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是谁 第1章 那个女人 a市,black酒吧 作为这座城市最高档的放纵之地,不会出现俗不可耐的场面,来这里的人们点着昂贵的酒水,低调的消遣着。 今晚的black略微有些不同寻常,近似是在蠢蠢欲动,根源来自左侧最里面。 黑色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来了有一会儿了,她一手慵懒的撑着头,另一只手扣着酒杯,两条雪白修长的腿斜斜的靠在一起,脚上是十公分的高跟鞋。 女人穿了一条纯黑色修身裙,裙摆擦着大腿,领口是个v型,低一寸庸俗,高一寸保守。 恰到好处的弧度包裹着胸前的饱满,两片烈焰红唇微抿,性感又妩媚。 而她的神情是和诱人的身材完全不同的冷艳,拒人千里。 两者有着极端的冲突,带来的强大刺激能够轻易勾出一个人最原始的欲|望。 在场的男性看到那样的尤物,移不开眼。 酒保记不清是第几次吞咽口水,他回复吧台前的客人,“不是,她是第一来。” 如果之前来过,肯定会留下很深的印象。 酒保回神,他把酒推到客人面前,再去看时,又有人从那边失望的离开。 这并不奇怪,似乎谁都在看戏,谁都得不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无法入局。 平衡没有被打破,相安无事。 客人扣扣喝空的酒杯,里面塞了几张小费,酒保拿走酒杯,送上笑脸,“先生,我刚才说的是实话。” 他开口,附近的客人都围过来,一副等着自己分享什么秘密的架势。 酒保耸耸肩,他在酒吧工作有几年了,碰过形|形|色|色的客人,秘密多的是,但有关那个女人的,是真没有。 给小费的客人不耐烦的催促,酒保低头擦着酒杯,拿了钱势必要给点东西。 把擦好的酒杯搁一边,酒保两手撑着吧台,声音压低,以说悄悄话的音量将凭借自己毒辣的观察力获取的信息吐露出来。 “她穿的衣服,包,鞋子,首饰都是国外常见的品牌,包括唇膏。” 酒保享受着众人的期待目光,“她的脸上有着和倒时差的人一样的痕迹,应该是刚回国,收入估计在二三十万左右……” 把那些信息逐一分享,酒保顿了顿,“我猜她目前是……” 在吊足客人们的胃口后,他微笑,“单身。” 这一信息看似平淡无奇,又包含了许多东西。 酒保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他保留了一条。 对方不是猎物,而是狩猎者。 这里没有人可以与其交锋。 女人像是在等人,酒保注意到她坐下来后看了四次手机,六次入口的方向。 不多时,酒保的猜想得到证实。 一对男女进来,四处看看,朝左侧最里面走去。 他看到女人放下酒杯,脸上的冰冷也在这一刻全部褪出。 上演着久别重逢的一幕。 “阿凉——”黄金殊扑到沙发上,张口就是埋怨的,“这两年你死哪儿去了?一声招呼不打,也联系不上,我们还以为你被人卖到火星去了。” 王建军把她扔到一旁的包拿开,一屁股坐上去,“就是。” 施凉扬眉,轻描淡写道,“我在柏林,跟在沈肆手底下做事。” 黄金殊跟王建军对视一眼,均都倒抽一口气,“沈肆?!” “你怎么找上那主子了?” 施凉翻出俩个空杯子倒酒,“说来话长。” 黄金殊坐正了,“没事,你慢慢说,明天周六,我跟建军也不上班,今晚的时间全给你。” 王建军端走一杯酒就喝,“就是。” 施凉的身子后仰,靠着沙发,“他需要特助,我应聘成功了。” 黄金殊嗯一声,难掩的激动,“还有呢?” 施凉说,“没了。” “没了?”黄金殊瞪眼,那张巴掌脸上尽是不敢置信,“这也太简洁了吧?” 王建军点头,“就是。” “说来话长,”施凉的红唇微弯,“所以就长话短说了。” 黄金殊翻白眼,这是她认识的施凉,骨子里带着恶趣味,像泥鳅,捉不住,看来在国外待两年,没变。 “那干嘛把号码换掉,不跟我们联系?” 施凉延续简短风,“是沈肆的条件。” 黄金殊喝了口酒压压惊,那人是沈肆,再不合逻辑,都变的正常。 因为对方就是一个传奇。 “当初说好一起来a市打拼,结果你就把我跟建军晾在这边,自己失踪了,你说,是不是应该罚两杯?” 施凉笑道,“该罚。” 话落,她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倒满,再清空。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黄金殊知道她的酒量,更了解她说到做到,“回来了就好,这两年我跟建军已经把a市摸透了,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提,以后我们三一起努力,在这里扎根,成为三霸。” 王建军品着酒精的味道,“就是。” 黄金殊叉腰,“王建军同志,你能说点别的吗?” 王建军黝黑的面部写满真诚,“绝对服从党的命令!” 下一秒,他就变了张苦瓜脸,“阿凉,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年过的有多苦。” 黄金殊斜眼,“告状呢?” 王建军哼一声,“我还就告了,怎么地?” 仿佛施凉回来,他的腰杆都直了。 施凉摇头,“出息。” 密集的鼓声撤去,酒吧陷入静谧的错觉当中。 摸了摸下巴,王建军鼓动道,“阿凉,上去露两手?” 黄金殊也很怀念,“去吧去吧。” 施凉的酒杯见底,辛辣的酒灌进口腔,火烧般的感觉在喉咙里游荡。 她站起身,酒吧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在她身上聚集,目睹她一步步走上台。 人们想到暹罗猫,慵懒,傲慢。 面对突发状况,乐队面面相觑。 施凉跟钢琴手说了什么,那人害羞的退开,把位置腾出来。 人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开始高昂的尖叫,王建军跟黄金殊扯着嗓子喊。 施凉抬眼,酒吧安静下来。 酒保伸着脖子,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没有人去管他的行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子上。 女人低着头,妩媚妖娆的五官被迷离的灯光笼罩,平添几分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灯光徒然变化,幽蓝的冷色调投在女人身上,她立在那里,从风情万种的性感尤物摇身一变,成了高贵优雅的大家闺秀。 她将双手平放在琴键上面,纤细的指尖下面淌出动听的旋律,红唇微张,沙哑的嗓音溢出,诉说着某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女人红色的指甲在琴键上跳跃,挑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那些属于他们的往事在此刻被勾起,或悲哀,或遗憾,或愤恨。 台下,黄金殊抱着胳膊。 她跟施凉,王建军,他们三个认识有十多年了,现在还是三个,永远都不会变。 黄金殊记得那年是在六月份,班主任带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说是转学生。 黑板上出现俩个字:施凉。 在当时的女生们眼里,当事人长的就是一副狐狸精的样子,随时都会勾引谁,字却很端正好看。 班里炸开锅,接着是隔壁班,高年级,最后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他们三个成为一个营的开端是因为一件事。 和肥皂剧里的情节差不多。 黄金殊跟家里争吵,离家出走的途中被几个混混欺负,建军路过,上前阻拦,结果他空有英雄救美的想法,被揍的鼻青脸肿。 就在建军被人踩在脚下,她被压在地上,遭受羞辱的时候,施凉过来了。 她下脚很可怕,把那几个成年男人踢的捂着裤裆,跪地求饶。 从那以后,他们三个的交集就渐渐的多了。 真正好上是在大学期间。 那四年让他们成为彼此心里最好的朋友。 歌声停止,黄金殊的思绪回笼,她笑着向施凉竖起大拇指。 她跟王建军都没问施凉在国外的两年过的怎么样,又为什么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施凉如果想说,他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 夜晚的街市光怪陆离,喧嚣无比。 黄金殊嚼着口香糖,“阿凉,你住哪儿?” 施凉说,“丰绣花苑。” “离我那边挺近的,”王建军问道,“工作的事有着落吗?” 施凉望着来往的车辆,“我周一去盛晖面试。” 王建军跟黄金殊异口同声,“盛晖?” 施凉嗯了声。 王建军想到什么,“阿凉,你不会只投了一个盛晖吧?” 施凉眯了眯眼,“对。” 有自信,桀骜在她的眉眼间浮现。 明明是张狂的口吻,却无端让人相信。 黄金殊唉声叹气,“我还指望你来yn,跟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施凉说笑,“有建军。” 王建军张嘴,话还没蹦出来,黄金殊就抢先说了,“算了吧,他除了研究公司妹子的尺寸,别的什么都指望不上。” 王建军正色道,“我那是敬业,做内衣设计,当然得钻研了。” 黄金殊拿包打一下他的胳膊,“你就快钻进妹子的罩杯里面了。” 王建军脸上挂不住,害羞,跟黄金殊急了,像只大马猴。 施凉看着他们玩闹,有些走神。 直到黄金殊拉她的手,她才敛了神色。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施凉下车,对着车里的黄金殊跟王建军挥手,约好明天一起吃午饭,再目送车子离开。 她没立即进小区,而是立在街头,点了一支烟。 风时有时无,烟蒂的光亮忽明忽灭。 施凉沿着脚下的路往前走,她边走边抽烟,绕过路口,又是一条路,不知道通往哪里。 烟草味弥漫施凉走过的每一步,她在告诉这座城市,“我终于回来了。”(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2章 血光之灾 黄家早年家业可观,到了黄金殊爷爷手里,就给败光了。 他对经营产业毫无兴趣,日夜钻研八卦天命,颇有种俯视苍生悲欢离合的姿态。 爷爷一心想把占卜传承下去,奈何儿子女儿都没有天分,他就把眼光放到小辈里面,挑中了黄金殊。 她从小就被爷爷灌输卜卦类的知识,久而久之,也能装模作样。 就是时灵时不灵。 黄金殊望着极速倒退的夜景,“建军,还记得我给阿凉算的那一卦么?” 王建军刷着手机,“你隔三差五就算,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 黄金殊踢他的小腿,“来a市前的那个晚上!” 王建军夸张的哎哟一声,“姑奶奶,轻点成么?我回去了,媳妇要验身的。” 黄金殊把视线移到他身上,“别打岔。” 看她那么严肃,王建军也收起玩笑,“想起来了,是有那回事。” “你说我会在一年内升职加薪,事实并没有。” 黄金殊脸不红心不跳,“我还不能有失误吗?” 王建军狗腿子的笑,“能,当然能。”就是挺多次。 “你那个是没成,不过阿凉的卦象灵验了。”黄金殊说,“我记得当时算的是她命里有贵人。” 王建军一愣,“你是指……”沈肆? 黄金殊回了个“不然呢”的眼神。 谁跟沈肆扯上关系,他都是对方的贵人,卦象错不了。 王建军给出结论,“瞎猫碰见死耗子。” 拍拍他的肩膀,黄金殊呵呵笑,“你在嫉妒我的超能力。” 王建军白眼一翻,“拉倒吧。” 黄金殊翘着腿往皮椅上一靠,“别不信,将来我会开馆子正式收徒。” “我信啊,”王建军认真的点头,“我还信那时候太阳会从西边升,东边落。” 黄金殊大人不计小人过,“明天我带上我的宝贝,再给阿凉卜一卦。” 王建军说,“行吧。”反正也只是闹着玩。 黄金殊握住一撮头发,在指尖上绕圈,“上周那卦别忘了,不出半年,你就会有情伤。” 王建军的脸抽了抽,“绝对是你搞错了,我现在跟我媳妇天天是奥特曼打小怪兽,幸福的冒泡。” “别激动啊,我是想提醒你,”黄金殊说,“不要老是秀恩爱,秀着秀着,就没了。” 王建军闹了个大红脸,他嘴笨,说不过黄金殊,急的脸红脖子粗。 半天挤出一句,“你这才是赤|裸|裸的嫉妒!” 黄金殊顺顺毛,“是是是,我嫉妒,我是单身狗,汪。” “好了啦,大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嘛。” 王建军哼哼,“原谅你了。” 他说,“金殊,你不碰那东西不成么?” 黄金殊摇头,“不成。” 王建军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黄家就出来这么一个神棍。 “那我以后不算了。” 黄金殊看他一眼,“随你吧。” 爷爷教导她,一个人的卦象是由自己诚心诚意凝成的。 她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时候难免就说了对方不想听的。 但是爷爷叮嘱她,不能撒谎。 黄金殊有些遗憾,可惜她不能给自己算一算。 王建军的住处到了,他提前下车,“金殊,我走了啊。” 黄金殊摆摆手。 过了十几分钟,她到了目的地。 前面的司机看向后视镜,听了一路,也憋了一路,“小姐,你会算命?” 黄金殊,“嗯哼。” 司机又问,“面相会看吗?” 黄金殊说,“小菜一碟。” 司机扭头,“要不,你给我看一看面相?” “可以啊,”黄金殊笑眯眯的,“大叔,我给你看面相,抵消车钱,怎么样?” “……”司机把脸一正,“当我没说。” 黄金殊的脸一臭,在司机的眼神催促下拿出钱,“真不考虑考虑?” 司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黄金殊的脸更臭了,她打开车门下车,把钱递过去。 钱一拿,司机立马一踩油门,跑了。 黄金殊吸了一肚子灰尘加汽车尾气,她呸呸的吐口水,多少人求她算,她还不乐意呢! *** 一辆宝马穿过路口,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驾驶座上的青年忽然去看后视镜,旁边一直偷看他的年轻女人捕捉到这一幕,“六少,怎么了?” 青年收回视线,手搁在方向盘上面,“没怎么。” 绿灯的时候,女人大胆的亲了一下青年的手背。 青年撩开女人的裙子,手伸进去,引得女人一阵娇|喘。 路边,施凉掐灭烟头,往回走。 行人都会忍不住侧目,打量将风花雪月埋进骨子里的女人。 有些目光放肆,露|骨,轻蔑,鄙夷,施凉习惯了。 今晚想了旧人旧事,她的心情不好。 施凉租的是两室一厅,隔壁那间被她当做书房用。 换上拖鞋,施凉就进了书房,忙到深夜才去洗漱,睡觉。 噩梦和过去每天一样降临,覆盖整个夜晚,施凉用一杯凉白开水让自己平复。 她靠在床头,手摸到烟盒跟打火机。 银色的机身左下角有片四叶草,冷硬的线条和单一的色彩因此变的柔和。 施凉拿手指摸了摸四叶草,那人说这东西代表幸运,她轻嗤一声,说是自我欺骗。 却把这打火机留到现在。 金属的冰冷声响后,有一缕白雾散出,施凉眯着眼睛,慵懒的吞云吐雾。 她的烟龄有十多年了,这辈子是别想戒掉尼古丁的味道,也不会去戒。 十点半,施凉出现在约定的饭店,只有黄金殊一人,王建军没来,他要陪媳妇看韩剧,不能出来。 黄金殊嗤之以鼻,“建军,你不是找了媳妇,你是找了个女儿。” 王建军就三字,“我乐意。” 黄金殊气的把手机丟桌上,“阿凉,别管他了,我们吃我们的。” 施凉把菜单给服务员,“建军什么时候谈了女朋友?” 黄金殊说,“刚来a市没两月。” “具体我也不知道他跟孙苗苗是怎么认识的,等我见到人的时候,他俩已经腻歪上了。” 施凉问道,“金殊,孙苗苗是从事什么工作?” “秘书。”黄金殊说,“她在容氏。” 施凉摩|挲着手指,“容氏吗……” “你是没看见她指挥建军做事那样,跟一太后娘娘似的。”黄金殊恨铁不成钢,“建军现在就是老妈子。” “阿凉,还好有你陪我。”她唉声叹气,“要是哪天你再领个男的参加我们的聚会,那我就是孤家寡人了。” 想想就很凄惨。 施凉说,“不会有那一天。” 黄金殊的表情诧异,“那么肯定?” 施凉望着玻璃窗外的街道,淡淡道,“爱情是所有感情里面最薄弱的,我不会浪费时间。” 黄金殊抽嘴,把谈恋爱当成浪费时间,她头一回听说。 “建军不在,他听了,估计要跟你急。” 黄金殊脱口而出,“那萧医生呢?” 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恰在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诱人的香味弥漫。 这一插曲来的正是时候。 黄金殊转移话题,“阿凉,酱鸭是这家的招牌菜,你尝尝。” 施凉不会逃避,她回答前一个问题,“我跟他只会是朋友。” 黄金殊吸一口气,阿凉总是理智凌驾一切,无情又残忍,对她自己是,对别人亦是。 施凉夹了块酱鸭肉放进口中,“味道不错。” “是吧,”黄金殊卖力推荐,“还有那桂花糯米藕,豆腐蒸鱼,煎酿茄子,都特别好吃。” 施凉一一品尝,又回到豆腐蒸鱼,她似乎很喜欢吃,黄金殊就没再碰一口,全给她吃了。 饭后,施凉跟黄金殊去附近的公园消食。 坐在长凳上,施凉说,“金殊,开始吧。” 黄金殊不解的眨眼。 施凉笑着看她,“你不是把东西带过来了吗?” 黄金殊无语,什么都瞒不过她。 “昨晚建军还为这事跟我摆脸色耍小脾气,阿凉,你真想要我给你算一卦?” “嗯。”施凉说,“我想看看回国后的事业。” 黄金殊郑重的拿出传家宝,三枚古铜钱,让施凉爻六遍。 施凉照做。 黄金殊垂着眼皮,脑子里快速运算,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施凉不在意道,“你说吧,不要有压力。” 黄金殊抿抿唇,“有点怪。” 施凉的眉梢轻挑,“怎么个古怪法?我要被炒鱿鱼,流落街头?” “也不是,”黄金殊说,“这卦象显示,你今年上半年事业顺利。” “但是下半年会有一次很大的变数,成败得失不在你身上,在于外力。” 施凉侧过头,望向对面的灌木丛。 黄金殊没看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不当回事,她很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会点皮毛,都不准的,你随便听听。” 施凉把头转回来,面对着黄金殊,“没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全力就好。” 黄金殊盯着她的脸,突兀的说,“阿凉,你下个月别出差。” 施凉把铜钱收了给她,“金殊,我还没进公司。” 黄金殊咬唇,“也对哦,你不知道会有什么安排。” 施凉疑惑她的反常,“怎么?” 黄金殊面色凝重,“阿凉,你的面相有个破,下个月不能去外地,不然就会有血光之灾。” 施凉说,“我会注意。” 黄金殊到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她告诉施凉,到时候无论公司怎么安排,都要找借口推掉。 周一,施凉在路边打车的时候,不走运的被一辆宝马刮伤了。 她看着腿上的血,眼角抽了抽,金殊,你又算错了。(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3章 五百块 容家世代经商,根基雄厚,在a市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 长子容斌和当政一派的谨家联姻,使得容家在商界的地位更加稳固。 容蔚然在家中排行第六,家里人喊他老六,在外面,别人都会毕恭毕敬的称他一声六少。 他听不得别人叫他的全名,像个娘们。 当年容夫人怀老六的时候迷上一部韩剧,她拿了剧中男主角的名字后两个字,是希望老六和男主角一样,优雅浪漫,满腹经纶。 结果不知道养育的哪个环节出了错,老六小时候顽劣,长大后不但没变纯良,反而更加桀骜不驯,风流成性。 容夫人失望了,好在其他几个儿子争气。 大儿媳给容家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从那以后,容夫人就成天围着孙子打转,啥事也不管了。 耳根子清净了,容蔚然乐得自在,他随心所欲,游戏人间,人生主张的是及时行乐,绝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只会谋利,不懂享受的行尸走肉,或者为了某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成为一个傻逼。 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伴,女人对他而言,是欲|望的根源,也是欲|望的终结。 容蔚然对女人是出了名的大方,因此跟过他的那些女人被踢之后,都不会死缠烂打,给他找不痛快。 当然,迄今为止,也没哪个女人有那能耐在他那里有半点影响力。 林青是容蔚然最近追到手的猎物,她是个处,在容蔚然要她的时候说的,她还说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给他的。 当时林青的表情满是爱意,更是柔柔的说了好几声喜欢,那种姿态就是我的身子给你了,一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容蔚然顿时就软了。 在他的世界,性就是性,别跟他扯一些情啊爱啊的。 一旦对他说了我喜欢你,我爱你,那么,游戏就提前结束了。 林青不是不知道容蔚然的禁|忌,也许是她这些天被这个男人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太自信了,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 美食在前,容蔚然彻底没了食欲,要他为了一棵树木,放弃整片森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昨晚原本该是一个美妙的夜晚,结果发生变故。 林青被捧的太高,这一下摔下来,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早上,容蔚然送林青回去,半路上,林青情绪失控,抱着他的脖子乱啃。 车子像一条蛇,在其他车辆惊悚的注视下,容蔚然的方向盘打偏,往人行道上撞了过去。 急刹车声在树底下彻响,车子惯性的震了一下。 车里的容蔚然胸膛剧烈起伏,抓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力道,又松开,掌心都是冷汗。 林青一张漂亮的脸蛋煞白,她哆哆嗦嗦的,“六,六少,我们,你,你,你撞到人了……” 容蔚然怒吼,“闭嘴!” 林青的脸上滑下两行清泪,楚楚可怜。 容蔚然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给老子在车里待着。” 女人浑身发抖,他不耐烦的呵斥,“妈的,你听到没有?” 林青垂着头,双手紧握在一起,惊魂未定,“六……六少……我……我住的地方就……就在附近……我还是…………还是自己走吧……” 容蔚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赶苍蝇似的,“滚。” 得到允许,林青一刻不停留,抓起包就下车,她只是一个小老百姓,不想惹上麻烦。 就在车子撞到人的前一刻,林青还在争取,不想放弃,毕竟容蔚然英俊多金,风流倜傥,他是一匹狼,想驯服的人太多了。 她自认为足够优秀,有信心成为容蔚然的最后一个女人,现在她再也没了心思,也真正的明白了,容蔚然的世界跟她格格不入。 别说把人撞伤,即便是撞死了,恐怕荣家都会为他摆平。 搞不好会拉个人顶替。 林青不想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炮灰。 驾驶座上,容蔚然的神情徒然从讥讽变的怪异,两三秒的时间里,依次出现了疑惑,惊讶,愉悦,玩味。 他深坐在皮椅里,灼热的目光穿透车玻璃,准确无误的钉住外面那个高挑的身影。 施凉今天要去盛晖面试,但是现在腿受伤了,血不停的往下流淌,她蹙着眉梢,下巴线条绷紧,心情异常糟糕。 “美女,好久不见。” 身前有一片阴影,汽车尾气的气味混合着烟草味扑进鼻子里,施凉的视野里出现一双做工精良的休闲皮鞋,她抬头,眼皮一跳。 容蔚然双手插兜,抬着下巴,眼光实质化,慢条斯理的剥着女人身上的裙子,“怎么,不认识我了?” 施凉面无表情的拨打110,被一只手抢走,“我在跟你说话。” 她指着流血的小腿,“这位先生,你开车撞了我,附近有监控,周围也有很多人看到了。” “所以?”容蔚然挑高了眉毛,一副我已经看透了,别在我面前耍花样的口吻,“你的下一句话是不是要我送你去医院,再留联系方式给你,好好补偿你一番?” 施凉忍着腿上丝丝缕缕的痛意,“不用了,请你让开。” “喂,你真不记得我了?”眉头皱了皱,容蔚然扯起一边的唇角,浮现出一个暧|昧的弧度,“我们有过ons。” 施凉面不改色,“抱歉,我没印象。” 容蔚然的眼底掠过一丝愤怒,他有骄傲的资本,何曾受过这待遇,近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拉斯维加斯。” “还不够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点提示。”他微微弯身,旁若无人的把唇凑在施凉耳边,“你的胸前有一个罂栗花纹身,最敏|感的就是那里,我一舔,你就叫的……” 施凉出声打断,“够了!” 容蔚然唇边的弧度更深,“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去年的那个晚上,他在酒吧物色对象,看到这女人的第一眼,就口|干|舌|燥。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去开房,做了。 容蔚然不是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但他竟然记不清自己发|泄过几次,就像是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一样。 伺候了一晚上,容蔚然第二天醒来,人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五百,还有半根烟。 把他当鸭子。 容蔚然那段时间看哪个女人都欠点味道,有的够妩媚了,不够风骚,够风骚了,差点妖气。 几样都齐全了,又不够野性。 刚才看见这个女人的那一瞬间,容蔚然浑身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 可以激起他的征服欲的不少,但能让他看一眼,就想冲动到做点什么的,只有这位。 意识到这一点,容蔚然抓住女人的手臂。 施凉说,“松手。” 容蔚然放肆的抚|摸,“你叫什么?” 施凉的手肘猛地击向容蔚然的腰眼。 突然来那么一下,他疼的弯下腰背,“操!你他妈……” 施凉往前走,肩膀被抓住,她没回头,语气已经冷了,“我没时间陪你玩。” 似是看出他的意图,也毫无兴趣。 容蔚然的眼皮底下,女人的腿雪白,那一缕血鲜红,强烈的对比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深呼吸,眼角划过狠戾,“好歹我们也度过了一个晚上,不跟我叙叙旧?” 施凉从包里拿出手机,她闭了闭眼,“下次。” 容蔚然脸上的怒气凝固,这个女人的态度变的太快,又很自然。 一时搞不清是他在玩她,还是他被玩。 容蔚然的眼眸忽地一闪,“赶时间啊?” 几秒的沉默,施凉从艳红的唇间吐出俩个字,“施凉。” 容蔚然知道她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这名字不好,透着一股子凉薄。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他捏紧女人的手臂,“告诉你,还没有人在激怒我之后,可以完好无损的离开。” 而且,这女人敢对他动手,就凭这个,他也不会放过她。 施凉的面色很差,平静下的焦急压不住,她终于直视面前的青年,“送我去盛晖。” 容蔚然弹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道,“我可不是司机。” 施凉抓住他的头发,强行拉下来,在他发愣之际,长驱直入,退出时重咬他的舌尖。 一系列动作利索,老练,且富有技巧。 容蔚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舌尖的刺痛和口腔的气息在淡淡的血腥味之下,越发的浓烈。 他亢奋到要爆炸,神经末梢都在霎那间颤栗了起来。 施凉却很从容淡定,头脑清晰,知道怎么让对方暂时收起攻击,给自己争取主动权。 她拿开肩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裙子,简单的动作让她的曲线更加妖娆。 在她拨开几缕卷发的时候,四周有多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嘈杂声淹没了那些猥|琐的吞咽声。 施凉迎上青年火热而充满欲|望的目光,她的言语简明扼要,开出那个算不上吻的条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十点有一场面试,很重要。” 言下之意,不管有什么,都挪到事后。 容蔚然舔了舔唇,眼中迸射出发现猎物的光芒,他笑起来,有意思。(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4章 小弟弟 施凉走出盛晖大楼,那辆骚包色的宝马还在,青年单手插兜,斜斜的倚着车身,腿部线条显得更加修长。 他的五官立体,唇边挂着不羁的痞笑,眼神带电,像鹰一样,但凡是个正常女的路过,都会去盯着看。 容公子时刻处于狩猎状态,自带无形的雷达,视线范围内一旦出现猎物,就会被他捕进网中,吃干抹净再丟出去。 从来没失手过。 这次也不例外。 容蔚然迈着长腿过去,“面试完了?” 那语气亲密的,好像分钟在他那里就是年数,他们已经认识几个世纪了? 施凉往前走,脚步不停,她在思虑,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容蔚然的视线一扫,女人小腿有一块淤青,那条伤口清洗过了,不长,也不深,只是血流下来的时候,看着吓人。 上周五的晚上,在路边看见的就是这女人了,当时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一晃而过,他也没多想,只觉得光看背影就风姿妖娆。 女人越过他,不认识的陌生态度让容蔚然不爽。 “喂,利用完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施凉被一股力道推向车门,她的耳廓被咬,喷上来的气息粗重。 容蔚然的胸口压着施凉的后背,动作粗鲁而野蛮。 他向来无拘无束,只管自己享乐,此刻迫不及待的想扒掉女人的裙子。 但是想归想,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大街上提枪。 “附近有家酒店。” 施凉扯开身后的青年,高跟鞋踢中他的膝盖。 隐隐是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猝不及防,容蔚然曲下膝盖,差点跪到地上。 他在家是老幺,多少人疼着捧着,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动过他。 即便是在床上,都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今天上午竟然被打了两次,还是同一个女人所为。 站直了身子,容蔚然的眼神暴戾,“给脸不要脸,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施凉冷笑,“小弟弟,姐姐我现在有事要去办,没空陪你玩。” 容蔚然阴着脸一字一顿,“小弟弟?” 施凉拿出身份证。 容蔚然看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靠!” 这女人竟然比他大四岁。 容蔚然的女伴有个共同点,就是比他小,他不上比自己大的女人。 知道跟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大姐上过床,容蔚然心里是别扭的。 他回过神来,那位大姐已经不见了。 容氏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里面的谈话声停止。 办公桌后的容斌看向来人,“老六,你怎么来了?” 对面的林竞扭头,“哟。” 容蔚然往沙发上一坐,“哟个屁啊!” “六少,你这是……”林竞也不气,依旧嬉皮笑脸,“在哪个女人那里遇到了不痛快?” 容蔚然拿起面前的烟盒,叼住一根烟点燃,他吐出一团白雾,“还记得去年我在拉斯维加斯逮到的猎物吗?上午在金林路遇到了。” 言语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林竞跟容斌对视一眼,这不像是再续旧情的样子,他摸了摸下巴,“难不成那是个人妖?” 容蔚然抽一口烟,“是个大姐。” 噗,林竞没忍住,他哈哈大笑,“大姐?” 容蔚然咬住烟蒂,凶神恶煞,“林竞!” 林竞咳了两声,“那大姐是谁啊?叫什么?很大吗?” 容蔚然隔着烟雾瞪他,那不是重点,“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林竞调笑,“我这不好奇么?能让容少分寸大乱,一定是某个地方很……” 他用手在胸前虚虚的划出非常大的球形。 容蔚然在意前一句,“我有分寸大乱吗?” 林竞跟容斌的嘴抽抽,没有吗? 尤其是容斌,一年到头,老六来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都是被他爸压着脑袋带进来的。 这是头一次,因为个女人。 容斌感到意外,老六算的上是阅尽千帆,会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失常? “老六,大哥记得你不碰比你大的。” 容蔚然恶狠狠的吐出两字,“意外。” 容斌沉吟,“她拿年龄骗你?” 容蔚然摇头,“没有。” 身份证都主动拿出来了,实诚的不得了? 容斌挺不解,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第一次是意外,你知道她是个大姐,那就各走各的。” 容蔚然把烟蒂咬|出一圈牙印,问题就在这儿。 他在知道对方是个大姐以后,心里的邪火也没消。 容斌看六弟不吭声,继续道,“她要是缠着你,想得到点好处,大哥出面替你解决。” 容蔚然把烟掐了。 他死也不承认,刚才听到大哥说那女人想从他身上得到点好处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期待。 转过椅子,林竞拉长声音,“六少,我妹妹馨语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容蔚然索然无味,“算了吧,我怕吃了塞牙。” 林竞又是一阵大笑,馨语在他这里打听容蔚然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上心,哪晓得对方是这个态度。 “说起来,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我也认识一个姐姐,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他小声咕哝了句,没人在意。 容斌看腕表,“走吧,一起去吃饭。” 容蔚然把短短的硬发往后一捋,“佳人有约。” 容斌绕过办公桌,人高马大,身子挺拔,“老六,你该找个时间收收心了。” 容蔚然横他哥一眼,“啰嗦。” 他搭上林竞的肩膀,“林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回头我给你物色几个。” “那先谢了。”林竞边走边说,“六少,我跟你相反,我对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有兴趣。” 三人踏进电梯。 林竞接着话头,“御姐有御姐的味道,成熟,知性,风韵,这都是青涩年轻的小姑娘没有的。” 容蔚然一挑眉毛。 难怪他在尝了那女人的销|魂后,有段日子都食不知味。 可能是他吃腻了嫩食,才对冷不丁吃到的熟食念念不忘,这么一想,容蔚然就没那么纠结了。 林竞跟容蔚然同年,两人找到共同话题,就开始叽里呱啦。 容斌听的脸热,这俩混小子有完没完了?! 当着他一个因为老婆怀二胎,已经憋了几个月的人面,聊那些人间极乐之事,真是惨无人道。 施凉办完事已经是下午,她独自去逛商场。 刚回国,又如愿以偿的找到工作,她打算添置一些新衣物。 半小时后,施凉停在一家店里,她看中了一款衬衫领的金色连衣裙。 店员满脸歉意,“女士,不好意思,这件裙子已经被客人定下了。” 一件裙子而已,施凉无所谓,她准备再看看别的。 uge的香水味从门口散入,店员看到来人,她立马热情的迎上去,“盛小姐,您来了啊。” 施凉立在原地,背后响起高傲的声音,“我要的裙子呢?” 店员忙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盛馨语拿着裙子去试衣间,她的视线在左边的女人身上飞快的上下一扫。 分明没见过,心里却没来由的产生一种厌恶的情绪。 施凉侧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盛馨语确定,自己讨厌这个陌生女人。 她的优越感在对方身上有消失的迹象,这让她极度不快。 一些恶心的回忆被翻起,包括那个死了十几年的人,又在转瞬即逝。 死太久了,她都忘了那小贱人长什么样子。 把试衣间的门一关,盛馨语看看胸部,又想到那女人的尺寸,她的脸色不好,后悔没多垫几层。 金色有着女王范,含带霸气,盛馨语再如何装腔作势,如何趾高气昂,还是驾驭不了。 不过,她看上的东西,自己不要,也不会给别人。 店员眼睛毒辣,早发现这盛家大小姐穿不出裙子的效果,但她依旧形容的天花乱坠,把假话说的比真的还真。 摸了摸衬衫领口,盛馨语一脸可惜,“这裙子款式不错,就是不适合我。” 店员一听就急了,她可不想失去这个大客户。 “行了。”盛馨语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用俩根手指夹着,“给我装起来。” 店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盛小姐,您刚才不是说……” 盛馨语有意无意的提高音量,娇笑道,“给下人穿。” 店员把张大的嘴巴闭上,也跟着笑,“您对您家的下人真好。” 随便就把五位数的衣服给下人,真不愧是千金大小姐。 施凉拿起一件藏青色针织上衣在试衣镜前摆弄,似乎是看上了。 盛馨语墨镜后的眼睛里尽是讥讽,大妈的品位还真差劲。 施凉在店里走完一圈,一共碰过几十件衣服,她看看皮夹,一副囊中羞涩的样子,“麻烦等我一会儿,我朋友就在附近。” 等人一离开,盛馨语就抬抬下巴,“把这些全部给我包起来。” 几个店员笑的合不拢嘴。 门外的拐角处,施凉拢了拢发丝,给了盯着她看的男人一个万分妩媚的笑容。 离开商场,施凉去了black酒吧。 吧台后的酒保一激动,酒杯从手里滑落。 酒吧混浊的空气在瞬间的凝结过后,激烈的燃烧了起来。 施凉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她支着头笑,“帅哥,一杯petrus。” 酒保红着脸拿酒杯倒酒。 二楼,容蔚然往下瞥的视线一顿,他的眼中骤然散发出动物的嗜血光芒。 旁边的人还在兴奋又讨好的说着,“六少,a大的校花正在过来的路上,听说她……” 容蔚然的背脊离开沙发,“一边玩去。” 他大大咧咧的起来,走下楼梯,朝着吧台方向走去。(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5章 跟上 容蔚然是酒吧的常客,大名鼎鼎的阔少爷,人又英俊,多情。 在政商界,容蔚然获得的一致评价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几个哥哥在名利场穿梭,他呢,成天就是吃喝玩乐,逍遥自在。 但只要他一天是容六少,就有大把的人巴结,奉承。 酒保知道容家小少爷的风流韵事,他有些担心。 酒杯刚推出去一点,就被伸过来的手拿走,酒保看着那杯酒被放到女人面前。 容六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一天见两回,呵,你是知道我在这儿吧。” 这还真不是他说大话,他的骚包色宝马停在外面,那就是标志。 那些想跟他的女人争先恐后般往里头挤,ons还是床伴,亲个嘴摸一把,怎么都好。 谁让容六少有一副好皮|囊,有钱,活儿还好,想图的他都有。 不对他的戏谑任何回应,施凉喝了口酒,她的眼神落在舞池里。 那一瞬间,容蔚然有种错觉,她在搜寻看得上眼的猎物。 只是瞬息,那种念头就被容蔚然否定,女人即便是母老虎,也会被公老虎办。 他坐到旁边,长腿曲着不舒服的弧度,“au。” 酒保的不正经早就消失无影,一边麻利的倒酒,一边想容六少有没有可能碰一鼻子灰。 有容蔚然那头野狼坐那儿,再没哪个没眼力劲的上前搭讪。 没胆子的给自己找借口,不屑跟纨绔子弟较量,有身份的,都在角落里低调的享受,不想为了个女的惹事上身。 他们暗地里搓搓牙,将那声感叹和妒忌一口闷进酒水里,可惜了一朵红玫瑰。 那容小少爷今晚要爽死了。 容蔚然本人也是这么认为,他如火的视线盯在女人身上。 施凉转过头,“我对小弟弟没有兴趣。” 额头蹦出一根青筋,容蔚然冷笑,“放心,老子对你也没兴趣。” 施凉看他一眼,“那最好。” 说着就从高脚椅上站起来,往舞池那里走去。 容蔚然注视她的举动。 那个女人的身子跟着音乐摆动,她的幅度很小,透着一股子慵懒,分外的撩人。 周围那些疯狂扭动的腰肢和快挤爆了的白花花两团一下子暗淡失色。 施凉有几分沉醉,又有几分漫不经心,她的面前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他紧张的吞咽唾沫,浑身紧绷。 不知道谁推了他一下,他往施凉身前撞去,“对,对不起。” 施凉的红唇微挑,“没事。” 吧台那里,容蔚然的角度,俩人都耳鬓厮磨了。 酒保看到容小少爷眼角的阴霾,他的心里一惊,立刻朝舞池方向望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之后,冲过来的容蔚然一拳头打在男人的鼻梁上,那男人被打的莫名其妙。 容蔚然学过好几种近战术,下手狠辣,他踩着男人的背部,像踢麻袋一样,一脚把对方踢到一边。 酒吧里静的吓人。 容蔚然怒吼,“看什么看!” 众人偏开视线。 容蔚然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了,他一扭头,那女人的眼神里,他是顽皮的小孩子。 操,他们之间相差四岁又不是四十岁。 施凉转身离开。 容蔚然暴躁的喊,“喂!” 施凉脚步不停,她拿出几张放在吧台上,“那杯算我请你。” 话是对容蔚然说的。 酒保呆呆的接住,咕噜吞口水,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是狩猎者。 容蔚然粗喘着气,面色狰狞,“那位大姐——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在场的所有人还没缓过神来,就膛目结舌,大姐? 那样的尤物有哪一点跟大姐俩个字符合? 施凉还是那副平淡不惊的表情,“容蔚然,有完没完了?” 听到自己那娘们的名字,容蔚然气的跳脚,“他妈的,你……” 下一刻,他就扣住女人后脑勺,唇舌重重的侵略她的齿间。 有血腥味弥漫,施凉抬起手,从容蔚然的肩后移到后颈,再往上,手指放进他的发丝里。 女人的指腹擦着他的头发,温温的,容蔚然的一双丹凤眼半眯了起来,动了情|欲。 正当他舒服时,那只手用力拽住他的头发,他疼的抽气,对方趁机挣脱。 容蔚然体内的热力横冲直撞,血管都要爆开,从来没这么激烈过,他把施凉拽出酒吧。 “和我做一次。” 施凉不答,她立在风里,深栗色卷发轻盈的飘舞。 一抹银色在瞳孔里闪过,容蔚然看着女人拿出打火机和烟盒,手挡在唇边。 风卷着烟草味在四周散开。 容蔚然的目光里,女人敛着眉梢,红唇衔着浅黄色的烟蒂,那张尽是风情万种的脸上有一些突兀的茫然,性|感的要命。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抽烟的样子,特别骚。” 施凉往他脸上吐了个浓烈的烟圈,“有啊。” 容蔚然呛到,扬着眉毛问,“谁啊?” 施凉笑了一下,“多了。” 容蔚然的呼吸一窒,这女人是个妖精,“今晚别回去了。” 施凉的口鼻喷烟,神情被白雾缭绕,“小弟弟,在里面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也说的不模糊。” 容蔚然痞子的笑,“我又改变主意了。” 比他大就大吧,他现在只想要她。 施凉一口一口抽烟。 容蔚然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去年那晚,你不是也很爽吗?” 他邪恶一笑,唇沿着她的耳廓,下滑到后颈,“我可记得,你湿的厉害,流了好多。” 施凉弹弹烟身,“六少,里头多的是女人想跟你一|度|春|宵,你这样死皮赖脸,有意思?” 她改了称呼,态度更冷。 “有啊。”容蔚然的唇没离开,他哑着嗓音,“听说你面试了盛晖的财务主管,别去了,以后跟着我吧。” 施凉发出一个音,带着鄙夷,“你?” 容蔚然的眼睛喷火。 施凉的笑声夹在风中,“你全身上下,只有这个名字值钱。” 容蔚然生平头一次知道什么叫难堪,他的血往脸上涌,又极速往下。 对他挑衅,动手,还是个大姐,这女人全沾了。 他的征|服|欲被挑起,不把人压身下,干到哭着跪他面前求饶,再连皮带肉啃进肚子里,他是下不去火的。 “你刚回国,住在丰绣花苑,黄金殊和王建军是你的朋友吧,他们都是从c市过来的,还有你……” 把下午一时蛋疼调查出来的全说了,无非就是威胁,逼她就范。 施凉的小腿条件反射的传来疼痛,她眯了眯眼,“容蔚然,你一定要?” 容蔚然手插着兜,“是。” 施凉掐灭烟头,她往前走,“跟上。” 站在原地的容蔚然很丢脸的张大嘴巴。 还好这里没其他人看见,不然他风|流公子的英名都毁了。 竟然被一个女人拿捏,还是个大姐。 一人从酒吧跑出来,追着容蔚然的背影喊,“六少,a大那校花来了,人想跟你——” 容蔚然头也不回,“老子没空!” 他加快脚步,瞅着前面的女人,妈的,那么高的鞋跟,怎么还健步如飞? a市的五星级酒店没人不认识容蔚然,所以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出现,都很淡定。 一进房间,容蔚然就把施凉压墙上,夺走她的嘴唇,包括烈焰的唇膏和淡淡的烟味。 他的身材一流,倒三角很迷人,没有一丝赘肉,年纪轻轻的,体力充沛,技巧高明,花样多。 一场国王和臣子的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女王和骑士,追逐,争锋,势均力敌。 墙边,地毯,衣柜,床,无一幸免,急促凶猛的暴风雨终于停歇。 容蔚然侧过肩膀,怀抱天花板的姿势倒在一边,汗如雨下。 烟草味扑进鼻子里,他转头,女人靠在床头抽烟。 以前每次事后抽烟的是他,现在看着别人那么来,好像位置反了。 是他在伺候她,让她享受。 容蔚然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真他妈邪门。 他翘着腿,吊儿郎当,“给我来一根。” 施凉将烟盒丟到床上,容蔚然叼了一根在嘴边,斜斜的勾唇,“打火机。” 话落,一个银色打火机落在他胸口,左下角有个四叶草。 对着上空吐一口烟,容蔚然调笑,“打火机是人送你的吧,这小草太他妈清纯了,可不像你。” 女人抵达|高||潮的时候,媚|眼|如|丝,勾|魂|噬|骨,他一个老江湖都险些败了。 施凉沉默着抽烟。 容蔚侧身躺着,手撑着头,肆无忌惮的欣赏眼前的美景。 发|泄完,他本该没趣了,却恰恰相反,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更有兴趣了。 她太冷静了,好像那两个多小时的疯狂只是处理一个文件。 处理完了就丟一边,不会再花心思和精力在上面。 施凉任由那道跋扈火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一根烟燃尽,她开口,“六少,行了吗?” 容蔚然发了下愣,“行吧。” 施凉把衣服鞋子一件件穿上,当着容蔚然的面儿,她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去。 容蔚然只觉得那两条又直又白的长腿快看不见了,他不假思索,“站住。”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容蔚然瞪着门,卧槽,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眼巴巴的想跟他睡一张床上,那女人竟然宁愿大半夜走人,也不跟他共处一室。 要不是房里的那味儿还没散,他都以为刚才是自己做了场||春||梦。 手里有个东西,他一瞧,可不就是那女人的打火机。 这一刻,容蔚然乐了,他舒展手脚,哼着小曲儿下床去浴室,谁知赤脚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一不留神,乐极生悲,啪叽,滑倒了,脸着地。(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6章 就是个老妈子 施凉在酒店附近搭了辆计程车。 她穿的白衬衫,宝蓝色包臀裙,扯破的丝袜丟在酒店,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光滑修长,除了那块更严重的淤青和伤口,其他地方布满痕|迹。 脖子,手臂,锁骨,脸上都有,展现着在某个时候经历过怎样的疯狂。 司机第三次往后视镜看,他是一个健康的男人,看到这副秀色可餐的情形,难免会心猿意马。 凌晨一点多,一个成熟性|感,身材妖娆的女人敢孤身一人搭车,还留有放荡过的痕|迹,不是心大,就是没脑。 不知怎么,司机的背后突然有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去看后视镜,对上一双黑黑沉沉的眼眸。 那一瞬间,司机打了个寒战,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很荒谬,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可是那种害怕竟然往心里渗透,驱赶不掉。 之后的路程,司机目不斜视,一声不吭,到了目的地就走。 施凉到家就放水泡澡。 她靠着浴缸的边沿,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醒来时水早就凉了。 施凉从浴缸起来,浑身冰冷,皮|肤泡的发白发皱,那些深红的痕|迹经过这么一泡,看起来很恶心。 她擦干身子,裹上大浴巾,去找药箱给伤口消毒。 睡了一觉,又不想再躺了。 施凉在酒柜拿了红酒和酒杯去阳台,坐在藤椅上等着日出。 旭日的第一缕曙光如一把神剑,当空劈下,墨蓝里泛出鱼肚白。 施凉举起酒杯,不多时,有万道霞光映在酒液里,大自然的美在此刻呈现。 上午,她接到盛晖人事部的电话,通知她周四去上班。 “好。” 施凉语气不变,意料之中的事,她欲要去收拾东西,桌上的手机发出嗡的声响。 黄金殊打来电话,“阿凉,建军叫我们今晚去他那儿。” 施凉靠着桌子,“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黄金殊在那头发出受不了的声音,“他今天挺怪,看着我,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给我一个迷一样的笑容,把我瘆的,带公司的早饭都没吃。” 施凉的烟瘾犯了,她没找到打火机,怕是丟酒店了,那头黄金殊喂了好几声,她按按眉心,“到时候见面再说。” 黄金殊,“嗯嗯,那我去忙了。” “阿凉,我给你带我最新设计的内衣,你穿什么尺寸?” 施凉说了一个字母,黄金殊发出一声尖叫,“你又长了?” “没长。”施凉说,“原来就那个号。” 黄金殊咂嘴,她羡慕的嘟囔,“行了行了,你的布料都比别人用的多。” 七点多,施凉跟黄金殊碰头,她瞪圆眼睛,“阿凉,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施凉三言两语说了。 黄金殊的脸色一变,“什么?” 她唉声叹气,“都怨我,我要是没算错,你就不会出事了。” “未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施凉说,“金殊,你能够摸到天机,已经很了不起了。” 闻言,黄金殊骄傲的尾巴甩了起来,“真的吗?” 施凉笑笑,“真的。” 黄金殊开心的挽着她的胳膊,“哎呀,知道听一次你的夸奖有多难么?” 施凉有兴趣倾听,“说说。” 两人一路说笑着去到王建军的住处。 王建军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他站在玄关,低眉垂眼,一副|日|本|小媳妇的姿态,就差问一句“是先吃饭,还是先泡澡”。 黄金殊进门,“建军同志,你这是……鸿门宴?” 王建军拍她,“没有的事!” 施凉也看了那桌子菜,很丰盛,花了不少心思,“说吧。” 王建军说,“先吃饭。” 他热情的拿碗筷,“阿凉,金殊,不喝洋酒,喝二锅头啊,带劲。” 施凉跟黄金殊没动筷子,一同看着他。 王建军搓搓手,“就是那什么……” 黄金殊性子急,“什么那什么,有屁快放。” 王建军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你们俩能不能借我点钱?” 黄金殊哦了声,转手就拿钱夹,“二百够不?不够再给你五十。” 王建军眼瞅着靠谱的,“……阿凉。” 施凉问他,“借钱做什么?” 王建军摆弄手里的碗,“我想买辆车。” 黄金殊哼哼,笃定道,“是孙苗苗想吧。” “她是我媳妇,”王建军抬头,“我跟她不分彼此。” 黄金殊摇摇头,啧啧两声,“哎哟,说的好听,你俩还没领证结婚呢。” “回头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王建军拍桌子,“黄金殊,你不借就不借,嘲讽我干什么?” 黄金殊也拍,“我有嘲讽你吗?我在嘲讽一头猪。” 王建军气的拿手指着她,“你!” “身材干巴巴的,嘴巴还毒,难怪你没人要!” 话喊出去,他后悔了,眼睛乱瞟。 黄金殊气的叉腰,“你说什么?王建军,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王建军不敢,嘴硬道,“我好男不跟女斗。” 他跟靠谱又不犯病的说话,“阿凉,我是真的想买车,这样你们有个什么急事,也能找我啊。” 施凉问,“哪款车?” 王建军立马去拿杂志,“我觉得东风508不错,雅阁也很好,还有蒙迪欧……” 施凉说,“你看的这几款都是二十万左右的。” 王建军“嗯”一声,“阿凉,你说哪款性价比高一点?” “那都是其次。”施凉问出关键,“首先是,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存款?” 王建军抿嘴。 一旁的黄金殊开吃了,“他的工资全上交了,自己知道个屁,这事得问孙苗苗,不对,他媳妇儿。” 施凉蹙眉,“建军。” 王建军搔搔鬓角,“卡给苗苗保管了,她今天加班,等她回来了我问问。” 施凉说,“这样,你先跟她谈好了,确定了卡里的数目,还差多少,然后再来找我们。” “带她一起。” 王建军缩缩脖子,“知道了。” 当年施凉转学后,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男生追着,女生报团害她,几次恶意事件后,她成了大姐大。 他跟黄金殊都是跟班,前几年他们的相处模式才有所改变。 尽管如此,心里还是畏惧的。 毕竟是亲眼目睹过她把一个人打的半死不活。 “吃菜吧,都快凉了。” 施凉喝了口二锅头,再去吃尖椒干豆腐,整个肺腑都火辣辣的。 王建军嘴上不停,“阿凉,我跟你说,我媳妇人特好,真的,她在容氏上班,很能干……”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传来。 桌上三人停下吃喝的动作,说曹操,曹操就到。 开门声后,是孙苗苗撒娇的声音,“建军,我快累死了。” 王建军小跑着过去,蹲下来给她脱鞋,“媳妇儿辛苦了,晚上我给你按摩按摩。” 孙苗苗动动鼻子,“好啊王建军,一个人还背着我做满汉全席……” 话声戛然而止,她这才发现家里有外人。 王建军给她介绍,“媳妇儿,这是阿凉。” 孙苗苗的表情有一瞬的惊艳,这女人跟黄金殊不同,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她是名校毕业,进入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容氏,是容家大少爷的秘书,这个工作足以让她接触到上流社会。 想到这里,孙苗苗挺起胸来,她抬着下巴,“你好。” 施凉昂首。 “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孙苗苗指着房门,“那我就先……” “去吧去吧。”王建军捏捏她的肩膀,“媳妇加油!” 黄金殊搓搓鸡皮疙瘩,施凉继续吃豆腐干,好像孙苗苗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王建军刚坐下来,就听见房里的喊声,“建军,你进来一下。” 接下来,孙苗苗的魔音隔一会儿就有。 “建军,我口渴了。”“建军我想吃葡萄”“王建军,我数到三!” 施凉跟黄金殊坐在桌前,看着王建军跟个陀螺一样,被孙苗苗拧着旋转。 “阿凉,我没说错吧,他就是老妈子。” “我们走吧。” 两人打了招呼,带上门离开。 房里,王建军跪在孙苗苗脚边,给她捶腿,“媳妇儿,你不高兴啊?” 孙苗苗冷哼,“我应该高兴吗?” 她揪住王建军的耳朵,“你是我男人,给别的女人做饭做菜,当我是什么?” “疼疼疼,你轻点。”王建军吃痛,“她俩是我最好的朋友。” 孙苗苗手上力道加重,“还顶嘴!” 王建军赶忙认错,“错了,媳妇儿,我错了。” “知道就好。”孙苗苗松开手,拿了葡萄吃,“买车的钱怎么样了?” “我有办法的,”王建军说,“媳妇儿,我们手上一共有多少钱啊?” 孙苗苗的声音含糊,“也就三四万吧。” 这么少,王建军问她,“那是三万,还是四万?” “我哪儿知道?”孙苗苗质问,“是不是你那俩个好朋友跟你说了我的坏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建军说,“哦对了,阿凉要进盛晖了。” 孙苗苗吐葡萄籽,王建军拿手接着,她愁眉苦脸,“提到盛晖,我就头疼,新锐的那个项目又出了问题,容总今天刚下达指令,下半年我不但要跟他多地飞,还都没假。” 王建军心疼,“真可怜,来,老公给你捏捏肩。” 他一下一下捏着孙苗苗的肩膀,“那盛光德不是有个宝贝女儿吗,跟容家联姻,两家变一家不就行了。” “联姻?跟谁联啊?”孙苗苗说,“容家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成家了,老五在兵营,还有个老六。” 她轻笑,“容蔚然是谁啊,女人多的是,他有一个流动的后宫,怎么可能放弃皇帝般的生活,去娶那个盛馨语。” 王建军哦哦两声。 孙苗苗撇嘴,“真是的,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 王建军嘿嘿笑,“我就喜欢听你说话,特好听。” 孙苗苗哼一声,“少来,去给我做水果沙拉。” 王建军,“渣。” 容家豪宅,极度奢华且敞亮的大厅里,气氛不太好。 家宴不欢而散。 容振华恨铁不成钢,小儿子太不争气了,只会给他在外头抹黑,丢脸,一事无成。 不对,还是成了一事,玩女人。 自己的种,他不能不管不问,再这么下去,心脏病是早晚的事。 容夫人倒是心宽了不少,她有孙子可以抱,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忙的很。 无意间发现小儿子的膝盖有一大块淤青,她吓一跳,过去就拉他的短裤,“老六,你这淤青是怎么回事?” 容蔚然啃着苹果,“被人踢的。” 他一说,大厅几人的神情就变的古怪,天底下竟然还有人敢动这小霸王? 是哪方神圣?容振华都有点好奇,他这小儿子不脱层皮,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作为。 如果有谁能让对方改变,他愿意亲自上门讨教一二。 容夫人的脸一冷,“谁?” 容蔚然还没答呢,老四容幕远就冒出一句,“妈,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老六看上哪个少妇了。” “你们看老六的脖子,好几个带血的牙|印呢,那少妇八成是跟他急了。” 容蔚然差点噎到,他的眼睛一瞪,“滚蛋,老子有三不沾,一,有夫之妇,二,未成年,三……比老子年纪大的。” 说第三个的时候,心虚。 他沾了,还是两次。 脖子上的牙印就是那女人弄的,要不是他硬给拽开,能连皮带肉的给他咬下来。 又骚又烈,透着狠劲,容蔚然正回味着那女人的味道,被容振华一声呵斥打断,“混账东西,你是谁老子?” 他的嘴角抽搐。 这时,下人进来禀报,说是盛小姐来了。 容蔚然起身就走。 容夫人及时拉住他,“老六,坐下。” 容蔚然又坐回去,他翘着长腿,脚尖很不羁的一抖一抖。 盛馨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7章 过来 容夫人先是一想,坏了,应该让老六上楼换件带领子的衣服,也好遮一遮那几个牙印。 她又一想,老六在外面鬼混不是一天两天,盛家这丫头是知道的,看到牙印应该不至于勃然变色。 的确如容夫人所料,盛馨语只是看了眼就移开了,但她精美的指甲却在手心扎出红印子。 她一一叫人,优雅有礼,乖巧懂事。 家世好,气质佳,国外名牌大学毕业,条件又是出类拔萃,很得长辈喜爱。 容夫人招招手,“馨语,到阿姨这儿来。” 盛馨语笑着过去坐下来。 容夫人握住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馨语是越来越漂亮了。” 没人接话。 容夫人释放出去女主人的威严,容振华是不掺和的,容幕远架不住老妈的威胁,他哈哈大笑,“我也那么觉得,老六,你说呢?” 皮球顺理成章,又众望所归的滚到容蔚然怀里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手机玩游戏,音效开的很大。 “一般。” 盛馨语的面颊泛起羞怒之色,他是恶意的让自己难堪。 容振华都看不过去,“老六,怎么说话的?” “用嘴啊。”容蔚然两眼盯着手机,手指飞快的按动,他烦躁的骂骂咧咧,“操,这关又他妈没戏了。” “你们聊你们的,都别叫我。” 他是有一说一,喜欢,走下一步,不喜欢,那就连个眼神都不给,从不弄虚假的那套,更不会委屈自己。 “我看看老六在玩啥。”容幕远凑上去,跟他耳语,“盛馨语是来看你的,人对你有意思。” 容蔚然扯了扯一边的嘴皮子,痞子样的笑,“对我有意思的那可就多了,能从火车北站排到南站。” 他没刻意压低音量,其他人都听见了。 容幕远的面部抽了抽。 虽然夸张了点,但老六的行情是真的好。 容振华去书房处理公务,看着小儿子那唯我独尊的样儿,他就来气。 容夫人是很纳闷,要说盛馨语这模样,那在a市绝对是一等一的,儿子怎么就不待见? 要是看对眼,也省的两家操心。 “馨语啊,吃水果吗?”容夫人赶紧缓和氛围,“这是新鲜的荔枝。” 盛馨语拿起一个,“这些阿姨。” 她跟容夫人搭话,眼睛一直在那个青年身上。 余光里,青年懒散的往后仰,几缕棕色碎发扫过颈侧,隐隐露出银色耳钉,他的脖子线条流畅,几个牙印越发清晰。 盛馨语脸上的笑容微僵,又很快恢复。 片刻后,能活跃气氛的容幕远回了自己的住处。 大厅的谈笑声依旧,游戏音效声亦是。 容夫人说,“馨语啊,明天有时间吗?陪阿姨去做个水疗?” 盛馨语垂下眼睛,轻声说,“阿姨,抱歉,明天是我妈跟我外公的忌日,我和我爸每年的那天都去墓园看他们。” “你看阿姨这记性,”容夫人挺自责的,“馨语,阿姨给忘了,你不怪阿姨吧。” “不怪的,”盛馨语的声音轻颤,眼眶就开始发红,湿润,“阿姨,我好想妈妈和外公。” 容夫人心疼的把她抱到怀里,拍拍她的后背,“可怜的孩子。” “当年你还那么小,就要经历那样的生死离别,苦了你了。” 不但要面对亲人的惨死,听说还差点毁容,手术就做了十几个小时,这才捡回一条命。 盛馨语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阿姨……” 在容蔚然这个阅女无数的老江湖眼中,盛家千金大小姐就三字,特矫情。 他受不了的起身走了。 容夫人怎么喊都没用,她叹口气,“馨语,男孩子成熟的要晚一些。” “老六他只是玩性比较大,等他腻了,心也就收回来了。” 盛馨语“嗯”了声。 容夫人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 “老六要是有你一半懂事,那就好了。” 盛馨语的表情羞涩,“他很好了。” 容夫人惊讶道,“你真这么认为?” “嗯。”盛馨语认真的说,“六少有难得的真性情,他活的很随性,我很羡慕。” 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对自己孩子的夸赞。 容夫人也不例外。 亲朋好友说老大精明能干,老二温润尔雅,老三沉着内敛,老四头脑灵活,人际广,老五有远大抱负,那一套套的,她早就听的耳朵起茧了,唯独老六没人夸。 小儿子是活的最真实的,也最自我,这点她知道。 “馨语,外头那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容夫人说,“阿姨就问你,你想跟老六好吗?” 半响,盛馨语轻轻点头。 容夫人喜笑颜开,“有阿姨在,阿姨会好好管教管教,让老六早点醒悟。” 盛馨语失落道,“六少不喜欢我。” “不会的,”容夫人说,“他还没长大呢,都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等他明白了,就会发现你的好。” 盛馨语的眼中闪过什么。 也对,容蔚然只是血气方刚,发泄着身体的欲|望,他不对谁动情,也不跟谁谈情,那是他的禁|忌。 从容家离开,盛馨语没回去,而是开车去郊外见了一人。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右边的眼角有块红色胎记,一张原本端正阳刚的脸让人排斥。 盛馨语看着倒胃口,“说。” 男人如实汇报,“小姐,前两天六少在酒吧为了个女人和人起冲突,把人打了。” 盛馨语的神情有几分异样,容蔚然竟然会做那种蠢事,“那他现在一定是跟那女人在一起了?” 男人摇头,“不是,是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盛馨语冷笑,“一个又一个,他的精力还真旺盛。” 男人脱口而出,“年轻人是比较……” 盛馨语甩手就是一巴掌,“他还轮不到你来点评。” 男人立即弯下腰背,“对不起。” 盛馨语深呼吸,“继续。” 男人维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她是a*语系的校花,容蔚然今天上午去学校找过她。” 得到想要的,盛馨语就离开了。 她松口气,容蔚然只在玩,什么校花,还不是小女孩想走捷径,指望能靠那层膜来得到物质的需求,从而满足虚荣心的把戏。 此时,容蔚然已经在a大校门口。 他靠着车门,单手插兜,帅气的外形再配上几分坏坏的笑,吸引着那些女学生频频侧目,驻足。 有人认出来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校门口的保安无语,一个个都堵在那里不进学校,算怎么回事? 无语归无语,保安是不会头脑发热,上前找有名风流公子哥的麻烦。 容蔚然带电的目光扫了一圈,停在一处,有几个女生往校门口走。 其中一个女生身材娇小,她是巴掌脸,樱桃小嘴,皮肤白皙,眼睛很大,整个人很小只,让人有想去狠狠蹂|躏的念头,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之一。 容蔚然迈出去的脚步又顿住了。 见到那女生,欲|念和激|情没之前浓烈。 昨晚施凉走后,他在梦里跟她做了一夜,早上被单和内|裤一塌糊涂。 容蔚然得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效果不理想。 女生已经看见了那辆宝马和英俊的青年,她在室友暧|昧的表情里红了脸,伴随着得意。 女生欲要往前走点,好让青年发现自己,谁知对方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她满脸错愕。 “小雯,六少不是来找你的?” “是来找我的,上午分开的时候他说过。”文雯笑笑,“他是临时有事吧。” 几个室友调笑。 文雯的心情很差,昨晚去酒吧,听到容蔚然带着一个女人提前离开了,他们肯定度过了一晚。 原以为她是没戏了,没想到上午接到容蔚然的电话,他来学校找她了。 那么高调,她成了学校的议论对象。 文雯咬|唇,又在周围男生们的注视下恢复自信,容蔚然还会来找她的。 容蔚然去找林竞喝酒,到了那儿,他却只是把玩着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竞的眼睛一亮,“六少,这打火机能给我看看吗?” 容蔚然一丟,很随意。 “打火机好漂亮啊。”林竞摸着左下角的小草,“这是四叶草吧。” 容蔚然喝口酒,“四叶草?” “你不知道?”林竞挑眉,“书上说四叶草代表幸运。” 容蔚然嗤笑,不会吧,那女人竟然会信这种鬼话。 林竞说,“我记得六少的打火机不是这个。” “别人的,”容蔚然把腿架到酒桌上,“我打算扔掉。” 林竞笑着说,“我的打火机刚丢了,正缺一个,不如把这个送给我吧。” 容蔚然抿嘴,“不行。” 林竞,“……”前一分钟才说扔掉。 容蔚然调笑,“没想到林少爷对别人用过的东西也有兴趣。” 林竞耸耸肩,“只要是好东西,我无所谓。” 容蔚然徒然伸出手臂,从林另手里拿走打火机,用抢的。 好像小孩子在争玩具。 林竞的眼角微抽,他看到容蔚然打电话,打了狼血似的,不知道是跟谁说的,“想要打火机,就按照我给你发的地址过来,限时二十分钟,晚一分钟你就跳江去捞吧。” 林竞在他挂了电话后问,“谁啊?” 容蔚然把手机一扔,嘴角桀骜的上扬,带有一丝恶趣味,眼中浮现兴奋的光芒,和进来时的状态差太多。 盯着他,林竞忽然说,“不会是那大姐吧?” 容蔚然向上抛着打火机,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 “真是啊,”林竞挺期待,“我得看看。”(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8章 你想怎样 挂掉电话后,容蔚然就时不时去看手机。 几分钟后,有非常劲爆的铃声在包间炸响,震耳欲聋。 俩个青年都有短暂的懵逼。 容蔚然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挑挑眉毛,接了,从那头传来女人平稳的声音,背景嘈杂,像是在什么店里。 “我的手机没电了,你把地址再告诉我一遍。” 容蔚然想的是,那女人竟然记得自己的手机号,他哼哼,傲娇的很,“就一遍啊,我是不会再说第二遍的。” 地址念完,那边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容蔚然的脸成了黑锅底。 林竞抖动肩膀,真新鲜,有生之年还能目睹一个女人挂这小霸王的电话。 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别说他,恐怕容斌他们都没见过。 “六少,看来那大姐很快就会过来了。”林竞端着酒杯,“我们继续喝酒?” 容蔚然斜飞一击眼刀,“你为什么还不走?” 操,白让这林竞看了老子的笑话,他心里一准笑成了傻逼。 林竞,“……” 他被酒水呛到了,撑着沙发咳嗽了好一会儿。 这人极其喜怒无常,前一刻还跟你称兄道弟,下一刻能说翻脸就翻遍。 “六少,是你叫我来喝酒的。” 容蔚然斜躺在沙发上,“不喝了。” 林竞笑笑,“我还没喝完呢。” 容蔚然扫他一眼,扯着嘴皮子说,“哥们我一会儿有事要办,那场面绝对血腥刺激,堪称好莱坞大片,不提供围观服务。” 林竞哈哈大笑,“六少,你可真逗。” 容蔚然直接拿酒瓶喝,“没你逗。” 林竞的眉峰扬了扬。 他羡慕这位容小少爷,上头有容斌在内的几个哥哥罩着,下头有的是人溜须拍马。 温柔乡频繁的换,一个接一个,还都管的不错,没哪个闹事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快活。 哪像他,还没出生就在被算计能给家族带来多少利益,什么爱情啊婚姻啊,那都由不得他管,选择权决定权都在父母手上攥着。 林竞往肚子里灌酒,人比人,气死人啊。 林家得绑着容家这颗参天大树,所以他就被家里委以重任。 时间一长,倒是处了交情,他指的是跟容斌,不包括这位。 手机又响了,容蔚然一看,还是陌生号码,他想也不想的就问,懒洋洋的调子,“到哪儿了?” 那头响起声音,“我在酒吧。” 容蔚然皱眉头,嗓音一变,质问道,“你哪个?” “是我啊。”甜美的声音说,“六少,我是小咪。” 小咪?容蔚然掐掉通话,大咪都给老子滚蛋! 林竞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大姐对容蔚然有影响,还不小。 片刻后,手机再次发出嗡的声响,还是陌生号码,容蔚然暴躁的吼,“又他妈是谁?” 容夫人不咸不淡的说,“是你妈。” 容蔚然深呼吸,龇牙咧嘴,“皇太后娘娘,这么晚了,您还没就寝?” 容夫人还是那副语气,“儿子顽劣,哀家忧心,寝食难安。” 容蔚然的脸抽搐,“妈,最近又在看这个妃子那个阿妈?” “我辛辛苦苦的生了六个儿子,一个个的不是忙工作,就是和女人鬼混,没个人陪我。”容夫人哎一声,“我的命苦啊。” 容蔚然,“行,妈,我错了,我就不该提,您好好看电视,争取看出一朵花。” “就你最贫。”容夫人说正事,“老六,你在哪儿?” 容蔚然说,“皇色。” “又跑去那儿干什么?”容夫人说,“你昨晚彻夜不归,跟一女的在外头开房,这事你爸还没消气呢,你就不能安稳一天吗?” “妈,这回你真冤枉我了。”容蔚然说,“我跟林竞在一块儿,纯喝酒。” “阿竞?”容夫人不信,“你把手机给他。” 容蔚然照做。 林竞对着手机礼貌的打招呼,“阿姨晚上好。” 容夫人听着声音,信了八分,林家拿孩子跟小儿子同年,早早就帮着家里打理生意,人也稳重。 “阿竞,就你跟老六吗?” 林竞瞧一眼容蔚然,“是的。” 容蔚然拿回手机,“妈,这回你信了吧,那就这样……” “急什么。”容夫人说,“老六,馨语留家里过夜了,你今晚必须回来睡,明早一起吃早餐,听见没有?” 容蔚然把手机一丟,烦的。 皇太后娘娘是查岗,又是下达最后通碟。 林竞咦一声,“六少,二十分钟到了。” 容蔚然看手机,果真到了。 他死死地盯着门,那女人没出现。 林竞说,“也许那位大姐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急事,耽搁了。” 容蔚然嗤笑,“你还没见着人,就替她说话了?” 林竞,“……” 又怎么了?他都不知道那句话里头,是哪个字得罪了这人,让对方这么阴阳怪气的? 容蔚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竞喊道,“喂,六少,你不是吧?真要把打火机扔江里?” 他一看事情不妙,赶紧追出去,“再等一会儿看看,兴许人就到了。” 容蔚然恶声恶语,“晚一分钟都不行!” 林竞扒拉头发。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 林竞望了望,先是一愣,而后是惊喜。 他大步越过容蔚然,跑到女人面前,激动的唤了声,“施姐姐。” 施凉喘着气,呼吸不均匀,“你是?” 林竞脸上的笑容一滞,又恢复如常,“我是林竞啊,去年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我们还联手过,记得吗?” 说完了,他满脸期待。 几瞬后,施凉挑了一下红唇,浮现笑意,“这么巧。” “是啊,真巧。”林竞笑着感叹,“施姐姐,没想到会在a市碰到你。” 他抓住施凉的手臂,眼睛又黑又亮,那里面有不知名的情绪,“真是太好了。” 后头冒出一个声音,“好什么?” 容蔚然三两步靠近,暴力的把林竞从施凉身边拨开,贴那么近,还碰她,很碍眼。 “林少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林竞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的体格不比容蔚然高壮,那一下没有防备。 还好没摔倒,不然让施凉看见了,他能呕血。 想到什么,林竞狐疑的视线落在容蔚然身上,“六少,你说的大姐该不会就是……“ 容蔚然甩过去一个眼神“你说呢?” 林竞不敢置信的瞪眼,“不会吧?!” 容蔚然挖耳朵,“鬼叫什么? 他面向施凉,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大姐,你迟到了。” 施凉说,“堵车。” “真是万能的好借口。”容蔚然捏着打火机,“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下了车,靠两条腿跑过来的?” 他随便一说,却不想是事实。 施凉的腿部肌|肉过度发力,脚后跟疼的钻心,“你想怎样?” 容蔚然瞥见林竞盯着她看,眼珠子一转,“吻我。” 林竞不假思索,“六少,你没看见吗,施姐姐喘那么厉害,一头都是汗,她是真的跑过来的……” 容蔚然扭头,戾气横生,“林竞,少他妈多管闲事!” 林竞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收紧,握成拳头,骨节突起,泛白。 他看过去,施凉已经揪住容蔚然的领口。 容蔚然被女人拉着弯了腰背,低下头,她的嘴唇柔|软,唇形饱|满,压着的时候味道很美,他眯眼享受,舌尖轻扫,又重重的啃|噬。 第三者林竞杵在原地,眼睛瞪的极大,快泛出血色。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容蔚然口中所指的大姐会是自己认识的施凉。 两人睡过了,他知道。 因为容蔚然故意撩起施凉的衣摆,她的腰部有许多痕迹。 林竞垂下眼皮,他的呼吸急促,心里五味杂全。 湿|腻的音色终于消失,一缕银丝啪的断开。 容蔚然的胸膛一下一下起伏,这女人为了一个打火机,可以做到这个程度,那一定是很特别而且重要的人送的。 这样的认知莫名让他不快。 施凉的唇上有一滴血珠子,是被咬的,魅|惑入骨,“给我。” 容蔚然恶劣的勾起嘴角,“大姐,对不住,你晚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伸出窗外,手指一松,打火机从高空落下,掉进江里。 施凉抿紧嘴唇,冰冷的目光扫向青年。 容蔚然心虚,他吊着狭长的眼尾,靠音量来掩盖自己的情绪,“看什么,是你自己不准时!” 施凉蹙了蹙眉,她把包放地上,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单手撑住窗台,一跃而下。 突然来这么一下,拍电影似的。 容蔚然拦都拦不住,他的喉头发紧,“操!” 林竞也呆住了,一道身影紧跟着翻上窗户,江里再次响起水声。 他吸一口气,赶紧拨打110,“喂,江边有人落水……”(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9章 滚吧你 皇色是a市最大的娱乐会所,远近闻名的最主要原因是它建在江中。 来消费的不管是谁,都得把车辆停在岸边,沿着对外的一条路,徒步进去。 夜色朦胧,微风徐徐,江水掀起波浪,一个个光柱并列着,显得如梦如幻。 江面突然有巨大的涟漪,水花四溅,青年从水里出来,手掐着女人的胳膊。 “操,你他妈不要命了是不是?” 施凉不停咳嗽,水从头顶往下滑落,脸白的吓人。 容蔚然暴躁道,“先上岸!” 施凉用手推他。 被推开,容蔚然不爽到了极点,他又游过去,双臂如铁钳子,夹在施凉的细腰上,“说起来,我没跟哪个女人在江里做过,这宝贵的第一次就给你吧。” 俩人都是浑身湿|透,夏天的衣物本就薄,贴在身上,彼此的温度不断的散发出来。 容蔚然的胸膛压着施凉,又软又热,他的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找准位置,一口咬在那朵罂粟花纹身上面。 施凉的手肘抬起,击在他的腹部位置,“滚。” 容蔚然被打的将脊背弓成痛苦的弧度,卧槽,真疼。 他咬牙切齿,“你这个女人……” 那些女的见了他,骨头都酥了,哪像眼前这位,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他。 容公子还委屈了。 他自我唾弃,在心里咒骂,“你他妈是傻逼吗?啊?!” 一次两次被打,自己没把人弄死,出了第三次,对方还好好的,能喘气,身体零件没少。 风吹在身上,施凉打了个喷嚏。 容蔚然冷哼,“活该。” 刚说完,自己也打了一个,“阿嚏——” 他眼瞅着女人又下去了,下意识去拉,触手滑溜溜的,跟一水蛇似的,抓不住。 甩了甩湿发,容蔚然中气十足,“老子不管你了!” 划出去一段距离,他爆粗口,一头扎进水里,拖着施凉往上游。 施凉挣脱开,在四处寻找。 容蔚然气急了,直接把手按在她的胸部,大力抓弄,唇堵住她的气息,不客气的吸取她的氧气。 俩人的唾液分享,缺氧的感觉不是人受的。 施凉一脚踹在容蔚然胸口,残忍又愤怒地将他踩下去,她自己灵活的游走。 猝不及防,容蔚然的呼吸道里进了很多水,他试图去抓施凉的脚,再次被踢开了。 眼看着那条水蛇游出视线范围,将他丢弃,他不断的往下沉,瞳孔逐渐涣散。 江面渐渐平静。 片刻后,一条人影上岸。 正是容蔚然。 他一声一声的咳嗽,脸色很可怕,身上滴着水,整个人的情绪都很反常。 只不过扔了个破打火机,就要他淹死。 容蔚然咳的整个肺腑都痉挛。 余光里,女人坐在地上,光着两只脚,脚趾头蜷缩着,是跟性格不同的可爱,他深呼吸,克制住把人拎到水里的冲动。 “我水性差点,已经没气了。”容蔚然笑出声,龇着一口白牙,“施凉,你够狠。” 施凉的左边胳膊倏然一疼,打火机掉在脚边,她低头,双眼微睁,又缓缓眯起。 “以前没碰过你这号儿,觉得新鲜,好玩,刺激。”容蔚然把手放进湿发里面,不羁的往后捋,骄傲又不可一世,“现在我厌了,没意思透了。” 他摆摆手,“大姐,滚吧你。” 一刻不停留,施凉拿着打火机离开。 容蔚然的眼睛里冒出鳄鱼的眼泪,他用力擦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嘴里骂骂咧咧,“操,老子见你跳江,傻逼样的跟着就跳下去了,还担心你沉江。” “你倒好,把老子踹开,心安理得的跑了,也不管老子是死是活。” 容蔚然一拳头砸在地上,他就是个白痴。 林竞慌张的跑过来,后头还有好几个潜水员和医护人员。 “六少,没事吧?”他看看周围,“她呢?” 容蔚然置若罔闻。 林竞一把揪住容蔚然的衣领,“你把她一个人扔江里了?” “不然呢?”容蔚然掏着耳朵,进水了,“她是我的谁啊,难不成我还得陪她在江里来个鸳鸯浴?” 林竞面色铁青,“混蛋!” 容蔚然将他的手挥开,“林竞,别他妈上我这儿找不痛快。” 林竞扭头跟潜水员沟通,满脸的焦急担忧。 容蔚然站起身,他看见地上的湿脚印,又来气了,想把地皮都掀起来。 行,施凉,你有种。 林竞在江边后悔,愧疚,难过死了,他跟施凉虽然没多接触,却在那一面后念念不忘。 这才刚重逢,就出了事。 潜水员多次确认没有发现目标,林竞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岸边,心情糟糕透了。 口袋的手机响了停,又响,他哑着嗓子,口气不耐烦,“哪位?” “林少爷,这边是皇色,有个女人留了纸条给您。” “纸条?”林竞的音调立即就变了,“她什么样子?” 皇色的工作人员说,“她很高挑,长的很美,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描述的期间夹杂吞口水的声音。 林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容、蔚、然!” 此时,容蔚然的车子停在路口,他看见了路边的女人,也发现她的左胳膊上有一块青紫,是他拿打火机砸的。 红灯亮起,车子向前驶去,将那道身影甩远。 差不多了,容蔚然,别在那个女人身上花时间了。 没有什么能变成例外,他也绝不允许。 容蔚然湿|答|答|的回到家,把下人们吓了一大跳,直到人上楼了,他们才回神。 “外面没下雨啊。” “掉水里了,六少爷一定是掉水里了!” “小点声,都这么晚了,别惊动老爷夫人。” 大家伙立马闭上嘴巴,各自心里敞亮,怕的不是老爷夫人,是六少爷。 万一谁不小心吸引到那主子的注意力,后果不敢想。 第二天,容夫人从下人口中得知儿子夜里回来了,总算舒心不少,她上楼敲门,“老六,人馨语还在等你呢。” 门里没动静。 容夫人伸手,下人递上钥匙。 她开门进去,“老六,这都几点了,赶紧的,别睡懒觉了。” 床上鼓着个包。 衣服裤子随便扔在地上,房里乱七八糟,容夫人嫌弃又叹息,还是要有个女人,儿子才会长大。 她去拽被子,里面传出容蔚然的声音,“妈,我裸|睡呢。” 容夫人挺淡定,“我是你妈,什么没见过。” 容蔚然败给自家老娘了,他把脑袋露出来,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妈,你是不是非得把我和盛馨语凑一块儿?” 容夫人说,“妈是那个想法。” 容蔚然说,“你想要儿媳,已经有四个了,孙子孙女很快就会有一窝,少我一个也没什么。” “妈,我跟盛馨语,没可能。”他抓抓蓬乱的发丝,“你趁早死了心。” 容夫人气道,“你成天跟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她都不计较,儿子,你到哪儿碰馨语这么好的女孩子?” 容蔚然缩回被窝里,“呵,她那么好,还往我这纨绔子弟身上凑什么热闹。” “别说什么爱我,认定非我不嫁,我跟她压根就没对过正眼。” 容夫人突然转身,盛馨语站在门口,全听见了。 瞪一眼儿子,她笑着走到门口,将门带上,“馨语,我们去吃早餐。” 盛馨语担忧的询问,“阿姨,六少还好吗?我看他脸色很差,不会是病了吧?” “没病,”容夫人说,“就是皮痒了。” 盛馨语没再说什么。 察觉她情绪不高,容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 早餐草草了事。 盛馨语回到家躺了一会儿,盛光德带她去了墓园。 和每年一样,把花摆上,再说一些话。 俩座墓碑在一起,一座墓碑的照片是个布满威严的老人,另一座墓碑的照片则是美貌如花的女人。 盛光德蹲下来,和照片里的女人平视,无悲无喜,“小秋,我来看你了。” 他又去看另一边,“爸,除了我带馨语年年过来,没人还记得你们。” “难过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十几年都过去了,如今人事已非,a市一天一个样,早不是当年了。” 盛光德的国字脸上浮现笑意,“爸,你还不知道吧,盛晖跟容家合作了,两家能联姻,你办不到的事,到我手里实现了……” 一旁的盛馨语无聊的摆弄着新做的指甲,“可以走了吧。” 盛光德说,“再待一会儿,外面有记者。” 盛馨语嘀咕,“麻烦。” 盛光德的神情严厉,“丫头。” 盛馨语还知道其中利弊,“我知道的啦。” 半小时后,他们从墓碑前离开。 不到五分钟,盛馨语去而复返,她找到掉落的手机回到车里,神情古怪。 “爸,我看见了一串脚印。” 盛光德不以为意,“别人来扫墓的吧。” “不是。”盛馨语说,“脚印停在那两座墓碑前面,是来看他们的。” 盛光德扭头,“怎么会?” 盛馨语的声音已经变了样子,“爸,你说会不会是吴家的人?” “不会。”盛光德摇头,“吴家人都离开了a市,这些年从没出现过。” 盛馨语的脸色难看,系安全带的手一直在抖,几次都没扣上,“那会是谁?” 盛光德沉吟道,“馨语,你在车里等着,爸去看看。” 盛馨语点头,“那你快点。” 盛光德打开车门下去,往墓园里走去。 四周太过幽静,风吹着外围的树叶沙沙响,无端生出一丝阴气。 背后突有轻微响动,他停下脚步,“谁?出来!”(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0章 装神弄鬼 没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盛光德有瞬息的呼吸困难,他扯扯领口,盯着多出的那串脚印。 早上下过雨,墓园里的地面已经干了,外围依旧泥泞,鞋子踩过,带上的泥土会在干净的地面留下清晰的印记。 那脚印不大,是女人的脚。 盛光德沿着地上的脚印走,停在墓碑前。 脚印消失了。 他再去看照片里的女人,一股悚然在心底滋生,头皮发麻,好似要炸开。 大白天的,盛光德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小秋,是你吗?”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他勃然变色,他笑着摇头,“我忘了,你死了十几年,被大火烧成灰了。” 盛光德收回的视线突然顿住,他蹲下来,拨开白菊|花,瞳孔紧缩。 一块长方形的米糖夹在花里。 花是他亲自去花店买的,当时看着店员包装,不会搞错,那么米糖就一定是在他们离开墓园后,有人放进去的。 是那串脚印的主人。 盛光德伸出手,将米糖拿在手里,他的指尖用力,米糖捏的四分五裂。 忽有一阵风吹过,米糖被吹散了,掉到墓碑上。 吴秋生前很喜欢吃米糖,时常备在包里,盛光德知道,他抹了把脸,面部有些扭曲,“装神弄鬼。” 无论那块米糖和脚印是有意留下,还是无意的,都已然在盛光德的心里留下不安的引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反之,青天白日也会撞到鬼。 盛光德回到车里,安抚恐慌的女儿,“馨语,那是一个扫墓的,她说是发现墓碑前有花,就好奇的看了看。” “那就好。”盛馨语松口气,“刚才吓死我了。” 她催促道,“爸,我们快点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好恐怖。” 盛光德也不想再待下去。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盛晖的股市,不得不维持吴家好女婿,好丈夫的形象,他根本不会来。 盛馨语冷不丁的说,“爸,那个小……她是不是就埋在附近的山里……” 盛光德排斥道,“你提她干什么?” 盛馨语撇嘴,“我随便问问,当我没说。” 车子的引擎声渐渐被风声吞没。 墓园陷入死寂。 黄金殊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她在商场溜达,公司推出的“清凉一夏”销量没达到预期目标,上头一层层的施压,他们最底层的只能吐血。 员工还在那敬业的说,“这几款的设计是很不错,但是顾客都反应颜色太花了,卖的还不如那边的好。” 黄金殊挂掉电话,对员工说,“你把问题都写下来,我晚点来拿。” 她匆匆赶去医院,施凉在挂水,人已经醒了,烧还没退。 “你怎么来了?” 黄金殊把包搁柜子上,“医院从你手机上联系的我。” “我没事了。”施凉说,“你回去上班吧。” “不急这一会儿。”黄金殊看到摆在床边的高跟鞋,“阿凉,你去哪儿了,鞋这么脏。” 说着,她拿起一只鞋,用湿纸巾擦掉上面的泥。 “发高烧了还乱跑,幸亏是在医院门口昏倒的,这要是在外头,以你这形象,那就完了。” 黄金殊感到庆幸,她把另一只鞋也擦干净,蹙眉道,“阿凉,a市对你不利,你才回来几天啊,不是受伤就是生病。” “要不我给爷爷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给你卜一卦。” “别。”施凉说,“你爷爷都一百来岁了,不要让他费神。” 黄金殊叹气,“好吧。” 她托着下巴,“阿凉,我总是觉得你的心里装着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装。 施凉看她一眼。 黄金殊仗义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跟建军都是你的人。” 施凉笑着,“我知道。” 周四,施凉去盛晖上班,在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盛光德和他的秘书。 施凉微低头,“董事长。” 盛光德闻言侧过头。 秘书会意的说,“董事长,这位是施凉,财务部新上任的主管。” 这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他见一次,终生难忘。 “欢迎你加入盛晖。”盛光德拍拍施凉的肩膀,亲和力十足,“好好干,希望你尽快适应公司的氛围,胜任这份工作。” 施凉回道,“我会的。” 她从容淡定,没有受宠若惊,慌张无措。 盛光德的眼中出现一丝赞赏,他是记得的,刚才故意装作想不起来。 一年前,在柏林出差那次,盛光德请沈肆吃饭,施凉作为特助,就在对方的旁边,他是惊鸿一瞥。 外形出众,工作能力很强,这样的人才,公司怎么可能放过。 盛光德意外的是,对方应聘的是财务部门,更是一个名校出来的资深会计员。 电梯门打开,盛光德先进去,随后是秘书和施凉。 数字往上升。 盛光德问道,“施主管是本地人?” “不是。”施凉说,“我是c市人。” 一来一回,秘书心里做过山车似的,难不成董事长对新来的主管有那方面意思? 不怪他多想,这女人既成熟妩媚,又冷艳睿智,具备所有勾|引男人的条件。 施凉出去后,盛光德开口,对自己的秘书说的,“怎么,有想法?” 秘书心里一突,“懂事长说笑了。” 盛光德没再说什么。 秘书吐一口气。 几分钟后,公司上下都知道财务部新来了一个主管,是一女的,姓施,西施的施。 好奇去凑过一眼的都觉得那女人应该姓妖,名妖精。 往那儿一坐,也不见袒胸露乳,且没有任何淫|荡举动,但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妖娆之气连女的都吃不消。 更何况男人。 一上午,以“我听说”开头的不同版本在公司流传,主人公都是新来的主管。 “听说她是经理的小情人。” “听说她是董事长的私生女,俩人一起上班的。” “听说她刚回国,在国外勾搭了不少富家公子哥。” “听谁说的啊?” “不知道。” 茶水间不但是字面意思的场所,还是收集污言秽语,暴露着人性真实且丑陋一面的地方。 里头的谈笑声刺耳,充满鄙夷,嘲讽,又戛然而止。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她的身材高挑,有一米七,深栗色卷发垂在胸前,穿的是简单干练的蓝色职业套装,裙摆下面露出两条腿,修长匀称,白皙漂亮,近乎完美。 女人化着淡妆,五官极其出挑,最醒目的是那两片唇,唇膏的颜色红艳如火,她驾驭起来,恰到好处。 几个女同事收回打量的目光,干笑着打招呼,“施主管。” 施凉若无其事的走进茶水间泡咖啡,那几人纷纷开溜。 一杯咖啡见底,施凉去开部门会议。 刚开始,会议室响着男同事们咽口水的声音,不堪入耳,后来只有女阎王的声音,兵不血刃,不留情面。 会议结束,众人惊魂未定,好可怕。 那女人的每句话都像一把刀,挑开包裹的部分,直刺中心。 这是要逼死他们。 男同事们本来是处于亢奋状态,现在都吓软了。 本以为是红玫瑰,顶多带点刺,哪知道是罂粟花,最美丽的毒。 想去碰就不是扎两下,而是丟命。 财务部所有人心里都被敲了一击闷锤,一个会议足够证明,那位是凭真本事做上位子的。 茶水间那几个女同事趴在电脑桌前等死,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施凉拿着上半年的账目去了总监办公室。 张范听完她公式化,且逻辑缜密的报告,是意料之中的事,“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施凉合上文件,“行。” 张范沉默了,他饶有兴趣的视线扫过去,带有几分好奇,“你去忙吧。” 施凉转身出去。 张范后仰着靠在椅背上,他给林竞打电话,“你的施姐姐我见过了,她很不错。” 林竞警告,“别动她。” “你过了。”张范说,“阿竞,我要提醒你,你不是容家那小少爷,不能玩,也玩不起。” 林竞说,“我有分寸。” 张范回想刚才一幕,他摇头,沾上那女人,很难有分寸。 下班后,施凉在公司门口碰到林竞,说要请她吃饭。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出现在一家餐厅。 从坐下来开始,林竞的话就没停过,看的出来,他挺紧张,也激动。 施凉咽下口中的牛排,“林竞,有两件事我想要你明白。” 林竞洗耳恭听,“你说。” “一,我没对你没兴趣,“施凉不快不慢道,“二,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要我知道容蔚然的生活多么乱,关于这点,我也没兴趣。” 林竞愣了愣,“施姐姐,你还是这么爽快。” 他轻笑,“在你对我有兴趣之前,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施凉喝了口红酒,“如果你食言,我们不会是朋友。” 林竞吞咽口水,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好。” 他忽然去看餐厅一处,表情惊讶,似是见到了什么人。 施凉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谁。 那桌上是容蔚然,身边带着一女伴,有着清纯的脸蛋,熟女的身材,她正前倾上半身,半个大包子都快被桌子边沿挤的变形了。 反观容蔚然,那双多情的电眼从女人身上掠过,扫向周围其他女性,一贯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着地里。 他看见了施凉,视线没停留一下,仿佛是不相干。 只是在林竞脸上顿了几秒,意味不明。 施凉放下酒杯,看向林竞。 林竞压低声音,解释道,“施姐姐,我事先不知道他在这里。” 施凉挑眉,“那你慌什么?” 林竞红了脸。(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1章 发疯 作为林家独子,林竞很早就跟着父亲做生意,出入各大场合,接触的人和事多且广,心境可以处理的很好,却在这一刻,露出清晰的尴尬和不自然。 落在身上的那道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 林竞笑着摇头,带着叹息的声音说,“施姐姐,你这话把我问住了。” 施凉好像有了兴趣,“是吗?” 林竞低头喝了好几口酒,他摩|挲着酒杯,淡淡道,“你刚回国,还不熟悉a市,也不清楚容家的势力。” “容蔚然是出了名的风流狂妄,连他父亲容振华都约束不了。” 施凉拿纸巾擦嘴,“你们不是朋友?” 林竞说,“是,也不是。” 像他们这种,背后有家族企业的公子哥,不会有单纯的关系。 “我跟容斌相识多年,和容家的来往不少,所以也知道容蔚然的事,他只是在玩。” “容蔚然有个外界都知道的禁|忌,他不跟女人谈情说爱。” 施凉的红唇一勾,“你怕我当真?” 林竞看着眼前的女人,“施姐姐,我是怕你吃亏。” “越得不到,挑战性会越高,就会越想去征服,据为己有,这是男人的共性。” 施凉笑道,“包括你?” 愣了愣,林竞硬着头皮,“对,包括我。” 跟这个女人聊天,他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毫无招架之力。 林竞不禁感受到来自心底的庆幸,还好不会是他的对手。 “施姐姐,我跟容蔚然是不一样的。”他坦言,“说实话,我羡慕容蔚然,活的洒脱,随心所欲。” 施凉的视线从一处收回,“的确是。” 林竞也看过去,望见容蔚然在跟女伴调|情,要不是顾及人多,那女的已经软在他怀里了。 打从施凉进餐厅,容蔚然的注意力都没从她身上离开。 她吃牛排,喝红酒的样子都比其他女人要勾人,偶尔笑一下,风情万种。 估计她勾勾手指头,这餐厅的男的没哪个能把持住的。 容蔚然摸了把女人的脸,“我去下洗手间。” 女人乖乖等着,换个人,她还真担心这是逃单的把戏,但容蔚然可跟那些人不一样。 洗手间里,施凉站在镜子前补妆,有脚步声从门口靠近,门扣上了。 镜子里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施凉涂着口红,“这是女厕。” 容蔚然倚着大理石台子,不以为意,“我知道。” 施凉把口红放包里,抬脚往外走。 容蔚然拦住,张口就问,“你跟林竞上|床了没有?” 施凉一笑,“这和你没关系。” 容蔚然盯着她,呼吸粗重,“有,还是没有?” 施凉撩起眼皮,“容蔚然。” 容蔚然的额角青筋突突的跳,该死的,这大姐又叫他的名字。 “不说是吗,那我就在这里检查。” 施凉穿的a字半身裙,他往上撸到一半,被一只手制住。 那只手细白,却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容蔚然,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不正常?” 容蔚然像是被人打了耳光,脸涨红。 是,他不正常。 亲口说的厌了,让对方滚,也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再继续玩下去了。 他怕到时候,把自己玩儿进去。 把手从女人的裙子里面撤走,容蔚然在情绪克制不住的前一刻悬崖勒马,头也不回的走出洗手间。 施凉理理裙子,她回到座位上,林竞瞅了半响,没发现异常,“施姐姐,我承认,我事先就得知容蔚然带人来了这边。” 施凉的眉梢轻轻一拧,又舒展开了,“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林竞抿嘴,“抱歉。” 他以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留下的记忆就是无理取闹,幼稚,没完没了的迁就。 后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有足够的生活阅历,内心的情感也很丰富,相处起来,不至于像是在过家家。 在拉斯维加斯见到施凉的第一眼,林竞只觉得她非常性感妖冶,是他见过最为惊艳的。 他是抱以一个正常男人的态度欣赏着。 再遇之后,林竞确定了,渴望跟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从朋友开始。 他想要这个女人把他和容蔚然区分开,别混为一谈。 施凉的手中多了一物,银白色显得高贵又清冷。 看到东西,林竞惊讶道,“施姐姐,你的打火机找到了?” 施凉不答反问,“还吃吗?” 她的烟瘾犯了,想出去抽根烟。 林竞盯着她的打火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我饱了,你呢?” 施凉说,“那走吧。” 林竞起身,去给她提包。 施凉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没拒绝。 那桌上,容蔚然一手搭着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扯扯衬衫,似乎有几分浮躁。 他的眼角扫动,有骤然的狠戾,又转瞬即逝。 对面的女人还在挤着俩个大白包子,嗲声嗲气道,“六少,这家餐厅的牛排真好吃。” 一份牛排够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傍不到这人,她也吃不上。 容蔚然说,“喜欢就多吃点。” “不吃啦,我减肥呢。”女人笑着,“六少,我们上哪儿玩?” 容蔚然扯起一边的嘴角,坏笑着,“你想去哪儿?” 他的皮鞋擦到女人的小腿,一路往上,引的女人发出娇|柔的声音,带着些许欲拒还迎的味道,“六少……” 容蔚然从喉咙里碾出一声暧|昧的笑,“不如去我那边好了。” 下一刻,他的笑意凝固。 门口那里发生骚动。 几个男人进来,其中一个猥琐的故意去碰施凉,她的左胳膊被碰到,那处伤有点疼。 施凉蹙了下眉头,椅子倒地的刺耳声音紧跟其后。 “六少,怎么了?” 容蔚然拉起女人,“走,看热闹去。” 他们过去,林竞已经拉住那男的,叫对方道歉。 “什么?道歉?有没有搞错?” 那男的哈哈大笑,同胞们也在笑,眼珠子|色|咪|咪|的打量着施凉,话是对林竞说的,“小弟弟,识相点,哥几个还要吃饭,麻烦让让。” 林竞二十多年都没今天这么冲动,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受到的教养和性格让自己做不到在公众场合粗鲁的打人,骂脏话。 可是有施凉在,林竞不想就这么罢手,怕被她看成是个小孩子。 “走了。” 耳边的声音让林竞抬头,“施姐姐,我……” 施凉把手放在他钳制那人的手上,也不见有多大的动作,就让他松了手。 美艳成熟的女人,英俊不凡的青年,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堵在门口。 一时间,餐厅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容蔚然身边的女人突然往前倒去,方向正好对着刚才碰过施凉的那人,他下意识去抱。 容蔚然一把拉开女人,“老子的女人也敢碰,你找死!” 说着,他一脚踹在那人的裆|部。 下一刻,餐厅响起一声惨叫。 周围有认出容家小少爷的,都对那人倍感同情。 惹到那种纨绔子弟,有的受。 “能耐啊,你他妈活腻了是吧,啊?!” 容蔚然一脚接一脚,那人抱着头,嘴里吐出血水。 他的同胞们在知道容蔚然后,就已经识时务的脚底抹油,丢下他跑了。 “道歉!”容蔚然喘着气,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给老子道歉!” 整个餐厅的人都屏住呼吸,胆战心惊。 施凉看着容蔚然发疯,她没出声,林竞站在她旁边,脸色难看。 血腥味弥散进空气里。 赶来的经理吓的不轻,他弯着腰对容蔚然不停道歉,说是自己失职。 容蔚然的表情骇人,就连跟着他的女人都吓傻了。 不管是因为容蔚然的身份,还是他出手的狠毒,都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会被打,谁也不会有侥幸心理。 地上的那人喊着求饶,模样惨不忍睹,“对……对不起……” 容蔚然龇牙,露出嗜血的笑容,“这不就好了。” 朝那人身上啐了一口,他戴上墨镜,迈着长腿走出餐厅。 上了车,女人就贴上来,眼睛都是红的,“六少,你对我真好。” 她勾着容蔚然的脖子,有三分柔情,三分温情,余下的全是邀请,“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 只要容蔚然接受,就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女人见他没动作,有些不安,于是就主动的攀附上去。 按住女人的肩膀,容蔚然瞧着她的两片嘴唇,同样的艳红色,却没有食欲,“用的什么牌子的口红?” 女人不好意思的说,“一个杂牌子。” “换了。”容蔚然捏着她的下巴,“回头我叫人给你送几款。” 女人开心的笑起来,全然不知牙齿上面沾到口红,“谢谢六少。” 容蔚然倒胃口,让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他调整座椅,把腿架在方向盘上,眯着眼睛抽烟。 没过一会儿,有俩个人从餐厅出来了。(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2章 滚 容蔚然在餐厅发那通火,有大半都是被自己气的。 看到那女人露出难受的表情,他浑身的血就往脑子里冲,犯贱了。 隔着车玻璃,容蔚然看到林竞亦步亦趋的跟着施凉,他咬住烟蒂,笑出声,“行啊林竞,捡东西的速度倒是挺快。” 掐灭烟头,容蔚然开车跟上林竞。 头一回干这种事,真他妈蠢,他的舌尖在口腔内|壁滚了一圈,念出一个名字,“施凉……” 神经末梢莫名的亢奋,容蔚然把音响开到最大,放声喊叫。 前面的车里,林竞看了眼后视镜,认出后面的那辆法拉利是容蔚然的另一个小老婆。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面上不动声色,“施姐姐,要不要去我那边坐坐?” 副驾驶座的施凉阖着眼皮,“他跟过来了?” 林竞,“……” 这女人聪明的让人忌惮。 施凉依旧没睁眼,似乎提不起精神,“在小区门口放下我就行了。” 林竞皱眉,“可是我担心容蔚然他……” 施凉打断他,“林竞,你在餐厅说过的话,忘了?” 林竞闭上嘴巴。 是他说的,容蔚然只是玩,也是他说的,越有挑战就越想征服。 他还说了,在她对自己有兴趣前,他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 搬了块石头,想砸容蔚然,谁知先掉到自己脚上。 到了地方,林竞把施凉送到楼底下,容蔚然的车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上,没跟进来。 “施姐姐,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我不喝茶,家里没茶叶。”施凉回绝的理由很随意,“路上注意安全。” 林竞手插着兜,“好吧。” 他目送施凉进了楼道,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走。 片刻后,林竞将车子停在路边,车屁股后面的法拉利也停了下来。 容蔚然靠着车门,甩了根烟给林竞。 俩人在路边吞云吐雾。 林竞弹弹烟身,“六少,这大晚上的,你不去享乐,跟着我做什么?” 容蔚然的口鼻喷烟,“不是我说你,林少爷,兄弟我玩剩下的,你就那么稀罕?” 林竞的眼神一冷,“你说话注意点。” 容蔚然嗤笑,“我还就不注意了,怎么着?” 林竞在忍着什么,那些顾虑就像无形的手铐和脚镣,他必须冷静。 “六少,施凉和那些女人不同。” “是不同。”容蔚然眯了眯眼睛,笑的放荡不羁,“她的胸部有个罂粟花纹身,别的女人没有。” 林竞猛吸一口烟,呛的肺腑难受。 早知道他们睡过了,亲耳听,又是另一回事。 容蔚然吐出一团白雾,“林竞,我知道你是有意把她带去餐厅的。” 林竞默不作声的抽烟。 餐厅里,容蔚然闹那一出是为的施凉,他看出来了,施凉也是。 真他妈够操蛋的! 林竞终是没有将那句粗俗到家的话骂出口。 他跟容蔚然不是一路人。 “那又怎样?” 容蔚然冷笑,“别说我没告诉你,林竞,她不是你能吃的下的,小心吃坏了肚子。” 林竞也笑,“不劳六少费心。” 路灯下,俩个家世显赫,外形同样出色的青年逆着光,面部表情陷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他们站在对立面,仿佛在预示着将来的关系。 容蔚然拍拍林竞的肩膀,吊儿郎当的摆手,“成,祝你成功。” 随后便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林竞的脸色稍缓,长长的吐出一口闷气。 他一时忘了,容蔚然骨子里有劣性,对方也不是君子,而是彻头彻尾的小人。 只要他想,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半路上,容蔚然突然掉头,把车子开进小区,直奔十二楼,按密码进去。 从厨房出来的施凉见鬼一样看着青年,“你是怎么进来的?” 容蔚然转着车钥匙,“输入密码,开门,就这样。” “你下一句是要问我怎么知道密码的吧。”他露出一口白牙,特阳光单纯,人畜无害,“我是猜的。” 施凉紧蹙眉心。 容蔚然条件反射的摆出对战的状态,“我可没做什么违法的行为。” 施凉的声音冰冷,“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容蔚然堂而皇之,“我是来看我的女人。” 施凉闭了闭眼,往容蔚然那里一步步走去。 容蔚然一步步后退,“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跟我一个月,条件随你开。” 施凉阴沉着脸,“小弟弟,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容蔚然笑的没心没肺,“我是认真的。” 施凉站在他面前,“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容蔚然的背脊已经贴到墙壁,他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程度,前所未有,说出去了,爹妈都不信。 “你在盛晖做那什么破主管,才睁多少,跟我一个月,房子车子都会有。” 施凉摸着他的衣领,“容蔚然,你当自己说过的话是放屁?” 容小公子呵呵笑着,“我就当是一个屁,不成吗?” 施凉的手离开他的衣领,往上移,停在他的大动脉位置,“小弟弟,听没听说过玩火*?” 微凉的触感刺|激着皮肤,容蔚然的欲|望在叫嚣着,“没听过,大姐,我只听过及时行乐。” 他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你也看见了,我呢,说到做不到,两天没见着,想你想的不行,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没吃够。” 容蔚然在告诉施凉,他可以随意出入她的住处,还可以做的更多,她惹不起,也躲不掉。 除非容蔚然玩腻了,找到别的好玩的,他们才能各走各的。 容蔚然把自己的反常行为归结成是下半身的器|官作祟,和上半身的器|官无关。 “这么着吧,我给你时间估量估量自己的价,别把自己贱卖了。” 施凉勾着红唇,笑的妩媚,她抚|摸着容蔚然的脸,抬手就是一下。 容蔚然被打懵了。 施凉又扇,他瞪着眼睛吼叫,狠狠地踢了一下沙发,“我|操|你|妈,你敢扇老子!” 吼着,那架势是要上来杀人。 施凉的表情和前一刻全然不同,目光骇人,“操谁?” 容蔚然发狠地按住她的肩膀,野蛮的把她甩到墙上,膝盖死死的抵着。 “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动过我一下,你凭什么?” 嘶吼着,他咧嘴,露出充满血腥味的笑容,“说啊,你他妈凭什么?!” 容蔚然瞧着眼前雪白的脖子,直接一口咬|住,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老子不打你,操|死|你。” 施凉的脖子流血了,她浑然不觉,大力揪住容蔚然的头发,“我问你操谁?” 容蔚然的头皮疼的他抽气,他粗鲁的去扯施凉的衣服,喉咙里的喘息粗且沉重,“操|你。” “我他妈疯了,中毒了,现在就想操|你,行了吧?” 施凉抬腿,容蔚然发出一声鬼哭狼嚎,“啊——” 他疼的五官扭曲,在原地又蹦又跳,最后靠着墙弯着背不停呼气吸气。 施凉冷着眉眼,“滚。” 容蔚然很丢脸的擦掉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他竖起大拇指,阴沉沉的笑,“你真行。” “施凉,你最好祈祷我什么事都没有,否则,你和你那俩个朋友都会玩完。” 施凉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容蔚然打开门,又砰的砸上,把t恤脱了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扯皮带,“操了,老子今晚还就不走了!” 他凑上去抱施凉,光着的背上很快就没一处完整的地方。 客厅里响着容蔚然不停发出的嘶嘶声,“你他妈是野猫啊?就知道挠人!” 他疼的上窜下跳,额头冒汗,还是死命的啃着那朵罂粟花。 施凉看着红色指甲跟抓出来的血肉黏在一起,很恶心,她寻思,下回换个颜色。 “起来。” 容蔚然咕哝了什么,叼住一片花|瓣,重重的吸|吮。 施凉的眉心拧了一下,把他推开了。 舔了舔唇,容蔚然霸占着沙发,不肯走,脸上还疼着,他愤怒又委屈,胸腔横冲直撞的怒火在侧过头的时候,硬生生的卡住了。 女人垂着眼睛,给人一种伤心到哭不出来的感觉。 容蔚然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那什么,姐,有些话只是一时嘴快,没其他意思。” 他别扭的道歉,长这么大,还没跟谁低过头。 施凉却不肯就此放过,“什么?” 容蔚然瞪她,“我告儿你,别得寸进尺啊。” 施凉似笑非笑。 她那样儿,别有一番味道。 容蔚然心里跟猫抓了似的,直痒痒,他不安分的动动,牵扯后背的伤,又是一通咒骂。 半响,青年闷闷的说,“对不起。” 对他而言,这三个字跟我爱你是一个级别,零记录打破了,是很可怕的事。 容蔚然自个儿都不敢置信,他使劲抓抓头,真邪门,“我腿疼,后背疼,浑身都疼,哪儿也走不了。” 施凉起身去拿烟盒,“给你家里打电话,叫他们派人来接你。” 容蔚然抖着腿,“他们不会管我的。” 施凉夹着一支烟,闻言,她按打火机的动作一顿,“说你快死了。” 容蔚然咧嘴,“他们不会信的。” 施凉斜眼,“朋友呢?” 容蔚然耸耸肩,“我没朋友。” 施凉哦了声,“真可怜。” 容蔚然抽抽嘴。(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3章 小混蛋 短暂的静默后,是打火机窜出火焰的声响。 容蔚然手撑着膝盖,上半身前倾,眯眼看着抽烟的女人,“大姐,整个a市,敢打我的也就你了,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破天荒的没还手,舍不得。 施凉深吸一口烟,不理睬。 容蔚然喊道,“喂,我是你第几个男人?” 施凉隔着烟雾和他对视。 容蔚然斜斜的挑起嘴角,“不会是第一个吧?” “想多了,”施凉夹着烟,在烟灰缸上磕磕,“你只是一个小屁孩,不算男人。” 容蔚然腾地站起来,“什么?小屁孩?” “我怎么不算男人了?”他呼哧呼哧喘气,又坏笑了起来,“小屁孩能把你干的……啊……” 捂住被烟头烫到的手背,容蔚然想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操,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暴力?” 施凉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家里没教你好好说话吗?” 容蔚然倨傲的抬着下巴,“怎么,想管我?” 施凉嫌弃的瞥他一眼,拿了一个橘子剥着,“你又想多了。” 容蔚然捏紧拳头。 “我发现你还真是……绝无仅有。” “多谢夸奖。” 施凉把手里的橘子皮一扔,在半空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的落进对面墙角的垃圾篓里。 容蔚然拍手,“不错嘛。” 施凉说,“我高中是女子篮球队的。” 容蔚然挑高了眉毛,“真的假的?” 施凉拨了一下发丝,“假的。” 容蔚然气的鼻孔冒烟。 这女人说话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楚。 他发现自己遇到了有史以来最棘手的猎物,漂亮的皮毛下面藏着锋利的刺,带着剧毒。 容蔚然生来骄傲,从没有过马失前蹄,更不懂失败二字如何写。 有刺又怎样,一根根拔|掉就是了,有毒也不怕,他百毒不侵。 容蔚然的目中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光芒,他一定要将这女人驯成毛茸茸柔软可捏的宠物。 似是并没有察觉周遭气流的异常,施凉吃着橘子,“小弟弟,几岁了?” 容蔚然怒道,“干嘛总是叫我小弟弟?” 施凉媚眼如丝,“你还不是叫我大姐。” 容蔚然咕噜咕噜吞咽口水,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样子有多风|骚? 知道吧,肯定是。 她在明目张胆的勾|引。 流动的气流更加灼热,施凉回到刚才的问题,“几岁了?” 容蔚然直勾勾的盯着她,含糊道,“跟你差不多。” 施凉又掰了一片橘子,“二十?” 容蔚然一脸烦躁,“都说了跟你差不多了。” 施凉依旧不快不慢,“十八?” 容蔚然怒吼,“二十三!” “你不就比我大四岁吗?” 施凉轻笑,“我的心理年龄长十岁,你是减十岁。” 容蔚然,“……” 施凉接着问,“你还没毕业吧?” 容蔚然臭着脸,“研一。” “你是研究生啊?”施凉上下一扫,毫不掩饰的鄙夷,“研究什么?女人?” “说出来怕你太崇拜我。”容蔚然坐到桌上,龇牙咧嘴,“金融。” 施凉的眼角一抽。 容蔚然拍桌子,凶神恶煞,“不信?” 大有一种施凉敢点头,他就冲回去拿学生证塞她胸前那深沟沟里的意思。 施凉挺淡定,“不用考试考证?” 容蔚然看外星人一样看她,“你觉得我需要吗?” 他挤出那一丁点忧郁,“我爸说的,只要我凭自己的实力考上a大研究生,他就不会再管我。” 施凉说,“但是他食言了。” 容蔚然磨着后槽牙,面色阴沉,“他正在伙同我家皇太后娘娘给我做功课,打我后半生|性|福的主意,搞那什么联姻。” 施凉随意道,“盛家?” 容蔚然挑|逗的捏着她的腰,“就你聪明。” 施凉后靠着桌子,“听说盛馨语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修的是双学位,模样也好。” “得了吧,”容蔚然啃着施凉的锁骨,“那女人小时候长的挺可爱的,大了就残了。” “十几年前她被火烧过,啧啧,说是烧的跟黑炭差不多,面无全非了,再出现的时候就是现在那样儿。” 青年在恶意的啃|咬,施凉蹙眉,“很痛。” 容蔚然一怔,他失笑,“姑奶奶,这是痛并快乐着。” 施凉觉得橘子太酸了,牙疼,她没再吃,“你们是青梅竹马?” “屁。”容蔚然拉开施凉后背的拉链,“我那时候是真正的小屁孩,她上的初中,穿一校服,梳着马尾,清纯的不得了,就见过那么一次。” 施凉笑的深意,“记这么深啊。” “能不深吗,她还放狗咬我。”容蔚然喘着气,“妈的,她自己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舔了一下那朵罂粟花,充血的地方要爆炸了。 施凉的视线从虚空落在青年身上,她推开胸前的棕色脑袋,“给你十分钟,自己走,或者我报|警。” 容蔚然看着她,眼中有可怕的情|欲在翻滚,不容拒绝的霸道口吻,“我要做。” 施凉拍拍青年的脸,“今晚不行。” 她想起来了什么,“鞋柜上有张卡片还没扔,地址好像就在附近,学生,白领,应有尽有。” 容蔚然不敢置信的叫道,“你让老子叫鸡?” 施凉挑眉,“没钱?” 她从皮夹里拿了五六张出来,“以你的条件,兴许能打个折。” “如果被认出你容家六少的身份,那就是随便点的事。” 容蔚然气的肺都快炸了。 他转过去,“操,你看看,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别说找鸡,回去都不好交差。” 施凉扫了眼青年的背部,一条条的血痕,脖子上也有,很惨烈。 听到背后的笑声,容蔚然的额头蹦出青筋,吼了一嗓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一把抱起妖孽般的女人,压在桌上,吻来的热切又野蛮。 “怪了,你嘴里的烟味怎么这么诱|人……” 青年熟|透女人的身体,他很有技巧,指尖带着火苗,碰哪儿,哪儿就能点着。 施凉有了感觉,如潮涌,她蹙了蹙眉,随后仰起脖子,线条细长而优美,“容蔚然。” 容蔚然的鼻息粗重。 “劝你一句,”气息不再平稳,施凉揪住他的发丝,“离我远点。” 容蔚然顾不上疼,将那朵罂粟花蹂|躏的鲜红,活了般妖艳。 施凉笑起来,“不然……” “怎样?”容蔚然架起她的腿,“死在你身上吗?” 施凉的发丝铺到桌上,她眯了眯眼,风情万种,“有可能。” 容蔚然的喉头兴奋的颤动,“好啊,那快点让我死吧。” 桌子剧烈一晃。 那一下冲击力太大,施凉吸一口气,“小混蛋。” 容蔚然刷地抬头,桌子晃的更加厉害,夹杂着他的咒骂声,“妖精,干|死|你!” 一个半小时后,桌上的东西全到了地上,客厅一片狼藉。 容蔚然深陷在激|情过后的余温里,“我的技术好吧?” 施凉把毯子搭身上,声音慵懒,“一般。” “口是心非,你的腿快把我的脖子夹断了,还有,”容蔚然指指自己咬破的嘴巴,抓伤的胸口,又往肩后指,“姐,跟你做一次爱,有生命危险。” 施凉斜他一眼,眼角眉梢有着媚意,“我提醒过你了。” “切,”容蔚然看到施凉胳膊的伤,有一大片,触目惊心,他坐起来,手伸过去,“这我弄的?” 施凉拍开他的手,“你说呢?” 容蔚然心虚,“我只是拿打火机砸了一下,怎么成这鬼样子了?” 施凉笑笑,“托你的福。” 容蔚然瞪眼,骂骂咧咧的在客厅翻找,“没个什么药箱吗?” 施凉闭着眼睛,累了,“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 找到药箱,容蔚然给她上药,动作粗鲁。 没伺候过谁,不会。 “行了,少爷,玩够了吧。”施凉睁开眼睛,“我明天还要上班。” 言下之意,一边玩儿去吧。 “你几个意思?”容蔚然拽住她,“你是在嘲讽我是无业游民吗?” 施凉看到了青年本质的东西,好斗,嗜血,桀骜。 容蔚然用不可一世的语气说,“我是不感兴趣,哪天我想进去玩,就一定能玩的风生水起,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施凉往房间走,“吹牛吹够了吧。” 容蔚然跟过去,门在他面前关上,他傻不愣登了几秒,“你还别不信,施凉,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打从心眼里服我!” “行,我等着,别吵到邻居。” “……” 容蔚然在客厅来回走动,消耗完力气,他摊在沙发上。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就算不回家,也有的是地方逍遥,却上赶着过来找打。 依容蔚然的脾气,哪个女人敢打他,他会直接废了。 不过,刚才真爽。 难怪有句话说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容蔚然在拉斯维加斯那夜就知道了,施凉有一个怪癖,她越舒服,掐他挠他的劲就越大。 而且她也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只要他把她的欲|望挑起,后面就是欲|仙|欲|死。 在施凉之前,容蔚然享受的是帝王的服务,从来不管那些个人舒不舒服。 破例的事再三发生,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容蔚然过去拍门,“我要洗澡。” 房里没反应。 容蔚然踹了一脚房门,犹如一只战败的大公鸡。 他坐回沙发上,想起江里的那一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女人睚眦必报,他扔打火机,她就想要他的命。 容蔚然冲房间喊,“施凉,告诉你,我这辈子就犯这么一次蠢,错过了就没下次了,你好好想想。” 他调笑,“只是要你做我的床|伴,不是别的。” 房间里,施凉在写日记,她丟掉钢笔,手撑着额头,又继续拿起钢笔写字。 满满写了一页,施凉将日记本放进抽屉里,外面也安静了,她把被子一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黄金殊被她妈妈唠叨的,去公司的路上顺道来给施凉送特产,开门的是一男的,浑身上下,就一条内裤。 她呆若木鸡,“卧……卧槽……”(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4章 你在质问我 “啊——”黄金殊用手挡住脸,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你把阿凉怎……怎么样了?” 容蔚然扭头喊,“大姐,你朋友脑子有问题吧。” 黄金殊把手拿下来,反击道,“你脑子才有问题,你全家……” 话声戛然而止,她认出面前这位暴|露|狂是谁了。 大名鼎鼎的风流阔少,容家六少爷,容蔚然。 容蔚然没表情,“我全家什么?” 黄金殊谄媚的笑,“你全家肯定幸福美满。” 容蔚然转身,反手甩上门。 黄金殊,“……” 她嘴角的弧度一收,满脑子都是画面,噼里啪啦的,跟炸炮竹似的,乱飞个不停。 我滴个妈,容蔚然那后背,脖子,胸口……太惨了。 黄金殊有些凌|乱,传闻他多情又很无情。 游戏规则他定,谁犯规就立马滚蛋。 容蔚然是不允许有人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的。 黄金殊晃了晃头。 那个先放放,眼下有更让她错乱的。 “阿凉怎么会跟容蔚然在一起?他们不会是同居了吧?” 不会不会,这么大的事,阿凉肯定会告诉她跟建军的。 那就是…… 炮|友? “不可能!”黄金殊啃着食指的手指甲,又开始脑补,“是容蔚然强迫的,阿凉不能不从。” 她要是个男的,也会被阿凉迷住。 容蔚然套上t恤裤子开门,黄金殊红着眼睛瞪他,仇人似的。 “阿凉呢?” 那口气,好像容蔚然已经把人分|尸了一样。 容蔚然说,“她拉肚子。” 黄金殊深呼吸,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六少,阿凉对待感情很认真的,请你不要伤害她。” “我伤害她?”容蔚然皮笑肉不笑,“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就她那样,你觉得谁能伤得了她?” 发现他脖子上的抓痕,黄金殊迷之沉默。 阿凉练了好多年跆拳道,动起真格,还真没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容蔚然抱着胳膊,“我问你,她高中是女子篮球队的?” 黄金殊不可思议道,“阿凉连这事都告诉你了?” 容蔚然的面部抽搐,原来是真的。 难以想象那女人在篮球场上奋力奔跑的身影。 容蔚然的脑子里浮现她穿着宽大的球衣,里面什么都没穿的情形。 黄金殊见到青年在笑,明明是英俊的五官,却让人觉得很邪气,带有几分野性。 “不止是篮球队的事,她还说了很多,”容蔚然叹道,“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黄金殊瞪大眼睛,见鬼似的,“阿凉她说她喜欢你?” 容蔚然摸了摸唇。 黄金殊这才注意到他的唇上有伤口,像是咬的。 他们接|吻了?!!! 不对啊,部门那几个女的把容蔚然研究的透透的,其中一条就是他从来不跟女的亲嘴,觉得口水脏。 听说有一女的亲了他的嘴,他直接把人的内脏踢出血。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哪个会找死了。 “我不信!”黄金殊脱口而出,“阿凉跟萧大哥……” 客厅传来施凉的声音,“金殊。” 黄金殊被打断,人也清醒了,她提着俩个大袋子进来,“阿凉,我妈昨天过来了,带了不少山核桃和大枣,这是给你的。” 施凉的手滴水,匆忙出来的,“替我跟阿姨问好。” 黄金殊说,“阿凉,你肚子不舒服吗,是不是昨晚睡觉着凉了?” 施凉素面朝天,脸色有点差,“应该是。” 黄金殊跟她频繁的眼神交流,眼角都快抽筋了。 容蔚然自顾自的倒水喝,把这儿当自己家。 黄金殊眼珠子快掉地上了,她压低声音,“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施凉很淡定,“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黄金殊显然还处在震惊当中,“你们真的在一起啦?” “不是。”施凉淡淡的说,“只是睡过。” 黄金殊噤声,上过床,但没有在一起,那是什么关系? 她的脸发白,“阿凉,容蔚然拿什么威胁你了?” “是不是我跟建军?” 施凉拿了几个大枣吃,“不是。” 黄金殊蹙眉,“那为什么?” 枣很甜,施凉的声音模糊,“不为什么。” 黄金殊看着她,“阿凉,你跟我说过,每个结果都有原因。” 施凉吐出枣核,挑眉笑道,“金殊,你知道我的,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黄金殊吸一口气,所以她才想问原因。 “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施凉对准垃圾篓,把枣核丟进去,“一个小朋友而已。” 黄金殊的眼皮跳了跳,阿凉此时的表情和下棋的时候如出一辙。 一开始她看不透,后来输的次数多了,她明白了,那是将整个棋局握在掌心里摆布的沉稳。 爷爷说阿凉的城府太深,心思重,他还说他很放心她跟阿凉成为朋友。 因为阿凉视她为自己人,手里的矛是向外刺的。 矛越锋利,力量就越强大。 “阿凉,容家在a市说是霸主也不为过,那容蔚然就是太子爷,小霸王,惹不起的。” 施凉点头,“领教过了。” 沉默半响,黄金殊欲言又止,“那个……他是个情场浪子……” 随便一打听,就能听到对方的风流韵事。 施凉清楚黄金殊的意思,“我跟他说了,下次他会带上体检报告。” 提的时候,那样儿,张牙舞爪,又落的吃瘪的下场。 黄金殊张大嘴巴,“他答应了?” 施凉,“嗯。” 黄金殊不敢置信的咂嘴,得,她瞎操心了。 哪一天真有什么事,那容六少也跑不掉。 “我就不把这事告诉建军了,他炸炸呼呼的,特烦。” “你是不知道,阿凉,我跟他的电脑桌是并排的,他天天跟孙苗苗虐|狗,简直不把我当人看。” 话题一转,气氛轻松许多,黄金殊控诉王建军的十大罪|行。 “买车的钱他差十万八千里,打着我养老的钱的主意。” 施凉抽嘴,“周末出来聚的时候再跟他聊聊。” 房里传出一声巨响,容公子寂寞了,不知道在里面倒腾什么。 黄金殊擦汗,“我撤了。” 说完就溜。 施凉在客厅又吃了把枣,全当是早饭了,胃里空荡荡的,她怕低血糖。 吃完最后一个枣,施凉去房间,容公子懒散的在椅子上坐着,两条腿架在桌上,他半眯着眼,脚一晃一晃的,非常惬意。 施凉捡起地上的几本书,随手就扔过去。 容蔚然被砸的捂住头,椅子后倒在地,他跳起来吼,“你丫的砸我干什么?” 施凉慢悠悠,“姐姐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 容蔚然死死的瞪着面前的女人,血往头皮冲。 施凉好似看不见他吃人的目光,“想问什么,当面问我。” 容蔚然还瞪着她,“我是你第几个男人?” 施凉不答反问,“我是你第几个女人?” 容蔚然翻白眼,“我怎么记得。” 他嗤笑,“大姐,我只能告诉你,你不是我最后一个女人。” 施凉笑起来,“小弟弟,姐姐也是一样。” 容蔚然愣愣的,“一样?” 他忽地拔高声音,“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施凉没说话,只是在笑,却因为面容素静而少了妖娆之气,倒显的有一些说不出的韵味。 容蔚然瞧出那笑里的讽刺,拉斯维加斯那晚已经是答案。 “那个姓萧的,是你上一个男人?” 施凉,“你在质问我?” 容蔚然吼道,“怎么,老子就质问了,不行啊?” 施凉摇头,“不行。” 她的嘴唇没涂口红,浅的很,唇形薄薄的,言语尖锐冰冷,“你只跟我上过三次床,除此以外,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容蔚然不知道怎么就生气了,他踢翻脚边的垃圾篓,摔门离开。 施凉蹲下来扶垃圾篓,下一刻就抓起来,砸到墙上。 缓了缓脸色,她化妆换衣去上班。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范带施凉去顶层汇报工作,盛光德单独把她留下来了。 盛光德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五十出头,常年锻炼保养,身上不见丝毫老态。 “施主管,坐吧。” 施凉在对面的皮椅上坐下来。 盛光德问道,“喝茶?还是咖啡?” 施凉说,“咖啡。” 盛光德吩咐了秘书,手指点点桌面,“刚才张总监提的时候,你多半都在沉默,有想法吗?” 施凉说,“董事长,让容氏再让一成,公司的风险会降低百分之二十。” 盛光德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沉吟,“谈何容易啊……” 他前言不搭后语,“你的父母在c市吗?” 施凉说,“都不在了。” 敲门声响,秘书送咖啡进来,打破刚形成的尴尬。 盛光德喝口咖啡,“晚上有个饭局,你也一道去吧。” 施凉摸着杯子,“好的。” 走出办公室,她带上门,手离开门把手,习惯的捏了一下小手指。 盛光德带她参加饭局,用意不难猜。 “施主管?” 听到秘书的声音,施凉抬头,面色如常,“腿有点麻了。” 秘书管不住脚,上前扶她,“要紧吗?” “我站会儿就行。”施凉一笑,妩媚动人,“谢谢姜秘书。” 姜淮的脸通红。 晚上七点多,酒店包间外面,姜淮从西裤口袋拿出几个巧克力给施凉。 施凉拍拍他的手,“让姜秘书费心了。” 姜淮的脸又红了,“施主管,在饭桌上,有时候酒不一定就是酒。” 施凉笑笑,“我明白。” 她在走进包间时回头,“姜秘书,半小时后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5章 叫声哥哥 姜淮跟了盛光德多年,他见惯了,那些老总对外个个正派,门一关,灵魂里的一些东西就随着酒精释放了出来。 随同的女性没个伎俩,酒量,胆量,不够狡猾,会脱层皮。 姜淮又一次看手机,半小时已到,他按下号码,那边无人接听,之后再打,还是如此。 包间里,施凉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跟盛光德和在座的打了招呼。 美人面带醉意,她一挑眉一勾唇,便是春光明媚了好几转。 桌上那几位看直了,盛光德咳了俩声,大家继续谈笑。 施凉出去后,去了洗手间。 姜淮在外面立了一会儿,里头的呕吐声很大,他抬脚离开,进了包间,弯着腰向盛光德汇报。 盛光德对上几道视线,“年轻人酒量不行,喝多了。” 有个肥头大耳的笑道,“老盛,小施是个会计,你让她好好在家看报表就是了,何必让她凑这个局。” “可不是,小施人爽快,一杯不推,难为她了。” 这才半小时,几人就亲|密的称小施了。 盛光德平时只带姜淮,今天多带了一个,还以为是新助理,哪晓得介绍是财务部主管。 这几位见多了各色各样的女人,依然惊艳到了。 成熟,性|感,聪慧,大气,干练,是个尤|物。 他们稀罕。 盛光德迫不及待的带出来,那用意多的很。 能坐一桌碰杯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一肚子的阴暗算计。 他们各怀鬼胎,三句真两句假。 卫生间里,施凉蹲在马桶前平缓呼吸,她的酒量远不止这些,刚才是用手抠着喉咙逼自己吐的。 一是故意给姜淮听,二是,酒里加了东西。 “妈的。” 施凉扶着隔板站起来,额头沁着一层密密的汗,她的牙齿咬到嘴唇,出现一排血印,“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老早就给我准备了?” 无人答应。 施凉想打电话,号码按到一半,又删了。 她往脸上扑冷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手里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唾液咽下去。 “你又帮了我一次。” 施凉走出洗手间,瞧见一人站在走道上,她手撑着墙,“姜秘书。” 姜淮闻言扭头,先撞上一双湿湿的眼睛,有未褪去的红色,哭过了。 应该是吐的时候引起的,醉后的感受他深刻体会过。 他快步过去,“施主管,没事吧?” “胃里有点难受。”施凉的发梢滴着水,“我出去透透气。” 姜淮拧拧眉,把施凉的重量转移到自己身上,伴随一股子酒味,“你要我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施凉没别的表情,似乎是料到了。 酒店外面,空气没那么混浊,比包间嘈杂,却不会让人犯恶心。 施凉站在台阶上,随口问道,“姜秘书,你在盛晖多久了?” 姜淮看她一眼,“十几年。” 施凉说,“那挺久了。” 姜淮手插着兜,端正斯文的面上出现敬意,“董事长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刚来,以后就知道了。” 今晚没风,施凉燥热难耐,“我听说过,董事长很重感情,他每年都会去墓园看过世的老丈人和妻子。” “还以他们的名义做慈善。” “是啊。”姜淮说的有点多,“当年吴老去世后不久,曹秘发生意外,变成了植物人。” “董事长念及他在公司待了大半辈子,就为他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常常去医院探望,这些年没断过。” 施凉的唇角一带,“看来董事长真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见着她的笑,姜淮的眼皮颤了颤,咽了下唾沫。 施凉抬眼,“回去吧。” 姜淮看着她,“施主管,你……” 施凉轻笑一声,“叫我名字就行。” 姜淮抿唇,镜片后的眼睛微闪,“施凉。” 施凉往酒店走,“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继续跟着沈肆?” 姜淮嗯道,“有点好奇。” 施凉边走边说,“我的朋友都来了a市,这里还有一些老朋友。” 她回头,笑意魅|惑,还有几分回忆之色,“我回来跟他们叙叙旧。” 姜淮的身形微滞,这女人笑的时候,能把人的魂勾去。 真可怕。 他抹一把汗,像他这种老|处|男,根本抵御不了。 难怪董事长会拿他开玩笑。 回了酒店,施凉进包间,姜淮也一起,混进乌烟瘴气里头。 上流社会的糜|烂透着一股子金钱的味道,这个饭局是盛光德的意思,饭后甜点是老规矩。 那几人嘴上说是盛情难却,眼睛往施凉身上扫。 盛光德没表示,就是答案,他们交换了个眼色,只得换地儿泄火。 上车时,盛光德脸上的肌|肉一抖,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他后退一步,又突然推开姜淮,往前面的行人里跑去。 姜淮站稳了身子,施凉已经追上去了。 前头,盛光德一把拽住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那女生吓的不轻,她扯着嗓子尖叫,“你想干什么?”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盛光德那副恐怖的表情不见,他松开手,“对不起,小姑娘,叔叔认错人了。” 女生翻了个白眼。 盛光德揪着心口,呼吸困难。 后面的施凉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董事长。” 盛光德抖着手,在找什么。 施凉快速在他的左边口袋找到喷雾剂,“是这个吗?” 盛光德夺走喷雾剂,犹如濒死的鱼看到水源。 施凉抚着他的心口,给他顺气,“董事长,您好些了吗?” 盛光德往后看,他的秘书还在后头。 施凉会意,“我以前跑过马拉松,最擅长的是100。” “看不出来,”盛光德忽然问,“小施,你为什么选择盛晖?” 他生性多疑,问这个,太正常不过。 早该问的,拖到现在,是他搜查不到满意的东西。 施凉说,“上学那会儿,我就跟俩个朋友约好了要来a市。” “其中一个朋友喜欢一些占卜类的东西。” 以盛光德的能力,这些只要一查,就都能查到,比如王建军是c市王|市||长的私生子,黄金殊的爷爷在占卜上面有着常人难以想象,也无法理解的造诣。 施凉笑着,“当时我让她给我卜了一卦,容氏,李家,盛晖三选一。” 盛光德啼笑皆非,“不觉得太草率了?” “不会。”施凉说,“盛晖有另外两家没有的优势。” 盛光德,“哦?” 施凉说,“盛晖的原身是吴扬,它积攒了强大的影响力,无论是从整体资源,还是固定老客户……” 吴扬这个名字一出现,周遭气流就凝了起来。 公司是吴建成一手创立的,他死几年后才改成盛晖。 盛光德的脸色变了变,转瞬即逝,他点点头,“你分析的没错。” 施凉走的慢,不时抽气。 盛光德发现不妥,“脚怎么了?” 施凉说,“跑的急,脚后跟破了点皮。” 她说的轻描淡写,盛光德看到的是另一回事,都出血了。 想到这孩子是担心自己,盛光德的语气温了些,“我让小姜送你回去。” 施凉摇头,“不麻烦了,我打车就可以。” 盛光德不强求,“也好。” 一辆空车过来,施凉打了招呼就走。 她望着后视镜,盛光德还在路边,东张西望,似乎并没有从某个状态出来。 半夜,施凉头疼,她摸到杯子喝水,凉透的水进到胃里,好似掉了块冰。 “医生,我好难受。” 施凉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她的呼吸一停。 那人说过,她执意回a市,他就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施凉清楚,他说到做到。 两年前就断了联系。 没了睡意,施凉索性去写日记,拿着笔的时候,她的心能平静下来。 皇世,迷|乱不止。 包间里华丽又喧闹,年轻男女在打牌,唱歌,燃烧着青春和激|情。 有人抱着话筒嚎,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来啊,快|活啊——” 其他人跟着吼叫,“反正有大把时光——” 角落里,容蔚然躺在皮沙发上,他懒懒道,“那谁谁,你盯着老子看了一晚上,是有冤要申,还是怎么着?” 文雯尴尬的满脸通红。 有人说笑,“六少,校花妹子多可爱啊,人喜欢你,喜欢的不行。” 他一说完,气氛就有点僵。 谁不知,那是六少的禁|忌。 容蔚然还是那个腔调,“过来。” 文雯不安的靠近。 容蔚然抬脚,鞋尖勾起她的下巴,“你喜欢我?” 文雯的身子一颤,“不,不喜欢。” 容蔚然挑起一边的嘴角,将人捞到怀里,“叫哥。” 文雯细若蚊音,“哥。” 容蔚然摸着她的脸,光|滑,白|嫩,又往下摸,紧|致,柔|软。 文雯到底是个不懂情|事的,她眼泛泪光,不知所措,“哥……” 容蔚然带人离开。 后面是其他人暧|昧的笑声。 开了房,该办事了,总归不是来聊天的。 文雯紧张的躺着,容蔚然居高临下,看着眼皮底下年轻的身子,形状好看的胸,细细的腰,白皙的大腿。 很不错。 欲|望有了,却差点什么。 容蔚然选择将其抛到脑后,他厌恶自己看不透的一切东西。 但是,越想忽略,就越做不到。 容蔚然撕开t,不打算亲个嘴,摸一摸,来个缠|绵的前奏,“你抖什么?” 文雯一副青涩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模样很是惹人怜爱,“哥……我……我害怕……” 容蔚然把t一扔,坐到一边,“那你走吧。” 文雯睁大眼睛,尽是呆愣。 容蔚然穿着整齐,斜眼道,“听不懂?” “那换一个。”他不羁的叼了根烟,一双电眼里全是暴躁,“滚。” 文雯看着青年鼓鼓囊囊的,面积大的惊人。 明显已经有了反应,怎么又不想了? 她把手放上去,声音委屈,“哥……” 容蔚然吊着眼尾,一脸的戾气,“谁他妈是你哥?” 文雯目瞪口呆,她在学校就听说这人性情变,是个彻头彻尾的痞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难堪的穿好衣服,文雯捏紧手指,想也不想的扇过去。 手在半空被钳制,力气很大,她疼的哭出来,“你放开我!” 容蔚然眯眼,冷笑着,“呵。” 文雯打了个冷战,她哆哆嗦嗦的,“六,六少。” 容蔚然手一松,文雯跌跌撞撞的跑了,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打。 奢华的房间里,容蔚然对着天花板喷烟,神情复杂,有困惑,烦闷,好像是遭遇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他咬着烟打电话,吊儿郎当的笑,“叫声哥哥。” 嘟嘟嘟…… 容蔚然爆粗口,拿了车钥匙,杀气腾腾的找上门。(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6章 特温柔 大半夜的,施凉又砸了一回垃圾篓,白天才换的袋子,只有一点果皮和几根烟头。 容蔚然蹦的快,不然那件骚|包的粉色衬衫能遭殃。 施凉去阳台拿了扫帚簸箕,“清理一下。” 容蔚然怀疑自己听错,“什么?” 施凉帮他确认,“我叫你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一下。” 容蔚然两眼一瞪,“大姐,那是你自个干的,关我屁事。” 施凉把扫帚一扔,冷笑道,“你|他|妈不过来,我已经睡了,垃圾篓会翻?” 容蔚然被骂懵了。 还讲不讲理? 施凉坐到椅子上,面无表情道,“快点。” 容蔚然厚脸皮的坐她腿上。 施凉把他推开,他又坐,俩人幼稚了一会儿,弟弟甘拜下风。 容蔚然拿簸箕出气,“这什么玩意儿?怎么用?” 他的眼珠子转转,往施凉身前一推,“你用着我看看。” 施凉完全没有做示范的意思,她是傻子才上当,“随便用。” 容蔚然朝上翻白眼。 “我妈要是看到这一幕,能吓晕。” 他生疏的扫地,“姑奶奶,高抬贵脚。” 施凉|曲|起双腿。 容蔚然把周围打扫干净,感觉干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大事,他沉浸在诡异的境地。 施凉没功夫陪他,“我要睡了。” 容蔚然往床上一躺,“正好,我也困了。” 施凉的脸色难看,“给我去客厅。” 容蔚然支着头,露出一口白牙,“你觉得我大晚上的,绕那么大圈跑来,就为了睡你那破沙发?” 施凉抱着胳膊,和他僵持。 容蔚然把人拉到身上,手臂圈在她的腰上,暧|昧的说,“床这么大,一起睡就是了,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说着,便压上她的双唇,“叫我声哥。” 施凉溢出一声笑,“想当哥,找你那些小妹妹去。” 容蔚然亲着她,“吃醋了?” “我不吃那东西,”施凉说,“怕酸。” 容蔚然切了声,舌头往里伸。 施凉按着他的肩膀,和他拉开距离,“去洗澡。” 容蔚然又去抱她,“做完再洗。” 施凉直接把他踢下床。 容蔚然咚一声倒地,他就那么四脚朝天了几秒,气冲冲的站起来,失心疯一样扑向施凉。 “他|妈的,老子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施凉笑出声,充满戏谑,“你确定?” 容蔚然摸到什么,整个人徒然一僵,不死心的伸头看,他气喘吁吁,半响开口,“……靠!” 施凉的嘴角一抽。 估计是没料到他凑那么近,盯着看。 刚来了那事,来的巧。 “还要睡吗?” “睡!” 容蔚然不情愿的去浴室冲凉。 施凉在他身后说,“以后不洗澡,别碰我的床。” 听出了点意思,容蔚然咧嘴笑,“遵命。” 施凉躺在床上,没多久,旁边的被子就被掀了。 容蔚然长臂一伸,搭到施凉身上,小狗样儿在她脖子里蹭来蹭去,“老子本来都带人开|房了,结果却跑你这儿来睡大觉。” “校花知道不,要多水灵就有多水灵,不过,”他啧道,“还是你更香。” 施凉由他作怪,“做体检了?” 容蔚然骂骂咧咧,他是有很多女人,可哪次不是跟t玩,怕他有病还是怕他脏? 两样都让容蔚然不爽,口气变的恶劣,“过两天。” 施凉侧着身子,“关灯睡觉。” 把灯关了,容蔚然亲她的后颈,“你是妖精吧。” 施凉说,“嗯,月圆之夜我有九条尾巴。” 容蔚然抖着肩膀,他哈哈大笑,“大姐,那到时候借我一条玩玩。” 施凉当做听不见。 容蔚然火|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蜗,“知道不,除了你,我还没跟谁睡过一张床。”不|做||爱,只睡觉,多新鲜。 怀里的女人睡着了。 容蔚然第二天醒来,怀里空了,枕边的温度也是凉的。 他瞪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咂了下嘴。 明白过来这是哪儿,昨晚谁睡在自己身边。 听到响动,容蔚然跑出去,他傻站着,头上几根毛狂傲不羁的朝天翘着。 施凉身上挂着围裙,往桌上摆碗筷,“去刷牙洗脸。” 容蔚然呆呆的照做。 洗了脸,人也清醒了,他咧着嘴过去,看看小米粥,又看看两盘小菜,“你做的?” 施凉拉开椅子,“不是,我吹口气,这些就都出现了。” 容蔚然坐她旁边,“扯蛋。” 施凉敲着水煮蛋,“我不是妖精么?” 容蔚然,“……”这女人特别记仇。 他拿了另一个鸡蛋,在桌上用力敲碎,费力的剥壳,平时有的是人伺候,这事也是头一次。 蛋吃了,粥喝了,菜也清了,容六少终于舍得评价,就两字,“凑合。” 施凉懒的搭理。 容蔚然有不好的预兆,“你看我干嘛?” 施凉的红唇一张,“把碗刷了。” 容蔚然大爷似的,“不去。” 施凉倾身,给了他一个|深|吻,“去。” 容蔚然飘了,他回过神来,自个儿已经站在水池边了。 “妈哎,您儿子会扫地,会洗碗了。” 话落,厨房炸出清脆声响,碗碎了。 施凉淡定的很,“没事,多碎几个,就会了。” 容蔚然的脸漆黑。 他拿纸巾一遍遍擦手,“我送你去盛晖。” 施凉穿上摆地上的那双红色漆皮尖头鞋,“算了,我目前不想出名。” “换个人,我还懒的送。”容蔚然看着她的大长腿,上手摸,“你的脚后跟怎么回事?” 施凉说,“鞋磨的。” 容蔚然去拿创口贴给她贴上,邪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特温柔,特体贴?” 施凉提了包开门。 容蔚然拽着她,亲上去,时间挺长,嘴巴都麻了。 有那么点抵死缠|绵的味道。 施凉当天又被盛光德带在身边,这次有张范,去见的是容氏相关人员。 容斌是项目负责人,他见到施凉,只是扫了眼就移开了。 开会的时候,两边争论不小,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容斌是块硬骨头,处事方式滴水不漏,想从他那里扒点肉丝都很难。 盛光德沉思,得让馨语多上容家走动,早点跟容蔚然把亲事定下来,那他跟容家就是亲家了,有个事也可以直接找容振华,不需要跟小辈费口舌。 会议结束,容斌把施凉叫住了,“施小姐。” 施凉转身,“容总,什么事?” 容斌说,“林竞出差了,要我多照顾你。” 施凉的脸上出现惊讶之色,“我跟他不到那种程度。” 容斌问道,“那你跟我弟是哪种程度?” 施凉反问,“容总认为呢?” 容斌理理袖口,“施小姐,我弟是贪玩的性子,凡事只图个乐,心思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容蔚然人傻,钱多。 不好骗,也容易被骗。 施凉轻笑,“你怕我伤害他?” 容斌沉声,“是。” 施凉挑挑眉,“容总要是真担心,不如多在你弟身上下功夫。” “他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更加了解。” 容斌皱眉头。 盛光德的声音传过来,“小施。” 施凉,“告辞。” 看着前面,容斌摸了摸下巴,施凉才进盛晖,盛光德那老狐狸就已经信任她了? 进了电梯,盛光德问,“你跟容斌认识?” “谈不上。”施凉说,“我在沈肆身边做事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回答是盛光德猜想的,他似乎对施凉的不隐瞒很满意。 后面,张范跟姜淮都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家,盛光德倒床上就睡了。 王琴却没睡意,她起身去了女儿的房间,“馨语,你爸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不会吧?”盛馨语翻着杂志,不在意的说,“爸每天都回家,身边只有姜淮,也没有其他小秘。” “妈不放心,”王琴焦虑的来回走动,“外头年轻的小姑娘有的是手段,你爸平时又有很多应酬。” 她的双手握在一起,“馨语,要是你爸真的在外面养了个狐媚子,那我们娘俩……” 盛馨语受不了,“妈,你能别胡思乱想吗?” 王琴坐到床边唉声叹气。 片刻后,盛馨语把杂志放一边,“行了,我明天去公司找爸吃午餐。” 王琴立马就来了精神,“那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发现了什么,不要惊动你爸,先回来跟妈说。” 盛馨语,“知道。” 第二天,盛馨语去了公司,姜淮接到前台的电话,立刻下楼迎接,“大小姐。” 盛馨语踩着双铂金纯手工定制的高跟鞋,“我爸呢?” 姜淮低头跟着,“董事长在开会。” 盛馨语直接上了顶层。(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7章 逢场作戏 姜淮跟进电梯,低眉垂眼。 盛馨语打量着父亲的秘书,这么多年没变化,一贯的斯文内敛,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遮挡了眼睛里的东西,很难察觉出些许端倪。 “姜秘书,我爸最近没什么事吧?” 姜淮问,“大小姐是指……” 盛馨语沉默。 姜淮听明白了什么,他道,“董事长近期都在忙和容氏的合作项目。” 盛馨语诧异道,“那个项目还没动工?” 姜淮摇头。 盛馨语蹙眉,关于旧城改建的事,爸没跟她提过,她还以为早就谈妥了。 办公室里有声音。 盛馨语停下脚步,“姜秘书,你不是说我爸在开会吗?” 姜淮面不改色,“的确是。” 他在心里吐槽,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会开完了呗。 盛馨语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的一幕让她的脸色大变。 姜淮也是。 他瞥一眼裤子堆在脚上,背对着门的董事长,又去瞥被压在办公桌上,俩大白腿勾着董事长脖子的那位。 瞧着像是市场部的。 哦对了,是市场部的,进公司一年多,叫陈沥沥。 姜淮的眼角微抽。 他之所以记得,是陈沥沥不止一次“巧遇”董事长,意图明显。 就是想卖掉一身肉,走个捷径。 董事长常有应酬,逢场作戏必不可少,却不会碰公司的人。 没想到今天竟然跟陈沥沥…… 还很急切,就在办公室,连左边的休息室都没进。 姜淮皱皱眉,他觉得奇怪,这不像董事长的作风。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盛光德拉上裤子,从容的整理衣着,他不会在女儿面前慌了阵脚,即便是被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热。 “你先出去。” 顾不上去拿掉在里面的t,陈沥沥慌忙穿上衣服,低着头往外走,经过盛馨语身边时小声喊了句,“大小姐。” 不知道是示威,得意,还是什么。 盛馨语动动鼻子,香水味跟她爸换下来的衣服上沾到的一样。 她的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办公室只剩下一对父女。 空气里漂浮着异味,提醒着发生过什么。 盛馨语觉得恶心死了,她在克制着情绪,“爸,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盛光德拿起茶杯,茶空了,他又放下来,“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盛馨语嘲讽,“爸,如果让妈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有多难过?” 盛光德坐到皮椅上,随意拿了文件翻,“那就别让她知道。” 盛馨语拔高声音,“爸!” 盛光德没抬头,“你爸是个正常男人,刚才不过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盛馨语抠着手心,不敢置信,“爸,你太让我失望了!” 盛光德抬了下眼皮,“你在跟谁说话?” 盛馨语吓的缩了缩肩膀。 盛光德靠着椅背,“工作室不忙?” 盛馨语转身就走。 扔掉手里的文件,盛光德撑着额头,他的精力都被工作耗尽,实在没消遣的想法,对那方面的需求不大,平时投怀送抱的也都一一推掉。 自己断不会做出冲动的事。 今天是怎么了? 脑子里浮现那些片段,盛光德松松领带,他在那个年轻的女孩身上,年轻了一把。 片刻后,盛光德把人叫来问话,“谁让你来这里的?” 陈沥沥吞吞吐吐,“董事长,我……” 盛光德敲点桌面,“说。” 陈沥沥咬唇,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我喜欢董事长。” 盛光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审视着女孩的小心翼翼,窘迫,不安,紧张,还有纯然的感情。 如果是演的,那也未免太真实了。 陈沥沥把唇咬的更深,“我是要去前台拿包裹的,大概是心里总想着董事长,就按错了楼层,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董事长一个人,就控制不住的跟进来了。” 她没往下说。 之后就是盛光德跟八百年没碰过女人似的,一把搂住她,又是亲又是摸的。 盛光德查一下前台的包裹登记就知道真假,“出去吧。” 陈沥沥没走。 盛光德隐隐不耐烦,“出去。” 陈沥沥脸红的滴血,无措的样子,“那个……还在里面……我……我拿不出来……” 说到后面,带着哭腔。 盛光德的眼色一沉,他起身往休息室走,“跟我进来。” 陈莉莉小跑着跟上去。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外面的姜淮看腕表,没十分钟是搞不定的。 他小看了陈沥沥,长相顶多中等,谁能想到手段会那么高。 “姜秘书。” 姜淮听到耳边的声音,他才发觉自己走远了,施凉就站在对面。 施凉端着杯咖啡,“有事?” 姜淮摇头,“没事。” 他下一秒就说,“大小姐今天过来了。” 施凉点点头,“听说了。” 姜淮随口问,“还听了什么?” 施凉喝了口咖啡,姜淮不信她,心存戒备,她知道。 “还听说有个女的哭着从董事长办公室跑出来。” “至于是谁,说什么的都有。”她笑笑,“还有人说是我。” 姜淮忍俊不禁,又觉得是情有可原。 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会猜施凉,毕竟这些天她跟董事长走的最近。 又有一副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女人能联想到狐狸精的皮囊。 姜淮脱口而出,“施凉,你换香水了?” “没换,只是新推出的那款味道要淡一点。”施凉笑问,“怎么,你也关注这个?” 姜淮不好意思。 第二天,姜淮就收到个顺丰快递,是款男士香水。 他愣了愣,敲着键盘打字,又删掉再打,好半天发过去:谢谢。 那边很快回了:不客气。 姜淮拿着香水,打开闻闻,他皱眉,想起自己从不用这东西,就给搁抽屉里了。 不到一分钟,又拿了出来,对着面前的虚空喷了两下。 盛光德闻到秘书身上的味儿,他打趣道,“小姜,恋爱了?” 姜淮说,“没有。” 盛光德和颜悦色,“可以有。” 姜淮苦笑,“董事长,不瞒您,真没有。” 盛光德看他一眼,“有空捯饬捯饬。” 落后几步,姜淮推推眼镜,捯饬?他这形象有问题吗? 头一次,姜秘书开始沉思,是不是要换个发型,配个隐形眼镜。 桃|花运也许就来了。 那他也能摆脱三十多年的处|男生涯。 施凉下班回家,容小少爷在拿着手柄打游戏,桌上一堆垃圾食品和碳酸饮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一个盒子丢过来,压倒薯片袋子,容蔚然一看,是瓶香水,“给我买的?” 施凉提着袋子进厨房,“第二瓶半价。” 手柄一扔,容蔚然打着赤脚追上她,扳过她的肩膀,脸漆黑,“你还送谁了?” 施凉挣脱开,往冰箱里放东西,“姜秘书。” 容蔚然挑高了眉毛,“是他?” 施凉的动作不停,“认识?” “可不,”容蔚然瞥嘴,“姜淮嘛。” “盛光德还是个倒插门的时候,他就跟在对方屁股后面打转了。” 施凉轻放着鸡蛋,“倒插门?那盛馨语怎么跟他姓?” 容蔚然突然弯腰,凑在施凉耳边,恶劣的吹口气,“求我,我就告诉你。” 施凉无动于衷,“玩你的游戏去吧。” 容蔚然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吴秋,听说过没?” 施凉淡淡道,“没有。” “就知道没有。”容蔚然呵笑,“富家千金看上穷小子的戏码,你自行想象。” 施凉关上冰箱门,“那种戏码往往都很可悲。” “不止可悲,还可笑。”容蔚然的手伸到前面,一撩衣摆,进去了,“你一定想不到,盛光德年轻时候是个小白脸,还是个拉小提琴的。” “那吴大小姐对他真是痴情,给他吴家女婿的头衔,还怕他自卑,让他进家族企业,孩子随他姓,差点被把吴建成气死。” 可能是来那事了,身子虚,施凉有些站不住,她扶着冰箱门,“你都知道?” “我哥他们拉着我听的。”找到目标,容蔚然拿两根手指拧了个圈,乐此不疲,“别打岔。” 施凉抽气,掐住容蔚然胳膊上的肉,“使那么大力,你想疼死我吗?” 容蔚然惨叫,“你还要不要我说了?!” “说吧。”施凉听戏的口吻,“比电视里的有趣。” “废话,那是演的,这是真的。”容蔚然把施凉转过来,解了两粒扣子,低着头亲那朵花,“吴建成没死的时候,盛光德是他女婿,他一死,盛光德就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份遗嘱,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 “后来连公司都改了,话说我还真佩服盛光德,人绝对有大本事。” 他啧啧道,“女儿跟后妈处的像亲母女。” “越听越没意思。”施凉拍拍埋在胸前的脑袋,“我要烧饭了,你出去吧。” 容蔚然恶狠狠的警告,“不准勾三搭四!” 施凉皮笑肉不笑,“容蔚然,过了。” “过没过由老子说了算。”容蔚然撞她一下,“对你说了个故事,不奖励奖励?” 施凉掀了掀眼皮,“你想要什么奖励?” 容蔚然盯着她的两片烈焰红唇,眼神火热,言语露|骨,粗俗,“我要你给我吹|箫。” 听完后,施凉笑的妩媚,“行啊。” 容蔚然热血沸腾,他看见施凉洗了根黄瓜,对着他咔嚓就是一口。 “……”(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8章 你有怕的东西吗 容蔚然接了个电话,就不知道上哪儿快活去了。 门一关,落的清净,施凉不会因为这个打乱自己的节奏,晚饭还是两菜一汤。 吃饱喝足,人就容易犯困,懒散。 施凉点了熏香,眼皮阖了,又睁开。 忽有淅沥的雨声传入耳膜,她走到阳台,隔着扇玻璃窗看细细密密的雨点连成水幕,漫漶出道道长短不一的痕迹。 施凉有些出神。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雨。 腐烂在泥里的叶子被雨水冲出,旧人旧事顷刻间翻滚而来。 施凉感觉到冷意,她环抱自己,还是止不住的打颤。 秋天快到了。 周六,王建军做了小龙虾,叫上施凉跟黄金殊,他的厨艺很好,又喜欢跟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打交道。 王建军自个说的,新好男人就是他,要施凉跟黄金殊照着他那样儿找男朋友。 施凉一个接一个的剥着小龙虾,黄金殊也在跟它对战,忙的不亦乐乎。 “建军,上次的事你跟孙苗苗谈过了?” 这话是施凉问的,小龙虾味道鲜美,她的声音模糊。 “谈了。”王建军说,“阿凉,我只有三万不到的积蓄。” 本来有三万多,前两天苗苗想买个包,卡里又刷了一笔出去。 “三万不到?”黄金殊不敢置信,她吐掉虾壳,“王建军,我们三是同一年开始工作的,这都五六年了,你只有那么点?” 王建军笑,“我这不是有苗苗了嘛。” 谈恋爱哪有不花钱的。 黄金殊直白道,“你谈个女朋友,就是倾家荡产。” 王建军嘴抽抽。 “是孙苗苗不想搭公交吧。”黄金殊讥笑,“一分钱都不拿,她尽想着好事呢。” 王建军跟老母鸡似的,护着小鸡仔,“金殊,别那么说她。” “苗苗的钱都寄给家里了,她每个月只留点生活费。” “寄给家里?”黄金殊问出关键,“你看到汇款单了,还是亲耳听过她跟家里人打电话?” 王建军脸红脖子粗,“我相信她!” 黄金殊心里骂了句,白痴。 小龙虾的味儿香浓,三个多年好友坐在桌前,各有心事。 施凉说,“建军,钱可以借你,但是要孙苗苗亲口提。” 黄金殊拽她的手,她捏了捏,无声的制止。 王建军为难,“阿凉,苗苗她……” 施凉扫他一眼,“爱是相互的,别只往里栽。” 王建军动动嘴皮子,“知道了。” 把大盆的小龙虾解决掉,黄金殊去上卫生间,施凉随意走动。 瞥到桌上堆放的资料,她的眼睛眯了眯。 片刻后,外头响起王建军的声音,在跟孙苗苗打电话,“媳妇儿,你先别急,是哪个资料?就在桌上吗?行,我马上给我送过去。” 他急忙进来,拿了那些资料塞包里,就往门口跑,“阿凉,我去趟容氏。” 施凉,“去吧。” 黄金殊从卫生间出来,“周六还加班,那容氏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施凉不置可否。 黄金殊凑过去,“阿凉,我给你算个因缘?” 施凉一口回绝,“不算。” 黄金殊噢了声,她问过好多次,阿凉都是一个回答。 半小时后,俩人出现在black酒吧。 她们的呼吸里都是小龙虾的味道,急需要酒精来压压。 酒保见到施凉,眼睛一亮,忘了擦杯子。 黄金殊在他眼前摆摆手,打了个响指,“哥们,回神了。” 酒保笑的腼腆。 施凉坐上高脚椅,“老样子。” 酒保看向黄金殊,“这位小姐,你呢?” 黄金殊哈哈笑,“我还以为你把我屏蔽掉了。” 酒保,“……” 酒很快就上了,附送小|鲜|肉温柔的目光,有其他客人,他转头就去忙了。 黄金殊喝口酒,冰凉凉的,“阿凉,你跟容家那位小少爷最近没再来往了吧?” 在酒吧沧桑的歌声里,夹杂施凉的声音,“没了。” 黄金殊瞧着,见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似是无关紧要的人,不由得松口气。 “前天我看见他了,身边带了个婀娜多姿。” 施凉转着酒杯,笑道,“过两天,没准就换成小家碧玉。” 黄金殊啧道,“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阿凉。”她示意施凉去看一个方向,“怎么样?帅吧。” 那里站着个男人,西装革履,他单手插兜,不时抿口酒,英俊挺拔。 施凉说,“不错。” 她觉得眼熟,再去看,认出来了,是姜淮。 换了发型,眼镜也撤了,给人的感觉和之前截然不同。 姜淮是跟朋友一道来的,他没给黄金殊研究的时间,就走了。 施凉拉她去跳舞,“那是姜淮,盛光德的秘书。” 音响太吵,黄金殊啊了一声,没听清,“你说什么?” 施凉没再继续,这里不是聊天的场所。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很多,一会儿功夫,施凉就跟黄金殊散了,她找到人的时候,一男的在跟黄金殊拉扯。 周围还有几个,看似是手下小啰啰。 施凉蹙眉,推开人群去把黄金殊拉在身后,“先生,我朋友怎么着你了?” 男人长的还行,“她耍你大爷。” 看对方那嚣张跋扈样,施凉嗅到点东西,在某个小朋友身上也有。 “我大爷?”她轻笑,“他老人家坟头的草有人高了。” 男人的脸色一变,咒骂道,“操,你说什么?” 他的眼珠子盯着施凉,忽然笑了起来,“看见那飞镖没,你赢了,这事就了了,如果你输了……” “脱|光了说三声,你是婊|子。” 酒吧不知何时没了劲爆的音乐,吸气声里裹着许多道期待而|淫|秽的目光。 想想就血|脉|喷|张。 黄金殊攥紧施凉的手,煞白着脸对她摇头,却听到耳边的声音,“好。” 淡定,平静。 黄金殊突然没那么慌了。 阿凉不是冲动鲁莽的人,下一刻,就见她竟然退后一段距离,“我站这里,如果赢了,你道歉,抽自己两嘴巴。” “敢不敢跟我赌?” 所有人都看着身材妖娆性|感的女人,她疯了吧。 男人喘口气,他确定距离,冷笑一声,绝不可能射中。 当他看见女人手拿飞镖的姿势时,他的心里一突。 看走眼了,原来是个内行。 一局后,酒吧静的过了头。 施凉放下手,红唇一挑,“你输了。” 黄金殊一身冷汗,还好。 起哄声震耳,“道歉!道歉!”看不了美女脱衣服,看人抽嘴吧也不错。 男人下不来台,咬牙履行赌约,他瞪着快走到门口的那个身影,眼中出现阴毒的光芒。 臭|婊|子,等着,不整死你,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离开酒吧,黄金殊心有余悸,“阿凉,对不起,要不是我,也不会害你差点出事。” 施凉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别自责,跟你没关系。” 黄金殊不明白,她顿了顿,“阿凉,你有怕的东西吗?” 记得有次野营,遇到了蛇,她跟王建军吓的哇哇叫,这人一下子就捏住了蛇的七寸,掐住砸死在石头上。 血腥,决绝,从容。 诸如此类的例子太多了,印象里,阿凉什么都会。 施凉的回答令她意外,“有啊。” 黄金殊问道,“是什么?” 施凉望着车流,喃喃道,“我怕一无所有。” 经历过一次,太可怕了,在死亡前,她不想再去经历。 *** 盛馨语撒了谎,没把事告诉她妈。 维持现状,好过家不成家。 至于那陈沥沥,她查过了,那样儿的下|贱货色多的是,爸也就是玩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要是妈知道了,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到时候只会让爸厌烦,不回家,往陈沥沥床上跑。 或者是其他女人。 这么考虑,盛馨语更加确定,必须遮严实了,不能让妈听到什么风声。 王琴是相信女儿的,“可你爸衣服上那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盛馨语说,“妈,有人喷的多,会不小心蹭到。” “也是。”王琴说,“妈有次在商场搭电梯,旁边一女的就像是往身上倒了整瓶香水,味道呛的哟,那么一会儿,就沾妈身上了。” 盛馨语笑笑,“所以啊,妈,你别为这个跟爸闹。” 王琴说,“放心,妈有数。” 门外有车子引擎声,盛光德回来了。 饭后,盛馨语看见桌上的茶杯,里头堆着好几种小花朵,她奇怪的问,“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花茶了?” 盛光德翻着报纸,“有些天了,怎么?” 他只喝铁观音,试过施凉泡的花茶后,倒是好上了这口,一天不喝,还不习惯。 盛馨语摇头,“没什么。” 她圈着盛光德的胳膊,“爸,下周二是我生日,我们一起……” 捏住报纸,盛光德的神情骤然一沉,“你生日?” 大厅气氛压抑。 盛馨语的脸一白,她僵笑,“爸,是我记错了。” 盛光德扔掉报纸,严厉道,“馨语,你告诉爸,你的生日究竟是哪月,哪一天?” 盛馨语嗓子发干,声音颤抖,“十月,十一。” 王琴端着果盘过来,“光德,你对馨语吼什么呢,只不过是一点小事……” 盛光德的表情吓人,“这是一点小事?” 王琴闭上嘴巴。 盛光德的语气冰冷,“十几年山珍海味吃的,我看你们娘俩已经忘了吃馒头咸菜是什么感觉了。” 王琴的脸色难看。 盛馨语抿唇,“爸,我保证不会再记错了。” “给我好好反省,想想刚才那话被别人听到,是什么后果!” 盛光德起身去书房处理工作,发现了一封匿名邮件,看见是什么后,他的神情骇然,见了鬼似的扔掉鼠标。 椅子倒地,他惊慌的退到墙角,眼睛瞪着电脑屏幕。(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9章 屏幕上是一张四人的合照,分别是吴建成,吴秋,盛光德,还有个小女孩,盛家大小姐,盛馨语。 背景是在花园里,后面是蓝天白云,吴建成牵着外孙女,吴秋被盛光德揽着,眉眼带着幸福的笑意。 她挺着大肚子,快生了,身上散发着母爱的光晕。 家里很快就会添一个小生命。 多么温馨的画面。 可谁知道,就在不久后,一场意外发生,吴秋一尸两命。 吴家完了。 盛光德吞咽唾沫,刚才离太近了,有种被三个死人盯着的错觉,毛骨悚然。 现在隔远了,那种瘆人的感觉也就没了,不过是张照片。 活着的时候,他都不怕,死了就更不算什么了。 盛光德把花茶喝光,头疼有所缓解,他重新回到电脑前,沉默的看着那张照片。 当他发现照片里的自己额头有一个红点,近似是血窟窿时,一阵凉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在心脏冻结。 快速拿喷雾剂喷了几下,盛光德才缓了口气。 墓碑前白菊里的米糖,还有这封邮件,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小鬼在作怪,想兴风作浪,也得看看有没有那本事! 盛光德捏了捏手指,他要尽快查查吴家人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几下敲门声后,是王琴的问声,“光德,怎么了?” 盛光德叉掉照片,“椅子碰倒了。” 王琴推门进来,见他在看资料,犹豫着说,“光德,馨语那话不是有意说的。” “无意识的才更严重。”盛光德绷着脸,“还有你,王琴,你也给我注意点。” 王琴拢头发,“我怎么了?” 盛光德冷哼,“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说我盛光德好本事,让女儿跟后妈处的像亲母女。” 后三个字加重音量。 王琴听了,脸立马就白了,她慌乱道,“光德,那怎么办?” “现在知道怕了?”盛光德沉吟道,“你找个机会,在公众场合跟馨语闹闹。” 王琴一愣,“明白了。” 这是让她演刻薄后妈啊。 “对了,馨语说容夫人约了她明天一起逛街。” 盛光德的脸色稍缓,“容振华是什么态度?” “他对馨语也很满意。”王琴说,尽是骄傲,“你女儿有多优秀,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怕容蔚然给不了馨语想要的幸福。” 盛光德说,“那种东西不能指望谁给,要靠自己。” 王琴笑了一下,“也是。” 她就是靠自己,才有的今天的一切。 如果不争不抢,一辈子都会烂死在贫穷那俩个字里面,卑贱的活着,不如一只野|狗。 “虽然容蔚然不学无术,风流成性,配不上我们馨语,但他是容家少爷,馨语跟了他,以后就是少奶奶。” 她也是容少爷的丈母娘,走哪儿,脸上都贴层金。 盛光德沉吟,“馨语如果真能嫁进容家,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对她的栽培。” 王琴按着盛光德的太阳穴,“她什么都懂的,我看她对这事不但不排斥,还很上心。” 那容蔚然性子恶劣,桀骜不驯,花花公子一个,倒是有一副好皮|囊,骗了大把的小姑娘。 女儿十九八成是着道了。 睡前,王琴穿着微透的黑色睡衣,保养不错的身子若隐若现,“光德,你好长时间都没碰我了。” 盛光德戴着老花镜看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忙的焦头烂额。” 王琴拿掉他的书,又去拿他的老花镜,幽幽怨怨,“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盛光德打量着王琴,当年也是屈指可数的美人,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她穿了件碎花裙,梳着俩个长长的辫子,搭在腰际,就那么站在树底下,对他笑的羞涩,干净。 十|八|九岁的年纪,嫩的能掐出水来。 如今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再紧致,再往美容院送多少钱,也阻挡不了自然下垂,干瘪的迹|象。 到底是老了。 “怎么会,你还是这么美。” 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盛光德抱着王琴,心里想着那具更年轻,更柔|软的身子。 天气说变就变,突然的降温让a市陷入*的状态。 盛光德又在会上发了通火,他让姜淮去叫施凉。 一杯茶放到办公桌上,施凉退后几步,“董事长,我在茶里加了两三样中药,这天气喝,可以祛除体内的湿气。” 盛光德看一眼茶杯,热气熏了他一脸。 “有什么方法可以减轻失眠的症状?” 施凉思考着说,“可以试试薰衣草精油。” “董事长,您失眠?” 盛光德端起茶杯,吹了几下就喝,“也就这几天。” 施凉蹙眉,“还是要去医院看看,对症治疗。” 盛光德捕捉到她的关心,“再说吧。” 他失眠的原因是派人查了,一无所获。 吴家人散在不同城市,早就是泥地里的蚯蚓,不足为患。 如果不是吴家人,那就是某个对手,手里捏着什么,等着要挟他。 盛光德宁愿是后者。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 他后仰一些,靠着椅背,“小施,过来给我按按头。” 施凉绕过桌角,站到椅子后面,抬手放在盛光德的头上,指腹一下下按着他的头皮。 盛光德舒服的闭上眼睛,“在财务部待的还习惯吗?” 施凉的力道不轻不重,“挺好的。” 盛光德有些困了,“什么时候你不想跟那些报表打交道了,就来我身边吧。” 她能辅佐沈肆,能力显然足够。 施凉听着,“董事长,我还是愿意在财务部待下去。” 盛光德睡着了。 施凉把头向外侧,盯着中年人脖子上的大动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光德徒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手上动作一停,施凉询问,“董事长?” 盛光德又躺回去,有某个瞬间,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应该是查不到结果,心烦气躁引起的错觉。 雨凉丝丝的,下了一天。 车里的盛光德扫到一个身影,他让司机把车停靠过去。 陈沥沥站在路边打车,浑身都湿透了,她见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看到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脸。 愣了愣,陈沥沥抹了把脸,露出欢喜的笑容,“董事长。” 盛光德见了那笑容,心里有东西作祟,导致他开口,“上来吧。” 陈沥沥坐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董事长,我身上湿,把您的车子都弄脏了。” “没事。”盛光德拿了纸巾给她,“擦擦脸。” 陈沥沥伸手去接,“谢谢董事长。” 盛光德瞧见女孩扇子似的长睫毛轻轻颤动,显示着她的局促不安,“怎么站雨里?” 话说出去,声音是温和的。 陈沥沥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没带伞。” 盛光德看着她,视线经过她小巧的耳垂,削尖的下巴,漂亮的锁骨,玲珑有致的身子,眼神就渐渐深了。 车子冲进雨幕里,方向不是盛家。 马路对面,施凉把伞放下来,唇角勾着一抹笑。 姜淮不知何时靠近,“怎么站这里不走了?” 施凉唇边的笑意没收,“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姜淮看看面前的女人,知道她心情很好,估计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也有可能是喜欢下雨天。 书上说的,女孩子可以没来由的喜欢许多东西,也会没来由的就不喜欢了。 总之是难以琢磨。 他走近一步,伞微微上抬,隔着细雨,“想到了吗?” 施凉耸肩,“被你打断了。” “这样啊,”姜淮说,“那我请你吃饭。” 施凉笑着,“我口味很挑的。” 姜淮也笑了,眉目清朗,“跟我走就是。” 话落,他有些不自然,这话听着是有些暧|昧的,走在身边的女人却神情如常。 张范的车经过,探出头看了眼,坐在餐馆的就多了一人。 餐馆在老街,面积不大,环境清幽,客人也不多,谈吐得体,价格竟然是意外的实惠。 这是一家老店。 a市本地人皆有耳闻。 施凉看着墙上的中国结,思绪疑似快要飞远。 不多时,菜上桌。 有一盘豆腐蒸鱼,就在施凉面前。 姜淮下意识去推眼镜,落了个空,董事长每次跟大小姐出来吃饭,都是他提前点好菜,交代细节。 豆腐蒸鱼是大小姐最爱吃的,刚才想也没想就写上了。 施凉一下都没碰,她不爱吃。 姜淮默默记着,下次不点这道菜了。 有二胡声在雨巷里游荡着,试图将那份悲凉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张范跟姜淮多年的同事,交情不错,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施凉享受美食,好不自在。 “施凉。” 耳边是张范跟姜淮的笑声,施凉抬头,“嗯?” 张范指指她的脸,“想什么美事呢,都吃到脸上去了。” 他最后一个音刚刚落下,这头的姜淮已经把餐巾纸递了过去,作势要给她擦。 张范古怪的看他一眼。 姜淮的手在半空停下,餐巾纸被放在桌上,推到施凉面前。 他的手心都是汗。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轻松的氛围。 饭后,三人走出餐馆,三把伞撑在雨中。 来时大抵是只想着解决饥饿感,无心顾及别的,此刻才有心思赏雨。 巷子里滴滴答答的响着,青石板好似被寸寸刷洗过。 施凉吸一口气,清凉透底。 张范的裤腿湿了,步伐一派悠闲,“第一次来吧。” 施凉,“嗯。” “一来a市就忙着面试,工作,还没好好逛过。” “a市的景点挺多的。” “游湖,爬山,看林园……”张范说着说着,就说到姜淮身上,“姜淮是本地人,他比我更了解。” 姜淮抿嘴笑,“有些景点的说词是形容给外地人的,华而不实。” “是吗?”施凉说,“等哪天有时间了,我想逛了,就跟姜秘书要一份值得游玩的景点单子。” 姜淮应道,“好。” 张范还以为施凉会说,想找姜淮做导游。 他扫向姜淮,怎么觉得对方有点……情绪不高? 之后一路无言。 施凉到家,门口站着另一个小朋友,手里还拎着东西。 林竞打了个喷嚏,几缕湿发搭在额前,有些狼狈,他见着人,满眼的欣喜,“施姐姐。” 施凉问着青年,“你怎么在这?” “本来想请你吃饭的,”林竞撇了撇嘴,“我去盛晖,没接到你。” 他又高兴起来,露出小虎牙,“所以我上这儿来了。” 施凉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竞说,“刚回。” 他笑眯眯的,“施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知道你家没茶叶,我这回不喝茶。” 施凉按了密码,门打开,她对身后的青年说,“进来吧。” 林竞激动的跟着施凉,屋里和他想象的一样,干净,整洁。 “随便坐。”施凉拿拖鞋给他,径自换了鞋去开冰箱,“喝什么?” 林竞没说话,他看着拖鞋,脚放进去,果然大了。 这是容蔚然穿的。 施凉端着果汁出来,发现林竞穿着袜子走动,拖鞋被弃在那里。 没问他为什么不穿鞋,施凉把果汁放桌上,自己去了洗手间。 林竞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出差的这段时间,他很想施凉,也从张范那儿问她的情况,每天几次,张范烦的说要跟他绝交。 容蔚然在跟一个模特打的火热,林竞见过照片,有着和施凉相同的野性,妖|媚。 这让他震惊,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危机感。 在容蔚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以及施凉对他的影响前,林竞必须做点什么,不想像个小学生做作业那样,一步步来了。 因此,几乎是施凉从洗手间出来,林竞就开口问了,“施姐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施凉拿遥控器开电视,“哪方面?” 林竞直直的看着她,“全部。” 施凉随意一扫,“年轻,英俊,家世好,事业有成。” 林竞的目光灼热,“那你喜欢我吗?” 施凉轻笑,“林竞,你要知道,这世上,出色的男人多了去了。” “也多的是美丽的女人。” 林竞反驳不了,却不认同,“容蔚然可以,我怎么就不行了?” 施凉坐到沙发上,“他也不可以。” 林竞把头偏开,唇抿的紧紧的,那你们还上|床了。 施凉似是能看透他的内心,“林竞,你只是想要跟我上|床?” “当然不是!”急忙否认,林竞又紧张的表达心意,“施姐姐,我想要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小弟弟。” “你不如考虑考虑我。”他的姿态真诚,“我不花心,没有不良嗜好,也没跟谁交往过……” 施凉出声打断,“你需要冷静一下。” 林竞说,“我很冷静。” 施凉抬眼,他无端的心虚,作为林家独子,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可是林竞顺从了二十几年,现在有了想争取一次的理由和动力。 “施姐姐,你一个人,我也单身,我们试试吧。” 施凉点烟一根香烟,“你想要的,我没有。” 林竞呼吸一滞。 他不过是想要她的特殊对待,一点关心,再然后,是一段感情。 怎么会没有? 除非……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是吗?” 烟雾缭绕,施凉有些疲倦,没给答案,“不早了。” 攥着的手松开,林竞起身,“袋子里的只是吃的,不值什么钱。” 他这么说,是不想她有压力,再拒绝掉。 施凉深陷在沙发里,下巴搁在膝盖上面,一口一口抽着烟。 第二根烟燃尽,她出了门。 西宁那地儿偏,快拆迁了,很乱。 小虾提着啤酒瓶子,边走边喝,无意间撞见一个女人被推进面包车里,他揉揉眼睛,还真是上次酒吧那御姐。 一个壮汉砸上车门,他吐口唾沫,烟头扔飞到地上,有车经过,光一晃,小虾看见那人脸上那道疤,顿时倒抽一口气。 那不是彪哥吗? 他跟着赵家那小太子混,这事铁定是对方指使的。 摇摇头,小虾一边可惜,一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齐谁啊,人在富家公子圈里那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会玩,特别喜欢多人玩法。 过了今晚,那女的只怕是不死也得疯了。 俱乐部里,容蔚然正搂着一女的,叫她打保龄球。 小虾飘到一哥们身边,“你猜我在外面看到谁了?” 那哥们龇着牙,“你妈?” “屁。”小虾转了转眼珠子,“是上回酒吧那女的。” 哥们要走,他拽住了,“就特正的那个,你看一眼就能流哈喇子,硬上天的那个。” 哥们立刻就来劲了,头扭个不停,“哪儿呢?哪儿呢?” 小虾翻白眼,“我看到彪哥把她带走了。” “现在估计正在被赵齐绑着玩儿。” 哥们嘴巴张成鸭蛋,半天出一句,“卧槽!” 他使劲摇小虾肩膀,受不了这个打击,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被赵齐抓去。 后又一想,就因为好,赵齐才抓。 容蔚然叼着烟过来,“你俩这是凑着脑袋在搞||基?” 小虾立刻推开哥们,鸡皮疙瘩掉一地,他低着头找,毕恭毕敬的喊,“六爷。” 哥们猝不及防,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嘿,小矮子力气不小。 他鬼使神差的说,“六爷,赵齐抓了您的人。” 说完就嘴抽,小虾也抽,六爷这些天没带着那女人,说明已经没关系了。 依六爷的作风,死活都不会管,即便是被赵齐玩成个破布娃娃。 容蔚然瞧着背对着他打保龄球的年轻女人,视线盯着那圆|翘的屁|股,随口一问,“哪个?” 听他问了,把小虾跟哥们吓一跳。 哥们解释半天,一着急就语无伦次,小虾看不下去,“六爷,就上回在酒吧打你那个。” 容蔚然嘴边的烟掉了下来,打过他的女人就一个。 他一把揪住小虾的衣领,神情再也不是前一刻的懒散,“再说一遍!” 小虾都快哭了,“说……说……说什么?” 哥们紧张的乱蹦,“虾,你快说啊!” 小虾又翻白眼,这回是被六爷那样子吓的,要晕过去。 他用力掐大腿,哆哆嗦嗦的把整件事说了,连自己喝那啤酒啥牌子都没漏。 扔开小虾,容蔚然暴躁的骂|脏|话,转身往出口方向跑,犹如一阵狂风。 哥们抱住小虾,连同其他人在内,均都一头雾水,不管了,也跟着他跑。 容蔚然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让人查赵齐人在哪儿。 “给你十分钟,不,五分钟,老子要知道那孙子的具体位置,如果办不到,明天你他妈就会和你的家人滚出a市。” 容蔚然结束通话,手有点抖,他要施凉陪自己一个月,不代表就只有她,不会有别人。 他的伴儿多,这些天施凉身子不方便,他又是个耐不住的,自然就找其他伴儿玩。 反正不过是个玩儿的。 这一刻容蔚然猛然惊觉,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害怕。 怕到那儿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成样子。 更怕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容蔚然咬紧牙关,口腔泛着血腥味,赵齐,你敢碰她,老子活阉了你! 长丰小区,一公寓里,赵齐突然打了个寒战,他叫人关上窗户,冲地上的女人笑,“又见面了。” 施凉靠墙坐着,双手绑在背后,嘴巴上贴着黑胶布,她的身上还是出门前换的灰色运动服,卷发高高扎在一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赵齐蹲下来,捏着她的脸,“上次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 他左右开扇,直到施凉嘴巴上的黑胶布下面流出一缕血丝,才停了手,“这次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还是飞镖。 “你不是厉害吗,我让你蒙住眼睛。”赵齐笑的阴森,“你输一次……” 他指着后面那些手下,“就跟他们其中一个干一次。” 那些人个个盯着施凉,如狼似虎,眼神如果可以实质化,他们早就把她|凌||虐|了无数次。 蒙住眼睛,连路都走不了,能干什么,太子爷这招够阴。 施凉没反应。 “不同意?”赵齐摇头,“那他们可就一起上了。” 房间里的空气越发混浊,有什么在争先恐后的释放,吞咽口水的声音亦是越来越响。 赵齐啊了一声,想到了什么遗忘的,“还有我家旺财。” 一人牵着条成年拉布拉多进来。 施凉的瞳孔微缩,再无其他变化。 赵齐既是惊讶,又感到愤怒,有种自己被当小丑玩的感觉,他拍拍拉布拉多的头,“旺财,待会儿给你喂点东西,保证你爽死。” 有人|淫|笑,“太子爷,我们呢?” 赵齐哼道,“人人有份。” 大家立马都乐了,他们呼吸粗重,迫不及待。 施凉还是那副样子。 赵齐又开始扇,这些年,他早就看容蔚然不顺眼了。 家里老子有交代,叫他不要跟容蔚然对着干,所以他才憋着那口气。 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那小模特是他看上的,结果却被容蔚然搞到了手。 这类的事不少。 赵齐在酒吧就认出这女人跟容蔚然有关系,跟过对方的很多,这个是最好的。 他看了,都想把人拖床上,绑几天几夜。 凭什么好的都被容蔚然沾了?赵齐当时把怒火牵到这女人身上,他想在她这里泄愤。 谁知道是自取其辱。 赵齐是太|子爷,多少人捧着长大的,何时受过那种屈|辱。 他那天回去,找几个同样妩|媚的女人,拿鞭子抽了一夜。 还出不了那口恶气。 他要讨回来,包括容蔚然的那份。 手下递过来一把小刀,赵齐拿着,冰凉的刀尖抵在施凉的脸上。 下一秒,运动裤刺破了,刀子大力扎进施凉的右腿,划拉出一道血口。 皮|开|肉|绽,鲜血往外涌,裤子很快就湿了。 赵齐看着那血,再去看女人疼痛的表情,他兴奋的浑身发抖,“虽然我不吃他剩下的,我这几个兄弟可是喜欢的很。” 赵齐问道,“你们想跟她玩吗?” 众人齐声,“想!” “听到没有?”赵齐对施凉笑着,他咋咂嘴,“我这些弟兄还真是喜欢你。” 那是野兽的声音,准备撕碎猎物。 右腿血流不止,失血的感觉很不好,施凉终于开口,唇上没有血色,“什么时候开始?” 赵齐一怔,他大笑几声,又不笑了,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都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这女人太特别了。 换个爷们处在这种险境,被当做鱼肉,都会恐慌不安,胆小的,能大小便失|禁,跪地求饶,她竟然没有。 赵齐觉得不太对劲,心里有一点发怵。 但很快被他忽略。 容蔚然那小子绝情的很,兴趣没了,连人是谁都忘了,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过问的。 一块布条遮住眼睛,施凉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她手上的束缚消失,有人把飞镖塞她手里。 赵齐挂着笑,“镖靶在你的正前方,二十五分以上,就算你赢。” 他原本是想说五十分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话出口,就改了。 也许是良心发现? 管他多少分,眼睛看不见,飞镖能飞天上去。 下一刻,赵齐笑不出来了。 其他人也是张大嘴巴,满脸呆滞。 眼睛蒙住了,还能射|中红心,这是玩特技呢? 赵齐示意手下把飞镖取下来,换了位子。 “你输了。” 施凉眼睛上的布条被拿掉,她看见飞镖在镖靶边沿上。 眯了眯眼,施凉呵笑了声。 这是一场横竖都会输的游戏,她在拖延时间,还是放弃挣扎,谁也不清楚。 赵齐脸上火辣辣的,他抽口烟,“等什么呢,挑吧。” 施凉扫过去,那些个男人站成一排,紧张起来。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人那里。 那男的长的黝黑,身材高大,肌|肉硬实,他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结结巴巴的,“我,我,我吗?” 那又惊又喜,还有点害羞的样儿,就跟被女王选中,得到侍|寝机会似的。 赵齐踢他一脚,没出息。 同胞们咬牙,被他抢先了。 施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你想怎么玩?要我躺着,跪着,还是趴着?” 男人更结巴了,“都,都,都……” 其他人学着他。 男人憋的脸涨红,“都想玩!” 施凉冲他笑,“哦,那就先躺着吧。” 所有人都瞪着俩眼睛,准备看现场直播。 却在这时,门被撞开了,一伙人冲进来,带头的那个满身戾气。 见了来人,赵齐的眼皮跳了一下,就被一脚踹中腹部。 毫无防备,他痛的跪到地上,“操,你干什么?” 容蔚然把赵齐踩在地上,暴怒的吼,“她怎么着你了?” 这话耳熟,施凉在酒吧说过,赵齐不敢以同样的回答对付容蔚然。 他的心里打鼓,这容蔚然向来是玩过了,就不会再管的。 现在一副自个老婆被人搞了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六少,她不是你甩了的吗?” “谁她妈告诉你的?” 容蔚然看到地上有一滩血,顺着施凉的裤腿往下滴,她的嘴角破了,脸也被扇肿了。 他吸一口气,不知道哪儿疼,就感觉疼的喘不上来气。 “我|操|你|妈!” 容蔚然红了眼,他抄起一把椅子砸到赵齐头上。 “老子都不舍得打她,你他妈竟然敢让她流血!” 赵齐眼冒金星,心想妈的,这回要遭了,他痛的抽|搐,鬼哭狼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那些傻站着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和容蔚然的人拳脚相对。 施凉揉揉渗血的手腕,她拖着腿走出去,地上留下长条的血珠子。 容蔚然扔掉椅子,看也不看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把施凉拦腰抱起,快步离开。 赵齐在施凉右腿上划了一刀,容蔚然废了他一条腿。 这回是把赵家得罪了。 家里知道,事情会很麻烦,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施凉拉着容蔚然的胳膊,“不去医院。” 容蔚然奔跑的身形一滞,想骂她,又忍住了,他低头瞪怀里的女人,恶狠狠的,“你想死是不是?” 施凉垂着眼帘,“死不了。” “不行,”容蔚然又继续跑,到了车前,他把施凉放进去,“必须去医院,你这刀口要处理。” 施凉抓他的手,眼中是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容蔚然,算我求你。” 容蔚然反手去抓她,喉咙嘶哑,“为什么?” 施凉只说,“我不想去医院。” 她一字一顿,“我要回去,容蔚然,送我回去。” 容蔚然自打认识这女人,就没见过她服软,更没有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低骂了句,没去医院。 “告诉我,赵齐那孙子还碰你哪儿了?”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歪着头,血腥味浓到令人作呕。 容蔚然一拳头打在方向盘上,“说话!” “他说他不想吃你吃过的,”施凉扯扯嘴角,疼的她蹙了下眉心,“只不过是给我准备了十几个人,你来那会儿,正要开始第一个。” 容蔚然的面部肌|肉|颤|动,呼吸也是,“那他有没有往你里面塞什么东西?” 赵齐是个出名的变|态,喜欢塞一些个什么高尔夫球,玻璃珠等玩意儿,慢慢的喝着红酒欣赏。 施凉说,“糖炒栗子倒是拿了一袋……” 一个急刹车,容蔚然的表情狰狞,“老子回去剁了他!” 施凉接着那话,“没赶上时间用。” 几秒的功夫,容蔚然的后背全湿了,他一口咬在施凉的唇上。 “吓我,啊!看我傻|逼样,好玩?” “行,看就看吧,老子也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施凉弄开黏在脸颊的碎发,“你动了赵齐,回去怎么交差?” 容蔚然烦躁的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逼仄的车里,变的安静,沉闷。 容蔚然开着车,余光一直揪着身旁的女人,来的路上已经查到事情缘由。 她像是在……故意挑衅,激怒赵齐。 为的什么? 想看看她在他容蔚然心里的分量,是不是和那些女的不同,究竟有多不同。 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是否敢不顾一切,甚至跟赵家闹翻。 又或者,目的就是为了赵容两家关系破裂。 这个念头刚窜出来,就被容蔚然顷刻间捏的粉碎。 简直荒唐。 如果不是恰好被小虾撞到,他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随意的问了句,今晚面对这个女人的会是地狱。 就算侥幸不死,一辈子也会被噩梦纠缠,永无休止。 容蔚然承认,他的确看不透这个女人,但他认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拿自己打赌。 更不会有人能把未知都算进去,精准到一步不差。 “今晚如果我不在俱乐部……” 他没往下说,喉头阵阵发紧,有一丝腥甜。 红灯亮了,容蔚然浑然不觉,后面的喇叭声响着,施凉喊他。 他回神,骂骂咧咧,又闷闷的说,“疼就哭出来。” 施凉问他,“哭出来就不疼了?” 容蔚然的神色僵硬。 施凉叹了口气,“既然都得疼着,那哭什么。” 她还不如省点力气。 容蔚然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好半天他才有了声音,“这事怨我,赵齐跟我有仇,憋太久了,指着拿你发|泄。” 施凉没再说话。 到了住处,容蔚然把施凉抱下车,尽量避开她右腿的伤。 电梯里有人出来,容蔚然背过去,弯着背把施凉遮在怀里,他凶神恶煞的吼,“看什么看?” 那小姑娘本来还犯花痴,被这么一吼,战战兢兢的跑了。 施凉催他,“快走。” 容蔚然把唇一抿,鞋子蹭掉滴到地上的血。 进了门,施凉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很大的箱子。 门外,容蔚然拳打脚踢,“给老子把门打开——” 这他妈又怎么了? 说不去医院,行,那就不去。 你发神经,老子就陪你。 医院不去,伤口总要处理吧,真当自己是只妖精,躺房里睡一觉,就能自动痊愈了? 容蔚然气疯了,他心烦意乱。 一门之隔,施凉拿剪刀剪开裤子,她看了眼伤口,就去拿一次性无菌缝合包,双氧水,生理盐水等需要的专业医用物品。 “阿凉,你不能随意就去医院,知道吗?” 脑子里回忆那人说的,仿佛就在耳边,施凉闭了闭眼,在心里说,我知道。 去医院就有暴露的风险,无论大小,都不能存侥幸心理,因为一旦暴露,就会前功尽弃。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不能去。 那人不在,她不能冒险。 施凉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手臂稳了,她擦掉滴到眼帘的汗水,拿块毛巾塞嘴里,按照那人教的,一步步来。 ——阿凉,你有一双适合拿手|术|刀的手,所以你没问题的。 “没问题的。” 施凉告诉自己,她做过很多次了,这次一样也会很顺利。 门不停的发出震动,容蔚然狂躁的踢着,像一头困兽,却不知道被什么困住了。 忽然从里面传出压抑的声音,撕裂不堪。 容蔚然猛地抬头,死盯着门。 那种疼痛又出现了。 他揪住胸口,脊背弓出痛苦的弧度,粗声喘气,有些茫然。 片刻后,门发出剧烈的响动,大力撞到墙上,终于打开了,容蔚然冲进去的那一霎那,整个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了。(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19章 屏幕上是一张四人的合照,分别是吴建成,吴秋,盛光德,还有个小女孩,盛家大小姐,盛馨语。 背景是在花园里,后面是蓝天白云,吴建成牵着外孙女,吴秋被盛光德揽着,眉眼带着幸福的笑意。 她挺着大肚子,快生了,身上散发着母爱的光晕。 家里很快就会添一个小生命。 多么温馨的画面。 可谁知道,就在不久后,一场意外发生,吴秋一尸两命。 吴家完了。 盛光德吞咽唾沫,刚才离太近了,有种被三个死人盯着的错觉,毛骨悚然。 现在隔远了,那种瘆人的感觉也就没了,不过是张照片。 活着的时候,他都不怕,死了就更不算什么了。 盛光德把花茶喝光,头疼有所缓解,他重新回到电脑前,沉默的看着那张照片。 当他发现照片里的自己额头有一个红点,近似是血窟窿时,一阵凉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在心脏冻结。 快速拿喷雾剂喷了几下,盛光德才缓了口气。 墓碑前白菊里的米糖,还有这封邮件,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小鬼在作怪,想兴风作浪,也得看看有没有那本事! 盛光德捏了捏手指,他要尽快查查吴家人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几下敲门声后,是王琴的问声,“光德,怎么了?” 盛光德叉掉照片,“椅子碰倒了。” 王琴推门进来,见他在看资料,犹豫着说,“光德,馨语那话不是有意说的。” “无意识的才更严重。”盛光德绷着脸,“还有你,王琴,你也给我注意点。” 王琴拢头发,“我怎么了?” 盛光德冷哼,“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说我盛光德好本事,让女儿跟后妈处的像亲母女。” 后三个字加重音量。 王琴听了,脸立马就白了,她慌乱道,“光德,那怎么办?” “现在知道怕了?”盛光德沉吟道,“你找个机会,在公众场合跟馨语闹闹。” 王琴一愣,“明白了。” 这是让她演刻薄后妈啊。 “对了,馨语说容夫人约了她明天一起逛街。” 盛光德的脸色稍缓,“容振华是什么态度?” “他对馨语也很满意。”王琴说,尽是骄傲,“你女儿有多优秀,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怕容蔚然给不了馨语想要的幸福。” 盛光德说,“那种东西不能指望谁给,要靠自己。” 王琴笑了一下,“也是。” 她就是靠自己,才有的今天的一切。 如果不争不抢,一辈子都会烂死在贫穷那俩个字里面,卑贱的活着,不如一只野|狗。 “虽然容蔚然不学无术,风流成性,配不上我们馨语,但他是容家少爷,馨语跟了他,以后就是少奶奶。” 她也是容少爷的丈母娘,走哪儿,脸上都贴层金。 盛光德沉吟,“馨语如果真能嫁进容家,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对她的栽培。” 王琴按着盛光德的太阳穴,“她什么都懂的,我看她对这事不但不排斥,还很上心。” 那容蔚然性子恶劣,桀骜不驯,花花公子一个,倒是有一副好皮|囊,骗了大把的小姑娘。 女儿十九八成是着道了。 睡前,王琴穿着微透的黑色睡衣,保养不错的身子若隐若现,“光德,你好长时间都没碰我了。” 盛光德戴着老花镜看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忙的焦头烂额。” 王琴拿掉他的书,又去拿他的老花镜,幽幽怨怨,“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盛光德打量着王琴,当年也是屈指可数的美人,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她穿了件碎花裙,梳着俩个长长的辫子,搭在腰际,就那么站在树底下,对他笑的羞涩,干净。 十|八|九岁的年纪,嫩的能掐出水来。 如今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再紧致,再往美容院送多少钱,也阻挡不了自然下垂,干瘪的迹|象。 到底是老了。 “怎么会,你还是这么美。” 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盛光德抱着王琴,心里想着那具更年轻,更柔|软的身子。 天气说变就变,突然的降温让a市陷入*的状态。 盛光德又在会上发了通火,他让姜淮去叫施凉。 一杯茶放到办公桌上,施凉退后几步,“董事长,我在茶里加了两三样中药,这天气喝,可以祛除体内的湿气。” 盛光德看一眼茶杯,热气熏了他一脸。 “有什么方法可以减轻失眠的症状?” 施凉思考着说,“可以试试薰衣草精油。” “董事长,您失眠?” 盛光德端起茶杯,吹了几下就喝,“也就这几天。” 施凉蹙眉,“还是要去医院看看,对症治疗。” 盛光德捕捉到她的关心,“再说吧。” 他失眠的原因是派人查了,一无所获。 吴家人散在不同城市,早就是泥地里的蚯蚓,不足为患。 如果不是吴家人,那就是某个对手,手里捏着什么,等着要挟他。 盛光德宁愿是后者。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 他后仰一些,靠着椅背,“小施,过来给我按按头。” 施凉绕过桌角,站到椅子后面,抬手放在盛光德的头上,指腹一下下按着他的头皮。 盛光德舒服的闭上眼睛,“在财务部待的还习惯吗?” 施凉的力道不轻不重,“挺好的。” 盛光德有些困了,“什么时候你不想跟那些报表打交道了,就来我身边吧。” 她能辅佐沈肆,能力显然足够。 施凉听着,“董事长,我还是愿意在财务部待下去。” 盛光德睡着了。 施凉把头向外侧,盯着中年人脖子上的大动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光德徒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手上动作一停,施凉询问,“董事长?” 盛光德又躺回去,有某个瞬间,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应该是查不到结果,心烦气躁引起的错觉。 雨凉丝丝的,下了一天。 车里的盛光德扫到一个身影,他让司机把车停靠过去。 陈沥沥站在路边打车,浑身都湿透了,她见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看到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脸。 愣了愣,陈沥沥抹了把脸,露出欢喜的笑容,“董事长。” 盛光德见了那笑容,心里有东西作祟,导致他开口,“上来吧。” 陈沥沥坐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董事长,我身上湿,把您的车子都弄脏了。” “没事。”盛光德拿了纸巾给她,“擦擦脸。” 陈沥沥伸手去接,“谢谢董事长。” 盛光德瞧见女孩扇子似的长睫毛轻轻颤动,显示着她的局促不安,“怎么站雨里?” 话说出去,声音是温和的。 陈沥沥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没带伞。” 盛光德看着她,视线经过她小巧的耳垂,削尖的下巴,漂亮的锁骨,玲珑有致的身子,眼神就渐渐深了。 车子冲进雨幕里,方向不是盛家。 马路对面,施凉把伞放下来,唇角勾着一抹笑。 姜淮不知何时靠近,“怎么站这里不走了?” 施凉唇边的笑意没收,“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姜淮看看面前的女人,知道她心情很好,估计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也有可能是喜欢下雨天。 书上说的,女孩子可以没来由的喜欢许多东西,也会没来由的就不喜欢了。 总之是难以琢磨。 他走近一步,伞微微上抬,隔着细雨,“想到了吗?” 施凉耸肩,“被你打断了。” “这样啊,”姜淮说,“那我请你吃饭。” 施凉笑着,“我口味很挑的。” 姜淮也笑了,眉目清朗,“跟我走就是。” 话落,他有些不自然,这话听着是有些暧|昧的,走在身边的女人却神情如常。 张范的车经过,探出头看了眼,坐在餐馆的就多了一人。 餐馆在老街,面积不大,环境清幽,客人也不多,谈吐得体,价格竟然是意外的实惠。 这是一家老店。 a市本地人皆有耳闻。 施凉看着墙上的中国结,思绪疑似快要飞远。 不多时,菜上桌。 有一盘豆腐蒸鱼,就在施凉面前。 姜淮下意识去推眼镜,落了个空,董事长每次跟大小姐出来吃饭,都是他提前点好菜,交代细节。 豆腐蒸鱼是大小姐最爱吃的,刚才想也没想就写上了。 施凉一下都没碰,她不爱吃。 姜淮默默记着,下次不点这道菜了。 有二胡声在雨巷里游荡着,试图将那份悲凉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张范跟姜淮多年的同事,交情不错,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施凉享受美食,好不自在。 “施凉。” 耳边是张范跟姜淮的笑声,施凉抬头,“嗯?” 张范指指她的脸,“想什么美事呢,都吃到脸上去了。” 他最后一个音刚刚落下,这头的姜淮已经把餐巾纸递了过去,作势要给她擦。 张范古怪的看他一眼。 姜淮的手在半空停下,餐巾纸被放在桌上,推到施凉面前。 他的手心都是汗。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轻松的氛围。 饭后,三人走出餐馆,三把伞撑在雨中。 来时大抵是只想着解决饥饿感,无心顾及别的,此刻才有心思赏雨。 巷子里滴滴答答的响着,青石板好似被寸寸刷洗过。 施凉吸一口气,清凉透底。 张范的裤腿湿了,步伐一派悠闲,“第一次来吧。” 施凉,“嗯。” “一来a市就忙着面试,工作,还没好好逛过。” “a市的景点挺多的。” “游湖,爬山,看林园……”张范说着说着,就说到姜淮身上,“姜淮是本地人,他比我更了解。” 姜淮抿嘴笑,“有些景点的说词是形容给外地人的,华而不实。” “是吗?”施凉说,“等哪天有时间了,我想逛了,就跟姜秘书要一份值得游玩的景点单子。” 姜淮应道,“好。” 张范还以为施凉会说,想找姜淮做导游。 他扫向姜淮,怎么觉得对方有点……情绪不高? 之后一路无言。 施凉到家,门口站着另一个小朋友,手里还拎着东西。 林竞打了个喷嚏,几缕湿发搭在额前,有些狼狈,他见着人,满眼的欣喜,“施姐姐。” 施凉问着青年,“你怎么在这?” “本来想请你吃饭的,”林竞撇了撇嘴,“我去盛晖,没接到你。” 他又高兴起来,露出小虎牙,“所以我上这儿来了。” 施凉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竞说,“刚回。” 他笑眯眯的,“施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知道你家没茶叶,我这回不喝茶。” 施凉按了密码,门打开,她对身后的青年说,“进来吧。” 林竞激动的跟着施凉,屋里和他想象的一样,干净,整洁。 “随便坐。”施凉拿拖鞋给他,径自换了鞋去开冰箱,“喝什么?” 林竞没说话,他看着拖鞋,脚放进去,果然大了。 这是容蔚然穿的。 施凉端着果汁出来,发现林竞穿着袜子走动,拖鞋被弃在那里。 没问他为什么不穿鞋,施凉把果汁放桌上,自己去了洗手间。 林竞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出差的这段时间,他很想施凉,也从张范那儿问她的情况,每天几次,张范烦的说要跟他绝交。 容蔚然在跟一个模特打的火热,林竞见过照片,有着和施凉相同的野性,妖|媚。 这让他震惊,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危机感。 在容蔚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以及施凉对他的影响前,林竞必须做点什么,不想像个小学生做作业那样,一步步来了。 因此,几乎是施凉从洗手间出来,林竞就开口问了,“施姐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施凉拿遥控器开电视,“哪方面?” 林竞直直的看着她,“全部。” 施凉随意一扫,“年轻,英俊,家世好,事业有成。” 林竞的目光灼热,“那你喜欢我吗?” 施凉轻笑,“林竞,你要知道,这世上,出色的男人多了去了。” “也多的是美丽的女人。” 林竞反驳不了,却不认同,“容蔚然可以,我怎么就不行了?” 施凉坐到沙发上,“他也不可以。” 林竞把头偏开,唇抿的紧紧的,那你们还上|床了。 施凉似是能看透他的内心,“林竞,你只是想要跟我上|床?” “当然不是!”急忙否认,林竞又紧张的表达心意,“施姐姐,我想要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小弟弟。” “你不如考虑考虑我。”他的姿态真诚,“我不花心,没有不良嗜好,也没跟谁交往过……” 施凉出声打断,“你需要冷静一下。” 林竞说,“我很冷静。” 施凉抬眼,他无端的心虚,作为林家独子,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可是林竞顺从了二十几年,现在有了想争取一次的理由和动力。 “施姐姐,你一个人,我也单身,我们试试吧。” 施凉点烟一根香烟,“你想要的,我没有。” 林竞呼吸一滞。 他不过是想要她的特殊对待,一点关心,再然后,是一段感情。 怎么会没有? 除非……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是吗?” 烟雾缭绕,施凉有些疲倦,没给答案,“不早了。” 攥着的手松开,林竞起身,“袋子里的只是吃的,不值什么钱。” 他这么说,是不想她有压力,再拒绝掉。 施凉深陷在沙发里,下巴搁在膝盖上面,一口一口抽着烟。 第二根烟燃尽,她出了门。 西宁那地儿偏,快拆迁了,很乱。 小虾提着啤酒瓶子,边走边喝,无意间撞见一个女人被推进面包车里,他揉揉眼睛,还真是上次酒吧那御姐。 一个壮汉砸上车门,他吐口唾沫,烟头扔飞到地上,有车经过,光一晃,小虾看见那人脸上那道疤,顿时倒抽一口气。 那不是彪哥吗? 他跟着赵家那小太子混,这事铁定是对方指使的。 摇摇头,小虾一边可惜,一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齐谁啊,人在富家公子圈里那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会玩,特别喜欢多人玩法。 过了今晚,那女的只怕是不死也得疯了。 俱乐部里,容蔚然正搂着一女的,叫她打保龄球。 小虾飘到一哥们身边,“你猜我在外面看到谁了?” 那哥们龇着牙,“你妈?” “屁。”小虾转了转眼珠子,“是上回酒吧那女的。” 哥们要走,他拽住了,“就特正的那个,你看一眼就能流哈喇子,硬上天的那个。” 哥们立刻就来劲了,头扭个不停,“哪儿呢?哪儿呢?” 小虾翻白眼,“我看到彪哥把她带走了。” “现在估计正在被赵齐绑着玩儿。” 哥们嘴巴张成鸭蛋,半天出一句,“卧槽!” 他使劲摇小虾肩膀,受不了这个打击,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被赵齐抓去。 后又一想,就因为好,赵齐才抓。 容蔚然叼着烟过来,“你俩这是凑着脑袋在搞||基?” 小虾立刻推开哥们,鸡皮疙瘩掉一地,他低着头找,毕恭毕敬的喊,“六爷。” 哥们猝不及防,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嘿,小矮子力气不小。 他鬼使神差的说,“六爷,赵齐抓了您的人。” 说完就嘴抽,小虾也抽,六爷这些天没带着那女人,说明已经没关系了。 依六爷的作风,死活都不会管,即便是被赵齐玩成个破布娃娃。 容蔚然瞧着背对着他打保龄球的年轻女人,视线盯着那圆|翘的屁|股,随口一问,“哪个?” 听他问了,把小虾跟哥们吓一跳。 哥们解释半天,一着急就语无伦次,小虾看不下去,“六爷,就上回在酒吧打你那个。” 容蔚然嘴边的烟掉了下来,打过他的女人就一个。 他一把揪住小虾的衣领,神情再也不是前一刻的懒散,“再说一遍!” 小虾都快哭了,“说……说……说什么?” 哥们紧张的乱蹦,“虾,你快说啊!” 小虾又翻白眼,这回是被六爷那样子吓的,要晕过去。 他用力掐大腿,哆哆嗦嗦的把整件事说了,连自己喝那啤酒啥牌子都没漏。 扔开小虾,容蔚然暴躁的骂|脏|话,转身往出口方向跑,犹如一阵狂风。 哥们抱住小虾,连同其他人在内,均都一头雾水,不管了,也跟着他跑。 容蔚然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让人查赵齐人在哪儿。 “给你十分钟,不,五分钟,老子要知道那孙子的具体位置,如果办不到,明天你他妈就会和你的家人滚出a市。” 容蔚然结束通话,手有点抖,他要施凉陪自己一个月,不代表就只有她,不会有别人。 他的伴儿多,这些天施凉身子不方便,他又是个耐不住的,自然就找其他伴儿玩。 反正不过是个玩儿的。 这一刻容蔚然猛然惊觉,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害怕。 怕到那儿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成样子。 更怕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容蔚然咬紧牙关,口腔泛着血腥味,赵齐,你敢碰她,老子活阉了你! 长丰小区,一公寓里,赵齐突然打了个寒战,他叫人关上窗户,冲地上的女人笑,“又见面了。” 施凉靠墙坐着,双手绑在背后,嘴巴上贴着黑胶布,她的身上还是出门前换的灰色运动服,卷发高高扎在一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赵齐蹲下来,捏着她的脸,“上次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 他左右开扇,直到施凉嘴巴上的黑胶布下面流出一缕血丝,才停了手,“这次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还是飞镖。 “你不是厉害吗,我让你蒙住眼睛。”赵齐笑的阴森,“你输一次……” 他指着后面那些手下,“就跟他们其中一个干一次。” 那些人个个盯着施凉,如狼似虎,眼神如果可以实质化,他们早就把她|凌||虐|了无数次。 蒙住眼睛,连路都走不了,能干什么,太子爷这招够阴。 施凉没反应。 “不同意?”赵齐摇头,“那他们可就一起上了。” 房间里的空气越发混浊,有什么在争先恐后的释放,吞咽口水的声音亦是越来越响。 赵齐啊了一声,想到了什么遗忘的,“还有我家旺财。” 一人牵着条成年拉布拉多进来。 施凉的瞳孔微缩,再无其他变化。 赵齐既是惊讶,又感到愤怒,有种自己被当小丑玩的感觉,他拍拍拉布拉多的头,“旺财,待会儿给你喂点东西,保证你爽死。” 有人|淫|笑,“太子爷,我们呢?” 赵齐哼道,“人人有份。” 大家立马都乐了,他们呼吸粗重,迫不及待。 施凉还是那副样子。 赵齐又开始扇,这些年,他早就看容蔚然不顺眼了。 家里老子有交代,叫他不要跟容蔚然对着干,所以他才憋着那口气。 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那小模特是他看上的,结果却被容蔚然搞到了手。 这类的事不少。 赵齐在酒吧就认出这女人跟容蔚然有关系,跟过对方的很多,这个是最好的。 他看了,都想把人拖床上,绑几天几夜。 凭什么好的都被容蔚然沾了?赵齐当时把怒火牵到这女人身上,他想在她这里泄愤。 谁知道是自取其辱。 赵齐是太|子爷,多少人捧着长大的,何时受过那种屈|辱。 他那天回去,找几个同样妩|媚的女人,拿鞭子抽了一夜。 还出不了那口恶气。 他要讨回来,包括容蔚然的那份。 手下递过来一把小刀,赵齐拿着,冰凉的刀尖抵在施凉的脸上。 下一秒,运动裤刺破了,刀子大力扎进施凉的右腿,划拉出一道血口。 皮|开|肉|绽,鲜血往外涌,裤子很快就湿了。 赵齐看着那血,再去看女人疼痛的表情,他兴奋的浑身发抖,“虽然我不吃他剩下的,我这几个兄弟可是喜欢的很。” 赵齐问道,“你们想跟她玩吗?” 众人齐声,“想!” “听到没有?”赵齐对施凉笑着,他咋咂嘴,“我这些弟兄还真是喜欢你。” 那是野兽的声音,准备撕碎猎物。 右腿血流不止,失血的感觉很不好,施凉终于开口,唇上没有血色,“什么时候开始?” 赵齐一怔,他大笑几声,又不笑了,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都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这女人太特别了。 换个爷们处在这种险境,被当做鱼肉,都会恐慌不安,胆小的,能大小便失|禁,跪地求饶,她竟然没有。 赵齐觉得不太对劲,心里有一点发怵。 但很快被他忽略。 容蔚然那小子绝情的很,兴趣没了,连人是谁都忘了,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过问的。 一块布条遮住眼睛,施凉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她手上的束缚消失,有人把飞镖塞她手里。 赵齐挂着笑,“镖靶在你的正前方,二十五分以上,就算你赢。” 他原本是想说五十分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话出口,就改了。 也许是良心发现? 管他多少分,眼睛看不见,飞镖能飞天上去。 下一刻,赵齐笑不出来了。 其他人也是张大嘴巴,满脸呆滞。 眼睛蒙住了,还能射|中红心,这是玩特技呢? 赵齐示意手下把飞镖取下来,换了位子。 “你输了。” 施凉眼睛上的布条被拿掉,她看见飞镖在镖靶边沿上。 眯了眯眼,施凉呵笑了声。 这是一场横竖都会输的游戏,她在拖延时间,还是放弃挣扎,谁也不清楚。 赵齐脸上火辣辣的,他抽口烟,“等什么呢,挑吧。” 施凉扫过去,那些个男人站成一排,紧张起来。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人那里。 那男的长的黝黑,身材高大,肌|肉硬实,他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结结巴巴的,“我,我,我吗?” 那又惊又喜,还有点害羞的样儿,就跟被女王选中,得到侍|寝机会似的。 赵齐踢他一脚,没出息。 同胞们咬牙,被他抢先了。 施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你想怎么玩?要我躺着,跪着,还是趴着?” 男人更结巴了,“都,都,都……” 其他人学着他。 男人憋的脸涨红,“都想玩!” 施凉冲他笑,“哦,那就先躺着吧。” 所有人都瞪着俩眼睛,准备看现场直播。 却在这时,门被撞开了,一伙人冲进来,带头的那个满身戾气。 见了来人,赵齐的眼皮跳了一下,就被一脚踹中腹部。 毫无防备,他痛的跪到地上,“操,你干什么?” 容蔚然把赵齐踩在地上,暴怒的吼,“她怎么着你了?” 这话耳熟,施凉在酒吧说过,赵齐不敢以同样的回答对付容蔚然。 他的心里打鼓,这容蔚然向来是玩过了,就不会再管的。 现在一副自个老婆被人搞了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六少,她不是你甩了的吗?” “谁她妈告诉你的?” 容蔚然看到地上有一滩血,顺着施凉的裤腿往下滴,她的嘴角破了,脸也被扇肿了。 他吸一口气,不知道哪儿疼,就感觉疼的喘不上来气。 “我|操|你|妈!” 容蔚然红了眼,他抄起一把椅子砸到赵齐头上。 “老子都不舍得打她,你他妈竟然敢让她流血!” 赵齐眼冒金星,心想妈的,这回要遭了,他痛的抽|搐,鬼哭狼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那些傻站着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和容蔚然的人拳脚相对。 施凉揉揉渗血的手腕,她拖着腿走出去,地上留下长条的血珠子。 容蔚然扔掉椅子,看也不看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把施凉拦腰抱起,快步离开。 赵齐在施凉右腿上划了一刀,容蔚然废了他一条腿。 这回是把赵家得罪了。 家里知道,事情会很麻烦,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施凉拉着容蔚然的胳膊,“不去医院。” 容蔚然奔跑的身形一滞,想骂她,又忍住了,他低头瞪怀里的女人,恶狠狠的,“你想死是不是?” 施凉垂着眼帘,“死不了。” “不行,”容蔚然又继续跑,到了车前,他把施凉放进去,“必须去医院,你这刀口要处理。” 施凉抓他的手,眼中是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容蔚然,算我求你。” 容蔚然反手去抓她,喉咙嘶哑,“为什么?” 施凉只说,“我不想去医院。” 她一字一顿,“我要回去,容蔚然,送我回去。” 容蔚然自打认识这女人,就没见过她服软,更没有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低骂了句,没去医院。 “告诉我,赵齐那孙子还碰你哪儿了?”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歪着头,血腥味浓到令人作呕。 容蔚然一拳头打在方向盘上,“说话!” “他说他不想吃你吃过的,”施凉扯扯嘴角,疼的她蹙了下眉心,“只不过是给我准备了十几个人,你来那会儿,正要开始第一个。” 容蔚然的面部肌|肉|颤|动,呼吸也是,“那他有没有往你里面塞什么东西?” 赵齐是个出名的变|态,喜欢塞一些个什么高尔夫球,玻璃珠等玩意儿,慢慢的喝着红酒欣赏。 施凉说,“糖炒栗子倒是拿了一袋……” 一个急刹车,容蔚然的表情狰狞,“老子回去剁了他!” 施凉接着那话,“没赶上时间用。” 几秒的功夫,容蔚然的后背全湿了,他一口咬在施凉的唇上。 “吓我,啊!看我傻|逼样,好玩?” “行,看就看吧,老子也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施凉弄开黏在脸颊的碎发,“你动了赵齐,回去怎么交差?” 容蔚然烦躁的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逼仄的车里,变的安静,沉闷。 容蔚然开着车,余光一直揪着身旁的女人,来的路上已经查到事情缘由。 她像是在……故意挑衅,激怒赵齐。 为的什么? 想看看她在他容蔚然心里的分量,是不是和那些女的不同,究竟有多不同。 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是否敢不顾一切,甚至跟赵家闹翻。 又或者,目的就是为了赵容两家关系破裂。 这个念头刚窜出来,就被容蔚然顷刻间捏的粉碎。 简直荒唐。 如果不是恰好被小虾撞到,他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随意的问了句,今晚面对这个女人的会是地狱。 就算侥幸不死,一辈子也会被噩梦纠缠,永无休止。 容蔚然承认,他的确看不透这个女人,但他认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拿自己打赌。 更不会有人能把未知都算进去,精准到一步不差。 “今晚如果我不在俱乐部……” 他没往下说,喉头阵阵发紧,有一丝腥甜。 红灯亮了,容蔚然浑然不觉,后面的喇叭声响着,施凉喊他。 他回神,骂骂咧咧,又闷闷的说,“疼就哭出来。” 施凉问他,“哭出来就不疼了?” 容蔚然的神色僵硬。 施凉叹了口气,“既然都得疼着,那哭什么。” 她还不如省点力气。 容蔚然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好半天他才有了声音,“这事怨我,赵齐跟我有仇,憋太久了,指着拿你发|泄。” 施凉没再说话。 到了住处,容蔚然把施凉抱下车,尽量避开她右腿的伤。 电梯里有人出来,容蔚然背过去,弯着背把施凉遮在怀里,他凶神恶煞的吼,“看什么看?” 那小姑娘本来还犯花痴,被这么一吼,战战兢兢的跑了。 施凉催他,“快走。” 容蔚然把唇一抿,鞋子蹭掉滴到地上的血。 进了门,施凉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很大的箱子。 门外,容蔚然拳打脚踢,“给老子把门打开——” 这他妈又怎么了? 说不去医院,行,那就不去。 你发神经,老子就陪你。 医院不去,伤口总要处理吧,真当自己是只妖精,躺房里睡一觉,就能自动痊愈了? 容蔚然气疯了,他心烦意乱。 一门之隔,施凉拿剪刀剪开裤子,她看了眼伤口,就去拿一次性无菌缝合包,双氧水,生理盐水等需要的专业医用物品。 “阿凉,你不能随意就去医院,知道吗?” 脑子里回忆那人说的,仿佛就在耳边,施凉闭了闭眼,在心里说,我知道。 去医院就有暴露的风险,无论大小,都不能存侥幸心理,因为一旦暴露,就会前功尽弃。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不能去。 那人不在,她不能冒险。 施凉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手臂稳了,她擦掉滴到眼帘的汗水,拿块毛巾塞嘴里,按照那人教的,一步步来。 ——阿凉,你有一双适合拿手|术|刀的手,所以你没问题的。 “没问题的。” 施凉告诉自己,她做过很多次了,这次一样也会很顺利。 门不停的发出震动,容蔚然狂躁的踢着,像一头困兽,却不知道被什么困住了。 忽然从里面传出压抑的声音,撕裂不堪。 容蔚然猛地抬头,死盯着门。 那种疼痛又出现了。 他揪住胸口,脊背弓出痛苦的弧度,粗声喘气,有些茫然。 片刻后,门发出剧烈的响动,大力撞到墙上,终于打开了,容蔚然冲进去的那一霎那,整个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了。(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20章 容蔚然是个少爷,哪里做过什么针线活,他也没亲眼看见谁缝衣服,不清楚怎么穿针引线,如何缝上破开的口子。 但这一刻,容蔚然觉得椅子上的女人做的就是那事。 只不过她缝的不是衣服,而是自己的皮|肉。 那一针一针,血|淋|淋的,他看着,好像扎在自己腿上,五脏六腑都疼的痉挛。 半响,容蔚然面部肌|肉僵硬的动动,艰难的挤出俩个字,“疯子……” 下一刻,他跑进卫生间,呕吐声紧跟着响起。 容蔚然把胃清空了出来时,女人已经包扎好伤口,晕了过去。 地上的毛巾带着一圈血水,是她用嘴咬出来的。 她蹙紧眉心,脸上的高|肿没消,黏着凌|乱的发丝,湿|漉|漉|的,分不清多少是汗,多少是泪。 仰了仰头,容蔚然狠狠地抓住头发,眼眶热的他很难受,他的心口又开始疼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扯到了。 施凉再次醒来,是在容蔚然怀里。 她信任的人不在身边,因此,她不敢放松警惕。 乱七八糟的气味弥漫着,搅的人要发疯。 容蔚然抱着施凉,察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动了动,他的手臂收紧,“醒了?” 施凉的脸色和死人无异。 “感觉怎么样?”容蔚然擦擦她下巴上有些干涸的血迹,嘶哑着声音问,“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施凉动着苍白的嘴唇,“没事了。” 捧着她的脸仔细看看,真是惨不忍睹,容蔚然咬牙,从喉咙深处碾出一句,“如果可以,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施凉说,“装了脑浆。” 胃里翻滚,容蔚然又想吐了,他的嘴巴发苦,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操,你还是不是女人?!” 施凉脱力般挂在他的臂弯里,“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清楚?” 哼了哼,容蔚然胡乱亲着女人的发顶,还有心情跟他斗嘴,看来是真没事了。 他打死也不会说,刚才从卫生间出来,看她晕倒在椅子上,怎么也叫不醒的时候,自己哭的跟个寡|妇似的。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去医院?” “小时候去过医院的停尸房。”施凉轻叹,“从那以后,我就怕去医院。” 容蔚然大概是懂了,有的人对某个地方,某件事有恐惧心理。 跟他怕蟑螂一个意思。 “你那时候跑去停尸房干什么?” 施凉说,“胆子小,去那儿练胆子。” 容蔚然抽抽嘴,骗小孩的说词,算了,他也不想追问,自己现在还没从那一幕里缓过来。 “桌上那些医院用的东西,你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放家里干什么?打算没事给自己打个针,再划一刀,缝一缝?” “有备无患,也不占地方。”施凉淡淡道,“我缝衣服的技术一流,缝别的,也不会差。” 容蔚然觉得这女人的十句话里,不一定有一句是真的。 他厌恶透了这种感觉。 总有一种错觉,自己是棋盘上的棋子,而非执棋者。 “张开嘴巴,我看看里面破没破。” “别看了,我怕你会吐。” “啰嗦。”容蔚然捏住她的脸,又不敢使太大劲,怕她疼着,“姐,你乖乖的,听话。” 施凉嘴里都是血腥味,他皱眉,认真记下来,要在赵齐身上一一讨回。 破裂的嘴角有湿|湿|软|软的的东西,是容蔚然,施凉任由他亲着自己,也不嫌恶心,她的声音发虚,“去拿我的包,把里面的手机给我。” 容蔚然不配合,他不容拒绝道,“我晚上留下来,你不用找谁过来,有我就够了。” 施凉毫不留情的泼他冷水,“你能做什么?” 容蔚然意外的不发怒,还送上坏坏的笑脸,“我什么都能做。” 一副死也不会走的样子。 施凉身上有伤,不想再这么下去,她妥协了,“衣橱里有件蓝色的睡袍,去拿给我换上。” 容蔚然一听,就想多了,他立即起身,冲到衣橱前,扒出睡袍。 施凉见他傻不愣登的抱着睡袍,两眼看着自己,“傻弟,换衣服也要我教你?” “没力气就闭上嘴巴。” 容蔚然给她拉下运动服的拉链,解里面那件后面的几排扣子,他干这事显然是熟练的很,手指头轻轻一勾,盔甲就掉了。 施凉听着青年粗重的呼吸,“你想要我光到什么时候?” 滚动几下喉结,容蔚然扯了扯嘴皮子,压制着体内急促|躁|动的东西,本质的恶性散发出来,“大姐,你浑身上下,没哪儿是我没亲过的,还不准我看了?” 他忽然有种不正常的冲动,极度不想再有其他男人看到这样的美景。 谁看了,他会挖了那人的眼珠子。 只能是他看。 容蔚然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莫名的血色。 血衣掉到地上。 施凉换上干净的睡袍,“去打盆水给我。” 容蔚然去打了水,抱着盆,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他个高,这样看着,特别傻。 施凉说,教小孩子的口吻,“把毛巾打湿了,给我擦脸,脖子,手。” 容蔚然凶巴巴的瞪她,“我知道!” 施凉看一眼青年,目光扫到了他发红的耳朵。 容蔚然看着她被勒出血痕的两只手,“上过药了吗?” 施凉,“嗯。” 容蔚然沉默着拧毛巾,动作生疏的铺到施凉的额头,鼻子,下巴,没碰她的脸,“家里有没有冰袋?” 施凉半垂眼帘,“冷冻那边的冰箱门后面,最底下那层有。” 容蔚然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霾,阴森森的说,“我不会放过他的。” 施凉抬眼,“听着,容蔚然,这件事到此为止。” 容蔚然冷着脸,“不可能。” “那你想怎么着?”施凉说,“难道你也学赵齐,抓了他,找十几个人,外加一条狗,挨个上?” 容蔚然骤然捏紧毛巾,“什么,他还牵了条狗?” 施凉“唔”一声。 她怕狗,怕到只要经过,都能头皮发麻的地步,可想而知,当时她的内心是怎么情形。 容蔚然一拳头砸在桌上,盆震了震,水溅的到处都是,他气的站起来,用力踢了一下桌脚,盆直接翻到地上。 施凉情况不好,否则已经把暴走的青年压制住了,她索性充耳不闻,让对方尽情发|泄。 点了根烟,容蔚然绷着脸,表情很恐怖,他在心里把赵齐吊起来暴打,同时又在生自己的气。 是他连累了施凉。 如果不是他跟赵齐这些年的那点破恩怨,对方怀恨在心,施凉又怎么会遇到这种遭遇,差一点就…… 吐着烟雾,容蔚然闷闷的,“对不起。”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道歉,第一次也是对她,尽管别扭,却也是真心诚意。 施凉的烟瘾犯了,她闻着熟悉的烟草味,“给我吸两口烟。” 挑了挑眉,容蔚然深吸一口烟,全部渡入她的嘴里,缠了一会儿才离开,他把烟掐了,捡起地上的盆,把地板一拖,重新打了水回来。 水换了好几次,毛巾也是。 容蔚然擦上瘾了,殷勤的很,眼神更是炙热,像两团火,“其他地方要擦吗?” 施凉的嘴唇翕合,“今晚不用。” 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没有精力陪他玩,“我累了,想睡觉。” 容蔚然把她抱|上|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鬼迷心窍的从嘴里蹦出一句,“施凉,我保护你吧。”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自己愣住了。 浑身都臊的慌。 卧槽,那话别的女人听了,能扑到他怀里,化成水。 但是换成这大姐,肯定要嘲笑他。 果不其然,施凉这次是给容蔚然砸冰块,“你身手不如我,年纪比我小,要怎么保护我?” 容蔚然额角蹦出一根青筋,刚才说那句话的绝对不是他,是某个天下第一大|傻|逼,什么保护,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他面子上挂不住,冷哼一声,“你厉害啊,怎么还被人抓去,弄成这副德行?” 施凉闭着眼睛,呼吸悠长,她睡了。 容蔚然撩开女人额前的发丝,唇贴在她的额头,吧唧亲了一口,又往下移,碰碰她的脸,嘴角。 “大姐,你喜欢我吗?” 熟睡的女人给不了回应。 容蔚然摸摸她的嘴唇,最好不要,不然我会远离你的。 这还没怎么样,仅仅是他看到她受伤,自己就心疼了,哪天如果真动了陌生的心思,那岂不是把命交到她手里? 容蔚然去拿冰袋,忙到深夜才躺旁边,把人搂怀里,手伸进去,抓住一边,满意的睡去。 第二天清早,敲门声如同恶鬼索命。 容蔚然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操,谁他妈找死,还让不让老子睡了?” 施凉早醒了,她靠在床头,“是你家里人。” 容蔚然捏着球玩,“不管。” 施凉拿开他的手,“去开门。”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无所谓?”容蔚然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张裹着戾气的脸,还带着愤怒的委屈,“我回去了,被打不说,肯定会被关在房里禁足,起码要好几天都不能出来看你。” 施凉理理睡袍,“看我干什么?” 容蔚然有瞬间的呆愣,他吼道,“老子想你,不行啊?“ 施凉永远是个理智凌驾一切的人,她在给情绪失控的青年分析现状,“赵家想必在昨晚就找了你的父母,他们知道了赵齐的事,没有立刻派人带你回去,而是调查了事情经过,现在也查到了我和你的关系,应该会叫你不要再跟我有联系。” 容蔚然检查施凉的脸,消肿了,嘴角有青紫,他伸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亲她。 没多久,容斌的声音在大门外面响了起来,“老六,跟大哥回家。” 之后是容幕远的声音。 知子莫若父,荣振华知道小儿子的脾性,所以才让他在a市的大哥和四哥亲自走这一趟。 足足过了十来分钟,容蔚然亲够了,“我回去了,你一个人不行,让那个黄什么来照顾你。” 施凉喘着气,“我的事你别管了。” “记得打破伤风,那个伤口要按时换药,还有……”容蔚然抓到手机,翻翻,念给她听,都是饮食方面的,“我让小虾跟虎子在小区里看着,赵家要是来人,他们会通知我的。” 说完了,他让施凉面对自己,“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施凉揉揉他的头发,“少顶嘴,主动认错,能免一点|皮|肉之痛。” 女人的语气和动作都覆盖着温柔的味道,容蔚然怔住了。 他在心里骂了声操,又不是不见面了,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你好好休息吧。” 门一打开,守在门口的荣斌跟容幕远就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他们的六弟,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 容蔚然反手带上门,“大哥,四哥,我脸上长花了?” 荣斌严肃着脸,“她没事吧?” 容蔚然说,“昨晚我没去,今天就多一宗失踪案,过几天会在某条河边,或者在哪个犄角旮旯的黑袋子里发现她。” “……” 容幕远咳一声,“老六,跟赵家决裂,以后的很多事都会被牵制,你这回太冲动了。” 容蔚然沉默了。 他是很冲动,可是再来一回,还是会做相同的举动。 那时候什么家族利益,自身的麻烦,会面临的后果全抛开了,满世界就一个流着血的女人。 容斌沉声说,“老六,大哥还是觉得你以前那样的活法很好。” 容蔚然手插着兜,“我现在不还是么?” “你确定?”容斌的目光犀利,仿佛已经洞察到了什么,“以前的你,会为了个女人,做出这种事?” 电梯门打开了,谁也没进去。 容蔚然侧过身子,“大哥,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宽了?” “我是为你好。”荣斌是少有的不安,“施凉可以在沈肆身边办事,说明她有的不止是能力,还有心机,布局的手段,这和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不是你能够驾驭,可以应付的。” 容幕远眼神阻止荣斌,没成功,他往下说,“老六,大哥怀疑施凉是有目的的接近你,这次之后,你就别再跟她联系了。” 容蔚然嗤笑,挑起了唇角,“我偏不呢?” 兄弟俩剑拔弩张。 容幕远赶紧打圆场,他两只手各搭一边,拍拍荣斌和容蔚然的肩膀,“好了好了,先回去。” 容蔚然回到家,早早等着的荣夫人快步迎上去,“老六,你爸在书房。” 她的气色不好,像是一夜没怎么睡,神情担忧,“待会儿无论你爸说什么,你都不要跟他顶嘴,知道吗?” 荣斌跟容幕远随后进来,“妈,我们说了一路了,老六知道的。” 容蔚然摆摆手,他刚进书房,便被自己老子踢的跪在地上,头顶是充满威严的训斥声,“无法无天了,谁给你的胆子?” 书房的气压极低。 荣振华背着手,俯视着小儿子,“你平时在外面怎么玩,爸都由着你,因为爸知道你在大事上面不会没轻没重,可是你这次怎么做的?你清不清楚,就因为你的意气用事,会让整个荣氏损失多少?” 容蔚然懒懒的,“不清楚。” 荣振华看他那样,毫无悔改之意,气的抄起球杆挥下去。 容蔚然的背部一抽,疼的他差点栽下去。 容振华的额角鼓动,又是一下,“赵齐做了手术,以后会有哪些并发症还未知,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儿子这么心狠手辣!” “英雄是那么好当的吗?” 容蔚然的面部扭曲到一起,汗往下滴,面前很快就有一滩水迹。 他是个倔脾气,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完全把俩个哥哥和施凉的叮嘱抛到脑后了。 容振华换只手,接着打。 书房只有球杆打在皮|肉上的闷声,持续了很久。 球杆沾了血,容蔚然握紧了下手,身子晃了晃,他扶住桌角,掷地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房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知道错了,再出来。” 他何曾打过孩子,这是生平第一次,那些血刺的他头晕眼花,站不住脚。 容蔚然被禁|足了。 容夫人看到他后背一片血,当场就晕了。 大厅气氛沉闷。 容斌坐着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幕远拿脚踢他几次,都没反应,“爸,老六还要去学校呢。” 荣振华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他喝口茶,“老四,你弟弟他今年去过几回?” “那也是学生啊,”嘀咕了句,容幕远摸了摸鼻子,“老六身上有伤,要尽快去医院处理的吧。” 容振华直接电话联系家庭医生。 容幕远,“……” 爸生这么大气,都动手了,老六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大哥也不替老六说话,突然装起深沉来了。 还有那个让赵容两家反目成仇的女人,说是在盛晖工作,是盛光德的人。 可别再扩展下去,把盛家扯进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容斌起身,“爸,我去公司了。” 容幕远也跟着说,“我也得走了,还有个案子要备。” 其他三兄弟都不在a市,这事没往外伸张,他们还不知晓。 容斌跟容幕远走出大厅,各有心思。 “大哥,那个施凉……” 容幕远记的清楚,姓施的很少,“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容斌不答反问,“老四,桂兰还好吗?” “……”容幕远翻白眼,“我就是随便问问。” “很多事的起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容斌面无表情,“问都不要问。” 容幕远的眼中浮现一抹诧异,连大哥都这么反常,他更好奇了。 上午,容振华去了医院,免不了接受赵家人的怒火。 他回来后,让下人泡了杯茶,放凉了都没想起来喝。 容夫人面容憔悴,“赵世昌是什么态度?” 容振华端起凉透的茶水,“赔一条腿。” 容夫人跌坐到沙发上,她冷冷的说,“赵世昌想要我儿子一条腿,除非我死了!” “要说,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赵齐不对在先,他不掳走人,胡作非为,哪有后面的事。” 容振华说,“赵齐被老六打伤进医院是事实。” “他不也伤了人吗?”容夫人说,“根据那些人的口供,赵齐是要把人弄死。” 她转而对自己老伴埋怨道,“你也是,再怎么也不能打老六啊,你看你把他打的一身伤。” 容振华哼一声,“不打他,怕他不想记性,以后做出比这还要严重百倍的事出来。” 那赵世昌逮了这个机会,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他呢?” 容夫人叹气,“一口饭没吃,在房里砸了会儿东西,消停了。” “让他折腾吧,折腾累了,自个就老实了。”容振华一拍椅子扶手,“这次跟赵家不好交差啊……” “赵世昌要是真因为这个跟容氏隔开,他的损失会更大。” 容夫人叹了口气,“这件事要怪就怪那女的,也不知道给我们老六灌了什么*汤。” 她站在一个母亲的出发点,本能的偏袒自己的孩子,“老六的性子不坏,没人指使,诱导,又怎么会干出那么残忍的事。” 容振华哼道,“说这话也不害臊。” 荣夫人尴尬了,她嘴硬道,“我说的是实话。” 容振华说,“实话就是你儿子是个乖宝宝?” 容夫人头疼。 她当年取那名儿,心里是那么期盼着的,结果盼着盼着,就不抱希望了。 一样米养百样人,几个儿子的性格各有不同。 “振华,那你说怎么办?” 容振华说,“下午叫他去趟医院。” “他还有伤呢,”容夫人的脸色不好,“再说了,老六是不可能会去的。” 容振华板着脸,“就是绑,也要把他绑过去。” “绑过去了,他也不会开口。”容夫人忧虑道,“如果他再做出点别的举动,搞不好还让情况变的更加糟糕。” “我觉得还是想办法给他做思想工作,得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去跟赵家道个歉,低个头。” “低头道歉?”容振华完全不抱希望,“这就别指望了,他从小到大,比他老子嚣张多了,哪天不是横着走,什么时候给谁认过错?” “也是……”容夫人蹙着柳叶眉,“总归有办法的。” 荣振华寻思着,去会会那个施凉。 他要看看,能让他小儿子疯成那样的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21章 施凉跟张范请了假,他转头就打给好友,“你的施姐姐病了。” 那头的林竞立刻从皮椅上跳起来,头撞到车顶,他痛懵了,只顾着问,“她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司机惊魂未定,少爷这是……谈恋爱了? 他往后视镜扫,越发肯定。 也不知道那个“她”是哪家的女孩子,让少爷这么紧张。 林竞挂了电话,让司机掉头,不去公司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上门,开门的不是他的施姐姐,是个陌生女人。 黄金殊有个习惯,越是惊讶,就越淡定。 啧啧,又一个新鲜出炉的小鲜肉。 阿凉是要收集齐七个,召唤萧大哥吗? 门里门外的大眼瞪小眼。 黄金殊抓着门,问道,“你是?” 青年彬彬有礼,更是腾出手伸过来,“林竞。” 黄金殊睁大眼睛,不会是那个林竞吧?她摇头,如果真是,阿凉要逆天了。 a市几个大家族就是容家,赵家,林家,盛家,按照权势和基业排列的顺序。 看看还伸着的那只手,黄金殊礼貌的握了一下,作为手控,她多看了两眼。 这林竞的手跟容蔚然一样,都是修长漂亮的。 “你找阿凉的?” “对,我听说她病了,过来看看。” 黄金殊冲屋里喊,“阿凉。” 林竞已经不轻不重的擦开她,侧身进去,“施姐姐。” 后面的黄金殊听到那称呼,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好多个|禁|忌的画面。 “太可怕了……” 她回神,人跑房里去了。 昨晚在场的那些人都被封了口,赵家只对外称是儿子发生意外,伤了腿,怕跟容家扯上的事泄露出去,影响公司的股市。 所以林竞目前是不知道情况的。 他看到施凉躺在床上,嘴角有明显的淤青,是被打出血导致的。 第一反应是容蔚然动的手。 对方干的出来。 林竞撑着床,心疼和愤怒在眼中交织,“是他干的?” 施凉放下书,“不是。” 林竞不信,他盯着面前的女人,看她苍白的脸,脖子上隐隐可见的青色血管。 “施姐姐,我可以帮你,我有这个能力。” 施凉说,“我很好。” 林竞的喉头动了动,要说的话卡在嗓子里,鼻端有淡淡的药水味。 他的余光徒然扫向垃圾篓,那里面有换下来的纱布,带着血,还有药棉,针筒。 她受伤了。 施凉在林竞掀被子前伸手阻止。 猝不及防,林竞被她拽的身子不稳,向前倾去,脸几乎贴到一起。 黄金殊探头的时候,刚巧撞见这一幕,她呆若木鸡。 嗖的一下退了出去,黄金殊趴门边偷听。 林竞维持着那个姿势,他喜欢这样暧|昧的距离,可以看清女人的唇纹,长长的睫毛,瞳孔里的自己。 施凉却不如他愿,将他推开了。 林竞有些失落,以及妒忌,他想,容蔚然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你都可以,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施凉,“你来这儿,是张总监告诉你的?” 林竞笑笑,“你知道了?” 施凉嗯了声,她的事只有容蔚然,黄金殊,张范知道。 第一个回家肯定就会被教训,没机会说,第二个是没可能。 只剩下第三个了。 她跟张范请完假,林竞就来了,从他的衣着上看,是在去上班的途中接到的电话。 林竞说,“我跟他是多年的朋友。” 施凉不细问。 林竞看着她,“施姐姐,昨晚我走时你还好好的。” “到底是谁伤的你?” 施凉说,“没有谁,是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滑倒了,不小心磕的。” 林竞深呼吸,决定不继续下去,“容蔚然被他父亲关起来了。” 施凉没什么表情变化,“是吗?” 林竞盯着她的脸,搜查着什么,“你不知道?” 施凉说,“不知道。” 林竞说,“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被打的很惨。” “我是听我表妹说的,她去看过。” 施凉随口问,“你表妹是?” 林竞说,“盛馨语。” 施凉的眼皮一掀,她笑了,“听说过。” 不知道怎么了,林竞觉得她的笑很怪异,“馨语跟容夫人走的很近,亲如母女,不出意外,两家会联姻。” 施凉说,“你表妹喜欢容蔚然?” “对,”林竞刻意强调,“很喜欢。” “容蔚然也不反感。”后一句是突然加的。 施凉的目光变的锋利,“林竞,你想从我这里试探到什么?” 林竞不说话。 施凉提醒耍着小聪明的青年,“我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 林竞耷拉着脑袋,“嗯。” 施凉半阖着眼,声音凉薄,“你该走了。” 林竞还是没动。 施凉冷道,“别逼我发火。” 林竞紧抿唇。 脚步声离开,又有一串靠近,是黄金殊进来了。 “阿凉,那个林竞……” 她捏捏手指,想着措辞,手在脸上指指,“面皮薄,五官也薄,鼻子上没肉,是个无情之人。” “就是电视里面的反派,外表翩翩君子,一肚子坏水,是绝对的阴险小人,专门给主角使绊子。” 施凉听的想笑,倒没其他心思,“那你注意过容蔚然吗?” 黄金殊咳一声,“上次见的时候,我还真注意了。” “从面相看,他是重情之人。”黄金殊很心虚,她被施凉看的发毛,索性自暴自弃道,“哎呀,我知道我不准啦。” 浪子都能重情,母猪还不得上天。 施凉说,“你也有很准的时候。” 黄金殊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她想起了施凉指的什么,激动的大叫,“当时我说你一个月后,会有血光之灾,全中了!” 施凉笑着,有几分为朋友的骄傲,“嗯,被你说中了。” 黄金殊自恋的一撩头发,“哎呀,阿凉,我都快爱上我自己了。” 施凉说,“那就爱上吧。” 黄金殊嘟囔,“自己爱自己,那不成神经病了。” “怎么会,”施凉说,“先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 黄金殊忽然就问,“那你呢?” 施凉默了。 黄金殊的大大咧咧只是假象,她的心思尤其细腻,“阿凉,你爱自己吗?” 施凉坐起来,背靠在床头,“又下雨了?” 黄金殊撇嘴,接受她的转移话题,“下了,比昨晚小,是毛毛雨。” 施凉问道,“你的设计图画完了?” “不急,”黄金殊一脸八卦,“那个林竞,是林家的少爷吗?” 施凉,“嗯。” 黄金殊吸口气,喃喃,“还真是。” 下一刻就扑向施凉,搂她的脖子,故作威胁,“阿凉,说,你到底有什么秘诀,快传授点给我!” 施凉拉长声音,“我口渴了。” 黄金殊麻利的去倒了杯水。 施凉喝了两口水,嗓子好受些,“秘诀没有,年纪小的男生多数喜欢成熟的大姐姐,满足挑战|欲。” 黄金殊心塞,她是娃娃脸,个子小,不认识的人都会把她当真在校的学生,小妹妹。 更可悲的是,她穿ol风,不伦不类,有种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即视感。 “那要不我把唇色换个,你再帮我选几套你这种风格的衣服?” “小弟弟有什么好,”施凉抽嘴,“你母爱泛滥?” 换黄金殊抽了,“小弟弟柔|软可欺,随便捏捏脸,摸摸狗头。” “没觉得,”施凉说,“我只发现小弟弟随时随地撒娇,无理取闹,闹腾,脏|话不离口,精力太过旺盛,犹如一只疯狗。” 黄金殊听的打了个哆嗦,“那算了,我还是喜欢大叔吧。” 施凉,“……” “对了,林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补品,都在桌上,”黄金殊说,“我给你拿进来看看?” 施凉说,“放着吧,” 聊了一会,施凉休息了,黄金殊就出去画图,她请了一天假,图稿又不能拖。 指望不到王建军,他现在的智商已经接近零。 下午,有位中年人上门,他穿着体面,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气息,不怒自威。 黄金殊紧张的问道,“请问您找谁?” 中年人说,“施凉。” 他介绍自己,“我是容蔚然的父亲。” 黄金殊咽了下口水,“您请进。” 片刻后,施凉穿戴整齐的坐在椅子上。 容振华打量着,小儿子的女伴有很多,这是他头一次见着人。 还是主动来的。 这女孩子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外形绝对是出类拔萃,气质非常好,成熟,从容,大方,不浮躁,肤浅。 容蔚然以为会是个势利俗气的人,见了他会局促不安,然而并没有,他准备的那套说词也不适合。 看着看着,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滋生,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以至于容振华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是谁?” 施凉看他一眼,第二次回答,“容先生,我姓施。” 容振华将自己的反常压下去,直|入主题,“蔚然为你,把赵家独子打残了一条腿。” 施凉听着。 容振华说道,“现在要给赵家那边一个答复。” 施凉拢拢外套,“容先生您希望我怎么做?” 容振华的手指点点桌面,“说服他去医院,向赵家赔礼道歉。” 本就理亏,面上的东西必须得做,还要做的漂亮。 让对方挑不出刺。 施凉为难道,“这个恐怕办不到。” 容振华皱起眉峰。 施凉轻笑,“容先生,我跟您儿子不是恋人,也非朋友。” “所以我的话在他那里,起不到半点作用。” 容振华低估了这个女孩子,“他昨晚的鲁莽是为的你。” 施凉说,“那是因为他要我陪他一个月。” “他找到好玩的玩具,自己还没玩够,自然不会拱手让人。” 这个说法符合小儿子嚣张跋扈的作风,容振华沉默不语。 施凉忽地蹙了一下眉心,她穿的白裤子,右边腿部渗出的血蔓延开一片,鲜红的吓人。 容振华看着那血,他记得有调查到,这女孩子的腿被赵齐扎了一刀。 看来伤势不轻。 施凉喊道,“金殊。” 房里的黄金殊跑出来,见到她腿上的血,惊的脸都白了,“阿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伤口裂了。”施凉说,“你扶我进房。” 黄金殊扶着她,愤怒又戒备的瞪一眼容振华。 容振华起身,“施小姐,既然你身子不便,那就不打扰了。” 他走出楼道,秘书给他撑伞,瞧着他脸色不好,就没出声。 容振华眯了眯眼,他使了一计,假如那个施凉能说服成功,说明对方已经可以左右小儿子的情绪。 那就不能留。 到时候,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施凉离开小儿子,离开a市,永远不会出现在小儿子面前。 可惜,对方没有中计。 伤口裂开了,行动不便,这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容振华坐进车里,最好只是巧合,否则,那城府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他回到家,意外的看到老六坐在桌前狼吞虎咽。 容夫人高兴的说,“振华,老六答应去医院了。” 容振华脱下西装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看过去,“想通了?” 容蔚然的嘴里塞满食物,饿的厉害,搞绝食的后果是自己遭罪。 他扒了大半碗饭,“爸,我知道错了。” 声音模糊,额前的几缕发丝搭下来,盖住眉眼,也瞧不见说这话时是什么表情。 闻言,容振华差点失手扔了西装,他生平极少有的呆愣,仿佛不认识自个的亲生儿子。 容夫人拉他的胳膊,“振华,老六说他错了,你倒是说话啊!” 容振华,“哦,嗯。” 转脸问老伴,“他怎么……” 容夫人冲容振华摇头,“不清楚,突然就开窍了,他从房里出来后,不闹不吵,很老实。” 容振华匪夷所思。 他还估摸施凉不做说客,下午去不成医院了,得想别的法子,让儿子把态度在赵世昌面前摆出来,越快越好。 谁知道出门一趟回来,儿子就跟被掉包了似的。 会是谁有那么大能耐?容振华太了解儿子了,他不相信没人参与进来。 “有谁来过吗?” “馨语。”容夫人说,“她要看老六,没看成。” 容振华陷入深思。 “老六这么想是好事,”容夫人问了声,“振华,你上哪儿去了?” 容振华接过下人递的茶水,他要压压惊,“去钓了会儿鱼。” “你去钓鱼了?”容夫人惊讶,“那鱼呢?” 容振华喝口茶,“鱼太狡猾,不上钩。” 容蔚然喷出一口饭菜。 呛着了。 容夫人立刻夺走容振华的茶杯,手忙脚乱的往儿子嘴边送,拍他的后背。 容蔚然那后背火辣辣的疼,“妈,别拍别拍。” 容夫人吓一跳,“快让妈看看,流血了没有?” 她说着又去碰,一慌,指甲就抠上去了。 容蔚然疼的嚎叫,“爸,快把妈带走!” 容振华拿这对母子没办法。 两点多,一家人出了门,上医院去了。 角落里,小虾缩头缩脑,见六爷上了车,等着车子开出别墅,他就回去交差了。 后座,容蔚然臭着脸,不知道在跟谁生气。 容夫人拍拍他的手背,“老六,你道个歉,事情就好办了。” 容蔚然望向窗外,“我知道。” “有些事,可以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容夫人跟容振华交换眼色,都挺震惊,“这话谁告诉你的?” 容蔚然扭头,咧着嘴,“自己想的。” 容夫人欣慰的叹息,“老六,你长大了。” 容蔚然衔一根香烟,“先去买手机。” 容振华问他,“原来那个呢?” 容蔚然摸出打火机,轻描淡写,“砸了。” 容振华已经连败家子三字都懒的说了。 买了手机,容蔚然把卡放进去,开机,就走到街边。 后面容夫人瞧了瞧,“振华,老六在给谁打电话呢?” 容振华说,“我没长顺风耳。” “……”容夫人还伸着脖子,听不见内容,“我怎么觉得,老六那样儿像是在跟谁撒娇?” 容振华的眼皮一跳。 他望过去,儿子侧着脸,嘴角上扬,鞋在地上蹭来蹭去,手夹着烟,忘了抽,那神情,活脱脱就是找大人要奖励的小孩。 容蔚然打完电话回来,挑着眉毛,“爸,妈,街上好看吗?” 容振华没问,容夫人问了,很直白,“老六,你刚才在跟哪个女孩子通电话?” 容蔚然吸一口烟,“说了你也不认识。” 就这么敷衍了事。 到了医院,他们直奔赵齐的病房。 赵世昌支走妻子,眼睛落在容蔚然身上,狠毒的光芒一闪,“你们来干什么?” 容振华命令道,“老六,把上衣脱了。” 容蔚然一愣。 他的眼角随即不易察觉的抽|搐,老子这招真高明。 青年扒下衬衫,露出整个后背。 一条条的血痕遍布着,皮|肉向外翻,没一处完好的皮|肤。 容夫人偏过头,不忍心看。 赵世昌的面色却是往下沉,这伤只是看着触目惊心,其实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动手之人很会把握力道。 好你个容振华!赵世昌心里,嘴上不得不说,“老容,你这是……” 容振华叹气,“老赵,子不教父之过,蔚然犯糊涂,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痛心啊。” 赵世昌重握拐杖,他儿子一条腿,就用糊涂俩个字打发了? 一旁的容蔚然攥着手,他的牙关咬的死紧,又松开了,“赵叔叔,这事儿,是我不对。” 赵世昌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惊悚了。 他就是算准这小王八不会低头,才等着跟容振华开价。 现在是怎么回事? 向来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竟然在跟他道歉,见鬼了。 赵世昌的面部狠狠的抽了抽。 别说他,容振华跟容夫人起初知道的时候,也是非常吃惊。 两家的大人有一些事要谈,容蔚然被他爸妈逼着去看赵齐,他扣上衬衫,提着果篮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赵齐没睁眼,“爸。” 容蔚然扯嘴,“哎,儿子。” 赵齐的眼睛猛一睁,血瞬间涌到脸上,“操,你他妈——” 他太激动,整个身子都在大幅度起伏。 容蔚然好心的笑,“淡定点。” 赵齐喘着气,表情狰狞,“淡定你妈!” 容蔚然收了唇边的弧度,眼神黑沉沉的,唇角下拉着,眼尾上挑,他那样,赵齐熟悉,要使坏。 “容蔚然,我告诉你,我爸在外头,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 “你紧张个屁啊,”容蔚然拍拍他的脸,“刚才我还跟你爸道歉来着。” 赵齐冷笑,“骗鬼呢。” 容蔚然手上力道加重,“爱信不信。” 赵齐被打的头晕眼花,又没法还手,还好容蔚然没继续打下去。 “滚出去,我他妈一秒都不想看见你。” “你以为老子乐意?”容蔚然瞟了一眼他架起来的右腿,“感觉怎么样?疼不?” 赵齐条件反射的痉挛,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吞咽唾沫,屏住了呼吸,甩了一个扭曲的脸,“你试试一条腿被砸成我这儿,疼不疼?” “就你疼?老子还……”心疼俩字被咬碎了,容蔚然站直了身子,露出嗜血的笑容,“好好记着昨晚自己血肉模糊的样子,以后别动我的人。” 他走到门口,“那小模特,老子没碰,你喜欢就赶紧塞了玩儿去。” 门搭上了,赵齐绷紧的神经松懈,一身冷汗。 他跟容蔚然打小就认识,见了面犯冲,打架是家常便饭,小时候留下阴影,心里是怕的,长大了都没改变。 这也是赵齐唯一怕的一个。 越怕,他就越不服。 妈的! 楼道的垃圾桶旁,容蔚然松开手,指间攥着张纸条,被汗水浸|湿了。 这纸条是小虾溜进来,爬树上扔给他的。 字清秀,不像写字的女人。 容蔚然拿出打火机,一簇火焰窜起,对着纸的一角。 见着火攀附上纸,逐渐扩大,容蔚然突然把打火机拿开,将纸捏成一团,又抓开了,对折几下,塞进口袋里收着。 他一脚踹向垃圾桶,发狠的踹了十几次,“操!” 这口恶气又翻上来了。 向赵世昌低头,弯下腰背装孙子,容蔚然认为这是自己绝不可能做的事。 但是那个女人要他做,他就做了。 很不像他。 病房里,赵世昌站在床前,沉声说道,“儿子,爸向你保证,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齐还是那个姿势,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搞不明白。 赵世昌刚要出去,儿子突然笑了,特开心的笑,却无端让人觉得诡异。 “他认真了!”赵齐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他竟然认真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容蔚然昨晚那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赵齐笑出了泪,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都会开香槟放鞭炮庆祝。 容蔚然,我等着看你怎么变成一个傻|逼。 医院一楼,容夫人叫住往前冲的小儿子,“老六,去哪儿?” 容蔚然头也不回,步伐飞快。 容夫人哎道,“这孩子真是的,还有伤呢,怎么就乱跑。” 想到什么,她扭头说,“振华,你说老六肯认错,不会就是不想被你关家里,想出去玩吧?” 容振华皱皱眉头,玩没事,当真就会出大事。(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22章 容蔚然带着惨不忍睹的后背去找施凉,那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本能。 受伤的小狗渴望伤口被抚|摸,舔|舐。 到了地方,容蔚然直接按密码进门,客厅的黄金殊正趴在一堆图稿上面,咬着铅笔发愣。 她听见门忽然打开,冷不丁有一条人影进来,当场就吓了一大跳。 容蔚然竟然知道阿凉住处的密码,黄金殊今天接连受惊,回头一定要阿凉请客,安抚安抚她的心灵。 容蔚然轻车熟路的拿鞋换上,迈着两条大长腿往房间走,痞子气的对黄金殊抬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黄金殊把掉纸上的铅笔抓起来,她扶了抚额头,收拾东西走人。 “阿凉,我回公司了啊。” 房里传出声音,“路上慢点。” 黄金殊挎上包,走两步又回头,轻着脚步靠近房门。 一道阴影压下来,黄金殊头没抬,她抓抓脸,“诶我明明记得是掉这儿的啊,奇怪了……” 自言自语着换鞋,开门。 容蔚然抱着胳膊,在黄金殊偷瞄过来的时候,对她抬手,“拜拜。” “拜,拜拜,”黄金殊后脊梁发凉,“那个,阿凉就交给你了……” 话没说完,人消失在房门口。 她抽嘴,严重怀疑那个情场浪子的生活常识,恐怕自己都照顾不了。 没了人打扰,容蔚然解开衬衫扣子,把后背给施凉看。 后头的女人没动静,他回头,愤愤道,“卧槽,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施凉的视线从他的背部移开了,“拿什么打的?” 容蔚然委屈的撇嘴,“高尔夫球杆。” 难怪伤痕会这样深,施凉问道,“为什么不包扎?” 容蔚然把医院的事跟她说了。 施凉挑眉,“你有你爸一半聪明,就不会挨打了。” “他那是老奸巨滑,我是纯真无邪,”厚脸皮的说了句,容蔚然趴着,倒三角的身材线条流畅,肩胛骨肌|肉分明,“数数。” “数什么?”施凉把手放进青年的发丝里,指腹贴着他温热的头皮,“数你背上有几颗痣?” “别他妈说痣了,现在就是痦子也打烂了。”容蔚然闷闷的说,“我让你数数多少条口子。” 施凉看一眼,密密麻麻的,纵横交错,“数不了。” “我不管。”容蔚然耍横,“你赶紧的。” 施凉花了几十分钟,得到的是一个触目惊心,又令人难以消化的数字。 容蔚然记住这个数字。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他老子打,为了一个女人。 这事必须记着,记一辈子。 施凉叫他拿药箱,给他包扎伤口。 容蔚然顺势赖施凉身上,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你怎么什么都会?大姐,你是不是每天夜里都出去拯救世界?” 施凉露出惊讶的表情,“这都被你发现了。” 容蔚然翻白眼,孙猴子会七十二变,这女人更行。 “我爸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施凉是可惜的语气,她耸耸肩,“我等他给我张支票,但是没给。” 容蔚然咬她一口,“想要跟我说啊,我给你。” “给我?”施凉把纱布穿过他的胳膊下面,丝毫不委婉,“你有钱吗?” 容蔚然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恼羞成怒,“不准对我说教!” “你真想天天这么玩下去,”施凉说,“一辈子靠家里吃喝玩乐?” 容蔚然典型的一副纨绔子弟样,“这不挺好吗?” 施凉给他包扎好了,“起开。” 容蔚然被推的后仰,他腰力好,又趴回她身上,哼哼,“你是不是特想看我穿西装打领带,变成霸道总裁?” “……”施凉,“幸亏你有几个哥哥。” 言下之意,如果只有一个孩子,还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做父母的,能活活气死。 容蔚然黑着脸,“今天爷伤着了,很脆弱,你能不能温柔点?” 施凉挂着妩媚的笑,“我这儿没温柔,只有石头,匕首,针,刺。” “……真行。”容蔚然的脸压着枕头,收起懒散的姿态,难得的认真,“我不打算进家里边的公司。” 施凉收着东西,“自己单干?你一没经验,二没人脉,三没……” 打断她,容蔚然眯了眯眼,尽是狂傲,“我想干的时候,肯定是做足了准备。” 施凉撩了下眼皮,“那我拭目以待。” 容蔚然眉眼飞扬,英俊的面庞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神采,“到那时候爷带你……” 他一愣,似乎很自然就往下说了。 好像他们有的不止是一个月,会有很长时间。 气氛有些难言的尴尬。 施凉若无其事,让容蔚然把箱子塞回床底下。 俩个伤员在床上躺到天黑,饥肠辘辘。 容蔚然叫了外卖,有哥们给他打电话,场子开了。 他瞥一眼吃着饭菜的女人,“今儿不去了,你们玩儿吧。” 把手机扔沙发上,容蔚然去拉开椅子吃饭。 施凉的碗里飞着胡萝卜丁,不一会儿就有十来个,“有完没完?” 容蔚然继续丟胡萝卜丁,“我不吃这丑东西。” 他不喜欢的,通通很丑。 施凉的回礼是生姜,酸,八角,桂皮,花椒,还有片香叶。 容蔚然瞪着碗,“……操” 施凉正吃着茶干,凑过来一张怒气冲冲的脸,茶干被卷走了。 容蔚然嚼几下,咽了,“好吃。” 接下来,施凉嘴里的食物都跟他分享了。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会以为是对腻|歪的情侣。 容蔚然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或许是他忘了思考。 一顿晚饭是在俩人“体贴”的你来我往中结束的。 幼稚到不行。 容夫人打来电话,问容蔚然什么时候回来,背上的伤疼不疼。 容蔚然侧身躺着,头靠在施凉没受伤的那条腿上,“没事儿,我很好。” “老六,你这有伤呢,就别玩了,早点回家。” “不成,妈,我今晚不回去。” 说完就挂了。 施凉在吃葡萄,腿上趴着条小狗,张嘴等投喂,她视而不见。 小狗哼哼,“给我一个。” 施凉不看他,“自己拿。” 容蔚然伸手,葡萄没有,籽有一个。 他的嘴角一抽,换个女人,跟他上了床,就是买了保险,巴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趴他身下,千方百计的勾|引。 这女人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冷淡,嘲讽,打击,无视,驯猫狗一样训他,还动手。 暧|昧玩着,又时刻冷静。 明明矛盾,奇怪,却让人欲罢不能。 施凉对蹭着她的青年说,“如果你不安分,我会让你的小伙伴再也站不起来。” 容蔚然打了个冷战,“靠,我又没说要做。” 施凉斜眼,他坏坏的笑,吊儿郎当的显摆着自己最骄傲的小伙伴。 “是不是很大,很长,很粗?” 施凉,“呵呵。” 容蔚然发毛,他咳一声,赶紧去卫生间解决了再出来,不然小伙伴很有可能瘫|痪。 “姐,我们聊聊天。” 施凉不吃了,她拿纸巾擦手,“不聊。” “别啊,”容蔚然特稀罕似的,“跟我说说你的事。” 他拉拉施凉的领口,手摸着那处纹身,“这花谁给你纹的?” 施凉说,“我自己。” 容蔚然挺意外,还真是没不会的,“那为什么是罂粟?” 施凉露出回忆的样子,“当时随便在手机里找的图片,看着不错,我就照着纹了。” 容蔚然咬|着那朵花,“干嘛纹在胸口?” 他的嘴唇仿佛能触|碰到她的心脏。 施凉轻笑,“那时候赶流行。” 容蔚然盯着她,“大姐,你撒谎的技巧是哪儿学的,介绍给我。” 施凉关灯,房间陷入黑暗,调侃的口吻,“学费太昂贵,你付不起。” 容蔚然嗤了声,也好,真真假假的,弄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他阅尽千帆,这女人是迄今为止,遇见的最完美的床|伴。 所有想要的,她都拥有。 在她身上,可以体会到什么是销|魂|蚀|骨,醉|生|梦|死。 床上他们无比契合,每次都酣畅淋漓,激|情前所未有。 下了床,有时候是陌生人,有时候像姐弟,房客,调|戏者和被调|戏者,很奇怪的关系。 到游戏不想玩的那天,容蔚然相信,他只要一提,她绝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睡了?” “大姐?施大姐?宝贝儿?凉凉?” 看来是真睡了。 容蔚然凑近点,|舔|舔|女人的唇瓣,舌头伸进去,过了会儿才出来。 “你这烟瘾可比我大多了。” 几乎是每回亲的时候,都有淡淡的烟草味。 容蔚然意犹未尽,手摸到一片柔|软,指尖陷了进去。 “今天你是没看到,赵世昌脸都青了,我爸妈也吓的不轻。” 青年恶狠狠的叹息,咬着牙喃喃,“你这个妖精,害了我。” 片刻后,他的呼吸渐渐均匀。 原本闭着眼的施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清明,并无一丝睡意。 压在胸前的胳膊很沉,她给拿开了,又压上来,继续抓着。 身后的青年不知道梦见什么,美滋滋的砸了几下嘴,呵呵笑了两声。 施凉望着窗户,月光朦胧。 青年安静了一会儿,梦像是变了,他骂骂咧咧,还挥动拳头,腿也在半空乱踢。 施凉及时躲开,听着青年大声吼叫,“你他妈敢伤她,老子杀了你——” “王八蛋,你找死!” 青年在梦里发狂,神情恐怖,他的身子翻过来,后背贴到床,疼醒了。 施凉开灯,“怎么了?” “后背好疼,”容蔚然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姐,你哄哄我。” 施凉一掠而过怪异,她摸摸青年的头发,“睡吧。” 谈不上哄,却是她的极限。 青年难受的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声音慢慢弱下去。 施凉请了一周的假,盛光德喝不到花茶,心烦气躁,一天对着姜淮问两三遍。 姜淮这几天上火,嘴上起泡了,也烦,什么都不顺心。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盛光德翻翻,搁一边,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得劲。 姜淮瞧在眼里,不清楚董事长这样,是因为施凉请假了,喝不到对方亲手泡的花茶,还是因为那个陈沥沥。 不过好像施凉请假后,董事长找陈沥沥的次数少了。 姜淮下班后,张范拉他去高档会所喝酒。 俩人都是三十多岁,精英打扮,高大稳重,在公司就广受青睐。 却一直都单着。 原因不同,姜淮是工作狂,毫无生活乐趣,张范是还不想跳进婚姻那座坟墓里。 姜淮戴不习惯隐形眼镜,又戴上原来的无框眼镜,禁|欲气息重新回到他身上。 那是假象。 他以前只顾工作,现在有欲|望了,从一个月前开始的,一个月后,会做羞|耻的梦。 常常醒来,会感到空虚,不满足。 张范是这里的常客,他一来,经理会意的把最好的都叫过去了。 姜淮一个没要。 张范嗤笑,“你还真挑剔。” 姜淮跟张范不同,他要跟谁做|爱,得很喜欢,才会想做。 张范身边坐着个女生,模样清纯,大眼睛明亮,她穿的超短裙,两条腿并拢,显得有些青涩,紧张。 不晓得张范对女生做了什么,她开始发出细细的声音,要哭不哭的,特别撩|人。 张范发现姜淮竟然视若无睹,丝毫没反应,要不是知道对方的秘密,他还真会以为是个gay。 急需发|泄,张范掐了香烟,带着女生走了。 到门口时,他往后甩了句,甚是随意,“下周二公司办新产品发布会,施凉的礼服我这边给她张罗了。” 言下之意,那天施凉会出现。 包间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被酒精和烟味搅混,会让人有一股变|态的兴奋。 姜淮隔着裤子看看,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拉开了西裤拉链…… 第二天,施凉联系姜淮,让他来拿治疗睡眠的药茶。 姜淮看到玄关的高跟鞋旁有一双皮鞋,他怔了怔。 只一眼,就掌握了俩个信息,鞋是手工定制的,很昂贵,说明对方身份不一般。 款式年轻时尚,应该是个年轻人。 她是有意的,这么做既能顾全他的脸面,不会把同事的关系变的难堪,又能让他知难而退。 很聪明。 姜淮神色复杂,终是没问什么,对着面前的女人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回了公司。 盛光德喝上药茶,夜里被噩梦惊醒的情况有减轻,他的精气神又好了。 这一好,觉得体内有东西上下流窜,就想做点什么,来舒缓舒缓。 盛光德去外地出差,带了陈沥沥。 这事只有姜淮知道。 他办事周到,盛光德放心。 两天里,除了开会,盛光德都在酒店,在陈沥沥身上。 年轻小姑娘身体好,韧性更好,经得起折腾,又会一些新鲜刺激的东西。 盛光德的欲|望得到淋漓尽致的照顾,他觉得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陈沥沥踮起脚尖,整理着他的衣领,“董事长,我去车站了。” 盛光德给她一张卡,“回去洗个澡,明天准你一天假,好好逛逛街,买买东西。” 陈沥沥睁大眼睛,“董事长,这个我不能要。” 她咬唇,“您把我当什么了?” 盛光德看到小姑娘哭了,很委屈,也伤心。 她哭着说,“我是真的喜欢您。” 盛光德想,他是真的老了。 竟然对这种真假难辨的喜爱没了抵抗力。 “别哭了。”盛光德把人抱在怀里,手擦着她脸上的泪,“卡不要就不要吧。” 却不晓得是怎么了,陈沥沥哭的更凶,她嚎啕大哭,仿佛经历过什么悲痛的事,这一刻从记忆里拉扯出来了。 盛光德无奈的哄着她,想起自己的女儿,还有那个死去的孩子。 他的面部肌|肉|抖动,将诡异的念头掐灭,望着怀里的女孩,“怎么了?” 陈沥沥哭的不成样子,“我想家了。” 盛光德记得她的父母双亡,死于意外,说想家,就是想亲人了,是个可怜的孩子。 说起来,这孩子比馨语还小。 陈沥沥在盛光德怀里哭了很久,眼睛肿着,小脸上有泪痕,唇|咬的发红,楚楚可怜。 盛光德按耐不住,把她多留了半小时,做了一次才让她走。 “小陈,我让姜淮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 陈沥沥乖巧懂事,从不贪得无厌,不懂分寸,盛光德之所以没跟她断联系,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在盛光德脸上亲了一下,陈沥沥出了房间。 她踩着厚软的地毯,往电梯方向走,脸上的笑容消失无影,表情也在那一刻变了。 胃里泛恶心,陈沥沥跑进卫生间,关上门吐了出来。 盛光德是在下午动身回的a市,王琴亲自在厨房忙活晚饭。 盛馨语十指敲击键盘,“爸,回来啦。” 她从电脑前抬头,目光无意间瞥到一抹红,手一偏,打出来的一行字全删除了。 慌忙起身,盛馨语瞟一眼厨房,她快步过去,小声说,“爸,你也太不小心了。” 盛光德被她一提醒,才看到领子里侧有一枚口红印。 他拢了拢眉峰,之前交代过陈沥沥,不准留下任何痕|迹,这应该是不小心蹭的。 盛馨语说,“爸,那陈沥沥做你女儿都嫌小,你对着她,不会有种|犯|罪的感觉吗?” 盛光德取下领带,“轮得到你教训我?” “爸……”盛馨语拽拽他的袖子,“我是怕你上当受骗。” 盛光德冷哼,“你爸我要是会着了小姑娘的道,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一切,你也不是盛晖的千金大小姐了。” 盛馨语变了变脸。 盛光德喝口水,“馨语,你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抓住容蔚然的心,好了了爸的一桩心事。” 盛馨语抿抿唇,“他没心。” “别找借口,是人就有心。”盛光德毫不留情的打击女儿,“抓不到,是自己不够本事。” 他了解的很,女儿是不服输的性子,冷嘲热讽很有必要。 盛馨语攥了攥手。 厨房的门拉开,王琴出来问,“你们父女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还不是馨语的婚事,”盛光德转过身,去楼梯那里,“我上楼躺会儿。” 王琴说,“去吧,晚饭好了叫你。” 她转脸问女儿,“馨语,你爸说重话了?” 盛馨语摇头,“没有。” 爸说的是实话。 她用了各种方法,还是没能吸引容蔚然的注意,是她的失败。 晚饭没吃,盛馨语提着下人煲的汤去了容家。 可惜今天容家吃的早,她去的时候,碗筷都收了,没赶上。 容夫人瞧着保温桶,“馨语,这汤是你自己煲的?” 盛馨语点头,“就是不知道六少喜不喜欢喝?” 容夫人满脸慈爱,“你这孩子,干嘛自己弄,让下人来就行了。” “我就想自己来,”盛馨语笑着,“阿姨,我记得六少讨厌生姜,所以我装之前挑出来了。” 容夫人叹口气,“好孩子。” 她顿了顿,“馨语,蔚然他不在家。” 盛馨语难掩失望,“这样啊……” 容夫人忙说,“他晚点回来了,我让下人热了给他喝。” 盛馨语又笑起来,“好。” “阿姨,六少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容夫人给她一个苹果,“年轻人身体好,恢复的快。” 不好能出去野吗?还夜不归宿,也不知道被哪个女人迷了魂。 盛馨语左右看看,“怎么没看到叔叔?” 容夫人说,“你叔叔有应酬。” 盛馨哦了声,心不在焉。 趁容夫人跟老姐妹聊天,盛馨语偷偷上楼,进去容蔚然的房间。 空间很大,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拉开了,能将夜空的点点繁星收尽眼底。 角落有俩吉他,很多模型,手办,一套套的漫画书……处处洋溢着童真。 盛馨语摸了摸大床上的灰色被褥,人躺上去,张开手臂,摆着拥抱的姿势。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深嗅着,脸红心跳。 离开容家,盛馨语联系皇世,问容蔚然在不在。 皇世的经理说他好几天没来了。 盛馨语打给林竞,电话打不通,她打了座机。 “小姨,阿竞在家吗?” “在的。” “没出来玩?” “没有,他好像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的。” 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 盛馨语开着车,容蔚然不在皇世,也不跟林竞在一起,那会在哪儿? 她胡思乱想,不经意间在街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急刹车声随后响起。 水果摊前,容蔚然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拿着手机,他在打电话。 “你想吃什么水果?西瓜?不行,那玩意儿好沉,挑个轻点儿的,喂,别得寸进尺啊,行了行了,给你买西瓜。” 桀骜不驯的人妥协了。 盛馨语呆呆的站着,她看到青年穿过马路。 她的心砰砰乱跳,什么也顾不上,紧跟了上去。 一路跟进小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面。 盛馨语深呼吸,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串号码,“给我查查容蔚然这几天的动向,跟谁在一起,我现在就要知道!”(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 你是谁 第23章 容蔚然回去的时候,施凉站在阳台,他扫了眼,“你在看什么?” 施凉的视线上移,夜空有一轮明月高挂,“中秋节快到了。” 容蔚然搁下手里的袋子,“是吗?” 他对节日没概念。 施凉拉上阳台的玻璃门,往客厅走,“西瓜买了?” 容蔚然拍拍袋子里的大西瓜,“这不是吗?” 施凉去厨房把西瓜切了,瓤色泽鲜艳,看着很有食欲。 她跟容蔚然一人一把铁勺,对着半个西瓜开吃。 看看眯着眼睛的女人,容蔚然的声音模糊,“我怎么觉着,你像只狐狸精,阴险狡诈,在算计着谁?” 他把西瓜籽吐桌上,“卧槽,不会是我吧?” 施凉挖了块西瓜吃,“算计你什么?” “谁知道,”容蔚然|舔|掉她唇上的西瓜汁,“我哥说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施凉从唇|齿间溢出几声轻笑,眼角眉梢尽是桃花,“是啊,小弟弟,你哥说的没错,我在利用你。” 容蔚然呆愣住了。 几秒后,他抬手扣住施凉的后脑勺,吻深到抵进喉咙里,窒息感蜂拥而来,霸占脑海。 “妈的,吃个西瓜都妖成这样,就知道耍着老子玩!” 施凉喘着气,唇红的妖冶。 盯着她,容蔚然的眼睛里黑压压一片,有东西翻涌着,撕扯着。 施凉舀西瓜汁喝,“去拿t。” 容蔚然的呼吸一滞,捉摸不定这女人此时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不管了。 他飞快的进房间,又飞快的出来,手里拿了一把,红的,蓝的,绿的,颜色还都不重。 “急什么,”施凉慢条斯理,“我把西瓜吃完。” 容蔚然都|欲|火|焚|身了,他咬牙,“你也不怕撑着!” 施凉置若罔闻,在容蔚然的骚|扰下吃撑了。 容蔚然摸她的肚子,“活该。” 施凉坐着没动,“去把窗帘拉上。” 容蔚然咬她一下,“遵命。” 他去玻璃门那里,阴沉沉的目光巡视对面那栋楼,冷意闪过。 窗帘拉严实了,客厅里的温度都开始攀升。 桌上的半个西瓜就剩空壳了,摇摇晃晃的。 容蔚然从后面环抱施凉,她的手撑着桌面,腰弯出魅惑的弧度。 把人往怀里带,容蔚然亲她的耳蜗,后颈,流连忘返,“回头你给我也纹一个。” 施凉看着木桌的花纹,有些晕眩,“你想纹什么?” 容蔚然用牙|咬|住t,撕开口,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几分慵懒,几分撒娇,“还没想好。” 施凉的脖子一疼,小狗|咬|住了,就不松口。 容蔚然爽了,人就疯了起来,满嘴粗俗不堪的话语。 “谁在干你?” “……” “叫声哥哥。” “……” 施凉的手往后,大力抓住埋在她颈子里的脑袋,“闭嘴。” “轻,轻点,老子迟早被你抓成秃头!”容蔚然粗着嗓音,帅气的脸庞挂了放|荡不羁的表情,“姐,你喜欢我吧?” 施凉没答复,只是笑。 那笑声听在容蔚然耳朵里,有一丝轻蔑。 他的心里窝了团火,心脏好像在滋滋冒着烟,那感觉真是糟糕透顶,绝无仅有。 容蔚然直接扳过施凉的脸,封住她的嘴,动作粗鲁野蛮起来。 桌上的西瓜歪倒了,又滚到地上,四分五裂。 楼下,盛馨语仰着头看,她在容蔚然进电梯后留意过了,是七楼。 刚才她看见一个人影在阳台,之后又过来一个,窗帘被拉上了,视野里一片昏暗。 容蔚然多的是女人,唯独这个让她倍感烦躁,愤怒。 她不想承认,那是危机感。 因为那个电话。 容蔚然现在跟那个女人在干什么?搂搂抱抱,打情骂俏,还是在上|床? 盛馨语冷笑,在容蔚然那里,女人就是生活的调剂品。 他不跟任何一个谈情说爱,这是她不在意他风流的原因。 如果他动心了,那怎么办? 手机响了,盛馨语接通电话,又挂断,她的表情变幻莫测。 坐回车里,盛馨语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指尖滑|动屏幕,她的双眼忽地一睁。 想起来了。 这女人就是那天在店里碰见的。 没来由的厌恶。 所以当时她会做出冲动的行为,趁对方出去见朋友,将对方看过的那几十件衣服全买了,丟给下人穿。 盛馨语是盛家大小姐,盛晖的唯一继承人,踩在枝头的凤凰,多少人仰望,巴结。 跟个陌生人没必要那么来,显得掉身价,但是她就是不舒坦。 那么做了过后,内心是说不出的愉悦。 盛馨语用力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容蔚然怎么会跟那个女的在一起? 阿青说她叫施凉。 “真是一个恶心的名字。” 盛馨语又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删了,她竟然不知道对方在家里的公司上班。 怎么都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 想想又觉得正常,区区一个财务部小主管而已。 盛馨语开车回家,进门就问,“妈,爸呢?” 王琴看剧,“有事出去了。” “哦,”垂了垂眼,盛馨语神色如常,“妈,我去睡了。” 她边上楼边想,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急这一时。 得好好谋划谋划。 几天后,容振华收到一个邮件,里面没别的,只是几十张照片,主人公都是他小儿子跟施凉。 这点不足为奇。 但是其中有些照片里定格的画面让他面色凝重。 容振华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又回到桌前,拿着照片看。 神情是清晰的震惊,难以置信。 容蔚然被叫回去,下人们都不在,诺大的大厅只有容振华和容夫人,迎接他的是审|犯|人的压抑气氛。 他懒洋洋的脱掉皮鞋,“这是准备给我来哪一套?” 容夫人问道,“老六,你现在的女性朋友是谁?都有哪些?” 容蔚然抬头,“怎么?” “爸,妈,我记得你们以前不过问这个。”他扯了扯嘴角,“尤其是爸,你可答应了我的。” 容振华点点桌面,“自己看。” 容蔚然趿拉着拖鞋过去,看到摊开的那些照片后,眉头霎时间就紧锁了起来。 照片都是偷拍的,不算太清晰,却也能分辨出是谁。 有张是施凉的手举在半空,容蔚然抱着头,表情愤怒,又无可奈何。 还有张是容蔚然拿着扫帚扫地,施凉坐沙发上磕瓜子。 乍一看,就是女王和男仆。 容蔚然的神情怪异。 原来他在那个女人面前,怂的没边了。 一张张看完,容蔚然龇牙咧嘴,“爸,你派人监视我?” 容振华冷哼,“我才没那闲功夫!” “是有人发给你爸的,”容夫人说,“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 容蔚然的眼底掠过深重的阴霾,存的不就是让他不痛快的心思。 他转脸笑,“爸,妈,这是情|趣,懂不懂?” 容夫人跟容振华,“……” 容蔚然坐下来,气定神闲,完全没有一丝慌张,好似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刮风下雨般平常。 容夫人指着照片,“那她为什么让你做家务?” 小儿子在家,从来都是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指使着拿扫帚扫地,她接受不了。 “什么家务啊,就是扫点瓜子皮,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容蔚然暧|昧的眨眼,“况且我扫瓜子皮,是有条件的。” 容振华板着脸,“又是情|趣?” 容蔚然点头,拿了个苹果往上抛,靠这个转移内心的暴躁。 容夫人看着他,“老六,你没当真吧?” 容蔚然嗤笑,“哪能啊。” “妈,我怎么可能傻到为了哪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容夫人的眉心并没有舒展,“那你跟她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容蔚然玩世不恭的笑,“就是玩儿。” “她比我大几岁,我这不没碰过么,就觉得新鲜。” 容夫人松口气,那就好,新鲜劲早晚会过去。 容振华问出一句,“除了施凉,你现在还有别人?” “嗯,”容蔚然啃了口苹果,“有几个固定的。” 他敢断定,如果自己摇头,这事就他妈没完了。 容振华跟容夫人眼神交流,那就没事了。 老六能三心二意,说明没动感情,真的只是玩。 容振华是坚决不允许谁挑战他的权威,想搞什么自由恋爱,除非先|剥|掉容这个姓。 “你平时跟其他人也这样?” 容蔚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看心情。” 他只在施凉面前偶尔低个头,关于这点,他老子是无从查证的。 大厅气氛稍缓。 容夫人说,“振华,这些照片怎么处理?” 看着碍眼。 小儿子为这么个女人,打残赵齐一条腿,好几天不回来,就跟她在一起。 容振华还没动作,一只手伸过来,照片被收收,塞进纸袋子里面。 “我拿去扔了。” 说着,容蔚然就把纸袋子扔进垃圾篓,毫不犹豫。 后面是容夫人语重心长的劝导,“老六,你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其他心思千万别动,到时候该结婚了,还是得结婚,不能误了正事。” “我跟你爸的意思是,馨语那孩子真不错,你试着接触接触。” 容蔚然盯着垃圾篓里的纸袋子,戾气横生。 他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抱着把吉他拨弦。 下一刻,吉他被砸到墙上。 医院里,赵齐正在让小护士给他按|摩,病房的门突然被踹开,他见到容蔚然,直接瘫了,“你干什么?” 小护士吓的缩到一边。 赵齐挺喜欢她,看着不忍心,“你出去吧。”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跑了。 赵齐歪头,“哟,什么风把六少吹来了?” 他吞咽唾沫,不好,这小子踹着火药桶来的。 想炸死他。 “有话好好说,容蔚然,你成年了,杀人是要吃牢饭的。” 赵齐头皮发紧。 冷笑出声,容蔚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赵齐,好啊你,派人跟踪我,拍照片给我爸,你胆儿真大。” 赵齐困惑,“什么照片?” 容蔚然怒吼,“他妈的,跟老子装什么大头蒜?” 他生平最讨厌被人算计。 赵齐被他吼的耳膜疼,“滚你妈逼,你看看我现在这憋屈样,还有那狗屁闲情整你?” 容蔚然的眼珠子转动,脸色阴晴不定,“不是你?” 赵齐抹了把脸上的口水,“不是!” 容蔚然皱眉头,“那是谁?” 赵齐吼叫,“我怎么知道?!” 他怪笑,“六少,别不是哪个女人的相好的来找你算账了。” 容蔚然扇他,“别他妈阴阳怪气的。” 赵齐怒目圆睁,又想起什么,容蔚然口中提的照片,跟踪,他大概能猜到跟谁有关了。 看来除了他,还有的是人等着好戏登场。 耳边响着声音,“很好笑吗?” 赵齐脱口而出,“很好笑。” 结果可想而知。 赵齐满嘴血腥味,等他出院,新仇旧恨还有的算。 出了病房,容蔚然一拳头挥在墙上,他咬牙切齿,“别他妈让老子知道是谁!” 跟他玩阴的,够小人。 容蔚然平时是只管吃喝玩乐,逍遥自在,但他是容家人,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意味着责任和荣耀得同时受着。 几个哥哥没有哪个不是家里安排的婚事,绕不开利益二字。 玩可以,该收心的时候,必须照做,不能违背。 容蔚然对着虚空吐出一团白雾,他开车离开,下意识的去施凉那儿,车子突然在半路掉头,去了皇世。 到了那儿,容蔚然大张旗鼓的点了十多个,清纯,妩媚,优雅,风|骚,什么样儿都有。 他在包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就去了酒吧。 刚停好车,容斌的电话打过来了。 “老六,照片的事我听妈说了,我觉得你正在往一条危险的路上走。” 容蔚然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大哥,你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聪明的,不要装傻,”容斌沉声说,“老六,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容蔚然下车,他甩上车门,“大哥,爸妈胡思乱想,你怎么比他们还严重?” “是不是大嫂快生了,你也跟着神经质?” 容斌忽然问,“你在哪儿?” 隔着手机听见劲爆的音乐,嘈杂的背景,他就知道是在酒吧。 “大哥,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挂断电话,容蔚然散漫的坐在吧台位置,狩猎般的眼神扫视着舞池。 这里只有时暗时亮的光线,充斥着放|纵,|淫|靡|的声音。 暧|昧永远不缺。 两杯酒下肚,容蔚然蓦地眯起了眼睛,目光停在一个尽情扭|动的女人身上。 大小姐一改淑女打扮,穿了身黑色包|臀|连衣裙,身材火辣,性|感。 周围不少男的在拿眼睛干着她。 容蔚然见着人朝他这边走过来,近了才发现那张脸上的妆容很有一股子风|情。 盛馨语先是一愣,惊讶道,“六少,这么巧啊。” 她露出尴尬的表情,也许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那些男人火热露|骨的视线让她一边享受着,一边感觉自己成了坐|台的小姐,两三百一晚的那种廉价货。 容蔚然上下打量。 盛馨语笑了一下,“怎么,六少干嘛这么看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容蔚然似笑非笑,“真没想到,堂堂盛家大小姐的舞姿那么有味道。” 盛馨语坐在他旁边,“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 她要了杯酒,手支着头,腕部纤细而雪白。 容蔚然注意到是施凉最常喝的petrus。 盛馨语见他看着自己的酒杯,“六少,这酒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面对她的邀请,容蔚然拒绝道,“不用,我喝不惯。” 他扯了扯领口,迈着慵懒的步子往舞池里走去,那双迷人的电眼随意扫动,一派花花公子范儿。 盛馨语捏紧酒杯,抿了一口就蹙眉,她根本喝不了这味儿。 瞧出美女痛苦的表情,酒保挺纳闷,酒多的是,不喜欢干嘛要点? 他再去看,美女也去了舞池,凑在容六少跟前。 盛馨语的屁|股被摸了一下,她的身子一僵,扭过头去看,男男女女混乱着,什么也没发现。 过了会儿,她又被摸了,还被掐了一把。 盛馨语这次反应很快,她抓住那只手,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男人一脸无辜,“小姐,我才想问你,你干什么?” 他凑近些,“好香啊。” 盛馨语知道自己是遇上流氓了,她求救的眼神看向容蔚然。 容蔚然在跟一个高挑成熟的外国女人调|情,视而不见。 盛馨语深呼吸,快步过去挽上他的胳膊,“亲爱的。” 容蔚然的人,这里没有谁敢碰。 那男的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他立刻退到人群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盛馨语说,“六少,谢谢你。” 她的手还搂着容蔚然,没松开的意思,身子更是贴了上去。 容蔚然问了句奇怪的,“累吗?” 盛馨语不明所以,“啊?” 容蔚然却忽然弯了腰背,在她耳边说,“别动。” 盛馨语不动了。 她的心跳乱糟糟的,只剩下青年帅气桀骜的脸。 以为会有的亲密举动,并没有发生。 只有这样的姿势是在亲|吻着她,而不是他的唇。 容蔚然已经直起身子,揽着那外国女人,“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盛馨语像是被耍了,她攥紧手指,不甘心的自言自语,“容蔚然,你不是喜欢玩吗,我陪你玩。” 十点多,容振华得到小儿子一晚上的行踪。 先是去的皇世,然后是酒吧,在舞池亲|吻盛馨语,带个外国女人离开,之后又去了丰绣花苑。 这一晚上,疯是疯了点,他却是放心了。 容振华揉揉太阳穴,长长的叹口气。 一些旧事在脑子里浮现,老三当年爱上一个女孩子,说要娶她,最后他不得不用了手段。 事情解决了,代价是伤了父子的感情。 老六不是老三温润的性子,真发生那样的事,会越挫越勇,跟他反着来。 容振华望着夜色,爱情可以有,必须在门当户对,利益关系的基础上。 如果不是,那就不能存在。 这头,容蔚然到了施凉那儿,想她想的不行,“给我抱会儿。” 几种香水味飘进施凉的鼻子里,尤其是amouge,一闻就闻出来了。 她推开青年。 容蔚然被推的后退了好几步,火上来了,“你躲什么躲?” 施凉抱着胳膊,“把衣服脱了再抱。” 容蔚然一怔,他的喉咙里发出笑声,“这么心急。” 施凉蹙着眉心,“知不知道你有多臭?” 容蔚然三两下弄掉沾上香水味的衣服,坏笑道,“那你把我身上的味儿盖掉。” 他捏着施凉的下巴,碾上那两片唇,“你检查检查这里。” 只有酒味和烟味,没有其他气息。 施凉按住他,拉下来一些。 凌晨一点多,房里的温度渐渐降下来,夜深了。 容蔚然坐在床头,汗水打湿纱布,身上的男性气息浓烈,眉眼间有一抹野性。 “我对你好吧,把东西都给你留着。” 施凉拿两根手指拎起柜子上的一个t,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随后又指指地上,“你是给它们留的吧。” 容蔚然捏她,“分那么清楚干嘛,多没劲。” 施凉看手机,“一点四十了。” 容蔚然眨眨眼,骂道,“操,怎么这么晚了?” 他不是才来吗? 就做了爱,没干别的。 六少爷头一次觉得时间过的真他妈的快,不够。 施凉说,“你的裤子在客厅,手机在门口的鞋柜上,走之前帮我把厨房水壶里的水装一下。” 容蔚然是不留下来过夜,家里二老等着呢,可他还没提,她是怎么知道的? 施凉挑着红唇,“还不走?” 撇撇嘴,容蔚然亲着她的肩膀,留下牙印,“不想走了。” 他特喜欢在这女人身上制造|痕|迹,尤其是胸口那朵花,每片花瓣都被|啃|过。 “不想走也得走,”施凉拍拍他的脑袋,“明天公司有发布会,我事情多,没精力折腾了。” 容蔚然哼笑,“真要我走?” 施凉挥手。 容蔚然黑了脸,把她的嘴唇咬|破了,才捡了衣服出去。 装水的时候,容蔚然走了神,差点把热水浇到手上,他心有余悸。 “我走了啊。” 之后是关门声。 施凉打开烟盒,拿出一支香烟,用手夹着送到唇边。 她摸着打火机,好一会儿才按动。 一簇火苗照进眼睛里,有什么一晃而过,沉寂了。 第二天,施凉去了公司,坐下来没多久,张范找她,“董事长叫你过去。” 施凉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张范摇头,“不清楚。” 施凉没再多问,她上了顶层,敲门进去,里面不止有盛光德,还有盛馨语,早就等候多时,一副高不可攀的千金姿态。 施凉抬眼,盛馨语也正好看过来,她们四目相视。( 你是谁 http://www.suya.cc/11/117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