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先生[综英美]》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一章 四月的美国,风里还带着几分寒意,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离开办公室后迫不及待地开车往家的方向行驶,周五的今天,他有一场甜蜜而美好的约定,因此半秒钟的耽搁都是让人焦躁不安的存在。 尤其是你在已经因为工作而迟到了那么一会的情况下。 但在半路上,他还是决定稍微耗费这么一点时间。 此时是晚上六点半,天已然黑透,有店家放着欢快的音乐,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裹紧身上的外头匆匆穿过广场上来往的人群,走到了他的目的地前。 一家花店。 当然了,他可是要和自己许久未见的女友sarah在家里消磨一个温暖而柔情的夜晚的,怎么能不带上一束芬芳美丽的花朵。 只不过哪怕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首席资深侧写师,面对着店里琳琅满目的种种花朵一时也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需要点什么先生?”站在一边的店员笑着开口,这位客人如此神态,估计是要去见自己的意中人吧。 “呃......”犹豫道,“一些花......比如玫瑰......” 他看到店员取出一支娇艳的红玫瑰时,又摇了摇头。 “不,玫瑰先不要了......” “嘿!能快点吗老兄?”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不满地推了推他,而手机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哦,真是一团乱。 --------------------------------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上几分钟,街角一阵凉风呼啸而过神经质地搓了搓双臂,裹紧身上破破烂烂的大衣埋下头专注地啃着手里的汉堡。 他坐在巷口的垃圾桶边,屁股下头垫了一张不知道哪一年的报纸,长而卷曲的黑发遮住了小半面容,沾着污渍的大衣露出里面的棉絮,裤子上也破了好几个洞。 一个流浪汉。所有人都这么想着,对他视而不见地走过去,有些白领还会矫情的捂住口鼻像是他身上有什么恶臭病菌一般,哪怕每天都有认认真真地把自己清理干净。 一双鞋从他面前走过又停下,这让他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瞥了一眼——棕色牛皮系带鞋,商场打折货,看磨损应该穿了有几年了。 “arthur街181号是往这边吗?”鞋子的主人问他。 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又兴致缺缺地垂下眼睛往身边一指,“那边。” 连环杀手还敢在fbi探员家附近溜达,真是不怕死。 只可惜这个人最后一次杀人应当是一个月以前,沾染在他身上原本香甜的死气已然腐臭变质没办法食用了。 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啃着汉堡。 他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汉堡了探员还有他的女朋友sarah真是好人。 这么啃着啃着,突然间,他嗅到了让他神魂颠倒的美妙气息。 只有那么一丝,却逃不过他堪比鲨鱼的感知力。 大餐来了。长长的黑发掩去了骤然阴鸷的眼神,他站起身,把剩下的汉堡丢进了垃圾桶。 -------------------------------- 温馨的居室点起气味柔和的香薰,一张收藏的古早唱片正在放映机里旋转着,慵懒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着,间杂着美食的诱人香气。 sarah在玻璃杯里倒满美酒,跟着唱片轻轻哼唱着歌曲,借着窗户玻璃打量着自己的衣着容貌。 与她有约的人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但是她并不着急,慢悠悠地烹调完美食,倒好了红酒后,便优雅地坐在的沙发上翻阅着书籍。 柔软的棕发搭在她的胸口,眉梢眼角带着精致妆容掩饰不住的岁月痕迹,但举手投足间也同样散发着岁月带来的雍雅从容。 还要多久才能到呢?她心里想着那人焦急地向她解释迟到原委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和之间的暧昧情愫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未曾公开,毕竟要叫他们这样性格的人承认在这个年纪寻到了又一春,着实是有些让人难为情。 当指针缓缓走向六点半时,门铃响了。 也许忘带钥匙了?sarah想着,站起身走向了玄关笑着打开了门—— 迎接她的,是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容,以及如闪电般快速而有效的袭击。 不知名的药物注射进她的身体,没几秒便起了反应,她依旧保有着清醒的意识,却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把自己从门厅拖进卧室,在床上摆出任人宰割的姿势。 她看到男人犹豫了刹那,几秒?还是十几秒吗?因为震惊与恐惧,她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时间的概念了。 而后,那男人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别担心。”他看着sarah缩起的瞳孔,伸手将她散乱的碎发别在耳后,低哑的嗓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我会死的。sarah痛苦地想着,她多少知道一些的工作,自然很清楚男人的危险性,她想要反抗,但是药物已经化解了她所有的可能性。 她不知道这个人会如何对待她,满脑子充塞着恐惧,人到了这个时候真的会大脑一片空白,她别的什么都不想,只一遍遍在大脑里无意义地尖叫着,眼角忍不住落下泪来。 “嘘——别哭......”男人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却是十足的享受,“我们得速战速决。” 他抬起刀子,虚划过身下女人曼妙的躯体,向着选好的位置缓缓用力,刀刃处渐渐渗出一抹猩红,看着那抹红色,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不——!!疼痛穿过神经反应到大脑,却又只能躺在那里生受着叫都叫不出时,sarah的绝望到达了极致,她脑子乱成一片,胡乱地祈祷着哀求着在心里哭号着悲泣—— 无论什么都好,救救我!! ...... 划开肌理的刀子,蓦地停住了。 和骤然断在某个音的爵士乐一起,突兀地停住了。 一切都停止了。 人的呼吸也好,动听的音乐也好,空气中飞舞的扬尘也好,都凝固在了那个瞬间。 是了,在这个瞬间,时间停摆了。 轻柔的哼唱声取代了爵士乐,充满了房间。 也只有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歌声,在凝固的时间中流淌着。 紧闭锁死的卧室门锁发出轻微的声响后被推开,走进来的青年哼唱着柔和的曲调,眼神漂浮而痴迷。 如此香甜感慨道,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曾经游曳于广阔无垠的海洋之上,当狂风暴雨掀起巨浪淹没船只时以濒死境地中船员浸满绝望恐惧的灵魂为食的海妖居然沦落到要去吞噬嫉妒愤怒之类的负面情绪,说出去可真是让鱼耻笑。 也罢,既然选择了上岸就得接受代价。他满足地呼吸着空气中的气息,愈发地感觉饥肠辘辘,于是精神急迫地游离而出,将充溢于此处甜美无比的绝望气息大口吞噬殆尽。 香甜而又有些韧度,带着刀锋般的微凉和苦涩回甘,像是一大块味美量足的冰淇淋布朗尼,每一口都让幸福得灵魂都要飘出来,以至于当精神回归之时他还忍不住小小的打了个饱嗝。 打嗝和歌唱是无法同时进行的,于是当哼唱声停止的瞬间,时间恢复了流动--爵士乐从断掉的地方又接了上去,男人顺着肌肉的纹理用力,却发现手上的刀已然不见踪影。 “你在找这个吗?”声音自他背后响起,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语调轻快愉悦,狠狠一拳让男人头昏脑涨找不着北。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见到那打晕他的青年脸颊上,一抹亮蓝色逐渐隐去。 “记得我吗?”摸了摸确认自己因为太兴奋露出来的鳞片一片不剩都收了回去之后,放心地把正脸露给sarah,“你今天下午来的时候还给我买了个汉堡。” sarah记得,这个住在家旁边小巷里的青年有着一把让人过耳不忘的好嗓音,以及极其出众的面容说他是一个月前刚刚出现在巷子里的。不过因为药物她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尽可能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顺利接收到了她的信号,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在吃饱了的情况下,他的脾气一直很好。 “我没有在这附近见到过他,所以有点担心,又看到探员家里的门没有关,才进来看了一眼,希望他不会生气。”三言两语解(bian)释(zao)了自己私闯民宅的理由,他快速地用自己塞在口袋里用来黏贴纸板箱的胶带把地上昏迷的男人绑了个结实。 看到男人被绑住,sarah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真的摆脱了死亡的威胁,一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了出来。 当着她的面开着免提叫了警察和医生,然后打了个电话给真正的房主报告了一下情况。 严肃地警告了那个杀手的危险,让他务必把人看好,这一点甚至被他放在了关心sarah的安危之前。 “好的好的。”满口答应下的嘱托,抬手在昏迷的男人头上又来了一下。 嗯,这样估计能让他昏迷到明天。 “探员很快就会赶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脱掉外套搭在sarah身上,来自于人体的温暖让她放松了精神,一时间有些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 “没事的,累了就休息吧。”一边用放在床头柜里的小药箱帮她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安抚道,因为sarah的恐惧和绝望被他吞噬殆尽,接下来会陷入大概一周的虚弱期,精力不济极为嗜睡,抵抗力差容易生病,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免于遭受ptsd的困扰——当时的情绪全部被他吃掉了,事后再想起来也很难有任何的代入感。 而赶来的时候急救人员已经到了,正在把sarah送上救护车,男人——也就是身负上百条人命的连环杀手frank昏迷着被带上手铐送进了另一台救护车。 “sarah......”他握紧sarah的手,难以想象若是当真让frank得手了会是何等场景,他抬眸左右环顾想要向道谢,却发现再也找不到那人的踪迹。 往后的每一天,当他路过家门口的小巷子时,总会忍不住张望一眼,然而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青年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失去了踪影。(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章 童话中,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到水面,必须有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一个地联起来才成。 而这样子的海中,深沉的月色下,放眼望去只看得见一片昏暗,有游鱼自珊瑚丛中翩然而过,斑斓的鳞片隐隐折射着辉光。 忽地,从看不见底的黑暗中浮起了一抹亮色,那是极明亮极绚烂的蓝,像是环绕在巴哈马群岛边的澄澈海水,又像是遥远北极的清冷浮冰,透射着不属于这世间的瑰丽色彩。 人身而鱼尾的美丽生物轻轻摆动着那美丽的尾巴,划开了沉寂冰冷的海水,姿态优雅如同在跳一支华美的舞。 在人类还信奉着神明存在的遥远年代,那时候还有许多他的同族存在于世界各地,人类为他们编造了种种神异的传说——他出生的地方,人类将他视作海神波塞冬的孩子,沟通大海与陆地的信使。 只不过在更多的地方,他们被认为是唤来暴风雨淹没船只,以歌声诱惑水手的可怕海妖。 天知道歌唱只是他们的爱好,比起淹没船只,他们更喜欢水手们濒死时绝望恐惧的灵魂——那是海妖们代代相承的至高美味。 海之信使,诞生于古老希腊爱琴海泡沫之中的美丽生物,这个人类赋予的名字被他和他的祖先一代代的继承着,虽然同一时期的海上,只能存在着一个。 海妖是绝对的独居生物,同族即是生死大敌,资源,伴侣,领地,只要相见,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哪怕是母亲,也不会抚养自己的孩子,她们只会把生下来的蛋远远丢弃,任凭其自生自灭。 代代相承的记忆里回荡着海妖的歌唱,伴随着透明的气泡鱼尾轻摆,月光下翻搅出大片梦幻般的璀璨光彩,这世间唯一的悄然浮上了海面,趴伏在一块礁石之上。 现在在下雨,初春的雨水异常的冷,不过对于以冰冷深海为家的海妖而言毫无妨碍,海浪很大,和着狂风拍击出汹涌的音符,这种天气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狂欢节心情很好地哼唱着曲调,眯眼远眺海岸线上的灯火绚烂。 那里是人类的城市,他很清楚这一点,人类之于海妖总是有着超乎想象的吸引力,为此他们甚至进化出了与人类更加相似的外貌。 在他诞生的数百年来也曾数度悄悄混入人类之中,如同他的许多祖先做过的那样,利用天性中的凶残和狡诈积累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 人类都是喜欢财富的,他传承的记忆如此告诉他,他要好好保存积累那些财富,那些除了亮闪闪之外毫无价值的东西,为命中注定的那一次相遇做好准备。 为了留下那个注定让他一见钟情的人类。 会是什么样子呢,那个人类?在海妖意义上尚且年轻的想象着,不自觉甩动尾巴激起浪潮,黑沉的海水与他白皙近乎透明的光裸背部分割出一道明显的界限,海水下磷光点点,蓝色的鱼尾上光滑而美丽的鳞片恍惚在海上洒下了一小片星光。 当真美好得如同一场童话中的幻梦。 忽然鳍状的耳朵抖了抖,敏锐地接收到空气中的声波——有船的声音靠近了,于是长长的鱼尾一甩,浮出水面透气的海妖又无声无息藏进了波澜起伏的黑沉海水之中。 “噗通——”船上有什么东西被丢了下来,开始还在水面浮着,没多久便缓缓沉入了海底,而船只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停留许久才掉头离去。 已经第三天了。每天被落水物骚扰的海妖在心里计算着,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家里天天被丢下点垃圾,所以他开始考虑搬离这里。 这已经不是那个用风浪就能让人类望而却步的年代了,他也只能努力地与时俱进避开那些会让自己暴露行迹带来麻烦的海域,比如他那已经变成旅游胜地的老家爱琴海。 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甩甩尾巴往更深的地方游去。 他的身后,几条饥饿的鲨鱼撕咬着沉入水底的东西,染红了大片的海水。 长夜将尽,不挑食的好孩子们又饱餐了一顿。 而海浪,会在涨潮时将那些“残羹剩饭”,诚实地送上海滩。 ———————————————————————————————— “当我们幸福地对着他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这三百年中减去一年;但当我们看到一个顽皮和恶劣的孩子而不得不伤心地哭出来的时候,那么每一颗眼泪就使我们考验的日子多加一天。”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平缓,躺在床上的孩童已然陷入沉眠,圆鼓鼓的小脸露出甜美的微笑,让他的父亲忍不住在他额上留下一个亲吻。 “海的女儿?”靠在房门上女人小声笑道,“哦h,jack是个男孩子。” “我觉得他还是很喜欢的,haley。”hotch小心地站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儿子的房间。 “他只是喜欢爸爸陪着他。”haley抱住hotch柔声道。 “我很抱歉——”hotch刚刚说到一半,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又一次。 “去吧,你的工作。”haley放开hotch推了推他,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露出了个微笑,“我会照顾好jack的。” 与此同时,bau小组的其他成员,也同时接到了集合的电话。 所有人直接在飞机上集合,连夜飞往迈阿密。 “迈阿密警方最近的三天每天都能在海岸边找到人类的残骸。”jj一边分发资料一边说道,“经过dna鉴定这些残骸分别属于三个人。” 她说着电脑上显示出了三个人的资料。 “owen·nora,三月十二号失踪,三月十三号残骸被找到;ken·,三月十三号失踪,三月十四号被找到,以及robert·brown,三月十四号失踪,三月十五号被找到。” “一天一个,冷却期可真短。”morgan说道。 “只有残骸很难判断具体的死因,迈阿密警方怎么知道这不是意外溺水事故?”问道,“现在可是春假时期,每年这时候都有几个莽撞的孩子游得太远成了鲨鱼的口粮。” “事实上一般情况下鲨鱼并不会袭击人类,大部分的鲨鱼袭击事件都是因为鲨鱼将人类误认为海豹或者某种大型鱼类导致的,尤其是身上有伤的人,要知道鲨鱼的嗅觉系统极其敏锐,它们甚至能够分辨出海水中百万分之一的血肉气息并且进行追踪......”reid的滔滔不绝开了个头就被morgan打断。 “根据法医鉴定受害人都是还活着就被丢进了海里的。”morgan说道,“施虐倾向?” “或者说水葬?”hotch说道。 “不不,水葬绝不会选择鲨鱼出没的海域。”摇头道,“他是在毁尸灭迹。” 即便是对于bau而言,这也是个棘手的案件,没有案发现场,没有完整的尸体,没有作案特征,他们手头的资料寥寥无几,这使得能做出的判断非常有限。 “ok各位,我查了一下我们的三个受害人的资料。”garcia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凝滞,“首先,是这位owen·nora,二十岁,南加州大学,优等生,篮球队队长,和朋友一起来迈阿密过春假。” “然后·,二十一岁,纽约大学荣誉生,年年拿奖学金,哦,好学生。” “最后是我们的robert·brown,二十岁,康奈尔大学,一样的,奖学金,优等生,goodboy。” morgan说道:“所以我们的被害人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咯?” “高难度目标。”reid说道,“而且他们都是深色头发和眼睛,五官立体,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帅气形象。” “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那种。”jj耸耸肩膀,“现在我们有受害者的共同点了” “他们都被发现在同一个沙滩对吗?”reid看着资料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能根据洋流走向计算出他们被抛下的地点范围。” “我们一下飞机就要给出基础侧写,jj,你和我一起去警局。”hotch开始分配任务,“morgan和一起去发现尸骸的沙滩,reid你负责计算案发地点,不出意外的话早上又会有尸体被发现在沙滩上,时间紧迫,大家在飞机上养足精神。” —————————————————————————————— 喜欢在清晨的时候远远眺望海滩的方向,清晨的阳光很好,他找了一块大一些的礁石,这让他能够坐在上面,鱼尾上的鳞片舒展开接受阳光的照耀,卷曲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沙滩上的骚动。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片沙滩上的游客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神情严肃来回巡梭的警察,他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压迫感,大概是岸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人类总是这么热衷于无意义的自相残杀。数度混迹于人类之间的海妖习以为常地打了个呵欠,舒展身体让阳光充分温暖自己,虽然并不在意深海的寒冷,但是他还是更加喜欢温暖一些的地方。 尾鳍浸没在暖洋洋的海水里随意拍打着,他随性地唱了支小调,这块鲜少有船只经过的海域很是得他的心意,若非每晚的抛物实在太过烦人,他大概也不会想要搬离此处。 要不然再观望一下?懒惰的暂时不想寻找新住处的海妖思量着,一翻身钻进了海水之中,虽然一百岁以后他就可以长时间脱离海水了,但是生物的本能依旧让他觉得泡在海水里才是最舒服的。 尤其是在这阴风瑟瑟天气艰难回暖的三月。 天气再暖和一点的时候就去岸上住两天吧,捕鱼季节的大海吵吵闹闹,可不是什么宜居的好地方。 懒洋洋地定下了计划,摆动尾巴游向离海岸更近一些的地方——沙滩上人类们叽叽喳喳的各色八卦,向来是海妖早餐后固定的消遣。(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三章 “我们要找的人是个青少年,本地人,他在日常生活中并不显眼,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但是怀着远超常人的愤怒。” “鉴于已知的受害人我们推断他在与之相似的男人身上遭受过很严重的伤害,严重到足以驱使他去杀人,而最近几天有什么事情发生触动了他,关注那些分手,父母过世或者刚刚被假释的人。” “但是嫌疑人不敢直接向目标进行报复或是无法进行报复,便将愤怒宣泄在使他回忆起不好过去的人身上,也就是我们的受害者。” “想要不留嫌疑地制服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是非常困难的,由于我们目前得到的信息有限,只能推断嫌疑人要么极为强壮,要么非常具有亲和力。” “能够将受害者运送到海上,我们的嫌疑人必然有一艘私人的船,它足够大可以装得下受害人,同时也不那么大不至于引起码头人员的注意。” “他极其熟悉这附近的海域和鲨鱼出没的习性位置,这几天的天气非常恶劣但是他依旧按时绑架抛尸,因此他必定在本地住了很久并且非常善于驾驶船只。” “这是迈阿密船只所有人的名单,请各位仔细排查,谢谢。” 长长的名单上列着数百个姓名,迈阿密是个海滨城市,虽然不至于像渔业城市那样但是从小就在船上长大的人还是很多的,哪怕经过筛选之后,候选人依旧能够填满整张纸。 reid在海上圈定了一小块区域,也就是他计算出的嫌疑人的抛尸地点。 “要跟我一起吗kid?”morgan扬了扬手上的名单笑着问道,“还是你更愿意留在这里接待受害者家属?” “我跟你一起去。”reid毫不犹豫站起身套上外套走了出去,他可一点也不擅长应付因为失去至亲而心碎欲裂的受害者家属。 ———————————————————————————————— 的居所开来了好多船只,许多潜水员在水中不停地到处搜寻企图找到更多的残骸,把他家翻得一团乱。 哦,头盖骨,大腿骨,脊椎骨,形形色色的骨头从泥沙下,珊瑚中被翻出,还包括一根手指上还留了点肉的手臂。 忙于搜寻的潜水员并没有注意到水中若有若无的轻柔歌声,战战兢兢地装好好一根根骨头,小心翼翼穿行在鲨鱼之间,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哪一条被咬上一口。 事实上鲨鱼真的挺想咬一口这些像极了海豹的生物的,油光水滑看起来就非常好吃,只可惜水中来自海妖的歌声冰冷地警告它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这海中顷刻之间就会多出一条鲨鱼的尸体。 躲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观望着,用海妖的能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鲨鱼群,在这里死上一两个潜水员势必会引来更多的注目,这可不是他所愿意的。 绚烂璀璨的鱼尾无声无息镀着一层黯淡的黑蓝色,几乎完全与阴沉的海水融为一体。 ————————————————————————————————— “嘿!有事吗?”收拾船只的男人把手上的绳子一甩利落地跳到码头上,笑着问morgan和reid,“fbi探员可是这里的稀客。” “我们来调查一宗案件。你知道这里的船的出航情况吗?有哪些会半夜出航?”morgan问道。 “嗯哼,当然了。”男人耸耸肩膀,“这里有这么多船,不商量好出航时间凑在一起还不打起来,男人们嘛。”他笑得有点无奈,晒得红红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揶揄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船主都知道彼此的出航时间?”morgan又问道。 “没错。”他答道,“不过有些人暗地里接一些私活是不跟我们讲的,怕我们抢生意。” “那有哪些是这几天夜间出航的?”morgan把船主名单给男人看,“指给我。”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男人点了好几个名字,“当然还有我。”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名字下划了一道——peter。 reid快速扫了一遍他指出来的名字,“这个anna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还有这个willie?” “willie可是个男人。”他笑着指了指那边正在清理桅杆的高大男人,“这话被他听到可是要挨拳头的啊。”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reid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几张名片,“如果你还有什线索的话麻烦打给我。” “我会的。”peter收好名片点了点头。 而警局里h和jj正在白板上写下目前已知的线索,“rgan待会会发给你一份名单,查一下他们的背景资料。” “为您服务sir~”garcia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欢快,透过电话传来敲打键盘的声响,“searching......andsearching......待会联系!”说完她便摁掉了电话。 “我们已经有了四个受害者。”jj在白板上贴上四个人的照片——没错,四个,在他们降落后没多久,海滩上就冲上来了第四个受害者的残骸。 “英俊,优等生,学校里的领头羊,擅长运动......想要制服他们一定非常困难。” “想让他们放下戒心也一样。”hotch在地图上标上他们的失踪地点——酒吧,海滩俱乐部,沙滩音乐会,“人这么多的地方想要不令人起疑的带走热闹的中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也许他们喝多了?”jj猜测道。 “不,喝多了的话他们也不会寻求陌生人的帮助,而且他们的朋友就在不远的地方不可能注意不到他们被陌生人带走。”hotch说道。 “的确。”jj叹了口气,“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失踪报告,也许他放缓节奏了?” “但是残暴程度升级了。”走进来的说道,他刚刚从冲上尸骸的沙滩回来,“这次的受害者,amos·y被丢进海里之前就已经死了,而且他的尸骸上有大量的刀伤和其他人为伤痕。” “之前的受害人身上都是没有伤痕的。”hotch神情严肃起来,“嫌疑人很速度,他在晚上绑架受害人,当晚就将其抛进大海,前后不超过三小时,相对来说这次的袭击更加的私人。” “也体现出了更多的情绪。”看向最后一个受害人的照片,“他一定有什么地方触动了嫌疑人,garcia,你能查一下他的资料吗?” “当然!”garcia说道,“我们的amos·y先生,资料显示他是南加大的学生,跟我们之前的几个受害人一样,成绩好,运动健将,前女友遍地等等,不过我又稍微深挖了一点,发现他进入学校是靠了他父亲的势力,而且还有好几张被压下来的作弊警告,也就是说......” “他是花钱进去的,成绩也并非自己的真实水准。”hotch说道,“这就是他对嫌疑人的触发点。” “所以说我们要找一个不满这种学生的人?”reid挑眉,“garcia,船主名单里有多少是高中毕业但是没能被大学录取的?” “哦,超级多。”garcia说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那些申请了名校的学生。”morgan说道,“尤其是那些高中成绩并不太好却申请了名校的学生。” “searching......还有十六个,繁忙的迈阿密。”garcia说道,“我需要更多线索。” “交叉对比那些有青少年犯罪记录的。”reid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两下,“电话。”他举起手机示意了一下,匆匆走到办公区外接起了电话。 “请问是dr.reid,吗?”女人温软的嗓音从那边传来,“我是a·r的朋友,有件事情.......” ....... 案件胶着,反复分析下转眼就已是黄昏,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至今还没有接到任何人失踪的报告。 “reid和morgan去哪了?”jj一边在桌子上放好晚餐一边问道。 “他们询问的人里有一个说想起来了一点事情,reid和morgan过去了一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可能赶不及晚餐了。”hotch说着拿起汉堡咬了一口,“在他们赶回来之前我们再理一遍线索。” “首先,嫌疑人的目标是名校优等生,但是他对于那些名不副实的学生怀有更深的恨意。”说道,“他嫉妒而愤怒。” “他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好的成绩,但是他坚信自己是因为被这种人占去了名额才没能进入自己心仪的大学。”jj说道,“所以他对于amos·y表现出了更多的愤怒而非嫉妒。” “过度杀戮。”hotch说道,“现在的问题在于,嫌疑人是如何在那么多人的场合里不引起任何怀疑带走受害者的,他们都是和朋友一起而非单独行动。” “也许......”jj犹豫道,“不是‘他’而是‘她’?如果是一个女人的话,围绕在受害者身边也不会引起怀疑,因为他们本来就很受女人欢迎,而且可以轻易骗得受害者与她独处。” “像受害者这样的男人,和女人一起离开也不会引起朋友的注意。”点点头,“制服受害者的话可以通过下药的手段,或者提出玩一些捆绑游戏之类的,难度并不高。” “garcia。”hotch拨通了garcia的电话,“那十六个人里有多少是女人?” “四个,sir。”garcia说道,“但是其中有青少年犯罪记录的只有一个,anna·joe,十九岁,她申请了耶鲁大学然而她的成绩远远不够要求,然后她被指控蓄意伤害班级里的同学,原因是她认为那个同学恶意侵占了她的大学offer,五天前刚刚被假释,她名下有一艘小货船,是她过世的父亲留给她的。” “就是她。”猛地站起身冲出去。 “地址发过去了。”garcia调出地址发送了过去。 “等一下......”hotch顿住脚步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jj问道。 “reid和morgan要去找的那个人,好像就叫做anna。”hotch沉声道。 “ohgod!”jj转身一边往外跑一边开始拨打morgan的手机。 但是无人应答。 ———————————————————————————————— 小小的货船又一次在深夜开到了海上,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去被警察封锁的区域,而是调转船头去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茫茫大海,总是不缺鲨鱼这般贪吃的生物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博士。”女人的语调冰冷嘲讽,蹲下身确定绑在reid身上的绳子不会散开后,就把昏迷中的reid推下了船——像她对之前的几个人做的那样。 不过是些靠在花言巧语侥幸进了名校大门的蠢货,一个个都去死好了。 ....... 海水呛进喉咙,淹没头顶,濒死的痛苦冲散了药性,reid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做梦吗....... 他恍惚看到大片夜色的深蓝浸染,甚至无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扑腾着双腿,却不可控制地被引力拉着往更深的海底沉去。 要死了吗...... 已经失去意识麻木半睁着的眼底,一抹星光般的亮色划开黑暗,倏忽而过。(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四章 这世间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 的巫女朋友曾经这般说过,那时她艳丽的红唇闪着魅惑的色彩,扫着紫色眼睛的美丽眼睛透射出世事洞穿的成熟,修长纤细的双腿勾在膝上,笑容暧昧而娇艳。 虽然按年龄算她的年龄只不过是他的一半还不到,但是在感情经验上,阅人无数的美丽巫女足以把至今未曾领略过爱情滋味的海妖远远甩在身后。 不过现在懂了,自海中巡曳而过时,再没有什么比那人更加耀眼的存在,那一刹那心脏紧缩,他想自己大抵是被厄洛斯的金箭射中了,心口才会瞬间涌起无法言喻的甜蜜与痛苦。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游到了那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揽住了他的身体。 好冷想着,人类不应该都是温暖的吗,皮肤碰触时那种炽热的体温甚至会让冷血的海妖有一种甘之如饴的美妙灼伤感才对,为什么会这么冷? 他环抱着怀中人类的身体,灵巧地摆动尾巴快速地离开了这片海域。 怀抱中人类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体温飞速下降,这意味着他需要医生和药物——人类都是脆弱无比的生物,一点点病痛就会要了他们的命,这也正是海妖们逐渐放弃了把人类带到某个无人的荒岛上去的策略,转而选择融入人类社会的原因。 璀璨的鱼尾在月光下恍如凝了一小片星光入海,伴随着的动作闪烁往来,倒映在他怀中人半睁的眼中。 做梦吗......reid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于梦境之中,双脚软得像是面条使不上力气,脚下虚空一片仿佛踩在云端,他看到了星星,大片大片填充了他的整个世界的璀璨星空,闪烁在一片无垠沧海之上,耳畔是浪潮的声响,反反复复周而复始,一声一声像是从天国回环而下。 小小的气泡从他的口鼻处飘散而出,缓缓上浮——他抬头,只看到了一片暗色的虚无。 好冷......reid迷茫地想着,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忍不住地开始打哆嗦,却找不到半点温暖的依凭。 人类身边的海妖在深海泡了一整天,现在就连骨髓都是冰冷的。 “很快,很快就到了。”的音调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哦不对,海妖的一生中,也只会对他挚爱的人类赋以这般深情,然后顺从着血统中的天性把与之骨血相连的孩子远远找片安全点的海域一丢了事。 ——资源匮乏的时候,直接当食物吃掉也不是没有的。 那片驻扎着大批警察的沙滩是他的目的地,但是他不能太过靠近,没有拟态成人类模样的情况下距离人类的聚集地太近只会增加他惹麻烦的可能性。 因此他在一个适当的距离停了下来,小心地摸了摸怀里人类冰冷但是柔软的脸颊,以轻柔的歌声操纵着海浪的方向,大片的鱼群被唤来托起人类的身体,他恋恋不舍地放开手,俯身在那毫无血色却莫名吸引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我会找到你的。”喃喃道,任凭海浪将他的人类带上岸边。 他的人类,只这么想便觉得心□□杂着甜蜜而苦痛的滋味,哪怕远远看着救护车带走了他的人类也依旧久久在此处来回徘徊着不愿离去,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彩。 唱起了海妖求爱时的曲调,鱼尾一甩潜进了大海之中。 他要到岸上去,在他的人类离开这个城市之前。 ———————————————————————————————— “reid会没事的对吧......我是说...ohgod怎么会这样......”电话那一头的garcia听上去情绪已然接近崩溃,嗓音颤抖带着哭腔,“你们会找到他的对吧......” “会的garcia,会找到的。”嘴上这么说着,jj也知道这样的希望有多渺茫,他们赶到的时候reid已经被丢下海好几分钟了,这里是鲨鱼出没的海域,波涛汹涌之下一个人很快就会被海浪带到不知何方,更何况他还是昏迷着被丢了下去,极有可能现在已经溺死在海中。 一想到他们很有可能会找到如受害者一样的尸体残骸,她就觉得窒息般的难受。 上帝保佑......她紧握住项链默默祈祷着,直勾勾盯着船舷边黑沉一片的海水,那就像一张无边的巨口,吞噬着她的呼吸。 “冷静。”hotch拍了拍jj的后背,虽然极力掩饰手却依旧微微颤抖着,他是团队的领导者,这种情况下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救援队已经开始进行搜救了,我们还有希望。” 他脑子里反复转悠着溺水者获救的比例,一遍遍祈祷reid会是那稀少的百分之一。 一言不发坐在船舱边的矮箱上,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不甚稳定的情绪。 他们赶到犯人的住所时,只找到了昏迷着的morgan,犯人很聪明,她假意提供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误导性线索——也许她一开始只是想混淆警方调查的,然而当她发现reid是博士,还是出身名校的博士时,她的情绪失控了。 她热情地挽留reid和morgan留下来吃饭,当然被拒绝了,但是也留下了她为人很热情的印象,于是当她为他们端上了两杯加料柠檬水时,二人没有多加怀疑就喝了进去。 morgan对她而言无关紧要,她只带走了reid,像对付之前的受害者那样用绳子绑好丢进大海,她做起来已经驾轻就熟。 甚至当bau赶到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愧意或是歉疚,冷静异常地说着:“你们找不到他的。”举起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总是会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谁也抢不走她的东西,敢伸手的人,就杀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话里已经响起了garcia低低压抑的抽泣声,jj抱着双臂在甲板上来回踱步,眉头紧皱眼眶微微泛红。 毫无发现,毫无发现,什么都没有,救援队传来的消息总是那么让人沮丧h深深叹了口气,又一次挂掉了电话。 依旧是一无所获。 “叮叮叮————” 手机铃声打破了凝滞低沉的气氛,jj想也不想就接起了电话,不管什么都好,再这么下去这种气氛都会让她疯掉的。 “是的,没错,真的?!......thankgod!谢谢你!谢谢!” 说到最后jj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一边抹掉脸上的眼泪一边对等待的众人说道:“迈阿密警方找到reid了,溺水休克不过经过急救现在生命体征稳定,thankgod。” 说着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不过也没人注意她这么一点的失态了,一直和他们连线的garcia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发来了医院的地址,紧接着就挂掉了电话,大概是想要好好地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 这个结局应该也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吧。 ———————————————————————————————— 迈阿密港,是全球最大的邮轮港,每年接收游客1800万人次,此外,它还是美国最繁忙的货运港之一,每年进口货物近1000万吨。 而有一艘游艇,已经在此静静地停了好几个月,表层漆着简洁的白色与海蓝色,从外头看着也能想象出内里的奢华精致,虽然主人像是把它忘掉了一样丢在这里,但是这艘游艇上依旧有人进进出出——保镖,清洁工,厨师一应俱全,他们不太和码头上的人交流,除了采购一些生活必备品之外几乎完全生活在船上。 甲板上的露天泳池被擦洗得光可鉴人,灌注进的水澄澈透明,月光下波光摇曳,像是童话一般,蓝得仿佛矢车菊的花瓣,干净得似是明亮的玻璃,可以直直地看到散落在泳池底部用贝壳镶嵌出的繁复花纹。 黑色燕尾服白衬衫的管家捧着柔软的毛巾立在泳池边静静等候着。 几分钟后,一双手缓缓从水中冒出,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莹润月光下几近透明,沾着水的黑色长发卷曲柔软,紧紧贴在光裸的背上,肌肉略一用力便从池中纵身而起坐在了池边,管家及时走过去,用手中宽大的浴巾掩住了白皙而极富诱惑感的颈背。 “欢迎回来。”管家恭敬道,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语气却还像是少年人一般轻快。 “我回来了。”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浮上了一层雾色,这让他的眸色看上去淡了不少,更加像是纯粹的灰,水从他的头发上滴滴答答落下,顺着流畅饱满的肌肉线条一路下滑,与浸没在泳池中的尾鳍融为一体。 “您今年早了不少呢。”管家拿着毛巾帮擦干头发上的水,就像面前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而非一条生着鱼尾的海妖。 “我找到他了。”轻声道,他的语气缠绵而柔软,如同加了几十块方糖的蜂蜜,只听着都能想象出他沉浸在爱河中的样子。 “恭喜您。”管家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叫做reid,现在应该住在迈阿密中心医院。”用手抓了抓半干的头发,拢起浴巾擦拭了几下身上的水。 那条漂亮而有力的鱼尾缓缓变成了两条修长而强健的腿,手肘上的鳍状鳞和耳后的亮蓝色鳞片敛去,耳鳍变成正常的人类耳朵,就连可以轻易撕裂鲨鱼皮的尖锐指尖也收敛了锋芒,变成更加像是人类的圆润弧度。 “找一块一样的明天送过去。”海妖这般说着递给管家一块手表——毫无疑问是救人的时候顺手牵羊的,而后站起身尝试着走了两步。 他在海里渡过了秋冬季,小半年没有用过这两条腿,虽说强健如常和他的鱼尾一样能够踹断钢板,不过还需要稍微适应一下用腿走路的感觉, 管家用手帕包好因为撞击和进水已经报废的手表,恭谨地半弯下腰,“谨遵您的吩咐。” ———————————————————————————————— 第二天中午,garcia正抱着茶杯表达对reid的思念之情,同时谴责morgan居然没有照顾好他们的“babykid”,jj微笑着帮reid接了杯水顺便从hotch手里接过削好的苹果和reid面对面下着一盘国际象棋,背景音是morgan跟garcia写作吵架读作*的声响,直到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里面的热闹。 “请问是reid先生吗?”穿着快递工作服的年轻男人问道,“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 “谁给你寄的礼物?”jj笑着问道。 reid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garcia?”morgan问了一句。 “不,不是我。”garcia否认道,“我的确定了很多的东西但是都是送到家里的,除了一个马克杯是送到匡提科......ok,不是我寄的。” “那就奇怪了。”看了一眼快递盒子,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问题。 总之,先签收了再说。 然后把快递小心拆开——底层是防震的海绵,素白的海绵上放了一束还带着晨露的火红玫瑰,以及一个手表盒子。 里面装着一块和reid遗失在海中的那块一模一样的手表。 玫瑰之上斜插着一封信笺,花体字勾画出古早以前的华丽韵味。 ——原物不慎损坏,还请见谅。(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五章 现在是五月,春风慵懒带着微醺气息的五月。 各种变态出没的五月。 喧闹的商场里猛然窜到鼻翼间的气息,像是面包房里新鲜出炉的面包的香甜味道,甘美甜糯勾得人忍不住的口水泛滥。 他饿了。 上一次吃饱已经是四月的事情摸了摸肚子,诚实地遵循着本能迈开步子往香气传来的方向走去。 牛奶的香气,蜂蜜的甜味,他想这次吃起来一定像是一块软糯可口的芝士蛋糕,刚刚从烤箱里取出,还冒着让人饥肠辘辘的热气,叫他无比的期待。 在构造复杂的商场里追寻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并不容易,幸好海妖在陆地上的嗅觉只比在海水中差一点点,因此即便是跟丢了几次但他也依旧顽强的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气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香甜可口,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担心——人类离死亡越近,味道就会越好,然而一旦人真的死了,那么这美好的滋味就会在几分钟以内迅速地腐烂变质不能食用。 还要再快一点。他步履匆匆走下楼梯,脑袋里塞满了吃吃吃,芝士蛋糕和芝士蛋糕,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商场里的广播。 他可爱的芝士小蛋糕,你可一定要撑得久一点啊。 ————————————————————————————————— “garcia,你去保安办公室那里rgan,你们去找保安队长,我们需要所有搜查队的数据,把商场看做一个社区,大家按区域分开行动。”hotch快速地布置下任务,“katie只有六岁而且患有严重的哮喘,加快速度。” 接到任务的众人点点头,快速散开投入了工作之中。 商场里走失了一个孩子,这是这个月走失的第二个孩子,两个差不多年纪的金发女孩,都是从商场里被带走,上一个女孩的尸体在走失三天后被发现,他们必须谨慎对待这个案子。 “117个商店,69个储藏室,73个更衣室,男女卫生间各六间,南北楼梯可以通往顶楼出口,七家有独立厨房的餐厅,四部电梯。”商场负责人摊开商场的地图指划出大致的地形区域,garcia打开商场的监控一帧一帧仔细查阅,jj和新加入bau的emily负责和失踪女孩的父母和叔婶交流以其获得更多的信息。 “全部搜查至少要花...三个小时。”负责人无奈道。 “事实上我们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有。”morgan说道。 “为什么?”负责人问道。 “百分之九十九的被绑架儿童在最初的二十四小时内就会被杀害,这其中百分之七十五在最初的三小时内被杀,而上一周失踪的女孩属于其中的百分之四十四——在被绑架后一小时内被杀害的儿童。”reid说道,“如果是同一个犯人,那么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他垂头看了一眼手表,“三十五分钟。” “god......”负责人叹了口气,扭头催促搜查队尽可能的加快速度。 没有人想要找到一具尸体,在这种商场全面封锁的状态下他们很难保证犯人会不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morgan打了个电话给garcia,“garcia,注意所有行踪诡异的人,尤其是在商场封锁以后。” “我在查......”garcia灵活地敲击着键盘,一帧一帧看着满屏的监控,“说实话我觉得每个人的行踪都挺不正常的。” “关注那些在商场封锁后往偏僻地方去的人。”morgan说道,“他肯定把katie藏在了一般人不会去的地方。” “知道了,查到之后我会联系你的。”garcia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当你和你的堂妹katie在一起的时候......”emily语气柔和地询问着katie的堂兄y,“有人想要和她说话吗?” “没有。”y摇头,他是最后和katie在一起的人,两家的大人都有事情要忙,他带着堂妹四处走了走,然后某个瞬间一回头——katie就不见了。 “那有人称赞她很漂亮,或者帮你们开门之类的吗?”emily又问道。 “不用问了他肯定什么都没有留意。”y的父亲不耐道。 “他只是个孩子!”y的母亲辩解。 “不!我注意了!”y叫道,“我注意了!有个男人......”他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什么样子的男人?他做了些什么?”jj赶忙问道,“白人还是黑人?有多高?你还记得他的头发颜色吗?穿什么样的衣服?” “呃嗯......”y眼神游移不定地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犹豫道,“一个白人,很高...应该是黑色头发,然后......”他皱着眉头停了许久,才接着说道,“穿得什么我忘记了,他给katie抓了一个娃娃,因为katie一直叫着想要。”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emily问道。 “不记得了。”y说道,“当时太吵......我就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然后我就叫katie快点回来了。” “我找到你们说的那个男人了。”garcia说道,“长得还挺帅,他的确给katie抓了一个娃娃,但是之后他去了另一层楼并没有再遇到katie和y......等等——!” “怎么了?”morgan问道。 “你还记得你让我留意的人吗?那个男人在商场封锁后去了地下一层!”garcia语调上扬大声道,“地下一层有一个储藏室非常偏僻!” “如果是他的话,他知道katie在哪里,却没有带走katie。”reid皱眉道,“没有证据证明犯人有同伙。” “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morgan起身道,“去地下一层!” ———————————————————————————————— 找到了。 舔舔唇角,小心推开储藏室的大门,满屋子都是甜美的恐惧与绝望,这样的味道已经到达了甜美的巅峰,这也就意味着他可爱的芝士小蛋糕快要死掉了。 这可不行。在人类世界行走多年让他非常熟悉人类的规则,人一死就是死无对证,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他岂非百口莫辩。 海妖再怎么强悍也不过单枪匹马,而人类的刀枪□□,足以让他防不胜防。 当年刚刚上岸还单蠢的很的海妖就是这么被骗得差点死掉,□□,枪伤,奄奄一息被丢进黑牢之中,海水近在咫尺偏偏被巨石阻拦,他又太过虚弱无法操纵海水倒灌进来。 那时要不是他机智的装死让那群蠢狱卒把他的“尸体”丢进了海里,只怕现在世界怪谈里会多上一条伊夫堡监狱中半人半鱼的尸体吧。 然而即便他活着逃了出来,也不得不在海中养了很久的伤,再一次踏上陆地时已经几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隔壁牢房那个叫d还是edward,总是满脸苦大仇深的犯人怎么样了,那个总说自己知道宝藏位置的神父有没有越狱成功。 要是失败了,可就枉费他拖着病体残躯辛辛苦苦替他们来往打了那么久的掩护了。 咳咳,扯远了,把视线转回现在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他的芝士蛋糕——一个软乎乎的小女孩,眉头紧蹙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有救生员证书的海妖判断了一下她的状况,快速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进行了急救措施。 当然了,他没忘记同时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努力张大嘴吃几口,这一次的芝士蛋糕可比上一次的冰淇淋布朗尼大多了,满满一嘴的甜香奶味让他满足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要是能多吃到几次这种级别的美食,让他再进行几次这么麻烦的急救他也愿意啊。 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用海妖强大的精神力刺激女孩应激昏迷的大脑,满嘴的“芝士蛋糕”毫无形象可言,毕竟女孩一醒伴随着她恐惧的褪去,他的蛋糕也会像春天阳光下的积雪一样消失无踪。 劫后余生的喜悦什么的,味道简直就像臭掉的腌鱼,只有品味最奇葩的海妖才有兴趣去尝一尝那种味道。 只喜欢濒死的恐惧,那才是海妖们的主菜。 伴随着小女孩剧烈咳嗽着睁开双眼,盈满了屋子的恐惧开始消退。 “放松,深呼吸。”柔和的语调压低,一如海妖的歌声一般魅惑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说得去做,精神体抓紧了最后的机会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芝士蛋糕”,他面上仍是一派儒雅温文,“你安全了,不要紧张,深呼吸,对,深呼吸。” 他说着把小女孩抱进怀里,温暖可靠的怀抱带着海风的清爽气息。 小女孩还有些昏昏沉沉,不停地咳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芝士蛋糕努力掩饰住自己看向她时满眼的馋涎欲滴,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没事了,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没事了......” 怀里的身体还带着奶香气,让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又有点饿了。 回去的路上一定要买一块芝士蛋糕。他如是想着,精神体抱着最后一小块“芝士蛋糕”舍不得下嘴,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慢慢站起身—— “fbi!放下你手里的孩子!”迎接他的是踹门而入的大批警察和黑洞洞的枪.口。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满脸无辜地试图辩解。 “把孩子放下!” 只可惜警察们似乎都不怎么友好,连听都不愿意听他说完,而他怀里的孩子虽然努力想要帮他说些什么,但是咳嗽和喘息让她吐不出半个字。 “等你基本恢复了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安抚道,“骑士等待公主的救援。”说完他便把小女孩放在地上,老老实实被警察拷上带走了。 ——理论上他当然不应该就这么束手就擒,尤其是被这群警察一吓他舍不得吃的最后一口“芝士蛋糕”彻底消失了,依照海妖的性格这时候应该干点什么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吃素的才对,然而谁叫他看见了站在最后举着枪一脸严肃的reid。 快两个月没见面,他的人类依旧如此的迷人,毛绒绒的半长棕发简直就像是一只可爱到犯规的玩具犬,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哦,满脸严肃都是如此撩人。 舔舔唇角,感觉自己愈发的饥饿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来结识他的人类,他原来的计划还要好。 一场冤假错案,阴错阳差宛如荒诞戏剧般的进展,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符合他的心意了。 特别是他在意识到警方认为他还有一个同伙要审讯他的时候。 “dr.reid。”他微笑着说道,“让他和我谈。”(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六章 “我什么都没做。”微笑着耸耸肩膀,笑得坦荡又无辜,虽然目前他的人类不在这里让他有些不满,不过考虑到那人可能就在不知道哪里通过监控看着他,他还是要表现得好一点的。 “你的同伙是谁?”morgan冷静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问道,由于他自己的童年经历,他格外痛恨这些对孩子下手的人,只不过作为探员的职业素养克制着没有让他直接扑上去给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拳。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眨眨眼,诞生于爱琴海泡沫中的海妖看上去就像是美丽的爱琴海一样几近虚幻,笑容一如人类赋予希腊神明的特性一般,圣洁而又放.荡。 这个表情映在morgan眼中,便是不折不扣的挑衅,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沉声说道:“我们都看到你抱着katie了,你逃不掉的,还不如现在老实交代,也许州检察官还能让你减免一点刑罚。” “我是抱着她了。”以手支头,半眯着眼睛抬起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这个人类身上飘满了辛辣的气息,他现在一定是一肚子的火气,才会闻上去那么像一盘麻婆豆腐,“但是我没有绑架她。” “当然不是你,是你的同伙。”morgan双手撑在桌子上迫近他,高大的身形极富压迫感,“若非你参与其中,否则怎么会知道katie被藏在哪里。” “好吧好吧。”叹了口气扭了扭坐正身体,“我说实话。” 他的表情看起来真的非常诚恳,morgan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坐下来打开笔录准备记录。 “我之所以知道katie在哪里......”慢悠悠地说道,“是因为我有特异功能,我感觉到有人处在危险之中,所以我要去救他。”听起来就像是信口胡诌的谎话,偏偏他的语气坚定眼神坦荡,让人差一点就信了他的话。 不过也就差一点——毕竟要是真信了那才有鬼。 morgan黑着脸说道:“你以为你是超人吗?” “这也说不定。”一扬眉毛,轻声笑道,“也许我还是海底国度走上陆地的王子呢。” “不要跟我装疯卖傻!”morgan瞪着他,拳头握紧骨节咯咯作响,想来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警察,只怕现在就已经一个拳头挥上来了吧。 “我都说了是实话你偏偏不信。”摊手,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人类总是这样,拒绝相信所有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所以他的大实话听上去也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 但是转念一想也正是如此,他们这些异类才能在人类社会生存下来。 morgan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前这个人表现得彬彬有礼举手投足极富教养,但不知为何就是能够三言两语挑动他的情绪让他濒临失控,在审讯中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他刚刚开口,就听见说道:“我说过了吧,让reid探员和我谈。” “morgan被牵制住了。”审讯经验丰富的hotch一眼就看明白了里面的境况,“我们需要换人进去。” “让我进去吧。”reid说道,“既然他一再要求让我进去,那就说明我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对他是特殊的。” “从他的表达来看,他认为杀戮是一种仁慈的任务,他认为自己是将孩子从不负责任的父母手中拯救出来的天使。”emily分析道,“而根据上一个受害者来看,他的同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性.虐.者。” “施虐者大部分都具有很强的掌控欲,而他也具有很强的掌控欲。”reid说道。 “掌控者和掌控者的搭档势必不稳定。”emily说道,“也许他们早有裂痕。”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id点点头,推门进去替换了morgan。 “你好。”他坐在位置上和打了个招呼。 “你好。”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温文雍容,稳重而强大的气场瞬间改变了屋子里的气氛。 这个变化也引起了外面观察的人的注意,果然reid对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他们想着,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但是能够引起犯人的情感波动,就意味着他们的审讯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很漂亮的手表。”抢在reid开口之前说道,目光灼灼看着他的人类手腕上的表——很明显那并不是他送的那一块,这让他稍微有点沮丧。 不过只瞄到从衬衫袖口到手表腕带之间小小一段白皙的过渡,就已然让他目眩神迷不可自拔,他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得到过的一个手环,大概是在法国皇宫还是哪里弄到的,年代太久远他都记不清了,细细绞在一起的黄金间或点缀着蓝色的宝石,如果戴在他的人类的手腕上一定很好看。 现在理解了为何他的祖先那般热衷于收集那些亮闪闪的无用东西,他的人类一定要最美的宝石才能与之相匹配。 reid被突然的夸赞搞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了神,镇定地答道:“多谢夸奖。” 这种时候,谁先被打乱了阵脚,谁就输了。 于是他很快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进入主旨,“你喜欢小孩子吗?” “小孩子?”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小孩子的确很可爱没错,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紧接着他又把话题抛回给了reid,“你呢,你喜欢小孩子吗?” 如果他的人类想要一个孩子的话......嗯,还是不要的好。 没有海妖喜欢会和自己争夺伴侣注意力的东西,而孩子毫无疑问就是最大的仇敌——那些脆弱的小恶魔会占据伴侣全部的注意力,一次次把伴侣从他们的身边夺走。 想想都糟糕透顶。 “孩子都是天使。”reid巧妙地避免了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样可以使他尽可能少的被对方抓住漏洞,“比如......”他从档案里拿出几张照片,“jessica·davis?” 照片上的小女孩一头金发梳成两个羊角辫,圆圆的脸蛋上泛着红晕,笑嘻嘻地看着镜头当真宛如reid说的那般像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有什么感觉?”reid把另几张照片往他那边推了推,还是同一个小女孩,却已然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小脸沾着脏污看起来惨不忍睹,“恐惧,悲伤,还是兴奋?”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看到这种惨烈的照片,第一反应便是惊诧和恐惧,而凶手会无法控制地流露出兴奋和享受——尤其是心理已经扭曲的凶手,他会不由自主地去回味那时候的场景,一遍又一遍。 可惜只是微微蹙起眉心偏过头去,角度完美得像是经过计算,展示出适当的怜悯悲伤的色彩,海妖很难对人类幼崽的死亡产生共情心理,毕竟他们连自己幼崽的死活都不在意,不过在人类社会混迹那么多年他已经学会了如何伪装出和正常人类一样的情绪。 甚至更胜一筹。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人类往往都会被他们的这种伪装所取悦。 看到reid面上的表情知道自己表现得不错。 “你为她而悲伤对吗?”reid把照片收起,又拿出一张,“那她呢,katie·jacobs,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发现她,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点点桌上的照片,女孩笑得羞涩而腼腆,“她会像那个孩子一样吗?” “她会活下来。”说道,他眨眨眼,适时的让眼睛红起来酝酿出一点眼泪,“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些。” “但是你让他们承受了!”reid察觉到他的“动摇”,立刻加大了施压力度,“是你让他们承受了这一切!” 他的人类就连发脾气都是这么可爱心里忖度着,认真地看着reid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什么都没有做,除了帮她抓了一个娃娃并且救了她。” 在他的人类面前,绑架杀人这种掉好感度的锅他可不背。 “不,你差点就杀了她。”reid驳斥道,“你让她哮喘发作差点死在商场里!” 缓声道:“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看来,你们是怎么都不肯相信我了?” “需要我提醒你你被抓获的场景吗?”reid冷声说道,诚然根据garcia的资料他眼前这位端方儒雅的青年背景清白得像是“无辜的小羊羔”,但是人赃并获的情况让他们如何相信他是无辜的,甚至于可以说,哪怕诱拐杀人的都不是他,但是他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告诉我你的同伙是谁。”reid说道,“我知道你想做对那些孩子好的事情,你想要帮助他们,但是你的同伴不是,他让那些孩子变得很难过不是吗?你是不是也听见过他们在哭?” “不,没有。”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小心拿捏着语调不要太冰冷无情而是蕴含着相对更加柔和的愤怒,牢牢戴好脸上雍雅温和的面具,“我什么都没有做。” “ok,ok,那让我们先假设你没做。”眼看这条路走不通,reid果断换了一条路,“那么你觉得会是谁干的?是谁对她做出这种事情的?”他拿起katie的照片问道。 “她不是被救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看着他手上的照片,忽地长长的出了口气,“不如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他不等reid回答便讲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里面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她有着黄金般美丽的头发,和雪一眼白的皮肤。” 听他说了个开头,站在外面的hotch便反映了过来——讲的是katie。 katie的脸现在真的和雪一样苍白,她脸上带着呼吸面罩辅助她进行呼吸,软软地靠在母亲怀里,并且紧紧抓住那个叫做jj的警察姐姐的衣服。 她现在还没办法说话,一张嘴就是咳嗽和喘息,所以她努力地深呼吸想要快一点恢复。 她要告诉jj,他们抓错人了,那个人是来救她的,就像是从恶龙口中救出公主的勇敢骑士。 “公主还很小,她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美丽的城堡里,有时候,她的爸爸妈妈很忙,她就会被送到叔叔婶婶的城堡里借住,公主一点都不喜欢那样。” “她害怕那里,就像是害怕打雷,害怕小虫子一样害怕那里。” “那是恶龙的洞穴。” 但是现在,katie不怕了。她默默给自己鼓劲,装作看不到叔叔婶婶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奇异眼神。 骑士叔叔那么勇敢地救了katie,她也要勇敢起来去救骑士叔叔。 “公主的叔叔会在晚上走进她的房间,温柔地亲吻她,拥抱她,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嘘——不要说话,我可爱的公主。” “嘘——我爱你啊,我可爱的公主。” “你就是我生命的光彩,你可知道,我的公主。” 青年柔和的语调如同在吟诵圣诗,却道出了这世间最可怕的梦魇。 嘛,今天吃的太高兴了不小心顺带吃掉了一点小姑娘的惨痛记忆,也就顺手帮上一把了——人类会喜欢这样的。 而katie也在治疗之后,小声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不是他绑架我的。”她说道,“是susan婶婶做的。” katie要做个坚强勇敢的孩子,她在心里鼓励自己,骑士叔叔还在等待公主的救援。 她声音微弱而坚定地重复道:“是susan婶婶把我绑走的。”(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七章 “在公主再小一点的时候,她的叔叔对她很好。”双手支在桌子上,唇角带着些许笑意,“虽然已经是久远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公主还记得叔叔带着她到处玩耍时慈爱的笑容。”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公主曾经这么想着。” “然而某一天,她的叔叔变成了恶龙。” “恶龙会在夜晚到来,偷偷走进她的房间,公主很害怕——当然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叔叔会那样亲昵地拥抱她,那样热烈地亲吻她,但是她知道这样子是不好的。” “恶龙对她低语:‘我爱你,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我卑鄙无耻、蛮横残忍,等等等等。但我爱你,我爱你。’他这么说着,公主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丑陋的灵魂。” “公主害怕极了,比害怕打雷还要怕,比害怕小虫子还要怕,所以她遵从了恶龙的指示在所有人面前保守着这个秘密,她觉得自己糟糕透顶,糟糕得让她想要哭泣。” “恶龙有一位妻子,她是公主的婶婶,一位端庄美丽而又典雅庄重的王后,但是王后不喜欢公主,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公主知道,每一次当她忐忑不安地住进恶龙的城堡,王后的眼神总是那么冷漠,每一次当黑暗的夜晚过去,王后的嘴角总挂着几分恶毒。” “王后和恶龙的孩子,城堡里的王子,他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分不曾关注过公主的窘境。” “无论谁都好,请救救她。公主每晚都这么对着上帝祈祷,希望勇敢的骑士可以将她从梦魇中拯救出来。” “然而不论她祈祷多少次,骑士都没有来。” 微笑着看向reid僵硬的表情,略带俏皮意味的眨眨眼,“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reid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站起身走出了门。 靠在椅背上,轻笑出声。 “garcia,查一下katie·jacobs叔叔的资料!”reid说道,而后转向hotch快速道,“我认为他没有说谎,最起码在这个故事上没有说谎,katie很有可能被她的叔叔长期猥亵,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的叔叔知道她的喜好却对他的儿子缺乏了解,哪怕是无意识的,恋.童.癖也会关注自己喜欢的类型胜过自己的亲人。” “我们刚刚在商场里找到了这个。”hotch递给reid一个证据袋,里面装着一根金闪闪的项链,“上面有katie的气味,二十四克拉的金项链,宝石也是真的。” “这一定价值不菲。”reid隔着袋子掂量了一下这根项链,“后面的扣链坏了,就像是从脖子上扯下来的一样,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垃圾桶。”hotch说道。 “愤怒。”reid说道,“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诱拐者根本不会花时间做这种事情,这是私人恩怨。”他抬起头看向hotch,“也许这桩案子和jessica·davis并没有关系。” “emily和morgan已经去katie家搜查了。”hotch说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在katie家我们会找到更多的证据。” 他们还没说完,就接到了jj的电话——katie指认她的婶婶susan才是绑架她的凶手,而她的叔叔长时间猥亵她,还送给了她一根昂贵的项链作为礼物。 至于,katie说他是上帝听到她的祈祷之后派来救她的骑士——海妖顺口吃掉了她对于叔叔的恐怖记忆,然而因为海妖的生理机制无法消化记忆,只好吃掉里面的阴暗情绪再把记忆吐出来,就像吃甘蔗一样,甜滋滋的满嘴汁水和渣子。 reid听着那边病房里咆哮怒骂的声响和jj压抑着怒火的语气,点点头应答几声后挂掉电话,转身走回审讯室。 “欢迎回来。”笑眯眯地拍拍手,“让我们讲完这个故事如何,dr.reid?”最后的称呼被他念得缠绵悱恻,压低的气声透出十万分的性感。 奈何reid没能接收到他发出的信号。 这一次reid面对的态度好了很多,无论如何已经基本上摆脱了诱拐犯的嫌疑,只除了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katie藏在哪里之外,他真的就像是garcia说得那样——“干净得像是无辜的羔羊。” “请把故事说完吧。”他点点头,认真地看向。 “那么我们继续。”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王后知道一切,每晚她的丈夫悄悄起身的时候她都知道,一晚又一晚,她对公主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无法再容忍这个小女孩夺走她的丈夫,让她在每一个夜晚孤枕难眠泪流不止,她的丈夫甚至给那个小姑娘买了昂贵的项链作为礼物,却对她如此的冷淡甚至想要离她而去。” “很多猥亵儿童的罪犯都会给孩子买礼物,玩具,首饰等等作为补偿,同时也以此感觉到心理的慰藉。”reid下意识解释道。 “恶龙就是这么想的。”耸耸肩,“然而王后并不这么想,她觉得都是公主的错。只要没有了公主,那个对她温柔可亲与她共同孕育孩子的男人就会回来,她如此认为着,只要没有那个讨厌的小姑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她曾经也真心疼爱过这个小女孩,但是那远远比不上她的家庭,她的丈夫,嫉妒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从优雅的王后变成了恶毒的魔鬼。” “她知道一周前有个女孩死去了,凶手一直没有抓到,于是她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她带着两家人一起去了一个热闹的集市,她非常熟悉那个集市,一番筹划之后轻而易举地便让大家分散开来,她的儿子带着公主去了游戏区,吵闹的游戏区让公主哭闹不止,而沉迷于游戏的儿子并没有注意到她躲开监控悄悄带走了公主。” “然后就像她计划好的那样,她把公主绑起来藏好,用胶带贴住她的嘴,患有哮喘的公主会很快发病,哪怕被找到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王后自信地想着,把从公主身上拽下来的项链丢进了垃圾桶。” “但是总会有骑士来拯救公主的,只是他可能迷路了一会,姗姗来迟。”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突然苦笑道,“虽然现在看起来骑士更需要公主的救援。” “小公主来救我了吗,dr.reid?” “我想知道......”reid并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紧接着问道,“你是如何找到katie的,既然你们之间毫无关联?” “就像我说的,海底王国的王子察觉到公主有危险,于是赶去救她了啊。”的指尖在桌上敲击出轻缓的节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人类皱着眉毛满脸严肃的表情。 “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reid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就无法排除他的嫌疑,虽然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真的被告上法院检方也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败诉。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笑了笑,开口说道,与此同时审讯室的门也被打开了,几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外,为首的环视一圈,确认的状况良好后才说道:“手续已办好,您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了。”随意应了一声,视线仍停留在reid身上,“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他理了理衣角袖口优雅地站起身,看向reid的目光灼灼甚至让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dr.reid。”他忽地伸手拉住了reid的手,微笑着俯身轻吻在他的人类漂亮的指节上。 “我由衷地期待着与你的下次相遇。” 刻意压低了些许的嗓音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勾人意味,如丝绒划过勾得人心里生出几分躁动,艳红的唇瓣透着莫名的旖旎意味,一个坐一个站,reid微微抬眼恰能看到那人眉梢眼角浸染的典雅风流,眼眸在睫毛的阴影下流泻出一抹深沉却又明亮的灰蓝。 像是万米之下的深海。reid恍惚想着,下一秒才意识到干了些什么,触电一样的把手缩了回来,脸色涨红从凳子上弹起后退两步,瞪着他嘴唇抖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神态自若地理好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满足地欣赏了三秒他的人类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可爱神情后,才转身离开。 当然,他矜持地把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恋恋不舍藏在了心里,半点都没有在神情中显现出来。 只不过...... “我以为你们可以来得更慢一点的。”懒洋洋地眯着双眼,语气温和却隐隐含了几分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非常抱歉。”他的属下没有做任何辩解,立刻恭谨地垂首谢罪。 淡淡地嗤笑一声,不过因为刚刚和他的人类交流过感情现在还维持着不错的心情的缘故,他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骑士拯救了公主,却被法官当成了恶龙带走,狡猾的恶龙和王后威胁公主,让她不要说出真相。” “但是公主决心克服恐惧,骑士披荆斩棘救回了她的生命,她也要坚强起来,不再向恐惧妥协。” “于是勇敢的公主告诉了法官事情的真相,坚定不移地指认了恶龙和王后的罪行,拯救了被冤枉的骑士,并且让恶龙和王后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 “在此之后,公主和她的爸爸妈妈一起在城堡里过着快乐的生活,而骑士也再次踏上了旅途。” “‘谢谢你救了我,勇敢的骑士。’公主说道。” “‘只有你才能拯救你自己。’骑士应答道。” “公主不再害怕了,因为骑士已经带走了她的恐惧。” “——祝你幸福,坚强勇敢的小公主。”读完那不知姓名的来信中的最后一句话,母亲忍不住流着眼泪俯身抱住自己心爱的小女儿。 “这是骑士叔叔的信!”katie惊喜地叫道,抱住了和信一起送来的毛绒玩具兔。 而她的“骑士叔叔”,此时正在将一枚精巧的手环放进盒子里,毫无疑问的男士款型,细细的黄金绞在一起,寥寥几束塑成了简洁大方的造型,镂空处间或点缀了些细碎的蓝宝石,点点如星子落在一指宽的手环之上。 红色的天鹅绒盒子合拢,放在一束火红的玫瑰中,尚带着露水的娇艳花束间,斜放着一张信笺,花体字流畅典雅。 ——世间唯有黄金与宝石与你的品格相配,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八章 春日里微醺的暖风唤醒了沉睡一冬的大地,于是沉寂阴冷的世界恢复了喧嚣热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每年的春天连环杀手们总是格外的躁动,案卷在jj桌上堆了高高一摞,只看着便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已然身在地狱。 “我想......嗯...我要买一点......”纽约的街角,一个穿着连帽衫,兜帽下戴着棒球帽恨不得把整张脸遮起来的青年双手揣在口袋里,压低了嗓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脚尖犹豫地在地上反复磨蹭。 他面前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普通的版型普通的颜色,一脚油门就能融入纽约的滚滚车流这种,如同一滴水藏进了大海再难找寻。 车窗缓缓摇下一半,坐在车里的男人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青年,笑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把嘴里的烟蒂随口一吐,嗓音粗粝笑道:“运气不错,今天正好有好货。”他反身从后座上拿起一个纸包,“你要多少?” “不......我要的不是这种......”青年似乎很紧张,结结巴巴地说着,不自在地伸手拽了拽领口,“我需要更加...更加......”他嚅喏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更烈一点的那种。” 男人顿了顿,问道:“要多烈的?” 青年咳嗽两声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些,快速地说道:“我下周有一场考试但是我现在还有很多资料没有复习,有人跟我说在你这里可以买到一些......”他思索了一下,用了一个更加中性的词——“辅助用品。” “有人......”男人看了青年一眼,下意识摸向枪的位置,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他让你到我这里来买?” 青年点点头,身体不自觉的微微打了个哆嗦。 男人问道:“他叫什么?” “felix·s。”青年答道。 男人的表情不变,手指却缓缓搭在了枪.保.险上,“你是哪所学校的?” “额......纽约大学。”青年回答道,不安地左右看了看,“能快一点吗,我待会还有课。” “我会快一点的。”说话间男人已经猛地抬手把枪对准了青年,“我会快一点送你下地狱的。” “嘿!”青年受惊地后退了几步叫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felix不会把那个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男人眼神阴鸷,将枪.口对准青年的脑袋,“事实上我们的保密条约就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客人。” “也是我们最忠诚的保密者。” “没有引导人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的?”男人的问题一个个抛出,眼神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是谁?警察?” “我......”青年又后退一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脑子疯狂运转着思考能够摆脱眼前窘境的方法。 直接呼叫救援固然可以让他摆脱生命威胁,但是同时他也不得不承担因此而打草惊蛇的风险。 而若是当真打草惊蛇,那么幕后黑手就会立刻销声匿迹远遁千里,真相可能会变成永恒的秘密,亡者永远不得沉冤昭雪,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只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说些什么博取对方的信任——在被枪指着的情况下。 真是不妙。 此时男人的表情也是越来越冰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打开保险,发出“咔”的声响。 “你到底是谁?” 对手家派来的?警察?fbi?种种揣测在他脑海里一晃而过,持枪的手却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无论他是谁,这一枪之后就只是一个死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年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有人慢悠悠地走过来,以一种亲昵的姿势把他环进怀里,迎面尽是缠绵的甜香气,青年顺着力道脚步不稳往后一倒,便觉得自己的后背好像撞到了两团富有弹性的柔软之上。 他有些脸红,极力忍住想要挣脱出去的冲动。 他看不见那人的脸,却认出了他的声音,最起码......是友非敌。 “他怎么惹到你了,jay?”来人磁性的嗓音带了几分古典而华丽的腔调,却在瞬间让男人凶神恶煞的表情变成了满脸堆笑。 “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多有得罪真是抱歉。”叫做jay的毒.贩把手里的枪一丢,匆匆推开车门跑下来,点头哈腰好不谄媚。 青年垂下眼,遮住那一刹那的震惊。 “我是他的‘引荐人’,给货吧。”来人淡淡道。 有些棘手的买卖是不做生客的,若是真的想买,那么必须要有熟客带着为其作保,以免节外生枝。 jay苦着脸从车座下翻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袋粉末状物体交给青年,连钱都没敢收。 “拿好。”把袋子放在还有些愣神的青年手中,来人牵着他的手带他离开了这里。 走过两个路口,转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他才放开青年的手回过头挑起个浅笑,“许久未见了,dr.reid。” reid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应道:“许久未见” “所以说又发生了什么,连你都要出动卧底了?”打量了一下看起来他单手就能撂倒的reid,问道。 事实上看到他的人类很久了,从reid靠近那辆车开始他就注意到他了,打扮得像是个乖巧的学生,半长的棕发垂在脸颊,配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只软乎乎毛茸茸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玩具犬,让他眼神根本无法移开—— 装出来的破绽良多的紧张不安也好,面对险境冷静地思考对策也好,进退两难又勉力为之也好,都让他心动不已。 嗯,发现帮自己解围的人是他的时候那种迷茫无措又有点惊讶的样子也非常的可爱。 reid并不知道心里转悠着的想法,不过考虑了片刻之后他选择把事情据实以告。 看上去对这一片的地下势力很熟悉的样子,也许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 ——最开始是纽约地区出现了一种新型毒.品,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人在数小时中维持惊人的亢奋状态,这种类型虽然在追求癫狂虚幻的瘾君子中不受欢迎,却意外地在学生,尤其是那些刻苦勤奋需要保持学习效率的学生中走俏。 说实话这件事情理应归缉.毒组管辖,然而接连发生的几桩失踪案把它送上了bau的案头。 几个大学生在考试前夕一个接一个的失踪,全都是相似的类型——不同大学的学生,成绩不一定好但是极为刻苦,在学业上很有野心,同时都出身家境殷实的中产阶级。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受害者大多数过着简朴甚至于清贫的生活,有的每个月从父母那里拿到上千美元的零用钱,却穿着从网上淘来的便宜货,住最廉价的公寓,连出门吃顿饭都负担不起。 那么那些钱去哪里了呢? 在几个学生房间里找到的毒.品给了他们最好的答案,这种新型毒.品供货量稀少,通常要卖到普通货的五六倍,拿这个当咖啡用的学生当然再难负担得起其余开销,只好节衣缩食省钱。 再怎么说那也是毒.品,毒.瘾发作的滋味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于这种毒.品更为深度的药物检测则发现其中含有相当比例的朊病毒。 一种不应存在于其中的致死病毒。 他们无法确定这种病毒是如何参杂进毒.品里的,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无论哪种猜想都不怎么美好。 并且他们查到有个受害者正在研究这种毒.品的成分,这无疑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研究。 因此他们把与毒.品相关的人,特别是其制造者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很不幸的是唯一查出来售卖这种毒.品的jay被抓回来后死不开口油盐不进,拒绝交代他的进货渠道,他是常年进出警局监狱的老油条了,僵持着等到他的律师一到,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算警察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放他离开。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选择让看起来更像是学生并且没有被jay见到过的reid乔装改扮,以买家的身份接近他,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些信息。 虽然差一点被拆穿,但是在的掩护下好歹也算是成功了......吧。 reid摸摸鼻子,他知道自己的演技不怎么好,今天都已经算是超水平发挥了,便索性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问是否知道些关于这种毒.品的事情。 可惜表示他也是刚刚来这里没有多久,其实知道的并不比reid多多少,不过他可以帮reid问问他在这边的朋友关于这个的问题。 强龙不压地头蛇,能让本地人提供信息自然事半功倍。 在谢过的帮助暂时放下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后,reid才有心思关注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 “你今天怎么穿着......” 说到一半他觉得自己的遣词有些不对,又赶紧弥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上次见面你还是...嗯.....,所以稍微有些惊讶,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做没听到好了。” “我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dr.reid。”见reid似乎打算开口科普以表示自己绝无他意拨了拨落在眼前的黑发,低声笑起来解释了一下,“只不过和别人打赌输了而已,愿赌服输罢了。” 两百年前和他在东方的同族隔着海洋打了个赌,赌他们的血族朋友要睡多少年才会醒,谁若是输了便要穿上三天女装出门。 他的同族猜了一百年,所以百年前就已经输了,实打实穿了三天女装,而猜两百年的他,也在昨天宣告认输。 他们的血族朋友实在是太过能睡,所以他们顺口又打了个新的赌。 赌了五十年,他的同族赌了一百年,谁输了再穿三天女装。 很奇怪吧,如海妖这般热衷于自相残杀的生物居然能在同族间发展出些许情谊,这在千年前绝对是离经叛道的事情,不过伴随着海妖逐渐踏上陆地,同族间多少也有了些交流——以书信之类的方式,只要彼此间不见面,他们还是能够克制住想把对方弄死的本性的。 轻笑着伸手挑起reid下巴,暧昧地凑近问道:“我这样好看吗?” ......其实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reid瞄了一眼画着淡妆柔和了面部轮廓的脸,诚实地点了点头。 海妖身上本来就不是那种隆起的肌肉块,而是呈现出富有跃动感的流线型线条,穿一身设计简洁的靛蓝色套裙也毫无违和感,细腰长腿十足的女王气场,黑色的长发卷曲着披散而下,配合他装备齐全毫无偷工减料的精致妆容,波光流转间英气又娇娆,呈现出一种夹杂于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奇异魅力。 天知道,他甚至还配了一双足有八公分的细高跟。 总之只要他不开口说话,任谁也想不到他是个男人。 虽然知道这很失礼,reid的眼神还是无法克制地在高高耸起一看便知道尺码傲人的胸上停留了良久良久。 良久良久......(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九章 男人当然是长不出这么雄伟的波涛汹涌的,特别是像这种瘦削有力全身找不到半块多余肥肉的体型。 察觉到reid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笑道:“硅胶产品而已,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什么。”说着他顺手调整了一下被绷紧到快要裂开的扣子,“要摸一下吗,我觉得手感挺不错的。” 一般情况下因为打赌输了而不得不扮女装这种事情被别人看到难免会觉得有些难堪,然而他表现得格外坦然自若还能带点自嘲意味地调侃两句,反倒意外显示出了一种淡定洒脱的魅力。 而这种淡定也影响到了本来稍微有些窘迫的reid,让他瞬间放松了不少,能够以一种更加玩笑的心态面对女装的,真心诚意地赞美道:“你这样也很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嬉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确定真的不想摸一下?” “......”reid沉默了几秒,“不用了谢谢。” “喂喂喂,你该不会还没碰过女孩子吧?”伸手揽住他扬眉问道,“初吻还留着呢?” 一针见血。 reid气鼓鼓地反驳道:“我当然......” “和妈妈的不算哦。”补充道。 “......”reid回忆了一下,坚定道,“当然有过。” 那是一年前bau办理过的一个案子,莫名其妙的亲吻,莫名其妙的无疾而终再无联络,只不过因为莫名其妙没了初吻而让reid格外印象深刻。 “看不出来啊。”笑起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掩饰掉了眼中的深沉暗光,继而不动声色地问道,“和女朋友?” reid摇摇头,“那么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说着他抬眼看向,“对了,你在这边做什么?” 这里是纽约街头势力的聚集地,与之如影随形的便是暴力,贫困,毒.品等等词汇,与穿着高定套装妆容精致装点到袖口衣角的格格不入。 “为了取材啊。”笑道,“上次见面还没机会自我介绍,我是个小说家。” 作为寿命悠长动不动就能活上几百上千年的海妖,无疑是不适合从事任何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的,加上其本身对于音乐美术的敏锐触觉,画家作家之类可以光明正大窝在家里不需要接触太多人类的工作成为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反正这世间他们需要在意的,也只有那唯一一个人类罢了。 是一个小说家,在此之前他是一个艺术家,再之前他在巴黎写歌剧和谱曲,所有人眼里的他都是深居简出鲜少和人交流脾气喜怒无常的鬼才怪才,几十年后无声无息地销声匿迹也不会引起任何关注怀疑。 托活了那么多年看多了世间离奇故事的福,他的文章销路还算不错,倒也不至于太过扑街。 ——如此想着的,完全忽略了那些因为他动辄写半年消失半年天天在坑下嗷嗷待哺叫着要烧书弃坑却又每次都在新书推出后彻夜排队去买的读者们。 以及年年挂在热销排行榜前列的自己的笔名。 reid也不欲再深究的身份,毕竟他们还没有那么熟悉,而是问道:“取材还顺利吗?” “还行。”摊手耸耸肩,笑道,“索性我在这边有两个朋友,还不至于被他们赶出去。” “heykid!”他们正说着,就听见巷子口那边有人匆匆跑过来。 “我没事morgan。”reid说道,“帮了我的忙。” morgan抬头正好和对上眼,两人不禁同时挑起了眉毛——呵,熟人啊。 上一次的事件虽说最后被证明了清白,但是初见时的恶感已经埋下,因此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好,然而morgan对的印象......并不怎么样。 尤其是这次见面还穿着女装看起来就不怎么正常的情况下。 不过正好对morgan这个经常凑在reid身边看起来和他的(重音)人类非常亲近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于是,相看两厌。 morgan象征性地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回头看向reid,“hotch让我们回去,又有人失踪了。” reid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点点头看向,“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 对他露出一个好脾气的微笑,笑着扬了扬手上的名片,“有什么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你什么时候......?”reid摸了摸空掉的口袋,他本身就很擅长这种小魔术,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不禁让他的惊奇更甚。 “秘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哦。”走上前抱了抱reid,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也要记得打给我。”说着顺手把自己的名片塞进了reid的衬衣口袋。 然后他推了推reid笑道:“快走吧,morgan探员已经等不及了。” 但是reid看不见,在他转身的瞬间面上的柔和的笑容沉了下来,眼眸中显出几分阴冷的色彩——海妖不喜欢任何会夺走他的人类注意力的东西,不过他的人类看上去很在意那些人类们自相残杀的事情,所以他明智地没有尝试着去挑战他的底线。 在人类社会混迹了那么多年,他多少还是能够理解一些人类复杂的情绪的。 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呢?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稳稳当当踩着八公分的细高跟走了出去。 继续去取材吧,为他这次的故事。 ————————————————————————————————— reid和morgan匆匆赶回了警局,案件记录板上已经贴好了最新受害者的照片,一个看上去年轻漂亮又乖巧的金发姑娘。 “setlla·clara,二十岁,纽约大学大二学生,她本来应该在昨天参加学校里的数学考试,但是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出现。”jj说道,“她的室友觉得不对就通知了警察。” “确定她不是去出去玩了吗?”morgan问道,“对这个年纪的姑娘来说夜不归宿很正常。” “据她的室友说,setlla已经为了这次的数学考试准备了两个月,不可能不去参加考试,而且她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从不出门约会,每天下课就在寝室里或者图书馆里学习,她们住在一起两年从没有哪一天她会夜不归宿,更加不可能不接电话不回邮件。”emily说道,“而且我们在setlla的卧室里发现了这个。” 她拿起一个证据袋,里面放着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reid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从jay手里拿到的。” “让鉴证部门确认一下这两份的成分和之前的那些是否一致。”hotch说道,“如果成分一致的话,我们现在就已经有五个受害者了。” “以及一个可能的嫌疑人。”emily扭头看向案件板。 案件板上面贴着五个失踪者的照片,差不多正青春年少的年纪,不同的肤色不同的人种,有男有女很难判定犯人的具体喜好,距离第一个受害者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然而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 “全都是低危目标,勤奋刻苦的学生,在考试前夕失踪,并且他们都吸.毒,近期内成绩有或大或小的提升。”reid分析道。 失踪者的旁边挂着jay的照片和一张空白照片,上面写着他们目前得到的种种消息。 “我们可以给出侧写了。”hotch说道。 ————————————————————————————————— 墙壁上的排风扇呼啦呼啦响着,几道光线扇叶间穿过,打下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您的故事写得怎么样了?”低哑的笑声在昏暗中响起,有人摸索着摁下了灯光的开关,“啪”的一声,屋子里亮起暖黄黯淡的光。 还是白天,这屋子里却暗得像是深夜已至,即便是此时摁亮了灯光,也不过是勉强从子夜到了黄昏。 蒙昧恍惚的黄昏。 被这片黄昏中唯一的亮色照耀的海妖恍惚几近虚幻。 占据着屋子里唯一的长沙发,屋子虽然又小又暗,还在逼仄潮湿的地下室,装修却很精致,真皮的沙发在暖色灯光下折出暧昧不明的色彩,海妖卷曲的长发束在脑后,束发的发带是极明亮的红,用金线缝绣包边,尾端坠了一颗圆润的珍珠。 就像他□□在外的肩头一样的白皙圆润。 那对波澜起伏的硅胶产品已经被他取下来丢在了地上,高跟鞋歪倒着东一只西一只,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大敞只系了一个扣子,松松垮垮挂在一边肩上,从肩头至腹肌的流畅线条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裙子折起丝袜在大腿根部露出一抹极富色.情意味的黑色蕾丝。 然而正主对自己此刻有多诱人似乎一无所知,含混冷淡地应了一声,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动,眼睛里映着屏幕上成排增长的文字,摁在键上的力道不多不少,听不见半分恼人的敲击声。 “您白天出门了吗?我听jay说他见到您了。”走进来的男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旁边,他不敢看向,鉴于第一次见面时的他看向海妖的眼神让他险些永远失去自己的眼睛。 但是惑人的海妖依旧让他魂牵梦萦,看向地面的眼神痴迷癫狂又有些隐隐的恐惧,这样复杂迷乱的情绪甚至于让他年轻俊朗的容貌有些扭曲。 “我没有向你汇报行踪的义务。”对此像是全无所觉,连眼睛都没有从电脑上移开半分,只是淡淡道,“你要是不满意我随时可以离开。” “不。”男人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片刻后闷声道,“您随意就好。”说完他就起身进了另一个房间,气恼却也依旧小心地关上房门,唯恐发出什么声响打断了的思路。 门外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向男人的房间。 好香......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如此浓烈而香甜的恐惧,一定来自于男人所说的“小生意”。 啧,有点饿了啊。(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章 “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体强壮,容貌普通不会引人注目,应该还是个学生,或者刚刚工作不久,相似的年龄可以使他更容易接近受害者,虽然他们我认为他会长时间跟踪受害者以了解他们的日程安排,并且绑架过程经过了缜密的规划,能够无声无息地带走被害者,不过我们并不认为他和受害者相识。” “他可以非常自然地融入任何群体,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善于交际,注意受害者失踪的地点——图书馆,零售店,超市,这些都是不需要你和别人有太多交流的地方,所以不要去管那些人群中的焦点,我们要找的是人群中的边缘人物。” “但也没有边缘到让人记不住,甚至于表面上他看起来人缘非常好......” h说到一半,就看见请他们过来的警官打开门对他招了招手。 “。”他对众人点点头,走了过去。 走出门后他看见负责失踪案的a警官身边还站着一个圆脸的男人,面相很是严肃的样子。 “这位是纽约警察局的mac.taylor警官。”a警官介绍道。 “叫我mac就好。” “hotch。” 两人握了握手,mac笑道:“我知道你,以前我上过fbi的心理侧写短期培训课。” “希望对你还有点用。”hotch笑了笑,接着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的队伍正在办理一桩杀人案,我们在鉴定死者身上的残留物时发现它和你们送过去检测的毒.品样品完全一致。”mac说道。 “也含有朊病毒?”hotch问道。 “没错。”mac点点头,“而且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毒品的来源。” 一具在停尸间躺了几天的浮尸,死于勒杀,送过来时还脖子上还套了一根尼龙绳,很多内脏被切除。 最开始mac他们怀疑是器官走私,然而死者身上有多处针孔,明显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还患有罕见的克雅氏病,绝对不是任何器官走私贩子会选择的对象。 同时根据皮肤组织分解水平检测,可以知道他刚刚注射完毒.品后便立即死亡。 “那么此时他体内会有大量未经代谢的毒.品,经过类似与蒸馏过程的提炼就可以得到几乎完全纯净的海.洛.因。”reid恍然道,“不过我们拿到的那些成分应该没有那么纯,应该是经过了二次加工后制成的,这样既节省原料又能够标出更高的价格。” “但是这样的话制毒者并没有任何动机去绑架受害者不是吗?”emily皱眉道,“以这些人家中毒.品的剩余量来说,这可都是摇钱树。” “也许他原料的秘密被人发现了?”morgan猜测道,“不是有人在研究这种毒.品的成分吗,像这种由熟客介绍的生意,他肯定担心秘密泄露,干脆就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不不不。”reid摇头道,“没有任何人在寻找研究报告,我稍微读了一下他的研究,他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朊病毒的发现必须要蛋白质光谱光谱仪才行,然而一般的大学实验室并不会配备这种机器,他只发现了其中含有dna成分,这很正常,海.洛因提取自罂粟花,很多提炼简陋的海.洛因里都会残留罂粟花的dna成分。” “ok,那么不是为了封口。”hotch看向案件板,“也许我们该从第一个失踪者查起——garcia,关于felix·s你能查到什么?” “searching......”电话那头传来garcia噼里啪啦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get!我们的小felix可算不上什么好学生,多次被发现藏毒,校园暴力,小小年纪就有少年犯档案封存......” “听起来可不像是跟那些书呆子做朋友的人。”morgan扬眉道,“garcia,查一查他和毒.贩jay的关系。” “输入关键词jay......我的巧克力甜心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没有。” “garcia,查一下他和......”他看了一眼mac,“那个死者的名字是?” “mike·。” “不是,是你们现在在办的那个死者。” “anabel·pino。” “right!garcia,查一下anabel·pino和felix·s有没有关系。” “坏孩子和小学老师,就像是一场校园剧。”garcia飞速输入关键词,嘴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让你的女王施展魔法......yeah!anabel·pino是felix·s弟弟的班主任,他弟弟好几张学校警告都是anabel·pino帮他取消的。” “felix贿赂了她?”jj猜测道,“不然小学老师是不会轻易取消警告的。” “garcia,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取消警告的?”hotch问道,“把她取消警告的时间和felix的账户支出对比。” “嗯哼,你真是聪明。”garcia叫道,“去年八月felix·s向anabel·pino的账户转了三千块,之后felix·s弟弟的作弊记录就被清除了,然后是十二月的作弊,今年三月的校园暴力,分别是三千块和五千块,只留下了一段清除记录没有载入档案。” “felix在付钱给anabel来保护他的弟弟免于责罚。”hotch说道。 “and.....evergbody,我觉得你们该听听这个。”garcia说道,“除了给的支出之外还有一笔固定支出,每个月五千,分两批打到一个账户里,我查了一下你们猜它属于谁?” “好了babygirl,快点告诉我们吧。”morgan说道。 “marty·pino,anabel·pino的丈夫。”garcia说道,“这笔固定收入帮他偿还了赌债保住了家里的房子,顺便,他是一场吸.毒过量案的法医,让jay摆脱了杀人嫌疑。” “marty·pino有充足的知识储备来完成毒.品的提炼,felix·s很有可能是他的第一笔生意,帮他介绍客人,然后jay是他的分销商。”emily推测道。 “最开始marty·pino用的是送过来检测的吸.毒过量的尸体。”mac接了个电话回来说道,“法医挖出了那些他经手过的尸体,都没有了肾脏,膀胱和肝脏。” “这些是毒.品会自然沉积的位置,可以提炼出大量的纯海.洛因。”reid说道。 “我们要找到他。”hotch点点头,“即便他不是主谋,也必然脱不了干系。” —————————————————————————————— “我想要讲个故事给你,还记得拯救了小公主的骑士吗?离开了公主的城堡后他四处游历,在某一天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城市。” “那里有一个内心被黑暗占据的巫师四处抓人,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老的,各种各样的人,黑暗巫师把他们丢进他秘银的大锅里,用金刚石的棍子搅拌着。” “‘咕嘟咕嘟’大锅里冒出红色的烟雾,就像是淋漓的鲜血,让屋子里飘满了腥臭的气息。” “巫师不慌不忙,把大锅里的东西倒进钻石的大锅里,用黄金的棍子继续搅拌。” “‘咕嘟咕嘟’大锅里冒出蓝色的烟雾,像是恋人们的泪水,屋子里飘满了悲伤的气息。” “还差一点,巫师心里想着,把大锅里的东西倒进玻璃的大锅里,用石头的棍子搅拌。” “‘咕嘟咕嘟’大锅里冒出黄色的烟雾,像是正午的暖阳,屋子里全都是甜甜的香气,像是糖果,像是蛋糕,像是世间一切的美好味道。” “成功了。巫师把熬好的药物倒进翡翠的瓶子里,这是能将人带进天国的神奇药物。” “这个传说听上去真是太糟糕了,骑士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没有住处没有食物,一身破烂的盔甲无处修理,辘辘饥肠地叹息着。” “幸好,有一个年轻人慷慨地收留了孤苦无依的骑士,提供了暖暖的床铺,和美味的食物,虽然他的屋子狭小而潮湿,他的生活窘迫而困顿,他依旧接纳了骑士的入住。” “他真是个好人啊。骑士想着,时常在城市中巡曳,他发现街边的小贩把巫师的可怕药水出售给那些学生,他还发现自己的房东也是顾客的一员,那漂亮的翡翠小瓶子,带着恶魔的诱惑。” 写到这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此刻还是子夜时分,排风扇还在哗啦哗啦转着,从排风扇的扇叶间可勉强窥见窗外的几点星子,屋内电灯光线微弱,海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满足地舔舔嘴唇—— 他刚刚悄悄吃掉了缠绕在男人身上的恐惧,男人的某些“小生意”让他身上沾染了一些好吃的味道,满满的甜香气像是一块橘子味的水果糖,含在嘴里让人舍不得咽下去。 于是又没忍住偷偷啃掉了几口他身上的黑暗记忆,把里面的负面情绪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把没能消化的记忆吐了出来塞回去,餍足地拍了拍肚子。 虽然只是小口试吃版的量,但是满满的负面情绪,甜的恐惧,辣的愤怒,酸的嫉妒,苦的怨恨,各种各样的味道用适当的比例融合,糅杂出非常鲜美的味道。 他还特意没有吃完留了一点,打算当做明天晚上的夜宵。 想想就觉得心情好起来了呢。 哼着歌走下沙发,他解下大腿上的吊带脱掉麻烦的吊带袜,白皙的大腿上印着一道引人遐思的红痕,歪歪扭扭的衬衫被随手扯下,懒洋洋地带着满脸妆容倒在床上沉沉入睡。 感激海妖的特殊体质吧,一晚上不卸妆也不至于毁掉他光滑完美的皮肤。(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一章 第二天reid看见的时候,那人一袭红裙艳得几乎像是在燃烧,后背大片镂空出的白皙肌肤与布料勾勒出几近致命的鲜明分界,黑发随意地束起,坠在发尾的白玉和珍珠交相辉映,应和着红底黑皮细高跟敲击在水泥马路上的轻巧声响。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与他一条马路之隔的reid,只自顾自拎着黑色的小皮包穿行而过,微微扬起的下颌,漫不经心的眼神,猩红的唇划开温和又凉薄的弧度,红色在他身上不具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因为他而失却了本身的色彩。 有的人就是能把暴.露的红色露背短裙穿得毫无卖弄风骚的嫌疑,一颦一笑尽是淡然风雅,迈着步子转过街角,便已是一帧让人忍不住伫足的风景。 干净,优雅,偏又性感得撩人心弦,reid不自觉怔楞片刻,直到视线里再捕捉不到那抹艳红时忍不住跟着向前走了两步,才恍然回神。 “hey,kid。”morgan拉开警戒线从巷子里走出来,疑惑地看着明显有些走神的reid,“你还好吗?” “啊,没事。”reid干咳两声说道,又赶紧问他,“尸体的情况怎么样?” ——他们刚刚找到了第一具失踪者的尸体,在其失踪一个半月之后,他被凶手随意丢弃在街角的垃圾桶里,尸体被白色半透明塑料布所覆盖,吓坏了一大早来翻找垃圾桶的流浪者。 “内脏不见了。”morgan说道,脸色不怎么好看,“具体情况还要等法医的鉴定。” “我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reid作势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记录掩饰住自己方才的失神,“没有人注意到这附近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准确的说,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这附近哪里有不可疑的人。” 的确,这里是纽约最为贫困混乱的街区之一,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显著,住在这里的居民自顾不暇,一入夜便紧闭门窗不再出门,谁还会在意自家门口的垃圾箱里有没有多出来一具尸体呢? 行了吧,有关心这个的时间他们不如去买对耳塞免得被楼下的争吵枪.声吵醒。 “凶手就这么把受害者丢在这里,没有任何遮掩痕迹。”jj把现场照片贴在案件板上,照片上的青年还在人生最好的年华就已经失去了生命,血肉模糊地和一堆垃圾放在一起。 他是第三个失踪的人,却第一个被找到了尸体。 “尸体被盖住,这是懊悔的表现。”hotch说道,“然而把尸体丢进了垃圾桶,这意味着在他眼里这些尸体就像是垃圾。” “非常矛盾,这并不符合marty·pino的性格。”morgan皱眉道,“从资料上看他是个冲动易怒情绪化的人,很难背着众人独立完成绑架杀人抛尸的工作。” “他不够稳定。”emily说道,“我们要找的人更加的冷静且富有计划。” 翻看法医报告的hotch补充道,“法医报告显示他在这几天得到了良好的营养以及充足的毒.品供应。” “同时他们也是在最后一次注射毒.品后被取走了肾脏肝脏以及膀胱。” “凶手在饲养他们!”reid眼前一亮,“你们注意这几个人失踪的时间,考试之前的复习期,像这种学生会在这个时期大量使用那种毒.品来提高学习效率,因此体内沉积了大量毒.品聚集,就像是海水提取盐分,在第一次滤干水分提取出粗盐之后还要再次加入各种化学试剂比如氯化钡,氢氧化钠,碳酸钠等进行精炼以获得纯度更高的精盐......” “重点。”morgan悄悄戳了戳reid小声提醒了一句。 “哦。”reid意犹未尽地总结了一下,“凶手在利用人体本身的过滤功能代替化学试剂进行毒.品的二次提纯,以获取比第一次纯度更高的海.洛因,所以他需要让受害者的身体在摄取尽可能多的毒.品的同时运转良好,当受害者对毒.品的吸收达到了这段时间的峰值,就像是粗盐到达了溶剂的饱和度之后无法再吸收更多的毒.品之后,继续让受害者活着就毫无意义了。” “这样的时间需要多久?”hotch问道。 “我不清楚。”reid摇摇头,“这个过程根据个人的体质不同会有很有很大的差别,不过我认为前两个受害者有几率还活着。” “没有找到尸体前我们都应抱有希望。”hotch说道。 “如果是和受害者私人联系的凶手不会费心掩盖尸体。”morgan看着现场的照片若有所思,“对于他而言这些人不过是原料,取出要用的东西之后就会变成废料,所以他把尸体丢进了垃圾桶。” “但是凶手表现出了懊悔。”jj说道,“这是很私人的情绪。” “所以受害者一定有什么地方和他有所联系。”morgan点点头,“单方面的联系。” ————————————————————————————————— 巫师的生意越来越好,他卖出了许多药物,赚来了许多的钱,他娶了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有了一幢大大的房子,他们甚至还在计划要一个可爱的孩子。 当然了,那位妻子并不知道巫师背后的可怕勾当,一心一意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聪明的医生。 然而纸总是包不住火的,这场美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 当有一天巫师遇到了可怕的恶魔,他耗尽了积蓄也没能让恶魔放过他,只好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药水身上——虽然还没有卖出去,但那些药水本身便已价值不菲。 巫师的妻子很害怕,她害怕恶魔会对巫师不利,便自告奋勇拿着药水去找恶魔,希望能够让恶魔放过他们。 然而恶魔并不想要那些药水,他愤怒地杀死了巫师的妻子,把药水丢在地上离开了,随后两个小地精偷走了药水,想要将其换成金钱。 这激怒了巫师,他咆哮着发誓要将那两个小地精撕碎,找回自己丢失的药水。 他在一个仓库里抓到了地精,还有与他们做生意的商人。 ————————————————————————————————— “marty·pino!把枪放下!”警察和fbi包围了废弃仓库,一支支.枪.口对准了被包围的人。 短黑发一脸憔悴的男人用枪抵着惊恐的女人的脖颈,大吼着让他们后退,只不过游移的眼神和颤动的嘴唇都泄露了他色荏内厉的真相。 “marty,冷静点。”mac温声安抚道,心里却觉得有些戏剧化的荒谬,不久之前他们还是一起破案的同事,现在却要让他来亲手逮捕他,“我们都知道你不想这样的,对吗?” “,mac,我不想伤害任何人......”marty·pino左右看着不断后退,“我只是想从这离开.....” “我们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把枪放下。”mac说道,“都结束了,marty。” “不......”marty摇头,“不会结束的.......” “我们知道不是你杀的anabel。”hotch说道,“把枪放下。” “是我......”marty痛苦地说道,“如果不是我欠了债,本来一切都好起来了的,我害死了她.......” “我爱她......” 他拿着枪的手不断颤抖,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已经恍惚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钳制着犯人的手也不由得放松了些。 就是现在!一直跪在一边偷偷瞄着他的青年抓住机会猛地伸手拽住了他手上的人质把那个姑娘拉了过来,怀中骤然一空让marty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no——!” 此时围住他的警察和fbi也不由得走近了几步提高了警戒,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marty!”mac喊道,“不要这样!” “我没有选择了mac。”marty用枪抵住自己的喉咙,“。” 他的眼睛里渐渐渗出湿迹,轻轻闭上了眼睛...... “marty!no——!!!” 熟悉的声音让他停止了扣动扳机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看过去。 “sid......” “碰!” 他眼中看到的最后景象,是他的导师,他与自己的妻子最尊敬的朋友,纽约警局的首席法医sid悲伤而惊恐的苍老面容。 “marty!”sid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 再多的失望,再多的无奈,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 “sorry......”marty双眼失焦看着天花板,灰黑的横梁交错,一如纽约的晦暗天空。 “i'msorry......” 他一定会下地狱的吧....... 杀了那么多人.......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anabel穿着洁白的婚纱对他微笑,白玫瑰芬芳,耳边是教堂的钟声作响。 铛——铛——铛—— 铛......铛......铛...... ...... 巫师死去了。 骑士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像在第一时间知道了marty的死讯——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谁让骑士的房东是个喜欢絮絮叨叨的年轻人呢,谁让的房东是个连心肝都黑透了的话唠呢。 “您在想什么呢?”面容俊秀的青年歪着脑袋问道,指尖耍弄着一把小刀,身边手术台上的女孩子还勉强苟延残喘着。 她的小腹殷红一片推测大概是昨晚受的伤。 “我在想,自古反派死于话多。”勾起一抹浅笑,没有流露出半分青年预想中的恐惧震惊,就像他不在阴暗潮湿满是血腥的地下暗室,而是置身于金碧辉煌的宫廷宴会。 这种反应让年轻人的面色中浮现出狂热的扭曲,“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他喃喃道,伸手想要去摸的脸,却在对方冰冷如刀的眼神中顿住。 “你反抗不了的......”他手腕一转在绑缚住的绳子上又打了一个死结,着迷地在面前白皙得几近透明的后背上轻嗅。 “我们会是最棒的,我们会是最棒的。” “疯子。”状似厌恶的闭上眼偏过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凌乱铺延开的黑发衬着苍白的肤色,依旧圣洁得近乎于神性。 放.荡又圣洁,一如古希腊神话中的神明,正是这样的特质让青年着迷不已,念念不忘地执着于他。 “你只是有些迷失了......就像我一样......”他凝视着的脸颊,就像看着当初那个和尸体在一起呆了一夜的自己,“我会让你回归的......” 他艰难地把拖到受伤的女子身边,让他们面对面躺着。 “你会回归的......” 他揭开女子身上的止血绷带,鲜血在他粗霸的动作下喷涌而出。 沉重的铁门开启又关闭,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眼睛——一双挣扎在生死线上,绝望而无助的眼睛。 “别怕......”轻柔的歌声缓缓在此处响起。 “别怕......” 而他飘荡的精神则兴奋地抱着草莓糖口味的恐惧情绪舔了舔,幸福得想要打滚。 那时候果断装作被打晕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 就这样,骑士和受伤的女孩一起被恶毒的房东关进了地窖。 天,黑了。(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二章 一片昏暗,天色阴沉,狭窄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开得高高的小窗,可勉强窥得一缕月光撒下。 屋里起初还开着盏昏沉小灯,然而当夜色渐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的时候,这灯似也吃不消屋里死寂的气氛,不堪重负地闪了闪,明暗不定恍惚挣扎了几秒,终是“啪”地一声灭掉了。 一切都暗了。 此时只有回荡在屋子里的歌声没有断,飘飘摇摇地填塞在屋里的各个角落,忽远忽近。 好温暖...... 因为大量失血而浑身冰冷的姑娘感受到了一种从心底流溢而出的暖意,恐惧渐渐离她而去,她觉得很放松,很舒适,像是小时候外婆家的秋日麦田,和风簌簌,满目金黄。 黑暗里她看见了一双眸子,温柔而怜悯的看着她。 不要怕...... 她读懂了那双眸子里的话语,平淡柔和,却带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可以的,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她如此相信着,艰难地让自己的意识不要沉溺于那黑暗绝望的泥沼之中。 当一个人的求生意志极为强烈的时候,她在绝境中活下去的几率就多了许多,很多时候人类并非死于困境,而是死于绝望。 “你叫什么?”恍惚间她听见有人这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setlla·clara.......”她小声回答道。 “那么睡吧,setlla......”那声音极是温柔,“等你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睡吧lla......” 睡......她望着那双灰蓝的眸子,放松地沉入了那片大海。 游鱼,波涛,还有一抹绚丽璀璨的亮蓝。 睡吧...... 睡吧...... ———————————————————————————————— 随着marty·pino的死,bau手里的线索又一次断掉了,他们搜查了marty·pino的家,毫无疑问的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留给他们的只是一片狼藉。 “所以说,我们现在又回到原点了。”morgan坐在桌子上,两条粗眉纠结在一起,手中止不住地转着支笔。 “我们把案件从头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hotch说道,他无疑是小组里最为沉得住气的一个,一开口便压制住了在组内流窜的低沉气氛。 “目前已知的失踪者有五人,都是二十岁左右勤奋刻苦的大学生,同时他们都使用同一种毒.品来提高自己的学习效率。”jj首先说道。 “通过对毒.品的分析我们发现其原料为吸毒过量者的身体器官,制作者为前纽约警察局的法医marty·pino,不过他并不是凶手。”reid接着说道。 “但是他一定知道什么,才会被凶手灭口。”morgan说道,“他被远距离射杀,动手的人非常专业。” “职业杀.手。”emily开口道,“在此之前我们找到了第一具失踪者的尸体,凶手把他们当做过滤毒.品的提纯工具,为他们注射大量毒.品直到身体的极限,而后将其杀死取出内脏制.毒。” “每个人的身体代谢频率不一所以我们不能轻易推断受害者是否死亡。”hotch看着案件板说道,“但是他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们对受害者是如何失踪的还一无所知。”morgan叹了口气,“没有可疑的跟踪者没有可疑的电话什么都没有,他们就是走到哪里,然后“噗”的一下,就不见了。” “走到哪里......”reid若有所思地看着案件板上的监控照片,喃喃道,“如果他们不是被绑架了,而是自愿离开的呢?”他的声音逐渐大起来,“garcia,受害者有没有参加过补习班?” “女王施展魔法中~~”garcia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三十天速记单词,十分钟学好数学,简直是数不胜数,哦,纽约的补习生意可真是繁荣。” “交叉对比那些最近三个月开班活动在晚上的有哪些?” “我看看......有十二个!” “去掉那些交通不便地址偏远的。” “五个!ohgod!其中三个在同一幢大楼里!” “业主是谁?” “william·s,不过房屋现在的掌管权在......”garcia的嗓音猛地高了一个八度,“他的儿子felix·s手里!天啊!” felix·s是第一个失踪者。 或者说,现在是凶手的最大嫌疑人。 “garcia。”hotch扬声道。 “我知道我在查,不过他名下除了被搜查过的公寓外没有别的财产了。”garcia叫道。 “查他的父母。”reid说道,“他父母名下的房产有哪些?” “felix·s的母亲早逝,父亲名下有......”garcia那边敲击键盘的声响几乎要通过电波传到他们耳边,“他在布鲁克林区有一个仓库和一套公寓,地址已经发过去了。” “这里距离jay平时贩.毒的地方只有两条街区!”reid扫了一眼地址说道,“这就是他们怎么认识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是负责制.毒的marty操纵着这个团队,现在看起来他不过是被丢出来吸引注意力的马前卒罢了,真正握着操纵杆的felix·s一直稳坐幕后,伪装成受害者的样子掩人耳目。 ....... 这厢bau众人冲出门去的同时正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割绳子,他可以在陆地上也维持一段时间的海妖状态,耳后浮现出亮蓝色的鳞片,耳朵重新变回鳍状,短裙下的长腿变回了鱼尾,不安分地甩来甩去把套在尾巴尖上的绳子甩出去——一起甩出去的还有一条黑色蕾丝三角裤。 最重要的是他的指尖回到了海妖状态的尖锐,能撕裂鲨鱼皮的尖锐指甲在绑在手腕上的绳子上来回摩擦。 隔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就好,只要有个受力点他自信还是能崩裂这根绳子的。 一下,两下,三下,他一边割绳子一边走起了神,说起来上次他这么费力地割绳子还是一百多年以前装死被那群狱卒丢到大海里的时候,费劲巴拉地折腾了半天才弄开,作为回报他让那群狱卒船只倾没游了三天才游回陆地。 不过就这么一走神,让他忽略了门外的脚步声,直到人到门口才感觉到,赶紧把自己冒出来的鳞片又收回去,做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身边女孩子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他也填饱了肚子,待会等人进来之后直接挣开绳子打晕丢警察局去就好,还能顺便和他的人类聊两句。 一想到他的人类蓬松柔软的棕色头发,带着点水汽的大眼睛,他的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地躁动起来。 “fbi!把枪放下!” 嗯,他好像听见他的人类的声音了。 门忽然被推开,门外明亮的光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里头如是想着。 然后他才意识到,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人类来了。 “都出去!”用枪抵住他脑袋的青年吼道,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冲进门的reid借着不怎么明亮的光快速看了一圈屋内的景象,台子上半身染血生死不知的少女让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而被用枪抵住的状况倒是还好,身上的擦伤虽然狼狈了些但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felix·s,把枪放下,让我们好好谈,可以吗?”他摊开双手举起,看着青年的眼睛问道。 “不!滚出去!”青年大吼道,“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他!” 说着他用枪用力抵住太阳穴的位置,打开了保险。 “ok,ok。”见势不对reid果断后退了几步,举起双手说道,“我们这就出去。”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人往外撤。 morgan担忧地看了他一眼,reid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凶手的情绪现在极端不稳定,身带武装的人只要在这个屋子里就会是一个刺激源,眼下最好先退出去稳定住他的情绪再做打算,以免他一时冲动之下杀人。 相对而言,看起来没有太大威胁性的reid会是让他松懈和谈判的好人选。 “滚出去!”felix吼叫着,枪.口不断地撞在的额头上,一下一下让觉得略有些不爽。 不过他依旧老实趴着没做什么,讲真的这么听着他的人类为了自己而谈判,还有点淡淡的爽。 “你!也出去!”felix昂起下巴叫道。 “我不是警察,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和你谈谈。”reid举起双手缓缓走到和门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站定,“我们能谈谈吗,关于marty,关于jay,关于毒.品,我想你应该有很多故事想说。” 根据他们对于felix·s的性格研究,这种极端自恋型的人格绝对无法抗拒将自己的事业宣扬出去,他非但会说,还会大说特说。 “不,我不想说。”出乎意料的是,felix拒绝了他的提议,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地看着他,“现在,滚出去。” “听着,felix,我没有恶意。”reid努力劝服道,“不如这样,让我去看看那个女孩子行吗,她看起来状况不太好。” “她已经死了!”felix叫道,“你亲眼看到的对不对?”他凑在的耳边问道,“你亲眼看到了她是怎么失去呼吸,怎么一点点死掉的。” “对不对?” “felix,冷静一点。”reid趁机走上前两步,窥见女孩虽然微弱但还是平缓起伏的胸口时忍不住松了口气,“她还没死,让我看看她好吗?” “不!她死了!”felix拽住让他面对reid,“告诉他,她已经死了!” “她死了。”淡淡道,在felix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对着reid使了个眼色,“我亲眼看着她死掉的。” 有点不可思议的,reid瞬间读懂了的意思,猛地向前走了两步,“她真的没死。” 我们都知道,在有人突然靠近的情况下犯人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对着人质开枪,而是抬枪去瞄准靠近的人,尤其是felix这种已经有些失去理性的犯人。 “别过来!”果不其然,felix下意识抬枪对准了reid。 自恋型人格就是这样,在没有被拆穿的时候自认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每一个计划都是冷静理性□□无缝,然而一旦被拆穿自己不那么完美,他的理性就会彻底崩溃。 在他把枪口移开的刹那挣脱开绳子跃起打飞了felix手上的枪,同时一拳头正中人面门,reid发誓,那一刹那他听见了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行了,叫你们的人进来吧。”揉了揉手腕后站起身走了几步,除了有几处擦伤,其余状态良好。 “......”在出门叫人之前,reid默默地走过去扯了扯翻卷到胯间露出大片白皙皮肤的裙摆。 短裙的坏处就在于,一不小心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出来了。 reid瞥了一眼掉在台边的黑色布料,拒绝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三章 拽好裙子遮住身体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得到了一块软软的毯子,一杯热可可,外加数个担忧怜悯的眼神,就连morgan看向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毕竟他现在可是受害者不是吗。 于是受害者就乖巧地坐在救护车外头裹紧毯子捧着可可小口嘬饮,低眉顺眼当真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你看,眼下这不就顺理成章地钓来了他可爱的人类。 “那个......你还好吗?”reid局促地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刚才屋子里那一拽纯属条件反射,拽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点什么,虽然并不熟悉但是短短几次的交流都让他很清楚是个多么自矜自重的绅士,言语提醒都有可能挫伤对方的自尊更何况是被自己那么直截了当的戳穿。 其实对观感不错的reid陷入了人际交往的苦恼之中。 “挺好的。”挑眉笑了笑,他刚才借了护士小姐随身携带的卸妆水洗干净了一脸脂粉,眼下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下一双灰蓝色的眸子还含着三分水汽。 这时候reid才发现他生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面容,双眉斜飞入鬓,唇便是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弧度——极削讥冰冷的弧度,眼眸狭长上挑,灰蓝色的眸子似是混着极深海底的晦暗,若非他本身气场柔和笑起来眉眼弯弯压弹得住,怕是大多数人都要在那双眼眸之下望而却步了。 “我没什么事。”说道,“你不用这么担心。” “我知道。”reid轻叹了一声,自认为体贴地不去提的“伤心事”,只说道,“你要是有什么想聊聊的,可以来找我。”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这么多年办案经验更是让他积累了不少对世界阴暗面的了解,因此他很清楚凶手看向扭曲眼神的含义。 以及那条被丢在地上的内裤所代表的含义。 “任何事情都可以吗?”挑眉问道,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在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洇着水汽的眸子的遮掩下一时间有些难以发现。 “任何事情都可以。”reid走上前握住的手,目光诚恳而坚定,“无论什么时候,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说实话仔细想想也是挺可怜的,这才多久就被卷进了两桩案子里,一次是嫌疑人一次是受害者,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此高的遇事频率换个人说不定就要终日战战兢兢和ptsd相伴终生了。 “那就说定了。”眨眨眼,在心里偷偷比划了个v字手势。 他知道他的人类一定误会了什么,虽然并不太清楚具体被误会成了什么样子,不过从结果来说,他还是喜闻乐见的。 所以也就没有必要解释的太清楚了。 “我会打给你的。”反手握住他的人类温暖干燥的掌心,海妖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 ...... 本以为两人的下一次再见应当是许久以后,在一个富有浪漫气息的咖啡店或者歌剧院,一起聊聊人生理想诗歌话剧等等,阳光微醺满室美好,然而谁能想到不到五个小时之后,刚刚在酒店睡下的他就被reid的电话强行叫醒,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去见他的人类。 地点,纽约警局审讯室。 “所以说......他要见我?”问道,单面玻璃隔开的审讯室里,emily和reid端坐在felix对面,重复以不同的方式问着同一个问题—— 他把剩下的失踪者关在了哪里。 他们已经搜查了能找到的所有跟felix沾边的房产,都没有找到失踪者。 然而felix看起来完全恢复了被捕前的冷静,靠坐在位置上架起双腿,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如同在看一场好戏。 五个小时的车轮战审讯,别说是felix,就连换班来的bau都疲惫不堪,奈何felix的嘴就像是蚌壳死也撬不开,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回答,“让跟我谈。”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尝试着联系,问他是否愿意过来帮助审讯。 嗯......反正听到他的人类在电话那头犹豫的恳求,哪怕是让用洪水淹了这座城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现在进去吗?”问道。 “等一下再进去。”hotch说道,谨慎地打量着,“尽量诱导他说出关押受害者的位置,必要情况下......” “我会顺着他说的。”淡淡道,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基础谈判理论我还是知道的。” “那么接下来就辛苦你了。”hotch点点头,接着说道,“当你觉得无法容忍的时候直接出来就好,不要硬撑。” “放心。”把落在脸颊的碎发夹在耳后,眯起看向felix的眼神淡漠冰冷,“疯狗崽子还不至于吓得着我。” 他对人的态度总是有点冷漠的,还自带极其拉仇恨的嘲讽buff,关于这一点在上一次审讯的时候bau众人就已经充分领略到了,也没太在意他的语气和遣词。 能够在凌晨时分开车赶过来愿意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帮助他们审讯犯人,就算嘴上说得不怎么好听,其实应该也还是个不错的人。 不知不觉间在bau的人心中好感度微妙的提升了一小截,成功抵消了上一次审讯糟糕态度带来的不良影响后还能略有结余。 他们几句话的时间,里面reid和emily已经基本完成了前期的铺垫工作——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对于felix的影响能大到什么地步,必要的情绪铺垫能够让他们获取更多的线索。 “你......谢谢。”一进一出擦肩而过的瞬间,reid犹豫片刻,轻轻道了声谢。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 “你要见我?”他问道,坐下看向面前的青年。 而felix也以一种热烈,不,应该说是狂热到近乎扭曲的眼神注视着,履行完赌约的海妖换上了男装,简单的浅蓝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个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小半胸口。 白皙莹润的肌肤映在眼底,像火星飞溅在他的心口,刹那间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热度。 “......”他的语气如同叹息,溢满了感慨与渴求,“你是不同的......”他着迷地看着,就像看着自己的神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 “你不曾恐惧耻辱于我的罪恶,也不曾赞叹惊讶于我的成就。” “你是不同的......” 他反复呢喃着“你是不同的”,神情恍惚真挚宛如朝圣的信徒,和先前冷静的青年判若两人,而也很淡定地面对了他的这种变化,语气平和地问道:“那些你抓回来的人都在哪里?” 不就是变态吗表示过去的岁月中他见多了,海妖的食物是恐惧绝望的灵魂,出于狩猎的本能那些擅长制造恐惧绝望的扭曲之人往往会被海妖无意识散发出的气场吸引,他们制造出的负面情绪就会变成海妖的食粮——如果那天海妖的心情不错,吃完了之后还会顺便救个人把凶手绑了丢去警察局。 “那些人......”felix喃喃念叨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狂热之色缓缓从他脸上褪去,伪装性极强的微笑重又挂在了他的脸上,“,我记得你是个小说家吧。” 点点头,“没错。” “真好啊......”felix轻声叹气,“能为我讲个故事吗?从来没有人为我讲过故事。” 看了他几秒,忽地勾起个微笑,“好啊,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你把那些人关在哪里了。” “他们关在警察找不到的地方。”felix自信道,“请给我讲个有趣的故事吧,如果我觉得有趣的话,也许他们还能活下来几个。” “比如农夫与蛇的故事?”顿了顿,他开口提议道。 “农夫与蛇吗?”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吐出口气,“那么,就农夫与蛇吧。”说完他组织了一下措辞,真的开始讲起了故事。 “从前有一位农夫,在寒冷的冬天看到了一条冻僵的蛇,他于心不忍,便将其放在胸口温暖它,不多时,蛇便从僵死中苏醒,咬了农夫一口。” “不过请放心,它只是一条无毒的蛇,让农夫疼了一会,把它丢在田地里放生了。” “我要去哪里呢?蛇想着,冬眠刚醒他还有些迷迷糊糊,但是很快他就从冬眠中苏醒了过来,心里打定了主意——他慢慢直起自己长长的身子,嘶嘶了一会之后,迈开双腿向着城市的方向走去。” “没错,双腿,这并不是一条普通的蛇,而是一位从冬眠中苏醒的黑暗巫师。” “与此同时,骑士也正在跋涉着前往城市的方向。” “城里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灾厄即将来临。”(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四章 毒.品啊,那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虽然很多人并不喜欢marty做出来的那一种,不过在felix心里,这可真是不能更带劲儿了。 所以他变成了marty的固定客户,还介绍了jay帮marty进行销售工作。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marty的毒.品是怎么制出来的,这种东西每家都有自己的不同配方,他也没兴趣去探索,反正只要有货就好。 只不过后来客户越来越多,供货量却不见增加,价格节节上涨即便是家资丰厚的felix也觉得有些吃不消,这时候他才萌生起偷学配方的主意。 ——这并不困难,marty的警觉性低得可怜,想要跟踪他找到他的制作工坊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年轻人悄悄推开了巫师的制作工坊的大门,他看见了什么?”笑着看向felix,“告诉我,他看到了什么?” felix像是陷入了回忆,喃喃道:“一具尸体。” 是的,他看见了一具尸体,那天太晚了,marty没有处理尸体便离开了,鲜血,冰块,和死者麻木毫无生气的双眼冲撞着felix的眼睛。 “有什么样的感觉?”问道。 “恐惧......”felix仿佛还身在那个冰冷的仓库里一般,神经质地搓了搓手臂,“还有震惊。” “那为什么没有离开呢?” “因为......那感觉太奇妙了......”felix一边搓着手臂一边回答道,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已经死掉了,但我觉得......我觉得他好像还在那里,就在那里看着我......”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有点上瘾了。”他眼神恍恍惚惚,侧着脑袋缓缓道。 骑士的房东找到了比那些药物更让他上瘾的东西,他威胁巫师带着他一起“狩猎”,教他如何制造那些让人着迷的药物,那些生命的流逝,那些死亡与鲜血缔造出的神奇,让他比巫师更加沉迷于此。 巫师是为了钱,而他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兴趣是推动一切前进的最佳力量,他变得越来越出色,越来越熟练,渐渐地,他开始不满于巫师一成不变的制造方式,毫无新意的狩猎手段,软弱而愚蠢,背负着家庭的巫师成为了他眼中的累赘。 “是的,他糟糕透顶。”felix说道,热切地看向,“但是你出现了,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会是最棒的。” “因此巫师就被杀死了?”问道,死者留在凶手身上的气息很快就会消散,尤其是这种被突然袭击快速死亡的死者,要不了一天留在凶手身上气息也就没了,所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没能察觉felix身上的违和感。 “不不不,虽然他很累赘,但是不得不承认技术一流,我干嘛要杀了他呢。”felix摇头,他已经将自己代入了骑士的房东的角色,“那个蠢货只要稍微威胁一下,无论再低的价钱他都肯干。” “当然了,我也在做一些尝试和创新,作为一个合格的徒弟我总是想要给师傅一点惊喜的。” “所以你绑架了那些买家?”问道。 “没错,他们是最棒的原料了不是吗?”felix迷醉地吸了口气,像是品尝着他制造出来的杰作一般,“那个味道真是太棒了,比巫师做出来的好一千......不一万倍。”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会那么蠢。”他说道,“在我决定留他一命之后他竟又去赌博了,还因此欠下了一大笔钱,多得耗光他的积蓄都还不完,然后那个蠢货居然决定拿制造出来的药抵债。”felix的神情逐渐狰狞起来,“他居然敢拿我制造出来的东西抵债!” “他老婆死了,警察也在查那群原料的案子,留下他只会让我暴露。”felix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所以他该死了。” 本来是打算让他marty在警察手里或者自杀的,只不过他没想到marty会那么没用,要不是他还留了后手,只怕没多久就要被供出来关押了。 好吧,其实现在的下场也差不多,不过对他而言,输在势均力敌的强者手里和被自己看不起的小人出卖输掉可是天壤之别。 最起码现在,他愿赌服输。 “这是一场战争。”felix看着他面前的,他可真是漂亮,时至今日他仍不可抑止地沉迷于那双灰蓝眼眸的色彩之中,从第一眼开始,“而你,注定为我写下结局。” “我已身在天堂。” “我只是个作家。”轻叹,意有所指道,“你的天堂穹空中有地狱之火倒垂而下,但我知道这仍是天堂。” “你自选的天堂。” “我自选的天堂。”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与此同时,审判室外的reid也默默在心里念出了同一句句子。 ——我自选的天堂。 他的神色带着微妙的纠结,眼神在和felix之间来回游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已然身在天堂。”felix露出一个安然的微笑,“你愿意随我而去吗?” “不,我不愿意。”站起身拉了拉衣服,“没有人会随你而去的。” “祝你在监狱过得愉快。” 他的语调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让felix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对方即将远去,他却被永远留在了原地。 “我......”他站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回应他的却只有轰然关闭的大门。 都结束了...... 他怔愣许久,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绝望。 如此香甜的绝望啊...... 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下,从审讯室里流泻而出的甜美气息让他刚刚填饱的肚子又有些饿起来了,不过他的人类还在这里,忍耐,要忍耐,人类并不喜欢海妖捕猎时的场景。 他咬着唇皱眉靠在门边停了一会,才站直了身子。 reid赶忙走上前,虽然他对于某些事情有点怀疑,不过...... 算了。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还好。”扯了扯唇角,在自己的人类毛茸茸的脑袋上捋了一把,“你们最好查一下那个marty还有他老婆名下的房产,felix应该是用他们的名义租的房子。” “那是他的开始。” 弟子的技艺开始于师傅,即便再怎么想要极力证明自己已然青出于蓝,却依旧难以摆脱身上师傅留下的影子。 “garcia!”hotch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查一下marty·pino和他的妻子anabel·pino名下的房产。” “searching......it!”garcia快速说道,“marty·pino和他的妻子共有一套房子,除此之外他还长期租用一间仓库,anabel·pino名下半年前多了一处废弃厂房,地址已经发过去了。” “那我先回酒店了。”适时地露出一个“苍白”而又“疲惫”的微笑,“祝你们一切顺利。” “需要我......”reid顿住准备出门的步子,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能自己回去吗?” 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坚强”表情,趁机抱了抱他的人类,“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reid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送你一起回去吧。” 作势迟疑了几秒后才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嗯......计划通√。 ...... 第二天和人质解救成功的消息一起送来的,还有felix自杀身亡的消息。 致谢后挂掉电话,看着屏幕上打开的文档。 “骑士的房东死去了,当骑士离他而去,当他所骄傲的一切离他而去,他又为何要停留于这悲怆的世间。” “纵然天堂的穹空中布满地狱之火的颜色,但仍是天堂——他自选的天堂。” 纯黑的字体一行行密密麻麻,结束于地狱与天堂的交界。 是啊,结束了,都结束了...... 笑了笑,摁下了删除键,千分之一秒间他写了三个多月的文档便重新归零。 “我已然身在天堂。”他喃喃低语。 如果骑士的房东没有偷窥骑士的日记,那么这场失踪杀人的惨剧,也许永远都不会开始。 亦或者是,在某一天猛然爆发,再难停止。 谁知道呢...... 把电脑关上,打开了音响设备。 辉煌壮丽的交响乐充斥了整个房间,转瞬仿佛置身于堂皇的歌剧院。 那些流光溢彩的水晶灯,那些觥筹交错的衣香鬓影,满目繁华。 哦,那些地狱之火倒悬的天堂。(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五章 五月末的风带着些悸动的气息,空气中有隐隐的花香流动,在bau部门任职的dr.reid难得抛弃了他那一身针织开衫加衬衣的造型,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西装——他有一场难得来自并非同事邀约的会面要赴。 约好的地方已有香车美人等着,只可惜香车他素来不怎么感兴趣,而美人的性别......似乎也不怎么对。 远远看到已经有人在等了,他快速小跑了两步站定,“久等了。”他说道。 “也没有很久。”事实上兴奋过度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微笑着帮他的人类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凌乱的领带,“若你下午三点要来,我从凌晨就已开始期待。”他轻声说着,在reid反应过来之前转身拉开了车门,“请。” 他开的车倒不是什么张扬的超跑,不过是辆简洁稳重的银白色保时捷,除了价格之外毫不出挑,低调地驶进了匡提科的车流之中。 “昨晚睡得怎么样?”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看你回来的很晚。” 昨晚和reid确定见面时间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以后,窗外夜色深沉,而reid那边还能隐约听见老电影的台词声音,也不知他看到了几点。 “还好。”reid习惯性地把自己的邮差包放在膝盖上,侧眼打量着专注开车的,男人侧面的轮廓干净利落,说话时唇角自然勾起些许弧度,便是不笑也带了几分温柔的笑意,灰蓝色的眸子在明亮的阳光下折射出更加浅一些的蓝,像极了北冰洋海面下不远的冰川延绵。 他还注意到的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并不夸张,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性感。 就像那两颗衬衣扣子敞开露出的锁骨,流畅而富有力度感的线条带着不可名状的挑逗色气。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reid转过头状似专注地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车流和风景,握紧了邮差包的肩带。 “放心,我不会把你拐到哪里卖掉的。”笑道,“只是一场音乐会而已。” “我知道,巴黎乐团的世界巡演。”reid说道,提起了些许兴致,“我很喜欢里面的大提琴手miranda,她的技艺非常娴熟,感情充沛,尤其是拉赫曼尼诺夫的g小调大提琴奏鸣曲,整部作品中浓郁的浪漫色彩和戏剧性效果她表现得非常完美,充满青春的朝气和活力。” “还有德沃夏克的b小调大提琴协奏曲,她也演绎得很不错。”接着道,“那种波西米亚民谣风情我很喜欢。” reid不得不承认是个很会聊天的人,并且出乎意料的见闻广博,音乐能聊上两句,话题扩展到绘画,雕塑之类的也能谈得来,当他们聊到哲学之类的问题时也能在reid快速的长篇大论中接得上话。 ——开玩笑,祖籍爱琴海的海妖,他的先祖当年可是看着那群先哲们争辩思考,碰撞出那些流传后世的思想火花的好不好。 他们谈论了音乐,谈论了绘画,在雕塑上稍有争执,又在哲学上达成了共识,reid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快地和别人交流过了,无论他想要说什么都能接上两句,哪怕是不懂的东西也能笑着听完他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再适当地添上几句个人见解,让习惯了被人直接打断的reid感受到了久违的成就感。 就跟当年他指导学校篮球队赢得了比赛后得到那群队员们诧异又带了点尊敬的眼神时一样的成就感。 因此哪怕心中仍有些许疑虑,他对的好感依旧节节高升。 “哲学无分对错,这真的很有趣。”他听见轻笑道,“待会再继续吧,不然我们要迟到了。” reid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车窗外泊车的工作人员正等着他们下车,难得的,他竟然觉得稍微有些不舍于谈话的结束。 下车后把车钥匙丢给工作人员让他去把车停好,引着reid去了他的保留包厢。 嗯,他们走得vip通道。 当年建这个音乐厅的时候他,准确的说是那个时候还挂着英国某有钱艺术家身份没有诈死的他,作为股东出了一部分钱,自然享有着一定的特权,比如享有一个预留包厢让他可以在知道有一场reid想看而没买到票的音乐会的时候直接带人过去。 单就这一点他就觉得哪怕各种诈死改换身份都没有取消掉定期打给这个音乐厅的维护金并且随着通货膨胀之类的逐年递增真是值了。 侧眼看着reid期待的神情如是想着。 包厢位于二层的最佳观赏点,对于他这种年年拿出大笔钱来资助音乐厅修葺维护工作的大金主,音乐厅的负责人总是乐于讨好的。 音乐会开始前也放着悠扬的乐曲,多是早年的经典曲目,轻快典雅,自然而然营造出适宜的氛围。 入座,等待开始,开场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皇帝》,曲调一起低而嘈杂的交谈声便停了下来,观众们稍稍坐正,认真地聆听起音乐家们的演奏。 reid也中断了和的交谈,正襟危坐不再说话,只有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才侧头和他低声聊了两句。 音乐会结束后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看着下方的人群渐渐离开,忽地说道:“要吃宵夜吗?这附近有家餐馆苹果派做得不错。” reid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他家到音乐厅比较远,音乐会又安排在较早的时间开始,因此他四点多就吃了晚饭,说实话,现在还真的有点饿。 比较了一下家中冰箱里放了两天的冷面包和餐馆里热腾腾的美味苹果派,他果断答道:“好啊。” “那走吧。”站起身,“去晚了可就吃不到了。” 餐馆离得并不远,开车的话五分钟就能到,此时还没到深夜,店里尚有几个客人,服务员哼着店里背景乐的曲调,手脚麻利地打扫桌椅,店里只有她一个服务员,所以她还要兼顾招待客人。 “欢迎光临!”抬头看见和reid推门进来,服务员招呼了一声,在水池处洗干净手拿了菜单给他们,“请问要些什么?” 她正说着就听见厨房那里摁响了铃,回头一看窗口处已经放了两个刚出炉的派,便说道,“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叫我一声就好。” reid点点头,低头认真看起菜单。 虽说最推荐也最经典的莫过于苹果派,事实上可选的种类千奇百怪,甜的如巧克力,草莓,香蕉,咸的有牛肉,鸡肉,火腿,甚至还有奇奇怪怪诸如荔枝烤鱼之类的,可以选择的种类非常多。 “要吃什么味道?”问道,“我推荐烟熏火腿和苹果,味道都不错。” “嗯......”reid纠结地皱起眉毛想了一会,他在甜味和咸味中没有什么偏好,不过已经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吃太腻的比较好,“苹果的。” “那我要烟熏火腿的好了。”说道,在有的选的情况下水果和肉类他当然会选肉类,在走上陆地之前的几千年里海妖可都是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一般情况下连甲壳类生物比如虾蟹都不会放进菜单里。 “一个苹果派,一个烟熏火腿派。”他摁了摁餐桌上的铃叫来了服务员,“再加上两杯柠檬苏打水。” “好的,很快就送来。”服务员记好他的点单,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reid也趁这个时间打量了一下这间餐馆。 餐馆并不大,不过放了五张桌子和一个环绕服务区的吧台式餐桌,不过装修得很精致,米色和天蓝色的搭配看起来很舒服,可以闻到从厨房传过来的食物香气,店里放着舒缓的爵士,几个客人零星坐着,或是吃东西或是看报纸,看起来很是悠闲。 “久等了。”没有等多久,服务员便端来了两盘派,还有两杯飘着柠檬切片的苏打水。 两个派,一个苹果派,切开就有苹果的酸甜气息往外冒,reid吃了两口,便忍不住盯着盘子里的烟熏火腿看得移不开眼。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他止不住的这么想着,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他很清楚,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在对面飘来的咸香气息中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咕噜噜......”他的肚子在这个时机发出了饥饿的鸣声,reid赶紧低头吃了两口苹果派掩饰自己渴望的眼神。 苹果派当然也很好吃,酸酸甜甜味道恰到好处,外面的饼皮松软可口还淋了微酸开胃的覆盆子酱,但是...... 真的好想吃烟熏火腿啊...... 他尽量矜持地吞了吞口水,埋头苦吃起来。 “这么好吃吗,吃得这么急。”伸手帮reid擦了擦蹭到脸上的苹果酱,他还不怎么饿,盘子里的派也基本上没怎么动。 reid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咳嗽了两声,一手拍打着胸口一手端起水杯猛灌了两口,才长出了一口气——真是差点被噎死。 “好甜。”舔了舔指尖的苹果酱,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没动两口的烟熏火腿派,“你要尝尝我的吗?” “......要。”(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六章 烟熏火腿的味道很好,淡淡的咸味撒了适量的黑胡椒,和烟熏后的独特风味融合在一起,柔软而富有韧性的肉在唇齿间被缓缓压迫出醇香的油脂,加上面皮酥松柔软的面粉黄油香气,是苹果之类的水果所难以达到的丰厚满足感。 “还要再来一块吗?”撑着下巴笑着问道,看向reid的眼神专注而又温柔,指间银光闪闪的叉子插了一小块派,“我吃不下这么多。” “不用了。”reid低下头塞了一口自己的苹果派,克制住自己馋涎的眼神,“我自己的够了。” 遗憾地把叉子上的派塞进自己的嘴里,随便嚼了嚼咽进去,这种人类二次加工过的肉类他素来观感一般,肉类的话还是带着点血气的比较符合他的口味,不过他的人类吃得这么满足的话...... 似乎味道也不错的样子。 一边这么想着他快速解决掉了盘子里的烟熏火腿派,然后放下刀叉心满意足地撑着脸欣赏他的人类艰难解决盘子里苹果派的模样。 甜的东西,尤其是当做主食吃的甜的东西,说实话无论再怎么好吃吃多了也会觉得有些腻,除了那些热爱甜食的人之外,这么一大块苹果派都是稍微有些困难的。 比如每次基本上就是吃半块留半块的。 所以他微妙地觉得reid鼓着脸如临大敌地瞪视着盘子里的苹果派,苦大仇深地往嘴里塞,时不时还往他盘子里瞄一眼的样子,真是可爱到让他无法自拔。 他的人类...... 眯着眼舔舔唇角,目光从reid的脸上划过。 reid就着苏打水咽下了一口苹果派,被甜酸的味道噎得奄奄一息,微微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大型捕食动物给盯上了一样,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微笑着的脸,唇角微翘温柔又优雅,十成十的绅士模样。 被这么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缓了动作,一边吃一边努力想找些话题,毕竟这种一个吃一个看的场景实在是有些尴尬。 虽然表示乐在其中就是了。 “你在英国住过?”reid想了想,问道。 “的确是住过几年,你怎么知道?”扬眉笑道,他在英国岂止住过几年,他曾经有超过一百年的时间住在英吉利海峡,直到他那位一点也不友好的同族搬到法国他才离开,天底下最傻的鱼才会去对上骁勇嗜血的adaro(阿达拉)一脉,倒不是怕他们,只不过那些诞生于西南太平洋泡沫中的家伙在求偶期会数十倍的凶残,特别是对待那些潜在的敌人——比如一位住的很近的同族,那绝对是看到一点踪迹就立刻下杀手的。 可没兴趣把生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他还要去寻找他的人类呢。 “你的口音。”reid说道,“相对于我们的发音,你的发音几乎完全是英式发音,而且是牛津地区的发音,元音非常饱满,单词中间的t也很清晰,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你的but和butt的发音是不一样的,这都是牛津地区英语的特点。” “很奇怪吗,这种口音?”问道,他在近几十年才搬到美国沿岸,以前他基本都是住在欧洲,除了最开始的几年,在积累的一定财富后他所交往的往往都是上层社会中的精英,天长日久他的口音也就不可避免地被拐了过去,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改不掉。 “不。”reid下意识答道,“英式发音很好。”顿了几秒,他接着说道,“有时候读莎翁的十四行诗,英式发音总是比较有韵味。” “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信口念道,当他不注意自己口音的时候,就是完完全全的牛津腔,发音低沉优雅,“吃完饭愿意和我一起去散个步吗,dr.reid?” 他的遣词用句仍是古早年代的繁复雍容,让人恍惚如同身在那个雾霭昏沉的伦敦,社交季时的衣香鬓影裙摆摇曳,只一瞥便是数不尽的典雅风流。 reid点了点头:“去哪里?” “这附近有条河滨大道,晚上风景很好。”起身,在餐盘下压下几张纸币,reid也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在还没有熟到一定程度之前,出门还是aa制比较好。 ———————————————————————————————— 春末夏初的时节微风和煦,漫天星子闪烁,倒映在波光荡漾的河面上,此时的风里已染上了些许暖意,吹在身上很是舒服,沿着河滨大道缓缓步行,听着河水排击在河岸上的声响,自然觉得心情舒畅,吹散了心里长久积下的郁气。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路上人并不多和reid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却在某个位置有志一同地停住了脚步。 “休息一会?”reid提议道。 欣然应允,于是二人就在河滨大道的栏杆边稍微休息了一会。 说是河,其实也算不上多么大,乘船往来也要不了几分钟,隔着河水能清晰地看到河对面的灯火辉煌——那里是城市最为繁华的地带之一,那些超大的商品广告,色彩斑斓的招牌,还有闪烁的装饰彩灯,会热闹地亮上整整一夜,灯光倒映在河水中,与漫天的星光点点融在一起,似是在河水中染了大片的橘红火光。 手撑着栏杆看着那边,姿态虽然很放松但是并不难看,背脊挺直,嘴角挂着浅笑的弧度,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着节拍——河对岸音乐的节拍。 这里能够听到河对岸嘈杂的音乐声,那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一场狂欢的音乐会,疯狂的摇滚能响整整一夜。 “dr.reid,你觉得摇滚怎么样?”忽然问道,侧头看向站在身边的reid。 灯火昏黄下人类的侧颜带着朦胧恍惚的美感,不自觉咬着下唇的模样让他回忆起了那个在海中的亲吻,那时溺水的人类苍白而冰冷,双唇也是毫无血色如冰一样让他感受到即将失去的恐惧,那么现在呢? 无法控制地注视着那漂亮的唇瓣,他想那一定和玫瑰一样芬芳甜蜜,碰触时带着让他甘之如饴癫狂入骨的炽热刺痛。 “我们所称的玫瑰,换个名字还是一样芳香。”他下意识地轻声吟诵,抬眼时对上了reid的眼睛。 那双干净的眸子里,似乎倒映着他的内心。 “?”reid疑惑地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眨眨眼,快速地收敛了那一瞬间的失态,笑道:“突然想起来了某些事情罢了。”他含混地糊弄了过去后又接着说道,“你对摇滚怎么看?” “摇滚的话......”reid皱起眉毛,“虽然作为一种音乐形式我欣赏它所表现出的精神和力量,但是......听久了还是会觉得稍微有点头疼。” 反身靠在栏杆上笑起来,“其实我以前还搞过乐队来着。”他做了个弹吉他的姿势,“那时候摇滚可是最紧跟时代潮流的音乐形式。” reid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摇滚风靡是1960到1970年代。”那个时候估计都还没出生呢。 见他不相信只是笑着耸耸肩,他可真没撒谎,当年他的确紧跟时代潮流搞过乐团,还出了好几张卖得不错的唱片,一度被称之为摇滚的明日之星,现在他家里还有好几张和猫王的合影签名照收藏着。 只可惜他这个明日之星也就是昙花一现,还没来得及大放异彩就因为“车祸”而意外身亡了。 ——没办法,海妖的面容在死去前都不会改变,一直停留在最为鼎盛貌美的时期,一年两年的正常,五六年都不带变的也还好,要是十几年不变,那就真的有可能麻烦上身。 考虑到他以后还要在人类社会露面,过足了乐队瘾之后趁着自己还没太出名赶紧让自己消失了,本来就是成长期的新人,他之后又有大批新锐展露头角,没几年还记得他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我还出过两张唱片呢。”说道,“虽然现在已经基本找不到了。”他出的唱片本来就不算多,诈死之后还付出了一大笔钱处理掉自己的“遗产”,至今还能留下的不到十张。 reid自动将的话理解为他曾经组过一个摇滚乐团,出了两张唱片,不过卖得实在不怎么样就被处理掉了,这样想想实在是有些可怜,于是聪明的小博士只好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安慰他有些“失意”的朋友,“......写小说也不错的,真的。” 好一会之后,他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出声,“你真是太可爱了,dr.reid。”一边说着,他一边拍了拍reid的肩膀。 可爱?reid郁闷地鼓了鼓脸,“我已经24了。” 然而他微弱的反抗完全被淹没在了的笑声里。(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七章 虽然说非常作死的对reid开了嘲讽,不过他是谁啊,活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察言观色的水准那可是....... 还是没怎么及格的。 但是我们要相信,陷入爱恋中的海妖对于自己人类的情绪是有着奇妙的心电感应的。 所以当他察觉到自己的人类情绪有微妙的不对的时候,立刻机智的见好就收,能屈能伸不要脸地眨巴着自己还带着笑出来眼泪的眼睛,做小伏低地凑在reid身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生气了?” 看看,看看,他这样子可真是无耻到了一定境界,可偏偏reid就吃这一套,哪怕知道这人眼角的湿润是刚刚笑得太厉害了而不是因为愧疚渗出来的悔恨泪水,还是勉强给了一个好脸色。 “不生气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灰蓝色的眸子里浸了一层濡湿的水汽,像是个做错了事情求原谅的孩子,他的皮相实在是太过占优势,天知道,当他做出这种无辜的样子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只纯洁无害的羔羊。 “我已经24了。”reid气鼓鼓地强调道。 “好好好,dr.reid英俊又潇洒,世界第一的睿智。”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着,柔软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伴随着他的动作映出柔滑的光泽。 好像手感很好的样子......reid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的头发,把视线转回了河面上,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这个点还有船开过去?”他指了指河上正缓缓驶向对岸的小船,船上一点灯火随着波浪晃晃悠悠,衬着满河星火,像是驶进了一帧不似人间的画卷之中。 “好漂亮。”他忍不住感慨道,他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美好。 “这里每晚都能看到的。”指向小船,“总共会有三四艘吧,带着游客在这边游船,虽然看不着什么东西不过倒是有不少人乐意花钱去坐。还有就是这样子搞音乐会的时候,那些住在这边但是没赶上末班车的人也会坐小船来这边。” “我都不知道。”reid惊叹道。 “你太忙了啊dr.reid。”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以他们目前的熟悉度能够做的最为亲密的动作了,“一年休息的时间能有半个月吗?” reid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年假和加班量,叹了口气,“没有......”bau向来是全年无休随叫随到的,哪怕是休年假的时候也是一个电话就要整装待发,更何况他休假的时候更喜欢在图书馆泡一天或者呆在家里和那些书籍为伴,没事极少跑到这种繁华商业区来,更不要提是这么晚的时候。 “那要去河那边看看吗?”顺势邀约道,“我记得一般来说下半场会是舒缓一些的曲子,我们可以在商场上面的咖啡店里看。” reid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针正慢慢往十一点的位置偏移,已经是夜里十点五十分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躺在床上读一本书准备睡觉了,但是即兴去听一场摇滚音乐会,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往前走两分钟左右有个小码头,我们可以坐船过去,就几分钟的时间。”再接再励,成功地说动了reid。 他们到码头的时候正好还有一艘船停在那里,船主是个看上去有些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蹲在甲板上抽烟,看见reid向他走过来的时候眼前一亮,只是脸上的笑还没成型,就对上了跟在reid身后的。 “我们要去对岸。”彬彬有礼道,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青年僵硬的表情一般,“请问现在还在营业吗?” 等了几秒见青年依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毫无反应笑眯眯地重复道:“请问现在还营业吗?” 被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一激,青年火烧屁股一样地跳起来,结结巴巴道:“营,营业!”说着他把手上的烟摁在烟灰缸里,在裤子上擦擦手,干笑道,“请上船请上船。” reid狐疑地看了一眼态度突变的青年,转头对说道:“我们还是开车过去吧。”作为一个合格的fbi探员,他本能地感觉到青年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当然,他准备回去就找认识的警探好好查一下这边的几艘船,以防万一。 “好啊,反正也不远。”连问都没问他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干脆利落地跟在reid身后离开了码头。 只不过走上台阶准备离开时的时候,他在reid看不到的地方转头看向了小船的方向—— 冰冷无机质的眼神正对上青年瑟缩看过来的眼睛,视线交汇了一瞬又错开,却在刹那间叫吓破了胆的青年爆出了一身鱼鳞。 一身完全不似般光亮美丽的灰黑色丑陋鳞片。 呵。在心里冷笑一声把视线重新放在了走在自己前面的reid身上。 虽说他们同样都长了鱼鳞,不过严格来说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比起拥有着超常能力和美丽外貌,处于食物链绝对顶端的海妖,这种被人类叫做,也就是人鱼,几乎不能脱离水生存,孱弱不堪几近灭绝的生物,大概连海妖的菜谱都上不去吧。 最起码就不喜欢这种食物。 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弄条鲨鱼吃吃。 或者陪着他的人类一起走过长长的河滨大道,开车前往河对岸的繁华商业区,坐在商场三楼咖啡厅的露天位置上,享用醇香咖啡的同时欣赏下方狂欢的摇滚音乐会。 商业区的广场架起了舞台和简易的灯光音响设备,这样的场地设备多少会有些不足之处,但是设备不够热情凑,乐队不错的技术,热情的观众,现场的狂热气氛足以弥补些许瑕疵,尖叫口哨混杂着吉他贝司的呼啸,鼓点一声一声带动着人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恨不得跟着节拍狂跳狂奔,想要做些什么宣泄掉体内喧嚣压抑着的疯狂。 因此从三楼的露天茶座往下看,场面那叫一个群魔乱舞,reid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好几对意乱情迷吻得难舍难分恨不得当场成就好事的情侣。 哦,非礼勿视。reid赶紧转开视线喝了口咖啡,看向舞台的方向——虽然不穿上衣嘶吼着的主唱造型实在是有些糟糕,不过也总比看小情侣们打野战的好。 上帝作证,他刚刚看到有几对连避.孕套都已经拿出来蓄势待发了。 咳咳,排除这些因素来说,乐队的水准还是很高的,主唱音域广,气也足,现场表现非常出色,副歌几个高音一上去,就把气氛炒到了高.潮。 reid稍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乐队名——thefire,从没听过的名字,但是看下方观众的反响,应该是支有些名气的乐队。 唱完这一首之后,主唱停了停,透过话筒能听见他剧烈的喘息声,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下面这首歌,是带领我走上这条道路的人的作品。” 那首歌的名字,就叫做“thefire”。 平缓而柔和的前奏,打开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红色的头带着些许烟火的气息。 而后,节奏在某个瞬间骤然加快,吉他,贝斯作响,火柴划过,一道亮光,呛人的烟气伴随着火焰在红色的头上燃起。 紧接着主唱的声音插了进来,把火柴丢进了废纸堆中,火变得更大,可以看见那些写着音符文字的废纸,在火光中变黑,焦蚀,化为灰烬。 伴随主唱的加入,键盘应和着鼓点砸出的一个个重音,在火焰上浇了一瓶油,火焰愈发的大了,灼人的火光熊熊,像是可以将万物吞噬。 生命也好,东西也好,在火光里燃出明亮而辉煌的色彩,而后,一捧灰烬,风一吹便散了。 主唱的声音愈发高亢,这首歌即便是对他而言也是极富挑战性的选择,现在唱的也不过是他多次更改过之后的版本,原版音域跨度之大乃是他闻所未闻的可怕,若非小时候他真的听到过这首歌的唱片,他看到谱子的时候绝对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耍他。 “i'mthefire!”他深吸一口气,为之后连续多个八度的跨越做好准备,缓缓唱出了副歌的第一句。 “i'mthefire!”音调越来越高,狂热的曲调让人感觉胸口像是真的燃起了一把火。 “i'mthefire!”火光灼灼,透着让人癫狂的炙热,那些残烬在火焰的底部,裹挟着一层暖橙色的火焰,最外层却是滚烫得让人心惊。 “i'mthefire!”拔高的音调和乐器齐鸣,宣告着歌曲最高峰的来临,在火光上浇下了一瓶酒精。 “i'mthefire!”火焰拔地而起,冲破了一切的阻碍,疯狂地点燃了所有能碰到的东西。 木头,塑料,油脂...... 还有人类。 “啊啊啊啊——————!!!”惨叫声被麦克风无限扩大,音乐会的喜悦热闹霎时变作了仓皇无措的逃窜狂奔,舞台上一个火球熊熊燃烧着,从舞台上翻滚着掉在地上,尖锐的惨叫与嘶吼在几分钟后渐渐平息,只留下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you'rethefire。 有人如是轻叹,随着人流离去之前忍不住回眸,恰好见着从商场里跑出来的reid和,不禁驻足怔楞。 w,you'rethefire......(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八章 连续举办五年的摇滚音乐会出事了,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占据了大大小小的新闻头条,最先是今年声名鹊起的乐团thefire主唱突然自燃,之后是因为他的死亡四散溃逃的观众发生了拥挤踩踏事故,新闻上挂出的照片无疑是一片狼藉。 “jj,让新闻车远离现场rgan,你们去现场勘察,garcia,查看现场监控和人员登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reid......我去查看尸体和点火装置。”hotch分配下任务,这个案子其实本来不会被送到bau的案头的,然而现场调查官在舞台下方找到了一个简易的点火装置,瞬间将案件的程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已经是这个月找到的第三个这样子的装置了,在此之前这个装置烧掉了一幢废弃大楼里的一个房间,一间打烊后的餐馆,都无任何伤亡报告。 而现在,他杀掉了一个人,牵连了一人重伤五人轻伤。 会不会有下一次,谁都难以保证。 “这种升级速度太快了。”emily一边往案发现场走一边说道,“多人受伤一人死亡,这可不是一般人的速度。” “也许他只是想杀掉主唱,其余人不过是附加伤害罢了。”morgan说道,“点火装置就在主唱的正下方,他是主要目标。” 广场上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地上只留下用粉笔圈出的人体轮廓和焦黑的印记,印记一路从舞台上延伸到morgan脚边死者倒下的位置,他顺着印记走到舞台上,主唱站过的地方连地板都被烧穿了,可以看到舞台下方的钢支架以及地上的大堆灰烬。 morgan皱起眉毛摸了摸地板的材质,为了节省成本商场并没有使用钢铁来建造舞台,而是一种坚韧的塑料,再加上结实的钢铁支架,足以让摇滚乐团们在上头又唱又跳了——只不过这种塑料比起钢铁有着一个最大的劣势,那就是它比起钢铁更加容易被点燃。 与此同时emily正在检查广场上的痕迹,匆忙逃窜来不及收拾战局的观众留给了她一地的避.孕套和小药丸,然而除了发现摇滚音乐会实在是个抒发热情的好地方之外,她没找到任何线索。 不,也许还是有点线索的。停步在一个柱子之后,她在那里看到了好几个烟头,零散地四处落着,被人粗暴地用脚踩灭。 沉浸在躁动音乐中的人可不会这么抽烟,他们只会尖叫着酗酒,磕点药,和顺眼的人来一炮,而只有那些焦躁地等待着什么的人,才会在这种不引人瞩目的地方点起一根又一根的烟,丢了一地烟头。 幸好这个地方比较隐蔽,才没有被四散溃逃的人群波及,emily把烟头收集到证据袋里,叫来现场调查员把柱子周围仔细勘查一遍,以及将烟头带回去进行dna检测。 h赶到警局的时候警察已经向reid询问完事情经过了,只不过reid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诚然他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面对过无数次的死亡,但是这么直观的,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惨烈地被烧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而且过于良好的记忆力,让他的大脑里一遍一遍回放着主唱临死时的模样。 那种凄厉的惨叫声,让他止不住地后背发麻。 “你还好吗?”往他身边坐了坐,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冷?” “我没事。”reid勉强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这里空调开得有点低了。” “你这看上去可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把他的手拢进自己手里,他的手掌比reid大一些,恰好能牢牢包住,人类状态下海妖的双手异常的温暖,那种熨帖的热度一路从掌心传递到胸口,拉回了reid飘忽的灵魂。 “我真的没事。”reid说道,“刚才就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要说被吓到了,那还远不至于,但是他的确为主唱的死而感到悲伤——几分钟前他还在聆听他的歌声,那样子高亢而热情的音乐,倒映着一个高亢而热情的灵魂,他还很年轻,也许马上就要在乐坛里崭露头角,也许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然而几分钟后,一切都没有了,只留下一具烧得不成样子的尸体,静静躺在法医那里等待检验。 这就是为什么他被排除在调查之外的理由,当一个办案人员被卷进了案子里,他就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同理心——无论是对受害者,还是对凶手,而这种同理心会影响他们的正常判断,失去身为一个办案者应有的冷静与公正。 所以reid并没有向hotch要求参与进案子里,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掺和进去就是纯粹的添乱,他仅仅是努力清楚仔细地向hotch重复了一遍他所看到的一切—— 那时候他正在听主唱唱歌,忽然被喊了一声问他要不要吃点蛋糕什么的,他就回过头去答了一声,就是那几秒之间他听见了惨叫声,看过去时主唱已经从舞台上翻滚了下来,全身燃着熊熊烈火。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往楼下跑,而比他反应还要快一点,直接冲下了楼跑上舞台,抄起话筒喝止住了弥散的惊慌气氛,让所有人排着队离开广场走到商场的大厅里安置下来等待警察,除了因为最开始骚动而被人群推搡,自己又嗑药过头撞在柱子上受伤颇重的倒霉鬼外,受伤最重的也不过是被绊倒摔断了腿,比reid预计的伤亡要好很多。 但是那个主唱在reid扑灭他身上的火焰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说的情况也和reid差不多,那时候他正在研究要不要点些什么当宵夜,和reid讨论的时候听见了主唱的惨叫声,抬头便看见主唱烧成了火球,人群骚动你推我挤,他就立刻跑了下去,reid径直跑向主唱,他挤不进去,又看到好几个人已经在推搡中摔倒,就想办法稳住了局面,以免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是坐在正对着舞台的位置的?”hotch问道。 “嗯。”点点头,“本来dr.reid坐在我的位置上的,不过你知道的,这种音乐会总有些比较...急躁的人,我就和他换了个位置。” 小心眼的海妖表示,让自己的人类盯着别人没穿衣服的上身看,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回忆一下刚才的事情,可以吗?”hotch问道。 侧头看了一眼看起来还有些沮丧的reid,颔首道:“可以,要怎么做?” 等他找到那个毁掉自己精心计划准备了好久的美好夜晚的家伙,他一定会让他知道惹怒了一个海妖的下场是什么。 “那么,闭上眼睛,深呼吸,放松。”hotch坐在对面说道却“下意识”拽紧了reid的手,闭上眼深呼吸好几次后“无奈地”睁开眼,“我做不到。” reid看了看两人,开口道:“我来吧。”这样子的诱导回忆需要足够的放松,也足够信任那个诱导他的人,但是不是以前那些受害者家属或者目击者,他很难仅仅因为hotch作为fbi的身份就在短时间内对他产生信任感和认同感,所以与之相熟的reid会比hotch更容易把他带入情景之中。 “好了,闭上眼睛。”reid握住的手,看着他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放松。” “想象你还在露天茶座里,你感觉如何?” “很高兴,很放松,虽然有点吵但是很舒服。” “很好,现在左右看看,你看到了什么?” “呃...嗯...人,很多人,还有酒,灯光很亮,我觉得有点晃眼睛。” “往舞台的方向看。”reid采取了一个更加亲近的称呼来引导,“主唱还在吗?” “他在的。”答道,微微晃着脑袋像是在左右转移着视角,“他在唱歌。” “看看他周围,有什么异样吗?”reid问道。 “只有乐队的人,很正常,哦,那个鼓手的水准可真不怎么样。”答道,忽然不安地动了动,“然后我叫了服务员开始看菜单,我看不见乐队了。” “放松,放松。”reid赶紧安抚他,“把注意力放在菜单上,你想点什么?” “一些蛋糕什么的......大概......”不确定地答道,“也许一块大理石芝士或者提拉米苏,我确定不了,就喊了你一声。” “ok!你喊我的时候抬起了头,不要注意我,舞台的附近有什么异样吗?” 皱起眉毛,“有......也许,不行我看不清,那太远了。” “好的那就不要去管舞台,接着和我说话,你问我大理石蛋糕味道如何对不对?” 眉间的褶皱松懈了些,“嗯,你说大理石芝士有点甜了,不过提拉米苏还不错,我说那我就要提拉米苏,又问你要不要点一份什么吃。” “我说我还很饱,不想吃东西。”reid握紧的双手,不自觉跟着回忆起那时的场景,“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我没有回答,有惨叫的声音响起来了,是那个主唱!”显得有些激动,“我马上就跳起来冲出去了,有很多人...然后他一直在叫!天哪!他被火给点着了!” “你看到他被火点着了对吗?这说明你看到他了,是什么时候?”reid问道。 “我站起来的时候。”说道,“我看见他从舞台上掉下去。” “很好,就是这个时候,有没有什么人很奇怪?仔细一点看。” “奇怪?”轻咬嘴唇,眉心蹙起好一会后突然睁开了眼睛,“我想起来了,有个人在往主唱的方向跑!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只有他在往主唱的方向跑!” “什么样子的人?”reid紧跟着问道。 “他戴着帽子,不太高,很瘦,衣服是灰色的,后背有一个红色的标志,太远了我看不清是什么,裤子好像是黑色的,很大,跑起来有点拖到地上的感觉。”说道,“对了!他好像有点瘸!”(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十九章 hotch根据提供的信息打电话给garcia要求她检查监控录像,同时出门通知那些负责询问在场观众的警察询问关于灰衣男人的事情。 屋子里就剩了reid和,刚刚又一次回忆了一遍不怎么美好的事情,他们都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干巴巴地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几分钟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送你回家吧,他们该问的应该也问完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reid说道,“现在还没到地铁的末班。” “但是我不放心你。”紧紧握住reid的手,眼神诚恳而专注,“只是把你送到楼下,ok?” 掌心的手还带着凉意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让他的人类大半夜的去坐末班地铁,还要走上十几分钟才能到家。 reid没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应允了的提议。 他还有些情绪低落,也许是因为从热烈愉悦的音乐会到惨烈的杀人现场的落差太大,让他一时间还有些调整不过来,从心底感受到一种疲惫。 并非他有多么的脆弱,只不过自身参与其中让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同理心,再难置身事外进行冷静的思考,而是感受到了更多的属于案件中的情绪。 出门和警员交涉了几句,拿到了离开的许可。 “我们走吧。”他把有些恹恹的reid从椅子上拉起来,人类的手还是有些凉,这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开车前从后备箱里翻出来一条毛毯递给reid。 “谢谢。”reid默默把毛毯裹紧,坐在后座上垂着头玩自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想了想安慰道,打开了车上的电台。 管弦乐飘忽柔滑,辉煌壮丽,夹杂在其中的花腔女高音用意大利语唱着古典的曲子,节奏鲜明有力,给予人一种莫名的力量感。 在这种音乐中reid感觉越来越疲惫,捏紧了毯子的边角,一个晃神便倒在了后座上沉沉睡去。 向后座瞥了一眼,见reid睡得正香,便微微放慢了车速,开得更平稳了些。 “i'mthefire......”他轻声哼唱着,嗓音远比死去主唱还要华美高亢,压低了嗓音哼唱时那些连绵不断的跨八度音符连缀成异常热烈的曲调,一气呵成的副歌根本不需要主唱那些累赘的换气。 这是几十年前,身为摇滚歌手的在临“死”之前写下的最后一支曲子,本是预定下最为辉煌的谢幕曲,因此极高的演唱难度除了海妖再无人可以演唱,却不想在意外之下只录了一次试音便草草收场。 “i'mthefire......”有些怀念,那种疯狂和狂热,大概是他迄今为止最为执着的时光,所以最后那么糟糕的收场,其实多少还是残存着遗憾的。 歌曲的最后,如同圣堂里的咏唱,连绵不绝回环交错,于将熄之时将明,哪怕青烟缕缕依然一路消散于天际,却仍有一簇星星之火,固执地燃烧。 最绝望,也最充满希望。 我即是火焰,永不熄灭,永不消散的火焰。 这是曾经写在谱子上的词,狂妄得理直气壮。 那美好的叛逆期哼着曲子,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在快到reid家的时候叫醒了睡得正香的dr.reid,确保当车子稳稳停在的时候,他的人类已经基本恢复了精神能够清醒地上楼回家。 “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看上去精神可不太好。”笑道,目送他的人类在倦倦地点头后走进了大楼里。 首都广场23号公寓二楼,他的人类的家。 点上一根烟夹在指间,靠在车边仰头看着漆黑的窗口,烟草的气息缭绕,混杂了些许薄荷的清凉,他没有烟瘾,只是有的时候会点起一根让它自己烧着,那种呛人的味道会让他心里压抑的暴戾和渴求平息一些。 没多久他看到灯亮起来,很温暖的橘黄色灯光,reid从窗边走过,留下一抹稍纵即逝的黑色剪影。 一直逗留到看着屋里的灯光熄灭,才感到指间灼痛,便垂眸把已经燃到指尖的烟蒂摁灭,搓了搓食指上的微红,扯扯嘴角踩下油门离去。 慢慢来,别急。 海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回程的音乐不再是古典的歌剧,而是一首激烈狂热的摇滚,重重的鼓点砸下亲手编排的节拍。 一排排掠过的路灯阴影,掩不住海妖冰冷的眼神。 ————————————————————————————————— 走的时候,reid还没有睡,虽然他已经关上了灯,但是依然毫无倦意,躺靠在沙发上听着楼下汽车远去,过了一会之后伸手拧亮了小桌上的台灯。 他觉得疲惫不堪,却连半分睡意都没有。 这么直挺挺地靠了一会后,他慢慢坐起来,把茶几上堆放的书籍搬开,打开随身携带的邮差包,倒出来两个小盒子。 黑色的盒子里是一块手表,和他在海中丢失的那块一模一样,他想那时他应该是被人救了的,否则他绝不可能在那种境况中活下来,而救了他的人,就是拿走了他的手表又送来一块新的的人。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个手环,他曾经找人鉴定过,实打实的名贵古董,以现在的市场状态可以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珍品,而随之附上的信笺,优美流畅的花体字和第一个盒子上的信笺出自同一人之手。 ——系统学习过笔迹鉴定的dr.reid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断。 更让他在意的是第二封信笺上的内容——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出自vladimir·nabokov(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小说《洛丽塔》,而在他收到快递之前的那个案子里,引用了来自于同一部小说的句子——“我爱你,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我卑鄙无耻、蛮横残忍,等等等等。但我爱你,我爱你。” 再次相见的案子里,依旧化用了《洛丽塔》里的句子——【我仍然沉醉在我自选的天堂里,天堂的穹空布满地狱之火的颜色——但仍然是天堂。】 这样的频率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就像碰到案件的概率一样的巧合。 reid不是傻子,他是fbi最为出色的探员之一,最擅长的就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一切可疑的线索,对的好感度增加的同时,他也把挂在了嫌疑犯的首位。 今晚要不是有突发的案件要面对的就是来自于reid的迂回试探了。 毕竟接连两个奇怪的快递,带给常年面对类似案件的reid格外糟糕的预感。 对着两个盒子发了好一会呆,reid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它们收到柜子的最上方,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走进卧室。 精装的书皮上用优美的字体印刷着书籍的名字—— 《洛丽塔》。 ...... 相比而言另一边调查中的bau的进度就不那么让人高兴了,garcia清查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只捕捉到几个灰衣男人的镜头,却都没有正脸,他的确像所说那样戴着帽子,跑起来有点力不从心的微微跛足,灰衣上的红色图案经过电脑处理后确定是一只鸟,然而不幸的是这个款式的衣服今年卖出去了上千万件,根本无从查起。 对于目击者的审讯也不容乐观,嗑.药的,做.爱的,酗酒的,谁还会记得有没有见过一个灰衣服的男人,而thefire乐队的成员也表示从未见过和那个男人相似的人。 最为糟糕的是,留下的目击者里,根本没有穿灰衣服符合监控录像体态特征的人。 所以说,他们的嫌犯就这么原地失踪了。 这听上去可不太妙。 哪怕只有一个受害者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做受害者研究,也没有人愿意因此而多死几个人。 garcia快把主唱的老底都给扒出来了,这个叫做greg·bach的青年和他的姓氏一样音乐才华出众,和朋友r·fred一起组的乐团出道没多久就获得了业界的认同,渐渐声名鹊起,也正是因此才会被这场音乐会的负责人gavin·花重金请来做压轴表演。 greg是主唱r是鼓手,没错就是那个被说技术不怎么样的鼓手,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怀抱着对摇滚同样的热情,但是在音乐上的天赋,似乎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并且一度有小道消息称,有家很大的音乐公司开出优厚签约条件,只要greg愿意把r踢出乐团。 因此在调查灰衣男人的同时r也上了bau的怀疑名单。 “greg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发生这种事我深感遗憾,之后就辛苦各位了。”音乐会的负责人gavin·向他们微微躬身,这个已至暮年的男人彬彬有礼优雅温和,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戴着玳瑁眼镜,满满的老派绅士作风,从容而又镇定,只有微红的眼角泄露了一点真实情绪。 据乐队的人说这位老绅士以前也是某个乐团的成员,和greg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现在看来并非假话。(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章 bau那边在彻夜加班,reid抱着书读到睡着,而换了宽松的睡袍,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聊天室。 嗯......海妖们的内部聊天室。 嘛,虽然海妖的确是见了面就想弄死对方的生物,但是在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能够克制自己的本能不要自相残杀的,算算世界上也就他们十几条不到的鱼了,作为同一种生物还是要共同发展共同进步的好。 只要不见面。 他们在聊天室里交流各种信息,有时互相吐槽怒骂,偶尔受同族之托买些东西送过去,用人类流行的话来说,似乎是叫做“代购”。 没办法,有些地方特色产品,比如美国原产印第安祭司的秘药,英国本土女巫的魔法制品,东方祖传道士的符箓丹药,可都是身在异国他乡绝对搞不到的好东西。 不过海妖们都不是什么对同族多么热络的性格,隔上很久才有鱼冒个泡发点最新消息出来。 所以刷了大半天聊天室,除了被灌了一脑袋欧洲那群不安分的皇室好像找到了“钥匙”的踪迹,某些人组了个反叛军跟皇室撕得不可开交之类的八卦之外也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兴致缺缺地把电脑往旁边一丢,站起身走出卧室,脱掉浴袍钻进清澈的泳池中。 泳池里是干净的海水,池底镶嵌着贝壳和珍珠,露天的水上荡漾着明亮的月光,在海妖的鱼尾上镀上一层绚烂明亮的光彩。 维持了太久的人类拟态,一下子解放只觉得舒服得不行,泡在水里轻甩鱼尾,虽然比不上海里却也是陆地上难得的自由。 他懒洋洋地甩着尾巴拍出小小的浪花,尾鳍翻搅出白色的泡沫,柔韧而美好的躯体舒展,放松地在水中游荡着,水在进排水系统的调解下泛着微微的波澜冲刷着身体,让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再怎么像人类,海妖终究是亲近水的生物,床什么的,对他们而言远远比不上一个灌满海水的超大游泳池。 月色如水,海妖打了个呵欠,呼出一长串小泡泡,沉沉睡去。 ———————————————————————————————— 音乐会的负责人gavin·先生还没有睡,他睡不着,人老了总是觉少,在床上躺了许久之后他翻身坐起,戴好眼镜披上外套走出了卧室。 这是一间市区的普通单人公寓,他其实有钱负担更好的房子,但是有什么意义呢? 他没有亲人,朋友也很少,到了这把岁数孑然一身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与其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死,他更喜欢这个小小的公寓,虽然它有些老旧狭窄,但是翻新一下之后,依旧是让人满意的住所。 最起码这样的屋子,不会让他感到寂寞。 他拄着拐杖坐到柔软的躺椅上,费劲地用毯子盖好腿,打开电视,设定好的碟片开始自动放映。 画质很糟糕,拍摄技术也很糟糕,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还时不时会卡一下,然而他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heygavin!笑一个!”镜头里的他还那么年轻,歪戴着帽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架子鼓后头随便敲了几个节拍,脸上尽是笑意。 紧接着镜头扫过了调试吉他的金发青年和拿着贝斯匆匆跑进来的棕发青年,这两个老伙计前些年一个接一个走在了他的前头。 他们都是好人,上帝会喜欢他们的。 然后,镜头移向了坐在高脚凳上哼唱着不知名小调的青年,柔软卷曲的黑色长发,灰蓝色的眸子,五官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身上弥散着淡淡的颓废气息,即便透过模糊的画面,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吸引力。 “!看这边!”听到呼唤的声音,那个青年侧目看向了镜头,微微扯起嘴角问道:“你又在干什么呢?” 叫做的青年的嗓音低哑磁性,带着笑意问话时无端透出几分色气性感的意味,比起那时候顺着潮流打扮得各种夸张的他们,这人总是穿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但只要坐在那里,哪怕是白衬衫配牛仔裤的乖孩子打扮,身上也自然带着十分的颓废狂妄。 就像他的音乐一样,只有上帝才能铸就的杰作。 “拍个录像,这样以后我们老了还能一起回味哈哈哈。”拍摄的人笑着答道,“来唱一段?” “好啊。”扬眉轻笑,一脚勾着高脚椅转了转,手撑在立式话筒之上,从低音至高音哼唱了一段难度极高的民谣。 “好好拍下来啊,等我老了唱不动了还能欣赏一下。”他如此说道。 屏幕上的青年眉眼如画,微挑的唇角浅淡的表情,像是疏离又像是亲近,然而先生已经看不下去了,关掉了电视捂着脸流出了眼泪。 当时那么的美好啊,谁能想到这个惊才绝艳的青年根本没能活到老去之时,谁能想到笑着说老了还要一起回味的人能干出那种事情,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剩下的三个,余生都要活在遗憾怀念之中。 老人之所以那么欣赏greg,也正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天色将明,失眠整夜的老人拿出手机,拨通了熟捻于心的号码,耳边听到和以前一样一声声的忙音,直到最后自动挂断。 然后再打一次,再打一次,一遍又一遍。 ———————————————————————————————— 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游到池边看了眼亮起来的大块头手机,又闭着眼游了回去。 每一次当他决定抽身离去之后,便当自己是真的死了,再不和之前的任何人或事产生联系,哪怕有时候这个决定艰难无比。 ——这是海妖们的自保策略,想想吧,若是有一天他心一软被别人知道他没死,那是几十年的容颜不变啊,一传十十传百,这陆地上只怕就再也没有海妖们的立足之地了。 他所能做的,仅仅是暗地里照顾那些故人们,保他们衣食无忧直到死去。 被海妖留下的那些故人们痛苦,而不得不目送着那些故人们离去的海妖,又何尝不痛苦呢? 只是必须离去了,只是不得不分别了,只是海妖终究是更加爱着自己的冷血动物罢了。 哼唱起了送别的歌谣,从最低到最高,缥缈而又决绝。 这一次的案子他不会再主动插手,而且他想,他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他东方的同族告诉他,在东方有句俗话,叫做狗改不了□□。 他深以为然。 手机铃声依旧在反复作响,一声一声叮叮当当,古早年代的单调铃声混杂着海妖的歌声,响了很久很久。 ...... 而另一厢,reid却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昨晚看着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加之今天本来就是休假他没定闹钟,爬起来一看表居然已经快要到中午的光景。 敲门的是一个快递员,给reid送来了一份不怎么受欢迎的快递。 一个和前两份快递一样没有发出地和发出人的包裹。 reid沉默地瞪着快递看了半晌,连开都没有打开就直接把快递放在了柜子上,和它的两个前辈待在一起。 聪明的dr.reid面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些头疼,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轻举妄动造成的下场往往是惨烈的,虽然他有怀疑对象,但是如果他猜错了,对真正送东西的人无疑是个巨大的刺激源,很有可能会让陷进麻烦里。 而如果他猜对了,那么根据对的身家背景的调查和性格的了解,他很难保证不会因此而彻底和他撕破脸对bau的同伴下手。 一个有钱有势人脉广阔的权贵,轻易对上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思前想后许久,reid长长叹了口气,晃晃脑袋不再去烦恼这件事情,他又不是那些毫无防备的受害者,眼下与其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 不过还是要和小组成员报备一下的。 “又有快递?”接到他电话的hotch眉梢抖了抖。 “嗯,今天早上......”reid抬头看了眼表,“十点四十八分送来的。我联系了一个在实验室工作的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知道了。”hotch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reid应了两句,他很清楚hotch说的可不是什么注意交通安全,而是让他小心被人跟踪,一般来说,暗恋者情节进化过程往往是从送礼物开始,再到跟踪,当积攒了足够的自信心后才会出现在他暗恋的人的生活中——只不过通常会是以惨局收场。 因为自信心的缺失会让这种人充满不确定和危险性,任何不经意的举动都有可能让他们受到刺激,造成极端暴力倾向。 他们不是连环杀手,但一定程度上甚至比连环杀手还要可怕。 简单洗漱后reid把身上的睡袍换成外出的衣服,抱起快递箱子准备出门。 与此同时,dr.reid的老朋友jack·hodgins博士正在和自己亲爱的女朋友angela八卦即将来拜访的老朋友。 嗯,按年龄算也许该说是小朋友?(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一章 “相信我angela,你会喜欢他的。”hodgins博士把女朋友搂在怀里笑着说道。 “找你的话来说,他是个天才咯?”angela问道,象征性地拍了拍男朋友不太老实的手。 “当然,绝对的天才。”hodgins说道,“和我一样的天才。” angela白了一眼自吹自擂的hodgins,掏出手机谷歌了一下他口中的dr.reid——这并不难查,虽然fbi的资料是绝密,但是reid还是加州理工的杰出校友来着。 “哇哦!”看着挂在名字下头那一长串的学位,angela发出了一声感叹式的惊呼,“真是......”她停了一会后才道,“amazing......” “化学,数学,工程学博士,心理学社会学学士,你确定他不是什么人形机器人?” “事实上还有哲学学士。”和敲门声一起响起的声音让两人吓了一跳,不过下一秒hodgins就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来人的肩膀,“我记得你的哲学学士不是还没修完吗?” “快了。”抱着快递箱子的reid笑着答道,“我已经在准备论文了。” “恭喜啊,小爱因斯坦。”hodgins一边说一边从reid手中接过快递箱子,“就是这个?” “嗯。”reid点点头,“麻烦你检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出是从哪里送来的。” hodgins比了个ok的手势,兴致勃勃地把快递箱放在实验台上检查起来,那劲头就和当年他们一起凑在实验室观察昆虫一样,全心全意把所有其余的事情全都排除在外。 “给。”angela拿了副手套递给reid,“你们慢慢来。”说着她耸耸肩膀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千万别着急。” reid看了看背影摇曳生姿的angela,又看了看满眼放光自言自语的hodgins,默默地,默默地叹了口气。 上帝保佑你,hodgins。 ————————————————————————————————— reid在检查那个快递盒子,而在写稿子,春末夏初的风很舒服,徐徐而来,吹落了池边梧桐的叶子,落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海妖坐在池边,一半的鱼尾浸没在池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池水里翻搅,池边架了一个矮桌,方便他写东西。 “骑士曾经拥有一个小小的佣兵队伍,虽然不大,实力却很强,一度是这块大陆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 他永远都记得那些日子,那些一起游荡在荒芜的原野上,一起战斗,一起欢笑的日子,他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他是那么真心的对待着每一个团员。 所以他从未想过伤害自己的利刃是从背后捅出的,在一场快乐的庆功宴之后,有人在醉酒的骑士乘坐的马车上做了手脚,让他在夜半时分翻下了悬崖,希望他尸骨无存。 然而骑士活下来了,他掉进了悬崖下的河流里,幸运地被冲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另一个城市。 他受了很重的伤,花了好久才勉强恢复,当他能够离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到自己佣兵团所在的城市。 他担忧着性格跳脱的弓箭手,担忧着马虎大条的弓兵,担忧着女祸不断的法师,甚至担忧着偏激自卑的药剂师。 但是,一切已然物是人非。 谋杀他的药剂师被关进了监狱,也许要在里面度过之后的岁月,剩下的三个人,最活泼的弓箭手gavin选择了回家继承了他父亲的生意,变得沉稳得体,再不复年少时的轻狂。 金发蓬松俊朗帅气法师的ken开了个小酒馆,娶了裁缝店的女儿,夫妻和睦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总是冒冒失失练习迟到弓兵的peter跑去学校当了个老师,每天对着一群小孩子咬牙切齿又爱又恨。 是了,在骑士离开的几年里,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开始,新的生活,似乎只有他还留在过往的岁月里,满心惆怅与怀念。 他已经不再被需要了,骑士想着。 那么既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既然所有人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既然那些过去已然是年少轻狂,他又何必再去打扰他们安定的生活,又何必让“入土为安”的自己重现于人间。 所以,离开吧,一无所有的骑士打点自己仅有的行装,独自离开了这个城市。” 敲击键盘的指尖顿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适时地把捧在手上的毛毯披在他身上,柔软的羊毛织物盖住了被风吹得有些凉的皮肤,一杯温暖的热可可放在他的手边。 “现在已经快夏天了,tom。”露出个无奈的表情看着老管家,鱼尾扑腾了两下掀起一小片浪花。 叫做tom的老管家笑得一脸慈祥,“但是您需要这个。”他的语气像少年人一样的轻快,眼神也很是柔和,架着玳瑁单边眼镜,一头白发大约到肩头的长度,用发带束在脑后。 “我不是孩子了。”不满地推了推手边的热可可,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就连漂亮的尾巴尖都卷了起来宣告自己的抗议。 老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慈和的笑容看着,直到海妖垂头丧气瘪着嘴把热可可端起来喝掉。 “已经快要中午了,我想您会需要一些小点心?”老管家说道,虽然嘴上抗议着“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拿这一套对付我”,不过对于老管家送上来的鲜金枪鱼切片还是很满意的。 走上陆地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够足不出户吃到来自全世界海洋的鱼类吃掉一片,眯起眼睛尾巴晃了晃,阳光下鳞片边缘星星点点闪烁着光亮,斑斓恍如群星入水。 “情况怎么样?”问道。 “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老管家笑眯眯地躬身答道,“看起来您的礼物很让人惊喜。” “说不定你还顺便解决了中饭?”扬起脖颈轻嗅,“好香的味道。” “现在的人类都养得很是娇嫩呢。”老管家笑着答道,“让我这个老头子都稍微有点把持不住了。”说着他舌尖舔了舔唇角,尖锐的犬齿从他唇间一闪而过。 “......算了,记得消除记忆就好。”也懒得和跟了自己几百年的老管家计较,他自己还经常出去打野食,也不能强迫吸血鬼吃素不是,一点点饭后零食,还比不上献血的失血量,只要不过界即可,不然他还得再去找个新管家,挺麻烦的。 “谨遵您的吩咐。”老管家微微躬身,“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伸了个懒腰,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写到一半的文档上。 阳光正好,把水晒得暖洋洋的,泡在里面的尾巴舒服得连鳞片都舒展开了,随意地左右摆动着,划开道道水纹。 不过此时的另一处,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租住在狭小公寓的男人咬牙切齿地看着放在桌上的专辑,面孔中却又带着些许不自觉的恐惧。 “装神弄鬼的东西!”他骂骂咧咧地说着,粗暴地抓起专辑想要丢进垃圾桶,却在碰到的时候如同被烫到一般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继续瞪着那张专辑。 纯黑的封底上五只不同的手紧握,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手在哪里——那只手指纤细修长,尾指带着素银骷髅戒指的手。 那是一只一看就属于弹琴之人的手。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戴着手套的手忍不住往袖子管里缩了缩,专辑封面上硕大的手写体的“we”,就像是一记耳光在他脸上扇得生疼脆响。 不应该是we......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着,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这张专辑上挂着的是me,应该是我啊...... 应该是我啊! 他忽然暴起恼怒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杯子台灯专辑在地上摔出叮铃哐啷的破碎声音,还有他发疯一样的大叫。 “啊啊啊————!!” 薄薄墙壁之外被打扰的邻居发出脑袋探出窗户对着他骂起来,言辞粗鄙又恶毒,张口闭口皆是脏话。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怔楞地想着,他也曾经住在富人区的大别墅里,出入都是名牌轿车,穿戴着高价的衣服饰品,周围尽是羡慕与爱恋的眼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恍惚地问自己。 然后他想起来了,那些豪宅豪车,那些华服美衣,那一切的一切,全都来自于那个人。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不然我也就不会绝望若此了...... 男人忽然扑到碎片堆里拣出那张唱片,抱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i\'mthefire.....记忆里神采飞扬的青年那么高歌着,白皙的脖颈扬起如折颈的天鹅,闭起双眸站在盛夏的阳光之中,烈日如火,而他像是要与火光融为一体。 you\'rethefire......你即是火焰,燃在我心头永不熄灭永不低头的希望之火,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男人哭得涕泗横流。 那么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 那么为什么,你没有活下来? ......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如同念着此生唯一的信仰。 又如同念着此生唯一的...... 仇敌。(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二章 名下有一间废旧仓库,位于城郊的偏远地带——当然,那是几十年前的偏远地带,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还算繁华的区域。 不过这所谓的繁华,要除去这间仓库,永远大门紧锁毫无人气,自带阴森冰冷气氛的模样,哪怕白日里行人路过也要垂头匆匆加快速度,更不要提到了晚上。 “哐当——”仓库铁门上挂了几十年的锁被打开,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门上铁锈一动就大片往下掉,窸窸窣窣像是下了场雨。 门都如此,就更不要提里面了,打开门后就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袭来,粉尘灰气混着霉味,还有以此为家的流浪猫狗,洞里老鼠,被惊扰后四散溃逃,留下一片狼藉。 开门的人摸索着打开了电灯,这里虽然还维持着供电,但是灯泡早就在岁月中老化,勉强闪了两下就彻底宣告寿终正寝。 不过来人似乎也早已料到了这种情况,不慌不忙地先拿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后取出大功率手电筒打开,借着光亮扫了一圈仓库里的状况,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差事。”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他还是老实按照指示带人清理了这间脏得一塌糊涂的仓库,修好了坏掉的灯泡,粉刷好斑驳的墙壁,换掉门锁修整大门,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把这里从一间破破烂烂的废弃仓库变成整洁漂亮的屋子。 然后第二天一早,各种乐器被小心搬了进去,还有一个小茶几,两个柔软舒服的大沙发,紧接着就是五辆锃亮如新的复古摩托车,大箱啤酒和爆米花。 路过的人对这样的异状投以奇异的眼神,却又在看到那些神情严肃身形彪壮的黑衣保镖时快速收回视线,比往常更加快的垂着脑袋走过这里。 那间废旧仓库变成黑.帮的聚集地了,这样的消息在街区里不胫而走。 于是这间仓库变得比之前更加的门庭冷落。 而后的某一天的夜晚,阴云漫天月色晦暗,午夜时分有人悄悄来到了仓库,他昂头看着光亮如新的门和沉重的大锁,犹豫许久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出乎他意料的,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旧钥匙居然还能打开这把新锁。 他把锁丢在地上,推开了仓库的铁门。 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着烟酒的气息,混杂着些许不知来源香气,这种香气他很熟悉,那个人经常用的香水味道,呛人而傲慢,和那人气质如出一辙的叛逆典雅。 他悚然一惊,摸索着想要打开仓库的灯,然而摁了好几下开关面前都仍是漆黑一片,有风轻轻吹过,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让他疼得倒抽了口凉气。 “坐吧,我的朋友。”黑暗里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嗓音磁性低沉,曾经无数次在他的噩梦中响起。 “不......”他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道,“这不可能......” 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应该已经和那火焰融为一体了才对。 “我将永存。”那声音低低笑起来,“坐吧,像我们往日那样。” 男人呆坐在地上许久后,鬼使神差地从地上爬起,哪怕眼前是一片黑暗,这仓库里的摆设他依然熟捻于心。 几十年过去了啊......他绕过放着留声机的矮柜,跨过地上成箱的啤酒,前伸的指尖碰触到皮革的质感, 六十年代意大利原产皮革沙发,柔软又坚韧,有时候在这里练习累了,他们会四仰八叉地倒在上头,开几罐冰镇啤酒,昏昏沉沉睡死过去。 他转到沙发前头坐下,在手边摸到了两罐啤酒,铝制罐子碰触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内心隐隐的慌乱与揣测让他忍不住拿了一罐打开狠灌一口,像是给自己注入了一点勇气,扬起嗓子叫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嗓音粗砺,稍稍提高了些调子便几乎破了嗓子。 “只是请你来听一首歌罢了。”那声音轻笑,“别着急。” 是的,只是一首歌罢了。 低沉连绵的前奏,突如其来的爆发,狂放高亢的副歌,从最低音到最高音毫无迟滞的流畅切换,副歌部分丝毫听不到换气的一气呵成,也许伴奏不是那么完美,也许场景不是那么合人心意,但是只需要主唱就够了。 这里只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清透华美的嗓音却将这里衬托得宛如一场在顶级音乐厅举办的音乐会,曲调回环自带立体环绕声效果,激烈的鼓点阵阵,一下下似是敲在人的心口,主唱吟咏着高昂的曲调,狂妄却又傲慢得理所当然。 “i'mthefire!”有人唱着,把男人带回了往昔的岁月。 彼时他们还很年轻,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他们不缺钱,准确的说,是他们的主唱不缺钱,那人似乎就是在用自身诠释着什么叫做人生赢家,住在富人区的大别墅里,每年用自己的私人飞机带他们世界各地采风度假,大笔大笔的钱挥挥手就随便支了出去,人又生得英俊漂亮,叛逆古典的气质不知赢得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只这样也就罢了,偏生那人还有着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极高音乐才华以及与才华相匹配的努力与狂热,生生把素来自负于音乐造诣的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嫉妒的种子,也许就是从那时埋下的。 仰慕的种子,也许也是从那时埋下的。 这他一时恨不得让那人死去,一时又恨不得和那人更亲近一些,心底蔓延的情感扭曲而又矛盾,让他时常要酗酒到深夜才能勉强入睡。 ,他默念那个名字,压抑不住的恨意与渴求。 “i'mthefire!”他听见那人的声音,那样华丽的声音是他永远难以模仿的完美,叫他只能叹息。 他曾留有希望的追逐,却在那样的声音中绝望,他写过的曲谱无数,却在那一气呵成的曲子中被反衬地不如一张废纸,那人是太阳,是火焰,是永远的温暖与希望,与之相比他只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自得于自己的光亮,却又在太阳的光辉中窥见了自己的卑微渺小。 光辉不可离我而去,若有一日他即将离去,那么...... 就让他永远消失于火焰之中吧...... “是你要离我而去的。”他喃喃道,“是你先要离我而去的......” 他如此恍惚重复着,握紧了手上的啤酒罐,铝制罐子被他捏得瘪起,酒液溅出淋了他一手。 乐声渐息,黑暗中只余仿如叹息的哼唱回旋,那是火光熄灭后的光辉延绵,是青烟一缕飘摇而上,同样的声音曾经无数次回旋在他的梦境之中,无论是晦暗的监狱,还是糟糕的贫民窟。 记忆里那人呼唤着他的名字,笑得眉眼弯弯向他伸出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和他在多年牢狱中变得骨节粗大不复灵活的手截然不同,他伸手想要握住那只手,却在碰触到的刹那,从相触的指尖开始,那人白皙几近透明的皮肤上燃起烈火熊熊,一路蔓延而上,直到他眼前只留下火海一片。 那成了他长久的梦魇。 梦魇日复一日,把他折磨得几近癫狂,所以当他听见熟悉的曲调响起,当他感受到熟悉的气氛,他无法控制地想要把那人再一次摧毁。 摧毁吧,你应当和那熊熊烈火融为一体,而非再现于这不属于你的人间。 以烈火为你送行,一如当年我做的那样。 那场摇滚音乐会,在亲眼看着那个不知名的乐队主唱死去的那天,他睡了个久违的好觉。 “你先要离我而去的。”他喃喃道,语气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你要离我而去的!我知道,是你要抛弃我的!” 他是乐队里最为薄弱的一环,努力弥补不了天赋上的差距,他跟不上那人的脚步,于是那人就要离他而去了。 “是你的错......”他怒火中烧,又止不住地流出泪水,“你的错......是你逼我的......” “音乐公司的确是建议我放弃你,毕竟你已经无法给公司制造出更大的价值了。”相比起本身就是棵摇钱树的,外貌出众的吉他手和贝斯手,性格张扬讨人喜欢的鼓手,没什么特色琴艺又自卑自负的键盘手成了音乐公司想要放弃的对象。 “你答应了对不对,我知道你答应了。”男人流着眼泪吼道,“你答应了!” 被放弃的消息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恨意和仰慕的平衡被打破,与其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光辉万丈,他宁肯亲手将那人葬入火焰之中。 你即是火焰,永不熄灭的火焰。 w...... w...... 眼前似乎又闪烁起了火焰的光辉,温暖而又明亮。 他听见黑暗中那声音叹息般的说道:“我没答应......” “团队是一体的,我怎么可能答应......” 那场事故后也受了不轻的伤,火对于生活在海里的生物可以说是天敌,即便海妖拥有着超乎于自然的力量,面对发生在干燥山地的车祸,猝不及防之下还是不得不在海里休养一年多才能再次走上陆地。 日新月异竞争激烈的音乐界,一年半的时间足够物是人非了。 如果没有那场事故,那么即便他诈死离去,也绝对会安排好所有“身后事”,绝不会如此的唐突,只留下遗憾。 然而没有如果。 所以,注定只会是遗憾。 就像是远走的骑士,注定永远曾经的伙伴隔着一年半的时差,因此......也注定只能孤独前行。(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三章 另一边彻夜加班的bau忽然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声称有关于乐队谋杀案的消息。 “您有什么消息?”接线员把电话转接到bau案前,问道。 “1968年的dc的摇滚圣地在哪里?”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夹杂着电波的声音传来,“每晚的彻夜狂欢在哪里?”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garcia?”hotch扬声问道。 “通话太短了我没办法锁定打过来的地址,不过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听一下这个。”garcia说道,在键盘上摁了几下,把录音导入分离软件,将声音和背景音分离开来。 “是摇滚乐。”morgan皱眉道,“他还说到了1968年dc的摇滚圣地和彻底狂欢,也许我们要找的是某个乐队聚集地或者演唱会举办地?” “特定的年份,1968年。”emily说道,“garcia,查一下1968年dc的摇滚乐队有哪些?” “哇哦,那可是天文数字。”garcia叫道,“dc的年轻人可是紧跟潮流的一代。” “交叉对比那些在那一年成名的乐队。”hotch说道。 “嗯......成名的没有,签约公司的有......十八个。”garcia说道,“不过这十八个都没能成什么气候,没坚持几年就解散了,你知道的,残酷的唱片市场。” “圣地......”在一边默默念叨的jj忽然开口道,“会不会不是成名?而是祭奠?” 每晚的彻夜狂欢,不一定是为了庆祝,还有可能是为了祭奠。 “ok,彻查那一年死掉的乐队成员......”garcia快速敲打着键盘,“吸.毒过量,酒精中毒,车祸......god!”翻出电脑存储的一张老旧记录,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了?”hotch问道。 “1968年7月23号ix乐队的主唱半夜开车回家的时候车子内部出现故障翻下山崖,根据报道因车祸引发的大火烧了好几天,主唱被完全烧成炭状难以辨认,经调查警方发现是他的队友,乐队里的键盘手philip·toland在车里放了点火装置,使得车子故障翻下山崖。”garcia快速地解释道,“这个乐队之后没几个月就解散了,在此之前他们签约了rca的分公司r唱片公司,正在计划推出最新唱片。” 一手捧出了猫王的rca分公司r唱片公司,可以说是当时摇滚乐队们的终极梦想了。 “我把警方找到的点火装置复原图和乐队信息传过去了,你们......oh,god......”garcia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事实上看到她传过来的资料bau的所有人都微微挑起了眉毛。 ——大幅海报上清俊颓废的青年,和他们曾经逮捕过解救过,莫名其妙运气特别差总是卷进案子里的有七分相似。 事实上如果忽略掉化妆和气质的差别,相似程度还会更大。 而他身后反戴帽子的叛逆青年,赫然是那位音乐会负责人gavin·先生年轻时的模样。 “gavin·是ix乐队的鼓手,而他们的主唱也叫,告诉我我没有活在什么吸血鬼小说里。”garcia的语气如同梦幻。 “相信科学garcia。”morgan调笑道,“应该是亲戚后代什么的,别想太多。”他说着翻了翻和海报一起传过来的点火装置复原图,砸了砸嘴,“看来我们的犯人在监狱里学到了不少。” 图上的点火装置与他们在现场找到的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结构,只不过在某些细节上更为精进,并且随着时代变化把定时装置改造成了远程控制装置。 “啊哈,监狱大学。”emily语带嘲讽,“国家可真是建了个好地方。” “我完全同意你emily!”garcia说道,“ix乐队在当时的摇滚乐团里首屈一指,1968年死了......哦这怪怪的,好吧,主唱死了之后他们的练习地一度有大量祭奠者流连不去,甚至出动了警察维持秩序,可惜到了现在已经基本上找不到关于他们的东西了。” “他们的练习地在哪里?”hotch问道。 “已经发送过去了。”garcia的声音轻快又俏皮,挂掉电话后她满怀好奇地点开了自己好不容易搜索到的关于ix乐队的曲子,粗重的鼓点合着主唱华美如圣堂唱诗的哼唱,贝斯吉他恰到好处,就算是现场录下夹杂着尖叫杂音的糟糕音质,也丝毫无损于这音乐的美丽。 “哇!这可真带劲!”garcia不自觉跟着节拍抖动身子,被主唱骤然彪起的高音刺激得恨不得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从椅子上跳起来现场来一段激情昂扬的即兴舞蹈,就连敲打代码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好几个拍子。 能让人不知不觉的跟着热血起来,想要大喊大叫宣泄出满腹郁气,摇滚的魅力大概就在于此。 ————————————————————————————————— 仓库里一片寂静,没有光,黑暗中男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被自己捏瘪的啤酒罐子,神情怔楞而麻木。 音乐已经停了,一切都回归了最开始的静默,他听见有人向他走来。 愈是靠近,呛人又冷厉的香气就愈是浓烈,就像是那年某天,乐队练习到很晚,其余几个睡得人事不省,他半夜醒来,循着吉他声走上仓库楼顶,见到那人抱着吉他垂眸哼唱着无词的曲调,身边烟灰缸里摁灭了许多烟头,烟草和香水,若有若无的锋锐与傲慢,淹没于夜色中的背影消瘦,弥散的歌声极是温柔。 那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剪影,却温柔得从此在他的梦魇里缠绕了几十年。 “都结束了。”叹息的声音如同歌唱,脚步停在他面前,将他淹没于那凛冽的烟草锋锐气息中,落魄失魂,不知所措。 “......”男人喃喃唤着记忆里的名字,“这不可能.......” “我已经死了。”那声音轻笑,黑暗中如小提琴弦微颤,“我终将离去。” “而你,注定溃烂于污泥。” 嫉妒是原罪,*亦是原罪,于是当罪恶吞噬了理智,手上的一把好牌只能玩得满盘皆输。 “再见了......” “我曾经的朋友.......” 脚步声渐渐远去,男人骤然惊慌起来,“等一下!”他大叫着向前扑去,掌心却只握到一把蕴着烟草味道的空气,额头撞在茶几上,茶几不稳地晃了晃,有什么东西从上头掉下来落了他一身一脸。 是爆米花。舌尖尝到甜腻的味道,糖的分量恰到好处,全然不似街边摊贩的偷工减料。 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老式爆米花机,练习之后猜拳,谁输了谁就负责制作爆米花,开炉时的巨响还有此起彼伏的大笑,满室的甜香气息。 是了,他们好像还一起写过一首歌,歌颂爆米花的美好。 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怎么会呢? 被妒恨与绝望填塞满几十年浑浑噩噩的头脑,终于在这一刻恢复了清醒。 男人蜷缩一片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 门外,警车的声音渐近。 “走吧。”从侧门走出仓库,已经有车在等了,他靠在车的后座上,随手将外套丢在一边,长发束起眼神冷淡,双腿交叠勾起,眉眼间几分倦意漠然,和几十年前那张海报如出一辙的颓废叛逆。 他的司机从来都是聪明人,见自己的主人情绪不高,也不敢多说什么,一踩油门沿着仓库后的小路不引人注目地离开了这里。 目的地是哪里?司机不知道,但是不论如何先随便选条路开着就是。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闪现而过,海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许久后他懒洋洋地嗤笑,“愚蠢的人类。” 莫名其妙的仰慕,莫名其妙的妒恨,莫名其妙的杀意,莫名其妙的后悔,竟连带着他也跟着感觉到了从心口升腾而起的不适,像是心口被扎下了一根针,扎进后时时觉得疼,拔出来的时候依旧一阵阵的疼。 啧,真糟糕。 把身边的毯子拽到身上,柔软的毛毯上还沾着他的人类的味道,咖啡,书籍,一点点血气,折射出他的人类经历过的种种。 他抱紧了毯子脑袋靠在车窗上,开口道:“首都广场23号公寓。” 好想见他的人类...... 疾驰的轿车在下个路口左拐,沿着主干道驶向城市中心。 难得情绪低落的海妖虽然很好欺负的样子,可惜他的人类此时不在家见识不到,只有黑漆漆的窗口映衬他黑漆漆的心情。 啧。 那么,reid在哪里呢? 嗯......他还在研究所,和hodgins一起沉迷于研究那个神秘的快递箱子。 ——盒子上找不到除了快递员和reid之外的指纹,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的盒子,实在是太有挑战性了好不好!(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四章 家大业大的hodgins先生趁着研究所里别人都不在,angela也不管他,兴致勃勃搬出来一堆平时用不到的精密仪器对付这个神秘的快递盒子。 “让我看看你的小秘密。”hodgins双眼放光地念叨着小心切开快递上的封箱带,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仍旧是一束娇艳的红玫瑰,花瓣沾着几滴晨露,包裹花束的浅蓝色褶皱纸用宝石蓝的缎带点缀,箱子底下垫着减震的泡沫塑料,各色的泡沫塑料球铺满箱子底部,hodgins戴着手套拿起一个捏了捏。 “我去检测一下成分,看看能不能找到是哪家供货商生产的。” reid点点头,拿起放在花束边的盒子小心打开,忍不住瞪大眼发出一声轻呼。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翡翠小瓶子,镂空雕刻着繁花卷草的欧式古典花纹,鲜亮通透的绿色让瓶子上的花纹宛如流水滑下自然形成的轨迹,瓶子的盖子也是相同材质的翡翠,应当是从同一块翡翠上切割下来的,贴合的恰到好处,加上细腻卷草纹的装饰,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盖子和瓶身之间的接缝。 透过镂空处可以看到瓶子里装着几个小球,有淡淡的香气透出,reid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小球倒出来,原木色彩的小球在玻璃皿里滚了滚,香气变得更加浓郁。 “真是大手笔。”见多识广的hodgins吹了声口哨,拨了拨那些小木球,“这是个香瓶。” 天然的香木装在镂空的翡翠瓶中,小巧的镂空瓶可以挂在衣服内侧,便自然而然地能够让衣服熏染上淡雅的清香,这种香瓶曾经在某个极短时期流行于欧洲皇室,不过到了现在还能保存得这么好屈指可数,更不要提那巧夺天工的雕刻,可以说单是艺术价值就已经不可估量了。 reid烦恼地抓抓头发,短暂的惊讶后他比hodgins更快的恢复了平静,毕竟他曾经也收到过与之价值相当的手环,而且比起其历史或是价值,他更在意其来源。 “我可以帮你查一下最近的拍卖市场。”hodgins耸耸肩,“不过说实话,查到的可能性很小。” “麻烦你了。”reid点点头道了声谢,把空掉的翡翠瓶子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希望能找到什么富有指向性的线索。 很可惜的是,寄来包裹的人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细小的破绽,指纹也好衣物纤维也好,一无所获。 反倒是hodgins对于那封斜插在玫瑰花中信笺的研究率先有了线索。 维多利亚时期在英国上流社会流行的高端手工信笺纸,在这个造纸业无比先进的时代里只有少数的几家还在生产这种纸张,每年的出产寥寥无几,如果能拿到买家的名单的话,应该能查到一些东西。 不过这几家背景深厚历史悠长的高冷造纸作坊愿不愿意给fbi的小探员面子...... 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狐狸尾巴岌岌可危的对于reid那边的情况毫无所觉,站在reid公寓的街边点了一支烟任其燃完,昂头看着楼上黑漆漆的窗口等了一会,便坐回车里随手把烟摁在烟灰缸里,裹着毯子半眯着眼睛恹恹道:“回去吧。” 司机低低应了一声,驾车驶离了首都广场。 家中早已预料到回来时心情不会怎么样的老管家准备好了小点心和饮料,在游泳池里换好了干净澄澈的北冰洋海水。 提问:如何治愈一个心情低落的海妖? 回答:首先,要准备一些甜甜的小点心,一大壶甜甜的饮料,外加一整个池子的新鲜干净海水。 然后,把裹在毯子里玩自闭的海妖丢进海水里,沉到底也无所谓,反正他淹不死,接着把小点心和甜甜的饮料放在池边,就可以走开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海水会治愈陷入暂时性低落的海妖的,哦,放心,这些长着魅惑人心的耀眼外貌的生物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敏感,在水里泡一会他们就会从一颗海底蘑菇“噗”的一声长成灵活的游鱼,扑腾着甩掉身上累赘的衣服摆着尾巴在水里反复游荡,发出像是哀鸣一样的歌唱声。 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具体时间由他们的沮丧程度而定,等到他们派遣出满心的抑郁之后,就会循着小点心和饮料的味道趴在岸边,在阳光下美美享用一餐。 计算好时间回去的老管家,不出意料地抓到了趴在池边抱着大罐冰镇橙汁喝得一脸满足的。 当然,他没有忘记把他的人类用过的毛毯一起从水底捞上来。 “需要再加一杯吗?”老管家笑眯眯地收走吃干净小点心的盘子,端着一罐新的橙汁问道。 “不用了。”打了个呵欠,把手里的罐子放下一个翻身跃回了水中,来自于北冰洋的海水清可见底,阳光下呈现出澄明透彻的冰蓝,倏忽而过闪烁星点光斑的鱼尾,是干净到冷漠的蓝中唯一的亮色。 片刻后,海妖从水中跃出,修长的双腿踩在地上,留下一行水迹。 “我要出去一趟。” ————————————————————————————————— 和一样低落的还有他曾经的队友gavin·先生,时隔几十年再次在警察局的同一个位置看到同一个人,可不是什么相看泪眼的惺惺相惜,而是可悲可叹的满腹郁气无处发泄。 “您......”jj刚刚开口,就听见先生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就好。”说着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他依旧西装笔挺从头到脚干净细致,只不过背影透着说不出的颓丧之气,来时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下来,像是被生命的重负压得喘不上气。 他没有回家,现在即便是再小的房间都让他觉得窒息般的空旷先生需要一点支持。 哪怕是来自远在天国的旧友。 “先生要去哪里?”驾驶席上的司机问道,黑色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带着白色的手套,嗓音低哑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只可惜低落的先生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垂眸报了个地址,靠在窗边看着风景呼啸而过。 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情,没有说话,只是摁下了电台的开关,司机的年龄不大,不过似乎却很喜欢那些老式摇滚,电台里放着《l》,刹那把人拉回了那个摇滚年代的美国。 一路沉默。 ...... “多少钱?”先生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递过去,不等找钱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sir!”司机突然喊了他一声,压低帽檐打开了车窗,“!”干净的白手套握着一束红色的三色堇,温暖鲜艳恍如阳光,勉强冲破了先生先生心底的阴云。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道,伸手接过了花束。 电台仍在响着—— “well,thebellhop’pflowin’, 搬行李的小弟眼泪不停 andthedeskclerk’sdressedinblack. 柜台後的男人一身黑衣 他们或许常住在这寂寞的街里 theyain’kback. 他们早已习惯不回头看过往的事情......” 老人拄着拐杖蹒跚走上绿草茵茵的山坡,一个个墓碑静立,每一个都象征着一个逝去的灵魂,他一路小心穿行而过,不言不语,路过悲泣的亲人,经过枯萎的玫瑰,他要拜访的故人安眠于山坡最高处,因为这里能俯瞰到整个城市的风光。 那是三座坟冢,立着三个墓碑,一个老旧些,两个新些,全都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先生无事时就会来这里坐一坐,除除杂草擦擦墓碑,还要带上几瓶啤酒供奉——比起鲜花,这几个家伙都更喜欢冰镇啤酒。 可惜这一次他忘记了带啤酒来,手上只有一束出租车司机送给他的小小三色堇。 幸好已有人早早来过,在每一个墓碑前留下了冰镇啤酒和爆米花。 但是无亲无故的三个人,除了先生还会有谁来看他们呢? 老人迷惑地站了许久,弯腰把手中的花束放在主唱的墓碑前,温暖明亮的红色一如火焰。 忽然间,沉眠在记忆里的句子撞进脑海。 ——你知道吗,红色三色堇的花语? ——是思念。 ——是我思念着你啊,我的朋友。 压低棒球帽檐下分明的轮廓,搭在方向盘上跟着乐曲节奏敲击的指尖,耳侧卷曲的黑发,莫名熟悉的嗓音,还有他们最喜欢的曲子。 一个个被忽略的细节从老人的脑海里呼啸而过,他心跳癫狂快如鼓擂,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山坡下跑去。 然而他要找的人,已然杳无踪迹。 老人茫然环顾,忽地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我也思念着你啊,我的朋友......(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四章 家大业大的hodgins先生趁着研究所里别人都不在,angela也不管他,兴致勃勃搬出来一堆平时用不到的精密仪器对付这个神秘的快递盒子。 “让我看看你的小秘密。”hodgins双眼放光地念叨着小心切开快递上的封箱带,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仍旧是一束娇艳的红玫瑰,花瓣沾着几滴晨露,包裹花束的浅蓝色褶皱纸用宝石蓝的缎带点缀,箱子底下垫着减震的泡沫塑料,各色的泡沫塑料球铺满箱子底部,hodgins戴着手套拿起一个捏了捏。 “我去检测一下成分,看看能不能找到是哪家供货商生产的。” reid点点头,拿起放在花束边的盒子小心打开,忍不住瞪大眼发出一声轻呼。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翡翠小瓶子,镂空雕刻着繁花卷草的欧式古典花纹,鲜亮通透的绿色让瓶子上的花纹宛如流水滑下自然形成的轨迹,瓶子的盖子也是相同材质的翡翠,应当是从同一块翡翠上切割下来的,贴合的恰到好处,加上细腻卷草纹的装饰,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盖子和瓶身之间的接缝。 透过镂空处可以看到瓶子里装着几个小球,有淡淡的香气透出,reid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小球倒出来,原木色彩的小球在玻璃皿里滚了滚,香气变得更加浓郁。 “真是大手笔。”见多识广的hodgins吹了声口哨,拨了拨那些小木球,“这是个香瓶。” 天然的香木装在镂空的翡翠瓶中,小巧的镂空瓶可以挂在衣服内侧,便自然而然地能够让衣服熏染上淡雅的清香,这种香瓶曾经在某个极短时期流行于欧洲皇室,不过到了现在还能保存得这么好屈指可数,更不要提那巧夺天工的雕刻,可以说单是艺术价值就已经不可估量了。 reid烦恼地抓抓头发,短暂的惊讶后他比hodgins更快的恢复了平静,毕竟他曾经也收到过与之价值相当的手环,而且比起其历史或是价值,他更在意其来源。 “我可以帮你查一下最近的拍卖市场。”hodgins耸耸肩,“不过说实话,查到的可能性很小。” “麻烦你了。”reid点点头道了声谢,把空掉的翡翠瓶子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希望能找到什么富有指向性的线索。 很可惜的是,寄来包裹的人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细小的破绽,指纹也好衣物纤维也好,一无所获。 反倒是hodgins对于那封斜插在玫瑰花中信笺的研究率先有了线索。 维多利亚时期在英国上流社会流行的高端手工信笺纸,在这个造纸业无比先进的时代里只有少数的几家还在生产这种纸张,每年的出产寥寥无几,如果能拿到买家的名单的话,应该能查到一些东西。 不过这几家背景深厚历史悠长的高冷造纸作坊愿不愿意给fbi的小探员面子...... 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狐狸尾巴岌岌可危的对于reid那边的情况毫无所觉,站在reid公寓的街边点了一支烟任其燃完,昂头看着楼上黑漆漆的窗口等了一会,便坐回车里随手把烟摁在烟灰缸里,裹着毯子半眯着眼睛恹恹道:“回去吧。” 司机低低应了一声,驾车驶离了首都广场。 家中早已预料到回来时心情不会怎么样的老管家准备好了小点心和饮料,在游泳池里换好了干净澄澈的北冰洋海水。 提问:如何治愈一个心情低落的海妖? 回答:首先,要准备一些甜甜的小点心,一大壶甜甜的饮料,外加一整个池子的新鲜干净海水。 然后,把裹在毯子里玩自闭的海妖丢进海水里,沉到底也无所谓,反正他淹不死,接着把小点心和甜甜的饮料放在池边,就可以走开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海水会治愈陷入暂时性低落的海妖的,哦,放心,这些长着魅惑人心的耀眼外貌的生物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敏感,在水里泡一会他们就会从一颗海底蘑菇“噗”的一声长成灵活的游鱼,扑腾着甩掉身上累赘的衣服摆着尾巴在水里反复游荡,发出像是哀鸣一样的歌唱声。 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具体时间由他们的沮丧程度而定,等到他们派遣出满心的抑郁之后,就会循着小点心和饮料的味道趴在岸边,在阳光下美美享用一餐。 计算好时间回去的老管家,不出意料地抓到了趴在池边抱着大罐冰镇橙汁喝得一脸满足的。 当然,他没有忘记把他的人类用过的毛毯一起从水底捞上来。 “需要再加一杯吗?”老管家笑眯眯地收走吃干净小点心的盘子,端着一罐新的橙汁问道。 “不用了。”打了个呵欠,把手里的罐子放下一个翻身跃回了水中,来自于北冰洋的海水清可见底,阳光下呈现出澄明透彻的冰蓝,倏忽而过闪烁星点光斑的鱼尾,是干净到冷漠的蓝中唯一的亮色。 片刻后,海妖从水中跃出,修长的双腿踩在地上,留下一行水迹。 “我要出去一趟。” ————————————————————————————————— 和一样低落的还有他曾经的队友gavin·先生,时隔几十年再次在警察局的同一个位置看到同一个人,可不是什么相看泪眼的惺惺相惜,而是可悲可叹的满腹郁气无处发泄。 “您......”jj刚刚开口,就听见先生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就好。”说着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他依旧西装笔挺从头到脚干净细致,只不过背影透着说不出的颓丧之气,来时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下来,像是被生命的重负压得喘不上气。 他没有回家,现在即便是再小的房间都让他觉得窒息般的空旷先生需要一点支持。 哪怕是来自远在天国的旧友。 “先生要去哪里?”驾驶席上的司机问道,黑色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带着白色的手套,嗓音低哑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只可惜低落的先生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垂眸报了个地址,靠在窗边看着风景呼啸而过。 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情,没有说话,只是摁下了电台的开关,司机的年龄不大,不过似乎却很喜欢那些老式摇滚,电台里放着《l》,刹那把人拉回了那个摇滚年代的美国。 一路沉默。 ...... “多少钱?”先生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递过去,不等找钱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sir!”司机突然喊了他一声,压低帽檐打开了车窗,“!”干净的白手套握着一束红色的三色堇,温暖鲜艳恍如阳光,勉强冲破了先生先生心底的阴云。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道,伸手接过了花束。 电台仍在响着—— “well,thebellhop’pflowin’, 搬行李的小弟眼泪不停 andthedeskclerk’sdressedinblack. 柜台後的男人一身黑衣 他们或许常住在这寂寞的街里 theyain’kback. 他们早已习惯不回头看过往的事情......” 老人拄着拐杖蹒跚走上绿草茵茵的山坡,一个个墓碑静立,每一个都象征着一个逝去的灵魂,他一路小心穿行而过,不言不语,路过悲泣的亲人,经过枯萎的玫瑰,他要拜访的故人安眠于山坡最高处,因为这里能俯瞰到整个城市的风光。 那是三座坟冢,立着三个墓碑,一个老旧些,两个新些,全都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先生无事时就会来这里坐一坐,除除杂草擦擦墓碑,还要带上几瓶啤酒供奉——比起鲜花,这几个家伙都更喜欢冰镇啤酒。 可惜这一次他忘记了带啤酒来,手上只有一束出租车司机送给他的小小三色堇。 幸好已有人早早来过,在每一个墓碑前留下了冰镇啤酒和爆米花。 但是无亲无故的三个人,除了先生还会有谁来看他们呢? 老人迷惑地站了许久,弯腰把手中的花束放在主唱的墓碑前,温暖明亮的红色一如火焰。 忽然间,沉眠在记忆里的句子撞进脑海。 ——你知道吗,红色三色堇的花语? ——是思念。 ——是我思念着你啊,我的朋友。 压低棒球帽檐下分明的轮廓,搭在方向盘上跟着乐曲节奏敲击的指尖,耳侧卷曲的黑发,莫名熟悉的嗓音,还有他们最喜欢的曲子。 一个个被忽略的细节从老人的脑海里呼啸而过,他心跳癫狂快如鼓擂,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山坡下跑去。 然而他要找的人,已然杳无踪迹。 老人茫然环顾,忽地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我也思念着你啊,我的朋友......(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五章 转眼,入夏,刚刚六月末尾的日子算不算得上夏天其实还有待商榷,不过对于大多住在深海的海妖们来说,这天气已经是一等一的酷暑了。 他们虽说喜欢阳光晒在鳞片上暖洋洋的感觉,但是像东方同族居住地那样三十五度朝上的温度,他们还是敬谢不敏的。 聊天室里刷满了诸如“热得快死了”“今年一定要回海里”“想搬去南极”之类的抱怨默默截了一张自己所在地的实时气温发上去后,继续倒在床上躺尸。 倒不是有多么热,毕竟迈阿密这时候最热也就三十摄氏度上下,还远不到盛夏时节,但是极高的湿度却是要鱼命的,倒在那里一动不动都觉得自己体内的水分在一点点的被蒸腾出来,如同一条正在被缓缓风干的咸鱼。 哪怕事实上他依旧身强体壮抬腿就能踹断钢板。 奄奄一息,苦不堪言。 好吧,这里的确是和迈阿密美丽广阔的大海近在咫尺,但是简单算算从宾馆到海滩的距离,沙滩上拥挤的人潮以及要应付的各色搭讪挑逗..... 算了,还是去浴缸里泡泡吧。 把自己丢进装满海水的浴缸里,鱼尾尖尖勾在浴缸边上,感受着水分缓缓充盈满足地喟叹一声。 夏天就应该泡在海水里才对,没事真不应该跑来这种不适合鱼类生存的地方。 哪怕这个决定其实就是他自己下的。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了迈阿密大学的邀请,顶着知名作家的名头跑来这里和一群各行各业的嘉宾一起做什么职业讲座,天知道他一下飞机就后悔了——才短短一个月他居然就忘记了迈阿密的气候有多么让他难受。 要不是路上闲来无聊翻嘉宾名单的时候瞄到了个还算熟悉的名字,他绝对做得出扭头就坐飞机飞回去的事情。 ·,前任bau首席侧写师,他的人类最敬佩最欣赏最喜欢最......(此处省略羡慕嫉妒恨的形容词数个)的长辈(重音)。 事实上如果不是已经年老色衰(并不是),满腹妒恨充满占有欲的海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在屋子里还是一副下一秒就要死掉的咸鱼模样,一走出房间去参加欢迎宴会的时候就立刻精神焕发斗志昂扬,浑身的骚气满得快要溢出来,以至于当看到他的时候,一时间还不敢认。 毕竟天天蹲在巷子口落魄不堪的流浪汉和西装笔挺儒雅风流的知名作家之间,差的可不只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两人相距几十米互相悄悄打量了对方一会,最后还是主动走上前搭的话,“许久不见了探员。”黑发的青年嗓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弦声,一双眸子带着深海中最为深沉透彻的灰蓝,执着香槟酒杯的手微抬,典雅端方堪称礼仪规范。 或者说,标准备战状态。 “原来真的是你。”眉宇间一松,笑着和碰了碰杯,浅抿一口香槟,“我还当认错人了呢。” “和以前差的有点大对吧?”眨眨眼,露出一个有些小俏皮的笑容,“要是不打扮成那样混几天我可写不出关于流浪汉的东西来,因为这个英年早逝可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的确,众所周知这一位虽然写出来的书本本大卖,但是因为其强迫症一般的精益求精导致的拖稿也使得其编辑极为抓狂,多次暴躁地咆哮着要把丢进大海里填海沟。 可惜一次都没实现过。 眼前的青年笑起来带了几分可爱的得意意味,就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未成年高中生,却意外的讨人喜欢。 “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你救了sarah,要不是你我就要永远失去她了。”举杯严肃道,“你挽救了我一半的生命。” “sarah小姐是个好人。”说道,“她的汉堡也挽救了我一半的生命。” 闻言笑起来,“sarah前些日子还一直跟我念叨你呢。”这么说着这位bau首席侧写师面上流露出幸福温情的色彩,“说一定要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礼?那可真是......荣幸。”适时地提高了一点嗓门,挂上惊讶的神情,和的酒杯碰了碰,“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今年八月。”喝掉杯中的香槟,“然后一起去欧洲度蜜月。”男人的脸上带着难以克制的喜悦色彩,大概每一个坠入爱河得偿所愿的人类都会和他一样吧,并非有意炫耀,只不过满腔满腹的幸福已然快要喷涌而出,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每个人分享自己内心的欢喜。 “我一定会准时出席的。”笑着恭喜他。 前探员和sarah小姐都是好人,上帝一定会保佑他们百年好合如胶似漆的不是吗?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的小组也会去吗......我是说,他们好像都挺忙的。” “应该会吧。”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调笑道,“这要看连环杀手们给不给他们放假了。” “如果去不了的话mr.reid一定会很遗憾的。”从走过侍者的托盘里拿起又一杯酒,遮住嘴角带着期待的笑意,“他可是很期待的。” 是啊,期待到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结婚礼物。 而身为reid的咨询对象之一,面对他的人类对于超乎寻常同事级别的关注,足以让小肚鸡肠的海妖在心底亮起红通通的一级警报。 不过看在即将结婚前往欧洲目测小半年都不会回来和他抢夺reid的注意力的份上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在心里把的名字从【一级警报】踢出来丢进【没有威胁】的名单里。 嗯,不足为虑。 “你认识reid?”问道,面上的神情显得又亲近了一些。 “一些案子,你懂的。”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取材的时候总是不怎么太平,也许我该改改自己写作的题材了。” “哦,那可是会有很多人难过的啊!”从边上突然□□来的声音宣告他们的二人叙旧时间结束,端着酒杯红光满面想要和套近乎的男人热情地挤到二人中间,还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把往边上拱了拱。 “您的大作我可是读了无数遍,我发誓再没有比那更好的奇幻小说了,上帝知道我有多喜欢您的故事!” 恭维的言辞着实不怎么高明递给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了然地笑笑,自觉地退开去找别的朋友聊天。 这种宴会上除了他们这些被邀请的嘉宾之外,还会有不少的巨贾名流,这些人大多是学校的赞助商或是校友,他们乐得参与这样的宴会,毕竟这次请来的嘉宾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意味着数不尽的商机和人脉。 尤其是像这种虽然本人只想当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最好一辈子跟书本打交道的作家,奈何背景太过深厚,以至于每次一出场就成了各方垂涎的大块肥肉。 不过这个比喻听上去真恶心架起对外专用冷淡禁欲冰山脸三号,用嗯啊知道了之类的敷衍打发走了凑过来的男人。 宴会他是没什么兴趣的,特别是在这不适合鱼类外出活动的气候里,他只想在浴缸满满的海水里躺尸,要不是的威胁力实在是太大,他估计连门都不会出。 作为属下交过来的调查报告里用红字标出来的reid最为尊敬欣赏喜欢的人类一直都是的心腹大患,上岸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挂了个取材的名头暗搓搓装成流浪汉的样子潜伏在了家附近,仗着自己敏锐的五感近距离把人研究透彻,翻来覆去仔细分析他的人类为什么会对这种性格的人有好感,兴致勃勃地在自己的一言一行中不着痕迹地融入和老探员相似的稳重风格。 为了自己的人类而改变,对于海妖来说不过是如同呼吸一样的本能罢了。 他的人类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温柔优雅,进退得宜,皆是海妖处心积虑的伪装。 他可以披着这样的伪装一辈子,只要他的人类愿意待在他身边。 不耐烦和那些凑过来拉关系的人应酬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转身离开宴会厅,顺便清理了脑袋里转悠着水淹城市趁乱带走他的人类放到孤岛上养着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真的非常诱鱼,但是先祖们惨烈的经验告诉他,还是把脆弱的人类放在与之相同的族群中更为安全。 走出宴会厅,没有了中央空调的调配,空气一下子变得难以忍受起来觉得自己白天补进去的水分又从四肢百骸里漏了出来,抬眼看了看天色,现在可以去海里游一圈,沙滩上应该没什么人了,他想着。 而且怎么说,老是在酒店里待在可是得不到惊喜的—— 海中挣扎将死的人类,在引来鲨鱼之前,引来了游完泳之后有点饿了的海妖。 嘛......黑椒牛肉味的,当宵夜吃稍微有点腻了。(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五章 转眼,入夏,刚刚六月末尾的日子算不算得上夏天其实还有待商榷,不过对于大多住在深海的海妖们来说,这天气已经是一等一的酷暑了。 他们虽说喜欢阳光晒在鳞片上暖洋洋的感觉,但是像东方同族居住地那样三十五度朝上的温度,他们还是敬谢不敏的。 聊天室里刷满了诸如“热得快死了”“今年一定要回海里”“想搬去南极”之类的抱怨默默截了一张自己所在地的实时气温发上去后,继续倒在床上躺尸。 倒不是有多么热,毕竟迈阿密这时候最热也就三十摄氏度上下,还远不到盛夏时节,但是极高的湿度却是要鱼命的,倒在那里一动不动都觉得自己体内的水分在一点点的被蒸腾出来,如同一条正在被缓缓风干的咸鱼。 哪怕事实上他依旧身强体壮抬腿就能踹断钢板。 奄奄一息,苦不堪言。 好吧,这里的确是和迈阿密美丽广阔的大海近在咫尺,但是简单算算从宾馆到海滩的距离,沙滩上拥挤的人潮以及要应付的各色搭讪挑逗..... 算了,还是去浴缸里泡泡吧。 把自己丢进装满海水的浴缸里,鱼尾尖尖勾在浴缸边上,感受着水分缓缓充盈满足地喟叹一声。 夏天就应该泡在海水里才对,没事真不应该跑来这种不适合鱼类生存的地方。 哪怕这个决定其实就是他自己下的。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了迈阿密大学的邀请,顶着知名作家的名头跑来这里和一群各行各业的嘉宾一起做什么职业讲座,天知道他一下飞机就后悔了——才短短一个月他居然就忘记了迈阿密的气候有多么让他难受。 要不是路上闲来无聊翻嘉宾名单的时候瞄到了个还算熟悉的名字,他绝对做得出扭头就坐飞机飞回去的事情。 ·,前任bau首席侧写师,他的人类最敬佩最欣赏最喜欢最......(此处省略羡慕嫉妒恨的形容词数个)的长辈(重音)。 事实上如果不是已经年老色衰(并不是),满腹妒恨充满占有欲的海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在屋子里还是一副下一秒就要死掉的咸鱼模样,一走出房间去参加欢迎宴会的时候就立刻精神焕发斗志昂扬,浑身的骚气满得快要溢出来,以至于当看到他的时候,一时间还不敢认。 毕竟天天蹲在巷子口落魄不堪的流浪汉和西装笔挺儒雅风流的知名作家之间,差的可不只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两人相距几十米互相悄悄打量了对方一会,最后还是主动走上前搭的话,“许久不见了探员。”黑发的青年嗓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弦声,一双眸子带着深海中最为深沉透彻的灰蓝,执着香槟酒杯的手微抬,典雅端方堪称礼仪规范。 或者说,标准备战状态。 “原来真的是你。”眉宇间一松,笑着和碰了碰杯,浅抿一口香槟,“我还当认错人了呢。” “和以前差的有点大对吧?”眨眨眼,露出一个有些小俏皮的笑容,“要是不打扮成那样混几天我可写不出关于流浪汉的东西来,因为这个英年早逝可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的确,众所周知这一位虽然写出来的书本本大卖,但是因为其强迫症一般的精益求精导致的拖稿也使得其编辑极为抓狂,多次暴躁地咆哮着要把丢进大海里填海沟。 可惜一次都没实现过。 眼前的青年笑起来带了几分可爱的得意意味,就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未成年高中生,却意外的讨人喜欢。 “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你救了sarah,要不是你我就要永远失去她了。”举杯严肃道,“你挽救了我一半的生命。” “sarah小姐是个好人。”说道,“她的汉堡也挽救了我一半的生命。” 闻言笑起来,“sarah前些日子还一直跟我念叨你呢。”这么说着这位bau首席侧写师面上流露出幸福温情的色彩,“说一定要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礼?那可真是......荣幸。”适时地提高了一点嗓门,挂上惊讶的神情,和的酒杯碰了碰,“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今年八月。”喝掉杯中的香槟,“然后一起去欧洲度蜜月。”男人的脸上带着难以克制的喜悦色彩,大概每一个坠入爱河得偿所愿的人类都会和他一样吧,并非有意炫耀,只不过满腔满腹的幸福已然快要喷涌而出,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每个人分享自己内心的欢喜。 “我一定会准时出席的。”笑着恭喜他。 前探员和sarah小姐都是好人,上帝一定会保佑他们百年好合如胶似漆的不是吗?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的小组也会去吗......我是说,他们好像都挺忙的。” “应该会吧。”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调笑道,“这要看连环杀手们给不给他们放假了。” “如果去不了的话mr.reid一定会很遗憾的。”从走过侍者的托盘里拿起又一杯酒,遮住嘴角带着期待的笑意,“他可是很期待的。” 是啊,期待到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结婚礼物。 而身为reid的咨询对象之一,面对他的人类对于超乎寻常同事级别的关注,足以让小肚鸡肠的海妖在心底亮起红通通的一级警报。 不过看在即将结婚前往欧洲目测小半年都不会回来和他抢夺reid的注意力的份上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在心里把的名字从【一级警报】踢出来丢进【没有威胁】的名单里。 嗯,不足为虑。 “你认识reid?”问道,面上的神情显得又亲近了一些。 “一些案子,你懂的。”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取材的时候总是不怎么太平,也许我该改改自己写作的题材了。” “哦,那可是会有很多人难过的啊!”从边上突然□□来的声音宣告他们的二人叙旧时间结束,端着酒杯红光满面想要和套近乎的男人热情地挤到二人中间,还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把往边上拱了拱。 “您的大作我可是读了无数遍,我发誓再没有比那更好的奇幻小说了,上帝知道我有多喜欢您的故事!” 恭维的言辞着实不怎么高明递给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了然地笑笑,自觉地退开去找别的朋友聊天。 这种宴会上除了他们这些被邀请的嘉宾之外,还会有不少的巨贾名流,这些人大多是学校的赞助商或是校友,他们乐得参与这样的宴会,毕竟这次请来的嘉宾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意味着数不尽的商机和人脉。 尤其是像这种虽然本人只想当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最好一辈子跟书本打交道的作家,奈何背景太过深厚,以至于每次一出场就成了各方垂涎的大块肥肉。 不过这个比喻听上去真恶心架起对外专用冷淡禁欲冰山脸三号,用嗯啊知道了之类的敷衍打发走了凑过来的男人。 宴会他是没什么兴趣的,特别是在这不适合鱼类外出活动的气候里,他只想在浴缸满满的海水里躺尸,要不是的威胁力实在是太大,他估计连门都不会出。 作为属下交过来的调查报告里用红字标出来的reid最为尊敬欣赏喜欢的人类一直都是的心腹大患,上岸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挂了个取材的名头暗搓搓装成流浪汉的样子潜伏在了家附近,仗着自己敏锐的五感近距离把人研究透彻,翻来覆去仔细分析他的人类为什么会对这种性格的人有好感,兴致勃勃地在自己的一言一行中不着痕迹地融入和老探员相似的稳重风格。 为了自己的人类而改变,对于海妖来说不过是如同呼吸一样的本能罢了。 他的人类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温柔优雅,进退得宜,皆是海妖处心积虑的伪装。 他可以披着这样的伪装一辈子,只要他的人类愿意待在他身边。 不耐烦和那些凑过来拉关系的人应酬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转身离开宴会厅,顺便清理了脑袋里转悠着水淹城市趁乱带走他的人类放到孤岛上养着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真的非常诱鱼,但是先祖们惨烈的经验告诉他,还是把脆弱的人类放在与之相同的族群中更为安全。 走出宴会厅,没有了中央空调的调配,空气一下子变得难以忍受起来觉得自己白天补进去的水分又从四肢百骸里漏了出来,抬眼看了看天色,现在可以去海里游一圈,沙滩上应该没什么人了,他想着。 而且怎么说,老是在酒店里待在可是得不到惊喜的—— 海中挣扎将死的人类,在引来鲨鱼之前,引来了游完泳之后有点饿了的海妖。 嘛......黑椒牛肉味的,当宵夜吃稍微有点腻了。(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六章 水中的人面色青白双目微睁,触手的温度如冰,随着波光荡漾原本聚集的食物香气也开始溃败消散甚至只来得及吃了一小口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了,人已经死了,入水前就因为窒息而休克,在入水之后甚至连呛水的机会都没有就去见了上帝,让海妖白白高兴一场。 算了算了撇撇嘴,鱼尾渐渐化为双腿在水中摆动着,先去自己藏衣服的地方拿了条泳裤套上,才拖着死去人类的尸体往最近的岸边游去——那是一片空无一人的沙滩。 把人抱上岸放在沙滩上以后还像模像样地给他做了些基础急救工作,然后想办法找人借手机联络了警方。 有人溺水死亡,在迈阿密这种海滨城市并不是什么大新闻,每年总会有几个这样的案子,警方早已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流程,带走尸体回去做尸检,给做了详细的笔录并且留下他的酒店地址和手机号码,等从警局里出来以及是半夜了。 幸好明天没什么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回酒店去补个觉。 回到酒店时很高兴地看到他让老管家运过来的东西正在他的房间里放着——一个超大号鱼缸,里面灌满了干净的海水,水底有些海螺珊瑚之类的装饰,不过并没有鱼。 很快就会有了拉好窗帘,顺着梯子爬上去,舒服地把自己完全浸没在水中,太阳把海水晒得暖洋洋的,氧气泵推动着些微波浪的产生,正是最适合海妖们补眠的环境了。 把漂亮的大尾巴微微蜷起,闭上了眼睛。 昨天在浴缸里泡了一夜,说实话,睡得真不怎么样。 这厢海妖呼噜噜睡得舒服,那厢bau却依旧忙碌,昨天迈阿密警方连夜发过来的求助,让他们一大早就要坐在会议室里喝着特浓咖啡和屏幕上不怎么令人愉快的尸体面对面。 真是太有助于减肥了。 “昨晚在迈阿密的沙滩上发现了的尸体,一个游客把他当成溺水者拖上了岸并且进行了急救。”jj说道。 “但是他的肺里并没有水。”reid翻阅着尸检报告,“他在被丢下去前就已经死了。” “法医认为他在水里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jj说道,“加上他上两个月在迈阿密我们已经有三名受害者了。”她转身调出另外两个人的资料,“虽然三人被发现的地点不尽相同但是依旧很有多的共同点,死者均为男性,年龄而25到30岁之间,从外地来的游客,全都是窒息而死,没有性.侵犯痕迹。” “还有,他们有很多私人物品下落不明。” “抢劫进化到杀人?”morgan推断道,“一般游客大多只会被抢劫。” “出于某些理由,他将游客为目标......”刚刚加入进来的rossi刚刚开口,就被匆匆忙忙跑进来的garcia打断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起晚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大堆资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h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说了一句:“仅此一次。”后便示意rossi继续。 “死者均为舌骨骨折,我们的凶手一定很强壮。”rossi翻了翻资料说道。 “没有可见的外伤也没有捆绑的痕迹,但是他依旧设法让成年男人窒息而死。”hotch皱眉道,“受害者并不瘦弱,甚至可以说非常强壮。” “也许他掐住了他们的脖子?”morgan道。 “这样也是制服男性的一种方式,从后面掐住脖子的姿势对凶手非常有利,鉴于受害者身强体壮不易控制的特点,这样的姿势可以让他省下不少力气。”reid做了一个扼住别人的姿势,“但是想要徒手扼死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 “我们的凶手一定也很强壮。”emily自然地接了下去,“想要让人窒息而死最起码需要这样扼住他们一分钟,前二十秒受害者的剧烈反扑没有一定的力气是控制不住的。” “那么也许他还精通一些搏击术,这样他杀死受害者的时间会更短。”jj猜测道,“三个受害者被发现的地方也不一样在水中被发现,danielbrown被部分覆盖埋在浅水区的沙丘里,paulhayes则是被扔在了垃圾桶里。”说着她一张张调取出受害者对应的照片,“他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隐藏这些尸体,受害者全都被遗弃在热闹的区域。” “迈阿密是潜在受害者的旅游胜地,鉴于目前有四人下落不明且符合受害者特征,迈阿密警方向我们求助。”hotch说道,“旅游中的人比平时更易受到攻击,我们必须加倍留心,飞机三十分钟后起飞。” 专注受害者分析的bau并没有注意那个被一笔带过的把救回来的游客,以至于在警察局里撞上等他们问话的的时候,双方面面相觑,脑子里刷满了“怎么又是你”。 咳咳,更正,只有bau脑子里刷满了“怎么又是你”一脸懵逼,早就从某些不可言的“小渠道”得知了bau的动向的,正心满意足地欣赏着他的人类嘴巴微张的震惊模样。 果然他的人类,无论什么时候都最可爱了。 脑补着某些糟糕内容的海妖露出精心计算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走过去,“好巧,我昨天还在和探员说起你们呢。” “?”reid不出所料主动问了起来,“你们认识?” “我们都是来参加迈阿密大学的活动的,前天刚刚到。”答道,“我以前取材的时候也曾经承蒙他的关照。”顿了顿他接着道,“他待会会来接我,也许你们还能聊聊?” 三言两语间他便轻松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还顺便利用刷了一把好感度,坐在会客室里回答着reid的问题时给自己的表现打了个满分。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能再讲一遍给我听吗?”reid问道,小心观察着的表情,救上来的人死掉了,和捞上来的本身就是个死人,这两件事对于人的观感是截然不同的。 幸好并没有表现出他所担心的负面情绪,而是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缓缓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去参加大学活动的欢迎晚宴,但是你知道的,这种总是有些无聊,所以我中途就走了,我想那时候沙滩上应该很清静,就想去游泳。” 偏着头陷入回忆的青年眼神柔和,微微勾起唇角的样子与此时的阳光相得益彰,事实上的心里并没有什么触动,他看过太多人类的自相残杀,与己无关的情况下很难产生什么同理心。 “白天的沙滩人总是太多,下水之前我的屁股就得被摸肿了。”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压抑笑着讲了句俏皮话,reid跟着笑了笑,眼前的人的确有着引人注目的资本。 “我觉得我应该在水里游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然后我看到有人浮在水上,他看上去很糟糕...就是脸色......呃...抱歉......”讲着讲着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低头把脸埋进手里停了一会,才又接着道,“我那是时候就察觉到他可能已经...已经...了,但是总要抱有一丝希望不是,所以我把他拖上了岸进行了急救......” “非常标准及时的急救。”reid察觉到的眼眶有些发红,伸手握住他的手,“这并不是你的过错。” “我有急救员资格证,我应该是能够救他的......”勉强扯出来一个微笑,反手握住reid的指尖,海妖的体温大多数情况下偏低,但是他想他的人类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斥了温和安慰的暖色。 他很喜欢。 等到问话完毕从会客室里出来的时候也到了,前任探员和bau小组的成员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几人站在一起简单的聊了几句,关于案子bau不能对他透露太多,他也没有怎么问,而是笑着拍拍rossi,让他们不要留情随便压榨他的这位老朋友。 “!”于是就只能满心不爽地看着他的人类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狗妈妈(爸爸?)的小奶狗一样兴奋地冲过去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啧。 还处在苦逼暗恋状态的海妖压制住心里蠢蠢欲动的暴戾念头,挂起微笑走过去问道:“你的讲座结束了?” “明天还有一场,然后就是你了。”挑眉冲着笑了笑,“加油啊。”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给我加油。”撇撇嘴抱怨道,“只要别冷场就好,我可一点都不擅长演讲这种东西。” “他们一定会很热情的。”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对咆哮西风的兴趣可比对小径杀手的兴趣大多了。” 咆哮西风是刚刚完结的奇幻小说《骑士团》里的人气角色——一条居住在终年狂风巨浪海域中美丽而凶悍的雄性海妖。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讲座可是要靠抢位子的。”不怎么绅士地反怼了他两句,言谈间显得很是亲密,又对bau的众人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还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说着他对reid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也说道:“案子结束后再聊。” 现在的情况下,天大地大案子最大。 他们走后bau也就恢复了忙碌的状态,只不过当garcia得知自己居然和最喜欢的小说作家失之交臂时悲痛的惨呼,听上去着实有些可怜。 以及...... “《骑士团》是什么?” ——from一脸迷茫的dr.reid。(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七章 哦,别笑,即便是看似无所不知的dr.reid也总会有不熟悉的领域,比如时下流行的奇幻小说,哪怕事实上它已经火爆到连政治人物演讲的时候都会引用几句的地步,也要允许有那么几个跟不上潮流的人存在不是。 不过话是这么说,reid依旧遭到了小组里诸位无声的嘲笑,天知道就连hotch都默默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跟不上潮流的dr.reid也只能在morgan的闷笑声中鼓起脸颊,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扭头继续对着地图做地理侧写。 顺便在心里把《骑士团》列入了购买书单之中。 与此同时正被一群无所事事的活动嘉宾拉着一起在酒店里的露天泳池里扑腾——这群人不是公司高管就是程序员工程师一类高压工作人群,而平时工作压力太大的直接后果就是一旦放松下来就开始彻底放飞自我了,大家一起丢下工作冲进了迈阿密的热烈阳光中。 哦,美好的假期。 事实上并不忙·月更·天天闲到死·先生维持着人类状态在水里意思意思游了两圈后,默默爬上了岸。 讲真不能用鱼尾游泳的海妖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擦拭着身上的水,他心不在焉地忽略掉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反正有没有他的人类在。 的身材一直很好,宽肩细腰大长腿,肌肉层恰到好处的流畅有力,再加上一张俊美的脸,能吸引到的可不仅只有女人们钦慕的目光。 对自己魅力毫不关心的某条鱼披上外套坐在池边的吧台上,随便在酒单上点了杯酒,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发着呆。 这种天气真的好适合在暖洋洋的鱼缸里翻鳞片啊,把紧密贴合身体的坚硬鳞片放松舒展,想想都舒服得不行。 幻想着温暖的水流拂过鳞片下的软嫩敏感的皮肤,海妖双眼半眯眸光朦胧,灰蓝中似是莹了一层水汽,一张从泳池里出来梨花带雨的漂亮婊.子脸(大雾),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勾引人。 因此很快就有鱼儿来咬饵了,跟着他后面从泳池中上来的青年远远观望几秒后,抬腿走了过去。 “这里一直这么热(hot)吗?”他把手中的酒放在手边推了推,笑着问道。 漫不经心地把飘逸的神智拉回来,瞥了他一眼道:“谁知道呢,这里可是南沙滩。” “那我要小心点了。”得到回应的青年立刻打蛇随棍上,“*的太阳可是会要人命的。” 仍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着酒杯上的樱桃把玩,“相信我,比这糟糕的死法多得是呢。” “当然,作为拥有第一手经历的人,我相信你的观点。”青年挑眉轻笑,往的方向移近一点,压低了嗓音,“完全的相信。” “第一手经历?”偏了偏脑袋看向他,眸子里似是带了些许的疑问,干净的眸子看得人心头一动。 “我是个新奥尔良的警察。”青年答道,缓缓把手放在的手边,他们现在靠得更近了,他甚至能够嗅到海妖身上微冷的海风气息。 “你呢?”他喃喃问道,轻轻蹭过手边白皙的皮肤。 “我是个作家。”把手上的樱桃咬掉,眉眼微垂下几分怠惰的气息,“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这听上去可真是浪漫。”青年的目光钉在了海妖微张的唇上挪动不开,两颊泛起红晕,“我有故事,也许你愿意请我喝一杯?” 笑起来,唇角微弯眉眼浅淡,倾身轻嗅他的颈侧,“新奥尔良的警察都像你这么甜吗,sir?” 新奥尔良来的警察先生甜不甜,也许bau的jj小姐能回答这个问题。 警官刚刚从新奥尔良匆匆赶来认领他的同事的尸体,他的同事今年八月就要结婚了,如果不出意外,得由他来通知他同事的未婚妻这个悲痛的消息。 另外,他和jj已经秘密恋爱了一段时间。 是的,秘密恋爱,这也使得他们之间爆发了一点小小的矛盾。 不过这并不妨碍bau的探员们查案的进展。 他们很快就查到了几个受害者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是迈阿密最为出名的同志酒吧,这使得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受害者特征。 “paulhayes对他的妻子说自己来迈阿密出差,然而事实上他在迈阿密反复流连于各个同志酒吧。” “danielbrown每年独自来这里度假,有多个目击者称曾见过他和不同的男性出入酒店。” “谎称自己来参加划船比赛,但是我们现在知道并非如此。” “目前我们还有四个下落不明的失踪者,根据调查他们其中的两个已经出柜,我们认为凶手在他们的旅行者对他们下手,他可能对他们提供帮助以骗取信任。” “假设四名失踪者遇到了同一凶手,那么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物色好了下一个目标。” ...... “想要再来一杯吗,sir?”将酒杯推了推,半撑在吧台上随意地捋了一把长发,烈日下长发半干,松散地落在他的肩头。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青年撩起的一缕长发轻吻,“i'm。” “charlie?”歪着脑袋叫了一声,浅抿一口杯中的酒,“很高兴认识你。” 海妖长长的睫毛微颤,如振翅欲飞的蝴蝶,眉眼间的些微倦怠懒散亦是别有一番风情,青年像是被诱惑了一般忍不住伸手想去碰触那白皙的脸颊,眼前之人却在他将要碰到时抽身而去。 “我的同伴在叫我了。”示意了一下站在另一边的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概是个旅行团什么的。 青年自喉间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勉强笑道:“那么......再见?” “再见。”对他眨眨眼睛,笑嘻嘻地把一张门卡塞进他的泳裤里,“!” “......”青年低头摩挲着那张门卡,眼神晦暗难明盯着离开的背影,“再见......”他喃喃道,口音不再是新奥尔良地区的发音,转而渐渐变成了如一般的英式发音。 “再见......” ...... “聊得很开心?”问道,他在水里游了会就上了岸,因而全程旁观了“勾勾搭搭”的过程。 对于的性向问题虽然略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前任首席侧写师,fbi资深探员,他惊讶了不到三秒就快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哼,挺有趣的。”嬉笑着眨眨眼,“应该说.....非常的有趣。” 此刻他脸上哪有半分倦怠,脸上写满了兴味盎然。 年轻人啊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道:“注意安全。” 在没有固定伴侣前你情我愿的一夜风流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尤其是在这个开放的国度。 “我知道我知道。”对着他晃了晃手机,“所以我这不是在跟警察先生报备嘛。” 他笑得神采飞扬像只偷了腥的猫儿,电话那头接通了dr.reid的手机。 “hello?”听到手机响,reid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正在做地理标记的笔摁下通话键,“?” “dr.reid。”眯着眼,把一个客套的称呼念得缠绵悱恻,引来经验丰富的老侧写员的侧目,“我刚刚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哦。” “嗯?”reid不明就里地应了一声,一手握着电话等的下文一手拿起记号笔继续自己刚才的工作。 “你这样可真冷淡。”低笑道,“就不能再热情点吗?” reid顿了顿,叹气道:“我在工作。” “w。”给自己叫了一杯果汁,咬着吸管含混道,“我在帮助你工作。” “,我现在很忙,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 “ok!ok!”摸着鼻子叹息了一下自己的人类不解风情的可爱,快速把话题转移到了正题上,“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警察先生哦,来自新奥尔良的警官。” “what?!”reid一愣,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他现在还在你那边吗?!” “不在了。”叼着吸管看向吧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不过放心,他今晚应该会来找我的。” 那个青年身上弥漫着淡淡的食物气息,虽然已经很淡了但是和昨天的“黑椒牛排”几乎一模一样,闻起来非常的能够引起食欲。 “看起来他似乎很中意我。”笑眯眯地说着,海妖对于内心潜藏着黑暗面的人类有着近乎于绝对的吸引力,并且与之相处越久,内心的黑暗面越大,那种吸引力就会越强烈,越难以抗拒,直到最后彻底沉沦万劫不复。 “你现在在哪里?”reid的语气严肃起来。 “酒店的泳池边上。”倒在躺椅上笑道,“也许你也该来这里晒晒太阳,这里的阳光真是太棒了。” “在那边等我,我们马上过来。”reid匆匆说完这句话后挂掉了电话冲出办公室。 “我知道犯人在哪里了!” 挂掉电话对着眼神微妙的耸耸肩膀,一脸无奈道:“我说过了,我的运气似乎总是有点差。” 不是被当成犯人,就是被犯人盯上,虽说已经从bau那里听了不少的“丰功伟绩”还是对神奇的运气惊叹不已,这种概率在他多年的探案生涯中可是生平仅见。 “务必小心。”思来想去也就只能这么叮嘱了,“尤其是你的个人信息。” “放心。”对他露出一个招牌式无辜可怜的“上帝羔羊”式微笑,开口说道,“我跟他说我叫。”(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八章 海妖这种生物,虽然他们又冷血又傲慢,懒散淡漠利己主义,食谱还不怎么让人喜闻乐见,但是任何一个人类都无法否认其魅力,那种致命的,危险又惑人的吸引力,足以让任何人心甘情愿地为之癫狂。 午夜时分,有人悄悄推开了的房门,他戴着手套,这样能够不留下更多的指纹,开门的房卡是“”主动给他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被查到什么痕迹。 他听到浴室里窸窸窣窣的水声,里面的人应该在洗澡,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虽然洗澡的时候非常有利于他的偷袭,但是一定程度上,他耻于看到同性□□的身体。 于是他决定在屋子里等一会,他看到酒柜里有酒,就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一些,屋子里只开了盏小灯,暖橘色的灯光昏暗而又暧昧。 按照今晚本应该发生的事情来说,这样的布置恰到好处,而对于他来讲,也是恰到好处。 每一次动手之前他都会和那些人花费一些时间相处,一起吃饭,聊天,观察他们的习惯,模仿他们的口音,幻想自己可以摆脱这个让人生厌的躯壳,真正变成那些人。 但是都失败了,他始终是那个他,懦弱而不讨人喜欢的他。 没关系。他悄悄对自己说着,他已经找到了最好的选择。 他环顾这个房间,这是迈阿密最好的酒店中最好的套房之一,在这里睡一晚就要花掉他以前半个月的工资,更不要提他刚刚拿出酒柜的酒,在拍卖场上它的价格像是瓶子里装着的是金箔一般。 富裕,优雅,自由,那个俊美的青年拥有着他所渴求的一切,人怎么能活得那么洒脱自若呢?不因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向的窘迫,就像是大街上任何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一样,昂首挺胸宣告自己的喜好,骄傲地面对这个世界。 如果我是他给有多好。他有些着迷地幻想着,摆脱掉这糟糕的现实,摆脱掉这肮脏的自我,彻彻底底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符合他一切梦想的,完美的人。 这种想法太诱人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付诸实践。 水声停了。 他看到亮着灯光的浴室闪过一道剪影,而后有人推门而出。 微微濡湿的黑发被随手扒拉到脑后,更加凸显出男人干净立体的五官,浴袍半遮半掩着下面强健而富有力量感的躯体,看到有人在屋里也不惊慌,只懒懒地歪歪脑袋,露出个浅笑。 “欢迎,charlie。”海妖的嗓音还带着三分水汽氤氲的意味,就像他那双透彻清明的眸子,一错眼,便叫人忍不住晃了神。 “我来了。”charles......让我们姑且先叫他charles吧,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回应道,非常自然地端起倒好的酒递给,“喝一杯?” 挑了挑眉,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杯晃了晃,“不加冰的威士忌?其实今天更适合来一杯红酒的。”他这么说着,却也向charles举了举被杯子,浅抿了一口。 charles刻意比晚了几秒举起杯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的一举一动,从指尖握住玻璃杯的位置,到随意依靠在矮柜边的姿势,全都仔细记在心里。 雍雅从容是从骨里带出的,动作却是能够模仿学习的。 “威士忌更适合你。”他轻声念着那人的名字,像是面对着缠绵的恋人。 “是吗?”忽略掉耳麦里此起彼伏的闷笑声,神态自如地接了下去,“那么这个最适合你了。”他从酒柜里取出又一瓶酒,打开倒了半杯。 “为什么?”charles问道。 “因为......”把酒杯放在他手里,伏在他的颈侧深吸一下,“它很烈......” 也许是因为这种场景让charles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激烈而醇厚,仿佛窖藏多年的美酒一朝开封,浓烈的香气四溢,比起劳什子的“黑椒牛排”更合的口味。 他怀念起曾经波澜壮阔的海上航道,那些粗犷的水手们大笑着穿过狂风暴雨而去,倒霉掀翻的船只上总少不了一箱箱酒,好一些的如白兰地威士忌,差一些的如劣质杜松子或者朗姆,在翻卷海水的高压下瓶壁炸裂,酒液和海水混在一起,为巡游而过的海妖沾上一身热烈酒香。 “好香......”独属于海妖的精神力裹挟住charles脆弱得可怜的灵魂,这些内心黑暗的人总是如此,看似坚不可摧,大多数的灵魂却不堪一击,扭曲狰狞着色荏内厉,妄图掩埋自己外强中干的事实。 而他们脆弱的记忆中,往往潜藏着甘美香甜的美味。 其实并不喜欢吞吃埋藏在记忆中的黑暗情绪,那些存放太久的食物大多不可避免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虽然味道上差别并不大,但是吃着总有些硌牙,更不要提海妖的精神无法消化那些记忆,只能嚼吧嚼吧再吐出来,时不时还满嘴渣子。 由此可见,他并不怎么喜欢那种叫做甘蔗的植物。 但是没办法,进入新世纪走上陆地的海妖们可获取的食物越来越少,别说是像以前一样肆意吞噬将死绝望的灵魂,现在就连吞吃些濒死的负面情绪都得小心翼翼的以免不小心吃过了头把人弄死进警察局。 而人类的食物对于他们来说可获取的能量少得可怜,没有额外补充的情况时候往往一顿要吃下常人五六倍的饭量才能维持基本的消耗,而且一天要吃最起码五顿。 因此,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又永远欲壑难填的海妖来说,一个充满黑暗记忆的连环杀手简直就是一个大号鸡腿,哪怕吃进去还得吐出来一堆骨头,也比吃上几斤真正的鸡腿好。 “安静点......”摁住掌下不怎么老实的猎物,他的手劲很大,宛如铁钳夹得人肩膀生疼。 不过charles察觉不到这种疼痛,他只感觉有什么在飞快地从他的身上被抽离而去,那感觉如此鲜明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其他,他不可控制地回忆起那些黑暗的过去,沉寂已久的心头再一次涌上凄楚和愤恨,如同之前每一次回忆起一样,可是这一次,那些恨,那些无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被吸走了,如同吸尘器吸掉地上的灰尘。 他满心的愤怒渐渐消散,一肚子怨恨不知去了哪里,他的大脑渐渐变得一片空白,麻木地看着那些过往在他面前上演。 那是他的过去,但是怎么已然激不起他灵魂的波澜?一切都变得空茫而无序,他好像身在虚空,脚下是软绵绵的云彩,没有恐惧,也没有幸福,就好比一具空壳漂浮着,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下意识觉得恐慌,但是很快的,就连恐慌也被带走了。 某种不是欢喜,也不是悲哀的情绪填满了他的心,他茫然四顾,泣不成声。 事已至此,该怪谁呢?拿他当囚犯管理妄图纠正他“叛逆”的狱警父亲?可悲无助的妹妹?还是怯懦癫狂的自己? 他看着泪水洇湿了地毯,却不知自己因何而哭。 毕竟,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听见“”轻轻说了声:“可以了。”却没能理解它的意思,直到双手被拷上冰冷的手铐也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麻木地站起,麻木地盯着眼前的人。 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盯着那个人,他的视线飘忽无法聚焦,也许他正盯着的是那人身后迈阿密的繁华夜景也说不定。 “我叫fitzgerald......”他喃喃道,“i'magay。” 承认了,就这么简单的就承认了,不知为何那些一直紧紧纠缠着他的,如同梦魇的枷锁都不见了,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那么轻松,所有的痛苦都变得那么的美好,他的挣扎,他的无助,他的渴求全都那么的可笑,你看,只要这么简单的说一句就好,管别人怎么看呢。 charles,啊不,露出了一个恍惚的微笑,没有任何反抗地跟着警察离开了。 “你还好吗?”匆匆从隔壁赶过来的reid及时托住摇摇晃晃想往下倒的,一脸紧张地问道。 他就说不应该让做诱饵去打破犯人的心理防线来获取剩下几个受害者的抛尸地,就算还有三个受害者下落不明,也轮不到让这个与警方无关的人来诱敌深入。 不过想是这么想,奈何实在太擅长说服别人,字字句句有理有据最后竟是连hotch和他们都举了白旗让他和犯人单独共处一室。 好吧,dr.reid并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不要脸的精神力暗示占到了多么大的作用。 “我没事。”的语气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身体也软绵绵的要靠reid托着才不至于栽在地上,双颊带着微微的酡红,一双眼像是从水里泡出来一样水光潋滟,把他那张本来就漂亮得不怎么正经的脸衬得更加的......不正经。 “就是稍微有点......醉了。”他舔舔唇角低声轻笑,把浴袍稍微又扯开了一点,“让我睡一觉就好......” reid纠结地看着晕晕乎乎神志不清的,又瞥了一眼总共喝了两口的威士忌,还是放弃了探索酒量这一复杂的任务 严格来说的确是醉了,但是跟那两口威士忌没什么关系,海妖的酒量还没有浅到那种地步,他这么昏昏沉沉的主要原因是来自于犯人黑暗记忆里的那些情绪,经过岁月的发酵那效果简直堪比一大瓶度数超高的烈酒,还是最烈的龙舌兰,天知道他最受不了那个了,所以这么不管不顾喝得一干二净的下场就是彻底醉倒。 幸好他的酒品不太差满足地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在心里念叨着半个月的口粮有着落了,晕晕乎乎倒在了他的人类的怀里。 这个样子真的是还好吗?reid叹了口气,把人抱...半扶半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嗯,中途的停顿和太重了reid抱不起来一点关系也没有。 “kid?”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morgan回头喊了他一声,“需要叫医护人员吗?” “不用,他应该就是喝醉了。”reid查看了一下的状况后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照看一下。” 审讯犯人这种事少他一个不少,无论是hotch还是rossi都比他经验丰富,更何况他也不能就这么把帮了大忙的人一丢走人不是。 你说拜托给?前任探员拒绝照看这个不经他同意就随意征用了自己名字给bau添了半年笑料的臭小子。(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 海妖先生[综英美] 第二十九章 酒店的隔音效果非常对得起它的价格,警察走后把门一关,屋内便是安安静静听不见半分杂音。 没有睡着,他只是有点眩晕,昏昏沉沉半梦半醒,reid去关个门的功夫转身就看见他满脸迷茫地坐在床上,松松垮垮的浴袍松了大半,裸.露出大半胸膛腰腹,灯光昏暗下白得晃眼。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reid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换来海妖亲昵地轻蹭,醉酒状态下的显得格外乖顺,就像是一条湿漉漉还没睡醒的大型犬。 见他没有发酒疯的迹象,reid松了口气,转头去浴室里拿吹风机,只是还没走两步就感受到衣角上增加的重量,一低头,正对上一双水汽氤氲可怜兮兮的灰蓝色眼睛。 “我就是去拿点东西,放开?”无奈地试图摆脱把自己衣角攥得紧紧的手无果,reid只好尝试着和商量鼓起双颊眨巴着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能掉下眼泪来。 莫名的,reid觉得眼前的人就像hotch家的儿子小jack,每次软绵绵的顶着泪包眼盯着人看的时候,就算这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只怕也是要在那种注视下心肠柔软起来的。 但愿酒醉的也像小jack一样好哄。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轻抚的头发,温声道:“我就是去一趟浴室,把手放开好吗?”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是很坚定,和教育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不能大声斥骂,但是一定不能让他觉得可以压在你头上。 权威,引导,耐心,reid悄悄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蹲下身注视着的眼睛。 “乖。” 这句话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话一出口原本还在歪着脑袋做思考状的就扁扁嘴不情不愿地放开了reid的衣角,拽着被子满脸委屈。 “不要乱动,我马上回来。”用被子把已经走光了大半身子的人裹好,reid站直身子脚步匆匆往浴室走去。 他在浴室的柜子里找到了吹风机,又马上走回卧室里,床上的“被子卷”还乖乖地坐着,像是一条被主人下达了“stay”命令的狗狗,老实夹着尾巴等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主人离开的方向。 然后,当他的主人(并不是)再一次出现在视野里,他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嘴角咧开上翘,显得有些傻乎乎的。 reid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幅样子,毕竟海妖在他面前的形象一贯是温和优雅又强大的,偶尔小小的恶趣味也是已然把控全局的冷静自若,让他完全想不到还会有这么...出人意料的一面。 瞬间的地位颠倒,让dr.reid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父性心态,开口说话时的语气也就愈发柔和。 他坐在床边插好吹风机的电源,对着眼巴巴盯着他看的招招手,“过来。”,然后并不怎么稳当地接住了兴奋地蹭过来的牌大型犬,幸好醉酒后的很乖,很快就在他的指令下曲着双腿坐正,低着脑袋让他吹头发。 海妖的头发很顺也很滑,这保证了他们在海水中游动的时候不会被珊瑚或者其余什么缠住,长长一捧直到肩背处才打出几个小卷,在吹风机的大功率暖风下逐渐变得蓬松柔软,松散地披在的肩头。 头发并不是特别的长,将将覆住后背微凸的蝴蝶骨,卷曲着在黑与白间勾勒出一道鲜明的分界线,浴袍散散半披半挂几乎遮不住什么东西,reid一低头就能看见流畅利落的背部线条,发丝掩映下颈侧更是优雅如天鹅。 指尖拨开头发用吹风机仔细吹干,手底下的脑袋晃了晃仰头打了个小呵欠,大概真的是有些困了,reid一关吹风机他就立刻埋进了被子里,左右蹭蹭把自己裹好,眨巴着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reid看。 可能是怕reid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他特意往床边挪了挪,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被子。 “呃......你是想让我一起?”reid猜测道。 点头,点头。 “.......”酒店里的床睡两个人绝对是绰绰有余,现在还正直得堪比钢管的dr.reid完全没有想别的,稍微考虑了一下就脱掉外套和鞋袜爬了上去。 ——说实话,连着熬了两天他也累得够呛。 于是他真的是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心满意足的大型犬磨蹭着靠在reid身边,大方地把自己裹着的被子盖了一半给reid,趴在枕头上眨着眼盯着睡着的reid看个不停。 他的人类就在身边,虽然醉得连正常的理智几乎都没了,但是他依旧快速理解了这个认知的含义,欢快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去捕捉空气中存留下的气息,幸福的泡泡咕嘟咕嘟从他心里往外冒。 得寸进尺的海妖往他的人类身边又蹭了蹭,手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凑过去在熟睡的人类那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两下,自己给自己配音发出啾啾的声响,高兴得像是买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不过dr.reid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他梦见自己养了一条超大型的狗,每天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超大号的身形往自己身上扑压得自己喘不过气,还老是在自己看书的时候不停闹腾弄得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 比如现在,他正坐在暖洋洋的壁炉边,手上捧着一本书,然而身边的狗狗一直呜呜咽咽蹭来蹭去,他好半天都没能看到书上写的什么,忍无可忍之下他抓住狗狗的脑袋压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压着火气念叨了两句让它乖一点不要乱动。 怀里的狗狗似乎有些不满地挣扎了几下,不过很快就老实了下来缩在他怀里不再动弹了。 “真乖。”他喃喃夸奖了两句,奖励般低头亲了亲大狗毛茸茸的脑袋,心满意足地翻看起手上的书籍。 怀里的毛茸茸,除了时不时蹭一蹭之外,也再无异动。 如此,一夜好梦。 第二日天快亮时,梦里乖顺一晚的狗突然从他怀里蹭了出来,小心翼翼动作不大,却让沉浸在书里的reid马上反应过来,“你要去哪?”他下意识问道,然而那条毛茸茸的大狗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黑暗里。 reid站起身想要追,强烈的失重感却他猛然惊醒。 是做梦啊......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投注在他的眼皮上,他恍惚坐起身左右看了看,勉强从睡得有些迷糊的大脑里寻找着昨天的记忆。 “吵醒你了吗?”的声音打断了reid的回忆,因为宿醉他的嗓音还有些低哑,一边问一边扣好衬衣的扣子,半侧过来的脸上是一贯温和有礼的微笑,和昨晚有些幼稚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没有。”reid摸摸鼻子也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去,“我先去外边等你。” “好。”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口,淡淡答道,“早餐应当已经送上来了,你先吃吧。” reid点点头,出门后还体贴地帮关好了卧室门。 “呼......”余光里瞥见门关好后才长出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懊恼尴尬的神色来。 他的酒品一贯不错,醉了倒头就睡,不哭不闹不折腾,奈何这是没算上他的人类加成的前提之下的情况,所以说这一次....... 吃到了点甜头却也栽了个大跟头。 他的形象啊...... 海妖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特别想把自己塞回被子里重来一次。 的纠结客厅里的reid全然不知,他正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电视里的早间新闻,头条自然是警方抓获了最近在迈阿密多次行凶的连环杀手,附带整个案件的概况和分析,镜头里围着bau成员的长.枪大.炮让他莫名格外庆幸自己昨天没有跟着一起回警局。 大部分情况下,bau的探员们对没事找事的媒体都毫无好感。 酒店的早餐非常对得起它的价格,当reid吃完第三个牛角小面包的时候缩在屋子里装自闭的终于推开门走了出来,“抱歉,稍微处理了点事情。”他笑着说道,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桌前的男人身姿挺拔,浅色衬衫搭配深色西装外套,虽说不是一年四季的西装革履,但是除了偶然撞见一次的女装之外,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这般笔挺利落又沉稳的制式,领带,领带夹,袖扣,手表,方巾,男人的小配饰一样样待在该在的地方,严谨不出半点错漏,每一样东西都不太不显眼,但一样的价格不菲。 reid略带羡慕的看了一眼穿着恰到好处的西装,他的身形瘦弱,往往穿着西装也撑不起来。 “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抿了口咖啡,开口问道。 “嗯,警局那边已经结束了。”reid点点头,“中午十二点的飞机。” “那我送你过去吧。”丢了两块糖进咖啡里,随意地搅了搅,“反正我的讲座下午两点半才开始。”见reid似乎要拒绝,他又很自然地添上了一句,“就当答谢你昨晚照顾我好了,毕竟我的酒品向来......”似乎有些尴尬于自己酒醉后的失态,他耸耸肩膀没说下去,显得有些窘迫无奈。 “其实也没什么......”reid宽慰道,在他看来喝醉之后真的是非常好处理的了,随便哄一哄就听话的醉鬼这年头可是稀有动物。 “你不介意就好。”笑起来,拿起咖啡壶为他续了一杯咖啡,便把酒醉的话题掀了过去,“现在时间还早,你要去哪里走走吗?” 此刻才刚刚早上八点,立刻出发去机场未免太早了些。 “.......”reid皱眉想了想,看向,“有推荐吗?” “古巴美食,巴西爵士,也许还有*的沙滩?”撑着下巴提了几个后话锋一转,笑道,“当然了,我觉得你会更喜欢这个。”他晃了晃手上的宣传单,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的人类亮起来的眼睛。 谁能拒绝一场神秘博士主题的动漫会呢,最起码他的人类绝不会说不。( 海妖先生[综英美] http://www.suya.cc/11/117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