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最后的刺客》 [综]最后的刺客 第01章 二十一世纪,圣殿骑士与刺客的争斗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趋于平和——正相反,在与圣殿骑士的斗争中,刺客渐渐趋于弱势。面对来自敌人的血腥屠杀,他们如同黑夜里微弱的火种,虽散落于世界各处,但从未放弃战斗…… · 刺客的天赋流淌在血脉里。 沈琼从小便从自己养父的口中得知这句话。与之相配的下一句就是,拥有血脉之人早晚都会觉醒自己自祖先处继承的记忆。 这句话听起来很玄学,其实也非常简单。 当刺客,你得有天赋。 沈琼就是极富天赋者,以致于她的导师——也就是她的养父,认定她一定有着某位刺客大师的血统。 但在沈琼看来,祖先是谁对她毫无意义。在现如今刺客被圣殿骑士全面压制的情况下,即便是曾经缔造出无数辉煌的北美兄弟会都只能藏于暗处,更别说像他养父这样驻扎于东方、差不多已经被同化,开口再说英语反而比她还带着股浓厚川腔的刺客了。 当刺客挣不了钱,沈琼很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一直立志于好好读书天天向上,读个金融专业出来好赚钱。 然而万万没想到,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她把自己关进藏书室三天三夜的养父拿出来的竟然不是礼物,而是一份用羊皮纸书就的推荐信,并一脸严肃的要求她前往北美兄弟会。 刺客们在地球上仅剩的、最强大的据点。 二十三岁的生日,沈琼得到了她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收养真相”以及她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来源”。 是的,除了是一名刺客,沈琼还拥有着一样刺客所不具备的特殊能力。 她可以操控时间。 字面意义上的“操控”。 时间在她的手里只不过是玩具,是可以供她随意玩弄的对象。 据她养父表示,她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大概是由于她在幼年期无意间触碰到了运送中的“伊甸碎片”。所谓“伊甸碎片”——这样圣物要解释起来可就太复杂了。它牵扯着大量的宗教观念和神话传说,可以追溯到“亚当夏娃”以及“上帝”身上。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伊甸碎片”是来自远古的、拥有神秘力量的宝物,并远不止一样。就以刺客内部已存资料来看,已经出现了具有操控他人思想的“金苹果”、拥有不可思议治愈能力的“复活十字架”等等。“伊甸碎片”的能力各不相同,但每一件都是足以颠覆科学认知的强大宝物。 据资料记载,赐予沈琼特殊力量的这份“伊甸至宝”,它的能力就很可能和时间有关。 控制时间实在是太过诱人的力量,因而当这件“伊甸碎片”乍一出现,刺客兄弟会与圣殿骑士对此都势在必得。 当年这位刺客已年过花甲,只是刺客身强体健,大多老得很慢,七十多岁看起来也不过五十的样子。所以即使是这把年纪,亨利·弗莱依然能够被派遣执行这项任务。可他接受到伊甸碎片的相关消息赶到现场后,满是鲜血的屋内就只有被女人尸体牢牢压住的她,还有留下示警刺客的、属于圣殿骑士的标志。 “伊甸碎片”自此下落不明。 “你的能力来自于伊甸碎片,或许是在争斗中你触碰到了它,或许是更早。”这位老迈的刺客面容严肃,“我寻到你的时候,你的衣服上腹部有明显的刀痕,但你的腹部毫无伤口。” 老者用手指指着沈琼手里握着的冰饮:“这只有一个可能,当时的你已经被伊甸碎片影响,获得了‘操控时间’的能力,以致于尚且年幼的你为了自救,而第一次倒退了时间——在你自己身上。” 顿了顿,这位年老的刺客紧紧盯住了沈琼手里满满一杯的冰柠檬茶,质问道:“这茶你买了几杯?” 沈琼视线漂移了片刻,义正言辞道:“两杯。” 老刺客愤怒地暴起用手中厚重的典籍砸了沈琼的头! “光我看见就已经是第四次满杯了!你是不是又把能力用在了饮料上!?喝完就把杯子的时间倒回去又来一杯!我平时和你怎么说的!这是神迹!你他妈又抓瞎乱用!” 沈琼抱头鼠窜不忘回头做鬼脸:“有用才叫‘超能力’啊,放着落灰不用才奇怪吧!” 老刺客毕竟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追寻伊甸碎片”这件大事,年轻时少言寡语,论嘴炮能力还是比不过历经小升初、初升高、高考进了大学修金融的沈琼。 他说不过沈琼,但他可以动手。 沈琼被拾掇了一顿乖乖听话。 老刺客看着她,已经有些浑浊的蓝眼珠里满满都是担忧。 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低低道:“琼,五年了,你的头发长了有五厘米吗?” 沈琼跪坐在凉席上,认认真真地回答:“没有,上个月量了量,大概长了3.98厘米,指甲倒是有剪过五次。” 大概是她镇定的口吻感染了对方,老刺客在一阵无语后,方才长长叹了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缓声道:“‘伊甸碎片’的力量对普通人而言还是过于霸道,时间已经在你的身上产生了副作用……我们早晚都要面对这件事的。” 沈琼很想说,这是我需要面对的危机而不是您,您不必再为此事操心。 但沈琼很清楚,没有一位合格的父亲会认为女儿的事和自己无关。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都是十八年的父女。 刺客道:“我查阅了典籍,或许找到当初赋予你力量的‘伊甸碎片’可以拯救你身上逐渐流失的时间。从总部掌握的信息来看,它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北美。孩子,我已年迈,无法再帮你更多。” “你得自己前往陌生的国度,寻找拯救你自己的办法。” 这句话刺客说的很正式,连同他递给沈琼的那份滴蜡印章的羊皮纸信看起来都一样沉重。 沈琼眨了眨眼,向刺客行了一礼,郑重允诺道:“我一定努力活到八十岁,好多给您坟前撒几波土。” 老刺客忍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 于是临出发前,沈琼差点又被收拾一顿。 还好,她跑得快。(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2章 沈琼立在帝国大厦最顶端。 白鹰盘旋在繁华街道的上空,俯冲过闻名遐迩的华尔街,掠过纸醉金迷的第五大道,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而在帝国大厦宽度甚至不够落下一脚的铁栏上,则蹲着一名以双手垂于身侧的刺客,棒球帽遮着她黑色的头发,而帽檐下,她绿色的眼睛映着纽约市中心繁华的街景,仿佛能将这数以百计的人流景象都刻进心里。 事实上她确实也能。 刺客们密不外传的技能繁不胜数,最著名、以及最惹得圣殿骑士忌惮的大概就是名为“鹰眼”的能力。这样能力不仅仅可以帮助刺客在数百人中准确无误的找寻到的自己的目标,更能够配合五感无视墙壁等遮挡物,准确判断敌人所在的位置。 沈琼来到了纽约的制高点,为得便是能够尽可能快的寻找到和北美兄弟会有关的线索。 只可惜毫无所获。 或许也不能算是一无所获,至少帝国大厦的顶上还有着刺客们曾经留下的暗号——以表示着这里确实是北美的刺客常来蹲点嗑瓜子的地方。 沈琼托着下巴哀叹了一声,转头就背起自己大概有七八斤的黑色登山包,抓着栏杆翻了个身就要往下跳。 有着从华山往下跳的丰富经验,帝国大厦这落脚和攀爬点还算多的建筑对沈琼而言并不算多难。 她甚至连滑轮锁都没有用,几个窜步就下去了十几米。 只是沈琼万万没想到——纽约的正道上堵车,下帝国大厦的路也堵哇? 她一脚跳下了露台,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大厦一扇开着的窗户。双脚刚刚接触到大理石的地砖,一转头却看见另一名身着红色紧身衣的怪家伙,正一手攀着窗沿,一脚踏在窗楞上,正要进来。 他显然是没想到这扇窗户边上还有别人,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沈琼虽然惊讶于纽约除了她居然还有别人用这种方式下楼——虽然这个人打扮的比较奇怪——但还是出于礼貌的给人让了位置。 沈琼在正式接受刺客训练前,她的养父交给他的第一则信条便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千万不可自以为是”。这则信条并没有记录刺客本部之中,是她养父在漫长的任务中自己总结出的。 她的养父见过差点冻结大海的蓝色立方体,也见过黑暗里声张正义的骑士,有时候沈琼甚至会认为地球上已经没有她养父未曾踏足过的地方,因为他的知识似乎比大海还要无穷尽。 所以即使沈琼认为眼前的打扮再奇怪,攀爬的动作再不符合人类能做到的极限,她仍然抱有应有的敬意与礼让。 对刺客来说,只要对方不是圣殿骑士,那么他们总是乐于保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和平。 胸口绣着蜘蛛的家伙愣了半天,而后才反应了过来,从窗户里也跳了进来,过了会儿,才挠着头反应过来,向沈琼说了一句:“谢谢。” 刺客不需要感谢。 沈琼潇洒的挥了挥手,混进了游客群里,顺着人群一起下楼了。 哪怕五感敏锐如蜘蛛侠,他发现自己竟然也无法锁定沈琼的位置,一夕间就把这名赤手攀爬上帝国大厦的怪人给跟丢了。 “唉……人呢?她到底是不是也被蜘蛛咬过啊?” 彼得·帕克摘了自己的头套,一脸懊恼。 实际上,沈琼已经离开了帝国大厦。 她曾以为此行一无所获,但在跳进了窗户后,除了和她一样攀爬逃票的朋友,她还透过窗户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家酒吧招牌下,印着三角。 刺客的符号,尖三角。 沈琼几乎是迫不及待便要往这家酒吧赶。 她顺着从高楼上看见的位置,搭配在帝国大厦顶端看见的纵横交错的大道,双脚毫不停歇,在拐过了三个路口后,毫无意外的看见了这家酒吧。 此时恰好夜幕降临。 酒吧的老板拉开了破旧带锈的铁门。 叼着烟头的大汉注意到门前站着的沈琼,居高临下的将她从头扫到脚底。 红色棒球帽,灰色t恤配黑色短夹克,牛仔裤,帆布鞋。背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个人的登山包。 老板从喉咙里滚出了声嗤笑声,算是良心未泯的招了招手,对她道:“小鬼,边去。” 沈琼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 她看着眼见几乎有三个自己大的彪形大汉,认真对着口号:“万事皆虚。” 老板威严脖子上的金链子停住了晃动,他弯下腰盯着沈琼,半晌嗤笑着:“想什么?我这里是格斗酒吧,不是哲学圣殿。想要搞哲学,去哈佛神学院旁边的酒店去!” 沈琼毫不气馁,她从夹克衫内掏出一枚圆圆的金属片,黑色的金属片上只有那个三角符号是纯粹的白。她举着这个标志,又一次开口道:“我是亨利·弗莱的弟子,琼·弗莱。” 老板不耐烦的用自己的花胳膊打飞了沈琼手里的金属片,然而这金属片不过脱手一秒,沈琼便略踮起脚尖,再次准确无比的抓住了它。 这一手是老板眼前一亮,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不知道亨利·弗莱是谁。” 沈琼指着酒店标志上印着的刺客符号,忍不住道:“可是你的招牌上有和我一样的符号!” 老板瞥了一眼招牌,原本想说:我盘下这酒吧的时候这标志就在了,我懒得换才留下这东西,他妈的谁知道那三角是个什么玩意。 但他回忆起沈琼敏锐的神经反应,眼里有些不怀好意的笑。 他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和他们不一样。 长得弱小,但搞不好拥有劈山裂地的力量——这种人,被官方称作“变种人”。 老板掐灭了自己的烟头,对沈琼道:“我不清楚这件事,这是前老板留下的。”在沈琼的目光落寞下之前,他狡猾补充道:“但我没有换过员工,或许他们知道。” 沈琼闻言,即刻道:“那我能问问他们吗?” 老板一手圈着沈琼的肩膀把她往酒吧里带,一边爽朗道:“当然可以,绝对没问题!不过我们这里有个规矩……” 酒吧昏暗,所有见不得人的脏污情绪都在这里被集体释放。 刺目的光线只打在通电的格斗台上,台下混混沌沌,观众连彼此的脸都看不清。 他们想要的也正是这样的模糊。 这些人白日里已经受够了社会规则的束缚,到了夜间,再这样一个可以抛开原则,尽情释放内心最深处的残忍与血腥的地方——自然是越没有人看见,释放的越彻底! 台下的观众叫嚣道:“撕裂她,天使!让我们她的斗篷下隐藏着什么勾当!” 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此起彼伏的起哄。 天使沃伦·肯尼斯·沃辛顿,是这家格斗酒店的摇钱树。 他是名变种人,有着一双如天使搬的雪白长翼——只是这对翅膀上有着尖锐的、像是恶魔一样的骨勾,上面残留着未清洗干净的褐色血迹,如同撒旦握在手中的长戟。 这名堕天使听见了自己拥护者的欢呼声,端着瓶啤酒坐在铁笼高处横栏上的姿势略略变了变。变成了傲慢的敛下眼,扫视着被自己的老板推进笼子的可怜家伙。 上一次被他刺穿脑袋的,是足有他三倍大的拳击高手。 可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却是戴着兜帽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上个世纪的民众都不屑穿搭的灰色长袍,蹬着一双高筒长靴,腰间是暗红色的皮带,皮带上插着一根顶部镶嵌绿宝石的古董手杖。鲜红色的披肩因风鼓起,沃伦看见了她抬起了眼。 在灰色的帽檐下,那双绿色的眼睛沉寂如贝尔加湖的水草,柔软而致命。 沈琼双手叠于身前,呈x状。 她的视线在帽檐下刚刚能看见居高临下的天使。 于是她的小指扣动了机关,绑在手腕上的袖箭噌然出鞘。 在手腕下锋利的刀光中,沈琼平静开口: “我是沈琼。” “你的老板说赢了你,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但我不会杀了你,这一点,还请放心。” “哇哦,你以为你能赢了我?” 天使被彻底激怒,他摔了瓶子,在众人兴奋的欢呼声中,如利箭自空中刺向沈琼! 这柄枪是如此迅疾,又是如此尖锐! 靠近牢笼的台下观众甚至能听见翅膀开展时,每根羽毛拍击空气的爆裂声! 沈琼左脚略往身旁移了一寸,她的左手绷紧为勾爪,右手浮在手杖上做出佯攻的姿势—— 风将她的飘带鼓起,沃伦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刺客已经一跃而上!借着他为了躲避右手攻击而露出的空挡,踏着横版借力,一击跃至他的背后! 刺客翡翠色的瞳孔刀光冷凝! 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她腰间的手杖! 到了这一刻,沃伦仍不在意,他做好了被这根细细的木棍打上一下的准备——这个狂妄的长袍家伙一定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变种人对于攻击的忍耐力远高于普通人,这一仗即使打在他的脊椎上,也成不了任何气候! 沃伦已经翻转翅膀,想要刺破她的太阳穴。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却不得不半途停住,转而保护自己! 沈琼抽出了她的手杖。 银色的刀刃在聚光灯下显得尤其残酷。 这根本不是什么手杖……这是剑杖!! ——亨利·弗莱的第一信条: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 卑鄙。 此刻的沃伦心中,只剩下了这个词。(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3章 刺客的刀卡着天使的骨刺插|进了水泥铸成的地里。 她一脚踩在沃伦的一只翅膀上,袖箭抵住他后颈的动脉,微微垂下头,客观道:“我赢了。” 台下的观众因这电闪雷鸣间、一触及分的胜利而高声欢呼! 他们疯狂的锤着笼子边立着的木板,大声呼喊着,就像他们先前欢呼沃伦一样,疯狂嚎叫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种疯狂的情绪就像是病毒一样,在这间昏暗而暴力的酒吧里迅速传染弥漫。 沈琼站在最中心,略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抬手偏开了自己的刀锋。 她拔出了自己的剑杖,收回鞘中,对站在高台上的老板道:“我赢了,请履行约定,告诉我更多有关‘兄弟会’——” 她的话音未落,天生对于危险敏锐的察觉让她在顷刻间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危险。 沈琼就地侧身翻滚,顺势躲过这雷霆一击! 正如沈琼所料,“天使”翅膀上的骨刺坚硬度足以击破水泥,如果结结实实挨上一下,不死也要重伤。 这位堕天使浮在空中满面阴沉的看着她。 他如同沈琼剑杖顶部镶嵌着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其中的愤怒与战败后的耻辱汇成了狂风暴雨——就像是十岁的沈琼第一次被养父带着爬上刺客东方堡垒瞭望塔上,看见的那片黑云压城。 她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对沃伦·肯尼斯·沃辛顿道:“我喜欢你的眼睛。” 沃伦冷笑道:“是吗,正巧,我厌恶你的绿眼睛。” 沈琼却并不生气,只是眨眨眼看着他。 台下的观众显然不满意他们无趣的对话,他们想要的是血与火,想要的是这铁笼子里的撕杀拼搏,而不是花剑剑客间彬彬有礼的表演赛。 “杀了他,杀了他!” 台下的呼声愈胜,可沈琼并没有半点打算继续动手的模样。沃伦想要率先动手,可眼前的刺客实在太过狡猾,狡猾得令他找不到任何弱点,他甚至怀疑,只要自己一动,她就能重演之前的一幕,一招制敌。 沃伦可以等待机会,但观众等不了。 在群众情绪越发不可控制的当下,老板身后的猩红幕帘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招呼他进入帷幔片刻,待这名腰粗膀圆的大汉弓着身退出后,他即刻招来手下耳语两句。 片刻后,沈琼的耳朵敏锐捕捉到了枪支上膛的声音。 左右两旁都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端着机枪的雇佣兵,眼眸冰冷,神色坚定,雇主无需怀疑半点他们开枪的准度。 一共四位。 沈琼收回视线,对沃伦道:“这是什么意思?” 沃伦嘲讽着:“你以为这里是哪儿?有着保护条例的正规赛场?”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脖子,残酷道:“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没有第二条路!” · 年幼的沈琼站在瞭望塔下,看着高耸入云的瞭望塔,忍不住往亨利的背后缩了缩,拽着他的腰带问道:“上去的石阶已经开始毁损了,爸爸,我们还有第二条路吗?” 沈琼看不见带着兜帽的刺客的表情,但却能从他覆盖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掌上感受道刺客的自信与从容:“当然。” 风吹起了刺客鲜红的披风,在沈琼的眼里,飘扬在空中的飘带就如同飞鹰的翅膀—— “对刺客来说,凡目所及,皆是你的路。” · “不,我有第二条路。” 沈琼抬起了头,再一次确认了四名持枪手的位置。 在沃伦的视野里,眼前少女的指尖间忽得多出了四把匕首,她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前一发将左右两侧的聚光灯打歪方向,亮如白昼的光线即刻将两方枪手的双眼刺伤!就在众人因变故而一时发怔的时刻,她果断拔出了自己靴子里藏着的一把六发左轮手|枪,崩开了牢笼的锁,在一片枪林弹雨中瞬间利用左手上的滑索到了二楼看台,一枪抵住了老板的太阳穴,轻声道:“你可没说笼子外有机枪手候命。” 当她的枪口抵住老板的那一刻,枪声便停下了。 而原本看台下热血沸腾的看客们在亲眼见到可以伤害到自己的枪支后更是恐慌四散,一时间场面乱糟糟地甚至看不见彼此。 老板在枪口下发抖,却仍故作镇定道:“我没有说吗?这毕竟是格斗酒吧,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不死不休。”他不忘吹捧着沈琼:“再说你要干掉沃伦也很容易不是吗?”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杀人很贵,你付不起价。”她用枪抵着对方的头,“三角标志你到底见过没有,又知道多少?” 枪口的冰冷促使大汉哆嗦着,他即刻道:“我其实不知道,这酒吧我是从一位大人物手里得到的奖赏!” 沈琼神色不动:“那这位大人物在哪儿?” 大汉嘶吼道:“他来了,机枪手是他的人,他就在——” 刺客血脉中对于危险的敏锐使得沈琼下意识侧身翻滚,狙击子弹轻微的破空声没能躲过她的耳朵,一枚子弹正中老板的眉心,凝固住他死不瞑目的表情。 沈琼下意识向着枪声处看去,却只看见一抹穿着棕色西装马甲的离去背影。他似乎注意到了沈琼的视线,略勾起了嘴角,脚步略停顿一刻方才离去。沈琼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见他嘴角略带讥诮的笑、还有他随意解开领口扣子时露出的一截袖口。他衬衣的袖口上绣着黑色十字。 圣十字——圣殿骑士们的标志。 沈琼瞳孔一缩,几乎是在瞬间就想要冲去截住对方! 然而老板的死显然惹怒了这家格斗酒店所有成员。 “她杀了boss!!” 枪支上膛的声音越发多,即使是沈琼也无法在如此多的枪口下能保证自己完好无伤。她只思考了三秒,便一把扯下了帷幔,借着帷幔下落遮挡身形的那几秒,弹出手腕上的绳索勾住房梁,从这家酒店的通风管道口,迅速逃窜。 等她像老鼠一般钻出了通风管道,站在了大楼顶端,还来不及拍拍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尘土蛛网,就先因眼角一晃而过的白色羽毛而再度陷入紧绷! 沃伦·肯尼斯·沃辛顿双手抱胸,沈琼站在大楼的边缘,而他则飞在半空。 沈琼想了片刻,包含希望道:“你是来和我告别的?” 这名金发的天使向沈琼露出了笑容,而后冰冷道:“你毁了我找乐子的地方,你总得让我找回点乐子。” 沈琼实在不能理解在格斗酒吧当赚钱工具有什么有趣的,但她仍然试图和平解决眼前的困境。 沈琼道:“比如?” “比如?”金发绿眼的大天使微微一笑,他容貌英俊,这一笑看起来当真有几分圣洁的味道——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十分残酷:“比如杀了你。” 沈琼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他。 “告诉我,你会从高空中坠落吗?” 沃伦露出张狂的笑意,他遗憾道:“天使从不坠落。” 沈琼颔首。 她的视线刚接触到天使的尾羽,右手便瞬间抽出了剑杖与这名空中的战士缠斗! 空旷的高处不同于狭窄的斗笼。 在蓝天下沃伦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沈琼只有迎面正对他自上而下的攻击,并只有在他攻击欺近的时刻才有反击的机会! 精钢制成的剑刃与天使的骨刺拉开刺耳的火花,她渐渐趋于劣势。 沃伦哈哈大笑道:“看看你匍匐在地的样子,真像一只狼狈的土狗。” 沈琼毫不在意,她说:“是吗?不过你不觉得你飞在空中,作为靶子也太扎眼了吗?” 沃伦一怔,沈琼借隙侧身翻滚躲去了广告牌后。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雇佣军们夹杂多国口音的英语:“他们在上面,把他们射下来!不用管沃辛顿,他们是一伙的!” 在沃伦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他的翅膀已经中了一枪,剧痛牵扯着他的肌肉,使他一个不察便从空中坠落! “你看,谁说天使不会坠落?” 沃伦在坠落途中,瞥见了那名躲在广告牌后的卑劣小人。 甚至看见了她那双眯起的绿眼睛,和向他挥手拜拜的动作。 f**k!垃圾!下等人!卑鄙无耻! 沃伦气得向沈琼比出的中指,下面的枪声仍旧未停,连续中弹才是他无法重新起飞的真正原因。 就在沃伦打算罔顾翅膀上血淋淋的窟窿,强行翻转身躯,先干掉下面那群端着枪的走地鸡们,他的眼前突然炸开了一大片的烟雾。 “催泪|弹,是催泪|弹!” 沃伦的眼睛几乎在瞬间就红了,泪水刺激的他在一瞬间都睁不开眼。 催泪|弹从哪儿来的几乎不用问。沃伦在格斗酒吧里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手段下作的打手,但趁人不备下黑手还能如沈琼般正大光明还一身正气的,天使至今只见到过一个,沈琼这一个。 沃伦做好了坠落的准备,好在二十三楼也摔不死他。 他甚至已经忍住剧痛用翅膀包住了自己胸膛,调整下落姿势—— 他听见了鹰啼。 穿着灰色连帽长袍的少女站在二十三楼层的边缘,向着他的方向双手张开,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这宛如殉道一般的姿势,刻印在沃伦的瞳孔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自杀。 这位自杀的朋友在下落的过程还有空向他露出了笑,左手一抖便用自己的绳子死死缠住了他的腰,双脚蹬墙转向,仰身一击将自己的剑杖砸入了墙壁之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沃伦几乎不能相信一个普通人能有如此大的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剑杖砸进墙壁里来组织缓冲。 而这一切从头到尾花费的时间可能还不到三秒。 做完了这一切,趁着屋下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少女转头认真地问:“你的胳膊还能用吗?” 沃伦恶声恶气:“还没断。” 沈琼点点头:“那就好。”她要求道:“抱住我。” 沃伦一大堆恶毒的词汇堆积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他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盯着沈琼:“你说什么?” “抱紧我!”沈琼有些生气,直接拉着他的胳膊环上自己的腰,“收紧点,我们没时间了!” 沃伦僵硬的将手环上对方的腰,当拉扯着他的力量骤然一松,他才下意识抱紧了沈琼以免自己掉下去。 然而他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少女柔软的胸膛紧紧贴在他单薄的t恤。 沃伦觉得自己的内心简直跑过一群迁徙的斑马,尘土飞扬,心情复杂。 他复杂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黑发少女一手拽着剑杖,一手估摸着距离,将从他腰间接下的绳索弹射向对面的大楼,绳索在广告牌的金属脚上缠了几道,沈琼试了试力道,便以拇指勾动了机关,在浓烟即将散去的最后一刻,两人向对面大楼飞去! 等楼下的枪手从烟雾|弹中解脱,空荡荡的大楼上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只有七楼处的墙壁上深深欠着一根剑杖的剑鞘,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似是无声嘲弄。 三条街道开外,沈琼终于带着沃伦从房顶上下了地。 沃伦几乎是当场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 沈琼谴责道:“你是天使,怎么还会晕呢?” 沃伦只顾犯恶心,都来不及回喷沈琼的话。她哪是飞行,根本就是在楼层间强迫三百六十度无限次蹦极! 沈琼见敌人没有追来,也就托着下巴蹲在一旁瞅着沃伦喘息恢复。 过了会儿她惊喜道:“你翅膀上有七个窟窿唉,真巧,我的幸运数字是七!” 到了这时候,沃伦觉得自己不能再闭嘴了。 他转过头,用那双绿眼睛恶狠狠瞪了沈琼一眼,哑声哑气道:“闭嘴!我不想知道你的幸运数字!” 沈琼抿了抿嘴角,飞快的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窟窿。” 沃伦崩溃:“你是小鬼吗!?” 沈琼“哦”了一声,重复道:“七个窟窿。” 沃伦:“……” 这丫头是个小王八蛋。 沃伦阴沉的看着沈琼,咬牙切齿地想。(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4章 昏暗的塔楼里,沈琼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捏着钳子,神情专注地替背对着她的青年取出翅膀里残留的弹片。 她的手法娴熟稳妥,如果不是身上的血味太淡,沃伦恐怕会轻易相信眼前的少女是地下社会的成员之一。 沃伦自我修复的能力很快,取出了子弹,做了简单的处理后,他的伤口处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不消片刻,便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沈琼叹为观止,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拨开了他厚重的羽毛,刚想用指甲点一点伤口试试愈合度,却在还没碰到的一刹被沃伦卡住了手腕。 面对金发青年显然不善的表情,她只能遗憾的收回了手,嘀咕道:“小气。” 沃伦:“……” 沃伦觉得自己得和她谈谈。 于是沃伦转身,正面向眼前的少女,终于正面打量了她片刻。 琼·弗莱有着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沃伦在一瞥之下曾认为这是水草的颜色,其实不然。她的绿比起水草,更像是翡翠,浓郁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滴落。在这样青翠欲滴的颜色下,她偏向象牙白的肤色便越发白,盘在脑后的黑色长发也显得愈发纯粹。 沃伦的视线在她挺直的鼻梁处略顿了两秒,开口确认:“你是混血儿。” 沈琼抓了抓头发想了想:“大概。” 沃伦抽着嘴角,压着怒气:“什么叫做‘大概’?小姐,你这么回答是在藐视我的智慧吗?” “大概就是大概。”沈琼盘腿坐在沃伦的对面,“我养父带走我的时候也没太注意我父母的长相,只能确定我的黑头发遗传自母亲,因为男性的尸体是金发。” “至于眼睛。”沈琼摊了摊手,“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父母死的时候满面血污,我养父没太注意。” 沈琼看起来有点委屈:“我都舍命救你了,为什么还要对你撒谎?” 沃伦:“……” 沃伦发现他从见到沈琼起,就一直没能占到口头上的便宜。 于是他放弃了一切口头交锋,看着沈琼犹豫了会儿,还是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找‘兄弟会’,找到了我们就两清。” 沈琼闻言双目一亮:“你知道‘兄弟会’!” “知道是知道。”沃伦扫了一眼沈琼,“但我不知道他们收不收你,毕竟兄弟会的入门门槛很‘严格’。” 沈琼高兴道:“我知道,我带了推荐信!不过你竟然知道兄弟会?你是联系人还是我们的兄弟?我太高兴了,除了我养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别的成员,真的,幸亏我当时脑子不好使救了你!” 沃伦:“……” 天使深深吸了口气:“闭嘴!” 他别过头去,不去看沈琼又委屈起的面孔,不耐烦道:“我不是‘兄弟会’的成员,只是曾经收到过邀请。”顿了顿,他解释道——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解释,“我不喜欢束缚。” 沈琼颔首,刺客都是向往自由的。实际上历史上著名的、听从刺客总部命令的刺客也并不多,大部分刺客都是秉持着各自的信条,为了共同的目标而自行其道。 很奇怪吧? 这世上的组织都靠严密的信仰和规则来团结彼此,刺客却是将自由贯彻进血液之中的自由之鹰。 正如同他们共同的信条——万事皆虚、万事皆可。 所以沈琼非常理解天使的行为。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快要濒临极限,她也不想和兄弟会的人打交道。 一个野路子的刺客,想来也不会被兄弟会里的长老们看得上。 沈琼道:“如果我们明早走,今晚我能出门一趟吗?” 沃伦本来懒得管,但沈琼对他毕竟有救命之恩,于是他出于礼仪问了一句:“去哪儿?” “酒吧。”沈琼老老实实,“我的包还在那里。” 沃伦皱眉:“你刚杀了他们的老板,现在去哪里无疑是自寻死路。” 沈琼原本想辩驳说不是自己杀的,但觉得辩驳也没什么意思。 沃伦本想直接否决她的行动,但思忖片刻又问:“你包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沃伦想到脱身时沈琼抛弃的剑杖剑鞘,如果真的特别重要,那就用钱…… 沈琼沉痛道:“有我的换洗衣物。” 沃伦差点要捏爆手里的啤酒罐,他不敢置信道:“有什么?” 沈琼悲伤道:“我的全部换洗衣物,还有我的旅行经费五千美金。” 沃伦沉默了片刻,带着最后的希望问:“什么衣服,特制的战斗——” “这倒不是,就是普通衣服。” 沃伦面无表情捏爆了自己手里的啤酒罐:“……” 他低头看着沈琼,一字一顿道:“就是衣服?” 沈琼想了想:“还有钱。” 她重音强调:“我很穷的。” 钱重要命重要? 沃伦觉得心累,他现在谁也不想搭理。 他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晌,摸出一只全透明的手机。沃伦用指纹解了锁,而后拨出了一个电话,说完三句后,他转向看沈琼,从上倒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又转过头去,向电话那头的人报了尺码。 沈琼听完他报的尺码,补了一句:“上衣s,还有我胸围是75b,不是c,我里面穿了护甲所以看起来有点大。” 沃伦挂电话的动作卡了一瞬,他转过头盯着沈琼半晌,带着兜帽的沈琼仰着头,一脸无辜。 他盯着这姑娘,一字一顿:“闭嘴,我看得出来。” 然后他背过了身,咬牙切齿地冲着自己的助理吩咐:“上衣s,75b,马上送来!” 沈琼歪着头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眯起了眼。 她想起了格斗场里人们对青年道称呼。 angel。 住在塔楼的天使。 她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一早,沈琼跟着沃伦离开了塔楼。 为了避免麻烦,沃伦收起翅膀后,还在外面套了一件风衣。沈琼已经换下了原先的刺客服饰,只有绑在袖口的袖箭机关还留着防身。 她带着棒球帽,看着大衣拱起宛若背上多了处驼峰似得青年,忍不住扑哧扑哧的笑。 沃伦忍无可忍,转头警告她:“你再笑,就别想我带你去找兄弟会!” 沈琼识相地静静闭上嘴,跟着沃伦往前走了一段。她见沃伦似乎没那么生气,方才开口不解道:“我觉得你没必要裹住翅膀,你生为天空之主,为什么要遮盖它?” 沃伦脚步不停,嗤笑了声:“你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但你伤了我的梦。”沈琼跟在他身后道,“我从小就希望有一双翅膀,可以像鹰一样翱翔——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 沃伦忽得停下脚步,沈琼没控制步伐,直接一头撞上了沃伦的背脊。她的脸隔着羊毛的风衣埋进了他毛茸茸的翅膀里。金发的青年转过身,像绿宝石般的眼睛凝住,沈琼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青年竟然只是伸出手扶稳了她,说了句“跟好”,便接着向前走了。 地下世界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沈琼跟着沃伦在纽约杂乱而不为人知的地下穿梭,直到他们停在了一家废弃的工厂前,沃伦不耐烦的输入密码开了门,再带着沈琼作者破旧仅仅围着铁网做防护装置的电梯下楼。 到了地下约莫两层左右,阴冷昏暗的气氛欺进了所有人的心头。阳光射不进来,屋内的全部光线来源是天花板上垂挂着的一盏白炽灯。 下了最后的半截楼梯,沃伦一脚踹开了装着鸣警装置的铁门。 铁门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声,屋内原本安静无事的人们闻声,顷刻间抬头盯住了不请自来的两人。 沈琼默不作声的扣住了自己的袖剑。 沃伦扫视了一眼屋内,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恶狠狠地反瞪向这群人,像是忍够了束缚般拽下了风衣。 那对洁白的羽翼在昏暗的屋子里骤然张开,骨刺锋利,威胁十足。 众人皆收回了视线,不再过问。 沈琼观察着这些人,有些惊讶于弱肉强食的规矩在这里竟然灌输的如此彻底。 沃伦的凶悍与他曾交过手的沈琼再清楚不过,她不认为在场有人能够敌过他。果然,当沃伦摆出了姿态,主人家即刻拍着手从帘后现身,脸上还挂着夸张的笑容。 “卡利班十分高兴能见到沃辛顿少爷。”穿着西服,没眉毛的光头男人笑嘻嘻,“哦不对,现在该叫沃辛顿老爷。” “不过在进行交易之前,卡利班有个小小的问题,想要得到解答。”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捏出一个小小的范围,下一刻就要凸出来的眼球死死盯着沈琼:“前段时间您待着的酒吧因为发生命案,而被警察查封……凶手似乎正是这位小姐。” 他搓着手指,笑容飘渺,字眼毒辣:“可卡利班却从不认识她。这世上不该有卡利班不知道的变种人。” 沈琼一直不擅长对付这种人,她正不晓得怎么接口,沃伦却不着痕迹挡在了她的身前,巨大的翅膀彻底隔绝了卡利班探究的视线。 他沉着面孔道:“她不是。” 光头的怪人显然有些惊讶,但他明白沃伦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于是他眼珠一转,即刻又换了副生意人的笑脸,对沃伦道:“您是要找个能提供新乐子的地方吗?” 他眯着眼竖起一根手指:“卡利班立刻就能帮你找到合适的下家。” 对此,沃伦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绑好的一卷美钞,直接丢给了卡利班,不耐询问:“万磁王和他的兄弟会现在在哪儿?” 光头男人接了美钞,立刻埋头点钞,精准回答:“波士顿西郊的炼钢厂。” 说完后,他满意的点清了钞票的数量,言笑晏晏:“作为给老顾客的优惠,卡利班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 他瞥了一眼沃辛顿身后的沈琼,笑嘻嘻开了口。 卡利班勾着看不透的笑容,慢条斯理道:“万磁王的老朋友,正在那儿做客呢。”(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5章 坐在沃伦·肯尼斯·沃辛顿的私人飞机上,沈琼絮絮叨叨。 她缠着天使问:“万磁王是什么人?兄弟会的新大导师吗?他的外号可一点都不符合刺客的美学。” 沃伦被她缠了一路,伸出手指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眉心,解释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刺客的美学是什么,再说你不是说过我是见到过的第一个‘同伴’吗?你又凭什么认定别人的外号就不符合美学了?” 说着他再认真不过的对沈琼道:“沙发很大,你一定要坐我对面吗?” “对,没错。我喜欢看着你的绿眼睛,这让我觉得亲切。”沈琼同样一本正经的问着,“那‘万磁王’这个绰号符合你的美学吗?” 沃伦一阵无语,但最后肯定了沈琼的看法:“确实难听。” 他吐槽着:“磁铁之王听起来还不如钢铁侠。” 沈琼便高兴道:“是吧?” 飞机上的服务人员端着进行准备的下午茶走了过来。沈琼注意到桌子的部分位置是含磁铁的,而端上来的盘子也同样含着铁元素,这使得餐盘搁在桌上时不会因为飞机轻微的振动而掉落。 漂亮姐姐给沈琼带来了六层高架的西式点心,从纸杯蛋糕一路到蔓越莓饼干应有尽有,她还贴心的替沈琼调好了红茶,带着和善的笑意递给了沈琼。 沈琼绿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感动,她向漂亮姐姐倒了好几声谢,直到沃伦忍不住用指节敲了桌子,才收回自己看着别人背影的视线。 沃伦阴沉沉道:“我才是请你喝下午茶的主人,你是不是更应该谢谢我?” 沈琼闻言转过头,十分惊讶,她犹豫了半晌才小声道:“什么,这不是你租的吗?” 沃伦难以置信:“你去哪儿租一架私人飞机??” 沈琼辩解:“可你是个打|黑|拳的呀!哪里有打|黑|拳的人有钱买这么大的飞机!最多就是租了!” 沃伦阴着脸:“对,没有打|黑|拳的人能拥有一架私人飞机,所以我有五架。”他忍不住质问:“我说你听见我名字就没好奇过吗?我可是姓‘沃辛顿’!” 沈琼忍不住想,我一个来北美的观光的游客为什么要知道沃辛顿,讲道理我虽然是学金融的,但每个月还要爬一趟峨眉山交作业,光顾着考勤合格踩及格线就已经耗费了心力,你还指望我有空看央视频道财经二台的国外巨富名单吗?我能知道一个托尼斯塔克再加一个布鲁斯韦恩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可以吗?我怎么知道沃辛顿是做什么的,又不是股神巴菲特。 但看着沃伦的表情,沈琼觉得这话还是不能说,所以她小心地掏出了沃伦给买的新手机,上谷歌搜了一下沃辛顿,当看完了沃辛顿家族的词条后,她的视线停顿了一瞬,再看向沃伦时显得有些复杂。 沃辛顿家族,家族企业“沃辛顿工业”列于《财富》杂志世界五百强之列,其家族财富世代积累,传至沃伦肯尼斯沃辛顿三世的手里,粗略估计已达三百多亿。 天使十分得意,他抱胸俯视着沈琼,嘲弄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沈琼道:“我有点后悔。” 沃伦:“……?” 沈琼惊叹:“你的命值好几百亿啊!” 在天使“你才知道吗?”这般带着点青年特有的得意笑容下,沈琼发自内心感慨:“我觉得你送我的衣服手机完全配不上你的身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给我点儿以维护百亿富翁的尊严?” 沃伦闻言目瞪口呆。 他用了一秒领会了沈琼的意思,顿时黑了脸,冷酷无情道:“没有!” 沈琼张口还欲说什么,算是怕了沈琼的沃伦立刻道:“闭嘴,吃你的蛋糕——不然我要和你收机票钱了!” 在地下世界挣扎了数年的沃伦肯尼斯沃辛顿三世可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他历经过的颓废可能比沈琼还要多。 面对“收费”的威胁,沈琼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 沃伦看着沈琼开始如他要求的那样安静地享用下午茶,心中不仅有着“我终于在口舌上赢了她一次”的快感,甚至连小姑娘吃着蛋糕眯起眼高兴地模样也觉得十分顺眼了。 ……她的绿眼睛也没那么讨厌,说到底自己的眼睛也是这个颜色。 沃伦看着她圆圆的绿眼睛漫不经心地想,像翡翠一样……其实很漂亮。 飞机停在了波士顿炼钢厂附近的机场。 沈琼身手灵活,第一个下了飞机,四下张望着,可看见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郊区森林。 沃伦估摸了下距离,质问身边的人员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他得到答案的时候,沈琼也得到了答案。 沃伦道:“还要往西边走十几公里,等等他们会派车来。” 沈琼点了点头,手指指着不远处冒着烟的西方道:“确实有点远。” 沃伦顺着她的手指才看见了西边淡淡的废烟,他忍不住问:“你的眼睛是不是太好了点?” 沈琼哼了一声,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掩不下得意:“你才发现吗?” 她得意的点着自己的眼睛:“这可是我引以为傲的技能!我用余光就能清楚看见隔壁桌的试卷答案,作弊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沃伦虽然正处于所有富二代青年都会经历的迷惘期,但他到底还是正经接受沃辛顿家族教育长大的国家纳税大户,如今听见沈琼这样不以作弊为耻反以作弊为荣的行为,忍不住就上口教训:“这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他本想教训的更深,但一想到眼前的女孩子早早没了父母,便按下了自己的脾气,换过了话题:“作弊不是什么好事。” 沈琼歪着头看他,慢慢露出了笑脸,颔首托着懒懒的尾音道:“哦,知道啦。” 沃伦瞥向前方的视线不小心扫到了站在他身旁的小姑娘。 她蹲坐在升梯上,穿着和自己一个牌子的连帽卫衫,黑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扎在脑袋后面。她一手托着下巴,嘴角扬着笑,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沃伦的目光停在了她腰侧的皮带上。 皮带的而金属搭扣扣着剑杖的一部分,剑刃就这么明晃晃的荡在她的身侧,没了剑鞘。 沃伦每看到这把剑就不得不想起沈琼的剑鞘是因为他而丢失,太过频繁的提醒以致于沃伦甚至忍不住怀疑沈琼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来着,毕竟这个小丫头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沃伦冷漠的想,啊,她可是个一枪子崩出去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小杀手。 “——不是杀手,是刺客。” 沃伦闻言彻底将视线投过去,只见沈琼不知何时已经正经的看向了他,认真地解释着:“我是一名刺客。” “这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事。” 沃伦停顿了一刻,没去问沈琼怎么看出他在想什么。他嗤笑了声:“你的养父是刺客,所以你是刺客,这由不得你选的身份有什么好自豪的。” “为什么会不自豪?”沈琼看起来不理解极了,“我既然成为了刺客,当然会因为自己是刺客而骄傲,当刺客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即使现在已经没有中世纪的时候血腥残忍,但一切仍从学徒开始,要学的、要经历的东西多了去。” “经历了这么多,我当然会以它为傲。” 说着,沈琼意有所指:“就像你的翅膀,你难道不以此为傲吗?” 天使沉默了会儿,方才笑道:“你说得对。” 他微微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阴沉沉的戾气仿佛都散了干净,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珠,加上干净笑容——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彩绘玻璃上天使的样子里。 他略眯着眼,转而看向沈琼,嘴角微翘,语气肯定:“我确实为他自豪。” 沃辛顿工业的员工效率奇高。 沈琼还没和沃伦聊上几句,先前那位为沈琼准备了下午茶的漂亮姐姐,便已经交涉完毕,开着辆车回来。 万能的秘书姐姐几乎没有废话,便带着两人按照导航的地址一路往森林开去,约莫十几分钟后,他们看见了一座还在运转的炼钢厂。 沈琼看起来好奇极了。 她见过刺客在东方的堡垒,他们的堡垒修建在人极罕见的深山里,看起来充满了神秘。 来之前她也曾幻想过北美的据点会是什么样,不过考虑到圣殿骑士的存在,估计也不会像往日般辉煌——但她万万没想到,刺客的堡垒会沦落到藏在炼钢厂中。 炼钢厂内一切都运转有序,长门大开,不时有带着安全帽的工人来回路过,间或向他们投去试探的一瞥。沈琼和沃伦站在门口停了会儿,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沈琼小声问:“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沃伦皱了皱眉:“卡利班的消息不会错。” 他略考虑了会儿,便迈步往前走了一步。 大概是他们在外面停留的时间太久,这已经引起了工头的注意。 满头大汗的工头走了出去,看着这一高一矮两个人,不耐烦道:“有事?” 沃伦:“……我们找万磁王。” 工头没听清:“找谁?”他皱着眉:“你说的什么名字?” 沈琼叹了口气,万磁王这个称呼太羞耻了她是说不出来,所以只能靠沃伦。 正当沃伦抽着嘴角,深吸了口气,打算大声喊出“万磁王”的时候,工厂内忽然走出了一名工人。 他拍了拍工头的肩膀,灰色的眼睛随意的扫了沈琼和沃伦一眼,交接道:“他们找的是我。” 然而只是那一眼,就足让沈琼浑身上下的细胞全部都大声叫着危险,同时动弹不得。(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6章 沈琼没有接触过除了亨利·弗莱以外的刺客,她并不知道北美兄弟会的刺客有多强,但眼前的男人却确确实实让她感到危险。 这种危机感与生俱来,帮助沈琼渡过了很多次危难。 所以她即刻吞下了所有的问题,甚至踢了沃伦一脚,将他的注意从万磁王的身上移开,重新转到自己的身上。 沈琼的方法很蠢,但有效。 至少在这名工人说服了自己工头先回去前,沃伦只是皱着眉头瞪她,倒没别的动作。 工头走了,一时间工厂外只剩下他们三个。 工人摘了自己的头盔,金棕色的短发因为蒸汗而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让沈琼由衷的感觉道一种难以匹敌的强大,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半点也不敢分心。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这名让沈琼倍感压力的工人在整理好自己的安全帽后,竟然只是平静的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你们找我?” 沃伦想要开口,但沈琼不着痕迹的迈出一脚,将他护在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而后对上了万磁王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们找万磁王。” 工人的手指略顿,而后又问:“为了什么?” 沈琼简单扼要:“兄弟会。” 这三个字说出来,总算让对方的脸上多了丝表情。 他扫过两人,在天使背后凸出的部分略停顿了几秒,挑了挑眉。 天使面无表情扯下了部分大衣,让对方可以瞥见他大衣内雪白色的羽毛。 万磁王的视线凝住了,他赞叹道:“我们的兄弟。” 他开口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跟我来。” 沃伦和沈琼互看一眼,跟着万磁王来到了森林深处。 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森林里居然还有一座废弃的旧工厂,只是因为新工厂在前,人们便下意识不会往深处继续寻找,自然更发现不了这里的旧工厂。 然而说是旧工厂,但这里却要更有人气。 旧工厂厚重的铁门仍在使用,甚至还有看守。当万磁王回来的时候,守门人向他致敬,唤他“大导师(r)*1”,并为他打开缠着铁刺和电网的铁门。沈琼经过铁门时不着痕迹瞥了守门人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有手,有的是如同爬行动物一般的三趾足。 沈琼镇定无比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倒是沃伦的眼睛里有些遮掩不住的震惊,他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形怪状的人一般,直到对方的喉咙里滚出威胁的声音,不想惹麻烦的沃伦才移开了视线。 沈琼便仰头看他,轻声问:“怎么了?” 沃伦神色复杂:“……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顿了顿,他补充道,“至少我拥有的是翅膀,而不是畸形的身躯。”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遮掩。 守门人敏锐的捕捉到“畸形”二字,投降沃伦的视线便有些凶恶,沈琼不着痕迹的撇回去一眼,袖剑刷得出鞘。 她翡翠色的瞳孔里一派冷漠,冷漠地足以令这名异性守门人能清楚的接受到危险的信息,而这点充斥死亡意味的信息,足够让他撇开眼。 万磁王注意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走进旧工厂内,各种身怀异能的人类便更多。 之前守门人的三趾异爪在这群人眼里似乎都算不了什么了,有长尾巴的、甚至还有长满了鳞片的家伙。 这群在旧工厂里不知道忙些什么的人注意到了万磁王,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他致敬。 沈琼心理原本那一点的怀疑便又散了。 如果不是兄弟会的大导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人会向他致敬? 至于这些人——沈琼的目光扫过一名可以将自己的指甲化为钢铁磨刀的家伙,心中一片平静——她从没有见过别的刺客,或许为了对抗圣殿骑士,北美的兄弟会不得不吸纳这些身怀异能者呢? 毕竟沃伦也曾接受过邀请。 究其根本,沈琼认定沃伦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 所以她镇静无比的跟着万磁王穿过人群,来到大厅后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的陈设简单,但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万磁王示意两人坐下,天使脱了外套,舒展了自己被大衣囚禁了半晌的翅膀,揉着肩膀松了口气。他看了眼万磁王,又看了眼沈琼,开口道:“你们谈,我出去。” 万磁王有些惊讶,他眸色微沉:“你是我们的兄弟,不留下吗?” 天使挥了挥手,懒洋洋道:“我喜欢单干。”顿了顿,他瞥着沈琼道,“我只是送她来,是她要见你。” 万磁王闻言便笑了,他一笑便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有点像凶恶的鲨鱼,但沈琼却觉得亲切——因为她在养父收集的有关刺客大师的资料中,刺客大师阿奎因的后裔,传奇刺客卡勒姆·林奇(*2)在留下的画像里,笑起来就是这副模样。 万磁王盯着沈琼手腕上的袖剑,慢慢道:“有意思,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刺客来找我。” 沈琼听见这句话就怔住了。 她顾不得先前感受到的危险,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胸口里拽出了金属硬币,然而还没等她将东西递过去,对一下口号,万磁王的视线便僵住了。 他盯着沈琼手里握着的那枚薄薄金属片,灰色眼中的震惊竟然要比先前看见沃伦的翅膀还要大! 他一把抢过了沈琼手里的金属片,仔细看了半晌,抬眼看向沈琼:“……刺客联盟。” 被对方率先点破身份,沈琼高兴极了。 她觉得这一次大概是真的找到了北美的兄弟会,哪怕这个兄弟会的大导师看起来有点年轻,而且居然在炼钢厂体验人生。 于是她一本正经地弯腰向万磁王行了礼,尊敬道:“大导师,日安。我是刺客琼·弗莱,东方据点亨利·弗莱的弟子。” 万磁王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 他稳声道:“只凭一枚硬币,我无法确认你的身份。” 沈琼觉得有理,于是急忙从自己的腰带里取出了蜡封的羊皮信,羊皮信上有着亨利·弗莱的蜡封,这点无法伪造,也是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她将信笺递了过去:“父亲让我带了引荐信。” 万磁王接过信,瞥了还站着的天使一眼。 沃伦耸了耸肩膀,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确实不想加入万磁王的兄弟会,留在这里万一被强行留下反而麻烦。 沈琼则十分紧张的看着正扫阅信件的万磁王,心如擂鼓。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北美兄弟会争的一席之地,从而有资格接触伊甸碎片相关的事情——毕竟她的养父为了养育她远离中枢已久,话语权早已不如当年。 然而万幸的是,万磁王看完了信件后并没有直接让她出去,反而向她点了点头。 在沈琼的紧张下,万磁王温和道:“我们从不拒绝兄弟,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听到这句话,沈琼顿时松了口气,她开口道:“大导师,那关于伊甸碎片——” 万磁王却忽然道:“你的能力。” 沈琼:“……啊?” 男人不耐道:“你可以控制时间的能力。” 沈琼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导师要她向他展示自己被伊甸碎片影响了多少,于是便站起身道:“因为我父亲的担忧,所以这项能力我并没有刻意去锻炼。目前来看,只能够控制物体的时间。” 万磁王挑眉:“比如?” 他将已经拆开的信抵还给沈琼,低沉命令:“向我展示。” 沈琼怔了怔,但刺客等级森严。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游离于中央外的刺客,本身便没有资格质疑大导师的要求,更何况她还有求于北美兄弟会。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万磁王的要求。 于是她眨了眨眼,伸出手,就像是调整进度条一般,用食指在拆开的信件上向左方微微一拉。 奇迹发生了。 在沈琼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重新折叠跳回信封蜡封重新完整的信件在动。 但在万磁王眼里,就是信封在一瞬间变了。 变回了它三分钟前刚由沈琼交换给他的模样。 蜡封完整,宛如神迹。 万磁王灰色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是惊讶了,而是狂热,一种让沈琼觉得不舒服的狂热。 他紧紧盯着沈琼,像是抓住了某种探求已久的宝物,露出了再开怀不过的笑容。 男人伸出手,将信封交还了沈琼,居高临下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他眼中闪烁着光,语气平静:“我是艾瑞克·兰谢尔,别人常常称呼我为万磁王,但你可以称我为大导师。” 沈琼松了口气。 下一秒,万磁王却向她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既然你是刺客,那就该先为兄弟会做些什么,才能谈到要求。”万磁王看着她微笑道,“这是刺客的规矩,不是吗?” 沈琼有些迟疑:“确实如此,您想要我帮您做点什么呢?” “我还会要求你做些什么呢?”万磁王灰色的眼中满是冷酷,“只需要你替兄弟会除掉一个人。” 沈琼下意识问:“是谁?” 万磁王露出了笑,可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 “托尼·斯塔克,大名鼎鼎的钢铁侠。” 他向沈琼报出了这个名字。(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7章 刺客们虽然擅长于暗杀,却将名字藏进冗长黑夜。为了对抗圣殿骑士,追求自由,刺客秘而不宣的历史中也充满了鲜血白骨。他们尊重生命,但也从不觉得夺取他人的生命是一种负担。 沈琼尤其是。 沈琼是极富天赋者。 这一点不仅仅表现在她出色的技巧上,更表现在她的心性上。 亨利·弗莱抚养沈琼十几年,竟然从未见过她大惊大怒大喜大悲。她的心境坚定平稳的简直不像个年轻人,刺客们“万物皆虚,万事皆可”的信念在她的身上被彻底贯彻。 她以信条为行事准则——而非社会规则。 亨利·弗莱为了让沈琼能更好的融入社会中,不得不为她制定了许多信条。其中有三条最基本的、也是刺客们必须遵循的三信条中的第一条,更是亨利·弗莱对她着重强调的一则信条—— “不要让你的刀刃沾染到无辜者的鲜血。” 亨利·弗莱的教导犹在耳畔,沈琼迟疑了。 托尼·斯塔克,连她都知道的超级富翁,世界第一的军火贩子,好像前段时间还给自己弄了一套钢铁战衣,自称钢铁侠要维护世界和平——但他怎么会成了兄弟会的敌人? 带着疑惑,她恭敬问道:“大导师,我能询问一句为什么吗?” 万磁王略带阴沉的看着她,威严道:“你的父亲便是这么教导你?质疑一位领导者的计划?” “不是。”沈琼解释,“但您知道我们的信条,至少让我知道一点。” 她抬起头,翡翠色的眼里一派平宁:“托尼·斯塔克,他阻碍了兄弟会吗?” 万磁王冰冷颔首:“是的。”他停顿了片刻,破天荒的向沈琼多说了句:“他资助我们最大的敌人。” 沈琼下意识问:“圣殿骑士?” 万磁王嘴角抽了抽,但他掩饰的很好,他傲慢道:“是的,圣殿骑士,不过他们如今已经改头换面,叫了别的名字。” “神盾局。”万磁王微微勾着嘴角,“你记着,他们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容于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存在,迫害我们同胞的政府毒瘤。” 沈琼从万磁王的口里听除了浓重的憎恶,虽然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圣殿骑士会“不容于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存在”(沈琼:他们不是一直抱着‘自己比普通人强所以要统治普通人’的理念吗?),但憎恶的情绪不会错,那么敌人便也不错。 于是她接受了任务:“明白了大导师,我会完成我的任务。” 万磁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在沈琼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像是不经意间道:“你的同伴。” 见沈琼转过了身,万磁王接着道:“有翅膀的那一位,他是我们的兄弟,没必要在外一人流浪。说服他加入我们。” “这是为了他好。”万磁王强调。 沈琼闻言有些困惑,心里也难免生出厌恶的情绪。 她自己本身就讨厌束缚,因而理解沃沦,如今万磁王竟然要求束缚天空之鹰的翅膀——兄弟会的大导师都这么傲慢吗? 出于理解,沈琼向万磁王颔首,表明自己接受了任务,但她一出门就把这个要求丢掉了脑袋后面。 得了吧,她才不要做这种事呢。 在外流浪对沃沦才好,他那么有钱。 沈琼这么想着,突然听见了别的声音。 这道声音即使声线柔和,也透着语气的威严。 这道声音质问她:那么托尼·斯塔克呢?就因为艾瑞克的一句话,你就要杀了他? 沈琼觉得莫名其妙,她想,当然啦,不然呢?这是大导师的命令啊? 于是这道声音又问:既然是艾瑞克的命令,你为什么又不愿意说服你的朋友加入他的组织? 因为兄弟会不是什么好地方啊,沃沦来这里做什么,做他的沃辛顿老爷最好啦。 沈琼反射条件想完,在猛地发现不对。 她听见的声音是谁!?谁在质问她! 她悄无声息的开始观察自己走着的甬道,观察一切残留下的痕迹,甚至用上了“鹰眼”的技巧,人来人往留下的线索全部被她的瞳孔洞察,她看见了两辙通往深处的车轮印。 那道声音沉寂片刻,略生气道:因为你认识沃沦·肯尼斯·沃辛顿,所以你愿意为他违抗命令。因为你不认识托尼·斯塔克,所以你可以罔顾道义,随意去取他人的性命。 沈琼沉着应对反问:否则呢?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你关心的过来?只要自己在乎的人安全,别的死活你管得了一个也管不了一群。 那道声音似乎被她问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但你有力量。你有着可以保护一群人的力量。 沈琼冷漠哦了声,直接出声:“我确实有力量,但我的力量是用来贯彻我的信念,而非其他。”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才问道:那你的信念是什么? 这句话问道了沈琼。 亨利·弗莱的信念是打倒圣殿骑士,保护普通人,让人们可以自由的生活在天空下,只由自己统治。 但这不是沈琼的理想。 自己的信念要自己去寻找,亨利·弗莱从未将自己的梦想强加在沈琼身上,若非她的身体到了极限,亨利·弗莱都没有想过要让她去对抗圣殿骑士。 人需要为自己的信念而战——这正是亨利的信条,在教育沈琼上,他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 也正是如此,被问道这句话沈琼一时答不出来。 推翻圣殿骑士是所有刺客的任务,而非信念。伟大者如亨利又如他的祖先,想要从圣殿骑士的统治下拯救无辜民众,但沈琼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她认真想了很久,回答道:“过得开心。” 她越发坚定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万物皆虚,万事皆可。”她像是想到高兴的事一样弯起了眼睛,“这就是我的信念了。” 那声音沉默片刻,问道:就像你决定刺杀斯塔克。 沈琼理所当然:“当然,杀了他我能换到情报。” 那道声音不再开口了,因为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这是一匹狼。一匹不分善恶、极度危险的白狼。 沈琼已经顺着车辙痕迹到了最后台,但她还没有迈出一步,喉咙便先被一把刀拦住。 她停下了脚步,余光瞥见了握着刀的看门人,这个人和她之前见到的一样,与常人也有些不同,她的手指间连着一层薄薄的蹼。沈琼举起双手,立刻向后退了回去,表明自己完全只是误入。 对方瞥了她一眼,放过了她。沈琼即刻就走,但她临走前飞快的瞥了一眼看门人守着的房间。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能看见有个人坐在床边。 忽然间,坐在床边的人抬起头,准确无物的抓住了她的眼睛。 在对上那双湛蓝色双眼的时候,沈琼有一盱间的惊慌。 那双眼睛太干净也太漂亮,让沈琼第一次有了不敢直视的想法。 为了避免怀疑,她立刻撇开了视线,大步往回走。 然后,她又听见了先前的声音。 被关在的男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别杀斯塔克,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沈琼的脚步未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回到大厅的时候,沃沦正在和一名异形者格斗。天使的翅膀使他在空中立于不败之地,沃沦的嘴角带着兴奋的笑意,俯冲一击彻底将对方打得再无反抗之力。 作为赢家的他得到了无数人的欢呼拥戴,然而他刚接过一名女变种人热情的拥抱后,眼角便瞥见了走来的沈琼。 不知为何,天使觉得有些尴尬。 他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女变种人,盯着沈琼半晌,才憋出一句:“好了?” 沈琼点点头:“好啦。” 沃沦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了想,解释道:“刚才——” 沈琼正好道:“你回去吗?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去趟纽约。” 说完了,她看着被打断的沃沦,好奇道:“刚才怎么了?” 沃沦便一时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他啧了一声,才问道:“你不是刚来吗?怎么又回纽约。” 沈琼笑嘻嘻:“有任务啊。” 沃沦皱眉讽刺:“刚加入就有任务?兄弟会也太物尽其用了。” 沈琼十分赞同,但她不能说大导师的坏话,只能装模作样的拉拉沃沦的手,假意阻止,但眼睛里全满是雀跃。 她开口问道:“漂亮姐姐是不是还在工厂等着接我们回去。” 沃沦开口反驳:“她叫艾米丽。”然后他在继续道:“我没回来,她不敢走。” 沈琼点头后就扯着他往外走:“那我们回去还赶得上晚饭的点,看在我救过你,你再请我吃顿晚饭呗。” 沃沦的抽着嘴角,一边跟着她走一边恶声道:“你就算不救我我也死不了,更何况我们早来两清了。”说完这句,他还是问了句:“想吃什么?” 沈琼老老实实:“肉。” 沃沦便觉得自己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他没什么好态度:“飞机上没有,只剩蔬菜沙拉,爱吃不吃。” 沈琼瞥着他的眼,就觉得自己以前听过的话一点没错。 果然是越有钱越抠门。 这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沈琼有些气呼呼的,但她真的没什么钱,所以她认真道:“蔬菜沙拉就蔬菜沙拉,我要两份。” 沃沦目瞪口呆。 他们俩离开了旧工厂,不少变种人都带着各自的思量打量着他们,不过好在沈琼不太在乎,沃沦更不在乎。当他们两彻底离开后,有人将沈琼误闯后屋的事情告诉了万磁王,万磁王颔首,去见了后屋里“做客”的人。 查尔斯·泽维尔看见万磁王第一句便是质问:“你欺骗了她。” 万磁王道:“我没有欺骗她,她找兄弟会,我这里确实是兄弟会。” 查尔斯冷漠道:“你知道她找的是刺客联盟。但你却模糊了这一点,引导她误解。” 万磁王不太在乎:“你和我都曾经见识过刺客的力量,更何况这还是个变种人刺客,她在我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万磁王递给查尔斯一杯酒,“你不管我这件事,同样的,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万磁王强调——“即使你曾数次毁了我的计划,老朋友。” 大名鼎鼎的x教授,变种人的导师,查尔斯·泽维尔神色不动,他接过酒杯,向自己的老朋友笑了笑,没有回应。 万磁王便当他答应了,举起酒杯向他致意。 查尔斯的眼中一片坚定。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的答案是“不”。 他在沈琼的脑子里看到了太多的东西。 操控时间的力量,刺客的技巧,还有父母的惨死。时间与刺杀中的任何一样都是令人忌惮的可怕力量,她却同时拥有,并且毫无原则和同理心。 他已经失败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他决不会让沈琼成为第二个万磁王。(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8章 托尼·斯塔克的海滨别墅边上有一处凸出的岩石缝。 此刻沈琼正趴在那儿。 他的保镖们正按照斯塔克安全顾问的要求守着他的房子,严格按照轮班制度,保护着他们雇主的安全。 ——不过那也是以前。 自从托尼·斯塔克成为钢铁侠,他便颇为自负于自己超强的力量,而不太在乎是否有别人保护他。而他的保镖呢?雇主可是钢铁侠!有什么杀手是钢铁侠解决不了,但是他们能解决的? 正是这样的时刻,给了沈琼极大的机会。 她从海岛的右侧礁石接近托尼·斯塔克的海滨别墅,再次之前,她伪装成参观人员,在斯塔克大楼里徘徊三日,得到了托尼·斯塔克将要在海滨别墅举办派对的消息,并为此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沈琼打开望远镜,透过斯塔克先生家里到处都是的玻璃窗确定了自己要刺杀目标的位置,陷入沉吟。 海滨别墅里不止她的目标,不算保镖,也还有别的客人。她要下手,得挑在托尼·斯塔克落单的时候下手,毕竟她是要完成任务,而不是把自己送进牢房。 算准了保镖们换班的时间,沈琼便安静地等着黄昏降临。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蔚蓝色的大海上,沈琼翡翠色的眼睛眼浓成了墨绿色。 她像是鬼魅,悄无声息的从焦岩上攀爬而下,凑近离她最近的保镖,从黑暗里突然伸出两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一击得手! 她将这名护卫拖进了树丛里,这才顺着海滨别墅的墙角蹑手蹑脚的走至窗前,轻盈跳上窗沿,靠着窗沿凸出的一小块距离,手脚并用,像只壁虎般轻易便攀上了三楼。 在三楼的右侧,有一扇窗户是打开的。 托尼·斯塔克先生喜欢坐在这里享受海风——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穿着灰白长袍的刺客从窗外跳进屋内,皮质长靴下早就绑上了硬海绵,这有效的帮助她缓冲减力,可以如猫一样潜入一间高科技的大宅。 是的,高科技。 托尼·斯塔克也是世界知名的天才,要闯进他的家光靠伸手不行,你还得对付他家里无处不再的监视系统。 沈琼的背脊紧紧贴着墙壁——这里是监视器唯一的死角。她的大脑快速运转,最后她想了想,直接脱了长袍,撕去脚下绑着的海绵,露出了里面穿着的衬衫和长裤。她将刺客腰带扣在长裤外,再撕开绷带简单遮掩了绑在手腕上的袖剑,就这么干干脆脆的直接走进了监视器里,神色镇定自若,毫无半点异常。 她表现的就像是一名托尼·斯塔克请来的宾客。 ——只是打扮随意了点。 负责安保系统的员工很快便发现了她,但画面中的沈琼身着奢侈品牌限量的春款服饰(沈琼:谢谢沃辛顿老爷友情支持),翡翠色的眼睛沉淀着冷静而自信的气质——加上她套着的军靴,她看起来就是一名完全符合托尼胃口的小美人。 托尼·斯塔克随心所欲,他邀请宾客也是一样,宾客们未必有请帖,可能只是因为托尼的一句话而来。 况且—— 安保人员撇了撇嘴角,这样的女性,就算是自己偷偷摸摸进来的,以托尼·斯塔克的性格也不会赶出去。 花花公子怎么会讨厌送上门来的女人? 工作人员最后将视线在沈琼身上扫了一圈,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部位能携带枪支,加上她已经和另一名客人交谈甚欢——他便彻底切过了画面,不在浪费时间。 估摸着时间,沈琼笑着结束了与眼前青年的交谈。 这名戴着眼镜的商人看起来有些舍不得,追问道:“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我是贾斯亭汉默!”他有些矜傲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向沈琼伸出手,“汉默工业的老板。” 沈琼和他握了握手,眼睛都不眨的不要脸说:“我是琼·沃辛顿,很高兴认识您。” 听到这个名字,汉默显然有些惊讶,他惊喜道:“是沃辛顿工业吗?” 沈琼含笑不语,汉默便激动道:“我知道您的哥哥,啊,应该是您的兄长吧?沃沦·肯尼斯·沃辛顿三世,他是位出色的领导者。”汉默一边夸赞着,一面观察着沈琼的表情,故作遗憾道:“只是他手下的那些人有些不守规矩。” 顿了顿,他咬牙切齿道:“我饱含诚意想要和沃辛顿先生合作,可却被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阻挠。”他有些刻意地向沈琼笑了笑:“不过我相信沃辛顿小姐不会和那些蠢货一样,汉默集团有些武器正是沃辛顿工业投资的好去处,或许您会向沃辛顿先生传达这一点。” 沈琼的注意力根本全部都在场馆里。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已经迅速在脑中描绘了这栋别墅的平面图,并且将所有可能的撤离路线全部标注。因而汉默的话她一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直到现在也不过完全没有听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在随意的“唔”着。 当她的目标出现,她便连敷衍的工夫都不想花了,和对方说了声“抱歉”,便往目标出现的方向而去。 被她抛下的商人也注意到了斯塔克,只是和沈琼藏在眼底的兴奋不同,他的眼睛里满是憎恶。 沈琼并没有贸然行动。 相反她藏在人群里,和所有人一起鼓掌欢呼了钢铁侠组织的开场台词。 等他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她的眼睛悄无声息地看见了对方离开的路,而后快速判断他要去的方向。 沈琼不着痕迹的退出了人群,走了另一条路,比托尼斯塔克更快的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这一路上她不得不小心避开监视器,以致于不得不从通风管道行动。 当她顺着通风管道摸去了托尼斯塔克的房间,在她的正下方,这位亿万富豪正一脸菜色的给自己灌饮料。沈琼估计味道不太好,否则对方的脸色不会这么差。 她趴在通风管道中,绿色的眼睛紧盯着自己正下方的目标,缠着袖剑的绷带已经被解开,现在的她只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就在她屏息等待的时刻,屋内突然想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一道男声平稳无波道:“sir,我知道现在和您说这些有些扫兴,不过您有位客人。”顿了顿,这道声音继续道:“在您的头顶上。” 沈琼瞳孔猛然一缩,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虽然不明白是如何别发现,但她已经等不了别的机会! 这就是她最后的机会!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抹白影从天而降! 他本能的将手中的饮料瓶砸去,同时跪地一滚,就要去够自己的战甲! 沈琼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一剑整齐的切开了水杯,水杯中呈现褐色的液体在她眼前泼洒摇晃。 袖剑断开了水。 托尼的瞳孔凝成了一条缝。 他大喊道:“贾维斯——” 沈琼的袖剑已经插在了他的脸颊旁的木桌内! 托尼完全感受到了刀锋冰冷的触感! 刺客的手臂压着他的肩胛骨,让他不得动弹。 他的手指距离便携式的战衣只有一寸,但这一寸的距离却被刺客的刀锋彻底断开。 托尼沉默了片刻,这才抬头看清了用着匕首这样上上个世纪的冷兵器刺杀自己的家伙。 他对上了一双翡翠色的眼睛。 沈琼也同样看着他。 她的刀锋偏了,刚才的一刀就该割断这个人的脖子,但临下手前她变了刀锋的轨迹,转而形成威慑——这是不应该发生的错误,斯塔克的ai管家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如果她不一击必杀,而后赶紧撤离的话—— 但她忍不住去在意屋子里那个男人的话。 【别杀斯塔克,别做你会后悔的事情。】 沈琼从没后悔过,所以她的刀锋从未犹疑,可她现在动摇了,以致于她的剑也钝了。 沈琼正胡乱想着,托尼·斯塔克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托尼冷静问道:“谁雇你来的?不管他出多少钱,我出十倍的价格。” 沈琼的瞳孔定住了。 大导师的命令和伊甸碎片的消息,在这一刻统统没有托尼的斯塔克的话语令人心动。 她慢吞吞的转动着眼珠看向托尼,握着刀锋的手有点蠢蠢欲动,她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没够到自己战衣的钢铁侠故作镇定:“嘿,你以为你刺杀的是谁?这世界上没有我付不起的价格!” 沈琼想了想,拔出了自己的袖剑,但她仍用胳膊压制着这个男人。 沈琼在心理估摸了一个数字,阴沉沉道:“十万美金,买你的命,买吗?”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个价格简直瞠目结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你说多少?” “十万美金,”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买我的命?” 沈琼的表情顿时不善了起来,她嫌弃的看着托尼·斯塔克,心想,有钱人果然都一个样,抠门的要死。她救了沃伦,沃伦只肯还她丢掉的那部分,最多也就赔了个手机,这位亿万富翁更好,十万美金都嫌多。 但她确实缺钱,并且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她勉为其难:“八万美金,不能再少了。” 托尼·斯塔克仿佛已经说不出话。 沈琼看见他这幅模样,咬了咬牙:“七万,真的不能更少了!” 托尼·斯塔克仿佛终于从震惊中缓过了神,他好半晌才说出话:“我就值七万?” 沈琼觉得就难度而言,不穿战甲的托尼·斯塔克只值五千美金,但她已经报了高价便不能心虚,一口咬定:“当然,你可是亿万富豪。” 托尼·斯塔克盯着她,最后彻底说不出话,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托尼将视线投向沈琼,努了努嘴角:“劳驾,我抽个支票簿。” 沈琼贴心的帮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支票簿和钢笔。 托尼·斯塔克只能就着这个被压倒的姿势,眯着眼勉强签了数字,撕下支票连第二眼都不想看就塞给了沈琼。 得到了意外之财的沈琼很高兴,但托尼·斯塔克的眼睛却定住了。 他看清了沈琼的袖剑上的刺客标志,不敢置信:“你是刺客?美国竟然还有活着的刺客?” 沈琼正不知道把这笔巨款藏在哪里才安全,突然听见托尼这么问,眸色微沉,想到了他的身份。 圣殿骑士的资助者。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刀,托尼·斯塔克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怔在了当场。 托尼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北美兄弟会早就消失了,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09章 “……你刚才说什么?”沈琼难以置信,“北美兄弟会,消失了?” 托尼·斯塔克见她一时间心神不稳,便悄无声息的站直了身体,手指背在伸手无声息的往战甲处勾去,同时应付着沈琼:“当然。我要是没记错,上个月最后的据点也没了。” 上个月? 亨利·弗莱刚刚寄出信件的时候? 沈琼强迫自己冷静,她对北美一无所知,此刻迫切需要信息。 一切有用的消息。 于是她问:“你不是刺客,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她的眼神凌厉,“你是圣殿骑士?” “很遗憾,我是无神论者,基督徒们恐怕看不上我。”托尼·斯塔克耸了耸肩,气氛和缓使得他放松,他有些嫌弃的看着她手腕上绑着的袖剑,“这是什么年代的东西?这种古董居然到了今天还在被使用?” 沈琼并不在乎这点嘲讽,她抓住问题核心不放:“你为什么知道北美兄弟会被拔除了?” 托尼·斯塔克还差一点便能够到自己的战甲,所以他看着沈琼微微勾着嘴角,难得有心情解释了一句:“因为圣殿骑士召开了慈善晚会。在晚会上,他们展示被‘伊甸碎片’轻易摧毁的北美兄弟会——以好为他们旗下的‘rgo’寻找更多可靠的合作伙伴。” 托尼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忍着反胃看完的宣传片。 用藏在盒子中的宝物制成的武器一击便湮灭了兄弟会的据点,光束过后寸草不生,只有泥土里尚未被蒸发掉的星点血肉才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惨案。 rgo这家公司也算是家著名的跨国公司,自1937年成立以来渗透了多家组织与企业,甚至有传言说他们还渗透了cia,是cia暗里的东家,所以rgo才能获取如此多的商业秘密,在商场上无往而不胜,短短百年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庞大“帝国”。 rgo举办这场晚宴,邀请了全球所有著名的军工企业,斯塔克工业也不例外rgo邀请他们参加,向所有人展示他们的技术,就是为了寻找合作伙伴,好逐渐侵入军工这一领域,赢得话语权。 同行总是更了解同行,和别人不同,托尼·斯塔克对于rgo的宣言半个字也不信,能在慈善晚会上放出武器宣传片的公司想来也不会真如他们所表示的那样——“愿为世人带来更完美的世界。” 考虑到rgo一贯的行事风格,他忍不住想得更远也更糟——这家公司想要注资军工,很有可能是为了能够更轻易的操控战争。 只可惜国会那帮蠢蛋一心认定rgo是美国栋梁、世人标榜,将野心和*错认大爱,反将大爱认定为不稳定因素。 被国会传讯的钢铁侠下拉着嘴角,厌恶地情绪毫不掩饰,犀利点评。 一群睁眼瞎。 但这些就没必要和眼前的刺客说明白了,刺客联盟的守旧使得他们与rgo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他们已经撼动不了这个已在暗处长成庞然大物的怪物。 想到这里,托尼看着沈琼的眼睛便忍不住带上了几丝怜悯。他看起来想向沈琼举杯,只是他装着饮料的杯子已经被沈琼割断,摸了个空的托尼·斯塔克只能遗憾的向沈琼摊了摊手:“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那场灾难里活下来的?”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战甲,语锋一转:“或者我该问,你是从哪儿来的?” 沈琼的大脑有些乱。 她的刺杀目标说兄弟会一个月前就被圣殿骑士拔出干净了,那么她现在效忠的兄弟会是什么? 对方是在欺骗自己吗? 他和万磁王谁在说谎? 然而不等沈琼理清思绪,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她下意识弯腰侧身躲过迎面而来一道能量光束! 千钧一发的举动自然做不到尽善尽美,为了躲避这一击,沈琼的右腿直接撞上了一侧金属支架,然而她强制自己忽视了所有的疼痛,转而直视进攻方! 托尼斯塔克不知何事已经穿上了他的战甲,正一掌正对着她站着的位置。 金红色的钢铁人看着略歪了歪头,不怎么走心地夸奖:“哇哦,很不错的反应能力。” 沈琼扯了扯嘴角,尚来不及回应,对方便轻描淡写的下达了最后的结局。 “下一击,你恐怕就躲不掉了。” 钢铁侠的手心以及聚满了能量!沈琼能感觉得自己的心如擂鼓!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人的反应能力抵不上机器的自动瞄准。 沈琼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冰凉的情绪,她飞快的在脑中回放平面图,希望能找到撤退的路——她的视线突然扫过天花板,再看见退路的一刹那,前一刻还跳动飞快的心脏忽然间便平稳了下来。 只有一次机会,沈琼对自己道,要不胜,要不死。 她抬头对向那金红色盔甲上散发着蓝光的视野部分,略挑衅地,像个孩子似得开口: “那就让我们试试。” 盔甲内托尼“哈”了一声,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没什么诚意的告诫道:“小小年纪,做人最好不要这么傲慢,你难道父母没有教过你?” “真是抱歉,我父母去世的早。”沈琼毫不在意,反而反过来质问,“我这个年纪不行,你这个年纪就能目中无人?” 托尼简直被气得说不出话,他好半晌才能接着道:“你到底知不知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敌人是钢铁侠,而你赤手空拳甚至只有一把几百年前才有人用袖剑? 托尼甚至想,只要他面前的这名小刺客说一句讨饶的话,他就射偏两寸,让这个小家伙后半生不至于得把牢底坐穿,可对方显然十分不领情。 沈琼道:“谁在乎。” “……哇哦。”钢铁侠调整了自己的准心,严肃道,“看来我今天有必要要帮你的父母教训教训你。” “教教你‘怎么做个乖宝宝’。” ——就是现在! 沈琼向上空射出了她的滑索! 钢铁侠的能量炮准确无物的击中了她的站位! 轰!! 即便托尼已经将能量压到最低,能量炮掀起的爆炸仍然毁掉了半个房间。 他伸手挥了挥激起的烟尘,打开了面罩,试图寻找受伤的刺客。 只可惜空无一人。 “漂亮。”这一次,托尼法子内心的称赞,“刺客的技巧,确实精妙。我以为我射中了。” “sir,您确实射中了。只是在一切发生的零点零二秒内,这位女士通过滑绳重新跳进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 “零点零二秒。”这位亿万富豪的脸色充满了不敢相信,他质问着自己的ai管家,“贾维斯,人类的反应做得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上通风管道?” “根据一切现存的研究来看,做不到。”ai管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靠,“但是sir,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拥有特殊能力的变种人存在,您应该记得查尔斯·泽维尔教授的研究。” 钢铁侠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沈琼落下的金属片,他把玩着这枚刻着刺客标志的硬币,若有所思:“你是说她是变种人。” “这是唯一的解释,sir。” 托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指尖的硬币。 贾维斯问:“sir,我已经捕捉了她完整的图像,需要封锁管道同时联系警方抓捕吗?” “不用了。”托尼懒洋洋的干脆直接蹲坐在了地上,翻动着指尖的金属,笃定道,“她还会回来的。” 沈琼按照计划逃离了托尼·斯塔克的海滨别墅。 爆炸声太大,引起了人群的尖叫惊慌,还有保镖的行动。 她逃出来比进去要耗费更多的力气,但好歹还算不上麻烦,除了穿上战衣的钢铁侠,这屋子里所有的活人对沈琼而言——都可以随时变成死人。 当她顺利钻进海岛后的树林,找到自己藏着的快艇开着就跑时,她开始处理战斗中被不幸波及的小腿。 腿上的伤口濡湿了裤子。她做了紧急处理,好让血不至于滴落暴露她的位置,但现在看来拖着伤腿,她也跑不远。 沈琼翡翠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她思考了片刻,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伤口处。 轻轻拨动,如同调整进度条。 ——就像之前在托尼·斯塔克攻击的那一刹按下暂停键一样。 奇迹再一次发生了。 沈琼的腿部连同衣服上半点血迹也没有,干净的像是她刚刚换上似得。 与之相对的,月色下的少女看起来似乎更年轻了一些,翡翠色的瞳孔里印着银色的月光,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沈琼嘀咕着:“唉,就用一次,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春夜的海上有些冷,她哆嗦着嘴唇,操控船舵,絮絮叨叨的往远方逃了。 一切算是还在沈琼的掌握之中,除了她高估了自己使用能力后的身体素质。 时间不该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力量,僭越神的领域,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时间逆流或者是虚弱,相较于能力本身,简直是再轻微不过的代价了。 沈琼轻轻叹了口气。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上了岸,坐在盘山公路上面色忧郁地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边做下一步的打算。 万磁王的兄弟会她是不准备回去了,无论真假,她都已经对兄弟会起疑,更何况万磁王那里坐在门口的男人似乎能够轻易入侵别人的思想——她的起疑根本瞒不过万磁王。 可以说,对兄弟会起疑的她回到万磁王的兄弟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倒不如先查一查北美兄弟会到底怎么回事,解决了疑惑再做打算。 沈琼伸手摸进了口袋里,在微醺的晨光下,摸出了托尼·斯塔克签给她的支票。 还好有钱,这波不亏。 沈琼感慨。 下一秒,沈琼警觉起身! 她远远的瞥见了车道上正向自己方向开来的蓝色敞篷车,转身便跑!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副座,湛蓝色的眼睛捕捉到沈琼的动作,微微抿起了嘴角。 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地开口吩咐:“亚力克斯,阻止她。” 坐在后座的青年闻言略挑了挑眉,而后听从了男人的指示,从后座上站了起来。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波及范围,抓住机会便从车上跳了下来,顺势翻滚稳住了去势,重新站起来后—— 火焰般的红色爆炸直接平了沈琼前方的山坳! 爆炸掀起地尘土喷了她满头满脸,她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不再敢动一下。 这时候,先前炸了她逃亡之路的青年才笑嘻嘻地小跑至她身边,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笑着冲身后道: “查尔斯,我抓住她了。”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抵在亚力克斯的脖颈上,年轻的刺客轻声问道:“谁抓住了谁?”(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0章 刀锋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亚力克斯,沈琼手里的袖剑可不是玩具——这是一把随时可以割开他喉咙的凶器。 亚力克斯立即配合的举起双手,对车内的查尔斯·泽维尔开口:“抱歉查尔斯,看来是我被抓住了。” 沈琼抓着亚力克斯,就像抓着她最后的保命符。 她翡翠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停下的蓝色跑车,然后她看清了下车的人。 主驾驶位上,带着眼镜的青年绕去了副驾,先是从后座取下了折叠的轮椅打开,然后才从副驾上抱下了沈琼之前见过的男人。 她曾以为棕发的男人坐在屋子里,是因为他是万磁王的贵客,不屑于起身罢了。 直到她亲眼看见男人抓着青年的手,有些费力的坐上轮椅,而后才向她的方向投来视线——沈琼才能确定,眼前这名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瘦弱的棕发青年,就是她在万磁王的基地里从窗户里瞥见的男人。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是如此特别,特别到你只要见过一眼就绝不会认错。 他就是可以入侵了沈琼的大脑,告诫她“不要杀了斯塔克”的男人。 他用一句话动摇了沈琼的刀一次,此刻他出现在沈琼的面前,又让沈琼的刀锋移了几厘。 除了被她正面挟持的亚力克斯,没有人察觉到这点。亚力克斯更是紧张的恨不得替她稳住刀锋:“嗨,你小心些,我的脖子可经不住失误。”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被挟持的恼怒,只是耐心安抚,“我们没有恶意。” 仿佛为了验证亚力克斯的话,青年阻止了他的同伴推着他向前,只是独自一人有些费力的推着轮椅走在碎石遍布的山道上,狼狈地连沈琼都看不下去。 她默默松开了挟持着亚力克斯的刀锋,在青年惊讶的视线下,几个借力越步就跳至了查尔斯·泽维尔的身边,伸手刚巧拉住了他因为滚上碎石而摇摇欲坠的轮椅。 沈琼默默将轮椅扶到正途上,又踢开前面的碎石,才警惕又小心的退回了几步,将袖剑扬于身前,一双翡翠色的瞳孔肆无忌惮地试探打量着他们。 ——和头毛茸茸的狼崽子没什么区别。 离她最近的亚力克斯见状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边用力的咳嗽了一声,以遮掩自己快要忍不住的笑。 沈琼警觉地侧眼看他,亚力克斯即刻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毫无武器,更没有抵抗情绪——果然,当他做出这副姿态后,沈琼的敌意果然少了很多。 就在亚力克斯整理着自己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终于开了口。 他的第一句话是自我介绍:“你好弗莱小姐,我是查尔斯·泽维尔,我们之前在艾瑞克那儿曾有过简短的交流。” 沈琼没有答话。 查尔斯不在意的笑了笑,沈琼发现他笑起来十分温柔,原本有些锐意蕴藏无限波涛的蓝色大海……似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温和镜面。 她有些摸不准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查尔斯听到了沈琼的困惑,他笑着道:“谢谢你帮我。” 沈琼抿着嘴角随口道:“不用谢,关爱残疾人是我们的规定。” 她说的无意,但听见“残疾”一词,亚力克斯和带着眼镜的青年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有直接正面接受了这个词语的轮椅青年并不恼怒,相反他平和的接受了沈琼的解释,仍然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愿意关爱弱小也是美德,我听闻刺客们的信条中有一条便是保护弱小,看来你继承的很好。” 沈琼听见这句话真的有些惊讶了,她犹犹豫豫地问:“……你也知道刺客?” 查尔斯颔首:“兄弟会的大名,北美很少有人不知道。他们的传奇故事一直在地下世界里被人口耳相传,我小时候也曾在旁人口里听说过刺客大师阿泰尔跌宕起伏的人生。” “毕竟刺客的个人能力太过强大,有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将刺客联盟错认为‘最早的变种人联盟’。”顿了顿,他耐心补充,“你知道‘变种人’这个词吗?” 沈琼犹犹豫豫道:“听沃伦提过,是指与常人不同的人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查尔斯·泽维尔大大方方道,“我是变种人。如你曾见,我可以读取别人的想法。” 似乎是觉得青年和沈琼说的太多,戴着眼镜的青年忍不住远远扬高了声音:“查尔斯!” 青年只是笑了笑。 摸到了对方能力的沈琼心下大安,她虽然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如此轻易就把自己的底给透了,但这对她有百利无一害。 所以她问:“在大导师那儿,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杀‘斯塔克’?” 青年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早,所以他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但仍然回答了沈琼的问题。 “因为艾瑞克并非你的大导师。”查尔斯·泽维尔犹豫,“他的兄弟会并非你要寻找的地方,斯塔克先生也不是你的敌人。” “——你为什么能确定不是?”沈琼尖锐道,“因为你也知道,兄弟会已经被摧毁了吗!?” 质问脱口而出,沈琼才意识到自己迁怒,她很快平息了情绪,憋出一句:“抱歉。” 青年摇了摇头:“不,你说的不错。我早知道北美兄弟会的事情,只是出于私心并没有立刻告诉你。” 沈琼屏息盯着青年,肯定道:“你能帮我找到更多有关北美兄弟会的线索。” 青年微微笑了,他颔首坦然承认:“不错。” 沈琼衡量了敌我力量,终于收起了袖剑:“你要什么条件?多少钱?” “我不缺这些。”青年失笑,“我只有一个要求。” 沈琼:“什么?” 查尔斯蓝色的眼睛微微沉下:“在你学会面对陌生人,第一反应不是挥剑,而是问好之前——你得跟我回去学些东西。” 沈琼断然拒绝:“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青年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慢慢敛起的笑容,略显严肃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凝成了冰的剑。 查尔斯·泽维尔颔首道:“所以我并没有给你选择权。” 沈琼心中的警铃大响,即使她之前已经对眼前的人放下了戒心,可如今发现对方似乎另有目的,竟然半点也没有犹豫,袖剑对准了站在她身侧的亚力克斯,直往他的咽喉捅去——势要一击致命,震慑敌人来给自己换来逃亡时机! 亚力克斯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查尔斯·泽维尔的蓝眼睛完全沉了下去。 ——沈琼! 沈琼只听见自己的脑海里突然有人怒斥——直将她震晕! 亚力克斯即时接住了她,摸了摸自己差点儿多出窟窿的脖子,有些无奈道:“她也太心狠了吧,我可从没想过伤害她。” 查尔斯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就是我要带她回去的原因。” 青年看了眼亚力克斯抱着年轻刺客,疲惫感不住从心头涌上:“艾瑞克很满意她的能力,我担心她被诱导,误入歧途。” 亚力克斯看了自己的朋友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他想说有些人真的是命中注定要走那条路,你拉也拉不回来,比如说万磁王。即使是他也能看出沈琼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她与泽维尔天赋学校里那些天真的学生不一样,她是猛兽。 ——你小心别被她反咬一口。 亚力克斯没有说出口,查尔斯却看出了他的担忧。 他微笑着宽慰自己的朋友:“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亚力克斯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有汉克在,我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着他向汽车旁的眼镜青年看去,青年推了推眼镜,向他露出了腼腆的笑。 谁也想不到,这名看起来像是书呆子一样的青年,竟然也是名变种人,真身是一头蓝色的巨力怪物,被称作“野兽”。 就像沈琼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又回到了学校。 ……绑架犯把我绑回来,居然是要我上学!? 讲点道理!我不读书已经很多年了! 这是新发明的酷刑吗!?(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1章 沈琼沉静道:“我拒绝。” 查尔斯将一些需要他签字的文件签完,头也不抬道:“恐怕不行。” 沈琼听到这话便不高兴了,她坐在查尔斯对面的扶手椅上,穿着军靴的脚翘在乳白色的书桌上,十分不满:“凭什么,交学费的人还可以退学呢,更何况我连学费都不交。” 她的态度恶劣,见查尔斯似乎专心于文件,便收回了脚,端着凳子一路移到他办公桌的对面,直接坐在了他的面前,伸出双手敲着桌面愤愤道:“我要离开。” 查尔斯无奈的钢笔套进笔帽里,抬头正视起眼前不高兴的情绪写满了眼睛的沈琼。 他停顿片刻,开口道:“我没有阻止你离开。” 听到这句话,沈琼就气得重重拍了桌子:“大骗子,在说这句话前,你倒是把我的武器还有刺客标识还给我!” “刺客标识不在我这里。”查尔斯平稳道,“我说过了,你只要完成学业,我会将武器还给你,同时也会告诉你我所有知道的信息。” 看着气愤填膺的少女,查尔斯有些无奈:“你知道你将要面临什么吗?北美兄弟会不存在了,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圣殿骑士,还有一切对伊甸碎片感兴趣的人。” 沈琼知道对方没有说错。如果北美兄弟会已经消失,她作为刺客活动在已经被圣殿骑士控制的城市里确实万分危险,然而她并不惧怕危险,更不在意这些。 所以她强调:“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牵扯道艾瑞克,这件事就不会和我无关。”查尔斯推开了文件,沉下了面孔,“我问你,如果再有人拿兄弟会的消息向你买别人的命,你会怎么做?” 沈琼不假思索:“完成任务。” 查尔斯问道:“即使日后你会后悔?即使违反了刺客不杀无辜的信条?” 沈琼坦荡荡:“那也是日后的事,我们还有万事皆虚的信条呢,我得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查尔斯再一次确定了眼前的刺客对于生命确实缺乏同理心,如果她单单只是刺客,查尔斯未必会插手她的事——但问题在于,沈琼不仅仅是刺客。 她还是一名拥有着“操控时间”能力的刺客。 这项能力太过特殊,查尔斯几乎都可以想到一旦她暴露于公众视野,将会有多少野心家会为了这项能力而前仆后继。 如果沈琼稳重成熟——查尔斯并不担心什么,可就从万磁王的事件来看,她对自己能力过度的自信使得她极容易被利用,更要命的是,她对生命和人生的漠视态度,使得她走正在一条及其危险的路上,稍有偏差,就会坠下万丈深渊。 人并非生而为恶,有时候只是缺少了教导他们向善的人。 在波士顿的旧钢铁厂,查尔斯无意识入侵了沈琼的思想,看见了这姑娘的记忆里的十八年人生,正是因为看见了,所以无法视而不见,更无法放任她独自走向一条孤独的杀戮之途。 想到这里,查尔斯叹了口气,对沈琼放缓了语调:“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大可放弃你的袖剑,即刻离开。”他补充:“我不拦你。” 沈琼正是因为这句话而生气。如果不是因为杀了他沈琼没有在这里全身而退的自信——她早就打得面前双腿都站不起来的残疾家伙哭着叫妈妈,然后乖乖还她袖剑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见到他的第一时间没有动手杀了他,而是抱着可笑的怜悯情绪帮他稳了轮椅,以致于后来落到了对方的手里,面临现在这般进退不得的窘态。 沈琼觉得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这个人可以读取别人的思想,自然知道那把袖剑对她的意义。 这是亨利·弗莱的袖剑,在她临行前赠予了她。沈琼可以不在乎那柄镶嵌着绿宝石、据说是刺客大师伊薇·弗莱曾使用的古董剑杖,但却决不能抛下亨利·弗莱的袖剑。 对方吃准了她根本不会抛下袖剑不管。 沈琼气得要命,却又因能力不足,而不得不妥协。 她收回了敲着桌子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认真又诚恳的看着查尔斯,就像是学校里最常见的听话学生般开口:“我学,教授,你看我这么乖巧,明天能拿着我的袖剑毕业吗?” 查尔斯淡然道:“每个月有考试,等你能得到a等,再来和我谈这件事。” 说着,他直接无视了沈琼满眼的“人渣、骗子、斯文败类”的愤怒委屈,平静道:“现在你该做的是去见见你的室友,然后按照我给你的课表去上课。” 查尔斯·泽维尔虽然罔顾了沈琼的意愿,强行将她留在了泽维尔天赋学校,却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够通过与他人的亲密交流从而改善她对他人生命的看法。 沈琼在读书时,由于要接受刺客训练,在学校里一直都是独行侠。亨利·弗莱是再正统不过的刺客,他并未意识到集体生活会在一个孩子的成长中起到多大的作用。等他发现沈琼的个性过于薄凉淡漠了些时,沈琼已经是名出色的刺客,而她的能力也令亨利·弗莱觉得这点问题没什么大不了。 刺客总是在血与火中成长的,亨利·弗莱相信沈琼也能在日后慢慢变化——就像他一样。 查尔斯认为,沈琼之所以会仅仅因为自己做的到就杀人,养成了漠视生命的习惯——正是因为太早遇上了亨利,太早接受了刺客的教育。 现在不是中古世纪,不再是充满了战争与死亡的时代。在这个时代要存活,刀剑不是必备的,一颗温柔的心才是。 虽然有些晚,但查尔斯还是想试一试。 于是他替沈琼选则了李千欢作为她的室友,他认为这名过去同样悲惨的乐观华裔少女,或许能带给沈琼不一样的东西。 一些柔软的东西。 沈琼抱着自己厚重的教科书,用脚踹开了寝室门,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谁是她的室友,她都能一天之内把人气走——她根本没有和别人住在一个屋子里的习惯。 然而当她打开门,笑嘻嘻的黑发少女拉响了礼花,坐在床上向她张开双手表示欢迎——甚至还为她准备了蛋糕时,沈琼原本准备好的计划便在第一步就执行不出来。 李千欢笑嘻嘻用着有些生硬的中文道:“泥(你)嚎(好),沃(我)叫李千欢,恨(很)高兴喝(和)你一个庆(寝)是(室)。” 沈琼被这一口发音奇怪的中文怔在了当场,好半晌才缓过来,眨了眨眼:“华裔?” 李千欢用力点了点头:“yes,你是混血儿吗?我记得亚洲人没有绿色的眼睛。” 沈琼搁下了书:“大概是。”她指了指蛋糕:“这是给我的吗?” 李千欢跳下床撩起袖子就要帮沈琼切蛋糕:“是的,我特意排队去商场买的,这家蛋糕很难买到的!” 沈琼好奇:“很贵吗?” 李千欢点点头:“贵,但是好吃呀,你尝尝。” 沈琼顿时对面前的蛋糕肃然起敬,宛如朝圣一般端过李千欢递来的蛋糕咬了一口。知道这块甜点贵了后,她觉得自己甚至吃出了黄金的味道。 李千欢笑嘻嘻道:“好吃吗?” 沈琼点头:“好吃。” 李千欢就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对了你有什么能力呀,教授为了招你进来愁了好几天呢?” 沈琼吃蛋糕的动作一顿,接着道:“没什么能力,就是杀人比较快。” 李千欢完全将沈琼的话当成了幽默:“你真会开玩笑,对了,你叫什么?” 沈琼慢条斯理吃完了蛋糕,听到李千欢这么问,才开口回答:“琼·弗莱。” 李千欢道:“教授说你来自我父母的国度,那么你的中文名呢?” 沈琼却说:“你称我为‘弗莱’就很好。” 李千欢的性格有些玩世不恭,但内心深处却不太容易相信别人。她聪明小心谨慎,父母双亡后她几经波折进入了泽维尔天赋学校,才重新得到了平稳的生活。她对查尔斯·泽维尔十分尊敬,所以即使她觉得沈琼有些“怪”,也愿意看在查尔斯的面子上,拿出最大的友好对待她。 于是她揭过了这个话题,帮着沈琼整理她的书籍后,开口问道:“要出去参观下校园吗?我带你去。” 沈琼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事做,便爽快的答应了。 泽维尔学校其实是一栋古堡,占地面积很大。查尔斯·泽维尔考虑用途,将古堡划分成了教学、娱乐、休息等区域,使他看起来更像个学校。 李千欢带沈琼参观了城堡内部后,便带着她来到城堡附带的那一大片森林里。 森林里有广阔的内湖,学生们可以在这里泛舟游玩,森林边上也修建了世外的网球场篮球场,该有的运动设施他全部都有,甚至还有专门的健身馆。 李千欢指着人头涌动的篮球场笑道:“今天正好有比赛看,大家都在猜谁会赢呢。” 沈琼撇过去一眼,极好的视力让她瞬间便看清了场内情况。 她跟着李千欢一起走过去,在李千欢将她介绍给别人的时候嗯上两声,当李千欢已经和别人开始激烈打赌谁会赢的时候,沈琼才开口道:“你们就这么猜,不设个赌局什么的吗?” 李千欢闻言愣了片刻:“赌局?” 沈琼一脸坦然:“对呀,没有赌局,你们这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 她很干脆的脱了外套铺在青草地上,招呼着所有围观比赛的泽维尔学校学生,语气熟稔而充满了诱惑力:“来来来,赌个球啊!看比赛不赌球有什么意思!一美元一注,七万美金坐庄!” “哎这位同学,不过来试一试,赚点小钱回去吗?”(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2章 “聚众赌博!甚至打架!教授才刚离开,你们就这么解放自我?” 学校大讲堂里,汉克重重拍了拍桌子惊得桌子上的尺规都弹跳了起来,这名往日里一直斯斯文文看起来十分好脾气的教授难得冲学生们发这么大的火,他推了推眼睛,锐利的视线扫过一群低头不敢说话的学生,最后锁定在一脸坦然的沈琼身上,便更生气。 汉克板着面孔教训沈琼:“弗莱,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坏习惯,泽维尔校内禁止赌博!再有下次——” 沈琼双眼微亮期待道:“开除我吗?” 汉克推了推眼睛,冷酷无情:“你毕业的等级就得是a+!” 非常清楚沈琼到底怕什么,以及她聚众赌博的目的是什么的汉克直击要害,沈琼当场闭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汉克这才看向所有人,对他们严厉道:“一人一份检查,明天交!” 底下的学生们顿时一片哀嚎,但汉克正在气头上,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反驳汉克——甚至沈琼也不太敢,她生怕自己毕业的成绩要求真的成了a+。 ……a就够难了,还a+,考数学还有方向努力,文学鉴赏这样的科目你让我怎么考a+。 沈琼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课表唉声叹气。 李千欢坐在书桌前,正奋笔疾书写检查,她抽空看了一眼沈琼,好奇道:“弗莱,你的检查怎么办?” 沈琼闻言撇过了脸,懒洋洋道:“欠着。” “欠、欠着?”李千欢惊讶的差点说不全句子,她委婉提示,“明天不交,麦考伊教授可能会罚你两份。” “那就继续欠着。”沈琼翻了个身,“反正我不写。” 李千欢想到了汉克之前压制沈琼的话,问道:“如果他气得提升了你的要求等第了呢?” 沈琼的动作僵住了,她不确定道:“不会吧……” 李千欢老老实实:“麦考伊教授非常生气,你也看见了。” 沈琼:“……” 年轻的刺客天人交战了会,最终还是向可恨的教学势力低了头,坐在了李千欢对面的桌子上,接过了李千欢借给她的钢笔,看着自己面前空白的纸张,眉头略皱了一会儿,便开始洋洋洒洒地写了下去。 由于毫无停顿,非常流畅,她甚至在李千欢之前完成了检查。 写完检查后,沈琼重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十分满意,才趴在桌上歪着头看李千欢写字。李千欢写了会,觉得头疼要命顺手就去摸桌上的糖果罐,结果她刚一伸手,就见沈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李千欢摸糖的动作一怔,在沈琼有些微怔的表情中,先取了一颗糖给她:“要吃块糖换会儿心情吗?教授其实也没有那么凶,他主要还是气我们打架,他很不喜欢我们之间用武力解决争端的。” 沈琼接过了糖果含在嘴里,是草莓的味道。奶糖有些幸福的味道让她微微眯起眼,而后才好奇:“武力是解决争端最快的方式,为什么不行?” 李千欢闻言咬糖的动作一顿,她有些惊讶,顿了顿才说:“我刚来的时候,也不是很理解,不过现在的我大概懂一点点。”李千欢比了小小的手势,她托着下巴道:“大概是因为力量不该被滥用,责任与天赋同在吧。” 沈琼皱眉:“我努力生存,难道是为了对别人负责?” “我以前也这么想,直到我被救了。”李千欢眨着眼,她漆黑的瞳仁里满是沈琼,“你看,如果当初不是x战警们救了我,不是世界上有着怀抱这样想法的人,我们应该早就死去了吧?” “接力棒总得有人接下去,这样的责任总要有人承担,既然我们比普通人强大,那么我们便应该承担起这项责任——这大概便是教授成立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原因,也是他想要教导我们明白的道理吧?” 沈琼本想下意识反驳,但她想到亨利。 如果不是亨利同情幼小,将她捡回来抚养长大,即使当初她逃过了圣殿骑士的追杀,是否现在也早已因为饥饿会别的原因而冻死街头了呢? 没有人生而强大,每个人都有弱小的时候。 弱小,并不是原罪。 亨利·弗莱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却忘了教会沈琼。 沈琼活在以力量说话的世界,她认定弱肉强食就是世间本则,可社会从不是丛林。人也不是野兽。 口中的牛奶糖化在舌尖,沈琼有点困惑,她一时间真的无法确定查尔斯·泽维尔到底对自己是友还是恶了。 李千欢重新握上了笔,看着她:“你还在生气吗?” 沈琼舔完了糖,眨了眨眼道:“没有。”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有着厚厚一叠的赌博资金,想来汉克这么严厉的一顿惩罚,赢家也未必记得来和她要钱——就算他们来要,自己也可以说是教授收走了嘛。 沈琼顿时心情十分好,于是她对李千欢道:“这里离购物中心远吗?不如我们明天去玩呀。” 李千欢刚想点头,但是她即使想起了明天的课表:“明天有课吧……?” 沈琼一脸坦然:“不是说教授去纽约了,暂时不在吗?” 李千欢点头:“所以明天的文学课应该会是别的老师带上。” 沈琼微笑着拍板做了决定:“带上什么呀,教授不在就行。我请大家一起去看电影啊?”她笑得意味深长,“正好向大家道个歉,本想做个开心的赌局,结果却让大家一起被罚检查了。” 李千欢:“哎,不好吧?” 沈琼只是问:“法不责众呀,我们不去上文学课,也只能证明我们喜欢听教授讲的课,代课老师讲得不好不爱听。”顿了顿,她又问:“去吗?” 在免费电影的诱惑下,李千欢决定逃课。 李千欢:“……去去去,我去叫别人!” 沈琼看着李千欢高兴地去通知朋友们,自己也十分高兴。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检查,漫不经心地想:赌博不能被退学,那么带着全体学生逃课呢? 她甚至摸出手机拨出了自己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在对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后,才精神奕奕道:“沃辛顿老爷!我需要您的帮助!帮我包个星际迷航的场吧!” 电话对面正在打擂台的天使·沃辛顿老爷:……你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想到我? 他抬手示意自己的对手停一会儿,走到一旁咬牙切齿的问:“哪家影院?” 沈琼:“唔,就是泽维尔天赋学校旁边的那家。” 天使一边一翅膀隔开对手的攻击,一边皱着眉头:“你怎么去了那里,不是在兄弟会吗?泽维尔天赋学校的x战警可和兄弟会不对付。” 沈琼觉得没必要让天使知道那么多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便用一句“说来话长”搪塞了过去。 等天使帮她订好了票,正打算挂了电话回头和对手重新开始,结果沈琼在对面却以着沉重万分的口吻来了这么一句话: “——沃伦,你那儿有人收钱代考文学鉴赏这种课吗?能伪装到不被查尔斯泽维尔发现的那种。” 沃伦:“……哈??” 背后的攻击选手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向他扑了过来,沃伦捏着手机,眉头死皱,一翅膀狠狠拍向身后偷袭人的脑袋,翅膀上的骨刺擦着他的太阳穴砸进地面。他张开翅膀,一脚踩在敌人的喉骨上,看着他狼狈的挣扎喘息,这才不敢置信地询问沈琼:“你和我要什么?” 沈琼抱着电话拖长了语音:“代考的枪手——” 沃伦的耳朵听不见擂台外群情激奋的欢呼,他深吸了口气,警告道:“琼·弗莱,容我提醒你,你上次大闹托尼斯塔克的晚宴,在贾斯汀·汉默面前冒充我妹妹的账我还没和你算,我哪儿来的妹妹?” 沈琼盘着腿坐在床上,嘴角上勾,语气平稳:“那你拆穿我了吗,沃伦哥哥?” 天使因这毫无预兆的一声称呼面红耳赤,差点一脚不稳彻底踩断脚下人的喉咙。他色厉内荏教训了沈琼一顿,在这姑娘漫不经心的“哦”中倍感无力。 裁判上前确定他的对手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正要宣布由他获胜,却被他一眼扫来要求闭嘴。 沃伦恶狠狠道:“电影我帮你,但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应该早就两清了!代考的枪手没有,自己考!” 说罢,他挂了电话,对裁判道:“行了,你要说什么?” 裁判被他不愉快的气息吓到,结结巴巴道:“你,你获胜了。” 沃伦点点头,抬步就下了擂台。下了擂台第一件事,他给自己的秘书打了电话。 天使的眉头皱地很紧,他有些紧张的咳了一声,别扭询问:“艾米丽,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文学院毕业。”他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问:“你文学鉴赏课的成绩如何?”(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3章 泽维尔天赋学校的学生不算多,和沈琼在一个年级的就更少了。 沃辛顿老爷壕气冲天帮他们包下了一整家电影院,但实际上最后他们也就只用上imax影厅的中间几排。 等一群学生看完了电影,互相讨论着剧情和人物,重新回到学校—— 他们尚且来不及回宿舍休息,就先遇上了等在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的泽维尔教授。 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泽维尔看起来十分平静,由于天气还有些凉,他的膝盖上甚至还铺着薄薄的毛毯。 他的手上拿着今天应该讲解的莎翁戏剧,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客厅,蓝色的眼睛一片沉静。 沉静到令第一个踏进教室的学生瞬间闭嘴收声。 查尔斯·泽维尔建立泽维尔天赋学校后,表现在学生们面前的形象,惯来十分温柔可亲。但即使他的性格再平和,话语再轻柔,也从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决定,挑战他的权威。 x教授仿佛天生便具备这样的领袖气质,与万磁王截然不同,但却吸引无数人围绕在他的身边。 就像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怒火,甚至一路往常般平静,可每个人都立刻想起了一件事——他们出于年轻人的某种心理,刚违反了校规。 为首的学生看了看自己身后和自己一样完全惊呆的同学,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一步,打了声招呼:“……教授。” 查尔斯·泽维尔听见声音,这才将自己的视线从空无一人的座椅上转向了这些刚刚回来的学生身上。 他平静道:“我以为你们今天应该有课。” 他问得很平常,甚至没有带上过多的苛责情绪,可直面他的学生却什么也说不出了。如果是责备他们或许还能应对,但面对心平气和的询问,他发现自己似乎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句“我们翘课了”。 他说不出,沈琼却不太在乎。 沈琼举着手,从人群后走来,看着查尔斯·泽维尔,近乎挑衅道:“我请大家出去玩了,毕竟教授你原本说过自己下午不来上课的呀。” 查尔斯·泽维尔:“但我也说过,帕金斯女士会帮你们补上这一节课。” 沈琼便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但你问过我们想听吗?” 查尔斯·泽维尔看着她,年轻刺客的绿眼睛里写满了桀骜不驯——或许这点情绪也是她伪装出来,用以挑动别人怒火的刻意行径。 查尔斯·泽维尔的手指轻敲轮椅扶手,转而询问起自己的学生:“你们不喜欢帕金斯女士的鉴赏课?实际上我认为帕金斯女士的文学素养足以教授你们这门课程。” 顿了顿,泽维尔教授补充道:“下次我会注意这一点,但你们今天的行为让帕金斯女士伤透了心,你们欠她一声道歉。” “是的教授,我们会去向帕金斯女士致歉的。” “对对对,抱歉教授,下次逃课我们会看准你不在的时候——啊不是,下次不逃课!” 其中一名学生的口误让原本凝滞的气氛又缓和下来,查尔斯·泽维尔怔了怔,接着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他严肃道:“作为学生,你们的责任是让自己学会该学会的技能,以致于离开校园后,不会成为你们朋友的牵累。” “作为老师,我的责任便是教会你们这些技能。”查尔斯·泽维尔道,“你们逃课,归根结底也有我的原因,这件事就此揭过,但我希望下不为例。” 逃过一劫的学生们松了口气,感慨着幸亏遇上的是好脾气的泽维尔教授,三三两两的道歉离开。 心平气和接受了学生们的歉意,查尔斯交代了几句后终于将视线再次对上了沈琼。 沈琼本以为他会责备自己这个带头闹事的学生,杀个鸡儆个猴什么的……但她没有想到,查尔斯·泽维尔竟然再平静不过的将视线从她的面前移开,然后对站在沈琼身边的红发少女道:“琴,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原本已经打算去向帕金斯女士道歉的少女闻言一怔,但她即刻便转过了身,向查尔斯走去:“好的教授,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吗?” 沈琼看着弯下腰认真听着查尔斯·泽维尔吩咐的女孩子,不知为何便忽然觉得有些不顺眼。 查尔斯·泽维尔不是一直想重新教育她吗? 现在怎么又不教育了? 有阴谋。 沈琼不露痕迹地询问李千欢:“她是谁?” 李千欢看见了沈琼指着的人,“啊”了声介绍道:“琴·格雷。” 她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向沈琼道:“是教授极少亲自带回来的学生之一,听说非常强大,只是到现在也没能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李千欢的眼里有点儿恐惧,“上次她做恶梦,差点杀掉了她同寝的舍友。” 沈琼有些惊讶,她再次看向琴·格雷的视线就有些不同。 她轻声问道:“那她现在和谁住?” 李千欢耸了耸肩:“没有人会愿意和一名随时可能杀死自己的人同住。” 沈琼的眼睛停了一瞬,她“唔”了一声,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查尔斯·泽维尔似乎真的没有叫住她的打算,径自离开了。见状沈琼也没了继续询问琴·格雷的时间,和李千欢说了声,便追了上去。 查尔斯·泽维尔电动轮椅的速度有点快,沈琼小跑两步才跟上。 她皱着眉问:“不罚我吗?” 查尔斯·泽维尔闻言停下了轮椅,转而看向她,平静问:“惩罚你什么?” 沈琼一时失语,查尔斯颔首道:“你都不曾认为自己有做错,又需要什么惩罚。” 查尔斯的语气一如先前一般平静,但沈琼却觉得他生气了。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但沈琼不知为何无比确定。 于是她眨了眨眼问:“很生气?” 再得到回答之前,她便像是得到了嘉奖一般高兴建议:“开除我吧,眼不见心不烦。” 查尔斯·泽维尔抿直嘴角,而后才开口道:“沈琼,我并不在乎你打算做什么,但你不该利用我的学生。” 沈琼闻言皱眉,她反驳道:“别读取我的内心,别叫我沈琼。”她有些愤愤不平,“如果不读取我的内心,你根本抓不住我。” “按照你的风格,我是不是应该回你一句‘那你就将自己的内心武装起来,别让我看见’?”查尔斯·泽维尔面对她时少了几分温和,看起来要具备攻击性的多。大概是真的生气,他的话语里竟然克制不住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这就对了,沈琼心想,她第一次见到查尔斯·泽维尔时,他的眼睛就不是好好先生的模样。 能和万磁王平分秋色,身为变种人的一方领袖,单凭温柔怎么能从强敌环伺中保护下泽维尔学校。 沈琼道:“你知道我不耐烦待在这里。” 查尔斯道:“你明白我不可能放任这样你的去对抗圣殿骑士。” 气氛一时僵住,沈琼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攻击到眼前的男人,她目前的教授缓缓开了口。 查尔斯道:“沈琼,每个人的耐心都不是无穷尽的,我也不例外。” “当我真的下定决心开除你,这并不能代表你的成功,只是标明了我的失败。”他蔚蓝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看不出情绪的刺客,“表示着我最终选择了放弃你。” 沈琼站在那儿想了很久,查尔斯·泽维尔便陪着她站在走廊里等了很久。 沈琼问:“要怎么样你才会放弃我?” 这回便轮到查尔斯沉默。 他想了很久,方才能回答沈琼的问题。 “大概不会。”查尔斯·泽维尔道,“我想我对你尚且还有足够的耐心。” 沈琼一时怔住,甚至都没注意到他话语中的自相矛盾。 她这样呆愣的表情映在查尔斯·泽维尔的眼里,可要比她沉静着一张脸的模样要鲜活的多。查尔斯看着这样全然因他的答案而不知所措的沈琼,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多么生气了。 所以他叹了口气,温和道:“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很生气。即使你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你也确实犯了错。” “毕业的等第提高,希望你能够引以为戒。” 沈琼终于缓过神了神:“什么……?已经是a了还要怎么提,难不成要提成a+吗?” 她追着离开的查尔斯焦急道: “泽维尔教授!我道歉,我忏悔,我真的特别内疚!能不能改写检查不提等第,我检查写的可好啦——” 等到晚餐的时候,沈琼被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校园。 琼·弗莱,成功在入学的第二天就达成了“毕业要求年级第一”的成就,并且惹毛的对象还是公认脾气最好的泽维尔教授。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可比。(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4章 沈琼毕业成绩被要求年纪第一的消息传遍了校园。 李千欢抱着一罐糖果找到她,语气中充满同情:“弗莱,也许还没那么糟,过两天教授不生气了,也许你的毕业等第就拉回来了呢?” 沈琼闻言回首,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默不作声盯着她,直看得李千欢自己先移开了视线,咳嗽了几声,补充了一句:“……大概?” 沈琼:“……” 沈琼叹了口气。 李千欢见她真的非常发愁,想了想,对她道:“我说真的,就算真的要考年纪第一,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沈琼闻言眉梢微动,她问:“什么办法?” 李千欢道:“除了你,大家都交白卷不就好啦。”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沈琼眼前的愁云惨雾,她兴奋道:“你说得对,如果考试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能参加考试,那我不就是第一?” 说完,她便推开了寝室的门玩屋外走去,李千欢好奇问了句:“你去做什么?” 沈琼耐心道:“和大家谈谈,交个白卷。” 李千欢说:“没那么简单,至少我知道琴就不是会轻易交白卷的人,你未必能说服她。” 沈琼点了点头,十分爽快:“那就用别的办法。” 相处了一段时光,李千欢大概也能摸到沈琼的些许思路,她不确定道:“……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沈琼眨了眨眼:“让她参加不了考试。” 李千欢毫不意外听见了这句话,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忙下床拉住沈琼:“千万别!她能力失控的时候,连教授都会觉得棘手!你这样没头没脑冲过去,不仅没办法说服她,还会再被教授惩罚!” 沈琼原本想说:我又不打算和她正面交锋,她对我并没有什么防备,一击致死我还能做到的。 但她最终闭了嘴。 她想起了查尔斯的话。 查尔斯·泽维尔可以容忍她所有的胡作非为,除了伤害他的学生。 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问李千欢:“那该怎么办?” 李千欢也想不出办法,她最后建议道:“不如我们去买点小礼物讨好她?” 沈琼觉得可行。 购物中心里,李千欢指着今年新上的款式肯定道:“女孩子都是喜欢漂亮衣服的,我们买件新款也许能打动她?” 沈琼肯定了李千欢的品味,认真问了一句:“你知道琴·格雷的码数?” 李千欢立刻闭嘴,过了会儿,她建议:“不然买些饰品?虽然很少见琴佩戴这些,但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沈琼听着她充满了不确定的话,充满了怀疑。但她对琴·格雷更不了解,便也只能按照李千欢的指示去挑首饰。 “初次见面的礼物,而且是意图贿赂的礼物,最好不要选得太贵重,否则很容易会被对方退回。” 李千欢指点着沈琼最基本的常识,否决了她“金手镯钻石戒指”的可怕选择,建议她在一群水晶饰品里挑选。沈琼被光线折射下的水晶晃得难以聚焦,看了会儿便宣告放弃,留下李千欢一人在柜台前纠结到底选菱形吊坠还是星星手链。 沈琼离开了水晶柜台约有三四米,这才松了口气。 商场里熙熙攘攘,沈琼一个没注意,转身便撞上了别人。 她即刻退开,低头说了声抱歉。 被沈琼撞上的男人并未多言,只是整理了袖口,随意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你该更小心点。” 他略勾了勾嘴角:“如果这次遇见的不是我,你恐怕不会这么好运。” 沈琼听着奇怪,抬眼却只来得及捕捉到青年离去的背影,以及仅仅露出的半张侧脸。 有些眼熟。 沈琼想了想,却没能在记忆里找到相似的面容。她只得将这场巧遇归结于面善。 商场显示的时间还早,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千欢还在柜台前纠结。沈琼站着无聊,便自己随意逛了逛其余饰品专柜。路过男士的饰品柜时,她想到了李千欢新教她的“送礼常识”,犹豫了会儿还是随手挑了对袖扣。 沈琼忍不住想,如果贿赂真的有效,贿赂查尔斯·泽维尔会不会更直接? 等她结完了账,将首饰盒塞进了外衣口袋,李千欢终于从菱形和星星中做出了决定。 沈琼眯着眼看着她手里蓝水晶的星星手链,确认道:“你确定琴·格雷会喜欢?” 李千欢看了看手链肯定道:“她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肯定是喜欢的。” 沈琼便不由失笑,她想了想,将菱形的项链和手串一起买下。项链被精心包装,沈琼叫住了准备包装手串的店员,从她手里取过手串,直接撕了标签,神色温柔的塞进李千欢的手里,认真道:“我也教你一个道理,自己喜欢的,千万不要让出去。” 李千欢闻言,不由惊讶得微微张开唇,她低头看着黑发绿眸的少女细致地替她扣上手链,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腕,一时间竟然觉得脸颊燥热,下意识便缩回了手。 沈琼眼疾手快的扣上了手串,有些不解的歪头:“不喜欢了?” “没有!”李千欢矢口否认,她转过脸,看着一脸无辜的沈琼,伸出手捏住她的脸向两边拉扯,“啊啊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呀,顶着这样的脸说这种话——” 李千欢看着沈琼也不生气被她拉扯面部,绿色的眼睛依然笑吟吟地看着她,一时间也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如果我以后找不到男朋友,就全怪你今天的行为!” 沈琼:“……???”这枪我是不是躺得有点无辜? 她解释道:“只是还你的蛋糕而已,你不用觉得——” “你的礼物我收下啦。”李千欢勾着嘴角,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高兴的观赏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你放心,我已经被成功贿赂,苏珊妮他们我来搞定。” “我一定能帮你顺利毕业!” 沈琼闻言双眼微亮,她正想说什么,却无意间看见了一家用着圣十字作为商标的商店。 沈琼的瞳孔顿住。 ——她知道先前觉得面熟是为什么了。 李千欢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弗莱,你怎么了?” ——那个男人就是狙击了酒吧老板的圣殿骑士!! 他向哪个方向离开来着? 沈琼只来得及多说一句:“你自己先回去。”便一跃跳上五楼的扶手! 李千欢甚至来不及伸手拉住她,黑发的少女便已经快速在人群中锁定了自己寻找的面孔,在客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跳了下去! 风如刀刃割着她的皮肤,但她的眼里只有先前无意识瞥见的那半张脸! 这名圣殿骑士就站在一楼的人群中,仰着头看着她一跃而下。 只是和旁人的惊慌失措不同,他向着沈琼微微勾起了嘴角。 嘲讽的、不屑的、又带着点矜傲的笑意。 沈琼的身影映在他蓝色的瞳孔下,男人为自高空坠落的刺客摘下手套,颔首示意,而后毫不在乎的、就如同上次一般、慢条斯理地离开了。 “——别跑!” 即将落地的瞬间,沈琼在李千欢的尖叫声中甩出了自己的外套,外套挂住了二楼的招牌,帮着沈琼缓了一部分冲击力。 撕裂的外套还没有落地,沈琼已经追了出去。 李千欢挤开人群,匆匆忙忙到了一楼,一楼却只有被沈琼抛弃的外套,两份包装精美的礼物已经从外套的口袋里滚了出来,李千欢将外套和礼物捡起来,四下张望想要找到沈琼,却只能失望叹气。 她双手合十祈祷道:“弗莱,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沈琼已经追出了购物中心。 商贸大厦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即使鹰眼的能力在如何强大,也无法透过一辆辆关闭的车窗认出开车的人是谁。 她看着川流不息的大道,眼眸微沉。 再一次的失败让她的心情非常焦躁,甚至失了该有的冷静。 这样不行,沈琼对自己说,愤怒并不能帮你抓住他,你需要冷静。 就在沈琼周身的气息即将重新趋于平和,她尚未转身,便见一辆红色的跑车在自己面前停下。 沈琼正有些疑惑,开车人便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 他放肆无比地扫视了片刻,方才“哈”了一声,伸出手搭在车门上,勾着嘴角懒懒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刺客小姐。” 托尼·斯塔克下拉嘴角,伸手点了点沈琼现在的连帽衫牛仔裤,捂着嘴思忖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嫌弃:“你现在简直像个难民。” 他像是受到了精神污染,对沈琼的装束挑剔无比:“几天不见,你的品味怎么能糟糕到这种地步——实话告诉我,你见我那天是不是特意请了设计师?” 托尼·斯塔克十分自信,“毕竟当初你要见的人是我,是该有点不同。” 沈琼并不太在乎眼前的人说了什么,因为她知道有一句话永远能对这类人造成暴击。 沈琼一脸认真,询问道:“先生,你是谁?” 托尼·斯塔克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活像刚吞了一整只蜗牛。(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5章 托尼·斯塔克用那双眼睛将沈琼从外扫到内,仿佛要扫进她的心里去。 他抽着嘴角反问:“我是谁?我是付了你七万美金的人!” 沈琼闻言顿时敛了表情,垂着眼道:“什么七万美金?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真的不认识你。” 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闭上了嘴,重新带上了墨镜,向沈琼比出了拇指:“非常到位的职业意识。” 沈琼笑了笑:“客气。” 这位天才富豪算是服了沈琼咬死不承认的态度,但他目前确实也不想见任何一名认识他的家伙。 所以他别过头扫了她一眼,提出了另一个话题:“一起喝一杯如何?” 托尼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沈琼原本想拒绝,但她瞥见了这位亿万富豪藏在衣领下的秘密。 深褐色的血管纹路遮在立领衬衣下,像是病入膏肓、已无从挽救的藤蔓,耗着最后的心血死死纠缠着濒临死亡的心脏,暮气与绝望——再多的疯狂与玩笑也遮挡不住。 ——眼前的男人快死了,即便自己没有动手,他也即将死于中毒。 刺客擅长于暗杀,为了更好的解决敌人,他们对毒理研究颇深。亨利·弗莱在用药上很有造诣,沈琼学到的不多,但中毒与否还是一眼就能判断。无论是托尼·斯塔克泛着浅青色的嘴唇,还是他藏在衣服下那些很可能已经遍布胸口的青黑色血管——这些无一例外都在宣布他中毒很深。 他的死亡即将来临。 沈琼听见自己无比清晰而冷静地下了结论。 于是沈琼问:“谁付钱?” 托尼怔了一瞬,接着嗤笑了声,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睛,食指对准自己:“我。” 沈琼的视线停留太久,似乎让这位曾经的暗杀对象警觉,托尼·斯塔克很不耐的伸手又将衣领拉扯向上了几分,方才带着不悦的语气对她道:“嗨,窥探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只是眼睛好。”沈琼反驳道,她补了句:“随便喝吗?” 托尼听到这样的问话一时间竟然觉得对方天真的有些可笑,他起了捉弄的心思,便故意道:“随便可不行——”注意到沈琼有些遗憾的表情,他适时补了一句:“灌满一游泳池,让你在里面游泳还是做的到的。” 于是她单手一撑,直接翻身跳进了车内,果断道:“我去!” 托尼笑了笑,发动了引擎——跑车的速度直接从0飚至一百,并且仍在继续上升! 沈琼坐在车座后,感受着这种与其说是开车,不如说是恨不得自我毁灭的车速,便越发好奇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沈琼跟着托尼·斯塔克先生出现在了一家酒吧里。 说到做到的托尼·斯塔克先生即刻要求服务生灌满一泳池的伏特加。 再被告知酒店的库存伏特加做不到后,斯塔克先生用他独到的沟通技巧,从内到外将这家店讥讽了一遍。沈琼果断在他们两被酒店老板赶出门前拉住了服务员,表示了他们只要三瓶,不用一游泳池。 坐在包厢里,沈琼挑着果盘,看着托尼·斯塔克丝毫不停顿的玩自己的喉咙里倒着烈性酒,在他喝到第三瓶——动到她那瓶上时,沈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都快死了,就不要和我抢了吧?” 托尼·斯塔克伸出手顿了顿,眯着眼看向沈琼:“看得出来?” 沈琼指了指他的领口:“血管。” 她收回手指,重新开始挑选果盘里的水果:“已经到锁骨了,时日不多,大概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 沈琼抬头,就看见托尼·斯塔克一脸阴沉的握着酒瓶狠狠砸在玻璃桌上! 酒瓶厚重的底将玻璃桌砸出了一丝裂痕,沈琼目瞪口呆,看向托尼,犹豫片刻委婉道:“可以损坏,你得赔偿。” 然而对于她友善的提醒,斯塔克的反应是直接踹了桌子! 沈琼眼疾手快的救下了自己的果盘,然而剩下的那瓶酒和桌上的就被全部砸了一地,浓烈的酒液沾满了地毯,包厢内巨大的响声惊动了侍应生,然而侍应生还没来得及进来,就先被斯塔克叫住,赶了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废墟里,将头埋进双臂中,好半晌,大概是是发泄够了,才抬起头来,一脸冷静地询问沈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你,你在喝蔬菜汁,而且表情就很不好——不过当时我以为你只是生病。”沈琼托着下巴道,“第二次见你,你血管的颜色,我确定了。” 托尼·斯塔克没有说话,沈琼便继续吃自己的果盘。 过了会儿,这个男人忽然幽幽道:“你果然知道我是谁。” 沈琼吃果盘的动作一顿,一小块果肉便滚进了她的喉咙里,害得她呛了半晌。 托尼·斯塔克看着她的行为便勾了勾嘴角,眯着眼道:“杀人未遂呀刺客小姐,我是不是该报警?” 沈琼理顺了气息,同样幽幽地看了过去:“斯塔克先生,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托尼眯着眼想了想:“因为我不高兴?” 沈琼:“……” 沈琼正想要直接站起来跑路,免得这位先生真的一个不高兴就报警,却敢起了半身,对方便开了口。 与之前的发泄和惯有的玩世不恭不同,他这次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托尼·斯塔克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这么快结束。” 沈琼接口:“没有人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死。” 托尼被噎住,他扫了眼沈琼,皱着眉头不高兴道:“嗨,真的没人教过你,在别人叙说自己伤心往事的时候,安静听就行,不要啰嗦闭上嘴吗?” 沈琼还没来得及回话,托尼·斯塔克便虎着脸道:“没人教你,我现在教你,安静听!” 沈琼被迫坐在原位,抱着自己的果盘开始听故事。 托尼·斯塔克的人生其实远远没有外人看见的那样光鲜亮丽。沈琼从电视里了解到的这位富豪,不过也就是少年天才,十五岁从麻省理工毕业,二十一岁继承斯塔克工业,短短几年间成为世界首富,人人称赞的斯塔克先生而已。 然而在他自己嘴里,他却是一个得不到父亲认可,活在悔恨里的少年。 “我并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但我不想在追上他的脚步前,就先离世。” “我不甘心。” 托尼·斯塔克说这句话时很平静,甚至他看向沈琼时,也终于抿去了那些探究与玩笑,那双棕色的眼睛毫无杂质地看着沈琼,就像婴儿一般单纯干净——干净的你几乎难以相信,这是托尼·斯塔克、这位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的眼睛。 沈琼咬着橙子的动作微微停了一瞬,又快速的咀嚼了起来。 托尼看着她这副不知愁的模样,自嘲道:“我也是真的是脑袋发晕,和一个曾经想杀了我的人说这些。” 沈琼听着他的话,咽下了最后的果肉,将空空的果盘搁下,方才不经意道:“我的确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追求父亲的脚步,但我确实一辈子也追不上。” 沈琼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明亮又深邃,里面似乎有很多种情绪,但唯独没有悲伤和绝望。 沈琼道:“我对他们唯一的印象,就只有背影,高大到仿佛不可逾越的背影。” “他挡在我的身前,然后就死了。”沈琼有些遗憾,“这是我对他们唯一的印象了,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托尼闻言微怔:“抱歉,我无意……” 沈琼挥了挥手:“对我而言这并不是伤口,即便是糟糕的记忆,却也是珍贵的记忆。” 她说着微微弯起了眼睛,托尼这才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就像收了利爪的小兽……有点可爱。 ……我竟然觉得杀人犯可爱!? 托尼·斯塔克感到了莫大的不可思议,甚至不由陷入深沉的自我反思。 而沈琼看着他,却忽然站起了身,推门走了出去。 托尼·斯塔克原本以为刺客小姐总于觉得听一个快死的人的抱怨无趣,而打算离开了,但在托尼捡起地上摔倒的酒瓶,到处最后一点残余的液体后,年轻的刺客又推门回了过来。 她冲托尼笑了笑,十分得意的笑,朝气明亮到令人晃神。 托尼失神片刻,缓回来后便见少女已经跪坐在他的身前,用左手略捧着他的脸颊,右手捏着一根旋开的口红,仔细地遮掩着他泛青色的嘴唇。 在他眼里显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刺客道:“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多了去了,缺你不少,加你不多。但是人总得往前看,过去不是未来,它也不该禁锢未来。” 刺客停下了手,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她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了一把看起来像是从厨房偷来的调理刀,十分自信的将刀面对向托尼。 “看,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就不像明天就要死了?” 托尼·斯塔克透过钢制的刀面反光看见了自己。 哑光的口红擦在自己的唇瓣上,遮掉了原本青色,鲜艳夺目的红色充满了生命力,仿佛他的眼睛里也燃烧这生命之火。 沈琼道:“说到底你还没有死,你怎么不知道明天或许就能追上你父亲的脚步,后天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你说得对。”托尼·斯塔克看着镜中的自己表情狰狞,“我现在不觉得自己明天要死,我觉得自己现在就要死了!” “你见过男人涂口红!?” 沈琼反驳:“你吃女人口红不是一样要被印上去,再说那还没有我画的精致!” 托尼被气得瞠目结舌:“这意义一样吗!?” 沈琼也气:“你不满意自己擦掉啊!中毒而已,手又没断!” 托尼·斯塔克看着沈琼气得冷笑:“确实要擦掉。” 在沈琼完全没有意料到的视线中,托尼·斯塔克直接低下头凑了过去,他的视线凝在了少女淡粉色的唇瓣上,但在即将要印上去的时候,托尼想起了少女的眼睛,他的动作便偏了两分,从对方的嘴角擦去少女柔嫩的脸颊—— 留下了一道清晰异常的红色。 托尼·斯塔克看着捂着脸颊目瞪口呆沈琼,挑了挑眉,略勾着嘴角,用着令人可恶的语气道:“现在擦干净了。”(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6章 沈琼冷静地拿起地上的酒瓶就要对着托尼·斯塔克的脑袋砸过去! 托尼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即使伸手握住了沈琼纤细的手腕,真正握上去的时候托尼有些咂舌,看着易折,但力气却是一点儿也不小。 眼见着沈琼准备甩开他的手重新砸下去,撩妹一时爽的斯塔克先生不得不出声阻止:“别!” 他有些尴尬道:“……你真动手,我就不用等明天了。”他看起来有几分自暴自弃:“马上就死。” 沈琼嫌弃的用手背擦掉了自己的脸颊上被蹭的口红,抬眼扫了他一下:“哦?” 托尼嘴角抽了抽,顺手在地摊上找到跟桌子一同滚下来的湿纸巾,他打开包装,一边递给沈琼,一边看着她仔细擦着手背和链接忍不住道:“有这个必要吗?我可是——算了。” 托尼看着少女幽幽的眼神,果断换了个话题。 他看着沈琼有些郁闷的盘腿坐在地上,擦着脸颊,顺口问:“你在烦恼什么?” 沈琼擦着脸颊的动作顿了顿,她飞快的抬眼看了一眼托尼,而后抿了抿嘴角道:“没有。” 托尼·斯塔克闻言有些失笑,他眯着眼单手撑着右脸,对沈琼道:“你知道,我从很小就开始面对形形□□的人,‘没有’不是你这种说法。”他略挑着嘴角,眼中一派自信:“而是着我这种。” 沈琼哼了声:“所以能瞒住所有人‘我快死了’这件事,你觉得很自豪?” 托尼被堵住话,他不爽道:“嗨,小姑娘,我这可是在帮你排忧解难——你知道你站在街头时看起来像什么吗?”托尼·斯塔克冷笑了声,“活像个被猎物啄了眼的秃鹰。” 沈琼猛地抬起头。 面对刺客这般毫不遮掩地冰冷目光,斯塔克反而充满玩味的笑了笑:“说中了?” 他眯着眼,带着点迷惘的表情,将仅剩的酒液递给沈琼:“不愿意说出来也没什么,我还有别的办法能够帮助人们忘记一切。”他勾着沈琼的肩膀,将酒杯更往沈琼的唇边凑了凑,笑得有些点儿不怀好意:“要试试吗?喝了这杯酒,哥哥带你去看漂亮姐姐们跳舞,这世界上没什么烦心事是酒和美女不能解决的。”‘ 说着,他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重复到:“没有。” 沈琼瞥了托尼·斯塔克一眼,伸手将酒杯里的残液一饮而尽,*的液体滚过她的咽喉在她的胃部燃烧——但刺客却一点脸色未变。 她碰的砸下酒杯,翡翠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托尼:“漂亮姐姐在哪儿?” 刺客豪气冲天搭上了年轻富豪的肩膀,敲着桌子:“我要看她们跳舞!” 见惯了大场面的斯塔克先生也被刺客这突忽而转的态度吓了一跳,然而他很快便噗噗笑了起来,摸索到桌子上的呼叫器,吩咐道:“原样再送十瓶伏特加,顺带叫几个漂亮姑娘。”他看了眼目光明亮的沈琼,顿了顿接着道:“乖巧点,只要会跳舞就行——不要脱衣舞!” 夜深人静,这时候本该是为生计奔波一天的人们休息的时候。 作为托尼·斯塔克的新任秘书,娜塔莉·拉什曼却不能安静的享受下班后的时光,因为她得满纽约去找她“快死”的临时老板。 “是的局长,我已经看到他了,很快带他回来。”红发女人的眼睛透过热闹的夜场,准确无比的锁定在了夜场中央欢呼跳舞·将昂贵的伏特加直接往自己脸上倒·恐怕已经忘了自己是谁的男人身上,再一次向电话那头做了承诺:“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带他走!” 这位新任的女秘书,以着一种法务部的书呆子绝不会有干脆利落手法挂了电话,走进人来人往地酒吧就像走在没有人的街道上一般容易。 正常人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至少不穿战甲的托尼·斯塔克先生就做不到。 自称“娜塔莉·拉什曼”的优秀斯塔克工业员工,轻松便穿过两人间的缝隙,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托尼的一只胳膊,从人后现身,一秒挂上得体温柔的笑容道:“斯塔克先生,原来您在这里,波茨小姐非常担心你,要求我带您回家。” 夜店的声音太大,托尼斯塔克眯着醉眼朦胧的眼睛好半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他笑嘻嘻的一把揉住娜塔莉,招呼这在一旁抱着酒瓶地沈琼道:“嗨琼,你不是嫌弃之前的漂亮姑娘不够劲吗?看看这一位如何?她可是能轻易把我的安保队长打趴下的人才!” 娜塔莉听到了托尼的话,这才看见了坐在吧台旁,抱着瓶酒自顾自喝着的少女。 娜塔莉原本不想节外生枝,便打算职业化地同这名少女打个招呼,强行带走托尼·斯塔克便算了。但当少女转过了头,那一双翡翠色的眼睛睁大看着她时,娜塔莉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的动作僵住了,不敢置信地低声叫道:“肖恩?” 沈琼却是睁大了眼睛,立刻丢了酒瓶摇摇晃晃走到了托尼·斯塔克的身边,啪啪啪鼓掌:“漂亮姐姐跳个舞!” 托尼跟着起哄:“娜塔莉跳个舞!” 假名娜塔莉·拉什曼,代号黑寡妇的神盾局高级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面无表情:“…………” 罗曼诺夫特工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和两个酒鬼较真。 她努力维持这面上的笑容,毫不犹豫拒绝:“抱歉斯塔克先生,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娜塔莎一字一顿:“我的工作是送你‘回家’。” 托尼闻言皱眉:“回家?”他嘻嘻哈哈道:“我哪有家?” 娜塔莎罗曼诺夫已经不耐烦,夜店昏暗,即使她出手也不会有人发现,因而当她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摸出电击器,打算击晕托尼直接带走时,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牢牢按住。 那双她觉得眼熟的绿眼睛正盯着她,而她的手也正拦着娜塔莎的动作。 娜塔莎看着那双眼睛,便不由有些心软,她对沈琼道:“我无意害他,我真的只是接他回家。” 沈琼摆明了不信。 娜塔莎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半的实话:“他快死了,我要带他去治病。” 沈琼的手略松了松,她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娜塔莎,最终放开了手。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看来确实是醉得不清:“那就去治病。”她说:“没人会想死,而他也不该死这么早。” 听到这样的话,娜塔莎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她看着托尼道:“确实,他绝不该倒在这里。” 即使沈琼不管,娜塔莎也没有再选择动用武力,她说服了托尼,搀扶着他回去的同时,因为沈琼的眼睛,而善心大发多问了句:“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沈琼摇了摇头:“不用,我要回去很快。” 她露出了笑:“我会飞!” 泽维尔天赋学校。 送走了李千欢,查尔斯·泽维尔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浓墨般的夜色再次思考,他将沈琼留下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李千欢再带回沈琼的外套后,看着他犹豫了半晌,但还是劝了他。 “我觉得弗莱并不适合这里。”李千欢道,“泽维尔校园是变种人的庇护所,可她是不需要庇护之所的人,她让我觉得,无论在什么地方,她就是自己最可靠的港湾。” “教授,我不知道您一定要将她招进来的原因是什么……但这些天我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您似乎是觉得她危险,所以才将她带了回来?”李千欢鼓足了勇气,“如果是这样,教授,您是不是将很多年前没能阻止万磁王的悔恨……转移在了弗莱的身上?” “您是不是因为恐惧她会成为第二个万磁王,所以才这么强制的——” “朱比莉!”查尔斯打断了李千欢,“谢谢你,但有些事情我不太想提。” 李千欢闭了嘴,但她临离开前还是忍不住道:“教授,弗莱只是弗莱,她只会成为琼·弗莱……您该对她公平一点。” “公平。”回忆结束,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叹了口气,“公平是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 沈琼是刺客,刺客是鹰。他们天生就代表了自由和不羁。 查尔斯知道限制一名刺客的自由是极为危险的事,但他一时间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沈琼的性子,如果不自我约束,在如今暗潮涌动的北美实在太危险,不管是圣殿骑士还是反派联盟——又或者是她已经被欺骗过一次的万磁王的兄弟会。 她的能力一旦被滥用,绝对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查尔斯确实将一些情绪控制不住的代入在了沈琼身上,他也明白这样对沈琼不公平——但若是人类的感情能够被自己轻易控制,那就不是人类了。 “或许你会愿意和我约法三章?” 查尔斯想了想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摇头笑了。他略微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转头打算回去休息。 轮椅转弯时勾住了沈琼的外套,外套口袋里的东西因为这一拽而直接滚了出来。 查尔斯低头捡了起来,见是一份包装精美的首饰盒。首饰盒已经因为跌撞在地而打开,因而查尔斯一眼就能看见盒里的东西。 这是一对蓝宝石质地、苍鹰形状的袖扣。 下一秒,查尔斯见到了真正的、翱翔在天际的雄鹰。 沈琼用在路上五金店里买到的材料简单为自己装了滑轮,蹲在中庭树上,准确无比的勾中了城堡二楼阳台上方伸出的铁架。 她从树桠上一跃而下!握着滑轮像是子弹一般冲向城堡! 在浓厚的夜色里,竟真如她和娜塔莎·罗曼诺夫说的那样。 ——我会飞。 查尔斯听见了微弱的啼鸣,虽然轻微,但谁也不能否定—— 这是鹰的声音。(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7章 少女似鹰般,睁着明亮而耀眼的绿色的眼眸,向着查尔斯在的方向翱翔而来!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一扇双层的玻璃门。 等查尔斯想起来这道门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赶过去推开门,却再来不及退离,直接被少女撞了满怀! 好在他及时锁住了轮椅,在冲击下只是后仰了几分,伸手稳稳接住了时候沈琼。 少女身上原本没有任何气味,但此刻却散发浓烈的酒香。 查尔斯忍不住皱眉:“你喝酒了?” 沈琼单手撑着从他身上爬起来,咕哝着:“我成年了,有什么不行?” 查尔斯看着她极为年轻的脸,叹了口气:“但你成年后时间在你身上的作用就变得极为缓慢,你该听你养父的,多注意——” 查尔斯话没有说完,沈琼双目灼灼地盯着他,打断他道:“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和我养父非常像。” 她眯着眼回忆了会儿,披肩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刺客竟然真的和这名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年轻人重合,她忽得问:“你见过血?” 查尔斯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颔首:“我从过军。” 沈琼点了点头,竟然就着他的左手,在他的左边席地坐下,仰着头看他:“战场恐怖吗?” 查尔斯回忆起刚成年时参与的那场战斗,他湛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阴霾,轻声道:“所以我祈求和平。” “刺客也追求和平,但刺客诞生于战乱。”沈琼看着夜空冷静道,“亨利希望我平安,但他却依然决意让我孤身一人来到危机重重的北美。” “他爱我,所以他为了我调查北美的势力情况——虽然他不知道兄弟会已经消失。但即使兄弟会存在,有些危险我还是得一人面对。”沈琼转过脸,平静的看向查尔斯,“即使如此,他依然要求我孤身前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琼微微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整张面孔就像被青春女神所眷顾,看起来充满了生机与朝气。 沈琼重复道:“因为他爱我。” 这句话看起来矛盾,但查尔斯却轻易理解了。 亨利·弗莱了解沈琼,亨利亲手将她培养成了一位极为优秀的刺客,自然明白这把已经磨好的刀刃致死也不愿钝在和平之中。东方远离中枢太久,年迈的刺客经不起波澜,但新的刺客却要去开启属于她的篇章。 鹰这种生物,都会将自己的幼崽推下悬崖,用这种方式来教导他们飞行。 这是最快,也是最适合他们的方式。 亨利·弗莱正是因为深爱沈琼,所以才会在几经思索后,让她前往北美兄弟会,去面对未知的险情,寻找自己渺茫的生存可能。 沈琼看着查尔斯,一字一顿道:“刺客是鹰,鹰是无法被关在笼子里的。” 她顿了顿,伸手握住了查尔斯的手,将它覆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语调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除非你杀了它。” 少女温柔的颈动脉在男人的指腹下跳动,查尔斯凝视着她,忽然道:“除了那一次的意外,我再也没有进入过你的思想。” 沈琼迷迷糊糊没听明白:“什么?” 查尔斯·泽维尔收回了手,垂着眼静静地注视着她:“我曾经失败过。” 脑子有点晕的沈琼没有想到查尔斯突然也开启了故事模式,她眨了眨眼,咕囔了一句:“斯塔克刚结束你也要来?我长了一张任人倾诉的脸?” 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站起了身,走到了查尔斯的正对面,背对着夜空和月亮,仰着头看着他,用力点头道:“来吧,我做好聆听的准备了。” 查尔斯不由失笑,这样的沈琼和他看见的以及在万磁王哪儿见到沈琼全然不同。 她看起来柔软,天真,温和——所有查尔斯认为沈琼所不具备的品质,在这一刻,在月色下似乎都出现了。 查尔斯看着她,叹了口气,轻声道:“艾瑞克,你曾经认为是‘大导师’的万磁王,我与他曾是挚友,甚至最早的变种人战队,也是我和他共同组建的。” “但我们最终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查尔斯眼中一片平静,“我曾以为这是对的,但后来我却经历了背叛,经历了自己的无力,忍受着孤独。” “所以当你出现,我才觉得我不能让你走上艾瑞克的路。”他的蓝眼睛十分平静,“我以为这才是正确的、对所有人都好的做法。” 沈琼托着下巴看他:“现在也是?” “我不知道……”年轻的查尔斯·泽维尔叹了口气,短短数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即使是被无数人称作教授的他也忍不住迷惘。 失去双腿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打击,这使他一时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他的脑袋里常常会毫无预兆的出现旁人的思维——就像当初他无意间看见沈琼的思想一样——这些东西加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汉克研究出了抑制x基因的药物,这能帮他睡个好觉。 但沈琼的出现使得查尔斯不得不拒绝汉克的好意,如果他沉睡了,x校园里将再没有人能够对抗这名年轻的刺客。 “我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对待你——但我现在至少明白,强硬的手段对你不起作用。” 查尔斯温柔地看向他面前的刺客:“抱歉琼,为我曾想锁住你的翅膀。” 沈琼怔住了。 她盘腿坐在查尔斯前方的地板上,脸颊还因为醉酒而泛着红色。 她听着查尔斯的话,用力摇了摇头:“我幻听了?不对不对,我耳朵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幻听!” 查尔斯看着她的样子就有些失笑。 然而还不等他重复,沈琼已经猛地站了起来,双臂撑着轮椅两侧,将查尔斯完全逼在自己的身下,眯着眼问:“道歉有什么用啊,我的袖剑呢?” 查尔斯是真的笑了出来,他气定神闲地仰视沈琼,微笑道:“明天有考试。” 沈琼:“!!?什么!不是说好了还有几个星期的吗!?” 查尔斯好奇道:“早点考试,你不是就能早些走吗?” 沈琼觉得是这个理,但她真的完全没有准备啊! 哦不对,她有准备! 沈琼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查尔斯看着疑惑:“你在找什么?” 找不到东西的沈琼有些委屈:“我的礼物,花了我不少钱来着。” 查尔斯见沈琼真的十分着急,便忽得想到了她丢下的外套,于是顺手将外套和跌坏了盒子的袖扣一起地给她:“是这些吗?你丢在了购物中心,朱比莉帮你带回来了。” 沈琼看见了袖扣十分高兴,她接过袖扣,仔细又认真的端详了半晌,动作轻柔地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查尔斯忍不住想,即使是刺客,看来也是有自己觉得重要的事物的(天使:得了吧价格上千的她都这么宝贝)。 下一刻,郑重无比重新整理了首饰盒的沈琼将天鹅绒的盒子递给了查尔斯。 查尔斯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礼物,怔了怔。 刺客在月色下神色平宁,用着最古老的语言说着最质朴的情话: “若这砾石的星点光辉,能稍许点缀您眼中的蔚蓝大海。” 她微微一笑,向轮椅上的查尔斯欠身致礼: “——便是我的无上荣耀。” 第二天一早,沈琼醒来的时候除了脑袋有点疼,到没有别的宿醉后遗症。 她严格的生物钟使得她即使在醉酒后,也严格起床。 等醒来后,她隐约觉得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 等她苦思冥想了半天,才猛地回忆起:“完蛋!今天考试!” 沈琼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候刚好遇见从盥洗室出来的李千欢,李千欢看着她这么急迫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 沈琼道:“考试!我一个字还没看!” 李千欢闻言也忍不住紧张道:“真的假的!教授上午通知下午考来着……没事,还有半天我帮你补课!” 沈琼点点头,接着又认真问:“我是不是揍同学比较快?” 李千欢生气道:“正经点行不行弗莱?” 沈琼哈哈一笑:“我开个玩笑。”她顿了顿,“毕竟大家对我都不错,恐怕临到头也下不了手。” 李千欢可不管沈琼说什么,即使她已经和别人说好交白卷,沈琼自己可不能交白卷呀。 一个上午就在李千欢帮沈琼的恶补中过去了。 下午临到考场,脑袋一边混沌的沈琼还想着偷偷摸摸把手机带进去,随时像沃辛顿老爷求助。奈何汉克·麦考伊教授似乎对她的行为模式已经了若指掌,一份高科技检查仪器断了她所有后路。 沈琼:“……啧,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汉克面无表情:“这和你无关弗莱女士,考试严禁作弊。” 沈琼:“……” 沈琼嘀咕着走进了考场,看着面前的试卷彻底陷入沉默状态。 ……王尔德是谁?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道林·格雷的画像》讲了什么代表什么? 塞缪尔·贝克特又是谁,他写了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琼崩溃的翻过一页—— 《*列车》?我怎么知道这是现代还是古典作品! 就在沈琼觉得这卷子没法做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题目。 感谢高考,感谢高中老师!莎士比亚我知道!四大悲剧我知道!这个我会写! 抱着唯一会的题目沈琼写的兢兢业业。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事,她刚写完一提,学生们便开始陆陆续续交卷了。 沈琼:……什么!题目简单到他们写这么快吗!?完蛋了我还要再读几个星期! 直到李千欢经过她身边是冲她眨了眨眼,沈琼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大家不会真的交白卷了吧? 当初篮球场上被她宰了一笔的小哥冲她挤了挤眼,交了只写了名字的试卷,汉克咳嗽了一声,算是给这名学生的警告。 沈琼以前只在书上读过类似“他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之类的句子,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热泪盈眶”。 ……哇,谢谢学霸!感恩学霸! 沈琼越发努力的看着试卷上有没有自己会做的题目。 但是当琴·格雷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沈琼还是没忍住瞥了一眼,她惊讶的发现,这位学霸的试卷竟然也是空白。 朱比莉搞定了她? 沈琼有些疑惑的想着,直到看见了最后一题。 题目上写着:飞翔时,鹰遇见的不仅是冰凉凛冽的空气,还有草原上陪伴前行的无数生命。 沈琼看着题目很久,方才提笔写下:我的眼睛很好,除了天空,我能、也会看见地上。 “琴,关于我先前拜托你帮弗莱补习的事……” “怎么了教授?” “如果你认可她,”轮椅上的教授微微笑道,“答应朱比莉的请求也未尝不可。”(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8章 沈琼得到了年纪第一,但百分制的试卷,她只得了十六分。 心心念念的袖剑搁在校长的书桌上。 褐色的牛皮玄铁扣,镶嵌在上方的飞镖弹射装置里装着致迷的毒药,下方构造独特的滑索轮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刚巧将袖剑掩藏其中。 刺客的袖剑就像是他们的灵魂。 袖剑的风格往往影射着刺客本人的行事作风,亨利的袖剑就如同他的人,沉稳、可靠,锋芒暗藏。 实际上这把袖剑并不适合沈琼的进攻风格。藏在滑轮锁下的袖剑,这样的组合使得滑轮的速度很快很准,但牺牲了袖剑的锋利度和出鞘速度——甚至出鞘时还会产生些微的金属响动。 亨利使用这款袖剑是因为他的工作比起刺杀,更偏向于探查,优先滑轮使得他在撤退和攀爬一些崎岖建筑时有天然优势,上方迷幻的药剂能够更好的帮助他麻醉敌人,便于潜入。 但这样的配置却使得沈琼很难使用“从背后接近敌人完成一击必杀”,这样类似的技巧——所以她有时她偏好于用剑杖,只是她的剑杖现在给沃伦拿走重新配剑鞘去了。 沈琼高兴地将自己的袖剑重新绑上右手,试了试,确定这东西被保养的很好,半点没坏后,方才略高傲地冲查尔斯挑了挑眉,没大没小地摊开手直问:“我的刺客标识呢?” 查尔斯好脾气解释:“这样东西并不在我手里,我一开始就告诉了你。实际我带你回来时,也没有在你身边看见类似的东西。” 沈琼知道查尔斯没有说谎,既然连袖剑都还了她,就更没必要在这类问题上哄骗她。 所以她皱起眉:“那丢在哪儿了?” 查尔斯颔首:“如果十分重要,我可以帮你寻找。” “不必。”她回绝了查尔斯的好意。 “既然兄弟会已经不在了,标识本身倒也没什么用了。”沈琼挑眉,“既然我现在是北美最后的刺客——” “只要我活着,就是刺客最鲜明的标志。” 查尔斯怔住,他平稳而沉静的注视着沈琼,刺客在他的眼睛里自由而不羁,充满了危险与未知。即使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终决定放任她的做法是对是错,但他却觉得可以一试。 沈琼不是万磁王。李千欢说得对,即使经历相似,他也不该透过别的影子来看她,而应该对她多些信任。 ——她与艾瑞克兰谢尔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无论遭遇何种灾难,刺客看见的永远不是血海,他们眼里记忆最深的景象,永远是第一次登上瞭望塔时看见的无尽蓝天。 查尔斯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从书桌里抽出了一份资料,对沈琼道:“有关圣殿骑士骑士的消息,我得到的消息只有这些。” “拔除兄弟会后,圣殿骑士的主力在表面上便退出了纽约,只留下一名叫做兰马洛克的骑士长监控全局。” “兰马洛克在纽约也算得上是名风云人物,为人谨慎狡猾,非常棘手。”查尔斯沉吟了片刻,看向沈琼的眼里是一派沉静:“但他是目前唯一在明面的线索。” “你如果想要追寻兄弟会或是伊甸碎片的消息,就必须面对兰马洛克。” 兰马洛克,传说中亚瑟王的十二圆桌骑士之一,英勇善战,留下无数传说。 圣殿骑士的这名骑士长,似乎也有要将兰马洛克的传说在自己的身上贯彻的意图。 在明面上,兰马洛克是为慈善家,他名下的基金会赞助了大批孤儿院与社区学校,并且呼吁人们抛除种族歧视,共为一家。这些善举无疑为他搏来了大好名声。在纽约的上层社会,谁都会称这位房产大亨一句“好心的兰马洛克”。 但实际上,为了替圣殿骑士收敛财富,兰马洛克哄抬房价,挤压同行,肆意压低土地的价格,甚至能为了买上一块地,而谋杀地主,击垮地上原本的企业,致使数百人失业而不动一丝怜悯。 许是作恶太多,这位圣骑士十分低调,甚少暴露在公众视线里。甚至有传言他住在比白宫安保还要严密的神秘城堡里,这里装满了防范变种人的磁场,甚至还有专门的机械士兵,用以对抗类似钢铁侠这样的超级英雄。 看着手里的材料,沈琼做了判断。 ——缩进壳的大乌龟。 “我不会插手圣殿骑士和刺客的纷争,但我确实也不认同兰马洛克的做法。” “我最后能帮你的,只有这条消息。”查尔斯冷静道,“一周后,为了兰马洛克的新楼落成,他会在这栋大楼的一层举办晚宴,届时他会在八点准时致辞开宴,八点半他将会离开会场。” “你将有半小时的时间去对付他。” “足够了。” 沈琼冷静道,不知道是对“这最后一条线索”的回答还是对“半个小时行动时间”的肯定。 沈琼收拾了自己的行礼,刚准备出门,却忽得想起什么似得:“也就说,你不会帮我进入会场?” 查尔斯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一直不赞同以武力解决问题。” 沈琼正欲反驳,却看见查尔斯·泽维尔将视线投向广阔天际: “——不过有些时候,武力确实可以解决很多无法沟通的问题。” 沈琼闻言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她偏还要一本正经地看着查尔斯打趣道:“你看起来和最初有点不同?” 查尔斯不动声色:“哦?” “最初的你看起来近乎偏执,但现在看起来却要平和多了。”沈琼笑道,“是终于睡了个好觉吗?” 沈琼不过随口一问,查尔斯却反而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回答道:“确实如此,你让我很头疼,头疼地让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 沈琼顺口接下去,拉着尝尝的尾音:“但是——” 查尔斯笑着配合了她:“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沈琼:“……?” 查尔斯去没有看眼中有困惑的沈琼,径自道:“逃避一无所获。若真的不想失去,便只能直面——即使它再可怖。” 沈琼并不十分了解查尔斯·泽维尔,但她也能隐约察觉到查尔斯在前期情绪有些不稳定,变种人的信息沈琼得知的很少,但从李千欢口中听到琴葛雷能力失控时痛苦的场景,她大约也能猜到查尔斯·泽维尔若是无法控制力量或是什么场景。 场景过于恐怖,沈琼拒绝深思。 仔细想想,查尔斯·泽维尔当真是将“责任与能力”贯彻到底的人物。琴葛雷力量失控,却不会因此绝望,因她知道自己身后有x教授,有他在,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能够被阻止。 那么查尔斯·泽维尔呢,他有没有经历过失控的人生,那时候他又有没有人在背后支撑着他呢? 沈琼突然问:“教授,你的能力失控过吗?” 查尔斯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仍然回答道:“有。” 沈琼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线索,追问道:“现在呢?” 查尔斯开了个玩笑,他反问沈琼:“如果现在的我能力失控,你觉得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沈琼想了想,面对一位心灵感应者,自己似乎当真没有太多的反击手段。 于是她转过了身,扶着门框对查尔斯道:“教授,《道林格雷的画像》我看完了,有点问题我想不太明白。” 她转过身,冲查尔斯笑了笑:“等我回来在问问你。” 查尔斯尚来不及说话,沈琼已经自二楼一跃而下,同时射出了自己滑索勾上了中庭的树,查尔斯只是慢了一瞬——沈琼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蓝宝石的袖扣衬得教授温柔的眼睛越发如大海般湛蓝,他轻笑了声。 兰马洛克为了确保安全,在大楼入口处装载了面部识别器,确保不会有人伪装潜入。于此同时一楼大堂从外到内充满了巡逻的安保人员,几乎每个监视器的死角都配有持枪的专业保镖。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登记再按,录入瞳模,中午进入会场,挨个接受安保检查,进入之后便不允许再出来,确保不会有外人混入。 更枉论在场还有众多媒体,想要在这种场合下无声息的杀人,几乎是天方夜谭。 看起来,沈琼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她蹲在大楼对面的路灯上,透过路灯星点的光芒,打量着即将举办盛宴的这栋大楼。 这栋大楼足有七十七层,由当今最高科技打造,安保系统则由韦恩集团提供。无论是他在夜间依然闪烁着微微光彩的特制玻璃,还是大楼内采用的供电供水系统,全都走在世界的前沿,也正是如此,兰马洛克才敢报出全纽约最高的租约价格。 沈琼的目标牢牢锁在这栋大楼的所有出口上。 紧急出口在大楼后方右侧,通往一条小巷,宴会开始只需要在小巷安排两位安保人员,便能确保这条通路的安全。大楼通风管内置,且全自动,无法徒手拆卸。 楼内通风管道配备了红外线扫描和激光,无论是谁,哪怕是知苍蝇误飞进去,也没有办法活着出来。 这种防卫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太恶心人了! 沈琼有些愤愤不平,潜入或是换装潜入的老办法全部无法使用,她只剩下正面潜入这一个办法。 她观察了这栋大楼一天,知道活动的组织者每天都回来视察场地,看来兰马洛克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老板。当安排人员看着手表,着急的准备回家。 沈琼悄无声息的落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就如同恰巧路过一般猛冲过马路,将人撞倒,公文包撒了一地。 男人立刻骂了一声,但见撞他的是个柔弱惶恐的少女,一时间也没办法说太多,只能赶忙蹲下收捡文件。沈琼也连忙蹲下帮忙整理。文件很快便整理妥当,男人数了数张数没有问题,扫了眼沈琼,嘀咕了一句“下次注意点”,便急匆匆走了。 沈琼在他背后鞠躬道歉,等人彻底不见了,才走到另一处街边监视探头的空白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的文件纸,折成方块的文件在她的指尖翻飞,她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文件,从上往下扫着受邀者的名字。 忽然间,她的视线在一栏名字上顿住,忍不住略勾了勾嘴角。 想了想,她拨出了电话,等电话接通后,方才笑嘻嘻道:“沃辛顿老爷,做我两天哥哥怎么样?”(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19章 贾斯汀·汉默的企业遇到了资金上的难关,他急需合作伙伴,或者说掏钱的冤大头。 他曾经把目标放在托尼·斯塔克的身上,却没想到这个浪荡公子看起来是个蠢货,但实际上精明的可怕,他不仅在斯塔克工业那里撞了一鼻子灰,还在女伴面前丢进了面子。 所以当沃沦·沃辛顿的秘书带着他的妹妹琼沃辛顿,参加了汉默举行的晚宴,并对他再一次展现了善意后,汉默便觉得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毕竟沃沦·沃辛顿对她的妹妹表现出了十足的在乎,短短一小时内,竟然打来三个电话叮嘱询问。 沈琼接了第三个电话,对汉默抱歉笑了笑,走到一旁接了电话懒懒道:“下午好,哥哥。” 沃沦在自己家里差点要气歪鼻子:“你找我借个身份,居然是为了接近贾斯汀·汉默?” 沈琼瞥了一眼会场中央的汉默:“这个问题你刚才就问过了。” 沃沦简直要看不透沈琼:“汉默是个小人,你接近他根本捞不到任何好处。” “他能弄到进入兰马洛克宴会的邀请就行了。”沈琼说了句,“我得通过安检。” 沃沦沉默了会儿,方才问道:“你要刺杀兰马洛克?” “他是明面上唯一的圣殿骑士。”沈琼沉默片刻道,“是我唯一的线索。” 沃沦安静了会儿说:“虽然我不太明白你和圣殿骑士有什么过节,但沃辛顿也曾受到邀请,如果你真的想去——” “不行。”沈琼毫不犹豫拒绝了沃沦,“我很难保证场内不会留下我的影像,一旦有线索残留,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我借着你的名头靠近汉默,到时候你完全可以说你和他都被欺骗了。” “汉默是真得遭遇了欺骗,我相信你的下属能够帮你撇干净这件事。” 沈琼勾着嘴角道:“毕竟沃辛顿家族可不会出一个刺客小姐。” 沃沦冷漠回道:“沃辛顿家族还出了我这个变种人,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沈琼被逗的发笑,她眯着眼似乎都能看见天使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干脆道:“以沃辛顿的身份出席可远不如以他女伴的身份自由方便,如果你真的担心我,我倒是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想要进入兰马洛克的宴会,需要提前将进行面部识别录入,我会让汉默带我去做这件事,但事情结束后,我需要你帮我毁掉识别数据。” “如果留下了清晰影像,对我日后的行动是个极大的麻烦。” 沃沦答应了她。 即使他特立独行惯了,但沈琼向他的求助,让他莫名其妙有些愉快。这点愉快甚至让他能够忍受不悦致电神盾局,找到那位神射手,傲慢地提出邀约: “巴顿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份私活?我知道您的女朋友想去沃辛顿家族私人海岛度假很久,如果您愿意帮我这个小忙,沃辛顿家族的海岛将永远对您开放。” 当沈琼想要刻意引着一个人进套的时候,除非这位人物精明异常,她往往都会成功——就比如现在她正挽着贾斯汀·汉默的手,面上挂着微笑,再稳重不过的正面走进了圣殿骑士的宴会。 她的头发染成了金色,配着与沃辛顿家族相似的绿色瞳孔,所有人在得知她的身份后都会亲切的称呼她为“沃辛顿小姐。” 毕竟沃沦·沃辛顿为了配合她,让自己的秘书在这两天无形中散播了许多“沃沦·沃辛顿找回了他失踪叔叔的女儿”这样类似的流言。沃沦确实有个早死的叔叔,可他的叔叔早在沃沦懂事前就下落不明了,他将锅推给这位叔叔,谁也不能证实真假。 沈琼打得也正是这个主意,她甚至伪造了基因鉴定书,以便万一事情失败,兰马洛克查到沃沦的头上,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脱罪。想来没有明确的证据,兰马洛克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沃辛顿家族的年轻家主。 汉默亲昵的挽着她的手,在沈琼还在打量着警卫部署和监视器位置的时候,拉着她忽然向一个方向走去。沈琼非常想打晕他绑在厕所里,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候。 她只能陪着汉默一路向前,正好碰上独身一人的托尼·斯塔克。 贾斯汀·汉默假惺惺地道:“听说斯塔克先生抓住了一名恐怖分子,阻止了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骚乱,真是可喜可贺。” 托尼·斯塔克懒洋洋地瞥了汉默一眼,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资助他的人是谁,汉默你幸运逃过一劫,当真以为我没办法将你送进监狱?” 贾斯汀·汉默脸色大变,他强自镇定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着他转而看向沈琼,对她笑了笑,咬牙切齿道:“这位是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的老板,哦,有关斯塔克工业,沃辛顿小姐你前段时间一定听过这件事——因为总裁发疯一意孤行地要将ceo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小秘书,从而使得斯塔克股票大跌的趣事。” 托尼·斯塔克仿佛这时候才有空施舍给汉默的女伴一眼,然而当他看见汉默的女伴是谁后,脸上的轻慢变成了似笑非笑,他盯着沈琼,挑了挑眉:“沃辛顿小姐?” 沈琼瘫笑着脸,伸出手再自然不过道:“琼·沃辛顿,幸会,斯塔克先生。”顿了顿她补了一句:“您现在看起来很健康,一点也不像前段日子在新闻里要死的模样。” 托尼·斯塔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后分开,同样回敬道:“我也从没见过沃辛顿家族有小姐。” 汉默见自女伴的身份被质疑,冷笑道:“那是因为大名鼎鼎的斯塔克先生疯了太久,自然不知道沃辛顿家最新的消息。” 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道:“确实,沃辛顿在斯塔克眼里确实还没什么分量。” 沈琼闻言没什么反应,倒是汉默气得要命。他没能再托尼·斯塔克眼前搬回一局,顿觉很失面子。他对沈琼说了失陪,要去趟盥洗室,沈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贾斯汀·汉默进入盥洗室后就再也没能出来,沈琼拍着手走出去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想,希望他被发现的时候,不会吓着负责清理的员工。毕竟女士隔间里被绑着一名男性,看起来怎么也不是会令人愉快的画面。 没了汉默,知道沈琼是谁的人便越发少。 她偷溜进了后台,在是应侍生的休息室里顺利找到了替换的服饰。拖下长裙,就能发现沈琼穿得根本不是高跟鞋,而是长靴。她利索的换上了新的衣服,将头发规矩盘好,当她扣好袖扣最后的一个扣子,微微垂下视线,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女应侍生的样子。 路过厨房时,沈琼很不客气的顺手摸走了几把锋利的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藏进了自己的靴子里。 当沈琼重新回到会场,她从一位忙碌的应侍手里接过托盘,端着几杯香槟走游走在会场,默不作声摸透了所有警卫的位置和行为模式,她的视线扫过上方的通风管道,扫过后方的电源总控制器,最终停留在晚宴中央的演讲台上。 再有半个小时,兰马洛克就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高台视野开阔,且是中心,如何在这里杀掉一个人——除了飞镖和暗狙,沈琼想不到任何别的办法。 ……如果用飞镖的话,二楼哪儿有合适的位置? 沈琼的目光不禁扫向二层的贵宾席,正因如此,她触不及防被别人拦住了腰。 沈琼下意识就要将托盘向后砸去,却即使被人稳住。 托尼·斯塔克松开手坏笑道:“嗨,砸坏东家的东西可是要赔偿的,应侍小姐。” 沈琼默不作声地转过了身,就这么盯着托尼·斯塔克,一句话也不说。 托尼被她看的不自在,后退了两步,清咳了两声道:“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有恶意,一开始就会揭穿你了,‘沃辛顿小姐’。” 沈琼哼了一声,眯着眼道:“看起来解毒了?” 托尼摊开手:“如你所见,活蹦乱跳。”他看起来心情愉悦,甚至还顺着沈琼的视线一起看向了二楼,随口问:“这里有你的目标?” 沈琼没有说话。 托尼瞥了她一眼:“让我想想,这里有圣殿骑士,你为了兰马洛克而来?” 他将沈琼的不说话当做默认,便严肃了表情道:“看来你是打算在他演讲的半小时内下手?” 沈琼抬眼不动声色:“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托尼·斯塔克不在乎她的回答,警告道:“兰马洛克可和我不一样,他会要了你的命。” 他按住沈琼的肩膀,带过她的视线:“看见这个男人了吗?他和兰马洛克毫无关系,但也被邀请,因为他是纽约警察局局长,你要在他眼皮下犯罪?” 沈琼瞥了托尼一眼:“我未必会在他的眼睛下动手。” “如果你选那半小时,就是了。” 沈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托尼原本想再吊吊这个年轻刺客的胃口,但他看了看她这幅模样,忍不住道:“……兰马洛克进入会场需要点时间整理仪容,他上台前会有十分钟停留在后台,记住只有十分钟。” 沈琼有些惊讶,托尼却盯着高台,淡声道:“我讨厌圣殿骑士。” “明明是教徒,却干着比我这个军火贩子还要造孽的事。” “怎么活是人类自己的事,他们管太宽了。”(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0章 圣殿骑士,一个名义上的修道军事组织。始于上古,直至中世纪和教廷联合,方才获得了明面上的身份活动。之后,这个组织便一直致力于实现他们的理想——在人世重建伊甸园,让人类活在一个完美世界。 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他们不惜一切,人类的意愿更是轻如鸿毛,没有半点在意的必要。 与之相反,追求自由的刺客则认为,即使世界存在诸多问题——这些问题也该交由人类自己去解决,自己去选择——而不是由所谓的“神之使者”来替他们做决定。正是理念的冲突,方才造成了两者上百年的战斗。 不过论起形象塑造,圣殿骑士做得惯来比刺客要好,没道理托尼·斯塔克会讨厌圣殿骑士到转而愿意支持刺客的地步。 要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刺客都是再明晃晃不过的“规则破坏者”,绝不是这些建立规则,并享受着规则带来利益的上层人物们欢迎的对象。 沈琼感到困惑,因为在她眼里,托尼·斯塔克和贾斯亭汉默并无太多区别,所以当这位富豪轻易说出“他们管太宽了”的时候,她反而觉得难以理解。 如果在场的是查尔斯·泽维尔,他决计就不会因为斯塔克的这个决定而惊讶。 ——因为x教授很清楚钢铁侠本身,这位“天才”托尼·斯塔克,他自己就是个再不受管束、肆意随性的“不守规矩的典范”。 沈琼看着托尼,忍不住开口:“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迎面便走来一位黑发蓝眼的男士。 这位男士同自己的朋友说了声失陪,接着向沈琼的方向走来。他扫了眼,沈琼,然后不动声色的向托尼·斯塔克打了招呼,又在托尼将注意转向他时,悄无声息的转换了身体,巧妙的隔开了托尼和沈琼。 这位黑发蓝眼青年十分有礼向托尼·斯塔克举杯示意,温声道:“久闻斯塔克先生的大名,今日终于有幸一见。” 托尼眯着眼打量着青年,肯定道:“韦恩家的小子。” 青年笑着伸出手:“理查德·格雷森,很高兴见到您。” 沈琼有些困惑的歪着头瞥了青年一眼,却对上青年投来的视线后顿时了然了他的意思。 青年的蓝眼睛里充满了保护的意味,他看向沈琼的眼神温柔而包容。 托尼·斯塔克花花公子名声在外,他恐怕是误以为自己是因斯塔克的搭讪而困扰的女服务生了。毕竟她见到托尼后一直在皱眉,只要有人注意到这边,就能发现她的不悦。 只是行事的人是托尼·斯塔克,所以大家甚至不会多投去半点心神。 但这名青年却注意到了,他不仅注意到,还决定要拯救这名少女。 沈琼觉得太有意思了。 兰马洛克办了一场晚宴,里面却出现了各式各样形形□□的人。查尔斯·泽维尔说的一点不错,纽约的水确实深,漆黑的水下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也同样潜藏着神秘与优雅。 沈琼领下了青年好意,冲托尼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楼没有休息室,兰马洛克若是需要修正,必然是在二楼至七十七楼。但是他具体会去哪栋楼,甚至连托尼·斯塔克都清楚。 她与托尼对上了眼神,钢铁侠的瞳孔依然澄澈得不像是活在漩涡中央的人类所能拥有,他向沈琼轻轻颔首,看向了二楼的自助餐台。 沈琼便赌在二楼。 不过……自助餐台是什么? 沈琼上了二楼,借由整理餐台的动作,仔细的翻找了一番,同时悄无声息的用脚探进桌布下,看下面有没有藏着东西。 果然,在她搜寻到第二个桌子,她踢到了一个运动背包。 沈琼四下看了看,趁无人注意,快速扯着背包闪入二楼杂物间。 她打开了杂物间有些刺目的白炽灯。 拉开了黑色的包链。 沈琼翡翠色的眼睛凝住了。 包里是一整套刺客惯用的服饰,颜色偏藏青,非常适合在黑暗中行动。初次之外,这里面还有腰带,沈琼打开暗红色的腰带包一看,里面分别装着子/弹、烟雾/弹,甚至还有专门的飞刀包。 沈琼接着往下看,发现了压在最下方的盒子。 她忍不住打开,发现盒子里是个四四方方的长方体银色金属。她有些好奇的伸手点上去,这金属竟然像活了一样顺着他的手指攀沿而上!快速覆盖在她的前半截右肢上,看起来就像是她突然有了只金属手臂。 ……还是钢铁侠同款。 沈琼看了看自己被铠甲包裹的右手,动了动手指,惊讶的发现灵活度竟然十分高,几乎没有太多的阻塞感。 她的视线投向了盒子里的说明书。 小拇指上的机关弹出的是光刃,中指是内置特殊记忆金属可拉伸的滑索——这滑索甚至可以当做钢琴线用来攻击,食指控制着麻醉镖——可以说,完美贴切沈琼攻击的习惯,这把高科技袖剑免去了刺客袖剑的一切笨重与繁琐,自根据沈琼出手的习惯,留下了最锋利的武器。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带在手上,看起来只是她撞了一只钢铁义肢,正常人绝不会想到隐藏在银蓝色金属下的是何等恐怖的武器。 沈琼扣动了小拇指上的机关,由等离子束经由科技凝成的袖剑噌然出鞘,悄然无声、锋利无比。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亮了。 至于托尼·斯塔克为什么会知道刺客的装扮,袖剑的手艺只在刺客内部流传,他又是从哪儿搞来这样的高科技“袖剑”。沈琼倒不是特别在意。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 另外,托尼·斯塔克既然并不是圣殿骑士的支援者,却能够认出刺客标识,甚至能做出刺客的武器——答案也几呼之欲出。 兄弟会的运营需要资金支持,并非每一位大导师都擅长商业运营,这时候一位慷慨的赞助商就显得格外重要。 斯塔克家族很可能曾是北美兄弟会暗地里的支持者。不过托尼·斯塔克恐怕不是,否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冷眼旁观兄弟会被摧垮。北美兄弟会的资助者很大可能是霍华德·斯塔克,托尼的父亲。托尼·斯塔克因为老斯塔克而知道刺客联盟的事,但却对刺客联盟不屑一顾,所以在他掌权后,斯塔克与刺客再无往来。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会改了态度,或许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想法改变。又或者只是他更不爽圣殿骑士,需要个人来正面刚上这个组织。 身为刺客的沈琼正好是最好的人选。 这些事情沈琼此刻都无暇去想太多,因为有别的更重要的事。 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缓缓带上了自己的兜帽。 还剩下三分钟。 裹着兜帽的刺客从后方拐道前往二楼东侧的休息室,在路过厨房时,她看见了桌上摆着的一盘水晶硬糖。 沈琼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便捞了一把。她将一颗鲜红色的草莓糖塞进了嘴里,牙齿咬的咯嘣响。 好吃。 刺客颠着手里剩下的十几颗糖果,帽檐遮挡住了她翡翠色的瞳孔,只留下她略微上扬的嘴角。 这时候,还剩下一分十二秒。 二楼不接待外宾的东侧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成列两排的保镖小跑至前方开路,他们目光如鹰,警惕无比的扫视着两侧可能存在的敌人。 裹在黑色西装里的兰马洛克走在被保镖保护着的中央,成熟而稳重的面孔上写满了不耐烦。大概是时间的紧迫让他有些焦躁,连带着看向自己保镖的眼色也十分不好。 兰马洛克自负地训斥道:“在这里需要你们做什么!这是我的大楼!你应该做的是帮我把住每一个出入口,免得混进苍蝇!” 他蓝色眼珠子紧紧盯住自己的安保队长:“今日的宴会,莫德雷德也会出席。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这个傲慢的家伙来到这里,看清楚我的成就好闭上他的那张嘴。” “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这场宴会出任何乱子,你们明白吗!?” 他的安保队长即刻低头称是。兰马洛克是个极度自我的人,他与人说话时不喜欢仰视,只喜欢俯视,这大概和他长得并不高有关。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位骑士长的隐痛,因而与他说话时都会刻意注意这点,但只有莫德雷德从来不配合。 在职务上,莫德雷德与兰马洛克平级,但在实权上,所有成员都默认他将会是下一任的大骑士长——这一点,让兰马洛克十分不满。 能力卓绝又如何?仅用三个月拔除北美兄弟会又如何? 刺客消失后的北美,最后得到了北美分部的人还不是自己?莫德雷德即使再优秀,终究也不过只是大主教救回来的一个残废,即使现在凭借秘术与常人无异,与他们这样早就发誓将一切奉献于主的圣殿骑士在资历上仍有巨大差距。 ——北美分部就是最好的证据。 兰马洛克想起莫德雷德的表情,就如同想起了一只肮脏的苍蝇。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帕,覆盖在门把手上,这才勉为其难地推开了门。 门内是他的私人场所,即使是他的安保队长也不能进入。 十分钟的独处,兰马洛克并不惧怕这短短的时间。 ——直到他刚刚脱下自己的外套。 碰咚。 极小地一声,就像是什么撞上了墙。 兰马洛克起先没有太在意,直到这些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有些像似跌倒在地的声音,还有些则是更细微的、像似弹珠滚落发出的咕噜声,直到最后一声,如同砸在了他的门扉上—— 兰马洛克的动作停住,他的手摸向了自己腰后的左/轮/手/枪。 有着络腮胡,成熟而眼神阴鸷地圣殿骑士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门扉处,将耳朵贴近,直到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他才猛地推开屋内,举枪对着正前方!! 前方空无一物。 兰马洛克的眼神稍缓,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自己昏睡在一旁的几名留守的黑衣保镖。 这些人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任何伤口,全齐齐倒地,其中有一名正倚在门框边——想来兰马洛克听到的最后一声砰,就是自己安保队长昏倒时砸上去的。 没有伤口,更没有迷雾的迹象,他们怎么会突然昏倒!? 兰马洛克一边警惕的观察的四周,强制指着前方,一边缓缓低下声,查看着安保队长的身体。 他探出手去,有什东西从安保队长的衣领处滚了出来。 是一颗紫色的水果硬糖。 兰马洛克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向走廊看去—— 走廊的地上,滚着四五颗不同颜色的水果硬糖。这就是他先前听见的钢珠滚落声。(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1章 兰马洛克捻起那颗紫色的水果硬糖。 葡萄的味道清晰可闻,但他嗅到的却是死亡的味道。 圣殿骑士的瞳孔忍不住地放大,握着手|枪的手指甚至产生了不稳抖动,但却仍然色厉内荏地扫视着回廊,大声喝道:“什么人!别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一枚漆黑的箭准确无比的从窗□□中了供电器!银色的箭头在几秒内完成了变形,如同蜘蛛抓着它的猎物一般,瞬间释放的能量波一瞬间烧坏了供电器的部件! 鹰眼透过望眼镜在街角看着一瞬间变得一边漆黑的大楼,又看了看手里颠着的数据盘,拨通了电话给雇主,懒懒道:“沃辛顿先生,任务完成。” 这位特工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轻轻松松,希望您已经帮我准备好度假别墅了。” 大楼内的供电在一瞬间被切断。这点出乎了沈琼的意料,但无疑更帮助了她的行动。 在兰马洛克惊慌的一|枪|射|出前,沈琼从他身后的天花板上跳下,钢铁的手臂毫不犹豫捂住了他的唇舌,另一只手携了他手中的枪,顺手抵住对方的腰部,她低沉着声音冷冷命令道:“安静,跟我进去。” 兰马洛克满头皆是冷汗,面对随时可能射穿他腰部的武|器,自然不敢多说一句,十分配合着沈琼回到了屋子里。 一楼已经因为断电而出现了慌乱,维修人员最多还有几分钟就能启动应急电源恢复供电,沈琼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优先避开监视器,进入屋内才是最佳的打算。 果不其然,当她压着兰马洛克回到了屋内,反锁上门,顺带将不太老实的敌人一脑袋磕在衣柜上,先给了点教训,灯光便重新亮起来了。 兰马洛克被先前示威的那一下撞得头晕眼花,亮白色的灯光透过水晶灯罩的折射刺进他眼睛的时候,他一时间眼前除了白光外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见袭击他的人懒懒道:“醒了吗?醒了我们就谈谈。” 刺目的白光渐渐从兰马洛克的眼睛里散去,他在看清眼前人的下一秒,却恨地咬牙切齿! 刺客藏蓝色的长袍在灯光下连衣角的花纹都清晰可见,帽檐遮住了她上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却让兰马洛克忍不住从骨子里颤抖。 ——莫德雷德!这就是你清理后保证不再会有一个刺客的北美!难怪在我接受北美后你毫无反应!你这个心思深沉的小人!! 即使兰马洛克在心中已经将自己的同僚扒皮抽骨,但他面前的刺客却不会消失,只会握着它的左|轮|手|枪,瞄着他的左肩,和蔼可亲道:“看来您知道我来自哪里。兰马洛克骑士长,您愿意和我聊聊吗?” 兰马洛克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把枪口:“我只是个跑腿的,您能从我这儿问到什么呢?” 沈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的耐心很好。” 兰马洛克闻言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刺客却一脚踹了他的膝窝,拽着他的领口将人提起来整个压在了衣柜上!沈琼从腰带里摸出一把飞到,擦着兰马洛克的络腮胡钉进衣柜里! 一滴冷汗顺着兰马洛克的额角滴落。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被威胁的滋味,在他身后,揪着他头发的刺客令他感到颜面扫地,甚至憎恨。 是啊,刺客,这些杀不尽又无处不再的烦人苍蝇——和莫德雷德一个样。 兰马洛克隐在胡子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建起了数十年不用的谦卑道:“我只是个跑腿的,但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沈琼不明白一时间对方怎么会如此配合,但她赶着时间,却是也考虑不了太多,于是她问:“你拔出了兄弟会?” “不不不,像我这样的无用之人,怎么能做到这等伟事。”兰马洛克忍着脾气道,“完成这项壮举的是莫德雷德大人。” 莫德雷德? 沈琼的眉毛皱起,她越发用力的压着兰马洛克的脖颈,质问道:“如果是他做的话,北美分部的负责人怎么会是你?”她嘲笑道,“我看起来这么好糊弄?” 兰马洛克即刻解释:“负责人是由上层所决定,这和我无关!” 沈琼默不作声将他脸侧的飞刀啪的一下连同刀柄全部没入衣柜。 兰马洛克只能道:“……我得到了伯纳德的帮助。” 沈琼:“伯纳德?” 兰马洛克显然不愿意透露更多,他死咬着牙,眼底竟然有微微的恐惧色彩。 很显然,对于他来说,伯纳德要比沈琼抵在他身后的枪口要恐怖多了。 沈琼略一迟疑,便拽起了他的领子,正想要用行动告诉他迫在眼前的危险才是最大的恐怖——一枚消音子弹击破了窗户,直冲沈琼而来! 她下意识的松手,翻滚躲避,等听见一声气息破裂的哈气声后,才猛然警觉,这枚子弹并非向着她,而是向着兰马洛克而来! 沈琼即刻抬头向对面看去! 休息室正对南方的玻璃窗户裂开,防弹玻璃上裂开如同蛛网一般的纹路。沈琼小心翼翼走至窗户边,摸出她从兰马洛克手里拿来的左轮顺着之间的枪|眼崩的就是一枪回敬! 然而除了她的枪声,没有任何声响穿来。 沈琼打着胆子直接暴露在了窗前!休息室正对的大楼一片昏暗,别说人影,连暂落的小鸟儿也没有半只。 ——对方要杀的,果然是兰马洛克,而不是她。 沈琼连忙回到了兰马洛克身边,这名争权夺利了一辈子的中年骑士满口血沫,拼命喘息着。沈琼单手抱起他,焦急道:“伯纳德是谁!?当年你们从我父母手里夺走的伊甸碎片现在在哪儿!” 兰马洛克只是艰难的呼吸着,他喃喃着什么,沈琼凑近去听,便发现他在咬牙切齿的念着一个名字。 莫德雷德。 “伯纳德……会为我报仇……刺客、莫德雷德,你们……你们都逃不过制裁!” 沈琼皱眉:“闭嘴,你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大约是死亡临近,兰马洛克脸上的表情显得狂热而激动,他看着沈琼,甚至能够吐着血沫,用着破碎的句子嘲讽着她。 “天真的刺客啊,你当真以为杀了我就能挽救兄弟会吗?我们在这座城市扎根已久,你却连兄弟会都失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要追寻伊甸碎片?” “别做梦了,我们都是莫德雷德与伯纳德争斗的棋子,你除掉我,对于圣殿骑士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放弃吧,算是我秉持骑士精神给你最后的忠告。” 忽然间,他瞪大了瞳孔,被子弹戳穿的肺部痛苦异常,他高声疾呼着:“我是弱小者的保护神,我贩卖出的土地帮助了无数基因会帮助穷人!如果没有我,他们只能挣扎在残酷黑暗的社会底层,我让他们自由!我是伟大的,先知之父会指引我——!” 沈琼不忍见他这幅狰狞的模样,用手里的飞刀抹了他的脖子一刀毙命。 她半跪下身,伸出手合上他圆睁着的瞳孔。 这位圣殿骑士永远的闭上了眼,连同他曾经辉煌的房产帝国。 沈琼不知道他在死后会不会见到他的主,又会不会见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完美世界,而在那样的世界,兰马洛克是否会被允许生存,还是会因为沾满了鲜血,而被他们的主宣判死刑——就像他们宣判别人一样。 年轻的刺客站起身,她从自己的胸口处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洁白的手帕擦过兰马洛克的脖颈,一角迅速被鲜血晕湿。 “愿你安息。”刺客轻声道,“即使我们是敌人。” 屋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刺客最后扫了眼兰马洛克,从他的外衣口袋里抽出了他的手机,便推开了先前被击破的窗户,直跳而下! “兰马洛克先生!!快去通知警察局长,有人刺杀了兰马洛克先生!!” 沈琼享受着夜风,风吹下了她的兜帽,让她的黑发在空中飞扬。 二楼而已,她射出滑索勾了阳台一下,便稳稳落地。 然而她刚落地,便对上了一双惊讶无比的蓝色眼睛。 先前在会场上还救过她的格雷森先生此刻看着她竟然满脸严肃,他盯着沈琼,缓缓道:“我听见了枪|声,猜测兰马洛克先生可能出事,而凶手会从窗户逃脱,所以先来了这里。” 沈琼想了想道:“你错了,是从对面暗狙的。” 迪克(理查德)·格雷森将这些当成了刺客的狡辩,他拦着沈琼的路,严肃道:“看来您并不是普通的侍应生,我不应该拦着斯塔克先生。” “说到这个,我确实需要感谢您。”沈琼微笑,“你帮了我大忙。” 迪克闻言,表情微变。 沈琼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钩锁擦着青年的头发射向了他身后的那栋高楼!高速的滑索在瞬间将她带离的原地。 在她与青年擦身而过的那一刹,为了阻止青年出手拦她,沈琼轻佻地轻吻了青年的耳朵,在他动作停顿的那一刹,逃离了他可控的范围。 沈琼蹲在对面大楼的三层外平台上,转身对迪克潇洒挥手,中气十足道:“要抓我,再等十年吧!” 青年站在楼底,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琼,像是真得打算记住她的脸,好对她进行抓捕。 沈琼忍不住便哈哈大笑,冲青年做了个拜拜的动作,便如同箭一边,瞬间攀上了大楼的顶部,而后彻底消失在夜里中了。 解决了兰马洛克,沈琼觉得她需要人帮她处理一下兰马洛克手机中可能存在的信息。她觉得托尼·斯塔克一定很乐意帮她一把,同时在他的大宅子里给自己提供一处暂住的地方。 然而在这一切开始之前,沈琼需要先向亨利汇报北美兄弟会确定消失的事。 兄弟会最强的据点不在,这个消息必然要通知其他据点和瞭望塔,圣殿骑士已经开始新一轮的进攻,刺客不能毫无准备。 亨利·弗莱听说了沈琼的消息后,沉吟了很久,却没有说出让她回来的话,只是说他这个老家伙在北美还有个活着的朋友,他会委托他照顾沈琼,当她遇到危险时,他的老朋友会帮助沈琼。 沈琼十分好奇亨利·弗莱的朋友是什么样。毕竟亨利·弗莱已经超过八十岁,他的朋友怎么看也该有八十岁左右了。 八十多岁还能帮助她,沈琼实在想不到这个人该有多传奇。 当沈琼按照亨利的要求,等在了纽约第七大道上的一家小咖啡馆时,看见这位金发蓝眼,符合人类对男性美一切要求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时,沈琼完全没能将他和“亨利的朋友”划上等号。 直到他好脾气的笑着向她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琼·弗莱对吗?我是史蒂夫·罗杰斯,亨利曾经的战友。”(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2章 时间仿佛都在一瞬间定住了。如果不是男人的言行举止太过自然,沈琼几乎要讲对方当成骗子! 她看着眼前绝对不超过三十岁的男人,艰难确认:“你是我父亲的朋友?要知道我父亲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如果你是他的朋友,就是我的叔叔——”她顿了顿,寻了个形容词,“但你看起来实在太——” “年轻?”史蒂夫不太在意的笑了笑,“算上我沉睡的七十年,我其实九十多岁了。” “亨利应该和你提过,他曾经见过冻结大海的蓝色立方体。”史蒂夫平静道,“我就是和立方体一同坠海,而后被冰进大海的那名士兵。” 冰冻七十年? 沈琼努力从自己的脑海里寻找相关新闻,好半晌,她才想起相关事件。 即使在东方,这件事也占据了报纸头条,因为它实在太过惊奇——二战时期的超级士兵美|国队长被发现冰冻于深海,尚有生命特征,有望时隔七十年再度苏醒。 沈琼再看向史蒂夫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 她犹豫道:“你是美国队长?” 青年开了个玩笑:“如果他也叫史蒂夫·罗杰斯,并被冻了七十年的话,那就没错。” 沈琼本来对新闻不甚关注,她记得是因为亨利的反应。 亨利看见新闻后打碎了茶杯——要知道,这在刺客身上,几乎难以发生,即使这名刺客再年老。 那时沈琼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时间的负效应,她看见新文时还忍不住想,重新苏醒的美国队长要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却没想到还有睁开眼的一天,但重新睁开眼的喜悦能否覆盖面对一个陌生世界的恐慌呢? “生活的不适”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麻烦,面对一个亲人去世殆尽,只剩下一个被时间抛弃的你的世界——这才是最恐怖的事。 如果亨利的这位朋友是美国队长,沈琼大约便明白亨利为什么会拜托他了。 前者已被时间抛弃,后者正在经历过程。 亨利知晓兄弟会消失的那一刻,可能就已经做好“在找回伊甸碎片前,沈琼会先被时间抛弃”的心理准备。忽然让她去见史蒂夫·罗杰斯,大概是这位睿智的老人想要通过他的朋友告诉自己的养女一句话。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需要勇敢面对你的未来。 ——就像你看见的这名战士一样。 沈琼轻轻叹了口气。 青年却以为她仍不相信,便开口解释:“如果仍对我的身份有疑惑,我想维基上有我的百科和照片。” 他无奈道:“虽然是黑白的。” 沈琼重整了心情,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信。亨利有向您说什么吗?” 青年松了口气,严肃道:“有,他托我照顾你。” “你是亨利的女儿,便是我的晚辈,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沈琼看着他熠熠生辉的蓝眼睛,很想说一句—— 我没长得和我哥哥似的爹。 · “你可以先住我这里。” 史蒂夫·罗杰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推开一间向南的屋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能先简单帮你布置。如果需要别的,你可以列份清单,我明天好替你买回来。” 沈琼顺着史蒂夫的视线。看见了窗明几亮的卧室。 史蒂夫·罗杰斯自己住的就是公寓,他将公寓里最好的一间腾了出来,沈琼也只能将那句“我想去蹭豪宅”给吞下去。这位青年很显然还处于恨不能适应自己突然间就有了名年纪不小的晚辈,在对待沈琼的态度上过于和缓,恍惚间让沈琼以为自己多了位妈妈。 沈琼沉吟片刻后,对有些紧张的史蒂夫道:“谢谢您的好意,我没什么可挑剔的。” 青年很显然松了口气,他对沈琼开玩笑道:“那就好,亨利忽然打电话给我可让我吓了一跳,毕竟我以为——”他如同蓝天一般的眼珠顿了一瞬,语气也有些低沉,“我以为当初的朋友,都不在了。” “我父亲身体很硬朗,他可以活很久。”沈琼很不喜欢别人拿她养父的年纪说事,因而皱着眉头打断了青年。 青年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应同了她的话:“是的,接到亨利的消息,我非常高兴。” 他回忆了片刻:“毕竟当年亨利和他的导师,在对抗九头蛇上帮了我们大忙。” 听见亨利·弗莱的过去,沈琼忍不住竖起耳朵,凑近了几寸,有些期待却硬要稳住自己,看似不在意道:“我父亲当年应该不过十四五岁,那时候他就很厉害了吗?” “非常厉害。”史蒂夫假装自己并未发现沈琼的在意,配合着忍笑回忆,“我至今记得他袖剑出鞘的风采。那时候他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个少年,反倒比我们这些士兵来的还要老练。” “当然,你也是位优秀的刺客。”罗杰斯先生适时鼓励晚辈,“我听亨利说过,十三岁你就敢从一百英尺上往下跳。” 沈琼听见这个夸奖,却颇不以为然,她歪着头看向史蒂夫,问道:“你能看见风吗?” 史蒂夫·罗杰斯:“什么?” 沈琼径自道:“就像鹰靠着风展翅飞翔,我也一样。捕捉到风的轨迹,顺着他们行走的气流跳就可以,这很简单。” 二战时期与刺客的短暂合作,使得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知道刺客有很多密不外传的技能,但这些技能中一定不包括“看见风”。 沈琼看见他的笑容,就知道他将这句话当成了小孩子的癔想。然而刺客却并未因此感觉到被轻视,她走向屋子里的飘窗,解下了系着窗帘的绸带,用力推开了窗沿,风很快便鼓起了她手上握着的绸带,绸带迎着风的轨迹飘扬。 新的刺客转头看向了史蒂夫,翡翠色的瞳孔满是认真: 风顺着扬起的绸带吹过她的指尖,沈琼道:“——看,我抓住风了。” 史蒂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眼前年轻刺客带着点得意又带着些小小自豪的笑容,令他不经意间便想起了当年的亨利·弗莱。 于是他点了点头,温柔回复:“是的,我看见了。” “不过时间不早了。”他抬手看了看表,“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晚餐。讨厌意大利面吗?” 沈琼下意识道:“不讨厌。” “那好,晚上吃这个。” 说罢,这名穿着t恤休闲裤,看起来品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男人便替沈琼微微阖上了门,往厨房走去了。没一会儿,沈琼就听见了厨房里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响。 她坐在床沿边,透过窗户打量着屋外的天空,忍不住就想:当年美国队长是不是也这么给亨利·弗莱做过饭。 要知道他们父女可是一脉相承,出了名的不善烹饪——这么多年过去,沈琼做的最好的永远是寿司,靠刀工和捏米饭就能完成,而亨利·弗莱虽然会的多一点,那最高水准,也就只是勉强能吃而已。 ——亨利·弗莱昔年会和他成为朋友,一定全赖于美国队长的个人魅力! 沈琼拿着叉子往嘴里塞美国队长煮的肉酱面时,忍不住泪流满面的想。 太好吃了! “我煮了不少,还要吗?” 沈琼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用舌头舔掉了嘴角沾上的肉酱,仰起头再纯真不过的看着史蒂夫·罗杰斯,斩钉截铁道: “要!” 到了晚上,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沈琼忘带了行李,而史蒂夫也忘记了替沈琼准备衣物。 两相犹豫之下,史蒂夫勉强建议:“……不然我先借我的衣服给你吧。” 沈琼沉痛道:“别的都好说,内衣怎么办,你也借我吗?” 沈琼那句“借我我也穿不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史蒂夫·罗杰斯已经因为这句话而满脸通红。 他憋了半天,才能说出一句话:“琼,女孩子还是文雅一点为好。” 沈琼考虑到在他这里有饭有床,不能反呛回去,于是她选择推锅:“是吗?我父亲教我说话应该直击重心,不过看来再美国不适用。”她虚心补充,“下次我会注意的。” 史蒂夫·罗杰斯原本想教育她一两句,听完最后一句,也什么没法说了。 他看了看时间,商店应该还没有关门,便提议去买。沈琼却觉得买回来也不能穿——他家里的烘干机型号实在太老了——倒不如凑合一晚算了。她的行李全在泽维尔天赋学校,要拿回来也够麻烦的。 ——单就李千欢很可能会出现的“琼你不回来了吗”眼神攻击,沈琼就觉得自己承受不了。 沈琼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原本想先去找托尼解决手机的问题。但却万万没想到史蒂夫准备了早餐,沈琼很没有骨气的停住了往外的脚步,坐下来了吃了早餐。 当她喝完一整杯的牛奶,史蒂夫才对着这名看起来和自己没差几岁的晚辈道:“我请了朋友帮忙,她今天带你去添些衣物。今天有空吗?” 沈琼嘴里还咬着对方煎好的培根,那句“不好”也就显得那么难以说出口。 沈琼正在纠结,史蒂夫却已经将她毫无停顿的咀嚼动作当做了默认,将自己的卡递给了沈琼:“密码是六个八,看见别的需要添补的,也可以一并买回来。” 沈琼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卡诡异的停顿了一瞬,她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接过这张银|行|卡翻看了半晌,忍不住问:“罗杰斯先生,恕我冒昧,你是不是从来没和晚辈相处过?” ——我的亲养父,亨利·弗莱那个王八蛋让我来北美都只给了我五千美金!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他的银|行|卡! 史蒂夫·罗杰斯有点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被冻了七十年,有很多东西都弄不太懂。更何况我也没什么兄弟姐妹,所以也是第一次照顾别人——以前,都是我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在照顾我。” 他询问道:“现在的父母对孩子不给零花钱了吗?” 沈琼果断收下了这张卡,双眼闪光,无比肯定:“给!” 她笑得像只狐狸:“我们通常按星期给,先生,您打算给多少?”(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3章 史蒂夫·罗杰斯抱歉道:“对不起让你白跑了一趟,琼说她一个人就可以,自己先走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难得穿了一身休闲装,她半倚在美国队长家门前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安静听完了对方的歉意后方才摘下自己的墨镜,无所谓的盯着史蒂夫·罗杰斯勾了勾嘴角。 “没关系,本来我也就是没什么事才答应的。”她耸了耸肩,“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见到你的那位‘侄女’,我还是很好奇的,毕竟当年的特战队——” 剩下的话娜塔莎识趣的没有说完,但美国队长也并未因此而表现出隐痛。 这是事实。 时间是最无法抗拒的杀手,谁也逃不过时间的制裁。 美人既然迟暮,英雄当然也以成土。 美国队长博物馆里有名有姓的战士已经全部化为焦土,亨利·弗莱能活着已经是史蒂夫·罗杰斯在这骤然变化的世界里,对往昔仅剩的一点安慰。 史蒂夫·罗杰斯岔开了话题,转而询问道:“现在美国暗世界势力失衡,兄弟会消失、圣殿骑士得到了绝大优势,神盾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娜塔莎闻言略挑眉,她意有所指道:“队长,你以前可从不关心这些。” 史蒂夫沉默,缓缓道:“亨利毕竟是我的朋友。” 娜塔莎知道美国队长对于感情的重视,她也不想再这个方面捉弄这位伟大的战士,所以她颔首道:“暂时静观其变,情况不对就插手。伊甸碎片这样危险的东西,不能让私人组织掌控。” 史蒂夫皱起了眉,他迟疑道:“但伊甸碎片并不是神盾局的所有物。” “九头蛇的宇宙魔方也曾被圣殿骑士们称作‘伊甸碎片’,队长你难道认为这样危险的东西,应该留在一个类似于九头蛇的组织吗?” 史蒂夫冷冷道:“所以它现在沉在大海深处,谁也得不到。” 娜塔莎闻言欲言又止,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转而从另外的方向试图说服美国队长。 “但它们曾经是过。”娜塔莎伸手拍了拍美国队长的肩膀,“在你沉睡的那些年里,霍华德与神盾局曾资助过北美兄弟会,更因此得到过一片有关‘时间’的伊甸碎片,至少这一块,应该是属于神盾局的。” “只是很可惜,在运送途中被圣殿骑士截获,有两名特工因此牺牲。” 史蒂夫闻言一怔。 娜塔莎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是夫妻,连孩子一起死在了东方,当时顾忌着国会里有圣殿骑士,不宜与他们正面冲突,我们连他们的遗体都未能收殓。” 美国队长隐有动容,他问道:“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肖恩·沃辛顿,他的妻子叫做赛琳娜·沃辛顿。”似乎是想到了昔年的战友,“黑寡妇”平静的表情里也隐有波动,“还有他们的孩子,伊丽莎白·沃辛顿。” 娜塔莎深吸了口气:“其实我今天来,不是当真只为了看看你的‘侄女’。” “亨利·弗莱的传奇我曾耳闻,她既然作为弗莱的弟子,继承了刺客之名,就注定要和圣殿骑士对立。与其让她孤军奋战,不如让我们帮她。” “至少在利益上,我们一致。” 托尼·斯塔克刚睁开眼,就对双了一双幽幽的绿色眼眸。 他顿时大叫一声,吓了一跳!等他抱着被子像被女人似得缩到了床脚,这才看见坐在他床边,面色平静的年轻刺客。 托尼:“……” 托尼抹了把脸,沉声问:“我记得我开了防盗功能。” 沈琼指了指他开着的窗户:“但你忘了关窗。”她委婉提示:“你知道,墙有多高对我没什么意义。” 托尼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他扬声道:“贾维斯,有陌生人进来你怎么没有开启防卫系统!?” 斯塔克先生的ai管家的声音骤然便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sir,我认为弗莱小姐算不上陌生人,这是她第二次拜访。并且对她解禁,也是您的命令。” 托尼·斯塔克被自己的管家噎住了话头,显得有些恼羞成怒:“那是之前,但我也没给这位女士私闯的权限!” “——我给你买了早餐。” 机智的沈琼机智的在托尼·斯塔克说出“把她赶出去”之前指了指自己搁在茶几上的袋子:“麦当劳的。” 托尼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又像是“你疯了吗你给我吃麦当劳!?”又像是“……好吧麦当劳也还可以”,最终他抓了抓头发,开口对沈琼道:“让开点,我起床。” 沈琼让开了一点点。 托尼不得不把话说的更清楚点:“朋友,我只穿了件内裤。” 沈琼更客气:“没关系,我不觉得你失礼。” 托尼:“……” 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在自己不打算上床的女士面前袒胸露乳的习惯,他只能心平气和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轻咳一声,严肃道:“两件事。” 托尼·斯塔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沈琼将自己从兰马洛克处得到的手机交给了托尼:“我需要你帮我提取里面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莫德雷德’和‘伯纳德’这两个人的。” 托尼颔首:“还有呢?” 沈琼便终于有了些不好意思:“借浴室一用,对了你家应该有快速烘干机的吧?” 托尼:“……贾维斯我们家有吗?” 兢兢业业的智能管家道:“没有家用,但实验室里有滚筒式烘干器,我想稍微调整一下数值,可以勉强当做家用。” 托尼:“……你是说我那台十二岁自己鼓捣的玩意?” 贾维斯:“yes,sir。这样东西因为藏在角落里,很荣幸还没有被您丢弃。” 托尼说不出话,但沈琼已经高兴道:“那就拜托您了,看不见先生!我带了衣服,能麻烦您帮我洗涤烘干吗?” “当然弗莱小姐,作为斯塔克家族的管家,这点小事绝不会让客人忧心。”托尼的ai管家有着海一般宽广的胸怀,他对沈琼道:“请使用二楼右侧第三间卧室的客用浴室,我已经帮您调节了水温。至于衣物,您放在浴室的洗衣机内便可,接下来我会处理。” 沈琼简直就要给贾维斯鼓掌了。 她感谢道:“您吃麦当劳吗?下次我给您带一份!” 贾维斯:“谢谢您,但我是只是个ai管家,不需要人类的食物。” 沈琼便道:“那我送你移动硬盘或者电板吧!” 托尼·斯塔克终于听不下去,他指着沈琼道:“你,给我去做你的事!” 沈琼悄悄吐了吐舌头,跳下床按照贾维斯说的地址跑去洗澡换洗衣物,送走了瘟神,托尼总算是能够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贾维斯道:“sir,弗莱小姐的确很可爱,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拥有悲惨的过去。” 托尼洗漱的动作一顿,接着挑了挑眉毛:“这我当然知道。” 托尼·斯塔克关上了水,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早已没了当初的沉郁死态。他的视线下落,停在了梳妆台上那只他高价向应侍生买来的口红上。即使藏在漆黑的盖子里,托尼也记得这只口红鲜艳夺目的颜色。 因为曾经为他而打开这只唇膏的女士,她的眼睛里永远都有未来。 【“这世上不幸的人多了去了,缺你不少,加你不多。但是人总得往前看,过去不是未来,它也不该禁锢未来。” “看,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就不像明天就要死了?”】 ——无论在怎养糟糕的境地里。(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4章 沈琼再次回来的时候,托尼正把麦当劳的外卖纸袋团成一团,做投篮状丢进客厅一角的垃圾桶里。 他眼角瞥见沈琼,便旋转了椅子的面向,抛着手里的手机道:“我觉得你在大材小用。” 沈琼不动声色:“瞎说,这可是圣殿骑士的手机,里面肯定有数以万计的木马和防火墙。” “如果你说的木马和防火墙是指它的指纹锁。”托尼嘲讽道,但顿了顿,他仍然移开了一点位置,好让沈琼能够过来清楚的看见他摆在桌面上的全透明电脑。 托尼点了点兰马洛克完全被分析的手机,懒懒道:“贾维斯,全息投影。” “yes,sir。” 下一个瞬间,沈琼感受到了一场科技带来的魔术。 数以万计的代码与信息陡然间被放大,立体浮现在她的周围,一切她以为只能被所在屏幕里的东西,在此刻如此清晰的显示在她的眼前,触手可及。不,不仅仅是触手可及,这些光影是真的可以用你的双手来操纵。 ——沈琼知道托尼·斯塔克是天才,但直到在这一刻,看见这种超越了时代的技术,才越发理解“斯塔克工业最大的财富是托尼·斯塔克这名天才”的意义。 他真的……太神奇了。 托尼的眼角见到了沈琼无比赞叹的神情,嘴角扬了扬,他的手指轻点,原本还在滚动的代码便即刻停下,任凭他伸手摘了一段,再经过处理,重新投放出语音。 沈琼侧耳仔细辨别,认出这是兰马洛克的声音。 兰马洛克听起来有些焦躁,他急迫道:“莫德雷德会杀了我,他做的出来!我要北美分部,但你也该保证我的安全!” 接着传来一阵似乎是被处理了的声音,那道男声模糊道:“当然,当然了兰马洛克,你知道我们永远站在一条线上。教团不能交给莫德雷德,他就和他的称号一样,会是叛徒,我们不能将‘圣水’交到他的手上。” 兰马洛克轻啧了一声,愤怒道:“我不管你们内部的争斗,我只知道是圣殿骑士收留了你们教团!‘十二圆桌骑士’是死是活我毫不关心,我只要你履行你的承诺。” 男声道:“你放心,北美分部是你的,莫德雷德什么也得不到。” “……不管是‘圣水’还是‘伊甸碎片’。” 通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沈琼下意识看向托尼,这位天才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对方的安全意识很高,我侵入了所有系统,也只能捕捉到这条曾被录音的通话。”托尼伸手从无数信息中又摘出一张照片:“不过你提到的‘伯纳德’,根据他的通话信息和手机上网记录我大概锁定了几个人。” “再考虑到这条通话,最后我猜这位所谓的‘伯纳德’,应该就是他手机备注‘鲨鱼’的这个人。” 托尼将一份维基百科简介投放至沈琼眼前:“波士顿三一教堂的大主教,著名大学神学院的客座教授。” 托尼指着这位在照片了身着红袍、满面慈爱的老人撇了撇嘴角:“有名人士,谁都知道的‘悲悯世人’,甚至被罗马的那位教皇曾亲切的称为‘神的信使’。” “哇哦,真想不到他居然也是圣殿骑士,代号竟然还是‘鲨鱼’。” 托尼看起来对这位神学家红色衣袍下的脏污十分感兴趣,但沈琼却更在意另外的事。 “那有关莫德雷德呢?” “有关这位著名的、杀了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他遗憾无比,“他看起来足够小心,兰马洛克似乎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们仅有的几次联络也是通过电邮。我根据电邮的地址查了过去,是个伪基站,毫无价值。” 沈琼眉头紧皱,属于刺客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神秘的莫德雷德很可能就是她先前遇到过两次的圣殿骑士,她不认为一名普通的圣殿骑士能够耍弄她,还是两次。 加上她十分在意自己第一次见到那名圣殿骑士时,他在狙杀酒吧老板后,露出的那截衣袖上绣着的标志,是黑色的十字。 圣殿骑士的标志应该红色十字才对。黑十字到底代表什么?难道说在漫长的岁月里,就如同昔年圣殿骑士与教廷合作获得“圣骑”的身份一样,再后来的岁月里,圣殿骑士又吞并了其他的组织吗? 这个组织是不是就是兰马洛克口中“十二圆桌骑士”隶属的“教团”? 沈琼发现,北美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兄弟会不在了,圣殿骑士的组成似乎也不简单。名为“莫德雷德”的骑士长更是神秘莫测,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只凭自己的力量,真的能追查到伊甸碎片的下落吗?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托尼的身上时,那点顾忌便很快被打散。 不,她不是一个人。 沈琼问道:“关于兰马洛特提到的‘教团’你知道吗?” 托尼皱着眉回忆了很久,他的手指毫无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过了好半晌才道:“我不能确定。” 沈琼:“?” 托尼看了沈琼一眼,伸脚一踹,将自己转移到另一台电脑前,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大量的资料如同雪花一般快速地出现在空中,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沈琼埋没。 沈琼头昏眼花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堆图影资料,觉得先从最近的资料看起。 ——于是她看见了狼人。 托尼·斯塔克声音严肃道:“在中世纪,人们迷信吸血鬼与巫女,更发起过掘坟钉尸焚尸以及火烧巫女的荒蛮行动。但也有声音说我们的世界里确实存在着这些神奇的生物。” “诸如变种人——现在已经被广泛承认的一类拥有异能的群体,他们就被学界认为是狼人、吸血鬼和巫女的真实面目。” “人类和这些生物的争斗早上经过了上千年,圣殿骑士显然专注于刺客,而从未关注这些。驱魔圣团,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 “他们以黑十字为标志,以传说中的圣杯延续生命、强化体魄,组成十二圆桌骑士,与黑暗生物抗争——从数千年起,直到现在。” 沈琼的心中浮出不祥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任何一个组织的维护都需要金钱支撑,现在的人们已经不相信狼人和吸血鬼,教团走向没落已是必然。”托尼·斯塔克话锋一转,“但你觉得圣殿骑士会放过拥有‘圣杯’的教团吗?要知道‘圣杯’这个东西,可是充满了‘伊甸碎片’的味道。” 沈琼肯定道:“所以你怀疑圣殿骑士已经合并了教团。” “只是猜测,我没有证据。”托尼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至少在那场发布会上,我既没有看见圣杯,也没有看见教团的标志。” “这没什么,按照你的猜测,圣殿骑士即使融合了教团——他们毕竟从古至今任务都是杀戮——即使被吞并恐怕也只能在暗处,继续被圣殿骑士作为刀刃使用。” 沈琼若有所思:“这倒也能解释,为什么莫德雷德拔除了刺客,却不能得到北美分部。” “如果他是教团十二圆桌骑士出生——就身份而言,却是比不上兰马洛克。” 如果莫德雷德真的是教团的人,倒也能解释他为何两次都放过了她。 与刺客是死仇的是圣殿骑士,不是来自教团的圆桌骑士。 “但如果这个猜测成真——”托尼凑近凝视她,“你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圣殿骑士了。” “还有拥有圣杯,以及圣杯产出的、能够大幅延长人的寿命、并强化个人体魄神秘黑水的教团十二圆桌。” “这两个敌人,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可你将要面对的,是两个并列而成的集团。” 托尼·斯塔克的评价十分犀利,沈琼在知道圣殿骑士可能比她看过的资料要更恐怖强大时,心理也曾浮现出一抹冰凉的情绪。但这抹冰凉很快就被她的热血冲散。她偏头看向托尼,轻声道:“但你不会需要一个想要退缩的刺客。” 托尼·斯塔克沉默,他开口,想要说“我没想到圣殿骑士内部还有驱魔圣团,如果你要放弃,我认为这也不施是明智的选择”,但他连第一个字母都没来得及发声,沈琼已经替他回答了。 沈琼道:“而我也不会退缩。” 这名年轻的刺客认真的考虑了利弊胜率,最后对托尼笑道:“人生短暂,总得搏一搏,以后才不会后悔。” “我想,我也不是一个人?” 托尼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而道:“我会将伯纳德的资料整理给你,如果想要继续追寻驱魔圣团和圣殿骑士的消息,我想伯纳德手里有足够的线索。” “从兰马洛克的态度来看,伯纳德在组织内的地位不低,很可能也是个什么大导师之类的玩意。”托尼不太在意,“总之,你信神吗?” 沈琼愣了会儿,才回答道:“我信马克思列宁主义。” 托尼·斯塔克:“???” 他指了指自己:“你在资本家面前说这个?” 沈琼委屈脸:“你问我信仰什么的呀。” 托尼想说我问的是你信不信神。但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和她再啰嗦了,托尼决定说的更简单点:“要抓伯纳德可不容易,他虽然不躲躲藏藏,但十分引人注目——这倒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难以下手。” “我建议你先观察他一段时间,也好确认我们是否找对了人。” 沈琼颔首:“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你有办法?” 托尼勾唇而笑:“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他上下打量了沈琼一眼,颔首道:“外表年纪看起来问题不算很大,捐一栋大楼应该能将你塞进去。” 沈琼听得十分困惑:“塞去哪儿?” “哈佛神学院。”托尼十分敷衍,过了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眯着眼盯住沈琼道:“你应该懂得怎么做学生吧?” 沈琼:“……” 她要狂躁了! 讲点道理!找兰马洛克的资料待在泽维尔天赋学校上学,如今找伯纳德的资料又要上学!? 然而她最终也只是屈辱的点了点头:“会。” 不就是喝酒泡吧谈恋爱吗?当谁不会上大学似得。 沈琼哼声。 “啊对了,如果要上学你可能得先帮我解决一件事。” “还有什么?” 沈琼无辜道:“我是旅游签证来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着快到期了,不帮我改签的话,黑户恐怕不让上学吧?” 托尼:“……” 他不敢置信:“你一个刺客,你居然是黑户?” 沈琼振振有辞:“谁和你说刺客不能当黑户了?” 托尼发现对方说的竟然还有几分道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贾维斯适时道:“sir,我想寇森探员可以帮弗莱小姐解决这个问题。” “我不想欠神盾局人情!”托尼咬牙切齿,“用钱去打点大使馆,改个留学签证而已,算不上大事。” 沈琼托着下巴看着托尼和他的ai管家说话,忽然间便弯起了嘴角。 她是真的觉得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托尼·斯塔克会帮她,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有同伴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沈琼忽然便明白了查尔斯·泽维尔希望她收敛杀戮之心,以更多平和的视角来看世界的意义。 如果当初她杀掉了托尼·斯塔克——她就是亲手毁掉了自己最可靠的盟友,更毁掉了兄弟会的未来。 正如查尔斯所说,她会后悔终生。 · “剑不需要思考,但人却需要。”刺客抚摸着沈琼的软软的头顶,对她意味深长道,“刺客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刺客。不懂?没关系,等时间久了,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沈琼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亨利·弗莱的想告诉她的话。 你的剑应该只为你的信念而出鞘。 刺客不是杀手。 不过在此之前…… 沈琼忽然道:“对了其实我还有第三件事拜托你来着。” 托尼已经快要习惯,他没什么反应问:“是什么?缺钱还是缺装备?”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沈琼都想夸赞托尼一声“你真了解我”了。她轻咳了一声,从包里取出了托尼之前塞在旅行包里藏在二楼自助餐台下的钢铁盔甲。 她重新套上袖剑,活动着手指,光剑噌然出鞘。她便呶着嘴,嫌弃道:“这个,光能不能调暗点,太亮了。” 托尼威严额角青筋一跳:“你要没有光线的等离子光速?” “也不是,我习惯金属的温度。”沈琼摆弄着新的袖剑,“我不习惯能量束,它太亮,太容易暴露我自己。” 她委婉道:“你知道,干我们这行,最好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 ——那你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低调? 托尼·斯塔克盯着沈琼,看着自己被嫌弃的武器,最终掀了掀嘴皮,评价道:“无知者。” 沈琼不高兴道:“你带着灯泡去暗杀?” 托尼·斯塔克:“……” 托尼不爽道:“光剑的威力最强,你没看过星球大战?给你装上这东西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气?” 沈琼坦诚道:“我只知道你给我装了一百瓦的灯。” 托尼:“……你是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吗?” “谢谢评价,我刚知道自己有个叔叔就是上个世纪的遗民。”沈琼一带而过,端正了面孔,“斯塔克先生,这是我对您的请求,您这儿有合适的金属能够帮我锻造一把堪比等离子束般锋利的袖剑吗?” 托尼大大十分冷漠:“没有这种金属元素。” 沈琼:“……” 托尼眯着眼嗤笑了声:“但做到切铁断刚的材料,我还是有不少。”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嘲讽,“反正对你这种迷恋冷兵器的中世纪居民而言,这也够用了对吧?” 武器的问题能得到解决,沈琼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对待自己的技师要大度、要温柔,要展现所有绅士风度。 这可是弗莱家族的家训。 · 史蒂夫·罗杰斯拒绝了娜塔莎。 美国队长严肃道:“你知道的娜塔莎,我曾和亨利并肩战斗,所以我不能替他的女儿做任何决定。” “你或许比我更了解刺客联盟,但我却一定比你要了解刺客。” 在史蒂夫·罗杰斯的记忆里,年少的亨利·弗莱板着面孔站在灌满冷风瞭望台上,他总能轻易的判断敌人来向,他手中的刺刀甚至比子弹还要令敌人恐怖。这名少年穿着白色的长袍,鲜红色的飘带扬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里——像是随时都会化作一只雄鹰,将敌人击杀殆尽。 而史蒂夫从沈琼的身上,看见了同样的、鹰的影子。 “他们向往自由,崇尚自由。权利从不能打动他们,他们追求着这世界上最廉价也是最昂贵的事物。”史蒂夫叹了口气,“相信我,即使琼她愿意与神盾局合作,也绝对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合作’。” “至少她不会听从你的指挥。” 娜塔莎狡猾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哪种‘合作’,你至少也该让我们见一面。” 史蒂夫·罗杰斯惯来不擅长应付娜塔莎·罗曼诺夫这样的特工,他只能妥协。 所以当沈琼和托尼·斯塔克好不容易就“更换武器是付一万美元还是付一万零一千美元”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回家之后,看见的便是坐在客厅似乎在看着电视节目的娜塔莎。 沈琼觉得眼熟,她在记忆里搜了一遍,面上浮现惊讶:“会跳舞的漂亮姐姐!” 娜塔莎闻言,和善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嘴角微抽。 沈琼的样貌令她记忆尤深,想忘也没那么容易,于是她冲沈琼挑了挑眉,回敬道:“托尼的女伴?” “我不是,我和斯塔克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沈琼解释了一句,虽然她的直觉告诉他,娜塔莎原本也没有误会,她不动声色道:“作为斯塔克先生的秘书,我想您应该不是来找我的?” 史蒂夫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洒出柠檬水,他困惑的看向沈琼,又看了看娜塔莎,不确定问:“你们认识?还和托尼·斯塔克有关?” 沈琼道:“呃……不是,其实是我买果汁的时候碰见了他们俩。” 这个谎话并不高明,但碍于说谎的人眼眸一片澄澈,字句铿锵有力——即使骗不过黑寡妇,但用来搪塞对她心有愧疚的美国队长还是够了。 至少在娜塔莎面前,史蒂夫问不出:“娜塔莎会和斯塔克去果汁店?”这样过于咄咄逼人的问话。 他还为娜塔莎即将要说的话而紧张。 史蒂夫道:“琼,这就是我的朋友,她有些话想和你商量。” 沈琼接过了青年递来的水,在娜塔莎的对面坐下,表示对史蒂夫要求的尊重。或许是从女方身上感觉到了即使有所收敛,但仍然十分强势的气息,她的表情不由也变得有些凝重,等待着对方开口。 “我来找琼·弗莱。” 沙发对面的女特工咬重了“弗莱”的音节。 沈琼便单刀直入:“代表谁?斯塔克先生还是当初要替他治病的人?” 娜塔莎欣赏刺客的敏锐,于是她十分干脆道:“代表神盾局。” 前几个小时沈琼刚从贾维斯和托尼·斯塔克的讨论中听到这个组织,这个在托尼口中极为“狂妄”“自大”“判断失误”的政府机构,单单凭借这些评价,就足以证明了它在某种程度上的成功。 ——能让钢铁侠认栽的成功。 于是沈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这个身份。 娜塔莎笑了笑,开口道:“神盾局曾经是兄弟会的支持者,你想你既然和托尼有交情,想来也知道霍华德·斯塔克资助兄弟会的事了。但你一定不知道,霍华德·斯塔克是神盾局的创立者之一,这也是为什么神盾局与兄弟会持有良好关系的原因。” 沈琼听见这话,有些冷漠,她道:“可兄弟会消失的时候,你们并没有站出来。” “神盾局是政府机构。”娜塔莎巧妙反驳,“你知道,有很多事我们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所以我们才曾资助兄弟会。” 沈琼不欲在这样的话题上多废口舌,于是她直接问:“神盾局找我想要什么?” “合作。”娜塔莎道,“神盾局并不希望圣殿骑士坐大,我们愿意帮你重建兄弟会。”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沈琼深谙这一点。于是她问:“条件是什么?” “有一块神盾局遗失的伊甸碎片,我们希望您能帮我们找回。” “只有这一项?” “只需要这一项。” 沈琼陷入了沉默,她自己也在寻找伊甸碎片,但她却不需要伊甸碎片的所属权,说到底,得到碎片后,她还得去寻找相关研究人员吧,让她从碎片的力量中解脱。与神盾局合作怎么看都对她有利而无害。 正是因为无害,沈琼感到怀疑。 “这看起来是为我量身订造。” “不,是我见到你之后,放弃了很多条件。”娜塔莎端起史蒂夫泡好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她鲜艳的红发使她的笑容看起来越发夺目,“弗莱小姐,我为了你,回去后至少要废一个小时的口舌,去说服那些想要直接控制兄弟会的议员们。” 沈琼掂量这娜塔莎的口才,困惑道:“需要一个小时?” “好吧,二十分钟。”娜塔莎耸了耸肩,“但你要知道,我原本是打算通过说服队长的方式,间接逼迫你接受‘神盾局统领兄弟会’的条件,不过就从谈话结果来看,这个条件很难达成。” 她微笑道:“你有个好叔叔,他说服了我放弃。” 沈琼快速的瞥了一眼史蒂夫,又看回娜塔莎,慢慢道:“你没有说实话,我看不出诚意。”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人生中充满的谎言与真实交接,她本人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半真半假的说话方式甚至帮助她瞒过了托尼·斯塔克的眼睛。她会选择说出这样的理由,一方面是真的顾忌美队对沈琼的维护,但另一方面,更多还是为了在已定的局面下,帮助美国队长进一步缓和沈琼与他之间的关系,沈琼越信赖美国队长,便越有利于神盾局。 美国队长总是神盾局的超级士兵。 但她没有想到,沈琼敏锐到这种程度。 这是刺客的直觉,还是属于琼·弗莱的能力? 她忍不住多看几眼沈琼,视线仅盯在她那张年轻的面孔上。 “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的颜色很特别?” 沈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瞳孔:“有吗?我觉得绿眼睛挺常见的。”沃辛顿老爷就也是绿眼睛呀? 她狐疑道:“你这么做,是因为我眼睛的颜色?” 娜塔莎微微笑了笑,颔首道:“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而我欠他一条命。” 送走娜塔莎·罗曼诺夫后,史蒂夫·罗杰斯觉得自己需要和沈琼谈一谈。 他从冰箱里取出替她买的蛋糕,看着她高兴开动后,方才问了一句:“你知道肖恩·沃辛顿吗?” 沈琼听到这个名字想了想,摇了摇头,但她出于礼貌问了一句:“那是谁?” “娜塔莎说和你长得有些像的那位朋友。” 史蒂夫顺口解释:“他们一家因为伊甸碎片而殉职。” 沈琼含着勺子的动作略微一顿,而后她道:“是吗?不过我虽然不知道肖恩·沃辛顿,但我知道沃伦·肯尼斯·沃辛顿。他们有关系吗?” “应该没有吧……”史蒂夫想了想,“前者是神盾局特工,后者是亿万富豪,应该只是姓氏凑巧。沃辛顿这个姓氏也算不上生癖。” 沈琼便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史蒂夫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孩子无忧无虑的模样,犹豫几次,仍然问出了口:“亨利将你拜托我的时候,有提到过你的亲生父母……” 沈琼嘴里全是蛋糕,她只能抬起头,用语气词含糊着表示自己在听:“唔?” “你的父母的死,似乎也与伊甸碎片有关。娜塔莎告诉我,沃辛顿特工一家是在十八年前出的事,地点也是东方某个小镇。有没有可能,或者说你听到这些有没有觉得——”美国队长不太擅长安慰他人,“沃辛顿一家很可能和你父母有关,又或者——” “我今年十八岁,除非他们死得的时候孩子刚出生,否则没可能。再说为伊甸碎片死了那么多人,您觉得埋骨异地的就只有神盾局的特工吗?”沈琼搁下了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明明在微笑,眼中却带着点儿嘲讽:“一整个兄弟会都没了。” 沈琼看着史蒂夫问:“他们的孩子是刚出生吗?” 史蒂夫哑然,半晌道:“不,有五岁了。” 沈琼点头:“谢谢你的好意叔叔,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知道‘我是谁’,而是为了‘我要找伊甸碎片’。” 说完她就去开冰箱门。 史蒂夫原本还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戳动了沈琼心里关于父母的伤口,而感到有些抱歉。但一见她试图将剩下的整块蛋糕都搬出来接着吃时,那点儿抱歉就烟消云散,他甚至不得不板起连制止。 “琼·弗莱!零食不能当做正餐!每天只有一块,接下来你该回你房间休息,然后乖乖等晚餐!” 迫于压力,沈琼啧了一声,满怀不甘的将蛋糕放了回去。 回到屋子,她拨亮了自己的手机。 来到北美快一个多月,她的联系人上终于又多了两个。 沈琼的手指在“沃辛顿”和“查尔斯”上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顾忌着姓氏,滑向了查尔斯·泽维尔。 指尖在名字上停住了很久,直到亮起的屏幕又黑了下去,刺客的指尖已经迟疑地停在上空,就像被冻住一样。 沈琼盯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想要它按下去,但最后她也只是赌气地将手机一丢,几乎没有声音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沈琼下意识捞过手机,扫了眼屏幕,来电人是查尔斯·泽维尔。 看见名字的那一瞬间,沈琼几乎反射性就要捂脑袋! 他是不是又脑我了!不脑我怎么会知道刚才又想给他打电话! 虽然这么惊慌失措的想,但沈琼的理智告诉她,查尔斯·泽维尔不会这么做。他没那么无聊。 电话响过了十五秒,沈琼犹豫着接了。 她懒洋洋的喂还没有结束,电话对面同时传来查尔斯的“你好”。 两人的问话撞住,接着同时陷入了沉默。 沈琼抱着枕头盘着腿,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说话,不得不奇怪的看了看手机,确定状态还是通话中后问了句:“有事?” 查尔斯·泽维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在查看通话记录时,无意间翻去了联系人页面,看见了页面中“沈琼”,下意识地拨了电话。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和自己的学生说,于是泽维尔教授咳了一声,严肃道:“我看见了新闻。” 沈琼:“哪个?” “兰马洛克死亡的新闻。”查尔斯顿了顿道,“我想你应该成功了,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没有。”沈琼道,“明面上的棋子掌握有限,我得去找下一个。” 查尔斯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温润,沈琼几乎不用思考,都能想象出他现在坐在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手握着手机,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此刻染红层云的夕阳。 沈琼想着那双眼睛,不知为何便下意识补了一句:“兰马洛克罪有应得,他的手机里有很多他犯罪的证据,我已经托朋友将这些全部交给警察局了。他强逼欺诈而来的那些土地,会还给他们真正的主人。” 沈琼听见了查尔斯的笑声,他说:“‘我的朋友’,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 查尔斯·泽维尔便追问道:“你的新朋友,我认识吗?” “认识的。你还劝我不要杀他,啊说起这个,我真的要感谢你教授。”沈琼郑重道,“你说的对,鲁莽行动绝对不行,即使是刺客,也该保有怜悯之心。” 查尔斯确实语气有些困惑:“我阻止过?” 沈琼肯定道:“对呀,第一次见面,你不是对我说不要杀托尼·斯塔克吗?” 查尔斯:“……”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琼,我认为和斯塔克先生做朋友……对你而言,可能有些早。” “嗯?是吗?我觉得还行,他是个好人。”刺客小姐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好人卡。 “自古以来,违背信条的刺客都没有好结果。”沈琼有些迟疑,但她仍然鼓足勇气道,“谢谢你当时阻止我。” “阻止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心。”查尔斯温声道,“如果我当初强硬的行为真的为你带来了什么益处,大约也只有给了你看清内心的时间。” 沈琼回味了很久,不爽道:“听不懂,干脆点接受谢意不行吗?” 查尔斯失笑:“好吧,谢谢你感谢我。” 沈琼嘴角便有些上翘,她的目光停留在客厅娜塔莎曾经端起过的水杯上,笑容便微微停滞。 过了很久,她问道:“教授,做心理咨询吗?” 查尔斯愣了愣:“……我心理学博士学位。” “很好。”沈琼握着电话道,“接受心理咨询吗?” 沈琼跳出了屋子,坐在二十多层的公寓楼顶向自己的老师吐苦水。 当从史蒂夫·罗杰斯的话里听见“不,有五岁”时,沈琼原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平静。相反,当时的她差点握不稳勺子。 亨利告诉她,她的父母很可能是因为伊甸碎片去世,时间是十八年前。那时候的她,检测下来就是五岁左右的年纪。 一个巧合是巧合,当巧合接踵而至的时候,我们称为命运。 沃伦·肯尼斯·沃辛顿年少失踪的叔叔,神盾局的肖恩·沃辛顿特工,她因伊甸碎片死去的父母,还有父母留给她的这双绿色的眼睛。 “关于我的年纪,我欺骗了我叔叔,因为我不想去调查这些。” 沈琼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冷漠:“如果真的是巧合,不过一场空欢喜。如果不是巧合,我被证实真的是伊丽莎白·沃辛顿,那又如何?” “替我的行为盖上一层‘复仇’的大义,然后迫于父母的‘希望’,加入神盾局,或者干脆连刺客的传承一起卖给他们?” “或许是我想得太过阴暗,但在十八年前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活着,是因为亨利。” “亨利想要的,绝不是伊丽莎白·沃辛顿。” 沈琼将遇见娜塔莎以来所有的猜疑忌惮惶恐一次性都倒了出来,她的眼眶甚至有些微红,嘴硬道:“我不想知道谁是我父母,也不想知道自己哪儿来。” “我有亨利就够了。” 沈琼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查尔斯·泽维尔便一直安静的倾听,没有说一句话。 她不满道:“你的回答呢?我说完了,你不说点什么吗?” 查尔斯问:“你是谁?” 沈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查尔斯便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沈琼这才反应过来,她沉声道:“我是沈琼。” “你自己早已经有了答案,根本不想要我。”查尔斯无奈道,“你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不满,因为你不能对你叔叔生气。” 沈琼不说话。 查尔斯便道:“这件事说到底,其实只和一个人有关系。” “沃伦·肯尼斯·沃辛顿。”他建议,“你们或许可以谈谈。” 沈琼觉得有理。 于是她挂了电话后,趁着天还没黑,拨通了沃伦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沈琼便严肃道:“沃辛顿老爷,我们去做个dna鉴定吧。” 晚风吹过她的头发,她看着沉下去的太阳道:“这次不做假证,去做最完善的测定。” “我怀疑我姓沃辛顿。” 沃伦·肯尼斯·沃辛顿:“????” 她的脑子被兰马洛克敲坏了吗?!(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5章 “……你说什么?” 沃伦的表情在一瞬间有点放空:“我好像没听明白?” 沈琼看起来也不必沃伦好到哪儿去,她叹了口气:“我说,我听到消息,我可能是你堂妹。”顿了顿,她问:“如果被证实,沃辛顿有我股份吗?” 沃伦下意识道:“肖恩叔叔是我父亲的堂弟,大概有5%的股份,由于他失踪、并且没有其他直系亲属,所以这部分股份也由我继承。” 明白自己解释了什么后,沃伦才皱眉道:“我叔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了,他去哪儿生的你?” “我怎么知道。”沈琼皱着眉,“他好像加入特工组织了,告诉我这件事的也是他的同事。” 沃伦看着沈琼的表情写满了“这个故事编的不错”。 沈琼也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附会,所以她只是留下的自己的一管血:“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故事,但巧合太多到让我不得不信。所以我才建议我们去重做一起dna鉴定,我连血液都准备好了。” 顿了顿,沈琼又道:“我知道这会让你困扰,我也一样。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已经有了名字,忽然间和你说这件事,比起‘命运’还是‘骗局’更容易让人相信吧? “我原本打算当做不知道,但有人对我说:我可以欺骗所有人,但不能欺骗你。 “你拥有知情的权利。 “所以我来了。” 沈琼觉得自己的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详尽了,于是起身打算离开。然而她还没走出两步,便被沃伦抓住了手。 他抓的很用力,沈琼几乎都要听见自己腕骨的嘎吱声。 同样拥有着绿眼睛的青年注视着她:“我相信‘命运’。” 沃伦问:“你想做伊丽莎白·沃辛顿吗?” 沈琼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道:“不知道。” ——我不想做伊丽莎白·沃辛顿,但我很喜欢叫你哥哥。 ——因为你有和我相似的绿眼睛。 沈琼见到沃伦的眼睛便觉得亲切,所以她在面对他时,几乎没有太多的防备,相处的自然又快乐。她猜沃伦也是一样,从陌生到熟悉,他对沈琼的态度转变的速度足以让任何认识他的人惊讶。 他们对彼此都很特别,这种特别或许就已经证明了这瓶血。 所以,这些话沈琼大概一辈子都说不出口,因为她觉得这对沃伦太不公平了。我不想承担我的过去,但却想要享受过去为我带来的附加品?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沃伦盯着她,忽然放开了手。 他将那瓶血握紧了手里,沈琼的心脏仿佛都跟着他掌心的力道而收紧。 然而下一秒,沃伦就将那瓶血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站起来,看着沈琼傲慢道:“之前的报告不是还在吗?那就依然这么来。” 沈琼怔住。 沃伦却已经在考虑别的问题:“不过肖恩叔叔的股份不能给你,想要你得拿真正的血缘鉴定报告来。” 沈琼考虑了会儿,觉得有道理。沃辛顿家族没有上市,因而每股都显得珍惜而昂贵。要从沃辛顿家族里拿走5%的股份,没有份真的报告,想来手续上也无法通过。 于是沈琼问:“分红可以享受吗?” 沃伦:“……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想问?” 沈琼歪着头看他:“还有什么能问的?” 很多啊!比如说以后是不是要叫哥哥,又比如说要不要搬回来住,再比如说要不要改名字啊? 沃伦看着沈琼淡然如水的面孔,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咬牙切齿道:“我觉得你的消息不准,你看起来就是十足的琼·弗莱,怎么可能是肖恩叔叔的女儿!” 沈琼委婉道:“可我说出了你叔叔的名字啊,你都是叫人去查族谱才知道的名字。” 沃伦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算是服气了沈琼,彻底放弃在口舌上与她一争长短。 沈琼看着因为口舌失礼而十分懊恼的沃伦,压着嘴角好不让它翘的更明显,过了会儿想想起来还有件事。 “对了哥哥,下周开始我要去波士顿上学,你要不要考虑去波士顿□□拳?” 沃伦:“等等,你又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去波士顿上学?” “什么学校会收你?” 沈琼认认真真回答:“神学院。” 沃伦:“……” 沃伦面无表情地抬脚就走,就像没有看见沈琼一样。沈琼站在他身后喊着:“哥~哥~,记得买单!” 沃辛顿老爷已经快要走出了这家咖啡店,却因为这句话又不得不转回来,回到收银台掏出钱包买单。沈琼看着他黑着脸几乎要吓到收银的女士,被他藏在风衣下的翅膀似乎也充满了不耐烦。 沈琼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就在沃伦结完了账,打算拿着票据转身找她时候,毫不犹豫推开了酒店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逃单了。 开玩笑,才不留下来付钱! 握着零钱和小票的沃辛顿老爷看着沈琼的背影惊在原地。他忍不住道:“到底谁才是又翅膀的那一个?” 话虽然这么说,沃伦走到窗边,看见沈琼已经安全落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高高兴兴地过马路后。迟疑了片刻,仍然向着昏暗的街道走去。 卡利班的秘密据点一路往常。沃伦漫不经心的扫过男人头顶上那扇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径自丢过一卷现今道:“我要一家可靠的波士顿格斗酒吧。” 精明的生意人喜笑颜开,他一边点着钞票,一边询问:“卡利班有这个荣幸知道现在这家酒吧哪里不好吗?” “要知道。”卡利班睁着他那双有着浓厚黑眼圈的眼睛,笑容诡谲:“波士顿可比不上复杂的纽约。” “因为我妹妹要去哪儿。”沃伦抬了抬下巴,“剩下的就不是你该问的。” 卡利班点清了钞票,爽快道:“当然,关于沃辛顿老爷妹妹,我这里也收到了点消息。” “差点忘了恭喜您,误打误撞,竟然真的找回了您叔叔的女儿。” 他的笑容有些神秘:“不过看来老主顾的面上,卡利班还是提醒您一句:您的妹妹,可不是位简单的人物。” 忽然间他话锋一转:“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配的上沃辛顿不是吗?” “——沃辛顿家族有了天使,自然也该有位死神。” 沃伦脚尖离地,巨大的羽翼遮蔽了男人头顶上洒下的灯光。 卡利班眯着眼仰头看着展翅飞翔中的天使。 然后这位天使居高临下,嗤笑道:“死神,你在说我吗?” 卡利班笑了。 送走了沃伦,在卡利班的收银台后走出了名女士,她用力抛给了这个男人一整箱的现金。卡利班验了货,十分满意。 他的目光没有偏开花花绿绿的钞票,随口对这名女骑士道:“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莫德雷德大人了,沃辛顿和琼·弗莱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并且沃辛顿非常在乎她。” “我不明白这位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这份关系,应该足够他动些手脚。” 卡利班勾起了嘴角,终于舍得移开视线,意有所指地咏叹:“你看,‘天使’也愿她堕落为‘死神’。” 变种人的掮客无声开合嘴唇,笑容神经质而兴奋。 女骑士认出了他无声念的那句拉丁文台词——“恶魔”。 不知道是指琼·弗莱,还是沃伦·沃辛顿——又或是神秘的莫德雷德? 大概只有神才知道了。 ·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求学之路,沈琼觉得要比上次轻松多了。拒绝了史蒂夫·罗杰斯的帮助,沈琼在ai管家贾维斯的远程指导下,顺利伪装成了一名有幸得到录取的外国学生:艾莲娜·弗莱。 沈琼发自内心夸赞贾维斯的能干,而贾维斯只是非常平静的回应了沈琼的感激,并表达了对她赠予的内存条的感谢。 “我在这块区域下载了一些家用小知识,希望能够为sir提供更好的服务。” 沈琼便道:“下次我在送你几根,你要不再下载一些烹饪知识吧,我想吃饼干。” 贾维斯道:“我以前从未做过,不过可以尝试。谢谢您的建议,弗莱小姐。” 眼见着沈琼已经顺利完成了入学,只等明天上课,暂时被借出的贾维斯便道:“弗莱小姐,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便进入休眠状态。如果您需要帮助,呼唤我即刻,我就在您的手机里。” 沈琼和贾维斯到了别。她打量了一圈自己的单人宿舍,躺倒在床上翻了会儿圣经。直到确定这东西自己看不懂,沈琼便顺着自己的心意打算逛逛校园,至少也要找到食堂在什么位置。 神学院与商学院在同一处校区,因而校园里往往还能看见修士与穿着牛仔裤的学生擦身而过。沈琼正觉得这场景新鲜有趣,结果一转头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面孔的主人似乎还是位风云人物,他正被自己大胆的学妹拦住,拿着本崭新的宏观经济学随手翻着页码询问着奇奇怪怪的问题。这名学生教养颇佳,即便如此,也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回答了这些连沈琼这个擦着及格线毕业的金融系学生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大概是实在想不到更多的问题了,这名金发碧眼的少女便干脆问:“格雷森学长,您有女朋吗?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黑发蓝眼的青年笑了笑,婉转道:“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这些。韦恩先生对我有很高的期望,我不想辜负他对我的期待。”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着周围,寻找合适脱身的借口。 于是他的眼睛看见了站在路口的沈琼。 年轻的刺客没有穿她的长袍,反而穿着一件米色的连帽卫衣。 她带着兜帽,双手插在口袋里,就差把“前排吃瓜”刻进翡翠色的眼睛里。 忽然间,她翡翠色的眼珠转了转,准确无误的对上了青年的蓝色眼珠。 刺客顿住了。 在青年动作之前,沈琼转身,拔腿就跑! 沈琼:……这是什么情况?条子追到学校来啦?!(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6章 逃避追捕是每个刺客的必修课。 沈琼转身看了眼路线就毫不犹豫的向着一群刚下课的学生群跑去,她撞进人群,低声说着抱歉,却头也不抬的快速向前移动——如果她周身有警戒圈,刺客恐怕也从“惊敌”的红色变为了“黄色”。 当她顺着人流走进身后的教学楼,拐进一楼的教室,再在助教惊恐的表情下,拉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她往身后瞥了一眼,将双手优哉游哉的枕在了脑后——这时候的警戒圈,大概已经恢复了“安全无害”的白色了。 学校里有条子,还是在神学院的周围活动比较安全。 沈琼想了想,条子总没什么兴趣去教堂吧?她瞄准了校园里的礼拜堂,高高兴兴地打算去那里避避风头。 迪克·格雷森追丢了“敌人”。 这在他的人生中绝对是可以算得上数的失败。哪怕此刻估计着来往的学生,他不能展现过多不属于“迪克·格雷森”的能力,这也无法抹去沈琼就在他的眼皮下消失无踪的事实。 他的学妹追了上了,站在他的身后垫着脚尖好奇道:“刚才你看见了谁?” 迪克微笑道:“没什么,可能我看错了。对了,我们学校最近有转学生?” 捧着习题册的少女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去教导室问一问就清楚了吧?” 黑发蓝眼青年笑得温柔又可亲,他颔首,赞扬肯定道:“你说的很对。” 他盯着沈琼消失的方向,缓缓眯起了双眼,在心中轻声开口。 ——可别让我抓到你,‘侍应生’小姐。 沈琼闪身进了礼拜堂。 这间位于学校附近的教堂虽然不大,但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窗户上画着圣母玛利亚抱着圣子的彩绘窗户鲜艳又明亮,沈琼站在窗户下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被身后传来的脚步警觉。 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右手握住了布满礼拜堂的长椅,然而等看清了来人,她握紧长椅的手指便松开,即刻摆至身后,做出副闲散游人的模样。 来人是位头发半百的老牧师。 他穿着红色的长袍,胸前挂着一枚木质的十字架。这枚十字架棱角圆润,一看便是经常握着祷告磨损所致。沈琼瞥了一眼,发现这位牧师的红袍衣角都有些微微起毛——看的出来,这位老牧师十分艰苦朴素。 此刻,这位年老的牧师正满面慈祥的看着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对沈琼翻开了掌心,做着邀请的手势道:“我的孩子,你来这里,是有什么想要向神祷告吗?” 沈琼盯着他的手,而后抬起头,对上这位牧师清澈而明亮的眼睛,摇了摇头:“谢谢您,但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只是路过。” 老牧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径自走上教堂最前方的耶稣受难像,捻起红袍的一角轻轻扫过神像桌前并不存在的灰尘。牧师的手指握住了桌上一本有些古旧的圣经,转而向沈琼走来,将这本圣经递给她,温声道: “神爱世人,他用他的博爱与智慧指引着我们这些愚蒙的仆人寻找前往未来的方向。” “无论你来这里是为什么什么,又或者单纯只是缘分——它能帮你找到答案,更能为你指明方向。” 沈琼看着他手中的圣经,忽得笑了笑:“抱歉,我不信神。” 即使听到了这样近乎冒犯的话,牧师也没有生气,他收回了递出圣经的手,垂下眼眸,握住自己胸前的十字虔诚道:“神无处不在,他见我等诸苦,满身罪孽,便遣他心爱的孩子来为我们指引方向,更为我赎罪。我们应心怀感激,更应敬畏。” “我不信神。”沈琼又强调了一遍,她看向耶稣受难像道:“万般罪孽承我身,那便承我身,要让别人替世人沉醉,这个别人未免太过托大,而这世人也未免太过庸碌可笑。” “都说罪人将在地狱饱受煎熬,圣子为诸恶赎罪,他还有离开地狱的一天吗?” 牧师道:“圣子为世人赎罪,当人与世人不同。三圣一体,他已归于主的身侧,您在曲解教义。” 沈琼笑了笑:“抱歉,是我胡说了,我没有读过圣经。” 牧师便道:“神是仁慈的,他并不会因此而降罪。” 沈琼听到了这里,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便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而后规规矩矩道:“大师,我只是看玻璃好看才进来的,没事我走了。” 牧师松开了握着十字的手,抬头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才道:“当然,但我相信您终有一天会醒悟。” 沈琼估计着迪克应该已经放弃,面对老牧师的话,耸了耸肩肩转身便走。 却不想牧师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道:“我在您的眼中看见了鲜血。” 沈琼的脚步顿住,转而重新看向他。 这位简朴的红衣主教双目垂下,淡声道:“如果您想要赎罪,在这里祷告,神会听见,而后原谅你的迷途。” 沈琼认认真真地听完了这段话,而后才开口道:“谢谢您的建议,伯纳德大主教。” 她笑得毫无敌意:“您的教诲,我铭记于心。” 伯纳德闻言眉梢未动,他向沈琼微微颔首致意,便捧着圣经重新走向了祭台。 沈琼神色冷漠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瞬,转身便也离开了教堂。 她离开时的脚步都有些凌乱。 如果不是她刻意压迫着自己的心跳,她都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维持面上的平静到最后。 ——谁能想到上学第一天,她就会和目标人物碰个正面!? “鲨鱼”伯纳德,红衣大主教。 正是知道他在神学院这段时间有讲座,所以才特意来到这里读书,但沈琼却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直接住进学校的这间小教堂。 当然,如果按照“伯纳德大主教”的人设来看,这种行为极其符合他在普通人心中的形象。 虔诚、清贫、智慧源博的红衣主教,拯救无数迷途的羔羊,教廷的脸面与良心,人们心中真正的“神之代言人”。即使著名到这个地步,这位大主教的袍子是旧的,连手中的十字架都是不值钱的木头——简直是教廷的模范——如果沈琼没有见到他的手。 一位真正清贫的人、在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会有一双如同少女般白皙修长的手? 这双手恐怕连经书都没有自己翻过几页,更别提握着十字架成年累月的虔诚祷告。 神情也好,眼睛也好,脸也好,这些都可以伪装,但手却不那么容易。不是技术不到位,而是人们往往会忽视这一点。尤其是像伯纳德这样的,活在假像中,只相信自己双手的“修士”。 沈琼在教堂里没有动手,因为她没办法确定那身红袍下到底有几把枪,祷告室内又是否有这位大主教的贴身保镖。她什么也没有调查好,甚至没有带上一把武器——她觉得自己能够安全走出教堂,就已经算是运气了。 ——因为伯纳德或许已经隐隐的猜到了她的身份。 但他应该也拿不准,否则不会试探那么多次,最后还让沈琼安全脱出。 离开教堂四五百米,沈琼仍然觉得背后冷汗津津。伯纳德与兰马洛克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如果说看见兰马洛克还有轻蔑之心,沈琼看见这位大主教,似乎看见了漆黑不见底的漩涡。 沈琼盯着湛蓝色的天空,叹了口气:“爸爸您说的对,圣殿骑士不全是猪,也有牙齿锋利的狗。”她面无表情,“我感觉自己遇到看门狗了。” 夕阳染透了云层,看起来明天也会是个好天气。 迪克·格雷森侵入校园系统,成功找到沈琼的资料。他的光标在“艾莲娜·弗莱”以及“神学院”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才合上了电脑,带上了自己的眼罩,连通了通讯器,开始他夜间的生活。 迪克·格雷森,明面上是韦恩集团总裁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实际上却是蝙蝠侠的第一任罗宾,现已单干,化名“夜翼”。维护着这片区域夜间的宁静。 是的,正如沈琼评价的那样,格雷森先生在夜间是位义警,并且他大学毕业后也打算去当名警察。 在蝙蝠侠的教导下,迪克·格雷森拥有一流的格斗技巧,加上他原本的天赋,使得他的飞檐走壁技巧极为娴熟。这位曾经的罗宾轻易便使用勾爪抓住对了对面大楼顶部外围栏杆——这栋大楼是这片区域的最高点,他可以从这里观看到这片区域的情况——机关很快便将他抛上大楼。 夜翼就如他的名字,像是在夜晚飞翔的鸟,悄无声息的便落在了你的头上。 然而夜翼这次刚刚降落,便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转过身,身侧细微的咀嚼声也刚刚停下。 沈琼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见对方没有恶意,便捂着满嘴的薯片含糊道:“你也来这里偷吃夜宵?” 夜翼看过去,之间大楼的供电箱上正坐着名穿着卫衣的少女,她的右手带着钢铁似的盔甲,左手正从右手握住的洋芋片袋子里舀洋芋片吃。 她的嘴里被塞满了洋芋片,脸颊鼓的像似松鼠。 夜翼的到来似乎叨扰了她的进食,她在停顿了片刻后,方才又悉悉索索的咯嘣嚼起薯片来,因为吃的太猛还差点噎住。夜翼看不过去,帮她拿了搁在供电箱下的水瓶,往上丢给她。 黑发的少女接过水杯灌了好几个口有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这才输出了口气。 夜翼觉得自己有病,干嘛看着自己重点怀疑的凶手吃零食,还去关心她有没有被噎住。 ——说了别落在我手里,既然已经自己撞上来,也算是老天帮我。 想通了迪克伸手捞住自己腰后的短棍,打算直接动手抓人,干脆粗暴些的时候,终于缓过气的沈琼坐在供电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确定和疑惑。 她问:“理查德·格雷森?你这是什么打扮,制服诱惑吗?” 夜翼:“???” 沈琼看着眼前换装的黑发青年一脸崩裂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啊,你这副打扮是伪装啊?不想让人知道,这是秘密身份?” 迪克:“……” 迪克·格雷森看着刺客得意又碍眼的表情,几乎都能听见她心理的潜台词。 ——落在你手里又怎么了?理查德先生,你敢动手吗? 沈琼看见对方的沉默,便越发来劲了。她甚至搁下了自己的洋芋片,笑得不怀好意:“哎呀,格雷森先生,您这幅打扮学校知道吗?韦恩先生知道吗?媒体知道吗?我觉得能赚好多钱呀!” 夜翼面无表情:我就知道。(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 [综]最后的刺客 第27章 沈琼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突忽其来想爬上顶楼吹吹风,一时无聊抱着零食上了神学院附近最高的建筑的行为,竟然能遇见迪克·格雷森!如果是平时,她自然对这位猜到她杀了兰马洛克的青年避之唯恐不及,但现在的情况却显然不同—— 沈琼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格雷森先生,原来大家都是一类人呀,真是失敬失敬。” 迪克:“……” 他咬牙切齿:“我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夜间游荡的不法分子,还是不是违反法律自定规则的独行客? 年轻的刺客眼里明晃晃地写着这样话,迪克看见她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想要反驳,但却又觉得无论他怎么反驳,刺客都有已经准备好了对付他的台词。 因为“理查德·格雷森”这样身份的优秀青年,是绝对没有理由在夜间穿着紧身服游荡的。 迪克死死盯住沈琼,忽得松开手,做出妥协的模样。他偏开头,眼角瞥着沈琼,无奈道:“好吧,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沈琼刚想说封口费,但想起两人之间的纠纷,以及她要在学院内做得事,略犹疑片刻便打算改口为“互不干涉”。 然而她的提议还未说出口,天空忽然传来直升机机翼的声音,沈琼陡然一惊,下意识便跳下供电箱,藏身于暗处。她一转头,便见迪克也一同躲了过来。 黑发蓝眼的青年紧张的冲她比出安静的手势,沈琼与此同时处于条件反射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而后不得不同时松开手,沉默片刻,同时伸出手握了握,算是暂时达成同盟,同时将注意力转向飞来的直升机。 直升机轰鸣,悬于楼顶之上。刺目的探照灯从高空打下,两人极为熟稔的变换角度躲过探照灯的探查,过了好一会儿,探照灯方才停在楼顶的一处空地上,有什么人抓着直升机的软绳跳了下来。 沈琼瞥见是名西装革履的来客,他的领口上绣着漆黑的十字——和莫德雷德一样的黑十字。 她的瞳孔不由一紧,这点惊讶使得她也忽略了身侧迪克眼中同样的惊讶——并非初见,而是再次见到心有忌惮的“惊讶”。 这名教团成员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时针彻底走过了十二点,他方才十分不耐烦的拨通了电话。 他拨打的对象似乎并不欢迎他的来点,直到响铃快要结束,沈琼才听见这名来客开了口。 骑士皱着眉头不耐道:“大主教,您在哪儿?按照约定,作为莫德雷德大人让渡北美分的代价,您应该在一分钟前就出现在顶楼,交出您持有的那块‘伊甸碎片’。” “别忘了,这是您答应莫德雷德大人的条件。” 听见伊甸碎片,沈琼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跳停了一分,她忍不住稍稍向前挪了几步,以便听得更加清晰。 “我奉命而来,对您的处境与北美的现状并不关心。”黑十字的骑士语气冷漠,“伯纳德先生,还请您奉行承诺,否则我将如实汇报莫德雷德大人。” “没问题,我可以继续等,问题是十分钟后您会出现吗?” 骑士看了看并不十分明亮的夜空,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一分钟?您真是爱开玩笑,一分钟您怎么可能赶得过来——” “楼下?” 骑士按照电话中的要求转过了身,语气狐疑,眯着眼往数十层的楼下看去。当他整片后背与后脑勺全部背向直升机大开的舱门时,他尚且待在上空的同伴同样接了个电话。 沈琼实在辨不清弥漫在直升机轰鸣中的话语,隐约只能辨别出上面的男人口型是“r”。 而后这名男性便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带上□□的□□,利索上膛,毫不犹豫对准了自己的同伴,瞄着正往楼下看去、毫无防备的骑士的后脑勺,一枪射出! 子弹脱膛的破空声在直升机的轰鸣下几不可闻。 靠近大楼边缘的骑士在瞬间就丧失了生命,头重脚轻翻了下去! 骨骼摔裂的声音在几十层的大楼上空,甚至比不过机叶的转动声,如果不是沈琼的耳朵好到可怕,谁也不会知道在黑暗里发生了什么。 过了会儿,出手的那位杀手握着软绳跳了下来,他靠近边缘看了看,确定这名骑士已经摔得脑壳如碎开的西瓜,这才编辑了短信回了过去。 沈琼看见他对死去的骑士行了礼,面色冷漠,而后重新登上了直升机,不一会儿,便远离了这里。 眼见着直升机车里飞离,沈琼才稍微松了口气。于此同时,她猛地向后闪出三个身位,迪克·格雷森的攻击顿时落了空。 沈琼挑了挑眉:“我就知道,人一走你就会翻脸。” 迪克·格雷森毫不在意自己的偷袭失败,他看向沈琼,直言不讳:“你太危险,并且是兰马洛克案件最大的嫌疑犯,出于公民的责任感,我应该将你交给警方。” “那么出于公众的知情权考虑,他们也该知道理查德·格雷森是个异装癖。”沈琼毫不示弱,“得了吧,你将我交给警察又如何?你有证据吗?警方有证据吗?” “既然你说到这个案子,那么兰马洛克的尸检也该出来了,射进他肺部的开花弹,凶器找到了吗?” 她嘲讽道:“就算你想当义警,也该先查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犯人。” 说完这句话,沈琼似乎想起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嘲讽太过对自己毫无好处。于是她在最后狡猾地拐了个弯,指着楼下那具鲜血满目的尸体道:“义警先生,你不觉得与其追着一个我,发生在眼皮下的事情比较重要吗?” 她的眼中浮现出了凝重:“我相信您也听见那个名字了。” 夜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 确实,他也听见了“伯纳德”这个名字。但他实在无法将“伯纳德”与那名红衣主教联系起来,这里可是神学院的附近,伯纳德是神学院的教授——作为神的仆人,他怎么敢在这样具有别样意味的区域杀人? 沈琼凉凉道:“或许他觉得这反而是在像神献祭?献祭叛徒、异端,以及一切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肮脏生物。” “比如摔下去的这一位,又比如你我。” 摔下去的那名骑士已经彻底看不出原貌,软趴趴地像是一团肉泥藏在那身黑西装下。 青年衣领上那特别的黑色十字已经被鲜血染得再也看不清,夜翼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特别的东西。最终,他对沈琼道:“你想怎么做?” 沈琼微微一笑。 “合作。”刺客伸出了手,“我们的恩怨搁后再议,先对付伯纳德。” “这点您该没有异议吧,义警先生。” 夜翼眯着眼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话语真假。 最终,临近眼前的犯罪的迫使迪克做出了决定。他伸出手握上了少女伸出的手,黑发蓝眼的青年略带不满强调道:“不是义警。” 他自我介绍:“我是‘夜翼’。” 理查德·格雷森也好,夜翼也好,这对沈琼根本毫无意义。她只需要这位义警——好吧,这位“夜翼”先生不要盯着她,关键的时刻还能给她提供些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他是谁,沈琼并不关心。 第二天,楼下的尸体被人发现,警车鸣笛驶进校园,惊扰了无数进修的修士。这些修士们都在为无辜的生命而感到悲痛和惋惜,警察则在封锁了三天现场后,最后借由他衣领上的黑色十字判定此人为邪教信仰者,在此自杀示威,认定为一场意外后收警,甚至没有发布公告寻找这个人的身份。 没有人怀疑到大主教伯纳德的身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迪克亲耳听见了那句“伯纳德”,迪克·格雷森也绝对不会对他起疑。 但出乎沈琼与迪克·格雷森的意料是,那天晚上的谋杀案之后,伯纳德竟然以需要为可怜的死者祷告为由,推掉了原本的任课,封锁了教堂,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为此沈琼特意去教堂探过,教堂内根本空无一人,伯纳德并未如他所说那样在进行祷告。事实上,他下落不明。 沈琼觉得他们需要做点什么。 第八天,迪克·格雷森依约来到神学院旁听,他神色肃穆,蓝色的眼中带着十足十的警惕与紧张。沈琼原本懒懒散散的趴在课桌上,眼见迪克这幅模样走进来,不由的心下一紧,以为发生了什么,无意识间便直起了身。 夜翼捕捉到了沈琼的声音,保持着这幅严肃而紧张的表情走近。当他将书本整齐搁在了桌面上,沈琼便向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没有开口,便先被迪克·格雷森竖起的食指给止住。 迪克神色肃然,既然做出了噤声的手势,沈琼一时间也不敢妄动。 她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四周,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老师已经进来授课,课堂顺利进行了一大半——沈琼也没能发现半点不妥。实在忍不住的沈琼转而想要直接问出迪克到底发现了什么,然而当她转过头仔细一看,黑发蓝眼的青年虽然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握着笔看似认真听课的模样,其实双眼闭合根本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沈琼目瞪口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顿时气呼呼的伸手便要打开迪克支着自己下颚的左手! 然而迪克却像是有着另外的眼睛一样,轻易便躲开了她的攻击。沈琼再看去,便见这名昨天才刚被她坑过的青年正握着笔敲着她的书页,语气平和:“麻烦认真上课,弗莱小姐。是你求着我来上课,不是我要来上这节课。” 说着他将累得整齐的书页推向了沈琼,语气理所当然:“笔记和课后作业也麻烦你了。” 话必,青年便又阖上了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算接着睡了。 沈琼被惊呆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别人套路,上课睡觉的人变成了别人,而她成了需要记笔记认真听讲的人。 试问:琼·弗莱是这种会顾忌学分委曲求全的人吗? 沈琼答:我要个鬼的学分。 于是在下一秒,沈琼啪得就将厚厚的圣经直接擦着迪克·格雷森的头发狠狠砸去!圣经厚重的书籍撞上被漆上白色的墙壁,书页四分五裂的同时激起一片墙灰! 迪克·格雷森惊得神色都微微变了。 沈琼的表情有些得意,但她的得意却没能持续上三秒。 教授教课的声音骤然一顿。 这位修士捧着圣经的手指都在颤抖,他看着沈琼,又看了看反手握住圣经,似乎有砸回去意向的迪克·格雷森,嘴唇蠕动了半晌,终于吐出了完整的话。 “喧闹课堂!”这位老修士面色扭曲,“我要向伯纳德大主教申请剥夺你们两人的进修资格,你们不配得到神的指引!!” 沈琼与迪克互相看了一眼,在双方的眼里都看见了自己想要答案。 ——在众目睽睽下冲入教堂,迫使伯纳德现身。( [综]最后的刺客 http://www.suya.cc/11/117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