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成瘾》 依赖成瘾 第1章 迎接新任务 校内田径场好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学生们喧喧嚷嚷地调笑着,并不把夏天的高温当一回事。 冷曼靠着围网紧盯着田径场内坐在石凳上休息的少年,仔细观察后确定自己没有因为脸盲认错人。 少年冷冷清清地端坐着,安静的模样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半长的细碎黑发隐隐约约要把耳朵挡住,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更显白皙,瘦削的背挺得很直,在太阳底下运动袖套还好好的穿着,可他看样子并不热衷体育的样子,像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游神,完全没注意到不远的身后有人在热情的视奸他。 冷曼才不是什么痴汉跟踪狂,她会特地在没有课的下午过来确定目标,当然是为了赚钱啊! 为什么要赚钱,自然是缺钱啊。她来学校已经快三年,家里人从来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把生活费打过来,打电话去催也经常没人接听,有时她都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即便如此,饭也是要吃的,游戏也是要氪的,所以就得自己挣钱啦。 冷曼是职业妖怪狩猎师,去年暑假刚考的证。说到妖怪肯定有不少人觉得是谬论,但“只要有人类存在,就会有妖怪”这是她从记事起就有的常识,无论是人类负面情绪造就的妖怪,简称绪妖,还是存在人类*而想要成为人的妖怪都是存在的。 妖怪狩猎师的职责就是消灭它们,毕竟只要有比人类智慧、强大的生物存在,人类早晚会从食物链的顶端摔下来,这也是老一辈灌输给他们的想法。 妖怪狩猎师遍布世界各地,由各个政府机关专门管理,协力将妖怪所制的恶事件降至最低。 而冷曼大概属于狩猎师里的咸鱼吧,领了执业证快一年才首次工作。 除了机关特别分配任务,妖怪狩猎师还有个专门的网站,类似游戏里悬赏杀怪的操作,适合于职业狩猎师跟雇主直接联系。缺钱的冷曼在网站里搜索了距离最近的悬赏,万万没想到会有就在学校里的任务,而且价格还不低,她兴致冲冲就接了单,雇主说了句不限期就把一堆资料扔给了她。 压缩包里附有一位少年的基本资料,还有他的课程表。冷曼连连点头,确定对方是大一的学弟就开始问雇主是什么类型的妖怪,对方则高冷地让她自己判断。 遇过果断的雇主冷曼非常服气,由于经验不足也不敢多问,所以才使得她在闷热的下午跑出空调房,傻傻地站在田径场外围网蹲点。 因为掐好点的关系,她也确实找到了那位叫做梁夕雾的少年。 港真,名字很娘耶。 可能是冷曼脑补了他坏话的关系,傻坐在那的梁夕雾被同学拍拍肩,调侃似的指向不远处的她。 卧槽,暴露了! 冷曼轻咳一声,视线到处望,装作要找人的样子,结果他的同学很不客气地揭穿,“那妹子瞅了你好久了,是不是有事找你啊。” 梁夕雾淡淡地看了眼,默不作声地回头,完全没把冷曼当回事。 ……这很好,冷曼忍了,刚好也不用找借口周旋。 冷曼郁闷地鼻孔喷气,默默地拿出墨镜戴好。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墨镜,这可是她花了一千刀从妖怪狩猎师的武器网买的,是作为依靠灵力搜索不到妖怪时使用的辅助武器。 冷曼找到梁夕雾时确实能看到他身边的异样,可是盯久了就什么都看不出,根本没法判断妖怪的类型。她用墨镜看了片刻,严重怀疑自己被坑了,毛都没看到。 她有些急了,想回宿舍吹会儿空调,反正雇主也不急。 说到做到,她收起墨镜,麻溜地往宿舍走去。 这个任务有五千多刀的报酬,跟一般的任务相比是有些高了,可资料太少,她也不敢从价格上惘然推测,如果她倒霉地接到跟自己实力不符的任务就作大死了。 大三的冷曼没有跟其他同学一样选择外出实习,而是留在学校参与项目合作,所以宿舍很长时间就只有一两个人。 刷了几盘游戏便到了饭点,她拿了饭卡下楼,出了宿舍意外遇到刚从田径场那边走过来的梁夕雾。 见梁夕雾没注意到她,她就很自然地跟在距离他一两个人的后方,观察着他的周身,真的没看出任何妖怪的痕迹,真怀疑之前是不是看走眼了。 天色渐晚,梁夕雾路过食堂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走过男生宿舍也依旧没有进去,他周围的人减少后冷曼自觉拉开距离,悄悄地跟他到了教师公寓。 他该不会是在这边租房单独住吧,有点羡慕。 看着梁夕雾走上其中一栋楼,冷曼就识相地往回走,在食堂里吃了些东西,思考到雇主没划死线,勇于发挥自己拖延症的精神,决定先把这件事放放,一切随缘。 冷曼后脚刚进宿舍舍友前脚也回来了,今天的项目进展主要是她的工作,插不上手的冷曼自然就闲下来了。 韦黎,妹妹头黑框眼镜,有些肉,在学校的头一年她经常往图书馆跑,后来因为借书限制不满意她的需求就直接买书屯在宿舍看,舍友经常戏称她是文学少女。韦黎总是对稀奇古怪的东西充满兴趣,有次冷曼为了吓唬她就对她说了自己是妖怪狩猎师的事,结果她直接一声冷笑,让冷曼先把中二病治好再来上学。 “阿黎,项目进度如何?”冷曼窝在自己座位上,习惯性地点开手机界面上的玄学游戏。 “3d那块做得差不多了,渲染需要些时间,明天前期的校对交给你了。按照这个进展,下学期就可以做完。”韦黎把挎包放好,跟距离自己两个床位的冷曼交待工作。 冷曼默默点头,这次合作项目是学校要拿出去展出的东西,学生参与协作不仅能分一杯羹还能让他们毕业得轻松些。如果不是家里人硬性要求她来读大学,估计她现在得窝在家里等任务,偶尔干一把大的就能吃一年。冷曼跟那些一心想要除掉妖怪的激进派不同,她在这几年家人不定期打生活费的折磨中体会到钱有多重要,少干多拿,稳稳的咸鱼派。 思绪飘到这冷曼不由想起梁夕雾的事,她探出头望向正在脱衣服的韦黎,“可爱又迷人的文艺少女,夕雾是花的名字吗?” “夕雾?”韦黎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嗯,对是花,又叫疗喉草,听起来像是有药用价值,但其实就是普通的观赏性植物罢了。” “懂得真多,比起文艺少女,百科全书更适合你。”冷曼收回脑袋,退出手机上的游戏,随手点开电脑里梁夕雾的资料。 价值吗? 滚动了下课程表,决定明天去勾搭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讯息。 第二天冷曼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后就去找梁夕雾的教室,早上基本是大一大二的专业课,要找人很方便。 她来到那间教室就跟比较靠近门的后辈说要找梁夕雾,对方冲里面大喊了声梁夕雾,然后自说自话地怀疑道:“听起来挺耳熟,我们班真的有这个人吗?” 冷曼抿抿唇往后退一步,再三确定自己没找错后里面有人说道:“有的有的,经常请假的那一个,不过他今天没来上课。” 没找到人冷曼郁闷地靠着走廊抽起了烟,百无聊赖地盯着楼下走的人。现在还没到中午,楼下走动的没几个人,不过她很快锁定了一个撑着洋伞的lo娘。淡紫色的裙子,上面似乎还有花藤的暗纹,蓬蓬的看起来很可爱。 冷曼正想着女孩子真好啊的时候,就看到楼下那位lo娘身边飘起黑色的雾,模糊不清像是要把她团团包围。 情绪妖怪! 冷曼当即把烟掐掉扔进垃圾桶迅速往楼下跑,好在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她利用灵力大步跳下楼梯,避开摄像头的拍摄角度,尽量减少时间的下楼。 可当她跑到楼下却没看到那个淡紫色的身影,她焦急地左顾右盼,那个妖怪的量,足以将人瞬间吞噬,置之不理的话那个人人间蒸发都不意外。 找到女孩的踪迹后冷曼直接跑过去,不顾外人的看法抓住她的双臂直视着对方柔美的面容,喊道:“你很危险!” 女孩明显被吓到了,微睁眼眶与突然闯到眼前的冷曼对视,被紧握的双臂微微发颤。 喘着气的冷曼思考着该怎么跟对方解释时女孩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一股清冷的香味将冷曼幽幽包围,如蛛丝一般黏在身上,无法摆脱。女孩冷淡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才比较危险。” 没反应过来的冷曼听到身后汽车驶过的声音,似乎太着急妖怪的事没注意自己跑到了校内的车道上。 冷曼连声抱歉退开些距离,女孩点点头就径直离开,优雅地撑着白色的洋伞,并没有把莽莽撞撞的她当一回事。 她放心不下这个lo娘就保持距离跟着,随行还听到清脆的铃铛声,记得刚才是有看到女孩蕾丝颈环上系着铃铛。 一直走到教师公寓,女孩收起伞,看向跟着自己的冷曼,声音雌雄莫辩,“要一起上去吗?” 微风吹动淡紫色的裙摆,细小的铃铛叮铃作响,细软的发被风撩起,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直视着她。 冷曼想,她应该认识眼前这个人。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章 麻烦的任务 冷曼忐忑地跟着上楼,心情微妙而复杂地盯着走在前头的两双白抹袜。要不是知道他是谁,她差点就弯了,那么可爱的小姐姐可不是满大街都是的。虽然奇怪,但这是人家的个人爱好,她真不好说什么,不过能在现实中看到那么漂亮的男娘也是挺神奇的。 梁夕雾住在三楼,开门进去后让冷曼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走到冰箱拿了两瓶饮料出来。 冷曼接过饮料,如坐针毡的缩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的梁夕雾,进来的时候随意打量过房间,客厅里没什么东西两张沙发一个茶几,角落里有个冰箱,极简又干净,没有任何宣示屋主人个性的东西在。只有一个卧室,整体显得狭窄,但一个人住足矣。 他们隔桌而坐,冷曼拿着淌冰水的饮料瓶没个动静,思索着要怎么开口跟他说妖怪的事,被误会成中二病的可能性极高。梁夕雾像当冷曼不存在一样,平静地摘下颈环露出若有若无的喉结,喝了几口碳酸饮料,缓慢的拭去嘴角的水迹。 冷曼咽咽口水,排除知道他性别的情况,她真的会以为对面坐着的是位少女。脸小肤白,化着淡妆,一身lolita风的裙子,穿着白袜的双腿贤淑乖巧的并着,像个会动的洋娃娃一般,但从腰部盆骨还是能勉强分辨出性别。 冷曼各种心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梁夕雾有些烦了,抬眼问:“你说我很危险是搭讪吗?” 啊,就连声音都那么好听,清冷中又有些柔和。 冷曼摇头,“不是搭讪,也不懂你会不会相信,你的负面情绪正在把你吞噬。” 梁夕雾挑眉,没说话。 这就尴尬了。 冷曼轻咳一声,“好吧,是搭讪,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觉得你很漂亮,想做个朋友。” 说漂亮是真心话,要联系方式不过是为了缩近观察距离。 “昨天也见过你,还跟了我一路,”他叠起腿往后靠,低眼瞅着冷曼,“不过我不介意,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救命,对方语气平和,却感觉那么有压力。 “给你添麻烦了。” 梁夕雾久久没接话,他摊开手,“不觉得奇怪吗?” 冷曼扫视他这身衣装,“不奇怪,其实很常见啦。”在二次元里,男娘这类属性比比皆是。 “很常见?”梁夕雾就着她这个观点笑了出来。 “并不可笑吧,我是认真的,而且你这是个人爱好又没有影响到别人。” 他的笑意淡了下来,利落地站起身往房间走去,出来时手上拿着部淡紫色的翻盖机。 “名字。” “……冷曼。” 他快速地摁好后把手机递给她,她正要接就看到他手腕上满是割腕的伤疤。 “怎么了,你不是要我的联系方式吗?” 冷曼抿紧唇接过,把自己的号码输入保存后再拨打,收到电话后就把翻盖机还给他。 “我不喜欢用手机,能否联系上就看你运气了。”梁夕雾把手机随便一扔就倒到沙发上。 “看得出来。”她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到那么复古的手机了。 离开梁夕雾的住处冷曼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虽说他看起来很容易相处的样子,但处处设防,而且手腕上的伤太让人浮想联翩。 自那天之后冷曼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梁夕雾,虽说有联系方式在,但根本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来联系。 冷曼还是一如既往过着咸鱼般的生活,偶尔会在项目上耗好几天,除此以外老师还会让去她帮忙,打打下手。一二年级上课会需要用到二楼的放映室,她一大早便在他们上课之前检查完放映室的设备是否能正常使用,还协助上课的老师把资料都导入。冷曼坐在后面等学生陆陆续续就位后便把灯关上,估计了会儿下课的时间便想撤,准备等下课再过来收拾。 冷曼也没急着走,独自坐在放映室外抽起了烟,无聊地玩起氪金手游。 玩了几个回合冷曼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餐就见有人从放映室出来了,对方目不斜视地从她身前走过,光明正大的翘课。 “梁夕雾。”冷曼叫了出来。 那人听到声音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就自顾自地离开。 “等等,”冷曼追上去,走到他身边打量着他,“你这是要翘课吗?” 梁夕雾今日穿着很正常,白色t恤七分牛仔裤,只是和运动扯不上关系的他却戴着护腕,像是要掩饰些什么,头发长了不少,已经把耳朵挡住,细软的发时不时贴合脸颊,看起来中性又文静。 “学姐太爱多管闲事了吧。”梁夕雾面无表情地说道。 冷曼不以为然,跟他并排走着,“吃过早餐了吗,我请客一起去吧。” “不用了。”梁夕雾不愿跟她多谈,渐渐加快了脚步。 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冷曼思索了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就被她的接触吓到了,静立在原处僵硬地微抬被她握着的手腕,阴沉的视线示意她放手。 “跟我去吃早餐还是回放映室?”冷曼不服软地笑问。 梁夕雾不悦地咬咬牙,“没带饭卡。” “所以说我请客嘛,走走走。”冷曼没有松开手,而是拉着他往食堂方向走。 这个时段人比较少,正餐也没出,他们就直接上了三楼。 冷曼发现一点很有趣的情况,梁夕雾像是怕跟人接触一般,凡是有人从他身边走过都会刻意躲开,等他们上了三楼时他已经快缩到她身后了。 冷曼给他点了蛋包饭,自己就要了两份汉堡。他俩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梁夕雾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细嚼慢咽很有涵养。 “听说你经常请假,不好好上课可不行哦。”冷曼没打算教训他,只是想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有用的讯息,结果对方根本不想搭理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见这句话不起作用冷曼又直接说:“放映室里上课很轻松才对吧,老师讲完要点还有电影能看呢。” “人那么多不觉得很压抑吗?”梁夕雾冷不丁冒出一句。 “是指空气闷吗,我可是有给你们开了空调的。” 梁夕雾冷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冷曼也不急着搭话,安静地吃着汉堡观察起他周身的变化,还是没有一丝妖怪的踪迹。 情绪类妖怪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从他众多割腕的伤口来看,以前不是非主流就是有心理问题。这类妖怪除了一击必杀还能从侧面下手,调理好此人的心理状况情绪妖怪便不复存在。 但冷曼是妖怪狩猎师,又不是心理治疗师,侧面不侧面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看梁夕雾的样子,平时倒是正常,可如若那天情绪妖怪全数释放必死无疑。 梁夕雾放下勺子,“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还剩三分之二诶,你是小鸟胃吗?”冷曼看着自己还没吃完半个汉堡,顿时明白他的身材是怎么来的了。 梁夕雾拿起盘子要去还,冷曼赶紧吃完自己的赶上,问:“你要回哪去?” “回去补眠,”他回答得很冷淡,放好盘子后回过头警告似的盯着她,“不许再跟过来了。” “……” “对了,这里。”他指指自己的嘴角提醒她。 冷曼摸摸自己的嘴角,果不其然沾上了沙拉酱,抬头想要道谢时人已经不见了。 既然对方都已经说了不让跟她也就没了要跟上去的想法,讪讪地拿纸巾擦擦嘴就决定回放映室待命。 回到放映室,里面没开灯,白幕上放映着ppt,老师也在旁边说得正嗨,下面有几个学生在玩手机,冷曼甚至还看到有人跟她玩一样的氪金手游。她找个空位坐着,空调这个温度正适合睡觉,她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这个空间会让人压抑吗。 要想尽快解决情绪妖怪还有个办法,那就是逼出目标的全部负面情绪,让目标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状态,然后一击必杀。可冷曼做不出这种事,让一个人陷入自己制造的绝望中就太惨了,更何况这种办法很有可能造成后遗症并复发。可有些妖怪狩猎师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并不把人的生死放在眼里,完完全全的本末倒置。 冷曼叹了口气,自己第一个任务就那么麻烦,果然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稍稍计划了下,还是决定增加跟梁夕雾的接触比较好,多注意下妖怪出现的时机也能加快任务进度。 冷曼拿出手机给梁夕雾发了短信,邀他晚上一起吃饭之类的,告诉他校外有几家店的饭菜都特别好吃。 有更加便利的社交软件在,她还是极少用到手机自带的短信功能,等了快十分钟对方总算是回复了,让她晚上来住处找他就行。 冷曼得意地抖抖腿,看来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触嘛。 这么想的她,到了他的住处后就发现自己错了。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3章 听不懂玩笑 下午办完事冷曼就往梁夕雾的住处跑,路上还在考虑该去哪家气氛好的店吃一顿,然后敞开胸怀说事情。 蹦蹦跳跳地上到三楼,她没敲几下就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她给自己扇扇风跟躺在沙发上的人抱怨道:“怎么也得把门关好吧,虽说是在学校里,门都不关还是不安全。” 沙发上的梁夕雾不吱声,微眯着眼一副贤者时间的模样。 冷曼走过去发现不太对劲,蹲下丨身捡起棕色的烟头放在鼻前嗅嗅,“这是什么?” 这时他才动了动,偏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皱眉的冷曼,嗤笑道:“大丨麻。” “……是我理解的那个大丨麻吗?”冷曼愣是觉得拿在手里的烟头有些沉。 梁夕雾胡乱地找着什么,最后从沙发底拿出他的复古翻盖机,看了时间后答非所问:“来得真早。” 冷曼拍拍手站起,把烟头一扔不理会他的神经质,独自去打开窗透透气,深沉地望着橘红色的天空,用平静来掩饰内心的震惊。 卧槽!她她她她她似乎揽到了一个非常非常麻烦的任务!! 大丨麻诶,她抽抽烟已经觉得自己很小坏坏了,大丨麻这个有点吊诶! 到底有多大的压力让他做到这一步。 冷曼杵在窗边思绪飘啊飘,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办法处理好这个妖怪,非常泄气地叹了口气。 “别老是叹气,人容易老的。” “最不想被你说了……”冷曼转过身,被眼前的状况惊得微张嘴。 在她内心挣扎的空档,梁夕雾已经起身洗了把脸,戴上假发换了身宽松的白衬衫和暗色长裙,完全一副高雅的小姐姐形象,不得不说他的品味很好。衬衫很宽,收在长裙里也很蓬,胸部似有似无。这次没化妆,可依旧处于让人性别混乱的级别。 梁夕雾见她呆住了就用黑色缎带颈环在她眼前晃了晃,“帮我戴一下。” 说着他背过身,把长到腰际的假发撩起,露出白皙的后颈。冷曼拿着颈环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稍微靠近些又能嗅到第一次接触时那股清冷的香味。 这是用了什么香水吗,大丨麻的怪味一下就没了。 冷曼轻咳,“不觉得很麻烦,出个门还要戴假发。” “确实麻烦,所以我打算蓄发,”梁夕雾用纤细的手指梳理了下保养得不错的假发,看了眼冷曼,“走吧,这次我请客,做个礼尚往来。” 冷曼没意见,跟着他一起出去时就注意到他举止很大气,自然又不做作,穿lo装的时候也是,风格不同走路是小心了些,但气质上就给人一种谈吐文雅大家闺秀的感觉,根本没把自己异装癖当做一种压力,这样的话他的负面情绪又是怎么累积到那种地步的。 冷曼明白梁夕雾怕人,推荐餐厅时选了人比较少味道又好的那家。离学校不远,只是路有些绕,一般新生是不知道有那么家店的存在。 进到餐厅冷曼就带着他上了楼顶,那里有两个露天的桌位,在这边聊事情也不易被打扰。 她坐到藤椅上就把桌上的菜单移给他看,“这家店的披萨很好吃,用的芝士能拉出很长的丝。反正你吃的也不多,点一个一起吃呗。” 梁夕雾大略地扫了眼,等服务员上来后就随便点了个什蔬香肠披萨,饮品要了杯摩卡。 “哦哦,你也喜欢摩卡吗,我也要一杯。” “我随便点的,”他回了她的话就跟服务员说,“两杯摩卡。” “……哦。”浪费表情。 服务员走后,等待食物的这段时间尤为尴尬,一是冷曼不知道怎么开腔比较好,二是梁夕雾看着夕阳整个人放空状态,好似打扰他都是罪过。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冷曼靠着藤椅决定打破平静。 “高一那会儿,”梁夕雾收回放在景色上的视线,紧盯着木桌上的纹路,“不过偶尔抽的缘故,瘾没有吗啡的大。” 哇!对方又爆出了个不得了的信息! 冷曼整理整理对他的了解,有个好皮相,异装几乎不违和,会抽大丨麻,还有食用吗啡的习惯,经常请假,估计连期末考试的资格都没了。 “你的生活习惯真是糟透了。”冷曼给出了结论。 梁夕雾少有的轻笑,不置可否。 冷曼又叹了口气,跟一个性格冷淡的人相处真的很泄气呀,“我舍友告诉我夕雾是花的名字,开始我还奇怪,现在觉得真适合你。漂亮先不说,气质很……儒雅,也不太对,该怎么说呢。” “我家是开茶馆的,家里人的名字都跟植物有关,所以意义不大。”梁夕雾解释道。 “茶馆呀。”冷曼忍不住脑补起梁夕雾穿旗袍拿着竹扇的样子,今早看到他的小腿还没有腿毛,这么一想可真了不得,她忽然发自内心的肯定他不做男娘就是暴殄天物啊。 “你家又是做什么的?”梁夕雾并不是很想知道,但出于交际的一种客套还是问出口。 “……”冷曼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家那些事说出来真的好么,不过他既然问了,不如顺势将情绪妖怪的事一并说出。 梁夕雾倒不催她,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也没为难她。 “梁夕雾,在我说完之前你都不能打断我。”冷曼打好腹稿说道。 梁夕雾颔首,平静地直视她。 “我是职业妖怪狩猎师,我们冷家是做培训狩猎师新人的,通过我们家的培训后考取证件也轻松许多,不过今年市场竞争太大,好几家都在跟我们抢生意。当然我要说的重点也不是这个,”冷曼蹙起眉与他四目相对,“梁夕雾,你的负面情绪已经造就了个很可怕的妖怪,如若不及时清除,很快就会危及自身——你很危险。” 梁夕雾望着她,表情波澜不惊。 “我说完了。” 他往后靠了些,叠起腿看向别处,似乎在消化她的话。冷曼在对面焦急地等待他发个音,时间长了愈加的尴尬起来,骂她一句中二病也好呀哭唧唧。 等服务员把披萨送上来,他才缓缓地道:“吃完后回去就早些休息吧。” “……这是个什么意思?” “你不愿说可以不说,我不太能听懂玩笑。”他声音很轻,却让她读出了些无奈。 这是信还是不信?她已经搞不懂了。 梁夕雾吃了一片多就说饱了,靠着藤椅悠闲地喝起摩卡。天色已经暗下,路灯早已亮起,顶楼的另一个位置也有了人。 冷曼没什么胃口,吃了两片就已经不想吃了,闷闷不乐地喝着摩卡。 两人间像是开了静音,没人再说一句话。 冷曼注意到另一桌的两个男生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似乎有搭讪的念头。 没一会儿他们在拉拉扯扯中还是决定出一个人过来,来人拍拍梁夕雾的肩嬉皮笑脸道:“美女,给个联系方式呗。” 梁夕雾抬头看看这个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起身,“我去买单。” 男生痴痴地望着夕雾的背影,笑道:“脾气还真不小。” “别这么说,她只是没带手机而已,况且她用的是翻盖机,你要的联系方式可能她给不了。”冷曼尽量友善地让他们打退堂鼓。 “嘿,真有个性,”男生把目标转到冷曼身上,“那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以后我好联系她。” 冷曼双手交叉地撑着下巴,笑道:“真对不起,我跟他是一对。” “嘿哟,你们都挺有个性。”男生并没有吃瘪,反而觉得这是个常态,遗憾地回桌跟朋友说了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嗷嗷叫。 梁夕雾这个时候也回来了,用盒子把披萨打包,装进袋子里就给她,“你拿回去吧,我已经吃不下了。” 冷曼撇嘴点头,拎着袋子跟他一道离开。 学校位于郊区,北靠山东临湖,附近有一个村子,夜里也没什么人,村外的几家餐厅倒是热闹。路上的车流不多,两人走在人行道也是安静。进到学校,连仅有的喧嚣也隔离了,安静得只听到蟋蟀叫与蛙声。 教师公寓与女生宿舍的方向不同,站在分叉口梁夕雾淡淡地叫道:“冷曼。” “是!”一路走来不说话确实无聊,但是一开口就叫全名也是让她惊奇的,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等等,这种分手一般的台词是怎么回事,就连认识不久的她都觉得有些失落起来。 “就这样。”他彬彬有礼地点头,转身往教师公寓的方向走去。 “什么意思啊!?”冷曼忍不住冲他的背影喊一句。 被、被嫌弃了吗,就因为那妖怪之类的说辞??? 她原地跺脚,很是不爽,现在你对我置之不理,以后我让你高攀不起! 心情极为不佳的冷曼回到宿舍就把打包回来的披萨扔到韦黎桌上,正看着书的韦黎甚是奇怪的望向她:“怎么了,吃个饭那么大的火。” 冷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膝道:“我有种被甩的感觉!” “……哈?”韦黎一时没弄明白,“你跟谁去吃饭了?” “没有谁……是我矫情。”冷曼瘫倒在椅子上。 “你不愿说可以不说。” “呜哇哇!他也说了这句话!不行我不能放弃!”险些摔到地上的冷曼摸出手机爬起来,直接给梁夕雾拨打了电话,结果对方迟迟未接,看样子她是猜对他没带手机了。 不信邪的她立马选择发短信,狠狠地戳着触屏,“别以为我会放弃,呸!老娘不吃这套!” 发送成功后,冷曼心里舒服了不少,找出衣服准备洗澡。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4章 给一个保证 因为梁夕雾的缘故,冷曼主动揽下了放映室的活。 本来她是打算帮一次就跑的,谁让这几周梁夕雾的专业课都会在这边上,结果不明真相的老师还夸她负责,实在愧不敢当。 放映室的学生来完后冷曼仍旧没看到期待见到的那个人,待灯光暗下老师开讲,她暗搓搓地挪到后面问梁夕雾来了没有。 被问的后辈深思了会儿轻声说:“你是上次来找他的学姐。” “……结果你想了那么久就想到了这个吗。”冷曼有些无语。 后辈尴尬地笑笑,“毕竟我对那个人没什么印象嘛。”说着推推身边的朋友问他们知不知道梁夕雾来没,一个个相继问问也没个结果,最后负责考勤的女生回过头告诉他们梁夕雾请假。 得到答案冷曼也不敢再蹲在这影响他们上课,麻溜地钻出去坐到外面的椅子上思考对策。梁夕雾做事都没个定性,光是凭着课程表来擒人不太可取,她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她有想过直接跑到他住处去敲门,但他俩没好到那种地步,见了面还不是尴尬。 思来想去冷曼又觉得乏力,这件事着实不好办。拿出手机也没玩游戏的心情,点开昨晚发的短信,自己气势汹汹的说着不会放弃,结果怂得比谁都快。梁夕雾没有回复她的短信,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心里吐槽了一边系统没有已读功能实在太可恶了。 冷曼不甘心地戳开企鹅,在联系列表里找到了自己的师兄。作为妖怪狩猎师培训班的冷家,这位师兄一直帮着他们家做事,去年她考取证件也是受了他的培训。之所以是师兄,还是因为他们从小都跟着爹爹学,他出师较早罢了。 冷曼跟师兄聊起了梁夕雾的事,还说自己一不小心接到了个麻烦的案子,紧急求助。 本以为一时半会他也不会回复,结果刚想退掉企鹅他的信息就过来了。一开腔就告诉她没有什么任务是不麻烦的,参考了她的说法这类时有时无的妖怪,是目标本身就在压制负面情绪着,实际上也不用太担心,想要尽快完成就全方面的了解目标,找出原因。 面对这场严肃的谈话冷曼又纠结起来了,她跟师兄平时都很闹腾,忽然像个军师一样指导她,真是肃然起敬。 冷曼犹豫了下,轻戳触屏,问他有没有靠谱的情报站。 大概过了两分钟,师兄回复了:自己解决。 冷曼:“……” 忍着砸手机的冲动,刚才的军师形象荡然无存。这种攻略只给一半的风格确实跟他很符合,看她暑假回去怎么折腾他。 冷曼退出企鹅就给梁夕雾打了电话,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接听了,没等她开口手机那边就传来他虚弱的声音:[……是你呀。] “不然你以为是谁,今天怎么没来上课,是不是嗑药嗑多啦?” 梁夕雾倒是坦荡,[有点。] “吃早餐了吗,要不我给你捎过去?” [不用了,不要过来,就这样。] 对方爽快地挂了电话,冷曼真是要气得牙痒痒,虽然是没有什么目的的给他打了电话,但吃了闭门羹总是不太高兴的。 冷曼收起手机溜达到食堂买了些早点豆浆就往教师公寓跑,他那个性格确实不好相处,可放着不管又觉得会出事。 她跑到梁夕雾的门前刚想敲门就又发现门没关,进去后她有些小情绪,“梁夕雾,我告诉过你把门关好吧。” 老实坐在沙发上的梁夕雾眼睛都不抬,“想进来关着门也没办法,况且我是知道你会过来才开门的。” 冷曼的脾气一下就消了,笑问:“上次也是?” 梁夕雾觉得自己的解释都是多余的,靠着沙发就不想理她了。她屁颠屁颠地把早餐摆到他面前,他看了眼就说:“太多了。” “你先吃,剩下是我的。”冷曼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专注地看着他。 梁夕雾似乎不久前洗过澡,头发还是半湿,皮肤白皙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的,这次他一身白t恤没有戴护腕,冷曼坐在对面就能看到他两边手腕上都有割腕过的疤痕,层层叠叠不知道经历过几次。不仅如此,当他抬手时,手臂上也残留有伤疤和淤青。 “梁夕雾。”冷曼攥紧手开口道。 他抬眼等她把话说完。 “在我说你很危险之前……你在想些什么?”说完后她深吸了口气,问出这种让人撕开伤疤的话,确实得耗尽不少勇气。 梁夕雾放下刚要喝的豆浆,脸黑了一片,眼神更是阴沉,冰冷的话语被丨干脆利落地抛出,“出去。” 冷曼自知是触到他的逆鳞,起身走上前坐到他身边,“我会帮助你的。” 他冷笑道:“怎么帮,妖怪狩猎师?” “你不信?”冷曼并不生气,想让一个人接受狩猎师的世界观是不大可能的。 “我想信,但你自己也觉得不切实际吧。” “……”冷曼顿时明白他比谁都看得清,“你不说我也会动用自己的方法知道。” 梁夕雾见冷曼要走,视线追随着她看去,“你说你不放弃我,是出自什么态度?” 她回过头,看不懂他的眼神,明明跟以前一样好似一潭死水,今日却惊起涟漪。 “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样呀。”梁夕雾自嘲的笑笑,闭眼躺在沙发上,抱紧双臂,孤僻又寂寞。 冷曼只觉心脏像似被无形的手握紧,一阵刺痛,竟有些心疼起眼前这个人。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撩开他湿冷的刘海,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发颤,她轻声道:“吃不完就放冰箱里,饿了热热还是能吃的,但不能放到明天。” 他没睁眼,粉色的嘴唇动了动,“冷曼,如果你的说法成立,是谁给你钱让你接触我的?” 完完全全被他看穿了。 “……我不知道,但没处理好你的事,是得不到钱的。”出于他是目标的身份,她对这类事没有隐瞒。 “你们做事都没有保密原则的吗?” “反正你们也不信。” 早上的谈话不欢而散。梁夕雾一直在抵触外界的靠近,害怕人这点就已经能看出。但是说起话来思路很清晰,倒不像战战兢兢的社恐。 按师兄说的要了解目标,寻思了下,班级上是不可能了,看他那样估计也没有深交的朋友,家人什么的资料上也没写。这么推下来,最可能了解梁夕雾的人,就只有雇主了。 而且从他本人的话来看,他已经猜到雇主是谁,而且没有表露出反感的意思,亲人的可能性很大。 吃完晚餐回到宿舍,冷曼决定跟雇主好好聊聊。 登上狩猎师网站,她直奔雇主的聊天窗,先是跟对方说了近日的观察,又直言当事人不配合,这事不好办,暗示雇主可以跟她说说目标的事好让她处理,不然这任务她是接不了了。 把想说的都说了,冷曼就静候佳音,后来想到雇主是个果断的人,要是直接撤了她该怎么办。 没多久雇主就发话了,对方客套了几句就道出意料之中的信息。 雇主是梁夕雾的姐姐。 跟推理八丨九不离十,不是说没有为了家人找除妖的,而梁夕雾这种情况确实不好说。 与雇主就这么聊了起来,梁姐知道冷曼是夕雾的学姐后觉得很奇妙,她是第一次使用这个网站,很多事情都没弄清楚,不懂就尽量少言,这就给了冷曼一个果断的印象,原来她俩对操作都没啥经验。 浅聊几句梁姐也有了底,于是开始谈起梁夕雾的事情。 这事还得先从他们的母亲说起,梁家老一辈都是开茶馆的,也有自己的茶园,这就落实了祖业。后来梁妈结识了个小白脸,两厢情愿情投意合,然而家里人不同意,说什么小白脸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结果倔强的梁妈就跟小白脸私奔了。两人日子过得拮据,但还算美满,梁姐跟夕雾很快来到世上,两个孩子的压力一下就让这个家庭吃不消。小白脸碍于工作压力开始酗酒,性子也变了,频繁的家暴更是让家庭出现裂痕。梁妈一忍再忍,最终还是认定爱已不在,带着两个孩子回家认错,离婚后就让孩子改跟母姓。 这些还只是前言,重点是在夕雾初中那会儿。小白脸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把自己儿子绑架了,梁家联系警察寻了半个月才解救出来,没人知道那半个月里夕雾都发生了什么。回到家,渐渐有了自残的癖好,难受的时候还食用吗啡缓解疼痛。 梁姐给弟弟找了不少心理医生,都没见成效,经过好友提醒才出此下策来寻妖怪狩猎师,望能解救出自己的弟弟。 冷曼看着聊天记录沉默许久,说狗血呢也不算,这些事可能不在自己身边出现,但确实普遍发生。迎合情绪打了句“家暴的都是辣鸡”,细想一番又把这话删去,给了梁姐一个保证。 “我会处理好的。” 梁姐对冷曼表以感谢后就没再说话,她关了网站,瘫坐在椅子上开始游神。 那半月里发生的事,她不敢问当事人。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5章 亲眼看证据 跟梁姐聊过后,冷曼仍旧在放映室蹲点,直到需要用到放映室的课程结束她都没再见到梁夕雾。 为啥没屁颠屁颠地去他住处找,说实话,她不敢。之前是不要脸的去过,可知道那些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估计连正面对话都将不自在。她不希望因为那些事就把梁夕雾当做特例,但人生一帆风顺的她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挣扎几天,冷曼是想通了,完成这次任务两人应该就不会再有交集,不碰面或许会轻松些。这么想着她是打算再联系他一起出去转转,可学校的事情忽然就多了起来。先是运动会,后是社团比赛,作为驻留在学校的大三学生,她们都不得不义务给学校办事。那段时间冷曼经常好几个校区跑,跟着学生会的后辈处理各类事项。 忙来忙去冷曼很快就把梁夕雾的事置于脑后。运动会完美结束没几天社团比赛就开始,之前在运动会上认识的学生会后辈就来拜托她负责拍照。原本是想拒绝来着,可想想自己似乎没事做就应了。 当天烈日炎炎,冷曼举着单反给每个社团拍照,心里无数遍地嘲讽自己真是没事找事。 中场之余她就找了个地方躲太阳,翻看着自己拍的照片,从中寻找些笑点独自傻乐。 没多久冷曼以为那个学生会学妹来找她便抬了头,来人却是个lo娘,撑着小洋伞,一身lo装偏中国风,旗袍衣领的盘口,下身裙面盘龙暗纹,黑丝皮鞋,气质傲人。 “冷曼。”来者脸色并不好。 冷曼思索了下才想起这人是谁,便把单反对准他,厚着脸皮拍了张照,“天气那么热还穿长袖呀。” 梁夕雾收起伞站到她旁边,冷冰冰地道:“你公事公办的态度呢,这几周跑哪去了?” 她看着相机中的他,气质到了,看着都舒心,傻笑,“怎么,想我啦?” 梁夕雾没说话,冷曼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没有半点嘲讽之意。她抬起头注视着他,侧面看细眉微拧,睫毛很长,目视前方,笔挺唇小,基因是相当好的。 她轻咳,“我最近比较忙,忙完了我自然回去找你。” “你不好意思时都喜欢咳嗽。”他偏头看向她。 “这都能发现,”冷曼关了单反,挠挠脸,“小的错了,本应该立马去找你的。” “别贫,我是有事才来找你的,”梁夕雾拿着伞的手稍稍握紧,“我跟姐姐通过电话,她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知道那些事后,是打算,远离我吗,那些钱你不想要了?” 梁夕雾的话,冷曼捉摸不透,试问:“你是打算配合我了?” “拿出存在妖怪的证据我就配合你。”他认真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咯。”见梁夕雾微微点头,冷曼乐呵呵地赶忙道,“你等一下。” 冷曼把单反还了回去,说有事要先走。学妹没有阻拦还很客气的让她去办自己的事,这边还有她管理。这么好说话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交待学妹把其中一张照片之后发给她后就牵着梁夕雾走了。 梁夕雾看着被冷曼紧握的手,心情很莫名,他应该很排斥这类接触才对,可对她又讨厌不起来。她不主动找上门这几天,他还在想是不是知道那些事后,开始厌恶他了,竟产生了这种不该有的多心。 冷曼带他到了自己的宿舍,球场那边搞活动学生宿舍都没什么人,而且夕雾这身装扮门卫大叔没有阻拦,一切都很顺利。宿舍里没人,这就更顺利了,这么聊起天来也不用顾忌其他人的存在。 她把空调打开就给他找了张椅子,两人坐好后她便把妖怪狩猎师的网站点给他看。 梁夕雾是不爱多言的人,冷曼不怕他会把这些事抖出去,更何况真的没什么人会相信,他就是个例子。 梁夕雾大略地扫了下,“这些能说明什么?” 冷曼迟疑了下,弱弱地道:“好吧,什么都不能……” 所谓证据当然得眼见为实,但冷曼在这个学校呆了三年,看到过的妖怪屈指可数,唐突地带他去找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梁夕雾把首页看了个大概,指出几个不明白的点:“他们说的‘明镜’是什么?” 冷曼想了想起身爬到床上拿下一个小巧的化妆镜,背面银色,还刻着奇怪的图腾,“这个就是明镜,用处跟网络云端差不多,唔,看你不常用网络也不知道你懂不懂。”说着她点击了几下镜面,弹出了一副墨镜,然后又把墨镜塞回去,又演示拿出几样东西再塞回去,“就是这个道理,能够储存一些要用到的武器,一般活捉妖怪时就把妖怪打包扔进去,雇主能从另一边得到。明镜是职业狩猎师才有的装备,只限一个id登录,我这个还是去年得到的。” “次元胶囊呢,这里有贩卖,价格还不一样。”他点出一个分页。 “那个呀,在追捕妖怪时万不得已使用,把自己和妖怪拉入另一个次元,不太好形容,总之就是为了不让普通人看到,不破坏建筑。维持的时间越长、范围越远,价格越高,我有两颗半个小时的胶囊还是师兄送的。” “嗯,”梁夕雾点点头,莞尔,“真不可思议,不过真有趣。” 似乎被夕雾的那声“有趣”打了鸡血,冷曼又继续跟他介绍:“别看一个任务佣金高,使用武器的开销还得从里面扣,就你刚才看到的墨镜就花了我一千。垄断武器销售的程家真是坐享其成,想想就羡慕。”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认真地看起这个网站,冷曼细细想来,他好像似乎貌似就没说过不相信,可也没说相信,一种很模糊的态度,但她并不讨厌,至少他没立即反驳。 这温温和和的性子她还真有点喜欢。 冷曼坐在一旁看着梁夕雾,他则盯着笔电屏幕。空调嗡嗡作响,两人安静地坐着,冷曼把他从上打量到下,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男生,她真是要弯成弹簧。对于他,她已经惊奇到词穷,只会用肤浅的“漂亮”来形容,他的一颦一笑甚是端庄。 梁夕雾对视线很敏感,可也没说什么,大略看了会儿这个网站,对她的说辞有了一定把握。 这时,冷曼手中的明镜震动起来,点开镜面的提示,细看了会儿又注意到夕雾投过来的疑惑,便解释道:“附近狩猎师的求助,用完了次元胶囊,妖怪又被激怒正在室外到处乱窜……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不会很麻烦吗?”梁夕雾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会不会,佣金五五开,正好我也缺钱,”冷曼收拾了下东西,从明镜中取出墨镜,“你把这戴上,也好让你亲眼看看‘证据’。” 他拿着墨镜有些犹豫,冷曼握住他的手灿烂笑道:“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梁夕雾愣了愣,他并不是担心有生命危险,但她说的“保护”真让人期待,轻笑了下把墨镜戴上。他们正要走韦黎就从外面回来了,她看着跟在冷曼身边的陌生人,想问些什么人就已经跑远了。韦黎没办法地耸耸肩,宿舍里空调正凉,她刚把包放下就注意到冷曼书桌旁的洋伞,好奇的走过去却发现她走得急,电脑还没关。 冷曼能收到那人的求助主要还是因为离得不远,她跟梁夕雾出了学校乘公交两个站便到了。外头太阳还是很烈,但梁夕雾一点汗都没流,她问起也只是得了个体寒的答案,她不懂医,只能愤愤地让他少磕点药,他没好气地笑笑敷衍过去。 跟着明镜指的方位走,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那个求助的狩猎师。对方是个很沉稳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女孩看到冷曼手中的明镜就晓得是回复她的人,她摇摇手中明镜跟她打了照面便开始问有多少次元胶囊。 “两颗,半小时五百米。” “足矣,”女孩打开明镜中自己的任务单,点明了佣金,“这妖胡搅蛮缠,已被我干个半死还纠缠不休,这块车流大行人多,跟它硬拼只会伤及无辜。奈何手头拮据不能立即购买胶囊,你与我协力活拿此妖佣金必将五五分。” 冷曼表情有些微妙,她家里世代做这行,听老一辈说话也是这种文绉绉的感觉,可小小年纪开口就这般老气总是有些不适应。 站在一旁的梁夕雾抬首锁定一处,“……你说的妖是那只吗?” 冷曼随着他所指看去,大楼上扒拉着一摊如黑泥一般粘稠的液体,足有三个成年人揉吧揉吧成一团的大小,妖怪发出令人作恶的声音,缓慢移动着还透露出诡异的色彩。 路上下人没有一人注意到上方的异样,冷曼不可思议道:“这妖……只值两千?” “胶囊!”女孩厉声喊道。 冷曼滑动镜面取出一粒胶囊,拉住梁夕雾的手便摁开胶囊,红色的粘液从中流出瞬间包裹住整个世界,天也变得红艳。路上的行人全数消失,整个次元悄无声息。 被激怒的妖怪,发出尖锐的叫声,无数颗眼球从淤泥中钻出,怒瞪着楼下的三人。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6章 极其的有趣 女孩当即取出一把加特林机枪,指着妖怪就是一阵突突突,子弹陷进黑泥,妖怪发出尖锐的叫声。 负责看戏的梁夕雾表情有些微妙,环视着周围红色调空荡荡的街道,又见冷曼从明镜中抽出一把苗刀,见她正欲往上冲就把她拉住。 “很危险的。” “我知道,很快就结束了,你找地方先藏着。”冷曼给他一个自信的笑脸,依靠着翻腾出的灵力无视地心引力跃起朝妖怪攻去。 女孩收起了加特林机枪,换了把短刀跟在冷曼后头上去。冷曼一刀便割开了妖怪的内部,发现其中藏着个棒球大的本体,细长的触手交缠着淤泥,她才落地切口就已经愈合不见。后到的女孩用短刀近距离反复攻击,当切开一定程度后立即从挂在腰上的明镜中取出一张黄符往里塞,稳步落地就抓住冷曼与妖怪拉开距离。 顷刻间爆炸声响起,淤泥飞溅,中间的黑色球体显露出来,细长触手的末端就是那些探出来的眼球。 “这究竟是……”梁夕雾疑惑地盯着那团丑陋的球体。 女孩擦拭了下身上不慎沾到的淤泥,便翻看起自己的武器清单还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绪妖,原本的主人已经被他吞噬,之后就在城市中以人类情绪为食,也不晓得存在了多久,落得这番丑恶姿态。” “那么大只怎么只值两千。” “没发现吗,他根本不懂反击,但防御极强。解决他只是时间的问题,一场绝对会赢的持久战。”女孩又拿出了那把机枪,对准内核又是一遍扫射。 梁夕雾杵在原地,世界观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大清洗,他本身性子就淡,所以就算眼前出现这般史无前例的事件,也只是默默地内部消化,以最快的速度重塑三观。他稍稍推开墨镜,失去墨镜的辅助也只是能看到鲜红的天空和朦朦胧胧的黑影盘在楼上。重新戴好后便看向一旁的冷曼,她认真地盯着妖怪,只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给它最后一击。 梁夕雾笑了,只是看着她,便觉得原本灰蒙蒙的世界和无趣的生活渐渐变得极·其·有·趣。 妖怪胡乱甩弄着自己的触手,根本避不开迎来的子弹,愤怒到极点的黑球脱出了淤泥的保护,向三人冲去。 危及时刻女孩子弹用尽,速度快得冷曼都没能及时挥刀,这时梁夕雾一步上前一个横踢就将黑球踢开,哪知这妖不仅没被踢飞还借助触手缠住他的腿,夕雾也不是吃素的,一脚就把黑球踩在脚底,神情冷冽十足的女王样。 没想过他还有点本事的冷曼久久没反应过来,女孩则拿出短刀上前从侧面刺去,搅动一番黑球立即把触手收回去加固了防御逼出短刀。夕雾把脚拿开,她便将黑球扔进明镜里,满眼闪光地冲他说:“姐姐,好腿法。” 夕雾看着自己被扯破的黑丝,心不在焉地点头。 胶囊的时限未到,冷曼便好奇地问起他是怎么会跆拳道的,他只是淡淡回答:“高中,医生让我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就学过两年。” 卧槽,这都没办法消除负面情绪??! 女孩收拾好东西就把钱转给了冷曼,一直严肃的她解决完任务后便有了女孩该有的活跃,喜滋滋地自我介绍:“两位姐姐好,我叫赵江知,多谢今日出手相助。”冷曼简单跟她介绍了下,赵江知立即冲梁夕雾点点头,“夕雾姐,你的那份就让冷曼姐转你便是。” 冷曼没想到自己那份佣金还要分,警惕地瞅着他,“你,你要多少?” 他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好笑,耸耸肩,“不用了,我只不过是过来凑热闹而已,没妨碍到就已经不错了。” “夕雾姐真好说话。”赵江知笑眯眯地拿出明镜看,走到墙边等待胶囊时间过去。 梁夕雾不介意被这位小妹妹叫姐姐,摘下墨镜还给冷曼,问道:“你是怎么跳那么高的?” “哦,那是灵力,天生的,我也说不清楚。”冷曼清楚得很,只是不愿说,他作为目标知道妖怪的存在乖乖配合就好,知道太多反而怕他惹上麻烦。 他立即察觉出敷衍的意味,但也没说破。他重新观察起刚才妖怪在的地方,轻声询问冷曼:“你说我身上的负面情绪会危及自身,可为什么我戴了墨镜还是看不到?”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你身上的情绪妖怪时有时无,我怀疑跟……你爹有关。”只要一回忆起那件事,情绪妖怪就会渐渐包裹全身,当然这只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 “……”梁夕雾冷下脸不发一言。 冷曼愤愤地鼓起腮帮,说好的配合呢! 次元胶囊的时限过后,他们与赵江知告别就回了学校,路上夕雾还是沉闷地不愿说话,冷曼试着找了些话题他也只是淡淡回应,进了学校他倒也诚恳地说明自己会考虑。 隔天冷曼醒来就觉得不对劲了,右手臂疼得抬不起来,回忆着昨天的事,她仅仅只是挥了一刀肌肉就疼成这样,已经是条废鱼了。 让韦黎给自己请假后她就痛苦地洗漱,吃了些零食继续在床上躺着。手臂何止是抬不起来,连弯都弯不了,本想在游戏里荒废一天的主意也打消了。用昨天得的佣金氪金玩了几把抽抽乐,几发下来都是三星堆,悲痛欲绝的非洲人决定合上眼补眠。 闭眼没多久,手机震了震,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用左手拿起手机,才看一眼就清醒了。学生会的学妹把昨天的照片发过来了,对,就是梁夕雾那张,学妹还问这个人是谁,真漂亮,想约他当模特。 冷曼冷哼,存在私心没有告诉她这人是谁,存了图就认真看起来,他不仅赏心悦目,而且越看越养眼。拍这张时他心情似乎不大好,但效果却异常棒,稍稍激起了些她的抖m之魂。要不是在他面前还要点脸,她真想把他介绍给每一个认识的人,看,多棒,男娘诶。 正想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脚步声有些熟悉,瘫在床上的冷曼扯着嗓子问:“阿黎,咋那么快就回来啦?” 脚步声停在床下就没动静了,她好奇地探出头差点没把手机摔下去,“咳咳,你怎么过来了,她没关门吗?” “拿伞。”梁夕雾看向门点头道:“看起来是的。” 冷曼抓抓头发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边的人,与照片不同,现在是活生生的真人站在她面前,小心脏砰砰跳,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打算做什么亏心事。梁夕雾今天穿的lo装是上次那件淡紫色的,清清爽爽,高贵冷艳。 “你怎么了?”看到她艰难地拿起手机便问。 “嗯?你说什么?”刚要点拍照的冷曼顿时心惊胆战。 “你的手,怎么了?”他又问了遍。 “没什么,昨天似乎拉到肌肉了,过几天都能好…大概。”冷曼偷拍了几张,挑了张好的转给他看,傻笑道,“你真好看。” “……” “…………” “………………” 漫长的沉默后冷曼尴尬地把手机转回来,艰难地戳着屏幕,“对不起,我马上删。” “不用,让我拍几张你的就行了。”梁夕雾拿出他的复古翻盖机,快门声瞬间响起,坐在床上的冷曼呜哇哇地挡了半天,手臂的疼痛让她动的不灵活。 “不要不要!这种咸鱼姿态有什么好拍的!”冷曼大叫。 梁夕雾难得露出浅笑,把白色的鞋子脱掉后准备爬上她的床,“我可以上去吗?” “不可以!不可以!”她大写的拒绝。 “诶,真绝情~”说着他还是爬上去了,不好动弹的她只能挺尸状用左手遮住脸。 他开玩笑般地用手机对准她,待看到她闹腾得湿润的眼睛便渐渐冷静下来,啪地合上手机,“……失礼了。” “没,没关系,是我有错在先,”冷曼拿开手轻喘了下,脸渐渐红了起来,如今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标准鸭子坐还tm坐到她身上了!她轻咳几下直视着他,“你也不用那么沉闷,本来就是玩闹而已。” 梁夕雾与她对视了会儿,打开手机愉快地拍了张,她又叫了起来。他不理她,摁了摁按键关好手机就往她身边一倒。 “你、你怎么了?”冷曼吓得立马缩到墙边。 “想睡会儿。”他打起了哈欠,侧躺着尽量不占太多空间。 “……男女授受不亲。” 梁夕雾冲她眨眨眼,“把我当女生不就行了。” 等等,他的性格是这么浪的吗,才过了一天人就不太对了,是不是作者把他人设搞错了。 见她还在迟疑,他微微笑道:“曼曼。” “??!!!” “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他笑眯了眼,声音轻却包含着无尽的温柔。 冷曼贴着冰冷的墙,身体却渐渐发热,脸也烧了起来,开始怀疑自己伤的不是手臂,而是大脑。 他笑意正浓,安静地等着她的答复。 她攥紧胸口的衣裳,“……可以。”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7章 留下来陪我 梁夕雾得到准许后轻轻笑笑便安静地睡去,两手乖巧地合在胸前,冷曼调整了下睡姿渐渐恢复平静,可看到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时胸口又开始骚动。让这么一位小姐姐睡着旁边,谁能受得了,她干瞪眼悄悄拿过放在一边的翻盖机,打开便看到自己被设为屏保的照片,羞耻得让她想找个洞钻。她承认自己还算耐看,但真的没梁夕雾好看,不过她也不介意一个男生比自己好看啦,长得惊为天人的大有人在,说到底就是个皮相。 “这是要用我的照片撸吗……”冷曼极其小声地抱怨。 “那你要用我的照片做什么呢?”梁夕雾的声音懒懒地响起。 她一惊,细想才没多久他也不可能那么快睡着,尴尬地清清喉咙,“赏心悦目。” “同理,我想见不到你的时候就看看。”他微睁眼,看起来是真的乏了。 “???”她老实地合上手机乖乖还回去,不由紧张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梁夕雾的手忽然不老实起来,缓缓缠住冷曼,脑袋贴近她的胸口,“我觉得跟曼曼在一起很开心。” 冷曼瞬间当机,清冷的香味呼入鼻腔跟让她没法思考,这算什么告白吗,别呀,她对他没那方面的想法,更何况他就不是愿意接近人的主。对那句话思索一番,应该就是见到她开心而已,没别的意思……姐妹淘? 她摇摇头不愿多想,他搂着她已经睡着,她也不打扰他,安慰自己现在只是被可爱的女孩子抱着而已。这么一想确实放松了不少,盯着空调上下摆动的百叶没多久便有了困意。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冷曼发现自己被梁夕雾缠得更紧了,真怀疑他有抱抱枕睡觉的习惯。 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挪开就利落地爬下去,在水池那洗了把脸却发现韦黎也在宿舍。她蹭过去就见韦黎坐在书桌旁看书,她轻声问:“不睡午觉吗?” “不了,倒是你睡死在床上了吗,”韦黎往她的床位瞟了眼,视线落在了那双白色小皮鞋上,“昨天那个人也在?” “嗯,还睡着。” 韦黎正欲开口,又把要说的憋回去,最终挤出句:“他真漂亮。” “我也觉得。” 两人又谈了下项目的进度,韦黎便说约了朋友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 冷曼缩在电脑前看剧,戴着耳机不去打扰梁夕雾。到了四点上面总算有了动静,他从上探出脑袋,“你起来了?” 她笑笑,“这话得我说才对。” 梁夕雾从床上下来,揉揉眼睛拍拍睡皱的裙摆,低身穿鞋时周身产生了淡淡的黑雾,冷曼暗叫不好,起身抓住他的双臂想让他回神,结果他没站稳整个人就扒拉到她身上。他个子高,站直得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么软软地搭在她身上,让她有些无力。 “夕雾,先去洗洗脸吧。” 他迷迷糊糊地点头,走到水池清洗了下,把脸上的淡妆一并洗掉。她站在阳台门口盯着他,刚才出现的黑雾早已不见。 “昨晚没睡好吗?”冷曼把湿纸巾递给他,“来的时候挺精神呀。” “昨晚没睡,已经是常态了不用在意。”梁夕雾擦拭去脸上的水迹,有些弱气地望向一直在打量自己的冷曼。 冷曼没说话,忆起昨天解决的那只绪妖,她不想把他放任不管,任由续妖将其吞噬。 “曼曼,”他柔声喊道,轻笑着,“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拿伞,还是为了过来给你个答复。” “什么?” “我愿意配合你的工作,但你也得尽量待在我身边看着我才行呀,”他走近,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对,就像这样,一直一直看着我。” 冷曼微讶,脸红了起来,莫名的情愫窜进胸口,化作暖流填满所有寒冷的角落。 她咳了几声,低下头,掩饰失态般地玩着衣角。他笑了笑放开她,“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被绑架的半个月里发生的事,那件他连心理医生都没说的事。 “不用勉强自己的。”说着冷曼给他找了张椅子。 梁夕雾笑出声,乖乖坐到她身边,“这个时候倒知道矜持了。” 冷曼忽然发觉,这时的梁夕雾跟刚认识那会儿已经不同了,原先老是冷着张脸的他,现在已经爱笑了。只是这点点改变,她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从梁夕雾的叙述里,冷曼逐渐理清了那个事件。 梁夕雾被绑架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绑架他的人是谁,把他锁在一个没有窗子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按时递送食物。他在恐惧与绝望中度过了五天便渐渐冷静下来,对离开这里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心如死灰的他想过自杀,但周围没有任何工具。第十天的时候他发现绑架他的人是谁,从小便见到此人对母亲拳打脚踢对他根本没有亲人的概念,他歇斯底里地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男人则用颤抖地声音妄想道:“只要把你……只要把你留在身边,阿槿就会回心转意!!!” 十五天,亦半月。通过警察协助,梁妈解救出夕雾,念于旧情她把这事给压下了,找来心理医生调整夕雾的心态。 冷曼听完没说话,紧紧握着他的手观察着他周身的气息,目前还是良好,被他很好的压抑着。这件事被他轻描淡写地道出,十几天没受到物理上的折磨,但在心理上却留下了阴影。 夕雾不仅会压抑着这些情绪,心理治疗师的调试也无用,堆积至今的绪妖体积过大。她想,心理治疗无用的原因,很可能是在被囚禁期间绪妖就已经成形,那么长的时间,侧面清除已经没用。 “夕雾,找个时间停止压抑负面情绪……我知道那样对你很不好,但是有我在身边,等绪妖一出现我就为你将其斩杀。”冷曼保证道。 梁夕雾看着眼神坚定的她不语,似乎还有犹豫。 “没事,不急,我们找个恰当的时间就好。”冷曼留时间给他考虑。 他还是不发一语,连眼神都沉了下去。她以为是刚交流过让他回忆起不安的事情,自责地站起身抱抱他,“对不起,让你想起那些事了。” 梁夕雾身子微颤,错过了解释“担心她的工作完成后他们之间就会疏远”而感到不悦的时机,抬手环住她的腰,低笑着提醒:“曼曼,我是喜欢女孩子的,这样不太好吧。” 瞎操心的冷曼:“……觉得不好你倒是放手呀。” 夜里冷曼辗转反侧,梁夕雾的事真的不好处理,她没什么除妖的经验,担心会出什么岔子。摸出手机跟师兄解释了下状况,望他能有些锦囊妙计献出来。等了许久没见回复,想起自个师兄不是爱熬夜的人,便失望地打开氪金手游,用半残不残的手玩了起来。 之后几天冷曼隔三差五就往梁夕雾那边跑,对他的了解加深了不少,他到人多的地方会感到焦虑,对外人的视线又极其敏感,所以上课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但有些没法推脱的课还是会去露个脸。缺课缺成这样还能顺利读到下学期也挺奇幻,他解释家里有钱有关系,她表示服了资本主义。她有幸见识了他的衣柜和化妆桌,柜子里一半女装一半男装,分得很细,整理得井井有条,凑近还有些清香;桌上化妆品很多,经常素面朝天的冷曼对很多牌子都不了解,只觉夕雾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女人。夕雾对大丨麻和吗啡的瘾都不大,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拿出来抽,有她看着,他也没再自残过。 例行去梁夕雾住处时冷曼给他发了短信,他知晓后绝对会事先留门,她买了些吃的就往教师公寓走。还在一楼她就听到夕雾的怒斥的声音,正想跑上前看看情况,一个戴着钓鱼帽大叔急匆匆地往楼下赶,通过狭窄的楼道撞到冷曼都没有道歉,一溜烟就没影了。她不放心地往上跑,果然房门大开,梁夕雾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已经长到肩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夕雾,怎么了?”冷曼关好门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走上前。 “……曼曼?”夕雾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透着害怕的情绪,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慌张地搂着她。 她轻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不方便问他怎么回事,只能等他愿意说才行,“夕雾,下次别把门打开了,等我来了再开好么?” 梁夕雾点点头,无助地抱着她。 夕雾对陌生人的害怕她也是了解的,想必对方是直接闯进来吓到他了。 “……曼曼,绪妖出现了吗?” 冷曼看看周围,“没有。” “这样啊。”梁夕雾总算松了手,疲惫地低着头,“曼曼我想先休息了。” “嗯,我把东西放到冰箱就走。”冷曼拍拍他,拎起购物袋,把里面买的食品一一放进冰箱,他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梁夕雾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从后面搂住她蹭着她的后颈,撒娇道:“曼曼,留下来陪陪我。” 冷曼手上的动作一顿,因为冰箱而导致冰凉的手轻触他的脸,“嗯。”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8章 你很适合我 把梁夕雾哄睡已经是下午,冷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回宿舍拿件换洗衣服,今晚就留在这边观察情况。 她见他睡得沉就不打扰,拿了钥匙便自己下楼,用手机给这边订外卖时就见那个戴着钓鱼帽的大叔还在附近徘徊,而且对方一见有人下来就装作路过想走。 夕雾都受委屈了她能忍?更何况这种会闯门的家伙不管管是要留着过年吗。 她连妖怪都能消灭,这类人自然是不会怕的,她加快速度跑过去想要拦住那位大叔,结果对方没跑几步就显得腿脚不便,很快被她逼入绝境。 冷曼定睛一看,这位大叔整体是邋遢了些,胡子拉碴也不修边幅,但脸还是能看出些以往的俊秀。想起夕雾刚才问自己有没有看到绪妖,她不由猜测起这人的身份,越想越不舒服,直接瞪道:“离夕雾远点。” 大叔做贼心虚般地一震,“你跟他什么关系?” “跟他什么关系也用不着你管,如果你再不离开学校我就叫保安了。”冷曼冷着脸瞪他,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梁夕雾住这的,无论如何她都决不允许这个混蛋再次伤害到夕雾。更何况夕雾是为了给她留门才发生这种事,不内疚才怪好吗。 持着护崽子的心态冷大胆拼命瞪着对方,大叔慌张地抖抖身子,“……我,我只是来看看他而已。” “不需要!” 大叔拉低帽子灰溜溜地走了,冷曼盯着他逃走的背影,知道只是言语上的威慑作用并不大,这家伙下次想来还是能过来。教师公寓不同于学生宿舍有专门的保安看守,这边最多是偶尔有保安巡逻。作为大学,外人进来参观总是不会阻拦的,这才使得别有居心的人趁虚而入。 越想越不放心,冷曼匆匆跑回宿舍拿了几件衣服就回到了梁夕雾的住处,她背着背包进到主卧看看他的情况,谁知就见他一个人冷漠地坐在床尾抽着大丨麻。 他见到冷曼回来就捻了烟,面无表情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没有,去拿了些换洗用的衣服,打算在这边呆一晚,你不会赶我走吧?”冷曼无视房间里的气味,走到他面前。 他松了口气般地摇摇头,“不会,我更希望曼曼能搬过来住,我不介意把卧室腾给你,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过来。” “不用了,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跟男生同居绝对会打断我的狗腿。”况且咱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这点她没说出口。意识到梁夕雾有些依赖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夕雾一下就蔫了,倒在床上平静地望着她。 冷曼把背包放下,试着缓缓告诉他,“我下楼的时候……见到那个人了。” 他愣了愣,侧过身盯着她,“然后呢?” “那就是你说的除了我以外的跟踪狂吧,”她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你放心,我把他赶跑了。” 梁夕雾被她逗笑了,柔声道:“曼曼最棒了。” 冷曼很受用,傻傻地笑着。外边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梁夕雾腾地坐起,表情不是很好。 “应该是我点的外卖到了,”冷曼安慰道,“你神经也太紧绷了吧,要不要去心理咨询室看看?” 梁夕雾喘了会儿,抬头笑道:“比起那个我更想要曼曼的亲亲抱抱。” “呸,想都别想,你在这等我。”她也不敢肯定是外卖到了,小步走过去从猫眼确定后才放心地打开门。 梁夕雾的情况相当不妙,她得尽量守在他身边才行,这只是作为工作的一部分,但她私心还是挺心疼他的。她把外卖放到茶几上就去叫他出来,夕雾懒洋洋地站起身,抿着唇,“我想洗个澡,曼曼先吃吧。” 冷曼想了想,“也可以。” 她还没走他就准备脱衣服了,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还不怀好意地挑眉问:“曼曼想看吗?” 噫!被撩了! 她轻咳几声,“有什么大不了的,光膀子我见多了!” “诶——”夕雾有些失落地拖长音,顿时没了逗她的兴致,把t恤脱下扔到一边就找起睡衣。 冷曼是第一次见梁夕雾光裸的上半身,光是背部两侧就有很多细碎的抓痕,但都已经淡掉,手臂上还有些没消去的淤青。他学过跆拳道,可身子骨看起来一点也不结实,更多的是瘦削,就如青涩的少年,没一丝要成长的迹象。 夕雾当然有感觉到冷曼灼热的视线,他拿出一条睡裙就来到她身前展示,张开手让她仔细打量,“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那么多了,很可怕吧,那么多,我都没法穿泳衣了。” 她被他的重点气乐了,“你就考虑到这个?” “你不想看吗?” “……想。”超级想! “嘻嘻,曼曼真是太特别了,”他抖开纯白的睡裙,“觉得怎么样?” 冷曼决定不再去想他身上的伤痕,定睛观察着这件偏维多利亚风格的睡裙,“很适合你。” “我也觉得,”梁夕雾低垂眼帘隔着睡裙像是要把她扣进怀里般紧紧地搂住她,黏腻地蹭着她的颈窝,“我也觉得……很适合我。” 冷曼没懂他的意思,犹豫着要不要拍拍他的背脊安抚下,可刚触及就碰到上面的疤,便慌张地拿开。夕雾跟她的相处模式更像闺蜜,但她完全是把他当做有独特爱好的男性看待,这样亲密的接触频繁起来就愈来愈变味。 把梁夕雾推去洗澡后,她总算能独处冷静下,窝进沙发也不饿,就决定等他出来再一起吃。 她盯着刚才碰到伤疤的手指看,她不是智障当然能感觉到夕雾刻意的亲近,但她没有推脱,说是为了工作算是正当借口,她实际很享受这样的热情。被某人重视,被某人喜欢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更何况“某人”还是梁夕雾。 她不知道梁夕雾明不明白喜欢的意思,她只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这次任务过后,是没法断个干净了。 她喜欢这个麻烦。 很浅的一种喜欢。 坐在沙发上闲久了,她便习惯性地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前不久有企鹅的消息弹出。她上次问过师兄有没有锦囊妙计,结果迟迟没得到回应,她刚要以为师兄是要学她爹娘神隐消息就来了。 师兄说情况果真复杂,他决定跟梁夕雾谈谈更全面的计划,所以过来问夕雾的联系方式。冷曼迟疑了会儿,问他有把握吗,师兄信誓旦旦地保证后,她才敢把联系方式给他。发过去后她还在犹豫,夕雾不喜欢生人,没经过他同意会不会太失礼了。可当她想撤回消息时,早已错过时机。 冷曼连发了一串表情包以示不满,最后让他先不要找梁夕雾谈就关了手机。 冷曼稳稳地瘫在沙发里,待梁夕雾出来后才稍稍坐直。他刚洗过澡,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得粉红,半长的头发随意地用毛巾搓揉着,白色的睡裙穿在他身上正好合适,沾着水气还透着微妙的肉色。 夕雾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便坐下,动作自然地拆开筷子打开饭盒,低身盯着菜式,坐在对面拿着筷子的冷曼有幸看到他的睡衣领口里的红晕,脸瞬间涨红,紧张地撇开视线,忍不住轻咳了下。男生光膀子是没什么,但这个画面就有些色丨情了。 夕雾有些奇怪地抬头,含着筷子盯着反应莫名的冷曼,随即自省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然后冲她软软地笑问:“好看吗?” 冷曼呼吸一滞,不带这样撩人的吧。她整理整理思绪,反问:“夕雾为什么会喜欢穿女装呢,那种事应该不会造成这样的影响吧。” “……”他的视线冷了下来。 “……对不起,又擅自问了奇怪的事。”冷曼纠结得往后靠,总觉得下一秒他又得不高兴让她滚粗了。 “不会,”梁夕雾莞尔,“就像你以前说的那样,只是个人爱好而已。不过要深究的话,大概是想成为母亲和姐姐那样坚强的人吧。我的孱弱给她们造成了太多麻烦,一直想变得坚强些啊……但我并不知道方法,只好尽可能地模仿她们的作风,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冷曼微愣,夕雾愿意跟她分享这些着实让她意外。对他而言,占尽自己大部分生活的,应该是那两位女□□,有她们引导着的他坚定地压抑着随时会喷涌出的负面情绪,可他的身体里已经形成的绪妖,再怎么向往积极的生活也无法根除心底的阴暗面。 冷曼必须帮助他根除。 “别气馁,在我看来夕雾这样一点都不弱,之前打绪妖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厉害了!呼的一脚!”冷曼动手比划着。 梁夕雾被她的举动逗乐了,“我知道,我能看出来曼曼是这么想的。” “是嘛,”她摸摸鼻子,“那你应该从回过神到现在,已经找到了可以向前看的新目标了吧。” 他的点滴改变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梁夕雾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冷曼,笑眯了眼:“嗯。” 不明真相的冷曼一下就有了斗志,她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不像赵江知那类妖怪狩猎师干脆利落,从侧面下手也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但是只要能帮到梁夕雾,管他呢。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9章 所以不能死 “生日?” “嗯,生日,”韦黎整理好衣领转头回答,“那个写项目剧本的同级生的生日,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坐在书桌旁的冷曼还保持着双手敲键盘的姿势看着她,犹豫了会儿,“我还是不去了,毕竟不怎么熟,做项目以来也没见过几次。” “那我就帮你推掉。” “好的。”冷曼点点头,提到生日就有些在意地点开了梁夕雾的资料,直接扫向出生日期。 诶?!居然是三天前! “啊,确实已经过了,”坐在沙发上倒茶的梁夕雾无比淡定地说,“那种日子无关紧要,过了就让它过了。” 冷曼郁闷地往后靠,“别人的生日我没心思掺和,但夕雾的生日我是很乐意帮忙的。” “我倒是无所谓,”他把倒好的茶推到她面前,“我姐姐寄来的花茶,你可以尝尝。” “哦,谢谢。不过我不太会品茶,估计没法好好欣赏,”她看着茶杯里淡红色的茶,有些紧张地抬头问,“这是你姐送你的礼物吗?” 梁夕雾微愣想了想,“确实是那天寄到的。” 冷曼闷闷不乐地喝了口,有点甜。 自从上次想通后,她渐渐开始从侧面调整他的心态,待他对过去释然好清除绪妖,这个过程注定漫长,耗尽不少心思,劳累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佣金的弥补,但是她心甘情愿。深入相处后梁夕雾真的很好懂的,受过良好的家教尽量不给人添麻烦,温文儒雅偶尔会有些小性子,不高兴的时候完全不隐藏,互相了解后能够发现他是个很可靠的人,只是有些怕人。他虽然经常缺课,但文化课考试都能进年级的前五十,无论是学习态度还是学习成绩都让冷曼对他五体投地,这类就是人们常说的学神吧,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梁夕雾轻抿一口杯中茶,略带戏谑地舔舔嘴唇,平静地看向对面拧着眉的冷曼。 “你就那么在意?” 冷曼抬眼,抿抿唇答道:“也不算在意,只是觉得生日应该算是挺重要的日子吗,老一辈总是拿生辰来说事,所以在这个相对重要的日子里,我想让你开心些。” “开心吗,”他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回想着生日当天的事,“嗯,那天我很开心,曼曼又带我去之前一起去过的餐厅。” “不不,是更开心的事。” “更开心的事吗?”他看着她,忽然莞尔,“只要有曼曼在身边就很开心了。” 听了这话她有些紧张,他开始跟自己亲近后经常能听到这类非常有暗示性的话,但她还是很委婉地无视其中的含义,“嗯,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 梁夕雾沉默一会儿,释然地笑笑:“嗯,我们现在还是朋友。曼曼那么在意错过生日这件事的话,那今天就补过吧。” “诶,今天?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冷曼一惊,赶忙拿出手机看看x宝有什么适合他的东西,思考要不要买套裙子给他。 “说实话我什么都不缺,”他托着下巴,正要开口时又把本来要说的话改成,“要不曼曼给我买份蛋糕吧,不用太大,正好两个人吃就行了。” “听令!”她忽地从沙发上站起,准备收拾收拾出门。 梁夕雾笑了起来,交叠着双腿隐隐约约能看到短裙间的绝对领域。他专注地仰视着为自己打算的冷曼,不经意透露出眼中的宠溺。他讨厌跟生人接触,害怕被人包围的压迫感,但眼前这个人做的所有事都能让他感到喜悦,实在是不可思议。 梁夕雾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唐突地拉住冷曼的手,她眨巴着眼睛疑惑他这是要干嘛,他只是微微一笑,便将她的手背凑到唇边,轻柔地蹭着,“谢谢。” 冷曼头皮一麻,有些脚软,慌慌张张地收回手背过身不让他看到已经涨红的脸,“那个,那个什么我去去就回。” “嗯。”他点点头,乖巧地坐回原位。 冷曼确定自己拿好这边的钥匙便匆匆离开,自从上次被外人闯入后梁夕雾就把这里的备份钥匙给了她,即便如此要过来的时候还是会事先打声招呼。 她出了校门就往带梁夕雾去过的餐厅走,去那里买蛋糕要比乘车到市里快,而且味道也有保证,她出门前忘了问他想要什么口味,打电话过去询问时发现占线,发短信问了下也没收到回复,猜想他又是把手机扔哪了,于是便开始暗暗推测着他喜欢的味道,到时候可以观察他的反应。 她到了店里就直接点了份芝士蛋糕,想来想去与其猜他喜欢的,不如买他能接受的,毕竟要是买到他吃不了的不就可惜了。离开餐厅时她还是给他打了通电话,想问问他还有什么想吃的,结果还是占线。 提着蛋糕的冷曼有些不安,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可她竟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返回到教师公寓,刚打开门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劲,梁夕雾严肃地站在窗边,瘦削的背影看着很是脆弱。 冷曼才把蛋糕放下就见梁夕雾环臂转身问:“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谁了?” 她心虚的收紧拳,意识到两次占线很有可能是师兄跟他联系上了,只好实话实说:“给我师兄了,他说要协助我,不过你怎么那么肯定就是我给的?” 他冷着脸观察着她话里的可信度,然后举起手中淡紫色的翻盖机,“这部手机的联系方式只有你知道,其他人知晓的是另一部手机。” 刚说完,梁夕雾手中的翻盖机响起,紫色的流光从外壳闪过,小巧的提示屏上划过陌生的号码。他咬咬牙眉头紧拧,打开手机背过身喊道:“我已经说过不要再打过来了吧!你的道歉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从这个世上消失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温和的梁夕雾不见了,此时的他被愤怒与惶恐渐渐消磨着理智,情绪失控地对手机另一端的人歇斯底里。 冷曼诧异地睁大双眼,黑色的迷雾竟渐渐从梁夕雾的身体散出,“……等等!夕雾你……” 她刚想靠近就被瞬间倍增的绪妖震开,噎在喉咙里的劝告被吞下,此时是消除绪妖的时机,但是……! 梁夕雾在黑雾中将手机摔了个粉碎,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无助的拉扯着头发,蹲在地上脑袋抵着地面,嘴上念念有词:“……明明只要不回忆起就好了…明明可以的控制好的……” “……夕雾。”冷曼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黑雾团团包围,却只能等待。 他听到了声音,侧头看向她,绝望地哭泣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得不到……” 冷曼蹙紧眉咬着嘴唇,右手紧攥着裤兜里的明镜,还没到最佳时机,这个时候中断绪妖的成形不一定能根除。 黑雾渐渐化为实体,变化出无数只手将夕雾缠住、包围、掩埋,冷曼却只能在旁边静观其变,胸口的刺痛胶着着她的神经,呼吸都有些困难。绪妖成形后竟有半个客厅那么大,被局限在狭隘空间的绪妖不安的挪动着。她当即从明镜中取出苗刀,划破手指将血液涂抹在刀身,默念着从小便熟记的口诀,尽量不伤到里面的梁夕雾地攻击去。 梁夕雾所有的不安与消极都是这绪妖造成的,只要全面清除它,他就能生活地更加轻松,这就是他想得到的!所以她才要帮助他得到那样的生活! 正面刺激出的绪妖本就有脾气,几刀下去已经在尝试反抗,冷曼咬紧牙想要尽快消灭它,只求夕雾不要因为此举产生后遗症。 她取出几张黄符塞进绪妖内,削弱它的气力后割开它的身体,找寻着其中的梁夕雾,拨开黑色的淤泥双手在里面摸索,总算抓到他的手后一把将他半个人拽出,才刚拉出绪妖就有了动作,淤泥形成的手掌还在不停地将他拽回体内。 梁夕雾脸色煞白,眼神涣散,颤抖着声音说道:“……停下来吧…已经没有意义了……” “混蛋!”冷曼骂道,“你要在这里认输吗!?” “……根本没有救我的价值,我这样的人死了也无所谓。” “有的!有意义有价值有所谓!”冷曼攥紧他的手腕,迫使他吃痛地望向自己,“有价值的…能够认识你我很高兴,我还想跟你相处得更久一些啊…所以不能死。” 梁夕雾微睁眼眶,漆黑的眼眸中出现了些许亮光,他颤抖着嘴唇眼泪无助得往下掉,“………曼曼,曼曼,救救我……” “嗯!” 冷曼拿起苗刀刺进梁夕雾身后的淤泥,用尽全力往最深处捅,扶住身边的夕雾念动口诀启动苗刀中的除妖灵力,插在黑泥中的刀身立即浮现金色的咒文,骤然间白光闪现绪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强烈的白光中暗淡消失。 待绪妖除尽后冷曼跪坐下抱着已经极其虚弱的梁夕雾,他不可思议地抚上胸口,愣愣地望向正担忧着他的冷曼。她帮他拭去泪水,抚慰着他的心情。 梁夕雾抬手抱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无声地宣泄出积压在心底的悲伤。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0章 赵家兄妹俩 安抚好梁夕雾,冷曼冷着脸走出卧室,关好门。 茶几附近一团糟,虽然绪妖消失后没有残留下任何痕迹,但茶杯茶几以及沙发均有损坏,淡红色的花茶流了一地,摔碎的翻盖机被任其浸泡。她没心思打扫卫生,走进盥洗室就把门给锁上,严肃地拿出手机给师兄拨号。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嬉笑问:[怎么忽然有空给我打电话啦?] “你把夕雾的联系方式给了谁,你是知道的吧。”冷曼心情不是很好。 [‘夕雾’?……哈哈,我只是在助你一臂之力罢了,这你也要怨?] “姜祺!我的事你别管!” [那你就别找我呀,阿曼你知道这个任务你花了多长时间吗,几个月就做一个任务你是要喝西北风吗。]姜祺根本不怕跟她嗑,还拿出了长辈的口吻。 “……”她摸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冒汗,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根本没法反驳。但是她就是不服呀,不服中了他的圈套,不服因为自己的失误伤害到夕雾。 见冷曼久久没声,姜祺的语气放软了些,[任务已经完成了吧,结果是好的就行了。你也快放假了,到时候早些回来帮忙。] “……你是怎么把号码给夕雾生父的,那个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那个男人一直在打听梁夕雾的消息,我也只是稍稍推了一把罢了,现在你任务已经完成,我会联系梁家处理好,不会给梁夕雾造成危害的。]姜祺语重心长地叹道,[你就放心好了。] 冷曼轻声道了谢便挂断电话,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拧着的眉还是没有松开。她本来是想责备他来着的,但是根本做不到,因为在绪妖出现的时候……她竟然有些窃喜,庆幸总算能解决绪妖,而无视了他的痛苦。 回到卧室梁夕雾在床上不安地侧躺着,快要蜷成一只虾米,冷曼刚坐到床沿他就挪过来抱住她的腰,轻声喃着她的名字。 她低头用手指梳理着他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细软微凉,将头发拨到后面注意到他哭红的眼角,柔柔弱弱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对不起……”冷曼不打算解释什么,只能道歉。 梁夕雾微微睁开双眸,吸吸鼻浅笑,“为什么要道歉呢,曼曼一直都在为我着想呀,虽然刚才…确实很痛苦,痛苦得觉得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曼曼拉住我的手,告诉了我的价值。我也想跟曼曼相处得更久啊。” “你是这么想的?” “嗯,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很轻松。”他合上眼,抱得更紧了。 冷曼轻拍他的脑袋,释然地笑了。 只要他开心就好。 经过一周的调养梁夕雾恢复得很好,而且比以往更爱笑了,夸他可爱时就表现得更高兴。按理说,夕雾的绪妖是过去阴暗面的堆积,清除后早已落定的性格是不会有所改变的,不过既然能打起精神她也不去纠结这些。只是这个时候的她还没能注意到,这些改变只针对她一个人。 夏天的气温愈飙愈高,蝉喘雷干,室外温度更是让人熬不住,学校内基本没人闲着没事在外面走动。这个学期也渐渐迎来尾声,考试前停课的这段时间有个人意外地邀请冷曼和梁夕雾出去聚餐。冷曼本想拒绝来着,但那人说了有要事找,问过梁夕雾的意思后才答应下来。 定好在最近的那家餐厅碰面冷曼早早就出门了,没跟夕雾一起前往的原因是她打算先会会那个人,仅见过一次就特地邀约还是挺奇怪的。 进到餐厅,她轻车熟路地上到二楼,扫了一圈室内就在靠窗的地方见到了朝她招手的赵江知。 “冷曼姐来得真早。”赵江知今天扎着精神的马尾辫,看到她时还正捧着手里的奶茶畅饮。 “你也是,这比约定的时候早太多了吧。”冷曼也不跟她客气,拉开椅子就坐下。 赵江知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来早了总不能在外面杵着吧,天气那么热。” 她给自己点了杯冰饮,“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赵江知不是拖沓的人,直接从明镜中取出一个类似黑色棒球的球体,上面盘着很多冷曼都不认识的符文,“这是上次咱三捉的绪妖,雇主打不开就让我想办法,我对封印这类不是很擅长。冷家做事人缘广,你能帮我留意下吗?” 冷曼没有答复,拿过绪妖查看,轻抚着上面的符文,“这个之前没有的吧。” “对,被人做了手脚,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干的。”她叼着奶茶的吸管,“这是雇主的另外一个任务,你如果能提供线索,佣金仍旧五五开。” 冷曼犹豫片刻,“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谢谢。” 冷曼继续观察着手中的绪妖,想尽量看懂上面的符文,但也仅仅看懂其中的几个字。赵江知提供了上面的一些字,可还是没有什么关键收获。 两人谈得正欢完全没发现已经上楼的梁夕雾,他刚来也没打扰她们,安静地坐下就乖乖地看着冷曼,直到注意她手里的球体才问:“这是什么?” 冷曼和赵江知均愣住,他倒是不明所以地歪歪头。 冷曼不确定地问:“你看得到?” “嗯,黑色的,上面还有奇怪的文字。”他认真回答。 冷曼想不通地往后靠,不由皱起眉,“是被绪妖影响到了吗。” 这绪妖出于防御将自己封存起来,却在不经意的时候被人重新封印,可就算只是这个程度,普通人都没法看到这只已经团成球的绪妖,所以她们才敢正大光明地拿出来。 所以梁夕雾能看到才如此叫人意外。 赵江知单手撑着脑袋,毫不顾忌地说:“夕雾姐以前是普通人吧,看不到我们能看到的生物。” 梁夕雾微愣,把他跟冷曼分为两类人的说辞让他很不舒服。冷曼听了这话眉头跟着拧起,而不悦的原因略有不同:“我没告诉过你自己家是做什么的吧,你调查过我们?” 赵江知无所谓地耸肩,“冷家的名气问问家里人就都知道了,夕雾姐上次见面还戴着程家出的墨镜,想想就知道是普通人。” 冷曼一下就顺畅了,她只是不希望外人知道关于夕雾的所有事,至于她自己的事就无所谓啦,于是就跟夕雾说起这只绪妖的事,但他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头。 “其实我找你们来,还有一事。”赵江知紧紧盯着冷曼道。 冷曼,“你说。” 她指向刚上到二楼的一位男性,“为了他。” 冷曼顺着她所指看去,是个有点印象却又想不起是谁的青年。 那人看到这边就欣喜地走过来,“真巧,又见到你们了!” 冷曼满脸黑人问号,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但他看着夕雾的眼神很让她在意,脸颊微红模样看起来腼腆得很。 再看看梁夕雾今天的穿着,黑色纱裙叠着腿,外面炎热还是选择了长袖,蕾丝镂空的地方又刚好避开身体上的伤痕,脸上化了淡妆,涂的是一号色唇釉。他安静地坐着,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青年。 “几个月前啦,我们就在楼上见过,我还跟这位小姐问过联系方式。”他见两人都没对自己没有印象就赶紧帮她们回忆。 冷曼恍然大悟地张嘴然后看向赵江知小妹妹,希望她能解释下。 赵江知板着脸站起身把这个比她高很多的男人拉到身边的椅子坐下,严肃地放低声音道:“他是我的废物哥哥——赵江湫。” “喂,废物就太过分了吧。”赵江湫撇撇嘴抱怨。 赵江知完全不理会他,直视着冷曼道:“我哥哥空有灵力却不是职业妖怪狩猎师,让我们家颜面全无。口诀从来没有背对过,也不懂分辨妖怪类型,甚至不知道如何应对紧急事件,完完全全的废物。我和爹娘商量这次暑假将他送往冷家的培训班后直接参加职业证的考试,所以希望你能帮忙照顾照顾这个废物。除了培训费用我们会另外付赞助费给你,但愿他能一次合格。” 赵江湫被自家妹妹贬得一文不值,菜色着张脸不敢反驳,只得闷闷不乐地瞅着窗外。 冷曼直接抿起唇,完全不想答应啊,赵江知的话已经很直接的表明“我给你钱,你必须让他合格”,可她完全不知道这个赵江湫的底子,没法做担保。 赵江知迟迟没得到答复,就直接拿出手机点了点,冷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瞬间亮了,上面显示收到一笔转账。 冷曼:“……” 被逼宫了。 冷曼轻嗤,弄得好像她不会转账回去一样,刚想拿手机她的手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梁夕雾望着她轻道:“我也要去。” “……你确定吗?”冷曼蹙眉,他能看到妖怪这件事不知是好是坏,她可不敢随便你答应。 “我确定,我想站在曼曼的世界里。”他认真地说道。 冷曼平静地与他对视,心脏却随着他的话猛烈鼓动。随后轻笑,用另一边手包裹住他的手,捏了捏,“好,放假你跟我一起去吧。” 梁夕雾的不悦被她一句保证消除,乖巧地点头。 被冷冷的狗粮胡乱拍的兄妹俩神色各异,赵江知直接凑近梁夕雾抖着声音问:“夕雾姐是百合吗,是百合吧,可、可不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性格不合,兄妹俩的喜好却意外的相符。 梁夕雾笑得柔美,雌雄莫辩,“抱歉,我是男生。” …… 赵家兄妹的面部出现不同程度的崩溃。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1章 前往笑客村 考完试后已经有很多人赶着回家,一个个拖着行李箱钻进的士潇洒地离开。韦黎是在考试结束的晚上走的,而冷曼留到早上才离开的,那个时候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宿舍里空荡荡没有生气,连守外门的保安大叔都闲闲地听起歌。 冷曼检查了一遍宿舍的水电是否关好就锁上门,背着个背包轻装上路,下楼后还没走到宿舍大门她就看到杵在围栏外的两人。 梁夕雾上身黑色背心白色雪纺衬衫作为外套,下身热裤,两条白皙的长腿明晃晃,跟冷曼一样背着个小包,他安静地站着看到她走过来就招招手。相比起来赵江湫的穿着就随便多了,可带的行李意外的多,手边不仅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背上还背着旅行包,看起来像是要去搬家。 冷曼那天答应要带梁夕雾回家后,便顺带拒绝了赵江知的请求,哪知她也不恼火,而是嘲讽几句自己亲哥已经废柴得没人接收了,然后让她走时把这个废物一起带走就行,其余的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能在自己妹妹面前混成这样也是挺厉害的。 冷曼走过去后赵江湫还在用微妙的眼神打量着身边的梁夕雾,夕雾今天的打扮还算中性,赵江湫却一个劲地瞅怀疑自己当时怎么会看走眼。 她知道夕雾对视线敏感,对不认识的人也没有开口制止的欲丨望,于是她就拉住他的手,捏捏手掌碰碰指尖让他转移注意力。 “……那可是女装啊,这不是变态吗。”赵江湫面部纠结,不懂该摆个什么表情来接受这件事。 冷曼直接反驳,“个人喜好有什么好恶之分,你这是偏见。” 赵江湫撇撇嘴扭过头不接话,看来已经被赵江知调丨教得逆来顺受了。 梁夕雾没说话,只是稍稍握紧冷曼的手。 他们走得早,气温凉,折腾到火车站没多累。候车时梁夕雾跟赵江湫就在好奇的到处张望,冷曼就疑惑他们没来过吗。 梁夕雾温和地轻笑:“一般都是家里人开车来接,要不就是乘飞机,火车站还是第一次来。” 赵江湫:“小学到大学我都在这个城市,而且不爱往外跑。” 冷曼无言以对,意思是说这趟她得当导游了吗。 乘动车回到冷曼所在的城市只需要两个小时,出了火车站他们就往汽车站进发。 赵江湫,“等等,我们是要去乡下吗?” 冷曼,“……我家在镇里真是不好意思哦。” 赵江湫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紧抿着唇,额头都开始冒冷汗。冷曼并不在意这个顺带跟来的家伙怎么想,只要看到梁夕雾对周边事物投去新奇的眼神就很满意了,至少他不讨厌,只是周围的人群让他不舒服。 直到坐上汽车,她才知道赵江湫表达的意思并不是厌恶,而是恐惧。他有很严重的晕车,汽车刚开没半个小时就已经开始吐了,一路上浑浑噩噩,拧紧眉环着手臂逼自己睡着。 这个模样倒是有几分贴近赵江知所述的“废物”,但这是每个人身体状况的差异,冷曼不予置评,毕竟她也有些晕车。 动车的两小时跟汽车的两小时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一开始还有人声,半个多小时后就没人说话,各有各的不舒服,强迫自己睡着状况会好受些。 冷曼靠窗跟梁夕雾坐一起,跟赵江湫则隔着过道。她有些不舒服地瞅着窗外往后跑的景色,听到身边人的动静才好奇地看向他。梁夕雾在密闭的车上有些焦虑,四周都有人让他很烦躁,可见到她往向自己时还会给她个微笑。 他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问:“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还好,现在只是有些反胃感,能熬到下车。”冷曼诚实地回答。 他想了想,“我带了药,你可以吃一些,还有风油精也带了我给你涂涂。” 冷曼还没开口那边没睡着的赵江湫立马抓住梁夕雾的手臂,他身体一震,排斥地将手挣出,冷眼瞪向这个多余的人。 赵江湫不吃他这套,无辜地说道:“有药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还有没有同学爱啦。” 没有。 梁夕雾一脸冷漠,不理他。冷曼看不下去赵江湫的一脸菜色,就让夕雾分些药给他。 梁夕雾看着冷曼把药服下后才不情不愿地把药扔给赵江湫,他沾了些风油精给她涂在了太阳穴上,贴心地嘘寒问暖。 她任由他轻柔地摁着穴位,低笑:“忽然被你照顾真不适应。” “我就经常被曼曼照顾呀,所以相互照应也没什么吧。”他靠近她耳边轻喃。 “也对。”她微微点头,合上了眼睛。 梁夕雾扯起嘴角,两手放轻了些力道,他悄悄凑近,小猫似的舔了舔她的嘴角。 冷曼惊得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微张着嘴不知该作何反应。 梁夕雾笑眯眯地放下手,“很好,终于看向我了,有那个人跟着曼曼的视线总没法在我身上停留太久。” 冷曼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他是喜欢对她搂搂抱抱的,这些她都默许了,可是刚才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他不想让她困扰,抬手摸摸她的头,笑道:“还有半个小时,先睡会儿吧。” 冷曼乖乖地坐正,脑袋靠着他的肩膀,手被他握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收紧交缠。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趟得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处理好才行。 汽车到了站后冷曼继续带着他们去购票往下一站推进,赵江湫表示大写的拒绝可还是老老实实上了车,又吃了些药总算是睡着了。 等他们到达镇里,已经快下午三点。下了车赵江湫的精神好了些,可还是萎靡地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冷曼领着他们到了镇里的一栋小洋房前,可大门紧锁,摁了许久门铃都没人应。 没有家钥匙的冷曼担忧地瞅着赵江湫,“家里似乎没人。” “so?”坐在自己行李箱上的赵江湫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可能要先一步去笑客村。” 怨念了一整天的赵江湫忍不住爆发了,“为什么我们要提前去而不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还有那个村子的名字听着就是满满的恶意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培训要翻山越岭到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啊!” “哦嚯,那你现在是要原路返回还是坐车跑一个小时山路呢?”冷曼不睬他的抱怨,“而且我说的是‘可能’。” 赵江湫抱拳承让,“大姐,总之先问清楚吧,行行好,小弟半条命已经快没了。” 冷曼就知道他不擅长争执,拿出手机给师兄打电话问问情况,一问才知晓父母早在一周前就出国办事了,什么时候回他也不懂。发现师兄比自己更懂家人的行程后,冷曼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挂了电话,冷曼看向梁夕雾,他垂着眼看起来在想事情,可她认为他发呆的可能性更高。她轻咳一声跟赵江湫说:“好啦,现在是‘肯定’。” “诶——!”赵江湫绝望地蹲下丨身,“……我想家了。” “……”冷曼决定不搭理他。 梁夕雾走到她身边问:“是‘笑问客从何处来’的‘笑客’吗?” “哦!真厉害,这都能联想到,”她再次佩服一遍学神,“你应该跟我爸很处得来,这名字就是他取的。” 被夸后他软软地笑了,继续说:“讽刺意味还真重,村里面没有我这样的普通人吧。” 冷曼不好多说,但还是点点头,证实他的猜测,“不过夕雾已经不算普通人了吧,能够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跟你们相比还是太普通了。”他意味深长地笑着。 镇里每天只有两趟车往山里开,他们恰巧错过了下午的车。不得已冷曼找了个大叔给了些钱让他开着三轮车把他们送进山,赵江湫白着张脸连开口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不好走,越往里走路就越崎岖,很多弯道还是靠着绝壁,有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就得折腾很久。冷家培训的地点之所以选在深山,除了整个行程避世外,还因为越未被开发的地方大自然寄留的灵力越重。赵江湫就是个例子,一路颠簸半条命都快晃没了,往山里走后,自身就开始吸收大山的灵力,运用灵力调整身体状况,现在已经能边玩手机边看风景,精神了不少。 到了笑客村,冷曼挥手送别大叔,领着他俩往主屋走。村里的路没有修,才走几步鞋子就沾上了黄泥,不过一路折腾过来这点还算小事。村里的房屋都是木质楼,外观像是年久失修,但都很结实,最高只有二楼,顶部铺满了瓦片,上面还长着青苔。 冷曼远远就看到屋子前有个人在朝她招手,她抓着背包的肩带就想跑过去,“姜师兄!” “曼曼。”梁夕雾一把拉住她,将她扣在身边。 冷曼愣愣地看着他,知道他不放心就笑了笑,牵住他一起往那边走。 “这是梁夕雾,后面那个是赵江湫,这位是我师兄姜祺。”冷曼给他们互相介绍。 姜祺推推眼镜,笑得平易近人,“这位就是梁夕雾啊,阿曼一直跟我提起你哦。” 梁夕雾躲在冷曼身后,不说话,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视线阴沉地瞪着姜祺。 就是这个人么?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2章 抱抱与亲吻 互相认识后姜祺就带着他们到住居的屋子,踩在木质楼板上,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这边的培训在五月份就已经开始了,他们算是来得晚的,房间已经不够,冷曼跟梁夕雾理所应当分到一间房里,而赵江湫就得跟姜祺挤一间,好在空闲时间给他开小灶。 冷曼分到的房间在二楼,左右两边各有张床,枕头被褥都已经准备好,床头间的书桌收拾得很干净,只是这边的灯是老式开关需要拉线,而且装的还是暖光。他们都只带了一个背包的东西,冷曼家里和村里都有自己的东西,所以带得少,可是梁夕雾带的也不多,这挺让她意外的。 “夕雾,下去找些东西吃吧,今天都没吃什么。”收拾好后冷曼提议道。 梁夕雾坐在床头沉默了会儿,抬眼问:“曼曼跟那个姜祺很要好吗?” “诶,”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答,“算是挺好的吧,虽然他比我大很多,但我们共同语言不少,没什么代沟。” 夕雾有些泄气地蜷成团,喃喃道:“我对曼曼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呢。” “你想了解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呢。”她拍拍他的肩保证。 梁夕雾盯着她轻笑,一改刚才难过的模样,眼中掠过狡黠,“说好了哦。” 等!套路能少一些吗!? 他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牵起她的手出去,“走,我们去吃些东西。” 冷曼没办法地随他拉着,嘎吱嘎吱地走到楼下正好碰到摘菜回来的刘婆婆,他一见有生人就抿起唇缩到她身后,很是警惕。 她安慰般地收紧他的手,跟刘婆婆打起招呼,“刘婆婆还有吃的吗?” 刘婆婆眯了眯眼睛瞅了她会儿才认出来,带有口音地说道:“哎哟,阿曼回来了呀,吃的都已经没了啵,不过快到饭点了,你们再忍下我这就去做好咩?” “可以可以。”冷曼连连点头。 刘婆婆冲她笑笑就走去厨房,开始搬来柴火折腾老式的灶台。这位刘婆婆八三年就开始跟冷曼的父亲做事,一直留在笑客村给学员准备吃的打理后勤,有时一天的课程提前完成大家还会跟着一起打下手。她大概也有七十多岁了,灵力不亚于一些过来的学员,所以总给冷曼一种实力超群的扫地僧既视感。 冷曼听到身边梁夕雾笑出声,抬头问他怎么了,他抬手轻掩笑意,“只有我一个人叫你‘曼曼’吗?” “诶嘿,还真是耶,估计太肉麻了他们都不愿叫吧。”冷曼抖抖肩,笑嘻嘻地回答。 “讨厌吗?”他忽然小心翼翼问。 “不讨厌。”她爽快地摇头。 “那就好。”刚说完他又笑了出来,温和柔美的模样让她看得有些入神。 从楼上下来的姜祺看到腻在一起的两人调侃道:“你们关系还真好,在交往吗?” “没有!你别误会!”冷曼第一个回答。 见到姜祺,梁夕雾的眼神冷了下来,移开视线根本不想把他放在眼里,可冷曼的回答也让他莫名的不高兴。 姜祺能隐隐感觉到他的敌意可也没说什么,“你们不去吃些东西吗?” “刘婆婆正在做。”梁夕雾不愿说话,交谈只得让冷曼来了。 姜祺点头,扶稳眼镜,“趁其他学员没回来,你们赶紧去洗澡吧,人多了怕一时半会儿排不到你们。” “好好好,说起来他们都去哪了?” “你们今天要来,我就把他们扔山上了,让他们捉些妖怪回来,不达到数目的不准吃饭。”他笑答。 冷曼的表情漂移了下,跟梁夕雾咬耳朵,“跟着他学小心点。” 他笑着颔首,让她别担心。 “说起来赵江湫去哪了?” “他呀,收拾了会儿东西就睡过去了,看来这趟是累坏了。不过按照他妹妹的说法,我也不懂他这两个月能学到什么程度。” “嘿,也有你犯难的时候。” 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都得盖上被子才能不着凉。被林子围着,白天也不热,很适合避暑,若不是有培训任务在,他们也能清闲自在的度过两个月。 梁夕雾洗过澡就随便地穿上t恤和五分裤,踩着拖鞋到处走,可他的脸部太有欺骗性,回来的学员没一个不认为新加入的是一男一女。梁夕雾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客套地自我介绍后就坐到冷曼身边。 刘婆婆很客气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在山上折腾了一天的学员感激地搂着刘婆婆撒了好久的娇,婆婆也很高兴地摸摸他们的脑袋,把这些孩子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宠着。 吃完饭冷曼跟梁夕雾就洗漱准备休息,其他学员的住处分布在其他地方,吃完后也走了大半,剩下一些跟姜祺反馈今天的成果。要上楼时姜祺叫住了梁夕雾,想跟他谈下关于他忽然拥有灵力一事,出于对夕雾下意识的保护,冷曼也留了下来。 姜祺招呼过一个学员,拍拍这人的背说:“肖栎文,跟你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在遭遇绪妖之后能看到妖怪。” 肖栎文年纪大概只有十四岁,面容青涩,声音还是处在变声期的沙哑,他腼腆地对梁夕雾笑笑:“你好。” 梁夕雾礼貌性地点点头,不语。 “阿曼,提问,”姜祺游刃有余地将话锋投到冷曼身上,“灵力分别有几种产生可能?” 冷曼挑眉,没想到他会询问自己,昂首想了想答:“基因遗传,转承和大自然赋予,还有一种是……” 学渣冷曼囧了,一时没想起来,捂住嘴装作深思的模样,在座的都在等她说完。 “妖怪残留的灵力,”姜祺客气地接话,“残留灵力不代表妖怪还存在于身体里,但却是最糟糕的情况。这份灵力运用的好坏会直接影响本人,所以你们打算怎么使用这真得好好考量。” 梁夕雾面色波澜不惊,仿佛事不关己,而肖栎文却沉下脸,稚气的脸上浮起各种担惊受怕。 气氛低沉许久,梁夕雾不给面子地问:“我可以上去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肖栎文你也早些回去吧,夜路不太好走。”姜祺很是大度,没把他的冷若冰霜放在心上。 得到同意梁夕雾径直地离开,落在后面的冷曼有些担忧地问姜祺:“真的没问题吗,忽然拥有灵力这种事。” “所谓的影响是危言耸听了,但以他的情况来看我不认为是件好事,你得多观察,”姜祺忽然俏皮地冲她眨眼睛,“你们真的没在交往?口味真奇怪啊你。” “科科,我口味奇怪真是对不起哦。” 这次竟然没及时反驳前者,冷曼也很奇怪。 回到房间梁夕雾已经躺下,冷曼把从姜祺那弄来的书放到桌上,“夕雾,明天跟师兄出去要听话些哦。别看他那样,教学上挺有一套。” 梁夕雾缩在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眼眸平静地瞅着桌上的书,“嗯。” 她笑着搓搓他的脑袋就把灯关了,山里的夜晚没有城市那么明亮,关上灯基本伸手不见五指,她大胆地把内衣脱掉后就钻进自己的被子。 她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又看看各种动态,韦黎似乎跟家人去旅游了,还有些同学po了自己的日常。这边的网络不稳定,没多久点开张图片都需要半分钟,她耐心被磨光后就关上手机准备睡觉。 隔壁床的梁夕雾就在这时喊了声曼曼,她翻了个身看向漆黑的对床,询问他怎么了。 “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一起睡他绝对会开始动手动脚,这点她很有先见之明。 “就今晚,我还不习惯这边。”夕雾的语气有些不安。 她犹豫了,她不是没发觉他对周围人的不适,而是刻意无视希望他能自己处理和面对,但过度的放任又不是好主意,目前来说这里他最为依赖的人就只有她。 冷曼无奈地打开手机制造些光线,“过来吧。” 梁夕雾低笑一声起身钻进了这边,如八爪鱼一般迅速缠住她,她伸手掐掐他人畜无害的脸,“松开些松开些,你这样我没法睡了。” 他听话地松开了些,可当手机光线暗下他又搂紧了,毫不顾忌地抱着她。她没办法只能认了,不过她并不讨厌他这般依赖的态度,甚至有些优越的窃喜。幸亏天暗,不然她发烫的脸颊该如何解释呢。 梁夕雾的手自然地探进了她的睡衣里,轻柔地抚摸她的背脊。她心里有些悸动,惊觉湿热的软体舔舐着她的颈项,他的吐息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让她的身体跟着燥热起来。 “…夕雾,别这样。”冷曼理智地叫停。 梁夕雾闻声封住她的唇齿,温和的舔舐吮吸,掠夺她口中的香甜。冷曼整个人都懵了,任凭他如何挑弄都没回过神。他翻过身跨坐在她身上,还想接着亲吻就被反应过来的她捂住嘴,她轻喘着调整呼吸,可万万没想到他却抓住她抬起的手就如同小猫一般舔舐着手心,每一下接触都让她浑身发软。 冷曼赶忙收回了手,“再这样,你就跟赵江湫同屋,我跟师兄一起住。” “曼曼。”夕雾无辜地唤了声。 “没商量。” 他泄气地从她身上下去,老实地躺在一旁。不用开灯她都能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有多郁闷,不过对此她没有训诫或是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做,她能感觉到只要是跟她稍微的接触,他就能莫名高兴起来。平常只是轻微的牵手拥抱还是她能接受的范围,亲吻什么的已经越界了。 “抱抱也不行吗?”没过多久夕雾问道。 听出他言语中哀求的意味,冷曼还是没法冷静地拒绝,“……可以。”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3章 想要依赖你 冷曼是在中午醒的,身边没人,隔壁床的被子被整齐的叠好。 下楼洗漱时没遇到一个人,空荡荡的木楼里没什么人气。厨房的木桌上留有吃的,她一边拿着手机玩一边吃着,还没吃完外面就传来了人声,想来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姜祺刚踏进屋子就喊着冷曼的名字,她抱着碗赶紧过去,“怎么啦怎么啦。” 姜祺咬着牙把梁夕雾往她面前一推,吃瘪地甩甩头:“以后由你单独教梁夕雾,跟我都没关系。” “诶诶诶,为什么?”冷曼没有拒绝,倒想知道发生什么事让他害怕成这样。 跟着回来的还有赵江湫,他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被疑问也只是耸耸肩告诉她姜祺拉着他单独对话,回来就这样了。 “得啦,问那么多干啥,我叫你回来就是让你来帮忙的,只带一个人已经很不错了。”姜祺没回答,气鼓鼓地回自己屋了。 冷曼微讶,拉拉梁夕雾的衣袖,“你给他穿小鞋了?”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笑得高深莫测,看样子也不愿说。 “真厉害,”她没有多问,竖起大拇指,“不过我没什么经验,教的没师兄好哦。” “没关系,我来这的目的又不是要考试,”他拿过她手里的碗,“刚起吗,这些凉了别吃,我给你下面条。” 冷曼想说自己其实不讨厌吃冷饭,可见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就没拒绝。 梁夕雾拾来外面堆放的柴火给灶台生火,步骤都不带生疏,冷曼好奇的问起才知道昨天他就有留意刘婆婆的做法,一直想试试看。 今天他难得地穿起男装,白衬衫和西裤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单薄的背影看起来甚是干练,长到肩膀的黑发披散着,柔美的面貌跟人一种女性的错觉。 煮好后他就发现煮多了,两个人是吃不完的。坐在一边的赵江湫就奇怪了,他可是一直等着他做好的呀,“不是还有我吗?” 夕雾微笑,“这些都是做给曼曼一个人的。” ——你们没有资格吃的意思。 冷曼一惊,“这些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呀,你也吃不完的。” 他郑重的思考,“那曼曼先吃,吃饱了剩下的给他们解决。” “喂喂喂,把我们当什么了?”赵江湫各种不服气。 夕雾直接无视他的抱怨,“曼曼快些吃吧,别饿着了。” “哦哦。” 赵江湫:“冷曼你别总是惯着他呀!” 冷曼:“诶嘿嘿,难道还惯着你吗?” 吃饱后冷曼跟梁夕雾就回到了二楼,好不容易舍得出来的姜祺跟赵江湫留在楼下分食面条。直到两人离开,刘婆婆都没过来,一般来说饮食都是她来负责,这种情况很少有。出于担心问过夕雾才知道刘婆婆有事到县里去了,这几天都得他们轮流做饭。 大闲人冷曼把昨天带来的书扔给梁夕雾看,就自个儿坐在床上用手机上的便签软件计划着怎么教他运用灵力更妥一些,时不时回答一下他投来的问题。夕雾说过他只是想了解她的世界,也就是深入理解关于妖怪狩猎师的事,至于要不要考试除妖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这么一来就好办多了。 梁夕雾书看得快,而且冷曼抽查提问时都没有错误,很多繁琐的口诀理解都要比她这个从小接触的人学得快,再次给学神跪了。 冷曼把他的书拿开,笑嘻嘻地问:“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梁夕雾微愣,转瞬间软软地笑应:“好呀。” 冷曼换了件耐脏的衣服,还特地嘱咐他换了双拖鞋。 山里路没有修过,雨天会泥泞难走,没有施工队的进入,这里的溪流被很好的保存着,清澈见底,偶有小鱼游经。阳光温暖,没有城市里那般灼热,走到溪边冰凉的水气让人神清气爽。 冷曼穿着拖鞋踏进溪流,溪水潺潺流过只漫到小腿,她踢踢脚边的鹅卵石,惊讶地喊道:“快看,这里还有小螃蟹。” 梁夕雾在溪边蹲了下来,伸手抚了抚水面,清凉感很快从指间传来,他笑问:“所以我们是过来玩水的吗?” “嘿嘿,当然不是,”她双手合拢接起一些溪水往他身上洒去,看到他条件反射地抬手避开就笑了,“在指导你之前,我要鉴定下你能看到妖怪的程度,唔,随便玩玩水~” 他看着手臂上滑落的水迹,轻笑着把裤腿折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刚一踏进水里就接起水往她身上泼去,她呜呜哇呜地往后退,不甘示弱将水往他身上踢,直到两人身上的衣服都中招才罢休。冷曼笑指他湿哒哒贴在脸上的头发,他毫不介意地扯扯半长的头发,问:“开心吗?” “开心!” 梁夕雾扯起嘴角,温柔地注视着她展露的笑颜,这个笑容是为他而笑。 冷曼向他递出了手,“跟我来吧。” 梁夕雾牵住时指腹滑过她的指尖到及手掌的每一点微妙的接触都让他异常安心,掌心的温暖很快遍及他的全身,光是站着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这情愫来得很莫名,强烈而漫长,他无法理解,想来已经到了无法离开她的程度了吧。 他们沿着溪道逆流而上,踩在水中时不时捡起几块石头玩玩,越往里走溪道越窄,两岸茂密地长着灌木,根本没有可以往上走的地方。继续前进,水已经漫到膝盖,周围的林子隐天蔽日,渐渐出现了些分岔路。冷曼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准确的水路,当溪道渐宽,两岸平坦,灌木上系着白色的布条,梁夕雾便听到了激流而下的声音。 冷曼踏上溪中的浅岸,盯着这八米高的瀑布道:“瀑布下比较深,我们要走到那里。” 她攥紧他的手,互相搀扶着往瀑布下走去,溪水清澈发青,稍走近就能看到水中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不仅如此,梁夕雾还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像小鱼的浮游生物在水中穿行,五颜六色和怪异的形态完全不是地球上该有的生物,它们环着瀑布击下的流水小嘴一张一合。 “这里是去年师兄带我来的,外边白条也是我们那时系的。” 刚才的新奇感一扫而空,他撇撇嘴,“你们真的很要好呀。” “我把他当哥哥看的,别看他那样其实比我大九岁左右,根本不在我的狩猎范围。”她笑着解释。 “那我在吗?”他问。 她收敛了笑意,转移话题,“过来看。” 梁夕雾知道她又在回避这个问题,但也没在意,她早晚能得出结论的,他有的是等待的耐性。他跟着凑近看,水里的奇异生物被冷曼传出的灵力吸引过来,在他们的脚边盘旋,身体渐渐发光,一张一合地吞食灵力,甚是惊美。 “这些都是大自然产生的微弱妖怪,没有意识非常纯粹以灵力为食没有任何攻击力,师兄说这些都是与浮世相隔却又依赖浮世而生的浮妖,依靠它们我们能很清楚的分辨出自己的灵力级别,”冷曼从明镜中拿出墨镜戴上,“夕雾,告诉我你都看到了多少浮妖。” 冷曼态度严肃起来梁夕雾也不跟她开玩笑,指着脚边还有瀑布周围蚕食大自然灵力的一些细小浮妖,把自己能看到尽量告诉她。 她点点头,把墨镜摘下让他自己戴上看看,他刚戴上看到瀑布边聚集的大量浮妖立即回头往浅岸走去,凝视着他们来时的路。整条溪流被浮妖充斥着,看起来异常拥挤,除了那些细小的,还有很多相当于手掌那么大的浮妖悠然地从他们脚边游过。 这样的差异,完完全全的输了。 “我们来的时候分岔路很多对吧,我依靠着它们的流动准确无误地来到了这边。”冷曼信心十足地解释。 梁夕雾呆呆地站在浅岸,听完她的补刀渐渐蹲下丨身,失落抱住腿就把脑袋埋进双膝。 “诶诶,夕雾你怎么了?”冷曼上前查看状况。 “……我离曼曼好远。”他有些沮丧。 “我就在你身边啊。”她微微倾下丨身。 “还不够,我想更加接近你。”他摇头。 “不用太勉强自己,毕竟这本来就不是你该踏入的……” “曼曼!”梁夕雾打断她的话,抬起头把墨镜摘下,眼圈整个就红了,赌气道,“我说过的,我想站在曼曼的世界里,只是这种程度还完全不够。” “我知道我知道,这也得慢慢来呀,”冷曼放柔声音劝诱,鼓励道,“你既然是由我来指导,我当然会把你往合格线教导。” 他盯着裸眼只能看到的细微浮妖,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曼曼,我就是这浮妖啊,虽与浮世相隔,却又依赖于浮世而生……曼曼,我可以一直依赖着你吗?” “说什么傻话,你才不是浮妖呢,”冷曼莞尔蹲下靠在他身旁,拉住他冰凉的手,迟疑了会儿给了令他满意的答案,“当然可以,一直都可以。” 梁夕雾顺势抓住她的手,紧紧的十字交缠,将这声许诺牢牢铭记于心。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4章 一竹既成林 “曼曼,曼曼~” 冷曼紧蹙着眉摆头,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着她。 “曼曼,起床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梁夕雾模糊性别的颜容,他舔舔嘴唇,见她醒了就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本想再晚些叫你的,可是再不醒饭菜就得凉了。” 刚醒过来的冷曼反应有些迟钝,平静地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他,短袖白衬衫的领口绣着紫色小花,锁骨优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在她眼前,他动动腿长至脚踝的黑色百褶裙跟着摆动。 这是后宫向的吗,她竟然在有生之年体验了一把后宫主才有的叫醒福利。 她把他推开了些,清冷的香味就在鼻间,捂住胸口试图压下悸动,她轻咳,“你出去下,我要换衣服。” 他欣喜地抚上她的腰想为她代劳,可细想了下还是乖乖地起身出去,隔着木门道:“姜祺让我们抽时间把晚餐给做了,晚上学员都会聚过来做一周检讨。” 听到要做饭冷曼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师兄特地嘱咐也不好拒绝,只得小声地抱怨起来,“开会还要一边吃一边讲,就不能严肃些吗。” “真不爽啊,他们竟然能吃到曼曼做的事物。”梁夕雾冷冰冰地回应。 她换好衣服,琢磨着他的话,把门打开后冲他笑道:“是我们首次合作哦,这么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他微愣,莞尔:“确实如此。” 吃过东西已经是中午,她计划了下就发现食材不够用,屋外有几个菜园可以应付,肉类的话还有几只鸡。她撑着灶台思索了会儿,望向身边亭亭玉立的梁夕雾,他的头发快要长到背脊,一身女装毫无违和感,就连原本对他有意见的赵江湫都已经习惯他这身装扮,并表示看看就好,不敢对他产生任何非分之想。才过几日,梁夕雾对灵力的掌控已经很好了,虽不及一般的学员,但相当稳定,她也该借此机会帮他提高灵力储存量。 冷曼卖着关子从车库推出一架小绵羊,拍拍后座让他上来。 梁夕雾把裙子提高了些,二话不说就上去了,愉快地环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膀,嘴角忍不住上扬。 只要不下大雨,路都不算太难走,小绵羊潇洒地往深山开去。一路上梁夕雾很安静地搂着她,连要去哪都不问,抱着她的动作也一成不变,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冷曼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这里的空气一直都那么清新,忽有雀鹰掠过,她惊喜地叫他看看,他也只是动动脑袋连头都不抬。 到了地点,冷曼就将小绵羊停在路边。村里都是认识的人,就是随便放着也没人会开走。她背上背包手提着锋利的镰刀,悠然地从两旁的小道下去往竹林前进,一路下坡他们能看到些许无主坟,茂密的坟头草将他们掩盖,看起来就像个小草坡,倒在一旁的墓碑早已被时间磨得不成样子。 “提问,”冷曼走在前面领路,“灵力有几种获得方法。” “基因遗传,转承,大自然赋予以及妖怪灵力的残留。”梁夕雾轻声回答,背着她用自己冰冷的手背给脸颊降温,可只是看着她脸部就越红,大脑胶着地回忆着她的体香。 “你是哪种?” “最后一种。” “嗯,这种残留还是太过薄弱了,我们试试第三种能不能提高你的发展空间。”冷曼转身时他们就已经置身于竹林,她发现了他的异样,靠近了些问,“你怎么了,是着凉了吗,刚才起就很不对劲了。” “没事。”他摆摆脑袋。 她还是不放心,试了额头的温度又摸摸他微红的脸颊,直到他抓住她的手蹭了蹭,眼神迷离地望着她轻笑才确定他没事,只是闲着没事开始撩人而已。 冷曼抽回手,“我还以为你嗑药了。” 梁夕雾笑而不语。 她把镰刀背包往地上一放,便拉住他的手,另一边手轻抚高耸的竹子,“一竹即成林,这片竹林已经在这里存在很久。只要静下心你就能看到灵力的流动,诚心接纳它们很快就会进入你的身体。” 梁夕雾按照冷曼说的做,渐渐能看到些像萤火虫的光点从竹子中流出,在身边升升降降,伸手要触碰它们时,它们如同受惊一般迅速弹开,远离他。 “被讨厌了。”他收回手,轻声道。 “多尝试几次吧。”冷曼放开手,拿起镰刀准备去砍些竹笋回去做晚餐。 梁夕雾抿起唇点头,抬手试着接纳它们,荧光在周围飘了会儿反而往冷曼那边飞去,她愉快地哼着调调,寻找着冒头的竹笋,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他悄悄叹了口气,重新放下手,只是望着这些光点,完全没有想让它们靠近的意思。除了冷曼,他已经不愿任何生物接近自己。 对冷曼的依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一个硬是闯入他私人空间的家伙,竟渐渐渗入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是鲜少与人交流吗,简单的关怀就让他缴械投降。实际不然,她带给他的除了温柔关心还有另一个新奇的世界,将无法在原本无聊的世界活着的他一把拉住。 他的救赎。 他的女神。 …… 冷曼把找到的竹笋都塞进背包里,发现梁夕雾只是含笑望着自己就不解地歪歪脑袋,发现不对时赶紧拍拍自己身上的亮光,“怎么回事,都跑到我身上了。” 梁夕雾耸肩,并不介意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大自然赋予这条道走不了的话还有其他办法。 冷曼郁闷地鼓起腮帮,靠近梁夕雾一把抱住他,他微睁眼眶有些难以置信,荧光老实依附着他们,一粒接着一粒被吸收掉。 “很好,这样你也有了。”她庆幸道。 他缓了口气,忍着鼻酸紧紧回抱她,两人傻傻地站在竹林中,不发一语。 忽然山上狂风大作,冷曼立即警惕起来,望着远处飘来的乌云感觉推推他,“山上容易下骤雨,我先回去吧,下次我们再过来。” 梁夕雾握住她的手腕,认真地说:“曼曼,我喜欢你。” “??!!!”她傻眼。 竹叶沙沙沙作响,漫天飞舞。夕雾的百褶长裙随风摆动,黑色长发被撩起,没多久他就自我怀疑地纠结起来,自问自答:“那是喜欢吗?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想要把曼曼留在身边的执念,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开心得不得了,这样的情绪还是第一次,这……是喜欢吧,曼曼?” “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风起云涌周身已经凉了,可她的脸却似充血般发烫。 梁夕雾固执地摇头,“我本以为可以省掉这个步骤,总有一天曼曼能回应我的期待,但果然还是不行,我已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我喜欢你,想拥有你。” 冷曼抿紧唇,不知该作何回答,认真地思索着,“我不知道啊,那么认真对待一个人还是第一次,被认真对待也是第一次。也正因如此,我不想还什么都不清楚就回答你,那样和敷衍没有区别。” 他笑了,牵住她的手,“这样就可以了,不清不楚的也没关系,敷衍我也没关系,这样就好了。” “真的可以?” “嗯,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他笑眯了眼。 “……”冷曼经过头脑风暴,一时间没读出这话的深层意义,只是愣愣地点头。 “走我们回去吧!”梁夕雾高兴地握紧她的手,走起路都有些飘。 冷曼点头答应,仍凭他牵着一路向上小跑,他边走还边笑出声,回头瞧瞧她又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回到小绵羊身边风越来越大,杵在风中的梁夕雾按好裙子撩好头发就坐到前面准备载她回去。 冷曼直到现在还是懵逼的,他欢乐地拍拍后座,“上来呀,曼曼。” 她犹豫不决,还在思考着他们的对话,仿佛此刻不想清楚就会被忽悠进去,她究竟能不能一直喜欢他,她不知道啊。 “真是的,”梁夕雾抓住她的手臂让她低下身,冰凉的唇柔和地贴上,微微蹭蹭,然后分开,耐着性子道,“再不回去就要淋雨了哦。” 冷曼讶异地捂住胸口,这个悸动是不会骗人的吧——好高兴。 她刚坐到后座双手就被搭到他腰上,他特地低声让自己的嗓音偏向男性:“抱紧了哦。” 她额头靠着他的背上,脸部涨红,扶着腰的手渐渐攥紧。 太狡猾了吧!在她还不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撩拨她,真是……太狡猾了。 回去的路上雨还是下起来了,骤雨很大激起路上的黄泥弄脏他们的裤腿,但离得也快,车子还没开到住处雨就停。虽然他们都被淋湿,心里却没有一丝不悦。 轮流洗过澡后,两人一起做起了晚餐,梁夕雾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5章 大写的拒绝 晚上的一周检讨屋里汇集着比冷曼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更多的学员。姜祺照例指出很多学员犯的小错误,然后再夸奖一下他们自身的优点和擅长的地方,典型的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模式。但这事放在赵江湫身上就有些不同了,姜祺通篇都在严厉地训斥他,没有任何夸奖,很快就成了赵江湫个人的批丨斗大会,所有学员都沉默不语地听着,有些坐在后面的人还露出讥讽的神情。 本还坐着旁听的冷曼渐渐没了兴趣,心想难怪梁夕雾吃了晚餐就上楼了,她竟然还傻兮兮地听那么久。 冷曼趁姜祺不注意从后门溜出,在屋外转了一圈到正大门才上了楼。踩在木梯上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嘎吱嘎吱声惊扰了楼下的人,回到房间才放松下来。 房间没开灯,漆黑一片,她只好伸出双手胡乱摸索走去书桌。木楼隔音差,站在楼上她都能听到下面姜祺严厉的批评,默默熏疼赵江湫三秒,不过能让师兄那么气,他或许真不是做妖怪狩猎师的料子。 拉开房间老旧的暖光灯,冷曼看到梁夕雾正躺在她的床上半睁着眼,她进来了都没一点反应。她担心他是淋了雨不舒服还特地摸摸额头,挺正常的,只是脸颊有些烫。 “很累吗,累了就早些睡。”冷曼摸摸他的脑袋,拉过被子想给他盖上,手却被他强硬的攥住。 “曼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眸渐渐聚焦,视线追逐着她一刻不离,黏腻地蹭着她的手心。 “喂喂,你是怎么回事……”冷曼刚想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书桌上的白药瓶,狐疑地用左手拿起看看,瓶身没有贴任何说明书,但也能猜出个大概,冷不丁咒骂起来,“卧槽,你还真他妈嗑药啦!你是怎么带着这玩意过安检的,还有你怎么还在食用这个,不想活了吗傻逼!?” 梁夕雾委屈地看着她,黑色的双眸湿漉漉的很是无辜。冷曼忍了又忍,才把更脏的脏话压下,“你不是说要依赖我吗,那就只能对我上瘾,吗啡什么的要是再服用就去依赖它们吧。” 以前知道梁夕雾有食用吗啡的不良习惯她根本就不会生气,毕竟那是他个人的事情,没必要插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重视他,所以才希望他能更健康的活着。 他抓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无辜地吸吸鼻,“对不起,曼曼不要生气,对不起……” 梁夕雾那么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起白天的那些告白,她想自己有指导他的责任,蹲下丨身尽量柔声道:“夕雾,可能一下子没法戒掉,但是减少服用量和延长服用的时间跨度应该能慢慢戒掉。” 梁夕雾忽然笑了,想通般的轻轻颔首,“是呀,只要依赖曼曼就能活着为什么还需要它们——我只要对你上瘾就好了啊。” 冷曼一时没明白他隐晦的话语,可脸却跟着红了起来。她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见他拿着她的手舔了起来,先是像以往那样舔舐手心,随即含住手指,一根一根的吮吸舔舐,舌面刷过指腹的触感让她抿起唇红着脸注视他。 他现在的样子很不正常,双眸湿润涣散不知在看哪,面部涨红身体还有些发烫,像只幼猫抓着她的手就不放了,啃咬舔舐每一处,还将两指放入口中浅进浅出,充满了性暗示。 冷曼有些急的掏出手机查查吗啡这玩意都有哪些反应,查过后只得放下手机懊恼地观察他的情况,尽量点到为止。梁夕雾发出了些娇嗔的轻哼,空出一边手往自己睡裙里面伸去,暴露在外的皮肤在暖光的映照下更加红,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手心痒痒的。 她紧张地旁观,咽咽口水让自己镇定些,他现在毫无防备的模样实在太诱人了,只求他快些解决好。 梁夕雾抬眼寻她,低哑着声音道:“……曼曼。” “嗯?”被点名后她更紧张了,怎么办好想把他推倒呀。 梁夕雾用不多的力气把她拉到床上,她刚被他抱住就想挣扎,结果他轻咬了下她的颈项便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冷曼喘着气乖乖不动,任由他舔咬着她的脖子锁骨和肩头,时不时能听到他发出的轻吟,大腿部也能感觉到他在睡裙里的动作,虽保持有一定距离,但仍知道他想尽量往她身上蹭。 楼下还在开会,可梁夕雾暧昧的喘息声让她忽略下面的声音,被他以这种方式对待,等会儿得换内裤了。怀着恶劣的念头,她伸手窜进他的裙底,握住那份灼热,缓慢地套丨弄。他明显被吓到了,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主导权交给她,她的触碰得到的反应比他自己解决还要有意思,他眯起眼咬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享受下丨体带来的愉悦感。 没多久便身寸了。 冷曼抬起手,盯着上面粘稠的白浊看,没有一点厌恶的意思,反而好奇起它的味道。试着舔了舔立即皱着脸,吐吐舌头,有点腥,反正不是可以期待的好味道。 梁夕雾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这才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是有多么的不当。还不等她解释他就已经凑上来亲吻她的唇,毫不客气地双舌纠缠,扣紧她沾满白浊的手,最后放开时还恋恋不舍地舔舔嘴唇,欣喜地提议道:“我们做吧。” “不要。”冷曼大写的拒绝。 趁梁夕雾微愣之余,她麻溜地拿些东西滚出去了。 姜祺的检讨会已经结束,厨房留有几个人在收拾碗筷,她溜进卫生间洗过手换了身衣服才坦坦荡荡地走出去。抓过姜祺放在餐桌上的一盒烟就坐到大门的门槛抽起来,抖着手一根接着一根抽着,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昂着脑袋瞅着一轮明月,心情莫名惆怅。 冷曼靠着木门思绪有些飘,她没有恋爱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喜欢啊爱啊也只对于虚拟人物有过暂时性喜爱,一来就来那么生猛的她有些招架不住。想着想着也没注意到后面过来的人,被拍肩膀的时候整个人就提神了,还停留在口腔的烟雾险些把她给呛住。 “咳咳,赵江湫你干嘛呢,吓死我了。”冷曼回头瞪瞪他。 赵江湫板着张脸坐到门槛,跟她保持些距离伸出手,“给我支烟。” 冷曼把烟和火机扔给他,点燃烟后他深吸一口气疲惫地靠着门扉,盯着香烟的亮光淡淡道:“我就真那么没用吗,我就一定得合格吗。” “不喜欢就不要学。”冷曼直截了当道。 赵江湫冷哼:“说得简单,我家里有五兄妹,除了我各个都在狩猎师的行业里有自己的作为,就连幺妹江知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我啊就是家里的污点。光有一身灵力却对除妖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次真的要辜负姜祺的期待了。” 冷曼撇撇嘴,她看到很多以除妖为主业的家族里孩子都是能生就生,基因遗传获得灵力的方式一直很靠谱,而且作为政府组织的特殊行业,计划生育在他们这边根本行不通,她多少有些庆幸父母嫌麻烦只要了她一个,不然家族矛盾激化真不是闹着玩的。 “跟他们谈过吗?” “没有,根本没有谈的机会,一个个都忙得不得了,打了照面也不会多句说话,想想我的地位还真尴尬,”他忽然笑了起来,抖下烟灰,“不过别看我妹嘴巴坏,她算是最在乎我的那个人了,无论她让我怎么做我都认了。” 冷曼疑惑地瞅着他,她不知道这两兄妹的相处如何,但凭她有限的印象,只觉得他被调丨教得很好。 “赵江湫,让我说吧,你还是早些说清楚比较好,其他家人我就不说了,至少让你妹还有姜祺知道你的想法,不让他们抱有多余的期待。”冷曼捻了烟,打算上楼。 “这些我当然知道呀,”赵江湫颓然地用脑袋轻撞门扉,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我妹交待你的事你问了吗?” 冷曼刚想问是什么事就想起来了,拍拍脑门答:“给忘了,明天我会去问问姜祺的。” 赵江湫点点头就继续抽着烟,忧愁独饮。 冷曼回到房间梁夕雾已经整理干净,安安稳稳坐在床沿等她。 一见她进来他就轻声致歉:“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她轻咳一声走过去,“没事。” 他懊恼地拧着睡裙,垂着脑袋嘀咕道:“以前不会这样的,这次有曼曼在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惹你生气了。” 她叹了口气,上前拍拍他的头顶,“我没有怪的你意思,如果我不愿意是不会纵容你的,不过你的药我要没收。” 他缓缓抬头怯怯地望着她,双手放在膝上纠结着要不要搂她,“嗯,都听你的。” 冷曼握住他的手,“你说你喜欢我,我可能没法一下子就回应你的期待,但是我明确自己的想法后我会告诉你的。” 梁夕雾被她握着的手微微颤抖,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她,嘴角上扬,“曼曼,实在太温柔了。”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6章 我来替你揍 “师兄,你怎么看?” 姜祺盯着纸上的文字思索一番,一时没道出个究竟。 经赵江湫提醒冷曼想起了赵江知让自己办的事,她把绪妖上看不懂的文字写在了纸上一起带了过来,这时才拿着纸找学富五车的姜祺。 姜祺也捉摸不透上面的字,有些字是能联想个大概,但从缩成球的绪妖身上抄下来根本没有顺序可言。他拿来一张纸,将那些字重新写一遍,横三竖四整整齐齐的写着,他圈出其中两个一样的字,那是最好辨认的“一”。接着又把能联想出的字写在旁边,把它们重新写在另一张纸上。 仅仅解出四个字姜祺的眉头就已经松开了,他略显得意地推推眼镜,“提问,‘一阴兮一阳’的后一句是什么?” 冷曼微张嘴正在思索时,悠闲坐在木椅上的梁夕雾就已经缓缓道出答案:“众莫知兮余所为。” 文盲冷曼问:“什么意思?” “字是小篆,意思就是不管过了多久,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大意就是为了嘲讽你们随便曲解调查方向。”姜祺骚气地翘起二郎腿,对自己解除这十二个字很有成就感。 冷曼有种被阴的不快感,不过这事也不关她的事,既然调查出意思就打算先跟赵江知说说。她还没打几个字姜祺的第二个问题就下来了,“提问,明镜是哪家出产的?” “当然是程家咯,垄断武器销售的也是他们家,所以明镜才只能放进他家的武器。”想到这冷曼就来气,有些妖怪狩猎师能自己制作出合适的武器,而且物美价廉,但是放不进明镜减轻负重都是杨白劳。 “提问,谁有资格越界侵入个人明镜取走东西?” “……你的意思是这是跟程家有关联,可是仅仅一只两千元的绪妖有什么能让他们这般大费周章的?”冷曼很不解。 “我也是猜测,不过既然扯到程家,阿曼你就不要涉足了。”姜祺把纸折好收进了口袋,慢悠悠地走了。 姜祺的话总是不会错的,而且她只想做条咸鱼,不用有什么大作为,离大家族远些也是有先见之明的,她郑重地点头就把文字和姜祺的猜测一同发给赵江知,并表示自己不打算摊这趟浑水。 发送成功后,她望向闲着没事的梁夕雾,“我要去镇里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他随即点头,“好呀。” 那晚的事情过后他们没有任何尴尬是最好的发展,还是如平常一样相处,只是他想要动手动脚的范围扩大了。他的告白她是没给出准确的答案,但也是默认状态,说不定哪天推一推就一拍即合了呢。 为了避免错过班车回不来冷曼就直接选择开着小绵羊去,到镇里找个地方充上电就行了。小绵羊开在山路里速度并不快,也免不了一阵颠簸。路上梁夕雾问他见车库里有辆摩托,为什么不骑那个更快。冷曼表示,摩托太狂野,把持不住担心开成灵车。 她果然是喜欢温温和和的性子。 一路上看看风景,陡峭的山壁也挺有意思,如果梁夕雾不时不时把手往她衣服里钻的话。 “梁夕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你变了。”心情不错的司机冷曼跟他开起玩笑。 “我的改变全是因为曼曼呀。”带有玩味性的回答,但她感觉到他话语中的认真。 冷曼轻轻笑着,跟他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发现他真的不是能读懂玩笑的类型,他的回答总是很认真,似乎是要不就不开口,开口就认真对待的感觉。 这样很好。 “‘一阴兮一阳,众莫知兮余所为’这句我听出的只有挑衅啊,好想揪出那个人揍一顿,不过我不能给自己家添麻烦呀。”她有些遗憾地道。 “那等找到那个人,我来替你揍吧。”梁夕雾搂着她轻轻道。 “嗯,说好了哦。” 来到镇里冷曼把小绵羊停好就找了家餐饮店坐下,火速拿出手机点开氪金手游玩了起来。村里信号差,她已经很多天没登录游戏了,对,没错,她就为了这件外人看着很无趣的事大老远跑到镇里。已经是活动的最后一天了,她要大刷特刷,谁都不能阻拦她。 本以为把原因告诉梁夕雾他会嘲讽自己,结果并没有任何抱怨,点了些吃的就乖乖坐在身边等她,拿出淡紫色的翻盖机看了起来。他原本的那部手机已经摔坏了,这部是冷曼作为赔礼送他的,换过号码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问过他为什么放着更便利的智能机不用反而用这个,他立即拿翻盖机跟自己的裙子比较,直言翻盖机配lo裙以及各种裙很好看,而且待机时间长,扔在角落里几天都没事。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现在正值中午,镇子来往人少,餐饮店没多少人,所以他俩杵在里面店老板也就没有赶人,任他们坐在里面,偶尔还会递来杯饮料给他们,和蔼可亲通情达理。 梁夕雾是能安静下来的人,可是这次竟有些烦躁起来,在不影响冷曼操作的情况下对她又搂又抱,捏捏手臂捏捏腿,她以为他是无聊慌了,就提议他出去转转,还说了几个镇子里比较好玩的店。 他闷闷不乐地摇头,“一个游戏就把曼曼的视线夺走那么久,好气哦,好想趁你不注意把它给卸载掉。” “那样做我会揍你的哦。”冷曼随意地说道,觉得他应该不会做那么傻的事……大概。 “嘿嘿,真的?”他有些期待。 冷曼,“……” “啊,曼曼,那是刘婆婆吗?”梁夕雾看向店门口。 冷曼划完时间通关才抬头,是刘婆婆没错,和蔼的笑容跟往常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在她身旁还站着个挺帅气的小伙子挽着她,两人有说有笑的准备进来。她记得刘婆婆是无亲无故才留在冷家的呀,那个年轻人她没有印象,出于担心还是退出游戏站起身跟刘婆婆招手。 “哎呀,阿曼你怎么在这凯,是带朋友来镇上玩吧。”刘婆婆看到她就欢喜地走过来。 熟悉的口音听着很让冷曼安心,狐疑地瞅瞅站在刘婆婆身边浅笑的人道:“嗯,刘婆婆你不是去县城了吗,这是准备回去?” “哎,等班车来我就回村里去了,现在就找家店歇歇,你不用太在意我,年轻人玩自己的就好。”刘婆婆很高兴,拉着身边的年轻人就找了个地方坐。 冷曼默默坐下,时不时往那边看,还是不放心,那个人如果是骗子什么的怎么办。 梁夕雾冷淡道:“不放心的话就去问问。” 她感觉到他言语中有些不愉快就犹豫起来,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那边的小伙子跟刘婆婆说了什么就自己坐过来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这人一坐下就说了句让在场人懵逼的话。 冷曼挠头,不解问:“我们认识?” 他愣了愣,恍然大悟地点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程梓。跟赵江湫是舍友,那天我们在餐厅楼顶见过一面。” 她回忆了下确实有这么个人,感叹世界真小之余有一件事特别让她在意。她不是很精明的人,可在同一天听到那么多“程”字多少会将其联系起来。她故弄玄虚地摸着下巴,“程梓…程子、橙子?还真省事。” “江湫刚认识我的时候也这么说,你随便叫,反正音都一样。”程梓不介意地耸肩,谈起了正事,“今天见到我的事请保密。” “果然是程家的,”照这气势,看来是没得商量,“你跟刘婆婆是什么关系?” “不会危害到她的关系,但我们的见面的事希望你能保密。”程梓没有解释,而是再一次强调自己过来的目的。 冷曼不说话,看向身边的梁夕雾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建议,而他却皮笑肉不笑地点头表示一切就听她安排。 哦嚯,比她还没主见…好吧,她就是他的主见。 “不要……” 程梓没等她把话说完就问:“要多少你直说?” “???”她继续挠头,大家族都喜欢谈钱吗,“我很喜欢你说话的方式,但是我不确定替你保密会不会威胁到我家的利益,恕我不能答应。” 程梓立即泄气地垮下肩,没了刚才严肃的模样,随意地把脑袋一撑望向正在吃东西的刘婆婆,慢悠悠地问:“难道你想让她来求你才同意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冷曼又问了一次。 “我不信任你,所以不想告诉你,今天被你们撞到也属失策,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程梓起身便回到刘婆婆身旁。 冷曼还是有些顾忌,刘婆婆虽然是专管后勤的阿妈,但也是陪着她长大的长辈,要是被坑了她会很不舒服的。 她拍拍梁夕雾的手让他等会儿便起身走过去,热情地问:“刘婆婆,程梓是您什么人呀,看你们那么好不会是往期的学员吧。” 程梓抬眼就是一瞪,碍于刘婆婆在这才没有把她扔出去。 “他呀,是我大孙子哟,长得俊俏吧,阿曼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俩介绍介绍。”刘婆婆和蔼的笑着,眼中还闪着八卦的光芒。 完完全全的状况外,看来保密的事是程梓擅自提的,冷曼腹诽。 这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但跟程家扯上关系性质就不一样了。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7章 看板娘夕雾 “这样真的好么?”回去的路上了梁夕雾趴在冷曼的背上问。 冷曼迟疑了下,答道:“我不确定,目前来说他们都没有威胁到冷家,刘婆婆见到亲人也挺高兴的。虽然没答应他要保密,但还是决定先瞒着。至少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要是敢做出什么坏事绝对饶不了他。” 她隐约能猜到程梓提出保密的目的,是不希望冷家人知道刘婆婆跟程家有些关系而设防疏远她吧,要不就是让刘婆婆继续过着这种避隐深山的平凡日子。 “不,我不是在问这个,”梁夕雾往后坐了些,解释道,“不问那个程梓续妖的事真的好么?” “你在怀疑他?”冷曼困惑地歪歪脑袋,程家确实可疑但不一定所有程家人都知道这事。 “他跟赵江湫是室友,不通过程家最高指令也能拿到赵江知的明镜,这件事说不定连赵江湫都脱不了干系。”他淡淡说道。 “你的意思是赵江湫在坑妹?” “只是猜测,而且曼曼已经决定不掺和这事,不问也罢。” 梁夕雾说的话很有理,既然决定好了就该将好奇心打住,她笑道:“不过真没想到你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赵江湫不也对这件事感兴趣吗?” 冷曼微张嘴,不是惊讶梁夕雾知道她跟赵江湫的谈话,而是讶异他闷不做声就已经把整件事分析好。 “你真厉害。”她忍不住夸赞。 “没你厉害。”被她夸奖他显然很高兴,背对着她笑得很温柔。 将近傍晚天气转凉,回去的路上莫名多出许多飘在田里的黄纸钱,冷曼稍稍算算也快到中元节。那天是鬼月阴气最重的一天,虽然还没到百鬼夜行的程度,但山上的小妖都会趁机窜出来惹是生非。住有一群预备妖怪狩猎师的笑客村本该是不用担心这天,但学员里大多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和不具备狩猎师资格的成人,姜祺也不敢在这天枉然行动徒增伤员。 想到这冷曼泄气地垂下脑袋,“唉,又是中元节。” “除妖的还怕妖不成?”梁夕雾知道她在焦虑什么。 “这山上的妖我还没见全呢,谁知道遇上实力悬殊的妖怪情况会变得怎样,中元节那天你得待我身边哪都不许去。”她忽然下了死命令。 他轻笑,问:“我有哪天不跟着你?” “啊,说得也是。”她被自己的过于紧张逗笑了,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她担心的感觉。 回到村里,还没把已经弄脏的小绵羊停好,走出屋子的姜祺就冲着他俩招手,“你们可回来了。” “怎么啦?”冷曼拧拧眉问他。 走过来的姜祺爽快地绕过她,贼兮兮地说:“哦,这次我是找梁夕雾的。” 梁夕雾冷着脸望向他,等他把事情道明。 “梁夕雾,我给你拍套写真吧。”姜祺期待地提议道。 “不要。”夕雾拒绝得干脆利落。 刚把小绵羊放好的冷曼不满地推了姜祺一把,“你这是要干嘛?” “你们家网上招募学员的海报要更新了嘛,缺个看板娘。”他推推眼镜解释道。 冷曼拍拍胸脯,“我家的事我来上不就行了,不用麻烦夕雾的。” 姜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等你有梁夕雾一半漂亮再来自荐吧。” “卧槽!你这是对待师妹的态度吗?!”她受到了来自亲师兄的言语暴击。 梁夕雾趁他们斗嘴就想先走了,结果没想到姜祺根本没想放过他地追上去,“拍嘛拍嘛,有丰厚的酬劳。” “不要。” “免你之后的住宿费。” “拒绝。” “送你……” “啧,”梁夕雾停下来打断他的话,沉眼瞪去,“你真不怕我把事情抖出来?” 姜祺一时语塞,推推眼镜,靠近了些低语:“用的是阿曼的旗袍。” “……” “拍完之后送你。” “成交。”梁夕雾友好地伸出手。 冷曼:“诶诶,为什么?” 就这样,梁夕雾答应了姜祺担任看板娘的无理要求。晚上准备衣服时他知道那件旗袍其实是尺寸大了些冷曼就一直没穿的衣服后便很是低落,只要一见到姜祺就嗤之以鼻各种嫌弃,一副只要有人问起就把给他穿的什么小鞋都数落出来。 于是不要碧莲的姜祺把安抚梁夕雾情绪的重任扔给了冷曼,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怯怯地问:“就那么想要我穿过的衣服?” 夕雾看了她一眼,便躲闪视线,知道这是个很奇怪要求,用冰凉的手背贴贴发烫的脸颊还是直言道:“想要。” 冷曼叹了口气,起身拿起那件旗袍,“真拿你没办法,你先出去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满足自己的要求,有些楞地望着她。 冷曼的脸红了红,推推他,“好啦,出去出去,不过先说好我不适合穿旗袍,一点都不好看。” 站在门外等待的梁夕雾意外的紧张,背靠着门羞赧地啃起了手指,胸口传来的悸动竟比竹林那次还要猛烈。充满了曼曼气味的衣服,足矣填补她不在的时间。 “可以进来了。” 梁夕雾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缓缓打开门,站在床边的冷曼拉拉旗袍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看,果然大了些,不过你穿上应该正好合适。” 房间里的暖光灯让人分辨不清旗袍的颜色,但这些于他都不重要。他小步靠近松开了她的头发,用手指简单的梳理了下,笑眯眼道:“很好看。” “啊,是嘛。”冷曼点点头,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梁夕雾迷恋地注视着她,仔细地观察记住她每一个部位与细节,梳理长发,轻抚脸颊,手掌滑过旗袍勒出的曲线。他将她的发往耳后撩去,鬼使神差地靠近舔了舔她的耳垂。她不经意一抖,浑身酥麻。 他轻轻柔柔地蹭到唇边,温柔地舔舐唇形,缓慢侵入,情迷意乱地吮吸。她握住他的手臂尝试着回应他,双舌互相舔丨弄纠缠,津液自嘴角流下。他没等结束就退了出来,额头相贴直视对方,“曼曼终于回应我了,好高兴。” 梁夕雾解开她的盘扣,专注地舔舐她的颈项,又舔又咬还就着一处吮吸,暧昧的声音听得她越来越兴奋。 忽然觉得不对劲的冷曼问:“你在干嘛?” “做记号。” “……”她推开他,拿出镜子查看时已经晚了,上面已经留下了明显的红印,“你是狗吗?” “曼曼说是就是,”梁夕雾游刃有余地舔舔嘴角,微眯眼莞尔,“汪~” “!!!” 太恶劣啦!但是没法拒绝!因为很可爱! 清晨六点梁夕雾就起来了,洗漱完便换上旗袍,简单地垫了胸就开始化妆。坐在一边的冷曼很佩服地看着,夕雾本身就长得好看,留了长发分辨性别还要花些时间,这次彻底的化妆过后根本看不出是个男生。 结束后他将额前的刘海放下,轻笑问:“好看吗?” 她呼吸一滞,点头,“好,非常好。” 他掩嘴轻笑,完美地进入这个角色,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感。 冷曼想起一件东西就离座翻找起来,在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条红绳编的手链,抓住他的手就给他戴上。手链宽,花藤的镂空能隐隐约约透出些皮肤,但正好能将手腕上的伤疤遮住。 梁夕雾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忽然庆幸道:“曼曼真是太温柔了。” 他们一下楼姜祺就注意到了冷曼脖子上的红印,暧昧地瞅了她一眼就拿出了给梁夕雾准备的高跟鞋,夕雾穿上后走起路都比冷曼这个女性自然。 姜祺遗憾地摇摇头:“看看人家。” 冷曼:“……” 赵江湫被他们折腾的响声吵醒,打着哈欠下了楼,头发乱糟糟看得出是刚起。他看到梁夕雾的打扮立即就清醒了,睁大眼睛想多看一些,随后想起夕雾的性别就同姜祺一样遗憾地摇起脑袋。他走到冷曼身边也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印记,与师兄作为成年人的沉默不同他大大咧咧地开口问:“你这咋弄的?” 冷曼一脸平静,她没有高领的衣服没法遮掩,而且大夏天穿着高领只会更奇怪。 “过敏。” 赵江湫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呀,分明是在林子里惹到虫子了,我背上也有好一些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哦。” 姜祺见赵江湫过来了就赶紧撵他去洗漱,让他等会儿一起去负责打光。免了训练他当然是乐意,赶紧屁颠屁颠地往盥洗室跑。 趁梁夕雾不注意,冷曼挪到姜祺身边耳语:“等拍完了给我一套呗。” 姜祺挑眉,比了个手势,“这个价。” 冷曼倒吸一口气,“厉害了我的哥,我这就让夕雾上楼睡回笼觉。” “别别别,”他扶好眼镜,“拍完一定给你一定给你。” “就这么说定了。” 准备妥当他们就驱车前往山上好看的景点拍照,梁夕雾随便往个地方一站就像是与整个自然联系起来,美得惊为天人。可也奇怪,放静心后能看到作为灵力存在的光粒子,从来不愿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8章 兔崽子湫 冷曼坐在书桌旁看着已经洗好的照片,那天拍照的事情确实意外,但答应下来的事梁夕雾都很配合。每张照片姿态各异,但给人都是一种冷傲的感觉,看似高高在上,其实是很平凡的疏远。 梁夕雾来到这边学习已有一个月,学习能力强得冷曼都不需要对他进行特殊辅导,把书看完就已经懂了,有时还能指出书中存在的逻辑错误,就连姜祺都对他知识储备甘拜下风。唯一缺的就是灵力,绪妖残留下的灵力还是太过薄弱,能看到妖怪已经是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她把相片收拾好放进信封里再一起放进背包,准备回去时带回学校。 坐回书桌,她看向正睡午觉的梁夕雾,他朝她侧躺着,呼吸平缓,四肢微蜷像只小虾米,手腕上还戴着她那天给的手链。拍完照他是打算还的,她怀念的说这是她小时候编的就不舍得撒手了,似乎只要跟她相关的东西,他都想要。 她忽然宠溺地摇头,含笑静静地望着他的睡颜,他想要的东西她也会尽量满足。 见时间快到,冷曼也不打扰他睡觉,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今天是中元节,村里并没有过节的气氛,姜祺师兄一大早就逐个通知下去,这天晚上,特别是子夜时分,谁要是敢踏出自己住的屋子一步就等着被他揍一顿。去年冷曼在这培训也收到过他的警告,老老实实听他的话当然是平安无事的度过这一天,可她也实在不明白中元节究竟是有多可怕,毕竟在没来这之前这天都是大吃大喝的好日子。 “师兄,这山上的妖就那么可怕?”冷曼如约来到姜祺的房间。 这时姜祺刚确定完学员的人数开始画黄符,他握着笔没有回头,淡言道:“你不怕我们可以去闯闯,你我联手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她走上前,“可平时山上都静得很,这么危险还把培训班选址在此。” “就是因为危险才得由我们来护啊,”他叹了口气,扶好眼镜把写好的黄符放在一边,“阿曼,等写完了你跟我一起把符贴在家家户户。” “好。” 冷曼点头就找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姜祺这个人在做事的时候是极其认真的,为冷家带了一批又一批的学员,周遭已经自带老师的威严气场;可在私下,已经三十好几的人还在跟她这些小辈胡闹。姜祺自幼无父无母,名字还是她爸取的,就盼着他能一直吉利安详地过完这一生。他从小跟着冷父学习除妖的法子,顺利考取了妖怪狩猎师的合格证,上过大学还开过公司,最终觉得自己是没法脱离妖怪狩猎师的行业过普通人的生活便回来接管了冷家的事业。 对冷曼而言,姜祺是师兄,更是兄长。 他们办事回来梁夕雾已经睡醒了,坐在大门的门槛上双手托腮等着冷曼回来,当见到他俩一同回来脸色不是特别好,但也没有怨言。 梁夕雾扶着门扉站起身,拍拍裙子后面,看到她手上剩余的符便问:“曼曼,这些黄符是用来干嘛的?” “护住宅子的,今晚好好跟在我身边哦。”她晃晃手中的符纸一起塞进了口袋。 他垂眼,用手指卷着头发玩,慢悠悠地说:“可是曼曼这样到处乱跑的话,我想跟着也没办法呀。” “……”简单一点,套路的时候简单一点。 听到梁夕雾变相的怨言,看戏的姜祺倒是笑了,“嘿呀,梁夕雾要不要我教你把阿曼死死捆在身边的方法?” “要。”答得直截了当。 “哈哈哈,可是把阿曼交给你我一点都不放心呀。”姜祺耸耸肩赶紧溜了,完美躲过夕雾投来的的死亡视线。 冷曼拉住他的手,将不多的温暖传给他,“别理他,那家伙就喜欢胡闹。” 梁夕雾没回话,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却觉得姜祺说的没错,他自己都不放心能否让曼曼喜欢上自己,并且永远永远陪着自己。 这天中元节,整个笑客村的人都在严肃对待,晚餐当然就简单解决。刘婆婆给他们做了些吃的就回自己屋休息去了,姜祺出于安全考虑决定守夜,吃过饭冷曼跟梁夕雾则回了房间,打算早些睡,这晚的气氛总是让人不太舒服。 九点左右他们已经拉下灯,盯着一片漆黑浅聊着,两人的谈话很快就被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扰,踩在木板上的巨响一时就把缩在被子里的冷曼吓着了。往门口看出就见有个人把门打开,用手电筒照了房间一圈,晃得她眼睛生疼。 “你干嘛啊,那么急。”冷曼捂住眼睛,龇牙咧嘴。 姜祺把电筒关掉走进来把灯拉开,细小的飞蛾见光就绕着发热的灯泡飞去,他喘了口气把心静下后说:“赵江湫不见了。” “诶诶,这是怎么一回事,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在的吗?”冷曼着急地坐了起来,平时不见人没什么,可在这天就不一样了。 “就在前不久他说要去上个厕所就没再回来,久久没回来我觉得不对劲便下了楼,结果屋里找遍了都没见人。”姜祺攥紧拳,紧张地额头都开始冒汗。 “妈的,这节骨眼上那兔崽子找什么事,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寻他。”她跟着急了,一时没忍住骂了粗口。 “嗯,我先去屋外查看,得在十一点前把那臭小子揪回来。”姜祺握紧电筒匆匆离开。 冷曼来不及顾及梁夕雾在场,干脆利落地把睡衣脱掉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那边的他跟着坐起来,淡道:“曼曼我也去。” “不行,太危险了。”她把t恤套上。 “你说过让我一直跟着你的。”他轻蹙眉,难过地看着她。 她跟他稍稍对视了会儿就投降,“赶紧换身衣服过来搭把手。” 说完她就先下去了,找来几个手电筒查看能否使用,胡乱照了下大堂都觉得阴嗖嗖的。这时姜祺也从外面回来了,对着她直摇头,“没见,倒是见了几只缩在菜园的土狗。” “连狗都在害怕啊。”拿着冰冷的手电筒,她莫名觉得赵江湫胆还挺大。 梁夕雾下来的时候还把她落在上面的明镜拿了过来,她惊讶地搓搓他的脸蛋觉得他就是天使的化身啊,紧急情况发生才发现明镜没带的乌龙她才不要体验呢。 “阿曼,我们分头找,先不要惊动其他学员,人越多越麻烦,有事用明镜联系。”姜祺吩咐完就出去了。 姜祺没说到底往哪个方向找,他自己也没个准信,山上那么大,要找个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不过幸好跟冷曼组队的是机智的梁夕雾,山路泥泞,脚印自然是被留下的,从鞋印能大致分别出这人往哪边走了。 梁夕雾用电筒照着道路上的鞋印说:“你师兄找的那个方向没错,直觉是挺好的,不过我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情哦。” “什么?”冷曼跟着他蹲下丨身。 他指着其中一处道:“有一个三十五码的女式鞋印,还很新,看来是跟他一道走的。” 她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这事我们不该管的。” “这道理我想你师兄是知道的,他担心的是赵江湫会死在山上吧。”说到这,梁夕雾竟没个正经地笑出声。 冷曼没敢往坏处想,抓紧时间寻找着赵江湫,周围都走遍了也没见人影,期间他们还跟姜祺汇合过一次。寻找无果他们只能到山上看看,才到半山腰天空就以高处的林子为原点变红,身边的树丛都变得悄然无息。 有人在山上使用了次元胶囊,她跟梁夕雾对视一眼就迅速上前,可还不到两分钟红色的天空就转为原样,高处立即发生了巨响,整个山体都震了震。 被惊到的冷曼下意识拉住梁夕雾让他停下来别在往上走。 “曼曼,怎么了?”梁夕雾很是镇定。 “次元胶囊维持的时间不可能那么短,有人或者妖做到了强行突破……实力不可小觑,我们还是先联系师兄比较好。”冷曼靠着树干,稳住气息拿出明镜跟姜祺阐述状况。 梁夕雾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又看看在黑夜中冒出青烟的山头,点点头同意她的提议。 这个范围的震动另一个山头的姜祺当然能注意到,让他们先撤后就自己往那边赶去。 “师兄让我先回去。”冷曼放下明镜。 梁夕雾沉默一下便答:“曼曼想回去就回去吧。” “我现在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认真地看着他,从刚才起就发现他对上面发生的事很好奇。 “我吗?”他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望向高处诚实地回答,“我啊,想去看看,但是太危险了,我不能让曼曼受伤。” “嘿嘿,别太小看我了,既然想法一致就一起去吧,别扔着师兄一个人在山上闯。”冷曼伸出手正想拉住他,另一边手臂像是被什么冰凉的物体缠住了。 她身边的梁夕雾则清楚的看到那怪异的生物,慌张地一把攥住她的手。 “曼曼!”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19章 输给了私心 木魅晨走,山鬼夜惊——说的便是木魅。寄留于老树中的妖魅,此时却穿过一根根树干抓住了冷曼的手臂。枯木一般的手臂上冒着枝丫,尖细的指尖像是随时要穿透她的皮肤。 梁夕雾攥住冷曼想把她往自己身边带可是怎么拉都不见这妖松手,一时情急的他捡起地上的石块就狠狠地往那只枯木手臂凿去,可仍旧纹丝不动。冷曼蹙着眉看着从纤细的树干中伸出的一条手臂,对方暂时没有攻击的意思,更像是警告,她望向身边的梁夕雾,他的情况没有先前那么镇定,紧咬着牙很是生气,眼中满是阴霾。 上次看到这样的他还是在消除绪妖的时候。 “夕雾,先冷静下来,它不像是要伤害我们。”冷曼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尽量用言语来安抚他的情绪。 “啊,是该冷静下来思考。”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听进去,沉着脸把手上的石块一扔,便从她的口袋里找出黄符,毫不犹豫地贴在那条枯树皮般的手臂上,“破!” 爆破的同时木魅松开了手,他也护住她趴下身,在烟雾未散去前拉着她往山下跑,身后断断续续地传来尖锐的悲鸣。 冷曼边跑边道:“我们不该伤害它,木魅的报复心很大,说不定整个村子都会遭殃的!” “想从我手里夺走你的一切,死有余辜。”梁夕雾冷着脸答道,目视前方判断道路。 月光下,他的长发被夜风吹起,阴柔的脸部透着寒气。 可怕。 冷曼摇摇头,决定把这事当做他情绪上的失控,真正的他应该是个细腻可爱的人才对。 离山底越来越近,身后的动静小了不少,他们并不确定木魅有没有追上,只是一味地往山下跑。山腰都那么棘手,山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快到山脚,梁夕雾忽然停下脚步拉着她蹲下并断掉手中电筒的光线,让身边的矮树杂草掩住他们的身形。还存在些疑惑的冷曼很快就听到缓慢的脚步声和细微的人声,突然出现的人也拿着手电筒,到处照着寻找下山的路。本以为这人很快就会离开,结果电筒的光线照到他们躲藏的位置就不再移开。 “是谁在哪。”是一道很冷淡的女声。 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三十五码女式鞋。 他们先是按兵不动,很快那人走近了些,“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出来帮帮忙好吗?” 手电筒的光已经到头上了,再躲下去也没意思,他们慢慢站起身,冷曼看清这个女人的时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位很娇小的女性,板着脸望着他们,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背上正背着赵江湫!赵江湫此时已经不省人事,大片的血迹染红了他浅色的t恤,还有些血珠从他无力的手臂上滴落。 “原来血腥味是从他身上出来的啊。”已经冷静下来的梁夕雾说得很随意,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们还没回到村里的大路,可已经下了山,此时正在一处溪流处理伤势。这位叫做万霖玲的女人只跟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就没透露自己身份,更没有解释她来到笑客村所为何事,赵江湫那么重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她给赵江湫止了血后就用溪水清洗他身上和脸上的血迹,还从明镜中拿出了药品给江湫服用。理论上明镜能存储的东西有限,而且还被程家大规模垄断,一般狩猎师想存药品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女人来头不小。 冷曼的手臂被木魅划破了些皮,急着往下逃一直被注意,现在放松后能发现很多伤处。梁夕雾穿着热裤,白皙的腿上也被杂草留了些细碎的伤口。用溪水清理了下冷曼就尝试着联系姜祺,可久久得不到回应。夕雾则蹲在一边盯着流动的溪水,她走过去时他还指着水笑道:“浮妖在吸食血液中的灵力。” 冷曼叹了口气,蹲下身抱抱他,“刚才把我吓坏了,谢谢你。” 梁夕雾微愣,拍拍她的背,“已经没事了,曼曼还在我身边就行了。” “这山估计是上不去了,就算上去也是给师兄徒增麻烦,我们先回去吧。” 这次他的回答没有犹豫,“好。” 他们打算走时,万霖玲没有任何动作,坐在昏迷不醒的赵江湫身边,平静地望着山上。 出于对赵江湫的同学情,这么惨兮兮地放着总不是办法,冷曼问:“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先来我们这,这天呆在外面总是不安全的。” 万霖玲没想到她会邀请自己,犹豫了会儿还是摇摇头,“谢谢,程梓还没下来。” “程梓也来了?”冷曼蹙紧眉,“那个明镜是他的吧,你们来笑客村究竟是为了什么!?” 万霖玲不语,平静地望着她。 “啧,”冷曼滑开明镜取出苗刀直指万霖玲,冷眼道,“这是我冷家的地盘,怎容得你们乱来。” 万霖玲冷笑,摇头问:“你知道飞缘魔吗,我们此番前来便是来请她出山的,可惜她拒绝了,还伤了江湫……等程梓回来我们就走。” 冷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飞缘魔她只在一些书籍中听到过,虽然美艳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据说还会吸食男人的精气。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村落,而且挣脱胶囊的该不会就是这飞缘魔吧。 “为什么来找一个妖?”冷曼把刀收起。 万霖玲只是摇头,已经不愿再说。 站在冷曼身边的梁夕雾拉拉她的手,提醒:“曼曼,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她才点完头下山的路上便传来了符咒爆破的声音,两个人影垫着灵力迅速逃离,他们身后的树木纷纷倒下,一个绝美的女性在后面半浮空地追赶着他俩,高声喊道:“姜祺!姜祺!!你终于回来了!!姜祺!” 姜祺跟程梓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后面的飞缘魔,见到前方惊呆的的人赶紧大吼着让他们逃。 首个回神的梁夕雾立即抓住冷曼的手往住处跑,可是追赶人的飞缘魔还不忘下指令,“木魅!别让他们逃了!” 一声令下,从泥土中钻出无数的树枝迅速缠住他们的身体,还拉着冷曼手的梁夕雾被一点点扯开,他想要挣开身上的树枝,另一手还在勉强的勾着她的手指,完全力不从心。当完全分开后,树枝像是嫌弃夕雾一样把他甩到溪流里,弄得他全身湿透,身上被石头嗑得生疼。 缠住冷曼的树枝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完全束缚住她,有几根还死死地扼住她的颈项,独留一根虚指着她的头部,以示威胁。场面一下陷入了僵局,姜祺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飞缘魔,“放她下来。” “啧啧啧,别这么看着奴家嘛,像是奴家做错了什么事似的,”飞缘魔捧着脸,死气沉沉的脸上竟有些少女的粉红,“你当初封印奴家的气势可是让奴家垂涎欲滴许久啊,如今怎么畏首畏尾了。” 飞缘魔把话说完,她身后就缓缓走出个少年,发青的皮肤,黑发长至足膝,一条手臂受了些伤。飞缘魔像对待宠物一般,逗弄了下少年的下巴,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感觉比刚才和缓了些许。 “木魅告诉我了,那女子是你的师妹,只要你肯过来任我宰割便饶她不死。”飞缘魔一改刚才的说法方式,压低着声音缓缓道来,就连眼神也跟着凶恶起来。 姜祺拧紧着眉望着上头的冷曼,喉咙被扼着,用力地喘着气,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程梓也明白此时的状况他做不了主,看向一边只是被捆绑住的万霖玲,存有私心的庆幸。 “放开她……”梁夕雾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闭嘴,梁夕雾。”姜祺急得已经直冒冷汗,赶忙喝住梁夕雾让他别惹怒飞缘魔。 梁夕雾坐在溪流中,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双眼无神像个人偶一样直视飞缘魔,再次重复道:“放开她。” “年轻人空有勇气可不行啊。”飞缘魔轻扯嘴角,向他缓缓抬起手。 还不等姜祺反应一道气流就已经向夕雾攻去,沿经的泥地都被震出一道裂缝,这般威力却让夕雾给躲了过去,他直立溪中平静地重复,“放开她。” “梁夕雾!”姜祺知道梁夕雾非常重视冷曼,这个发展很容易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人现在还被吊着。 “嘘,你看。”程梓制止他走近,指着溪水中的浮妖提醒着。 “!!!”姜祺震惊地看着正渐渐融入梁夕雾身体的浮妖。他灵力弱,大自然漂浮的灵力又不愿接近他,可浮妖此时却亲近他,化作他的灵力。 这种增强实力的方法确实存在,可以吞噬妖来提升自己的,也就只有妖啊! 梁夕雾见那边的飞缘魔一直没给个定音,便走出了溪水,神情平静得如同一片死水,“看来你选择了死呢。” 姜祺刚想上前阻止就被程梓拦住,程梓与他低语,“等会儿趁那家伙引开他们,赶紧救下冷曼。” 姜祺左右为难无法定夺,这个时候夕雾失控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可时间拖得越久阿曼就越危险。 他低下头,攥紧拳头,输给了私心。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0章 将你染黑吧 月光下,梁夕雾冷傲地站着,晚风伴着他的身旁翻涌。在夕雾行动的同时,姜祺立即奔向冷曼,从明镜中抽出短匕直截了当地劈断根部,冷曼身上的树枝瞬间枯萎,失去依托的她直接掉到姜祺怀中,她捂着勒出淤青的脖子猛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呛得眼泪直流。 冷曼从姜祺怀里挣脱下地,大脑因为缺氧而发晕,现在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担忧地望向前方愠怒的梁夕雾,心有余而力不足:“夕雾……” 木魅护在飞缘魔身前,也没心思顾及那边是不是解开了自己的禁锢,甩出树枝挡住来者的攻击。被护得好好的飞缘魔舔舔嘴唇,饶有兴趣地瞅着梁夕雾,攻击招招在点相对冷静,不像是失去理智,而且身上浓重的妖味闻着就让她勾起玩弄的心情。 梁夕雾有体术经验作为依靠,格挡还击绝不手软,灵力增强后使用口诀更是游刃有余。他取出从冷曼那拿来的符纸全数压在手中,挡住木魅的攻击就趁其不备念动口诀将符纸一掌推入他的胸口,爆破的劲道震开两边的杂草。木魅纹丝不动地站在飞缘魔身前,可双眼已经失神涣散,没多久踉跄倒下就不再起身。梁夕雾甩甩手,身上毫发无损,刚才那一击倒是让他更明显的感觉到体内游走的灵力。 “真是废物,”飞缘魔半浮着,看都不看木魅一眼,冷声道,“黄口小儿,竟敢在我面前胡搅蛮缠。” “梁夕雾!快逃!”姜祺扶稳了冷曼冲梁夕雾喊道。 梁夕雾往后偏了偏脑袋,见冷曼安然无恙便轻扯嘴角,然后正视飞缘魔,“就凭你?”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想要更接近冷曼,想让冷曼像他依赖她那样依赖于自己。 接近子夜,顷刻间狂风大作,一人一妖毫不介意的对峙着。片刻,飞缘魔周遭的阴气大增渐渐升起,她一招手便有无数小妖从山上狂奔而下,就连飘荡的孤魂都对她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向梁夕雾攻去。 “该死!”姜祺把冷曼交给程梓照顾就上前帮忙,程梓则掏出手机请求援助。 万霖玲护住昏迷不醒的赵江湫,眼神执着地盯着悬在上方指挥的飞缘魔,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她的帮助。 梁夕雾给每个冲过来的恶妖就是劈头盖脸一击,狠狠摁倒在地,渡走他们身上的妖力化为己用攻向下一只妖。姜祺的实力靠谱,可仍觉寡不敌众,勉强挡住他们挪到夕雾身边,警告道:“你这样下去会坏掉的,赶紧停手!” 梁夕雾对姜祺的话充耳不闻,抬手一击,攻来的妖怪全都被震开,他也趁机一跃而起握拳想要迎击飞缘魔。可他却见飞缘魔媚笑着向他伸出了手,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让我将你染黑吧~” 当梁夕雾的手被抓住时意识瞬间出现了断层,几个画面不停回闪交错,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只见刘婆婆停在他的面前,他的身体不同程度的疼痛,鼻腔嘴里充斥着血液的腥甜。他恢复意识后身边的人都松了口气,冷曼担忧地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笑了笑刚想说话喉咙传来焦灼的刺痛,疼痛很快又带走意识。 冷曼扶稳倒下的梁夕雾,对赶来救场的刘婆婆表示感谢。方才夕雾跟飞缘魔接触后就开始敌我不分的胡乱攻击,过分地将飞缘魔的妖力强行融入自己体内,成为飞缘魔操控的傀儡。好在刘婆婆及时赶到,老当益壮地攻退妖怪还夺回了夕雾的意识,如今他的身体承受不来那么厚重的妖力开始崩溃。 程梓背起赵江湫并不想对今晚的事多做解释,他看向微微驼背的刘婆婆郑重道:“奶奶,总有一天我会接你回家的。” 刘婆婆叹了口气,没回应。 程梓等人离开后,姜祺他们也尽快返回住处,治疗梁夕雾花了不少时间,能不能醒来还得看他造化。直到黎明他们还没休息,刘婆婆沏了茶给他们,精疲力竭的三人围着木桌久久不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冷曼扶额,想到梁夕雾现在的情况就头疼。 “那个万霖玲你知道是什么人吗?”姜祺凝视着热茶氤氲的水雾问。 “你知道?”冷曼反问。 姜祺点头,“我调查那只被封印的绪妖时注意过她,那只绪妖第一个吞噬的人类,就是她的弟弟。可是作为受害者家属过来找寻飞缘魔实在是可疑,不过他们的动机并不是难以琢磨。” 冷曼听着不是很明白,姜祺又详细说道:“我们妖怪狩猎师有个对立门派,主张人妖和谐共存的愚蠢乌托邦主义。那只绪妖存在多年,已经可以拟化人形,想来万霖玲是把它看做自己死去的弟弟,联合程梓、赵江湫截住绪妖,过来找飞缘魔帮忙吧,”他越说越气,“就为了这点破事把我守了那么多年的封印给破了,还放出大批妖魔,真会坑人。” 刘婆婆给他沏茶,“唉,消消气。” “刘婆婆的事……?” “我?唉,就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刘婆婆摇摇头,自顾自地喝着茶。 姜祺没有表露出惊讶,看来是知道的。从他这里冷曼知道了些刘婆婆来到冷家前的事,她是程家的人没错,一次任务中错信妖怪害死了同事,可她仍旧坚持着自己的理论,由于观念跟程家背道而驰,一纸休书让她无家可归,丈夫孩子都随了程家,一切异议都不被长辈听取。刘婆婆很快就想通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便跟着冷家的培训班留在了深山中,时间长了,自然也思念起家人。 听着姜祺的话,刘婆婆连连叹气,言语沧桑地缓缓说道:“这妖啊,和人没什么不同,又存在着不同。它们虚无缥缈,好似不曾存在,却有着跟人类一般的喜怒哀乐,自己的行动理念。奇异神兽,带来人类安康,能作妖吗,奇形怪种,残害生灵,能作神兽吗。就算是妖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与善良之妖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又有何不可?” 冷曼听罢陷入了沉思,这些话确实跟一些激进派的理论不同。姜祺眉头微拧,似乎并不赞同刘婆婆的话,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并没有开口反驳。静坐片刻,他便摸出手机往屋外走去,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拨通了电话,对方似乎是被电话扰醒的,语气绵绵,他长叹一声:“……对不起,鹤兰,没照顾好你弟弟。” -- 刘婆婆年纪大了,这晚也才小睡一会儿,放松下来后便觉得乏了,慢慢悠悠地回屋睡觉。木桌旁很快就只剩下冷曼一人,梁夕雾在房间里修养,还没有苏醒,刘婆婆的说法是有些夸张了,他体内交错的力量还没斗匀,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可这时间谁又知道有多长呢。 一连几天冷曼都细心照顾着昏迷的梁夕雾,姜祺几次出村调查情况,学员知道那晚的事后也很自知地自己练习,曾经被说过跟夕雾同一属性的肖栎文会经常来探望他,随便帮冷曼打打下手。姜祺回来的时候,告知她的父母都已经知晓这事,很快就会赶过来查看情况,并且把调查出的事情都一一告诉她。 同意来到笑客村培训本就在赵江湫的计划内,算好时间在中元节阴气最重那日里应外合解开飞缘魔的封印,不料飞缘魔根本不领情,重伤他后就有了冷曼知晓的那些状况,飞缘魔更是趁着混乱离开了笑客村。此事一出,惊动整个妖怪狩猎师行业,赵家第一时间跟赵江湫断绝了关系,程家没有回应,就连他们所为的绪妖也一同不知所踪。线索从这里便断开,人为的尘埃落定。 梁夕雾醒来的时候冷曼正坐在床沿看着他的照片,窗外是灵动的鸟鸣,阳光正好的洒在房屋内。他艰难的抬起手,声音沙哑,“曼曼……” 冷曼一惊,放下手中的照片扶他坐起,他握住她的手后就不再松开,焦急地问道:“曼曼没受伤吧?” 她苦笑着拍拍他的手,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受伤的是你才对吧。” 梁夕雾慢慢地喝着,垂着眼分析着状况,然后用视线检查着她的身体状况,只是颈上还未消去的淤青很扎眼,他轻笑:“那就好。” “一点也不好!”冷曼气不打一处来,严肃地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个状况!想死吗,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就往上冲,很厉害嘛,懂些东西就自信感爆棚了是吗……可恶,以后再轻举妄动就罚你…罚你绝交一小时!” 梁夕雾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现在的情况本就气弱,听了她的话脸色更蔫了,“曼曼,一个小时…太久了。” 冷曼抬手轻拍他的脑袋,竟有些鼻酸,“……重点不是这个。” “我会好好听话的。”梁夕雾郑重地承诺。 “太狡猾了……”冷曼怜惜地抚摸他瘦削的侧脸,滑过苍白的嘴唇。 冷曼主动索吻的时候梁夕雾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荣幸一般睁大双眼,涌进胸口的幸福感暖化了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一点点加重这个意外的吻。 相互纠缠,至死不休。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1章 你也很想要 在冷曼的好生调养下梁夕雾恢复得很快,没多久就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只是偶尔会望着天空出神。那晚得到的力量被他很好地融为己用,压缩起来的灵力可能比姜祺的还要浑厚,能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多了。天空中漂浮的妖,木楼上附着的妖,很多冷曼都没法视觉的细微妖怪他都能清楚的看到。这也正是姜祺极其担心的地方,怕这些东西会扰乱他的心智,毕竟夕雾能得到这份力量完全是跨过了妖怪狩猎师的禁忌,直接把妖怪的妖力化作灵力。没有先例,闻所未闻。 “看住他,别让他成了妖。”姜祺语重心长地叹道。 这话冷曼默默记了下来,对梁夕雾的关注度下意识提高了,这让夕雾很高兴,被她注视久了还会情不自禁摸摸嘴唇,脸颊微红绕着头发偷笑,知情者冷曼当然知道他在回忆什么,但还是被他带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为什么他比她这个女性还要娇羞可爱,为什么qwq 梁夕雾的态度很明确地告诉为他操心的人,他并不在意自己这身力量是怎么得来的,只要能更加靠近冷曼,他都会为自己得到这些感到庆幸。 肖栎文知道梁夕雾大难后灵力得到增长,立即化身为迷弟,天天跑来求教,并且表示非常欣赏他,对他各种唯命是从。夕雾也从一开始的无视,到简单回答他的一些问题,反正有姜祺这个操碎心的老师在,肖栎文是没有机会去模仿梁夕雾的。 “想要变强,就从女装开始吧。”梁夕雾一边给自己编着辫子一边道。 姜祺一掌下去,“不许教坏我学生!” 冷曼一脚过去,“不许欺负夕雾!” 冷曼父母赶来笑客村之前还来了个很让冷曼意外的人,那就是梁夕雾的姐姐——梁鹤兰。 短发,干练,一身女式黑西装,完全看不出梁夕雾穿女装的癖好是怎么模仿出来的,梁夕雾毫不在意地坑姐,迅速解答她在家里不是这样的。 梁鹤兰跟姜祺浅谈着走进屋内,看起来两人曾经认识,梁姐一见到梁夕雾就挑挑眉,“这臭小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因为曼曼照顾得好。”梁夕雾宣示主权一般,迅速挽住冷曼的手臂。 梁夕雾现在一身裙装,梁鹤兰也没觉得奇怪,看来家里都知道并纵容他的这个喜好。 百闻不如一见,冷曼极有礼貌地跟她问好。 秉持梁家优良基因的梁姐与夕雾长得都很漂亮,夕雾若是阴柔,梁姐则在眉宇间透出些英气,看着就非常可靠。她轻轻一笑,抬手揉揉冷曼的脑袋,算是回应她的问好,转而对准梁夕雾的额头就是一指弹,“出了事也不懂给家里来通电话,真是没心没肺。你的事我还没跟妈妈说,到时候你自己去跟她解释。” 他吃痛地揉揉额头,向姜祺看了眼,“不是有人会跟你联系嘛。” 说完他就拉着冷曼往外走,也不打扰鹤兰跟姜祺了解情况和叙旧。 “你姐姐认识师兄?”出去后冷曼还是忍不住问。 夕雾拉着她的手走在小道里散步,沉默片刻便释然地笑笑:“他既然都敢把鹤兰请过来了,应该也不怕我把事情告诉你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立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跟你给他穿的小鞋有关?” “嗯,这事还是鹤兰跟我说的。她跟姜祺曾是生意上的伙伴,因为操心我的事不得已向他请求帮助,于是他就提议让她到妖怪狩猎师网站找寻能够消除绪妖的人。不过真没想到,会是曼曼接了任务。”说到这他拉着冷曼的手紧了紧,云淡风轻地说,“姜祺为了达到预期效果,瞒着我们找到我的生父,让他尾随我,还从你那骗取了号码,进而纠缠刺激我。这些家里人都知道,并且默许。生父自从那个事件后就不敢见我,躲在老家不问世事,还是妈妈前去请他逢场作戏。” “姜祺他……竟然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冷曼停下脚步皱起眉,她本以为从她这里拿到手机号转交给那个人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了,万万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事,她跺跺脚生气地打算回去跟他理论理论。 梁夕雾攥紧她不放,温和地笑笑,“他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才没敢让我告诉你的,曼曼,以前的那些事我已经不在意了,能够认识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如今我最在意的也就只有你而已。” 她咬咬牙,听了他的话火气消了些,但还是想着以后多给姜祺下绊子,谁让他做事总是不择手段。 风萧萧而过,树叶簌簌作响,冷曼长叹一声,“你都这么说了,我总不能跑回去瞎闹,而且你姐姐也在那。” “嗯嗯,”夕雾把手松了些,摸摸她的头发,撩起凑上嗅嗅,“说起来曼曼爸妈也快回来了吧,他们会喜欢我这样的装扮吗,可是带来的男装又不够正式,能给他们好印象吗?” 冷曼很少见到夕雾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她想了想,她的父母是为了飞缘魔一事赶过来查看情况,见谁都一样,梁鹤兰为了夕雾过来的,某种意义上还真像是见父母呢。 嗯……见父母? 冷曼的脸红了红,拍拍他的肩让他别太期待,“不用在意,他们是过来查看情况的,会不会过来见我都是个问题呀。” “要想跟曼曼一直在一起总是要见到他们的,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他轻笑着,手指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 她为难地挠挠脸,“嗯,其实不见也没关系的啦。” “我喜欢曼曼,在得到曼曼准确答复之前,我想尽量做好准备。”他掩嘴笑笑。 “什么准备?”她已经猜到了,但还是问出口。 “当然是结婚呀,虽然我觉得只要在一起就好,结婚可有可无,但果然还是想用什么把曼曼捆在身边。”预想着以后的事,他都忍不住展露笑颜。 “太早了吧,想这个还太早了吧,夕雾你也才十八岁而已呀。” “不早了,我以前就没想过自己能活那么久,还能那么开心,我想你在我身边更久,相伴更长的时间,”夕雾握紧她的手,问,“曼曼不愿意吗?” 冷曼愣了愣,没急着答。梁夕雾是个非常特别的存在,本就淡泊世事,会对她产生兴趣怀揣的感情是绝对纯粹的,她是随波逐流的普通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一直回应他的期待,如果哪天她厌了,他肯定会回到不曾认识她之前的模样。因为他很重要,这个答复也很重要,所以她才没法立即回答。可就算如此,自己还是存以私心地想靠近他。 太贱了,她都觉得这么吊着他太坏了。 梁夕雾见她久久没有回应,便淡下笑意,“我们回去吧。” 冷曼颔首答应,向他保证,“夕雾,给我点时间,想好了就告诉你。” 他不语,只是回以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回到屋子,姜祺跟梁鹤兰已经聊得差不多,对梁夕雾的情况了解透彻后鹤兰单刀直入地问夕雾:“过两天我就回茶庄,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 “留在这。”夕雾淡淡答道。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梁鹤兰点点头便起身,“你小子别给冷曼添麻烦了。姜祺,还得劳烦你给我找间房歇息了。” “无碍,你随我去整理整理便是。”姜祺少有地彬彬有礼,还给鹤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冷曼微讶地目送他们离开,看得出姜祺对梁鹤兰的态度不像是对待一般的合作伙伴,而且照顾得细致入微,说是重视也不奇怪。 “不愧是君子兰,连师兄都能拿下。”冷曼想起梁家取名都靠近植物一说,忽对梁姐产生了无尽的佩服。 “不是君子兰,是鹤望兰哦,也就是天堂鸟,”待他们走远,梁夕雾怪异地笑笑,“我妈妈用我们的名字暗述了对那人的慕恋,却不想落了这么个结果。” 冷曼一时语塞,“……对不起,又让你想起这事。” 他摇头,问:“曼曼讨厌不择手段的人吗?” 没想到他那么快转移话题,她耸耸肩:“你说姜祺的事吗,我会尝试理解下啦,他总有他的道理。” “呵呵,曼曼真是温柔呀。”他意味不明地笑着,牵起她的手把她往楼上带。 “等等,这是要去哪?” “我也是做事不择手段的人哦,特别在曼曼的事上就很难冷静下来。”梁夕雾还是保持着微笑,可眼中笑意全无。 他把她推进房间,并把门给反锁。拿起自己的背包开始翻找东西,最终从背包最里的暗层中拿出一个小铁盒。小铁盒的外观设计很好看,看起来像是进口糖果才有的华丽感。 “这是什么?”冷曼天真地问,并猜测他是不是又带什么违禁品过安检了。 “安全套。”梁夕雾笑着晃晃小铁盒。 “……诶?”冷曼往后退了几步,欲把门打开,“我出去透透气,你累了就先休息吧。” “不行呀,”他扣住她的手腕,笑眯眼,“不能让曼曼离开我啊,而且曼曼也很想要不是吗?” “……”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2章 跟着也没用 冷曼父母来到笑客村的时候还带了一帮同事过来,专业的设备和两辆卡车浩浩荡荡地开进村子。跟冷曼预料的那样,父母一到就直接往山上走,根本没有抽个时间过来看看她,这些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总是以工作为重,她作为女儿也只能试着理解,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 姜祺接到消息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进山帮忙,冷曼横插一腿表示也要去,姜祺思索一番,冷曼要上去梁夕雾必然也会跟来,那还不如一起带去,主动邀请梁鹤兰一起上山看看。梁鹤兰做事豪爽,点头应道便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还给梁夕雾找出一身男装,让他别吓着别人。 梁夕雾当然明白梁姐的用意,老实地穿上后还站到冷曼面前询问好不好看。 宽松的t恤外穿着件暗色的外套,松松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很居家的感觉。细软的长发扎成了马尾,即便那么正经地穿着男装,也仿佛卡在了两丨性的缝隙中,雌雄莫辩。 冷曼见他女装的时候要比男装多,这么看着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从忽隐忽现的喉结还是能看出是男孩子的……吧。 “嗯,好看。”只要认真看,也能把他分到清秀男孩子的行列。 他调皮地眨眨眼,“可爱吗?” “嗯……可爱算不上,意外的有男子气概吧,”冷曼捏捏他的手臂,有些瘦了,“这么看你还挺新鲜的。” “是嘛,新鲜感也是必须的,”梁夕雾耸耸肩,笑眯眯的享受她的夸奖,“还想着要是曼曼不喜欢就换回去的,那就勉为其难这样吧。” “我…我也要去!姜老师我也想去!”不知从哪蹦出来的肖栎文缠住姜祺不放。 收拾背包的姜祺把他往边上一推,“你去干什么,老老实实守在这。” “姜老师……”肖栎文跟他撒起娇,“我不会添麻烦的,就在一旁看看就行。我求求您了,我也想像夕雾那样有点长进啊……” 姜祺毫不客气地拍他脑袋,“不许学梁夕雾!” 在一旁看着的梁鹤兰忍不住开口,“想去就让他去吧,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况且给个机会让他清楚这种机会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也好脚踏实地训练。” 梁姐看似在帮肖栎文,实际话语中完全没有安慰人的意思。 “竟然说是‘机会’,”姜祺推推眼镜,细思后道,“十分钟给你收拾东西。” “是!”肖栎文夸耀般地向梁夕雾眨眨眼,迷弟气质无处不在。 梁夕雾完全无视了那边的肖栎文,低着头捏捏冷曼的手,细致地摸过一根手指又换另一根,乐此不疲地抚摸着,还时不时凑近舔舔她的耳尖,嗅嗅她的头发,不把周围人的视线当一回事。冷曼则从容淡定地让他玩着,可泛红的脸颊还是戳破了她冷静的表面,内心简直风起云涌。 步行上山的途中路过小溪,肖栎文总是认真地往水里瞅,希望能看出些什么,还特地走进里面寻思着夕雾跟他说的情况。姜祺见状便强制拉他走,一路上都在训诫他不要急于求成,还让他老实些不然就赶紧回去。 笑客村里没有一般的村民,来来往往都是认识,所以并没有封山,他们往上走的时候能看到一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在取样,戴着墨镜调查些周围的情况,分辨还有什么妖从封印里出来了。 到了山顶总算是见到拉起的防护带,几个中年人围着一个被掘开的墓做调查,捡拾周边的石块做记录,还有人在一旁拍照,感觉像是在考古。墓中有口破败的木棺材,棺中还放置着一滩破碎的玉器,以此为中棺木雕刻着赤红的符文。 想必中元那天阴气加重,符文被削弱,又有人为的破坏,飞缘魔才得以脱出。 冷曼的母亲张惜莲看到几个小辈上来就连忙走过去,抱了抱许久未见的冷曼就看向站在她身边的人,“这位就是梁夕雾吧,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 梁夕雾紧张地背过手,朝张惜莲点点头,可又觉得礼数不够,便轻声道了声你好。 冷曼轻笑,果然他还是没法淡然的跟生人交谈呀,更何况还想着一见面就讨好她的家人,这样更没法好好表现了。 “真是个腼腆的孩子呢。”张惜莲挽着冷曼跟她评论道。 梁鹤兰走上前,彬彬有礼地说道:“舍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怎么会,这次我们是被自己人坑了罢,孩子也是想出份力而已……”还保持着微笑的张惜莲忽然搂紧自己女儿,轻声问,“诶,是男孩子?” 冷曼点头。 张惜莲恍然大悟,理解地笑道:“一直忙着工作都快赶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不不,这并不是年轻人的潮流。 冷兴言没多久也注意到了他们,越过防护带走过来,跟他们解释了下情况,“被封印的妖怪都跑了,现在还没有他们的线索,不过机关的追捕令已经下来,我们会尽快处理掉他们的。” 父亲是个很严肃刻板的人,这次说的不是“封印”而是“处理”,看来是想好斩草除根了。 “兴言,快来看看,这位就是梁夕雾。”张惜莲向冷兴言招招手。 冷兴言盯着梁夕雾看了会儿,夕雾怯怯地犹豫要不要往冷曼身后挪,细想了下还是站直与他对视。 冷曼笑道:“爸,夕雾解出了‘笑问客从何处来’哦。” 冷兴言挑眉,拍拍夕雾的肩,“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说罢从明镜中拿出一颗药,让他吃掉。 梁夕雾淡淡地看着这颗红色的药,拿不定主意,看向冷曼,见她点头才把药吃掉。刚服下没多久他就开始好奇地看着周围,往后退了些像是找着什么。 “爸,这是?”冷曼不是很理解夕雾的这个反应便问。 “小小年纪,还是不要看到那么多东西才好,那个药能帮他抑制住灵力,调养心神。”冷兴言语重心长地说完就继续回到墓前,勘测妖怪残留的痕迹。 “啊,这样呀。”冷曼望向失落走回来的梁夕雾,看来他本人是不想抑制的,毕竟他以此为荣。 梁夕雾走过来便牵住了冷曼的手,贴近她垂着脑袋,眼神低沉,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此时的精神状态。 张惜莲以为他性格内向,又见他跟冷曼关系很好的样子便问:“这次妖怪狩猎师的资格考试你要参加吗?” “……参加。”他回答得很轻。 “那你们过几天得动身前往最近的考点了把,好好准备,伯母相信就算削弱了些许灵力,你也能合格的。” 梁夕雾点头不语,冷曼已经能感觉到他收紧的手掌,欣欣然道:“妈,我跟夕雾先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先聊。” “嗯,去吧。”张惜莲没有挽留他们,朝他们点点头就招呼过姜祺来了解情况。 冷曼牵着梁夕雾也不在意他们的淡漠,绕了个弯准备往之前去过的竹林走,他一路上沉默了许久才道:“曼曼,我可能喜欢不了你的父母。” “嗯,没关系呀,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们,总是想着工作的事,很多次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对姜祺的态度可要比我好多,说不定我哪天成了他们的同事情况会好一些,”冷曼轻松地甩甩他的胳膊,时不时拍拍身边的树,“但是啊,那是他们的做事风格,放养式也很适合我,我也很敬重他们。夕雾没必要为了讨好别人而改变什么,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呀。” 梁夕雾微愣,转而笑笑,抓起她的手,亲亲手背,“嗯,但是我愿意为了曼曼改变哦,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只要曼曼一直一直喜欢我。” 她任由他一点点轻吻着手背,抬起另一边手揉揉他细软的刘海,宠溺地笑着,“真傻。” 他戏谑地舔了舔,靠近了些搂住她的腰,悄悄往她耳畔呼着热气,略带玩味地轻笑。 她背靠着树干,安静地等待他的贴近。 “夕雾!冷曼姐!你们在这啊!”远处响起非常稚气的声音,嬉笑着往他们这边跑来。 梁夕雾还想靠近就被反应过来的冷曼推开,他啧声阴沉地望向跑过来的肖栎文,冷曼脸颊发烫,缓缓地蹲下。 肖栎文走近后发现夕雾充满敌意的眼神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我、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梁哥我错了,我只是想过来问些事而已……我、我现在就走!!” “好啦好啦,等会儿我们也要回去,一起走也没什么。”蹲着的冷曼好声好语地跟肖栎文说。 “可是……”肖栎文害怕地望着梁夕雾,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好转。 梁夕雾撇撇嘴,拉起冷曼走在前面,给愣在后面的肖栎文落下一句话,“跟着也没有用,我什么也教不了你。” 肖栎文委屈地垂下脑袋,不甘心地攥攥拳,暗自给自己打打气大步跟上前。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3章 隐晦的关怀 冷曼跟梁夕雾安静地坐在岸边,淡淡地看着独自站在小溪里各种折腾的肖栎文。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肖栎文沮丧地弓着身,紧盯着清澈的水面。 “你年纪还小,不用那么急的。” “这不是年纪的问题,夕雾学了才一个多月就有了那样的成果……我在这里都呆了近一年了还是这副模样。”他直接就跪进了水中,完全不顾被浸湿的裤子,稚气的脸上满是悲哀。 冷曼不了解这孩子的事,不懂他的执着也不会多说什么,曾经被绪妖缠身,那段日子绝对不好过。 当肖栎文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眼泪汪汪,“冷曼姐我该怎么办呀qwq” “我怎么知道。”冷曼害怕地往后靠了些,她真的没有姜祺那么厉害对付这些小家伙还游刃有余,让她教真的很怕误人子弟。 梁夕雾靠着冷曼,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放弃吧。” 梁夕雾的这句话让肖栎文更难过了,嘤嘤嘤地爬到岸边,要不是夕雾抬着腿把他挡开估计已经扑到他身上了,“夕雾姐,不,梁哥不要放弃我嘛,再告诉我一遍当时的情况吧,求求你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所以放弃无法举一反三的人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你还不是我的学生。”梁夕雾待他冷静后放下腿,“姜祺不是还没放弃你嘛。” 冷曼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夕雾认真的模样,只要跟他好好相处交流就不是难事,只是态度没有对她的那么好。 “可是……”肖栎文拧着眉郁郁寡欢。 冷曼不得不唱丨红脸,好好疏导这个小少年,“姜祺都没有放弃你,你就不能回应下他的期待吗,他教了那么多年,听他的准没错。不要急于求成,好好脚踏实地。你看夕雾一步登天现在不还是被抑制灵力了,你问问他现在还能看到多少?” 肖栎文想起刚才的事,睁大眼睛望向自己的爱豆。被扔来话茬的梁夕雾也不懂该怎么说,要是说实话这小鬼还是会哭唧唧个不停,毕竟他只是看不见天空悬浮的妖而已,水里的浮妖可是挤得满当当,他没办法只耸耸肩不说话。 冷曼叹了口气,有模有样的摸摸他的头,“放心,考试能合格的。” 迷弟肖栎文受到了打击,想握住他的手给些安慰还被利落地躲开,“一起加油吧!” 梁夕雾甩甩马尾:“……哦。” 等他们回到住处的时候梁鹤兰早就回来了,还在厨房帮准备晚餐的刘婆婆打下手,她是受邀上去的,深度了解了情况后觉得没有自己能插手的地方就自觉下了山。 她见他们回来后,便放下手中的活想跟冷曼出去走走谈谈心,冷曼还没说话梁夕雾就不依了,说什么都要一起去。 “女孩子间的谈话你瞎掺和什么?”梁鹤兰把他往刘婆婆那一推,让他帮着把剩下的工作完成。 “那我就做女孩子好了!” “脸呢?!” 冷曼拍拍他的手安慰,“我们在周围走走,很快就回来。” 梁夕雾抿着唇,思索了许久才微乎其微地颔首,随即瞪向鹤兰,“不许说多余的事。” “你能有什么小秘密。”鹤兰觉得好笑地弹弹他的额头。 梁夕雾捂着额头咬咬牙,往刘婆婆那边走去。 梁鹤兰跟冷曼在屋外的小道走着,冷曼刚从山上下来比较累步子迈得沉,梁姐注意到就放缓了速度,开门见山地说道:“谢谢你照顾我弟弟。” “这是应该的,夕雾是我后辈又是我第一个任务对象,我们都是相互照顾这样以后也有个照应。”说夕雾在陌生人面前不善言辞,其实她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对话交流也只懂些常用的客套话。 梁鹤兰停下脚步望着连绵的高山,重重的舒了口气,“姜祺是对的,我应该早些请你们来看看。夕雾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发生那件事后对至亲之人不理不睬,疏远人群还伤害自己的身体,依赖着吗啡和大丨麻生活,每日都如同行尸走肉。我和妈妈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没能治好他,”她将视线移到冷曼身上,“但是你做到了,他现在生活得很轻松,爱笑还粘人,我们真的十分感激你。” 冷曼还没从她的话中反应过来就见她向自己鞠了个躬,慌忙摆手,“不用这样的,不用这样的,我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且还收了佣金,不需要那么大的礼……” 梁鹤兰笑着直起身,轻轻地抱抱她,拍抚着她的背,再次表达了感谢后才松开她,“我知道夕雾很喜欢你,下次有空可以来我们茶庄看看,我妈妈也很想见见你。” “嗯,会的会的。”她被这一系列突发举动惊得来不及思考,连忙点头答应。 “别看夕雾平时挺聪明的,有些事特别爱钻牛角尖,认定的事就不会变了,你如果回应不了他的期待就要尽早说明哦。”梁鹤兰拍拍她的肩,微笑着转身往屋子走。 冷曼愣愣地站在原地,这就算谈完了? 她已经在试着回应他了啊。 做了几次深呼吸,她快步往屋子走去,才到大门就被从里面走出的梁夕雾一把抱住,撒娇似的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各种蹭。 “怎、怎么啦?”冷曼险险地抱稳他,他的个子比她高许多,这么抱着像抱只大狗,可性格上却是粘人的小猫。 他闷闷不乐地回答:“我看到鹤兰抱你了。” “她是你姐姐吧,这点也吃味?”冷曼仰首轻笑。 梁夕雾轻哼,“如果姜祺要抱我你给吗?” “不给。”他也不会想抱的吧,冷曼腹诽。 “就是这个意思,曼曼的所有都应该属于我,妄想触碰的人都是越权。” 她两手捧起他的脑袋,掐了掐他闹别扭鼓起的脸蛋,踮起脚亲亲他的额头,“好好,都是你的。” 占有欲得到极大满足的梁夕雾笑得软绵绵的,搂着冷曼就不想撒手。 今晚刘婆婆做了很多吃的,特地犒劳赶来调查事件的工作人员,楼下都是些不熟的大人在交谈,冷曼很识相地快速吃完便跟梁夕雾一起跑回房间躲着。 妖怪狩猎师的考试在八月底,最近的考点也要折腾一天的时间,订购酒店再规划路线需要些时间,好在报名网上投递便可,考试耗时一天,考完直接回学校就可以了。 梁夕雾参加冷家的培训班交了不少钱,报名的事姜祺早就提前办好,这个可以忽略。订房也用手机就行,但村里网络不好,这件事还是去到市里再弄,他们来到笑客村带的东西并不多,走之前捡捡很快就能弄好。这么算来,要担心的事情也不多。 笑客村的学员都是冲着考试去的,所以冷曼就决定提前一天走,毕竟夕雾不喜欢人多。 冷曼在房间里跟他说了下考试内容,一共就两场考试,上午的笔试就是考些基本知识,以他的本事根本难不倒他。下午至晚上是实践,在规定的时间内狩猎到指定妖怪,考官会从要考察的方面给予评分。最终笔试和实践的成绩会以4:6相加,排行在总人数的百分之十为合格者。机关在核对信息后,会在三个工作日内亲自派人把明镜送到合格者手里。 梁夕雾听完后就淡定的点点头,“随机应变。” 冷曼表示非常服气,他这态度不是信心十足就是不把输赢放在心上,遥想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为能不能合格而心焦。 “嗯,也不是很有信心,只是觉得应该可以的吧。”梁夕雾歪歪脑袋,神情自然。 “这叫没信心?”冷曼摸摸下巴,想到,“如果你排名在前十的话,我就给你奖励!” “什么什么?”他的兴趣果然被提起了,眼里闪着光追问。 “想要什么都可以!在我的资金能够支付的范围内!” “真的吗?”他的脸红了红,坐在床沿双腿欢快地晃着。 冷曼轻拍他的额头,“不要想奇怪的事,况且能不能合格还有待观察,虽然拥有灵力的人群不多,但在资格考试上不乏复考多年的中年人,你得好好加油哦!剩下的时间不多,我可得给你好好补补课!” “完全不成问题。”夕雾坏笑着一把抱住她的腰,借力将她摁到床上,各种蹭。 梁鹤兰要离开笑客村的时候,冷曼才知道她是开着自己的小车来的,跟大家简单道别就潇洒地开着车走了,崎岖不平的山路完全没给她造成影响,该飙车的地方妥妥地飙。出来送别的姜祺手揣口袋,欲言又止的模样目送车子远去,最终长叹一声回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冷曼就不得而知。 冷曼把自己常用的捕捉技巧和应急方式全教给了梁夕雾,好在他学习能力强,控制灵力的熟练度日益见长,并没有让她这个没有教学经验的家伙为难。 他们准备离开笑客村的那天,山上的研究还没有完成,冷曼的父母并没有过来送别,而是交待姜祺将他们昨晚就写好的信转交给她。用他们的方式,隐晦的表达了关怀。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4章 爱意的证明 父母的信里没有多余的唠叨和嘘寒问暖,更多的是文绉绉的话语,简单来说就是让她好好学习,之后想要走哪条路自己想清楚,别像姜祺那样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黑色钢笔墨水的笔迹,轻薄的信纸写了几页,要是倒退几十年,这几张纸可是比它自身的重量沉个好几倍,犹如跨越千里而来的家书。 冷曼在动车上看完后小心翼翼地把信跟夕雾的照片收到了一起,抱紧背包便望向在身边小憇的梁夕雾。这次没有赵江湫跟着,他理所应当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离了跟很多人视线接触的机会,这样也能让他好受些。 他疏远人群感到焦虑太久,得让他慢慢适应不能操之过急。 待他们到达考点所在的城市,已经入夜,打的到达预订好的酒店放好东西就赶紧在外面找地方吃东西。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不想走远,就近进了家馆子便点了些吃的。因为要赶路怕晕车,冷曼路上没敢吃什么,如今刚坐下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梁夕雾这趟过来穿着梁姐带给他的男装,避免了不少回头率,但扎起的头发和清秀的脸还是惹来了视线。街上总会有些因为有个人跟大家不一样就忍不住多看几眼的人,冷曼自认为自己也是那样的俗人,但是夕雾被盯得只能紧张地握紧她的手就有些不开心了。 嗯,虽然被他依赖而感到开心的情绪也有,但是不开心更多一些! 她的夕雾你们看什么看! “我应该让他们打包的。”冷曼郁闷地戳戳白米饭。 “没关系,”梁夕雾努力把菜往她碗里夹,表面上看着还算平静,“多吃些,别饿着了。” “知道了。” 梁夕雾吃得不多,没吃多少就把筷子放下了,安静地等冷曼吃饱。冷曼已经习惯他这样的状态,时不时抬眼看他时也就在发呆想事情,注意到的视线还会冲她微笑,然后帮她把落到前面的头发撩到耳后。 回到酒店洗过澡便准备休息,养精蓄锐好给过几天的考试奠下基础。他们订的是两床的标间,可梁夕雾根本不愿一个人睡,还是跟在笑客村那样两人睡一张床。 梁夕雾喜欢侧躺着睡,这样也能很好的把冷曼搂在怀里,也能睡得安心。以往这么睡总避免不了被动手动脚,这次一路过来太累夕雾刚躺下就已经犯困,迷迷糊糊地抱着她傻笑轻轻地道了晚安便睡着了。 上午的考点在酒店附近的大厦里,下午则在大厦外集合由专车送往郊外,有监考官全权负责,冷曼是没法跟上了,梁夕雾也让她在酒店里等他好消息就行。 考试当天梁夕雾早早就出去,冷曼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洗漱过后衣服还没换夕雾就已经打包中餐回来了。他进到房间举举手里拎着的快餐,“就知道你没起,你的那份一起买了。” “嘿嘿,真了解我,”冷曼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接过快餐,坐到地毯上便拿出筷子准备吃,“考得怎么样,都考了些什么?” “一般般,都是书里的东西。”梁夕雾丝毫不介意地坐到她对面,慢吞吞地吃着。 冷曼挑眉,以他的实力这是非常有把握的回答,“下午的考试有说什么时候结束吗,晚上我等你。” “没说,曼曼要是困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不等我也可以的。”他细嚼慢咽地吃着,看着冷曼还时不时弯起嘴角。 “哼唧,就要等!”冷曼逆反地皱皱眉,左右晃着脑袋相信自己的通宵能力。 梁夕雾温和地笑笑,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姜祺了。” “哦嚯,然后呢?”她点点头,姜祺作为指导学员的老师,跟过来是情理之中。 “他让我小心些,我点点头就回来了。”他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让你小心些呢?”她皱皱眉,思索起师兄的用意。 “他似乎想跟我长谈来着,但是我急着回来就没理到他。” “……”可以的,这很梁夕雾。 中午梁夕雾小睡了会儿便离开,冷曼也就开始了她咸鱼的下午,点开最消耗时间的氪金手游玩了许久,最后打得手酸才把手机关上。打开电视机看了部电影勉强接近下午,订了外卖洗了澡,她闲闲地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看电视,时不时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为什么她平时犯懒的时候时间过得超快,等起人却如此漫长。她回忆着去年自己全部考完的时间,又琢磨了历年的情况,没有把握算出确切的时间。 过了晚上十点仍没见梁夕雾回来,冷曼躺在床上反复翻滚,思索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她打了个哈欠迅速点了他的号码,放在耳边没一会就听到复古的系统铃声在房间里响起。 果然没带手机。 电视调小声后自带催眠效果,玩着手机的冷曼渐渐犯困,意识到整个暑假有夕雾跟着已经很少熬夜了,作息没有以前那么糟糕,要熬到午夜确实有些困难。中午刚说的话,那么快就要打脸论谁都不好受,她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可越是如此乏意来得越快。 待她被扰醒时房间的灯都已经被关掉,窗帘拉上,空调呼呼运作,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电视早已经没声。身旁的人从后面搂着她,亲昵地舔舐在后颈暧昧的漫延开,一股刚沐浴过的清香让她来不及思考,胸前的柔软被人温柔的揉捏着,睡衣的扣子也不知何时被解开,身下流连的触感愈来愈强烈。 “夕雾?”冷曼没有挣开,而是揉揉惺忪睡眼问,“现在几点了?” 意识到她醒来的梁夕雾也只是微微一怔,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见他不答她就直接拿过手机看,刺眼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她疑惑道:“都快两点了,考的什么试花那么长时间。” 夕雾搂紧她,轻含她的耳垂,“都是些基础。” “没有受伤吧?”这是她比较关心的。 他抽出手指放在唇边舔舔,“没有哦~” 夕雾说罢坐起身抬起冷曼的腿放到自己腰上,手机的光线渐渐暗去可已经足矣让她看清待发的欲丨望,“别这样,明天就要早起回学校。” 他轻笑着欺身,微凉的长发落到她的胸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悄然在她耳边响起:“就一次~” -- 早上梁夕雾早早便起了,帮冷曼把行李整理好,给她空出更多时间休息,觉得时间差不多才把她唤醒,哄着她起来到盥洗室洗漱。懒懒漱口的冷曼一直从镜子里瞪他,他却一脸人畜无害地微笑着,站在一旁静候。 太宠他了,所以就学会得寸进尺了吗。 她洗漱好就指指外面,“我要清洗一下身子,你先出去会儿。” “好的,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梁夕雾乖巧地笑笑退出盥洗室,还好心地帮忙合上门。 她有些生气地哼哼,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手指拂过颈项上明显的吻痕,星星点点绵延至小腹,爱意的证明。她无奈地笑着,他真是黏她黏得不得了呀,就这样一直被依赖下去也挺不错。 他们订的返程车票是上午十点的,收拾好东西去退房还有吃早餐的时间。比起来到这边返程就轻松多了,回到较为熟悉的城市感觉上都要好很多。的士开进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偌大的学校相当冷清,不过也不乏跟他们一个时间回来的学生,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着。 这边下午似乎落过雨,空气清新相当怡人,路上还有未干的水迹。 走到女生宿舍前梁夕雾邀她先到他那边住一晚,这时候宿舍可能没人,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好啦好啦,有什么不放心的,妖我都能对付还怕人吗?”冷曼抬手掐掐他的脸让他放轻松。 “人难道不比妖可怕吗?”他反问。 冷曼松开手挑眉,就这个论点聊下去估计都是哲学问题,以她的脑力绝对说不过他的,所以就选择转移话题,“明早我起来了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一起去吃早…中餐吗?” 他点点头,不介意她转移话题,“曼曼,排名前十的奖励还有效吧。” “当然,你就乖乖等成绩吧,用不了多久的。” 冷曼一蹦一跳地上楼宿舍楼,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宿舍前,确定里面没开灯后才掏出钥匙利落地扭开,结果刚开门就被从床上探出的一颗脑袋给吓到了。 “!!!你为什么不开灯!!” “睡觉开什么灯,”韦黎闲闲地俯视她,“我也是中午才到,洗了个澡就睡到现在。” 冷曼拍着胸口把灯开了,心有余悸地往所有的床上都看了眼,看看其他舍友会不会也回来了。 “暑假我去旅游了,给你们带了些特产,”韦黎下床把眼镜戴上,翻出带来的零食。 她把背包放好哭丧着脸说:“这个时候就别说‘们’啦。” 韦黎看清她的情况后挑挑眉,戏谑道:“冷曼你是去‘刮痧’了吗?” “……惹。”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5章 突兀的致歉 开学后冷曼就已经大四了,离毕业没多少时日。几个同级生跟着老师一起做的项目逐渐进入尾声,很多后期剪辑工作都要他们加班加点赶工,以至于没多少时间去见梁夕雾。开学时梁夕雾是有听话的上过几节课,结果班上的人太过热情让他非常害怕,又开始翘课往冷曼这边跑,对她一直专注项目的事不止一次抱怨。 “做完这个项目我就可以顺利毕业了,比起研究繁琐理论的论文,这个算是比较轻松的。”跟梁夕雾去食堂的路上,冷曼尽量解释给他听。 梁夕雾微鼓腮帮更加闷闷不乐,“曼曼毕业后我还要再读两年,这样我们就更加没法见面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冷曼浅笑着挽过他的手。 他们回到学校生活便跟妖怪狩猎师脱轨,如同普通人融入进大众。冷曼专于学业思考着往后的择业,梁夕雾则在等待着妖怪狩猎师的成绩,学习上的事他总是能应付得游刃有余,况且家大业大无需担心就能坐享其成。 现在正是饭点,正在军训的大一新生都已经解放,穿着统一的07式迷彩服极易分辨。冷曼跟梁夕雾商量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吃,结果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大一新生不仅没绕不过他们,还极其肯定地说。 “你就是冷曼吧。” 冷曼满面冷漠,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能不能来些新奇的。上两次有人走过来点名道姓说认识的都惹出了不得了的事情,这次她能无视走掉吗。 身边的梁夕雾明确表示出敌意,微眯着眼示意他快滚,这人像是读不懂空气一样对夕雾微微一笑,然后郑重地跟冷曼说:“我哥哥给你们家添麻烦了,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的一定拼尽全力帮忙。” 冷曼看着眼前这个跟她一般高的男孩,稚气未脱皮肤被烈日晒得火红,有些地方都已经晒伤。赵江湫说过严厉的赵江知是最关心他的人,赵江知都没出来那么显然这个人跟赵家是没关系的。 “你叫什么?”冷曼已经猜到这人跟程家脱不了干系。 他意识到自己礼数不对就尴尬地摘下帽子,紧张的自我介绍道:“我叫程瑞初,是程梓的弟弟,这次特地过来道歉。” “要道歉也得本人来才算数吧,你不用为了那家伙受这种委屈。”冷曼言罢拉着梁夕雾想要绕过去。 程瑞初执着地跟上来,“我哥已经失踪了很久,破坏明镜后就再也没他的线索,请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听到他此番的目的冷曼咬咬牙,真是浪费表情跟他客套,“不知道,难道我还能绑架他不成?” 程瑞初强行拉住她的手往她手里塞进一张名片,“如果你有消息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梁夕雾见状撂开他的手,程瑞初识相地举起双手投降,微笑道:“学长,这次我不会跟你抢的。” 程瑞初说完就跑进了食堂,冷曼看看手里被揉得皱巴巴名片再看看身边沉着脸的梁夕雾,这身毫无违和感的女装她都没有信心一眼认出呀。 “你跟他认识?” “那天下午考试见过,我要捕捉的一类妖怪跟他撞上了,周旋了会儿。”他不愿在此处逗留,紧握着她的手快步向前走。 “后来怎么样了?”冷曼有些好奇当时的情况,毕竟他总是轻描淡写地把考试的情况忽悠过去。 梁夕雾不情不愿地回答:“输了。” 冷曼捏捏他的手,觉得会输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程瑞初作为程家的人学习也比他早。 他们在超市里随便买了些面包三明治就回了制作项目的教室,这个时候其他同级生都已经去吃饭,看到韦黎还在里面时就有些意外。 “你不去吃饭吗,早说我可以帮你打包。”冷曼拉出张椅子放东西就跟梁夕雾坐在沙发上吃起来。 夕雾会趁老师不在溜到这边休息见见冷曼,跟这边的人都打过照面,无一不认为他是女孩子,大家还默许他经常到访,有时候来得慢还有人会抱怨。大家都不介意他不搭腔的性格,用韦黎的话来说就是每天过来给他们养养眼,就算不说话也没关系。 韦黎把手上的谱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缓缓回答:“我订了外卖。” “真狡猾,”冷曼不着调地说了句,问,“你手里的都是要做的bgm吗?” “嗯,一个大二的学妹暑假时就已经把曲谱和词弄好了,部分伴奏也已经录好,现在就差一个唱的人。”她专注地看着谱子,眼睛都不抬。 “哦嚯,还没找好吗?” “是还没开始找,老师打算在之后学校的个人歌唱比赛挑个人,那样时间就太紧了,于是我擅自找了些新生过来试试。”说到这韦黎得意地偷笑起来。 “最近你在偷偷弄试音?”冷曼擦擦嘴,觉得有意思地走过去看看乐谱,“胆子越来越大了嘛,可是现在新生都在军训,哪有闲工夫过来帮你。” 韦黎轻笑,看看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别说还真有人,等会儿他就到了。” 冷曼拭目以待地回到沙发,告诉梁夕雾等会儿可以去录音棚玩玩。夕雾思索了会儿,问:“有我可以做的事情吗?” “诶?”冷曼没想到他会感兴趣。 “虽然我不喜欢曼曼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项目里,但是如果我也加入进去的话,就是我们合力完成的事情了,这么想的话就不会太烦躁。”他认真的说明。 “会很烦躁吗?” “嗯。” 梁夕雾平时总不太爱说话,两人独处的时候最能放开,虽然也有抱怨,但他的一些小情绪她还是没能立即察觉,他就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呀。 冷曼笑问:“阿黎,有什么夕雾能做的事吗?” “缺配音,等会儿那人来了可以一起去试个音,”在一边看戏的韦黎暧昧地看着他们,“你们在搞百合吗?” 冷曼还没回答梁夕雾就揽过她,朝韦黎轻笑:“不许跟我抢哦。” “嘿嘿,我对恋爱没兴趣,不过我跟她一个宿舍的,你看过她脱衣服的样子吗?”她挑衅地回看,故作恶劣地邪笑。 夕雾淡定地笑着,只是揽着冷曼的力度加重了些。他们整个暑假都在一起,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不高兴有其他人觊觎他的所有物。 韦黎见没激怒他就耸耸肩,“你们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冷曼笑而不语,拍拍他的手让他冷静。 没过多久教室的门被敲响了,缓缓走进个少年,他左右望望紧张地在寻找什么,“那个……” “你就是左青鹭吧,让我们好等呀。”韦黎客客气气地拿起谱子背上包,示意冷曼该走了。 左青鹭弱气地低下头,“对不起……” “这种小事不用道歉啦,走走走,我们去录音棚。”韦黎把手搭在他肩上将其往外推。 冷曼饶有兴趣地跟上,这个孩子短发柔滑,唇红齿白,只是被韦黎随意的触碰脸颊就开始泛红,看起来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梁夕雾也在观察他,只是视线不太友善,可也没说什么。 到了一楼的录音棚,韦黎熟悉地把设备打开,拿着乐谱给左青鹭看,并告诉他试唱哪一段,他抿着唇认真的点头,拿着谱子就看了起来,因为有人在还很羞赧地偷偷默唱了几句。 “已经军训快一周了吧,这孩子皮肤还是那么白?”冷曼坐在椅子上随意地翘着腿。 韦黎从包里拿出台本,一边翻找合适的台词一边解释:“身体不好,请假。” 冷曼恍然大悟地点头,所以才有时间过来呀。左青鹭发现她们在议论自己时耳朵就开始泛红,这么单纯的孩子现在已经很难见了。 “夕雾,等会儿把这页台词念一遍,因为是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我觉得你的声音应该很适合。”韦黎把台本交给夕雾就坐下来喝口水,调试起设备。 冷曼挪到他身边笑道:“阿黎真懂,这个角色的人设是我设计的哦,你给这孩子配音应该能高兴些吧。” 拿着台本的梁夕雾微愣,有些惊喜地莞尔,随后眼眶竟湿润起来,“可以吗,那么重要的角色由我来完成?” “可以的,”冷曼刚说完底气就不足了,“啊,当然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只要好好表现大家应该会同意的。” 他掩嘴笑笑,拉过她轻吻了下额头,“会让你满意的。” 她猛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片刻,韦黎拍拍手,向里面的左青鹭打手势,掐着节拍推开伴奏。左青鹭紧张的两手相扣,微微启唇自然轻盈的歌声缓缓传出,与伴奏完美结合,这本是次试唱却更像是正式版本,空灵传神,外面的人都在安静地聆听,完全找不到一丝瑕疵。 结束后冷曼跟韦黎一次次地称赞,并表示由这位学弟负责是最好不过的,可听得入神的韦黎还在痴痴地望着里面的左青鹭,伴奏播到了下一曲都浑然不知。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6章 我们同居吧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太紧张了,”出来的左青鹭抱歉的垂着脑袋,“很少有跟女孩子接触,没发挥好。” 渐渐缓过神的韦黎认真地盯着他看,被看久后他的脸更红了,耸着肩不知如何是好。 冷曼看向身边的梁夕雾,他也在注视左青鹭,似乎对这位学弟还挺感兴趣。虽然夕雾也不善言表,但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前者是不愿多说,后者则是想说却没办法。 韦黎起身重拍左青鹭的肩膀,“很好,非常棒,明天你也这个时候过来,我会让他们全体同意你的加入,就算是老师都阻止不了我!” 刚才还被她突然的接触吓到的左青鹭立即笑开颜,连连点头,“我、我会过来的!” 告别了左青鹭就开始梁夕雾的试音,冷曼本以为他会不太适应,结果台本都不拿就看着显示屏里播放的片段开始活灵活现地在麦克风前演绎,只是将声音压低些符合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其中还透出些未成熟的稚气。韦黎打了个“ok”的手势他才停下,微笑着从里面走出。 “怎么样?”他一出来就询问冷曼,把这里最有决定权的韦黎给无视了。 “真厉害,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精通。”冷曼这才想起他的专业,跟配音是挺接近的,所以一下就有这个水平不会太奇怪。 “这什么,不过要是平常的交际能像这样看着台本进行就好了。”他谦虚的耸肩,但被夸后的高兴还是明显得不得了。 韦黎把刚才录好的那段听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笑着给梁夕雾打了个“ok”。 冷曼跟梁夕雾愉快地击掌,这样梁夕雾就多了一个来找她的理由,而且就算老师在也没人能赶走他。 之后梁夕雾几乎每天跟着冷曼同进同出,左青鹭也会经常过来报道,他的事一直都是韦黎全权负责,而且她也很乐意跟这位容易害羞的学弟相处。左青鹭唱歌很好听这件事连老师都认可,项目的进度一下就有了质的突破。 冷曼每晚都在夕雾那边待一段时间才回宿舍,这天回来时就听到韦黎少有的外放音乐。要是一般的音乐也没什么可让她在意的,然而这次放出来的却是那天左青鹭在录音棚录下的曲子。 不仅如此,这位跟她一样懒得化妆的盟友竟然在折腾化妆品! “你你你是要恋爱了吗?!”冷曼惊奇地蹲到韦黎身边瞻仰她。 “才没有,只是想让自己更好看些,”她冷静地轻哼,“变得好看心情也会变好的呀。你不化妆是因为知道就算化了妆也没夕雾一半好看吧,别拿懒当借口,懒惰是无辜的。” “……艹。”冷曼捂住胸口,刀刀正中她的弱点,自知是自己的话说对了才让她那么毒舌,可未免也太狠了吧,完成没有说错。 冷曼憋屈地坐在地上,准备还击,“青鹭长得真可爱,那么单纯不做作的孩子已经不多了。” 韦黎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得打电话告知夕雾一声了,我身边有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诶诶,别别我错了,不对,你根本就没有他的号码,”她慌忙站起身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叹了口气问,“你就那么喜欢那孩子?” 韦黎摸摸自己有些烫的耳朵,嘟囔道:“有什么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祝你成功!” 冷曼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鼓劲,随后缩回自己的位置拿出封存已久的化妆品。 一大早梁夕雾就相当高兴地来到跟冷曼约好的地点,可走近看到她与平常的不同后笑容一下就消失了。见到他这个反应她就紧张了,“怎么样,当然技术没有你好,只是勾了眉画画眼线涂了唇釉。” 梁夕雾点点头,抬起她的下巴仔细观察,“很好看,曼曼怎么都好看,但是一想到其他人也能看到就很心烦,要是别人发现曼曼的好了会不会跟我争呢。到时失控又失态的我还是曼曼喜欢的那个夕雾吗?” 冷曼没想到他一下就想了那么多,低头轻咬了下他放在自己下巴的手指,“这些妆是为你化的,你看着开心就好,其他人怎么想都不在我考虑的范畴。” 他沉下的脸总是有了些光明,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靠近轻吻她的唇,两种味道的唇釉和谐的混合交错在口腔中。 好在早上人少,刚才那一幕并没有人看到。他们有说有笑地来到制作项目的教室,不过今天教室的门意外的没有开,她记得拿着钥匙的韦黎很早就出门了呀。冷曼正准备在外面的长椅休息会儿便看到二楼架空层的两个身影。 韦黎跟左青鹭在认真的谈着什么,冷曼观察了会儿就见两人亲上了……她被这奇妙的展开惊地蹲下身子,她的文学少女是这样的老司机吗,速度怎么那么快。偷窥别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冷曼也彻底领悟到公共场合亲吻会有几成几率被人骂作傻x,估计fff团会最先跳出来吧。 梁夕雾对外人的事一概没有兴趣,看了几眼就跟冷曼一起坐到长椅上,忽然想到事情从裙子口袋里翻找出一件东西,“本来见面就想告诉你的,结果给忘了。” 冷曼看到夕雾拿出明镜时刚才的尴尬感一下就冲没了,傻兮兮地拍手,“哦哦哦,恭喜合格!” 他微笑着翻转镜子,此时的明镜与普通镜子一样,可当手指触到镜面时上面就显现出内容,“不过我还是不知道排名,问了送来的人他也不懂。” 她靠近了些帮他点着镜面,id已经登上,确定是他的名字后就在专项里查询成绩排名,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提醒道:“一个id对应一个明镜,坏掉的话会很麻烦的,所以要好好保护哦。” “嗯。”梁夕雾听话的点头。 等页面出来后找寻夕雾的名字没花太多时间,她惊喜道:“你真厉害居然排到第九名,我看看第一名是谁,诶,程瑞初?啊,这个还真没什么好说的,垄断武器就算了还各个都是人才。” 梁夕雾漫不经心地听着,拖着长音道:“才第九名啊。” “第九名已经很好了呀,符合得到奖励的范围。”冷曼各种羡慕,才学了两个月就有了这种成果,果然天赋这种事情很难说。 他把明镜收好,没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可曼曼更关注第一名呀,早知道就再努力下了,我可以放弃资格再考一遍吗?” “不可以。”冷曼僵硬地微笑。 “说笑的,”梁夕雾叠起腿,撑着脑袋看她,“那我可以提出我想要的奖励了吗?” “说吧。”冷曼明白他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曼曼,我们同居吧。”他小心翼翼地问,眼中还有些小期待。 她郑重地思考后回答:“……不行。” 梁夕雾也不想听理由,偏偏脑袋有些失落地说:“那我就没有想要的奖励了。” “诶,不要这样嘛,真的没有想要的吗?” “嗯,有是有,但都是时间的问题,同居这个要等最久所以就先提出了。”他温和地笑着也不像不高兴。 “再想想嘛!”冷曼厚着脸皮撒娇,他的失望她都看在眼里的,所以才想尽心尽力地满足他。 “嗯,”他真的认真思索起来,“姜祺说的能把你一直捆在身边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瞎扯的也说不定。” 他轻叹一声,不再开口。 冷曼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韦黎上来见到他们在这傻坐着就问:“不开门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吗?” “不敢打扰你。”冷曼轻飘飘地往她身后的左青鹭看了眼,果然面色红润,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 韦黎也意识到可能黄雀在后了,但还是很镇定地把门开了。倒是左青鹭羞得缩到她身后,慌张地握着她的手。 韦黎一直给冷曼一种文学少女的气质,跟学弟好上后就莫名涌现出一种成熟韵味,像个机智稳重的大姐姐。再看看她身边的梁夕雾,互相依赖黏着,也不知道是谁改变了谁。 这天的配音梁夕雾都不怎么在状态,韦黎问起的时候也只是说心情不太好处理下就好。韦黎直接冤有头债有主地瞪向冷曼,同时给他们放了假。 回去的路上冷曼总算有机会把话说完,“夕雾,抱歉,同居的事没法答应你,毕竟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现在住一起到时候分开你估计会比现在更不高兴。” “曼曼不用在意,是我太心急了,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忍忍就过了。” “一年多?”冷曼搞不懂这时间是怎么算的。 梁夕雾笑着将话题转开,“这个奖励就等我说‘’的时候,你用‘yes’来回应吧。” 噫——!又被撩了! 冷曼掩嘴窃喜,蔓延出的温暖情愫将刚才的纠结一扫而空,心情很好的开起玩笑,“就不怕我吗?”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哦。” 梁夕雾用笑颜将丑恶的想法统统掩埋。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6章 我们同居吧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太紧张了,”出来的左青鹭抱歉的垂着脑袋,“很少有跟女孩子接触,没发挥好。” 渐渐缓过神的韦黎认真地盯着他看,被看久后他的脸更红了,耸着肩不知如何是好。 冷曼看向身边的梁夕雾,他也在注视左青鹭,似乎对这位学弟还挺感兴趣。虽然夕雾也不善言表,但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前者是不愿多说,后者则是想说却没办法。 韦黎起身重拍左青鹭的肩膀,“很好,非常棒,明天你也这个时候过来,我会让他们全体同意你的加入,就算是老师都阻止不了我!” 刚才还被她突然的接触吓到的左青鹭立即笑开颜,连连点头,“我、我会过来的!” 告别了左青鹭就开始梁夕雾的试音,冷曼本以为他会不太适应,结果台本都不拿就看着显示屏里播放的片段开始活灵活现地在麦克风前演绎,只是将声音压低些符合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其中还透出些未成熟的稚气。韦黎打了个“ok”的手势他才停下,微笑着从里面走出。 “怎么样?”他一出来就询问冷曼,把这里最有决定权的韦黎给无视了。 “真厉害,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精通。”冷曼这才想起他的专业,跟配音是挺接近的,所以一下就有这个水平不会太奇怪。 “这什么,不过要是平常的交际能像这样看着台本进行就好了。”他谦虚的耸肩,但被夸后的高兴还是明显得不得了。 韦黎把刚才录好的那段听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笑着给梁夕雾打了个“ok”。 冷曼跟梁夕雾愉快地击掌,这样梁夕雾就多了一个来找她的理由,而且就算老师在也没人能赶走他。 之后梁夕雾几乎每天跟着冷曼同进同出,左青鹭也会经常过来报道,他的事一直都是韦黎全权负责,而且她也很乐意跟这位容易害羞的学弟相处。左青鹭唱歌很好听这件事连老师都认可,项目的进度一下就有了质的突破。 冷曼每晚都在夕雾那边待一段时间才回宿舍,这天回来时就听到韦黎少有的外放音乐。要是一般的音乐也没什么可让她在意的,然而这次放出来的却是那天左青鹭在录音棚录下的曲子。 不仅如此,这位跟她一样懒得化妆的盟友竟然在折腾化妆品! “你你你是要恋爱了吗?!”冷曼惊奇地蹲到韦黎身边瞻仰她。 “才没有,只是想让自己更好看些,”她冷静地轻哼,“变得好看心情也会变好的呀。你不化妆是因为知道就算化了妆也没夕雾一半好看吧,别拿懒当借口,懒惰是无辜的。” “……艹。”冷曼捂住胸口,刀刀正中她的弱点,自知是自己的话说对了才让她那么毒舌,可未免也太狠了吧,完成没有说错。 冷曼憋屈地坐在地上,准备还击,“青鹭长得真可爱,那么单纯不做作的孩子已经不多了。” 韦黎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得打电话告知夕雾一声了,我身边有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诶诶,别别我错了,不对,你根本就没有他的号码,”她慌忙站起身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叹了口气问,“你就那么喜欢那孩子?” 韦黎摸摸自己有些烫的耳朵,嘟囔道:“有什么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祝你成功!” 冷曼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鼓劲,随后缩回自己的位置拿出封存已久的化妆品。 一大早梁夕雾就相当高兴地来到跟冷曼约好的地点,可走近看到她与平常的不同后笑容一下就消失了。见到他这个反应她就紧张了,“怎么样,当然技术没有你好,只是勾了眉画画眼线涂了唇釉。” 梁夕雾点点头,抬起她的下巴仔细观察,“很好看,曼曼怎么都好看,但是一想到其他人也能看到就很心烦,要是别人发现曼曼的好了会不会跟我争呢。到时失控又失态的我还是曼曼喜欢的那个夕雾吗?” 冷曼没想到他一下就想了那么多,低头轻咬了下他放在自己下巴的手指,“这些妆是为你化的,你看着开心就好,其他人怎么想都不在我考虑的范畴。” 他沉下的脸总是有了些光明,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靠近轻吻她的唇,两种味道的唇釉和谐的混合交错在口腔中。 好在早上人少,刚才那一幕并没有人看到。他们有说有笑地来到制作项目的教室,不过今天教室的门意外的没有开,她记得拿着钥匙的韦黎很早就出门了呀。冷曼正准备在外面的长椅休息会儿便看到二楼架空层的两个身影。 韦黎跟左青鹭在认真的谈着什么,冷曼观察了会儿就见两人亲上了……她被这奇妙的展开惊地蹲下身子,她的文学少女是这样的老司机吗,速度怎么那么快。偷窥别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冷曼也彻底领悟到公共场合亲吻会有几成几率被人骂作傻x,估计fff团会最先跳出来吧。 梁夕雾对外人的事一概没有兴趣,看了几眼就跟冷曼一起坐到长椅上,忽然想到事情从裙子口袋里翻找出一件东西,“本来见面就想告诉你的,结果给忘了。” 冷曼看到夕雾拿出明镜时刚才的尴尬感一下就冲没了,傻兮兮地拍手,“哦哦哦,恭喜合格!” 他微笑着翻转镜子,此时的明镜与普通镜子一样,可当手指触到镜面时上面就显现出内容,“不过我还是不知道排名,问了送来的人他也不懂。” 她靠近了些帮他点着镜面,id已经登上,确定是他的名字后就在专项里查询成绩排名,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提醒道:“一个id对应一个明镜,坏掉的话会很麻烦的,所以要好好保护哦。” “嗯。”梁夕雾听话的点头。 等页面出来后找寻夕雾的名字没花太多时间,她惊喜道:“你真厉害居然排到第九名,我看看第一名是谁,诶,程瑞初?啊,这个还真没什么好说的,垄断武器就算了还各个都是人才。” 梁夕雾漫不经心地听着,拖着长音道:“才第九名啊。” “第九名已经很好了呀,符合得到奖励的范围。”冷曼各种羡慕,才学了两个月就有了这种成果,果然天赋这种事情很难说。 他把明镜收好,没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可曼曼更关注第一名呀,早知道就再努力下了,我可以放弃资格再考一遍吗?” “不可以。”冷曼僵硬地微笑。 “说笑的,”梁夕雾叠起腿,撑着脑袋看她,“那我可以提出我想要的奖励了吗?” “说吧。”冷曼明白他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曼曼,我们同居吧。”他小心翼翼地问,眼中还有些小期待。 她郑重地思考后回答:“……不行。” 梁夕雾也不想听理由,偏偏脑袋有些失落地说:“那我就没有想要的奖励了。” “诶,不要这样嘛,真的没有想要的吗?” “嗯,有是有,但都是时间的问题,同居这个要等最久所以就先提出了。”他温和地笑着也不像不高兴。 “再想想嘛!”冷曼厚着脸皮撒娇,他的失望她都看在眼里的,所以才想尽心尽力地满足他。 “嗯,”他真的认真思索起来,“姜祺说的能把你一直捆在身边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瞎扯的也说不定。” 他轻叹一声,不再开口。 冷曼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韦黎上来见到他们在这傻坐着就问:“不开门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吗?” “不敢打扰你。”冷曼轻飘飘地往她身后的左青鹭看了眼,果然面色红润,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 韦黎也意识到可能黄雀在后了,但还是很镇定地把门开了。倒是左青鹭羞得缩到她身后,慌张地握着她的手。 韦黎一直给冷曼一种文学少女的气质,跟学弟好上后就莫名涌现出一种成熟韵味,像个机智稳重的大姐姐。再看看她身边的梁夕雾,互相依赖黏着,也不知道是谁改变了谁。 这天的配音梁夕雾都不怎么在状态,韦黎问起的时候也只是说心情不太好处理下就好。韦黎直接冤有头债有主地瞪向冷曼,同时给他们放了假。 回去的路上冷曼总算有机会把话说完,“夕雾,抱歉,同居的事没法答应你,毕竟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现在住一起到时候分开你估计会比现在更不高兴。” “曼曼不用在意,是我太心急了,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忍忍就过了。” “一年多?”冷曼搞不懂这时间是怎么算的。 梁夕雾笑着将话题转开,“这个奖励就等我说‘’的时候,你用‘yes’来回应吧。” 噫——!又被撩了! 冷曼掩嘴窃喜,蔓延出的温暖情愫将刚才的纠结一扫而空,心情很好的开起玩笑,“就不怕我吗?”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哦。” 梁夕雾用笑颜将丑恶的想法统统掩埋。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7章 对她说谎了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国庆假就要来了,大一也在临近假期的时候脱掉了迷彩服,学校里一到饭点就变得异常拥挤,他们已经学乖在教室窝久些等人散了再去。 去食堂的时候梁夕雾邀冷曼国庆到他家玩几天,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去的时候他就先斩后奏地说已经订好机票了。 “鹤兰说你会来的,”梁夕雾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当然你不去也可以,我也不太想回去。” 意思是他回不回家都得看她的决定咯。 “好啦,我既然都答应过,肯定会照办的。”冷曼叹口气给他个准信。 他立即转晴,刚才遗憾的神情仿佛是装出来的一样。 冷曼把自己的去向跟韦黎说了声,韦黎啧啧表示左青鹭不回家所以她今年国庆也不回。 “啧啧,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 “闭嘴,你也是产狗粮的主。” 韦黎吐槽毒舌的时候总是很冷静,所以旁人看来笑点很足,而且书看得多又经常上网,很多梗都能接上。自从她跟左青鹭交往后性子愈来愈稳重,魅力值直线飙升。 离开时,冷曼照常只背了个背包,带了些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乘飞机前往梁夕雾家所在的城市要比预料中的快,下了飞机招了辆的士就直接前往夕雾家的茶庄。冷曼本以为茶庄会像一般的农家乐一样坐落在郊区,可万万没想到它竟然位于城市中最繁华的地段。中式复古的风格,牌匾耿直地写着“梁氏茶庄”。足足五楼,内设齐全,服务周到,各式各样的接待室和茶品琳琅满目,只停在外面的冷曼就已经能闻到香醇的茶香。 “附近还有几家分店,这家是鹤兰工作常住的茶庄。”梁夕雾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把她往里面带。 里面穿着旗袍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梁夕雾,见他走进来就特地上前问好,他也只是轻轻点头就不加理会,轻车熟路地上了电梯。 “曼曼是想住这边还是到小区里的房子住呢?”站在电梯中梁夕雾热情地问。 “都可以。”今晚要住哪个房子的事她还真没考虑过,根本没有得考虑,有钱真好。 “是嘛,那决定权就在我手上咯,”他愉快地笑着,等电梯到了后便轻盈地领她走,“我记得鹤兰喜欢住这边的房间。” 梁夕雾敲敲门,里面有人应声后才轻轻推开。细看梁姐的房间,大多都是实木中式家具,但摆满了各色的假发和lo装,总算是明白夕雾当时的意思了。可想而知,他的一些lo装都是梁姐物色的。里面正梳着假发的梁鹤兰见到是他们来了就放下手上的梳子迎过来。 “你这小子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梁鹤兰把梁夕雾整齐的头发揉乱才轻抱了下冷曼,“好久不见冷曼。” 冷曼还没有表示梁夕雾就将她俩强行隔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行啦,这才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吧,”梁鹤兰笑着推推他,“这边都是些工作的事,我们直接回茶园吧,妈妈应该挺想见她的。” 梁夕雾看向冷曼,眼神询问她可以吗,她读懂后便含笑点头,“茶园应该就在郊外吧,会是漫山遍野的茶叶吗?” “城郊的一座山上都是我们种植的茶叶,现在已经发展稳定,”鹤兰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冲她眨眨眼,“梁家祖业在云南,以后有机会你说不定还会同我们一起回去探亲呢。” 冷曼理解她的意思时脸颊微红,往梁夕雾看去时他也正巧看着她,相视一笑,竟品出其中无限的韵味。 刚要出去时梁家拍拍脑袋跟冷曼嘱咐道:“妈妈并不知道妖怪的事,所以尽量不要提那些,虽说一般人也不信这种话,但这类话题还是绝口不提比较好。” 冷曼了然地点头,随后问:“那梁妈妈怎么会想见我?” 鹤兰暧昧地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说夕雾交了女朋友后就看开了,她很高兴。” 梁夕雾没有表示,看来是已经默许了,冷曼耸肩,用什么借□□给他们就好,她也不是很在意。 梁鹤兰开出自己的车,候在茶庄正门的两位利落地上了车。冷曼发觉这辆车跟在笑客村开走的不是用一辆,再看看鹤兰工作时一身整齐的西装,隐隐感觉到一种总裁气场,她给人的感觉做事很干脆,跟在网上交流时的第一印象一致,可对后辈又有十足的耐心和温柔。细思她的爱好,在沉静的表面下定会有颗敏感的少女心吧。 去茶园的路上花了些时间,说满山的茶叶一点都不过分,周围有工人住的宿舍还有他们自己的洋馆,住宿条件比她的笑客村好得太多。 车开到茶园深处的洋馆时天已经暗下,路上的灯一盏盏亮起。进了洋馆还不等旁人介绍冷曼就已经认出梁夕雾的妈妈梁槿是谁,不得不承认梁家的基因非常强大,她们三人站在一起均有几分相似,却都有不用的韵味。 梁槿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一颦一笑风韵犹存,她优雅地踱过来,慈爱地看着冷曼,像是越看越喜那般,竟轻轻笑出声来,“我们家夕雾谢谢你照顾了。” 冷曼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在她印象中眼前这位温柔的女人是个非常坚强的女性,“不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且有夕雾在身边,我也很高兴。” “对,就是那样,”梁槿意外的激动,招呼来佣人,“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放假这几天好好在茶园里玩吧。宇佳,带他们上去。” 被叫过来的年轻男子毕恭毕敬地点头:“是,夫人。” 一直被领到房间冷曼都觉得很奇妙,这幢洋馆陈设复古简约,跟市中心的茶庄风格不同,这里的采茶工人对梁家的人都很恭敬,穿衣风格也脱离现代,给人一种民国旧上海的感觉。而且梁槿和宇佳的主仆互动,也让冷曼不太习惯,兴许是她过习惯自给自足的生活了吧,过度被伺候的感觉相当微妙。 梁槿没想过梁夕雾跟冷曼已经亲近到晚上都得睡一屋的程度,所以他俩的房间是分开的,虽然就在旁边,但还是阻止不了他的怨念。 “我要让佣人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啦,你想过来悄悄过来就行,我也不想你妈妈多想。” “多想什么?”梁夕雾暧昧的凑上前。 “没什么,”冷曼羞赧地把他推出去,“好啦,我要先洗个澡,吃饭叫我就行。” 待冷曼洗好并收拾好东西,那个叫做宇佳的青年就过来敲门告诉她晚餐已经准备好。下到饭厅冷曼一眼就注意到同样洗好换衣的梁夕雾,他特地把长发辫起,一身纯色旗袍亭亭玉立,手腕上戴着她赠送的手链,还特地戴着与手链相承的耳夹吊坠。 这身打扮周围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而且梁槿看夕雾的眼神也没有丝毫介意,看来适应能力极强。 梁夕雾见冷曼下来便微笑着向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桌上的饭菜很是丰盛,看得出是特地为他们准备的。到这以后梁夕雾的行为都相对克制,动手动脚的行为明显减少了,她能猜到梁妈妈一定有自成一套的家教管制。对梁夕雾女装的兴趣可以纵容,但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礼仪非常讲究。以前不熟的时候,那次拍照的简单玩闹他回过神还会认真的说声“失礼”。 进餐时梁槿问了冷曼一些家里的事,因为妖怪狩猎师的话题不可谈她就拿出了经常用来应付同学的说辞,反复说了几句梁槿就没再深入询问。 吃完后梁夕雾主动邀冷曼出去散散步,随便看看茶园的夜景,得到出去的机会冷曼相当积极,她快要憋坏了。 “不高兴吗?”梁夕雾早就注意到冷曼的拘谨。 “没有不高兴只是还没习惯而已,你刚到笑客村的时候也不是很习惯吧,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不好放飞自我。”冷曼轻松地伸个懒样,呼吸着园里的新鲜空气愉快地晃着手。 “是这样没错,但我更想看到曼曼开心的样子。”梁夕雾微蹙着眉,对冷曼没法适应有些焦虑。 冷曼连忙绕到他前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问:“像现在这样?” “嗯,像现在这样,”梁夕雾捧着她的脸,愁容消逝换上微笑,“果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得想想办法呢。” “想什么办法?”冷曼满脸黑人问号。 他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多延长下独处的时间。” “是嘛,那我们再往前走些,兜兜转转晚些再回去。”她握紧他的手将他往前面拉,时不时回头望望他。 路灯下梁夕雾柔软的黑发散着橙光,白净柔美的脸上看不懂在想些什么,红色的花藤耳坠轻轻摆动,纯色的旗袍在晚风中飘动。 安静的表象下异样的恐惧在悄然滋生——对曼曼说谎了。 -tbc-(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 依赖成瘾 第28章 诶嘿嘿诶嘿嘿 『茜茜本次获35点总共累计108点』 粱茜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不由眼眶湿润。 “太好了,阿茜,这下你终于能脱离黑球的房间了。” “这次你的表现真的令人惊叹。”患难与共的伙伴纷纷祝贺粱茜可以获得自由。 粱茜已经没心情顾及身边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冲着房间里的黑球喊道:“我选1!gantz!我选1!” 黑球听到了她的选择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列出选项,直接射出光线,从头部开始传送粱茜。 “太好了粱茜!明天公司见!”跟着她一起来到黑球房间的同事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粱茜庆幸的点头,在这黑球的房间中实在是经历太多了,她已经不想再回到这里。 传送到眼部时,陌生的环境进入粱茜的视线,比她高出许多倍的桌椅,还有偌大的房间,她不禁困惑是不是自己变小了。 直到全身都传送完粱茜还是没弄清楚状况,难道是gantz出故障了,可身上还穿着gantzsuits。莫非是系统出错让她一个人进入了新的战场,但是通常插在腿侧的x-gun却不知所踪,不像是让她作战的模样。 粱茜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记得很清楚选项1是消除记忆,获得自由才对,但是她现在对gantz的记忆统统都在。 粱茜放弃思考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可以藏匿的地方,如今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要是有外星人出现就是必死无疑。 梁茜忽然听到了很沉的脚步声,于是她大步跑向一件疑似沙发的家具,钻进沙发的底部,趴在里面勉强能藏人。 有人进来了,说的语言梁茜完全听不懂,从沙发底的视角能看到有四只脚,应该是两个单位人数,确定人数后她还是没有把握仅凭gantzsuits对付完这些人。 梁茜还趴在那里思考着对策,沙发后的撞击声愣是让她冒了一脸的冷汗,回头看去时只是一个机器,机器的地盘似乎意识到有异物的底下,探出平刷。梁茜下意识地抓住机器,借助gantzsuits提升自身机能的能力一握就将其捏碎。 机器受损后就连忙往后退,途中撞到一个人的腿部,回过神的梁茜只知大事不好,方位暴露了。 被撞到的那个人走近沙发,弯下腰往沙发底查看,嘴里不知道在喋喋不休什么,梁茜咽下口水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发制人夺取先机。 当那人伸手进来时,梁茜险些被对方六只手指吓到,慌忙抓住对方的手指被拉着出去。 那人吃惊着扒拉着自己手指的小人,正要举高把她甩到地上,梁茜见机借组手指为支点跃起,将自身十倍的拳力都往这个外星人的脸上砸去。 外星人的脸顷刻间就如同豆腐块被梁茜砸了个粉碎,脑浆喷溅出来她也都神情自若,在那长达一年多地时间在黑球房间接受的试炼可要比此时更令人感到绝望。 客厅里的另外一个人被声响惊动了,视线集中到了梁茜身上,她不停地喘气,在灯光下她总算看清这些人的模样。 体型身高要比人类高很多,人类在他们地眼里绝对就是木头人模型的大小,有四只眼睛,闭合的四个鼻孔就像鱼鳃一样,尖耳,往后凸的头部,乍一看或许跟人类差不多,但确实就是外星人。 梁茜心里暗骂gantz出的差错,转身想跑就被对方一脚踢飞,心想身上穿着gantzsuits,就算以这种冲击力落地身体也不会有事,但是如果这身衣服坏了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梁茜双手交叉护住头部,可哪料到正要撞上的墙忽然就打开了,她就这样被一个突然出现外星人抓个正着。 眼前的这个外星人有一头很长的金发,恰好遮住两侧的另外两只眼睛,如同野兽的竖瞳直视着手中的梁茜。 梁茜感到了恐惧,曾经参过军的她知道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从他的手中的脱出。 踢了梁茜的黑短发外星人跟这个金毛说了些什么,她完全听不懂,心想是不是已经开始决定她的死法了。 金毛望向客厅里的尸体就把梁茜交到了黑短发的手上就走了,黑短发像似戏弄般的摇晃着手里的梁茜,她不是没有被外星人窝在手里的经历,只是这样的玩弄只会让她作呕。 金毛又回来了,他拿来了一个类似养鱼的玻璃缸过来,黑短发就愉快地把她扔了进去,还没等她站稳,头顶就浇下水,很快就把她浸泡在里面,她没能及时闭气还是被呛到,水里有些类似消毒液的味道。她想游上去时却又因为这水密度的关系,被死死地沉在底部。 等梁茜被捞起来时她已经快不省人事了,奄奄一息地咳着水。 梁茜身上的gantzsuits被他们轻而易举地脱下,她渐渐缓过神来羞耻地想要掩盖自己身上的私密部位。 在gantz经常会有不得不在人前换衣服的情况,那份羞耻她早就已经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但是要在外星人面前露出这些是绝对不行的,那是属于人类的尊严。 然而尊严在实力强大的对手面前,往往是要被践踏的目标。 梁茜被那个黑短发倒着拿着,双腿被分开,生殖器官展露在这些家伙面前,他觉得很新奇地跟金毛说着话。 梁茜晕眩地咬紧嘴唇,冲着这些外星人嘶吼道:“你们这些混蛋!!把我放下了啊啊啊啊——!!!” 绝望。 梁茜最终失去了意识,当再一次醒来之时她已经被放置在一个方形的玻璃容器里,她身上仍是一丝不苟,体温也在一点点地下降。 透过玻璃她能看到她现在一个房间里,她被摆放在书桌上,金毛坐在床上弄着手上的手环,手环投影出来的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 梁茜不难想到,这里或许是这些外星人的星球,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文化,她这个土生土长的的地球人,反而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外星人。 必须得逃走才行,待在这里早晚会沦为试验品。 金发注意到梁茜已经醒过来就拉开椅子坐下,点着手环尝试说了几句话,但她还是听不懂。 见到梁茜困惑的表情他又尝试几次,她都摇头表示不懂。 「听得…懂我说话吗?」 “啊!居然听懂了!”梁茜诧异地说道。 他的竖瞳冷淡地瞅着玻璃容器里的梁茜,然后又看着投影出来的资料:「太阳系中的地球吗,语言分支还真广,你们的统帅就没有想过要统一语言吗,仅凭你们这样的文明是没法侵略我们半分。」 梁茜一脸木讷,大胆地猜测道:“你不会是认为我们要侵略你们吧?” 他低垂着眼眸,有手指推了推梁茜的脑袋,「我认为你们的文明是没法让你出现在这里的,有别个星球文明援助?」 梁茜有些厌恶地偏过头,“我不知道。” 「……那件衣服是你们体力振幅的关键,你们星球的每个人都拥有吗?」 “不知道。”梁茜已经是什么问题都拒绝回答的状态。 金发单手撑着脑袋,柔顺的发丝从指尖漏出,他的另外两只眼睛此时也露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望着梁茜的方向。 「你杀了我们家的保姆。」 “人对陌生环境都会尽全力营造属于自己的安全环境吧,我的做法完全没有错!” 「……呵,」有着六指的他用手掩住嘴唇,「不过是只小虫子而已。」 梁茜睁大着眼眶,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被蔑视到这种程度,本以为解决语言问题还能通过谈判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是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金发关掉了翻译机,听着黑短发说完话就跟着对方离开了房间。 梁茜气愤地渴了几声,鼻子里都是那些消毒水的味道,她搓着手臂站起希望能恢复些体温,走到容器边比对了下壁长,有三个她那么高,而且又是光滑的玻璃,要想爬出去并非易事。 zsuits都不知所踪,想是被他们拿去研究销毁了,如今的她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真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像只小虫子一样弱小。 但是梁茜绝对不会放弃逃走的念头,无论是等多久,只要一有机会就逃!( 依赖成瘾 http://www.suya.cc/11/117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