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骗成婚》 骗骗成婚 第一章 寒风夹着雪花,刮在脸上生疼。 陈梦搓了搓手,把冰凉的手套压在脸上,这鬼天气。 关上车门,陈梦哆嗦着把车钥匙扔进了鳄鱼皮的小提包里,踩着十厘米高的靴子转身往餐厅走。 这家餐厅在d城非常有逼格,具体体现在物价上,贵的离谱。 推开餐厅门,很轻的铜铃声十分悦耳,陈梦回头看了一眼。 “有预定么?” 陈梦点头,“九号桌子哪里?” 干净秀气的服务生带她走进去,示意落地窗位置,“和那位先生一起?” 陈梦有些近视,她眯了眼睛看过去。 餐厅很安静,顾客十分有限,靠窗的位置就坐了一个人,很容易辨认。 男人背对着入口,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 看头发,没秃顶。 陈梦简直想吹一声口哨,竟然不是个糟老头。 “谢谢。”陈梦微笑朝着服务生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相亲,非常土的行为,不过也是最快步入婚姻的途径。 陈梦需要婚姻来巩固自己在陈家的地位。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陈梦已经看清楚男人脖颈上的肌肤,很白。 戴着细边框眼镜,眼镜腿是黑色。 他坐的笔直,身体和沙发靠背呈平行线。 陈梦继续往前面走,男人偏了下头,目光就落过来。 棱角分明的脸,鼻梁高挺,薄唇冷清。 陈梦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住,怎么会是他? 她握着包的手紧了紧,只觉得呼吸困难。 大约餐厅的暖气开太足。 陈梦终于是把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拼命的去找标志物,最终在餐牌上看到了号码。 九号座位,她今天的相亲对象。 陈梦想发出声音,动了动嘴角。 “嗨。” 声音有些走调,说不出的怪异。 即使陈梦脸皮够厚,也因为这奇腔怪调瞬间脸上滚烫。 她咳嗽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笑:“我坐在这里。” 商谨言看着她,黑眸沉静无波澜。 陈梦摸了下鼻子。 “怎么是你。” 商谨言依旧没说话,目光冰冷。 傻站着是很二的事儿,这里没有第二个九号桌,他就是商谨言。陈梦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傻站着。 快步走到对面沙发前,因为动作匆忙膝盖就撞上了桌子,哐当一声疼的她差点原地起跳,她身子前倾按在沙发靠背上才稳住。瞬间包滑落在地,粉盒从包里滚出直奔对面人的脚下。 陈梦手忙脚乱,连忙捡起包放到沙发上,又去找粉盒。 视线内出现了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他捡起了粉盒。 陈梦扶着桌子站起来,伸出手:“谢谢。” 商谨言避开她的手把粉盒放在餐桌上,抽出纸巾擦手,“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陈梦的手在空中尴尬,拐了个弯落下去把粉盒装回了包里,坐下。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酸的差点没吐出来。 眉头皱成一团,陈梦心一横把这口酸死人的柠檬水咽下去。 她再一次的摸鼻子,“我们是不是该做个自我介绍?” 商谨言微一蹙眉,拿过放在一边的外套就要起身,陈梦脸上的笑已经僵的不能看了。 “你姓商?” 商谨言看了过去,“监狱没蹲够?” 陈梦猛地拿起那杯酸死人的柠檬水,仰头一饮而尽啪的放下玻璃杯,她无法抑制手指的抖动。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陈梦深吸一口气,太酸了。舔过嘴唇,陈梦站起来伸出手,扯起嘴角绽放出完美的微笑,直视商谨言,“是商先生的话,那就对了。我叫陈梦,你今天的相亲对象。”(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章 商谨言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冰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诈骗犯终究是诈骗犯。” 他的目光锐利,像一把利剑直刺陈梦的心脏。 “今天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见到你。”他整理衬衣袖口,视线掠过陈梦,转身迈着长腿快步离开了餐厅。 清越的铜铃声随风传来。 陈梦又点了一杯酸死人不偿命的柠檬水,她坐回去,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的很紧。 窗外银色揽胜一闪而过,绝尘而去。 似乎要下雪,天空阴沉沉压在头顶。服务生把柠檬水送过来,陈梦握着杯子喝完,酸的泪都要出来。 商谨言。 d城商家的大儿子,今年三十二岁,刚从部队退下来,在自家公司工作。 前途光明。 陈梦是什么?蹲了一年看守所的诈欺犯,有个毒贩的朋友。当初商谨言亲手把她送了进去,太刻骨铭心,再过几辈子陈梦也忘不掉。 电话在包里欢快的响了起来,陈梦敛起思绪,从包里找出手机。 来电是沈冰,她的亲生母亲,陈梦接通,“妈妈。” “见到人了么?” “嗯。”陈梦点头,后面的话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两年前沈冰找到她,说她是陈家的亲生女儿。有钱的父母,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沈冰把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好好相处,别自曝其短。”母亲的声音始终带着训示的意味,她看不起陈梦,劣迹斑斑的陈梦谁能看得起?“你的事在d城没人知道,对外我们只说找回了丢失的双胞胎女儿,不会有人深究这些。商家在d城有名望,能结亲是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陈梦笑了笑,她尽可能让自己声音温婉柔和,虽然她现在很想摔手机,“您放心,我会和商谨言好好谈。” 陈梦和商谨言不可能,他们之间何止鸿沟,简直是隔着雅鲁藏布大峡谷。 “我这是为你好,别觉得我给你压力。你现在的处境,需要一个助力。”她顿了顿,借着说道,“你这边结束后就去s市替我开个会,明天雅雅回来,我怕赶不回来。” 陈梦咬过下嘴唇,胸口压着一股浊气,“好。” 陈雅就是那个和她同一天出生的姑娘,和陈家没有血缘关系,却被陈家当做亲生女儿养育了几十年。 整个故事也不是多么难理解,抱错了。 真他妈狗血。 陈梦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包里结账后快步走出了餐厅。 离开温暖的室内,寒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对着掌心哈出一口热气,她冷的鼻酸。 陈梦回来后第一年大多时间在医院,第二年沈冰想送她去读书,才发现陈梦简直就是文盲。要学的东西三五年都不一定学完,沈冰给了陈梦两个选择,一是进公司做她的助理二是去国外读书。 随便找个野鸡大学,捞个学历。 陈梦选择了前者。 陈梦在机场等了六个小时,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航班临时取消,天已经黑了,陈梦又连忙查询高铁票。打算转车去高铁站,中午就没吃东西,一直到现在。饥肠辘辘的陈梦快步去肯德基买了一杯热牛奶,一边查票一边往外面走。 时间耽误的太多,晚上的会议已经跟不上了。作为助理,这点事都干不好,一定会被骂。 正想着,沈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梦连忙接通,“妈妈——” “你怎么还没到s市?你在做什么?” “航班取消了,我马上去高铁站。” “航班取消?为什么不提前问?我告诉过你多少遍,做事之前要多思考多问,你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记住?” “临时取消,之前一直通知晚点,我——” “晚点这么久你就硬等?会议很重要你知道么?你会思考么?怎么一根筋啊!” 陈梦把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现在给我回来,哪都别去了!”沈冰怒气冲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陈梦从脖子到脸都烧了起来,滚烫。“我不知道你还能做什么!你要有雅雅的一半,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这样子。” 陈梦抿紧了嘴唇,握着牛奶的手很紧。 “你好好想想吧。”沈冰挂断了电话。 陈梦舔过干燥的嘴唇,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世界,白的令人眩晕。半响后,陈梦猛地抬手就把纸杯摔在了地上,她用尽了全力。纸杯摔在地上,盖子和杯身分离,白色液体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在洁净的地板上,欢快的流淌。 远处有人看过来,目光鄙夷。 陈梦垂在身侧的手有些抖,她能干什么?她就是个废物。 谁都看不起的废物。 她就是没陈雅高贵。 牛奶还在流,一直流到了陈梦的脚下,湿了她的高跟鞋。 陈梦如梦初醒,擦了一把脸连忙蹲下去捡纸杯翻餐巾纸擦地板。纸巾没找到,围巾从手上滑落掉进了牛奶里,一团糟。 她索性拿围巾擦地板。 一包纸巾递了过来,陈梦的头发垂下去遮住了大半的脸,接过纸巾:“谢谢。” 擦干净地板,陈梦把脏的纸巾加自己的围巾一块扔进了垃圾桶里。回头就撞上一双清亮的黑眸,陈梦一愣。 很年轻的男孩,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她确定没见过这个人。二十岁出头,脖子上戴着耳机,穿黑色夹克。 “你这人也是有意思,弄脏后再收拾,何必弄脏呢?” 陈梦皱眉,脸也沉了下去,“关你什么事,纸多少钱我给你。” “我又不是卖纸的,不要钱。”男孩歪着头笑了起来,痞啦吧唧,“如果你能请我吃顿饭来表示谢意,我更能接受。” 神经病! 陈梦不想和他扯,转身就走。 “喂?” 陈梦继续走,她今天这是什么体质?倒霉到现在还不消停。 “刚刚哭鼻子的大姐你站住。” 陈梦三步并两步下了电梯。 身后脚步声急促,越来越近。 陈梦猛地回头,男孩差点撞她身上。抬起的手僵在空中,立刻就绽放出灿烂的笑,“脾气好大啊,你这个掉了。” 男孩晃了晃手里的黑管口红。 陈梦到嘴边的怒骂瞬间就偃旗息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谢谢。” 男孩把口红还给她,扯了扯双肩包带,侧身靠在电梯的扶手上。“我没看热闹的意思,刚刚你情绪很差,怕你做傻事就缓解下气氛。” 两人中间隔着三个台阶,陈梦自然比他矮,陈梦把口红装进包里,移开了眼。 “你也飞s市?航班取消了?” 这个人话真多。 他已经说明自己没有恶意,陈梦也不好再死揪着不放,现在她太没素质。点了点头,眼睛看向出口。 下了电梯,男孩追上来和她并排,“这场大雪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停,你要回去还是乘坐别的交通工具去s市?” 陈梦拿出手机取消高铁票,“回去。” “我和你一个航班,现在也得回市区,这该死的天气。”男孩又滔滔不绝,“原本约定的行程,还得往后推,真气愤。” 陈梦直接往停车场去,到达无人区域。陈梦从包里翻出烟盒取出一支咬在齿间,才想起来包里没火机。 拿下了烟,旁边一盒火柴就递了过来。 男孩晃着脑袋,不知道得意的哪门子,“火柴没检查出来。” 陈梦接过火柴,偏头点燃了香烟,甩灭火柴木棒扔进了垃圾桶里,火柴盒还回去:“逮住要刑拘的,哎你跟着我干什么?” 男孩也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衔在嘴唇上。外面风很大,烟头被吹的猩红。 “刑拘就刑拘呗。”他单手插兜,依旧不紧不慢跟在陈梦身边,“这条路是去停车场吧?你开车过来的?” 陈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偏头看过去。 果然,他下一句:“能不能带我一程?算是拼车,我给你一半的钱比坐计程车划算。” 陈梦好久没见过这么精打细算的人,她现在处的环境,没有人缺钱。 这让她想起以前的生活,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的日子。每个人都很穷,他们拼了命的把一块钱掰成几瓣花。 “反正一个人也要烧油,两个人也是这么多油。我给你一半钱,最起码你能把回的油钱省出来。双赢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你觉得我缺钱?”陈梦回头看他,停下了脚步。 男孩耸肩摊手,“积少成多嘛!” 陈梦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不是坏人,你要看身份证我可以给你——” “别废话了,送你到市区,不欠你了,还你的一包纸。不过,路上不要那么多话,我讨厌多话的人。” 陈梦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肉眼所见之处白茫茫的雪。陈梦打着方向,小心翼翼的把车开上路。 昏暗的天空似乎被白雪映照出光来,遥远处的天际隐隐发白。 她紧紧握着方向盘才不至于让车打滑,情绪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她又毫无征兆的想起了商谨言。 三年前在腾冲,夜晚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他把自己护在身后。 他的手掌温热,面对穷凶恶极的歹徒,陈梦没有害怕,因为有他在。 心脏隐隐作疼,陈梦按了下眉心。 那些事没办法过去,也过不去。 上了通往市区的高架桥,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陈梦从包里取出手机拿到眼前,来电是沈冰。又是她,这回是什么事? 接通,陈梦顺带按下了车玻璃,冷风灌了进来。冷的后排昏昏欲睡的男孩哀嚎一声,陈梦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把头缩在夹克里。 “是我,有事?” “你现在掉头去车站,今晚一定要赶到s市。刚刚接到通知会议改到了明天早上八点,这次不要迟到,明白了么?”(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三章 挂断电话,陈梦把手机扔回储物盒,她取出一支烟咬在齿间,烟草味在舌尖蔓延。 陈梦没有点燃香烟,她看着前方的路。 远光灯照在金属的反光柱上,异常的刺目。 漫长的沉默,陈梦拿下没点燃的烟按进了烟灰缸里。烟身崩断,金黄色的烟草洒落。 “你现在去s市?开车么?”男孩问道。 陈梦没回答,一路狂飙到市区停下车,“下车。” 男孩抓起双肩包推开车门,回头看向陈梦:“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陈梦抬头看过去,黑眸似点漆,幽暗。 商深行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耸肩笑道,“开个玩笑别这么严肃。” “把车门从外面关上,谢谢。” 商深行出去关上了车门,一句再见没出口,陈梦已经把车开了出去。 商深行瞪大眼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啧了一声。电话响起,他接通电话:“擦,别他妈问了。没要到,我认输。” 陈梦没有停留,直奔高铁站。 凌晨一点半终于是到了s市,出了车站。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冷的她心肺都在哆嗦,捂着脸呼出一口热气。 到酒店陈梦又连忙打开资料看,陈梦接触的公司事务不多,会议上可能会存在公司代表发言的情况,陈梦不敢马虎。凌晨五点,她倒头就睡。六点被闹钟吵醒,陈梦睡的发蒙,头晕脑胀的进浴室冲澡。 酒店的淋浴不是一打开就有热水,陈梦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心一点都不飞扬,洗的兵荒马乱。洗完后擦掉镜子上的雾气一看,更是受到了一万点惊吓。 眼睛红的像麦粒肿。 陈梦张了张嘴,丑加上这表情,更是惊悚,简直有些毁三观。 房间的小冰箱里没有冰块,开的是保鲜的温度,饮料凉的也不透彻。打电话给前台要冰块,挂断电话后陈梦一头栽倒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 她原本的长相不能说绝对的美人,可也不寒颤。 酒店送来冰块,s市分公司的负责人电话也打了过来,陈梦对着镜子敷眼,“我是陈梦。” “你好陈小姐,我是思杰公司s市分部的负责人刘英。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接你。” “e酒店。” “好的,再见。” 陈梦的眼睛没有消肿,反而更红。陈梦穿上衣服后开始化妆,垂死挣扎。十分钟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过是换了一种丑法。 刘英的电话催命似的,很快就又打开了。陈梦来不及卸妆拿起手机和手提包出门,接通电话,“我是陈梦。” “我已经到了。” “两分钟后见。”陈梦视线掠到手表上,一边扣着大衣的扣子,围巾被扔在机场脖子凉飕飕的。 她走的匆忙,电梯口就撞上一个人,陈梦连声道歉抬头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身材挺拔如乔木,冷眸睨着她。 陈梦的动作僵住,眨了下眼,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短暂的沉默商谨言抬手按了电梯,移开视线。 陈梦咽下唾沫,舔过嘴唇低下头。 气氛诡异的静,陈梦头皮发麻,奇怪的生理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梦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电梯这么慢。 慢的她心急火燎,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电梯终于是来了,电梯门打开陈梦先一步的冲了进去,仰起头看商谨言。商谨言淡漠目光扫过她,走进去按了一层。 陈梦的后背已经贴到了电梯墙壁,他们都拼命的往外地跑,结果又跑到一块,这就很尴尬了。 原本想着等电梯是最尴尬的事儿,结果坐电梯比等电梯尴尬一百倍。 电梯非常干净,连一张广告纸都没有,陈梦一抬头就看到了里面商谨言的脸。你他么把电梯擦这么干净干什么?他眼里的厌恶都一清二楚。 陈梦低头抬头都不是,低头心虚抬头尴尬,又想跳楼了。 她想挠墙壁,想把这墙壁抓的咯吱响挠出指甲印,心里兴许会舒坦一些。 终于是熬到了一楼,电梯叮的一声响。陈梦撒腿就往出口跑,商谨言突然回身,陈梦紧急刹住站在原地,立正站直抬头看他。 “眼怎么了?”他语气不是很好,似乎有些烦躁,扯了下衬衣袖口,眉毛微微蹙起。 陈梦啊了一声,“商——” “你这种人被打死也是活该。”商谨言转身大步离开了电梯。 陈梦:“……” 眼睛肿碍着你什么事了!不是被打的好么!这也要来奚落! 电梯门哔的一声又合上,陈梦连忙伸手按开门键。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出门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就迎了上来,“陈小姐是么?” 陈梦点头,“你好。” “我是刘英。”刘英看向陈梦的目光闪过诧异,很快就敛起目光,“你的眼睛怎么了?要去医院么?” “睡肿了。”陈梦说道,“现在过去么?” “是的,我去开车你稍等。” “麻烦了。” 空气湿冷,陈梦吸了吸鼻子,抱紧手臂。天刚亮,雾气沉重。 车终于是开过来了,陈梦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感觉灵魂都要飞出身体了,可见喷嚏打的有多狠。 “会议资料我昨晚看了。”不知道是早上冲的凉水澡原因,还是昨晚在机场吹的那些冷风,陈梦又打个喷嚏,捂着脸说道,“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你提前和我说下,省的出错。” “你去的话听着就好了,不需要注意什么。” 哦,不那么重要啊。 会议昂长,陈梦怀疑自己去就是凑个人头。 她又开始头疼,眼睛消肿了,可身上脸上火烧火燎起来。 大概是发烧了。 会议终于是结束,陈梦收拾好东西要站起来。刘英走了过来,说道,“餐厅已经订好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陈梦在总公司职位虽然不高,可她是沈冰的女儿,这就必须成为巴结的对象。 “好的,麻烦刘经理了。”陈梦有她的考量,她想借这个机会留在s市分公司。陈雅回国了,她学的专业和公司经营项目挂钩。回国后肯定会进公司工作,之前沈冰给陈梦暗示过无数次。 陈梦不管是那个方面都不如陈雅,毋庸置疑,她留在总公司的话处境恐怕会有些尴尬。 所以现在和分公司的人搞好关系也是非常有必要。 “客气了。” 陈梦跟刘英一同前往餐厅,到了地方她才发现接待的人不止刘英,还有公司的几个主管。 难道沈冰暗示了什么?想把自己往分公司高层上提拔? 陈梦的想法山路十八弯转了起来,也许她和沈冰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呢! 沈冰也希望她能留在分公司? 这倒是好事了。 陈梦一一打了招呼,饭过三巡,他们就开始敬酒。陈梦不是不能喝,实在是今天的状态不对,喝了两杯酒头就晕的站不住了,她找了个借口出门。 在洗手间吐完,陈梦按着洗手台撑起身体。她看着镜子里的人,陌生的可怕。胃里还翻腾着苦水,陈梦理智上可以理解沈冰的安排,可情感上又难以接受。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在不知道她是自己母亲的时候,判断任何事都是从理智出发。 可一旦牵扯到亲情,总会想要更多。 呼出一口气,陈梦抬起下巴看着自己: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还想要什么?别得寸进尺。 她不想回去,虽然扩展交际确实有利于她未来的发展,可陈梦就是想任性。她转身往安全出口走去,按着手机拨下了一个号码。 漫长的嘟嘟声,终于听到了一声喂字,陈梦吸吸鼻子让自己声音正常:“妈,是我,梦梦。”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半响后才响起她有些颤的声音,“梦梦,你现在怎么样?” 陈梦扭头看走廊挂的壁画花纹,点头,“挺好的。” 她在那边小声的哭。 陈梦回头看了看身后没人,快步走到安全出口,声音低了下去,“别哭了,等我这边安顿下来,我接你过来。” “我没哭,你听岔了。我才不去你那里,我不喜欢大城市。”其实她也不容易,生下老二儿子她的丈夫就去世了。她一个人扛起全家的重担,养活了一对儿女。 安全出口的门关上,没有光的步梯昏暗。 陈梦喜欢昏暗的地方,让她有安全感。陈梦顾不得墙壁是否干净,就把身子靠了上去,只是想靠一靠。 进入不属于她的世界,真的挺累。 她自卑,每次沈冰骂她的时候,那种自卑就被放大无数倍。 难以适从。 “家里好么?”陈梦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弟弟好么?” “都很好,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以后电话还是少打为好,你爸妈会介意你一直和我们联系,你要和他们亲。” 她怕影响陈梦的生活。 陈梦笑了笑,鼻子有些酸:“缺钱么?” 养恩大于生恩。 “不缺不缺,都够用,你有钱了别那么大手大脚的花,留着点为以后做做打算。“ “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她认了陈家人,跟着沈冰回来,答应沈冰和过去彻底做了断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过几天是你的生日,记得吃鸡蛋。”她一顿,急忙说道,“瞧我现在都老糊涂了,他们家的条件肯定不会吃鸡蛋。你买个生日蛋糕,好好过生日。” 陈梦嗯了一声,“我会吃蛋糕。” “你要听那边爸妈的话,别惹他们不高兴。” 陈梦叹一口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你爸爸去世那一年,我带你和你弟弟做全身检查。你的血型和我们不一样,我想,养了你你就是我的孩子。” 陈梦抿紧了嘴唇,沈冰也应该早就知道。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现在是最好的结果,我对不起你。梦梦,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她顿下说道,“你的父母……挺好,就这样,挂了吧。” 陈梦深吸气,嗯了一声。 她有些急躁的想要抽烟,摸遍全身没找到烟盒。喉咙滚动听到电话里的静默,对方也没有挂电话。 陈梦没有再动,她靠着墙,静静听着电话。 大约一分钟,那边挂断了电话,耳朵里只剩下嘟嘟声。 陈梦拿下手机握在手心。 手心全是汗,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热一阵冷一阵儿。 沈冰和她大概都早知道了,如果不是自己坐牢,这个秘密大概会被她带进棺材里。 头越来越疼,陈梦抬手压在脸上。 安全出口猛的被撞开,一个人就摔了进来。 她迅速拿下了手。(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四章 灰尘飞扬,陈梦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我擦,这里还有个人呢!” “是人是鬼?” 手电筒强光照过来,陈梦抬手捂住脸,“我这就走,不耽误你们办正事。” “哎呦大姐,是你啊!真是巧!” 陈梦头更疼了,放下手皱眉眯眼看过去。 安全出口的门被彻底打开,逆光里歪戴帽子的男孩一张笑脸灿烂的过了头。 陈梦浑身发软,手掌紧紧压在墙上才没能滑下去。 “你们能换个地方打架么?” 他啊,昨天机场见过的那个贫嘴青年,陈梦就不客气了。 “没打架没打架。”男孩笑呵呵的揪起墙角的男人推了出去,叮嘱身后的人,“送他走。” “行哥?行么?回去怎么交代?” “别他妈废话,赶快把人弄出去。” “好好。” 陈梦闭了闭眼,幻听很严重。世界里一片喧嚣,她不断的深吸气。 “他们走了,不打扰你。哎不过,你在这边做什么?”商深行打量四周,道,“黑漆漆脏兮兮的地方,修仙?” 陈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还没打开手抖烟盒就掉到了地上。 “借根烟。” “你是不是溜冰?怎么看起来这么虚?烟盒都拿不住。”男孩走了过来,门在身后关上。打开烟盒取出一支递给她,陈梦咬着烟蒂,含糊道:“火。” “欠你的。”男孩摸出银色打火机,侧身给陈梦点烟,“我还没给女人点过烟。” 烟雾争先恐后的涌入肺中,陈梦闭上眼,嗡嗡声似乎小了一些。 “总得有第一次。”有个熟人,陈梦的心也不那么慌了。 “你怎么了这是?修仙走火入魔了?” “喝多了。”陈梦随便编了个谎,她看着天花板。身边有个会喘气的,而且还认识,没有之前那么慌,“你什么时候来的s市?” “早上。” 他抽完一根烟,说道,“你电话多少?” 陈梦笑了,“搭讪么?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想太多。”男孩扔掉烟头,踩灭,漆黑眸子看向陈梦,“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交个朋友。” 陈梦掐灭烟头,报了一串数字,“我叫陈梦。” “商深行。” 陈梦嗤的笑出声:“慎行?” “三点水的深。”他拿出手机按下号码,还要说什么手机铃声炸雷似的响了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陈梦点了点头,低下了头。 商深行走到门口回头,她的侧脸上昏暗不明。陈梦长的还挺好看,说不出的感觉,很带劲。 烟不能救命,反而加剧了她的病情。她缓了一会儿原想往外面走,结果一头栽了出去。 衰! 商深行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下一瞬间直冲过去。陈梦从安全出口摔出来,身体夹在两扇门中间,像无间道里面的那个被杀的警察。 商深行虽然善良的有限,但也没进化到眼睁睁看人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 陈梦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猛一睁开眼迅速就闭上了,刺目白光让她睁不开眼。 “醒了?” 陈梦第二次睁眼就谨慎了许多,等眼睛适应光亮才彻底睁开。 虚影渐渐变成了实线。 “我转头看到你躺在地上,以为你死了呢,真是可怕。” 陈梦扯了下嘴唇,“你才死了呢!” “要喝水么?” “……谢谢。” 商深行连忙去倒了水过来。 “我也没喂过人,你呛死了我不负责。” 商深行喂水的动作非常笨拙,一杯水有一半喂到了陈梦的衣服上。陈梦连忙叫停,商深行放下杯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高烧四十度,还喝酒,送的不及时你就挂了。你父母呢?电话多少?我帮你联系你家人。” 陈梦视线落到手腕上方的输液管,转移话题,“吊瓶空了,你能去叫护士过来拔针么?” 商深行看了陈梦一眼,“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去叫护士。” 商深行转身出去,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皱眉骂了一句,接通,“大哥,有什么事?” “你在什么地方?” “我已经成年很多年了,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早上到现在收到了十几个家里的电话,追问你的下落,你还要玩多久?” “我是个成年人,我有我的理想和抱负。” “你的理想就是要饭?” “我要饭也不关你的事,靠!”商深行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抬手在空中试了试没舍得把手机摔出去。 ----- 陈梦在床头柜上看到自己的包。 探身拿过来找到手机,里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两个是刘英,剩余的都是沈冰。 陈梦看着电话号码一会儿就给沈冰打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陈梦喂了一声沈冰语气急冲打断了她的声音,“你在哪?” “医院,刚刚在睡,没听到电话。” “怎么回事?” “感冒。”陈梦说道,“会议结束了,我订晚上的机票回去。” “既然感冒就别来回折腾了,我给你报了个进修班在s市,周一你就过去吧。” 陈梦咬掉嘴唇上的干皮,“那工作呢?” “工作你先别管了,我认为你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担任任何工作。” 嘴上有一片干皮顽固,陈梦一不小心就给咬出了血。 “嗯。” “过几天你妹妹生日,记得给她准备一份礼物。你们是姐妹,关系要好好地,别太冷漠。” 敢情过几天不是陈梦的生日?陈梦掐了下眉心,“我记得,已经买好了礼物。” “那你输水吧,周一记得去报道。这个进修班是我找关系才要到的名额,是个很有名的教授授课,你用点心。” “好。” 陈梦初中没毕业养父就死了,只能出去打工。学历有限,赚钱太难了。原本她是想着赚到钱就再继续读书,可怎么都赚不够钱。 现在她有了读书的机会,陈梦却很迷茫 商深行很快就带着医生过来了,医生检查之后,建议陈梦住院。 “还需要做个脑部ct,你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她摔到脑门虽然有个疙瘩,但不至于要做ct吧?摔成脑震荡了?”商深行有些不太明白,问道,“还要住院?这么严重?” “旧疾,今天的发烧也是因为肺部发炎引起的。”医生翻着病例,说道,“谁是病人的家属?去缴下费用。还有病人,你抽烟的习惯得改掉,不然肺部是好不了。” 陈梦连忙从包里拿过信用卡递给商深行,“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何止吃饭,你还得发我工资。” “好好好,谢谢了。” 商深行出去缴费,医生皱眉沉默一会儿,说道,“你脑部做过手术么?” 陈梦抿了抿嘴唇,摇头,“没有。” “先检查吧,严重的话需要手术。刚刚那是你男朋友?要做手术的话,他可做不了主,你得让自己父母来。” 陈梦在看守所遭到过一次毒打,落下的头痛毛病。她以为没多大事儿呢,手术?陈梦不太敢想。 商深行缴费回来,陈梦去做检查。 商深行靠在椅子上,电话又响,商深行烦不胜烦接通,“我有个朋友生病,现在在医院,处理好就过去找你行了吧!大哥你去谈个女朋友行不行?别老来管我!” “八点,看不到你的人,爸会亲自给你打电话。” 商深行生无可恋,“不给人留活路了。” 电话已经被挂断。 商深行特服他这个大哥。 他把收据反过来在背面写了一句话,把信用卡压在上面就匆匆离开。 他们家的老爷子是个霸王龙,谁也不敢忤逆。商深行把反驳咽回去,乖乖回去见父母吧。 检查结果,陈梦的脑袋里有异物,可能是淤血之类,情况不乐观。 陈梦一边听着,一边拿起了床头的卡片,带出下面的纸。 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字,“大姐,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手术尽早不尽晚。” “不手术多久能死?” 医生笑了:“不好说,也可能永远不会病变。” “那先保守治疗吧,我不想现在手术。” “你自己决定,我们只是建议。” 在医院住了两天,陈梦不得不出院了,她得去学校报到。 进修班很不错,教授是好教授,同学也都是各界精英。可对陈梦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她听的雾里看花,一脸懵逼。 非但没有好处,反而对她的经济造成了严重的冲击。 读这个班太花钱了,她为了进这个班失去工作,也就没有了经济来源。 陈雅生日那天,她订了g家的项链。陈雅在第三天才想起来陈梦和她同一天生日,补送了一条围巾,沈冰打电话过来夸陈雅懂事,让陈梦跟着她多学学。 陈梦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心都偏到南极了。 很快总部那边就传来消息,陈雅进入总公司担任销售部总监,正儿八经的空降。(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五章 第三次了,陈梦刚走到学校门口黑色宝马急吼吼开了过来。自认为很帅的一个甩尾,刺耳的刹车时,车子在面前停下。 陈梦:…… 这叫耍帅?这叫自残吧! “陈同学,今天有时间么?” 暴发户董大海,她现在的同班同学。前妻是个小明星,离婚后找的现任情人,据说现任是书香门第。为了摆脱以往的暴发户形象,他读了这个进修班。 “有什么事?” “请你吃饭。” 陈梦这几天把能用的借口都用完了,在这所学校读商管进修班的大多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她又不能明着得罪。 “抱歉,可真不巧。”陈梦摊手,谎话刚要脱口而出,电话响的非常及时,真是救命啊。陈梦拿出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迅速接通,“哈尼,你到了么?” 电话那头商深行:“大姐,你没事吧?吃错药了?你叫谁哈尼呢?” “恩恩,好的,谢谢亲爱的,一会儿见么嘛~”陈梦‘柔情蜜意’的挂断电话,走向董大海,“可真是不巧,我男朋友一会儿要过来接我。” 董大海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事,那改天再约,我先走了。”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宝马车直冲出去,逃似的很快就没了影踪。 宝马车是走了,商深行这边不好交代。 陈梦接通电话,“抱歉,刚刚有个很无聊的人。你正好打电话过来,就拿来当借口了。不好意思,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 “商深行?”陈梦往公交车站走去。 “忙不能白帮吧?” “回头请你吃饭。”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商深行顺杆爬,“像这种口头承诺必须得当场兑现,不然就成了传说。” “还可以这样?” “地址?” 陈梦在学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轰鸣而来。陈梦退到了台阶上,车戛然而止。车窗滑下,露出商深行的脸。 他头发染了一绺红色,杀马特的很。 陈梦走过去身子微弯,打量商深行,“你这发型忒犀利。” “帅瞎了眼么?” 陈梦笑了起来,转身绕到副驾驶那边车门坐进去,“瞎透透,想吃什么?给你一个宰人的机会。” “安全带系上。” 陈梦系上安全带,斜了商深行一眼,“你不选地方?” “今天我先请你吃,改天你再请我。”商深行单手握着方向盘,取出烟盒弹出一支烟衔在嘴唇上,把烟盒递向陈梦,“要么?” 陈梦摆手:“嗓子没好。” 商深行把烟盒扔进储物盒里,取出打火机偏头点燃。前方正好是红灯,他踩了刹车。 “你怎么在这里?别告诉我你还是学生。” “很意外?” 商深行深深看了陈梦一眼,吐出个烟圈,狭长眸子扬起,“真假?有你这样不羁的学生真是学校的不幸。” 陈梦大笑,“这是个很高的评价。” 商深行挑起嘴角,弹落烟灰,启动汽车:“读书没意思。” “我不这么看。”陈梦敛起了笑,“我其实蛮喜欢读书,可以不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每天都能葛优躺,是个世外桃源。” 商深行探身把烟头按灭,双手握着方向盘,“这话说得很外行,我更坚定你不是学生。” 陈梦耸肩,不置可否。 “那天有点事先走了,没大问题吧?” “有大问题我能坐在这里?”陈梦打开了车窗,任由风把她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糊一脸,“就是感冒,我这个人比较娇气,感冒一次惊天动地。” 商深行笑了起来,打开车载音乐。 重金属的摇滚乐冲撞着陈梦的耳朵,冲出了车厢。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江边停下。 夕阳西斜,映红了江面,十分壮丽。陈梦跳下车就走向江边,风很大,吹的她衣角翻飞。浪拍击岩石,盖过了发动机的声音。陈梦回头看向商深行,挥了挥手,“s市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你不知道的多了。”商深行从车里取出吉他盒背在肩膀上,走向陈梦,他眺望远处江面。海鸟飞过江面,飞向了太阳。 “不虚此行吧?” 陈梦没有说话。 “有时候想想,人生就这么回事。就是体验,要结果的话直接自杀就达到目的了。”商深行说,“走不同的路,看不同的风景,体验不同的生活。好的体验坏的体验,都是凑成你人生的一部分。我很喜欢去尝试新事物,因为未知才更刺激。” 夕阳沉入江面,天色暗了下去,商深行翻身跃过栏杆顺着一条小路往下走去。陈梦目瞪口呆,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 “大哥,你逗我啊!我怎么下去?” 商深行站在下面,背对着光,大笑着喊道,“你飞下来,我接住你。” 陈梦看着他嚣张嘚瑟。 脱掉高跟鞋翻身越过栏杆跳了下去,温度很低,脚下冰凉。她拎着高跟鞋三两步跑到了商深行面前,商深行看着她,有些失神。 “你是要请我去海底吃饭?” 商深行回神,笑着看她,“把鞋穿上,很快就到了。” 陈梦穿上鞋根本没法走这段路,商深行伸手就把陈梦拉到了身边,“你扶着我,啧。这谁设计的高跟鞋?真变态!能走路么。” 听着浪声走了十分钟,柳暗花明又一村。 海景别墅,篱笆院子内十分热闹。十几个年轻人烧烤唱歌,歌声飘的很远。 “行哥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群人就热热闹闹的冲过来招呼商深行。商深行和他们搂了下肩膀,才松开陈梦的手腕。 “陈梦,新朋友。”商深行言简意赅,目光直奔烧烤去了,“有吃的么?饿死了。” 很快一盘子半生不熟的烤肉就被递了过来,陈梦目瞪口呆。敢情这些人不会烤!就是冲着热闹来的。 “这是人吃的?”商深行咬着一串烤的黑乎乎的土豆,斜靠在长凳上,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把一罐啤酒扔过来,“能喝酒么?” “喝了不会死。”陈梦打开拉环,举起杯子和商深行碰了下。 商深行是个意外,他活的这么潇洒穷的直接。 “喝酒是图一痛快,又不是冲着喝死去的。”商深行取下烟,“你少喝点。” 他仰头一饮而尽,陈梦只喝了一口,她确实不能多喝。 “凑合着吃吧,今天专业烤肉的阿k有事没来。” 商深行又打开了一罐酒,风声混合着笛音,他手指上夹着烟头眯眼看着远处,目光忧伤。 装逼装的太认真,烧烤的烟拐了个弯直冲他来。商深行深吸一口气,仰面倒在长椅上,熏的泪流满面。 咬牙切齿骂道,“他妈的还能不能烤了?” 吹笛子的少年噗嗤笑出声,笛音尖锐,一圈人大笑起来。 “行哥你和烟有仇!” 商深行被啤酒撒了一身,手上的烟头也掉了,“抽烟机呢?这都谁准备的?一点都不专业!草!又来!” 陈梦笑的不行,她努力营造的自己瞬间就崩坏了。 去他妈的大家闺秀,她就是个流氓小混混。 “阿k不在,我们能把东西架上已经不错了。” 陈梦放下了啤酒,走过去把手忙脚乱的青年叫起来,说道,“我来吧。” “行么?要不我打电话叫个专业的过来?” 陈梦接过工具,指了指餐桌的位置,“你们去玩吧,保证能吃。” 陈梦十六岁就出来混生活,什么都干过,烤肉也不陌生。 当第一份牛肉放上桌,吹笛弹吉他的都疯了,齐拥过来。 香,好吃。 商深行叼着烟走到陈梦身边坐下,他眯着眼睛看陈梦,含着笑意,“你还有什么不会?” 陈梦摸过啤酒喝了一口,“我不会的多了,你们是乐队?” “嗯,想听我唱歌么?” 陈梦对商深行没有多大期待,放下罐子,道,“你要唱,我就听。” 商深行喝完酒,把瓶子捏扁扔进了垃圾桶里,站起来,“兄弟们,来让这位新朋友开开眼。” 羊排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落进了火里,化为油烟。 肆意的风卷着油烟四处作恶。 商深行平常有种吊儿郎当的浪子气息,唱歌的时候气质却截然不同。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唱的是一首英文歌,陈梦的英文词汇有限,歌词听的一知半解。 只知道好听。 一曲完,商深行走到了她身边:“亲爱的陈梦小姐,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么?” 一群人起哄,嗷嗷的叫。 陈梦抽纸巾擦手,音乐瞬间就变成了激昂的曲子。 “不会跳舞,我唱歌行么?不需要伴唱。” 商深行的目光漆黑深邃,带着笑意。“在我面前唱歌?” 陈梦一直觉得他眼睛熟悉,他这么笑着的时候,陈梦脑袋里突然闪过商谨言的脸。 “关公门前耍大刀?”陈梦站起来,“我胆子大。” 商深行抬手示意现场安静,他撤开了位置。 陈梦清了清嗓子,哼了一小段。她已经很久没唱歌了,像上个世纪的事儿。 跑调了。 哄然大笑,他们起哄,“会不会唱啊?” 陈梦脸上带着笑,开了口。 悠扬唱腔渐渐高昂,她唱的藏语歌。喧嚣声停止,只有远处的海浪声作为伴奏。 江水湍急,撞击着岩石。 她的声音很轻,比一般藏族歌手少了一份尖锐,多了温婉。 一歌完毕,陈梦笑了笑:“唱的不好,见笑了。” “我擦,太好了好么?”叫r的男生激动起来,“你会藏语?” 陈梦以前在藏族区做过向导,这些是必学项目。 “是藏文。” 陈梦喝了一口酒,“好几年都没唱了,有些生疏。” 商深行看向陈梦的目光带着探究,却没追问。 商深行的酒量很差,还特爱喝。陈梦进别墅切了水果出来就看到他趴在长椅上吐,没有一点风度。 夜里十二点,烂醉如泥的商深行被塞进了车里,陈梦从他身上找到车钥匙。 冲车外的人摆摆手,“再见。” 商深行醉起来像死过去一样,吐了之后就长睡不起。如果不是安全带捆着他,商深行就滑车座位底下了。 “商深行,你醒醒?”陈梦开出去一段路才想起来她忘记问商深行的地址,现在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停下车拍商深行的脸,“你家住什么地方?” 拍也没用,陈梦只好停车去翻商深行的手机,刚拿到手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大哥,他的家人? 陈梦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商深行的朋友,他喝多了——” “陈梦?”冷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哐’!陈梦只觉得脑袋被狠狠砸了一锤,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怎么和深行在一起?” “你是他——” “接近我弟弟什么目的?” “这是个误会。”陈梦脑袋嗡嗡响,一团乱,怎么是商谨言呢?商谨言?商深行? 他们是兄弟!! “误会?你觉得我会信么?我警告过你,滚远点。不要妄图接近我的家人,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六章 半个小时后银色的揽胜停在面前,车门打开他迈出了长腿。 陈梦掐了下手心推开车门下去,扑面而来的凉气冷的她一哆嗦。 他径直走向副驾驶扯开安全带拉出了商深行,拎出去扔进了自己的车里。 陈梦抿了抿嘴唇,感觉很难堪。 “商先生,认识你弟弟是意外,我没有接近你的意思。” 商谨言关上车门,快步走向驾驶座。陈梦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一把抓住商谨言的胳膊,她抬起下巴:“过去的能过去么?我坐了一年牢,钱也还了,我有交朋友的权利!我的罪不至死吧?” “放手。” 陈梦抓着他衣服的手很紧,微微颤抖,她咬着牙,“我还清了!” 商谨言阴沉着脸:“再说一遍,放手。” 陈梦没动,下一瞬间,天旋地转她的后背猛地就撞上了车玻璃。 刺骨的疼,陈梦疼的泪都要出来了。商谨言居高临下盯着陈梦,拇指抵着陈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还清?”商谨言嘴角呛着凉意,“陈梦,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梦仰起头看面前的人。 他的手指粗粝,刺的皮肤微微发痛。 “好自为之吧。” 商谨言甩开陈梦,驾车扬长而去。 尾气喷了陈梦一脸。 陈梦站了许久,她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也许就不该见面,她不该存着任何幻想。当初商谨言毫不犹豫把她送进去,她就该明白,他们只能是仇人。 陈梦不知道怎么把车开回酒店,她只记得自己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再没有意识了。第二天早上陈梦是被电话吵醒,她没睁眼从枕头下面摸到手机接通。 “我是陈梦。” “昨天你喝多了么?怎么把我的车开走了?” 陈梦睁开眼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头更疼了,按了下太阳穴,“昨天你喝多了,你朋友让我送你回去。车在我这里,晚一会儿我把钥匙给你送去。昨天——”陈梦提到那个名字顿了下,抿了抿嘴唇,“你酒醒了?” “嗯,车不急,我要回d市办点事,过几天再找你拿车钥匙。” 陈梦揉揉头发,不想和商深行再聊下去,道:“还有别的事么?” “我晚上的飞机,中午一块吃饭?” 陈梦从床头找到腕表,十点半。 “以后再说吧,我还有课。” “没商量的余地?” “没有。” 陈梦径直挂断了电话,起身进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来。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陈梦拨通了沈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她才接通。 “妈妈。” “有事?”沈冰的声音依旧,公事公办。 “我想进s市分公司工作,随便什么职位都行。进修班也不用那么多时间,我想进公司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行么?” 沈冰半响,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进去后要凭你个人本事。和在d城不一样,你没有特权,做不好人事部有权辞退你。” “好。” “那我安排。” 沈冰挂断了电话,陈梦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掐了掐眉心。 快过年了,刘哥的女儿又要交学费。什么都要钱,她在s市每天都有一大笔支出。 陈梦现在除了有钱的妈,屁都不是。她会慌,特别在再次遇到商谨言后,那种恐慌放大了几十倍。 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她,陈梦不能也看不起自己,那样她就真的完了。 陈梦等了几天,沈冰才给她回复。 “周一你到分公司开发部报道,从基层做起。s市的房子也给你办好了,雅雅明天过去s市办事,顺便带你去看房。” “谢谢。” “我是你母亲,不用说谢谢。”沈冰接着说道,“商家的那个老大,你们联系的怎么样?” “他可能不喜欢我这个类型,黄了。” “你说什么?”沈冰提高了声音。 陈梦不能撒这个谎,不然往后就没法圆了,她和商谨言确实没戏,一点可能都没有。“他对我没兴趣,联系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再联系了。” “你没主动?”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陈梦看向自己的手腕,有一片淤青一直没消。那晚她情绪太激动,并没有感觉到多疼,第二天手肿起来才意识到商谨言的力气有多大。 “这是个机会,抓不住得住在你,我多说也无益。”沈冰说道,“雅雅要在s市住几天,你是姐姐,要照顾妹妹。” “嗯。” 陈梦和陈雅也就是知道彼此的存在,根本谈不上感情,姐妹的关系是沈冰强行塞给陈梦。 “你别光知道嗯,你可别让她受委屈。” 陈梦敢么? “我知道。” 沈冰交待了无数遍,才挂断电话。 他们公司主要负责的是电子产品,从制造到品牌销售。陈雅作为销售部总监,来分公司考察属于正常出差。 陈梦早上五点就被沈冰的电话叫起来,去机场等陈雅,八点才接到人。陈梦带陈雅吃了早餐就直奔公司,接待这种事本来不属于她的工作范畴,可沈冰下达命令,陈梦也没有反抗的资本。 本来安排了技术部的人过来负责给陈雅讲解公司产品,结果陈雅拒绝了,她拒绝了。 她让陈梦跟着她一块下郊区厂房,陈梦的工作本来就不属于技术类型,介绍起来自然漏洞百出。身后的几个项目主管憋笑憋的脸都紫了,陈梦结结巴巴错了好几个问题后脸刷的通红。 “我让技术部的人过来吧,他们更专业。” 陈雅长的漂亮,她身上的衣服看不到明显的logo,却令人舒服。墨绿色长款风衣,穿在她身上简洁大方。 “不用了,你随便和我讲讲,回头不懂的地方我再看资料。快中午了,没必要劳烦别人。” 一直跟在陈雅身边的一个女秘书就开口了,“你的主管是谁?业务不熟练也敢让你接待陈总监?叫你们主管过来。” 陈梦攥紧了手指,脸上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尴尬到死。 陈雅回头,轻声道,“是我叫她过来的,你们要没什么事先走吧,我和陈梦再看看分厂的工作环境。” 几个人对看一眼,点点头就离开了。 “抱歉,他们不清楚情况。”陈雅等人走后,才对陈梦说道。“让你难堪了。” “也没什么,最近家里好么?” “挺好的。”陈雅的目光落在陈梦身上,道,“你要留在s市么?” “妈妈帮我报了进修班在s市,在这边工作方便。” 陈雅和她实在没什么感情可谈,毕竟她们不是真的姐妹,也就是装装姐妹情深。 公司半日游后,陈梦就带陈雅去了公司餐厅。 “回来适应么?” 陈雅看着面前的饭菜,眸光里闪过厌恶,很快就敛尽,喝了一口水。“还好。” 中午的菜有陈梦喜欢的牛肉烧土豆,她低头吃饭,也就没注意到陈雅用餐巾纸擦了三遍筷子。 “在s市待多久?” “半个月。”陈雅看不起陈梦,陈梦整个人都是槽点。她穿衣服很土,她坐过牢,她身上有着暴发户的气质。 刚刚解说公司业务的时候,几个专业词用的磕磕绊绊,陈雅和她走在一起只觉得丢人。 陈梦全神贯注的吃饭,陈雅只夹了几颗米粒。她觉得这餐厅散发着一股怪味,难闻至极,令人作呕。 “晚上住哪里?” “s市有栋别墅,妈妈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下午没工作的话,我带你过去。” 陈梦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什么给她准备的住处,陈雅的房子,她过来住顺便让陈梦住一间。 陈梦张了张嘴,咳嗽了一声才发出声音,“我刚到公司,很多东西需要学,要不晚上我们再过去?” “也行。” 陈梦放下筷子,看到她面前餐盘:“饭菜不合胃口?” 陈雅扔下筷子,“最近减肥。” “下午我得回部门工作了,技术部的人会过来给你讲解具体操作方式。他们的专业度很高,不会让你失望。” “你的讲解也很好。” 在餐厅分开,陈梦匆匆回了部门。进了办公室,她走到自己座位上扯掉工作牌身子后仰瘫在椅子上。跟她吃饭累死了,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 陈梦暂时收起了烦躁,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是商深行,陈梦皱了皱眉接通,“有事?” “晚上有时间么?我来s市了。” “我妹妹过来了得陪她,要不现在你过来我公司把车钥匙拿走?” “晚上有个演出,我们在国内的第一次演出。可以带你妹妹一起过来,我给你留票。” “我妹妹性格很内向,她应该不愿去那种热闹的场合。你来取车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工作了,挺忙的。”自从那晚后,陈梦已经不想和商深行有过多的联系,商谨言她惹不起。 “我怎么感觉你躲着我呢?” “你想太多了。”陈梦笑了笑。“还有事么?没事就这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商深行的声音明显失落,“那好吧,我去拿车钥匙会提前给你带那话。” 陈梦挂断电话,把手机盖在脸上,长出一口气。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到达,键盘和打印机的声音响起。陈梦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坐直打开电脑进入了工作状态。 要看的资料太多,时间过的飞快。陈梦手头工作没做完,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陈梦没看来电就接通,“我是陈梦。” “你下班了?”温柔女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陈梦才回神,连忙看了眼来电显示,才说道,“啊?陈雅啊?马上就可以走,你在哪?” “公司门口,我等你。” 陈梦匆匆收拾东西,把没看完的文件导入笔记本电脑里,提起电脑站起来才发现办公室里就剩自己了。 窗外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白色的炽光灯照在冰冷的办公室,有些像恐怖片的前奏。 陈梦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丰富的想象力给挥出脑海。匆匆往外面走,在办公室门口遇到了项目部总监,陈梦点头问好,“李总。” “适应的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最近项目组很缺人,你要快一点上手才行。我这边还有个人任务,既然碰到你了就给你交待下。下周一跟我去见个客户,这是资料。”她从手里抽出一沓资料递给陈梦,道,“你回去好好看看。” “好的。” 陈梦接过资料翻开刚要往下看,李总监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回身看过来:“你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再见。” 陈梦坐电梯下楼,在一楼大厅看到陈雅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穿着这么随意的应该不是公司员工,陈梦近视,看不清楚人脸,单凭直觉猜测。 越来越近,陈梦揉了揉眼,擦!这不是商深行! 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陈雅和商深行站的很近,身体偏向商深行的方向。商深行站的很直,单手插兜,有一搭没没一搭的和陈雅聊着什么,他们两个是纯英文交流,陈梦虽然一句没听懂,但看这架势。 这两个人不单单是认识那么简单吧?巧啊!(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七章 商深行先看到了陈梦,立刻和陈雅拉开距离,喊道:“陈梦这里。” 陈梦走过去从包里找出车钥匙递给商深行,“车在楼下停车场,不好意思,没给你送过去。” “你们认识?”陈雅瞪大了眼睛,很是意外。 陈梦指了指商深行,“认识。”偏了下头,“刚刚看到你们站在一起,你们也认识么?” 陈雅的笑有些僵硬,“嗯,大学同学。” 商深行快步过来拿走钥匙,语气轻松,“你妹妹呢?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去看演出。” “陈梦是我姐。”陈雅开口解释,俏丽一张脸绯红。 商深行一直叫的陈雅英文名,没想到两人是姐妹。指了指陈雅,又看向陈梦:“你妹妹?” 陈梦点头。 商深行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半响后憋出一句话:“那真是巧了。” 陈梦也笑,“是挺巧的。” 陈雅移开了眼睛,不看陈梦也不看商深行,素白的手指攥的很紧。 商深行耸肩摊手,身子往旁边倾斜,大高个子搞的跟闹脾气的小孩似的。“既然这样,那改天再联系吧,我先走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陈梦摆摆手,“再见。” 商深行逃也似的出了门,陈梦换了个手拿电脑,转头看向陈雅:“你没事吧?” 陈雅似乎才回神,目光诡异的看了陈梦一会儿,抿了抿嘴唇,秀眉紧蹙,“你们怎么会认识?” “很奇怪么?”陈梦反问。 陈雅啊了一声,随即摇头,“没有,只是很意外。” 她情绪有些低落,转身往外面走,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陈梦并不想关心陈雅,陈雅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屁关系没有。 走出门后陈梦拿出手机叫车,说道,“先去住处,安顿好后我要去酒店拿东西。” 陈雅没有回答,她依旧看着陈梦,揪着刚刚的问题,“你和eden怎么认识的?” “谁?商深行?” “他的中文名叫商深行。”陈雅的手指松开,陈梦和商深行认识,真是不可思议。 陈梦那样的人,她不应该认识商深行。 “聚会上认识的。”陈梦随便扯了个谎,反正她说谎成习惯。叫的车终于到了,陈梦也不想和陈雅为敌,又解释了一句,“因为地方比较偏僻,我就借了他的车,你们以前谈过?”计程车在身边停了下来,陈梦回头笑着看向陈雅,“我不会告诉爸妈。” 陈雅摇摇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陈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上车,“你把地址告诉师傅。” 陈雅报了地址,身子依靠在车窗上,目光怅然。 陈梦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那边有个恨不得弄死自己的大哥,这边有个思春的妹妹,可真是有意思。 一个小时后,计程车在春晖园停下,陈雅先下了车,陈梦付钱后才跟着下车。陈雅往前面走,突然说道,“你知道他是歌手么?” 陈梦:“你说谁?” 陈雅嗤笑了一声,她回头,漂亮的黑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商深行,他是艺术家。” 陈梦:“啊?是么?唱歌的?” 陈雅摇摇头,“不是简单一句唱歌的能概括。” 陈梦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就算商深行是开火箭的关她什么事? “他唱歌很好听,非常有魅力。” 春晖园的环境很好,夜间十分寂静,她的声音低柔缠绵。陈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如果是男人,现在大概会爱上陈雅。 “你读过几年书?” 话题措不及防就转到自己身上,陈梦啊了一声,才开口,“没几年。” “为什么不读下去?现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不读大学。” “房子在哪边?还远么?”陈梦转移了话题。 “不远,快了。”陈雅看了陈梦一眼,说道,“不读大学,将会是你一生的遗憾。我听妈妈说她想送你去国外读书,你怎么不去呢?” 陈梦扯了扯嘴角,心脏沉的发闷:“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我出国干什么啊?” “可以学啊,没那么难,只要你坚定目标,努力总会实现。” 陈梦捂着嘴咳嗽了一声,“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什么快到了吧?” 别墅果然不远,拐弯就到了。 两层别墅,篱笆的院子里种着花草,虽然现在的季节大多数植物都枯萎,仍旧能看出来以前的繁荣。 陈雅打开门找到拖鞋换上,又给陈梦递了一双鞋。打开了全部的灯,介绍道:“二楼是卧室和书房,最里面那间是你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陈梦把电脑扔在客厅的桌子上,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陈雅拎着自己的小包上楼,鞋踩在木头的楼梯上发出声响,陈梦打量这栋别墅,在沙发上坐下。真漂亮的房子,凭她的本事赚钱一辈子也买不起。 她抬手按了下眉心,有些累。 大约有半个小时,陈雅就从楼上下来,她换了一条裙子。“你会做饭么?” “厨房里有食材?” “不知道,你去看看。” 陈梦站起来认命的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转身走向客厅,“穿件外套,我们出去吃饭,顺便去酒店拿行李。” “车库里好像有一辆车,爸爸好像提过一次,不过我也一直没过来住,不清楚是什么样的。” 陈梦鼓起腮帮子,半响后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去看看。” 陈雅把钥匙递给陈梦:“车库是遥控的。” 陈梦还不至于分不清遥控和手动,接过钥匙就出门了。 车库里果然是有一辆积满灰尘的车,奥迪a系。这边别墅区晚上不太好打车,叫车很多司机都不愿意来。陈梦就把车擦了一遍,开到院子检查各项系统都没问题,才下车提着水桶回去。 在门口碰到陈雅,她换了一件浅色风衣。 “现在走么?” “我把水桶放回去。”陈梦回去匆匆把水桶放下,再出来的时候陈雅已经坐进车里了。陈梦累的老牛似的,心态有些倾斜,她又不是陈雅的保姆。 “想吃什么?”陈梦坐进去启动汽车,把车开了出去。 “随便什么都行,去拿完行李还有别的事么?” “要工作。”陈梦手指点着方向盘,“还有一份文件没看。” “你的职位也不会有多重要的文件。”陈雅抬手拂过耳边秀发,说道,“eden今晚有演出。” “我知道。”陈梦说道,“他之前打电话说过了。” 陈雅嘴唇紧抿,看着陈梦侧脸几秒,说道,“你和我一块过去看吧,他唱歌很棒。” 陈梦回头,笑了起来,“我的工作比他的演出重要,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你想去的话我送你过去,我就不去了。” 陈梦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饭间陈雅一直在发信息。快吃完的时候,陈雅出去接了个电话。陈梦只能去结账,这便宜姐姐当的真没意思。刷完卡就收到余额通知,看到上面惨淡的数字,她真想把刚刚吃进去的饭吐出来。 把卡装回去,陈雅也回来了,陈梦拿起包,“要走么?” “那你送我过去吧,看完演出你再去接我。” 陈梦:“要不我把车留给你?” 她又不是司机。 “我只有英国驾照,国内的还没来得及去办。” 陈梦住她的房子开她的车,算是寄人篱下吧,开车接送她理所当然。 陈梦想了想,“我送你过去,你打车回来。我还有别的事,恐怕不能去接你。” 陈雅看她片刻,才点头,“那好吧。” 陈梦开车把陈雅到s市一家比较有名的酒吧,商深行是在这里演出? 停下车,陈梦抬手摸过嘴唇,眯了眯眼睛,“这边晚上比较乱,注意安全。” “没事。”陈雅握着包的手紧了紧,踩着高跟鞋下车快步进了酒吧。 陈梦从包里翻出烟盒取出一直咬在齿间,她没立刻点燃,烟草的气息散发出来。她启动车子掉头朝酒店奔去,收拾好行李,刚拖到车上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陈梦翻出手机看到来电是沈冰,皱了皱眉,不太想接。 半响后才接通,陈梦关上后备车厢门。 “妈妈。” “你让雅雅一个人去酒吧玩?” 陈梦在脑袋里揍沈冰几十遍了,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我拦不住也没权利拦,她是成年人,她有她的生活。” “那你不能陪她过去?你有没有拿她当妹妹?” 陈梦坐上驾驶座,狠狠摔上车门,“现在要我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梦忙了一天,家里还堆着工作,她真没兴趣陪大小姐玩,她很累。 陈梦深吸气,胸口隐隐发疼。 “你现在去把她找回来,陈梦,你是我女儿她也是我女儿。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这个身份不会变。我也不会因为找到你就厚此薄彼,不认她。你也不应该把怨气发泄在她身上,她何错之有?当时你们都是婴儿,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选择权。” 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厚过,从来没舍得分一点感情给我。 “我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怨恨,你不用这么揣测我。”陈梦启动汽车,单手握着方向盘,“有句话我要说清楚,我欠你的,但我不欠陈雅任何东西。我现在去找她,就这样,先挂了。” 陈梦第一次主动挂断沈冰的电话,沈冰把她从牢里捞出来,她感谢沈冰。沈冰给了她钱,给了她地位。陈梦更加应该感谢沈冰,感谢陈家人,感谢自己血管里流淌的陈家血液。 陈梦打开了车窗,她取出一支烟点燃深吸,烟雾缭绕。 陈梦鼻子有些酸,两个人都抱错了,她受苦了这么多年,她欠陈雅什么? 寒风从打开的车窗灌进来,吹的烟灰飞舞,烟头猩红。陈梦把车开的飞快,她简直想立刻就死去。 她从没想去和谁争,去和谁抢。 半个小时后她到了酒吧停车场,下车直奔酒吧,在半道被拦住。 “对不起,现在不能进了。” “理由呢?” “演出开始后禁止进入,这是规矩。” 规矩如铁,保安说不能进,陈梦真没本事硬闯进去。她想一走了之,可是想想后果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 打电话给陈雅,机械的女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重复了三遍后,陈梦深吸一口气,按着手机打给了商深行。 很快商深行就接通,痞啦吧唧的声音入耳,“大姐,找我干什么?” “你在k酒吧演出?” “怎么?改变主意要来听我唱歌?”他的声音慵懒,还带着笑。 “我在k酒吧门口,保安不让进,你有办法么?” “哎?还真来了?”他敛起了不正经的笑。 “能进去么?” “能啊,必须能。” 陈梦不知道陈雅有没有在商深行身边,不过她来这里肯定是冲着商深行,找商深行准没错。 “我怎么进?” “你在门口等着,我这就去接你。”(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八章 陈梦等了十分钟,商深行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的演出服。 “陈梦,这里。” 头上那撮红毛在灯光下异常耀眼,非常张扬。 陈梦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走过去,“谢谢帮忙。”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商深行快步往里面走,搓了搓手,“冻死了。” 保安看向陈梦的目光是带着探究,可毕竟是商深行的朋友,他们只能放行。陈梦跟着商深行进了酒吧,顿时被巨大的音乐声震的耳朵发麻。 “商深行。” 音乐声太大商深行没听见,陈梦拉住他的胳膊,商深行回头弯腰把耳朵送过来,“你说什么?” “你看见陈雅了么?” “陈雅?”商深行一愣,吼回去,“谁?” “我妹妹,刚刚你们见过的。” 商深行站直身体,“没见。” “她过来找你了。” 商深行皱眉,“她找我干什么?” 陈梦看他,商深行松开眉头,“我不是说你,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你先跟我进去。” “谢谢。” 商深行和陈雅到底是什么关系陈梦不想去探究,她没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她现在只想把陈雅给弄回去,陈梦累了一天她只想睡个安稳觉。 商深行带陈梦到后台,后台忙成一团,他顺手拉出来一把椅子递给陈梦:“先坐,这边没那么吵。” “没打扰你吧?” 商深行拿着手机拨号,闻言回头笑出声,“我说,你现在怎么跟我这么客气?”话没说完,电话似乎拨通了,他抬手示意陈梦先别说话,接通了电话。 “我是eden,见到daisy了么?什么?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商深行脱掉羽绒服顺手扔在椅子上,他里面穿着带铆钉的黑色夹克,低领镂空背心十分风骚。 “你跟我来吧。” “找到人了?”陈梦连忙跟了上去,她解开了围巾拿在手上。 “在我朋友那里。”商深行往外面走,“你不用着急,她比你强悍的多,不会出事。” 陈梦急着回家睡觉。 “你们很熟?” “她追过我。”他的声音没有波澜。 陈梦震惊,难以置信,看起来陈雅不像这么外放的人。 “干嘛一直说她?”商深行拉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冲了进来。回头看向陈梦,他的眸子漆黑,“你最近躲着我,是因为你妹妹?” 躲你了么? 陈梦一脸血,你大哥叫商谨言,谁敢和你玩。 “躲了么?”陈梦也没有再往前,停住脚步,摸了摸鼻子,“和别人没关系,最近刚接手新工作。适应阶段就是比较忙,哎对了,你今晚的演出结束了么?” 商深行移开了视线,笑了起来,“没结束,要看么?” 门是松手就会弹回去的那种,他把门彻底拉开就站在了一边:“我的演出可遇不可求。” 陈梦走出去,商深行松手,快步过去走在陈梦身侧。“不看后悔。” “看啊,谁说不看的?” 商深行看向陈梦,嘴角扬了起来。 酒吧会场喧嚣,粉丝疯狂的尖叫,陈梦捂住耳朵。 脑袋嗡嗡的响,声音实在太大了,她有些吃不消。 手臂被抓住,陈梦迅速看过去,商深行没回头不过握住她的手并没有松。拉着她穿过人群,昏暗的环境,五颜六色的光束在头顶晃动。 人实在太多了,陈梦几次被挤的差点摔倒。 商深行回头看了一眼,一把拉过陈梦护在身前放慢了步伐。 太近的距离,他穿的又少,炽热的呼吸落在陈梦的头顶。她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商深行已经把她带出了人群往雅座走去。 陈梦刚想回头要商深行松手,他抬手罩住陈梦的脸把她的头扭回去。他的手掌很大,陈梦的脸被盖的严实,喘不过气,她抬脚就踹在商深行腿上。 商深行低笑着松开手,弯腰,“你快把我的腿踹断了。” “活该。”陈梦听不见声音,全凭看嘴型,她和商深行拉开距离,四处搜寻,“陈雅——”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陈雅,她做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边。 陈梦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快步往陈雅的方向走去。 商深行耸了耸肩,单手插兜慢吞吞跟在陈梦身后。 陈梦不是一个人,她对面男男女友有七八个,陈梦就见过其中的r。 r叼着烟看到商深行就立刻站了起来,喊道,“行哥。” 陈梦走到陈雅面前,陈雅才勉强笑了笑,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才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坐。” 陈梦一点都不想坐,她想把陈雅给弄回去。 商深行没坐,他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喝了半瓶,放下酒瓶。 泡沫涌上来沾湿了他的手。 r给他递烟,商深行摆摆手,靠近r的耳朵低语了一句,直起身拍了下陈梦的肩膀。 陈梦抬头。 他侧身靠近陈梦的耳朵,“我得忙了,先别走,结束我送你回去。” “谢谢了,我开车过来的,不用送。” 商深行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静。 陈梦微皱了眉头,也没有说话。 “那随你。”商深行目光沉了下去,收起视线转身大步就走。 音乐声实在太大了,陈梦头隐隐作痛,她想快些回家洗澡睡觉。 “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陈雅握着酒杯,摇摇头,“我听不清。” 陈梦靠近她的耳朵,“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回去,你什么时候走?” 陈雅抬起下巴,她的目光从商深行身上移开落到陈梦身上,压下愤怒,微笑着开口,“我还不想回去,我和这些朋友很长时间没见了,想再聊一会儿。” 你他妈能不能白天再聊! 陈梦真想甩袖走人,可是一想到现实,她就怂了。 走不起。 陈梦耐着性子,“妈妈会担心,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不放心我?” 陈梦深吸一口气,点头,“是。” “那你在这里陪我。” 陈梦差点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泼她一脸,她拿过干净的酒杯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的酒仰头喝完,杯子拍在桌子上。 “我有工作,我明天还要上班!” 同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陈雅依旧微笑,她偏了下头,灵动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那你可以走嘛,不用管我。” 陈梦拿出手机打给沈冰,陈雅自顾自的喝酒,并没有看陈梦。 “陈梦?找到雅雅了么?” “找到了。”陈梦说道,“我把电话给她,你和她说吧。” 陈梦把手机递给了陈雅,陈雅应该是喝了不少,脸颊绯红。盯着陈梦看了片刻,才接过电话,陈梦呼出一口气。 陈雅这边突然就哭了起来,哭的太突然,陈梦吓了一跳立马回头看过去。 她可没招惹这位姑奶奶。 陈雅抱着手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哭。 手机屏幕的光照到她脸上,大颗大颗的泪滚的那叫一个欢。 陈梦:“……” r把一盒纸推过来,起身靠近陈梦:“她哭你只需要看着就好,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说,保重。” 他对陈梦挤了下眼睛快步离开,陈梦目瞪口呆。 她把纸盒推过去,陈雅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妈。陈梦刚想站起来去拿瓶水,陈雅就把电话递了过来,她眼睛通红看着陈梦。 陈梦站了一半,走也不是接电话也不是。 非常尴尬。 陈雅啜泣着,姿态好一个我见犹怜。 短暂的沉默,陈梦接过了电话,她后悔了,就不该把电话给陈雅。 一开始她想也许能和陈雅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看来,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刚把电话放到耳朵上,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炸雷似的怒就冲了过来:“我让你照顾妹妹,你怎么照顾的?” “我什么都没做。”陈梦委屈死了。 “她受了什么委屈哭成这样?”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以前从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怎么见到你后就去了呢?她性格柔你就可劲的欺负?” 草! 真他妈! 陈梦看向陈雅,陈雅把脸埋在手臂上,黑发垂下去遮住了她全部的脸。陈梦不知道她现在什么表情,她是真喝多了么?为什么哭呢?她知不知道沈冰的态度? 她是真的不知情么? “我说了我没有就是没有,我不知道。我管不了她,她是成年人,她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我怎么知道!” “还撒谎!我以为带你回来亲自教你,你会改变。可你呢?你永远改不掉那些劣习。把你调到分公司是我的意思,因为你担任不了总公司这边任何职务,那是你的能力问题。这些雅雅都不知情,她没有任何的错——” “我再说一遍,来酒吧是她的决定,她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就这样,你愿意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九章 陈梦气的发抖,挂断电话后,她差点没忍住把手机摔了。 短暂的沉默她站起来拿起包就走。 陈雅的脸从胳膊里抬出来,她回头眯眼看过去,陈梦很快就消失不见。 陈雅把下巴压在桌子上。 她的担心多余了,陈梦比想象中的更沉不住气。 陈雅擦干眼泪,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透过酒杯,迷离的目光看向舞台中央。舞台上最耀眼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富含韵味,穿透了喧嚣,落入耳中。 纤细手指擦过玻璃酒杯,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目光依旧落在商深行身上。 这个男人是她的。 —————— 陈梦走出门,冷风扑面而来,她蹲下去捂住了脸。 手在抖,浑身都抖。 泪顺着指缝涌出来。 沈冰和她的感情有限,她没有养过陈梦。 再见的时候,陈梦因为诈骗罪被关在看守所。 一边是乖巧听话的养女,二十几年的感情。 一边是劣迹斑斑的亲生女儿,除了血缘关系,他们就是陌生人。、 没有感情。 “姑娘?你没事吧?这里不能蹲。” 陈梦抬头。 保安的脸一片模糊,不断的在眼前晃动。陈梦狠狠擦了一把脸连忙站起来,低下头,“抱歉,我现在就走。” 转身匆匆往停车场走,冷风吹在脸上,陈梦才发现自己衣服扣子都没扣,围巾也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 凛冽寒风摇曳着枯枝,空荡荡的停车场,陈梦抬头看向远处昏暗的天空。 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中。 陈梦从包里找到烟盒取出一支咬在齿间,医生通知她不能再抽烟后,陈梦应该把所有的烟都扔掉,但是她没舍得。 拉开车门坐进去,陈梦点燃了香烟,深吸气。 半响后烟雾飘散,融入了空气中。 她紧攥的手指松开。 她现在离开就是和沈冰撕破脸皮, 陈梦不能走,她不能回去。 那些日子她不想再去经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因为陈梦是被商深行带进去的,这次保安倒是没有拦她,陈梦进去后直奔陈雅所在的位置去了。在沙发上没看到陈雅,只有个年轻的姑娘一边喝酒一边摇晃着手里的荧光棒,陈梦敲了下桌子俯身:“陈雅呢?” “谁?”女孩也喝多了,目光有些迷离,看着陈梦。 “daisy呢?” 陈梦英文很差,也不知道自己遛的这句对不对。 “去洗手间了。” 女孩摆摆手,就再次抱着酒杯喝了起来。 陈梦回头看指示牌找洗手间,没找到,恰好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 “你好,能问下洗手间在什么地方么?” “后面。”服务生的态度也是非常的不近人情,大手一挥。没等陈梦消化完,转身就走了,陈梦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突然现场一片尖叫,声浪似乎要掀翻房顶。陈梦捂着耳朵,她很受不了这样一惊一乍的尖叫,脑袋疼。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陈梦终于是看到了洗手间三个字,差点泪奔。 快步往洗手间走去,尖叫声越来越远,这边没有那么吵。 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走廊并不是很宽,陈梦立刻靠边走让开路。 脑袋上猛的挨了一下,陈梦被拍的发懵,回身就把包砸了过去。 “你真打啊!” 陈梦的包没拉链,里面小碎物哗啦啦掉一地,她看清楚了商深行的脸。 还有两个大汗淋漓的男生,同等年纪,青春洋溢。 陈梦喉咙滚动,她今晚已经够倒霉了,这倒霉孩子还来作妖。 陈梦瞪了他一眼,弯腰捡地上的东西。 商深行摆摆手让其余两个人先走,也蹲下去帮她一块找,“你不是要走么?怎么还在这里?” “谁告诉我要走的?” 陈梦从他手里拿走自己的东西一股脑装进包里,站起来,“演出结束了?” “唱一晚上会死的人,r替我顶一会儿。” “你不是主唱?” 商深行穿着黑色的皮夹克,铆钉闪闪发亮,破洞v领打底露出大片的肌肤,浪出极限了。 “没主唱也能嗨。”商深行取出一支烟偏头点燃,眯着眼睛打量陈梦,“你再等我一会儿行不行?我开你车送你回去。” 陈梦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何必说的这么好听,直接说让我送你回去不好了?” 商深行笑出了声,“还是你懂我。” 陈梦心情糟糕透了。 商家很有钱,商深行是商家小儿子,娇宠的很,不可能缺钱。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是逗自己玩? 走了大约两分钟,陈梦停住脚步看过去,“我去洗手间你跟么?” 商深行眨了下眼,他的眼睫毛很长,浓密漆黑。 商深行和商谨言的眼睛最像。 “如果你愿意,我无所谓。” 陈梦:“……” 身后就响起了陈雅的声音,“别碰我……” 陈梦猛地回头就看到两个男人架着陈雅往另一个方向走,陈雅明显喝多了,衣衫不整。大衣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里面的裙子上面的带子已经被扯掉。 陈梦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快步就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 “关你屁事,滚。” 陈梦冲过去就要拉陈雅,陈雅是真喝多了,不是装的。 她的现在的反应应该不是装的。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男人叫嚣着抬脚就踹陈梦,陈梦侧身躲开目光搜寻四周一眼就看到灭火器。快步过去抓了灭火器回身还没轮上去,商深行一把把陈梦推到身后就抓住了踹人的男人的腿。他看起来并没有多用力男人就狠狠被摔在了地上,陈梦握着灭火器,嘴角抖了抖。 陈梦被扔开,另一个男人也冲了上来,商深行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猛的一拉,右手握拳就砸了过去,男人嗷的一声惨叫。 陈梦把灭火器给放了回去,连忙过去扶起陈雅。 “陈雅?你没事吧?” 陈雅抱住她的胳膊只是小声的哭,这么大一人,死沉死沉。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陈梦身上,还不安分的乱动。 陈梦又不是男人,力气有限。 “你别动了,我带你回去。” 陈梦比陈雅还矮一些,又身形消瘦。 商深行看不过去,走过去一把拎起陈雅往外面走,说道,“你的车停在什么地方?” 陈雅大概是被拉疼了,皱眉哼了一声,就势把身体依靠在商深行身上。 商深行皱眉提着她的领子拉开,用英文吼了她一声,陈雅才不再动。 陈梦听不懂商深行说的是什么,点了下头,“麻烦了,在停车场。送到门口就行,外面很冷。” 商深行还穿的演出服,出去实在太冷了。 路过他们坐的沙发,商深行看了一眼,说道,“把她的包和衣服拿着。” 陈梦过去拿起她的包和衣服,走到商深行身边,“那些是什么人?会报复你么?” “再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爷!你牛逼! 一直到门口,陈雅再次把身体滑到商深行身上,商深行皱眉拖着陈雅出了门,“你先过去把车门打开。” “你不冷么?要不我来吧。” “你去,快点。” 陈梦对上他的视线,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转身就走。 她打开车门却不见商深行和陈雅过来,把衣服和包扔进去快步回去就看到蹲在地上哭的陈雅,商深行不知所踪。 陈梦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今天陈雅在这边出点什么事,沈冰一点不会放过她。陈梦现在确实离不开沈冰,所以这个苦力还得做到底。 “你哭什么?” 陈雅一个劲的哭,也不抬头。 陈梦左右看看,凛冽夜风吹的呼呼作响。 深吸一口气,直接拉起陈雅往车的方向拖,陈雅挣扎着哭道:“你放开我,你别碰我。” 陈梦不太想和她说话,即使她智商不高,商深行的态度,她也看出来了。陈雅这酒疯恐怕是半真半假,其目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陈梦一开始对陈雅还抱着和平相处的念头,今晚之后,大概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她也用了些力气,不顾陈雅挣扎直接给塞进车里关上车门。她站在寒风里回头看了一眼深的化不开的浓雾,拇指掐过食指才上车。 一路狂奔回去,陈梦把陈雅拖到卧室塞进被子里,才回到自己房间。 下午的时候没来得及看房间,打开灯看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差,毕竟是别墅,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看窗户位置,采光应该不是很好。 把行李拎上楼,陈梦倒在床上闭上了眼。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起身从包里翻出一片止疼片,也懒得去烧水,干咽下去。 苦涩在舌尖上疯狂的作祟。 陈梦叹一口气。 手机响了一声,陈梦拿过手机看到是商深行的短信。 “到家了么?” “刚刚你和陈雅发生了什么事?” 陈梦把信息发送出去后呆了几秒,觉得这么发不太合适。 他迟迟没有再回信息,陈梦已经想放下手机去洗澡,他的短信来了。 “没什么,你真是daisy的姐姐?你们没有相像的地方。” 陈梦看着信息,五味杂陈。 手指划着手机屏幕,陈梦翻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半响后她狠狠按了下手机屏幕,打出一行字。 “不早了,晚安。”信息发出去后陈梦就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起身去了浴室。(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章 陈梦是被门铃声吵醒,她恍惚间以为身在看守所。猛的坐起来,视线渐渐清明,看清楚身在何处。 陈梦揉了一把头发抓起件外套打开门快步走向一楼,太阳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满室白光。 门铃声急促,吵得头疼,陈梦回应道:“来了。” 门刚打开,一个大力就把陈梦推开了。陈梦踉跄着退后两步刚要发作,下一刻就萎了,沈冰和陈明!他们怎么来了? “雅雅呢?”沈冰走到客厅没看到人,冷若冰霜眸光扫了过来。 “房间吧。”陈梦还没睡醒,一脸懵逼。“二楼。” 沈冰快步上楼,陈明停下脚步:“昨天怎么回事?你怎么带雅雅去那种地方了?你也知道你妈的脾气,她很讨厌女孩去那种地方。” “雅雅说要去见同学,我就开车送她过去了。送完她我就去酒店取行李,后来妈妈给我打电话我过去——” “老陈你快来!” 楼上一声惊慌失措的叫,陈梦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抬头看过去。 陈明已经冲上了楼。 昨天陈雅的醉酒绝对是装的,她能出什么事? 陈梦关上客厅的门,转身上楼。 二楼乱成一团。 “你快打急救电话,雅雅发高烧了。” 陈明是个白面书生,双耳不闻窗外事,很少遇到这种突发事件。 慌了,“我找不到手机。” 陈梦回身跑到房间找到手机打电话给医院,一边对沈冰说道,“我来打。” 挂断电话,陈梦又去拿药包给陈雅物理降温。 一番折腾,陈雅才醒了过来。 她的嗓子沙哑,嘴唇苍白,“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行么?我们不来你的命都搭进去了。” 陈梦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话说的,他们不来,陈梦还能拿刀把陈雅给捅死了! “昨晚你那么折腾,感冒也正常。”陈梦拿出退烧药放到床头柜上,“先吃两片药吧,我已经打了电话,马上医生就会到。” 陈梦备有不少药,她从看守所出来又给弟弟捐骨髓,一来二去三折腾身体就毁了。 身体差她也不能娇气。 她没娇气的资本。 不得不说,心里是有点酸。 陈梦话音刚落,陈雅眼圈瞬间就红了,泫泪欲滴。 “你少说两句吧,没事的话去烧些开水,没水怎么吃药?” 沈冰已经给陈梦留面子了,毕竟是在陈雅面前,她不会当着孩子面数落另一个孩子。 陈梦抿了抿嘴唇,心沉了下去,点头,“嗯。” 转身就走,她也不愿意在这里待。 身后。 陈明走过去打开窗帘,让光照射进来,“这地方湿冷湿冷的,难怪雅雅会生病,你怎么派她来这里出差?” “这冷还不至于感冒,你也少说两句吧……” 陈梦快步出门下楼,身后他们夫妻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 走到厨房,陈梦抬手按了下眉心,想太多有个屁用。趁现在还有机会,她得赶快站住脚。 陈梦正面对一无所有的厨房发愁怎么烧水的时候,救护车就到了。 放下不干不净的锅,陈梦快步过去打开门,医生和护士匆匆进门,“人呢?” “二楼。” 陈梦带医生和护士上楼,沈冰连忙让开位置,“麻烦了。” “什么情况?” “应该是发热。”陈明道。 医生表情有些难看,发热叫你妹的救护车!陈梦补充了一句,“晕厥。” 医生掰陈雅的眼皮,初步检查,“现在什么感觉?” “头晕……” “先去医院吧。” 救护车来都来了。 陈梦还穿着睡衣,装模作样的追到门口就被陈明给拦下来,“你就别去了,我和你妈妈过去。”打量她一眼,蹙眉,“回去换件衣服,女孩家穿成这样不像话。” 陈梦乐意之至,连忙点头,“那注意安全,需要什么给我电话。” 救护车呜呜开走,陈梦关上门,松一口气。 世界太平,终于清静了。 小公主被接走,空气都畅快了。 一个小感冒至于么? 陈梦回房间换衣服洗漱,收拾好拿过手机调为正常模式,一个未接来电就跳了出来。 商深行。 陈梦皱了下眉把手机装回包里快步出门。 商深行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陈梦开车去公司,半路上接到了沈冰的电话。 “雅雅怎么样?”陈梦不敢等她开口,立刻问道。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雅雅说她有大学同学在酒吧表演,让我送她过去,我送她过去后就去酒店拿自己的东西。”陈梦如实说道,“后来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的时候她喝了一点酒,不跟我走就一直哭。” “没撒谎?” 前方红灯,陈梦踩下刹车,笑了一声。 她看向远处。 阳光冲出乌云,悬在空中,照耀着大地。 车头反光,让她眯了眼睛。 “我嫉妒过陈雅,她过的那么幸福,我的成长却是不堪。” “成长环境不是你堕落的理由,那么多人生来不幸他们也没反-社会。” 陈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叹一口气,“是,过去我人品确实有问题。我说我嫉妒过,那是过去。现在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也很任命。人各有命,这就是我的命。” “希望你这话是真心实意。” 沈冰不信她,陈梦说什么都是白搭。 “日久见人心吧。” 电话那头沉默。 陈梦把手机开成免提扔到储物盒里,启动汽车。 “接你回来,我就希望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我也希望。”陈梦抿了抿嘴唇,前方的信号灯变了颜色,她启动汽车,“我是犯过错,但我不应该被钉在耻辱架上。妈妈,我现在是无罪的。” “没人说你有罪!”沈冰提高了声音,她顿了下,平缓了情绪,说道,“我会在s市待一段时间,你去上班吧,好好工作。” 嘟嘟声在车厢里回荡,她敲着方向盘,心静如水。 无论陈梦怎么赶,还是迟到了。 虽然没人说什么,可陈梦自己觉得尴尬。 工作就更加用心,不敢开一点小差。 下午陈明发短信过来说陈雅已经退烧,身体无大碍。 陈梦客气的回复短信,就把手机放下。 晚上六点,陈梦终于是把手头资料给全部整理出来。关掉电脑,按了按僵硬的肩膀,办公室就又剩她一个人了。 张总监的办公室灯还亮着,陈梦只把桌子上的杂物整理好,刚出门电话就欢快的响了起来。 陈梦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是商深行,短暂的犹豫后接通。 “我是陈梦。” “你几点下班?怎么还不见人?” 陈梦扬眉,“你在哪?” “你公司楼下。” 陈梦:“有事?” “请你吃饭。” 走廊里空荡荡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 “其实是聚会,里面有个我不喜欢的女生,拒绝了好几次她还不死心。你陪我过去,算帮我一个忙行么?” 陈梦笑出了声,“你异性缘这么好?” “帮么?” 陈梦抬起手腕看表,其实她也不想现在回去,这也是她加班的原因。陈雅的房子,父母肯定会住在那边,他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陈梦跟个外人似的。 可她也不太想和商深行接触,商深行是商谨言的弟弟,那晚的话她忘不掉。 “这让我很为难。” “欠你个人情,回头还你。” 陈梦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我下去了,前面再说。” 陈梦到一楼就看见了长臂猿似的商深行,一只手挥成了雨刷。 商深行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他皮肤偏白,鼻子冻的通红,搓搓手要迎上来就被保安拦住了。 陈梦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立刻冷的捂住耳朵,“你来了多久?” 商深行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他皮肤偏白,鼻子冻的通红,缩着脖子,“没多久,就是你们这里的保安太过分了,竟然不让我进去。” 陈梦拿出工作牌晃了晃,“没有这个,一律不能入内。” “昨天我就进去了。”商深行把手揣兜,眼尾上扬,“找你也太难了。” 昨天你不是遇到了陈雅进去个屁。 陈梦笑了,“找我干什么?你真是闲的。” 商深行勾起嘴角露出个邪魅的笑,“是挺闲的,跟我去么?” “就你唱歌的那些朋友?” “是啊。” 陈梦想了会儿,偏头示意我,“走吧。” 商深行没开车,他上了陈梦的车。 陈梦拉过安全带扣上,启动汽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你们的乐队很有名?” 商深行诧异的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有什么理由我必须得知道?” 商深行没想出理由,叹一口气,“孤陋寡闻不是优点啊大姐!” “赚钱么?” “提钱真俗气,这是梦想。”商深行拿出一盒糖填进嘴里一个,递过来给陈梦,“吃糖么?” 陈梦拿了一颗,咬在齿间,笑道,“我爱钱。” “如果好好搞,商业化赚钱。”商深行把糖咬的嘎巴响,“要不你跟我混得了,你音色不错,我作词作曲你唱,保你赚钱。” “想太多,地址什么?你再不报地址我就随便走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市区比较有名的一家自助餐厅,陈梦非常意外他们的聚会在这种场合。 商深行这样不羁的人,吃个饭都要浪出花的人,这显然很不符合他的气质。 “你看什么?”商深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陈梦收回视线,把车钥匙装回包里,“没事,走吧。。” 打开门,商深行抬手挡住让陈梦先走。 “深行?” 熟悉的男人声音,陈梦脚步一顿,整个僵住。 商谨言? 日!(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一章 陈梦僵住,手指攥紧。 商深行一转身就撞到了她,差点把陈梦给撞翻,连忙扶住陈梦的肩膀:“没事吧?” 陈梦摇头,迅速推开了商深行的手,她只想立刻走。 糟心玩意!商深行这个大骗子。 商深行眉头微动,沉沉看了陈梦一眼才转向商谨言,“大哥,你到了?” 商谨言冰冷目光落在陈梦身上,他走了过来。 商深行见他看着陈梦,就再次拉过陈梦,“我女朋友,陈梦,你应该见过。上次我喝醉,她送我过去的。” 陈梦被强行拉过去面对商谨言,她:“!!!!” 她什么时候成了商深行的女朋友? “哦是么?”商谨言目光淡淡,扫过陈梦嘴角微扬,“你找女朋友的品味是越来越差了。” 商深行,“……” “商谨言你会说话么?” “别让爸妈等太久,我先上去了。”商谨言绕过陈梦大步走向电梯方向,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挺拔,气质冷硬。 陈梦咬着嘴唇,全身的血液冲上了脑袋。 商谨言很快就消失不见,商深行嗤笑一声,“别搭理他,单身太久见不得别人恩爱。” 陈梦深吸气,直视商深行。 “你看着我干什么?这什么眼神?是不是爱上我了?” 爱你妹,陈梦攥紧拳头,冷笑,“女朋友?” 商深行偏了下头,说道,“我们能进去再说么?这边挺冷的。” “进哪里?” 商深行指了指楼上,“餐厅。” 陈梦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被耍了还不知道。 “什么主题?” “我妈生日——”商深行看到陈梦的脸色不对,补充道,“和我的生日是一天,有几个朋友,还有我父母。” “我不能进去。” “理由呢?”商深行也有些烦躁了,皱眉,抬手揉了下鼻子。 “我不喜欢这样的突发事件,你应该一开始告诉我,而且我不是你女朋友。我相信以你的条件不会找不到女朋友,这样的方式,我接受不了。” 她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却无法抑制心脏处的钝疼。 那种疼也不是很强烈,它缓慢又毫无规则的切割着 商深行目光沉了下去,靠近陈梦,“我想让你见见我父母,可是怕你不同意,只好这么做了。” 陈梦皱眉,“我为什么要见你父母?” 商深行看着陈梦没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陈梦捏了捏包带,平缓情绪,“今天到此为止,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陈梦说完转身就走,商深行快步追上一把抓住陈梦的胳膊,“今天是我生日。” 陈梦压下情绪,“生日快乐,松手。” 他们对峙。 漫长的沉默,陈梦说:“我们是朋友么?” 商深行松手,长出一口气,退后一步耸肩摊手,“是朋友。”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合,你应该去找别人,这个忙我帮不了。”陈梦勉强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赶快上去吧,让父母等着不合适。” 商深行看着她,桃花眼有些忧伤。 陈梦转身就走,一点没留恋。 这孙子敢骗她,混账,没打断他的腿是陈梦脾气好。 又是商谨言!又是他! 商深行快步上楼,在二楼和父母打了招呼,转身拿到一杯果汁仰头一饮而尽。气不知道往哪里撒,陈梦太坚决了,他那些技巧全部发挥不了用场。 “你女朋友呢?” 商深行回头看到商谨言,哼了一声,“回去了,满意了么?哎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嫉妒啊?你要真嫉妒去找个女朋友也圆了爸妈这么多年的梦。” 商谨言面无表情的喝完杯中酒,移开视线落到不远处黑色的钢琴上,“谈女朋友可以,但不能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弄清楚就随便谈。” “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懂个屁,爱情来了管她是什么人。” 商谨言冷厉的目光直射过来,商深行措不及防对上,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破。“我说错了么?” “你对过么?”商谨言放下酒杯,抬手整理衬衣领口,“今天安分点,别惹爸妈生气。” 商深行最烦商谨言这样,杯子拍在桌子上,一步跨过去挡在商谨言面前,“我是成年人,我有选择的权利。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的女朋友?看不起我的梦想。商谨言,你这样很招人讨厌知道么?” “你再说一遍,她是你女朋友?”商谨言嗓音没有波澜,黑眸直视商深行,“梦想是你的,不应该让父母出钱去养活你的梦想。” 商深行脸色铁青,咬牙盯着商谨言。 “好好想想吧,既然知道自己是成年人就该负起那份责任。” 商谨言整理好衣领,不再看商深行。转身快步往出口走,商深行回过神来,“商谨言!” 商谨言停下脚步回头,“说。” “你简直——” “嗯?”商谨言抬眸,“说下去。” 远处母亲终于是发现了商深行和商谨言的行踪,快步过来,“深行?谨言?” 商深行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死死瞪着商谨言,“你去哪?” 商谨言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说道,“刚想起来有东西落车里了,现在去取。怎么?要跟我一起?顺便培养兄弟情?” 商深行牙咬的咯吱响,谁他妈和你有兄弟情。 母亲已经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也不去招呼客人。” “没什么,深行这就过去。”商谨言放下手,道,“我下楼取个东西,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母亲偏爱小儿子,挽住商深行的胳膊,详怒道,“怎么不回家?是嫌弃我们老两口呢?让你哥抓你回去还跑!怎么?这是想上天呢?” ------- 陈梦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驾驶座上吃了一片止疼药就拿出了烟盒。 今晚格外烦躁,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陈梦应该做到什么都不在乎,装傻充愣到底。 她就是这个一个人,不知礼义廉耻。 那些事都过去了,她钱也还了,看守所也蹲了,她现在谁也不欠。 她是沈冰的女儿,不是那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诈骗犯。 取出一支烟咬在齿间,没有点燃。 她不能抽烟,会造成永久性的肺部伤害。 她不敢想过去,那些事血淋淋的躺在记忆里,想一次疼一次。 她看着黑暗,知道商深行是商谨言的弟弟,她还继续和商深行见面到底是在想什么?还是在期盼什么?陈梦狠狠把烟揉碎扔进了烟灰缸里,她闭上眼靠在座位上。 商谨言恨死她了,陈梦是个骗子。 陈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重新收拾情绪启动汽车倒了出去。还没到出口突然前面拐过来一辆黑色汽车,她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着,十分刺耳。 对方的车门打开,陈梦连忙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拉手刹,打开了车门锁就要骂回去。 会不会开车?差点就出人命了知道么! 对上男人的脸陈梦瞬间愣住,立刻就要去锁车门,晚了一步。 车门猛的被拉开了,清冽气息越来越近,她的呼吸都要停止。商深行扯开安全带就把陈梦拎出了车,陈梦才回过神:“你干什么?” 商谨言一脚踹上车门,反手把陈梦压在车身上,拇指压住了陈梦的脖子。 “你想死是么?” 陈梦被迫仰着头,她不得不和商谨言对视,也终于是清醒,“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我大可以去告你!” 商谨言黑眸沉冷,单手扯松了领带,“告?需要我帮你请律师么?” 陈梦的脖子生疼,咬牙看着商谨言,紧抿了嘴唇。 “怎么?不想告了?陈梦,到底多少男人能满足你?你能勾引多少个人?” 陈梦脑袋嗡的一声,她拼命的去抓商谨言的手,手脚并用,“你他妈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商谨言措不及防被抓到了脖子,他握住陈梦的手猛一用力就把她反剪按在车门上,欺身压住了她的腿。 “再动信不信我废了你!” 陈梦的脸撞在冰冷的玻璃上,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从脸到手到膝盖都在疼,她都不知道自己该顾着那边。 “欠你的钱我还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把命给你?” “我对骗子的命没兴趣。” 陈梦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心也沉了下去。 “商谨言……” 商谨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冷眼看着陈梦。陈梦的手腕很细,握在他手里似乎稍一用力就断了。 她比三年前瘦了。 漫长的沉默,他看到了陈梦的眼泪。 “要不你杀了我吧。” 商谨言突然很烦躁,一把推开陈梦退后两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出来。 “陈梦,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很恶心。” 陈梦把牙齿咬出了声音,手指又开始无法抑制的抖。 “你家有钱把你捞出来,看他们还能不能捞第二次,第三次。你这样的人,只配在监狱里度过——” 陈梦忽的回身扑了过去,牙齿碰到商谨言的嘴唇。 商谨言抬脚要踹,陈梦两条细细的胳膊就缠住他的脖子,柔软冰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二章 商谨言抓着陈梦反手按到车上,俯身凶狠的吻了下去。陈梦不甘示弱,她疯狂的回吻,泪都要出来了。 他们都非善类,被辜负了,非得把对方皮肉撕咬下来,鲜血淋淋心里才痛快。 陈梦一开始就知道,可她还是招惹了商谨言。 商谨言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动作笨拙简单。 他命令她,“闭眼。” 耳朵却涨的通红。 疼到了极致,就产生了疯狂的念头。 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一样的累。 嘴唇上一疼,陈梦回神,她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嘴里有血腥味,有他的味道,有他的炽热。 商谨言的拇指移动稍稍用力擦掉陈梦嘴上残留的口红和血,咬牙:“你疯了?” 陈梦嘴唇火辣辣的疼,她把泪给压回去,头嗡嗡作响。 “那你也跟着我疯?” 商谨言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十倍,阴沉沉盯着陈梦。漫长的沉默,他猛地推开了陈梦,“我就想看看你的底线在哪里?你能贱到哪一步!” “这不好说,看对象吧。”陈梦笑,她靠着车身,脊背疼的要断了,“遇到你这种,我就会贱的毫无底线。” 商谨言的拳头捏紧又松开,半响后一挥手。 “不知羞耻!” 他转身大步上车,踩下油门车子火速开了出去。 商谨言从储物盒里取出烟盒弹出一支烟咬在齿间,偏头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微眯眼睛。 不管她是陈梦还是王梦,都是那个混账东西! 电话响了起来,商谨言把烟按灭,调整好情绪才接通。 “妈,什么事?” “怎么还没回来?” 商谨言把烟按灭,扔进了烟灰缸里,“东西没找到,我回家找找看。” “不重要的话就别找了,赶快过来吧。” “好。”商谨言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扔了回去。 打开车窗。 冷风灌进来,他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微微眯了眼。 ———— 陈梦在原地站了很久,从包里翻出一片止疼片吞下去,商深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梦很头疼,掐断后把商深行的电话号码放进了黑名单。 以后不能和他们兄弟联系,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陈梦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嘀的一声响,十分刺耳。 陈梦闭着眼深吸气,乱糟糟的大脑稍微找回一些清明,启动汽车开出了停车场。 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陈梦在这个城市游荡了很长时间,她在一家药店前停下车,进去拿了一盒止疼药。上车扔进包里,时间到了八点半。 电话再次响起,陈梦看到来电,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才接通。 “喂?” “梦梦阿姨。” 陈梦掐了下眉心,勉强挤出了笑:“琳琳。” “阿姨,你怎么了?” 陈梦摇摇头,“没事。”她咳嗽了一声,收拾情绪,说道,“原本想把你接到d城,可这边一直腾不出时间。” “我在这里挺好的,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如果刘成还活着,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琳琳走到这一步。 可刘成死了。 当时陈梦又惹上官司蹲看守所了,没人管琳琳。 她从医院出去,直接进了当地福利院。 陈梦鼻子酸涩,她上车扯过安全带,“我安排好工作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 她已经十几岁了,没有家庭愿意收养她。在福利院的日子虽然不坏,但是没有家,这里只是个住处。 她也不太敢给陈梦打电话,怕被嫌弃。 “梦梦阿姨……” 她声音低了下去。 陈梦心里难受。 陈梦十几岁出去混生活,刘成是唯一帮过她的人,陈梦永远都记得自己被房东赶出来挤到刘成那个三十平方的地方,琳琳和陈梦睡一张床。 琳琳的母亲生她的时候死了,遗传病,所以琳琳从小就没妈。因为没有母亲,她比同龄的孩子都早熟。 “别哭,你还有我,我会去接你。”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呵斥声,浓重的老家话。 “都几点了还不睡?打什么电话?你连个家人都没有给谁打电话……” “梦梦阿姨,我得睡觉了,你在那边要注意身体。我先挂断了,你现在不用来接我,有时间打个电话,爸爸没了,我——只有你。” 电话里还夹杂着一两句骂,似乎在指责琳琳办错了事。 陈梦一口气压在喉咙里,“有人欺负你和我说——” 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陈梦把脸埋在手心。 很快手心一片潮湿,她领养不了琳琳,不符合领养条件。 结婚,很多的钱。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漫长的沉默,陈梦打开车窗让冷空气灌进来,她渐渐冷静下来。 启动汽车往回开。 到家的时候是十点半,客厅的灯亮着,陈梦心里一沉。 她最怕见陈雅和沈冰,今晚已经够累了,不想应付。 客厅里没人,陈梦去厨房找水打开冰箱看到满满当当的新鲜食材。一惊,随后才想明白,大约是沈冰准备的。 她饿的头晕,找出一根黄瓜洗干净咬了一口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呢?” 陈梦吓了一跳,差点把黄瓜给扔出去,抬头看过去。 沈冰穿着睡衣拖鞋从楼上下来,她身材高挑,是个很明艳的长相。 陈家两个孩子都不像沈冰,陈梦和弟弟陈聪都像父亲,偏清秀。 论其长相,陈雅和沈冰更加相像。 “饿了,看到冰箱里有吃的。”陈梦回头指了指冰箱,说道,“就拿出来吃了。” “没点吃相。”沈冰走过来,她保养的很好,五官精致,眼角的皱纹非常有限。“你这衣服怎么了?乱糟糟的?” 陈梦看了一眼,把咬碎的黄瓜吞进去,“在停车场摔了一跤,有些黑。” 沈冰倒了一杯水,“工作很多?一直忙到现在?” “刚接手学习的东西很多,不能出差错。学校那边也要交论文,所以只能占用晚上这段时间。” 鬼知道陈梦把资料书扔到哪里去了! “用点心。” 沈冰显然不想多聊,她和陈梦也没什么好说。 端着水杯出门,到楼梯的时候似乎想起一件事,回头道:“今晚你住一楼。” 一楼的房间? 二楼就两个卧室,陈雅和父母都在楼上,陈梦就不需要问为什么了。 “那我去把东西拿出来——” “刚刚保姆已经收拾好了,你的东西在楼下房间。早点睡吧,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 沈冰上楼很快就没了影踪。 陈梦拿着黄瓜狠狠咬了一口,咔嚓咔嚓的嚼。 目光落在楼梯的位置,半响后把黄瓜咽下去。 房间在楼梯下面。 要说不好也是昧着良心,比她以前住的地方好太多。 只是一楼有些潮,这边又是个没有暖气的地方,洗手间是和客厅共用的。陈梦洗完澡冲回房间,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缩着脖子躲在被窝里。 空调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陈梦身子后仰躺倒在床上。 心很乱。 再回到三年前她会怎么做? 陈梦想不到别的可能,她可能依旧会做出对不起商谨言的事,她那时候遇到了商谨言。 叹一口气,陈梦把手搭在脸上。 太烦了。 第二天早上陈梦是闹钟吵醒,她拿过手机看到时间已经到了七点,连忙起床换衣服。出门直奔洗手间,没进去。 洗手间有人。 厨房也有人,餐厅也有人。 人怎么这么多呢? 陈梦挠挠头。 “陈梦?你在干什么?” 陈梦近视,一时没看清楚餐厅坐的人,闻声这才认出来是沈冰。 “爸爸下来了么?我去洗手间。” “你房间里没有?” 陈梦想摊手,被强行忍下了,摇头,“没有。” 说话间门被打开,陈梦就看到了陈明。 其实是有些尴尬,毕竟这不是什么文雅的地方。 而且陈梦和陈明也不算多么熟悉,除了血缘。 “在这里干什么?” “等着洗漱。” “房间里没洗手间?”陈明推了下眼镜框,皱眉,“这边是公用的不太方便。” 真是废话!有洗手间谁来这里? “没有。” 陈明洗手走出去,往餐厅去,“这房子设计的不合理,买带装修的房子就是这点不好,不能装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好在不用长久的住。” 陈梦这辈子能有一块地皮,就是毛坯房她也欢天喜地住进去。陈家有钱,可没有一样东西是她的,徒增烦恼。 洗漱出来,餐厅又多了一个人。 陈梦远看就是三坨马赛克。 “雅雅退烧了?” 陈梦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阿姨就送过来了麦片粥和面包。 “谢谢。”陈梦点头。 “不客气。” 陈雅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毛衣,扎着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齐刘海下一张脸苍白,没什么气色。气若游丝的回道,“谢谢关心,好很多了。” “本来昨天想去医院看你,公司太忙就没抽出时间。” 你一个公司小职员搞的跟老总似的,不尴尬? 陈雅牵起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工作重要。” “别说话了,雅雅吃完饭赶快上楼休息。” 陈梦吃完饭就匆匆赶往公司,晚上可以去进修班,她完全可以避免和陈雅见面。 由于陈梦避的太彻底,陈雅想给她难堪也很难了。 缩头乌龟当了一周,d城阿姨打电话过来说陈聪感冒。陈聪之前做过骨髓移植手术,现在恨不得拿个玻璃罩盖着,感冒是非常严重的事。沈冰急急忙忙安排好s市的事就要回去,顺便把陈雅带回去。陈雅还不想走,但是在小弟面前,她也没有地位。 送走陈雅这尊大神,陈梦就差敲锣打鼓放个鞭炮了。 从机场返回接到了部门总监的电话。 “在哪?到公司了么?” “机场,马上就到公司。” “别回来了,帮我接个客户。三点半的航班,客户比较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三章 挂断电话,陈梦调转方向往机场去。 原是三点能到s市,结果陈梦等到三点二十也没见人,连忙打给李总监。 李总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晚点,你先在原地等着,千万别走开我马上过去。” “好的。” 陈梦又打电话查航班,确认了航班晚点。 打给李总监。 “晚点了。”李总监先她一步说道,“我刚刚查了航班,时间不确定,你先不要乱走在原地等着。就这样,别的见面再谈。” “好。” 外面冷风不断的吹进来,冷的陈梦缩了脖子。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来盖住脑袋,围巾护住了脸。 又等了半个小时,广播响起提醒着他们航班已经到了。陈梦迅速反应过来,挤到前面举起了纸板。 远处哗啦一声,一群人就冲了过来。 陈梦吓一跳,连忙往旁边避。 什么大人物要来? 没想完,人群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齐涌而上。 陈梦措不及防被摔到了栏杆上,顿时疼的陈梦脸都变形了,手里的纸板也摔进了栏杆里,她刚要捡就被安保人员推了出去。 “接机去外面,别挡着路,别往前面扑!踩出人命了。”他们死死的拦住涌上来的人,一脚踏上陈梦写的纸板。 陈梦一脸懵,什么明星啊这么大阵仗? 她扯掉帽子,万一有个闪失,她随时滚蛋。 “把纸板递给我好么?” “陈梦?” 陈梦猛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就撞上了商深行的视线,一顿,“商深行?” “真是你啊!”商深行大步走过来,陈梦身后的人群疯了似的尖叫。 “少爷!” 陈梦:“……” 商深行也止住脚步,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明显是来接他的。 “商深行,帮我把地上的板子捡出来。” 商深行捡起纸板,仔细打量上面的字,愣是没认出来写的什么鬼。 扬起来看向陈梦:“这个?” “少爷少爷我们爱你!”身后齐声大喊。 商深行手一抖差点把板子扔出去,他什么时候成了少爷? 陈梦指了指身后的人,不敢回头看,“你粉丝?” 商深行: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陈梦探身接过纸板,商深行还想说什么,有几个比较疯狂的女粉丝突围成功抱住了他。商深行举起两只手,一脸懵逼。 陈梦笑的不行,连忙避开到另一边继续举起纸板。 看向出口,这一看之下她就傻眼了。 商谨言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穿短款的黑色外套,长腿笔直。 漫不经心的扫了过来,目光对上陈梦脚步顿了下,随即移开视线。 陈梦心跳的飞快,有些莫名的慌,她掐了下手心继续去看商深行的笑话。 商深行被女粉丝团团围住,拍照合影要抱抱。 商深行应接不暇,再看陈梦马上就要没有影踪,连忙挥手示意,“等我一会儿。” 陈梦把板子拿上去遮住了脸,粉丝齐齐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丑陋的纸板。 商谨言目光沉了下去,冷冷看了陈梦的方向一眼,快步朝另一出口走去。 “商总?” 身后一声喊,商谨言停住脚步回头。*的张总,飞机上遇到,追着聊了一路的投资。商谨言点了点头,面容稍缓。“张总还有事?” 张升取出名片双手递给商谨言,笑着道,“看我这脑子,名片都忘记了。商总怎么走?有人接么?” 商谨言认真看过名片后收起来,“我的车在机场停,张总要一起么?” “不了不了,不敢再打扰。”说着张升抬起手腕看时间,说道,“不知道最近商总有没有时间?我想和张总约个时间正式谈谈投资。” ----- 陈梦电话响了起来,她单手举着牌子,另一手拿出手机接通,“李总监。” “接到人了么?我到出口了你在哪?” 陈梦连忙抬头搜寻,一眼就看到了疾步走来的李总监,“我在你前方十点钟的方向,这里。” 李总监回头看到陈梦,刚要走过来视线一顿,随即疾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梦再傻也觉出不对来,挤过人群朝李思韵跑去。 “李总监。” 李思韵脸上保持着微笑,看了陈梦一眼,咬牙压低声音:“不是给你发照片了么?前面这就是张总。” “张总。”她推了陈梦一把压在自己身后,上前弯腰恭敬的握住了张总的手,“我是思杰开发部的李思韵,很荣幸见到您。” “你好。”张总点了点头,看向她身后的陈梦。刚刚商深行出来就直奔她去了,商家的纨绔二公子众所周知。他竟然和思杰不知名小员工认识,也挺匪夷所思。 李思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要介绍陈梦余光就粘住了商谨言。 微愣,猛的想起来这是谁。 商谨言上过一次财经杂志,他属于新秀了。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空降,快刀斩乱麻的做了几个大的改革。 当时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可这半年来,他们公司的成绩告诉着所有人。 商谨言的判断对了。 “商总?” 商谨言颔首,并不认识她,他只想离开。 商深行那个不省心的玩意,招惹这么大一堆人,碍事的很。 确认后,李思韵瞬间就热情起来,“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这是我的名片,很荣幸能见到您。” 商谨言捏着名片,看了眼。“嗯。” 他回头看商深行,商深行被团团围住,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 他往前看,不出意外的又看到陈梦,糟心的不行。微皱了眉,道,“还有别的事,有时间再聊,先走了。” “好的,商总您忙。” 商谨言抬手调整了衣服领口位置,点点头快步离开。 李思韵接上张升和他的助理,就没多耽误,吩咐陈梦去开车。陈梦点头领命,走出很远还听到身后一阵阵的尖叫声。商深行今天被堵在这里,应该不到天黑是离不开了。 陈梦离开,张升若有所思看着她的方向,“这是你们公司的人?” “沈总的千金,最近在公司实习,正好分我这边了。怎么了?她办错事了?” “没有没有,挺好的,原来是沈总的千金啊,难怪会和商家二少认识。” 刚刚商深行直奔陈梦而去,他们看在眼里。 “商家二少?”李思韵一时不解,她对商家的人了解不多。 “没什么,就是随口说说。”张升迅速转移话题,“计划书我能看看么?” 陈梦开车送他们去酒店,安排张总休息,陈梦就去餐厅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半道上接到商深行的电话,他换了号码打过来,陈梦一开始没认出来他才接。接通后,就听到商深行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见死不救啊你!” 陈梦笑了,“我怎么救?给你扔把刀自毁容貌?” “最毒妇人心。”商深行那边应该是已经脱身了,还能和她贫嘴。陈梦听到他点烟的声音,她就没说话。 前方是红灯,陈梦踩下了刹车。 商深行说,“还生气呢?上次是我考虑不周。” “不至于气到现在,只是忙。” “我郑重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我接受了。”陈梦敲了下方向盘,笑道,“还有别的事么?” 电话那头商深行沉默片刻,玩笑道:“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是朋友。”陈梦有些烦躁,不太想和他扯上关系,“我在开车,不能聊太久。” 红灯变成了绿灯,陈梦起步的慢了,后面喇叭响成一连串,十分壮观。 “那天你在江边唱的歌我录音送给一个做音乐的制片人,他很感兴趣想和你见面。” 陈梦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到储物盒里,“谢谢你了。” 商深行似乎很失望,叹一口气,“好吧,以后有时间再联系。” 挂断电话摸了摸鼻子,若是三年前有人说某知名音乐制片人看上陈梦,她一定会高兴的飞起来。 那时候她还满怀梦想,可现在。 陈梦摇摇头,她只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晚上七点半,张升和李思韵到了餐厅。 陈梦作为陪客,自然没先走的道理。 坐下还不行,必须得喝酒。 桌子下面李思韵踢了她两下,陈梦才站起来举起酒杯,笑的十分得体,“久仰张总大名,今天初次相见,我敬您一杯。” “客气客气。”张升话笑眯眯的看着陈梦,喝完了杯中酒。 李思韵连忙倒酒,说道,“敬酒哪能一杯?小梦?” 陈梦笑着接过话:“张总可别嫌弃我。”她又拿起了酒杯,“初入职场,要学的地方很多,做的不周的地方望张总多多包涵。” “你们这是灌我酒呢?”张升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笑的鱼尾纹更深。 “我们两个加一块也喝不过您。” 张升大笑起来,陈梦又陪他喝了两杯。 以前的陈梦喝倒几个张升没问题,可现在就不行了。自从看守所出来,她就很少碰酒。 酒桌上谈合同,喝多了更好谈,不知道哪门子规矩,简直扯淡。 李思韵也敬了一番的酒,这才谈到主题。 张升笑眯眯的听着,始终不开口。 饭吃到一半,张升的电话响了,他看到来电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张升站起来推开餐椅,“我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他拿着电话急匆匆的出了门。 陈梦和李思韵对视了一眼,这电话是谁?张升这么重视? 张升现在犹豫期,逼的太紧怕适得其反。可是不逼的话,万一黄了呢! 没有签合同,一切皆有可能,变数太多。(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四章 等了半个小时张升回来喝完一杯茶就要走,“要不改天再约?我这边还有点事得走了。” 李思韵表情立刻就不自在了,“张总?” 张升拍了下李思韵的肩膀,“改天,改天我请你和小陈吃饭。今天这事儿来的突然,不能陪你们两个了。” “那张总我送您?” “不用不用。” 张升带着助理匆匆离开了,李思韵皱眉抓起手机就拍在了餐桌上。 “李总监你先别急,事情不一定没有转机。” 李思韵和*耗了这么久,煮熟的鸭子不能这么飞了。 李思韵站在原地,本来想发脾气,转头看到陈梦,到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了回去。眼眸一动,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这样,卡给你,你去结账,我打个电话。” “行。” 陈梦接过卡就出去了,李思韵捡起手机迅速翻号码。 陈梦还没结完账李思韵就下楼了,她看到陈梦脚步没停,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明天再见。” “好。” 李思韵快步出门,很快就驾车不见了踪影。 陈梦结完账把卡装回包里,她是喝了一些酒,车是能开可毕竟危险。 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决定打车回去。 第二天陈梦到公司,办公室的几个人都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略带鄙夷。 陈梦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坐到位置上打开电脑,隔壁桌的女孩探头看过来,“你喜欢哪个明星?” 陈梦想了想,“周星驰。” 女孩瓜子脸大眼睛,画着精致的妆,捂着嘴吃吃笑了一会儿,说道,“别掩饰了,新闻已经出来。其实我蛮佩服你的,这么大年纪依旧怀抱童心。我以为追那些小鲜肉的都是无脑萝莉,原来也有你这样年龄的人。” 话不是什么好话,陈梦也不是真的贱,就把脸上的笑敛起了。 “是么?那这么说我也是无脑萝莉了?”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喜欢哪个明星是自己的自由吧,只要不影响别人,关他们什么事。 “我可没说,话是你说的。” 陈梦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敲着键盘:“这你可真说了,还是你觉得我聋?” 陈梦好歹也是沈冰的女儿,他们要往自己脖子上骑,也是太自不量力。 女孩倒是没想到陈梦会直接提,难免有些难堪。 办公室明争暗斗,可谁也不会这么直接的挑明。 她嘴唇动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喜欢那种毫无内涵的小鲜肉,本来就蠢。” 陈梦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女孩哼了一声坐回了位置,陈梦打开文档,电脑右下角跳出推送新闻。 “一夜爆红的小心肉‘少爷’昨日到达s市在机场被粉丝围堵,给路人造成了困扰。” 配图商深行把纸板递给她,然后商深行的手似乎想往她脑袋上搭,后面是乌泱泱的粉丝。堵了大半个机场出口,行人想从那么多粉丝中间穿过确实很麻烦。 陈梦盯着自己的脸,抬手就盖在了脸上。 她真是躺着都中枪。 因为她刚刚怼了隔壁桌的女孩,办公室的其余人见好就收,立刻就闭嘴了。 陈梦被当成了商深行的粉丝,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陈梦关掉网页一脸血。 简直了。 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早知道刚刚应该先看形势再怼。 人生没有后悔药。 被误会成商深行的粉丝,那羞耻度真是放大了几十倍,陈梦连头发丝都是尴尬。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刚要起身关电脑出门,李总监的办公室门就打开了。她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包,“小梦。” 陈梦立刻站起来,“李总监。” “收拾下东西,中午去吃饭。” 陈梦拿过外套穿上,“工作?张总那边有消息了?” “嗯。” 陈梦把钥匙装进包里,扣上大衣扣子快步跟上,笑道,“恭喜李总。” 李思韵摇摇头,“先别高兴的太早,离签约还远着呢。只说中午让我过去,具体的也没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定会有好消息。” 陈梦的车还在昨晚吃饭的餐厅停车场,她早上没来得及去取,就坐上了李思韵的车。 “现在我们部门缺个主管,你好好学,等差不多就把你提上来。”李思韵没绕弯子,直接说道,“积累自己的人脉,客户源非常重要。开发部很是个很锻炼人的部门,不仅能发展合作的客户,还能维系公司内部几个重要部门的关系。” “谢谢李总监的提携,我会好好学。”陈梦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陈梦现在不仅仅是在做一份工作,她还是沈冰的女儿,未来公司的继承权。那是需要争的位置,沈冰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以后的争夺一定会非常激烈。 陈梦抿了抿嘴唇,她看向窗外。 即使肉吃不上,汤总要喝两口。 不然白叫沈冰妈了。 “我也会一直记得李姐的恩情。” 李思韵笑了起来,“言重了,什么恩情啊,只不过比你先进公司几年。” 她毕竟是太子,再不济往后也会比李思韵混的好。 陈梦和李思韵计划的挺好,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到,结果路上就被堵死了。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本以为堵个二三十分钟是个意思,结果一点半道路才疏通。 李思韵就差把飞机党火箭开了,直冲往目的地。 到达餐厅的时候是一点半,陈梦去地下停车场停车李思韵直奔餐厅。 陈梦停好车后坐电梯上去,电梯到达楼层,她一边摸手机一边出电梯。 突然前方多了一道阴影,抬头措不及防撞上商谨言的眼。陈梦回头看了眼身后,又看商谨言。他穿黑色的西装,身材线条被勾勒的很美好。 漆黑冰冷的眸子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 陈梦又看自己身后。 “你身后跟着鬼?” 陈梦啊了一声,摸摸后脑勺,说的怪渗人。 “找什么?” 陈梦不太想和商谨言见面,四处看了一遍,才抬头,硬着头皮对上商谨言的眼,“这回我可不是故意来恶心你的,我有工作,上司让我过来我也不能不过来——” “费什么话!”商谨言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挡着电梯干什么?让开。” 陈梦连忙让开,动作之迅速。 商谨言脸色有些难看,走过去按了电梯。 陈梦不动声色的吸一口气,撒腿就要跑。 “站住。” 陈梦头皮发麻,站住,回头脸上露出得体微笑,“商总您有什么吩咐?” 商谨言扯了下领带,银色的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他居高临下看着陈梦。“是要见张升?” 陈梦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 “白费功夫。”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陈梦心思一沉,攥紧了拳头。 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再也看不见商谨言,陈梦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笑敛尽只剩下冷。商谨言恨死她了,怎么能让她好过? “张总,我们公司虽然价格贵一些,可贵的有道理。设备技术都是业内领先,一个产品最重要的是质量,有质量才有口碑——” “小李啊,不是我不和你们合作,现在是现实不允许。” 陈梦迅速回神,就看到李思韵和张升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张升走的飞快,李思韵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材料单据,她小跑才能跟上张升的脚步,“张总,我们再谈谈,现在不着急下结论。” “没必要了。”张升笑着摇头,和昨天判若两人,“那小李,你就别送了。” 他抬头看到陈梦,顿了下绕开陈梦按下了电梯。 李思韵还要跟上去,陈梦嗓子滚动,她抿紧了嘴唇,伸手握住李思韵的手。 “张总真不想合作,那我们死扒着也没用。” 张升脸色顿变,回头看向陈梦。 陈梦反而笑了,“请转告商谨言,报复我他做到了。” 李思韵看着陈梦,电梯门打开张升收回视线,“我不清楚你和商总之间有什么误会,可这件事和商总无关。陈小姐,再会了。” 他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李思韵甩开陈梦的手:“你是傻?你说这话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么?本来还有商量的余地——” “没余地了。”陈梦摇摇头,“我请你吃饭吧?我看晚上对这家餐厅评价挺高的。” “现在还有心情吃饭?你可以不急,可这是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利益,我吃不下,你想吃你吃吧。”说完李思韵就要走,陈梦快步跑到她面前,“我和商谨言有些误会,他在里面作梗,这事儿就成不了。” 李思韵一顿,看着她:“你说什么?” “边吃边聊吧,有些事也要从长计议。” 李思韵似信非信的目光看向陈梦:“你和商总认识?” 陈梦点头。 李思韵蹙眉,一脸难以置信,“根本看不出来。” 陈梦笑了,“他现在恨不得弄死我,怎么可能让人看出来。李总监想吃什么?我们过去看看菜单?” 如果说昨晚的张升在犹豫,今天的张升就是铁了心要给她难堪。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这样?(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五章 “前任。” 李思韵筷子上的虾球就掉进了盘子里,弹了两下,目瞪口呆。 陈梦喝完水,放下杯子看向李思韵,“我甩的他,各种原因,总之他现在非常恨我。” 李思韵重新夹起虾球填进了嘴里,虾肉的鲜香在口腔里迸发,她拧眉,“这很难办啊,不过,我有个事儿很好奇。” “什么?” “商总要颜有颜要钱有钱,你甩他?” 陈梦属于清秀类型,要说大美女完全称不上。 陈梦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李思韵是不是想说别吹牛逼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就看怎么补救。” 李思韵又陷入了忧愁中,简直要疯了,好好的一个单子因为这点破事黄了那真是日了狗。她扒完饭,放下筷子看向陈梦:“你们分手多久?” “三年。” “三年都忘不掉,对你还有情吧?” “有个屁的情。”陈梦笑了,“他现在恨不得弄死我。” 李思韵:“若是没有感情谁记得你是谁?” 陈梦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的报应,商谨言恨不得她去死。 “那现在怎么办?” “你能和商总谈谈么?” 陈梦摇头,“很难,昨天只见了一面就搅黄了我们的合同,我怕再有接触他会更加抵触,继而变本加厉。”叹一口气,“对不起李总监,殃及了你。” “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是个意外。这样吧,我再找人去说服张总。真不行只能放弃,钱在人家手里,订单给不给我们做不了主,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帮你打听打听商谨言是个什么情况,对你还有感情就好说。如果是单纯的小心眼,以后有多远离多远。” 陈梦办的那些事,人能大方起来才怪。 李思韵带陈梦的原因是想张升可能会看在沈冰的面子把这个订单给他们,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商谨言和陈梦这一茬她是不清楚,商谨言想捣乱,他们还真是没办法, 接下来两天李思韵早出晚归的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人脉,这才打听出来张升要和同类型的3m公司签合同。 李思韵早会没参加就出了公司。 到晚上六点半,陈梦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拿了外套要出门,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是李思韵。 陈梦把围巾缠了两圈裹在脖子上,接通了电话,“李总监。” “现在来一趟mc。” “地址?” “长江路这家,顺便给我带个胃药,晚上要喝酒。” 陈梦抿了抿嘴唇,点头,“好。” “那我等你。” 她挂断了电话。 陈梦戴上帽子,全副武装才出门。 到公司门口保安吓一跳,“有这么冷?” “晚上比较冷些。”陈梦不想多说,快步出了门。 六七点钟是s市最堵的时候,陈梦就被堵路上了。 她在车里耗了两个小时,找到一家药店买了胃药和醒酒药装包里,上车后直奔mc会所。到达的时候是九点十分,陈梦连忙往里面进就被拦下来了。 会所是会员制,非会员不能入内。 陈梦懵了,迅速打电话给李思韵,很长时间李思韵才接通。 “李总监,我非会员不能进去,我过来了。” “怎么用了这么久?现在几点了?”李思韵语气不是很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接你。” 陈梦缩了缩脖子,“麻烦李总监了。” 已经进入了腊月,冷的骨寒。 陈梦用围巾把脸团团围住,只剩下一双眼睛。 等了十分钟还不见李思韵,她已经冷的快要麻木了,搓了搓手在原地踱步,来回的走。运动能带给人热量,陈梦怀疑自己不动的时候会不会冻到地面上,直接结冰了。 又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李思韵的身影。陈梦想去门口待一会儿,身后响起了汽车的声音,门童快步跑下了台阶。 挺大动静。 陈梦好奇就回头看过去,顿时变了脸,心里咯噔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四十来岁,高胖。他下车后把车钥匙扔给了门童,阔步往这边走。他身边走着商谨言,商谨言穿着黑色西装,依旧是军人的姿态,步伐铿锵有力。 陈梦想要收回视线已经晚了,商谨言看了过来。 看到陈梦,商谨言皱眉,哪里都有她! 陈梦穿着宽大的羽绒服头戴毛茸茸的帽子,巴掌大的脸只露出了通红的鼻尖。商谨言目光沉了下去,旁边的董宪忽的开口。 “认识?” “什么?” “那边的姑娘?”董宪拿目光示意。 “嗯。”商谨言踏上台阶,她来这里找死呢? “女朋友?” 商谨言想否认,没成功,“算是吧。” “等你的吧?去叫上她进去坐坐。” 商谨言三两步上了台阶,指着陈梦:“过来。” 陈梦没弄明白,还站在原地。 “董先生失陪了。”他大步走向陈梦,抬手扯了下衬衣领口,提溜着陈梦就往旁边走,“你来干什么?” 陈梦被拎的差点摔倒,神经病啊!又不是来找你!关你屁事啊! 话到嘴边临时变了方向,“我来找你。” 她不能让李思韵的努力全泡汤,她的锅她背,殃及到别人就太无耻了。 商谨言抓着她后颈的手一紧,目光阴沉,“什么?” “我找你。”陈梦抿了抿嘴唇,强行扭头过来直视商谨言。 他的目光锐利,陈梦非得给自己暗示几十遍才能扛住。“你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聊聊。” “没有,我警告过你离我远点。” 商谨言松开了她的后颈,甩袖就走。 陈梦追上去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商谨言的手,她紧紧抿着嘴唇,心脏跳的飞快。李思韵忙活了大半年,不能因为陈梦被搅黄了。 “放手。”商谨言压低了声音,语带威胁。 她的手冰凉,皮肤柔嫩,商谨言心口一窒。 “严哥——”陈梦叫他以前的名字,声音软了下来,“我们聊聊行么?” 董宪也走到了跟前,“怎么回事?闹别扭了?” 陈梦抓着商谨言的手,死不撒手,朝着董宪微笑点头,“叔叔好。” 董宪指着自己,“你叫我叔叔?” 商谨言脸色不是很好看,“董先生别介意,她不懂事。” “不介意不介意,你这小女朋友有些意思。”董宪摆乐呵呵的笑,看了一眼陈梦,抬手示意,“带她一起进去吧,外面挺冷。” “谢谢董先生。”陈梦见杆就爬。 商谨言眯了眯黑眸,喉结滚动想把陈梦扔出去。 董宪走在前面,商谨言和陈梦进门,他冰冷的目光落到陈梦身上。她还不怕死的抓着自己,手心似乎有汗,有些滑。 陈梦趁他不备连忙改为和他十指交握,脑筋转的飞快。 她现在没什么机会了,不管商谨言说多难听的话,她都得用脸皮撑下来, 会所里温度很高,陈梦很快就被捂的喘不过气,扯掉围巾露出一整张脸,“商总,用你五分钟时间行么?” 商谨言咬了咬牙,他和董宪打了招呼就拎着陈梦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服务生以为他们找不到路,就连忙跟了过来,转过一个直角。商谨言没回头,对服务生说道,“你先走吧。” 服务生一愣,没反应过来。商谨言一把把陈梦推到墙上,回头看服务生:“还想看直播?” “对不起。”服务生快步离开,商谨言没有顾。抬手掐着陈梦的下巴,压低嗓音,“你他妈想死是么?” 陈梦疼的泪都要出来了,“我欠你的我还,那是我的债。张总的案子,他们忙了半年时间,现在你一句话全没了,他们何其无辜?商总,你要我做什么我做,这件事能只我一个人负担么?” “他们倒霉就倒霉在认识你。”商谨言目光冷厉,“你觉得可能么?” 陈梦一张脸在毛茸茸的帽子下显得格外无害,她眼睛湿润,看着商谨言。 “有商量的余地么?” “没有。”陈梦动了下,商谨言低头才发现自己腿顶在陈梦腿间。 皱了皱眉,立刻松开她的下巴拉开距离。 陈梦捂着发红的下巴,靠墙站着,背后冰凉,她想转身就走,合同能不能拿到她不管了,也不要了。 最终她忍住了,她迫使自己站在原地。 “商谨言——”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出一支咬在嘴唇上。找到打火机偏头半笼着火苗,点燃了香烟。狠狠抽了一口,半响后吐出个烟圈。 “我是恶心你,连带你身边的人都恶心,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吧?” “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只有我骗了你,他们没有。” “这世界上有公平么?你骗我的时候想过公平么?” 陈梦咬着嘴唇,心脏一阵阵的发疼。 商谨言单手插兜,他有些烦躁的踩了下地面,又把烟放回去深吸一口。隔着白色的烟雾,他凝视着陈梦,“你就不配谈公平,滚吧,这件事没转圜机会。”(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六章 陈梦现在走,她就真的败彻底了。 她看着商谨言,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时间过的很慢,简直煎熬,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商谨言抽完一根烟,按灭扔进了垃圾桶里,大步离开。 陈梦略一顿,连忙跟了上去。 商谨言猛的站住脚步,回头,凛冽目光居高临下看着陈梦。 陈梦放慢脚步,依旧往他那边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梦咬着下嘴唇,吸一口气,“即使你不报复我,我也活不了多久。真的,用不着您亲自动手。” 她勉强的笑了笑,嘴唇苍白。站住脚步,弯腰九十度给商谨言鞠躬。 商谨言看着她,他喉结滚动,蹙眉,“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有多远走多远。” 漫长的时间,陈梦直起身,她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空荡荡的走廊散发着白光,没有商谨言,一个人都没有。 他离开了。 陈梦笑了笑,有些无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视线渐渐模糊,陈梦揉了揉眼,最近视力越来越差,和脑袋里的血块有关系么? 电话响了起来,陈梦从包里找出手机接通,电话是李思韵打过来的。 “李总监,你在哪?” “刚到门口,怎么没见你?” 陈梦揉了一把脸,敛起情绪,“我已经进来了,你在哪个房间?我直接过去吧。” “那也行。” 李思韵报了地址就挂断电话,陈梦把手机装回去,从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微微带着苦味的巧克力在舌尖上融化,滑进空荡荡的胃里。 舔过嘴唇,陈梦把巧克力咽了下去。 一块巧克力吃完,陈梦才往目的地走。 李思韵在五楼,陈梦乘坐电梯上去,敲门的时候恰好门从里面拉开。陈梦和张升正面撞上,陈梦连忙侧身让开。“对不起有没有撞到张总?“ 张升看清楚陈梦的脸,皱了下眉,那天陈梦给他留下的尖锐印象并没有消除。商谨言和他有商业来往是事实,可他不是商谨言的狗,陈梦的话侮辱性质非常明显。“是你啊。” 陈梦立刻笑了起来,“张总您还记得我?” 怎么是张升?张升在这里叫自己来干什么? 陈梦一时间思绪翻飞。 “小陈来了?” 里面一个声音,随后门被彻底打开。 张升看了李思韵一眼,快步出门去了。 李思韵一把拉过陈梦,她身上有浓重的酒气,裙子的肩带下滑露出大部分春色。陈梦半揽着李思韵,帮她把衣服穿好。再看向房间里,还坐着男男女女七八号人。 音乐声很大,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酒瓶。 陈梦有些头疼,“李总监?” 李思韵靠近陈梦的耳朵,“让你赶快来你磨蹭什么?” “我在门口没等到人,就找了机会进来想找你。” “怎么不打电话?”李思韵骂了一句,说道,“这些孙子忒能喝,一时走不开。前几天你在张总面前说的话可不好听,好好的跟人赔个不是。” 做人呐,真的要低的下头,弯得下腰。 “有戏?” “不努力一点戏都没有。” 陈梦没坐下去李思韵就搂住她给人介绍,沈冰的女儿,多体面的身份。 必须得多喝上几杯,才能对的上这身份。 陈梦把胃药交给李思韵,她拿过去抠出两片填进嘴里,拿过水咽下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要和李思韵喝酒,李思韵给陈梦使眼色,陈梦连忙道:“李总今天身体不好,我代喝吧。” 男人看向陈梦,“你?行么?” 陈梦倒了满满一杯酒,她站起来,微笑着直视男人,“可以试试。” “陈小姐挺傲气的。” 男人喝完,陈梦仰头把一杯酒灌下去。酒液*,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陈梦好半响才缓过来气,放下酒杯。 “豪爽!” 男人鼓掌,其余人也拍起了手。 “谢谢。” 酒桌上不能只和一个人喝,陈梦一轮喝下来就去抠了一片胃药干咽下去。张升终于是回来了,他只穿着衬衣,肥硕的肚子把衬衣下摆撑到了极限。 看到陈梦就移开眼,坐在一边。 李思韵给陈梦递过去一杯酒,陈梦看着酒杯,想想未来就忍了。 站起来走了过来,张升看到她,“陈小姐。” “张总。”陈梦在旁边坐下,“前几天和商总闹了些矛盾,多有得罪之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张升:“我怎么能和你生气呢?” “那我可以敬你酒么?” 张升看着陈梦,片刻后拿起酒杯,笑道,“陈小姐盛情难却,张某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他仍是记仇。 陈梦连喝了三杯,倾身给张升倒上酒,坐回来说道,“我听我妈妈说过您,说起来论辈分我得叫您叔叔。” “不敢当。” “你这是还生我气?”陈梦装醉,她喝酒上脸,她指着张升顺势就撒开了酒疯。陈梦的身份,能在适量的范围内撒下欢,现在她也没别的路可走了。“商谨言欺负我,您也欺负我。” “小陈你是不是喝多了?” 陈梦一挥手,“没有。” 张升拿起酒瓶,换了一个大杯放在陈梦勉强倒满,用下巴示意,“那我们再喝一杯,那些事都过去了。” “那还能和我们公司签约么?” 张升一顿,陈梦直接拿过酒瓶,站起来,“张叔叔,你要不生我气为什么不和我们公司签约呢?” “小陈?”李思韵立刻站了起来,就要来拉她,连忙道歉对张升说,“她喝多了。” 陈梦把酒瓶拿在手里,看着张升的眼睛,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我把这一瓶喝了,只要您高兴。” 其余人都看了过来,张升瞬间骑虎难下。 “小陈,别勉强——” “得有诚意,不然张总不高兴。”陈梦看到酒瓶上的度数,笑道,“我先干为敬。” 既然李思韵把她叫过来了,肯定就这么点事。 陈梦现在也没别的路可走了,只能赌一把。 喝到一半的时候,陈梦真想把所有的酒都吐出去,酒瓶掼张升脑门上。 该死的! 还剩下三分之一,陈梦缓了缓,酒液顺着她的脖子滑下去滚到了衣服里。陈梦顿了下把酒瓶拿下来,她身子晃了晃,酒瓶砸在桌子上发出碰的一声响。 “我替她喝。” 张升盯着陈梦,陈梦一摆手推开李思韵,仰头把剩余的三分之一喝完。她抿了抿嘴唇,脑袋里嗡嗡的响,陈梦勾起嘴角。“张叔叔啊,我喝完了。” 张升什么话都没说,在别人看来张升却是逼着陈梦喝酒。为了一个合同,他逼着沈冰的女儿喝了一瓶酒。 火辣辣的液体涌入胃里,火烧火燎。 张升脸上有些挂不住,参加这个酒局就是坑。 “小陈这是做什么?” “您想谈谈合同么?” “小李?”张升已经和3m公司开始洽谈合同事务,他也和商谨言达成协议。陈梦冲过来一下子把他架到了火堆上,他本来只想教陈梦懂懂规矩,现在看来—— 擦!怎么又开酒? 陈梦脸上的笑非常完美,她站直后再次拿过酒瓶,笑道:“张总不满意?” 张升:“你把酒放下。” “你答应我的。”陈梦握着酒瓶,右手竖起一根手指,“一瓶酒和我们谈合同?你骗我?还是嫌我喝的少?要不我再喝一瓶?直到你满意为止?” 张升一顿,陈梦拿起酒瓶一口气喝下去小半瓶。 旁边几个人都在看热闹,张升脸上火辣辣的烧,腾的站起来按住陈梦的手,“明天早上你去找我,我们再谈谈细节,别喝了。” 陈梦放下酒瓶,看着他灿然一笑,擦了擦唇上酒液,“说话算话?不骗我?” 张升咬牙,他一把年纪被指成骗子还不能发怒。 “我是讲信用的人。” “我信您。”陈梦把酒倒进杯子,一手按着桌子站直,“来张叔叔,我再敬您一个。我们两家合作越快,飞黄腾达。” 谁和你合作? 陈梦拿过他的酒杯塞他手里,强行碰杯,自己咕咚咕咚把一大杯酒喝了下去。 包厢里齐齐的鼓掌声,张升被陈梦喝酒的架势给吓到了。咽下口水,才喝完了杯中酒,陈梦给李思韵递了个眼色,这才对张升说道,“我得去个洗手间,失陪失陪。” “你去,不必客气。” 大小姐,你赶快走吧! 张升恨不得找人把陈梦给抬出去,这人太能喝了。 千金大小姐喝成这样,他真是没见过。 李思韵连忙过来和张升谈合作细节,张升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刚刚陈梦嚷嚷的整个包厢的人都听到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掉套里了。 陈梦出门脑袋嗡嗡的响,视线一片模糊,远远看到一个人像服务员。她捂着嘴直奔过去,拉住服务生。 “洗手间在哪里?” “直走到头。” “谢谢。” 陈梦非常想吐,刚刚喝的太猛了,很恶心。 急匆匆往洗手间走,快吐路上了。 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个人,陈梦撞开人就直奔洗手间,推开隔间门打开马桶就吐了起来。酒液争先恐后的涌出来,陈梦直吐的两眼冒火星,头重脚轻靠在门板上半响没回神。 很长时间,陈梦才扶着墙站起来缓了缓神走出去。 洗了一把凉水,陈梦撑着洗手台看着里面的自己。 定定看了几秒,陈梦突然顿住。 按着的手紧握成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是她上次坏我们的好事!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握着棒球棒的男人走了过来,陈梦立刻转身看向另一边,另一边走出了三个拎着木棍的男人。 “她可真是不幸运,该栽我们哥几个手里。”(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七章 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善茬,s市鼎鼎有名的几个纨绔子弟。 他们上次在酒吧栽商深行手里了,被打的半死,可算是记下仇了。他们是斗不过商深行,但弄死一个陈梦还是绰绰有余。 陈梦没动,心跳的飞快,这回肯定是要倒霉了。 快速观察周围,努力抑制狂跳的心脏。 他们一共是五个人,其中有两个陈梦见过,上次在酒吧陈雅喝多被调戏最后被商深行揍过。五个男人,就算全部瘦骨嶙峋陈梦也打不过。 她攥紧手指,喝多了的脑袋一片浆糊。 几个人一对眼神就扑了上来,陈梦抓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想拧开泼过去。 计划没赶上变化,洗手液瓶子不是拧开的,她错失了先机只能连瓶扔过去转身往女洗手间跑。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就要拦她,陈梦看准位置一脚朝他腿间踹去。 陈梦喝多了,准头不是很好,但是这一招她用过很多次。失误的几率很小,男人顿时嗷的一声就跪下了。 陈梦冲进了洗手间想反锁门,他们已经冲了进来,拼命的往里面跑。 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最里面,小推车横在中间。陈梦抢过车就朝人撞去,阿姨尖叫一声直奔出去。 他们的目的是陈梦,没管阿姨扯掉车推到后面。 陈梦手无寸铁,很快就被按住了。 其中一个男人趁乱抓了陈梦一把,顺势就扯坏了她的外套。 陈梦拼命的喊叫,在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的感受到男女体力的悬殊。 她疯狂的踢打,被踹了两脚扇了一耳光,他们把陈梦按在地上开始撕衣服。 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的脸被翻过去按在洗手间的地上,上衣已经被撕破,皮肤□□在空气中。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那些手在身上游走,她扯着嗓子尖叫。 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看着门去。” “好的明哥。” 被叫明哥的男人解着陈梦的裤子,“没有那个女人长的漂亮,只能委屈将就下了。” 陈梦咬着牙,到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泪了。 “你们放开我!我给你们钱!” “钱?你问哥几个谁缺钱?真好笑!” 陈梦的裤子被撕坏了,她感受到恶心的手指,她只能歇斯底里的叫。 脑袋挨了一下,瞬间就响的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恶心。 恍惚中听到一声巨响,她晃了晃头,依旧是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陈梦身上的重量在消失,可是她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七窍似乎丧失了功能,全世界只剩下嗡鸣声。 “陈梦?别装死!你起来。” 如果她能动,她肯定不会趴在脏兮兮的地板上。 陈梦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下一刻就被彻底拉入了黑暗。 死了么? 再次醒来,世界一片黑暗,陈梦愣怔了几秒突然大声惨叫。 她是真的死了么? 随后房间门被打开,灯亮了起来。骤然的光让陈梦睁不开眼,她抬手遮住眼才感受到温度。五脏六腑,各个关节的疼一齐涌了上来。陈梦瞪着头顶的灯,不是医院,这是哪里? 她想回忆细节,一想脑袋就疼的要爆炸了。只好放弃,连忙坐起来,头晕目眩的她有些恶心。 “没死?” 虽然眼睛是适应了光线,可陈梦依旧是看不清人。 他站的很远,隐约是个挺拔的身影。 声线冷冽,陈梦看着他,按了按太阳穴。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梦脑袋嗡的一声,她抿紧了嘴唇,定定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 商谨言。 “怎么是你?” 商谨言扬起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你希望是谁?” 他穿着浅色条纹衬衣,目光清冷。 陈梦终于是看清楚了,她只知道自己脑袋被来了一下,怎么就和商谨言遇到了?连忙低头看自己,身上是男式睡衣。 “刚刚叫什么?” “这是哪里?” “你说呢?” 商谨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半响后弯腰把手搭在床头上俯身盯着陈梦。陈梦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你所谓的死是被轮-奸死?” 陈梦脑袋一片空白,她看着商谨言的嘴唇。 咽下唾沫。 “这倒符合你的性格,是我错了,不该把你带回来。”商谨言浓眉微蹙,露出了厌恶,要直起身陈梦一把抓住了商谨言的手。 疼的她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商谨言哼了一声,“放手。” 陈梦手上裹着纱布,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伤的。 依旧抓着商谨言的手,抿了抿嘴唇,“你——救的我?” 商谨言半弯着腰,一只手还在陈梦的手里。 注视着她的眼睛,他动了下嘴唇,“怎么?后悔被我救了?” 陈梦咬着下嘴唇,摇头。 商谨言脸色不好看,“手。” 陈梦收回手,抬起头看他。 商谨言大步往外面走,陈梦掐了下手心,“商——” 商谨言站住脚步,“说。” “谢谢。” 商谨言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头也没回,门被他摔的震天响。 又发脾气,陈梦仰躺回去,头上也裹着纱布。枕在松软的枕头上,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房间。 应该是客房之类,装修很样板房。 陈梦闭上眼,脑袋里乱哄哄的,最后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商谨言么? 头疼的厉害,陈梦本以为睡不着,躺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就再次睡过去。 第二天陈梦是在满室白光中醒来,她还没来得及动弹,门就被敲响了。“陈小姐,医生到了要检查身体,你穿好衣服。”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陈梦掀开被子检查了一遍自己。腿疼的动不了,衣服倒是穿的很整齐,开口:“进来吧。” 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进来,长的挺漂亮。她先走过去打开了窗帘,看到陈梦咬动,立刻制止:“躺着,你昨天摔的不轻得好好检查。” 陈梦又躺了回去,女医生走过来给陈梦检查身体。 “有没有幻听的情况?头疼恶心?” 陈梦点头。 “你这情况得去医院,在这里耗着不行。昨天老商不同意把你送医院,说要等你醒来自己决定,现在醒来了,去吧。” 她是谁?听起来和商谨言很熟悉。 陈梦:“脑震荡么?” “可能会有,但是昨天我看情况不止这样。外伤不严重,这些外伤并不能让一个健康的人晕倒。这样,我给你个电话你去军医院直接找这个大夫。他对这方面比较精通,有病不能拖。” 陈梦什么情况她比谁都清楚,也不想多解释,连忙接过写电话的纸片。 “谢谢。” “阿姨,大清早的商谨言上哪儿了?” 阿姨措不及防被问到,愣了下,“啊?先生早就走了,我来的时候就没见人。” “这不靠谱的。”女医生嘀咕了一句,回头对陈梦说,“我叫刘琦,省军医院的医生,老商的朋友。你先躺着,我去楼下给你找些吃的,吃完我送你过去,送佛送到西吧!” “谢谢。” 陈梦的膝盖摔的比较严重,她走不成路,疼的钻心。 吃完饭就被这位女医生拖出去塞上了suv,陈梦一句拒绝卡在嗓子里。 这也太热情了吧! 半道上刘琦大概是接到了商谨言的电话,她视线不住的往陈梦身上瞟,对着电话里的人爽快说道,“人我送医院了,接下来我就不管了,你欠我个人情。” 她咔嚓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回口袋。 昨天陈梦的情况,遭遇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也不问。 一路无话的把陈梦送到医院,找人帮忙做检查,办理入院手续。 一番忙活,安排好陈梦才离开。 刚出门,商谨言电话又打了过来,“严重么?检查做完了么?” “我说你这是铁树开花了?” “别废话,什么结果?” “脑袋里有东西,情况不是很乐观。” “什么东西?” “你先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 “不说算了,回头你自己去看病历吧,我一会儿还有个约会——” “会死么?” “不知道。” 商谨言沉默。 刘琦也沉默,她皱了皱眉,还真和商谨言有关系? 她以为不是那样的关系,看来是想错了。 她和商谨言认识这么多年,没见商谨言身边出现过女孩。本以为他对这方面没多大兴趣才不会谈,看来只是人不对。 “我知道了。” 商谨言挂断了电话,刘琦耸耸肩把手机扔到一边。 ——————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看到结果陈梦也是大吃一惊。 “肿瘤?不是淤血块么?” “谁告诉你淤血块?”医生忍不住笑出声,“这偏差得有多大?竟然能搞错。良性,尽快做手术切除,没多大问题。” 肿瘤? 陈梦也是一脸懵逼,万万没想到会是肿瘤。 她的世界什么奇葩事儿都能出现。 “联系家人吧,准备手术。” 陈梦:“……” 联系谁呢? 她的家人,陈梦真不知道谁能称为她的家人。 “嗯。” 手机和包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也可能是被李思韵带走了。陈梦昨天是昏迷状态被商谨言带走,应该没通知李思韵。李思韵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打电话给沈冰?沈冰一旦知道自己消失一晚上,肯定是要闹的全天下都知道。 陈梦越想越恐怖,到晚上缓的差不多,拖着伤腿出去找电话。 身上没有钱,医疗费还是刘琦垫付。她得先回家一趟,取了钱才能办接下来的事。 陈梦刚走到医院正门口一辆银色揽胜就开了进来,陈梦被车灯晃到眼连忙抬手遮住,车开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陈梦腿瘸了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车门打开她先看到一条长腿,往上看。 商谨言淡淡看了她一眼,“腿断了?” 托您的福,没断! “你把车先停好吧。” 商谨言微一蹙眉,摸出烟盒取出烟点燃狠狠抽烟,烟雾缭绕,打量陈梦,“大晚上去哪?想再找几个人把你轮一次?” 陈梦脸上火辣辣的烧,这话非常难听。 她抿紧了嘴唇。 “哑巴?” “回家取钱,我的包和手机不知道掉哪里了。今天的医药费还是你的朋友垫付,我得还钱给她。”捏了捏手,“还有还你钱。” 商谨言转身上车,关上了驾驶座的车门。 “上车。” 陈梦没听明白,抬头:“什么?” “让你上车,听懂了么?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陈梦拖着腿连忙过去拉后座的车门,没拉开。 看向驾驶座的商谨言,控制在他那边。 商谨言把烟塞回了嘴里,咬着烟身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 陈梦舔过嘴唇,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想和他要说什么,一边伸手拉安全带。还没扣上,他就把车倒出去了。 惯性让陈梦身子晃了下,差点撞窗户上。腿上一用力撑住身体,顿时疼的差点哭了。 商谨言就是来虐她的。 车子平稳些,陈梦连忙扣上安全带,商谨言把车开上了主道,“地址?” 陈梦报了地址,正襟稳坐,大气都不敢出。很长时间的沉默,陈梦想是不是得打破这僵局,深吸一口气:“商谨言。” “说。” 陈梦身上是大号的病号服,显得她更瘦了,弱不禁风。 商谨言穿着深灰色休闲外套,里面是毛衣。冷硬的五官线条让他看起来不近人情,冷眸冷面的,陈梦看他的侧脸。 抠着手上的纱布,刺骨的疼让她脑袋瞬间短路。一咬牙一跺脚,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就变成了语言脱口而出,“我过几天要做个手术,你能帮我签字么?”(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八章 商谨言一脚踩下刹车,车头已经出线半截,前方红灯刺眼。 他回头盯着陈梦,没说话,表情不言而喻。 陈梦有多大的病才会提这样的要求? 陈梦艰难的笑笑,硬着头皮说下去,“若是你不方便就算了。” 商谨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嗤笑,“理由?” 陈梦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信其他人。” “你凭什么信我?”他声音冷硬,满是讽刺。 是啊,凭什么信他呢? “你不会让我死。” 商谨言目光阴沉,冷的没有温度。 陈梦硬着头皮,抿了抿嘴唇,“对吧?” 商谨言收回视线,他拿过烟盒取出一支烟咬在齿间偏头点燃,狠狠抽了一口,说道。“你想太多,我巴不得你死在手术台。” 陈梦扭头看向窗外,车玻璃倒映出自己五彩斑斓的脸。 心口一阵阵钝疼,半响后她再次扯起嘴角,硬拉扯出笑。她高估了自己,是么? “那你为什么救我?” 商谨言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 风很大,烟头被吹的猩红。 他眯着黑眸看前方,红灯变为绿灯,他把烟塞回嘴里。握着方向盘启动汽车,面容冰冷没有任何的情绪。 开出了最堵的路段,路上行人很少,只有路灯清冷的亮着。 他单手扶方向盘,取下烟弹落烟灰,“陈梦,我不该管你。” 陈梦就是狗皮膏药,她一旦确认商谨言对她还有感情,立刻就得寸进尺。她是骗子,毫无道德可言,所以没有愧疚心。 陈梦咬了咬牙,心里酸楚,可也确定了一些事,“商谨言。” “签字的事我办不到,我们非亲非故。但是你在这个医院做手术,就不会有人能动得了手脚。到此而至,以后你是死是活和我无关。” 陈梦看着他,抿紧了嘴唇。 商谨言恨她是真恨她,可人是很复杂的动物,很少有人能把所有的情感都准确的贴上标签,爱恨都不能纯粹。 风很大,吹的陈梦脸疼头更疼。 漫长的沉默,商谨言再次开口,“你这种人最该死。” 陈梦心口发沉,抿紧了嘴唇,商谨言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没看陈梦,嗓音低沉,“谁对你好你就朝谁捅刀,没心没肺。” 语言是最尖锐的刀子,锋利的刀刃切割着陈梦的血肉。 商谨言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 商谨言把陈梦送到住处,他没下车。 手肘架在车窗上,又点了一根烟看向远处。 烟雾散在风里,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妖冶,他的黑眸有些飘渺。似恍惚,陈梦心口一窒。 商谨言图什么呢?图她这个一无是处的骗子? 陈梦抓紧了手指:“商谨言——” “等你五分钟,没收拾好自己打车去医院。”商谨言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还有事,不要浪费我时间。” 陈梦看着他一会儿,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但陈梦心却静了下来,转身快步就走。 找到备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冰冷。一天没回来就像换了个房子,没有人气。 陈梦拖着腿上楼拿了□□和一些现金,又找了几件换洗衣服扔进行李箱里。薄薄的病号服不御寒,这一会儿功夫陈梦冻的鼻涕就下来了,她穿上长款厚羽绒服,拉上拉链拖着箱子下楼。 锁好门出去商谨言的车还在院子里停着,车灯照亮了前方区域。 陈梦把钥匙攥在手心,拖着箱子朝他走去。 商谨言终于是回头了,沉邃目光落在陈梦身上,看她艰难的拖着行李箱。拉开后面车门,却几次都举不起来。 商谨言把剩余的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扯掉安全带推门下去,大步走向陈梦。拎着她的衣领就提到一边,另一手抓住行李箱,抬起来塞进了车门。 陈梦的手冰凉,碰过商谨言的胳膊很快就收回去。 “谢谢。” 商谨言松开陈梦,似有嫌恶,蹙眉往旁边走。 陈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商谨言的手,她的手上有纱布增加了阻力,商谨言抽了下没抽离。 撩起眼皮看她。 陈梦握着商谨言的手,抿了抿嘴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握着,他的手温热。 风很大,也非常的冷,寒冷刺骨。 “你是想死么?” 陈梦不想死,她两只手抓住商谨言的手腕,抬头,“我不想死。” 商谨言顿了下,扯回手拎着陈梦塞进副驾驶,狠狠甩上车门。 砰的一声响,他大步绕到另一边上车,拧眉倒车。 陈梦的手有些抖,她按着依旧发疼的膝盖让自己冷静下来,刚刚鬼迷心窍了。 “商——” “不想被踹下去就闭嘴。” 陈梦闭嘴了。 商谨言一路开的飞快,到医院停车把陈梦的行李箱扔下去,上车就要走。 陈梦握着副驾驶的车门,还没走的意思。 “商谨言。” “说。” 陈梦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谢谢。” “把车门关上。” 陈梦握着车把,“长的是个肿瘤,医生说做了手术就好。我不知道,我心里没底。” 商谨言眉头皱成一团,“会死么?”他抽出烟咬着烟蒂,偏头点燃,打火机火苗幽蓝。他深吸香烟,顺手把打火机扔到一边。“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万一我真死手术台了,这可能是遗言。”陈梦笑。“想和你说两句话。” “不想笑就别笑。”商谨言转头黑眸直射过来,“不管是什么话现在咽回去。”他有些烦躁,把烟按灭,沉了嗓音,“你敢死你试试!” 陈梦迅速抬头。 “别碍眼了,走吧。” 陈梦没回过神,机械的关上车门。商谨言启动汽车倒出去一个转弯迅速没了影踪,速度非常的快。 凉风到了肺里,陈梦终于是回神。 她抬手盖在脸上,强行把翘起的嘴角压回去。 刀子嘴豆腐心。 陈梦回到病房收拾好行李,才去找电话打给自己的手机,铃声响到第二遍才有人接。 接电话的人是李思韵,她喂了一声,陈梦就听出来声音了。 “我是陈梦。”陈梦没拐弯,直接道,“李总监,昨天出了点事就先走了。” “你在哪?你昨天去哪了?今天也不来公司。” “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李思韵叫了一声:“啊?严重么?我现在过去?” “现在太晚了,改天吧。”陈梦一顿,接着说道,“哎对了,沈总不知道吧?” “我正想联系沈总就打过来了,你在哪家医院?我明天过去看你。” 陈梦报了医院位置:“先别告诉她了,省的她操心。”陈梦在外面总是装出一副母慈子孝,说道,“明天麻烦你帮我把手机带过来,就是一些擦伤,没多严重。” “那你注意身体。”在那种地方消失然后又进医院,陈梦没说李思韵也不敢问下去。“明天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陈梦回到病房。 她是不信任陈家任何一个人,包括沈冰。当初陈家人接她回来是什么原因,都心知肚明。现在中间还夹着一个陈雅,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陈梦不敢上手术台。 说到底,她还是贪生怕死之辈。 躺回病床,陈梦看着头顶的炽光灯盘算接下来的路。 商谨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他很恨自己。 第二天一早李思韵就到了,她看到陈梦是大吃一惊:“你怎么这样了?” “去洗手间遇到仇人了,一个朋友把我送医院,安顿好才给你打电话。”陈梦简短的解释,说道,“合同签了么?” “还没签,不过张总已经松口了。” 商谨言放手了么? “这是你的包,东西都在里面。” “谢谢。”陈梦拿出手机看到电很满,应该是李思韵帮她充电了。“我最近可能会请个长假,身体不太好,得住院。” “这没问题,我给人事部打个招呼。” 陈梦扬起嘴角,乐了,“麻烦李总监了,回头请你吃饭。” “好好养身体。”李思韵心有些虚,表面上不能露出分毫,她把陈梦叫过去就是为了替自己喝酒,“公司的事不用想太多,张总的案子成了一定得记你一大功。” 李思韵像模像样的安慰了陈梦一会儿,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先走了,晚一会儿再来看你。” 李思韵离开,医生过来带陈梦复诊。 结果不是很理想,医生再次提醒她通知家人,尽快手术。 “恶化就糟糕了,尽快手术,你通知家人了么?” 陈梦实在不想给沈冰打电话,点头,“我马上通知。” “别抱着侥幸心理拖,再拖下去出人命了后悔都来不及。命是你的,话我说到了,怎么做在你。” “谢谢,我知道了。” 医生给陈梦的外伤上了药,人就走了。 陈梦拿着手机,真不知道怎么给沈冰打过去,开不了口。 从早上十点拖到吃完中午饭,陈梦心一横,按着手机打给了沈冰。 漫长的铃声,她一直没接。 一直响到出现语音提示,陈梦挂断。 再打一次吧,如果还是没人接通就算了。 有一次拨通,这回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沈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你有什么事?我还在开会。” 陈梦有些难堪,一句话在喉咙里翻来覆去说不出来。 “喂?打过来不说话干什么?” 陈梦咳嗽了一声,这才发出声音,“妈妈。” “有事说事,我在开会。” “要不等你忙完了我再给你打过去?” “好。” 她咔嚓挂了电话。 陈梦握着手机听到里面嘟嘟的声音,心凉透了。(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十九章 把手机放下,陈梦走出了病房。 外面很冷,她坐在走廊上看来来往往的人。 在最穷的时候她幻想过一夜之间从乞丐到公主,住进城堡,衣食无忧。 后来梦实现了,她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她在沈冰眼里,依旧是乞丐,她并没有变成公主,住进城堡。 肩膀被拍了下,陈梦吓一跳抬头看过去。 “干什么呢?怎么不回病房躺着?”刘琦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姿态洒脱的走了过来,她身材高挑,气质卓然。 陈梦连忙站起来:“刘医生。” “坐吧坐吧,别跟我客气。”刘琦打量一眼陈梦,在她旁边坐下,“身体好些么?打算什么时候手术?” “我还在考虑。” “你这种情况没必要考虑,尽快手术最好。吃药是能控制,但想根除还得手术,一劳永逸。” 陈梦笑了:“我会尽快做出决定,谢谢你。” “客气了。”刘琦一摆手,眼眸微动,“你家是s市的?” “不是,d城。”陈梦忽的想起来之前刘琦垫付的医药费,连忙说道,“我没你电话一直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你账户多少?之前垫付的医药费我转给你。” “商谨言给过了。”刘琦站起来,抬起手腕看时间,“我得忙了,注意休息,别在走廊上待太久,尽快手术。” 商谨言给过了? 陈梦回神,道:“谢谢刘医生。” 刘琦快步离开,陈梦握着手机坐了回去,咬着嘴唇一会儿找到商谨言的号码打了过去。他们相亲的时候,陈梦留过电话。 电话响了起来,陈梦的心脏跳的飞快,她捂着胸口。 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要脸。 商谨言对她有点好脸色,就得寸进尺。 “我是商谨言。” 他的声音措不及防落入耳中,陈梦张了张嘴,“商——商谨言。” “有事?”他嗓音低沉,不带感情。 陈梦咬着嘴唇,用力过猛,差点把嘴唇咬出血。 “我刚刚在医院见到刘医生了,要给她垫付的医药费,她——” “不用了。”商谨言打断了她的话,“还有别的事么?” 陈梦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快,噎了下,“那我把钱给你?” “你还有别的事么?”商谨言微提高了声音,“没有的话就先挂断。” “总不能让你白替我出钱,回头请你吃饭?”陈梦鼓起勇气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行么?” 电话那头一顿,沉默。 陈梦咬了下舌头,提心吊胆。 “我——” “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陈梦:“啊?” “确定好手术时间发个信息,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要挂电话,陈梦突然心跳的飞快,急迫的喊他,“商谨言。” “嗯?” 陈梦咬了下手指关节,心里猫抓似的,“没什么,医药费的事谢谢了。”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后他挂断了。 陈梦把手机盖在脸上,长出一口气。 下午沈冰打电话过来,语带质问,依旧是没什么感情,“刚刚打电话什么事?我听分公司人事部说你要请假?什么理由?” “我生病了。” “感冒?” 陈梦嘴唇有些干,她咬着上面的干皮:“脑袋里长了个肿瘤,医生要我住院做手术。” “什么?” “之前去应酬的时候喝多了,摔晕过去到医院才检查出来。”陈梦一口气说完,她心很慌,她也不知道沈冰会是个什么态度。“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 “肿瘤?”沈冰倒吸一口凉气,确实是吓到了,“恶性良性?你怎么长这东西?你在哪家医院?” 陈梦报了医院名,“是良性,最近要安排手术。你和爸爸谁有时间能过来一趟么?手术的时候需要家人在。” 沈冰沉默。 陈梦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扯起嘴角也没能露出笑来,“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 “等会我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过去看你。良性的话做完手术就没问题了,等你手术结束我再过去。我这边实在走不开,小聪最近身体又不好了,离不开人。” “我知道,麻烦了。” “钱够么?” “应该是够了。” “别说应该,不够就和我直说,老这样别人怎么知道你缺什么?晚会儿我让助理给你打钱,最近不要去公司了,好好在医院养着。” 陈梦也去不了公司。她要死在办公室了。 晚上陈梦就收到了打款信息,沈冰给她打了十万。 第二天中午陈明到的医院,他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书生,被养的太好了。出生在优越的环境,他上面全是姐,就这一个男孩。从小被娇生惯养,成年后又娶了个厉害的老婆,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有人打理,他根本不需要操心。 看到陈梦,他的内心是忧伤的,实在太麻烦了。 作为父亲他是该对陈梦表达下父爱,可陈梦从小不在身边长大,接回来后也不是个可爱的性格。实在爱不起来,他坐在床边对着浑身伤疤的陈梦行了注目礼。 很长时间后,咳嗽一声:“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一周后。” “这么长时间?”陈明皱眉,他也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未完成的画,没写完的词,还有一篇学术论文要查资料。 “要不你先忙你的?等到手术那天你再过来?” “你一个人行么?” “我妈妈给了钱,可以请看护。” “我在这里也没用,找个专业的看护才是正经事。” 陈梦看出来他实在不想待在医院,也就没勉强。 下午陈梦被推去做术前检查,检查回来就没见陈明。钱到了,到时候他来签个字就行,留他能有什么用? 还败好感。 躺在床上不能动,她的看护还没来得及请,这就很苦逼了。 幸亏需要躺的时间不久,夜幕降临的时候陈梦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往餐厅走。快饿死了,短短的距离她走了一个小时,出一身虚汗。 耳鸣头晕的难受,扶着墙站稳急促的喘气,这么一喘起来她就开始恶心。 恶心的不行不行,陈梦干呕了一声,四周人都看了过来。 非常嫌弃。 电话响了起来,陈梦眼前一阵阵眩晕,她闭着眼摸出手机接通放到耳朵边,“我是陈梦。” “是我,商深行。” 陈梦睁开眼,把手机拿到眼前看到来电显示,依旧是个陌生号码。皱眉,商深行真是闲的啊!“嗯,怎么了?” “在哪呢?晚上一块出来玩?” 玩什么啊!她小命都玩没了。 “在医院呢,玩不了。” 商深行一顿,“医院?你怎么了?” “要做个手术——” “堕胎?” 陈梦:“……” 信不信把你脑袋敲出个包! “哪个医院?” “你还是别了,我怕揍的你妈都不认识。” 商深行笑了起来,“刚刚开玩笑的,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围观下要做手术的孤苦无依老人家。” 陈梦:“……” 陈梦在餐厅里点了一份粥,刚喝了两口,进口就匆匆冲进来一个挺拔青年。俊脸高个大长腿,十分惹眼,零零散散的食客把视线落了过去。 陈梦挥了挥手。 商深行快步走了过来,他拉开板凳在陈梦对面坐下,一看到陈梦的脸就吓了一跳,“我擦!这谁打的?这么惨?” 陈梦低头喝粥,不想接这个话茬,“吃饭了么?请你喝粥?” “我吃过了。”商深行摆摆手,盯着陈梦的脸,“怎么回事?被打的还挺严重,你招惹到谁了?” 陈梦:“记得那天在酒吧被你揍的两个人么?” 商深行目光沉了下去,“不会吧?” “遇上他们了,倒霉吧?。” 商深行在短暂的沉默后,起身就要走,“那孙子不想活了。” “哎你干嘛去?” 商深行摸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报警了么?他们被抓进去了么?靠!不能让那些孙子好过。” 陈梦倒是没问商谨言怎么处理后续了,摇头:“不知道。” “你都被打进医院了你还不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商深行说完起身踢开椅子,塑料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大步出了门。 陈梦认识他一段时间,商深行就是这狗脾气,习以为常。 继续低头喝粥。 喝了大半碗,商深行就又走了进来,他沉默着坐到陈梦对面,盯着她看,眼睛一眨不眨。 陈梦一脸莫名,“看什么?” “你和我哥认识?”商深行微一皱眉,手上飞快的转着手机,似乎有些焦躁,“我的意思是你在认识我之前,认识我哥?” 陈梦点头,想了想说道,“我们谈过恋爱。” 商深行的手机啪嗒掉在桌子上,微张了嘴,“啊?” 陈梦放下勺子,看着商深行,“刚刚打给商谨言了?” 商深行依旧懵逼,无法相信。 “陈梦。”他认真叫了陈梦的名字,“真的假的?” “不骗你。”陈梦和商谨言在一起过是事实,不管他承不承认,陈梦承认,“问出结果了么?他们有没有被抓?”(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十章 “已经被抓起来了,涉嫌故意伤害罪。” “那就好,我一直没来得及问。”陈梦终于是吃完了米粥,站起来,“我得回病房了,你要走还是继续在这里坐?” “你都走了我坐这里干什么?这破地方臭死了。” 难怪陈梦会在这个医院,原来是商谨言的安排。 商谨言和陈梦,两个完全不搭杠的人怎么会谈过恋爱?神经病啊!他们两个到底怎么搞到一块的! 商深行快步跟上陈梦,提高了声音,“上次见面你们还假装不认识?” 陈梦:“你都说假装了。” 商深行:“……” 在陈梦眼里,商深行就是个小屁孩!一天到晚装的很厉害。 外面很冷,陈梦裹紧了羽绒服。 “我真不能相信!” “我也不能相信,挺冷的,你要是没什么重要事就早点回去吧。” 商深行垂死挣扎,语气里有着怨愤:“我怎么没听说过他有前女友?” 陈梦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商深行的眼睛,没说话。 简直想叹气,真的! 陈梦:“你来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你笑话。”商深行脸色很难看,强扯出笑,“现在看到了,你被打的很惨我就放心了,再见。” 商谨言三十好几没听说过有女朋友,行事作风板板正正,浑身上下透着性冷淡。商深行曾私底下和母亲猜测过商谨言的性取向,万万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多了个前女友。如果这个前女友不是陈梦的话,商深行肯定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陈梦点头,“那好吧,我先走了。” 商深行口袋里的盒子至始至终没来得及掏,他咬牙看着陈梦走出视线,喊了一嗓子:“陈梦!” 空荡荡的医院花园,沉沉的昏暗天空压在头顶,四处寂静无声。 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在发酵,商深行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真是日了哈士奇,这都什么破事。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在这样的夜里十分刺耳。商深行本不想接,看到来电是商谨言就气不打一出来,接通,“有事说事!” “陈梦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商深行潇洒了二十多年,没经历过挫折,他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都能弄到手。 唯独陈梦让他看不清,现在看清了,敢情这位和自己大哥有一腿。嘴里叼着肉,谁会对白面包感兴趣。 “干嘛?怕我把你女人抢了。” 电话那头一顿,“滚回来再说,别在外面丢人。” 商深行一口气卡在嗓子上,他什么都吃就没吃过亏。 “你还怕丢人?耍我好玩么?” “商深行!” “你就是看不起我,多少年你都看不起我。”商深行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远处清洁阿姨看到大喊一声跑了过来,商深行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喘着和商谨言吼,“商谨言你有什么?你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 “别跑!有没有素质?要不要脸?踹垃圾桶干什么?”阿姨拿着扫把追了上来。“你还跑?叫你呢!” “又干什么了?去负责。” “你管的着么?”商深行恶狠狠的挂断了电话,阿姨一扫把拍他脑门上。商深行闭眼,感受灰尘和垃圾落在脸上那瞬间,深吸气,呸!吸一鼻子的灰。 猛地睁开眼,直视阿姨。 阿姨退后两步,拿着扫把挡在面前,面前这小伙子长的高大,她还真被唬了一跳。现在变态太多,真被打了“垃圾桶碍着你什么事了?挺好的一小伙子怎么净干这缺德事?” 商深行深吸一口气,吸进去一鼻子的灰尘,大步走向阿姨。 “干嘛干嘛?你还想打人?救命啊!” 商深行和阿姨擦身而过,大步过去扶起垃圾桶,想把大的垃圾装回去,一手抓到个不明物体。软黏的触感,瞬间头发竖了起来,不敢细想那是什么东西。 “阿姨,扫把借我用下。” 保洁阿姨瞪着商深行,仍是心有余悸。 “我不是坏人。” 阿姨勉为其难的把扫把借给他,唠叨,“你看看你这人,既然知道要收拾干嘛去踹呢!” 他现在明白了陈梦为什么要在机场捡自己摔的牛奶了,不捡行么?丢人啊!商谨言那闷骚都能追到陈梦,他却不能。 气死。 陈梦回去打电话安排好看护这才放下心躺回床上。 商深行本来就孩子气,最多气一阵子。他非要来找自己,陈梦就让他来。今晚看他眼神不对,陈梦必须得坦言,不然出个事就不好了。 陈梦刚闭上眼还没睡着,电话响了起来。 她把手机拿到眼前,来电是商谨言。 扬眉,他干什么? 琢磨了几秒,陈梦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到耳朵边。 “喂。” “你和商深行见面了?”他的声音很冷。 陈梦转着眸子,“嗯。” “陈梦。”他连名带姓的叫陈梦,最后一个字音咬的很重,“你是活腻歪了?” 陈梦抿了抿嘴唇,没再接这个话题,“商谨言。” “说。” “你在开车?” 商谨言沉默片刻,“你在转移话题?” “商深行就是个小屁孩,他要过来我就把话说清楚,就这样。” “我还有二十分钟过去。” “啊?” “啊什么?” 见面揍她么?“有事——” “穿好衣服出来。” 商谨言把电话给挂了。 陈梦拉上被子彻底盖住头,心脏莫名钝疼,她闭上眼。 世界一片黑暗,乱的没有头绪。 他为什么要过来?跑一趟干什么? 其实当初他们也算不上恋爱,就是一场骗局。 商谨言肯定视为耻辱,然后陈梦说给他的弟弟,商谨言不得气死。 陈梦翻来覆去的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心里刺挠,怎么都不对劲。 许久后,她下床拿起羽绒服穿上往外面走。 外伤确实不严重,这几天的休养好的差不多。 他真的要来?会不会打一架? 陈梦一边走一边想,脑补了一整部大片,恩怨情仇虐恋轻松什么乱七八糟的元素都塞了进去。终于是走到住院部大厅,她坐在休息的长椅上焦躁不安。不知道会不会再起冲突,现在他态度虽然是好了,可骗他的这个祸根深蒂固,那是洗不掉的。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陈梦迅速抬头,心狠狠跳了几下。 一个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陈梦提上去的心脏又放了回去。 弯腰把脸埋在腿上,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 电话就在这时响起,陈梦再次受到惊吓。 拿出手机,来电是商谨言,她咬了下嘴唇接通,“喂?” “几号楼?” 陈梦一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想起来,“我去看看。” “你住的地方你不知道?” 陈梦:“……” 商谨言把电话挂了,陈梦:“……” 挂的好迅速。 她走出去看楼牌号,外面寒风刺骨,陈梦吹的鼻酸。 近视眼一点都不好,看什么都是马赛克,正在努力辨认楼牌号。 身后响起了关车门的声音,陈梦回头就看到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商谨言,他步伐凛冽,朝这边走来。 陈梦抿紧了嘴唇。 心又开始刺挠了。 商谨言一直走到陈梦面前,居高临下看她,微微蹙眉。 陈梦冻的鼻子通红。 “不怕冻死?” 陈梦捂着脸的手一直不知道怎么放下,就这么捂着,眼睛盯着商谨言,踌躇着怎么开口解释。 “你们见面说了什么?” “那些人被抓了么?” 商谨言转头看向远处,他的五官硬朗,目光沉远。 “你有哪句话是真的?” 陈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喉咙滚动,“我没说假话。” “是么?”商谨言扔掉了剩余的半根烟,走过来提着陈梦的领子就往住院部的大厅走去。陈梦被扯的措不及防,反过胳膊想去抠商谨言的手。 “哪只手不想要了?” 陈梦伸到空中的手有些尴尬,伸出去和缩回来都不太好。 抓他被揍倒霉,不抓是屈服淫威。 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商谨言松开陈梦的衣领。 这个点大厅空荡荡的没人,商谨言走到休息区坐下。 陈梦左右看看,收回僵硬的手。 更尴尬。 挪了过去,商谨言指指旁边的位置,“坐下。” 陈梦看了看商谨言,在他旁边坐下。 她横竖都不占理,也没什么好和商谨言硬气。 陈梦低着头,手指上的伤已经结痂。空气干燥,她抿唇。 “即使你现在恶心我,可过去发生的那些事确实发生了,我们在一起过。这不算撒谎吧?骗子也不该每句话都被质疑——” 话没说完,商谨言拉过陈梦侧身挡住她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陈梦瞪大了眼。 给点预告行么? 她的嘴唇冰凉,商谨言顿了下托住陈梦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陈梦没敢动,连呼吸都停止了。 以前是她不要脸,第一次也是主动去亲商谨言。 陈梦感受到他的唇舌,他身上有烟草味道还有一些很淡的酒气。陈梦一直不敢回应,商谨言的吻湿润,他很温和的亲着她。 做梦似的,陈梦瞪大眼看他,他的睫毛很长扫过陈梦的脸。 太近的距离,他的脸变成了虚影。 眼睛被盖住,商谨言离开她的嘴唇,嗓音沉哑,“闭眼。” 陈梦浑身僵住,紧紧攥住手指,连忙闭上眼。她抿了抿嘴唇,随后商谨言再次吻了上来。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亲着陈梦。 这回没有之前温柔,他强势的攻城略地,很快陈梦就软进了他的怀里。 陈梦很瘦,腰只手盈握,他握紧了手。 陈梦低叫了一声,商谨言顿住,随后离开了陈梦的嘴唇。他粗粝的拇指擦过陈梦的嘴唇,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 “你跟那个人在一起多久?为了他去骗人出卖自己,你也真够忠心的。若是他不死,你现在是不是躺在他身边?” 陈梦脸色刷的就变了,愤怒让她头皮发紧。 心脏瞬间疼到了极致,她想反驳,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身体拱了起来她蜷缩在椅子上,手抖的厉害。 “商谨言——” “我到现在依旧想不明白,他哪点比我好?” 陈梦哇的一下就吐了,晚上吃的半碗粥全吐商谨言腿上。 商谨言:“……” 陈梦头疼欲裂,恶心耳鸣,她压制不住咳嗽。真想立刻死在这里,脑袋里嗡嗡的响,商谨言的声音越来越远。 商谨言盯着她几秒钟后站起来大喊,“医生!” 陈梦顺着椅子就往地上滑,商谨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羽绒服,扯到了怀里。陈梦的脸从红到白然后到青,速度很快,她软到自己的臂弯。 “陈梦你别装了!” 远处值班护士跑了过来,陈梦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商谨言不顾身上的秽物,打横抱起陈梦就跑,“快叫医生!她不行了!” 护士和医生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她——”商谨言指着陈梦,“吐完之后就这样。” “放地上,平放!” 商谨言连忙把陈梦放在地上,地板冰凉,她的手也冰凉。 她的呼吸似乎已经停止,刚刚商谨言离的那么近都没感受到她的呼吸。 医生一把推开商谨言,“是不是秽物呛气管了?刚刚喘了么?” 商谨言看着医生,“我不知道,我忘记了。” 上一次这么慌是他看到躺在洗手间地板上沾满血的陈梦。(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21章 V第一章 陈梦被推进了急救室,突然就静了下来,静的有些慌。 商谨言站在急救室外,隔着玻璃看里面的抢救。 她若是死了,恨和爱都没有任何意义。 ———— 陈梦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她试图挥动手臂措不及防碰到个物体,登时吓的全清醒了。 “醒了?” 熟悉的声音,陈梦混沌的脑袋渐渐清明,想起来他是谁,“……商谨言?” 嗓音嘶哑,随即她又咳嗽起来。 “别说话,我叫医生。” 陈梦看不清楚,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房门被关上。 陈梦闭上眼,昏迷前的事儿一件件涌入脑海。她又开始头疼,疼的她恶心。房门再次被推开,有不少的人涌进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问道。 陈梦睁开眼,仍是什么都看不清,“头疼。” 话没说完,又开始咳嗽。 医生回头对商谨言说道,“给她喂点水。” 商谨言去倒水,陈梦说,“我现在看不清是什么原因?” “肿瘤压迫神经,我们再去协调下,让你尽快手术。” “嗯。”陈梦又要咳嗽,商谨言过去拉起她要喂水,医生连忙制止。“她是病人,不能那么粗暴。” 商谨言扶住陈梦的脸,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喂她水,“慢点喝。” 这么近的距离,陈梦才勉强看清他的脸。他退伍没多长时间,手指上还有茧子,刮到她的脸颊皮肤微微刺痛。 “你是病人家属么?马上去一趟我的办公室,我们再聊聊病人的具体情况。” 商谨言抬头:“好,谢谢。” “那我先走了。” 商谨言把她半圈在怀里,呼吸间胸膛起伏,陈梦抬头看他:“我睡了多久?” “现在下午三点。”商谨言言简意赅。 陈梦有些不太自在,动了下。 商谨言:“别动。” 他的呼吸就在头顶,热乎乎的落在陈梦皮肤上。 “我怎么了?” “吐呛住了。”商谨言轻描淡写,没说陈梦窒息抢救的过程,看她不再喝水,放下杯子,“你父亲是陈明?” 陈梦点头。 商谨言放下陈梦,拉开一些距离,他解开衬衣袖口挽起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你生病你家人知道么?” 陈梦又咳嗽:“我已经通知过了,手术的时候会过来。” 商谨言蹙眉,“你是私生子?” 商谨言刚认识陈梦的时候,她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骗子。现在竟然成了思杰总经理的女儿,这其中的关系外界不得而知,只猜测着陈梦可能是私生子。 陈梦摇头,“不是。” 陈梦回来后沈冰并没有对她优待,陈梦是私生子的名声就更加坐稳了。 “为什么?” 陈梦皱了皱眉,“抱错了,我去年才回来。” “是么?” “你不信?” 商谨言把一杯水喂完,放下杯子,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 “荒唐。” “是啊。”陈梦笑了,有些讽刺,“非常荒唐。” 商谨言沉默,他从昨晚等到现在,衣服都没换。看着陈梦一会儿,站起来,“尽快通知你父母,手术时间可能会提前。“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陈梦没说话,盯着他。 商谨言站起来拿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大步就走,头也没回。 商谨言没有再回来,倒是晚上陈明打了个电话慰问一番,不过人还是没到场。他忙他的艺术去了,没时间搭理陈梦。 第二天医生就通知陈梦的手术时间提前了,主刀医生也换成了人。陈梦对这方面没关注,她从得知生病到做手术时间太短了。她没有太多查资料的机会,之后送到这个医院,又被商谨言大包大揽了。 陈梦该相信商谨言,他不会想让自己死,虽然他恨自己。 手术头一天,陈梦被剃了个光头,锃亮的一个灯泡。惨不忍睹,她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然后有些想哭。 接下来还要开瓢呢,更可怕。 躺在病床上等待手术的时间非常煎熬,她焦躁不安,比刚进看守所那段时间还恐怖。陈梦想见见商谨言,不关乎感情,如果她死在手术台上想把卡里的钱都给琳琳。 可商谨言从那天走后,再没出现。 陈梦对陈家人不信任,只暗戳戳的祈祷自己一定要活着。 当初刘成死的很快,陈梦没来得及问他死前感受。 到自己这里,茫然的害怕。 手术当天陈明和陈雅过来了,陈明看了一圈皱眉,“头发怎么剃成这样了?” 陈梦不知道说什么,点头,“不剃不行。” 陈雅皱了下眉,盯着陈梦看。 她是比谁都希望陈梦死在手术台上,“头发会长出来,人没事就好。”她俯身握住陈梦的手,笑的温柔,“好好治病,做完手术就没事了。姐姐,我们等你回来。” 陈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谢谢。” 手机已经被收走,陈梦看着陈雅的笑,心惊胆寒。 陈梦换上衣服,被推往手术室,陈雅中间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些难看。站在陈明身边,陈明有些烦躁,他还有别的事儿,可现在不得不耗在医院。 商谨言早上接到刘琦的电话,刘琦在电话里笑着说道,“哎,真有人要你女朋友的命。” “她不是我女朋友。”商谨言纠正,“怎么回事?” “有人给麻醉师塞了五十万,希望能在手术中出点意外。” 商谨言蹙眉,手中的文件砸在了桌子上,“谁?” “匿名,你要查么?” “我马上过去。” “这场手术的所有人员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人品还是技术,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这边可以放心。你要过来也行,去看看她身边都是什么人。” ------ 陈梦这边全部收拾好,她躺着看头顶白花花的灯,一阵儿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陈梦听到刘琦的声音。 “准备好了么?” “好了。” “等五分钟。” “为什么?” “你先去忙别的去,等五分钟。”刘琦没解释,陈梦不知道刘琦是什么人,她似乎在医院很有权利。 “好。” 刘琦走到陈梦面前,俯身看她,“害怕么?” 陈梦笑了笑,“在头上开刀,怕死了。” 刘琦也笑,“不用怕,没事。” 旁边的陈明和陈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陈雅先反应过来,上前道:“你好,我是病人的妹妹,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刘琦回头,抬起下巴笑,“家属啊?放心吧,手术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雅掐了下手心,“谢谢你。” 说话间,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刘琦抬头看到商谨言立刻招手,“这里。” 商谨言人高腿长,步伐很大,快步走过来。 他看到陈明,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梦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就把耳朵竖了起来,转着眼睛看过去。 商谨言直奔她去,微微俯身抓住陈梦的手按了按,“怎么样?” 陈梦摸到他手指上的茧子,心跳的飞快。 尼玛!干嘛啊这是! “啊?” 商谨言表情缓和,似乎要亲她,俯身靠的很近嘴唇几乎贴到了陈梦的脸上,“安排好了,祸害活千年,你死不了,进去吧。” 他的气息温热,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可陈梦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 “嗯。” 陈梦要交待的遗言卡在喉咙里,她看着商谨言的脸。 “走吧。” 商谨言站直了身体,松开了陈梦的手。 陈梦抿了抿嘴唇,盯着他,“我还有件事想——” “闭嘴,出来再说。” “我怕来不及——” “不可能。”商谨言没让她有说话的机会,退后两步对刘琦打了个手势,“送她进去吧。” 刘琦点头,商谨言对她还真是上心。 基本上她和商谨言是没戏了,转身和主治医生的助手交代接下来的流程。 商谨言不再看陈梦,有些烦躁的扯了下袖口。 “你是?”陈明试探着问。 商谨言回神,看过去,“你好,我是商谨言。” 陈明愣了片刻,恍然大悟,“你是商祺的儿子?” 商谨言点头。 陈梦终于是被推进了手术室,商谨言单手插兜站在手术室签看着上面的红灯。他定定的看着,心里很乱。 半响后,转身阔步就走。 陈明要开口问,陈雅拉了他一下,“爸爸坐着等吧,要十几个小时,你身体不好吃不消的。” 陈明叹一口气,拍了拍陈雅的胳膊:“好孩子,还是你懂事体贴人。” 陈雅看向商谨言离开的方向,皱眉,脸色变了。 商谨言是陈梦的男朋友?草! 商谨言是商祺的儿子,商祺在部队几十年。商谨言也是刚退下来,这里是军医院。陈雅吓出一头冷汗,商谨言离开她才呼出一口气。 商谨言这个人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他看起来颇有城府。 陈雅咬了咬牙,陈梦心机太深了。 “雅雅?” 陈梦听到陈明的声音,立刻回神,低声柔语,“我们还要接姐姐回家,一定没问题,你别担心。” 商谨言出门就把电话打给了刘琦,“术后护理麻烦你安排几个靠谱点的人,别给陈家人沾手。” “怎么回事?你怀疑是她家人?不会吧。” 商谨言皱眉,“不知道,不过她和家人的关系确实不太好。”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不会吧。” “欠你个人情,回头请你吃饭。” “一顿饭可打发不了我。”刘琦笑道,“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安排。术后护理很重要,稍有不慎可能会丧命。你若是不放心她家人,我这边就安排不让她家人着手。” “谢谢。” ---- 陈梦再次醒来,她睁眼迅速又闭上,白光刺眼。 头顶滴滴的仪器声,陈梦的眼珠在眼皮下面滚动,半响才又睁开。满室白光,房间里很安静,她看这个世界都是虚影。 她脖子被固定,无法移动。 漫长的观察,病房门被推开,似乎是护士的人走了进来。 模糊一团。 她先检查仪器,再看药瓶,要掀开被子才对上陈梦的眼睛。 四目相对,护士眼前一亮。“你醒了?” 陈梦眨眼睛。 “等着,我这就去叫医生。” 她一溜烟没影了,陈梦的痛觉还没恢复,整个人麻麻的,没什么直觉。 眼睛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网,她以为自己睡太久才会这样,闭上眼。 很快医生就来了,他们迅速的对陈梦做出一番检查。 非常幸运,所有糟糕的后遗症陈梦都没有。 陈梦还不能开口说话,她也说不出话。 “你睡了三天,醒来就没什么大问题。恢复的不错,先不要着急,好好的养身体。” 医生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陈梦把话咽了回去,反正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根本就看不清医生,一片马赛克。 闭上眼,很快陈梦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女人的说话声中,陈梦有些烦躁,干嘛要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努力的睁开眼,依旧是一片模糊,她不死心。 闭上,重新睁。 “陈梦你醒了?” 陈梦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团模糊的人影,动了下嘴唇。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么?”说着就要去碰陈梦的头,看护回头看到陈雅的动作,立刻厉声喝道,“陈小姐!不能碰患者的头,医生交代了很多遍你没听到么?” 陈雅手僵在半空中,脸刷的一下通红。(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22章 V第二更 讪讪把手放下,“我没有想摸,我就是关心姐姐。” 陈梦想翻白眼。 “你去叫医生。”看护命令陈雅,陈雅一脸血,看护比她都牛逼了。 “你——” 门被打开,沈冰走进来,陈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过去拉住沈冰的手,低头小声道:“妈妈,你来了?” “你怎么了?” 沈冰一眼就看到陈雅委屈的眼神,皱眉,“你哭什么?” “我没哭。” 沈冰捏了下陈雅的脸,“还说没有?小脸上都挂着呢。你姐姐生病又不是你的错,你别难过了。” 陈梦只看到两团模糊的身影,看不清具体,听声音是沈冰来了。 “陈梦醒了?” 陈梦依旧是看不清,她现在开始有些慌了。 不会瞎了吧。 “醒了,我现在去叫医生。” “她不是在么?让她去。”沈冰指了指看护。 “我的任务是照顾病人,一分钟都不能离开。” “谁是雇主?我现在——”沈冰没见过这么牛气的看护,刚要发飙,看护看着她。 “我的雇主是商先生,这位太太,在病房里吵闹会影响病人的休息。” “什么商先生?是谁?” 陈梦说不出话来,只是头疼,一阵阵的疼。 皱眉。 他们能出去吵架么?真是烦死了。 商?商谨言么? 护工他请的? “我可以离开,病人出现任何问题,责任就在你们身上。” “我是她妈妈,我能害她?”沈冰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护工。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刘琦走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你过来就好,她醒了。”沈冰抓住了重点,沈冰打电话给脑瘤科同事,挂断电话对护工说道,“怎么在病房里大声说话?病人的情况你还不知道?不能受一点刺激。” “是的刘医生。” “你认识陈梦?我想问下看护是谁请的?” “我。”刘琦压低声音,笑道,“商先生是病人的朋友,拜托我照顾好她。这个护工非常尽责,是个负责任的人,我就留下来照看她。” “商先生?” “商谨言。” 沈冰蹙眉,她清楚的知道商谨言是谁。 不过,陈梦不是说不联系了么?怎么又好了? 商谨言的人能对自己这样,说明陈梦心里也不信任她,所以才另外请护工,不让他们靠近。沈冰想过来这一茬,难免心寒,亲生女儿防着她。 医生很快过来,沈冰也不想在外面摆谱,点头说道,“麻烦刘医生了,刚刚的都是误会。” “如果你们很忙的话,可以不用过来陪病人。术后护理非常重要,我们一般人也做不来。还是交给专业的护工,现在病人需要静养,这段时间非常重要,还希望你们给病人一个良好的休养环境。” 沈冰面色更难看,陈雅在旁边小声说,“我们是她的直系家属,这意思还不让我们看了?我们能不为病人着想么?我们同样担心。” 刘琦笑着看过去,“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你们毕竟外行,护理非常麻烦,稍有不慎会导致病人终身残疾,你们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我们都是为了病人好,谁也不希望出意外。” “我知道了。”沈冰心里哽着一块,她咽不下去。 “那谢谢家属的配合。”刘琦至始至终都笑眯眯的,沈冰无话可说,站在旁边看医生给陈梦做检查。 陈梦头上包着纱布,十分狼狈。 当初接陈梦回来,他们都想过这个问题。她大了,再培养感情很难,虽说有血缘关系,但终归没在一起生活过,怕她融不到这个家庭。 现在看来,当初的担忧非常有必要,她嘴上不说心里抵触他们陈家人。 “你可以说话么?” 陈梦啊了一声,嗓音嘶哑。 医生喂了陈梦一些水,说道:“现在呢?” 陈梦艰难开口,“我……看不清楚。” “模糊?” “——对。” 医生又开始检查她的眼睛,沈冰在一旁站的累,心里也难受,握紧了手。 她自认一碗水端平,陈梦和陈雅从小生活环境不同,所接受的教育也不同。两个人的对待方式也不能相同,她以为陈梦能懂。 检查终于结束,沈冰看向医生:“眼睛怎么了?” “可能手术影响到视力,等过几天情况稳定些再做详细检查。” 沈冰有些急了,“影响视力?什么意思?会瞎?” “别在病房里大声喧哗。”医生提醒她,“视弱,这个情况虽然不多见,但不奇怪。颅内肿瘤面积广,没有影响到脑神经已是万幸。” 沈冰蹙眉看向床上的人,陈梦怎么这么倒霉,什么倒霉事都落她头上了。 “那怎么办?”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别给病人压力。”医生不喜欢家属的态度,她问的不是陈梦有没有危险,而是会不会瞎。“好了,病人需要休养,没事的人就先走吧。” 眼睛是小事,命保住才重要。 沈冰看了看床上的人,陈梦已经闭上眼,似乎睡着。 她和陈梦感情有限,只是憋屈。 陈梦似乎不愿意看到她,可沈冰已经做到了一个母亲该做的,她自认不欠陈梦什么。 踌躇一会儿,走过去握了下陈梦的手:“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不管你之前心里怎么想,我是你母亲,我永远不会害你。” 叹一口气,沈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松开陈梦的手,拿起包往门口走。陈雅连忙跟上去,低声说道,“你若是忙的话,我留下来陪姐姐?我可以边学习边照顾姐姐,就累点别的也不耽误。” 沈冰摇头,若有所思,走出门后她才说道,“你刚进公司很多东西都没学,干不出实绩就站不住脚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她现在情况基本稳定,我们照看不照看都一样。” 那个医生的态度,商谨言直接把陈梦划到他的地盘了。 沈冰不能和商谨言撕破脸,不看陈梦那边,她也看合作所带来的利益。商谨言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他背后的关系能撑起沈冰的野心。 他们真在一起也好,希望陈梦能聪明点,抓住机会嫁到商家。 也希望陈梦不要那么白眼狼,一旦攀上高枝就把自己踢开。 “姐姐会不会生气?我们都不在这里陪她。” “她生气什么?她现在不是有人陪着么?”沈冰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她早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不用我们操心。” “可能是那个商先生安排的,姐姐并不知情。” 沈冰快步往外面走,“你别帮她找借口。” “也不是没可能,我看那个商谨言挺强势的,不像会听姐姐话的人。” “你什么时候见的?” “姐姐做手术那天。”陈雅说,“他送姐姐进的手术室,态度很强势。” 沈冰微微蹙眉,“他们在谈恋爱?” “不知道。” 看样子是在一起了,不然谁会这么上心?情侣之间有秘密么?陈梦心里不那么想不表达出来,商谨言怎么会这么安排? 越想沈冰心里越不是滋味,养了一只白眼狼。 孩子不从小养,就是没有感情。 ---------- 陈梦的眼睛是暂时没救了,两天后结果就出来了。刚手术完,再做手术肯定是不现实,只能药物调理。陈梦的视弱属于后遗症的一种,比较麻烦。 陈梦瞎子似的躺在病床上,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眼睛再看不见。那可真是倒霉到极点,以后陈梦该怎么办? 这是陈梦两年多来最恐慌的一次,她即将看不见了。 每天在马赛克的世界,听着别人的声音,却看不清脸。煎熬不亚于在看守所那段时间,很痛苦,也很迷茫,不知道以后能干什么。 因为不能动,她再痛苦也得忍着。 沈冰和陈雅离开后就再没来过,至于陈明,陈梦就在手术前见过。手术结束后,她醒来的这几次,没见过陈明。 手术后,伤口恢复的阶段也非常痛苦,陈梦快把床单抓烂了,她不敢碰头。包着纱布的头非常脆弱,她是万万不能碰。 疼和痒交加,一直熬到晚上,陈梦被喂了一碗粥,她现在大脑还不是那么灵活。握不住碗筷,手会抖。 像中风的病人。 看护出去收拾碗筷,陈梦昏昏欲睡,病床们被推开。 她听到声音,瞬间清醒,立刻看过去。 看不清,灰蒙蒙一片。 人影越来越近,陈梦看出他的轮廓。 脚步声沉稳,陈梦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醒来后,这是他第一次来看自己, 商谨言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抬手扯开领带,“听说你瞎了?” 陈梦被当头一棒,她瞪着眼依旧是看不清楚商谨言的脸,深吸气:“能看清一点。” 商谨言彻底扯掉了领带,揉成团塞进口袋,抬手在陈梦眼前晃:“看的到么?” “这么近能看到。” 商谨言收回手,靠在椅子上松一口气,随即语气又凉薄下去,“瞎的不彻底,也不算什么事儿。” 陈梦:“……” 你是来看笑话的? 商谨言解开西装外套,坐直,“除了瞎还有什么毛病?偏瘫手抖大小便失禁?”(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23章 V第三更 陈梦看着他,抿了抿嘴唇,“谢谢您了,没有。” 商谨言目光沉下去,他解开了袖口,偏了下头:“老天对你仁慈。” 之后商谨言就没有再说话,他把视线落到窗户上。 陈梦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现在朝商谨言示弱那是她最好的一条路。陈家基本上放弃她了,这次生病就看得出来。 沈冰那样强势的人,陈梦本来就一身污点,再加个视弱。沈冰可能会彻底放弃她,陈梦没有创造力就没办法赚钱,琳琳怎么办? 商谨言对她尚有感情,无论那感情是执念还是什么,陈梦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这段执念了。 话说不出口,她欠商谨言的太多了。 等等吧,再等等。 也许会有别的转机。 他们都沉默,许久后,商谨言站起来,“我走了。” 他快步走出门,病房门被摔上,陈梦咬着嘴唇,眯了眼。 商谨言在等什么?她不敢去猜。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家人不过来,商谨言也没有出现。陈梦躺在病床上快要废了,身体在恢复,只是外面天冷的厉害,她最多在房间里走走。 眼看着就到了年底,腊月下旬,沈冰带陈雅过来了一趟。 陈梦头上戴着帽子,病号服外面加了羽绒服。 “什么时候能出院?”沈冰依旧是一副领导慰问的态度。 陈梦在床边坐着,抠了下手指,才抬头,“大概还得一段时间。” “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就是眼睛看不清楚。”陈梦笑了笑,“别的都挺好。” 沈冰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看的清楚么?” “能看清楚是什么,不过有些模糊。” 沈冰叹一口气,“慢慢来吧,先别急。” 陈梦点头:“过年我可能回不去了。” “那我们来s市过年,好歹是一家人,缺谁也不好,大年初一我过来接你。” 陈梦点头:“谢谢妈妈。” 沈冰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眼来电站起来往外面走,“我接个电话,雅雅你照顾姐姐。” 沈冰出去后关上了病房门,房间里只有陈雅和陈梦两个人。 “你需要拿什么和我说,你现在也看不见挺麻烦。” 陈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谢谢。” 陈梦注定是个隐患,现在她又生病了,博取同情心的机会更大。陈雅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回到那样贫穷的家庭,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而且那边还有个弟弟,他们肯定是吸血虫,吸食着她所有的价值。 那样的日子一想就可怕,简直噩梦。 想要在陈家继续待下去,陈梦是个绊脚石。 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他们能对自己好多久? 陈雅看了眼门口,站起来走到陈梦对面,“真的看不见了?” 陈梦不太想和她多说话,上一次因为她的欺骗,陈梦被虐的可惨。 她抬腿上床,“我困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陈雅余光扫到门口,压低了声音,声音柔弱。 “没有。”陈梦打了个哈欠,证明自己是真困,“手术后就特别容易犯困,见谅。” 陈雅脸有些白,有些尴尬,勉为其难的笑了笑,“你和我这么客气?我们是姐妹。” 多说多错,陈梦向来不是陈雅的对手。 她也就不接话茬。 “等你身体好了,回来d城吧,我们在一起工作也能互相帮衬。你学历低,学的东西少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她的声音温柔可人,甚至楚楚可怜,可字字戳心。 陈梦简直想冷笑,陈雅可以再假惺惺一点么? 如果不是商谨言的关系,陈梦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就是个问题。 情同姐妹? 想太多。 陈雅又憋着什么坏呢? “谢谢你了。” 陈梦刀枪不入,一直都是这样笑眯眯对人,陈雅倒是挑不出来刺。身后的门被推开,沈冰走了进来,道:“雅雅你留在s市陪陈梦,我得回d市了。” “发生了什么事?”陈雅连忙站起来,表情关切,“很严重么?” “是的,我们公司有个项目发生意外,现在闹大了我必须得回去处理。”沈冰拿过自己的包和大衣穿上,看向陈梦,“好好养病,我处理好工作就过来了。” “你忙,注意安全。” 沈冰忧心忡忡,皱眉点头,快步出门。 陈雅拿过外套跟着跑了出去,带起的一阵风吹的陈梦脑门疼。 公司发生意外? 陈梦连忙拿过手机凑到眼前艰难的看字,视弱非常麻烦,比瞎子就好那么一点。 新闻首页并没有出现任何关于思杰的新闻,现在沈冰才知道,那应该还没媒体报道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沈冰这么紧张,一定不会小。 陈雅很快就回来了,她没待多长时间,接了个电话就不见了人。 晚上六点半,陈梦吃完饭躺在床上拿过手机,手机上一条推送新闻跳了出来。 思杰科技产品原材料含毒素,可致命,已有五十人被送往医院。 标题骇人惊闻。 陈梦头皮一紧,连忙点开。 视频简短,只有很短的一段。 思杰科技公司在今天中午发生了严重的中毒事件,生产线上的员工有五十名表现出不同程度的中毒迹象。出事员工已经送往d城人民医院,暂时伤况不明,据知情人爆料,思杰科技违法使用了大量有毒化学物品。 至于具体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这事儿很严重,严重到可以破产的地步。 难怪沈冰的脸色会那么差,陈梦也是一身的冷汗。 按着手机想打给沈冰,要按拨号键的时候手顿住,她现在着急上火陈梦打过去也是撞枪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她没能力,就不要强出头。 抬手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显然事情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陈雅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早上陈梦还是没忍住,打电话给陈明。 “我在新闻上看到公司的事,现在怎么样?” “你妈忙的焦头烂额,没你的事儿就别打听了,你也千万不要乱说。这件事现在非常严重,一个不慎,我们全家都完了。你也帮不上忙,你休息吧,有结果会告诉你。” “你们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陈梦的右眼皮就开始跳,跳的她心慌。 她是自私的人,陈家出事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 陈家倒了,她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忧心忡忡等了两天,陈雅才过来。 她捧着一大束百合,花香浓的陈梦接二连三的打喷嚏,震的脑袋疼。 “你怎么了?” 陈梦又打喷嚏,捂着鼻子,“我可能花粉过敏。” 陈雅脸色变了变,觉得陈梦娇气,她好心给陈梦买花却不领情,快步过去夺了陈梦手里的话大步走向洗手间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来过去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的她冷静了。 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得体的微笑,“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好没好点?” 陈梦避开冷风坐到病床上,“还好,公司现在怎么样?” “一团乱。”陈雅叹一口气,语气软下去,“这事儿不好了。” “我们公司怎么会用有问题的材料?采购部门怎么把控的?” 陈雅表情一顿,盯着陈梦半响没说话。 “怎么了?” 冷风灌进来,吹的陈梦头疼,实在受不了。下床去关窗户,说道,“吹的头疼。” 陈雅不自然的表情很快就收拾干净,她最近两天快忙死了,总公司出事殃及面积太广,惊动了央视。现在全面整顿,她也是愁的头发,万一陈家倒了可怎么办? 她全部仰仗是陈家,陈梦又坐回去,陈雅托腮压在病床上看着陈梦,沉默许久开口道,“你是不是有商谨言的联系方式?” 陈梦心脏猛的一跳,抬头看她:“你想做什么?” 陈雅转着眼睛,说道:“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这次的事情很棘手,我们的妈妈非常辛苦,我也想替她分担。而你呢,身体不好,也不能劳累。这样吧,你把商谨言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找找他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陈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陈雅长的漂亮,又是个善于伪装的主。她要商谨言的电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她不是喜欢商深行么? “你为什么不去找商深行?他也是商家人,比你直接去找商谨言要靠谱多了吧?” 陈雅眸子微动,“商深行为了要唱歌和商祺闹掰了,他不插手商家的事儿。人脉方面,还是商谨言更有影响力。姐姐,你现在可不能自私,我们是一家人,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梦抿了嘴唇,陈雅想找商谨言的联系方式难么?不难。 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呢? 如果陈梦不同意,她肯定会去沈冰那边顺水推舟把自己给卖了,最后可能陈梦把什么都做了还落个不是。 同意呢,成了功劳是她的,不成就把罪名推陈梦身上。 可陈雅不知道陈梦和商谨言真正的关系,手术室前,陈梦怕陈雅对自己动手才和商谨言假装亲热。 这样的大事,可能会殃及到商谨言自己,他怎么会帮? 陈雅还是太年轻,性格也急躁。 陈梦想了一会儿开口,“我什么都还没说呢怎么就变成了自私?你这指责帽子太大,我可担当不起。” 陈雅:“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陈梦拿过手机翻通讯录,“我把电话号码给你,我和他也不是很熟,至于什么结果看你的能力了。” “不熟?你和我开玩笑的吧?”陈雅一边记电话号码,一边笑着说道,“我看你们挺熟的,他肯定会卖你的面子。” “我有什么面子?”陈梦笑,“不开玩笑,我们确实交情不深。能不能成事这个要看是看你的面子和能力,祝你成功。”(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十四章 “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找,我就不去了。”陈雅停下动作看她。 “那是你的自由。” 陈雅笑了起来,“我怎么听你说话不太对味呢?” “你还有事么?” 陈雅站起来拿起包,“我是为了公司好,为了这个家,不用提防我。”她顿了下,脸上重新布上笑,“那不打扰你休息,我先走了。” 下午陈梦做了全身检查,除了眼睛,其余康复的都不错。 算了算身上的钱,没多少了。马上就年底福利院那边要打点,不然琳琳不好过。 福利院的资源有限,没有外界人的支持大多数孩子十几岁就出去打工赚钱养活自己。琳琳若是成为陈梦这样的人,刘成在下面要再气死一回。 这也是陈梦死皮赖脸待在陈家的原因,她是个顶无能的人,以前靠着刘成在云南那边骗钱混日子。后来刘成出事,她进看守所,再出来她没有钱养自己和琳琳。 陈梦给自己留了一小部分的钱,剩余的转账过去,这才打电话给福利院。 接电话的是叫孟阿姨的中年女人,陈梦客气道,“我是琳琳的阿姨,钱我已经转过去了你有时间查下。” “好的好的,谢谢陈小姐。”阿姨十分热情,用着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和陈梦寒暄一番,这才说道,“我让琳琳接电话吧。” “麻烦你了。” 孟阿姨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陈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随即孟阿姨的声音再次落入耳朵,说道,“琳琳这孩子乖巧,她的成绩考市一中没问题。不过这学费是一笔大开支,我们院里经济也不是那么宽裕,上面拨的钱越来越少,不知道你怎么看?” “收养政策还卡的那么死?” “和去年一样。” 陈梦叹一口气,“让她放心考,无论哪个学校我都会给她出学费。” “那就好。”孟阿姨的声音带着笑。“谢谢你了。” “我是她爸爸的朋友,如果不是手续办不下来,我更想亲自把她带在身边。钱不是问题,只要她想读书。” 孟阿姨含糊着应了一声,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浪费时间。 “琳琳你怎么这么慢?阿姨等你很久了。”孟阿姨训了琳琳两句,就把电话塞过去,“你和你阿姨说吧。” 琳琳的手冻的冰凉,她在福利院年纪算大的,必须要干活,帮忙减轻孟阿姨的负担。 虽然这里被称为四季如春,可到底是冬天,春也是早春。 寒风吹在手上,微微有些疼。 “梦梦阿姨。” “琳琳,放假了么?” “放假了。”琳琳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情绪,声音里依旧是笑,“你最近好么?快过年了,新年快乐。” 陈梦偏头看向窗外,鼻子有些酸。 “新年快乐!” “梦梦阿姨。” “嗯?” 琳琳却没有说下去,陈梦深吸气,她不能给孩子太多负面思想,“在那边有人欺负你么?我又给你多交了一份生活费,有人欺负你和我说。” “没人欺负我。”琳琳抠着发红发痒的手指,已经肿了。 “我听阿姨说你的成绩很好,能考上市一中?” “还要多交一份钱——” “钱你不用操心,过了年我就把钱转过去。” 本来想在年底去看她,现在身体成这样,陈梦也去不了,只得作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琳琳带到身边,也算是对的起刘成了。 “谢谢阿姨。” “在那边吃的好么?过年冷清么?” “挺好的,人也很多。”琳琳顿了下才接着说道,“不冷清,很热闹,和以前家里差不多。” 陈梦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现在能力有限。 “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记住了。” 陈梦又交代了两句,琳琳说:“已经说很久了,你还要和孟阿姨说话么?” “把电话给她吧。” “好。” 陈梦又交代孟阿姨好好照顾琳琳,又承诺给她私人账户打一笔钱作为新年礼物,这才挂断。 各有各的难处,现在琳琳还在他们的手里,陈梦的话也不能说太过,事儿也不敢办太绝。到时候他们真苛待琳琳,山高皇帝远,受罪的还是琳琳。 看护开门进来,看到陈梦拿着手机,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现在的状态很不适合玩手机,以后好彻底了再玩。” 这个看护脾气很差,但人是真不错,陈梦点头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我知道了。” 看护过来把饭盒放下,说道,“吃饭了。” 阿姨厨艺很好,菜色精致。 饭吃到一半,电话响了起来,陈梦对上阿姨的视线,迅速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它响了,我得接吧?” “接电话的时候注意点,身体是你的。” 陈梦笑了起来:“知道。” 她拿过电话看到来电是商谨言,顿了下,才接通,“喂——” “你一天不找事就不舒服是么?” 陈梦啊了一声,“什么?” “陈梦,我对你容忍不代表我没底线。” 他挂了电话。 陈梦一脸懵,看着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谁的电话?” “商谨言。”陈梦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抬头对上阿姨的脸,笑着摇摇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很急的挂了电话。” 商谨言是阿姨的雇主,可她也没见过。 “这个商先生多大年纪?” “三十出头。”陈梦挖了一勺子豆腐羹填进嘴里,发晕的脑袋转了半响才算是闹明白他这是哪一出。陈雅已经去找他了?挺快,商谨言语气这么冲?生气了? “你——男朋友?”阿姨试探着问。 陈梦摇头,“不是。” “那?” “朋友。” 说他是自己前男友就被亲晕过去,再来个男朋友陈梦命都没了。 “也是,哪个男朋友在你出这么大哥事儿,也不来守着。” 陈梦汗颜。 吃完饭,阿姨收拾餐具去洗,陈梦拿了外套咬着个苹果在房间里慢走。 现在陈家的局势已经这样了,只求沈冰能力挽狂澜,扳回来。 商谨言那边肯定是靠不了,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对陈家人怎么能仁慈? 病房门打开,陈梦没回头,依旧慢悠悠的走路,咬着苹果,“阿姨,这家苹果挺好吃的,明天来多带些——” “陈梦。” 陈梦声音卡在喉咙里,啊了一声,迅速扭头看过去。 商谨言穿着黑色短款休闲外套,头发很短,五官冷硬,眸光凛冽,大步走过来。 “啊?你怎么来了?” 商谨言一直走到她面前还没停下来的意思,陈梦本能的退后,“怎……怎么了?商谨言?” 商谨言一言不发把她逼到墙角,伸手住陈梦的粉色外套领子,抬了下巴:“陈梦,我给你脸了?” 陈梦腰杆挺的笔直,被迫抬头,“怎么了?死也得死明白吧!” “——哎?”门被彻底推开,阿姨手里还拿着洗干净的餐具,盯着房间里的两个人,“这是?” 商谨言眯了黑眸,把她按在沙发上,抚平后衣领。转头看过去,表情稍缓,点头,“你好。” “这是?” “商谨言。”商谨言点头,“你今天的工作可以结束,麻烦了。” 阿姨目瞪口呆,几秒后迅速点头,把餐具装回袋子里拎着往外面走,“那我明天再过来,小心别碰到头,现在还是危险期。” “嗯。” 门被关上,商谨言扯了一把衣领。 拉过椅子坐下,陈梦要站起来,他用手示意:“坐着,我有话说。” 陈梦活动脖子,继续坐着。 商谨言皱眉,从口袋里取出烟盒,看到对面戴着帽子的陈梦就再次把烟盒塞进去。“你让你妹妹去找我?” 陈梦装傻,“什么?” “别跟我装傻。” 陈梦闭嘴了。 商谨言卷起袖口,露出一截小麦色肌肤,他盯着陈明,“不解释?” 陈梦想挠头,碰到帽子就把手强行压回去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雅怎么了?” 商谨言盯着她不说话,目光沉戾。 陈梦硬着头皮,含糊道:“她问我要你的电话,我就给了。原来她是去找你了?什么事?” “你说呢?” 陈梦想避开商谨言的目光未果,想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能帮忙么?” 商谨言起身就走,陈梦连忙追过去抬手试图拦下。心里也知道拦不住,就做做样子,下一刻就捞到了商谨言的手。 她傻住了:“那什么——” 商谨言回头,居高临下看她,“松手。” 陈梦转而握紧他的两根手指,强行勾住,“我知道对你来说很为难——” “松开。” 陈梦没放,“可现在我们家的情况——” 商深行一把拉过陈梦,下一刻就扶住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下去。 陈梦惊慌抬头,“唔——” 商谨言只是浅吻,很快就松开陈梦,抬手擦掉她嘴唇上的湿渍。拇指还留在她的下巴上,他嗓音沉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出卖自己。再卖一次,兴许我会买账。” 瞬间冰水兜头而下,透心凉,陈梦全清醒了。 他看不起自己。 陈梦抓着商谨言衣服的手很紧,她仰起头:“我不是鸡。” 商谨言松开陈梦,“想好过就安分点,别把乱七八糟的人往我身边推。我给你脸,你站在这里。不给你了,你连站起来都难,记住你的身份。” 他转身快步离开,门板狠狠撞上。 陈梦擦了下嘴,靠在桌子上。心脏一阵阵的疼,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她狠狠捶了一下桌子,顿时疼的骨头都要断了。 心里才好受一些。 她仰头看着头顶的炽光灯,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她扯起嘴角笑了一声,苦中作乐的想,来嘬一口讽刺她一顿转身就跑是商谨言的日常行程么?隔三差五来一次。 要亲就亲个痛快! 陈梦心里憋屈,从头憋屈到尾。 他妈的! 陈雅要去找商谨言,陈梦拉的住么? 本以为陈雅撞了南墙就死心,第二天一早陈雅就过来了,陈梦一边刷牙一边听门口的陈雅给沈冰打电话。 她声音柔弱带着委屈语气,把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陈雅这样的人,不去学表演真是屈才了,她进演艺圈肯定分分钟影后。 陈梦刷完牙出来,阿姨也过来送早餐了,陈雅这才鸣金收兵,把电话递给陈梦,“妈妈要和你说话。” 陈梦特怕这一套,捂着头突然开始干呕。 陈雅:“……” 陈梦干呕的厉害,阿姨连忙扶她去洗手间。 陈雅把电话拿到耳边,狠狠瞪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软下声音对沈冰说道,“姐姐不知道怎么干呕起来,现在应该接不了电话,我得去叫医生过来。对不起,我把事情办砸了。” “不是你的错,这么大个事,商家不愿意碰也在情理当中,不怪你。”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去叫医生,我下午到s市,见面再说。” “好的,你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陈雅瞥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气不打一出来。 陈梦肯定从中作梗,怕自己促成了这件事对她不利。不然商谨言怎么会那么冷淡,连面都不见就把她赶走了。 陈梦为了自身利益不顾陈家死活这件事陈雅是一定要告诉沈冰,让他们看看陈梦的嘴脸。果然,那种环境养出来的人,就这个素质。 她更有看不起陈梦的理由了。 叫了医生过来,陈梦已经躺到床上,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难受。 陈雅愤愤不平的想,这个人要死就死彻底,半死不活的拖着,真是令人生厌。 医生检查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大问题,交代了注意事项就走了。 陈雅眼珠转的飞快,拉过椅子在陈梦的床边坐下。 “你没事吧?” 陈梦点头,“好多了。” “你和商谨言到底什么关系?” “我说了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一般朋友。” 阿姨去收拾洗手间,陈雅盯着陈梦的脸,不知道她这眼睛是装还是真,“炮-友?” 陈梦差点被口水呛死,咽下唾沫,“你约多了吧?” 陈雅意识到本性暴露,连忙掩盖,“我开个玩笑,说错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进手术室的时候,他送你进去的,以为你们是情侣。” 陈梦干笑,不想解释。 “昨天我去找商总了,他没有见我。” 这不是正常么?商谨言还来训了她一顿呢。 “你能给商总打个电话么?我们家能找的关系都找了。公司停业整顿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后面的话陈雅没说下去,她叹一口气,“姐姐,一荣俱荣一枯俱枯的道理我想你也明白。” “我能做什么?” 陈雅眼前一亮,“你给他打电话,只要肯见面,接下来我出面谈。” “他不会见我。” “你打个电话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梦摇头,“这个电话我不会打,没用。” 陈梦不上赶着找死。 陈雅皱眉,“我们家出事,为什么你能做到这么淡定?你是不是老早就盼着我们家出事呢?” “陈雅,说话要负责任,不能乱说。”陈梦也提高了声音,语气沉下去,“谁也不希望我们家出事,我说了找商谨言没用。他不会帮我,所以我们要另外找突破点,你还听不懂么?” 陈雅张了张嘴,陈梦第一次正面怼她,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陈梦抿了抿嘴唇,目光冷下去,“你可以继续学那晚给妈妈打电话说我欺负你,你在英国那些事能不能兜住我就不知道了。” 陈雅猛地抬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梦原本只是猜测,这回直接落实了。 商深行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他和那个叫k的年轻人都和自己说过陈雅不简单。陈雅在这边装小白兔,陈梦也不傻子,只是不想和她计较。 “胡说?”陈梦笑的意味深长,“不知道妈妈知道你那些事会是什么心情。” 陈雅的脸瞬间惨白,腾的站起来,“你别欺人太甚。” “现在不装了?” 陈雅脸色难看,半响后硬扯出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看不起的这个人曾经是亡命徒。”陈梦轻笑,“我希望的是相安无事,各过各的。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都给我憋着,若是你再步步紧逼,我不怕两败俱伤。话我放这里了,路怎么选在你。” 陈雅握紧了手,“我从来没有对你步步紧逼,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你是我的姐姐,我们姐妹情深。” “这里没外人,再装就恶心了。”陈梦说,“我也希望思杰能度过这次危机,我也在联系帮得上忙的人。我是陈家的亲生女儿,我比你更关心,收起你的虚伪。如果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也冷静冷静,想想什么路该走什么路不该走。” 陈雅目光闪过恨意,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是爸妈的养女,这不代表我低你一等,选择权在爸妈。”陈雅声音依旧低柔,陈梦看的出来她用了多大的力量去压制愤怒,她到最后仍旧是笑着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也好自为之吧。” 陈雅快步出门,她连包都忘记带了。 陈梦眯了眯眼睛,失笑,不知道谁低谁一等。 她和陈雅撕破脸皮就不能再糊回去,话她放这里了,如果能相安无事最好。不能的话,陈梦得给自己找后路了。 父母站在陈雅那边,陈梦绝对是仰仗不了。 商谨言?想到昨晚的他,陈梦的头就一阵阵的疼。 不想了。 商深行之前说有个音乐制片人看中她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戏。她现在视弱,再找工作也难,如果能唱歌也是一个选择。 电话骤然响起,陈梦拿过手机看到来电,陌生号码。 难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陈梦接通电话,沈冰的声音劈头盖脸的冲了过来。 “你和雅雅吵架了?” “没有。” “还撒谎!”沈冰语气很差,怒火冲天,“你现在去找雅雅,她的手机关机我找不到她。刚刚她在电话里哭的很伤心,你们没吵架她会哭成这样?家里出这么大个事儿,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一天到晚闹什么?” “撒谎的是谁我不知道,可我确实没和陈雅吵架。刚做完手术门我是不能出门找她,不行就报警吧。我也怕死在路上,抱歉了妈妈。”陈梦顿了下,仍是咽不下这口气,说道,“妈,小女孩任性可你不能一直惯着,会惯坏她的,你和爸在可以可劲的惯着她,以后呢?她不得自己面对人生?每次都要死要活除了要挟你们还能有什么作用?现在公司出这么大的事儿,我也是焦头烂额想替你分担。我们家现在有难处了,我们得拧成一股绳去面对,去解决问题。这个时候雅雅为了自己的私事耍任性玩叛逆,我不懂,这就是你眼里乖巧孩子的典范?” “她还小,你不能和她一样去计较——” “我们同一天出生,妈妈你忘记了么?”陈梦深吸气,提高了声音,“我们一样大。”(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十五章 “你是一直记着我的仇?你们是一样大没错,可雅雅她单纯——”沈冰从陈梦住院开始就压抑的怒气一下子就飙出来了,话说到一半,她也觉得不对劲立刻就打住。 陈梦简直无话可说,“对!你们全都单纯,就我一个该死。” 陈梦挂断了电话。 挂断之后她气懵的脑袋稍稍有了清明,有些后悔,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她按了按眉心,找出电话打给商深行。 电话很长时间没人接,陈梦把脸埋在手心,深吸气,她刚想挂断电话被接起来。 商深行没说话,陈梦也尴尬,干笑了一声,“能问你个事儿么?” 电话那头没说话,陈梦默默看天花板,“喂?” “我在想,要收多少咨询费合理。” 陈梦心中雾霾顿散,“你说个数吧。” “问什么?我哥的事一律不回答。” 陈梦老脸红了红,“不是他,是别人。” “谁?” “陈雅。”陈梦点了下膝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你们谈过么?” “我说过没有。”商深行一顿,说道,“不过睡过。” 陈梦:“……” 好奔放的睡觉观。 “你问什么?” 陈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可思议,她以为陈雅和商深行就是追求不得的关系。 “睡过没谈过?”陈梦震惊。 “谁规定睡过就要谈恋爱?好神奇的观点。” 陈梦:“……” “你要不要这么单纯?” 这是蠢吧? 陈梦咳嗽一声。 “问她什么?” “也没什么,就想了解下我这个妹妹。” “你还不如看看八卦新闻呢。” 陈梦眯了眯眼睛,“那没事了。” 她这个电话就不该打。 “哎对了,我们乐队在三十晚上有个演出,有时间过来唱个友情?反正你闲着也没事。天天追这些八卦,还不如干点实惠的。” “刚做完颅内手术,太激烈的来不了。”陈梦坦言,“年后有演出的话能不能带我?” “颅内手术?”商深行最近没关注陈梦这边,他和商家全部人划清了界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小问题么?” “问题确实不大,离死还远着呢。”陈梦笑道,“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 “麻烦倒是不麻烦,不过现在好说,安排进来没问题。可过了年,我们决定签经纪公司,再接私活就麻烦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搭线。” “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陈梦以为上一次后他不会再搭理自己,没想到还会接电话。 商深行心确实挺大。 漫长的时间,陈梦刚想说个结束语挂断电话,商深行开口了。 “你严重么?” “不严重。” 商深行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给我电话,死不了就好,早日康复。” “谢谢。” “草,以后你要嫁给我哥,我还得叫你嫂子。和我客气什么,好了就这样,回头联系。”商深行急匆匆挂断电话,电话里嘟嘟的声音,陈梦笑了笑。 果然是小孩子脾气,气三分钟就过去了。 电话还没放下,又响了起来,陈梦看到来电拧眉不想接。 半响后,才接通。 沈冰的声音就落入了耳朵,“还跟我记仇呢?” 陈梦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态度这么快就变了,“没有。” “你住院我连看你都得先过你朋友那关,陈梦,我是你妈妈。我们之间可以多点信任,你气的那些事从来没提过,我又怎么能知道?” “陈雅找到了?” 沈冰被打断了话,一顿,才说道,“找到了。” “那就好。” “我不是因为陈雅找到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刚刚挂断电话我也想了很多。我们是母女,血浓于水,不该因为这点事影响感情。” “我知道。” “晚一会儿我过去,见面再说。” 陈梦现在对沈冰没有一点期待,如果没事她不会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话。 “好。” 电话挂断,陈梦把手机支在下巴上,微眯了眼。 亲情是什么?不是身体里留的血液相近,而是无论任何时候都守在你身边的人。每每想起,都会带给你温暖和力量的人,这才是家人。 可惜,从养父母到亲生父母陈梦都没体验过亲情。 刘成算是对她好过的,可惜,刘成死的太快。 下午三点,沈冰到达病房,没带她的尾巴陈雅。 沈冰脱掉一身寒气的大衣置于衣架,走向陈梦,“怎么在沙发上坐?别一直玩手机,眼睛不疼么?” 陈梦视弱,看手机得凑到眼前,姿势很丑。 沈冰到嘴边的训斥还是没说出来。 “在床上躺的久了有些头疼。”陈梦站起来,往前摸了一把,才慢吞吞的走。“你先坐吧,我给你倒水。” “看护呢?”沈冰连忙拦住陈梦,“看不清就别动了,坐回去。” 沈冰会突然转性么? 可能是有事要她办吧,陈梦心里猜测,坐下,“你几点的飞机?” “两点半。”沈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打量陈梦,她现在消瘦,脸有几分像陈明。“下了飞机就连忙过来。” “谢谢。” 沈冰盯着陈梦,盘算她的小九九,“你和那个商谨言怎么回事?到底好了么?” “没有。” “你没主动联系他?” 陈梦摇头,“没有。” “为什么?” 还是因为商谨言啊,陈梦在心里想笑,面上不动声色。 “没联系的必要,他现在挺烦我,而且他喜欢动手。” “动手?” 陈梦点头,“嗯,我不想和他联系。” 沈冰皱眉,“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啊,挺文质彬彬。” “在部队上大概是待久了,爱打人的毛病还没改。”陈梦抿了抿嘴唇,抬头直视沈冰,“我不想冒险。” 沈冰也不喜欢暴力男,不过现在的情况不是不得已嘛。 “公司的事儿你也知道,现在非常棘手。” 陈梦不接话。 沈冰观察她的表情,继续说下去,“我能找的关系都找了,你知道商谨言的父亲是什么职位么?他在上面挺有发言权。我们和商家虽然有些交情,但是那点交情请不动他,我想如果你能和商谨言有进一步的发展,那就好办的多。我不是逼你和他交往,只是——”沈冰长出一口气,“现在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我说服不了他。” “你试了么?” “试过了。” 沈冰盯着陈梦,“真的?” 陈梦点头,“千真万确,我没撒谎的必要。” 沈冰脸色难看起来,抬手搓了一把精致的脸,“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陈梦沉默。 沈冰在这边坐了一会儿,电话响起来,她起身接电话走出了门。 陈梦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托住下巴。 是不是可以赌一把? 赢了,她拿钱走人。 输了,大不了回到以前。 这几天从陈雅到沈冰,他们都在告诉陈梦一件事,能从商谨言身上赚到更大的利润。 陈梦弯腰把脸埋在腿上,闭眼。 只是,又要利用一次商谨言了,她真是坏女人。 商谨言知道,这回肯定弄死她。 很长时间后沈冰才推门进来,她有些失魂落魄。 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靠在椅子上的坐姿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标准,她整个人呈现出一股颓势。 “怎么了?” “公司的产品现在全面下架。” “怎么会这样?” 沈冰叹一口气,把手盖在脸上。“思杰这个招牌是祖辈用心血打下来的,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死在我手里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陈梦不知道说什么,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很长时间后,沈冰抬头盯着陈梦,语气沉了下去,“你真的不能再去找找商谨言么?多试几次,兴许就成了呢?” 陈梦咬过嘴唇,直视沈冰的眼睛,“把我卖了,这种条件我也得答应么?” 沈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如果是陈雅,你舍得么?”陈梦笑了笑,“你会把陈雅推给一个家暴男么?不怕她被打死,不怕她出个意外?” “只是暂时的——” “是么?”陈梦摇头,“这是一辈子的事。” 沈冰深吸气,“我会给你补偿。” 陈梦又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真是可怜。” 沈冰握紧了手,她想站起来。 可站起来走出门,最后一线希望也消失了。 如果牺牲陈梦有用,她只能把陈梦推出去。 “他不愿意和我们见面,你是唯一的机会。妈妈以前的那些朋友,他们都避而不见。这么多天了,公司损失惨重,撑不下去了。梦梦,算妈求你。” 陈梦敛起了笑,“不能白让我牺牲吧?” “不是牺牲,也不会让你白白为公司付出。”沈冰站起来,再次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能说动他和我们谈,我就会给你一部分补偿。” “多少?” 沈冰一怔,也没想到陈梦会直接问价钱。“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公司股份?” “钱吧,不那么麻烦。”陈梦捏紧的手松开,她盯着沈冰,“我去谈,没有结果的话是我无能,你让我滚出陈家我二话不说。谈好了,如果他肯帮忙的话,给我两百万现金外加s市一套房子。一次性结清,从此我和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陈梦。”沈冰蹙眉,脸色不好看。“我是你亲生妈妈。” 陈梦这也太利益了。 陈梦笑了,“我的妈妈,我不想做你女儿了,太累。还是谈谈钱吧,陈雅几千万的别墅您都送得起,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十六章 “我没亏待过你!”沈冰握着手机的手很紧,甚至有些抖,她指着陈梦,“你真的和我提条件?在这个时候?断绝母女关系么?” 陈梦:“说白了,本来我们也没多少感情。我自认人品行为都low到底,永远融入不到你们高贵的世界里去。我也没多要,这些大概就是陈雅的零花钱。”陈梦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缓和,“我给弟弟捐了骨髓,我没要钱,因为当初您捞我出来花了钱,我感谢您我得还您。现在吧,我不能不要钱,我得拿自己去换。我以后眼睛看不见,可能就这样残疾了,我什么都没有,拿点钱好为以后打算。” 沈冰腾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陈梦深吸气,指甲掐到手心,终于是平静下来,“五百万对于你们来说,不多。花五百万踢掉无能的累赘,换取一个挽救公司的机会,你不赔本。” 沈冰咬着牙,她没办法面对这样一个市侩到令人恶心的人,可偏偏还是她亲生的。 她在原地快速的走了两圈,再次面向陈梦,冷笑,“你是把自己卖了么?你就这么低贱?” “你不是也要卖我?你可以卖钱我不可以?” “荒唐!” “你可以考虑,我能等。” “我无法想象,我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沈冰冷眼睨着她,她现在是打心眼里看不清陈梦,“我就不该对你存着期待,你就值那五百万。” 陈梦咬着牙,她还不值五百万呢,五百万对陈梦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当初她能为五十万出卖自己,为什么不能为五百万出卖? 还多十倍呢。 “我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会有女人抛弃自己的孩子。”陈梦抿了抿嘴唇,“当初我被抱错的原因你还记得么?后来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不去找我?真的找不到么?” 沈冰盯着陈梦,半响后拎着包转身大步就走。 门板重重的摔上,哐当巨响。 陈梦转头看向窗外,可算是不装了。 装了快两年,也是累。陈梦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就是个小混混,没什么学识没什么素质。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陈梦踢掉拖鞋上床把脸埋在膝盖上。 深吸气,今天这个决定很冲动,并没有深思熟虑。很符合她过去的行事作风,又蠢又冲动。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非得把所有的一切撕开,撕的鲜血淋淋才甘心。 她也期待过,可实在得不到。 沈冰走后一直没有再出现,陈雅也消失了。陈梦原本的经济就非常困窘,即使被沈冰讨厌也没有出现更差的情况,反正已经光脚了。 大年三十晚上,原定的家庭餐没她的份儿。陈梦早早吃了晚饭,就让阿姨回家了。大过年的,她不能耽误人团聚。 她是一个人,可别人有家。 给琳琳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只好作罢,陈梦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昏暗的天空。热闹的鞭炮声远远传来,有些刺心。 陈梦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过年,还有一年她在看守所里过的。孤寂不陌生,陈梦看不清外面,只有隐约的光点。 风吹着玻璃发出声响,天越来越沉。 走廊上有护士走路说笑的声音,他们留下值班的医生护士,剩余的都回家过年团聚了。 很长时间,陈梦拿着手机翻上面的电话号码,一遍遍的翻。 按到一个名字上面,陈梦咬了咬牙。 啪的把手机扣在窗台上,继续看外面。 因为看不见,心特别的空。 她没底。 漫长的时间过去,陈梦再次拿起手机。 深吸气,刚碰到那个号码触电一样迅速又放下。 按了按眉心,陈梦觉得自己特傻-逼。 时间从七点跑到八点,陈梦掐了自己一把,鼓起勇气拿起了手机。 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心脏骤然跳的飞快,快的她有些慌。 “新年快乐!” 四个字打完,按发送的时候手抖了下。突然后悔,立刻就去按撤销已经晚了。 消息发送成功。 草! 陈梦想去抓头发却碰到了伤口,顿时疼的一哆嗦,泪差点出来。 病房门响了一声,陈梦回头看到是查房的医生。 “早点睡吧,别坐太久。” 陈梦点头:“好的。” 医生检查结束离开,陈梦深吸气走回去拿起手机。 他并没有回信息过来。 短暂的时间,陈梦耸肩无声笑了笑,蠢。 外面鞭炮声混着烟花,陈梦实在睡不着,头疼。 年后怎么办? 以前她有过一段靠唱歌养活自己的经历,现在还行么?不知道商深行那边靠不靠谱,能不能赚钱。 毕竟,她现在和之前还不一样,她半盲。 坐了很长时间,陈梦去拿了件羽绒服包裹着自己坐在窗户边。 虽然看不清晰,但烟花毕竟有颜色,这对她来说足够赏心悦目。 身后的房门再次被推开,陈梦吓了一跳以为是值班医生回来,立刻跳下了窗户。 “你不把自个摔死是不会甘心。” 陈梦一愣,立刻就顿住脚步。 商谨言?他不回复短信却过来了? 模糊的一团身影一直走到她面前,陈梦眯眼,依旧是看不清楚。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一身凉气。 “今天除夕,连日子都分不清?”他的嗓音低沉,有些冷,“你的脑袋真是坏了。” 他身上有酒气,还挺浓。 陈梦咽下唾沫,“你——” “什么?” 他要把陈梦挤到墙上了,陈梦的后背压在窗台上,有些硌,盯着商谨言的脸,“你怎么会来?” 商谨言喝多了表情就没那么可怕,他直接抬手撑在窗台上,把陈梦圈在自己怀里。 “嗯?” 陈梦被酒气熏的脑袋疼,找回理智:“你怎么在s市?” 商谨言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腰,陈梦瞪大眼下一刻身体就悬空了,连忙挣扎。 “商谨言?” 商谨言把她放在窗台上,压住陈梦的腿这才腾出两只手取出烟盒,咬着一根烟偏头点燃。打火机啪的一声响,蓝光消失, 他深吸香烟,烟雾涌入肺中,“给我发信息干什么?” 两个人靠的太近,陈梦的膝盖顶着他的大腿,硬邦邦的肌肉……陈梦很难集中精神。她抓着窗台的瓷砖,抿了抿嘴唇,“拜年。” 商谨言又靠近了一些,拿下烟夹在手上,手撑在陈梦身侧,“拜年?我用你拜?” 陈梦不得不往后退了一些,太近了,空气逼仄。 “那——” 商谨言的手就落到了陈梦的脸上,他的掌心到拇指都有茧子,很刺。刮过陈梦的脸,商谨言又抽烟,咬着烟蒂含糊道,“勾-引我?” 陈梦脑袋嗡的一声响,定定看着他。 他的手指下滑落到陈梦的嘴唇上,黑眸沉邃。 “怎么成木头人了?” 因为含着烟,他的声音并不那么清晰,沙哑意义不明。 陈梦抿了抿嘴唇,“商谨言。” 商谨言收回手,依旧是半圈着她的姿势,拿下烟倾身在花盆里弹落烟灰。 “说。” 陈梦不动声色的吸气缓和情绪,开口,“你喝多了?” 商谨言转身斜靠着窗户抽烟,嗤笑,“睡你还是没问题。” 陈梦:“……” 陈梦不再说话,商谨言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转头盯着陈梦,“给你一分钟时间,不说事就没机会了。” 陈梦咬过嘴唇,“你知道是什么?” 商谨言抬手露出手表,“还有五十五秒。” 陈梦看着他的脸,“思杰的事你知道么?” 商谨言:“四十秒。” 陈梦深吸气,“你能帮我么?” “三十二秒。” 陈梦:“商谨言——” 商谨言抬头,黑眸直射过来,凛冽寒冷,“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姿态。” 陈梦咬牙,商谨言把手放下,转身就走。 陈梦跳下窗台追上去拦腰抱住了商谨言,她把脸埋在商谨言的脊背上。羽绒服不那么凉,她两只手紧紧嘞着商谨言的腰。 商谨言看着自己腰上的手,很小,她这个人哪里都小。 蹙眉,手垂在身侧。 陈梦只是抱着不说话,大约有一分钟,陈梦握住她的胳膊,“松手。” 陈梦闭上眼,“商谨言……我很难受。”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商谨言要扯开她的手一顿,脊背僵直。 陈梦的声音很低,似乎有哭腔,“他们不要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 “你活该。”商谨言咬牙,脊背上温热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她哭了。 她又沉默,可抱着商谨言的手更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半响后,商谨言抓住她的手腕转身,陈梦措不及防啊了一声。 商谨言拉过陈梦就低头吻了下去,陈梦的眼睛通红,一张白生生的脸看起来可怜兮兮。商谨言碰到她的嘴唇,柔软冰凉,“闭眼。” 嗓音低沉沙哑,强行压抑着奔腾的情绪。 短暂的愣怔,陈梦抬手勾住了商谨言的脖子。 太近的距离,她看不清商谨言的脸。 腰上他的手很紧,商谨言很快就发起了猛烈的攻势,狂风骤雨席卷而来。他喝了酒,再加上陈梦刚刚的主动示弱,爆发的火山岩浆喷涌而出,直接把陈梦给吞没了。(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十七章 陈梦喘不过气,她仰着头指甲刮过商谨言的脖子。 他短暂的停顿,松开陈梦的嘴唇。 新鲜空气涌进来,陈梦继续的呼吸,软在商谨言怀里。他定定看着怀里的人,等她咳嗽够了,一把抱起陈梦转身往病床的方向走。 陈梦看不清他的脸,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商谨言……” 商谨言把陈梦放到床上,抬腿压了上去,他沉默解着陈梦的衣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陈梦攥紧了手指。 她看不见,不代表商谨言也看不见。 “商谨言……” 陈梦想缩成一团,躲回被子里去,商谨言的腿挤进了她两腿之间,陈梦合不拢腿。她抓着身下的的床单,深吸气,“商谨言。” “嗯?” 他终于是发出声音了,俯身压住陈梦,粗粝的手指刮过她的脖子,“说。” 陈梦抿了抿嘴唇,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平静:“现在会死人。” 商谨言的手指重新落回她的脸上,“不会死。” 陈梦的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身上是硬邦邦的他。 商谨言已经把她的外套脱掉,解开了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她只剩里面的内衣。以前他们没做到这一步,商谨言疼她,想等到结婚的时候再做。 他那时候是真想过娶陈梦。 俯身压在陈梦的嘴唇上,去摸她身后的暗扣。 陈梦唔了一声,开始挣扎。 “别动。”商谨言嗓音低沉,压抑着情绪,“不许动。” 陈梦嘴唇得到自由,混沌的脑袋里胡乱找着理由,“头疼,碰到伤了。” 商谨言一顿,把她抱在怀里。 暗扣比炸弹还难拆,商谨言扯了下没扯开。 陈梦唔的一声把脸埋在商谨言的脖子上,“关灯。” 商谨言蹙眉,放弃和内衣扣战斗,直接把内衣推上去。 “你还要脸呢?” 陈梦张嘴咬在商谨言的脖子上,他疼的蹙眉,抓着陈梦的脖子扯开。起身去关了灯,回来抓起陈梦这回动作有些粗暴。 没太多前戏,脱掉她的裤子就去找目标。 陈梦身体崩紧,指甲抠进了商谨言的皮肤里。商谨言终于是找到位置,摸了两把就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把陈梦按上去。 剧烈而来的疼让陈梦发出惨叫,她疼的脑袋都麻了,只剩下疼。 他们的动作都停止了。 陈梦疼的晕晕沉沉,身体似乎被利刃劈开,她想蜷缩成一团。可身体里还横着商谨言的巨物,只能劈开腿跪在他身上。 疼,那种疼还不纯粹。 也有着备受侮辱的委屈,陈梦的泪糊了商谨言一脖子。 短暂的沉默,商谨言退了出去,他松开陈梦就去开灯。 灯光亮起来,他看到自己身上的血和陈梦的狼藉,她一脸的泪迅速拉过被子蜷缩在里面,巴掌大的脸惨白。 商谨言抓过床头的纸巾胡乱擦了擦,穿上衣服。 他没想到陈梦是第一次。 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他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抽着。他现在也不好受,什么都没做陈梦哭成那样。 酒全醒了。 商谨言一脚踹翻椅子,他盯着床上的女人。 抽了大半支烟,身体里的冲动强行压下,他伸手拉起椅子坐下。捏着烟的手有些紧,看着陈梦,“第一次?” 陈梦咬着嘴唇,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疼。 大概商谨言的技术实在太差。 商谨言又抽了一口烟,蹙眉,“还疼?我去弄点药?” 陈梦想把脸埋在被子里,她不说话,商谨言有些烦躁,“哑巴?说话。” 陈梦把被子拉上去彻底盖住脸,商谨言想把她扯出来好好看清楚女人的构造到底什么样。他对这方面也只限于那些影视,那些女人都很享受,陈梦怎么能疼成这样?难不成她的构造异于常人? “你钻被子里干什么?” 商谨言按灭烟头,要去拉陈梦。 陈梦缩的更深,商谨言只好作罢,又点了一根烟彻底压制住身体里的躁动。 房间里很安静,头顶的炽光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商谨言咬着烟蒂看床上的一团。这货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真疼,连个动静都没有,白色的床单上有两点血迹,不太明显。 因为陈梦是坐在商谨言身上,大多数都蹭到他身上。 商谨言抽第三根烟,开口,“思杰的事你现在插手只能落个义务帮忙,他们不会记得你的功劳。现在你在他们家没什么地位,搭上自己也是白搭。你再等等,等他们山穷水尽,你就是救星,往后的日子不会差。” 原来他打的这个算盘,思杰出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商谨言还有这样弯弯曲曲的肠子,陈梦的记忆里他还是那个当兵的傻大个。为了救人,不顾自身安危。 他说完这些话,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他可能在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商谨言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会这样,恨不得把自己抽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疼已经没有那么明显,陈梦维持这个姿势腿都要麻了。她并不想现在面对商谨言,希望商谨言赶快离开。 “答应你的,我就一定会帮。” 他似乎站起来了,陈梦听到脚步声。 “睡觉吧,别的。”他一顿,嗓音依旧是低沉,“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我走了。” 商谨言的步伐很沉,快步出了门。 门很轻的阖上,陈梦从被子里探出头。 房间通明,满目白光。 空荡荡的安静,他真的走了。 陈梦身体生疼,疼过之后特别难受,一阵阵的潮涌。这种事陈梦也是全然陌生,并不知道没做成之后会怎么样。 她躺了一会儿,身体黏腻的不成样子,拖着腿下床去洗澡。 她不知道做成是个什么样,商谨言进去了,射没射她也不知道。 会不会怀孕? 陈梦撇着腿艰难洗澡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念头就涌了出来。一旦生出来,立刻荒草一样迅速蔓延了整个脑子。 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在炮竹声中陈梦冲到了取药楼。 没取到避孕药,需要处方。 大过年外面的药店都没开门,陈梦晃了一圈往回走。大食堂可能在煮饺子,香气飘了过来,馋的陈梦口水都出来了。 刚要往食堂走,身后一个喊声,“陈梦。” 陈梦一怔,回头看过去。 模糊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很快那个人就到了面前,他笑了起来,痞啦吧唧,“靠,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了?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陈梦也笑了起来:“新年快乐!” 非常意外,竟然是商深行。 “新年快乐!”商深行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老人家,没人给你送饭吧?” 陈梦扯起嘴角,抬手捂着脸哈一口气,太冷了,“是啊,可怜吧,孤苦无依的老人。走吧,去房间聊吧,这里冷。” “你带路。” 陈梦转身就撞翻了垃圾桶,商深行目瞪口呆。 陈梦连忙退后两步,又摸着去扶垃圾桶,商深行快步过去把饭盒塞陈梦手里。走过去扶起垃圾桶,左右看了一眼迅速拉着陈梦胳膊就往住院区跑,到没人的地方才嘲笑陈梦。 “你瞎了?那么大个垃圾桶看不到?” 陈梦点头,“出了点问题。” 商深行张大了嘴,“啊?” “手术后眼睛就看不清了。”陈梦指了指住院楼上面的号码牌,“这是几号楼?” 商深行手在她面前挥,“能看到么?” “模糊的影子。” 商深行凑到她面前,几乎和她脸对脸了,“这回呢?” 陈梦想把饭盒扔他脑袋上,“喂?” 商深行耸肩,“六号楼。” 陈梦往里面走,手里的饭盒沉甸甸的散发着热度,“谢谢了。” 商深行双手插兜,视线落在陈梦的脊背上,她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大概是眼睛问题,没有之前潇洒,走路的姿势有些怪。 长出一口气,商深行跟了上去,“多长时间了?” “什么?” “眼睛看不见多长时间?”商深行左右看看,护士医生有,不好抽烟就把拿烟的手按下去。 “手术后就这样了。”陈梦笑了笑,“所以我想去唱歌,瞎子歌手应该比较适合上那些选秀节目,身世够惨。” 商深行失笑:“你拉倒吧,你以为那些选秀节目没后台能晋级?我估计你这样,最多去酒吧唱唱歌,混口饭吃。或者去那种桥洞下卖唱,哎不对,可能会被城管追,你这瞎子又跑不快。” 陈梦想一榔头敲死商深行。 陈梦终于是到了病房,把东西放下就去洗手。 商深行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几根烟头。牌子是商谨言经常抽的,他来过了? 商深行转身在沙发上瘫坐,抬手托住下巴,拧眉。 商谨言和陈梦到底什么关系?说情侣又不像,可若不是,商谨言看她看的这么紧。商谨言抖着腿,目光沉了下去。 陈梦从洗手间出来,擦干净手打开饭盒,饺子香味扑面而来。 “你过年没回家?你家不是d城的?” “没回,我爸妈过来过年了。”商深行变换了姿势,打量陈梦,她帽子的边缘露出来一块纱布。 现在的她更瘦,有种营养不良的苍白感。 真说不上有多好看,不知道商谨言喜欢她哪里,哼。 “你头发剃了?” 陈梦端着保温桶到商深行对面,“要看么?很丑的光头。”(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十八章 商深行目光灼灼盯着陈梦,“可以么?” 陈梦摘掉帽子露出纱布,打开盒子拆开筷子,“谢谢饺子。” “纱布拆了是不是更丑?” “会留疤,应该不会好看。” “那你是彻底毁容了,本来就不好看。” 陈梦已经拿起筷子,闻言抬头看过去,直视商深行:“你们家嘴贱是祖传的?” “什么?”商深行说完就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商谨言也说过?顿时心里就不是滋味。“基因里带的。” 饺子是猪肉馅的,陈梦还挺喜欢。 商深行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量陈梦,“大清早出去干什么?” “没什么。”陈梦不能把真实原因告诉商深行,谁也不能告诉,太丢脸。 商深行抽完一根烟,站起来,“如果真想唱歌,到时候给我电话。” 陈梦放下饭盒,“要走了么?” “嗯,还有事。”商深行挠挠头,“不能耽误太久。” 陈梦拿着饭盒就去找自己的餐具:“饭盒给你。” 商深行抬手,潇洒一挥,“一个饭盒放这里算了,给我干什么?都是饺子味。” 陈梦也不强求,“那谢谢了。” “客气。”商深行笑了笑,看了陈梦一眼,“那我先走了。” 陈梦送他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商深行走了两步猛地回头看陈梦,陈梦已经关门进去了,没有过多的停留。他蹙眉,再次摸出烟盒取烟。 “喂!这里不能抽烟,出去抽。” 商深行和这家医院有仇,回回被虐。 商深行这一趟来的突然,陈梦没猜出他的用意。也就不多想了,再一想昨晚的事儿就糟心的不行不行。 吃完饺子喝了热茶,陈梦又活过来,仔细回忆昨晚。 只剩下疼,顿时头疼起来,捂着脸长出一口气。 门被推开,陈梦立刻抬头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穿黑色衣服,脚步很沉。 陈梦心脏猛的跳了起来,她身体僵住,捏紧了手。 他走了过来,把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商深行来过了?” 陈梦看着他,点头。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陈梦松开手,坐立都不是,一时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你不知道?我以为是你让他给我带吃的。” 商谨言皱眉,走到陈梦面前把她凌乱的衣领整理好。顺手就想去摸陈梦的脸,手到空中顿住,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是我。”商谨言走过去打开窗户,“吃过了?” 难得商谨言跟她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陈梦真是受宠若惊。 点头,“嗯。” 冷风吹了进来,商谨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别再和商深行见面。” 他是肯定句,带着命令。 陈梦不喜欢他的态度。 “嗯。” 商谨言看她,视线落到她脖子上的一个红点,大概是昨晚激烈时候弄上去。 今天不该来这一趟,他解开羽绒服的领口,“你只会嗯?” 陈梦吸了吸鼻子,抬头,“你想让我说什么?” 想让她说什么? 商谨言蹙眉,脸色有些难看,手摸到口袋里的烟。拿出来捏在手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转头看向窗外的世界,炮竹声声不绝。 陈梦也觉得气氛尴尬到极点,经过昨晚一遭,很难再坦然面对他。 咳嗽一声,往门口走。 “去哪?” 陈梦吓了一跳,回头,“你喝水么?” “你的眼睛能看见?”他语气不怎么好,站起来大步走向陈梦,“回去坐着。” 陈梦被他推了一把,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床头。皱眉捂着胳膊,商谨言看到,“怎么?碰到了?” 陈梦摇头,摸着床边走回去坐下。 商谨言倒了两杯水,放到床头柜上一杯,“疼就说。” “没什么。”陈梦叹了一口气,摸到杯子,把滚烫的杯子握在怀里。“你们家的人今天都很闲?” 商谨言还是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弹落烟灰,“不乐意我过来?” 你过不过来关我屁事! “没有。” 商谨言咬着烟蒂,盯着陈梦,沉默了大约有两分钟,他按灭烟头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指了指桌子的方向,“给你带了些吃的。”顿了下,说道,“我走了。” 陈梦站起来,看向他,“那我送你?” 商谨言大步往外面走,陈梦刚想坐下,商谨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陈梦,你走不走?” 陈梦:“……” 喂!这么口嫌体直真是够够了。 陈梦出去,商谨言走在和她一米远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一直到住院大厅,商谨言突然停住脚步,陈梦连忙抬头,“怎么了?” 商谨言回身面对陈梦,往前走了一步,陈梦要后退被他拉住了肩膀。 陈梦仰头。 商谨言低头很快的亲了她的嘴唇,抽出个红色纸袋塞进陈梦的手里。拇指刮过陈梦的脸,他的嗓音很沉,“既然算是在一起,就别到处招惹男人。” 陈梦握着纸袋子,想去看。 商谨言的手还托着她的脸,不得不仰头。 “我没有。” “别再骗我。” 陈梦抿着嘴唇不说话,商谨言捏了捏她的脸,这才松开她,陈梦又去看手里的东西。 商谨言别开脸看外面,咳嗽一声,“今天大年初一,发个红包图吉利,给你就拿着。” 陈梦要打开纸袋的手一顿,立刻就握在手心,抬头看他。 陈梦现在的视力很差,姿态也是做出来,其实她连商谨言的五官具体在什么位置都看不清楚。 “我明天回d城,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商谨言站在原地一会儿,再次伸手把陈梦的羽绒服领子拉上去,遮住她的脖子。 “回去吧。” 陈梦还看他。 商谨言经不住她看,站的笔直,“我可以对你好,不过丑话说前面。你再骗我,没有以后了。” 陈梦抿了抿嘴唇,心脏有些疼。 他们对视了片刻,商谨言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现在要了她。转身大步往外面走,头也没回。 陈梦一直看那个身影消失,她打开红包看到里面有一沓人-民-币。 土豪,真实在。 陈梦摸着厚度,大概有一万。 更实在,真是红包。 陈梦拿着钱往回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商谨言这个人确实能对她好,以前的时候他也对自己很好。 不过…… 陈梦叹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谁知道前方的路是什么,都是瞎子过河,全靠摸。 初二早上沈冰就过来了,她进了病房也不说话,就坐在陈梦面前定定看着她。陈梦不怕她看,如果沈冰一直不说话,她能和沈冰看一整天。 “你真的能说动商谨言?” “你可以不信我。”陈梦表情平静,“无所谓,你还可以去找找别的关系,万一成了呢。” “你不用讽刺我。” 陈梦笑了,“没有,我怎么敢讽刺您呢。” 沈冰咬牙,蹙眉看着陈梦,咬着牙,她想现在立刻就走。 可到底还没起身,随便找谁都比这个价格高。她只是生气陈梦竟然真的朝自己伸手要钱,帮忙不应该是义务么?陈梦是她的女儿。 漫长的沉默,沈冰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扔到陈梦面前,“这是雅雅的那套房子,过户文件你看下,没什么问题等假期结束就去办过户手续。” 陈梦凑到眼前看了一遍,没发现问题,放下,“谢谢。” “现金得事成后给你,如果事情办砸了,你什么都没有。陈梦,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陈梦把文件还回去,说道,“无论成不成,我都滚蛋。” 沈冰咬了咬牙,站起来拿起文件塞回包里,“我希望初七之前能有个结果。” “假期期间谁会给你办事?” “那你什么时候去办?总有个时间吧?” “初十之前。” 沈冰狠狠看了陈梦一眼,转身快步就走,高跟鞋狠狠敲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能不能先预支五万?” “干什么?” 沈冰已经拉开了门,手放在门把上,冷冷回头。 “找人我也得花钱吧?总不能让我步行给你办事吧?那样明年初十我也办不好。” 沈冰深吸气,她现在对陈梦是厌烦到了极点。市侩到了极点,人性的丑陋全在她身上暴露出来。 “我让助理给你转账。” “谢谢。” 陈梦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赌,赌商谨言对她的执念。 沈冰狠狠的甩上门绝尘而去,陈梦拿出手机给商谨言发了条短信。 “在d市待多久?” 短信发出去后,很长时间没有回应。 陈梦打开电视听声音,反正也看不清楚。 每一个台都在转播春晚,陈梦调了十几个台,唯一不同的是播出时间。 放下遥控器,手机响了起来,陈梦拿起来看到来电是商谨言。 咬了下嘴唇,如果商谨言知道自己又上当了一次,会不会杀了她。 陈梦接通,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关低了电视的声音。 “喂?” “刚开机,有事?” 陈梦靠在床头看电视上花花绿绿的模糊影像,“也没什么事,就问问。”她一顿,听到商谨言的电话里有机场广播声,难怪他说刚开机,接着说道,“什么时候回s市?” “初六。”(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二十九章 陈梦抿了抿嘴唇,“现在忙么?” “有什么话直说。”商谨言语气沉了下去,“别兜圈子。” 陈梦:“还是思杰的那事,你能帮上忙么?” 商谨言:“初六就有结果,你什么时候出院?” “大概初十。” “嗯,知道了。” 说完商谨言就要挂电话,陈梦手指一顿,“商谨言。” “还有事?” 陈梦抿了抿嘴唇,“谢谢昨天的红包。” “嗯。” 他先挂断了电话,嘟嘟的声音传入耳中。陈梦眯了眼睛,看向窗外的光。 心脏钝疼,一直疼到四肢五骸。 到底还是把自己卖了,无耻。 长出一口气,现在的陈梦连她自己都要不认识了。活的不人不鬼,净干一些低贱的事,别说商谨言了,连她自己都看不起。 陈梦笑着摇摇头,真无能。 初四陈梦拆了头上的线,伤口恢复的不错,只有视力还没有恢复。 陈梦是真怕自己永远瞎下去,“视力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注意适当的锻炼,视力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医生叮嘱道,“最近一定要定时吃药,药物调理还是很有效。” 陈梦长出一口气,“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如果有专业人士看护的话,现在就可以。”医生翻着病例,“不过最好再等几天,差不多初六初七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陈梦现在也看不清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再丑恶心的也不是自己。光着个脑袋左右打量,横竖看不清楚。 “明天再做一次检查。” “好。” 医生离开,陈梦拿着镜子继续看自己的头。 单凭想象,现在的她也是不堪入目。这么丑的自己,那晚商谨言是怎么下去手了?口味真重。 陈梦简直不敢回想。 晚上商深行给她打电话,“你现在有时间么?” “怎么了?” “八点我们有个演出,现在少个人你能来垫场么?” 陈梦一愣,“我头上还有纱布。” “只需要中间唱一首,你随便选歌。” “还是在酒吧?” “不是,一个大型晚会。” 那应该不会太吵,陈梦说道,“有什么要求?” “只要不跑调不摔下台。” “那行吧。” 陈梦现在头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戴个帽子没人能看得出来她头上的伤。尽量选舒缓的歌曲,应该没有大问题。 “那你快一点,八点的演出。” 商深行把地址报给她就挂了电话,是当地还算有名的一个剧院。 这是个试试的机会,陈梦现在的眼睛,能选择的行业非常有限。她没多少积蓄,过了春节离五月就很近了,五月琳琳要升学需要一笔钱。沈冰这边的钱不一定那么准时到账,之前答应的五万一直到现在都没给。 她不抓着机会,机会消失就很难有第二个。 陈梦换了衣服,裹着一件大羽绒服就出门了。 s市的正月份,湿冷湿冷。 外面雾蒙蒙的,似乎在下雨。 陈梦戴了个针织帽子,又拉起了羽绒服的帽子盖上去。医院门口算是好打车,陈梦等了五分钟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从坐上车陈梦的心脏就开始跳,说不清为什么,她看向窗外。 整个世界是模糊,只有星星点点的光,模糊不清的落入眼中。看不清这个世界,看不清所有人,她听着声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到达剧院的时候是七点,陈梦给商深行打电话,很快商深行就接通,“到了么?” “到了,在门口。” “去后门,我去接你。” “麻烦了。” 电话那头商深行笑了一声,“客气。” “那我等你。”陈梦挂断了电话。 她找保安问了后门位置,这才摸索着往后门走去。瞎的不彻底,一路问人也很快就到了后门。 刚要继续找下去,身后一个喊声,“陈梦,这里。” 陈梦回头,隐约看到个身影,立刻转身走过去,“商深行。” “还是看不清?” 陈梦点头,“能看清楚一点,我来唱歌行么?” “我推荐的就一定行。”商深行顺手就去拉陈梦,手快碰到她的胳膊,陈梦往旁边退了一步,他才回神。 扯起嘴角露出个无声的讽笑,裹紧身上的衣服,敛起表情,“你不是想唱歌赚钱?今天这是个机会,有了这次的演出经验,以后再去别的地方也要提价。明白吧?千万别搞砸了。” 陈梦全神贯注的辨认路程,点头。 后台非常的乱,导播大喊:“人找到了么?” 商深行一把揪出来陈梦,“这里呢,专业民谣歌手,在民间名声很大。” 这牛逼吹的,陈梦都不好意思了。 冲人点头。 “过去化妆,马上,都别耽误。” 陈梦被推的乱七八糟,还没回神就被按到了椅子上,化妆师伸手就拽她的帽子,陈梦连忙抬手捂住,“最近做了个手术,头发被剃了。” 化妆师一顿,回头吼道:“导演,这怎么化?” “该怎么画就怎么画,不行的换别人。” “羽绒服脱了。” 陈梦里面穿着休闲毛衣和牛仔裤,化妆师看了看她的衣服,想着不管了,反正头痛的是造型师。 立刻拉住陈梦画了个偏中性的妆,拉起她就推了出去,“换衣服去。” 陈梦看不见人,商深行也跑的没影,有些懵。 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有,杂乱的很。 陈梦脑袋里嗡嗡的响,脸上滚烫,从小地方到这个大城市,她小心翼翼的生活。自卑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她不敢轻举妄动,怕说错话,怕办错事,怕被人嘲笑。 抿了抿嘴唇,声音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很忙。 “服装在那边?”陈梦深吸气问了一句,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个问一下——” 陈梦被推了一把撞在桌子上,顿时生疼。 她皱眉,捂着胳膊,脑袋瞬间就清明了。直奔声音最大的导播而去,她一路被撞的七荤八素,终于是抓到了导播,“哪里换衣服?” 陈梦是商深行介绍过来,导播看了她一眼,皱眉大喊,“造型!过来把人领走。” “知道了!” 造型冲过来扯走了陈梦,“你眼看不见么?这么多衣服堆着去找导播?” 陈梦:“……” 陈梦被扯的踉跄,过去后拿出一件衣服:“你唱民谣的是么?帽子脱了,去换衣服。” 陈梦:“我现在还是光头,能简单点么?” 造型一愣:“什么?” “我会用吉他,做简单一点的造型?偏中性点?” “那不换衣服?” “随便找个吧。” “我擦,你这样我会被导演骂死的。你们个个都这么任性,真是不好控制,这工作太崩溃了。”造型一边骂叨,一边找了牛仔装扔给陈梦,“去换,帽子也要换。” “好的。” 陈梦选的是一首慢节奏民谣,换上牛仔和短靴,她人清瘦皮肤又白,这样的衣服驾驭的不错。戴上帽子,陈梦被推了过去,“你第七个出场。” 肩膀被拍了下,陈梦猛地回头就看到商深行放大的脸,“好了么?” 陈梦指了指自己,“行么?我看不到。” 商深行刚刚看到陈梦的造型就惊艳了,这样的打扮让她野性十足,再加上那个露出来的半截小光头。陈梦很有舞台范,他第一次见陈梦唱歌的时候就觉得她该这样,“不错。” “借个吉他行么?刚刚我让人去找,一直没有回应。”噪音很大,陈梦靠近商深行低声说道,“怕太高上不去,有个道具能装下门面。” 商深行回神,不再看她,“我去找。”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她从来没有在这样大型的舞台上演出过。 可紧张有个屁用? 随着演出开始,主持人的声音想起,陈梦就握着手深吸气。 心跳的飞快,她眯了眼睛看着演出的屏幕。 商深行跑过来把吉他给她,“你悠着点,用完立刻还我。” 陈梦拨弦调音,商深行:“喂?这不是你的民谣吉他!” 陈梦脸一热,“我知道啊。” “别搞砸了。” 商深行现在有些后悔叫陈梦过来,她也是很疯的性格,万一真搞砸了,丢的还是他的人品。 很快就到了陈梦,陈梦拎着吉他往外面走。 外面有观众的声音,她听的真切。 走出幕布,彻底暴露在群众视线内。下面喧哗声,陈梦心跳的已经不像自己,惶惶然的不行,非常没有底。 上台阶的时候脚下一空,一头扑向地面,主持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陈梦。陈梦也连忙站直,笑着点头。 “第一次见您,比较激动。” 主持人也笑着接了下去,“免礼免礼,不必这么隆重。” 观众笑成一团。 主持人说了两句场面话下场,空荡荡的舞台只剩下陈梦一个人。 她看向观众席,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灯光音乐,陈梦把吉他跨在怀里,她调整话筒的位置看向远处。 淡定淡定淡定,就当他们都是萝卜。 一地的萝卜。 陈梦吸气,话筒里发出了声音,观众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拨弦,第一个声音出来,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吉他低沉的声音在演播厅响起,陈梦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拥有的所有一切都不是她自己的。只有过去那个糟糕一塌糊涂的人,才是真正的陈梦。 陈梦的声音出口,悠扬嘹亮的歌声通过话筒传入扩音器,在演播厅上空飘荡盘旋。清透干净,身后的大屏幕切出草原,世界一下子亮了。 观众席安静下来,陈梦闭眼听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很想哭。(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三十章 一首歌唱完,陈梦鞠躬抱着吉他下去,整个过程她都是飘的。 下台后谁握住她的肩膀,扯掉了吉他,“挺不错,没出丑。” 陈梦扯了下嘴角,腿软,脑袋里嗡嗡的响。 她恍惚着拍了下商深行的肩膀,“谢谢。” “你谢就谢,抖什么?” 陈梦搓了搓手,把手捂在脸上,声音一下子就变了,“没抖啊。” 商深行:“……” 你都哭腔了,手快抖成筛子,还没抖? “没事,挺好的。”商深行捏了捏她的肩膀,“去外面坐一会儿,马上的音乐可能有些吵。我有两首歌,唱完送你回去。” 陈梦抖的迈不开腿,摆摆手,“去吧去吧,我缓一下。” 商深行比较能理解刚上台表演的人心情,挥手让自己队伍的人去准备上台,也就不再注意陈梦。 陈梦深吸气几次,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裹着羽绒服往外面走。 电话响了起来,陈梦大脑稍微清晰一点,这才拿出电话。 看到来电号码,陈梦愣了几秒瞬间就清醒了。 这比兜头一盆冰水见效还快。 商谨言? 立刻拉上羽绒服拉链往外面走,在走廊上接通了电话。 清了清嗓子,才接通,“喂?” “没在病房?” 陈梦没反应过来:“啊?” “在哪?” 陈梦回神,擦!他在哪? “商谨言?” “地址。” 陈梦:“你在医院?” “陈梦,别跟我兜圈子,我问你地址。” 远处舞台的声音传来,这肯定不是医院。 陈梦兜不住了,商谨言耳朵那么灵。 “体育中心这边。” “干什么?” “看演唱会。” 电话那头沉默,陈梦生怕他一怒之下不帮自己办事了,抿了抿嘴唇:“你生气了?” “和谁?” 陈梦往外面走,抬头看天。 “我马上就回去,见面再说。” “我开车过去。”他声音沉下去,很冷,不带感情的说,“过去看不到你的人,你就活到头了。” 他狠狠挂断了电话,陈梦哀嚎一声,按着眉心。 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干嘛呢! 喂!还行不行了。 把手机装回衣服兜,拉上拉链戴上帽子往外面走。前往不能让他进来,不然他这变态的控制欲要疯了。 商谨言的控制欲一直都很变态,这也是陈梦跨不过去的坎。 站在门口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银色的suv就开了过来,陈梦连忙跑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商谨言睨了她一眼,往剧场方向看,“今天商深行在这里演出。” 他打着方向掉头,车子开了出去。 “嗯。” “见面了?” “嗯。”陈梦没反驳,也没什么好反驳。商谨言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 “不需要解释?” “看你弟弟的演出我解释什么?”陈梦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商谨言蹙眉,脸色很难看。 前方是红灯,他踩下刹车,漆黑的眸子落在前方路况上。 红灯一秒一秒的过去,商深行穿着黑色的大衣,他扯了下领口。突然转身拉过陈梦低头吻了上去,陈梦措不及防,差点咬到舌头。 商谨言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唇舌。 身后喇叭声响成了串,商谨言这才松开陈梦,擦了擦嘴。抽出两张纸塞给陈梦,嗓音低沉冷冽,“擦嘴,大晚上画大浓妆给谁看?” 他启动汽车,陈梦擦着嘴,皱眉。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商谨言没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很紧。 陈梦咳嗽一声,深吸气,嘴唇还有些麻,他刚刚亲的太狠了。 车厢里安静的逼仄,陈梦拉下羽绒服帽子,拉链拉开一截。 “几点到的s市?” 商谨言拐上了另一条路,不是往市区医院去的。 陈梦看不清路标,也就不知道。 商谨言一直不说话,陈梦也就识趣不继续问了。 电话响了起来,陈梦拿到眼前看到来电是商深行,按断后发信息过去,“我先走了,回见,今晚谢谢了。” 商深行没有回信息。 车开了四十分钟,还没停下来,陈梦就有些犯嘀咕了。 “商谨言。” 他不说话,陈梦也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情况,心里发毛。 “去哪啊?” 肯定不是回医院的路,回医院的路上没这么冷清,也没这么远。 红绿灯也没这么少,这是哪里? “商谨言?”陈梦碰了下商谨言的胳膊,“路不对吧?” “坐回去。”商谨言终于是出声,语气很冷。 陈梦收回手,知道这肯定不是回医院的路,有些后悔跟他上车了。 商谨言的脾气很坏,说上来就上来了,她转头看向窗外。 从舞台上下来的激荡心情全没了,靠在座位上,陈梦只剩下郁闷。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陈梦看向窗外。 车门打开,商谨言下车,“下车。” 陈梦不动:“这是哪里?” 商谨言狠狠甩上驾驶座的车门,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欠身进去打横抱起了陈梦,陈梦吓一跳连忙抓住他的衣服。 “商谨言。” 商谨言踢上车门,抱着陈梦往家门口走。 灯光很暗,陈梦更看不清了,只看到商谨言紧抿的嘴唇和下巴。 “你家?” 商谨言放下陈梦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陈梦不想跟他进去。商谨言拉过陈梦反手关上门就把她推到了墙上,他没开灯,低头找到陈梦的嘴唇深吻下去。 陈梦唔了一声,手抵着商谨言的胸膛,找不到一点缝隙。他探入进来,纠缠着陈梦的唇舌,她仰着头喘息。 商谨言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去解她的衣服。 在玄关处脱了陈梦的羽绒服,手就伸到了她的腰上,卷起了毛衣。 他的手指微凉,指腹有着薄茧,刮在皮肤上刺痛。 陈梦哼了一声,想要逃离他的嘴唇,身体扭着。 商谨言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脊背,解开了她的内衣,这回倒是利索了。 陈梦夹着腿去推商谨言,商谨言松开她的嘴唇往下咬在陈梦的脖子上,他咬的不重。手已经摸到她的胸部,陈梦叫了一声,拱腿想离开他。 “商谨言……” “能去看演唱会,伤应该是养好了。”他抽出手,没等陈梦回神,立刻抱起她的腿大步往楼上走。 陈梦在商谨言手里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她被迫分开腿架着商谨言,已经挨到了他的硬度。陈梦欲哭无泪,抓着他的胳膊,“商谨言。” 商谨言大步上了二楼,推开门进去开灯把陈梦压在床上。他拿遥控关了窗帘,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外套脱掉扔在一边桌子上,就去解衬衣。 陈梦看着面前模糊的身影,蹙眉眯眼,“不能再等等么?” “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商谨言伸胳膊脱毛衣,陈梦坐起来往床另一边挪,盯着商谨言的身影。他上身已经裸了,有肌肉却不狰狞,很匀称的身材。 陈梦继续往后退,“商谨言。” 商谨言解皮带,看着陈梦,“过来。” 陈梦是砧板上的鱼肉,她深吸气,“我没有违背诺言。” “我不想听废话。”商谨言脱掉裤子,抬腿上床,“你不值得信任,我再重复一遍,过来。” 陈梦不想做,他技术太差,疼疯了。 跳下床,抿着嘴唇看他。 短暂的沉默,商谨言踩着床过来抓起陈梦就扔到了床上,她的头撞到柔软的床铺,帽子掉了。 商谨言没上床,只屈起一条膝盖顶开陈梦的腿,把她拉到床边。 俯身亲她的脸,嗓音沉哑,“你再折腾,受罪的还是你,想清楚。” 陈梦改柔弱攻势,可怜兮兮看他,“商谨言。” 商谨言依旧压制着她,吻过她的眼睛,“心甘情愿跟我,对么?” 太近的距离,陈梦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陈梦沉默,商谨言离开她的脸,手指刮过她的肌肤,“是么?” 陈梦咬紧了牙,半响后笑出声,“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 商谨言脸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冷冷看着她。 “既然不信我,为什么同意和我在一起?不甘心?” 漫长的沉默,商谨言黑眸冷如冰,他解开陈梦的衣服。 “当我不甘心吧。” 陈梦咬着牙没再说话,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对陈梦心软。陈梦把自己卖了,陈梦一点都不亏,她活该。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找。 他不再亲陈梦,经过这一遭,接下来的一切都变的异常机械。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陈梦收了他的好处,他要陈梦的身体。 仅此而已。 商谨言进入陈梦的身体,依旧是疼。他硬撑着没动,等陈梦适应这样过程。汗水划过下巴滴在陈梦身上,到底是没忍心。 拂过陈梦汗湿的脸,手落在她的嘴唇上,“想骂人就骂吧,我当没听见。” 陈梦唔了一声泪就滚出来,疼混合着屈辱,她紧紧掐着商谨言的手。 指甲陷进了肉里。 商谨言看着她一会儿,忍耐到了极限,这才大开大合的挺起了腰。 第一次终归还是慌乱,她又特别的紧,没多长时间商谨言就结束了第一次。 他抱着陈梦上床,让她趴在自己怀里。陈梦的帽子已经被折腾掉了,露出顶着一片纱布的小光头。没彻底脱掉的衣服凌乱的挂在身上,商谨言亲她的额头,扶着她坚持来第二次。彻底进入,这个姿势进的特别深,陈梦头皮一阵阵发麻。 夹紧了他的腰,连脚趾都绷直。张口咬在商谨言的肩膀上,压抑住脱口而出的尖叫。(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三十一章 第二次商谨言非常持久,陈梦到最后又疼又难受。她把商谨言的肩膀咬出了血,紧紧抱着商谨言低声呜咽。 渐渐商谨言放慢了动作,他擦了一把陈梦的脸,把她重新放平在床上,跪在她上方。汗水滴下落在陈梦的脸上,他很轻的吻过陈梦的嘴唇。 陈梦气的打嗝,头疼身上疼,浑身都疼。 身上还有个欺负自己的商谨言。 “别哭了。”商谨言嗓音沙哑。 技术不行还学别人强取豪夺,陈梦委屈死了,抓着他的胳膊,“头疼。” 商谨言蹙眉,又狠狠顶了两下,陈梦叫的更痛苦了。 商谨言不得不结束,起身取了睡衣匆匆穿上,过来的时候陈梦已经蜷缩成了团。商谨言把她捞过去抱在怀里,说道,“碰到头了?” 陈梦眼睛通红,什么都看不清。 “嗯。” “需要去医院么?” 这一身狼藉怎么去?陈梦不说话,商谨言直接问下一个问题,“洗澡么?” 陈梦动了下腿,并不想这么被商谨言看光光。 商谨言看出她的意思,放下陈梦拉过被子盖住她,起身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自己的睡衣扔过来,“先穿件衣服,我去放水。” 商谨言快步离开,陈梦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身下黏腻一片。 有她的,也有商谨言的。 脑袋里乱糟糟的,整个人都处于飘忽的状态,她和商谨言是真的做了。从里做到外,非常彻底,她也确认了那天商谨言确实没射。 陈梦头疼欲裂,拉过被子盖住头。 外面有水声,不一会儿时间就响起了脚步声。 商谨言走过来:“没穿衣服?” 陈梦把头埋着,他扯了下被子没扯开,“陈梦?” 也没再强行拉,说道,“我去楼下,水放好了。” 商谨言离开,门关上发出声音,陈梦露出头摸到他的睡衣穿上。四肢五骸都疼,倒吸了几口凉气,下床的时候差点跪下去。扶着腰去找浴室,摸索了一会儿算是找到。 热水果然是放好了,可陈梦实在不喜欢用别人家的浴缸,臭毛病又发作了。拿着淋浴冲,液体混合着水流了下去,陈梦吸了吸鼻子,头更疼了。 她现在的情况也不敢洗的太久,怕被闷着,匆匆冲了澡穿上衣服出门。商谨言的睡衣太大,只穿上衣就遮到大腿,根本不需要穿裤子。 他的睡裤陈梦穿上半截裤腿都在脚下踩着,也实在不舒服。 今晚可能得住这里了,陈梦犹豫一会儿脱了睡裤推开门走出去。 房间里灯亮着,她摸着往床的方向走。 没上到床上,倒是碰到个人,商谨言握住她的腰:“看着路,往哪里爬呢?” 陈梦脸刷的一下通红,迅速转向另一边。 商谨言看她走路姿势别扭,把手上的烟掐灭扔进烟灰缸,“头还疼?” 陈梦掀开被子上床,“我想睡觉。” 谁不让你睡了? “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么?” 陈梦闭上眼,“疼,不过能忍受。” 商谨言看她一会儿,小脸配光头,说不上丑。 挺……可爱的。 草! 他真是疯了。 商谨言又点了一根烟,深吸着,凝视她:“就那么疼?” 陈梦咬牙,“商总,要不您来试试?” 被个生手硬插,谁能舒服了那是天赋异禀。 商谨言被她逗乐了,咬着烟蒂,嗓音沉哑,“生气?” 陈梦睁开眼,“商总,您和别人做过么?” 商谨言敛起笑,把烟头掐了扔进烟灰缸,抬腿上床。 陈梦气不过刚刚被他强按着上,吃了大亏,她实在是气不过。继续作死,“您好歹也看点教材。” 商谨言黑眸落在她身上,声音凉下去,“嫌我技术不好?” 这不是废话! 谁他妈做个爱跟强-奸似的! 别的事直来直往,这个事儿上也能直来么? 陈梦闭眼,“我困了。” 商谨言掀开被子倾身压在她身上,咬牙,“你是活腻歪了?” 陈梦继续装死,坚决不回应。 商谨言的手刮过陈梦的脸,落到她的脖子上,“我谈过几个女朋友你最清楚,不想活了继续挑衅。” 陈梦是他第一个女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他的全部经验都来自陈梦。 “别装死。” 陈梦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真的睡着。 身上压个人,商谨言不信她能睡着。 “陈梦?” 陈梦做鸵鸟,商谨言愤愤翻身下去,过几天再和她算账。 关了灯,很快陈梦就真的睡着。商谨言翻身想把她搂进怀里,抬起手又放下,他把手枕在头下,皱眉,“可能做多就好了。” 转而思忖,真的很差? 商谨言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对自己的那方面能力产生质疑。 陈梦是半夜醒来,她先是咳嗽随即开始干呕,慌乱中抓了一把身边的人。 商谨言猛的坐了起来,迅速开灯。 “怎么了?” 陈梦大脑一团乱,干呕的更厉害,抓着他的手,“难受。” 陈梦脸色煞白,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商谨言一下子就懵了,陈梦不会被自己折腾出什么毛病吧? 他翻身下床,勾到拖鞋打横抱起陈梦要往外面走,余光扫到她露出来的两条腿。睡觉的时候陈梦把外□□卷上去,几乎□□。回身抓了一条毯子包住她,快步就往外面去。 客厅里灯亮着,商谨言三步并两步下楼,陈梦紧紧攥着他的衣服。皱眉,似乎很痛苦。 商谨言忍不住低头碰了下她的额头,滚烫。 这女人身体太弱了,经不起一点折腾。 他还没走到门前,门就从外面打开。 商深行醉醺醺走进来,歪三扭四的靠在墙上:“喂?大哥?” “车钥匙?” 商深行还没反应过来,他笑嘻嘻的凑过去看商谨言怀里的人,“你女人啊?是女人么?喂?大哥?” 商谨言一脚踹在他腿弯,商深行碰的跪在地上,商谨言从他手里抽走车钥匙开门就往外面大步走去。 外面很冷,他把毯子往上裹住陈梦。 “我送你去医院。” 陈梦恍惚的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商深行的是一辆跑车,横在院子里,车头扎在花盆上。 喝酒还开车,商深行又欠揍了。 商谨言把陈梦放到副驾驶,捆上安全带。 “陈梦?” 陈梦没回应他,商谨言快速跑到驾驶座启动了汽车,猛的倒车掉头。 商深行冲出来:“我擦!大哥那是陈梦?” 商谨言踩下油门车子飞速的冲了出去,商深行手还在空中挥舞,瞪大眼,“真是陈梦么?她怎么了?” 商深行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吼道,“喂?商谨言你大爷啊!” 连忙去找手机打给商谨言,电话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商深行捏着手机,咬牙,这该死的。 商深行一路急速把陈梦送到医院急诊部,陈梦被推走,他抹了一把脸还要跟上去,一声挡了下。 “你是病人家属?” 商谨言点头,“她的病例在这边,刚做过脑瘤手术。”喉结滚动,商谨言追问,“什么情况?严重么?” “她的卡里还有钱么?没钱你去充,没检查不知道结果。” 商谨言顿了下,看着面前的医生。 “行了,我们得检查病人的情况。充完卡过来,刷卡缴费。” 商谨言蹙眉,点头,转身大步往缴费大厅走。 凌晨十分,外面黑的深沉,没有一丝的光亮。 他深吸气,手握成拳。 陈梦再混蛋她都是陈梦,只有这么一个。 交完费回去,陈梦已经挂上了吊水,商谨言把卡递给医生,问道,“她怎么回事?” “外伤引起的发烧,刚拆线就碰水?家属不看着点?” 商谨言被医生怼的没脾气,蹙眉,不是给她放热水了么? “我说你们真是不要命啊,她这刚做完手术你们就来激烈的。头没少碰到吧?天亮后再做全部检查。里面再有个好歹这人就完了,她还有什么症状?晕?吐?” 商谨言想起她醒来时候的反应,点头。 医生冷笑,“年轻人就知道瞎折腾,等着吧,她得受的罪还多着呢。万一再有个别的好歹,后悔死你都没有用。” 商谨言看病床上的女人,她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商谨言皱眉,想揍自己一拳。 “守着吧,先退烧再说,明天一早就去找她的主治医生。” “谢谢。”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得多急?就等不了这几天?” 商谨言从脸青到脖子,无话可说。 “老老实实住院吧。” 医生打了个哈欠,收拾起医疗器皿就出了门。 商谨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手碰了下陈梦的眉毛。 “陈梦,别跟我装死。” 陈梦没回应,紧闭双眼。 输液管的水缓慢的涌入她的身体,商谨言握着她的手盖在自己的脸上,深吸气。 “以后信你。” 他亲了亲陈梦的手,白的能看到血管,叹口气。 “你活着就行。” 这蠢货当初骗他骗的团团转,商谨言恨她入骨。他无法接受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只是为了骗他的钱。 其实她的骗术一点都不高明,甚至漏洞百出。只因为在乎,才会眼瞎忽视那些拙劣的谎话。 当知道她拿着自己的钱要和那个男人结婚,那时候他刚出任务回来。手上还沾着血,差点冲去给那男人送颗子弹。(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 骗骗成婚 第三十二章 陈梦第一次见商谨言就被他坏了一个大单子,暗戳戳的找人想揍商谨言一顿,结果反被揍。陈梦对他的印象不好,年轻气盛又有骄傲的资本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很多事儿,都是一件赶着一件,认识了他,设套骗了他。商谨言恨她非常有理由,没弄死她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头疼的恶心,陈梦咳嗽了一声猛地睁开眼。刺目光芒让她迅速闭上,仍是恶心,一阵阵的反胃。 “陈梦?” 声音很熟,有些沙哑。 陈梦再次睁眼,他靠近,“醒了?” 很近,陈梦都闻到他嘴里的味了,蹙眉侧脸避开,慢慢睁开眼。 商谨言叫了护士,碰了下陈梦的脸,“哪里难受?” 陈梦恍恍惚惚看清楚是他,松开眉头,咳嗽一会儿才说道,“我怎么在医院?” 商谨言去倒水,回来抱起陈梦小心喂她水喝。 “现在几点?” “喝水别说话。” 陈梦咳嗽的不那么厉害,商谨言放下水杯把她放回去,护士先过来随后医生也来了。商谨言让开,他还穿着睡衣,一夜没睡,黑眼圈很重。 “退烧了,其余的检查项目下午做。” 商谨言点点头,看病房里的时钟,早上十点半。 他还得赶回d城。 医生离开,房间里就剩下陈梦和商谨言。 商谨言看她一会儿,走过去碰了下她的小光头,勾过椅子坐下,“你家人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陈梦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扯起嘴角笑了一声,“就那样,你要有事先忙吧,看护在。” 商谨言身上的睡衣有些乱,他很少这么衣冠不整的出现在陈梦面前。 “不然让他们过来照顾?” 陈梦摇头,“不用,现在几点?” “十点半。”房间很暗,有些压抑。商谨言起身过去打开病房的窗帘,没再坐回去,他倾身摸了摸陈梦的脸,“我得回d城,还有工作。” “你先走吧。” 商谨言沉默。 陈梦不知道他矫情什么,要走走呗,睡都睡过了。“没事,之前就是这样,有看护不会有问题。” 片刻后,商谨言才出一口气,“行,我初六回来。” “嗯。” 商谨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个事儿,回头,“马上你问下医生能不能吃避孕药,尽量吃了。” 陈梦心里一沉,抿紧了嘴唇。 “行了,我走了。” 虽然几率不大,可万一怀上,陈梦现在吃那么多药肯定还要做流产手术。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商谨言快步出门往停车场走。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刘琦,刘琦瞪大眼指着商谨言,发现新大陆似的停顿了几秒,随即大笑,“你演的哪出?” 商谨言黑着脸,“陈梦出了点问题,送她过来。” “睡衣?”刘琦穿着白大褂,插兜走过来,上下打量商谨言,“挺拼啊?” “还有事么?” 刘琦清了清嗓子,笑着看商谨言,“你这在医院出名了。” 商谨言不太爱和别人讨论这些事,转移话题,“陈梦她父母一直没过来?” “年前来过几次,初二那天她妈好像来了吧,不知道谈了什么气急败坏走了。怎么?想知道哪方面八卦?” 商谨言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帮我照看点她,有事给我打电话,麻烦了。” 今天早上过来听说商谨言凌晨抱着陈梦送急诊室,她也是一脸震惊。再听护士添油加醋的八卦,她更加好奇了。 商谨言那种油盐不进的男人,竟然会办出这样的事儿,真是铁树开花了。 “行,反正回头一块找你讨人情。” 商谨言笑了笑,“先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刘琦。” 刘琦抬头,“什么?” 商谨言蹙眉想了一会儿,开口,“她现在能吃避孕药么?” 刘琦一顿,随即大笑,“传言真的?” 商谨言单手插兜,偏头摸烟没摸到,挑起眉尾,“当我没问。” 转身就走。 “急什么啊?那我还帮不帮你问她的主治医生了?” 商谨言挠了一把头,“算了,不问了。” 商谨言大步就走,刘琦耸肩摊手。 商谨言变化好大。 午饭是刘琦给她带过来的,她家人多做了一份,闲着也是闲着,刘琦就带着饭盒来八卦。她喜欢过商谨言,也想过和商谨言结婚,他们认识了挺多年,也比较合适。 可商谨言对她没这方面的感情,刘琦就收起了心思。 “好点了么?” 陈梦点头,“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不客气。”刘琦麻利的打开饭盒,把汤推给陈梦,“下午要做检查,吃点清淡的。” 汤是青菜汤,非常清淡。 “谢谢了。” 刘琦已经吃过了,在旁边坐下喝茶,“你这边还有别的需要我帮忙的么?” 陈梦喝了半碗汤,抬头,“商谨言一直没谈过女朋友?” 刘琦一顿,扬眉笑出了声,“你啊,这不是现在和你谈着。” 陈梦笑了笑,继续喝汤。 刘琦靠着沙发,“没别的事了?” 陈梦抬头,扬眉笑道,“刘医生,你想说什么?没事,直说吧,我不介意。” 商谨言都不让她说了,刘琦是肯定不能多嘴。 “也没事,我以为你会再问商谨言的事呢。” 房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陈雅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墨绿色的大衣,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直冲到陈梦面前。她的速度很快,抓起陈梦面前的汤碗就泼到了她身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陈梦没回过神。 “你要不要脸?” 刘琦腾的站起来直奔她来,一把抓住陈雅的手,“你想干什么?” 陈雅没看刘琦,另一手就去抓陈梦的脸,指甲扫过陈梦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疼。到这地步,陈梦倒是不想还手了。 刘琦是军医,在部队里混了几年才被转到这家医院。抓过陈雅稍一用力反手就按在了桌子上,另一手快速抽出电话打了报警电话。 陈雅快气疯了,当她知道沈冰要把她名下的房子过户给陈梦,她的愤怒压抑不住。凭什么?陈梦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抢走自己的东西。 “你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老实点。”刘琦手上用力,陈雅顿时惨叫出声,“我要杀了你!放开我!” 刘琦笑出了声,“杀我?再练十年也碰不了我一根手指。”电话接通,她对着那边说道,“x军区医院,有人闹事。” 挂断电话,刘琦又打电话到保安部:“过来住院部。” 她报了具体的房间号,这才把手机装回口袋。 陈雅眼睛瞬间红了,泪就涌出来。 “陈梦,你联合外人欺负么?” 陈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她的指甲很长,这会儿血已经涌了出来。 “刘医生?我欺负人了?” 刘医生冷笑,“我还没见过这么会恶人先告状的,等会儿警察过来再处理,你先别动脸上的伤,容易感染。” 陈梦放下手,她一身狼狈。 “这里有个证人,那我今天不用背锅了。” 陈雅直冲进来倒是没看到沙发上还窝着一个人,她的泪糊了一脸,指着陈梦,“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为了坑我!” 陈梦不想和她废话,很快保安就过来,刘琦把人交给保安。 警察也很快就到了,一看到是两个女孩就以为是小纠纷,刚要调解刘琦站起来开口,“她要验伤,这是故意伤害。” 刘琦是有军衔,在这边也是说话算话。 “这是个病人,刚做完脑瘤手术。被人攻击脑部,会不会造成影响现在无法用肉眼判断。” “那?” 刘琦冷眼看着陈雅,“这个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你们看着处理吧,我还有工作。” 陈梦她一身的汤,十分狼狈。 她确实是刚做过手术,陈雅攻击她的头部,这也是事实。 警察把陈雅带走,留下的人陪陈梦做接下来的鉴定。 陈梦刚做完检查,还没回到病房就撞到了沈冰,沈冰急匆匆而来,看到陈梦顿了下立刻就飙了声音,“你对雅雅做了什么?” 护工扶着陈梦,“你别那么大声,病人现在经不起吵。” 沈冰刚下飞机就接到了陈雅的电话,她被关起来了,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这罪名大了,不是小打小闹。 她第一反应是前几天陈梦的态度,陈梦嫉妒陈雅,她也挺恨陈雅。如果没有陈雅,陈梦不会被抱错,她应该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那些又不是陈雅的错,凭什么把罪按到陈雅身上? 沈冰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陈梦的手有些抖,“你哪里伤了?你告诉我!你哪里伤了!你把她送到派出所!” “这些你该去问陈雅,你问问她干了什么?”陈梦咬牙,深吸气看着沈冰的眼睛,“你的宝贝女儿把我伤了,警察会告诉你她犯了什么罪。”陈梦转头低声对护工说,“走,回病房。” 沈冰气愤不已,姐妹之间争吵有什么值得闹到警局?还是陈梦真打定主意和他们家划清界限?陈雅应该不会主动挑事,陈梦就那么恨陈雅? 确实,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她第一个想法是陈梦设计把陈雅弄进警局。越发觉得陈梦心思恶毒,上前一把抓住陈梦的胳膊,语气重了起来,“是你报的警?立马撤了。” 陈梦被抓的踉跄,差点摔倒。昨天商谨言太能造,陈梦的身体若是垮了,一大半责任都是商谨言那混蛋。 看护连忙揽住她的肩膀才不至于让陈梦摔倒,挥手甩开沈冰,“你干什么?有你这样当妈的么?”( 骗骗成婚 http://www.suya.cc/11/118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