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之人生赢家》 重回八零之人生赢家 第①章 颜微妮是绝绝对对的理性唯物主义者,所以,看着摊开在桌上的照片、手中的公司账目,她无法否认与之有近二十年婚姻关系的孙昭是一只狼。 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一只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 高清照片,年轻的姑娘,已经生了娃抱在手上的,还挺着大肚子的,俱是青春飞扬,俱是修长美颜,比她这个求孕了两年、又肥又矮又老的黄脸婆养眼,太多! 再看一笔一笔的账目,颜微妮明了,孙昭已经把她的公司掏空了,怪不得,他的弟弟,他的大妹,他的小妹在这一年内纷纷成立了各自的公司,还不止一家。 真是计划周全! 怪不得,她在家备孕两年,月月失败,却不见孙昭有一丝一毫的着急之态,颜微妮还以为这是丈夫的体贴,这也使她更加愧疚,真相却是,丈夫在外儿女双全、左拥右抱。 想当初,孙昭低三下四死缠烂打苦苦追求了她八年,颜微妮受感动后,绝然撕碎了她的大学通知书、进了工厂、一心一意的供孙昭完成学业;省吃俭用的帮他弟弟妹妹成家生子;用了二十年、耗尽血与汗创办了公司、做大、为孙家整个家族提供经济支持;没有一丝丝防备、没留一点点私心将公司交与孙昭打理,要为孙家延续香火,今日,图穷匕首现! 可悲,真心换了假意,耗尽二十年的心血为他人铺就了幸福路;可怜,韶华已逝,美貌不再,无父母无兄弟姐妹可依,无子女可靠,孤家一人;连傍身的公司也被攫取! 后悔吗?后悔。 却,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天边的黑云越聚越浓,堆积了半边天,正负电荷相交,“轰隆隆”的雷声传来,紧接着网状的闪电将天空照亮,又是一阵雷鸣,一道线状闪电从云中直霹下来。天相有异,颜微妮不禁心道:都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苍天,闪电,你是来霹孙昭的吗?! 风渐起,云翻涌,雷电交加,人怨天怒。 雷声愈增,振聋发聩,而后,一道刺眼到无法直视的闪电划破天际,将虚空劈开一条漆黑的缝隙,那是一种光线进的去却逃不出的黑暗,暗物质超越光速朝着颜微妮蔓延,瞬间将颜微妮吞噬其中。 黑洞中颜微妮的皮肤在变紧,身体在缩小,持续缩小着,缩骨的疼痛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她忍不住出声:“啊……” --- “妮儿?怎么了?”两串忙乱的脚步声,“吧嗒”,有人拉了灯绳,突如其来的光让颜微妮猛的闭眼,过了三秒,小心翼翼的眯了一条缝,看清了眼前的脸,让她惊讶万分的脸! 妈妈? 妈妈不是一年前就去世了吗?去世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合上,颜微妮备孕了一年还没有怀上,妈妈担心她再也生育不了、老无可依,死不瞑目! 妈妈年轻时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此刻,岁月还没有磨去她的美,她的眉间还没有增添为女儿担忧的愁纹,等等,妈妈的脸怎会如此的年轻? “妮儿,你这是从上铺摔下来的?哎呀!哪里先着的地?头还是腿?”孟玉琴眼中是慈母的关切,久违了的慈爱,她回头:“老颜,明天得给妮儿的床装上整圈的护栏。” “行。” 这是爸爸的声音!颜微妮抬头看向站在妈妈背后的爸爸,此刻的爸爸看着也就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一点都不老,但是妈妈从结婚那一天起就一直喊他老颜。 “爸!”父亲是在母亲离世半月内也追随而去的,再见二老,颜微妮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紧接着汇成两行。 “呀!这是摔的太疼了!咱妮儿从小就能忍,不疼不能哭成这样子。”老颜同志说。 “一米多高呢,摔下来,能不疼?!”孟玉琴说。 一米多高?颜微妮回头,看到了一张木质的上下床,原来自己是从这上下床的上铺摔下来的。上下铺?自己住上铺,那么,下铺住的是……微曦? 颜微妮眼光往下移,在下铺睡的呼呼正香、对外界还一无所知的女童正是微曦! 微曦还在!微曦还没失足溺水!妹妹还活着!妈妈还活着!爸爸还活着,血脉至亲都还在,一切都不晚,一切都来得及,颜微妮激动、幸福、感恩的泪如决堤! “老颜,不会是骨折了吧?”孟玉琴吓坏了。 “走,去医院!”老颜同志向来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主,在单位若论行动力妥妥的排第一,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弯腰抱起女儿朝门口走。 颜微妮看着自己轻松被老爸抱起的身体,再也不是130斤的老肥婆,而是纤细的小姑娘样。就这么一愣神,老颜同志就已经要迈出门了,颜微妮抓着门框急喊停:“我没有骨折,没有骨折!” “疼着这样还没有骨折?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再说!” “爸,爸,您停下。”颜微妮抓着门框不放:“真没有骨折,我浑身哪儿都不疼。” “不疼,哭啥?” “我,我,”颜微妮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难过很难过的噩梦。” “哦,这样啊。”老颜同志走回屋,放下女儿,又走回去关了房门。 孟玉琴见女儿站在地上,确实没事,就放下手提包,端来一杯温开水,问:“妮儿啊,做什么噩梦了?”。 做了一个对女人来说最惨不过的噩梦,眼拙,所嫁非人,傻乎乎的养大一群反噬的白眼狼,被夫家榨干所有精血却要被抛弃的梦。 真希望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孟玉琴看女儿愣愣的不说话,柔声唤:“妮儿?妮儿?” 颜微妮回神,说:“妈,我忘了,想不起来了。” “忘了好,忘了好,不好的梦还记着干啥!妮儿,你浑身真不疼?” “不疼,不疼,浑身都没事。”为了证明真没有骨折,颜微妮比往日更加利落的爬到上铺,盖好被子,说:“爸,妈,我又困了。” 孟玉琴和老颜同志对视一眼,说:“困了就睡吧,睡着了再做个美梦就好了。那我关灯了啊。” “嗯。”颜微妮回答,在重回黑暗的前一秒,她瞄到了日历牌:1985年3月22日,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 --- 1985年! 自己竟然回到了三十一年前! 天哪!不都说昨日难回譬如覆水之难收,自己怎会重回三十一年前?只知道今日之后是明日,明日过完是后日,而自己,43岁过完竟然是12岁! 颜微妮知道2016年6月13日,科学家确实在超级黑洞中发现了时间漏洞,时间漏洞可以使黑洞里的时间倒流。黑洞!对!那个被闪电劈开的黑如虚空的裂缝难道就是超级黑洞? 不管是超级黑洞还是时间漏洞,总之,我,颜微妮回来了! 颜微妮心血澎湃:我回来了,回到12岁,人生再活一次,我绝不会再犯傻,我会好好的保护微曦,我会好好的孝顺爸爸妈妈,我会远离那个披着人皮的渣男,我的聪明才智、辛苦勤劳会将一家人包括自己养的幸幸福福。 这一次,我一定会做一个好梦! 颜微妮热血沸腾,激动的怎么睡都睡不着,窗外新月黯淡,繁星挂满夜空,借着这星月微光她竟能将屋内所有的设施看的清清楚楚。刚才爬高低床的时候颜微妮就已经感觉身体格外轻盈,双臂分外有力,现在发现视力也有了显著的提升。 看来,在黑洞里的锁骨之痛并不是白白生受了的。 颜微妮知道自己身在爸爸的单位铁路局分的老式筒子楼里,一室一厅,厨房在过道上,洗手间是公用的。房间虽然小,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很是温馨、温暖。爸爸是个勤快人,妈妈是个雅致的人,这种组合在任何环境下都活的很有品味,你看,窗台上,妈妈还摆了五盆君子兰。 爸爸妈妈养的真好啊,叶宽大而肥厚,花杆高挺,花艳而端正,真是君子兰中的极品。 君子兰! 颜微妮猛然一惊!现在是1985年3月22日,那么说,距离那个事件只剩下两个多月了,等到六月份政府就会出台政策,到时候…… 这时,颜微妮听到爸妈房间有翻身的声音,接着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老颜,睡着了没?” 老颜同志向来是沾了枕头就着的宽心人,此刻竟然也醒着,回:“什么事?” 颜微妮听见妈妈缓缓的说:“前几天,老刘家卖了一盆君子兰。” “卖的哪一盆?” “那盆养了十几年的老兰。” “哦,那盆养的是真好,那叶子绿油油的在花杆两旁站队似得排了好几排,我真没有见过几盆比它好的。卖了多少钱?” “具体数,人家也不会往外透,但是老刘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儿子多,女儿也马上要出门子。我只知道那盆老兰一卖,老刘就立刻给两个儿媳妇每家送了八百元的彩礼钱,还给女儿置办了三转一响的陪嫁。” “那么算,得卖了有两千往上。” “嗯,老刘心眼多,不可能卖的钱都给儿子女儿,怎么着自己也多少得留点,我估摸着得卖了有三千。” 三千!颜微妮心里盘算:八零年时老颜同志的工资是四十多,这几年涨了不少,一百元左右?三千元什么概念?三年的工资! 老颜同志好像是披了衣服坐起来,因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是给家庭经济造成极大影响的话题,老颜同志问妻子:“怎么,你想卖咱家的君子兰?” “你觉得是时候卖了吗?还是再等等?咱们没有老刘的先见之明,养的晚,卖不了他家的价。老颜,你说,这君子兰从去年年底蹭蹭的往上涨,到现在是一天一个价,这价还会往上再涨吗?涨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老颜同志才说:“按道理讲,一盆花,就是再好看,不当吃不当喝,花个几块钱买来放家里装饰装饰还行,花个几千块去买,我想不通。” “这二三十年,我们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可是不都发生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老颜同志说:“这君子兰热纯粹是人为炒起来的,一开始是五块钱买八块钱卖,后来是一百块钱买两百块钱卖,再后来是三千块钱买五千块钱卖。这就像击鼓传花,买在前面的人挣了,最后砸在谁手里谁倒霉。” 老爸威武!颜微妮不禁在被窝里给老颜同志鼓掌,颜微妮记得她家确实是在这场君子兰事件中幸免于难的,原来多亏老颜同志的理性决策。 “你说的对,可是,”妈妈说:“要是咱们身边的人都炒君子兰发财了,今天是老刘,后天是老周,大后天是老王,家家都有衬几千甚至上万的家底,就咱们家吃死工资?” 爸爸不说话,孟玉琴又说:“上次,在爸妈家里,妮儿她姑话里话外就有全家一起集资炒君子兰的意思,要是明天再提起来,我是应还是不应?” “不应!明天要是玉兰再提,你不要接话,我来说。睡吧。”老颜同志重新躺下,说:“这君子兰的事,咱们,边走边看吧。” “唉!这半年我患得患失的,跟着炒吧,怕把家底都赔进去,不炒吧,又怕被大家落在后面。”孟玉琴叹:“唉,人呢,就是没有前后眼啊!要是有前后眼就不愁了。” 妈!我有前后眼啊!颜微妮在心里呐喊:妈,我有前后眼啊!我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啊!只要您听我的。( 重回八零之人生赢家 http://www.suya.cc/11/11838/ ) 重回八零之人生赢家 第②〇章 “孟玉琴的家属,孟玉琴的家属在不在?!”护士在门口喊。 “在!在!在!”颜微妮颜微曦高金凤跑过来,后面还有陆韶。 “产妇……”护士的身后闪出一个带口罩的女医生,女医生拿过护士手中的文件夹说:“我来沟通吧。” 女医生将口罩摘下,哦,是陆韶的嫂子。 产妇羊水已破却未有宫缩迹象,胎儿早产且臀位,医生们的判断是要尽快剖腹产,要有人签手术同意书。陆韶的嫂子看看眼前这四人,陆韶是外人自无权利,另一个成年人是旁系亲属也没有权利,剩下的两个倒是直系亲属,却一个六、七岁,另一个也只有十二、三岁。 谁签? 陆韶的嫂子选择了颜微妮,她弯下身子,柔声说:“微妮,你的妈妈需要尽快做剖腹产手术。” “医生,我同意,我签手术同意书。”颜微妮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伸手要手术同意书。 怪不得阿韶高看这个小女孩一眼,确实是异于常人的冷静!陆韶的嫂子林怡竹不禁心里暗暗称赞,将纸与笔递过来。 颜微妮边签字边说:“医生,请您尽快做手术,我带了有三千多块钱,一会儿就去交手术费。” 这孩子,还先懂得先去交钱!林怡竹说:“放心吧,微妮,我来主刀。” “谢谢您。” 手术门关上了,陆韶陪着颜微妮交了手术费用,四个人又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等,头顶上是几盏明晃晃的灯泡,照的人更加不想睁开眼睛。 微曦毕竟还小,不一会儿眼皮就直打架,颜微妮就让妹妹的头靠自己身上,让她接着睡。 “微妮,将微曦送我家去睡,可以吗?”陆韶这么说着。 原来救世主是这么彬彬有礼的! 颜微妮想了想,陆韶的大哥也就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那么陆韶的父母也就五十岁左右,这个年纪还没有退休,微曦去了,难道让人家请假不上班照顾吗? 为了救命可以麻烦人,为了睡觉就不必了吧! “不用了,陆韶哥哥,徐爷爷今天晚上给我爸爸打电话,估计我爸爸明天就能到了。”颜微妮又说:“陆韶哥哥,您也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吧。” 陆韶只是笑笑,不动身。 四人坐的椅子临窗,不时有些夜风钻进来,颜微妮看看只穿着毛衣的陆韶,问:“陆韶哥哥,您冷吗?棉衣还是给您吧。” 陆韶还只是笑笑,不伸手。 哎!陆韶,您倒是说话啊,老是笑的这么暖做什么呢?您以为我看不懂你的笑吗?你不就是在笑我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却担心这担心那的,为这个着想为那个着想的呢! 算了,不理这个只会笑的救世主了!颜微妮侧头,看窗外,晨曦未至,天未放亮,空中仍是一幕星辰闪熠。 “若妈妈生的是一个弟弟,我想叫他颜微辰。”颜微妮这么说着,一直笑而不语的陆韶说:“嗯,不错的名字。” 陆韶的哥哥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一叠衣服,走过来对陆韶说:“这是你嫂子的衣服,挽起袖子,挽起裤腿,将就穿着吧。” 陆韶站起来接过衣服,做介绍:“微妮,这是我大哥陆泽。大哥,这是颜微妮,这是颜微妮的大姨,这是她妹妹微曦。” “你好,你好。”陆泽点着头。 第一次见的时候有些匆忙,现在再次打量,陆泽比陆韶还要高些,肩很宽一看就是有担当的人,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双腿矫健有力,站着的身形异常挺拔,脸上咀嚼肌明显,眼神坚毅甚至有藏不住的威严。 颜微妮脑海里只蹦出一句古语:真是一员猛将! “陆泽大哥好!”颜微妮这么喊着。 陆泽看向颜微妮,又点点头表示回应。颜微妮对陆泽刚才看她目光的感受却是:突然,一记眼刀打过来! 这衣服换还是不换? 换?穿一个无亲无故的女人的衣服是有些别扭呢;不换?穿一个无亲无故的男人的衣服岂不是更让外人觉得别扭? 颜微妮将睡着的微曦放高金凤身上,自己把衣服换好,将刚才的棉衣外套还给陆韶,陆韶接过来直接穿上,一穿上,陆韶身体打了一激灵,心跳陡然加速。 这棉衣尚存女孩子的体温。 这棉衣尚存女孩子的气息。 这温度、这气息,怎会不引起本就值青春期少男的反应?可是,可是,陆韶扭头看还在整理衣服的颜微妮:可是,这姑娘还是太小了些。 --- 手术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颜微妮猛然抬头,瞬间站起来就冲了过去,陆韶陆泽跟随其后,高金凤抱着微曦也走过来。 林怡竹摘下口罩,脸上是笑容,报喜讯:“生了,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啊!弟弟啊!弟弟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感谢此刻身边所有的人,是你们一起给予了弟弟生命,此生,我颜微妮发誓:此生,都会替弟弟来报答你们。 “谢谢,谢谢,谢谢医生!”颜微妮狂给林怡竹鞠躬,地面上片刻间点点滴滴的湿润,都是她感激的眼泪。 “这是我工作职责所在,不用谢的。”林怡竹这么说着,心里却再次高看颜微妮一眼,这个孩子倒是懂事的很,再激动,脑袋却还是清楚的,知道第一感谢的是医生。 林怡竹又说:“不过,微妮,你弟弟已经抱到保温箱里去了,不要担心,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护士马上就会把你妈妈推出来,转移到病房。” “好的,好的。” 正说着,护士已经将孟玉琴推了出来。 已经从手术床上转移到病床上的孟玉琴精神还不错,麻醉是半麻醉,她手腕上还挂着点滴。 “妈妈,疼吗?”颜微妮上前问。 孟玉琴纤细、白净,又一直做语文教师添了些书卷气,给人的感觉是很柔弱,很能激发外人的保护欲,老颜同志就一直将孟玉琴护在手心里,有男人撑着天的孟玉琴便更加娇柔。 但,这只是表象! 内里是,孟玉琴是一个不知不扣的好妈妈,一个最好的妈妈不外是爱自己的孩子,温柔以待子女,就冲这,颜微妮愿护妈妈一世温柔! “不疼。”孟玉琴慈爱的对大女儿摇摇头,又看向大家:“真是麻烦你们了,谢谢了。” “可能是产妇孕期营养好,宝宝生出来有五斤半,也能自主呼吸,但因为是早产,我让护士先抱到保温箱去,过24小时,各项指标都合格的话,就抱出来。”林怡竹说。 “谢谢林医生。”孟玉琴听护士都叫主刀的为林医生。 “不谢的。”林怡竹说完看陆韶,陆韶对护士说:“推到六零一病房。” 六零一病房是一个单人间,里面有两张床,还有单独的卫生间,颜微妮看看这装修,心底里想:这不是一般人的待遇吧? 将孟玉琴转移到病房的病床上,将微曦放在另一张床上睡觉。 陆泽刚才消失了一阵,此刻再次出现,手上没有再拿衣服,而是一手提着早饭一手提着一张行军床,他将早饭交给陆韶,又将行军床在地上支好。 这是管穿管吃又管住的节奏啊! 陆泽大哥真是面冷却贴心的暖男啊。 有些人强求索取,有些人更多的去给予,颜微妮属于后者,这种人有个特点,就是接受别人好意会觉得心里特别的过意不去。颜微妮说:“天快亮了,陆泽哥,林医生,陆韶哥哥,你们都回家休息吧,我妈妈这边有我和大姨就行了。” 陆韶又是笑笑,这笑就好像在说:小样,又在装大人! 陆韶对哥嫂说:“哥,你还要上班,嫂子也累了一晚上了,回家吧,对了,让陆天去学校给我请一天的假。” 这陆泽行事风格有点像老颜同志,就是雷厉风行,也不废话,只是又点点头,说:“好!”说完转头就走。 林医生夫唱妇随,跟大家笑笑点点头,也走了。 这一家,颜微妮发现了,都不爱说话,陆韶用笑代替说话,陆泽用点头代替,林医生是又笑又点头。 “陆泽哥,”颜微妮突然出声,她想起一件事:“陆泽哥,您回到家,可以给我徐爷爷打个电话,报个喜讯吗?” 那个陆泽,又是点点头,走了。 --- 吃完早饭,陆韶让颜微妮躺在微曦的床上去睡,安排高金凤在行军床上睡,他守在床前。 看陆韶那一脸说了算的坚定,算了算了,给他一个面子,颜微妮乖乖的睡觉去了,这一晚上,还真是累了呢!身子一沾床就睡着了。 片刻,屋子里的四个女人都睡着了。 很多年之后,颜微妮才知道,那天,她睡着之后,陆韶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他看着她的脸随着窗外天色而明亮起来,看着穿过窗帘的第一缕阳关跃上她的脸,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闪着透明的金色。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这个身体是如此的瘦弱,而这颗心是如此的坚强。他看的很清楚,她在用这个瘦弱的身体坚强的在撑起整个家。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这张脸是如此的稚嫩,而这颗大脑却又是如此的成熟。他不知道,在炒日元、盖蔬菜大棚之后,这张稚嫩的脸、这颗成熟大脑接下来会带给他什么惊喜? 爱上一颗坚强的心,便想守护着这个瘦弱身体逐渐的成长。 爱上一颗智慧的大脑,惟有等待着她的脸从稚嫩走向成熟。 --- 颜微妮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多了一个人,酸葡萄! 再转圈看看,原来所有的人都醒了,就她一个人睡着,这段时间不知道什么的了,一倒下就能睡,一睡就昏天昏地的,哎,能吃能睡,颜微妮有些自嘲:猪吗? 再看,正上方是酸葡萄的眼睛在瞪着她,颜微妮笑笑:“怪不得,我睡着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原来是你!” 陆韶觉得心抽了抽。 “困丫头,你是不是为了配这外号自己在这里加眠呢?真是能睡,我都来了一个多小时了!”陆天又接着吐槽:“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打我的电话?到了早上才知道你们竟然是在医院折腾了一整夜!” 喋喋不休! 哎,幸好酸葡萄倒是懂礼,没有在她睡觉的时候吵。 “酸葡萄,你给我带吃的了吗?” “除了睡就是吃!你pig啊!”陆天走到桌子上拿起一包,塞颜微妮手里:“给,刚才看你睡觉,出去买的!” 烤羊肉!还是烤羊腿!还是名牌的烤羊腿! 只是看着,还没有闻到香气就能让人流哈喇子的名士多烤羊腿,等闻见那一缕缕香,颜微妮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别没有出息的流哈喇子了,快吃吧,大家都已经吃过了。你也不看看,太阳都已经偏西了,你说你现在怎么这么这么的能睡呢?” “嘿嘿!”颜微妮也不客气的抱着羊腿啃起来。唉!听说这胃口是会越撑越大,到了石头村,一顿比一顿能吃,这胃应该是被撑大了。可是这睡觉,难道也是越睡越想睡,越睡越能睡? 啃了好几口,颜微妮脑袋也从睡意中完全清醒,抬头看陆韶,可能是年轻人精神头壮吧,陆韶脸上一丝疲惫之意都没有。 但是该说的还得说:“陆韶哥哥,您也一晚上没有睡了,回家休息吧,明天去上课不要过来了,您看,我们这边没有什么事了。” 陆韶还是笑笑。 哥哥唉!您别笑了!这笑容有毒! 还好,有酸葡萄帮着说话:“就是就是,书呆子你快回家吧,你们高三功课紧张,明天就不用过来了,这边有我呢!” “初三功课不是也很紧张么?”陆韶这么说。 “功课?砌儿!”酸葡萄昂了昂头,还甩了甩他根本就没有刘海的板寸头,说:“功课之于我,简直是连纸老虎都算不上,就算我整天逃着课玩着也能考全年级第一!” 屁!颜微妮在心里骂:你这是开外挂!你这是作弊! 陆韶还是笑笑。 “要不,陆韶哥哥您先回家休息,晚上再过来替我?”颜微妮这么建议着,陆天还要大放厥词,被她一把抓住制止。 “好。”陆韶终于同意了,礼貌的和大家笑笑,算是告别,转身出去了。 请救世主容易,送救世主难啊! 不一会儿,林怡竹进来产房,检查之后说孟玉琴伤口愈合的不错,好好休息就行。又问陆天怎么在这儿? “我来把书呆子换回去睡觉啊!”陆天又说:“大嫂,您千万不要和我妈说我在这儿啊,反正,您别管我干什么,不就是考个重点高中嘛,我闭着眼睛都能考上!” “行吧,行吧,要是按着你年底的成绩,那重点高中还真是妥妥的。小天,你说,你这脑袋瓜子怎么就突然开窍了?成绩从班里中游一下子跳到全年级第一,真是吓死个人了!” 啊,酸葡萄,你这人真不怕露馅啊!怎么敢一下子考个全年级第一?你就不懂循序渐进的进步?我也考全年级第一,可是我之前就学习好啊! 哎呀,哎呀,真是肆意而为的酸葡萄啊! “重点高中算啥?就是现在让我考大学我都能考上!”陆天这么接林医生的话,本事娴静的林怡竹一巴掌就乎他后脑勺上:“你这孩子,还真是说你胖你就喘,说你高你就垫脚!你就吹吧,你也不和你韶哥学学,你韶哥回回全年级第一,也没有见阿韶像你这么狂!” “哎呀,哎呀,林医生打人了,林医生打人了!”陆天捂着脑袋装可怜,又说:“林医生,你偏心眼,你就偏你亲小舅子,你等着,我也回回年级第一给你看看!” “那感情好,我就等着!”林医生说完走了。 颜微妮一脸无奈的看着陆天,酸葡萄啊酸葡萄,你多活几十年并不意味着你智商的增长啊,万一陆韶强大如比尔盖茨,你多活多少年、重活多少次都比不上的吧! --- 下午,快黑天的时候,风尘仆仆的老颜同志赶到了。 老颜同志一进门就冲他的爱妻扑了过去:“玉琴,玉琴,你还好吧?”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徐老爷子都告诉我是剖腹产的!没有想到都快三十五了还挨了一刀子!只要是动刀子的都伤元气,你这次的月子可要好好的养一养。” “嗯。” 接着老颜同志去看他的两个女儿,一手抱一个,说:“妮儿,小曦,这次多亏你们两个了,都怪爸爸,这么关键的时候不在,辛苦你们母女仨了。” 再看到高金凤和陆天,老颜同志也是连连道谢,高金凤直愧疚,说她这次顶多是出了一个人,忙是一点也没有帮上,都是……高金凤将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一点都不漏的说了一遍,最后说:“这次还是多谢陆韶一家,也多亏了妮儿,咱们妮儿别看人小,还真是扛大事。” 这一点,老颜同志早就深有体会:他家的妮儿,比十个大人绑在一起都顶用。 就这么说了一圈,老颜同志才问:“儿子呢?我儿子呢?”( 重回八零之人生赢家 http://www.suya.cc/11/118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