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相亲,错嫁郎君》 代相亲,错嫁郎君 1直接上账就行 夜色清明,近秋的风带了一丝凉意,吹的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男人紧皱着眉头从草药味浓重的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身蓝衣白绣,向来不沾染一丝尘土的袍角也沾染了几分浓重的药味,甚至袖口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药渍。 屋里传出阵阵嘶哑的咳嗽声,声嘶力竭,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才行。 男人的脚步在门前顿了一下,清雅的脸容上仿佛凝聚着阴郁的层云,清澈的眼底翻卷着狂澜。 一旁的刘管事小心的觊觎着男人的脸色,想着刚才小厮的禀告他就头疼,偏偏这么头疼的事还得由他这个安家堂堂的管事亲自来报,早知二少爷的脸色这么差,就不能放那个小兔崽子走了。 男人抬着头不知看向何处,再低下头时,眼中的阴霾便少了几分,他扫了一眼旁边等着的刘管事,声音不大的说了句,“说!” 虽然语气不重,声音也不大,但在刘总管听来却是掷地有声,他赶忙走上前。 “王家老爷” 刘总管刚说了半句话,就被男人抬手制止了,他又向院子外走了一段,确定二人的话传不到屋里才示意刘管事继续。 “王家老爷拒而不见,只让个什么管事将咱们的人接进去,说什么王家老爷朝事繁忙,不在府中,小姐和夫人回了老家,恐怕得三四个月才能回来!” “哼!”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声音,脸色更是黑的吓人,一双黑眸里似有惊涛骇浪般翻腾。 总管艰难的咽了口唾液,“二少爷,您看?” “王子石的老家就在成安县,来去不过半月有余,需要三四个月才能回来?谁信呢!”男人说完紧抿着双唇,右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腰间的和田玉配。 “是啊,咱家大少爷这病情刻不容缓,别说三四个月了,就算半个月都长,老太太今早又催了,这可怎么好啊!”管家焦急的左手打着右手,继续念叨着。 “早年时还不是那王家巴巴的非要和咱们定什么娃娃亲,这才几年的光景,用到他们了,就都躲的比耗子见猫还快!” 男人抬起手成功的制止了刘管事的喋喋不休,“你现在就去把建邺城所有的媒婆给找来,给大哥说媒,无论出身地位,只要女孩知书达理,容貌清秀,一般家庭就行!” “是!”刘管事点了点头,立马折身就要走,刚走了一步就被男人叫住了。 “吩咐下面的人,这事先别让老夫人知道!” 刘管事忙点头,火烧袍角一般奔了出去。 男人刚转身,伺候在大少爷身边的丫鬟就走了过来,脸色焦急,声音哽咽,“二少爷,您快看看去吧,大少爷又咳血了!” 男人大步走了过去,一开门屋内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就冲了过来,男人丝毫不介意,快步走到病榻前。 病榻上,安永泰靠着两三个枕头缓着气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嫣红触目惊心。 “大哥你怎么样了?”男人说话的语气不觉就放柔了几分,伸手拉起男人搭在床上的手,掌中的手腕却瘦的惊人,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矫健身躯不到一个月就被病痛折磨的只剩下一副皮包骨了。 安永泰睁开眼看着自己从小护着的弟弟,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你不要总把时间耗在我这,最近生意忙吗?” 男人努力平息着眼中的湿润,一个瞬息间就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嘴角含笑,仿佛这次谈话不过是平日里哥俩的寒暄一般。 “不忙,弟弟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啊?玩着就把银子挣了,哥,你快好起来吧,你还没去看看我新开的安家钱庄呢!” 安永泰的眼神里暖光点点,“我就知道我弟是最棒的,等,等哥哥”这句话没说完,安永泰又咳了起来,一旁的贴身小厮暗月忙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白帕。 安永辰顺着哥哥的后背,假装没有看见哥哥躲闪的白帕上刺眼的鲜红。 这时丫鬟将热好的汤药端了进来,看见二少爷也在,先是楞了一下,接着马上行礼。 安永辰接过丫鬟托盘里的药碗,用勺子吹凉了,送到安永泰嘴边。 “不用你干这些,辰,让他们喂我就行!”安永泰看了一眼暗月,暗月忙上前欲接过安永辰手里的碗。 安永辰躲过暗月的手,嘴角含笑,“快喝吧哥,一会凉了,小时候你还喂过我吃饭呢,现在轮到我喂你了!” 安永泰见弟弟坚持也就不再推脱,就着他的手将一碗苦苦的浓药汁都喝了下去。 吃完药安永辰扶着哥哥躺好才走出药味呛人的屋子。 安永泰听着弟弟的脚步走远了才睁开眼,往日意气风发的双眼中蕴含着弄弄的不舍,他自己的身体他清楚,恐怕熬不过这个年了,眼中的绝望和痛苦一闪而过。 那个眼神让暗月的心头一痛,“主子,您好好养伤,一定能痊愈的,老夫人还等着给您娶少奶奶,抱孙子呢!” 安永泰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暗月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安永辰刚走出哥哥的迎松院,就看见属下晓风和陈总管站在一旁等他,他呼出胸口窒闷的一口气,用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提了提精神,扫了二人一眼,脚步不停的向老夫人的万寿阁走去。 晓风立马跟了过去,“主子,这个月的帐目各店都送来了,永安布行的崔掌柜说对面的陈家布庄近些天又压低了布匹的价格,与咱们有生意来往的几家大户不少都转投了他家,恐怕继续下去!” 安永辰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那咱们也继续降价,降到比陈家布庄的价格更低!” “那就是赔着卖了!”晓风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些年跟着安永辰他也练就了不少本事,在外也算能独当一面了,看着几年前二少爷由两间小铺子一路发展成现在建邺城数的上的富商,真心的佩服他。 但此时听着继续降价,也变了脸色,三个月前陈家布庄开业就处处与永安布庄作对,连降了四五回布匹的价格了,再将恐怕真要赔不少银子! 安永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晓风正在心急布庄的亏损,一时没有察觉,辛亏安永辰及时转身扶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二人撞在一起。 安永辰在晓风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那小子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傻笑着跑去办事了。 等晓风走了,陈总管拿着这个月的支出走了上来,“二少爷,这个月大少爷房内名贵药材,御医出诊费,等等加起来又超额了!” 安永辰头也不会,问了声,“多少?” “八千二百两!” “以后大哥房内的支出不用特地跟我报告,直接上账就行,大哥房内的小厮和丫鬟月钱一律翻倍,该用的药财都要买最好的,帐上没银子了就跟晓风要,对了,我听说御医首领刘方才告老还乡了?” “是,可是他的出诊费也是建邺城最贵的!” 安永辰不等老管家说完直接说道,“着人送去十万两银票,就说我请他老人家上府上喝茶!” 总管后半句的话消失在安永辰的话里,十万两啊,就算安家这些年发达了,一个月全府上下的消费不过千两,十万可够他们一年的消费用度了。 陈总管肉疼过后,再看安永辰,早没了踪影。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不如嫁给安家 王府的内室,主位上坐着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她保养得当的手捏起桌子上切成小块的蜜瓜,优雅的放进嘴里。 “嗯,这瓜是不错,难得芳婷还老惦记着我!” 雍容女人面含笑容的看着下手比自己小几岁的娘家表妹。 梅芳婷用手帕捂嘴笑了笑,艳红的唇彩将手帕染上了些痕迹,她也没有注意到,“表姐喜欢就好,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这个小庄园还能盛产些瓜果,这不,蜜瓜刚熟,我就挑了最甜的来给表姐和姐夫送来,咦,怎么没见到美涵小姐啊?” “美涵和她哥哥回老家了,”王夫人刚要接着说,一个小厮走上前,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这位爱串门子的表姨娘,走上前在王夫人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王夫人略一沉吟,摆了摆手,小厮恭敬的退了下去。 梅芳婷染着大红指甲的手指摆弄着手上的两个大号金手镯,再一抬头,就看见王夫人面带沉思,不由的问道,“怎么了表姐?看你心里有事啊,难不成跟表姐夫吵架了?” 王夫人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瓜汁,轻叹一口气,“还不是美涵的婚事!” “美涵不是和安家的大公子有婚约吗?安家的老太爷可是御封的定国公啊,美涵嫁过去那是风光无限啊!”梅芳婷一副羡慕的样子,其实心里嫉妒的痒痒,只恨自己家世不如人,没嫁个当官的。 王夫人脸色又重了几分,嘴角一贯保持的雍容笑意也隐退不见,看的梅芳婷说道后面也没有了底气,不觉声音就低下了八度。 王夫人又沉吟了一阵,这才幽幽的说道,“安家多风光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这定国公也是先皇年轻时封的,一代君来一朝臣,现在安府在朝廷上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按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安永泰也的确是一表人才,在军中屡立战功,只是” “只是怎么?”梅芳婷不解的问道。 “只是安永泰一月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安府虽然风声很紧,但御医频频进出安府是不可置疑的事实,你姐夫听说,那安府大少爷恐怕,命在旦夕了!” “什么?”梅芳婷惊讶的站了起来,手腕上的金镯子桄榔桄榔作响。 “那千万不能让美涵嫁过去就守寡啊!” 王夫人点了点头,“正是,所以你姐夫才瞒着美涵,找了个由头让星宇带着她回了老家!” “嗨,我们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当父母的谁不为了自己的儿女着想啊,也难为了那安家,为了给安永泰冲喜,把满建邺城的媒婆都召集起来,扬言只要年龄相当,女孩贤淑懂礼,就以万两白银下定呢!” 梅芳婷别的没听进去,一听那“万两白银”四个字,勾勒着粗重眼线的眼睛一下子睁的老大。 不等王夫人再说什么,她急急忙忙的告退,坐上自家蓝皮马车飞奔回去。 她家可是有个二八的俏佳人,等着吊金龟婿呢! 沈家不像王家是官宦世家,沈伯山靠着有个不大的农庄发了点小财,这才勉强买个两进的院子,跻身在建邺城富商云集的中城的边上。 建邺城作为五朝国都,几百年来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它的格局。 中心地带是威严不可侵犯的皇宫,内城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的宅院,再外面是中城,住着一些官职小的官员和富商们,外城才是平民百姓。 沈家几年前将近卖了一半的产业,才买了这个不大的两进院子,沈家夫人梅芳婷因着和她从小羡慕嫉妒的千金表姐住在一个城内,暗自得意了不短时日,当然,沈家那破落的二进院子和王家三进带花园的府邸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就好比独单和大三室的区别啊! 沈伯山皱着眉头听着自家夫人的叽叽喳喳,眉间的结打的更深了。 “你快说啊,到底行不行,那安家可是家大业大,能看上咱们家那丫头也是她的福气,能嫁进安家,她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芳婷,你是说安家的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梅芳婷的眼神一顿,还不等丈夫看出里面的猫腻,她就爽快的说道,“当然是二公子了,那大公子战功赫赫,怎么会娶个平常人家的闺女?” 沈伯山思索了一下,很快又觉得哪里不对,“安家二公子也是身世显赫,安家的众多店铺拿出一个来,就是掰个角也比咱们家所有家当多,他凭什么要娶咱们家的君儿啊?” 梅芳婷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你哪来的那么多疑问啊,我已经让德顺拿着沈乐君那丫头的画像去安府了,很快就知道他会不会看上乐君了!” “你!”沈伯山腾的站了起来,伸出手指着梅芳婷的鼻子,气的有些哆嗦,“婚姻自当门当户对,你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这么快把君儿嫁了啊?” 梅芳婷伸手打断沈伯山的手指,气哼哼的说道,“行了,沈伯山,当年不知从哪弄来个私生子,老娘也算养她十六年了,怎么,还让老娘养她一辈子不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沈伯山一听梅芳婷又提起女儿沈乐君的身世,气的一张老脸通红,胡子一翘一翘的,抄起桌子上的茶杯使劲的摔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粉碎。 清脆的响声成功的制止了梅芳婷的谩骂,但只停顿了片刻,紧接着是梅芳婷的哭喊声,她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啕大哭,将自己委身嫁进沈家的悲怆历史又从头将了一遍。 沈伯山起家的确沾了梅家不少光,梅老爷子在世时也很倚重这个农家出身的女婿,听着梅芳婷哭天抹泪,瞬间气焰低了不少。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门口伸出一个脑袋探了探头,然后大步走了进来。 “娘,你这怎么又耍上了?快起来,地上凉!”沈乐君走上前扶起地上的梅芳婷。 梅芳婷见自己哭了半天,沈伯山也不来哄她,在地上坐着的确很凉,顺着沈乐君的手臂就站了起来,掏出手绢粗鲁的醒了一把鼻涕。 “还不是你爹,我这给你找了个好夫君,他非舍不得你嫁!”梅芳婷白了一眼沈伯山,拉起这个便宜女儿的手。 “乐君啊,你也知道,我和你爹将你养大不容易,你大哥又是那个愚性子,他一直喜欢你,你也知道,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终归姓沈,这要真把你留给你大哥,我还是怕别人戳我脊梁骨的,不如就嫁给安家好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一万白银的聘礼 沈乐君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沈景轩那叫性子愚吗?那叫傻子好不好,她就知道梅芳婷有把她留给他那傻儿子作媳妇的想法。 其实沈景轩小时候也是正常的,就是被梅芳婷惯的有些跋扈些,有一次他欺负完沈乐君,沈乐君在房间里一边哭一边诅咒他变成傻子,没想到第二天,沈景轩就真的痴傻了,沈家夫妇寻了多少名医也没有医治好。 “娘,不知道您打算把我嫁给哪个安家啊?”沈乐君在心里感慨了一番才想起关键。 “当然是内城定国公安家啊!” “安家?那个拥有四个布行,两个珠宝行,又新开了一个建邺城最大的钱庄的安家?”沈乐君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下来,她还以为以她在这个家的地位,恐怕最后不被这个黑心的养娘嫁个有钱的地主当小妾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要嫁给安家。 梅芳婷赶忙的点头,头上的金叉银簪撞到一起,噼里啪啦的一顿清脆的响声。 沈乐君头脑中回忆起两个月前在永安钱庄开业时远远见到的那个蓝衣的男人,不觉心中疑惑,不死心的接着问道,“可是永安钱庄的东家,安永辰?” 梅芳婷连眼也不眨的接着点头,“正是,正是啊!” 沈乐君晕晕乎乎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就连半路碰见沈景轩傻呵呵的冲自己笑都没有反应,只有些恍惚的记得她留下一个条件,那就是聘礼需要安永辰亲自送来才行。 安家的动作那是极快的,几乎第二天的下午,就有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沈家的小院子前,从马车上走出一位蓝衣白绣的男子,男子温润的目光带了几分萧索。 三天来,上门的媒婆不少,拿来的画像也很多,但大家闺秀谁会舍得嫁进来冲喜,随时做好当寡妇的准备?小家碧玉愿意嫁进来的又都带了许多附加的条件,什么将安家财产过户一半啊,什么帮谁谁谁在朝中谋个官职啊,不胜其数。 只有寥寥的几个没有附加要求,当然再除去长的实在太难看,年龄太大,或者太小的,合适的就没剩下两个了! 其实就算沈家没有亲自让他送聘礼的要求,他也会亲自来一趟的,毕竟画像都是人工合成的,说不准就有许多水分,他不能给自己的哥哥娶个祸害回去啊! 上午见的那个,画像上明明是明眸皓齿,小嘴粉唇,一见本人,我天,那小眼黄牙,大厚嘴唇,这要真给大哥娶回去,光看着她,大哥就得伤势加重,弄不好一命呜呼了! 沈伯山和梅芳婷将人请了进去,安永辰说话还算客气,商人嘛,骨子里总会带有几分圆滑,梅芳婷看着彬彬有礼,气宇轩昂的安永辰就像看着一堆金光灿烂的金子一般,乐的嘴都合不上,沈伯山也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的人物也不算委屈君儿了。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安永辰就扯上了正题,他嘴角含笑的问道,“安老爷,临行前老祖宗就交代了,有个小礼物一定要亲自交给令媛,不知道令媛是否方便?” 沈伯山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梅芳婷就连连点头,“方便,当然方便,德顺快去请小姐来!” 其实沈乐君早就在隔壁听着墙角呢,一听该自己出场了,忙拦住了德顺,整理了下衣衫,装作大家闺秀的模样,缓步走了进来。 安永辰看了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虽说不上多么惊艳,但也算是温婉贤淑了,他抬头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厮临福。 临福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上前恭敬的递给沈乐君,“沈小姐,这个是我家老夫人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沈乐君伸手接过礼盒,眼神瑟缩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有礼的福身道谢。 安永辰没有多留,很快就告辞要走,沈乐君奉了沈父的吩咐,将人送了出来,二人穿过不大的院子,就在安永辰要上马车之际,沈乐君轻飘飘的问道,“为什么要娶我?” 沈乐君是有自知自明的,论身世,论容貌,安家娶亲,排队领号也不会轮的上她,可刚才安永辰的意思就是傍晚下定,三天后成婚! 安永辰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沈乐君,漆黑的眼眸中温润早已不见,他没想到沈乐君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略一沉吟,“为了传宗接代!” “哦!”沈乐君点了点头,“你给沈家多少聘礼?” “一万白银!” 沈乐君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梅芳婷这么热衷把她嫁出去了。 但同时心头有浮起了莫名的不安,一万白银的聘礼啊,这要是买,都买多少个面容清秀的黄花大闺女了,为什么偏偏是她? 安永辰偏头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沈乐君,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姑娘觉得少,可以再加!” “啊?”沈乐君有些愣神,抬头正撞进安永辰漆黑的眸子中,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值那么多的!” 其实沈乐君想说,你给多少聘礼,不还是到了梅芳婷的口袋嘛! 安永辰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笑,“那么沈姑娘,三天后见!” 沈乐君看着奢华的马车远去,才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别以为她不知道,老祖宗的亲自准备的礼物会由一个下人代为保管吗? 说不定已经准备了十个八个呢,见一个发一个。 不过这个玉手镯还算精致,算不上特级玉,那也是中等玉了,怎么也值个几十两银子吧? 沈乐君暗暗的想,不假思索的又放进了袖子里,她还不想戴在手上,免得太照耀了又把梅芳婷招来。 她从很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沈家夫妇亲生的,虽然沈伯山对自己很好,但梅芳婷可是亲疏远近分的清楚,就差她的亲儿子沈景轩吃肉,她喝汤,沈景轩穿棉,她穿絮了! 梅芳婷没有心思去抢沈乐君的过门礼物了,因为当一箱子一箱子的聘礼加一万两银子的银票送上门后,她就一个人在屋里数银票数到了手抽筋了。 沈伯山半是感慨半是担忧的坐在了沈乐君的屋里半天,感慨的是当初他从门口抱进来的小女娃终于要出嫁了,嫁的夫君还是建邺城有权有势的安永辰。 担忧的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和安家比起来,沈家可以说是寒酸了,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受气,会不会被人瞧不起! 沈乐君却一副乐天派,对着沈父好一顿安慰,嫁给安家总比当沈景轩的童养媳要好。 沈伯山双眼湿润,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帕子,递给沈乐君。 “君儿啊,这是爹爹当初捡你时,你脖子上戴着的玉锁,这些年,我怕你娘见了起贪心,就一直藏着,现在你要出嫁了,你自己保留吧!” 沈乐君接过帕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比铜钱大了一圈的玉锁,玉是极品的和田玉,但贵重的不是玉,而是做工,玉锁是镂空的,精美的镂空花饰里装着一个小巧的玉葫芦,整个玉锁浑然天成,雕刻起来恐怕十分的不易,在玉锁的一角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君字。 估计因为看见这个字,所以沈老爹才给她取名叫沈乐君吧! 沈乐君有些吃惊的拿着这个玉锁,能有这样物件的绝不是小户人家,那她的亲生父母又为什么把她丢了呢?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沈乐君苦恼自己的身世,因为三天后的大婚很快就到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大婚1 精致的凤冠霞帔整齐的放在红色的喜服上,凤冠上的珍珠比沈乐君在永安珠宝行见过的最大的珍珠还要大上一圈,最难得的是这样大颗的珍珠竟围着凤冠镶了整整一圈,她在心里数了一下,正好一十八颗。 霞帔和喜服也都是用最好的丝绸面料做的,上面绣的凤凰和牡丹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建邺城最好绣房里手最巧的绣娘。 沈乐君有些恍惚的伸手抚摸着比婴儿肌肤还要柔滑的丝绸,这些上好的东西都是昨晚安府派人送来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五支金钗,两支金镶玉的步摇,外加两对玉镯。 不同于之前所谓的老夫人的小礼物,这些东西拿出一件来就可以说是贵重的首饰了,每件都不下百两,这套凤冠霞帔更是千金难买。 吱钮一声,梅芳婷伴着两个喜婆走了进来,梅芳婷今天打扮的比往日更加艳丽,脸上扑了不下五层的白粉,一咧嘴那粉末子都刷刷的往下掉。 她几乎插了一头的金银首饰,脑袋像个刺猬一般。 “我说君儿啊,还楞什么神啊,吉时就快到了,赶紧让喜娘伺候着梳头了!”梅芳婷亲热的拉起沈乐君的手,扮演着一副慈母的样子。 沈乐君被那“君儿”两个字激的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往日不是死丫头就是连名带姓的沈乐君,君儿这个称谓可是从来没喊过的。 “就是,就是,沈小姐,咱们快换衣服梳妆吧,再过两个时辰安府的花轿就要到了!”两个喜婆你一手我一手的拉扯着沈乐君换上了喜服。 喜婆不愧是专门干这行的,也对得起梅芳婷出的银子,半个时辰后,铜镜里映出的新娘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半含粉唇的一笑,简直是倾国倾城,我见犹怜! 沈伯山见了女儿又是一番感慨,颇有一番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趁着夫人不在,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进女儿的手里。 “君儿啊,我知道这些年你在这个家不容易,都怪爹爹不能护你周全啊,这是爹给你准备的一点嫁妆,你收下吧!” 沈乐君鼻子也有些微涩,她知道沈伯山是真的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梅芳婷那,他这张银票不知道攒了多长时间了。 “爹,你的心意女儿收到了,只是这银票,女儿不能收,我哥还需要钱,留着给他娶个称心的媳妇吧!”沈乐君推脱着。 “好孩子,景轩那自有你娘张罗,你就别操心了!”沈伯山强硬的将银票放进沈乐君的手心里。 “出了门子就不比在家了,在家好歹还有爹护着你些,到了安家就是安家的媳妇了,凡事不要太强硬,我知道你脾气倔,但做人家的媳妇,就要听公婆和夫君的话,知道吗?” 沈伯山的眼中尽是不舍和担忧。 沈乐君点了点头,眼中渐渐湿润。 “君儿啊,你是我沈伯山的女儿,你娘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要是在安家受了气,也不用忍着,过不下去了就回来,爹养你一辈子!” 沈乐君听着沈父的惴惴教导,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一双泪瓣含在眼中。 沈伯山双眼通红,嘴上却含笑的说道,“你看,爹是老糊涂了,竟说些不中听的话,这大喜的日子就应该高高兴兴的!” 沈乐君握着老父亲的手使劲的点了点头。 沈伯山还要再说什么,但声音却被门外震天的锣鼓声淹没了。 锣鼓声还没停,紧跟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霹雳巴拉的声音直响了近一刻钟。 鞭炮声刚一响,沈伯山就被下人叫去了正堂,一个喜婆进了沈乐君的闺房,将盖头给她盖好。 鞭炮声渐熄,安永辰一身大红的喜服抬腿下了全身雪白的骏马,将马的缰绳递给一旁的小厮,一撩袍角,大步走进了沈家的门。 安永辰由沈家下人引领着一路走进正堂,来到主位上坐着的沈伯山和梅芳婷的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 “安家二子安永辰替大哥安永泰迎娶嫂嫂回府,还望沈伯父沈伯母应允!” 沈伯山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边,脑袋却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哆嗦着嘴角,小声的问道,“你,你刚说什么?” 沈伯山生怕自己的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安永辰刚才说过的话。 梅芳婷却是一脸满月的笑容,伸手按住了沈伯山放在桌子上的手臂一下,“贤侄快快免礼,君儿就在她的闺房等你了,快去吧,别错过了吉时!” 安永辰谦逊有加的又鞠了个躬,才倒退着出了正堂的门。 这会子的时间足够沈伯山反应过来了,他忽的站了起来,就要追上安永辰的步子,梅芳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袖子,嘴里大声喊着,“德顺,快关门!” 话音刚落,正堂的门就从外面关了起来,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沈伯山艰难的呼吸着,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邻里跟他道喜时都是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嘴上说着恭喜,脸上却是带着嘲讽的笑意。 他之前也听说了,安府大子安永泰病重,命在旦夕的传言,他本来还以为因为安家大子身子不好,所以安家才着急给弟弟娶亲传宗接代。 原来,原来,是给那个病秧子娶亲,这是赤luo裸的冲喜啊! 沈乐君听着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双男人的靴子出现在盖头的下方,耳边喜娘和下人们的道喜声不绝于耳,但沈乐君偏偏听的最清楚的是自己声如雷股的心跳声。 她手里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摆,似乎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直到一道有些熟悉的温润声音在近前响起。 “吉时快到了,跟我走吧!” 接着一只修长白希的手将一段红绸递到了沈乐君的手里。 沈乐君手里攥着红绸,红绸的另一端就是她的夫君,在以后的人生里和她一起相依相偎的人。 心跳慢慢的平复了,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步子平稳的被前面的人牵着出了房间。 “有门槛,小心!” 安永辰温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引起旁边喜婆们的一顿调侃。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一看二公子就是疼人的,将来还不知谁家闺女有这么大福气呢!” 耳边锣鼓声铺天盖地的响着,但沈乐君还是耳尖的将这句话听了进去,却是怎么寻思怎么有些怪异!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大婚2 接下来沈乐君的耳朵里多是纷杂的人声,锣鼓声,坐在轿子里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像是很长时间,又好像是很短时间,沈乐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总有些怪异的感觉。 直到拜完天地,送入洞房,鼻尖闻到浓烈的中药味时,沈乐君的感觉才真实了些,刚才恍惚中,她好像听见了两声鸡叫的声音,一时间心头更是不安起来。 屋里的光线很暗,鼻尖的草药味更显的有些刺鼻,她盖着盖头,看不见屋里的情形,但耳朵却是更敏锐起来,这个屋里的一角,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心里刚有了这个认知,就感觉一阵阴风顺着盖头吹了过来,凉凉的,让沈乐君一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一个画面蹦进了沈乐君的脑海里。 一个冰冷的石棺里,一句新鲜的尸体,胸口看不见起伏,但明明耳边有石观里的男人微弱的呼吸声,男人的一张死人脸比上好的白纸还要白上几分,沈乐君一身红色的嫁衣,颤颤巍巍的走到石棺前,手颤抖着扶着石棺的侧壁,装着胆子伸过头去。 然后石观里的人突然睁开了血红的眼睛,露出森白的牙齿,用极为恐怖的声音喊道,“娘子,下来陪我吧!” “咳,咳咳!”安永泰将放的有些凉的药喝了下去,苦涩却清凉的药汁虽缓解了他胸口的窒闷,但骤然遇到微凉液体的嗓子还是不舒服的咳嗽起来。 突然的咳嗽声让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沈乐君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大叫了一身,猛的站了起来,这会再也顾不得什么繁文缛节,一把撤下自己的盖头。 由于力量过猛,盖头带着凤冠,凤冠被扯歪了,凤冠前端一排细珠串成的穗头恰好挡住了她的的视线。 透过细珠,她看见屋子的软塌上椅座着一个红衣的人,宽大的喜服称的他更显削瘦,脸看不清,但总体的印象就是白,白的吓人,倒是和刚才脑海中石棺里的尸体有些像。 沈乐君牙齿有些打颤,她一边努力的想把凤冠扶正或者拿下来,一边心惊胆颤的问到,“你,你是谁?” 安永泰嘴角勾起一丝自嘲,他本来是不赞成在这个时候娶亲冲喜的,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反而对这些有的无的不报希望。 如果是她,也许他的心情还好些,但是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提不起他半分的心思。 安永泰将身上因为咳嗽抖乱的长袍抚平,刚咳完的嗓音还很沙哑,“当然是你的夫君了,娘子!” 沙哑的声音,再加上削瘦的身材,沈乐君的脑海里很快勾勒出一副七八十岁老头的形象,一双色米米的眼睛盯着她。 “你,你,安,安永辰呢?”沈乐君使劲的拽着凤冠,凤冠被盖头带歪后,别在一根发簪上,发簪又是固定在头发里的,使劲拽着凤冠,就带动一溜头发,很疼。 安永泰抬眼看着还在跟自己的凤冠斗争的沈乐君,头上的发簪早就七歪八斜的,发型也被扯的凌乱的很,但很显然,那根别着凤冠的发簪依然牢牢的插在她的头发里。 安永泰有些不忍。 当沈乐君感觉到一头黑发突然散开时,凤冠也成功的被她拽了下来,手在空中碰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惊恐的转过头顺着凉意抬头看去,逆着光,一张苍白的脸就在她咫尺之间,甚至更近,苍白的唇不带一点颜色。 “啊!”沈乐君惊恐的向后退去,她空白一片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石棺里的尸体活了! 沈乐君绊倒凳子,摔了一跤,匆忙中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尸体咧着嘴阴森的笑着,伸出一只堪比骨头架子的手向她走过来。 沈乐君不敢再看,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去,边跑边凄厉的喊着,“鬼啊,救命啊,鬼啊!” 安永泰努力露出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僵在脸上,听着那个女人凄厉的犹如厉鬼在追她的声音,脸色又黑了不少! 安永辰揉着笑僵了的脸走进内院,安家大喜,大哥身体不行,招待客人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余光中一抹红色从迎松苑的方向飞奔出来,接着是入耳的尖叫声,安永泰放下手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沈乐君,正好身旁两个小厮端着东西楞在了原地。 “去,把大少奶奶拦下来!”外面的客人还没走,他不能让这个女人给安家丢脸。 “是!”两个小厮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轻松的拦下还处在惊恐中的沈乐君。 沈乐君被人拽着胳膊,喘着粗气,“鬼,有鬼啊!” 这时安永辰才听清了沈乐君嘴里的话,他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迎松苑的方向,然后怒视着沈乐君,漆黑的眼中酝酿着愤然和不满。 “沈乐君,你说什么?”安永辰不满的眯起了眼。 沈乐君听见熟悉的声音才找回了几分理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安,安永辰,那,那个屋里有鬼,好可怕!” 安永辰不等她说完,厉声的呵斥道,“住口!” 如果不是他大哥急着冲喜,难道安家会看上沈乐君吗,大哥一表人才,丰神俊朗,在军营里屡立战功时,向安家提亲的人恐怕都排到建邺城城门口了,她沈乐君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诋毁大哥? 沈乐君只楞了一下,还要张嘴说什么,安永辰却冷着脸吩咐道,“大少奶奶累了,带她去后院的柴房去冷静冷静!” 两个小厮先是楞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清二少爷的话,去哪?柴房?新婚的大少奶奶? 就在小厮迟疑之际,安永辰一个眼刀扫过来,声音中已经带了三分怒气。 “都没长耳朵吗?” 两个小厮一激灵,二少爷管家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当下不敢再有迟疑,迅速的拖着沈乐君去了后院的柴房。 “上锁,派人把手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给她送东西吃!” 远远的,安永辰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大婚3 安永辰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缓步向自己的惜竹轩走去,腿还没迈出两步,后面一个小厮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声的喊,“二少爷,二少爷!” 安永辰的脸色又臭了几分,他慢慢的转过身子,脸上犹如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宁静,阴沉的厉害,“有话不会好好说吗?陈管家是怎么教你们的?都混忘了?” 小厮止住了脚步,眼睛有些不安的转了转,被安永辰一吓唬,倒是把到嘴边的话都忘了! “什么事?说!”安永辰的语气又冷了几分,脸上呈现着隐忍的怒气。 这时晓风快步走进内院,同情的看了一眼被安永辰训斥的无辜小厮,轻声说道,“不用说了,人已经闯进来了!” 晓风的声音虽不大,但安永辰却每个字都听的很请,他抬头望去,两个护卫模样的人在前头挡着自家的门卫,后面跟着一位娇艳的姑娘,正是跟大哥定有娃娃亲的王家小姐,王美涵! 安永辰理了理长袍的袖子,大步走了过来,先前挨训的小厮和晓风都跟在他的身后。 没能拦住王家护卫的两个门卫为难的看着安永辰,安永辰摆了摆手,二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安永辰微笑着说道,“王小姐是来喝我大哥的喜酒吧,酒宴都摆在前院了,请!” 王美涵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目光一直没有从安永泰的迎松苑移开,她不顾安永辰赶人的话,皱着眉说道,“阿泰呢,我要见他,他不能娶别人!” “王小姐玩笑了,大哥已经成亲,娶的是沈家的千金!”安永辰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容不带丝毫的温度。 “辰弟,我刚从老家回来,我要见你哥,你让他出来,我有话对他说!” 安永辰抬手拦住了王美涵,王美涵的两个护卫刚要上前,晓风就拿起腰间的佩剑挡在了二人面前。 当时在门口时,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谁也不敢与王家的护卫动手,王家可是官宦人家,王家老爷更是正四品的京官。 可现在安永辰的意思很明确了,作为下属就没有再放任他人在自家院里放肆一说了。 “王小姐,天色已晚,大哥和大嫂估计也要睡了,咱们还是别打扰人家的洞房花月夜了,安家大喜,对王小姐有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安永辰说着每句话心里都很爽,说道洞房时,他看见王美涵眼睛瑟缩了一下,无由来的就高兴了几分。 “辰弟,你向来不叫我王小姐的,悔婚不是我的意思,都是我爹和我娘,算美涵姐求你了,你让啊泰出来见我一面好吗?”王美涵眼中已是含了几分湿润,说话的语气不免软了几分。 安永辰却丝毫不被她的楚楚动人打动,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此时非彼时,王家我们可不敢高攀了,我大哥没有时间听你解释,王小姐还是请回吧!” 王美涵见安永辰油盐不进,也不再跟他废话,而是扯开了嗓子大声的喊道,“阿泰,阿泰,我是美涵啊,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啊泰!” 安永辰有些无耐的叹了口气,他能把人拦着,总不能把嘴也给悟上吧? “王小姐,这是我们安家,还请你自重!”安永辰的声音被王美涵的高声中湮没。 就在双方毫不退让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辰儿,不得无礼!” 安永辰皱了皱眉,放下了拦着王美涵的胳膊,转身恭敬的鞠了个躬,快步走向闻声赶来的老夫人。 “老祖宗,怎么把您给招来了,入秋了还是有些凉的,小心别闪着!” 安永辰伸手从丫鬟手里接过老夫人的胳膊。 王美涵见安家老夫人来了,也不敢再放肆了,她走上前恭敬的跪下,“奶奶,美涵来晚了!” “呀,这可使不得,来人呐,快把王家小姐扶起来!”安老夫人虚扶了一把,旁边伺候的丫鬟走到王美涵身前将她扶了起来。 “奶奶,您就让我见见啊泰吧,我知道他肯定在怨我,可我一直被我爹蒙在鼓里,对他受伤的事一点也不知晓啊!” 一对泪瓣划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委屈,显的一张小脸更是娇艳动人! 安老夫人上前拉起了王美涵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美涵啊,既然你肯还叫我一声奶奶,那老沈就脸厚的认下你这个孙女,可婚姻之事,向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父母不同意这桩婚事,那就是你和泰儿无缘啊!” “奶奶!”王美涵心急的喊道。 安老夫人摇了摇头,“你先别急着说,如今泰儿和沈家闺女已经是拜完天地,送进洞房了,无论生米是否煮成熟饭,这么多的宾客见证,她已经是我安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了,你就算见到了泰儿,又有什么用呢?” 王美涵抽出手,又恭敬的跪了下来,“奶奶,我知道我来晚了,我和阿泰从小就在一起玩,情分自不比说,这两年我每天都在盼着他从前线回来完婚,现在我只想再见他一面,美涵就这一个要求,求奶奶成全!” 安老夫人看着面前坚持跪着的王美涵,叹了口气,“也罢,来人呐,带着美涵小姐去大少爷的房间!” 王美涵抬起含泪的双眼,满脸的惊喜! 在下人的带领下,王美涵走到迎松苑的院子里,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房间里面,大大的喜字贴满了每个窗子。 她有些哽咽,脚步顿了一下,压了压自己欲飞奔而出的眼泪,这才抬步走了过去。 下人送到门口就退了下去,就在王美涵要抬手推门时,却从屋里出来一人。 “暗月?”王美涵抬头看了一眼安永泰的小厮,刚要绕过他走进去,暗月却抬步挡在了王美涵的身前。 “王小姐,我家大少爷不想见您,您请回吧!” 王美涵惊讶的看了暗月一眼,又透过敞开的门缝看向屋里,然后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阿泰不想见我?”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大婚4 暗月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甚至说是没有表情,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是的!” “我不信!”王美涵突然拔高了声调,就要推开暗月,但暗月毕竟是跟随安永泰在战场上历练几年的人,身材不是很魁梧,但力气却是大的惊人,任王美涵推了半天,丝毫不动。 屋里传出一串咳嗽声,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王小姐,请回吧,我没有什么要听的!” 在咳嗽声刚响时,外面就都安静起来,王美涵关切的望着屋里声音传出的方向。 “阿泰,你怎么了?伤还没好吗?你让我进去看看你!” “不用了,我很好,多谢王小姐关心!”安永泰说道。 安永泰一再强调的王小姐让王美涵心如刀绞,手上无力的垂了下来,“阿泰,你在怪我吗?我真的是十天前才从丫鬟嘴里知道你受伤的,我紧赶慢赶才赶了回来,路上吃不好喝不好的,今天的午饭都还没吃呢,你就忍心将我拒在门外吹着冷风吗? 王美涵说到后面已经是声泪俱下了。 安永泰仰头椅在软塌上,扬起脸不让眼泪滑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美涵,我谁也不怪,这就是我的命,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你回去吧!” “阿泰!”王美涵还要说什么,就听屋里安永泰突然高声的喊道,“安永辰,送客!” 安永辰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性子,骄傲如他,到了这步是不会见王美涵的。 安永辰抬步走上前,“走吧,王小姐!” 王美涵还要说什么,就被安永辰拉住胳膊,稍稍用力,他小声的在王美涵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是不想让我哥现在就被你气死,最好立刻离开安家!” 王美涵楞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屋里隐忍的咳嗽声,是使劲捂着嘴巴咳嗽发出来的! 安永泰听着脚步声渐远了,才放开手,使劲的咳了起来,一顿撕心裂肺的咳嗽后,他快步走到门前,伸到门前的手停顿了几秒才无力的垂了下来,然后毅然的转过身,靠在门上滑落,坐在地上。 暗月心疼的看着主子,想上前安慰,又不知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感受着他浓重的悲伤! 又过了一会,厨房将安永泰这个时辰的药送了过来,暗月扶着安永泰慢慢走回软塌上,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药碗,刚要服侍着安永泰喝下去,就被他一把将药碗推在地上。 “喝这个有什么用?都半个月了,还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让我死了好了!” “主子!”暗月皱着眉喊道,然后看了看地上的药碗,转身对丫鬟说道,“再去熬一碗来!” “是!”丫鬟转身,目光从桌子上未动的两杯酒上扫过。 很快交杯酒没有喝的消息就传到了老夫人那,接着就是大少奶奶被关柴房的事。 安老夫人柱着拐杖还没走到安永辰的惜竹轩了,安永辰就闻训疾步走了过来。 “老祖宗哎,您怎么又出来了,这月亮都出来了,该早点休息了!”安永辰弯着腰想扶着老夫人的手臂,却被老夫人躲开。 “我不出来行吗?我知道安家现在由你当家,你当家就能把你的大嫂关进柴房?那明天是不是也要把我这个吃闲饭的老婆子关马棚啊?” “呀,老祖宗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孙儿怎么敢啊,沈氏,”安永辰收到按老夫人的眼刀立马改口,“嫂子,嫂子她从大哥房间里跑了出来,还闹腾什么鬼啊鬼啊的,我这才命人带她去柴房压压惊!” “哼,有去柴房压惊的吗?”老夫人将拐杖剁的咣咣响。 安永辰立马改口,“是孙儿错了,我这就让人将沈,嫂子,放出来!” “哼,让人将大少奶奶带我那去,我要看看,她有没有少一根汗毛,要是少了,我非扒了你小子的皮不成!” “是,是!” 安永辰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才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吩咐道,“晓风,去带着大少奶奶去老夫人院!” 安永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只觉得疲惫不堪,如果大婚就是这样,那他宁愿一辈子不娶了。 桄榔,桄榔,一阵门锁的声音想起,沈乐君戒备的看着柴房的门口。 门被退开,伸进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的头,他嘴角含笑,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沈乐君,快步走了过来,“大少奶奶,地上凉,快起来吧,我扶您出去!” 沈乐君有些警惕的看了看来人,但他一脸笑意,让她放下一些防备,“你是谁?” “哦,我是二少爷身边服侍的小厮,我叫晓风!”晓风说着扶起了沈乐君。 听到了二少爷三个字,沈乐君就想到了之前黑脸的安永辰,“他不说把我关在这,不许送吃喝吗?怎么这么快就放我出去了?” “嗨,二少爷也是在气头上,大少奶奶别生气啊,老夫人已经替您骂过他了,骂的那个惨哦!”晓风夸张的咧了咧嘴。 沈乐君见晓风搞鬼的表情,嘴角也露出些笑意,“有多惨啊?” “老夫人那一通骂啊,那唾沫星子都要给二少爷洗脸了,老夫人说了,他再把您关柴房,就把老夫人关马棚去,吓的我们二少爷立刻就低头认错了!” 沈乐君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你们二少爷很听老夫人的话吗?” “那当然,平常都是二少爷当家,但老夫人一说话,府里的两位公子没有敢不听的!” 两位公子,对啊,沈家还有一位大公子呢,难道是洞房里的那位? “晓风,我问你,你们都叫我大少奶奶,那我嫁给的是你们府上的大少爷?”沈乐君拉住晓风认真的问道。 “是啊,是我们大少爷啊!” “就是新房里的那位?”沈乐君再一次确认。 “对啊,就是新房里的那位大少爷啊!” 沈乐君回想着那个苍老的声音和消瘦的身材,难道二少爷不过二十,大少爷就五六十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大婚5 “那你们大少爷多大?” “大少爷今年二十五了,如果不是因为在战场上从军,大少爷早该成婚了,估计现在和王家小姐的孩子都有了!”晓风刚秃噜完就发现自己失言了,他赶紧抬头去察看大少奶奶的脸色。 还好,沈乐君只听到二十五,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后面的话压根没有入耳。 晓风将沈乐君带到老夫人跟前就退下了。 沈乐君看着面前朱颜鹤发,不失威严的老夫人,有些怯,她不久前还从她大孙子的新房里跑出来,一路喊鬼来了呢! 老夫人却和蔼的笑了笑,对沈乐君招了招了手,“来,丫头过来!” 沈乐君向前走了几步,在老夫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夫人弯腰拉起沈乐君的手,“过来坐,到奶奶这,就别拘谨了!” 沈乐君顺着老人家的力道坐在了软塌上,心里有些倓虚。 “是叫?”老夫人迟疑了一下,立马身边有丫鬟轻声提到,“乐君!” “对,是乐君,多好的名字啊,听着丫头这名字我就喜欢!”老夫人拍了拍沈乐君的手,端详着她的容貌,嘴上不住的夸奖道,“长的可真好看,就跟我养的那些花似得!” 沈乐君被夸的微微低些了头,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夸自己呢! 老夫人接着说道,“辰儿那坏小子,我已经骂过他了,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非把他的腿敲折了不成,然后再让他瘸着腿去跟你认错!” 沈乐君想着安永辰一瘸一拐的样子就觉得解气,嘴角不由自主的就挂了三分笑意。 “看,笑了就好了,丫头笑起来就更好看了,配我家那大孙子正好!”老夫人笑呵呵的说着。 一时间,沈乐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老夫人叹了口气,慈祥的脸上显了几分哀色。 “嗨,我那大孙子也是命运多舛,五六岁就没了亲娘,他爹也是久病缠身,前几年就追随他娘去了,好不容易能盼着他复原回京了,却又在战场上身受重伤,调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能去跟,恐怕!” 沈乐君听着老人话里的悲凉,感受着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反手握住了老人家的手。 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奶奶什么大风大雨都经历过,这点小事,不会打垮我的,还好安家娶了你这么好的丫头进门,往后我大孙子可就教给你了,你不会让奶奶失望吧?” 沈乐君看着老人家期待的眼神,欲言又止,拒绝的话更在嗓子中就是说不出来。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沈乐君的手,“不用急着回答我,奶奶知道,你刚进安家,许多人许多事还很陌生,慢慢来,你会发现泰儿的好的!” 老夫人说完看向一旁伺候着的丫鬟,“翠雀,带大少奶奶去安月堂先住下,大少爷身体不好,还是先别去打扰他了!” “是,老祖宗!” 沈乐君一听不用回新房了,心下一喜的同时也感动在心,学着翠雀的叫法说道,“谢谢老祖宗!” 老夫人却不愿意了,把嘴倔的老高,“臭丫头,你叫我什么?” 沈乐君楞了一下,才试着叫了声奶奶。 老夫人立马喜笑颜开,“这才对,就喊奶奶啊,什么老祖宗,我不爱听!”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大婚6 沈乐君由翠雀带着来到安月堂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这样安排了,感情安月堂就座落在安永泰的迎松苑的旁边,两坐院子近的能从窗户看见对面的窗户,如果正赶上窗户都打开的话,就能直接看到屋里了。 不知道沈乐君是不是又想到了那个骨瘦如柴的白脸男人,紧着走了几步,进了安月堂就一把将对着迎松苑的窗户关上了。 翠雀在沈乐君后面走进安月堂,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丫鬟。 “大少奶奶,这两个是伺候您的丫鬟,一个叫碧月,一个叫秀华,您有什么事差遣她们就行!”翠雀介绍完两个丫鬟,福了福身,恭敬的退下了,临走前眼神丝毫不左飘右飘,就连那个叫秀华的小丫鬟都偷偷的瞄了一眼沈乐君关上的窗户,她却丝毫不去关注。 沈乐君在心里暗自惊叹,果然是老夫人面前的大丫鬟啊,不仅礼数周全,行事更是稳妥。 两个丫鬟上前行完礼,就被沈乐君打发走了,这一天是又惊又喜啊,喜没感觉到,惊倒是受了不少,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安月堂虽然是客房,平时不怎么有人居住,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提前就安排好了,被褥帷幔全是新的,被子上面还绣着大红的鸳鸯,也许是从新房搬过来的吧! 那他岂不是知道自己住在这了? 沈乐君想到这轻步走到被她关着的窗子前,推开一个小缝,从缝里看向安永泰的房间,也就是他们的新房看去。 新房的窗户是关着的,里面点着好几个蜡烛,映的屋里很亮,有三四个人影投射在窗户上,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虽然两个院落离的很近,但毕竟隔着两个窗户了,新房的说话声却是听不清的。 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过了一会,从门那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是安永辰,另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者。 安永辰态度恭谨的送老者出了迎松苑,一路说着什么,向前院走去。 接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急匆匆的出了院子,小跑着从后门出去买药了。 新房里安静下来,只留下一个人影,应该就是沈乐君的新婚夫君,安永泰了。 他似乎靠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时的咳嗽几声,手里的书却始终没有放下来。 就正当沈乐君失去兴趣,要关紧窗户时,安永泰放下书推开了窗子。 沈乐君吓了一跳,就像是偷窥被人发现一般,立马用力的关上窗户,窗户猛的撞上窗棱,碰的一声。 沈乐君额头惊出一层汗来,这下好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就开了个小缝,不仔细看,不会被人发现,这下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除了聋子外都得看过来了。 沈乐君按住咚咚直跳的小心脏,抬手想拉开一个小缝,看看安永泰有没有看这面。 当她用排雷的技术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小缝时,对面新房的窗户早就关的严严实实了,就连影子也不称一个了。 只留下脑海里白色中衣的一角。 瞬间,有些索然无味。 就好像是小心翼翼的祈祷别人别注意自己,但当发现人家根本就一点不在乎你时,心里有些落空的感觉。 沈乐君躺到大床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床顶垂下来的帷幔,半透明的红纱摸在手里像丝绸一样滑。 沈乐君不知道,这就是千金一匹的蚕丝纱,轻薄透气,遮光防蚊。 现在她已经是安家的大少奶奶了,安家大张旗鼓的将她娶进门,建邺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就连乞丐都吃到了安家的喜馒头,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安家媳妇了。 如果她逃出安家,不说安家财大势大,自己能不能逃出人家的手掌心,就算安家心善,同意休了她,那她能去哪呢?回沈家吗? 出门前梅芳婷那拉着她手像是亲母女的亲近样,还回想在脑海里,但沈乐君敢肯定,她被安家休回去,在沈家吃闲饭,梅芳婷一天就得挖苦她八遍,弄不好还会把她强行嫁给她那傻儿子。 好吧,其实平心而论,她那傻儿子也不是很讨厌了,虽然每次都爱流着口水喊她妹妹,还总想抱抱她,但他很听她的话,如果嫁给他,让他好好的别碰她,不知道能不能好使。 嫁给傻哥哥还是好的,万一梅芳婷趁着老爹不在家,把她卖给人贩子,或者卖进妓院,那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沈乐君使劲的摇了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后,现在她在安家好吃好喝的住着,还给她这么好的房间单独住,没有必要去跟她的傻哥哥谈判,时刻提防着她恶毒的养母去。 经过她一天的观察,老夫人还算不错,安永泰,嗯,只见了一面,有待考察,安永辰嘛,又冷酷,又无情,还滥用私刑,沈乐君决定下次见了他就绕着走。 想过来想过去,不觉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沈乐君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才惊觉除了早晨在家吃了两口白米饭外,她还滴水未进呢! 沈乐君坐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刚打开安月堂的正门,碧月就迎了上来。 “大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哦,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您等会,我这就去拿!”碧月福乐福身,转身向外走去。 很快,碧月和秀华端上来四菜一汤,菜式繁复,倒不像是这么短时间做的。 沈乐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梅菜扣肉, 梅菜酸爽可口,扣肉酥软入味,“这个都是刚做的吗?” “回大少奶奶的话,这个是老夫人提前吩咐做好的,等您饿了送过来,一直在厨房里热着呢!” “哦!”沈乐君点点头,心里对老夫人又多了一层感激。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乐君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奢华的房间和身上盖着的大红被子,反应了三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才穿鞋下了地。 听见里面有动静,碧月和秀华立刻端着水盆和毛巾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老夫人身边的翠雀。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吃早饭 翠雀上前端端正正的行礼,然后说道,“大少奶奶,老夫人说,您昨天累了一天了,让您今天不必起早去敬茶了,但头一天的早饭还是要一起吃的,等您洗漱完毕,由翠雀带着您去膳堂!” 沈乐君准备去洗脸的脚僵在原地,呼吸有些沉重,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高照的太阳,早饭?是午饭吧! 沈乐君皱眉看向一旁伺候的碧月和秀华,带了几分蕴怒,“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呢?让老夫人等着!” 碧月和秀华都低下了头,一副我错了的表情,翠雀忙说道,“大少奶奶,您别怪他们,是老夫人交代的,不用叫您,让您多睡一会再去!” 沈乐君梳洗完,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七手八脚的换好衣服,梳好头,急匆匆的赶到膳房时,老夫人和安永辰早坐在桌子上了。 沈乐君敛眉刚要行礼,就被老夫人身边另一个丫鬟红蓼拦下了。 老夫人笑呵呵的冲她摆手,“君丫头,哪有那么多礼数啊,快过来吃饭,早就饿了吧?” 其实沈乐君一点都不饿,睡觉饿个屁啊,刚醒就风风火火的赶来,哪有空饿? 安永辰像是听到沈乐君的腹诽一般,不冷不热的说道,“睡觉还会饿吗?”说完径自拿起手边的筷子吃起早饭来。 老夫人不满的给了安永辰一个眼刀,“就你话多!” 沈乐君脸羞红,赶忙说道,“对不起啊奶奶,是乐君贪睡了,还连累您和二少爷等我!” “没事,反正我这老婆子吃完也没别的事,快坐过来吃,坐奶奶这!” 沈乐君坐到老夫人左手边,安永辰坐在老夫人的右手边,他也不抬头,自顾自的吃着。 倒是老夫人,一会给沈乐君夹小菜,一会张罗着给她添饭,热情的都快让沈乐君招架不住了。 安永辰很快吃完了早饭,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水漱了漱口,然后用白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老祖宗,孙儿布行还有事,先退下了!” 老夫人放下了粥碗,摆了摆手,“去吧,去吧,知道你忙!” 安永辰临走前看了一眼沈乐君,眼神中饱含了责怪的成分。 切,又不是我非让你等我一起吃的! 沈乐君低下头撇了撇嘴。 她还没抬头呢,就听见老夫人说道,“君丫头,一会吃完了把这份早饭送到泰儿那去!” “他也还没吃吗?”沈乐君抬起头看向老夫人。 倒是不沈乐君多么关心她的新婚夫君,而是一个有重病在身的人,怎么能也饿着等她起床呢? 老夫人一边夹着小菜一边点头,“他当然也要等他的夫人一起吃早饭啊!” “可,可他身子不好!”沈乐君皱着眉头。 “没事,晚吃一会饿不死的,哪有那么娇气!” 沈乐君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个老人确定是安永泰的亲奶奶吗?换句话说,安永泰确定不是捡来的孩子吗? 好吧,安永辰也一起挨饿来着。 可他们都吃完了,才给人家送,不太好吧? “那奶奶,我先不吃了,先给嗯,永,永泰送去吧!”第一次叫安永泰的名字还有些不适应。 老夫人眼中涌现了些笑意,她点了点头,“去吧,多带些,和他一起吃也好!” 沈乐君起身在翠雀的带领下往回走,她们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端着两个人份的早饭。 沈乐君突然就有了被老夫人算计的感觉。 迎松苑的大红地毯和窗户上的大红喜字都被撤了去,屋里除了被褥是红色的外,其他的也被换成了白色。 安永泰一身白色的中衣坐在临窗的软塌前,手里依旧拿着一本书。 透过敞开的窗户,阳光散射在他的脸上,给苍白的脸度上一层淡淡的橘色,眉毛眼睛却漆黑如墨,一双清澈的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手里的书。 沈乐君的脚步放慢了下来。 原来那个消瘦的老头这么的清俊啊,消瘦的身材更加凸显了他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仿佛九天谪仙落入了凡间一般! “大少奶奶,咱们到了!”翠雀站在迎松苑的台阶上,一手撩着帘子,出声提醒到。 沈乐君这才回神,收回盯着安永泰的目光,抬步走了过去。 猛的一进屋,还是觉得屋里有些黑,外屋的门口笔直的站着一个人,他微低头,“见过大少奶奶!” 沈乐君点了点头,带着丫鬟走进内室。 内室还是中药味很重,但却和昨晚的感觉很不一样,敞开的窗户让内室的视线很好,干净整洁,被褥也都叠的整整齐齐的,不带有一丝久病房间的样子。 沈乐君看向窗前软塌上的人,安永泰似乎还在认真的看书,一时间,沈乐君不知怎么开口。 似乎是感觉到了沈乐君的视线,安永泰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把书放在身边的矮几上。 “你来了!” 安永泰明明没有笑,就是让沈乐君感觉他嘴边带了一分的笑意。 “啊,那个,让你久等了,饿了吧?” “无妨!”安永泰淡淡的说道。 这时一个小厮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安永泰侧身洗了手,又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毛巾擦干,这时软塌上已经放了一张不大的小桌子了,丫鬟将带来的早饭一一摆在桌子上。 安永泰拿起丫鬟递过来的筷子,刚要吃想起沈乐君还站在旁边,又扫了一眼两人份的早饭,抬起头轻声说道,“你也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吧!” “哦,好!”沈乐君有些局促,看了一眼软塌的另一边。 安永泰顺着沈乐君的目光看了一眼,“我身子不便,委屈你了,要不,我让小厮搬过来一张椅子?” “不,不用,我坐这就行!”沈乐君歪身子坐在了小塌上。 本来早饭就让人家等了大半天了,哪还好意思挑三拣四的! 不过,坐在软塌上吃饭,可真是够累的了! 安永泰是屁股坐在软塌上,腿也盘坐在软塌上,当然不会累,沈乐君却是屁股坐在软塌上,腿放在地上,然后腰部旋转九十度,时间长了,那小腰受得了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后院杀鸡1 安永泰吃饭姿势优雅,虽是盘腿坐在软塌上,腿上还搭着一张薄被,但丝毫不影响他大家公子的风范。 修长白希的手偶尔夹上两口小菜,映在沈乐君的眼底,觉得那双手分外好看,手指修长,指甲剪的干净利落,就是有些瘦,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着。 他应该多吃点,再长胖些才好! 沈乐君叼着筷子,暗暗的想着。 安永泰轻轻的放下筷子,“我吃完了,你慢用!” “啊?”沈乐君先是楞了一下,“哦,好啊!” 等沈乐君回完话时,安永泰已经由暗月扶着慢慢的踱出了内室。 沈乐君撇了撇嘴,三两下将碗里剩下的粥划拉到嘴里。 等沈乐君走出门口时,安永泰早已眼眸合敛,嘴角微微翘起,身姿慵懒,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养病的人,倒是像在林间漫步累了,趟下来享受阳光一般。 翠雀指挥着下人将软塌上吃剩下的早饭收拾下去,在路过门口时脚步停了下来,“刘太医嘱咐大少爷,上午天好时就得多晒晒太阳,去去病气!” 沈乐君微微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确实很好,大概十点,十一点的样子,太阳不是很足,但是很温暖。 这早饭吃的,沈乐君为自己拖累人家挨饿又内疚了一遍。 沈乐君抬步走向安永泰,在距离他两部之遥时停了下来,放低声音说道,“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先回安月堂了!” 安永泰的睫毛抖了抖,然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刚还清澈无比的眼神中竟透着几分朦胧的睡意。 沈乐君还没有看清,安永泰轻声的嗯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沈乐君脚步又停了一会,这才大步向隔壁的安月堂走去。 吃饱喝足了,人就觉得无聊。 沈乐君在安月堂里来回走了七八圈才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迎松堂回来后就有些烦闷。 安永泰是她的新婚夫君,本来还想着怎么和他相敬如冰呢,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把她当盘菜,就好像跟她多说一句话就要累死一般。 好吧,那他还是别说了,万一说多了话,累死了怎么办? 沈乐君心里邪恶的想着。 “碧月,碧月!” 碧月应声推门走了进来,碧月比秀华年级大上几岁,几乎安月阁里的大小事也都是碧月在张罗。 “府里有什么好玩的地吗?” “秉大少奶奶,后院有个池塘,那里种着荷花,现在是秋天,荷叶是没有了,但有莲蓬,池塘里还养着许多红金鱼,大少奶奶要不要去看看?”碧月低眉善目的答道。 “嗯,去看看吧!” 沈乐君在碧月的带领下,穿过了四五处院子,又拐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才远远的看见那个池塘。 安府后院修的很好,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嫣然就是一个大花园了,每处的景色都很精致,无不彰显着安家氏族曾经的荣耀。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后院杀鸡2 到现在沈乐君才对安家的富有有了具体的感触,之前都是数字,就连那一万白银的聘礼,在她看来就是个大点的数字罢了。 眼前这个精致的花园可是在寸土寸黄金的中城地段啊,还是挨着内城很近的黄金地段,估计她们沈家那个两进的小院子卖了,也就够买安家宅子屁股大点的地! 沈乐君走到一个岔口,向左便是通往水池的石子路,向右是一个白墙红瓦的大院子。 “菇菇歌!” 嘹亮的公鸡叫声吸引了沈乐君的注意。 “碧月,那是什么地方?”沈乐君好奇的向院子里张望着,离的有些远,看不太清,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哦,大少奶奶,那是厨房!” “厨房还养公鸡?”沈乐君记忆中,拜堂时的那两声鸡叫又浮现在脑海里。 碧月有些迟疑的看了沈乐君一眼,还是老实的交代道,“本来厨房只养了几只小母鸡的,这只大公鸡是大少爷成亲前,老夫人特意让人买的,来,来代替大少爷拜堂!” 碧月说道后面几乎就没有声音了,因为沈乐君的脸已经黑的比锅底灰的颜色还深呢! 果然没错,就是她想的那样! “走,咱们去抓来那只公鸡烤烤吃!”沈乐君大步向厨房走去。 厨房的伙计见到沈乐君出现在门口都吓了一跳,杀鱼的刀举在半空,择菜的烂叶子还攥在手里。 还是二少爷身边的晓风伶俐,他本来是过来给安永辰沏茶的,看所有人都盯着大少奶奶看,忙咳了一声,“那个,大家该干嘛干嘛啊,主子们还等着吃午饭呢!” 众人这才又忙活起来。 晓风快步走到沈乐君面前,笑呵呵的问道,“大少奶奶怎么来这了,这多乱啊,您有什么事让丫鬟们跑跑腿就行!” “你叫?”沈乐君知道面前的人是安永辰的小厮,叫什么风来着,一时间记不清了! “小的叫晓风,是二少爷的贴身小厮!” “哦,对,是晓风,我要那只公鸡!”沈乐君抬手直直的指着角落里被好吃好喝伺候着的红毛大公鸡说道。 不仅好吃好喝啊,还他奶奶的给配了两只小母鸡,现在那只公鸡正左拥右抱的被两只母鸡围着中间吃着精细的玉米渣呢! 晓风顺着沈乐君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只还不知自己死期将至的大公鸡,脑海里思考着对策。 老夫人当时只吩咐让买了公鸡拜堂,也没说拜完堂怎么处置啊,厨房的伙计这才没敢杀,好吃好喝好嫖的供应着。 按说,这只公鸡替大少爷拜堂,就应该是大少爷的替身了,不能杀的,难道还要养着它颐养天年? “怎么了,不能给我吗?”沈乐君有些不满的看着晓风。 “能,大少奶奶说能就能!”晓风不再犹豫,亲自动手将那红毛大公鸡抓了出来,还怕他扑棱,将翅膀都绑好了。 刚要递给沈乐君,又有些犹豫,“大少奶奶,用帮您杀了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后院杀鸡3 沈乐君看了看那只仍在挣扎的大红公鸡,权衡了一下彼此的实力,觉得还是让下人们杀了,她再烤着吃比较好! 沈乐君并不是从小养在闺阁里的大家闺秀,前些年全家住在乡下的农庄里时,她可没少疯玩,那会沈景轩脑袋还灵光,经常带着她在地里烤土豆,烤豆角,在农庄附近的小河里抓鱼。 沈乐君带着碧月在后花园里找了块空地,架起晓风从厨房抱来的干柴,将拔完毛,洗好的大公鸡抹上调料,开始烧烤。 沈乐君从附近搬了一块石头过来,将裙摆拉到膝盖上,坐在火堆旁,碧月小心翼翼的将裙子折起来,想蹲下又怕弄脏了,可像大少奶奶那样露出半截中裤,又觉得很是不雅。 沈乐君看了一眼纠结的碧月,噗嗤一声笑了,“行了,快别装淑女了,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谁会看你啊?” 碧月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人,晓风也早让沈乐君赶走了,现在快中午了,应该不会有人来后花园的。 碧月还在犹豫,沈乐君一把拉她坐在了她刚坐的石头上,沈乐君爽来盘腿直接坐在了地上。 碧月有些受宠若惊,哪有让丫鬟坐石头,主子坐地上的道理。 “大少奶奶,您坐这石头,我坐地上好了!”碧月神色惶恐的想站起来。 不等碧月起身,沈乐君就拉住了她的胳膊,“反正我衣服脏了还不是你们给洗,快别动了,现在天气也不凉,坐地上更舒服!” 碧月见此也就不再挣扎。 不一会,烤鸡发出呲呲的响声,这只大公鸡也是养的好,身上的肥油很多,诱人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 大公鸡烤的差不多了,沈乐君起身在附近摘了几片大叶子,就着池塘边上的水洗了洗。 沈乐君用叶子垫着,咧下一个鸡腿,伸手递给了在一旁看着直流口水的碧月。 碧月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鸡腿先是楞了一下,心下有些感动,“大少奶奶” “没事,这么多呢,够咱两吃的,我都占手了,你就别占了,怪油的!”沈乐君笑吟吟的,“也不知道调料放的怎么样,够不够味!” 碧月双手接过用叶子包好的烤鸡,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沈乐君,眼睛有些氤氲。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看自己的新主子,以前在老夫人院里伺候时,不过是在外间做粗活的丫鬟,很少能贴近主子,得到的吩咐也不过是冷冰冰的命令,做的稍不对心思,还要受大丫鬟们的斥责。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怎么当进退有仪的丫鬟了,换到大少奶奶这,不过是换了一个主子罢了。 但现在不顾形象啃着手里的鸡肉的沈乐君却让碧月觉得,原来,丫鬟也能和主子这样相处,随意的,随意的有点像朋友,甚至姐妹。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沈乐君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望着愣神的碧月不解的问道。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4后院杀鸡4 “没,没有,大少奶奶!”碧月露出一个微笑,从心底发出的笑,然后学着沈乐君的样子,低头大口的咬着手里的鸡腿。 安永辰嘴角挂着抹嘲讽,从不远处的假山后走了回去,晓风跟在他后面吧唧吧唧嘴,心里想好像这样露天的烤鸡很好吃啊,看大少奶奶和碧月吃的,都嘴角流油了! 安永辰却是在想,果然大哥这亲成的太仓促了,别说大家闺秀了,小家碧玉也算不上吧?这做派,这粗鲁劲,简直可以和市景村妇有的比了! 不过,那鸡直接用火烤,有那么好吃吗? 安家的习惯是早饭和晚饭要全家一起吃,午饭各自吃各自的。 也正是如此,安家的大少奶奶才能偷偷的躲在僻静的地方胡作非为! 晚饭上,沈乐君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空着的椅子,抬头看向老夫人,“奶奶,要不我先给永泰送饭去?” 老夫人眼中笑意更盛,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了,就听安永辰不阴不阳的说道,“永泰?那是你该称呼的吗?” 沈乐君的眼神瑟缩一下,看了一眼仍自顾自吃着饭的安永辰,有些羞愤的低下了头。 老夫人瞪了安永辰一眼,“你你的,那是对大嫂的态度吗?” 安永辰很少违拗老夫人,见她语气不善,立马笑呵呵的说道,“是孙儿错了!”然后转过头看着沈乐君,“大嫂知书达理,名门闺秀,不会和我计较的,是吧?” 这两句,哪是夸她啊,明褒暗贬,沈家本就不是什么大家氏族,沈乐君除了小时候跟着沈景轩上了几年私塾,就是门房李叔爱教她些琴棋书画,吟诗作对的! 沈乐君的头低的更深了,她只觉得自己两颊微烫,配迎松苑的那位公子,她的确是高攀了! 老夫人狠狠的瞪了安永辰一眼,才笑呵呵的说道,“君丫头,你别搭理他,这小子就是欠揍,泰儿那里我已经着人送去了,你一会吃完了把晚上的汤药给他送去就行!” “是!”沈乐君恭谨的点了点头。 三人吃了起来,老夫人又问了问安永辰布庄的事,又给沈乐君夹了几次菜。 “对了,明天就是回三的日子了,辰儿,你有空陪君丫头回门吗?”老夫人看着安永辰问道。 “老祖宗,永安钱庄有笔死账得处理,不过回门礼孙儿已经让总管都备好了!” 安永辰的意思就是人不去,钱到了就行! 安永辰带着几分玩味看向沈乐君,“大嫂,回礼的清单一会我让人送到你院里,你看看有不满意的我还可以再加!” 沈乐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有表现的很贪财吗? 其实她不知道,相亲时沈乐君问的那句聘礼是多少时,就在安永辰的那留下了爱财的印象。 也别说,好好的闺女,肯嫁给个病秧子,不是贪财,又是为了什么? 沈乐君放下碗筷,“不,不用了,二少爷看着办就好,那个,我吃好了,老祖宗,我去给永,嗯,夫君送药了!” 沈乐君慌慌张张的出了善堂,一旁的丫鬟忙端着一直温着的汤药跟了上去。 安永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没笑完呢,一只筷子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后脑勺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5回门1 沈乐君到迎松苑时,安永泰也刚吃完了饭,小厮们在收拾软塌上的小饭桌。 “那个,嗯,我把晚上的药送来了!”沈乐君纠结了半天,夫君那两个字还喉咙里转了半天,还是没有喊出来。 安永辰洗完手,将擦手的白巾递给小厮,才抬头看了一眼沈乐君,“先放在那吧,我一会再喝!” “哦,”沈乐君应了一声,只见安永辰后背靠在两个软垫上,从矮几上拿起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沈乐君站在那有些尴尬,人家也没让坐,自己也不好意思坐过去,安永泰没有喝药,她又不能走。 沈乐君微低下头,心里有些难受,刚安永辰的热潮冷风还犹在耳边,再加上现在安永泰的淡漠,自己不尴不尬的杵在这,跟个丫鬟有什么区别? 丫鬟还有做丫鬟的尊严呢,她的尊严呢? 似乎感受到了沈乐君的忧伤,安永泰放下书,冲着外间说道,“暗月,给大少奶奶搬张凳子过来!” “是!”暗月很快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在离软塌不远的地方。 沈乐君没有推辞,直接坐了过去,只是她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永泰又看了沈乐君一眼,见她仍闷闷不乐,爽来放下了书,“太医说这个药要饭后一个时辰再吃,要不伤胃!” “啊?哦!”沈乐君抬起头先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永泰在跟她解释。 “那一会会不会凉了啊?”沈乐君问道。 “没关系,这个药就是要放凉了吃的!”安永泰说到一半,就握着拳头咳了起来。 沈乐君皱起眉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不帮他顺顺后背? 沈乐君刚动,安永泰就摆手示意她没事。 “吃了这么药,咳嗽还是不见好吗?” “比以前好多了,从马上摔下来时,地上的大石头伤了心肺,哪有那么容易好的,能活着就不错了!”安永泰止住了咳嗽,表情平淡无波,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很难忽略隐隐的伤感。 沈乐君心情有些沉重,但还是笑着安慰道,“不是见好嘛,御医医术这么高明,好好调养会痊愈的,你放心吧!”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点了点头,嘴角含了几分笑意。 暗月端过丫鬟手里的药走上前,“主子,喝药的时辰到了!” 安永泰点了点头,接过暗月递过来的汤药,一气喝下,浓浓的药汁,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沈乐君光是看着都觉得嘴里苦的要命,要是喝完苦汤药,能吃颗甜甜的蜜饯就好了。 丫鬟接过安永泰手里空的药碗,行了礼便退下了。 安永泰吃完药,沈乐君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她站起身,“要没事,我先回去了!” “嗯,好!”安永泰抬眸看了沈乐君一眼,似乎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沈乐君出了迎松苑,安永泰将暗月叫了来,轻声吩咐了几句,暗月转身出了迎松苑。 一个时辰后,暗月将沈乐君一天的行程都汇报了一遍,也包括饭桌上的不愉快。 “三日回门!”安永泰轻声的念叨一句,然后沉吟片刻,又拿起书看起来。 第三天,沈乐君早早的起来,到了膳堂,老夫人和安永辰都还没有到,刚等了片刻,老夫人便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沈乐君忙站起身。 老夫人向她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别动了君丫头,今天倒是起的早哈?” 沈乐君尴尬的笑了笑,“孙媳怎么能老让您老人家等我啊!” 丫鬟将老夫人扶到主位上,便张罗着开放了。 沈乐君看了一眼安永辰的位子,又想着安永泰还没吃。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辰儿今天寅时便出城了,我们今天吃饭不用等他!” “嗯,奶奶,永泰还没吃,我想” “不用了,我已经让下人送去了,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吃完饭早早的回去看看吧,替我给你爹娘带个好,可惜辰儿有事要忙,泰儿又,嗨!” “没关系,”沈乐君赶着说道,“永泰再精心调养些日子,身体一定能康复的,到时候他再陪我回去也是一样的!” 沈乐君不想听见老夫人对安永泰的哀叹,关切的程度自己都没有发现。 “呵呵,好孩子!”老夫人赞赏的点了点头。 安永辰给沈乐君准备的回门礼还真是不少,大箱小箱的拉了一车,跟在沈乐君的马车后面,向沈家驶去。 马车里只有沈乐君一个人,就像大婚那天的轿子一般,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偌大的马车里,就显的有些冷清。 沈乐君撩开帘子看向外面,由于是中城,外面都是权贵人家的府邸,除了巍峨狰狞的石狮子,就是高高的围墙和紧关的大门,几乎连一个行人也看不见。 沈乐君有些压抑,放下帘子,坐回了马车的里面。 渐渐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伤感,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夫君体贴的陪着自己,但她却顾影独怜。 沈乐君刚感到手上有凉意,才发现自己居然落泪了,什么顾影独怜,大白天的,还是坐在马车里,哪里来的影子? 她深吸口气,悲秋悯月不是她的作风,从小到大,要是爱伤感,她早就抑郁的哭成第二个林妹妹了! 开心才是王道! 沈乐君往上俶了除嘴角,深吸一口气,再看马车里面的装饰,也不是很坏啊。 那哪是坏啊,简直是奢华的令人咋舌。 暗棕色的丝绸装裹着上好檀木的车壁,窗户上挂着两层幕帘,外面一层是厚重的繁绣,里面一层正是沈乐君床上帷幔的料子,千金一匹的蚕丝纱。 右手边的车厢上镶嵌着一个可以放下来的小桌子,就连她坐着的长软踏下面,都有好几个抽屉和暗格,里面放着一本诗集册子,还有一盘精致的点心。 车厢的一角固定着一个小的瑞脑消金兽,从那祥兽的嘴里飘出淡淡的檀香,这时沈乐君才发现,这个香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闻到过。 对了,安永辰的身上总是若有若无的带着这种淡淡的檀香香味。 这些都不是沈乐君惊讶的重点,重点是车厢的顶部镶嵌着一刻鸡蛋大小的石头,光滑半透明的绿色。 她仰着脖子,伸出手摸了半天,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沈乐君伸手捂住珠子的四面,然后抻着脖子用脸挡住珠子的正下方。 她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夜明珠! 不知道马车何时停下的,沈乐君只知道她刚看见眼睛前的珠子真的会放光时,马车的车帘子被人大开了。 “大,大,大少奶奶!”小厮看着沈乐君诡异的姿势,惊讶的合不上嘴!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6回门2 沈乐君僵硬的放下踩在软塌上的脚,缩回脖子,放下双手,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拧巴的衣衫,才若无其事的抬头看了那小厮一眼。 “到沈家了吗?” 小厮对上大少奶奶有些恼羞成怒的目光,忙把自己的下巴托了上去,低头敛目,“是的,大少奶奶!” 沈家的大门早就打开了,每过一会沈家看门的李贵就出来巴巴头。 李贵再出来时,正看见门口停着两辆马车,看见自己家的小姐从马车里走出来,忙向院内喊道,“德顺,小姐回来了,快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李贵疾步走到马车,一脸的皱纹笑成了桔花,“小姐,您回来了!” 沈乐君在家时,除了老爹外就是这位李叔最疼自己了,虽然才离开沈家三天,沈乐君却觉得离家很长时间一般。 “李叔,您老身体还好吧?”沈乐君眸光点点的看着李贵。 “呵呵,好,好!小姐在安家也还好吧?姑爷儿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啊?”李贵向沈乐君身后的马车望了望。 “哦,他” 还没等沈乐君说完,沈家夫妇就从院里走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沈乐君的傻哥哥,沈景轩。 “君儿,你可算回来了!”沈父紧走两步,紧紧的拉住了沈乐君的手。 梅芳婷也走上前,眼睛飘了飘后面的马车,心不在焉的寒暄几句,就忙着指挥家里的两个小厮往下搬东西了。 等东西搬的差不多了,梅芳婷见那父女两还在寒暄,有些不悦的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快让君儿进屋吧,进屋再说!” 沈父不着痕迹的抬手躲开了梅芳婷的手,“是啊,看我都高兴的糊涂了,走君儿,跟爹爹进屋!” 沈乐君跟着沈父走向院子,目光扫过去,却发现沈景轩不同于往日傻呵呵的笑,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往日呆滞的目光里见了几分清明。 “大哥!”沈乐君停下脚步,喊道。 沈父也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满脸的喜悦,“对了君儿,你大哥这几天的病情见好,已经能清楚的说话了!” 沈父的脸上透着隐隐的兴奋,嘴角更是高兴的合不拢。 沈乐君眉眼也染上层喜色,“太好了,大哥终于要恢复正常了!” 梅芳婷没注意他们爷三的对话,看了一眼被小厮牵着走的空马车,嘟囔道,“安家大少爷真的是病的不轻啊,这回门都来不了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前面的三人都听的清楚。 沈乐君神色有些尴尬,微微低下了头。 沈父却是怒火中烧,转过身,狠狠的瞪着梅芳婷,“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的君儿推到火坑里,你倒是凉快了,拿了人家的聘礼,你美了吧?” 这几天,沈父一直没给她好脸色,她是认错也认了,服软也服了,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沈父就是不肯原谅她,此时在大街上被沈父劈头盖脸的又骂了一顿,心里窝的火也瞬间爆开。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7回门3 “我美?我还不是为了你沈家啊?君儿的聘礼我一分也没往娘家拿,不还是都给你儿子留着吗?再说君儿嫁给安家怎么了,好吃好喝好伺候的,那可是安家的大少奶奶,多少人争着去当还轮不上呢,你个老匹夫,别不知好歹!” “我呸!”沈父跳起脚骂道,“谁不知道安家的大少爷是个病秧子啊,你让我的君儿随时去当寡妇,安家怎么好,你怎么不让你那娘家的侄女去嫁?” 梅芳婷气的抖着着指着沈父,下一秒席地而坐,又哭又闹起来。 “我不活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给了你沈伯山,跟着你什么苦都受啊,现在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杀千刀的啊!” 沈乐君拉住还要骂人的沈父,转身蹲下去又去劝梅芳婷。 几个人忙做一团,谁也没注意远处驶来的马车。 马车行驶到沈家的大门口停了下来,众人还以为是过路的看热闹了,梅芳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不忘指着马车吼道,“看什么看?老娘有什么好看的?” 那马车上坐了两个小厮,马车停下后一个小厮拉着前面的两匹高头大马,另一个小厮利落的跳下马车,将马车后面的脚蹬搬到前面,恭敬的撩起马车的帘子。 先从马车里跳下一个不太高的黑衣男子,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丝毫不去关注地上坐着,旁边站着的几个人,而是伸手递给马车里的人。 沈乐君呆呆的看着黑衣男子,嘴里喃喃道,“暗月!”然后屏住呼吸,目光紧盯在马车的门处。 车厢里伸出一只略显苍白的手,却是没有搭上暗月的手,那只手扶了门槛一下,然后优雅的迈出腿,踩在马镫上,走了下来。 “永泰!”沈乐君低呼道,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紧紧三天的时间,这个名字叫的是这么顺口。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沈景轩意味不明的看了沈乐君一眼。 安永泰一身紫色华服,头带白玉发冠,一张俊脸透着红润,眼睛微微含笑,“小胥拜见岳父岳母!” 行动间腰间的玉佩叮叮作响,真是仪表堂堂,丰神俊朗的乘龙快婿! 除了了体格还瘦些外,哪也看不出眼前的男人是一位久病在床,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沈父先是反应过来,他忙走上前,抬手扶起弯腰行礼的安永泰,眉梢眼角都是惊艳,“贤胥快快请起!” 安永泰起身后看向沈乐君,微笑着说道,“本来准备早些过来的,临出门前老祖宗非让我喝完药才放人,这才耽误了时辰,夫人不会怪我吧?” 安永泰这是第一次叫沈乐君夫人,并且叫的如此自然大方,仿佛这三天叫了无数次一般。 沈乐君却被这两个字羞红了脸,一时间眼神飘忽,双颊嫣红。 梅芳婷早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不晚不晚,贤胥能来就是我沈家的荣耀,快快屋里请!” 梅芳婷暗地里拉了沈乐君一把,她才缓过神来。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8回门4 沈父沈母陪着安永泰走在前面,沈乐君走在他们后面,再后面是默默跟着的沈景轩。 自见面,沈景轩还不曾说一句话,这时他快走两步,在沈乐君身后轻声说道,“他对你好吗?” 沈乐君楞了一下,惊疑的转过身,看着神色清明的沈景轩,“哥,你说什么?” 沈景轩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他对你好吗?” 沈乐君木然的点了点头,这十来年,沈景轩第一次神智这么清楚。 “哥,你都好了是吗?”沈乐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前些年,沈家为了给沈景轩看病,花了不少的银子,建邺城的大夫都请了个遍,也不见好转,没想到仅仅三天的时间,他就恢复到了这个地步。 沈景轩点点了头,“都好了,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沈家总是你的家!” 沈乐君心下感动,沈景轩痴傻时就对她很好,现在他清醒了,对她依然这么好。 “你两别愣着了,快进来啊!”梅芳婷喊了一句,然后吩咐一旁的丫鬟,“快,快去给姑爷上茶,要最好的龙井啊!” 小丫鬟答应着小跑去沏茶了,沈乐君也和沈景轩走进正堂。 安永泰陪着沈父聊的很好,他对于农庄也有几分不同常人的看法,聊到时事上更是见解独特,沈父不由的称赞,一扫前几日的阴霾,为女儿能有此夫君而感到高兴。 饭桌上,安永泰细心的将鱼刺拨出去,夹到沈乐君的碗里,又把葱花挑出来,将豆腐用小勺歪给她,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暖意。 沈乐君有些吃惊的看着安永泰俊美的侧脸。 沈父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调侃道,“没想到贤胥这么细心,连君儿不吃葱都知道。” 安永泰嘴边的笑意加深,“岳丈,这都是小胥该做的!” 沈父爽朗的大笑起来,连着说了三声好! 在安家的三天,沈乐君和安永泰只在一起吃过一顿早饭,沈乐君记得她似乎是在夹小菜时,避开了葱花,没想到这么个小动作,都被安永泰看在了眼里。 梅芳婷热情的给二人夹菜,这可是她长期的摇钱树啊,一定得伺候好了! 这顿饭吃的,全家其乐融融! 一顿饭吃完,暗月走到安永泰身前恭敬的说道,“主子,咱们该回府了!” 安永泰和沈父又聊了几句,仿佛没听见暗月的话一般。 安永泰不回他话,暗月就弓着身子等着。 沈乐君也想起了安永泰饭后半个时辰的汤药,忙跟着劝道,“是啊,永泰,药还是得按时吃的!” 安永泰看了一眼沈乐君,这才带着歉意跟沈父沈母话别,然后对沈乐君说道,“我不能在家陪岳父岳母,夫人替我多陪陪二老吧!” 一家人又齐齐出动,送安永泰出门,他临来时的那辆马车早在门口等候了。 安永泰迈过大门的门槛时,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只是暗月很快的伸手扶住了安永泰的胳膊,这才不明显。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9回门5 别人没有注意到,沈乐君却看的仔细,当下心里猛的沉了下去,一下子从安永泰给她编织好的美好幻想里挣扎出来。 是啊,一个去膳堂和家人一起吃饭都费劲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好到能随便出门,又和沈父坐了整整半天呢? 沈乐君当下不再犹豫,她快步走了过去,主动挽起安永泰另一个手臂,回头笑着对沈父沈母说道,“爹,娘,我还是陪永泰回安家吧,下次我回门再多住几天!” 沈父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心下了然,以为新婚夫妻如胶似漆,舍不得分开了,当下笑吟吟的说道,“人家都说女孩外向,还真是说对了,回去吧,和贤胥好好相处,孝顺老夫人啊!” 沈乐君忙点了点头。 过了沈家大门槛,安永泰就放开了暗月的手,此时靠在沈乐君身上的力气大了很多,虽然还是一脸和煦的和沈父沈母说着话,但沈乐君知道,他已经快要撑到极限了。 果然,一进马车,安永泰就皱起了眉头,眉眼间的神色倦极了。 暗月没有进车厢,而是坐在了车夫的位置,在刚离沈府时速度还算正常,拐了个弯,马车就飞奔起来。 安永泰依靠在车壁上静静的喘息着,沈乐君关切的看着他,凝神听着他的呼吸声,生怕安永泰会突然没了气息。 马车还没到安府,安永泰就咳了起来,他先是轻声的咳嗽,后来越咳越厉害,越磕越猛,仿佛要把整个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沈乐君急红了眼,挪到他的身边,伸手顺着安永泰的后背。 “永泰,永泰,你,你没事吧?”沈乐君带着哭腔问道。 安永泰捂着嘴的白帕子快速的折叠起来,放进袖子里,眉头紧皱,低声说了句,“没事!” 话音刚落,他转头吐出一口鲜血,手臂荡啷下来,袖子里匆匆放进去的白帕子也掉了出来,帕子落地,被折上的部分自然分开,露出里面刺眼的血红! “永泰,永泰,暗月,永泰晕倒了!”沈乐君完全乱了手脚,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她双手抱着安永泰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该死!”暗月赶着马车都快飞起来了。 离安府还剩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沈乐君却觉得这一刻钟无比的长。 她紧紧的抱着安永泰的肩膀,嘴里念叨着,“没事,永泰,咱们马上就到家了,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永泰你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 沈乐君嘴上说着安慰安永泰的话,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染湿了安永泰靠在她身上的肩膀。 “暗月,还要多少时间啊?”沈乐君嘶吼着问道。 “大少奶奶,马上就到!”暗月一勒缰绳,马车戛然而止。 暗月看了一眼身旁的马夫,“赶紧去把李太医请来,要快!” 马夫忙点头。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0回门6 暗月跳上马车,撩开车帘,探身将安永泰抱在怀中,大步向府内走去。 沈乐君胡乱的揉了揉被磕疼的后脑勺,紧跟着跳下了马车。 刚才马车停的急,她和晕倒的安永泰一起向马车的车壁撞去,情急之下,沈乐君腾出一只手护住了安永泰的脑袋,但她的脑袋却实实在在的撞上了车壁。 辛亏那马车内都包裹着软布,这才只是疼点而已,没有再次发生流血事件。 看人家暗月还抱着一个大男人,跳下马车如履平地一般,沈乐君匆忙间落地却踩了自己的裙摆,扑腾,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门口的护卫刚想过来扶一把,沈乐君却其次卡扎自己爬了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小跑着追着安永泰而去。 安永泰这一病,自然会惊动安家的上上下下。 老夫人听信就赶了过来,直到李太医确定安永泰没有生命危险,她才由红蓼搀着离去,老人佝偻的背说不出的悲凉! 虽然老夫人一句也没有埋怨沈乐君,但沈乐君的心却难受的紧。 天黑前,安永辰也从外地赶了回来,他进屋有些阴沉的看了沈乐君一眼,径直的走到安永泰床前。 太医给安永泰施了针,又灌下一碗浓浓的汤药,在一个时辰前便幽幽转醒了。 “哥,你感觉怎么样?”安永辰不自主的放柔了声音。 “没事!”安永泰咧出一丝笑,脸上涂抹的胭脂和香粉都已经被丫鬟擦了下去,露出里面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你身子不好还到处瞎转悠,万一,万一”安永辰语气顿了一下,有些哽咽的继续说道,“你让我和奶奶怎么办啊?” 安永辰的眼睛有些红,他忙转过身去。 安永泰缓缓伸出右手,覆在安永辰放在床上的手上,“哥没事,哥怎么舍得扔下你和奶奶呢!” 安永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站着的沈乐君,然后冲着外间低沉的喊了句,“暗月!” 暗月应声大步走了进来,在安永辰身前两步停了下来。 “你主子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你做奴才的也不知道劝劝吗?”安永辰语气严厉的斥责道。 暗语单膝下跪,“奴才知错!” “别人不知道大少爷的身子不行,你们也不知道吗?回个沈家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安永辰虽然没有再看沈乐君一眼,但沈乐君知道,这话都是说给她听的,当下又缩了缩脖子。 “去管家那领二十棍子!” “是!”暗月简单的答道,见安永辰没有再训话的意思,起身退了下去,去管家那领罚了。 安永辰虽然罚了暗月,但还是气难平,他不能罚正主沈乐君,只能杀鸡儆猴了,希望她能识相点,别再撺掇安永泰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1梦魇1 安永辰走后,沈乐君期期艾艾的蹭到安永泰的床边,想说些什么,见他闭着眼睛休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安永泰似乎感受到了沈乐君的目光,轻声说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辰弟也是太关心我了,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沈乐君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怕他闭着眼睛看不见,又轻声的嗯了一声。 碧月接到大少奶奶回府的消息就跟过来了,沈乐君见安永泰呼吸平稳,似是真的睡着了,轻声的出了内室,将碧月叫了过来,吩咐完,又走到迎松院内室,轻手轻脚的搬了张椅子在床边,静静的坐在那看着安永泰的睡颜。 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报答安永泰喝着老命给她撑门面的恩情! 血月当空,大漠的军队团团围住了安永泰仅剩下的二十三个人。 大漠的副帅莫离寒看着如困兽之斗的安永泰阴测测的笑着,手里的大刀高高举过头顶,“给我杀,不准留一个活口!” 安永泰的亲卫队将安永泰护在中间,手里的战刀上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被血染红的地上。 “大人,怎么办?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了,为什么援军怎么还不到!”侍卫长陈冲大声的喊着,双眼赤红,他们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许多的尸体,一半是敌人的,一半是自己人的。 “主子,我带您先突围吧!”暗月的胳膊被刀割了一个深深的口子,白色的盔甲上沾染着敌人和自己的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安永泰一副坦然的坐在马上,目光对上莫离寒歼佞的笑,乌黑的双眼里丝毫不见惧色! 他伸手撕下一条袍角,将手里的剑绑在手上,高举着剑声音雄厚的说道,“兄弟们,安某不能和大家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和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是安某的福气,马革裹尸是每个军人的骄傲,今天咱们同蛮子拼了,为了我们大华,为了我们家中的亲人!” 二十三个人一起高举武器呐喊,“为了大华,为了亲人!” “冲啊!” 安永泰一声令下,开始了最后的厮杀! “永泰,永泰,你醒醒!” 一个轻柔的女声,将安永泰从漫天的鲜血里拉了回来,他喘着粗气,睁开眼,一张清秀的脸映入眼帘。 但他的脑海里全都是他的侍卫长陈冲咽喉插着一支长见,想对他说些什么张开嘴却是不停的往外冒血的场景。 沈乐君掏出帕子轻轻的擦着安永泰额头的冷汗,他的眼神还有些空洞,眼睛睁的大大的,张着嘴不停的喘息着。 沈乐君伸出手握住安永泰紧握的拳头,有些担忧的说道,“你做噩梦了,别怕,都是假的!” 安永泰感受到了手背上的温暖,让他回了回神,几个喘息间已经恢复了神智,他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我没事!”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2梦魇2 安永泰握拳咳了几声,同时捕捉痕迹的从沈乐君的手里抽出了拳头。 沈乐君从身后小厮的托盘里接过一碗白粥。 “你睡了三个时辰了,要不要吃些东西,一会又该吃药了!” 沈乐君拿起小勺,崴了半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的用嘴唇碰了一下,感觉不热了才送到安永泰嘴边。 安永泰眼神飘了一下,“不,不用麻烦了,让暗月来吧!” 安永泰是真的浑身没劲,否则早就自己接过来喝了。 暗月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接过沈乐君手里的粥碗。 “大少奶奶,我来吧!您都守了主子三个时辰了,要不去休息一会吧!” 沈乐君的手躲了一下,将小勺里的粥又倒进碗里,混匀了又歪起半勺,吹凉。 刚才那小勺里的粥举了这么半天,早就有些凉了。 “还是我来吧,我不累!” 沈乐君举起勺子放在安永泰的嘴边,见他还是不肯就着她的手吃,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就让我喂喂你吧,都是因为我,你才病情又反复的,你要是不让我好好伺候你,我会良心难安的,你就当行行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还不行吗?” 沈乐君说的情真意切,还带了五分的恳求之意。 安永泰的眼神缩了缩,也不再坚持,张嘴含住了沈乐君放在他嘴边的粥。 沈乐君喂饭很仔细,每一口粥几乎都是一个很合适的温度,不凉也不热。 安永泰努力去忽略每口粥都是先经过沈乐君的唇才喂进自己嘴里这个事实。 直到一碗粥都喂完了,他才抬起头,但仍是不敢直视沈乐君,特别是她的那张粉红圆润的唇。 安永泰看了一眼暗月,又看了一眼临窗软榻上的书,暗月立刻领会,将书拿过来递给安永泰。 安永泰刚要伸手去接,沈乐君同时也伸出了手。 “刚吃完饭看书,不利于消化的!” “无妨!” 暗月拿书的手顿了一下,还是递到了安永泰手里。 沈乐君怏怏的收回伸在半空的手,见安永泰再无搭话的意思,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安永泰靠着几个软垫,静静的翻看着手里的书,脑海里却有个身影挥之不去。 在他落马的那一刻,敌人的阵营中,莫离寒的身边有一个男人的脸一闪而过,那个男人身上虽然穿着大漠的衣服,但脸却是他熟悉的脸! 一直觉得那个画面有些恍惚,直到刚才的梦境,又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重演了一遍,那个恍惚的脸却越加真实起来! “永泰,永泰,该吃药了!”沈乐君接过药碗,喊了好几声安永泰才抬起头。 安永泰皱着眉,脸上肃然的表情有些吓人! “一,一会药该凉了!”沈乐君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试着解释自己一而再的打扰他。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3梦魇3 “嗯!”安永泰淡淡的应道,脸上吓人的表情也淡了许多。 他就着沈乐君的手,一口气将她手里的药全部喝下,刚要伸手拿起小厮递上来的白帕子擦嘴,一颗蜜饯就递到嘴边。 “吃颗蜜饯吧,药怪苦的!”沈乐君殷切的看着安永泰的一张俊脸。 “我不吃小孩子的东西!”安永泰脸转向一侧,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让碧月在药店买的,不是哄小孩子的那种!”沈乐君捏着蜜饯的手又往安永泰的嘴边伸了伸。 安永泰不张嘴,沈乐君就一直举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殷切更胜! 连暗月都有些同情沈乐君了,他知道,安永泰虽表面上看着随和,却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他认定的事一般很难改变。 这也是暗月不去劝阻安永泰去沈家的原因。 就在沈乐君嘴角一点点往下搭,手臂酸的坚持不住时,安永泰张嘴将沈乐君手里的蜜饯吃进了嘴里。 沈乐君立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一般,笑的灿烂。 她一边悄悄的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邀功一般的语气说道,“很好吃吧,我小时候吃药,哥哥都是给我买蜜饯的!” 安永泰伸手揉了揉额头,轻轻的嗯了一下,思绪还是不能完全从那个梦境里出来。 安永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漆黑如墨,该是入夜了。 “夜深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安永泰看了看月色,又看了看沈乐君。 沈乐君起身活动了活动坐的僵硬的身体,“好,我明天早晨再来看你!” 安永泰没有做声,眼睛看着一处愣神。 沈乐君走后,安永泰叫来暗月,“战场上那一夜,你有没有觉得对面敌军里有个人很面熟?” 暗月努力的回忆着那个他一生都不会忘的修罗地狱,如果有可能,他宁愿将那一晚忘的一干二净。 暗月紧锁着眉头,半天后,摇了摇头。 “没有,我也没有去留意,我只想着能把主子活着带出来就好!” 安永泰点了点头,他也是一恍惚而已,并不能确定,也许,梦里的镜头,是他的大脑后加工的,并不是客观的。 安永泰有些疲了,暗月扶着他躺下,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那包蜜饯,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很小的一个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那包蜜饯起了作用,安永泰再睡着后就没有做那个恐怖的梦了,相反,熟睡后,心里总暖暖的很舒服! 第二天安永泰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满脸笑容的沈乐君。 “早!” 安永泰先楞了一下,然后放柔了表情,“早!” 沈乐君接过小厮手里阴湿了温水的毛巾,走到安永泰的身前。 “我帮你擦擦脸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或者让暗月” 安永泰还没说完,沈乐君已经伸手帮他擦了,额头,鼻翼,嘴角,很仔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4池塘意外1 安永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有些难为情。 沈乐君将用完的毛巾递给小厮,又接过漱口的茶水。 “我,我自己来吧,你去看看早饭好了没有,我饿了!”安永泰忙挣扎着起身,几乎是将茶杯从沈乐君手里抢过来的。 “哦,行,那我快去快回!”沈乐君不疑有他,以为安永泰是真的饿了,转身出了内室,向膳房走去。 淡紫色的裙摆随着沈乐君的脚步不停的翻飞,生怕慢了一步,让安永泰多饿上一会。 安永泰见沈乐君的身影从门口消失,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这个女人要是热情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住的啊! 暗月在旁边忍不住扯出丝笑意。 要知道,暗月就是一张死人脸,那二十板子打在他身上,他都不带皱眉的,这会景莫名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安永泰不解的问道。 暗月马上恢复了面无表情,但还是语气平淡无波的解释道,“大少奶奶是真心的对您好!” 安永泰眼神暗了一下,没有做声。 门卫在院门口轻轻的喊了一声,暗月大步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便多了一封信。 那信封做的很独特,浅粉色的封面,右下角画着一束精致的梅花,整个信封都带着淡淡的香味。 安永泰看了一眼信封,就将目光转了开去,语气有些冷淡,“放在书房的桌子里吧!” “是!”暗月答道,拿着信走到隔壁的书房,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叠放着二十多张这样的信封,但每个都没有开封。 不知道是因为安家不要钱一样的各种珍贵药材,还是沈乐君无微不至的照顾,安永泰的病情很是见好,七天后,他就能下床活动了,虽然不能远行,时常还是咳嗽,但比之前连吃饭都没力气要好了很多。 渐渐的沈乐君也不再天天的粘在迎松苑了,安永泰一看书就是看上两三个时辰,对她来说,实在是枯燥无味! 秋深了,一早一晚凉意重些,但晌午还是很暖和的。 沈乐君吃完午饭,在碧月的陪同下,又来到了后院的小池塘。 池塘边上的莲蓬已经让她吃的没剩下几个了,再摘就要借助工具了。 沈乐君手里拿着半个莲蓬,脱了鞋袜,将中裤卷上去,坐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一边剥莲子一边将雪白的脚丫子泡在池水里。 碧月也坐在岸边边的一节台阶上,手里拿着沈乐君分给她的一半莲蓬,有滋有味的吃着。 新鲜的链子虽然有点苦味,淡淡的清香却是溢满口。 “碧月,你说咱们把这个池塘的莲子都吃了,然后去干吗啊?”沈乐君有些担忧的问道。 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长了就有些无聊了,就算安府非常豪华,非常大爷不例外。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5池塘意外2 在安家,老夫人天天在她的小院子里养花养草,安永辰三天两头的不在家,安永泰一心养病,就她最闲了。 现在有些怀念在沈家时,与梅芳婷斗法的乐趣了,还有经常跟在她身边的傻哥哥。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啊! 沈乐君吃完莲子,伸手把手边的鱼食抓了一把撒进水里,立刻就涌上一群红鲤鱼。 红鲤鱼追着鱼食,沈乐君的脚追着鱼,脚心触到滑滑的鱼身,很好玩。 “碧月,这水不深吧?” “我也不知道啊,大少奶奶,没有人下去过,您还是小心一点吧!” “嗯,我一点点试着走,我看再走两步那个大莲蓬就能够到了!”沈乐君扶着岸边的大石头慢慢的向池子里摸去。 碧月有些担心的站起来,往沈乐君身边走。 沈乐君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往里走了两三步了,水才不过过了她的膝盖而已。 “大少奶奶,您小心点,别再往里走了!”碧月站在岸边担忧的劝道。 “没事,水不深,碧月,你要不要下来玩会,这水不是很凉,很舒服,很好玩的!”沈乐君转过身子,笑嘻嘻的说道。 转身之间,脚又往深处踩了小半寸,但就是这半寸的距离,她脚底下的软泥忽然倒塌,踩在软泥上的脚瞬间失去支撑猛的向下坠去。 沈乐君重心不稳,整个人向池塘深处载去,伴随着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叫声。 “啊---!”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碧月喊出的声音都破音了。 原来这个池塘是边上浅,然后陡然变深的,就像父母那辈经常戴的那种带沿的草帽。 沈乐君在池塘里扑腾着,她是一点也不会水的,这个池塘不是特别深,刚蒙过她的脑袋那么深,她往下一沉就踩到地,往上一蹦就能把脸漏出来,然后很快又沉下去。 这样来回蹦了几次,沈乐君拿不准喘息的时间,呛了好几口水,也让她对死亡的恐惧更深了! 碧月也不会水,在岸边趴着试着勾了几回沈乐君的手,见她越来越往池塘中央跳去,也不敢再耽搁,立刻飞奔着跑去找人了。 下人们从水里捞起大少奶奶晕死的身体,个个都吓破了胆,碧月和闻讯赶来的秀华更是哭的不成样子。 等沈乐君再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万寿阁的东厢房了。 万寿阁是老夫人的住所。 离池塘最近的就是厨房了,碧月跌跌撞撞跑到厨房,大哭着救人时,翠雀恰好也在厨房,吩咐做糕点的厨娘下午老夫人要吃的糕点。 沈乐君被厨房帮厨的小厮背上岸时,翠雀就安排着将人送到最近的万寿阁。 刘太医将沈乐君头上的针拔了下来,对老夫人说道,“老太君,大少奶奶醒是醒了,但肺里还是有呛水,恐怕得行几天的针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6同居生活1 老夫人忙起身,“那还要劳烦老太医了,我们安府上上下下都多亏了您啊!” 刘太医忙谦虚道,“哪里,哪里,是安府对我老朽关照的很啊!” 当然,十万两银票的喝茶费可不是白花的,别说后来又送的各种珍宝古玩了,比刘方才在职时挣的都要多的多啊! 老夫人嘴角含笑的送走了老太医,才黑着一张脸走到沈乐君的身边坐下。 沈乐君知道自己是闯祸了,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喊了句,“奶奶!” “哼!”老夫人将手里的拐杖使劲的剁了一下。 沈乐君的身子又瑟缩了一下。 “是,是孙媳贪玩,不,不小心掉进池塘,给奶奶添麻烦了!” “你说你这丫头,烤鸡,爬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又要进水摸鱼啊?安家这后院都要装不下你了!”老夫人生气的拍着桌子说道。 沈乐君咽了口唾液,原来她的行踪人家都知道啊,就是懒得管她罢了! “碧月和秀华那两个丫头护主不利,我已经罚他们去院里跪着了,要是再晚点,你这丫头小命就没了,你知不知道?“老夫人的手颤抖着指着沈乐君。 沈乐君低下头,一双眼睛泪眼朦胧的,看了让人怪心疼的。 一旁的翠雀端上一碗参茶,递给老夫人,“老祖宗,您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大少奶奶已经知道错了,她刚受了惊吓,您回头再训诫也不迟!” 老夫人坐了下来,接过翠雀递过来的参茶喝了一口,将心里的怒火往下压了压。 “行了,君丫头,别像个受气包似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婆子欺负你了,从即刻起搬去迎松苑和泰儿一起住吧,有他看着你,我还放心些!”老夫人缓和了语气说道。 沈乐君低着头抽噎了下,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 平日里老夫人对她和颜悦色的不觉,老夫人真发起怒来,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那气势,不愧是堂堂的定国公夫人! 软轿很快就来了,直接从万寿阁的内室抬着沈乐君送到了迎松苑的内室,路上怕她着凉,翠雀还特意拿了张薄被给她盖上。 沈乐君在路上心里惴惴不安,还不忘在心里悲催的想,她像不像被八光衣服给皇上送去侍寝的妃子啊? 安永泰听见嘈杂的声音,和暗月低沉的喊的那句大少奶奶好,迫切的抬起头看向内室的入口。 见到那张娟秀的脸带着些红润,心里才安定下来,再低头才发现自己一个时辰前就拿起的书竟然给拿倒了。 安永泰不动声色的将书放在软塌旁的矮几上,端起一旁小厮给准备的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又伸手拿起书,这次注意了倒正。 沈乐君下了软塌,坐在大床的边上,抬眼悄悄的关注着安永泰的动作。 安永泰就像没有看见沈乐君进门一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页都没有看进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7同居生活2 沈乐君有些局促的用手揪着腰上的带子,安永泰脸色不是很好,她揣测不出他现在的想法。 片刻后,安永泰轻叹了一口气,将书从眼前移开,抬眼向大床上看去。 沈乐君在关注着安永泰,所以安永泰一放下书,她就直直的看过去,见安永泰注视着自己,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嗯,那个,是是老夫人让我过,过来的!” 安永泰静静的听着她磕磕巴巴的说着,不置一词。 沈乐君说完又看了一眼他面色不善的表情,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漂浮不定。 “嗨!”安永泰轻叹了口气,“已经是秋末了,不太适合玩水吧?何况那池塘中间深的狠,要是下人们再晚一步,你岂不是要活活的被淹死?” 沈乐君撅着嘴,手里继续揪着腰带,闷闷的嗯了一声。 “再说你淹死是小,万一被别人以为大少奶奶因为嫁到我安家受了欺负,不满一个月就跳水自杀了,那我安永泰还怎么在这建邺城立足?还是你真的就是不想要这婚事,想要这样了断了自己呢?”安永泰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透着冰冷。 沈乐君听到最后一句,急匆匆的抬头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想去勾那个最大的莲蓬,这才不小心掉里面的!”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着急解释的神情,脸色才稍稍好转,他放柔了语气,“行了,你还是先上床吧,地上冷!” 沈乐君也不推让,直接甩掉鞋子,爬吧爬吧到了大床里侧,顾不得脱衣服,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本来入秋的夜就很凉了,她从池塘里捞出来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了。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穿着衣服钻进被窝,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内室的门口,“暗月,去老夫人那要两个得力的侍女过来!” “是!”随着暗月的应声,脚步声随即响起。 沈乐君这才想起被她连累的那两个倒霉的丫鬟,忙说道,“不,不用了,就让碧月和秀华过来好了!” “他们两个护主不利,正在万寿阁院子里跪着呢,没空伺候你!”安永泰淡淡的说道,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 “可,可又不是她们的错!”沈乐君极快的接到,两个丫鬟伺候她都很尽心,特别是碧月,处处为她着想,现在夜深露重,跪在院子里冰凉的石砖上,该多冷啊! “的确不是他们的错,谁让她们摊上你这个好主子呢,主子做错事,就该由奴才受罚了!”安永泰的语气已经见了几分不耐烦,他今晚说的话比他受伤后一个月说的都多,当然,回门的那半天除外。 沈乐君有些愤愤不平,沈家是小户,院里的下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沈父心善,向来不许体罚下人的,大不了就是象征性的扣一点工钱,像这样让两个年级不大的丫鬟在夜里跪一晚,甚至更长,是从来没有过的。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8同居生活3 “就是我的错,那罚我好了,我去替她们在院子里跪着去!”沈乐君不假思索的说着爬了起来。 安永泰怒火中烧,脸色黑到了极点,阴沉的说道,“你从这个屋里出去,你那两个丫鬟就未必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沈乐君的动作停下来,她丝毫不怀疑安永泰的话,因为安永泰身上散发的杀生掠夺的气息和一掷千金的语气让她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仅是久病在床的病人,更是驰骋疆场,杀敌无数的战将! 沈乐君穿着一只鞋,坐直身子,双眼蕴满了泪水,透过模糊的视线,倔强的看着安永泰。 安永泰不为所动。 这时翠雀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翠雀微低下头,不去看两位主子的脸色,先是走到安永泰的身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低眉敛目的说道,“大少爷,这是老夫人房里的沉鱼和落雁,您看可还满意?” 沉鱼和落雁恭谨的磕头行礼,“见过大少爷,大少奶奶!” 安永泰的视线没有从沈乐君与他对视的脸上移开,连看也没看地上跪着的三个丫鬟,沉声说道,“先去厨房端些清淡的饭菜来,再打水伺候大少奶奶洗漱!” “是!” 沈乐君手里端着一碗鸡汤面,小口小口的吃着,在沈乐君昏迷时就错过了晚饭,辛亏安永泰心细,要不她就得饿一晚上了。 安永泰拿着手里的书翻看着,一旁的丫鬟端着热水噤若寒蝉的站在一边,她们都感受到了安永泰身上散发的怒气,生怕哪点做的不合主子的心意,成了撒气桶。 沈乐君吃了几口面就吃不下去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碗里掉。 一时间屋里静的可怕,安永泰的书半天没有翻页了,两个丫鬟也都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偌大的屋里只剩下沈乐君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两个丫鬟端着水盆的手都有些颤抖了,终于等沈乐君吃了一小半,放下碗筷不吃了,两个丫鬟忙伺候着沈乐君洗漱。 其实这水已经从微热变成凉的了,辛亏沈乐君没有挑剔,端着水的落雁才偷偷的舒了口气。 期间伺候安永泰的小厮也端来温水,伺候着安永泰洗漱。 下人们都退下后,屋里只剩下沈乐君和安永泰两个人。 每过一会,打更的老常敲响了更鱼,安永泰放下书,起身走向大床。 沈乐君躺着床里侧,背对着安永泰,是不是还是会传出一两声抽噎,还伴着几声咳嗽。 一直等到沈乐君的呼吸平稳了,安永泰才起身向内室的门口走去。 暗月依靠在门上,本来等到安永泰没有别的吩咐他就会去外间的软塌上休息的,但不知是不是有预感,今夜他多等了一会。 果然,听见安永泰的脚步声,暗月站直了身体。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29同居生活4 “去,让之前伺候大少奶奶的那两个丫鬟回房吧,再让厨房给她们做些吃的东西。” “是!”暗月应声出了迎松苑。 沈乐君睡的极不安稳,溺水的那种恐惧总是环绕在梦里,胸口有些闷痛,想咳又咳不出来,还有安永泰冷若冰霜的脸,让她心里更加难受,她只觉得更冷了,从里到外都冷。 沈乐君睡觉本来就爱翻身,睡着后也顾不得背对安永泰了,平躺过来,露出一张眼泪巴巴的小脸。 安永泰看着身边沈乐君眼角还含着泪,见惯了生死的心不由自主的触动了一下。 还没等安永泰看清,沈乐君又翻了个身,手臂环住了安永泰的腰身。 许是梦里感觉到了温暖,沈乐君的身子反射性的向温暖的发源地依靠过去,然后脸埋在安永泰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安永泰的身子有些僵硬,胳膊更是不知往哪放了,身侧紧贴的就是女人胸前的柔软,腰间紧扣着女人的手臂,软软的身子带着淡淡的馨香。 均匀的呼吸声提示着身上的女人睡的很好。 安永泰努力放平了呼吸,伸手将沈乐君的发丝理顺,顺带挠了挠被她的头发弄痒的下巴,放松身体,感受着胸前规律的起伏沉沉睡去。 等沈乐君再醒来时,床上早就剩下她自己了,安永泰不知去了哪里。 沈乐君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发生的事印象太深刻了,让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在迎松苑而不是安月阁了。 “大少奶奶早!” 沈乐君顺着熟悉的声音看了过去,正是碧月带着秀华端着温水从外室走了进来。 沈乐君一见自己的两个侍女,立刻关切的问道,“你们没事吧?什么时候过来的?” 碧月努力的挤出个笑容来,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湿润了,秀华更是红了双眼。 “我们没事,昨晚就被大少爷放回房间了!” “那就好!”沈乐君欣慰的点了点头,也许安永泰也不是他表现的那般冷血无情吧? 安家是氏族大家,管教下人的规矩自是十分严厉的,否则府内上下几百人怎么能循规蹈矩伺候好主子们呢? 自从大少奶奶落水的那一刻,碧月就知道她和秀华少不了一番严厉的惩罚。 当初二夫人殉情,二夫人房里的一众丫鬟均是被贱卖到了蛮夷,那是个杀人都不用动刀的地方。 这次大少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碧月和秀华还真的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大少爷对下人虽然不像二少爷那般赏罚分明,惩罚起下人来丝毫不会心慈手软,但大少爷有他自己的原则,他很少去管旁人的事,像今晚,就算老夫人把碧月她们两个活活打死,他也是不去看一眼的。 但是昨晚大少爷居然吩咐暗月把她们两放了,想来自是有大少奶奶一半的功劳,她们姐妹二人自当更加忠心的伺候好主子,以报恩惠!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0施针1 “大少奶奶饿了吧,我这就去传早膳,秀华,去请大少爷过来用饭。”碧月安排道。 “他也还没吃吗?”沈乐君惊讶的问道。 “是,大少爷已经秉明了老夫人,大少奶奶养病的这些天,都是和他一起在迎松苑用饭的,不用去膳堂那面了,所以,大少爷在等您醒了一起吃呢。” “哦!”沈乐君点了点头,“那大少爷现在在哪?” 他一般都是在房间里看书的,最多是吃完饭天气好时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沈乐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有些阴沉,肯定没有艳阳了。 “大少爷在书房!”碧月答道。 沈乐君和安永泰在外间的桌子上吃的早饭,期间沈乐君咳了好几次,安永泰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乐君还有些为他昨晚对自己发脾气耿耿于怀,他要是早些告诉自己他会放了两个丫鬟,她是至于一夜都牵挂着两个丫鬟没有睡好吗? 好吧,也不知是谁扒在安永泰身上睡的跟死猪似的。 “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没想到连咳嗽大少奶奶都要夫唱妇随啊!”安永泰难得开个玩笑,沈乐君的脸却一下子红了个透,夫唱妇随四个字如一个响雷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吃过早饭,安永泰又把每日的药喝了下去,不知是不是沈乐君照顾他的那几天养成了习惯,喝完药总是要在矮几的抽屉里拿出一颗蜜饯来。 这蜜饯总是快吃完时就有小厮自动补上,有一次安永泰问起才知道,是沈乐君计算好了蜜饯的数量,估计快吃完时就让碧月买了送来。 “大少爷,大少奶奶,刘太医带着另外一位大夫过来了!”小厮在门外禀告道。 “快请!”安永泰起身迎了出去。 刘太医带来的那位大夫却是个女的,二人见到安永泰先是行了一礼,“见过中尉大人,大人身体不好,自是要在屋里好好调养的!” “刘太医客气了,自从得刘太医的调养,我这身子好多了,有劳刘太医了!” “老朽不敢,现在我已经退休了,能得到安府的赏识是老朽的荣幸!” “刘太医谦虚了!” 二人寒暄了一会,刘方才才引到正题上,他伸手指了一下他身旁年轻些的女人说道,“这位是老朽的关门弟子尹慧,她虽不在太医院任职,而是在建邺城开了个诊所,但医术却是很好,夫人这次溺水伤了心肺,行针怕是有些不便,特意带劣徒过来替夫人施诊。” 安永泰这才端详了一下刘方才带来的女大夫,不过三十来岁,却是神情稳妥,不急不躁,“那就有劳女神医了!” 尹慧忙行礼,“不敢不敢,神医可万万不敢当,大人叫我尹大夫就好!” 屋里又传来沈乐君的咳嗽声,安永泰也不再客套,引着尹慧进了内室。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1施针2 尹慧先是给沈乐君号了号脉,又说了一些她现在的症状,却是和沈乐君的微冷,心口闷痛,想咳又咳不出的症状十分的吻合。 安永泰对这位新的家庭医生倒是多了几分信任,又着人将昨天刘太医开的药方拿给尹慧看。 尹慧看了半天刘太医开的方子,才道,“尊师开的方子正是对夫人的症状,在内科用药方面老师还是略胜我些的,只是我更钻研妇科一门,夫人着凉受惊,虽然还未有宫寒的症状,但难保以后不会留下些后遗症,如果大人信的过我,我就在尊师的药方基础上再加两味药,就算夫人没有宫寒,对以后受孕也是有好处的!” 安永泰和沈乐君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然后又都快速的转向别处。 安永泰轻咳了一声才说道,“那就有劳尹大夫了!” 尹慧又在刘太医的药方上添了两味药,小厮拿着药方去抓药了,她这才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包针来,展开后里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大小几百根消毒完的银针。 “还请闲杂人等退下,我要给夫人施诊了!” 安永泰摆了摆手,屋里的丫鬟小厮都退了下去,待人走的差不多了,他也起身向屋外走去。 尹慧却出声叫住了他,“大人请留步,在下还需要大人的帮忙!” 安永泰的步子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乐君,沈乐君也匆忙的看向安永泰,然后迅速的低下头,脸颊嫣红。 安永泰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便转身走到尹慧身边,“那尹大夫就开始吧!” 尹慧让沈乐君脱了衣服平躺在床上。 沈乐君在尹慧沉稳的目光中,手缓缓的伸向领口,她没有反驳的理由。 沈乐君脱到只剩下薄薄的中衣裤时,手有些迟疑,又看了尹慧一眼。 尹慧在整理一会要用到的针,似乎看见沈乐君在看她,转头看了一眼沈乐君,有些揶揄的说道,“你我均是女人,夫人不必害羞!” 尹慧自然而然的将安永泰排除了沈乐君害羞的原因之外,人家是夫妻,早就赤诚相见了。 其实沈乐君很想说,除了她们两个女人,不是还有个男人了吗? 安永泰目光看向窗外,不动生色的说了句,“夫人抓紧吧,别让尹大夫久等着!” 沈乐君瘪了瘪嘴,只好又将中衣裤脱了,用余光时刻关注着安永泰,见他视线一直定在窗外,这才又鼓起勇气将肚兜的带子解开,手伸向垫裤。 尹慧手里拿着针走到沈乐君身前,“夫人,不用脱垫裤,现在平躺好就行!” 沈乐君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又因为尹慧直白的说出垫裤那两个字,一张羞红的脸涨到了极限,恨不得自己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尹慧手法稳健的将针插在沈乐君的几个大穴位上,一只手捻着最后一针,一只手伸向后面。 “麻烦大人将桌子上的那瓶白色的药递给我!”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2施针3 安永泰不得不转过半个身子,看向一旁的桌子,将药瓶拿在手里,半垂下眼睑,眸色幽深的双眼尽量只看尹慧的手。 尹慧接过药瓶,安永泰马上又转了回去,将视线固定在窗外,假装刚才没有看见那白花花的一片。 尹慧将药瓶里的药点在最后一针上,才直起身子。 “好了,半个时辰后起针,再扎后背!” 沈乐君及不可查的哀叹了一声。 安永泰嘴角却勾起了似笑意。 尹慧没有说的是,后背不光是要扎针,还要安永泰的大力相助,这时安永泰才真的明白他留下的用处,不单单是递给尹慧药瓶。 安永泰坐在床边,先是侧着脸用余光将薄被盖在沈乐君的下半个身子,一来减轻二人的尴尬,更重要的是怕她着凉。 沈乐君的脸侧向里面,装作自己是个死人一般,任尹慧和安永泰作为。 到此时,沈乐君和安永泰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拒绝尹慧的安排,如果让人发现成婚一个月了二人还是彬彬有礼,岂不是让安沈两家成了全建邺城的笑话吗? 当然,主要是安家的面子重要,沈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民小户,在与安家成亲之前,知名度几乎为零。 沈乐君也不想让尹慧知道,他们二人还没圆房的事,拜堂就是公鸡替代的,这已经成了建邺城流传的一个笑话。 如果再传出他不能行人道的传言,安永泰还怎么抬头! 沈乐君的思绪被一双温热的手打断,感觉到后背上温暖有力的触感,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安永泰根据尹慧的示范,将手心搓热后自沈乐君的后背按揉到腰间。 尹慧没有发现安永泰尴尬的眼神,径自说道,“房事后顺着这条经脉走向多用热手揉一揉,不仅对缓解疲劳很是见效,于子嗣上也是非常有益的!” 沈乐君的脸更深的埋进枕头里,小脸涨的通红,她都想把耳朵一起埋进枕头里得了,可惜,耳朵长的太靠上,埋不进去,就只能听着这个热情过分的女大夫说着让她羞死都不为过的话! 安永泰的神情也极不自然,但还是尽心尽力的照着大夫说的做。 手下的肌肤滑腻白希,不盈一握的腰身柔韧优美。 这简直是一种煎熬啊! 终于熬过了半个时辰,尹慧扒了针,安永泰赶忙将薄被盖到了沈乐君的后脑勺,然后急匆匆的跟着尹慧出了内室。 送走了尹慧,安永泰没有再回内室,吩咐两个丫鬟伺候沈乐君吃药,又提点了一下蜜饯所在的位置,仓皇而逃的躲进了书房。 安永泰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了半天,以平定他急速的心跳,半晌后这才提起笔,接着写他早晨没有写完的战略心得。 写完一段落后,伸手拿起小厮准备好的茶水,目光从右手的第一个抽屉略过,端着茶杯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那个抽屉。 瞬间,熟悉的香味就从抽屉里弥漫开来,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二十几封画着梅花的精致信封。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3回忆是颗催泪弹 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 此身君子意逍遥,怎料山河潇潇。 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寒剑莫听奔雷,长枪独守空壕。 醉卧沙场君莫笑,一夜吹彻画角。 江南晚来客,红绳结发梢。 安永泰将目光从信纸上娟秀的字上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有些阴沉的天。 那天的天气却很好,王美涵的哥哥王星宇给大军送补给,她便央了哥哥跟着来了。 那天她穿了一席粉色的衣裙,见了边疆的草原便兴奋的上窜下跳,直嚷嚷着要去骑马。 安永泰无法,只好放下军务,带着她在安全的地方策马。 安永泰穿着一身白色的战袍,王美涵总是在马上偷偷的看他,夸他少年英俊,意气风发。 那时安永泰年纪轻轻刚升了中尉,正是人生最得意之时,脸上总是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两个人在一片长着野桔花的地里停了下来,安永泰躺倒在桔花里,王美涵也随着躺了下来,阳光暖暖的照着二人很舒服。 安永泰侧脸就能看见王美涵微红的娇容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目光中透露着对心上人的爱慕和娇羞。 那天她是那样的美,美的仿佛是这草原上最艳丽的多桑花,让安永泰不敢直视。 安永泰把脸转回去,心跳有些加速。 就在这时,王美涵转了个身,上身趴在安永泰的胸口上,嘟起双唇贴上安永泰微量的唇瓣,然后迅速爬了起来,娇笑着跑开了。 安永泰摸着麻酥酥的唇瓣坐了起来,看着不远处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心上人,心里甜甜的。 王美涵的舞蹈很好看,花中的蝴蝶都随着她的裙摆飞舞,她像是花精灵,灵动飘逸。 那天从草原回来后,王美涵就写了这首诗悄悄的放在安永泰的寝帐内。 那年正是两年前,王美涵十五岁,安永泰二十二岁。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安永泰的思绪。 “大哥,你在里面吗?”安永辰问道。 安永泰伸手拿过一本书压在了信纸上,“进来吧!” 安永辰走进书房,将手里的请柬放在安永泰面前,然后坐在离哥哥最近的椅子上。 “这是什么?”安永泰信手拿起请柬,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丞相的千金要举办诗会,邀请了你!”安永辰懒散的倚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着,目光却锐利的从桌子上书底下压着的那半朵梅花上一扫而过。 安永泰沉吟之际,安永辰又加了一句,“王家的兄妹两也在邀请之内。” 许久,安永泰才嗯了一声。 安永辰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说大哥,我就看不惯你这婆婆妈妈的性子,要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一个俗套的权贵聚会罢了,用得着那么犹豫不定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4喂药1 安永辰见安永泰不说话,皱着眉接着说道,“这世间谁不是趋利避害的,当初你重病时怎不见他们有人给咱家送请帖呢,现在你要康复了,他们一个个的迫不及待的巴结你了,你以为你从边疆抬回来的那三个月,王美涵就真的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吗?她可是在你回来后一个月才离开的建邺城!” “我知道了,辰弟,晚些时候给你答复!” “嗨!”安永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愤然转身离去。 安永泰拿着请柬有些出神,碧月小跑着进了书房,情急之下忘了敲门。 安永泰脸色不虞的抬头看了一眼碧月,拿起手边的书随便翻开了一页,“府里的规矩都混忘了吗?你最好有足够十万火急的理由!” 碧月扑腾一下跪了下去,忙磕头请罪,“大少奶奶死活不肯吃药,还把药倒进了院子里的榕树下!” 安永泰揉了揉皱着的眉心,他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位爱闯祸的大少奶奶呢! “走,去看看!”安永泰伸手将请柬和书信都放在抽屉里,起身向外走去。 沈乐君坐在软塌上绣着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秀华端着一碗黑稠稠的汤药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大少奶奶,您把这药给喝了吧,大夫走时嘱咐了,要让您按时喝药,才不会落下病根!” “我不已经喝了一碗了嘛!”沈乐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您那哪是喝一碗啊,是喝了一口,然后都喂了院中的大榕树好不好?”秀华一副哭笑不得的说着,此时的沈乐君简直幼稚的就像个耍赖的孩子。 “哎呀,那药那么苦,你就当我喝了不成吗?下次,下次我一定都喝完!”沈乐君近乎带着讨好的意味跟秀华商量着。 随着外间的脚步声响起,冷厉的两个字传来,“幼稚!” 沈乐君这才发现碧月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这会跟在安永泰的身后低着头走了进来。 原来那丫头去搬救兵了! 沈乐君狠狠的瞪了碧月一眼,碧月缩了缩脖子,然后规规矩矩的跪下请罪,“奴婢自作主张,请大少奶奶责罚,但那药是不能不喝的!” 沈乐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都是她对她们太好了,自己一点威信都没有! 何况沈乐君也明白两个小丫鬟都是为自己好,还让她怎么张口罚人啊! 安永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丫鬟,“主子不肯吃药,自然是丫鬟伺候的不够顺心,你们两去院子里跪着吧,跪到大少奶奶肯吃药为止!” “喂,安永泰,你还有没有别的招了?你就会惩罚下人,他们也是娘生爹养的,我不吃药,他们有什么错?”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一般,嘴角带了淡淡的笑意,“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吃药呢?你以为安家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每副药都是要花银子的好不好?还有院子里的大榕树,那可是我几年前移栽的珍贵品种,万一被你浇死了,你怎么赔我?”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5喂药2 沈乐君吃瘪的闭上了嘴,半天才苦着脸吭哧一句,“那黑乎乎的汤药太苦了,我吃不下去!” 安永泰嘴边的笑意更胜,“不是有蜜饯吗?” “蜜饯是喝完了药才能吃的,那喝药时的苦怎么办?”沈乐君皱着眉问道。 安永泰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乐君,你几岁了?那么幼稚的问题你都问的出来,苦口良药,不苦怎么治病啊?” “我的病好了,再说不是扎了针了吗?”沈乐君嘟着嘴说道。 “尹大夫说了,怕你留些宫寒的症状,影响子嗣!”安永泰只是单纯的重复着尹慧的话,一时间也没有发现不妥。 “我没病,不会影响子嗣!”沈乐君张开接到。 “那要不晚上试试?”安永泰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完才惊觉失言,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去。 沈乐君囧着一张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这么尴尬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安永泰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带着些愧疚的看了一眼沈乐君,试着转移话题,以挽回自己高大上的形象。 “嗯,那个,要不,你要是肯吃药,我明天就带你出去玩一天行吗?老在府里也怪闷的!”安永泰放软了声音说道。 “出去玩,去哪?”沈乐君将手里攥着绣的乱七八糟的绣花扔在一旁,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安永泰。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赶紧吃药!”安永泰看了一眼秀华,秀华马上站起身,将桌子上的药碗端到沈乐君身前。 沈乐君看这形势,这药是拖不过了,也认命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猛灌了下去。 安永泰看着她一副要付战场一般的大义凛然的表情,刚后悔带她去诗会的心思又淡了些。 “蜜饯,蜜饯!”沈乐君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丫鬟,安永泰却径直将早捏在食指间的蜜饯放进了她的嘴里。 “这药肿么这么苦啊,难喝世了!”沈乐君嘴里喊着一颗圆滚滚的蜜饯含糊的说道。 “药还不都这样,你下次尝一口我喝的药,你就觉得你这药不苦了!” 沈乐君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安永泰,他吃药时也没见他皱眉喊苦啊,他肯定是哄她的。 安永泰折身坐在软塌上,抬手拿起沈乐君丢开的绣花,上面一团乱七八糟的黄色映入眼底。 安永泰左右端详半天,也看不出什么苗头,抬头看向津津有味吃着蜜饯的沈乐君。 “这个是什么?” “桔花,不像吗?”沈乐君将蜜饯的核吐出来,又拿了一颗放进嘴里,不一会的时间,矮几的盘子里已经放了七八颗蜜饯的核了! 安永泰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仰头大笑,笑的沈乐君都要发毛时才断断续续的说道,“要说这个是出恭的东西我还信,桔花,实在是太不像了!” 沈乐君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出恭的东西是什么,然后握拳用力的锤了一下一旁的矮几,羞愤的吼道,“安!永!泰!” 安永泰早已迈着悠闲的步子出了内室,外面还能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安永泰得去告诉安永辰他的决定,明天的诗会,他要去,并且带着沈乐君一起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6诗会1 第二天,沈乐君早早的起床,昨晚已经知道了是要去诗会了,便让碧月和秀华好好的梳妆一番。 盛装下的沈乐君多了几分娇媚,更是带了几分贵气,说话时再装上一装,嫣然是一位贵小姐了! 沈乐君很快的巴拉完早饭,然后坐在一旁像是只哈巴狗一般巴巴的等着安永泰喝完药带她出去溜。 安永泰再吃药时,她就乖乖的把蜜饯递过去,再也不去怀疑他的药比她的药苦了。 昨晚沈乐君舔了一下安永泰的喝完的药碗,在院子里呸了半天,任是连吃了三颗蜜饯也不能缓解嘴里的苦涩。 她当时就泪流满面的说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安永泰放下药碗看了一眼沈乐君那皱着眉的神情,嘴角露出丝笑意,眼神戏谑的说道,“今天要不要再尝尝我的药?” 沈乐君吓的倒退了一步,忙摆手,“不尝了,不尝了!” 她昨晚是趁他不注意偷偷的舔的,也不知道怎么被他发现的! 安永泰嘴边的笑意更胜,在小厮的服侍下换好了衣衫。 沈乐君坐在梳妆镜前,透过镜子看着他怡然自得的神情,好奇的问道,“永泰,你尝不出那药苦吗?” “苦吗?我不觉得!”安永泰的眼神暗了一下,这几个月他不仅经受着身体上的痛苦,更是经受着心理上的折磨,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不过是个久病的病秧子罢了,也许永远也好不了了,那种苦和这药比起来,苦的不知有几百倍,几千倍! 安永泰整理了一下衣摆,大步走到门口时才发现沈乐君还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去,沈乐君正在镜子前比划着一支凤钗。 那个梳妆台刚搬进来时,他还觉得很碍眼,不知怎么的,这会竟觉得很好,屋子里就应该有些女人用的东西才有些暖意。 娇娥贴花细,对镜梳云装! “暗月,去告诉二少爷,大少奶奶忙着梳妆,不用带她去了!” 安永泰有意说的声音很大,脚下更是放慢了步子。 沈乐君在屋里一听,马上放下手里的凤钗,小跑着跟了上去,“谁说我忙啊,我还不是等你呢!” 安永泰倪了她一眼,唇角依旧勾着柔和的弧度。 安府的门外停着两辆马车,安永辰早已站在第一辆马车的边上,见安永泰来了,抬步走了过去。 “哥,你的身体怎么样,吃的消吗?中午咱们早些回来,别耽误了饭后的药!” “没事,我这个病秧子还死不了!”安永泰有些自嘲,出去半天应酬还让家人这么担心,到了时间还得赶回来喝药,他真是没用! 安永辰皱起眉头,刚要说话,一旁的沈乐君插话道,“什么病秧子,这么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姑娘仰慕呢,哪又有生病的样子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7诗会2 安永泰的唇角勾了勾,也不予争辩。 安永辰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让下人到时候把药送到云来客栈?” 安永泰立刻抬头深深的看了安永辰一眼,“你是怕全城还有不知道安家有位病唠吗?” 安永辰有些无奈的合上了嘴,他不想与大哥争辩,他知道,安永泰向来对自己的要求严格,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软弱,那他就一定不会去勉强。 沈乐君跟着安永泰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安永泰的脸色还不是很好,沈乐君刚开始有些局促,后来就扯着话题问东问西的。 “哇,这个就是建邺城最豪华的客栈,咱们不会去哪里吧?”沈乐君指着外城最大的客栈说道,她回头看了一眼安永泰,见他眯着眼没有回答,也丝毫不失望,继续从马车的窗户看向外面。 其实她并不是想要安永泰的回答,只是心里雀跃,想这个人说话罢了。 马车没有停下来,穿过建邺城的外城,径直向郊外驶去。 “今天天气很好唉,看,天上有大雁呢!” “......” “哇,那个特别高的就是白云山吧?” “......” “哇,看山林里有一只鹿!” 沈乐君伸手拉住了安永泰的胳膊,手指向白云山山脚下的一片林子惊喜的说道。 安永泰被她拉过来,不得不睁开眼,但看的不是外面的鹿,而是像是第一次来地球的沈乐君。 “沈乐君,你知不知道你很聒噪哎!”安永泰皱着眉,有些不悦。 “呵呵,出来玩嘛,就得开开心心的,你看你老是一副死气沉沉的表情,对身体也是不好的嘛!”沈乐君仍旧笑的像是太阳花一样,不经意看到安永泰被她攥皱了的袖子,手下悄悄的使劲抚平。 不同于沈乐君的兴奋,安永泰越是离云白山近,他的心情越是复杂。 过去的二十五年,有太多的回忆在这里,曾经的荣耀在现在想来都是莫大的讽刺! 曾经安家在此宴请权贵,恭贺安永泰高升,桄杯酬错之间有多少的赞美和羡慕,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再难返回战场了吧? 安永泰眼神又暗了几分。 沈乐君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安永泰的微凉的手,“你会好起来的!”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眼里的关切,扯出个僵硬的笑来,“到地方了,下车吧!” 安永泰那个苍白的笑容,让她的胸口涌起几分怜惜,下了马车后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紧走了两步,牵住了安永泰的手。 安永泰的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他的脚步顿了一秒,却没有抽出手来。 沈乐君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这双修长微凉又略带了些茧子的手,她早就想握了。 更难得的是,安永泰竟任她握着,没有挣脱。 山脚下的马车排成了长龙,差不多建邺城上流社会的马车都云集在这里了,三人下了马车走了好一会,才到了上山的路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8诗会3 云白山是建邺城郊区最高的一座大山,横跨建邺城的云河就是从云白山的山腰流淌下去的,山上古木成林,百花齐放,四季如春。 在山腰的位置有一座云来客栈,专供上山游览的客人食宿,客栈依山傍水而建,许多独立的包间在原有的地势稍稍加盖了些东西,就成了一间间非常有灵气的厅堂了。 当然,在云来客栈的消费和他的品味一样,那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的很啊! 所以,作为小康家庭出身的沈乐君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的! 上山走了一路,安永泰的额头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其他人为了照顾他的身体,走的很慢,沈乐君还借机嚷着累在路上休息了两次,当安永泰来到云来客栈的大门口时还是脸色苍白,喘的厉害。 在路上,安永泰就放开沈乐君的手,非要坚持自己走上来,这会沈乐君想上前扶一把弯着腰喘息的安永泰,又有些怯意,她知道这个天生傲骨的男人不想表现出软弱来。 安永辰担忧的看了一眼安永泰,然后抬头看向他们身后走过来的一男一女。 王星宇远远的看见安家三人便昂首阔步走了过来,只是眼中的笑意并未达眼底,“安大人,好久不见啊!” 安永泰听见熟悉的声音,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几个呼吸间便平稳了喘息,只是脸色还差些。 “原来是星宇兄,幸会幸会!”安永泰客套的寒暄了几句,目光从王星宇身边的王美涵身上一扫而过。 王美涵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安永泰,似有千万句话要说! 王星宇笑着打量了一眼安永泰身边的沈乐君,“这位就是嫂夫人吧,真真是个大美人呢,安大人有艳福了!” 他的话音刚落,王美涵的目光就带着几分敌意投向沈乐君。 安永辰偏过半个身子,伸手说道,“王大人,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别让主人家等急了!” 王星宇哈哈笑了起来,“安少爷说的对,那安大人先请吧!” “星宇兄请!”安永泰谦让道。 “呵呵,那就恭敬不容从命了!”王星宇说着大步走过几人,向客栈内走去。 王美涵又深情的看了安永泰一眼,才快步追上了自家哥哥。 “星宇兄,哼,哥,你该叫他王参将才对!”安永辰不忿的说道。 安永泰惊讶的看了弟弟一眼。 安永辰不急不忙的解释道,“自从晋安山一战,哥哥的骁勇骑几乎全军覆灭,听说就是你的星语兄带兵支援,将大漠军队打的措手不及,还没交战半个时辰就鸣锣收兵了,他就成了功臣,朝廷提拔为参将呢!” 安永辰转头看着安永泰,“不叫王参将那叫什么?” 安永泰的神情顿了一下,嘴唇紧抿,“他升官是他的本事,我们不该有非议!” “呵!”安永辰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个讽刺的笑。 只有大哥这样忠厚之人才会相信个个都是好人,让他看来,王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王星宇边走边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的热络早已冷却,清浅的说了句,“可真是命大啊!” 王美涵的思绪还停留在门口那张俊逸儒雅的脸上,没有听清哥哥的话,“哥,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咱们快走吧,别让紫鹃小姐等急了!” 安永辰递上相府的请柬,便被侍者引进云来客栈最大的最豪华的包间,天雨厅。 沈乐君一进天雨厅的门口,就被里面的景象惊的合不拢嘴! 天啊,确定她们还在人间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39诗会4 天雨厅的正中间是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苍劲有力的枝干盘绕着伸出房顶,古树的根部用大理石围绕成一个花坛,大理石上雕刻着精美的仕女图,有了花坛,屋子里不见丝毫的泥土。 旁边散在着几个石桌,或方,或圆,或一些不规则的形状,有的可以坐四五人,有的可做十几人,石头的边角稍稍打磨了一下,不至于伤人,但仍能看出石头原来的形状和纹理。 凳子也是石头的,只是在上面又铺了一层软垫,坐上去才不会那么凉。 古树曾天,天然的石桌参差不齐,再加上一壶清酒,邀上好友闲情逸致畅谈一番,也颇有世外桃源的韵味。 但天雨厅最出众的却是屋子的右侧过了一个到顶的屏风后就是一个占了半面墙之大的窗户,从山顶流下来的瀑布就从窗外不远处飞奔而下,站在窗子前,伸手就能接到瀑布飞溅出的水珠。 从窗子前往上看,只能看见水是从天上流下来,却是看不见瀑布的源头的,耳边响着的水声像是千军万马飞奔而过。 最精妙的是走过屏风后,外面的水声就减轻了很多,只留下轻微的流水声,屋里的人谈话聊天是丝毫不受影响的,这也看出来当初设计这间屋子的工匠的技术十分精湛了! 还有就是这云来客栈的老板,是位何等雅致的人儿,才能有如此独具匠心的设计。 当侍者领着安永泰三人进来时,厅里已经七七八八的坐了不少人了,人们三五成堆的聊着,每张桌子上都放着笔墨纸砚。 侍者行礼后恭敬的退下了,等安家三人转了一会后,从门口走来一位淡紫色衣裙的少女,嘴边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她先是跟其他的几位公子小姐寒暄了几句,这才走到安家三人面前。 “安家两位公子都来了,真是太给紫鹃面子了!”公孙紫鹃笑着说道,目光从沈乐君的身上略过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这位定是安家少夫人了,果然是花容月貌,温婉贤淑!” 公孙紫鹃头挽坠姬,青丝垂肩,面若桃花又似瑞雪初晴,目如明月又似春水荡漾,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甚至是手指间和头发稍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秀美。 让如此的一个大美人一夸,沈乐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永泰不捉痕迹的拉起沈乐君的手,笑着说道,“紫鹃姑娘谬赞了,乐君天天在府里陪我养病,怕她闷坏了,特地带她出来散散心!” 沈乐君低着头,脸色更红了,安永泰不仅在众人面前主动拉起她的手,更是语气亲昵。 人群中,王美涵怨忖的目光直直的投射过来,像是两束激光,要在沈乐君的身上烧出两个空窿一般。 沈乐君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顺着目光看过去,王美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赤luo裸的给她个大白眼,又转过头和几个要好的女子说笑起来。 沈乐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回神的瞬间,角落里独坐的一个黑衣的男子让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与周围喧哗的气氛明显格格不入,但就是这么个不理时事的男人,刚才居然认真的注视着她们。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0诗会5 完颜智修长的手指握着莹白的酒杯,身后笔直的站着两名侍卫,他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温度,但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只是淡漠。 对,是淡漠,是周围的人和物都跟他没有关系的淡漠,他冷眼看着这些繁杂的人物,静静的思考着什么,静静的独酌着酒杯里的佳酿。 当他不经意的瞥见门口进来的三人时,他的视线就默默的注视着公孙紫鹃和安家三人,他的观察很仔细,就连安永泰主动拉起沈乐君的手,沈乐君皱眉望向王美涵这些细枝末节都尽收眼底。 直到沈乐君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时,完颜智才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公孙紫鹃将安家三人安置在一张月牙形的桌子上,便转身又去忙其他事了。 桌子旁还坐在其他两位公子,几个人又客套了一番。 话还没说完,就从旁边的桌子上气冲冲的走过一人。 “安掌柜 ,好雅兴啊,今天竟和亲自迎娶的嫂嫂一起出席,哦,不知道叫嫂嫂对不对呢,嗯?” 一席暗红色的袍角映入安永辰的眼帘,故意抬高的声音再加上他猥亵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随着陈冲的声音落地,周围交谈的声音陆续的都停了下来,诺达的天雨厅鸦雀无声,人们纷纷伸长了耳朵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 安永辰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嘴边露出一丝不屑,“陈大公子不在家中侍奉重病的父亲,还有时间来参加诗会,看来陈伯父重病的消息很定是人们谣传的了!” “你,”陈冲的拳头使劲的攥着,要不是顾着这人多,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陈冲的父亲半年前在安家的布行对面开了一个新的布行,他仗着陈家产业雄厚,竟三翻四次故意压低布匹的价格,意想挤垮安家布行。 可惜,开业还没到半年,就被迫停业关门了,布匹降价更是给陈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陈老爷子一气,竟卧病在床。 “哦,对了!”安永辰挑眉看向陈冲,“要是陈家其他的几个铺子周转不济,永安布行倒是可以收购陈家布行剩下的布料,价格嘛,就按进货价的三成好了!” 三成,陈家剩下的几千匹上好的布料,岂不是要亏损近万两,陈冲气的脸色更红了! 不仅是布行关门,就连陈家的其他产业也不知什么原因连连受创。 “安永辰,你不要得意,要不是你让手下的人放虚假消息,又故意压低布匹的价格,假冒富商收购我陈家的布匹,陈家布行怎么会停业关门?” “呵呵,商场如战场,何况还是陈家先挑起的竞争,那么技不如人也怪不得谁了!”安永辰淡淡的说道。 “你,你!”陈冲还要再说什么,上来两位侍者,“请陈家公子到偏厅休息片刻!” 不容陈冲分说,两位侍者加拖带拽的将陈冲请了出去。 公孙紫鹃看陈冲已经被带走了,才笑着朗声说道,“安二少爷经商的本事不敢小觑,安大少爷更是武将传奇,安家不愧是定国公府啊!” 得到公孙紫鹃的圆说,安永泰和安永辰都淡笑的看向大厅中央的公孙紫鹃,谦让了两句。 按理说公孙紫鹃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无论是定国公府的后代安家,还是宫里景妃的娘家陈家,都跟她公孙家没有什么交情,她出头替安家解围完全是因为一个人的眼神,完颜智。 公孙紫鹃打破了厅里的僵局,也开始把话题引向今日的正题上来。 诗会诗会,没有诗怎行!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1诗会6 待众人不再关注这里,安永泰歪头靠近安永辰问了一句,“辰弟,陈家是怎么回事?” “没事大哥,不过是陈家想挤垮咱们的布行,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陈家毕竟有后宫的景妃坐靠山,你还是得饶人处且绕,不要把事情做绝的好!”安永泰担忧的说道。 “哼,陈老头子不过是仗着女儿做了皇家的人才敢跟咱们安家支架,那景妃不过是不得宠的妃子,还没有子嗣,能把我安家如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他付出难忘的代价!”安永辰的眸光幽深,得罪过安家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 “辰弟!”安永泰担忧的皱起了眉头,他的这个弟弟就是太好胜了,凡是都要挣个高下来,可安家的势力早不如从前了! 安永辰见大哥忧虑的表情,面部表情柔和了不少,笑着说道,“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我不再针对陈家就是了!” 安永泰这才舒缓了表情,放了些心来。 安永辰又把目光投向大厅中央,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本来想放过陈家的,但陈冲竟让他们兄弟在众人面前成为笑柄,那么陈家的另外几家铺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诗会,顾名思义,都是要做诗的,会的不会的,都要附庸风雅些。 公孙紫鹃说了一下诗会的要求,就是以菊为题,每人做一首诗,然后不写名字统一交到一起,然后由大家评选出最优秀的来,为了尽兴,公孙紫鹃拿出她最宝贵的一盆桔花来做为彩头,竟是瑶台玉凤。 那瑶台玉凤乃是藩国的贡品,繁殖及其不易,一年不过生产十几盆而已。 白色的花瓣围绕着黄色的花蕊,层层叠叠,如烟如云,有一种雍容的美感,像瑶台仙子一般。 沈乐君一眼便爱上了这盆雅致不凡的花,一双眸子闪闪发光的看着侍者手里的花。 贵公子娇小姐们虽然都锦衣玉食的长大,从来不用像考秀才一般苦用功,但毕竟长年累月被墨水熏陶,再加上家里的长辈有作文官的,诗词方面更是出众些了,王美涵就是一个例子。 当然这一点从她给安永泰写的情书里也可窥见一二了。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选自晏殊) 公孙紫鹃念完这首诗,就有不少人点头称赞,字里行间都饱含了淡淡的伤怀。 王美涵一双水剪的眸子深情的看着安永泰,眸中水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 安永泰却手执桌上的镇纸,微带茧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镇纸的凉面,丝毫不去回应王美涵的目光。 就连沈乐君都感受到了王美涵浓重的情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安永泰。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2诗会7 “寒日萧萧上琐窗,梧桐应恨夜来霜。酒阑更喜团茶苦,梦断偏宜瑞脑香。 秋已尽,日犹长,仲宣怀远更凄凉。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出自李清照)” 公孙紫鹃的声音刚停,大厅内先是寂静无声,接着开始了火热的讨论。 “这首诗词,菊也能移情于物,悲秋伤时啊!” “不对,应该是酒后喜茶,梦醒闻香,委婉含蓄,道出孤寂无聊的心境!” “作者借酒消愁,自我劝慰,凄婉情深啊!” 当时的作品大多直接抒发感情,像这样委婉借景抒情的还不多见,最后大家公认这首诗夺冠。 奇怪的是当公孙紫鹃的声音在天雨厅响起了三遍,都无人认领。 坐在角落里的完颜智一直默默的观察着众人,他虽然收到了丞相爱女的邀请,但还不至于勉强自己应酬这些纨绔子弟。 其实皇子郡主们自有他们的娱乐圈子,对于这些臣子富商的聚会,多少都有些不屑。 因为得到消息安家大少爷要来,完颜智才抽空赏脸的,虽然完颜智一直坐在角落里丝毫不与众人寒暄,刚才的作诗他也是没有动笔的,但看公孙紫鹃小心讨好,给他安排最好的位置,上最好的酒这些待遇就知,此人的地位非比寻常。 安永辰看了一眼依旧心不在焉的大哥,沉吟了一下,高声说道,“是鄙人之作,让大家见笑了!” 完颜智盯着安永泰的表情滞了一下,然后微皱起眉头,看了安永辰一眼。 众人一下都安静下来,从来没有听说过安家二公子的才情如此之好,只知他善于经商,短短的几年功夫,就将安家的族业翻了不知几倍了。 这时完颜智率先鼓起了掌声,在寂静的屋里显的尤为明显。 公孙紫鹃很快也跟着鼓掌,并说了一下祝贺之词。 安永泰看向完颜智,他其实从进厅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在这了,虽然说安永泰的娘和完颜智的娘是亲姐妹,但二人似亲似仇,上一辈的恩怨多少都影响了下一代之间的感情,所以安永泰对完颜智几乎是当做最陌生的亲人了。 完颜智嘴角勾起,端起手里的酒对着安永泰的方向举了举,安永泰迟疑了一下,接着也端起手里的酒杯,二人隔着半个大厅,在半空中目光相遇,然后都笑着喝下了手里的酒,一时间几十年前的恩怨似乎变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天雨厅门口的屏风后,一个暗蓝色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对旁边公孙家的小厮说道,“告诉大小姐,我有事先走了!” 那小厮忙恭敬的点头,“是,少爷!” 那人又看了一眼安家的方向,大步向外走去。 完颜智接着也走了,他可没有时间继续耗在这,做为最有潜力的皇子,他很忙。 安永泰自从听完王美涵的那首诗,就沉默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看,快到吃药的时间了,沈乐君担心他的身体,就劝着安家两兄弟回府。 安永泰没有异议,安永辰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在大厅中应付众人如鱼得水的公孙紫鹃,为了大哥的身体也只要先回去了。 安家三人前脚刚出天雨厅,王美涵后脚借故追了出去。 云来客栈的走廊依山势而建,转角很多,转过一个弯,王美涵就追了上来,清脆的喊道,“啊泰!” 紧跟着小跑了上去,安永辰和沈乐君都闻声转过身来,只有安永泰僵硬的停下了脚步。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3诗会8 王美涵跑到安永泰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嘤嘤出声,“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这么狠心,你说啊,你说啊!” 王美涵的粉拳落在安永泰的背上,安永泰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 “你说啊,你说啊,你曾经说此生非我不娶的,你都忘了吗?你说啊?”王美涵泪水涟涟,哭的梨花带雨。 沈乐君的胸口就像是噎进一大团棉花一般,咽不下,吐不出来,就站在一步开外的地方,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别人的女人抱着。 安永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先是看向沈乐君,那犀利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沈乐君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不满的瞪回去:还说我,看你们安家的男人都干了什么好事? 安永辰撇了她一眼,沈乐君也翻了个白眼,然后二人一起看向深情默默的二人。 安永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装出平静的样子说道,“放开我吧王小姐,这样于理不合!” 王美涵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放,我不放,阿泰,求你别这么残忍!” 安永辰咳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哥,我看嫂子脸色很不好,她不会是中暑了吧?” 安永泰和王美涵反射性的看向沈乐君,可这都是深秋了,哪里种的暑? 沈乐君则惊讶的看向始作俑者,安永辰嘴角勾起了笑,然后对着沈乐君舔了舔脸,“嫂子,饭后半个时辰该喝的降暑药,再不喝可就要过时辰了!” 安永辰故意加重了药这个字,沈乐君当然知道那是指安永泰每餐后必喝的药了。 沈乐君暗自压了一下上涌的怒气,然后手扶着额头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在王美涵惊讶沈乐君装的如此不要脸之际,安永泰挣开了她的手,上前扶住了沈乐君摇摇欲晃的身子。 安永泰抬头看了一眼安永辰,轻声说了句,“走吧!”不再看王美涵一眼,任她在后面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王星宇不知怎么得了消息,在王美涵要继续纠缠时赶到了她的身边,加拉带拽的带走了。 等三人走到云来客栈的门口时,侍者早已抱着那盆瑶台玉凤等候多时了。 沈乐君欣喜的看着那盆白胜雪,花瓣层层叠叠的桔花,眼中的喜爱之情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一直到安永辰要接过花亲自抱着时,她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安永辰伸手刚要抱过桔花,就看见沈乐君一副讨好的笑看着自己,他看了一眼花,又看了一眼沈乐君,“你喜欢这花?” 沈乐君马上像个准备得到骨头的小狗一般直点头,就差吐着舌头,蜷着两只爪子了。 “哦,我也喜欢!”安永辰前半句嘴角还带着些笑,后半句就一点笑意也没有了,然后冷冰冰的端过桔花,径直向山下走去。 沈乐君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然后瞪着安永辰的后背,撅着嘴闷哼了一声,“真小气!”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4黑衣人1 安永泰的脸色不好,心情更是不好,王美涵的诗就像一个符咒一般,时刻提醒着她的背叛和世人的世态炎凉。 如果,如果他没有太过自傲中了敌人的圈套的话,也许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中尉大人,王美涵的爹王子石就不会悔婚,安家也不用受那些三流皇亲的欺负。 那个梦境又清晰的重现,莫离寒身边只露了个侧脸的男人又浮现在脑海里。 安永泰低着头向山下的路走去,沉思之际,暗月快步走到他身边,放低声音沉沉的唤了一句,“主子!” 那是危险来临时,警觉的口气,安永泰立刻抬起头看向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上山路上一个身穿黑色衣袍,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是他!”安永泰低喃一声,脚下立刻转了方向,向山路走去。 沈乐君怏怏的跟在他们二人后面,一抬头就看见安永泰脚步飞快的经过她的身边向上山的小路走去,忙皱眉问道,“永泰,你去哪?” 安永泰顾不得回头,匆匆的留下句,“你跟辰弟先回去,我有事要办!” 安永辰也听见了这面的声音,抱着花盆转过身来,“大哥”,两个字的尾音落下,只来得及看见安永泰的衣袍在云来客栈的转角处消失,身后紧紧的跟着暗月。 沈乐君紧锁眉头,有些慌张的看向安永辰,安永泰一走,她就慌了神。 安永辰顿了一下,才将手里的桔花交给一旁的小厮,并嘱咐了一番,才有些不耐烦的向沈乐君走了过来。 沈乐君没有注意安永辰的脸色,只是紧拧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安永泰离去的方向,眼中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沈乐君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怎么办,永辰,你大哥刚气色还不好呢,这又匆匆的走了,会不会,我是说,身体!” 沈乐君顾不得等安永辰回答,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的担忧浓浓的化不开,提着裙摆就要追上去,“不行,我要去看看!” 沈乐君的胳膊被安永辰及时的拉住,她脸上焦急之色更重,“安永辰,你别拉我,我去看看!” 安永辰一直没有说话,沈乐君的反应他都尽收眼底,能看的出,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在担心大哥,对她的看法多少有些改观。 安永辰对沈乐君说话的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没关系,暗月跟着大哥呢,放心吧,他有分寸!” 沈乐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那通往山顶的小路,“可是,他的身体!” “暗月会保护好他的,我再派两个小厮跟去保护,不会有事的!” 沈乐君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了!” 深秋的太阳虽然还很暖,但禁不住半山腰上的风凉,再加上云来客栈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少人都往他们这面看。 人言可畏,何况又是安永辰带哥哥迎娶的沈乐君,要是大哥也在这的话还好,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难免有无聊的人编排些闲言碎语了。 当然,安永辰是不在乎这些的,但他知道,安永泰在乎。 但要是把沈乐君一个人扔在一边,他似乎又有些不忍。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5黑衣人2 “沈乐君,咱们去那边那个凉亭里等大哥吧!”安永辰指着下山路上拐个岔口建的一个四方凉亭,远远的只能看见凉亭的顶子,晌午时间,在山路上游玩的人很少,估计那面的亭子里也没什么人。 沈乐君点了点头。 清风习习,凉亭建立在山腰的边上,从亭子上眺望就能看见大半个建邺城在远处矗立。 亭子有三米之高,顶部雕梁画栋,柱子与柱子之间安装着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长凳,只是年头久远,木头的凳子红漆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木头的本色。 二人坐在两条凳子上,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沈乐君拧着裙带,时不时的看一眼山顶的方向,还是很紧张的样子。 安永辰看了她一眼,手指着一根柱子上的刻痕说道,“看,这个是我和我大哥刻的!” 沈乐君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起身走到那个刻痕前,细细端详,“在哪里?是这两团乱起八糟的东西吗?” 安永辰轻笑了一下,“那时我不过三四岁,大哥也才六七岁而已,我们就比赛刻自己的名字!” 沈乐君仔细的辨认那两团字迹,一团还能将就看出是一个泰字,另一团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字,再加上有些年头了,更难辨认! 沈乐君费了半天进也没认出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是鬼画符一样!” 安永辰脸色瞬间乌云压境,黑着脸说道,“你三四岁时能写的多好?” “反正比你这写的好多了,看你大哥写的还不错!”沈乐君手指轻轻抚摸上那个略显有些歪的泰字,只觉得整个字都笔势有力,灵活舒展,就连那有些歪都被看成了有风韵,不死板。 现在不得不说,沈乐君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安永辰也懒得和她争论,看着两个紧挨着的字,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大哥不怎么喜欢我,不当着大人的面时,他总是不爱理我,但我却像是个跟屁虫一般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他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总要有一样学一样!” 安永辰嘴角含笑的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有一次,忠义侯的小世子说大哥是没娘的野孩子,我就和他厮打起来,结果被他打的鼻青脸肿,我还以为回家后大哥会像以往一样,对我不搭不理了,没想到大哥听我说完了,就去找小世子打了一架,还把他的一颗牙打掉了,第二天我爹就罚他跪祠堂了,但从此大哥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沈乐君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安永辰的目光停顿在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字上,久久不语。 “那,你和你大哥不是一个娘生的吗?”沈乐君轻声问道。 “我是庶出!” 安永辰盯着沈乐君的眼睛,片刻后微微有些诧异,她竟没有因为自己是庶出而惊讶。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6黑衣人3 安永泰撑着气力一直追那人到一颗大松树下,他一直小心谨慎的跟着,努力的控制着呼吸,以防露出马脚。 松树低下站着一位暗蓝色衣袍的男人,他双手握在身后,临崖而立,只留下一个背影,挺拔的身姿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强迫的压迫感! 黑衣男子上前单膝下跪,头低着,恭敬的禀报着什么。 虽然离的远些,但黑衣男人的声音还是隐隐的传了过来,安永泰的身形一晃,他确定,那个黑衣男子就是和他一起同吃同睡三年的好兄弟,骁勇骑的副侍卫长刘琪! 暗月不动神色的伸手扶住了安永泰的手臂,担忧的看着他紧锁着眉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梦里那个悬挂着血月的夜晚更加清晰的回映在安永泰的眼前,对方头领莫离寒的身边站着的就是他的副侍卫长刘琪! 曾经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在战场上互为依靠,为了对方能牺牲自己性命的好兄弟,不仅在骁勇骑最后一次出任务时拉肚子借故没去,更是在半年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 还用说别的吗? 安永泰觉得胸口似有一块千斤的大石头压着,他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通红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远处跪着的黑衣男子。 暗月的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他一面担忧安永泰的身子,一面痛恨的看着松树下的刘琪,他恨不得马上过去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不是有了叛徒,骁骑营也不会全营覆灭,那可是军队里的尖刀营啊,骁骑营三个字一出,便让敌人望风丧胆! 那一战,全营208人无一幸免,除了他和拼着命护送出来的安永泰,当时他们二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这个该死的叛徒! 安永泰和暗月都过于集中精力关注大松树方向了,等暗月再发觉后面有人时,那人已经看见了他们,暗月立刻拉了拉安永泰的手臂,小声说道,“主子,王星宇来了!” 安永泰回头之际,王星宇距离二人不过七八步远,此时再躲已是来不及了,安永泰靠在藏身的山上,对走过来的王星宇苦笑着说道,“我的身体是真不行了,这说要爬到山顶看一看的,到了半截就累的爬不动了,只能先靠在这歇会了,倒是巧了,星语兄也去山顶啊?” 王星宇嘴角含笑的说道,“安大人说笑了,这山就算是我也一气爬不上去的,别说大人大病初愈了!” “是啊,这身体还是得好好养养啊!” “正是,安大人养好了,还等着您重回军营呢,我和将军可都盼着您呢,嗨,可惜了那精锐的骁骑营了,那可是大人精心调教出来的呢!”王星宇无比惋惜的说道。 安永泰的脸上的表情一僵,借看向地面的时候淹去眼中的愤怒,再抬起头,只剩下无奈和惋惜了,“星宇兄说的极是,但我那二百零六个兄弟为国尽忠,都死得其所,只盼着我大华国泰民安,不再有战乱!” 活着的刘琪也算在死了的数里。 “是,王大人说的是!” “暗月,扶我下山吧,这山顶我是登不到了!”安永泰苦笑着摇头,“星宇兄这是?”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7黑衣人4 王星宇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马上说道,“哦,家妹非要说诗会里沉闷,想要出来散散心,他让我先过来,她马上就来!” “哦,那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告辞!”安永泰微笑着举拳告别。 “安大人慢走,回府后我着人送去两颗老参,给大人好好补补身子!” “多谢!” 安永泰笑着走过王星宇的身边,错过身后,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目光沉痛,带着几分愤怒! 王星宇望着安永泰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吸了口气,大步走向松树旁的暗蓝色身影。 王星宇来到暗蓝色衣袍的男人跟前,弯腰抱拳,“见过鸥大人!” 欧文成依旧握着手臂放在身后,目光看向远处的山脉,头也不会的嗯了一声,然后带了几分不悦的说道,“安永泰都看见了?” “是,属下无能!”王星宇的头低的更深了,欧文成不放话,他也不敢直起身子来。 “是够无能的!”欧文成哼道。 王星宇的额头渗出些冷汗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更是不敢吭声。 “早该死的人现在居然还能来参加什么诗会,早就告诉你了要着人留意,现在都让他找到这里来了,王大人办事真是越来越得力了!”欧文成阴测测的说道。 “属下该死!”王星宇单膝下跪,这位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在公向来不讲情面,不惧权势,在私更是残酷无情,心狠手辣,朝廷上无论多大的官员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免得有一天落在他手里,得罪他无异于得罪活阎王! “哼!”欧文成撇了一眼王星宇,“到现在,不该活着的到是都活着了,还要遗留后患吗?” 欧文成说完看了一眼一旁规规矩矩跪着的刘琪。 王星宇得到暗示,不等刘琪发现他们二人的杀意,已经将腰里粹毒的飞镖投进了刘琪的眉心。 回建邺城的官道上,两辆马车绝尘而去,前面一辆坐着安永辰,他的脚边放着那盆珍贵的瑶台玉凤,虽然在沈乐君面前他说他喜欢这花,但马车里他连看也不看那花一眼,不是他喜欢,而是丞相之女,公孙紫鹃喜欢! 等马车快进中城时,安永辰吩咐小厮,将这盆花完完整整的送到丞相府,并在花蕊处夹杂了一张小纸签,希望公孙紫鹃能应约。 公孙紫鹃的花再送给公孙紫鹃也算是借花献佛了,希望她还念着那次的一面之缘。 后面一辆坐着安永泰和沈乐君,安永泰静静的倚靠在车厢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那张苍白的唇和沉重的呼吸泄露出主人的状态很不好! 快到安府时,暗月匆匆的赶了回来,一听见暗月的脚步声靠近,一直闭目养神的安永泰一把撩开了帘子,目光直直的看着暗月。 暗月眉心轻促,靠近车窗,小声的说道,“死了,眉心中标,标上有毒,已经没救了!” “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我是在不远处的山涧里找到他的,他身上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哼,咱们已经暴露了,他们怎么还会让他留下任何线索给咱们呢,活着别想说话,死了就更别想说了!”安永泰面色戚戚,眼中闪烁着愤怒。 沈乐君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安永泰的表情让她很担心,她犹豫着握住了安永泰攥着拳头放在大腿上的手。 好冰! 安永泰没有躲开,他扶着沈乐君的手一如往常的下了马车,腿刚跨过大门,突然手悟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8黑衣人5 沈乐君马上抱住了他的手臂,焦急的喊道,“你怎么了永泰,你怎么了?” 安永泰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眼中的恨意涌现,“天要亡我,我偏不如天!” 一句话刚说完,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身后的安永辰刚吩咐完小厮去请刘太医,暗月已经驾着马车飞奔而去了。 安永辰和沈乐君一边一个扶着安永泰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迎松苑,刚一进迎松苑的大门,安永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接着晕了过去。 接着安府上上下下又是一顿手忙脚乱,小厮丫鬟大夫如马观花的进出迎松苑,老夫人也让人扶着泪水涟涟的坐在安永泰的床边。 药喂了一碗又一碗,针也扎了不少,但安永泰就是不见转醒。 沈乐君站在一旁拿着绣帕不停的擦着安永泰嘴角流出的药液和额头渗出的冷汗,自己脸上纵横的眼泪却没空理会。 刘太医的额头也渗出些汗来,他撤了安永泰身上的好几十根银针,拿帕子擦了擦出汗的手心,对老夫人说道,“老太君,安大人这是旧疾未愈,怒火上涌,气血攻心,伤了心脉了,老朽暂时用银针护住了他的心脉,但能不能醒,还得看他的造化了!” 刘方才的话说话,整个场面就更乱了,老夫人泣不成声,扑在安永泰的身上喊着泰儿,小厮丫鬟一个个泪水涟涟小声抽噎着,沈乐君咬着下唇,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手里却仍固执的将一勺勺的汤药灌进安永泰的嘴里。 但安永泰始终闭着嘴,汤药根本喂不进去,都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沈乐君又慌忙的拿着帕子擦他嘴边的药汁。 “行了,大少爷还没死呢,都哭什么?”安永辰皱着眉吼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命小厮将刘太医好生的送出去。 又好劝歹劝的让红蓼和翠雀将老夫人扶了下去。 接着将刘太医走之前留下的药方交给小厮,命他赶紧去抓药,并嘱咐厨房十二个时辰都要熬着药,参汤也随时准备着。 安永辰手忙脚乱的吩咐完,静了下来,内心的恐慌就如洪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 当初他和大哥抽签去从军时,明明是他抽上的,但第二天天未亮大哥就将他的房门锁上了,然后隔着门板装作轻松的对他说,“辰弟,当兵你不是那块料,还是让我去吧,你在家把爹和奶奶照顾好,把这个家照顾好就行!” 他必须要撑起这个家,撑起安家,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大哥! 安永泰再推开门时,正看见沈乐君抬手喝了一大口汤药,然后低头嘴对嘴的哺进安永泰的嘴里。 虽然还是有药液流出来,但多少是喂进去些。 沈乐君猛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又哗的流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个欣慰的弧度,马上又端起药碗,将苦涩的药汁喝灌进嘴里,低头哺进安永泰嘴里。 这时,她也不再嫌药汁苦涩了! 忽然间,安永辰七上八下的心稳定了下来,欣慰的看着内室忙碌的这个女人,心里暖暖的! 他轻轻的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49旧梦 “营主,这个是属下烤的羊腿,给你!”刘琪的脸被夹着雪粒子的寒风吹的通红,但仍神采奕奕,笑着将刚烤好的羊腿递给安永泰。 “兄弟们都吃了吗?咱们这次突袭任务出来的匆忙,又遇到了暴雪,恐怕粮草准备的不充足啊!”安永泰有些担忧的接过刘琪递过来的羊腿,用随身携带的刀割下一小块,剩下的又还给刘琪。 “营主!” “我早上吃的多,不太饿,剩下的你跟兄弟们分分吧!” 刘琪没有再推脱,他们的食物确实不充足。 “咱们的粮草最多能坚持三天了!”刘琪皱着眉说道。 安永泰伸手揽着刘琪的肩膀,“没关系,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会有大家的,实在不行”,安永泰犹豫了一下,“那就杀战马,等回大营,我再去跟将军要更好的战马分给大家!” “嗯!”刘琪眼中有些湿润的点了点头,只要有安永泰在,他们一切都不用担心! 刘琪信任的眼神慢慢模糊,安永泰一个恍惚,睁开了双眼,雪白的幔帐就在身边,和兄弟们在冰天雪地里挤在一起取暖的情景渐渐的从脑海中消散。 他转过头,外面的夜漆黑如墨,无尽的黑夜像窒息的烟雾,一点点将他包围,让本来就窒闷的胸口更加喘不过气来。 安永泰轻喘了几口气,小声的咳嗽起来,腿微微的动了一下,才发现沈乐君的手搭在他的腿上,而沈乐君则枕着自己的另一个胳膊,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就连他小声的咳嗽,她都没有醒来。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额头一溜发丝粘在两颊,粉色的唇被压的微微嘟了起来,嘴角似乎挂着些亮晶晶的东西! 安永泰的眼神放柔了几分,他放轻了动作,慢慢的把腿收了回来,半坐起来,沙哑的嗓音喊了句暗月。 在外间榻上浅眠的暗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在内室帮着喂药,擦洗,到了后半夜才在踏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主子,你醒了?”暗月端起外间小火炉上一直温着的参茶走了进去,脸上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安永泰的后背,将参茶递到安永泰的唇边,小心的喂了几小口。 安永泰的喉咙不再那么火烧火燎了,他攒了一下力气,“你去查查刘琪的家人可还在?” “咱们的花名册不在手里啊!”暗月皱眉说道,没有花名册,谁也不知道刘琪的老家是哪里的,怎么去找他的家人啊,骁骑营的花名册都统一被兵部收编,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安永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眉头皱的更紧了。 “主子,您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厨房里的白米粥一直在喂着呢,要不我去让人给您端些过来?” 安永泰摆了摆手,费力的往里挪了挪身子,“将少奶奶抱到床上来睡吧,床边冷!” “是!”暗月轻手轻脚的横抱起沈乐君,轻轻的放在外侧,又将床上的帷幔放下来,见安永泰没有别的吩咐,便放轻步伐退了下去。 沈乐君被暗月放在床上,只轻喃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个翻身便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看门的小厮就匆匆的来到迎松苑,打破了内室温暖的静谧,沈家来人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0回沈家1 沈家来人,不知何事,安永辰只犹豫了瞬间就将一天的事务推了去,起身向迎松苑走去。 安永泰细细的问了那小厮,小厮也说不出个子丑寅某来,沈家来的马车只说是沈老爷子有事,急招沈乐君回去。 沈乐君听了消息已经匆匆的收拾着包袱了,只怕是沈父病重,要不不会这么急着招自己回去。 沈父虽然不是沈乐君的亲生父亲,但却将沈乐君当做自己亲生女儿来养,小的时候,家里的日子不行时,也时常背着梅芳婷给自己买些糕点小吃什么的。 这会想到父亲病重,她的一颗心真的是七上八下的,一双明眸里闪着水光。 依着安永泰的性子,这趟是必定要陪着沈乐君回去的,但无奈他昨日才刚犯病,能醒来已经让府里皆大欢喜了,他也实在是没有体力再去装一回了。 “暗月,去请二少爷过来!”安永泰压着沈乐君不让她走,如今只好让安永辰带他跑一趟了。 没想到暗月刚出了迎松苑的大门,安永辰就已经穿戴整齐往迎松苑这面来了。 安永辰一进屋,安永泰就挣扎着要坐起来,沈乐君忙扶了一把,让他依着自己的半边身子,后面又垫了几个软垫。 安永辰紧走几步,扶了哥哥一把,皱着眉头说道,“大哥身体刚见好转,怎么又坐起来了?” 就只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安永泰的额头就渗出些许冷汗,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他平息了一下呼吸,才说道,“辰弟,沈家不知发生了何事,问小厮也说不明白,你今天有事吗?能不能陪乐君走一趟?” “其实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沈乐君在一旁小声的说着,虽然安家两兄弟都听见了,却被一致无视了。 “好,大哥,我陪她回去就是,要真是有事,也能帮着料理一下!”安永辰难得没有露出为难和不耐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沈家的马车停在安府门口,马车就是寻常的蓝皮马车,赶车的正是沈家的看门人李贵。 安府处于中城与内城的边界处,大清早下朝的官员很多,各种豪华的马车从安府门口过,再有那排场大的,免不得鸣锣开道,沈家拉车的大马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几声喧哗就惊了那马。 那大马前腿高高抬起,带着马车左右摇晃,眼看就要撞到一旁过路的马车了,那辆马车的车夫赶紧将马车驶向一边,但事发突然,躲避不急,眼看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 一旁的李贵从安家大门口那一个箭步冲到了马车旁,伸手拉住了马的缰绳,想要将他拉向另一边,避免两车相撞。 但那马惊吓之下力气甚大,那缰绳居然一下子从中间挣断,电光之间,李贵果断的出手拽住了马的笼头,一个翻身从高扬的马背上跃了过去,然后用另一只手抵住了一边倒的马车。 那马被强按到地上,马车却因为车身过重,仍向路中心倒去。 李贵一个错步,一手安抚着马身,一脚将马车踢了回来。 只一个喘息之间,马车和大马又安稳的停在了安府门口了。 李贵一边抚摸着大马的脖子,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一边语气谦卑的向一旁过路的马车道歉。 这短暂的一幕正让出门的安永辰和沈乐君看见,沈乐君几个快步走到李贵身边,上下察看了他一番,心有余悸,“李叔,你有没有受伤?这马怎么突然就惊了呢?” 李贵一笑,眼周的皱纹层层叠叠,“没事大小姐,这畜生没见过世面,被突然响起的几声锣鼓吓破了胆子,好在没有闯祸!” 安永辰站在门口,细细打量着二人,就刚才李贵那伸手,估计是自己的话,都做不来,安家还是武将世家呢。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1回沈家2 这个李贵不是训马有术,就是武功高强,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安永辰心下惊讶的同时,对沈家的人多了几分审视和防备。 本来以为她们是因为钱才将女儿送过来,但只是个马夫就有如此的功夫,那沈家的其他人呢?沈乐君呢? “怎么了永辰,快走啊!”沈乐君在马车边上喊道。 “哦,刚想着还有什么事没处理,我吩咐晓风一声,”安永辰将身边的小厮叫过来,在他耳边吩咐几句,让他一字不漏的传达给晓风,这才迈步上了马车。 上马车之际,安永辰的手特意扶了下外侧门框,那里李贵刚用脚踢,深深的一块凹痕镶嵌在上面,这得多大的内力所致啊,否则脚丫子踢断了,也不可能在坚硬的木头上留下这么明显的凹痕。 看来上次晓风对沈家的调查还是不够详细! 安永辰意义不明的看了一眼沈乐君,后者心急沈父,只盼着早些回沈家,手里无意识的扭着一块白净的手帕。 李贵的目光扫过安永辰,笑呵呵的说道,“小姐,安少爷坐好了,咱们走喽!” 马车行驶起来安永辰才后悔, 刚才光顾着对李贵怀疑,对沈家思量了,竟忘了用自家的马车。 安家有三辆马车,哪一辆拿出来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啊,刚才自己为什么就没想着要坐自家的马车呢? 沈家的马车不仅车厢小,减震效果也差远了,坐在上面跟骑马似得,颠簸的狠。 而且车厢小,就有一条软凳,安永辰和沈乐君坐在上面就肩并肩了,颠簸之间难免身体撞在一起。 沈乐君焦急之际,记挂沈家,没有心思多想,但安永辰随着二人撞在一起的次数增多,脸色越发黑了起来。 他向来有洁癖,更是洁身自好,很少与人坐这么近,更别提是个女人了。 他尽力将自己缩在一边,手扶着车窗,半个后背贴在车窗壁上,想拉开与沈乐君的距离。 怎料地面一个不平的哇啦,沈乐君没有扶着车窗,重重的撞进了安永辰的怀里。 沈乐君娇软的身子带着淡淡馨香迎面扑来,安永辰来不及反应,只觉的脑袋嗡的一下,空白一片。 沈乐君早晨匆忙之间头发盘的有些松散,一根金镶玉的钗子由于有些分量又在之前车身的颠簸下有了松动的迹象,这会一幢滑落发髻,掉在了地上。 安永辰下意识的想要接住那金钗,一个俯身,沈乐君一 头又柔亮的黑发就像瀑布一般散落下来。 安永辰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秀发从他的脸颊,鼻端,唇边滑落,带着淡淡的花香,顺滑的不可思议。 安永辰的心跳加速了几拍,心中不知什么地方,竟柔软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努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将那秀发捡起放在鼻尖轻嗅。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2回沈家3 沈乐君撞的后背有些疼了,想着做人肉垫子的安永辰,她马上伸手抓住窗檐坐直了,回身察看安永辰的伤势。 “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抓紧,你没事吧?”沈乐君十分愧疚的说道。。 安永辰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还在瞎想,其实刚才那下对于有些功夫底子的安永辰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似得。 沈乐君一问 ,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有些羞愧,自己居然对着哥哥的妻子有了不该有的念头,瞬间有些懊恼,说出的话就冲了些。 “你这么大个人了,坐个车都坐不稳!” 沈乐君嘟起小嘴,碎碎念道,“都跟你道歉了,还这么小气!” 散乱的头发显的小脸更娇小,微眯的双眼带着几分朦胧的感觉,像似刚刚睡醒一般,粉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安永辰的呼吸乱了几分,他竟有了将这个可人儿拥入怀里好好蹂躏一番的想法,察觉到自己的邪念,安永辰猛的转身,将身子冲向外面。 沈乐君不满安永辰的责备,也转过身去,却不想一溜头发挂在了安永辰的腰带上,二人这一同时转身,沈乐君的头皮猛的被揪疼。 “啊!好疼!”沈乐君惊呼了一声,然后二人同时转身,同时说话。 “你干什么?”沈乐君以为是安永辰有意揪的她头发,带着三分怒气责问道。 “沈乐君!”安永辰以为沈乐君有了什么危险,低声唤道,仔细听,安永辰的声音竟带了几分沙哑。 二人先是大眼瞪小眼,然后沈乐君低头察看自己的头发,安永辰也随着沈乐君的目光跟着低头看去。 沈家马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现在二人又同时低头,结果头又撞到了一起,再加上马车颠簸着,这一下的力道不轻。 沈乐君当时就红了眼睛,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拽着安永辰腰带上缠着的秀发。 安永辰也发现了沈乐君的头发缠在了他的腰带上,颠簸间二人手忙脚乱的捋着头发,却让那缕头发缠的更紧了。 沈乐君带着浓重的鼻音牙咬切齿的骂道,“这该死的头发!” 她一起之下就要使劲扯断,安永辰忙伸手按住她的手,“好好的头发扯断了多可惜,让我来!” 安永辰低头耐心的缕着那调皮的发丝,可他的腰带扣是金属打造的镂空的图案,刚才沈乐君又帮了倒忙,不仅没有解开发丝,粗鲁之间倒是让头发缠的扣更紧了。 安永辰弯着腰,眼睛距离腰间的腰带有些远,发丝又太细,无法看仔细,他只好解开了腰带,将腰带拿到胸前仔细的拨弄着上面缠绕的头发。 没了腰带的束缚,安永辰的外袍自然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终于过了一会,安永辰将沈乐君的头发一根不断的跟他的腰带分离,这会功夫,马车也到了沈家。 李贵吆喝一声,小厮立刻开了门,报告沈父沈母去了。 沈家人都在等这个钓了金龟婿的女儿,一听接来了,迅速的到了门口,当然,本来沈家也不大,从内室到门外也用不了几分钟。 沈乐君得知到了沈家了,才想到自己的头发还散乱着,忙捡起地上的凤钗挽头。 安永辰也忙着整理自己的外袍。 当沈景轩上前撩开马车的帘子时,就看见安永辰忙着穿衣,沈乐君忙着挽发,沈乐君的眼中还有些残余的湿润,鼻头微红。 马车旁几人的笑容都瞬间风化了,然后惊讶的看着二人一副被捉歼的表现!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3回沈家4 安永辰慢条斯理的系好腰带,也不急着下车,倨傲的看了车外众人一眼,对着沈伯山说道,“沈伯父急着招安家大少奶奶回府,可有什么急事?” 安永辰的气场很高,眼中丝毫没有理亏或者被人抓歼的慌忙,不觉让其他人怀疑,人家根本没什么,只是自己猥琐的猜测罢了。 沈伯父三字虽然是尊称,但毕竟带着姓了,无形中给人疏远的感觉。 沈伯山有些拘谨的笑了一下,“安少爷怎么亲自送乐君回来了,快,快屋里请!” 安永辰也不谦让,淡定的撩袍踩在下人放好的马凳上走了下来。 沈乐君紧跟着也下了马车,前脚下了车,后脚沈景轩就走近小声问道,“他欺负你了?” 沈景轩冲着安永辰的背影舔了一下脸。 “没,没有!”沈乐君有些窘迫的回答道,辛亏刚才的场面没有别人,要不让她这张老脸往哪搁,再传到安永泰那,就更解释不清了。 “那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沈景轩追问道。 “李叔马车架的快,我头撞到车壁上了,发簪也掉了,所以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了!”沈乐君说完刚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折身转了回来,凶巴巴的看着沈景轩说道,“大哥,你回头跟爹娘他们解释一下哈,别乱传坏了安家清誉!” 沈景轩瘪了瘪嘴,这个妹子不到三个月,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安家人了,随时想的都是人家的清誉,如此想来,自己时常挂念她,倒是白费心思了! 话虽这样说,沈景轩在沈乐君的瞪视下,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沈乐君这才满意的往府里走,一打岔这才想起沈父急招自己回家的原因,看样子家里没有人生病啊。 “哥,爹叫我回来干什么啊?” “我要进宫!” “什么?你要当太监?”沈乐君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沈景轩,眼睛瞪的牛大,嘴巴可以塞进一只鸭蛋。 安永辰坐在下首左位上端着茶水的手都抖了一下,顺着开着的堂门,将目光锁定在那个寡言少语,最近才不痴呆的沈家大少爷身上。 虽然安永辰因为刚才的窘迫故意拿着架子,但绝不会坐在沈家主位上的,那沈伯山毕竟是沈乐君的父亲。 沈景轩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沈乐君吓的狗吃屎,然后黑着脸说道,“谁说进宫就是当太监啊,难道侍卫也是太监吗?” 坐在主位上的沈伯山叹了口气说道,“君儿啊,你快来劝劝你哥吧,我和你娘是没有办法了,他非要进宫当侍卫,还说男儿就该有一番建树!” “有建树就只有进宫当侍卫一条路吗?”沈乐君不解的问道。 “我脑子刚清明,看书考状元已经是来不及了,我在城里武馆学了两个月的拳脚功夫,很有长进,正好赶上宫里的羽林卫招兵!” “不许去,皇宫内院,你以为给皇帝当差是那么简单的事吗?弄不好是要杀头的!”梅芳婷拍着桌子气愤的说道。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4回沈家5 “我已经通过考试,体检完了,后天就集合入宫,现在不去也不行了!” “什么?”沈伯山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颤抖的指着沈景轩,“你小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爹娘是管不了你了,好啊,好啊,你去,你去吧,去了就不要再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么个儿子,你也没有我这个爹!” 沈乐君上前扶住沈伯山,生怕他一气之下有个好歹的,忙顺着他的后背,“爹,你别生气,大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就让他去吧!” 沈景轩走到堂前一撩下摆,双膝下跪,“爹,娘,是景轩不孝,浑浑噩噩的过了这数十年,让爹娘和妹妹操心了!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想出去闯荡一番,无论成败如何,儿子一定还会回来的,请爹娘成全!” 沈景轩说着深深的扣了下去。 沈伯山见此怒气也消了许多,儿大不由爹,女大不如娘啊! 事情也都弄明白了,沈乐君惦记安永泰的身体急着回府,这次安永泰没有来,沈伯山问道,沈乐君只说是旧疾复发,在家养病呢,但看着沈乐君眉间淡淡的愁绪,沈伯山也猜到几分,也不再挽留女儿。 安永泰给沈家留下的印象,那是平易近人,谦虚有礼,风流倜傥,见多识广啊,那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女婿。 沈乐君走时,沈伯山特地将自己珍藏的一瓶白酒泡的人参拿了出来,那参还是五年前,他在山上挖到的呢,自己一直留着不舍得吃。 “君儿啊,你把这个带给我女婿,他的身体不好就得多补补,你没事多给他做些红枣粥啊什么的,人缺血就易亏!” “爹,人参安府有,不用您这颗了,您老自己留着吃吧!”沈乐君知道爹爹宝贝这颗参,来人就拿出来显摆显摆,却很少舍得喝一口它泡的酒,还曾经扬言,这参酒等着救命时再喝。 其实沈伯山这棵参跟安永泰平日吃的那些参比起来那就是孙子跟爷爷的区别。 “嗨,君儿,别舍不得这点东西,只要我女婿身体好了,来年就能给我添个大胖孙子,爹老了,就盼着你和你哥都平平安安,儿孙满堂的!”沈伯山语重心长的说道。 “爹!”沈乐君羞红了脸,一想到和安永泰有个孩子,心跳就不由控制起来。 “哈哈哈!”沈伯山看着女儿含羞带怯的娇羞样子大笑起来。 安永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父女二人热络的说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谁相信,自己的亲爹从来没给过自己一个笑脸呢?更别说如此亲热的说笑了! 安永辰和沈乐君又坐在沈家那辆蓝皮马车上回安府了,安永辰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马车行驶了一半,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跟你爹的感情很好?”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5回沈家6 “嗯,我爹是真心疼我的!” “那,你娘?”梅芳婷虽然也是笑脸相迎的,但那疏远的动作和表情是瞒不过安永辰的。 “哦,”沈乐君一个手扶着车窗,沉吟了一下,“我娘不太喜欢我!” “为什么?”安永辰惊讶的问道,在他印象里母亲是和孩子比较亲近的,虽然他对自己的亲娘并没有什么印象。 沈乐君犹豫了一下,想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实话实说的告诉了安永辰,“我不是她亲生的!” 沈乐君看着安永辰瞪大的双眼,不急不忙的继续说道,“我也不是我爹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到了安府,安永辰先是跳下了马车,然后是李贵扶着沈乐君下了马车,他一手扶着沈乐君的手,一手护着她的腰身,态度亲切,语气和善。 安永辰忽然愣住,他差点倒是忘了李贵深不可测的武功了,而且细想来,他对沈家其他人都很疏远,唯独对沈乐君态度亲昵,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沈景轩恢复清明的时间和沈乐君出嫁的时间为何如此的吻合? 难道是沈乐君一直在毒害沈景轩? 安永辰被自己的这个假设吓了一跳,通过几个月的了解,沈乐君不像这样的人啊,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动机。 沈景轩与沈乐君的关系就像是亲兄妹一样,她不可能要害他的。 “怎么了?走啊!”沈乐君走到发呆的安永辰面前说道。 “哦,走!” 安永辰直接将沈乐君送向迎松苑,还没到迎松苑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女人娇笑连连。 沈乐君手里抱着沈父给的参酒,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安永辰,安永辰摇了摇头。 等二人走进内室,才发现王美涵坐在里屋的软塌上,软塌的另一边坐着安家的老夫人,王美涵热络的说着什么,逗的老夫人合不拢嘴。 安永泰的嘴角也噙着笑,倚靠在两个软垫上。 安永泰的目光落在进门的沈乐君身上,嘴角的笑容扩大,“你回来了?家里没什么事吧?” 沈乐君僵硬的表情融化了几分,勉强的笑道,“没,没什么大事!” 安永泰自然的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安永辰进屋见到王美涵先是惊讶的一下,然后回头看了沈乐君一眼,见她脸色不好,又看向王美涵,“王小姐真是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安府了?” 王美涵的目光略过沈乐君,看着安永辰淡笑着说道,“我来看看阿泰,怎么,辰弟不欢迎吗?” 安永辰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我不是担心王小姐太忙耽误了正事嘛,我听说刘尚书家的公子才富五车,一表人才,王小姐可要多陪陪人家刘公子才是!” 王美涵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飞快的看了一眼安永泰,急着解释道,“那,那都是我爹娘安排的,不是我的意思!”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6中秋赏月 安永泰嘴边的笑意不变,看向安永辰,“辰弟,美涵的事她自有主张!” 一句美涵叫的王美涵的表情都呆住了,曾经保护她爱护她的阿泰又回来了,瞬间双眼湿润,深情的看着安永泰,“阿泰!” 安永辰气愤的瞥了安永泰一眼,连王美涵看也没看的站起身,对着老夫人弯了下腰,“老祖宗我账上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孙儿先走了!” 老夫人不是安静的喝着茶,就是伸手摆弄着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子,刚才小人们的对话仿佛没听见一般,这会安永辰请安离开,也没有抬头,只摆了摆手,“嗯,你去忙吧!” 沈乐君看着王美涵当着她这个正牌的夫人就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她的夫君,当时脸就拉了下来。 她走到安永泰的床前,将手里抱着的酒瓶子一把塞进他的怀里,没好气的说道,“喏,这是我爹特意让我带给你,是喝是扔你自己看着办吧!” 安永泰一把拉住了沈乐君的手,脸上带着笑意的问道,“多谢岳丈大人关心小胥了,下次去我得多敬他老人家几杯!” 沈乐君又使力的挣了一下手,还是没有挣脱,却见安永泰握着她的手指节发白,看的出他使了很大的劲,想着他的病,沈乐君的心又软了下来,也不敢再挣扎,侧身坐在了他的身边。 安永泰嘴角的笑意更浓,将参酒放在床里侧,将沈乐君的手放在自己的右手上,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沈乐君被安永泰突然的亲密弄的有些不适应,当着王美涵和老夫人的面更觉得羞涩难当。 安永泰的动作却极其自然,手下摸着沈乐君的手,抬起头看向王美涵,“美涵,你刚说哪的螃蟹最鲜美?” 王美涵的目光艰难的从安永辰与沈乐君相握的手上移开,扯了一下嘴角,“是南阳湖的大闸蟹!” “嗯,再过半个月就是八月十五了,我着人去买些过来,到时候美涵就来府上一起大吃一顿,可好?” 王美涵有些落寞的神情又燃起丛丛火花,她就说,她的泰哥哥是爱着她的,那个女人不过是比她先进门罢了,没关系,等她也进了门,她为大,那个女人为小好了! 安老夫人意义不明的看了安永泰一眼,笑着说道,“你们聊吧,我这把老骨头是累了,我得去歇歇,记着买螃蟹时给我准备足足的分量啊,我老太婆就爱吃南阳湖大闸蟹的蟹黄!” 当下其他三人都被老夫人的话逗乐了,安永泰更是笑着说道,“放心吧老祖宗,少了谁的份也少不了您老人家的份啊!” 安老夫人笑着被人扶着走出迎松苑,笑容就变的有些意味不明了,一旁服侍的红蓼轻声说道,“大少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那王家的小姐如此好了?” “年轻人的想法,看不懂啊,随他去吧,需要老太婆配合的我就配合!”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7四人聚会1 建邺城最大的客栈,迎春楼的雅间内,坐着三位公子,东首的男人一身暗蓝色的长袍,剑眉入鬓,五官立体,英俊的一张面孔却不苟言笑,无形中给人莫大的压力,此人正是悬崖上的男人欧文成。 西首的男人一身白衣似雪,丹凤眼透着妖娆,一行一动无不带着风流,偏偏这人还爱笑,眉眼中透着股子勾人的韵味,这人是这迎春楼和云来客栈的老板,方白柳。 南面的男人一身书生打扮,中规中矩的坐着,近身带着淡淡的草药味,他正是建邺城最大的药商华家的独子华元。 随着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接着豪华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安永辰一身蓝衣白绣,腰间没有过多的配饰,只有一块水润的和田美玉。 那玉佩的润白称着他温润的眸子,一扫几日的阴霾,嘴角挂着发自内心的笑。 他一进门先是举拳告饶,“永辰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抱歉!” 白衣男子方白柳收起嘴边一贯的笑,板着脸轻哼一声,“就你安大掌柜的时间是时间,我们这些人的时间都是屁喽,说吧,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了,你怎么赔?” 安永辰也不恼,陪笑着说道,“赔,一定赔,回头我就让晓风送来三块金牌子,三位兄台去我永安钱庄存钱不用排队,还给高利息!” “我呸!”方白柳忍不出笑骂出来,“就你那破钱庄,谁惜得去啊,那金牌子送来,我就融了做几双金筷子,给我客栈里的常客用!” “哈哈哈,融吧,就外面一层皮是金的,里面是铁,融完的金子可以做两根牙签!”安永辰仰头大笑着。 方白柳也被他逗笑了,冲着暗蓝色长袍的男人说道,“看见了吗,他安永辰欺客都欺负到咱们身上了,你说怎么办吧?” 欧文成的嘴角一勾,端起酒壶说道,“罚酒,喝不够三杯,咱们三就在这将他办了!” 华元看着他们三个斗嘴,嘴边露出笑意。 安永辰入座后用胳膊捣了一下华元放在桌子上的胳膊,“我说元弟,别看着啊,他们两个都欺负我一个呢,你也不管?” 华元笑着看着欧文成和方白柳说道,“好了,安家这些日子也够忙的,就让他喝两杯好了!” 方白柳不依不饶道,“不行,就三杯,你忙我们就不忙了?我天天两头跑,忙的都后脚跟打后脑勺!” 安永辰认命的苦笑道,“好,我喝,是我让兄弟们久等了,现在安某就喝酒向三位赔罪了!” 欧文成起身给安永辰倒上酒,倒到酒杯的边沿才停手。 安永辰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扬脖,整杯咽下,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嘴里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好酒,好酒啊!”安永辰端起空了的酒杯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 方白柳邪魅的丹凤眼眯了一下,“当然,这可是我这迎春楼里最好的梨花醉,像你这样喝可真是暴殄天物!”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8四人聚会2 “这酒这么好?怪不得我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了,不行,不能便宜了你一个,你喝完三杯,我们剩下的就少了!”欧文成皱着眉拿着酒壶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先是给方白柳和华元都倒上,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小口的抿了一下。 “好酒,果然是好酒,看来方兄是真舍得啊!”欧文成笑着看向方白柳。 方白柳只是笑笑,也不搭话,伸手将欧文成手边的酒壶拿过来,给安永辰也倒了一杯,嘴边的笑意淡了许多,带了几分担忧的问道,“你大哥怎么样了?” 欧文成将酒杯放在嘴边轻轻抿着,眼底黝黑一片。 “嗨,我大哥这次病的不轻,前几天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这才醒来几天,身子还是虚的很!”安永辰脸上的忧色更重,他轻喘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来,咱们喝酒,不开心的事不提!” 其余三人也都举起酒杯,四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的撞了一下,每个人眼里都是浓浓的情谊。 很快,就有侍者将精致的饭菜一叠叠端了上来,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安永辰端起酒杯对着华元说道,“元弟,谢谢你着人送来的补药,那都是极品啊,是在市面上有钱也买不来的,安某在此诚心谢过!” 安永辰眼里涌起淡淡湿意,那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兄弟们的情谊他都记在心里。 华元也举起酒杯,“安兄不必挂怀,都是些身外之物,安大哥的身子能早日痊愈就好!” 安永辰敬完华元,又敬方白柳,“方兄,上次你给我准备的包间很是满意,虽然那天的酒没今天的好喝,但安某对方兄的慷慨相助还是铭记于心!” 方白柳白了他一眼,“谁说不要钱了,我都给你记账呢,你和公孙紫鹃一共吃了我一百四十两银子,你要是不还,我就把在你钱庄存的银子都换到别家去!” “别啊,你可是我钱庄的大户,没你怎么行,不就是一百四十两,我还一定还!” 方白柳嘴上说着,手下却也举起杯子,与安永辰碰杯,二人都带了会心的笑。 欧文成嘴角含笑的听着二人的谈话,提到公孙紫鹃时嘴角的笑意顿了一下,举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调侃道,“没想到安兄慧眼识珠啊,竟然看上了公孙相爷的爱女了,那可是一位佳人!” 安永辰笑了笑,也不隐瞒,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的抿了一口,“我想拿下大华的盐商!” 方白柳和华元品尝着今天的菜色,没有留意他们二人的谈话,欧文成的嘴边的笑意却是隐没在嘴边,他皱着眉说道,“拿下盐商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就是一个漩涡,安弟,我劝你三思啊!” “欧兄,你不懂,安府早已不是曾经的定国公府了,虽然表面还维持着几分风光,但早就外强中干了,拿下盐商我势在必行!”安永辰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59四人聚会3 欧文成见状也不再多说,只点了点头,不再搭话。 安永辰刚要抬手去拿酒壶,方白柳就抢先一步抢了过来,“安大掌柜,喝酒可不是你这样喝的啊,真是白瞎了我这千金一壶的梨花醉!” 方白柳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犹豫了一下,抬手给安永辰倒了半杯,他举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四个干一杯,难得今天聚的这么齐,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凡尘俗事!” 安永辰嘴边勾起一抹笑,与其他三人碰了一下,“对,还是方兄说的对,咱们只谈风月!” 几寻酒下肚,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华元含糊不清的跟欧文成说着什么,欧文成则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只顾的是不是的点头。 方白柳揽着安永辰的肩膀,皱着眉说道,“人生啊,不如意之事十之*,淡泊从容,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几年后回头,不过是人生的一种历练罢了!” 安永辰吸了一下鼻子,望着窗户外的天边,突然觉得好累,好委屈,不由的红了眼睛。 方白柳一手揽着他的肩,一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有些事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只有经历了才会成熟。 方白柳端起酒壶,想要给自己倒满,但壶里不过剩下几滴酒液,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三四个空酒壶,突然就笑了。 那妖娆的笑意里却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惆怅! 方白柳一边用筷子敲着酒杯,一边唱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选自曹操,短歌行)” 迎春楼的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轿子,两个穿着家丁衣服的侍人小心的架着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欧文成。 欧文成差点被门口的台阶绊倒,方白柳急忙要上前扶一把,辛亏一个侍卫出手及时,扶住了欧文成,方白柳空出了一身冷汗。 “小心的伺候你们主子,回去给他熬一碗醒酒汤,省的睡醒了头疼!”方白柳细心的嘱咐道。 两个侍人忙点头称是。 欧文成话都说不清的跟方白柳道完别,在轿子里坐稳后,脸上的醉意全无,眸光深沉,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沉着冷酷,不苟言笑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安永辰,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走向深渊! 丞相府内,欧文成坐在偏殿里喝茶,等着见他的干爹公孙良。 公孙紫鹃看见欧文成,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欧文成一张冷酷的脸稍稍融化了些,“娟儿,我有事要见义父,上次的诗会办的很好,娟儿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公孙紫鹃腼腆的笑了笑,“大哥既然都到了诗会都没有进去,可见紫鹃办的还是不行啊!” “呵呵,大哥见你们玩的正欢,我一去了怕扫大家的兴!”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0四人聚会4 “也是,大哥总是板着张脸,朝里哪有不怕你的啊!”公孙紫鹃打趣道,“对了,哥,我昨天跟爹爹提了一下盐商的事,安家有意,你有机会帮我在爹爹那点上两句啊,他不让我参与这些,大哥的话在爹爹面前更有用!” “哦?我们的小娟儿的心思不都放在七皇子身上吗?何时又对安家的公子感兴趣了?” “哥,你惯会取笑我,我不理你了!”公孙紫鹃剁了一下脚,匆匆忙忙的走了。 欧文成淡笑着看着公孙紫鹃的身影在身边消失,公孙良身边的小厮过来叫欧文成去书房。 进了书房,欧文成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义父!” 公孙良不过五十出头,三年前就官拜丞相了,成了建邺城最年轻的丞相,他平日里脸上总是挂着慈善的笑容,无论对方官位高低,还没说话就先露出笑意,所以他在朝中的人缘是空前的好。 这时公孙良脸上笑意全无,一双精锐的眼睛扫视着手里的奏章,“成儿,你来的正好,你来看看山东知府上奏的这份折子。” 欧文成拿过折子扫了两眼,面上的寒意更胜,“山东知府要弹劾他的顶头上司贪污税款?” 公孙良脸上现出几分冷厉,“哼,真是不知死活,蚂蚁还想捍大树,痴人说梦!” “义父放心,这件事交给成儿办,敢招惹义父的人,就是不要命了!” “嗯,你办事,我放心!”公孙良靠在椅子背上,看着自己收养了十几年的孤儿如今能独当一面,成为朝堂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他很满意,正是有人唱红脸,又人唱白脸,才能将大戏唱好不是嘛? 欧文成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礼单,“义父,这是莫离寒这个月孝敬给您的礼单!” 公孙良拿过那份单子粗略的看了一遍,“呵呵,这位莫里将军也算是个懂事的,但你记住,不要给那些蛮子太多的甜头,否则他们就不知道自己行几了!” “是,成儿明白!”欧文成等了一会见公孙良没有别的事要说,就想告辞,“义父,要是没别的事,成儿先退下了!” “等等,成儿,盐商的人选出来了吗?”公孙良突然问道。 欧文成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给咱们送礼的人中,看的上眼的已经有三家人选了,分别是景妃母家陈家,洛阳孙家,还有忠义候的表亲刘家。” “去,找人放话给定国公安家,没有二十万两白银,就别想沾上盐商的边!”公孙良嘴角虽然是勾着的,但眼中的恨意却一闪而过。 欧文成没有直接称是,难得的多问了一句,“那如果安家拿出这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就算是经商世家,上一届的盐商所有权洛阳的孙家,不过拿出十万两孝敬公孙良,这已经是所有有意拿下盐商的人中给的最多的了。 “拿出就拿出来吧,最后的人选我心里自有数,是他安家主动要出血的,又不是老夫逼着他要!”公孙良一边的嘴角勾了一下。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1四人聚会5 “义父,那安家不过是新兴起的商户,他们能拿出这么多吗?” 欧文成还要说什么,公孙良转过头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成儿今天怎么对安家这么上心?问题怎么这么多?” 欧文成马上收敛了态度,恭敬的答道,“孩儿是看那安家为了给安永泰治病已经花费了不少的银子,怕是义父出的条件,安家办不到,白费了义父一番心思!” 公孙良这才解开释怀,冷笑道,“一个早该死的人了,还这么不要银子的往他身上砸,真是浪费啊,安家愿意出这二十万就出,不愿意就算,全看他们自己吧!” “是!”欧文成不再多言,恭敬的退了下去。 公孙良左手抚摸着拇指上通透的玉扳指,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红木桌子,嘴里喃喃的说道,“安承明,你抢了我的人,就要慢慢的偿还,还不了的,就用你儿子的命来偿!” 欧文成坐在回府的轿子上,轻叹了一口气,公孙良吩咐的事,他不能也不敢不照办。 安永辰,希望你不要自投罗网才好啊! 安永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在席上他频频劝酒,自己也喝了不少,凉风一吹,酒醒了些,头也开始疼了。 他没来得及回自己的院子,先是去了迎松苑,不看看大哥,他不放心。 安永泰刚服下药,混混沉沉的睡着,这些日子,他昏睡的时候多,咳嗽也不见好,时常有血丝,刚长了几两肉的身子又消瘦下来。 刘太医来府上的日子越见频繁,安永辰怕他不尽心,昨日才又着人送去一张面值不小的银票,知道他喜欢李太白的诗词,特地花高价寻了两幅来,正想有机会亲自送去。 沈乐君见安永辰进来,忙用食指放在唇上表示禁声,蹑手蹑脚的关了里屋的门走到外间。 安永辰一屁股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扶着额头担忧的问道,“还是不见好吗?” “嗯”,沈乐君点了点头,径自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大口大口的喝着,“永泰醒了的时候也总是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他他又说没事,本来身体就不好,老是忧思重重的,这可如何是好?” 安永辰沉吟了一下,“我明天劝劝他,有些事急不得!” “嗯!”沈乐君这才安下心来,突然她想起,安永辰晚饭只吃了几口饭,慌忙起身,“我得去给永泰顿一碗红枣糯米百合粥,上次这个粥他还多吃了几口!” 沈乐君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鬓旁的发丝有些凌乱了她也没发现。 “等一等!”安永辰起身拿起一旁椅子背上搭着的一件披风走了过去,“入秋风凉,外面又是夜深露重的,你自己的身体也要当心,安家万万不能再多出一个病人了!” 沈乐君伸手接过安永辰手里的披风,一边走一边系上带子,生怕安永泰醒来时粥还没做好,“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安永辰看着沈乐君的背影久久离不开视线,这个小女人好坚强,坚强的有些让人心疼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2缠绵病榻1 迎松苑内,丫鬟小厮都不敢喘声大气,沈乐君更是站在安永泰的床尾,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刘太医一脸肃穆的给安永泰号着脉,比往常的时间都要长上许多。 安永泰努力的控制着胸间的憋闷,但胸口实在是堵的厉害,他看了一旁小厮一眼,小厮立刻送上来一块白帕子,安永泰捂着嘴巴费劲的咳了半天,沈乐君忙端过来一旁温着的参汤,安永泰咳了阵子,用参汤压了压,才止住剧烈的咳嗽。 刘太医的诊脉被中间打断了,等安永泰咳完了,又号了半天的脉,时间之长,让安永泰有些不安。 刘太医终于收起了诊脉的软垫,沈乐君忙问道,“大人,永泰的病见好了吗?为什么他用了您的药还是咳嗽的厉害,晚上时常都无法安睡!” 沈乐君的话里隐隐有怀疑刘方才医术的意思,但他也不去计较,缓了缓脸色,“无妨,安大人心脉受损,想要恢复是要些时日的,一会老夫先给大人行针,减轻肺部的淤血!” 听老太医这样说,沈乐君和安永泰都稍稍安下心来。 “那药呢?还是用以前的方子吗?”沈乐君追问道。 “方子的问题”,刘方才犹豫了一下,含糊的说道,“不急,不急!” 刘方才给安永泰一边行针,一边劝道,“安大人,忧思过重不利于养病啊,病中还是要保持心情舒畅的好!” “多谢刘太医开导!”安永泰答应着,心里却感叹,有的事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属于自己的责任,就算死也要完成! 这次刘方才出了迎松苑的内室,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出府,而是向老夫人的万寿阁走去。 安永辰忙着筹集二十万的白银,在外面的铺子里奔波着,老夫人身边的翠雀一来,他手里的毛笔就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大事,老夫人不会将她的贴身丫鬟派来。 “府里出了什么事?”安永辰忙丢下手里的毛笔,起身迎了上去。 翠雀的双眼通红,还没说话先是哽咽,“二,二少爷,您快回去吧,太医和老夫人还在等着您呢!” 安永辰等不得细问翠雀,疾步走向门外,连马车也没上,直接牵来马,飞奔回安府。 万寿阁内,老夫人的眼泪强忍在眼中,不死心的追问着刘方才,“老太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您要是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尽管说,只要能救我那大孙子的命,我老太婆什么都可以办到!” “老太君,不是方才不尽心,只是”刘方才的话说了一半,安永辰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顾不得行礼,额头上满是汗。 “怎么了老祖宗,是不是大哥不好了?” 安老夫人见主心骨来了,眼里的泪花便再也憋不住了,一声辰儿,便老泪纵横。 安永辰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波涛汹涌,强自定下心来,一边用手顺着老祖宗的后背,一边沉重的看向刘太医。 “刘太医,我大哥的病到底如何?”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3缠绵病榻2 “安大人上次受伤时,肺脉就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又连番三次的加重病情,最近一次心血上涌,气急攻心,又伤了心脉,现在他的内脏均是伤痕累累,老朽用了固本求原的方子都不能使之恢复一二,以此下去,安大人最多能坚持一个月,然后内脏衰竭而死!” 听完刘方才对安永泰的病情分析,安老夫人仰天长叹锤着胸口,痛哭出声,“我的孙儿啊,你叫奶奶还怎么活啊!” 安永辰的呼吸变的急促,他喘息着,紧紧的握着拳才能忍住铺天盖地的伤痛。 “就,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安永辰双眼赤红艰难的问道。 刘方才沉吟了一下,“不是没有,为今只有一个以毒攻毒的办法了,这是在皇帝重病不治时,用以延迟寿命的一剂猛虎之药,太医院首领太医历代传承的一个神秘的方子!” 安老夫人和安永辰都屏息,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这个皇宫只有首领太医知道的神秘方子。 “这个方子的用药之狠违背常规药理,更是有一味剧毒的砒霜在里面!”刘方才微皱眉头,深情中带了几分踌躇。 “砒霜?”安老夫人的脸色都变了,要在药里放砒霜给我的孙子吃吗?这是要毒死安家的嫡孙啊! “是的!”刘方才郑重的点了点头,“所以说这是一剂以毒攻毒的方子,虽然短期内安大人会恢复的很快,甚至造成痊愈的假象,但最多一年,他的病情就会反噬,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都回天乏术了!” 安永辰也僵在原地,他的脑海里一直旋转着那个一年的期限,一年啊,一年后安永泰不过二十六岁,二十六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没去过更远的地方看看,他还没去过安永辰开的钱庄,还没有自己的孩子,还没...... 安永辰纵是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还是毫无预兆的顺着他俊逸的脸颊流了下来。 “就,就没有别的方法可用了吗?我哥,我哥,他还如此的年轻!”安永辰的声音在颤抖,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刘方才的下一句话上。 刘方才叹息了一下,“说实话,我很敬佩安大人的为人,也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安家对我更是不薄,拼尽老朽一生的医术也只能做到延缓这一年了,除非华佗在世,天将神仙,否则回天乏术!” 安永辰的心沉到了谷底,整个建邺城,甚至整个大华,刘方才的医术都是顶尖的,就算是新胜任的太医首领,在给宫里的老佛爷斟酌用药时,都亲自登门拜访刘方才,刘方才在任时,更是多次得到皇帝的嘉奖封赏,多次称赞他的医术精妙。 如果刘方才都给安永泰判死缓了,那还有谁能治好他的病呢? (此方纯属虚构,切勿模仿!)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4缠绵病榻3 万寿阁内,几乎全府的丫鬟小厮都规规矩矩的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院内,一个个都屏息静听,生怕在这气氛压抑,主子们悲痛万分的时候再惹他们不快。 安永辰负手站在台阶上,暗沉的天空上铅白色的云铺天盖地的占领了大半个东方,遮住了太阳桔色的光,安永辰有些恍惚的望着迎松苑的方向,温润如玉的眸子在太阳透过层云撒下来的金色光芒下,显的如璞玉一般温和美丽。 十年前立冬的那天,兄弟两随着父亲去山里打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父亲的情绪就时常低落,自安永辰有记忆开始,安承明就很少笑了。 那天是立冬,在大华的习俗里,立冬就是冬猎的开始,父亲很久没有那么高的兴致了,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弓箭还有干粮,带着两个儿子兴致勃勃的向郊外的白云山骑马奔去。 那天的人很多,两个儿子又都大了,安成明便放了两个儿子自由捕猎,然后选了个地点,在申时聚合。 安永辰那时十岁,仗着府里的师父教了两年的武功骑射,便胆大无畏,骑着半大的白驹踏雪,向林子深处寻去。 安永辰见到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柔顺光滑的皮毛一根杂毛也没有,那狐狸生性狡猾,行动迅捷,很快闪到了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安永辰下了马,手里举着弓箭,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堆灌木丛,眼看灌木丛的一角露出狐狸的半条毛茸茸的尾巴。 安永辰屏息拉弓放手,锋利的剑射向灌木丛里,那绒尾巴抖了抖就不动了,安永辰大喜,他大步向里面走去,兴奋之余根本没有注意脚下,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小腿肚子传来,他才知道自己竟然踩进了蛇窝。 安永辰闷哼一声,随即拔出腰间的匕首,将那吐着红芯子的花皮蛇一刀两断。 这时再抬头看,哪还有那狐狸的影子? 安永辰这才明白,那白狐狸竟是故意将他引到蛇窝里来的,立冬时节,冬眠的蛇还处于潜眠,腿都伸到人家窝里了,怎么会不张嘴咬一口呢? 一看蛇鲜艳的颜色就知道有剧毒,安永辰瘸着腿蹦到空地处时,额头的冷汗已经往下流了,被咬的腿又麻又疼,钻心的疼痛让他落下泪来。 安永辰咬着牙,带了浓重的鼻音大声的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虽是冬立的仪式,城里的公子贵族们有几个是专程来打猎呢?不过是过过骑马涉猎的瘾罢了,所以很少有人往林子深处来,安永辰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艰难的爬上了踏雪,混混沉沉的神智就开始不清。 安永泰虽然也在追逐自己的猎物,但挂眼了安永辰的去向,所以当踏雪拖着昏迷的安永辰往林子外围走时,安永泰一眼就看见了。 安永泰大惊失色,忙跑上前察看安永辰的伤势,当看见他腿上发黑的两个牙印时,安永泰的心猛的沉了下去,他顾不得通知父亲,将安永辰拖上自己的马,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向城内奔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5缠绵病榻4 天公不作美,二人走了一半天空就下起了大雪,给回城雪霜加霜! 那雪很大,不到半个时辰就没了马的小腿,安永泰又心急弟弟的病,一个劲的用鞭子抽着马,一个不慎,安永泰的马踩进了一个深坑里,摔折了前腿。 “哥,我们在哪?”从马上掉了下来,安永辰倒是被摔醒了,虚弱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大哥在扶着他,心下安定下来,有气无力的问道。 “辰弟,你被蛇咬了,我们在回城的路上!”安永泰焦急的说着,他不过是比安永辰大了四岁,扶好安永辰,一个侧身将他背在自己背上。 安永泰刚背上安永辰时还不觉得重,可时间一长了,就显的有些吃力了。 安永泰一边背着弟弟在雪中艰难的走着,一边试图跟他说着话,但安永辰体内的蛇毒让他全身作痛,被咬的那条腿更是酥麻的厉害,没坚持多久又晕了过去。 漫天白雪,一个小小的黑影在雪中艰难的行着,实在走不动时,安永泰就咬着牙给自己鼓劲,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于安永辰来说都是性命攸关。 安永泰的裤腿早被雪水浸湿了,身上呼哧呼哧的冒着热汗,腿却被冻的没有了知觉,只机械的重复着迈步,迈步的动作。 等安永辰再醒来时,他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安老夫人和安永泰都守在一边,安承明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 见他醒来,安老夫人欣喜的擦了擦眼角的泪,安永泰伸手握住了安永辰的手掌,激动的说道,“辰弟,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安永辰抬了抬脚,脚上绑着厚厚的绷带,虽然还是麻麻的感觉,但已经不那么疼了,他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不疼了哥,我告诉你,我差一点就抓到那只狐狸了,他的毛特别漂亮,可惜,他太狡猾了!” 安承明阴沉着脸走到床前,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二儿子,话却是对大儿子说的,“好了,你二弟也醒了,你快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吧,腿冻坏了会留下病根的!” 安永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从小就偏爱哥哥的父亲,希望他能说些安慰自己的话,但安承明对安永泰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 安永泰似乎看出了安永辰的失落,他拍了拍安永辰的肩膀,“没事,你等着,哥回头将那畜生抓来给你!” 安老夫人见安永泰还不去换衣服,也劝道,“泰儿啊,你在雪里走了那么长时间,还是快去换了衣服好好暖和暖和吧,刚才辰儿没有醒你说什么也不走,现在他醒了,你可不能再含糊了!” 安永泰这才离开,他的腿的确冷飕飕的快要冻麻了。 也是从那年冬天起,稍微沾一点冷,安永泰的腿就会疼痛难忍。 过了几天,安永辰能下床走路了,安永泰带着雪粒子撩起厚厚的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血痕他也不在意,一张稚嫩的脸满是兴奋的笑容,他抬起手里的狐狸,“辰弟看,我猎到了什么?” 安永辰惊喜的看着那只死了的狐狸,伸出手抚摸着柔软的白毛,“哥,你真猎到了?你太厉害了!” “哈哈,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我可是安府的大公子,定国公的嫡长孙呢!”安永泰冻得红彤彤的脸上笑容非常耀眼。 只是安永辰当时并没有告诉哥哥,他想猎这只狐狸,是因为安永泰喜欢白色,一直想要个白色皮毛做的帽子,他想要将这只狐狸的皮送给哥哥,给他做一顶皮帽子! “二少爷,下人们都到齐了!”陈总管恭敬的提醒到,他的话将安永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6中秋夜1 安永辰轻叹了口气,再抬头时眼中的温润已经消失,他扫了一眼下面恭恭敬敬站着的人,沉声说道:“今天刘太医在万寿阁说的话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在这之前有人私底下议论这件事我不管,但从即刻起,要是敢有一人再提及刘太医的话,就别怪我不顾念主仆之情,拖出去打死也是轻的!” 安永辰在安家掌权多年,早就练就了一份不怒自威的威严,此时沉下脸训话,下人们更是兢兢战战,都知道这位二少爷虽然平时温文润润的无害模样,但一旦发起火来,那是很可怕的! 大少爷刚受伤回府时,迎松苑的一个小厮因着熬夜煎药时打了个顿,正被安永辰撞见,他当时就命人将迎松苑所有的下人找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将那个偷懒的小厮打了个半死,然后放下话去,再有此类的事发生,就直接打死了事! “迎松苑的下人何在?”安永辰眯着眼打量了一边众人。 人群中十来个小厮丫鬟立刻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身子僵硬,那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这段时间你们服侍大少爷服侍的不错,从即日起,迎松苑下人的月银再长一倍,你们干的好自然有奖,偷懒耍滑不用心伺候主子的话,罚的更狠,都听见了吗?” 这十来个人马上称是,虽然长了月银很高兴,但高压的工作环境也是每天都要提着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的。 安永辰见差不多了,就转身去了迎松苑,将剩下的事交给了府里的大总管陈富贵。 陈总管咳了一声,略带苍老的声音说道,“大家都听清了主子的话了吧?干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该干的别干,不该说的别说,管好自己的嘴,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都听明白没有?” 众人齐声说道,“听明白了!” 有了这剂预防针,刘太医的话一个字都没有传到安永泰和沈乐君那里。 自从用了刘太医的特效药,安永泰的病好的很快,第一天就可以下床了,不出三天就能自由行动了,沈乐君很高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不时的就夸赞一番那个山羊胡子的老太医医术高超。 又过了两天就到了八月十五了,安永辰果然给王家下了请帖,请王美涵一起赏月吃蟹,王美涵来的同时将她哥的同窗兵部的一个主事田茂坤也带了来。 因上次在安府,安永泰无意中提到了这个人,说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才华很是敬佩。 田茂坤和王星宇是同窗,儿时常去王家,王美涵跟他也算是熟识了,虽然长大后,来往的比较少了,但递上张邀请函还是不成问题的。 王美涵又一心要修复和安永泰的关系,自然是想法的讨好他,又因王家对王美涵和安永泰的婚事持反对意见,所以王美涵赴约,以及邀请田茂坤赴约,都是背着王家的人的。 虽是家宴,本该欢欢笑笑的场面却由于多了两个外人显得气氛有些冷落。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7中秋夜2 安永辰更是早早的离席,沈乐君也借故出了万寿阁,宴席上只剩下老夫人一边吃着鲜美的螃蟹,一边听着他们三人的谈话笑而不语。 万寿阁内安永泰热络的招待着这位田主事和王美涵暂且不提。 沈乐君无精打采的在后院亭子里的石凳上坐着,她想回迎松苑,又担心安永泰的身体,让她看着安永泰对着别的女人献殷勤还做不到,一时间倒踟蹰着不知去哪了! 安永辰坐在自己的院子惜竹轩内,手里把玩着一只碧玉的簪子,这只发簪是他在外偶然看见的,当时就想起了沈乐君的那头乌黑柔顺的秀发,这只翠绿的玉攒插在她发间肯定好看。 买这只发簪时也是安永辰心血来潮,买完就有些后悔了,回府后发簪就被他束之高阁,今晚从万寿阁回来后,沈乐君那张郁郁寡欢的容颜就始终在安永辰心里徘徊。 安永辰手指摩挲着光洁的玉攒,沉吟之际,又从架子上选了其他几样东西,起身向万寿阁走去。 单送沈乐君一人不太合适,那么就每人一件好了。 小厮将安永辰的礼物送进了万寿阁,回来时却把那只装着玉簪的盒子拿了回来。 原来沈乐君在安永辰离席不久也出了万寿阁。 安永辰拿着盒子,略一沉吟就往后花园走去。 远远的看见亭子里有个身影,丫鬟们被赶到了远处候着。 沈乐君一只手抱着柱子,头靠在柱子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湖面。 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将湖面上银白的月光打碎一片,形成一圈圈的涟漪向四处散去。 “不会还想再去游次泳吧?” 安永辰突兀的声音吓的沈乐君一个哆嗦,她拍着胸脯气愤的转身,“没想到安家二少爷还有偷偷藏在别人背后吓唬人的习惯!” 安永辰也不在意她不善的语气,缓步走进亭子,在沈乐君对面坐下,“明明是这个别人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周围,还反咬我吓唬她!” “哼!”沈乐君没心情和他耍嘴皮子,又将目光转移到湖面,不再搭话。 月光不仅将湖面度上一层银白,也给沈乐君的身上撒满了银白。 月光下沈乐君的脸更显精致,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射出一层阴影,眉宇间淡淡的忧愁给她填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韵,嫣然是一位错落人间被情所困的仙子。 “我脸上长花了吗?让二少爷看的如此认真!”沈乐君头不动,连目光也没变一下。 安永辰突然就笑了出声。 沈乐君有些恼的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在想眼前这位是活人,还是那次在湖里淹死的水鬼啊?” 沈乐君被那个鬼字吓的身子一颤,慌忙向四周察看,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站在周围。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8中秋夜3 “哈哈哈!”安永辰大笑出声,“你不会是在找水鬼吧?” 沈乐君感觉头皮发麻,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安永辰的方向靠了靠,“你别吓唬我啊,我可听说了,这湖里可是淹死过人的!” 安永辰嘴边的笑意淡了许多,他知道,这是下人们传说的,二奶奶被淹死的这湖里,但那都是主子们掩盖丑陋事实的借口罢了! “那你就不怕我是水鬼变的吗?” 安永辰的话音还没落,沈乐君就尖叫着站了起来,往外跑去,上身出去了,腿却因为软的使不上力,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上,来个狗啃泥。 安永辰一个箭步,伸手扶住了沈乐君的手臂,“胆子这么小,还敢一个人黑布隆冬的在这坐着!” 沈乐君顺着安永辰扶着他的手摸了上去,先是摸了一下他的手,有些暖,又有些微凉,她不放心又顺着袖子摸到了胳膊,还好,够热了。 安永辰的手没有动,任沈乐君摸着,确认自己是人还是鬼。 沈乐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气闷的甩开安永辰的手,往后站了一步,“二少爷开玩笑的方式可真是别致!” 安永辰笑了一下,走回亭子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眼睛看了一眼那湖面。 “这个湖里的荷花是我父亲当年特意为大夫人移植的呢,满湖的荷花盛开时很是好看,大夫人过世后,他也着人精心照顾着这一池的荷花!” 沈乐君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也许是听出了安永辰话里的忧郁,她本来一气之下要走的,现在却也不想走了。 两个人心情一起不好,总比一个人独自忧伤好吧? 心情不好也要找个伴嘛! “你娘是二夫人?”沈乐君双手柱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安永辰看了一眼沈乐君眼中奕奕的光彩,也不揭穿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恶趣味。 “是,我娘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也是老夫人做主将她许配给我爹做小的,但她是真的喜欢我爹,可惜,我爹喜欢的是大夫人!” “所以你不得宠?不受你父亲的重视?” “是,也不是,毕竟我和我哥都是安家的子嗣,我爹对我们都一样,直到”安永辰的话顿在了这里。 “直到什么?”沈乐君追问道。 “没什么!”安永辰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那个锦盒,放在石桌上推给沈乐君。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说到一半,这不是吊人家胃口嘛!”沈乐君嘟囔道,但手上也没闲着,利落的拿起那个锦盒,打开盖子,惊喜的拿起那只碧玉簪子在月光下仔细看。 “好漂亮啊,是送给我的吗?这玉入手好润,一定值不少钱吧?”沈乐君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玉簪,将安永辰说到一半的话抛到了脑后。 “还好啦!”安永辰见沈乐君一张娇容笑的甜甜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了,之前心中的那点阴霾也一扫而光。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69中秋夜4 “这是中秋的礼物,每个人都有!”安永辰想到了什么,生怕沈乐君误会。 沈乐君忙着欣赏那玉簪,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声,“哦!” 这下好了,连谢谢都不用了,每个人都有份呗! “大少奶奶,大少爷正在找您呢,咱们回去吧!”安永泰身边的小厮找了一圈才找到这来,碧月连忙小碎步走过来禀告。 “嗯,好!”沈乐君喜滋滋的将玉簪连盒子一起揣在怀里,大步向外走去,走了一半才想起送礼物的主人还在亭子里坐着呢,忙回手摆了摆,“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二少爷!” 安永辰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乐君再回到迎松苑时,安永泰已经洗漱完毕,斜靠在软塌上看书,见沈乐君回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沈乐君见到安永泰就想起他在席间与王美涵说说笑笑的情形,那时候的语气可不是现在这般淡淡的。 “出去转了转,万寿阁太闷了,我喘不过气来!” 安永泰听出了沈乐君话里的不快,他将手里的书放下,起身走到服侍沈乐君洗漱的丫鬟跟前,接过丫鬟手里的手巾,在沈乐君洗完脸时递了上去。 沈乐君看见拿着毛巾的手变大了一号,修长略瘦的手不是安永泰的还是谁的? “谢谢!”沈乐君轻声说了句,让人家堂堂的安家大公子亲自伺候自己洗漱,还是有些不适应。 安永泰飘了一眼沈乐君头上插的陌生玉簪,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这只玉簪很好看,怎么没看见你戴过?” 沈乐君脱了外面的夹袄,嘴角微微勾起,“好看吧?我也这么觉得,这是二少爷发给我的过节礼物!” 安永泰的步子顿了一下,想到小厮给自己的那块万顺斋的墨,跟这个玉簪比起来可是差了不知几个档次呢! “呵呵,辰弟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安永泰释然的笑了笑,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因着在家宴上的事,沈乐君还是有些怏怏的,尚了床话也很少。 安永泰主动将沈乐君的手放在手心里,“天气凉了,在外面呆的久了会生病的,瞧,这手还有些凉呢!” 白色的寝衣称的安永泰的身姿更是清雅,一扫前一段时间的苍白,脸色红润,手心也是暖暖的。 沈乐君一时间看的有些入神,想着这俊雅的人儿就是自己的合法夫君,就不自主的脸红心跳起来。 “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没有?”安永泰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伸手探向沈乐君的额头。 “我,我没事!”沈乐君有些尴尬的躲开安永泰的手,侧身躺在了里侧,手里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被子。 安永泰似乎想到了沈乐君脸红的原因,心情愉悦的躺了下来,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乐君,我和王美涵没什么,你既然是我的妻子了,我就会一心一意对你好,你不要多心!”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0中秋夜5 沈乐君听着安永泰的话,木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安永泰柱着手臂侧过身来,有些局促的说道,“我也不会纳小妾的,一生只要你一个妻子!” 沈乐君被安永泰突然的表白羞红了脸,接着就想到了安永辰说了一半的话。 “永泰,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又不知该问不该问!”沈乐君侧过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永泰。 “你说!”安永泰嘴角含笑,他知道今天的宴会让她有些不安,他应该早些说清楚的。 “为什么你爹偏爱你,不喜欢安永辰呢?” 安永泰嘴边的笑意僵了一下,“辰弟告诉你的?” “嗯!”沈乐君点了点头,“他话说了一半,我很好奇,本来对两兄弟都很好的,为什么后来就不喜欢他了呢?” “辰弟倒是什么都愿意告诉你!”安永泰苦笑了一下,躺了回去。 沈乐君翻过身抬起身子好奇的看着安永泰,等着他的下文。 安永泰沉吟了一会,“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的秘密了,告诉你也无妨,因为辰弟的母亲毒害了我娘,而我娘是我爹最钟爱的妻子,所以在处置了二娘后,我爹对辰弟的态度也变淡了!” 沈乐君挣大了眼睛,她是觉得中间发生过什么大事的,但没想到居然是二婆毒死了大婆! 安永泰象征性的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沈乐君放在一旁的手,“吓到了?” “那,那,你和安永辰,你,你不”沈乐君磕磕巴巴的说着,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 “我们关系很好,我也不恨他,上一辈的恩怨让上一辈的人去烦恼吧,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好兄弟!” 安永泰虽然这么说,但眼里一闪而逝的痛楚还是被沈乐君捕捉到了。 谁的亲娘被害死,心里都不舒服吧?何况仇人的儿子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永泰!”沈乐君有些心疼的反握住了安永泰的手。 安永泰安慰的勾起唇角,一个用力将沈乐君拉进怀里,手臂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头顶轻轻的吻了一下。 “不用担心,事情都过去很长时间了,你不提起我都要忘了!” 沈乐君趴在安永泰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双颊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安永泰见沈乐君没有挣扎,心里暗喜,搂着她的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君儿,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沈乐君心里暖暖的,现在她是真的相信,安永泰不会对王美涵怎么样了,连纳小妾也不会。 沈乐君闭上眼睛,脸颊在安永泰的胸口上蹭了蹭,听着他的心跳很快睡去。 安永辰一大早来到膳堂时,安永泰已经在那了,安永泰抬头看向安永辰,“辰弟,早!” “大哥,早!” “听说,你要竞争盐商?”安永泰问道。 安永辰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别去了,那趟浑水安家还是别趟的好!”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1膳堂不愉快 安永辰落座,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安家现在虽然是有了些钱,但是没有权的话还是被别人欺负,如果咱们把盐商弄到手,就没有人敢再小觑安家了!” “盐向来是由朝廷把手,盐商也是官商,打交道的是朝廷,是朝中那些有权势有地位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砸了咱们安家百年的荣华,我觉得此事不该冒险!”安永泰很快反驳道。 “固守荣华的确能保一代的富贵,安家比起爷爷那辈来已经就没落了不少了,就连那不入流的陈家都敢欺负到咱们头上,如此下去,不出三代,安家就和寻常商人没什么两样了,咱们不能再守旧封步了!”安永辰据理力争。 “好,咱们退一步来讲,盐商的选择向来由丞相公孙良决定,公孙良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平时别看他笑米米的样子,背后却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就连太子都要给他三分颜面,你觉得他会轻易的将盐商这块肥肉交给安家吗?” “呵,不就是二十万两嘛,安家还给的起!”安永辰满不在乎的说道。 “二十万?”安永泰惊讶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二十万就这样打水漂了啊!” 安永辰不解的看着安永泰。 “嗨,你知道上一届的盐商,洛阳的孙家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他们在任的三年过年过节送给公孙良的礼就不止这个数了,你说他们今年为了连任不会拿出更多去钱财交易吗?”安永泰苦口婆心的劝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参加公孙紫鹃的诗会就在谋划这次的盐商竞选了?” 安永辰不语,但沉默就代表了默认。 “辰弟,你这是与虎谋皮!” “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只要有心,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安永辰态度坚决的说。 安永泰见他如此不听劝,也不再多话,紧抿着双唇神色不虞的看着桌面。 安永辰的脸色也不太好,手里把玩着腰间的和田玉配。 当沈乐君走进膳堂时,看到的是兄弟两像是看到仇人一般臭着张脸,谁也不理谁的样子。 安永辰撇了一眼沈乐君,一眼就看见了她头发上插着的那根碧玉的发簪,嘴角微微勾起些弧度,心情略微好了些。 安永泰明显也看见了那只发簪,虽然昨晚第一次看见她戴着时也没有多想,现在看着却有些碍眼,“君儿这身绿裙子倒是清新,只是配上发间的碧玉就显的有些重色了!” 沈乐君认真的问道,“是吗?我还觉得这样像是一套的呢,特意配的这绿裙,要是不好看,一会吃完饭我换下这身裙子罢了!” 安永辰本来听见安永泰的话就有些愤愤不平,不过是根簪子罢了,有什么配不配的啊,再来这样穿挺好看的,称的沈乐君的肤色更加纷嫩。 安永辰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听见沈乐君说换裙子,安永辰就像是斗胜的大公鸡一般,得意的看了安永泰一眼,在他发现之前,很快恢复了神色。 安永泰被沈乐君的话噎了一下,但也没有再提出异议,暗自盘算着自己也该送她些什么东西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2真相1 立冬之后的建邺城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穿了厚厚的夹衣却是仍抵不住瑟瑟的寒风,有怕冷的,都已经穿上棉衣了。 安永泰坐在书房的窗子前,桌子上放着小钢锯,磨石,砂纸一类的东西,他手里细细的打磨着一只金丝楠木发簪,发簪的顶端镶嵌了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紫色琉璃。 金黄色的簪身,外层有淡紫色光晕,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折射出丝丝金光,清幽无邪,娴静低调。 顶端镶嵌的紫色琉璃流光溢彩、变幻瑰丽,阳光的照射角度不同会变换出不同的紫色来。 琉璃向来是贵族钟爱的奢侈品,天然的琉璃实在太少了,在大华早已经形成了一颗琉璃一箱玉的说法,虽然夸张了些,但这块紫色琉璃确实是安永泰母亲出嫁时压轴的陪嫁品了,曾经轰动了整个建邺城。 “嘶!”安永泰为了给楠木簪身上刻下几个花样,楠木又是坚硬无比,不小心力道使偏了,锋利的刻刀划伤了他的食指,鲜血很快从小口子里流了出来。 安永泰伸手拿过桌子上的娟布,用力的按住手指上的小口子,那块娟步上已经大大小小的染满了血渍了。 暗月之前劝过,还是让首饰店的师父打这只簪子好了,但安永泰仍要坚持自己亲手来打造,三四天了,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耗在这里。 暗月走进书房时,太阳已经西沉了,金黄色的余晖从窗子里投射进来,美则美矣,只是光线太暗了。 “主子,歇歇吧,这样太费眼了!”暗月点燃一盏灯,放在安永泰的身边。 看着主子如此费尽心力的为其他的女人做首饰,几乎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暗月心里有些不快。 “陈广阔那面有消息了吗?”安永泰拿起砂纸细细的摩挲着那些繁复的花纹,这是最后一道工序了,今晚就可以送给那个小女人了。 安永泰嘴角微微翘起,双腿交叠在桌子下,神情专注打磨着那只发簪,眼里的光辉奕奕。 也好,有这样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他是快乐的吧!暗月带着些酸涩,带着些欣慰想道。 “嗯?”安永泰久久听不见暗月的回答,不禁疑惑的转头。 暗月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复杂的情绪被深沉代替,他将陈总兵飞鸽传书的纸条递给了安永泰。 如果认为骁骑营全军覆没那就错了,俗话说流水的军营,铁打的兵,骁骑营就像是安永泰的孩子,近十年的养育了,兵也换了两三茬了,那些退伍的兵仍然对安永泰忠心耿耿,只要他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永泰修长的手指展开那张巴掌大的信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写满了纸片。 之前为了接近兵部的人,不惜利用王美涵对他的余情,然后旁敲侧击的探出了花名册的存放位置。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3真相2 暗月深夜探访,终于是将骁骑营的花名册誊抄了一份,经过陈广阔等老人的一再探访,这才找到了刘琪的老家。 但刘琪的老母和妻儿在半年前就被人接走了,又几经探访,三个月前,他的家人均莫名的消失,听邻居说就连住的院子里的晒晾的衣服和桌子上的饭食都没有收。 这说明,他们已经遭遇到了不测,活着的机会渺茫! 好在刘琪的妻子是个有心的,她将刘琪悄悄留下来的几封密信偷偷的藏在了院子里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终究是被细心的陈广阔等人找到了。 之所以能找到藏的这么隐秘的信函,也是由于刘琪曾经和大家伙吃肉喝酒时说过,他的家乡鹅卵石处处可见,圆润光滑,想家时就拿出一块放在手里仔细研磨,仿佛又回到了老家的院子一般。 藏着那些信函的石头正是院子角落里随意堆积的一堆鹅卵石。 那些密信正是刘琪判敌的证据,而信函中的言辞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王家长子,王星宇! 安永泰想起那张总是笑脸相迎,带着些崇拜意味的喊他为安大人的男人,心里堵的难受。 他的确怀疑过王星宇,从在山上碰见他时就怀疑了,也许是从安永辰说他高升起开始的,但他始终不愿相信,安家和王家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亲家了,他有什么理由要谋害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呢? 只是安永泰不知道,在名利权势的引诱下,再亲的亲人都可能反目为仇,人性就是这么禁不住you惑! 在那些信里,还有一封是刘琪写给他的。 刘琪也是被迫无奈,家人被他们攥在手心里,他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吩咐,他的儿子才不过三岁,他不敢拿他们的性命冒险。 刘琪的最后一句是对不起营主,家人一旦没有危险,他一定自戕,以死谢罪! 刘琪在心中隐隐提到的这个他们,除了王星宇还有谁? 安永泰坐在窗前,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屋里的灯光丝毫没有将安永泰的身影照暖,反而多了一份寂寥和孤独! 沈乐君左等右等都不见安永泰来用膳,只好寻到了书房。 安永泰的侧脸紧绷着,眼神中嗜血的杀意让沈乐君有些害怕,有些心疼。 “永泰!”沈乐君站在门口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带着几分小心的走近安永泰。 安永泰慢了半拍才回过头来看向沈乐君,严肃的神情还是那么吓人,转过来时沈乐君才看见他手里握着的砂石上染满了他手指上的血。 “你这是怎么了?”沈乐君焦急的上前,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就想把他手指上的伤口包好。 安永泰静静的等沈乐君靠近,灼灼的目光像是一头狮子耐心的等候自己的猎物靠近。 待沈乐君走近,安永泰一手拉住了她的手,接着抬手将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推到地上,一个反转将她压在了桌子上,俯身准确的封住那张惊讶中微张的红唇。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4相依相偎1 迎松苑内,安永泰的脸黑的仿佛暴风雪肆虐的天空一般,气压低的吓人,沈乐君坐在他的对面,有些茫然,有些拘谨。 明明是他毫无预兆的强吻了人家,还是那么的肆虐,一点点都不温柔,现在人家的唇还红肿着呢,甚至下唇还因为牙齿相撞碰破了点皮,一碰好疼,现在他还臭着一张脸,什么意思嘛! 沈乐君愤愤不平的想着,迫于安永泰的压力,又不敢太明显的表现出不满。 桌子上的晚饭安永泰一口也没吃,倒是让暗月将酒拿了来,一杯杯的自斟自饮,好吧,如果那叫饮的话。 安永泰倒满酒,几乎唇都不沾一下,直接灌进了嘴里,一口饭菜都不吃,接着又是一杯,这样连续喝了七八杯,他眼睛已经出现了些红血丝。 沈乐君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一把将安永泰手里的酒壶抢了过来,倒进桌子上的另一只杯子里,学着安永泰喝酒的方式,一扬脖,将整杯酒倒进了嘴里。 辣,好辣,沈乐君的喉咙像是点着了的导火线一般,从舌头一直迅速的延伸到喉咙深处,然后整个食道都像火烧的一般。 沈乐君被呛的咳了起来。 安永泰离席站了起来,伸出温暖修长的手顺着沈乐君的后背,低沉的嗓音说道,“不会喝酒别强求,男人的东西,女人还是少沾染的好!” 沈乐君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有些气愤的说道,“我不能喝你就能喝了吗?你身体才刚好一点,知不知道多少人没日没夜的为你担心,你要是再把身体糟践坏了,你对的起我多日来小心翼翼的照顾你吗?” 沈乐君顿了一下,看着安永泰的眼神越来越亮,像是夜晚草原上的狼眼一般,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同时立刻补充道,“对的起老夫人和二少爷吗?” 安永泰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乐君,却没有近一步的动作,他提着手边的酒壶又坐回了原位,抬手将自己的杯子倒满,“乐君,你说人怎么这么可怕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安永泰话里的饱含着浓浓的悲伤,愤恨,怨忖和惆怅,一时间沈乐君竟十分同情起安永泰来。 她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安永泰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不知怎么受伤回家,带着一身的伤郁郁寡欢。 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是有人诚心陷害他了! 沈乐君的胸口也闷闷的,心疼安永泰,对那个人恨之入骨,安永泰是多么忠厚的一个男人啊,为了顾忌自己的面子,不惜病重去娘家给自己撑门面,这么为别人着想的人,怎么还会有人陷害? 沈乐君用力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奶奶的,这个人是谁?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你说出来,咱们往他们家院子里扔石头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5相依相偎2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义愤填膺的样子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听见她说的报复方法又噗嗤笑了出来,看着懵懂的沈乐君问道,“扔石头?太便宜他了吧?他就该血债血偿,以死谢罪,一慰我泉下二百多战士的亡魂!” “对,没错,不够的就让他死了再治活,活了再弄死,快死了再弄活!”沈乐君牙咬切齿的说着。 安永泰却被她的话斗的大笑起来,许是沈乐君在一旁插科打诨,安永泰心中的郁结疏散开来,脸色不再那么阴沉了,胸口也不再闷的发疼,“沈乐君,你真是一块宝啊,你说我安永泰怎么这么幸运娶了你呢?” 沈乐君听完有些疑惑的看着安永泰,“安大少爷,你这不是说的反话吧?” 在沈乐君观念里,始终是她高攀了安家的,安永泰这么高贵忠厚的人,总是带着默默的温柔,她一个小户人家的养女,怎么能配的上。 安永泰也不反驳,从怀里拿出那只他打磨了整整四天的楠木琉璃发簪,放在沈乐君的面前,“这可是我娘给未来媳妇准备的,我现在要送给你,你说我是不是开玩笑呢?” 沈乐君一看见那只发簪眼睛就亮了起来,她像绝大部分女孩子一样,喜欢首饰,喜欢亮晶晶金灿灿的珠宝。 琉璃她是在梅芳婷表姐家的女儿身上看见过的,不过是个花生大小的坠,当时那丫头就拽的尾巴都伸到天上去了,还夸耀这个坠多么多么珍贵,多么多么值钱! 现在这簪子上的琉璃得是那个坠子的几十倍呢,那就更是价值连城了吧?何况颜色还是如此的剔透明净,没有丝毫杂质。 沈乐君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根簪子,一只手拿着一只手在下面拖着,生怕不小心簪子滑到地上,琉璃是不禁摔的呢! 在烛光的照耀下,那紫色琉璃就变换了七八个颜色,深紫浅紫各不相同。 金丝楠木的簪身入手温润,没有金银的冰凉,但一样坚硬,手仿佛抚摸在捂热了的金子上一般,在光下淡淡的晕出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倒是比玉还要润上几分。 沈乐君贪婪的咽了口唾液,然后抬起头不太确定的看着安永泰,“你这真的是送给我的?” “自然是真的!”安永泰心情大好,沈乐君那副双眼冒光的样子大大的满足了他身为簪子的主人的虚荣感,之前沈乐君珍视安永辰送的那只玉簪的酸涩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会反悔?不会给我玩两天又收回去吧?”沈乐君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在安永泰心里有那么重要吗? “不会!”安永泰坚定的说道。 沈乐君突然想到了王家那个美娇娥,脱口问出,“你们家只有一块这样的琉璃吗?还是有很多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沈乐君酸溜溜的话让安永泰笑了出来,他伸手拉过沈乐君拿着簪子的手,从她手里拿过簪子,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力道轻柔的将簪子插在她乌黑的发髻间。 “你是我的妻,无论我安永泰家有多少块翡翠,有多少箱珠宝,我都是要送给你沈乐君的,因为你是我的妻,谁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6相依相偎3 安永泰的话像久旱的春雨一般抚平了沈乐君不安的心,安永泰站在后面的身子熨帖着沈乐君的后背,同时温暖着她的心。 沈乐君伸手覆盖上了安永泰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侧过脸来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无比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浓浓的感动,鼻子微酸。 沈乐君嘴里喃喃的喊着安永泰的名字,“永泰,永泰!” 安永泰伸出另一只胳膊,将沈乐君抱紧,低头,脸贴上她的头发,闭着眼睛感受这一刻的温馨。 也许凡事都是有得有失吧,如此温柔贤惠的佳人,很难说是失去的重要,还是得到的重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静谧的气氛被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 沈乐君有些虚张声势的说道,“谁?谁的肚子在响?” 她才不要承认那尴尬的咕噜声是自己肚子发出来的呢! 安永泰笑幂幂的也不点破,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筷子夹了沈乐君爱吃的菜放进她的碗里,“是我肚子响,我饿了,陪我一起吃点吧!” 沈乐君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原来是你饿了啊,早说嘛,我勉强陪你吃点吧!” 安永泰笑着摇了摇头,用筷子指了她一下,“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乐君马上带着讨好意味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安永泰碗里,“那也得有人买这乖才行嘛!” “快吃吧,都有些凉了,要不让他们端出去再热热?” “不用,这个温度正好!”沈乐君也不招呼安永泰了,直接自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两天也不知道安永泰闷在书房干什么,他又不让自己进去,担心死了,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吃的正香,低头要把沈乐君给他夹的菜吃掉,低头一看是红烧肉又皱起眉头。 安永泰给她夹的都是她爱吃的,可沈乐君不知道自己自生病以来,从来都不喜欢红烧肉,尤其是白花花的肥肉吗? 沈乐君看安永泰跟那块肉愣神,嘴里含着饭不清不楚的说道,“肿么了?你要是不喜欢吃就给我好了!” 安永泰在沈乐君的筷子伸到自己碗里之前将肉放进了嘴里,那表情就像是吃进什么超级恶心的东西一般。 他没吃出什么味,好歹用牙齿将肉分成小一点的块,然后一抻脖咽了下去。 就算再不喜欢吃,安永泰也不会让沈乐君将肉夹走的,难得这丫头这么细心的给自己夹一次菜! 安永泰又喝了两口酒,才把舌间油腻的感觉压了下去,他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乐君,我不太喜欢肉食,我比较喜欢清淡些的菜!” “哦,我知道了!”沈乐君点了点头。 不一会,她将半盘子的红烧肉都吃完了,厨房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没过多久,沈乐君不加思索的又夹起一块就要放在安永泰碗里,安永泰忙喊了一声,“乐君!”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7相依相偎4 沈乐君这才想起他刚说不爱吃肉来着,转手将肉放进自己嘴里,又抬手夹了一块嫩豆腐。 “嘿嘿,我忘了嘛!这么好吃的肉,你不尝尝真是太可惜了!” “我已经尝过了!”当然是被迫的! 安永泰说完意味不明的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沈乐君。 沈乐君被他的目光看的毛毛的,“怎么了?” “看你这么爱吃肉,怎么也没看你发福呢,虽然也不算瘦,好歹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沈乐君嘴里喝着的汤一下子喷了出来,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更是带着一抹红晕! 安永泰忙帮她顺着后背。 沈乐君一张艳丽的小脸不满的撇了安永泰一眼,安永泰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身体中一直蛰伏的东西蠢蠢欲动。 二人又吃了些饭,喝了些酒,气氛很好! 今晚的月色很好,虽然不及十五那晚的月亮圆,却是上弦月,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被一群星星围着,十分的温馨。 沈乐君和安永泰趴在窗户前,身后围着一张薄被,夜风席席带着寒意,二人都不自觉的往一起靠了靠,被子间没有了间隙,倒是察觉不出寒意了。 “塞外的月亮比这里看见的还要大些!”安永泰一只手柱着头,一只手拽着被子的一边,抬起头看向那月亮,神色向往。 “那塞外的秋天也跟这里一样冷吗?”沈乐君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脑袋有些犯困,就觉得身上冷了。 安永泰伸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将另一半被子的边也抓在手里,“塞外的秋天很短,现在这个时节,那面已经下起大雪了!” 沈乐君依势躺在安永泰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刚开始有些不适应,身体显的有些僵硬,听着安永泰低沉的嗓音,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结实温热的胸膛,又盖着暖和的被子,沈乐君饭后的那点瞌睡虫很快又回来了。 唔,好舒服,好想睡觉! 沈乐君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的打着架,耳边安永泰低沉的嗓音倒成了绝佳的催眠曲。 安永泰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雪下的最深的时候都漫过了马腿,我们没事的时候也会玩雪打雪仗,对了,乐君打过雪仗吗?” “......” “嗯?”安永泰听不见沈乐君的回答又问了声,然后手扶着她的腰身,侧过头来再看,沈乐君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瞌睡呢! “还真是一只小猪,吃完了就困!”安永泰宠溺的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唔,嗯!”,沈乐君的眼皮缓慢的睁开,迷蒙的睡眼多了一份憨憨的可爱,发丝在安永泰箭头磨蹭的有些凌乱,被子里又暖暖的,小脸睡的通红,双唇更显纷嫩娇艳。 安永泰看的有些痴了,他的君儿是这样美,身不由己的俯下身子。 沈乐君大脑慢了半拍,明白了安永泰的意图后警铃大作,接着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不清的说,“不要,我的唇好疼!” 安永泰露出一丝歉意,“这次不会伤到你了,我保证!” 安永泰轻轻拿开沈乐君的捂着嘴巴的手,俯身贴了上去。 今天是安永泰第二次失控了,不是他不能控制,而是他不想控制! 沈乐君先是紧张的等待唇瓣上传来的痛苦,但很快发现,安永泰竟温柔的如同羽毛一般,偏这温柔的羽毛还是在她最柔软的心房上轻挠,沈乐君缓缓的闭上眼睛,沉浸在安永泰无尽的温柔中。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8相依相偎5 有谁能告诉安永泰,有人接吻也能睡着的吗? 沈乐君就是这千古难遇的奇人了! 安永泰一脸的无可奈何,轻轻的将沈乐君打横抱起,温柔的放在大床上,安永泰随着也尚了床,躺在她的外侧。 虽然动作很轻,但沈乐君还是醒了过来,“唔,睡觉了吗?好困!” 沈乐君一个翻身,伸手抱住了安永泰的腰身,大腿随着也缠上了安永泰的一条腿。 安永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一直在考虑一件事,一件他和沈乐君在半年前就该完成的事,今天月色独好,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安永泰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咳了一声说道,“乐君,你睡着了吗?” 沈乐君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没有!” “你看,咱们也成婚半年了,之前我身体一直不好,现在好的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该把该办的事情办一下了?” “哦,什么事?”沈乐君带着浓浓的睡意问道。 “就是,嗯,你知道,老宗祖上了年纪了,就觉得孤单,安府也很久没有小孩子了,当然,也不全为了孩子,咱们在一起也挺开心的,你要是对我没有别的意见,你看,咱们是不是,嗯,今晚圆房?” 安永泰好不容易说完呼吸都屏住了,他静静的聆听沈乐君的回答,生怕漏听一个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安永泰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听见回答,又问了一句,“乐君,你是怎么想的?” “乐君?” “乐君?” 安永泰起身再一看,沈乐君已经抱着他的腰身睡的跟死狗没什么区别了,现在就算有人把她拉出去扔大街上,恐怕她都醒不了,而且嘴角还有一丝可疑的晶亮,她靠着安永泰的中衣上,已经湿了一小片! 安永泰无奈的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真的是后悔,刚才就应该直接问,我要圆房,你有意见吗? 拖拖拉拉的说了半天,人家都跟周公下完一盘棋了! 安永泰伸手帮沈乐君盖好被子,下面支着高高的帐篷,努力的平息着身体的叫嚣,培养着睡意。 沈乐君不老实的动了动大腿,挠了挠被自己发丝弄痒的侧脸,然后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安永泰的胸口上。 安永泰呼吸又粗重了几分,头疼的将沈乐君隔着两层薄薄中衣磨着他大腿根的脚移开,又将无意识伸到他衣襟里不停摩挲的小手拿了出来。 许是一个姿势累了,许久之后沈乐君翻了个身侧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后背给安永泰。 安永泰这才呼出一直紧憋的一口气。 初生的太阳带着暖意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沈乐君的手从安永泰的脖子上拿了下来,腿从他的腰间收了回来,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可疑液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真好,神清气爽,一夜好眠! 沈乐君回头看见安永泰眼圈乌黑,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怨忖,几分欲求不满的愤怒还有几分疲惫。 “你,你怎么了?没有睡好吗?”沈乐君惊讶的问道。 “没事,我牙疼!”安永泰起身叹了一口气,不等下人来服侍穿衣,自己径直向门外走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79苏家往事1 惜竹阁内,安永辰一身暗纹白袍坐在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叠账本,他一边翻着手里的账本,一边听着晓风报告着最近各大茶馆里传出的小道消息。 桌上的笔墨几乎就没有用过,安永辰习惯将账本看完,再将各个店铺的掌事叫来,一一说出账目上的纰漏和有出入的地方,从来没有过遗漏。 民间采集的消息,虽然有些捕风捉影的嫌疑,但只要是有个风吹草动,就能被人们无聊的那张嘴放大数倍,就连皇宫王府里隐秘的事也不例外。 所以安永辰自三年前就组建了一个专门搜集情报的组织,取名叫听风,开始是用来察觉建邺城的商业动向,包括生意,也包括一些其他想知道的事,现在这个听风已经覆盖了大华将近三分之一的大城镇了。 “这么说,公孙良先先后后见了二十来家有意竞争盐商的人了?”安永辰问道。 “是,最可恨的是那老匹夫光吃不吐,凡是送礼的他都会收下,照单全收,那盐商只有一家,到时候其他的人恐怕是要拿银票打水漂了!”晓风担忧的说道,二十万两白银啊,安家几乎将各个店铺进货的银子都用上了,如果打了水漂,恐怕安家要大动根基。 “那有没有收集到这次盐商竞选的主事人是谁?” “主事人会在工部的苏庆祥和王文义二人中选一个!” “苏庆祥就是宫中兰贵妃的娘家内侄?”安永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两个人的信息,脱口问道。 “是,苏庆祥后台比较硬,他当选的可能性大些!”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兰贵妃,就是苏谷兰,是安永泰的亲娘苏如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初皇帝选秀时,是该安永泰的娘亲苏如容进宫待选的,可当时她已经和定国公的儿子安承明暗生情愫了。 苏如容也是个有主意的,打定不入宫,与家人说不通,入宫的前一夜就在安承明的帮助下偷偷的藏进了安家,苏家找不到人没有办法,才把小了三岁的妹妹苏谷兰充数送进了宫。 苏如容是正妻所生,从小受尽宠爱,事后安承明又负荆请罪,当时安家盛宠优渥,苏家便顺水推舟将苏如容风风光光的嫁了安家。 只是这段话毕竟不是很光彩,婚前私奔,大损女子闺誉,苏如容出嫁后,苏家便很少与这个女儿来往了,再加上苏谷兰很受皇帝宠爱,不到一年就进位贵人,不知为何,这位苏贵人却是很不待见她那选秀私逃的姐姐,跟着苏家便更少与苏如容来往了,几十年过去,竟像是陌生人一般。 现在苏谷兰生的七皇子很受皇帝的重视,苏谷兰也被封为了苏贵妃,几乎是除了皇后之外,在宫里最风光,也是权力最大的妃嫔了! 安永辰正在沉思之际,安永泰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子,“忙着呢?有空与哥痛饮几杯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0苏家往事2 哥两的感情向来好,前几天在饭桌上的不愉快说白了都是为了安家好,谁都没往心里去,虽然这几天总是抹不开面子,但安永泰亲自前来,安永辰哪还有不好好招待的理由。 “哥,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你让人传句话,弟弟自当前去迎松苑陪哥哥喝酒才是!”安永辰起身将安永泰迎到了上座,喊来一旁的小厮吩咐道,“赶紧去让厨房做几个菜过来,我和大哥要好好的喝几杯!” 小厮接了话飞快的去准备了。 安永泰将酒坛子放在桌子上,起身在惜竹轩转了转,向南开的一扇窗户外,竹子在风中摇曳着,暗绿的竹叶带着勃勃生机。 “快有一年没踏进你这院子了,这湘妃竹长的倒是越发的好了,入冬了,也不见有一片黄叶!”安永泰负手看着一窗的竹子,感受着强健的生命力! 安永辰随着走了过来,站在安永泰身边,“我就是喜欢竹子顽强的生命、虚怀若谷,枝弯而不折,柔中有刚。” 安永泰赞赏的看了一眼弟弟,感叹的说道,“是啊,我的辰弟不就是挺拔洒脱、清秀俊逸吗?” “呵呵,没想到哥哥对我的称赞如此之高啊!” “如果当初从军的是你,也许,安家会延续百年荣耀也说不定!”安永泰话中带了淡淡的忧郁。 “哥,”安永辰手搭上了哥哥的肩膀,轻皱了眉头,“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安家以你为荣!” 安永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那翠绿的竹子,“是为兄愚钝,高估了人性,被别人算计不说,还辜负了父亲对我的期望!” 安永辰放在安永泰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 安永泰伸手拍了拍弟弟的手,“你不用安慰我,是哥哥错了,别人打我一拳,我就该还人一脚,万万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安永辰点了点头。 这时丫鬟将厨房准备的饭菜一一端上桌来,虽是时间仓促,但准备的饭菜一点也不含糊,四热四凉,无不精致美观。 话又说回来了,老夫人已经不管家事多年,安家真正的主子都坐在这了,谁敢怠慢? “走,咱们哥俩好久没痛饮了,今日不醉不归!”安永泰拉着安永辰坐到了桌子旁。 安永辰的小厮临福扒开安永泰带来的酒坛子,给两位主子满上。 安永辰端起精致的酒杯放在鼻尖嗅了一下,然后惊喜的说道,“这莫非是竹叶青?” 安永泰笑着点了点头,“酒不好,怎么能请辰弟喝呢?” 这竹叶青向来是有价无市,市面上像这么清醇的竹叶酒更是少见了。 “那我就沾沾哥哥的光,好好喝上几杯了!” “呵呵,你要是喜欢喝,回头我再送你一坛,只是得等些时候了!”安永泰宠溺的说道。 安永泰的部下送来这坛酒时,他只浅尝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清醇留在舌尖,他知道,辰弟一定喜欢喝!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1苏家往事3 酒过三巡,安永泰才将话题引到这次的来意上。 “盐商的事怎么样了?”安永泰问道。 安永辰的脸带了些沉重,缓缓的摇了摇头,“公孙良那老匹夫一概全吃,咱们又不是给的银票最多的,跟他也没有什么私交,恐怕悬!” “我听说王家也参合了一脚!”安永泰手里举着杯子说道,然后眼中的恨意滔天,“骁骑营全营覆没就是王星宇干的!” 安永辰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牙咬切齿的说道,“我就知道,他王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该死的王星宇,咱们定要他整个王家为骁骑营的二百多个弟兄陪葬,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自当如此!”安永泰目光阴鹜的说道。 安永辰略一沉吟,还是将苏庆祥很可能是盐商竞选的负责官员跟安永泰提了一下。 要想整垮王家,没钱没权是不可能的! 安永泰听了久久不语,眉间含着沉思之色,直到安永辰都要放弃这条路子时,他才缓缓说道,“好,明天我就带着乐君进宫,就当带着新媳妇给她这个皇姨娘请安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乐君就被她的两个丫鬟拖了起来,又是梳妆又是打扮的,光往脸上抹的东西就有三层,更别提一脑袋的珠翠环绕了。 沈乐君看着自己过于盛装的打扮,一阵无言。 安永泰站她身后嘴角含笑,与沈乐君的视线在镜子中相遇。 沈乐君挑了一下眉,“这样真的好看?” “好看不好看的,这是进宫的规矩,再说,我的君儿无论打扮成什么样都好看,别说是一头的珠宝翡翠了,就是插一头的鸡毛也是好看的紧!”安永泰双手搭在沈乐君的肩头,打趣的说道。 沈乐君撅起嘴,伸手拍了安永泰放在她肩头的手,“你的脑袋才是鸡毛掸子了?” 安永泰只是笑笑,不再跟她斗嘴,扫视了一遍她头上的簪子,连辰弟送的那只玉簪都插在发髻中了,疑惑的问道,“我送你的那只楠木琉璃簪呢?” 沈乐君闻言抬手从梳妆台最后一个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无比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红色的绸布上端端正正放的正是安永泰送她的楠木琉璃发簪。 “怎么不戴?”安永泰不动声色的问道,语气却是冷了两分。 “我才舍不得呢,这么贵重,万一摔了怎么办?万一被小偷偷了怎么办?我得等着生了儿子好送给未来的儿媳妇!”沈乐君爱惜的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刻着繁复花纹的簪身。 噗嗤,安永泰被她口无遮拦的话逗笑了,“没想到君儿这么着急要儿子呢?” 沈乐君被安永泰的话说的又羞又囧,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当下就恼羞成怒的说道,“我才不急要儿子呢!” “哦,原来是想要个女儿啊!”安永泰故意说道。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2苏家往事4 “你,安永泰,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你爱找谁生找谁生去!” 安永泰一见将沈乐君这只小猫斗急了,忙安抚道,“是我着急,我着急,不是从这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会是我安永泰的孩子呢?你啊,就乖乖的等着做我孩子的娘吧,除了你沈乐君,谁也没这资格!” 安永泰前半句说的还带着丝玩笑的意味,后半句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就像赌咒发誓一般了。 晨间的阳光投射在安永泰的侧脸,俊逸的脸庞像是希腊神像一般,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浓浓的情谊坚定如石,沈乐君的视线久久移不开。 “好了,再愣神下去,天都要黑了!”安永泰先打破了这流动着暧昧情愫的气氛,伸手将那只楠木琉璃发簪拿起来,轻柔的插在沈乐君的发髻间比较显眼的地方。 安家的马车到了皇宫的侧门时,情兰殿早已派了小太监在侧门处等候了。 那太监言辞恭敬,礼数周到,倒是把安永泰夫妻当做贵宾一般接待。 这个太监正是在情兰殿内殿伺候的,兰贵妃刚收到安永泰亲手书的信函时,先是义愤填膺的将书信大力的拍在了桌子上,一张脸黑里带青,一屋子的太监宫女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正当人们以为狂风暴雨将至时,兰贵妃又轻叹了口气,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又拿起那封信函,细细的读了两遍,读到一些句子上,甚至伸出那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字迹,几遍读完,脸上的阴郁早已被凄凉代替,甚至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那小太监向来会察言观色,但偷眼了半天,也不知道这贵妃娘娘对安家来人的态度,但他下定决心,这安家的人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情兰殿太监能招惹的起的,便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着。 安永泰夫妻被迎进情兰殿的侧殿,小太监又上了一壶好茶,这才退了下去。 一路上安永泰都谨守宫规,多一句话不问,多一步不走,无论对门口的禁卫军,还是领路的小太监都客客气气,语气谦逊有礼。 沈乐君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在马车里安永泰大概跟她讲了一下注意事项,再加上在一旁留意着安永泰的一举一动,她也应付的不错,举止得体,颇有大家风范。 现下没人,沈乐君才敢将脑袋转来转去,打量着这情兰殿的侧殿。 一扇气派非凡的大门上镶着玲珑彩色琉璃,檀香窗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身旁的红柱,触感光滑细腻,就连他们现在坐的椅子都要比外面的精致上许多,殿里华贵大气的装潢无一不显示着皇家的尊贵与气魄。 在侧殿的正位上,放着一张软塌,软塌上方悬挂着蜀锦缕金纱,在那金线缝制的枕被衬托下,显的更加富丽堂皇。 安永泰的手轻轻搭在沈乐君的手上,她迅速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紧接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喊道,“贵妃娘娘驾到!”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3兰贵妃1 兰贵妃一身紫色华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本该快四十的年纪看着不到三十岁,眼角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她步子优美,身段婀娜,从内到外透着高贵的气质,精美的脸上却不带着一丝笑容,甚至带着几分怨恨,几分气愤,在路过站着的安永泰二人时,眯着眼撇了一下。 安永泰不卑不亢的迎上兰贵妃震慑性极强的目光,嘴角含笑,沈乐君则早底下头,不敢出声。 兰贵妃看着安永泰的笑意,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轻哼了一声,径直坐到正位的软塌上。 安永泰捕捉痕迹的拉了沈乐君袖子一下,二人走到软塌前两三米的地方,双膝下跪,安永泰说道,“泰儿给姨娘请安,姨娘真是一年比一年更年轻了!” 沈乐君随着跪下,心里直纳闷,按理说这贵妃是安永泰的姨娘,可为什么她脸上丝毫没有见到亲人的热络,反而是像仇人见面分外红一般呢? 兰贵妃坐在软塌上,一旁的宫女手法熟练的按摩着腿,另一个年长些的宫女将一杯蜂蜜柚子茶递到兰贵妃手里。 那年长的宫女目光温和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二人,对兰贵妃轻声说道,“几年不见,这安大公子出落的越发英俊了,身上带着的那股子英气倒是和咱们娘娘年轻时有些像呢!” 安永泰嘴角含笑,看向那宫女,“莲姑姑谬赞了,泰儿这点子英气跟姨娘年轻时比起来可差远了!” 兰贵妃的眼神有些愣怔,仿佛是想起当年在家时骑马驰骋,纵意草原的情景,只一瞬间,她轻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送茶的宫女,“就是,这小子怎么能和本宫比?” 虽是带了几分不满,但语气已见软化,那年长的宫女也不害怕,她含笑的站在一旁,等兰贵妃喝完茶,接过茶来递给旁边站着的宫女,又接过一盘切好的蜜瓜,放在软塌旁的矮几上。 安永泰接着说道,“泰儿和姨娘比起来自然要逊色几分了,不过这英气还真是随了您呢,我娘在世时就说我,这份淘劲不像是她的孩子,倒像是姨娘的孩子呢!” 兰贵妃用签子插了一小块蜜瓜放进嘴里,脸上的表情已经柔和了不少,“这瓜还不错,挺甜!” 莲姑姑笑着说,“那是,听说南海一带闹了水,今年上供的蜜瓜不过往年的三分之一,皇上知道您爱吃甜瓜,昨一大早就让人送了七八个这样的大蜜瓜呢,那送瓜的公公说了,皇上有旨,让挑来最大最甜的给您送来,就连皇后宫里,都是等给咱们挑完了才给她们挑呢!” 兰贵妃嘴边露出淡淡笑意。 “皇上对姨娘真真是用心了,这瓜侄儿可连见都没见过呢!” 兰贵妃嘴角含了几分得意,目光扫过去,定在了沈乐君头上的那只楠木琉璃簪上,先是愣怔了一下,进宫前和姐姐一起观赏这块上等琉璃时热闹亲切的场景又回想在脑海里。 片刻后,兰贵妃看了一旁的莲心一眼,“莲心你真是的,泰儿和新媳妇都跪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给人家看坐!” “是!”莲心嘴角的笑意更胜,忙指挥了宫女搬来两张椅子放在一旁。 安永泰笑着说道,“泰儿带着新媳妇给姨娘请安多跪一会也是应该的,只是侄儿这媳妇还没见过姨娘呢,我们怎么能站起来呢?” “就你小子会说,来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沈乐君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缓缓抬起头,“侄媳沈乐君,见过姨娘!” “嗯,是个标致的人儿,配的起我家泰儿!”兰贵妃细细的端详了一会说道,“行了,你身子也刚好,快起来吧!” 安永泰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起身拉了沈乐君一把,沈乐君忍者腿部的酸麻,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4兰贵妃2 “姨娘这里就是什么好东西都有,这柚子的清香打老远就能闻到!”安永泰嘴角含笑的说道。 “就你会说话,莲心!”兰贵妃抬起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你娘在家时我们时常捣鼓些茶饮的,她最爱喝这柚子茶了!” 安永泰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是,姨娘与我娘姐妹情深!” “哼!”兰贵妃的脸色突然一变,“姐妹情深?她为了个男人背叛家族,在这宫里的应该是她苏如荣,凭什么让我代替?” 安永泰闭上了嘴,一时也不敢再出声。 倒是莲心,她指挥完宫女给安永泰和沈乐君一人上了一杯蜂蜜柚子茶后,嘴角勾起,“沈姑娘倒是和安少爷有几分夫妻像呢,这鼻子像,嘴巴也像,要是大小姐还活着,不定多高兴呢!” 兰贵妃脸上的戚戚之色终是淡了几分,她轻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她这心里多少都有些不甘的,世人和苏家都看见了她受宠的表象,又有谁能明白伴君如伴虎的苦衷,又有谁知道她爬到今天的地位明里暗里受了多少暗算和痛苦啊! 皇宫里真的有爱情吗?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恐怕只爱他的江山社稷,只爱他自己吧? 兰贵妃闭上了眼睛,再不甘,人都已经死了,嗨,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呢! 兰贵妃再睁开眼,情绪已经沉淀下去,眼里平淡无波,“莲心说的是,这两个孩子的鼻子细看是有几分相似呢,真是缘分呢!来,你过来!” 兰贵妃向沈乐君招了招手。 沈乐君迟疑的看了安永泰一眼,安永泰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才敢走过去。 不是她小家子气,是这位贵妃娘娘太易怒了,一会生气一会笑的,真真是喜怒无常! 兰贵妃拉着沈乐君的手,细细的端详着她的容貌,温和的问道,“你多大了?” 沈乐君微微地下头,错开兰贵妃打量的视线,轻声说道,“我,我十七了!” “十七?好年龄,倒是和七殿下一般大呢!” 莲心在一旁看着,看了看沈乐君又看看兰贵妃,“娘娘倒是和沈姑娘也有几分相似呢,嗯,好像还是鼻子和嘴巴像!” “哈哈哈哈,是吗?泰儿,你找的这位新媳妇,我喜欢,到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兰贵妃放开沈乐君的手,让她又回到了坐位上。 莲心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说吧,这次进宫有什么事?”兰贵妃直截了当的问道。 “看姨娘说的,没事,泰儿就不能看看您来吗?我爹娘去世的早,泰儿在这世上就剩下姨娘疼我了!”安永泰目光殷切,倒是有几分情真意切了! 兰贵妃显然也是十分动容,“来人呢,将本宫那对百年好合的紫金玉佩拿来!” 兰贵妃的话说完,莲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指挥宫女去拿,兰贵妃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仍旧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怎么了?”兰贵妃皱了一下眉! “没,没什么,珠翠,还不快去拿!”莲心这才惊醒,立刻指挥了宫女去拿那对玉佩。 那对玉佩是用上好的紫玉做的,质地细润,触手生温,是难得一见的好玉! “这对玉佩寓意甚好,现在就送你们,愿你们如这玉佩上的鸳鸯一般,恩爱百年!”兰贵妃伸手摸了一下那玉佩上栩栩如生的一对鸳鸯,命人拿给安永泰。 安永泰和沈乐君忙起身谢礼,“多谢姨娘!”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然后安永泰不着痕迹的将安家竞争盐商的事提了一下,兰贵妃只沉吟了片刻,就让人给苏家那个侄子去信,也就是这次盐商的评委。 快到午时了,兰贵妃说了会子话也累了,今天是七殿下进宫一同用饭的时间,母子两平日里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安永泰有意回府,兰贵妃也就没再挽留。 莲心送二人到情兰殿门口,又和安永泰寒暄了几句,然后突然问道,“不知沈姑娘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沈乐君先是一愣,然后说出了自己生辰。 莲心僵硬的笑了笑,敷衍道,“真是好时辰!” 沈乐君和安永泰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是恭敬的拜别,离开了情兰殿,由之前的小公公送出宫。 出了宫门,沈乐君一把拉住了安永泰的手,将他的手拉倒自己胸口的位置,“吓死我了,你摸摸,我这心还突突的跳呢!” 安永泰嘴角勾起,就真的仔细的摸了起来,“嗯,跳的是够快的!” “怪不得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呢,就连这娘娘都阴晴不定,我还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让她拉出去砍了呢!现在我这脖子还搜搜的风呢!”沈乐君说着回收真就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 “来,我帮你看看,脑袋还连着吗?”安永泰说着就要伸手摸沈乐君的脖子。 沈乐君一把拍开他的手,“废话,不连着还能好好的站在你身前啊?” “好啊,敢说自己的夫君废话!”安永泰伸出食指点着沈乐君的鼻子。 沈乐君一把拉过他的手指咬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就说,就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安永泰伸出另一只手哈着沈乐君的腰,“你个小狗,还咬人!” 沈乐君一痒,松口放开了安永泰的手,笑着跑开,边跑边说,“就咬,就咬,下次再凶我,我就咬你!” 安永泰大步走到沈乐君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啊,下次给你换个地方咬!” 沈乐君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看向安永泰那笑米米略带猥琐的样,脸腾的一下红了,啐了一声,“流氓!”一路向不远处的安家马车小跑而去。 安永泰哈哈大笑起来,跟着迈步过去。 完颜智放下马车的帘子,从车里走了出来,望着安永泰二人的眼神晦暗不明。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5兰贵妃3 情兰殿内,莲心将一干宫女太监都支到外面,在兰贵妃的耳边轻声说了一遍沈乐君的生辰。 兰贵妃沉思片刻,然后吃惊的看向莲心,“你是说沈乐君可能是本宫的” 兰贵妃话刚说了一半,莲心的就忙点了点头,“娘娘是没有看见,与其说那沈姑娘的嘴巴和鼻子像安公子,不如说像娘娘,她跟娘娘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兰贵妃瘫坐在软塌上,戴着宝石指甲套的白嫩的手指紧紧的扣着椅子的扶手,“当初事发突然,没有准备妥当,只顾得接下那男婴,倒是自己女儿的后路都没有铺垫好,事后再想起,竟是杳无音信!” “什么杳无音信啊?”完颜智推门走了进来,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撩袍角,恭敬的弯腰请安,“儿臣给母妃请安!” 兰贵妃忙吸了一下鼻子,将眼中氤氲的水汽都散了,“莲心,快扶殿下起来,这帮没用的奴才,殿下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跟着七殿下进来的两个太监头低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母妃别怪他们,是儿臣不让传的,亲儿子来看您还用那帮太监禀告什么!”完颜智嘴角微微勾起。 “是,是,智儿说的是!”兰贵妃忙应和道。 “母妃刚说什么杳无音信啊?” “哦,”兰贵妃低头沉吟之际,莲心接到,“还不是安家那大少爷,刚他来给娘娘请安呢,娘娘这说这几年都不来,杳无音信,今天才想起给娘娘请安!” 完颜智听了只点了点头,不作他论,“母妃,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啊?” “好,好,就知道你要来,我早让小厨房准备着呢,都是你爱吃的菜!”兰贵妃笑着说道,“小叶子,快传膳!” 一旁的小太监忙应声去张罗饭菜了。 时下离年不过半月有余了,安永泰与沈乐君刚回了府,就有裁缝等在迎松苑,老夫人和安永辰的尺寸都量完了,只剩下沈乐君与安永泰的了。 安永泰先脱了外面的棉袍,换了常服,站起身来让那老裁缝量了量。 等到沈乐君再把满头的珠翠拆完,换了常服出来,安永泰已经坐在软塌上喝茶了。 沈乐君倪了他那悠然自得的样,“你倒是快,我也喝一杯,看见你喝茶才发现我也渴了!” 安永泰也不再拿别的被子,端起自己刚抿了一口的茶杯递给沈乐君,“在宫里你不是喝了那柚子茶了吗?” 沈乐君接过安永泰喝过的杯子也不在意,扬手一杯茶直接灌进肚子里,将茶杯递给安永泰,“再给我倒一杯,快别提那柚子茶了,当时那么紧张,我可是连柚子茶是苦是甜都没尝出来!” 安永泰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沈乐君,这次沈乐君只喝了半杯,就还给了安永泰,“你姨娘和你娘是亲姐妹吗?为什么我觉得她又爱又恨的呢?” 沈乐君刚喝完茶的嘴唇水光涟涟,她又急着说话,顾不得擦干,粉润的唇瓣更加诱人。 安永泰从袖子里拿出帕子,站起身走到沈乐君跟前,抬手轻轻的将沈乐君嘴唇上的茶水擦干,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乐君那柔软的唇瓣,眼中露出迷离的神色。 沈乐君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鼻尖是安永泰干爽的男人气息,隐隐的带着几分药味,沈乐君的心跳越来越快,嘴唇上酥麻的感觉一直传到心里。 突然那张俊脸越来越近,沈乐君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睫毛乱抖,手里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片刻后,唇上没有感觉,沈乐君不由疑惑的睁开眼看向安永泰。 安永泰努力的憋着笑,看见沈乐君疑惑的目光时,大笑出来,随着向后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哈哈哈哈,君儿,你在等什么呢?人家老裁缝可是在外间候了你多时呢!” “你,你,你!”沈乐君的脸涨的通红,囧迫的不知说什么好。 “你个无赖!”沈乐君剁着脚骂道。 安永泰起身走到沈乐君身旁,推着她向门外走去,“我知道君儿是欲求不满,可咱们也不好让人家等久了不是,等晚上,晚上!” “滚!”沈乐君回手拍开安永泰的手臂,“你才欲求不满,你!” 安永泰看着恼羞成怒的沈乐君只想笑,又怕她真炸毛了,忙哄道,“是我,是我欲求不满,乖,快去吧,量完尺寸好吃饭了,你不饿啊?我可是饿的上肚皮贴下肚皮呢!” “饿死你!哼!”沈乐君气哼哼的出了内室。 安永泰轻叹了口气,傻丫头,我是怕一发不可收拾,只单单的一个吻,怎么能够呢? 安永泰跟着出了内室,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看着老裁缝拿着尺子在沈乐君的身上比划,一旁的小徒弟拿着本和毛笔记录着各个尺寸。 老裁缝量着身长,臂长,腿上,什么什么的,虽然他低眉善目,但手无可避免的要与沈乐君的身体碰上,一旁的小徒弟更是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沈乐君。 屋里炭火很暖和,因着安永泰的病,安永辰早早的让人在迎松苑的各个屋里都装了地龙,沈乐君中衣裤外面只套了一件无领长袍,柔亮的黑发尽数散在后背,量尺寸时仰头抬手的,白嫩的脖子一览无余,行动间甚至露出一小块细滑的后背。 老裁缝拿着尺子的手刚要量腰围时,安永泰突然起身喊停。 安永泰走过来,接过老裁缝手里的软尺,“我来!” 老裁缝常年在内院走动,一看就明白安永泰的心思,也乐得将尺子递给他,大概说了一下量腰围的方法。 安永泰拿着软尺,蹲下身,以手臂围上沈乐君的腰身,侧脸几乎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6年节将至1 不知有意无意,安永泰的脸摩挲着沈乐君的小腹,温热的触感带着股电流从小腹直达心底,沈乐君涨红了脸,有些不安的扭动了几下。 安永泰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别动夫人,一动量的就不准了!” 虽是皱着眉头,但嘴角噙着的那抹坏笑出卖了他。 让安永泰一说,沈乐君更加窘迫,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两个外人,老师傅正在无比认真的检查着小徒弟的记录,小徒弟则把头低的狠狠的,使劲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安永泰又重新拿着软尺围上沈乐君的腰身,脸贴在她的小腹,一会往下挪挪,一会往上挪挪,嘴里说道,“这个尺寸差不对,不行,得再松一点,太紧了也不舒服,太松了也不太好吧?” 那老裁缝心知肚明这是夫妻两*呢,识相的没有接话,那小徒弟却忍不住拿眼偷偷的飘过去。 沈乐君的脸红的像是只煮熟的虾米,出声催促道,“安永泰,你行了吗?” 安永泰终于捏住软尺的一端站了起来,假意的咳了一声,走向一旁的老师傅,“周老板,就是这个尺寸了!” 周老板忙记录下来,“好好,有劳安大人了,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退下了,还是和往年一样,七日后我让徒弟亲自给您送来!” “好,要劳您了!”安永泰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不敢,不敢!”老裁缝带着小徒弟退了出去。 安永泰一转身,刚才对老裁缝说话时礼貌优雅的表情就不见了,他忍者嘴边的笑,走到沈乐君面前,伸手摸向沈乐君的额头,惊讶的问道,“君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沈乐君为了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懊恼,明明就是量个尺寸,自己居然还瞎想了一番,马上挣开安永泰的手臂,“没,没事,我,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沈乐君急匆匆的向门外走去,“我在门外等你,你快点啊!” 安永泰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沈乐君越走越快的身影,眼神更加幽深。 是该把这个可爱的女孩变成真正的女人了,属于他安永泰的女人! 安永泰拿起屏风上搭着的两件披风大步走了出去,出了屋子,寒气就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一瞬间就将身上的热乎气冻结了。 安永泰先将沈乐君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又仔细的系好了带子。 “我自己来就行,你也快披上,这黑了天可真冷!” 安永泰固执的要亲自给沈乐君一丝不苟的系好了带子,才将自己的披风披上。 沈乐君伸手夺过安永泰手里的衣带,帮他系着披风,“说了让你先披上,非不听,要是着凉了又得咳嗽了!” 安永泰微笑着静静的听着,也不反驳,等沈乐君系好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咳嗽不要紧,你不要着凉才好,吃药又怕苦,扎针又怕疼,别到时候又得哭鼻子!” 安永泰宠溺的刮了一下沈乐君的鼻子。 这是说的上次沈乐君落水时,只坚持吃了一天半的药,最后两次还是安永泰加哄再利诱的,第二天晚上再让她吃药就非不吃了,还装模作样的掉眼泪,好在请来尹慧尹大夫,说是无有大碍了,再食补两天也行,这才开了几方食补的菜谱,这吃药事件才算作罢! “切,我才不怕苦了,我那是没病了好不好,没病了还吃什么药!”沈乐君不服的说道,“对了,我要是怕苦就不会含了你的药喂你了,你那药才真真的是苦,喂完药半天喉咙里都是苦的,喝多少水吃多少蜜饯都不管用!” “还有这回事?”安永泰当时在昏迷着,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沈乐君楞了一下,才惊觉这么难以启齿的事自己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立刻放开安永泰的手,打马虎说道,“啊,我肚子好饿,咱们快走吧!” 安永泰落后一步,眼前浮现出沈乐君苦皱着眉头却义无反顾的将一碗碗的苦药汁灌进嘴里又哺给他的情景。 心下微微疼痛,双眼氤氲,心中酸涩的同时更是满满的甜蜜与幸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安永泰不再迟疑,快步追上沈乐君的步伐,一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沈乐君惊呼一声,已经稳稳的落入安永泰的怀里了。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不放!” “你的病才刚好,我很重的哎!” “不放!” “哎呀,老夫人的丫鬟来了,快放我下来!” “不放!” “安永泰!” “干嘛?” “放我下来!” “不放!” “......” 一顿饭没有吃完,今冬的第一场雪就飘忽而至,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的给整个建邺城都披上了一件雪绒衣。 各房的丫鬟们匆匆忙忙的从箱子底下找出主子们御寒的厚衣服。 安永泰和安永辰分别有一件狐皮大氅,安永辰的是墨狐的,安永泰是雪狐的,狐毛柔顺黑亮,保暖性能超好,这会也都被翻了出来。 老夫人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披风,又看了沈乐君从娘家带来的棉披风,不满的说道,“也该给君丫头添置些过冬的衣服了,这棉花的怎么能御寒啊!” 安永辰放下筷子,笑着说道,“老祖宗说的是,半个月前顺衣坊正好来了一批上好的毛皮,有一块火狐的很是不错,我让人按照乐君的尺寸做了来,昨天才送来!” 丫鬟手里捧着一件红色的狐皮披风走到沈乐君跟前,耀眼的狐毛不掺杂一丝杂质,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柔亮的红光,漂亮极了。 沈乐君伸手抚摸着那火狐披风,眉眼都是笑意!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7年节将至2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雪停了,地上的积雪到了脚面那么深。 安永辰落后安永泰夫妇几步出了万寿阁,正撞见一个年长的侍女端着一个木盘,盘子上的东西用红布盖着。 那个侍女远远的见了安永辰竟立刻转了步子,绕道而行。 安永辰心下惊疑,难道是侍女偷偷的往外带东西,怕主子撞见? 安永辰喊了一句,那侍女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安永辰立刻喊了随身小厮临福上前拦住了那侍女。 安永辰走到侍女面前,“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在哪个房里伺候?” 那年长的侍女更是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在老夫人院子里!” “你这端的是什么?鬼鬼祟祟的,难不成要偷东西?”临福厉声问道。 那老侍女更是慌张,“没,没有!” 不等她说完,安永辰一把拉开了托盘上盖着的红布,里面是崭新的两套棉衣,棉裤,只不过灰色的布料倒像是出家人的衣服。 “这是做给谁的?”安永辰皱眉问道。 “这,这”就在老侍女犹豫不定时,老夫人房里的红蓼走了过来,“苏姑姑你怎么才回来啊,老夫人等的着急了呢!” 红蓼走到安永辰面前先是行礼后解释道,“二少爷,这是老夫人专门定制的衣服,说是初一十五礼佛时穿的!” “哦,那就快给老夫人送去吧!” “是!”红蓼带走了那老侍女,安永辰望着她们的背影有些疑惑,万寿阁的后院确实有两间佛堂,那几乎是安府的禁地了,老夫人从来不让别人去,包络安永辰兄弟。 虽然有佛堂,但老夫人却很少去礼佛,更别说穿什么蓝色布衣了。 而且那个侍女,好面生! 安永辰再回院子路过迎松苑时,沈乐君和安永泰在院子里打着雪仗。 沈乐君的发丝微乱,脸却红彤彤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亮晶晶的,躲在那颗大松树后,团了一个大雪团丢向安永泰。 安永泰本来可以轻易的躲过的,却诚心用背挨了这一下,雪沫子溅到头发上都是。 沈乐君在一旁猖狂的笑着,唇瓣在积雪的映衬下潋滟生辉,粉红粉红的颜色,好看极了。 “好了,玩的差不多了,我先去吃药了,你一会就进来,别着凉,知道了吗?”安永泰嘴角含笑嘱咐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一点也不冷!”沈乐君摆了摆手,穿着鹿皮靴子在雪上踩着脚印,专门踩那没人踩过的偏僻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沈乐君一边踩一边回头看自己踩出来的脚印,乐此不疲。 沈乐君转到院子的角落再往后看时,正看见迎松苑门口站着的安永辰。 安永辰一席浅蓝色的长袍,外罩一件黑色的大厂,在雪中站立,气质高华,风骏雅洁,一双如幽泉般清澈的眸子望过来,竟有几分痴迷的看着她。 。 一时间沈乐君也楞在了原地。 “君儿,热水已经烧好了,快进来沐浴,暖和暖和身子!” 安永泰撩开门口的帘子,露出一个头喊着沈乐君,头发还滴着水,该是刚沐浴完。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8祸不单行1 “哎,来了!”沈乐君突然被惊醒,逃一般的跑向内室。 安永辰收回视线,听着内室里传出的打闹声,有些落寞的笑了笑,大哥开心,他应该高兴才是,当下头也不回的向惜竹轩走去。 许是玩累了,沈乐君泡着澡竟然就睡着了,安永泰轻柔的将她抱起来放在软布上,擦干了身上的水,拉了被子给她盖好。 安永泰轻点沈乐君的鼻子,小声说道,“今晚就绕了你!” 说罢也躺上床,手握上沈乐君柔滑的小手,很快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就传出宫里戒严的消息,安永泰本来是要给兰贵妃送年节礼物的,也只能作罢。 安永辰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一进膳堂先是喝了两杯热茶才说道,“皇上遇刺了,当时正在情兰殿,皇后已经发令封锁了情兰殿,整个皇宫禁严!” 一屋子的人都静极了,这次情兰殿出事,竞争盐商的事恐怕第一个要泡汤了! 皇宫内,太子端坐在养心殿椅子上,其他的皇子们站在一旁。 皇上遇刺,虽腹部受了一箭,但并不致命,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了,可皇上就是迟迟不醒。 太医跪了一地,首领太医满头的冷汗从内室退了出来,“秉太子,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皇上中的箭上有毒,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毒,才致皇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混账!”太子怒目骂道,“你们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小小的毒都解不了,还要你们干什么?” 太医们更是犹如惊弓之鸟,一个个慌忙磕头,太医首领说道,“太子恕罪,这毒奴才见都没见过,它不会直接要人性命,而是让人深度昏迷,容我们再想想办法!” “哼!那就快点,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医们用了很多法子都不见效,太子虽然嘴上说的严峻,但仍放太医们回家,明日再来! 七皇子完颜智在一旁等着首领太医经过时,拦住了他。 “王太医,你到底说清楚,我父皇还能不能醒?”完颜智沉声问道。 “这个!”王太医为难的皱起眉头。 “你不说也不要紧,我知道太子只是走走过场,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但事情出在我母妃宫里,她现在已经被皇后软禁起来了,父皇一旦有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你知道我的手段!” 王太医打了个寒颤,确实,七皇子的狠厉的名声人人都知道,这些年俨然是皇上的一把无形刀了,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做的事都让他出手。 七皇子越来越受皇上器重,隐隐有超过太子的势头。 “嗨!”王太医叹了口气,皇储的争夺干他个小小太医何事?但已波及其中,身不由己啊! 虽然现在来看太子不会拿他们开刀,但谁能肯定,太子登基后会不会拿太医院立威? 王太医看了一眼四周,小声的说道,“七皇子,皇上体内中的毒不是今天才中的!” “你是说之前就有人给父皇下毒?”完颜智惊讶的问道。 “是的,皇上乃是两种毒互相作用才致现在药石无医,昏迷不醒!” “那你可解毒?” 王太医摇了摇头,“这些毒太过罕见,我等对毒的研究又不够详细,不过,有人能解!” “谁?” “医药华家的掌门人华千秋!” 完颜智凝眉思索,华家确实是医药世家,但都是卖药而已,没听说医术多么高超啊,而且华千秋不是已经年过百了吗,难道还活着? 王太医看出了他的疑惑,“华家专攻毒数,且一般不给外人解毒,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华家善解毒,华家掌门人华千秋虽已避世,但解毒的功力无人能出其右,我也是多年前接触了华家的一个旁支药商才知道,如果七皇子能请得这位华老掌门,那么皇上的毒就无大碍了!” 完颜智点了点头,知道谁能治好父皇就好办了,只是这次的毒能解,下次呢? 中宫的那对母子不除,后患无穷! 天空刚出现一丝光亮,一辆蓝皮马车就颠颠簸簸的停在了安府门口,不等马车停稳,车上就跳下一个女人,她落脚不稳,一个倔咧趴在了地上,然后立刻爬了起来,不顾膝盖磕的生疼。 女人三两步跑到了安府的门前,使劲的拍着大门,一边拍一边嘶哑的喊着,“快开门,来人呢,我要见你们的大少爷,快开门!” 吱扭一声,安府看门的侍卫一边系着裤子,一边打开了安家大门,女人猝不及防,差点又来个狗吃屎。 侍卫斜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衣裙脏兮兮,头发散着一半,只有一两根素净的银发簪还斜斜的插在发髻里,脸上不知怎么弄的,两三道的黑色印记,倒像是哭过以后用脏手抹的痕迹。 “喂,你是谁啊?大早晨的来我们府上造次,要是要饭等晌午爷们都用完了,要是剩下再给你!” 那女人脚也不停的往里蹿,“我要见你们少爷,我要见安永泰!” 眼看女人就要闯进院子了,那个侍卫忙向上提着裤子,两步拉了她回来。 “你到底是谁?我们家少爷岂是你随便见的,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快出去,快出去,惹急了爷,女人照打!” 女人的胳膊被侍卫的手牢牢的拉住,见挣脱不了,张嘴大喊道,“乐君,沈乐君,你在哪里?快出来,你娘来了,沈乐君,你死哪去了?沈乐君!” 那侍卫听见大少奶奶的名字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仔细听完女人喊的内容,手立马像是摸到烫手的木炭一般。 “你,你是沈夫人?”侍卫的两只眼瞪的如牛玲一般大。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89祸不单行2 安永泰轻轻的推了推沈乐君,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这些天总是有这要或那样的事,同房一直来不及提上日程。 不过他不急,这个女人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也不在这一时。 安永泰额前的一根头发扫到了沈乐君的鼻子,沈乐君迷迷糊糊的皱了皱鼻子,然后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安永泰的腰身,脑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安永泰嘴角露出笑意,伸手刮了沈乐君的鼻子一下,另一只手臂搂紧她的肩膀,“小女人,你早晚是我的人!” 安永泰的动作大了些,沈乐君的神智又清醒几分,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看了一眼安永泰,“嗯?你说什么?” 安永泰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沈乐君的后背,另一只手抓上沈乐君放在他胸口的手上轻轻摩挲着,“我说,你娘来了,在隔壁喝茶呢,起吧!” “我娘?”沈乐君又闭上眼睛,要是听见沈伯山来了,她没跟还利落的起身去迎接,梅芳婷来了,不急! 沈乐君虽又闭上了眼睛,但手上和后背传来的触感越来越强烈,片刻后,她忽然坐了起来,脸色羞红。 “怎么了?”安永泰问道。 “没,没事,你不是说我娘来了吗?我去看看!”沈乐君慌忙下床,她的睡相她自己知道,在沈家时,明明是头朝东睡的,睡醒之后就是头朝西了。 刚才抱着人家安永泰,不用说,肯定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哎呀,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丢死人了! 梅芳婷没有给沈乐君太多的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在侧院灌了口水就匆匆忙忙的来到主院的门前,要不是因为暗月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她早就踹门进去了。 梅芳婷像是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前走来走去,半天也没有听见里面的声响,她交握着脏兮兮的双手,实在等不及了,冲着屋里大声喊道,“乐君,沈乐君,你哥出事了,乐君啊,乐君!” 沈乐君正坐起身准备穿衣服,一听梅芳婷的喊声才知道事态严重了,她不是来要年货的,是家里真的出事了。 沈乐君在一急之下反而穿衣穿的更慢了,好不容易穿上两个袖子,胸前的扣子却怎么也系不上了。 安永泰起身,接过沈乐君夹袄上的扣子,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将一个个小花生大小扣子整齐的系上,安慰道,“别急,咱们先听听什么事!” 沈乐君点了点头。 “暗月,快请沈夫人进来!” 在安永泰的帮助下,沈乐君很快穿好衣服,她三两步跑向了外间,“娘,你说我哥怎么了?” 安永泰拿过自己的长袍,没几下就将衣服穿的妥妥帖帖,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不妥之处才迈步走向外间。 安永泰见到梅芳婷时也着实楞了一下,缓了个神才微微点头行礼,“岳母,这是怎么了?” 沈乐君一个回身扑在了安永泰的怀里,双手攥着安永泰的双手,两眼含泪,急切的说道,“永泰,我哥被关进死牢,我爹也被抓了起来,怎么办啊?” 安永泰伸手揽过沈乐君的肩膀,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是看向梅芳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沈景轩在宫里当侍卫,那天正好是他们一对值班,皇上遇刺时,正在情兰殿周围巡逻,与那刺客打斗了一番,还是被他逃脱了。 皇后一气之下,将这对护卫都关进了天牢,说是怀疑刺客与情兰殿有关系,要不只身一人不会这么容易逃脱,而且那刺客穿的是侍卫的衣服,在情兰殿当差的侍卫,都有嫌疑,所以要严加审问! 那天宫里来人去沈家搜查,一并带走了沈伯山,梅芳婷是又拉又拽,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除了挨了一脚外一点好处也没占到。 话这一说,是昨晚的事了,梅芳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娘家的表姐,也就是太常寺少卿王子石家。 王子石听完事情的起末表示此事太大,只能从长计议。 王夫人在一旁劝着梅芳婷,说来说去就是别急,先回家等等,皇上定会还沈家一个清白的。 梅芳婷是又哭又求,下跪磕头都用上了,王子石就是不肯动用他的关系去打探,甚至隐晦的提到不要牵连他们才好。 梅芳婷一气之下回了自己的家,摊坐在椅子上半夜,还是家里的下人德顺提到沈乐君,她才猛然想起还有安家这门亲戚,立刻什么也顾不得的让德顺驾车赶往了安家。 德顺赶马车的技术不行,梅芳婷又三催四催的,这一路,马车颠簸的快要翻车了,以往赶车的李贵不知为什么,自皇宫禁严的那一天就失踪了,到现在也没露面。 沈乐君泪眼婆娑的看着安永泰,梅芳婷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眼睛上的眼线涂成一片,大熊猫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安永泰,他们都在等安永泰下面要说的话。 安永泰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下,对沈乐君说道,“君儿,你先带岳母去洗漱一下,我立刻着人去宫里打探一番。 沈乐君和梅芳婷的心这才同时放了下来,只要安家肯出手,那么事情还有一线转机。 宫里禁严,门口的侍卫六亲不认,就算给钱也问不出什么,安永泰打发的家奴都无功而返。 直到中午吃饭时,安永辰风风火火的来了,带来一个消息。 皇上醒了,宫里禁严的指令很快就会撤销。 安永泰看着食不下咽的沈家母子,顾不得用完午饭,换了衣衫就进宫去了,连今天的药都没有喝。 虽然皇宫撤销了禁严,但情兰殿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是不允许见外人的,安永泰虽然没有见到兰贵妃,却是偶遇了七皇子。 完颜智痛快的答应了尽力在皇上那说情,但也提到了现在他们母子不像以往那么受皇帝的信任了,宫里种种证据都将矛头指向情兰殿,所以,完颜智也只能一试,成不成就看沈景轩的造化了。 完颜智看着安永泰的背影沉思,他听说安永泰的骁骑营能以一敌百,虽然表面上骁骑营全军覆没,但私下却是保留一部分力量的。 他手里也有一批暗卫,但都是在父皇眼皮子底下的,他不敢随意动用。 所以,刺客这件事,安家恐怕不能置身事外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0年1 安永泰回府后一头扎进了惜竹轩,与安永辰密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兄弟两一起忙了起来,沈乐君白天很少能看见安永泰的身影,只有到了深夜才能感到床上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等天亮了再找人,安永泰又不见了身影。 就这样忙了七八天,大年三十也到了,沈乐君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用手摸身边的位置。 当摸到那结实温热的胸膛时,嘴角向上勾起,身子不由自主的依偎过去,又迷瞪了一会,才突然睁开眼睛,迎向安永泰温和漆黑的眼眸。 “醒了?昨晚睡的好吗?”安永泰嘴角含笑的问道,眉宇间尽是疲惫,下巴上长出些青色的胡茬。 沈乐君伸手轻轻抚摸着安永泰的侧脸,双眼氤氲,“辛苦你了永泰,是不是事情很不好办?” 安永泰抓住沈乐君的手,收紧手臂,将沈乐君更紧的拥在自己胸膛前,“还好,终于是有些眉目了,刺客与侍卫们无关,你哥应该不会有事了!” 安永泰和安永辰忙的昏天黑地的这些天,虽然沈乐君没有问,但她也知道他们兄弟两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哥哥。 沈乐君抽出安永泰握着的手,用力的揽着他的腰身,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上,鼻音浓重的说道,“谢谢你永泰,谢谢你们,我沈乐君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为我付出?” 安永泰两只手楼上沈乐君,嘴角的笑意加深,“傻瓜,你是我的妻,是安家的大少奶奶,我和辰弟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 沈乐君无以言语,只有更紧的抱住安永泰,恨不得将自己都揉进他的身体内。 咕噜,咕噜,安永泰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沈乐君立刻放开手,抬起头问,“你饿了?” 安永泰丝毫没有难为情,坦然的点了点头,“嗯,昨晚回来的晚,没顾得上吃晚饭!” 沈乐君一翻身爬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吃早饭,我听下人说你这些天的药都没有按时吃,再不按时吃饭,回头老毛病又犯了!” 沈乐君穿着中衣下了床,伸手拿过安永泰的衣服,要服侍他起床。 “我哪有那么娇气啊,病都好了,那药吃不吃的不打紧!”安永泰起身,配合着沈乐君穿上外衣。 迎松苑的地龙不分昼夜的烧着,屋里暖和的很,但穿着中衣在地上久了还是有些凉意。 安永泰只享受了一会,就不忍心让沈乐君为自己劳累了,伸手接过夹袄,“行了,我自己来吧,你快去穿衣服,别冻着了!” 沈乐君拍开安永泰的手,撅着嘴说道,“我也没那么娇气呢,这屋里这么暖和,你就让我伺候你一次吧,天天都看不见你人影,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沈乐君坚持给安永泰系好美一粒扣子,又将腰间的香囊和玉佩挂好。 那个香囊有些时候了,丝线有些脱线,边角处也有许多磨损的痕迹。 不知怎么的,沈乐君第一想到了王家那个娇颜美容的王美涵,遂有些吃味的说道,“这个香囊这么旧了你还在用,是哪家姑娘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安永泰嘴角含笑,“哪个姑娘肯送我香囊啊,这个还是我娘亲小时候给我做的呢,她做了五个,这个是最后一个了!” 等二人都穿戴完,老夫人房里的碧翠已经在外间等了半天了,看安永泰二人出来,忙山前行礼,“大少爷,大少奶奶,老夫人等你们去膳堂用早饭呢!”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1年2 膳堂的气压很低,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虎着脸表情很是不悦。 沈乐君与安永泰行礼,老夫人不像以往乐呵呵的赶紧让他们坐,只是闷哼了一声。 沈乐君有些拘谨的看了安永泰一眼,安永泰不着痕迹的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将沈乐君安置在她以往坐的椅子上,自己走到老夫人身旁。 “孙子这些日子忙,都没空陪老祖宗了,是不是生泰儿的气了?”安永泰嘴角微笑着绕到老夫人身后,双手搭在老夫人有些佝偻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按揉着。 老夫人的脸色稍稍缓和,她伸手按住了安永泰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老太婆还能活几年啊,倒是你,我听你身边服侍的人说,你连着四天没有吃药了,是吗?” “嗨,您就为这事啊?放心吧,孙儿的病都好了,那药吃不吃不打紧!” 安永泰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就用力的拍了桌子一下,厉声呵斥道,“胡闹!” 安永泰和沈乐君都楞了一下,没想到老夫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老宗祖,你” 安永泰来不及说什么,老夫人就气急败坏的连着拍着桌子,“你给我跪下,跪下!” 安永泰的面容一凛,快步走到老夫人身前,一撩袍角,跪在了老夫人身前,“孙儿不孝,不知怎么忤逆了老祖宗,还请老祖宗责罚!”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浑浊的双眼就湿润了,刘方才说的一年期限又过去两个月,当时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个药方要连续服用,万万不可停! 老夫人仰头长叹一声,刘方才的话又不能告诉安永泰,至少不是现在! 老夫人再低下头时,湿润的眼中已是镇定了几分,“古人有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泰儿,你的病表面上看虽然好很多,但身体还是要慢慢调养的,吃药乃是大事,万万不可不放在心上,延误或者干脆不吃啊,你明白吗?” “是,是孙儿知错!”安永泰一脸认真,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老夫人那是谁,年轻时也曾独当一面,后来又经历了丧夫丧子丧媳,阅历丰富,一看安永泰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安永辰走进膳堂。 “老祖宗,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转头看了安永辰一眼,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碗,抬手往安永辰的脚下扔去。 光啦,瓷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安永辰顿住了脚步,沈乐君更是吓的立刻站了起来。 “你个逆子,给我跪下!”老夫人喘着粗气,顺手拿起桌子旁放着的龙头拐杖使劲的敲着桌子。 安永辰收敛了表情,大步走到安永泰身边,直直的跪了下来,“老宗祖,您别动气,孙儿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责罚就是了!” “你,你,你大哥不知道爱惜他的身体,你也不知道跟着劝劝吗?他都四天没有喝药了,你作为弟弟的,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老夫人还没说完就喘了起来,一旁的红蓼忙上前顺着她的后背。 安永泰和安永辰同时担忧的喊道,“老祖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2病情复发 “别叫我老祖宗,”老夫人将红蓼的手拂开,“我老太婆年轻时就守了寡,好不容易将你爹养大,那个逆子又因为一个女人郁郁寡欢,也早早的扔下咱们娘三,老的老,小的小,孤苦无依,现在你们还要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孙儿不敢!”安永泰与安永辰二人同时说道。 安永辰沉默着,是他疏忽了,这些日子光顾得忙沈家的事了,竟疏忽了哥哥的药。 安永辰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老宗祖,是孙儿错了,没有督促哥哥吃药,以后这样的事万万不会发生了,请老祖宗息怒!” 安永泰也忙跟着说,“是泰儿的错,泰儿以后一定按时吃药!” 得了兄弟两的一再保证,老夫人的心才安定些,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安永泰当时没顾得细想,事后却是越想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算是以前,他发脾气时有一两次的药不吃,也没见老祖宗发这么大的脾气,为什么现在病好了,她反倒更在意他吃不吃药了呢? 沈乐君在一旁看着碧月找来的几个花样,踌躇不定,抬头看了一眼安永泰,正见他望着手里的书愣神,伸手捡了两个中意的花样走了过来。 “永泰,永泰,你看这两个花哪个好看?” 沈乐君喊了两声,安永泰才回过神来,他没有回答沈乐君的话反而问道,“乐君,你说今天老宗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沈乐君放下花样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觉得就是奶奶疼孙子啊,隔辈亲嘛,再说前一段时间你生病,你不知道老祖宗有多担心你,光我看见的就有两三次偷偷的抹眼泪呢!” 安永泰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是我不孝,这么大年纪了,还让她为我担心!” 沈乐君伸手握住了安永泰放在腿上的手,触手微凉,“你这手这么这么凉?” 安永泰楞了一下,“平常不觉得,你这么一说,这两天手和脚还真有点凉!” “是吧?药还是得按时吃!”沈乐君伸手将安永泰的手笼在手心里哈着热气,“碧月,去让人再填些碳!”沈乐君说完又看向安永泰,“要不让人将刘太医请来,再把把脉吧?” 安永泰嘴角含笑,“没有那么严重啊,别大惊小怪的!对了,你刚拿着这两个花样让我看什么?” 安永泰伸手拿起一旁的两个花样细细端详。 “看我,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觉得这两个花样哪个好看?” 安永泰拿起一个牡丹和蝴蝶花样递给沈乐君,“这个好看,你要做什么?” “嗯,我也这样觉得!”沈乐君高兴的点了点头,接过花样转身走向软塌。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呢?” “保密!”沈乐君神秘的笑了笑。 “上次绣的那个桔花就够漂亮的了,这次绣牡丹,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安永泰眼中戏谑的说道。 沈乐君当然记得那个桔花被某人称作是出恭的东西,用眼角撇了安永泰一眼,“绣成什么样也跟你没关系!” 安永泰眼见沈乐君要炸毛,忙说道,“其实绣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绣的!” “你喜欢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给你绣的!” “是吗?” “是!” 安永泰也不再跟她较真,低着头看起书来。 “嘶!”沈乐君皱着眉将手从绣布里拿出来,一个滚圆的血珠挂在食指上。 她还来不及看清,就被安永泰拿着手指含在了嘴里,“不会绣就别再勉强了!” “没事,不疼!”沈乐君露出一抹笑,用另一只手锤了锤有些僵硬的肩膀。 安永泰看沈乐君的手不流血了,放开她的手来到她的身后,指节分明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按揉着沈乐君的肩。 “好舒服!”沈乐君闭着眼享受着安永泰的服务,“小安子,手法不错啊!” 安永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配合着沈乐君的语气回答道,“大少奶奶,我服侍的这么好,你该奖励我点什么呢?” “奖励啊?嗯,我给夫君做一碗红枣银耳莲子粥吧?”手脚冰凉,是不是要该补血了。 安永泰眉头皱了一下,卧病在床时喝的最多的就是粥了,他略一思索,说道,“后院池塘里的鱼都养肥了,要不咱们去破个冰口子,钓些肥肥的鲫鱼做汤喝吧?” 这个主意好,一提到玩,沈乐君就神采奕奕,可是看了一眼外面挂着的冷风,又有些犹豫,“外面这么冷,要不算了吧,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 “没事,你还真当我是纸糊的啊?咱们穿多点就是了!” 安永泰坚持,沈乐君也就不再阻拦,这几天担心他们哥俩,整天闷在房间里,当下高高兴兴的穿戴好,又把安永辰给她做的大氅披上。 鱼是抓来了不少,两个人玩的也是很高兴,但安永泰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当天安永泰半夜就发起高烧,安家上下灯火通明,老夫人一脸肃穆的坐在迎松苑主位上,沈乐君站在老夫人身前,低着头认错,她是真的悔的连场子都青了。 安永辰将刘方才请到内室,路过外间时,视线在一旁低头认错的沈乐君身上停顿了片刻。 老夫人跟着进了内室,安永辰却窜空子出了内室走到沈乐君身旁,“大哥会没事的!” 沈乐君语气凝噎,“是我太不懂事了,永泰想去冰上钓鱼,我也没拦着,这才害的他到现在高烧不醒!” 沈乐君说道后来已经泣不成声了。 安永辰剑眉微微促起,伸出手想要拦住她的肩,却又惊觉不妥,半路攥拳咳了一声。 “碧月,还不快扶大少奶奶坐下来?”安永辰视线扫了一旁站着的婢女。 安府忙了大半夜,黎明时安永泰的病情才算稳定下来,安府刚刚平静了几分,一匹快马从内城飞奔而来,在安府的门口勒缰而立。 沈景轩所在的那对侍卫连同他们的家人,已经被判流放边疆,发配为战奴了,皇上看在安家先族的面子上,并没有牵连沈乐君,其他人三日后便启程!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3远行1 沈乐君坐在软塌上脸色苍白如纸,安永泰强打着精神和安永辰商量着对策,一旁站着沈家的小厮,送来了十万八千两的银票。 梅芳婷听到王家来人传达的这个消息后当场昏厥过去,趁着官兵还没来,刚睁开眼睛就吩咐小厮将家里所有的银票送到安府来,并转告沈乐君,她死不足惜,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沈家的独子,沈景轩。 吃完午饭,喝完药,安永泰的脸色仍旧不是很好,他在小厮的服饰下穿戴好衣服,急匆匆的准备进宫。 沈乐君心疼他的身体,又实在担心沈家父子,一时间左右为难。 安永泰穿戴整齐,临走前走到沈乐君的身旁,伸手将她笼在怀里,“别担心,事情终归会有转机的,我进宫去探探兰贵妃口风!” 沈乐君咬着下唇,双眼氤氲,“永泰,难为你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利落,要不” 沈乐君的话停顿下来,那句别去了始终在喉间徘徊,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边疆苦寒之地,终日积雪皑皑,流放是要一路走过去的,好多人在路上便一命呜呼了。 身为战奴,就是在交战时先当替死鬼冲锋陷阵,武器都是最原始的木矛,铁片刀,吃不饱,穿不暖,如果是年轻的女人,就可能被沦为士兵们的泄yu玩物! 安永泰了然的拍了拍沈乐君的后背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晚上吃药之前我就会赶回来,不耽误吃药,病情就不会加重的!” 沈乐君透过模糊的双眼看着安永泰略显苍白的脸,心中难受,长长的睫毛抖动,一双泪瓣顺着脸颊划过。 安永泰眉头微微皱起,低头吻了一下沈乐君的额头,大步走了出去。 他恨,恨自己的身子这么的不中用,恨安家没有权势,恨连自己女人的家人都不能好好保护! 情兰殿内,兰贵妃的神情怏怏的,皇上已经很多天不来这里了,这个皇宫没有了圣恩就没有了希望。 安永泰只说给姨娘请安,说了会子话才将话题引到上次的刺杀事件上,皇后母家势强,在前朝自成一脉,就算她有嫌疑,皇上也不能明摆的追究,这个事在明面上必须有人顶罪。 所以,就算皇帝心如明镜,也不得不让命如草芥的侍卫们当替死鬼! 皇后一直将矛头指向情兰殿,皇上顾忌颇多,便也假戏真做的冷落了兰贵妃。 安永泰有些落寞的出了情兰殿,却被七皇子身旁的小太监叫了过去。 完颜智站在假山前,负手而立,待安永泰走近,将他引进小亭子中商谈了半天。 小太监将安永泰送出宫,完颜智的目光悠远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旁的心腹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完颜智头也没转,沉声说道,“有话就问!” “主子,咱们有必要为了安家趟这摊浑水吗?” 完颜智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骁骑营会遭到灭顶之灾吗?” 那个心腹摇了摇头。 “因为骁骑营就像一把寒冰利剑,不仅让敌人闻风丧胆,也让朝中的某些人非常忌惮!” “可安永泰的骁骑营已经全营灭亡了啊!” “没关系,只要安永泰在,就会有另一个骁骑营的,等我有了成千上万把寒冰利剑,还怕想得到的得不到吗?”完颜智说完向自己的宫殿踱去,“这个人早晚会是我的人,为我卖命!” 安永泰回安府后直接进了惜竹轩。 “什么?半路截囚车?”安永辰惊讶的问道。 安永泰揉着太阳穴,点了点头,“完颜智已经安排好了,谷城的太守是他的人,谷城前后近百里的荒郊,囚车必定会在谷城休整一夜,到时候咱们再悄无声息的将人换走!” 安永辰沉吟片刻,“完颜智为什么肯为了安家冒险?如若被人揭发,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他要太子贪污河道拨款的证据!”安永泰淡淡的说道。 “可,可咱们怎么能找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呢?”安永辰仍旧不明白。 安永泰放下手,看着弟弟认真的说道,“辰弟,我手里还有一批骁骑营退伍的兄弟,之前调查刺客来历时可能被完颜智发觉了这股力量,所以,他想为己所用!” “大哥,储位之争向来是一个无底的漩涡,一旦涉及其中,很难脱身,一个选择不慎,就会招来杀身灭族之祸,就算你选择对了,上位的路上不知有多少人当了垫脚石,兔死狗烹的也不在少数啊!” 安永泰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辰弟,我别无选择!” 安永辰当下沉默了下来,也不再多言。 安永泰回迎松苑后就将这事简单的和沈乐君说了,救下沈家三口后,只能将他们送到偏远的村庄生活,不能再回建邺了,于是让沈乐君整理好包袱,和兄弟二人一起去谷城,也算是见沈家人最后一面了。 安永泰劳累了一天,晚饭吃的很少,喝了药早早的睡下了,他这一晚睡的并不好,胸口总是闷的发疼。 第二天早晨,安永辰就安排好了马车,沈乐君早早的起来收拾好包袱,安永泰揉了揉疼痛异常的额头,撑着股劲坐了起来。 安永辰已经走到内室,“大哥,要不你别去了,我看你的脸色很是不好!” 沈乐君也跟着劝道,“是啊,永泰,我也很担心你的身体!” 安永泰摆了摆手,在暗月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刚要走出迎松苑,一股咸腥就涌上喉头,他不动声色的停了一下,缓了口气。 “辰弟,乐君,要不我不去了,在路上吃药是个问题,别到时候又惹老祖宗动气就不好了!”安永泰缓了口气,接着说道,“辰弟这件事我交给你了,暗月跟着二少爷去,他能调动我的人!”安永泰转身拉住沈乐君的手,“对不起乐君,我不能跟你去了,你跟着辰弟吧,有他在,我放心!” 沈乐君点了点头,也知道安永泰的身子不适合长途跋涉,有些不舍的握紧他的手,“要不,我在家陪你吧!” “别,这可能是你和你的父母最后一次见面,去吧,我没事,家里有老夫人,有太医呢!” 安永泰送二人出了大门,微笑着对远去的马车摆了摆手,待马车一拐弯,他转头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接着晕倒在安府的门口。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4远行2 清晨,一辆不显眼的马车出了建邺城,车后跟着几名家丁打扮的人。车身没有任何标志,但细心观察的话,那马车的材料和拉车的千金一匹的骏马还是能窥探几分马车低调的奢华。 不同于马车外表的低调,马车角落里的小金兽嘴里升起冉冉的檀香,从车壁上拉下来的檀木桌子上放着几盘精美的糕点,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微型的火炉上正煮着一小壶茶,清香的茶味不时的飘出来。 安永辰坐在右面的软凳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沈乐君坐在左面的软凳上,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马车里的布置。 在二人身后还有一个小小的雅室,里面放着一张单人的软塌,雅室与主室之间由一道厚厚的帘子隔开。 那道帘子此时是撩开的,一眼望过去,马车的后壁上居然还挂着一把古琴,琴身虽然没有太多的花纹,但古朴的造型中透着高雅。 许是沈乐君望着那把古琴的目光太过长久,安永辰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把古琴。 “你也懂琴?”安永辰温润的目光扫过沈乐君有些向往的神色。 “我?呵呵,算是会吧,也算不会!”沈乐君坦诚的说道。 “哦?”安永辰静静的等着下文。 “沈府看门的李贵也有一把琴,小时候跟他学过,学来学去竟只学会了一首曲子,所以说又会又不会啦!”沈乐君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随即抬头看向安永辰。 安永辰一身深蓝色的长袍,称的他的五官更加俊美,修长白希的手握着一本有些旧的书,显然是翻看了很多遍了。 虽然安永辰是商人,但身上却丝毫没有铜臭气息,却穿着用度处处彰显着文雅高贵,也许这样的人会弹琴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吧! 安永辰似乎看出了沈乐君的探究,嘴角弯弯勾起,“我娘善琴善舞,她的琴技当年在建邺城也是有名的,从小耳听目染便学会了些!” 一提起她娘,沈乐君就想到了二婆毒死大婆的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安永辰,等着他爆料她不知道的东西,但安永辰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安永辰撩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快到中午了,要不要下车活动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沈乐君先是失望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下车活动,瞬间神情又雀跃起来。 虽是正月,晌午的天气还是很好的,没有一丝风,天空蔚蓝高远,深深的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来,瞬间神清气爽,颠簸了半天的劳累和对安永泰的担心都淡了些。 既来之,则安之吧!沈乐君如此劝着自己,眉宇间的愁绪稍微散了几分。 马车一停,晓风就去捡干柴了,不大功夫,路边就燃起一堆篝火,又过了些时候,暗月和一个常年跟安永辰身边的护卫也从林子里猎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 晓风拍了拍手,忙上前接过暗月手里的兔子,“我来收拾吧,你去歇会!” 暗月的手躲过晓风伸过来的手,径自拿着兔子去了不远的河边,就着冰凉的河水将兔子整理出来。 晓风似乎习惯了暗月的冷漠,只是撇了一下嘴,就接过护卫抓到的野鸡也去了河边。 很快,烤熟的野鸡和兔子就散发出阵阵的香味。 安永辰拿出腰间别着的匕首,先是将野鸡的一个鸡腿削下来递给了沈乐君,“你好像很是喜欢吃鸡的!” 沈乐君接过鸡腿,试探了一下热度,然后用牙齿撕下一块大口,慢了半拍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安永辰用刀削下一小块兔子肉,然后用刀尖扎着,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就听见了沈乐君的问话,“因为我看你上次在假山后也是吃烤鸡啊,吃的叫那个,嗯,怎么说,尽情吧!” “是狼吞虎咽吧?”沈乐君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安永辰,安永辰用小刀非常优雅的吃着,几乎除了食指上刚给沈乐君削鸡腿时沾上些油渍,一双手干净的就像刚刚洗过一般。 “吃东西就得大口大口吃才香!”沈乐君如此说着,却也有意无意的学着安永辰的动作,但学了没几下就放弃了,刀不好控制,险些伤了嘴,肚子里空空如也,哪有精神小口小口的装淑女啊! 沈乐君吃完了一个鸡腿,又接过安永辰递给她的兔子腿,大口大口的吃完,扎着两只手油手看着安永辰又要递过来的一大块兔子肉摇了摇头。 “我饱了,吃不下去了,你以为我是猪啊!” 安永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其实觉得你比猪吃的多!” “我吃的很多吗?才是两个腿好吧?”沈乐君不服的说道。 “好吧,是吃的样子比较像猪!” 沈乐君起身走向一旁的小河,用眼角撇了安永辰一眼,“切!” 溪水很凉,要不是白云山上流下来的活水估计也早结冰了。 沈乐君洗完手,轻轻的撩着溪水,看着水花溅到远处又撩起一下,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擦擦手吧,水凉!”沈乐君身前出现一块白帕,安永辰跟着她蹲了下来。 沈乐君起身接过帕子,又深呼了一口气。 “你最近很爱叹气吗?” “好像是哎,你不说我都没有发觉呢!” 安永辰将目光从水面上拉过来,看着沈乐君有些消瘦的侧脸安慰道,“你不在他身边,担心也没用,白白给自己添加烦恼,还不如趁这次出行散散心!” 提起安永泰,沈乐君的嘴角耷拉下来,心情也跟着更加低落起来,“以后我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他会康复的,是吧?” 安永辰迎上沈乐君希翼的眼神,深棕色的眼眸瑟缩了一下,跟着目光转向远处的高山。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5远行3 “不光大哥是你的亲人,我和老夫人也是你的亲人啊,要不我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护送你去谷城!”安永辰很快将目光转回沈乐君的脸上,生怕有些迟疑,让她猜出些什么。 “嗯,你说的是,谢谢你永辰!”沈乐君真诚的说道。 晓风突然在一旁喊了句,“天啊,这有窝小兔子!” 沈乐君闻言立刻转身跑了过去,边跑边喊,“真的吗?我看看,我看看!” 浅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头上一抹温润的绿色一闪而过。 安永辰看着沈乐君雀跃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沈乐君跑到晓风身边时,暗月也走到了一处,好奇的看着晓风手里的两只小兔子。 一个不大的洞就在脚旁,本来是有五只兔子爬出洞的,晓风眼尖的伸手去捉,只来得及捉到两只,剩下的又缩回了兔子洞里。 晓风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递给沈乐君,另一只灰兔子递给了暗月。 沈乐君一手捧着小兔子,一手顺着它柔软的耳朵,兔子还很小,不太怕人,一双红红的眼睛很是惹人怜爱。 沈乐君抬头间看见暗月也一脸怜爱的抚摸着手里的灰兔子,低着的头露出一抹洁白的后颈来,细长的脖子,一点也不似男人的那般粗壮。 “暗月,你的身材可真秀美,倒像是个女儿身了!”沈乐君打趣道。 暗月立刻收起怜爱的神色,恢复往常的死人脸。 晓风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暗月一个严厉的眼神止住了到嘴边的话。 沈乐君并没有关注二人的小动作,她捧着兔子抬起头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安永辰的方向,却被安永辰的眼神惊到了。 安永辰负手站在不远处,阳光照射在他的侧脸上,他一袭深蓝色长袍,气质高华,眉目如画,往日温润的眸子此刻如幽泉一般望着自己,眼神中竟有几分痴迷。 沈乐君的心咚咚咚的跳着,她一个转身背过身去,手里的小兔子也提起不了她丝毫的兴趣了,她将兔子匆忙的放进暗月手里,大步向马车走去。 安永辰收回凝视沈乐君的视线,他似乎从沈乐君仓促的动作里察觉了几分愤怒,几分羞赧,接着安永辰铺天盖地而来的是自责。 安永辰骤然转身,目光定在了潺潺的溪水上,心中对自己的又一次失态更加愤恨起来,对哥哥的内疚也更强烈起来,他的胸口沉闷无比。 她是哥哥的女人,是我的亲嫂子! 安永辰郑重其事的警告着自己! 很快马车又行驶起来,天黑前得到下个镇子。 直到马车缓缓的动起来,再到快速行驶在路上,沈乐君都不见安永辰上车,她轻轻撩开车门帘子的一角,暗月和晓风坐在马车外面。 晓风心细,还是发现了后面沈乐君搜寻的视线,“大少奶奶,我们主子骑马在前面呢!” “他怎么不坐马车了?”沈乐君不解的问道,明明是刚才还懊恼人家的眼神过于赤luo,可不见安永辰上车又觉得有几分不安。 “嗯,大概是想骑马了吧,您要有事,我去帮您叫他?” “不,不用了!”沈乐君有些忐忑的放下车帘,坐回马车的软凳上。 一个人在马车上,时间久了就会犯困,沈乐君又是起的早,很快就侧躺在里间的软塌上睡了起来,等她再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刚起身,一张薄被就滑落下来。 那被子上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沈乐君撩开车帘,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也变的刺骨了,气温降的很快。 “晓风,晓风!”沈乐君喊了两声也不见人回答。 这时一只修长白希的手撩开了车帘,安永辰坐在马车的外面看了一眼沈乐君,确定她无事后很快又放下了帘子,“很快就到镇子了!” 寒风从撩开的帘子钻了进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薄被子。 外面的天这么冷,安永辰就是一直这样坐在外面的吗? 瞬间沈乐君就有了鸠占鹊巢的感觉,她裹着被子挪到马车门口,撩开马车的帘子说道,“外面这么冷,你进来暖和会吧!” “没事,一会就到客栈了!”安永辰披着黑色的大氅,拉着缰绳的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 安永辰的旁边还有很大的位置,这辆马车比较宽,前面坐两个人没有问题。 沈乐君刚想着坐到安永辰的另一边,安永辰却放慢了马车的速度,“晓风,你来驾车!” 一旁骑马的晓风哎了一声,将马的缰绳扔给跟他骑马并行的暗月,一个飞身坐在了马车前面。 这样也好,车厢里总归要暖和很多,沈乐君想着要退回来,却见安永辰一吹口哨,他那匹雪白的宝马就从后面飞奔过来,安永辰站起身,一个片腿,已经稳稳的坐在了白马踏雪上了。 沈乐君皱起了眉头,有些负气的放下车帘,坐回了车里。 也许晌午时是自己表现的太过分了?沈乐君嘟着嘴郁闷的想着,可她什么也没说啊,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沈乐君攥着手里的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被子的角,视线定在了被子上,“晓风,你这被子从哪拿来的啊?” 晓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少奶奶,这个被子是主子拿出来的,大概是放在软塌下面的抽屉里吧,我也不太清楚!” 沈乐君刚才的郁闷更加让她难受起来,之前还能将不满情绪都瞄准安永辰,听了晓风的话,总觉得是自己过于矫情了。 沈乐君撩开车帘,就见踏雪宝马上,安永辰鬓旁的发丝随风飞舞,黑色的大氅随风猎猎飞扬,骑马的安永辰整个人更加风姿过人,飒爽俊美。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6李贵的真实身份 情兰殿后院的小屋内,兰贵妃手颤抖着一把揭开李贵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英俊的脸露了出来。 李贵缓缓抬起视线,虽然浑身是伤,又被困了成了粽子,但眼里丝毫没有卑微和恐惧。 兰贵妃手颤抖着后退两步,直到莲心扶住了她。 “你,你怎么没死?”兰贵妃喘息着问道。 男人略显受伤的目光望向风姿依旧娇艳的女人,“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兰贵妃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依是痛苦异常,“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男人眉头紧蹙,不再去看女人的脸,目光转向一处,嘴紧紧的抿着。 “当初事成之后,你怎么不会来找我?”兰贵妃问道。 “你连你的亲生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顾,陈冬训,王麻子他们也都被你杀了,你会留我的性命吗?” “文涛,你跟他们不一样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吗?这个情兰殿向来对你是自由出入的,这难道还不能代表我的心意吗?”兰贵妃紧皱着眉头,眼睛渐渐湿润。 方文涛也显的有些动容,看着兰贵妃欲言又止,“谷兰,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还不快把人给我松开!”兰贵妃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一旁的两个太监忙上前松开了方文涛也就是李贵的绳子。 情兰殿后院的配殿里,方文涛趴在床上,背后的鞭痕触目惊心,许多伤口没来的及处理,已经化脓了。 兰贵妃用手指小心的挖起一坨上好的金疮药,有些颤抖的抹在方文涛的伤口上。 方文涛的后背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接着就忍着不动了。 “这些年,你就一直待在那个沈家吗?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回来看看我,没有想过我会惦记你牵挂你?你这么多年不露面,皇后又一直视情兰殿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她的人害死了!”兰贵妃说着小声的抽泣起来。 方文涛眼中湿润,试探着抓起兰贵妃的一只手,见她不挣脱,才慢慢收紧。 清洗之后的方文涛更显俊美,比当初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仍不失大内第一美男子的称誉。 苏谷兰顺着自己的心意低下头吻上那张微凉的唇,方文涛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热情的回吻着,一时间账内热情似火,激烈万分。 “你,你的伤口!” “没关系,这点伤对我不算什么,就算死在你身上,我也是愿意的!” “文涛!” 红帐内一片春色荡漾,许久床榻才停止了摇晃! 苏谷兰避开方文涛的伤口,趴在他的肩头,白嫩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侧脸,“沈家有什么让你这么牵挂?就是因为那个被沈伯山捡来的女娃娃吗?” “那个女娃娃就是你当初诞下的女婴!” 苏谷兰的身子一僵,心跳的飞快,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放平了声音说道,“就是那个叫沈乐君的女孩?” 方文涛点了点头,“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心胸,你说过那个孩子有可能是我的,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我就舍不得让她自生死灭,守着她是我毕生的心愿!” 苏谷兰的眼中精光闪现,她抬起头头,向门外喊去,“莲心,什么时辰了?” 莲心轻轻推开门,“娘娘,快到寅时了,快到上朝的时间了!” 苏谷兰一下坐了起来,“不行,皇上有可能来用早膳!” 苏谷兰在莲心的服侍下穿着衣服,期间方文涛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她的身影。 苏谷兰穿戴整齐后来到床前,俯身轻轻的吻了方文涛的唇一下,“你先养着身子,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方文涛目光留恋的看着曾经深爱的脸,点了点头。 苏谷兰在莲心的搀扶下出了配殿,来到主垫莲心才敢说话,“娘娘?问出话来没有?” “跟你想的一样,他一直在宫外守着本宫的女儿,也算是功臣了!” 莲心当下唏嘘不已,“看来那碗参了鹤顶红的茶娘娘没有赏给方侍卫是对的了!” 苏谷兰面露愧色,“是我对不起他,不信任他!” “这也不怪娘娘,谁让他跟中宫的那位是一个姓呢,不得不让人多心!”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虽然咱们查着方文涛与皇后没有亲属关系,也没有任何往来,但谁又能确定,他不是皇后插在情兰殿的一个眼线呢?” 莲心点了点头,“娘娘小心些是对的。” 苏谷兰沉思片刻说道,“去,将暗卫初七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很快一个年纪十七八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一脸严肃,一点表情也没有,周身的空气似乎也都停滞不动,但仔细看那张脸竟比女人的脸还要精致几分! 苏谷兰摆了摆手,初七又靠近了几分,“你去给我查一个人,但不许伤害她,一旦发现她就是我要找的人,立刻来报!” “是!”初七点了点头,“那请问娘娘,您要找的人叫什么,有什么特征呢?” “她叫沈乐君,现在是安家的媳妇,她应该一个玲珑玉锁,至于特征,”苏谷兰又勾了勾手,示意初七附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她的后腰有一块形似梅花的胎记,这个最重要!” 初七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情兰殿,很快与夜融于一色,没有了丝毫踪迹! 苏谷兰接过莲心递上来的蜂蜜柚子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看向莲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多疑了?” 莲心摇了摇头,“事关重大,娘娘做的很对,如果确定了那姑娘就是公主,咱们也好补偿补偿她这些年流落民间受的苦!” 苏谷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本宫时常想到那个女儿,是本宫欠她的,本宫这一身孽债不少,但公主是无辜的,是本宫对不起她!” “娘娘当初也是情非得已,如若不是那般换了七殿下,哪里有今天情兰殿的风光?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何以生存?” 苏谷兰点了点头,“虽然智儿那孩子也很孝顺,但他天生淡漠,本宫总觉得跟他亲近不起来,不是亲生的孩子终是不一样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7成安县 这几天安永辰始终有意无意的躲着沈乐君,就算坐下来一起吃饭也都时客客气气的甚至有些疏远,沈乐君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以为是自己那天转身上车的缘故,找机会提了一下,安永辰也淡笑着带过,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两日。 去谷城的途中路过成安县,虽然还不到打尖住店的时辰,但不知为什么,安永辰吩咐下去在成安县留宿一晚,明日再走。 也是连着两日的奔波,沈乐君着实有些乏了,晌午刚吃完了饭就早早的进房补了个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客栈外面却是一片热闹非凡。 听见屋里有动静,暗月也推开了门小声问道,“今天外面有元宵节灯会,大少奶奶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沈乐君是最爱玩的了,这几日也是憋闷的很,当下就决定出去转转,等她再下楼时,安永辰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等她了。 沈乐君接过暗月手里的披风,快走两步来到门口,“外面有灯会?” “嗯,很热闹,去看看吧!” 沈乐君点了点头,错后安永辰半步出了客栈,晓风和暗月分别跟在他们身后。 安永辰选的这家客栈正是在成安县最繁华的街道,天色刚暗下来,街道两旁挂着的各式各样的灯笼就都点上了蜡烛,顺着道路望过去,红火一片煞是好看! 许多小商小贩也借着这个机会在道路两旁摆起了小摊,首饰,小吃,泥人,糖人应有尽有。 沈乐君在一个卖泥人的摊位前停了下来,那捏泥人的老头正一边看着个五六岁的男孩,一边捏着手里的泥人,不多时候,他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和那孩子有六七分相似的泥人,很是精巧。 安永辰虽快了沈乐君半步,但余光都是注意着沈乐君的,他见沈乐君停了下来,随着也停了下来。 那老头很是会招揽客人,他见围着小摊的人群中沈乐君二人的穿戴最为讲究,身后还有两个跟班,当时就笑呵呵的对安永辰说道,“公子也给心上人捏一个吧,看这姑娘多喜欢!” 本来捏个泥人不算什么,可老头的那句心上人正中了安永辰的软肋,他眉头不悦的皱了一下。 沈乐君却笑嘻嘻的拿着老头摆在摊上的几个泥人看了起来,“老公公,你的手艺可真好!” “呵呵,那是!”听了别人夸奖,那老头也是高兴,“我们家祖上三代都是捏泥人的呢!” 沈乐君一撩裙子坐了下来,“那你照我的样子捏一个吧!” 老头见生意上门,当下废话不说,赶紧拿起一块泥巴手指翻飞的捏了起来,暗月和晓风也凑在附近的摊子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沈乐君双手托着下巴,神采奕奕的看着,一双又长又翘的睫毛像小刷子一般忽闪着。 安永辰有些局促的错开视线,抬头望去,正有一匹快马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一旁的百姓匆忙躲避,人群很快轰动起来。 沈乐君虽然坐在路边,但也收到了波及,人群都向路边涌动时,一个卖茶鸡蛋的小贩也小心的避开人们向路边躲去,他担子上还有一个烧炭的火炉,里面的碳火发着红光。 沈乐君也听见了后面人群的嘈杂,起身向后看去,她起身之际,身后的凳子向后倒去,正是磕到了那挑着茶鸡蛋的小贩的腿上,那小贩底盘不稳,眼看火炉就要向二人的方向倾倒。 安永辰一个箭步用身上的披风遮住了沈乐君,一个回转带着她躲开了火炭飞溅的范围。 人们拥挤之间,摆放泥人的小桌子也倒在了地上,上面的几十个泥人都摔在在地上,缺胳膊少腿的散落一地。 “这什么人,怎么在这灯会骑这么快的马?”晓风一边察看着安永辰的披风,一边不满的说道。 那火炉贱出的碳渣将黑色的墨狐毛烧焦了两三处,晓风很是心疼的抚摸着那柔润的毛。 那老头弯着腰将地上的残损的泥人的都捡了起来,“还有谁,当然是王家了呗!” 一旁的另一个路人说道,“这算什么,前两天那王员外出城祭祖,马车跑的飞快,听说撞了人不道歉还上去就打呢!” “这是什么世道!”暗月也皱起眉头。 “什么世道,王家的世道,那王员外的弟弟在建邺城当了大官,连县衙见了王家都要礼遇三分,谁敢惹?” “就是,就是!我听说王员外前两天还把县城拉车的周达的女儿强抢回去做第八房姨太太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王家在成安县的罪行数落起来。 “就没人管管?”晓风气愤的说道。 “管?这个成安县都是姓王,谁敢管?我听说成安县县令也是得了王家的庇护才上位的呢!” 王家,安永辰一侧的嘴角勾了勾,在建邺城当大官,不是说的王美涵的爹王子石,还有谁? 安永辰不动声色的看晓风一个眼神,晓风点了点头,立刻消失在人群中。 几个人又等了一会,那捏泥人的终是将像沈乐君的泥人捏好了,又上了颜色,装进一个红色的硬纸盒里递给了沈乐君,沈乐君还特意让暗月多给了些银子。 第二天一行人再走时,队伍里就少了两个人了,安永辰只说有些事情让晓风和另一个侍卫去办了。 从成安县到谷城又走了两天的时间,途中几乎没怎么休息,等安永辰等人到了谷城,他先是去拿着七皇子的手谕拜访了谷城的太守,询问之下才知道押送囚车的队伍还要三日才能到。 因着囚车不进谷城,只在郊外驻扎,为了方便,安永辰等人也决定投宿在郊外的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虽然在谷城的郊外,店面也有些年头了,但因着挨着主路近,赶路的商贩们为了节省时间,就近入住,里面的人也不少,而且这个客栈的名字很是拉风,叫做龙门客栈。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8龙门客栈1 昏暗的八盏灯笼在龙门客栈的门口摇曳着,天色阴沉沉的,东边一大片黑云乌压压的向这边压了过来,眼看就要有一场暴风雪来临。 安永辰等人的马车在在客栈的门口停了下来,客栈里立刻出来两位伙计,都穿着粗布衣衫,一个客客气气的将人迎了屋里,另一个领着三个侍卫将马车和马匹安置在后院的马棚里。 谷城离大华的边界不过百里,所以往来通商的有不少邻国的人,安永辰一进门就看见客栈一楼靠窗的地方有三个胡人,他们五大三粗,梳着一头的小辫子,身上纹着各种兽的头像。 安永辰用目光扫了一眼,就放慢了脚步,有意的挡住了沈乐君。 沈乐君有些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那三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的汉子看了身旁年长些的像是头头的人一眼,然后对着沈乐君挑了下眉,表情轻佻的吹起了口哨。 暗月面色冰冷的握住腰间的长剑,冲着几个人说了两句胡话,当下那个年轻的汉子收敛了不少,只是那个年长的男人目光仍十分探究的注视着沈乐君。 安永辰要了一个偏僻的桌子,离的那三个胡人远远的,又让沈乐君坐在里面,他和暗月坐在了外面。 “暗月一会去找店家买个纱巾吧!”安永辰说道。 “是,二少爷!”暗月点头,随即起身去了堂前。 “永辰,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沈乐君一边远远的注视着那三个胡人,一边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蛮夷之地的风俗很是开放,如果有喜欢的姑娘就会直接表白,在他们那,已婚的女人都戴着面纱,不带面纱的他们就会以为是未婚或者没有对象!”安永辰提起一旁的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轻轻的抿了一点,觉得没有异味,才给沈乐君倒上。 这还是这些日子来安永辰第一次跟沈乐君说这么长的话呢,刚才公然被调戏的郁闷也好了许多。 这会的功夫,那三个侍卫也走了进来,在安永辰的邻座坐了下来。 安永辰只点了几个素菜,长期在外跑商,倒养成了小心翼翼的习惯。 沈乐君对着一桌子的白菜黄瓜悄悄的叹了口气,也不表现在脸上,只夹了几口挨着她近的菜,一个劲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但吃半天,米饭也没怎么见少。 “先就和吃几口吧,等进了城再吃些好的!”安永辰将一块白菜里的豆腐夹进沈乐君的碗里。 “嗯,我知道!”沈乐君点了点头,夹起那块豆腐,顿了一下就放进了嘴里。 靠窗的那桌上,三个胡人大口吃着羊肉,桌子上还摆着烧鸡,年轻的汉子举着一个鸡腿冲着沈乐君大声的喊着,“姑娘,你男人不给你肉吃,来我们这吧,我们这有的是肉吃!” 男人的话刚落,三个侍卫中的一个就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目而视,“放肆!” 安永辰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菜,一个侧脸,给了护卫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回头一抹凌厉的目光飘了过去,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 那年长的男人见状低头不知说了句什么,年轻的汉子也不再嚷嚷,转身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菜。 这一会的时间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客栈门口厚厚的帘子再次被迎客的小厮打开,走进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来,他的青衫褶皱不堪,手臂上更是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袖子上染了不少的血迹,此时被一块白色的手绢包扎着。 书生跟着小厮走进来,先是回身将帘子打开,后面走进来一位年轻的女子,倾国倾城的脸上却不带有一丝的表情,整个人都透着冰冷的淡漠。 “姑娘,姑娘快请!”书生将女子让了进来,殷勤的跑前跑后,“小二,快给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的位置,好酒好菜的端上来!” 很快那三个胡人都注意到了女子的美貌,一脸垂涎的看着书生二人。 “我不喝酒!”女子绝美的双唇倾吐了几个字,扫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看着她的三个胡人,“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掉!” “豁,这小妞够辣,我喜欢!”那个年轻的汉子嘴欠的说道。 女子不再看他,在书生用袖子擦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接着拿起手边的筷子也不回头的扔了过去。 年轻的男子一直注视着个女子,当然也看见了飞过来的筷子,一个偏头,筷子就贴在耳边飞了过去,他旁边年长的男人一个伸手接住了筷子。 “臭娘们!”年轻的汉子一拍桌子,就要起身,他身旁年长的汉子忙按住了他的肩膀。 “多西,别惹事!” 多西被按住又骂了句听不懂的胡话,转身不再理会那二人。 沈乐君等人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盯着这面看,但也都有意无意的关注这面的动静,沈乐君叼着筷子感慨道,“好厉害的功夫,要是我也会就好了!” 那女子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沈乐君的话,视线从安永辰等人身上扫过,然后在沈乐君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转开。 客栈大厅里众人都静默了几秒,见没有好戏看了,又都各自聊了起来,大厅中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没过片刻,大厅中的七八桌又都统一安静下来,沈乐君跟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二楼的楼梯上一个红衣长裙的女子扭着妖娆的身段旖旎而下,边走边喊道,“快,快打开帘子,迎接落花公子!” 大厅里忙活着的小二们马上放下手里的伙计,赶到客栈的门口,齐齐的站成一排,离着门近的小二将门帘打的高高的。 寒风夹着暴雪从大开的门口刮了进来,众人的发丝都随风飞扬,但没有人抱怨冷,全都一脸好奇的盯着门口看去。 能惊动客栈风华万代的老板娘亲自迎接的人,是什么人呢?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99龙门客栈2 先是走进两名黑衣侍卫,行动间脚步轻盈,可见身上的功夫不一般,他们笔直站在门口,接着走进一位身穿银色长袍,身披银色披风的男人,男人的披风一角绣着一个显眼的红色梅花。 男人额前一缕黑发垂在一边,一双妖娆的丹凤眼微微的眯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行动间自有一股风流,带着几分红尘的气息。 就是这么个妖娆的男人,如果光看外表就算说他是哪个红楼的当红头牌也有人信,但神态中不自觉流露的威信,就让人不敢小觑了他,就连旁边坐着的几个狂傲的胡人此时也不敢开任何不敬的玩笑。 老板娘步履婀娜的扭到男人面前,一双柔软的手轻柔的挽着男人的胳膊,“落花公子,我可是把你给盼来了,你再不来,我可要望眼欲穿了!” 被叫做落花公子的男人笑着拍了拍女人的手,“红菱这是想我了?” 男人对老板娘红菱说着话,但目光却是极快的扫视了一遍客栈里的人,然后停留在安永辰那一桌,脸上的笑意显然是顿了一下。 安永辰先是自顾自的吃着饭,当被叫做落花公子的男人将目光定在他身上时,他似乎感受到了视线,随即抬起头看向门口,接着也惊讶的楞在哪里,筷子上的菜掉落下来。 居然是他! 红菱拉着方白柳的胳膊就要上楼,落花公子冲着安永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话,接着被红菱拉倒了楼上。 落花公子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四个侍卫上楼后就守在在门外,这时店小二们才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永辰,永辰,你怎么了?”沈乐君连着喊了安永辰好几声,他才缓过神来。 安永辰认识这个人有几年了,却从不知他还是什么落花公子! 落花公子在江湖上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上也向来亦正亦邪,江苏的吴家灭门跟他有关,大贪官李成喜在迎春楼头牌的床上没了脑袋也跟他有关,就连建邺城太子的侧妃大婚之夜暴毙据说也跟他有关。 但就是这么猖狂的一个人,却从来没听说官府通缉捉拿他。 “吃完了吗?咱们回房间吧!”安永辰见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也放下筷子,等沈乐君走过来,站在她的身边上了楼,在经过楼上第一间屋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接着走向小二给安排的房间。 由于天气不好,从中午就有许多客人投宿了,房间上也不算富裕,本来说只有一间房间的,方白柳来了后不久,就有小二过来,说是能挤出两间上房来,一时间这房间的安排也成了问题。 在平常肯定是沈乐君一间上房,安永辰一间上房,但这个红尘客栈的种种迹象都不让人放心,当下安永辰犹豫起来。 沈乐君没有发现安永辰的心思,走到第一间房之后径自推开了房间,站在门口打量一番,屋子的正中间燃着一盆炭火,所以一推门就有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屋里的摆设比较简单,好在干净整洁。 沈乐君满意的勾起唇角,转身对着还在门口犹豫的安永辰说了句晚安,逛荡将门关上了。 安永辰站在门口踌躇片刻,还是打消了和沈乐君一间房的心思,看了眼身后的暗月,“暗月,你和大少奶奶一间房,注意安全!” “是!”暗月点了点头,敲开门闪身进了房间。 沈乐君刚打开门,暗月就闪进了房间,等她反应过来时,暗月已经在屋里了。 “暗,暗月!” “大少奶奶,我今晚和您睡!” 沈乐君的舌头打了一下结,委婉的说道,“不,不用麻烦了吧!” “不麻烦,我在凳子上凑合一夜就行,您就当在迎松苑,我守在外间就好!”暗月面无表情的说道。 沈乐君撇了撇嘴,迎松苑那是外间,还有里间了不是,而且迎松苑洗澡在偏室,出恭在茅厕,这里可是只有一间屋子,一个大男人注目下,还怎么洗澡啊? 刚想到洗澡,一个店小二就敲响了房间的门,“客观,洗澡水已经给您备下了,现在要不要送来?” 沈乐君还没来的及回答,暗月就径自打开门,“让人送上来吧,麻烦小二哥,再借给我们一个屏风用用!” “好嘞,马上送来!” 暗月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这店家的服务这么周到,他从腰间拿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小二哥,麻烦你了,这点银子喝茶使吧!” 小二忙推让道,“不敢,不敢,您是落花公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红尘客栈的贵宾,小的可不敢收您的钱!” 暗月也是楞了一下,之前在楼下惊鸿一瞥的男人又浮现在脑海,他们跟这落花公子认识吗? 屏风和热水很快抬到了沈乐君的房间,沈乐君坐在桌子前还有些忸怩,暗月察看了一下小二送进来的东西,转到屏风的外面看了眼沈乐君,“大少奶奶,一会水凉了,快去洗吧,我在门口等你!” 暗月说完闪身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回手将门关好。 沈乐君从门前能看见暗月的黑影,心里很是窝心,这个男人虽然个子不高,也不苟言笑,但办事很是妥帖,心也很细。 想到暗月,就想到了他的主子,安永泰,也不知在建邺里怎么样了,身体该是大好了吧,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想她? 沈乐君先是走到床前,打开她的包袱,里面一个红色的盒子跃然眼底,她小心的打开盒子的盖,一个神似她的泥人出现在眼前,这个是她带给他的礼物,见泥人完好无损才放心的勾起唇角,盖好盖子,系好包裹,大步向屏风后走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0龙门客栈3 泡在热水里,沈乐君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连日的奔波让她全身酸疼,骨头更像是要散架一般。 沈乐君将一头黑发尽数散下来,身子滑入水中,只剩下个小脑袋,闭着眼睛还没享受多少时间,远远的听见门口的暗月低喝一声,“谁!” 接着一脚踹开门,足尖 轻点很快又从窗户那跃了下去。 正在沈乐君疑惑不定时,客栈的门不知被谁轻轻的关上了,静静听有轻微的脚步声。 “永辰吗?是你吗?”沈乐君将身子往下又沉了沉,一张小脸不安的向屏风外张望着。 这时安永辰拍响了外面的门,“乐君,你没事吧?沈乐君!” 安永辰敲门的这会,一个黑衣人走出了屏风,全身黑衣,脸也有黑色的布巾蒙着,只剩下一双浅棕色的眼睛。 沈乐君的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紧绷着身体,扣在浴桶边缘的手指节都泛白了,“你,你是谁?” 初七又加快了几分步子,他手里虽然提着一把剑,但没有拔出壳,但身上冰冷的气质,让沈乐君的手心都冰凉了。 初七走到沈乐君的近前,几乎是俯视着她了,接着做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伸手抬起了浴桶。 沈乐君尖叫着,刚从半倒着的浴桶里站起来,还不等她站稳,就稳稳的落入一个人的怀抱。 安永辰搂住沈乐君,三两下将自己的外袍扯了下来,回手裹住沈乐君湿漉漉的身子。 “你是谁?”安永辰将沈乐君往后推了推,折身欺近还在一旁明目张胆盯着沈乐君看的黑衣人。 初七的剑始终没有拔出来,他一边应付着安永辰,一边找机会接近沈乐君。 刚才虽然沈乐君果体了那么一瞬间,但她始终没有露出后背来,兰贵妃说的腰上梅花样子的胎记也没有机会确认。 安永辰也注意到了黑衣人的眼神,他怒气腾腾,招式也越来越猛,不再想要留活口,每一招都直逼黑衣人的要害。 初七皱起眉头来,不得不认真的应对着安永辰的招式,无暇再顾忌沈乐君的胎记。 “调虎离山!”暗月从外面一进来就轻啐了一口,接着抽出腰间的宝剑,加入了打斗。 有了暗月的加入,初七渐渐的占了下风,他也不恋战,找了机会从窗户一跃而下。 “我去追,二少爷保护大少奶奶!”暗月留下句话,也跟着跳下了窗户。 安永辰大步走了回来,沈乐君两个手紧紧攥着安永辰给她披的外袍。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没,没有,黑衣人好像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但他为什么要推倒浴桶呢!”沈乐君皱着眉说道。 “色狼!”安永辰低咒了一声,“让我遇见他,非要挖了他双眼不可!” “好在有惊无险,吓死我了!”沈乐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胸口。 安永辰的外袍刚才是匆忙之间罩上去的,沈乐君两只手护着衣服还好,现在只剩下一只手攥着外袍了,外袍斜斜的挂着身上,露出一条大白腿,上身从缝隙里也若隐若现。 安永辰只觉得整个脑袋的嗡了一下,这丝毫不带做作的暴露倒比刻意的勾引还要惹人瞎想,他随即背过身去,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先去外面等你,你,你,你先穿好衣服吧!” 沈乐君从安永辰的反应也看出了自己衣衫有多么的不整齐,瞬间又两手攥紧了衣服,脸红的像秋天的番茄。 安永辰大步走到屏风的另一侧,脚快走出房间的门时,又停顿下来,黑衣人到底有几个现在还不清楚,万一他出了门,又有黑衣人来了怎么办。 “我,我在外面等你吧,黑衣人狡诈,别再又返回来!” “哦!”沈乐君有些囧迫的应了声,她不是不知好歹盲目迂腐的女人,安永辰说的很在理。 在理是在理,可这个屏风就跟蝉翼一样薄,人影能很清楚的看见,她有些犹豫,抬头四周看了一遍,然后目光定在床铺上厚厚的帷幔上,当即不再犹豫,抱起一旁凳子上干净的衣服,光着脚向大床上走去。 沈乐君像是做贼的一般,猫着腰,尽量放轻脚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不忘偷偷的看了安永辰一眼。 安永辰侧身坐在屋子正中间的桌子旁,脸对着大开的窗户。 客房就这么大,安永辰虽然不去看沈乐君,但沈乐君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余光中,见沈乐君从屏风那走出来,行动之间白净的脚丫在安永辰宽大的外袍下摆处若隐若现,他又转了转身子,用后背对着沈乐君,耳朵竖直了,关注着屋里的任何可疑声音。 悉悉索索的布料声响了一会,沈乐君终是穿戴整齐了,她一直悬着的心才定了定,裸奔的感觉很不好! 沈乐君趿拉着鞋走到安永辰的身前,没话找话的说道,“那个,黑衣人该不会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安永辰闪躲着沈乐君的目光,“要不,你先睡吧,我等暗月回来!” 刚说完,安永辰又觉得和沈乐君在一个屋里有些不妥,但非常时期,也顾不得那些了,想要跟她解释一下厉害关系,“黑衣人始终没有拔出他的武器,刚才也最多用了六分的功力,你一个人在屋里很危险!” 还没等安永辰解释完,沈乐君就打了个哈欠,她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嘛!” 安永辰看了一脸困意的沈乐君一眼,“你去睡吧,我在这你放心!” 沈乐君也是真的困了,身子又累又乏,好不容易泡个澡还又惊又险的。 “要不,我陪你吧!”让安永辰在凳子上坐半宿,沈乐君有点于心不忍。 “不用,你去睡吧,明天还有安排呢,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沈乐君当下也不再推脱,要是她累倒了,反而拖累了安永辰。 正当安永辰松了一口气时,沈乐君又从床那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件她的披风。 “天冷,你披上个披风吧,别着凉!” “嗯!”安永辰接过沈乐君手里的披风,自己系好,他的那件外袍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湿了,让他回房拿衣服,还真的不放心。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1方白柳 我自幼喜好读书,一扎进书里就能一天不出书房,读起书来也丝毫不觉得饿,不觉得渴。 老太太总是点着我的额头说我是个书呆子,长大了不要像我父亲那般迂腐才好。 我父亲年轻时在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我娘,我娘的出身不高,与建邺城的权贵大族方家长子的身份很是不般配,但父亲执意要娶她,而且是为正室。 无论老太太和族长们怎么反对这门亲事,怎么施加压力,父亲都是一门心思,至死不改。 最后没有办法,老太太看着饿的奄奄一息的父亲,才勉强同意了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 父亲原本以为他能给我娘幸福,却不想我娘处处不受家族的待见,成亲不到一年,老太太又强硬的给父亲娶了两房太太,我娘是一个小性的人,时常叹息,郁郁寡欢,不出三年就得病去世了。 父亲大受打击,怨恨自己之前太过听老夫人的话,对于我娘的死终是意难平,觉得是他对不起我娘,我娘死后的第二年,他就出家当了和尚。 我是方家的嫡长孙,很得老太太的喜欢,对了还有一个也非常喜欢我的人,就是我的姑姑。 我爹娘离开我时,我不过三岁,以后我几乎是跟着我姑姑长大的,后来姑姑被皇上册封为皇后,我和她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很多,但她也时常将我招入宫中陪她。 我和晓纯是在那年四月初七的桃花节上遇见的,那天她穿着一袭粉色的纱裙,比那桃花还要艳美三分,她手里捧着一把落在地上的桃花,走到离我几步遥时一边摇头一边感慨道,“一树繁英夺眼红,开时先合占东风。可怜地僻无人赏,抛掷深山乱木中。 ”(选自李九龄,山舍南溪小桃花) 我当时特地选了梅花林深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席地倚着桃树手里拿着本书看。 一抬眸,女孩清秀的脸颊透着红润,树上飘落的桃花散落在她的四周,一阵风扶过,她倒像是桃花仙子一般飘飘然了。 我和晓纯很快投入人们说的热恋当中,我时常沉醉在和她一起做的那些诗词歌赋中,通过那些字眼,我能感受到,她和我是一样的情谊,我们约定这一生非卿不娶,非君不嫁! 很快,我的家族就发现了我们的事情,姑姑特意为了这件事将我招入宫中,先是给我看了晓纯家事的调查,她的父亲是个落魄的教书先生,入赘在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她的母亲是家中的独女,招了上门女婿,所以晓纯是跟了母性,姓田。 这些我是从来不知道的,晓纯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她的家事,我也从来没有问过,我认为只要两个人两情相悦,剩下的都不重要。 姑姑见我执迷不悟,也不再多言,我以为她那么疼我,这是成全了我的意思。 没想到的是,第三天,我再去见晓纯,她告诉我,她要进太子府当太子妃! 我犹如被雷劈中一般,站在那听着晓纯柔弱的声音说着她的不得已,她对不起我。 她们家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了,她娘刚生了一个小地弟,为了田家,她愿意入太子府为妃,虽然是侧妃,但那荣耀是别人给不了的,她知道我姓方,是方家的嫡长孙,但我父亲的事是先例,方家的家长们是容不下她的,不像是太子妃,是皇后特意让人上门提的亲...... 后来晓纯又说了很多,但我无意再听,我终于明白,像我爹娘那般决然相爱的人不多,就算是真的在一起了,就能幸福了吗? 从此我不再相信爱情。 当时的太子不过刚刚弱冠,才十三岁! 太子娶侧妃的当天夜里,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就在花楼里找到了我。 太子侧妃服毒自杀了! 当我再抱起晓纯时,她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她颤抖的伸出手摸着我的侧脸,艰难的说道,“对不起,我得保全我的家人,我是真的爱你!” 我抓住晓纯的手,泪如雨下。 “答,答应我一件事,保,保护我,我的家人!”晓纯说完,僵硬的咧了下唇。 我想她是想给我最后一个微笑吧,但她不知,那笑容却丑的很,但却像烙印一般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里。 晓纯的手滑落,她的身体也渐渐在我的怀里变的冰冷。 太子在一旁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出了新房。 当时我只有恨,恨我的不坚定,恨姑母的狠毒,恨世道的不公平! 第二天,等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时,我放下了晓纯的尸首,径直闯进了皇宫。 姑母的人早就在宫门等着我了,他们把我带到坤宁宫时,姑母身边一个陌生的宫女,乖巧的给她捶着腿。 姑母看了我一眼,“这个就是田家的二女,田晓纯的亲妹妹,田晓真!” 那个女孩抬步走到我近前,双膝下跪,“晓真见过公子,是娘娘扶持的我家,也是她给我机会近身伺候,我姐姐死得其所,望公子不要怨恨娘娘!” 我的愤怒和怨恨都被这个有五分与晓纯相似的女孩的话梗在了喉间,一时间天地旋转,大脑一片空白,接着两眼发黑,晕倒在坤宁宫的大殿内。 从此,我不再喜欢看书,只喜欢游戏人间,喜欢喝酒,喜欢整天腻在花楼里,喜欢与年轻美丽的女子逢场作戏,说着那些甜言蜜语,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谁也不知道。 就算如此,我也逃不脱身为方家嫡长孙的责任与义务,不得不去做一些我必须做的事,但姑母答应了我,为家族再效力十年,我就是自由身。 随着年纪的沉淀,我看破许多事,晓真偶尔会来云来客栈传达一些姑母要我办的事,我仍然能从她越加成熟越加有韵味的脸上回忆起曾在桃花林与我相遇的那个女孩,但那份懵懂的感情却永远回不来了! 直到我在谷城的龙门客栈一撇安永辰身边的那个女孩。 安永辰是我在民间结交的几个兄弟中的一个,与他们在一起时,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只有最单纯的情谊,我们四个人有个约定,就是兄弟不问来处,谁也不去探究谁的背景,谁也不去调查谁的过去,只有这样不带丝毫杂味的友谊才最真,最值得让人去珍惜。 只是,对于那个女人,我有些期待再次与她见面了,只因她向我投来的目光纯净如赤子一般,就像当初在桃花林晓纯看我的那一眼!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2龙门客栈4 沈乐君刚躺下来时,因着安永辰就坐在屋里,还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天,也是因为这些天累了,本来以为要失眠的,很快睡意袭来,和周公下棋去了。 屋里的炭逐渐的燃尽,安永辰起身隔着楼层喊来小二,又让他填了会炭,屋里才不至于冷下来。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方白柳的房间始终大门紧闭,四个护卫剩下两个,站在门口像雕塑一般,丝毫不去理会别人的事,就连前半夜沈乐君房间里闹刺客,他们也没转头看一眼。 方白柳姓方,不知和建邺城的首位贵族方家是什么关系呢,方家出过两位贵妃,当今的皇后更是姓方,二三百年来,方家已经形成了很是庞大的一个家族,也许方白柳是旁支的一个子弟,所以才会隐没在建邺城的外城。 安永辰胡乱的猜测着,他们四人当年偶遇然后成为异性兄弟时,大家都承诺,不去探寻过去,但现在安永辰真的有些好奇,方白柳到底是什么人了。 暗月从窗户跃了进来,衣服上被剑挑开两道口子,肩头上晕出一圈血渍,还在出血并不多。 “怎么样?追上没有?”安永辰问道。 “二少爷恕罪,暗月技不如人,被那小子跑了!”暗月单膝下跪,头微微的低下。 “的确,虽然我和他打斗时,他并没有付出全力,但仍能看得出,他的武功不低,你起来吧!”安永辰看了一眼暗月的肩头,皱起眉头,“你受伤了,我来帮你上点药吧!” 暗月躲开安永辰的手,“不,不用了,谢谢二少爷,我自己来就行!” “嗯,那好!”安永辰看了一眼沈乐君。 “二少爷早点去休息吧,大少奶奶这有我,临来时主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保护好大少奶奶,您明天还有要事,先去休息吧!” 安永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沈乐君的房间,他差点都要忘了,沈乐君是大哥的女人! 暗月等安永辰走了,才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圆润洁白的肩膀,借着屋里的梳妆镜,一尺长的口子跃然眼底,好在不深。 暗月看了一眼床上,确认沈乐君睡的很熟后,将上衣脱下,只剩下一块白色的长布条紧紧的包裹着胸前的起伏,然后暗月照着镜子,就着桌子上的水壶阴湿了手帕,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上上外伤药。 等都处理好伤口,又穿上衣服,暗月又恢复了男儿身。 她将窗户销上,拿出柜子里的一床备用被子,铺在了沈乐君的榻前,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些陈旧的钱袋来。 这个钱袋是十二年前,安永泰给她的,也是这个钱袋里的银子让她安葬了她爹,然后跟着安永泰进了安家。 暗月和安府买来的那些孩子一起练功学习,其中也包括晓风,为了能出类拔萃,跟在安家大少爷跟前,她咬着牙,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辛苦,每当她坚持不下去时,她都会拿出这个钱袋来。 暗月她本来就话少,这次离开安永泰来谷城,一路上的话更是少了许多,她只盼着快点完事,好再能回到主子身边。 没过多久,浓浓的睡意就席卷而来,暗月的思绪有些杂乱,头也越来越沉,很快沉入睡眠。 接着窗户上的插销被一个铁丝巧妙的拉开,多西从窗户那钻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沈乐君,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3龙门客栈5 安永辰是被暗月踹门声惊醒的,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得到沈乐君失踪的消息后,后背都冒气了冷汗。 安永辰大步走向沈乐君的房间四处察看,按照暗月说的,她和沈乐君都中了秘药,分别察看了窗纸,茶水,但都没有查出问题。 这会的功夫,客栈的大厅里也开始闹哄哄的,不时传来小二陪着不是的声音,还有客人气急败坏的吼声。 安永辰走出房间,看了一眼方白柳的房间,门前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拨了,接着方白柳的门从里面打开,方白柳缓步走了出来,身旁跟着风化千种的老板娘。 那老板娘仍是一身耀眼的红衣,柔媚的目光始终不离方白柳一眼。 安永辰略一沉吟,走上前去,两步之遥时,门口的护卫拔出刀拦住了安永辰的脚步。 方白柳也注意到了安永辰,他抬了抬手,护卫合上刀,站回了门口。 “安弟有事吗?”方白柳先出口问道。 “家嫂失踪了,不知道方兄有什么线索吗?”安永辰正是犹豫不知怎么称呼是好,方白柳先开口,正好顺着他的称呼。 方白柳回头看向门口的两个护卫,“夜里可有什么异动?” “秉公子,后半夜辰时的确有些动静,但属下不敢擅自离开!”一个护卫单膝跪地,恭敬的答道。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老板娘,咱们店里失踪了六个女人,有人说是咱们店里的煤炭有问题,正急着报官呢!” “煤炭?”老板娘红菱皱起了好看的眉毛,“送碳的小陈子呢?” “找不到人啊!”那个中年管事焦急的说道。 这时楼下一个小二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喘息着说道,“小,小陈子找到了,他被人打晕了,扔在了后院柴房的柴火垛后面!” 红菱略一沉吟,向前走了两步,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红菱说几句!” 杂乱纷嚷的大厅很快静了下来,人们都抬眼望向楼上。 “这次人在我龙门客栈丢的,我红菱也不能坐视不管,王零头,你赶紧快马加鞭去谷城报官!”红菱看向一个二十来岁的店小二说道,那小二哎了一声,拿了件棉袄就跑去后院牵马了。 “李掌柜,你去查对一下住店的人数,从入夜就没有别的人来客栈,我怀疑是住店的人里有了歼细,这才轻车熟路的将六个女客人斗转星移,在不惊动客栈守夜人的情况下将人掳走!”红菱条理清晰的说道。 “张伯,关门歇业,在歼细查清之前,龙门客栈只许进,不许出!” 方白柳略一沉吟,对安永辰说道,“估计少夫人已经被转卖了,谷城的治安向来不好,这里又离边界近,时常有年轻女孩被拐卖,官府管也管不过来,你不能坐以待毙,赶紧寻着蛛丝马迹去追吧!” 安永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时红菱也走了回来,“落花公子说的是,这位公子,你赶紧带着你的人从后门走,寻着马车的印记追吧,官府就算来了也只是走走过场!” 安永辰不再犹豫,转身回房准备,方白柳及时叫住了他,目光诚恳的说道,“辰弟,我还有要事,得马上离开,少夫人的事我会着人帮你留意,日后如有需要我帮忙的,拿着这个来龙门客栈找红菱,她会联系我!” 安永辰看了一眼方白柳,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方白柳给他的一个小巧的银质令牌,放入怀中。 安永辰转入房间之际,听见红菱柔媚的声音问方白柳,“那个男人是谁啊?值得公子这么重视,怎么也不见你给我一个繁花令牌呢?” 方白柳笑了笑,抬起红菱优美的下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红艳艳的唇瓣,只回答了两个字,“兄弟!” 安永辰留了一个人在客栈里听着信,留意其他客人的举止,又将暗月派去谷城,等着囚车到来,换出沈家三口。 带着剩下的两个侍卫在谷城附近的各个要道搜查寻访了整整一天,天黑才又回到客栈,但是仍然没有丝毫的头绪。 安永辰坐在桌前沉思了一会,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将一个侍卫叫来,让他带着书信快马加鞭的回建邺城了。 饶是那个侍卫昼夜不停歇,在路上换了三匹好马,回到建邺时也是在沈乐君失踪的第三天的黎明了。 安永泰只穿着中衣坐在外间的桌子旁展开安永辰的书信,一边看一边握拳咳了几声,好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翠雀从一旁的屏风上拿下安永泰的披风,走到安永泰身前轻轻的给他披在肩上。 安永泰放下书信,目光担忧的看向外面,外面灰沉沉的天,虽然是黎明,但天空丝毫没有要亮起来的意思,一阵阵大风从棉帘子的缝隙中刮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 建邺城很快就要迎来一场暴风雪了,希望边塞的天气能好些! “翠雀,备马车!”安永泰声音仍旧有些嘶哑,不时的咳嗽几声。 “大少爷,外面就要下雪了,您要是有事,让下人去办吧!”翠雀担忧的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皱着眉说道。 暗月被安永泰派去安永辰身边后,老夫人怕别的下人伺候不好,特地将身边得力的大丫鬟翠雀指派了过来,翠雀也是不负众望,什么事都在安永泰提点之前办好了,安永泰一抬手,一飘眼神,她就能意会,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选贴身小厮时没有选你吗?不单单因为你是女儿身,更因为暗月会不折不扣的执行我的命令,你这点就不如他!”安永泰连看也没看翠雀一眼,将披风搭在椅子的背上,径直起身走到内室穿起衣服来。 翠雀的身影晃了晃,他们这一批人是同时接受训练的,而她一直希望能在安永泰近前服侍,当初安永泰选择了暗月时,翠雀甚至还流着眼泪问安永泰,为什么不选她! 当时,安永泰只笑着摸了摸翠雀的头,说道,跟着他很辛苦的,还是让个男孩子来干吧! 安永泰的话像是尖锐的刺刀一般扎伤了翠雀的心,等她缓过神时,安永泰已经穿戴整齐,他走到外间,手刚要捡起椅子背上的披风,就被翠雀按住了。 “我,我去叫车,您等着!” 翠雀带着浓重的鼻音冲进了灰蒙蒙的院子。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4拐卖1 沈乐君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是有千金重一般,似乎她躺在什么车上,因为颠婆的很厉害。 沈乐君想抬手揉一下突突跳的太阳穴,才发现手被绑起来了,她努力的挣了睁眼,才看清,她确实是在一辆简陋的车厢里。 这时马车奔跑的速度很快,不知车轱辘压到一个什么东西,车厢猛的跳起,又重重的落下,沈乐君的后脑勺撞到了车厢底部,她疼的皱起了眉头。 也是这个小小的动作吸引了身旁的人。 “你醒了!”初七略显中性的声音冷冷的说道,此时他穿的是女装,手也被捆了起来,全身无力的倚靠在车厢壁上。 “这,这是哪里?”沈乐君寻着声音将头转到初七坐的角落疑惑的问道。 “这是胡人的马车,一个时辰前客栈里的那三个胡人将咱们几个卖到他们手里!”初七平淡的说道。 “咱们会被卖去哪?”沈乐君转了转头,这个马车里除了她和初七外还有一个昏迷的女人,她在客栈里时看见过她。 “我不知道,也许是转卖给胡人做女人,也许是送到战前为女奴,也许跟披甲人换兵器!” 沈乐君的脸色白了几分,她努力的抬起上半身,想坐起来,但秘药的劲还没散去,费了半天劲,只将头抬起了一半。 马车跑的快,很快沈乐君的头又撞到了车厢底部,她咬牙嘶了一声,很疼,鼻子都微酸了。 这时一旁的初七往她这面挪了些,将腿伸了过来。 沈乐君疑惑的看着初七,还没等开口问,初七说道,“那麻药的劲还没过,你先枕着我的腿吧!” 沈乐君刚要推辞,马车又颠婆的起来,她二话不说使劲的抬起了头,初七趁机将腿伸到沈乐君的脖子下。 “他们会来救我们的是吧?”沈乐君有些担忧,心里很不踏实,转头看向似乎镇定自如的初七。 “我不知道,马车已经换了三辆了,而且我们好像出了大华的地界了!”初七淡淡的说道,从窗户上订着的木板的缝隙处往外看了一眼。 沈乐君失望的闭上了嘴,大喘了口气问道,“我叫沈乐君,你叫什么?” “初七!” 这时和沈乐君并排躺着的女人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哪里?”那个女人声音颤抖的问道。 沈乐君将头转过去,正对上女人惊恐的视线,“我们被拐卖了,在客栈里中了麻药!” “什么?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我,是不是要死了?天啊!”那个女人说着呜咽的哭了起来。 女人的哭声带着沈乐君的鼻头微酸,她怎么命运如此的多舛呢,婚前就寄人篱下,婚后好不容易有个男人真心疼惜自己了,娘家又出了这等事,还没等解决问题了,她自己又被拐卖了,生死未卜! 沈乐君看着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想着安慰几句,又不知说什么,反而一串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将目光固定了车厢的顶部,不让眼泪继续流下来。 哭有什么用,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车停了下来,一个虎背熊腰满脸大胡子的男人打开了车厢上的锁,“都醒了吧?下车吧,该吃饭撒尿拉屎了!” 这会的药劲过的差不多了,沈乐君被绑着的双手支撑了下地板就坐了起来,初七不动神色的抖了抖被她压麻的腿,在那个大胡子伸手拉他之前,先一步跳下了马车。 大胡人看了初七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来,倒了一粒黑色的药丸,走向初七。 初七闪躲着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他们可说了,你会些拳脚,这化功丸是你自己吃,还是我来喂你!”说道喂字上,大胡子猥琐的挑了一下眉。 初七试了试内力,仍是半分也提不上来,这会他一个人逃走问题不大,但。 初七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沈乐君,乖乖的吃下了大胡子手里的药丸。 “哎,这才乖嘛!”大胡子伸手捏了捏初七精致如画的脸颊,初七很快转头躲了过去。 大胡子也不恼,回头看向车厢里剩下的两个女人。 沈乐君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坦然的迎向大胡子的视线,“你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这个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大胡子伸出手拉着沈乐君的胳膊,沈乐君配合着猫着腰走了两步,跳下了马车。 大胡子的大手接着拍上了沈乐君圆润的屁股,甚至隔着厚厚的棉裤使劲的抓了一把,“乖啊,这样就对了!” 沈乐君拖着仍有些无力的腿走了两步,走到初七跟前,愤怒的瞪着一脸猥琐的大胡子。 “哈哈哈哈,别拿那眼神看我啊,一会忍不住把你们三个小妞都办了,那样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大胡子走回车厢,拍了拍车厢的门,“喂,该你了,快过来!” 剩下的那个女人将自己蜷缩在马车的一角,瑟瑟发抖,泪眼模糊,“你,你别过来,我,我害怕!” 大胡子叫了两声,见那个女人还不过来,便失去了耐性,一脚上了马车,拎着那个女人的衣领下了马车。 那个女人的腿几乎都蜷了起来,出了马车回头咬上大胡子抓着她的手,大胡子一松手,她就转身跑去。 但她中了麻药,又没有武功,很快就被身强体健会些拳脚功夫的大胡子追了上去,大胡子抓住女人的脖子,回手就一个嘴巴! “娘的,敢咬老子,看来是不收拾收拾你们,你们就皮痒吧!” 女人被大胡子连删了两个嘴巴,白希的脸颊很快印出两个夹杂着血丝的手掌印。 这时从前面马车走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行了老二,教训一下就行了,你把她打破了相,谁还肯花钱买!” 大胡子这才气哼哼的停下了手,将那女人拖到沈乐君跟前松了手,“走,都他妈跟我走,再有不听话的,老子直接上脚伺候!” 沈乐君对上大胡子凶神恶煞的眼神,脚下又往初七那面挪了挪。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5拐卖2 马车行了两天,沈乐君他们就和另一辆马车分开了,大胡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带着他们继续向大漠深处行去,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冷。 老天没有听见安永泰的祈祷,三天前,大漠草原的暴风雪来的比建邺城更加猛烈。 沈乐君与初七和另一个叫刘静远的女孩在马车上挤在一堆。 确切的说,是沈乐君挤着初七,刘静远挤着沈乐君,因为只有沈乐君靠近初七时,他才不会躲开。 沈乐君坐在中间是最暖和的一个了,她心里暗自得意着,一阵寒风从马车的车门处吹了进来,她很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 王静远紧紧的抱着沈乐君的右胳膊,哆哆嗦嗦的说道,“乐君,我们会不会被冻死啊,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沈乐君腾出抱着初七的手先是拍了拍王静远的胳膊,安慰道,“没事,静远,他们不会让咱们冻死的,别哭,一会脸皴了就不漂亮了!” 沈乐君刚伸出手,就感觉手冻得发疼了,她匆匆的用手背抹了一下要流出来的青鼻涕,又快速的用手抱住了初七的胳膊,然后手藏在他的腋窝下。 初七无语的将视线转向别处,假装自己没有看见沈乐君手背上亮晶晶的东西。 马车又停了下来,后门先是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接着又是那个大胡子打开了门,“到了到了,赶紧下车!” 初七先是跳下了马车,接着伸出一只手扶了沈乐君一下,沈乐君又扶了王静远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积雪过了膝盖,右手不远处是连着的一望不到边的蒙古包,蒙古包都被圈在一个栅栏后,栅栏的门口有两名蒙古兵把手。 “这,这是哪里?”沈乐君问道。 大胡子一边将马拴在旁边的大石头上,一边说了句,“莫丽铎王子的军营!” “把我们送这来干什么?”王静远接着问道。 大胡子嘿嘿的笑了一声,“当然是慰劳军营里的战士们了,这个军营有六千多人,你们三个一人分两千人,一个个的还不天天爽死啊,哈哈哈哈哈!” 沈乐君咬着牙瞪着大胡子,恨不得上去咬断了他的脖子。 王静远则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大哭一场。 初七面色丝毫没有惊慌,反而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沈乐君走了一步,走到王静远的身前,握住她冻得红肿的手拍了拍。 大胡子看了三人一眼不屑的哼了哼,“快走,这鬼天冻死老子了,别耽误了老子的财路!” 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大胡子和另一个黑黝黝的汉子向军营走去。 大胡子不知道跟守卫的士兵说了什么,一个腰间别着大刀的士兵,带着他们几个人向右边最不起眼的一个蒙古包走去。 那个蒙古包里面很简陋,除了三张有些陈旧的床外,什么也没有,好在屋子的正中间燃着一个火盆,火盆里的碳火还很旺,一进蒙古包就有一股暖意袭来。 沈乐君顾不得别的,紧走两步来到火盆旁烤着手,随即王静远也靠了过来。 这几天,太冷了,没有冻死已经是奇迹了。 大胡子在没有心思进来取暖,他和他们的人还约定好了集合的时间,此时他正在门口张望着,等人来给他钱。 一盏茶功夫后,一个穿着厚厚的羊绒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发髻松散的盘在脑后,领口有一粒扣子没有系好,隐约的能露出些红红的吻痕。 女人两只手都围在毛笼里,眼睛还有些惺忪,临进门前又打了个哈欠,目光从屋里围着火盆的三个女人身上扫过。 大胡子谄媚的笑着,讨好的说道,“丽娘越来越漂亮了,这是昨夜忙活到几点啊,还没睡醒?” 丽娘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伸出食指点了大胡子的额头,“就你胡子会说话,还不是殿下,到了天明了才放过我,你这又大清早的来吵我的好觉!” 大胡子假装的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看我这不懂事的,竟扰了丽娘的好梦,还不是老大着急嘛,在草原坝子头那等着我和六子交货回寨子呢,丽娘你看看这三个货,要是没嘛问题就收下吧!” 丽娘也不再多言,扭着屁股走到沈乐君他们跟前,大胡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看她们还在烤火,恼怒的喊了一声,“快都给我站起来,把脸露出来让丽娘看看!” 丽娘从沈乐君和王静远的脸上略过,最后停在了初七脸上,饶有兴趣的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巴。 初七梗着脖子,一个扭头挣脱了丽娘的手。 丽娘也不恼,冷笑了一声,“呵,有骨气,我们草原的将士们就喜欢有骨气的女人,这样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嘛!” 初七怒火冲冲的狠狠瞪着丽娘。 丽娘却不再看他,转身走出蒙古包,头也不回的对大胡子说道,“走吧,跟我去拿钱,这三个我收下了,这么多将士,光靠舞姬营的那七八个人可是不够伺候的!” 丽娘刚走,沈乐君就摊坐在了地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初七,“七姑娘,咱们怎么办啊?” 初七也有些泄气的坐在一旁,“我的功力还剩下三成,一个人逃走不成问题,但带着你就有些难了,咱们只能静候时机了!” 沈乐君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剩下的一小块碎玉,若有所思,“希望安家的见面礼能救我出火海吧!” 原来沈乐君将安永辰第一次见她时打着老夫人的幌子送给她的玉镯子打碎了,每次放风时都悄悄的扔下一小块,一路行来,几十块碎块就剩下她手里的那一块了。 丽娘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进来一个穿着舞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三套和她穿着的衣服一样的舞服,“喏,赶紧换上吧,下午就要和我们一起排练新曲子了!” 沈乐君抓住机会想要多问些内容,“姐姐,这个是什么地方啊?还在大华吗?” 秋桑有些奇怪的看了沈乐君一眼,说道,“这里是大漠的科尔沁草原,莫丽铎殿下的军营!” 沈乐君颓然的念叨了一句,“大漠!”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6拐卖3 “啪!”丽娘手里拿着一个鞭子,向着沈乐君的后背甩了去。 “你个死丫头,你看不见人家的腿是怎么翘起来的嘛?你是死人啊?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会!”丽娘站在一旁叉着腰气急败坏的吼着。 沈乐君嘶了一声,后背火辣辣的疼,但也不敢忤逆了丽娘,门口就是两个带刀的蒙古兵,虎背熊腰,时不时的透过帘子看向里面。 王静远扶着沈乐君,轻声说道,左脚先翘起来,然后原地转圈再翘右脚。 沈乐君郁闷的叹了口气,心里闷闷的想着,姑奶奶又不是为了当舞姬出生的,为什么要会这些? 没办法,为了少挨鞭子,只能全力的学着这劳什子舞。 “喂喂,你,把腰弯下点!”丽娘用鞭子的把手指着初七,“我说你总带个脖子套干什么?这里又不冷,赶紧给我摘下来!” 初七不为所动,往下弯着腰。 “说你呢!”丽娘又说了一句,见他仍是不理睬她,怒气冲冲的走上前,要伸手亲自去扯他脖子上碍眼的围巾。 初七反射性的出手钳住了丽娘的手,手劲很大,丽娘痛的哎呦一声。 沈乐君马上从舞娘的队伍里走了出来,拍了拍初七的另一个胳膊,示意他放手。 初七看了沈乐君一眼,也知道此时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于是就放了手。 丽娘揉着有些青紫的手腕,眼睛里怒火中烧,后退了一步大声喊道,“来人呐!” 很快,门外的那两个蒙古兵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问道,“丽娘,怎么了?” “将这个小蹄子给我拉出去,打!”丽娘涂着红指甲的手直直的着初七。 眼看两个蒙古兵就要上前拉初七,沈乐君下意识的就站在了初七的身前。 丽娘眼中的愤怒更胜,“怎么?你要替她挨打不成?” “丽娘,你别跟初七计较,她就是从小力气大,拿捏不了力度,在家时常常把他娘抓疼呢,其实他不是成心的,他要是被打伤了,那就更排练不好舞蹈了!” 沈乐君接着转身瞪着初七,一边冲着他眨眼睛一边吼道,“还不快给丽娘赔礼道歉,你在家就因为力气大老被伯母责怪,到了伟大的莫丽铎殿下的军营,有神仙姐姐丽娘亲自指导,还不知道控制自己的力气,啊?” 丽娘有些狐疑,又打量了一番初七,他的确长的要比寻常女子高大几分,要不是纤细的身形,和一张极精致的脸蛋,她才不会选他做领舞呢! 同时,沈乐君的恭维倒是让丽娘的心情好了许多。 初七眸色深沉的看着沈乐君,在沈乐君的眼角都要抽筋时才强硬的道了个歉。 丽娘不出好气的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将军的生辰快要到了,这支舞比较着急,她才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个歪脖子的初七呢! 两个蒙古兵又出了帐篷,沈乐君才将心放到肚子里,还没走回队伍了,又是一鞭子甩了过来,“赶紧练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些小猫腻,我告诉你们,进了这个大营,就别想出去,要是连最简单的跳舞都不会,就只有天天伺候最下等士兵的份!” 沈乐君一手摸着后腰,疼的龇牙咧嘴。 丽娘的鞭子都是甩在后腰上,就算穿上抹胸露出大半个后背也看不见鞭伤。 沈乐君可能天生就不是跳舞的材料,一天下来,下半个后背挨了数十下鞭子,稍稍扭动一下,就觉得后腰火辣辣的疼。 王静远只挨了一下,还是受了沈乐君的牵连。 晚上三个人分别分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牦牛肉,上面只抹了点盐巴,虽然不是很好吃,嚼着费劲,但累了一天了,真的是很饿。 过了一会,下午和他们一起排练的一个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药瓶,她将药瓶递给沈乐君,“这是外伤药,你一会让她们帮你涂点吧!” 沈乐君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殷勤的看着初七。 不知为什么,几天前还想法设法的要看沈乐君的身体,现在却不想趁人之威了,他将吃完肉的油手在身上蹭了蹭,起身向外走去,“我要出恭,让王静远给你上药吧!” 沈乐君瘪了瘪嘴,看向一旁小口小口吃着肉的王静远,王静远嘴里费劲的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道,“行,我把这口咽下去,再喝点水就帮你哈!” “不急,你慢慢吃!”沈乐君笑了笑,其实她的后背火辣辣的都要疼死了。 王静远也没有让她等久了,三两下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猛灌了一口温水,又用一旁的湿布擦了擦手,从沈乐君的手里接过药瓶来。 “你趴在床上,我帮你上药!” 沈乐君把外面的棉袍脱了下来,又脱了夹袄,最后穿着中衣趴在了床上,王静远帮她把中衣的下摆撩的老高,露出洁白柔韧的腰肢,上面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红色的鞭痕,许多地方都冒出了血筋,红艳艳的颜色很是让人惊心。 王静远倒吸了口气,“天啊,这么严重,那个杀千刀的贼婆娘,她不得好死!” 沈乐君立刻回身,将食指放在唇边让她禁声,“别惹事,咱们惹不起她们!” 王静远这才点了点头,用食指挖了一块白瓷瓶里的药膏,轻轻的给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处涂上。 沈乐君将自己的拳头放进嘴里咬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扣着床沿,额头渗出许多汗来,终于等到王静远将药膏涂好了,她的手背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牙印。 王静远再看沈乐君,她的额头上的碎发都*的贴在了脑门,有些同情的问道,“很疼吧,乐君?” “没,没事,我还忍得住!”沈乐君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王静远怕沈乐君着凉,就用沈乐君的夹袄轻轻的搭在她的后背上,又将棉被盖到了脖子,刚做好这些,初七就撩帘子进来了,初七先是看了沈乐君一眼,才走到自己的床前,穿着衣服躺在了上面。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7拐卖4 沈乐君的伤口疼,她趴在床上想着这半年的际遇,从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嫁进安家,到随安永辰前来谷城,突然觉得好想念那些对她好的人,安永泰,安永辰,还有安家的老夫人。 又担心沈家的那三人,已经被拐卖了半个月了,押送囚犯的囚车早就到了谷城吧,也不知道沈家三口怎么样了。 脑袋里浑浑噩噩的,鼻子酸了好几次,但沈乐君就是强忍着不掉一滴眼泪,直到过了子时,后背不那么疼了,睡意才席卷而来。 许是初七夜里起来两次,将屋子中间的炭盆续了两次火,屋里一直很暖和,沈乐君睡到后半夜就将被子踹到了地上,披在身上的夹袄也歪到了一边,她侧着身,一只腿当啷在床外面。 初七无语的看了沈乐君一眼,还是起身将她往里抱了抱,还没等给她盖好被子了,沈乐君又翻了个身,没防备压到了伤口,嘤咛一声,脸侧向里面,又沉睡过去。 沈乐君的中衣扭着,露出一溜后背的皮肤来。 初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炭盆往沈乐君的床前挪了挪,轻手将沈乐君的中衣撩高,露出里面有些消肿的鞭痕,在裤际附近,似乎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由于只露出一半,并看不清形状。 初七咽了口唾液,抿了抿嘴唇,伸手小心的拉住沈乐君的裤子往下拔去。 裤子拉下来,隐隐露出沟壑,初七咬了咬唇,让自己专心,借着炭盆里面的火光,沈乐君的后腰上确实有一个梅花样子的胎记无疑! 初七轻手轻脚的帮沈乐君整理好中衣中裤,又将被子盖好,这才走回自己的床前躺好。 那个小玉锁,他已经在客栈看沈乐君沐浴时见过了,现在胎记又确定了。 任务,算是完成了,他随时可以离开了! 一大早,丽娘就带着一般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沈乐君三人住的帐篷,“都起来,都给我起来!” 沈乐君和王静远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一看这架势不禁心跳快了几分。 “巡逻的士兵说晚上有人影溜出营地了!”丽娘抬眼环视了一圈,“这里躺的那个叫初七的呢?” 沈乐君和王静远都看向初七的床,他的床上空空的,早没了人。 “说,他去哪了?是不是你们帮她逃走了?”丽娘接过手下递给她的鞭子,扬手就甩到了地上。 王静远昨天给沈乐君上药就对这鞭子很是忌惮,当下更是吓的不敢言语。 “丽娘,我们怎么知道初七去哪了,腿长在他身上!”沈乐君说道。 “对了,你昨天还说跟初七是旧识了,你连他家里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快说,你是不是让他去报信了,好回来救你们!”丽娘像是发现在真相一般,笃定他们是商量好的。 沈乐君没想到昨天为了救初七,临时找的借口,竟然变成了给自己挖的坑。 “来人呐,把这个丫头给我绑起来,往死里打,不将他们的计划给我全盘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就不许住手!”丽娘一挥手,两个蒙古兵立刻上前,架住了沈乐君就往外拖。 就在沈乐君拼命挣脱也不济于事时,初七撩帘子走了进来。 “这是干嘛?” “初七!”丽娘惊讶的看着初七,“你干什么去了?” “昨天吃的那什么肉,我从半夜就拉肚子,拉屎去了,怎么?拉屎你们还管着啊?” 丽娘瘪了瘪嘴,挥手让人放开了沈乐君,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去,半路回头看了三人一眼,“都给我小心些,只要有一个敢逃走,我就让剩下的两个人为她偿命,我丽娘说道做到!” 惊魂动魄一早上,吃完了早饭,又要开始排练了,不知是不是也吃坏了肚子,她们唯一会弹琴的琴师也拉了半宿,躺在床上下不来了,丽娘急的团团转。 沈乐君只犹豫了片刻,就自告奋勇的要替大伙弹琴。 丽娘鄙夷的看着沈乐君,毫不留情的说道,“连跳舞最基本的步子都会弄错,你还会弹琴?” 沈乐君挺了挺胸脯,难得心高气傲的说道,“人各有所长,谁说不会跳舞就不会弹琴拉?你可以让我试试,大不了我不会弹就再跳舞好了,你又不吃亏!” 丽娘思索片刻,让人将琴师的琴抱了过来。 沈乐君席地而坐,将琴放在矮几上,先是试了一下音,然后抖动手腕弹奏了一首曲子。 那曲子高山流水,优美动听,以臻化境,引人入胜,饶是风尘老手的丽娘也听的有些入神了。 “没想到你这笨丫头还有这个才能!”丽娘勾了一边的唇角夸奖道。 沈乐君暗自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她计较称谓了。 “你也听过琴师之前弹得那只舞曲吧,你弹曲,让他们先跟着踩踩点!” 沈乐君对上丽娘的目光很快闪躲开,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敢再看丽娘。 丽娘也发现了沈乐君的眼神,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沈乐君挠了挠头,小声的说道,“我不会!” “什么?你大点声!” “我说,我不会那只舞曲,我就会弹这一首曲子!” “真是笨死了,不禁夸!”丽娘郁闷的说道,“赶紧练舞去,干嘛嘛不行,买了你才是赔了!” 沈乐君撅了噘嘴,刚要站起来,王静远走出来一步小声的说道,“我想到了一个舞,配,配乐君的曲子正好!” 丽娘有些不信的瞪着她,“就你?”转念一想,昨天练舞,这丫头好像跳的是不错,现在细想来,是有几分天赋。 “我,我娘是谷城舞姬出身,有时候会教我跳跳舞!”王静远小心的看着丽娘的脸色,声音仍旧不大的说道。 “那就试试吧,赶紧的,别耽误老娘的时间!” 琴声又起,王静远翩翩起舞,她腰肢柔软,身姿轻灵,一时间惊艳四方。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8拐卖5 莫丽铎王子的生辰很快就到了,这天天刚擦黑,草原上就燃起了很多的篝火,光是羊就宰了五十多头,每个士兵都分到了一块柔嫩鲜美的烤羊肉。 莫丽铎的帐篷前,燃着三堆篝火,篝火旁围坐着十几个小头领,莫丽铎坐在主位的椅子上,一边大口的吃肉,一边举起手里的酒杯,他的手下忙举起酒杯敬向他们英勇无畏的殿下。 莫丽铎和莫离寒都是大漠可汗莫成吉的儿子,莫丽铎是小儿子,也是最得莫成吉喜爱的儿子,莫丽铎十八岁时就被莫成吉派到军营里历练,五年后的现在,莫丽铎已是战功赫赫,能独当一面了。 酒过三巡,丝竹声响起,一群穿着抹胸,外披薄纱的舞姬扭着柔软的腰肢上场,她们额头都贴着一个红艳艳的花细,在篝火的映衬下,一个个姿色更加秀丽。 沈乐君一身翻边的白色长裙,席地而坐,腿上放着一把琴。 这个长裙是她费劲口舌才跟丽娘争取来的,如果像王静远她们穿的那么少,她肯定会冻得手指僵硬的,到时候肯定弹不好琴,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会冻感冒的! 这些舞娘中没有初七,因为她在前一天扭了脚,丽娘还特地找来军医确认,他确实脚踝受伤严重,这才同意没让他上场。 军医和丽娘刚走,初七就将军医打的夹板拆开,手法巧妙的将错着的踝骨接好,又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瓶,打开后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他歪了药膏涂在脚踝上,很快缓解了钻心的疼。 领舞的是王静远,脱了厚厚的棉袄,没想到她的身材如此好,胸前胀满,腰肢不盈一握,再加上曼妙的舞姿,优美的琴音,她竟像是妖精一般震慑着场上的每一个男人。 只有一个男人,他的右侧脸上有一道疤痕,显得整个人有些狰狞,他的视线不在场上的舞姬上,而是在一身白袍席地弹琴的沈乐君身上。 一曲舞毕,莫丽铎冲着王静远招了招手手,她乖巧的走到莫丽铎身前,刚要双膝下跪,就被莫丽铎一把拉倒在怀里。 莫丽铎粗糙的手指摸着王静远的下巴,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腰肢,“真是个精灵,你叫什么名字?” 王静远心如擂鼓,她早就想好了,初七是有些功夫,但他话里话外都不打算救她的,如果只能留在这军营里,被一帮蛮子糟蹋,就不如找一个靠山,让一个蛮子糟蹋,而找靠山无疑莫丽铎是最好的人选。 这也是王静远当初自荐要领舞的原因。 王静远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一双水剪的眸子带着三分可怜的看向莫丽铎,“我,我叫王静远!” “王静远,静远,好名字,哈哈哈哈!”莫丽铎粗犷的笑声带着胸膛也震动起来,王静远的心跳更快了,她鼓足勇气,小手拉住了莫丽铎的衣襟。 这个小动作取悦了莫丽铎,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丽娘,笑着说道,“这个就是新来的舞姬?” 丽娘眸子中的复杂一闪而逝,笑着点了点头,“是呢,将军,她就是新来的三个舞姬中最会跳舞的那个,还有个是今天弹琴的。”丽娘用头指向下面一排人中的沈乐君。 沈乐君微微福了下身子,头也没抬。 莫丽铎只看了一眼沈乐君,很快又看向怀中有些不安的娇美人。 “嗯,她的琴弹的也不错,丽娘有功,来人呐,舞姬们的表现太出色了,人人有赏!”莫丽铎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大手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移向王静远的臀部。 王静远的脸更红了,她低垂着头,不敢看莫丽铎,只是小手更紧的抓住莫丽铎的衣襟。 莫丽铎嘴角露出笑意,对王静远这付含羞带怯的样子挠的心里直痒痒,他看了一眼部下,“良辰美景不能耽误了,大家及时尽欢啊,本将军就不陪你们了!” 莫丽铎起身抱着王静远,在属下的呐喊声中大笑着离开。 头领一走,剩下的人也没心思再喝酒,他们各自找了中意的舞姬,上下起手,不够分时,两个男人夹着一个舞姬也是有的。 沈乐君艰难的咽了口唾液,小步的向后退去,却很块感觉到撞到了个人,她立刻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让,我尿急!” 刀疤男一侧的嘴角勾起,一个俯身将沈乐君扛在了肩上。 另一个男人伸手摸了沈乐君的屁股一下,就要跟着刀疤男走,却被他一掌推了开,那个男人不甘的说道,“索空,你又要吃独食!” 刀疤男也就是索空转身就走,“谁要是敢跟来,我就把他的头作下来当球踢!” 那个男人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骂骂咧咧的说道,“牛什么牛,不就是在战场上打过几次胜仗吗,将军看中你,我可不怕你!” 那个男人还要说什么,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算了吧,他就是个怪胎,别理她,这不是还有这么多女人了吗?” 那个男人冲着索空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声,转身围着身边只有一个男人的舞姬贴了上去。 沈乐君挣扎了几下,用拳头使劲的锤着索空的后背,喊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沈乐君的拳头打在索空长满肌肉的后背上,就跟给他挠痒痒一般,只是沈乐君一个劲的嘶喊,很吵。 “啪!”索空毫不留情的拍了沈乐君的屁股一下,沈乐君本来就穿的少,这一巴掌索空又用了八分的力气,沈乐君立刻感觉到她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沈乐君又害怕又羞愤,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个畜生,你个强盗!” 不等沈乐君的话音落地,索空接着就又重重的打了几巴掌,啪啪的响声让人听着都疼,沈乐君终是停止了挣扎,也停止了喊骂,眼泪却撒不住的一个劲的往下掉。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09上架预告1 圆月高升,惜竹轩内鸦雀无声,小厮丫鬟们各自小心翼翼的做着事,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省的惹来麻烦,近来二少爷的脾气越来越不好,经常因着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安永辰只着中裤走出院子,刚沐浴完的头发还滴着水,银白的月光打在他身上,挺拔的身材更加英武,漂亮的长腿窄腰不禁让人遐想。 他抬头望向宝石蓝的天空,侧脸优雅的轮廓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色泽,只是那双明眸里却被忧郁沁满,浓浓的哀伤像是草原上失去伴侣对天嚎叫的孤狼一般。 晓风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接过丫鬟拿过来的外袍,上前两步给安永辰披上。 “主子,夜风凉,咱们回屋吧!”晓风有些心疼的劝道,安永辰的背上纵横着好几道红红的鞭痕,这是他白天和三名护卫对打时留下的银子。 “听风楼最近有什么动静吗?”安永辰自己将外袍穿好。 晓风知道安永辰是想问沈家的事,稍一犹豫还是说了出来,“沈府,沈府贴了喜字!” “喜字?”安永辰系扣子的手顿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晓风,“有什么喜事?” 晓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好,好像” “好像?听风楼的消息都是胡乱猜测的吗?还要用上好像这个词?”安永辰紧绷着下巴,微眯的眼睛有些吓人。 晓风鼓了鼓勇气,一口气说道,“太子要娶沈乐君为正妃,日子就定在一个月后!” 安永辰的头嗡的一下,他有些不稳的后退了两步,晓风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安永辰的声线有些颤抖,这时他倒是希望晓风的话用上可能了。 “可是真的?” “嗯!诏书明日一早下来!” 安永辰推开晓风的手,大步向外走去,他要去问问那个女人,在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安永辰,有没有已经逝去的夫君安永泰,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要攀高枝,飞入皇宫做凤凰了吗? 一匹雪白的骏马在外城的一个小院子里停了下来,院子不大,比当初的沈府还要小一些,此刻倒是人流穿梭,丫鬟小厮太监宫女不停的出出入入。 沈府的门口,高高的挑起六个大红灯笼,门前贴着两个红红火火的喜字甚是鲜艳。 安永辰艰难的喘着气,一双深棕色的眸子透过大开的院门,紧紧的盯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既期盼着能看到那个几乎日日见面,却如陌生人的女人,又怕看到她。 沈乐君一身大红的裙装从内室走了出来,似乎是指挥着下人在干什么,当她扭过头时,正是看见安永辰深入漩涡的一双眼睛。 二人都停顿在原地,下一秒安永辰一架马腿,在空中甩响了马鞭,踏雪宝马嘶鸣了一声,抬蹄飞奔了出去。 安永辰任踏雪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奔着,他抬头看向天空,苦笑了一下,安永辰啊,安永辰,你真是个懦夫,就连亲自去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0上架预告2 太阳的第一缕光线从地平面上照射过来,在黑夜中点燃了光明,也照亮了大华边界最大的一个城池,平安城。 守城的士兵在寒风中吹了一宿,已经是身乏体疲了,一个士兵打了个哈欠,就着晨光似乎看见城池下黑压压的一片,他揉了揉眼,再看去,那些人影更加清晰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那小兵将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扔,火烧屁股一般向城下跑去,边跑边喊,“胡子攻城了,胡子攻城了!” 莫离寒亲率三万铁骑重重包围了长驱直入大华的最后一道防线,平安城。 蒙古兵们个个吃饱喝足,精神奕奕的看着城池上乱做一团的大华士兵们。 莫离寒的身旁,大漠的旗帜迎着凛冽的寒风猎猎飘扬,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一仗十拿九稳,攻下平安城,生擒大华太子,父汗定会将王位传给自己的! 守卫城池的陈校尉顾不得提上鞋子,接到属下报来的消息后立即去找这次出征的主帅,大华的太子完颜智。 没等到完颜智的院子,大漠高昂的号角就响彻了半边天空,陈校尉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身边跟着的士兵刚要扶他,他就自己爬起来加跑带颠的向城中央的太守家跑去。 安永辰先一步走出太守的院子,他一身戎装穿戴整齐,仿佛从半个月前在建邺城出发时穿上就没脱下过一般。 陈校尉看见安永辰腿抖的更厉害了,边跑边摔跤边喊道,“副帅,不不好了,大漠围城了!” 安永辰面色一沉,厉声呵斥了句,“慌什么!” 陈校尉喘息了两下,神色稍稍恢复,一旁手忙脚乱的士兵们也都镇定下来。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两,两,两三万!”城池上的那个小士兵磕磕巴巴的说道。 “好好说话,再慌张就定你个扰乱军心之罪!”安永辰瞪了那小兵蛋子一眼,然后看向身后匆匆忙忙赶来的单天一,“单将军,咱们现在能集齐多少人马?” 单天一沉吟了片刻,“最多不到一万!” 安永辰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平安城城墙高而坚固,又是新修的箭垛子,易守难攻,能抵挡一日,单将军,你速速召集城里的守卫兵和咱们带来的五千人,去前门防守!” “好!” “陈校尉听命!” “卑职在!” “你带领剩下的三千士兵去后门守卫,防止敌人偷袭!” “是!” “东卫,你带领你的人从后门出去,快马加鞭赶往最近的城池,要求增援!” “西卫,你马上派人给大军稍信,让他们速速赶来,不得延误!” “诺!”安永辰身边的两大亲卫头领同时喊道。 安永辰走了两步又顿了下来,“南卫,你领一队人马,立刻护送太子出城,不得有误!” “喏!” “我不走!”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子完颜智一身铠甲从内院缓缓踱来。 “平安城在我在,平安城亡我亡,安永辰,你不会连个平安城都保不住吧?” 安永辰眉头紧紧促起,但也不再劝说,全副精神用来抵挡胡子的进宫。 安永辰又走了几步,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李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李威你带领侍卫队,保护沈姑娘出城。” “侍卫队走了,谁来保护主子您啊?”李威犹豫道。 “这是命令,快去!” 日头渐渐升高,平安城的战役越来越激烈,城池下堆着好几层的尸体,有大漠士兵的,也有大华士兵的! 突然,大漠的士兵都欢呼起来,安永辰站在城楼上向远处眺去,莫丽铎率领五千精兵赶来,同时还带着一座攻城利器,燃着火油的虎头匝! 金黄色的夕阳照在染满鲜血的大地上显的更加鲜艳刺眼,平安城里的百姓们哭声连天,许多年轻的男人都死在了城墙那,真正的士兵剩下不到两千人了,平安城岌岌可危。 夕阳西斜,一队穿着银甲的军队从远处赶来,像是一把利剑直直插进大漠的军队里,所到之处几无幸存。 大华的士兵欢呼起来,兴奋的指着远处的银甲战士们喊道,“君与阁,是君玉阁,太好了,哈哈哈哈,我们有救了!” 安永辰的胳膊绑着的绷带渗出些血丝,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嘴里喃喃的说了句,“君玉阁?” 君与阁阁主一身银甲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他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眯起双眼,隔着众人看了一眼被人重重保护的莫离寒,他双唇微抿,露出一个冷厉的笑来,“莫离寒,咱们两的帐该算算了吧!” 一个恍惚间,竟在大漠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让他心疼的身影。 莫丽铎身边站着两个人,正是索空还有被绑成粽子的沈乐君。 沈乐君的嘴里塞着布,她拼命的扭头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威,眼里泪花闪烁,呜呜的说不清话。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1上架预告3 建邺城万福斋的门口排了很长的队,队伍旁一个白瓷般的小娃娃手里拿着一个木头棍,在地上胡乱的画着,嘴里嘟囔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一个男人一身雪白的长袍,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然后从路过的商贩手里买了一束糖葫芦,他深吸一口气,微笑着举着糖葫芦走向小男娃。 一旁的护卫见有陌生人靠近他们的小世子,刚要上前阻止,初七从惊讶呆愣中缓过神,忙抬了抬手,阻止了护卫们。 男人径直走到男娃身边,蹲了下来,伸手将糖葫芦伸到孩子眼前,露出慈爱的笑容,“乖孩子,给你吃,好吗?” 小男娃很快被陌生叔叔手里的糖葫芦吸引过去,扔下手里的木棍就要伸手去拿糖葫芦,嘴里不忘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速速!” 男人没有将糖葫芦递给小男娃,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乱七八糟黄线的手帕,擦了擦男娃脏兮兮的小手,才把糖葫芦递给他,接着抱着小男娃站了起来。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娃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说了句,“程程!” “程程?”男人仔细思索了一会,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安程程?很好听!” 小男娃吃糖葫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歪着脖子思索了会,疑惑的说道,“我不叫安程程,我叫沈程程!” 男人顿了一下,然后嘴边晕出更大的笑意,姓沈不姓安吗?很好! 这会沈乐君从万寿斋的侧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碧月,二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糕点。 沈乐君一边和碧月说着什么,一边向这面走来,沈乐君先是看见沈程程手里拿的糖葫芦,皱了下眉,嘴里念叨着,“程程,你又吃甜食,小心把牙都吃坏了!” 沈乐君的话说了一半,后半句几乎小到没有声音,接着她顿在了原地,手里的糕点稀里哗啦的掉在了地上。 碧月则惊喜的喊道,“大,大少爷!” 安永泰迎着阳光一脸笑意站在那定定的看着沈乐君,一双墨黑的眸子里似有千万句话要说。 沈乐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周围似乎都静了下来,全世界只剩下了沈乐君和安永泰两个对望的人。 一行眼泪划过脸颊,沈乐君哽咽的抽了抽鼻子,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视线模糊的眼睛,但很快眼泪又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她怕眼前的人忽然就没了,立刻又抬起另一只手抹眼泪。 但眼泪却始终也擦不干净,她有些急,有些粗鲁的用脸蹭着袖子。 安永泰将沈程程递给旁边的暗月,大步走了过去,制止了沈乐君近乎自虐的行为,一个用力将她环在了宽阔结实的怀里。 “你,你,呜呜呜呜”沈乐君呜咽的说不出话来,“不是死了吗?你,你......” 安永泰抬头看向天空,很久没有尝过让眼泪划过脸庞的滋味了,他一手轻拍着沈乐君的后背,一手揽紧她的腰身,“嘘,嘘,不哭了君儿,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沈乐君用力的回抱着安永泰,也停止了要用语言表达的想法,爽来趴在他的肩头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直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乐君这才缓了缓气力,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哭泣,她有些尴尬的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望天状的初七和鼻子通红的碧月,然后对安永泰说道,“走吧,跟我回沈府吧!” 安永泰点了点头,又回身接过了程程,一行人向沈府走去。 沈府现在换了府邸,四进的院子很是气派,沈景轩现任三品提都,专门负责建邺外城的治安,今天恰是休沐在家。 沈家三口看见安永泰都惊讶了一番,梅芳婷刚兴高采烈的喊了声贤胥,就被沈伯山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安大公子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沈伯山说着接过他的乖孙沈程程亲了一口,“快都进屋吧,别站外面了!” 沈乐君跟着进了屋,平日里有说有笑的一家人,多了安永泰后气氛变的有些不尴不尬,好歹是吃完了一顿饭。 沈乐君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了沈景轩的门,走到内室平摊在了他的床上,“沈景轩,我该怎么办?” 沈景轩坐在桌子旁,抬头看了一眼沈乐君,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沈乐君哭丧着脸,然后猛的坐了起来,眼神奕奕的看着沈景轩,“如果,我说如果,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 沈景轩看了沈乐君一眼,依旧半死不活的说道,“可惜,我不是你!” 沈乐君送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又躺回床上,一手扶着额,一手锤着床,“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初七敲了敲沈景轩的门,“主子,沈大人来接您回公主府了!” 沈乐君一听,头更疼了! 沈景轩放下了杯子,走到床前,伸出手,“走吧,该你自己决定的就得决定了,拖着对谁都不好!” 沈乐君拉住沈景轩的手坐了起来,哭丧着脸说,“可,可是我谁也不想伤害,怎么办?” “凉拌,快走吧,别赖在我这,我还要休息呢!”沈景轩拉了沈乐君站起来,将她往外推去。 沈乐君任命的拖着腿向外走,即将出沈景轩的房门时,沈景轩突然喊住了她。 “乐君,不要想太多,听从自己的本心就好!” 沈乐君的脚步停了下来,重复着沈景轩的话,“听从自己的本心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2上架预告4 沈乐君额头渗出许多汗来,梦里的那张银色的面具更加清晰,君与阁的阁主紧抿着双唇,不顾背后仍在流血的伤口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对她说着,“沈姑娘,你坚持住,你坚持住!” 斗战星移,梦境忽然又变的香艳起来,沈乐君的身子热的烫人,她努力的克制着体内“一夜逍遥”的药性,可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扭动间衣料与皮肤的摩擦都给她带来了莫大的纾解。 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沈乐君咬紧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能勉强忍住不发出羞人的声音。 沈乐君痛苦的扭动着,一张俏脸扭曲成了一个包子,指甲深深的扣进肉里,眼睛模糊的看不清东西,突然,隐约听见一声君儿,那声音竟熟悉的让她想哭。 沈乐君的确是哭起来了,梦里的那个面孔和银色的面具交相辉映,沈乐君一个激灵从梦里醒了过来,枕头上已经是湿濡一片。 她抱着被子喘息了一会,梦里光洁的胸膛和熟悉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她一直以为以身相救的是君与公子,不知为什么,最近这个梦却经常回映在脑海里,梦里与她缠绵的人不是与君,而是安永泰。 沈乐君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抬步走到隔壁的院子,不知道程程睡醒了没有。 安永泰抱着程程疼爱的亲了亲他的小脸,从腰间拽下一块玉佩,递给小男娃娃玩。 暗月在一旁露出笑意来,她伸手将孩子褶皱的衣服整理好,“这孩子的眼睛随您,一笑就更像了!” 安永泰难得露出慈爱的笑来,他将程程抱在怀里轻摇着,“他出生时我不在,以后再也不能错过了!” 门外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二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这个话题,沈乐君见安永泰在屋里,微微诧异,见到程程手里拿着的玉佩更是皱起了眉头。 “永泰,你怎么给他玩这么贵重的东西,沈乐君走了过来,刚从程程手里拿过玉佩,小家伙就撇着嘴要哭起来!” 安永泰对着沈乐君少见的皱起了眉头,“孩子想玩就给他玩呗,谁不是这样宠大的啊?” 沈乐君看着安永泰将手伸过来,坚持要给刚断奶的娃娃玩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送给他一个白眼,还是将玉佩还给了他,“咱可说好了,程程要是摔了你的玉佩,你可别心疼!” “看你娘说的,我的儿子摔坏什么我都乐意!”安永泰逗着怀里的娃娃,伸手用手背将孩子嘴边的口水抹干净。 沈乐君看着这名义上的父子如此和谐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能对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如此好的男人,该是一个胸怀都么伟大的男人啊,是她亏欠安永泰太多太多了! 沈乐君不再多说,神色复杂的走出了房间,顺路去了隔壁的书房想找本关于大华的律法来看看。 书房内,安永泰看的书乱起八糟的摆放着,沈乐君将他们一一收好,还有他写了一半的书信,沈乐君也一并折起来放进书桌中,刚要把书桌关上,一个放在抽屉底部的红木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沈乐君打开红木盒子,里面竟然放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房间内,一片漆黑,安永泰以为沈乐君睡熟了,放轻了动作点燃了一盏琉璃,再抬头看,沈乐君坐在床边直直的看向他。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怎么不点灯?”安永泰将外袍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沈乐君不动声色的走到桌子旁,将一张薄薄的纸拍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安永泰,“君与公子,你藏的够深啊?” 安永泰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桌子上的纸,那纸上最大的两个字跃然眼底,休书!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2上架预告4 沈乐君额头渗出许多汗来,梦里的那张银色的面具更加清晰,君与阁的阁主紧抿着双唇,不顾背后仍在流血的伤口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对她说着,“沈姑娘,你坚持住,你坚持住!” 斗战星移,梦境忽然又变的香艳起来,沈乐君的身子热的烫人,她努力的克制着体内“一夜逍遥”的药性,可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扭动间衣料与皮肤的摩擦都给她带来了莫大的纾解。 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沈乐君咬紧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能勉强忍住不发出羞人的声音。 沈乐君痛苦的扭动着,一张俏脸扭曲成了一个包子,指甲深深的扣进肉里,眼睛模糊的看不清东西,突然,隐约听见一声君儿,那声音竟熟悉的让她想哭。 沈乐君的确是哭起来了,梦里的那个面孔和银色的面具交相辉映,沈乐君一个激灵从梦里醒了过来,枕头上已经是湿濡一片。 她抱着被子喘息了一会,梦里光洁的胸膛和熟悉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她一直以为以身相救的是君与公子,不知为什么,最近这个梦却经常回映在脑海里,梦里与她缠绵的人不是与君,而是安永泰。 沈乐君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抬步走到隔壁的院子,不知道程程睡醒了没有。 安永泰抱着程程疼爱的亲了亲他的小脸,从腰间拽下一块玉佩,递给小男娃娃玩。 暗月在一旁露出笑意来,她伸手将孩子褶皱的衣服整理好,“这孩子的眼睛随您,一笑就更像了!” 安永泰难得露出慈爱的笑来,他将程程抱在怀里轻摇着,“他出生时我不在,以后再也不能错过了!” 门外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二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这个话题,沈乐君见安永泰在屋里,微微诧异,见到程程手里拿着的玉佩更是皱起了眉头。 “永泰,你怎么给他玩这么贵重的东西,沈乐君走了过来,刚从程程手里拿过玉佩,小家伙就撇着嘴要哭起来!” 安永泰对着沈乐君少见的皱起了眉头,“孩子想玩就给他玩呗,谁不是这样宠大的啊?” 沈乐君看着安永泰将手伸过来,坚持要给刚断奶的娃娃玩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送给他一个白眼,还是将玉佩还给了他,“咱可说好了,程程要是摔了你的玉佩,你可别心疼!” “看你娘说的,我的儿子摔坏什么我都乐意!”安永泰逗着怀里的娃娃,伸手用手背将孩子嘴边的口水抹干净。 沈乐君看着这名义上的父子如此和谐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能对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如此好的男人,该是一个胸怀都么伟大的男人啊,是她亏欠安永泰太多太多了! 沈乐君不再多说,神色复杂的走出了房间,顺路去了隔壁的书房想找本关于大华的律法来看看。 书房内,安永泰看的书乱起八糟的摆放着,沈乐君将他们一一收好,还有他写了一半的书信,沈乐君也一并折起来放进书桌中,刚要把书桌关上,一个放在抽屉底部的红木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沈乐君打开红木盒子,里面竟然放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房间内,一片漆黑,安永泰以为沈乐君睡熟了,放轻了动作点燃了一盏琉璃,再抬头看,沈乐君坐在床边直直的看向他。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怎么不点灯?”安永泰将外袍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沈乐君不动声色的走到桌子旁,将一张薄薄的纸拍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安永泰,“君与公子,你藏的够深啊?” 安永泰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桌子上的纸,那纸上最大的两个字跃然眼底,休书!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3首更1 索空将沈乐君一把扔在软床上,沈乐君哼哼唧唧的仍是止不住的哭,索空看着沈乐君像是只可怜的小猫一般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帐篷。 沈乐君察觉他走了之后,又缓了缓,才止住了哭声,当下心疑索空的去处,她站起身向帐篷门口走去,这会索空端着一盆温水,刚卖进一只脚,身子就软了下去,手里的盆逛荡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乐君吓的后退一步,手捂着突突直跳的胸口,接着看见初七一身夜行衣拖着索空的身体拉了进来。 这时不知谁经过帐篷,在外面喊了一声,“索统领悠着点,别把人家美人累坏了!” 话音刚落就引起另外两个人的哄笑。 初七看了一眼沈乐君,沈乐君茫然的看着他,无奈,初七只好扮了假声申银道,“大人,大人轻点,大人!” 外面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沈乐君看着初七那惨不忍睹的表情,不厚道的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初七黑着脸撇了沈乐君一眼,将身后的包袱拿下来摊在地上,解开后里面是沈乐君的棉袄,还有几块硬邦邦的耗牛肉。 “穿上,咱们走!” 沈乐君接过衣服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今天确实是逃跑的最好机会了,趁着当官的都淫迷不堪,士兵们喝酒吃肉,放松了戒备,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当下沈乐君七次八叉的将白色的外袍脱了下来,初七背过身去,在门口察看情况。 “好了,走吧!”沈乐君将自己的衣服穿在里面,将那件白袍穿在了外面,顺手还将屋里的一大块羊肉放进初七的包袱里,把盘子里切羊肉的刀揣在了怀里。 初七皱着眉看着沈乐君的白袍,夜里白色很是扎眼,刚要劝她脱下来,沈乐君就解释道,“外面的积雪那么厚,穿着白色才不容易被发现,你这夜行衣过时了!” 初七略一思索,沈乐君的话也在理,时间不早了,他也不敢再耽误,将沈乐君手里的包袱背在了身上,回手抓着沈乐君的胳膊,偷偷溜出了索空的营帐。 沈乐君远远的看了一眼莫丽铎的帐篷,拉住了初七的手,“王静远!” 初七摇了摇头,“我救你一个都费劲,咱俩很可能被抓回来,她有了莫丽铎的庇护,暂时没事,等咱们安全了再派人救她吧!” 初七说着就要走,沈乐君却坠着身子不肯走,非要跟王静远说一声。 初七气的直咬牙,真的真的很想扔下这个麻烦爱充大尾巴鹰的女人,念着她一路对自己的好,丽娘要打他时义不容辞的护在自己身前,这才耐住性子,妥了协,二人偷偷来到莫丽铎的大营附近。 初七躲在暗处,沈乐君松散了头发,光明正大的走到莫丽铎的营前,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王静远。 把守门口的蒙古兵先是楞了一下,这个女人他们也认识,太磊落了也没往别处想,犹豫片刻,还是隔着帘子小声的将王静远叫了出来,王静远得到将军的赏识,谁知道她会不会是第二个丽娘啊,还是别招惹的好。 莫丽铎已经睡着了,王静远一个人披着他的外袍迈着奇怪的步子走了出来,她刚一出来就被沈乐君拉到了一旁偏僻的地方。 王静远下身疼的厉害,被沈乐君一拉更是踉跄了一步,忙喊道,“你慢点,慢点!” 沈乐君将她拉远些,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我和初七要逃走,你逃吗?” 王静远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远处无尽的雪地,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在沈乐君惊讶的眼神中缓缓的说道,“将军已经许诺要纳我为妾了!” “那你甘愿为胡人的小妾?”沈乐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静远。 “我娘是我爹买来的舞姬,我在家从不受重视,我被掳来之前我爹要把我送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做填房!也许在这比在谷城要好点吧!”王静远带着些淡淡的忧伤,沈乐君也闭上了嘴,不再劝说。 “你们逃吧,逃的远远的,别被他们抓到!”王静远用诚挚的眼神看着沈乐君,非常感念他们在临走时还能想起自己来。 沈乐君眼中有些湿润,倾身抱住了王静远,拍了拍她的后背,“保重!” 王静远点了点头,看着两个猫着腰的身影离开,才又回了营帐,莫丽铎已经醒了,“你去干什么了?” “嗨,还不是我那小姐妹,说你的部下太野蛮了,跟我哭诉呢!”王静远的眼神只闪烁了一下,就镇定下来。 莫丽铎爽朗的大笑起来,“草原汉子嘛,就是豪放,这事上也不会唯唯诺诺!” 莫丽铎说着翻身压在王静远身上,抬手拉开她的衣服,跟着下身就沉了下去。 王静远一边配合着莫丽铎,一边咬牙忍者下身的疼痛,含着泪看着营帐的顶部,希望她的选择是对的! 沈乐君与初七左躲右闪,离开了主营的范围,在外圈初七又撂倒了一个蒙古兵,接着她们顺利的逃出了莫丽铎的大营。 初七怕他们追来,当下也不敢走大路,挑着偏僻难行的小路,远远的瞄着大路的方向向两国的边界逃去。 二人一路上也不敢停歇,见着有人就马上藏起来,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敢在一个破旧不堪的半截土墙后面歇息一会。 因着是白天,初七才敢在四周捡了些破木头点起了一推火,如果是晚上,火堆无疑是给敌人明确了方向,白天如果烟不大的话,目标暴露还小点。 初七从包袱里的耗牛肉和羊肉上各切了拳头大小的一块,用树枝插着在火上考热乎了,将羊肉递给了沈乐君,自己啃起那块硬邦邦的耗牛肉来。 沈乐君摊坐在一旁,依着墙,摊平了双腿,就剩五体投地了,走了一宿,她这腿都快不是她自己的了,雪里又冷,脚都冻的没了知觉,也辛亏她多套了件白袍子,要不这一宿,非得冻死在雪里不成。 沈乐君抬头看初七将肉递给她,她也顾不得是什么肉,拿过来就往嘴里塞,吃了一口才发现是羊肉,抬头看初七手里拿着的是坚硬的耗牛肉,当下有些过意不去了,心里十分的感激。 “谢谢!”沈乐君咬着嘴唇说道。 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不仅在危难时刻没有丢下她一个人逃生,还把好吃都肉都紧着她吃,太让人感动了。 初七头也没抬,一边啃着牛肉一边说道,“一会吃完了就在这睡一会,天黑了咱们接着走,前面的草原比较平,没有掩饰物了,晚上走比较安全!” 沈乐君长叹了口气,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心里直打怵,却只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一抹桔色将东边的天空点燃了新的希望,又是一天到来,不知道他们是该庆幸没有被抓回去呢还是没有被冻死,沈乐君皱着眉头拉着两条僵硬的腿跟在初七后面。 他们又是走了一夜,沈乐君为了不再给初七添麻烦,尽管脚底板已经疼的钻心了,她也咬着牙跟在初七的后面。 初七站在前面等了等她,等她靠近了蹲下了身子,“我来背你吧!” “不用,不用,干粮都让你拿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们都是女人,怎么还能让你背我呢?”沈乐君推脱着。 初七却不顾沈乐君的抗议,强硬的拉过她冻得红彤彤的双手搂住自己的肩膀,抱着她的两条腿就站了起来。 沈乐君还要挣扎,只听初七说道,“别再逞能了,就你这速度比乌龟还慢,干粮只够吃一天半的了,到时候咱们走不出这白雪皑皑的草原,就都得饿死!” 初七的话成功的让沈乐君闭上了嘴巴。 沈乐君趴在初七的后背上,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正在感慨,从远处的大路上有三个人从远处骑马而来,一骑白马上坐着一个披着黑色狐皮的男子,后面跟着两个护卫。 沈乐君的呼吸都屏住了,来人太像安永辰了,她用力的揉了揉眼,再看去,三匹马已经由远及近了,由于她们避开大路走,所以马上的人一直看不太清楚。 就在沈乐君还在犹豫时,三匹马顺着大路又向远处跑去。 沈乐君惊觉安永辰三人离她越来越远,她使劲的挣扎下来,一边往大路上跑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永辰,永辰,我在这里,安永辰,安永辰!” 虽然好几天不下雪了,但地面上的积雪还是很厚,沈乐君一个不防,被埋在雪里的草根绊倒在地上,整个人趴在雪堆里。 她很快又爬起来,但抬头再去看,安永辰他们已经只剩下三个小黑点了。 沈乐君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大路跑去,嘴里不停的喊着安永辰的名字,摔在了雪堆里就再站起来,没走几步又摔倒了。 就这样沈乐君直到在大路上跑的没有力气,摔在雪里的身子再也爬不起来时,才趴在雪里趴着不动了,同时嘴里也停止了喊安永辰的名字。 世界都静了下来,安静的只剩下沈乐君急促的呼吸声和耳边挂过的风声。 接着沈乐君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哭声,沈乐君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整个人陷在雪里,肆无忌惮的哭着,声嘶力竭的哭着,哭的人都心疼了也不停止。 初七终究是追上了沈乐君,站在一旁看着沈乐君的后脑勺叹了一口气。 沈乐君哭了一会,像是不过瘾般,爬了起来,胳膊抱着双腿,仰着脸继续哭,一边哭一边数叨着。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那没见过的爹娘生下我就是为了遗弃我,就是为了让我来这世间受罪的嘛?我的命怎么比黄连还苦啊,呜呜呜!” “安永辰,你是瞎子吗?你还是聋子吗?你没有长眼嘛?我这么大个人追你,你还看不见吗?安永辰你个混蛋,你那什么破马,跑那么快干嘛?安永辰我恨你,我恨你!” 沈乐君不知数落到哪一句了,被初七扔过来的雪球砸中了后背,止住了嚎啕大哭,她模糊着眼看了初七一眼,“你砸我干什么?我不走了,也不连累你,你自己走吧,你就让我一个人冻死在这好了,呜呜呜呜!” 初七还来不及向她舔脸示意看前面,沈乐君就又抱着双腿哭了起来,哭她的生父生母,哭沈家养父养母,哭她的丈夫,哭她自己。 等一双黑色的鹿皮靴子和长到地的黑色狐皮出现在沈乐君的眼皮底下时,沈乐君的哭声先是被噎住一般停了下来,她抬起满是鼻涕眼泪的脸看了安永辰一眼,接着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安永辰一脸的倦容,下巴上的胡茬已经泛青了,头发有几天没梳理了有些发毛,此时鼻头也红了,眼里充满了水汽,但嘴角是向上勾起的。 刚从大路上跑过去时,隐隐的听着有女人喊他的名字,但回头时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他还特地问了两个护卫一声,可他们都说没有听见声音。 三人又往前骑了一段距离,安永辰还是不放心,所以决定回来看看,没想到真的看见了有个人站在大路边上,等走近了才看见地上耍泼的沈乐君。 “沈乐君,我终于找到你了!”安永辰多日来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他紧走两步,向沈乐君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沈乐君却不动不语也不眨眼的这么瞪着安永辰,任安永辰的手这么空空的伸着。 安永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来,和沈乐君面对面的蹲着,他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的将沈乐君脸上还挂着的泪珠抹掉。 安永辰的手刚放下,沈乐君就一跃而起,接着使劲的推了安永辰一下。 安永辰没有防备,被她推倒坐在了雪地里。 沈乐君起身而上,坐在安永辰的肚子上,粉拳如小雨般落在安永辰的胸膛。 沈乐君一边捶打着安永辰,一边哭骂道,“安永辰你是瞎子是聋子吗?我喊的那么大声你也听不见吗?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么的绝望?我以为我就要死在这一望无际的雪地里了,安永辰,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安永辰被推倒后爽来躺在了地上,任沈乐君发泄着,等她的哭声小些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颈间。 “嘘,嘘!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乐君,没事了,没事了!” 沈乐君慢慢停止了挣扎,伸手从他敞开的披风处抱住了他的胸膛,只剩下时不时的抽噎声。 初七站在一旁也松了一口气,他可算把沈乐君安全的带出来了。 沈乐君外面罩的白袍已经被她在雪地里打滚弄湿了,安永辰的本意是他把他的披风解下来给沈乐君,但沈乐君不肯,安永辰只好穿着披风,再让沈乐君坐在他的马前,然后用宽大的披风遮住两个人。 清晨的天气还很冷,积雪稍稍融化,这样两个人都暖和了,省的一个人冻得生病了,安永辰没有反对这样的安排,非常时刻,非常措施,离出大漠,就算骑马快的话,至少还有一天一夜的行程呢! 沈乐君窝在安永辰的怀里,只剩下一个小脸露在外面,嗅着熟悉的气味,听着强壮的心跳,没有比此时此刻更让她安心了,有了这个男人,仿佛就有了倚靠。 沈乐君又是一夜没有睡觉,此时放松下来,又是暖呵呵的胸膛熨帖着,很快沉睡过去,一张小脸也窝进了斗篷里,歪头倚靠在安永辰的肩窝。 安永辰腾出一只手,搂着沈乐君的腰身,生怕她在颠簸中掉下马去。 从沈乐君失踪,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给大哥去信后,建邺城的听风楼很快运作起来,打听谷城方向的动向,安永泰的旧部下也分批赶到谷城。 再加上方白柳的人暗地里帮着调查,一共三拨人着手出入大华边界的人道贩子,终于在两天前有了消息,安永辰也顺利的摸上了当初在龙门客栈里住店的那三个胡人,很快顺着那三个胡人查出了两次买沈乐君的人。 但大雪封路,掩盖了迹象,所以沈乐君留的碎镯子一入大漠,查了不过几十里就断了线索,这才给后面的搜救带来了困难。 安永辰再见沈乐君也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光洁的脸已经皴成了淡红色的,头发杂乱的纠结着,衣服又脏又皱,一双手更是生了不少冻疮,整个人都瘦了很多,看起来竟比那天子脚下建邺城的乞丐还要不如。 但这样的沈乐君更让安永辰心疼,一直隐忍的那份情谊在胸中无限的膨胀着,恨不得将人拥入身体里,融入血液里,再也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 安永辰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侧脸隔着狐皮披风摩挲着沈乐君的头顶,看了一眼越来越高的太阳,对后面的两个侍卫和坐在其中一个侍卫身后的初七说道。 “咱们去找找放牧的游民吧,先给他们两个找些衣服,吃些温热的饭,一时半会的也出不了大漠!” 两个侍卫自当是听安永辰的,初七只寻思了一下,就蹦出个好字。 就算初七是个男人,这一路又冷又累的,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早就疲惫的很,硬撑着呢,想来沈乐君身为一个弱女子,能坚持走到这里,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们确实需要好好的吃一顿,然后睡一觉。 在晌午之前,他们找到了一户牧民,当地的牧民还是很热情善良的,很快将家里的好吃的都拿了出来,又端上一大壶热气喷喷的奶茶。 沈乐君披着安永辰的披风,端起一杯奶茶,小心的吹了吹,就着热乎劲喝了几口。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许是多日雪地长途跋涉的艰辛,喝着奶茶沈乐君的眼泪就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安永辰的心跟着抽痛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轻声的安慰着,“没事了,咱们在这睡一觉,明天晌午之前就能出大漠,暗月在照顾你的父母,他们都很挂念你,大哥也来了好几封信了,很是牵挂你,以后我不会让你有事了,我保证!” 沈乐君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行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不羞?”安永辰抬手将她的泪痕擦干,又宠溺的捏了一下小鼻子,无意外的抹了一手的鼻涕。 安永辰装作很嫌弃的样子,“咦,都是大鼻涕,脏死我了!” 安永辰又哄又逗,夸张的表情终于是让沈乐君的脸上有了些笑意,“那是你自己非要捏人家鼻子的,活该!” 安永辰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帕子,给沈乐君脸上的可疑液体都擦干净,又抹了一下自己的手,“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吃完了好好睡一觉!” 沈乐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专心的和食物做着斗争,虽然都是烤肉,沈乐君却觉得比在莫丽铎吃的好吃一百倍,一千倍,吃了三块烤肉,两块奶酪,三杯奶茶,才觉得肚子饱了,全身暖洋洋的。 牧民的女主人找来两身自己旧衣服给沈乐君和初七换上,虽然有些旧了,但保暖效果还是很好,沈乐君感激的抱着衣服去了隔壁换上,初七皱着眉,叹了口气,也穿上了女装。 等沈乐君再回他们临时休息的毡房时,安永辰却不在房子里了,沈乐君当下就心慌起来,跑出了毡房大声的喊着安永辰的名字。 安永辰从不远处的羊群里跑了过来,还剩下四五米到沈乐君跟前时,沈乐君跟着跑到安永辰身前,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语气凝噎的问,“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没有*的,没有做对不起安家的事,真的,你别扔下我!” 安永辰心疼的又是安抚一番。 关于*这个为题,他不是没有想过,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女人落入人贩子手中被买来买去,*也是难免的事,他相信大哥不会介意,他也不会因为这个有丝毫的看不起沈乐君,安家更不会因为这个原因休弃沈乐君。 只是听了沈乐君的话,他的心里更难受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身为安家的当家人,居然连安家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让她受了这么多的磨难,还要担心被休弃,真真是无能! 沈乐君躺在床上,睡意很快袭来,她有些睁不开眼了,心里却仍不放心,手悄悄的攥住了安永辰的袍角,不时的睁开眼看一下。 安永辰一直坐在沈乐君身边,甚至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过了一会,沈乐君才算真的睡着了。 安永辰来到牧民前,拿出二十两银子答谢了他们的热情款待,然后又要了纸和笔,给安永泰书信一封,派护卫先骑马去谷城,吩咐人来马车接他们,再将信送回建邺城。 安永泰收到第二封信,已经是三天后了,他刚喝完药,坐在迎松苑内室的软塌上,望着外面的星空出神,手里拿着他送给沈乐君的楠木琉璃发簪。 虽然沈乐君很是喜欢这只发簪,更是生怕磕了碰了,平日里都是不戴的,只有想起来时才拿出来小心翼翼的赏玩一番,每日必戴的还是安永辰的那只玉簪。 安永泰其实更希望当初他送的东西别那么珍贵,也能让沈乐君时时戴在身上,看见他的东西就能想起他的人。 软塌旁放的是一个绣了一半的花样,花样上依稀能看见有蝴蝶的影子。 安永泰亲眼看见沈乐君绣半天又拆半天,反反复复这才有了这个还算凑合的绣花。 安永泰将那个绣花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隐隐还有沈乐君身上淡淡的香味,安永泰闭上眼睛,从眼角滑落一滴眼泪,打湿了手里的花样。 只要你能活着,只要能活着,我如何都愿意! 安永泰低声喃喃着。 翠雀远远的站着,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她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大少奶奶,你一定要回来啊!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刮进来,已经近三月的天了,建邺城的积雪早已融化,柳树都冒出了些微的绿意,但晚上的风却是带着寒气的。 安永泰被风拍了一下,很快咳嗽起来,带着肩头不断抖动。 翠雀端来一杯参汤走到软塌前,“大少爷,夜凉了,把窗户关上吧,您为了大少奶奶,也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啊!” 安永泰又看了一眼外面天幕上挂的星星,缓缓说道,“君儿最是怕冷了,也不知道她穿的够不够暖和,她还爱挑食,芹菜,葱花都不吃,光爱吃肉,在外面会吃不饱肚子的!” 翠雀沉默了一下,也不知怎么回答,被人掳走,还能有什么好的待遇? 安永泰也不看翠雀,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次君儿在外面受苦,肯定得瘦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天天让厨房给她做好吃的,也会陪着她一起吃,她爱吃红烧肉,那么我们就天天吃红烧肉好了,一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碧月翠雀眼睛湿润忙看向地面,她真的怕沈乐君不被找回来的话,安永泰就会崩溃的! 安永泰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侧耳听着外面的声响。 翠雀疑惑的也屏息听着,果然很快就有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像是向迎松苑这面来了。 安永泰忙让翠雀去开门,翠雀小跑着来到门前,打开门等着来人,安府的门卫还来不及敲门就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跌到了屋里。 门卫差点摔倒,又是跑的过激,只有出气没有进去,脸色看上去就差了两分。 安永泰的心猛的沉了下去,目光从门外的脸上移开,“还是找不到吗?还是有更坏的消息!” 翠雀也紧捏着帕子,生怕门卫说沈乐君已经殁了,安永泰受不住打击晕倒,她看了一眼开着的门,随时准备好去喊太医了! 那个护卫缓上口气,才喜极而泣的说道,“找到了,找到了,二少爷正带着大少奶奶往家返呢!” 安永泰猛的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只穿着袜子就下了地,三两步走到门卫身前,双手握住门卫的肩膀,生怕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又问一遍,“真的找到了?君儿还活着?” “找到了,找到了,二少爷送信的护卫说大少奶奶只是受了点惊吓,毫发无损!”门卫这才想起手里的书信,忙把书信递给安永泰,“大少爷,这是二少爷写的书信,您自己看吧!” 安永泰接过书信,穿着袜子走到内室的琉璃灯前,手指有些颤抖的展开安永辰的书信,安永辰如行云流水一般洒脱的字迹映入眼帘。 安永辰的马车很快从谷城昼夜不停的赶了来,里面除了之前那个可以煮茶的小碳炉外,马车地面上又厚厚的铺了一层羊绒,整个马车又舒适又暖和。 沈乐君脱了鞋上了马车,围着厚厚的棉被,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她这几天才感觉真的活了过来。 安永辰将暗月放在马车里带过来的糖炒栗子拨开一个,递给沈乐君。 沈乐君围着棉被,手又捧着杯子,小心的腾出一只手,伸手接过了安永辰手里捏着的栗子,这么一豁等,被子散落下来,刚捂热的暖和气又散了开来,沈乐君微微皱了下眉头。 安永辰再将包好的栗子送过来时,沈乐君就张开嘴,弯了身子用嘴去衔。 安永辰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晕开宠溺的笑,下次直接将栗子送到沈乐君嘴边。 “乐君,想吃点什么?天快黑了!”安永辰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嗯,我想喝粥!”沈乐君想了一下说道。 “好!”安永辰将门口的帘子撩开一个小缝,“李威,告诉队伍,找地方休息一下,大家吃点东西!” “是!”护卫长李威应了一声,然后将队伍靠边停了下来。 初七侧目看了一眼马车,三个小时前才停的车休息,现在又停车,马车本来就要比骑马慢上许多,这么三折腾四折腾的什么时候才能回皇宫复命! 初七披着一个厚实的棉披风,侧腿下了马! 马车刚从谷城赶来时,沈乐君是想要初七和她一起坐马车的,但被初七拒绝了,他更喜欢骑马。 再到谷城已经是七天以后了,这一路安永辰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沈乐君,沈乐君手上的冻疮都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的皮肤也变的细润起来,只是她睡觉时还是很不安稳,只有抓住安永辰的手才能熟睡,一觉醒来第一件事也是先要找到安永辰才能安心。 自从暗月在谷城太守的默许下,偷梁换柱的将沈家三人救了出来,他们就被安排在谷城里的一个偏僻院子里,几乎与人隔绝,但半个月前,谷城突然来了一批黑衣人,几乎是地毯式搜索整个城池,沈家人躲过一次黑衣人的暗查后,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死心,第二波第三波搜查很快又开始了。 暗月无法,只能提前将沈家人偷渡出去,亲自将他们送到远离谷城的一个小镇子隐姓埋名。 所以沈乐君再到谷城时只收到了一封沈景轩亲笔写的书信。 等沈乐君和安永辰再回到建邺城时已经是五月中旬了,街道两旁的树木都伸展着枝叶,草长莺飞! 沈乐君侧身躺在雅间的软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大胡子咧着嘴对她笑,捏起她的下巴挑着眉说道,“小妞,来陪老子爽一爽吧!” 接着大胡子摇身一变成了那个刀疤脸的样子,刀疤脸手里拿着一个鞭子,一侧的嘴角勾了勾,语气阴森森的说道,“敢逃?哼,我一定要打的你皮开肉绽,屁股开花!” 接着刀疤脸一甩鞭子,鞭子上夹杂着铁屑,铁屑上带着像是肉一样恶心的东西向沈乐君身上飞来。 沈乐君吓的蜷缩起来,这时安永辰骑着马从她身边奔了过去,她一边爬一边喊安永辰的名字,刀疤脸就在她身后追着。 “永辰!”沈乐君一个激灵从马车的软塌上坐了起来,额头都是冷汗,四处环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安家的马车上,但安永辰呢? 沈乐君顾不得穿衣服,伸手将架子上的鞋好歹的提上,就往马车下蹦去。 马车在安府的后院停了一会了,安永辰见沈乐君睡的熟就没喊醒他。 这会听见沈乐君喊他的名字,他忙起身从侧院里走了出来,安永泰落后一步跟在安永辰身后。 安永泰的心跳都紊乱了,他太想念那个有四个月没有见的女人了,刚才和安永辰心不在焉的聊着,他的心却早已飞到沈乐君的身边了。 沈乐君见了安永辰从侧院出来,刚才梦里的委屈又涌上心头,她眼睛湿润,越走越快,几乎是飞扑在安永辰的怀里。 安永辰的身子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感受着沈乐君哭的身子都一抖一抖的,不由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尽管知道哥哥就在身后两步之遥的地方。 安永泰嘴边的笑意慢慢的消散,放下准备迎接沈乐君的拥抱的手臂,心里堵的难受,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在心里明白,这一路都是辰弟照顾他的君儿的,沈乐君又是刚经历了那么大的劫难,依赖辰弟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是谁能告诉他,他的心里这么难受是怎么回事? 迎松苑内,安永泰倚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出神,刚刚在膳堂的那一幕不断的回映在脑海里。 本来是一家四口高高兴兴的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的,席间丫鬟端上一碗红烧肉,安永泰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沈乐君爱吃这个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夹起一块就要放在沈乐君的碗里。 但抬头间,安永辰已经扯了一个鸡腿递给了了沈乐君,沈乐君很自然的接过来,还一边吃一边讨论哪种鸡做着好吃,二人有说有笑,沈乐君嘴巴上吃的都是油,顺手拿过安永辰放在手边的手帕擦了擦嘴,又放了回去。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4首更2 整个过程中,安永辰始终微笑着,对于那块被沈乐君用脏的帕子,丝毫没有嫌弃。 要知道,以前的安永辰从来不这样,他的东西很少要别人碰,就算是安永泰,他也会介意,但面对沈乐君时,他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快吃完饭时,老夫人提到着急抱孙子,让沈乐君和安永泰抓紧,沈乐君略带些惊慌的看向安永泰,安永泰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喜悦! 安永泰当时心里就猛的沉了下去! “永泰,我先上床了!”碧月擦干了沈乐君的头发,沈乐君伸了伸懒腰向床上走去。 安永泰眸色深沉的看着沈乐君,接着放下书,也走向大床。 沈乐君头贴着安永泰的肩膀,手抱着他的腰,脸蹭了蹭,刚闭上眼,困意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君儿!”安永泰的手交叠放在小腹,身子崩的笔直。 “嗯?”沈乐君打了个哈欠,脸又蹭了蹭。 “老祖宗说的圆房一事,你怎么想?”安永泰直接了当的问道。 “好啊!”沈乐君昏昏沉沉的应道,在膳堂时刚听到这个消息是有些惊讶,太突兀了嘛,但过后回想起来,大部分的就是害羞了,还有就是不知所措的畏惧。 安永泰的心跳快了几分,一扫之前的阴郁,心情瞬间爽朗许多,他有些激动的说道,“那,那今天?” 沈乐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点头,含糊不清的说道,“行啊,怎么圆啊?” 安永泰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成亲前没有嬷嬷教你圆房的礼仪吗?” “没有啊,没有人给我请嬷嬷!” 沈家不像安家,是大户人家,成亲前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和闲钱去请嬷嬷来教习,其实小户人家嫁女前当娘的都会嘱咐几句的,可惜沈乐君这个养娘光顾了数银票,清点安家的聘礼了,哪顾得了这个。 “没关系,我教你好了!”安永泰说着翻身趴在沈乐君身上,双手支起上半身,目光深邃的看着沈乐君。 沈乐君又打了个哈欠,强睁了睁眼,乖乖的躺平了,手放好,半睁着眸子,“你教我吧!” 安永泰抿嘴笑了出来,沈乐君明明就困的睁不开眼了,一双半睁的眼睛里睡意朦胧,他低头吻了吻沈乐君的额头,翻身又躺了回去。 他这是怎么了,他向来不会这么心急的,他最得意的从容和沉着都到哪去了?沈乐君第一天回家,想来这一路舟车劳顿,又是连惊带吓的,早晚是他的女人,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怎么了?又不圆了啊?”沈乐君侧过身,又贴上安永泰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睡吧,咱们来日方长!”安永泰抬起胳膊,让沈乐君枕在他的肩窝,沈乐君就势抱住他的腰身,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眨眼间呼吸平稳,睡着了。 惜竹轩内,安永辰坐在外间的圆凳上,白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白瓷莲花的酒杯,他举起酒杯透过敞开的大门看了一眼月亮,喃喃说道,“今天的月亮真圆,月亮上会不会住着月老,如果有,我要问问你,既然她是大哥的女人,为什么还要与我有交集?为什么?” 安永辰带着三分醉意,平日里时而温和,时而睿智的的双眸更加闪亮,里面藏着被人看不懂的忧伤。 席间老夫人的话像是一根银针扎在了安永辰的心上,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苦,他甚至不敢去看沈乐君和安永泰交汇的眼神。 安永辰木然的夹着菜放进嘴里,连自己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味同爵蜡的吃完了这顿饭。 “主子,主子!”晓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来,一进门先是将打开的门关上,“夜风凉,您可别吹病了!” 安永辰放下酒杯,提起桌子上的一壶热茶倒了一杯递给晓风,“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查到了,这回王家肯定得遭殃了!”晓风拿起茶杯喝了两口热茶,接着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和一封联名信,“王子安危害乡里,无恶不作,和成安县的县令暗中勾结,这一壶够咱们建邺城的王大人喝一壶了!” “好!”安永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下去休息吧,这一趟辛苦了,回头和侍卫程三去管家那领赏!” 晓风放下茶杯,嘴巴笑的合不拢,点了点头,忙退了下去。 安永辰看着晓风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总也长不大,给两句好话就高兴半天,接着安永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下,嘴边的笑意淡了许多,“王子石,欠的账总是要还的!” 迎松苑的书房内,门口站了十几个小厮,一人端着一碗药,翠雀焦急的在门前走来走去。 暗月轻步走了出来,回身将门小心关上,翠雀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大少爷还是不肯吃药吗?” 暗月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翠雀焦急的打着手,额头已经渗出些许汗来。 “暗月!”安永泰在书房里喊了一声,暗月忙应声,在转身之际匆匆交代了一句,“要不让大少奶奶试试?” 暗月等不得翠雀的回答,急忙回了安永泰身边,去整排的书架上找主子要的书去了。 翠雀眼睛一亮,也不吩咐旁人,脚步翻飞,裙摆摇曳,匆匆忙忙的向迎松苑主院走去。 沈乐君不在迎松苑,秀华说是给大少爷顿鸡汤去了,翠雀又折身去了厨房,厨房也没有沈乐君的身影,最后在惜竹轩找到了她。 惜竹院内,安永辰趴在桌子上,旁边是两个空了的酒壶,昨夜开着窗户喝了半夜的酒,初夏的风还是有些硬,安永辰又是劳累了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宿醉之后,一大早便发起烧来,晓风请来了刘太医,可安永辰醉的厉害,却死活不让他把脉,偏说自己没事。 刘太医只好开了一副醒酒汤,又开了一副驱寒散热的汤药。 沈乐君去厨房吩咐午间的饭菜时,正赶上惜竹院的小厮给安永辰煮醒酒汤,沈乐君听了小厮说安永辰的情况,心里不放心,就跟了过来。 沈乐君一进屋就是呛鼻子的酒味,两个丫鬟忙着收拾地上安永辰吐的脏污。 “这才回来几天啊,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沈乐君皱着眉走到安永辰的身边,轻轻顺着安永辰的后背,抬手接过小厮手里的温水,等安永辰吐的好一些时递给他茶杯。 安永辰用袖子遮住满是酒味的嘴,接过茶杯漱了漱口,“你怎么来了?不用在大哥身边守着吗?” 沈乐君被噎了一下。 安永辰说完也是后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里都是沈乐君这三天围在安永泰身边嘘寒问暖的情景,想起在路上沈乐君依赖自己,连半刻钟不见人就得找他,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自己不过是她临时的保镖罢了。 沈乐君静默了一下,“永泰身体还没有恢复好,穿衣饮食都要格外注意些,有他一个就够我费心了,你还要作践自己吗?来,先把醒酒汤喝了!” 安永辰胸中憋闷的狠,安永泰病了就是病,他安永辰病了就是作践自己喽? “我可不敢劳烦大少奶奶费心,你还是把大少爷伺候好了就行!”安永辰心中憋闷,说的话不满就尖锐刻薄了三分,回手推了沈乐君送过来的醒酒汤。 那醒酒汤是刚熬好的,还很热,装的又满,安永辰一推之下洒出了不少,沈乐君的手背被洒出的汤烫了一下,瞬间就红了一片。 沈乐君的手在拐卖期间生了冻疮,安永辰花了重金寻了顶级的冻疮药来,抹了半个月多月,她的一双手倒是比没生冻疮之前还要白希细腻。 “大少奶奶!”晓风忙上前接过了沈乐君手里的碗。 安永辰跟着看去,见沈乐君甩着手,手背上红了一片,心下懊恼自己的莽撞,有心要拉过她的手察看,又觉不妥,暗自忍耐着。 “你,你没事吧?”安永辰的气焰瞬间降了好几个档次。 “你说呢?你看看,你那贵的要死的药膏是白抹了!”沈乐君将手递到安永辰眼前。 安永辰抓住沈乐君的手,皱着眉头看着沈乐君红肿老高的手背,轻轻的吹了吹气,十分愧疚的说道:“我,我去找药!” 安永辰眼中透着几分怜惜,几分惊慌,不复往日的温和,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安永辰还在发着烧,他的手心很热,热度从被烫伤的手心里一直传递到沈乐君的心里,熨烫着沈乐君的心。 沈乐君看着那双为她着急为她心疼的眼睛,棕色的眸子投射出他紧握着的手,心中软的竟再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在归程,沈乐君的身边只有安永辰,他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被沈乐君牢牢的抓在手里,一刻也不敢松开,只有将自己拴在安永辰身边,她内心的恐慌才稍减一些。 但是,现在回到了安府,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少奶奶了,没有于情于理也不能再去缠着安永泰意外的别的男人,所以,沈乐君这三天都尽量让自己躲着安永辰! “我没事,不疼!”沈乐君目光柔和的看着安永辰,轻使了些力气抽出了被他握着的手,转身又接过晓风手里的醒酒汤,“永辰,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吧,醉了一宿,现在肯定头疼吧?” 不知道是不是沈乐君的话太温柔了,竟真的抚平了安永辰心中的忿忿不平。 他伸手接过醒酒汤,竟然非常听话的将一碗汤全部喝下,沈乐君不提还好,一提才发现自己的头疼的更厉害了。 这会的功夫,翠雀和送散热药的小厮前后脚进了惜竹轩。 沈乐君先是接过散热的汤药递给安永辰,不解的看了翠雀一眼,“翠雀姑娘怎么来了?永泰那有事吗?” 翠雀被老夫人送到迎松苑来伺候安永泰,把迎松苑内内外外都打理的很好,暗月回来,老夫人也没有再让她回万寿阁,爽来就继续在迎松苑好了。 “大哥怎么了?”安永辰接过汤药,担忧的看着翠雀。 翠雀先是规规矩矩的给二人了礼,才不快不慢的说道,“秉大少奶奶,大少爷不肯吃药,要不您过去看看,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省不得又得发顿脾气了!” 沈乐君叹了声气,撇了安永辰一眼,“你们可真是兄弟啊,如假包换的亲兄弟!” 安永辰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他不肯承认自己放纵自己生病,是有些争宠的成分了,“你快去迎松苑吧,我这没事了!” 沈乐君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晓风一眼,“盯着你们家主子好好喝药,他要是再不喝,就去迎松苑告诉我,一个个的像个孩子一样,让人操碎了心!” 沈乐君念叨着出了惜竹院,向迎松苑走去。 被沈乐君训斥,安永辰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的不快,唇边还晕开抹满足的笑意,他也不用晓风催促,端起药碗来将散热的药喝了个干净。 安永辰将药碗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向里间的床走去,“晓风,将桌子上的东西给六皇子送去,咱们该取点劳务费了!” 晓风一边回应着,一边直抽嘴角,大少奶奶来之前,自己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主子就是不吃药不休息,还一个劲的喝酒,大少奶奶来了后,三骂两骂的,主子的脾气就被骂顺了? 真没想到,他们高傲干练的主子还有这么犯贱的一面! 大华638年六月初三,王子石被大臣因贪污受贿,私下买卖官员,纵兄危害一方上奏朝廷,龙颜震怒,圣上念其年事已高,削其太常寺少卿一职务,贬为平民,其子王星宇被贬为把总,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沈乐君再到安永泰这却没有那么顺利了。 沈乐君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排煎药房的小厮,心急火燎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安永泰埋头在一堆书里,还有三个月就是大华一年一度的科举了,他定要在这次科举的武试上夺取状元。 “永泰,怎么不吃药?” “我的病都好了!”安永泰抬头看了沈乐君一眼,“他们怎么把你找来了,你不是去厨房了吗?” “饭要吃,药也得吃啊,太医和老夫人都说,这药是调理身体的,一定不能断了!要是让老祖宗知道,又得动怒了!”沈乐君耐着性子劝道。 “你不说,我不说,小厮们也不敢说,老祖宗怎么知道?”安永泰意味深长的看了沈乐君一眼,就像老夫人知道就肯定是沈乐君告密的一般。 “我自是不会说,不过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啊,永泰,听话,喝完药再看吧,我和你一起看,不是说今年科举放开政策,女人也能考了吗?” 沈乐君走上两步,伸手按住了安永泰手里的书,不巧,这只手正是被醒酒汤烫到的那只,手背上红彤彤的一片还是很明显。 安永泰自然是发现了她的手背,还以为她是为了给自己熬汤时烫到的,立刻心疼了起来,他拿起沈乐君的手,察看着伤势,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淡绿色药膏,“这手怎么烫成这样?下次别下厨了,毛手毛脚的!” “才不是我自己烫的呢,还不是你弟弟,生病了还不喝药!” 安永泰抹药的动作顿了一下,“辰弟生病了?你去惜竹轩了?” “是啊,我听小厮说他宿醉不肯吃药,就过去看了看,不小心被醒酒汤烫到了,还好那汤从厨房端到惜竹轩,已经凉了些了,你们兄弟啊,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安永泰不等沈乐君说完,冷冷的打断道,“他是小孩吗?喝醉了还不吃药?”安永泰的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乐君,“再说,你是大夫吗?你去了能帮他看病?” 沈乐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你不是小孩,不也不吃药嘛。 安永泰的脸色太阴沉了,沈乐君没敢说出口。 在安永泰面前,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也许两个人差的年龄多些,沈乐君对安永泰更多的是敬重,全没有在安永辰面前的肆无忌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安永泰见沈乐君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放下抹了一半的药膏,起身走了出去。 “永泰,你去哪?”沈乐君转身紧走了两步,想追上安永泰。 “练习骑射!” “永泰!”沈乐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快步走过去拉住了安永泰的胳膊,“吃了药再去吧,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万一旧病又犯了,你让我怎么活?” 沈乐君说都了后面竟有了浓厚的鼻音。 安永泰的脚像灌了铅一般,再也迈不动了,他阴沉着脸又走回椅子上,看着双眼有些氤氲的沈乐君,语气不免软了几分,“药呢?” 沈乐君这才反应过来,忙向门外喊道,“快把大少爷的药送进来!” 一排小厮中最近一次熬的药的小厮忙推门走了进来。 沈乐君转身接过小厮手里的药,因着是重新熬过的,时间又不长,药并没有凉,沈乐君用勺子盛了点想试了一下温度,视线却是在勺子上定住了。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的动作,有些疑惑,“怎么了?” 沈乐君抬头看了安永泰一眼,接着将药碗放在桌子上,拿着喝药的银勺给安永泰看,“永泰,你觉不觉的这勺子有些发黑?” 安永泰低头看去,果然银勺与药接触的地方上面有层灰黑的颜色,颜色很淡,不仔细看并不明显,许是刚才这把勺子在药碗里泡的久了,与勺子的把柄处比较起来,竟差了很多。 二人视线相对,都惊疑起来,安永泰顺手拔出沈乐君头发上的一根银簪,用药勺盛出些药汁来,将银簪插进药汁里,等了一小会,再拿出来看,那银簪的尖处果然呈现了黑色。 沈乐君捂着心跳,一把将药碗摔在地上,“来人呐,大少爷的药洒了,再去熬一碗!” 门外熬药的小厮很快推门进来,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其他人匆忙的又去熬药了。 沈乐君坐在安永泰身边的椅子上,握住椅子把手的手指节都发白了,难道安府有人要毒害安永泰不成?是每次药都有毒,还是就只有这一次? 沈乐君抬头看向安永泰,安永泰的眸色深沉,手里紧紧的攥着沈乐君的发簪,不知在想什么。 沈乐君抬手覆在了安永泰的手上,他的手微凉,“别担心,可能,可能有人弄错了也说不定,或者,或者” 沈乐君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安永泰看了一眼沈乐君,将手里的银簪放在了桌子上,其他的却是什么也没说。 半个时辰后,煎药的小厮又送来一碗,这次安永泰没有让他下去,直接当着他的面将桌子上的银簪插进碗里,再拿出来时,银簪的大部分都已经被染上了淡淡的黑色。 安永泰将银簪往地上一扔,撇了那小厮一眼,“说,这药里怎么会有毒?” 那小厮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刘太医开的药方里本来就有砒霜这一味药,当然有毒,只是药量少,平日里喝药又都是用的瓷勺,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 这次安府的两位少爷都闹脾气,安府的小药房里各种药都熬了七八碗了,那平日里专门用于喝药的瓷勺都被占上了,这才临时用了把银勺,谁会想到,银勺在大少爷的药里泡久了竟会变色。 “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乐君也是着急,想到有人要毒害安永泰,她的心就慌起来。 “没,没有毒,小的,小的,老夫人,嗯,不是,是二少爷,”那小厮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是二少爷让你下的毒?”沈乐君猛的一下站了起来,眉心紧蹙,不敢相信的盯着那熬药的小厮。 “不,不是的,不是二少爷,怎么会!”小厮急着解释,又不能确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说,说道什么程度。 二少爷当初可是着急了安府上上上下下的所有下人,明令指出,谁也不许说穿一年期限的事,说了药方不免就要牵连出一年之期了! “暗月!”安永泰喝了一声,“将这个奴才带到惜竹轩,交给二少爷处置!” 暗月应声,推搡着那小厮走了出去。 天色暗了下来,小厮的事并没有引起安府的轩然大波,老夫人和安永辰都像往日一样用完了晚膳回了各自的院子。 沈乐君忧心忡忡的在迎松苑的内室走来走去,安永泰沉得住气,不代表她能沉得住气,在饭桌上,她有好几次都要忍不住药问问安永辰了,每次刚引起话头,都被安永泰按了下去。 安永泰用完晚膳去了书房,就再也没出来,晚间让小厮来禀告沈乐君,让她早些睡。 书房内,安永泰手里摩挲着黑了一半的银簪想事情想的出神,暗月就在一旁恭敬的站着。 “你说,二少爷只罚了那个小厮一个月的俸禄?” “是,主子!” “老夫人那也没有动静?” “是,主子!” “药方也找不到?” “是,主子!” “那就再去查,我就不信他们露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安永泰伸手将银簪摔在了桌子上。 “是,主子!” “暗月,你还会说别的吗?” 暗月刚要习惯性说是,才反应过来安永泰的话,忙闭了嘴不敢出声。 安永泰深吸了口气,用手指按揉着太阳穴,摆了摆手,让暗月退下了。 到底是谁要害他? 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是经历了安家半载荣辱,年轻时作风颇为强硬的奶奶,还是进门还不满一年的妻子?还是有别人? 盐商最后大选的日子越来越近,安永辰几乎忙的不见人影,安永泰为了安大家的心,仍喝着那有毒的药汁,只是每天绝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书房里,晚上就在书房的软塌上歇息。 老夫人又提了一次要抱孙子的意思,被安永泰委婉拒绝了。 安家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低气压中。 这天,盐商的资格终于拨下来了,宫里快马加鞭送来了一块金牌,上书大华盐商三字。 安永辰辛亏了将近多半年,终于有了成果,但他拿着那金牌,嘴边却没有了笑意。 全府上下因着这枚金牌,大摆了三天的宴席,迎来送往的宾客络绎不绝,老夫人的脸上也带了欣慰的笑容。 安永辰远离了前院的喧嚣,独自来到后院的池塘。 又是一年初夏,荷叶茂盛,荷花鲜艳,一池子的粉花绿叶,像个含羞带怯的少女,独自静静的盛开着。 那一年,就是在这里,父亲因着安永辰摘了几片荷叶,几朵荷花,就把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骂他只知道玩,长大了没出息。 那一年,安永辰的娘拉着安永辰站在远处,看着父亲和安永泰母子坐在这池塘旁的亭子里赏花,一家人有说有笑,他们母子倒像是外人。 那一年,母亲将他抱在怀里,告诉他要给安家争气,要做出一番成就来给父亲看,然后母亲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爹,娘,辰儿办到了,你们能看见吗?”安永辰站在池塘边,望着挂满繁星的天空喃喃的问道。 安永辰抽出腰间的宝剑,将剑鞘丢在一旁,抬腿练起剑来。 从小,父亲就说他不如大哥,文章上不如,做生意的头脑不如,练功不如,当官也不如! 不知多少年了,似乎连安永辰自己都要忘了,他曾经发誓,一定要超过哥哥,虽然后来他们兄弟两的感情好了起来,但他的内心还是有这颗种子的,他要变强,变的样样都比哥哥强。 夜风席席,远处的喧嚣已经安静下来,安永辰收起剑,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院走去。 路过厨房的拐角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 “永辰!”沈乐君大步走了过来,她本来是想给安永泰加点宵夜的,正巧看见一人从后花园走来,正是练剑归来的安永辰。 “那会管家还到处找你呢!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看你这一头的汗!”沈乐君关切问道。 “我去后院看荷花了,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很美!”安永辰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你的手怎么了?”沈乐君惊呼,安永辰抬手擦汗之际,正将拿剑的手露了出来,手心渗出淡淡的血丝,虎口也被磨掉了层皮。 安永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因着练剑太狠,受伤了。 “没,没事!”安永辰看了一眼,就要背在身后,却被沈乐君一把拉了过来。 安永辰的手白希修长,手心红彤彤的渗着血,看着十分吓人。 沈乐君想起自己的袖子里有一瓶外伤药,还是当初安永泰给她擦烫伤的手时给她的呢,这会正好用上。 沈乐君拿出药膏,轻柔的给安永辰抹上,又从袖带里拿出一块绣着桔花的白帕子,将伤口包扎好。 沈乐君专注的处理这安永辰手上的伤,一双黑水晶般的眸子像一个漩涡一般吸引着安永辰,动作间,沈乐君的耳边的一溜黑发滑落。 安永辰另一只手挣扎了一下,还是轻柔的挑起那溜碎发别在了沈乐君的耳后,“乐君,你又瘦了!” 沈乐君还来不及回答,就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接着是安永辰的声音,“大哥,你来了?” 安永泰从旁边的树荫下走了出来,目光锐利的看着两个人,没有回答安永辰的问话,而是语气冷厉的问道,“乐君也是你该叫的吗?弟弟!” 安永泰在距离二人两米处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看向安永辰。 安永辰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是不可置信,接着也拉下了脸。 一时间,三个人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沈乐君看着对望的兄弟二人,想着怎么缓解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听安永辰冷着声音说道,“天色晚了,长兄长嫂早些休息吧!” 安永辰神色复杂的看了沈乐君一眼,然后径直绕开安永泰向前院走去。 安永泰的目光仍定格在安永辰刚才的位置上,静默了片刻,骤然转身也向前院走去。 沈乐君楞了一下,急忙的跟上安永泰的脚步,“永泰,永泰,你等等我!” 安永泰难得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去了主院。 沈乐君一副小媳妇样,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跟着被抓歼了一般,她嗫嗫喏喏的跟在安永泰身后,试着解释清楚,“刚才永辰的手手伤了,我帮他抹了点药!” 安永泰不动声色的洗漱,脱下了外袍。 “其实叫什么都一样,当然,你要是喜欢,就叫长嫂,只是他比我还要大几岁,总有些别扭!”沈乐君仍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道。 安永泰穿着中衣走向大床,将帷幔摘了下来,见沈乐君还在一旁说话,冷冷的说了句,“我困了,睡吧!”接着脸冲里侧躺了下来。 沈乐君唱了半天独角戏也怪没意思的,瘪了瘪嘴好歹的洗漱完,也尚了床。 沈乐君一躺下来,安永泰就翻了个身,脸冲向外侧。 看来冷战要爆发了,安永泰对沈乐君的态度比当初的客气还要疏远几分,沈乐君扶额叹息,简直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没关系,安永泰不理她,她就热情点好了。 沈乐君贴着安永泰的后背,围住了他的腰身,安永泰皱着眉向外侧又挪了挪,沈乐君马上跟着挪过去,直到安永泰再挪就掉地上时,沈乐君抱着安永泰的腰身得意的睡着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小半个月,清明节便到了。 老夫人发话,这个清明节要大过,安家祠堂在清明节前便便大修过了,清明节当天安家的几位主子带着一众的奴仆浩浩荡荡的去了城外的祠堂祭拜祖先。 沈乐君这是第一次正式拜见安家的祖先,去年大婚时由于安永泰的病情不稳定,谁也没把拜见祖先的事当成大事办。 沈乐君和安永泰坐在轿子里,她一手抱着安永泰的胳膊,目光往外看去。 安永泰抽出三次胳膊,都被沈乐君锲而不舍的又抱在怀里,他便也随她去了。 沈乐君的最大优点就是脸皮厚,只要是认定了的,热脸贴冷屁股也无所谓! “永泰,咱们安家的祠堂大吗?” “......” “咱们今天要拜见几位祖先啊?” “......” “嗨”沈乐君哭丧着脸夸张的叹了声气。 安永泰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沈乐君,然后听见她十分惋惜的说道,“ 可惜没有人给见面礼了!” 安永泰难得接话,“你要想要,晚上我让他们给你送来!” 沈乐君的汗毛瞬间都立了起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这么一说,告诉祖先们,不用破费了!” 安永泰转回头去,仔细看,嘴角竟含了淡淡笑意。 安家的祠堂常年有下人打扫,重新翻修后,显的更是气派庄重。 下人们将祭品一一摆好,在老夫人的带领下,大家磕了头,上了香,又请了大和尚念了一段经文,祭祖这才告一段落。 安永泰看了一眼祠堂后院的一片坟包,沈乐君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祖宗向你招手,要给你见面礼!”安永泰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 沈乐君瞪大了眼睛看向安永泰,又看回坟地,只看了一眼就躲在了安永泰的身后,生怕真的看见里面有个白发白衣长舌头的人向她招手。 “君丫头,君丫头!”老夫人在侧间透过门喊了两声,沈乐君都没有听见,一旁的红蓼忙走过去,拍了沈乐君的肩膀一下。 沈乐君正是精神高度紧张时,这一拍,差点跳起来,紧闭着眼尖叫着扑进安永泰的怀里。 安永泰被她吓了一跳,但在危机时刻,还是下意识的抬手抱住了不断颤抖的沈乐君。 “对,对不起大少奶奶!”红蓼对上安永泰要吃人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好像她也没做什么啊! “什么事?”安永泰轻拍着沈乐君的后背。 “秉大少爷,老夫人叫大少奶奶过去呢!” 沈乐君确定是人的声音,才敢把头从安永泰的怀里伸出来,看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心跳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哦,我这就去,你先走一步!”沈乐君说完,等红蓼走远了,她撅着嘴举拳锤了安永泰的胸口一下,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都赖你,非要吓我,我最怕这鬼啊神啊的了,晚上我要是做噩梦,肯定也不让你好睡!” 安永泰嘴角露出抹笑意,将沈乐君在他怀里蹭乱的发丝顺了顺,“快去吧,别让老祖宗久等了!” 沈乐君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安永泰,才向侧院走去。 安永泰大步走向后院的坟地,在父亲和母亲的坟前住了脚步,接过小厮手里的锄先,给二老的坟添了些土,然后看了一眼下一行的位置。 那里该是他和沈乐君长眠的地方吧,生同寝,死同穴,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曾经是他爹给他娘的誓言,现在也是他的愿望! 安永泰转头看了一眼在他爹坟的右侧靠下的一个坟,那个是安永辰的母亲的,因着是妾,比安承明和苏如容的坟位置偏低了一些。 只有正室的坟才能平齐。 多了一个人,始终不够完美。 “哥!”安永辰的声音打断了安永泰杂乱的思绪。 安永泰转身之际,脸上的表情又淡漠了几分。 安永辰抬手将一个平安符递给安永泰,“这个是刚才我跟智仁大和尚求的平安符,你带上吧!” 安永泰低头看了一眼安永辰手里木头刻的符,并没有伸手,“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安永泰转身向外走去。 “哥!”安永辰喊了一声,“有什么事你就跟弟弟说,弟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就改,不要闷坏了自己的身子!” 安永泰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安永辰,片刻后淡淡的说道,“辰弟,我们越来越看不清对方的心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安永辰攥着平安符的手慢慢落下,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掏心掏肺的哥哥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安永泰的背影越来越远,安永辰转过身子,看着娘亲的坟,喃喃的问道,“娘,我哪里做错了吗?” 偏院的敞开的窗户那站着一个老尼姑,她视线柔和的落在安永辰的身上,慈爱的目光带着看破红尘的透彻和对儿子的挂念。 “辰儿,这些年来,你过的可好?”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5首更3 用过了素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回城了,临走前,老夫人亲自去了偏院的小佛堂,见了代发修行的尼姑,“尔曼,你不随我们回去了吗?” “贫尼法号无悔,世上已无汪尔曼,安老夫人请回吧!”那尼姑眼观鼻,鼻观口,清冷的表情真似了不食烟火的出家人,全无了当年痴情小女人的样子。 “也罢,那我叫永辰过来,你见一见?” “不了,辰儿他有您的照拂,贫尼就放心了,而且我刚才已经见过了!” “那好吧!”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好好的修行吧,我们走了!” “无悔不送!” 自从年前安永辰发现了端倪,无悔尼姑自请出了安府,来到这偏远的祠堂念佛诵经,从没想到能再见一次安永辰,意外的看见她,无悔已是心满意足了,她也可以专心忏悔自己的过错了,但是,她又自号无悔,对安承明的爱终身无悔,老夫人想起时,不免一番唏嘘。 也许,是安老夫人真的错了吧,成全了自己的内侄女,却是毁了儿子一辈子的幸福,老夫人望了望天,不知道儿子的在天之灵会不会怨恨她了! 一行人行至一半,沈乐君见有山有水,就嚷着要休息一会再走,好在日头长,刚过了晌午,离黑还远呢,安永泰就命人停了马车。 沈乐君来到溪水边,鞠了一捧水洗了洗脸,清凉的水拍在脸上很舒服,溪水不深,静下来看,里面居然有不少的鱼游来游去,个头大的有一尺来长,沈乐君就琢磨起了抓鱼的心思。 安永辰扶着老夫人也出了马车,在一旁铺了张软垫,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两旁树木成荫,不远处溪水潺潺,大自然总能抚平人们心中的烦扰。 老夫人拍了拍安永辰的手,“辰儿,不必管我这老婆子,你去和你哥和君丫头玩吧,年轻人总要活跃些好!” 安永辰看了一眼溪水旁,一个玩的开心,一个看的开心,安永辰轻叹了口气,心念,老夫人,你可知我要是去了,他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我还是更喜欢陪老祖宗您!”安永辰将下人带的水果,细心的包了一个,伸手递给了老夫人。 这时大路上快马飞奔来一人,离近了才看清是安府的护卫长李威。 宫里传话,贵妃娘娘要见安永泰! 这次安家选上盐商,兰贵妃帮了很大的忙,他又是安永泰的亲姨娘,没有拖延的道理。 安永泰立刻骑了马向建邺城飞奔而去。 沈乐君见没人关注她了,老夫人和安永辰离的又远,偷偷的将鞋袜脱了放在大石头上,光着脚丫走进了小溪里。 溪水还有些凉,踩在光滑的石头上很好玩,水也不深,刚抹过膝盖。 沈乐君得意的踩着水花,不知是什么东西,从脚面上滑过,她吓的后退了一步,接着脚下不稳,歪歪斜斜的就要摔倒在水里,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扶了她一把,她这才站稳了脚跟。 沈乐君回头看是安永辰,露出笑容来,“原来是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发觉?” 安永辰虽然在一旁陪着老夫人,但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这里,自从沈乐君下水,他就起身往这面走了,生怕沈乐君粗心大意有个什么意外。 “现在的溪水不凉吗?” “有一点,适应了就不凉了,你要不要进来玩会?”沈乐君撺掇着,要是老夫人怪罪,也好有个就伴的。 “上来吧!别凉坏了身子,一会让老夫人看见又该说你了!” 要知道沈乐君关于玩水玩出祸端可是有前科的,上次掉进安家后院的湖里,老夫人着实发了一大顿脾气! 沈乐君见拉安永辰下水没成功,不免有些沮丧,瘪了瘪嘴走到岸边,用袜子擦了擦脚上的水。 沈乐君一双脚堪称完美,雪白如玉,修长中凸显小巧玲珑,曲线优美,柔若无骨,露出的半截小腿纤细匀称,发出诱人的光泽。 安永辰痴迷的目光不自然的从沈乐君的一双脚上拉开,他都能听见自己越发强烈的心跳了。 沈乐君穿好了鞋,奇怪的看着安永辰僵硬的表情,她走近两步,一张脸伸到安永辰的脸前不解的问道,“在想什么,这么严肃?” 沈乐君毫无瑕疵的脸突然出现在安永辰面前,他有些慌乱的后退一步,“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这么入神?” “哦,我在想那竹竿修整一下定能插上鱼来!”安永辰的目光扫见身旁的一片竹林,顺嘴邹了个理由。 “真的?快去做快去做,我早想将这溪里的鱼抓几条熬鱼汤呢!”沈乐君欢呼着,推着安永辰去了旁边的竹林。 安永辰对怎么叉鱼是一窍不通,现在被沈乐君赶鸭子上架,只好硬着头皮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找了根大拇指粗的竹子,削了下来,不一会的功夫做出一个鱼叉来。 安永辰记得有一次看见大哥叉鱼感觉挺容易的,到了他这这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安永辰先是在岸边叉了几下,不是瞄不准,就是没有鱼过来,沈乐君又在一旁指挥的非常带劲,“那,那有条游过来了,快叉,哎哎,你准一点成吗?跑了,跑了!” 安永辰站直了身子,揉了揉腰,不耐烦的说道,“沈乐君,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沈乐君往上露了露袖子,接过安永辰递给她的鱼叉,信誓旦旦的插起鱼来。 明明那鱼是冲着她来了,可下了叉就不见了,再看,已经游出一米以外了,沈乐君忙活了半天,额头都渗出些汗来,连根鱼毛都没查到,当然,鱼也是不长毛的。 安永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老生在在的问道,“大少奶奶,你插到几条鱼了?用不用我去找人拿个大盆过来给你装鱼?” “哼!”沈乐君直起身子,锤了锤酸的要死的腰,不出好气的说道,“这里的鱼都被你吓精了,我怎么能插到呢?” “强词夺理!”安永辰学着沈乐君平日撇嘴的样子撇了下嘴。 “小心嘴撇歪了,娶不上媳妇!”沈乐君一边继续叉鱼,一边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用担心了,反正你再怎么丑,我安家也不会休了你的!” 沈乐君回身给了安永辰一个白眼,小声的嘀咕道,“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不知是不是虚心,老夫人喊了一声君丫头,沈乐君差点吓的跳了起来,果然是背后不能说人的! 情兰殿内气氛诡异的安静,兰贵妃有些惊慌失措的在主殿内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拧着手里的帕子,“莲心,你说君儿会不会恨我,她刚生下来那会还那么小,本宫就让人送走了,她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恨我的,是吧?” 莲心忙在一旁宽心到,“不会的,娘娘当年也是有苦衷的,苏家因着老爷修河道的事失了皇上的信任,中宫又步步紧逼,娘娘不得不那样做,公主一定能体谅您这当娘的苦心的!” “可,可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君儿不想见到我?” “不会不会的,公主善解人意,再说,公主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啊!”莲心忙上前扶了兰贵妃,“娘娘先坐下来歇会吧,不要瞎想了!” “可人怎么还不来?”兰贵妃被扶着坐回软塌上,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口,“小春子,你快去宫门口看看,安家怎么还不来人?” “嗻!”小春子在门外应了一声,刚要小跑着出院子,外面就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娘娘,安少爷来了!” 兰贵妃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抢上前两步来到了正殿门口,腿刚要迈出去,又惊觉不妥,忙走了回来,坐回软塌,目光遥望着情兰殿的院子。 安永泰稳步走入主殿,中规中矩的行了礼,“泰儿见过姨娘,姨娘万福金安!” 兰贵妃扫了一眼安永泰,往他身后看去,“君,嗯,你的夫人呢?” “哦,今天安家祭祖,沈氏等人还在白云山上,姨娘没有传召,侄儿便没有带她同来!” 兰贵妃带着失望的神情,皱着眉看向传花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没有领会兰贵妃的意思,只请了安大少爷来,这趟差事没办好,被兰贵妃这么一瞪,七魂瞬间吓出六魄。 “奴,奴才该死!”那小太监吓的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安永泰有些惊魂不定的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心中疑惑不解。 莲心发现了安永泰的神色,忙说道,“别在这堵心娘娘了,赶紧下去自己领罚去!” “嗻!”那小太监的心稍稍安定,倒退着出了主殿。 莲心笑着对安永泰说道,“是这样大公子,我们娘娘新得了一对掐金丝如意簪,正想着少夫人戴正合适呢,没想到底下奴才们办事不利落,竟没传达好娘娘的话,你可不要见怪啊!” “姑姑说的哪的话,能让姨娘想着她,是她的福气,侄儿在这替沈氏谢过姨娘!”安永泰笑着接道。 “对,呵呵,对!那对簪子正适合君儿,泰儿怎么还跪着啊,来人呐,快给大公子请坐!”兰贵妃也发觉了自己的态度夸张了些,忙打圆场。 兰贵妃又和安永泰拉了会家常,都是些不关紧要的话题,接着真的让人端上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正是那对掐金丝如意簪。 白玉打造的簪身,上缀红蓝宝石,金银丝缠绕周身,做工十分精美,就算在宫里,这样的一对簪子也是十分难得的佳品。 当下安永泰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姨娘,这对簪子太过厚重了,泰儿不敢收!” 兰贵妃送给自己亲生女儿的第一件礼物,当然是她精挑细选,是这情兰殿甚至是整个皇宫最拔尖的东西了,当然,上次当做见面礼送的那对玉佩也是好玉,但跟着触手生温的玉簪比起来就要逊色很多了。 “泰儿不必谦让,自从上次你带君儿来看姨娘,姨娘就觉得和那丫头十分的投缘,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就代她收下吧,有时间就带她来宫里多走动走动!” “是,改日侄儿一定带沈氏来给姨娘谢恩!”安永泰从善如流的接下了这对玉簪。 安永泰在情兰殿用过了晚膳才被人送出宫去,安永泰走后,兰贵妃很长时间还一脸怅然若失的看着他的背影。 “娘娘别急,总会见到的!”莲心接过宫女端上来的阿胶桂圆羹,递给兰贵妃。 兰贵妃接过碗,轻叹了口气,“终是我对不起君儿啊!” 安永泰再回到安府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轻轻推开了迎松苑的门,一旁的翠雀打着哈欠忙走了过来,接过安永泰的披风,召唤着下人们服侍安永泰更衣洗漱。 安永泰只着中衣走进内室,只见沈乐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窗户不知是没关还是关上被风吹开了,这会夜里的凉风竟直直的吹入内室。 安永泰轻皱眉头,很快轻手轻脚的将窗户关好,坐在地上打瞌睡的碧月被脚步声惊醒了,立刻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喊了声,“大少爷!” 安永泰忙示意禁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让你主子睡这了,还不关窗户,我看你们的规矩是该重新学一遍了!” 安永泰平日里对下人都是不苟言笑的,这时绷直了脸训斥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却更让人胆战心惊。 碧月噗通跪了下来,忙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大少爷,是大少奶奶不让关窗户的,她说有些凉风提精神,大少奶奶今晚特意下厨做了平日里您爱吃的饭菜,还念叨着一定让您尝尝那碗鲫鱼汤,鱼是她亲自插上来的呢!” 果然还是大少奶奶的名号好用,安永泰听后缓了缓脸色,抬手让碧月退下了,他走向桌边横抱起沈乐君,大步向床上走去。 沈乐君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白天玩的太累了,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本来想好要等安永泰一起用晚膳的。 “嗯?你回来了?”沈乐君含糊不清的说道。 “怎么不先睡?”见沈乐君一脸睡意惺忪,安永泰的语气不免柔了几分。 “哦,想等你一起睡!”沈乐君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刚躺在床上就想起身,眼睛却死活也睁不开,勉强留了个小缝。 安永泰忙按住了她的肩,“睡吧,你太困了!” 沈乐君又打了个哈气,也不再坚持,她的确是真的睁不开眼了,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翻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永泰将被子拉过来给沈乐君盖好,又顺了顺她鬓旁的发丝,心中软成了一团,倾身吻了她的脸颊一下,感叹道,“君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 安永泰起身来到桌子前,拿起一旁的筷子,每样菜都夹了一口,菜色都是平常的家常菜,比起在情兰殿吃的山珍海味要差了很多,但安永泰细嚼慢咽的吃着,竟是觉得这些菜就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了。 吃完了菜,他不忘打开汤盆,里面孤单单的飘着一只不足一寸的小鱼,安永泰的嘴角微微勾起,拿来勺盛了一口鱼汤放进嘴里。 只是这汤,寡淡了些,几乎没什么鱼香味,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喝完一大勺才起身走向大床。 第二天,不等安永泰安排沈乐君进宫,宫里就来人接沈乐君入宫了,这次兰贵妃的意思很明确,只传沈乐君一人。 安永泰将他昨天下午在情兰殿的事跟沈乐君说了一遍,怕沈乐君不识货,又点明了那对掐金丝如意簪的贵重。 沈乐君的下巴差点合不上,乖乖,就这么一对破簪子,居然值中城的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了,当下和那只安永泰送她的金丝楠木琉璃簪一起放在她的梳妆台的暗格内。 对于入宫见贵妃,沈乐君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兰贵妃那瞬间变脸,阴晴不定的脾气,她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她一刀噶擦了,尤其是她一个人进宫,心里更是没底了。 安永泰忙安抚,见昨日兰贵妃的语气,该不会为难沈乐君,但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要执意跟着去,怕也会忤逆了贵妃娘娘,只好重金打赏了那传话的小太监,又跟着马车一直送沈乐君到了皇宫门口。 “永泰,我走了!”沈乐君苦着脸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嘴上虽说走,手却忍不住又拉紧了安永泰的衣角。 安永泰拿过沈乐君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安慰道,“去吧,姨娘又不是猛兽,咱们没得罪她,倒是帮了他儿子不少忙,她不会难为你的,就是觉得你合她的眼缘,拉你进宫陪她聊天的!” 沈乐君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招手的被小太监催促着进了皇宫。 沈乐君刚走,安永泰就沉下脸来,忙吩咐人去了六皇子府,让完颜智着人照应一些。 皇宫里待久的女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特别是这个姨娘和他娘还有过过节呢,在她娘还活着时,她们姐俩几乎就不怎么往来了。 安永泰为了盐商的事,这才又疏通了这条人脉,这会竟也拿不准兰贵妃对他到底有多少亲情了,何况在皇家,亲情最是不值钱的了,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陷害和自相残杀! 沈乐君一进情兰殿,就被宫女太监们簇拥着进了主殿,刚进主殿的门口,兰贵妃就笑脸迎了上来,拉住沈乐君的手将她拉到了软塌上。 沈乐君有些受宠若惊,一时脑子都发蒙了,直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兰贵妃平起平坐了! 当时沈乐君就吓了一跳,忙要起身谢罪,兰贵妃就拦了下来,一旁的莲心也跟着劝道,“姑娘不必拘礼,咱们娘娘最是平易近人了,时常提起您,您既是安家的大少奶奶,就是娘娘的侄媳妇,就跟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两样了!” 兰贵妃忙跟着说道,“对,对,本宫没有女儿,你就跟我的女儿一样了!” 沈乐君坐在兰贵妃身旁,手被她紧紧的抓着,脸上咧出个僵硬的笑来,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跟女儿一样了? 太诡异了些! 莲心又命人端上来不少的瓜果甜点,无一不是最精致,最美味的,兰贵妃和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家常,慢慢的气氛居然就融洽了不少,沈乐君的心也安定了些,似乎贵妃娘娘还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嘛! 用完了午膳,莲心领着沈乐君去了偏殿歇息,屋子里的摆设,床上的用品,也都时顶级好的。 莲心再回到主殿,兰贵妃一边嘴角含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莲心吓了一跳,忙走上前询问,“怎么了娘娘,怎么就哭了呢?” “我这是高兴的,莲心,多少年了,我r思夜想终于盼到我们母女重逢的这一天了,听着君儿叫我姨娘,我的心都跟着颤抖了,我多想我的女儿能亲口喊我一声娘啊!”兰贵妃说着竟小声的啜泣起来。 “娘娘!”莲心走上前,跪在软塌边,握住兰贵妃的手劝道,“时日还长,等时机成熟了,就让六皇子认公主为义妹,她不就是您的女儿了吗?那个姨字也便省去了,六皇子登基再赐公主名号,府邸,不跟那些大华的公主一样了吗?” 莲心的话提醒了兰贵妃,她渐渐收了眼泪,含着水气的美眸瞬间凌厉起来,“莲心你说的对,智儿一定得登基坐皇帝,这样我的君儿才能成为大华名正言顺的公主!” 莲心忙点了点头。 等沈乐君睡醒时,就由宫女领着去了后殿的一个屋子内,到了门口宫女就停下了,示意沈乐君一个人进去。 沈乐君虽然放下些心来,但心理还是防备着的,她壮着胆子推开了门,屋里的带着花香的热气就冒了出来,接着里面传来兰贵妃的声音,“是君儿吗?” “是,侄媳沈乐君见过姨娘!” “快进来,快进来,水温刚刚好,来啊!” 沈乐君寻着声音往里走,越走热气越大,一片白雾缭绕,竟有些仙境的感觉了,不免心里更是疑惑。 走到里面,沈乐君才明白,原来这个殿是专门沐浴的,内室里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池子,池子里的水是流动的,在隔壁的屋子有专门烧水的太监,热水不停的循环,这水竟总是温热的,里面飘着许多的玫瑰花瓣,热气就是从池子里飘出来的。 兰贵妃从池子中间游了过来,趴在池子的边缘冲沈乐君招了招手,“来君儿,快脱了衣服下来,这玫瑰浴对皮肤最是好了!” 沈乐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级的沐浴方式,就算在安家洗澡也不过是个大些的木桶罢了,这池子比那最大的木桶还要大上五倍不止,沈乐君又爱玩水,当下心里痒痒的真想试试了。 “姨娘,我真的能跟您一起洗吗?”沈乐君小心翼翼的追问着,生怕自己做错事,惹恼了这位皇宫里第二大的女人,第一大的是皇后。 “傻丫头,当然能了,快下来吧!” 沈乐君咬了咬唇,也不再推辞,死就死吧,当下脱了衣服递给一旁站着的宫女,然后试着水温一点点走进水里。 那水稍稍热,不是很烫,带着花香包围了整个身子,只露出半个肩膀和头来,真是舒服极了。 二人泡了一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半个时辰,一旁的宫女就提醒道,“娘娘,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可以起身了吗?” 兰贵妃嗯了一声,领着沈乐君出了池子,泡久了的确对身体不好,刚出水面,一旁的宫女就将准备好的大浴巾给二人围好,接着沈乐君被兰贵妃带着去了旁边的耳房。 耳房内放着两张软塌,软塌上铺着白色的浴巾,一旁站着两三个宫女,手里端着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 兰贵妃一脸慈爱的接过一个宫女手里的粉色瓷瓶,走到趴在软塌上的沈乐君跟前,“这个是我专门找人做的兰花精油,滋润美白的功效很是好,来,我给你涂上!” “啊?侄媳不敢,怎敢劳烦姨娘!”沈乐君有些惶恐。 “没事,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兰贵妃轻轻的按了沈乐君一把,伸手倒了些精油,给沈乐君擦着后背。 沈乐君趴在软塌上,感受着兰贵妃带着热度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柔,舒服的直想眯眼,“姨娘您对我太好了,比我娘对我都要好!” 兰贵妃的手顿了一下,内心百感交集,带着些鼻音问道,“你娘对你不好吗?” “怎么说呢,我其实是他们捡的孩子,沈家对我就算不错了吧!”沈乐君不知怎么了,不过相处了多半天,就对兰贵妃有了莫名的亲近感,不知不觉就说了心底的话,“也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了!” 兰贵妃忙看向别处,仓皇的擦了一下溢出眼角的眼泪,“也许,他们有难处吧!” 兰贵妃听沈乐君的情绪不太好,忙改话题,“君儿,泰儿对你还好吗?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姨娘,姨娘非打断他的腿不行!” 沈乐君嘴角露出抹笑意,“谢谢姨娘,不过永泰对我很好,虽然我的出身不好,总是高攀了他,但他对我却是很好!” “什么高攀,是他高攀了你!”兰贵妃哼了一声说道。 “姨娘竟说笑了,他是大家公子,我不过是小户养女!” 兰贵妃顿了一下,“可你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啊,这么好的姑娘,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可不就是那小子高攀了!” 沈乐君笑了笑,也不再争辩。 兰贵妃的手摸了摸沈乐君后腰的上的蝴蝶胎记,那胎记的颜色虽然比刚出生时淡了很多,但形状却是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沈乐君感受到了兰贵妃的手停在了一个地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姨娘?” “啊?没,没事!”兰贵妃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在宫女的服饰下,沈乐君和兰贵妃穿戴整齐回到了主殿,两人一人一杯蜂蜜柚子茶,洗完澡再补充点水分,简直太享受了。 “对了君儿,你在安府,身边的人服侍的可还应心?”听了沈乐君刚才的那些话,兰贵妃生拍她在安府受了委屈。 “还好,老夫人拨给我的都是听话伶俐的丫头!” “不行,我得送你两个人,你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我始终不放心!”兰贵妃看了一眼旁边的莲心,“莲心,去把初七和卫九叫来!” “是!”莲心点了点头,走出内殿。 功夫不大,莲心就得带着两个黑衣人进了内殿。 初七和卫九恭敬的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叩见娘娘!” “起来吧,见见你们的新主子!” “是!”二人同时应声道,然后稍转了方向,对着沈乐君扣头,“见过主子!” 等初七和卫九叩谢完,抬头之际,沈乐君惊讶的忘记嘴里还含着茶呢,一个不备,没有咽好,剧烈的咳嗽起来。 兰贵妃忙放下茶杯,亲手顺着沈乐君的后背,有些责怪的说道,“怎么不小心些!” 沈乐君伸手指着初七,“你,你不是?不对,她是女的,初七,对是初七!” 沈乐君刚才没留意兰贵妃提到初七,这会回想起来,兰贵妃让莲心叫的就是初七这个名字。 初七头也没抬,改为双膝跪地,“是初七,当时不方便透露身份,这才对主子隐瞒了身份,望主子惩罚!” 沈乐君嘴巴张的能塞个鸭蛋进去了,惊讶之余就想到当初和初七关在一个马车里时,她是对人家又楼又抱的,当初以为他是女人没怎么在意,现在初七变成男人了,怎么办,丢死脸了! 当初从大漠回来后,初七就消无声息的走了,毕竟是同患难的朋友,沈乐君也想起过他几次,只是他不告而别,身份也不曾提起,沈乐君就是想找他,也没有个地方。 沈乐君神游这会,莲心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个碗,还有一包针,碗里的水发出淡淡的绿色。 兰贵妃嘴角微微勾起,“君儿不用介怀,贴身侍卫的身份自不一般,他们是你的侍卫,然后才是男人!” 兰贵妃走到沈乐君身前,拉过她的一只手,抬手从莲心的托盘里拔出一颗银针。 沈乐君还没反应过来这位今天抽风的贵妃娘娘到底要干什么时,指尖上就一痛,下意识的就要抽回手来。 “没事,没事,君儿不怕啊!”兰贵妃心疼的安慰着,一时冲动倒是把沈乐君当成小孩子一般哄了。 沈乐君吓了一跳后,竟也不再挣扎,接着看见兰贵妃拉着她的手,一个碗里滴了一滴血。 兰贵妃一放开沈乐君的手,沈乐君就把手指含在了嘴里,真的很疼啊,当然,兰贵妃那过于温柔的声音,更让她惊怵! 莲心将混着沈乐君血的托盘端到初七和卫九跟前,初七先是挺起上身,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掌心就割了下去,红色的血液很快流到了第一个碗里。 那血流的就不能以滴来算了,沈乐君看的都肉疼,这口子可比她那被银针扎的一下大多了。 沈乐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上前递给初七,“需要那么多血吗?” 初七什么也没说,恭敬的谢了沈乐君,接过手绢攥在手里,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端起混着两个人的碗,一扬脖子,将碗里的已经变成淡红色的液体全数喝下。 沈乐君看的嘴角都抽抽了,这到底是要干嘛啊,这个东西真的能喝吗?一会不会自己也得喝一碗吧? 沈乐君想着胃里就翻腾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慵懒的坐在软塌上的兰贵妃。 接着卫九依照初七刚才的步骤也放了血,可惜沈乐君找遍了身上,也没找到第二块帕子,对上卫九闪着期待的眼神看过来时,竟十分的内疚,磕磕巴巴的说道,“没,没手绢了!” 兰贵妃拍了拍沈乐君的手,“暗卫哪有那么娇气啊!” 卫九本就是跪着的,这会弯腰低头,“卫九不敢劳烦主子!”接着喝完血水,和初七又并排的跪在地上,目光看向地面,等着近一步的指示。 “他们两个与你结下了主仆契约,从此这两条命就是你的了!”兰贵妃表情难得的严肃起来,对沈乐君说道,然后转过头淡淡的扫了那二人一眼,“好好护着你们的主子,不得有丝毫闪失!” “属下遵命!”初七和卫九同声应道。 兰贵妃挥了挥手,让二人隐退了。 沈乐君迷迷糊糊的出了皇宫,到现在还没弄清到底发生的什么事,不远处停着安家的马车,安永泰刚看见沈乐君的影子,就忙下了马车,微笑着看着沈乐君向他走来。 沈乐君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安定了不少,快步走了过去,拉住安永泰的手,另一只手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这一天太多惊喜了!” 安永泰微笑着顺了顺沈乐君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吧,先上马车!” 沈乐君在路上大概说了在宫里的这一天,最后说道初七和卫九时,更是疑惑不已,“永泰,你知道什么是主仆契约吗?你姨娘居然说他们两个的命是我的了,可我要命干什么,又不能吃!” 饶是安永泰也楞了一下,神情凝重,又问了一边,“是主仆契约?” “嗯!”沈乐君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安永泰的表情,沈乐君也害怕起来,不会是什么要她命的事吧,手里不由自主的拉紧了安永泰的胳膊,“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 安永泰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过于严肃了,他缓了缓神色,扶着沈乐君上了马车,“没事,别紧张!主仆契约是大内的一种秘药,这种药只需一滴,再混上主人和仆人的血,仆人喝下后,他的生命就和主人的生命息息相关了!” “怎么个息息相关法?” “这么说吧,你要是死了,他们也会在三日内跟着死,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保护你!” “那,那要是他们死了,我就活不了了?”沈乐君担忧的问道。 安永泰摇了摇头,“不会,他们死了你也没事!” “哦!”沈乐君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问道,“那你和暗月,永辰和晓风也是主仆契约吗?” “不是!”安永泰耐心的解释着,“一来这主仆契约的药是大内的秘药,秘方牢牢的掌握在皇上手里,就算是宫里一般的小主都得不到,外面就更不可能弄到了,二来就是一般人都不会定下这样的契约的,把命交给对方,太过沉重了些,再说咱们寻常百姓也没有必要!” 沈乐君赞同的点了点头,很快这件事就被淡忘了。 日子又淡淡的过了几天,安永泰虽然也同往日一般和她同吃同睡,但感觉上就是差了点,安永辰也经常看不见,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躲着沈乐君。 这天一大早,丫鬟们就都簇拥在一起叽叽喳喳,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沈乐君疑惑的问碧月,在碧月的提醒下才想起今天是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也是大华一年一度的七夕节,是年轻的男女表白的最佳时节,据说将心仪之人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随着纸灯放在河里,河水就能将心愿带给天上的月老,那人就会也爱上自己,然后结下美满姻缘。 看着下人们情绪这么高,沈乐君也想去跟着热闹热闹,高兴的去书房里找安永泰,“永泰,今晚是七夕,咱们去放灯吧!” 安永泰楞了一下,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心仪之人,难道不是他吗? “君儿,恐怕今晚我不能陪你了,刚才都尉府发来一张请柬!”安永泰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一张红色的纸签。 沈乐君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刚要出房间,就听见安永泰接着说了一句,“你去找永辰吧,他应该有时间!” 沈乐君点了点头,走出了书房。 安永泰虽是拿着书,但却一点也看不进去,沈乐君回安家时扑进安永辰的怀里的情景十分清晰的倒影在他的脑海里。 “你的心仪之人,到底是谁?”安永泰喃喃的说道。 沈乐君没有去找安永辰,吃完了午饭就和碧月出了安府,虽然没有到晚上,外城还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卖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的店铺都挤满了人,城内好一点景色的地方更是站满了一对对的小男女,好多没有定下婚事的小姐们,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举手弄姿,都使劲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希望能钓个有钱的公子哥回去。 沈乐君拉着碧月看看这个摊,看看那个摊,又买了许多的小玩意,看到旁边围着一堆的人,他们也使劲的极了过去。 人群中央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埋头写着什么,字迹龙飞凤舞十分帅气,旁边围着的女人们一脸的花痴样。 “不愧是花魁啊,太帅了!”一个站在一旁花痴样的姑娘说道。 “岚衣公子我最喜欢你了!”另一个说了一句,旁边就有人反驳道,“岚衣是我的,你喜欢有什么用!” “什么?你的?他是我们大家的!” 接着就是一顿混乱的泼妇打架! 沈乐君为免被殃及,往后退了几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正看见旁边的小巷子里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来。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5首更3 用过了素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回城了,临走前,老夫人亲自去了偏院的小佛堂,见了代发修行的尼姑,“尔曼,你不随我们回去了吗?” “贫尼法号无悔,世上已无汪尔曼,安老夫人请回吧!”那尼姑眼观鼻,鼻观口,清冷的表情真似了不食烟火的出家人,全无了当年痴情小女人的样子。 “也罢,那我叫永辰过来,你见一见?” “不了,辰儿他有您的照拂,贫尼就放心了,而且我刚才已经见过了!” “那好吧!”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好好的修行吧,我们走了!” “无悔不送!” 自从年前安永辰发现了端倪,无悔尼姑自请出了安府,来到这偏远的祠堂念佛诵经,从没想到能再见一次安永辰,意外的看见她,无悔已是心满意足了,她也可以专心忏悔自己的过错了,但是,她又自号无悔,对安承明的爱终身无悔,老夫人想起时,不免一番唏嘘。 也许,是安老夫人真的错了吧,成全了自己的内侄女,却是毁了儿子一辈子的幸福,老夫人望了望天,不知道儿子的在天之灵会不会怨恨她了! 一行人行至一半,沈乐君见有山有水,就嚷着要休息一会再走,好在日头长,刚过了晌午,离黑还远呢,安永泰就命人停了马车。 沈乐君来到溪水边,鞠了一捧水洗了洗脸,清凉的水拍在脸上很舒服,溪水不深,静下来看,里面居然有不少的鱼游来游去,个头大的有一尺来长,沈乐君就琢磨起了抓鱼的心思。 安永辰扶着老夫人也出了马车,在一旁铺了张软垫,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两旁树木成荫,不远处溪水潺潺,大自然总能抚平人们心中的烦扰。 老夫人拍了拍安永辰的手,“辰儿,不必管我这老婆子,你去和你哥和君丫头玩吧,年轻人总要活跃些好!” 安永辰看了一眼溪水旁,一个玩的开心,一个看的开心,安永辰轻叹了口气,心念,老夫人,你可知我要是去了,他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我还是更喜欢陪老祖宗您!”安永辰将下人带的水果,细心的包了一个,伸手递给了老夫人。 这时大路上快马飞奔来一人,离近了才看清是安府的护卫长李威。 宫里传话,贵妃娘娘要见安永泰! 这次安家选上盐商,兰贵妃帮了很大的忙,他又是安永泰的亲姨娘,没有拖延的道理。 安永泰立刻骑了马向建邺城飞奔而去。 沈乐君见没人关注她了,老夫人和安永辰离的又远,偷偷的将鞋袜脱了放在大石头上,光着脚丫走进了小溪里。 溪水还有些凉,踩在光滑的石头上很好玩,水也不深,刚抹过膝盖。 沈乐君得意的踩着水花,不知是什么东西,从脚面上滑过,她吓的后退了一步,接着脚下不稳,歪歪斜斜的就要摔倒在水里,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扶了她一把,她这才站稳了脚跟。 沈乐君回头看是安永辰,露出笑容来,“原来是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发觉?” 安永辰虽然在一旁陪着老夫人,但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这里,自从沈乐君下水,他就起身往这面走了,生怕沈乐君粗心大意有个什么意外。 “现在的溪水不凉吗?” “有一点,适应了就不凉了,你要不要进来玩会?”沈乐君撺掇着,要是老夫人怪罪,也好有个就伴的。 “上来吧!别凉坏了身子,一会让老夫人看见又该说你了!” 要知道沈乐君关于玩水玩出祸端可是有前科的,上次掉进安家后院的湖里,老夫人着实发了一大顿脾气! 沈乐君见拉安永辰下水没成功,不免有些沮丧,瘪了瘪嘴走到岸边,用袜子擦了擦脚上的水。 沈乐君一双脚堪称完美,雪白如玉,修长中凸显小巧玲珑,曲线优美,柔若无骨,露出的半截小腿纤细匀称,发出诱人的光泽。 安永辰痴迷的目光不自然的从沈乐君的一双脚上拉开,他都能听见自己越发强烈的心跳了。 沈乐君穿好了鞋,奇怪的看着安永辰僵硬的表情,她走近两步,一张脸伸到安永辰的脸前不解的问道,“在想什么,这么严肃?” 沈乐君毫无瑕疵的脸突然出现在安永辰面前,他有些慌乱的后退一步,“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这么入神?” “哦,我在想那竹竿修整一下定能插上鱼来!”安永辰的目光扫见身旁的一片竹林,顺嘴邹了个理由。 “真的?快去做快去做,我早想将这溪里的鱼抓几条熬鱼汤呢!”沈乐君欢呼着,推着安永辰去了旁边的竹林。 安永辰对怎么叉鱼是一窍不通,现在被沈乐君赶鸭子上架,只好硬着头皮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找了根大拇指粗的竹子,削了下来,不一会的功夫做出一个鱼叉来。 安永辰记得有一次看见大哥叉鱼感觉挺容易的,到了他这这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安永辰先是在岸边叉了几下,不是瞄不准,就是没有鱼过来,沈乐君又在一旁指挥的非常带劲,“那,那有条游过来了,快叉,哎哎,你准一点成吗?跑了,跑了!” 安永辰站直了身子,揉了揉腰,不耐烦的说道,“沈乐君,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沈乐君往上露了露袖子,接过安永辰递给她的鱼叉,信誓旦旦的插起鱼来。 明明那鱼是冲着她来了,可下了叉就不见了,再看,已经游出一米以外了,沈乐君忙活了半天,额头都渗出些汗来,连根鱼毛都没查到,当然,鱼也是不长毛的。 安永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老生在在的问道,“大少奶奶,你插到几条鱼了?用不用我去找人拿个大盆过来给你装鱼?” “哼!”沈乐君直起身子,锤了锤酸的要死的腰,不出好气的说道,“这里的鱼都被你吓精了,我怎么能插到呢?” “强词夺理!”安永辰学着沈乐君平日撇嘴的样子撇了下嘴。 “小心嘴撇歪了,娶不上媳妇!”沈乐君一边继续叉鱼,一边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用担心了,反正你再怎么丑,我安家也不会休了你的!” 沈乐君回身给了安永辰一个白眼,小声的嘀咕道,“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不知是不是虚心,老夫人喊了一声君丫头,沈乐君差点吓的跳了起来,果然是背后不能说人的! 情兰殿内气氛诡异的安静,兰贵妃有些惊慌失措的在主殿内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拧着手里的帕子,“莲心,你说君儿会不会恨我,她刚生下来那会还那么小,本宫就让人送走了,她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恨我的,是吧?” 莲心忙在一旁宽心到,“不会的,娘娘当年也是有苦衷的,苏家因着老爷修河道的事失了皇上的信任,中宫又步步紧逼,娘娘不得不那样做,公主一定能体谅您这当娘的苦心的!” “可,可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君儿不想见到我?” “不会不会的,公主善解人意,再说,公主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啊!”莲心忙上前扶了兰贵妃,“娘娘先坐下来歇会吧,不要瞎想了!” “可人怎么还不来?”兰贵妃被扶着坐回软塌上,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口,“小春子,你快去宫门口看看,安家怎么还不来人?” “嗻!”小春子在门外应了一声,刚要小跑着出院子,外面就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娘娘,安少爷来了!” 兰贵妃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抢上前两步来到了正殿门口,腿刚要迈出去,又惊觉不妥,忙走了回来,坐回软塌,目光遥望着情兰殿的院子。 安永泰稳步走入主殿,中规中矩的行了礼,“泰儿见过姨娘,姨娘万福金安!” 兰贵妃扫了一眼安永泰,往他身后看去,“君,嗯,你的夫人呢?” “哦,今天安家祭祖,沈氏等人还在白云山上,姨娘没有传召,侄儿便没有带她同来!” 兰贵妃带着失望的神情,皱着眉看向传花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没有领会兰贵妃的意思,只请了安大少爷来,这趟差事没办好,被兰贵妃这么一瞪,七魂瞬间吓出六魄。 “奴,奴才该死!”那小太监吓的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安永泰有些惊魂不定的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心中疑惑不解。 莲心发现了安永泰的神色,忙说道,“别在这堵心娘娘了,赶紧下去自己领罚去!” “嗻!”那小太监的心稍稍安定,倒退着出了主殿。 莲心笑着对安永泰说道,“是这样大公子,我们娘娘新得了一对掐金丝如意簪,正想着少夫人戴正合适呢,没想到底下奴才们办事不利落,竟没传达好娘娘的话,你可不要见怪啊!” “姑姑说的哪的话,能让姨娘想着她,是她的福气,侄儿在这替沈氏谢过姨娘!”安永泰笑着接道。 “对,呵呵,对!那对簪子正适合君儿,泰儿怎么还跪着啊,来人呐,快给大公子请坐!”兰贵妃也发觉了自己的态度夸张了些,忙打圆场。 兰贵妃又和安永泰拉了会家常,都是些不关紧要的话题,接着真的让人端上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正是那对掐金丝如意簪。 白玉打造的簪身,上缀红蓝宝石,金银丝缠绕周身,做工十分精美,就算在宫里,这样的一对簪子也是十分难得的佳品。 当下安永泰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姨娘,这对簪子太过厚重了,泰儿不敢收!” 兰贵妃送给自己亲生女儿的第一件礼物,当然是她精挑细选,是这情兰殿甚至是整个皇宫最拔尖的东西了,当然,上次当做见面礼送的那对玉佩也是好玉,但跟着触手生温的玉簪比起来就要逊色很多了。 “泰儿不必谦让,自从上次你带君儿来看姨娘,姨娘就觉得和那丫头十分的投缘,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就代她收下吧,有时间就带她来宫里多走动走动!” “是,改日侄儿一定带沈氏来给姨娘谢恩!”安永泰从善如流的接下了这对玉簪。 安永泰在情兰殿用过了晚膳才被人送出宫去,安永泰走后,兰贵妃很长时间还一脸怅然若失的看着他的背影。 “娘娘别急,总会见到的!”莲心接过宫女端上来的阿胶桂圆羹,递给兰贵妃。 兰贵妃接过碗,轻叹了口气,“终是我对不起君儿啊!” 安永泰再回到安府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轻轻推开了迎松苑的门,一旁的翠雀打着哈欠忙走了过来,接过安永泰的披风,召唤着下人们服侍安永泰更衣洗漱。 安永泰只着中衣走进内室,只见沈乐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窗户不知是没关还是关上被风吹开了,这会夜里的凉风竟直直的吹入内室。 安永泰轻皱眉头,很快轻手轻脚的将窗户关好,坐在地上打瞌睡的碧月被脚步声惊醒了,立刻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喊了声,“大少爷!” 安永泰忙示意禁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让你主子睡这了,还不关窗户,我看你们的规矩是该重新学一遍了!” 安永泰平日里对下人都是不苟言笑的,这时绷直了脸训斥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却更让人胆战心惊。 碧月噗通跪了下来,忙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大少爷,是大少奶奶不让关窗户的,她说有些凉风提精神,大少奶奶今晚特意下厨做了平日里您爱吃的饭菜,还念叨着一定让您尝尝那碗鲫鱼汤,鱼是她亲自插上来的呢!” 果然还是大少奶奶的名号好用,安永泰听后缓了缓脸色,抬手让碧月退下了,他走向桌边横抱起沈乐君,大步向床上走去。 沈乐君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白天玩的太累了,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本来想好要等安永泰一起用晚膳的。 “嗯?你回来了?”沈乐君含糊不清的说道。 “怎么不先睡?”见沈乐君一脸睡意惺忪,安永泰的语气不免柔了几分。 “哦,想等你一起睡!”沈乐君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刚躺在床上就想起身,眼睛却死活也睁不开,勉强留了个小缝。 安永泰忙按住了她的肩,“睡吧,你太困了!” 沈乐君又打了个哈气,也不再坚持,她的确是真的睁不开眼了,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翻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永泰将被子拉过来给沈乐君盖好,又顺了顺她鬓旁的发丝,心中软成了一团,倾身吻了她的脸颊一下,感叹道,“君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 安永泰起身来到桌子前,拿起一旁的筷子,每样菜都夹了一口,菜色都是平常的家常菜,比起在情兰殿吃的山珍海味要差了很多,但安永泰细嚼慢咽的吃着,竟是觉得这些菜就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了。 吃完了菜,他不忘打开汤盆,里面孤单单的飘着一只不足一寸的小鱼,安永泰的嘴角微微勾起,拿来勺盛了一口鱼汤放进嘴里。 只是这汤,寡淡了些,几乎没什么鱼香味,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喝完一大勺才起身走向大床。 第二天,不等安永泰安排沈乐君进宫,宫里就来人接沈乐君入宫了,这次兰贵妃的意思很明确,只传沈乐君一人。 安永泰将他昨天下午在情兰殿的事跟沈乐君说了一遍,怕沈乐君不识货,又点明了那对掐金丝如意簪的贵重。 沈乐君的下巴差点合不上,乖乖,就这么一对破簪子,居然值中城的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了,当下和那只安永泰送她的金丝楠木琉璃簪一起放在她的梳妆台的暗格内。 对于入宫见贵妃,沈乐君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兰贵妃那瞬间变脸,阴晴不定的脾气,她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她一刀噶擦了,尤其是她一个人进宫,心里更是没底了。 安永泰忙安抚,见昨日兰贵妃的语气,该不会为难沈乐君,但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要执意跟着去,怕也会忤逆了贵妃娘娘,只好重金打赏了那传话的小太监,又跟着马车一直送沈乐君到了皇宫门口。 “永泰,我走了!”沈乐君苦着脸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嘴上虽说走,手却忍不住又拉紧了安永泰的衣角。 安永泰拿过沈乐君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安慰道,“去吧,姨娘又不是猛兽,咱们没得罪她,倒是帮了他儿子不少忙,她不会难为你的,就是觉得你合她的眼缘,拉你进宫陪她聊天的!” 沈乐君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招手的被小太监催促着进了皇宫。 沈乐君刚走,安永泰就沉下脸来,忙吩咐人去了六皇子府,让完颜智着人照应一些。 皇宫里待久的女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特别是这个姨娘和他娘还有过过节呢,在她娘还活着时,她们姐俩几乎就不怎么往来了。 安永泰为了盐商的事,这才又疏通了这条人脉,这会竟也拿不准兰贵妃对他到底有多少亲情了,何况在皇家,亲情最是不值钱的了,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陷害和自相残杀! 沈乐君一进情兰殿,就被宫女太监们簇拥着进了主殿,刚进主殿的门口,兰贵妃就笑脸迎了上来,拉住沈乐君的手将她拉到了软塌上。 沈乐君有些受宠若惊,一时脑子都发蒙了,直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兰贵妃平起平坐了! 当时沈乐君就吓了一跳,忙要起身谢罪,兰贵妃就拦了下来,一旁的莲心也跟着劝道,“姑娘不必拘礼,咱们娘娘最是平易近人了,时常提起您,您既是安家的大少奶奶,就是娘娘的侄媳妇,就跟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两样了!” 兰贵妃忙跟着说道,“对,对,本宫没有女儿,你就跟我的女儿一样了!” 沈乐君坐在兰贵妃身旁,手被她紧紧的抓着,脸上咧出个僵硬的笑来,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跟女儿一样了? 太诡异了些! 莲心又命人端上来不少的瓜果甜点,无一不是最精致,最美味的,兰贵妃和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家常,慢慢的气氛居然就融洽了不少,沈乐君的心也安定了些,似乎贵妃娘娘还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嘛! 用完了午膳,莲心领着沈乐君去了偏殿歇息,屋子里的摆设,床上的用品,也都时顶级好的。 莲心再回到主殿,兰贵妃一边嘴角含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莲心吓了一跳,忙走上前询问,“怎么了娘娘,怎么就哭了呢?” “我这是高兴的,莲心,多少年了,我r思夜想终于盼到我们母女重逢的这一天了,听着君儿叫我姨娘,我的心都跟着颤抖了,我多想我的女儿能亲口喊我一声娘啊!”兰贵妃说着竟小声的啜泣起来。 “娘娘!”莲心走上前,跪在软塌边,握住兰贵妃的手劝道,“时日还长,等时机成熟了,就让六皇子认公主为义妹,她不就是您的女儿了吗?那个姨字也便省去了,六皇子登基再赐公主名号,府邸,不跟那些大华的公主一样了吗?” 莲心的话提醒了兰贵妃,她渐渐收了眼泪,含着水气的美眸瞬间凌厉起来,“莲心你说的对,智儿一定得登基坐皇帝,这样我的君儿才能成为大华名正言顺的公主!” 莲心忙点了点头。 等沈乐君睡醒时,就由宫女领着去了后殿的一个屋子内,到了门口宫女就停下了,示意沈乐君一个人进去。 沈乐君虽然放下些心来,但心理还是防备着的,她壮着胆子推开了门,屋里的带着花香的热气就冒了出来,接着里面传来兰贵妃的声音,“是君儿吗?” “是,侄媳沈乐君见过姨娘!” “快进来,快进来,水温刚刚好,来啊!” 沈乐君寻着声音往里走,越走热气越大,一片白雾缭绕,竟有些仙境的感觉了,不免心里更是疑惑。 走到里面,沈乐君才明白,原来这个殿是专门沐浴的,内室里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池子,池子里的水是流动的,在隔壁的屋子有专门烧水的太监,热水不停的循环,这水竟总是温热的,里面飘着许多的玫瑰花瓣,热气就是从池子里飘出来的。 兰贵妃从池子中间游了过来,趴在池子的边缘冲沈乐君招了招手,“来君儿,快脱了衣服下来,这玫瑰浴对皮肤最是好了!” 沈乐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级的沐浴方式,就算在安家洗澡也不过是个大些的木桶罢了,这池子比那最大的木桶还要大上五倍不止,沈乐君又爱玩水,当下心里痒痒的真想试试了。 “姨娘,我真的能跟您一起洗吗?”沈乐君小心翼翼的追问着,生怕自己做错事,惹恼了这位皇宫里第二大的女人,第一大的是皇后。 “傻丫头,当然能了,快下来吧!” 沈乐君咬了咬唇,也不再推辞,死就死吧,当下脱了衣服递给一旁站着的宫女,然后试着水温一点点走进水里。 那水稍稍热,不是很烫,带着花香包围了整个身子,只露出半个肩膀和头来,真是舒服极了。 二人泡了一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半个时辰,一旁的宫女就提醒道,“娘娘,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可以起身了吗?” 兰贵妃嗯了一声,领着沈乐君出了池子,泡久了的确对身体不好,刚出水面,一旁的宫女就将准备好的大浴巾给二人围好,接着沈乐君被兰贵妃带着去了旁边的耳房。 耳房内放着两张软塌,软塌上铺着白色的浴巾,一旁站着两三个宫女,手里端着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 兰贵妃一脸慈爱的接过一个宫女手里的粉色瓷瓶,走到趴在软塌上的沈乐君跟前,“这个是我专门找人做的兰花精油,滋润美白的功效很是好,来,我给你涂上!” “啊?侄媳不敢,怎敢劳烦姨娘!”沈乐君有些惶恐。 “没事,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兰贵妃轻轻的按了沈乐君一把,伸手倒了些精油,给沈乐君擦着后背。 沈乐君趴在软塌上,感受着兰贵妃带着热度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柔,舒服的直想眯眼,“姨娘您对我太好了,比我娘对我都要好!” 兰贵妃的手顿了一下,内心百感交集,带着些鼻音问道,“你娘对你不好吗?” “怎么说呢,我其实是他们捡的孩子,沈家对我就算不错了吧!”沈乐君不知怎么了,不过相处了多半天,就对兰贵妃有了莫名的亲近感,不知不觉就说了心底的话,“也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了!” 兰贵妃忙看向别处,仓皇的擦了一下溢出眼角的眼泪,“也许,他们有难处吧!” 兰贵妃听沈乐君的情绪不太好,忙改话题,“君儿,泰儿对你还好吗?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姨娘,姨娘非打断他的腿不行!” 沈乐君嘴角露出抹笑意,“谢谢姨娘,不过永泰对我很好,虽然我的出身不好,总是高攀了他,但他对我却是很好!” “什么高攀,是他高攀了你!”兰贵妃哼了一声说道。 “姨娘竟说笑了,他是大家公子,我不过是小户养女!” 兰贵妃顿了一下,“可你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啊,这么好的姑娘,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可不就是那小子高攀了!” 沈乐君笑了笑,也不再争辩。 兰贵妃的手摸了摸沈乐君后腰的上的蝴蝶胎记,那胎记的颜色虽然比刚出生时淡了很多,但形状却是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沈乐君感受到了兰贵妃的手停在了一个地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姨娘?” “啊?没,没事!”兰贵妃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在宫女的服饰下,沈乐君和兰贵妃穿戴整齐回到了主殿,两人一人一杯蜂蜜柚子茶,洗完澡再补充点水分,简直太享受了。 “对了君儿,你在安府,身边的人服侍的可还应心?”听了沈乐君刚才的那些话,兰贵妃生拍她在安府受了委屈。 “还好,老夫人拨给我的都是听话伶俐的丫头!” “不行,我得送你两个人,你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我始终不放心!”兰贵妃看了一眼旁边的莲心,“莲心,去把初七和卫九叫来!” “是!”莲心点了点头,走出内殿。 功夫不大,莲心就得带着两个黑衣人进了内殿。 初七和卫九恭敬的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叩见娘娘!” “起来吧,见见你们的新主子!” “是!”二人同时应声道,然后稍转了方向,对着沈乐君扣头,“见过主子!” 等初七和卫九叩谢完,抬头之际,沈乐君惊讶的忘记嘴里还含着茶呢,一个不备,没有咽好,剧烈的咳嗽起来。 兰贵妃忙放下茶杯,亲手顺着沈乐君的后背,有些责怪的说道,“怎么不小心些!” 沈乐君伸手指着初七,“你,你不是?不对,她是女的,初七,对是初七!” 沈乐君刚才没留意兰贵妃提到初七,这会回想起来,兰贵妃让莲心叫的就是初七这个名字。 初七头也没抬,改为双膝跪地,“是初七,当时不方便透露身份,这才对主子隐瞒了身份,望主子惩罚!” 沈乐君嘴巴张的能塞个鸭蛋进去了,惊讶之余就想到当初和初七关在一个马车里时,她是对人家又楼又抱的,当初以为他是女人没怎么在意,现在初七变成男人了,怎么办,丢死脸了! 当初从大漠回来后,初七就消无声息的走了,毕竟是同患难的朋友,沈乐君也想起过他几次,只是他不告而别,身份也不曾提起,沈乐君就是想找他,也没有个地方。 沈乐君神游这会,莲心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个碗,还有一包针,碗里的水发出淡淡的绿色。 兰贵妃嘴角微微勾起,“君儿不用介怀,贴身侍卫的身份自不一般,他们是你的侍卫,然后才是男人!” 兰贵妃走到沈乐君身前,拉过她的一只手,抬手从莲心的托盘里拔出一颗银针。 沈乐君还没反应过来这位今天抽风的贵妃娘娘到底要干什么时,指尖上就一痛,下意识的就要抽回手来。 “没事,没事,君儿不怕啊!”兰贵妃心疼的安慰着,一时冲动倒是把沈乐君当成小孩子一般哄了。 沈乐君吓了一跳后,竟也不再挣扎,接着看见兰贵妃拉着她的手,一个碗里滴了一滴血。 兰贵妃一放开沈乐君的手,沈乐君就把手指含在了嘴里,真的很疼啊,当然,兰贵妃那过于温柔的声音,更让她惊怵! 莲心将混着沈乐君血的托盘端到初七和卫九跟前,初七先是挺起上身,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掌心就割了下去,红色的血液很快流到了第一个碗里。 那血流的就不能以滴来算了,沈乐君看的都肉疼,这口子可比她那被银针扎的一下大多了。 沈乐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上前递给初七,“需要那么多血吗?” 初七什么也没说,恭敬的谢了沈乐君,接过手绢攥在手里,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端起混着两个人的碗,一扬脖子,将碗里的已经变成淡红色的液体全数喝下。 沈乐君看的嘴角都抽抽了,这到底是要干嘛啊,这个东西真的能喝吗?一会不会自己也得喝一碗吧? 沈乐君想着胃里就翻腾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慵懒的坐在软塌上的兰贵妃。 接着卫九依照初七刚才的步骤也放了血,可惜沈乐君找遍了身上,也没找到第二块帕子,对上卫九闪着期待的眼神看过来时,竟十分的内疚,磕磕巴巴的说道,“没,没手绢了!” 兰贵妃拍了拍沈乐君的手,“暗卫哪有那么娇气啊!” 卫九本就是跪着的,这会弯腰低头,“卫九不敢劳烦主子!”接着喝完血水,和初七又并排的跪在地上,目光看向地面,等着近一步的指示。 “他们两个与你结下了主仆契约,从此这两条命就是你的了!”兰贵妃表情难得的严肃起来,对沈乐君说道,然后转过头淡淡的扫了那二人一眼,“好好护着你们的主子,不得有丝毫闪失!” “属下遵命!”初七和卫九同声应道。 兰贵妃挥了挥手,让二人隐退了。 沈乐君迷迷糊糊的出了皇宫,到现在还没弄清到底发生的什么事,不远处停着安家的马车,安永泰刚看见沈乐君的影子,就忙下了马车,微笑着看着沈乐君向他走来。 沈乐君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安定了不少,快步走了过去,拉住安永泰的手,另一只手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这一天太多惊喜了!” 安永泰微笑着顺了顺沈乐君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吧,先上马车!” 沈乐君在路上大概说了在宫里的这一天,最后说道初七和卫九时,更是疑惑不已,“永泰,你知道什么是主仆契约吗?你姨娘居然说他们两个的命是我的了,可我要命干什么,又不能吃!” 饶是安永泰也楞了一下,神情凝重,又问了一边,“是主仆契约?” “嗯!”沈乐君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安永泰的表情,沈乐君也害怕起来,不会是什么要她命的事吧,手里不由自主的拉紧了安永泰的胳膊,“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 安永泰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过于严肃了,他缓了缓神色,扶着沈乐君上了马车,“没事,别紧张!主仆契约是大内的一种秘药,这种药只需一滴,再混上主人和仆人的血,仆人喝下后,他的生命就和主人的生命息息相关了!” “怎么个息息相关法?” “这么说吧,你要是死了,他们也会在三日内跟着死,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保护你!” “那,那要是他们死了,我就活不了了?”沈乐君担忧的问道。 安永泰摇了摇头,“不会,他们死了你也没事!” “哦!”沈乐君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问道,“那你和暗月,永辰和晓风也是主仆契约吗?” “不是!”安永泰耐心的解释着,“一来这主仆契约的药是大内的秘药,秘方牢牢的掌握在皇上手里,就算是宫里一般的小主都得不到,外面就更不可能弄到了,二来就是一般人都不会定下这样的契约的,把命交给对方,太过沉重了些,再说咱们寻常百姓也没有必要!” 沈乐君赞同的点了点头,很快这件事就被淡忘了。 日子又淡淡的过了几天,安永泰虽然也同往日一般和她同吃同睡,但感觉上就是差了点,安永辰也经常看不见,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躲着沈乐君。 这天一大早,丫鬟们就都簇拥在一起叽叽喳喳,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沈乐君疑惑的问碧月,在碧月的提醒下才想起今天是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也是大华一年一度的七夕节,是年轻的男女表白的最佳时节,据说将心仪之人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随着纸灯放在河里,河水就能将心愿带给天上的月老,那人就会也爱上自己,然后结下美满姻缘。 看着下人们情绪这么高,沈乐君也想去跟着热闹热闹,高兴的去书房里找安永泰,“永泰,今晚是七夕,咱们去放灯吧!” 安永泰楞了一下,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心仪之人,难道不是他吗? “君儿,恐怕今晚我不能陪你了,刚才都尉府发来一张请柬!”安永泰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一张红色的纸签。 沈乐君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刚要出房间,就听见安永泰接着说了一句,“你去找永辰吧,他应该有时间!” 沈乐君点了点头,走出了书房。 安永泰虽是拿着书,但却一点也看不进去,沈乐君回安家时扑进安永辰的怀里的情景十分清晰的倒影在他的脑海里。 “你的心仪之人,到底是谁?”安永泰喃喃的说道。 沈乐君没有去找安永辰,吃完了午饭就和碧月出了安府,虽然没有到晚上,外城还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卖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的店铺都挤满了人,城内好一点景色的地方更是站满了一对对的小男女,好多没有定下婚事的小姐们,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举手弄姿,都使劲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希望能钓个有钱的公子哥回去。 沈乐君拉着碧月看看这个摊,看看那个摊,又买了许多的小玩意,看到旁边围着一堆的人,他们也使劲的极了过去。 人群中央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埋头写着什么,字迹龙飞凤舞十分帅气,旁边围着的女人们一脸的花痴样。 “不愧是花魁啊,太帅了!”一个站在一旁花痴样的姑娘说道。 “岚衣公子我最喜欢你了!”另一个说了一句,旁边就有人反驳道,“岚衣是我的,你喜欢有什么用!” “什么?你的?他是我们大家的!” 接着就是一顿混乱的泼妇打架! 沈乐君为免被殃及,往后退了几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正看见旁边的小巷子里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来。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6好奇害死猫 那只血手扒在地上缓缓的向前移动着,接着伸出一个头来,看样子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她的脸上也沾染了些鲜血,显的整个人有些狰狞。 “救,救我!”那个丫鬟显然是看见了沈乐君,拼命的向她这面爬着,虽然看着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了,但半天的时间仅移动了一小点点。 沈乐君呆愣了片刻,就大步走了过去,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沈乐君抱起女孩的上半身,也顾不得女孩的手上和脸上的血渍了,焦急的问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吧!” 女孩按住沈乐君的手,摇了摇头,缓了口气力,艰难的说道,“我,我家公子,快去喊人,救救....” 女孩的话没有说完就晕死过去,沈乐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深吸了两口起,撞了撞胆子,轻轻的将女孩放下,放轻脚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沈乐君顺着地上哩哩啦啦的血迹转了两个弯才看见一户门厅高大的人家,两尊石狮子狰狞的卧在门口,一看这户人家就非富即贵。 大门敞开着,沈乐君敲了敲门,探进头去看了看,想着如果丫鬟嘴里的那位公子病倒在床上,那时间就很紧迫了,慌忙之下竟没想到那丫鬟为什么身上有血。 “喂,有人吗?我是一位姑娘让我来的,喂?”沈乐君踮着脚走了进去,前院里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她顺着一个侧门,走进二进的院子,门口一只黄色的狗奄奄一息,眼里透着痛苦的神情,嘴里还吐着舌头,但肚子上却有很深很长的一道伤口,白花花的肠子都翻翻着。 沈乐君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十分同情那大黄狗,她走到那狗身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狗的脑袋,大黄狗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你一定很疼吧?”沈乐君对着狗说着,“没关系,一会就不疼了,你再忍一忍!”沈乐君说道后面已经忍不出掉下了眼泪。 这时从后院传出女人的喊叫声。 沈乐君又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站了起来,向后院走去,她偷偷的顺着墙边走,到现在再没发现事情蹊跷那她的神经该有多粗啊,但明知道有危险,好奇心还是迫使她悄悄的往院子深处走去。 后院里,一位穿着黑色侍卫服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剑,眼见着将剑捅进一个老者的腹部,老者嘴里往外冒着血,眼神倔强的瞪着面前拿刀的人,嘴里艰难的说道,“太子不会放过你,你们的,你们这,这帮畜生!” 那个男人冷笑了一下,一脚踹向老者的胸膛,“敢跟六皇子作对的,都得死,太子也不例外!” 一旁站着三个护卫,其中一个抱着手臂,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死到临头还不明白,不是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我们怎么会知道大漠的书信会在你一个小小的言官手里?” “你,不,太,太!”老者等着眼睛,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抱着手臂的侍卫摇头之际,余光扫见了门口偷偷伸出半个脑袋的沈乐君,他的视线直直的看了过去,低喝了一声,“谁?” 沈乐君对上那个侍卫的眼神,瞬间感觉脖子后面搜搜的发凉,即刻转头向大门口跑去,果然是好奇害死猫,好奇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乐君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一刻不停的跑到大门口,正撞见一个紫衣常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她顾不得别的,拉着男人的袖子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道,“你可千万别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快走,快走!” 完颜智被拉着踉跄了几步,刚才情急之下,沈乐君没有认出他来,但他是认识这个女人的,安永泰的妻子,安家的大少奶奶。 “你跑什么?”完颜智等沈乐君停下来,很快甩开了她的手。 “那,那院子里,院子里”沈乐君将完颜智拉到有人群的地方,双手柱着膝盖,艰难的喘着气。 “院子里有什么?”完颜智一向淡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此刻却是深沉的带着致命的危险。 沈乐君喘息间摆了摆手,“没什么,那院子里有几条疯狗,可吓人了,我怕你你进去被狗咬了!” 完颜智的神色又淡然起来,看了一眼巷子尽头的两名侍卫,不著痕迹的摆了摆手。 “你一个人出来的?外面很危险,快回去吧!”完颜智说了一句,就要走开。 沈乐君匆忙又拉住了完颜智的袖子,完颜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两次无视他的冷压力,靠近他了,她看不见他脸上生人勿扰的表情吗? “你的手背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沈乐君看着完颜智手背上的一块血渍说道。 完颜智顺着沈乐君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他的手背上有一块血渍,瞬间好看的眉头紧皱在一起。 “是你弄脏了我!”完颜智的语气近乎冰冷了,他讨厌血迹弄在身上。 “我?”沈乐君疑惑的拿起手一看,果然在她手心里有一块有些模糊的血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沈乐君掏出帕子想要擦拭完颜智的手背,却被完颜智躲了一下,“不用了!” 这时隔着人群碧月大声的喊着大少奶奶,她看见了沈乐君,但人流太多,拥挤不过来。 沈乐君冲着碧月招了招手,将帕子塞到完颜智手里,“对不起啊,我弄脏你的手了,不过你别去那巷子了啊,你也赶快回家吧,我走了!” 沈乐君转身向人群中急了过去,完颜智的视线凝视在沈乐君背影上一会,然后用那帕子擦了擦手背,接着大步向巷子里走去。 沈乐君找到碧月先是听了她的一顿啰嗦,二人没有直接回安府,而是在周围的几条街道上转了转,沈乐君一边转一边留意身后。 她不知道那些杀人的侍卫会不会尾随着她,也不敢贸然的将人带回安家,转了几圈,确定后面没人了,心里才真的安定下来,也才有心思看街头城排成排的花灯。 夕阳发出最后耀眼的光,将大地都染成了温暖的桔色,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该黑了。 为了避免和大群的花灯撞在一起,也有姑娘提前买了花灯到河边放的,也许是觉得这会月老的公务比较不忙,有时间优先处理自己的愿望吧! 沈乐君和碧月二人也一人买了一个灯笼,沈乐君的是盏莲花灯,碧月的是个元宝灯,二人就着卖灯笼小贩那的纸和笔写好了心愿拿到河边。 沈乐君特意找了比较偏僻点的地方,将灯笼小心的放进河里,见灯笼顺着河水漂远了才转身离去。 他们二人刚走,暗月就从附近的一棵大树上跃了下来,他已经在河边喂了半天的蚊子了,可算等到了他们府上的大少奶奶,如果沈乐君真的晚上再来,估计暗月都得被咬成猪头了。 暗月挠了挠脸颊上的七八个大包,顺着河水的方向奔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沈乐君可不愿意空手而归,她们又在建邺城最有名的万福斋排着长队买了些糕点,这才慢慢悠悠的向安府走去。 这一下午又惊又险的,转了半天又是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虽然手里提着几个点心袋,但吃了两块点心,口渴的感觉却是越加强烈了。 二人正是口渴难忍之际,抬头正是安家的永安钱庄。 到了自家的店面,要碗水喝不难吧,虽然不远处也有茶馆,但就是想去钱庄看看,顺带看看安永辰在不在,沈乐君的点心都是买的三份的,永辰永泰和老祖宗一人一份。 永安钱庄是建邺城最大的钱庄,生意很是红火,一溜水的短卦蓝裤少年在屋里不停的穿梭。 沈乐君主仆二人一进门,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计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笑着问是要存钱还是取钱。 碧月刚说了一句讨碗水喝,那小伙计就拉下了脸,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抱怨的话来,后脑勺就被人拍了一下。 “没长眼的东西,这是咱们安府的大少奶奶!”一个上些年纪的管事的责骂了那小伙计一声,他时常去安府给安永辰报账,是遇见过沈乐君的,这会恭敬的喊了一声,“大少奶奶好,这小子眼拙您别跟他计较!” 弄的沈乐君有些不好意思了,来了钱庄光给人家添乱了,还还得小伙计挨骂,当下说道,“没关系,我不常出来,他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 这时晓风从二楼的楼梯那下来,正好看见了沈乐君,当下兴高采烈的说道,“大少奶奶,您怎么来了?快,快楼上歇会!”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7补办大婚礼 “哦,我就是和碧月路过,就就过来看看!” 晓风这会已经走到了二人跟前,抬手接过二人手里的点心包,笑嘻嘻的指了指楼上,“大少奶奶上楼吧,二少爷正在楼上呢!” 沈乐君先一步走上了楼梯,在晓风的示意下,来到东面最后一间房,抬手敲了敲,里面很快传来安永辰的声音,“进来!” 晓风带着碧月去了隔壁,沈乐君推门进了房间,“你这里的生意还不错啊?” 安永辰从成堆的账册里抬起头,见是沈乐君,嘴边眼角就柔和出笑意来,“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沈乐君径直走到他的桌子旁,抬手拿起茶壶旁的杯子将杯子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净了,好像还不过瘾,连着倒了三杯茶水,这才稍稍缓解了些口渴。 安永辰的视线从沈乐君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杯子上一扫而过。 沈乐君见安永辰看了那杯子一眼,也反应过来书桌上只有一个被子,那肯定是安永辰专用的了,不过沈乐君可没那么多讲究,在从谷城回建邺的路上,二人都盖过一张被子,别说用一个杯子,一个勺子这样的小事了。 沈乐君歪着头看向不知想什么的安永辰,笑嘻嘻的问道,“怎么了?嫌我脏了?” 安永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接沈乐君的话,“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渴?” “我?”沈乐君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在巷子里看到的东西,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我就和碧月瞎逛了逛,对了,我还买了你爱吃的糕点,一会让碧月拿给你!” 这会晓风轻轻的敲了敲门,已经拿着安永辰的那份糕点走了进来,同时还拿着一叠冰镇好的西瓜。 “大少奶奶,吃西瓜,这可是现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西瓜,可甜可好吃了!”晓风将西瓜和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碧月呢?”沈乐君用牙签插着切好的西瓜块,边吃边问道。 “哦,我让碧月在旁边歇着呢,你们转了半天累坏了吧?”晓风向来爱说爱笑,和府里的丫鬟们关系处的都不错,见碧月累的坐在椅子上就不愿意动了,主动的将沏茶倒水这活揽在了自己身上。 “哟,我倒是没发现,晓风这孩子这么会体贴人呢!”沈乐君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说吧,是不是看上了我那丫头了,要不我做主配给你?” “大少奶奶竟拿我打趣,我才不要媳妇,我要跟着二少爷一辈子!”晓风脸色通红,忙着退下了。 沈乐君看着晓风匆匆的出了门,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勾起一侧嘴角歪着头想着。 “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那小子有心上人了!”安永辰合上账本,捏起一块糕点来放进嘴里。 “哦?那是谁?” 安永辰微笑着不语,摇了摇头。 “翠雀?红蓼?秀华?还是你院里的丫鬟?”沈乐君双眼闪着八卦的光芒。 “别瞎猜了,都不是!” “那是谁?” “不知道!” “切,卖了半天关子,你自己也不知道,对了,话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看上的姑娘?是该成家了呢,放心,我这长嫂一定好好照顾人家姑娘的,不给她穿小鞋!”沈乐君挑了挑眉,嘴里不停的吃着西瓜和糕点。 安永辰脸上的笑意一僵,半天才勉强的笑了笑,“我哪有什么看上的姑娘啊,对了,今天七夕,你可放许愿灯了?” “那是当然!”沈乐君得意的说道。 “哦?许的什么愿?”安永辰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沈乐君的脸,仿佛想透过她的表情看入她的内心一般。 “人家说了,许的愿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沈乐君故作神秘的说道。 迎松苑内安永泰呆呆的坐在书房内,光线一点点变暗直到整个屋里都漆黑如墨了,他的视线也没有从桌子上的那条小纸张上移动过分毫。 那张白色的纸条上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长流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愿我夫君长命百岁,康安常在! 当当当,书房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屋子的静寂,紧接着听见沈乐君说道,“永泰,你睡了吗?我听下人说你没吃晚饭,我带了些万寿斋的糕点来,你要不要吃点?” 安永泰的眼睛氤氲的看着那门板,似乎透过门板能看见那张他几乎要刻在心里的容貌,片刻后安永泰大步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打开,由于用力过猛,门办撞到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沈乐君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激动的安永泰,过于严肃的表情近乎有些冷酷了。 沈乐君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试着解释道,“我,我怕你会饿!” 安永泰不等沈乐君说完,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将头闷进她的发间,嗅着专属于女孩的馨香。 安永泰的双手用力有些大,勒的沈乐君身体都有些疼了,她不安的动了一下,换来的是安永泰更加用力的怀抱,几乎要将沈乐君拥入他的身体里,融进血液里。 沈乐君不再挣扎,小心的问道,“永,永泰,你,你怎么了?” 又过了会,安永泰低沉的嗓音才在沈乐君耳边响起,“君儿,我的君儿,我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沈乐君松了口气,回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永泰的背,“你怎么会没有我呢?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 安永泰稍稍推开了沈乐君,就着淡淡的月光仔细的端详着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 月华之下,沈乐君的五官更加精致,眉目如画,一双水墨的眸子闪着水光,粉唇微微轻启,带着人间不曾有的you惑震撼着安永泰的心。 安永泰俯身,唇瓣相贴,几经缠绵后,二人的气息均已混乱,安永泰灼灼的目光下,用他最郑重的语气说道,“沈乐君,我爱你!” 沈乐君眸光闪烁,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嘴角微微勾起,接着抬起脚尖,第一次主动的吻上那双棱角分明的唇。 二人之间一直以来淡淡的隔阂也随着相濡与沫消散在越来越不稳的呼吸间。 第二天天一亮,安府的马车就后门驶向了郊区的别院。 别院的下人们昨晚就接到了命令,将别院从里到外打扫的一尘不染,又将半夜砸开布店买来的顶级红丝绸挂满了整个院子,茜素红的地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主院的门口。 沈乐君扶着安永泰的手走下马车,入眼的就是别院门口高高挂起的八个大红灯笼,门口的两个大喜字竟快有一人高了,她疑惑的看向一旁嘴角含笑的安永泰,用目光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安永泰伸手揽过沈乐君的肩,“我欠你一个大婚的仪式,今天给你补上!” 安永泰弯腰,另一只手穿过沈乐君的腿弯,打横抱起了沈乐君向大门内走去。 别院的下人们都穿着红色的新衣,个个脸上笑意盈盈,在安永泰抱着沈乐君走过之际,说着吉祥祝福的话。 沈乐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安永泰抱着,脸上有些挂不住,挣扎了一下也不见效果,只好红着一张俏脸将头埋进安永泰的颈间。 安永泰意气风发,爽朗的笑声透过结实的胸膛震得沈乐君耳朵痒痒的,沈乐君更紧的抱着安永泰,嘴角溢着甜蜜的笑意。 安永泰将沈乐君一直抱到了主院,下人们都跟着到了主院,笑呵呵的将二人围在了中央。 这时安府的大总管陈富贵一身的红衣在一旁高昂的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安永泰和沈乐君在下人们的祝福下,认认真真的补了这大婚的程序。 夫妻交拜完,安永泰一把抱起了沈乐君,年轻些的小厮们则在一旁起着哄。 安永泰微笑着看向大家,高声说道,“陈管家!” “是!” “别院的下人们每人赏一个银锭子,大家去前院喝酒去吧,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安永泰的兴致很高。 下人们得了赏银一个个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一个银锭子就是十两银子啊,就相当于他们一般的小厮三四个月的月钱了,一个个的立马合不拢嘴了,真是希望大少爷能每个月都补办一次大婚礼啊! 安永泰抱着沈乐君走进内室,内室也是一片红火,桌子上燃着龙凤蜡烛,床上铺着鸳鸯戏水的被褥。 沈乐君的心跳越来越快,她隐隐的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手心里沁出汗来,在惶恐之余还带着一丝丝的期待。 安永泰走进内室也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将沈乐君放下,直接抱着她穿过内室来到后面的一间特别大的屋子。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8姑奶奶不是猴 刚进屋子时有些黑,淡淡的硫磺味冲进鼻尖,安永泰将沈乐君轻轻的放下来,她适应了黑暗才看清,这间房里竟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泉水从墙边的一个大管道里涌进来,在另一边有三个小一些的细管子,池水从管子那又流了出去。 “这是温泉?”沈乐君惊讶的问道,她只是听说别人说过而已,知道这温泉的泉水有养颜的功效,长期洗浴更是能康健身体,延年益寿。 “嗯!”安永泰点了点头,走到温泉旁的一张软塌边,伸手解着自己的衣服,“那天听你说你在兰贵妃那用大池子泡了澡很舒服,就想带你来这了,这个别院是我爷爷那辈立了战功先皇特意赏给安家的,这个温泉也是这个别院最重要的存在!” 安永泰后面说的什么,沈乐君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安永泰背着沈乐君将一件件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在软塌上,就连中衣中裤,垫裤也都丝毫没有顾忌的脱了下来。 虽然温泉屋里的光线稍安,但适应了以后还是什么都能看清的,安永泰结实的背肌,紧俏的臀部,强健有力的双腿都一览无遗的展露在沈乐君眼前。 直到安永泰迈着矫健的步子进入水中了,沈乐君才涨红了一张俏脸,背过了身子去,当然,那也是该看的都看了个仔细。 安永泰划入池中,直到水没过了胸膛才转过身子,看着沈乐君一副紧张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泡在这温泉水里很舒服,你不是一直念叨着兰贵妃的浴池够大够好吗?这个可是比她的那个人工热水好多了,要不要下来试试?” “啊?哦,好!”沈乐君转过身,不敢看安永泰的眼睛,手里紧紧的攥着裙带,眼睛盯着地面,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自己吃完早饭没有认真的洗漱,昨晚偷懒也没有沐浴,这怎么能和安永泰赤诚相见啊? 沈乐君慌慌张张的停了脚步,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去准备一下哈,一会再来,你,你等我!” 沈乐君说完匆匆忙忙走出了温泉房,想着自己的那句你等我差点羞愤的要咬舌自尽,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好像生怕安永泰不临幸自己似得! 出了主院,两个伶俐的丫鬟立马迎了上来,沈乐君正好吩咐她们去烧热水,她要沐浴洗漱,从里到外都要洗干净。 那两个丫鬟虽然一肚子的疑惑,放着特大豪华板的温泉不洗,烧个毛线的热水啊,不过谁也不敢将疑惑表现出来,任谁都看的出这位大少奶奶在安家大少爷心中的地位。 沈乐君将自己泡在浴桶里,等水有些凉了才惊觉自己居然楞了好半天的神了,怕安永泰等的不耐烦了,立马加快了速度,该洗的洗,该擦的擦,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 安永泰倚靠在温泉的一块入水的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回想着沈乐君入府来的点点滴滴,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大喊着鬼来了,回想起她为了给自己喂药,最怕苦的人还将药含进嘴里再哺给他。 “这个事刻不容缓,我得见主子!” “不行,现在是洞房花烛夜,你就算着急,也得等下午啊!” “你让开,主子责罚,我一个人承担!” “不行!” 安永泰皱起眉来,暗月和陈富贵的争吵声隐约从温泉屋的采光窗那飘过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大到安永泰能听清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暗月!”安永泰不悦的喊道,在不远处争执的二人同时停住了声音,安永泰带着三分怒气的喝道,“到底是什么事?” 暗月走到温泉池的采光窗户前,沉吟了一下,才说道,“主子,药里有毒的原因我查出来了!” “哦?” “刘方才开的药方里本就有一味剧毒的药引子,砒霜!” “砒霜?”安永泰猛的坐了起来,“他要害我?是什么人指示的?” “不是!”暗月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调查的结果,“我已经从现任的太医院领太医那查清了,您服用的这个药方是” 本来都下定决心要说出来的,到了关键的地方,暗月还是犹豫起来。 “是什么?快说,我只要听事实!” “是大内秘方,专门给病入膏肓的皇帝用以延长寿命的虎狼之药!” 安永泰的心猛的向下沉去,明明泡在温泉里,却从心里凉到周身,仿佛置于九天寒冰中一般,他艰难的喘息着,过了好半天才勉强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暗月吸了一下鼻子,用浓重的嗓音说道,“从去年十月起刘方才断言最多能撑一年!” 安永泰无力的躺回了大石头上,全身像是抽干了力气一般,就连呼吸都很费劲,今年十月就是他的大限了,现在是七月,那他还有不到三个月的寿命? 沈乐君鼓起勇气再走进温泉屋时就看见安永泰面呈灰色的躺在大石头上,眼珠都一动不动。 沈乐君围着一个大大的浴巾,本来是想穿衣服的,但想着一会又要脱,现在一件件的穿上显的有些矫情了,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围着浴巾走了过来。 安永泰听见沈乐君入水的哗哗声才呆滞的转过头来,沈乐君一头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肩头,皮肤还有些湿润,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更像是水洗了一般,有些无助,有些惶恐,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梅花鹿。 安永泰的眼神透着灰淡,沈乐君楚楚动人的美人出浴图只是更强烈的刺激着他的心,那个与君长相思长相守的愿望更像是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天大的玩笑。 他刚下定决心,要与这个女人永生永世恩爱相伴,然后老天就当头棒喝的告诉他,他的一生只剩下三个月了,三个月,他都来不及看见今年冬天的瑞雪! 沈乐君刚趟着水走到安永泰身边,安永泰就猛的坐了起来,不顾自己还裸着的身子,从沈乐君身边绕开,径直向岸上走去。 沈乐君要捂住眼的动作只做了一半,然后惊讶的转身,看着安永泰又将那时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动作自然而优雅,也不带一丝感情,接着安永泰连一眼都没有看沈乐君向门口走去,在即将迈出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走了出去,这个过程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沈乐君站在水里彻底风化了,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沈乐君一脸懵懂的站在刚安永泰躺着的大石头旁,心里有些不安,有些恐慌,更多的是空落落的失望。 难道安永泰是等自己等的不耐烦了?沈乐君默默的想着,自己确实太墨迹了,磨蹭了快一个小时,要是自己,也会等的不耐烦的。 沈乐君努力的给安永泰发火找着合适的理由,但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难过起来。 沈乐君深吸一口气,又围着湿了一半的大浴巾爬上了岸,走到内室看见安永泰闭着眼睛侧躺在大红的喜床上,稍稍的安了下心,辛亏安永泰没走。 沈乐君走到床边,蹲了下来,一只光裸的胳膊摸上了安永泰的肩,放软了声音问道,“永泰,你,你怎么了?” 等了半天,沈乐君见安永泰仍不做声,又试着解释道,“我,我刚才就是有些紧张,不是不愿意,永泰,你,你说一句话好吗?” 安永泰固执的闭着眼睛,仍旧不言不语。 “永泰,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你这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怎么解决问题啊?”沈乐君咬着嘴唇说道,强忍着泫然欲泣的眼泪,“再说把事情都闷在心里对身体也不好,永泰咱们两好好谈谈好吗?” 安永泰对沈乐君的话依旧充耳不闻,也不给任何回应。 沈乐君哞着一股劲,使劲的拉着安永泰的手臂,想让他把身子转过来,安永泰呢,就使着劲不让沈乐君把他拉动。 沈乐君毕竟是个女人,力气远不如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安永泰,最后累的气喘吁吁,安永泰也不见转动了半分,沈乐君气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 是这个男人今天一早神秘兮兮的将自己带到这个别院,也是这个男人精心计划的这个补办大婚,是这个男人从大门口一直将自己抱到这个临时的婚房,他凭什么现在装作个死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沈乐君越想越气,三两下将脚上的鞋子甩开,然后围着大浴巾笨拙的爬尚了床,她没有坐在床上,而是直接拉了拉到脚面的浴巾,跨腿蹲在了安永泰的腰身两侧。 “安永泰!”沈乐君用尽肺力的吼道,“不管你因为什么,你现在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不知是不是被沈乐君歇斯底里的泼妇样吓到了,安永泰就真的被沈乐君拉着领子平躺了过来,一双不带丝毫色彩的眼睛缓缓睁开。 “姑奶奶不是猴,让你怎么耍就怎么耍,是你要给我补办大婚的,你现在就是洞房该做的事吗?安永泰,你混蛋!”沈乐君一对泪扳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她拉着安永泰的衣领,指节都泛白了。 “自从嫁到安家,我什么事都要以你为先,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了,你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疏远,让我这心里有多难受吗?好不容易要和好了,你又这个态度,安永泰,你到底要怎样?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满意?”沈乐君说道后面已经泣不成声了,眼泪像是小雨般洒在安永泰的胸口前。 安永泰如死水一般的眸子终于开始动容,墨黑的眸子噙满了水汽,接着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安永泰抬起放在旁边的手按住了沈乐君拉扯他的领口的手,沈乐君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愣在原地,停止了哭声。 安永泰接着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身反身压在沈乐君身上,变成男上女下的姿势,安永泰吸了吸鼻子,伸手顺着沈乐君湿漉漉的头发,“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乐君迟疑的啊了一声,接着迎来的是安永泰如羽毛一般轻柔的吻,安永泰浅尝辄止,甚至这个吻完全不带任何晴欲,安永泰抬起上身,手掌轻柔的抚摸着沈乐君的侧脸。 “答应我,没有我的日子也要开开心心的!” “永泰?”沈乐君终于感觉到安永泰的异常了,心竟然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惶恐的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却又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安永泰翻身坐了起来,光着脚向耳房走去。 沈乐君几乎是在安永泰起身的瞬间也坐了起来,看着安永泰下了床更是不安的问道,“你去哪?” 安永泰没有回答,而是更快的向耳房走去,接着拿来一块毛巾走到床前,“不知道洗完头,头发要擦干吗?” “啊?”沈乐君傻傻的搞不清状况,刚才两个人还吵的火热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要给她擦头发了? 安永泰坐在沈乐君的背后,将她的黑发抓起,一点点的认真的擦着。 “我,我自己来就行!”沈乐君有些囧迫,两个人心平气和的相处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就围着一个浴巾折腾了这么半天,浴巾本来是从腋下围过去的,这么又爬床,又劈腿的,几乎已经松散开了,前面露出深深的沟,半个后背更是一览无余。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19私奔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 到了晚间,沈乐君坐在马车上闷闷不乐的跟着安永泰回了安府,她可算是完璧归赵了,而且是担任大少奶奶这个虚职近一年的时间,还是个完璧,这怎么能不让人郁闷! 以前的沈乐君也不会特意去想,去在意这些,但这半年来安永泰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老夫人提了好几次要抱孙子,再加上补办的这大婚礼,再联系起来平日听的那些嬷嬷丫鬟说的话,就真的希望自己能真正成为安永泰的女人,成为安家名副其实的大少奶奶! 从别院回来后,安永泰去书房的次数寥寥可数了,到是去惜竹轩的次数慢慢的多了起来,在之前的一个月,兄弟两几乎都快成了陌路人。 就这十来天,建邺城也发生了一件大事,王星宇勾结大漠,叛国通敌,证据确凿,收监待审,负责这次审问的人,正是丞相公孙良。 夜黑风高,天牢的走廊里点着一排陈旧的油灯,那灯芯用的很久了,只能发出微弱的萤火之光。 暗黄的灯光下,一个个散发着腐臭味的牢笼里关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的浑身是血,透过精铁的栏杆,伸着一只手向外摇晃着,嘴里呆滞的喊着冤枉,冤枉;有的痴痴傻傻,蹲在那一脸呆滞的看着外面,嘴里叼着发腐的稻草,呵呵呵呵的傻笑。 王星宇坐在牢笼中间唯一一块干净点的地方,蜷着一只腿,伸着一只腿,面色灰沉的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天牢里的犯人如见了救星一般的呼喊起来。 那人的脚步却是没停,直接走向天牢深处,光线随着来人的脚步越来越亮,最后停在了王星宇的牢笼前。 王星宇缓缓的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冷笑了一下,“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黑牢里好几天了,欧大人,你可算想起来要看看我了?我想,你不会坐视不理吧?” 欧文成一贯冷酷的脸上不带有丝毫感情的波动,薄唇轻启,“当然不会,但你必须死!” 王星宇眼中最后一点冷静也消失殆尽,他猛的站起身,两步走到监狱的栏杆前,双手紧紧的握住栏杆,语气阴冷的说道,“我就是公孙良的替罪羔羊吗?欧大人当初许给我的荣华富贵呢?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大难临头就要让我一个人去顶罪呢?” 王星宇见欧文成仍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不免有些激动,“哼,我不会任你们摆布,明天升堂,我就会将你与莫离寒的书信都拿出来,到时候,恐怕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也不能独善其身了吧?” 王星宇从欧文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恐慌,只听他淡淡的说道,“当今陛下最痛恨的就是通敌叛国,当初元牧通敌,牵连九族,直系亲属一律斩首,元氏一门八十三人,斩首了近一半,包括元牧的亲孙子,那个孩子我可还记得,当时刚刚满十四岁!” 王星宇有些惊慌失措,他的儿子还有两个月就要行弱冠礼了,他再也镇定不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要伸出手抓住欧文成的衣服,奈何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欧文成!”王星宇咬牙切齿的喊着欧文成的名字,几乎疯狂的撞着天牢的栏杆,奈何那栏杆都是精铁铸造,他费了半天劲,也没有撼动分毫。 欧文成目光锐利的看着几濒临崩溃的王星宇,脸上一点惧色也没有,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王星宇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了欧文成的领子,只听欧文成淡淡的说道,“你的长子快十六了吧?哦,对了,我还听说你的夫人又怀孕了,快有八个月了吧?真是可怜,这两个孩子一个快要斩首了,一个恐怕也不能出生看这个世界一眼了!” 王星宇抓着欧文成衣领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神情挫败起来。 欧文成一把拍开了王星宇的手,厉色呵斥道,“就算你反水,你以为能撼动相爷分毫吗?不过是费些心思摆平那几个老不死罢了,但你要是好好合作,我保证相爷会想法通融,从轻发落,你的妻儿父母才能保住一条命!” 王星宇呆傻一般,堆委到地上,他现在恨死自己了,当初好好的押运官不坐,上了欧文成这条贼船,陷害安永泰,结交莫离寒,干了许多许多见不得人的事,现在东窗事发了,自己不过是他们的一只替罪羔羊罢了! 而这只替罪羔羊还是他心甘情愿的去当! 欧文成伸手整理了一下被王星宇抓皱了外袍,冷漠的说道,“王星宇,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是你一个人死,还是你全家一起死,就在你自己了!” 欧文成伸手掸了掸袍角,挑着灯笼又从原路走了出去。 天牢内渐渐又恢复了先前的黑暗,王星宇如走投无路的羔羊,只能按照狼给留下的缝隙,走入更深的漩涡。 安永泰坐在马车里揉了揉眉心,自从知道了真想后,虽然那含砒霜的药仍旧一日三次的服用着,但仍时常感觉力不从心,不知道是不是大限真的要到了! 安永泰在绝望痛苦后,仍旧强打起精神尽力将手里的人脉和手下都移交给安永辰,以后安家只能靠他了! 马车刚进入建邺城就停了下来,安永泰正在疑惑,暗月在马车旁轻声说道,“主子,王家小姐挡住了马车!” “王家小姐?王美涵吗?”安永泰疑惑了一下,似乎很久没见那个爱说爱笑的姑娘了,自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也看淡了许多事。 安永泰抬手撩开马车的帘子,就见王美涵一张娇美的容颜少了一份往日的嚣张跋扈,多了一份让人心疼的楚楚可怜。 “王小姐,好久不见!”安永泰嘴角的笑意很淡,很疏远。 王美涵的心刺痛了一下,她本来发誓要与安永泰恩断义绝的,被拒绝多了,心也就凉了,安永泰既然对她无意,她又何必上赶着贴冷屁股呢,她一直以为是他背弃的自己,直到昨天晚上无意中偷听到了她爹和娘的对话,才知道是大哥陷害了安永泰,是他们王家对不起安家! 王美涵努力的扯出一丝笑,特意放柔了声音,“永泰,你,你下来一下,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安永泰沉思了一会,也许这一面就是他与王美涵见的最后一面了,两三个月后就将天人永隔,没有硬着心肠不见的道理。 安永泰下了马车,随着王美涵向最近的客栈走去,暗月指挥人将马车停在客栈的后院,跟着也上了二楼的包间。 王美涵停了下来对后面跟上来的暗月和两个护卫说道,“暗月兄弟,我在楼下也点了一桌饭菜,你和两位侍卫大哥去那用些饭菜吧,我和阿泰就在这个包间,哪也不去!” 暗月看向安永泰,安永泰点了点头,他们便下了二楼,在一楼大堂吃着饭,精神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时刻注意着二楼的动静。 王美涵拉着安永泰进了包间,包间里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了,她坐下来,提起酒壶给安永泰和自己倒上,“阿泰,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吃顿饭了!” 安永泰刚要说话,王美涵就抢着说道,“你是想说去年八月在安府吃的螃蟹吗?呵呵,你不过是想通过我接近兵部的人罢了!” 安永泰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没有想到自己做的如此明显,只听王美涵继续说道,“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你要利用我,还巴巴的赶上去,自从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你再也没有主动见过我!” 王美涵端起酒杯敬了安永泰一下,不等安永泰端酒杯,她就一扬脖,将辛辣的酒液都灌进了嘴里。 安永泰有些不忍,“王小姐!” 王美涵笑了起来,“你还叫我王小姐吗?呵呵,你知道我多久没有听你叫过我美涵了吗?你曾经说我的名字很好听,我的笑容很好看,你一辈子都看不厌,阿泰,你还记得吗?” “过去的这些还有什么好提的,命运弄人,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安永泰叹了口气,那是他回忆中快乐的一部分,男人意气风发,女人娇柔美丽,可惜,一切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是我哥,他真的该死!”王美涵端起酒壶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 安永泰楞了一下,他一直以为王星宇会一直瞒着他的妹妹。 “是我们王家对不起你,阿泰,我带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向你赔罪,是他毁了你的一生,也毁了我的一生,不过,呵呵!”王美涵没有继续说下去,端起酒杯主动的与安永泰身前从未动过的酒杯碰了一下,“我先喝为敬了!” 王美涵不等安永泰,又是将一杯酒一口喝下,她刚要再拿起酒壶,安永泰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美涵,别喝了!” 王美涵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呆愣住,然后眼角流出两行泪来,脸上却呵呵的笑道,“阿泰,你终于肯叫我美涵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安永泰皱起眉头,这个女人毕竟是自己疼过爱过的,王星宇做的事都是隐瞒着她的,这让安永泰怎么提起恨意来? 王美涵一对含泪美眸对上安永泰,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一下那张俊脸,嘴里喃喃的说道,“你知道吗阿泰,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与王家决裂,但我没有勇气,我不知道我哥对你做了那些后,你还会不会要我,我无数次梦里与你私奔,私奔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0不能对不起乐君 “美涵,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安永泰起身要扶着王美涵出门。 王美涵虽带了两分醉意,神情却清醒的很,她挣开安永泰的手,又提起酒杯,“好,你陪我喝最后一杯,我就走,再也不打扰你,也不枉我们相恋一场,可好?” 安永泰心软了,怎么能连这个最小的要求都不满足自己爱过的女人呢? 他端起酒杯一口灌进一杯酒,心里也难受起来,如果按照当初他的运势,封疆拜相只不过是年头的关系,事业婚姻都是顺风顺水的! 王美涵放下酒杯,夹了一口醉虾,白希的手指将虾皮一点点剥掉,又攒了一下酱料,送到安永泰的嘴边,“阿泰,你最爱吃这醉虾了,原来我经常拨了喂给你,这样的机会以后也是没有了,你就让我最后一次喂给你吧!” 安永泰只沉吟了一下,就张嘴吃了王美涵举了有一会的虾仁。 自从知道了自己不过两三个月的寿命,安永泰的心肠就软了下来,也不再那么固执了,不过是在这人世匆匆过罢了,何必为难爱他关心他的人呢! 王美涵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意,用湿手绢将手指擦干净,然后站起身向里走了两步,接着伸手解着自己的外袍。 安永泰不解的看着王美涵,起初以为这屋里太热了,她要脱一件衣服,因为安永泰自己就热的很,自从吃了那个醉虾,就从心里向外热,有些烦躁,手指不经意的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但当王美涵脱完外面的夹袄,又脱中衣,隐隐露出里面的粉色肚兜时,安永泰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 “美涵,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安永泰猛的站起来,却觉得头一下子晕乎乎的,脚步有些虚空,他按了按太阳穴,缓了一下,又向王美涵身前走去。 王美涵笑的很甜,她一边往里间退着,一边将白色的中衣脱下来扔在地上,“你知道吗阿泰?这是我这三年来最想做的事,能把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给你,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安永泰刚走两步,头又眩晕起来,更要命的是身子热的难受,内心深处一种要发泄的冲动直冲大脑,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惊讶看向只着肚兜的王美涵,“你,你给我下药了?” “你别怕,阿泰,我这一生都不会害你的,只是些尽兴的药,我不用你负责,真的,我只要这一次,唯一的一次!”王美涵脸上的笑容很快淡去,肚兜随着她的动作掉在地上,她眼中喊着泪,光着身子向安永泰走来。 白花花的身子刺激着安永泰的神经,他不由自主的喘了声粗气,接着匆匆忙忙的转过身子,刚要迈步,腰间一双偶臂就缠了上来。 王美涵抱着安永泰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凝噎着说道,“阿泰,你知道吗?我就要被充为官妓了,皇上的圣旨明天就到!” 安永泰犹如遭了雷劈,腿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了,“真的?美涵,这是真的?” “我哥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这已经是最轻的发落了!”王美涵的脸颊轻轻的蹭着安永泰的后背,泪水透过衣服沁到里面,安永泰的脊背挺的更直了。 “给我吧,也算我们没有白相识一场,我去了那个地方,就再也算不得人了!”王美涵转到安永泰的身前,一双泪眸楚楚可怜的看着安永泰,手下轻巧的解开安永泰的衣服。 安永泰楞在原地,心中隐隐作痛,如果真的说来,王美涵是最无辜的了,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她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安永泰的,反而是安永泰利用过她。 安永泰感觉胸前微凉时,才惊觉自己的外衣和中衣的扣子都解开了,王美涵白希的手抚摸着安永泰光滑结实的胸膛。 “美涵,不可!”安永泰用力的推开王美涵,又匆匆的别过脸,“你别冲动,事情还会有转机的!” “不会有的,阿泰,你连我最后一个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我是真的喜欢你,求你给我最后的回忆,好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有勇气活下去,好吗?” 安永泰用余光扫见王美涵哭的梨花带雨,心慢慢的就软了下来。 王美涵趁机又拥了上来,加吻带啃的,将安永泰拥到了内室的床上,一边扯着安永泰的衣服,一边将手伸进安永泰的裤子。 安永泰带着三分怜惜,三分歉意,三分旧情,竟渐渐回吻起王美涵,恍惚间一块白色的手帕从床上飘落在地上,上面赫然绣着两朵丑陋的桔花,安永泰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晰起来。 沈乐君虽然绣艺不高,但为了打磨时间,还是将安永泰常用的帕子上都绣了两朵桔花,虽然桔花的样子并不很形象,远远看去更像是一堆黄色,但沈乐君绣好桔花给安永泰邀功时的样子却像是雕刻在安永泰的脑海里一般。 安永泰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将王美涵推开了些,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王美涵只被推开了半米远,她很快又扑了上来,安永泰抬手将床铺旁的一盏琉璃花灯推倒在地。 很快,暗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子,主子!” 安永泰当下某足了力气喊道,“进来!” 暗月和侍卫都以为安永泰有危险了,猛的踹开了门,隐约看见里间一堆白花花的,侍卫停住了脚步,背过身去,暗月却一直走到里间,弯腰扶起只着一条垫裤的安永泰。 安永泰的脸色阴沉沉的,下面的帐篷高高支起,任谁这幅被强的样子被属下看见都不可能心情好。 暗月扶着安永泰走向外间,王美涵拉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胸前,哭的泣不成声,“啊泰!” 安永泰的脚步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对不起美涵,我不能对不起乐君!” 安永泰走到外间停了下来,暗月不解的望向他,努力忽略他的下半部分,心想难道他临时改主意了? 安永泰黑着脸,一个眼刀碗了过来,沙哑着声音厉声喝道,“衣服,衣服,你们难道要让我这样走出去吗?” 暗月扶着安永泰,她能感觉到安永泰附了一半力气在她身上,估计这药不光有春药的意思,同时会使人没有力气。 两个侍卫头低的狠狠的,目光胶着在地上找着安永泰的衣服,外间找了个遍也没有,里间又有一位光光的女人,他们谁也不敢进去。 暗月往后看了一眼,将一旁的侍卫叫过来扶着安永泰,她径自去了内室,从床上和地上将安永泰的衣服都拿了过来,看着扑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王美涵轻叹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安永泰一字不语,沉默的吓人,暗月想要问问他用不用想法子纾解一下药效,被他冷厉的眼神一瞪都不敢问了,两个侍卫偷偷的飘了一眼马车,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回了安府,安永泰直接走到后院,并强令禁止任何人进入,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拖着*的衣服走回房间,众人才稍稍安下心来。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第二天安永泰从外面回来,就发现迎松苑里一个下人也没有,他疑惑的推开门,一股香甜的熏香就飘了出来。 安永泰也是一朝被狗咬,十年怕井绳,闻到熏香的瞬间就将用袖子捂住了鼻子,片刻后试探着闻了一下那香,见没有什么副作用,确实是一般熏香时才敢推门走进主院。 内室门口挂着两层红纱,一阵风刮过,红纱随风飞舞,接着内室一个穿着大红舞裙,露出一截白嫩腰肢的女人扭动着身子翩翩起舞。 女人梳着精致的小辫,一席大红舞裙随着动作翻飞,腰间的一排小铃铛发出悦耳的叮叮声,她扭着腰肢转到安永泰身边,一截雪白的偶臂轻抚安永泰的胸口。 不得不说,这舞跳的太烂了! 沈乐君根本就没有跳舞的天分,腰肢扭动的不够圆润,胳膊摆动的有些僵硬,让外人看来,这哪是舞娘啊,根本就是跳大神的! 安永泰唇边露出笑意,这个女人笨拙的舞步在他眼里却是最美的,柔软的手抚摸在他的胸口,颈间,竟比那媚药来的更凶猛厉害百倍。 安永泰眼里柔满了笑意,大步走到里间,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目光追随者沈乐君的舞步,墨色的眸子越来越深邃。 沈乐君使出浑身解数,赤足扭腰,旋转跳跃,跳的额头都微汗了,眼看在莫丽铎营内学的那二把刀的舞要跳完了也不见安永泰用所动作,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她皱了皱眉,最后使出跟王静远学的必杀招,靠近安永泰的身前,弯下腰,抖动着肩膀,胸前的柔软更加明显,颤抖出让人窒息的弧度。 安永泰嘴边的笑意更深,几乎不眨眼睛的盯着沈乐君的胸前看去,接着握住沈乐君腰侧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俯身吻上了那双柔软鲜艳的唇瓣。 沈乐君微微喟叹了一声,她的老腰都要扭断了,辛亏安永泰上钩了,但正当二人吻的缠绵悱恻,沈乐君将手伸进安永泰的怀中时,安永泰却伸手按住了她挑逗的手。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1希望她能幸福 安永泰将沈乐君的手拿出来,然后将她拥入怀里,只是简单的抱着她,脸埋进她柔顺的黑发间,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在沈乐君耳边呢喃道,“君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沈乐君想要抬头索吻,却被安永泰固执的按在他怀中。 “为什么?”沈乐君冷了几分语气。 “什么为什么?”安永泰有些搞不清状况,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王美涵可以,我不可以,我没有她长的娇媚,我没有她在你心中重要吗?”沈乐君语气透着伤心。 安永泰隐隐的明白了,沈乐君今天怪异的行为原来是听说了王美涵的事,心中有些微恼下人们多嘴多舌,同时又暗暗的欣喜。 正是因为在乎,才会去比较,才会去在意。 安永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沈乐君的后背,“净胡说,你是我的妻子,你在我心中最重要了,那天我和美涵什么没有发生!” 沈乐君使劲挣脱安永泰的拥抱,大声的喊道,“美涵,美涵,安永泰,你看你叫的多亲热,我都这样勾引你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动心,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爱我!” 安永泰真的想扶额叹息了,他不动心,下身怎么会硬的发疼,帐篷都要支到天上去了? 安永泰刚要伸手再将沈乐君揽入怀里,沈乐君却侧身躲了过去,“我们都成婚一年了,大婚的礼仪都举行了两次,你为什么不要我?那天在别院明明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又中途放弃,为什么安永泰,为什么?” 沈乐君吸了吸鼻子,明明气势很强的,说道后来却不争气的掉下眼泪来。 安永泰心里难受极了,他鼻子微酸,想要拉沈乐君的手,又被她躲开了,只听见她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被人贩子掳走过?” “乐君!”安永泰无奈的喊道,起身向沈乐君走了过去。 关于拐卖,安永泰早已想过沈乐君会*的问题,无论如何,他只要她活着回来,等她回来他会一如既往的爱她,疼她,补偿她在外受的辛亏,她仍旧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何况安永辰已经跟他提过了,沈乐君完璧归来,虽然也是有些欣喜的,但更多的是感激她能平安回来就好。 关于完璧这个事,自从从别院回来就一直以来都是沈乐君的心头大痛,安永泰忽远忽近的态度,也让她备受折磨,今天她几乎是抛弃了自尊,将自己打扮成舞娘来取悦他,没想到换到的仍是拒绝! 沈乐君的目光从安永泰胸口上的红痕别过去,抬起手示意安永泰别过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从来都是,沈家现在更是如蹿街的老鼠,我沈乐君配不起你安家大少爷,那你去找王美涵吧,她是大家闺秀,跟你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走就是了!” 安永泰紧皱起眉头来,这个女人怎么就是听不懂他的话呢,他说了多少次了他和王美涵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又把他们两个凑一起了,现下语气也不好起来,“沈乐君,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和王美涵没有关系!” “你和她没有关系,那你胸前的吻痕是怎么回事?”沈乐君几乎是用力气吼出来的。 安永泰楞了一下,低下头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他开始有些不那么同情王美涵了。 “那些不会是你自己咗出来的吧?”沈乐君含着泪笑了一下,然后毅然转身,无力的向外走去。 安永泰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君儿,然后看见沈乐君失魂落魄的出了主院的门。 沈乐君脑袋里一片茫然,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无意识的走出了迎松苑,碰上的丫鬟小厮都站一旁奇异的看着穿着舞娘衣服的沈乐君,虽然嘴上恭敬的喊着大少奶奶,可眼神仍不可思议的飘着。 晓风端着一壶上好的龙井,匆忙间塞给一旁的小厮,火烧屁股的跑向惜竹轩。 安永辰手里抱着一件披风,疾步走到沈乐君面前伸手给她披上,接着瞪了一眼不远处仍在张望的下人们,沉声说道,“晓风,把这些对大少奶奶不敬的下人的名字都给我记下了,跟陈管家说,扣除三个月的工钱,严重的直接赶出府去!” 晓风扫了一眼远处张慌离开的人,大声的应声,“是,二少爷!” 下人们的脚步跑的更快了起来,有的跌倒了也立刻爬起来,一会的功夫都不见了影子。 沈乐君顺势扑倒安永辰的怀里,抽泣着问道,“永辰,你哥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安永辰先是楞了一下,才缓缓的伸出手拍了拍沈乐君的后背,“别瞎想,我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那那你说,为什么他要王美涵都不要我?” “怎么会,肯定是你们之间有误会吧?”安永辰虽然明明知道大哥不会这样做,但刚听见沈乐君说话的时候还是胸中还是莫名的涌起了莫名的气愤 “真的,是厨房的潘婶亲口说的,永泰那天带出去的一个侍卫是她的女婿!”沈乐君瘪着嘴说道,“而且,永泰胸口还有,还有!” “有什么?”安永辰接完沈乐君的话就开始后悔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脸色沉了几分,“你别难过,我回头找我哥谈谈!” 迎松苑内,安永泰坐在靠窗的软塌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安永辰坐在屋子内的椅子上,神色有些肃然。 “哥,昨天乐君哭着出的迎松苑!”安永辰寻思了半天怎么开口,没想到张嘴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问了出来。 “是,我知道!”安永泰头也没抬,依旧懒散的靠在软垫上,视线也没有从手里的书上移开过。 “你们到底怎么了?她说,说你和王美涵还在拉扯不清,王家现在就是落草的鸡,他们当初高高在上时没有想起过安家,怎么现在落魄了,王家就找你来了?你不要一时糊涂,伤了乐君的心!”安永辰说着说着不免就激动了几分。 安永泰放下书,淡淡的抬起一双墨眸,“我伤不伤沈乐君的心,也好像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吧,辰弟?” 安永泰有意将弟字咬的重重的,淡淡的眸子里尽是疏远的冷意。 安永辰被噎的脸色发青,他是很想拍拍屁股走人的,但想起安永泰的身子,想起沈乐君窝在他怀里哭的楚楚可怜,只能将心中堵的怨气生生的咽了下去。 半晌后,安永辰有些低沉的说道,“你是我哥,沈乐君是我的嫂子,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好!” 安永泰冷漠的气势也淡了下来,看着平日里将安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弟弟,心也软了下来,近些日子,自己将所有的担子都转移给了安永辰,安永辰几乎天天都在忙碌着。 “辰弟,你瘦了,注意身体!”安永泰放缓了语气。 “哥!”安永辰先是被安永泰南辕北辙的话说楞了,接着有些动容的看着安永泰。 “我知道你对乐君的心思!”安永泰刚说完,不等安永辰说话,急忙打断他要解释的话,“你不用解释,那么一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姑娘让男人动心也是很正常!” “哥!”安永辰焦急的喊了一声,他是对沈乐君有好感,也希望她能过的好,但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沈氏一日是我嫂子,终身就是我嫂子!” “永辰!”安永泰的如墨的眸子像是一个没有底的漩涡,“我没有几个月的活头了,我希望你能给乐君幸福!” 安永辰忽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慌张的喊道,“大哥!” 同时激动的还有门外偷听的沈乐君,她几乎将一口气提上来,竟忘了要呼吸,不敢置信的看向窗户的位置,在那里坐着的该是她心爱的男人吧! 安永泰的目光却淡淡的从安永辰的脸上略过,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窗外。 “你不要瞒我了,我都知道了,人各有命,我也认命了,只是家里和君儿我不放心,安家好在有你,你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只是君儿,我的君儿她还这么年轻!”安永泰沉了一会,缓了下才继续说道,“我不能让她当一辈子寡妇,她那么明媚的一个姑娘,应该有更好的男人来保护她,爱她,给她幸福!” “所,所以大哥才一直没有和乐君圆房?”安永辰似乎明白了安永泰的用心。 “是的!”安永泰没有说话,视线从窗外的花红柳绿移开,眼中的哀伤之情溢于言表,半天才喃喃的说道,“我只希望她能幸福!” 沈乐君僵直了身子,眼泪不要钱的流下来,她几乎忘记了哭出声来,只觉得心都痛的不是自己的了,一下子世界都坍塌了,一切的表象不过是海市蜃楼,他们根本没有明天,没有未来! “永辰,你答应我,等我不在了,也要好好照顾乐君,给她想要的幸福!”安永泰的一双眸子里蕴满了太多的感情,沉重的让安永辰都不敢直视。 身为男人,谁愿意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交给别人保护?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能例外!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2这辈子欠下的情债 每当安永泰看见安永辰跟沈乐君像是最要好的朋友般互动时,他的心都像有一根针插进去一般,但为了沈乐君的未来着想,他又不得不把沈乐君交给安永辰,并且希望沈乐君能有自己的幸福,如果可以,他愿意祝福他们二人。 只是,这份祝福里又有安永泰多少的辛酸和痛苦呢? 沈乐君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门,安永泰和安永辰同时止住了谈话看向门口,安永泰的心很沉重,他知道,这一刻早晚会来的,竟不知来的这么快,这么的,措手不及! 沈乐君看也没看安永辰,径直走到安永泰身前,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湿的,她语气平稳的问道,“安永泰,我是你们家买来的媳妇吗?你不用了,就可以给你弟弟?我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衣服,一个首饰,你想托付给谁就托付给谁,我是你的妻子,是安家的大少奶奶,是一个人!” 沈乐君说到最后声音猛的拔高了上去,明明是紧紧的攥着拳头,说好了不哭的,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安永泰直起身子,肩上的外袍滑落到地上,他紧皱着眉头,想要拉住沈乐君身侧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只见沈乐君撇了撇嘴,咬着唇止住哭声,木然是转过身,径直走出了迎松苑。 沈乐君无意识的走出了安府,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是不想停下来,不想让人看见她懦弱的眼泪,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们各自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她。 当沈乐君走到一个大门前抬起头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无意识的走到了曾经的沈府。 沈府的大门被封条封着,门前长时间没有人打扫,长了许多杂草,封条半张贴着,半张张活着,透着荒凉。 沈乐君想也没想就推开了大门,院子里的荒草没过了膝盖,往日的沈府虽不大,但好在干净整洁,这时整个院子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沈乐君走到自己闺房的门口坐了下来,接着双手环住了膝盖,这才抽抽鼻子,哭出声来,“爹,娘,沈景轩,你们在哪啊?呜呜呜!” 沈乐君哭的黑天暗地,哭的气血翻腾! 不知哭到什么时候,反正嗓子已经哑的快出不了声了,一双白色净面的男人的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她缓缓的抬头望去,安永泰一身暗花白袍,手里拿着沈乐君的一个披风,站在身前。 “天黑了,咱们回家吧!”安永泰伸手将披风给沈乐君披上。 “回家?我还有家吗?” 沈乐君湿漉漉的眼神望向安永泰,安永泰的心揪的更紧了,他扯出个笑意,“安府永远都是你的家,无论是我活着,还是我死了!” 沈乐君听见安永泰说死,眼泪掉的更凶了,她忽然站了起来,咄咄逼人的问道,“你就是因为你要死了,所以就不要我,不和我圆房,是吗?” “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爱你,来保护你!”安永泰难得温软的眸子看着沈乐君。 沈乐君却伸手拽过安永泰给她披在肩上的披风,重重的摔在地上,“我不要别的男人,我只要你,安永泰,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别人的,你不要我就罢了,你凭什么要我把送给别人?” “君儿,你别激动!”安永泰伸手扶住沈乐君的肩,试着解释道,“我不是把你送给别的男人,我是希望有人可以跟你一起语时光静好,看繁华落尽!” “你,你怎么知道?”沈乐君楞了一下,那是她亲手写在许愿灯里的纸条。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长流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沈乐君挣脱开安永泰的手,使劲的推了他一下,安永泰不备,被沈乐君推的踉跄了一下,只听沈乐君哭着问道,“你都知道,你怎么还能把我推向别人,你怎么还能和王美涵厮混在一起!” “我没有!”安永泰铿锵有力的争辩道。 沈乐君被他的气势一镇,就真的停止了苦恼。 “我和王美涵什么都没有,她在我没有防备时下了药,但暗月来的及时,什么也没有发生!”安永泰看着沈乐君哭花的一张脸,语气又缓了下来,“君儿,我的心很小,装下你一个女人就够了,再也容不下别人!” 沈乐君吸了一下鼻子,眼神坚定的走近安永泰,“你心里只有我吗?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沈乐君一个箭步,将安永泰按在墙上,接着踮起脚尖,吻上了安永泰棱角分明的唇瓣。 安永泰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回吻起来,二人如火如荼之际,却忽然感觉一双微凉的小手在解着他的衣服,他的唇被沈乐君堵着,挣扎着错开了一步,皱眉说道,“君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乐君毫不气馁的又扑过来,嘴里恶狠狠的说道,“干什么,干一年前就该干的事!” 安永泰按住沈乐君的手,防止她继续解着自己的衣服,继续劝道,“君儿,你别这样,这样太冲动了,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真的,别耽误了你!” 沈乐君一个劲的挣扎着将手从安永泰的手里抽出来,实在挣扎不出了,连腿都用上,“安永泰,你要是够心狠,就使劲把我的手和腿都掰断了,要不,我今天绝不会妥协的!” 沈乐君真的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安永泰又不敢真的伤了她,被她三两下拉扯下外袍,接着沈乐君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拉扯着安永泰的中衣。 安永泰有些头疼的大喊一声,“沈乐君!”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要知道他这半年忍者不动沈乐君有多难吗? 沈乐君像是一个断电的木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只是眼泪又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很快小声啜泣变成了呜咽,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安永泰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心爱的女人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他的一颗心都揉碎了! 安永泰有些后悔刚才自己那么大声了,他试探着将沈乐君拥入怀里,沈乐君委屈的抽噎着,断断续续的问道,“安永泰,你凭什么要吼我?呜呜呜!” “不是,君儿,我没有要吼你!” “永泰,我喜欢你,你不要不要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安永泰将沈乐君抱的更紧了些,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永泰,我们洞房吧,我不想白当一回女人,也不想让你白来人世界一次!”沈乐君是个行动派,话音没有落地,就扬起头吻上了安永泰。 安永泰心里也难过极了,让自己的女人这样主动,他还真是个好男人,安永泰一边应付着沈乐君的索吻一边试着安抚沈乐君的情绪,“君儿,你听我说,你的人生还很长,会有更好的男人走入你的生活的,我们没有必要贪这一晌之欢。 沈乐君的眼泪流的更凶猛了,她伸手将自己的中衣脱下,露出里面红色的鸳鸯肚兜。 七八月的天气,明明不冷了,但沈乐君白嫩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还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安永泰别过脸去,仍尽力的劝着沈乐君改变心意,“君儿,你别冲动,快把衣服穿上!” 沈乐君露出一个微笑,同时大红的肚兜落地,她贴近安永泰,放柔了声音说道,“永泰,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吧,我只做你的女人,别的谁也不要!” 安永泰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沈乐君的这句话,是敲碎他盔甲的最后一锤,他的心肠再也硬不起来了,都在沈乐君的柔情蜜意下化成了绕指柔。 安永泰放在身侧的手,被沈乐君拉起,放在她的胸前,安永泰慢慢转过脸,一双墨黑的眸子里溢满了柔情,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沈乐君脸上粘着的一溜头发别在耳后,轻轻的摩挲着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 “君儿,你真的要这么做,就算我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活头?” 沈乐君坚定的点着头,目光紧紧的看着安永泰俊逸的脸。 “不后悔?”安永泰的眉头微微促起。 “永不后悔!” 安永泰的眼圈有些发红,他勾起唇角,俯身打横抱起沈乐君,一脚踢开身后的门,大步向里走去。 这间本来就是沈乐君的闺房,虽然大门封了封条,里面的东西倒是基本没有人动过。 安永泰将沈乐君轻轻的放在床上,有些粗粝的手掌从她的脸颊一路拂过脖子,来到胸前的柔软,接着俯下身贴上那双纷嫩的唇瓣。 如果注定要沉沦,那么就不必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我愿意用我今生来世换取你的倾心柔情,这辈子欠下的债还不了的,下辈子,下下辈子再续前缘! 安永泰的吻很缠绵,虽然他也是头一次,但毕竟是二十五的大龄青年了,凭着所感所悟,前戏竟做的十分到位,就连沉下的那一刻,也是顾忌着沈乐君的,沈乐君稍稍皱眉,他便停下来,轻柔的吻着她身上的敏感处。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3别叫大嫂了 在安永泰温柔的攻势下,对沈乐君来说,第一次无疑是异常的完美,除了那稍稍的痛外,只剩下如涛似海的柔情蜜意。 安永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喘息着,身上渗出些汗来,他歪过脸来,看着沈乐君桃花般的一张俏脸,伸手轻轻的将她额前打湿的碎发别到一处,揶揄道,“你这下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沈乐君一双水润的眼睛含了丝妩媚白了他一眼,侧过身,躺在安永泰的怀里,手臂围上他有些瘦的腰身,“我永不后悔!” 安永泰露出微笑,伸手揽住了沈乐君的肩,抬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个人盖住,“君儿,我的君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有了你,我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沈乐君嘴角的微笑瞬间被冷冻,她揽着安永泰腰身的手又紧了紧,带了些鼻音说道,“永泰,你别说这个,我听了难受!” 安永泰眼里也闪着泪光,他用脸蹭了蹭沈乐君的头顶,安抚道,“好,不说,不说了!” 剩下的日子,安永泰和沈乐君过的舒缓而平淡,每天早晨一家人一起吃完早饭,陪着老夫人说会话,两个人手拉着手回到迎松苑,安永泰在软塌上看看书,沈乐君在一旁绣绣花,或者给他做些新衣服。 两个人竟像一个人一般,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不曾分开过一刻钟,只是再也没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响起了。 众人努力粉饰太平的温馨日子在一个早晨被打破了,露出里面血淋漓的事实! 像这些天来的每个早晨一般,太阳的光线照进迎松苑的内室,安永泰才懒懒的睁开眼,先是看了一会在一旁窝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的沈乐君,轻轻的吻了她的眉心一下,“小懒猪,该起床了!” 沈乐君睡的双颊粉红,她嘟囔了句口渴,就又翻了个身继续小眯着。 昨晚晚膳吃的红烧肉,沈乐君贪嘴多吃了几口,这不,到早上就口渴了。 安永泰宠溺的侧身抱住沈乐君的柔软的腰,在她的耳后轻吻了一下,“大少奶奶,我这就给你端茶去!” 沈乐君闭着眼睛,满足的勾起了嘴角。 只听着安永泰下地穿鞋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接着静了下来,沈乐君正在疑惑,就听见茶杯掉在心上摔碎的清脆响声。 沈乐君吓坏了,猛的坐了起来,安永泰一个手扶着旁边的桌子,一只手按着头,他怕沈乐君吓到,还不忘白着脸色安慰道,“没,没事,我手滑了,我再给你重新倒!” 这会沈乐君已经光着脚来到了他身边,伸手扶住了安永泰的手臂,“我自己喝就好了,你上床吧!” 安永泰僵硬的咧出个笑来,“我哪有那么娇气啊!” 话虽这样说,安永泰还是被沈乐君扶着尚了床,因为他的头晕的还很厉害,站起来竟觉得地面不平,房屋旋转。 安府的所有人都知道,安永泰的命不久矣,沈乐君也一直以来提着整颗心,在安永泰面前从来都是说说笑笑的,在他看不见,或者闭着眼睛入睡时,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时常半宿半宿的睡不着。 沈乐君和安永泰都知道,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日子不过是个假象,但二人仍旧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表面上的快乐,不想让对方担心,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个眩晕的早晨就是一切假象化为泡影的开端。 安永泰撑着身子和全家吃了早饭,为了压着胸口一阵阵的恶心,他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又特意将碗里的蛋羹歪给了沈乐君两大口。 一家人用完了早饭,沈乐君像往日一样准备扶着老夫人回万寿阁,但安永泰迟迟没有跟上来,再回头看时,安永泰一手捂着胸口,脸色差的很。 “永泰,你怎么了?” 安永泰僵硬的勾起唇角,伸手摆了摆,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却还没张嘴说话了,就已忍不住侧身将一早上没吃多少的饭都呕了出来。 安永辰还没迈出膳堂的脚立刻调转方向跑了过来,沈乐君也将老夫人交给一旁的红蓼,向安永泰身旁赶来。 安永泰吐出了早饭,胃里才舒服些,他接过安永辰递过来的温水漱了漱口,又拉过沈乐君轻拍他后背的手笑着说道,“看你们吓的,我就是昨晚吃的红烧肉多了些,早晨还觉得腻呢,吐出来就没事了!” 众人将安永泰围了起来,虽然被他突然的呕吐吓了一跳,但看他吐完了脸色好些,说话谈吐也没事了,紧绷的心不由的稍稍放松下来。 “走吧老祖宗,正好孙儿那新的得了一盆杜鹃,开的可好了,一会我让下人给您送来!”安永泰微笑着对安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虽然更关心安永泰的身体,但也不想负了孩子的心意,跟着说道,“好,还是泰儿最孝敬我了,我那正是缺一盆杜鹃呢!” 沈乐君看安永泰神色如常,就伸手扶着老夫人向膳堂外走去,只是还没等出膳堂的门,就听见安永辰在身后惊呼了一声大哥。 沈乐君再回头时,安永泰已经晕倒在安永辰的怀里了。 安家很快乱成了一团,老夫人双眼含泪的坐在迎松苑的外间看着小厮丫鬟们出出进进,等到安永辰将刘方才迎进迎松苑时,老夫人推开丫鬟,自己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向老太医走去,嘴里哽咽道,“刘太医啊,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的孙儿啊!” 沈乐君咬着唇,眼里水汪汪的,将安永泰的手从薄被里拿出来,“刘太医,永泰他!” 刘方才两鬓已经斑白,步履有些蹒跚,早饭还没咽下去就被安永辰请了过来,如果不是安家这一年来,对他确实是不薄,他也不必老了老了还要如此辛劳。 “少夫人放心,老朽定会尽力的!”刘方才说着将食指和中指搭在安永泰的碗脉上。 瞬间,屋里的几十号人都安静下来,沈乐君更是屏住了呼吸等着老太医的诊脉! 刘方才诊了会脉,然后脸色严肃的叹了口气,接着站起身,走到外间的桌子前,苍老的手微微颤抖着在纸上写了一行小字:该吃吃,该喝喝,心平气和! 老夫人腿一软,后退了两步,安永辰立刻伸手扶着了她,老夫人望向刘方才,刘方才微微的摇了摇头,伸手抱拳,“安大人的药方老朽已经开好了,如若没有别的事,老朽就此告退了!” 安永辰担忧的看向从内室走出来的沈乐君,沈乐君仔细的给安永泰盖好了被子,这才匆匆忙忙走出来,神情焦急的看向一旁的小厮,“还愣着干嘛?快去给大少爷抓药啊!” 那小厮的头无精打采的低着,眼圈有些红肿。 沈乐君惶恐的看向老夫人痛不欲生的表情,又看向安永辰担忧的神色,双腿微微颤抖的走向外间,手里紧紧的攥着衣角走到桌子前,在看到那张药方时,眼泪无助的流了下来。 沈乐君不敢哭出声,安永泰在屋里轻轻的咳嗽起来,她不能让他知道,沈乐君伸出手紧紧的捂住嘴,后退了两步,接着跑出了房间。 安永辰的视线随着沈乐君的身影移到门口,他按捺住追出去的*,许多事还要他处理,安家必须有一个足够坚强的人继续撑起这一片天,所以他不能哭,不能软弱! 安永辰让下人将老夫人送回万寿阁,又吩咐小厮将往日的药熬来,又从丫鬟手里接过参茶走进内室。 安永泰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其实在刘方才把脉时就醒了,要不刘方才也不会为了避开安永泰,去写个劳什子药方。 安永泰眼神温润,先是喊了一声辰弟。 安永辰努力的笑了一下,将参茶先递给床头站着的暗月,“哥,喝口参茶吧!” 安永辰拿过两个软垫来给安永泰后背垫上,又接过暗月手里的茶,小心的喂给安永泰。 安永泰就着安永辰的手压了两口。 “哥,我让小厮去熬药了,一会药来了喝下再睡会吧,刘太医说没什么大事!”安永辰装出很自然的样子说着。 “辰弟,不用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的大限恐怕要到了!”安永泰又喝了一口参茶,摇了摇头,安永辰将茶杯递给了暗月,将安永泰的被子给他盖好,仔细的掖好被角,又紧跟着去整理安永泰身后的软垫。 安永泰按住安永辰有些慌乱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丝微笑,“没关系,真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安永辰再也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他反握住安永泰的手,只闷闷的喊出一个字,“哥!” 安永泰也有些动容,他拍了拍安永辰的手臂,“没事,哥没事,乖,别哭!” 安永泰等安永辰的情绪缓了缓才继续说道,“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奶奶那多替我尽尽孝!” 安永辰木然的点了点头。 “还有,君儿,君儿!”安永泰说了一半却说不下去了,他透过窗户望向外面,似乎想透过窗户看见那个牵肠挂肚的身影。 安永辰点了点头,“你放心哥,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对大嫂好的!” “以后别叫她大嫂了,本来她也没有你大,如果她愿意接受你,你就好好待她!”安永泰转过头来,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4天师神药 “待什么?”沈乐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手里端着一碗清淡的米粥走了进来,她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但红红的眼圈还是出卖了她。 “没什么,我们哥两聊生意上的事呢!”安永辰很快的接道。 安永泰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沈乐君反感这些,他对着沈乐君伸出手去,“你干什么去了,我醒了没看见你!” “我去厨房煮了一碗米粥,你中午都没有吃饭,饿了没?”沈乐君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腾出来握住安永泰的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安永泰嘴角勾起,目光柔和的看着沈乐君。 安永辰早在沈乐君进屋时就起身坐到了一旁,沈乐君端着碗坐在床边,拿着勺子歪起粥轻轻的用唇试了一下温度,接着喂进安永泰的嘴里。 安永泰其实是可以自己吃的,他不想拂了沈乐君的心意,就顺着她的意思,乖乖的坐着等着沈乐君一口口的喂他。 沈乐君将一碗白粥一点不剩的都喂完了,又从袖子里拿出手绢,给安永泰擦了擦嘴角。 安永泰在沈乐君收回手之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入手中。 安永辰嘴角勾起笑意,收起眼中复杂的情绪,笑着说道,“看你们两这伉俪情深的,我不打扰了,回头我再来!” 安永泰转头对着安永辰点了点头,接着一脸柔情的看着沈乐君微微地下头,羞红了一张脸。 安永泰手上微微使力,沈乐君靠进他的怀里,侧脸贴在安永泰的胸前,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心里安稳无比。 安永泰双手环着沈乐君的腰,脸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真好,院子里的那盆百合快要开了吧?” “嗯,已经吐花苞了,估计再有个一两天就会开的!” “夏天百花齐放,秋天硕果磊磊,冬天!”安永泰没有说下去,话锋很快转到,“你上次给我做的那件凉袍正好可以穿了!” 安永泰虽然很快转了话锋,但沈乐君的心还是猛的沉了下去,冬天,安永泰是等不到这个冬天的,心里沉重的似乎连呼吸都费劲了,沈乐君闭上眼睛,将眼里的湿意散去,她不愿意让安永泰看见她哭,不愿意将自己的悲伤的情绪传染给他。 “是啊,一会我找来,明后的就能穿了!”沈乐君沉了一会才轻轻的叹息道。 院子里的那盆百合不负众望,第二天一早就开了,一家人吃完了早饭,沈乐君就命人将屋里的软塌搬到了院子里来,等早晨的凉意刚散,她就扶着安永泰躺在了院子里的软塌上。 阳光不是很耀眼,安永泰手里拿着一本杂书,吃着沈乐君削好皮切成小块的苹果,一旁的茶几上还放着葡萄,西瓜等一些应季的水果。 安永泰吃了两块就不再吃了,专心看起书来,沈乐君从屋里拿出一块深蓝色的绒布来,拿着安永泰长穿的一件外袍比划着裁剪。 安永泰看着书说道,“这吴英子是镇江人吗?我怎么记得他是湖县的?” 吴英子是当代的一位大师,在诗词歌赋上独成一枳。 沈乐君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说道,“吴英子是镇江安源人,不是湖县的!” “哦?你确定?” “当然,不信,你去查啊,我很喜欢他的诗词!”沈乐君点了点头。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一副崇拜的样子有些吃味,“哼,他有我做的诗好吗?” 沈乐君放下手里的活带着笑意的看向安永泰,“你会作诗吗?” “当然!”安永泰挑了一下眉,顺嘴说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沈乐君很快接到,“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哦?你也会?”安永泰有些吃惊的问道。 沈乐君撇了撇嘴,“这是你做的?这明明是李太白的诗好吗?” 安永泰丝毫没有剽窃的感觉,反而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我家君儿这么有才,这你都会,我再说一首啊,保证你不会!” 沈乐君但笑不语,等着安永泰出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安永泰说道。 沈乐君先是楞了一下,心里的那根弦被微微触动,但很快回过神来,接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安永泰这下真的惊讶了,又出了几个题目,沈乐君都能一一答上来。 “乐君,你很有才啊,我真是小看了你!你可以参加今年的科考了!”安永泰赞赏的说道。 “你才知道我有才啊,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娶到我啊,你们安家是赚到了!”沈乐君骄傲的眉飞色舞,又接着捡起腿上的针线活做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年的科考女人也能报名?” “嗯,圣上采纳了刘尚书的意见,广纳人才,不限男女,听说有不少的小姐才女们准备大展身手呢,你真不动心吗?” “我啊,只要守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抱负!”沈乐君抬头看了安永泰一眼,英俊的脸虽带了两分病泰,但仍俊逸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乐君一走神,本来针线功夫就不咋地,一下子将手里的针狠狠的戳到了指尖上,她皱眉嘶了一声。 安永泰比沈乐君更快一步将她受伤的手拿过来,一滴鲜血顺着沈乐君的指尖流了下来。 安永泰拿起一旁的手绢按住了沈乐君的指尖,往日也扎过手,但没有这次这么深,血液很快透过薄薄的手绢渗了过来,安永泰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脸色隐隐有些不悦,“别做了,不是夏衣和秋衣都有了吗?” “这个是冬衣,天冷了穿的!”沈乐君看了一眼安永泰的脸色,声音不由自主就小了几分。 安永泰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一长条白色的兔毛,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上次沈乐君给长袍上绣了一溜暗花,就把手扎成筛子眼了,这次还要加兔毛,那这手得扎成什么样啊! “冬衣,还早呢,不急着穿!”安永泰心疼的吹着沈乐君的手指,顺嘴又说道,“你就算做了我也一定穿不上的!” 安永泰等到沈乐君的手指不流血了,才放下她的手,再抬头时,沈乐君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君儿!”安永泰的心揪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无意识的说了句什么,他想将沈乐君拉过来抱在怀里,沈乐君却固执的不肯过来,她抽噎着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但我不许你说那样的话,谁说的你穿不上?那个狗屁太医吗?我做好了你就能穿上,你就能穿上!” 沈乐君哭的一行鼻涕两行泪的,这两日来假装的坚强在安永泰轻飘飘的一句话下彻底粉碎! 安永泰穿鞋下了软塌,走到沈乐君身前,将她抱进怀里,手轻轻的拍着后背,“能穿上,能穿上,是我说错了,别哭了君儿,一哭就不漂亮了!” 沈乐君好半天才缓上情绪来,冷静下来又怨恨自己太过软弱,反而让一个重病的人来安慰她。 沈乐君戴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吩咐他们做!” 安永泰想了一下,“我想吃些清淡的,要不做个冬瓜虾仁的馄饨吧!” “嗯!”沈乐君从安永泰的怀里坐起来,红着脸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安永泰看着沈乐君的身影出了迎松苑的大门才转身走回踏上,趁着沈乐君不在,揉了揉闷痛的胸口,最近胸口越来越疼了,他紧锁眉头深吸了两口气。 君儿啊,我多希望能穿上你做的每一件衣服,多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安永泰抬眸,伸手拿起软凳上沈乐君做了一半的厚绒长袍,小心的将针放在一边,抬手将长袍穿在了身上,沈乐君只缝了一半,将将算是个坎肩,扣子也还没缝。 安永泰将两面的衣襟拉到一起,双手交叉在胸前,只觉得那衣服温暖贴心无比。 安永泰望着天上的白云,眸子渐渐湿润。 沈乐君来到厨房门口,这个时辰大厨还没有上工,都是些帮厨的厨娘小厮们处理着食材。 在靠近走廊的树荫下,五十多岁的潘婶对一旁一个二十多岁的厨娘说道,“就咱们大少爷这病啊,要隔在天师那,根本就不算病,请一包神灰回来,活者温水喝了,肯定得去了病根!” “真的?真的有那么神奇?”那小厨娘惊讶的问道,神情却有些不大相信,“连刘太医那专门给皇上看病的大夫都说了没救了,那天师能行?” “当然,天师那是什么人?那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天神在人间的使者,我告诉你啊,我家隔壁张韭菜他爹当初就是喝了天师的神灰,本来都下不了炕了,喝完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了!”潘婶有鼻有眼的说着。 “那么神?”小厨娘还是不太信。 “你说的那个天师在哪?”沈乐君站在二人后面的走廊里听了半天了,这会也被那潘婶说的动了心思。 潘婶和小厨娘聊的入神,都没注意沈乐君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她一出声都吓了一跳,二人仓皇站了起来,潘婶更是有些拘谨,不敢看沈乐君的脸色,她刚才说溜了嘴,又提到了大少爷的病了。 上次因着她儿子悦来跟他说的大少爷和王家小姐的事被她说溜了嘴被大少奶奶听见,过后悦来可是狠狠的说了他一顿了,没想到她这爱嚼舌头的毛病还是没改性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5病情加重 “潘婶,你刚才说的那个天师在哪?他真的有那么神吗?”沈乐君走近二人,心中滋生出一丝新的希望。 “神,可神了,我亲眼看见天师能断人生死,能起死回生呢,那天啊......” 第二天一大早,沈乐君带着碧月就从安府的后门坐着马车去建邺城东的娘娘庙了。 娘娘庙里供奉着三尊神像,可求财求子求婚姻,据说很灵验,每逢初一十五来进香的人不胜其数,常常挤得人山人海。 而潘婶说的这位大神却不在这娘娘庙里,而是在娘娘庙门口旁摆着一个不大的算命摊,算命摊旁立这一面算命幡,幡上写着:神机妙算定乾坤! 这位天师四十多岁的样子,标准的一身道士打扮,山羊胡,蓝布长袍,桌子旁还放着一把拂尘。 旁边来来往往许多人,但很少有人找天师的。 沈乐君有些迟疑的在不远处打量着这位天师,这会的功夫,有个三十多岁满脸大胡子的汉子凶神恶煞的走到天师的摊位前,还差一步远时,扑腾跪了下来,周围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不少人围观过来。 “嗯?这位是?”天师站起身打量着那大汉。 “天师,您太灵了,我娘自从吃了您的神药后,三天就能下地了,谢谢您啊,天师!”大汉声泪俱下的说道。 “不用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壮汉快快请起!”天师亲自走过来扶起了那大汉。 这会一个老者一瘸一拐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天师,我这腿坏了有七八年了,您看还能治吗?” 天师走上前先是看了看那老者的腿,又问了老者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说道,“老人家,你本是大富大贵的命,虽有天煞星冲了你的运势,也影响了你这条腿,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做个法式,再给你请三包神药,回去喝了这腿保证能好起来!” “真的?”老者半信半疑,一旁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 “这样吧,我先给你做法事,请天尊!”天师说着将拂尘拿在手里,甩了两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伸手一指那符咒,符咒竟自己燃烧起来。 人们一致发出惊叹声,只见那天师两指捏着那符咒在老者的身上和腿上晃了晃,接着将符咒扔向天空,符咒竟越飘越高,很快不见了踪迹。 天师笑米米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老者说道,“老人家,走两步吧!” 那老者试探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竟一点瘸腿的样子都不见了,接着老者喜极而泣,握着天师的手声泪俱下的谢道,“天师,您真的是天师啊,太神了,我这老腿再也不会在半夜疼的睡不着了!” “呵呵!”天师笑道,“老人家不必介怀,救死扶伤乃是贫道的天职!” 这时旁边的人群中有旧疾不治的,天残地缺的都忍不住要找天师治上一治。 沈乐君见一群人围了上去,再也按捺不住,她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终于是站到了最里面一层,将一旁的一个大婶挤到一旁,抢着第一个问天师。 “天师,您给我算算,我夫君有病吗?” 那天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了沈乐君的穿着一眼,“夫人,看你面向,你本来是旺夫的命啊,天生就是要嫁入豪门做大少奶奶的!” 沈乐君不由心中暗自赞叹,这天师算的太准了! 只听那天师不动声色的又看了一眼说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沈乐君追问道。 “可惜你的夫君今年犯太岁,身体不好!” “那怎么办?” 天师缕着胡子仔细看着沈乐君的面向,“不知你的夫君生辰八字是多少?” 沈乐君很快将安永泰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那天师掐指一算,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摆了摆手,指着下一个人说道,“后面的!” 沈乐君焦急的看着天师,忙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天师,您给我好好算算吧,我求您了!” “嗨!”那天师一脸的为难之色,“你夫君的命数将近啊!” 沈乐君的心咚的一下,她双膝立刻跪了下来,“天师,求您救救我夫君吧!” 那天师绕过桌子走过来,伸手扶起沈乐君,一咬牙说道,“这样吧,我现在带他向老天借三十年的寿命!” 沈乐君一听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听那天师继续说道,“不过,这向天借寿是很伤天师的神力的!” 沈乐君毫不犹豫,马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天师的手里,“天师,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能跟天借寿命给我夫君,我们家多少钱都给的起的!” “嗨,钱不是问题所在啊!”那天师说着捕捉痕迹的将银票塞进了口袋里,“既然夫人这么心诚的救你的夫君,那老道就没有不鼎力相助的了,来,大家让一下,让我向天借上三十年寿命给这位夫人的夫君!” 天师从桌子里拿出一个香炉和一个铜铃,又将三张黄钱纸放在香炉下面,接着嘴里振振有词,点上香插在香炉里,将铜铃摇的咣咣响,从怀里掏出几张符咒在空中一晃就着起火来,符咒烧到一半时,天师向天上一扔,符咒又向上飘走了。 半天后,天师才收回拂尘,将三张黄钱纸烧成的灰包了一包递给沈乐君。 “夫人,太上老君已经答应要借寿了,南极仙翁没有给我回应,你回去先给你夫君吃了这些神药,要是不管用的话,我再与南极仙翁借!”天师将手里的灰包递给了沈乐君。 沈乐君如珠似宝的将神药抱在怀里,感激的点了点头,“多谢天师,多谢天师!” “不谢不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后面还有要算命看病的吗?” 后面的人很快又围了过来。 沈乐君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抱着神药,碧月也是一脸的高兴,“这下可好了,大少爷有救了!” “是啊,碧月,我好高兴,只要永泰的病能好,怎么我都愿意的!”沈乐君说着眼圈就红了。 “嗯,夫人,咱们该高兴,大少爷一定能好的!”碧月也跟着鼻子发酸。 刚吃完午饭,沈乐君就一脸神秘的将一碗灰不拉几的水端到软塌前,“永泰,这个是神药,你把它喝了吧!” 安永泰伸手接了过来,刚要喝,觉得味不对,这碗药没有丝毫的草药味,反而有很浓的草木灰味,“这个是什么?气味怪怪的!” 沈乐君一脸的兴奋,“这个是今天我和碧月在娘娘庙请的神药,你快喝了吧,喝了你的病就能好了!” 安永泰试着喝了一口,喝起来的味道更是怪怪的了,这一年吃的药摞起来都比他高上几十倍了,安永泰的味觉练的更是敏感许多,一般的药他尝上一口就能猜出几味主要的药材,但这一碗药,他敢确定,什么药材也没有! 沈乐君看着安永泰犹豫的样子,心里急的跟什么似得,她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永泰啊,你还不信我吗?我求你了,快喝吧,一会凉了,我还能害你吗?” 安永泰看了沈乐君一脸急的快出汗的样子,也不再犹豫,抬手一口气将一整晚的神药喝了下去。 反正是吃什么药对安永泰都没什么用了,这碗里的东西又没毒,顺了沈乐君的心意便是了! 只是安永泰没想到,这一碗神药只是个开端,从此一天几乎要喝三四大碗的神药,喝的他反胃越来越厉害。 第三天中午,安永泰在沈乐君殷勤的注视下喝完一碗神药后,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折腾起来,他忍不住一扭头将吃的饭,带好几碗的神药都吐了出来。 这还不算,吐完了这些还不止,就连刚喝的水也都吐了出来,实在没什么可吐了,还是干呕不止。 安永辰听了信匆忙的赶了过来,看了一眼那桌子上剩下的一碗神药的底,拿起来闻了闻,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是,是我请的神药!”沈乐君顺着安永泰的后背,有些心虚的说道。 “什么神药?从哪请的?干什么用的?”安永辰一口气问了三四个问题。 “哦,是,是,君儿从娘娘庙求的!”安永泰吐的浑身无力,胸口疼的更厉害了,他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直流。 “娘娘庙哪里有神药了?”安永辰疑惑的问道。 “是娘娘庙的门口,那个天师给的,他,他说这是他跟上天借的三十年寿命!”沈乐君说道后面心虚的更厉害了,她没想到安永泰喝了三天神药了,不但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安永泰轻叹了口气,伸手揉着咚咚跳的太阳穴,他就知道这药不靠谱,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安永辰则黑了脸,见沈乐君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也不忍苛责,但心里这火直往上窜,“来人呐,赶紧请刘太医来!” 还没等刘太医到,安永泰扭头又吐了起来,他痛苦的拧着眉头,沈乐君的心揪在了一起,一双眼眸中强忍着泪水。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6人血大补 刘方才来把过脉后,又是扎针又是开了一溜的药方,虽然那纸灰本身是没毒的,但安永泰本来就气血双亏,再加上食而不化,胃口就越加不好了。 安永泰一连三天都只能喝些米汤,他强打着精神还要安慰着沈乐君。 安永辰也不忍对沈乐君多加苛责,但娘娘庙的天师和他那两个拖却被狠狠的修理了一番,自此建邺城方圆五百里内都不敢再踏足半步,这场天师闹剧也算翻过去了一页。 不知不觉间酷暑已经到了,白天热的人难受,到了晚上才有些凉丝丝的风。 安永泰坐在迎松苑的大榕树下乘着凉,沈乐君坐在他后面不轻不重的揉着他的肩膀,这些日子总躺在床上,安永泰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君儿?”安永泰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按住了沈乐君的手。 “嗯?是不是不舒服?”沈乐君有些紧张的绕道了安永泰的前面,虽然安永泰不说,但她看的出来,他时常皱着眉头,“是不是胸口疼?”沈乐君伸手轻轻的揉着安永泰的胸口。 安永泰伸手将沈乐君的手拉了过来,“我没事,想吃一碗莲子粥!” “那我让厨房去做?”沈乐君说着就要将一旁的碧月叫来,刚要动,手就被安永泰拉住了。 “我想吃你做的,他们做的不好吃!”安永泰温柔的看着沈乐君,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沈乐君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安永泰嘴角露出笑意,用力拉了沈乐君一下,沈乐君随着安永泰的力量弯下腰来,接着安永泰伸出另一只手压上了沈乐君的后脑勺,微凉的唇很快贴了上去。 一番缠绵的深吻,安永泰才放开了沈乐君,拇指擦了擦沈乐君湿润的唇,接着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沈乐君红着一张脸,一双眸子里漾着水汽,嘴唇微张,竟伸出舌头轻舔了安永泰的拇指一下。 安永泰的眸色猛的加深,再也不敢玩下去,他拍了沈乐君圆润的屁股一下,调笑道,“小妖精,快去吧,我真的饿了!” 沈乐君微微笑了一下,恋恋不舍的拉着安永泰的手,三步一回头的出了迎松苑的院子。 安永泰看着拐角处沈乐君消失的背影唇角漾出笑意,沉了好一会,他才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欲言又止的暗月说道,“现在说吧,王家的近况如何?” 暗月这才放心的走到安永泰的身边,禀告道,“王星宇被斩首,王家男丁流放,女人都被充为官妓,王夫人不堪受辱,在路上自杀了!” “王美涵呢?” “王小姐和她嫂子被分到了陆洲城的官坊,算时间,再有一两天就要到了!” 安永泰叹了口气,天作孽人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要是看在骁骑营二百零六条命上,王家这样的下场都是轻的,血债血偿,王家灭了九族都不为过,但安永泰知道,王星宇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事,白云山上的那个男人才是! 何况,这些与一个闺阁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平日里骄傲跋扈的王美涵,竟低声下气的求一次缠绵,安永泰的心里也是百味陈杂,有心酸,有同情,有不舍,说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如果不是沈乐君给他随身带的手绢惊醒,恐怕,安永泰会从了王美涵吧! 前任的杀伤力总是不容小觑! “你去跟二少爷支五千两银票,就说我买药要用,然后拿着这银票去陆洲的官坊打点一下,少让王美涵受些罪吧,如果要是能给她赎身,最好!”安永泰回想起那张爱说爱笑的娇容,心里隐隐有些作痛! “是!”暗月领命,很快又消失在黑夜里。 沈乐君再回来时,将熬好的莲子羹递给安永泰,坐在一旁有些发呆。 安永泰用勺盛了一口放进嘴里,看了一眼沈乐君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沈乐君说完又皱起眉头问道,“永泰,你说人的血液是最宝贵的吗?” “当然了,为什么这样问?”安永泰放下空的碗和勺。 “没什么,是就好!”沈乐君不着边际的答道。 安永泰见沈乐君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不再纠结着表情,他也就没有再细问。 第二天吃完了早饭,沈乐君亲自从厨房端来安永泰平日的药,伸手递给安永泰,一脸希翼的看着他将药全数喝下。 安永泰接过丫鬟递上来的水漱了漱口,有些疑惑的嘟囔了句,“我怎么觉得今天这药的味怪怪的?” “啊?是吗?药不都是很怪的味道吗?”沈乐君的眼神有些闪躲,在安永泰发现她神情不对之前很快又镇定下来。 一连好几天这药都有种奇怪的血腥味,安永泰喝多了倒也不再疑惑,也许刘方才改了药方也没根。 其实对他来说吃什么药也不怎么在乎了,都知道没用,不过就是按时吃药,让家人安心,心里上好受些罢了! 再多的灵芝妙药也阻挡不了安永泰的胸口越来越疼,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有时疼的都睡不好觉,以前沈乐君在身边时,他都不会表现出来的,现在就算沈乐君在场,他也会忍不住用手掌按压着胸口,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些胸口的闷痛。 沈乐君见安永泰又按住胸口,忙将手里快要完工的蓝绒长袍放下,脱鞋尚了床,坐在安永泰的腿边,将手心搓热了伸进衣摆里按揉着他的胸口。 沈乐君的力气并不大,但温热的手心直接挫揉着胸口时,安永泰的胸痛就会减轻许多,他的眉头也慢慢展开,“沈大夫,你的医术越来越高了!” “那是,喊我沈夫人!”沈乐君压下心里的担忧,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沈乐君又揉了会,手臂都有僵硬了,安永泰自然也知道沈乐君累了,隔着衣服握住了沈乐君的手腕,刚一按上,沈乐君就疼的瑟缩了一下。 尽管沈乐君很快就忍住了手臂上的疼痛,但细微的表情还是让近在咫尺的安永泰发现了! “你的手臂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沈乐君将手很快的抽出来,刚要下床,就被安永泰抓住了手掌。 安永泰将沈乐君的袖子撸上去,露出了一寸宽的白布裹着手臂,刚才安永泰握着的位置渗出些血来。 “你这是怎么弄的?”安永泰皱起眉头,不悦的问道。 沈乐君想抽出手,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只能小声说道,“我,我做饭时不小心烫到的!” 安永泰看沈乐君的眼神明显是不信任,他想了一下,如闪电般拿起沈乐君的另一只手,在她遮掩之前,露出了另一只手上的布条。 “沈乐君,你够会烫啊,两只手同一个位置受了一样的伤?”安永泰的脸色黑的吓人。 沈乐君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我真的没事,永泰,过两天就好了,真的!” 安永泰却不顾沈乐君的阻拦,将她右手上的布条一圈圈解开,直到露出里面还在渗血的刀痕。 对,是刀痕,而且不止一个,偏上面一点的刀痕已经有些结巴了,下面一点的刀痕却还流血,很明显是刚用刀割的不久。 “你还不说实话吗?”安永泰的气息有些粗重,眼睛里阴沉的似暴风雪将要来的天空。 沈乐君吓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她咬着下唇,微微低着头,也不解释。 安永泰联想起这两天药中的血腥味,还有那天在大榕树下沈乐君没头没脑问的那句话,忽然就想明白了,他蹙着眉心,握着沈乐君手臂的手无意识的加重了几分,沈乐君手臂上的刀伤又流出一行血液来。 “我药里加的是你的血!”安永泰不是用问句,而是用的陈述句。 沈乐君顾不得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急着抬头解释一番,争取个宽大处理,只听安永泰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乐君,你是小孩吗?这么幼稚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我喝了你的血病就能好了,就能多活一年,多活一个月,多活一天吗?” 安永泰说道后面几乎是喊出来的,他胸口强烈的起伏着。 沈乐君生怕他气出毛病了,赶紧伸手顺着他的胸口,试着解释道,“我,我就是听人说人血是大补,病重的人喝了就能好的快些!” “你!”安永泰将沈乐君的手拂开,那个傻字没说出来,转头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接着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沈乐君吓坏了,她忙跪起来接住安永泰的上身,抱着他的头喊着人,恍惚间眼泪流下来滴在安永泰的脸上,和她胳膊上的血液混在一起,图了安永泰的半张脸。 刘方才再一次被请了来,施了针,又嘱咐了几句,一定要让安永泰心平气和,不要激动,这次气血攻心,恐怕加速了病情。 沈乐君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手臂上的刀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半个手臂和手背都是红彤彤的一片,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安永辰送走了刘太医再回来时,看见沈乐君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皱着眉走了过去坐在了沈乐君的身边。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7你要当爹了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安永辰指了指沈乐君的胳膊。 沈乐君连看也没看,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都怨我,永泰的病又加重了!” “这个不怨你,要怨就怨命运吧,他将人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越是挣扎,越是狼狈!”安永辰的脸上带着层哀伤,每次来迎松苑他都喘不过气来,真不知道天天住在迎松苑的沈乐君是怎么熬过了的。 沈乐君头微微的低下,眼泪落在地面的大理石上,晕出一个个圆圆的水花,许久才闷闷的问了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如果可以,我愿意拿一切去换!” 安永辰的胸口闷闷的,他心疼的看着安永泰的病将往日里活泼爱笑的女人折磨的越来越憔悴,安永辰想张嘴说些安慰她的话,想了半天还是闭上了嘴。 安永辰伸手握住了沈乐君的肩膀,温暖的热度从肩头传到心里,温暖了心底的伤痛。 沈乐君转过头微微一笑,配上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那笑更是让人心疼。 安永辰放在沈乐君肩头的手微微一动,刚想将这个让人心疼的小女人拥入怀里,沈乐君却轻轻拿开了安永辰的手站了起来。 沈乐君展开手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袖子粗鲁的将脸上挂着的泪痕抹掉,转身笑嘻嘻的说道,“我好了,你哥应该在找我了,我得回去了!” 安永辰楞了一下,随后也勾起了唇角,“去吧,记得这个家还有我!” 沈乐君点了点头,大步向屋里走去。 安永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乐君进了里间才收回,心里竟隐隐的羡慕起哥哥来。 沈乐君进了屋坐在安永泰的身边,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怕安永泰醒了看见不悦,赶快去了外间就着丫鬟给安永泰擦洗的水将胳膊洗干净。 天快黑时,安永泰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沈乐君一个手拄着头望向窗外,另一只手拉着安永泰的手。 安永泰微微动了下手,沈乐君立刻发现他醒了,转过头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永泰,你终于醒了!” 安永泰的嘴角崩的紧紧的,眼睛不悦的看了沈乐君一眼,就将她手里的手抽了出了,双手抱拳又闭上了眼睛。 沈乐君知道这是安永泰还在生她的气,“永泰,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安永泰继续闭目不语。 “永泰,你要怎样才不生气啊?”沈乐君伸手轻轻的摇着安永泰的手臂。 安永泰终是把脸转了过来,目光透着冷清的问道,“你说,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割自己的手臂惹你生气!”沈乐君趁机拉住安永泰的手。 安永泰看了沈乐君一会,任沈乐君拉着他的手也不予回应,半晌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沈乐君,我就要死了,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不要再做啥事了,永远不要伤害自己!” 沈乐君的眼圈立刻又红了。 安永泰看着她早已经哭成核桃的双眼不动于忠的说道,“我知道这个事实很难接受,但你必须明白,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我就要死了,这是我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沈乐君不语,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别院的花开的很好,一会我让永辰将你送过去吧,这些日子你就在那散散心,等这面都了结了你再回来!”安永泰伸手摸着沈乐君哭湿了的脸,想要将她的容貌刻入脑海里。 沈乐君伸手覆盖住安永泰的手,用脸蹭了蹭,“你是不想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吗?”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安永泰的眼里平静的犹如没有一丝风拂过的湖面。 沈乐君摇了摇头,“更难的是我不能陪你在身边,那样我连一刻钟都不能活!” 安永泰没有再劝,只有他自己知道,想着没有沈乐君陪伴的日子他有多恐惧,他的心有多疼,甚至比胸口的闷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安永泰微微使力,沈乐君就站起身趴在了他怀里,紧紧的抱着安永泰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日渐虚弱的心跳。 “永泰,你说人有来世吗?”沈乐君喃喃的问道。 “有吧!”安永泰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沈乐君的后背,视线看向窗外,“来世,我若身康体健就去寻你,若还是缠绵病榻就不去寻你了!” 安永泰说完,沈乐君久久没有说话,正当他以为沈乐君不会回答她时,只听沈乐君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若有来世,我再也不愿意碰到永泰了,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安永泰身体先是僵硬起来,温柔的目光渐渐涌上一层化不开的哀伤,他环着沈乐君的手又紧了几分! 沈乐君从来都不知道,竟是她有感而发的这句话,让两个人生生的错过了三年,追忆起来,悔不当初! 这次病情加重,安永泰几乎下不来床了,他的胸口疼的越来越厉害,有时不得不用上太医留下的麻药。 刘方才临走时也交代了,这种麻药用的越频繁,药效就会越低,所以安永泰也只有在疼的受不了时才会吃上一些,大部分时间都是沈乐君坐在床里侧给他揉着胸口。 安永泰吃的越来越少,很快消瘦下来,脸色也变的苍白如纸,稍稍动作就会冷汗直冒。 沈乐君不分昼夜的服侍在他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沈乐君将参汤小心的喂给安永泰,他刚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沈乐君也不敢劝,安永泰吃的稍微多些就会都吐出来,接着就会呕血,她只好又将参汤递给碧月,先让厨房用小火围着,一个时辰后再端来。 安永泰靠在床上,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大榕树,微笑着问了句,“君儿,现在是几月了?” 沈乐君脱鞋尚了床,搓着手心想了一下,“七月吧,七月多少?” 在一旁收拾桌子的翠雀接了句,“是七月二十九大少奶奶!” 沈乐君点了点头,“这日子都过傻了,一晃都要出七月了!” 沈乐君说完却楞起神来,安永泰胸前的手也停了下来。 “累了吗?”安永泰转过头来,抬起手将沈乐君耳边的一溜碎发别在她耳后,沈乐君却抬起手按住了他的手,想了想问道,“咱们上次在沈家嗯,那是几号?” “六月初吧,怎么提起那件事了?我现在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委屈你了!”安永泰想伸手摸摸沈乐君的脸,却被她紧紧的攥住。 安永泰也被沈乐君脸上过于严肃的表情吓到了,“到底怎么了?虽然沈家被封,但咱们出来时也掩盖了痕迹,难道泄露到衙门了?” “不是,不是!”沈乐君有些焦急的将安永泰的手按了下来,她向外看了一眼,高声问道在外间候着的翠雀,“翠雀,碧月还没回来吗?” “没有,大少奶奶!”翠雀说着走了进来,“可是有什么要办的事?” “没有,等她回来,你让她过来,我有话问她!” “是!”翠雀又退了出去。 安永泰也跟着沈乐君紧张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跟碧月有什么关系?” 沈乐君轻叹了声,跟着穿鞋下了地,“我也不确定,这些日子都过糊涂了,有些事我记不清,我得问问碧月!” 沈乐君在屋里来回的走着,一会蹙紧眉头,一会又露出笑意,时不时的掰着手指数着什么。 终于等到翠雀回来了,沈乐君一把将她拉到了窗边,小声的问道,“碧月,我六月份可有来月信?” 碧月也是一愣,紧跟着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睁大了眼睛,小嘴张的可以塞个鸡蛋了。 “我五月是什么时候来的?” “五月十五,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开庙会的日子,我给大少奶奶准备好了月信带,就去赶庙会了!”碧月压低了声音说道。 安永泰放轻了呼吸,看着沈乐君主仆两在窗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仔细听也听不真切,只听见庙会啊,月信啊什么的。 沈乐君终于和碧月说完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安永泰,向床边走来。 安永泰赶紧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君儿,你不要瞒我,不会又听信骗子,给我买什么神药吧?” 沈乐君坐在床边,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安永泰,半晌后将他的手拉过来贴上自己的小肚子。 安永泰皱了眉头,有些担忧的问,“你肚子不舒服吗?没事,要是不舒服,咱们去看大夫!” 沈乐君露出笑意,伸手指了安永泰的额头一下,“笨蛋,你要当爹了!” 安永泰猛的坐了起来,抻了胸口一下,立刻咳了起来。 沈乐君忙伸手顺着他的后背,责怪道,“你急什么,慢点!” 安永泰勉强压下喉间的憋闷,焦急的问道,“君儿,你是说你怀孕了?” “应该是,虽然还没看大夫,但月信有快两个月没来了!”沈乐君脸上露出笑意。 安永泰皱着眉头,又将手覆上沈乐君的小腹,一时间喜忧参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8秘药回魂汤 少夫人怀孕的消息很快在安府传开了,稍稍缓解了安府多日以来的低迷气氛,老夫人十分高兴的握着沈乐君的手连连抹泪,沈乐君总算给嫡脉留下一个子嗣了。 安永泰时常看着沈乐君的肚子发呆,心疼沈乐君独自一个人面对怀孕生子,可怜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成了遗腹子。 沈乐君心情却好了起来,闲暇时间就找布给孩子做着小衣服,小帽子,时常和碧月讨论花样,但碧月也是大姑娘一个,对小孩子的东西真不太在行,沈乐君就想着去城里的成衣行看看,那里有许多小孩子的东西。 这天是建邺城五天一个的大集,一早,沈乐君安顿好安永泰,和碧月出了安府。 大集上卖什么的都有,二人在一个卖小孩子的鞋的摊位上挑选了半天,虽然孩子刚出生也穿不了鞋,但那些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鞋子实在太漂亮了,沈乐君放在手心里就舍不得放下,最后还是买了小小的虎头鞋。 成衣行里小孩子的东西虽然质量都要好些,但样子和花样却比集市上的少许多,一般小孩子的衣服鞋子都是娘亲自己缝制,大户人家的都是找来绣娘专门定制。 其实安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说上一声,自会有绣房里的师父亲自上门量尺寸询问想要的样式,做好后也会有绣房的小厮亲自送上门。 沈乐君初为人母,这个孩子又给了她新的希望,她就想事事亲为,能自己做的都不找别人了。 主仆二人手里抱着棉纺布,棉花,小鞋什么的边走边商量着什么,人群拥挤间不知谁撞了沈乐君一下,沈乐君还没发难了,那人先是说了对不起,她也不好再跟人计较,但走出数十米才发现腰间的荷包却是没了,这才明白是碰上了小偷! 平日沈乐君的荷包里不过是几辆碎银子,不知她抽什么风,昨晚沐浴时竟将脖子上的玉锁解下来顺手放在了荷包里,想着洗完澡再戴上,却给忘了,这会被那人顺走,想着她那玉锁,急的快要哭了! 此乃无巧不成书,大集的这趟街上最大的酒楼正是方白柳的迎春楼。 方白柳将上个月的账册放在桌角,来到窗前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肩膀,正是看见沈乐君在街上追着一个贼头贼尾的男人跑着,他微一皱眉,转身吩咐了一旁的近身侍卫胡生,胡生从开着的窗户看了一眼沈乐君追的小毛贼,一个飞身从窗户那跃了下去。 沈乐君正跑的快要岔气了,胳膊驻在双膝上呼哧呼哧喘息时,一个蓝衣男子走过来将荷包递给了她。 沈乐君忙要道谢,那男子态度恭谨的指了一下迎春楼对街开的窗户,那时白方柳已经不在那了。 “你是说是你家公子要你帮我追小偷的?”沈乐君问道。 “是!”胡生点了点头,刚要走,又被沈乐君叫住,“那麻烦侍卫大哥带我去见一下你家公子吧,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说也该谢谢的!” 胡生略一沉吟,也不知道方白柳的意思,别看方白柳那日跟安永辰他们喝酒很是随性热情,在平日,他可算得上是不好伺候的主了,不想见的人就算是皇后身边的红人田姑姑来了,他照样闭门不见。 沈乐君也看出了侍卫的为难,但总归要试一试的,受了那么大情,怎么能都不知对方是谁! “那姑娘跟我来吧!” 沈乐君跟着方白柳的侍卫进了迎春楼,一路上了三楼。 迎春楼的一楼和二楼都是待客的地方,三楼却是不见什么闲杂人的,一上三楼,无论是楼梯还是摆设,都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乐君站在右侧第一间房间的门口等着侍卫进去通传,没多大功夫,那侍卫就将折身回到了门口,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这个房间是白方柳平日办公的房间,一进门就铺着雪白的地毯,内室的门口挂着淡蓝色的轻幕薄帘,里面的家具和摆设也都高端大气,风格婉约,透着一股高雅之气。 沈乐君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又看了地上雪白的毯子,脚步顿了下来,那蓝衣侍卫不见沈乐君跟上来,不解的回头,只见沈乐君皱了下眉,就要弯腰脱鞋。 那侍卫还没说话,就听屋里响起了男人磁性的声音,“少夫人不必多礼,地毯铺上就是让人踩的,脏了再洗就是!” 沈乐君听着声音就抬起了头,见迎面走来的男人一身深紫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把玉萧,一双丹凤眼微微的眯着,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行动间自有一股风流韵味。 沈乐君楞在原地,大脑飞速旋转,这个男人有些眼熟,这种魅然天成的风流气质很难让人遗忘,但猛的一下,她又想不起来了。 沈乐君皱着眉头思索着,嘴里喃喃的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公子!” 迎窗的风吹着方白柳额前的发丝飞扬,他抿嘴轻笑,淡淡的提醒道,“我们在谷城的龙门客栈见过!” 沈乐君猛的点着头,“对,对,你就是那” 方白柳不等沈乐君喊出落花公子的名字,笑着说道,“我的真名叫方白柳,那个名号只是行走江湖用的!” “哦,方公子,多谢你让这位大哥帮我把荷包追回来,里面有我重要的东西,要真的丢了,还真是很麻烦!” “少夫人不必客气,我也是赶巧看见了!”方白柳走回内室,伸手让到,“少夫人请坐,来人呐,上茶!” 沈乐君坐了下来,目光定在窗台的一株很少见的植物上。 方白柳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株植物,淡笑着解释道,“这是从安阳国运来的灯笼树,据说结的果实像一个个红彤彤的小灯笼般喜庆,可惜这株,我怎么养也是不开花!” 沈乐君听完将手里买的一双小鞋子和一块花布放在一旁,起身走到了窗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接着伸手将一个小的旁支折了下来。 一旁送茶的小厮吓了一跳,先不说这一盆灯笼树光买下来就要几百两银子,又从安阳万里迢迢的运来,恐怕整个建邺也找不出第二盆了。 平日里这盆灯笼树也是东家最爱的花了,几乎要日日浇水施肥,这才长的这么好。 不知哪来的这位姑娘竟敢伸手伤了那树,当下急着要阻止,却被方白柳一个眼神阻止了下来。 沈乐君从余光中也看见了那小厮的表情,一边折着分叉一边解释道,“我虽然没有见过这灯笼树,但从小在庄园里长大也明白这旁支繁茂了,必定会影响正枝生长的,去掉了旁枝斜插,它就该开花结果了!” 方白柳嘴边的笑意加深,“那就多谢少夫人了!” 沈乐君将折下来的枝杈都放在一旁的窗台上,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绿液说道,“方公子先别急着谢,有了成效再谢不迟!” 方白柳坐了下来,拿起一杯茶看了沈乐君一眼,“少夫人请用茶!” 沈乐君走过去坐了下来,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赞叹道,“雪顶含翠,真是好茶!” 方白柳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二少爷最爱饮茶了,这雪顶含翠在安家应该不少见吧?” “是,我也是在永辰院子里喝过一次这茶才知道名字的!” 方白柳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一旁放的一双小鞋,“恭喜安夫人,看来安府很快就要迎来一位小主子了!” 沈乐君的视线也落在那一双小鞋上,瞬间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多谢!只是才一月有余,还没看过大夫呢!” “哦!”方白柳点了点头,目光定在地面上,神情有些复杂! 这时在窗外传来碧月的喊声,一声声由远及近,刚才匆忙间二人走散了,这会找不到沈乐君,该是着急了! 沈乐君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回头对方白柳说道,“乐君再次谢过方公子出手相助,我的侍女在找我了,那我先告辞了!” “好!”方白柳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沈乐君。 沈乐君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刚要走转身又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灯笼树,“方公子,我觉得这株小树该是不怎么喜水的,你先隔两三天再浇一次水,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好!”方白柳点了点头,在沈乐君即将出屋之前又叫住了她,“少夫人!” “嗯?”沈乐君回头看向方白柳。 方白柳顿了片刻说道,“孩子的事不可马虎,还是请大夫再好好看一下才好!” 沈乐君皱了下眉,对方白柳的话有些反感,他的意思是她没有怀孕喽?沈乐君知道,安永泰重病的事,整个建邺城没有不知道的,但顾着面子,她还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沈乐君走后,一旁的侍卫不解的问了句,“公子是觉得那安家的少夫人没有怀孕?” 方白柳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才淡淡答道,“你不是说安永泰许久之前就在用大内秘药回魂汤吗?” 那个侍卫点了点头,方白柳从谷城回来就让他查了关于沈乐君的所有资料,又有皇后那的关系要着,查个太医开的方子并不成问题。 “用着回魂汤的人,不会有生孕能力的!”方白柳放下茶杯,眸色深沉的说道。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29去地下陪大少爷吧 沈乐君回了安府,先是去看了安永泰,一进迎松苑的内室就看见他倚靠在床上,目光看着窗外,形容萧索。 沈乐君疾走两步来到安永泰近前,心疼的眉头微微皱起,放缓了唇角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在想我?” 安永泰移过视线,苍白的嘴边晕出淡淡笑意,“是啊,正想你呢,今天在集市上买了什么东西了吗?” 沈乐君走出外间,拿来那一双小鞋子献宝一般的递到安永泰身前,“好看吗?” “好看!”安永泰接过小鞋子放在手心里端详,那红彤彤的小鞋上面绣着老虎的模样,绣工很是精致,一对胡须炸在两边,很像很好看。 “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就先买了一双!”沈乐君看着安永泰只看了两眼就将小鞋子放在了腿上,微微有些失望。 沈乐君伸手拿过小鞋子放在手心里,半晌后还是憋不住的问道,“永泰,你不喜欢我怀你的孩子吗?” 安永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苍白的脸上多了抹生机,“看你说的君儿,难道我喜欢别人怀我的孩子不成?” 沈乐君瘪了瘪嘴。 安永泰伸手将沈乐君的手拉了过来,轻叹一口气,“这个孩子没有投对人家,还没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你一个人独自怀他,生他,养他,我都不在你身边,你会很辛苦的!” 沈乐君俯身靠在安永泰的怀里,安永泰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草药味,但清清爽爽的并不难闻,反而闻着总让她有种踏上安全的感觉。 “但他是你给我的,再苦我也会甘之若饴的,没有你的日子,我就和孩子相依为伴!”沈乐君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安永泰又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着沈乐君的后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指挥千军叱咤风云的安永泰,那个面对敌人万人铁骑毫不改色的安永泰,竟时常的叹息了! 暗月站在外间低着头,只迟疑了片刻就开门走了出去,在院子里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出了安府,向城外飞奔而去。 等到了晚间暗月再回来时,她的眼圈红红的,手背上多了许多的红血印,一道道的印子都渗着血筋,建邺城外一棵大柳树却倒了霉,折了许多枝条,多了许多刀砍拳打的痕迹。 安永泰的病情日益加重,时常躺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得坐起来,坐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得躺下,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多,经常伸手摸着沈乐君的小腹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又一次吐血是在七日以后,安永泰刚喝了两口参汤,就转身加汤带血的吐了出来。 刘方才又被请到了安府,他现在一听见安府来人都要头疼,一个医了一辈子人的老太医,面对安永泰却不能为力,看着安永泰一步步走到药石无医的地步,他也感到深深的挫败感! 刘方才一边给安永泰好着脉,一边连连叹息,满是皱纹的脸更紧的皱在了一起。 安永泰艰难的露出些笑意,小声的说道,“刘太医不必为难,你就瞎开个方子让他们安心就是!” 刘方才抬头看向安永泰憔悴如纸的脸,不免也动容的红了眼圈,“对不住了安大人,是老朽医术不高啊!” 安永泰又笑了笑,安慰他道,“不是刘大人医术不高,是我安永泰命数到了,刘大人不必内疚!” 刘方才忍者心里的难受连连叹息,起身向外走去,外面年近耄耋之年的安老夫人还在等着他的信呢! 沈乐君见刘太医出来,疾步走上前来到安永泰床边,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仔细的盖好。 安永泰见了沈乐君想起孩子来,忙喊住了老太医,“刘太医请留步!” 刘方才回身走了回来。 “还请刘太医给我夫人号下脉!”安永泰说了这几句话就喘息起来,沈乐君刚要上前顺着他后背,就被他伸手拦住了。 刘方才看向一旁的沈乐君,“不知少夫人哪里不舒服?” “哦,我就是有两个月没来月信了!”沈乐君有些羞怯的说道。 “哦,那还请夫人伸手,老朽号号脉吧!”刘方才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将软垫又拿了出来。 沈乐君走过去伸出了手腕。 号脉用的时间并不长,刘方才收了软垫说道,“少夫人没有大碍,只是忧思过重,宫脉不调,一会老朽开个方子调养几天月信就会来了!” 刘方才的话宛如一个惊天巨雷一般在迎松苑炸开,老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内室的门口,柱着拐杖焦急的问道,“方才,君丫头难道不是有喜了?” 刘方才也楞了一下,“有喜?哪个大夫说的?”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沈乐君身上,沈乐君白着脸说道,“我,我,我两个月没来月信,每天早上都有恶心的感觉!” 刘方才解释道,“月信不调是这些症状的,老朽保证,少夫人不是喜脉,而且”刘方才看了一眼床上惊呆了的安永泰接着说道,“安大人用着那秘药是不能有子嗣的!” 安老夫人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狗搂着背一步步向外走去。 听到沈乐君怀孕,老夫人可是最高兴的了。 沈乐君看着老夫人失望的眼神想要解释什么,张开口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再对上安永泰愣怔的目光,更是觉得无言以对,寻了个由头出了迎松苑。 暗月看着沈乐君出去的背影,眸子深沉阴暗。 沈乐君坐在安府后院的亭子里,手里拿着一朵花,无意识的将花瓣一点点撕扯下来,对面站在一脸忧色的碧月。 “碧月,我是不是很傻?连自己怀没怀孕都弄不清楚,害的大家都白高兴了一场!”沈乐君脸上挂着淡淡的失望。 “这个也不能怪您啊!”碧月替沈乐君打抱不平,“咱们又不是大夫,那些症状也明明是怀孕的症状啊!” 沈乐君继续郁闷的揪着花瓣,“我也不是诚心的!”沈乐君说着竟红了眼圈。 “大少奶奶,你别难过了,以后!”碧月想说以后会有的,但话说了一半惊觉不妥,依着大少爷的身体,哪里来的什么以后,又匆忙把后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大少爷不会介意的,他这么在乎您!” “回头把咱们买的那些小孩子的东西都扔了吧,让人看见笑话!”沈乐君将手里的花梗仍在地上,脸上有些绝望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就在沈乐君二人静默时,一条白色的身影悄然靠近,在沈乐君背后五六米处,暗月拔出手里的剑,飞身刺向沈乐君的后心。 碧月的余光看见有个白影袭来,匆忙转身,眼看剑端就要刺入沈乐君后心,她惊叫声还没喊出,一枚石子打中暗月的剑身,接着从附近的树上跃下一个影子,飞快的向亭子里奔来。 一个喘息间,那个黑影和暗月打了起来,瞬时间刀光剑影,兵器相向,发出有力的铿锵声。 那个黑影的功夫明显要高于暗月几个档次,几个呼吸后,黑影将沈乐君护在身后,暗月在对面手有些颤抖的拿着剑,手背上的血液滴答滴答滴到地上。 这时沈乐君才看清那个黑影,惊讶的喊了一声,“初七!” 初七转身单膝下跪,“初七护主来迟,请主子惩罚!” 沈乐君一头雾水,护主,护她?她有危险吗? 这时紧紧站在沈乐君身边的碧月气氛的指着不远处受伤的暗月说道,“他,他刚才要刺伤您!” 沈乐君不可置信的看向暗月。 暗月一手捂着胳膊上的刺伤,脸倔强的看着别处,并不言语。 “暗,暗月!”沈乐君吃惊的喊道,“你,你要刺伤我?” 在三人的注目下,暗月缓缓转过头看向沈乐君,“是,既然您没有大少爷的孩子,大少爷这么爱您,您就应该随着他去,去地底下陪着他!” “那你怎么不去?大少爷还最信任你呢!”碧月气愤不已的问道。 暗月笑了一下,“我自会去的,等到那一天,我再去地底下伺候他!” “疯子!”碧月皱眉骂道。 迎松苑内,暗月跪在安永泰的床前,旁边站着沈乐君和初七。 “大少爷,贵妃娘娘有令,如果安府不再适合主子居住,我就得将她带回宫中!”初七面无表情的说道。 沈乐君听了初七的话身子一颤,他的意思是他要把自己带回宫吗?扔下安永泰一个人? 安永泰揉了揉眉心,地上的暗月连看也不看一眼,“你回去告诉姨娘,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恐怕不能离开主子半步!”初七冷漠的看了暗月一眼。 “暗月,你走吧,去管家那领了银子出府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安永泰放下手臂,语气平静的说道。 暗月浑身一颤,惊恐的抬头看向安永泰,未语泪先流,“主子!”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0安永泰殁了 安永泰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暗月,天下间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主仆一场如今也是到了该缘尽的时候了,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该找个人嫁了,过些平常人的生活!” “嫁?”沈乐君惊讶的重复道,然后看看暗月又看看安永泰,安永泰看了沈乐君一眼,然后平淡无波说道,“暗月是女人,当然是嫁了!” 暗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朝夕守候的男人,她一直以为她是女儿身的身份只有晓风一个人知道了! 只听安永泰继续说道,“三年前我就知道你女扮男装了!你起来吧,翠雀,送暗月姑娘出府吧!” 不等翠雀靠近,暗月跪行至安永泰榻前,哽咽着祈求道,“主子,暗月从十二岁跟着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你了,求你别人我走了,我错了,再也不自作主张了,主子!” 安永泰轻叹口气,不再看暗月,缓缓的闭上眼。 沈乐君在一旁皱起了眉头,看着暗月哭的伤心,一颗心也跟着难过。 暗月似乎想到,沈乐君才是这件事的关键,忙转了身,爬到沈乐君跟前,拉着沈乐君的裙摆哭求道,“大少奶奶,暗月错了,再也不会伤害您了,求您帮我求求情吧!” 沈乐君可受不了这个,她忙要拉着暗月起身,嘴里不满的说道,“知道错了就行了,其实暗月也是一片好心,有必要那么冷酷非要赶她走吗?” 初七在一旁冷眼看着,安永泰皱起了眉头,只听沈乐君继续念叨着,“跟你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就是想要刺伤我吗?再说我又没死,多大点事啊!” 初七无奈的看了一样沈乐君,微微低头冷漠的说道,“既然主子不再追究,那初七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娘娘那里我自会解释,初七告退!” 暗月被沈乐君拉了起来,她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一直不言语安永泰。 沈乐君走到床前,摇着安永泰的手,“永泰,你倒是表个态啊!” 安永泰无奈的睁开眼看着沈乐君,“你都决定了,我还表什么态啊?” 暗月这才放下心,弓着身退出了内室,原来大少爷的家向来是大少奶奶当的啊,暗月对今天沈乐君的帮助铭记在心,以后的日子对沈乐君更是敬重有加 夜深人静,沈乐君服侍安永泰喝了镇痛的药才躺下,她抱着安永泰的腰身喃喃的问,“永泰,你说人死了会去哪?” 安永泰皱起眉心,沉了一会才答了句,“我不知道,也许轮回,也许下地狱吧!” 沈乐君忽然倾起上半身,认真的问道,“你说咱们两要是真的一起死了,会不会在地下相聚?” 安永泰的脸猛的黑了起来,他盯着沈乐君的目光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 沈乐君艰难的咽了口唾液,缩了缩脖子,又躺回安永泰的身边,手小心的环上安永泰的腰身。 安永泰僵硬着身子,全身散发的冷气让人不敢靠近。 沈乐君轻轻的顺着安永泰的胸口,小声的解释道,“别气,别气,我就是问问,我才不会做傻事呢!” 许久安永泰才用冷厉的语气说道,“沈乐君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用你陪葬,我安永泰今生杀的人光人头堆起来都能把我自己掩埋了,如果有阴曹地府,我自己闯就是了,我不用任何人陪,你要是做了傻事,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听见了没有?” 沈乐君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安永泰还不满意,又厉声问了句,“听见没有?” 沈乐君的小心脏颤了颤,撅着嘴嘟囔道,“听见了!” 沈乐君刚刚有了些睡意,安永泰又咳了起来,她忙起身帮他顺着后背,将丫鬟送过来的参茶端给安永泰小哑了一口。 往常安永泰咳嗽一阵,再喝口参茶都会好很多的,但这次他连着咳嗽了近半个时辰,参茶也起不到一丁点作用,没等再喝参茶,安永泰胸中憋闷至极,一口鲜血吐出后,第二口气却是提不上来了。 黎明时分,东方天空亮起一丝光亮,安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已经是忙的人仰马翻了,刘太医被小厮送出府去,在朝霞的映衬下,他的背微微佝偻了,他站在安府的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金色辉映下安府门梁上挂着的两个赤金大字叹息道:虎门将子又这样陨落了! 安府内各房的丫鬟小厮都提着精神,恐怕这三天,安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能闲着了,准备送丧信的,挂白布的,拉棺材的小厮们排了一溜。 翠雀眼圈通红的将安永泰早一个月定好的寿服拿了出来,放在外间的桌子上。 安永辰,沈乐君老夫人都围在安永泰身边,安永泰这会已经是出气少,进气多了! 沈乐君吸了吸鼻子,端了碗参汤过来,在安永泰的近前问道,“永泰,要喝口参汤吗?” 安永泰的唇角勾了一下,向安永辰看去,安永辰马上靠前,有些暗哑的声音问道,“哥,你想说什么?” “我想喝辰弟泡的茶!”安永泰费了半天力才出声说道。 安永辰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紧紧攥着拳头才能不让自己哭出来,他难看的笑了一下,“你等着哥,我就去给你泡茶!” 老夫人坐在一旁已经是痛不欲生了,安永泰目光露出丝笑意,艰难的说道,“奶奶,我又让您费心了!” 老夫人被红蓼扶着颤颤巍巍的走到安永泰的床前,满是皱纹的手拉住安永泰冰凉的指尖,“我的好孙子,我的好孙子哎!” 安永泰嘴角微微勾起,“早晨凉,让红蓼扶您回去吧,多注意身体!” 老夫人这会已经是哭的不能言语了,沈乐君给红蓼打了个眼色,红蓼忙上前劝着老夫人回去。 一时间安永泰的榻前之剩下沈乐君和暗月两个人,安永泰看了一眼暗月,暗月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乐君。 沈乐君不解的看向安永泰,安永泰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沈乐君展开那纸张,最右面两个字竟是和离书三个大字! “永泰?”沈乐君惊讶的看向安永泰。 安永泰缓了口气力,虚弱的说道,“君儿,我不能给你什么,只是自由还是能给的,我知道安府是你的伤心地,如果不顺心,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信封里还有一处宅院!” 安永泰说道后面几乎已经没了声音,他的眉头紧锁,一个歪头,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永泰,永泰!”沈乐君哭着扑倒安永泰的怀里,手里紧紧攥着安永泰的衣襟,手里的和离书掉在了地上。 安永泰闭上了眼睛,嘴角缓缓勾起,艰难的将手搭在沈乐君的后背上,用尽最后的力气,一遍一遍的说道,“能遇见你真好,能遇见你真好,能!” 那只苍白微凉的手无力的垂下,沈乐君陡然拔高了声音,“永泰!”接着昏死过去。 安永辰端着泡好的茶,腿还没迈进迎松苑就听见沈乐君的哭声,接着手心一滑,茶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上好的茶叶飞散一地,他伸手捶着门框,将头搭在手臂上,沉痛的呜咽道,“大哥啊!” 随着迎松苑里的小厮在院子里高声喊道,“大少爷殁了!”安府一众奴仆都跪倒在地,痛哭出声。 迎松苑门口台阶上坐着的安老夫人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哭道,“我的苦命的泰儿啊,啊,我没用的老婆子怎么不死啊,让我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老天啊!”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一边哭着一边安抚,生怕老夫人一急之下再有个三长两短! 安府不到一个时辰,处处都挂上了白布。翠雀哭着将寿衣抱进来,指挥者小厮给安永泰换衣服,沈乐君已经被人抬下去救治了。 暗月从外间的柜子里拿出沈乐君亲手缝制的蓝色绒布的长袍,递给翠雀,“大少爷说了,等他死了,他要穿这身!” 翠雀难以抑制的痛哭出来,颤抖着要接过那身长袍。 一旁的晓风走过来,“给我吧,大少爷洁身自好,所有女眷都退出去,临福你和我来伺候大少爷更衣!” 一旁跟着的小厮抹了把眼泪嗯了一声。 所有的丫鬟都退下了,暗月回头深深的看了安永泰苍白冰冷的脸,也退了下去。 晓风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旁边不停抹眼泪的临福,“别哭了,咱俩去外间洗洗手,好好送大少爷一程吧,大少爷爱洁净!” 临福应着声跟晓风去了外间,打来水将手洗干净才又回到内室。 安永泰的身子已经渐凉了,晓风把他的染血的中衣脱了,正扫见敞开的窗户,忙吩咐临福,“赶紧去把窗户关了,谁开的,别冻着大少爷!” 晓风和临福用温水给安永泰净了身,换了衣服,等安永辰再进屋时,仿佛安永泰就那般安详的睡着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1活的开心 沈乐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安永泰的笑声似乎还回响在她脑海里。 梦里安永泰拿着她绣着桔花的手绢笑话她绣工太差,花不像花,叶不像叶,沈乐君气的嘟起嘴来,刚要去抢,他就把沈乐君绣的手绢揣进了怀里。 沈乐君起身要过来抢,安永泰一把将沈乐君拉进怀里,像在沈府那天般热情的吻着她,抚摸着她,手指尖在沈乐君光滑细腻的肩头油走,然后温柔的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揶揄道,“这下再也后悔不了了!” 沈乐君还来不及握住安永泰温暖的手,安永泰就微微一笑放开了沈乐君,向远处走去,“夫人,你要过的好好的哦,我给你自由!” 沈乐君手里突然就多了一张和离书,恍惚间记起安永泰很少喊自己夫人的,他总是温柔的叫她君儿,只有一次他喊自己夫人,是在三日陪自己回门时。 沈乐君再找安永泰,他已经没有了踪迹,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没命的奔跑着,却哪里也找不到那个会板着脸训斥自己,更会宠溺自己的男人了! 沈乐君睁开眼看着屋顶发呆,过了一会起身才发现这是安月阁,她起身的功夫,碧月从外间走了进来。 碧月一身孝服,头上所有的头饰都摘了去,只留下一朵白色的花,她红着一双眼,手里捧着一套白色的丧服。 “大好奶奶,您醒了,换上丧服吧!” 沈乐君呆愣片刻,木然的让碧月帮她穿上了丧服,坐在梳妆台上,抬眼看去,院子里一片白,门口窗户上都挂着白布,对着的迎松苑门口更是挂着两个硕大的白花。 “谁?是谁死了?”沈乐君问道。 碧月给沈乐君盘头的手抖了一下,“是,是大少爷啊,大少奶奶,您别吓我!” 沈乐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一双眼泪滑了下来,“是啊,永泰走了,不要我了!” 碧月跟着流下泪来,想要安慰几句,几次张嘴又闭上,她能说什么呢?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感情任安府随便一个下人就知道,她身为大少奶奶的贴身丫鬟,更是日日见到二人蜜里调油,任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 沈乐君出了安月堂的门,拖着步子向迎松苑走去,明明两个院子挨的十分的近,她却走的分外艰难,走到门口,看见迎松苑外间放着的那个棺材,还有棺材前摆的那个大大的奠字时,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一旁穿着孝服的小厮丫鬟匆忙的进进出出,安永辰匆匆的从临时设为灵堂的迎松苑外间走出来,一眼看见无声流泪的沈乐君,大步走了过去,扶住了她。 “身体不舒服就歇歇吧,这里有我!” 沈乐君抬头看了看安永辰,哽咽着侧过视线,看着灵堂里大大的奠字。 “碧月,扶少奶奶回安月堂吧!”安永辰紧着着眉头,看着沈乐君悲痛欲绝的表情,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碧月过来扶着沈乐君向回走去,沈乐君到了安月堂的门口却没有进去,拂开碧月的手向外走去。 安府门口站着迎丧的小厮,不停的有人来吊唁,沈乐君一身丧服从大门出去,竟没有引起下人们的注意。 迎春楼里,方白柳躺在软塌上,一手支着头,紫色的长袍衣襟大开着,露出里面光滑结实的胸膛。 在软塌一旁坐着建邺城花楼里的头牌楚纯,一张娇艳无比的小脸有些痴迷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方白柳提起小几上的酒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旁边娇滴滴的美人,将酒壶移过去,楚纯娇艳的笑着张嘴接住酒壶嘴里倒出的酒液。 连着喝了好几口,方白柳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楚纯就被来不及咽下去的酒液呛的咳了起来。 方白柳笑着将她揽入怀里,吻上楚纯那张红艳艳的小嘴。 走廊里打扫房间的一个小厮小声的和另一个同伴说道,“真是神了,没想到那灯笼树有花苞了!” “是呢,看来那天上楼的姑娘用的法子还真管用!”另一个小厮说道。 二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方白柳听进了心里,他有些心不在焉,敷衍的抱了楚纯一下,接着轻轻的推开了她,笑着捏起她的小巴,“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公子!人家一个月才能见到你一次,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嘛!”楚纯嗲着声音撒娇道。 “乖,听话!”方白柳轻轻拍了拍楚纯的小脸,起身向外走去,穿过两个房间,向平日里办公的那件房间走去。 胡生站在走廊里有些意外的看着方白柳出了暖间,每月都有一天,方白柳会把花楼里长年包下来的头牌接到暖间,二人不腻上一整天,他向来是不会出房间的。 “公子,有什么吩咐吗?”胡生跟上方白柳的脚步,恭敬的问道。 “听说,那盆灯笼树要开花?”方白柳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问道。 “是,看来沈姑娘的法子奏效了!”胡生说道,不由的又叹了一声气。 方白柳迈着的步子顿了一下,不解的回头看了胡生一眼,“叹什么气啊?” 胡生恭谨的回答道,“听说昨天半夜,安家大公子殁了!” 方白柳停下了脚步,不禁也叹了口气,“人生无常,生老病死,转眼已是阴阳两隔啊!” 胡生惊觉触动了方白柳的往事,不再搭话,静静的跟在身后。 许久才听方白柳问道,“可有安排人前去吊唁?” 方白柳虽与安永泰没什么交情,可与安永辰毕竟是几年的兄弟了,没有不去的道理。 “已经安排大掌柜前去了,午饭过后就去,已经备下了厚礼!”胡生知道方白柳与安府的关系,遂不敢慢待。 方白柳走到窗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灯笼树上花生粒大小的花苞,沉吟片刻说道,“着人准备衣服,你现在随我去!” 方白柳已经很多年没有应酬过谁了,就算方家发生什么事,也不曾去过,不曾想这次要亲自去安家吊唁。 胡生只楞了瞬间,立刻出房间着人安排了! 楚纯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将胸口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别看平日里方白柳对着自己总是温温柔柔的,但她却知道,方白柳却是从没有真正的喜欢过她。 楚纯知道方白柳这个人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却知道这三层诺大的迎春楼和白云山上日进斗金的云来客栈都是他的产业,他本人出手大方,对女人又温柔体贴,如果能赎身跟在他身边,就算是做个小妾,这辈子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楚纯算计好了一会要怎么讨方白柳欢心,却等来一个小厮低着头告诉她,方白柳已经有事外出了,送她回楼的花轿已经等在迎春院门口了! 楚纯银牙咬的嘎吱嘎吱响,郁闷的揪着手绢,过了片刻才接过贴身丫鬟递上来的披风,不情不愿的出了暖阁。 方白柳换上一身素净的白袍,少了一份妖娆,倒是多了些清隽,他坐在马车上,快要到安府时撩开窗帘,正看见沈乐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在大街上。 方白柳喊停了马车,迎着沈乐君走过去,在沈乐君一步远时停了下来,他微皱眉头看着沈乐君有些失神的核桃眼,话一出口不觉就带了几分温柔。 “跟我去喝杯茶吧,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沈乐君抬头看了方白柳一眼,不知是不是实在想找个人诉说,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 方白柳还以为劝住沈乐君要费些口舌呢,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当时也不再犹豫,虚扶了沈乐君一把上了马车。 方白柳没有别的吩咐,只说了句带沈姑娘喝茶,胡生就指挥马夫将马车又驾回了迎春楼。 方白柳下车看是迎春楼时微微有些不悦,总觉得这样有拐带的嫌疑,但也终是没说什么。 方白柳将沈乐君带到二楼的雅间,吩咐人去安府跟安永辰说了一声,就让人上了些清淡的饭菜和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 沈乐君捧着温暖的茶杯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她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轻声的说,“永泰临死前说要喝茶来着,到死最后一口茶也没有喝到!” 方白柳默默的听着,没有做声。 “永泰说,要我好好的活着,但我却想随他而去,不知道我现在要是真的死了,他会不会在地府等我?” 方白柳的眉头皱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劝道,“如果安永泰是真的爱你,是决计不会允许你那样做的!” “嗯,你说的对!”沈乐君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划过脸庞,“他说我要是做傻事,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他很爱你!”方白柳淡淡的说道。 “是,他很爱我,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只想要我过的好,从来不顾及自己!”沈乐君喃喃的说着,目光恍惚,仿佛又看见了那张俊逸的脸对着她笑,温柔的叫着她君儿! “那你就更要活的好,活的开心,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他!”方白柳目光定在一处,似乎也陷在了回忆中。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2下辈子还要和你在一起 安府内一片素白,老夫人柱着拐杖又一次来到灵棚前,浑浊的双眼蕴满了泪水,苍老的手抚摸着堂前停的棺材,嘴里喃喃的说道,“泰儿啊,奶奶来送你了!” 安永辰一身白孝在身,在一旁小心的扶着老夫人,门口晓风焦急的又走进来,看着安永辰只皱眉。 安永辰微微点了点头,轻声的劝道,“老祖宗,入斌的时辰快到了,大哥该上路了!” 老夫人颤抖的手摸了摸那冰冷的棺材,环视一眼四周,忽然问道,“君丫头呢?怎么还不见她来?” “乐君身子不好,我让人扶她休息去了!” “混账!”老夫人用力的拍了那棺材一下,气急败坏的吼道,“她身为人妻,丈夫就要出堂下宾了,她不在棺椁边守着,还有脸去休息?” 安永辰皱起眉来,忙安抚,“老宗祖别急,我这就差人去,您可别急坏了自己个的身子!” “哼,怀不上安家的子嗣也就算了,我泰儿就要与世长辞了,她不懂为妻之道吗?”老夫人嘴里忿忿不平的,被安永辰扶着出了灵堂。 晓风在门边候着,收到安永辰的眼神,忙让人准备抬棺材,片刻间,鞭炮响起,哭声响起,十六个穿着孝服的壮汉抬着安永泰的棺椁出了安府,后面跟着送行的队伍,有府里的小厮丫鬟,有安家远门的亲戚,人人穿着孝服,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护送着安永泰的灵柩前往祠堂。 沈乐君倚靠在窗户上,眼睛愣愣的出神,仿佛安永泰还活着一般,等着他亲切的叫自己君儿。 迎春楼的门口停了一辆八台的轿子,轿子周身跟着近百人的护卫,个个身姿挺拔,腰间横跨大刀。 这么大的阵势让大街上不少的行人都驻足观看,想着轿子里出来的是何等尊贵的人。 很快不知从哪里跃出一位黑衣人,他容貌阴柔俊美,雌雄莫辩。 初七上前单膝下跪,隔着轿帘说了什么,接着轿子旁的一个护卫就进了迎春楼。 又等了一会的功夫,沈乐君从楼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方白柳。 沈乐君走到轿子前五六米,看见轿子里出来一位容貌端庄的夫人,她忙走了一大步,就要跪了下来,嘴里喊着姨娘,眼泪就已经刹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等美妇人上前,一旁的莲心一把就将沈乐君扶了起来。 兰贵妃也十分的动容,她走到沈乐君跟前,拉住了沈乐君的手,接着眼圈通红的说道,“我苦命的儿啊!” “姨娘!呜呜呜呜!”沈乐君顾不得礼数,建邺城里已经没有她的亲人了,这时孤零零的心见到疼爱她的兰贵妃竟觉得无比的亲近,忍不住就扑在了她的怀里,痛哭出声。 兰贵妃伸手安抚着沈乐君的后背,也是言语凝噎,许久才听沈乐君哽咽着哭道,“姨娘,永泰,永泰他没了!” “是,是,我知道了!我已经着人去安府了,乖孩子,你受委屈了!”兰贵妃扶起沈乐君,掏出帕子给沈乐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心疼的说道,“乖孩子,跟姨娘回宫吧!” 沈乐君点了点头,就要跟着兰贵妃上轿,迈出去一步才想起来身后跟着的方白柳,这两天辛亏有了这个男人听自己唠叨,不停的宽慰自己,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沈乐君吸了吸鼻子,回身看着方白柳说道,“谢谢方公子这两天收留,乐君就此别过!” 方白柳神色复杂的看着沈乐君,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兰贵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苏谷兰是安永泰的姨娘,安永泰殁了,她不去灵前吊唁,倒是关心起他的遗孀了,而且二人的亲密程度可比母女,这个事,总觉得很蹊跷啊! 苏谷兰也打量着方白柳,一双柳叶眉微微皱起,这个男人看着有些面熟,这时莲心在一旁小声说道,“这位公子好像是皇后的内侄,方家嫡长子!” 苏谷兰猛的想了起来,对,就是他,去年中秋她在皇后宫中见过一次,当下笑了一下,看着方白柳说道,“方贤侄,你可有日子没去坤宁宫了,你姑姑该是想你了吧!” 方白柳跟着沈乐君下来就没打着瞒住自己的身份,见兰贵妃认出自己,当下从容的上前行礼,“白柳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免了,倒是乐君在你这多多打扰了,本宫替我那苦命的侄儿谢谢你了!”兰贵妃笑着客套道,笑容却没达眼底。 皇后的人,能对乐君有什么好心,哼! “娘娘言重了,白柳也没做什么!” “哼哼,有时间常去宫里玩,你姑姑该是想你了!” “是!”白方柳不骄不躁,进退得益。 兰贵妃收了脸上的笑容,看了一眼呆愣的看着二人的沈乐君,放软了声音,轻声说道,“走吧,乐君!” 沈乐君忙走上前扶着兰贵妃的手臂上了轿子。 沈乐君竟没想到建邺城随便遇见就是皇后的亲侄子,更难得的是虽然方白柳身上的贵族气质浑然天生,却很平易近人,从没有过丝毫纨绔子弟的影子,与人们传言中不可一世的方家很不一样。 轿子行至一半时,鞭炮声越来越近,隐隐的掺杂着人们的哭声。 “前面怎么了?”兰贵妃撩起帘子问道。 “娘娘,是安府送路,护送大少爷的灵柩前去安家的祠堂入土为安!”一旁的护卫答道。 沈乐君猛的撩起了轿帘,大脑立刻空白一片,悔意排山倒海的涌来。 她这两天都干了什么啊!永泰要走了,她的永泰要了,她却躲在酒楼里暗自悲伤,安永泰要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沈乐君眼睁睁的看着安永泰的棺椁从轿子旁走过,安永辰一身孝服,头带孝帽,肩上扛着灵帆,亲自扶着安永泰的棺椁从他们的轿子前走过。 沈乐君顾不得喊停轿子,撩开轿帘就迈步下去。 抬轿子的轿夫没有停下轿子,沈乐君一脚扑在了地上,跟着趴倒在轿子前,前面抬轿子的轿夫发现后匆忙喊停,轿子里的兰贵妃也吓了一跳,忙撩开轿帘,要察看沈乐君的伤势。 沈乐君顾不得膝盖磕在轿子的门槛上一片青紫,也顾不得手掌被地面的小石子刮破渗出血,匆忙的爬了起来,向渐渐远去的送路队伍跑去。 “永泰,永泰你等等我,永泰!” 沈乐君的哭喊声埋没在鞭炮声和人们的哭泣声中,她一个不稳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又趴在了地上,接着爬起来又向前跑去。 安永辰隐隐的听见有人喊着大哥的名字,周围声音太混乱了,还以为是送行的队伍里谁忍不住对大哥的思念了,直到喊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近,他才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沈乐君的裙子上沾满了灰尘,脸上也蹭了一大块土,发髻散乱开来,膝盖上隐隐渗出血来,她一边哭喊着安永泰的名字,一边向棺椁奔来。 安永辰很快喊停了队伍,但棺椁不到祠堂墓地的穴位处是不能沾地的,十六个汉子仍抬着棺椁,停在了原地。 沈乐君在距离棺椁不到一米处,又摔了一跤,安永辰刚要抬手扶她一把,沈乐君就趴倒了棺材旁,手扶着棺材大声哭诉,“永泰,我错了,我竟没有守到你最后,永泰啊,你真的要走了吗?你不要我了吗?我是你的君儿啊!” 沈乐君哭着将脸贴到安永泰冰凉的棺材上,仿佛能再次感受安永泰给予的温暖,她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棺材,眼里温柔的要融化冰雪一般。 这会的功夫,兰贵妃被莲心扶着也走到了棺材旁,安永辰看见她刚要行礼,就被她抬手拦住了。 兰贵妃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命一旁的莲心将哭的死去活来的沈乐君扶起来,沈乐君跪在棺材旁就是不肯起身。 晓风从后面又赶了上来,看了看一脸哀伤的安永辰,心里急的要着火了。 本来棺椁在出安府时就耽误了不少时辰,现在又停了下来,误了阴阳先生算的时辰,安府恐怕阴宅不宁了! 晓风上前帮着莲心扶着沈乐君,在一旁软身劝道,“大少奶奶,你就让大少爷走吧,误了下宾的时辰就不好了,人死入土为安啊!” 莲心也跟着劝道,“是啊,沈姑娘,节哀顺变啊,你可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两个人好说歹说才将沈乐君拉了起来,沈乐君眼睁睁的看着她心爱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安永泰的笑声和耳语声隐隐的在耳边响起,越来声音越大,仿佛有几个安永泰分别在和她说话一般。 忽然,沈乐君想到了那天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有来世,不愿再遇见安永泰,此时在沈乐君眼前浮现出了安永泰的虚影,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忧伤。 影子很慢慢的消散,沈乐君伸手想抓住安永泰的虚影,但努力半天空留一丝冰冷的空气。 安永泰的棺椁渐行渐远,沈乐君攒足了力气,大声的喊道,“安永泰,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沈乐君悲痛过度,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沈乐君的话,安永泰是听不见了,并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棺椁里根本没有人,而是被人偷放了几块大石头!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3华宫重生 青鸾山是大华北部最高的山,山势险峻,高耸入云,一年有三个季度山顶都被白雪覆盖,剩下的唯一一个不下雪的季节,山下人们大汗淋漓,山顶上却要穿厚衣夹袄,一早一晚还要穿棉衣盖棉被。 而就在这世人都不喜欢居住的山顶,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宫门高三丈,门口矗立着两尊足有一个七八岁孩童高矮的石狮子,一副狰狞巍峨的面孔面向东方。 当然,山顶常年大风,如果狮子太小的话,也会被风刮跑的。 宫门的正上方,用红笔写着两个大字,字体狂傲不羁,如飞龙一般,正是华宫二字! 寻常人见到这两个字,肯定以为和皇家有关系了,要不怎么能称为宫殿呢,当然世人却又很少知道高不可攀的青鸾山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座宫殿。 完颜智第一次来到华宫门口时,也皱眉思索了一番,这有触怒皇室威严的嫌疑,当然本来就是有求于这华宫主人,看见也当做没看见了。 青鸾山山高地势广,整个山上依据地势和温度分了四个季节,下面是夏季,中间是春秋,上面是冬季,也是因为这样的地理优势,青鸾山上的各种草药几乎多了去了,只要是不怕艰险的,上山随便转一圈,就能挖出许多珍贵药材。 但多少年来,真正敢上青鸾山深处挖药材的人却寥寥数几,只因青鸾山上药材多,毒物也多,什么儿臂粗的眼镜蛇啊,拳头大小的毒蜘蛛啊,手臂长的蜈蚣啊,这些都是小意思,要是碰见个天山雪蚕,五毒蟾蜍什么的,不知不觉间便会要人性命。 半年前,完颜智为了给皇上解毒,派了二十个大内高手来请华宫的主人,华千秋,最后只有两个活着命到了山顶的华宫。 但也正是因为那两个人,第二次上青鸾山就显的轻松了许多,至少知道哪里毒物少些,哪里地势平坦些。 虽正值盛夏,山顶的风却凛冽的很,侍卫将早已准备好的披风恭敬的递给完颜智,完颜智摆了摆手,继续在华宫的配殿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你确定那续命丸是在安永泰活着时给他吃下的?”完颜智再一次问一旁站着的暗卫。 那暗卫点着头沉声说道,“是,属下确定,我趁着屋里没人从窗户跃进去,确定安永泰还有一丝气息,这才把续命丸塞进他嘴里的!” 完颜智点了点头,他向来不会怀疑自己的人的,只是安永泰已经泡了一个时辰的药浴了,怎么还不醒,“难道那牛鼻子的药是假的?” 完颜智刚嘀咕完,配殿的门就开了,走出一个一身白衣的小童来,他不悦的瘪了瘪嘴,敢叫师尊是牛鼻子,要不是看在师尊吩咐这些都是贵客的面上,他一定将他们都赶下上去。 “喂,你们要救的那个人醒了!”小童撅着嘴说完向后山走去。 “你干嘛去?”完颜智匆忙喊道,经过几次接触,他早就习惯华宫的人的态度了。 别看就这么个小屁孩都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要动起手来,就完颜智那些侍卫还真不一定是那小屁孩的对手,更别提他们不动声色,神出鬼没的下毒手法了! “我去叫师尊啊,人虽是醒了,也不一定活多久,我可治不了!”小童嘟了嘟嘴,脚步加快,很快走远了。 安永泰渐渐的感觉到了温暖,本来周身都是一片黑暗,冰冷如窟了,渐渐的四肢有了感觉,眼睛也感受到了光,只是那温暖刚感觉到,胸口的闷痛就铺天盖地的袭来,疼的他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接着嘴边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 “你终于是醒了!” 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很空旷,很缥缈,不像是他熟悉的人,不是安永辰,不是沈乐君,那是谁?是谁? 安永泰的眼皮像是有千金重,明明能感受到光,眼皮上投射出橘色的温暖,但他费劲力气也睁不开眼睛,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痛苦,好难受,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似乎内脏都被人抓在手里使劲的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怎么办,是不是又要死了?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安永泰还记得沈乐君在自己身边撕心裂肺的哭声,能听见下人们七手八脚的将她抬走,他是多么想睁开眼看看她,多么想好好安慰她啊,可惜,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手指尖也动不了一下,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身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安永泰知道,他是真的死了! 那么,现在越来越鲜明的感官是怎么回事? “安永泰,你可别浪费我为你付出的辛苦啊,赶紧给我醒来,要不醒过来,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沈乐君了啊,听见了没有安永泰?”完颜智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喝两口,说两句,歇一会就又接着说。 反正能申银,能皱眉就是死不了了,在华千秋这,没有气的都能救活,别说这带着活气的了,更是死不了! 安永泰模糊的又听见沈乐君的名字,咬着牙忍着铺天盖地的疼痛,费劲全身力气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白色的帷幔,明亮的窗户,他微微转动视线,才发现自己正光着身子坐在一个浴桶里,梦中的温暖大概就是这热水的缘故了。 “我天,你可算是能睁开眼了!”完颜智放下水杯,嘴角挂着笑意,惊喜的看着安永泰。 安永泰随着声音转过头去,没有焦点的目光等了片刻才看清坐在不远处桌子前的男人,他微微张开干裂的唇,想要说些什么,试了半天,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吱扭一声,配殿的门被人推开,接着走进来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来,他目光清澈,身姿矫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呵呵,这位公子可算是醒了!”华千秋笑呵呵的走向内室。 完颜智对老者点了点头,“华前辈,这次又多亏了您啊!”完颜智微笑着谢道。 “七皇子客气了,既然来到老夫这里,便是与老夫有缘,何况上天有好生之德,生之,死之都是有定数的,也是这位公子命不该绝啊!”华千秋笑容和蔼的走到安永泰身边,随即伸手摸上了他的腕脉。 须臾之后,华千秋放下安永泰的手,对完颜智说道,“这位公子长期服用了砒霜,现已中毒至髓,内脏几乎溃烂到很深的地步了!” “那可还有救?”完颜智皱起眉头,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安永泰偷梁换柱的弄到这青鸾山山顶,可别救不活,光落下一具死尸啊! 华千秋沉吟片刻,“救是能救,不过要清肌洗髓,治疗期间的痛苦非常人能忍!” 华千秋对上安永泰如墨的眸子,眼中的倔强不容小觑,“这样吧,我先让小童给这位公子打开经络,再喂些流食,明天让他自己选择治疗还是不治疗吧!” 完颜智点了点头,嘴边的笑意加深,他与安永泰也的确需要先好好的谈上一谈。 第二日,安永泰稍稍恢复了些体力,躺在床上视线集中在床顶,声音冷淡的问道,“七皇子想要永泰做什么?” “聪明,我就是喜欢和聪明的人做交易!”完颜智起身走到窗前,抬眼望去远处的一棵劲松,它迎风而立,程卧虎之姿,将根深深的扎进石头里,任山顶再大的狂风也不能动它分毫。 须臾后,完颜智说道,“父皇的暗卫虽然在我手里,但那些人终究是听从父皇的,我不能随意调动,在皇宫里,没有自己得力的军队,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 完颜智转过身,看向床上躺着的安永泰,他知道这个男人现在虽然身子清瘦的没剩下二两肉,而且脸色灰暗的比死人好不了多少,但一旦身体康复,回到沙场上,又是叱咤风云的英豪,只要给他用武之地,他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你想要我替你组织军队?”安永泰虚弱的说道。 “没错,我手里已经有一批人手了,只是缺少一个领军人物,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凝聚力,必须有足够的阅历和作战经验,而且,最好是个死人,这样他就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和把柄落在那些处心积虑的人手中了!”完颜智笑着走到安永泰的床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床上的人,“而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安永泰冷笑出声,苍白的嘴唇不带一丝血色,“做别人的武器,一把刀,一把剑,连自由都没有了,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死了的好!” 完颜智嘴边的笑意很快消失,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的阴鹜乍现。 安永泰毫无惧色的迎向完颜智的目光,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4交易达成 许久,完颜智淡淡的转过头,双手附于身后,“这样吧,你替我做成三件事,就当报答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如何?” 安永泰静默片刻,“哪三件事?” “现在太子和中宫处处针对情兰殿,早视我和母妃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而后快!”完颜智走到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的朗朗天空,“就上次父皇在情兰殿中毒的事来说吧,皇后恐怕恨毒了我们!” “上次不是已经查出是皇后下的毒吗?”安永泰不解的问道,为了查出真相,他们安家可没少出力。 “是,证据确凿,但皇后也有是情兰殿下毒的人证物证,到底孰是孰非,完全看我父皇的一念之间了!”完颜智的目光飘远。 “皇上不信你?” “父皇谁也不信,生为皇室中人,就要随时有被亲近之人下黑手的准备,何况他是皇上,高高在上的天子,更是冷血无情的紧,皇后和我母妃他都不信!如果不是我费劲艰辛请去了华宫的人,恐怕,就连我,父皇也是不放心的!”完颜智淡淡的说道,一双冰冷的眸子里见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安永泰,这个道理你其实比我更明白,与其天天防着被算计,不如主动出击!”完颜智看向床上躺着的安永泰。 “你要太子下位?” “不,我要取而代之!”完颜智目光坚定,从容不迫的气质透着皇室的尊严。 安永泰楞了一下,接着皱起了眉头,这第一件事情就极其难办,立太子已是五六年的光景了,这期间太子在朝廷中的关系早已发展的盘根错节,树大根深,皇后的母家更是建邺城的第一世族,方家。 方家身为历代外戚之家,出过多位宠妃,两位皇后,经过几代人的经营,方家已是稳稳的坐拥建邺城乃至大华第一世族的头把交椅,连皇上想动一下腿都要先考虑一下方家的反应。 除了太子一脉不说,三皇子去年从边疆征战归来,战功赫赫,又深的皇上器重,就算太子真的下位,三皇子也会成为皇储人选的重量级竞争对手! 安永泰的眉头渐渐舒展,他讥笑了一下,“七皇子是不是太抬举永泰了?” 完颜智也不急,他缓缓的踱回桌前,端起茶水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不疾不徐的说道,“是不是抬举,安永泰你自己估量,但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这死过一次的人,也该知道死的滋味,也更明白那些关心你的人眼睁睁看你死去而无能为力的辛酸,我完颜智是从来不救无用之人!” 安永泰脸色凝重起来,沈乐君的哭声还回响在脑海里,如果自己能不死,如果...... “活着还有许多种,苟延残喘我可是受够了,与其长年累月的泡在汤药中,给家人无望的空念,那还不如死了来的爽快!”安永泰说道。 完颜智看了一眼安永泰,嘴角微微勾起,冲着门口喊道,“好,来人呐,将那小童请来!” “是!” 很快那个白衣小童不耐烦的走了进来,他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身量还没长足,倒是白白净净的再配上一身雪白的衣衫,倒是有几分天仙童子的风姿了。 小童不耐烦的推开门瞥着嘴看向完颜智,“你又有什么事?真麻烦!” 完颜智也不恼,用下巴指了下床上的安永泰,“这位公子想知道你们能否将他完全治好!” 那小童斜眼看了一眼床上的安永泰,不满的说道,“还有人怀疑我家师尊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师尊解不了的毒,不过是砒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小童的无礼,二人都没有在意,安永泰听了那小童的话,双眸更加明亮,不禁问道,“也就是我的病能治好,能跟常人一样?” “当然了,这还用问嘛!”小童说着就要出门,刚要开门手又顿了下来,他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安永泰,嘴里喃喃的说道,“不过师尊说解毒的过程很痛苦,特别是洗髓的那三天,常人都不能忍受那痛苦,看你嘛,哼,够呛!” 安永泰的嘴角慢慢勾起,痛苦吗?他忍受的痛苦还少吗?别说是三天了,就是三个月,三年,只要能痊愈,他都能熬下来。 君儿,我们会很快重逢吗? 完颜智仿佛看穿了安永泰的心思,轻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这个世上最安全的是死人,没有把柄授予他人,也没有过去可以牵绊,这也是我非要等你死了之后再弄到这青鸾山华宫的原因!” 安永泰不解的看着完颜智,等着他的下文。 “你回去见谁我都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你替我完成那三件事之前,这世界上再无安家嫡长子,有的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铁血军首领!” “铁血军?” 安永泰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知道完颜智手里有一只隶属皇家的暗卫,平日都帮皇上干着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 果然听见完颜智说道,“没错,我羽林卫确实在我手里,但那不属于我,我只是替将来的皇储暂时代理而已,那些人虽然表面上听命于我,但他们真正的主人却是当今的皇上,还有下一任的皇上,这些人又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我不能有任何的小动作!” “那铁血军?” “铁血军是我暗地里组建的一个军队目前只有不过百人 ,由元浩暂代首领,那个个都是武艺高强,英勇无畏,他们再有了你这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做统领,我相信不出时日,一定能如虎添翼,所向无敌!”完颜智目光深远的看着前方,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我有那么厉害吗?还叱咤风云!”安永泰苦笑了一下,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高的利用价值。 “你说呢?要是骁骑营还在,这几年,凭着你们百战百胜,所向睥睨的气势,恐怕现在你都该封侯拜相了吧?” 安永泰的笑意淡了下来,他轻叹了一口气,他都快忘了自己意气风发的在战场上的日子了。 许久,安永泰沉声问道,“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是什么?” 完颜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凝眉思索片刻,放下手里的杯子,淡淡的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要是让我丧尽天良的事呢?” “哈哈哈哈,”完颜智大笑着站了起来,他走到安永泰的身前,笑容猛的顿住,“安永泰,你的死穴就是太过天真,世上只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说,从来没有丧尽天良这个词,仁慈就是代表软弱,要不是因为你优柔寡断,你的骁骑营也不会全军覆没!” 完颜智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安永泰的心里,他眼神暗淡下来,如果平心而论,回忆出征前的几日,他就真的没有发现刘琪闪躲不安的眼神吗? 他不过是不想怀疑到自己人,不想伤战士们的心罢了,凡是都替他们往好处想,也许是想家了,也许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也许,总是有很多也许! “放心吧!我不会太让你为难的,更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当然,前提是他们不妨碍我要走的路,否则,挡我路者,遇佛杀佛,遇神诛神!” 二人密谈之后,很快,安永泰就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感觉到全身酸酸的疼,睁开眼再一看,自己又躺坐在那天的大浴桶中,水里放着许多的中药,药水的温度有些烫,旁边那小童还不时的往里倒着开水。 安永泰刚要动,就传来那小童的声音。 “我要是你就不动,这一身的针,万一身体哪里撞到桶壁上,将哪根针不小心没根扎入身体,不弄出来吧,怪疼的,日疼夜疼,时间长了还会生疮流脓,弄出来吧,又得用刀宛出来,疼不说,还得浪费我的精力!” 经过小童尖酸刻薄的提醒,安永泰才发现自己身上从额头到手臂,再到大腿,上面密密麻麻的扎着数白根银针。 说来也奇了,明明是被扎成了刺猬,光看着,那些针就够吓人的,但安永泰却没怎么觉得疼,只是针眼有些酸胀,再加上水热些,泡在水里就更感觉热度有些高了! 小童看着安永泰停止了要动的意思,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倒了些开水进桶里,就要转身走时,安永泰出声问道,“请问小兄弟,我这什么时候能动啊?” “这才刚扎上,早着活了,你这点小罪要是受不了,我劝你还是认倒霉,死了的强!”那小童边走边说,连看也没看安永泰一眼,直接出了房间,倒是没忘给他将门掩好。 安永泰被呛了几句,哀叹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只好保持着坐姿不动,默默的熬着时间!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5毒入骨髓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针眼却是越来越酸胀,全身的针孔仿佛都蕴满了能量,被热水氤氲着却又出不来,又不能动,好难受。 安永泰的额头渐渐汗湿,一双剑眉越皱越紧,后槽牙越咬越紧,努力的不将注意力放在那些针眼上,想着往日高兴的事,渐渐沉淀下心情。 吱扭一声,小童从外面推开了门,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桶里装的是新开的水,他看了安永泰一副隐忍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 “我叫你不动你就真不动啊,这个姿势你不累吗?” 安永泰半躺在桶壁上,身子有些歪,之前听了那小童的话就真的歪着身子坚持了快半个时辰,这会听出了小童话里的揶揄不禁黑了脸色,稍微的动了动身子。 那小童一边将桶里的热水倒入安永泰的药桶里,一边说道,“来来,我帮你把针拔了吧,一会师尊再给你后背扎上针!” 安永泰又动了动身子,将不悦压了下去,“多谢小哥!” “什么小哥,真难听,我叫流苏,你叫我苏苏吧!”小童眨着的眼中透着狡黠。 安永泰不疑有他,张嘴说道,“那多谢苏苏了!” 小童拔针的手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笑的前俯后仰,“好好,乖侄儿!” 安永泰这才反应过来,苏苏和叔叔音近,这小子又拿他开涮了,当下一张脸黑了个透。 “皮猴,又顽皮了!”随着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推门进来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正是华宫的主人华千秋。 华千秋进门之际袖子一带,门就被安稳的关上了,他步态轻盈的走到安永泰身边,和蔼的问道,“公子可有什么不适感?” “多谢前辈相救,我没有什么不适感!”安永泰挪了挪,坐正了身子。 那小童也收敛了表情,恭敬的俯身喊道,“见过师尊!” 华千秋转头看了一眼小童,有些责备的说道,“星儿,不得无礼!” 流星低着头闷声说道,“是,流星知错!” 安永泰忙跟着小童的称呼说道,“师尊无需责备,这个年龄正是贪玩的时候,再说,这位小哥并不曾对我无礼!” 华千秋缓了脸色,轻叹口气,“是我将他们几个宠坏了,总和我在身上呆着,我又很少约束他们,他们倒是越发的不通人情世故了!” 华千秋蹲下身将安永泰前身的针一一拔下,动作很轻,听着他继续说道,“也是该让他们下山去历练一番了!” “什么让我去?”流星扫去之前被责备的郁闷,一听可以下山玩,一张小脸马上活跃起来。 华千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人间险恶,这个事不急不急!” 流星当下不愿意了,小嘴倔的老高。 “师尊若是放心,等我的病好了,我带小哥下山就是,只要有我安永泰在,必然保证小哥的安全!” 流星瞥了一眼安永泰,小声的嘀咕道,“等你病好了,那还不黄花菜都凉了!” 华千秋一眼横来,流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华千秋这才对安永泰说道,“那老夫就提前谢过安公子了!” “师尊不必多礼,这是永泰该做的,您叫我的名字就是了!” “呵呵!”华千秋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加快,许多针扎在安永泰的腿上,老人家伸手探进水里,准确的将针拔下来,华千秋的袖子也湿了半截。 安永泰有些过意不去,华千秋却不以为意。 “永泰你转过身去,我给你后背行针!”华千秋拿过流星递上来的一包针。 安永泰挪动着身子转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扎完针正面后,身上似乎有了些力气,转身这类小事也做的不那么费劲了。 华千秋找准安永泰后背上的穴位,手里的针稳准的扎上,“你的毒已经入骨髓了,要想完全去除毒素,就要一点点的来,这第一步就是去除肌肤上的毒素,药浴行针三天,然后歇息七天,然后是去除内脏的毒素,又是十天的一个疗程,最后十天就是洗髓,去除骨髓里的毒素,一个月后,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 “多,多谢师尊!”安永泰有些动容的说道,没想到只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脱胎换骨了! 那小童看着安永泰激动的表情忍不住就要泼凉水,“别急着谢,这十天好过,去除内脏的毒素时,就有你受的了,更别说洗髓时,忍不住停止治疗的,实在难受咬舌自尽的有的是,我要指着你带我下山啊,我看难!” 华千秋难得没有责备小童的话,微微皱眉说道,“流星这次说的倒是没错,去毒的过程会越来越艰辛!” “师尊放心!”安永泰目光坚定,“永泰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忍受的!” 华千秋点了点头,又提醒道,“对了,前两个过程还好说,最后洗髓可能会影响你的记忆!” 安永泰楞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师尊是说我会失忆?” 华千秋点了点头,“药入骨髓,髓内行针是有这个风险的,也许你会将过去都忘了,也许你会忘记一部分,到底会怎样,这还要看你的造化,和你命里的定数了!” 安永泰目光焦虑的看着椅子上搭着的那件蓝绒袍上,半天后才沉重的说道,“我知道了!” 情兰殿内的主殿内,安永辰恭敬的坐在下方的椅子上,沈乐君坐在他的对面,兰贵妃侧躺在软垫上,语气不大痛快的说道,“我听说定国公夫人不太高兴,埋怨君儿不守妇道?” “没,没有这会事,是娘娘多心了!”安永辰微微低下头,解释道。 “没有就好,反正我和君儿这丫头投缘,这孩子乖巧善良可人疼,不要以为沈家落魄了就可以欺负她!”兰贵妃用眼漂了安永辰一眼,继续威慑道,“你们安家要是亏待了她,我定是不饶的!” “现在皇上也正号召女人保家卫国,允许女人参加科举,鼓励再嫁,正好让她跟我在宫里先作伴,等我物色好好人家的公子,我再给让她从宫里风风光光出嫁,照样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姨娘!”沈乐君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喊了一句,话音里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兰贵妃伸手安抚着沈乐君,“好好,我不说了,该提点的我也提点了,剩下的就看你了,你愿意再回安府吗?” 安永辰马上将视线投了过来,眼神中带了几分的小心翼翼。 沈乐君为难的看了一眼安永辰,说真的,她有些怕,怕那个充满安永泰回忆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分手后人们都喜欢将前任的所有东西都销毁,眼不见为净,那些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事物,总能勾起对过去的思念,睹物思人,却已物是人非了! “我还是回去吧!”半天后沈乐君轻叹了声,“我总在宫里打扰姨娘也不是回事!” 兰贵妃只好依着她,点了点头,上次皇上来见到沈乐君,还多问了几句呢,她倒不是怕沈乐君分了她的宠,而是沈乐君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要是皇上真起了收入后宫的心思,她可怎么周旋啊,再说宫里也不是安全的,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暗潮汹涌,那个新得势的凉妃不就在打听沈乐君的事嘛。 要是万一让人抓住了把柄,事情就要复杂了! 想着这些,兰贵妃又看向安永辰,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你掌管安家这些年做的也不错,这次能竟上盐商,也说明你是个有志有谋的人!” “娘娘夸奖了,安家能竟选盐商,也是娘娘的功劳最大!”安永辰不见半分的得意,态度仍是十分恭谨。 “这个好说,往后能用到本宫的地,你尽管说,君儿回了安府,你往后还要多护着点,她毕竟是永泰的妻子,你的嫂嫂!” “是,永辰定会好好待嫂嫂的!” “那本宫就放心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带着君儿回去吧!”兰贵妃摆了摆手。 沈乐君和安永辰都站了起来,沈乐君向前走两步,跪在软塌前拉着兰贵妃的手,有些不舍得说道,“姨娘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兰贵妃红了眼圈,伸手抚摸着沈乐君的头发,勾起唇角,“行,快去吧,过的不顺心就回来,姨娘永远欢迎你!” 沈乐君点了点头,终于是跟着安永辰出了宫,坐在安府的马车上,两个人静默无声。 许久后安永辰说道,“兰贵妃对你很好!” 沈乐君还没有从分别的伤感中缓过神,楞了一会才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疼爱我,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吧,宫里的女人应该人情淡漠的,但她对我却像我的亲姨娘一般!” “也许,她是没有女儿,所以格外疼爱你吧!”安永辰说完,沉了一会才说道,“安府才是你的家,其实还是自己的家住的舒服!” 沈乐君没有做声,目光看向窗外。 没有永泰的安府,还是她的家吗?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6既不得百年何苦长拖连 安永辰生意上的事很忙,再加上初次竞争盐商,许多事都是摸索着来,各地的官盐供应站的人早早的等在了安府的客厅内,安永辰回了安府,就被晓风叫走了。 沈乐君一个人向安府内院走去,她没有直接回迎松苑,而是先是去了万寿阁,安老夫人却并没有见她,说是晚上受了风,不舒服。 沈乐君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万寿阁,老夫人的态度让她有些心寒,也许是从她虚假怀孕开始,老夫人就对她有了偏见吧,安永泰的丧事上,自己年轻没有老人提点,一时只顾悲伤,失了分寸,更是让老夫人心生不满。 迎松苑的门口冷冷清清的,一阵风刮过,树上的一片黄色的叶子飘落下来,随着风在空中独自飞舞旋转,最后落在空落落的院子中。 迎松苑的窗户紧闭着,靠窗的位置应有一张软塌,安永泰看书看乏了时总会将窗户打开,看看院子里的景色。 沈乐君只看了一眼那紧闭的窗户,就匆忙的收回视线,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起来,眼中很快湿润。 “大少奶奶!”暗月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沈乐君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快速走了过来,“您怎么站这了,快进屋吧!” “院子里怎么这么冷清?”沈乐君被暗月扶着进了屋,不解的问道。 暗月沉了一下才说道,“大少爷不在了,迎松苑用不了这么多人,煎药喂药的小厮和大少爷身边服侍的八个小厮都被二少爷调到盐库了,那里最近缺人缺的厉害!” 沈乐君点了点头。 迎松苑内室几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外间的屏风上少了安永泰常用的披风,内间桌子上换了崭新的茶具。 暗月随着沈乐君的目光看去,淡淡的解释道,“原来的那套茶具都扔了,老人们说那些留不得,怕留下病气!” 沈乐君点了点头,走到软塌前坐了下来,伸手打开了临窗的窗户,一阵清风刮了进来。 “暗月,碧月在哪里?”沈乐君问道。 暗月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才说道,“碧月,碧月被老夫人掉到了后院刷马桶!” “刷马桶?”沈乐君皱起了眉,惊讶不已,“为什么?” “因,因为,老夫人说她没有尽好丫鬟的本分!”暗月的声音更小了起来。 沈乐君长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窗外,那大榕树长的很是旺盛,阳光透过叶子洒下点点金色,很是耀眼! “暗月,我渴了!”沈乐君头也没回的说道。 “哦,我这就去给大少奶奶倒茶!”暗月说着向外面走去。 沈乐君看着大榕树的树干发呆,仿佛能看见安永泰站在那对她微笑,许久沈乐君恍惚的笑了一下,惆怅的自言自语,“永泰,安家是要上演恶婆婆与寡妇小媳妇的戏码了吗?” 刚到中午,碧月就匆忙的赶了过来,她一看见沈乐君就红了眼圈,但还是努力的笑着,在迎松苑内间门口就跪了下来,“大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碧月见到您安然无恙就放心了,您不知道那天您晕倒在大街上,碧月有多担心!” 沈乐君下了软塌向碧月走来,“好碧月,让你受苦了!” 碧月在沈乐君走到跟前之前就赶紧爬起来向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惊恐,“大少奶奶你别过来!” 沈乐君楞住,只听碧月接着说道,“我,我来的匆忙,没有顾得上洗澡,身上的味重!” 沈乐君这时也看见了碧月往日细白的小手现在红彤彤的,一看就是长期泡在水里,劳作而成。 二人还没说完话,一个年长的妇人就贼头贼脑的探进迎松苑,一眼看见碧月,就拉长了声音喊道,“好啊,你个小蹄子,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人了,没想到你又跑回这躲着来了,我告诉你,那七百个马桶不刷干净了,你就甭想吃饭!” 碧月的神情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她先是反射性的往沈乐君身边躲了一下,但很快又站回身子,惶恐的看着那妇人嗫喏道,“邢婶子,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哼,别以为现在还有人护着你,老夫人发话要我调教你,我就得对得起她老人家,再偷懒,谁给你求情也没用!”那邢氏面容骄横,站在院子里大骂着。 “放肆!”暗月匆匆赶来,黑着脸走进迎松苑的院子,她刚吩咐完午膳,还没回院子了,老远就听见了这个泼妇在这里嗷嗷叫。 那邢氏一回头看是暗月,气焰瞬间低了下去,缩头缩闹的陪笑道,“是暗月姑娘啊,我,我这找碧月来着!” “哼,迎松苑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吗?下午我便去回了李总管,将你们一家子都赶出去!”暗月皱着眉头呵斥道。 在安府,先是三位正主,然后就是各房的大丫鬟了,这暗月常年跟在安永泰身边,早就是迎松苑里的半个主子了,她要是真的跟李总管提了这事,李总管肯定不会给刑氏好果子吃的! 暗月看了一眼外间站着的沈乐君和碧月,沈乐君站在前面,隐隐的将碧月护在身后。 暗月心里也堵的狠,原来的迎松苑下人成群,光是打扫院子的就七八个,现在整个迎松苑的下人加起来不过十个,还总被叫去帮这个的忙,帮那个的忙。 要是在原来,府里的哪个人敢在迎松苑里大呼小叫,那是不要性命了不成? 见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哪个又敢不恭敬的行礼问安? 大少爷走了不过半月,树倒猴孙散,就连后院的一个粗使下人都敢在院子里大呼小叫的了! 暗月正在闹心,瞥向刑氏,抬腿一脚踹到了邢氏的后腿窝处,咬牙切齿的吼道,“你那双狗眼是白长的吗?你没看见大少奶奶在这嘛?” 那刑氏被踹的扑腾跪了下来,虽然膝盖磕的声疼,也不敢哼出声来,她不是没看见那个女人,只是连老夫人都不看在眼里的女人,空有大少奶奶的名号罢了! “见,见过大少奶奶!” “哼,起来吧!”沈乐君哼了一声,“碧月先在我这,她的事你吩咐别人去做吧!” “啊?那个,可是,老夫人那!”刑氏为难的说道,特意搬出了老夫人做泰山。 “奶奶那我自会去说,你只管这么做就行!”沈乐君坚定的说道。 “哦,好吧,那刑氏告退!”刑氏站起身来,灰溜溜的出了迎松苑。 沈乐君再回头时,碧月已经哭的一张小脸梨花带雨了,她顾不得自己身上脏,拉住沈乐君的袖子抽抽搭搭的说道,“我不该来给大少奶奶添麻烦!” “好了,别哭了!”沈乐君从袖子里掏出手绢擦着碧月脸上挂着的泪痕,“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有我在,你放心!” “嗯!”碧月点了点头。 吃完了午膳,没等沈乐君去万寿阁,老夫人身边的翠雀就来了,她先是恭敬给沈乐君请了安。 “大少奶奶,老夫人说就让碧月留在您身边吧,您这几天也不用过去请安了!” “哦,好!”沈乐君微促了眉头,神情有些落寞。 翠雀刚要转身离开,犹豫片刻还是走了回来,轻声说道,“大少奶奶,老夫人自大少爷走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您也知道,上了些年纪脾气越发倔强,一时钻进死胡同里也是有的,等她老人家想通了就好了,您别往心里去!” 沈乐君微笑了一下,感激的看着翠雀,“嗯,我知道了,谢谢翠雀姑娘!” 翠雀这才点了点头,出了迎松苑。 晚间,沈乐君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细细的摩挲着安永泰亲手为她做的楠木琉璃发簪,她只戴过一次,后面就没舍得戴,安永泰为此还问过她。 现在沈乐君后悔了,应该趁着安永泰活着时天天带,日日戴的,现在人没了,再戴上也是没有人看了! 暗月从外间走了进来,伸手递给沈乐君一个信封,“大少奶奶,这个是主子给您留的东西,还是收起来吧!” 沈乐君抬手拿过信封,正是那张和离书,还有中城一处院子的房产。 沈乐君有些沉重的展开那张和离书,只见安永泰俊朗的字迹写道: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修得三世才与沈氏得今日缘! 妻为柔顺贤,夫为药罐眠,既不得百年,何苦长拖连! 遂写此书,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 愿娘子相离后,重梳蝉鬓,淡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乐君手指颤抖着将和离书小心的叠好放进信封里,已经是哭的不能自已了。 永泰啊,永泰,你在生时已经给我准备好退路了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7走给你看 快到申时时,安永辰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安府,他下了马车先是向迎松苑走去, 最近盐商的事忙的他不可开交,面对一群无歼不商的老油条们,深深感觉到了疲惫。 安永辰一边走着,一边听着临福的禀告,头疼的揉着天阳穴。 他好不容易费了半天劲,将沈乐君请回来,没想到老夫人又给她吃了闭门羹,也是他这些天疏忽了,才让老夫人将碧月赶到了后院。 “明日告诉李总管,扣刑氏三个月的工钱,再好好警告府里的下人们,谁再对大少奶奶不敬,就拉出去卖了!”安永辰说道。 “是!”临福答应着,退了下去。 安永辰来到迎松苑时,屋里的灯都灭了,他驻足在院子里看了一会,突然身后的大榕树下走出一个人来,黑暗中安永辰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后退两步,镇定了一下砰砰跳的心,呵斥道,“谁?” 沈乐君将披风的帽子摘下来,嘴边挂了笑意,“是我!” 安永辰这才稍稍定了下心,“大半夜的你站那干嘛?” “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吓你一跳吧?不会是以为你哥回来了吧?”沈乐君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很浅,很浅。 只有沈乐君知道,她听说鬼都怕灯火的,所以让人把迎松苑的所有灯都灭掉了,她又听说人死了都爱去经常去的地方,所以她才站在迎松苑的大榕树下等着。 只是除了风,再无其他,直到安永辰走进来。 “外面风大,进屋吧!”安永辰有些心疼的看着沈乐君,月光照耀下,她的脸色显的有些苍白,才一天的时间没见,她的眉宇间就似有解不开的愁绪。 “嗯!”沈乐君点了点头,先一步推开了迎松苑内室的门,走到外间点燃了蜡烛。 “下人们呢?” “碧月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吃着晚饭就打瞌睡,我让她早早的去休息了,暗月,不知去了哪!”沈乐君说道。 “别人呢?” “别人?更不知道还有哪个别人了!”沈乐君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安永辰的眉头微促,安府的下人们是越来越过分了,是该好好整理一下整个府里的风气了! 沈乐君隔着桌子坐了下来,“我想喝酒,你有酒吗?” 安永辰点了点头,“去我那?” “好!”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向惜竹轩,路上竟相对无言。 四个下酒菜很快准备好了,安永辰拿来他珍藏的最好的酒放在桌子上,先是给沈乐君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安永辰举起酒杯,嘴角带了笑意,“以后只要你想喝酒,我安永辰必当作陪!” 沈乐君笑了一下,没有和安永辰碰杯,直接端起酒杯灌进了嘴里。 辛辣的酒液顺着嗓子流了下去,沈乐君被呛的咳了起来,安永辰刚要帮她顺顺后背,她就伸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杯酒下去,又咳了半天,沈乐君的双颊就带些红晕,倒是比先前的苍白好看了许多。 沈乐君自己倒上第二杯酒,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窗外,外面一轮明月悬在高空。 “这月亮真圆,真大!”沈乐君说道,“可惜,月圆人不圆了!” 安永辰的目光也暗淡了许多,“我哥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能开心的!” “我在安府,开心不起来!”沈乐君轻声说道。 安永辰皱起眉头,“我听说今天的事了,你放心,明天我会处理,我保证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放心,老夫人那我也会去说的!” 沈乐君端着酒杯轻哑了一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安永辰有些着急了。 “不是因为这些,”沈乐君将酒杯放在下,“不是因为老夫人,不是因为那些下人!” “那是因为什么?”安永辰眉头蹙的更紧了。 “因为这是安府,因为这是安永泰生活的地方!”沈乐君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沈乐君抬头看向安永辰紧蹙的眉头,情绪也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永辰,我在这里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哥,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吐血惨白的脸,我受不了了,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安永辰起身抱住了沈乐君,“没事,乐君,你还有我,你明天搬出迎松苑吧,换个院子住!” 沈乐君渐渐沉淀了下情绪,“我要搬出安府!” “什么?你要走?”安永辰不可思议的说道,接着更紧的抱住沈乐君,“我哥走了,还有我啊,我一样能照顾好你的!” 沈乐君不动不语。 半天后,安永辰轻轻推开沈乐君,想看看沈乐君的表情,只听沈乐君十分安静的说,“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安府不适合我!” 安永辰眉头紧蹙,目光错开沈乐君的视线,看向一处,半晌后才说道,“喝酒,喝完酒再说!” 二人就真的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十几杯后,沈乐君双颊酡红,已经是喝醉了,安永辰微微上了些头,常年在商场上行走,应付各个饭局,酒量不会太差。 沈乐君目光有些呆滞,但眼里盈满了水,一双粉唇分外娇艳,顾盼间多了几分妩媚,她柱着手臂看着安永辰,手里端着酒杯,“永辰,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很好看?” 安永辰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乐君。 “呵呵呵呵!”沈乐君将手里的酒又灌进嘴里,摇头晃脑的说道,“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安永辰猛的绷直了身子。 “可惜,我是永泰的女人,我爱的是永泰!”沈乐君笑呵呵的说着,然后看向外面的月亮,“那月亮这么圆,这么高,站在上面肯定什么都能看见!” 沈乐君忽然又小声的哭了起来,她伸手指着那月亮问道,“月亮啊,月亮,你可知道我的永泰去哪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 沈乐君说着就了大声哭了起来。 安永辰挪了挪凳子,伸手将沈乐君揽紧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嘘,嘘,你的永泰要你,他不会不要你的,放心吧!” 沈乐君哭也哭了,闹了闹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沈乐君才发现自己不在迎松苑,出了屋子看见院子里的竹子才想起来,昨晚和安永辰喝酒来着。 “醒了!”安永辰拿着把剪刀修剪院子里的竹子,看了一眼沈乐君,“你昨晚醉的很厉害,夜里风凉,我就没让人送你回去!” “哦!”沈乐君揉着疼痛的脑袋,似乎脑仁都成浆糊了,宿醉好难受。 安永辰看着沈乐君欲言又止,就在沈乐君要出惜竹轩之前,他又叫住了她,“乐君!” “嗯?” “你是真的想离开安家吗?” 沈乐君顿了一下,静默后轻声嗯了一声。 “你是安家八抬大轿娶来的大少奶奶,就算大少爷不在了,你依旧是安家的媳妇,你走不了!”安永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她走的,就算强行把她留下也好,相信假以时日,沈乐君一定能喜欢上自己。 沈乐君淡淡回过头,目光带了几分轻蔑,她忽然笑的很明媚,早晨的阳光投射在她脸上晕出金黄色的光圈。 安永辰紧绷的表情缓了缓。 “真的?”沈乐君笑着问道。 安永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木然的点了点头。 按照大华的例律,沈乐君的户口在安府,要出户是必须得到户主的同意的,虽然现在政策放松,朝廷主张女人走出家门,但就是脱离婆家,也得婆家同意才行,除了丈夫休弃或者和离! 休弃和和离又不同,朝廷鼓励女子入朝为官,同时也很注重女人的品行,休弃便是女子德行上有亏,将来也会影响仕途,而和离就不会。 沈乐君没有再理会安永辰,嘴边挂着笑意出了惜竹轩。 早饭是一家人在膳堂吃的,老夫人这次难得出了万寿阁,她老人家忽然又老了许多,半个月的时间,身体猛的消瘦下来,佝偻的背也更弯了。 一顿饭吃完,沈乐君在大家离开之前,将提前准备好的和离书拿了出来。 “奶奶,这是永泰在生前给我留的最后一样东西,请您过目!” 老夫人有些疑惑的接过那张折着的信纸,展开后,上面正是和离书三个大字。 老夫人匆匆的看了一遍,合上书信闭着眼叹息。 安永辰心里有些不安的看向沈乐君,又看向老夫人。 “君丫头,这些日子是奶奶做的不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是,孙媳决定了!” 老夫人将书信放在桌子上,看向沈乐君,“那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接着红蓼扶起老夫人出了膳堂,老人走的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有千金重一般。 安永辰站了起来,“什么意思?那是什么?” 沈乐君起身弯腰拿过和离书,走到安永辰身边,然后将手里的书信展开拍在了他面前,“你不是说我走不了吗?我现在正要走给你看呢!”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78新的开始 安永辰拿着和离书的手渐渐收紧,有一种想要将和离书撕扯团烂的冲动涌上来,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安永辰还不至于那么下作,但是! “你确定要走?”安永辰放下和离书,脸色不是很好。 因着安永辰今早说的话,沈乐君心里还有些不满,她迎向安永辰的视线瞪回去,“是,现在二少爷还有什么可以圈进住我的吗?” “你!”安永辰心中的怒火猛的升腾起来,他都是为了她好,这个女人难道不懂吗? 情急之下,安永辰想起聘金的事,脱口说道,“和离,大哥病了这一年,补品圣药如流水一般用着,恐怕他名下的财产已经所剩无几了!” 沈乐君先是冷笑了一下,她没想到她在安永辰心里留下的印象还是爱财。 沈乐君敛眉冷哼道,“二少爷放心,你安府的东西我一件也不会要,一两银子也不会拿!” 安永辰其实说完那话就后悔了,被沈乐君噎的更是说不出来话,眼睁睁的看着沈乐君气哼哼的出了膳堂。 安永辰起身匆匆的追了出去,只见初七和另一个黑衣人都紧跟在沈乐君身后。 “乐君!”安永辰轻喊了声。 沈乐君骨子里的倔强冒了出来,不吃馒头争口气,要是安永辰软声软语的好好说,她也许会心软放弃离开安家的念头,但安永辰跟她来硬的,沈乐君绝不会轻易妥协的! 沈乐君转过身,微微抬高些下巴,“二少爷如是不放心,尽可以让人跟着我,看看我会不会带走你安府的一草一木!” 安永辰皱起眉头,接着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从昨晚他就没睡好,这会头疼的更是厉害了,“乐君,你误会了,我,我,我只是想要你留下来,在安府我能照顾好你的,相信我!” 安永辰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沈乐君先楞了一下,接着默默的转过身去,轻声说道,“不用了,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安永辰还要再追,初七回身挡在他身前,“二少爷,请你尊重主子的决定,别让我们下人难做!” 沈乐君终是离开了安府,就如她自己说的,没有带走属于安府的任何东西,只有安永泰亲手给她做的那只楠木琉璃发簪,还有安永泰用她的名字登记的那处小院。 刚出了安府,初七就回宫汇报去了,剩下卫九现身跟着沈乐君。 沈乐君按照地契上的地址在外城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卫九眼尖的看见个永安大街四个字,小声提醒道,“主子,永安大街不在外城!” “永安大街?哦,对啊,不是平安大街,我给看错了,永安,有点熟悉,在哪来着?”沈乐君说道。 卫九虽然长期在宫里行走,出宫频繁也是在跟了沈乐君以后,但永安大街的名号实在是响亮的很,因为那条街是中城最要紧的干道,几乎上朝时的官员都要经过那里。 在卫九的带领下,沈乐君终于是找到了那处小院子,小院子坐落在永安大街的把角处,门口也不是正对着永安大街开的,而是在一个小胡同里。 这条大街上是多是三四进的大院子,看那门口的气派就知道是权贵人家,可能当初就是因为剩下的地方不大,才有人在拐角处建了这么一所小院。 沈乐君拿出暗月交给她的钥匙轻轻的打开了大门上的锁,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院子,坐北朝南的三间正房,在院子的右侧有一个小厢房,里面可以做饭,可以存放东西。 院子的左面是一架葡萄架子,长时间没人打理,那几根葡萄被荒草埋没,倒是那个架子搭的极好,极规整,在架子下还有一张不大的小石桌。 沈乐君四下里看着,虽然院子不大,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难得的是无论窗子还是门,就连屋里的家具都是新的呢,只是长时间没人居住,上面落了一层浮土。 这个院子应该是安永泰在几个月前买下的,并命人都换了新。 沈乐君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叹了口气,又想起了那个人! 忙了这半天,早过了晌午了,刚才没发觉,现在闲下来才发现肚子好饿啊! “咕噜,咕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响了起来。 沈乐君抬头看向在一旁呈柱子样站着的卫九,“那个,你饿了吗?” 加上在情兰殿血盟的那次,沈乐君一共见过卫九不超过三次,当然,卫九隐在暗处看着沈乐君的不算。 “属下不饿!”卫九眉头微微皱起,为自己的肚子发出声音而感到羞愧。 “哦!”沈乐君揉了揉肚子,难道刚才的咕噜声是自己发出来的吗?好像还真饿了呢! 沈乐君拿起石桌上的包袱打开,里面是她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张小心叠好的银票。 沈乐君拿起银票小心展开,这是她大婚当天沈伯山偷偷塞给她的嫁妆,沈伯山坐在她对面,仔细叮嘱婚后的注意事项的情景还浮现在脑海里。 现在不知父亲和娘还有沈景轩过的怎么样了,是被偷偷的换出去的,估计也是在某个穷山僻壤的地方隐姓埋名,战战兢兢的活着吧! 爹娘大哥,你们都要过的好好的,我也会努力的活的开心的! 沈乐君鼻子微酸,这时两种咕噜声同时响了起来,沈乐君和卫九同时看向对方,接着卫九面无表情的转开,沈乐君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我饿了,咱们买些吃的东西吧!” “是,主子想吃什么?” 沈乐君揉了揉酸疼的两条腿,还真的是不想动了,“你随便买些吧,再买点米面什么的,咱们要在这里长期住下了,吃喝都要自己来做!” “嗯!”卫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乐君桌子上的银票,他怀里统共不到一两银子,再说,那是他的钱! 沈乐君顺着卫九的视线看过来,然后不好意思的将银票递给卫九。 卫九拿着银票出了小院。 沈乐君双肩都夸了下来,本来她一个人一千两银子也够挑费几年了,现在多了卫九和初七三个人,她拿什么养活他们啊? 到了晚上,小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沈乐君做好了饭菜,将初七和卫九叫来一起吃,初七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他以前和沈乐君一起被拐卖时,早就习惯了平起平坐了。 卫九却有些放不开,十几年的暗卫教育让他主仆尊卑观念极深,沈乐君再三叫了两回,最后板起脸命令道,卫九才坐了下来。 饭菜很简单,沈乐君将中午她和卫九吃剩下的包子热了热,又炒了两个简单的菜,几乎就是最简单的家常便饭了。 沈乐君看着饭菜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时间匆忙,我都挑着最简单的做的,你们不要嫌弃!” “这很好,主子是不是有话要说?”初七没有动筷子,而是看着沈乐君说道。 “呵呵,被你猜中了!”沈乐君挠了挠头,“你们也知道,我净身出户了!” “兰贵妃说您随时可以回宫!” “不,我想依靠自己活着!”沈乐君说道。 初七和卫九都闭上了嘴,听着沈乐君的下文。 “我这还有九张一百两的银票,咱们三分开吧,一人三张,然后各找各妈,各回各家可好?”沈乐君将九张一百两的银票拿了出来,分别给初七和卫九一人三张,剩下的三张又揣进怀里。 “主子这是何意?不要我们了?”初七看了一眼卫九,又将视线转回沈乐君这。 “嗨,你知道我自己养活自己都费劲,我拿什么养活你们啊?”沈乐君苦着脸说道。 “以前也没养活过我们啊!”初七淡淡的说道。 沈乐君一脸的窘迫,想想还真是的,白当人主子了,从没发过月钱,但初七,你长的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说出这么刻薄的话不好吧? “主子,情兰殿按月给我们发月钱的!”卫九好心的解释道。 “哦,那,你们看,我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就我一个人住也不用什么暗卫,要不,你们就回姨娘那好了!”沈乐君说道。 “我们和您有血盟!”初七说道。 “是是,我知道啊,不是说我不死,你们就没事吗?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寻死觅活的,你们不用担心!”这时沈乐君才突然想到原来还想随着安永泰去了,那不是要四条命一起去吗?四个人去阴曹地府打马吊啊!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39你未嫁,我未娶 最后三个人商量的结果是初七一个人留下,卫九先回情兰殿,如果有事他再回来。 情兰殿有许多任务可以出,除了月钱外,出任务是有单独奖励的。 初七和卫九都没有要沈乐君的银票,卫九说不要时,初七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从此初七就成了沈乐君的小厮,看门人,护卫,厨师,打杂,等等,他一人兼多职,还都能干的不错,沈乐君觉得初七这个不要钱的家丁简直是太好太好了! 当然,要是忽略初七是个大胃王和说话太尖酸刻薄的话就更好了,沈乐君看着自己辛亏包了一锅包子,被初七三下五除二吃了一多半去,最后看着沈乐君手里紧拿着的两个包子动了动手指,看了沈乐君一眼,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主子慢用!” 这天沈乐君在大街上转悠,她不能这样坐吃山空,那几百两银子总有要用完的时候,她得想个出路,再说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很无聊。 沈乐君拿着街头小贩的一条手帕仔细查看着,这手帕上绣的牡丹国色天香,跟自己绣的那桔花是没法比的,一问,这牡丹手帕才要五纹钱一块,那她那桔花的岂不是两文都不值。 像是应了沈乐君的腹诽一般,那小贩拿起沈乐君递给他的手帕看了看歪歪扭扭的桔花,皱着脸说道,“对不起啊姑娘,您这帕子怕是卖不出去的,小的可不敢收!” 沈乐君叹了口气,有些埋怨小贩的直白,恐怕他是不懂欣赏吧,我们家永泰用着好着呢,他还曾说千金不换呢! 沈乐君拿着手帕有些失神!除了他还有谁拿她的拙作当宝贝呢! 这时身后人潮突然涌动,擂鼓声,唢呐声震天,远处三匹高头大马拖着三个人向这面走来。 那小贩也绕过摊子,走到街边向那面张望着,“看,今年的状元果真是女的呢!” 沈乐君也惊讶了一下,跟着敲着脚张望,那第一匹红棕大马上坐着的正是一名女子,她一半的头发束起,只插了一只简单的玉簪,穿着红色的长裙,胸挂大红花。 “这不就是相爷公孙良的独女公孙紫鹃嘛?”路旁围着看热闹的人中有人说道。 沈乐君回忆起在云来客栈见到的那位仪态端庄的紫鹃小姐,头挽坠姬,青丝垂肩,如见这打扮更多了份飒爽英姿,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将后面的两名男子都比了下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没考,我要是参加了科考,这状元不定是谁的呢!”沈乐君身后有人不屑的说道。 沈乐君回头看去,想看一下此等狂言的人是谁,就见一张瓜子脸,柳叶眉,细白嫩肉的一位姑娘冲着她笑了一下。 “让姐姐笑话了,今年科考我正赶上生病,才误了这际遇!”崔云秀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不笑时只能说的上是还算清秀,但一笑起来,两颗小酒窝露出来,长长的睫毛弯弯的眼睛,生生的多了几分喜庆来,很讨人喜欢。 当下沈乐君也报以一笑,“姐姐不必懊恼,不是说连开三年科考吗?姐姐学富五车,明年一定能高中的!” 被沈乐君一恭维,崔云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眯了眼说道,“多谢姐姐抬举,其实我也没多大根呢!” “哈哈,有志者事竟成,姐姐有必中的心,肯定能心想事成的!” “咱们两你一句姐姐,我一句姐姐的,都让我不好意思叫了,不知道姑娘你多大?”崔云秀很善谈,攀着沈乐君说了起来。 沈乐君也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和人这样随意的交流了,在家做姑娘时的心性很快展露出来,她本来也是个外向乐观的性子。 “我是庚午年出生的,今年十九了,你呢?” 崔云秀夸张的张大了嘴巴,惊喜的说道,“我也是,咱俩同岁呢!” 随着游街队伍靠近,人群越来越多,崔云秀爽来拉着沈乐君离了人群,站在一旁欣喜的说道,“我是三月初三的生日,你呢?” “我是六月十五!” “哇,十五的娘娘,初一的皇上,你这生日真好,你肯定是做娘娘的命!” 沈乐君看着崔云秀笑的两个小酒窝也跟着乐了一下,“瞧姐姐说的,那十五生的姑娘多了去了,那不得把皇上的后宫都填满了啊!” “嘻嘻,现在的皇上太老了,当娘娘也不当他的!”崔云秀小声的说道。 沈乐君皱着眉拉起了她的手示意她禁声,然后周围看了看,辛亏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二人。 “姐姐,祸从口出!” “嘿嘿,我不是没把妹妹当外人嘛!”崔云秀没心没肺的说道。 沈乐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笑自己才见面就开始为这位陌生姑娘担心了,又觉得她很亲切,和自己很投缘。 这会的功夫游行队伍已经远去了,人们也渐渐散去,崔云秀看了一眼附近的一家小客栈,对沈乐君说道,“妹妹,我还约了人时间快到了!” “哦,那姐姐请自便!”沈乐君伸手说道。 “嗯,咱们姐俩也是投缘,不知妹妹尊姓大名,他日再见必定把酒相欢!”崔云秀亲热的拉起沈乐君的手。 “我叫沈乐君,住在永安大街,姐姐有空来找我玩!” “好,我叫崔云秀,是宁县人,来建邺城赶考的,可惜大病了一场!”崔云秀脸上带了淡淡的愁绪,但很快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能认识乐君妹妹也是幸事一桩,咱们后会有期!” “好!”沈乐君对崔云秀摆了摆手,也走开了。 一顶在路边停了有一段时间的黑轿子从里面伸出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手指细长均匀,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元浩!” “是!” “去把那个小摊上的那块绣着桔花的手绢买来!” “是!” 不多时,元浩手里拿着那块沈乐君掉落在小摊上的手绢回到了黑色的轿子前。 “阁主!” 轿子的帘子被人撩开,露出里面不时还有些咳嗽的人来,那人接过帕子,嘴角晕开一抹温馨的笑,让跟在他身边服侍了近一个月的元浩都有些傻眼了。 原来,阁主会笑的,而且笑起来这么好看。 这位病歪歪的阁主不是别人,正是安家的大子,安永泰。 安永泰将手里的帕子越攥越紧,仿佛非要通过帕子感受到沈乐君残留在帕子上的余温不可。 片刻后,安永泰放下轿帘,依向软垫,“回青鸾山吧!” “是!”元浩点了点头,目光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一家客栈二楼。 “你去吧,给你一个时辰,我们在青鸾山山脚下会合!”安永泰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阁主?”元浩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的心思,阁主怎么会知道。 “是你的眼神出卖了,别让人家姑娘久等了!” “是!”元浩对这位空降的阁主更加敬佩。 安永泰椅在轿子的后壁上,努力的将最后一抹白色的倩影印入脑海里,许久后他打开轿子里的暗格,拿出一支狼嚎笔来,沾了鲜红的朱墨在那一方手帕上写道: 待尘埃落定,若彼时卿未嫁,我未娶,定生死不分离! 白方柳下了马车,向马车内伸出手去,很快一只柔若无骨的娇手搭在了白方柳的手上,楚纯一脸的娇羞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多谢公子!” 白方柳伸手扶着楚纯的腰身从迎春楼的侧门走进去,迎春楼的侧门上楼梯时经过一楼的大厅,白方柳余光中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本来都迈上楼梯的脚,又倒了回来,向一楼大厅内看去。 楚纯的丫鬟跟在二人身后,顺着白方柳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偷偷的撅了下嘴。 她记得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方公子将她们小姐送回去,转身却接她回来。 沈乐君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碗白米饭,一碗红烧肉,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自从离了安府,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很少能吃到了,她自己试过几次,但终究是做不出安府大厨的那个味,折腾过后就放弃了,而迎春楼的红烧肉倒是香软可口,有几分那个味道。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沈乐君的桌子上,诺大的桌子上只有两个碗,显的有些冷清。 白方柳心头微紧,吩咐身后跟着的侍卫,“去给沈姑娘加几个菜!” “是!” 沈乐君刚吃了一半,小二又端上几盘菜,一碗汤来,“我,我好像没点这些吧?” 那小二笑呵呵的说道,“小姐,这是我们东家给您加的菜,您尽管吃,要是怕吃不完,一会我帮您打包!” “哦,那替我多谢方公子了,又让他破费了!”沈乐君忙道谢。 “行,小的一定传达!小姐,小的先去忙了,东家还等着我上茶呢,现在客人多忙不过来!”小二说完就要走,嘴里碎碎念着,“也不知道东家这咳嗽好了没有!” 沈乐君耳尖,听到后微微皱眉,在小二要走之际喊道,“哎,小二哥你等等!”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40相逢恨晚(上) “怎么小姐?您还有吩咐?”小二很快转了身。 “你给那茶里对些桔花,天气凉了,桔花润肺!” “好嘞!” 迎春楼三楼的暖间里,柔媚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男人粗喘的声音,许久才平息下来。 方白柳起身披着外袍,光着脚踩到柔软的地毯上,来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回身坐在锦凳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看着半侧在床榻上,俯首弄姿笑吟吟的女人。 楚纯双唇微微红肿,红艳艳的颜色很是诱人,雪白的肌肤上轻轻浅浅的布满了许多印子,嘴角浅笑直勾勾的看着方白柳。 “怎么?还没有要够吗?”方白柳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他看的出楚纯的特意勾引。 “不够,与公子一起,永远不够!”楚纯一双美眸里波光荡漾,这等春色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方白柳猛的将茶喝了个底朝天,他刚平息下去的欲活又在蠢蠢欲动了,他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方白柳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刚要起身,却回味出喉间的茶味有些不对,于是又倒了一杯浅浅啄了一口。 明明是平日里他最喜欢的雪顶含翠,但沁人心脾的茶香中却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什么花! 白方柳皱起了眉头,来人! “主子!”胡生在门外低声应道,他像个木头人一般矗了一个时辰了,屋里的任何动静都逃不出他敏锐的耳朵,突然方白柳喊人,他也没有冒冒失失的闯进去,看了不该看的就不好了! “让人重新沏茶来,这壶茶味不对!” “是!” 胡生没有给刚才沏茶的那小子好脸色,那小二也是吓的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在东家面前露回脸,还办砸了差事,再沏茶时更是小心又小心,等水开开的,将手洗了两三遍,才敢用小银勺歪了两下那跟黄金等价的茶叶。 胡生敲了下门,得了指令才推开门将新泡的茶端了进来,他的头狠狠的低着,放下茶壶正要走,被白方柳叫住了,“胡生,你尝尝这茶里加的是什么?” 内室的帷幔已经放下来了,方白柳抬手将先前那一壶茶倒入空杯子里推给胡生。 胡生双手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砸了砸滋味,他常年跟在方白柳身边,虽然不是每天都能喝到雪顶含翠,但毕竟也是没少尝的,这会思索一会说道,“味道是有点不对,像是加了什么东西了!” “沏茶的那小子就在门外候着了,要不我把他叫进来问问?”胡生问道。 方白柳点了点头,刚喝这茶是觉得有怪味,但多喝几口竟觉得喉间清润了不少,一时间也挺好奇这茶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那小二不敢隐瞒,将沈乐君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方白柳,本想着能邀个赏呢,没想到竟惹了东家不快,这会心里惴惴不安。 小二说完,胡生皱眉说道,“我倒是听一个老大夫说过,在茶里对桔花是能润肺来着,没想到沈姑娘心还挺细!” 方白柳不动神色的挥了挥手,让二人退下了,他来到窗边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呆。 自从那次兰贵妃亲自接沈乐君回宫起,他就有意的避开了沈乐君,如果她仅仅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又怎么会跟宫里的兰贵妃这么亲近? 就算是因为安永泰,那亲切程度也觉得有点过了,何况据方白柳所知,安永泰的娘和这位贵妃娘娘的感情并不好。 这样想来,沈乐君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情兰殿与坤宁宫向来面和心不和,兰贵妃的人又会对他有什么好的企图? 本来决定疏远沈乐君的,没想到上楼时看见她一个人形单影只还是有些不忍! 日子又过了两天,眼看八月十五中秋节快到了,建邺城的几条主要干道上早早的张灯结彩。 沈乐君锤头丧气的坐在一个小茶馆里,这几天她查访了很多行业,但没一样适合她的,绣花绣花没人买,做饭做饭又不出色,想干些力气活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唯一会的可行就是会种点菜了。 她是在庄子里长大的,当然知道种地的辛苦,让她亲力亲为恐怕不行,要不在乡下买下十几亩地,然后顾上几个长工去种? 嗨,正在她一筹莫展时,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她走到沈乐君身侧,弯着腰扒着头看她的脸。 沈乐君心下微脑,哪有这样看人的,转过身正要发作,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兴的笑道。 “我说看着你眼熟呢,原来真是乐君妹妹啊!”崔云秀带着两个同乡在她身边高兴的说道。 沈乐君一见是崔云秀,也很高兴,忙让道,“原来是云秀姐姐啊,还有这两位是?” “哦,她们是我的同乡,跟我一起赶考来着,这位是刘妮,这位是韩玉凤!” “二位姐姐好!”沈乐君笑着说道,“大家快坐!” 四个人都入座后,崔云秀拉着沈乐君的手说道,“没想到还能再遇见妹妹,咱们真真是有缘!” “呵呵,是呢,不知三位姐姐是?” “哦,我们最后出来再转转,见识见识大华第一城的繁华,明天就要回宁县了!”崔云秀说道。 “这么快?不再多住些日子吗?” 崔云秀身旁的一个略黑些的女子刘妮说道,“不了,这建邺城的挑费太大了,光住小客栈,一宿都顶俺们那一个月的收入了!” 崔云秀微微笑了笑,她们家虽然在宁县算是富裕的了,但日子长了,这花销也是不小的支出,刘妮家境贫寒,更是负担不起,要不是她一直拖着,又主动承担了三个人的房租,估计她两早走了。 沈乐君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四个聚上一聚,也算尽一尽地主之谊了,算是给三位姐姐们践行!” “那怎么行!”崔云秀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能让妹妹破费!” “嗨,姐姐莫不是把我当了外人?”沈乐君反握住崔云秀的手装作不高兴的拉下了脸。 崔云秀见沈乐君情真意切也就不再推脱。 沈乐君想了想,把地点定在了郊外的云来客栈,一是那里景色好,听说中秋节这几天云来客栈还弄了个诗词大会,大家以诗会友,做的好的诗词博得头筹还有奖励呢。 二来,沈乐君想散散心,那里有他的影子,她想再去看看。 四个人当下在城里租车行雇了一辆普通马车,悠悠闲闲的向城外白云山行去。 崔云秀是个闲不住的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和众人说着话,沈乐君听到高兴时也搭上两句,车厢里笑声不断。 渐渐的大家便熟稔起来,沈乐君和崔云秀二人更是谈的来,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熟络了,崔云秀说话就少了许多顾忌,她上下打量沈乐君说道,“妹妹这么俊俏的人,怎么偏偏爱穿白色?上次见你也是一身白裙,今天又是一身白色,连发饰都这么简单!” 沈乐君但笑不语,那笑也清浅的很。 “太素了!”崔云秀说着将头上的一只攒珍珠银簪拔了下来,抬手给沈乐君戴上了,然后左右端详着,“嗯,这样好看,也配你的衣服!” 沈乐君笑了一下,“哪能要姐姐的心爱之物”,刚要抬手将那簪子拿下来,就被崔云秀按住了手。 “不许拔下来,这簪子正配妹妹,妹妹肤色水润白希,配上这白珍珠的簪子更水嫩了,包管那些公子哥们都看直了眼!”崔云秀笑嘻嘻的说道。 沈乐君明白,崔云秀这是不想白吃了她这顿饭,太过谦让了反而有伤二人的情谊,只得收下。 云来客栈一进大厅就是一圈的桌子,在正对门口处有一个小侍,专门收集着客人写的诗词,每天都会有一个题目,有兴趣的客人在入门处买了纸张做好诗就交给这个小侍,晚上就会有专人评判出三篇最佳诗作来。 最佳诗词会张贴在客栈的墙上,这三人也会收到相应的奖励。 而今天的题目是,秋。 沈乐君他们来时,小侍的桌子上已经摆着十几张诗词了,崔云秀他们三人第一次来云来客栈都很稀奇,对这种做诗的方式更是稀奇,当下三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沈乐君则在大厅内走动,她上次和安永泰他们来并没有在一楼走动,这次倒是对云来客栈的雅致有了更深的认识了。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 代相亲,错嫁郎君 141相逢恨晚(下) 不同于一般的客栈,云来客栈的大厅地面用大理石铺成,又围着墙边铺了一圈石子路,墙上挂着各种用木头雕刻的小挂件,不是很贵重,但很雅致,在挂件的间隙,贴着许多佳作。 沈乐君在其中一张面前停了下来。 寒日萧萧上琐窗,梧桐应恨夜来霜。酒阑更喜团茶苦,梦断偏宜瑞脑香。 秋已尽,日犹长,仲宣怀远更凄凉。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 这首诗,正是一年前他们一同参加公孙紫鹃的诗会时,安永辰所做的诗词。 当时沈乐君就有些疑惑,这样的心境,不像是安永辰所做,倒和永泰当时的境遇有些相同了。 崔云秀小跑着走了过来拉着沈乐君的手臂,“妹妹快来,我们正在作诗呢,你也写一首吧!” “啊?我?”沈乐君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崔云秀拉了过去。 刘妮二人已经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了下来,一人面前有两张白纸,崔云秀的早已经写完了,沈乐君先是走过去看了看崔云秀的诗。 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崔云秀恃才傲物有她的资本,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出这么好的一首诗,是不简单。 崔云秀得意的舔了下脸,“怎么样?姐姐我有才吧?” 沈乐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妹妹是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姐姐,别人夸也就算了,自己把自己夸成这样,还有毛吗?” “什么毛?”崔云秀疑惑的看着沈乐君。 沈乐君压低了声音,“什么毛也没有了,都被你自己夸掉了!”沈乐君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 崔云秀眯起眼哼了一下,接着伸手哈着沈乐君的腰,“叫你笑话我,叫你笑话我!” 沈乐君躲着崔云秀的咸猪手,忙告饶,“我错了姐姐,你饶了我吧!” 就在楼下闹成一团时,从二楼走下一位轻纱披肩,长裙落地的女子,正是被方白柳带过来的楚纯。 楚纯身旁的小丫鬟小心的扶着她的手,她看了一眼楼下的白衣女子,就想起她两次搅了小姐的好事,在楚纯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楚纯的眼神很快变的阴婺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打闹的几个人,径直走向沈乐君和崔云秀。 “呀,这不是安家的大少奶奶吗?”楚纯笑着看向沈乐君。 沈乐君和崔云秀在发现有人靠近时就同时停了下来,她们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妖娆妩媚的楚纯向他们走来。 沈乐君有些疑惑,微微蹙起眉头,“姑娘是?” 那小丫鬟骄傲的说道,“我们小姐是方公子请来的贵客!” “哦,小姐好!”沈乐君有些摸不着头脑。 “哼,我好也没有沈姑娘好吧?安大少爷刚走多久啊?你就这么高兴的在这疯疯癫癫的,一点礼仪都没有,知道的是说安家的大少奶奶,不知道的还是哪里来的乡下丫头呢,一点礼数也不懂!” 崔云秀皱起眉头来,楚纯拐弯抹角的将她们几个都骂了,乡下来的如何?她刚要说话,就又听见被楚纯说道。 “哦,我倒是忘了,沈姑娘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名不见经传的小户人家罢了,也难为你为了聘礼嫁给公鸡啊,嗨,也是怪可怜的,才成亲一年吧,那个病秧子就死了!” 沈乐君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拳头攥的紧紧的,说她什么她都能忍着,唯独说安永泰不行。 “我是小户人家怎么了?我嫁给永泰又怎么了?不知道姑娘到底是谁?碍着你什么事了?”沈乐君努力保持着冷静,却句句尖锐。 “是啊,现在到底是谁在不知礼数,一点礼仪都没有的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点别人的是非呢?”崔云秀走上前半步,肩并肩的挨着沈乐君。 刘妮和韩玉凤也自发的靠了过来。 楚纯打量了一下其他三人,然后视线在刘妮和韩玉凤的衣着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嗤笑出声,“哼,几个乡下的土包子,还有钱来这里!” 当下刘妮红了脸,她在三人中家庭条件最不好了,这次赶考,很不容易才做了一身新衣服,样子和布料也都是最平常不过的。 崔云秀看了一眼刘妮,当下心中气愤不易,怒视着楚纯要和她理论。 就在几个人剑拔弩张之际,楼上走下一位翩翩的白衣公子,他桃花眼微微翘起,唇边的笑意似春风拂面,正是方白柳。 “姑娘们在聊什么?兴致都这么高?” 楚纯马上换上一副温柔的笑意,回身迎着方白柳,伸手挽着他的手臂,“我正和沈姑娘和她的朋友们谈论诗词呢!” 方白柳微笑着和沈乐君点了点头,然后站在楚纯的身边,手自然的揽住她柔软的腰身。 “哦?呵呵,我倒是忘了,楚纯是花楼的头牌,当然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了!”方白柳语气亲昵,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沈乐君的表情。 沈乐君微微喘了口气,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往日的优雅,她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真是巧,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和沈姑娘真是有缘!” 刘妮和韩玉凤都稍稍低了头,一脸红晕,不敢迎向方白柳的视线,此等画中的翩翩公子也是第一次见到。 崔云秀只多看了方白柳几眼,毕竟崔家是宁县的富贵人家,她又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被当做儿子来养,见过大世面,很快就把方白柳当做了寻常人对待,不过是长好点罢了。 论男人,崔云秀还是最喜欢她家的那个木头。 “我们正在讨论作诗呢,这次难得遇见安家的大少奶奶,安家是文武双全的大家族,不如沈姑娘也给我们做首诗,让我们开开眼界啊?”楚纯说着小心的观察着方白柳的脸色,他如有一丝的不悦,她便会立刻收敛。 方白柳笑盈盈的将视线转向沈乐君,没有丝毫帮着说话的意思。 楚纯心里更加得意,她还以为遇见劲敌了呢,没想到沈乐君在方白柳的心里不过尔尔。 沈乐君看着楚纯又看看方白柳,接着视线停在楚纯挽着方白柳胳膊的手上,她似乎有些明白楚纯针对她的原因了,不过,她是误会了! “怎么?不会沈姑娘不会吧?想那安家大子当初才华横溢,” “谁说我不会?”沈乐君没等楚纯将话说完就打断了她。 “哦?那我们拭目以待了!”楚纯得意的笑道,谁不知安家娶了个种菜的女儿,种菜的女儿还会作诗?笑话! 沈乐君走到桌子前,拿起毛笔沾了墨,一口气写道: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崔云秀等人围着沈乐君,不等她写完就都赞赏的议论起来。 沈乐君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崔云秀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大声朗读着,周围写诗看热闹的人都看过来,纷纷侧耳细听。 等崔云秀读完,周围喝彩声不断。 “行啊,乐君妹妹,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你这才学了得啊,你跟我们一块考科举得了!”崔云秀拍着沈乐君的肩笑米米的说道。 “姐姐快别抬举我了,我哪有那才华啊!”沈乐君谦虚道。 这首诗是沈乐君超常发挥了,她虽然小时候跟着沈景轩上过几年私塾,后来又在李贵那里多看了几本书,再后来在安永泰的熏陶下也看了不少的诗词集,但要论考科举需要看的那些四书五经却是很少涉猎的。 楚纯闭上了嘴,脸色有些不悦,待周围人散去,刚要继续发难,就被方白柳一个眼神噎了回去。 沈乐君走到他二人跟前,看了方白柳一眼,然后对楚纯说道,“楚小姐,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你和方公子慢慢聊!” 方白柳看着沈乐君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走到管理诗集的小厮前,“将那位沈姑娘的诗递给我!” “是!”那小厮很快将沈乐君的诗从一堆诗中抽了出来,恭敬的双手递给方白柳。 一席娟秀的小楷映入眼帘,许久方白柳才将诗篇卷起来揣进了袖子里。 那小厮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开玩笑,自家的大东家想收藏一张客人的诗篇,那不是小菜一碟。 楚纯嘟起了嘴,她不信,沈乐君在方白柳心里没有位置?就算有不满,暂时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二楼靠窗的一个桌子前,沈乐君惊讶的说道,“真的?考中了每个月能有二十两的俸禄?” -本章完结-( 代相亲,错嫁郎君 http://www.suya.cc/11/116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