子无才便是德之人,不过因其大多柔弱,纵然有些见识,却也无自主之见,敢走出其男人之身后。” “原来如此。”戏志才自以为足够了解荀彧,但此时却有些惭愧道:“志才对文若有偏,愧为知己。” “志才何出此言?彧若不见兰笙,又何曾能够堪破迷雾?”荀彧有些不以为然地安慰着戏志才。 “着实,这伊秋与兰笙千差万别,一个柔弱善解人意,一个琴技卓绝,心思平淡,却又令人无法看透。”戏志对荀彧的话颇有感触,并且想起郭嘉那不循常理的性子,当即感叹道:“天意!” 点了点头,荀彧笑道:“确实天生绝配,看来我俩这媒人是做对了。”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最后一起回了营帐。(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1章 伐董卷9 不日,袁绍已经将一把做工精细、雕刻别致的琴派人送去曹操帐下。 这时最先接过琴来的是曹仁,他抱在怀里送到正在看兵力图的曹操面前,不解道:“大哥,袁绍送你一把怪琴干什么?琴不像琴,筝不是筝,你又不会弹。” 闻言,曹操放下手里的图布,抬起头来,慈爱一笑,同曹仁问道:“子孝,大哥不会弹,难道别人就不会弹了么?” “诶?大哥是想把它送给兰笙公子。”曹仁倒是知道袁绍帐下有个很出名的琴师,但却十分不解道:“臣弟听说他并无谋略,只会弹琴,于大事有何帮助?” “嘿嘿!你知道我起初也这样以为,可是后来从下人探来的消息,我意外的发现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却无声无息地融入进了袁绍帐下,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亲近。”曹操得意一笑,赞叹道:“大智之人方不显其德才,此人什么也不说却比那些急于出谋划策的人,要聪明得多!” 拍了拍曹仁的肩膀,见其已经神思飘忽,根本就是他一个人在自得其乐,曹操忽而面色一肃道:“子孝,袁绍聚能人于帐下,空有美名,却不知其用,因而为兄盼你三思而后行,切莫蠢得像他一样。” 被曹操这样语重的说教,曹仁回过神来有些委屈道:“大哥,臣弟不过一武将,只要听从号令即可。” “……”听到这句话,曹操被气得噎了一下,大叹道:“朽木不可雕也!” 他挥了一下袖子,待曹仁态度良好地奉上一杯茶水,他接过,喝了一口,这才软下心肠,良言解释道:“为兄所图甚大,你乃我之亲弟,日后将总管所有兵马,可若只是个有勇无谋之匹夫,那为兄何以上万将士之性命相托?” “大哥!”听曹操对他如此器重,曹仁心里的屈怨一扫而空,登时大为感动,心悦诚服道:“臣弟请大哥赐教。” 这才满意欣慰地点了点头,曹操道:“今日与我同去拜访那兰笙,仔细观察后,再与我细细分说。” “是!臣弟这就先去打听他的喜好,晚上才好备重礼去相见。”曹仁兴奋得跳脚,步履生分的向外跑去,只令曹操不停地在后面摇头,心里直叹:“欲盼其成大器,尚远矣!” …… 这边,田丰去袁绍帐下进言,果然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有些郁郁不快,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伊秋门前。 想到自己一心为了主公着想,却不被其理解,便想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干脆来兰笙这里听曲散心。 在门口敲了敲门,不下片刻便有人来开门。 “原来是元皓兄登门啊!快快请进。”见来开门的是郭嘉,田丰有些意外道:“奉孝似乎与兰笙交情甚笃!” 郭嘉一来就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对方,也不外乎田丰有如此一想。 故作羞涩的一笑,郭嘉道:“哪里?兰笙公子如此清雅之人,自然是郭某厚着脸皮巴结。” “……”从厨房内出来,伊秋卷起袖子,在院中打了盆冷水,将手上的□□洗掉,然后向着田丰这边说道:“田大哥,如蒙不弃,晚上就在兰笙这里吃便饭如何?” 伊秋早先同兰翊来冀州,曾多蒙他照拂,因而相处起来甚为亲厚。 “丰许久不曾尝过兰笙手艺,今日可饱口福啦!”田丰的语气有些夸张,可见是在掩饰心里的难过。 “其实早在昨日大哥便知道会有今日之果,不是么?”伊秋神色淡淡,透着些许认真的望着田丰,那目光透彻得令人无所遁形,直逼得田丰不得不承认道:“是又如何?可丰依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听着田丰愁苦烦闷之言,伊秋微微一笑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田大哥可曾后悔,是否重新来过,便不会重蹈覆辙?” 被伊秋问得一怔,田丰扪心自问,若事情重头再来,他…… “唉!”田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某依旧会直言不讳。” 点了点头,伊秋道:“这正是大哥值得人欣赏,却又不被大多数人接受的地方。” 伊秋方一言毕,门外却又有人不请自来,高声一语,颇为自傲道:“须知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世界上能真明白什么对自己好的人,又有几何?” 曹操早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墙角,此时却光明磊落出来承认道:“不才在门外稍后许久,亦对田兄之遭遇有所耳闻。不过曹某觉得该难过的并不是田兄,而是不时好歹的袁盟主。”曹操望着田丰,张扬而猖狂地一笑,带着些许嘲弄之意道:“今日他拒绝的不是田兄一个人,而是数之不尽来报的昭昭之心。” “怎会如此?”田丰虽然愤怒袁绍不明白他的真心,却依旧对其衷心不已。此时听曹操如此一说,当即便关切地询问。 此人如此衷心,实乃不可多得之人,曹操心里十分气恨袁绍有眼无珠,但对才德之人十分尊重,亦不藏私,大方言道:“先有刘关张三人被屈,袁公有功不赏,后有田兄衷心直言,无端被冷遇,试问如此不辨善恶,不知轻重之人,岂不令人望而止步,还有何能救之。” 曹操与袁绍简直就是两个鲜明的对比,一个阴谋果断,雄才大略.;一个刚愎自用,优柔寡断。 低着头,田丰沉默不语,心里极其认同曹操的话,然而自己的初心却违背不得。 见他眉目有些黯然,伊秋心下恻然,当即转了话题道:“曹公所来为何?景澜有失远迎。” “嘿嘿!应该是曹某不告而来,多有叨扰才是。”曹操客气一笑,接着便从曹仁手里拿过一 造型独特,花纹古朴之琴道:“此物乃袁盟主所赠,曹欲借花献佛,因而有此一来。” “不错,不错,拿去卖了,倒能换不少的酒钱。”还不待伊秋回复,郭嘉便主动跑上前去一把将琴接过来,然后颇为不满足道:“此礼甚薄,若是再多一支寒萧,那嘉便可与兰笙琴瑟和鸣啦!” 郭嘉当着众人的面调戏伊秋,然而其中出了当事人,并无几个人知道,因而伊秋也不紧张,只打趣道:“奉孝何时会萧,改日无食裹腹,正好与景澜去街头卖艺。” “甚好,嘉盼之已久。”郭嘉全当曹操不存在,只嬉皮笑脸地同伊秋斗嘴,然而曹操却并无恼怒之色,反而爽快一笑道:“有曹某一日,便绝计不会让二位至此!” 曹操豪爽大气的一句话,在老远便被过来串门的戏郭两人听到,因而一进门开,戏志才便开玩笑般打趣道 “哈哈……能得曹公如此一言,兰笙和奉孝此后不愁吃穿啦!。” 他端正步伐而来,身上自有一股风流洒脱之意,令曹操眼睛不由为之一亮。 伊秋心里清楚这群人跑到她这里,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而便欣然为之介绍道:“这位是景澜之友,名忠,表字志才。”伊秋单手指了指戏志才,双方见礼过后,便又转过半边来,望着荀彧对曹操介绍道:“此乃荀彧,字文若。” 伊秋转过身来,原本想为郭嘉正式介绍一下,却没想到对方后背一转,当空气去了,于是便又笑对荀戏二人道:“这位便是曹公。” 伊秋不敢直乎曹操其名,然而曹操却不甚在意,自降身段道:“我曹操,字孟德,见过诸位。”他对着众人恭手一周,语气不卑不亢,浑身皆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霸气,直令戏志才与荀彧的双眼愈发明亮。 “荀彧,荀令君之大名,在下早有耳闻,奈何今日才得之一见,实乃人生之憾事。” 荀家乃颖川名门望族,曹操素来多有关注,如今见到素有王佐之才的荀彧,立时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出言试探道:“不知令君于何处高就,曹某欲见其神姿,备重礼诚意结之。” 微微含笑而望,荀彧深明其心,却半遮半掩道:“彧尚不知明主于何方,敢问曹公可有高见?” 他适当地把话题又抛向了曹操,原本想借此为难,却没想到对方自信异常,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指自己的鼻子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曹某不才,愿做那高人。” 当即,素来含蓄内敛的荀彧被震了一下,心里十分满意,但却并不回应,只报之微微一笑。 “哈哈!”曹操对此付之一笑,也不会认为轻易就得对方青睐。 晚上这顿饭,伊秋又与兰翊去厨房忙了一顿,曹操过意不去,还派了曹仁过来打下手。 待到她忙完,房内已经就当今之局势,相讨甚欢。 只听曹操极其遗憾道:“行军之始,我便建议兵分五路围攻洛阳。其中孙坚打头阵,袁盟主断后,其余诸侯合三路,分别取虎牢关,眉坞等军事重地,可叹呐,众诸侯只知眼前之利,平白浪费了大好时机。” 曹操被评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其审时度势之能,着实令人深感佩服。 伊秋观他的言行,感受到了在其他人身上所看不到的一点,他有野心是不错,却不会固执一点,而是见机行事。如果袁绍真能诓扶汉室,他未必不会推波助澜,成为一功勋之臣。 历史曾言曹操奸诈多滑,然而伊秋觉得这正是众人跟随他的福气,至少他懂得转寰,不会令人孤注一掷。 此时一直是他的表演场,郭嘉他们对当下绝口不提,只对后方兵粮食提了几点看法。 即使是这样,一顿不是特别丰盛的晚膳也吃得宾主尽欢。 “哈哈!兰笙贤弟这儿果然是块风水宝地。”田丰临别前望着曹郭等人多有感叹。曹操也不失其时地举高旗奉承道:“此非地之灵,实乃人杰。兰笙公子一琴,为曹某引得无数知己,不胜感激。”他双手抱拳,对伊秋尊敬一礼,最后目光在荀彧身上多有停留,极度不舍道:“令君他日若无高就,曹某之处随时欢迎。” 言之于尽,他也不拖沓,径直带着曹仁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口,郭嘉忽然大乐地笑望着荀彧,学曹操抑扬顿挫地嘿嘿一声笑,然后断言道:“曹公不下二十步,必如此得意一笑。” “哈哈……”戏志才捧腹,望着荀彧道:“曹操见文若,就像恶狗见着了骨头。” “是啊!”伊秋也点了点头。她想荀彧与郭戏二人比起来,就是有才有势的高富帅与凤凰男的对比,作为一领导,只要脑袋不是被纸糊了,当然是先考虑前者。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2章 伐董卷10 …… 这边曹操回去以后,心里美得不行,当即对下人吩咐道:“去拿酒来。”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毫不掩饰喜悦之情的对曹仁道:“此乃我生平最乐之时也!” “是,大哥。”曹仁见曹操那么开心,心里也十分欢喜,当即端了一碗酒大喝起来,然后笑道:“大哥是想将袁绍帐下的能人一网打尽么?” “哈哈!”曹操闻言一笑,闭着眼畅饮了一杯,复神采飞扬睁开,目露坚定之色道:“不,只须一人。”他顿了一下,语气说不出激动和得意道:“我并非袁绍,图那浪得虚名,因而能人只需一个,便足以。” 曹仁很倾佩的望着曹操,点了点头,心里直痒痒道:“那大哥是看上了谁?可是兰笙?” 曹仁见之前曹操对此人如此热忱,便大意揣测,却不想曹操却摇了摇头道:“非也!是颖川旺族,荀彧,荀文若是也。” 听曹操故意加重了颖川旺族这几个字,曹仁立时不解道:“大哥不是最不在乎身份门第么?” “问到点子上了!”曹操赞许地微微一笑,然后为曹仁细细分说道:“我看不起的是那些自许清高,实乃沽名钓誉之辈。而荀彧,荀氏一族,他们不仅自身才智非凡,而且有数百年的人脉积累,其门下能人更是数不胜数,因而为兄才如此高兴。” “原来大哥所说的一人,其实指的是其背后的许多人。”曹仁似乎有些懂了,不由略有些疑惑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臣弟按照大哥的话留意了那兰笙的喜好,今晚正好在他案上见到这张纸,并且觉得上面的东西很不错,因而就顺手给拿回来了!” 那是一张适合女子的盔甲设计图,上面不仅画得十分精炼好看,而且在袖子、胸口、膝盖等多个关键部位的地方设了特别防护,整体不仅令人感觉极其轻便,若做出来,也能从某种程度上减少众将士们的伤亡。 “好!”曹操当即看出了里面的门道,拍手大赞道:“见微之著,此设计之人不仅对将士们的习性观察入微,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做出一件既能保护性命、又节约材料的战甲,这着实令人心喜啊!” 曹操想自己的宏图之志少不得要招闲纳士,而招贤纳士靠的绝不是一句话,而是数不尽地财物,只是他乃宦官之家,就算这次父亲将所有家财变卖,也只不过区区两万五千金,这如何能与袁绍这种王公世家的雄厚积累相比。 大举义旗,曹操也想振臂一呼,四海皆应,可若人来了,连每天一顿饭都养不起,岂不让人笑话。 想到这里,曹操也有点理解袁术克扣急于控制粮草这件事,因而转念一想,如今谋士大多好功急战,恨不得被人当成金子一样宝贝地捧在手心里,鲜少有像兰笙这样,关注细微本质的东西,因而便觉得这样能注重实际,并且能妥善安排军需的人才尤其珍贵。 若此人真有这方面的天分,那岂不正好解决了他最头疼的问题。 拍了下手,曹操尽管有些遗憾 兰笙太过低调,且从不参与讨论家国大事,因而足以让他揣测出他的实际能力,但望着手中这一份改良铠甲的图纸,心下也不由坚定道:“”就凭这点,我必要得此人!” 千般利弊之思,不过转瞬之间,岂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因而 听曹操这样一说,曹仁又些懵道:“大哥不是说有那荀彧就好了么?” “嘿嘿!”曹操带着得意,高深一笑,然后问道:“子孝看为兄可是那袁绍乎?” “怎么会?大哥可比袁绍高明多了。”曹仁诚心拜服道。 “那不就结了!”曹操拍了拍他的肩,曹仁终于明白过来,心里打着这盔甲的主意,也不由激动一笑道:“大哥,那臣弟这就立马命人将这副铠甲打造出来,再亲自给兰笙公子送去。” 点了点头,曹操终于神色满 意道:“孺子可教。去吧!” …… 这厢,伊秋不久之后才发现自己为兰翊设计的战服不见了,便在第二天立马收到了曹仁亲自送来的实物,以及不问自取的歉意。 都说拿人手短,伊秋不由大感曹操太会做人,但还并未想归顺于谁,她便有些为难,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早晚是郭嘉的主公,因而也就不客气地拿给兰翊,让她穿上。 原本就一身冷然不可侵犯的傲气,再加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战服,令其显得更加英勇干练,整个人宛若一把丞待出鞘的宝剑,锐不可挡。 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伊秋望着兰翊,见她眼里亦有几分欢喜之色,不由大为感慨道:“即使是女子又如何,兰翊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伊秋是真心赞扬兰翊,然而对方并未有太大反应,反而是迎门而来的郭嘉谄媚不已道“是也!在嘉眼中,女子与男儿无异,尤其是伊公子你,如郭某的妻子一般无二。” 郭嘉现在就喜欢拿伊秋的真实性别来撩拨她,这令伊秋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面上却故作严肃道:“奉孝慎言” “哈哈!”郭嘉闻之开怀一笑,然后嘘嗟道:“看来做吾之妻不如一男儿为快。” 他面上似有些消沉郁郁之气,这令伊秋看了有些不忍,再一想到对方的身体,忽而就叹了口气道:“奉孝若无人照料,不若再寻一蕙质兰心之人结成连理。” 伊秋也不知自己是以如何心态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微微加深眉宇之间的沟壑。 郭嘉原本就只为逗她,却不防其当了真,匆忙之下赶紧拉住对方的手,连表衷心道:“不能为妻虽憾,但携手天下,更令人神往。”他真情流露,眸光清澈可见,伊秋最难抵挡,但他们未必还能在一起,因而便不忍地别过头婉言相拒道:“恐兰笙之道与君不同,不能相携。” 闻言,心下一沉,郭嘉面上却带着洒脱之意道:“何妨!山不就水,那便水来就山。” 说着郭嘉像变戏法一样,从袖间掏出一镶嵌白玉之萧,神色有些复杂道:“是曹公顺带送的!” “没想到他竟然连奉孝一玩笑之语都记下,当真……”伊秋还想为曹操多说几句好话,却见郭嘉面色徒然一变,吃味道:“兰笙不许说他好话,嘉自会定夺。” “嗯。”见郭嘉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伊秋默默含笑点了点头道:“此事合该自己判断,景澜不该僭越。”她说的并不是气话,然而郭嘉一听却故意曲解的哄道:“兰笙可是吃曹公之醋?放心,兰笙至处,嘉必相随。” 说罢,他把玩了一下手中之洞萧,接着又再一次详细补充道:“兰笙若以琴阅天下,嘉便执萧相随;若欲征战伐谋,嘉亦随其之,共辅其主。” 听郭嘉“你耕田来我织布”般妇唱夫随的话,伊秋心叹其人狡猾,明知她即使不跟随曹操,也不会…… “哼!”伊秋假作不快地冷哼了一声,这厢郭嘉正想趁热打铁,却不想曹仁忽然上门来道:“伊公子,郭公子,我主公说吕布来战,特请你们去看场好戏。” “吕布?”郭嘉面色有些凝重的望了眼伊秋,两人对视了一眼, 心想伊灏应该也来了,于是皆点头,欣然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今日能得与一见,不知是否尽如传言那般厉害。 “嗯!”在武艺上,曹仁从前觉得无人能与自己相比,可想起自己方才见到的场面,又不得不大为赞叹道:“仁见其所言非虚。董卓率大军亲临,领头的正是吕布。方才他在门口叫战,并且还对着诸侯之义旗连射了十八箭,每一箭都射落一柄旗子,其箭术之精实乃令人震撼。” 曹仁向来谦虚敦厚,如此夸于吕布,相必所言非虚,因而伊秋听得心里激荡,倒也想真正见见历史上闻名遐迩的第一猛将吕布。 “那便多谢曹公美意。”伊秋同曹仁表达了对曹操的谢意之后,接着又拱手一礼道:“有劳子孝将军在前方带路” 伊秋与郭嘉从所住的房舍,一路走去,往来之间各路人马皆紧张肃穆不已,大概都有些惧怕吕布威名。 受其感染,伊秋的面色也不由凝重起来。听郭嘉说弟弟若拙与郝大哥皆在吕布手下,那即使今日不与联盟大军对上,也早晚会与其他诸侯,甚至是曹操对上,到那时…… 想起郭嘉的立场,伊秋不由得暗自心惊,兀自吓出一身冷汗 。 “莫怕。嘉绝不与之为敌。”似一眼就能看透伊秋所虑为何,郭嘉不忍看她蹙眉心惊的样子,忽而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十分心疼地安慰着。 “咳咳……”曹仁见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地,步伐不由一滞,后背上起了无数鸡皮疙瘩,终于忍不住出言打断道:“三位,虎牢关城门就在前方,要上去么?” 他别过眼,目光却是落在了身冷如铁的兰翊身上。 汉朝的军服大多短裾配短裤,外套一臃肿的铠甲,走起路来十分不方便,因而兰翊这一身收腰,简洁大方的着装,着实令人眼热。 望着对方一身银光闪闪,颜冷似玉,恍若会发光的样子,曹仁想到男儿不应该那么在乎外表,但心里着实有些羡慕的想:“要是他和众将士也能穿上这样一身,岂不扬眉吐气。” 不由对设计它的人带了崇敬感激的目光,曹仁觉得兰笙是士人中很少对将士如此观察入微的人,因而心里生了不少好感。 “公子,当心脚下。待会上楼尽量待在仁一米的范围内,这样某才能保护你,不被流矢所伤。” 忽然被曹仁像易碎的玻璃一样照顾,伊秋虽然觉得太过,但心里却十分感动道:“景澜谢过子孝将军的美意,不过我有兰翊保护,你只管顾奉孝就可以了。” “对啊!子孝将军,嘉一文弱书生,要是一不小心伤着了怎么办,所以你可要和我寸步不离才是。”郭嘉一副怕怕的样子缩在曹仁身后,不动声色地将他与伊秋的位置隔开,并转过头对他撇了撇嘴,十分不满道:“子孝将军眼里全是兰笙,哪有嘉之地。” 他语气酸溜溜的,听着像是埋怨曹仁照顾不周,可又透着股幽怨撒娇的意味在里面,直听得曹仁头皮发麻。 刚才这人还像女子一样亲昵的握着兰笙公子的手,不会是对男人有那方面的嗜好吧?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同郭嘉拉开了距离。 就这样郭嘉将觊觎自家媳妇的可疑目标清理到一旁,接着便美滋滋得跑到伊秋面前故作高大地拍了拍胸口道:“兰笙,嘉会保护你的。” “……”伊秋知道郭嘉是在拿曹仁开涮,只是对他逗趣的表演有些忍俊不禁,但是看了他依旧瘦弱的身板,不由打击道:“还是由景澜来保护你吧!” “……”郭嘉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现在的伊秋太耀眼了,若是被人发现了女儿身,那自己又凭什么去争。郭嘉想到这里,心情有些沉重,于是默默不做声地踏上了台阶。 见郭嘉忽然情绪有些低落,伊秋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有些担心地跟着了上去。 转了两个楼梯,伊秋登上虎牢关城墙之上,登时眼前一片开阔。先是一眼看到了一披降红战袍,英勇不凡地将军,伊秋看他单枪匹马就敢单独前来叫阵,便同郭嘉确认道:“这就是大名鼎鼎地吕布?” “是的,此人便是吕布。”回答她的并不是郭嘉的声音,而是逄纪。 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跟前,伊秋开始打量起周围来。 虎牢关城高约四丈,宽能容两驾车马齐驱的城墙上,此时冒着乱箭之为危,为一睹吕布光采之气,竟然不下其数。 就连荀彧、戏志才与袁绍手下谋士,例如刚才说话的逄纪与审配、田丰等得力之人全部都来了。 同刚才回答自己的逄纪打了声招呼,又分别与其他人见了礼,待伊秋转过头来,只见郭嘉一个竟然独自站到了最前排,甚至已经搬出了那些拿着盾牌的士兵身前。 “吕布,吕将军,别来无恙。”只见他挥着手臂,高声同城下五十米开外,骑着赤兔马的吕布招手。 扬起头来,吕布避开阳光,眯着眼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见是早先相识的郭嘉,登时放下心里的防备,颇有些喜不自禁地讶异道: “原来是奉孝,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可曾找到妻子了?”因为隔了一段距离,所以他扯着脖子,拔高声音关切地问。 “一言难尽呐!”郭嘉声音饱含了无尽的沧桑,令吕布一听,便想到了不好的地方,当即关心朋友的他便地扬了扬手中的方天画戟,豪气万分道:“那便等布打进城里,与奉孝一起喝上一杯再作详谈!” 吕布有些狂妄,郭嘉心想打仗靠的又不是一个人,纵使他能以一当千,也总有疲累的时候,所以只要他败下阵来,那董卓手下的仗他之势而骄纵的士兵便会溃不成军,因而心里对此战的结果有了大致的定论。望着神勇非凡,犹如战神现世的吕布,郭嘉忽然沉默了下来,望了望伊秋,又望了眼吕布,他面上闪过一瞬地复杂之色,片刻又恢复了笑脸,爽快道:“好!”(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3章 伐董卷11 郭嘉的行为太放纵了,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同敌军的吕布表现得如此亲热,这令周围的士兵和不熟之人看着,都带了敌意。 “郭嘉,我瞧着你虽不是通敌卖友之人,但此时随意与敌方将领一唱一喝,便足以动摇军心。”逄纪为人孤傲,素来不容他人,因而对袁绍帐下的其他人多有排斥。当下更是自以为揪住了郭嘉的小辫子,对周围的士兵大喝道:“还不将此叛军之人拿下。” “奉孝……”伊秋暗自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拦在郭嘉身前,而兰翊则已经作出了拔剑的动作。 “尔敢?诸公皆于此处,岂容肖小之人放肆。”出声之人竟然是曹操。他此时刚登上城楼,整个人有些气喘吁吁了一会儿,接着尾随其后,又出现了袁绍等十几路诸侯。 当即见到了撑腰之人,逄纪有些耀武扬威的望着曹操,颇为不削他的出身,对着袁绍亲顺道:“主公,郭嘉与吕布有通敌之嫌。” 众诸侯皆不听调,袁绍此时正好找到发作的由头,登时对着众人抖威风道:“来人,将此人砍了,把人头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哈哈,哈哈……”曹操注视到那主从二人鄙薄之色,当即假笑了三声,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立马有些不耻道:“方才曹某提议绕过吕布,用计奇袭后方大营,生擒董贼,而诸公却噤若寒蝉,尤其是袁盟主,方才还因为克扣粮饷之事,被问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倒是威风,竟然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喊打喊杀,简直令曹某汗颜。” 被曹操羞得面色一红,袁绍只在心里恨死了自以为是的曹操 ,面上却和善地为自己辩解道:“此人同吕布当场亲聊,难道这还不是通敌之证?” 闻言曹操又是不削一笑,转过来便讽刺道:“曹某曾经还亲身侍奉董卓,为其穿履更衣,鞍前马后,那袁盟主是不是更要把曹某也拉出抽筋剥皮。” 曹操最后愤怒一声,响彻震天,其威严令所有人不觉一颤,而袁绍更是没出息讷讷其词道:“那依孟德之见,此事当何以解决?” 深深呼了一口气,曹操虽看不起袁绍,但目前仍然不想与其撕破脸,于是便缓和了语气道:“是操无状,故此失言。只是袁盟主,此人敢当着众人之面与吕布磊落而谈,足见其胸怀之磊落。” “是啊!若是有心通敌,谁会这样明目张胆。”其余诸侯皆点头附和,卖了曹操一个面子,也顺着给了袁绍一个台阶下。 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袁绍挺了挺胸脯,故作威严道:“好了,不要因为个别微不足道之人耽搁了大事。” 举目向着城下看去,袁绍仗着护卫的人多,便向着吕布大声扬言道:“吕布,我诸侯大军人才济济,今若愿降,吾便留你一命。” “你就是十八路诸侯之盟主袁绍?”吕布的口气听着像是对方能聚集十八路诸侯的袁绍有些敬佩与仰慕之意,因而袁绍便觉得备有面子地上前一步,露出脸来。 “是,我便是十八路诸侯之盟主袁绍。”袁绍带着些许得意之色在众诸侯脸上扫了一圈,大感受用地回答,接着还不待反应过来,便见吕布迅速挽弓搭箭,对着他便直直地射了过来。 被吓得一动不动,袁绍根本失去了行动能力,全靠其旁的逄纪推了他一把,这才堪堪避开,令其擦着面颊而过。 心还砰砰直跳着,快要出了胸腔,袁绍胆丧的同时,也更令其他各诸侯惧而不出。 “哈哈。袁绍,我刚才那一箭的滋味如何?”吕布骑着赤兔马在场地上转了一圈,带着无尽嘲弄之意,用方天画戟指着关内众人,大声道:“敢在我吕布面前大言不惭,看我不将其射成筛子。” 就在吕布放下狠话的同时,城门忽而打开,从里面先穿出一个人,大喝一声道:“三姓家奴,休得胡言!敢与你张爷爷一战否?” “三姓家奴?”吕布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四处张望,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张飞用钢矛指着他,点名道姓道:“看什么看,俺说的就是你吕布。” 尽管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吕布冷哼一声道:“我吕布顶天立地,何时成了三姓家奴。” “吕布,你姓吕是否?”张飞当场扬声质问道。 点了点,吕布不耐烦道:“我岂不知自己姓什名啥。你要战便战,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哼!怕了你不成!”张飞当即赶着马上去,这时,其背后的刘备关羽二人便接连现了身影。 “呔!吕布,你自身姓吕,认了丁原作父之后,便姓丁,接着又为了一匹赤兔马,杀了丁原,认了董卓作父,那就姓董。”张飞一击之下,撑着与吕布说了一长串话后,奋力将对方压在自己头顶的武器挥开,接着便振作气势道:“如此,你不是三姓家奴,谁是。” “休要耍嘴皮子。且看我吕布手握之戟。”吕布当即横扫过去,像戏耍小孩子一样,十分轻松得便将张飞耍得满头大汗。 站在城墙之上,皆不敢直面吕布锋芒的诸侯见张飞不敌,当即便对刘备几人质疑道:“你们到底行不行啊?别打肿脸充胖子。”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战场的变化,刘备十分担心着张飞的安慰,心里却有些发苦。“他们三人不过是见在袁绍帐下混不出名堂,因而想要出关,却不想正好碰到曹操,被对方一激,好战的张飞便怎么也不听劝的冲了出来。” 此时骑虎难下,刘备索兴作足了样子,气度不凡道:“袁盟主,我刘关张三人来时送了份大礼,今日离时,便再送一份大礼。” 说罢,他便对着关羽道:“二弟,三弟有些不敌,你且上去帮忙。” 点了点头,关羽单手提着青龙偃月刀上前对着吕布一挥,直削其首。 手中画戟一收,吕布踩紧马蹬,身子向后一倒,堪堪躲过关羽之突然一袭,接着张飞便又趁势而来。 身体已经后仰着平躺在马背上,吕布正面被封,众人瞧他退无可退,实乃凶险无比之兆,心里兀自一喜,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却翻滚一圈,弃了赤兔马,以方天画戟为支点,撑着飞跳起来,然后灵活地操起武器对着关张二人各是一刺,其动作快速如风,只在一眨眼之间。 “嘶!”护主的赤兔马亦配合默契的仰首一蹄,将张飞从战马上打下来。 趁机一转,吕布便又跨上了赤兔马,接着又同关张二人战了数十个回合。他于马背上灵活得就像在平地上一样,翻来覆去,绝不会掉落下去,并且手中的武器更是武得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令人感觉那方天画戟似乎被赋予了灵魂一般,指哪儿打哪儿,绝不偏之分毫。 铿锵之声不断,吕布又与关张二人相互战了十多个回合,接着一戟横出,差点就削了关张之头时,刘备心下一凛,大吼一声“吕布看剑”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当即就挥着双剑出来阻挡。 吕布以一敌三,加上之前的消耗,此时望着眼前齐飞的三四 件利刃,打了一会儿,便守不过来,被刘备挥剑挑飞头冠。 徒然黑发如瀑,于空中挥洒。吕布自出战以来,从未如此狼狈,一时有些怔神,恍然之间领会到一股惧意:似乎自己并非天下无敌,不过孤身一勇。 趁其分神,关羽张飞合力就要劈下,吕布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防范,只能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叮”的一声,有冷剑之锋从脸上划过,他睁开眼,却只见刘备已经阻止了关张二人道:“吕布,吕将军,备敬你是一英雄,况今日我三兄弟战你一人,实在胜之不武,因而你走吧!” 对其抱拳一礼,吕布恭手,骑着赤兔马向后方奔逃而去。 “大哥,你怎么放吕布那厮跑了!”张飞十分不解刘备的行为。好不容易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将人抓住,怎么说放就放。 望着那吕布越逃越远,张飞当下便虚张声势地大喊一声,假意向着董卓大营追出去道:“董卓那厮就躲在前方,看我张飞不宰了他的狗头!” “驾!”只见他很快便骑着马飞奔出去,于是刘备对身后地众人抱拳一礼道:“备就此告辞!” 接着便领着关羽,直追着张飞之去路大喊道:“三弟切莫鲁莽,等等大哥。” 望着绝尘而去的三人,众人尤自回不过神来,只等过了一会儿,曹操忽而急急地提醒道:“吕布战败,此时不伐董卓,更待何时。” “对呀!”众诸侯加盟主袁绍皆是无利不起早之人,当下一改萎靡不振之气,点了精兵,便要冲锋陷阵。 “嘿嘿。”左右争不过这些势力雄厚的诸侯,曹操这次又是最后才走,不过走之前,他看的不再是伊秋,而是荀彧。 “以足下之高见,若是曹某,当如何为之?”曹操心里其实早有定夺,只是因为实力不足,因而多有踟蹰。 闻言,荀彧微微含笑,打着哑谜道“曹公已经有了明断不是么?” 见对方不愿多说,曹操点了点头,扬唇释然一笑,悲壮道:“此行过后,曹某不知是否有幸同各位再见,如此,便合自珍重吧!” 即刻,他领了曹仁,就要踏下城楼,荀彧见他是不可多得之名主,于是多有不忍地于背后提醒道:“曹公切不可恋战,一路可多布疑兵,且快速救回天子,则大事可成。” 听对方其言,曹操步伐一顿,接着又闻对方道:“若兵马不够,可向办法想向长沙太守孙坚借。” 柳暗花明,曹操暗自一喜,面上却严肃无比,领着五千精兵锐意顷刻之间奔出数百米。 余时,又只剩一城之冷,伊秋目睹了三英战吕布的全过程,不免有种酒尽英雄散的落寥之感。 城头上风大,一阵阵地扑面而来,伊秋望着被吕布射落在地上十八路诸侯的帅旗,不由想到之后历史的结果,心下恻然道:“董卓之军大败,必退至洛阳。” 想起繁华地洛阳被就此付之一炬,使得无数的生灵被残害,因而动了恻隐之心的伊秋不知该不该提醒。 她目光素来淡薄而坚定,何曾有过犹豫为难之色。郭嘉在心里大概猜到了伊秋在想什么,不由出言点醒道:“十八路诸侯为利而来,也正于利尽之时而分,因而此后必将群雄皆散,并且董卓之势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非吾等之力可为也。” 郭嘉实在清醒得过分,从旁地荀戏二人听他安慰兰笙的话, 不由挖掘了诸多不敢想之信息。 “董卓正是大败之时,挽回天子不过早晚之事,奉孝何言洛阳大难,群雄鸟散,董贼不死?” “如果董贼不死,那岂不预示着曹公此行大凶。”戏志才顺着推断下去,心下一惊,连忙担忧地向荀彧望去:“文若刚才不忍向曹公进言,若首计便输之,那日后……” 他目光有些不忍,反而倒是荀彧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只是遗憾心痛不已道:“彧只叹不能挽救天子与天下黎明于危难。” 见荀彧心情不受影响,戏志内心稍安,但仍旧有些困在局势中出不来。 “我等竟与曹公无缘了么!” 见他情绪有些低落,郭嘉忽而振作气氛道:“不若跟去洛阳,看曹公的态度如何?若他全然归错于文若,不也正说明其非明主。” 闻言荀戏两人眼睛一亮,点头赞道:“我等于此处谈论,无异于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坐井观天确实要不得。”伊秋点了点头,并且就士气低落地几人稍意提醒道:“曹公乃心中早有大略之人,文若之言不过与之不谋而合,因而敢问谁会去否定自己本身?” “善!”经过郭嘉的推断,又得伊秋这么一提,戏郭同时叫好,只是想起刘关张三人果不为其所动,决然而去,荀彧先有些复杂地望着他夫妻二人,为曹操二人扼腕道:“曹公不得玄德三人如失五人。” “何来五人?”戏志才不解,忽而脑袋一灵光,想起伊秋当时所言“若曹公得刘关张三人,便奏曲一生”之言,登时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有些不好地望着郭嘉。 对比郭嘉神秘一笑,望着伊秋道:“兰笙只言若得三人,便随一生,可未曾说不得如何。” “如此那便还有希望。”戏志才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二人,欢喜地转向前方,心里一片火热地大声喊道:“走,去洛阳!”(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4章 伐董卷12 上次从阳翟赶回颖阴,郭嘉生了一场大病,这次前往洛阳,伊秋着实有些担心。 一路之上,她不自觉对郭嘉嘘寒问暖:“奉孝,你还好吧?” 瞧着伊秋脸上的紧张之色,郭嘉在心里直乐,嘴上连说:“嘉腿骑马磨破了皮,脚走路起了水泡,脸被风沙打得生疼……” “……”伊秋瞧着他没正形的样,便装作没有听到的不理他。看着他俩的表现,只有一旁的戏志才忽然找到笑点似的,直笑得握不紧彊绳,差点从马上坠下来道:“哈哈。奉孝你和兰笙错生了性别。” 听着戏志才的调侃之意,郭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茫然的样子道:“错生了性别?有么?” 他转头望向伊秋,好似真的不知道一样,向她求证道:“兰笙和我一样,同是男子,对吧?” 点了点头,伊秋知道郭嘉话里有话,故意诈她的话,于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会心一笑道:“只要你不是女的,那景澜身上自然不会多出不该有的东西。” 难道要自己承认自己是女的么?郭嘉想着自己竟然也会有被反将一军的那一天,讪讪地用手去捂住马儿的鼻子,扰得那牲口直打喷嚏,听在人耳朵里,就像某人无声地抗议一样。 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伊秋十分了解,因而大抵猜出他心情不好,可是却无法给予安慰,只能沉默地拉开一段距离,往更前方走去。 这段时间一路奔走,并不比当初颖川那段路好走,但是或许大乱之后,便再没有过安定的时刻,因而大家的身体素质都被磨厉得好了不少。 此次前进地途中,荀彧并没来得及安排护卫人马,因而一眼看去,便是四个弱鸡一样的男子和一个长相颇为冷艳的女子正在赶路,所以显得十分打眼。 近来虎牢关至洛阳一带经过众诸侯与董卓或他们自己内部的斗争,登时犹如黄蜂过境一般,将各处折腾得民不聊生,不少人都去山上落草为寇。 当下,一十分逼近洛阳城关的狭隘山谷,一体格彪悍,目露红光的男子埋首在山坡上,其后带着二十几个身体同样强壮的小弟,正望着不远处走来的五个人。 “二当家,有个女的?” “长得很不错的样子!” “嗯,是的,正好抓回来给二当家的做压寨夫人。” 身边有几个小弟一直在不停的怂恿,那领头的人眼里精光一闪,登时有些心动,但嘴上却还有些顾虑地说:“褚燕带着孙轻与王当等人去帮袁绍诛杀董卓,他临走时让我带着一半的人马在此策应,并再三叮嘱,不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与女子动手……” 他嘴上恭敬,但眼里话外对提到的那个人,却并无半分尊敬之意。这年头由于吃不饱,所以是个人都想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因而稍加揣测了一下,就有人拍马,为其找好了理由道:“那几个男的长得细皮嫩肉,女的也长得水灵灵的,一定不是普同百姓,而是有身份的人。”那人有意歪曲事实,且还有理有据道:“大当家虽命我等不可对百姓,尤其是妇孺动手,但那可不包括这些见死不救,说不定还鱼肉过百姓的有钱人动手。” 这一句话一出来,立马令其中原先逃难而来的人同仇敌忾道:“对。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将搅得天下大乱,我们才过上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二当家,让我们去杀了那几个人。” “对,杀了这些不知疾苦的人。” 如今人们的日子越发难过,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因而对于养尊处优的人,大家普遍带着一种仇视的心里。 正所谓法不责众,二当家张牛放心里清楚这已经触犯了褚燕的底线,但心里早就不满自己的哥哥死前将一切交给对方的行为,他此时见这么多人都维护他,望着兰翊的脸不由色心大起,刻意压低声音兴奋道:“兄弟们操家伙,跟我上!” “杀啊!”走到近前,张牛放故意大吼一声,欲直接吓破敌人的胆色,但却没有意料到的是上去的弟兄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人一剑抹了脖子,瞬间倒地不起。 “滚!”兰翊面色发寒,眼色冰冷地看着前方,只令人腿软,生出一股不敢冒犯之意。 “呸!不过是个女人,若是这样就被吓得屁股尿流,那我黑山军以后还如何在道上混。”这小妞近看之下更令人心痒痒。张牛放此时完全是色心突破了贼胆,在后面用马鞭指了下左边的四五个人,沉声吩咐道:“你们去对付那个女的,小心别弄死了!” 再一转过身来,他又对着右手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把剩下那四只兔子给宰了,省得带回去浪费粮食。” “杀,小娘皮,看爷爷的招!” 虽有了前车之鉴,但一干人等不免对女人存了轻视之心,提着家伙就往挡在前方的兰翊身上招呼。 兰翊一边要和四五个大汉对打,一边拦着从侧边向伊秋他们冲过来地过来人,有时一剑下去便能划破两个人的喉咙,不过毕竟对方人数众多,不免漏了几个向伊秋和郭嘉他们这边冲了过来来。 这边除了伊秋,其他的三个虽是男人,但都是智商高,武力值为渣的人。眼看三四个壮汉骑着马,提着刀就要栖近他们身边,戏志才望着了下胳膊都快比自己大腿粗的劫匪,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抽出随身带着的长刀,对着郭嘉与荀彧吩咐道:“奉孝、文若,你们两个保护兰笙,我一个人应该可以挡住一会儿。” 就在戏志才说话的瞬间,郭嘉与荀彧还没来的及按照他的话去做,敌人就已经举着斧头和大刀分别砍来。 戏志才平时看着身子和郭嘉一样,好不到哪儿去,但此时凭着一股灵动劲儿,竟然也险险躲过几招。 伊秋这边被郭嘉与荀彧二人护在身后,其中荀彧拿着一柄短剑作为防护,郭嘉拿着一把弓箭,将远处的人射伤。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也抵挡住了一小会儿,不过四个人对五十个左右,他们怎么都忙不过来。 刀箭无眼,打了一会儿,双方便杀红了眼,对方也不再轻视伊秋郭嘉他们,开始玩命的下起了狠手。 文人的力气和天天舞刀弄枪地盗匪自然无法比拟,因而看着戏志才渐渐不敌,好几次都差点被对方的兵器打掉,伊秋终于鼓起勇气,对荀彧说道:“文若兄,我自己会保护自己,你赶紧去保护志才。” “这……”荀彧见伊秋手上除了一把琴,其他的什么武器都没有,略微有些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待忽然听到叮的一声兵器落地的清脆之音,荀彧转过头去,便见一把斧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已经只差不到一尺的距离就要迎着戏志才的头颅砍下去。 “志才……”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荀彧根本赶不上去,只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响起,似乎还伴随着铮铮之音,带着一点尾声在空气中一颤。 “文若,小心!”战斗之间哪儿容得片刻分心,伊秋情急之下将自己有十来公斤重的古筝丢出去,堪堪将砍向志才的斧头打偏,这边立马又有人提着刀趁机杀到荀彧身边。 郭嘉手里拿着箭,远攻还行,但敌人一到跟前,那便和小孩子的弹丸差不多,根本起不了太大的防护作用。 眼看一刀就直直地劈向荀彧脸颊,郭嘉不及多想,丢下弯弓便扑上去,想要用后背为荀彧挡住那一刀。 扑通一声,在惯性之下,他与荀彧两人都倒在了地上,成为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那提刀之人一次不成,便又扬起手来要砍第二下。此时郭嘉 整个压在荀彧身上,若真的一刀下去,便首当其冲,会被对方杀死。 “不,不可以。”电光火石之间,伊秋紧了紧手心的匕首,想着若是郭嘉就这样死了,那她做得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心下一横,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当身体猛然飞跃出去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决不能让郭嘉有事。 噗呲一声,有温热地液体顺着冰冷的匕首流到了伊秋的手心,感觉黏黏糊糊地,有些令人指头发麻。 这其实并不是伊秋手上第一次染血。和兰翊在一起,伊秋担心不知何时就会被对方抛下,又或者如同今天一样顾及不上她,所以一有时间就去向对方学些防身的功夫,并借机会解决一些小喽啰,因而杀人的准头倒也学了兰翊的三分,只是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伊秋拿着的不过是比巴掌长一点的匕首,怎么能同敌人的长刀长剑相比,因而匕首才从那汉子身体里抽出,便被对方拼了最后一丝力量,用刀尖划伤了脸颊。 已经顾不上毁容不毁容这件事了,伊秋一只手握着匕首,另一只拣起被自己杀死之人的长刀,不计较任何伤害地同拼上来的人斗在一起。 越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头脑便愈发冷静,伊秋脑袋里从前缠着或观察兰翊所得来的东西都被她用上了,因而忍着背部受了两刀,腰部被划了一剑的痛苦,堪堪地在郭嘉与荀彧身前抵挡了一阵子。 就是这一会儿的时间的坚持,终于赢得了兰翊的支援,此时她途经之地,已是三十多个横尸,然而除了剑上一点鲜红,身上却完好如初。 一剑挑破近前即将要攻向戏 志才的人,终于将对方从危险中彻底解救出来,兰翊也就放心这边,直冷着脸连看他一看都不曾,立马又掉过头去帮助伊那边。 “二……二当家,这个女人好生厉害,咱们这次带出来的弟兄们都只剩下不到十个了,依我看……”这次出主意的就是他,眼见闯了大祸,他嗫嚅了一下,颤抖着声音道:“二当家,我们逃吧,去找大当家搬救兵来收拾他们。” 此人是个胆小如鼠的,话才说完,自己便悄悄躲进树林里逃了。 见此,张牛放心里又急又恨,心想这样回去岂不是让褚燕看笑话,因而有些孤注一掷地冲了上去。 “臭娘们,拿命来!”张牛放看着身材威武,但其实没多少头脑和本事,不然他哥哥张牛角也不会将自己的弟兄托付给褚燕。 之前兰翊没来的及收拾他,现在他主动送上门来,兰翊望着伊秋身上被染得一片血红的地方,眼里逐渐蓄积了冰寒的怒火。 本该一剑将对方击杀,给人一个痛快,然而这次她却多出了几招,先是刺瞎对方的双眼,然后又斩断了对方的手脚,却偏偏不让对方死去。 望着她这般凶残的杀法,戏志才在心里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出言问道:“兰翊姑娘这是干什么,何不给人一个痛快?” “……”戏志才的话注定冷在了空中,因为兰翊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望向了伊秋。 “兰笙。”她喊了伊秋一声,长时间不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但伊秋与她对视一眼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今只剩下两三个人,这是对方有意留下来给她练手的。 身上虽然有了好几道伤口,但并不伤及要害,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疼痛。 握紧手里的一刀一匕,伊秋想追上的郭嘉的步伐,甚至保护他的想法一直不变。 目光专注得锁住敌人,她现下已经破除了心底的那道防线,当杀鸡一样专门攻往男人的下三路。 一刀横格,一匕直刺之后,只听一惨烈无比的嚎叫声响起。 “啊…嗷…”那人捂着裆部,凄厉地声音吓得周围两人夹紧双腿,当即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乖乖,没了那东西,还怎么活。”他们心里这么一想,当即将手中的武器一丢,跪下来求饶道:“这位好汉,俺不求你饶命,只希望你给我们兄弟二人留个全尸。” “就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可咱这命根子得留下,不然九泉之下怎么去面对俺父母和媳妇。” 听着两人的话,伊秋心里一恸,只杀了那个带着仇恨惨叫之人,以绝后患,而对于剩下两人,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有了片刻犹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伊秋将心一狠,正要动手,却被戏志才冲上来阻止道:“兰笙且慢,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世道艰险,才逼得人不得不如此。” 郭戏荀中,其实戏志才反而是心肠最软的那个。伊秋闻言,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来,又看着眼前两位沉默着,没有再求饶的人,最终转过身道:“你二人跟我们到了洛阳再走吧!” 伊秋怕放了他们回去报信,所以慎重起见,便决定将人留到洛阳。 “好!这个决定不错!”戏志才望着伊秋手中刚才割过那个地方的匕首,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只有郭嘉终于回缓过神来,冲上去抱住伊秋,双手颤抖去用柚子揩她脸上的血渍。 这才想起自己被毁容了,伊秋 身为女人,多少有些在意,但是望着郭嘉一脸难过悔恨的样子,连忙笑了一下说:“伤口是男人在战场上留下的勋章,我这样看上去,是不是更有男子气概了。” 听着她的打趣之意,郭嘉却沉默地一句话不说,只从荀彧手里接过一瓶伤药,呡着唇,然后拖着她到一旁的树林中去。 冷着脸将伊秋的衣服扒开,除了背后与侧面的三道血红的伤口,郭嘉还注意到了其腹部也有一道疤痕,看起来已经好了,但却显得尤为狰狞,直令他心痛难当。 “是我保护不了你。”他胸膛起伏了一下,尤自在心里生着自己的闷气,然而双手却不停得将止血的药往伊秋伤口上抹,眼眸愈发幽深起来。(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5章 伐董卷13 伊秋他们一路多有耽搁,加上在洛阳城关受了伤,行走得就更慢。 五个人中,除了兰翊无事之外,其余人多少都挂了彩,不过好在都没有危及生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缓慢行到了洛阳,他们到时已经是大火过后的一片废墟。 踏进城中,满目疮痍,焦尸遍地,有战死的兵马,有普通的平民和小孩…… 将这一切的一切看在眼里,别说是早已有所料的郭戏荀等人,就连伊秋以及一路跟着来的大汉,心里都沉甸甸地,堵得心里喘不过气来。 “洛阳没了!”荀彧浑身僵硬,声音哽在喉咙里,竟然只发出一丝沙哑的声音。 “是啊!洛阳没了!”戏志才十分平淡的应了一句,接着便十分痛心地踢了地上尚燃着的木块一脚,大发脾气道:“文若,我恨呐!此番虽料得洛阳会遭遇一场兵马之乱,却没料得那董卓竟然见识如此之浅薄,罔顾他人性命。”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刻。戏志才痛心疾首,引得荀彧与其一起潸然泪流。 受其二人感染,郭嘉望着曾经繁华入盛,如今哀鸿遍野、断壁残垣的洛阳城,怔怔着双眼,麻木的说了一句:“四百年的大汉,气数已尽!” 面对国家的衰亡,首都的焚毁,哪里还有人能顾及儿女情长。 转过头来,郭嘉望着一身男儿装扮的伊秋,她如玉般俊俏的脸上添了道拇指长的伤痕,身上又因行动之间,晕染来了一团团如漆的血红。 眉头轻蹙,他面色之间一片凝重,终于了然地叹了句:“乱世之下岂有安民。” “是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戏志才抹了一把眼里伤心的眼泪,终于振作起来道:“国家罹难,生民如芥,正是我等有识之士拯救苍生于危难之时。” 点了点头,荀彧也于沉痛之间握紧了拳头道:“彧只恨不得明主,否则他日又何尝未有此患。” 烟熏缭绕之中,伊秋望着荀彧与戏志才一脸坚定之色,似乎明白了三国时代为何人才辈出,其文武皆想着安平天下的英雄情怀又是从何而来。 这里的群雄不能用好坏来评论,他们都只是想凭着一己之力让天下安定下来罢了。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伊秋看了郭嘉他们几人,心里再次坚定了从前做下的决定。 “天下未平,此后便只有兰笙。”伊秋掷地有声,令郭戏荀三人不由为之侧目。 从颖川大乱以后,伊秋便一直扮作男子,似乎从未有过侥幸,想着偶尔恢复一下。 “彧之觉悟竟愧不如……”荀彧立时的剎住,将女子二字收住,郑重拱手一礼道:“此后便只有兰笙。” “对,志才所见之人是琴师兰笙。”戏志才也无比正视地说道。 听此二人一语,郭嘉望着伊秋的不容动摇的侧脸,心里一动,惆怅惋惜无比的说了句:“嘉想自己的妻子伊秋!” 深情地走到伊秋面上,他上前去将伊秋往怀里一带,像是作最后的送别一样,缅怀了一刻,随即立起身来,面色一郑,换了像对待同僚那样的眼神,铿锵有力道:“兰笙,我郭嘉,郭奉孝定会让这天下太平,最终唤回自己的妻子。” 伊秋,亦或是现在的池景澜,他字兰笙,是第一次被真正当作一个平起平坐的男人对待。 …… 接下来,兰笙他们在洛阳城中转了一圈,最后竟然发现此处竟然只有长沙太守孙坚的的兵马,其他几路诸侯竟然还未赶到此处。 “呵呵!洛阳不过是一片废墟,那些个诸侯有谁会傻到来夺,此时还不知在何地与人争抢地盘。”戏志才满面嘲讽地一笑,接着便对荀彧池景澜他们道:“咱们十年寒窗,为得不就就是去那金銮殿,一展所学,如今即使再没有机会,也合该去那出走一走,方才不枉生于汉堂的几十年。” “嗯。嘉还从未去过皇宫呢!”郭嘉装得像土包子似的,跟在兰翊身后的两个大汉随即摸头,憨厚一笑道:“俺们之前听说皇帝过的都是神仙日子,住得地方都是用白玉雕成的,今日正好去涨涨见识。” 这厢心里的沉重才消散了不少,兰笙注意到一路跟着的两个大汉,这才想起自己的承诺道:“现在已经到洛阳,你二位不必再跟着我们了!” 听着兰笙似有驱逐之意,那两个兄弟当即从兰翊身后走出来,噗通地往他跟前一跪道:“我兄弟二人之前不知何为大义,何为天下,只想着吃饱肚子就行,因而才去山上落草,做了贼匪。如今见了洛阳大火,又听到了诸位之言,深觉有理,因而想跟着你们。” “这……”兰笙他们都不是有势力的人,因而望着他们有些犹豫,但又隐隐地有些心动。 “兰笙公子,是你收服了俺们,那就请让我王三兄弟二人跟着你。”王三话才一说完,其弟王四便接着表态道:“兰笙公子,我兄弟二人将鞍前马后,对你衷心耿耿,万死不辞!” “对我二人愿奉你为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听着两人铿锵有力,态度庄重的誓言,伊秋从未预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好,那你们便留下,以后跟在兰翊身后,给她做帮手。”兰笙将两人从地上扶起来,然后走到兰翊面上说道:“兰翊,我知你身负才华,但女子为将,恐日后说话无人听从,因而今日便将此二人留给你,早作打算。” 原本兰笙以为性格冰冷地兰翊会不领情,却没想到她却眼睛一亮,对着兰笙恭敬一礼道:“景芮谢过哥哥,日后定会悉心培养他们。” “好,这位妹子好身手,俺们以后就跟着你啦。”那对姓王的兄弟对兰笙的安排挺满意的,并没有嫌弃兰翊是个女人。 此事便这样定下,郭戏荀三人分别道了喜,接着便一同向着洛阳的皇宫走去。 此处一共经历了十五代帝王,分别扩建修善了不下十多次,其精美巍峨之处,即使是望着一地狼藉,也能窥视一二。 踩着一层一层的台阶,当兰笙他们刚踏入长乐宫门口时,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孩子略微有些兴奋的声音。 “哇,父亲,洛阳王宫好大呀!要是权儿早生十年,就可以到这里来玩玩了!” 那是一个□□岁的小童,兰笙听他自称权儿,再看当头的是在袁绍帐下见过的孙坚,便猜测那孩子便是孙权。 已经到了门口,再退回去惊动了对方,反而显得鬼鬼祟祟,因而他们索性也不隐藏,径直地走了进去。 此次讨伐董卓,孙坚为先锋,一直打头阵,因而部将多有伤亡。如今他们虽然第一步来到洛阳,却也不过是一座空城,根本任何用处。 “父亲,接下来一步怎么办?我看……”孙策上前一步,真想劝退自己的父亲,接着便听到了多个人的脚步声。 “谁?”他目光充满杀气地望着门外,心想这洛阳城暂时只有他们的兵马,难道其他的人也赶来了? “孙将军好!我等不过正巧路过此地,因而特来打个招呼!”几个人中,唯有兰笙因为时常出入袁绍帐下,倒是在众诸葛跟前混了眼熟,所以便由他上去招呼。 “原来兰笙公子,不知袁盟主是否已经到了,坚自当远迎。” 见是兰笙,孙坚心想莫不是袁绍那小肚鸡肠的人已经来了,面上不由得一凛,暗叹自己见洛阳不过是片废墟,竟然大意地没有 派兵防范。 “景澜不过是闲人,从前为了一睹群雄的风采,因而暂时客居在袁公帐下,如今与朋友来到这里,却并不知道袁公的消息。”兰笙心想袁绍作为众诸侯领头羊的作用已经到头了,便觉得没有再留的必要,于是不动声色的与之撇开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孙坚闻言神色一松,对他们一行人的态度好了不少。 “诸位也是来参观这洛阳皇宫的?”孙坚在他们几人面上一扫而过,见全是些面生的,只当是些不入流之辈,心里有些瞧不上,但也正好放下心来。 “这长乐宫在下和朋友也算见了,景澜与诸位友人就不打扰将军了!”兰笙尊敬地拱了下手,同郭嘉他们对视一眼,不想在这儿呆着不自在,刚想请辞,却忽然又被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给打断。 “主公,这儿有个黄色的东西。”孙坚身边的一名大将在一堆废物中发现一玉质的东西,上面包着的半块被烧毁了的黄色布帕。 洛阳宫里值钱的东西都被董卓一扫而空,那人没想到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因而便当着众人的面挑开。 “是一块玉做的官印。”孙坚对这些文物不太了解,只当是一块被人遗落下来的贵重之物,然而在一旁看着的郭荀二人则是眉窦一跳,连忙向兰笙挑了下眼色。 不用这两个说,伊秋知道这就历史上给孙坚带来杀生之祸的传国玉玺,当即扬起声音打断道:“孙将军,在下告辞!” “嗯,兰笙公子保重!”孙坚不太在意的一说,兰笙他们赶紧加快步伐离开。 “且慢!”就在刚要踏出大门的时刻,那手持玉玺之人忽然大喝一声,稍加逾越地对周围的几个守卫道:“来人,将他们拿下。” 孙坚本身武功就不同寻常,再加上素有小霸王之称的孙策,以及其他几位武将,纵使是有兰翊在,他们也敌不过,因而兰笙他们只好停下来,装作不解的问:“孙将军这时为何拦住在下等人?” “是啊,德谋,你这是为何?”孙坚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的亲信大将程普,不懂他为何要对区区几个文人发作。 上前一步,程普凑到孙坚耳根前悄声道:“主公,这是传国玉玺,如今几人瞧见了,末将怕他们出去走漏风声,因而特地将其拘留了下来。” “传…传国玉玺。”孙坚闻言,就如同天上掉下了大块馅饼,哪里还收得住声。 “传国玉玺。”孙策闻言,直接随手从程普手中将那玉抢过来,拿在手里看,颇不以为然道:“父亲,既然是传国玉玺,那董卓如何舍得将其留下,这必然是假的。” “嗯!”摸了下胡子,孙坚想这玉玺可是天子之物,哪里像大街上的白菜一样,随便就能捡到,因而立刻息了心里的热乎劲儿,对程普说道:“德谋,策儿说的有道理。” 程普是个识货的,听孙坚父子将皇帝的传国玉玺当作普通之物,不由急道:“主公,末将年幼便听说这传国玉玺上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即寿永昌。” 赶紧对着孙策点了下头,从对方手里拿回玉玺,当着众人的面,倒举着证明道:“春秋年间,卞和采玉进入荆山,看见只金凤落在一块大青石上鸣叫,便刨开青石,采得一块绝世美玉,最后将它献给了楚王。秦灭六国后,这块玉落到了秦皇的手中,丞相李斯亲自篆刻了这八个字。于是,秦皇将它列为传国玉玺,欲传百世千世万世。”程普讲着,不由为自己的主公一喜,嘿嘿一笑道:“主公,大公子且看,正是这八个字。” 孙坚父子,包括孙权都围了上去,看到的也确实是用秦字所书的这八个字。 “呵呵。”孙坚霎时犹如春回大地般高兴起来,就连孙策也忍不住喜形在外。反而是孙权,他指着玉玺接着程普的话说道:“程普叔叔说的不错。秦王欲借它传千世万世,可不过两世就亡了。后来高祖得此玉,又传了十五世,于西汉末年的时候,孝元皇太后就是用此玉玺砸贼,所以磕坏了一角,最后被匠人用皇金填补上。” 孙权小小年纪便饱览群书,心里似明白些道理,因而直觉这玉玺并不是好物,当即有意提醒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先前听程普这么一说,孙坚便信了大半,如今再被孙权这么一补充,孙坚哪里还听得进其他,只被真玉玺三个大字给震得神晕。 “这玉玺是真的。二弟竟然知道这么多。”孙策不觉夸讲了孙权一下,孙权小孩子心性,当即有些高兴道:“那是应该的。” 闻言,孙坚终于回过魂来,喜不自禁地摸了摸孙权的脑袋,并将玉玺递给孙策看。 玉玺不过是死物,令人心动的却是其背后象征的权势,因而孙策一接过来,看着被黄金填补了一块,写着“受命于天,即寿永昌”八个大字的玉玺,不由心念一动,忽然跪到孙坚面前道:“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早有这个打算的程普也立即对孙坚跪下说道:“上天将此玉玺送给主公,便足以说明您有九五之尊呀。” “呵呵呵……”孙坚几乎笑到失声,犹如喜从天降。 望着其父子二人的表现,被拘回来的郭嘉等人眼观鼻,鼻观口 地默默低下了头。待过了一会儿,忽然孙权却拔高了声音,有些急切地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道:“父亲,可谁知道这东西是福是祸?你要知道秦皇想借它传千世万世,却不过传了两代!” 这孩子声音清脆,发人深醒,兰笙郭嘉等人不由抬起头来,向他看去,并暗自在心里赞叹他实在是聪慧过人。 “别胡说!”然而孙权的话,孙坚及其周围的人都没有听进去,甚至还有点嫌弃他小孩子家不懂事,尽说些不吉利的胡话。 孙权不过是个小孩子,一来做不了主,二来也不过是个人想法,并不十分自信,因而被几个大人呵斥过后,便不敢再言。 望着那一边喜气洋洋的状态,兰笙扫了郭嘉他们一眼,见三人都无语的摇了摇头,不由感叹当局者迷。(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6章 伐董卷14 这厢,过了好一会儿,孙坚才缓过来,收敛了过分夸张的喜悦之情,咳嗽了一声,端起主公的架子,对身边的几位大将道:“程普,黄盖命你二人带兵收拾行李,明日一早,随我返回江东。” 孙坚此时理智稍稍恢复了一点,这才有时间料理兰笙他们。 今日他心情尤为的好,看着他们一行人文文弱弱,良莠不齐,想着就凭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因而就没有杀人灭口,反而是面带威胁之意的看着兰笙几人,笑得和蔼可亲道:“我江东乃是个风水宝地,其下之人能文能武,兰笙公子等人去此居住,定然会留恋上此地。” 听孙坚暂时不杀他们,伊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马微微一笑附和道:“早闻江东儿郎尽英豪,兰笙心里早有仰慕之意,只是山高水远,又天下大乱,这才一直耽搁。既然孙将军有请,那兰笙就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兰笙也没有过多的夸赞,说的都是众所周知的实话,然而孙坚却喜不自胜,忽而就觉得兰笙其实也颇为顺眼。 “兰笙公子之雅,孙某定然不会辜负,届时回了江东,便让你做小儿琴艺方面的师傅。” 孙坚这是变相地笼络人心,好叫兰笙他们自愿封口,因而兰笙便从善如流道:“蒙孙将军抬爱,景澜日后还有劳你多加照顾,因而便不推迟。” “孙权拜见兰笙师父。”见结果已经定下,孙权当即机灵的上前对着兰笙恭恭敬敬地一礼。 望着他这人小鬼大的样子,兰笙当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伊灏,不由对粉雕玉着的孙权无比喜爱,随手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却被郭嘉不动声色地一拦道:“今日孙将军刚得一玉,兰笙纵使再喜欢孙二公子,也不可再送一玉,恐有些冲撞,因而还是送这一柄玉萧如何?” 郭嘉将手里曹操送的玉萧递给孙权,孙权接过来一看,见其色泽莹润,大气古朴,便知这是出于名家之手,当即欢喜的道:“权儿谢过兰笙师傅和兰笙师傅的朋友。” “嗯!”郭嘉很是端着长辈的架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便瞪了兰笙一眼,心想早知道他会这么随意送人,就不还给他了。 想着“他”而不是“她”,郭嘉心情不由变得有些复杂,思考着这就像家养的白蛇忽然关不住,跑出去另外的地方开辟了一个洞府,自己成了家,再也不认你做主人,却依然记得你一样,着实让人感觉物是人非啊! …… 兰笙他们是上午在洛阳城逛,下午被孙坚扣留起来,而刚到傍晚袁绍兄弟便闻风而至。 “报主公,袁盟主说要邀请你赏宴,特地嘉奖你的功德。” 一传令兵前来相报,孙坚听闻,不由心下一沉,眸光幽暗道:“不想袁绍兄弟二人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策儿,你看今天关押起来的人可有异动?”孙坚眯着眼睛,眸光危险地望着前方,心里想下午之时,便只有那几个外人,恐怕…… 就在孙坚暗自悔恨自己没有痛下杀手的时候,孙策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那七个人从回来开始,便待在房里,寸步不离,就连出来上厕所都没有过。” “那……”孙坚闻言并无喜色,反而脸色更加低沉严肃起来。 孙策性格肖父,因而很快便与孙坚想到一起去,故而压下声音道:“父亲可是怀疑我军出了叛徒。” 眸色闪烁了一下,孙坚低着头沉思考了一会,悄悄地对着孙策吩咐了些什么,接着便将自己的手下叫来,特别是对着当时见着传国玉玺的人道: “诸位,今日袁盟主请我赏宴,说是要表彰我领头攻下洛阳之功。” 袁绍来得也太巧了,因而黄盖立马便怀疑到了突然出现的伊秋几人身上。 “主公,臣只怕消息走漏,是场鸿门宴呐!”他担忧地一说,孙坚垂眸思考了一下,却笑道:“兰笙如今是权儿的师傅,他们绝计不会作出背叛之事,说不定真的只是请我去赴宴庆功。” 见孙坚不够慎重,心里忠厚地黄盖十分不放心地劝道:“主公,俗话说有备无患呐!那兰笙几人不过一届外人,只凭一时半刻怎能看清其是否忠心。” 听了黄盖的话,孙坚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公覆,那你带着几千兵马在外面埋伏,如果里面一有动静,你便立刻领兵杀进来,至于兰笙此人,既然曾经是袁绍帐下的琴师,那就顺便带上,如果无事,便让他主从二人叙叙别,可若真有埋伏,那孙某便将其斩杀,正好给袁绍一个下马威,也让他知道我孙坚不是好惹的人。” “嗯,主公,这个想法好!”黄盖听孙坚谋划得十分周全,不由得放心一赞,拍着胸脯保证道:“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望。” “嗯,那一切就交给你了!”孙坚对黄盖自然是十二万个放心。用眼睛环顾了周围一圈,他心想自己平素待人不薄,为何却出了叛徒。 “策儿,你派人去将兰笙公子请来,为父也不好让袁盟主久等,这便前去。” 孙坚将孙策不动声色给支开,待下人为伊秋抱着古筝,将人引到孙坚面前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孙策没有回来这件事。 “孙将军!”兰笙对着孙坚恭敬一礼,心里想着郭嘉他们的分析,便愈发肯定了这是场鸿门宴。 “兰笙一琴师,左右无事,我们几个就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啦。”此行郭嘉胸有成竹,反而像是是最不担心的那一个,所以兰笙十分放心,像是没有察觉孙坚的意图,十分单纯地跟着孙坚走了。 等到了一处府邸,兰笙也不知袁氏兄弟是怎么办到的,竟然在一片荒芜的洛阳城弄了一顿规格不低的酒宴。 “文台兄幸苦啦!”袁绍十分有盟主风范地上前对孙坚体贴道。 “孙某感谢袁盟主的好意,只是坚旧伤复发,不能饮酒,唯恐搏了盟主好意,特请了您最喜欢听其琴的兰笙公子来伴。”孙坚对着门外指了指,接着便有一随从将兰笙特有的古筝放在一旁的桌上,最后便神色恭敬地将兰笙迎进来。 “袁公好,兰笙这厢有礼了!”兰笙对待袁绍的态度没什么两样,而袁绍瞩意的是孙坚和他手里的东西,自然对他这样可有可无的人不太在意。 点了点头,袁绍从前对兰笙还十分客气,如今当了盟主,架子便愈发大起来,别人为他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 “孙将军,绍曾听说…”袁绍这边刚准备开始逼问孙坚,却不料门外忽然闯进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头发凌乱,面上尤带鲜血,刚从董卓的伏击下,狼狈逃回来的曹操;而另外一个是面无表情,仪容严谨的刘备。 只见曹操上来,也不打招呼,直接上来扯过袁绍面前的酒樽,十分无礼地倒了一酒在里面,自顾自的喝了几杯。 “孟德不是去追杀董卓了么?怎么如此狼狈呀!”坐在左侧的袁术十分讽刺地嘲笑着曹操。 闻言,曹操呼吸一滞,想起伤了大半的士兵,心里一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坦然的笑道:“不错,曹某不仅没有迎回天子,而且被伤得很惨,大败特败。” 曹操不仅承认自己败了,还明明白白地将过程说出来道:“曹某率兵众星夜追杀董卓,却在邺城遭到吕布的埋伏,最后多亏大将曹仁将战马让给我,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逃回来。” 见曹操被打得这么惨,袁术直接当众奚落道:“吃亏了吧!谁让某些人好大喜功,打肿脸充胖子,尽然凭借区区千人微薄之力就想截取天子圣驾。” 与袁术直言伤人不同,袁绍一方面庆幸多亏自己没有去,不然受损的就是他,而另一方面心里却直爽道:也活该这曹阿瞒吃这样的大亏,看他以后还如何嚣张。 最后,不管心里想了什么,袁绍面上却猫哭耗子,假慈悲道:“孟德一马当先,不辞辛劳地追杀董卓,实乃为军之表率,虽败尤荣。” 闻言,曹操像是听笑话一般,捂着肚子乐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怒目而视,大声道:“是么?” 他语气中带了浓浓地不削之意,最终望着袁绍,含笑嗤道:“袁绍,袁盟主,曹某有句话搁在心里很久了,如今不吐不快!” “什么话?”袁绍知道曹操吃了大亏,定然会找人发泄一通,因而也十分给面子的顺着他话接下去。 只见曹操忽而扬起手来,将手中的酒杯奋力地向袁绍面前掷去,然后扬声,痛心疾首道:“尔等竖子,不相与谋。” 即使落败了,曹操依旧声势如洪,浑身都含了锐意之气,令人不敢逼视。 “孟德何出此言啊?”袁绍心里颇不以为然,只想令他多说些, 好让袁术抓着他的错处,借机奚落一番。 对此,曹操不以为意,直言道:“我们本来有至少三次的机会扑灭董卓,然而却因为各位诸侯私欲给生生错过了。”他望着袁绍,颇有点恨自己不是他,不然洛阳如何会遭遇如此横祸。想到这次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劫回天子,曹操心有不甘的握紧了拳头,然后挣扎了片刻后,终于眸光一定,渐渐平静下来道:“第一次我建议兵分五路,打董卓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众诸侯皆互相观望,不肯出兵;第二次董卓亲征,我建议用兵袭击后方,众人忙着勾心斗角,还是不加以理会;第三次就是我追杀董卓的时候,若有数万铁骑相帮,曹某不至输于此。” 听闻曹操将失败的原因都归于众诸侯身上,从旁的袁术十分不爽地说着风凉话道:“明明有些人想要一人独占天子,可惜技不如人,最终人心不足,蛇吞象。” 兵败的就是孙子,曹操被人这样挖苦,心里也明白自己实力不足,纵使谋划得再好又如何? 但却咬着牙争一口气道:“我曹操是输了,可若是追兵后再有追兵,董卓必然会被吓得魂飞胆丧。” 想到这里,曹操望了一眼孙坚,这个人是最有希望的,奈何也是如此的短见。如果他们对调一下,那该多好,他又何需兵行险招,只需在后面坐享其成便可。 可叹啊!这些人竟然连捡漏的眼力都没有。 …… 被曹操这么一说,除了袁术依旧不服之外,孙坚听了却是内心一动,暗自后悔自己当初不愿再做那出头鸟,不然…… 念道之前曹操还邀请过他,他不由对曹操肃然起敬道:“孟德深得兵法精髓呐,只是不知以后何去何从?” “曹某打算去扬州,另寻他法,再作图之。” 听闻曹操之意,从旁的袁绍这才领悟过来道:“孟德这是要走啊!” “是的。因为我发现众诸侯名为扶汉,实乃借此谋取个人私欲的小人,因而曹某不敢苟同,这便告辞!”曹操转过身来,拉了一下刘备,在一旁同样默不作声的兰笙这才注意到曹操这番表演是为何。 事到如今,他虽然失败了,但依旧不改雄心壮志,想要借机拉拢一心为汉的刘备。 可惜曹操的霸气表演完全如同抛媚眼给瞎子看,刘备也是有野心的人,曹操表现得越睿智强大,对方便更加谨慎忌惮。 兰笙暗暗笑看着曹刘二人的互动,只见刘备默不作声地将曹操的手推开,然后转过身来道:“袁盟主,自联盟成立以来,我三兄弟缕立战功,却从来没有得到应有的奖赏,反而处处受到刁难,如今备也问袁盟主一句,敢问你是要为汉除贼呢,还是假借除贼之名,想要自己当那窃国之贼?” “这……”袁绍被问得无话可说,曹操又推了一把刘备,然后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何须多言。” 接着兰笙又看到曹操友好地拉了刘备的手,两人相携而出。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7章 伐董卷15 接下来,见曹刘二人告辞,孙坚也借机发作道:“孙坚自联盟成立以来,一直领兵打头阵,然而在受到危机的时候,却迟迟得不到救援,因而致使我江东子弟死伤过半,这教我孙坚如何面对他们的父母?” 不同曹刘离开那样,袁绍眼皮都不眨一下,而是故意疑惑的问:“哦?孙将军这也是要走了?” “不错,孙某旧伤复发,不能再战,须回到江东养伤。”孙坚面上不动声色,眼睛耳朵却在暗暗听着周围动静。 “孙将军,这传国玉玺被你藏在哪儿了,还是快点交出来,由我大哥保管,日后再转交天子。”袁术心怀鬼胎,此时刻意挑拨二者的关系,但堂上两人却不觉。 孙坚一心想要快点离开,并借机抓出叛徒,因而装聋作哑道:“什么玉玺,孙某没见过,袁术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孙坚,是不是我血口喷人,这便让你死个明白。”袁术充当自己哥哥袁绍的传话筒,对着外面一挥手,便道:“来人,将孙坚拿下。” 随着他的呼声,周围很快被包围,孙坚也同时抽出剑来防备,大喝一声道:“证据呢?” 眼见孙坚插翅难飞,袁绍对外拍了拍手,只见一穿着孙氏兵甲的将领出来,目光有些闪烁的来到孙坚面前道:“叔父,孩儿认为你的实力不足以和袁盟主媲美,所以不赞成您称帝,因而还是将玉玺归还给袁盟主吧!” 此子态度有些轻慢,若真是为他好,便可当面和他说,孙坚未必不听,但如今这么做,无异于往他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孙让,你我皆是一家人,我想到有叛徒,却绝没料到会是你。” 孙坚十分失望,忽然对着外面大喊一声道:“来人,给我杀了这叛逆之徒。” 包围中又见包围,袁绍以为他们已经将孙坚的救兵黄盖给拿下,却没想到孙坚将计就计,如今不仅黄盖没有被抓住,他们反而被孙策带着人给包围了。 “大哥,我孙策拿你当亲兄弟,却没想到你会向着外人,行此等猪狗不如之事。”孙策对自己的堂兄怒目而视,直接上去将这等见利忘义的人一刀给砍了。 接着直直地拿刀指着袁绍的鼻子威胁道:“那玉玺在不在我父亲的手里?我们又是为何回的江东?” 袁绍见孙策带着点男儿血性的莽撞,生怕他冲动之下,一个不小心伤了自己,于是被逼得不得不低头道:“不在!孙将军旧疾复发,本盟主特许他带兵回江东养伤。” 如果不是担心杀死袁绍这个盟主,正好给其他诸侯借口讨伐他们的理由,孙策简直想将这等口蜜腹剑的小人给一刀结果了。 一场不见血光地对峙就这样落下帷幕,兰笙作为一枚迷惑敌人的棋子被请来看了场戏。现在剧终人散,他本以为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会被人忘记,却没想到孙策却对她颇为恭敬客气地陪礼道:“此次瞒着兰笙,将您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策待会再赔礼道歉,如今此地不宜久留,还望公子同我们一起离开。” 点了点头,兰笙对忽然热情起来的孙策有些不明所以,只起身对袁绍一礼,拜别道:“盟主从前对在下多有照顾,景澜在此谢过。” “分崩离析,反目成仇,也不差你一个了。”袁绍挥了挥手,面上似乎带了些颓意,对着他挥了挥手。 …… 夜色阑珊,这厢,孙坚领人马才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曹操便已经带着曹仁在门口守着了。 忽而见着曹操,孙坚愣了一下,有些不明对方所来为何道:“孟德披月而待,不知所来为何呀?” 曹操和曹仁此时已经梳洗过一番了,二人恭手立在原地,见着孙坚一来,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可忽然又满怀担忧道:“孙将军,曹某担心袁绍嫉怕你兵强势大,不肯轻易放你离开,因而有些不放心过来等候,若孙将军无事便罢,反之,则曹某定要带兵驰援。” 此时曹操为人处世都显得颇有侠义之风,孙坚对他的谋略也多有敬赞,因而见对方这样关心自己,内心有些感动道:“孙坚谢过孟德兄的好意,不过袁绍那小人的雕虫小技,孙某还不放在眼里。” 孙坚长相颇为英俊,并且带着一股子地刚毅,为人也很正派,说是一代英豪也不足为过,只是…… 曹操眼里闪过一丝纠结,袁绍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是这励精图治的孙氏,日后定然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诸般想法只在一念之间,最后曹操还是有些不忍提醒道:“孙将军,你江东儿郎自是英勇无比,但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还望您多加提防。” 如今的诸侯那个不是只想着争个你死我活,此时曹操的行为倒是有些与众不同,令人大感高风亮节之意。 正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在刚刚经过袁绍为难的当下,曹操之行对于孙坚便犹如雪中送炭,令他大有好感,因而不由热情相邀请道:“外面风大,孟德兄请进,坚请你喝杯薄酒驱驱寒。” “不了。”曹操连忙推拒道:“孙将军明日便要离开,还是早做休息的好!不如,待明日卯时一刻,曹某再与将军把酒话别。” 听曹操之言,孙坚觉得十分有理,便点了点头,只在心里记下了对方的这方恩情。 再度抬起手来与对方行礼,曹最后离开的时候,望着兰笙那边,略有所思。 而这边,待曹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后,孙策便忍不住欣赏,上前来道:“父亲,曹操惨败,已经樯橹之末,但却还有心思关心咱们,可见他是个英义之人。” 父子同心,孙坚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曹公高义,我们日后定当以礼待之,绝不兴兵戎。” 听着这父子的话,兰笙在心里感叹他们太过正直与嫉恶如仇,压根不懂曹操怎么会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兰笙心里其实对他们这两种人都挺敬佩的,前者英勇正直,后者亦正亦邪,善恶难辨,尤其是曹操刚才的一番话,确实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令人感觉不到其中之虚伪。 不得不叹有时候真情实演也是一种阳谋,只是不知道曹操是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他们都在孙策府上,明日又如何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几人留下,尤其是在他们还知道玉玺就在孙坚手里的情况下。 不管如何,此时袁绍二兄弟虽然知道了玉玺的下落,但他们却更不想其他人知道,所以对于孙坚来说,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明日便要离开,因而孙坚便吩咐大家直接去歇息,好养精蓄锐,待日后赶路。 这时天晚了,兰笙向孙坚他们拜别了一下,刚要转身随下人引路回去,这时孙策却又莫名殷勤上来道:“兰笙,夜里路滑,你今晚又受了惊扰,还是让策送你一程。” 略微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孙策几眼,兰笙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便想着对方绝对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待会儿必然会有所显露,便没有拒绝道:“那就有劳孙小将军了。” “不劳烦,不过举手之劳。”孙策闻言不知为何有些喜悦和兴奋 ,并且在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等人的时候,还有些脸红,像个正在青春恋爱期的懵懂少年一样。 兰笙一直都快把兰翊当成男子成来对待,一时没想起来,直到回到门前,见兰翊身上带着一股寒气,一直对月抱剑立在门前,也不知等了多久。 兰翊不善言辞,但行动起来却更令人感动,因而他立马有些心疼地拉着她的手道:“翊儿,为兄说过此行无碍,你怎么也不早点歇息。” 月色朦胧,兰笙充满关切的话令兰翊有些恍惚。 “哥。”她忍不住思念的叫了一声,眼睛全是如兰似水般温柔的影子,哪儿还看到孙策这个大活人。 “咳!”孙策假意地咳嗽了一声,借以吸取对方的注意,接着便对着他们拱手一礼道:“兰笙,兰翊姑娘,策已经将人送到,这便不多扰了。” 最后他恋恋不舍地望着兰翊,关切道:“明日之后可能要车马劳顿,策会令下人备好一碗姜汤,姑娘喝以后,早点安歇。” 只点了下头,兰翊表情冷冷淡淡地,并未因此多给孙策一个好眼色,因而情窦初开的孙策有些失落了一会儿,然后略微黯然的转身离去。 “唉呀,原来是这样啊!”兰笙终于明白孙策是看上了兰翊,这才如此殷勤。不过想到兰翊对原主兰笙的情感,以及孙策以后的美妾大乔,最后他还是装作不懂,继续让兰翊白纸一样的世界只装着兰笙吧!(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8章 伐董卷16 翌日,清风送爽,曹操不仅一个人来,还一同带着刘关张三人一同前来,并且一路将人送到出洛阳城外。 最终在一山野绿林停住,曹刘孙寻了一空地对视了片刻,然后曹操望着孙坚感叹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也不知是敌是友啊?” 望了下态度真诚的曹操,孙坚想十八路诸侯中,以他的实力最末,而孙氏远在江东,若想图谋中原,又不知要多少年,因而也不怎么在意道:“我孙坚绝不以孟德为敌。” “那曹某就谢过孙将军了。”曹操自带了酒水,由曹仁端了上来,给孙坚和刘备各上了一杯,一饮而尽道:“此次讨伐董卓,只有我们三人是真心扶持大汉,而其他各路诸侯,他们不是英雄,而是枭雄。” 听曹操给他们挂上这样的美名,且如此看得起自己,孙坚也感叹了一句道:“若不是我长沙离此太原,且又少骑兵,不然也不会错过天子圣驾。” 曹操明着是送孙坚,其实却在心急人才。昨晚他再三挽留刘备,却都被对方以大义给搪塞了,而今他做足了样子,在刘备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在孙坚手里的情况下,讨论对汉室的衷心,如此不是对比鲜明么? 曹操确实十分眼热刘关张之仁勇,至今还想做最后一把努力。 可惜有志之人,不可动摇。刘备清明的双眼在曹孙二人身上扫过,心里清楚二者绝非善类,因而便表明真心,顺便放下狠话道:“不论是谁,若除贼为汉,便是我刘备之友,若狼子野心,助纣为虐,便是我刘备之敌。” 一直以来,刘备都被人轻视,曹操虽然对他礼遇有佳,但这从来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在他看来,自己并不输于曹操,因而被对方像看准下属那样的眼光对待,心里其实多有不舒服,因而此时也顺便说道:“我与西北的公孙瓒是旧时的朋友,我受他相邀,特地前往他的驻地,去投奔他。” 言毕,他拱手一礼,带着关张二人骑着马,绝尘而去。 正所谓来时三兄弟,去时三兄弟,曹操满怀着遗憾看着空空如也的山道,转过头来望着孙坚,略有些犹豫道:“文台兄,曹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坚知道曹操是个有见识的人,因而便直言道:“孟德但说无妨。” “好!”曹操豁出一般道:“那我便说了。” 他凑近一步,靠近孙坚,压低声音问道:“请孙将军说句实话,那传国玉玺是否真的在你手上?” 闻言,孙坚面色一重,当即有些踟蹰,背过身去,绝口不谈。 见状,曹操心中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种防备的反应,因而也不在意,直接表明态度道:“孙将军且莫误会,在下心中对此物绝无非分之想。” “哦?”孙坚仍旧不太相信有人会不想要传国玉玺,不想成为天下之主,因而即使对曹操多有好感,也不由怀疑。 “呵呵……”曹操缓和气氛得一笑,然后语气十分轻蔑地说道:“在曹某眼中,那玉玺不过是一无用之死物,不仅带不来好处,还会惹来杀身之祸。”曹操郑重其言,并详细分析利弊道:“文台兄,此物必然将会引得众诸侯的觊觎,尤其是早有称帝之心的袁绍二兄弟,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将军,因而……” 曹操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孙坚仗着自己兵精将多,仍旧有些舍不下,只心里领了曹操的好意,避重就轻道:“孟德贤弟的话倒和小儿孙权的话十分类似。他说秦灭六国之后,欲借此物传前世万世,却不过传了两世。” 听到此话,曹操不禁双目一亮,当即夸赞道:“有见的!” 孙坚见话已经敞开了,并且看对方这样如此有谋略之人,竟然也对自己的小儿子夸赞不已,当即将孙权叫出来道:“此是我九岁的儿子孙权,刚才那话就是他说的。” 曹操原本以为会是如孙策一般年纪的青年,没想到出来的却是一个青葱般白嫩的小娃娃,当即面色一怔,有些吃惊。 “晚辈孙权,拜过曹伯伯!”孙权见了曹操竟然也不怕生,行事有礼有度,曹操忍不住欣赏之意,像长辈一样伸手捏了下他的脸,然后对孙坚夸讲道:“生孩子,就当像他这样。” 话尽于此,孙坚见时候不早,便要赶路了,而曹操也识时务道:“孙将军好走,只是在下无意间在你军中看见几个文人,尤其还带了女子,曹某觉得这样委实不妥。” “这……”孙坚而今也明白了此行多半凶险异常,确实不好带那么多累赘,因而心想反正曹操已经知道了玉玺在他手中,不如再欠他一个人情,待日后再一起报也不迟,因而便拜托道:“当日孙某不查,发现玉玺之时,这几人也在场,本想杀了灭口,但在下见其无辜,便多有不忍,因而便想着将其带会江东,以绝后患。” 曹操听闻孙坚还有些天真的妇人之仁,心里着实觉得可笑,但此时却不免对他这样美好的品质,感激不已。 刘备几人没有得到,曹操心想这次自己绝不能再空手而归,因而捏了一把手心,他压下心中激动,冷静下来道:“孙将军高义,正是同袁绍等人不同之处,但带着这几个人,不仅帮不上忙,还要分兵保护,岂不耽搁。”曹操分析完之后,当即体贴地伸出友好之手道:“若孙将军信得过在下,那么便将他们教给曹某代为照看,定然不会让不利的话从他们口中传出。” 摸了一把胡子,曹操的话正中孙坚下怀,因而他点了点头,便拱手敬礼道:“那孙某就在此谢过孟德贤弟了。” 这下尘埃落定,曹操正把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却是一旁的孙策忽然急道:“父亲,不过区区几个文人,难道我孙策还保护不了,再说其他人可以不带,但是权弟已经认了兰笙公子为师,难道要将他也送走不成。” 见孙策这样着急,孙坚身后的程普对孙坚眨了眨眼,示意道:“主公,看来是时候给大公子娶个媳妇了。” 有了程普的点拨,孙坚看了一眼孙权,忽而了然地笑了一笑,然后道:“那便单独留下兰笙和他的妹妹兰翊。” 孙坚特意着重了妹妹两个字,直打趣得孙策面色发红,忍不住喜道:“孩儿谢过父亲成全。” 孙坚笑而不语地点了下头,接着便转过头来望了下曹操道:“如此便拜托孟德兄了。” 真是好事多磨。曹操原本想将人一网打尽,却没想到临了时,又横生枝节。 不过好在他最看中的荀彧还在,这样多少令他有些宽慰。 “你们几个去把人请来。”孙策当即对手下吩咐。 “是。”下属领命,接着便小跑着走到队伍的后方,来到兰笙郭嘉等人坐骑前,分别指着人道:“几位,我主公给你们寻了个更好的去处,因而你们不用再跟着我们受苦了。” 闻言,戏志才对荀彧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嗯,走吧!”他们早就料到去不了江东,因而早就候着了,不过纵然再清楚的算计,也没有料到孙策竟然会看上兰翊。 他们全部一起都来到了孙曹面前,这时候孙策见兰笙也来了,以为他不舍朋友,也要跟着离开,当下便又着急道:“兰笙公子也要走么?不若还是算了,大不了我孙策护你们一路平安到达江东好了。” 孙策这一句话差点惊得曹操面色挂不住,而池戏荀郭也眉头一跳,大感不妙。 兰笙早就察觉到了戏荀之心,如今又是曹操好不容易赢来的机会,又怎么忍心因为自己一个人,而坏了那么多人的大事,因而便随机应变道:“兰笙谢过孙小将军的美意,只是景澜之友不像在下一样,只有一妹,其亲人尚在他处未安置好,之前因为不便,在下不敢言名,只如今曹公既然出手相帮,这样一来即全了友人与家人团聚之心,也免去了将军的麻烦,岂不美事成双。” 听兰笙并未有离开之意,只是送别友人,孙策安心了许多,便也对曹操感谢道:“那这些人就拜托给曹伯父了。” 峰回路转,曹操已经凉掉的心终于重新热乎起来。 “诸位,请一路多保重。”他面上是对着孙坚和孙策说的,但眼神却落到了兰笙身上。 若不是他那一句话,他为了荀彧,少不得要废一番波折。 之前池戏荀郭皆是一体的,他们从未料到会因为这样的乌龙分别,因而互相看看了,都有些为难。 最后还是郭嘉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兰笙,率先走去了曹操身后。(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39章 伐董卷17 有了郭嘉的表态,戏志才和荀彧没有那么为难,这才缓缓地跟上去。 遥遥地送别着兰笙离开,戏志才充满担心道:“奉孝,兰笙跟着孙将军,必然九死一生,我以为你会跟着去。” 望着有兰笙所在的军队渐行渐远,郭嘉听着戏志才的话,双手紧了紧,最后面色回归平静道:“如此岂不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郭嘉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同戏志才说道:“其实若不是她的出现,嘉觉对不会在三十以前娶妻,更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子付出真心。” “有了家眷,确实累赘,不好办大事。一来带不走,二来怕自己一着不慎,惹来杀身之祸,累及他们。”戏志才家里虽也有了人,但一直风流在外,也是不想留下难舍之情。 “大丈夫何患无妻。”戏志才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算是在安慰他,郭嘉点了点头,却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失落地感慨道:“她就是太清楚这点,所以才宁愿一直以男装自立,为的就是不拖累我,让我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这……”听了郭嘉的解说,戏志才明白过来后一怔,望着郭嘉不知如何回话,只心情沉重地长叹了一声“能得一知己如此,余愿足矣!” 过了一会儿,便接着转换了话题,重新提起兴趣对郭嘉说道:“你猜曹公与文若谈得怎么样了?” 算是被戏志才成功吸引了注意力,郭嘉也恢复了往日的神秘道:“嘉猜曹公的表演相当精彩。” 相当精彩是怎么个精彩法?戏志才对郭嘉说了像没有说样的话,感觉十分手痒。 一直等着,曹操与荀彧二人也不知聊了什么,竟然从早上说到正午,最后郭戏二人都快饿扁了,那两人才沙哑着嗓子,相谈甚欢地相携而来。 “主公,这是我的朋友戏志才。”荀彧十分珍重地将戏志才介绍给曹操,这时戏志才见他认主认得那么快,也不等他介绍郭嘉,直接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将他一把拉到一旁道:“文若啊,曹公是给你灌了什么*汤,居然见效那么快。” 其实戏志虽作出避开曹操的样子,但说的话却是任何人都能听见的,因而荀彧只笑了笑,默契地望了眼曹操,已然十分信任地任由对方发挥。 曹操当然知道荀彧身边的都不会是寻常之人,因而也拿出真才实学道:“方才文若问曹某,是否悔恨当日不自量力追杀董卓的行为,并因此觉得他是个无才之人。” 戏志才他们本来就打着这个目的来的洛阳,只是未想到荀彧会问得这么直接。 看着似乎胸有成竹的曹操,戏志才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荀彧,只见他从善如流的说道:“主公他从未后悔过追杀董卓的行为,也并不会为此而认为在下是无才之人。主公他深知自己实力远不如任何一方诸侯,而在能力不足的时候,纵使再多的良策也无济于事,因而并不怪罪于我。” 荀彧说到这里,想起曹操说出这番话时,自己便已经心有所动,接下来曹操又对他深入分析了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知的原因。 在荀彧徐徐道来的过程中,曹操也配合着霸气一声道:若连舍身成仁的胆识都没有,如何成就一番大业。” 听曹操豪言壮语,已经领略到他腹中千秋,荀彧完全成了他的代言人,并且言辞之间都多有溢美道:“主公还说,此次战败非但没有让他丧气,反而令他斗志昂扬。因为十八路诸侯中,唯有他清醒的认识到长安天子的重要性,也唯有他不害怕董卓,依旧准备随时司机迎回天子。” 说到天子,这自然是俘获荀彧的绝佳利器,但对于戏志才与郭嘉这样随心的人来说,那不过是战略上的一枚小小的棋子,因而并未完全被其打动。 “敢问曹公,迎回天子之后呢?在下看你未必不是第二个董卓,再则既然您也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谋略都是纸上谈兵,那你谋取天子与孙将军谋得玉玺的下场也未必不同?况且,我观你之兵甲,甚至还不如孙将军之一二,那你又如何躲过众诸侯的共同讨伐。” “嘿嘿,说的不错。曹某这才肯定是找对人了。”曹操完全不介意戏志才出言不逊,反而表扬了戏志才,并坦坦荡荡地言明道:“足下真是抬举我了。依照现在曹某的实力,别说一起了,就是其中任何一方,他们碾死我曹操,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他独自开怀地笑了一笑,忽然面色一重道:“可是就凭区区曹某,一阉宦之后,便敢与之一敌。我曹操虽不像文台兄那样有数以万计的江东子弟兵,但有一点,曹某绝对比他强。”曹操面相是属于平凡之上一点点那种,然而如今的自信之态却令人无法逼视。戏志才心里当然知道曹操身上有很多孙坚没有的优点,但还是很想知道他自己本身如何评价自己,因而便洗耳恭听道:“志才愚昧,请曹公言明。” 望着他微微一笑,曹操忽然面色凌厉,双目一定道:“因为他是个君子,而曹某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小人。”戏志才是第一次见人这么说自己,并且还说得如此坦荡的,心里不由一动。 “在乱世之下,君子都活不长久,只有作为小人,才能随时拿起一切,趁势而起,当然,在不利之时,亦能相机行事,随时放下一切,绝不逞一时之勇,令跟随自己的人白白送命。” 曹操胸脯一挺,接着又弯腰对戏郭二人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道:“不才正是这样的小人,不知二位可愿助我曹操一臂之力。” 点了点头,戏志才已经心动不已,当即拜道:“主公。” 有了他的表态,荀彧当即对曹操说了句恭喜,接着便将目光投放到郭嘉面上。 这才注意到郭嘉一句话也没有说,戏志才以为他被曹操的大志给震得呆住了,因而用手肘拐了拐他道:“奉孝,你意下如何?” 方才回过神来一般,郭嘉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曹操刚才的话一样,面上有些茫然道:“刚才嘉想着兰笙,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因而走神没有听清楚。” “……”他们说话那么大声,就是聋子也听到了,戏志才怎么听不出这是他的推脱之辞,只是刚走了兰笙,而郭嘉与他们相识多年,且臭味相投,戏志才实在不舍他离开,不由替曹操挽留道:“奉孝不是希望天下早日安定?为何不留下来呢?” 郭嘉如今才刚满二十岁,在大了他起码□□岁的荀彧与戏志才面前,面颊显得尤其稚嫩,因而荀彧与戏志才多把他当做弟弟一样照顾。 眼下,见戏志才与荀彧都以紧张而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郭嘉难得端正了态度道:“嘉年纪太轻,所历之事不若二位之多,因而能力尚不足以辅佐曹公,所以嘉想独自出去闯荡一番,待过个三五年,成熟稳重之时,若曹公还用得上在下,嘉再来投奔也不迟。” 言尽于此,多留无益。曹操只拉了荀戏二人的手,再豪爽的叫上郭嘉,待回到洛阳城以后,大方的款待了他们一番。 日下黄昏,影渐西斜,临别了,戏志才望着郭嘉形单影只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多问道:“奉孝打算去往何处?外面随时有兵马之乱,况且你又无拳脚功夫,志才实在放心不下。” 顿首远望了片刻,郭嘉淡淡道:“多听多看,没有特定的行程,若真不幸身死,命也!” 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荀彧无奈的叹了口气,拉了拉戏志才的衣袖,出来劝阻道:“说不定奉孝归来之时,正是大展才华之日,我等切莫多说,祝他一路顺遂吧。” “奉孝,保重!”戏志才将马的绳子亲自递到郭嘉手里,目光中依旧存了万分不舍和担忧。望着这番景象,曹操思考了片刻,便对着曹仁吩咐了些什么,只见对方回来后,领了两个身材魁梧,穿着普通衣服也掩盖不住精锐之气的两个大汉来到郭嘉面前,并且将一个包了不少盘缠的包裹送 到郭嘉手里道:“郭先生,这是主公送你的。” “嗯!”郭嘉点了点头,神色在两大汉与曹操身上转悠了片刻,须臾,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若所有所思的缓缓笑开,接着便毫不客气的收下,也没看出多少感激之情的样子,带着人打马而去。 对于他的这番表现,曹仁心里有些为自己的大哥不平,待众人散去,便在私底下不解地向曹操问道:“大哥,臣弟就不明白了,对于一个不愿为咱们所用的人,浪费钱财也就罢了,就当给二位先生面子,可为啥还要派最好的士兵保护。” “你懂什么!”曹操道:“此人年纪还不足你,但我方才见文若与志才却对他刮目相看,甚至还因他的离去痛惜不已,不仅没有当时找到一展才华之地的兴奋之感,反而显得十分压抑,甚至闷闷不乐。如此看来,此人必有大才。那么我派亲信保护,一来可收买人心,显示我的诚意,二来,也确实是为了保护。如今世道如此之乱,这样的才人,若是死于非命,岂不可惜。最后,这两人派去不仅仅是保护对方,而是充当我的耳目,他们不仅可以为我传递信息,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替我解决对方,不让其落入他人之手,使之成为我们日后的心腹大患。” 听完曹操的一番理论,没有太多花花肠子的曹仁直接呆住了,没想到送个礼物都有这么多门道。 “我说怪不得他不领情,想来是看出大哥的意图了!” “看出来又如何,他最后不是接受了么!”曹操得意一笑,也觉得郭嘉这个人很有意思。(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40章 伐董卷18 兰笙随孙坚一路而去,一直风平浪静地向南行走了十多天,直到快要抵达荆州刘表的地盘时,忽而被西边追来的一使臣拦住。 那人一副谋士的打扮,远在十米外便下了马,手持一竹简恭敬来拜道:“孙将军,暂且留步,我家主公袁术特派某来,是有一要事相商。” 狐疑地望了一眼当前之人,孙坚心想袁术会有什么好事想到自己,面上却泰然自若道:“何事?” 将手中的竹简呈到孙坚面前,那身穿白袍的谋士道:“孙将军,我家主公特命我来告知你,袁绍已经命荆州刘表在前方劫杀你,望你多加小心。” 听闻对方的话,孙坚不耻地冷哼一声道:“哼!袁术他会这么好心提醒我,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来人笑眯眯地,显得十分淡定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八字小短胡道:“不错。我家主公确实有一天大的好事,要交于孙将军去做。” “好事?我看袁术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正好让我孙坚去替他送死吧!”孙坚与袁术之前算是同盟,但是对方心胸狭隘,担心他一人独大,因而时不时在后方动手脚,从而致使他丧失了一员心腹大将祖茂。 一想到对方是为他而惨死,孙坚便没有好脸色道:“去告诉那袁术,我孙坚与他绝没有合作的可能。” 听得孙坚话里的驱赶之意,四下的士兵皆拔剑相向,然而这却并未吓退那谋士半分。 对方依旧淡定自若地站在孙坚面上,并面带自信地淡淡一笑道:“荆州刘表年迈体弱,目光短浅,难道孙将军就对那块肥美之地不动心么?” 闻言,孙坚思考了一下,确实如对方所说,荆州便是江东的门户,他们出入都要经过这个地方,因而刘表一直是他的阻拦。 “那荆州刘表虽无大的作为,但向来待民如子,素有仁义之风,孙某岂能无故取之。况且,我江东兵虽勇,但荆州城内至少有十万精兵,我孙坚纵使能与之一敌,但光从粮草上来说,我们便支持不了多久。” 见孙坚解释了这么多,那白衣之人便知对方已经心动,因而便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缓缓地道:“刘表与袁绍已经结成联盟,正守株待兔地等着你,那将军何不将计就计,等他先来犯你,将军自卫反击,这不就有了好的借口了么?至于粮草,将军大可放心,我主公早已为将军备下万担精粮。” “这……”孙坚有些意动,但对袁术的为人,却是有诸多不信, 于是面呈两难之色,最终还是拒绝道:“孙某旧疾复发,不能再战。” 眼见孙坚没有被对方引诱,兰笙暗暗在一旁舒了口气。如今他与孙坚同处一方,在还没找到合适地机会离开之时,他都不愿发生意外。 “走!我们绕道而行,避开那荆州刘表!”孙坚大声对着周围的将士吩咐,不再理那白衣八字胡谋士,然而对方却在他走出百米后,大声高喊道:“孙将军看前面,那么多粮草,我们已经在两日前给将军送来了,如此便足见我家主公诚意。” 果然,随着那人话一说完,他们又往前走了数十米,便看到了山道两旁,磊成一堆一堆的粮草。 “父亲,这些粮草足够我们支撑数月有余,只是那袁术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孙策此时的判断完全是凭着一颗善恶分明的侠义之心,其中言语直接而切中要害,颇有孙坚年少之风。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孙坚对着士兵打了个手势,只见下属几个士兵抽出配刀,对着不同的粮草刺了数十担,见里面流出来的都是一颗颗饱满的米粮,思索了片刻后便道:“策儿,我刚才说绕道不过是缓敌之计,只是想让袁术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几不可微地叹了口气,孙坚面上有些无奈道:“之前将粮草都安排在了三津渡,若绕道而行,不仅失去粮草,而且就算绕路,也需要二十多天,因而不仅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而且我们现如今吃的也不够维持远行!” 听孙坚之意,便是不得不过那三津渡,并且与刘表对上。 “被迫而战,则准备不足,主公即使兵精将猛,恐怕也不能与之一敌。”孙坚身边的大将黄盖是个稳重心细之人,他面色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忠义直言道:“主公,自从得到那天子玉玺以后,咱们便一直遭难,莫不如将此物抛出,引得那二袁兄弟相争,岂不对咱们更有利。” 黄盖是老一辈的人,眼光自然更加独到,却更有大局观一些, 只是孙策年轻气盛,当即便十分不乐意的反驳道:“那玉玺是上天赐给我父亲的,黄叔叔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过区区刘表,一缩头乌龟。父亲只须给我几千精兵,孩儿必斩他首级。” 摆了一下手,孙坚到底要慎重些,但却也没有听从黄盖之言。 “想必袁术的谋士还没有走远,你去将人拦下来,就说孙某愿意和他密谋荆州。” “主公啊!与虎谋皮,反受其害,不可啊!”黄盖依旧不放心的劝阻,然而孙坚却颇为自信道:“那袁术与袁绍之间多有不合,此番必然是不想对方独大,因而才会舍了万担军粮来帮助我。此外,那玉玺,袁术必然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但绝不会在攻打荆州的时刻。” 论心思复杂程度,孙坚确实不如很多诸侯,但单从兵法上来讲,他却有一种十分明锐的捕捉能力。 这一切他都分析得很合理,因而黄盖也信服了,没有往下说。 望着那边已成定局的样子,兰笙与孙权呆在一旁,却不由想到历史:在攻打刘表时,孙坚不慎被乱箭射杀而死,最后导致江东大乱,一代人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念及这些,不免有些惋惜。兰笙心想孙坚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代英雄,因而内心有些挣扎,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 几次想要站起身来,但兰笙想到郭嘉,再一想那满目疮痍,颠沛流离的百姓生活,便握紧了拳头,将自己的良心埋进了肚子里。 孙坚是一名优秀的将帅之才,却并不是位合格的领导,如若让他势力坐大,只会成为众诸侯的眼中钉肉中刺,最后免不了会给旗下的人民带来更大的伤亡。 兰笙通过各种分析来说服自己,最终选择了冷眼旁观。 不到一会儿,那使者便被追了回来,当然兰笙猜对方并未走远。 接下来的协商,便是他所不能参与的,只是兰笙暗暗盯着那粮草发呆,他想着袁术多次在孙坚讨伐董卓的紧要关头克扣粮饷,如今也未必不会重蹈覆辙。 眼前那么多粮草送来了,孙坚的人马若要跟刘表对上,那就根本守不住,那么到时候袁术趁他与刘表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不是又轻易地就可以取回,甚至顺利拿下荆州。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兰笙觉得袁术坐守南阳,隔荆州与江东互为掎角之势,若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中间的荆州,再趁孙坚一死,江东大乱的时机平复江东,那么岂不是就得了天下的大半,就连袁绍等都不能望其项背。 转念一想,他结合着历史反复一思索,又觉得以袁术那种没有长远目光的人来说,这必然不是他的主意,更有可能是手底下的人在出谋划策。 如此便说得过去了,兰笙心里暗暗点头,却觉得纵使这样出色的谋划放在袁术面前,但以对方为了一点鸡毛蒜皮没小事就斤斤计较的性子来说,只要出现让他眼红的事,便任凭你磨破嘴皮,也别想动摇他。 至于能让袁术不听劝,连即将到手的荆州都懒得打的东西,定然是孙坚死后,孙策送上去的传国玉玺了。 历史上袁术得到玉玺之后,便急忙回去南阳称帝,并且修建皇宫,日子过得是骄奢淫逸,暴敛无度。 虽然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但是兰笙结合以往袁术的行事作风,便觉得这完全是他有可能干下的事情。 闭目靠坐在一棵树下,兰笙正为自己第一次的判断而暗暗兴奋。其实一直以来,他并不敢想像郭嘉与荀彧那样作为谋士,不仅能对军情作出准确判断,又能让人放心的将后方相托。但最近,这些想法却像一株毫不起眼地野草在心里一点点生长,甚至或许早已埋下,只是一开始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去坚信,因而一直未被察觉出来。 直到洛阳城外遇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一刻,才莫名的激发了她的胆量。其实她也可以杀死敌人,并且完全不比男子弱。 在这里虽然毁了她的容貌,让她多处受伤,却最终真正让她拥有了一颗坚勇之心。 接下来,进入了宛若圆明园旧址,甚至在看起来更为真实惨烈的洛阳,她耳边听着有着铮铮气节的友人痛苦的泣泪之声,以及望着郭嘉愈发沉静幽暗的眸子,便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她也想同他们一起做点什么,让这个民不聊生的国家,早点安定下来,不再随处见到一张张枯黄暗淡无光的脸。 心里有了决心,但是她没有任何经验,始终不太自信,更加不敢贸然去跟随任何一个人。 此次被孙坚单独留下,虽然看着是不得不为之,但其实更多的是他想离开对郭嘉他们的依赖,独自出来锻炼一番,看自己是否有能力走到那一步。 …… 下午之时,孙坚大概同袁术的人商量好了,于是便在离荆州五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然后便将黄盖留下来坐守大营,他们父子带着程普等诸位大将,最后领着几万精兵直奔荆州城关。 作为被留下来的人员之一,兰笙从黄昏等到日下,最后忍不住寂寞,对着烛火同兰翊问道:“你猜这次孙将军会胜么?” 兰翊平常实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对象,但讨论起打仗的事情来,倒反而不会让人等多久。 “孙将军胜。”兰翊语气依旧冷冷地,但兰笙听她语气中似乎对孙家父子颇有好感,不由心里一动,倒没觉得多意外,只是有些担心。 终究是有些把握不定,兰笙需要一个人来听她倾诉,让她平静下来,继续去坚持,因而便同兰翊分析道:“刘表心肠软弱,即使有势头最强大的袁绍作为援手,他也定然不想与孙坚为敌,因而我猜想他不仅没有对孙坚下手,反而会假意听从袁绍的安排,但私底下却放过孙坚。此时荆州府门大敞,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因而孙将军将计就计必然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因而只需再稍待片刻,或最迟到明天,说不听就有人来让我们拔营前迁。” 兰笙说到这里,几乎与兰翊的看法一样,因而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对方抬头对外叹了一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刘表此番好心作了驴肝肺,说不定反而会被激发出几分血性,拼死也要同孙将军一战。界时对方上下一心,同仇敌忾,而孙将军这边因胜利来得太快而骄纵,免不得要大意轻敌,因而一松一紧之下,胜负立现。” 听着兰笙之语,从来都对她有种莫名信从的兰翊忽然紧了紧手中之剑,出乎意料的问了句:“孙将军会出事么?” 抬其头来,兰笙其实明白兰翊虽然看似清冷,但却孙家父子这样不太复杂的人,报有好感。 这或许就是来自于野兽一般的直觉,因为她觉得孙家父子是无害的,所以才不会防备,甚至还会付出关心。 在一阵沉默不语中,兰翊似乎知道了答案,并且在眼中流露出一股坚定地,不可改变之色。 这厢,就在兰笙刚说完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中气十足的咳嗽之音。 “咳咳!兰笙公子睡了么?”听门外是黄盖的声音,并且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偷听别人说话的心虚之感,兰笙眼皮一跳,知道对方大概将自己刚才那番话听了个大概。 略有些不自然地上前去拉开 营帐之门,神色间有一丝尴尬道:“是黄将军啊!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主公与大公子多时未归,老朽实在不放心,因而特来请兰笙照顾一下小公子,在下好去接应下他们。” 只见黄盖带着孙权来到他的面前,似乎打算当作没有听到他说孙坚会败那番话。 对此,兰笙也微微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既然权儿认了我做师傅,那照顾他便是应该。” “嗯,那就拜托兰笙公子了!” 黄盖抱拳一礼,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从前多出了几分尊敬。 此时尚不知她的分析是对是错,但见他竟然将自己的话当回事,兰笙感叹这真不亏是历史上那个与周瑜一起使用苦肉计,狠狠坑了一把曹操的黄盖。 不由有些忧虑起来,她想对方即胆大又心细,再加上一颗忠心不二的心,若劝诫方法得当,说不定真能就此改变些什么。 兰笙此时心里有些矛盾,对于自己的话被听到,她即害怕这样会让天下一统的过程更加复杂,又于良心上缓缓地松了一下。 星光璀璨,黄盖从留守士兵中点了五百精兵出来,刚一到门口,还未待跨上马,果然如兰笙所说那样,有传令之兵兴奋而来,一跳下战马,便喜不自禁道:“报告黄将军,我军大胜,主公让你明日便进入荆州境内,与他会和。” 闻言,黄盖不喜,反而面色凝重道:“主公现在在干什么?既然已然是大胜,为何僵持了那么久,才有消息来报?” “哈哈……”那传令兵想起荆州军不战,便被他们江东兵吓得两股 颤颤,不堪一击的样子,心里只喜得嘴角翘到了后耳根道:“主公见刘表实力微弱,便与大公子领了一千骑兵,乘胜追击,直接与袁将军一同拿下了大半个荆州,并打得刘表望风而逃,吓得说话颠三倒四。因而才会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 有了之前兰笙的话作预防,黄盖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因而不由心急道:“主公为一方之领帅,身系数万人的性命,怎能带兵孤军深入,并且还让大公子也跟去,这要是有个万一好歹,只剩下小公子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黄盖本来就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将领,因而顺着兰笙的思路下去,登时大感不妙,心像是漏掉一拍似的,恨不得立马赶到孙坚面前,将对方的理智拉回来。 倍感焦急地在原地踱步数十回,最终黄盖越想心越乱,最终还是没忍住,连忙跑去兰笙帐下求助道:“兰笙公子,盖不慎听你之言,颇觉有理,因而主公此时虽然大胜,但是在下却十分不放心,因而打算先行几步,你们随后,因而就只能拜托你多照顾小公子几日了,” “这……”兰笙想着留下的人着实不多,而且若是连领军的黄盖都 走了,那不是留着一对的粮食,摆明了告诉人快来抢么。 无比慎重地摇了摇头,她想着自己可承担不起失去后方的罪责,因而便仔细地权衡了一番,对黄盖劝道:“黄将军,我想孙将军虽孤军深入,但以刘表的性子,若要下壮士断腕般的决心,恐怕还要个两三天,因此现在反而不是忙乱的去找不知奔往何处的孙将军,反而是要加紧粮草的看守,莫让袁术等人砖了空子。” “袁术?他应该还不至于一夕之间便反悔吧?”黄盖想对方是个人物,再怎么也不会在早上才作出决定,到了晚上便反悔。 摇了摇头,这点兰笙也没有十分把握,因而只道:“袁术从前便经常作出克扣粮饷之事,因而在下觉得有一便有二,这人实在是个反复无常之人,不得不防。” “”兰笙公子之言有理,末将还是带领着大家与主公相会再说。“”黄盖带兵多年,自然知道后方的粮饷才是行军打仗的必要保障,因而此时也冷静下来了,并想着待与孙坚会合,要怎么劝说他才好。(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40章 伐董卷18 兰笙随孙坚一路而去,一直风平浪静地向南行走了十多天,直到快要抵达荆州刘表的地盘时,忽而被西边追来的一使臣拦住。 那人一副谋士的打扮,远在十米外便下了马,手持一竹简恭敬来拜道:“孙将军,暂且留步,我家主公袁术特派某来,是有一要事相商。” 狐疑地望了一眼当前之人,孙坚心想袁术会有什么好事想到自己,面上却泰然自若道:“何事?” 将手中的竹简呈到孙坚面前,那身穿白袍的谋士道:“孙将军,我家主公特命我来告知你,袁绍已经命荆州刘表在前方劫杀你,望你多加小心。” 听闻对方的话,孙坚不耻地冷哼一声道:“哼!袁术他会这么好心提醒我,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来人笑眯眯地,显得十分淡定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八字小短胡道:“不错。我家主公确实有一天大的好事,要交于孙将军去做。” “好事?我看袁术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正好让我孙坚去替他送死吧!”孙坚与袁术之前算是同盟,但是对方心胸狭隘,担心他一人独大,因而时不时在后方动手脚,从而致使他丧失了一员心腹大将祖茂。 一想到对方是为他而惨死,孙坚便没有好脸色道:“去告诉那袁术,我孙坚与他绝没有合作的可能。” 听得孙坚话里的驱赶之意,四下的士兵皆拔剑相向,然而这却并未吓退那谋士半分。 对方依旧淡定自若地站在孙坚面上,并面带自信地淡淡一笑道:“荆州刘表年迈体弱,目光短浅,难道孙将军就对那块肥美之地不动心么?” 闻言,孙坚思考了一下,确实如对方所说,荆州便是江东的门户,他们出入都要经过这个地方,因而刘表一直是他的阻拦。 “那荆州刘表虽无大的作为,但向来待民如子,素有仁义之风,孙某岂能无故取之。况且,我江东兵虽勇,但荆州城内至少有十万精兵,我孙坚纵使能与之一敌,但光从粮草上来说,我们便支持不了多久。” 见孙坚解释了这么多,那白衣之人便知对方已经心动,因而便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缓缓地道:“刘表与袁绍已经结成联盟,正守株待兔地等着你,那将军何不将计就计,等他先来犯你,将军自卫反击,这不就有了好的借口了么?至于粮草,将军大可放心,我主公早已为将军备下万担精粮。” “这……”孙坚有些意动,但对袁术的为人,却是有诸多不信, 于是面呈两难之色,最终还是拒绝道:“孙某旧疾复发,不能再战。” 眼见孙坚没有被对方引诱,兰笙暗暗在一旁舒了口气。如今他与孙坚同处一方,在还没找到合适地机会离开之时,他都不愿发生意外。 “走!我们绕道而行,避开那荆州刘表!”孙坚大声对着周围的将士吩咐,不再理那白衣八字胡谋士,然而对方却在他走出百米后,大声高喊道:“孙将军看前面,那么多粮草,我们已经在两日前给将军送来了,如此便足见我家主公诚意。” 果然,随着那人话一说完,他们又往前走了数十米,便看到了山道两旁,磊成一堆一堆的粮草。 “父亲,这些粮草足够我们支撑数月有余,只是那袁术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孙策此时的判断完全是凭着一颗善恶分明的侠义之心,其中言语直接而切中要害,颇有孙坚年少之风。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孙坚对着士兵打了个手势,只见下属几个士兵抽出配刀,对着不同的粮草刺了数十担,见里面流出来的都是一颗颗饱满的米粮,思索了片刻后便道:“策儿,我刚才说绕道不过是缓敌之计,只是想让袁术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几不可微地叹了口气,孙坚面上有些无奈道:“之前将粮草都安排在了三津渡,若绕道而行,不仅失去粮草,而且就算绕路,也需要二十多天,因而不仅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而且我们现如今吃的也不够维持远行!” 听孙坚之意,便是不得不过那三津渡,并且与刘表对上。 “被迫而战,则准备不足,主公即使兵精将猛,恐怕也不能与之一敌。”孙坚身边的大将黄盖是个稳重心细之人,他面色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忠义直言道:“主公,自从得到那天子玉玺以后,咱们便一直遭难,莫不如将此物抛出,引得那二袁兄弟相争,岂不对咱们更有利。” 黄盖是老一辈的人,眼光自然更加独到,却更有大局观一些, 只是孙策年轻气盛,当即便十分不乐意的反驳道:“那玉玺是上天赐给我父亲的,黄叔叔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过区区刘表,一缩头乌龟。父亲只须给我几千精兵,孩儿必斩他首级。” 摆了一下手,孙坚到底要慎重些,但却也没有听从黄盖之言。 “想必袁术的谋士还没有走远,你去将人拦下来,就说孙某愿意和他密谋荆州。” “主公啊!与虎谋皮,反受其害,不可啊!”黄盖依旧不放心的劝阻,然而孙坚却颇为自信道:“那袁术与袁绍之间多有不合,此番必然是不想对方独大,因而才会舍了万担军粮来帮助我。此外,那玉玺,袁术必然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但绝不会在攻打荆州的时刻。” 论心思复杂程度,孙坚确实不如很多诸侯,但单从兵法上来讲,他却有一种十分明锐的捕捉能力。 这一切他都分析得很合理,因而黄盖也信服了,没有往下说。 望着那边已成定局的样子,兰笙与孙权呆在一旁,却不由想到历史:在攻打刘表时,孙坚不慎被乱箭射杀而死,最后导致江东大乱,一代人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念及这些,不免有些惋惜。兰笙心想孙坚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代英雄,因而内心有些挣扎,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 几次想要站起身来,但兰笙想到郭嘉,再一想那满目疮痍,颠沛流离的百姓生活,便握紧了拳头,将自己的良心埋进了肚子里。 孙坚是一名优秀的将帅之才,却并不是位合格的领导,如若让他势力坐大,只会成为众诸侯的眼中钉肉中刺,最后免不了会给旗下的人民带来更大的伤亡。 兰笙通过各种分析来说服自己,最终选择了冷眼旁观。 不到一会儿,那使者便被追了回来,当然兰笙猜对方并未走远。 接下来的协商,便是他所不能参与的,只是兰笙暗暗盯着那粮草发呆,他想着袁术多次在孙坚讨伐董卓的紧要关头克扣粮饷,如今也未必不会重蹈覆辙。 眼前那么多粮草送来了,孙坚的人马若要跟刘表对上,那就根本守不住,那么到时候袁术趁他与刘表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不是又轻易地就可以取回,甚至顺利拿下荆州。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兰笙觉得袁术坐守南阳,隔荆州与江东互为掎角之势,若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中间的荆州,再趁孙坚一死,江东大乱的时机平复江东,那么岂不是就得了天下的大半,就连袁绍等都不能望其项背。 转念一想,他结合着历史反复一思索,又觉得以袁术那种没有长远目光的人来说,这必然不是他的主意,更有可能是手底下的人在出谋划策。 如此便说得过去了,兰笙心里暗暗点头,却觉得纵使这样出色的谋划放在袁术面前,但以对方为了一点鸡毛蒜皮没小事就斤斤计较的性子来说,只要出现让他眼红的事,便任凭你磨破嘴皮,也别想动摇他。 至于能让袁术不听劝,连即将到手的荆州都懒得打的东西,定然是孙坚死后,孙策送上去的传国玉玺了。 历史上袁术得到玉玺之后,便急忙回去南阳称帝,并且修建皇宫,日子过得是骄奢淫逸,暴敛无度。 虽然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但是兰笙结合以往袁术的行事作风,便觉得这完全是他有可能干下的事情。 闭目靠坐在一棵树下,兰笙正为自己第一次的判断而暗暗兴奋。其实一直以来,他并不敢想像郭嘉与荀彧那样作为谋士,不仅能对军情作出准确判断,又能让人放心的将后方相托。但最近,这些想法却像一株毫不起眼地野草在心里一点点生长,甚至或许早已埋下,只是一开始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去坚信,因而一直未被察觉出来。 直到洛阳城外遇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一刻,才莫名的激发了她的胆量。其实她也可以杀死敌人,并且完全不比男子弱。 在这里虽然毁了她的容貌,让她多处受伤,却最终真正让她拥有了一颗坚勇之心。 接下来,进入了宛若圆明园旧址,甚至在看起来更为真实惨烈的洛阳,她耳边听着有着铮铮气节的友人痛苦的泣泪之声,以及望着郭嘉愈发沉静幽暗的眸子,便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她也想同他们一起做点什么,让这个民不聊生的国家,早点安定下来,不再随处见到一张张枯黄暗淡无光的脸。 心里有了决心,但是她没有任何经验,始终不太自信,更加不敢贸然去跟随任何一个人。 此次被孙坚单独留下,虽然看着是不得不为之,但其实更多的是他想离开对郭嘉他们的依赖,独自出来锻炼一番,看自己是否有能力走到那一步。 …… 下午之时,孙坚大概同袁术的人商量好了,于是便在离荆州五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然后便将黄盖留下来坐守大营,他们父子带着程普等诸位大将,最后领着几万精兵直奔荆州城关。 作为被留下来的人员之一,兰笙从黄昏等到日下,最后忍不住寂寞,对着烛火同兰翊问道:“你猜这次孙将军会胜么?” 兰翊平常实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对象,但讨论起打仗的事情来,倒反而不会让人等多久。 “孙将军胜。”兰翊语气依旧冷冷地,但兰笙听她语气中似乎对孙家父子颇有好感,不由心里一动,倒没觉得多意外,只是有些担心。 终究是有些把握不定,兰笙需要一个人来听她倾诉,让她平静下来,继续去坚持,因而便同兰翊分析道:“刘表心肠软弱,即使有势头最强大的袁绍作为援手,他也定然不想与孙坚为敌,因而我猜想他不仅没有对孙坚下手,反而会假意听从袁绍的安排,但私底下却放过孙坚。此时荆州府门大敞,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因而孙将军将计就计必然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因而只需再稍待片刻,或最迟到明天,说不听就有人来让我们拔营前迁。” 兰笙说到这里,几乎与兰翊的看法一样,因而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对方抬头对外叹了一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刘表此番好心作了驴肝肺,说不定反而会被激发出几分血性,拼死也要同孙将军一战。界时对方上下一心,同仇敌忾,而孙将军这边因胜利来得太快而骄纵,免不得要大意轻敌,因而一松一紧之下,胜负立现。” 听着兰笙之语,从来都对她有种莫名信从的兰翊忽然紧了紧手中之剑,出乎意料的问了句:“孙将军会出事么?” 抬其头来,兰笙其实明白兰翊虽然看似清冷,但却孙家父子这样不太复杂的人,报有好感。 这或许就是来自于野兽一般的直觉,因为她觉得孙家父子是无害的,所以才不会防备,甚至还会付出关心。 在一阵沉默不语中,兰翊似乎知道了答案,并且在眼中流露出一股坚定地,不可改变之色。 这厢,就在兰笙刚说完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中气十足的咳嗽之音。 “咳咳!兰笙公子睡了么?”听门外是黄盖的声音,并且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偷听别人说话的心虚之感,兰笙眼皮一跳,知道对方大概将自己刚才那番话听了个大概。 略有些不自然地上前去拉开 营帐之门,神色间有一丝尴尬道:“是黄将军啊!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主公与大公子多时未归,老朽实在不放心,因而特来请兰笙照顾一下小公子,在下好去接应下他们。” 只见黄盖带着孙权来到他的面前,似乎打算当作没有听到他说孙坚会败那番话。 对此,兰笙也微微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既然权儿认了我做师傅,那照顾他便是应该。” “嗯,那就拜托兰笙公子了!” 黄盖抱拳一礼,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从前多出了几分尊敬。 此时尚不知她的分析是对是错,但见他竟然将自己的话当回事,兰笙感叹这真不亏是历史上那个与周瑜一起使用苦肉计,狠狠坑了一把曹操的黄盖。 不由有些忧虑起来,她想对方即胆大又心细,再加上一颗忠心不二的心,若劝诫方法得当,说不定真能就此改变些什么。 兰笙此时心里有些矛盾,对于自己的话被听到,她即害怕这样会让天下一统的过程更加复杂,又于良心上缓缓地松了一下。 星光璀璨,黄盖从留守士兵中点了五百精兵出来,刚一到门口,还未待跨上马,果然如兰笙所说那样,有传令之兵兴奋而来,一跳下战马,便喜不自禁道:“报告黄将军,我军大胜,主公让你明日便进入荆州境内,与他会和。” 闻言,黄盖不喜,反而面色凝重道:“主公现在在干什么?既然已然是大胜,为何僵持了那么久,才有消息来报?” “哈哈……”那传令兵想起荆州军不战,便被他们江东兵吓得两股 颤颤,不堪一击的样子,心里只喜得嘴角翘到了后耳根道:“主公见刘表实力微弱,便与大公子领了一千骑兵,乘胜追击,直接与袁将军一同拿下了大半个荆州,并打得刘表望风而逃,吓得说话颠三倒四。因而才会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 有了之前兰笙的话作预防,黄盖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因而不由心急道:“主公为一方之领帅,身系数万人的性命,怎能带兵孤军深入,并且还让大公子也跟去,这要是有个万一好歹,只剩下小公子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黄盖本来就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将领,因而顺着兰笙的思路下去,登时大感不妙,心像是漏掉一拍似的,恨不得立马赶到孙坚面前,将对方的理智拉回来。 倍感焦急地在原地踱步数十回,最终黄盖越想心越乱,最终还是没忍住,连忙跑去兰笙帐下求助道:“兰笙公子,盖不慎听你之言,颇觉有理,因而主公此时虽然大胜,但是在下却十分不放心,因而打算先行几步,你们随后,因而就只能拜托你多照顾小公子几日了,” “这……”兰笙想着留下的人着实不多,而且若是连领军的黄盖都 走了,那不是留着一对的粮食,摆明了告诉人快来抢么。 无比慎重地摇了摇头,她想着自己可承担不起失去后方的罪责,因而便仔细地权衡了一番,对黄盖劝道:“黄将军,我想孙将军虽孤军深入,但以刘表的性子,若要下壮士断腕般的决心,恐怕还要个两三天,因此现在反而不是忙乱的去找不知奔往何处的孙将军,反而是要加紧粮草的看守,莫让袁术等人砖了空子。” “袁术?他应该还不至于一夕之间便反悔吧?”黄盖想对方是个人物,再怎么也不会在早上才作出决定,到了晚上便反悔。 摇了摇头,这点兰笙也没有十分把握,因而只道:“袁术从前便经常作出克扣粮饷之事,因而在下觉得有一便有二,这人实在是个反复无常之人,不得不防。” “”兰笙公子之言有理,末将还是带领着大家与主公相会再说。“”黄盖带兵多年,自然知道后方的粮饷才是行军打仗的必要保障,因而此时也冷静下来了,并想着待与孙坚会合,要怎么劝说他才好。(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41章 伐董卷19 第二日一早,兰笙一醒来,便已经听到外面拔营前迁的动静。 翻身起来,她整理好衣着,待一切打点好之后,兰翊已经带着王家二兄弟在门外候着了。 “公子醒啦!赶快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待会儿就要立马赶路了!”王三端了一盆水,然后抬到兰笙面前,似要让他站着洗漱,而王四手里则捧了一碗白米粥,像服侍人的下人一样随侯一旁。 见到这阵仗,兰笙几乎以为自己重新穿越到了什么大户人家去了,颇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眉,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对方,或者去说服两人主从平等什么的想法,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了然地说道:“二位如今跟着我,不仅无事可做,且还要寄人篱下,所以心有不安。不过在景澜眼里,二位都具是有死而无畏之精神的人,因而纵使不能拜将封候,但总有用武之处,所以实在不需拘泥于此等小事。” 闻言王三呵呵憨笑了一下,然后将盆子往帐内一放,待兰笙洁面之后,他才笑着说道:“俺们粗人不懂你们读书人那套,这是刚才黄将军派人送的,于是我们兄弟二人就顺便领了过来。” “是的!”王四将一碗白米粥递给兰笙,脸上露出一点贼贼的表情,望着兰笙道:“公子,这随军在外,哪个不是灰头土脸的,这黄将军又是清水,又是白米,给您的待遇那么好,是不是想让你给他家主公办事啊?” 听王四的语气,似乎有种热切的、想要磨拳擦掌干点什么的意味在里面,兰笙狐疑地看了他一下,心里想大概男儿都有种建功立业的心,所以听说孙坚大胜,这两人怕是有些忍不住了。 若所有思了片刻,她了然一笑道:“老是拘着也不是办法,让你们多出去锻炼一下,也不无好处,只是有一点你们得记住,我们只是借住在孙将军这里,并不久待。” “嗯嗯!”两兄弟闻言,都乐呵呵地望着兰笙笑了起来,然后忽而又有些腼腆的厚着脸对他说道:“公子,让老大也去么!” 他们边说还边看了眼兰翊的脸色,结果被对方一个冷眼给杀了回来,便不敢再看。 “让兰翊去?”兰笙望了眼两人,见他们没有主见、只暗瞅着兰翊,似乎显示这里面是大多是她自己的意思。 特地将目光放到对方脸上打量了一刻,她想兰翊跟着她这么久,大多杀的是土匪,并未有上过战场,或许真的也该实践一番了,因而便问道:“兰翊也想去军中当兵打仗么?” 面色虽依旧不变,但见兰翊平静无波地眸光跳动了一下,兰笙便知道她的意思了。 “恭喜老大!”王三王四长得非常壮实,看起来比兰翊唬人多了,但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经常畏惧地夹着尾巴做人。 也不知兰翊是如何一声不坑就收服了王家二兄弟的?她在心里大感神奇的同时,也不由满怀担忧地提醒道:“兰翊,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给你锻炼,如今虽然有了,但不管是黄将军还是孙将军,这都得你们亲自去说。” “嗯!”兰翊淡淡的应了一声,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似乎完全不担心会被否决的样子。 至于王家兄弟,他们的表情则更夸张,只偷偷以捉狭的目光看了看兰翊,然后笑眯眯道:“找孙小将军就好了!” “……”兰笙想黄盖可能会安排他们去打个酱油,却忘记还有孙策这茬了。默默地望了兰翊一眼,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上美人计,不过想到她这冷冰冰冻死人的性子,她倒是很好奇她要怎么去说! 接下来,不到一会儿,黄盖便整理好军队,待上了马后,便举了一下手的武器,指着前方大喊道:“出发。” 一路风尘,且由于他们这是属于押运粮草的队伍,所以即使再赶,行进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堪堪地在日落之前行至荆州城的第一道城关,这时将士们都有些疲累,眼见着就可以入城休息了,却不想已经到了城防,不仅没有人出来迎接,反而有人站在上面对着他们放一阵冷箭。 噗噗地扎进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接着前排的士兵便接二连三地倒地,而后面的将士则有些慌忙地往后退。 见状,黄盖连忙出言指挥道:“盾牌手听令上前挡箭,其余人皆随我慢慢往后退。” 一语之下,众士兵终于从慌忙中解脱出来,然后有条不紊地按照黄盖的吩咐行事。 一直退后了两百米,黄忠见里面的人没有杀出来,便挥手让大家停下来。 “黄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我出来抱信的时候,这里还是我们的人,怎么如今?”那传令兵头上冒着冷汗,心里因为一场不知所以的变故而吓得有些恐惧。 “主公,主公他们会不会出事了?”他望着黄盖,声音含了一丝颤抖。 摸了一把胡子,黄盖在危险过后,脑子却反而显得无比地清醒道:“那城上的兵马恐怕是袁术的。” “袁术?”听了黄盖的话,那小将更是不安到了极点,只不停地摇头道:“他不是才和主公合作么,这才不到两天,居然就倒戈相向。” 这传令兵是又惊又怒,面色不断变化,最后只一脸茫然无助 地望着黄忠,语气中含了万分无奈和担心道:“主公他们被夹在刘表与袁绍之间,简直是腹背受敌,这可怎么办呐?” 正连连唉声叹气着,然而这时黄盖却在转瞬之间,忽然灵光一闪,哈哈大笑了一声道:“袁术多疑而寡断,最是仗势欺人,因而此时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必然是畏惧主公,怕他突然返回,与我们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这……”那士兵想了想,也觉得十分对,只是仍有些犹豫道:“可粮食都在咱们这儿,袁术这样阻挡我们,分明是想断了主公的后路,让他困死在里面。” 这小将过了起初的慌乱,现在倒一眼看出了其中厉害,直令黄盖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们这里粮草虽多,但攻城的人手却远远不够,因而想拿下城池,简直是难如登天。 反复思考了很久,最后黄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直想:“切莫被兰笙公子全部言中才好。”然而行动上其实已经十分倾向于兰笙。 有些尊敬地来到兰笙面前,他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揣测,全都说了一遍,然后寻求她的意见道:“兰笙公子,末将着实担心,若那刘表反应过来,而我们与主公却还被袁术阻断,那么情况便会极端糟糕啊!” 黄盖的语气中含了说不尽的担忧和无奈,兰笙一听之下,见大多都被自己连分析带猜地说中,因而心里的底气也比先前足了不少,只想了想,便深入道:“袁术肯定是希望孙将军与刘表两败俱伤,甚至等着孙将军出事,然后将消息一发,那我们这边也就不战而溃,最终被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 听兰笙这样说,黄盖想自己只想到对方不打他们,主要是因为惧怕孙坚回来,却没想到里面还掩藏着更深一步的算计,不由大感惊骇道“这袁术好大的算盘,但原来可没这么厉害呀?” “话虽如此,但是黄将军忘记那天出来和我们交涉的那个谋士了么,我猜想袁术定然是听从他的话,这才会让人难以招架。”兰笙那天远远望着那谋士的样子,见对方一副风流姿态,淡定自若地同孙坚谈判,想来也是一个富于谋略的人。 “既然对方军中有如此高明之人,那我们可如何是好?”黄盖虽然心思细腻,在武将中的智谋,算得上首屈一指,但却始终比不得谋士诡计多端。 气氛一时僵持了下来,兰笙初出茅庐,虽然有很多现代以及古代历史可以借鉴,但这些始终是纸上谈兵,并不切合实际,终究不敢托大,因而只沉默不语地立在一旁。 最后,又过了一个晚上,黄盖苦苦思索,甚至想着要趁夜派兵偷袭,然后直接破关而入,但最终一想到粮草,又十分痛惜,更怕绝了江东军的退路。 左右为难了一整夜,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先去问兰笙,若他有更好的办法,那便听他的,如果没有,那也只能舍了这些粮草,赶在刘表发难之前,早点与主公回合。 这厢,不仅黄盖熬了一夜,兰笙更是拿了树枝在地上,不停地对双方各种人物进行因素分析。 这是大学是一门叫作管理心理学的选修课所学到的方法,当时不过是为了学分,才随意选择了它,但不想听着却颇为受益,以至于她从学校里出来,也时不时用到,所以倒是觉得很实用,因而渐渐养成了习惯。 老实说,她当时学得也并不怎么好,只是听了颇受感触,之后只觉得这样可以明白自身的优缺点,并能顺利了解到一些公司真正缺什么样的人才,这样才好避免走不必要的弯路,而如今,那些具体的理论,早就被她遗忘得一干二净,唯有一些共通的思维分析方式根植于她的身体中。 先是分析了各方人马现在的心理状态,又具体到各种物理以及地理条件等,兰笙一直考虑到天亮,直到黄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站起身来,差点没一下子晕倒。 及时的扶着额头稳住了,她有些难受地望着黄盖,不能给出结论,只把自己提出的两个最重要的因素罗列给对方听道:“粮草对于行兵打仗,向来是重中之重,因而袁术才会想着经常克扣他人粮饷。只是如今,他竟然如此大手笔地送给孙将军万担粮草,这必然是听从了他人的建议不假,但在下猜这必然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对方保证了这些粮草能够再度回到对方手中,不然以袁术那目光短浅的小气样子,定然不会做出这种看似便宜别人的事。” 兰笙一口气说得太多,喘了一口,这才又说道:“正所谓成也粮草,败也粮草,这袁术几次三番动粮草的主意,显然证明他对此十分在意,因而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点来扰乱他的心智。” 黄盖是那种一点就通的人,因而立马就眼前一亮道:“讨伐董卓时,袁术舍不得出人,大多以粮食代替,如今这万担可不是小数目,因而若出了差池,他还不气疯了才怪。”兰笙不过提供了一个引子,然而黄盖立马就想出了一个妙极的方法,拍了下手道:“我即刻就吩咐人,作出烧粮救主,破釜沉舟之势来,令袁术知道后,不仅又气又急,还要被我军不死不休的决心给震慑,最后不不得不应对。” 不由对黄盖表示佩服,她就是没想到怎么烧粮草才能烧得漂亮,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并让袁术与自己的谋士生出隔阂,这才多烦恼了好几个时辰。 果然三个臭皮将,胜过一个诸葛亮。兰笙想着,也不由将之后的考虑也一起说了。 “黄将军与所领的后方兵马有多么重要,这点擅战的孙将军即使被一时的胜利给蒙了心,但过了这么久没见到你,必然也已经有所反应,所以黄将军大可估计一下孙将军赶回来的时间,并与之配合,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当可反获其胜。 听了兰笙所说这两点,黄盖以自己多年的经验分析了一下,登时心里有了更切实可行的安排。事情刻不容缓,黄盖抱拳一些道:“兰笙公子考虑得就是周详,不愧是读书人!此番大恩,待黄某归来,再同主公一起前来相谢!” 说完,黄盖便利落地转身,然后带着一众将士,出现在袁术的士兵可看的范围内,进行了声势滔天的讲演与宣言。 “袁术小人出尔反尔,主公有难,我等将士当如何?” “杀进城去,解救主公!” “杀了袁术那小人,解救主公!” 黄盖本来就深得将士们的心,此时大家虽然受挫,但经常出入战场的他们也是有心里准备的,只是接下来,黄盖又问了一句话:“可我们兵马不够,去了也是找死,那该怎么办?” 这时他们都有些沉默,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有人说道:“主公不活,留我等何用,誓与主公共存亡。” 孙坚本就深得将士们的心,因此渐渐地呼声越来越多,而黄盖也在众人不明所以之下,举起火把,将粮草点燃,宣誓道:“我黄盖今日与众人烧粮以绝后路,不救主公终不还。” 黄盖他们动静闹得十分大,光喊叫声都能震慑方圆五百里,因而城楼上的袁术急了。 “你不是说粮草会安全无虞么?现在那黄盖学霸王项羽破釜沉舟,烧什么粮草,那可是我南阳整整一年的收成,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袁术万分痛惜,想了一下终究舍不得道:“不行,我们得赶紧派兵阻止。” “主公,不可啊。那黄盖烧粮,正使得上下一心,势不可挡,我们万不可正面为敌,反而不若舍了那些粮草,任凭他们叫嚣,把守好城关,这样要不了几日,他们便会自食恶果,粮尽而亡” “什么自食恶果!”袁术看着火越烧越大,当即急怒道:“什么自食恶果,没有粮草,我还拿什么和袁绍那贱婢所生的儿子相争,我看自食恶果的是我们自己。” 面带戾气地看着那谋士,他道:“等我回来再处置你。” 轰隆一声,在城外激励将士的黄盖一听这声响,当即心里一喜,对众将士吩咐道:“城门已开,那袁术被逼出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挥剑冲锋,大军势气如洪,袁术想着项羽的胜利,也不敢直迎,只一面避开与他的交锋,一边支使小股人马去救粮。 两方血拼,一方人多势众,一方锐不可挡,正相较两难的时候,忽而有一男儿霸气之声响起:“我孙伯符,孙策在此,尔等鼠辈安敢肆意妄为。” 随着孙策这一声喊,袁术当即军心不稳,而黄盖这边则人心大振,更加勇猛起来。 这边袁术见孙策出现,以为孙坚回来,已经拿下了城楼,再加上有士兵来报道:“主公,我们中计了,那黄盖烧的不是粮草,只怕是串通了孙策,想来个里应外合呀!” 生死存亡的关头,袁术本就有些后悔胆怯,再一听孙策大喝一声:“袁术小人,看我孙策取你狗命。”当即惜命的他便粮草也顾不得了,只望风而逃。 “我们胜了!大公子与主公回来啦。哈哈!”黄盖大喜一声,向着孙策迎去,却见对方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后援,分明是单枪匹马而来。 “大公子,主公呢?怎么不见主公啊?”黄盖不由急了。 只见孙策爽朗一笑道:“父亲带着程普叔叔正在追杀刘表的大将黄祖,特意……”握紧了手中一个装饰精美的兵器盒子,他偷偷地往身后一藏道:“呵呵!父亲吩咐我回来接应你们!” “接应!一个人来么!”黄盖见这父子二人如此莽撞,当即有些生气,也没给孙策好脸色,只对着士兵吩咐道:“随我去将城关之上残余清理掉,余下的事稍后再说。” “是!黄叔叔,策儿听你的。”孙策就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典范,现在已然胜利了,便什么也没多想,只拿着手里的楠木盒子,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后方在哪个位置,好即刻将东西给送出去。 这次黄盖也是有些匆忙,因而未细查人员,这便让兰翊他们三人钻了空子。 不管是使用什么剑,都不适合与长兵交锋,但兰翊在马上灵活无比,且剑光所指之处,一片寒凉,无情之处令人发指。 周围上来的人皆被她面无表情的一剑封喉而死,这在战局逐渐稳定下来后,让周围的士兵都看得牙齿直打冷颤。 “这哪里是杀人,简直像是砍没有生命的花草树木呀!” 那些人原先还偶尔会对兰翊浮想联翩,现在直畏惧敬仰得啥都不敢想了。 “兰翊姑娘好身手啊!”黄盖有些意外,但也不由拍手称赞,只有孙策像个呆头鹅一样,好半天才从痴迷中回过神来,大加追捧道:“兰翊姑娘真乃巾帼不让须眉之英雄啊!” 说着便打着马上去,将手里的盒子装作毫不在意地递上去道:“策遇见了一上好软鞭子,正好送于姑娘防身。” 孙策下了战场便是一爽朗阳光正直的帅小伙子,这与兰翊地冰冷完全相反。 “嗯!”兰翊是淡淡应了一声,接下武器之后,就直接带着手下掉头走了,只留着孙策在原地喜不自禁。 “她收了我的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啦。”他嘿嘿甜蜜一笑,接着便又去向黄盖炫耀他们这次的成果去了。 “黄叔叔,你是不知道啊!那刘表的军队就像豆腐一样,一拍就散,我一个人就能吓得他们魂飞胆丧,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出手。” 这黄盖惦记着兰笙说的话,又看孙策骄傲得目中无人无人的样子,当即觉得心下不妙,才歇下来,便又立马吩咐人道:“你们几个随我追上前去营救主公。” 转过身来,他对孙策抱拳道:“这里就交给大公子看护了!” “救什么啊?父亲正杀得那黄祖抱头鼠窜,怎么还要救啊?”孙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只是黄盖已经走远,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接着闲着无事,他想着好几天没见着弟弟了,便找人问了一下,知道孙权在兰笙那儿,又不由为能多看几眼兰翊而嘿嘿傻笑了几声。 这边,兰笙拉着孙权的手,是和真正地粮草一起随后进来的。 兰翊此时已经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冷冷清清地站着了。 远远地瞧着他们,孙策立马迎上去,先抱着自己地弟弟揉捏一通,这才对着兰笙感谢道:“策替权儿谢过兰笙公子的照料。” 望着他无忧无虑阳光地笑脸,兰笙也不知还能保留多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谢!” 余下就没有人说话了,只有孙权端着大人的样子,同孙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大哥,父亲怎么没有回来?权儿有点想他了。” “哈哈!父亲破了濮阳城,正在追杀黄祖。”孙策在弟弟面前十分自豪,但孙权闻言面色反而一变,心慌道:“濮阳那么远,我们人手不够,父亲怎么能孤军深入。俗话说穷寇莫追!不好,父亲有难,大哥你快带着人马去营救,我在这里守着!” 孙权的话着实震惊了兰笙一把,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清晰的逻辑分析能力,并且还能镇定自若地指挥孙策,安排后方,果然不愧是历史上的一代雄主。 “弟弟,你和黄叔叔一样,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孙策语气含了溺爱,却不把孙权小孩子家家的话放在心上,只惹得孙权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外推着,急得差点哭出来道:“大哥,你快去呀!快去呀!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别扯了!好!好!我去!”孙策见他把人惹毛了,忙忍着笑,连连应声,行动上却有些迟缓。 见状,反而是兰翊拔剑出来道:“我去!” “兰翊,你……”兰笙知道她认定了什么,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因而只悬了心,沉重嘱咐道:“你们一切小心,千万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兰笙你就不要担心了,就让兰翊姑娘和我去玩玩好了,反正那些荆州军见了我就跑,因而有我保护,必然不会让兰翊姑娘有事!” 见孙策俨然把这场救援当做一场难得的浪漫二人游,兰笙与孙权一起叹了口气,头都愁大了。 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等我回来啊!”孙策是想立马搞定兰翊,然后回来向兰笙提亲,不过这时没人理会他,兰翊是直接干净利落的转身去了,两小弟也不耽搁,立马尾随其后,只有孙策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最后有些散漫地追上去道:“唉呀!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啊!等等我呀!” 兰笙:“……” 孙权:“……”(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第41章 伐董卷19 第二日一早,兰笙一醒来,便已经听到外面拔营前迁的动静。 翻身起来,她整理好衣着,待一切打点好之后,兰翊已经带着王家二兄弟在门外候着了。 “公子醒啦!赶快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待会儿就要立马赶路了!”王三端了一盆水,然后抬到兰笙面前,似要让他站着洗漱,而王四手里则捧了一碗白米粥,像服侍人的下人一样随侯一旁。 见到这阵仗,兰笙几乎以为自己重新穿越到了什么大户人家去了,颇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眉,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对方,或者去说服两人主从平等什么的想法,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了然地说道:“二位如今跟着我,不仅无事可做,且还要寄人篱下,所以心有不安。不过在景澜眼里,二位都具是有死而无畏之精神的人,因而纵使不能拜将封候,但总有用武之处,所以实在不需拘泥于此等小事。” 闻言王三呵呵憨笑了一下,然后将盆子往帐内一放,待兰笙洁面之后,他才笑着说道:“俺们粗人不懂你们读书人那套,这是刚才黄将军派人送的,于是我们兄弟二人就顺便领了过来。” “是的!”王四将一碗白米粥递给兰笙,脸上露出一点贼贼的表情,望着兰笙道:“公子,这随军在外,哪个不是灰头土脸的,这黄将军又是清水,又是白米,给您的待遇那么好,是不是想让你给他家主公办事啊?” 听王四的语气,似乎有种热切的、想要磨拳擦掌干点什么的意味在里面,兰笙狐疑地看了他一下,心里想大概男儿都有种建功立业的心,所以听说孙坚大胜,这两人怕是有些忍不住了。 若所有思了片刻,她了然一笑道:“老是拘着也不是办法,让你们多出去锻炼一下,也不无好处,只是有一点你们得记住,我们只是借住在孙将军这里,并不久待。” “嗯嗯!”两兄弟闻言,都乐呵呵地望着兰笙笑了起来,然后忽而又有些腼腆的厚着脸对他说道:“公子,让老大也去么!” 他们边说还边看了眼兰翊的脸色,结果被对方一个冷眼给杀了回来,便不敢再看。 “让兰翊去?”兰笙望了眼两人,见他们没有主见、只暗瞅着兰翊,似乎显示这里面是大多是她自己的意思。 特地将目光放到对方脸上打量了一刻,她想兰翊跟着她这么久,大多杀的是土匪,并未有上过战场,或许真的也该实践一番了,因而便问道:“兰翊也想去军中当兵打仗么?” 面色虽依旧不变,但见兰翊平静无波地眸光跳动了一下,兰笙便知道她的意思了。 “恭喜老大!”王三王四长得非常壮实,看起来比兰翊唬人多了,但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经常畏惧地夹着尾巴做人。 也不知兰翊是如何一声不坑就收服了王家二兄弟的?她在心里大感神奇的同时,也不由满怀担忧地提醒道:“兰翊,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给你锻炼,如今虽然有了,但不管是黄将军还是孙将军,这都得你们亲自去说。” “嗯!”兰翊淡淡的应了一声,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似乎完全不担心会被否决的样子。 至于王家兄弟,他们的表情则更夸张,只偷偷以捉狭的目光看了看兰翊,然后笑眯眯道:“找孙小将军就好了!” “……”兰笙想黄盖可能会安排他们去打个酱油,却忘记还有孙策这茬了。默默地望了兰翊一眼,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上美人计,不过想到她这冷冰冰冻死人的性子,她倒是很好奇她要怎么去说! 接下来,不到一会儿,黄盖便整理好军队,待上了马后,便举了一下手的武器,指着前方大喊道:“出发。” 一路风尘,且由于他们这是属于押运粮草的队伍,所以即使再赶,行进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堪堪地在日落之前行至荆州城的第一道城关,这时将士们都有些疲累,眼见着就可以入城休息了,却不想已经到了城防,不仅没有人出来迎接,反而有人站在上面对着他们放一阵冷箭。 噗噗地扎进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接着前排的士兵便接二连三地倒地,而后面的将士则有些慌忙地往后退。 见状,黄盖连忙出言指挥道:“盾牌手听令上前挡箭,其余人皆随我慢慢往后退。” 一语之下,众士兵终于从慌忙中解脱出来,然后有条不紊地按照黄盖的吩咐行事。 一直退后了两百米,黄忠见里面的人没有杀出来,便挥手让大家停下来。 “黄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我出来抱信的时候,这里还是我们的人,怎么如今?”那传令兵头上冒着冷汗,心里因为一场不知所以的变故而吓得有些恐惧。 “主公,主公他们会不会出事了?”他望着黄盖,声音含了一丝颤抖。 摸了一把胡子,黄盖在危险过后,脑子却反而显得无比地清醒道:“那城上的兵马恐怕是袁术的。” “袁术?”听了黄盖的话,那小将更是不安到了极点,只不停地摇头道:“他不是才和主公合作么,这才不到两天,居然就倒戈相向。” 这传令兵是又惊又怒,面色不断变化,最后只一脸茫然无助 地望着黄忠,语气中含了万分无奈和担心道:“主公他们被夹在刘表与袁绍之间,简直是腹背受敌,这可怎么办呐?” 正连连唉声叹气着,然而这时黄盖却在转瞬之间,忽然灵光一闪,哈哈大笑了一声道:“袁术多疑而寡断,最是仗势欺人,因而此时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必然是畏惧主公,怕他突然返回,与我们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这……”那士兵想了想,也觉得十分对,只是仍有些犹豫道:“可粮食都在咱们这儿,袁术这样阻挡我们,分明是想断了主公的后路,让他困死在里面。” 这小将过了起初的慌乱,现在倒一眼看出了其中厉害,直令黄盖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们这里粮草虽多,但攻城的人手却远远不够,因而想拿下城池,简直是难如登天。 反复思考了很久,最后黄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直想:“切莫被兰笙公子全部言中才好。”然而行动上其实已经十分倾向于兰笙。 有些尊敬地来到兰笙面前,他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揣测,全都说了一遍,然后寻求她的意见道:“兰笙公子,末将着实担心,若那刘表反应过来,而我们与主公却还被袁术阻断,那么情况便会极端糟糕啊!” 黄盖的语气中含了说不尽的担忧和无奈,兰笙一听之下,见大多都被自己连分析带猜地说中,因而心里的底气也比先前足了不少,只想了想,便深入道:“袁术肯定是希望孙将军与刘表两败俱伤,甚至等着孙将军出事,然后将消息一发,那我们这边也就不战而溃,最终被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 听兰笙这样说,黄盖想自己只想到对方不打他们,主要是因为惧怕孙坚回来,却没想到里面还掩藏着更深一步的算计,不由大感惊骇道“这袁术好大的算盘,但原来可没这么厉害呀?” “话虽如此,但是黄将军忘记那天出来和我们交涉的那个谋士了么,我猜想袁术定然是听从他的话,这才会让人难以招架。”兰笙那天远远望着那谋士的样子,见对方一副风流姿态,淡定自若地同孙坚谈判,想来也是一个富于谋略的人。 “既然对方军中有如此高明之人,那我们可如何是好?”黄盖虽然心思细腻,在武将中的智谋,算得上首屈一指,但却始终比不得谋士诡计多端。 气氛一时僵持了下来,兰笙初出茅庐,虽然有很多现代以及古代历史可以借鉴,但这些始终是纸上谈兵,并不切合实际,终究不敢托大,因而只沉默不语地立在一旁。 最后,又过了一个晚上,黄盖苦苦思索,甚至想着要趁夜派兵偷袭,然后直接破关而入,但最终一想到粮草,又十分痛惜,更怕绝了江东军的退路。 左右为难了一整夜,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先去问兰笙,若他有更好的办法,那便听他的,如果没有,那也只能舍了这些粮草,赶在刘表发难之前,早点与主公回合。 这厢,不仅黄盖熬了一夜,兰笙更是拿了树枝在地上,不停地对双方各种人物进行因素分析。 这是大学是一门叫作管理心理学的选修课所学到的方法,当时不过是为了学分,才随意选择了它,但不想听着却颇为受益,以至于她从学校里出来,也时不时用到,所以倒是觉得很实用,因而渐渐养成了习惯。 老实说,她当时学得也并不怎么好,只是听了颇受感触,之后只觉得这样可以明白自身的优缺点,并能顺利了解到一些公司真正缺什么样的人才,这样才好避免走不必要的弯路,而如今,那些具体的理论,早就被她遗忘得一干二净,唯有一些共通的思维分析方式根植于她的身体中。 先是分析了各方人马现在的心理状态,又具体到各种物理以及地理条件等,兰笙一直考虑到天亮,直到黄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站起身来,差点没一下子晕倒。 及时的扶着额头稳住了,她有些难受地望着黄盖,不能给出结论,只把自己提出的两个最重要的因素罗列给对方听道:“粮草对于行兵打仗,向来是重中之重,因而袁术才会想着经常克扣他人粮饷。只是如今,他竟然如此大手笔地送给孙将军万担粮草,这必然是听从了他人的建议不假,但在下猜这必然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对方保证了这些粮草能够再度回到对方手中,不然以袁术那目光短浅的小气样子,定然不会做出这种看似便宜别人的事。” 兰笙一口气说得太多,喘了一口,这才又说道:“正所谓成也粮草,败也粮草,这袁术几次三番动粮草的主意,显然证明他对此十分在意,因而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点来扰乱他的心智。” 黄盖是那种一点就通的人,因而立马就眼前一亮道:“讨伐董卓时,袁术舍不得出人,大多以粮食代替,如今这万担可不是小数目,因而若出了差池,他还不气疯了才怪。”兰笙不过提供了一个引子,然而黄盖立马就想出了一个妙极的方法,拍了下手道:“我即刻就吩咐人,作出烧粮救主,破釜沉舟之势来,令袁术知道后,不仅又气又急,还要被我军不死不休的决心给震慑,最后不不得不应对。” 不由对黄盖表示佩服,她就是没想到怎么烧粮草才能烧得漂亮,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并让袁术与自己的谋士生出隔阂,这才多烦恼了好几个时辰。 果然三个臭皮将,胜过一个诸葛亮。兰笙想着,也不由将之后的考虑也一起说了。 “黄将军与所领的后方兵马有多么重要,这点擅战的孙将军即使被一时的胜利给蒙了心,但过了这么久没见到你,必然也已经有所反应,所以黄将军大可估计一下孙将军赶回来的时间,并与之配合,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当可反获其胜。 听了兰笙所说这两点,黄盖以自己多年的经验分析了一下,登时心里有了更切实可行的安排。事情刻不容缓,黄盖抱拳一些道:“兰笙公子考虑得就是周详,不愧是读书人!此番大恩,待黄某归来,再同主公一起前来相谢!” 说完,黄盖便利落地转身,然后带着一众将士,出现在袁术的士兵可看的范围内,进行了声势滔天的讲演与宣言。 “袁术小人出尔反尔,主公有难,我等将士当如何?” “杀进城去,解救主公!” “杀了袁术那小人,解救主公!” 黄盖本来就深得将士们的心,此时大家虽然受挫,但经常出入战场的他们也是有心里准备的,只是接下来,黄盖又问了一句话:“可我们兵马不够,去了也是找死,那该怎么办?” 这时他们都有些沉默,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有人说道:“主公不活,留我等何用,誓与主公共存亡。” 孙坚本就深得将士们的心,因此渐渐地呼声越来越多,而黄盖也在众人不明所以之下,举起火把,将粮草点燃,宣誓道:“我黄盖今日与众人烧粮以绝后路,不救主公终不还。” 黄盖他们动静闹得十分大,光喊叫声都能震慑方圆五百里,因而城楼上的袁术急了。 “你不是说粮草会安全无虞么?现在那黄盖学霸王项羽破釜沉舟,烧什么粮草,那可是我南阳整整一年的收成,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袁术万分痛惜,想了一下终究舍不得道:“不行,我们得赶紧派兵阻止。” “主公,不可啊。那黄盖烧粮,正使得上下一心,势不可挡,我们万不可正面为敌,反而不若舍了那些粮草,任凭他们叫嚣,把守好城关,这样要不了几日,他们便会自食恶果,粮尽而亡” “什么自食恶果!”袁术看着火越烧越大,当即急怒道:“什么自食恶果,没有粮草,我还拿什么和袁绍那贱婢所生的儿子相争,我看自食恶果的是我们自己。” 面带戾气地看着那谋士,他道:“等我回来再处置你。” 轰隆一声,在城外激励将士的黄盖一听这声响,当即心里一喜,对众将士吩咐道:“城门已开,那袁术被逼出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挥剑冲锋,大军势气如洪,袁术想着项羽的胜利,也不敢直迎,只一面避开与他的交锋,一边支使小股人马去救粮。 两方血拼,一方人多势众,一方锐不可挡,正相较两难的时候,忽而有一男儿霸气之声响起:“我孙伯符,孙策在此,尔等鼠辈安敢肆意妄为。” 随着孙策这一声喊,袁术当即军心不稳,而黄盖这边则人心大振,更加勇猛起来。 这边袁术见孙策出现,以为孙坚回来,已经拿下了城楼,再加上有士兵来报道:“主公,我们中计了,那黄盖烧的不是粮草,只怕是串通了孙策,想来个里应外合呀!” 生死存亡的关头,袁术本就有些后悔胆怯,再一听孙策大喝一声:“袁术小人,看我孙策取你狗命。”当即惜命的他便粮草也顾不得了,只望风而逃。 “我们胜了!大公子与主公回来啦。哈哈!”黄盖大喜一声,向着孙策迎去,却见对方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后援,分明是单枪匹马而来。 “大公子,主公呢?怎么不见主公啊?”黄盖不由急了。 只见孙策爽朗一笑道:“父亲带着程普叔叔正在追杀刘表的大将黄祖,特意……”握紧了手中一个装饰精美的兵器盒子,他偷偷地往身后一藏道:“呵呵!父亲吩咐我回来接应你们!” “接应!一个人来么!”黄盖见这父子二人如此莽撞,当即有些生气,也没给孙策好脸色,只对着士兵吩咐道:“随我去将城关之上残余清理掉,余下的事稍后再说。” “是!黄叔叔,策儿听你的。”孙策就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典范,现在已然胜利了,便什么也没多想,只拿着手里的楠木盒子,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后方在哪个位置,好即刻将东西给送出去。 这次黄盖也是有些匆忙,因而未细查人员,这便让兰翊他们三人钻了空子。 不管是使用什么剑,都不适合与长兵交锋,但兰翊在马上灵活无比,且剑光所指之处,一片寒凉,无情之处令人发指。 周围上来的人皆被她面无表情的一剑封喉而死,这在战局逐渐稳定下来后,让周围的士兵都看得牙齿直打冷颤。 “这哪里是杀人,简直像是砍没有生命的花草树木呀!” 那些人原先还偶尔会对兰翊浮想联翩,现在直畏惧敬仰得啥都不敢想了。 “兰翊姑娘好身手啊!”黄盖有些意外,但也不由拍手称赞,只有孙策像个呆头鹅一样,好半天才从痴迷中回过神来,大加追捧道:“兰翊姑娘真乃巾帼不让须眉之英雄啊!” 说着便打着马上去,将手里的盒子装作毫不在意地递上去道:“策遇见了一上好软鞭子,正好送于姑娘防身。” 孙策下了战场便是一爽朗阳光正直的帅小伙子,这与兰翊地冰冷完全相反。 “嗯!”兰翊是淡淡应了一声,接下武器之后,就直接带着手下掉头走了,只留着孙策在原地喜不自禁。 “她收了我的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啦。”他嘿嘿甜蜜一笑,接着便又去向黄盖炫耀他们这次的成果去了。 “黄叔叔,你是不知道啊!那刘表的军队就像豆腐一样,一拍就散,我一个人就能吓得他们魂飞胆丧,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出手。” 这黄盖惦记着兰笙说的话,又看孙策骄傲得目中无人无人的样子,当即觉得心下不妙,才歇下来,便又立马吩咐人道:“你们几个随我追上前去营救主公。” 转过身来,他对孙策抱拳道:“这里就交给大公子看护了!” “救什么啊?父亲正杀得那黄祖抱头鼠窜,怎么还要救啊?”孙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只是黄盖已经走远,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接着闲着无事,他想着好几天没见着弟弟了,便找人问了一下,知道孙权在兰笙那儿,又不由为能多看几眼兰翊而嘿嘿傻笑了几声。 这边,兰笙拉着孙权的手,是和真正地粮草一起随后进来的。 兰翊此时已经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冷冷清清地站着了。 远远地瞧着他们,孙策立马迎上去,先抱着自己地弟弟揉捏一通,这才对着兰笙感谢道:“策替权儿谢过兰笙公子的照料。” 望着他无忧无虑阳光地笑脸,兰笙也不知还能保留多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谢!” 余下就没有人说话了,只有孙权端着大人的样子,同孙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大哥,父亲怎么没有回来?权儿有点想他了。” “哈哈!父亲破了濮阳城,正在追杀黄祖。”孙策在弟弟面前十分自豪,但孙权闻言面色反而一变,心慌道:“濮阳那么远,我们人手不够,父亲怎么能孤军深入。俗话说穷寇莫追!不好,父亲有难,大哥你快带着人马去营救,我在这里守着!” 孙权的话着实震惊了兰笙一把,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清晰的逻辑分析能力,并且还能镇定自若地指挥孙策,安排后方,果然不愧是历史上的一代雄主。 “弟弟,你和黄叔叔一样,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孙策语气含了溺爱,却不把孙权小孩子家家的话放在心上,只惹得孙权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外推着,急得差点哭出来道:“大哥,你快去呀!快去呀!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别扯了!好!好!我去!”孙策见他把人惹毛了,忙忍着笑,连连应声,行动上却有些迟缓。 见状,反而是兰翊拔剑出来道:“我去!” “兰翊,你……”兰笙知道她认定了什么,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因而只悬了心,沉重嘱咐道:“你们一切小心,千万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兰笙你就不要担心了,就让兰翊姑娘和我去玩玩好了,反正那些荆州军见了我就跑,因而有我保护,必然不会让兰翊姑娘有事!” 见孙策俨然把这场救援当做一场难得的浪漫二人游,兰笙与孙权一起叹了口气,头都愁大了。 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等我回来啊!”孙策是想立马搞定兰翊,然后回来向兰笙提亲,不过这时没人理会他,兰翊是直接干净利落的转身去了,两小弟也不耽搁,立马尾随其后,只有孙策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最后有些散漫地追上去道:“唉呀!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啊!等等我呀!” 兰笙:“……” 孙权:“……”( [三国]挽救郭嘉计划 http://www.suya.cc/11/115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