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再世重逢》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一章 2017年,日本北海道,北斗医院。 权至龙已经昏迷七天了。 他的家人、朋友们,轮流守候在床前,焦急又难过地等着他醒来。 直至当天下午,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权至龙,终于幽幽转醒。他的面容苍白憔悴,褐色的瞳仁晦暗无光,眉头轻轻皱了下,迟缓地环视着围在床前的人,嘴巴动了动,又疲惫地闭上眼。 “至龙啊,是妈妈,别睡了,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权母哽咽着唤道。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至龙?至龙啊,醒醒?” 潜意识里,权至龙听得见大家的召唤,甚至能分辨出一些人的声音。他试图回应,可是头疼,头疼得要炸了,眼皮沉重,浑身都不听使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思维凌乱,眩晕耳鸣,感觉身体一个劲儿地往下坠,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挣扎了一阵,他又疲惫地睡去...... 再醒来,天已黑。屋里的灯光不算明亮,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透过呼吸机传进来,艰难地动了动脖颈,他看见在旁垂泪的母亲,喉咙干涩难忍,说不出话。 “不急,不急着说话,孩子,醒了就没事了,醒了,妈妈就放心了。”权母抹着泪,握住儿子的手嘤嘤哭道:“你可担心死妈妈了,至龙啊,呜呜呜.....” 权至龙嘴唇翕动,轻轻拉住她的手,渐渐红了眼眶。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欣慰的答复:“从片子上来看,患者的情况稍有好转,具体的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骨折的手臂不要轻易挪动,让患者安心静养,切勿让他激动,这样有助于康复。” 权至龙在一旁听着,目光一一扫过他熟悉的脸,家人,队友,朋友...... “呃!”他猛地按住额头,仿若遭受重击的痛感使他紧紧闭上眼,脑中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天花板上的灯剧烈地摇晃着,山地发出轰轰的巨响,所有的东西都在倾斜,然后是破碎的声响.......在灯砸下来的一瞬间,一切陷入了黑暗! 众人见权至龙反应异常,赶紧围上来询问:“怎么了?头疼吗?至龙,你说话啊!” 权至龙状似十分痛苦,紧咬着牙关,浑身打颤,狰狞的面孔现出一副极度恐慌的样子。他陷入了恐怖的记忆中,无法抽离...... 地震! 是的,非常强烈的地震! 地震前,他和秀媛正在房间里......秀媛?! 权至龙刹地睁开眼睛,以无比清明的视线扫视过屋子里的每张脸。冷汗滑进眼窝,又刺又痒,却不能阻挡他急切的目光。 “妈......” 他吃力地发出声音,权母连忙迎上前,轻轻拿掉呼吸罩,“你说,儿子,哪里不舒服吗?” 权至龙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发颤:“妈......秀,秀媛呢?” 一句话,让所有人变了脸。 权至龙紧盯着母亲,吃力地拽住她的手,继续追问:“秀媛呢?妈,秀媛在哪儿?” 屋子里静的诡异,没有人回答他。他耐住性子,足足等了半分钟,等得脸色越来越白...... 最终,权母回道:“秀媛在别的病房里,放心吧。” “带我,带我见她......” “现在还不行,等你好一些.......” “不,就现在。” 这句话,权至龙说得斩钉截铁。权母显出无措,本能地望向权父,权父眉头深锁,一言不发。 这一幕,权至龙看得清清楚楚。 他等着,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父亲,直到他来到自己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至龙啊,爸爸不想欺骗你......你要坚强点,你要知道,你是咱们家的支柱,我们......” “秀媛在哪儿?” “.......秀媛,秀媛已经不在了。” 时间仿若静止了。 权至龙怔怔地望着父亲,僵着表情,一动未动。过了许久,他又问:“秀媛在哪儿?”似乎没有明白父亲的意思。 权父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沉默的气氛显得异常压抑,权至龙一一看过每个人,声音低得不能更低,“告诉我,秀媛在哪儿?” “至龙,我们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 权父回过头,递给东勇裴一个眼神,后者迟疑一下,默默走到桌旁,捧起一个裹着白布的圆形物件,走过来放在权至龙的面前,好半天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至龙,节哀顺变吧。” 权至龙微微转动眼睛,把目光落在那物件上,瞳孔骤然一缩,“这是......?” “秀媛的骨灰。” 东勇裴低声回答,而后,屋子彻底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权至龙发作,他们预料到这个噩耗所带来的结果,早已做好了承受和安慰的准备。 然而,权至龙安静得有些可怕,他只是傻傻地瞪着那个东西,面无表情,毫无反应。良久,他缓慢地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打开了白纱———当目光接触到坛子上的名字时,浑身猛地一震,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故·池秀媛 “这是,秀媛的骨灰?” 如梦初醒般的语气,换来的仍是沉默。权至龙眨眨眼,充满质疑地问:“秀媛,秀媛死了?” “......她用桌子护住了你,但是,石板砸中了她,发现的时候就已经......” “呀,别开这种玩笑。”权至龙呢喃着打断对方,指着面前的坛子似笑非笑地说:“我跟秀媛好好的在度假,就是,就是碰上了地震.......不是,我只是受了点儿伤,稍稍昏迷了一下而已,怎么,怎么我一觉醒来,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玩意儿,说是秀媛的骨灰?这说得通吗?” “你已经昏迷一周了,至龙。”东勇裴平心静气地给他解释:“我们本打算等你醒来再......可是尸体不能存放太久,况且,况且秀媛的样子......我觉得,你还是不看的好。” 权至龙冷冷地瞪着东勇裴,一声不吭。他想起来了,想起陷入黑暗前,秀媛奋力把方桌横在他的身上,然后...... “老公,呃,我疼......” “至龙,活下来!” “至龙,真的,嫁给你,我不幸福,但我知足了,我不后悔......” 权母看着怔愣的儿子,走过来轻声安慰:“至龙啊,别怪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秀媛已经妥善得送走了,诶,这孩子真是福薄命浅,没想到,完全没想到......不过,她救你一命的这份恩情,咱们永生都不能忘,咱们......”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爆发的嘶吼,把权母吓得僵住。只见身负重伤的权至龙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目赤红可怖,哑着声音咆哮起来:“不是!不是!不是!秀媛不会死!秀媛不会死的!” “至龙,至龙你躺下,快躺下,你还有伤......” 众人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他,然而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滚开,都给我滚!秀媛在哪儿?告诉我,秀媛在哪儿!”权至龙一把拽掉输液管,直接跳下床,狠狠揪住东勇裴,咬牙切齿地逼问:“你说,秀媛在哪儿!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告诉我!” 东勇裴无比冷静又十分心疼地望着他,“至龙啊,接受现实吧。” “不是,秀媛不会死,秀媛不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东勇裴,你他妈告诉我啊!” 东勇裴无言,只用余光扫过其他成员,大诚和胜励立即心领神会,直接从后面扑上来,把权至龙腾空抱起,然后死死地按在床上。 “啊啊啊啊———混蛋!你们放开我!!” 权至龙挣得非常厉害,骨折的手臂已经脱离绷带,缠着头上的纱布也渗出血来。医生闻讯赶到,在剧烈的抗争中,按住他的手臂,缓缓推了一针镇定剂。 结果,一针镇定毫无起效,权至龙的意志力顽强得让人手忙脚乱。直到再一针,他才渐渐消停。十几分钟后,归为平静。 接下来的三天,大家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想让权至龙接受“丧妻”的事实。 这是一个揪心的过程。每一天都靠镇定剂、强力催眠针才能平复他的情绪。可是第二天醒来,他仍然固执又倔强地寻找池秀媛。 在这当中,他喊破喉咙,扯坏几副输液管,砸烂了所有的医疗器械,却没有掉过一滴泪———他拒绝接受这个噩耗!他不相信!不能接受随他一起度蜜月的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连最后一面也没见,连一句像样的告别也没有,就被这些人残忍地火化了!只给他留下一个,一个小小的坛子?! 他该如何接受? 他该怎么接受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坛子?!让他怎么相信,这里面装着的,是他深爱的,不舍的,亏欠的妻子啊! 不,他绝对不接受! 因为一旦接受,一旦......一旦就代表,秀媛永远地离开了他!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权母起夜时发现,打了安眠针的儿子居然在床上偷偷的哭。他佝偻着身体,捧着怀里的坛子,身影显得又瘦又小,孤单的,无助的,轻轻地颤动着。 权母轻轻靠近他,“至龙啊,想哭,就放声哭出来,没关系,不丢人,妈妈知道你难过,别自个儿苦撑着,妈妈心疼你......” 权至龙用力摇摇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坛子。他想坚持一下,想把憋闷在胸口的那些痛楚释放出来,可是无济于事,有种痛,只有他自己能体会,谁也替代不了。懊悔与愧疚不断加剧,想捅自己两刀,往胸口上捅才行! 望着苦苦扎挣的儿子,权母心疼地抱住他,“哭吧,哭了就舒服了......” 权至龙狠吸一口气,绷不住呛得哭出声,“妈,呜呜呜,我想秀媛,想她,想她想得要疯了.....” “妈妈知道。”知子莫若母,权母太清楚自己的儿子有多坚强,他不会轻易表露悲伤,更没有像现在这样脆弱过。而这样的脆弱,一旦表露出来,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权至龙紧紧揪住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她,她怎么舍得我?怎么可以,怎么能留下我.......” “秀媛一定不舍得你的,是天意弄人,天意,让你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不,不是,是她,她在惩罚我。”权至龙搂着怀里的坛子,哭得哑了嗓子,“她在惩罚我的背叛,呜呜呜,她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是我,我的错,我对不起她。我,我很想告诉她,我爱她,一直都是她,心里只有她......可是,她不会相信我了,到死,她也没有原谅我,到死,我都没有给过她真正的幸福......” “秀媛不会怪你的。”权母抚着他的头,“如果她怪你,就不会舍命救你。虽然你是我的儿子,但我不会袒护你......至龙啊,你的确愧对了秀媛,现在秀媛为了你,没了,你愧疚也好,伤心也罢,终究是没法弥补了。不过为了秀媛的这份心,你必须要振作起来,好好地活下去,不能再辜负她了,懂吗?” 权母忍住心酸,劝道:“难过是肯定的,你还年轻,还有自己应该担当的责任与义务,妈妈不希望你一直萎靡下去。听话,慢慢的,学会放下,妈妈相信你可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 权至龙没有应声,只是低声抽噎。 其实道理他都懂,母亲说的这些话他也明白,也曾自我安慰,慢慢会好起来...... 可是与日俱增的痛苦不断侵蚀着他,蔓延,扩散,无时不刻地折磨着他,他被那种欲罢不能的愧疚与思念填满了,身心俱疲,无处躲避。所以他知道,不会好了,秀媛不在,永远,永远都好不了了.......(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二章 这些天,关于“权至龙痛失爱妻”的新闻几乎传遍了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各家媒体更是争相报道——— “据日本媒体报道:日前,权至龙秘密抵达北海道,曾被跟踪发现他的身边伴有一名神秘女子,后得知,该女子正是权至龙的新婚爱妻池秀媛。两人共同入驻北海道某酒店,并于当晚遭遇里氏7.2级强烈地震,地震造成酒店坍塌......经过紧急救治,目前权至龙的伤情稳定,正在加护病房观察,而他的妻子则在地震中不幸遇难,时年28岁。” “池秀媛,90年出生于韩国首尔,曾就读于纽约fit学院,服装设计学士学位。2015年归国,成立个人工作室,因其鲜明的设计格调,在几场独立创办的首秀中声名大噪。同年,经人介绍与权至龙结实。性格相投的两个人从朋友迅速发展为恋人关系,一年后,权至龙不顾舆论和争议,毅然决然地迎娶了池秀媛。婚后,两人亦是恩爱有加。据知情人透露,此次日本之行正是两人在权至龙服役前的最后一次蜜月之旅,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最后一次竟成了天人永别......” “骤然发生的噩耗让夫妻二人的亲友们十分悲痛,并在仓促中赶到日本为池秀媛举行了葬礼仪式。葬礼举行得低调而简朴,身为丈夫的权至龙因为伤情没能现身,只有一个空白的挽联,写着一个简单的落款,看着不免令人心酸。” “至今,人们还记得那场盛大豪华的婚礼,帅气的新郎携着娇美的新娘,幸福甜蜜溢于言表。他们被誉为才子佳人,神仙眷侣。可不曾想,只是短短一年的光景,就......” “对于自己的妻子,权至龙曾在节目中表示:自己非常爱她,但因事业繁忙,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朝夕相伴,从而觉得愧对妻子。在临去日本前的采访中,他还坦言发声,表明自己会在服役前加紧造人计划,希望早点当爸爸......” 可以想象,爱妻突然离世,权至龙该有多悲痛。 惊闻噩耗的粉丝们俱是哀声一片。但其实,她们并不在意池秀媛的死活,只是关心偶像的安危,心疼他而跟着感到悲伤。医院封锁了权至龙的相关情况,外人不得而知。迫于粉丝压力,yg公司只得出面说明,权至龙因为爱妻离世,正处于极度悲痛中,暂时不予露面。 直至一个月后,无数名粉丝与媒体们迎来了从日本返韩的权至龙。看到偶像的一瞬间,粉丝们不禁大哭起来,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只见一身黑装,黑帽,黑口罩的权至龙被人群护在当中。短短一个月,他已瘦的可怕,意气风发不再,转而成了一副沮丧颓唐的模样,垮着肩背,艰难地穿过人群。闪光灯一个劲儿地追着他,他却只护着怀里的包裹,埋着头,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明眼人已经透过那包裹的形状猜出了里面的东西,想到两人一起蜜月旅行,回来时却只剩一个人和一坛骨灰,禁不住心酸落泪。那样的权至龙实在是惹人心疼,丧妻之痛远比想象得更沉重。 机场照片被刊登在各种新闻头条上,“权至龙痛失爱妻”的标题轮番滚动,无情又残忍地扩大了他的悲伤。随后,兵部发表声明:称鉴于权至龙的个人情况,遂将他的服役期向后推延半年。yg公司也表示:权至龙的状况不佳,经过协调,决定全面暂停他的演艺事业,并呼吁大家留给他一些私人空间,让他得以自我平复。 ◆◆◆ 权至龙的状态比想象得更糟糕。 表达悲伤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他的悲伤掺杂着愧疚与悔恨,恨自己,恨所有人,心结解不开,也无法释怀。 人生走过三分之一,靠着坚毅的信念一步步达成自己所想,却不料天意弄人,骤然分离的痛使他顷刻倒塌,痛彻心扉,痛到眼泪都流不出来。 这个致命的打击使他一蹶不振了。因为没能看到秀媛的最后一面,他迟迟不肯下葬她,固执得简直可怕。家人朋友轮流规劝,但是根本不管用。 伤势康复后,权至龙执意回到他和秀媛的新居,不肯留在父母家。无奈,家人只得让他回去,偶尔去照顾陪伴。 回家以后的权至龙变得极其沉默了,在旁人面前,他很少表露自己的悲伤和脆弱,像具行尸走肉,面容僵硬,目光呆滞,好似灵魂已经不在。看着日渐憔悴的儿子整天抱着一个骨灰坛子,权母心如刀绞,没有办法,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给正在军队服役的崔圣贤打了电话,“勇裴他们都来过了,可是谁劝也没用,艾古,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崔圣贤连声安慰了哭泣的权母,挂了电话,思虑一番,隔天便请假返了回来。 自出事到现在,崔圣贤一直待在军队没有露面,曾被一些极端粉丝狠批他“无情无义”,媒体也多次报道,还含沙射影地讽刺过他们的兄弟之情。大家认为,稍与权至龙有些关系的人在得到这样一个不幸的消息时,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祭奠和慰问,何况崔圣贤是权至龙共事多年的队友兼兄弟,他怎能无动于衷?他为何会选择冷眼旁观呢? 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而崔圣贤是怎么想得,或许也只有权至龙能知道和理解吧? 站在权家大门前,崔圣贤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初还是他陪至龙选定了这里,三层别墅,面朝广阔的汉江,周围山树环绕,据说风水很好...... 熟练地按下密码,大门应声而开。越过精致修葺的花圃和静寂美丽的秋千,崔圣贤轻步迈上台阶,打开了房门。 百余平的大客厅装修得气派而豪华,还带着新婚的氛围,处处透着温馨与浪漫。步入正厅,迎面即是一副两米高的婚纱照,只见照片中的权至龙身着黑色礼服,一手插兜,一手轻挽身着洁白婚纱的女人,倨傲的嘴角轻轻勾起,带着一丝神秘的,自信的,使人艳羡的幸福微笑。女人亦是如此,甜蜜地依偎着他,美得不可方物。 崔圣贤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忍住心酸,径直步入二楼的主卧。他猜,至龙应该在这里。 此时是傍晚,屋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窗帘洒进一条昏暗的缝隙,将椅子里的身影拉得格外长,也格外的孤独。崔圣贤轻轻关上门,缓步来到他身边,坐在他的对面。在他们中间的圆桌上,摆着瓷质的骨灰坛子,还有一个插满烟头的烟灰缸,亦如屋内的氛围,死气沉沉。 把自己带来的酒放在旁边,崔圣贤望向对面的身影,“这么多人安慰你,我想不缺我一个......” 对方没有回应。 “至龙,人死不能复生。”崔圣贤瞅瞅那个坛子,轻叹:“你这样,让秀媛怎么安心离开?” “......我不要她离开。”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可悲的固执。崔圣贤微微颦眉,拿过他手边的烟盒,翻开看看,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偏头点燃了它,语带责问:“那你打算一直这样陪着她吗?家人,事业都不管了?” 权至龙没说话。 崔圣贤审视着他,目光微沉,“伯母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你,但你应该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暖心的慰藉,不打你两巴掌已经算我仁慈了。” “你打吧,想打就打。”权至龙有气无力地说。 崔圣贤刹地攥了拳,冷峻的目光扫过去,脸硬得像块铁,“你少给我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别人可怜你,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对秀媛做过什么!你悲痛,是因为你对秀媛的亏欠,你对她不好!”毫不留情地指责,换来的仍是沉默。崔圣贤顿了顿,像在内心斟酌着什么,最后,忍无可忍地冲口而出:“没人逼着你娶她!是你自己头脑发热,以为遇见了真爱,就必须占为己有!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赞同你们结婚了吧?因为我早就知道你那不容易满足的性子!我一直告诉你,成了家就该收心,你呢,满口答应,转眼就把我的话当屁放!还冠冕堂皇地找出一堆借口,说放不下这个,放不下那个,现在秀媛突然走了,给你留下了遗憾,你才知道后悔,才感到悲痛,悲痛有个屁用?!” 相比崔圣贤的激动,权至龙始终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桌上的坛子,满脸的惨痛之情。 “别人不敢刺激你,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崔圣贤瞪着他,浓黑的眼里有怜悯,却也带点憎恶,“你和秀媛从恋爱到结婚,我是亲眼目睹的,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对她做过什么,甚至是她不知道的......秀媛是我干妹妹,我唯一认下的妹妹,让你娶走了......我真的为她感到不平!可你又是我兄弟!我只能包庇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甚至现在还有些心疼你。” 权至龙目光出神地盯着地面,低喃道:“我知道,我对不起她......” 那低低发颤的声音无助又可怜的。苍白憔悴的脸庞,已经褪下了他所有的光辉和骄傲,像个落拓的失败者,万念俱灰。 看到这般模样的他,崔圣贤心里越发的疼了,叹了口气,不由缓下声音:“无论你曾怎样对她,是好是坏,都不能弥补了。这份愧疚可能会留存一辈子,但是没有办法,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要清楚,秀媛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话,刹时击中了权至龙的痛点,他猛地低下头,大颗的泪滴落在手背上。 崔圣贤不再说话,等着他渐渐平复,而沉默多日的权至龙因为对方的到来,或是那不留情面的话语,再度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他的良心受到了刺激,哽咽了几声,压抑着声音说:“你知道吗?秀媛不该死的,秀媛,因为我,呜呜,秀媛不该死的......” “你不能这么想。那是意外,天灾*挡不了......”权至龙用力摇头,“不,不是意外,是我害死了秀媛,都是我,都是我......” “至龙,你爱秀媛吗?”崔圣贤没有追问其他,只是想要确认,“你对秀媛的感情,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出于那些无法弥补的亏欠呢?” 权至龙用手背抹着泪,看向桌上的坛子,满是苦涩地说:“我说我爱她,可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秀媛也不信.....也是,谁会相信呢?那么混蛋的我,凭什么让人相信?” “我相信,你不爱她就不会娶她。我也知道,秀媛爱你比你爱她要多得多。” “你说,生命能够重来吗?”权至龙喃喃地问,泪水滚滚而下,“如果能够重来,我宁愿,宁愿用我的命去换她......” “生命不能重来!”崔圣贤找来杯子,把酒倒进去,递给权至龙,似怒非怒的口吻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疼,“你伤心也好,难过也罢,总之是要接受现实的。秀媛舍命救了你,但她的付出,一定不是要你这般过活的。所以你要尽快振作起来,你还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不能这样颓废下去,懂么?” 权至龙垂着眼,颤抖的手使杯子里的液体不住晃动,声音透着无助:“圣贤,你知道想一个人的滋味么?想一个人,却再也看不到她的滋味,真的,真的特别难受,难受得要疯了......” 看他苦苦挣扎在绝望的边缘,崔圣贤做不到无动于衷,漆黑的瞳仁漫上了温色,转而泛红了。 他蹲下身,两手按在至龙的大腿上,目光凝重而真挚:“我知道你想她,你很痛苦。但是至龙,事情发生了,就代表你们的缘分尽了,留不住的......她为你付出了生命,这说明她很爱你,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你曾经愧对了她,可你不能再自私下去了,她为你,已经很辛苦了,不是吗?” 权至龙似是猜到了他的用意,僵住面容不再言语。崔圣贤握住他发凉的手,轻声说:“至龙啊,送她走吧,人没了,就要落地归根。这样固执地留着她,并非爱她的方式。” “......我舍不得。” 权至龙咬住下唇,泪水倾然而下,“一想到,呜呜,一想到要把她放进那种黑冷潮湿的地方,我就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她为我,为我付出那么多,叫我怎么舍得,舍得放她一个人去那里......那里一定很糟糕,她怕黑,胆子小,还是路痴,她......” “至龙,冷静点!”崔圣贤试图用自己的力量稳住他,却听权至龙说:“你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是我害死了秀媛,是我,呜呜,她,她不该去日本的......” 有些话,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难受到了无法承受!他不敢跟别人说,极力压抑着自己,小心藏好,独自忍受这难言的苦果。可崔圣贤的到来,无疑是给他的压力增加了沉重的砝码,使他忍无可忍地说出:“虽然我欺骗过她很多,可是她应该相信我的,这是最后一次,我向她保证过......只要她相信我,就不该去日本......总归,还是我害了她。” 崔圣贤瞅着他半响,眼里含着犹豫,沉默片刻说:“至龙,我想有些事我该告诉你。尽管我知道,说出来可能会加深你的伤痛,但我觉得我有必要为秀媛澄清一些事情,我不希望你误会她,毕竟她救了你的命。” 权至龙怔怔地抬起泪眼,那模样极其可怜,“什么?” “秀媛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为了捉你什么证据才去日本的。她知道媒体跟踪你的计划,担心你中了圈套,所以给我打电话,询问我的意见......她是为了保你才去的日本,她说,她得把你带回来......” 不忍正视那震惊的目光,崔圣贤压住酸楚,别开了视线,无比惋惜地叹道:“只是,我没想到,你却没有把她带回来......” “......”(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三章 不知崔圣贤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权至龙,在他离开后,权至龙终于同意下葬池秀媛。 家人生怕他反悔,赶忙找人挑了黄道吉日,入葬当天,崔圣贤再次从军队赶回来。被人问及他为什么没去参加日本的葬礼,他只淡淡地说:“我不想看到我妹妹被砸的面目全非的模样。” 权至龙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他们两个分别是池秀媛的丈夫和哥哥,却在她离世后,没有亲自送行,尽管崔圣贤始终表现出一副硬朗的模样,但大家知道,这个遗憾注定将要伴其终生。 墓地风水极好,视野广阔,周围绿荫环绕,是个长眠的好地方。抚着遗像中的女子,权至龙久久凝望,含泪哽咽:“傻丫头,干嘛要留我一个人......你知道,我不想把你留在这里的。” 照片中的女孩唇红齿白,笑容灿烂。 “你放心,家人我会帮你照顾好。”权至龙郑重承诺:“等我百年之后,咱们就合葬在一起,我说过,我身边的位置永远是你的,这句承诺,永生不变。” 在墓碑即将封合的时候,权至龙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放入坛子旁,又将自己的照片摆了进去。“记住我的样子,记得我是你老公,别忘了我......”他顿住,极力压抑着悲痛,满含愧疚地说:“对不起,秀媛,别怪我狠心,我知道你怕黑,但我不得不......别怕,老公会经常来看你的,一个人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尽管再是装作坚强,可墓碑合上的一瞬间,权至龙还是崩溃了。 人世间的痛苦莫过于亲情分离,他想起秀媛的种种,想起自己带给她的伤害、欺骗,还有她的隐忍、委屈......一幕幕,像倒带般冲入脑海。然而迟迟意识到的这份真爱,再也回不到往昔,覆水难收,悔之不及...... 隔天,权至龙抚着墓碑长跪痛哭的情景被媒体公布。接着,墓园工作人员爆料称,权至龙每日往返于墓园,每次都会待很久才离开。这份忠贞与痴情打动了公众,就连当初不支持他们婚事的anti饭也受到了感染和良心上的谴责。 爱女离世,池家人同样遭受着骨肉分离的痛楚。至龙的状况,他们看在眼里,同样疼在心里。虽然女儿是为他丧了命,但池家人一直表现得非常理智,还反过来安慰他,要他不必太自责。 如今爱女下葬,在亲友的劝说下,池家人开始整理秀媛的遗物。想到至龙对她恋恋不舍,便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他是否要过来,看看有没有想要保留的。 权至龙自然不肯让秀媛的东西流落他处,挂了电话,驱车来到池家。这也是他事后第一次回到岳父岳母家———不是不想回来,是怕触景生情。他和秀媛从相识相爱到成婚,岳父岳母一直对他很好,双方亲家的感情也很和睦。现在秀媛离世,权至龙义不容辞地担起了赡养二老的责任,无论何时,他都是池家的女婿。 一家人见面,仍是不免伤怀,权至龙更是愧疚难当,“是我无能,是我,没有守护好秀媛。” “诶,别说了,总而言之,是我们秀媛没福分......” 池父拍拍他的肩膀,施与安慰。池母看着格外憔悴的女婿,满是心疼地责备:“瞧你瘦的,要照顾好自己啊!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妈提前给你做顿海带汤,嗯?” “好,谢谢妈。” 其实权至龙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老人家的心意,他不能拒绝。 过了一会儿,秀媛的姐姐池秀爱从楼上走下来,帮助妈妈一起下厨,权至龙帮不上什么忙,就坐在一旁看着。想起以往,秀媛也会陪在她们身边忙前忙后,偶尔跟母亲撒个娇,偶尔对他回眸一笑...... 秀媛是家中的小女儿,受尽宠爱却从不娇柔造作,有上进心,性格也开朗,长得也漂亮......关于她的优点,他可以列数很多。只是,在家被父母和姐姐万般疼爱的她,自从嫁给了自己,好像就不那么快乐了,当然,也不幸福...... “妈妈好久没下厨了,你要多吃一点。” 池秀爱把一整碗米饭放在权至龙面前,对他微微一笑,“慢慢平复自己吧,要坚强的、更好的活着,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秀媛啊。” 权至龙点点头,对她的话表示感激和认同。海带汤很好喝,他一勺一勺,沉默地吃着碗里的米饭。一抬头,撞见坐在对面的岳母正以复杂的神情望着他。他停下动作,“妈......” “艾古,我这心呐!”池母捶着胸口,痛苦又虚弱地说:“看你坐这儿,我就想起秀媛第一次带你回来的情景,也是这个位置,我们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怎么,怎么一转眼我们秀媛就不在了呢......” 悲伤覆盖了一桌的美食,所有人都消沉下来。池秀爱看看权至龙,连忙出来打圆场,“妈,至龙难得回来一趟,咱就别说这些了,他也不好受......” 池母叹了口气,挺直腰板,“对,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吃饭!”说着,招呼至龙,“女婿呀,你多吃点儿,把身体养好了,妈看着也放心。” “是。” 一顿饭,具体吃了什么,权至龙完全没走心,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东西,迎合着家人,吃到肚子发胀,胃里反酸,不过总算是把眼泪憋住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给他们,他们更悲伤。 可是来到秀媛的房间,一开门,泪水就止不住了。这个房间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秘密约会在这里,远程视频也在这里,他们挤在这张小床上嬉闹,说尽了甜言蜜语,也是从这间房里,他把秀媛娶回了家...... 如今,物是人非,只留下他,蹲在地上,哭得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池父说了一句:想带走什么就带走什么,便关门离开,把这空间独留给他...... 接近傍晚,权至龙捧着两个大箱子,离开了池家。 一路上,权至龙把车内的音响开到最大,用以掩盖自己的哭声。他需要宣泄,需要在无人的地方,彻底的嚎哭出来。然后,他要试着习惯没有秀媛的日子,慢慢的,放下她,慢慢的,开始新的生活...... 好残忍! 不想接受,但无法抗拒! 因为,他还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就算别人不说,他也清楚,自己不能永远的萎靡下去,他需要振作,需要剥掉这层带血的伤疤,等它重新长好,印记一点点变浅,消除......哪怕哭着拒绝,也没有其他办法。而这,就是所谓的忍痛割爱吧! 回到家,他给母亲去了电,报完平安,便关了机。他料想明天自己生日,会有很多人来找他,他不想被打扰。翻出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都是秀媛生前的收藏品,还有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 有些送给她的小玩意儿,自己已经不记得了,重新拿在手上才想起来,却只剩下苦笑。 从箱子低端取出一部笔记本电脑,小小的,过时的样子。不出所料,开机遇见密码,猜了几次也没猜中。找来电脑高手,不到二十分钟,密码被破译。 “20120607?” “对,就是这个。” 权至龙颦眉想了想,怎么也猜不出这个日子对秀媛有什么特殊意义。开机后,弹出的电脑桌面使他一愣,这是......自己早年的造型,大概是2011年? 桌面很整洁,里面存储的东西也不多。权至龙翻到两张秀媛的旧照,果断拷在u盘里,又翻了翻,发现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再看看内存,微微皱起眉。好像应该不只这些才对...... 他点开工具栏,翻到“显示隐藏”那一项。嗯,果不其然,隐藏目录里,大有文章。 “文章”真的不少,上百篇文档记录着秀媛在纽约留学期间的种种经历,一直延续到他们结婚前夕。本想把它们拷到u盘里,以后慢慢详读,但是随意点开一篇,权至龙就停不下来了...... 他发现,日记里的大部分内容都与“g”有关,禁不住好奇,他连续看了几篇,因此确认这个g就是自己的”g”! 秀媛与他真正相识在2015年,曾经从秀媛那里听说,她在大四期间,也就是2012年在yg做过短期兼职,后继续返回纽约进修硕士学位。 当时秀媛说得轻描淡写,自己也对那时的她没什么印象,所以不曾放在心上。而今看到秀媛的日记,才发现这个小女人,貌似是为他进入yg的? 从那字里行间能看出她对自己的点滴关注,少女心态,细腻而俏皮,还有一些不曾被他熟知的青涩恋慕。看到她写着:【g从我手里接过文件,扬长而去,都不曾看我一眼。不过,他把他的香气留给了我,那种香气就在我的周围,呵呵,今天会做个好梦吧?】 心里不由一软,又酸又疼。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很多。假如这些故事是由秀媛亲口讲给他听,那该有多好啊! 原以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彼此,给彼此分享自己的成长经历。可是她就这样匆匆地走了,把故事留给了他,让他独自品尝这酸甜苦辣的回忆,不断扯弄着他心底的那份亏欠,再也无法治愈。 尽管知道看得越多,自己就会越难受,但他不想停下来,直至翻到秀媛返回纽约开始读研———很明显的,她要努力丰富自己,篇篇励志,字字坚定。减肥、健身、瑜伽、运动,参加服装展,研究时尚讯息,学习厨艺,花艺、茶艺,以及收集他的种种信息,剖析他的衣着品味,甚至还为他画了几份设计草图。 直到2014年,她返回韩国,日记的间隔时间不断拉大,并记录了他们相识的过程,然后,确认恋爱关系。像是帮他回忆了一遍,那些几乎被他遗忘的场景慢慢浮出脑海,迟迟地体会到了她的欣喜、甜蜜、幸福、再到纠结、无奈、妥协的恋爱过程。她谨慎藏好自己的心事,从不曾被他察觉。 印象里的秀媛是充满自信、阳光,乐观的女孩。这些特质是吸引他的根本。那时自己被事业、感情和纠缠不休的人际关系弄得心力交瘁,她的出现就像一汪清泉,刹那间沁透了他,消除了他的焦躁与烦乱,一下子投入进去,不愿自拔。现在想想,那段恋爱时光真是舒适又自在......却不知,她从一开始就在隐忍,迎合......何苦呢? 他多么希望她能抱怨几句,让他能够好受一点,可是,连一句后悔也没有,就这样死心塌地的跟了他。结果,并不幸福,连命都搭了进去...... 最后几篇日记,每篇只有一段话: 【今天和g吃了晚餐。他是个魅力很足的人,心跳得好快,无法平复,要如何做才能表现得洒脱自如呢?】 【g说我很优秀,其实很想告诉他,我是因为你,因为要让你另眼相看,才让自己努力变得优秀,因为,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你。】 【能够遇见你,我是幸运的。我该知足。】 【我希望有来生,来生可不可以换你,褪去一身骄傲,喜欢我到疯掉?】 如果有来生,我会的,我会倾其所有去爱你。 只是现在说出这种承诺又有什么意义呢? 权至龙揉了揉胀得发疼的双眼,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此时已近凌晨,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响着,屋内一片寂静。他坐了一会儿,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浓度很高的烈酒,拧开瓶盖,径直灌了下去。*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一直燃到胃里,呛出了他的泪水。他跌坐在地毯上,望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目光茫然...... 怎么办,怎么才能忘掉她? 不,忘不掉的! 她跟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他爱她,她为他付出了生命,他怎么能忘了她? 钟表“咔哒”一声,提示凌晨已到。 权至龙望向它,扯弄嘴角,笑着哭了。 他的生日到了。 此生最糟糕的生日...... 如果她在,一定会好好给他庆祝的,她会做好吃的蛋糕给她,跟他一起享用烛光晚宴,许下美好的愿望,陪他缠绵到天亮...... 可是现在,她不在,永远都不会在了,他还要什么狗屁生日? 把酒瓶丢到一旁,权至龙心灰意冷地倒在地上,绝望地瞪着天花板,慢慢地把自己缩倦成一团,哭声缓缓溢出:“呜呜呜,秀媛,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没人应他。 他觉得自己就要这样孤独地死去了。死去也好,死去...... “老公,今天是你的生日哦,来,许个愿望吧!” 醉意朦胧中,仿佛听见了那个悦耳的声音。 许愿? 好吧。 许愿,我的生命可以重来;许愿,我可以重遇与你相遇;许愿,下一世,我会卸掉一切,全心全意地爱你......(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四章 清晨,权至龙在床上打了个滚,抬手按住突突跳痛的太阳穴,难受地神吟两声。诶西,又是该死的宿醉! 不愿醒来,也不愿睁眼,把头埋在被子里,就维持着扭曲的睡姿继续梦周公。直到什么东西踩着被子,哈哈喘息着来到他头上,拱来拱去,拱进了被子,湿湿的舌头舔着他的脸,舔得吧唧吧唧响...... 起初权至龙以为自己在做梦,脸被一直舔啊舔,直至把他舔烦了,扬手一扫,突然就扫到一个毛茸茸的*———伴着一声委屈的哼叫,权至龙刹地睁开了眼! “唔?家虎啊~” 看清自己的爱宠,权至龙语带愧疚地把它圈进怀里,刚刚闭上眼,马上又睁开。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怀里的狗,猛地瞪圆了眼! “家虎?!” 家虎用无辜的小眼睛瞅着自己的主人,伸出舌头在他的鼻尖上舔了一下。 “......” 权至龙怔怔地瞪着它,有点懵。 那个,家虎不是应该待在抱川吗?谁把它抱来家里的?还有,还有,权至龙慌张坐起身,把家虎举到自己面前,认认真真地端详起来......是的,他十分确认眼前的狗就是自己的家虎!但是,家虎不该是这副模样啊,它怎么变小了? 正是纳闷间,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家虎身后,看见了周围的家什。 权至龙呆住了。 这,这似曾相识的环境,墙上的壁纸,还有电脑桌椅,实木拉门......都是他熟悉的。是他曾经的宿舍?可他,他不该在这里的,他不是在自己家里吗? 权至龙本能地掐掐自己的脸,手一松,家虎跳下床,拧着屁股跑远了。权至龙继续坐在床上懵逼。有点乱,什么情况?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手机拿在手上,再次怔住。 三星大屏手机? 过时的款式让他缓缓皱紧眉头,心跳不由加快。不,不对,都不对! 他在做梦吗? 光脚踩在地板上,踏实的触觉和阳光笼罩在身上的柔软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是清醒的?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想昨天的经过...... 昨天,他去了池家,拿回秀媛的遗物,看了秀媛的日记,然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嗯,睡着之前,好像喝了不少酒,再然后....... 心底轰地一震,权至龙神色大变! 他慌忙拿过手机,快速按下解锁密码———密码不对?一连试了几次,他愕然顿住,双眼直勾勾地瞪着手机屏幕,慢慢把它举到面前,借着屏幕的反光瞠视着里面的人。 没错,这是他的五官,但是棕黄色的短发不该是他现在的造型......心里豁然一动,划开手机,他再次按下密码,这次终于猜中了。 弹出的手机界面上,清清楚楚地显示:2012年6月5日,天气晴。 ...... 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权至龙也不由地激动起来,他浑身打颤,心跳到嗓子眼,却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一瞬间又回到“现实”,害怕“梦”会醒。 这时,他听到门外的响动。迟疑地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拉门,正看见胜励穿着大短裤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rning!龙哥~!” “......” 胜励进入洗手间,关上了门。没有在意僵化的某人。 权至龙努力沉住气,开始打量客厅里的装饰和摆设。无比确认这就是他们的宿舍,也十分肯定自己早在13年就搬离了这里。而且在大家陆续搬走之后,宿舍就被公司收回了,可现在...... 像是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权至龙来到洗手间门前,敲了两下门,“胜励?” “啊?” “胜励呀,你出来一下。” “唔,我在拉屎啊!” “......” 愣神之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起得挺早啊,过来吃早餐。” 权至龙回过身,看见走向餐桌的崔圣贤,不由眼眶一热。那头新潮的薄荷发色,是他熟悉的,《fantasticbaby》时期的薄荷色...... 2017年的崔圣贤已经进入军队服役,因为秀媛的离世,他对自己怨怼很深,可又无时不刻地惦念自己,还多次请假来陪他。而今重又见到他,且是更年轻的模样,一时间感触颇深,心底更是复杂难言。 崔圣贤见他没应声,回头瞅着他,“怎么了?” “哦,没事。”权至龙迈着发僵的步子走过去,坐在桌前想了想,试探地问:“勇裴和大诚还在睡吗?” “嗯?你失忆了吗?昨天演唱会结束,他们俩个就跟父母回家去了,明天回来。”崔圣贤把早餐放在桌上,有些不解地瞥他一眼。 权至龙笑笑,低声回一句:“啊,对,我忘了。”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微甜,真实的口感。 “昨天睡得还好吗?” “嗯,非常好。” 权至龙尽量维持着不动声色,慢慢嚼咽着早餐,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事实上,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一种不甚踏实的紧张感不断席卷着他,脑海里被一个混沌的疑团侵占着,无法缕清思路,却又不得不按捺着,故作轻松地面对现状。 过了一会儿,理着小平头的胜励提着短裤走出来,坐在桌前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那介于青涩与成熟间的面容让权至龙看得出神。 “唔,干嘛一直盯着我?”胜励抹抹嘴边的碎屑,纳闷地看向他。 “没事。”权至龙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多言,一径压制着自己的疑惑。如今已是“30岁”的他,经历过无数荆棘与风雨,早已没了二十四五岁时的懵懂与冲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处事不惊的沉稳老练。再是惊涛骇浪,只要他想,就可以做到淡然处之。 他是多疑的,也是缜密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即便是自己的兄弟,也该适当的保留。 吃过饭,崔圣贤回了房间,胜励留下来收拾残羹,一顿早餐就这样结束了,再是平常无奇。可对权至龙来说,这个早晨,注定是非同寻常的! ◆◆◆ 胜励觉得,他的龙哥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他看我的眼神儿怪怪的,哦莫,就跟活见鬼一样!” 趁龙哥去洗澡的功夫,胜励蹭近崔圣贤的房间,偷偷摸摸地说:“我觉得龙哥一定是受了刺激,这段时间他被媒体缠得太紧了!” “我看就你神神叨叨的,他才不会在意那些狗仔媒体!”崔圣贤躺在床上,不甚在意地说:“行啦,那些绯闻,公司公关会全权负责到底的,不用替他操心。” 胜励一撇嘴,不肯认同地摇摇头,“咱们现在是回归大势,龙哥被绯闻缠身,媒体又不肯放过他,我想他的压力一定很大。” “大有什么办法,不够谨慎,被人抓到证据,还不是他自讨苦吃。” “艾古,你不要埋怨他嘛,龙哥也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 权至龙擦拭着头发走过来,莫名地看着二人。胜励连忙摆出安慰的姿态,拍拍他的肩,“龙哥,我们知道你的压力很大,那些传闻不要在意,人红是非多嘛,呵呵,你懂得!” “什么传闻?”权至龙不经意地问。 胜励一愣,愕然看他,“就,就你和那个谁......还有昨天记者的话......” “记者说了什么?” “......” 两人鸡同鸭讲了一阵,终于意识到彼此不在一个频道上,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莫名对望。一旁的崔圣贤笑问:“至龙,你是不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啊?” 权至龙挑挑眉,“可能是吧。”说完,他故作无事地返回房间,过了片刻,穿戴整齐地走出来,“我回家一趟,有事电联。” “要紧事?”崔圣贤问。 “没有,只是回去看看父母。” 等他关门一走,屋内的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对上视线。胜利先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龙哥怪怪的?” 崔圣贤沉思片刻,却是答非所问:“他昨天不是说要出海游玩么?”话毕,两人同时看向玄关处的旅行包,那是至龙昨晚兴致勃勃整理出来的,而现在,就这样孤零零地被他遗忘了..... ◆◆◆ 离开宿舍,权至龙望望天,周围没有人,放松的表情终于浮出一丝凝重! 他还无法适应眼前的一切。情绪沉浸在悲痛之中,又遇见这种离奇的状况,他有些麻木不仁,说不上惶恐,也谈不上喜悦,反之被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缠绕着,甚至怀疑自己进入了某种平行空间? 他觉得,他需要得到一些证实。而第一件事,就是返回家里看看父母的状况。 一路上,街边的建筑犹如时光倒退般的林立眼前,像是穿梭在梦境,那样的不真实。显然,现在还没有抱川的别墅,也没有他在圣水洞的公寓,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家,进了门,果然看到了忙碌的母亲。 五年的时光,除了容貌更显年轻之外,似乎并没有给她带去多少变化。只是秀媛过世后,母亲为他操心,径直衰老的速度,现在想想仍是鼻子泛酸,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声音微哽着唤了一声:“妈......” “艾古,你怎么突然回来啦?”权母举起满是酱汁的手,回身望向儿子,笑容满面的,“想妈妈啦?” “嗯。” “这段时间辛苦吧?”权母摘掉塑料手套,用手肘推着儿子往客厅里走,“妈妈知道你最近很忙,压力很大,嗯?干嘛一脸委屈的样子?不开心吗?” “没有,很开心。”权至龙连忙扬起笑容,“爸和姐呢?” “你爸去钓鱼了,你姐平时就不着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留下来吃饭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好。” “冰箱里有水果,自己去洗,妈妈把泡菜腌完就来陪你。” 在母亲返回厨房后,权至龙以陌生的视线打量起自己不算太熟悉的这个家,记忆中,这间房子他好像只来过几回。2012年,正是他的事业上升期,可观的收入又赶上经济热潮,使家里的房产在这两年间囤积和更换的速度非常频繁。 2012———2017! 权至龙默默在心里数着五年间的事例。具体的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2012年他们带着新曲回归,并且大获成功。2012年,也是bigbang从低谷走入巅峰的主要时期。2012,很关键! 那么,自己是怎么从2017年回到2012年的? 他认为,现在自己应该正视这个问题了。因为一切的事物都显示,他存在于五年前,属于五年前———这里没有2017,五年时间,全部清零! 是他许下的愿望成真了吗? 他无法解释这离奇的重生境况,但他确确实实地回来了。在经历过艰辛和努力、荣耀与辉煌、分离和苦痛之后,命运又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是上天的眷顾,还是又一场考验呢? 直至现在,在没有看到秀媛之前,他都不敢去想,不敢欣喜若狂。害怕遇见不可知的变故,害怕期待后的失望和绝望。所以,他按捺着自己,压抑着那份激动,小心等待着,准备着,沉淀住自己,然后以全新的面貌去迎接她! 秀媛,你要知道,这一世,我是为你而来! 尽管这意味着五年的艰苦打拼将要重头开始,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可以更早的相识,更早的,让我了解你,去爱你,去弥补这五年间的缺憾! 这缺憾,对你我来说至关重要。 现在我回来了,就像承诺过的那样———这一世,我会卸下一切,倾尽所有的去爱你! ...... “妈,我出去一趟,等下再回来。” 权母只听至龙说了这么一句,等追出来,发现客厅的桌子上只有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人却已经不见了......(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五章 权至龙走出家门,看着那辆久违的宾利车,内心百感交集。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缓缓舒展了紧绷的身体,一手板过后视镜,久久凝望着里面的人。没有浮肿的眼圈,也没有憔悴的暗沉,只有一双含愁的眼,在这张明亮干净的脸上,显出一丝丝的违和感。 就在昨天,他还深陷在痛苦的泥沼里,以为永生都要沉遁下去,万劫不复。然而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仿佛拥有了登天的梯子,泥沼消失了,周围一切晴朗,没有悲痛,也没有离别,时间把他放回了原点,赋予了他重生的机会。 重生! 这两个字,像在心尖上弹了一下,激流刹地划过,使他红了眼眶。 他承认,上天是厚待他的。尽管一路艰辛,但经过努力,他始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梦想、金钱、地位、亲情、友情......唯一让他悔恨终身的爱情,如今也给了他重新争取的机会,他怎能不珍惜,不把握? 自己苦苦挣扎了两个月,换来这般结果,他该知足,感激。只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离伤仍在隐隐作痛......擦掉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权至龙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开始! 重新,展开这段难得的重生生活吧! 他对自己说。 他认为自己有把握,使它变得更好! 接下来,就让他好好想一想,2012年的秀媛,应该在哪里呢? 在纽约留学吗?不,日记里说明,这个时间她已经在实习了,实习......在yg?! 啊,yg!现在觉得这个名字既可亲又可爱呢! 怀着复杂的心情,权至龙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直至扬起一个自己满意的弧度,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驶向目的地——— 什么也不想,他只要马上见到她! ◆◆◆ 公司还是原来的模样,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拎着车钥匙,权至龙轻车熟路地来到企宣部,轻叩两下门,神情自在地走了进去。 “至龙!”站在门边的男人一见他就笑着招呼:“怎么,难得有空,到我这儿来转转?” 权至龙只是稍稍停顿一下就认出了对方。在他印象中这个企宣部长只是就任了一段时间就离职了,而且他已经记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了。“哦,我是有事来拜托哥的。”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屋内的几人。 “啊,有事你尽管说,我们的关系无需客套。”部长说得豪爽,只是笑容有些做作,有种装出来的热情。 这让权至龙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在旁人眼里就像个不通世事的孩子。的确,五年前的自己还是一个只朝梦想奋进,责无旁贷的热血青年,他认为广交朋友路好走,所以对谁都很宽容,自然没能参悟到旁人对自己的看法。不过,通过现实的经验与教训,五年后的自己已经不会再这样单纯的处事了。五年后,也没人再敢轻视他,把他当做一个只有才气和财气的艺人! 只是现在他得适当的“伪装”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心智向五年前靠拢,装出同样的热情还要带着一些感激地说:“哥,我问一下,咱们部门有没有一位叫池秀媛的女职员?” “池秀媛?”企宣部长偏头想了想,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这人。” 权至龙一愣,“服装助理不是隶属于企宣部吗?” “是啊,但是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帮我详细地查一查吧,她应该是个实习生。” 部长被他弄得不好推辞,走到电脑前翻出员工档案,冲他招招手,“你自己过来看,新老员工加上实习生都在里面了,真的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讨好的笑容慢慢自权至龙的脸上褪下,他颦住眉,道了谢,转身来到人事部。结果得到了相同的答案———yg没有池秀媛。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自己记错了? 权至龙站在走廊里一径沉思着,突然心底一震,被一种想法吓出了冷汗——— 如果秀媛不在yg,那就说明这与上一世的情境不同。或者说,秀媛可能不在他的重生生活里? 这个念头简直要把他吓破了胆! 思虑一番,不能甘心的他重新返回人事部,亲自去查入职员工的资料,包括已经离职的,休长假的,从中午一直翻到晚上,然而一无所获。 来到公司前的激动心情随即被一种茫然填满了,他垂头丧气地回到车里,才发现被自己遗忘的手机,翻开查看,里面十几通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至龙,我联络了圣贤,他说你今天很忙,我们就不等你了,下次一起玩儿。 玩什么玩! 权至龙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座椅里。思路很乱,心里惶惶不安,他真怕自己的猜测成真,怕自己遇不上秀媛...... 秀媛该在哪儿呢? 他记得刚与秀媛相识时,秀媛说过他们搬了新家,所以他们以前住哪儿,他并不知道。可以说,他对相识前的秀媛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一些她的朋友,现在也不能贸贸然地去找她们。行动受到局限,就连懊恼也显得多余了,只能凭着日记里的内容和一些零碎的记忆来拼凑。 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兜圈子,最后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首尔某处住宅区,一径的二层小洋房,显得气派而温馨。可是走到尽头,车子停住了......眼前是一片平地,属于池家的小洋房,显然还没建起来! 信息就此中断。 与此同时,那种沮丧的、惶恐的念头再度出现,心底的痛楚也跟着膨胀起来,使他极度抑郁了。 尽管他很清楚,还有许许多多寻找秀媛的方法,且不至于绝望,只要他想找,就一定能找到。而真正折磨他的是那种成了瘾似得的痛,他忘不了,总会反反复复地想起地震时的情形,想起自己把秀媛亲手放在墓穴里,想起自己伤害过她......于是,他被深深的愧疚感弄得极其不安了,以至于有些内怯,担心上天惩罚自己,不让自己遇见她,又觉得自己难以面对秀媛,认为自己做不到若无其事地与她“重逢”。 他越想越多,逐渐推翻了那些自信与期待,转而变得消极起来。一方面害怕命运改写,自己遇不见秀媛;另一方面又怕重蹈覆辙,使秀媛再遭意外......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然而这些念头挥之不去,最后,他竟一个人坐在车里哭了起来。不知是害怕,还是茫然,亦或是某种泛滥的情怀,使他忍不住痛哭流涕。秀媛留给他的伤,是刻骨铭心的,就算穿越了时光隧道,仍然无法弥合。 现在,他需要宣泄,需要一种方式去忘却曾经,告别过去,而这种方式,只能通过泪水来表达....... ◆◆◆ 回到父母家,一直熬到深夜,权至龙才昏昏欲睡。 一早醒来,思绪重又袭上心头。 秀媛,到底在哪儿呢? 抛却昨晚的悲伤,此时的他已经恢复如常,清晰又缜密地思虑着,只是眉头越锁越紧...... 如果在2017年,想找一个人,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问题。可是,2012年正是自己的事业上升期,人脉也在逐步积累,又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他实在拿不准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大能力。翻出手机通讯录,想看看能否找到可用之人。最后,他锁定了一个还算可靠的媒体记者,名叫朴殷南,也是私家侦探。 电话很快接通,权至龙直截了当地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并给出池家人的具体名字和一个模糊的高中女校。寻找秀媛,形同大海捞针。 “给我三天时间,我尽力查。”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权至龙躺在床上沉思起来,通过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重生,不代表重蹈覆辙。 上一世,他的事业已达到了巅峰,说白点,他一点也不担心重生后的自己会在事业上遇见阻碍,反之他更有信心使得自己和团队更上一层楼。从五年后的角度来审视现在的自己,只能说他还是稚气的,不足够成熟。然而,重新经历一回走过的路,他会规避掉障碍与麻烦,路途自然会走的顺遂,也算是获得了一种捷径吧! 他要好好利用这个捷径,为了自己,也为了今后的秀媛,他应该加速扩张自己的人脉和能力。可交的人要深交,不可交的,这一世就不要相遇了,友情如此,感情亦是如此.......那些女人,跟他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吧,免得彼此麻烦。 不要怪他绝情,如今的权至龙,已经做不到知世故而不世故。尽管他拥有25岁的容貌和身体,但是心理上的成熟,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本来的年纪。他很清楚,五年的光阴对他的影响有多深重,这也是他得以蜕变的主要原因。娱乐圈里的水太深,想成功,人踩人,世间的丑恶与黑暗在这里繁衍生息,为了赚取人气,获得瞩目,大家无所不用其极地博人眼球,甚至不惜自毁声誉。 但凡进入这个圈子都会变得身不由己。这里没有与世无争,除非你承认自己无能! 他们因为利欲的驱使和人性的渴望而不得不去修改自己,不甘于人后,不得不争! 这,就是人们向往的娱乐圈。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人人被*操纵,早就忘了初心,变得狡猾而冷酷......它,真的不美好。 而他就是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中,生存了十几年。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不让别人踩出自己,他一力担起所有,带领着团队,狠狠将竞争者们甩到后面——— 说他严格努力也好,深谋远虑也罢,亦或是不择手段———总之,无人质疑他的能力!2017年的bigbang已是传奇般的存在,他们享受过最大的成功与瞩目! 而这一世,他把重心放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为了今后能让她骄傲地说出:我的老公是权至龙!他更该努力,更该成功,因为这样,才谈得上守护! 想到此,权至龙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无限的动力。 只不过,他的老婆去了哪儿呢? 揣着这样的心事,权至龙走进客厅,见到父母和姐姐,仍是有些不适地多看几眼。 “这都快中午了,你才起床?”权母问:“今天没行程吗?” “没有,明天回公司就行。” “哦,那就在家好好歇一歇,陪陪我们,”权母看看表,“我这就去做午饭,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什么都可以。” 权至龙随意地回答。旁边的权达美撇撇嘴,低声抱怨,“偏心!” “哎呀,你弟弟难得回来一趟,就不要挑理了嘛!”权母的声音自厨房传来,权至龙冲着姐姐眯眼一笑,“姐,趁年轻的时候赶紧把自己嫁掉吧!”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啊,单身贵族有什么不好?”权达美一脸傲娇地拨弄着长发,“我呀,打算再好好玩几年~!不过,妈都不催,你催什么,要急你先结!” “我肯定会比你先结婚的。”权至龙往沙发里一靠,悠然而笃定地说。权达美狐疑地瞪他:“神经兮兮的,你找到目标了?呀,不会是绯闻里的那个......” 突然想起的铃声打断了姐弟俩的谈话。权至龙看看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接了起来:“喂!” 来电的是一位女孩,声音很和悦:“至龙前辈,我是公司人事部的cara。” “哦,您好。” “嗯,您是在找一位叫池秀媛的女职员是吗?” “啊,是,是的。”听出对方的话意,权至龙立即坐直身子,神情不由紧张起来:“请您继续说。” “是这样,昨天我休假,今天上班的时候才听同事提起。”女孩回忆说:“我记得大约在半个月前,曾接到过一份简历。刚才仔细查了查,确实有一位叫池秀媛的女留学生向公司递交过实习简历,但是因为没有实践经验,公司没有给予录取。” “确定叫池秀媛吗?女留学生?” “是的,我看这里写着......纽约fit学院。” “好,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公司找你,等我一下。” 权达美莫名看着弟弟着急忙慌的往外走,问道:“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还要去公司?” “公司有要紧事,回来说。”权至龙匆匆丢下一句,抓起车钥匙就奔出了家门。 等权母满心欢喜的端着菜盘走出来,就见权达美一个人在那儿玩手机,“至龙呢?” “走了。” “艾古,这孩子真是!”权母气得没辙,只能数落道:“昨天也是这样,晚饭也没回来吃,我这午饭刚做好,他人又跑了!!” “妈,你儿子要急着结婚呢!” “谁?” “至龙啊!” “至龙?无缘无故的干嘛要结婚?他恋爱了吗?是谁家的女孩子?”权母纳闷地低估几句,突然扬高声音:“呀,那个臭小子不会干坏事了吧?” 权达美抬眼看了看母亲,笑得幸灾乐祸,“谁知道!”(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六章 秀媛,他的秀媛! 权至龙激动地握紧方向盘,一个劲儿地深呼吸,才抑制住上涌的泪水。 虽然只是一份简历,但这足以说明秀媛的存在,秀媛安然无恙!她曾试图进入yg,嗯,yg,yg居然把她拒之门外?! 好吧,这笔账可以慢慢算。当务之急是,他得确认秀媛的情况,再把她带来自己身边才行......有句话叫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很好!让他设想一下,第一次见面要怎么打招呼才不显得唐突呢?总不能上来就说我是你老公吧?啊,要懂得循序渐进,不能急,用心的追求她,对她好,必要的话献点儿殷勤...... 权至龙就这样一路开着车想啊想的,越想越是心花怒放。以至于错过了转弯的路口,又闯了一次红灯,最后,终于抵达了公司停车场。 说真的,这两天他就像个神经病,情绪起起伏伏,心情悲喜交加。尽管表面看不出,但内里经常翻江倒海,幸而,他很会隐藏———就比如现在,他已然褪去凌乱的状态,沉稳地拿起秀媛的简历,细细地详阅起来。 总共两张纸,言简意赅地写明了她的个人经历、学习成绩,还有对未来事业的期许与畅想。言语之中不无稚嫩,还带着一种效忠国家的火热初心,真真是初生牛犊,可爱又有点滑稽。 在简历的右上方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荷叶领白衬衫,梳着齐肩短发,模样乖巧地微笑着......别来无恙! 一颗焦灼的心终于稳稳地放下,权至龙缓缓扬起嘴角:宝贝儿,我们又要见面了! 人事部长站在一旁,不懂一向公私分明的权至龙为何会对一个女孩如此上心,忍不住上前问:“至龙啊,这位是.......?” “哦,是我一位前辈的妹妹,托我好好照应她。”权至龙敛起嘴边的笑意,正儿八经地把简历还回去,面向他说:“拜托哥了,把她招回来怎么样?” “诶?” “让她入职咱们公司,拜托您了。” 权至龙说得诚恳恭敬,而那坚决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不想被拒绝。人事部长有些为难,“哎哟,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已经回绝掉了,再招进来就是违反公司规定,况且也没有出尔反尔的先例呀。” “那我去找社长说,放心,责任我来负,不会牵连你的。” 一听权至龙要为此事去找社长,部长就知道这个池秀媛是一定要招进来的,连忙笑着打哈哈,“这是哪儿的话,咱们一起共事多年,这点小事还是可以通融的,问题不大,嗯,你等我想一想......这样,就交给我吧,等会儿我让下面的人给她打个电话,但愿她还没有入职其他公司,呵呵。” “我给她去电。” “诶?” “交给我吧,到时您只要接收这个人就行。” “那是一定的。” “嗯,谢谢哥。”权至龙笑着冲他点头,“还有,我们这层关系,哥要替我保密哦,包括池秀媛本人。你也知道的,小女孩心高气傲,不愿做空降兵。” “好,呵呵,我懂,我懂。” “嗯,那就拜托哥了。” 待部长去忙别的,权至龙走到cara的工位前,掏出钱夹,递给她几张纸币:“谢谢你帮我找到池秀媛,这个,算作我请客,你们三个不忙的话都跟她去吧,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必客气。” 工位旁边的几个女孩,闻言很是开心。cara本想客套几句,权至龙笑着拍拍她,“替我保密就行,以后我会经常请客的。” 几个女孩子雀跃地离开了。 独留下来的权至龙看看空荡荡的人事部,抬手拢了拢头发,端坐在了cara的工位上。按照简历上的号码拨过去,他清了下喉咙,把话筒移到耳边,耐心等候。 嘟音响了四五声,那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池秀媛,池小姐吗?” “哦,我是,请问您是?” “这里是yg公司人事部,我姓权,很高兴认识您。” 听完他的介绍,对方明显迟疑了两秒,接着问:“您有什么事吗?” 权至龙拿起桌上的简历,一边端详,一边以公式化的口吻说:“池小姐在月前向我们投了一份简历,是吗?” “是的......但是,我已经接到不被聘用的通知了。” “嗯,那池小姐现在找到称心的工作了吗?” “哦,还没有。” 权至龙压住上扬的嘴角,继续以严谨的语气说:“那我能知道,池小姐为什么选择把简历投给yg吗?” “嗯,因为是设计专业,想在一家服装公司或者是经纪公司先实习一年,积累一定的经验,再根据自身的条件选择适合自己的职位。yg是国内比较知名的经纪公司,呵呵,是我低估了它的门槛,很遗憾,没有被录用。” “如果我说,公司愿意给您一次机会,您会好好把握吗?” “......真的吗?” “当然。” 电话那头的短暂停顿,令权至龙扩大了嘴角的弧度,他已经想象出她此时的模样了,呵呵,真好! “那么,我们就明天见吧,上午十点,池小姐不要迟到哦!” “好的,谢谢您。” “不必客气,认识您我非常高兴。” 愉快地挂断电话,权至龙搓了搓手心里的汗,艾古,真要虚脱了,比自己当初进入yg还紧张呢。不过意外的顺利,让他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接下来,就是等待。 从现在到明天十点大概还有20个小时,有点迫不及待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夜,天刚亮,权至龙就来到公司练习室。不是怕错过什么,而是想尝一尝等待的滋味。那种焦灼的,忧虑的,愈加忐忑的不安感,随着时间一点点加剧,非常的不爽,但又像在惩罚自己一样,上了隐似得,享受着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对秀媛来说应该再熟悉不过,她总是等着自己,充满希望又变成失望,日复一日......而在见到他的时候,又把所有的小情绪按捺住,从不轻易表露。 现在自己体会到了,就愈加的心疼她,想要快点见到她。 他一直设想她在路上可能遇见的情况,或者她根本不会来,然后又一一推翻,怀着期待而等待着...... 这种焦灼的状态同时感染着其他人。四位成员瞅着站在窗边的权至龙,心中疑惑,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很奇怪,从早上开始至龙就像粘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站得像杆标枪。旁人跟他搭话,他也爱理不理,眼神中的情绪看不真切,只是盯着楼下的街道,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直至九点多钟,权至龙开始频繁地看表。其他几人无心练习,便走到他旁边,随他一起“望风景”。 “你在等人吗?”崔圣贤问。 “嗯。” “是很重要的人吗?” “嗯。” 心不在焉的回答,让崔圣贤放弃了追问。突然,他感到身旁的至龙恍惚一动,抬眼就见一直绷着脸的他显出一副令自己陌生的神情,很激动的样子,甚至红了眼眶? 崔圣贤特别纳闷,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楼下依旧是行人行车,平平常常,没有什么奇特的场景。再看看至龙,他又不死心地望下去,最后,终于锁定了至龙的视线———一个女孩? 距离太远,依稀能看到女孩梳着中长的直发,白衬衣,黑西裤,肩上挎着一个水蓝色的包包,穿着很职业的样子。 而权至龙的状态,貌似有点脱轨? 只见他微微打颤,双拳握紧,带着一种失物复得的神情瞠视着楼下的女孩。那泛红的眼底和不断攒动的喉头,无不说明他此刻的激动。他在极力压制着什么?那么全神贯注的样子,仿佛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大家面面相觑,光传递着眼神不说话,唯有粗神经的胜励打了声口哨,“呦吼,这个长得不错,是我的类型内!” 权至龙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沉声警告:“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剪下来!” 胜励早就跟他混得没皮没脸,闻言也当玩笑似得抗辩道:“哥,你这样可不对,大家一起看到的,就要公平竞争嘛!” 权至龙忽然看向他,褐色的瞳仁似箭一般,幽幽的绽出冷光,直接把胜励冻在了那儿! “我只说一遍,她是我的!” 胜励只觉后背一阵发麻,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权至龙向门外走去。 “你的?什么是你的?”胜励瞅瞅其他几个人,连忙去追:“诶,诶诶,哥,你给我解释解释她为什么是你的.......” 如果换做旁人,早就被权至龙那副模样吓退了,偏偏胜励被哥哥们宠得没边,又是个好奇宝宝,才不在乎龙哥怎样对他,于是追着追着就跟着龙哥来到了公司前台——— 权至龙一把将险些超过自己的胜励拽了回去,两人一同躲在拐角处。 胜励一脸莫名,好奇心更胜了,“这是干啥?干啥偷偷摸摸的?” “老实待着,不准动,别说话!” 碍于龙哥难得这么严肃,胜励只得乖乖闭嘴,抻着脑袋看向站在前台的女孩。其实权至龙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躲起来,苦苦期盼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临阵退缩了? 这真不像他的性格! 现在秀媛只离自己不到三米远,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这时,他听见前台小姐和池秀媛的对话。 “抱歉,人事部没有权姓职员,您是不是记错了?”前台小姐很礼貌地说。对方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没有记错,昨天的确有位姓权的男职员给我打了电话,要我今天来应征。” “抱歉,真的没有。” “那或者是其他部门?” 前台小姐笑得极其有礼,“我们公司只有两位权姓职员,一位是权东烈理事,一位是,权至龙。” “......” 隐在拐角处的权至龙只能看到池秀媛的背影,悄悄给人事经理打了电话,“哥,人来了,在前台,你派人接应一下。” “好。” 不一会儿,人事经理匆匆下楼,与前台小姐交涉一番,便带着池秀媛向电梯走来。与此同时,池秀媛转过身,正好看见从拐角处走出来的胜励和权至龙,几个人同时顿住。 胜励用一种颇有兴趣的眼光扫描式的把她从头看到脚,嘴角还衔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如此大胆的行为引来了池秀媛的注意,她稍稍怔了一下,回以莫名的视线。目光一转,又看向旁边的权至龙———四目相对,那完全陌生的眼神使权至龙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眼泪差一点就夺眶而出。 人事部长事先得到了权至龙的拜托,见他没想打招呼,便对池秀媛说,“电梯来了,我们上去吧。” 池秀媛点点头,礼貌地冲两人微微颔首,提着包步入了电梯。 “哥,我们也上去吧!”胜励说着,拽了拽僵化的权至龙,把他扯进了电梯。 是的,权至龙已经完全僵化。当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移开了视线,但又忍不住用余光瞄着她。 时光荏苒,恍若隔世。 这个曾被自己亲手放入墓穴里的人,此时正鲜活地站在他面前———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来到了他的世界! 内心波澜起伏,情绪难以抑制,他稍稍侧过身,把脸埋向电梯里的墙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电梯停在三楼,部长跟他们打了招呼,便带着池秀媛离开了。 门一关,胜励赶紧问:“哥,搞了半天你不认识她啊?”他观察半天,才发现那女孩和龙哥是不相熟的,不禁纳闷,“不认识你咋还说她是你的呢?哥......” 胜励突然停住追问,盯着权至龙微微耸动的双肩,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哥?” 没有回应。 他疑惑地抻长脖子,终于看清了权至龙的脸,“哥?......呀!你咋哭了呢?!” 见到泪流满面的龙哥,胜励一时慌了手脚。 权至龙紧紧捂住嘴,一手按开电梯门,命令:“出去,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不是,刚刚还好好的......” “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 胜励无措地被赶下电梯,在门合上的一瞬间,他意识到权至龙可能会去天台,又不放心地喊了一句:“哥,有事你说话,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然后,电梯门紧紧地合上了......(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七章 人事部 池秀媛伏在桌前用心填写着入职手续。人事部长坐在对面,带着疑惑地观察着她。 这个人,是权至龙执意招进来的......什么来头? 回想电梯里的那一幕,显然他们两人是不认识的。那么是谁拜托权至龙的呢?谁能让权至龙打破先例,非得让池秀媛重新入职?他猜,对方大概是个“人物”吧? 再看池秀媛,朴朴素素的一个女孩,样貌干净,气质清新,谈不上多漂亮,但也算赏心悦目的类型。 从职业上的敏感来说,部长觉得,这个池秀媛不能小觑,于是讲起话来也很客气,“试用期是两个月,两个月后考核及格,薪资会跟正式员工一样。”拿过她填好的资料,部长继续说:“考虑到你明年还要回纽约读研,用工协议就先签十个月吧。到时有什么变动,咱们再议。” 池秀媛微微一笑,认同地点点头,“好的,谢谢您。” “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到企宣部报道吧。” “嗯,好的。” 拿起自己的包包,池秀媛停顿一下,问道:“部长,我冒昧地问一下,咱们人事部真的没有权姓的男职员吗?” “没有。”部长笑了笑,“人事部只有我一位男职员,我想你是搞错了。” “哦,麻烦您了。” 拿着资料走出人事部,池秀媛没有急着离开公司,她站在电梯口张望了一会儿,正要拿出手机发短信,就见一个兴奋的身影由远至近地奔来,嗓门也很大,“池秀媛!哈哈,秀媛,好久不见啦!” 见到久违的同学,池秀媛笑开了眼,“雪涵,你一点没变。” “哈哈哈,忙得都没时间发育,喏,看看我,还是a罩杯!”毕雪涵指指自己的平胸,乐得自嘲,把池秀媛逗得直笑,“你的性格还是这么开朗。” “对呀,有没有想我,快来抱一下!”说完,毕雪涵一把将池秀媛揽进怀里,也不顾人来人往的走廊,开心地拍着她的背,“啊嘤,我们池大美女终于回归啦,欢迎欢迎~”然后她离开池秀媛,一本正经地瞅着她:“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压力锅!” “压力锅?” “对呀,yg,压力锅!”毕雪涵说:“当初你被yg拒绝我是又惋惜又庆幸!庆幸的是,你不用来受这份罪!艾古,你根本不知道在这里有多累,心累!你看看我瘦的,天天被人压榨,装孙子的孙子,艾古艾古,你真的不该来......不过我昨天接到你的电话还是很高兴,起码以后咱俩是个伴儿了,放心,有我罩着你,不会吃亏的!” 池秀媛哭笑不得地听着,心里想:你都是孙子的孙子了,还拿什么罩着我? “走吧,我这会儿不忙,咱俩到外面的餐厅坐一坐,好久不见了,得好好聊一聊~” “嗯,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权至龙站在窗旁,看着两个女孩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离开公司,向街对面的餐厅走去,一行泪缓缓滑过脸颊...... 秀媛,感谢你还在,安然无恙...... ◆◆◆ 池秀媛和毕雪涵是高中同学,做了两年的同桌,关系自然好得没话说。 三年前,池秀媛毕业留美,毕雪涵念了两年技术学院,进入yg成了一名化妆师。 如今池秀媛从纽约回国实习,因为一些原因选择了yg,恰好又与毕雪涵成了同事,两个人甭提多高兴了。吃饭途中,毕雪涵一直为池秀媛科普yg的种种压榨行为,从上级念到下级,谈起自己熬过的菜鸟时期真要鞠一把辛酸泪了。 “不过姐姐现在也算是熬过来了,手下带了两个新人,听她们前辈前辈地叫着,艾古,那滋味爽呆了!” 池秀媛笑眯眯地听她巴拉巴拉地讲着,问道:“那你主要负责哪些艺人呢?” “唔,我主要负责女子组合,偶尔也负责epikhigh。” “bigbang呢?”池秀媛问:“负责他们的事务,薪资待遇会更高一些吧?” “bigbang?”毕雪涵一脸夸张地说:“bigbang那是yg的祖宗,全公司都围着转,负责他们事务的都是尖子和老手,哪儿轮的到我?呵呵,其实我也不愿淌那处浑水,听说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各个勾心斗角,也不知道争得是个啥!” 毕雪涵一面吃着一面吐槽,瞅了瞅池秀媛,笑着说:“你比上学那阵子胖了点,不过还是很好看。” “呵呵,在国外生活,有点疏于自我管理了。那里的食物热量都很高,你也知道,我对甜品一向没什么抵抗力,所以......” 两人相视一笑。 在毕雪涵的印象里,上学那会儿池秀媛虽不是校花女神,但清新靓丽的形象还是颇受男生喜欢的。如今阔别三年,池秀媛褪去了学生时代的淳朴气息,在大洋彼岸那头熏陶出了一种知性美。椭圆形的鹅蛋脸,一双晶莹清澈的大眼睛,明眉皓齿,姿容恬淡。 而身为化妆师的自己,永远都是牛仔裤和各种混搭的t恤衫,外加素颜丸子头。 “哎呀,我是懒得打理啦,又不是那些艺人,没必要整天花枝招展的,不修边幅就不修边幅吧!” 上学的时候,毕雪涵就是个典型的女汉子,将近一米七的个头,还加入过校内女排队,练就了一身的精悍体格。大家都以为她后面会进入国家队,结果不知怎的,她就成了化妆师。 池秀媛呢,是一直按照自己规划好的路线走,从来没跑偏。她打小就爱好美术,学过绘画、素描和抽象雕塑,一步步为自己今后的艺术生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高中时,她就表明自己的理想是成为设计师,现在也在这条路上走得稳稳妥妥。 因此,毕雪涵很喜欢这样的池秀媛。看似文静内敛的她,骨子里一直有着不肯服输的性子,无论是学习,还是自己的事业,她始终带着一种不屈不挠的上进心,是个不会荒度光阴,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正要问问她的感情状况,不巧公司打来电话,要自己临时去带艺人,闲话也只能后续。 当然,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毕雪涵同样是个很拼很能干的人,她觉得秀媛回来了,也给她带来了一种拼搏的动力。得个空,她还去企宣部跟一位关系不错的同事打了招呼,拜托她多多照顾秀媛,毕竟秀媛是新人,她总怕她适应不了这里的工作氛围。 只是毕雪涵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默默为秀媛打理好了一切! 池秀媛更不知道,这个人,会给她丰富的人生添上一笔怎样的色彩。而yg,又会因为她的到来,掀起一场怎样的惊涛骇浪......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权至龙回到录音室。 一进门,四道目光便齐刷刷地射过来。不用猜也知道,胜励那个大嘴巴一定把他卖了个干净。 “别看我,我没事。” 权至龙淡淡地丢下一句,坐在了电脑前。他现在不想解释,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索性绷着脸不说话。 2012年的bigbang曲目,在眼前一目了然,尽管再熟悉不过,他还是点开最新的录音反复的听,眉头微锁,一言不发,也不提意见。 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至龙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直到他突然摘掉耳机,像是头疼似地按住太阳穴,一径低头沉默着。 “你去休息休息吧。”崔圣贤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还有我们呢。” 目前他们刚刚发布新曲,正值打歌时期,至龙又被绯闻缠身,就算不说,他们也知道他的压力很大。 “好吧,让我调整调整,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权至龙像对自己说话一样,说完了,径直起身离开录音室。 他独自回了宿舍。 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是“愁容”的家虎,权至龙把他抱在腿上,与它久久对望,“你知道爸爸的秘密吧?” 家虎一脸“不屑”地睨着他,轻轻地哼了一声。权至龙揉揉它的脑袋,向后一靠,仰头望着天花板。 其实他没什么压力,只是突然想到很多,思路有些混乱罢了。关于最近盛传的绯闻,他根本不想理,连对方的情况都懒得过问———反正也不会有结果。现在他只需好好考虑,要怎么与秀媛重新相识,再续前缘......嗯,还有团队中的事。 2017年,他已然做到如鱼得水,如今回到五年前,却觉得自己受到了限制,无法施展。 关于事业方面,他始终有种强迫症,凡事都苛求完美,严厉对待,哪怕重生几次,他也无法做到懒惰,责任心和肩负的义务如影随形,无论如何也改不了。以前大家是摸索着成长,谁都没有经验。而今,他以成熟的眼光去看待,便无法忍受现状了,尤其是成员们的状态,还有团队合作的种种情况,他觉得都要改善,要做很多事才行。 带着这样的心情,第二天一早,权至龙就来到社长办公室。开门见山地提出,他要全权接管团队事务。 社长闻言怔了怔,笑着问:“至龙啊,昨天没睡好吗?” 权至龙认真道:“新专还有八月份的个人专辑都由我负责,会给您带来意想不到的成果的。” “我知道你很有责任感。但你要知道,一个团队的运作,需要很多人的齐心努力。由谁来负责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要有一种团结并进的心......” “社长。”权至龙打断了他的话,“在我看来,别人带领下的成长,倒不如自己去努力。我与团队共存,我希望我们发展的更好,但是现在,我看到的都是懒散的状态,我忍不了,我想自己做,希望您能首肯。” 杨社长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才问:“你是认真的?” “是的,我希望我不仅是bigbang的队长,也是拥有决策权的领导人。” “如果失败,你应该知道会给公司和你的团队带来怎样的损失吧?” “我绝对不会拿我的前途和团队的命运来开玩笑。”权至龙堂堂正正地说:“这个决定,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杨社长微微皱了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狂了?” “不是轻狂,是我有足够的把握去做好它!”想了想,权至龙说:“如果失败,这两年的收入,我可以分文不要。” 杨社长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吐出最后一团烟雾,“你容我想一想。” 待权至龙离开,杨社长久久地盯着门,神情疑惑而凝重着。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至龙为什么突然要“夺权”呢? 在这之前,他只看到至龙的努力和那一丝不苟的责任感。可在刚刚的一瞬,他却在他眼中扑捉到了一种野心,一种运筹帷幄的,不易察觉的掠夺感,这使他感到有些不安...... ◆◆◆ 权至龙知道,自己的行为,在社长看来会显得唐突。 而他不过是把自己的权利提早两年拿到了手,关于成功和失败,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的目的很明确,他需要奠定自己的地位。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全心全意地守护秀媛,全心全意地带领团队,达到另一个顶峰! 当然,他还没忘,今天是秀媛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离开社长办公室,权至龙对着镜子拨弄几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满意地扬起下巴,双手插着兜,悠哉哉地晃进企宣部。 一进门,便看见秀媛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工位上,正专心盯着电脑在作图。权至龙在心里吹了声口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问:“部长在吗?” 池秀媛抬起头,怔愣地看他一秒,回答:“在里面的办公室。” “哦,谢谢!” 没再停留,权至龙转身向部长办公室走去。他才不要像个登徒子一样地随便搭讪呢,点到为止,先混个脸熟呗?呵呵,来日方长......(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八章 在部长办公室没话找话地闲聊一会儿,离开时,权至龙目不斜视地走出企宣部。然后,一路蹦蹦哒哒地跑回了录音室。 其他成员都在,见他稍有好转的脸色,便放下心来,各忙各忙的。 权至龙坐在电脑前,点开昨天的录音,把耳机夹在脑袋两侧,刚打开音乐,噗嗤一下就乐了,把身旁的人吓了一跳。“哦莫,你抽什么风?!”胜励躲开一段距离,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后者就像被人点了笑穴,笑得越来越夸张,缩卷着上身,肩膀一个劲儿地抖。 “呀,他这是怎么了?中邪了么?”崔圣贤困惑地问。 “至龙啊,你怎么了?”看着状态异常的权至龙,东勇裴也感觉心里毛毛的。 权至龙一手捂住嘴,佝偻着肩笑着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就是想笑,开心,兴奋! 他刚刚与秀媛对视了一秒! 那懵懂的小眼神一下子撞进他的心窝里,真真是舒服又美妙!得劲儿! “我觉得龙哥是恋爱了。”大诚说了这儿一句。 结果,权至龙突然不笑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发出严肃地警告:“你们谁也不许去打听池秀媛!”自己把他们当兄弟才不会隐藏太多,不能让他们因为好奇而“打草惊蛇”,他可是有计划的。 但是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由于兴奋过头,犯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误。现在想挽回,却已经晚了...... “你这是不打自招啊!”崔圣贤笑得坏坏,“池秀媛是谁?我们干嘛要去打听她?” 胜励连忙科普:“池秀媛就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子,龙哥站在窗口苦苦等着的......” “企宣部的服装助理。”东勇裴忍着笑,补上一句:“今天正式入职的实习生。” “23岁,是个留美大学生。”大诚接着说。 “呀!!”权至龙猛地站起来,“你们太过分了!想死么?!” 四个人一阵大笑。赶在权至龙发飙之前,崔圣贤连声安慰:“放心放心,我们悄悄打听的,谁也不知道。更不会让池秀媛知道。” 假如这句话换做别人来说,或许权至龙不会这么在意。可偏偏是从崔圣贤嘴里听到的,他就极其不满了! 上一世,自己就被圣贤和秀媛的“兄妹关系”闹得脑仁疼!现在重生五年前,再听崔圣贤说起“池秀媛”,心里仍觉不舒服! 占有欲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他觉得他得“防着点”崔圣贤。这一世,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成为“兄妹”了! 想想就心塞! 说起来,在上一世,圣贤是比他更早结识秀媛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圣贤还是他们的介绍人。那时候,自己曾听说圣贤认了个干妹妹,还调侃他懂套路,甚至一度认为圣贤恋爱了......哪成想,这个人后来成了自己的老婆? 据圣贤说,他和秀媛有着相同的艺术爱好,惺惺相惜,就认作了兄妹。后来,秀媛去哪儿都会给圣贤带些艺术作品回来,圣贤呢,就用各种小零食,小礼物来答谢她。有一次,圣贤陪秀媛逛街,帮她试鞋子的照片被人po上网络,让粉丝们“围剿”了好一阵。直至圣贤出面澄清,才拯救了秀媛的声誉。 正是因为这场传闻,他才开始重视圣贤的“妹妹”,而后在一次聚会上,终于得以见面,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有人说他是“夺人所爱”,但圣贤和秀媛同时表示,他们两人“电量不足”,只能做兄妹。尽管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既美好又纯粹,但自己无法不嫉妒,不在意,甚至无缘无故地冲圣贤发火...... 如今,他比圣贤更早地认识秀媛———他是为秀媛而来的,那么,也就不需要旁人的介入了。 任何人,都不能介入他和秀媛之间,哪怕是兄弟也不行! 崔圣贤自然不知道权至龙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他们只是因为好奇才去打听了池秀媛。至于至龙为什么会在意一个资质如此平庸的女孩,这还需要后续的观察和研究。 是的,在大家眼里,池秀媛的确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女孩。稍稍有些姿色,但绝非倾国倾城得让人一眼难忘。 “龙哥,我说真的,只要你用点心,这样的女孩不难追到手的。”胜励说。 “我知道。”对于自己的魅力,权至龙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他没有马上出击,是怕吓到秀媛,不想她误会自己是个稍纵即逝的花花公子。 尽管,可能,他在有些人的眼里确实是个花花公子...... “嘿,我觉得,这样的女孩很单纯,绝对好上手。”胜励一派老练地说:“只要你给她点甜头,她就会心花怒放,投怀送抱......” “你了解她吗?”权至龙扭过头,阴测测地瞪向他,眼里有着大写的警告:敢把你嫂子说得这么肤浅,老子看你是故意找死! 偏偏胜励最没眼力见,还不知死地说:“我怎么会了解她?套路都是这样的嘛!” “什么套路?” “套路就是手段,投其所好,殷勤备至,外加推拉技巧!诶,你别装做不懂的样子,对于这种女孩,你不是手到擒来嘛?” 权至龙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眼里的情绪不明,“我的恋爱经验可没有很丰富,别给我到处瞎说。” “这是自然。”胜励见他脸色不善,机智地补上一句,“哥,你的魅力可是公认的,根本用不上这些俗套的东西,嗯?只要报上你的大名那就是最好的招牌,什么样的女孩不是前仆后继啊......” 权至龙呵呵一笑,“滚蛋!” “嘿嘿,好嘞!” 结束了玩笑,权至龙换上正经脸,“下午行程结束,晚上咱们一起喝一杯,我有话跟你们说。” “还有什么话?” “关系你们命运的话。” 见权至龙向外走,崔圣贤问:“中午不一起吃饭吗?” “我去食堂吃。” 等他人一走,殷勤的胜励瞬间撂下脸,不屑地说一句:“这种哄得住旧爱又追得起新欢的人最可怕了。艾古,虚伪!” 房门出其不意地打开,站在门口的权至龙冲他挑起眉,“找死?” 胜励一秒笑开了花,贱兮兮地说:“你看你,又说那话......” 权至龙白他一眼,关门向食堂走去。 他来食堂的目的很简单,就想看看秀媛会不会按时吃饭,能不能适应第一天上班的状况。 午休时间快到了,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对于平均半年来一趟食堂的人———权至龙的意外“驾临”,还是吸引了不少同事的注意。 只见他穿着九分西裤搭着粉色衬衫,像个“活广告”一样,姿态优雅地靠在咖啡机旁,一手插兜,一面望着食堂入口的方向。逢人就微笑,显然心情很好。 直至“目标”出现,权至龙扬起眉,看着毕雪涵挽着池秀媛走来,嘴角一点点地勾起,转手拿过一个餐盘,赶在她们之前站在了打餐窗口。 他慢条斯理地看过菜色,声音不高不低的说:“给我一份土豆泥和辣炒腰花。”余光中,看到某人惊讶地望过来,权至龙隐住嘴角的笑意,继续说:“酱汤里加点胡椒粉,再给我一杯芒果汁,谢谢!” 等权至龙端着餐盘离开,毕雪涵捅了捅僵愣的池秀媛,“到你了,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我,我那个,土豆泥和辣炒腰花吧......还有酱汤和芒果汁,顺便,顺便给我一点胡椒粉,谢谢!” 没有走远的权至龙,闻言缓缓扯起嘴角......呵呵,全中!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的秀媛。 “嘿,你不会是gd的迷妹吧?” 看着两人一先一后点了同样的菜品,毕雪涵笑问。池秀媛抿着嘴,回得含糊:“只是口味相同而已吧。”她也很纳闷,二十余种菜品,为什么权至龙的口味和自己如此相同?真是巧了,连自己爱吃的胡椒粉也一样? 食堂里的人不少,池秀媛端着餐盘向走廊里的一排隔间走,被毕雪涵急忙拽住,“你去哪儿?” “去里面吃啊,外面人很多.......” “那里面是领导层和艺人去的地方,练习生都没有资格呢。” 池秀媛咋舌:“这儿的阶级观念也太严重了吧?”外面人挤人,里面明明很宽敞的样子...... 毕雪涵撇撇嘴,又耸耸肩,“所以我说这里是压力锅嘛,规矩多着呢,以后慢慢学吧!”说完,她拽着不甚甘心的池秀媛到大厅里找了两个空位,“这儿可不是主张人权的美帝国主义,学着适应吧,除非你今后不打算回国发展,否则就得接受一切变化!” “我当然要回国发展,这里才是我的家。”池秀媛说得理所当然。 “喂,要不然,你减减肥,打扮打扮当个练习生吧。”毕雪涵笑道:“说不定还能红呢,我看好你哦,到时候咱们俩就能去那个间儿里吃饭了。” “讨厌,不要拿我调侃啦!” “呵呵,不过咱们yg的伙食还是蛮出名的,口味很地道哦~” 池秀媛笑了笑,“嗯,我会好好享用的~” 说话间,两人并没注意到,权至龙端着餐盘坐在了她们身后的位置上,背对背。 “怎么样,工作还能适应吗?”毕雪涵问。 “还好,都能应对。” “没有人为难你吧?” “没有,她们都很好,对我很友善,谢谢你拜托美娜姐姐照顾我。” “哈,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有问题你就找她。” “好的。” 毕雪涵看着池秀媛的餐盘,“你还是那么喜欢吃动物的内脏啊!”“嗯,一直喜欢~” 权至龙抠抠脑门,笑了笑。 曾经自己尝试各种方法引导秀媛吃一些营养集中的肉类,可她始终振振有词,无论他说什么,都改不了她的口味。后来还把他带偏了,导致两人经常半夜出去吃夜宵,各种内脏来者不拒。 “这个腰花很好吃,你尝尝?” “不不不,我不喜欢!”毕雪涵连声拒绝,又笑着调侃:“看你柔柔弱弱的,却偏偏喜欢吃这些让人羞趾的部位,啧啧,真是哦~” “为什么会羞趾?”池秀媛不解地问:“这只是猪的内脏。” “我觉得很脏,况且这个都是男人爱吃的吧?” 池秀媛眨眨眼,想到什么俏皮一笑,“这东西,男人吃了壮,阳,女人吃了也补肾哦~” “呵呵,你懂得还蛮多?” “当然。”骄傲的语气。 “生活很丰富?” “必须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猛咳......权至龙呛到了! 他无比震惊地回过头,瞪向那个言语“老练”的小女人......尼玛,这是谁?! 这是池秀媛吗? 这还是那个一调戏就娇羞的他的老婆吗? 与此同时,池秀媛闻声转过身,看见权至龙,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对他展颜一笑。 而这一笑,却让权至龙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一种来自上天的,不太寻常的恶意!!(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九章 权至龙的脑仁又疼了! 晕锵锵地回到录音室,等了好久才想起来,他们下午有行程......现在,大家应该都在化妆间做准备。 捶捶自己的脑袋,他赶忙来到化妆间。果不其然,成员们都已整装完毕,就等他一个人呢。 “抱歉。” 权至龙歉意地对大家点点头,坐在了镜子对面的椅子上。崔圣贤瞅瞅他的脸色,问道:“在食堂吃了什么?” “忘了。” 权至龙随意回了一句,疲惫地往后一靠,化妆师和造型师立即拿着装备围上来。等他打理好一切,一行人在经纪人的带领下向停车场走去。途中,权至龙一直冥思苦相,最后忍不住把胜励的耳机拽下来,一本正经地问:“你说,一个女人表明自己的生活很丰富,大概指的是什么?” “诶?”胜励眨眼想了想,嘿嘿笑起来,“我就一俗人,所以生活很丰富嘛,就会联想到那方面啦~” “哪方面?” “艾古,说穿了多尴尬,就那方面,你懂得嘛!” “我不懂。”权至龙有些温怒,语气生硬道:“让你说你就说,绕什么弯子!” “嘿,你这人真是......”胜励瞅瞅其他人,附身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那方面就是姓啊,姓生活很丰富......”后面的话在接触到那骇人的目光时,胜励难得识时务地闭了嘴,小心观察着龙哥的脸色,问道:“咋啦?为什么问起......” 权至龙一把将耳机怼给他,黑着脸转向窗外,也不答腔。 胜励莫名被讪,努努嘴,把耳机重新戴在了脑袋上。这些天,他已经渐渐适应了龙哥的神经质,喜怒无常,纯粹有病! 保姆车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在一阵拥堵的喧嚣中,几名成员先后下车向后台走去。然而面对众多热情的粉丝,权至龙的脸色仍然没有好转。 他很闹心! 虽然知道胜励说的话毫无根据,自己也清楚秀媛的本质,但就是不安,一颗心像是掉进了油锅里,反反复复地煎熬着,痛苦,烦躁,越想越难受。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当初牵着他的手都会脸红的人,如今竟然脱口说出“生活很丰富”?丰富什么?哪里丰富? 啊!一定是胜励那个小崽子在鬼扯!不要想!不要想!打死他也不相信重生后的秀媛会颠覆秉性!绝对不可能! 或许,那只是她们闺蜜间的悄悄话,就算口无遮拦,也不能代表什么...... 类似于洗脑式的自我安慰,却不能抚平一颗焦乱的心。权至龙烦得要爆炸,不由抓乱了头发,造型师见状,连忙过来给他重新打理,还关切地问:“头皮痒吗?是不是染发剂过敏了?” 权至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但其实,他已被连日来的不安定和不如意压得喘不过气了,虽说这不算什么大事,可揣在心里就是不舒服———归根究底,还是他无能! 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秀媛弄到自己身边,这是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尽管把她调过来并不难,只要找个恰当的借口,要个助理在身边,相信没人会驳他面子。 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时机还不对,他必须按捺下来! 透过梳妆镜看着穿梭在后台的各职能助理,权至龙沉吟着转了转指间的戒指。就目前而言,他的能力还不足以只手遮天,公司人多口杂,他不能给秀媛带去不好的风声。况且,秀媛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自己贸然把她调过来,说不定会闹出一些麻烦,对她未必是件好事。 所以还得等,等到他有能力护着她,等到无人会对她的存在提出异议时,他才能安心把她带在身边。 他爱她,爱得这般深沉而小心翼翼,可是又有谁知道,他所承受的煎熬呢? 权至龙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活该! 这是他自找的,他只能忍受和承受,没有更好的办法....... ◆◆◆ 另一边,第一天上班的池秀媛终于真正体会到了毕雪涵口中的“压力锅”的含义。 “你先学习怎么做样衣管理,记录好出入库,还有拍照存档,没事的时候画画款式图,顺便跟踪一下制衣的进度。” 组长说话时,池秀媛就埋头在小本子上记啊记,记了整整一页纸,然而还没完——— “这两天事务比较多,等忙得差不多了,你就去跑跑市场,认真区分一下面料和辅料,还有搭配衣里的结构。”组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化着浓浓的妆,红色的指甲在池秀媛的本子上一点一点的,讲起话来慢条斯理:“等会儿我给你几个工厂的地址,是咱们经常合作的,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有空的时候把它们走访一遍,建立好合作关系。” “是。” “听起来工作有点多,适应以后就好了。新人就该多学多练,吃点辛苦对以后有好处。” 池秀媛笑着点点头,“是,我会尽快跟上进度的,还望您多指点。” “嗯,你先忙吧,有什么不懂得来问我。”组长说完,踩着高跟鞋,姿态曼妙地离开了,想到什么,她旋身对池秀媛说:“对了,给我泡杯咖啡,不加糖,谢谢!” 等池秀媛捧着咖啡放在她的工位上,又听她说:“我有午后喝咖啡的习惯。” 池秀媛愣了愣,随即应道:“好的,我记住了。” “嗯,去忙吧。”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池秀媛低低的呼出一口气,无奈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原来,梦想和现实的差别真的不只一点点。 顾名思义,服装助理就是跑腿打杂的,跟设计师一点边儿都沾不上。呵呵,接下来有得忙咯~ ◆◆◆ 当晚行程结束,bigbang五个人找了一家隐蔽的餐馆,谈起了“决定他们命运”的话题。 结果,听完权至龙的大致规划,四个人的反应直接炸了——— “啊,疯了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崔圣贤头疼地抓抓脑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么,嗯?” “对呀,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大诚说完,瞅瞅大家,自问自答道:“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很知足了。” 东勇裴沉默半响说:“至龙啊,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们的初心就是待在舞台上,有人气,有地位,当然赚的钱也会越来越多,这就足够了,你何必要去揽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崔圣贤抢过话头,“况且你能保证自己做得好吗?这是一个成熟的团队,不是练习生时期,也不是小孩过家家!外面有粉丝盯着你还嫌不够?还要我们、下面的团队都要盯着你?受你指派?至龙,这不是轻松事,你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 面对大家的轮番劝阻,权至龙表现得非常平静,“我很清醒。” 崔圣贤盯着他的面容,心里不由发沉,他太了解至龙了,他很清楚他的这个状态便是表明了自己的决定不会改变,谁说也不好使! “你认为,社长会同意吗?”崔圣贤退而求其次,想让他明白自己所要承受的阻碍,“这种纸上谈兵的计划,他不会认同的,他能相信你的能力吗?” 权至龙一手把玩着打火机,笑着自嘲:“你们都不相信我,谁还能相信我。”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我们是......” “实话告诉你们。”权至龙打断崔圣贤,目光深忱道:“这个权,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一方面是为了我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们和我今后的爱人。” “爱人?” 四个人相互看了看,对这个词汇感到相当陌生。 “你们不用纠结她的身份,时候到了,她自然就会出现。”权至龙轻描淡写地说。“或许你们觉得现在很好,很满足,但这离我想要的目标差得太远,我们的终点远不止这些,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安于现状,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好,明白吗?” 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至龙的决定太突然了,他们很懵,完全搞不懂他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要带他们去哪里? “我去找社长时,社长装作尊重我的样子,却又让我看到了他对我的嗤之以鼻,他不相信我的能力!”说着,权至龙慢悠悠地转向其他人,一张干净俊朗的脸庞显露着充足的自信和沉着,“现在我跟你们说,我要带领这个团队,我能做好,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真挚的话语,却给大家带来了尴尬的压力,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崔圣贤想了想,说:“你要我们相信,起码要拿出点东西来说服我们才行,不是吗?” “我自己做不到,我需要你们的配合,才能展示出我的能力。”权至龙说:“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你们跟我在一起,我就有把握赢!” “我能知道你是怎么产生这些想法的吗?” “我无法解释,我只要你们全心全意的相信我,跟我一起努力,我保证两年内———不,一年内,就会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成果。”权至龙顿了顿,视线一一扫过每个人,正色道:“我不是脑袋发热一时冲动,你们知道我向来不说空话的。现在我没什么可说服你们的东西,但我绝不会拿咱们的前途和命运来做赌注......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单凭一张嘴和几年的交情就让大家无条件的相信他,权至龙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话题,他们在2015年便讨论过。当时,因为自己制作的个人专辑,还有后来渐渐得到赏识的能力,使大家没有犹豫地选择相信他,并对他充满了期待。 可是换做2012年,在他还没展露太多之前,他们心里没底,他是能够理解的。无论现在他们怎么想他,质疑他,他都能欣然接受。他对他们没有私心,可以说,他能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坦然的表露出来,哪怕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也可以畅快的说,并不担心会被谁出卖。因为他很清楚五年后的他们是自己最信任,也是最能与自己比肩齐行,默契相当的好兄弟。 他不会看错他们,尽管自己把计划提早实行,他也相信,他们会同意并支持自己的决定。 所以,他耐心的等着,等着他们的反应——— “哥,我相信你。” 沉默当中,一直不语的胜励意外出声:“哥,努力做吧,我相信你能行!” 权至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阵,把那份感动压下心底,转而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崔圣贤叹了口气,“我们阻止不了你,就只能陪你一起疯了!” 东勇裴拍拍权至龙的肩,“好好做吧,我支持你!” “龙哥,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无论如何我都挺你到底!”大诚说。 权至龙抹了下眼角,欣慰地点点头,“我们一起努力吧!”他说:“在我还没拿到主导权之前,你们只要听我的,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问题。记得,我们才是一体的———yg不是,社长也不是,谁也不能离间我们,我们抱成团,就是无敌的!bigbang,一定无坚不摧!” 崔圣贤不错眼地看着权至龙,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很陌生。 那面容,有着心如止水的平静。然而说话时的眼神,却透着极大的掠夺野心。 平时总是嘻嘻哈哈闹着玩儿的人,不知何时多了一种沉睿的气息,而且有种感觉.......感觉他还有所保留?无论是那神态,还是语气,仿佛都藏着一些不易被人察觉的内容,危险,神秘,还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困惑还没有解开,其他人已经抛去刚刚的紧张氛围,转移到了轻松的话题。 权至龙想到什么,对胜利说:“今年你必须给我稳稳当当的,不要跟异性走得太近,尤其是那方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他没忘,2012年胜励有段姓丑闻。不过又一想,现在提还有点早,等到时候再严加看管,绝对不能让那件事再发生! 胜励自然不知道龙哥为什么提起这个,装着糊涂:“那方面是哪方面?” “要我挑明吗?” “呀,你懂不懂什么叫人艰不拆?”胜励露出娇羞的样子,“不过你也知道啦,我的生活很丰富嘛~” 熟悉的话语,让权至龙表情一僵.......生活很丰富? 啊,池秀媛! 那个让他摸不着头绪的小女人,应该好好观察和了解了。 他得知道,她的生活到底哪里丰富? 呵呵,涉世未深。等他介入到她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丰富和多彩吧......(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章 上岗三天,池秀媛充分地体会到,所谓压力锅,就是让她学会如何生存的地方。 企宣部上上下下二十几人,只有她一个实习生。要学的,要做的,多得从早排到晚,好像所有人都商量好了似的把她的时间挤得满满当当。 累也没办法! 这是每个人步入社会的必经之路。没有实力和经验就要从底层做起,只有尽快适应,才不会被淘汰,才有可能脱颖而出! 她从不惧挑战与压力。来到这里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 “秀媛xi,把这些手绘画成电脑稿,有问题吗?”设计助手拿着一沓手稿走到她的工位前,池秀媛笑着接过,“没问题。” “那好,按照上面的指示修一下,标注好工艺和面辅料的说明,中午交给我吧,辛苦了。” 池秀媛怔了怔,笑容发僵地看看手里的稿件......这么多......中午交......当她是神么? 还有,这些工作不是设计助手的本职吗?自己只是一个跑腿打杂的服装助理诶...... “秀媛!” “是,组长。” “你跟踪一下工厂那边的制衣进度,无论用什么方法,今天下午我要看到成品,ok?” 池秀媛深吸一口气,“......ok!” 就酱,要是每天不在心里激励自己一番,池秀媛真要被累哭了。 什么鬼地方嘛!!! “能者多劳”,是她入职以来听到得最多的话。秉着从零做起,多学多练的心态开展自己的实习生涯,她几乎来者不拒,别人交给她的工作都勤恳认真的完成———结果,便让大家发现,她不只会跑腿和打杂,她还会作图,画稿,缝制衣物,收集资源资料也是相当得快,所以,做事效率这么高的人,不用她,用谁呢? 实习生是没有拒绝和推辞的权利的。 她别无选择。 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就让她深深体会到了职场的残酷。所有人都在挖掘她的极限与潜力,得寸进尺而不会满足! 由此看来,铸造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背后,永远都是她们这些小角色默默辛勤努力的结果......优雅和绚烂是给那些有资历的人准备的。而她才刚刚起步,她的路还很长,再苦再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她有信心! 在池秀媛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和“妥协”这两个词! 于是,职场小菜鸟的苦逼日常,进入了昏天暗地的忙碌模式。直至几天后,权至龙录制完节目返回公司,强势按停了她的“节奏”,把这个转得飞快的“小陀螺”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这天下午,池秀媛被外派到现场帮忙。刚刚结束行程的权至龙再次光临企宣部。一位女职员见到他,以为他又来找部长,便说:“部长去开会了,要等会儿回来。” 权至龙笑着摆摆手,“我不找他。”说完,缓步来到企宣组长的工位前,恭敬地打了招呼,“努那,工作辛苦吗?” 后者正伏在桌上涂着指甲油,闻言一愣,堂皇地瞪他几秒,有些尴尬地笑起来,“哦,至龙xi,找我有事吗?”除了必要的工作,他们从没在私下里交流过。现在被这么亲切的问候,组长有点不明所以然。 权至龙表现的坦荡荡,好似两人的关系一直很要好似得,亲和力也很强。在对方困惑的视线中,他拎起手中的咖啡,端正地放在她面前,“我听说努那有午后喝咖啡的习惯,特地从外面带过来给您品尝~” 看着咖啡上的品牌logo,组长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还是不安,她惶然站起身,笑得心虚:“这,这怎么好麻烦您呢?” “没关系,只要努那喜欢,以后不论多忙,我都会赶过来服侍您的。” “服侍”二字咬得又重又清晰,这使组长恍惚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由一变,“那个......” “努那,您是公司的资深前辈了,我非常的敬重您,以后好好相处吧!” 权至龙笑得真挚,就像一个贴心懂事的好弟弟。但是,组长却感觉到了他的施压,那种使人惶惑的压迫感,透着一种令人生畏的冷酷,连那笑容仿佛也带着一股狠劲儿! 为什么? 是谁? “努那,别攥着拳,指甲油弄花了。”权至龙好心提醒道,看了眼表,轻快地说:“那么,您忙吧,我告辞了。” “呃,好.....” 组长恍恍惚惚坐在椅子上,自然没能看到权至龙扭身之后撂下的冷脸,她带着困惑地看着手心里的指甲油,想什么想得入神......直到“啪”地一声,把她吓得一惊! 企宣部的大门,被狠狠的摔上了———权至龙摔门离开? 组长紧紧地皱起眉。这一刻,如果她还能欣然接受这样的示好,那她就不用在yg混了。 感觉没错,权至龙是带着情绪来的。连面对社长都不卑不亢的人突然来给她送咖啡......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在向她暗示什么? 视线缓缓移到那杯咖啡上,组长满眼疑虑地思虑着,突然,她的眼皮一跳,露出恍然的神情...... ◆◆◆ “啊,是秀媛啊,哈哈,原来如此!” 权至龙坐在桌对面,态度恭顺地为企宣部长倒上酒,“是的,就是池秀媛。” “难怪你最近总往我那儿跑,我还纳闷呢,哎呀,你早说嘛!” 权至龙难堪地笑了笑,“哥别取笑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欠了对方人情,得帮忙才行呢。” “那是那是,不过这个池秀媛挺优秀的,呵呵,如此一来,我还得感谢你为我们部门引荐了这么一位得力助手呢!” “哦?怎么说?”权至龙装作不懂的样子。 “就算下面的人不说,我也看得到,她是一个很出色的员工。”部长连说带比划,滔滔不绝道:“她呀,不像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学识积累得很扎实,凡事上手也快,呵呵,真有一股不输于男子的韧劲儿,很上进,很能干!” 权至龙听着部长的夸赞,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没有自豪,只有心疼。他把她带来yg,不是求她上进的,这股韧劲儿也不该使在这儿! “哥,实不相瞒,今天请您来喝酒,是有一些事要拜托您。” “哦?说来听听。” 权至龙指指桌上的菜品,“我们边吃边聊吧~” ◆◆◆ 说好等自己有了足够的能力再把她带到身边。说好循序渐进默默支持,暂时不打扰...... 结果,在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疙瘩,被人当做佣人一样的任意使唤、欺压,还当上了送咖啡的小妹.......呵,能忍他还重生干什么?! 好吧,他很清楚,秀媛正在经历的是每个实习生都要走的路。只是,他不能忍,他是自私的。 自私,听起来很惊讶吗? 没错!这就是重生后的他。为了她,他可以自私,狭隘,甚至出尔反尔———就像现在,他已经推翻了先前的打算,想法设法的要把她弄到自己身边———只有她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放心! 他不要她多优秀,多出色,他只要她幸福快乐! 上一世,从未过问过她的事业,只以鼓励的姿态,欣慰地看着她挺过艰难,一步步破茧而出。可在这一世,深知她苦过累过,最后却换来丧命的结果,他又怎么忍心再让她经历坎坷? 这是他苦苦盼来的重生的机会,只要她好,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可以抛去身份去请求人家,降低她的工作量,不要她加班,不要她辛苦......假如可以,他宁愿让她辞去工作,把她安心养在家。 尽管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秀媛的脾气秉性他了解,她是不愿乐享其成的。但是每次在外工作,听见她的情况,就恨不得马上冲回企宣部把她带出来———最后,还是理智控制了他。理智,也让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非常非常的想她,迫切的想要见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越压抑越难耐。 然而,不敢放手去追。经历两世,堪称情场高手的他,居然为此怯步了,不敢贸然闯入她的生活,总怕惊扰她,给她带去不必要的负担。 越是退缩,想要接近她的想法就越强烈。他想起秀媛的日记,记得她是为自己进入yg的,但又拿不准这一世的秀媛是否还把自己当做偶像一样的崇拜...... 最终,这些疑问统统转化成了动力。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权至龙终于出击了——— “秀媛,你前两天交上来的作品我看了。”企宣部长坐在办公室里,态度和蔼地说:“我把它推荐给了演艺团队,他们很感兴趣,尤其是bigbang,觉得你的作品很附和他们的宣传理念,所以想要跟你谈一谈。” 池秀媛站在原地,很是吃惊地听着这一切。 “今天下午一点半,准时到三楼的小会议室里,他们会安排专人见你的。” 池秀媛停顿半响,才还魂似得问:“部长,您确定是我的作品吗?” “当然是你的,这我能搞错吗?” “哦,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就是,就是......” “去忙吧,好好努力!” “是,部长。” 走出部长办公室,池秀媛还是懵的。 两天前,她才得知企宣部有个历来的规矩,就是要求每位员工每个月必须上交一份自己的设计作品,类似于个人水平的管理考核。直至组长来收的时候,她才尴尬地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要交作品,希望能再给她一天时间。可组长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形式上的东西,你是实习生,简单画画就行,没人会在意的。”言语中不无轻视。 说起组长,池秀媛一直很纳闷,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以前整天唤她这唤她那,现在却无故“冷藏”了她,有时自己跟她打招呼,她也爱理不理的,连咖啡也不让她倒了? 她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着表现出不耐烦的组长,她只得暂时丢下手边的工作,拿起铅笔在空白的a4纸上仓促画了个大致的轮廓,只用了几分钟的功夫,就匆匆交给了组长。 组长接过去,看也没看一眼就夹在了本子里。那嫌弃的样子,让池秀媛以为,自己随意涂画的作品可能连存档的价值都没有,说不定已经被人当做废纸扔进了垃圾桶。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是,自己的作品不但部长看了,还给演艺团队看了......更意外的是,她仓促敷衍的作品,居然得到了bigbang的赏识? 有么搞错啊? 想想就好羞耻! 她可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天才,所以她有必要去怀疑,赏识她的那个“伯乐”的眼光和水准,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下午两点,池秀媛坐在了会议室里。 五米长的椭圆形桌子,只有她一个人,透过磨砂玻璃的反光,看见呆呆的自己,有点傻。直到现在,她还有些怀疑自己是被恶作剧了,但又觉得这么严谨的公司不像会开实习生玩笑的样子。 她只能耐着性子等,只是连日来的高效率工作,加上午休后的饱腹感,在没事做的时候就有点犯困。瞌睡虫悄声无息地爬上来,抵不过愈发沉重的眼皮,她侥幸地想着悄悄眯几分钟,想着想着便伏在桌上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到空调直吹的凉度,却摆脱不掉睡意的侵袭,睡着睡着,又觉得暖和了一些...... 直到硬邦邦的桌子硌得她手肘发疼,微微活动一下就感觉肢体麻痹了。她僵着姿势,难耐地忍受着,意识也在这个时候渐渐回来了,恍然想起自己睡在会议室......一个激灵猛地醒来,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池秀媛直愣愣地看着对方,状态足足放空了好几秒,才低叫一声:“哦莫!”她慌张无措地从椅子里站起,披在肩上的毯子顺势滑落,与此同时,麻痹的双脚失了控制,拌住凳腿一阵发乱,整个人径直向后栽去——— “小心!”权至龙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人捞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比刚刚的距离更近,更......近! 一种别致的淡淡的香气闯入鼻翼,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的结实的热度,还有那清亮磁性的嗓音:“抱歉,我吓到你了吗?”都真实的近在咫尺! 池秀媛怔怔地看着对方,望着他褐色的眼眸和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一时间忘了反应。 为什么? 她惊然而惶惑地瞪大了双眼,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不太寻常的感觉。 这个温暖的胸膛,这温柔带笑的眼睛,为什么,会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呢?(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一章 权至龙进门时,就看到池秀媛静静的伏在桌上,睡得香甜。 他转身出门,过了会儿,拿着薄毯返回来,极轻极轻地覆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她旁边,把脸贴在桌面上,头部尽量与她平齐,安静而满足地凝望着她的睡颜...... 如果你尝过失而复得的滋味,就该知道他此时有多激动了。 专注的视线像要在她脸上留下印记一样,他近乎贪恋地迟痴望着,一寸也不肯放过。总想再靠近一些,再近一点,感受一下她的气息...... 那秀丽的五官,恬静的轮廓,比印象中的要青涩几分,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透着一丝丝的倦容,纤长的睫毛不时地动一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好想抱住她浅浅起伏的身子,忍得难过,想哭...... 世易时移,曾经让他崩溃绝望的爱人,如今就这样奇迹般的睡在眼前,那么鲜活而又真实的......仿佛那场分离,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她一直都在。 他也在,真好! 多希望时间能够停滞一会儿,让他再好好看看她。然而,他只能一点一点、极不甘愿的退开,看着她缓缓张开双眼,露出那双乌黑的、迷茫的双眸,从惺忪转为清亮,再到惊讶、惶恐,最后猝然瞪大——— 拥她入怀的这一刻,他不由得浑身震颤,一种像电流般的敏感东西迅速穿过四肢百骸。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控力,才能轻松面对她,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温柔地问:“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池秀媛只愣了两秒,便像烫到似地挣开了他,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红,一直红到耳朵根,“对不起,权,前辈,真的对不起......”她无措地拢着压乱的长发,连声道歉着,头也不敢抬。 那惊慌的模样,使男人心里发疼,尽量压住怀里空牢牢的失落感,对她展开最亲和的笑容,“没关系,工作很辛苦吧?” “呃,还好......” “我也刚刚来,让你等了很久,该道歉的是我。” 听见他的话,池秀媛悄悄瞄了眼腕表———心里一沉。 三点半?! 自己居然睡了一个多小时?! 哦莫!猪头啊! 若不是有旁人在,她真想狠狠捶捶自己的脑袋!怎么能在公司的会议室睡过去?还是在权至龙的面前?啊,真是疯了! 在她的观念里,被人看到自己的睡相是件很难堪的事,这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结果一低头,才注意到滑落在脚边的毯子,她弯身捡起来,“这......?” “哦,是我给你披上的,空调温度低,怕你着凉了。”权至龙说的稀松平常,像是以前也为她那样做过一样,搞得池秀媛愣在原地,只剩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欠身致谢,“谢谢您,前辈,不好意思,真是太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权至装作随意道,把桌上的纸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作品吗?” “嗯,是的。” 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样子,权至龙勾起嘴角笑了笑,绅士地指指椅子,“坐下吧,我们谈一谈。” 池秀媛被这一通变故弄得心虚又慌张,闻言更是吃惊地瞪着对方,“我们?” “对,我们,有什么问题吗?”权至龙保持着温和的态度,笑吟吟地回望她。 “呃,那个,部长说有专人来找我谈,我没想到,是前辈亲自过来......” “哦?怎么,”权至龙扬起眉,忍不住逗弄她:“你认为,我不能代表bigbang吗?”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坐下吧,不要拘谨,像朋友一样聊天就好。” 说是像朋友一样,可是,在此之前两人从未有过交流,甚至连同事都称不上,且又被他撞见自己的窘态,一时间,池秀媛很难转换过来,四肢更是僵硬得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 权至龙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隐着唇角的笑意问:“你能告诉我,在这个作品里,你想表达的是什么吗?” “......”我能说,是我胡乱画的么? 池秀媛真心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亚历山大! 权至龙自顾自地说:“我的个人专辑预计会在今年八月上市,目前正在筹备和制作中。昨天看了你的作品,让我有了一些灵感,我希望我们能够真诚的交流一下,当然,能合作就更好了。” 池秀媛看着纸上的画———事实上,它根本算不上画,只能说是涂鸦,好听点的话,就是抽象派作品。 她完全搞不懂,权至龙的灵感从哪里来?或许,身为艺人扑捉艺术的眼光也会很特殊? “前辈,我能知道,你要把它用在什么地方吗?” “服装类吧!”权至龙用手指敲着那幅画,说:“看得出来,这幅作品你完成的很仓促,我觉得你有能力去更好的完善它,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如果达到我的要求,我会把它当做设计图案,印在我的服装上。” 池秀媛傻傻的点头,除了表示自己在听,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前辈,如果你愿意给我时间,我想尝试着重新画一幅。”池秀媛似是不太习惯他的注视,低着头说:“您可以把要求告诉我,我尽量去完成,虽然......” “好!我相信你可以的。” “......” 无亲无故的,他为什么要相信她? 事实上,到现在她还不相信他的话。 这种有点绘画基础就能完成的作品居然激发了他的灵感?还要印在新专辑的服装上?她何德何能......? 权至龙盯着她游移的视线,把手伸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笑问:“还没睡醒吗?” “呃,不是,我只是在想新的设计方案。”池秀媛胡乱找了个借口。 “需要我帮你找灵感吗?”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权至龙露出赞许的目光,把一张空白的纸推到她面前,“那就画吧!” “......现在?”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权至龙把铅笔递给她,“画吧。” 池秀媛仍然是懵的,她努力压住心中的疑问,把纸摊在了自己面前———身旁的人貌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不忙吗?刚刚还说新专辑正在筹备和制作,应该不会很急吧?但是,为什么要坐在旁边盯着自己完成创作呢? 权至龙好像感受到了她的疑惑,便解释:“我这会儿正好没事,你画你的,有什么意见我就直接提出来。” 池秀媛不安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自顾自地把那张旧稿拿回来,又沉思一会儿,说道:“我打算在原有的基础上作画,把它描绘得更清晰,更明确,以男性的侧颜为主,然后在下面加上艺术字,您觉得怎么样?”谈起创作,她便开始侃侃而谈,倒不像个助理了,反而有一种令人信服的专业态度。 “我尊重你的意见,毕竟这是你的作品。” “那......用前辈的侧颜可以吗?” “我的?”权至龙偏头想了想,表示不太赞同:“我不想穿着印有自己形象的服装,这不是我要的理念。” 他不会为了迎合她而降低自己的水准。实际上,他还不清楚现在秀媛的设计水平在什么阶段。让她作画,一是为了考验她的能力,另一个,就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她而已。不过显然,秀媛想要说服他接受自己的方案,“用抽象技巧,给大家展示出不同的面貌,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权至龙只好低眼笑了一下,“那样的我,你知道要怎么画吗?” “我想试一试。” “好吧。” 若是换做旁人,他绝不会妥协让步,更不会浪费时间坐在这里看别人作画。只因为她是秀媛,秀媛跟所有人都不同,可能现在她要把自己画成一坨屎,自己也会欣然看着,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不过很快的,他就推翻了这种自我调侃。在那娴熟的描绘中,他忍不住怀疑,她好像不是第一次画自己....... 她甚至都没看看他的脸,就开始埋头创作。那白净小巧的手攥着笔,在纸上不停的忙活,瞬间进入状态的专注神情,一下子就把他的心给捏住了,酥酥麻麻。 虽说不能把眼前的人与几年后的她重叠相比,但是抛去青涩,那执着认真的样子却是始终没变,还是他挚爱的秀媛。 想到这里,快乐和骄傲之情便从他的胸口涌起,心中万千春花在这瞬间纷飞飘扬,感觉周围一切都明亮了,灿烂了,豁然开朗! 然而,一个不速之客却在此时敞开了会议室大门,“哥,艾古,原来你在这儿啊!我们......” “有事吗?”权至龙缓缓撩起眼皮,冷峻慑人的目光扫过去,一下子就把胜励的话给截住了,“呃......那个,你在忙啊?” “我问你,有什么要紧事吗?”沉睿的视线包含着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内容,于是胜励赶紧摇了头,“没事,没事,我就是把手机给你送来。” “谢谢!” 胜励偷偷瞄了眼埋头作画的池秀媛,笑着打哈哈,“那你们忙吧,咱们电话联系。” 权至龙点点头,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算你小子识时务! 而池秀媛似乎并没有注意胜励的到来,转眼之间,她手下的画作已经成形。男人的轮廓隐在阴影里,眉眼犀利,表情扭曲,是副凶狠而残酷的模样。权至龙微微颦眉,“在你眼里,我是这个样子的吗?” 池秀媛莞尔一笑,“正相反,在我眼里您是个优雅沉稳的男人。” “那为什么......?” “如果只是要展示您帅气的一面,那我想就不需要画了,大家直接看您的脸,岂不是更好?”池秀媛说:“明星与普通人的经历是不同的,我希望能通过这幅画像展现出您不为人知的一面......呵呵,当然,这一面也只是我自己的想象,我想表达的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反差,把光鲜背后的艰辛与痛苦展现出来,或者这样会更加吸引人,也能让大家更好的了解您。这并非丑化,而是增添了一些神秘的元素。” 权至龙不无惊讶地盯着池秀媛,她的话,让他想起自己在2015年创办的美术馆展览,当中有座雕塑,是两个全然不同的自己,亦正亦邪,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所以,她是怎么想到的? 池秀媛被他看得发慌,不禁又显出那副疑而敬的神情,嗫嚅道:“我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创作的,如果您觉得......” “我觉得很好。”权至龙转向她,郑重地说:“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我打算让你加入我的团队,怎么样?” “......” “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制作队伍。” “我,我还是实习......” “这个不用担心,交给我来办。”权至龙以求贤若渴的姿态对她说:“我需要你的加入!” “......” 不只是因为爱人的关系,通过短暂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挖掘她。从事业上的角度说,她会是个得力的助手,直觉告诉他,她是个人才,他得惜才!而从今后的发展来说,她也必须来到自己身边,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正想着,一位职员敲了门,走进来,“秀媛xi,组长找你过去一趟。” “哦,知道了。”池秀媛一面应道一面起身,有些歉意地对权至龙说:“前辈,这个作品还没完成,您给我一天时间,我明天交给您行吗?” 想到他们明天还会见面交流,权至龙心里豁亮似得笑了,“好的,辛苦你。” 目送池秀媛离开,权至龙重新坐在椅子上,拿起落在桌上的铅笔,转了转,然后搓搓自己的手心。汗,浸透了啊~! 原来,这个时候她就已经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明明很紧张,却总是极力表现出淡然的模样。 呵呵,这个傻丫头,怎么就这么能戳他的心呢?(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二章 “gd?”食堂里,毕雪涵一脸夸张地叫道:“哦莫,gd让你加入他的团队?呀呀呀,这可是好事啊!” 相比她的兴奋,池秀媛倒显出一副犹豫不决得样子,“是啊,我也蛮惊讶的。” “这是一个绝好的提升机会呀!傻子都知道,咱公司就bigbang最火了,在他们团队里能得到很多锻炼,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的,况且还是gd亲自邀请你,我说,你一定要把握住哇!” “呵呵,没有那么夸张吧,就算进入他们团队,也是一个小助理而已。”该干嘛还得干嘛,她倒不觉得有什么。 “这话可不对!”毕雪涵无法认同地说:“你想想,同样是助理,给练习生当助理和给gd当助理,那能一样么!” 池秀媛想起昨天的场景,笑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也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总感觉不太踏实......” “艾古,有什么不踏实的,又不是让你当他女友,只不过是一个助理嘛!”毕雪涵盯着她怏怏不乐的脸,不禁奚落:“你总是想得太多,这样会限制你的前途啊!” 池秀媛被她说得笑了,“本性如此,有点难改呢。”确实,她自小就有着多虑的性子,每一个决定都要前思后反复斟酌,也是一个不容易被说服,有着独到见解的人。 昨天回家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 ,本土炙热偶像派明星,又是当红组合bigbang的队长,兼音乐人,制作人。他的人气很高,影响力从十代到三十代,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有着丰富的阅历,他的成功说明他背后的团队一定功不可没,他的身边不会缺少优秀之人。可是,这样的他却对自己的画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那热切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天赋”?或是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 可惜,她不是容易被忽悠的类型。因为清楚自己的水平,所以隐隐觉得,这里面貌似有猫腻...... 但是又一想,权至龙图什么?他干嘛要忽悠她? 回想自己入职的那一天,在电梯里第一次见到他。当时的印象是冷冷的,不苟言笑,看似是个有些傲慢的家伙。可是通过昨天的相处,她果断推翻了对他的最初印象。她发现,他是个亲和力很强的人,性情温和,会顾忌旁人的感受,讲起话来有涵养,够绅士,眼神坚定,声音的后坐力也很强,使人不由得赞同他,相信他。 他的自身,有一种充足的魅力和自信。与他相处时,自己完全是放空的状态,思路被掌控,不由跟着他,几乎丧失了思考与表达的能力。然而冷静过后,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了高处,空牢牢的不踏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权至龙的意图,她只能说服自己:或许她的画作真的触到了他的某些灵感,他只是单纯得觉得,她会是个合适的助手...... 无论如何,她只管尽自己努力达到他的要求就好。就像毕雪涵说的,gd的团队不是谁都能进的,她该珍惜...... 只是昨天走的仓促,她没有跟权至龙约定今天交稿的时间,现在该去哪儿找人,成了她犯愁的事。 吃过午饭,毕雪涵挽着池秀媛去街对面买了两个甜筒,一边吃一边往回走。总归是小女生,吃到甜品就乐呵呵的,显出一种天真的幸福。 “时间还够,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毕雪涵提议道,池秀媛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权至龙,就听身后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池秀媛!” 两人回头,见到来人,双双颔首问候道:“前辈!” 权至龙从后面走来,笑眯眯地对她们点头示好:“吃过了吗?”他不经意地瞥了眼毕雪涵,然后就把目光定在了池秀媛的脸上。 “哦,刚刚吃过。”池秀媛举着半个甜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正要去找您呢。” “用平语交流吧,总是您您您的,都把我叫老了。”权至龙随和地说:“我下午要出国,恐怕看不到你的画了,你用电子档扫描后发到我的line上吧!” “好的。” 权至龙掏出手机,很自然地与池秀媛交换了手机号码和line,接着问道:“昨天问你的事,你想好了吗?” “诶?” “加入我的团队。”权至龙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直接把你调过来,得先问问你的意见才行......你想好了吗?愿意吗?” “啊,这个,这个当然好。” 见她呆呆的,权至龙觉得好玩,顺手在她头上揉了下,“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池秀媛被他的动作弄得怔了怔,勉强回他一个浅笑,点了点头。权至龙则毫不吝啬地对她展开笑颜,温柔似水的望着她。没办法,哪怕想要装出正经的样子也做不来,就想看她,想对她笑。这时,远处的人开始催他上车了,他应了一声,回头看向池秀媛,顿了顿,眼里现出分别的不舍,“等我回来吧!” “......好。” 目送权至龙出门,站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毕雪涵已经惊呆了! 她瞠目结舌地瞪向池秀媛,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池秀媛耸耸肩,回她一个同样困惑的笑容,“你会不会觉得哪里怪怪的?” 毕雪涵重重地点头,仓促地咽了下口水,终于将心底的疑惑说出来:“我去,他不是想泡你吧?” “......” ◆◆◆ 这次日本之行,权至龙是来洽谈合作的,顺便还要拜访几位制作人,为自己的个人专辑做准备。所以其他成员并没有随行。 飞机一落地,权至龙打开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听说你到日本了】 没有储存姓名,但从语气来看,貌似是个女人?权至龙皱眉想了想,直接把短信删除,手机揣在兜里,随着经纪人走出机场,登上保姆车——— 啊,未来三天都看不到他的秀媛了。 权至龙生无可恋地望着窗外,眨巴眨巴眼,忽而笑起来......嘿嘿,他与秀媛交换了号码,还成了line好友! 艾古,这是一串多么可爱的数字呀!line上的头像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回想中午见面时,她那呆呆傻傻的模样,心口窝就麻酥酥的。 说实话,他倒希望秀媛是个花痴,看见自己会变成星星眼,脸红心跳的那种......但是显然,她是理智的。伪装也好,或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她对他总是那副敬畏的,生疏的神情。 尽管是这样,他仍然喜欢,喜欢她一瞬间露出的惊慌,喜欢她莫名又探寻的凝视。那懵懂又青涩的样子,是他不曾见过的。 因为多年以后的池秀媛,已经优秀得让人挑不出错处,那副处事不惊的淡然更是被她练得如火纯青。她身世平平,却不逊于任何名媛闺秀。可以青春靓丽,又能庄重华美,他喜欢的样子,她都有! 而现在,她只不过是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小菜鸟,正在摸索着成长,忠于自己的理想,缓步上升。他欣喜于遇见这个时候的她,能“参与”她的成长,对他来说,是件特别有意义的事。 他非常期待他们今后的朝夕相处...... 刚刚抵达下榻酒店,权至龙就收到了池秀媛发来的电子图片。 图片里的他是一副乖张的、狰狞的形象,仿佛处于待爆发的状态,神情凶狠而扭曲。一眼看上去似乎并不像他,但那五官的确属于他,刻画得入木三分。下方的英文字母龙飞凤舞,显得张扬且大气。整副作品清晰深刻,人物突出,背景也烘托的很好,就算不是秀媛的画,他也必须认同,这是一幅突破理念的优秀作品,他喜欢。 池秀媛:【前辈,您看一下,这样可以吗?】 权至龙:【非常好!这件衣服由你打样,三天后,我要看到成品,有问题吗?】 池秀媛:【没问题!只是服装的剪裁与材质,我还拿捏不准,希望得到您的意见。】 权至龙:【这是你的作品,我决定全权尊重你的意见,按照你所想的制作吧!】 池秀媛:【好的!我会努力!】 权至龙:【加油!我很看好你!】 “至龙啊,不要盯着手机傻笑了,今天的行程很紧凑的!” “知道了,哥!”权至龙应道,随经纪人步入电梯,他特地照了照镜子,努力板起脸,又忍不住扬起嘴角,艾古,满面春风遮不住啊! “你不会恋爱了吧?”经纪人狐疑地审视他。权至龙回得模棱两可,“目前还没有,但是快了!”但愿会很快!他把想象力用来描绘他和秀媛的未来,越想越是心花怒放,走路都是飘飘然的,呵呵,醉了~ 然而当晚行程结束,权至龙接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电话,这个电话,终止了他一整天的好心情。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对方一开腔便是质问,同时也宣示了她的主导权。 权至龙听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试探地问:“你是......kiko?” “呵呵,半个月没联络就变得如此生分了,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 “哦,kiko,抱歉,我喝了点酒,神志不太清醒。” 电话那头停顿半响,终于忍不住埋怨:“我说不联络,你就真的不联络?现在你来日本,我找你,你都不塔理?怎么,想彻底分掉吗?” 权至龙揉了揉脸颊,失笑道:“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不是恋爱的关系吧?” “所以,你打算要跟我当陌生人咯?”女人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权至龙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只是那客套的口吻,让女人再次沉默下来,良久,换了种温和的语气问:“至龙,你最近压力很大吧?” “的确有点。” “这几天行程不忙,我们见一面如何?” “嗯,抱歉,这几天的事务排的满满当当,可能没办法.......” 在权至龙印象里,kiko很少这般妥协他,甚至主动要求同他见面。可是自己真的不想见她,不想在跟她有过多的纠葛...... 上一世,这个女人跟他分分合合了好几年,可以说,自己把最纯粹的感情都给了她。她同样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性情爽朗,鬼马精灵,情商也很高。他得承认,自己曾经很爱她,甚至甘愿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只是从相爱到不得不放弃的过程,实在很痛苦。他们也曾努力,也曾挽回,可最终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彼此的心,然后终于死心,不再来往...... 所以心被伤了,也知道了结局。那么这一世,就把好感留存在朋友的位置上吧,他和她不会再有结果了。 三天的日本之行,他几次硬着心肠回绝了她的见面要求,希望她能知难而退。直到坐到返程的班机上,他才彻底确认,自己真的亲手斩断了两人的缘分! 心有戚戚然,但也轻松许多。 想到回国能见到秀媛,他便抛下心事,转而变得期待了。 ◆◆◆ 崔圣贤很惊讶,刚刚回国的权至龙连休息都不休息,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赶到公司,二话不说,直奔食堂去吃饭——— “你不累么?” “累呀,这几天休息得不好,脑袋一直转啊转的,颈椎也疼。”权至龙端着餐盘,晃了晃僵直的脖颈,眼睛则在食堂里四处搜寻着。 崔圣贤观察着他的状态,笑着调侃:“那就休息休息呗!这食堂有什么勾着你,让你不肯停歇的往回赶?” “你话说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勾着我?” “切,你还不承认?从进来食堂你这眼珠子就没停过,东张西望的,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权至龙移回视线看向他,言语当中不无鄙夷,“好!看你看你,只看你!啧,像个女人一样!” “我......”崔圣贤刚要反驳,就被一个声音打断,“前辈,您回来了。” 权至龙惊喜回头,看到池秀媛的一瞬间,嘴角便不可抑制地扬开了,“嗯,我刚回来。” 池秀媛点点头,又转向崔圣贤,笑着说:“圣贤欧巴,大家都说你从来不来食堂呢,呵呵,今日真是难得一见~!” 崔圣贤也笑,“怎么,要合影留念吗?” “那当然好啊,只是吃饭更重要,我先去排队打餐了。”池秀媛笑得俏皮,对两人颔首道别,拿着餐盘走远了。 ———留下的权至龙继续石化! 好半天,他才转向崔圣贤,“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前两天。”崔圣贤随意地答道。 前两天? 前两天认识的就可以这样亲昵的称呼了?叫他前辈的秀媛,居然叫圣贤欧巴? 那说话的神态,嬉笑的口吻,跟对自己的客套全然不同! 这种差距,让他心里直冒酸水,连表情也僵住了。 想他绞尽脑汁才与她有些进展,而在自己去日本的三天———只是三天而已!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已经超越了自己?!啊,这操蛋的兄妹关系,世易时移,缘分仍是挡不住啊! 想到这里,就看见崔圣贤和池秀媛遥遥的相视一笑。这让权至龙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摆设,周围凉飕飕的,四处漏风......尼玛,真是放不设防!!!(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三章 “前两天一起聊天,我才知道她在纽约的授课讲师正是我在关注的一位艺术家。她还给我传了很多他的授课作品,你看看,都是珍藏类的。”崔圣贤献宝似得把手机里的图片递给权至龙,后者一脸嫌弃,“这有什么可珍藏的!” “啧,你自己缺少艺术细胞能怪作品不好嘛!”崔圣贤捅捅他,眉开眼笑地显摆:“秀媛还说她要送我一幅hko的画作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权至龙挪开屁股,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哼,道不同不相为谋! 崔圣贤看看极其别扭的权至龙,笑着挨近他,“呀,你是不是吃醋啦?” “什么啊?” “秀媛啊,池秀媛,你是喜欢她的吧?”崔圣贤压低声音说:“我可没忘,当初是你千方百计把她弄进公司的,嗯?不是喜欢是什么?” 权至龙只盯着手机不说话。 崔圣贤倒是难得八卦起来,“诶,你跟我说说,她哪点吸引你?你喜欢她什么?要不要我给你们搭个桥......” “呀,你算什么!”权至龙恼怒地甩开他,斥道:“与你无关的事,别问,别想,别多嘴!” “嘿!你小子说话越来越放肆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吧?”崔圣贤立着眼睛,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按了一下! 权至龙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叹了口气,神吟似得说:“你是我祖宗行吧?求求你别说话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崔圣贤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用鼻子哼道:“喜欢就去表白呀,追呀,装什么装?”权至龙抬起头来看他,神情有些停滞。崔圣贤踢踢他的小腿,忍无可忍地说:“别用那么多套路,别让固有的思想局限住自己!没有什么生来就属于你,她不算很优秀,但这不代表不会有人欣赏她......呵,等她有了男友就有你哭的了!除非,你只是想玩玩~” 崔圣贤离开后,权至龙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在怕什么呢?是什么把他局限了? 她是他重生的理由,他为她而来......既然目的这么明确,他又在犹豫什么,顾忌什么? 这段时间,他压制着情感小心翼翼的待她,放弃了手段和套路,只想循序渐进,想要慢慢培养好感,日久生情......然而崔圣贤的话一下子点醒了他! 他,貌似没有那么多耐心呢!简直等不了!就算等得了,别人会不会趁虚而入呢? 尽管秀媛还不那么优秀,但她总归年轻,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又是留学生,前途无量。她的身边会出现形形色色的男人,说不定哪个家伙就看中了她,对她展开追求......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不能! 秀媛说过,他是她的初恋! 她一定会等他的!———他干嘛要让她等呢? 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去跟她表白吧! 即便他们的身份很悬殊,但自己有颗真心,就不怕她质疑,也不怕她拒绝。他会用这颗真心去打动她,就算是死缠烂打,也早晚把她追到手! 打定主意后,权至龙就觉得自己应该尽快行动了。 ◆◆◆ 下午,池秀媛被部里派去支援公司艺人的演艺活动。临走前,她托人把制好的衣服交给了权至龙,并发了一条信息:【前辈,按照您的尺码,衣服已经制完,希望得到您的指正!】 权至龙把衣服穿上,让胜励帮他拍了张半身照,传给了池秀媛,【你觉得怎么样?】 【衣领再开一些,袖口收一收,或许会更理想?】 【等你忙完回公司来吧,我们谈一谈。】 【好的。】 权至龙把衣服脱下来,拿在眼前看了又看。想到这是秀媛亲自设计的,便捧到脸上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但心里特别甜。 “这衣服蛮酷的啊!” 胜励瞅着夹克背后的形象,想要拿过来端详端详,却遭到了拒绝,不用猜也知道,“是池秀媛设计的吧?”胜励撇撇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嗯,还不错吧?”权至龙指着后面的形象,迫不及待的显摆:“她亲手画的。” 胜励扬了扬眉,不置可否。看着龙哥把那衣服稀罕得不得了,犹豫一下,他说:“哥,我前天看到有个男的开车来接她呢!” “谁?” “有个男人来接池秀媛下班,我在窗户里看到的。” “哦,可能是她爸爸。” “你就没想过,嗯,是她异性的朋友?”胜励说得婉转,权至龙倒没在意,“也有可能。”他把衣服重新穿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突然,他停住动作,透过镜子看向胜励:“异性朋友?” “嗯哼,说不定是男友哦~!” 权至龙直接撂下脸,“她没有男友!” “你咋这么肯定?或者说......” “你很闲是不是?”权至龙不愿听到这种假设,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行程这么紧你就天天搁我这儿抬杠?歌练好了吗?舞练熟了吗?明后两天的现场彩排你去了吗?走位会不会......” “得得得,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还不行么。”胜励不堪忍受道:“艾古,真心受不了,以后我再也不提池秀媛了,你也好自为之吧,哥!” 胜励走了,可权至龙的心情却没能好转。 男友! 光着听见这个称呼他就膈应,各种不舒坦,自我催眠般的否认到底,却又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个接秀媛下班的男人......是谁? ◆◆◆ 池秀媛回到公司已是下午四点。 把带去现场的服装整理入库,做好记录,她便跟组长说:“组长,我前些天帮助至龙前辈制作的服装好像还需要修改修改。我们约定等会儿碰个面,再商量一下修改方案,如果这边没什么吩咐的话,我想离开一会儿。” 坐在电脑前的组长听见她的话,轻慢地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权至龙会亲自参与服装设计,还是跟你———这个小小的实习生。” 池秀媛知道组长对自己有偏见,只得隐忍着微笑,“能得到前辈的赏识与厚爱,是我的荣幸。我会好好努力,珍惜这次机会的,也感谢组长您的支持。” “呵呵,赏识?”组长并不领情,瞥她一眼说:“公司上下几十个助理,他连设计师都不用,就偏偏看中你?我看呀,厚爱是不假,你的确很有‘能力’,是该好好‘把握’呢!” 池秀媛闻言,轻轻皱了眉。她又怎会听不出这一语双关的话? “权至龙是咱们公司的元老级艺人,人气自不用说。”组长向后一靠,语气倨傲而轻蔑,“我呢,从来就不屑于那些空降兵,在我手底下干活,就得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千万不要以为有了靠山就能一路通顺,在这公司里,想混得长久,就得时刻记住自己的职能和本分。不瞒你说,在你之前也有过几个这样的人物,结果呢,呵呵,艺人还是照样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可她们却已经不在了......这就是现实的社会,指望别人是没用的,当然,徒有外表更没用!” 池秀媛越听脸色越不好,忍不住想要辩驳:“组长,您这话......” “快去吧!”组长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笑得鄙夷,“别让人家等急了~!” 无缘无故被组长奚落一通,池秀媛感到既委屈又生气。虽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可能会引人误会,但她十分肯定他们是清白的,至龙前辈也只是灵感突发才找到她,怎么会对她一个实习生产生多余的情愫? 他们两人有着天壤之别的身份与地位,却被人捏在一起说的如此不堪!这真让她恼火! 权至龙远远的看见池秀媛向自己这边走来,便站定了等她。结果走进一些,他才看清她绷着的小脸,正要开口,就见她视若无睹地径直越过他————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呃!” 池秀媛猝然抬起头,表情变了几变,才有些生硬地问候:“前辈!” “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哦,是要去找您的,刚刚没注意,抱歉......” “不是让你用平语么!” “......” 权至龙审视着她来不及隐藏的、带有情绪的小脸儿,想了想,放弃了追问,“跟我来。” 池秀媛第一次进入录音室,四下看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随便坐。”权至龙指指电脑前的椅子,转身去一旁把那件夹克拿过来,然后坐在池秀媛的对面。“我个人认为,这件衣服很好,很完美,不用修改了。” “......哈?” “我很中意。”权至龙说:“这是你用自己最初的灵感创作的,如果修改就破坏了原有的理念,我不想改它,无论如何我都会穿上它,登上舞台的。” 池秀媛怔愣地看着权至龙,对他认真的模样表现出了茫然,喃喃道:“我以为你叫我来,是修改服装......” 权至龙纠正她:“我叫你来,从没说过要修改服装,我说的是,我们谈一谈。”接着,他把服装放在桌上,以正式的口吻说:“或许,我应该找个体面的场合来跟你说这些,但我觉得贸然把你约出去,可能会造成你的负担。不过,我向你保证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这个真心以后你可以慢慢考量,不用急着回复我,我只希望你能把我所说的话听完,好吗?” 就算是傻子也能感受到此时的气氛有多古怪,何况池秀媛一点也不傻,她恍惚意识到了什么,神情现出慌张:“前辈,那个......” “你可以叫圣贤欧巴,为什么却对我称呼前辈呢?” “呃,圣贤欧巴说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前辈。” “别人叫我什么我不在乎,但我不喜欢听你叫我前辈。” “......” 权至龙把椅子向前拉了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慑人的目光透着露骨的深情,几乎把池秀媛吓傻了......他的意思,是要向她表白吗? 不不不,这太荒唐了! 池秀媛被这匪夷所思的猜想弄得脸颊泛红,乱了阵脚,正想着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就听对方说:“你猜的没错!” 池秀媛刹地僵住,用充满疑惑和不安的神情瞠视着对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受惊的模样,权至龙有点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仓促的决定。或许时机还不到,他准备的也不够充分......可是箭在弦上,由不得他退缩,“我知道这很突然,让你毫无准备。”他停顿下来,在心底默默盘算一番自己的说辞,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上她的脸,“秀媛,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想让你明白我的心......” 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池秀媛如梦初醒般的打了个激灵,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瞅了瞅权至龙,“我接个电话,可以吗?” 权至龙做了个请的手势。 结果,池秀媛一开腔就让他变了脸,“欧巴......嗯,公司还有点事,要晚一点下班......时间,时间还定不下来呢......嗯,那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呢......吃什么都可以,嗯,嗯,好的......等会儿见,拜~!” 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口吻,带着一些小女人的娇态。这让权至龙心中警鸣大起,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问:“是谁?” 池秀媛刚把手机放在兜里,抬眼就被他骇人的面孔吓住了,“呃,是我男友。” “......你,你的男友?”权至龙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你怎么会......”会有男友? “嗯,他要来接我下班,但是下班时间还没定......” 言下之意是:前辈,你拖延了我的约会时间! 可现在,权至龙已经顾不得她的弦外之音,他整个人都乱了! 哪里出了问题? 说他是初恋的秀媛居然有男友?! 不,这不可能,他不信! “前辈,您想说的话......”看着明显不对劲儿的男人,池秀媛欲言又止。 权至龙足足盯了她半分钟,才勉强回道:“你先回去吧,以后再说。” 池秀媛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留下的权至龙久久地呆坐着,一动不动。他仍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绞尽脑汁地寻找着规避的借口。他希望秀媛是为了暂时的开脱,从而欺骗了他!她怎么会有男友?!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秀媛一瞬间露出甜蜜亲切的样子? 使她变成那样的人,居然不是他,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权至龙黑了脸,两道剑眉狠厉地拧在一起!他想,那一定是个龌蹉肮脏的家伙!只会花言巧语,玩弄纯情......那家伙一定不是秀媛的真爱,秀媛是他的,是他的才对! 可是,当他从窗户望下去,看见一个穿着得体,高大俊朗的男人走向秀媛,为她打开车门时,权至龙听到了自己内心破碎的声音。 碎成了渣渣! 重生以来,他一直很不安,那种不安是因为自己做了太多错事却得到命运之神的光顾,从而衍生出来的惶恐感。他害怕遭受变故,得过且过的藏着,等着,想着尽力去弥补......然而这一刻,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遭到了报应! 报应他不懂珍惜的罪,惩罚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四章 权至龙把电话打给当初调查池秀媛的朴殷南,结果对方的话,让他勃然大怒——— “池秀媛的确有个男友,叫韩泽裔,他们交往了三年.......” “她有男友?有男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权至龙啪啪拍着桌子,拍得震天响,“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沉声解释:“我当初把调查的资料传给你,那里面就写明了她男友的情况。” 权至龙握着手机,气得手都在哆嗦,“你现在在跟我推卸责任吗?” “......我很抱歉。” 再也不愿听那没有起伏的声音,权至龙怒然摔断电话!他恨得咬牙切齿,像只囚笼里的困兽,暴躁地来回踱步,脑子里充斥着极端的念头! 秀媛居然,真的,有男友?!而且相恋三年?! 三年!!! 他跟秀媛从恋爱到结婚都不到三年,可她竟跟一个男人恋爱了三年?! 啊,三年!三年足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这他妈完全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出轨啊!还是合法出轨!他无权干涉?! 狠狠踢开面前的椅子,仿佛它是致使这一切发生的祸端一样,他反复拎起它砸向地面,直到它彻底粉碎,连最后一根横梁也被摔成了两截! 可这并不能平息他的激动与愤懑! 如果现在有人进门,一定会看到权至龙此生最恐怖的样子! 一向沉稳得体的他,完全成了一个发狂的暴徒。怒火已经烧断了他的理智,怨愤的热血使他的脸颊涨红,脑门青筋暴凸,一双眼已被不甘和仇恨蒙蔽,浑浊而狠戾的,充满了可怖的杀机! 此生两世,第一次失控是因为秀媛的死。第二次失控,就是现在———秀媛恋爱了! 秀媛恋爱了,可她的男人居然不是他?! 这让他如何接受?———别他妈跟他提什么报应,惩罚!他统统不接受!不能接受!———好吧,他可以暂且退一步,接受秀媛和圣贤的兄妹关系!毕竟那是自己的兄弟和女人,他可以适当的妥协,让他们好好相处! 但是韩泽裔是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抢走他的女人?! 他用半条命和流干了的泪水换来这重生的机会!他是带着弥补,亏欠,深爱着她的一颗心回来的!在面对她时,他谨慎压制着自己的情感,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他连做梦都想抱抱她,想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多想她,重新遇见她,他有多开心,多激动......揣着一肚子话,每次都要拼命的忍住,怕她受惊,怕她离开他......私以为,这样就能被她慢慢接受......可是现实竟如此残酷!残酷得他想骂天,想骂地,甚至想杀人! 是的,他已被偏执狭隘的心理完全操控了,满脑子都是残忍极端的念头!他控制不住自己,不愿去想那些合理的问题,固执的认为上一世秀媛是属于他的,这一世也必须属于他!他不管什么因果报应,不管什么合不合理,说得通说不通,他只要秀媛,秀媛不能属于别人! 然而现实就摆在这儿,容不得他拒绝。这让他发疯,发狂,恨不得让韩泽裔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韩泽裔,是老天安排给他的绊脚石! 要不要除掉他? 权至龙一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平生第一回产生杀念,这种欲除之而后快的心理不断抨击着他的灵魂,使他颤抖了,浑身战栗! 最终,道德突破了一切,把他抛远的理智渐渐拉了回来。 他不能那样做。 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给自己冠以“杀人犯”的名头。如果是那样,他要怎么面对家人,朋友,和秀媛呢? 他快速打消了这些想法,但对韩泽裔的恨却丝毫没有减少。 这是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把拳头攥的嘎嘎响,咬着牙,抹了把额前的汗,又晃了晃生硬的脖颈,然后越过凌乱的屋子,坐在了电脑前。他得看看,这个与秀媛相恋三年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打开邮箱,翻到第二页才找到朴殷南的邮件。当初,因为自己找到秀媛而遗忘了它,哪曾想,这里面竟有如此重要的内容——— 【韩泽裔,89年出生于釜山,七岁随家人迁至首尔定居,是韩服世家的小儿子,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家境优越,至今无不良品行记录。08年,韩泽裔考入纽约fit学院,进修现代艺术,次年与池秀媛相识并恋爱,于今年毕业进入家族企业就职。 四月初,池秀媛以实习为由随同韩泽裔回国,暂无证据表明两人的恋情进展。通过探访,韩服世家的高层透露,两人很可能会在池秀媛返回纽约进修硕士之前举行订婚仪式,目前,双方亲家的态度不算明朗,具体事实有待观察。】 如此客观的描述,却像一把匕首扎进了权至龙的心里。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订婚仪式”这四个字,面部肌肉开始细微的抽动,然后,他竟笑了起来,惨笑! 呵呵,今天老天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吧?!冲击还能再多一些么?! 他刚刚知道秀媛有了男友,结果他们就要结婚了?! 秀媛跟别人结婚?给别人生儿育女?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剧震,狰狞的眼神狠狠一厉,站起身,把电脑鼠标,连同桌上的所有物统统砸到地板上,又气不过的狠踹几脚,而后关上录音室的大门,扬长而去————去破坏下一个现场! 总之他得发泄出来才痛快,不发泄,他得憋死! 不过,发泄出来能不能获得痛快,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西八!” ◆◆◆ 第二天一早,杨社长接到权至龙的电话,听他主动承认:“昨天作曲时缺乏灵感,一时控制不住......砸了录音室,抱歉!” “砸成什么程度?”杨社长平静地问。 “大概,嗯,里面的设备都不能用了,得重装才行。” “嗯......重装的费用你来出?” “是的,会把它装得比原来更豪华。” “啧,臭小子!” 杨社长难得体恤一回,没有追问事件的起因始末,也没有声张,只是低调的叫人把录音室重新装修了一下。所以公司里多数人都不知道权至龙那一晚的爆发。 尽管爆发了,权至龙仍然很郁闷。 他极力控制着不把自己的情绪感染给别人,闷头赶行程,话不多.....一开口就噎人! 最先发现他的变化的是东勇裴,他注意到权至龙经常在愣神,不笑也不开心。问他什么,他也只是苦笑不回答。 其实权至龙也憋得很难受,甚至连池秀媛都躲着不敢见,总怕自己会失控,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也尽量不去想她的男友,因为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干掉他! 这低迷的状态让其他成员很是不安,胜励本想哄哄他,便得空扯开话题:“哥,那天经过你的批评,我就开始发愤图强,天天去健身啊!”他拉起上衣,展现自己的努力成果,“你看,腹肌木有木?诶诶,能反手摸肚脐啦......哥,你在想啥呢?” 权至龙被他推得一怔,“嗯?” “艾古,你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这样多浪费人家感情呀~” “你刚刚说什么?”权至龙摆出认真倾听的样子,结果就听胜励说:“我问你,你能反手摸肚脐吗?” 权至龙直接撩下脸,“我能反手给你个大嘴巴子,要试试吗?” “......” “没什么正经事就去多多学习,充实一下自己,少在这儿烦我!” 胜励扁扁嘴,揣着一颗受挫的心去找东勇裴了。 东勇裴觉得再放任权至龙不管,保不准这小子会闯出什么祸端。于是几个人一合计,决定把权至龙骗出来喝点酒,刨根问底也得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赶上行程不忙,五个人就凑在了一块。比想象中容易的是,权至龙也没掖着藏着,几杯烧酒下肚,便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烦心事。 “诶?真的是男友啊?”胜励凸着眼睛怪叫:“我去,这倒霉催的,还真让我猜着了!” 崔圣贤若有所思地说:“相恋三年了啊,啧,这墙角可不好挖呢~” “至龙才不是挖人墙脚的人。”东勇裴忍不住反驳,又安慰似得拍拍权至龙,“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会遇见更好的。” “是啊!”胜励说:“说实话,我真没发现池秀媛好在哪儿,姿色平平,又是个实习生,啧,她是怎么迷住你的呢?” 权至龙只是喝着杯里的酒,一言不发。 “要我说,龙哥能看上的人一定有她出彩的地方。”大诚说:“但是她现在有了男友,如果很幸福的话,我们也只能去祝福。就像勇裴哥说的,遇见更好的女孩,你就会淡忘她的,不要伤心了。” “如果能淡忘,我还重生干什么?” 权至龙的声音很轻很低,其他几人都没听清,问他,他也只是苦笑,没再说什么。 让他去祝福秀媛,那还不如活剐了他! 他心知自己没那么大度。 可是让他介入秀媛的恋情,致使她分手,难过,他又于心不忍。 这也是他这些天苦恼的原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怎样,才能把秀媛重新带回自己身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池秀媛也很苦恼,惴惴不安的。 她反复回想那天在录音室,权至龙对自己说的话。他的种种表现既暧昧又直白,就算自己极力否认,答案仍然倾向于让她惶恐的一边......难道他真的要跟自己表白? 可是为什么呢? 在她的观念里,当红艺人的眼光应该是相当高的。要么脸蛋漂亮,要么身材火辣,再不然也得家世丰厚才能得到艺人的青睐吧? 权至龙看上她什么了? 她记得,前阵子他还跟那个日本女模特炒的如火如荼,怎么转眼就对自己表现出情深不可的样子? 还是说,他的品性本就如此,善于跟女人玩暧昧......一夜情? 池秀媛猛地打了个激灵,低头瞅瞅自己不算窈窕的身材......就算是一夜情的对象,自己好像也不那么合格呢? 诶西,干嘛要想这些,怪恶心人的! 不过屏蔽了这些,脑子里又马上响起组长的话,“在你之前也有过几个这样的人物,结果呢,呵呵,艺人还是照样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可她们却已经不在了......” 当时听了不服气,如今细细一品,貌似这话语中带了许多暗示呢?池秀媛转了转眼珠子......也就是说,权至龙之前也对别人干过相同的勾搭咯? 啊,真是看不出呢! 人面兽心的家伙! 可是直觉又告诉她,权至龙不像那么恶劣的人,他那么出名,有钱多金,人气也高,长得又帅,不至于为了一时块感便挖空心思的来讨好她吧? 难道是真爱?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池秀媛独自在房间里笑得像个神经病,更骂自己是个神经病。 但无论是腹诽还是疑惑,她都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包括毕雪涵。她可不是爱惹麻烦的人,况且万一自己弄错了,岂不是闹了个大笑话? 只是为了尽快弄清自己的疑问,也避免日后碰面尴尬,在隔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旁敲侧击地打听起了公司的内部八卦——— “这是严令,艺人不能与工作人员发生任何暧昧关系,谈恋爱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那有没有艺人看中工作人员的可能?” “有吧,我也不清楚。”毕雪涵随意地回答。“你问这些干嘛?” “呵呵,就是突然对一些八卦很感兴趣~” “嗯,咱们的工作范畴就是接近八卦的地方,哪怕知道什么,嘴巴也一定要严一点,这样才能得到长足的发展哦~”毕雪涵怕池秀媛不懂规矩惹出麻烦,便善意地给她提醒,只是转眼之间,她便八卦起来,“诶,我听说之前有人被无故辞退,听小道消息是跟某某艺人上了床,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哪个艺人?”池秀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清楚,只听说那人人气还挺高的~” “......会不会是权至龙?” “不可能!”毕雪涵毫不犹豫地否认,“权至龙那是尖儿货中的抢手货,外面什么条件得都有,他怎么会把心思动在公司里?而且他为人蛮严谨的,绯闻都很少,更不会在‘家门口’搞坏自己的名声,啧,他又不傻!” 听她这么一说,池秀媛心里就有了点底,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你也别以为他们这些当艺人的都是什么好货!”毕雪涵压低声音,继续为池秀媛科普:“有一些需要,都是经纪人或助理给他们安排的,出了事就找个替死鬼顶缸,呵呵,男人嘛,都一样,说句难听话,是只管脱裤子,不管收种的。” 池秀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她一点也不爱听八卦! 毕雪涵耸耸肩,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神秘一笑,“当然,能脱掉权至龙的裤子,也算你的一种本事!” “......”(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五章 “老婆,飞机晚点了,米亚内~” 深夜,男人步态不稳地晃进卧室,一下子倒在床上,笑呵呵地举起手中的礼盒,“那,送给你的礼物~” “你喝酒了吗?”从睡梦中醒来的女人,疲惫又无奈地坐起身,作势要下床,“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不然明天又该头疼了~” “唔,不用了,没关系。”男人拉住她,把礼物塞进她手里,“喜欢吗?纪梵希的限量款。” 女人面无表情地瞅着,半响,拉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包装盒,放在他的面前。男人莫名地眨眨眼,恍然笑起来:“啊,原来送过了啊,瞧我这记性,呵呵呵~” 女人神态漠然,“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嗯?你不开心吗?”男人盯着她的脸,迷离的双眼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不过是记错了嘛,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你喜欢什么尽管告诉我,老公统统买给你,好嘛,不要生气啦~” “我没生气,快去洗洗睡吧,瞧你一身的酒气~” 见女人的脸色稍有好转,男人抬手揪了揪她的脸蛋儿,笑得有些不正经,“呵呵,皮肤好滑呢~!上次从巴黎给你带回来的护肤品有在用吗?用完了,老公继续给你买,皮肤养得水嫩嫩亲上去才———”女人迅速别开脸,让凑上来的男人僵愣了两秒,脸上闪过不悦,但还是笑着说:“几天不见,老公想你了嘛,干嘛这样冷冰冰的......” “你没送过我护肤品。” 女人幽幽转向他,含怒的目光透着指责与隐忍,眼角湿绵绵的,让人看着生愧。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男人挠了挠发红的脑门,自嘲道:“看来我今天真是喝多了,艾古,惹我们秀媛生气了呢~!” 然而,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女人扭过脸不再看他,瘦小的肩头微微颤动着,留给他无言的谴责。 “你在哭吗?......不要哭啊!秀媛,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最爱的也是你,别哭,对不起,对不起,来,老公抱抱......”张开的手臂,却被女人用力搡开,她忍无可忍地拔高声调:“这些保证,我已经听够了!” 不小的力气,使男人失衡地晃了晃,险些跌下床。他的脸色变了几变,逐渐恢复了冷静,直起身子看她,“你今天是怎么了,嗯?” 女人不说话。 男人拨弄几下头发,叹了口气,疲惫地看她,“我很忙,很累,记不住这些东西,所以给你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这样不好吗?” “我忙的时候,一天要跑两个国家,出去应酬也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但别摆张臭脸来影响彼此的心情好吗?” “......至龙,我们,不然,就分开吧!” 男人吃惊地瞪住她,“......你说什么?” “我一直在忍耐,我受够了,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到底知不知道?!” 记忆里,那是秀媛唯一一次对自己发火,她失控地大哭,坚持搬到次卧里,好几天都不肯跟他同床。后来,醒了酒的他在自己的外套上发现了不知是谁留下的口红痕迹,他想极力解释,却永远记得秀媛那句心灰意冷的回答:“不是因为那个,是你的气息,你的气息变了......抱歉,是我的鼻子太敏感了。” 要不是这场梦,他都快忘了...... 恍然想起秀媛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转变的。虽然她始终是那么体贴温柔,但是作为一起生活的夫妻,他还是感受得到,她对他渐渐灰心了...... 无力的抹了把脸,权至龙怔怔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 或许,自己真的不能给她幸福? 跟他在一起时,她一点也不快乐,不开心...... 那么这一世,自己是不是该还她自由?放手,让她去选择自己的幸福?———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当他想到此时的秀媛可能睡在别的男人的床上,便统统推翻了这些伟大的思想。 他根本不伟大! 单是这些设想就让他想杀人,或是杀了自己! 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天亮,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曾经,秀媛也是这样的吧?忍受着疯狂的嫉妒,无奈的绝望,却还要对他笑脸相迎......她是怎么做到的? 权至龙迷茫了,他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初衷,甚至连重生的目的也变得模糊了。 他该怎么办? 想得头疼! 趴在床上昏昏欲睡时,他妥协的想:如果秀媛真的很爱很爱那个韩泽裔,并且能获得幸福的话,那他就忍痛割爱去祝福她...... 但是,如果她不幸福,那么就算拼出一条命,他也要把她夺回来! 不过,这个想法在第二天中午亲眼看见韩泽裔开车来接池秀媛离开的场景时,权至龙又变卦了! 他站在窗口,阴幽幽地盯着那辆跑远的车子,问向身旁的崔圣贤:“你说,把她夺过来的胜算,有多少?” 对方沉吟了半响,说:“百分百!” “我也这么认为!” 权至龙轻扯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但我不支持你这样做......” “我不需要谁的支持!” ◆◆◆ 池秀媛坐在车里,捧着奶茶吸溜吸溜地喝着,笑着赞叹,“唔,这家奶茶最好喝了。” “是啊,你池大小姐指明要的东西,天南海北我也要满足呢~” “嘿嘿,欧巴,就在附近吃吧,我的午休时间有限。” 韩泽裔转动着方向盘,把车子拐入停车场,“我早就想到啦,喏,这里,已经定好位置了!” 池秀媛眯缝着眼,抬手顺顺男友的发顶,“真贴心,奖励哦~!” “诶,总是口头奖励,又没有实质行动!”韩泽裔停好车,牵住池秀媛的手向餐厅里走,“还有啊,你们那是什么破公司,要求那么严!” “是正规公司啊!我是实习生,更要守规矩。” “我也是实习生啊!” 池秀媛不屑地翘起嘴,“哼,你这个实习生可比我当得自在多了。” “那能怪谁?当初让你进入我们家公司你偏不去!” “我才不要做空降兵呢!而且公司里都是你们家族的长辈,我可不想提早接受那些压力!” “什么你们家,我们家,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韩泽裔揉揉池秀媛的脑袋,扶着她的肩膀往里面走,“好啦,填饱肚子是关键,时间有限,赶紧看看我们吃点什么~” 两人选在靠窗的位置,按照秀媛喜欢的口味,韩泽裔为她点了一些美味的餐食,只是看着她吃,就笑得很满足。他生的高大俊朗,穿衣有型,笑容暖心,使一些路过的年轻女孩总会有意无意地瞟他几眼,而他的眼中只有池秀媛,不时地给她填些汤,体贴入微又自然而然。 “考虑好了没,赶紧嫁给我,不然,我容易被人抢走的哦~” 池秀媛嚼着食物,好笑地看他,“你这是求婚还是逼婚呀?” “求婚可以吗?如果可以今晚就求,搞个浪漫的大场面怎么样?” 池秀媛被他滑稽的表情逗乐了,“那估计伯母又要头疼了,可能还要关你禁闭哦~” “诶,过去的事你怎么总提呀,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婚姻自由......” “等等,欧巴,我接个电话。”池秀媛放下筷子,从包里翻出响动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她怔了一怔,接起来:“前辈,您好!” “哦,秀媛,没在公司吗?” “呃,我在公司附近吃饭,有事吗?” “等你回公司来找我吧,有事谈。” “......好的。” 看着秀媛明显有了变化的脸色,韩泽裔问:“是谁?公司里的人吗?” “啊,是个前辈,找我谈工作的。” 来电的是权至龙,池秀媛隐瞒了他的名字,不想让韩泽裔知道自己苦恼的问题。 自从上次离开录音室,她和权至龙再也没见面,大概有四五天了。也许是他有意回避,或是行程太忙,总之一直没有露面。起初自己很忧虑,总爱想东想西,却又得不到答案。于是慢慢的放松了心态,说服自己没什么......然而现在,因为他的来电,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心里提溜着,总觉得,再见面,就会有事情发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吃过饭,池秀媛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公司。 “我在三楼的练习室,你直接上来吧。”权至龙在电话里说。 站在电梯里,池秀媛反复地想着:如果他真的要跟自己“表白”要怎么应对呢? 如果自己拒绝,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看着斯斯文文的人,应该不会霸王硬上弓吧? 但是,如果自己设法逃脱,他会不会锁上门,然后...... 可能学艺术的人想象力都很丰富,所以在想象里,她已经看到了自己最悲惨,最狼狈的样子。 紧张和不安上升到了满点! 她开始打起退堂鼓......不然,干脆辞职吧?见也不要见,直接辞职! 池秀媛停住踌躇的脚步。转念又安慰自己,或许真是她会错意了,他不过是......可是那天的气氛,眼神,话语,想要说的话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吗? 啊,好纠结! 不能退缩不能退缩...... 这样不明不白的逃走叫什么事儿?! 死就死了! 想到此,池秀媛推开了练习室的大门——— 通透宽敞的房间里,明亮又干净,权至龙就坐在窗旁,被阳光笼罩着,仿若带着耀眼的光...... 看见她,他微微一笑,“中午吃的好吗?” “还好。”池秀媛瞅了瞅他面前的椅子,犹豫着要不要坐过去。 “愣着干嘛,过来坐。” 权至龙随意地招呼她,那明媚的形象与她心中阴暗的样子形成了反差。她有点乱,不知道自己该相信哪个,只能挨着椅子坐下,警惕地瞄着男人的动作。 权至龙一抬眼就看到她唯唯诺诺的样子,便笑起来,“你怕我吗?” “......诶?” “看起来,好像做好了要逃走的准备呢?”说着,权至龙一手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坐实在椅子上,语气温柔,“别怕,我不吃人。” “......” “那天我们说到哪儿了?”权至龙偏着头,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而后把目光落在池秀媛的脸上,“你记得吗?” “说到,说到我的男友......” “啊,对,你的男友......” 权至龙忍着笑,看着面前惶惶不安的女孩,忍不住逗弄她,“所以你猜到我要跟你说什么了吗?” 池秀媛感到头上压了一座山,她低埋着头,想着不如自己把话说开,总比让他说出来自己再拒绝的好。艺人都好面子,自己最好不要把事态扩大...... “前辈,我,其实我一直很敬重您,也是您的粉丝......但是,但是我们没办法......对不起,我有男友,他很好,您,您还是......” 清晰地感到冷汗正在缓缓渗出,越说越是语无伦次,而男人的沉默更加使她慌张无措。良久,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温和的声音透着不解,“嗯,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前辈,前辈不是要跟我表白?” “跟你表白?”权至龙抬高双眉做出惊讶状,然后笑容一点点扩大,最后笑得牙龈都出来了,“那个,我为什么要跟你表白?” “......” 似是怕她难堪,权至龙用手挡着嘴,努力抑制住笑,面带困惑地问:“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了吗?” “......” 这一刻,池秀媛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子,说话更是结结巴巴:“呃,不好,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错了,我想错了,对不起,前辈......” 她站在权至龙面前,不断地鞠躬道歉,脸颊红得发烫,简直要烧着了。 “不用道歉,坐下坐下,没事,让你这样误会,我也很抱歉。”权至龙安抚着慌乱的她,憋不住笑地解释:“我是想让你提前转正,过来做我的服装助理。日后工作出色的话,会升你为服装经理人,喏,这是合同,你看看。” 这乌龙真是玩大发了! 有生以来,池秀媛第一回感受到这要死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实在是太丢人了,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你一直在强调自己有男友,看来你们很幸福,要好好珍惜哦~”权至龙言语真挚。 池秀媛羞得抬不起头,拿着合同的手都在抖,只能含糊地应道:“是的,我们,我们很好,很相爱,谢谢前辈的祝福。”她只顾着自己的难堪,却没注意到男人手中的笔已经被他攥出了弯度,眼底更是现出一丝狠毒。 呵,相爱么? 小丫头片子,曾经说我是你的初恋?现在又多了一个相爱的男友? 你还瞒了我多少? 没关系,这些账我都给你记着,我忍着! 早晚有一天,你得为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付出点儿代价才行呢!!!(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六章 对于池秀媛来说,此时待在沸腾的锅里,也好过坐在权至龙的面前。 太、丢、人、了! 一厢情愿的纠结好几天,只想着如何逃脱,如何拒绝,却万万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啊,让她死吧! 这种极端的羞耻感简直让她不堪忍受!仿佛被人一棍子打醒,那些自己认定的奇怪理论也随之消散。她不禁思考,是什么让自己产生了盲目的勇气? 权至龙怎么会喜欢自己?自己有什么,值得让他来表白呢? 他是那么正直、体面,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们差得太远太远,明明遥不可及,却单凭自己的想象描绘出了阴暗不作的样子? 池秀媛觉得自己有罪,她一下子醒过来腔来,如梦初醒般得走出了几天来困顿她的烦恼,转而又跌进了使她无地自容的局面。她窘迫得发晕,连眼前的合同都看不进去,一想到日后还要经常面对他,就被那些泛滥的悔恨淹没了。 “请不要有负担,刚才的那些......就当是玩笑吧,我不会在意,希望你也不要记在心上。”权至龙微笑着说,那和缓的声调和宽容的风度,让池秀媛感受到了他全部的魅力,不禁回以感激的笑容,再次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前辈,但愿我的话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不会的,现在解开了你的疑惑,以后就能轻松的相处了,不是吗?” “是的。” 尽管她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但是权至龙早已把她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可怜的傻丫头一定不会轻易忘却这个要命的误会! 呵呵,有生之年,能看到方寸大乱的她,也算一种乐趣吧? 她的骨子里本就有一颗敏感而倨傲的心,情绪从不外露,就算被粉丝丢了鸡蛋也能从容笑对,谨慎且不会让人抓到把柄。这,就是他上一世的爱人。而这一世,他很期待她跳脚的表现~! 可以说,池秀媛完全被权至龙的气度与涵养所折服了。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发怒,更没有露出丝毫的讥讽与不耐烦。反之为了降低自己的尴尬,始终笑得那么温和,说话慢声细语的,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他的心思很细腻,充分顾忌着她的感受,让她慢慢消除了紧张,也为自己之前对他妄加定义的想法感到深深的愧疚与歉意。 “我很期待我们日后的合作。” “嗯,我也是。” 池秀媛把签好的合同递给权至龙,权至龙看了一下,换上正色的语气:“有些话我要讲在前头,工作的时候我会很严谨,更不容许出现马虎的差错。但我对事不对人,希望你能理解。” 池秀媛点点头,表示认同。 “还有,全公司最忙碌的就是我的团队,散漫怠工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你要尽快把状态投入进来,不懂就问,你是新人,我会给你学习和施展的机会。接下来新专要发布,工作内容会很多,也会经常加班占用你的个人时间,这些你都要清楚,但我不希望听到抱怨,懂吗?” 谈起工作,那与身俱来的威慑力便显现出来,这让池秀媛相信,他的成功是有道理的,她欣赏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 “我明白了,前辈。” 权至龙重又笑起来,“工作的时候我会严格一些,但平时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不叫我前辈也没关系的。”亲和力十足的话语仿佛他一直是个没有架子的人,并且想得也很周道,“把你调过来,可能会遭到一些非议,不要理会,用你的成绩来说服他们,我期待你的表现!” “嗯,我会努力的。” 直到第二天,池秀媛才真正领会到权至龙话里的含义。 一个入职不过一个月的实习生,不但得到提前转正,更被权至龙亲自选入自己的团队,成了他的个人助理。这神速般的发展立即引来了大家的关注,短短一上午,半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池秀媛的名字,接憧而来的便是种种质疑——— 她凭什么? 是能力出色,还是脸蛋儿出色? 大家都知道,权至龙是目前公司最火的艺人,当然,以后可能会更火。在他的团队里,基本都是长期以来不断努力再由重重选拔才可进入的资深工作者。 池秀媛算什么? 事实上,池秀媛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该有的经验、学识她都没有,甚至连本科文凭还没拿到手。可她偏偏被权至龙选中,就像得了头彩一样,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所以然,更没有实力去堵住悠悠众口。她只能装聋作哑,把这幸运,当做一种机遇,告诉自己要努力,不能辜负前辈对自己的期望! 环顾一下她工作过的地方,虽说今后她依然隶属于企宣部,但是任职内容与工作时间全由权至龙来支配,跟这里几乎没什么关系了。而这些与她共事了一阵子的同仁们看起来并不想祝福她,那些含妒的,不屑的目光,没有一点点友善。呵,这就是现实啊~! 默默收拾了东西,池秀媛一个人捧着大纸箱乘坐电梯来到四楼。然而刚刚遭遇了漠然的她,却在这里得到了意外的热情——— “你好,我叫胜励,以后共事愉快哦~”胜励亲切地握住她的手,性情开朗的自荐:“如果不认识我,建议你在naver上搜索一下,那里的资料比较详细~!” 池秀媛笑得有礼,“我是bigbang的粉丝,当然认得您。” “秀媛!” 听到召唤,她转过身,看见崔圣贤向自己走来,笑容里多了几分热络,“欧巴。” “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很高兴,欢迎你。” 胜励瞪着眼珠子看着两人的互动,以一副“你们是不是有奸情”的目光审视着崔圣贤。崔圣贤横他一眼,吩咐:“别愣着,把她的箱子搬到工位上去,”然后转向池秀媛说:“至龙在忙,等会儿就过来。” “啊,没关系,我自己来。” “别别别,这种事就应该男人来干,你坐着,歇歇!” 胜励的殷勤让秀媛有些无所适从,跟着他连连道谢。与此同时,胜励也在悄悄打量她,想起崔圣贤的那句———“假如大胆预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嫂子!” 所以胜励能不殷勤么?别管是瓜是豆,谨慎对待着准没错! 池秀媛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看着其他空着的位置,有些不解地看向崔圣贤。 “她们大概在别处忙呢,平时也很少坐在这儿。”崔圣贤指了指涂抹的白板,还有贴在墙上的手绘样稿,给她介绍:“内务之类的都在这里,分工很多,显得有点乱。还有,我们练习室就在隔壁,穿过里间的门就到了,平时会经常见面的。” 池秀媛点头附应。崔圣贤又说:“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我们要出去一趟,有事打电话。” “好的。” 屋子里只剩她一人,才感觉松快一些。摸了摸干净的办公桌,比她原来使用的宽大许多,电脑和椅子都是新的,办公用品也是一应俱全。这样的待遇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的确有些过了,受宠若惊又不甚踏实。 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接起来就听见毕雪涵的大嗓门:“池秀媛!你什么情况呀?!” “呃......” “上午就听大家在谈论谁谁进了gd团队,原来真的是你啊!”毕雪涵惊叹:“我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之前有跟你提过的,至龙前辈他......” “我是听过,但我没想到会是真的啊!而且你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这么悄声无息地进了他的团队?”毕雪涵顿了顿,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激动,尽量放缓声音,给她分析:“说真的,我该祝贺你,但我总觉得权至龙目的不纯诶,他可是老油条了,你又没什么社会经验,单纯可欺的样子很容易受骗上当啊,我跟你说你得警惕起来......秀媛?秀媛你在听吗?”得不到回应,毕雪涵更急了。结果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换作一个熟悉的男声:“雪涵xi,我是权至龙。” “......” “作为秀媛的合作伙伴和她的领导,我很感谢你能为她着想,但我要解释的是,我的目的很单纯,我......”“前辈,请把电话给我吧!”秀媛央求的声音自电话那边传来,毕雪涵愣了两秒,果断挂掉电话。她呆呆地站着,摸摸突突跳动的胸口,缓缓皱了眉:自入职以来,她从没跟权至龙合作过,连私下交流也没有,所以,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好奇怪,哪里不对的样子? “呵呵,你的这个同学可不简单!”在旁说话的人叫朴美娜,当初毕雪涵就是拜托她来照顾新入职的秀媛的。 毕雪涵压住心中的困惑,对她报以笑容:“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欧尼对她的帮助。” “我可没做什么。”朴美娜不冷不热地说:“如今她也算平步青云了,跟我们企宣部再无瓜葛,若是在那儿混得好,说不定很快就能赶超我们,呵呵,说不定以后再见面,咱们还得尊她一声前辈呢~!” “那哪儿能,我了解秀媛的,她肯努力,但不势力,你对她有恩,她不会忘得。” “呵,有什么恩呐?”朴美娜瞅着毕雪涵,犹豫一下,忍不住问:“你真以为池秀媛在企宣部待的这么顺遂是因为我么?啧,你也太高看我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啊?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工作量也不多,也没受什么刁难,肯定是因为你在这里罩着她啊!”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哪儿有那么大的能耐。倒是你,你还是她的同学呢,都不知道她的真正来历么?” “呵呵,她就一实习生,能有什么来历?” 朴美娜面露狐疑地看了她一阵,不由压低声音说:“那天部长找组长谈话,我偷偷听到一些......这事儿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你放心,我嘴特严。” 朴美娜勾勾手指,毕雪涵连忙把耳朵凑过去,结果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听到最后竟惊叫起来:“纳尼?!” “千真万确!”朴美娜警惕地看了看路过的同事,继续跟她耳语:“当初池秀媛应征时就已经被刷掉了,是权至龙走了私人关系,硬把她重新招回来的!要不然,你以为谁有这能力?!我们那个刁蛮的组长把她视作眼中钉,但也没能动她分毫不是吗?” 告别朴美娜,毕雪涵仍是恍恍惚惚的搞不明白。按理说,这么大的事儿,秀媛不该瞒着自己啊? 况且在她看来,秀媛和权至龙并不像很熟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到要跟秀媛确认此事的真伪,但怕打去电话又是权至龙接的,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另一边,池秀媛拿着手机,十分不解地看向权至龙,语气有些生硬:“前辈为什么要抢我的电话?” “抱歉,听到我的名字就没忍住......” 权至龙的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他皱眉想了想,又笑起来,以一种自己不敢确认的口吻自嘲道:“原来我的风评这么差?我才25岁,第一回听到别人说我是老油条......”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池秀媛赶紧为毕雪涵辩解:“她是替我担忧,性子很耿直,有时候也会口无遮拦的,但绝对没有诋毁你的意思。” 权至龙抬眼盯住她,“别人如何说我,我不在意,关键是你,你是怎么想我的?” 池秀媛不觉后退一步,他们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而且,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是暧昧吗?昨天的难堪还使她心有余悸,可今天他又把自己搞乱了!她尽量说服自己不去想别的,但他干嘛凑得这么近,又干嘛摆出如此真挚的样子?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权至龙自然而然地退开,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为了欢迎你,我请大家喝茶饮,都在那个桌上,等会儿一起用吧。” “......好,好的,谢谢前辈!” 权至龙淡淡一笑,“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等他离开后,池秀媛才还魂似得看向桌上的包装袋———果然是她一直在喝的奶茶品牌! 他是怎么知道的? 真奇怪! 毕雪涵同样很困惑,并为此纠结了一个晚上。她深信秀媛不会隐瞒自己......那么也就是说,秀媛是不知情的?! 莫名觉得秀媛的处境很危险? 自己应该告诉她的,起码给她提高点警惕心。可又不明白,权至龙图什么?他为什么执意把秀媛招进公司,又力排众议的把她调进自己的团队? 难道是阴谋?报复?还是......喜欢?喜欢什么呢? 虽说秀媛长得漂亮些,但权至龙的身边不该缺少美女呀?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的用意。临睡前,她决定明天中午一定要跟秀媛谈一谈! 然而,第二天一早来到公司,毕雪涵就听说朴美娜辞职了。 这个消息使她震惊无比,本能地想到是权至龙在搞鬼? 她本是粗心的人,现在却不由得思虑起来,越想越是不安,总觉得自己也处在了危险的位置,甚至被一种不可克制的胆怯挟持了。入职以来,她第一回开始“正视”权至龙,有一种预感,他好像不单单是个有才气、有人气的艺人。她在无形中感受到了他的“力量”,那是一种未曾被人察觉的,不可知的,看不见的,却在一点点壮大的掌控力!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可是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昨天还跟她说话的朴美娜今天就莫名离职......这当中一定有问题! 她得跟秀媛谈一谈! 如此,她真是难得的谨慎一回。给秀媛打了电话,约好中午一起吃饭,又在公司附近订了餐位,还查了权至龙的行程,确认他在外录制节目才稍稍放下心来。她认为,此事不能在公司谈,外面才是安全的。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便迫不及待地赶到四楼去找秀媛,结果电梯门一开,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只见本该在外录制节目的权至龙就这样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笑着温和有礼,却使她不寒而栗——— “雪涵xi,介意中午跟我一起吃顿饭吗?”(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七章 “雪涵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被派到现场帮忙,午餐就在这边解决了,咱们明天再约吧。” “哦,我这边也正好有点事......那个,再约吧!” “好的,我去忙了,电话联系。” “好。” 挂断电话,毕雪涵看向桌对面的权至龙,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秀媛,秀媛说她在现场呢。” “哦,是我把她借调出去的。” 权至龙端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一手端着酒壶将酒徐徐倒入她的杯中,笑道:“我听说你能喝一点,就当是朋友见面,不要感到拘束,自然而然就好。” “呃,您的盛情我心领了,但是下午还要工作,还是......” “没关系,这是米酒,度数很低,喝两杯应该不会影响工作。”权至龙放下酒壶,泰然自若地说:“实在不行,我跟你们部长打声招呼,下午你可以回家休息,天天工作也蛮辛苦的。” 但凡自己说什么,他都能见招拆招,把她堵得严严实实。这样的谈话方式让毕雪涵感到气闷,她本就是个直性子,不会玩儿什么心机套路,也疲于跟他周旋,索性直截了当地问:“至龙xi,有什么话请您直说吧!” 权至龙抬眼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虑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带着惯有的微笑说:“这样贸然请你出来,给你造成不少负担吧?” 毕雪涵没说话,只是等着他的文。 “其实,我并不清楚你在朴美娜那里听到了多少.......” “我能知道,”毕雪涵顿了顿,犹豫着问:“朴美娜的离职跟您有关系吗?” “我说没关系,你会信吗?”权至龙悠然一笑,那轻松自得的态度让毕雪涵暗暗吃了一惊,对他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认知。 “你觉得我是个让你感到危险的人吗?” “......说实话,有一点。” “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那么做。” 毕雪涵心想:“这句话,就算他默认了自己的行为吧?”她不由估算起自己的处境,胸口刹地抽紧了。 权至龙把一盘三文鱼刺身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尝一尝,神色和悦地说:“你是秀媛的老同学,能为她着想,我是理解的。”虽说他对毕雪涵的印象并不深,但他记得自己和秀媛结婚时,伴娘团里就有毕雪涵。当时秀媛特地把她介绍给自己,因为同属一家公司,所以多少有些印象。这也说明她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不像某些人,假以朋友之名,出其不意地使绊子,挖墙脚...... 说起来,他跟秀媛决定谈婚论嫁的那段时间里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乱事。尤其是秀媛在预备成为“权夫人”的路上,遭遇了很多难以忘却的冲击———情敌的算计,朋友的背叛,事业的阻碍,还有舆论的攻击,接二连三的事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尽管这样,她还是从容淡定地走过来,藏着血泪与心伤,最终成为了她的妻子,如今想想,他真佩服她的勇气! “我的确是秀媛的同学,能与她一起共事,我也非常开心,但我,但我从未听她提及过您,”毕雪涵转动着僵化的脑袋,尽量婉转地问:“你们,你们的关系......或者说,秀媛好像并不知道是因为你,她才入职yg的,对不对?” 通过短暂的相处,她认定权至龙是善于心计的,跟他相比,她的脑细胞根本不够用,只能竭力把话挑明了说。而她出于勇敢和果决的友情,换来了权至龙赞许的目光,没有刻意隐瞒,他开诚布公地说:“秀媛的确是我走了私人关系招进公司的,我也的确拜托过企宣部长对她多加照顾,并且如你所想,秀媛对这一切全不知情。如果不是被你知道,我本打算一直瞒下去的。” 言下之意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为什么?”毕雪涵本能地问,权至龙笑着摇摇头,“抱歉,这涉及私人原因,无可奉告。” “......” “但我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秀媛,我绝对绝对不会伤害她。” 单是通过那眼神,毕雪涵就不受控制地想要相信他。她怀疑自己被他迷惑了。可是关系到秀媛的安危,她的理智还是冲在了前头,“你向我保证这些,是为了......让我保密吗?” “是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秀媛知道。” “那如果......” “没有如果。”权至龙温和地截去她的话,放慢了语速,再次重申:“我说的是绝对,任何人都不行!” 毕雪涵适时停住了追问,她发觉自己已经十分接近他的底线,不能再往前试探了。当然,她是不肯承认刚刚那一瞬自己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只是攥紧发麻的指尖,发现掌心里又湿又涩。 “请相信,我没有恐吓你的意思。”权至龙把茶水端到她面前,一双悠然含笑的眼,带着足够的洞察力,声音仍是那么动听:“你是秀媛的老同学,无论如何我都会顾念你们的友情,也希望你们能够成为长久的朋友。我的存在并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包括秀媛的......秀媛,嗯,我想你也了解她,她是个挺倔强的人,有点死脑筋,倘若她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想打乱她的生活节奏,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所以只要你保持沉默,什么都不会改变,”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偏头望着她:“或者说,你有什么困难,在我能力所及的情况下也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因为你是秀媛的朋友,我也会把你当做我的朋友。” 这是明显的等价交换,以一些条件来让她三缄其口。 毕雪涵虽然粗心,但她不傻,她很清楚对方的意图。然而通过他的话,新的疑惑又出现了。 权至龙叫“秀媛”和谈论她的样子,仿佛是非常了解她,就像他们已经很相熟,有着亲昵的关系一样......从他满眼带笑的模样中,她愿意相信他的目的不是出于恶意,但是相信归相信,她的担忧却一点没减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请说。” “您知道......秀媛有男友,并且快结婚了吗?” 毕雪涵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话一出口,她便在他始终得体的笑容中扑捉到了一丝裂痕,那刹然冰冷的神情让她心里一沉。 “我知道。”权至龙低下头,用手指摆弄着桌上的茶宠,“如果她幸福,我当然会祝福她。”再抬眼时,那双褐色的瞳仁便像乌云过境般的和煦温暖了,“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为秀媛身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欣慰,真的,我无意伤害任何人,尤其是秀媛,请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成为她的阻碍,我只能助她走得更顺遂,更快的接近她理想的目标。” 他的话语诚挚,更像在恳求她,可那平整的双肩却显出不可抗拒的威严。这让毕雪涵认定,她眼中的权至龙再也不是那个才气出众活泼可爱的大男孩了。 她的设想没有错,尽管他的脸上还带着那抹没有褪去的天真,但是混迹在里面的邪气与精明,实在是让人忽视不得。那从容得体的背后,仿佛蕴藏着一具强大的,老成的,诡秘的灵魂———而这灵魂,不该属于25岁! 当她足够冷静地思考完这一切,简直惊奇得不得了。她知道他在等待她的答案,依然带着那抹惯有的微笑,好似对什么都很有把握,势在必得的样子。 “请原谅我,我要有所保留的告诉你,我会暂时听信您的建议,隐瞒秀媛......”她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一面斟酌一面鼓起勇气说:“但是,假如有一天,我发现你的言辞和你的行为是矛盾的,到时候无论,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阻止我,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把这一切告诉秀媛......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望您理解。” “好,我理解,并且支持你的做法。”权至龙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笑了笑,“我相信你已用自己的方法拿到了证据,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怕你把这些告诉秀媛,现在阻止你,只是不想过早地打乱她的生活,我们都希望秀媛可以过得更好,只要你的想法和我一致,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毕雪涵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知道录音的事已经被察觉,但她无惧无畏了,“我只希望秀媛不要误会我就好,也希望相信你,是对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次见面,没能解开毕雪涵的疑惑,反而给她增加了一份神秘的负担。所以离开时,她的表情是凝重的。 直至目送她出门,权至龙才输出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脑后,缓缓靠近椅子里......事情解决的比他想象的更顺利! 省去了很多手段,原因是他从一开始就把毕雪涵想得复杂了,更没料到,原来秀媛也能交到这么一位有义气的朋友,呵呵,真让他意外!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秀媛还是个平凡无奇的小姑娘吧,大家真心换真心,不存在什么利益与纷争。而他之所以这样想,当然要归功于上一世的记忆———他有前车之鉴啊~! 上一世,他可没少与秀媛的朋友打“交道”,但从心里讲,他从没看好过秀媛的眼光! 秀媛太过执着于美好的事物,对自己要求严苛,却对“朋友”的定义显得糊里糊涂。多少次,他都想告诉她,那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想通过她,千方百计的爬上他的床,抢走她的男人———可是最后,他都忍住了,他不忍心打击她,不忍心再剥夺她那所剩无几的快乐。 如果连朋友也没有,她该过得多孤独? 毕竟,背叛过的她的,不只是她的朋友,还有......她深爱的男人! ◆◆◆ “权至龙?你是说,你现在已经加入了他的团队?是他的助理了?”韩泽裔惊讶地盯着前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捏着池秀媛的后脖颈,笑道:“艾古,我们秀媛真厉害呢!” “厉害什么呀,都要累死了!” 池秀媛半张脸贴在车窗上,无望地看着窗外的行人,“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 韩泽裔得空看她一眼,笑着奚落:“当初是谁满心抱负的说要独立闯荡,不成功则成仁的?” “是我!”池秀媛直起身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是我又怎样?!韩泽裔,你现在是在挖苦我?落井下石吗?” “不不不,绝对没有!”韩泽裔大摇其头,一本正经的否认到底,“我是心疼你啊,你看你,动不动就喊我的大名,完全是野蛮女友啊野蛮女友!” 池秀媛肩膀一耸,又软下来,贴着车窗无力地嘟囔:“我要努力才行啊!我得证明,我不是花瓶,不是对你另有所图......诶,你妈妈一见到我就用你大嫂的家世和二嫂的成功来压我,我要是没混出点儿名堂,可能在你们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趁着等红灯,韩泽裔转头牵住她的手,无奈地说:“我妈就是那样,她没有恶意的,理解一下吧?况且有我在,谁敢压着你?” “你?你都自身难保,还管我?”池秀媛把嘴翘得老高,“反正我的婚姻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得到父母的认可和祝福才行!” 韩泽裔嘿嘿一笑,“那不如,我们来个先斩后奏,这样她们想反对也没办法......” “什么先斩后奏?”池秀媛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呀,韩泽裔!你想死么?!” “诶诶,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辛苦嘛,赶紧结婚,做我们家的少奶奶岂不是更好~” “少你个头!”池秀媛狠狠捶他两拳,气恼地训斥:“一说正事你就给我扯东扯西!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呀?!” “诶,我在开车,你不要分散我的注意力嘛!”韩泽裔把车驶入餐厅的停车场,笑着服软:“好啦好啦,我成熟我成熟......不过,你要让我做一回男人,我才能真正的成熟起来啊!” “你又来?!”池秀媛立起眼睛,抬起手,作势要打人,“你少给我不正经,不是男人你是什么?不是男人我干嘛还要跟你恋爱?” “好啦,别气别气,不是男人是小狗,是小狗行了吧~!”别看韩泽裔挺大一男人,撒起娇来一点不含糊,那滑稽的模样硬是把池秀媛给逗乐了,“你就知道贫!”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直接回拨过去。 权至龙接起电话,就听一个男人的嬉笑声:“......给你当小狗,汪汪~”接着是秀媛的警告:“你先离开我,我在打电话......” 他的脸色瞬时一黑,“池秀媛!” “啊,前辈!”秀媛猛然意识到电话已接通,连忙推开欺在身上的男人,正襟危坐道:“前辈,我看到您的未接来电,就给您回......” “你在哪儿?” 池秀媛转了转眼珠子,敏感地听出权至龙的语气不对,不由谨慎地回答:“我,那个,我和男友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一听到“回家”二字,权至龙的脸更黑了,“谁准许你下班的?” “......” “我在问你话,谁让你下班的?” “不是,那个,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我从现场忙完,就,就直接......”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有什么理由!给你二十分钟,马上回公司!迟一分钟,就算你自动离职!” 听着猝然挂断的忙音,池秀媛愣了两秒......权至龙这是怎么了? 韩泽裔离她很近,也从漏音的话筒中听出了大概,问道:“打电话的是权至龙吗?” 池秀媛怀着心事点点头。 看着女友发沉的脸色,韩泽裔一下子火了,“嘿!这孙子口气咋那么差?他有什么可拽的?!” “你讲话不要这么难听......” “他刚刚是命令你了吗?是不是命令你了?辞职!马上辞职不干了!咱不受他的鸟气,走,吃饭去!”韩泽裔扯住她要下车。 池秀媛挣开他,看了眼表,神色郁闷道:“吃什么吃啊,赶紧送我回公司!”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快点啦!” 韩泽裔拗不过她,只得不甘愿地回到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忿忿道:“他丫的要敢为难你,我就让他尝尝我的拳头!” 哼,不就是权至龙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惹他秀媛不开心,照样打得他满地找牙!(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八章 【韩泽东,男,35岁,结婚六年,育有一子一女,妻子梁锦惠为某珠宝品牌的第二继承人。】 【韩泽宇,男,33岁,去年结婚,妻子朴希真曾是国内某二线女团成员,后组合解体,经营自创服装品牌。】 【韩泽美,女,30岁,单身,现就任韩服世家首席设计师。】 【韩泽裔,男,24岁,今年毕业,进入家族企业,在姐姐所任职的部门担任实习生。女友,池秀媛,23岁。】 权至龙坐在桌前,双眼盯着电脑,食指滑动着鼠标,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看——— 【韩服世家在釜山已有百年历史,九几年,韩浩振(韩泽裔父亲)将传承在手的家族企业迁至首尔,次年兴建工厂,妻小也从釜山搬至首尔定居。如今,韩家家世丰厚,经营的企业也在国内小有名气,且有稳步上升的趋势。】 【经家族内部人士透露:韩浩振中年得子(韩泽裔),全家人对这个小儿子极其宠爱,并对他赋予重望。早在送他出国留学时,韩家便开始为其物色合适人选,希望他能与一位优秀女子结合。但是,韩泽裔与池秀媛的恋情被人家知晓后,遭到了强烈反对。韩家认为池秀媛的家境过于平庸,才气样貌皆不出众,觉得她没资格做韩家的儿媳。不过韩泽裔似乎很喜欢池秀媛,甚至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跟她在一起。去年中秋节,韩泽裔带池秀媛回国面见家长,当时在场的人说,他们一家人因为池秀媛的到来过得相当不愉快。韩泽裔贸然提出要与池秀媛结婚的请求,更使池秀媛遭到韩家的羞辱,至此,两人的婚事搁置不谈。】 【到目前为止,韩家仍然不肯接纳池秀媛,但因为韩泽裔的坚持,双方正处于僵化状态。自小到大,韩泽裔是家族内外公认的孝子,他对父母和兄长言听计从,尊爱有加,唯有在这件感情上拂逆了长辈,表明自己绝不让步。直至今年年初,在他不断努力下,韩家终于松口,表示支持池秀媛出国读研的意愿,并对其放话,如能得到足够的学识与能力,就会允许儿子娶她,否则门也没有!】 【韩泽裔被夹在亲情与爱情中左右为难,尽管他的想法很可能是希望秀媛不出国,留下来与他结婚,但是因为家人的坚决态度,他不得不适当妥协。了解他的人评价:韩泽裔为人开朗,性情耿直,自小生活优越,也没受过什么挫折,以他家人对他的溺爱程度,只要他坚持的事,最终韩家一定会依他!不过,从他高中同学的口中得知,韩泽裔在校期间是出了名的校霸,曾因打架两度进入警局,后来家父出面,以重金要求双方和解,所以并没留下案底。】 看到这里,身后出现一个弱弱的,带着喘息的声音:“前辈,我,我回来了......” 权至龙没有回头,从容地点击回复,在邮箱的空白栏上打上一串字:请继续查清他们的相识过程,越详细越好,辛苦了! 确认邮件已经送达,权至龙才转动椅子,面向身后的女孩。可能是跑得太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前辈,对不起......”“该道歉的是我。”权至龙站起身,叹道:“刚才遇见点烦心事,口气有些不好,没吓到你吧?” “没,没有,是我不好。”池秀媛耸拉着脑袋,一副等待挨训的样子。 “没吃晚饭吧?”权至龙走到镜前整理着衬衫,声音谈不上和悦,只是淡淡地吩咐:“我订了工作餐,放在隔壁了,你先吃一些,我等会儿有个会。” 池秀媛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图。权至龙感受到她的视线,透过镜子回望她,“秀媛,你想进步吗?” “我......我想。”当然想! “我在练习生时期,社长要我每天做两首曲子才能睡觉。你认为你能做到吗?” “我,可我不会作曲......”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恒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权至龙回身望向她,“换言之,你有没有为理想做好付出的准备?” 池秀媛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坚定地点了头,“我时刻都在准备,无论多么辛苦,只要能成功,我都会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 权至龙一手插兜,情绪不明地看了她一阵,突然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成功,努力,是为了嫁给那个男人么?呵! 池秀媛稍稍皱了眉,她不知道今天前辈是怎么了,一向温和可敬的他竟变得如此严厉和刻薄,而且他这笑,是轻蔑的意思吗? “人人都想成功,想优秀,但机遇并不是人人都有,就算有,也未必能把握住。”权至龙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说道:“我相信你有恒心。说白点,你想要的我都有,你能拿走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只要你肯努力。” 池秀媛惊奇得一动不动,既是受宠若惊又是忐忑不安,她想弄明白他的用意,可是不敢。 权至龙继续说:“你是我亲自要过来的人,我不会对你不管不问。反之,我会时刻关注你的进步,等到有一天,你可以独当一面时,我会给你适当的位置。倘若不然,那就是我看错了人......我会把你原封不动的送回企宣部,到时候,别怪我不近人情!” 那有些冷酷的面孔让池秀媛大概明白了一些。如果自己达不成他的要求,他会放弃她。 她是他力排众议选择的人,现在很多同事都在质疑,甚至还有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他不想她给自己打脸,所以严格督促她,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她必须努力才行!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机遇,也是他器重自己,对自己给予厚望的一种肯定。她不能辜负他! “前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池秀媛说得信誓旦旦,可对方却显得很冷漠,“好,那从今天开始,在不影响你工作的前提下,每天画十份样稿给我吧!” “......诶?” “十份样稿,种类不限,每天十篇!”权至龙看着她,“有问题吗?” “没,没有。” “那好,我去开会,你留在这里画。”走到门口,权至龙顿住,又说:“记得,一篇也不能少!画不完,不准回家,知道吗?” “知道了,前辈请慢走。” “记得去吃饭。” 此时,大多数人都已下班。权至龙关上门,行走在寂静的走廊里,听着皮鞋敲打着地面的声音,表情仍是麻木的。 他一直在忍,却不知道自己在忍什么。形容不出现在的心情,是愤怒,还是庆幸?想骂人,想狠狠骂醒她,又想抱住她,哪怕给她一丝温暖也好...... 他想不出韩泽裔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看待自己女友当众遭辱的场面的。不是口口声声说很爱么?很爱,就是放任家人凌驾于她的头上,在旁冷眼旁观,并且要她不断进步,跟你一起忍气吞声么? 他很心疼,真的,感觉自己也受到了屈辱,就像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打了一记耳光,那疼自己也感受得到,但也“恨铁不成钢”,痛恨一直为爱妥协的秀媛! 上一世也是,爱他爱得死心塌地,死也死得无怨无悔!这个傻女人,真想把她吊起来狠狠抽几下,抽到她清醒为止!就不能为自己堂堂正正的活一回么?哪怕自私一点也好啊! 那样一个满眼势力的家庭,有什么值得拼命进去的理由?看人家的脸子很爽?他们不过是给你设了道坎,死活不让你迈过去罢了,傻丫头! 韩家大嫂二嫂有个好家世,什么都不用干,却让你像个蛮牛一样在外面拼死拼活,没成绩就滚蛋?! 哈,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真他妈的是日了狗了!!! “至龙,你站在那儿干嘛,赶紧进屋开会!”杨社长在远处召唤道。 权至龙应了一声,只得暂时抛开心中的纠愤,快步进入会议室。屋内的五六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杨社长坐在正中央,见到他便笑起来:“欢迎我们至龙首次参加咱们内部的决策会议。” 权至龙连忙鞠躬致谢,拉了张椅子,恭恭敬敬地坐下来。 内部决策会议,顾名思义,只有决策型的领导才能参与其中。权至龙是第一个参加此会的公司艺人,这多少体现了他的价值,也算是给予他的一种殊荣吧?看看,他们笑得像个恩主一样~! 权至龙不动声色地看过每个人,心想:用不过两年,他会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心服口服的对他笑的! “鉴于至龙向我提出的建议,还有他近期的种种表现,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杨社长一本正经地说。 权至龙自然要摆出谦逊的样子,表示自己会好好把握。这段时间,不论是打歌宣传,还是录制节目,他都首当其冲地领在前头。当然,成员们配合得也很好,加之人气所在,受到的反响胜过了预期的热烈。而且关于自己个人专辑的录制,他一直在严格把关,遴选人才的消息也被社长知晓。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动作,想看看他的恒心和拼劲儿到底能让团队达到什么高度。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权至龙只是听着,很少表达自己的意见。那谦恭的姿态,让众位领导很是受用,谈论的结果是,八月份的个人专辑由他全权代理,到时候再以成绩决定后期决策。 “使我想要给你这个机会的原因,主要还是你近来的表现让我比较满意。”杨社长说:“我看了你们近期的舞台,创意都是你设计的?嗯,非常新颖,也很帅气。不过这样一来,你的重担又多了,会很辛苦,有做好这个准备吗?” “提出这样的请求,如果说是纯粹为了团队的发展,好像我也没有那么大公无私。”权至龙谦虚地笑道:“对待自己的事业,我有着出奇的执着。随着团队在壮大,其实很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自己认定的方案也不希望听从别人的指挥,我认为我可以做好,可以承担得更多,也算是给自己的一种历练吧。当然,这还要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会好好努力的,还望日后不当之处,多多给予我指点和批评。” “好,我们期待你的表现。” 期待吧,我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但是会不会后悔,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 离开会议室,权至龙看了看表,八点半。 秀媛还在画吗? 走到门前,轻轻拉开门,黑暗的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小灯。那人伏在桌前,专心致志的涂涂画画,还不时用笔戳一戳脑袋上那个小小的丸子头,然而当她抬起眼来,那疲惫又苦恼的神情一下子戳进他心底,瞬间就疼了。 “前辈?” 被她发现,他也不能再藏了,索性推门走进去,“哦,画得怎么样?” “思路好像堵塞了~” 权至龙看看她桌上的咖啡杯,问道:“晚饭吃了吗?”看着她微微弯起的背部,他很想给她按一按,可是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告诫自己不能逾越底线,哪怕是心疼,也得忍着。 “嗯,吃过了。”池秀媛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把几张稿纸交给他,“前辈,你看看。” 权至龙接过一沓稿纸,翻看了几张,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的想象力的确很丰富......是不是累了?不觉得后面的几张有些潦草吗?” 池秀媛瞅瞅自己的画作,一脸正色地说:“或许在别人眼中,这只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作品,但是对于创作者来说,却是一件庄严的工作。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去敷衍我的作品,至于前辈说的潦草,我想可能是风格的变化,给你形成了这样的误会。” 权至龙把目光挪向他,“好,我暂时接受你的解释。但我想知道,你对我存有什么偏见吗?为什么总要丑化我?” “不,从来没有!”池秀媛笑起来:“可能是我的个人习惯,也算是一种风格吧。我喜欢不按照人们眼睛所看到的样子去描绘事物和人物。” “那总要贴近现实吧?大家都知道我的公众形象,这个,又是什么?”权至龙给她指向画上的人,若不是那几个标志性的特点,他还真认不出这个疯子一样的人就是他自己。 “我已经把你的形象体现出来了。”池秀媛从容不迫地解释:“我不认为我有曲解你,我的出发点是想给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虽说明星都要用靓丽和帅气来吸引大众的视线,但是长此以往的美好形象,不会让人感到视觉疲劳吗?” 权至龙拽了张椅子坐下来,神色有些不悦,“疲劳的话怎么办?能换张脸吗?”他故意摆出冷脸,却没有吓退池秀媛,“前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丑化你,你看,这还是你的五官,只是从人物的情绪来看是张扬狂放了些,所以让你感到陌生......” 其实,权至龙早就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不过是喜欢看她执着的样子,故意说了反话而已。他发现,一旦涉及她的专业领域,她才会卸下那种唯唯诺诺,变得侃侃而谈。她极力维护自己的作品又想扭转他的偏见的那股认真劲儿,真是说不出来的迷人。 “人们往往认定天上的星星就是五角形的,但事实上,它们并非如此。从科学论证来说,星星也不是发光体,但大家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权至龙颦眉想了想,摆出认真好学的样子,“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通过双眼的认知再传递进脑海而形成的固有印象。我想表达的是,无论人物还是事物,一定不能只通过眼睛去论证,太完美反而不真实。我想通过你的画像让人们感到新奇,从而激发他们的兴趣,甚至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权至龙露出不解的神情,像在努力消化着她带给自己的新思路。 “嗯,还有一幅,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你等等!”说着,池秀媛重新埋下头,继续涂涂画画。那认真专注的神情不像是服装师,倒像个艺术家———她真正的热爱着自己的事业! 而权至龙的不解,并非是来自她的话语,而是韩家......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努力奋斗的人,怎么会遭人嫌弃呢? 他们凭什么嫌弃她? 啊,这帮令人作恶的势力家伙!他想得得不到,他们能得到,却无情地将她拒之门外?天理何在啊操! 权至龙攥着手中的文具,眼睛盯着身旁的人,沉思良久,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唇角隐含着一抹笑意......假如换一种思路来想,她被拒之门外,又何尝不是他的机会呢? 韩泽裔,你有能力就好好保护她。如果没能力......呵呵,那就让贤吧! 重生之后,本想让她过着优越太平的日子,但是因为你们的存在,你们对她的嫌弃,让我改变了注意! 我会如你们所愿,将她打造成优秀的样子。 你们看不起的人,我会把她扛在肩上,倾尽我所有,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高攀不起!(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十九章 中午,池秀媛在食堂遇见毕雪涵,连忙迎上去,歉意地说:“对不起哈,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都没时间找你说话~” 毕雪涵傲娇地横她一眼,“你以为公司里就你忙啊,我也忙得很嘞!啧,说得好像只有你在工作一样!” “嘿嘿,走啦,去打餐!”池秀媛笑眯眯地挽着她,两人一起走到打餐窗口。选好各自喜爱的餐食,回到餐桌前坐下,毕雪涵才多看几眼池秀媛,带着试探地问:“在gd的团队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嗯,至龙前辈让两位设计师带我,虽然辛苦些,但能学到很多东西。”池秀媛挑着盘里的青菜吃,“唯一不太适应的就是经常加班,我昨天十点半才到家呢。” “那你怎么回家的?”毕雪涵问:“你男友来接你吗?” “他呀,是有门禁的,太晚就不能出来了。”池秀媛说:“我也没想打扰他,自己坐的公交,有些都停运了,倒了两趟车才到家。”想到日后的辛苦旅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毕雪涵笑道:“我以为gd会亲自送你回家呢。” “他?他怎么能送我?”池秀媛连连摇头,“我想都没想过。”毕雪涵的话,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昨晚结束后,前辈只说了一句“回家注意安全”就自行走了,她认为,这才是正常的上下级行为。 毕雪涵也为自己贸贸然的话语感到不妥,但也暗暗佩服权至龙的缜密行事,简直是滴水不漏!不过他没有给秀媛带去困扰,也让自己稍稍安了心,至于他的真正目的,以后自己还要慢慢观察。想到这里,她问:“你知道咱们后天要去济州岛吗?” “嗯,听说了,是音乐节吧?你也去吗?” “当然了,如果行程排的开,我们可以去周边逛逛~”毕雪涵提议:“我知道一个占卜大师很不错,到时候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我可不信那些......” “哎呀,就是算着玩儿嘛,谁让你当真啦!” ◆◆◆ 大家都知道,权至龙的御用团队里,有一批雷打不动的资深工作者:化妆师、造型师、服装师、设计师,每一位都与权至龙有着极深的默契与共识,合作至今无人跳槽。曾有一位设计师被猎头挖角,权至龙得知后,甘愿自掏腰包给她加薪,这种惜才行为使大家深受感动,也说明这个团队里的每一人都对他至关重要。 如今,权至龙把池秀媛调入自己团队,将她引荐给两位资深设计师,希望她们能多多扶持秀媛,也让秀媛能够尽快受益,早日摆脱助理的职衔。两位设计师,一位叫朴玉熙,一位叫闵贤珠,性格什么的池秀媛还没摸透,不过她们对工作的严谨态度,倒是让她早早地领略到了。 绝对不比企宣部轻松的工作内容,几乎是一刻不得闲。但值得欣慰的是,这里没人要她跑腿打杂,她只要专心致志地做好本职工作,除了权至龙的个人行程,外派支援也少之又少。 她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在网上搜集相关的时尚讯息,把一些有用的内容整理出来,交给设计师,再经过讨论,进行一些修改。同时负责绘制电脑图稿,跟踪制衣过程。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也会缝制剪裁,直至忙到下班,再画十份作品交给权至龙,让他审阅。一天过得充实而忙碌。而在其中能学到很多在学校里学不到的实践经验还有一些新的设计理念,让池秀媛相当知足。但是,有一个人对此非常不满——— “又加班?!不是,那个权至龙是不是故意难为你呀,凭啥就让你一个人加班?!” “不是,欧巴,你小声点儿。”池秀媛捂着手机话筒钻进洗手间,压低声音解释:“前辈是想让我多学点知识,才特地这样安排的,你不要误会......” “不是我误会!团队里这么多人,干嘛唯独留你加班?他什么企图?他想要干什么?”听着韩泽裔满是火药味的质问,池秀媛有些头疼,“你不要大喊大叫嘛,冷静一点!” “我不能冷静,我已经一周没见到你了!”韩泽裔越说越火大,“连午休时间你都出不来,一顿饭的功夫也是一拖再拖,怎么着,你们公司里的都是单身吗?权至龙也是单身吗?他不谈恋爱,不去见见女人吗?” 池秀媛深感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得软下声来哄:“欧巴,你不要这样,我也是工作没办法嘛,再等等,嗯?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会有休假,到时候我会好好陪你的,不要生气啦~” “我很想你,秀媛。”韩泽裔语带委屈地说:“后天是我们相识纪念日,无论如何跟我见一面吧?” 池秀媛自然没忘这个日子,男友恳求的语气让她感到鼻酸,但她确实身不由己。正在危难之际,就听外面有人喊自己,她连忙应一声,边往外走边说:“欧巴,我尽量,尽量抽出时间......你知道的,我也很想你。” “我比你想我想得更多。” 池秀媛深吸一口气,泛掉眼底的泪光,她又何尝不想他呢? “欧巴,再等等我吧。” “那你亲我一下!” 池秀媛被他任性的要求逗乐了,“我在公司怎么亲你嘛,不要闹了......”她柔声安抚着男友,正是甜言蜜语间,赫然看见权至龙站在自己前面,她紧急刹住脚步,笑容也在一瞬间定格了,“前辈!” “大家都在找你,你在干什么?” “我,啊,我马上回去!” 池秀媛心虚地红了脸,就听电话那头的韩泽裔说:“又是权至龙吧?他一定是对你有偏见,他.......” “欧巴,我先不跟你聊了,有空说!” 在那虎视眈眈的盯视下,池秀媛慌张挂断电话,像是逃离虎爪的小兔子,一溜烟地跑进了办公室。 ◆◆◆ 当天晚上,权至龙结束行程返回公司,池秀媛仍埋首于桌前画稿。他缓步走到她身后,把奶茶搁在她面前,“累了就歇歇。” “哦,谢谢前辈。”池秀媛把吸管插入奶茶杯,笑眯眯地喝了一口。权至龙又把一盒糖果放在她桌上,自行打开盖子,从里面挑出一颗软糖,边吃边俯身看着她的画作,点点头:“嗯,有进步......这里再细化一些,背景颜色暗一点,要突出体现的事物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才不会显得凌乱。” “好的,我试试。” 池秀媛埋着头,按照他的指示描绘着。但其实,她有点心不在焉———揣着一桩心事,一直在犹豫要怎么张口,很怕自己的要求遭到拒绝...... 直至现在,她对权至龙还是又敬又畏,摸不清他的真正脾性。白天,他要求严苛,也不怎么爱笑,在他面前她会不由地绷紧神经,总怕自己做错事。而到了晚上,他会变得很随和,还会亲自指导她,甚至经常给她带些“补给品”。起初她还推脱,后来见他一直如此,便也欣然接受,只是有些时候他的行为会让她感到困惑和不安———就像现在,他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上半身轻轻压住她,那种若有似无的香气和他说话的气息纷纷扑撒而来,具是他特有的味道,很好闻......尽管觉得这是他无意而为的动作,可是过于亲密的空间还是让她无法适应。有些心悸,无法专心投入。 池秀媛悄悄瞄了眼权至龙的状态,暗暗犹豫一番,才鼓足勇气说:“前辈,后天我们在济州岛有行程吗?” “嗯。” “我看返程的机票是下午......那返程后,我,我能请半天假吗?”池秀媛小心翼翼地看着权至龙,生怕遭到他的拒绝。 权至龙正专心挑着盒子里的软糖,闻言随口一问:“有什么事吗?” 深知自己请假的理由不够充分,但池秀媛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后天是我和男友的纪念日,这些天比较忙,都没见面......” 虽说毕雪涵给她提议,让她夸大请假的理由,这样才可能得到批准,但是想了又想,她还是打算实话实话。她不会撒谎,也不想欺瞒前辈。然而,权至龙停住的动作让她感到心虚和难堪,暗暗有些后悔。 “经常加班,男友对你有意见了吧?”良久,权至龙问。 “呃......他能理解的。” “理解归理解,但肯定有抱怨。”权至龙笑了笑,表现出体恤的样子:“是我考虑不周,占用了你们的约会时间。” “不不不,前辈,你千万别这样说......” 权至龙笑着摆摆手,“没事,去吧,后天从济州岛返程,你就不用回公司了,回去歇一歇,累的话多休息一天也没关系。” 过度担忧后,在听见这样的话,使池秀媛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不用,一晚上就行,谢谢前辈。” “嗯,跟男友好好讲清楚,这是工作,别让他误会,也不要闹矛盾。” “好的。” 权至龙想了想,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两张精美的餐券递给她,“这是江南区新开的一家法式餐厅,别人送我的,我也没时间去,正好送给你们,好好去享用吧。” “啊,这怎么好拿你的......” “没事,拿着吧,就当是替我品尝,好吃的话,我再带朋友去。” “好,谢谢前辈。” “嗯,继续画吧!”权至龙把一颗红色的软糖放在她的纸上,“给,我都尝过了,这个颜色最好吃。” 池秀媛把糖搁在嘴里,笑得很甜。她发现,处于工作之外的权至龙,其实非常随性,更无明星架子。想起那句:越是接近成功的人,越有一种迷人的风度,而眼前的人便具有这些令人钦佩的魅力。他心思细腻,体贴周到,少了一些身为艺人的虚伪与傲慢,纯粹又大方的行为总会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而且,他好像无所不能? “前辈,我没想到你连削铅笔都会呢~!” “呵呵,以前不会,现在会了。”因为你爱画画。 是啊,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风光无限的人,就坐在她旁边一边吃糖一边给她削着铅笔,那认真专注的样子,就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池秀媛偏头端详他,不由地说:“前辈,我觉得,做你的女友一定很幸福。” “嗯?”权至龙转头看向她,“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觉得你特别细心,又很会照顾人,很有责任感。”这是她的真心体会。 权至龙笑了笑,吹掉笔尖上的铅粉,说道:“如果日后我的女友会这样想,那我也会觉得幸福的。” “她一定会这样想的。”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 权至龙把削好的笔一只只地插进笔筒里,顺手按了下她的后脑勺,“赶紧画吧,竟想些有的没的!”自然而然的动作和那温柔的口吻,使池秀媛放松了紧张的情绪,难得跟他开起玩笑,“我要让我的男友向你学习,学费可以打折吗?” 灯光下的权至龙一弯嘴角,笑得有些傲气,“傻丫头,我可是独一无二的。” “嗯,也是哦~!” “赶紧画吧,画完我送你回家。” “......诶?” “我新买了一部车,待会让你体验一下。” “啊?真的吗?” “假的!” “......”(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二十章 晚上十点多,池秀媛随权至龙来到停车场。离老远就见一部崭新的车停在那里,高贵的纯白色,充满科幻感的流线设计,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壕车。走进了,池秀媛才认出车子的面貌,不禁惊讶道:“兰博基尼?这是兰博基尼吗?” 许是上一世的她过于沉稳和淡然,所以这一世,权至龙特别喜欢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语气也带了几分炫耀,“嗯adorlp700-4,最新款。” “这,这我能坐吗?” 看着车门缓缓抬起,池秀媛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深觉自己与这辆车实在是很不搭。 “当然能,上车。”说着,权至龙钻入驾驶座,等池秀媛一落座,又听他说:“除了我,你可是第一个坐上这部车的人。” “啊?”池秀媛更觉自己坐在了煎锅上,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 “你家在哪儿?”权至龙不顾她的迟疑,驾轻就熟地启动车子,一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子悠然驶出停车场。 池秀媛说了自己的家庭住址,感受着正在“滑行”的车子,却并不觉得舒适。因为有个当红艺人给自己当司机,而且自己还是第一个坐上这部车的人......偶都尅? 接着,车子驶入大道,如雄狮怒吼般的引擎及飞驰的车速,抛开了池秀媛的遐想,但马上又让她意识到了沉闷所带来的尴尬。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旁边的男人率先打开了话题,“你是家中的独女吗?” “不,上面还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姐姐,已经结婚了。”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权至龙轻松自在地问。池秀媛顿了顿,回道:“目前还不确定。” “男友应该是个优秀之人吧?” “他,他还好,是跟我同在纽约留学的学长,目前在家族企业上班。” 权至龙温和一笑,目视前方说:“从同窗发展到恋人,往往比社会上相识的情侣更能得到长久的发展,感情也会更深厚。你是个好女孩,我想他会珍惜你的。” “嗯,他对我很好。”池秀媛附和道。但想到韩家对自己的态度,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权至龙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继续道:“我认为,事业和感情可以同时进展,两者不可或缺,也不存在矛盾和冲突。作为团队负责人,我不会因为你在热恋就对你网开一面,至于怎么平衡两者之间的问题,还需要你自己去调节。” 池秀媛闻言,心中一凛,通过对方的话语,她才迟钝地意识到这并不是简单的闲话家常,他在警醒她,于是换上正色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前辈对我的提拔,更不会因为感情而耽误工作,请你放心。” “嗯,我喜欢你认真的态度。” 十几分钟后,车子拐入一栋居民大厦,池秀媛抬头望了望,呵呵一笑,“我家住在12层。” 权至龙熄了火,一手扶着方向盘,笑问:“怎么,打算请我上去坐一坐?” “呃......前辈不要开我玩笑了。”池秀媛发窘道:“今天忙到很晚,前辈也累了吧,请早点回去休息。” “好。” 下了车,池秀媛还礼貌地对他半鞠一躬,“谢谢前辈送我回家,请开车注意安全。” “嗯,赶紧上楼吧。” 权至龙一边催促她一边发动车子,在池秀媛进入大厦前,他便驶出了小区。然而不过三分钟,他的车子重又回来了...... 数到12层,看着一盏小灯亮起,又看向身旁空着的座位,他想起秀媛曾经的话:“我很好奇,这个副驾驶的位置,到底坐过多少女人呢?” 当时从她俏皮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酸意,但也只是一笑置之。如今,他让她第一个坐上副驾驶,不知道算不算弥补了她的心愿? 或许,她根本不在乎了,毕竟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一个前辈,一个与她没有情感交集的人。她爱她的男友,他感觉得到,这真是一个可悲的事实。 其实,他已经在动摇了。一想到秀媛可能会因为分手而伤心,想到她跟自己在一起所要遇见的种种阻碍,他便失去了执着的勇气。不忍心,也不想再把她拉入自己的圈子,接受众人的评判。有时他甚至想,如果韩家能够接纳她,也能善待她的话,也许自己该放手。韩泽裔能给她简单快乐的生活,但他不能。哪怕重生一世,他也预想得到,跟他在一起,她所要经历的纷争...... 但是,要他怎么放手呢? 他是如此自私,如此的想要得到她!他说服不了自己啊! 天知道每次问及她的男友,他要耗费多大的自控力才能装出云淡风轻。而她甜蜜的笑容经由真心流露,简直是在凌迟他,就像生生剜走他的肉,恐怕只有死去,才能忘掉那种妒火焚烧的痛...... 他很迷茫。 纠结着要不要放手,要不要狠下心......把她夺过来! ◆◆◆ 上岗以来,池秀媛第一回跟着团队“公出”。起大早又把准备好的服装请点一遍,才急匆匆地赶至机场。今天的机场格外热闹,因为yg旗下的大部分艺人都要赶往济州岛参加音乐节,所以各家粉丝们早早守候在此,就等着一睹偶像的真颜。 池秀媛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率先等在安检口,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同事。忽闻楼下一阵喧闹声,接着,喧闹从楼下传到楼上,由远至近地向她“逼近”———只见各有时尚品味的艺人们在一群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来临了,场面堪称壮观! 走在最前头的便是bigbang,五个人显得极为低调,帽子口罩各种遮挡,小心避过追随的粉丝,匆匆步入安检口。 池秀媛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狂热的粉丝,在不断推挤间,她紧抓手中的行李箱,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冲倒。直至登机后,才重重舒了口气。 这帮人,真是追星不要命啊! 不过,这也让她亲眼鉴证了权至龙的人气,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为自己跟随这样一位优秀的人而感到骄傲。 “诶,我打听好了。”毕雪涵坐到她旁边,悄声说:“音乐节是下午举行,到了济州岛,他们会进行彩排,中午在英膳阁就餐,到时候我们俩就能出来了,等节目开场前赶回来就行!” “这,时间也太赶了,还是以后吧。”池秀媛有些为难。 “诶呀,难得来一回,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的。” 池秀媛仍是犹豫,不由回身看了看与成员们坐在一起的权至龙,与此同时,权至龙也正好抬眼,看见她,微微扬起眉,似在询问她有什么事? 池秀媛心里发虚,赶紧正回身子。想着要不要回绝毕雪涵,就听手机叮铃一响,只见上面短短一行字:【今天行程很忙,不要乱走,跟在我身边。】是权至龙。 池秀媛心里一暖,想了想,回复道:【前辈,中午的时候我能在附近逛一逛吗?和另一位同事。】 【可以,注意安全。】 “飞机要起飞了,赶紧关机!”毕雪涵在一旁提醒,瞅瞅她,又八卦道:“诶,你脸红什么?和男友发信息呢?” “不,不是,不是男友。” 毕雪涵狐疑地端详她,笑得很坏,“慌慌张张的,有问题哦~” “什么啊,不要乱说~”池秀媛俯在她耳边,悄声解释:“是至龙前辈,我刚刚跟他请了假。” “你为什么要跟他请假?”毕雪涵瞅瞅她,顿时反应过来:“你什么事都是跟他直接请示的吗?” “对啊。”池秀媛回得理所当然。毕雪涵则在心里叹气。这个傻丫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公司的体系呢。 按理说,权至龙是团队负责人,也不直管她,她这是越权行为。只是权至龙乐于让她请示,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 不到一小时的飞程,一行人顺利抵达济州岛。 艺人们忙着采访,彩排,工作人员则井然有序地配合着,极力把他们打造出最完美的形象。 直至中午,忙碌告一段落。工作人员留在后台用餐,艺人们乘车去英膳阁,临走前,权至龙跟池秀媛说:“下午两点之前回来,注意安全。” “好的,前辈!” 见权至龙上车,东勇裴打趣道:“怎么不带你的小助理一起来?” “她去玩了。” “看来进展不错?” 权至龙一扯嘴角,“就那样。”苦恼只有自己知道,他不想解释太多。 英膳阁是济州岛知名的韩食餐厅,具有百年字号和独特的口味。若不是秀媛请假,权至龙真想带她来尝一尝。 或许旁人看不出什么,但是身为与他共事多年的兄弟,四位成员早就发现权至龙对池秀媛的宽容程度几乎是没有底线的。看似严厉的背后,却是处处为她着想,给她最大的便利和通融,甚至无条件的答应她的各种请求。 这种种作为,让了解他的人感到陌生又不可思议,简直可以确认,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只是没人知道,权至龙的苦闷与纠结。想到今晚秀媛要跟韩泽裔去约会,心里就堵得慌。直至一通电话的到来,使他动摇的心绪再起涟漪,瞬时否决了自己放手的决定——— “求婚吗?” 权至龙避开众人,走进一个安静的单间里,听着电话那端的汇报:“是的,韩泽裔已经在暗中布控了,应该今晚就会与池秀媛求婚。” “求婚......”权至龙站在窗前,重复着这两个字,褐色的瞳仁罩上一抹阴寒之色,“他的家人什么反应?” “他的家人应该还不知情。估计韩泽裔是想在池秀媛返回纽约之前与她确定关系。”说到这里,对方顿了顿,接着说:“韩泽裔在五星酒店订了一间主题套房,正在要人布置,大概是想求婚以后......” “还有别的吗?”权至龙打断他,不想听到后面的假设。 “别的就是,我感觉韩泽裔快要失去耐心了,前些日子他还表示,如果家人一再反对,他就同池秀媛一起返回纽约。而且,从他ip地址抓取到的访问记录来看,他好像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打算.......” “生米煮成熟饭?”权至龙不怒反笑,声音满是鄙夷:“他脑子没毛病吧?” “这个,不清楚。” 挂断电话,权至龙的嘴角仍然衔着那抹讥讽的笑,自顾自地嚼着那句:“生米煮成熟饭?” 哈,天真的小子!没有明媒正娶,就想让秀媛给你生孩子? 孩子...... 通过这个词语联想到的场景,使他的脸色缓缓冷却,继而彻底阴沉下来。 韩泽裔,我该说你头脑简单呢?还是为爱不择手段?就算我把秀媛让给你,也不是让你在她身上动些歪脑筋的! 你不计后果的想要得到她,有没有想过,未婚先孕,会给秀媛带来怎样的后果?她已经遭到韩家的嫌弃,如果带着孩子嫁给你,她的处境只会更卑微,更不堪,你的家人会藐视她,羞辱她,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来! 不长脑子的混小子! 稍微有点责任感的男人都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与家人抗衡!何况是拿自己心爱的女人当赌注! 啊,真是欠揍! 权至龙捏紧拳头,气得脑仁生疼! 他可以对天发誓,送那两张餐券就是想让他们好好吃顿饭的。尽管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希望秀媛能开开心心的约个会,哪怕约会对象不是他......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现在,他要重新审视韩泽裔———别怪他出尔反尔! 在他观念里,秀媛能结婚能幸福自然是好的,就算他不情愿也做好了忍痛割爱的准备!然而,只是恋爱阶段就有这么一堆狗屁倒灶的乱事儿,还要再加一个未婚先孕,一个头脑简单的男友?他真的很为秀媛堪忧! 这他妈存粹就是找死嘛! 说真的,他有很多手段,只是不想让秀媛伤心,一直隐忍不发罢了。 韩泽裔要是识趣点儿,最好别再幻想着结婚生子煮熟饭!因为过不了他这关,别说结婚,分手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更别说你爱她? 同理,涉及到我爱的女人,我能坐视不管吗? 所以,这个计划在我这里行不通,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二十一章 池秀媛从不占卜,也不信那些玄乎的东西。倒是毕雪涵对这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虔诚,出了后台,便把池秀媛扯上计程车。“我最近诸事不顺,得让大师给我开解开解,你不喜欢就在一旁等我,很快的!”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停在了一处老宅前。既然来了,池秀媛只得跟着进门,找了张椅子远远地坐下,摆出一副不想参与的态度,四处望了望。这间屋子很大,也很空旷,供奉的诸多神位摆在阶梯式的架子上,地中央坐着一位中年女人,穿着花里胡哨,画着很浓的妆,跟电视里的形象差不多,都是一副神婆的模样。 毕雪涵尊称神婆为大师,像是找到了倾诉桶,一股脑地把自己的不顺讲给大师听。池秀媛在一旁等得百无聊赖,又怕不能及时赶回团队,显得有些不耐烦。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毕雪涵才姗姗走过来,池秀媛赶紧拎包起身,却听她说:“你真的不算算?问问姻缘也好啊,看看你什么时候能结婚?我跟你说,她占卜超准的!” 池秀媛脚步一顿。 或许换作任何话都不能使她动摇,可偏偏是姻缘,又是情感迷茫的阶段,她有些动了心。见她犹豫不决,毕雪涵索性把她推到大师面前,直接替她做主,“您帮忙看看,她的姻缘怎么样?” “请坐下。” 在大师面前,池秀媛也不好推脱,只好端正地跪坐在桌前。其实心里对这种事还是抵触的。 “小姐只看姻缘吗?”大师问。毕雪涵连忙说:“再帮她看看事业吧!” 池秀媛瞅瞅毕雪涵,总觉得她有些“热情”过了头。不过想归想,她还是依言把手搁在桌上,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大师一手稳住脉,一边看着她的八字,静默一会儿,赫然抬眼,盯住她的眉心,神情变得相当严肃。 池秀媛被对方的神情唬的一愣,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毕雪涵显得比她更紧张,“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大师摇摇头,“小姐本是富贵命,福禄极旺,依托男人更能顺遂得利。只是桃花带煞,命格凶险,恐有劫难在身......不过,明明是凶兆,却又逢转吉,卦象非常凌乱,也非常少见。”大师皱着眉,似乎遇见了难解的问题,她不断掐指捏算,但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池秀媛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她听到那句“依托男人更能顺遂得利”,便认定了大师是在虚张声势!因为,她平生最鄙夷的就是依靠男人的女人!而大师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她不满了。 “小姐心存博爱恻隐之心,但也是功利之人,抱负和理想深远宏大。尽管你想否认,但你的成功一定和男人脱不了干系。说白了,你努力千万,也不及他给你一分,而且,还有前功尽弃之兆。” 池秀媛绷着脸,对这样的说辞感到不悦。旁边的毕雪涵则颦住眉,通过的大师的话,不禁联想到一个人....... “从卦象看,未来三年对小姐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且会出现两个极的变化。”大师说:“以我的能力,看不出你的最终结果。若是走得好,你的人生会得到最佳圆满,事业顺遂,家庭和睦,你的丈夫非常优秀,也会非常爱你。但是走得不好,却是悲惨短命之路,甚至还要遭遇背弃,离苦,还有怨恨与嫉妒。” 池秀媛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大师的最后几句话,像是敲在胸口上的诅咒般,一下一下,心惊肉跳。 毕雪涵也是听得脸色凝重,问道:“大师,您说她的丈夫是优秀之人,她现在有个交往三年的男友,所以这两人是同一个人吗?” 大师要来了韩泽裔的八字,静默卜算一阵,坚定地摇了头,“不是他,她最终的归宿另有其人。” 池秀媛闻言,心里顿时揪痛,饶是她再不信,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感到难过。大师继续说:“我现在可以看到,她身边有两个男人,还有一位贵人。这三人都与她占据感情线,但如果在一起,缘分却都非常短浅。” “两个男人吗?”池秀媛终于开口了。她瞅瞅毕雪涵,像在自言自语,“另一个是谁?” 大师说:“你的男友鲁莽好强,易冲动,不是成事之人,更不能护你周全。如果我没看错,你正徘徊在他的家门外,不得其门而入,可他没有能力帮助你,在某些程度上,他很软弱,尽管喜欢你,但他终究得不到你。” “我们分开......是因为他家人的反对吗?”池秀媛问。 “不是他的家人,是有人从中作梗,不过就算没人做梗,你和他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分手的。至于另一个人,我看不出他的具体身份,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但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得到,有一股非常执着的力量缠绕着你。”大师重又稳住她的脉,加重了力道,闭上眼呢喃道:“这个人,资质不凡,头脑灵活,是个很强势,很优秀的,如同众星捧月般的人物。比较矛盾的是,他亦善亦恶,品行极佳却又诡计多端,心慈手软但也凶狠毒辣,我无法判断他的出现对你是好是坏。而且,他极有可能是你的姻缘,你们相生相克,相爱相杀,好的结果是永生挚爱,不好的结果就是至死的仇敌!” 说到这里,大师扶着额头再次沉吟下来,叹了口气,接着说:“小姐真是个奇人,你的卦象全都自相矛盾,我甚至在你这里看到了起死回生?实在是匪夷所思。” 池秀媛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我的命相就这么糟糕吗?” “不,你的命相一点不糟糕。”大师说:“在你有生之年,可以得到别人无法企及的地位,还能拥有令人羡慕的婚姻伴侣。你是个聪明人,资质甚好,也肯努力,只是过于苛求自己,执拗而不愿屈就的骨气会让你的路途走得坎坷一些。奉劝你,凡事不必多虑,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你跟别人不同的是,别人拼命努力也可能得不到的东西,你只要安心静待,它就会来到你身边。不过在你的路途中,会树敌很多,交友不慎更会使你陷入不堪之地,所以要时刻提防小人,不可轻易与人交心。你的贵人很少,但只这一个,足可以救你于水火。” “那个贵人现在就在我身边吗?” “是的,几乎是朝夕相处。” 听到这里,池秀媛简直可以断定,那个贵人就是至龙前辈!他力排众议的提拔她,照顾她,又是与她朝夕相处,不是贵人又是什么呢? 只是那个听起来很危险的人物,又是谁?是谁在从中作梗?是谁,要得到她,又与她相爱相杀? 离开大师的宅子,毕雪涵一改之前的笃定,极力排除她的疑虑:“完全是一派胡言!你不要听她乱讲,一会儿说你幸福美满,一会儿又说你悲惨短命,这不矛盾嘛?!” “可是她说,我徘徊在韩家门外,好像有点靠谱......”而且形容韩泽裔的个性也挺对的。 “那也是懵的,总之你不要信!你男友那么优秀,家世也好,却让她说的一无是处?”毕雪涵安慰道:“你们好好的,绝对没问题,只要□□,就一定会在一起的。” 然而,这样的说辞并不能转移池秀媛的心绪。人生第一次占卜,却听到这么一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太差的卦象,真是五味具杂,不知该喜该悲。她宁愿相信那都是假的,可又禁不住好奇,像是受了蛊惑般,总感觉命中率很高。“雪涵,如果我的身边真的存在一个那样的人物,是不是挺恐惧的?”她若有所思地问。 毕雪涵语塞,不知如何回复她。其实刚才听着大师形容那个人时,她就忍不住“对号入座”,一直在想一个人,想着那个优雅的,帅气的,又令她感到危险的男人———权至龙! ◆◆◆ 下午一点半,池秀媛赶回忙碌的后台,挽起袖管正要整理下午所需的演出服,就听身后响起质问声:“池秀媛,你刚才在哪儿?” 池秀媛连忙站起身,“啊,我刚刚出去了下。”身后的闵贤珠,冷脸对着她,“谁允许你出去的?你的职责是什么?这么一堆服装你扔在后台就跑出去了?丢了谁负责?”听着这一串责问,池秀媛有些发懵,只得赔笑解释:“那个,我离开时,有跟至龙前辈打招呼......” “你跟他打招呼,他能帮你管理这些衣服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池秀媛试图辩解,但对方显然不想听,“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也要往外跑?虽说你刚转正,但做做样子也要维持一段时间吧?” 池秀媛被训得稀里糊涂又莫名其妙。平时闵贤珠对她还不错,人也挺随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前辈,我不是故意......” “不要跟我狡辩!”闵贤珠厉声打断她:“谁教你的?一点规矩也没有!还有,别什么事儿都拿至龙来挡抢!合着他什么也不用干,天天就管你这摊烂事吗?如果他什么都负责,那还要团队干什么,要你干什么用?!” 池秀媛彻底不说话了。 闵贤珠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见她规规矩矩地听训,语气也就不那么刻薄了,说到最后,她吩咐:“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许出差错,下午回公司把这一周要用的服装给我清点出来,不弄完别下班!”说完,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池秀媛站在原地,感到既委屈又难过。有一肚子想反驳的话,但是没人听她说,也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她并不知道,没有某人的庇护,这才是真正的职场。 过了一会儿,艺人们返回后台,开始为演出做准备。池秀媛自然不会傻到去问权至龙,权至龙也似乎对此不知情,做完造型就同成员们去休息室等待登台,与她几乎没交流。 池秀媛听了大师的占卜,本就很抑郁,结果又被前辈训斥一通,心情已是差到了极点。当她听说权至龙会留在济州岛,不跟团队返回首尔,感到很失望。因为这说明,权至龙允诺给她的半天假也不算数了。她不能提前离开,只得返回公司继续闵贤珠交给她的工作,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她才走出公司,坐上韩泽裔的车。 韩泽裔看起来十分高兴,见她上车便紧紧将她抱住,“艾古,终于见到你了~” 池秀媛显得蔫蔫的,“今天公司临时有点事,让你等很久吧?” “不久不久,只要能见到你我就知足了!” 池秀媛微微一笑,从包里掏出两张餐券,“我们到这里去吧,公司前辈送的。” 韩泽裔拿过来看看,又塞回她手里,“今天去我选的地方,这个你留着,以后咱们再去。” “去哪儿吃不一样?我在网上查过了,这是一家很高档的法式餐厅,既然有现成的,就别去破费了......” “今天全听我的。”韩泽裔握住她的手,一边驾车一边说:“我们的纪念日,怎么能用餐券去吃饭呢。安心,我现在也赚钱了,破费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你高兴。” 池秀媛扯动嘴角笑了笑,索性不再与他争辩。即使她现在很累,心情也不算很好,但她不想影响他,毕竟这是他们的周年纪念日。 他们已经相识四年了,始终认为,遇见他,她很幸运。 她不求他多成功,多优秀。幼稚也好,冲动也罢。只要他一直不变,一直待她如初,她便别无所求了。看看,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她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所以,无论今天发生什么,都暂时忘了吧! 或许,那个大师只是在胡捏,故意吓唬她的,什么都不会发生,她和他会一直好好的,直到结婚生子,万事太平......(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二十二章 池秀媛料想到韩泽裔会带她吃西餐,所以并不感到惊讶。乘坐电梯来到位于大厦顶层的西餐厅,结果电梯门一开,池秀媛傻住了。 只见千余平的豪华餐厅里,空无一人。厚实的地毯用玫瑰花瓣铺出一条甬道,在甬道的那端,摆着几米长的餐桌,上面立着高脚蜡烛和精品红酒,还有一簇簇盛放的鲜花做点缀。 “怎么样,喜欢吗?” “这......” “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韩泽裔带着得意的笑容,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餐桌前。与此同时,远处的大荧幕亮起,伴着舒缓的音乐,两人相恋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地呈现在眼前。望着那些幸福的过往,池秀媛难掩激动地捂住唇,眼里闪现出泪光,“欧巴......”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难忘的纪念日。”韩泽裔认真地对着她,“今天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吧!” 池秀媛感动得无以复加。面对这精心的安排,自己所经历的苦累、心酸、还有韩家带给她的压力,于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长桌两端,看着眼泛泪光的女友,韩泽裔也是感触颇深,“秀媛,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身为男友,也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这是我的失职。” “别这样说,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你也不容易,为了我......”想到两人经历的种种,池秀媛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韩泽裔摆摆手,温柔一笑,“好了,今天我们不谈那些,就珍惜当下,好好庆祝一番吧!”说完,他做了个手势,站在暗处的两名服务生便推着餐车走过来,将丰盛的菜品一一摆在两人面前。 池秀媛看着他们的动作,稍稍冷静了下来,“你把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 “嗯哼~” “那得花多少钱啊?”池秀媛惊讶不已,又忍不住责怪他,“我知道你的心意,随便吃顿饭就好,干嘛这样铺张浪费?” “你看你,总是这么煞风景。都说了珍惜当下,别想那些,吃饭!” 池秀媛知道这家餐厅非常知名,人均消费也不低。所以包下餐厅的费用,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个惊人的数字。她很心疼。 韩泽裔呢,说穿了,就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自小家境优越,对金钱也没什么观念。若不是池秀媛稍加控制,说不定他已败到什么程度。池秀媛不想让他多花钱,一来是担心韩家误会自己,二来也的确觉得有些钱花的没必要,可韩泽裔却对此不以为然。 “赚钱就是用来花的,该享受则享受,不要顾虑那么多嘛!” 这样的日子,池秀媛也不想与他争辩,更何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上等的牛排与红酒,配上悠扬的音乐,的确是足够享受。两人回忆着初遇时的场景,想起那些小甜蜜,小矛盾,不禁相视而笑,很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已经相恋三年了~” “是啊~” “你对我有什么期许吗?”韩泽裔满眼柔情地凝望她。池秀媛有些害羞:“我只要你永远陪着我,健康,快乐,我就知足了。” “永远陪着你?呵呵,胃口还不小呢~”韩泽裔傲娇地逗弄她。而后,他整顿下神色,起身向她走来,目光深情且真挚地说:“你希望的,就是我希望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永永远远!” 池秀媛笑着,神情突然一顿———不是他,她最终的归宿另有其人! 心里狠狠一沉,她努力压下那诅咒般的声音,笑着看他走来。 “秀媛,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你我了解彼此,深深的爱上彼此。跟你相遇,是我此生最大的快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始终认定你就是与我共度一生的伴侣。我会娶你,这句承诺,我想尽快实现,也不想再等了......” 当池秀媛看着他的手插入口袋,就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了。她有些无措地往后挪了挪,心中惊喜,又觉不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单膝跪地,将那个精致小巧的盒子呈在她的面前,“今生今世,我只爱你,秀媛,我想为你的人生负责,想让你成为我挚爱的伴侣,所以,嫁给我,好吗?” 韩泽裔说完,郑重其事地打开盒子,以期许的目光望着她。然而,他马上从她激动的神情中看到了错愕与讶然,她眨着眼,困惑地对上他的视线——— 从那眼神中,韩泽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中的盒子转过来,赫然瞪大了眼。 盒子里,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了,韩泽裔仓促起身,脸颊涨的通红,“这,这是怎么回事?”见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池秀媛连忙压下心中的失落,起身攥着他的手,“没关系,那只是形势上的东西,我不在乎。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把它忘在哪儿了?” “不是,我刚刚还看了,钻戒一直在里面啊,怎么......” 韩泽裔的脸色越来越差,攥住手里的空盒子,既是羞愤又是无措。 “欧巴,没事,我们好好找一找,不会丢的。” “秀媛,我不是故意的......”韩泽裔深怕她误会,想要解释清楚,可是由于紧张过度,却是越解释越乱。秀媛笑着摇摇头,柔声说:“我知道,我怎么会误会你呢?一定是你太粗心了,没关系的,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一直在的,嗯?” 池秀媛的善解人意,使韩泽裔更加感到难堪,甚至想要发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钻戒呢? 策划了几天的求婚场面,在万事俱备之时,钻戒却不翼而飞了?难道,就让他这样前功尽弃吗?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不能拿着一个空盒子让秀媛答应嫁给他吧? 韩泽裔脑袋里乱糟糟,完全屡不清头绪,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有了!我还,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池秀媛无奈一笑,“我们先把饭吃完......” “不,现在就去!”韩泽裔执拗得很,也不管池秀媛吃没吃好,不由分说地把她拽进电梯,径直来到大厦的23层。池秀媛被他弄得没辙,只能跟着他走。她是足够相信他的,即使知道这是酒店房间,也没有多想其他。 韩泽裔实在是太想挽回这尴尬的局面了,他急切的掏出房卡,刷开房门,接着,灯光豁然大亮———然而,他那急于表现得笑容却缓缓僵在脸上。只见,原本浪漫温馨的房间已是一片狼藉,像是刚刚有数人在这儿开过party,床上,地上,到处凌乱不堪,酒瓶散落一地,用来庆祝的蛋糕也被涂抹的到处都是,连窗子也不能幸免。 看着这一切,池秀媛也惊呆了,“这是......” “不对,一定是有人故意破坏!”韩泽裔神情狠戾,通红的眼珠子转了又转,猛地想到什么,“一定是我哥!一定是他!” 池秀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她来不及阻止,就听他对着话筒咆哮起来:“韩泽东!你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小裔,你在说什么?” “我跟秀媛求婚的事,只有你知道!”韩泽裔愤怒得浑身打颤,“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却和他们一样,都在背地里搞我!看我出丑你们很高兴吗?啊?!” “小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你们最清楚!偷走我的戒指,又把我的房间搞得乱七八糟,你们一定是故意的!”韩泽裔吼得声嘶力竭,忍无可忍地怒骂:“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们真是够了!你们真是,卑鄙!无耻!” 池秀媛吃惊地瞪大眼,第一次见韩泽裔如此发火,更是第一次听他对家人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她吓傻了!但她马上反应过来,生怕他为自己又跟家里闹翻,焦急地抢过他的电话,“欧巴,你冷静一点!” “你站在一边去,不要管!”韩泽裔简直要气疯了,他抢回手机,却发现那边已经挂断,顿时暴跳如雷! 可是,这时的池秀媛却不再阻止他了,她盯住地面的某一处,越过凌乱的杂物走过去,弯身从一堆气球皮里拾起一个药盒。然后顺着盒子,看向桌上的果汁,果汁的旁边摆着一个开了封的药包,她拿起来,问道:“欧巴,这是什么?” 韩泽裔愤然看过来,而这一眼,却使他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发白了,“秀媛,这不是,你听我解释......” “这个房间,”池秀媛再次环顾四周,情绪不明地问:“是你想要给我惊喜所布置的吗?” 面对她平静但也陌生的态度,韩泽裔的愤怒刹时烟消云散,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她,面色尴尬又无辜,支支吾吾地说:“是的,可是遭到别人的恶意破坏,我......” “那这果汁是你准备的吗?” “......是,可我......” “你把这药放进果汁里,是想让我喝吗?” “......” 池秀媛深吸一口气,用发颤的指甲抠着药盒上的说明,声音很低,“这里写着调经促孕......欧巴,你想瞒着我做什么呢?” 韩泽裔一下子慌了,“秀媛,我发誓,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不是我的用意!我,我说实话,药是我准备的,但我没想偷偷放在果汁里,我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打开的,我,我是打算征求你的意见再......可我没想到......” “你认为我会同意吗?”池秀媛眼圈儿泛红,声音不稳地质问他,“你动这样的心思,把我置于何地?” 韩泽裔傻了眼,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是怕极了秀媛会误解自己,短暂的犹豫几秒,他索性摊开来讲,“秀媛,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无论是谁反对,我都不会离开你,而且我已经跟家里摊牌了,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跟你私奔,去纽约也好,去哪儿都行,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私奔?”池秀媛被他气笑了,而眼里则是少有的冰冷,“韩泽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幼稚!” “秀媛,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啊......” “好了,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池秀媛无力地挥挥手,抓起包包向外走去。韩泽裔连忙跟上她,试图解释,却是越解释越乱,就这样一路追到电梯口,直至池秀媛不耐烦地甩开他,扬声喝道:“够了!” 韩泽裔猛地顿住,在那充满警告的注视下,不由地放开了手。 池秀媛快步进入电梯,站在里面,很是伤心地望着他,“欧巴,你真让我失望!” 韩泽裔有苦难言,但也了解秀媛的脾性,没敢继续纠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合上。从那镜面反射出来的颓败的自己,仿若是个落拓的乞丐,他直愣愣地盯着,面容缓缓扭曲,浑身打着颤,继而发狂似得嘶吼起来:“啊啊啊啊———” 池秀媛听到了他的声音,觉得胸口无比压抑,做了几次深呼吸,泪水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不能理解韩泽裔的行为,觉得他在她心中的某种形象遭到了破坏,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他! 压制一天的坏情绪都在此刻泛滥开来,她禁不住想东想西,心情差到了极点。这一天过得好凌乱,占卜、挨训、求婚......接二连三地遭到打击! 难道,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注定她无法和他在一起? 池秀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走出电梯,她快步来到街上想拦一部计程车———她料想韩泽裔会追下来,可她真的不想见他! 手机在这时响起,以为是韩泽裔,却见署名是权至龙? 池秀媛赶忙整顿下情绪,清清喉咙,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悦,“前辈,您好!” “哦,秀媛啊,实在抱歉,今天太忙,我把你的事儿给忘了。”权至龙充满歉意地说:“我刚听说你结束后去了公司,都怪我,没有跟贤珠姐说清楚。” “不,没关系的,那本身就是我的工作,前辈千万别自责。” “嗯,我已经跟贤珠姐打了招呼,明天你就休息一天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我没关系......” “听话,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池秀媛站在冷风里,听着那带给她暖意的声音,刚刚止住的泪又再次掉下,“谢谢前辈!” “嗯,好好约会吧,我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池秀媛登上计程车。而她如何也不会想到,此时本该在济州岛的权至龙从始至终都在这栋大厦里盯着她———直至看她安全乘车离开,他才翘起二郎腿,偏头点燃一根烟。 透过缥缈的烟雾,望向窗下的车水马龙,权至龙的神情没有一丝放松。 是他打乱了韩泽裔的计划,可他并不觉得痛快,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秀媛很难过,她抹泪的背影,使他心疼,内疚。没有办法降低她的伤害,让她伤心,是他的无能。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们之间的小小裂痕,的确是他亲手操控的。听起来,有点卑鄙呢。 可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秀媛吃亏,不想让韩泽裔得逞,所以,恶人只能他来做。哪怕他清楚,避免这一次,还有第二次...... 毕竟,他们是会和好如初的。而他,能坚持多久,又会做出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09章 .30 夜里,权至龙依然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他在等待一个人。直至那人进门,他才收起酸楚的心绪,摆出一副悠然的样子。 那人来到他身前,附在他耳边说了很长一段话,权至龙听着,只是冷冷一笑,“闹去吧,随他!” “龙哥,我之前还真担心,他要是恼羞成怒了,会不会用强的。” “他不敢。”权至龙弹掉手中的烟灰,徐徐吐出一团烟雾,“他要是敢,今天就不会这么轻易收场了!” “还有,我在房间里发现了这个。”男人把手里的东西交到权至龙的手上,跟着猜疑:“你说,池秀媛会不会还是......?” 权至龙横他一眼,对方马上噤声。 “去查查看,他们在纽约有没有相关记录。” “是。” 权至龙靠近椅子里,颦眉寻思着什么。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桌上那枚小小的钻戒上,他缓缓勾起唇角,把它拿到眼前转了转,笑得轻蔑,“韩泽裔还蛮舍得嘛,这钻戒,得有一克拉?” “差不多快两克拉。” 权至龙一撇嘴,嫌弃般的把钻戒丢到对方手里,“拿着,送你了。” “......谢谢龙哥。”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到时候会给你重酬的,放心!” 对方离开后,权至龙继续坐那儿抽烟。回想这一天所发生的事,真够戏剧性,不禁又笑了笑。 他是足够缜密的人,却不想韩泽裔太张扬。求个婚就差昭告天下了,也就秀媛那个粗线条迟迟没有意识到! 所以,让人把他的钻戒调个包,比想象的还容易;破坏他的温馨房间,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苦就苦了他的那个傻兮兮的宝贝秀媛,差点羊入虎口,还自个儿在那儿伤心,啧! ◆◆◆ 池秀媛的确伤心,也很失望。 不过,她很感激权至龙能给她一天假,心情本就不好,是该休一休的。 与韩泽裔相恋三年,小有争吵很正常,但是涉及到品行原则上的问题,还真是头一遭。这让她既震惊又难过,怎么也想不通韩泽裔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可以理解他被家人所迫,恼羞成怒。可他已是成年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不能稍稍有些理智,为她的处境考虑考虑吗?还说什么私奔?哈! 池秀媛真是越想越气,失眠了半宿,早上顶着浮肿的眼圈儿赖在被窝里,感觉浑身都难受,好像病了一样。后来,抵不过母亲的催促,她才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漱完,坐在餐桌前。 池母在灶台前忙活着,头也不抬地说:“泽裔刚刚来电话,问你有没有在家,你的手机关机了吗?” “唔,没电了。”池秀媛含糊地回一句。池母把早餐搁在桌上,瞅她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没事。” “工作很辛苦吗?” “还能应付~”池秀媛用汤勺舀了一口粥,刚搁进嘴里,又听母亲说:“我听泽裔那语气......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我们很好。”她不想父母担心,矢口否认了。 池母狐疑地看看她,想把心中的话压下来,可她对韩家一直有微词,如今女儿难得在家,便忍不住数落起来:“你说,咱们也不是想高攀他,他们家的态度也太教人寒心了!” “妈,我看中的是他的人,他家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知道母亲又要旧事重谈,池秀媛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还不如在床上装死呢! 果然,“那怎么能不在乎,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让他们嫌弃这嫌弃那,凭啥呀?再说,咱们哪点差了?不跟他们儿子结婚,咱们也不是找不到,说不定找得比他更好呢,叫他们少瞧不起人!” 池秀媛叹了口气,“妈,我难得休息一天,您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行吗?” “我就是气不过,以前觉得泽裔那孩子挺好的。可是自从留学回来,我发现他被他的家人完全掌控了,干什么都是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男人!” “妈!” 这时,池父从客厅走进厨房,脸色不悦地斥道:“一大早上你就絮絮叨叨的,不是告诉你别跟孩子说这些嘛!她的压力本就大,你还天天火上浇油,难道希望他们分手吗?” 池母神情一顿,不甘示弱地驳回去,“分手我也赞成,总比女儿嫁过去天天受气强!” “胡闹!” “这怎么叫胡闹?”池母拔高嗓门,语带委屈地说:“我们孩子和他们儿子是自由恋爱的。可他们总觉得是秀媛心机重,抢走了他们单纯的儿子!你来评评理,谁家这么谈恋爱?秀媛天天忙到那么晚,作为男友不说让你天天接送吧,偶尔做做样子也行啊!结果可倒好,人家干脆来个门禁,说什么十点以后不能出门!不是,他家那儿子怎么着?晚上出门怕人抢走?还是怕撞见什么中了邪?这门禁摆明了不就是设给我们秀媛的嘛!艾古,这家人真够极品!关键是泽裔也够听话,说他是孝子吧,那我们秀媛怎么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了主,让我怎么把秀媛嫁过去呀!” 池父听得脸色凝重,但女儿在跟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道:“秀媛啊,你还年轻,凡是自己考虑,行就行,不行就拉到,爸爸妈妈支持你的决定,有什么压力就说出来,别碍于面子硬撑着,知道吗?” 池秀媛点点头,没有言语。 她很清楚,她的感情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家人心疼她,为她操心上火,可她无力改变现状。韩家呢,一直视她为眼中钉,韩泽裔是一心要娶她,而她呢,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如今,只有忙碌的工作才能填补她焦乱的心,好不容易放天假,反而更觉身心疲惫,恨不得赶紧去公司躲一躲...... 经过昨天的事,让她咬牙坚持的意志也减弱了,突然不想见他,安安静静地待几天也好...... 只是,她单方面的不想见,韩泽裔能同意么? 昨晚回家后,韩泽裔发了好大一通火。尽管韩泽东一再说明自己不知情,但韩泽裔还是把这口气撒在了他身上,坚决认定是家人从中作梗,才使他出糗出乱,以至于求婚不成反而惹怒了秀媛。 秀媛是出了名的好性子,轻易不发火,也不会无理取闹。而这一回,自己算是触了她的底线,惹她伤心了。没心思跟家人掰斥是非,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奔去yg门口,等着秀媛想跟她好好解释。结果,直到九点过后,秀媛也没出现,打电话人关机,往家里打才知道,秀媛今天休假! 他想去找她,又怕她不见,况且近来双方亲家的关系比较紧张,就算在楼下急得团团转,他也不敢贸然上门。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他才失望返家。 可他没有气馁。第二天一早,便赶到池家楼下等着,最终让他等到了秀媛。可惜,秀媛理都没理他,拦了车直接上班,把他冷冷地晾在一旁。 无论他怎么打电话,发信息,她不接也不回。直到晚上,池秀媛终于发来一条信息:【欧巴,让我冷静几天,我们暂时不要见了。】 这是分手的意思吗? 韩泽裔吓坏了。相恋三年,秀媛第一次对他说出如此严重的话,这让他焦急又懊恼,对家人更是愤恨不已!没办法,他只能不断给秀媛发短信,说好话哄她,给她道歉赔不是,反正不睡觉他是不会停下的...... 池秀媛不堪其扰,心情也不好受,幸而公司成了她的“藏身”之所,加班更是一种逃避的理由了。 目前,新专进入最终录制阶段,整个团队都是备战状态。池秀媛不敢疏忽,兢兢业业地跟着前辈学习要领。只是到了晚上,人们陆续下班之后,留她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她便无法安定了。凌乱的心绪像是一颗巨石堵住了她的灵感出口。一连三天,她没画出一件满意的作品,提起笔就想东想西,就算强迫自己画出来,也往往不满意,最后统统成了纸篓里的废纸。 权至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装作不知,也不挑明。准备专辑的事,把他忙得分身乏术,不能时刻顾及她,只能偶尔过来看看,指点几句。虽然没听说秀媛出过什么差错,但是每次看见她那张“郁郁寡欢”的脸,权至龙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如此过了几天,他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把池秀媛叫过来。” 这天晚上,在练习室里的权至龙吩咐一名助理。助理应声而去,几分钟后,把池秀媛带了进来。 “前辈。”池秀媛颔首问候,权至龙正跟一个贝斯手在研讨事情,闻言点点头,指向一旁,“坐那儿等我一会儿。” “好。” 池秀媛不知道权至龙要她来干嘛,只规规矩矩地坐在练习室一角,好奇地四处望了望。练习室很大,各式乐器摆在其中,很多她都叫不上名字。乐器手是一色的黑种人,那娴熟的架势一看就是专业搞音乐的。而在一群魁梧的黑人当中,坐在高脚椅上的权至龙便显得既娇小又白净了。他头戴一顶鸭舌帽,身穿条纹t恤,下巴上一圈儿淡淡的胡茬,神情严肃且认真地与旁人讨论着什么,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帅气! 池秀媛怔怔地望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寻到某种宝藏一样,入定般的一动不动。期间权至龙扫过她几眼,又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直到一首曲目反复推敲到满意为止,权至龙才跳下椅子,走到她身边。 “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池秀媛笑笑说:“有幸看到你的练习状况,真心觉得你的名气和努力是成正比的。”在娱乐圈里,但凡有张好面孔,都能称作为偶像,而权至龙却是卓尔不群的,他有颜有才又勤勉,成功是必然,也是实至名归! 权至龙听她说,只是淡淡地笑,“如果能看到别人的优点,同时从优点中学习精华,那你就走在成功的路上了。”他侧过头,就能看到她湿润的睫毛,猜想,她刚刚可能哭过。“最近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都很好。” “我从你交给我的画作来看,你最近似乎很不好。”权至龙继续问:“是不是工作很辛苦?或者谁找你麻烦,让你受委屈了?” 池秀媛连连摇头,笑得客套,“真的没有,谢谢前辈的关心。” 既然她不想说,权至龙便不再追问,“那好,今晚就当放松一下,坐在这里听我唱歌吧!这里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在做新专的模拟现场,你来当第一个听众,如何?” “好。” 池秀媛乖乖点头,权至龙瞅着他,面带狐疑,“秀媛,你确定你是我的粉丝吗?”他半开玩笑道:“万一你不喜欢我的音乐,把你强留在这里,岂不遭罪?” 池秀媛被他逗笑了,“我十分确定,我是你的粉丝。” “喜欢听什么歌?” “呃,都喜欢。” 权至龙盯着她笑,语气质疑,“说得这么笼统,不会是在框我吧?” “没有,真的喜欢。bigbang的歌曲,我手机里都有,铃声也是你们的新曲《blue》!” 权至龙按按她的脑袋,“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说着,他起身回到座位上。坐在那儿看着池秀媛,指了指一旁的本夹子,“那是给你准备的,看看我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灵感吧!” 池秀媛把本夹子搁在腿上,一手拿着笔,冲他扬起感激地笑。 可这笑容,却让权至龙察觉到了苦涩的意味。她始终是不开心的。韩泽裔影响着她,而他的心情,则被她左右着。 池秀媛没有说谎,她的确是bigbang的粉丝。早在他们出道不久,她就开始关注他们。只是,她不像那些迷妹们整天追着偶像跑,没事就要刷刷偶像讯息。她更倾向的是他们的音乐,那强有力的节拍,使她感到振奋,包括一些创作灵感也是通过那独特的旋律而产生的。所以作为一个“音饭”,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偶像,不为他的颜值所倾倒,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节操”吧? 池秀媛有些庆幸地想,也为这种想法感到好笑。其实,在她早前的意识里,权至龙并非如此。单纯的通过音乐和一些八卦去了解他,便自以为是地为他冠上各种标签:特地独行,张扬不羁,甚至是放纵叛逆......可事实上,他是音乐界的鬼才,也是时尚界的宠儿。高攀一点的说,他们同属创作类工作者,只是她与他的差距又岂止是天壤之别?更令她钦佩的是,无论什么类型的服装都能被他完美的驾驭,哪怕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体恤,也能被他穿出与众不同的味道。作为服装类设计者,她很清楚,这当中或许有三分是天分,后面的七分一定是后天的塑造与努力! 如今,她跟在权至龙身边,有幸亲眼所见,也验证了自己的判断,便逐一推翻了之前对他的妄自评价。他那与年龄不相等的成熟、沉稳,还有对待工作认真不苟的态度,每一样都是她欣赏而值得学习的地方。说真的,只是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她已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完全是越来越崇拜,不能当个安分守己的“音饭”了! 心里这么想着,池秀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哪个“音饭”能有她的福利好呢?近距离的观看偶像现场,又是唯一的听众,这让她感到十分荣幸。 耳边响起的节奏,将她拉回现实,听着那灵巧的饶舌,清亮且带着一些童稚的唱腔,池秀媛弯起嘴角,直接拿起笔,画起了他唱歌的模样。临摹一个人,对她并不是什么难事,轮廓一点点成型,便是越画越专注。直到一个声音响起:“whysoserious(干嘛这么严肃)!” 她不觉抬头看过去,就见权至龙笑望着自己,双手捧着麦,身体轻轻打着节拍,伴着美妙的旋律说着流畅地rap。 池秀媛忍不住随他笑起来,跟着他的节奏点着头,嘴角不断上扬,笑得幸福而开心。权至龙笑得很甜,像个可爱的大男孩愉悦地唱道:“来吧小可爱,你还真像我的理想情人,所以,给我一些,金泰熙与金喜善......偶买噶,池秀媛!” 池秀媛瞪大眼,就见他指着自己,笑得那么顽皮。 这一刻,心都要融化了。 池秀媛捧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激动得合不拢嘴。她知道权至龙在哄她开心,而这暖暖的举动,几乎要让她热泪盈眶。 一曲完毕,权至龙用麦克问她:“喜欢吗?这首歌叫《》,是我的新歌。” 池秀媛傻傻的,用力点头。 权至龙勾起嘴角,强势要求:“保持这样的笑,我喜欢看。”而后对乐队说:“继续下一首!” ◆◆◆ 连续一周没见池秀媛,韩泽裔明显瘦了一圈,精神也萎靡了,茶不思饭不想。作为韩家“小公子”的他,从来都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见他这样,家人甭提多着急了。 韩泽英受母亲“派遣”,从美国考察回来,便直奔他的房间,“怎么着,我听说你失恋了?” 韩泽裔躺在床上玩手机,眼也不抬,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态度。 韩泽英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踱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工作不做,公司也不去,赖在床上就能把人等回来吗?” “不用你管!”韩泽裔气急败坏地说。 韩泽英哼笑一声,“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才懒得管你!瞧你那点儿出息吧!一个女人就把你整得神魂颠倒,也不知道......” 韩泽裔冷冷地看向她,“你要没别的话就请出去,关上门,谢谢!” 韩泽英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涨脾气了,居然敢赶我走,嗯?”韩泽裔疼得直咧嘴,挣了几次才挣开:“哎呀,姐!你就别烦我了行不行?!” “我是来帮你的,臭小子!” “你能帮我什么啊?” “帮你把那女人娶进门呗!” 韩泽裔一愣,眼珠子瞪得老大,“爸妈他们......” “他们没说同意。” 韩泽裔立即蔫了下来。 “只要你坚持,他们同意不是早晚的事儿嘛!”韩泽英恨铁不成钢地点点他的脑袋,“我是气不过,自己的傻弟弟被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她没有......” “别替她说话!我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什么什么都不行......” “姐!” “好啦好啦,我不说!”韩泽英挥挥手,问道:“她现在怎么着?不见你么?” “对,说是加班很忙,我看她就是躲着我!” “什么加班很忙,呵,她不就在yg当个小助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她,权至龙还登不上台面了?” “姐,你能不能不说那些没用的?”韩泽裔感到很头疼。 韩泽英轻慢一笑,犀利的眉眼满是精明:“要我看啊,她这是耍手段,想将咱家一军!” “秀媛才不是那种人!” “你姐我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你知道个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让她辞职,我去说服妈,把她整到咱家公司里来,也正好让我把她看清楚。” “秀媛不会来的。” “你先让她辞职嘛!” “她好不容易当上权至龙的助理,怎么会轻易辞职?” 韩泽英瞥他一眼,神色傲然,“我的好姐妹就是权至龙的设计师,直管池秀媛,这点事儿托她办,不是妥妥的嘛!” 韩泽裔眨眨眼,“你的意思是......?”姐弟俩眼神一对,自然心领神会。但韩泽裔马上摇了头,“不行,这样秀媛会更生气的,我不干!” “我真想狠狠敲敲你这木鱼脑袋!”韩泽英气不过地说:“池秀媛一看就是野心勃勃的主儿,等哪天她攀上高枝儿,转眼就得把你踹了!” “姐,秀媛根本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呵呵,不像么?”韩泽英讥讽一笑,“像不像,咱们走着瞧!反正据我所知,你的那个宝贝女友在yg也算小半个风云人物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还没弄清楚,不过我帮你打听到,明天晚上权至龙的团队有个聚餐,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去找她。” 韩泽裔还在寻思她给出的方案,直觉告诉他,此事不可行,但...... 韩泽英见他愣神,推他一把,“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妈说说,这么大个小伙子怎么还有门禁?说出去不叫人笑话?” 韩泽裔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丢下手机就跑出了去...... ◆◆◆ 大家都知道,在权至龙的团队里,条件优渥不说,福利也不少。每隔一段时间,权至龙就会自掏腰包请客,犒劳大家的辛勤付出。近期正逢筹备新专,每个人也是全力以赴,兢兢业业,如此,权至龙自然要好好宴请大家。 于是这天晚上下班,整个团队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某家烤肉店。其他成员也过来捧场,扬言要不醉不归。 他们订了一间大包厢,众人围坐在几米长的方桌前,桌上摆满了酒肉和时蔬,场面十分热闹。前辈和后辈聚在一起,规矩不少。按照位份,池秀媛和几名助理只能坐在桌子的最尾端。不过她们很知足,听着权至龙和大家讲话,吃着美味的烤肉,聊聊天,喝喝酒,惬意又轻松。 然而,“秀媛,到我这儿来!”崔圣贤扬声喊道,一下子就让她成了众人的“目标”! 池秀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顶着各种视线的压力,小心翼翼地挪过人群,最后,来到主宾位置,“欧巴,有事吗?” “坐这儿。”崔圣贤仿若没有看出她的尴尬,轻轻一带,便把她安置在了自己和权至龙的中间。“这边有海鲜,你那边没有。”他低声说,像在偏袒她。其实主要目的是,他满足了至龙的心愿。 一旁的胜励为池秀媛倒上酒,“这个度数很低,少来几杯?” “我,我大概只有一杯的量。” “一杯也好,来!” 权至龙看着两人相互敬酒,面上正儿八经地提醒:“不能喝酒,就少喝。”崔圣贤瞅他一眼,心底腹诽:臭小子,真能装! 池秀媛是够诚实,一杯烧酒脸颊就微微泛红了,显然是酒量有限。她用手背贴贴脸颊,有些难堪道:“我真的很少喝酒~” “适量就行,没关系。”崔圣贤摆出关心的姿态:“工作怎么样?至龙没有难为你吧?” “没有,前辈很照顾我的。” 权至龙瞅了瞅两人,语气很是傲慢,“秀媛是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这种话?” “啧,话要讲清楚啊,什么叫你的人?你们确认关系了吗?”崔圣贤揶揄道。结果,权至龙手臂一横,直接把秀媛揽进怀里,还示威似地看向对方:“现在是了,你有意见?” 崔圣贤也不甘示弱,攥住池秀媛的手腕,想要把她扯出来,“呀,你这是强取豪夺!” 池秀媛被两人争来抢去,哭笑不得又觉难堪,想要挣出来,不料权至龙突然低下头,那距离近得,差点吻上她? 她一惊,浑身登时绷紧了,却听他暧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我强取豪夺?你什么意见?嗯?你是自愿的吗?”明明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可这距离实在是太近太近,近的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香香的,热热的,禁不住身体发麻,脸颊更红了,“前辈,你们,你们别闹了。” 还是胜励及时出手,把她解救出来,“别理他们,一喝酒就原形毕露,啧!” 权至龙不悦地白了胜励一眼,从地上起身,还不忘警告:“我去陪他们喝几杯,你们几个不准说我坏话!” 崔圣贤不耐烦地催促:“快去快去!”随后,他也被人叫走了。 桌子实在是很长,几位成员陪在大家中间,左右逢源,喝了一轮又一轮。期间,权至龙会偶尔看看秀媛那边,发现其他人都在喝酒吃肉,只有她在低头玩手机,便也不再多管。 可事实是,池秀媛正跟韩泽裔发信息呢。两人闹了别扭,一周没见,说实话,秀媛的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语气还有些强硬,但心里已经弱化了对他的恼怒。她始终是相信他的品行的。 韩泽裔也是说尽了好话,又表明以后自己没有门禁,保证天天接她下班。最终,秀媛才告知自己在聚餐,韩泽裔马上说要去接她。她想了想,说让他两个小时以后再来。 “诶,大家都在喝酒,你却在这儿玩手机?”胜励抻头瞅瞅她,故意指责道。 秀媛马上解释:“哦,是我男友,他等下要来接我。” 胜励,是何等机灵的人? 他早知道龙哥对她情有独钟,也知道她有个相恋三年的男友。现在龙哥他们都出去喝酒了,独把他留在这儿陪她,其作用是什么?他要是猜不透那就白瞎这么多年的兄弟默契了。 “我可不管你什么男友不男友的,新人规矩,必须要喝酒,这你都不知道么?” 秀媛有些为难,“我刚刚说,我不能喝的......” “艾古,这度数跟水差不多,放心,不会喝多的,来,干一杯~!” “呀,这可是你的直属前辈,必须要敬酒!” “秀媛xi,你知道他是谁吗?龙哥都得敬他三分,来吧,干一杯,认识一下。” 如此,权至龙稍微忽视一会儿,再看池秀媛的状态,便吓了一跳。 “呀,臭小子,你想死么?”权至龙扶着脸颊涨红的池秀媛,气得怒骂:“谁让你灌她酒的?” “诶?”胜励眨眨眼,傻了,“你们留我一个在她身边,不就是让我把她灌多,然后......” “然后你妹!”权至龙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我留你,就是怕别人让她喝酒的!你他妈歪脑筋动到哪儿去了?” 胜励摸摸鼻子,不再言语,一副“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的样子。 “扶她去隔壁休息休息吧。”崔圣贤在旁边提议。权至龙又狠狠瞪了胜励一眼,才轻轻晃了晃秀媛,“秀媛,还好吗?” 秀媛呢,已经顶不住酒意,睡着了。 胜励见龙哥要把她带走,想了想,补上一句:“她刚刚说,她男友要来接她......” 权至龙装作没听见,径直把秀媛带到隔壁包厢里,将她放在沙发上,又脱下外套给她盖好。接着,他拽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神情发怔地望着她。 他喝了不少酒,但意志还是清醒的。只是秀媛的酒量实在不行,他试图叫醒她,可她除了不满的哼唧两声,眼皮连动也没动一下。 在确认她完全醉倒之后,权至龙神色一变,终于卸掉了自己的“伪装”。那双深沉的眼,盛满了无言的深情,单是这样望着她,便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真的很难得,难得,见到她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不由地离开椅子,蹲跪在沙发前,静静地端详着她,然后,特别小心地把手覆在她的脸颊上,“秀媛啊~” 没有回应。 “宝贝儿,我是至龙啊。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公,你知道吗?” 权至龙轻轻揉着她发烫的脸颊,无需隐藏的爱怜,自他眼中流露,情深而悲怆,“对不起,上一世没有好好守护你......但没关系,我回来了,我回来,重新爱你,时间还不晚吧?” 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像在唱催眠曲一样,带着一种抚慰的柔情。 “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瞒着你,你会怪我吗?”他的目光有些暗淡,声音也低了下去,“你知道,我也不想的,其实我很累,很怕......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的心意呢?” 他轻柔地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拇指摩挲着她的额头。许是怕痒,她的脸颊动了动,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嘴角微扬,似乎睡得更安心了。 看吧,她总是这么容易满足,像只可怜的小猫儿......想吻她!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中形成,他便不受控制了。双膝挨在地上,慢慢的,轻轻地凑过去,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嘴唇忍不住发颤,缓缓地向下,却在她唇边停住了......他不敢,怕惊醒她。 从来没想过,曾经满不在乎的亲吻,如今却变得弥足珍贵,甚至,只能在她昏睡时,偷偷进行......多么痛的领悟! 他猛地按住发酸的眼睑,几次深呼吸,才抑制住上涌的泪水,却听一声呓语般的呢喃:“欧巴......” 这声呼唤,像是一记大锤狠狠凿在心上,使他骤然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秀媛并不属于他,一切都是假象!哪怕自己给她温暖,哄她开心,但是治标不治本。她想的,爱的,都是韩泽裔! 韩泽裔...... 一股难以忍受的妒火在体内焚烧着,酒精也起到了挥发的作用,什么东西在眼底炸开,通红可怖,但也忧伤阴郁。 “秀媛,假如有一天,你知道我为得到你所做的事,会感到吃惊吗?”他轻抚着她的睡颜,温柔地问:“你会恨我吗?宝贝儿。” 他痴望着她,目光里现出执拗而不容抗拒的坚定:“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只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只要你回来......” 崔圣贤发现包厢门上了锁,便轻轻叩了几下门,“至龙,你在里面吗?”得不到回应,他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动静,又加重力道敲几下,过了好一阵,包厢门才打开。 权至龙“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前,崔胜贤立即发现了他的不寻常。 “你怎么了?”这通红通红的眼睛,不像是喝醉了,倒像是刚刚哭过? “没事。” 崔圣贤随他进门,看看睡在沙发上的池秀媛,说道:“秀媛的男友在外面,他来接她的。” “让他滚!” 出其不意的回答,把崔圣贤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你去告诉他秀媛喝多了,我会送她回家。”权至龙走到秀媛身前,把盖在她身上的外套重新掖好。那轻柔的动作把崔圣贤看得发愣,“至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干嘛......呀,你给我回来!”见权至龙要出门,他连忙拽住他,“你要干嘛去?” “你不说,我去找他说!” 崔圣贤大惊,赶忙用双手稳住他的肩膀,盯着他近乎偏执的样子,“至龙,你确定你清醒吗?” “我很清醒。”权至龙冷冷地迎视他,周身是一股强硬的气息,“我不能把秀媛交给她!秀媛喝多了,人事不省!我把人交给他,会发生什么?你也是男人,用脑子想一想!” “我知道,但我们没理由,没理由留住她不是吗?”崔圣贤生怕外面人听见,压低声说:“无论如何,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而你,你不过是秀媛的前辈,你没有权利这样做,至龙。” 没有权利! 这四个字使权至龙陡然一震,屹立不倒的信念突然在心里垮塌了,如同被判了死刑! 崔胜贤明显感受到他的状态不对,不由握住他的肩头,意味深长地说:“至龙,别急于一时,还有,还有机会的......”这时,见他们迟迟没出来,胜励便来看看情况,结果一进门就听崔圣贤命令:“把门关上,上锁!” “啊?”胜励有点糊涂,但还是依言做了。他莫名地看着面色沉重的两个人,又看看睡在沙发上的池秀媛,刚要开口问,就听权至龙执着地说:“不,我不给,秀媛是我的!” “至龙,你一定是喝多了。”崔胜贤叹了口气,给他分析:“如果你不把人交出去,等秀媛醒了要怎么解释?” 可是权至龙什么也听不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中乱糟糟,只记得一个念头,“我不能把秀媛给他!”他回头看着秀媛,身子踉跄一下,再次斩钉截铁地重复:“我不能把秀媛给他!不行!” “至龙啊.....” “哥,你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权至龙猛地回身,抓住崔圣贤,以祈求的目光望着他,“帮我留住她好不好?嗯?求你了!”他的眼里窝着两颗泪,像个无助而绝望的孩子,声音里现出哭腔:“我不能,不能把秀媛给他!秀媛是我的!” “至龙,你这是干嘛呢?”崔圣贤的心里特别不好受,神色为难地劝他:“秀媛不会有事的,你想的那些不会发生,我们让人偷偷跟着,相信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尽管对这样的至龙感到陌生,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抚:“现在时机还不到,还差一点。等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谁也不能带走她。但是现在,你得理智一点,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吗?” 然而,这句话再次触到了权至龙的痛点! 他陡然强硬起来,推开崔圣贤,忿然吼道:“我是池秀媛的老公,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崔圣贤和胜励同时傻了眼,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池秀媛的老公!我是她的丈夫!” “你?你和她什么时候结婚了?”崔圣贤顾不得控制他的音量,吃惊地问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龙,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有,我说的是事实!”憋闷许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使他感到舒服极了。但是崔圣贤和胜励就显得不太好了。“你说......你是她的老公?”胜励还是懵的! 权至龙顿住一下,索性点头应了,神情偏执而又笃定地说:“现在还不是,但我马上就是了,未来一定是!” 崔圣贤被他彻底搞乱了,忍不住抬高声音:“你到底在疯言疯语的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池秀媛是我的妻子,我是他的丈夫,信不信由你!”权至龙身定如石,寒光一扫,眼中杀机必现,“今天谁敢带走她,我就跟谁拼命!” 崔圣贤和胜励相互瞅了瞅,正想着至龙是不是疯了,就听身后响起一个迷蒙的声音:“前辈,你在说什么......?”(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 韩娱之再世重逢 第09章 .30 夜里,权至龙依然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他在等待一个人。直至那人进门,他才收起酸楚的心绪,摆出一副悠然的样子。 那人来到他身前,附在他耳边说了很长一段话,权至龙听着,只是冷冷一笑,“闹去吧,随他!” “龙哥,我之前还真担心,他要是恼羞成怒了,会不会用强的。” “他不敢。”权至龙弹掉手中的烟灰,徐徐吐出一团烟雾,“他要是敢,今天就不会这么轻易收场了!” “还有,我在房间里发现了这个。”男人把手里的东西交到权至龙的手上,跟着猜疑:“你说,池秀媛会不会还是......?” 权至龙横他一眼,对方马上噤声。 “去查查看,他们在纽约有没有相关记录。” “是。” 权至龙靠近椅子里,颦眉寻思着什么。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桌上那枚小小的钻戒上,他缓缓勾起唇角,把它拿到眼前转了转,笑得轻蔑,“韩泽裔还蛮舍得嘛,这钻戒,得有一克拉?” “差不多快两克拉。” 权至龙一撇嘴,嫌弃般的把钻戒丢到对方手里,“拿着,送你了。” “......谢谢龙哥。”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到时候会给你重酬的,放心!” 对方离开后,权至龙继续坐那儿抽烟。回想这一天所发生的事,真够戏剧性,不禁又笑了笑。 他是足够缜密的人,却不想韩泽裔太张扬。求个婚就差昭告天下了,也就秀媛那个粗线条迟迟没有意识到! 所以,让人把他的钻戒调个包,比想象的还容易;破坏他的温馨房间,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苦就苦了他的那个傻兮兮的宝贝秀媛,差点羊入虎口,还自个儿在那儿伤心,啧! ◆◆◆ 池秀媛的确伤心,也很失望。 不过,她很感激权至龙能给她一天假,心情本就不好,是该休一休的。 与韩泽裔相恋三年,小有争吵很正常,但是涉及到品行原则上的问题,还真是头一遭。这让她既震惊又难过,怎么也想不通韩泽裔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可以理解他被家人所迫,恼羞成怒。可他已是成年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不能稍稍有些理智,为她的处境考虑考虑吗?还说什么私奔?哈! 池秀媛真是越想越气,失眠了半宿,早上顶着浮肿的眼圈儿赖在被窝里,感觉浑身都难受,好像病了一样。后来,抵不过母亲的催促,她才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漱完,坐在餐桌前。 池母在灶台前忙活着,头也不抬地说:“泽裔刚刚来电话,问你有没有在家,你的手机关机了吗?” “唔,没电了。”池秀媛含糊地回一句。池母把早餐搁在桌上,瞅她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没事。” “工作很辛苦吗?” “还能应付~”池秀媛用汤勺舀了一口粥,刚搁进嘴里,又听母亲说:“我听泽裔那语气......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我们很好。”她不想父母担心,矢口否认了。 池母狐疑地看看她,想把心中的话压下来,可她对韩家一直有微词,如今女儿难得在家,便忍不住数落起来:“你说,咱们也不是想高攀他,他们家的态度也太教人寒心了!” “妈,我看中的是他的人,他家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知道母亲又要旧事重谈,池秀媛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还不如在床上装死呢! 果然,“那怎么能不在乎,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让他们嫌弃这嫌弃那,凭啥呀?再说,咱们哪点差了?不跟他们儿子结婚,咱们也不是找不到,说不定找得比他更好呢,叫他们少瞧不起人!” 池秀媛叹了口气,“妈,我难得休息一天,您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行吗?” “我就是气不过,以前觉得泽裔那孩子挺好的。可是自从留学回来,我发现他被他的家人完全掌控了,干什么都是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男人!” “妈!” 这时,池父从客厅走进厨房,脸色不悦地斥道:“一大早上你就絮絮叨叨的,不是告诉你别跟孩子说这些嘛!她的压力本就大,你还天天火上浇油,难道希望他们分手吗?” 池母神情一顿,不甘示弱地驳回去,“分手我也赞成,总比女儿嫁过去天天受气强!” “胡闹!” “这怎么叫胡闹?”池母拔高嗓门,语带委屈地说:“我们孩子和他们儿子是自由恋爱的。可他们总觉得是秀媛心机重,抢走了他们单纯的儿子!你来评评理,谁家这么谈恋爱?秀媛天天忙到那么晚,作为男友不说让你天天接送吧,偶尔做做样子也行啊!结果可倒好,人家干脆来个门禁,说什么十点以后不能出门!不是,他家那儿子怎么着?晚上出门怕人抢走?还是怕撞见什么中了邪?这门禁摆明了不就是设给我们秀媛的嘛!艾古,这家人真够极品!关键是泽裔也够听话,说他是孝子吧,那我们秀媛怎么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了主,让我怎么把秀媛嫁过去呀!” 池父听得脸色凝重,但女儿在跟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道:“秀媛啊,你还年轻,凡是自己考虑,行就行,不行就拉到,爸爸妈妈支持你的决定,有什么压力就说出来,别碍于面子硬撑着,知道吗?” 池秀媛点点头,没有言语。 她很清楚,她的感情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家人心疼她,为她操心上火,可她无力改变现状。韩家呢,一直视她为眼中钉,韩泽裔是一心要娶她,而她呢,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如今,只有忙碌的工作才能填补她焦乱的心,好不容易放天假,反而更觉身心疲惫,恨不得赶紧去公司躲一躲...... 经过昨天的事,让她咬牙坚持的意志也减弱了,突然不想见他,安安静静地待几天也好...... 只是,她单方面的不想见,韩泽裔能同意么? 昨晚回家后,韩泽裔发了好大一通火。尽管韩泽东一再说明自己不知情,但韩泽裔还是把这口气撒在了他身上,坚决认定是家人从中作梗,才使他出糗出乱,以至于求婚不成反而惹怒了秀媛。 秀媛是出了名的好性子,轻易不发火,也不会无理取闹。而这一回,自己算是触了她的底线,惹她伤心了。没心思跟家人掰斥是非,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奔去yg门口,等着秀媛想跟她好好解释。结果,直到九点过后,秀媛也没出现,打电话人关机,往家里打才知道,秀媛今天休假! 他想去找她,又怕她不见,况且近来双方亲家的关系比较紧张,就算在楼下急得团团转,他也不敢贸然上门。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他才失望返家。 可他没有气馁。第二天一早,便赶到池家楼下等着,最终让他等到了秀媛。可惜,秀媛理都没理他,拦了车直接上班,把他冷冷地晾在一旁。 无论他怎么打电话,发信息,她不接也不回。直到晚上,池秀媛终于发来一条信息:【欧巴,让我冷静几天,我们暂时不要见了。】 这是分手的意思吗? 韩泽裔吓坏了。相恋三年,秀媛第一次对他说出如此严重的话,这让他焦急又懊恼,对家人更是愤恨不已!没办法,他只能不断给秀媛发短信,说好话哄她,给她道歉赔不是,反正不睡觉他是不会停下的...... 池秀媛不堪其扰,心情也不好受,幸而公司成了她的“藏身”之所,加班更是一种逃避的理由了。 目前,新专进入最终录制阶段,整个团队都是备战状态。池秀媛不敢疏忽,兢兢业业地跟着前辈学习要领。只是到了晚上,人们陆续下班之后,留她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她便无法安定了。凌乱的心绪像是一颗巨石堵住了她的灵感出口。一连三天,她没画出一件满意的作品,提起笔就想东想西,就算强迫自己画出来,也往往不满意,最后统统成了纸篓里的废纸。 权至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装作不知,也不挑明。准备专辑的事,把他忙得分身乏术,不能时刻顾及她,只能偶尔过来看看,指点几句。虽然没听说秀媛出过什么差错,但是每次看见她那张“郁郁寡欢”的脸,权至龙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如此过了几天,他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把池秀媛叫过来。” 这天晚上,在练习室里的权至龙吩咐一名助理。助理应声而去,几分钟后,把池秀媛带了进来。 “前辈。”池秀媛颔首问候,权至龙正跟一个贝斯手在研讨事情,闻言点点头,指向一旁,“坐那儿等我一会儿。” “好。” 池秀媛不知道权至龙要她来干嘛,只规规矩矩地坐在练习室一角,好奇地四处望了望。练习室很大,各式乐器摆在其中,很多她都叫不上名字。乐器手是一色的黑种人,那娴熟的架势一看就是专业搞音乐的。而在一群魁梧的黑人当中,坐在高脚椅上的权至龙便显得既娇小又白净了。他头戴一顶鸭舌帽,身穿条纹t恤,下巴上一圈儿淡淡的胡茬,神情严肃且认真地与旁人讨论着什么,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帅气! 池秀媛怔怔地望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寻到某种宝藏一样,入定般的一动不动。期间权至龙扫过她几眼,又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直到一首曲目反复推敲到满意为止,权至龙才跳下椅子,走到她身边。 “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池秀媛笑笑说:“有幸看到你的练习状况,真心觉得你的名气和努力是成正比的。”在娱乐圈里,但凡有张好面孔,都能称作为偶像,而权至龙却是卓尔不群的,他有颜有才又勤勉,成功是必然,也是实至名归! 权至龙听她说,只是淡淡地笑,“如果能看到别人的优点,同时从优点中学习精华,那你就走在成功的路上了。”他侧过头,就能看到她湿润的睫毛,猜想,她刚刚可能哭过。“最近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都很好。” “我从你交给我的画作来看,你最近似乎很不好。”权至龙继续问:“是不是工作很辛苦?或者谁找你麻烦,让你受委屈了?” 池秀媛连连摇头,笑得客套,“真的没有,谢谢前辈的关心。” 既然她不想说,权至龙便不再追问,“那好,今晚就当放松一下,坐在这里听我唱歌吧!这里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在做新专的模拟现场,你来当第一个听众,如何?” “好。” 池秀媛乖乖点头,权至龙瞅着他,面带狐疑,“秀媛,你确定你是我的粉丝吗?”他半开玩笑道:“万一你不喜欢我的音乐,把你强留在这里,岂不遭罪?” 池秀媛被他逗笑了,“我十分确定,我是你的粉丝。” “喜欢听什么歌?” “呃,都喜欢。” 权至龙盯着她笑,语气质疑,“说得这么笼统,不会是在框我吧?” “没有,真的喜欢。bigbang的歌曲,我手机里都有,铃声也是你们的新曲《blue》!” 权至龙按按她的脑袋,“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说着,他起身回到座位上。坐在那儿看着池秀媛,指了指一旁的本夹子,“那是给你准备的,看看我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灵感吧!” 池秀媛把本夹子搁在腿上,一手拿着笔,冲他扬起感激地笑。 可这笑容,却让权至龙察觉到了苦涩的意味。她始终是不开心的。韩泽裔影响着她,而他的心情,则被她左右着。 池秀媛没有说谎,她的确是bigbang的粉丝。早在他们出道不久,她就开始关注他们。只是,她不像那些迷妹们整天追着偶像跑,没事就要刷刷偶像讯息。她更倾向的是他们的音乐,那强有力的节拍,使她感到振奋,包括一些创作灵感也是通过那独特的旋律而产生的。所以作为一个“音饭”,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偶像,不为他的颜值所倾倒,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节操”吧? 池秀媛有些庆幸地想,也为这种想法感到好笑。其实,在她早前的意识里,权至龙并非如此。单纯的通过音乐和一些八卦去了解他,便自以为是地为他冠上各种标签:特地独行,张扬不羁,甚至是放纵叛逆......可事实上,他是音乐界的鬼才,也是时尚界的宠儿。高攀一点的说,他们同属创作类工作者,只是她与他的差距又岂止是天壤之别?更令她钦佩的是,无论什么类型的服装都能被他完美的驾驭,哪怕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体恤,也能被他穿出与众不同的味道。作为服装类设计者,她很清楚,这当中或许有三分是天分,后面的七分一定是后天的塑造与努力! 如今,她跟在权至龙身边,有幸亲眼所见,也验证了自己的判断,便逐一推翻了之前对他的妄自评价。他那与年龄不相等的成熟、沉稳,还有对待工作认真不苟的态度,每一样都是她欣赏而值得学习的地方。说真的,只是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她已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完全是越来越崇拜,不能当个安分守己的“音饭”了! 心里这么想着,池秀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哪个“音饭”能有她的福利好呢?近距离的观看偶像现场,又是唯一的听众,这让她感到十分荣幸。 耳边响起的节奏,将她拉回现实,听着那灵巧的饶舌,清亮且带着一些童稚的唱腔,池秀媛弯起嘴角,直接拿起笔,画起了他唱歌的模样。临摹一个人,对她并不是什么难事,轮廓一点点成型,便是越画越专注。直到一个声音响起:“whysoserious(干嘛这么严肃)!” 她不觉抬头看过去,就见权至龙笑望着自己,双手捧着麦,身体轻轻打着节拍,伴着美妙的旋律说着流畅地rap。 池秀媛忍不住随他笑起来,跟着他的节奏点着头,嘴角不断上扬,笑得幸福而开心。权至龙笑得很甜,像个可爱的大男孩愉悦地唱道:“来吧小可爱,你还真像我的理想情人,所以,给我一些,金泰熙与金喜善......偶买噶,池秀媛!” 池秀媛瞪大眼,就见他指着自己,笑得那么顽皮。 这一刻,心都要融化了。 池秀媛捧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激动得合不拢嘴。她知道权至龙在哄她开心,而这暖暖的举动,几乎要让她热泪盈眶。 一曲完毕,权至龙用麦克问她:“喜欢吗?这首歌叫《》,是我的新歌。” 池秀媛傻傻的,用力点头。 权至龙勾起嘴角,强势要求:“保持这样的笑,我喜欢看。”而后对乐队说:“继续下一首!” ◆◆◆ 连续一周没见池秀媛,韩泽裔明显瘦了一圈,精神也萎靡了,茶不思饭不想。作为韩家“小公子”的他,从来都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见他这样,家人甭提多着急了。 韩泽英受母亲“派遣”,从美国考察回来,便直奔他的房间,“怎么着,我听说你失恋了?” 韩泽裔躺在床上玩手机,眼也不抬,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态度。 韩泽英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踱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工作不做,公司也不去,赖在床上就能把人等回来吗?” “不用你管!”韩泽裔气急败坏地说。 韩泽英哼笑一声,“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才懒得管你!瞧你那点儿出息吧!一个女人就把你整得神魂颠倒,也不知道......” 韩泽裔冷冷地看向她,“你要没别的话就请出去,关上门,谢谢!” 韩泽英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涨脾气了,居然敢赶我走,嗯?”韩泽裔疼得直咧嘴,挣了几次才挣开:“哎呀,姐!你就别烦我了行不行?!” “我是来帮你的,臭小子!” “你能帮我什么啊?” “帮你把那女人娶进门呗!” 韩泽裔一愣,眼珠子瞪得老大,“爸妈他们......” “他们没说同意。” 韩泽裔立即蔫了下来。 “只要你坚持,他们同意不是早晚的事儿嘛!”韩泽英恨铁不成钢地点点他的脑袋,“我是气不过,自己的傻弟弟被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她没有......” “别替她说话!我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什么什么都不行......” “姐!” “好啦好啦,我不说!”韩泽英挥挥手,问道:“她现在怎么着?不见你么?” “对,说是加班很忙,我看她就是躲着我!” “什么加班很忙,呵,她不就在yg当个小助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她,权至龙还登不上台面了?” “姐,你能不能不说那些没用的?”韩泽裔感到很头疼。 韩泽英轻慢一笑,犀利的眉眼满是精明:“要我看啊,她这是耍手段,想将咱家一军!” “秀媛才不是那种人!” “你姐我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你知道个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让她辞职,我去说服妈,把她整到咱家公司里来,也正好让我把她看清楚。” “秀媛不会来的。” “你先让她辞职嘛!” “她好不容易当上权至龙的助理,怎么会轻易辞职?” 韩泽英瞥他一眼,神色傲然,“我的好姐妹就是权至龙的设计师,直管池秀媛,这点事儿托她办,不是妥妥的嘛!” 韩泽裔眨眨眼,“你的意思是......?”姐弟俩眼神一对,自然心领神会。但韩泽裔马上摇了头,“不行,这样秀媛会更生气的,我不干!” “我真想狠狠敲敲你这木鱼脑袋!”韩泽英气不过地说:“池秀媛一看就是野心勃勃的主儿,等哪天她攀上高枝儿,转眼就得把你踹了!” “姐,秀媛根本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呵呵,不像么?”韩泽英讥讽一笑,“像不像,咱们走着瞧!反正据我所知,你的那个宝贝女友在yg也算小半个风云人物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还没弄清楚,不过我帮你打听到,明天晚上权至龙的团队有个聚餐,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去找她。” 韩泽裔还在寻思她给出的方案,直觉告诉他,此事不可行,但...... 韩泽英见他愣神,推他一把,“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妈说说,这么大个小伙子怎么还有门禁?说出去不叫人笑话?” 韩泽裔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丢下手机就跑出了去...... ◆◆◆ 大家都知道,在权至龙的团队里,条件优渥不说,福利也不少。每隔一段时间,权至龙就会自掏腰包请客,犒劳大家的辛勤付出。近期正逢筹备新专,每个人也是全力以赴,兢兢业业,如此,权至龙自然要好好宴请大家。 于是这天晚上下班,整个团队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某家烤肉店。其他成员也过来捧场,扬言要不醉不归。 他们订了一间大包厢,众人围坐在几米长的方桌前,桌上摆满了酒肉和时蔬,场面十分热闹。前辈和后辈聚在一起,规矩不少。按照位份,池秀媛和几名助理只能坐在桌子的最尾端。不过她们很知足,听着权至龙和大家讲话,吃着美味的烤肉,聊聊天,喝喝酒,惬意又轻松。 然而,“秀媛,到我这儿来!”崔圣贤扬声喊道,一下子就让她成了众人的“目标”! 池秀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顶着各种视线的压力,小心翼翼地挪过人群,最后,来到主宾位置,“欧巴,有事吗?” “坐这儿。”崔圣贤仿若没有看出她的尴尬,轻轻一带,便把她安置在了自己和权至龙的中间。“这边有海鲜,你那边没有。”他低声说,像在偏袒她。其实主要目的是,他满足了至龙的心愿。 一旁的胜励为池秀媛倒上酒,“这个度数很低,少来几杯?” “我,我大概只有一杯的量。” “一杯也好,来!” 权至龙看着两人相互敬酒,面上正儿八经地提醒:“不能喝酒,就少喝。”崔圣贤瞅他一眼,心底腹诽:臭小子,真能装! 池秀媛是够诚实,一杯烧酒脸颊就微微泛红了,显然是酒量有限。她用手背贴贴脸颊,有些难堪道:“我真的很少喝酒~” “适量就行,没关系。”崔圣贤摆出关心的姿态:“工作怎么样?至龙没有难为你吧?” “没有,前辈很照顾我的。” 权至龙瞅了瞅两人,语气很是傲慢,“秀媛是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这种话?” “啧,话要讲清楚啊,什么叫你的人?你们确认关系了吗?”崔圣贤揶揄道。结果,权至龙手臂一横,直接把秀媛揽进怀里,还示威似地看向对方:“现在是了,你有意见?” 崔圣贤也不甘示弱,攥住池秀媛的手腕,想要把她扯出来,“呀,你这是强取豪夺!” 池秀媛被两人争来抢去,哭笑不得又觉难堪,想要挣出来,不料权至龙突然低下头,那距离近得,差点吻上她? 她一惊,浑身登时绷紧了,却听他暧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我强取豪夺?你什么意见?嗯?你是自愿的吗?”明明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可这距离实在是太近太近,近的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香香的,热热的,禁不住身体发麻,脸颊更红了,“前辈,你们,你们别闹了。” 还是胜励及时出手,把她解救出来,“别理他们,一喝酒就原形毕露,啧!” 权至龙不悦地白了胜励一眼,从地上起身,还不忘警告:“我去陪他们喝几杯,你们几个不准说我坏话!” 崔圣贤不耐烦地催促:“快去快去!”随后,他也被人叫走了。 桌子实在是很长,几位成员陪在大家中间,左右逢源,喝了一轮又一轮。期间,权至龙会偶尔看看秀媛那边,发现其他人都在喝酒吃肉,只有她在低头玩手机,便也不再多管。 可事实是,池秀媛正跟韩泽裔发信息呢。两人闹了别扭,一周没见,说实话,秀媛的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语气还有些强硬,但心里已经弱化了对他的恼怒。她始终是相信他的品行的。 韩泽裔也是说尽了好话,又表明以后自己没有门禁,保证天天接她下班。最终,秀媛才告知自己在聚餐,韩泽裔马上说要去接她。她想了想,说让他两个小时以后再来。 “诶,大家都在喝酒,你却在这儿玩手机?”胜励抻头瞅瞅她,故意指责道。 秀媛马上解释:“哦,是我男友,他等下要来接我。” 胜励,是何等机灵的人? 他早知道龙哥对她情有独钟,也知道她有个相恋三年的男友。现在龙哥他们都出去喝酒了,独把他留在这儿陪她,其作用是什么?他要是猜不透那就白瞎这么多年的兄弟默契了。 “我可不管你什么男友不男友的,新人规矩,必须要喝酒,这你都不知道么?” 秀媛有些为难,“我刚刚说,我不能喝的......” “艾古,这度数跟水差不多,放心,不会喝多的,来,干一杯~!” “呀,这可是你的直属前辈,必须要敬酒!” “秀媛xi,你知道他是谁吗?龙哥都得敬他三分,来吧,干一杯,认识一下。” 如此,权至龙稍微忽视一会儿,再看池秀媛的状态,便吓了一跳。 “呀,臭小子,你想死么?”权至龙扶着脸颊涨红的池秀媛,气得怒骂:“谁让你灌她酒的?” “诶?”胜励眨眨眼,傻了,“你们留我一个在她身边,不就是让我把她灌多,然后......” “然后你妹!”权至龙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我留你,就是怕别人让她喝酒的!你他妈歪脑筋动到哪儿去了?” 胜励摸摸鼻子,不再言语,一副“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的样子。 “扶她去隔壁休息休息吧。”崔圣贤在旁边提议。权至龙又狠狠瞪了胜励一眼,才轻轻晃了晃秀媛,“秀媛,还好吗?” 秀媛呢,已经顶不住酒意,睡着了。 胜励见龙哥要把她带走,想了想,补上一句:“她刚刚说,她男友要来接她......” 权至龙装作没听见,径直把秀媛带到隔壁包厢里,将她放在沙发上,又脱下外套给她盖好。接着,他拽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神情发怔地望着她。 他喝了不少酒,但意志还是清醒的。只是秀媛的酒量实在不行,他试图叫醒她,可她除了不满的哼唧两声,眼皮连动也没动一下。 在确认她完全醉倒之后,权至龙神色一变,终于卸掉了自己的“伪装”。那双深沉的眼,盛满了无言的深情,单是这样望着她,便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真的很难得,难得,见到她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不由地离开椅子,蹲跪在沙发前,静静地端详着她,然后,特别小心地把手覆在她的脸颊上,“秀媛啊~” 没有回应。 “宝贝儿,我是至龙啊。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公,你知道吗?” 权至龙轻轻揉着她发烫的脸颊,无需隐藏的爱怜,自他眼中流露,情深而悲怆,“对不起,上一世没有好好守护你......但没关系,我回来了,我回来,重新爱你,时间还不晚吧?” 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像在唱催眠曲一样,带着一种抚慰的柔情。 “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瞒着你,你会怪我吗?”他的目光有些暗淡,声音也低了下去,“你知道,我也不想的,其实我很累,很怕......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的心意呢?” 他轻柔地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拇指摩挲着她的额头。许是怕痒,她的脸颊动了动,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嘴角微扬,似乎睡得更安心了。 看吧,她总是这么容易满足,像只可怜的小猫儿......想吻她!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中形成,他便不受控制了。双膝挨在地上,慢慢的,轻轻地凑过去,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嘴唇忍不住发颤,缓缓地向下,却在她唇边停住了......他不敢,怕惊醒她。 从来没想过,曾经满不在乎的亲吻,如今却变得弥足珍贵,甚至,只能在她昏睡时,偷偷进行......多么痛的领悟! 他猛地按住发酸的眼睑,几次深呼吸,才抑制住上涌的泪水,却听一声呓语般的呢喃:“欧巴......” 这声呼唤,像是一记大锤狠狠凿在心上,使他骤然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秀媛并不属于他,一切都是假象!哪怕自己给她温暖,哄她开心,但是治标不治本。她想的,爱的,都是韩泽裔! 韩泽裔...... 一股难以忍受的妒火在体内焚烧着,酒精也起到了挥发的作用,什么东西在眼底炸开,通红可怖,但也忧伤阴郁。 “秀媛,假如有一天,你知道我为得到你所做的事,会感到吃惊吗?”他轻抚着她的睡颜,温柔地问:“你会恨我吗?宝贝儿。” 他痴望着她,目光里现出执拗而不容抗拒的坚定:“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只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只要你回来......” 崔圣贤发现包厢门上了锁,便轻轻叩了几下门,“至龙,你在里面吗?”得不到回应,他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动静,又加重力道敲几下,过了好一阵,包厢门才打开。 权至龙“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前,崔胜贤立即发现了他的不寻常。 “你怎么了?”这通红通红的眼睛,不像是喝醉了,倒像是刚刚哭过? “没事。” 崔圣贤随他进门,看看睡在沙发上的池秀媛,说道:“秀媛的男友在外面,他来接她的。” “让他滚!” 出其不意的回答,把崔圣贤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你去告诉他秀媛喝多了,我会送她回家。”权至龙走到秀媛身前,把盖在她身上的外套重新掖好。那轻柔的动作把崔圣贤看得发愣,“至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干嘛......呀,你给我回来!”见权至龙要出门,他连忙拽住他,“你要干嘛去?” “你不说,我去找他说!” 崔圣贤大惊,赶忙用双手稳住他的肩膀,盯着他近乎偏执的样子,“至龙,你确定你清醒吗?” “我很清醒。”权至龙冷冷地迎视他,周身是一股强硬的气息,“我不能把秀媛交给她!秀媛喝多了,人事不省!我把人交给他,会发生什么?你也是男人,用脑子想一想!” “我知道,但我们没理由,没理由留住她不是吗?”崔圣贤生怕外面人听见,压低声说:“无论如何,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而你,你不过是秀媛的前辈,你没有权利这样做,至龙。” 没有权利! 这四个字使权至龙陡然一震,屹立不倒的信念突然在心里垮塌了,如同被判了死刑! 崔胜贤明显感受到他的状态不对,不由握住他的肩头,意味深长地说:“至龙,别急于一时,还有,还有机会的......”这时,见他们迟迟没出来,胜励便来看看情况,结果一进门就听崔圣贤命令:“把门关上,上锁!” “啊?”胜励有点糊涂,但还是依言做了。他莫名地看着面色沉重的两个人,又看看睡在沙发上的池秀媛,刚要开口问,就听权至龙执着地说:“不,我不给,秀媛是我的!” “至龙,你一定是喝多了。”崔胜贤叹了口气,给他分析:“如果你不把人交出去,等秀媛醒了要怎么解释?” 可是权至龙什么也听不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中乱糟糟,只记得一个念头,“我不能把秀媛给他!”他回头看着秀媛,身子踉跄一下,再次斩钉截铁地重复:“我不能把秀媛给他!不行!” “至龙啊.....” “哥,你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权至龙猛地回身,抓住崔圣贤,以祈求的目光望着他,“帮我留住她好不好?嗯?求你了!”他的眼里窝着两颗泪,像个无助而绝望的孩子,声音里现出哭腔:“我不能,不能把秀媛给他!秀媛是我的!” “至龙,你这是干嘛呢?”崔圣贤的心里特别不好受,神色为难地劝他:“秀媛不会有事的,你想的那些不会发生,我们让人偷偷跟着,相信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尽管对这样的至龙感到陌生,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抚:“现在时机还不到,还差一点。等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谁也不能带走她。但是现在,你得理智一点,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吗?” 然而,这句话再次触到了权至龙的痛点! 他陡然强硬起来,推开崔圣贤,忿然吼道:“我是池秀媛的老公,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崔圣贤和胜励同时傻了眼,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池秀媛的老公!我是她的丈夫!” “你?你和她什么时候结婚了?”崔圣贤顾不得控制他的音量,吃惊地问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龙,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有,我说的是事实!”憋闷许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使他感到舒服极了。但是崔圣贤和胜励就显得不太好了。“你说......你是她的老公?”胜励还是懵的! 权至龙顿住一下,索性点头应了,神情偏执而又笃定地说:“现在还不是,但我马上就是了,未来一定是!” 崔圣贤被他彻底搞乱了,忍不住抬高声音:“你到底在疯言疯语的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池秀媛是我的妻子,我是他的丈夫,信不信由你!”权至龙身定如石,寒光一扫,眼中杀机必现,“今天谁敢带走她,我就跟谁拼命!” 崔圣贤和胜励相互瞅了瞅,正想着至龙是不是疯了,就听身后响起一个迷蒙的声音:“前辈,你在说什么......?”( 韩娱之再世重逢 http://www.suya.cc/11/117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