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战神传奇》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一章从天而降(1) 第一章从天而降(1) 1936年,秋天某日,正是一年里最萧瑟的时节。北平,一条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落叶纷飞中,俞惊鸿抱着课本,正低头快步走着。俞惊鸿今年21岁,系燕京大学英文学系二年级的学生。从去年五月底开始,她就习惯了这样来往于家和学校之间,在外面从不多做哪怕一分钟的停留。 北平城内,像俞惊鸿这样做的女学生还有很多。正值花一样的年龄,正是向外界展示自己美丽的时候,她们却不得不只在家里和学校默默绽放,这对她们当然是不公平的。她们之所以要这么做,那是因为从去年五月底开始,北平就已经不再是她们熟悉的那个北平了。 北平忽然变得陌生起来,是因为日本人来了。 自去年五月《何梅协议》签署之后,随着国民政府答应取缔所有反日团体和反日活动,并撤出所辖驻军,实际上等于向日本中国屯驻军拱手让出了北平的主权。如此一来,北平城内的日本人还有他们的走狗,自然耀武扬威起来,俨然将北平当做了又一个伪满洲国。 驻北平的官方反日团体和军队撤出北平的时候,刚开始几天,俞惊鸿并没有太当一回事。作为“太平武馆”馆主俞泰生的独女,她自小随父亲习武,等闲三四个地痞流氓休想近身。所以局势虽乱,她却是不怕的。然而,随着张家女儿昨天失踪了、李家女儿前天被人玷污了这样的负面消息越来越多,俞泰生这个做父亲的先怕了,找她谈话,让她二选一,要不每天下学之后就立刻回家,要不干脆停学。 俞惊鸿好不容易才考上燕京大学,自然不愿意停学,于是只能选择第一个,每天下学之后立刻回家,绝不在外面多逗留一分钟。 今天,俞惊鸿在校门口和同学们告别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沿着回家的老街没走几步,不知为何心跳就加速起来。“不会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吧?千万不要——”一路上她这样想着,很是忐忑不安。眼看武馆的大门在望,她正松了一口气,下一秒钟,俏~脸一冷,眉头竖了起来。 俞惊鸿家既然是开武馆的,大门口自然会有招牌。可现在她却发现,挂在院门正中位置的武馆招牌不见了。对于一家武馆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有人踢馆?!”她脑中闪出这个念头,脚步又加快了两分。 院门大敞四开着,俞惊鸿踏上院门的台阶后,首先入眼的是十几个背影。 这些人清一色穿着日本武士服,踩着木屐,腰间挂着一把太刀。见过世面的俞惊鸿知道,这些人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做浪人。 十几个日本浪人对面,是武馆的一众人等,其中站在中间位置,穿长袍、两鬓斑白的正是俞惊鸿的父亲,也是这家武馆的馆主俞泰生。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俞惊鸿看到俞泰生面色发白,嘴角隐有血迹,登时心头一紧,出声喊:“爹!” 俞惊鸿一出声,登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几个日本浪人转身看到俞惊鸿,眼睛一亮,惊为天人。 俞惊鸿打小习武,身材自然是极健美的。而她的脸模样也极美,瓜子脸、眼睛大大的。再加上她已经到了爱美的年龄,很会打扮,所以任何人乍见到她,都会立刻产生惊艳的感觉。 几个日本浪人上下打量她一番,脸上露出了猥亵的笑容。“花姑娘的,吆西!”一个长着双三角眼的日本浪人说着,向俞惊鸿走了过来。 日本浪人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四方脸,鼻子下面留着一小撮胡须的青年男子,他的脚下赫然踩着“太平武馆”的招牌。看到俞惊鸿,他同样眼睛一亮,然后转身对俞泰生说:“俞馆主,看来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了。你的女儿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长得很漂亮呢。我帮你找个日本女婿怎么样?” 俞泰生看到自己的女儿之后,眼神中就多了一丝担忧,此刻,他朝俞惊鸿喊:“惊鸿,快进去!”喊着,嘴角又有鲜血溢了出来。 “花姑娘的,我们的亲善亲善,”三角眼日本浪人走近俞惊鸿,笑嘻嘻的向她伸出了自己的狗爪。 俞惊鸿眼见父亲受伤,早就心疼得不行,三角眼此时向她递出狗爪,等于送上门来找打。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当下左手一提裙摆,左脚闪电般踹出。三角眼猝不及防,被她踢中胸口,“唉哟”一声摔倒在地。 其他日本浪人看到,有人怪声怪调的喊:“吆西,花姑娘的居然会功夫,那床~上功夫肯定大大的好。”也有人则指着倒在地上的三角眼哈哈大笑:“酒井,你是不是看到花姑娘就腿软了?哈哈!” 四方脸听见笑声回头看了看,脸上也露出笑容,对俞泰生说:“俞馆主,你培养了一个好女儿。她的,我们要定了。”然后他脸色倏然变冷,朝那些看热闹的日本浪人喊:“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她拿下?!我的,要请她回去作客!” 日本浪人受到呵斥,登时齐齐哈伊一声,然后就向俞惊鸿围了过去。 “不能让小日本抓走师妹!”俞泰生身边,一个长相敦厚的小伙子发声喊,然后,他拔腿向日本人冲了过去。有他带头,俞泰生身边的其他人纷纷跟上,一时间倒是颇营造出了一点同仇敌忾的声势。 四方脸见状,轻蔑的笑笑,说:“我说过,你们的支那功夫就好像你们的国家一样已经没落了。如果你们不想成为东亚病夫,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拜倒在我们日本人门下,学习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术!”说着,他迎上去,用刀鞘向长相敦厚的小伙子劈了过去。 “连生,回来!”俞泰生喊,然后,他朝四方脸叫道:“冈本雄太,求你放过我的女儿,这武馆我不开了,我不开了还不行吗?!” 连生勇则勇矣,拳脚功夫却不到家,三两下就被四方脸劈翻在地。余下的人比他还不如,他们冲得越猛,倒得越快,很快就在四方脸也就是冈本雄太脚边躺了一圈。 冈本雄太下手狠辣,连生等人被刀鞘砸得不轻,其中最惨的被打在嘴上,满嘴的血,牙都掉了好几颗。冈本雄太轻易地放倒了连生他们,变得更加的嚣张。他轻蔑的扫视连生等人一眼,冷冷的看着俞泰生,蛮横的说:“武馆开不开,你的说了不算。我要求你开下去,你就必须开下去。放心吧,看在你女儿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师范职位的。当然,你必须先学会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功夫——”(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一章从天而降(2) 俞惊鸿很能打。在她身边,日本浪人也已经躺倒了三四个。可是,日本浪人总共有十几个人,而且,他们毛手毛脚的专门往她的要害部位招呼,俞惊鸿为免受辱,只能左遮右挡被动招架,结果被嬉皮笑脸的日本浪人越围越紧,渐渐手脚就施展不开了。一番缠斗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她香汗淋漓、娇~喘吁吁,身上的衣服和裙子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也就是秋天,她穿得比较多。否则的话,此时肯定已经走~光了。 俞惊鸿性子很烈,她眼见自己难逃受辱,忽然从发髻上拔下银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口朝俞泰生喊:“爹,恕女儿不孝,只能来生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 俞泰生见到,登时急得老泪纵横,嘶喊:“闺女,不要啊!” 冈本雄太显然没想到这个中国女子会如此烈性,急得朝他的手下骂:“八格!快阻止她!” 俞惊鸿深深的看了俞泰生一眼,牙齿一咬,右手发力,正要将银簪子送入咽喉,忽然头顶上了传来了“兹兹”的异响。这响声来的非常突然,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好奇心驱使下,她抬头一看,不禁一怔。 就在她的头顶着,距离地面二十米左右的空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团旋转着的阴云,阴云半间屋子大小,里面电光闪烁,发出兹兹的电弧撞击声。 冈本雄太为首的日本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他们本能的抬头望去,看到这一幕,皆惊疑不定起来。 “这是什么?”一个日本浪人惊恐的问,然后应该是为了壮胆,“呛啷”一声拔~出了佩戴的武士刀。他才将武士刀举起来,“啪”的一声,阴云中一道电光打下来,正中他手上的武士刀。紧接着,云层突兀消失,却有什么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被电光打中的日本浪人,身上一阵电光缠绕,电光消失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块黑炭。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黑炭,身上还在冒着青烟,所有日本人都被惊到,立刻本能的朝地上一蹲。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云层中掉出来的东西砸在被电击而亡的日本浪人身边,生生在青砖铺成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突然发生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日本浪人也顾不得去抓俞惊鸿了,他们抱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说:“这,这是神罚吧?” 冈本雄太正好就站在他身边,听见这话登时气得什么似的,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将他踢了个狗啃屎,喝骂:“八格!什么神罚?!我们有天照大神照拂,支那的神见到我们只会退避三舍!”说完,他再踢了另外一人一脚,下令:“你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掉下来的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叫肖战歌,一名来自百年后的中国特种兵、特种部队的教官。 肖战歌显然属于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类型,从二十米的空中掉下来,将青砖铺成的地面都砸出了坑,却连皮都没有擦破一块。应该是还没弄清楚情况,他摇摇晃晃的从坑里站起来,先“呸呸呸”的往外吐出嘴里的泥土,然后摇晃了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四下看看,脸上的表情登时变得精彩起来。 “你们在拍电影?”他问被冈本雄太一脚踢过来察看情况的日本浪人。 这个日本浪人此时的样子很可笑,他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脸懵逼状。肖战歌站起来的时候,他正探头朝坑里打望,结果被吓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坐在地上之后,他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天照大神保佑,不要让雷劈我。” 只能怪肖战歌的出场方式太拉风了,而且那个被电击身亡的浪人又死得太惨,这个浪人的汉语本来就说得不好,现在又被骇得不轻,哪里能明白“拍电影”是什么意思。 肖战歌见他痴痴~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就想找个明白人问个清楚。 “战哥?你是战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传入他的耳朵,他循声看去,看到了俞惊鸿,先是一楞,继而大喜过望,问:“你,你是俞飞鸿?!你们拍电影还是拍电视剧?好像是抗战剧啊?” 俞惊鸿的长相和肖战歌喜欢的一个女明星长得很像,巧合的是,这个女明星叫做俞飞鸿,和俞惊鸿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肖战歌也就是撞昏头了,否则,他会发现面前的这个女孩,要比俞飞鸿年轻得多。毕竟,俞惊鸿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是不会骗人的。 肖战歌不是追星族,军人的身份,也不容许他这么做。不过,如果机缘巧合之下能够获得俞飞鸿的签名,他还是很开心的。 肖战歌自说自话,俞惊鸿根本就听不懂。世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肖战歌不知道的是,他将此俞惊鸿当成了彼俞飞鸿。俞惊鸿也误将他当做了另外一个校战歌。 长相一样,名字仅有一字之差,只是分隔两个时空,这种事看似不可思议,但却在肖战歌和俞惊鸿身上真实发生了。 俞惊鸿口中的“战哥”是她的大师兄校战歌,也就是俞泰生的开门大弟子。校战歌是去年年中离开武馆的,说是去参加真正的抗日队伍打鬼子。他这一走,就没了音信。 肖战歌和俞惊鸿正在震惊彼此的身份,上演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一边的冈本雄太看不下去了。他走到肖战歌砸出来的人形坑边上,先打量肖战歌两眼,再朝里面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朝肖战歌骂道:“八格!你是谁?!” “八格?!”肖战歌心中一愣,他再仔细的巡视周围环境一遍,目光落到冈本雄太脸上,问:“挺专业啊,你不会就是日本人吧?!” 肖战歌问这话,是因为知道有很多日本演员专门在中国充当鬼子专业户。而在冈本雄太听来,他这话却是对自己的侮辱,他立刻冷冷的瞪向肖战歌,回敬道:“我的,当然是日本人,难道我长得很像你们支那猪吗?!” 肖战歌一听这话,脸上的热情登时全部消失不见。管你是不是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敢说这样的话,敢污蔑中国人是支那猪,那就该打!很突然的,他双手抓~住冈本雄太的双脚往面前一拉,然后低头一头槌就顶了上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一章从天而降(3) 肖战歌在他服役的老a特种部队就是专门教格斗的,特种部队的格斗术,那可是不知道经过多少实战磨练出来的杀人技艺,讲究的是快准狠,绝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冈本雄太根本没想到他会骤然发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拉进土坑,张嘴欲喊,被肖战歌一记头槌槌在面门上,登时嘴唇也破了,鼻子也歪了,好悬牙齿只是松动了几颗,这才没发生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情况。 老a特种部队在中*队中乃是杀神级别的存在,肖战歌是不知道自己穿越了,还将冈本雄太当做“日本友人”呢,否则的话,冈本雄太现在担心的就不是牙齿会不会脱落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住性命。 肖战歌打了人并不算完,他一只脚踩住冈本雄太,盯着他恶狠狠的说:“老子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这里是我们中国的地盘,想要在我们中国的地盘上撒野,那先得问问老子的拳头答不答应——”说着,他另一只脚也踏上去,在冈本雄太身上狠狠踩了两脚,还特别照顾了他的裤裆位置一下,将冈本雄太踩得弓腰变成一只虾米之后,这才以他的肚子为踏板跳出了土坑。 肖战歌跳出土坑站定,习惯性的开始打量周围环境。这种习惯是在海外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养成的,每到一个陌生环境,首先要做的便是熟悉环境,唯有这样,才能在突发事件面前不至于手忙脚乱乱了分寸。他还以为院子里正在拍戏呢,环境自然不存在问题。然后,他才开始解决打了“日本友人”的问题,对俞惊鸿说:“人是我打的,如果有方面追究,让他们去中部军区司令部找肖战歌。对了,您认识我?” 俞惊鸿、俞泰生在内,院子里的中国人全部傻掉了。 能不傻吗?肖战歌的出场方式拉风也就算了,一言不合就将冈本雄太打成了猪头脸。要知道,现在的北平可是日本人的天下。而且,冈本雄太此前可是打败了俞泰生,这个在北平城内享有一定声誉的武师的。他们集体犯傻的原因,和肖战歌的长相还有他报出的名字也有关系。“肖战歌”、“校战歌”,肖校难以区分,落在他们耳中,肖战歌等于坐实了校战歌的身份。 “你的究竟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一个日本浪人色厉内荏的问肖战歌。 肖战歌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老子管你是谁?人是老子打的,不服气去中部军区找我。记好了,我叫肖战歌!” 俞惊鸿把肖战歌误认做校战歌的时候,眼睛就红了。小姑娘刚才受委屈了,这个时候大师兄的出现,立刻让她有了依靠和倾诉的对象。肖战歌再次报出自己的名字,俞惊鸿将“肖战歌”听成了“校战歌”,眼泪登时滚落脸颊,一边伸手拉他,一边说:“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战哥,你去哪里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俞惊鸿表现出来的热情让肖战歌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说“等等——”然后挠了挠脑袋,问:“我们,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见面?”俞惊鸿一怔。细细分辨的话,两个战歌还是有一点区别的。比如说,校战歌要比肖战歌皮肤白得多,肖战歌脸上的棱角则要比校战歌锋利坚硬不少。 “战歌,小心!”俞泰生忽然出声喊。 与此同时,肖战歌已经听见了来自身后的风声。一个日本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然后猛然一刀向他砍了下来。肖战歌听出刀刃的破空声,心中虽然感到诧异,反应却一点不慢,面色一冷,右腿往后一撩。随着他的右脚接实,“咔嚓”一声脆响,偷袭他的日本浪人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随即左手捂住左肋部位哼哼起来。 肖战歌有特种兵的身份,还是老a特种部队的教官,甭管是谁,敢从背后偷袭他,那纯粹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肖战歌一脚踹飞了偷袭他的日本浪人,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转身扫视日本人一眼,从他们眼神中看到了仇恨还有畏惧等复杂情绪,心中一动,问俞惊鸿:“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闻着,双手握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身为军人,还是一名特种兵,在自家国土上自然有捍卫本国公民的义务,如果这些日本人来路不正,属于匪徒一类,肖战歌是不会吝惜自己的力气,新帐旧账一起和他们好好清算一下的。 直到这个时候,肖战歌都没有往穿越的方向上想。 肖战歌一个现代人都没往穿越上想,脑海中根本没有这方面知识面的俞惊鸿自然更不会想到了。因为不知道这个肖战歌只是和自己的大师兄长得像,两个人其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对于肖战歌表现出来的冷漠和陌生,俞惊鸿自然就伤心透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肖战歌,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大师兄,小日本来我们武馆踢馆,我们吃坏了肚子,所有人拉稀拉了一天,连师父都被他们打伤了,”躺在地上的连生挣扎着坐起来,朝肖战歌喊。 连生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登时将肖战歌心中的谜团劈开了——“大师兄?踢馆?师父?!难道我穿越了?而且是灵魂穿越?”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肖战歌低头看自己身上,发现身上穿的确实是之前攀岩训练时的训练服,脑子登时乱了。 冈本雄太狼狈不堪的从坑里爬起来,趴在坑沿上恶狠狠的瞪着肖战歌,龇牙咧嘴的喊:“给我杀了他!” 他的手下们互相看看,齐齐拔~出腰间的太刀,发一声喊,冲向肖战歌。 日本人的举动,特别是他们表现出来的狠劲,让肖战歌知道,面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在拍电影,自己确实是穿越了。日本人刀光霍霍,显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肖战歌朝俞惊鸿喊:“到我背后来!”喊着,右手习惯性的摸向大~腿外侧。(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章李代桃僵(1) 正常情况下,肖战歌这里会别着一把匕首,但现在却摸了个空。没有丝毫犹豫,他抓向腰间武装带的搭扣,一按,将武装带解了下来。肖战歌的武装带可不是普通货色,而是特制的秘密武器,具备很多功能。他双手三两下一弄,武装带被展开,变成了一个带钩头、长近三米的“软鞭”。 肖战歌软鞭在手,日本浪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噼里啪啦”声中,日本浪人被他抽得鬼哭狼嚎,其中最惨的几个,脸上被钩头带到,登时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肖战歌用软鞭抽得日本浪人全体丢了太刀之后,俞惊鸿也加入战团。她的腿功相当不错,加上又是含恨出手,每一脚都不留余力。她每一脚出去,登时便有一个日本浪人惨叫着飞出,摔得七荤八素。肖战歌没想到这个长得像俞飞鸿的小姑娘居然还会功夫,干脆停下手来,站在一边为她掠阵。 “让你们嚣张!”“让你们踢馆!”“让你们调戏我!”……俞惊鸿显然是个记仇的,踢一脚喊一声,日本浪人开始还想挣扎反抗呢,其中一个被肖战歌一软鞭在脖子上抽了一记,疼得两眼翻白之后,其他人登时识相,双手抱头,任由俞惊鸿打骂。 俞泰生在几个徒弟的搀扶下走过来,朝俞惊鸿喊:“不要打了,让他们走。” 俞惊鸿忿忿住手,便在此时,偷偷从坑里爬出来的冈本雄太,忽然手持一把短刀从背后向她扑了过去。 冈本雄太应该是想要劫持俞惊鸿做人质,肖战歌正好站在俞惊鸿的对面,察觉到不对时已经赶不过去。危急关头,在俞泰生等人惊呼“小心”时,他右手一抖,软鞭飞出缠住了俞惊鸿的腰,然后用力一拉。事发突然,俞惊鸿毫无防备之下,身子被拉得腾空而起,一头扑向了肖战歌。 肖战歌其实可以让开的,不过那样的话俞惊鸿肯定会摔在地上。身为男人,还是个军人,他自然不可能做出如此没品的事情,所以第一时间伸手去扶她。他却忘了俞惊鸿是个练武的,反应很快,半空中小蛮腰一扭,肖战歌双手没能抓到她的肩膀,抓着软鞭的手落空,另一只手无巧不巧的就正好按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什么上面。 要害部位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到,俞惊鸿哪里经历过这种情况,心头又羞又急,一口气走岔,登时双脚发软,一头倒进肖战歌怀里。 如此香艳的场面,肖战歌也是第一次遇到,反应就有点傻不拉叽的,他赶紧双手一举,朝走过来的俞泰生等人说:“我不是故意的啊。” 俞惊鸿视肖战歌为大师兄,本来就心头鹿撞又羞又恼,一听这话,登时羞得无地自容,双手抓~住他的衣服,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喊:“你就知道欺负我。” 从天而降,杀神一样的男人居然和俞馆主的女儿抱在了一起,冈本雄太嫉恨交加,他忿忿的朝俞泰生的方向投过去一眼,然后朝一众手下喊:“都别装死了,走!” 日本人狼狈的逃走了,俞泰生在徒弟的搀扶下走到肖战歌面前,俞惊鸿和肖战歌现在的样子,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有几分尴尬。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咳嗽两声,对肖战歌说:“战歌,幸亏你回来了,要不然——对了,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连生跟着问:“是啊大师兄,你,你怎么突然就从空中跳出来了?你,你不会学会了什么绝世轻功吧?”问完,一脸艳羡的看着肖战歌。 如果说刚才肖战歌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穿越了的话,随着俞泰生和连生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自己确实穿越了。“穿越”这个概念一出现在脑子里,他的第一反应是后悔自己刚才心软了,没能将那些日本人全部留下。然后他心头突的一跳:有日本人,自己不会穿越到民国了吧?心头登时期待起来,问:“现在是哪一年?” 俞泰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答:“民国25年,怎么了?” “公元呢?” 俞泰生脑海中显然没有公元这样的概念,反问:“公元?” 此时,俞惊鸿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说:“1936年。” “1936年?那这里是?”肖战歌说着,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想: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攀岩训练失足而已,怎么就掉到1936年来了?难道说我正好掉进了一个虫洞?掉进虫洞也就算了,这里居然有一个人的名字和长相都和我一模一样。难道说这是老天的安排,为的是给我一个打鬼子的机会? 中国的历史上,有日本人肆虐的只有两个时代。明朝和民国。俞泰生和俞惊鸿等人身上的衣服有很浓烈的民国范,据此,肖战歌基本上能断定自己穿越到了民国,而且极有可能是抗战初期。不然的话,他刚才看到的就不是身着武士服的日本浪人,而是身着黄军装、戴着屁帘帽的小鬼子了。 肖战歌让开了,众目睽睽之下俞惊鸿总不能继续黏上去。她的反应很小女孩,立刻掩耳盗铃般捂住了脸。如果是民国,她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这个时代的中国年轻女子,显然还没后世那么开放。肖战歌刚才按到人家那种地方,这可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武馆里的所有人显然都将肖战歌认成了他们的大师兄校战歌,连生说:“大师兄,这里是武馆啊!你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其他人也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俞泰生认真的端详了肖战歌几眼,问:“战歌,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你好好看看,我们这里的人,你认识几个?” 这里的人,肖战歌当然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既然是老天的安排,哪怕是为了能够堂堂正正的杀鬼子,以失忆为借口获得“战歌”这个身份,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感觉到和俞惊鸿长得超像的女孩子正透过手指缝看着自己,他挠挠脑袋说:“你们我一个都不认识,我甚至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说着,指了指那个他砸出来的人形坑。 “那就是失忆了——”俞泰生说着,看看肖战歌再看看那个人形坑,脸上露出一丝迷惑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怪就怪肖战歌的出场方式太另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因为他以这种方式出现,失忆好像挺顺理成章的——从不知道多高的地方摔下来,连地上都砸出了一个将近一米的深坑,他还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与之相比,失忆反而不算什么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章李代桃僵(2) 俞泰生是校战歌的师父,他说肖战歌失忆了,等于承认了其校战歌的身份。肖战歌在穿越前乃是个党员,他穿越到民国,当然会选择跟党走,这就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本来这挺麻烦的,不过现在俞泰生等人错将他认作校战歌,正好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失忆好啊,失忆的话,肖战歌完全可以活回自己,至于生活习惯、性格还有能力上的改变,有“失忆”这个借口就一切ok。 就从这一刻起,肖战歌失忆了,对外,他的名字也变成了校战歌。 太平武馆连俞泰生父女在内,加上肖战歌,现在一共有十四个人。俞泰生为了帮助肖战歌恢复记忆,特地点名崔连生,让他给肖战歌讲讲以前的事情。肖战歌自然巴不得,俞泰生刚刚吩咐完,他就拉着崔连生这个便宜师弟去回忆以前的事情去了。 肖战歌其实对回忆从前不感兴趣啦,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当前北平乃至全国的局势。肖战歌的历史学得很差,如果不穿越的话,这没什么。现在,一切就不一样了。有那么一点的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把近代史好好的读透呢?不过,只要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就能真刀真枪的跟鬼子干了,心中澎湃起来的兴奋一两个浪头掀起来,便将这点遗憾给打没了。 看得出来,崔连生对校战歌这个大师兄很尊敬,肖战歌有目的的发问,崔连生是有问必答,没用多长时间,肖战歌不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清楚了北平城内的情况。 “冈本雄太那个混蛋是日本黑龙会的,一个星期前,他就让人捎来口信,说我们要想继续在北平开武馆,就必须到黑龙会那里申请认可证书。咱们师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然不可能做这种事了……”崔连生在肖战歌的诱导下,正讲到踢馆的事情,俞惊鸿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说俞泰生让他们过去。 肖战歌此时已经知道了武馆内所有人的名字,包括他“自己”的。他的心中,本来就因为自己和校战歌长得一摸一样,姓名只有一字之差感到无比惊奇了,听崔连生说长得很像俞飞鸿的师妹叫做俞惊鸿,两人的名字也仅仅只有一字之差,哪怕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也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造化的神奇,同时觉得,自己出现在1936年的北平,这绝对是老天的安排。 俞惊鸿这个小妮子许是受被肖战歌袭胸的影响,只要看到肖战歌,脸上便会泛起两酡~红云。对此,肖战歌除了挠脑袋,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是无心之失,他总不能傻乎乎的向人家道歉吧? 肖战歌和崔连生一前一后走进武馆的大厅。大厅内,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好些个小小的纸包。肖战歌通过观察纸包的形状,猜到里面应该是民国特有的货币银元,再看到其他人都一脸肃容的围着桌子站着,隐约猜到什么,默默的站在了崔连生的下手。 俞泰生见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扶着椅子把手站起来,先神情肃穆的一个个的打量徒弟们一遍,然后坐下,拍拍椅子把手说:“大家都坐吧,今天幸亏你们的大师兄出现得及时,否则的话,我都不敢想象会是什么结果。北平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你们的大师兄打了日本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日本人势大,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关掉武馆避一避风头再说。你们的师父没用,在北平待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积累下多少钱财,害得你们跟着我受苦了——”说到这里,尽管他刻意控制情绪,眼眶还是红了。 肖战歌只是觉得有点不落忍,连生等人感同身受,眼睛里泛出泪光,悲声呼喊:“师父——” 俞泰生萧瑟的摆摆手,咳嗽两声后,调整一下呼吸,继续说:“分手之前,我有话要交代,我们和平武馆的人,可以被打败,甚至可以被羞辱——但是,绝对不允许当汉奸!谁要是敢当汉奸,只要被我知道,我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赶过去清理门户!都听到了吗?”说到“但是”的时候,俞泰生眼睛瞪得溜圆,声色俱厉,目光从众徒弟脸上扫过,眼神中如有电闪雷鸣。 肖战歌不禁肃然起敬,暗说:“这个便宜师父倒是个有血性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起来,入门最晚的连生,在我身边也生活了三年了。我也不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会重新打上门来,你们收拾一下就赶紧离开吧。这桌子上的银元,算是做师父的最后给你们的一点馈赠,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打败小日本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把和平武馆重新开起来——”俞泰生说到这里,也许是分别在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脸上老泪纵横。 肖战歌铁石心肠的人,见状也不禁心头恻然,心中悲叹一声,同时暗下决心:“俞馆主,你就放心吧,只要我肖战歌到时候还能活着,必定还你们一个更好的和平武馆!” 俞泰生真情流露,他的徒弟们受到感染,齐声喊着“师父”,“噗通”一声朝他跪下了。跪下之后,又“咚咚咚”的磕起头来。中国武林界向来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传统,肖战歌也看得出来,俞泰生对他的徒弟是真的很好,分别在即,做徒弟的给师父磕几个头,正是人之常情。 肖战歌现在是大师兄,按说他也应该立刻跪下磕头的,可作为穿越者,又是一名军人,习惯了昂首挺胸的站着,思想斗争了好几个回合,终究,他只是站了起来,却没有跪下去。 所有徒弟都跪着,就他一个人站着,这一下,他就变得鹤立鸡群,想要不引人关注都难。俞惊鸿就站在俞泰生身边,她倒没有流泪,不过眼睛里波光盈动,贝齿轻咬嘴唇,显然是强忍住才没有落泪。她看到肖战歌鹤立鸡群一般的站着,怔怔的看着他,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俞泰生也看到了独自站立着的肖战歌,不过他没有多想,他仔细的看过每一个徒弟,好像要将他们的相貌镌刻在大脑中,不让自己有朝一日忘掉他们。(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章李代桃僵(3) 连生“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将额头都磕红了,抬头抹眼泪时,才注意到肖战歌还站着。他颇感意外,捅了捅肖战歌,低声提醒:“大师兄?” 肖战歌只当听不见。这茬他真心没法接。他已经被深深的感动了,可是,且别说他老a特种部队教官的身份,便是后世人这一点,也注定了他不可能轻易的朝父母以外的人下跪。 徒弟们梯次站起来,在俞泰生强忍悲痛,挥手说“去吧去吧”之后,一个个抹着眼泪,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纸包走了出去。人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留着中分头,嘴唇下面有颗痣的青年突然走到俞泰生面前,对他说:“师父,我想留下来。” 这个青年肖战歌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周功海,是俞泰生的二徒弟,也算是他的便宜师弟。 俞泰生稍显意外,问:“你要留在北平?” “我老家没人了。师父,如果您放心我,就让我留下来看门吧。” “功海,日本人已经盯上了这里,”俞泰生提醒他。 “师父,看来您老还没搞明白,他们盯上的是您。只要他们知道您走了,应该就不会上门了。” 俞泰生想了想,说:“好吧,我走的时候把钥匙留给你。我们武馆够大,你租几间出去,也够你生活了。”说完,他看向肖战歌,招手让他过去,问:“战歌,你有什么打算?” 肖战歌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他实话,说:“我准备找一支真正抗日的队伍参军打鬼子。” 俞泰生点点头:“惊鸿刚才还对我说你变了,我却认为你一点没变。惊鸿,去把我的那双‘铁脚头’拿过来。” “爹?!” “赶紧去。” 俞惊鸿走进里屋,很快拿了一副包裹出来。俞泰生接过来,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副黑漆漆的怪模怪样的靴子。说它是靴子,因为它有鞋面、鞋底,还有高帮;说它怪模怪样,因为鞋面和鞋底都非常的简陋,高帮更像是几块铁板绑在一起,只有鞋尖是完整模样。 周功海本来站在一边,看到这双靴子,眼睛微微一缩,然后闷头走了出去。 俞泰生看着靴子,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神采。几秒钟后,他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恢复平静,将靴子重新包裹好,递给肖战歌说:“还记得你小时候偷偷穿它,然后解不开,爬到门口求救吗?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它有缘,现在,我就正式把它传给你。” 肖战歌看到这双怪模怪样的靴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它有故事,俞泰生的表情变化,更让他确定了这一点。他就是一冒牌货,哪敢接受如此贵重的东西,退后一步说:“师父,我不能要。” 俞泰生抬头看着他,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差点忘了,你失忆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也罢,今天也许就是你我师徒最后一次相聚了,有些事情,也该向你这个‘冯氏戳脚门’第八代传人首席大弟子交代清楚……” 肖战歌练过戳脚,当然,很粗浅的那种。作为军人,而且是特种兵,平时的训练都围绕着如何快速杀死敌人保存自己展开,所以简单实用、讲究效率的格斗术才是他的最爱。 “我们‘冯氏戳脚门’的开派祖师是冯克善,天理教的首领,一代武术大师。将我们这个门派发扬光大的,是太平军赵灿益将军……: “……你师父没用,没能壮大‘冯氏戳脚门’一脉,你们师兄弟里面,现在看来,也就你一个人练出来了。这副铁脚头,是我们‘冯氏戳脚门’的掌门信物,我现在把它传给你,对你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找一个传人将它传承下去——” 肖战歌一听这副铁脚头还有这样的象征意义,更不敢要了,忙说:“师父,我真的不能要。您想必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的功夫很杂。” 肖战歌坚辞不受,俞泰生不禁动了怒,瞪着他喝道:“战歌,你还当我是你的师父吗?” 肖战歌赶忙说:“师父,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那就收下。” 肖战歌只得收下。 俞泰生:“左脚铁脚头里面有一本书,你多看看,上面记载了历代祖师的心得。” “啊!”肖战歌惊呼一声,忽然觉得手上的包裹又沉重了几分。老a特种部队日常训练的时候,没少请一些武术名家来传授技艺,所以肖战歌知道对一个门派来说,历代祖师习武心得意味着什么。本来,因为是为了打鬼子,他假扮校战歌并不觉得愧疚,但是现在,因为俞泰生送给他的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他一下子就有了心理压力。 “你想当兵打日本人,这是事关民族大义的正事,做师父的没有理由阻止你。可是战场上刀枪无眼,我只希望你能够时刻保持警惕,一定要争取活着回来——”俞泰生语重心长的说,说完眼神复杂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站起身,有点蹒跚的往里屋走去。 俞泰生人老成精,已经看出了自家女儿的不正常。肖战歌呢,他有点纠结于“铁脚头”的沉重,并没有注意到自家的便宜小师妹。军队里面待久了,撩妹技能几乎完全丧失。而且,人家小姑娘一看见他就脸红,他就想起了那无心一按,即使本来想要开口搭讪的,也立刻尴尬了。 肖战歌捧着装有铁脚头的包裹转身准备离开,一声弱弱的“大师兄”喊住了他。 “师妹?!”他应了一声,正要再转回去,被俞惊鸿从背后给抱住了。后背触碰到两坨温热的柔软,肖战歌登时便有点把持不住,身子一僵。按说作为一个后世人,见惯了男女间的搂搂抱抱,不至于这样。可如果考虑到他穿越前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他有这样的反应,好像挺正常的。 俞惊鸿一张脸早就变成了血染的颜色——作为一个民国时代的女子,要做出这样的举动,那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也就是她骨子里有江湖儿女英姿飒爽的一面,否则的话,她再胆大,再喜欢自己的大师兄,也肯定不会选择如此直接和热烈的方式。“大师兄,你一定要去当兵吗?”她问。 应该和自幼习武有关,俞惊鸿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七。她嘴里呼出来的热气扑到肖战歌的后颈上,登时让他身体的僵硬度再增加两成。(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章惩奸立威(1) 软玉贴背,肖战歌自然难免心猿意马,只是同时,他的负罪感也更重了。校战歌和俞惊鸿的关系可不一般。校战歌比俞惊鸿大四岁,他三岁的时候被父亲送到俞泰生手中,从俞惊鸿出生的时候就待在太平武馆了。也就是说,他见证了俞惊鸿如何从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屁孩变成一个豆蔻年华的美丽少女。师兄师妹,还是青梅竹马,互生情愫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以他肖战歌的身份,就存在欺骗人家感情的嫌疑了。“作茧自缚!”肖战歌心中叹息着,左手提着包裹,右手去掰俞惊鸿的右手,嘴上说:“师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俞惊鸿抱得更紧了,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当兵。” 肖战歌大惊:“不行,师父怎么办?” “我爹一定会同意的。” “你先松开。” “我不,除非你答应带我一起去。” 俞惊鸿力气不小,当然,关键是肖战歌很享受这种背后强抱;再加上俞惊鸿的手很软很滑,而且暖暖的,触摸上去真的很舒服,他的右手便虚伪的并没有出全力。所以,两个人一阵角力,他非但没能把她的手掰开,看上去,两个人的姿势反而变得越加暧昧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功海走进了他们的视野。他看到抱在一起的肖战歌和俞惊鸿两人,眼眸一缩,里面有寒芒一闪而过,然后扭头就走。“二师弟!”肖战歌赶紧喊他,同时压低声音对俞惊鸿说:“周师弟来了。” 俞惊鸿一听,立刻受惊的兔子一样蹦开了。 周功海站住了,他背对着肖战歌的脸上阴云密布,眼神中充满嫉恨。深吸一口气,他说:“大师兄,我找师父。武馆解散,大家各奔东西,我觉得应该吃个告别筵席,刚才让小春他们去买了一点酒水和卤菜。” 肖战歌做贼心虚,又有点尴尬,说:“师弟你有心了。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都准备好了,只要师父同意,马上就可以开席。” 肖战歌便去看俞惊鸿,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周功海是真的有心,短短一会儿功夫,居然还买到了全聚德的烤鸭。俞泰生先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朝徒弟们招招手,说:“都坐吧,我们师徒就最后一次同桌,吃上一顿散伙饭。”端起面前的酒杯,他扫视徒弟们一眼,说:“这杯酒,权当师父给你们送行了,祝你们一帆风顺,平安到家。”说完,一举杯一仰头,“兹”的一声喝光了杯中酒。 师父做出榜样,徒弟们自然必须照做。肖战歌和周功海坐对面,他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边送,忽然看到周功海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冷笑,藏在酒杯和手臂后面的眼睛目光灼灼,心中不禁一动,表面上继续做喝酒的动作,却用余光死死的盯住周功海。 肖战歌的眼睛很毒。他被部队特招之前,乃是老家一带出了名的小猎手,凭一副祖传的弓箭,每个星期都能打点猎物补贴家用。打小练箭习武,培养出了一副好眼力。到了部队上,营养一旦跟上,视力更上层楼。周功海的小动作虽然隐晦,却未能逃过他眼睛余光的捕捉。他注意到周功海没有将酒倒进嘴里,而是倒进了衣袖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发出了冷笑。他有样学样,将杯中酒倒入衣袖,然后飞快的扫视师弟师妹们一眼,发现除了俞惊鸿,其他人都已经喝光了杯中的酒,心中凛然,没有急着出面揭露,而是准备伺机而动,看看周功海究竟玩什么花招。 周功海离席,端着酒坛子开始给众人添酒,到了肖战歌这边,他看到肖战歌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脸上的笑容登时又亲切了几分:“大师兄,我们一起敬师父一杯,祝他老人家寿比南山,长命百岁。”说着,殷勤的帮肖战歌将酒杯倒满。 肖战歌说:“好,”右手端着酒杯站起来,然后,右脚猛的朝后踢开椅子,左手手肘一摆,重重的擂在了周功海的肚子上。周功海猝不及防,脑袋登时往前一弓,酒坛子倾斜,酒水洒了一地。这货演技不差,嘴上喊:“大师兄,你干——”他应该是想问“大师兄你干什么”,但肖战歌既然已经动手,如何肯给他机会。 肖战歌左手顺势往后一叉,正好掐住了他伸过来的脖子,再往上一捋,便捏住了他的下巴。在他喊出“你干”的时候,肖战歌的右手将端着的酒往他嘴里倒去,并顺势捏住他的鼻子,配合左手来了个提拉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咕咚”声中,周功海的喉结动了动,肖战歌倒进他嘴里的酒登时被他吞咽下去。 肖战歌左手松开他的下巴,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手臂,对横眉瞪过来的俞泰生说:“师父!酒有问题。” 酒坛子已经被周功海失手在地上砸个粉碎,周功海大张着嘴巴,第一反应将左手伸进嘴里,然后,应该是看到了俞泰生等人正集体看着他,他赶紧又将左手拿开,一边去抓肖战歌捏着他鼻子的右手,一边剧烈的咳嗽着大喊:“师父,大,大师兄,大师兄欺负人。您,您得给我主持公道。” 肖战歌不等他碰到自己的右手,松开他的鼻子,左手也放开他的右臂,顺势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助他吞下去的酒水下行,冷冷的看着他问:“说吧,酒里下的什么药,解药呢?” 周功海赶紧跑开,他眼神惊恐的瞪着肖战歌,怒吼:“校战歌,你少血口喷人!下药,我为什么要下药?!” 俞泰生眉头紧锁,瞪着肖战歌问:“战歌,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说功海在酒里下药?” “刚才那杯酒,他没有喝!周功海,敢不敢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周功海一怔,随即恼羞成怒的朝肖战歌喊:“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刚才偷袭我,害得我把酒洒了,我身上当然有酒水了。” “你撒谎!酒最多溅到你的裤子和鞋子上,怎么会跑到你的衣袖里去。” 周功海眼眸一缩,忽然拔腿就向门口跑去。 “不好,我有点头晕,”众人里面,年龄最小的王全安忽然抱着脑袋说。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马上也察觉到了不对。俞泰生见状色变,他站起来喊:“留住他!”喊完,身形一个趔趄,吓得俞惊鸿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肖战歌看着周功海的背影冷哼:“想跑?!”右手一把抓住面前的筷子,用力一甩,筷子朝周功海飞袭过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章惩奸立威(2) 周功海此时距离大门已经只剩一米多的距离,应该是觉得逃脱在望,他嚣张的喊:“我就是下药了?你们能拿我怎样?俞泰生你个老东西,现在北平乃是日本人的天下,你自己不识时务也就算了,还想拖我们下水。老子告诉你们,大日本皇军迟早会——哎哟!” 老a特种部队的特种兵,飞刀是他们的必修科目。肖战歌作为老a的格斗术教官,飞刀技艺自然不会差。筷子看似轻飘飘的,但只要力道用好了,那就是独门暗器。两只筷子同时飞出,一只扎中了周功海的后脑勺,一只砸在他右腿膝弯处。周功海喊疼的同时右膝一软,登时一个狗吃屎就扑了出去,然后嘴巴无巧不巧的撞在门槛上,立刻满嘴血不说,牙齿也磕飞了两颗。 肖战歌前手扔出筷子,后脚就跟了上去。他一脚踩在周功海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厉声喝问:“解药呢!” 作为军人,最痛恨的就是叛徒和汉奸了。也就是肖战歌还想从周功海身上拿到解药,否则的话,肯定会直接踩在他的脖子上,送他上西天。 周功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个来回,犹在用他那漏风的嘴巴叫嚣着:“蒙汗药哪有解药?!姓校的,你赶快放了我,好好的跪下向老子赔礼道歉,那老子还能饶了你。否则的话,等冈本雄太他们过来——哎哟哎哟!****的,你想踩断我的腰啊?!你,你不是把酒喝了吗?你,你怎么还不倒!?” 众人里面,王全安是最先倒下的,此时,大厅内还保持清醒的,除了没有喝酒的肖战歌和俞惊鸿,就剩下勉力支撑的俞泰生和崔连生。肖战歌想起有关蒙汗药的传闻,对俞惊鸿说:“快找冷水泼他们,这个混蛋肯定向鬼子报信了——” 周功海的眼皮此时也已经往下耷了,只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这才没有晕过去。听见肖战歌的话,他一惊,然后用漏风的嘴巴嘶喊:“姓校的,我忽然想起来了,你他娘的还是个顽固的抗日分子。我,我告诉你,你,你完了——哎哟!” “哐当”一声,太平武馆的大门被踹开了,脑袋上缠着纱布,样子滑稽的冈本雄太威风凛凛的往门口一站,在他身后,是一群同样装扮、杀气腾腾的日本浪人。 周功海看见他们,心头狂喜,大叫:“冈本阁下,你,你们终于来了!杀——” 周功海应该是想要冈本雄太杀了肖战歌,只是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于是这声“杀”反而成了自己的催命符。肖战歌看到去而复返的宫本雄太等人,知道时周功海报的信,心头杀机一盛,提起踩着周功海后背的右脚,再狠狠跺在他的后颈上,“咔嚓”声中,登时将他的颈椎踩断了。 周功海显然没想到肖战歌真敢对自己下死手,他下巴搁在门槛上,眼睛圆睁着,失去生机的眼睛中还残余着一丝狂喜。 肖战歌行动果决,冈本雄太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还没摆足“poss”,乍见这一幕,登时一惊,朝肖战歌喊:“八格!你,你杀了周功海?!” 大厅里面,俞惊鸿本正在往俞泰生的脸上泼水,听见“咔嚓”声,她抬头看了门口一眼,看清周功海的死相,再看看肖战歌的背影,本来恼恨惶惑的心湖,忽然就平静下来。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只要有大师兄在,好像这个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汉奸人人得而诛之。冈本雄太,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来!”肖战歌铿锵有力的回应冈本雄太的话,一边解开武装带,一边向他走过去。 冈本雄太看见他解开武装带,眼眸就是一阵收缩。前车之鉴不远,他是真的怕了武装带的犀利。“八格!”他双手朝前一挥,色厉内荏的吼:“干掉他!” 冈本雄太带过来的还是原先那群手下,这群人早先在肖战歌的武装带底下吃尽了苦头,胆早就寒了。他们倒是立刻拔出了太刀,可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踌躇不敢向前。 冈本雄太见状心情登时更加恶劣,吼:“他已经被周功海下药了!一起上,他抵挡不了多久!”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倒是提醒了肖战歌。肖战歌便脚下一个趔趄,装作摇摇欲坠的样子。 肖战歌一个特种兵,演技其实很差的,只是他却有个神助攻。俞惊鸿此时已经泼醒了俞泰生,正在泼另外一个人。她一直关注着院子的情况,见状立刻丢掉手上的脸盘朝肖战歌奔过来,一边喊:“大师兄!”所谓关心者则乱,俞惊鸿也不想想,肖战歌真要喝了酒的话,早就倒了,哪里会坚持到现在? 一众日本浪人本来还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呢,被俞惊鸿的本色表演欺骗,以为肖战歌真的被下了药,登时精神一振,齐齐发一声喊,向肖战歌冲了过去。 鬼子一向自己冲过来,肖战歌的精神头立刻回来了。他一边喊:“师妹,你赶紧救人。”一边精神抖擞的向日本人迎过去。 “支那猪!去死!”一个斜嘴的日本浪人嘴里嘶吼一声,木屐将石质地板踩得“嘚嘚嘚”直响,高举太刀向肖战歌冲过来。 斜嘴日本浪人应该是喊惯了,“支那猪”三个字出口特别流利。他绝对不会想到的时,他在北平城中喊惯了的这三个字,落在肖战歌耳中,却起到了兴奋剂的作用,让肖战歌的血液立刻就沸腾了起来。“妈的!”肖战歌冷哼一声,脚下加快速度,针锋相对的迎上去。离得近了,斜嘴日本浪人太刀拉出一片如雪刀光,向肖战歌当头砍下。肖战歌眼见刀光绽开,拖后一步的右脚猛的一蹬,带动整个人往前一蹿,从斜嘴日本浪人左边掠过。两人身子交错的那一刹,肖战歌右手一抖,变成软鞭的武装带飞出,卷住了斜嘴日本浪人的脖子。肖战歌全力前冲,斜嘴日本浪人登时被他拉得腾空而起。 斜嘴日本浪人身后紧跟着一个矮锉同伙。肖战歌与斜嘴日本浪人擦身而过时就算计好了,他左脚才落地,腰身扭动,右胯一提,右脚踹出,正好踢在矮锉日本浪人的左膝上。(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章惩奸立威(3) 矮锉日本浪人猝不及防,一跤向前跌倒。他本来双手握刀收在右腋下,跌倒之前,双手奋力往上一举,手上太刀便刺向肖战歌的左腿。肖战歌一脚踢中矮锉日本浪人,只抵消了部分冲势。眼见他冲势未绝,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太刀刺中——危急关头,他身子一扭,带动左脚脚尖在地上一碾,原地转个半圈,生生止住冲势。与此同时,他右手用力一拉,斜嘴日本浪人便被他拽过来,先是撞上矮锉日本浪人的太刀,在被太刀刺穿左边肩胛骨之后,带着太刀撞在了矮锉日本浪人的脑袋上。 矮锉日本浪人发出一声惨叫,立刻就晕了过去;斜嘴日本浪人的身子就好像上了岸的鱼一样挺了挺,脑袋一歪,就此一命呜呼。 在他撞上矮锉同伴之前,他的脖子已经被肖战歌给勒断了。 “噼里啪啦”——对日本浪人来说,熟悉的声音响起,有了心理阴影的他们登时心肝乱颤,手脚发软起来。软鞭抽在身上,火烧火燎一般的疼痛不说,一旦被钩头带到,那就是一块皮肉被扯飞。那种生生被撕裂的强烈疼痛,光是看到便会让人头皮发麻,更别说亲自体验了。 斜嘴日本浪人被肖战歌用武装带勒住脖子,像人鸢子一样在空中“飞翔”的时候,冈本雄太脸上的横肉便剧烈的抖动起来。冈本雄太也算习武之人,对杀机这种东西很敏感。不久前,他被肖战歌揍得灰头土脸的时候没感觉出来,现在见识了肖战歌对付斜嘴的手段,立马知道,感情周功海口中这个从天而降的太平武馆的大师兄,之前动手的时候还手下留情了。“八格!早知道就应该带枪出来!”他心中这样想着,缓缓往大门外退去。退出大门之后,见肖战歌看向自己,他色厉内荏的喊:“大胆狂徒,敢伤害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有种你给我等着!” 冈本雄太撂下一句狠话就搬救兵去了,他一走,那些早被肖战歌抽得魂飞魄散的日本浪人登时发一声喊,一个个连滚带爬、争相恐后的往外逃去。 肖战歌此时分明已经化身杀神。斜眼之后,又有两个鬼子死在他手上。其中一个被他一脚踹中胸口,肋骨断裂透体而出,死相极惨,也彻底吓到了冈本雄太为首的日本浪人。他眼见小鬼子想跑,右手一甩,武装带飞出,缠住了一个日本浪人的左脚。他再很很发力,这个日本浪人登时被扯得腾空而起,头下脚上重重的摔在院子里。肖战歌有意杀人,这个日本浪人的脑袋和坚硬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登时西瓜一样的破了。 肖战歌右手连抖,先收回武装带,再缠上一柄太刀。太刀被他抖出去,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射中一个日本浪人后背心脏部位。这个日本浪人仰首朝天发出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一股血沫,一头栽倒在地。 肖战歌杀起了性,还要追出去,俞泰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战歌,快住手!” 肖战歌眉头挑了挑,站住,然后慢慢转过身子。 俞泰生在俞惊鸿和崔连生的搀扶下站在大厅门口,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院子里的日本人尸体,问肖战歌:“都是你杀的?” 肖战歌点点头,右手一抖,收回武装带,一边把它往腰间系,一边走向俞泰生,说:“师父,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你呀,你闯大祸了,”俞泰生跺着脚说。 肖战歌一愣,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发现除了崔连生表情显得有些雀跃,俞惊鸿看着自己目光闪烁不停外,其他人表情都不是很正常,眉头不禁不着痕迹的微微一蹙。他不能理解俞泰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他本来以为,他们应该会觉得大快人心才对。 “师父,难道你觉得这些人不该杀吗?”他问。 “太草率了,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而且,功海可是你的师弟。他再有错——” “师父!”肖战歌再也忍不住了,他很没礼貌的打断俞泰生的话,问:“您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不是我察觉周功海在酒里下了药,一旦我们落到日本人手上,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您觉得日本人会在意我们的性命?日本人会像杀猪一样毫不在意的杀掉我们所有人。‘支那猪’、‘支那猪’,你们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师父,师妹,师弟们,看来你们还没见识过小鬼子的凶残哪!回去以后多看报纸,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小鬼子有多么狠毒了!” 俞泰生沉默了,他看着肖战歌,猛然惊觉,原来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大徒弟。应该是肖战歌的这番话起到了效果,他再看被移到大厅里的周功海的尸体,突然就不觉得那么刺眼了。 “战歌,也许你是对的——你真正长大了——好了,大家赶紧散了吧,记住碰到日本人能躲就躲,一定要安全出城。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就不要惺惺作态了。快走快走!” 尽管俞泰生这么说,徒弟们还是恭恭敬敬的给他磕了头,这才起身离开。 除了肖战歌和俞惊鸿,其他人都走了,崔连生却依旧站着,俞泰生问:“连生,你怎么还不走?” 崔连生看了看肖战歌,说:“师父,我想跟着大师兄一起去当兵打日本人!” 俞泰生一愣,还没想好如何接话,俞惊鸿细声细气的说:“爹,我也要跟大师兄去当兵——” 俞泰生眼睛眨巴起来,问:“你说什么?你,你也要去当兵?你,你可是女娃。” “女娃怎么了?又不是没有女娃当兵,中央军还有女军官呢。” “啪”的一声,俞泰生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俞惊鸿的脑袋上,恶声恶气的说:“反了你了,你,你连你爹的话也不听了?!” 肖战歌看到这里,算是清楚了俞泰生的为人。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摆明了就是一个封建老家长。俞惊鸿应该很少挨打,脑壳上挨了一下重的,泪水立刻出来了。肖战歌一见赶紧打圆场,对俞泰生说:“师父,为防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俞泰生又不肯罢休,朝俞惊鸿喊:“你知不知道当兵的都是啥人哪?!好汉不当兵,这句话你没听过啊?气死我了!” 俞泰生这话连肖战歌也骂上了,肖战歌摸了摸鼻子,无声苦笑,心中暗想:书上说北平的老百姓因为饱受战乱兵祸之苦,所以对当兵的没有好感,也缺乏抗战热情,看来竟是真的。 翻看中国近代史,到抗战结束,北平就没有彻底安稳过。引用戏文中的一句话,你方唱罢我登场——从袁大头开始,先是北洋系下面的各个支系,然后是奉系,接下来是西北军,再然后是鬼子。中国的军阀部队,纪律只得如此,北平的老百姓习惯了,心也就宽了。毕竟论对生存环境的适应能力,中国人自称第二的话,绝对没有哪个国家敢称第一。(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四章日本猴戏(1) 肖战歌和崔连生一个拉一个推,才将俞泰生弄出大门,凌乱的脚步声中,一队穿黑色制服、戴着大檐帽、背着枪的警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肖战歌眼力不错,他看到冈本雄太为首的几个日本人也混迹在这队警察中间,一个警官模样的胖子还一脸赔笑的跟在冈本雄太身边,眼神一冷,知道麻烦了。 北平城内的警察,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这些脱胎于清末巡捕五营的垃圾,破案维持治安的本事没有,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肖战歌倒不知道这些,但既然日本人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胖子警官又摆出一副唯冈本雄太马首是瞻的丑恶嘴脸,这已经足以让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肖战歌双手一伸,带动崔连生还有俞泰生、俞惊鸿往大门里退去,一边说:“连生,师妹,你们立刻带着师父从后门离开。我来拖住他们。” 崔连生:“大师兄,没有后门。” “那就翻墙。” 俞泰生一拍肖战歌的肩膀,说:“战歌,你带惊鸿和连生走,我留下来——” “不行!”肖战歌和俞惊鸿齐声说。 俞泰生嗓门一提:“反了,你们还当不当我是你们的师父,你的爹?!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肖战歌转身看着他,认真的说:“师父,相信我,我有办法脱身。”然后他使劲一拍崔连生的肩膀,说:“师父和师妹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快走!” 肖战歌急了,一时没注意压住嗓门,声音便有点大。而他们这一番推让,冈本雄太一伙人已经逼近武馆大门。冈本雄太听出肖战歌的声音,登时嚣张的叫起来:“现在想走,迟了!八格,敢杀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肖战歌,我要扒了你的皮!” 俞泰生一听,面现痛苦之色,低声急促的朝肖战歌他们说:“你们快走,现在翻墙还来得及——” 他的话才将将说完,胖子警官在几个警察的簇拥下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俞泰生,阴恻恻的说:“俞馆主,好久不见哪!”然后又装腔作势的左右看看,问:“翻墙?你们要翻那座墙哪?来来来,今儿五爷心情不好,正想看场猴戏乐呵乐呵,你们谁来表演一下。”说着,目光转到俞惊鸿脸上,表情便越发猥琐起来,眼睛里更像长出了两只手,照着俞惊鸿的胸膛就抓了过去。 俞惊鸿脸上露出嫌恶表情,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目光侵袭。 胖子警官见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两只胖手揉在一起搓着,朝俞惊鸿走了过来。 肖战歌本来半转身对着俞泰生他们,此时转身正对着胖子警官。他注意到胖子警官目光的焦点落处,心中骂声“尼玛”,脸上微微笑着,很客气的问:“原来是五爷?您想看猴戏?”问着往俞惊鸿面前移动两步,右手不着痕迹的摸上了武装带的搭扣。 胖子警官色道中人,看到俞惊鸿便色授魂与,根本没注意到肖战歌的小动作,冈本雄太却吃尽了肖战歌武装带的苦头,他远远的看到,赶紧出声提醒:“候五,千万别让他抽出皮带!” 候五正是胖子警官,他闻言吃了一惊,立刻眉眼一竖,朝肖战歌喝道:“把你的狗爪子从皮带上拿开!”说着,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 肖战歌脸上依旧保持微笑,说:“我听您的,”将右手从武装带搭扣上拿开。 候五见状神情一缓,眉眼松弛开来,说:“听冈本太君说你是个人物,我——”“我”字出口,他才将手枪抽出一半——说时迟那时快,肖战歌双脚猛力蹬地,人已经立地而起,闪电般向他扑了过去。 候五又惊又怒,改口骂:“****的,你敢!”“敢”字出口,他右手握枪对准肖战歌扣下扳机。 “嗒”的一声轻响,俞泰生和俞惊鸿正惊得眼皮狂跳,崔连生狂奔过去想要拼命,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候五的手枪并没能打响,而等他感觉到不对,肖战歌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咔咔咔——”在候五的几个机敏手下纷纷拉动枪栓的时候,肖战歌双手伸出,左手铁钳般掐住了候五短粗的脖子,右手将候五的右手连枪一把捏住,稍稍用力,便让候五疼得脸上的肥肉都跳起舞来。 在候五“疼疼——”的喊声中,肖战歌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过手枪,顺势在他腰间的武装带上一擦打开枪机,然后用枪顶着他肥硕的肚子,看着他笑嘻嘻的问:“五爷是吧?您想要看猴戏?” 候五显然是个没种的,不然刚才也不会在冈本雄太面前装孙子了。他的肚子被枪口顶住,整个人便开始往地上瘫,嘴里连声喊:“好汉,好汉饶命。我,我跟您开,开玩笑呢。我,我和您师父可,可是多年好友。俞馆主,救命啊!” 肖战歌神情忽然一冷,厉声朝他吼:“不想肚子上开天窗,给老子站直了!”候五身子发软往地上瘫,整个人的重量便集中到了脖子部位,他的脖子上养了一圈肥肉,韧度足够,却苦了肖战歌。肖战歌也不是拎不住他,但是却得考虑后面额事情,得保存体力,就很不客气的给他来了这么一嗓子。 肖战歌刚刚杀了人,身上杀气正盛,候五浑身一激灵,赶紧绷直了双腿,整个人便僵尸一样僵住了。 肖战歌将手枪从他肚子上挪开,候五正感到轻松了一些,忽然下巴一凉,勉力低头看时,发现肖战歌将枪口顶住了自己的下巴,本来猪肝一样的脸上登时骇得青一块白一块的,带着哭腔喊:“爷爷,我喊您爷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一回。俞馆主,俞大哥——帮帮忙啊——” 肖战歌却已经恢复笑脸,问:“您刚才说想要看猴戏?!”如果他手上没有枪,也没有将枪指着候五下巴的话,候五的手下,肯定会误会他怕了,在变相服软。现在,有手枪顶着候五下巴这样的背景做衬托,他的笑容落在候五手下的眼中,就带上了一丝阴险狠辣的光棍气质,让他们瞠目结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四章日本猴戏(2) 候五江湖阅历丰富,两次求救都捎上俞泰生,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以为他和肖战歌纠缠在一起只是一起江湖纠纷。从俞泰生的角度,行走江湖最怕的就是招惹六扇门的人了,候五第一次向他求救,他就忍不住要开口让肖战歌放人了,亏得俞惊鸿了解自家父亲的秉性,及时的在他腰上扭了一把,这才让他生生将到喉咙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候五:“玩笑,绝对是玩笑。爷爷,我都喊您爷爷了。” “老子有那么老吗?”肖战歌突然变脸,右手一用力,手枪枪口便往候五下巴上的肥肉里戳进去一点。 “爹,大伯,叔叔——”候五吓坏了,一通乱叫。 肖战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货色,若是放在穿越前,他大概会哭笑不得,但是在这里,不知为何,他心头就升起一股戾气,右手发痒。他右手发痒的结果,自然是候五吃苦头。“****的,你不是要看猴戏吗?老子准备猴戏给你看,你他娘的又说是开玩笑。老子长得像是开玩笑的?说,看还是不看?”肖战歌说着,用手枪在候五的鼻子上嘴上戳啊戳,戳得他的牙龈和鼻孔血淋淋的。 恶人最怕恶人磨。“不看了不看了!”候五简直快哭了。 “不看了,****的耍老子?!”肖战歌骂,更用力的戳起来。戳着,他左右扫视那些警察,喝问:“都拿枪指着老子干嘛?嫌老子的枪不会走火?!” 那些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候五哭着骂:“一群混蛋,你们想害死老子啊?还不把枪给老子放下。”然后,他又一脸狗腿的对肖战歌说:“您,您多虑了。他们的枪就是烧火棍,不,连烧火棍都不如,根本,根本打不响。” “看不看猴戏了?” 有了前车之鉴,候五哪敢回不看,忙说:“看看,我看。” 肖战歌:“早这样说不就结了吗?”说着,他看向冈本雄太。 冈本雄太悚然心惊,赶紧往后退。 肖战歌捏着候五的脖子让他转过身来,用手枪朝冈本雄太指了指,惊得后者往一个日本浪人身后一缩。“你看他像不像猴子?”肖战歌问候五。 “啊!” “啊你个头啊,像不像?!”肖战歌吼,吼着手枪枪口又指向了候五。 候五登时杀猪一样的惨叫起来:“像,像!” 肖战歌脸上露出冷笑,说:“不仅像,还是只日本猴子呢——虽然肥了一点。你们几个,去把他抓过来,让他给你们的长官表演猴戏!”说着,他看向候五的几个手下。 候五的几个手下听肖战歌说冈本雄太是只日本猴子,本来还憋着笑呢,见他看向自己,登时一惊,身子就要往后缩。肖战歌眉头一皱,手枪作势要往候五鼻孔里插,说:“你这个长官威信不够啊,手下没一个听话的!” 候五赶紧朝他的几个手下喊:“王二、周扒皮,你们还想不想混了,快,快去把冈本太君抓——请过来。” 冈本雄太汉语水平不错,也不傻,此时哪还听不出来,肖战歌所作所为,摆明就是想当众羞辱他——不仅要羞辱他,还要挑拨他和候五的关系。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的朝候五喊:“候五,你这个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候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嘶喊:“冈本太君,候五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不足岁幼儿,不能死啊!只能,只能请您多多包含了!事后,我,我一定登门赔礼——哎呦!” 候五话说半截,忽然发出惨叫,却是肖战歌故技重施,再次用枪管捅他的鼻孔。对汉奸没什么好同情的,肖战歌下手极重,候五疼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武馆大门里面,俞泰生看着这一幕,先是惊得什么似的,继而若有所思。最后,他深深的看了肖战歌的背影一眼,喊一声崔连生,再拉拉俞惊鸿,说:“我们走!” 崔连生和俞惊鸿皆看得十分解气,后者看向肖战歌的目光中,更带上了一丝痴缠。 崔连生走回俞泰生身边,先是赞叹的说:“大师兄太牛掰了。”然后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师父,我这就送你们出城。等你们安全了,我再回来找大师兄!” 听他这么说,俞惊鸿捏着衣角,弱弱的叫了俞泰生一声爹。俞惊鸿是俞泰生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如此作态,当爹的哪能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俞泰生便长叹一声,感慨:“女大不中留啊!”见俞惊鸿红了脸颊,他怜爱的拍拍她的肩膀,说:“军营乃丘八汇聚所在,你一介小女子混迹其中,能有什么好结果?不过既然你坚持,当爹的也不能一味阻拦——” “爹——”俞惊鸿眼睛红了。 俞泰生摸摸她的头,说:“乖女,你长大啦!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你从小主意就正,爹倒不担心你会走歪路。不过,你的脾气得改改,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你也看到了,你大师兄平时看上去也就比你们高一线,但是现在,已经连我这个当师父的都比下去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你们都记住了,也把它带给你们大师兄——好了,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俞泰生说着,眼睛也红了。他显然不想被自己的女儿和徒弟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伸手从俞惊鸿肩上摘下一个包裹,朝肖战歌喊一声:“战歌,惊鸿、连生,我把他们交给你了!”说完也不等肖战歌回应,毅然转身离开。 “爹!”俞惊鸿悲鸣。 俞泰生身子稍稍一僵,继续大步往前走。 俞惊鸿脸上挂下泪水,“噗通”一声朝他的背影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说:“女儿不能随侍左右,请您原谅女儿的不孝——” “师父,您保重!”崔连生跟着喊道。 肖战歌闻言转头看了看,有心想要说什么,嘴巴张开却发现词穷。他感觉到候五的目光贼溜溜的乱转,心中火大,右手用力,登时让他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肖战歌恶狠狠的对他说:“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候五吓得连声喊不,然后朝王二、周扒皮等人怒吼:“****大爷的,想老子死吗?还不赶紧的?!” 候五积威不弱,王二和周扒皮等人不敢违逆,只能硬起头皮向冈本雄太走过去,冈本雄太看出不妙,转身就想要溜之大吉。(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四章日本猴戏(3) 北平人心大,而且肖战歌导演的这一出猴戏也确实精彩,就这么一会,太平武馆门口已经围拢了一大批看热闹的。冈本雄太转身想跑,撞在一个穿长褂戴礼帽的中年人身上,中年人纹丝不动,他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不禁恼羞成怒,朝中年人骂道:“八格!给老子闪开?!”骂着,伸手去推中年人。 中年人三十五六岁年纪,身量不高,腰杆却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不大,目光却炯炯有神,里面自成乾坤。他右手一甩,打在冈本雄太伸出来的右手手背上,打得冈本雄太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缩回去。然后,他嘴角一翘,面露讥讽,对身边一个和他一样装束的人说:“谁说北平人的脊梁断了?这个小伙子,他一个人就能够撑起整个北平爷们的脊梁!” 和他一样装束的人鼻子上架着副眼镜,他微微一笑说:“看似儿戏,却着实解气。这样的人物,我想宋爷一定会喜欢。” 冈本雄太察言观色,已经知道碰上了硬茬,他一边转身恶狠狠的瞪着缓缓逼近来的王二和周扒皮等人,让他们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一边色厉内荏的威胁中年人他们:“八格,你们不想活了?你们就不怕皇军的报——哎哟!”冈本雄太“报复”没能说完全,惨叫声中朝前栽倒,摔了个仰八叉。却是中年人冷不丁给了他一脚。 中年人一脚踹倒冈本,朝王二等人喊:“五爷的鼻子都快被捅穿了,你们几个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候五那边再次发出惨叫,惨叫过后,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王二我草泥马的,你,你是不是当老子不会杀人——哎呦!” 王二等人无奈,只能哭丧着脸走向冈本。冈本的一众手下有的去搀扶冈本,有的挡在王二等人面前,还有人则挥舞拳脚,向中年人发起进攻。 中年人显然是个有热闹看不嫌事大的,他一捋长褂前襟,将它揣进裤腰里,一边和日本浪人乒乒乓乓的打成一团,一边大喊:“小日本打人了,是爷们的并肩子上啊!你们难道就不想看东洋猴戏吗?回去以后讲给街坊听,倍有面子!” 中年人显然非常了解北平人的秉性,他这句“倍有面子”登时挠到了围观众人的痒处,人群中便不时有脚伸出来,同时还响起这样的声音:“不是我打的啊,我没动手啊!”说话的人确实没动手,但动动脚,也足够日本浪人喝一壶了。 有几个日本浪人手上还拿着太刀,他们挥舞太刀想要杀开一条血路,结果被人群用砖块、土疙瘩、烂菜叶什么的一通招呼,被砸得鼻青眼肿哇哇叫唤,手上的太刀登时失去了用途。 人是有盲从心理的,参与围攻日本浪人的路人开始也许只有一两个,但随着有人得意洋洋的发表得奖感言:老子踢了小日本一脚;快看,那个小日本的眼睛被我砸肿了。其他人眼热之下,登时纷纷加入了围攻日本浪人的行列。 好汉尚双拳难敌众手,日本浪人一群为虎作伥的狗,哪里是众人的对手。随着他们被揍得鬼哭狼嚎自身难保,冈本雄太独木难支,被王二等人扭着拽到了肖战歌和候五面前。 冈本雄太本来还想充好汉,抵死不从,被肖战歌一枪打穿裤裆,骇得差点大小便失禁之后,终于认清了现实,笨手笨脚的表演起了猴戏。 “五爷,好不好看。看您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好看?冈本雄太,五爷说了,你表演得不像,猴子屁股是红的不假,你脸上红彤彤的算怎么回事?八格!你现在是只欢乐的日本猴子。欢乐懂不懂?对嘛——五爷,这一次怎么样?什么?猴子不穿衣服?嘿!您还真是个猴戏行家——冈本雄太,听到没有,五爷说你衣服穿太多了……五爷想看群戏?冈本雄太,听到没有。群戏,群戏你不知道?八格——” 肖战歌用上冈本雄太的口吻,动辄一句八格,又以候五的名义极尽羞辱之能事。候五怕他找碴,冈本雄太会遭到更多的刁难,只能尽量咧开嘴表现出大笑的样子。他却不想想,从他向王二和周扒皮等手下下令开始,他就已经讲冈本雄太得罪惨了,从这个时候起,他做得越多错得越多,他和冈本雄太之间根本就没了回旋的余地。 围观众人中,那两个穿长褂戴礼帽的中年人,他们开始还想保持矜持呢,但随着冈本雄太等人脱得只剩一条兜裆布,偏偏还要做出抓耳挠腮的样子,终于,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太胡闹了!候五完蛋了!”小眼睛中年人摇摇头,一脸笑意的说。 “云侠兄,你不觉得这小家伙颇具大将之风吗?嬉笑怒骂间,即打击了日本人的嚣张气焰,又惩罚了候五这样的铁杆汉奸。” “荷舫老弟,你好像动了惜才之心?” “看他的年龄应该在二十四五左右,如果他愿意,我想作保让他到军训团担任武术教官。” “云侠兄”想了想,点头说:“好主意,学生兵普遍体质较弱,如果能有一个好的武术教官带他们,对他们今后的发展绝对有莫大的好处。” 他们在低声交谈,四周则笑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的哄笑声中,肖战歌一指冈本雄太等日本浪人,大声说:“街坊邻居老少爷们,你们都看到了,日本人也是人,不比我们多一只眼睛多一条腿。他们也会害怕、胆怯。当然,前提是我们抱起团来。我们中国有多少人?四亿——四万万!小日本才多少人?一个亿,一万万都不到!我们中国多大?疆域万里。小日本多大?不及我们的一个省份。小日本狼子野心,妄想侵吞我们中国。我们的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顶天立地的华夏好儿郎,难道就甘心被小日本欺压、奴役吗?绝不!” 肖战歌这番话说得极为慷慨,冈本雄太等日本浪人卖力的表演猴戏,又为他的话做出了最正确的注释,围观众人登时轰然喊好,一些胆大的,更冲出人群,照着日本浪人白花花的屁股便上去一脚。(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五章报国从军(1) “云侠兄”和“荷舫老弟”对视一眼,对肖战歌能说出这样的话都稍感讶异。“荷舫老弟”看着肖战歌说:“本来还担心他是个粗人,和军训团会格格不入,现在看来我倒是低估他了。” “云侠兄”眉头一皱,有点担忧的说:“他不会是想煽动众人将日本人全部杀了吧?这固然解恨,只是有悖大局,会破坏当前局势的。” “我们要不要出面阻止?” “小日本正愁找不到借口派大军进驻北平——我来吧,”“云侠兄”嘴上说着“我来吧”,朝身后使个眼色。 不知何时,他们身后多了三个穿短打的年轻人。他们看到云侠兄的眼色,心领神会,上前将挡在前面的众人推开,清理出一条通道。“云侠兄”挤出人群,朝肖战歌一抱拳,说:“这位小兄弟,请了。” 肖战歌看过去,第一眼还好,第二眼便感到有点面熟,再多看两眼,脑海中闪过一副插画,心头不禁一震,暗说:“不会这么巧吧?” 老a特种部队作为中*方战斗在特殊战线的一线部队,老a的特种兵可不仅仅执行战斗任务,有的时候也会客串特工的角色,从事一些诸如情报收集之类的谍特工作。老a特种部队的训练讲究实战性,在执行此类任务之前,老a的特种兵们往往会到相应的部门接受专业培训。相关的培训,第一堂课便是学习了解中国情报部门的历史。而相关的课本上,便有一个叫做“李云侠”的传奇人物,配图则是他四十几岁时穿着便装的一张照片。 肖战歌刚才脑海中闪过的插画,正是这位传奇人物的照片。因为照片上的人物和眼前这位实在是太像了,他很自然的便产生了联想。 “应该不会这么巧,”肖战歌一念之后,在心中迅速的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抱拳还礼:“请问有何指教?” “云侠兄”:“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肖战歌当然无不可,便随他走到一边。 “小兄弟的爱国热情令人感佩,不过,你知道日本人在北平为什么如此猖獗吗?” 肖战歌听出他话中有话,拱拱手做聆听状。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些日本人应该都是日本黑龙会的浪人。黑龙会你知道吗?臭名昭著的右翼团体,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的急先锋。日本关东军之所以敢悍然发动九一八,他们在其中出力不少。由此,我怀疑,他们在北平上蹿下跳,应该是得到了日本军方侵华势力的授意。说白了,他们就是来惹是生非,给日本军方侵华势力对北平用兵找借口的!” “云侠兄”看得很准,肖战歌杀鬼子心切,确实有煽动众人将冈本雄太等人就地正法的念头。作为老a特种部队的教官,他当然不缺乏大局观,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已。“云侠兄”出现得很及时,一语点透,他再次朝“云侠兄”拱拱手,说:“多谢提醒,那就让他们多活一阵子。” 肖战歌这句话也是话中有话,因为他知道明年小日本就会进攻北平。而到了那个时候,全面抗战一旦爆发,他再杀冈本雄太和候五这类汉奸走狗,就不用担心什么破坏大局了。 说完,他走到候五身边,也不嬉皮笑脸了,而是脸色一板,犀利的眼神在冈本雄太和候五脸上转了两圈,大声说:“看在你们还算识相的份上,爷爷今天先放你们一马。记住了,人在做天在看。以后想干坏事的时候,多想想今天。”说完,将手枪往腰里一别,朝崔连生和俞惊鸿一挥手,说:“走!”说完向“云侠兄”走了过去。 “云侠兄”对于肖战歌带着师弟师妹跟上来并没有感到意外,而候五等人早被肖战歌看似嬉笑怒骂、实则凶残毒辣的手段吓破了胆,只巴不得这个瘟神早走,哪里敢留难。肖战歌一行人快步挤出人群,留下候五和冈本雄太扯皮,扬长而去。 一行人闷头疾行,绕了几个街道,眼看着城门在望,“荷舫老弟”一脸赞赏的对肖战歌说:“关键的时候敢站出来,还懂得借势。小伙子,人才!” 肖战歌朝他拱手为礼,说:“不敢当。”看向“云侠兄”,说:“刚才多蒙提醒,多谢了。”再问:“还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 三个年轻人只跟在后面闷头赶路,“云侠兄”和“荷舫老弟”交换下眼神,后者说:“这位是李云侠李将军,在下张荷舫。小伙子,你们怎么称呼?” 肖战歌听见“李云侠将军”几个字,脑袋里“嗡”的一声,血就冲了上来。没办法,这位的名头在后世太响亮,用特工界的大神来形容都不为过。最最关键的是,他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和延安那边搭上线呢,现在这位大神就在面前,如果能走他的路子,那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叫肖战歌,这是我的师弟崔连生和师妹俞惊鸿——”肖战歌报了崔连生和俞惊鸿的名字后,眉头一皱,转对崔连生和俞惊鸿说:“不是让你们和师父一起走吗?你们怎么丢下师父跑我这儿来了。师妹,特别是你——” 俞泰生交代后事一样让肖战歌照顾崔连生和俞惊鸿的时候,肖战歌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独自离开。现在,他算是逮到机会了,当下毫不留情面的对崔连生和俞惊鸿一通数落。 崔连生主意挺正,不等他说完,语气决绝的说:“大师兄,我要跟着你一起参军打鬼子。” 俞惊鸿细声细气的说:“我也一样,我爹同意了。” 肖战歌抱歉的朝李云侠和张荷舫笑笑,转过身来,对崔连生和俞惊鸿冷脸以对,说:“胡闹,你们以为参军打鬼子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打仗,会死人的!” 崔连生:“我不怕死。你不也说了吗,国家兴亡,那啥有责。” 俞惊鸿小声补充:“匹夫。” 肖战歌师兄妹三个拌上了嘴,李云侠和张荷舫听得有趣,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笑意。然后,李云侠朝张荷舫努努嘴,意思是你不是要担保人家当军训团的武术教官的吗? 张荷舫咳嗽两声,放缓脚步转头对肖战歌说:“肖兄弟,你别责难你的师弟师妹了。同门师兄弟都有志打日本人,这传出去是段佳话啊!肖兄弟,我多嘴问一句,你是真的想参军打鬼子?”(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五章报国从军(2) 肖战歌佯作才察觉到他刚才那句“李云侠将军”的涵义,双手一击掌,看看李云侠再看向张荷舫,说:“李云侠将军?这么说,两位都是军人?” 李云侠和张荷舫哪里想到他会在这种事上耍心眼,对视一眼,张荷舫笑着说:“二十九军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们这里来?” “二十九军?”肖战歌一愣。 肖战歌对读书什么的是真没兴趣,用他自己的话讲,他看到书就好像看到一群蝌蚪在游动一样,最多五分钟,便会被催眠。读书少,对穿越者来说绝对是硬伤。也就是他记忆力还不错,否则的话,估计连李云侠都认不出来。肖战歌倒不是不知道二十九军,毕竟,二十九军的大刀队在后世太有名了。但是,穿越前军人和党员的双重身份,使得他穿越过来之后根本就不会考虑党领导以外的其它军队。 他只是稍稍一愣,在李云侠和张荷舫看来,却是再清楚不过的立场表达了。李云侠故意脸一板,问:“怎么?看不上我们二十九军?” “啊?!不不,我是想找一支真正有志打鬼子的军队——”肖战歌说,说完后悔得要抽自己嘴巴子。什么叫“真正有志打鬼子的军队”?这话说得也太没水平了。论打鬼子的决心,二十九军算是非常不错的啦。 张荷舫听了果然眉头一皱,不满的说:“肖兄弟,你这话我不爱听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二十九军不是真正打鬼子?长城抗战知道吗?打得最坚决最漂亮让小鬼子吃了大亏的,除了我们二十九军还有谁?哼!要不是友军太不中用,最后取得胜利的一定是我们。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进城吗?我们是为了给二十九军招军官苗子……” 张荷舫是谁?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亲自委任的军事训练团的教育长。教育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首先得能说会道。肖战歌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结果便引出了张荷舫的长篇大论。 张荷舫很生气,李云侠则小眼睛一亮,再看肖战歌,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是个好苗子,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好了好了,我估计肖兄弟也是无心之语,”他站出来打圆场:“肖兄弟,你的话我也不能认同。是,我们中国的军队是有派系之分,但是打鬼子保卫家园,这是全体炎黄子孙的事情,在此大义面前,不应该太拘泥于派系之分。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肖战歌赶紧顺台阶下,拱手对张荷舫说:“张将军,我口无遮拦,得罪了。二十九军我知道,打鬼子很坚决的。” 张荷舫听他这么说,气也就消了,说:“那你们师兄弟都来我们二十九军怎么样?你师弟可以加入军训团,你么,我们正好缺一个武术教官。我觉得你能胜任这个职位。” 俞惊鸿见他说漏了自己,赶紧问:“长官,我呢?我拳脚功夫也可以的,一个人打三五个壮汉不成问题。” “可是我们军训团不要女学兵哪?”张荷舫为难的说。 俞泰生已经不知道走哪里去了,肖战歌也不放心俞惊鸿一个人回去,说:“张将军——” “我可不是什么将军,如果你有志加入我们二十九军,可以叫我教育长。叫我老张也成。” 李云侠已经对肖战歌动了惜才的念头,便对张荷舫说:“荷舫老弟,教官不是都要配备勤务兵的吗?你看,让俞姑娘当肖兄弟的勤务兵可好?你在柳营外面给肖兄弟安排一间宿舍,这样,她就不需要进入柳营了。” 张荷舫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好,连连点头,肖战歌吓一跳,忙说:“李将军,张教育长,二十九军没有野战医院吗?我师妹整日想着报效国家,我觉得让她去野战医院出点力也好。” 张荷舫点头:“这主意不错。” 李云侠看肖战歌两眼,似乎对他能提出这样的建议挺意外的,也点点头,问俞惊鸿:“姑娘,你觉得呢?” 俞惊鸿红了脸,说:“我想当师兄的勤务兵。” 李云侠“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肖战歌。 肖战歌的脸登时红了。如果他不知道李云侠的身份,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再考虑到自己这个“大师兄”是个西贝货,俞惊鸿的美人恩就难以消受了。校战歌他万一还活着呢?如果他也参加了八路或者新四军呢?将来万一照面,他身份败露还在其次,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往轻了说,至少也是人品为题。往重了说,单单一个“居心何在”,也许就能让他成为史上最失败的穿越者。肖战歌一时想得有点多,便迟迟没有发表意见。 张荷舫人不错,以为他尴尬,就提出一个问题:“肖兄弟,我们既然是同仁了,我就得好好批评你一下了。刚才在城里,你动手抢枪诚然勇气可嘉,却有点孟浪了。那个候五,他要是果断一点向你开枪的话,那就太危险了。云侠兄,你觉得呢?” 李云侠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很危险。” “他没打开枪的保险,不然我也不敢贸然出手抢枪。” 张荷舫听了一愣:“我当时没注意看。”问李云侠:“是这样吗?” 李云侠看向肖战歌,小眼睛再次一亮,问:“小兄弟打过枪?” 肖战歌一听,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他也光棍,很干脆的承认:“打过。” 李云侠追问:“手枪还是步枪?” 有些事,欲盖弥彰反而惹人怀疑,肖战歌坦承:“都打过,包括捷克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 张荷舫此时也听出味道来了,说:“马克沁重机枪都打过?肖兄弟,你,你——”应该是语言一时没组织得起来,连说两个“你”,卡壳了。 李云侠小眼睛里的神采更足,他先对张荷舫说:“老弟,你这回捡到宝了。”然后问肖战歌:“手枪和步枪想要接触到不难,轻重机枪一般人可触摸不到。肖兄弟,你得好好的说清楚了。”说着,双眼紧紧的盯着他。 肖战歌心中“咯噔”一声,暗骂自己:晕,怎么忘记这位大神是做地下工作的,最擅长侦察和反侦察了,我这不是自找烦恼吗?他正苦思接下来该如何圆场,旁边的俞惊鸿许是觉得李云侠有点咄咄逼人,说:“李将军,我大师兄他失忆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五章报国从军(3) “失忆了?”李云侠一愣。 崔连生帮腔:“是啊,我师父本来还想给他医治呢,只是没想到二师兄——不,周功海这混蛋居然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如果不是大师兄机警,我们要被他全部害死。” 李云侠和张荷舫对视一眼,两个人站住了,齐齐看向肖战歌。 也就是有他们在场,否则的话,肖战歌恨不得上去抱住俞惊鸿和崔连生,一人亲上一口。至此,他敢断定,自己的身份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他很坦荡的和李云侠、张荷舫对视着,挠挠脑袋说:“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确实忘了很多事情。” 张荷舫:“包括在哪里摸过枪?” 肖战歌继续挠脑袋,做苦思状。 崔连生以为他们不信,反而来了劲,当下将冈本雄太如何上门踢馆,他们如何因为拉肚子拉得虚脱被日本人狂虐,然后肖战歌如何从天而降等等全部讲了出来。 崔连生讲得绘声绘色,李云侠又亲自看到了后半段,等崔连生讲完,他看向肖战歌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澈起来。 李云侠和张荷舫这次进北平城,是为了二十九军军事训练团招生的事情。办军事训练团,是当下地方派系军队壮大自身实力的普遍做法。比如东北军就也存在着这么一支部队,里面还走出来好几个新中国的将军。 俞惊鸿当兵的问题,因为俞惊鸿的坚持,也因为肖战歌觉得在身份的问题上欠了她的人情,最终还是如她的愿,让她成了肖战歌名义上的勤务兵。 在这件事上,李云侠还和俞惊鸿开了个玩笑,说她如果想跟着肖战歌下部队,只要肖战歌努力干,官当到身边能够配备机要秘书的时候就行了。 肖战歌是因为李云侠的原因,才愿意加入二十九军军训团当教官的。不过,让他有点失望的是,李云侠并不负责军训团。而且,二十九军居然会有人在这件事上为难他。 张荷舫以为捡到了宝,回到二十九军驻地——南苑军营之后,立刻就兴冲冲的找军训团的最高长官佟麟阁将军,向他推荐肖战歌去了。 他这一走,居然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在崔连生和俞惊鸿都感到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在两个校级军官的陪同下姗姗来迟。 老远的,肖战歌看到张荷舫的表情不是那么自然,他眉头轻轻一皱,对崔连生和俞惊鸿说:“如果二十九军不要我们,我们就去延.安。” 崔连生和俞惊鸿一个只想跟着他当兵打鬼子,一个只想和他在一起,自然惟他马首是瞻。 陪同张荷舫一起过来的两个校级军官,一个是少校,还有一个是中校。其中那个三十岁左右年纪,留着络腮胡子的少校站到肖战歌面前之后,先一脸挑剔的上下打量他一通,然后颐指气使的问:“你就是肖战歌?!” 肖战歌从张荷舫的眼神中看到了愧疚之意,知道事情起了波折,脸上的表情先就冷了。身为老a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哪怕是为了部队荣誉,肖战歌也自有自己的骄傲。他正视着少校,不卑不亢的答:“在下正是。” “在下?!”络腮胡少校眼睛瞪圆,出口叱道:“在老子面前,你也敢自称在下?”然后,他对张荷舫说:“老张,就这样的货色,你也敢举荐他当武术教官?一点军队规矩都不懂嘛!” 张荷舫皱着眉头说:“他现在还不是军人,不懂军队里的规矩很正常。再说了,不懂可以学——” 张荷舫是就事论事,但络腮胡少校显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打断他说:“你也知道不懂可以学,既然是学,那就是学兵,而不是什么教官!你让一个一点军队规矩都不懂的人当教官,就不怕带坏了那些个学兵?!坏了总座的大事?!”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是人了。张荷舫一听登时怒了,瞪着络腮胡少校说:“李新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兼任武术教官,贪图武术教官的薪水吗?你说我会坏了总座的大事,我看你这号人才会坏了总座的大事——” 络腮胡少校。也就是李新胜之所以强烈反对肖战歌成为军训团武术教官,目的还真如张荷舫所说的一样。他的谋算被揭穿,登时恼羞成怒,朝张荷舫骂:“张荷舫,你******放屁!” 旁边的中校本来一副冷眼看戏的样子,此时眉头一皱,对李新胜说:“李营长,慎言。”然后他对张荷舫说:“张教育长,这事怎么办?佟副总座也说了,如果一点军营规矩都不懂,那拳脚功夫再厉害,也难以胜任武术教官一职。” 肖战歌本来对参加二十九军就缺乏热情,等了一个小时,就等来这么个结果。堂堂老a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被人家嘲讽为一点军队规矩都不懂,这要是隔着时空传回老a部队他的战友们耳中,估计能让他们笑掉大牙。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他朗声说:“谁说我一点军队规矩都不懂的?” 张荷舫本正被李新胜那句“放屁”气得满脸通红,听见这话眼睛登时一亮,看过来说:“是啊,你连马克沁重机枪都打过,怎么会不懂军营规矩?”然后,他看向李新胜和那个中校,冷冷的说:“两位,你们考校完了吗?你们要是考校完了,我们这就把人带给副总座看看。” 李新胜摆明了就是来挑刺的,他不理睬张荷舫,瞪着肖战歌冷笑道:“哟,还知道顶嘴,胆子倒真不小。小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老子告诉你,这里是二十九军军部,是军事要地。你说你懂军队里的规矩?行,老子现在就先来教教你做人的规矩——”说着,右手解下武装带,抡圆了朝肖战歌劈头盖脸的打下来。 张荷舫一见登时急了,喊:“李新胜,你干什么?”然后又喊:“肖兄弟,手下留情。” 张荷舫的旁边,中校本来一副看戏的表情,听见他让肖战歌手下留情,转头看向他,心说:张荷舫气得失心疯了吧?不然怎么会口不择言?张荷舫当然没气到失心疯。中校没从他的脸上看出问题,疑惑的回过头去,眼睛随即瞪圆,脸上的表情登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五章报国从军(4) 李新胜的武装带带着风声抽向肖战歌的脑袋,肖战歌不避不让,眼看着武装带就要抽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在俞惊鸿的低呼声中,他右手闪电般伸出,便抓住了武装带的另一头。 “敢还手?!”李新胜厉声喝,用力回抽。 论比力气,李新胜哪里是肖战歌的对手。肖战歌用力一带,李新胜立足不稳,一个踉跄向他扑了过来。肖战歌左脚飞起,正正踢中李新胜右膝盖附近的环跳穴。李新胜就觉得右脚一酸,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右膝软倒,已经情不自禁的单膝跪倒在肖战歌面前。 “哎呀呀,李长官是吧?过了过了,您行此大礼干什么?起来起来,”肖战歌嘴上大呼小叫着,屈身去搀扶李新胜。李新胜跪得仓促,右腿膝盖磕在地上生疼。他反应再慢此时也知道了中了肖战歌的暗算,心中又惊又怒,一张脸涨得通红,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张嘴就要大骂。 肖战歌既然已经动手,哪里会轻易的放过他,双手“扶住”他的双肩里侧,左手食指一弹,正好戳中他的哑穴。李新胜只觉得脖子位置针刺一般疼了一下,然后舌头就不听使唤起来,眼睛里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嘴巴张开,骂人的话变成了一串“咿咿呀呀”。 肖战歌嘴上继续油嘴滑舌:“李长官的大礼咱可受不起,您快起来。”嘴上说着,双手看似要拉李新胜起来,力道却是往下压的。 于是落在张荷舫和中校眼中,便是肖战歌想要拉李新胜起来,李新胜却挣扎着坚持要下跪…… 李新胜前后态度转变得太快,中校不知就里,看得是目瞪口呆。张荷舫却是见识过肖战歌如何戏弄候五和冈本雄太的,他心中大感快意的同时,暗暗为肖战歌担心,走到肖战歌身边,低声对他说:“肖兄弟,大家以后还要共事,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肖战歌收敛笑容看向李新胜,对上后者色厉内荏的目光,低声回应:“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我今天就饶了他,不过要是有下次,我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了。”说着,右手在李新胜的腮帮子上拍了拍,站直了身子。 李新胜“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心里已经怕了。不过,这货平时显然嚣张跋扈惯了,肖战歌才松开他的肩膀,他“噌”的一声站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骂着什么,右手就去掏腰间的手枪。 肖战歌担心崔连生和俞惊鸿的安危,所以才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手段来对付李新胜,否则以他的小暴脾气,刚才最少也会废掉李新胜一条胳膊。他已经手下留情了,李新胜却不识好歹,他双眼一竖,双手闪电般伸出,右手抓住李新胜的右手,左手抓住李新胜的右肩,双手同时用力一扭一拉,“咔咔”声响起,李新胜疼得眉头都跳了起来,嘴里发出一串嘶哑的惨叫,然后左手抓住右手,连跳带蹦的跑到中校的身边,“咿咿呀呀”的朝他一通诉说。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中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新胜的右手三大关节已经全部脱臼,他见李新胜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偏偏嘴里面还只能发出“咿咿呀呀”唱戏一般的声音,眼睛一缩,本能的掏出手枪对住肖战歌,厉声喝问:“你对李营长做了什么?” 肖战歌凛然无惧的和他对视着,淡淡的说:“没什么,教他一点江湖规矩而已。” 张荷舫很仗义,他一个健步挡在肖战歌面前,朝中校说:“冯参谋,刚才的情况你又不是没看到,你觉得李新胜李营长掏枪妥当吗?我早跟你们说了,肖兄弟是武林高手——” 他还要说什么,远处有浑厚的声音传过来:“张教育长,听云侠说你帮军训团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武术教官?” 张荷舫一愣,循声望过去,面上露出喜色。 军营内,正有三个人结伴走过来。发话那人走在三人中间,他穿着灰色将官服,方头大脸,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同样一身灰色将官服的李云侠随在他左手边,和右边穿灰色校官服的青年军官隐隐将他拱卫在中间。 肖战歌的右手本来已经隔着衣服摸住了腰间的手枪,见状放开了。 李云侠三人走路生风,颇有军人的雷厉风行。张荷舫迎上去,老远的立正向放话那人敬礼,喊“张师长”。 “张师长?张师长……”肖战歌在嘴里念叨了几次,眼睛一亮,想起他是谁了。二十九军,张师长,除了张自忠这个“梅花上将”还有谁来?他瞥了冯参谋一眼,再微微转头朝俞惊鸿和崔连生使个眼色,向张自忠他们迎了过去。 中国最后能以弱胜强赢得抗战的胜利绝非偶然,不知凡几的热血好儿女,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愣是用生命为代价,生生筑起了一道让日军望而兴叹的血肉长城。若论国党抗日将领里面,哪一个最让肖战歌感佩的话,非“梅花上将”张自忠莫属——明明是为了北平的百姓忍辱负重,结果却被诬陷为投敌卖国,乃至于最后不得不发起自杀性进攻,用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整个抗战史上,中国所有将军里面,也就张自忠一人是这样的遭遇。 李新胜也看到了张自忠和李云侠,他见肖战歌带着俞惊鸿和崔连生向张自忠迎过去,指着肖战歌的背影朝冯参谋“咿咿呀呀”的喊:“开枪啊,杀了他!杀了他啊!” 冯参谋脸上表情一阵挣扎,咬牙将手枪放回枪套,朝李新胜吼:“你说什么?听不清——”然后转身,也向张自忠迎了上去。 “妈的!冯昌金你个胆小鬼!”李新胜心中暗骂,右手摸向手枪,心中汹涌着开枪杀死肖战歌的冲动,眼睛看到张自忠脸上带笑,终是不敢,恨恨一跺脚,心中想:“以后再收拾他。”换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快走两步,跟上冯昌金。 肖战歌在张自忠等人的注视下走到他们面前,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他站定,双脚并拢做出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举起右手敬了记军礼,嘴上说道:“张将军、李将军,肖战歌向你们报到。” 张自忠本正上下打量他,见状神色一肃,先立正回礼,然后盯着他问:“想当兵打日本人?” “是!” “能吃苦吗?” “还能拼命!” 张自忠笑了,看看张荷舫又看看李云侠,说:“不错,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六章竹笋炒肉(1) 李新胜装出痛苦的表情,本来是想向张自忠告状的,听见张自忠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登时不自然起来。张自忠毫不掩饰自己对肖战歌的欣赏,他这个时候再指摘肖战歌的不是,那不是自找没趣么?他立刻乖觉的换上笑脸,和冯昌金先后向张自忠和李云侠敬了军礼,然后自觉闪到一边。 张自忠和李云侠只淡淡的看他们一眼,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到了肖战歌身上。李云侠好像才发现似的,盯着肖战歌身上的衣服看了两眼,问:“肖兄弟,你这身衣服不错啊?这种款式,是西式洋服吗?” 李云侠不愧是搞潜伏工作的大神,眼光忒毒。肖战歌身上穿的,放在后世就是套很普通的迷彩训练服,但在这里,却是他穿越者身份最直接的证据。肖战歌从虫洞里掉出来之后,连续遭遇事故,自己早就忘了这茬。李云侠的话提醒了他,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一边暗暗自责大意了,同时暗呼侥幸,心说幸亏“失忆”了,不然还真无法自圆其说。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故意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回:“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大师兄失忆了,如果不是我们提醒,他连自己叫什么都给忘了,”崔连生恰当好处的补上一句。 张自忠已经从李云侠口中知道了崔连生和俞惊鸿的身份,他和蔼的看了崔连生和俞惊鸿一眼,对肖战歌说:“我看你的军礼很标准,当过兵?”不待肖战歌回答,他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你失忆了。”然后,他看向李云侠和张荷舫,说:“距离军训团开营还有一段时间,让肖兄弟到我们三十八师新兵营待一段时间好了。趁这段时间,也让他先熟悉一下行伍生活。” 李云侠和张荷舫自无不可,李云侠问肖战歌:“肖兄弟,你觉得如何?”问完神秘的一笑。 肖战歌当然求之不得,很干脆的表示“愿意服从安排”。 冯昌金和李新胜本来已经彻底沦为路人,听见这番对话,两个人对视一眼,再看肖战歌,眼神中多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肖战歌答应得干脆,这博得了张自忠的好感。他看看崔连生再看看俞惊鸿,对肖战歌说:“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云侠老弟说了,我那边正好空了一个院子,你们师兄妹三个就先住那里吧。” 因为张自忠的介入,肖战歌加入军训团担任武术教官的事情便算敲定了。肖战歌被张荷舫三人带着去见了佟麟阁,在张荷舫的帮助下办理了相关手续,领了两套军服。然后,由张荷舫指定的一个少尉领着,去了张自忠借给他们师兄妹三个暂住的院子。 这座院子因为毗邻三十八师师部,一路上,肖战歌见到了很多行色匆匆的军人。判断一支军队能不能打,通过观察该部官兵们的精神状态就能够得出结论。肖战歌发现这些军人普遍显瘦,走路目不斜视、脚下带风,面上没什么表示,心中暗暗称许:不愧是梅花上将带出来的兵,精气神很足,应该是能打的。 院子里,俞惊鸿和崔连生正在打扫卫生。见到他回来,两个人跑过来,看到他手上捧着的军服,知道事情成了,都为他感到欢喜。崔连生:“大师兄,刚才我们跟张将军说了,明天和你一起去新兵营接受训练。” “我们?”肖战歌一愣,看向俞惊鸿。 俞惊鸿脸上微微泛红,害羞的同时还有点小得意,说:“张将军本来不同意,我露了两手,他同意让我试试。” 俞惊鸿的“露了两手”其实是“露了两脚”。院子里本来有一粗一细两棵枣树,现在细如成人手臂的那棵已经齐腰断成两截——辣脚摧树的正是俞惊鸿。 “师姐的无敌鸳鸯腿好像练成了,”崔连生说,说完一脸艳羡的看着俞惊鸿。 俞泰生擅长腿功,在“戳脚”和“无敌鸳鸯腿”上造诣颇深。俞惊鸿主修“无敌鸳鸯腿”,一脚能够踢断一棵成人手臂粗细的枣树,算是小成。 肖战歌见事情已成定局,暗自头大,说:“军队不比家里,一切讲究令行禁止,你们记住切不可意气行事。” 崔连生兴致很高,说:“知道了。大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给我们太平武馆丢脸的。” 俞惊鸿看着肖战歌,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张将军说了,抗战人人有责,我们女子如果有志保家卫国,完全可以从军。如果我确实有能力,他会说服宋军长,支持我组建一个女子军训团。那样的话,我就能够自己挑选马弁了。”说到“马弁”两个字,她上下打量肖战歌两眼,嘴角一歪露出得意的笑容。 所谓马弁,就是军官的跟班。肖战歌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心说这丫头不会想让我当她的跟班把?简直是开国际玩笑。被俞惊鸿当成校战歌,这是让肖战歌最尴尬的事情。他没话找话,问崔连生:“缺不缺生活用品?张教育长说了,差什么找他,他会帮我们想办法。” “不缺不缺,李将军让人送了不少家什过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肖战歌睁开了眼睛。他习惯性的一翻左手手腕,没看到手表,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自己穿越了,而且现在是失忆的校战歌的身份。 他和崔连生共居一室,他看了里屋的崔连生一眼,见他睡得正香,想了想,喊他:“连生。” 连生今年正好二十岁,比俞惊鸿还小一岁,正是贪睡的年纪。校战歌连喊三声,嗓门越来越大,这次叫醒了他。 “大师兄,你醒了?”崔连生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 “起床了。别忘了,今天我们要去新兵营报到。” 两个人起床,连生正在问要不要叫醒师姐,俞惊鸿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我早醒了,就等你们呢。” 俞惊鸿和崔连生昨天也领到了二十九军的军装。三个人整装出门,俞惊鸿和崔连生正向井边走去,肖战歌说:“军营里面,早操结束后才可以洗漱,这个习惯你们得尽快适应。走吧!”(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六章竹笋炒肉(2) 大概两个小时过后,三十八师新兵营的操场上,众目睽睽之下,崔连生和二三十个倒霉蛋趴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正荣幸的享受张自忠亲自主刀的“竹笋炒肉”。 昨天肖战歌是没看到冯昌金和李新胜幸灾乐祸的眼神,否则的话,他此时一定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肖战歌虽然仰慕张自忠,其实对他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比如说张自忠有“张扒皮”这么一个绰号。张自忠“张扒皮”这个绰号的出处,正源自他对训练的严苛。三十八师的早操,主要是跑步,其次是练习大刀和刺杀。跑步为轻装三公里,这对于肖战歌来说自是小菜一碟,不过对于崔连生来说,则有点艰难了。这伙计因为没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结果名字就上了执勤宪兵手上的本子,在早操结束之后,成了被鞭挞的对象。 张自忠自己也参与了早操,而且跑步的成绩还很不错。当肖战歌从其他新兵蛋子口中得知,张自忠从新兵营开营的第一天就坚持与新兵一起训练,对张自忠的观感登时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一个军事主官,还是个中将,偶尔下到一线部队体验一下生活不稀奇,但能坚持几十年,这就难能可贵了。 在执勤宪兵唱名之后,张自忠顶着一头热气,右手拎着竹条走到崔连生等人身后,在右手边最后一个倒霉蛋身后站定,大声问:“王四,知道为什么要挨打吗?” 王四显然不是第一次挨打,声音很响亮的答:“报告,因为我拖了部队后腿!” “你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 “打几下?” “四下。” 张自忠右手一挥,竹条一端飞至半空中,在空气中抖出一个爆音,然后狠狠落向了王四的屁股。 “啪”的一声,肖战歌只是听响,小心肝“嘣”的一跳,都能感觉到疼痛。而当事人王四还得自己计数,“一——”他喊,声音已经明显变调;又是一声“啪”,肖战歌眉头轻轻一跳,王四再喊:“二——”当他喊到“四”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四下抽完,张自忠左手一挥,早等在一边的两个医护兵赶紧上前,给王四的屁股做善后处理。 肖战歌所在的老a特种部队也有体罚,肖战歌原本觉得,那已经算是非常严厉的促训手段了,现在亲眼见识了这一幕,他才发现,相比张自忠亲自操刀的“竹笋炒肉”,老a特种部队那所谓的体罚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球都不是。心中有点疑惑:这种带羞辱性质的体罚方式,就不怕激起兵变吗?心中有了这样的疑问,他四下看看,发现周围和他一样笔直站着的新兵表情都很淡定,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眼珠子转动两圈,想清楚了其中缘由。抗战时期不比后世,后世的年轻人自主意识都很强,而抗战时期国人的思想和个性刚开始获得解放,显然不具备太强烈的民族感情和反抗精神。张自忠用如此暴烈的方式促进训练,看似有粗放式管理的嫌疑,实际上是很合时宜的对症下药。 俞惊鸿就站在肖战歌的左手边,她原本因为崔连生等人褪下裤子而羞得面色绯红,此时却被张自忠体罚新兵的手段给吓到了,脸色白削,表情极不自然。肖战歌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心中一动,低声说:“早跟你说了,打仗不是闹着玩的——”肖战歌这里耍了个小聪明,想乘此机会劝她知难而退。只是他话没说完,感觉到两道如电目光投射过来,心中暗呼不好,赶紧收声挺胸做肃立状。 迟了—— 如电目光的主人正是张自忠,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肖战歌,问:“刚才是谁说话?” 肖战歌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作为军人,做错了事就应该主动承担责任,否则拖累全队受罚,那将是懦夫所为,以后是别想混了。所以,毫不犹豫的,他大声答:“我。” “出列!” 肖战歌上前一步。 张自忠问:“军伍中不得喧哗,自己说,该接受怎样的责罚。” “报告,打板子。” “几下?” 肖战歌今天早上才到新兵营报道,还没时间去了解和熟悉军纪,军伍喧哗该打板子都是猜的,哪里知道该打几下,稍微怔了怔,大声答:“不知道。” “马副官,你告诉他。” 马副官名叫马孝堂,三十岁左右年纪,他也参加了新兵营的早操,闻言上前一步,大声说:“军伍不得喧哗,违禁者鞭挞五下以儆效尤;不能熟记纪律条令者,第一次被查到,鞭挞一下。” 肖战歌并不排斥被打板子,毕竟这是他自找的,但是对当众脱裤子却无法接受。知道张自忠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可是一想到俞惊鸿还在旁边呢,他脑子一热,问:“报告,请问能不能不脱裤子?” 他话音未落,“噗嗤”一声,俞惊鸿忍俊不禁,笑了。她不笑还好,她这一笑,感染力就太大了。肖战歌左右和后边,包括那些光着屁股趴在地上的,不少人都“嗤嗤”的笑出声来。 肖战歌不知道,他是张自忠打板子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提出“不脱裤子”这个奇葩请求的。所谓枪打出头鸟,单此一点,就足够他再吃一顿“竹笋炒肉”了。众人齐齐发笑,张自忠也受到感染,他嘴角抽动,花了好大的毅力,这才强行忍住笑意。他咳嗽两声,喊:“马副官。” 马孝堂身为张自忠的副官,跟随张自忠多年,早就和张自忠有了默契。相比张自忠,他的忍功同样了得,脸上肌肉抽成了麻花却愣是没笑出声。他同样轻轻咳嗽两声,借此掩护自己调整情绪,然后大声说:“肖战歌不了解脱裤子打板子的意义,不爱惜武器装备,该鞭挞五下以儆效尤;肖战歌言行不当,导致队伍秩序散乱,加打三板子。” 马孝堂的话说完,肖战歌这个后悔啊,心中痛苦的呻吟一声:“尼玛!”脚下不敢迟疑,赶紧走过去在崔连生身边趴下,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下,眼睛一闭,解开皮带将裤子褪到了大腿根部。 肖战歌确实应该后悔,作为老a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他并不缺乏敏锐的观察力——二十九军上下,穿的都是灰色土布做的军服,武器也是老式步枪为主,他怎么就没看出来二十九军军费拮据呢?“竹笋炒肉”这种体罚看起来可怖,实际上对人体的伤害非常有限。如果隔着裤子打,最大的可能是,人没几天就能重新生龙活虎,但裤子却会被打烂了。脱裤子打屁股,这是为了节约军服,也就是爱惜武器装备哪!(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六章竹笋炒肉(3) 老a特种部队出来的教官,穿越到了抗战时期,进军营的第二天就被脱裤子打板子,对于肖战歌来说其实不是不能接受。当兵的,肉厚皮糙那也是本钱哪?!但是因为一些常识性的错误挨打,这丢人就丢大发了。 肖战歌这边刚刚将裤子褪至大腿根部,张自忠就走了过来。他在肖战歌身后站定,说:“肖战歌,你创造了一个记录。” 肖战歌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这种情况下说多错多,便牙关紧咬死死管住了舌头。 张自忠:“我张某人带出的新兵不说上十万,一万总是没跑的。但是,一次挨十板子以上的,你是第一个。”说着,右手一扬,“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将肖战歌的屁股上抽出了一条血痕。 “也不是很疼嘛——”肖战歌心中这样想,忽然想起什么,中气十足的喊:“一!” 张自忠嘴角轻轻一撇,眸中多了一丝笑意。他让肖战歌进他的新兵训练营,出发点当然是为了肖战歌好。肖战歌也就是不了解他的历史,否则,肯定会因此而感到傲娇(肖战歌内心独白:这种傲娇,我还是不要了)。因为张自忠带兵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让一个人进他的新兵营。说得通俗一点,他看得起肖战歌,才会让他过来接受训练。张自忠的人生信条里有这样一句话,即:好铁是打出来的,好刀是磨出来的。别看肖战歌似乎顶撞了他,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他其实很满意肖战歌的表现。当兵的,性格出挑一点、脑子灵活一点非但不是短处,反而是长处。至于因此被打板子,这就是成才路上必须经历的磨砺了。所谓“不打不成才”嘛。 张自忠满意一个人的表现方式很特殊,即加大处罚力道。他右手再次挥动,竹条登时在空气中拉出一个爆音。 肖战歌听见这节爆音立刻知道不妙,下一刻,他只觉得屁股先是一麻,好像失去了知觉,然后在他大声喊出“二”之后,剧痛感侵入大脑,疼得他差点哼哼出声。 张自忠真正用力的也就这一下。不过,因为这一下已经激活了肖战歌的痛感神经,接下来,别说是抽击了,哪怕是轻轻的触摸,都能立刻让肖战歌产生强烈的疼痛感。 肖战歌也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穿越族兄弟们的脸哪!所以,哪怕屁股上火烧火燎一般疼得撕心裂肺,他依旧中气十足的喊完了所有的数字。 张自忠最后一下抽完,肖战歌全身湿透,直接用汗水在地上映出了自己的人像。两个医护兵跑过来,肖战歌等他们处理完,拒绝了他们的搀扶,自己爬了起来。 当他僵硬的转身,又僵硬的一步一步走回队列的时候,发现马孝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偷窥自己,他先是装作没察觉,待快回到队列中的时候,猛然一转头,朝马孝堂咧嘴一笑。 马孝堂偷窥他,应该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对张自忠心怀怨恨。张自忠鞭挞肖战歌的第二下,其他人听不出差异,马孝堂却知道自家长官是加了料的。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如果肖战歌因此有想法,眼神肯定有所表示。 张自忠并不是第一次特别关照某个新兵,遗憾的是,被特别关照的新兵能体悟其中深意的很少,他们训练中倒是不敢偷懒了,但是私下里,却会用咒骂来表达心中的怨忿。其中一些人,还会因此成为逃兵。 马孝堂跟随张自忠多年,他也因此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不过,像肖战歌这种情况,他却是第一次遇到。几乎本能的,他立刻收回目光,做道貌岸然状。稍后,他醒悟过来:老子怕什么!狠狠瞪向肖战歌,却见对方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登时有一拳打空的感觉,心中那个郁闷,牙齿立刻磨上了——这个肖战歌,看来不是易与之辈哪。 马孝堂担心肖战歌会因为张自忠的特殊关照而心怀怨愤,他是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肖战歌挨了打,而且被打得不轻,他站回队列之后,没几秒钟,就将这茬忘了。因为他脑中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军费不足,所以打板子都要脱掉裤子再打,生怕把裤子打坏了没得换。连军服都不能保证,那枪支弹药肯定更别指望了。那万一和小鬼子对上呢?这么优质的队伍,岂不是要白白牺牲掉?不行!我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作为一个新中国的特种兵,如果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岂不是白穿越了?!”肖战歌心中一旦产生这样的念头,登时便茶不思饭不想起来。这正是他后来要求提前进行考核,结束新兵训练营生活的主要原因。 肖战歌第一次参加训练就被打了十几板子,创造了一个记录,这让他一下子就成了三十八师的“名人”。下午队列训练的时候,不时有老兵甚至一些校官从他们边上走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总在新兵们的腿脚和屁股上打晃。在他们想来,挨了“张扒皮”亲自操刀的十几板子,不死也要蜕层皮,一段时间内想要正常走路是不可能了。肖战歌不了解情况,开始还以为他们只是路过。然后听所在排的排长说他们是专门来看你的,他登时就蛋疼起来——尼玛,这是看猴戏呢?! 肖战歌这顿板子挨得很值。新兵营开营一个月了,他和崔连生、俞惊鸿才姗姗来迟,俞惊鸿还是个女的,这等于直接在他们脸上刻上了“关系兵”三个大字。自古至今,在军队这个特殊的体系里,关系兵都是受人憎恶的。原因很简单,本来大家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子弹面前人人平等,升职晋衔各凭本事。但是多了关系兵,升职晋衔的机会少了不说,战场上,你这边两股战战的还在担心会成为炮灰,关系兵也许正在指挥部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呢。肖战歌创纪录的挨了一顿板子,加上崔连生也遭了秧,大家的心里登时平衡了——不像是关系兵哪?如果真是关系兵,这样的关系兵,可以再来上一个连。 不仅如此。肖战歌之后的坚忍,还让他赢得了包括教官在内的所有人的尊重。军营里面,硬汉总是能得到其他人的尊敬的。硬汉的定义是什么?挨了十几板子,屁股都被打烂了,走路必须收着屁股以减少摩擦,却能做到一声不吭,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肖战歌,他用实际行动进行了生动的诠释。(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七章未雨绸缪(1) 有肖战歌这个大师兄做榜样,崔连生挨板子的时候尽管疼得眉头拧成了麻花,却坚持没有喊一声疼。 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样子,所有的训练包括文化课全部结束,肖战歌带着俞惊鸿和崔连生回到住处之后,崔连生便再也绷不住了。“不行了不行了——哎哟我的吗哟——”他大呼小叫着朝床上一趴,然后就有一声没一声的哼哼起来。 肖战歌还能忍。他看到俞惊鸿跟着进屋,朝外赶她:“快出去快出去,我和连生得处理一下伤口。” 俞惊鸿在今天的训练中展现了极好的体能储备和吃苦耐劳能力,她作为一个女大学生,跑步什么大运动量的项目都能跟上不说,而且完成得还相当不错。 三十八师的新兵营混进来一个女兵,而且是一个颜值和身材都相当不错的优质女兵,教官也好、新兵们也好,登时就显露出雄性牲口的一面。他们有事没事的在俞惊鸿面前转悠也就罢了,训练起来那是相当的玩命,乃至于下午的时候张自忠对马孝堂说:“原本我还担心多了这个女娃子,兄弟们无法安心训练呢,现在看来正好相反哪?!你总结一下,我有预感,这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促训方法。” 肖战歌往外赶俞惊鸿,俞惊鸿只当听不见,说:“我刚才从医疗队拿了点药,大师兄,你快趴到床上去。” 肖战歌赶紧摆手:“不行不行——” 俞惊鸿瞪着他:“你还是男人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你的屁股,我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说着,脸红了。 崔连生本来还在哼哼着呢,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说:“是啊是啊,师傅都说了,你们穿开裤裆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泥巴了——” 中国人有给小孩子穿开裆裤,防止他们尿湿裤子的传统。肖战歌被特招之前,他所在的山村,小孩子五六岁的时候还穿开裆裤呢。旧中国,普通老百姓更穷,小孩子穿开裆裤的年龄肯定会更大。校战歌比俞惊鸿大四岁,俞惊鸿的娘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说俞惊鸿是肖战歌带大的都有这个可能。两个人穿着开裆裤一起玩泥巴,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简直不要太高。 崔连生老实孩子,实话实说。肖战歌却听得火大,朝他吼:“你给老子闭嘴!” 肖战歌这两天的表现,为他这个“大师兄”的身份加分不少,崔连生登时不敢吱声了。 俞惊鸿却不怕他,在他屁股上拍一下,疼得他差点跳起来,然后红着脸命令道:“你少说话,赶紧趴下。” 俞惊鸿坚持,肖战歌登时怂了,好言商量:“师妹,那个,你把药留下,我自己抹。” 肖战歌不知道,俞惊鸿主动提出给他抹药,那也是经历了思想斗争的。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让大师兄看到自己温柔体贴、贤妻良母的一面,哪里肯轻易放弃。习武的女子,性格中有着非常顽强的一面。她又是读过书的,脑子里有着时下文艺青年中流行的“婚姻自由”的观念,认为新时代青年就应该主动追求幸福。以上几个因素加起来,所以在这件事上她就表现得格外的坚决:“你看得见吗?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快点啦?!” 肖战歌眼见逃不过,心中默念:“这是她一再坚持的,不是我有意占便宜。”用这个理由麻醉自己,咬咬牙,趴到床上。趴到床上后,他正扭扭捏捏的解着皮带搭扣,手被俞惊鸿拉开,然后,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屁股上先是剧痛继而一轻,内外裤子已经被俞惊鸿扒到了大腿根部。 “艹——丢死人了!”他心中呻吟一声,把脸埋到了被子里,不敢抬头见人了。 俞惊鸿扒下他裤子的时候,还面红耳热、不堪娇羞的状态呢,看到他已经破了皮的屁股,心蓦地一痛,便完全忘记了矜持。“张将军下手也太狠了,都打烂了,”她说:“你忍着点啊,这酒精能消毒,我说了不少好话才讨到一点。” 肖战歌“唔”了一声,几秒钟之后,他闷哼出声,双手死死抓住被子,全身汗都出来了。酒精消毒,疼痛难以言表,肖战歌忍功再了得,嘴里还是发出了声音。 俞惊鸿赶紧检讨:“是不是我下手重了?对不起对不起——” 又过去大概一分钟,当肖战歌感觉到整个屁股变得清凉起来的时候,他仰起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老a特种部队对付疼痛其实是有专门的方法的。只是,因为俞惊鸿的关系,肖战歌的心根本静不下来,结果,他完全靠忍的,硬是挺了过来。 俞惊鸿:“大师兄,你就这样趴着睡吧。付军医说了,等你一觉醒来,应该就能结痂了。”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东西。期间,目光会情不自禁的转向肖战歌白花花的屁股,然后脸上的热度便会再增加两分,眼睛里的水氤也就变得越发的浓郁起来。 肖战歌根本不敢转头看他,哎呀,这种事真他娘的太尴尬了。 “崔连生,你干什么?”俞惊鸿忽然尖叫起来。 肖战歌偷偷看向崔连生,见他正在解裤子,不禁眨了眨眼睛。 崔连生一脸无辜状,说:“我脱裤子啊,师姐,你不帮我上药啊?” 俞惊鸿一跺脚,呛他:“你自己没手啊——” 崔连生彻底懵逼:“啊!那大师兄——” “你又不是大师兄——”俞惊鸿撂下这句话,朝肖战歌瞥了一眼,跑了。 “呯”的关门声中,崔连生委屈的哀嚎起来:“这不公平啊!大师兄,师姐她没人性啊!大师兄,你也不说说她。” 肖战歌正想着心事,闻言他看了看崔连生,糊弄说:“你肯定哪里得罪惊鸿了。” 崔连生连喊冤枉:“我没有啊?!太平武馆,谁敢得罪她啊?” 肖战歌用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屁股,脸上很不争气的露出享受的笑容,敷衍说:“那可说不定,你再好好想想。” 崔连生薅着头发,真认真想起来:“我得罪师姐了?”然后不自觉的扭了下腰,随即惨呼出声:“哎哟——”(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七章未雨绸缪(2) 一夜好睡,第二天早上,肖战歌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摸了摸屁股,先是轻轻的,然后稍稍用力,惊喜的发现,伤口居然真的结痂了,红肿的地方也消了肿。“什么药这么神奇?”他这样想着,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云南白药”这四个字。打仗打仗,官兵素质、武器装备、辎重粮草、医疗水平,都是关系一支部队能够在战场上生存多久,能否赢得最后胜利的关键因素。肖战歌很麻利的穿上裤子,翻出一个不像样的笔记本,先写上日期,然后写上“云南白药”。 多年的行伍生涯,养成了肖战歌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他认定的事情,会立刻去做,而且,不撞上南墙是绝不会回头的。他花一个星期的时间搞清楚了新兵营的训练方式和方法,确定不可能再学到新东西之后,这一天早操结束,等张自忠赏过几个倒霉蛋“竹笋炒肉”后,他走到张自忠面前,先敬礼喊报告,然后提出希望能立刻接受入伍考核。 训练场上的张自忠,表情严肃,腰板挺得笔直,和肖战歌第一次见到时完全是两个人。肖战歌训练不偷懒,关键是任何项目的成绩都能排进前三,这让他赢得了张自忠的喜爱。张自忠已经动了念头,是不是找宋哲元或者佟麟阁直接将人留下。这个时候,肖战歌却跑过来说要提前接受考核,登时破坏了他在张自忠心中的美好形象,给自己扣上了一顶自大狂的帽子。 张自忠虎着脸看了他一会,问:“肖战歌,你了解新兵营训练的意义吗?” 肖战歌当然明白,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你知道通不过考核的后果吗?” “知道,从战兵降为辅兵。张将军,我有信心一定通过。” 张自忠听他这么说,脸色更冷,严厉的说:“从战兵降为辅兵,那是对普通新兵的要求。但你不同,你是军训团登记造册的教官。如果你通不过考核,首先,你自己会沦为笑话;其次,保荐你的张教育长和李参谋长,他们也会遭人耻笑;最后,我们二十九军,也会因此成为笑料。这些,你有考虑过吗?” 张自忠说得严重,肖战歌哪想过这么多,额头上的汗登时下来了。张自忠“张扒皮”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当肖战歌还是百姓身份的时候,他可以表现得很和蔼,但是一旦成为他的部下,而且还赢得了他的信任和器重,他身上久经沙场的杀伐果断,登时显露无遗。 “看来被误会了,不过这种事总得有人做,误会就误会吧——”肖战歌心中这样想着,面对张自忠咄咄的目光,很认真的说:“如果通不过,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张自忠深深的看他一眼,喊马孝堂,让他找人给肖战歌考核,然后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肖战歌目送他离开,从他决然的背影中,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深深的失望。对此,唯有苦笑以对。 考核一共五个项目,跑步、队列、壕沟挖掘、刺杀、射击。肖战歌全部以优异成绩完成。张自忠对肖战歌没有好脸色,马孝堂变本加厉,等肖战歌完成最后一项射击后,他黑着脸递给肖战歌一张考核成绩单,吼:“滚吧!” 肖战歌不以为意,大声朝俞惊鸿和崔连生喊:“你们两个好好训练!我过段时间来看你们。” 昨天晚上,肖战歌就已经和俞惊鸿、崔连生打过招呼。崔连生还好,俞惊鸿直接炸了,强烈要求要和他一起提前参加考核。她的理由很简单:“我不管,我反正要和你在一起。” 肖战歌当时花了很长时间,嘴巴都说干了,还赔上了自己缴获自候五的手枪,才说动她勉强同意留下来继续训练。现在,眼看着他要走,俞惊鸿眼睛发红,双脚不听使唤的往外迈,看那样子很有可能不管不顾的就冲出去。 肖战歌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幕。三十八师新兵营的训练,对他来说犹如鸡肋,但是对俞惊鸿还有崔连生,却是实打实的基础军事教育。他们如果真想在当兵这条路上走下去,有必要也必须走上这么一遭。他赶紧喊:“俞惊鸿,你别动!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老老实实待着,过几天,我带好吃的来看你们。” 肖战歌要提前接受考核,他告诉俞惊鸿和崔连生的理由,是他要去北平城办事。俞惊鸿被他说服之后,还托他到燕京大学去帮自己办理休学手续。肖战歌很干脆的答应了。 肖战歌回到住处,翻出俞泰生给他的银元往身上一揣正准备离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他出门一看,看到是李云侠,下意识的立正行礼。 李云侠先回敬军礼,然后上下左右的打量他一番,问:“肖兄弟,你就这么走了?” 肖战歌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讨说法来了。毕竟,他今天的行为太容易引人遐想了,张自忠等人因此产生各种误会,也在情理之中——你肖战歌为什么要提前考核?是觉得在三十八师新兵训练营学不到东西?还是看不起我们的训练大纲?小肚鸡肠的,甚至会将这件事和那十几板子联系到一起。 肖战歌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李云侠一个交代,毕竟,自己将来想要加入八路军,或者入党,他这一关总是要过的。“您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他问。 李云侠笑,不过笑容很冷:“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 “假话,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真话,我觉得与其在训练营浪费时间,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有意义的事情?说说看。” “我发现二十九军的武器太差了,想着能不能——” “等等——”李云侠喊停他,再上下左右打量他一番,说:“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肖战歌决定实话实话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对他的反应也不感到奇怪,说:“您请讲。” “我们二十九军三年前在长城一带和日军打了一仗,这你应该知道的吧?当时,我们三十八师负责罗文裕方面,友军是商震所部。商震手下有一个旅长,姓甚名谁我就不说了。他负责的防御方向和我负责的阵地搭界。有一天晚上,日军向我负责的阵地发动了猛攻。我们的侦察兵侦察到日军采取了迂回战术,迂回突破口就在他所在的阵地,于是,我就发电质问他为何擅自撤离。你知道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吗?” 肖战歌摇头。 “他回电说日军的飞机厉害,他带部队找竹竿去了,说准备趁天黑日军飞行员视力不佳,吧日军的飞机给捅下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七章未雨绸缪(3) 能当上特种兵的,脑筋转得都快。肖战歌听到这里,哪还不清楚李云侠的话外之音。这分明是指桑骂槐,借“竹竿捅飞机”讽刺自己异想天开呢。这事没法解释,只能用事实说话。肖战歌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剖白一下心迹,遂摸摸脑袋说:“李参谋长(李云侠此时任三十八师参谋长),您觉得,日军什么时候会进攻北平?” 李云侠一听来了兴趣,问:“你这句话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笃定日军会进攻北平?” “是。” 李云侠的小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问:“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一头黄鼠狼闯进了主人家的鸡圈,毛都没掉一根就叼走了一只肥鸡,尝到甜头的它,会放弃鸡圈里的其它鸡吗?” 李云侠听得小眼睛一亮,说:“肖兄弟——” “李参谋长,您还是叫我小肖吧——”肖战歌成为军训团的武术教官之后,被授上尉衔。上尉和少将之间,差了足足四级,李云侠口口声声“肖兄弟”,肖战歌是真的不敢消受。 李云侠很爽气,说:“好,小肖就小肖。那你估计,这黄鼠狼什么时候会再次闯进来?” 肖战歌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太久。中央军已经被他们唬走了,北平一带,就剩下我们二十九军。我估计,最迟明年底,一旦日军完成战备,战争便会再次打响。” 李云侠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盯着他问:“这真是你自己的看法?”关于日军会不会进攻北平,中日之间什么时候会发生新的战争,李云侠等二十九军的高层当然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判断。在这件事上,以宋哲元为首的部分人,态度比较乐观,认为日军短时间内不会贸然开战。而李云侠因为能够通过秘密渠道接触到范围更广的消息,所以态度相对要悲观。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认为日军会在明年发动战争。 李云侠的目光很犀利,肖战歌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他故作轻松神态的说:“一点陋见,您不要见笑。” 李云侠再盯着他看一会,然后笑笑,说:“本来还担心你是因为训练太枯燥,不想受约束,这才提前要求进行考核的。现在看来是误会你了。说说看吧,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我听说天津驻有日军,准备先过去打探打探再做打算。” “天津的日军是中国屯驻军——好小子,你是准备打劫日本人的军火?胆子不小。” 肖战歌嘻嘻的笑,说:“我就过去看看。” 李云侠想了想,正色说:“此事不妥。‘何梅协定’、‘秦土协定’你知道的吧?日本人正千方百计的找借口介入华北事务,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中国屯驻军军火的主意,那不是主动给日本人借口吗?” “李参谋长,您这话我不敢苟同。照您的意思,日本人要是没有借口,他们就不会进攻北平和天津了?我认为吧,这种事,和有没有借口其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我们真想让日本人死了这条心,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的肌肉变得比他们更健壮有力。” 李云侠认真的想了想,朝肖战歌竖起大拇指:“小肖——我被你说服了。你是真准备把它当事业来做?” “是的。” 李云侠沉吟一会,问:“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有办法,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算你一天能跑一个来回,你能弄回来多少军火?” 肖战歌听他这么一说,小心肝不禁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心说:“这是准备把我拉进组织了吗?” “我给你介绍两个人吧,他们在天津有一定的人脉,也许能为你提供帮助,”李云侠说完,让肖战歌跟他回自己的住处。李云侠的住处离这里不远,他把肖战歌领进去,让肖战歌在外面稍等,自己进去里屋,几分钟之后,捧着两封信走了出来。他先将两封信递给肖战歌,说:“地址我写在信封上了,你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们。” 肖战歌将信揣进衬衫口袋,连连表示感谢。 李云侠看着他,还要叮嘱什么,里屋忽然有声音传出。他叫肖战歌等一会,进去,十几秒钟之后,拿着一个包袱出来,将递给他,说:“拿着防身吧,记住,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杀伤更多的敌人——不管什么时候,安全第一。” 肖战歌接过来摸了摸,摸出是一把驳壳枪和子弹,登时就有点小激动,说:“李参谋长,这太贵重了。”肖战歌有激动的理由,这可是驳壳枪啊,打鬼子的神器,而且还是李大神亲自赠送的。单此一点,如果他能够把这把枪带回去,妥妥的文物哪! 李云侠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说:“收起来吧,就当我种下了一颗种子。” 肖战歌也笑了,将枪收起来,行记军礼,说:“您放心,我保证您一定会获得丰收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肖战歌身上多了一把驳壳枪,给人的感觉登时又有不同。李云侠目送他走远,转身,就看到了一脸若有所思的张自忠。张自忠朝肖战歌消失的方向看了看,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天方夜谭。” 肖战歌不知道的是,李云侠送给他驳壳枪,属于转赠。枪的真正主人,其实是张自忠。所谓爱之深,则责之切。短短一个星期的新兵营训练生活,肖战歌已经用实际行动赢得了张自忠的喜爱。正因为太喜爱了,所以,当肖战歌要求提前考核的时候,张自忠才会表现得那么的气愤。张自忠回到三十八师的师部之后,想起肖战歌手上已经有了好几条日本人的性命,觉得他应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不可能去当汉奸,便觉得应该再挽留一下。他刚才把事情做得太绝,不好意思亲自出面,就去找李云侠,让李云侠做肖战歌的思想工作。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李云侠非但没能做通肖战歌的思想工作,自己反而被肖战歌给说服了。 张自忠留在李云侠的住处等消息呢,李云侠带肖战歌回来,他借进里屋写信的机会,一五一十的将肖战歌的原话转述给张自忠,张自忠又亲耳听到了他和肖战歌接下来的对话。然后,他也被肖战歌给说服了,挽留不成,反而搭上了一支驳壳枪和三十发子弹。 李云侠笑,问:“怎么?后悔送枪了?” “送枪有什么后悔的?我想不通的是,他具体要怎么做,才可能从日本人手上搞到军火。” “我的想法本来和你一样,但是刚才看他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去的样子,又觉得好像真的能成。” “你真这么认为?” “是。” “那我们打个赌?” “赌就赌!” ……(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八章不入虎穴(1) 五天后,下午一点钟左右,天津,曾经的佛教名刹、如今的日本中国屯驻军司令部——海光寺外,肖战歌着一身青色条纹西装,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大头鞋,头上戴着顶黑色礼帽,眼睛上架着副墨镜,右手摇着把折扇,先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然后不疾不徐的往海光寺寺内走去。 海光寺1900年毁于八国联军的炮火,因为当时已经划归日租界,日本人就在废墟原址上修建军营,并在1903年将这里作为中国屯驻军的司令部。也就是说,从1903开始,这支脱胎于八国联军的日本军队,就一直驻扎在中国的土地上,而且是在平津如此重要的地方,至今已经有33年。 肖战歌距离大门还有五六米远,门口荷枪实弹的两个鬼子哨兵枪平端,枪口朝向他,其中一个用非常别扭的腔调喝道:“你的站住,什么的干活?” 肖战歌什么的干活?他受阻于围墙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决定深入虎穴,进来看看情况先。他脚下不停,嘴上用日语骂:“八格,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都站好了,你,把衣领收拾一下!衣冠不整,遇事大呼小叫,你们这个样子有损帝*人的形象知道吗?” 身为老a特种部队的特种兵,最少必须掌握三门外语。肖战歌小山村出来的孩子,被特招之前连外国人都没见过一个,当时挺怵的。不过,他好像挺有语言天赋的,每天一有时间就死记硬背,也不过花了两年多时间,居然学会了英语、日语还有德语。不仅没有因为语言问题被淘汰出局,后来还成长为格斗教官。顺便提一句,教他外语的老师是东京早稻田大学留学归来的,说得一口地道的日本近畿地区日本话(也就是所谓的东京口音)。于是肖战歌这个学生的日语口音,便继承了这一点。 肖战歌一通近畿日本话出口,配上居高临下的口吻,身上登时爆发满满的上位者气息。两个鬼子哨兵前一秒还狼狗一样龇牙咧嘴呢,下一秒腰就折了下来,枪口朝着地面,身子习惯性的半弯,喊一声“哈伊”,再问:“请问阁下是?” “宫本武藏,听说过吗?好了,我不为难你们了,签名簿呢?” 听到“宫本武藏”这个名字,两个鬼子哨兵登时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宫本阁下,请问您找谁?” “我找谁?多田叫我来的——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多田?”肖战歌说着脑袋往下一磕,使得墨镜挂在鼻梁上,露出两只眼睛,冷冷的瞪着他们。 “宫本”这个姓氏,在日本可不一般。再加上肖战歌展现出来的仪态气势,俨然一副久居上位者的做派,两个鬼子哨兵登时心神一凛,赶紧站回原位,其中一个还恭谨的说:“您里面请——” 肖战歌冷哼一声,将墨镜往上一推,便施施然走了进去。 多田是谁?全名多田骏,正是中国屯驻军的现任司令官。日本社会阶级森严,军队里面尤甚。肖战歌先声夺人,用地道的近畿地区口音的日本话一通训斥,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两个鬼子哨兵对他身份的判断。要知道,《何梅协定》之后,日本上下气势正盛,别说这些日本兵了,便是一个日本浪人走在街上,都会立刻让四周的中国民众如避蛇蝎。所以,打死两个鬼子哨兵他们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中国人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明目张胆的就敢硬闯他们屯驻军的司令部所在地——稀里糊涂的,就放肖战歌进去了。 其实,如果有其它选择,肖战歌不会选择冒这个险。可是小鬼子太奸了,围墙修得高高的不说,还在围墙上立了不少岗楼,这使得他根本无法从外面窥得海光寺的虚实。他在海光寺周围转了两天,发现偶尔也有身着便衣的日本人进出,而中国百姓经过此地时,绝大多数都会绕着走,便决定赌上一次。 事实证明,肖战歌赌对了。 肖战歌摇着折扇,盛气凌人的往里走,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鬼子少佐和一个鬼子中佐。两个鬼子军官本正言笑晏晏的往外走,看到他都是一愣。郎战站住,脑袋微微后仰,用日语问:“两位,请问多田将军的办公室在哪里?” 两个鬼子军官对视一眼,其中挂少佐军衔的一个立正,问:“您找多田司令官?” “是。多田君说有急事找我,这不,我接到电话立刻就赶过来了。” 肖战歌近畿地区口音的日语欺骗性实在是太强了,他“多田君”一出口,那个中佐的腰杆也不禁向前弯了弯。习惯性思维害死人,多田骏可是中国屯驻军的司令官,敢称呼或者说能称呼他“多田君”的,那还会是小人物吗? 少佐的语气更加的热忱了,手上为肖战歌指引着方向,嘴上说:“阁下,您从这边进去,左拐……” “吆西,两位,多谢了,”肖战歌右手挥动折扇,在左手掌心上拍了拍,微微躬身,点点头说。 少佐受宠若惊,赶紧说:“您太客气了。” 肖战歌顺着少佐指引的方向“找多田骏”去了,少佐和中佐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继续往外走。两个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中佐不知想起什么,问其中一个哨兵:“后藤,你知道刚才进去的那位是谁吗?” 该哨兵立刻一声哈伊,答:“他说他叫宫本武藏,是多田司令官的客人。” 中佐“哦”了一声,和少佐离开。 肖战歌一路往里走,路上又遇到了不少鬼子,其中还有戴着袖套的宪兵。有了之前的练口,他的近畿日语说得更加顺畅,表情更是像极了“东京都的贵人”(一个鬼子宪兵的原话)。这些鬼子为他的气势所夺,别说盘问他的身份了,好几个都直接向他鞠躬行礼,再毕恭毕敬的退到一边。 于是,当天下午五点钟左右,好些个鬼子的宿舍里,就都发生了这样的对话:“嘿,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怪人?”“嘘,小声一点,他可不是什么怪人,我听说是司令官阁下请过来的贵客——东京都过来的。” ……因为肖战歌而引发的话题,也发生在了那个少佐和中佐之间。他们在吃晚饭的时候聊到这个话题,然后,本来正埋头扒饭的中佐忽然想起什么,把筷子朝桌子上一放,说:“我想起宫本武藏是谁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八章不入虎穴(2) 肖战歌大意了。他报什么名字不好,偏偏报了“宫本武藏”这么个名字。宫本武藏是谁?日本的历史上可是个名人。乃是所谓的日本战国末代江户时期鼎鼎大名的剑术家、兵法家和艺术家!那两个鬼子哨兵见识有限,只知道宫本是个贵族姓氏,立刻就被唬住了。这个名叫三木一郎的中佐却正好是个剑术痴迷者,他刚听到“宫本武藏”这个名字只是觉得有些耳熟,现在在脑海中盘桓几下,然后就记起来了。 白天和他一起出去的少佐就坐在他旁边,问:“你认识他。” 三木一郎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说:“名字巧合吗?不对,宫本这个姓氏本就不多,而且他们没道理取一个和祖先一样的名字。”说着,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就朝外走。 “三木君,你干什么?”少佐在他身后喊。 “我去求见司令官阁下,白天我们遇到的家伙,我觉得他有问题。” 多田骏时年54岁,是一个剃着个光头,长着一对招风耳,瘦瘦的干瘪老头。三木一郎求见的时候,他正在招待沈阳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两个人不知谈论着什么,兴致颇高的样子,这个时候,三木一郎一个中佐突然求见,便不受他待见了。多田骏朝通报的副官说:“我现在正在招待贵客,让他明天再过来。” 副官哈伊一声退了出去,不过仅仅过去一分多钟又折返回来,恭声说:“阁下,三木中佐说是要事,司令部可能混进了奸细。” “纳尼?!”多田骏闻言眉头一皱,喝问:“三木在说玩笑吗?门口和围墙上的哨兵,还有我们的宪兵,他们都是死人吗?” 土肥原贤二放下筷子,笑着说:“多田君,三木中佐我见过一面,不是孟浪的人,您就见见他吧。” 三木一郎毕恭毕敬的走进来,先是朝多田骏和土肥原贤二敬礼,然后说:“很冒昧打扰两位阁下用餐,但我觉得兹事体大——” 三木掉起了书袋,多田骏不耐烦的说:“说重点。” “哈伊!阁下,请问您今天召见过一个叫宫本武藏的人吗?” 多田骏一愣,反问:“宫本武藏是谁?我召见他干什么?” 三木一愣,表情难看起来,说:“我和小岛中队长今天在大门口遇到一个自称宫本武藏的年轻人,他说是您叫他过来的。” “你说的奸细就是他?” “哈伊!” “他人呢?” 多田的质问,让三木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他吞吞吐吐的说:“白天,白天的时候,有,有不少人见过他——” “你们没有把他抓起来?” “哈伊!” 多田怒了,喝问:“他离开没有?” “不知道。” “八格!”多田骏站起来,顺手拿起面前的杯子朝地上一摔,喝道:“那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立刻封锁驻地,组织人搜索!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哈伊!”三木抹了把汗,鞠躬之后退了出去。 三木走了之后,多田骏对土肥原贤二说:“土肥原君,让您见笑了。” 土肥原贤二肥胖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一双三角眼眨动着,说:“多田君,您不觉得宫本武藏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多田骏默念了几声“宫本武藏”,一拍光溜溜的脑门,说:“我想起来了,江户时期细川家的首席剑术家、兵法家就叫做宫本武藏,对吧?” “是。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奸细,而可能是佐佐木野刀。” “佐佐木野刀?是不是近畿地区被称为‘剑道狂人’的那个小家伙?” “是。江户剑术大师佐佐木小次郎的十八代嫡孙。听说,佐佐木野刀最引以为憾的事情是晚出生了三百年,没能赶上乃祖佐佐木小次郎与宫本武藏的决斗。他认为,如果由他代替乃祖出战的话,死的一定是宫本武藏。” 多田骏哈哈一笑,说:“年轻就是好啊,可以肆意张狂。”然后想起什么,问:“他来天津了吗?” “是。” “您和他很熟?” “这倒不是,佐佐木君是我特意邀请过来的。” “哦?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您应该听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句话吧?那您也应该知道,中国的平津有很多武林人士,所以,为了保证帝国能够真正控制平津,我觉得有必要未雨绸缪,对中国民间的武林人士进行一次清扫。我的想法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件事,我本来是交给黑龙会去做的。可是黑龙会的那帮家伙太不争气了,十几天前,黑龙会北平分会在对付一家中国武馆的时候,死了好几个浪人——” “哦?这件事我为什么不知道,黑龙会北平分会的负责人是加藤右兵卫吧?我来中国的时候,他父亲还拜托我照顾他——” “加藤应该是觉得丢脸,所以不好意思找驻军帮忙吧。我已经向宋哲元提出抗议了,您放心好了,有我经手,我们不会吃亏的。” “这样啊?那我让三木他们停止搜索——” “不,你只要让他们注意不要走火就好了。我也很好奇,如果真是佐佐木野刀的话,他能不能躲过这种程度的搜捕。” 三木出去后不久,海光寺军营就炸开了。一队队鬼子被他们的小队长从宿舍里吆喝出来,一盏盏探照灯在军营里来回巡弋着,军官的吆喝声、凌乱的脚步声和军犬的吠叫声此起彼伏的响着,越来越多的荷枪实弹的鬼子、还有十几头军犬,它们幽灵一样在海光寺军营里蹿来蹿去…… 日军的军备仓库里,穿着一身崭新鬼子军服的肖战歌本正在吃着一罐牛肉罐头,当有探照灯的光亮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他一省,将罐头塞回打开的木箱里,再盖上箱盖,然后走到了门口。分把钟之后,当各种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喃喃自语:“被发现了?这效率有点慢啊?有军犬?还好做了防范措施!不管了,我先睡一觉再说。”说完,他直接爬到一堆装满军火的崭新木箱上面,先将放在上面的一挺九二式轻机枪检查一下,继而枕着这挺机枪,用防水篷布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八章不入虎穴(3) 肖战歌是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从气窗爬进仓库的。在此之前,他已经将海光寺内外逛了个遍。这也是会有那么多鬼子看到他的原因。气窗距地大约五米高,他借助旁边的工字墙,只用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完成了这一次登高渗透。 “吱嘎”,仓库的门被打开,继而,“啪”——电灯被拉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两头军犬和十几个鬼子走了进来。他们出现在仓库门外的时候,肖战歌就察觉到了。在他们开门的时候,他将机枪放到右手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两头军犬都是正宗的德国黑背,是当今世界非常流行的军犬种类。这两头德国黑背左嗅嗅右嗅嗅,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过,当牵着它们的鬼子兵兴冲冲的弯下腰,想要确认这一点的时候,它们打个响亮的喷嚏,尾巴一夹,嘤嘤的叫唤两声,然后往地上一坐,不肯挪窝了。 “‘桃太郎’饿了,”一个鬼子兵说。并立刻得到了另外一个鬼子兵的附和:“‘山鬼’看上去也饿了。” 两头德国黑背饿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肖战歌在发现小鬼子养有军犬之后,就留意上了。两头德国黑背刚才之所以打喷嚏,是因为嗅到了辣椒。辣椒是肖战歌从日本人的厨房顺手牵羊弄过来的,他把辣椒弄成粉末洒在仓库门口,就制成了一道简单的“防狗堤坝”。 因为两头狗的原因,十几个鬼子大致查看了仓库一遍,便退了出去。当仓库门外落锁声响起的时候,肖战歌听见一个声音说:“见鬼了,前后门和围墙上的哨兵并没有看到人出去,难道他长了翅膀,凭空飞走了不成?”“呵!”他不禁冷哼了一声。 仓库及四周重新恢复平静,肖战歌将机枪枕到脑袋下面,伸个懒腰再次闭上了眼睛。肖战歌进来之前,只是想弄清楚军火库的位置,熟悉一下里面的情况。但是进入仓库之后,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军火,他登时口水直流,萌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军火库位于军营的西北方向,西墙距离围墙只有一条路五六米的距离。仓库里面什么都有,包括工兵铲和罐头,肖战歌看到工兵铲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现成的工具,干脆挖个地道算了。” 身为特种兵,杀伐果断是必备的素质之一,肖战歌想到便做,于是开始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土拨鼠生活。这一个星期,肖战歌的日常是这么度过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它的时间全部用来挖地洞。作为特种兵,是不缺乏耐心的。一个星期后,一条长度在二十米左右,深入地下三米,带有两个不大的储藏室的地道便竣工了。为了解决泥土无处安放的问题,肖战歌开始是将一些木箱里的武器搬进地道,再将木箱当做盛放泥土的工具。后来则直接将挖出的泥土铺在后面的地道里,虽说如此一来,使得地道仅能容一个人来回爬行,但解决了泥土堆放的问题后,地道的隐蔽性却得到了保证。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肖战歌也摸索出了日军巡查仓库和军火进出的规律。巡查仓库每天上下午各一次,时间点是固定的。军火进出,三天左右一次。 这七天里,肖战歌也不是没遇到过险情。比如第四天的时候,负责巡查的鬼子军官和他的手下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筋了,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他挖掘地道的地方,几个人还发生了这样的对话——“奇怪,我记得这里应该留有一条通道的,现在怎么堵上了?” “听说上个星期进来了一批掷弹筒,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吆西。” 当时,肖战歌就趴在地道入口处,离讲话的几个鬼子最多只有三四米的距离。他双眼微微眯着,两只耳朵竖起,右手握着已经打开了保险的驳壳枪,心中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动的准备。任何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肖战歌在中国屯驻军的军火仓库里挖地道,这种行为,其凶险程度,无异于老虎尾巴上拔毛——老虎现在是在打盹,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而一旦被它察觉,那就难免被“啊呜”咬上一口。肖战歌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肖战歌堵上这个通道,一方面是为自己挖地道作掩护,另一方面,则是他精心设计的紧急逃生通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鬼子军官足够有耐心,拉开油布再撬开所有木箱,他就会发现,这一堆木箱里面,除了上面的木箱装的是武器,下面的木箱,其中内容大有玄机。一些木箱中装的是泥土,还有一些木箱中装的则是榴弹和雷管。也亏了他没有查根探底,否则的话,他还有他带过来的鬼子兵,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肖战歌早就算计好了,一旦暴露,他就会立刻遁入地道深处,再用驳壳枪射击上面装有雷管的木箱。雷管一旦发生爆炸,势必会引起榴弹殉爆,几箱榴弹发生殉爆,其威力足以撕碎周边的一切。如此一来,发现地道的鬼子兵固然难逃一死,地道入口也会被爆炸“毁尸灭迹”,届时,他只要等到晚上,再挖出来便可绝地逢生。 第七天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肖战歌就已经将地道和外面街道上的一处窨井打通,不过因为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体力消耗过大。所以他睡了五六个小时,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才从窨井里钻了出去。 打通地道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如何将里面的武器装备偷偷运出来。肖战歌贴着海光寺的围墙站着,一边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一边将右手探进了衬衣的口袋里。那里,正静静的躺着两封书信。 “不知道这两个人里面有没有地下党,”肖战歌想着,避开头顶的探照灯灯光,选择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李云侠让肖战歌找的两个人,一个叫黄澹供,是寓居天津的下野军阀吴佩孚的副官;还有一个人叫郑宝亮,则是天津当地颇有名气的裁缝。肖战歌在挖地道的时候就权衡过了,决定先找郑宝亮,原因么,因为他比黄澹供更像是地下党。(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九章老骥伏枥(1) 早上九点钟的样子,肖战歌找到了郑宝亮的“郑记裁缝铺”。“郑记裁缝铺”有两间门面,泥人一样的肖战歌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郑宝亮正在给一个中年妇女丈量尺寸,他的一个徒弟看到肖战歌,立刻上来撵人:“去去去,这里是郑记裁缝铺,要讨饭,去隔壁的饭馆去。” 得,这伙计将肖战歌当成要饭的了。 “我找郑宝亮郑师傅,”肖战歌说。 “你找我师父干什么?师父,这个要——这个人找您。” 几分钟之后,肖战歌被郑宝亮请进了里屋。肖战歌一进门,看到自己交给郑宝亮的信正在火盆里吞吐着火苗,更加认定郑宝亮就是个地下党,眼睛便明亮了几分,心里隐隐有点小激动,喉咙口则涌动着“天王盖地虎”的冲动。 电影里两个地下党接头的场景看到过吗?不自觉的,肖战歌觉得,自己俨然已经化身成了余则成。 “肖兄弟请坐,李将军信里都跟我说了。信我已经烧了。您放心,这件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郑宝亮说着,给肖战歌倒了一杯茶。 郑宝亮明显话中有话,而且语气神态不对,就好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落,肖战歌心中激动的小火苗“兹”的一声登时就熄灭了。他道声谢,接过茶杯捧在手里。 “肖兄弟,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您不在天津,是不知道日本人的强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肖战歌听到这里,心中刚被浇灭的激动的余烬登时随风飘走,他站起来朝郑宝亮拱拱手,然后转身就走。 “肖兄弟,你在我这里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再走——” “尼玛!”肖战歌心中暗骂一声,脚下走得飞快,头都不带回的。 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就是。既然郑宝亮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去找黄澹供了。几十分钟过后,泥人一样的肖战歌被黄澹供领进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内。他先让自己的老婆给肖战歌打水洗脸,然后拿起李云侠的信,细细的看起来。 黄澹供三十三四岁年纪,身量不高却很敦实,圆脸,眼睛不大却暗藏神韵,眉毛很浓,左边脸颊上有一道不是那么明显的伤疤。正因为有这道伤疤的存在,让他本来平凡的面容多了几分峥嵘气息。再配上板寸头,一身旧军服,一个传统军人的形象便树立起来。 几分钟之后,黄澹供从身上掏出火柴,先将信点着了,然后再次请肖战歌坐下喝茶。 肖战歌心头有点焦虑。现在的情况,相当于万事皆备只欠东风。如果黄澹供这条路走不通,那么他就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了,即力所能及的顺出少量的军火,再放上一把火走人。夜长梦多,谁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会发现仓库被动了手脚。如果他回北平带人过来,万一日本人发现地道之后来个将计就计,埋伏重兵,他自己死就死了,要是再连累李云侠的人甚至李云侠本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肖战歌一念及此,也不坐下,朝黄澹供拱拱手,开门见山的说:“黄大哥,茶我就不喝了。信,您已经看了,请问您是怎么想的?” 黄澹供武人性子,比郑宝亮直爽得多,他反问:“肖兄弟,你觉得成功的把握有几成?” “九成。” “九成?”黄澹供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连连摇头,问:“肖兄弟,你去海光寺查看过了吗?” 肖战歌眉头一皱,反问:“黄大哥,恕我冒犯。我只问您,您敢和小日本干仗吗?” 黄澹供眼睛一瞪变得溜圆,很干脆的说:“这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不是受大帅恩情太重,我早就参加冀察抗日军去了。” 有关冀察抗日军,肖战歌在新兵训练营里刚刚听说过。这支冀察两地的有志之士自发组织的抗日武装,因为土肥原贤二的诡计,最终被******派出来的中央军和日军联手给扑灭了。 黄澹供口中的大帅,当然是吴佩孚了。肖战歌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对黄澹供说:“吴大帅我知道,虽说他现在离开了军界,但心里却一直是装着国家的。黄大哥,您不觉得,你们现在待在天津很不安全吗?” 肖战歌忽然提到了吴佩孚,黄澹供眉头皱了皱,说:“我们还是说你的事吧,你真有把握从海光寺弄出军火?那里可是小日本的大本营。” 肖战歌看着他,咬咬牙说:“黄大哥,我相信李将军的为人,所以,我也相信他的朋友肯定——” 黄澹供摆摆手打断他:“咱们不说这些没用的,如果你信得过我就直说。” “好吧——军火,我随时都能弄出来,”肖战歌说完,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黄澹供。 肖战歌在老a特种部队曾学过一点心理学的皮毛,知道如何通过观察人的面部表情来判断他有没有说假话。 黄澹供明显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追问:“随时?你说随时?” 肖战歌重重的点点头。 黄澹供眼睛一眯,几秒钟之后,他说:“你需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不过肖兄弟,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现在做任何事情,别人首先想到的是吴大帅副官的身份。我黄某人死了不要紧,但要是因此连累了大帅——” 听他这么说,肖战歌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他接着之前的话,说:“黄大哥,刚才我说了,你们住在天津并不安全。您就没想过劝吴大帅换个地当养老?” 黄澹供盯着他,表情变冷,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我警告你,别想打吴大帅和他家人的主意,不然老子六亲不认。” “您想哪里去了。吴大帅是我非常钦佩的一个前辈,我怎么会打他的主意。黄大哥,我想求见吴大帅,您能否帮我引见一下?” “这个,我不知道大帅肯不肯见你。” “黄大哥,这件事我真的很急。” “——罢,罢,我帮你去问问。”(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九章老骥伏枥(2) 十分钟之后,肖战歌在黄澹供的要求下换上一身旧军装,在他的带领下进入吴佩孚的书房,见到了吴佩孚这个传奇人物。 吴佩孚的下场很凄惨。明明是天上地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结果却死在了鬼子牙医的手上,据说临死之前,满嘴牙都被敲碎了,这对于一直以军人身份自诩的他来说,简直是巨大的羞辱。 肖战歌对吴佩孚说不上有多大的好感,不过,吴在华北大势已定的情况下,依旧能义正词严的拒绝日本人的拉拢,宁死不当汉奸,单此一点,就值得他钦佩。知道吴的下场,出于同情和其它原因,他才刻意求见,想要劝吴离开天津,免得受辱。事实证明,肖战歌高看了自己。对他关于日军最迟明年会再次挑起战事,并占领平津的推断,吴佩孚根本不信。而且,吴佩孚很迷信美国、英国这些西方列强,认为它们出于自身的利益,绝对不会坐视日本肆意侵吞中国——“……肖小友的好意我吴某人心领了,不过,就是小日本真的侵占平津,大不了我躲到英美的租界去好了。” 肖战歌劝吴佩孚离开天津,“其它原因”正是为了方便偷运军火。吴佩孚的府邸占地甚广,如果他肯举家搬离天津的话,那吴府就是偷运军火最好的中转仓库。肖战歌心中暗呼可惜,然后看了吴佩孚光溜溜的脑门两眼,目光再落到他那两撇很有特色的胡须上,心中忽然一动,说:“吴将军,在下略懂一点观相之术,在下观您的面色,最近是不是牙口不甚好?” 吴佩孚一愣,站在他身后的黄澹供则严厉的瞪了肖战歌一眼。 肖战歌说自己会看相,可他身上哪有一点江湖术士的神棍气质?所以,黄澹供几乎本能的认为他是道听途说了吴佩孚牙齿不好的事情,这是信口雌黄借题发挥呢。 吴佩孚却很相信这个。闻言来了兴趣,说:“我这段时间牙口确实不怎么好,听肖小友的意思,你有解决之道?” 肖战歌赶紧摆手,说:“我可不会看牙。不过,牙齿不好和水土有关,我觉得老将军可以尝试到南方去换换风水。” 肖战歌忽然扮起了神棍,目的还是忽悠吴佩孚离开天津。然而,他不提南方还好,一提南方,吴佩孚的脸忽然就黑了下来。 吴佩孚盯着肖战歌,冷冷的问:“肖小友是南边的人?” 肖战歌一愣。吴佩孚这“南边”乃是特指,可他哪里清楚其中的门道。他想起校战歌是重庆人,便点点头。 吴佩孚忽然就怒了,爆出粗口,低吼:“这帮杂碎,老夫已经寓居天津了,还不肯放过老夫!黄澹供,你做的好事——” 吴佩孚是谁?中国第一个登上美国《时代》杂志封面的人,这样的人物,即使久不在军中,身上虎威犹存。他这一发怒,黄澹供不必说,脸上直接白削了,肖战歌也立刻陷入极度尴尬的境地。 肖战歌被黄澹供拉出了书房,黄澹供换了脸色,喝问:“肖兄弟,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肖战歌完全莫名其妙,问:“什么?” “你南边的身份啊?” 肖战歌隐隐觉出不对,说:“我是重庆人,重庆是南边的啊?我说错了什么?” 黄澹供怔住,盯住他看了一会,问:“你不是南边中央政府派过来的?” 肖战歌这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登时就苦笑起来。 吴佩孚为什么对“南方”如此敏感?因为他的事业,正毁于当时的南方国民政府。武汉三镇一战,吴佩孚部队的主力被南方国民政府的北伐军击溃,这是吴佩孚的人生拐点。此后他一蹶不振,彻底退出了中国的政治舞台。33年的时候,******因为担心日本人利用吴佩孚等北洋直系老军头的影响力在平津制造事端,曾派员邀请他和段祺瑞南下。段祺瑞应邀而往,吴佩孚却将来人直接驱逐出府,由此可见他对南边的怨忿之深。 一个词闹出了一场误会,肖战歌和黄澹供都不禁相对无语。到了黄澹供的院子里,黄澹供说:“这误会闹的。算了,以后我再找机会向将军解释吧。肖兄弟,我们说正事,军火的事情,你究竟准备怎么做。” 肖战歌不急着说话,而是左右看看。吴府人多,光警卫就有十几个人,他不得不担心人多口杂,坏了自己的大事。 黄澹供见状很不高兴,眉头一皱说:“肖兄弟,你什么意思?我们这帮兄弟都是肯为大帅去死的人,为大帅的名声着想,也不可能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就放宽心吧。” 肖战歌郝然,朝他拱拱手,说:“兹事体大,不敢大意。黄大哥,您在天津还有其它住处吗?” “我十八岁就跟着将军——” “我需要一个地方做中转仓库。” “中转仓库?什么意思?” 到了这一步,肖战歌也没有隐瞒黄澹供的必要了,一五一十的说了。 黄澹供从十八岁起就跟着吴佩孚,一路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听了肖战歌的话,他还是被骇到了。他呼吸加快,两眼瞪得溜圆,一把抓住肖战歌的肩膀,问:“肖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肖战歌不动声色的抖抖肩膀,将他的手抖开,认真的说:“黄大哥,您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吗?” “妈的!”黄澹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他双手使劲的在头上抓了一会,看着肖战歌说:“如果是真的,哥哥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帮你把这批军火弄出来。” “您还是不相信我。呵,我们晚上过去看看不就知道真伪了?黄大哥,这件事拖不得——” “知道知道,”黄澹供说着,忽然看向肖战歌,问:“你刚才求见大帅,不会是想要大帅帮忙吧?” 肖战歌四下看看,摸摸鼻子说:“当时发现吴府挺大的,很适合做中转仓库——” 黄澹供哭笑不得,指着他笑骂道:“主意打到大帅的头上来了,肖兄弟,你好大的胆子!” 肖战歌正色说:“黄大哥,您这可冤枉我了。我是知道吴大帅乃爱国之人,这才冒昧产生这个想法的。否则的话,打死我也不敢捋他老人家的虎须哪!” 黄澹供想了想,拉他,说:“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九章老骥伏枥(3) 肖战歌反而吓了一跳,说:“现在吗?现在可是白天。” 黄澹供:“你想不想将军帮忙?” 肖战歌一听登时改了口气,说:“现在就现在,您都不怕,我怕什么?!” 肖战歌应该是挖地道的时候将好运气用完了,他和黄澹供才走到海光寺附近的一家茶馆前,茶馆里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就粘在肖战歌脸上不挪窝了。 这两个人算得上是肖战歌的熟人,因为他们一个星期前刚刚见过,还说了不少话。正是肖战歌在海光寺门口偶遇的三木一郎还有“小岛中队长”。现在,目光黏在他脸上的,就是三木一郎。 肖战歌此时穿着的是长袍,头上同样戴着顶礼帽。他看见这两个人的时候也是一惊,下意识的想要避让时,却已经迟了。“尼玛!大意了!”他心中暗暗自责,右手下垂至腰间,眼睛的余光四下一扫,已经做好了一言不合即暴起伤人的准备。 所谓无巧不成书,黄澹供居然也认识三木一郎。肖战歌作为老a特种部队的特种兵,悬崖上走钢丝这种事情经历多了,所以心脏格外强大,根本不以为意。黄澹供就不一样了,他心中有鬼,乍见三木一郎,不免心惊。三木一郎堵住去路,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肖战歌脸上,肖战歌面上神色不变,身体却开始绷紧。黄澹供看到,暗说不妙,心一横,就想要上前隔开两人。 他这边正开动脑筋,想着该如何说辞,三木一郎的表情突然来了个360°的大转弯,本来紧绷的脸上绽放出菊花一样的笑容,先是毕恭毕敬的朝肖战歌鞠了一躬,然后微微低着头说:“佐佐木阁下,您骗得我们好惨哪!” 他的身边,小岛中队长的反应似乎有点迟钝,他听了三木一郎的话,再仔细打量肖战歌两眼,眼睛一亮,上前两步,同样毕恭毕敬的一个鞠躬,嘴上说:“佐佐木阁下,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黄澹供傻眼,然后他想起什么,警惕的看了肖战歌两眼,往后连退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后,右手摸向腰间。 “尼玛!”肖战歌也懵了。“佐佐木阁下”是什么鬼?两个鬼子如此做派,画风不对啊?他脑筋转得快,很快便想到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眼珠子一转,微微躬身,用日语说:“两位,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然后转身朝黄澹供使个眼色,说:“黄桑,我们的走。” 黄澹供冷冷的看着他,在他转身之后,保持一定的距离,慢慢转身随他离开。 两个人走出去一定的距离,在他们背后,三木一郎自言自语说:“奇怪,佐佐木阁下为什么会和黄澹供走在一起?难道是奉了土肥原阁下的命令?黄澹供这个人死脑筋,没有用的。” 小岛中队长:“黄澹供不是吴佩孚的副官吗?” “就是他。当时为了拉拢吴佩孚这个老家伙,我曾请他吃过饭。” 小岛“哦”了一声,然后看看手上的本质和钢笔,用遗憾的语气说:“还想请佐佐木阁下帮我签名的。” “佐佐木阁下有正事,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哈伊!” 三木一郎和小岛误将肖战歌认作佐佐木野刀,根子出在土肥原贤二这个老鬼子身上。当天晚上,三木一郎带着几百个鬼子将海光寺翻了个底朝天,却连肖战歌的头发都没找到一根,当他垂头丧气的去向多田骏汇报的时候,土肥原贤二听了哈哈一笑,对多田骏说:“现在可以肯定了,三木中佐他们遇到的,必然是佐佐木野刀无疑!”然后他又一脸和蔼的对三木一郎说:“三木君,你不要沮丧,你们搜捕的可是被称作‘剑道狂人’的佐佐木野刀。佐佐木野刀神出鬼没,海光寺如此广大,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你们找不到他很正常。” 佐佐木野刀在日本乃是名人,三木一郎和小岛都曾听说过他的一些“光辉事迹”,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肖战歌和黄澹供一前一后沿原路返回,两人刚刚走出三木一郎他们的视野,黄澹供猛然站住,右手伸到怀里握住手枪枪柄,瞪着肖战歌厉声低喝:“你究竟是谁?” 黄澹供有理由愤怒。日本人的触手伸到平津地区之后,以土肥原贤二为首的日本特务为实现“华北分治”,曾积极说服吴佩孚出山当傀儡,被吴佩孚断然拒绝后,又将主意打到他身边的亲信身上。黄澹供认识三木一郎,正因为三木一郎曾托中人宴请过他。而在黄澹供看来,日本人的另眼相待,对他来说乃是最大的耻辱。用他后来对肖战歌说的话讲:老子长得像汉奸吗?! 挖地道那么顺利,结果要将军火偷运出来的时候却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对此,肖战歌非常的恼火和无奈。黄澹供炮仗脾气,一点就着,这固然让他难堪,却也让他安心不少。他看着黄澹供,表情真挚,语气诚恳的说:“黄大哥,不管你信不信,刚才我也是一头雾水。肖大哥,您想想,如果我真是日本人的话,这个时候还有必要隐瞒身份吗?说句不中听的,我真是日本人的话,您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肖战歌说得在理,黄澹供盯着他看了将近半分钟,将手放下,摇摇头说:“我不管你是谁,事关大帅的荣誉,我会小心再小心。你的事情,恕我无法帮忙了。” “我艹!”肖战歌听他这么说,登时急了。他咬唇想了想,对黄澹供说:“黄大哥,您不相信我,总得相信李将军吧?要不,我现在就去宰个鬼子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见黄澹供不说话,他再说:“要不这样,我们先去窨井那里看看。等到了晚上,我再去宰个鬼子。黄大哥,您一直和吴大帅待在天津,应该清楚二十九军的情况。单论武器装备,您觉得二十九军现在是什么水平?凭这种装备水平,能干得赢鬼子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黄大哥,不是我危言耸听,有朝一日,如果小鬼子进攻平津,二十九军兵败南撤,这其中就会有你我的‘功劳’!”(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九章老骥伏枥(4) 肖战歌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黄澹供登时怒了,双眼喷火,瞪着他低声怒吼:“你他娘的吓唬老子?!” 肖战歌丝毫不让的和他对视着,冷冷的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可以为国家为打鬼子做点事情,却因为某个人胆小怕死,坐失良机——” “****的!”黄澹供再骂,然后狠狠剜他一眼,咬牙说:“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走,老子就陪你去窨井那里瞧瞧!小子!别想骗我,否则拼了这条命,老子管你是不是日本人,剐了再说。” 黄澹供身上兵匪气尽现,肖战歌咧咧嘴,暗说:后世说民*阀混战时期兵匪一家,看来是真的。又想:这也许才是黄澹供的本来面目吧? 黄澹供的准备工作做得很足,身上带有手电。两个人在窨井那里待了一分钟左右,肖战歌趁人不备打开窨井盖,黄澹供打开手电朝里面照了照,看到了窨井旁边挖出来的地道口,总算相信了肖战歌的话。不过,疑心这东西就好像瘟疫,生命力极强,一旦在心中落地生根,短时间是没办法清除的。在回去的路上,他给了肖战歌两块银元,指明让他住哪家旅店,然后说最多明天晚上便会给他回复。 两人分手的时候,黄澹供再次显露自己兵匪的一面,恶狠狠的对肖战歌说:“小子,别想耍花样,否则,哪怕你逃回日本,老子也会把你揪出来给剐了!不信的话,你尽可以试试。” 对他的这个威胁,肖战歌直接回敬了一记冷哼和一个大白眼。 肖战歌挨了黄澹供一顿骂,不知为何,心中反而舒坦不少。不是犯贱啦,而是他感觉出来了,黄澹供这个人脾气也许臭了一点,胸中却是藏有热血的。这样的汉子,是不会也不可能投敌当汉奸的。 地道打通,也找到了合作伙伴,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日本中国屯驻军的军火仓库,就好像一头被宰杀好的肥猪一样,就等着杀猪匠去烫毛取肉了。肖战歌躺在旅店坚硬的木板床上,就像回到了他在老a特种部队第一次出任务的前夜一样,心中忐忑不安,想的东西太多,结果先是睡不着,然后则不敢睡了。 不敢睡,是他冷静下来忽然发现,在这件事上,自己能做的已经全做了,接下来成功与否,其实已经完全处于被动地位。黄澹供也许值得信赖,但是吴佩孚那一关呢?黄澹供对吴佩孚那么忠心,难保他不向吴佩孚报告,吴佩孚要是向日本人举报,那么—— 肖战歌一念及此,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都不敢继续躺在床上了。 老a特种部队的特种兵,常年在强压状态下训练和作战,自有释放压力的方法。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肖战歌先简单的漱洗一下,然后就地取材,将自己伪装一番。继而,他盘腿坐在床上,摸黑将枪和子弹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在“咔”的一声,将弹夹卡进弹匣后,他调整一下姿势,开始打坐练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窗外透进天光,街道上响起人声的时候,肖战歌决定,等到上午九点钟左右,如果黄澹供不出现,他就直接去海光寺将鬼子的军火库给炸了。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辛辛苦苦掘出一条地道,哪怕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他都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这也许就会成为困扰他一辈子的心结。毕竟,以一个人的力量能够给予小鬼子沉痛打击,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太难得了。 八点半左右,黄澹供一个人出现在了街道上。肖战歌从窗口看到,立刻起身下楼,先将帐结了,然后走出旅店,主动迎了上去。 黄澹供看来也没睡好,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挂着一丝疲态。他第一时间没有认出肖战歌,肖战歌迎上来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本能的闪身避让。 肖战歌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横跨一步,又堵了上去。 黄澹供心说这人怎么回事?眉眼一竖,抬头和肖战歌一对视,愣住,问:“肖兄弟?” “是我。” “你样子怎么变了?你会易容?” “这叫什么易容?”肖战歌心中好笑,面上淡淡的说:“雕虫小技。” 确实是雕虫小技。肖战歌不过在两边脸颊里各塞了一个木球,又用旅店老板娘的胭脂在脸上抹了抹,便改变了自己的面部特征还有肤色。现在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四方脸,脸色红润的中年汉子。 “我正要找你,你跟我走,大帅想要见你。” 怕什么来什么,肖战歌心中“咯噔”一声,问:“吴大帅要见我?他知道了?” 黄澹供答:“兹事体大,我必须征求大帅的意见。” 很快,肖战歌随黄澹供第二次走进了吴佩孚的书房。房间里,吴佩孚正在写大字,听到肖战歌问他“早”,他说:“还有一个字,稍等。”然后笔走龙蛇,飞快的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他将毛笔放到笔架上,先挺直身子自己欣赏一番,再捧起来吹干,递给肖战歌,说:“肖小友,这副字送你了。” 长者赐字,这在中国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肖战歌不管心中翻滚着怎样的念头,面上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来,双眼一扫,只觉得一股磅礴之气透纸而出,哪怕他只认识其中的一个字,也忍不住脱口喊道:“好字!” 吴佩孚微微一笑,问:“好在哪里?” 肖战歌郝然说:“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但看到这副字,我知道,您看来是决定帮忙了。” 吴佩孚继续微笑,追问:“字好在哪里?” 吴佩孚写的是繁体字草书,一共四个字,肖战歌只认出最后的“国”字。挺难为情的,不过大丈夫行事求的是光明磊落,他脸一红,说:“我只认出一个‘国’字,是‘精忠报国’吗?” 黄澹供接腔:“就是‘精忠报国’。肖兄弟,我跟随大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赐字。你可要好自为之!” “‘赐’谈不上,我老了,国家注定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肖小友,你很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是做人的根本。我听说你看中了老头子的这套宅子,想将它征作军火仓库?” 肖战歌赶紧说:“大帅您开玩笑了,小子何德何能敢征用您的房子。只是实在想不到其它办法,更不想浪费这次机会,这才大胆想请您老帮忙。” “你不要拘束。说起来,我也是冀察政务委员会正式聘请的高级顾问。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委员长是二十九军的军长宋哲元,我也算是履行一下自己的义务吧。肖小友,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九章老骥伏枥(5) 肖战歌连称不敢。 吴佩孚看着他,严肃的问:“我们就算你能够成功的将军火偷运出来,那你想过这么做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吗?你应该知道,日本人处心积虑想要将华北从中国版图上割裂出去。日本人要是发现自家军火库失窃,这不正好给了他们生事的借口吗?” 肖战歌先将手上的字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对上吴佩孚的眼睛,认真的的说:“大帅,我也请教您一个问题。您觉得,如果我们不给日本人任何理由,日本人就会放弃策动华北分治吗?甚至,日本人会放弃侵占中国的野心吗?《何梅协定》、‘张北事件’、《秦土协定》,哪一个不是日本人无中生有搞出来的?” 吴佩孚笑了,他转头看向黄澹供,说:“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对他另眼相待,现在知道原因了?” 黄澹供面色复杂的看了看肖战歌,点点头。 吴佩孚再看向肖战歌,问:“你现在还建议我离开天津吗?” “是,天津并不安全。您老德高望重,不应该留下来涉险。” “我要是离开了,这座宅子也就废了。我在,小日本还有他们的狗腿子就是上门,也得守我吴某人的规矩。但我要是一走,呵呵,他们也许不敢立刻拿走,但是我敢说,绝对会天天派人上门滋扰。到时候,你们的一切行动都暴露在天光之下,还怎么往里面运军火?所以,为了你的计划,其他人都可以走,独独我必须留下。老夫前半辈子都在打仗,手上沾染了不少国人的鲜血,以前不觉得怎样,临老了,却自感罪孽深重——就当我吴某人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做一点贡献吧——你放心,不是吴某人狂妄,小日本虽然凶残,他们还不敢拿我怎样!” 吴佩孚真情流露,肖战歌听得不禁悚然动容。后世历史书上,只是说吴佩孚不肯被日本人利用,有爱国之心。现在,他当面听到这样的话,吴佩孚为了帮助他们打掩护,甘于冒着生命危险滞留天津,这岂是简单的“爱国之心”能够囊括的。其中的勇气、智慧、对国家民族的真情流露,足以赢得所有国人的尊敬和尊重。心中有点感慨,没想到吴佩孚是这样的人,肖战歌很自然的双脚并拢,做出标准的立正姿势后再举手郑重行礼,说:“吴大帅,小子受教了。您放心,有小子在,哪怕拼了性命,也必定保得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肖战歌这句近似保证的话,其实有一半是说给黄澹供听的。 吴佩孚说得很对,吴府之所以能作为中转站使用,关键并不是这座宅子,而是他这个人。不仅如此,看黄澹供对吴佩孚的态度,肖战歌想要得到黄澹供他们的支持,黄澹供他们的自身意见固然重要,但最关键的,还得看吴佩孚的态度。 黄澹供不知道是不是对肖战歌还心存怀疑,听了肖战歌这句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完全没反应。 吴佩孚年老成精,显然听出了这句话的意外之音,他接口说:“肖小友——” 肖战歌赶紧摆手,说:“大帅,如果您不嫌见外,叫我战歌吧。我的长辈,他们都这么叫我。要不,您和黄大哥他们一样叫我小子也成。” “你叫肖战歌?好,我就叫你战歌。战歌,是这样的,澹供他们都是当打之年,可惜跟错了人——” 黄澹供一听急了,喊:“大帅——” 吴佩孚在黄澹供他们面前威信还是很足的,闻言眉头一竖,眼睛一横,黄澹供登时悻悻然闭上了嘴巴。吴佩孚继续说:“身处乱世,又值外敌入侵,正是男儿汉报国杀敌,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澹供他们跟随我多年,多少学到了一点战阵之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让他们跟着你干,也好帮老夫多杀几个倭寇。” 肖战歌赶紧摇头,苦笑着说:“大帅,我才是二十九军军训团的一个上尉教官,您让黄大哥他们跟着我干,这,这简直是,简直是——” 肖战歌其实挺中意黄澹供的,问题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总不能跟吴佩孚说让他们跟我打游击去吧,所以唯有苦笑以对。他这边正在绞尽脑汁的措辞,吴佩孚说:“休要妄自菲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一个穷酸秀才呢。倭寇中国屯驻军司令部所在地,用虎穴来形容也不为过吧?敢深入虎穴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挖出一条地道,中国四万万人,目前仅有你做到而已。有勇有谋,不缺毅力,你也就是没遇到机会。假以时日,我敢说,你必然会成为抗倭战场上的一员猛将!” 吴佩孚对自己的评价居然如此高法,饶是肖战歌脸皮够厚,一时也不禁红了面孔。 吴佩孚见状,问:“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吗?” 肖战歌对自己没信心?不,准确的说法是,老a特种部队出来的人会缺少信心?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肖战歌的胸膛立刻就挺直了,他和吴佩孚对视着,低吼:“我不敢说自己将来能取得什么成就,但我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那小鬼子就要倒大霉了!” 肖战歌这句话其实另有所指,不过头脑中根本没有穿越这个概念的吴佩孚和黄澹供是不可能察觉到的。吴佩孚伸手点点他,说:“这样子才对吗,年轻人,就该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概!澹供——” 黄澹供也被肖战歌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给感染了,闻言同样一挺胸,立正喊:“大帅——” “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战歌吧。战歌,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做,有我在天津一天,只要你们没被日本人抓到现成,那就什么都不用怕!” 肖战歌:“大帅!我会把小鬼子的军火库搬光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的!” 肖战歌提到了军火库,吴佩孚想起什么,问:“我很好奇,小日本的军火库里究竟有多少武器装备?你搞清楚了吗?” “里面最多的是子弹,其次是掷弹筒和榴弹。枪械什么的倒不是很多,不过,装备一个旅足够了。” “能装备一个旅的枪支弹药?这还不是很多?小子,你太贪心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章点兵点将(1) 肖战歌贪心吗?穿越者惯有的通病。 吴佩孚的警卫一共有十三个人,吴佩孚的意思是全部交给肖战歌,肖战歌为他着想,暗中观察了一会,和黄澹供商量之后,从中挑选出了七个人。这七个人分别叫吴征、顾大童、张茂根、张茂才、常浩生、李茂华和金春林,他们共同的特点是年龄没有过三十五,都没有家室拖累,而且还会拳脚功夫。 在黄澹供的小院子里,肖战歌对吴征等七人进行了第一次训话:“大家从大帅口中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七位年龄都比我大,都是我的大哥,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乃是九死一生的活计,所以做小弟的丑话说在前头——现在想要质疑我,或者想要退出的请站出来,我给你们唯一一次机会。之后,如果谁再质疑我的命令,或者想中途开溜,对不起,我只能让人将他抬出去!都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有吴佩孚的告诫,哪怕他们对肖战歌不感冒,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作。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将肖战歌的警告当回事。 肖战歌等了几分钟,说:“很好,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来,那么从此刻开始,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了。有没有人好奇我们究竟要干什么?” “我们要干什么?”金春林问。 肖战歌没理他,而是看向一边的黄澹供,问:“黄大哥,这就是你所谓的百战老兵?一点规矩都不懂嘛!” 黄澹供咧咧嘴,一副蛋疼的表情,朝金春林吼:“金春林,你个狗记性!遇事喊报告,大帅当初的教诲,你他娘的是不是全丢到窑姐身上去了?” 金春林眉眼一竖就要发作,但对上肖战歌毫无表情的眸子,真切的感觉到其中的杀气,想到大帅曾经放下的狠话,他心中一个激灵,赶紧立正喊:“报告长官,请问我们究竟要干什么?” 肖战歌从他脸上收回目光,扫视其他人一眼,问:“都想知道?” 七人齐齐看向他,其中好几道目光颇不友善。这七个人说是百战老兵,其实随吴佩孚下野的时候,最次也是连长级别的人物。他们离开军队久了,身上“军”的一面被岁月冲刷得所剩无几,“匪”的一面自然此消彼长,占据主要地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就敢对老子吆五喝六的。呵,等离开大帅的视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金春林小声嘀咕着,脸上戾气一闪而过。 队列里面小声说话,说怪话,这是任何时代的军队都难以避免的事情。而且,吴征等人现在明显缺少身为军人的觉悟。这不,金春林的怪话才说完,站在他右手边的张茂才和常浩生互相挤挤眼睛,看看金春林再看看肖战歌,脸上多了一丝戏黠的表情。 他们几个自从跟随吴佩孚在天津卫落脚,每日价厮混在一起,对彼此不要太熟悉。金春林此人,绰号“曹操”,报复心强,而且奸猾如狐。张茂才和常浩生觉得,肖战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得罪了他,那以后可有得苦头吃了。 金春林的怪话,张茂才和常浩生的小动作,没能逃脱肖战歌的监视。一支新的队伍要想形成战斗力,是需要经过磨合的。偏偏,肖战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时间充足的话,以黄澹供等人的身体素质,假以时日,他甚至有信心带着他们来一次大闹天宫,彻底掀翻海光寺。他年纪虽轻,当兵的时间却不短,军队里的道道,哪样不是门清?从海光寺往外偷运军火,这件事非同等闲,用虎口拔牙来形容也不为过。召集吴征等人训话之前,他就有意找只鸡来杀了“祭旗”,金春林一头撞上来,等若他这边刚打瞌睡,就有人送过来枕头,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他眉眼一冷,看着金春林喝道:“金春林,出列!” 金春林昂着脑袋走了出来。 肖战歌眼睛一眯,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问:“刚才说什么呢?” 金春林看向黄澹供。肖战歌不动声色的横移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依旧笑眯眯的问:“队列之中不许交头接耳,不许说话,这个规矩不知道?” 金春林:“我——” “我什么?”肖战歌脸色忽然就变了,右手一扬,“啪”的一声,便赏了金春林一记响亮的耳刮子。 金春林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然后他的眼睛就红了,朝肖战歌吼道:“你个****的敢打老子?你想死吗?”吼着,左手护在身前,右手一掌就向肖战歌的脸上扇了过去。 嗬!他这是想将刚才的那一巴掌给打回来。 肖战歌身子不动,双脚往后各退一步,让开这一掌,嘴上说:“一群骄兵悍将,本事没有,脾气倒不小!” “去你妈的!大爷我扛枪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居然教训起老子来了,”金春林一边骂,一边拳脚飞起,专门朝肖战歌裆部、眼睛等要害部位招呼。金春林的曹操可不是白叫的,他心思灵巧,很清楚如今的局面,如果他不能彻底放倒肖战歌,证明肖战歌是一个草包,首先大帅那一关就过不了。 黄澹供本来还想上前拉架的,但被吴征制止了。吴征对他说:“黄副官,你我看着就好,这小子要是连曹操都打不过,兄弟们会服他吗?”黄澹供一想是这个道理,皱着眉头当起了看客。 军队里面,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一群大老爷们,个个都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偏偏无处宣泄,自然难免火气大。一言不合开练,也就成了军营一景。吴征和黄澹供等人都是大头兵出身,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太将肖战歌和金春林之间的这场比斗当回事。有好事者,比如张茂根,更直接开出了盘口:“都来了,都来了。三七开,曹操七,小肖子三,一个银元起压——” 吴征等人说是吴佩孚的警卫,其实就是吴佩孚养的一帮闲人。他们除了带兵打仗,其它技能一概不会,又不肯去其它部队受气,吴佩孚顾念旧情,只能将他们养在身边。吴佩孚旗下并无多少产业,也不要他们帮忙照看,他们每天闲得蛋疼,赌钱就成了唯一的消遣。吴佩孚本人很憎恶赌钱,不过因为怕他们出去生事,也就默许了。这助长了他们赌钱的风气,这不,现在借肖战歌和金春林对仗的机会,立刻赌上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章点兵点将(2) 吴征等七人里面,论拳脚功夫,从小练习通臂拳的吴征排第一。肖战歌只守不攻,其他人见状都纷纷压金春林,他阴恻恻的脸上眉头一挑,对黄澹供说:“张茂根这小子要赚翻了。” 他这话才说完,肖战歌闪身让过金春林一记扫堂腿,右手从身上摸出两块银元,一丢,正好丢在张茂根面前,喊:“我压自己成不成?” 张茂根一愣,金春林大怒,骂:“****的,羞辱老子?!那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蹲起了马步,双手收回至胸前再往外一推,摆出一副运气的架势。 张茂根捡起肖战歌的银元,放在嘴边吹了吹,再听一下响,说:“当然可以。” 吴征和黄澹供显然没想到肖战歌会来这一手,不禁相对无语。黄澹供看着张茂根喜滋滋的将那两枚银元收起来,心说:“不会是我昨天给他的吧?这小子!” 张茂根的话才说完,金春林似乎运气完毕,他大喝一声,猛的前冲两步,双拳同时向肖战歌胸口打去。 肖战歌这一次不避了,他原地站定,在金春林双拳快击中他胸口的时候,双肩一抖,双手一翻搭住了金春林的手腕。金春林只觉得双手手腕同时发麻,心说不好,起左脚踢向肖战歌裤裆。肖战歌根本不管他,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抖了抖再顺势一拉,单脚支撑的金春林登时稳不住重心,以一个“狗抢****”的姿态华丽丽的飞了出去,“啪叽”摔了个狗啃屎。 “老子——”金春林张嘴就要骂。“老子”出口的时候,他双手撑地就想要爬起来,然而,他才开始发力,就觉得肩关节、肘关节还有腕关节如同针刺一样,无一处不疼,一声“哎哟”登时痛呼出声。 场上形势突变,吴征等人集体愣住。黄澹供最先醒过神来,朝吴征说:“还不过去看看。” 吴征跑到金春林身边,见他疼得满脸是汗,鼻子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吓了一跳,问:“怎么了你?” “脱臼,我的手关节好像,好像全部脱臼了。” “啊?!”吴征大惊。 “是不是很疼?”一个声音传过来。 金春林疼糊涂了,没听出这个声音是肖战歌的,咬牙吼:“你来试试?” 肖战歌在金春林旁边蹲下,问:“长记性没有?” “长你妈——啊——”金春林骂,骂着抬头看到肖战歌,惊吓得赶紧闭口,却正好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登时疼得大叫起来。 “吴征,你把他扶起来,”肖战歌对吴征说。 吴征看着他,目光中充满警惕,问:“你还要怎么样?” “帮他复位啊?!”肖战歌说,说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吴征咬咬牙,走到金春林身后,托住他的两腋,将他抱了起来。 肖战歌去抓金春林的右手,金春林的身子本能的往后一缩。肖战歌不高兴了,皱起眉头问:“怎么回事?不想复位?” 金春林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了。 黄澹供等人众目睽睽下,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咔”声和金春林的惨叫声,肖战歌站起来说:“好了。” 金春林就试着动了两下胳膊,然后惊喜的说:“真好了。” 肖战歌笑眯眯的看向他,金春林一对上他的眼神,全身一个激灵,马上乖乖的跑回了原来的站位。军队里呆过的人就这点好,认赌服输。既然拳头比不过人家,那就老老实实的装狗熊呗。肖战歌又笑眯眯的看向张茂根等人,说:“金大哥,您该庆幸不是我的敌人,否则的话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张茂根等人本来还懵着呢,听见这话登时一惊,然后呼啦啦的就跑了回去,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俨然一副精兵强将范。 肖战歌见状,脸上的笑容不减,走到他们面前,看向张茂根,问:“张大哥,刚才算我赢吧?” 张茂根一省,赶紧小跑步出列,先从口袋里数了六枚银元出来,抬头见肖战歌依旧笑眯眯的,咬咬牙,将口袋里的银元全部拿出来,双手捧着递给他,说:“军伍中不得赌博,如有违反者,赌资悉数没收,杖,杖十。” 吆嗬!肖战歌的淫威之下,张茂根居然连以前学过的军规都记起来了。话一出口,他应该是反应过来了——这不是自曝家丑找打吗?声音便越说越低,最后的“杖十”几不可闻。 让他暗松一口气的是,当他说完,肖战歌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了。肖战歌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但自从在和平武馆门口导演了一出“日本猴戏”之后,就好像上瘾了一样,本来应该表示心情舒畅的笑容,再出现他脸上,就有了其它的涵义。对了,当天下午,他“笑面虎”的绰号就在吴府里面传开了。用金春林这个受害者的话讲:“他那个笑容太渗人了,兄弟们,听我老金一句劝,以后看见他笑,立刻躲得远远的。谁知道他肚子里在憋着什么坏水呢——” 张茂根的反应不算慢,却还是没能挽救自己的屁股。 “我们现在算不算一支军伍?”肖战歌问黄澹供。 刚才没下注的就黄澹供和吴征。黄澹供:“当然算了。我们现在都是你的手下。” “张大哥刚才说军伍中不得赌博,这个规矩,应该是大帅定的吧?” 黄澹供已经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无奈的答:“是。” 肖战歌:“大帅定的规矩,我们这些后辈当然要遵守了。”然后,他四处转了转,翻出了黄澹供家用来当顶门柱的一根棍子。他将棍子递给黄澹供,说:“刚才的赌博我也有份参与,作为头,我罪加一等,杖责翻倍。大帅既然将你们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带好你们。所以其他人的板子,我代领了。”说完,他趴到一张凳子上,喊:“当兵的不怕犯错,就怕错了还不知道错在哪里,会引起怎样的严重后果——来吧!” 黄澹供:“这怎么行?这不合理。” “合理?军队里要是总讲合理,仗就没办法打了。快点!” 黄澹供看看手上的棍子,再看看其他人,见其他人有懵逼的,有嗤之以鼻的,有若有所思的,但就是没有一个想要主动分担罪责的,他眉头一皱,看向吴征。 吴征在吴佩孚的警卫里面地位比较特殊,一者,他曾经官至旅参谋长,是所有警卫里面职衔最高的;二者,他拳脚功夫最厉害,遇事又颇有见地;三者,他天生一张“死人脸(金春林等下私下语)”,身上自带狠人光环——所以,尽管吴佩孚没有设队长一职,但不知不觉间,众警卫都习惯了以他为首,遇到大事会先征询他的意见。(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章点兵点将(3) 黄澹供身为吴佩孚的副官,当然了解这一点,他现在看向吴征,正是希望吴征能够出面解决这个尴尬局面。吴征双手拢在胸前,本正冷眼看着肖战歌,见他看过来,转头和他对上,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肌肉抖了抖,浮起嘲讽之色,朝肖战歌努了努嘴。 吴征的意思很明显:肖战歌不是想收买人心吗?我们不领情,看他怎么收场。 黄澹供迟迟下不了手,肖战歌不耐烦的抬头看他,说:“黄澹供,你是不是没吃午饭?换人。吴征——你没参与赌博,你来。” 吴征一愣,然后嘴角抽了抽,上前,向黄澹供招手。 黄澹供赶紧说:“还是我来吧。” 肖战歌:“优柔寡断,战场上,这也许会导致一场失败——你的资格被取消了,吴征来!” 肖战歌这话明显有装13的成分,黄澹供一听,登时满肚子来气,心里嘟囔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将棍子递给了吴征。 吴征接过棍子,特意走到肖战歌面前,看着他笑嘻嘻的说:“肖长官,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见他居然学上了自己之前的语气神态,肖战歌嘴角咧了咧,说:“哪来这么多废话,开始吧!” 吴征朝黄澹供笑笑,说:“肖长官不领情哪!”说着脸色一变,横移两步,将棍子高高举起,带起风声向肖战歌的屁股打落。 “啪!”肖战歌喊:“一!” 吴征这一下用力极猛,黄澹供还有金春林等人看到肖战歌身下的凳子有个明显的颤动,感同身受,屁股不禁齐齐发凉。 黄澹供瞪向吴征,意思是你小子来真的?金春林等人眨巴着眼睛,有几个明明前一秒还幸灾乐祸着,下一秒却强烈的不安起来。 一个人杖十,金春林他们六个人参与了赌博,那就是六十下,再加上肖战歌自己的二十下,一共八十下。黄澹供等人不禁担心,照吴征这种打法,这八十下真的打完,肖战歌会不会被直接打死。 “啪!”又一棍落下,肖战歌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中气十足的再喊:“二!” 吴征这一下依旧没有留力,黄澹供不敢坐视,喊:“吴征,你不要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这可是肖长官自己下的命令,肖长官,你说是不是?” 肖战歌心中骂“尼玛”,嘴上不肯服输:“继续!” 吴征嘿嘿一笑,棍子再次重重落下。于是,“啪!”“三!”“啪!”“四!”……“啪”声和肖战歌的报数声梯次响起,当肖战歌直接用嘶吼的喊出“二十一”,他和吴征都已经满身大汗,他脸上的肌肉更完全变形。 从第十下开始,黄澹供等人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不自然起来,他们不时对视着,彼此交换着眼神,都希望别人能够上前制止,自己却迟迟跨不出这一步。当肖战歌再一次吼出“二十二”,金春林终于忍不住了,他冲上去,抢在棍子落下前趴在肖战歌身上,朝吴征喊:“吴老大,够了!”其他人也纷纷冲上来,喊:“停停,不能再打了!” 肖战歌搞错了一件事,他以为打屁股这种刑罚,刑具越细才越痛,棍子这类接触面积比较大的,反而徒有其表,看上去骇人,实际上不会太痛。真正的效果却正好相反。张自忠选择用竹条进行体罚,那是有原因的。竹条抽人,打的时候确实很痛,但因为力道比较集中的原因,其实伤害有限,最少不会伤到骨头。棍子、板子就不一样了,杠杆原理,如果施刑者卯足了劲的话,那可不单单是痛的问题,而是会直接打坏骨头的。 肖战歌提出代张茂根他们受罚,当然是为了收买人心。时间不等人,他要想尽快的收拢人心,就只能剑走偏锋。奈何估算失误,人心倒是收买成功,付出的代价却堪称惨痛。也就是吴征还知道轻重,没有使坏,否则的话,现在他就不是趴在凳子上起不来这么简单了,股骨头被打断了都没处喊冤去。 既然效果达成,这个时候再逞强不仅没有意义,而且还会延误大事。“尼玛!”他哼一声,骂:“早知道这么疼,老子就不硬充好汉了——他娘的,谁的手——艹,老子的屁股现在摸不得不知道吗?!” 肖战歌“硬充好汉”的话出口,金春林等人脸上就有了笑意。而等他的话说完,忍俊不禁的情况下,无不大笑出声。笑声中,吴征用棍子捅了一下金春林,骂:“还不把你的爪子拿开!” 金春林正笑得忘形,被捅了一下才知道是自己在摸肖战歌的屁股。感觉到手上湿漉漉的,他拿起一看登时骇了一跳。肖战歌身上此时完全汗湿了,从外面看,就难以看出他屁股上究竟是汗还是血渍,现在他拿起手一看,看到满手都是血,登时怪叫起来:“妈呀,快叫大夫。” 黄澹供横他一眼,说:“叫什么大夫,治跌打损伤最好的江湖郎中就在这里。吴征,人是你打的,善后也就交给你了。肖兄弟,你没事吧?” 肖战歌哼哼:“死不了。”又说:“吴老大,多谢手下留情啊!” 吴征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算是挤出一点笑容,说:“谢谢就免了,你以后不给我小鞋穿,我就谢天谢地了。” 肖战歌再哼哼两声,话中带话的说:“小鞋没有,铁鞋倒有一双,不过,我估计你穿不了。” 吴佩孚晚些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以后立刻赶过来,先将黄澹供等人一通怒骂,然后责怪肖战歌,说自己看走眼了,本来以为他少年老成,有大将之风,谁料到行事会如此草率,让他非常失望。最后,他又自责说没早点和吴征他们说清楚,说若是早说清楚了,吴征他们知道轻重,肯定不会胡来。 吴佩孚在的时候,吴征等人小猫小狗一样的乖顺,他才一走,他们立刻原形毕露,围住肖战歌问军火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又问他是不是不信任他们,才故意瞒住不说。 吴佩孚不来,肖战歌也已经准备告诉他们这件事了,当下说:“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弄不好,死几个人还是小事,要是被小鬼子抓到活口,这个活口再熬刑不过当上叛徒,那我们也许会成为********。所以,不管我们最后能倒腾几件军火出来,必须坚决杜绝的是,绝不容许有一个人落在小鬼子手里。谁要是不小心落在小鬼子手里,对不住,我会立刻料理了他。当然,我也一样。” 肖战歌这话出口,众人集体沉默。 肖战歌咧咧嘴,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故意嘲讽,问:“怕了?” 七个人里面,顾大童的脾气最为火爆,他一听登时炸了,低吼:“怕?怕球,老子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干了!” “头掉了碗大个疤——”吴征双手拢胸,阴恻恻的说。 张茂才:“肖兄弟,不,肖长官,大家都是死人堆里趟出来的,你就直说吧,究竟怎么搞?”(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一章焉得虎子(1) 计划,肖战歌早就想好了。他见士气可用,心说这顿打总算没白捱,让吴征等会再给自己上药,将计划和盘托出。“你们觉得如何?”最后,他问。 老a特种部队格斗教官亲自弄出来的作战计划,周密性可行性当然没得说。黄澹供和吴征倒是想找出一点瑕疵来,不过,两人拧着眉头想了一会,最终,吴征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问:“肖长官,你当兵之前不会是个惯偷吧?” 这话虽然听起来不舒服,其实就是最大的认可了。既然计划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接下来就是准备工作了。首先是伪装布,其次是夜行衣和一些必要工具——肖战歌一一布置下去,然后才开始接受吴征这个江湖郎中的治疗。 黄澹供也领有任务,他往外走的时候,被肖战歌给叫住。肖战歌问他:“黄大哥,有一件事我没想明白,你之前不是怀疑我身份的吗?怎么突然就——” 黄澹供:“这件事啊?简单,因为我们知道三木一郎错将你认作谁了。” “哦?”肖战歌来了兴趣。 “他错把你认作一个叫做佐佐木野刀的人了,对了,据说这个佐佐木野刀在日本是个名人,刀耍得很好。” …… 第二天凌晨两点左右,肖战歌当头,黄澹供拖后,一行九人每人背着个背篼,从距离吴府大约三十米的一户人家出来,疾行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了海光寺所在的街道。 之所以节外生枝,在吴府之外增加一个落脚点,这是吴征的主意。目的则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吴府的安全。吴征不愧是当过旅级参谋长的,心够黑不说,还很细腻,考虑事情十分周全。肖战歌也希望有人能够帮他分担,欣然同意。 肖战歌等人全部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肖战歌低声说:“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注意警戒,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开枪示警,听见枪声,你们立刻撤!都记住了?” 吴征:“我陪你一起进去。” “不用。如果小鬼子真有了察觉,少死一个人总是好的。当然,我未必就没有机会跑出来。” 肖战歌说得轻松,黄澹供和吴征等人听得却无不凛然。轻看生死,这话说起来简单,但自古以来,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黄澹供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你屁股上的伤不碍事吧?” 怎么可能不碍事?动一下就摩擦生疼。如果不是担心其他人不熟悉仓库里的情况,有可能节外生枝,肖战歌也许就会顺水推舟,让吴征进去。肖战歌屁股上疼着,嘴上却绝不认输,说:“皮肉伤,无妨!”说完身子一闪,脱离队伍奔向了前方的一棵法国梧桐。 街道上,来自海光寺围墙上的探照灯灯光每隔五分钟左右便会扫过一次,众人看着不时在灯光中闪现的肖战歌的身影,张茂根低声说:“伪装布真能骗到日本哨兵?” 黄澹供瞪他一眼,低吼:“闭嘴!” 肖战歌的动作绝快。又一轮探照灯的灯光才从目标窨井盖上扫过去,他往前一蹿,身子一低,窨井盖已经被他掀了起来。探照灯灯光的余光里,众人只觉得黑影一闪,等探照灯灯光再照到目标窨井盖上的时候,他们发现,就好像肖战歌从没有出现过一样,窨井盖依旧原样盖在窨井上。众人都是练过武的,自然不乏行家的眼光,有几个人便齐齐低呼:“好快的身手。”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后,有人鼻孔里开始往外喷出粗气。等待真是最考验人意志力的事情,特别是被动的等待。当所有人都额头见汗,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的时候,一直紧盯着窨井盖的金春林低呼出声:“它动了。” 上面等待的人一个个胆战心惊,地道里的肖战歌反而比较平静。这和他的经历有关。在老a特种部队,他经历过比这凶险得多的场面,其中最凶险的一次,他在敌人哨兵的脑袋上吊了一夜,中间因为尿急,甚至不得不采取“点滴式”尿法,用手一点一点的接住尿液,再将尿液涂在树干上……那次任务结束之后,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肖战歌每天都要洗手一百次以上,在刚回来的几天,更是吃什么吐什么。 两天不到的时间,地道变得潮湿了许多,仓库则几乎没有变化。肖战歌原路返回,到了窨井下先顶出一条缝看了看,看见灯光,便安静的等待探照灯扫过去。 大概一分钟之后,他双手举着窨井盖,蜷着身子钻了上来。 上面等待的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汗湿了。 肖战歌原路蹿回,低声说:“没发现任何异常,都记住自己的任务,特别是负责警戒的。行动!” 下午在黄澹供的院子里,众人已经在肖战歌的指挥下演练过。只是,因为第一次接触伪装技术,所以对伪装布的效果普遍持怀疑态度。伪装布支好,大家按先后顺序往伪装布下面钻的时候,有几个人便显得很犹豫。还是肖战歌打头,他爬到窨井口,发现没人跟上来,登时火大。返身爬回来,他低声朝他们吼:“为什么不跟上?” “这伪装布真有效果?能骗过日本人?”常浩生问。 尼玛!肖战歌登时感觉蛋疼,然后只能临时给他们灌输一些特种作战的技术要点:“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适应这一点,质疑可以有,但绝对不应该也不能出现在行动过程中。你们必须无条件的信任我,就好像我无条件的信任你们一样!ok?不,明白了吗?跟上!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黄澹供等人里面,最具备职业军人素质的唯有吴征。肖战歌这番话出口,其他人只是被其中“无条件的信任”这样的措辞给惊艳到,吴征却立刻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颇感意外的看了肖战歌两眼,好像才认识他一样,然后帮腔说:“肖长官说得很对,兄弟们,有什么疑问,我们回去再说,现在,搬军火要紧。”(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一章焉得虎子(2) 肖战歌的计划里,所有人除了负责警戒的两位,借助伪装布和地道,从仓库到外面依次排开,组成一条人力传送带,采取接力的方式,先将若干军火运出来。军火运出来以后,再将人为痕迹全部抹除,用背篼背上军火走人。每天晚上,视情况执行一到两次。 第一次行动,尽管白天曾演练过,真正运作起来,刚开始还是出了不少状况。好在,当第一捆五支三八大盖被运出来之后,许是尝到了成功的滋味,众人有了动力,手上的动作也就顺畅了许多。 军火库里面,肖战歌最中意的是那六门七十五毫米的野炮。不过,因为发现日本人每次巡视仓库都会特意查看一下,对这六门炮似乎特别重视,他只能忍痛将它们放在最后一批的清单中。 半个小时后,肖战歌宣布收工。这时,装13的张茂根掏出怀表看了看,说:“才三点四十,离天亮还早呢,再弄一点。” 肖战歌大怒。这帮人纪律太差了。“滚,细水长流,安全第一懂不懂?”他喝骂。 众人进地道的时候还有点忐忑,出去就不一样了,那个行云流水,如果肖战歌不知道他们之前的糗样,几乎要误认为这帮货个个都具备当江洋大盗的潜质呢。 众人来的时候,背篼是空的,脚步轻快。回程的时候,背篼装得满满的,步履便有点沉重。然而,除了肖战歌和习惯板着一张脸的吴征,其他人无不喜笑颜开,那模样,简直像后世中了大乐透一样。 他们有理由高兴。肖战歌因为在二十九军呆过,见识过这支抗日精兵的武器装备水平,所以完全不奇怪他们有这样的反应。 都1935年了,二十九军的战士,普遍还在使用俗称老套筒的初期汉阳造,可想而知,黄澹供他们当兵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武器。正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们才会对涂着黄油、崭新铮亮的三八大盖爱不释手吧?要知道,现代军队战斗力的衡量,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装备水平。对于一个战士来说,一把好枪,不仅意味着他能够多杀伤敌人,更决定着他在战场上的生存几率。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无数个战士、无数把好枪就是她的脊梁,是她能够对其它国家大声说不的倚仗。 回到出发的民居,众人都累得够呛,一盏油灯下,大家直接坐在地上,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彼此身后的背篼,一个个咧开嘴巴,无声的大笑起来。 张茂根端详肖战歌两眼,说::“绝了!肖兄——肖长官,你究竟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把海光寺比作虎窝,军火库那是什么?老虎的屁股。老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倒好,老虎的屁股摸了不说,还掏了一窝虎崽子出来——这,这,哎呀!我都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茂根这么一说,众人想了想,再看肖战歌,目光又有不同。金春林:“肖长官,我金春林很少服人。但今天,您真的让我开了眼界。您是这个——”说着,右手一举,朝肖战歌比出大拇指。 常浩生:“简直像做梦一样。嘿,你们说多田骏老家伙要是打开木箱一看,里面都是泥巴,会不会气得直接吐血翘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言外,掩藏不住的喜意。 肖战歌只是笑着倾听,偶尔看看黄澹供和吴征。黄澹供和吴征一直没有插话,不过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显然情绪波动也很大。 等气氛平缓一些,肖战歌说:“嘿!大家伙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事,离成功还早着呢。大家知道我现在在二十九军军训团当武术教官。这些武器,只有运出去,交到需要的人手上,才算得上大功告成。这么算起来,一百步,我们顶多也就走了三十步,接下来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黄澹供和吴征性子里有沉稳的一面,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离开军队时间太长、或者军阀部队本身素质较差的原因,多少显得有些毛躁,取得一点成绩便开始得意忘形。这个时候,肖战歌这个带头的,就必须泼点冷水给他们降降温。当然了,这是大家伙第一次行动,冷水要泼,却得注意力度,万一用力过猛,将众人心头的小火苗都直接浇灭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说完之后他扫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都有凝神听他说话,摆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语音一转问:“你们说,我们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如果不把小鬼子的军火库给搬空了,再放上一把火,那要是传出去,是不是要被全国人民骂蠢货啊?!” 金春林:“对,必须搬空!” 张茂根:“搬空了再放上一把火!好,解气!” 张茂才解开背篼站起来,右手用力一挥,说:“肖长官,主意是你出的,地道是你挖的,伪装布什么的,也是你想出来的——你就甩开膀子带着我们干吧,他奶奶的,小日本猖獗,这回我们就让他们尝尝欲哭无泪的滋味!” 肖战歌也站起来,他扫视众人一眼,一语双关:“大家老虎屁股也摸过了,现在算是真正坐到一条船上了。跑过船的都知道,一条船要想跑得快,掌舵的把准方向固然重要,但船上的人能不能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这才是关键。诸位都是跟随吴大帅见过大阵仗的,但那是中国人打中国人,打的胜仗再多也不算英雄好汉。现在就不一样了,打鬼子,那是保家卫国,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孙后代不至于沦落为亡国奴。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你都说我们已经坐在一条船上了,当然一起干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澹供站起来,用一副很平淡的口吻说。 吴征也站起来,依旧是一副阴恻恻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说:“大帅已经把我们交给你了,你想要撂挑子,那也得问我们答不答应——”说完,他的目光特别在肖战歌胯部停留一下,问:“你的屁股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肖战歌三下五除二把外面的黑色裤子褪下,说:“疼,怎么不疼。快帮我看看,我怀疑内裤粘屁股上了。都别傻站着,赶紧把数字清出来,做好记录。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背铁锹回来吗?铁锹就是用来挖地道的。” 张茂才:“挖地道?通到哪里去?我知道了,大帅府?”(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一章焉得虎子(3) 常浩生:“肖长官——” “叫我小肖,或者喊我头也行。肖长官有外人的时候再叫不迟!” 常浩生挠挠脑袋,有点费力的说:“头,有件事我得说在前头。跟你打鬼子没问题,但我只认你,二十九军什么的可管不到我。” 正操着一把剪刀帮肖战歌剪内裤的吴征接腔:“我也一样。” 肖战歌一愣,问:“为啥?”然后见常浩生表情不对,他改口说:“这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确实是小事,他肖战歌是看在李云侠的面子上才勉强留在二十九军的,他的未来,铁定会属于延安。 半个小时后,张茂根凑到趴在板凳上的肖战歌面前,咧着嘴巴,一脸压抑不住的喜意,说:“清点出来了。步枪一百三十五支,配套子弹一万两千发;机枪六挺,配套子弹三千发;小炮(掷弹筒)……”最后,他说:“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手枪。” 这一批军火是肖战歌一件一件往外搬的,他心中自然有数。确定数字没有出入,他回应说:“手枪?小鬼子的手枪不要也罢。” “可是长枪带不出去啊。” “带不出去?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嘛,白天行走的时候——” “打住!白天行走?在武器弄完之前,都老老实实的待着,谁要是敢乱跑,到时别怪我肖某人翻脸不认人。” 肖战歌放出了狠话,张茂根登时不敢再说,麻溜的起身加入到挖地道大军中去了。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当天光大亮的时候,一身土的吴征跑过来,皱着眉头问:“地道好挖,挖出来的土怎么办?” 肖战歌想了想,问:“这房子已经付过钱了?” “嗯。” “先把两边的房间填满。问问兄弟们有没有认识掏粪的,想办法搞几辆粪车,要那种内外有夹层的。武器出城,只能靠它们了。” “出城好办,就是运到北平去有点麻烦。我刚才和黄副官商量过了,认为可以走水上。最好的办法是自己买一条船,再雇两个相熟的船工。不过,粪车还有船都需要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钱的问题,确实有点麻烦。我回北平一趟倒是能够解决,不过,地道随时都可能被鬼子发现——这样,下午我出去转转,等我回来再说。对了,昨天让张茂根负责找相熟木匠和漆匠的,你问问他找到没有。” 肖战歌让张茂根找木匠和漆匠,还是想打那六门炮的主意。当然,这同样需要钱。 从这一天开始,在此后五天的时间里,黄澹供、吴征他们的日常,就变成了白天挖挖挖,晚上偷偷偷。而在第四天的下午,肖战歌终于解决了钱的问题。 此时的天津卫,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三不管儿”。何为“三不管儿”?有一种说法是“乱埋乱葬死人尸骨没人管、坑蒙拐骗没人管、打架斗殴没人管”;还有一种说法则是:这块地方在中国城区以南,法、日租界的西北,三个国家对这块租界地发生的案件都推诿不管,因而叫“三不管儿”。 肖战歌将自己稍稍改装之后四处乱逛,第四天下午,他因为口渴走进一家茶馆想买碗茶水喝,旁边桌子上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对话的是两个学生打扮的人,一个胖一个瘦,胖子:“……那个野刀太残忍了,孙六圣当时都认输了,只是不肯戴那个龌龊头带,他追上去一刀,直接将孙六圣给腰斩了。******,要是孙爷爷和霍爷爷在,哪容得小日本如此猖狂。” 瘦子:“更可恨的事情还在后面。我听说了,接下来,如果没人敢上去擂台和那个野刀比试,他会带人直接上门踢馆,将每家武馆的招牌给换成‘东亚病夫’……” 肖战歌从胖子口中听到“野刀”这两个字,心中便一动。而从瘦子嘴里得到确认后,他走过去,笑着问:“两位,你们在谈论什么野刀、孙爷爷和霍爷爷,我请教一下,孙爷爷和霍爷爷,莫不是孙禄堂和霍元甲?” 胖子:“是啊,您不是咱天津人吧?只要是天津人,谁不知道孙爷爷和霍爷爷。想当年孙爷爷和霍爷爷在世的时候……” 胖子很能讲,巴拉巴拉一通神侃。 “这个野刀全名是不是佐佐木野刀?他的擂台在哪里?” “没错,就叫佐佐木野刀,擂台在‘三不管儿’——”胖子说着上下打量肖战歌两眼,说:“兄弟,您不会想去打擂台吧?我看您的样子,顶多也就学了两三手三脚猫功夫吧?不是我打击您哪,小日本开出来的奖金虽然很高,可您得有命去拿才行……喂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喂,我话还没说完呢——” 肖战歌本来并无出头的打算,毕竟,相比打败佐佐木野刀挫一下小鬼子的锐气,军火的事情要重要得多。但胖子“奖金虽然很高”这句话一出口,他登时就来了精神。肖战歌今天出门之前已经想好了,如果还找不到弄钱的法子,晚上就去当“江洋大盗”去。甚至,他连后路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留下一张借据,让他们以后找根据地政府报销。” 肖战歌掉钱眼里了,所以他忽视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几天前,他可是被三木一郎和小岛这两个鬼子错认作佐佐木野刀的。现在,真的佐佐木野刀出现了,只要三木一郎、小岛和佐佐木野刀一照面,那他假扮佐佐木野刀的事情就曝光了。他曾经的海光寺一日游,也马上会引起小鬼子的注意和重视。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事情就是这么巧,肖战歌往“三不管儿”赶过去的时候,三木一郎和小岛刚刚抵达“三不管儿”。两人听说佐佐木野刀在“三不管儿”立下擂台,向天津中国武人发起挑战的事情以后,本来还挺高兴,穿着军服就兴冲冲的赶过来了。然后,当他们发现站在擂台上的佐佐木野刀和他们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登时像刚死了老子娘一样,变得极度难看起来。细思恐极——既然佐佐木野刀另有其人,那么,之前闯入海光寺的那个人是谁?他闯入海光寺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有没有在海光寺做什么…… “小岛君?”三木低声唤小岛,说话都直接带上了颤音。 小岛的声音同样打颤:“三木君,我,我们是不是立刻向司令官阁下报告?” “不行——”三木说着突然目露凶光,他压低音量,恶狠狠的说:“司令官阁下和土肥原阁下并没有见到那个人,我们抢在他们发现之前,找出那个人把他杀了不就行了?” 小岛想了想,眼睛里同样露出凶光,说:“只有这么办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二章东亚病夫(1) 两个人商定,转身正要离开,三木忽然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他仔细辨认两眼,眉头一皱,手一指,对小岛说:“你仔细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让三木感到眼熟的正是肖战歌。 小岛看了两眼,眼睛一眯,看向三木。三木朝他点点头。然后,他虎起脸要喝道:“让开,统统的让开,不要挡路!”吼着,和小岛向肖战歌所在的方向挤过去。 三木和小岛都穿着军服,鬼子兵的特征相当明显,他们刚一出现,就立刻引起了不少吃瓜围观中国群众的注意。《秦土协定》刚刚签订,正是日本人最嚣张的时候,担心惹祸上身,吃瓜围观群众纷纷避让,放他们毫无阻碍的走到了肖战歌身边。 肖战歌此时正在签“生死状”,他借口不会写字,刚刚在两份“生死状”上分别摁完手印,感觉到异样,转头看去,便正好对上了三木和小岛阴鸷的目光。“这两个货怎么来了?”他心中这样想着,伸手摸了摸粘在鼻子下的八字须。 三木看到肖战歌的脸,眉头就拧了起来,对小岛说:“只是背影像,不是同一个人。” 小岛认真的端详两眼,建议:“我们看完比武再走?” 三木点点头,看向擂台上的佐佐木野刀,朝后者微微鞠躬算是行礼。 佐佐木野刀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在日本人里面,这算是高个了。他双手拢在胸前,背上背着一把长长的野太刀,一张马脸上,眉毛细而长,双目开阖间隐隐有杀气外泄,倒是有几分武人气度。 肖战歌才摁完手印,一个西装男便接过去粘在身后的公示扳上。公示扳上,在肖战歌的生死状之前已经有了五张,让肖战歌心头不自觉升起杀机的是,这五张生死状的签名部分,都被红笔打上了叉叉。 西装男将肖战歌的生死状粘好,先向三木和小岛深深一鞠躬,然后抬起头来朗声喊道:“重庆崆峒传人林大虎,挑战大日本帝国第一剑术名家佐佐木野刀阁下的比武马上开始,双方签订生死状,打生打死另一方概不负责,天津卫的老少爷们,一起做个见证啦!” 木制擂台高一米五左右,肖战歌原地起跳,中间右手在擂台上一扒,就轻而易举的跃了上去。上了擂台之后,他走到佐佐木野刀面前,问:“你就是佐佐木野刀?” 佐佐木野刀眼睛微睁,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他两眼,嘴里叽里咕噜的吐出一串日语:“你的兵器呢?”他的身后,一个垂手站立的眼镜西装男赶紧上前两步,对肖战歌说:“佐佐木阁下问你,你的兵器呢?” 肖战歌故意仰起脑袋,轻蔑的扫视佐佐木一眼,说:“对付小日本,还需要武器吗?我只关心一件事——听说赢了他能拿到十万块大洋?大洋呢?” 肖战歌这话一出口,擂台下面登时一片哗然。有人唏嘘的做出判断:“又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 佐佐木看向眼镜男。眼镜男凑近他,用日语低声说:“阁下,他说不需要武器,想要先看到钱。” 佐佐木一听,转头看向肖战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然后,他“嗤嗤”的冷笑两声,对眼镜男说:“立刻把支票拿给他看,这个狂妄的家伙,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戴上‘东亚病夫’头巾的样子了——记住,把我这段话原话告诉他!一个字都不许修改。” 眼镜男“哈伊”一声,斜着眼睛扫了肖战歌两眼,转身朝擂台后方喊:“佐佐木阁下吩咐把支票拿过来给挑战者看一下,”然后微微昂着下巴,果真一字不漏的将佐佐木的原话翻译给肖战歌听。 擂台后半段搭有遮阳棚,遮阳棚下面放着两张桌子和好几张椅子,椅子上坐着的,除了五个和佐佐木野刀一样穿着武士服、蹬着木屐的日本人,再就是一个警官打扮的中年人和一老一少两个西装男。老西装男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少西装男,少西装男一溜小跑跑过来,先上下打量肖战歌两眼,然后将手上的支票在他面前晃了晃,说:“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英国渣打银行的本票,这下放心了吧?” 肖战歌扫了支票一眼,特别在数字和单位上停留了一下,确认小数点前面是五位数,单位是英镑,目光一转,对上少西装男,问:“你是中国人?” 少西装男一愣,问:“怎么啦?” 肖战歌很蛮横无理的说:“以后不许你自称中国人。” 少西装男又惊又怒,喝道:“你******算老几——” 肖战歌不等他把话说完,往前一步,登时吓得他将剩下的话噎回了肚子里。肖战歌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以后,你只许自称日本人的狗。否则,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骂得好!”擂台下面,有吃瓜围观群众高声叫起好来。 少西装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嘴唇哆嗦起来,几秒钟之后,骂道:“你******!”骂着,抬起右脚想要踹肖战歌。不过,仅仅和肖战歌有个眼神的碰撞,他就败下阵来,怏怏的收回脚,继续口头上逞凶,骂:“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能在佐佐木阁下剑下撑过几招——” 他刚才出脚又收回去的样子委实可笑,擂台下众人见状,登时轰然大笑起来。少西装男不堪受辱,嘴里骂骂咧咧的正要转身走人,郎战右手一伸,轻而易举的就将支票夺了过来,说:“你可以走,但必须把支票留下!”然后,他朝擂台下面一抱拳,朗声说:“诸位天津卫的老少爷们,不是我林大虎小气,而是小日本他娘的实在没什么诚信可言。所以为了防止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就先将支票收起来了——诸位见笑。” 少西装男只觉得手上一空,支票就没了,登时急得跳脚,骂:“你******,光天化日之下,你抢钱哪?!”然后,他朝那个中年警官求援,喊:“刘局长,林大虎这混蛋根本就是个强盗,这事您得管管。” 佐佐木野刀看着肖战歌的背影问眼镜男说:“他说什么?” 眼镜男如实翻译,佐佐木野刀不屑一笑,说:“见钱眼开的家伙,看来土肥原阁下的策略是对的。你告诉他,支票就先放在他身上好了,我待会亲自取回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二章东亚病夫(2) 佐佐木野刀放出这样的话,少西装男只能忿忿退了回去。 比武正式开始之前,眼镜男从身上掏出一根头带扔给肖战歌,说:“戴上这个,佐佐木阁下会手下留情,留你一条狗命。” 这根头带才被眼镜男掏出来,擂台下面就炸开了。 这是一根带血的头带,上面“东亚病夫”四个字,“亚”字和“病”字已经被血渍完全染红。可以想见,染红它们的血,正来自那五位立下生死状的民间武林好手。肖战歌看到这根头带,立刻就记起了那一胖一瘦两个学生的对话,他一把捞住头带,打开仔细看了看,问眼镜男:“上面的血,都是我们中国武人的?” “是的,”眼镜男头一昂,倨傲的说:“他们拒绝佐佐木阁下的善意,不肯佩戴这根头带,佐佐木阁下只能履行比武协议,送他们归西了。” 头带宽一寸五左右,长两尺左右,肖战歌再打量一番,抬头看向佐佐木野刀,很认真的说:“如果你戴上它,我待会会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好!”擂台下面,有人大声叫起好来。 佐佐木野刀看向眼镜男,问:“他说什么。” 眼镜男本正在朝肖战歌咆哮以表忠心:“林大虎,你太猖狂了,我告诉你,你会死得很难看的!”听见佐佐木野刀的的话,赶紧转身弓腰,恭敬的如实转述肖战歌的话。 佐佐木野刀听完,就好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似的,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起来。笑毕,他冷冷的看了肖战歌一眼,骂道:“愚蠢!”然后朝眼镜男挥挥手:“你可以下去了!” 眼镜男“哈伊”一声,朝他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比武正式开始,当佐佐木野刀将他那柄足足有一米五长的野太刀拔出来,擂台下面,刚刚被肖战歌鼓动起情绪的吃瓜围观群众,特别是第一次来看比武的,不少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林大虎大意了,他难道没看之前的比武吗?他赤手空拳,怎么打?”有人说。更有人大声喊:“林兄弟,我这里有一把匕首,你要不要?” 佐佐木野刀野太刀在手,整个人气势登时变得不一样起来,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肖战歌竟然隐隐感到有寒气扑面。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各执带血头带的一端,将它高举过顶,大声说:“谢了,我会用它勒断小日本的脖子。” 他这话出口,擂台下面登时再次爆出叫好声。 擂台下登记台一侧,三木一郎问小岛:“小岛君,你怎么看?” 小岛看着佐佐木那把野太刀,眼睛里流露出沉醉之色,答非所问:“三木阁下,如果佐佐木阁下参军的话,你说他会不会成就千人斩的伟业?” 三木一愣:“纳尼?!” 小岛的双眼亮得出奇,他一本正经的说:“卑贱的支那猪都应该死,用太刀的话,能够为帝国节省不少子弹呢。” 三木用讶异的目光看了他两眼,说:“小岛君,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热血的一面。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吗?” 小岛朝他一鞠躬,说声“哈伊”,又说:“让您见笑了。” 三木哈哈一笑,使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吆西!一直以为小岛君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和我们这些粗鄙武夫不是同一类人,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小岛君,为了帝国的未来,一起奋斗吧!” 三木和小岛正肉麻兮兮的“互诉衷肠”的时候,擂台上,对峙良久的佐佐木野刀和肖战歌,在将所有看客的心弦都撩得随时会崩断的时候,前者突然怪叫一声:“受死吧!”右脚猛然上前一步,野太刀拉出一溜如雪刀光,向肖战歌当头劈落。 刀光起,风声疾,杀气盈面。擂台下面,很多吃瓜围观群众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威力,不自禁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发出一声。 “来得好!”肖战歌嘴里也发出怒吼,然后向左前方跨出一步。 佐佐木野刀见状,本来瞪得溜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计得逞的得意,双手手腕向右边稍稍一翻,本来笔直的刀光就弯出个弧度,从右边居高临下斜切向肖战歌的脖子。 佐佐木野刀下劈这一刀看似简单,实际上来头很大,乃是其始祖佐佐木小次郎赖以成名的“燕返”。“燕返”者,特指佐佐木小次郎能够用太刀将头顶掠过的燕子一切两半,喻指野太刀的攻击范围广、杀伤力大,以及佐佐木小次郎出刀迅速。“燕返”的精髓便是远距离杀敌,将敌人据于一定距离上,凭借野太刀的长度和剑手的爆发力,一击杀敌。 之前的中国武师,包括现在在台上的肖战歌,他们好像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和佐佐木野刀对峙的时候还保持一定的距离,实际上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一寸长一寸强,对付长兵器,如果不能尽快近身,那么被动挨打的情况下,即使能躲过佐佐木野刀的“燕返”必杀技,也迟早会在他凌厉的持续进攻下失手。 电光火石之间,擂台下有人失声惊呼,小岛和三木情不自禁的举起双手,做出鼓掌的姿势——说时迟那时快,肖战歌右手一抖,右脚一收,非常简单的一个重心转移,身子就好像没重量似的一闪,轻轻巧巧的就让到一边——佐佐木野刀这一刀便落了空。 “垂死挣扎!”佐佐木野刀嘴里吼出这一句,双脚蹬地向肖战歌冲去,同时手腕向上翻动,便欲将野太刀重新拉起—— 擂台下面。“没斩中?好样的!”“林大虎让开了。”“咦?!”…… 登记台一侧,三木:“什么情况?” 小岛:“八格!林大虎用头带缠住了刀身。” 擂台上,刀光散尽,佐佐木手腕翻动,感觉到滞涩,定睛看到刀尖部位上的头带,脸色登时一变。“八格!狡猾狡猾的!”他骂着,一转身,用力往回回抽野太刀。 关键时刻,肖战歌将头带当软鞭使,饶是缠绕对象是有着锋利刃口的野太刀,依旧一击奏效。他既然用头带成功的限制住了野太刀长度上的优势,如何肯轻易让它脱离束缚。“现在轮到我了,”他说着,身子前倾,双脚发力,整个人看似往前倒去,然而下一瞬,当他挺直腰杆的时候,已经将与佐佐木野刀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米左右。逼近过程中,他右手飞快绕动,头带便一层一层的更多的缠上了野太刀的刀尖部位。佐佐木野刀见状试着往外切,想要利用刀刃的锋利割断头带。然而,他手腕翻动,却发现滞涩感越发明显,速度根本加不上去,他再骂一声“八格”,眼睛一眯,左手松开野太刀刀柄,往脑后一抓,“噌”的一声,刀光闪烁,又抽出了一把太刀。(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十二章东亚病夫(3) 佐佐木野刀又一把太刀在手,擂台下面马上有人怪叫起来:“妈的,小日本的刀鞘里有两把刀!” 佐佐木野刀左手握着的太刀长两尺半左右,正是日本浪人惯用的那种。这把太刀在手,他舞出个刀花,戳向肖战歌的咽喉。 肖战歌嘴角一翘露出嘲讽的笑容,说:“原来还是双刀将啊!”说着,右手一拉头带,左手伸出,握住野太刀被头带缠住的部位往上一架。同时,他左脚闪电般飞起,正中佐佐木野刀的右手。佐佐木野刀猝不及防,右手吃疼,一时失力,野太刀便被郎战夺了过去。 佐佐木野刀的左手太刀被自己的野太刀挡住,紧接着失去了野太刀的控制权,登记台一侧,小岛立刻慌了,叫道:“不好!” 三木看得比小岛仔细,他见佐佐木野刀的神情不见丝毫慌乱,低声喝道:“不要大惊小怪,局势还在佐佐木阁下控制之中。” 三木说话的当口,佐佐木野刀左手手腕一翻,太刀贴住野太刀的刀身往前削去,同时,他伸右手去抓肖战歌力道用老的右脚。 肖战歌野太刀到手,朗声一笑,左脚点地,身子后仰,带动野太刀和右脚往后滑出一米多远。佐佐木野刀得势不饶人,双脚接连踏出,太刀直接切向肖战歌的左手。肖战歌直接松开左手,右手再往后一拉头带,拖得野太刀向后飞去。他右手再松开头带,往下一抓,反手捞住了野太刀的刀柄…… 写起来慢,实际上,肖战歌和佐佐木野刀动作极快。于是,在吃瓜围观群众看来,只见擂台上刀光迸现,“叮叮咚咚”的金属撞击声响个不停,很快,他们就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不知道究竟是“林大虎”占据了上风呢,还是佐佐木野刀掌控了局势。 登记台一侧,三木前几秒还非常平静的让小岛不要大惊小怪,此时眉头却越拧越紧,渐渐的拧成了疙瘩,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小岛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问:“三木君,情况如何?” 三木看得入神,听若未闻。一分多钟过后,他右手一拍大腿,叹息道:“哎!” 擂台上,本来贴身缠斗的两个人此时已经分开。交战双方,肖战歌左边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衣服上好几处被割开口子,看似狼狈不堪,然而他双手执刀,野太刀刀尖正对着佐佐木野刀,眼神却亮得吓人;佐佐木野刀呢?明面上看,他身上没有一处伤口,衣服上仅仅在左肩位置出现一处破损,看似占了上风,可是表情阴鸷,握着太刀的双手居然在微微颤抖着。 小岛看到肖战歌脸上的伤痕,本来还挺兴奋,听见三木发出叹息,赶紧问:“三木君,您为何叹气?李大虎脸上被砍了一刀,佐佐木阁下毫发未伤,现在难道不是佐佐木阁下占据上风吗?” 三木:“刚才他确实是占上风,但现在就不好说了。”说完怕小岛听不懂,又解释道:“野太刀的优势在长度上,所以距离拉得越开,对林大虎越有好处。佐佐木阁下显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刚才才会发起强攻。不过,也许他不擅长普通太刀,所以没能一鼓作气斩杀林大虎。” 三木在日本剑道一途显然是个行家,这番评价倒也切中了要害。不过,他却搞错了很关键的一件事。他以为佐佐木野刀不擅长普通太刀,真实情况其实恰恰相反。佐佐木野刀不仅擅长祖传野太刀战技,同时也擅长普通太刀战法。野太刀被肖战歌夺走之后,佐佐木野刀之所以不见一丝慌乱?甚至变得更加兴奋?原因就在于此。 野太刀放在中国,那就属于奇门兵器。奇门兵器的特点是什么?会使用的人得到会如虎添翼,不会使用的人得到反而会束手束脚,成为累赘。 肖战歌会野太刀吗?真心不会。但是,作为一名特种兵,临战一大特点便是要能够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所以,佐佐木野刀以为野太刀会成为肖战歌的累赘,他这个判断可就大错特错了。也就是没有录像,看不到回放,否则的话,三木一郎通过观看回放就能发现,在佐佐木野刀发起强攻的时候,肖战歌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将野太刀作为主力武器,他借以对抗佐佐木野刀的,是灵活的身手以及超快的反应能力。 佐佐木野刀一通强攻固然占到了一点便宜,却没能取得压倒性优势,他的耐力远不如肖战歌,久攻不下,心头一口气一松,场上形势立刻发生根本性变化。 双方距离拉开,佐佐木野刀还在大口喘息,肖战歌双手握刀,前后扫视野太刀一遍,问佐佐木野刀:“你就是用这把刀劈死了老子五个武林同道?” 擂台后面,在佐佐木野刀和肖战歌分开的时候,本来安静坐着的五个日本人便齐齐站了起来。另一侧,老西装男面色阴沉的凑到那个刘局长面前,低声对他说着什么。 “劈了他!”擂台下面,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这一声,很快,“劈了他”的声音便震天价的响了起来。 群声鼎沸,佐佐木野刀尽管听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深深的敌意和恶意。突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大吼一声:“八格!”双手将太刀高举过头顶,迈着碎步,踏出一片“哒哒”声,向肖战歌冲了过去。 登记台一侧,“劈了他”的声音才响起,小岛就掏出了手枪。三木见状一把拉住他,说:“跟我来。”带着他快步登上擂台,直奔那个刘局长。刘局长本正在对老西装男说着什么,看到三木,赶紧站了起来。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三木站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刘桑,我们又见面了。” 听见这话,刘局长的腰登时塌了一半,脸上堆满笑容说:“三木中佐,您怎么来了?” 三木面上的表情更冷,冷冷的说:“我和小岛中队长是来抓捕罪犯的。我们刚刚接到线报,林大虎此人乃冀察抗日军余孽。刘局长,冀察抗日军是贵我两国政府和平相处的最大障碍,如果你不想引起新的不必要的外交纠纷甚至武装冲突,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二章东亚病夫(4) 刘局长一听到“外交纠纷”和“武装冲突”这样的字眼,脸上登时汗落如雨。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腆着脸对三木说:“您放心,我,我这就把他抓起来然后交给贵军处置。”说完他走到擂台边上,扫视下面一眼。没用他出声招呼,几个穿着便衣的汉子立刻挤出人群围拢过来。刘局长扫视他们一眼,说:“王兆伦,刘明胜,我刚刚接到举报,这个林大虎乃冀察抗日军余孽,你们立刻把他抓起来。如果他敢反抗,就地格杀!” 王兆伦是一个三十岁左右,鼻子上长了一颗肉瘤的方块脸汉子,他闷闷的应了一声,一挥手,和刘明胜带着一干手下直接爬上擂台。 三木、小岛还有刘局长的异动,没能逃过肖战歌的眼睛。他一边挥舞野太刀,用大开大阖的方式将佐佐木野刀挡在外围,一边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幸亏有先见之明,先将支票给抢了过来。从特种兵的角度,如果将这次打擂台算作一次行动的话,那么获胜奖金就是这次行动需要达成的目标。那么,即使他最终能够宰了佐佐木野刀,但如果拿不到钱的话,任务依旧算是失败。从特种兵的角度,这是绝对不被接受的。 王兆伦还有刘明胜为首的便衣警察纷纷爬上擂台,上去擂台之后,好几个人都直接掏出手枪,排成扇形向“林大虎”包围过去。下面,吃瓜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登时个个义愤填膺。其中,胆子大一些的,更躲在人群里面大声喊道:“刘三黑让他的狗腿子抓人啦!刘三黑狗日的不要脸,帮小日本对付我们自己人,他这是要给小日本当孙子哪!” “刘三黑”正是刘局长,他的大名叫刘凤静,身份为天津警察局的副局长。他之所以被人叫做“刘三黑”,坊间说法是此人心黑、手黑、话儿黑,合称三黑。 有人带头,吃瓜围观群众仗着人多,登时纷纷起哄,大骂起刘三黑和王兆伦等人起来。做汉奸的往往都有这个毛病,即他可以做得,偏偏不让旁人说得。六三黑听见辱骂声,脸一黑,掏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骂道:“一帮杂碎,是不是想要吃牢饭哪?行,等收拾了林大虎,我再来料理你们!” 三木一郎此时已经在刘三黑的椅子上坐下了,他看了小岛一眼,说:“把枪收起来吧,这种小事,哪里需要我们出面。” 老西装男接话:“三木君说得很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总共才多少人?支那又有多少人?就算他们排队让我们枪毙,全靠我们自己的话,又要杀到什么时候?小岛君,在这方面,你得向三木君好好学习哪!” 小岛将枪收起来,朝老西装男鞠了一躬,恭敬的说:“佐藤阁下,在下受教了。” 老西装男点点头,看向交战的两人,说:“佐佐木先生身份高贵,绝不容许他输给卑贱的支那人。如果他因此误会的话,你们还要帮我多做做他的工作。” 三木和小岛齐声“哈伊”。 老西装男的身份并不简单。他作为日本天津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实授少将军衔,这也是他能够直接命令三木和小岛的原因。 王兆伦等人从三个方向围住了肖战歌,王兆伦端着枪,朝肖战歌喝道:“林大虎,你被捕了,赶快束手就擒。” 在王兆伦等人往擂台上爬的时候,一直处于守势的肖战歌风格一变,放弃大开大阖的战法,开始和佐佐木野刀展开近身缠斗。野太刀不利近战,这让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好几次,都是利用反应速度,这才堪堪躲过佐佐木野刀的劈砍。 王兆伦等人从三个方向将肖战歌围住之后,佐佐木野刀的情绪反而先受到影响。“八格!都给我滚!”他朝王兆伦等人吼。 王兆伦等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日语,反正只装作听不懂。 肖战歌嘴角一咧,晒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低声用日语说:“别惺惺作态了,我说过会用头带勒死你,你当我开玩笑?!”话音刚落,他双手用力往上一挑,用野太刀架开太刀之后,狠狠劈下。 佐佐木野刀对付这种劈砍相当有经验,双手握着刀柄从右到左一拉,便用太刀架住了野太刀的刀刃,嘴里骂道:“八格,你会日语?!” 肖战歌阴阴一笑,身子突然往右边一偏,左手反握刀柄,带动刀身切向他的左肩。 佐佐木野刀反应不慢,身子一个摆动,右脚向前方横跨一步,似乎很轻易的就躲过了这一切。 他绝对不会想到的是,肖战歌的这一切其实是个虚招。肖战歌见他往右边闪躲,双脚蹬地,带动身子改变方向往左前方一蹿,然后,在生生挨了佐佐木野刀一脚之后,双手弃刀,右手抓住他的左肩往左手边一拨,左手抓住了还缠在野太刀刀刃上的头带往他脖子上一圈,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已经成功的用头带勒住了他的脖子。 佐佐木野刀被他欺近就意识到不好,脖子被头带缠住,一直处变不惊的他,眼眸中也终于有了一丝恐慌。不过,他的反应依旧不慢,左手放开太刀刀柄去抓野太刀,右手单手握刀向上一抬,手腕翻转,照着自己右肩上方位置,将太刀狠狠戳了过去。 “垂死挣扎!”肖战歌用日语将佐佐木野刀之前的话原话奉还,左脚突如其来的朝他左脚膝弯处踢了一脚。佐佐木野刀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左膝跪地。他左膝一跪地,立刻导致身姿发生变化,正在施展的动作便变形走样,先是左手一把抓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野太刀翻滚落地,释放出刀身上的头带;接着右手不自禁的有个下落的动作,虽然成功的将太刀戳了出去,但非但没伤到肖战歌,反而差点割到了自己的脖子。 肖战歌的身高本来就比佐佐木野刀高了大概十厘米左右,佐佐木野刀又单膝跪地,肖战歌身高的优势登时完全体现出来。身为特种兵,绑缚乃是必修科目。肖战歌双手一番动作,对面的王兆伦等人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待听见佐佐木野刀狼嚎般的惨叫,凝神看时,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如果说之前肖战歌用头带勒住佐佐木野刀的脖子,只是稍微取得领先优势的话,现在,他已经将佐佐木野刀的小命捏在手里,算是完全掌控了场上局势。(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二章东亚病夫(5) 刚才王兆伦等人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对于佐佐木野刀来说,却相当于地狱里走了一回。首先,他的左手肩关节被肖战歌给拉脱了臼,现在左手等于残废,只能虚弱无力的垂在身体左侧;其次,他握刀的右手连同刀把一起被头带绑住,因为勒得太紧的缘故,手指已经开始充血变紫;最后,他的脖子原来只是被头带勒住,现在因为右手连同太刀一起被收紧在脖子右侧的缘故,脖子上,已经被太刀割出了一道口子。而如果肖战歌愿意的话,他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够直接让太刀割断他的右侧颈动脉。 肖战歌没有再加一把劲,不过就是这样,已经足够佐佐木野刀喝一壶的。他的脸上此时已经开始充血变红,嘴巴张开,舌头有外吐的趋势,眼珠子也隐隐往外凸出,好像随时都会掉出来。照此看来,肖战歌双手要是再加一把劲的话,佐佐木野刀的右侧颈动脉还没被割断,眼珠子只怕就会先掉出来—— 肖战歌双手各执头带一端,紧紧收着,右脚再给佐佐木野刀右膝弯一脚,让他双腿跪地,用日语在他耳边说:“现在知道谁是东亚病夫了吗?”然后大声喊:“能主事的出来一个。” 肖战歌刚才的动作太快了,佐藤老鬼子只来得及站起来,三木一郎、小岛,以及那五个日本浪人只来得及瞪大眼睛完发出惊呼,佐佐木野刀已经被他勒住脖子踢跪在地上。小岛不做多想,手枪立刻重新掏了出来,打开保险便向肖战歌的后脑勺瞄准。 佐藤赶紧喝止住他,说:“小岛君,你千万不要乱来。”然后,迈步向肖战歌走了过去。距离郎战还有三四米,他鼓起掌来,用汉语说:“林桑,你今天让我大开了眼界。中国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佐藤老鬼子一上来便对肖战歌和中国功夫一通猛夸,擂台下面不少吃瓜围观群众听到,登时与有荣焉,喊打喊杀声重新变得高昂起来。 肖战歌心中冷笑,面上装出得意的笑容,好像很受用这通夸赞,问:“你是谁?” 佐藤此时已经走到他面前,见到他脸上的笑容,心中认定这就是一个无脑武夫,脸上的笑容便更灿烂了。他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弓腰递过去,说:“在下佐藤宏,日本三菱会社驻天津办事处的业务代表。这次友谊赛,正是鄙人一手操办的。” 日本三菱会社驻天津办事处的业务代表,应该就是佐藤老鬼子从事间谍活动的掩护身份了。肖战歌眉眼一竖,做恼怒状,喝道:“把你的爪子拿开,怎么?想要偷袭我?” 佐藤递名片当然是想给佐佐木野刀创造机会。只是他没想到肖战歌会如此警惕,变脸比翻书还快,心中暗恼,面上笑容不减,把手缩回来,说:“岂敢岂敢,林桑,鄙人操办这次友谊赛,目的是为了促进中日两国民间武术交流,中日两国一衣带水,世代友好——” 佐藤老鬼子满嘴鬼话,肖战歌实在听不下去,脱口骂道:“放屁!” “八格!”佐藤心头更恨,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林桑,您已经取得比赛的胜利。奖金也已经到手,就请放了佐佐木君如何?如果您愿意,我们三菱会社驻天津办事处愿意聘请您为我们的安全顾问。” 老鬼子说了半天废话,终于扯到正题。肖战歌看了王兆伦等人一眼,见他们面露羡色,脸上露出狠绝之色,说:“我和佐佐木签了‘生死状’,打之前我说了,会用头带勒死他——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要是放了他,岂不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了吗?” 老鬼子表情一僵,但很快继续堆满笑容,说:“林桑,您这话请恕我不敢苟同。贵国有句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美德,是君子行为——”说着,他见佐佐木野刀的身子拼命扭动,但脸上的血色却越来越浓,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窝里蹦出来,语气突然一变,变得阴恻恻的:“而且,您觉得,您要是真的杀了佐佐木君,还能和身离开吗?” 擂台下面,吃瓜围观群众此时刚刚消停下来,听见这话,一个个眉眼一竖,再次爆发出“杀死他”的怒吼。 “杀死他”的喊声是如此响亮,三木一郎和小岛坐不住了,他们和那五个日本浪人一起围拢来,刘三黑更是瞪着一双鱼泡眼,厉声朝擂台下吼:“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三不管儿’就没人管吗?‘菜刀吴’、‘猪头张’,你们一个不好好的磨剪子抢菜刀,一个不好好的卖猪头肉,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还有你们几个,躲在其他人背后就以为老子看不到你们了?”他手朝下面一指,言语中充满威胁。 刘三黑威胁吃瓜围观群众的时候,佐佐木野刀似乎缓过劲来,朝佐藤嘶吼:“杀了我,杀了我!”没想到这鬼子如此硬气,肖战歌双眼一瞪,嘴上骂道:“尼玛!想死简单啊!”手上稍稍用力,将佐佐木野刀的舌头勒出来的同时,也让他脖子上再次被太刀割出一道伤口。然后,他朝佐藤老鬼子吼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早知道你们小日本言而无信,喜欢出尔反尔——所以,老子上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嘿嘿,看你挺紧张这个混蛋的,老子能拉着他一起进地狱,值了!” 肖战歌露出光棍的一面,佐藤眼见佐佐木野刀脖子上血流如注,眼珠子更似乎随时会掉出来,登时急了,喊:“林桑,请不要冲动。一切都好商量。您,您不是需要钱吗?我们给你钱。再加十万?不,二十万?而且,我保证,绝对保证你安全离开。” 肖战歌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好似动心,问:“真的?” “当然,我佐藤宏——” 此时,佐佐木野刀脸上已经开始发紫了,肖战歌知道再用力勒下去,也许会直接导致他窒息而亡,双手略松,然后打断佐藤老鬼子说:“行,那你发个誓。就说,对了,你们国家最大的是天皇吧?” 佐藤一听,心头登时一紧,然后,他看到三木朝他做个手势,又慢慢的掏出枪来,心领神会,说:“是,我们国家的元首确实是天皇陛下。” “后面的人不要搞鬼,你们是要验证一下佐佐木的脖子有多硬吗?”肖战歌忽然吼道,并再次收紧头带。 佐藤赶紧向三木摆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二章东亚病夫(6) 在刘三黑的威胁恫吓下,擂台下面的喊杀声终于再次消停下去。应该是受此鼓舞,刘三黑上前几步,走到肖战歌对面,阴恻恻的看着他说:“林大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是蓄意破坏中日和平,是,是——他娘的,你还不赶快把佐佐木阁下放开?” 肖战歌会和佐藤老鬼子虚与委蛇,固然是情势所逼,再就是在等待机会,想要将以刘三黑为首的这帮汉奸全给收拾了。本来他这个念头倒不是很强烈,但一想到今后偷运军火的时候,这些地头蛇一样的汉奸将会是最大的阻碍,他的心中,杀意立刻变得浓烈起来。刘三黑不主动惹上自己,肖战歌都准备祸水东引了,他自己送上门来,肖战歌岂有不笑纳之理。他看都不看刘三黑一眼,问佐藤:“这里究竟谁说了算?” 佐藤一愣,然后赶紧答:“鄙人,当然是鄙人。” “他也听你的?”肖战歌问佐藤,然后看了看刘三黑。 刘三黑心中突的一跳,本能的升起不好的感觉,嘴上色厉内荏的喊:“林大虎!我告诉你,维系中日友好乃是蒋委员长亲定的国策——” “让他闭嘴!”肖战歌不耐烦的对佐藤说,同时手上一紧。 佐佐木野刀刚刚好受一点,这下被他一勒,猝不及防之下,舌头登时再次吐了出来,嘴里发出一串涵义不清的“唔唔”声。 佐藤心中也有了不好的感觉,可是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佐佐木被勒死,只好朝刘三黑喊道:“你的给我住嘴!”又赔上笑脸对肖战歌说:“林桑,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立刻让他们离开。” 佐藤老鬼子贼精贼精的,对肖战歌的企图已经有所察觉。本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将肖战歌留下的。心中还寻思着最好是能够收买,让他为帝国效力,实在不行再杀掉不迟。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僵持,发现肖战歌看上去是个粗鄙武夫,明明很贪财,但是自己却偏偏无法弄清楚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再加上佐佐木野刀的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为了避免意外,遂痛下决心,决定还是先送走肖战歌这个瘟神,保住佐佐木野刀的性命再说。 佐藤已经有所觉察,刘三黑却已经忘记了这茬,他一边恨恨的往旁边退去,一边朝王兆伦他们做手势打眼神,意思只有一个,一定要帮他宰了肖战歌。“****的,敢得罪老子,老子让你横着离开天津!”他心中恨恨的想着,看着肖战歌的背影,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恰在此时,肖战歌就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恶意一样,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撞上,刘三黑立刻横眉竖眼的狠狠的瞪了回去,嘴上嘀咕:“看你能得意多长时间!” “不知死活!”肖战歌心中想着,喊佐藤宏,说:“佐藤宏,想让我放了佐佐木野刀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几个家伙,你们得帮我处理掉。否则——”他嘴上说着“否则”,双手又一次发力,佐佐木野刀便再次发出一声惨呼,舌头和眼珠子凸出来的同时,脖子上刚刚凝固的伤口再次被切开,鲜血涌出。 佐藤和三木一直密切关注着佐佐木野刀的情况,见状两人心头同时一紧,齐声喊:“住手!”佐藤更加上一句:“林桑,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刘三黑听见肖战歌的话面色便变了,心中大呼不好,再听见佐藤这么说,面色登时变得苍白如纸,心脏“嘣嘣”乱跳起来。“佐藤阁下,您不能上当啊!他这是挑拨离间——对,就是挑拨离间,这小子居心叵测哪!”他朝佐藤喊,喊着,脚底抹油便朝擂台下面跑。 王兆伦等人一直端着枪对着肖战歌和佐佐木野刀,只是怕误伤到佐佐木野刀,所以才贸贸然不敢开枪。现在听见佐藤这么说,心头“咯噔”一声响,恶向胆边生,王兆伦右手微抬,右手食指便欲发力。 “呯”的一声枪响,擂台下面有人被吓到,怪叫一声掉头就跑。紧跟着,“杀人了杀人了,小日本杀人了”的喊声便响了起来。什么“菜刀吴”、“猪头张”,显然都知道自家性命在子弹面前不值一提,也顾不得看热闹了,发一声喊,转身拔腿就跑。 枪声响起,肖战歌也是心头一惊,双手下意识的一用力,身体同时做出个左右摇晃的动作。然后,他看清对面的王兆伦额头中弹,双手松开一些,朝佐藤喊:“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否则,老子立刻勒死这个混蛋!” 抢在王兆伦之前开枪的是小岛,这个小鬼子的枪法倒是不错,一枪直接将王兆伦爆头。王兆伦一死,刘明胜等人受惊,其中一个喊:“******,小日本想要我们的命,和他们拼了!” 小岛这一枪相当关键,一下子就撕裂了鬼子和刘三黑为首的天津警察之间虚伪而薄弱的同盟关系。小岛关键时候犯了糊涂,三木和佐藤却依旧保持着足够的清醒。三木又气又急,狠狠的瞪了小岛一眼,骂:“八格,小岛君,你干什么?!”骂着,他手脚却不慢,一边做出闪避姿势,一边掏出手枪向刘明胜等人射击。佐藤同样狠狠的瞪了小岛一眼,然后一跺脚,掏出手枪跑到肖战歌身边,对他说:“林桑,我们已经照你说的去做了,请你立刻放开佐佐木君。”然后,他看到五个日本浪人只是围着肖战歌和佐佐木野刀,其中一个已经遭了池鱼之殃,胸口中了一枪,朝他们吼道:“八格!一帮蠢货,快,别让刘三黑跑——” 佐藤不想放跑刘三黑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他回去搬救兵,再就是为自己的前途计,怕他回去乱说。只是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到右手一轻,同时腹部剧痛,低头看时,看到自己腹部插着一把太刀,登时心就凉了半截。他慢慢抬头,对上肖战歌满含讥讽的目光,嘴里涌上来一股血腥气,他双眼瞪圆,怒喝道:“你,你,你好卑鄙——” “蠢货!”肖战歌轻蔑的骂着,握刀右手手腕翻动两下,将他的内脏搅得一团糟,然后将太刀抽了出来。随即,他背靠已经被勒断脖子,又中了好几颗流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佐佐木野刀,右手飞快的将太刀往擂台上一插,顺势抓住佐藤,将他拖过来当人肉盾牌,左手同时连扣扳机,用夺自佐藤的枪接连射杀了两个日本浪人。(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二章东亚病夫(7) 擂台的宽度只有十五米左右,这使得三木和小岛与王兆伦等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所以一旦发生交火,双方的命中率都高得惊人。相对而言,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射击水准,久经训练的三木和小岛都要远胜过王兆伦等人,于是,双方一通对射,擂台上很快便躺满了人。三木运气不错,对射中只有左腹部位中了一枪,他刚刚一枪干掉刘三黑的最后一个手下,便看到了肖战歌射杀两个日本浪人的一幕,小鬼子只气得喉头发甜,有吐血的冲动,朝肖战歌嘶声吼道:“八格,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吼着,他调转枪口,右手食指才要发力,看到了脑袋低垂的佐藤,心头先是一惊,继而变得怒不可遏起来,疯狂的扣下扳机。 枪声炸响,可怜的佐藤,已经死了还要被虐尸,在三木的疯狂射击下,身上瞬间多出了好几个血洞。 肖战歌藏得极其巧妙。所以期间王兆伦一伙虽然有人向他开枪,却都被佐佐木野刀给挡下了。三木疯狂射击的时候,他也在开枪。在他对面,没死的三个日本浪人,包括倒了大霉、胸口已经中了一枪的那个,他们哇哇叫着冲向肖战歌,气势倒是很足,但结果却好像送上门的活靶一样,一一被肖战歌近距离点名,全部脑门中弹,大睁着眼睛不甘的倒在了擂台上。 小岛因为首先开枪打死了王兆伦,他也就成了刘明胜等人的集火目标,所以他只来得及再射杀一个警察,身上便连中数枪,抖得像筛糠一样,哀嚎着丢掉了性命。 三木的疯狂劲头没能持续多久,他使用的手枪,是后来被中国抗日军民叫做“王八盒子”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该枪弹容只有八发。虽说,他已经换了一个弹夹,但是在解决掉王兆伦等人后,新换的弹夹里已经只剩下四发子弹。于是,很快,当他再次扣下扳机的时候,手枪里便响起了在肖战歌听来非常悦耳的“咔”声。听见这身“咔”,许是出于职业素养的原因,三木立刻就清醒过来。而他正要再次更换弹夹,余光里见到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他咬咬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肖战歌松开佐藤站直身子,佐藤和佐佐木野刀登时双双瘫倒在擂台上。他右手拔出太刀,左手持枪,枪口对准三木,不疾不徐的向他走过去,皮笑肉不笑的问:“没子弹了?!” 三木这个时候倒也光棍,他很干脆的将手枪往擂台上一丢,朝肖战歌吼道:“林大虎,亏你还自称武林人士——你根本就是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什么?”肖战歌用右手大拇指挖了挖耳朵,脸上绽放笑容,这回是皮笑肉也笑——作为一名战士,被敌人骂做卑鄙小人,还有比这更好的赞美吗? 三木见状简直快气疯了,嘶吼:“八格!你可敢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呵!”肖战歌盯着他的眼睛,鼻子里不屑一顾的哼出一声,然后突然往旁边一闪。“呯!”有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他飞快转身,骂:“刘三黑,你这是自己找死!”骂着,在枪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左手食指一扣,都不带瞄准的,一枪正中趴在擂台上的刘三黑的眉心。 刘三黑战斗力渣渣,逃生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小岛才开枪杀死王兆伦,他身子一怂,就在擂台上趴下了。这混蛋显然怕极了日本人,三木和小岛都将他的手下团灭了,三木还受了伤,这种情况下,他居然都能忍住不向三木开枪。非但如此,场上局势明明是肖战歌掌握绝对主动,但当肖战歌背对向他的时候,他的胆子又肥起来了,居然打起了肖战歌的主意。 三木很干脆的扔掉手上的枪,和刘三黑有很大的关系。只是,他看人的眼光也忒差劲了。他以为刘三黑会是支奇兵,但刘三黑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只是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巴。 当然,对他而言,刘三黑还是有贡献的。至少为他创造了一次反击的机会——肖战歌转身朝刘三黑开枪的时候,三木以为机会来了,强忍腹部剧痛,合身扑了上去。三木把握机会的能力不差,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老a特种部队出来的“变态”——他的身子才冲起来,肖战歌就好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右手手腕一翻,手上太刀便翻转过来,刀尖正对着他的心脏部位。刀光一闪,三木便知道不妙,然而他此时已经刹不住身形,只能爆喝一声,用双手去抓太刀。肖战歌恰在此时转身,见状只是将右手往前一伸,结果,三木便自己一头撞了上去,眼睁睁的看着太刀戳入自己的心口。惯性的作用,他的双手依旧抓住了刀刃,只是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感觉到身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着,他瞪着肖战歌,先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一边吐着血沫一边说:“你,你——” 肖战歌一脸嘲讽的看着他,说:“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察觉的?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就行行善心告诉你——原因在你的身上,你的眼睛出卖了刘三黑!” 这个答案显然是三木最不愿意听到的,他“啊”的一声大叫,再次喷出一口血沫—— “艹!喷老子一脸血!”肖战歌骂着,用右手手腕擦了擦脸颊。 他不擦脸颊还好,一擦,被血渍泡软了的伪装,包括鼻子下的八字须,登时集体破功。到了这个时候,肖战歌也不怕暴露真实身份了,干脆一把捋掉,完全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三木连续喷血之后,神情本来已经十分萎靡,此时看到肖战歌的本来面目,登时回光返照,变得激动起来,睚眦欲裂的瞪着他,嘶吼道:“你,你,你是那个——呃——” 肖战歌没等他说完,右手再往前一送,太刀刀尖便将他的心脏戳了个对穿。“答对,加十分!”肖战歌用日语说着,缓缓抽出了太刀。 肖战歌的日语,近畿口音很重,三木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哝声,举着两只血淋淋的手就向他扑了过去。 肖战歌不避不让,还是用日语说:“没用的,你这个愚蠢的东亚病夫,老老实实躺下吧!”说着,用刀身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带着三木心头血的刀身拍在三木脸上,他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刀刃的锋锐冰凉——大睁着眼睛,带着满心不甘,轰然倒了下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三章捅破了天(1) 擂台下面,枪声响起后,吃瓜围观群众就跑光了。肖战歌将太刀在三木身上擦拭干净,看向擂台上和擂台下面变成鹌鹑一样的四个汉奸。 “过来!”他右手反握太刀,朝缩在一起的眼镜男和少西装男勾勾食指。 “噗通”一声,两个人立刻跪下了,眼镜男嚎道:“好汉!英雄!壮士!大侠!饶命哪!我,我上有小,下有老——” 少西装男弱弱的插上一句:“是上有老,下有小。” 眼镜男一愣,赶紧改口:“我上有老——” “住嘴!”肖战歌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的,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骂着,身子往后一转,左手一抬,朝擂台下方开了一枪。枪声响起,背对着他想要偷偷逃跑的汉奸后脑勺中弹,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 枪声惊得其他三个汉奸浑身一颤,然后,他们彼此看看,期期艾艾的向肖战歌走去。 肖战歌等他们走到面前,手枪朝他们一指,惊得他们再次全身一激灵,骂道:“他娘的,是男人吗?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 三个人再一个激灵,勉力挺直了身子。 肖战歌看了一眼他们打颤的小腿,问:“都是天津人?” 三个人点头如捣蒜:“是是。” “都上有老下有小?” “是是是——” “跟着小鬼子很威风是吧?” “是是——啊,不是不是——” 肖战歌脸一沉,喝道:“究竟是还是不是!” 三个人都快哭了,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似的,带着哭腔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肖战歌朝眼镜男一指,说:“戴眼镜的,我问你,要是老子放你回去,你怎么说?” “啊?我,我——” “废物!”肖战歌骂道,抬手一枪,眼镜男脑瓜子中弹,发出半声惨叫,然后一头栽倒。 旁边的两个汉奸被眼镜男的脑浆和血液溅了一脸,一个双腿一软坐倒在擂台上,身下迅速多了一滩黄褐色液体,还有一个则“噗通”一声跪倒,然后没头没脑的朝肖战歌磕起头来,连声说:“爷爷,小人知道错了,爷爷,求您饶过小人一回。” 一股尿骚味冲入肖战歌的鼻端,他眼睛一眯,左手再抬,枪口朝向吓得失禁的少西装男,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咔”的一声,没有枪声响起,他骂:“艹,没子弹了!” 少西装男看见枪口对准自己,骇得尖叫一声,两眼翻白,直接瘫在了自己炮制出的骚尿里。 “尼玛!”肖战歌皱了皱鼻子,将枪朝地上一丢,看向另外一个磕头喊爷爷的,喝道:“别磕了,起来说话。”等他站起来后,将刚才的问题再问了一遍。眼镜男的献血和脑浆还在他脸上糊着呢,他一个激灵,结结巴巴的说:“您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真的吗?” “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想要我信你,先把他杀了!”肖战歌说着,右手一甩,太刀出手,在空气中拉出一刀寒光,“呛”的一声,戳在少西装男面前。少西装男也不知道是根本没晕装晕呢,还是正好醒转来,再次吓得尖叫一声,然后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朝肖战歌跪下,嘶声喊:“好汉饶命啊!我,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我,我也可以对天发誓,我,您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换做一般人,被这两个汉奸三番五次的跪求,也许就心软了。但肖战歌是什么人?抛开老a特种部队出来的特种兵这重身份不说,单单从穿越者的角度,他就不可能在这样的混蛋身上浪费一丁点的同情心。完全无视少西装男的哭求,他冷冷的说:“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当然,如果你们兄弟情深,我也可以送你们一起上路!” 国人为什么那般痛恨汉奸?最只要的原因在于汉奸的破坏性甚至要超过那些鬼子。就好像列等式,本来是“1+2=2+1”的,现在一方的“1”却跑到对面去了,一方成了“2”还有一方却变成了“4”。平衡一旦被打破,变成“4”的一方登时对只剩“2”的一方形成碾轧之势。 抗战之初,小鬼子为什么敢放出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话?这些汉奸的存在,就是小鬼子的底气之一。 肖战歌扔出太刀让磕头喊爷爷的杀了少西装男,磕头喊爷爷的原本吓得全身一哆嗦,脑袋都缩进了脖子里,但听见少西装男说出这番话之后,他就好像忽然吃了药一样,眼睛闪过一丝厉色,然后就向太刀冲了过去。 磕头喊爷爷的反应快,少西装男的反应也不慢。太刀就插在他面前,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直起身子双手朝前一抓,已经将太刀握在手中。然后,他拔出太刀,喊一声:“韩茂水你个****的,你想杀老子,老子先宰了你!”喊着,双手平举太刀往前一送—— 叫韩茂水的汉奸可不会功夫,他有心想要往后退,可根本刹不住身子,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和明晃晃的太刀亲密的撞在一起——“刘新卯,你敢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他大叫着,叫声未绝,被性起的刘新卯再捅两刀,嘴里溢出鲜血,大睁着眼睛,慢慢软倒在了擂台上。 韩茂水倒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可刘新卯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嘴里嘶喊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照着韩茂水的尸身连捅十几下,直到力气用完,这才瘫倒在地上。然后,他就好像溺水之人刚被救上岸一样,嘴巴大张着,只顾“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本来吓得屁滚尿流的两个汉奸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对此,肖战歌心头有点唏嘘,不过也不感到奇怪。窝里横,正是汉奸的特征之一——面对普通国人的时候是如此,面对自己的汉奸同党时也一样。他上前两步,在刘新卯身边蹲下,盯着他的眼睛说:“这就是做汉奸的下场。” “哇!”刘新卯应该是承受不了心理压力,嚎啕大哭起来。哭着,他嘶声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为日本人工作了——英雄,大侠,好汉,饶我一命!求求您饶了我——”(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三章捅破了天(2) 当汉奸的,十之*都具备伶牙俐齿这个特征。肖战歌冷冷一笑,喝道:“少往自己脸上抹金,小鬼子杀我人民,占我河山,他们就是我们的死敌。为死敌工作,那就是当汉奸。” “是,是,我,我以后不敢当汉奸了。” 肖战歌依旧紧盯着他,慢慢的说:“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活着。我为什么杀了其他人,单单放了你?” 刘新卯又惊又惧,心力交瘁,哪能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哭着喊:“因为,因为您是好人——” “放屁!老子是不是好人老子自己知道,不用你来拍马屁。老子这么说是在提醒你,如果你跟小鬼子说所有人都是老子杀的,却单单放过了你,你觉得日本人会相信吗?” 刘新卯眨起眼睛,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像,好像不会信,相信。” “刘三黑手下有没有会功夫的?” “刘明胜,刘明胜会功夫。” “想要活命,就照我的话去说,就说佐佐木野刀见没人上台,想要和刘明胜切磋活跃气氛,他失手砍断了刘明胜的胳膊,刘明胜开枪打伤了佐佐木野刀,双方发生了火拼,你见机得快,装死才逃过一劫——会说吗?” “啊,会,会!” 肖战歌站起来,走到佐佐木野刀的尸体旁边拿起野太刀,先把刘明胜的左手给剁了,再把野太刀塞到佐佐木野刀的手里面。然后,他左手托着下巴四下看了看,问刘新卯:“你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刘新卯战战兢兢的站起来,缩着脖子四下看看,说:“佐佐木阁——佐佐木野刀有两把刀,另一把刀,得,得给他放回去。对了,还有还有您签的生死状,得,得毁掉——”说完返身去捡佐佐木野刀的那把太刀。 肖战歌见状脸上不动声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问:“还有吗?” 刘新卯再看看,说:“其他人的武器也要,也要重新整理一下。” 肖战歌:“我的身份你怎么圆?看到我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刘新卯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咬着牙说:“这件事您放心,我,我在道上也认识一些朋友,我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他们那么多人——” “没关系的,这里可是全天津最有名的‘三不管儿’,”刘新卯说着接触到肖战歌的眼神,本来挺直的腰杆登时弯了一半,刚刚积蓄起来的气势也登时烟消云散,再次变得结巴起来,说:“我,我保证。” 肖战歌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说:“我想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希望再见的时候,我们能够面对面的点个头问个好,而不需要我偷偷摸摸的到晚上再去找你!” “是,是,”刘新卯先是惯性的应是,然后才领悟出“面对面”和“偷偷摸摸”各自代表的涵义,登时惊得鹌鹑似的一哆嗦,腰再次塌下来一些,说:“您放心,我,我绝对不会出卖您。我,我要是敢出卖您,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肖战歌笑笑,说:“我姑且信你。”跳下擂台,将自己贴在公示牌上的那张生死状撕下来,随即快步离去。 刘新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中。一阵风吹来,他情不自禁的打个寒噤,这才发现全身早就汗湿了。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随即双腿一软跌坐在擂台上。“妈的,这是哪里来的杀神?不,瘟神!这也太,太他娘的狠了。不,不仅狠,而且够阴险、够奸诈。妈的,这种人,还是,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行,我也得跑。佐佐木野刀、佐藤、三木、刘三黑都死了,这会引起地震的——” 刘新卯会不会跑?他能不能跑掉?他会不会把自己交代出去?肖战歌并不关心——最后时间,他对刘新卯所做的一切,那可是有目的的,属于一种催眠手段。他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有什么意外,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而已。以日本人现在没事都要惹出点事的秉性,他为了十万大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似乎颇有点得不偿失。但肖战歌既然敢去做,就自有他的理由和应对办法。可以预料到的是,多田骏和土肥原贤二两个老鬼子接下来肯定会就这件事大做文章,说不定会再搞出“何梅协议”或者“秦土协定”这样的幺蛾子。而肖战歌能够笃定的是,小鬼子直接挑起战争,出兵占领天津的可能性,极低。 他敢作出这样的判断,依据正来自日本中国屯驻军的军火库。从军火库武器的储备情况来看,小鬼子确实在为战争做准备,但准备情况还远远没达到足以发动战争的程度。 他另外的依据,则是基于对历史的了解。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轻视自己这只小蝴蝶的力量,而是他了解历史的惯性,知道单凭一个穿越者想要改变历史的恒定轨迹有多么的困难。 相比日本一个国家,相比日本国内正如日中天的军国主义,他肖战歌现在断言自己要改变历史,要改写抗战史,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中国最终能够战胜日本,赢得抗战胜利,靠的绝非哪一个人的力量,而是四万万同胞的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八年抗战,3500万军民的牺牲,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要知道,当时的日本,全部人口加起来才7000万而已。中国舍得豁出一半日本总人口的数量来打这场战争,这是怎样的决心?又是多么悲壮的一件事情?!他肖战歌作为一个穿越者,现在需要做的、能做的,绝非不切实际的凭空幻想,比如一夜之间造出一颗核弹出来,又比如王霸之气一放,引天下英雄尽折腰,让小鬼子的天皇也来顶礼膜拜自己——从务实的角度,他现在应该去做的、真正能做的,是应该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的积蓄力量,用勤奋和拼搏与时间赛跑,抢在历史车轮碾压过来之前,尽可能多的多扑扇两下翅膀,以让飓风形成的时间能够尽量提前一些,规模尽量大一些……(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三章捅破了天(3) 临时中转点,黄澹供靠在院子的大门上,正觉得有点百无聊赖,外面,有脚步声远远的传了过来。他一省,立马打起精神,探头透过门缝向外面看去。脚步声由远及近,离得近了,便能听出沉重感。他正暗暗奇怪,心说走路的莫非是个大胖子?一个泥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泥人好像知道他躲在门缝后,也透过门缝看进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秒把钟之后,黄澹供低呼:“肖长官?!”赶紧把门打开了。 泥人正是肖战歌。他双手各拎着一只灰扑扑的布口袋,一边稍显费力的走进来,一边说:“给我整点凉水,记得加点盐——渴死我了!” 黄澹供“哦”了一声,进屋去取水,一边说:“全身都是泥。你掉泥塘里去了。” 肖战歌不吭声。说起来挺丢人的,他还真掉泥塘里去了。他急着赶路,结果一不留神,和一个老汉撞在了一起。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老汉明明瘦得好像一根麻杆似的,结果,麻杆似的老汉没事,正当壮年的他滴溜溜陀螺一样转出去,一头栽进了泥塘里。更玄乎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糊了一脸一身的泥上来,正习惯性的找那个麻杆老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被刻了两行字。 “年纪轻轻,心肠太狠,姑且看在你心术还正的份上,小施惩戒——好自为之!” 看到这行字,肖战歌知道自己遇上所谓的民间武林高人了。没想到以前只在电视上或者小说上看到的奇闻异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旦想到自己在擂台上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人家眼中,自己偏偏还毫无所觉,再想起之前那一撞,肖战歌脚底板登时升起一股子凉气。尼玛!要是那老头当时想要害我,自己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念及此,肖战歌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心气登时平复下来。稍后,当他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租界巡警从一个巷子里出来,再摸摸脸上看看身上,发现伤口、血渍什么的都被烂泥糊住了,对那老头的恶感登时不翼而飞。 肖战歌急着往英租界赶,是想抢在日本人察觉之前将支票上的钱给兑换出来。离开擂台的时候,他倒记得要找地方清理一下身上的伤口血渍,走着走着居然搞忘了。 好吧,这真够丢老a特种部队的脸的。幸运的是,他半路上遇到了这么个老头…… 肖战歌有点艰难的将两只袋子拎进堂屋,然后朝椅子上一坐,开始呼哧呼哧的喘气。两分钟之后,当他连续灌下两碗加盐凉白开,去关院门的黄澹供刚转身往回走,街道上,忽然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和“滚开”的日语吆喝声。黄澹供折返身凑近门缝往外看去,看到几十个日本兵骑着马风驰电掣一般的一闪而过,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日本骑兵难得如此火急火燎的赶路,不会是和军火库有关吧? 肖战歌灌了两碗加盐凉白开,整个人的气色便恢复了不少。他对一脸沉重的黄澹供说:“把兄弟们都叫上来,我有事要交代。”然后起身去把脸洗了一下。 黄澹供本来想和他说日本骑兵的事情,见他眼神很平静,点点头去叫人。 肖战歌才把脸洗干净,正用吴征准备的药膏往脸上抹,泥猴一样的众人梯次从后面的隔间走进了堂屋。金春林见到肖战歌,不满的说:“地道就快打通了,有什么事不能吃饭的时候说吗?”然后,他看到肖战歌脸上的伤痕,问:“怎么回事?你,你和人干架了?” “你把两个袋子打开。” 金春林照做,解开第一个袋子往里面瞅了瞅,然后就不正常了,低呼:“老天!” 被金春林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张茂根等人纷纷凑过去看,下一秒,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齐声惊呼:“我的天,这,这是多少钱啊?” 肖战歌:“不多,才4000。想多带一些的,可实在拎不动。” 两只口袋里面,白花花的满是银元和棉花。 一听4000这个数字,张茂根怪声怪气的说:“头,你,你不会是打劫了哪家土豪吧?” 三四天的磨合过后,除了黄澹供和吴征坚持叫肖战歌肖长官,其他人都习惯了“头”这个代称。 吴征上前拎住一个口袋提了提,说:“一只不下一百斤,两只就是两百斤,你从哪拎回来的?” “英租界,中间搭了个便车。放心吧,钱很干净。” “你叫我们上来,不会就是为了显摆这些钱吧?”吴征阴恻恻的脸上眼珠子转了转,不无讽刺的问。 吴征此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十句话里面最少有九句带刺,对此,肖战歌已经习惯了。他扫视众人一眼说:“说出来你们不要惊讶,4000块才是二十五分之一。这些钱,是小鬼子送的。” 众人相处这么多天,大家已经习惯了他用小鬼子代称日本人。吴征一脸不信的问:“小日本送你钱?” 肖战歌看向他,说:“佐佐木野刀你知道的,这混蛋在‘三不管儿’摆下了擂台……” 肖战歌无意炫耀,所以讲得极为轻描淡写。但在座的可都是练家子,当初为了核实他的身份,又对佐佐木野刀做过调查。所以,他越是轻描淡写,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反而越发不平静。听到他通过劫持佐佐木野刀,成功的让刘三黑一伙和佐藤一伙发生内讧,让这两伙人全部死光光,有几个人忍不住,大声喊起好来。 被一个怪老头阴了一把的事情肖战歌没说。而等他讲完如何去英租界的渣打银行取钱,又如何将钱拎回来,张茂根上下打量他两眼,说:“头,你太阴险了。不过啊,对付小日本,你越阴险,我越喜欢。” 金春林接腔:“哎呀!这种把戏,我曹操最擅长啊!头,你不厚道,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不叫上我。” 张茂根和金春林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加上又都是财迷,所以在他们眼中,过程并不重要,能够收获大把的银元,这才是重点。这两货见钱眼开,其他人,包括吴征,在肖战歌说完之后则直接傻掉了。肖战歌说得简单,好像他把刀往佐佐木野刀脖子上一架,然后刘三黑的人就和三木一伙开始互射了。吴征等人却知道,真实情况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其中肖战歌冒了怎样的风险,又展现出了怎样的智慧——其他人如何看待这件事不去说他,至少吴征,他能够通过想象脑补出一部分。于是,从来习惯冷眼看人的他,现在看着肖战歌,眼神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四章得陇望蜀(1) “太冒险了,实在是太冒险了!”黄澹供先感慨两句,接着说:“小日本的奇兵鲜有出动,刚才却有几十个从门口跑了过去。我还在想是不是军火仓库的事情暴露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看着肖战歌,他正色说:“肖长官,不是我故意泼你冷水。这事,你做的欠妥当——你捅了马蜂窝了。” 吴征眉头微微一蹙,阴恻恻的脸上多了一份凝重,看着黄澹供说:“刚才我们在下面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是日本骑兵弄出来的?”见黄澹供点头,他看向肖战歌,说:“这事听起来挺解气的,不过,就像黄副官说的那样,你这回真捅了马蜂窝了。弄得不好,天津只怕会变天!” 张茂根等人本来正一脸仰慕的看着肖战歌,闻言齐齐看向吴征,张茂根问:“吴老大,变天?没这么夸张吧?” “你们忘记‘何梅协定’和‘秦土协定’是怎么签署的了?小日本没事都要整点事出来,现在死了两个佐级军官——嘿,兄弟们,准备打仗吧!” 黄澹供:“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三木和小岛,那可是屯驻军正儿八经的中级军官——吴老大说得不错,以小日本的秉性,弄得不好,天津真的会变天!” “小日本真敢占领天津,那我们就****娘的!******,谁怕谁?!”顾大童一捋袖子,吼道。 黄澹供瞪他一眼,低声喝道:“你他娘的小声一点!”然后对肖战歌说:“小日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闹得太大,我建议立刻告知大帅。”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火朝天,说着说着,不少人身上都开始焕发出熊熊战意,恨不得立刻拿起枪,和小鬼子大干一场。见状,肖战歌开始装逼——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扫视众人一眼,然后淡淡一笑,说:“暂时打不起来,我们该干嘛干嘛——”然后,他注意到众人的表情,笑着问:“不信?那行,有没有愿意和我对赌的?”说着他看向吴征,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先声明啊,这不算赌博,就算一次游戏。我赌打不起来,压一把盒子炮。” 肖战歌口中的“盒子炮”,就是驳壳枪。在全面抗战还没爆发,八路军还没走上历史舞台的时候,驳壳枪的说法还没出现,盒子炮,才是毛瑟c96手枪比较流行的叫法。 众人里面,最好赌的无疑是张茂根,肖战歌的话音刚落,他脱口喊:“我和你——”喊着,许是察觉到其他人表情不对,“赌”字含在嘴里,便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其他人为什么没反应?原因很简单,因为这话是肖战歌说的。肖战歌说要从海光寺往外倒腾小日本的军火,当时谁信?现在呢;肖战歌弄了一块布,说是能够起到伪装作用,布拿回来的之后,他们同样不信,但邪了门了,小日本哨兵眼睛瞎了一样,探照灯扫来扫去的愣是发现不了;肖战歌说他有办法弄到钱,当时都以为他会客串一把江洋大盗,事实如何?现在,他说暂时打不起来,还愿意赌一把盒子炮。参照他以前的成功事例,脑袋被门撞了才会和他赌? 肖战歌脸上带笑,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吴征等人哪里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装逼”一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到了吴征的脸上。 吴征:“不赌!鬼才和你赌——” 黄澹供摇摇头:“我也不赌。”又问:“这事不通报大帅?” “不赌不赌!”“老子不上当!”…… 肖战歌:“没到通报的时候,这点小事我们都处理不好,以后还能干出什么大事?” 金春林怪叫:“天,这还是小事?” 肖战歌看向他,鼻子里发出“嗤”声,继续装逼:“一个老鬼子两个小鬼子,再加六个浪人、几个铁定会成为汉奸的警察、翻译,这都算大事?金春林,你这点胆量可不配叫‘曹操’——” 金春林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怒道:“头,不带您这样埋汰人的。” 肖战歌看着他,表情阴冷:“我埋汰你了吗?那行。以后遇到鬼子将军什么的,你不许出手!” 金春林鼻子皱了起来,鄙夷的看着他,说:“吹吧吹吧!小心牛皮吹破。” 肖战歌笑笑,看向其他人,问:“你们也觉得我在吹牛?” 张茂根小声嘀咕:“是有点玄乎。” 吴征:“如果中日两国真全面开战,我觉得今天这事还真是小事。” 吴征是个明白人。肖战歌朝他一竖大拇指,然后脸色一正,说:“说正事。钱有了,地道也快打通了,接下来,粪车、船的事情必须尽快落实。黄副官,帐先由你来管,这四千块大洋你收起来。我声明一点,各位的饷银,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一丝一号的克扣。但是,谁要是敢向军资伸手,那可就休怪我肖某人翻脸无情了。” 肖战歌这话出口,现场气氛便有点凝重,黄澹供见状说:“肖长官,这事你大可放心。大家都是大帅带出来的兵,要是这点素质都没有,早被大帅赶走了。” 肖战歌也是丑话说在前头,闻言点点头,说:“那行,大家该干嘛的干嘛,散了。”说完他想了想,喊住常浩生,说:“今天发了笔小财,待会你出去卖点卤菜回来,大家加餐!” 常浩生当兵之前做过饭店帮厨,是几个大老爷们里面做饭唯一拿得出手的。矮子里面拔将军,被众人一致推举为司务长兼炊事班班长兼炊事员。 众人开始散去,吴征等了一会,走到肖战歌身边,说:“肖长官,我刚才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提高警惕。你想过没有,三木和小岛的死,会对多田骏造成怎样的刺激?我担心的是,万一老家伙失心疯,以我对日本人的了解,他们真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肖战歌想了想,接受他的意见,说:“这样吧,我去海光寺看看,小鬼子真有什么妄动,也好提前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我倒以为你留下镇场子比较好。” “没这个必要,你不相信我们,得相信大帅。大帅看人的眼光不会出错的。” 多田骏受到刺激没有?答案是肯定的。海光寺,多田骏的办公室内,老鬼子正在大发雷霆。而绝对会令所有国人寒心的是,此时好像孙子一样低着头被老鬼子喷口水的,不是老鬼子手下的小鬼子,而是以天津市警察局局长为首的几个中国官员。(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四章得陇望蜀(2) “……张自忠为什么不来(张自忠此时兼任天津市市长)?八格,他以为这样就能够脱身事外吗……你们回去告诉张自忠,我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贵方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不保证会发生任何事情。你们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的士兵情绪有多么激愤。实话告诉你们,如果不是我一力弹压,他们早就冲上天津街头了……送客!” 刘新卯最终并没能跑掉,这个笨蛋犯了和肖战歌一样的错误,衣服都没换就往外跑,可好,被法租界的巡警看到,直接给逮了起来。法国人的办事效率真不敢恭维,他们逮到刘新卯之后,过了三个多小时才对刘新卯进行问讯。然后,等他们通知日方,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钟。 多田骏刚接到报告的时候根本不信,而等佐佐木野刀还有佐藤等人的尸体被抬到面前,老鬼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当时差点没晕过去。佐佐木野刀和佐藤宏,不管他们在日本国内有怎样的名声,又有着怎样的秘密身份,因为和他不是一个体系,所以他随便找点理由就能够糊弄过去。但是三木一郎还有小岛可是他的嫡系手下,他们的死直接事关中国屯驻军的名誉,老鬼子可就难辞其咎了。 刘新卯因为没有直接面对日本人,所以一通谎话编得极为合理流畅。而等到他被法国人移交给日本人,虽然他被骇得够呛,可是因为有了经验,再睁眼说瞎话就真实了许多。谎话说了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理。刘新卯才说了两遍,他自己就先开始信以为真了。这其中,肖战歌前期对他做的自我催眠,可谓至关重要。 送走了天津市警察局局长为首的一伙人,多田骏腰杆挺得笔直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在对多田骏态度的判断上,吴征搞错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他以为老鬼子可能犯失心疯,贸然挑起战端。真实情况恰恰相反,多田骏第一反应非但没往这方面想,反而为了安抚住下面的军心、如何向国内汇报,堪称绞尽了脑汁。 多田骏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个人的前途考虑。他在中国屯驻军司令官任上,通过张北事件和秦土协定,已经捞足了政治资本,接下来就是坐等晋升。巧合得很,两天前,他刚刚被国内友人告知,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提一级军衔然后出任第11师团的师团长,军部甚至连自己的继任者人选都已经选好了。故,他非常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意外。 也许正因为多田骏这几天一心求稳,一心想着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事与愿违,“三不管儿”擂台案一出,等若晴天一道霹雳,直接劈碎了他的升官发财美梦。 “成也土肥原,败也土肥原,土肥原啊土肥原,你究竟是我的福星呢,还是我的灾星呢?”老鬼子嘴里正喃喃自语,“咔咔”的马刺踏地声中,他的副官走了进来。 “报告,将军,土肥原阁下来了。” “快快有请,快快有请。对了,你亲自带人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哈伊!” 擂台比武,主持人是天津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佐藤宏,但幕后主使人却是土肥原贤二。 副官退出去不久,土肥原贤二便踱着方步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倒还平静,不过,紧紧抿着的嘴唇,却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多田骏站起来,两个人互相点点头,然后,土肥原开门见山的说:“多田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觉得,这固然是你我的一次危机,但同时,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请坐下来说。” “在天津发生恶意杀害我日本侨民的事件,我屯驻军军官为了中日和平顾全大局出面阻止,结果同样遭到杀害——您说,谁应该为这件事负责?”土肥原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多田骏。 土肥原睁眼说瞎话,多田骏应该是习惯了,完全不为所动,右手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说:“您请继续。” “我的想法是,乘此机会再次推动华北五省自治,由您来发表一个声明(注1),以华北地区反日情绪严重为由,推动自治武装力量的建设。如果宋哲元识趣,肯站到我们一方最好,如果他胆敢阻挠,那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像31年一样,来一个不宣而战!多田君,不管华北自治能不能实现,也不管最后会不会真的打起来,可以肯定的是,佐佐木野刀和佐藤宏以及三木一郎他们的死,将会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您以为呢?” 多田骏摇摇头,说:“土肥原君,您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但是,非常关键的一点,我们屯驻军还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并不是普通的中*队,贸然开战,只怕吃亏的反而是我们。” 土肥原笑了,问:“多田君,难道您觉得一定会打起来吗?呵呵,请恕我无礼,我觉得您在这件事上似乎想得太多了。” 多田骏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眼珠子左右转动几次,说:“土肥原君,您知道的,我多田并非好战之人——” “我们是老朋友,这个我当然知道。多田君,如果您信任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我大胆做个预测,您最担心的,应该是军部可能收回对您的任命吧?哈哈,多田君,您多虑了。我敢说,如果照我的设想去做,最多一个月,军部就会把任命书给您送过来。呵呵,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家庭里面,闹得最凶的小孩子也许总是被打屁股,但同时,他绝对是吃到糖果最多的家伙——多田君,是时候让军部那些只知道纸上谈兵的家伙看到您对屯驻军的控制力有多么强了!” 土肥原说完,多田骏再次摸着光头想了想,叹息道:“没想到我多田骏有一天居然要做这样的事。” 土肥原哈哈一笑,转头朝门口喊:“温桑,进来吧。” “是,”有人应道,然后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梳着个大背头,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弓着腰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他立刻毕恭毕敬的向多田骏深深鞠躬,用流利的日语说:“多田司令官,在下温世珍,请您多多关照。”(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四章得陇望蜀(3) 多田骏不认识什么温世珍,看向土肥原。 土肥原:“温桑是我在中国最好的朋友,老天津人。我觉得‘三不管儿’擂台案没那么简单,所以想让他帮我们进行彻查。对了,如果这一次能够实现华北五省自治,我觉得他可以胜任天津市市长一职。” 土肥原说完,温世珍笑着对多田骏说:“司令官阁下,在下非常认可贵国政府的大东亚共荣政策,很乐意为促进中日共同繁荣贡献一点绵薄之力。” “很好,”多田骏有点敷衍的夸奖了一句,问土肥原:“土肥原君,您说‘三不管儿’擂台案没那么简单?” “是。我跟您说过,我把佐佐木野刀请过来,是因为黑龙会北平分会在北平的活动遇到了阻力,想让他帮忙破局。我刚才和温桑一起去祭拜了佐佐木野刀,温桑,把你的发现告诉多田司令官——” “哈伊。多田司令官,鄙人刚才随土肥原阁下——” 多田骏:“说重点。” “哈伊,”温世珍抹抹额头上的汗,说:“佐佐木阁下死之前和人有过激烈的交手,而且,虽然他身上有枪伤,但我觉得,他的致命伤在脖子上——他其实是被人勒死的。” 多田骏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问:“温桑还懂刑侦?” “只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学过尸体解剖,懂一点人体构造,让您见笑了。” 多田骏看向土肥原,问:“土肥原君,您是不是怀疑,杀死佐佐木野刀的和在北平给加藤制造麻烦的是同一个人?” 土肥原:“这个还有待温桑考证。不过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以为,都必须坚决予以清除。中国太大了,而中国很多地方都有习武的传统。我在中国多年,见识过很多武林人士,他们当中一些人的破坏力相当的大。这些人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会成为毒瘤一样的存在。为了防止有人效仿,杀鸡儆猴是必须的!” 土肥原在大言不惭的说要杀鸡儆猴的时候,他口中的那只“鸡”,此时正在一家木器店的后堂,蹲在地上和一个老木匠商量着什么。老木匠姓蔡,据吴征等人讲,是天津卫一带手艺最好的木匠。肖战歌出于保密的原因,没有告诉蔡木匠自己的真实意图,而是将七十五毫米野炮分解成若干的部件,画出图纸,标出尺寸之后让蔡木匠一一打制。用木头伪造七十五毫米野炮,难点有两处,一是炮管,二是轮胎。其中,轮胎的制造难度犹在炮管之上。 “没文化很可怕”——当这六门炮后来辗转落到八路军手中,当毛和周等八路军主要领导人得知,肖战歌之所以不惜代价的将这六门炮从日本人手中弄出来,只是因为知道中*队普遍缺炮,对炮的性能等参数一无所知,他们当时的表情,无一例外不是哭笑不得。 这六门七十五毫米野炮可不是普通的火炮,它们的官方名称是“九十式野炮”,乃是太平洋战争开战前,日本陆军最先进的一种火炮。 顺带提一句,多田骏后来从某个汉奸口中知道这件事之后,老鬼子气得直接吐血三升,差点没当场翘掉。 多田老鬼子被肖战歌给害惨了。就因为丢了这六门炮,本来妥妥的第十一师团的师团长,就好像煮熟了的鸭子长了翅膀一样,愣是从他手上飞走了。 肖战歌在蔡木匠那里足足呆了四个小时,到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才回到临时中转点。他刚抹黑走进院子,就被轮值的金春林一把拽住——“头,你的事发了,”金春林低声对他说。 “嗯?” “温世珍听说过吧?老汉奸了,这老小子今天带了一帮人,带着一张画像到处秘密查访。奇怪的是,那张画像上的人和你有些出入。” 肖战歌并不知道温世珍是谁,他接话说:“我当时在脸上动了一点小手脚。” “头,你还会易容?” “什么易容,就是简单的化装术。” “哦哦。对了,温世珍带人还去了大帅府,大帅不见他,他在那里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走。” 肖战歌眉头微微一挑,问:“大帅府那边没出问题吧?” “那当然,有大帅镇着,谁敢乱来?对了,大帅让你抽时间尽快去他那里一趟,他有事情找你商量。” 肖战歌下午离开临时中转点的时候,地道就快打通了。大帅府人口比较多,粪车每天都会光顾,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往城外运军火了。肖战歌考虑到一旦开始往外运军火,暴露的几率将大大增加,也有意劝吴佩孚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便问:“地道通了?” “通了,兄弟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息,好养足精神晚上再大干一场。” “行,我现在就过府去见大帅。对了,这几天风声很紧,执勤的时候多用点心。” “晓得。” 十分钟之后,肖战歌在吴佩孚的书房见到了吴佩孚。吴佩孚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战歌,你的事黄副官告诉我了。你把天捅破了你知道吗?” 肖战歌憨憨的笑,说:“大帅,您高看我了。什么把天捅破,充其量,也就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而已。” 中日之间迟早必有一战,时间早晚而已。那么,就算日本人现在挑起战争,不过是时间提前大半年而已——肖战歌捅破的可不就是一层窗户纸吗? “你就这么笃定小日本会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万一小日本没这个心思,你不就成民族罪人了?” “大帅,听您的意思,您甘心将东三省让给小鬼子?” 肖战歌这话的意思是即使小日本不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为了收回东三省,中国迟早也会主动打过去。吴佩孚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随即他面色一正,问:“偷军火的事情,你还想继续吗?” “当然,好多好东西还没弄出来呢。对了大帅,最近天津不太平,我觉得您应该考虑转移了。” “我的事情待会再说,我找你过来,其实是希望你见好就收。你也看到了,小日本加强了戒备。” “外紧内松,反而方便我们行事。” “哦?你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大帅,多田骏发表声明宣布华北五省自治,这事您怎么看?” 吴佩孚看着肖战歌微微的笑,不无打趣的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肖战歌也笑了,说:“多田老鬼子和土肥原老鬼子忙着策划华北五省自治去了,这不正好便宜我们行事吗?” 吴佩孚听得眼睛一亮,问:“这就是你认为外紧内松的原因?那温世珍带着一帮狗腿子到处明察暗访的找你,你又要如何应对?” 肖战歌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说:“一帮跳梁小丑而已。我现在是没工夫搭理他们,等我有了时间,就是他们的死期!” 注1:多田骏发表华北五省自治声明的真实时间是在1935年9越24日,另,多田骏此时其实已经调任,为剧情需要,狐狸将他留任了几个月。(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四章得陇望蜀(4) 肖战歌这番话说得极为霸道,吴佩孚听了连连摇头,感叹道:“本来以为自己的年龄还不算大,但是和你一比,忽然就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我叫你过来,本来是想劝你早点收手,好保证已经到手的胜利果实的。但你既然信心满满,倒让我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偷运军火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不过,既然我在这里能让小日本和温世珍之流有点顾忌,就让我在这里帮你们打打掩护吧——”说着,他见肖战歌有插嘴的意思,摇摇手制止他,继续说:“你别劝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之前我们这帮老家伙你打我我打你,国家是不是会强盛一些,那样的话,小日本也就没有机会——战歌,看着你们整天忙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啊!要知道,我名义上还是冀察政务委员会的高级顾问呢……” 吴佩孚坚持要留下来,有些事情肖战歌又不好明说,也只好随他去。两个人随后又谈了谈运军火出城的事情,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肖战歌见吴佩孚明显的犯困,遂起身告辞。 在吴佩孚面前,肖战歌信心十足的断言海光寺现在的情形会是外紧内松,真到了凌晨三点开始行动的时候,他则完全变了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吴征等人,让所有人提高警惕,情况不对立刻开溜,以保住性命为第一要素。 突然变得絮叨起来的肖战歌,让吴征等人很不习惯。如张茂根这个嘴碎话多的,虽然不敢明面上顶撞他,却用小声嘀咕来表达自己的立场,说:“我们不怕死。再说了,为了打小日本,死了也光荣。” 此时大家已经出了临时中转点,肖战歌听到,立刻又将所有人带了回去。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肖战歌已经慢慢摸清了吴征等人的脾气秉性以及能力特点。让他惊喜的是,这批人里面,虽说论战术素养只有吴征算勉强合格,不过,在身体素质和忠诚度以及作战经验上,最差的也在及格线以上,这就难得了。众人里面,年龄最小的是李茂华,三十一岁。最大的黄澹供,正好三十五。他们的年龄摆在那里,想要重塑是不可能了。但是,因人制宜,组建一支准特种部队的话,条件还是具备的。这些人里面,好几个都不待见二十九军,近期看,这和他的立场有悖,但是从长期来看,却正利于他将来归属到八路军体系里面。肖战歌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便不肯将就和马虎了。 回到临时中转点的院子里,不等有人提出疑问,肖战歌低声喝道:“张茂根,出列!” 张茂根左右看看,跨出一步站定。 “张茂根,你一个人能杀得完所有鬼子吗?” “谁有那本事?” “严肃一点!重答!” “报告,不能。” “你能杀几个鬼子?” “报告,不知道。” “你想不想杀鬼子?” “想,做梦都想。上半夜做梦,我还用机枪‘突突’了一队鬼子呢——” “我艹!你就不能严肃点?”肖战歌骂,骂完自己也乐了。然后,他也不管其他人能不能看清自己的表情,迅速的重新脸一板,开始习惯性装逼:“身为军人,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们牢牢记住,战争年代,军人的生命,它首先属于国家,其次,才属于你自己。一个人想死还不简单吗?随便找棵树接下裤带一吊,或者脑袋往上面一撞。但是,价值呢?军人的使命呢?军人的荣誉呢?所以,一个合格的军人,诚然要不怕死,但更重要的,或者说更难得的,是在国家需要你活下去的时候,你能坚决的活下去!都明白了吗?” 肖战歌原本不是没想过通过潜移默化这种比较温和的方式来向他们灌输比较先进的战术理念,奈何时间不等人,所以他也就只能因地制宜的抓住每一次机会,用这种比较粗暴的方式强行灌输了。 如吴佩孚所说,日军确实加强了海光寺的戒备等级,但真实情况也被肖战歌说中了,即外紧内松。前几个晚上,小鬼子的哨楼上基本看不到人影,而今天晚上,哨楼上自始至终都有人影晃动。当然,也仅止于有人影晃动而已。 海光寺的军火仓库,步枪一共有两千支左右,主要为三八大盖,再就是一些马枪和卡宾枪;机枪有六十挺,其中歪把子轻机枪四十八挺,九二式重机枪十二挺;掷弹筒三十六具,全部为*式;70毫米迫击炮(木箱上写的是曲射炮)十二门;九十式75毫米野炮六门;手榴弹和榴弹包括各型炮弹以及子弹若干…… 肖战歌曾放出狠话,要把小鬼子的仓库搬空,实际上,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一个任务。这不,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们清算下来,发现才偷运出来六百多支步枪、十二挺歪把子轻机枪、六十枚手榴弹再加将近两万发子弹。而照这个速度,他们也许要连续偷上三个月,才可能真正将仓库搬空。问题是,即使他们有这个耐心和时间,小鬼子肯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鉴于昨天下午小鬼子加强了警戒,再加上出发的时候浪费了一点时间,所以这一天的偷运依旧是一轮游。回到临时中转点,其他人在忙着将今天的成果往地道里运的时候,肖战歌和吴征还有黄澹供趴在地上,就着一只手电,在一张纸上圈圈点点,讨论接下来的偷运重点。其实,对于哪些武器装备值得偷,肖战歌心中已经有了规划。而他之所以还要多此一举,将吴征和黄澹供拉进来组成一个三人领导班子,则是为长远考虑,希望能尽可能快的搭起一支准特种部队的架子。 不出意外的话,抗战全面爆发,得到明年。也就是说,在此后最少半年的时间里,肖战歌将不得不待在南苑柳营里,老老实实的扮演好二十九军军训团武术教官这个角色。吴征等人不愿意加入二十九军,那就只能采取“放养”的方式来进行管理。“放养”的话,最好的办法是能够把他们都变成自己的同志。问题是,他自己现在都不是党员,这条路自然行不通。“同志”不成,建立健全起规章制度也是个办法。可人心善变,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他们能不能守住本心,抵御住种种诱惑的同时还能克服种种困难。这种前提下,再辅以兄弟这种比较江湖的关系来进行羁绊,则就比较稳妥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四章得陇望蜀(5) 三人领导小组这还是第一次开会,令肖战歌比较高兴的是,三个人没讨论几句,吴征就给出了一个颇具价值的建议——“我们必须给这次行动定个期限,期限一到,不管日军什么反应,立刻撤离。否则,我很担心大家拿顺了手,看到仓库里还有那么多好东西,会贪得无厌,不肯放手——” 黄澹供想了想说:“很有这个必要。” 肖战歌:“贪得无厌肯定不行,选择性放弃吧。有些东西,哪怕要冒一定的风险,也必须给弄出来。” 吴征:“中*队普遍缺重武器,你是说机枪和大炮?” 黄澹供:“还有那些手榴弹和小钢炮。” 肖战歌:“不不,步枪第一,这是根本。机枪和迫击炮、小钢炮看情况,那六门野炮,必须拿到。” “有点难弄,除非有人懂得构造,能把它拆散了。” “这件事我来负责。” “弹药呢?子弹是不是多弄一些?这玩意用一点少一点。” “子弹再弄几万发就够了,炮弹尽量多弄一些。子弹没了,我们以后可以直接从战场上缴获,但是炮弹,那真的是用一发少一发。哎,海光寺这么大地方,小鬼子居然连个枪炮修理所都没有?要不然,我们把一些设备弄出去,就能自己建一座小型兵工厂了。” 要不然怎么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呢,肖战歌偷小鬼子的枪炮弹药还不满足,居然还想打人家设备的主意。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吴征听了却习惯性的阴恻恻一笑,说:“肖长官,你的良心大大的坏哪!偷人家的鸡蛋不说,还想打人家下蛋母鸡的主意。其实,小日本有枪械修理所的。” 肖战歌一听登时来了劲,催促:“说说。” “小日本的枪械修理所在滦县。” “小鬼子在滦县也有驻军?” “是。” “你咋知道的?”黄澹供也来了兴趣。 “大公子的车年前不是坏了吗?到处找人修修不好,后来不知咋的被日本人知道了,日本人主动上门,帮大公子将车拉滦县去了。” 肖战歌:“哎!人太少了,不然的话,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吴征和黄澹供对视一眼,有心想说当时大帅给你那么多人,你却只要了一半,但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之后,都聪明的保持了缄默。 吴征和黄澹供开始对肖战歌的印象都不是很好。吴征官至旅参谋长,黄澹供一直跟在吴佩孚身边,见过太多的人和太多的大场面,所以在他们眼中,肖战歌勇则勇矣,头脑也足够聪明,但缺点同样十分明显——那就是和所有嘴上毛没长齐的小家伙一样,做事太莽撞了。比如闯入海光寺,在屯驻军的军火仓库里挖地道。刚听说这事,他们挺惊艳的,但后来仔细一想,越想便觉得越不对劲,觉得太冒险了。而等到伪装布发挥作用,等到第一批军火偷运出来,他们再看肖战歌,感觉登时不一样了。纵观整个过程,以及在见识了他在军火仓库的布局后,他们才知道,肖战歌设下这个局,居然不是心血来潮的一次冒险,而是有着周密计算的一次堪称完美的计划。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让他们对肖战歌的为人以及学识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当擂台案发生后,日军的动向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其实有穿越者的金手指加成),他们对肖战歌就彻底心悦诚服了。 两天后,上午十点,肖战歌正在地道里睡觉,“叮叮叮叮叮”,一串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响起,他立刻睁开了眼睛。敲击声又响了一次,依旧是五下,这是有大事发生的意思,他伸手先摸向腰间的王八盒子,确认它还在,爬起来猫腰向出口走去。 临时中转点的堂屋内,三个穿长褂、戴礼帽、戴墨镜的汉子正在和黄澹供交谈着什么,肖战歌探头看到黄澹供,心神略松,走了出来。 被肖战歌故意踩出的脚步声惊动,黄澹供等四人转头看过来,黄澹供笑着对肖战歌说:“肖长官,你看看谁来了。” 三个汉子看着肖战歌,两个面无表情,其中一个嘴角已经歪了。尽管他们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肖战歌还是立马识别出了他们的身份。“咵”的一声,他赶紧立正行礼,然后正要喊报告,却见其中那个嘴角已经歪掉的突然脸一板,厉声说:“林大虎林大侠,好威风啊!” 听见这话,肖战歌本来挺端庄的表情登时就垮掉了,变成了苦笑。 这三个汉子,正是张自忠、李云侠和马孝堂。 张自忠和李云侠同时摘掉墨镜,又将礼帽帽檐往上面推了推,李云侠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张自忠则目光炯炯,朗声问:“战歌,听黄副官说,我送给你的那颗种子,你给种出了一颗参天大树?” 肖战歌一听,哪里还不知道那把驳壳枪其实是张自忠送的,他看向李云侠,见后者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珠子一转,不答反问:“张师长,你们怎么到天津来了?” 张自忠微微一笑,看向李云侠。 李云侠脸故意一板,喝道:“还不是拜你小子所赐?战歌,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自己把天给捅破了?” “啊?你们都知道了?不就是杀了几个鬼子吗?”肖战歌开始装傻。 李云侠被他气笑了,对张自忠说:“你听听你听听,就是杀了几个鬼子——佐藤宏要是地下听见这句话,你们说他会不会气得再死上一次?” 张自忠煞有介事的点头:“我看很有这个可能。” 肖战歌一听立马知道这佐藤宏的身份恐怕不简单,问:“佐藤宏的身份很特别吗?” “少将军衔,日本天津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你说呢?” “艹!我宰了一个鬼子少将?”肖战歌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这小鬼子还真是心大,他们是不是将天津当做他们的后花园了?一个少将就敢到处乱跑?哈哈——” 肖战歌大笑起来,张自忠和李云侠见状不禁又好笑又好气。然后,李云侠再次故意板起脸,喝道:“你还笑得出来?你难道不知道何梅协定和秦土协定是怎么签订的吗?” “迟早必有一战,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不对——”肖战歌嘴上说着不对,表情凝重起来,看向张自忠问:“张师长,如果小鬼子借这件事施压,二十九军不会撤出平津吧?” 李云侠沉声问:“你现在知道厉害了?” 肖战歌开始摸脑袋。他发现这件事自己处理得有些想当然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四章得陇望蜀(6) 肖战歌这边正担心自己乱扑扇翅膀搞起了一场利空飓风,张自忠开口了,他说:“好了好了,李老弟,你就不要吓他了。中日之间迟早必有一战,早打晚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战歌,这件事,你只有功没有过。” 肖战歌一听,心中这才释然。他对李云侠说:“李参谋长,不带您这么吓人的。刚才,我还真担心自己会成为********呢。” 李云侠眼角已经泛出了笑意,嘴上却说:“谁说是吓你了?你这小子就是属猴子的,不在你脑袋上套个金箍,你总有一天会把天给捅破了。” 李云侠也就是随便做个比喻,落在肖战歌耳中,他却觉得格外的亲切。无它,算是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穿越前,在老a特种部队,他的第一个总队长,也曾如此评价过他。心头有点感慨,他“嘿嘿”的傻笑,又提出最开始的那个问题:“那你们过来天津是——” “张师长兼着天津市的市长,你杀了日本人一个少将一个中佐一个少佐,还杀了他们一个劳什子‘剑圣’,多田骏老家伙疯狗一样到处乱咬,这不是怕你万一有个闪失嘛!?还崆峒派,还林大虎——知道吗?我当时一听说,马上就猜到肯定是你小子。” 肖战歌刚才只是觉得亲切的话,现在,心中却有点暖暖的,同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不知道张自忠兼着天津市市长啊,不然的话,当时打擂台之前肯定会好好琢磨琢磨。 张自忠:“战歌,刚才听黄副官说你们偷运出来不少枪支弹药?具体数量究竟有多少?” 肖战歌和黄澹供交换个眼神,心中有数,说:“步枪弄出来五百多支,机枪有二十余挺,接下来准备再弄点迫击炮和掷弹筒出来。” “这才几天时间,就弄出来这么多了?”张自忠和李云侠对视一眼,又惊又喜。 张自忠:“还真是大丰收。不过,这要怎么运出去?”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肖战歌如实相告。听到粪车夹带,李云侠的鼻子下意识的抽了抽,忍不住评价道:“这主意妙。这个办法,也只有老北平和老天津的人才能想到。” 张自忠听得眼睛发亮,等他说完问:“人手够吗?人手要是不够,我把我的警卫留点给你。” 人手当然不够,不过,为以后打算,对于张自忠的人,肖战歌只能敬谢不敏。他肯分给张自忠三分之一的武器装备,这已经是一个粉丝对偶像最大限度的应援了。正想着该如何回绝他才好,黄澹供轻轻的咳嗽两声。肖战歌看过去,看到他以手捂嘴,小拇指指向北边,心中一动,马上记起了小鬼子在滦县设有枪械修理厂的事。之前愁没有人手,所以有心无力,不敢轻易打这座枪械修理厂的主意,现在张自忠愿意提供人手,如果不尝试一下的话,肖战歌觉得将来自己肯定会后悔到抽自己的嘴巴子。 “张师长,冒昧的问一句,您能借给我多少人?” 张自忠和李云侠对视一眼,眼睛更亮,脸上也浮现笑容,说:“我带了一个警卫排过来,借给你两个班可好?”说完又打趣道:“战歌,你不会想要把多田骏的军火仓库给搬光吧?” 肖战歌笑着摆摆手,说:“偷鸡蛋不如偷鸡,小鬼子在滦县有一家枪械修理厂,勉强能算一只小母鸡。之前是没人手,既然您肯借人手给我,我很想把它偷出来。” “机器设备都是大件,只怕不好偷吧?而且,真成功的话,对日军的刺激是不是太大了点?”李云侠看着肖战歌,表情凝重的说。 张自忠面色同样一凝,问肖战歌:“那座枪械修理厂什么规模?单纯的修理厂,还是修造一体?” 这是真正懂行的,肖战歌听得心中暗竖大拇指,说:“吴大帅家有一辆汽车,在天津城没修好,拉到滦县去才修好。我据此判断,应该是一家修造一体的小型兵工厂。”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干。万一不成,或者导致小日本狗急跳墙也没什么——反正迟早要打,早一点打,也好让一些还在做黄粱梦的家伙早点醒过来。” 肖战歌立正行礼,说:“张师长,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在前头。您的警卫,肯定都是精锐。滦县的事情,存在不小的风险——” 张自忠显然能猜到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一挥手,斩钉截铁的说:“既然我把他们交给你,在他们回归原序列之前,他们就是你的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如果真能将滦县的枪械修理厂弄出来,那不下于一场大捷。你放心,我的兵,我对他们有信心。我相信,他们也一定不会辜负我张某人的期望。” 张自忠来天津,是奉宋哲元的命令见多田骏的。多田骏搞出个华北五省自治声明,二十九军高层本来不想理会,奈何后方民意却沸腾起来,特别是上海,不少抗日团体纷纷在报上发声,要求宋哲元等人表明立场,又催促吴佩孚等滞留天津的大佬南下,以免受日人利用。宋哲元无奈,一方面发通电郑重声明绝不会谋求自治,一方面派张自忠过来与多田骏接洽,希望日军能有所收敛。 “张师长本来不想来受日本人的鸟气,不过挂心你,就勉为其难的跑了这一趟。还好,你小子没让我们失望,”临走之前,李云侠对肖战歌说。 张自忠和李云侠离开后,肖战歌想了想,召集所有人开了个会。之所以要开这个会,因为他必须离开天津几天,去滦县一趟。张自忠和李云侠等人离开之前和他商量好了,张自忠那边两个班的警卫,由马孝堂带着直接去滦县,寻找合适的地点先行挖掘地道。肖战歌等这边往城外运军火的事情步入正轨,立刻赶过去。 “……我走之后,由吴老大和黄副官负责日常工作。兄弟们,我重申一遍,安全第一,如果你们觉得有暴露的可能,那么立刻收手走人。黄副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正好上海的抗日团体在报纸上发声,希望大帅他们这批老人离开天津避免被小鬼子利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说动大帅撤离天津。吴老大之前说我杀了三木和小岛是把天给捅破了,我跟你们说,我们要是炸了小鬼子的军火库,那才是真正把天给捅破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小鬼子到时候狗急跳墙乱咬人,大帅离开了天津,我们才好放手大干……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现在是自由发言时间,大家有什么意见想法,或者有什么私事需要‘组织’帮忙解决的,都可以提出来。如果有好的建议,我给他记一功。”(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五章老A特战(1) 吴征等人离开军伍久了,找回感觉需要一个过程。对肖战歌来说,这是个机会,让他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后世的那一套东西灌输给他们。因为涉及到政治立场的问题,所以肖战歌在这件事上很有耐心。比如三人领导小组,比如鼓励大家畅所欲言,比如“组织”这样政治色彩浓厚的词语,他一点一点的搬出来,润物细无声的对他们加以影响。 “头,火炮怎么办?”张茂根问。 蔡木匠是张茂根帮忙联系的,肖战歌昨天又让他去催了一下进度,他也就成了肖战歌之后,第二个知道“木头换炮”计划的。 “今天晚上就把它们换出来,明天早上直接拉走。吴老大,让你在北平找可靠的地方藏军火,有头绪了吗?” 吴征:“这六门炮究竟是自用还是送人?” 奇了怪了,之前的长城抗战,就二十九军打得不错,还因此被拍成电影,但吴征等人就是不待见二十九军。强按牛头不喝水——勉强不得,为了安抚他们,肖战歌只好和他们交底,明确告诉他们自己不会一直跟着宋哲元干下去。他让吴征在北平找可靠的地方藏军火,出处正在于此。 “当然是自用。” “那我建议直接拉到太行山去。” “嗯?”肖战歌看着他,等待下文。 吴征:“看小日本的架势,华北肯定是他们接下来的攻击目标。真打起来,二十九军能撑多久?不是我对二十九军有看法,巴不得他们打败仗。我断定二十九军必败,依据有以下几点。首先,放眼华北,二十九军其实是支孤军——这本来没什么,但问题是,一旦开战,他们不会从南边得到一兵一卒的增援;其次,现在打仗不同以往,表面上看是两支部队在拼命,实际上打的是消耗——小日本有飞机坦克大炮,二十九军有什么?大刀片子?大刀片子打打奇袭还可以,正面战场还得靠现代武器装备;最后,现在的华北汉奸横行,二十九军后方不稳,这仗还没打,他们就已经输掉一半。华北迟早要丢,我们再把这六门炮藏在北平,有意义吗?大炮可不是步枪、机枪,大炮就是拆散了也是大件,届时小日本占领了华北,我们举步维艰,怎么再把它弄出来?!肖长官,您觉得呢?” 肖战歌想将炮藏在北平,当然是希望能够在“七七事变”的时候用上它们。算是穿越者的通病,因为知道一些时间拐点,所以总存在那么一份不甘心,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给小鬼子多制造一点麻烦。吴征的话,给他提了醒,让他认识到了这么一个残酷的现实,即抗战刚开始的那几年,中*队在正面战场上鲜有胜迹,基本上是打一场败一场,而即使能够取得一两场战役的胜利,最终也是以主动撤出阵地或者放弃坚守的城市告终。 “七七事变”中,二十九军在北平坚守了几天?肖战歌费劲的想了想,只记起卢沟桥和南苑曾经爆发大战,佟麟阁和赵登禹不幸被小鬼子炸死,然后就想不起其它了。火炮相比步枪,存在着转场的麻烦。步枪随便往肩上一扛、往背上一背,完全不影响行军速度。火炮就不一样了,最快捷的转场方式是火车装载,实在不行用卡车拖拽也行。而如果是用畜力的话,那就会影响到大部队的行军速度。更麻烦的是,火炮不可能单独成军,它必须有协同才能发挥作用。 二十九军撤离北平,肯定是兵败如山倒,届时,肖战歌他们就是能鼓捣出一支炮兵,只怕也是被遗弃的命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小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将火炮偷出来,然后没放几炮就要炸掉?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会遭雷劈的! 吴征提到太行山,肖战歌脑海中很自然的就出现了《在太行山上》这首歌,然后立马想起,这曾经是****方面非常著名的一块根据地。如果能把这六门炮交给组织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心中这样想着,对吴征说:“是我欠考虑了,就按你说的办。对了,安全能保证吗?” 李茂华接话说:“吴老大在那里当过山大王,找个地方藏几门炮,太容易了。” 肖战歌看向吴征,见他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有数便没有再问。民国初期,兵匪不分家的。当兵的混不下去,客串一下山匪、土匪太平常了。比如现在已经全国出了名的张学良张少帅,他的父亲张作霖,不就是“胡子(土匪)”出身么? 肖战歌在忙着给吴征等人开会,张自忠和李云侠并肩往天津市市政府方向走,刚开始那么一段路,他们三步一回头,走出去几十米远,发现彼此的异样后,不禁相视一笑。笑着,张自忠低声说:“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没想到,我种了一把手枪,居然真能收获一大批的军火。” 李云侠:“总觉得有点不真实,一个日本兵瞎吧,海光寺可有着两千多日本兵呢,两千多双眼睛,都是瞎子?” “不真实,但是却已经发生了,”张自忠说着,不知想起什么,感慨:“胆大包天,简直是胆大包天!这样的人放在军训团,屈才了。” “军火的事情,要不要报告军部?” “算了,宋司令(宋哲元此时兼任北平卫戍司令)现在寄希望于西方国家的调停,根本不信日军会全面发动侵华战争,如果这件事被他知道,肖战歌非但无功,恐怕还会被交给日本人泄愤。军训团成立的时候,以我们三十八师的名义,资助一些枪械就是了。” “但我们一下子装备这么多三八式步枪还有歪把子,只怕瞒不过去啊!” “不急着换装。宋司令不是在和日本人商量购买枪械的事情吗?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换装……” “我听黄澹供讲,肖战歌能够这么快的成事,吴佩孚帮了很大的忙,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还是算了,他们老北洋的人对我们西北军心存芥蒂,我们就不要送上门去自取其辱了。我们先去见英、法、德的领事,然后再请他们出面与多田骏进行斡旋吧!”张自忠说着,不知想到什么,笑了,说:“肖战歌杀日本人杀得尽兴,倒要我们给他擦屁股!嘿,如果让我知道他偷藏军火,看我不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李云侠附和着笑了笑,小眼睛里却有异样的光芒闪烁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五章老A特战(2) 入夜,凌晨一点钟左右的时候,肖战歌和吴征一前一后钻出了临时据点。一刻钟之后,海光寺大门斜对面的一颗法国梧桐上,他蹲在一根树杈上,看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鬼子兵喊着口号跑进军营,若有所思的低声自语:“希望小鬼子没得失心疯,真的借机挑起战端。” 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李云侠派人送信给黄澹供,说天津市政府刚刚接到日本屯驻军司令部的照会,多田骏称因为华北地区连续发生多起反日事件,日本屯驻军为华北地区侨民的安全考虑,决定于当天晚上九点钟在北平和天津还有滦县同时举行名为“震慑”的实弹演习,让他们提高警惕。 接到报信,肖战歌等人立刻紧张起来。没办法不紧张,实弹演习,那是需要消耗弹药的。虽说他们往外倒腾军火的时候,非常注意分寸,刻意没动靠近大门的弹药箱,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鬼子手贱,偏偏去搬里面的弹药?而且,日军有借演习为名对中国驻军发起突然袭击的先例,郎战杀了他们一个少将一个中佐一个少佐,难保一些鬼子军官会热血冲脑狂性大发,以此为借口悍然挑起新的战端。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再想将盗得的枪支弹药运出城去,可就难上加难了。 众人此时都盘腿坐在地道里,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转身看向肖战歌,问:“头,怎么办?!” 肖战歌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没从任何人眼睛里看到畏惧和胆怯,心神宁定下来。然后,他看向吴征,问:“吴老大,你怎么看?” 这个时候,作为众人的头,肖战歌其实不应该放弃首轮发言权。当然,他先征询吴征的意见是有原因的。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在很多事情上,吴征的看法另辟蹊径,往往能帮助自己打开思路。 吴征也不谦让,说:“我们首先得搞清楚,小日本搞军演是为了什么,以及,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小日本搞军演,我认为最大的原因,是多田骏必须给国内一个交代。毕竟他们死了一个少将又死了两个佐级军官,而且死得不明不白的……对我们的影响,最坏的莫过于被他们发现地道的秘密。至于日军会不会借军演为名挑起战端,我个人觉得可能性不大。平津一带,日本屯驻军总共才六千左右的兵力,而且分散三地。如果我是多田骏,断然不会冒这个险,白白给宋哲元和二十九军扬名立万的机会。” 吴征说完,看向肖战歌。 肖战歌点点头,接道:“吴老大分析得很透彻。小鬼子的这次军演,真正和我们有关系的,其实就是军火库地道的安全。这个秘密一旦别发现,以小鬼子在天津的地位,可想而知,接下来肯定是全城大搜捕。本来,我们完全不用担心。我坚信,以我们几个的能力,每人一挺机枪,就是被小鬼子给堵住,冲出去完全不成问题。但是,这里的地道连着大帅府,我们真这么做的话?大帅和他的家人怎么办?还有,小鬼子会不会乘机闹事,再整一个何梅协定出来?当然,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我们偷鬼子军火有什么不对——疯狗都咬到家里面来了,做主人的打落它几颗牙齿,这难道也犯法不成?我的想法是,反正已经揭破脸皮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给小鬼子来记狠的——提前给小鬼子过年,放他个大炮仗!” 肖战歌所谓的大炮仗,自然就是海光寺的军火库了。从开始挖地道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筹备这件事了。二经过这几天的后继加工,其“精美度”和破坏力又有了成倍的提高,一旦被引爆,那绝对是天津有史以来最为响亮的一个大炮仗! 黄澹供:“我今天在大帅那里呆了三个小时,嘴巴都说干了,大帅终于松口,愿意先搬到北平去——” “北平不行。一旦打起来,整个华北都会沦为战场。如果大帅实在不愿意去南边,那去西安啊。东北军和大帅不是有香火情吗?去西安的话,东北军肯定会照顾好大帅。你现在立刻去见大帅,就跟他说,我们拿了小鬼子这么多军火,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他如果不想我们投鼠忌器,到时候束手束脚,赶紧离开天津!嗯,越快越好!” 黄澹供猫着腰找吴佩孚去了,肖战歌扫视众人一眼,说:“兄弟们,备战吧!步枪什么的就不要拿了,一人一挺机枪,记得多准备两个弹夹!” 肖战歌吆喝众人去做战备,大家起身,猫着腰正要往藏军火的地方去,张茂根想起什么,说:“头,这都要和小日本开战了,我们是不是起个名号?师出有名嘛!” “对对,必须有个名号,最好响亮一点的——”金春林附和。 “有这必要吗?起了也没人知道啊?”顾大童说。 肖战歌想了想,说:“怎么没这必要?难道你觉得我们都死定了?我们只是以防万一,打不打得起来还不一定呢!就叫‘老a特战队’如何?” 张茂根:“老a特战队?这名字好拗口——” “‘a’是26个英文字母第一个字母‘a’,当兵做人,凡事争第一,这个寓意不好吗?” “还是洋文啊?”金春林挠起了脑袋。看得出来,他和张茂根一样,对这个名字不是太满意。 肖战歌会起这个名字,当然和他穿越前身为老a特种部队的格斗术教官有关。这个名字对他有特殊意义,为了说服其他人,他开始牵强附会,说:“天津的外国佬不少,我起这么个名字,是希望这些外国人也能记住。你们想想,万一真的打起来,这些老外肯定会逃回自己国家去。届时,他们的邻居甚至政府问起原因,你们说他们会如何作答?”说到这里,他腔调一变,开始扮演那些大舌头的外国人:“交战的双方,一边是日本屯驻军,一边是中国的老a特战队。中国的老a特种部队,他们的厉害,总共九个人却炸掉了日本人的军火仓库。日本两千军队,打了半天,死了好多人,都没能留下他们一个。他们的,这个!”肖战歌嘴里面怪腔怪调的说着“这个”,右手比出了大拇指。 对于穿越者来说,客串一下老外说中国话,太小cast了。张茂根等人被逗到,先是哑然,然后无不失笑。笑着,有人说:“头,别说,学得还真像。”(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五章老A特战(3) 除了走远的黄澹供,剩下的人里面,就吴征没笑。名号的事情算是确定下来,在其他人去取机枪的时候,他凑近肖战歌,低声说:“肖长官,其实没这个必要,我的兄弟我了解,论打小日本,我们的决死勇气,不比二十九军的大刀队差!” 吴征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肖战歌眨巴两下眼睛,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不禁哑然失笑,他摆摆手说:“误会了。你以为我是为了活跃气氛才刻意扮丑?真没这个意思。我是真觉得‘老a特战队’这名字不错。” “那更需要注意了,你是长官,长官总得保持点威仪。” 吴征这是劝谏上了。在这件事上,他和肖战歌之间显然存在着年代久远的代沟。而且,一个老北洋那种旧官僚体系出来的传统军官,一个在红旗下成长起来的新时代军人,这本身就是两个概念。肖战歌心中感慨着:要想让老a特战队从思想上接近后世的特种部队,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嘴上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只要能多杀鬼子,我叫你长官也没问题。” 吴征想了想,自嘲:“看来是我想多了,瞅这情景,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吴征说出这话,那才是真正想多了。肖战歌抓住他的双肩,正视着他的双眼,认真的说:“吴老大,你这话我不乐意听,敌明我暗,而且打巷战的话,小鬼子的兵力优势短时间是体现不出来的。这是我们的机会。我坚信,以我们的能力,说全灭对方那是痴人说梦,但是跑出去,绝对没有问题!” 自信心这东西是能感染的,吴征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那番话态度有问题,阴恻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说:“知道了,还指望跟着你杀一个鬼子将军光宗耀祖呢,我会爱护身上这一百多斤肉的。” 今夜注定会是漫长的一夜。天津南郊,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枪炮声乒乒乓乓、轰隆隆的响了起来。在此期间,肖战歌在内,所有人都抱着机枪静静的坐在地道里,等待着可能到来的战争。 枪炮声只维系了一个小时左右,到十二点半的时候,随着一批鬼子骑兵将一串“哒哒”声清晰的送入肖战歌他们的耳朵,肖战歌说:“演习好像结束了,我出去看看。” 吴征:“我陪你一起去!” 肖战歌想了想,没有拒绝。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临时据点。 将近两点半的时候,随着多田骏等人在一队鬼子宪兵的护卫下进入海光寺,肖战歌瞅机会溜下树,和吴征会合后,打个手势往回走。 走出去一段距离,吴征压低嗓门说:“看来是真的结束了。” 肖战歌:“今晚好好干一场!” 吴征心领神会:“深夜拉练最累人,小鬼子肯定一个个睡得死猪一样。” “也得防备他们使诈。” “你是担心他们发现了地道的秘密秘而不宣,然后设好埋伏等我们中计?”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这个险值得冒。” 之前,肖战歌他们为了尽可能多的多往外运出一些军火,除了必要的工具,不会携带任何武器。今夜情况不一样,九个人带了三挺歪把子机枪。 因为肖战歌坚持,依旧由他打头炮查探情况。他还好,在外面等待的人,一个个却度日如年,如张茂根等几个心思重的,当肖战歌出来后,发现他们居然满头是汗,好像刚全速跑了五千米似的。 “怎么样?” “没问题,开整!” 吴征断言海光寺内的鬼子会睡得好像死猪一样,判断并不准确。就在他们往仓库里运“木头”的时候,多田骏的办公室内正灯火通明着。 多田骏:“土肥原君,您一直和张自忠他们在一起,可发现他们有异样表现?” 多田骏将这次军演定义为“震慑”,表面看上去似乎是为了威吓像“林大虎”这样的武林草莽,然而明眼人都知道,他真正想要震慑的其实是宋哲元为首的二十九军高层。他们在向北平、天津还有唐山当地政府发去照会的同时,还广撒邀请函,邀请三地名流,当地中国驻军高层如宋哲元、张自忠还有驻守唐山的冯治安到演习现场观摩演习。宋哲元和冯治安对擂台案完全不知情,各自派出副手前往。张自忠和他们通电话之后,胆量极豪的他让李云侠留守,自己带着几个警卫赶到了日军通报的演习地点。 温世珍自告奋勇的提出要帮日本人彻查擂台案,然而几天下来,他唯一的收获,不过是根据刘新卯的叙述,搞出了一张“林大虎”的脸部画像而已。 林大虎是肖战歌假扮的,温世珍挖地三尺,也别想找出这个人来。温世珍彻查无果,多疑的土肥原贤二就联想到了宋哲元等人的身上,怀疑是不是他们手下武功高强的警卫干的。张自忠亲自带人来观摩演习,他便自告奋勇的亲自接待陪同,想着能不能通过观察张自忠和他身边人的面部表情变化,佐证自己的猜测。 熟悉土肥原的人都知道,老鬼子总是脸上带笑,给人一副和蔼可亲的假象。现在,随着多田骏问出这句话,他的表情,却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多田骏对土肥原自然是极了解的,见状猜出什么,问:“怎么?张自忠滴水不漏?” 土肥原似乎气急,脸上憋得通红,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调整过来,说:“别提了,这个混蛋,根本,根本就是个——”说到这里,他应该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嘴巴翕动着,愣是无以为继。 多田骏的眉头锁了起来,问:“他究竟说了什么,居然把你气成这样?” 一个小时的演习过程中,张自忠其实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土肥原君,你们的士兵怎么回事?照明弹打得这么亮,他们为什么还误炸我们的菜地?平时缺少训练吗?” 第二句:“恁娘了个逼,我都说了,那是菜地,菜地!” 第三句:“这样的炮兵在老子的队伍,早被枪毙三百回了。土肥原君,等会我让人和你谈一下赔偿的事情!老百姓种菜不易啊!”(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六章偷梁换柱(1) 张自忠山东聊城人,“恁娘了个逼”是聊城方言骂人的话。土肥原中国通啊,恰好能听懂。老鬼子那个郁闷,当时脸都绿了。既然是演习,当然有标靶什么的。标靶恰好设在菜地边上,一场演习下来,发射了六十发左右的炮弹,总共不过三发炮弹打偏了,居然,居然就被张自忠盯上了。土肥原当时很想说,你别光顾着看炮有没有打准啊,你多关注一下这些炮弹的威力。然而,张自忠脸上始终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还动辄从身边警卫的背上将大刀片子抽出来挽两个刀花,土肥原一旦想到长城战役的时候,自家一个联队的炮兵就毁在这大刀片子上,如鲠在喉,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本来指望用演习恐吓别人,让别人小心肝噗噗乱跳的,可是别人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遭了池鱼之殃的菜地上,好像根本不知道那些炮弹下去,一颗就能将人撕成碎片似的。可以,这很张自忠。 土肥原贤二得了前列腺一样花了好长的毅力,才断断续续的将张自忠的反应表述出来,多田骏听完,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坐起来,一拍桌子吼道:“八格,我们总共才三发炮弹打偏!” “我知道他是故意在气我,也知道逞口舌之勇毫无意义,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土肥原说完,面色终于恢复平静。然后,他站起来朝多田骏微微一鞠躬,说:“多田君,抱歉,我失态了。” 温世珍就坐在土肥原的下首,他待土肥原坐下,故作惊讶状,接话道:“土肥原阁下,您的自制力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我长这么大,像您这样激怒状态下能如此迅速的调整好心态的,您是第一个。” 温世珍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多田骏注意到他,问:“温桑,擂台案调查得如何了?英国大使给我打电话抗议了,说你在渣打银行的行为很不体面,完全是无理取闹。” “阁下,我只是要求他们把林大虎账上的钱交给我们而已,九万多块钱,可不是笔小数目。” “英国人冥顽不化,你就不要去自讨没趣了。林大虎只要在中国,总有一天,这笔账我们会给他连本带息的讨回来——”土肥原说。此时的他,又恢复到了之前邻家富翁,脸上肌肉不动、自带三分笑意的样子。 温世珍“哈伊”一声,说:“我根据刘新卯提供的情报,分析了林大虎此人的性格特点。他既然敢在行凶之后立刻前往渣打银行取钱,除了说明此人胆大包天外,还说明他非常的贪财。我觉得,他接下来肯定还会去取钱的。毕竟,相比8000块,剩下的九万多才是大数目。我已经在银行外安排人暗中看守,另外,我已经与天津的所有老鸨打过招呼,她们只要发现有外地人,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多田骏和土肥原对视一眼,土肥原用嘉许的目光看向温世珍,温言说:“温桑,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温世珍拘谨的笑,说:“能为大日本帝国服务,这是我的荣幸!” 多田骏:“土肥原君,既然温桑这么能干,能者多劳,我看,组建天津保安总队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那得问问温桑本人的意见。” 温世珍赶紧站起来,先朝多田骏和土肥原分别深深一鞠躬,然后站起来,以宣誓的口吻说:“两位阁下,既然你们信任我,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温某人必定不负所托。” 土肥原:“天津保安总队的成立,暂时还不能公诸于众。温桑,你先秘密进行吧。我们的要求是,不需要保安总队有多强的战斗力,但是一定要对日本亲善。” “哈伊!” 温世珍离开后,多田骏和土肥原的面色同时冷了下来,两个人对视一会,土肥原说:“多田君,在对待二十九军的问题上,看来我们必须要有所改变了。” 多田骏:“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能拉拢宋哲元。很简单的道理,不管二十九军和中央军之间存在着多大的矛盾,他们真想投靠我们的话,长城一战,就不会那么拼命了。” “是,这件事上,是我一厢情愿了。也好,张自忠今天的表现,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既然他们不吃敬酒,那只能罚酒伺候了!” “土肥原君,军部来电申饬了,说天皇陛下本来已经准备将中国屯驻军更名为华北屯驻军,并将司令官的级别提升一级(注1),但是因为佐藤君和三木他们的死,开始怀疑我的能力——八格,我做错了什么?难道非要逼得我学平田幸弘和岛本正一(注2)那样,也来一次事变?可是,二十九军不是东北军,这帮混蛋,他们是敢操着大刀上战场拼命的哪!?” “多田君,是我失算了,非常抱歉。” “此事怨不得你,谁能想到会突然冒出个林大虎呢。不过,我估计是等不到那份任命书了。” “这件事,我今天去电国内帮您问过了,他们给我的回电说影响不大。” “真的吗?”多田骏激动起来。 多田骏正为前途重见光明而激动不已的时候,海光寺军火仓库内,顶着防雨布,就着一只手电,当肖战歌终于将一门七十五毫米的野炮完全拆散,正直起腰擦额头上的汗水,吴征说:“四点半了,必须立刻撤退!” 肖战歌:“没想到这么费事!这样,等顾大童过来,你们把剩下的几个零件带走,我留下来。” “肖长官,我要严肃的批评你,你总是喜欢行险,这很危险!”吴征很不客气的说。 “没办法,时间不在我们一边。” 张茂根:“头,我留下来陪你。” 军火库里此时就剩他们三个人。肖战歌拆一件零件,其他人运走一件。张茂根已经跑了两趟,而这门野炮,现在还剩下两个轮胎和一个底盘。 在偷火炮这事上,肖战歌有些想当然了。九十式野炮,全重1400公斤,其中,炮管和后坐大梁的重量都在100公斤以上,也就是队伍里有顾大童这么个大力士,否则的话,想要从窨井那里弄出去都非常的困难。 偷走了一门炮,就必须组装一门木头炮来麻痹敌人。现在已经四点半了,再不走,天一泛亮,想走也不可能了。 肖战歌:“我接受批评,不过,现在你们立刻执行命令。” “头!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张茂根低声喊。 肖战歌声音转冷,带上一股狠劲,低喝:“哪来这么多废话,执行命令!” 注1:1936年4月,日本认为全面发动侵华战争的时机已经成熟,决定增兵华北,抽调各个军种编入海光寺的中国驻屯军。同时正式使用华北驻屯军名称,司令官提升为中将级,由原军部任命改为日本天皇亲授。 注2:平田幸弘和岛本正一为挑起九一八事变的罪魁祸首。(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六章偷梁换柱(2) 六点半钟,太阳已经开始往树梢上爬的时候,肖战歌终于完成了木头炮的组装。按说,刚刚完成一件作品,而且是专门用来欺骗小鬼子的,他应该充满成就感才对。然而,当他走到仓库大门方向,朝木头炮望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登时凝固住了。蔡木匠的手艺没得说,完全凭锯子、斧头和刨刀打造出来的零件,堪称惟妙惟肖。但是,受漆料的影响,外面还好,炮管里面的抛光度,和真正的野炮相比差距可就太明显了。 “尼玛?怎么会这样?!”肖战歌心中嘀咕着,开始揪自己的耳垂。也就是他的战友不在这里,否则看到此景便知道,肖战歌这是真正遇到难题了。“得想个办法,不然肯定会露陷的!给炮管穿个炮衣?只能这么办了——”肖战歌想到便做,飞快的割了六块防雨布,分别给五真一假六门野炮的炮管穿上了炮衣。然后,他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便觉得顺眼多了。 肖战歌坚持留下来,除了要赶紧组装起一只木头炮好滥竽充数,混淆小鬼子的视听。再就是,因为真野炮的拆卸和木头炮的组装太耗费时间,他希望能够早点开始工作,争取把剩下的五门炮都给解决了。 小鬼子的巡查如约而至,带队的鬼子军官看到六门野炮的炮管上穿上了炮衣,非但没产生疑惑,反而夸了两句,说这样的行为应该得到嘉奖。 肖战歌此时就和那些木头炮零件待在一起,听到鬼子军官这么说,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自己握着枪的掌心居然出汗了。 肖战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中,与他隔了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多田骏的心情则糟糕到了极点。其时,他正在和土肥原商量天津保安总队的选址问题,一个少佐走进来,站在门口喊:“机关长阁下,有重要情报。” 来人是土肥原的手下后藤少佐,土肥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后藤君,进来说。” 后藤少佐走进来,先毕恭毕敬的朝多田骏鞠了一躬,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递给土肥原。 土肥原接过来,目光才在文件上扫了一眼,面色便变了。几秒钟之后,他抬头看向多田骏,沉声说:“多田君,出状况了!” “纳尼?” 土肥原将文件夹递给多田骏。多田骏一脸疑惑的接过来,然后,同样是扫了一眼,下一瞬,他的眼睛瞪圆,将文件夹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道:“八格!该死的美国佬!” “该死的美国佬”名叫杰克·贝尔登,是美联社旗下,负责为时代周刊撰稿的一名职业记者。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西方好几个国家在天津都拥有租界,这些租界的存在,对中国人而言当然是耻辱。不过至少在这个时候,在中国政府无法对天津实现完全治理权的时候,它们的存在,却能对遏制日本人的嚣张气焰起到那么一点点作用。土肥原号称中国通,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对舆论的把控。不过,他可以通过威胁利诱等等龌龊手段来控制平津地区的中国媒体人,却无法以同样的方式来影响杰克·贝尔登这类西方职业记者。这不,在他睁眼说瞎话,将擂台案定义为中国民众残害日本侨民的时候,杰克·贝尔登站出来,一篇新闻报道就揭掉了他的底裤。 向土肥原的手下提供情报的是美国驻天津领事馆的一名清洁工,她从杰克·贝尔登房间内的废纸篓里发现了一些文字碎片,交给土肥原的手下,土肥原的手下拼凑出来,便得到了这么一份宝贵的情报。 土肥原编造的谎言一旦被拆穿,他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多田骏可就惨了。如果擂台案被定性为中国民众残害日本侨民,别说军演了,他便是真的向二十九军发起进攻,甚至吃一个败仗,国内都能交代得过去。现在呢?佐佐木野刀,佐藤宏还有三木、小岛,居然死在一场打擂台的闹剧中,除非他们能够抓到“林大虎”,并且得到他受中国政府或者军方指派的结论,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擂台赛是土肥原整出来的幺蛾子,本来跟多田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三木和小岛这两个蠢货(这是多田骏的心声,他现在恨不得将三木和小岛从棺材里拉出来进行鞭尸)自己送上擂台找死,他们死就死了,却把多田骏牵扯进去,平白无故的被戴上了“御下不严、威慑天津地方不力”的大帽子。 多田骏委屈、愤怒,始作俑者土肥原难免心虚,他站起来,朝多田骏深深一躬到底,说:“多田君,实在是抱歉,如此一来,我们之前议定的策略只怕不能用了。” 擂台案一旦被公诸于众,想洗白何其难也。也就是说,多田骏这口黑锅背定了。 多田骏定定地看着土肥原肥硕的脑袋,双眼通红,眼神复杂之极。多田骏当然清楚,如果不是土肥原贤二自作聪明,妄图通过擂台赛来打击平津地区的中国武林人士,接下来的一连串事故根本不会发生。也就是目光不能杀人,不然的话,土肥原的脑袋此时应该被开出两个洞了。 多田骏喘着粗气,盯着土肥原的脑袋盯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无力的挥挥手,对一边恨不得将脑袋藏到裤裆里的后藤说:“你出去。” 后藤知情识趣,知道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早就待不住了,闻言如蒙大敕,头也不抬,草草的鞠个躬,快步退了出去。 等后藤出去之后,多田骏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土肥原君,您还是坐下吧。您这个样子,不明就里的人看到,还以为您是我的手下呢。” 多田骏的话酸气十足,不无讽刺,土肥原抬起头再次深深一鞠躬,说:“多田君,事已至此,无论我怎么表达歉意,都无法弥补对您造成的损害。不过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的发动所有关系,帮您在国内打点的——真正对不起了!”说完,又鞠一躬,身子做出下坐的姿势,并下意识的看了多田骏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下一刻,他就好像屁股上被针给扎了一下似的,一下子挺直身子,望着多田骏说:“多田君?您,您——”(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六章偷梁换柱(3) 从后藤进来到后藤出去,中间也就过去了十分钟左右。十分钟前,多田骏虽然因为熬夜的原因面色不佳,但是精气神挺足,整个人看上去并无老态。而现在,他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整个人由内而外透出一股子颓废劲,一下子就把土肥原给惊到了。 多田骏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这份变化,他朝土肥原摆摆手,嘴里喃喃道:“土肥原君,你我老朋友了,客套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在屯驻军司令官任上,我多田自认并无私心,一直以来都在兢兢业业的为帝国服务。如果,如果真的因此被夺职,呵呵,就当我提前退休好了!”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他的精神状态慢慢有所恢复,拿起文件夹翻开看了看,说:“真是讽刺,这个杰克·贝尔登之前采访我的时候还问过我退休以后的打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语成谶吗?”说着,他的目光忽然被文件上的某个内容吸引住,眉头慢慢锁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些神采:“奇怪,杰克·贝尔登是如何拿到生死状的?如果林大虎单纯的只是一个武林人士的话?他有这样的政治头脑吗?” 多田骏的话提醒了土肥原,他拿过文件夹看了看,然后用力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没错,这确实是个很大的疑点。林大虎自称是重庆崆峒派的,但温世珍已经打听过了,平津一带,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有这号人。他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会认识杰克·贝尔登这样的美国记者?” 杰克·贝尔登是如何拿到生死状的原稿的?让多田骏和土肥原百思不得其解的所谓“疑点”,其实就是肖战歌和李云侠之间的一次转手而已。 肖战歌俗人一个,留着那两份生死状不无炫耀纪念之意,甚至脑洞大开,想着以后捐一份给国家博物馆,也算是青史留名了。张自忠和李云侠过来找他,谈到擂台案的后继影响,他当时就将生死状拿了出来。李云侠见生死状有两份,一时心血来潮,就拿走了一份。他回去天津市政府不久,恰好日本人送军演通报过来。当他得知日本人军演的借口正是擂台案,灵机一动,就有了将这件事的真相公诸于众的想法。 在擂台案中,生死状堪称唯一的物证。有了生死状,“林大虎”杀死佐佐木野刀就有了法理依据。至于之后佐藤和三木、小岛等人的死,只要和擂台案扯上关系,那只能算是日本人的丑闻。日本政府疯了,才会继续揪住不放,迫使杰克·贝尔登进行后继报道。 张自忠和李云侠过来天津,本就会拜会美英法三国的领事,杰克·贝尔登作为美联社记者,随行记录乃是他的职责。让李云侠大喜过望的是,拜会结束后,杰克·贝尔登主动找上门来,就日军军演和擂台案一事希望能对他们进行一次采访。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李云侠求之不得,而在发现杰克·贝尔登在擂台案的报道上并无偏向哪一方的意思,反而对其中出现的“中国民间武林高手”兴趣浓厚,采访结束后,他便让自己的副官把生死状偷偷的给杰克·贝尔登送了过去。 但凡是有点职业道德的记者,都非常注意报道的客观性,会重视证据的采集。杰克·贝尔登生死状在手,如获至宝,连上午茶也顾不上了,立刻返回房间,洋洋洒洒的写出了一篇有关“天津‘三不管儿’擂台血案真相”的新闻通稿,并在通稿后面附上了一张生死状的照片。 就是这张照片,让多田骏和土肥原贤二一下子对“林大虎”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土肥原立刻让人将后藤和温世珍找过来,让前者尝试组织力量对杰克·贝尔登的新闻通稿进行拦截,让后者加大搜索力度,一定要将潜藏起来的林大虎给找出来。 “后藤君,如果你觉得需要,我允许你调用一切力量,包括那几个‘死菊’。此事关系到帝国在国际上的脸面,所以希望你能用心的去完成!” 打发走了后藤,土肥原向温世珍面授机宜:“张自忠昨天和今天上午有去拜访美英法领事,我怀疑,生死状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人交给杰克·贝尔登的。盯紧他们,这个林大虎说不定就藏在他的身边。” 土肥原只是怀疑张自忠可能和林大虎有勾结,温世珍更狠,提出是不是对天津市政府和天津市警察局来一次全面搜查,因为他觉得警察局的监狱具备灯下黑特征:“……阁下,我们已经将整个天津城都给翻遍了。‘林大虎’如果还在天津的话,也只有警察局的监狱能容他藏身了。” 土肥原一想有理,说:“可以。需要我派人配合你吗?” “谢谢阁下。天津市警察局的那帮家伙,我能对付。” “吆西!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肖战歌在“三不管儿”为什么要对刘新卯等三个汉奸穷追猛打?原因正在于此。哪怕土肥原被称作中国通,但论对中国和中国人的了解,温世珍这类土生土长的汉奸才是真正门清,他们一旦为虎作伥,其破坏力,比之小鬼子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世珍离开后,土肥原贤二本来也已经准备告辞,但是看到多田骏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起身之后又坐下去,压低声音对多田骏说:“多田君,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多田骏看向他。 “几天前我和您说过,闹得最凶的孩子才有糖吃。杰克·贝尔登的稿子就算是直接发给中国的报纸,见报最快也得明天。张自忠不是在天津吗?干脆赌一把,将他给抓起来,然后让宋哲元用‘林大虎’来换人。张自忠是宋哲元手下大将,他肯定会想办法找到‘林大虎’并把他交给我们。只要能控制住‘林大虎’,就等于拿到了擂台案的话语权。接下来如何发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当然,这件事也存在一定的变数。张自忠此人桀骜不驯,如果他做困兽之斗,事情恐怕会变得不可收拾。不过,只要事情闹大,军部肯定会站在我们一边。那样的话,就没人顾得上什么擂台案了。现在,您要做的,是找一个人出来背锅。毕竟,现在天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政府到时候肯定要交一个人出来平息美英法的情绪。您有可靠的人选吗?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同时又对帝国忠心耿耿的——”(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七章将计就计(1) 温世珍提出了灯下黑的概念,土肥原和多田骏深以为然。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是,真正的灯下黑,其实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军火仓库内,巡查的鬼子退出去之后不久,肖战歌便开始了工作。他将拆卸目标先放在例如方向机和高低机等小构件上,等到日军下午再次巡查的时候,他已经将剩余五门炮的小构件全部拆卸一空。 “吱嘎——”仓库门被打开,几个鬼子在一个少佐、一个大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肖战歌藏身木头炮构件中,双手抱着一挺歪把子,依旧保持戒备状态。 五门炮从前面看没什么异样,但是如果凑近了看,便会发现少了不少零件。上午的时候,小鬼子只是草草巡视一番就收场了,谁知道下午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心血来潮,仔细查探一番? “尼玛,我好像又莽撞了!奇怪,穿越过来之后,自己的心性好像差了不少,变得沉不住气了!”肖战歌正在做着自我检讨,一个声音响起:“斋藤,把仓库的钥匙给我。” “阁下?” “这是命令!” “哈伊!” “你们几个退出去,退远一点。” “哈伊!” 有脚步声响起,肖战歌不知道小鬼子想搞什么玄机,耳朵竖起,眼睛眯了起来。 “佐佐木君——” “哈伊!小林阁下,请问有何吩咐?” “三木阁下和小岛君的死,你对此有何看法?” 被“佐佐木君”称呼为“小林阁下”的鬼子明显话中有话,肖战歌听到这里,不禁警惕起来。 “看法?小林阁下,请恕我直言,我认为应该让支那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吆西,我们想到一起去了。佐佐木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阁下——”“佐佐木君”而被夸奖了两句,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我听人说你曾经想要把支那人的天津警察局给一锅端了?” “哈伊!阁下,三木阁下和小岛君死得太憋屈了,作为他们的同仁,我觉得有义务为他们做点什么,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阁下,您这是干什么?哎呀!这,这让我如何敢当?” “佐佐木君,这节鞠躬,是我替三木阁下和小岛君给您的谢礼。屯驻军这么多同仁,也只有您一直把他们的死放在心上而已——” “阁下,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您折杀我了!” “佐佐木君,我很赞赏您的行为。不过,我觉得您搞错了报复的对象……” “您是说,那个‘林大虎’是二十九军的人?” “是。佐佐木君,二十九军三十八师的师长张自忠和他的参谋长李云侠正在天津,您知道吗?” “哈伊!” “难道您不觉得这是个机会?” “阁下,您的意思是?” “小林阁下”的声音突然转冷,说:“把他们抓起来,然后逼宋哲元交出‘林大虎’。我以为,不把‘林大虎’千刀万剐,不足以让九泉之下的三木阁下和小岛君得到安息。您觉得呢?” “阁下,我了解了。只是,司令官阁下下达了限行令,我们根本出不去。” “你的小队,他们能全部服从你的命令吗?” “阁下,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说服他们。不过,弹药怎么解决?虽说我们不怕拼刺刀——” “拼刺刀?想什么呢?弹药?这里不是么?带几个人到这里来拿就是了。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值星官是我,我会让宪兵队避开军火仓库。对了,仓库里新到了一批重机枪,你们可以扛两挺过去。喏,这是钥匙。记住,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的话一旦被捅到司令官那里,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哐——”的关门声中,肖战歌站起来,心说:艹,老子还是闯祸了。刚才,肖战歌听到张自忠和李云侠的名字后,心跳就开始加速,血流加快,同时双手痒得厉害,很想不管不顾的冲出去,直接用机枪将“佐佐木君”和“小林阁下”给突突了。 历史是有惯性的,贸贸然不会轻易走偏路线。现在“佐佐木君”和“小林阁下”这两个鬼子居然密谋抓捕张自忠和李云侠,会出现这样的变数,那只能是因为他的原因。要知道,历史上的七七事变,日军挑起战争的由头,不过是借口一名叫做志村菊次郎的鬼子兵失踪而已。现在,他搞死了一个鬼子少将,两个佐级鬼子军官,好像已经足以让小鬼子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了。 “不行,我得立刻去通知张师长和李参谋长!”肖战歌这样想着,便往地道口那边走去,走了几步,他站住,低声自言自语:“鬼子们怕多田骏知道,他们还必须到仓库里拿弹药,这好像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说着,他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晚上七点半的样子,海光寺,屯驻军司令部的大会议室内,几十个佐级军官济济一堂,正坐得笔直的聆听多田骏的训话。让多田骏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召开军事会议,以制造不在现场完全不知情的假象,这是土肥原贤二的建议。土肥原老鬼子搞阴谋诡计上瘾,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非要大张旗鼓的弄出个阵仗。他和多田骏绝对不会想到的是,他们的多此一举,反而帮了肖战歌大忙。 七点五十,“小林阁下”小林次郎站起来,装模作样的向多田骏报告,说八点他执勤,他这就去替换鸠野少佐过来。 多田骏准许,小林次郎快步走出会议室,直奔值班室。他到了值班室之后,先和鸠野少佐完成交班,然后命令候命的宪兵,立刻通知下一班的巡察宪兵过来值班室开会。 多田骏和小林次郎在自得其乐的忙着演戏的时候,肖战歌就好像幽灵一样,在军火库大门斜对面的一个角落里潜伏了下来。小林次郎和“佐佐木君”离开仓库之后,他一直忙碌到天黑,才将仓库恢复到原样。然后,他花了大约一小时带二十分钟,设置好几个机关,这才换上早就挑好的崭新的鬼子军服,带着一杆崭新的三八大盖爬出仓库。出了仓库,他先在仓库四周转悠了两圈,将周边的环境考察清楚后,这才开始寻找合适的藏身地。(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七章将计就计(2) 对于特种兵来说,潜伏是必修科目。所以,虽然“佐佐木君”非常的拖拉,一直拖到九点左右才将人带到仓库门口,肖战歌却没有感到一点的不耐烦。 远远的有脚步声传过来,本来还微眯着眼睛,好似在假寐的肖战歌,就好像打了针一样,整个人立刻活了过来。 “吱嘎”,仓库门被打开,鬼子们排着队走了进去。 当最后一个鬼子消失在仓库门口,肖战歌站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左手托枪,右手一拉枪栓,将一颗子弹送入枪膛,做好了射击准备。 大概过去了三十秒左右,非常突然的,仓库里响起了“叭、叭”两声枪响。此时的海光寺万籁俱静,这两声枪响便显得格外的响亮和突兀。如肖战歌所料,围墙岗哨上的探照灯立刻打了过来。当一道探照灯的灯光罩向他,他开始往仓库方向跑,一边跑一边用日语尖声高呼:“八格!有人偷军火啦!快来人啊——”喊着,他停下来,开始瞄准。 肖战歌原本距离仓库大门大概有四十米左右的距离,他往前跑了几步,将距离拉近到三十五米左右。 “佐佐木君”全称佐佐木第二(嗯嗯,确实够二的),他因为不敢开灯,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在仓库大门的门梁上吊有一挺机枪,这挺机枪的扳机本来被一根皮绳绑成射击状态,因为下面吊有两枚手榴弹,力量达成某种平衡,这才堪堪没有击发。 这挺随时会击发的机枪,还有刚才的两声枪响,当然是肖战歌的杰作。而为了设置机枪机关,他不仅足足用了四十分钟,期间,全身更被汗水打湿了好几次。 现在,肖战歌要瞄准射击的,就是吊着手榴弹的拉弦。 围墙上的探照灯,能照到军火仓库大门的只有东南角和西南角的两盏,肖战歌的时间算得极准,他刚刚开始据枪瞄准,东南角岗哨上的探照灯便正好将仓库大门照个正着。当两枚挂在一起的手榴弹映入肖战歌的眼帘,他左手将枪稍稍往上一抬,随即扣下了扳机。 军火库里的两支步枪突然走火,军火库里的鬼子就乱了。多田骏会选择佐佐木第二来执行这个任务,原因正如土肥原贤二所说的那样,四肢够发达、头脑够简单。小林次郎让他说服自己的手下,他是如何说服的?他非常粗暴的先让本中队的人选择站边,即,愿意跟着他干的站左边,不愿意跟着他干的站右边。然后,他解下武装带,照着站右边的鬼子便是劈头盖脑一顿猛抽。这混蛋下手极狠,鬼子们被抽得鬼哭狼嚎的,然后,当佐佐木第二再让他们站边的时候,吃到教训的他们立马全部站到左边去了。 佐佐木第二带了一个小队的人来搬弹药,枪声乍响,他也被吓了一跳,然后他还没反应得过来,肖战歌发一声喊,他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立刻慌了。不过,他显然不是轻易肯放弃的主,自己先搬了一箱子弹扛到肩上,朝其他人吼:“慌什么,慌什么?一人一箱子弹,赶紧离开——” 他吼声未毕,探照灯的灯光打到了门口,被灯光照到的几个鬼子兵,下意识的就跳起来往阴暗处躲。他们才做出跳脚的动作,“叭”——肖战歌开枪了。 三十五米的距离,又有灯光指引,肖战歌又不需要命中,只要擦过就行,他要是再打空,那也别自称什么老a特种部队的特种兵了。 于是,包括佐佐木第二在内,鬼子们才被枪声惊得肝胆一颤,然后看见有两个黑漆漆的冒着火花的东西凭空掉下来,眼尖的刚惊呼出声:“手榴弹——”门梁上有火舌喷吐出来,“哒哒哒”的枪声中,不明就里的鬼子们被骇得肝胆俱裂,不少人下意识的抱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肖战歌的机枪机关设置得极为讲究,机枪一旦击发,因为后坐力的关系,便会旋转最少九十度,变成枪口朝外,而且正好对准东南角岗哨方向。他在开枪擦燃手榴弹的拉弦后,立刻转身朝地上一趴,然后,在面前出现明亮的火线时,抬手一枪,打向东南角的探照灯。 三八大盖的射程达到800米左右,肖战歌此时距离东南角岗哨不过三百多米的距离,这一枪过后,东南角岗哨上的探照灯立刻被打爆,被玻璃渣子溅了一脸的鬼子哨兵魂都骇飞了。然后,在仓库门口忽然响起爆炸声的时候,他朝一边的机枪手喊:“开枪,快开枪!有人劫军火库!” 机枪手本来已经懵了,此时同伴让他开枪,他习惯性的打开保险扣下扳机,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人是有盲从心理的,东南角的机枪一旦炸响,西南角的鬼子机枪手一丝犹豫没有,娴熟的打开保险,紧跟着也突突起来。 哨楼上的机枪都是九二式重机枪,两挺重机枪照着军火库大门打,门口的鬼子,甭管是蹲着的还是趴着的,抑或吓傻了站在原地双脚打颤的,瞬间倒下一片。 佐佐木第二倒是命大,被三挺机枪两枚手榴弹光顾之后居然毫发未伤。当然,对他和他的幸存手下来说,这绝非什么好事。四肢够发达、头脑够简单,那是有副作用的。众手下的惨叫声中,他怔在原地,一愣神的功夫,扛着的子弹从肩头掉落,直接砸在他右脚上,将他砸得嘶声惨嚎的同时,也将他砸聪明了。他猛然就顿悟过来,吼:“小林次郎,你骗我,你居然骗我!八格!我和你拼了!”吼着,他晃动着脑袋四下看,然后连续几脚踹开几个木箱,从里面翻出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再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吼着,开始找子弹。 佐佐木第二带过来的人里面有他的两个小队长,其中一个侥幸未死,他显然察觉到了不对,上前一把拉住佐佐木第二的左臂,喊:“中队长,事情没这么简单,阴谋,这是阴谋,我们应该找小林阁下——” 嗯,从日军的角度,这个小队长其实是个可造之材,然而,此时的佐佐木第二哪里听得进去劝谏,只见他先是红着眼睛朝小队长吼:“八格!你是我的人还是小林的人?”然后也不等小队长回应,一脚将他踹倒,双手抡圆,就将九二式重机枪往他脑袋上砸了下去。 可怜这个小队长只戴了顶战斗软帽,脑袋上等于无遮无防,哪里经得起九二式重机枪的轰击,挨了一下便瘪下去老大一块,眼见不活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七章将计就计(3) 佐佐木第二的表演并没有到此结束,他用九二式重机枪砸死了自己的小队长后,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其它幸存的鬼子,喝道:“八格,都给我起来。走,我带你们去找小林讨回公道去!八格——” 肖战歌一枪打爆东南角的探照灯之后,立刻爬起来,转身猫腰向仓库大门跑了过去。诚然,他这么一番精密的布置,成功的化解了由他惹出来的一场危机。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他精心设置的几个机关,人为痕迹很重。鬼子军官又不都是傻子,只要出现一个心思慎密的家伙,那么就能知道佐佐木第二他们被算计了。如果他们深挖一下线索,地道,特别是那门木头炮,肯定会被发现。那样的话,肖战歌之前大半天的辛苦,就等于按下葫芦浮起瓢,有点得不偿失了。 仓库东南边是一排宿舍,宿舍里的鬼子早就被惊动,不少人大叫大嚷着要往外冲,而他们的小队长、分队长,则堵在一边,一边竭力恐吓劝说,让他们不要妄动,一边大声呼喊自己的中队长、大队长。 不得不说,这些鬼子低级军官的素质很高,还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控制住部队防止炸营。不过,在肖战歌的算计中,这些鬼子本来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他自然不会也不可能让他们如意。所以,他没跑几步就开始用日语大声吆喝:“人呢?人都死光了?军火库被劫了知道吗?八格!统统的出来,难道要等着敌人杀过来吗?” 肖战歌这么一喊,一两个小队长、分队长稍微一犹豫,他们手下的兵立刻冲了出来。而一旦有了成功的示范,其他人立刻跟上,于是很快,便有一大群鬼子向仓库方向蜂拥而去。 鬼子兵普遍个子不高,肖战歌尽量将腰再猫下去一点,好让自己不显得“鹤立鸡群”那么突出。 这边鬼子兵才蜂拥而出,围墙上东南角和西南角哨楼上的机枪各自打了个点射,停止了轰鸣。随即,让两个鬼子机枪手眼睛一阵收缩的是,仓库门口,几个抱着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的鬼子杀气腾腾的冲了出来。他们距离仓库有点远,根本听不见佐佐木第二等人发出的嘶喊声,立刻紧张的再次抱紧枪托。 “杀了他们,”肖战歌很及时的在队伍里发出一声喊。 佐佐木第二心中正沸腾着冲天杀气,听见这声喊,枪口一转,右手食指一扣扳机,一条火龙登时喷薄而出。肖战歌只觉得面前奔跑中的鬼子身体好像突然撞到了墙上一样,出现一个明显的停顿,紧接着,就听见了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佐佐木第二的幸存手下,被他强迫拿起武器后,一个个本来心弦绷得紧紧的,这个时候身边突然响起枪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枪口一抬,扳机一扣,各自打出一条火舌。 刚才,佐佐木第二一个人弄出来的火龙,已经好像镰刀一样将肖战歌前面的鬼子撂倒一片,这几挺机枪的加入,杀伤效率登时成几倍的放大。肖战歌是人又不是神,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心中喊着不好,脚底抹油转身就跑。而他四周,本来群情激昂的鬼子兵,有哇哇叫着继续往前冲的,更多的情绪崩溃,哭爹喊娘的乱成一团, “哒哒哒——”东南角和西南角的哨楼上再次有枪声响起,佐佐木第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调转枪口,身上被几颗子弹同时打中,惨嚎着仰天倒下,临死嘴里还发出一声爆吼:“小林次郎,你这个畜生!” 肖战歌围着仓库转悠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了逃跑路线,鬼子兵四散而逃的时候,他心中暗说:“尼玛,玩大了!”然后将枪往地上一丢,就朝旁边的围墙冲了过去。海光寺的围墙,高度足足有五米。对于常人来说,这就是一道天堑。不过对于肖战歌来说,只要他那根武装带在,再高上两米他都有办法。他一边跑一边解武装带,快到围墙边时使劲一跳,右手将武装带用力挥出然后用力往下一拉。他的身体刚刚开始下坠,右手得劲,他左手也抓住武装带,手脚齐用,很快就爬上了围墙。然后,他探头朝下面看了看,直接跳了下去。 肖战歌落地不久,身后围墙内,灯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同时响起了一连串的嘶喊声,叱喝声,他知道应该是多田骏等中高级军官赶到了,抹一把汗,左右看看,自语:“尼玛,幸亏老子见机得快,不然麻烦就大了。”然后往临时据点方向飞奔而去。 海光寺内,小林次郎带着几十个宪兵抢在多田骏之前赶到了仓库。他名义上给宪兵们开会,心思实际上都在仓库这边。仓库方向突然传来两声枪响,他心中一惊,本能的想赶往仓库,但转念一想,又生生刹住了这个念头。“应该是有人发现了佐佐木他们,以佐佐木的脾气,肯定会杀人灭口。没有牺牲就没有付出,罢罢,你们就当做为帝国玉碎了!”他这边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连串的枪声响了起来,他再也坐不住,立刻带着与会宪兵冲了出去。 无独有偶,多田骏听见开始两声枪响,他的反应,居然和小林次郎如出一辙。正是因为有他镇着场子,那些中队长、大队长和联队长才没有乱。然后,等后面的动静传过来,老鬼子察觉到不妙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 两挺重机枪的集火下,佐佐木第二和他的幸存手下当然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于是,等多田骏带着一帮军官赶到现场,他们看到的便是遍地尸体、满地狼藉的凄惨景象。 佐佐木第二显然死得极不甘心,至死都一副睚眦欲裂的表情。看到他这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多田骏老鬼子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栽倒。 多田晕倒,他带过来的军官们登时慌成一团。他们手忙脚乱的忙着救醒多田骏的时候,小林次郎呆呆的站在那里,心拔凉拔凉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并没有换来其他人的同情,屯驻军步兵第二联队的联队长萱岛高大佐走到他面前,嘴上骂道:“八格!小林次郎,你的,这个值星官怎么当的?”扬起右手就狠狠的扇了下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八章瞒天过海(1) 肖战歌气喘吁吁的跑回临时据点,进门之后看到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手上好像还拿了家伙,一愣,问:“什么情况?” 给他开门的是金春林,他一把抓住肖战歌,一边凑近了上下打量他,一边问:“头,你没事吧?” 他这么一问,肖战歌登时反应过来了,问:“你们听见响了?” 黄澹供:“那么大的动静,我估计,现在半个天津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金春林:“以为你出事了,大家正准备出动去救你呢。” 肖战歌闻言心中一暖,说:“我没事。对了,今天早上出去多少军火?” 吴征:“炮拉出去了,包括那门重炮和一些小钢炮,另外拉出去一批炮弹。是我的主意。枪好弄,炮缴获不易,所以先保炮和炮弹。对了,海光寺究竟怎么回事?” 黄澹供看着肖战歌,以很肯定的语气说:“我看就是他做的。” “我们进地道再说,有水整点水给我。” 地道里,将近十分钟之后,肖战歌捡紧要的将海光寺发生的事情讲了,然后将碗里的水喝干,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略显急促的说:“我已经尽量善后,但是没想到那个叫佐佐木第二的鬼子那么疯狂,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估计,鬼子们就是发现不了地道,也肯定会发现木头炮。黄副官,你立刻跑一趟天津市政府,告诉张师长和李参谋长海光寺发生的变故,让他们尽快离开天津。吴老大,你带其他人想办法把剩下的军火给藏起来。”说完,他爬起来猫腰跟在黄澹供身后往出口处走去。 吴征:“你干什么去?” “我到海光寺外边盯着去。” 张茂根等人面面相觑,金春林急道:“头,你现在还去海光寺干什么?小鬼子要是来个全城大搜捕,你不是自投罗网吗?” 吴征眉头一竖,语气中带上了火气,低吼:“肖战歌!肖长官!你口口声声让我们注意安全,可你看看你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你知道刚才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艹!听见重机枪的吼叫,老子心都快蹦出胸膛了!” “战歌,吴老大批评得对。命要紧还是军火要紧?死了那么多人,日本人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有所怀疑。你自己不也说了,他们肯定会发现那门木头炮!你现在去海光寺,不是找死吗?!”走到洞口的黄澹供回头说,并关照吴征:“吴老大,你们几个得看好他。老a特战队才成立,别还没和小日本正式开战呢,领头的先挂了,那不是笑话吗!” “头,吴老大和黄副官说得对,你现在得听我们的!”鲜少说话的常浩生接话。 ……这是肖战歌认识黄澹供他们以来第二次被所有人针对,可不知为何,他就好像犯贱一样,吴征等人越是声色俱厉,他心头越觉得暖和,然后傻子一样,脸上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这种战友式、兄弟式的关怀爱护,是肖战歌熟悉的,甚至让他找回了一点在老a特种部队的感觉。当然,他的笑容在吴征等人看来,可就实在是太可恶了。吴征:“你还笑?难道你觉得我们大题小做了?还是觉得这个世上就你聪明,其他人都是傻瓜?!” 肖战歌一听知道他们误会了,赶紧澄清,说:“不是不是,兄弟们别误会,你们的关心关怀,让我很感动。让我想起了——我的师父和师兄弟他们——你们听我说,我刚才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因为那个叫佐佐木第二的鬼子犯浑,木头炮和地道的秘密,应该不会这么快被鬼子发现。你们想想,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你们是多田骏,你们现在会做什么?” 黄澹供此时已经上去地面,他喊:“吴老大,你们别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看住他,我速去速回。” 吴征:“你放心去。”然后喊一边的顾大童:“顾大童,你看住肖长官,记住少和他说话,不要被他给骗了。” 艹!肖战歌彻底无语。 “头,那这武器还藏不藏?”张茂才问。 吴征接话:“等我回来再说。”说完猫腰往出口处走去。 肖战歌一听不对劲,问:“你干嘛去?” “我觉得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所以去海光寺看看。” 嘿!肖战歌那个气啊!喊:“喂,我是头还是你是头?” “少数服从多数。” 少数服从多数的概念,还是肖战歌先提出来的,他登时被噎住。等吴征出了地道,他喊:“吴老大,安全第一!” 吴征应一声:“晓得!”渐走渐远。 多田骏此时在干什么?老鬼子此时已经醒过来了。醒过来以后,他发现正吊着点滴,一把将针头从手腕上拔掉,吼:“小林次郎呢?” 他的副官还有几个军医就守在他的床边,几个军医反应慢了一拍,被他拔掉针头,登时大急。他的副官则朝外面喊:“萱岛大佐,司令官阁下醒了。” 此时的海光寺内,多田骏以下,就属萱岛高职衔最高,多田骏晕过去之后,他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最高决策者。小鬼子立刻带着几个佐级军官冲了进来。 多田骏双眼通红,脸阴沉得吓人,一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萱岛高等人看到,本能的鞠躬,喊:“司令官阁下。” “小林次郎呢?”多田骏再问。 萱岛高:“我已经下令把他关起来了。” 多田骏并不是突然醒过来的。在拔掉针头之前,他已经醒过来并想了很多事情。多田骏并不缺乏政治智慧,刚刚看到仓库前的惨象,他确实是急火攻心,当场晕阙过去。不过,刚才他认真的想了想,却忽然发现,因为佐佐木第二这么一通胡来,自己好像反而得到了一个绝境逢生的机会 佐佐木野刀,佐佐木第二,前者在“三不管儿”设擂台挑战支那天津武人,结果被一个叫“林大虎”的中国人给打死了,还连累佐藤宏和自己麾下的三木、小岛跟着罹难;后者不服管教,强闯军火库盗窃军火,想要偷袭支那天津市政府,俘虏支那军第三十八师市长张自忠和参谋长李云侠,结果被执勤宪兵发现,发生交火,全部被击毙——他们都姓佐佐木,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因果关系?亲戚?本家?还是朋友?他多田骏作为屯驻军司令官,在这件事上当然负有责任。不过,如果小林次郎能够咬紧牙关,扛下唆使罪的话,那么,他多田骏的罪责,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御下不严、对部队控制不力而已……(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八章瞒天过海(2) “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哈伊!佐佐木第二少佐不忿三木中佐和小岛少佐无辜惨死……” “扶我起来,我去看看小林次郎。” 多田骏不笨,小林次郎同样聪明。小鬼子醒过神来之后,便知道,自己要想有活路,只能主动扛下同谋的罪责。否则的话,多田骏估计就得先弄死自己。 小林次郎识趣,主动担下了责任,多田骏从关押他的地方出来,脸上依旧一副阴霾重重的样子,心里面实际上已经拨云见日。“佐佐木第二少佐的事情,充分体现了部队在管理上的混乱。我们的士兵和军官,普遍存在骄狂心理。这,绝不可取!传我的命令,除了有执勤任务的,其他人立刻到操场集合——” 肖战歌胆大,吴征也不差。他赶到海光寺附近,发现海光寺内某一处灯火通明,好奇心起,借助一根竹竿爬到围墙上,探头一看,先被吓了一跳,遂而心里一动,有了想法。 灯火通明的地方正是屯驻军的操场,几盏探照灯的照耀下,两千余鬼子笔直的杵在那里,四周,是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宪兵在来来回回的转动着。 “集体罚站?难道说,小鬼子并没有发现木头炮和地道?”吴征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立刻溜下去,然后朝临时据点狂奔。 一个半小时后,肖战歌和吴征打头,张茂才和李茂华各赶着一辆粪车,一行人来到了窨井盖那里。海光寺操场那里依旧灯火通明,这说明小鬼子依旧在集体罚站——肖战歌和吴征对视一眼,也不搭建伪装布,掀开窨井盖直接钻了进去。 出发前,肖战歌就做好了分工,他和张茂根负责拆卸真炮组装木头炮,其他人负责运输。在他们将所有炮全部拆卸完毕,吴征等人已经来回两次,再次出现在仓库里的时候,黄澹供也跟了过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看到肖战歌,他压低嗓门说。 肖战歌装逼属性发作,低声回应:“小鬼子帮忙,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黄澹供朝他一竖大拇指,不再说话,抱起一只方向机,加入搬运工行列。 肖战歌等人开始蚂蚁搬家,用两辆粪车往临时据点大搬特搬的时候,多田骏和萱岛高等人正守在两台电报机前,等待着国内回电。伤亡早就清点出来了,佐佐木第二以下,一共有七十三个鬼子死在了这次事故中。另外,轻重伤者四十六人。当萱岛高将伤亡名单递给多田骏,饶是老鬼子有了心理准备,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的时候,双手还是下意识的颤抖了两下。 死的人太多,甚至远超长城抗战时某个方向的一些惨烈战斗,多田骏不敢拖延,立刻向国内报告。 他让所有鬼子士兵罚站,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现在因为要等待国内的回电,却把这茬给忘了,结果反而给肖战歌他们打了掩护。 凌晨五点左右,当远处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时,海光寺的军火仓库内,肖战歌低声下令:“兄弟们,撤!”然后抱着一箱子弹,往地道入口处走去。有了驴拉的粪车,运输效率提高了五倍不止。此时,不仅火炮零件全部被拉走了,吴征等人最在乎的重机枪,和肖战歌比较重视的炮弹、榴弹,也已经拉走不少。 肖战歌最后一个跳进地道,他将手上的弹药箱放下,探头四下看了看,有点肉疼的说:“真是舍不得,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呢!我艹!”说着摇摇头,将几个本来装机枪的木箱拖过来将入口封住。 吴征打开手电,接话:“知足吧,张自忠的三十八师总共才多少重机枪,几门炮?我们就是没人,有人的话,分分钟能够搭建起一个旅来。”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几天呢,哎,佐佐木第二这个混蛋,他就不能晚两天再动手?”肖战歌一边感慨,一边用一根绳子系住一颗榴弹,系好之后,将绳子一端用头顶的两只机枪木箱卡住,再固定好一具掷弹筒,提着绳子,慢慢的将榴弹顺入掷弹筒的炮管内。 肖战歌设置这么个陷阱,当然是为了最后坑小鬼子一把。这个陷阱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威力极大。因为上面的机枪木箱里,现在装满了榴弹和拧开盖子的手榴弹。可想而知,一旦有人搬动上面的木箱,那么绳子松动,榴弹便会掉落掷弹筒里完成击发,而这枚榴弹一旦爆炸,便会引发一连串的殉爆。 肖战歌最后一个从窨井里爬出来,在上来之前,为了防止小鬼子发现窨井的秘密,从外面进入地道,他同样设置了一个诡雷。爬上来之后,他面朝海光寺的围墙,咧嘴笑笑,说:“别了,海光寺,别了,多田骏!” 吴征正在盖盖子,闻言”嗤”的一笑,打趣道:“哟!没想到小长官还有做白话诗人的天赋。” 肖战歌此时心情超级好,接话:“等打败了鬼子,我就当诗人去。” 两人说笑着往回走,没走多久,见到两辆粪车停在前方,张茂根等人正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他们快走几步赶过去,肖战歌问:“怎么不走了?” 黄澹供迎上来说:“张宝胜他们在前面。”说完怕他不知道张宝胜是谁,补充一句:“张宝胜是温世珍手下的头号打手,这混蛋往日里就在天津欺行霸市,现在据说当上了什么天津保安总队的中队长,越发的嚣张了。我怕他们会看出粪车的异样。” 为了防止弄出响声,肖战歌他们对粪车进行过处理。驴的蹄子和粪车轱辘,全部用棉花和棉布给缠上了。 “绕不开?” “那更危险。” “他们几个人?” “四个。” “我记得旁边都是卖早点的?” “嗯。” 肖战歌和吴征对视一眼,眉头一挑说:“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黄澹供吓了一跳,说:“天已经大亮,市面上这么多人——” “你不是说他们是天津一霸嘛,我们为民除害,老百姓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不是——” 吴征:“事急从权,只能这样了。肖长官,张宝胜曾经师从李禹顺,练过形意拳——” “他交给我。” 三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粪车那里。张茂根等人看到肖战歌和吴征,本来有点浮躁的情绪有所松弛,皆静静的看着肖战歌。(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八章瞒天过海(3) 肖战歌:“我来对付张宝胜,其他三个交给你们,速战速决。” 张宝胜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起来和肖战歌不无关系。屯驻军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多田骏觉得此事有损屯驻军颜面,所以特别下了封口令,还下令严守营门,不许任何人无端进出。 半夜时分,海光寺突然爆发枪声和爆炸声,大半个天津城都被惊动,温世珍等汉奸自然不可能听不到动静。温世珍自从委身日寇为奴,自知自家以后的荣华富贵甚至身家性命都和日本人绑在了一起,所以对海光寺的关注,甚至比一些日本侨民还要积极。他不敢贸然前往海光寺查探情况,就打电话给土肥原贤二。土肥原贤二此时人在北平,他接到天津手下的报信,只知道绑架张自忠和李云侠的事情搞砸了,还不了解具体情况。绑架张自忠和李云侠,是他给多田骏出的主意。他本意是帮助多田骏挽救局势,现在看来却出了个馊主意。老鬼子很自负的,平常里总是自比诸葛亮,最近连续几个谋划却都以失败收场,心情正恶劣到极点,温世珍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等于主动递过来一个出气筒。于是,以擂台案为由,他在电话里对温世珍劈头盖脸一通骂,直接将后者斥责为饭桶、蠢货,骂他枉称老天津,却连个人都找不出来。 温世珍打电话给土肥原贤二不无报信讨好的意思,结果好心没好报,挨了一通骂。他没觉悟到这就是当汉奸的日常待遇,心中委屈得不行,张宝胜等人就倒了大霉,一大早的被他赶了出来。 张宝胜等人也对昨晚海光寺传出的动静感到好奇,晃荡着,便来到了这条街上。此刻,他正拿着一只肉包子在啃,一个绰号“无二”的马仔凑近他说:“老大,你看那边。” 张宝胜顺着无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登时一亮,把包子往地上一扔,说:“走,看看去!” 无二:“老子在天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有人给粪车和驴蹄子裹布的,肯定有鬼!” “会不会是城里的大户偷偷的往城外转运财货?听说吴佩孚那个老贼昨天跑路了,”张宝胜另外一个手下,绰号“金钱鼠”的说。 张宝胜:“这些都是耳目聪敏的,知道皇军要准备动手了,躲兵灾呢——等会知道怎么说吗?” 无二嘿嘿的奸笑:“老大,又不是第一次,您就放心吧。” 张宝胜带人果然堵了上来,负责赶车的张茂才和李茂华对视一眼,默契的将驴往边上带了带,让出一个空挡。肖战歌带着其他人上前两步,正好填满两辆粪车让出来的空挡,黄澹供低声对他说:“那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就是张宝胜。” 双方距离近了,张宝胜便将黄澹供给认了出来。“哟!这不是吴大帅府上的黄副官嘛?”张宝胜大老远的打着招呼,脸上砌出笑容。 无二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毫不掩饰垂涎之意,无二压低声音说:“既然是吴佩孚老贼府上的,车上装的肯定是黄白硬通货。” 金钱鼠的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接道:“车子压得很实,车轱辘和驴蹄子全部缠了布,他们这是怕碾出车轱辘印——看来他们要走远路,这是怕城里的各路好汉给盯上。” 金钱鼠分析得头头是道,无二觉得有理,得意起来:“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却让咱哥几个给撞上了。” 他们这边在小声嘀咕,肖战歌那边,黄澹供双手抱拳朝张宝胜说:“哟,原来是宝爷?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张宝胜打头,无二和金钱鼠等三人一字排开,将道路拦了个结结实实。张宝胜走到两头驴中间,朝黄澹供拱拱手算是还礼,笑着问:“黄副官这是要出城?” “是,出城办点事情。宝爷这是?” 张宝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问:“听说吴大帅昨天跑路了?” 张宝胜提到吴佩孚,而且语气不敬,黄澹供眉头一皱,不快的说:“什么叫跑路,大帅是去探亲。” 张宝胜冷哼一声,讥讽道:“探亲?探亲还要带上粪车?黄副官,你莫要哄我。” 话说到这份上,黄澹供也不愿意继续虚与委蛇,问:“张宝胜,说吧,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张宝胜脸一沉,喝道:“知道兄弟现在是干什么的吗?兄弟现在天津保安总队的干活,专门负责防共(注1)防匪。黄澹供,我现在怀疑你私通共匪,向共匪提供资金支持——兄弟们!” 无二等人大声应:“有。” “我怀疑他们车上载有违禁物资,仔细的查一下他们的车,”张宝胜说着,右手伸进怀里,拔出了插在裤带上的驳壳枪。 黄澹供等人没想到这****的身上还带了枪,面色一变。肖战歌上前一步,站到黄澹供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宝胜,嘴上说:“天津保安总队,没听说天津有这个部门哪?” 张宝胜斜睨他两眼,冷笑:“你现在不是听说了?” “证件呢?搜查证呢?” “哈哈哈——”张宝胜大笑起来,说:“听到没有,有人向你我兄弟要什么证件和搜查证。无二,告诉他们我们的证件在哪里。” 无二上前两步,将自己的脸朝肖战歌面前一支,右手朝自己的脸指了指,凶神恶煞的说:“小子,招子放亮一点,认识大爷我吗?大爷这张脸就是搜查证!” 无二右后方,金钱鼠伸手去推挡在面前的李茂华,嘴上不干不净的骂道:“小瘪犊子,不想死给老子滚一边去!” 李茂华站着不动,只冷冷的看着他。金钱鼠推了两把推不动,大怒,右手从怀里掏出把匕首,举起来朝他吼:“你让不让?” “大家都是中国人,不能通融一下?”肖战歌盯着张宝胜的眼睛问。 无二嚣张的叫:“通融?你算什么东西——”话没说完,“哎哟”一声惨叫,却是被肖战歌一拳击中了腹部。 “动手!”肖战歌低喝出声,左脚跨出一步,左拳猛的擂出,击中无二腹部之后,顶着他撞向张宝胜。 注1:以防共的名义成立地方自治政府、地方保安队,乃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始创。他利用当时西方国家还有国民党政府仇共*情绪,于1935年11月炮制“冀东事变”,成立伪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并以防共名义,成立冀东保安总队。(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九章以暴制暴(1) “狗.日的想造反?”张宝胜嘴上骂着,右手大拇指扳开枪机,身子往后退。 肖战歌既然抢到主动,怎么可能给他开枪的机会,他的左脚忽然从无二身体右侧飞出,正中张宝胜持枪右手手腕,张宝胜猝不及防,右手一松,驳壳枪登时飞上半空。 “姓黄的,你们不想在天津卫混了?!”金钱鼠吼道,右手匕首滑出一道寒光,刺向李茂华的胸口。 没了手枪的张宝胜不退反进,右手顺势去捞肖战歌的左脚,左手抓向无二的衣领。 肖战歌左脚踢飞张宝胜的驳壳枪,立刻收了回来,同时,右手抓住无二的左肩往后一拉,张宝胜的左手便落了空。 肖战歌擂中无二腹部的一拳是有讲究的,擂中之后手指贴着他的肋骨往上面掏了一下,无二的胃子被掏个正着,发生痉挛,登时疼得他面色白削,浑身上下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无二的悲惨遭遇这才刚刚开始——肖战歌一发动,吴征便快步上前想要提供支援。恰无二被肖战歌拉过来,他本能的擂出一拳,正中无二下巴,“咔嚓”声响,无二脑袋被打得仰起,嘴巴张开喷出一口带牙齿的鲜血。然后,吴征的右拳才挥出,他的身子一软,已经沙皮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张宝胜没能救回无二,脸上有青气一闪,眼睛半眯,身子半蹲,扎下马步。 “气功?”肖战歌鼻子里哼出一声,整个人猛的弹起,半空中双腿一收,双膝照着张宝胜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张宝胜深吸一口气,接着吐气开声,双掌举起往上一推。 吴征在后面看到,吓了一跳,出声提醒:“小心!”同时往前急赶。而他才迈动双脚,左脚一紧,低头看去,却见满脸是血的无二龇牙咧嘴的将他的左脚抱住了。 肖战歌下落之势极快,吴征喊出“小心”的时候,他的双膝距离张宝胜的双掌已经只剩三十厘米左右。眼看着就要结实,肖战歌腰肢扭动,上半身朝后仰倒,看似没控制好身体,整个人朝空中栽了下来,但他却得以将双脚弹踢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双脚踢中张宝胜的双掌掌心,然后后背朝下,“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在黄澹供等人的惊呼声中,肖战歌双手往脑袋两边一撑,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 他的对面,张宝胜还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他的脸上本来隐隐泛青,双掌和肖战歌的双脚脚尖接触之后,则变得通红。当肖战歌鱼跃起身,并立刻向他冲过去的时候,他嘴巴一张,一口血雾喷了出来。紧接着,让吴征等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丝毫犹豫没有,转身就跑。 肖战歌此时已经启动,当然不可能让他跑掉。追上去朝他背上踢了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 张宝胜的三个手下,无二被吴征在脑袋上补了一脚,人已经晕了过去。金钱鼠和李茂华放对,李茂华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下手却极狠。于是,等吴征他们关注到金钱鼠的时候,金钱鼠胸口插着自己的那把匕首,躺在血泊中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另外一个堵在张茂才面前的家伙,在无二被吴征踢碎下巴之后便远远的退开了去。然后,当张宝胜转身开始逃的时候,他面色一变,不发一声的便立刻转身飞奔。 “头,别让他跑了!”张茂才追之不及,朝肖战歌喊。 被肖战歌踩在脚下的张宝胜同时大叫:“小顺子,回去叫人!”肖战歌左脚用力,踩得他发出一声闷哼,双手解开武装带,一拉一抽一甩,武装带“啪”的飞出,直接卷住了“小顺子”的脖子。肖战歌再用力一拉,“小顺子”被拽翻在地,惨叫声中被拉了过来。 张宝胜见状,声嘶力竭的喊:“黄澹供!识相的赶快放了老子,不然等温总队长知道,老子抽了你们的皮,扒了你们的筋——” “死到临头还嘴硬,”肖战歌冷哼着,朝四下看了看,看到一片惊恐的目光,眼珠子转了转,对赶过来的吴征等人说:“拖上车,带走。” 张宝胜一听脸色大变,然后鬼嚎起来:“杀人啦,杀人啦,天津卫的爷们……” “聒噪,”吴征骂一声,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右手抓住他的下巴往下一拉,“咔”的一声,将他的下巴拉脱了臼。 “头,接下来怎么办?”金春林问。 肖战歌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其他人,见大家的神情还算镇定,咧咧嘴说:“直接出城。” “这几个混蛋呢?” “出城再说。” 张宝胜和那个小顺子一听登时拼命挣扎起来,小顺子更是爷爷饶命、大爷饶命的喊个不绝。有吴征做出榜样,站在他旁边的金春林也不废话,同样卸掉了他的下巴。不过,因为他的手艺比较生疏,所以小顺子遭的罪可就比张宝胜大多了。金春林掐住他的后颈,一共拉了四次,这才成功。 众人赶着驴车快步往外走,待出了城,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吴征问肖战歌:“肖长官,你练过气功?” 李茂华赶的粪车上,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张宝胜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 肖战歌:“练过,没练成。” 肖战歌在老a特种部队的时候真练过气功,一度还找到了气感。不过,因为三个月的时间,他也仅仅找到气感而已,当时老a特种部队的老队长就劝他放弃,说他的性子太跳脱了,并断言,他如果真想练气功的话,得过了三十岁才行。 肖战歌没练成气功,却是知道气功原理的,这也是他能够轻松战胜张宝胜的原因。 吴征:“这就合理了,一般人可不知道气门这种东西。” 肖战歌看了张宝胜一眼,哂笑:“也是他学艺不精,不然的话,我刚才顶多能自保而已。” 练气的人,一旦运出气来,掌心的劳宫穴便会成为气门,就好像枪管一样,能打出高速粒子伤敌。当然,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似张宝胜这种半桶水的家伙,气门不牢,就存在被堵死然后气发不出去的风险。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轻者反伤自身,修为大减;重者走火入魔,整个人从此就废了。 张宝胜自己其实也搞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听见肖战歌这句“学艺不精”的评价,心头一股气涌出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九章以暴制暴(2) 到了地头,肖战歌他们将张宝胜等人往地上一扔,开始卸货。粪车车厢被打开,崭新的九十式野炮的零件出现在张宝胜的眼前,他眼睛瞪得老大,四肢拼命挣动,嘴里唔唔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然后,他应该是醒悟过来,唔唔的喊:“黄副官,黄爷爷,饶命啊——我猪油蒙了心……” 张茂根和金春林合力抬着一根炮管往船上走,张茂根问:“这混蛋说什么?” 金春林:“他害怕了!” 吴征阴恻恻的说:“他之前大概以为我们不敢杀他吧。现在应该是想明白了,我们连他主子的火炮都敢偷,难道还不敢杀他?” 火炮弄出来麻烦,卸起来却快。装卸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心情大好的肖战歌情不自禁的哼上了歌:“……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李茂华听到,眼睛一亮说:“头,这什么歌?应景啊!” 肖战歌唱的是《游击队之歌》,李茂华问者无心,他听得心中一动,问:“好听吗?”得到肯定的回答,他问:“兄弟们,你们说,把它作为我们老a特战队的队歌怎么样?” 众人便让他完整的唱一遍,肖战歌思忖一番,对歌词做了一些修改,然后完整的唱了一遍。《游击队之歌》的旋律毋庸置疑,很好听。再加上歌词极为应景,众人便都说好。然后金春林问:“头,这歌是你写的?” 剽窃这事挺丢脸的,不过已经唱出来了,肖战歌硬起头皮说:“歌词是我瞎想的,旋律记不得从哪里听到的了。”然后岔开话题:“兄弟们,大家加把劲,家里还有不少呢。” 一共花了四十分钟左右,两辆粪车被卸空,肖战歌将众人召集到一起,问:“大家都说说,张宝胜这几个混蛋,是现在就解决掉还是等军火全部运过来?” 张茂才:“杀了吧,省得夜长梦多。” 吴征阴恻恻的脸上眼珠子转了转,说:“我有个主意——让冯老大和他的儿子动手。” 冯老大即船老大,是黄澹供买船的时候雇来的。自肖战歌他们出现后,他和他那儿子就躲在船舱里,根本不敢露头。 肖战歌看向黄澹供。黄澹供咬咬牙说:“行,我去和他们说。” 肖战歌:“刚才有不少人看到我们把张宝胜他们带走,这些人里面难保没人不去通风报信,回城的路不好走。” 吴征补充:“全部拉过来,最少还需要三趟。” 没有人提回去会冒怎样的风险,以及有没有这个必要。到了这个份上,付出了这么多的辛劳,哪怕是一颗子弹,肖战歌他们都不会轻言放弃。 顾大童眉眼一竖,低吼:“带上家伙,实在不行就杀出来!” 肖战歌右手往前一伸,低喊:“干!”众人纷纷将手搭上来,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感觉到熊熊战意,齐声低吼:“干!” 冯老大和他的儿子被黄澹供带上岸来,儿子还好,冯老大皱着一张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金春林一看他的表情就非常不爽,粗起嗓门说:“杀汉奸属于为民除害,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你他娘的哭丧着个脸啥意思?” 冯老大:“各位大爷,黄副官雇我们的时候,没提这茬啊!” 当爹的有点怂,十七八岁的儿子倒有点胆色,他扫了张宝胜几个两眼,说:“爹,我见过这几个家伙,在天津市面称王称霸惯了的,不是什么好人——该杀!”他话才说完,“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他老子一巴掌。冯老大抽完这一巴掌,跺着脚大骂:“混账东西!我们老冯家世代清白,怎么能做这杀人的买卖?” 冯老大在家里似乎威信很足,儿子挨了揍,捂着脸不敢作声。肖战歌看到,笑着问:“小兄弟,你叫啥名字?” “冯慧。” “你比你爹强。知道小鬼子,就是小日本为什么敢欺负到咱们头上吗?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们国家像你爹这样的老实人太多了。当老实人不是坏事,但是得分时候。你想想,要是你突然遇到个恶邻居,他突然跑到你家,说你家房子是他的,还放狗咬你,你怎么办?” “老子先宰掉狗,再和他拼了!” 肖战歌朝他竖起大拇指,赞道:“是条汉子!现在的小日本,就是这个恶邻居。”说着,他手朝张宝胜等人一指:“这些混蛋呢,就是小日本养的狗!李茂华,给小冯兄弟匕首。” 李茂华身上的匕首夺自金钱鼠,他走到冯慧面前,将匕首递给他。 地上,许是知道死期将至,张宝胜还有无二、小顺子皆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唔啊唔的。其中,无二更是裤裆见湿,全身散发出屎尿臭味。 冯老大也不知道咋想的,双腿一软就朝肖战歌他们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喊:“各位大爷,求求你们放过我们父子。我们,我们不要工钱了行吗?” “爹,你起来!”冯慧应该是觉得丢脸,拉他老子,结果反而被冯老大在腿上呼了两巴掌。冯慧气急,叫一声:“爹——”冲到张宝胜面前,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右手匕首就捅向他的脖子。 张宝胜应该是知道难逃一死,身上倒是起来一点枭雄气质。他手脚虽被捆了,但是眼睛里凶光毕露,身子拼命扭动,一副要和冯慧拼命的架势。冯慧连扎几次都落了空,应该是紧张所致,额头见汗,嘴里开始喘气。 金春林见状,嘴里骂着:“他奶奶的,垂死挣扎!”就想上去帮忙。 肖战歌一把拉住他,说:“让冯慧自己来。” 张宝胜再横,此时也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威胁有限。冯慧就不一样了,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好好培养一下,就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肖战歌是真的看好他,所以愿意给他这个锻炼胆量的机会。纠缠中,冯慧狠劲上来,直接扑上去压在张宝胜身上,朝着他的胸腹部连捅数刀。 冯慧明显是第一次捅人,对人体要害没什么概念,自然也就达不到一刀致命的效果。张宝胜胸腹部都被捅烂了,偏偏一时半会死不了。他这边嘴里面吹泡泡一样往外溢出血沫,旁边的无二和小顺子看到,前者骇得晕了过去,后者身上也开始往外散发臭气——也被吓尿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九章以暴制暴(3) 金钱鼠在路上就挂掉了,肖战歌先让黄澹供去把冯慧扶起来,然后对其他人说:“还有两个你们料理了。吴老大,我们商量一下回去的事情。” 张宝胜等人的出现是个变数。有了变数,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肖战歌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做足准备工作,在意外出现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几分钟之后,当张宝胜等人被黄澹供他们抬进船舱之后,肖战歌和吴征也商量出了结果。肖战歌:“黄副官,你和李茂华留下,其他人随我和吴老大回城。” 黄澹供:“留两个人干嘛?小李一个人留下,我和你们回城。” 李茂华:“黄副官你留下——” “打住!”肖战歌打断李茂华,看看黄澹供又看看他,说:“这是命令不是建议。你们要是觉得无聊,那就教会冯慧用枪。我当然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但万一发生意外,多一点战斗力总是好的。行了,其他人跟我返回!” 肖战歌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他用到了悲哀这个形容词。 此时的天津卫,表面上看,市长还是张自忠,但实际上,从何梅协定签署之后,它就不属于中国了。何梅协定签署之前,因为中国在天津一带还有驻军,天津城内更活跃着复兴社、蓝衣社这样的暴力抗日锄奸团体,所以,哪怕日本人可以满大街螃蟹一样的横着走,但那些汉奸,或者有意当汉奸的混蛋,还不至于像张宝胜等人这样猖狂,敢甩着两条膀子就满大街的晃悠。 刘三黑为首的天津警察,在何梅协定签署前,也就是和小鬼子走得近而已。何梅协定签署之后呢?堂而皇之的就敢为小鬼子站台了。何梅协定的危害,由此可见一斑。 天津明明是中国的城市,肖战歌他们做的事情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是却得像做贼一样,防着天津城内的所有人,这还不够悲哀的吗? 许是正因为心中有了这样的情绪,回城的路上,两辆车七个人,肖战歌他们就走得格外的慷慨、悲壮。 两辆粪车上,一共藏了五挺歪把子机枪、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杆三八大盖、一箱手榴弹。这样的火力配备,别说那些只有个把个头目身上带了枪的汉奸队伍,便是鬼子屯驻军的正规部队,肖战歌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摆出赌徒的姿态,非肖战歌所愿。老a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骨子里还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好吧,这就是个笑话。肖战歌敢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小鬼子迟早会发动全面侵华战争,那么,会不会因为他的原因提前爆发,他一点都不在乎。从一开始,他就压根没想在****体系里面混,那么,被****的*oss形容为不识大局,破坏中日和平,好像反而是一种荣耀。再加上,张自忠和李云侠已经离开天津,他最后的一点羁绊也没了,这不,立刻撒野成了脱缰的野马。 肖战歌玩起了穿越者的惫懒,吴征等人呢?这帮真正意义上的中国最早一代的老兵,他们固然离开战场很多年,但是心中那属于军人特有的热血,却从来未曾冷过。本来,吴佩孚在天津,他们还放不开手脚。现在既然吴佩孚一家已经离开了天津,不客气的说,心里面原本就藏有匪性的他们一旦发起狂来,肖战歌都未必制得住他们。 闹市在望,人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走得身上出汗,身上的气势也随汗挥发迪奥的缘故,肖战歌他们身上那一股子坚硬的,好像刺猬身上的刺一样的慷慨、悲壮情绪,终于有所削弱。 拜八国联军所赐,天津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座被拆除城墙的城市。没有城墙,天津的警察们也省了不少事情,即使上面盯得紧,要求他们必须出勤,他们也只是随便找个进城的必经路口一站,就算是到岗了。 东马路和南马路的交叉口,两个警察斜背着长枪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看到他们,张茂才耸耸肩说:“好像没什么情况。” 金春林:“没劲!还指望上演一出大闹天宫的——” 张茂根接腔:“是啊是啊,这一走,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肖战歌心头本来还残留着一丝慷慨悲壮的小情绪,被他们这么一搅合,登时气氛全无。他笑骂道:“尼玛,是不是皮痒痒了?没事,等到了北平,我找张师长让你们到他的新兵营待几天,包你们爽!” 吴征习惯性的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不要大意!张宝胜不是提到什么天津保安总队了?这些混蛋才是麻烦。”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吴征的嘴有乌鸦属性还是其它原因,吴征放出这个话才不过十分钟左右,一队戴着黑礼帽,穿着对襟黑褂子的汉子从前面一个路口转出来,然后,领头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看到肖战歌他们,说了句什么,就带着人围了上来。 这些家伙一出现,肖战歌他们一个个便暗自提高了警惕,往粪车边上靠近了些。双方距离拉近一些,张茂根说:“领头那个,嘴巴有点歪的叫王德权,绰号‘六只手(注1)’,原来是个惯偷,看这样子现在应该跟了温世珍。” 吴征:“一共十二个人,中间那个瘦高个好像有两下子。” 王德权,也就是六只手,现在确实跟着温世珍混,而且还和张宝胜一样,也被温世珍许了一个中队长的职务。他是从一个卖油条的口中知道张宝胜和人起了纠纷,不仅被打了,还给劫走了。刚得知这个消息,他还挺高兴,卖弄性质的向温世珍报告。他这么做本意是乘机贬低张宝胜,结果却遭到了温世珍的一通臭骂。温世珍将他臭骂一通后,让他立刻出动找人,还放下狠话,说他如果找不到人就别想继续在保安总队混了。 六只手本来还想着敷衍了事来着,听温世珍这么一说,登时紧张起来,然后就纠集起一帮手下,满天津城的转悠起来。 卖油条的当时告诉他,说打张宝胜的是一帮拉粪的,有两辆驴拉的粪车。正是因为掌握了这条线索,六只手一看到肖战歌他们的驴车,立刻就带着众手下围了上来。 注1:民间对小偷的一种俗称,惯指那些偷盗技术高强的小偷。(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九章以暴制暴(4) 当小偷的,十之*都是二皮脸。六只手带人围住肖战歌他们之后,并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而是装出一副钦佩的神情赞道:“哥几个,听说你们把西门的宝爷给打了?了不起啊!” 六只手这是想套话,如果肖战歌他们只是性子耿直的江湖汉子,十之*会上当。但肖战歌和吴征他们偏偏一个个奸猾似鬼,怎么可能吃这种套路。吴征皮笑肉不笑的接话,说:“您认错人了。我们就一帮拉粪的,常年和屎尿打交道,可没机会认识什么宝爷。” 六只手听了不置可否,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眼神尽往肖战歌他们的脸上招呼。他身后站出来一人,问吴征:“你说你们是拉粪的,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吴征看看他,再和肖战歌对视一眼。肖战歌摇头,吴征跟着摇头,说:“恕我眼拙,没见过您。” 那人冷笑起来,说:“全天津拉粪的都认识我,你们却不知道我说谁,哼!只怕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拉粪的吧?”说着,他的眼睛瞪圆,猛然增大音量喝道:“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又把宝爷他们抓哪去了?!”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六只手诈术厉害,他带出来的手下便也是此中老手。只是,冯老大那样的老实人可能会被他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唬到,但吴征和肖战歌他们却是直接免疫。吴征和肖战歌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张茂才还有金春林几个人则收敛神情,张茂才往后退了退,金春林等人则挪动两步,让自己靠粪车再近一点。 六只手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一撇,脸上露出奸笑,先在发话那人肩上拍了拍,说:“二皮,你别吓唬人家。”然后他朝吴征笑笑,说:“哥几个不要误会,我向你们打听宝爷的消息没有其它意思——这混蛋上次和我赌钱,欠了我五十块大洋没还。老子天天找他,今天好不容易得到消息,说他被你们给抓了。这不,怕赌债——哎呦!”六只手嘴上说着话,脚下缓慢移动向吴征靠近,和吴征的距离只剩半尺左右的时候,他的左手闪电般伸了出来。六只手眼睛挺毒的——肖战歌将缴获自张宝胜的驳壳枪交给了吴征,吴征将它揣在腰间,居然被六只手给看了出来。这小子应该是对自己的偷技很自信,贸然朝吴征伸手,结果他快吴征更快,左手被吴征逮个正着,吴征稍稍用力一捏,他登时疼得惨叫起来。 六只手这一惨叫,就好像信号一样,包括二皮在内的他手下的马仔,一个个登时原形毕露。“他.妈.的,快放开我们老大!”二皮喊着,右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作势就向吴征腹部捅了过去。 “妈.的,早这样不就结了?!”吴征嘴上笑骂着,左手一抬,将六只手别在腰间的驳壳枪掏了出来,大拇指顺着枪柄往上一顶,“咔”的一声脆响,顶开了枪机。二皮举着匕首,本来正凶神恶煞一般的向他捅来,忽然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个黑洞洞的家伙就指住了自己,他骇得怪叫一声,人往后一跳,双手下意识的就高举过头顶。“不要开枪不要开枪,误会!误会!”二皮凄惶的叫声中,六只手其他的手下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好汉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老人家千万高抬贵手——哎哟!”六只手颜色不差,看清楚吴征左手玩枪的套路,便知道自己几天惹上了硬茬。这货显然没什么节操可言,立刻吧唧开他那和手一样溜的嘴皮子,哀声求饶起来。 吴征当然不为所动,右手用力,将他往肖战歌那里一拉一推,说:“交给你了,”然后顺势将自己腰间的驳壳枪也掏出来,很潇洒的顶开枪机,放平枪口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二皮等人。 肖战歌接过六只手,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先在他胃部掏了一拳。对付这种人没什么好留情的,六只手本来还一脸讨好的表情,下一瞬脸上的五官集体移位,然后眼泪鼻涕横流,嘴巴张开正要嚎出声,肖战歌左手掐住他的后颈,大拇指稍稍用力,他的嘴巴便猛然张开,舌头挂出来,嚎叫就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嚅嗫。肖战歌将他拖到旁边粪车的后面,右手一拉车厢后面的活门,然后低喝一声:“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将他的脑袋朝里面一塞。 六只手本来双手死死的抓住肖战歌的左手,嘴里面发出各种弱弱的喊声,脑袋被肖战歌塞到车里面,他就好像被掐断脖子的鸡一样,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也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开始往地上瘫去。 肖战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左手略松,右手作势又要捶六只手,嘴上骂:“尼玛!少给老子装死!” 肖战歌的右手才扬起来,六只手便好像突然有了力气。这货倒也干脆,“噗通”朝地上一跪,双手抱住肖战歌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就嚎了起来:“好汉饶命,小的真没想冒犯你们。我,我,我就是想向张宝胜讨回赢的钱——”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右手拍着胸脯说:“我发誓,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好汉,爷爷,饶了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六只手很聪明,胆量也只得如此,当他突然看到几挺歪把子机枪,脑子里先是轰的一声被炸懵了,然后就想,人家既然肯让自己看到隐藏在粪车上的大秘密,那接下来只怕就要杀人灭口了。出个门都要带上机枪的狠人,会害怕杀人吗?一个个手上只怕早就染满了鲜血了。六只手不想死啊,又知道这样的角色自己绝对惹不起,所以一旦可以发声,立刻嚎出了两个求饶版本。 六只手的表现有点出乎肖战歌的预料——这货太怂了。六只手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却属于聪明过头了。肖战歌没直接掐断他的脖子,就说明没有杀他的意思。肖战歌接下来向他展示粪车上的武器,纯粹是为了震慑。(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十九章以暴制暴(5) 肖战歌为什么要震慑六只手,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边正缺少人力,这几个家伙虽然长得一副歪瓜裂枣相,但一个个正当壮年,客串一把搬运工应该不成问题。六只手的表现说明,震慑效果那是杠杠的。肖战歌遂笑着问他:“不想死?” 六只手赶紧点头。 “起来说话!”肖战歌说着,将他提拉起来。然后,他朝二皮等人努努嘴,问:“都是你的人?” “是是是——” “可靠吗?不可靠也没关系,吴老大,谁要是敢跑,直接一枪毙了!对了,跑一个老子剁你一根手指。反正你有六只手,”最后两句话,肖战歌是看着六只手的手说的。 六只手一听脸色登时又白了几分,然后他一个激灵,吹胡子瞪眼睛的赶紧朝二皮他们喊:“都听到没有,一个都不许跑!谁跑了老子杀他全家!” 这货知情识趣,肖战歌不禁赞了一句:“很好!”然后说:“先布置一个任务给你们,路上看到车子,不管什么车,抢过来再说。能做到吗?” “啊?能,一定能!” 半个小时后,当金春林和李茂才抱着机枪守在临时据点的门口,六只手等人下去地道,看到堆得到处都是的三八大盖等武器,他们集体腿软,好几个人一个趔趄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地道口,肖战歌和吴征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笑意,然后吴征脸一沉,喝道:“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干活,别想耍花招,否则老子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会当汉奸的,十之*身上是没有脊梁骨的。而人一旦没了脊梁骨这种东西,那就不可能再像个爷们似的屹立于天地间——几挺机枪和两支驳壳枪的威慑下,六只手在内,别说耍花招了,偷懒都不敢。而肖战歌他们有了这帮免费劳力和人墙背景,不仅搬运武器格外的顺利,出城的时候也顺风顺水,没有遭遇一点阻碍。嗯,现在的天津城,日本人一家独大,顺带着,日本人的狗也就成了人上人的存在。天津的平头老百姓,只怕六只手这些混蛋来找自己的麻烦,自然不会没事找事,主动找上他们将脸送过去爱抽。 一路无话,到了地头,六只手眼尖,看到张宝胜等人残留在地上的血渍,双腿登时一软,又直接跪下了。 金春林等人不知道肖战歌和吴征是什么打算,皆从粪车上将机枪抱了下来。见到此景,二皮等人只以为自己等人接下来就会被杀人灭口,立马纷纷跟着六只手跪倒在地。 肖战歌和吴征对视一眼,后者挑挑眉头,前者挤眉弄眼,飞快的达成默契。 吴征阴声说:“老子最恨汉奸,这些混蛋回去以后肯定会向他们的主子报告,以防万一,只能浪费一点子弹了!” 六只手一听魂都骇飞了,拼命磕头,只是求饶。做老大的做出榜样,二皮等人毫无心理障碍的立刻照做,有几个胆子特别小的,身上开始溢出骚气,显然是吓尿了。 吴征唱上了白脸,红脸自然就归肖战歌了。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然后慢慢的说:“这些死汉奸虽然可恶,不过一路上还算守规矩,我们行走江湖,讲的是道义为先,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杀了,只怕以后在武林同道面前不好交代!” 六只手本来以为死定了,肖战歌这话一说出口,在他听来简直不亚于仙音,赶紧使劲再磕两个头,然后指天发誓,称他们会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云云。 吴征冷哼一声:“这些狗.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的话我不信!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杀掉干净!” 肖战歌装腔作势:“有悖江湖道义,有悖江湖道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唱起双簧,六只手等人的心便跟着潮起潮落。终于,吴征松口,同意了肖战歌的提议,说那就把六只手他们的脑袋放在他们脖子上寄养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敢泄密,再来取不迟。 武器全部搬上了船,六只手等人再次惶惶起来。张宝胜等人的尸体还在船舱里搁着呢,他们见过之后,确认这帮人是真正敢杀人的,哪还敢心存一丝侥幸。 肖战歌见了,皮笑肉不笑的问:“怎么?想要和我们一起出海?” 六只手心中大喜,面上不敢表露,双手摆动,连连说:“不了不了,那我们,我们这就告辞!”说完朝二皮等人使个眼色,转身就走。 “驴车都带上,归你们了!” “啊?好,好,谢谢好汉!”六只手应着,让手下们赶着驴,一步三回头,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六只手等人其实巴不得脚生双翼,立刻远离这帮杀神,飞回天津城去。之所以一步三回头,当然不是眷恋不舍,而是生怕肖战歌他们会从背后打黑枪。 肖战歌站在船头目送他们离去,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大声喊道:“六只手,回去以后给老子背熟了,下次遇到,我会抽查的!到时候你要是背错一个字,老子剁你一根手指!” 六只手本正越走越轻快,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趔趄,登时“吧唧”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二皮等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把他扶起来,二皮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什么情况?” 六只手推开他们,先朝着肖战歌他们的方向抡起手掌扇了自己几巴掌,见肖战歌只是摆摆手,然后船就往东边开去,这才呼出一口粗气,心有余悸的说:“奶奶的,邪了门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捏成一团的纸。 肖战歌喊出一句话,六只手摔了个狗啃屎,张茂根等人不知就里,好奇心起,纷纷问他是怎么回事。 肖战歌:“六只手不是惯偷吗?这种人偷东西会上瘾。我刚才特地写了张纸条揣荷包(注1)里,嘿,他还真敢下手!” “哈——头,那你在纸上写什么了?” “三大纪律六项注意!” “什么?”“三大纪律六项注意?什么东西?” “这事以后再说。好了,避开他们视线了,靠边,我上岸,你们赶紧调头往西。” 注1:荷包,就是口袋。(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章再接再厉(1) 肖战歌早就和张自忠还有李云侠说好了,会尽快赶去滦县。船在冯老大和冯慧的操控下靠上岸,吴征说:“我们在天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保日本人不会发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金春林自告奋勇的说:“头,我跟你去滦县。” 肖战歌想了想,点头应承。随即,他和金春林一个人怀揣一把驳壳枪,又在包裹里各自塞了两枚手榴弹,和吴征等人约定南苑见之后,返身往天津城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六只手正一脸晦气的捏着肖战歌给他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和自己的一帮手下研究着上面的内容。肖战歌不会繁体字,所以“三大纪律六项注意”,他是用简体字写的。六只手等人连蒙带猜,顺带着嘲笑了几句肖战歌没文化、错别字连天,这才搞清楚纸上的具体内容。 肖战歌异想天开,给六只手开出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内容如下。三大纪律即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六项注意则是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单看内容,这所谓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更像是劝人向善的箴言。 六只手废了点力气才搞清楚纸上的内容,随即破口大骂:“他.妈.的,自己土匪头子一个,居然还劝我向善,老子吐你一脸口水!”骂着,双手用力,“刺啦”声响,登时将纸条一撕为二。他接着还要撕,张宝胜等人的死相突现脑中,再想到肖战歌临行前的那番话,心中突的一下,双手乏力,便撕不下去了。“你们说这帮狗.日.的会不会回来?”他问二皮等人。 二皮挠着脑门说:“这种事谁说得准?这帮狗.日.的胆大包天,连日本人的枪炮都敢打主意,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那些枪炮是日本人的?”六只手的手下里,还有稀里糊涂不明白情况的,问。 六只手一听来气,一脚将他踢个趔趄,骂:“狗.日.的有没有脑子?一水新的三八大盖,还有那些小炮、机枪,整个天津城,除了日本人,还有谁能有这么多武器——狗.日.的,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日本人的枪炮都敢打主意——”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打颤:“昨晚海光寺又是放枪又是打炮的,他.妈.的,不会是这帮混蛋干的吧?!” 二皮一听眼睛登时瞪圆了,说:“老大,你是说,他们明抢的日本人?!” “妈.的,这帮狗.日.的咱们惹不起,安全起见,老子还是把它背下来再说——妈.的,都傻看着我干嘛?和老子一起背——三大纪律……” 肖战歌给六只手留下这么张纸条,至少这个时候,他的想法并不复杂,就等于围棋里随手一飞,下了颗闲子。历史上,抗战胜利后,温世珍和他的手下爪牙,统统没有好下场。从这个角度,对六只手来说,肖战歌的这手“飞”,其实是给了他一次活命的机会。当然,如果他不把肖战歌的告诫当回事,那就是自断后路,以后死了,也只能怨自己眼瞎没把握住机会。 肖战歌和金春林两天后赶到了滦县。日本人在滦县的目标很明显,他和金春林远远的绕着日本人的军营转了三圈,先确定了枪械修理所的位置,再根据枪械修理所的位置,圈定了可能设为地道入口的地域。当天晚上九点钟左右,日军军营西南方向三百米处的一片小树林,肖战歌和金春林先不声不响的摸近,然后肖战歌让金春林在一边警戒,自己将身上处置了一下,腰一猫,很快就消失在金春林的视野里。 马孝堂一伙,今天负责上半夜警戒的是一个叫安猛的警卫。安猛藏身小树林正对日军军营边上的灌木丛里,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日军军营方向,浑然不知有人已经从其它方向欺进了小树林,而且已经发现了自己。 潜行摸哨抓舌头,这是特种兵的必修实战技能。肖战歌多少有考校张自忠警卫部队实力的意思,所以,他在发现整片小树林就只有一个暗哨之后,便无声无息的从安猛的背后向他摸了过去。 九点四十的样子,肖战歌出现在了距离安猛不过三四米的地方,当他发现前方地上出现了不少枯枝,心中暗暗点头,嘴里低声喊:“天王盖地虎!” 安猛猛然听见声音,惊得什么似的,一翻身,人就仰躺在地上,右手驳壳枪举了起来,朝向肖战歌。然后,应该是回味过来“天王盖地虎”的意思,他低声回应:“宝塔镇河妖!” 安猛的反应不慢,不过也就亏了肖战歌不是他的敌人,否则的话,肖战歌直接一扑,绝对能放倒他。“一个普通的警卫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不错了,不过在敌人鼻子底下只放一个暗哨,这个马孝堂有点不尽职啊,”肖战歌心中这样想着,问:“在下肖战歌,兄弟怎么称呼?” “原来是肖教官,我叫安猛,我这就带你去见马副官。” “不急,我还有一个兄弟,我先把他叫过来。” 几分钟之后,金春林便赶了过来,肖战歌让他在安猛刚才呆的地方继续警戒,这才和安猛去见马孝堂。 马孝堂见到肖战歌,张嘴便问军火的情况。得知肖战歌他们已经将军火装船,并运往北平,他松了一口气说:“这里的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要复杂一些,挖通的话,最少还得三天。” 肖战歌白天查看地形的时候,就知道地道的挖掘不会太顺利,听说还要三天,有点无奈,说:“还要三天?!尽快吧,我不知道小鬼子会不会给我们时间。” 肖战歌话中有话,马孝堂忙问原因。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肖战歌没有隐瞒,将天津的变故悉数告诉马孝堂。马孝堂听到佐佐木第二要带人去抓张自忠和李云侠,当时眼睛就瞪圆了,再听到肖战歌用计让小鬼子发生了内讧,一向看不惯肖战歌的他,不禁由衷的道了声谢,说不管其他人怎么样,他承肖战歌这份人情,将来必有所报。 对此,肖战歌并不放在心上,笑笑说:“我惹出来的麻烦,我当然要负责解决。” 马孝堂想了想,说:“那是得加快进程,多田骏一旦知道,肯定会下令手下各部加强警戒。机器沉重,肯定要动用骡马,动静一大,便会增加暴露的几率。” “这个不怕,我怕的是会不会提前引爆战争。” “你是说日本人会直接出兵占领平津?” “是。对日本人来说,这不是一个极好的借口吗?” “那这里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为什么不?就是最终行不通,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但万一成功了,我们枪炮的修复率就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张自忠派马孝堂带人来滦县的时候就交代过,让他一切听肖战歌的。肖战歌现在又分析得在情在理,最关键是的没有任何隐瞒,马孝堂自然不介意白白的当一回鼹鼠。(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章再接再厉(2) 两天后,上午十点多钟,肖战歌正在挥动铁锹挖土,金春林喊他,说马孝堂有事找他商量。 源于肖战歌的建议,警戒人员增加到了两名,而且,他和马孝堂必须始终保持一个人在地面上。肖战歌爬出地道,马孝堂等在那里,朝日军军营方向指了指。肖战歌看过去,看到一群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大檐帽的人赶着马车,正从日军军营里出来,他眉头一挑,问:“伪军?” “冀东保安队的。” 肖战歌一愣。 “殷汝耕弄出来的汉奸队伍。” 殷汝耕这个人,肖战歌在三十八师新兵营的时候听说过,他右手揪了揪耳垂,问:“这帮混蛋拉的是军火?”军火这东西多多益善,他以为马孝堂是对这批军火动心了。 “里面有个人我认识。” “谁?”肖战歌兴趣更浓了。 “张庆余,冀东保安队第一总队的大队长。如果他肯帮忙,这批武器弄出去就容易得多了。” “这个人可靠吗?” “是条汉子。” 对马孝堂这样的评价,肖战歌不甚满意,他想了想说“我对他不了解,如果你觉得他确实值得信任,倒是可以如此这般……你觉得,他肯受这份委屈吗?” “他和张师长私交很好,应该能成。” “不是应该,是必须。你们不是我,我孤家寡人一个,出了事顶多一走了事。你们,特别是你,一旦出事,肯定会牵连到张师长。” 马孝堂眼眸缩了缩,说:“放心吧,这点觉悟我有。如果出现状况,我不会给他们活捉的机会——” 事情说定,肖战歌继续下去挖地道,马孝堂则开始考虑如何和张庆余搭上话。 三天后,当马孝堂风尘仆仆的赶回小树林,说已经和张庆余沟通好,晚上八点多钟,肖战歌操刀,将出口打通。 判断地道出口位置并不困难,日本人的枪械修理所里面,有两台机床都是以汽油发动机为动力,汽油发动机运转时发出的震感,就成了最好的指引。 哪些设备值得运走,必须也只能由肖战歌做出判断。肖战歌第一个上去,他借着马孝堂提供的一只手电,在枪械修理所里面转了一圈,然后从身上扯出一把白布条,给看中的设备系上,低声说:“兄弟们,系上布条的优先拆除,明天凌晨四点之前,我们必须保证把这些机器运出地道。时间宝贵,开动!” 九点半的样子,肖战歌他们正一个个忙得大汗淋漓,突然,一声尖利的哨声传了过来。所有人一惊,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所在机器旁边一藏。几秒钟之后,有强烈的探照灯光柱从修理所的窗户上扫过,稍后,鬼子的叱喝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问,然后马上遭到了身边战友的呵斥:“不要说话!” 马孝堂挪到肖战歌身边,问:“战歌,怎么办?” 肖战歌脑筋电转,首先想到的是屯驻军军火库失窃的事情终于暴露,这边的鬼子奉命开始加强戒备。但转念一想,真是这个原因的话,只能在白天。因为谁会在大晚上的去检查军火库?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难道是晚上拉练?他在屯驻军的军火库里呆过不短的时间,所以知道小鬼子的日常训练抓得很严,有过晚上紧急集合进行拉练的先例。 “会不会是晚上拉练?”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马孝堂一听觉得有理,说:“那我们等他们拉练结束再说。” 并不是拉练。肖战歌躲在一扇窗户下面,探头看到鬼子们涌向了修理所东北面的军火仓库,先是里外三层将军火仓库围住,然后才打开仓库门,小心翼翼的进去检查,他知道,天津那边事发了。 也就是滦县距离天津有点远,不然的话,肖战歌也许就能亲耳听到自己设计的那枚“大炮仗”弄出来的剧烈爆炸声。 “大炮仗”被引爆的准确时间是晚上八点三十六分。此时,距离土肥原贤二和屯驻军的参谋长桥本群回到天津刚好过去四个小时。 土肥原和桥本群选择这个时候联袂赶到天津,是因为土肥原刚刚从国内得到消息,知道裕仁天皇已经在有关提升屯驻军地位的报告,以及多田骏的任命书上签了字。 中国屯驻军正式更名为华北屯驻军,司令官升格为中将军衔,并改由裕仁亲自任命——历史上,这是日本为发动全面侵华战争走出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日本国内,促成屯驻军地位提升和多田骏任命达成的是日本军部。在屯驻军事故连发,连续挂掉三个佐级军官的情况下,日本军部还极力促成此事,主要原因当然和日本人秘密谋划多年的全面侵华有关。再就是,他们对多田骏失望了,在抓不到他明显过错的情况下,决定干脆将他调走再说。 在这次屯驻军地位的提升,以及一系列人事任命中,桥本群同样是受益者。他不仅军衔得以提升一级,由大佐变为少将。且,因为新任司令官田代皖一郎还在住院,所以实际上,在一定时间内,他将会是实际上的屯驻军的最高长官。绝对和此有关,桥本群兴冲冲的赶回海光寺之后,没等军部的任命书过来,便开始全面插手屯驻军的各项日常工作。 桥本群表现猴急,按说多田骏应该感到愤怒才对。但因为他也是既得利益者,加上早就身心皆疲,故干脆完全放手,任由桥本群折腾去了。 八点左右的时候,多田骏和土肥原贤二正在一边喝茶一边下围棋,他的副官走进来,对他附耳说:“阁下,桥本参谋长怀疑佐佐木第二抢劫军火案另有隐情,带人去军火库了。” 日本军部痛下决心,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解决了屯驻军未来的地位问题,以及多田骏等人的人事任命,这对肖战歌也算是利好消息。他那天晚上的布置,日本人用心去探察的话,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日军军纪森严,对武器装备的管理自有章法。他从军火库里顺出来的那挺三八大盖,就成了非常大的一个漏洞。 “由他去,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能理解,”多田骏说,然后挥挥手,让副官离开。(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章再接再厉(3) 多田骏没有避讳土肥原贤二,后者闻言笑起来说:“年轻人有冲劲这是好事,说不定他真能发现什么呢?” 多田骏淡淡的笑,说:“如果我猜得不错,二十九军现在应该在积极备战吧?张自忠和李云侠突然离开天津,要说他们没听到什么风声,我是不信的。但我绝对不信是我们自己人里面出了叛徒。他们,应该是被枪炮声给惊走了。也好,他们这一走,再回来是不可能了,你正好可以把保安总队的牌子光明正大的给挂出去——土肥原君,我发现,我在这拼了命的折腾,结果倒是便宜了你啊。” “多田君说笑了。您晋升中将,又将出任第十一师团的师团长,我可是羡慕得很哪!” “任命书还没下来,没有拿到任命书就作不得数。” “已经在路上了,难道您还怕它会飞了不成。” 多田骏和土肥原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到了八点半。当多田骏刚刚灭掉土肥原一条大龙,正喜滋滋的在提子时,他的副官又跑了进来,一脸惶急的喊:“阁下,大事不好!” 多田骏心情正好,副官这句话便一下子触了他的霉头,老鬼子脸一沉,右手抓起一把棋子朝副官脸上扔去,骂道:“八格!你是快要成为中佐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毛糙?发生什么事了?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多田骏升为中将,他的副官水涨船高,军衔也会上调一级。 副官被一把棋子打在脸上,脸上登时红肿一片。他“哈伊”一声,算是接受了多田骏的批评,然后说:“桥本阁下,他发现我们的九十式野炮被人掉包了。” “纳尼?!”多田骏惊得立刻站了起来。 土肥原贤二本来一副高人模样静静的坐着,闻言也是一惊,问:“九十式野炮,是国内刚刚送过来那批新式野炮吗?” “哈伊!” 多田骏心中本来还奢望会有奇迹发生,听见副官这声哈伊,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登时懵了。 “掉包?怎么个掉包法?”土肥原问,声音里也带上了惶急。 “哈伊!”副官看了多田骏一眼,弱弱的说:“真正的九十式野炮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六门木制的假炮!” “八格——”土肥原骂着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看向多田骏,说:“怎么可能?九十式野炮,一门要一吨多吧?谁有这样的本事——”说着,他似乎想到什么,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则涨得通红。 土肥原想岔了,以为又是佐佐木第二的手脚。佐佐木第二会带人打劫军火库,根子在他身上,那么,这六门新式野炮的失窃,他好像也难以逃脱干系。 多田骏此时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只听他喃喃道:“九十式野炮,九十式野炮,为了这六门九十式野炮,参谋总长载仁亲王还亲自发电,让我一定要妥善利用。八格,为了不辜负载仁亲王的信赖,我一门都没拿出来用过啊……” 副官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低声喊:“阁下——” 多田骏此时已经魔怔了,自然听不进他的话。副官挠着脑袋看向土肥原,正想请后者帮忙,“咵咵”的脚步声中,萱岛高虎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他就大声嚷道:“阁下,出大事了!” 萱岛高的嗓门极大,多田骏被惊动,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萱岛高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阴谋,绝对是支那人的阴谋。阁下,您快去看看吧,我们可以装备一个乙等联队的军械,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说着,萱岛高的眼睛里,居然有眼泪流了出来。 “纳尼?!”土肥原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站了起来。 “除了靠近门口的箱子里装着军火,其它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土。八格!最可气的是,其中好几个箱子里,居然,居然还有屎!”萱岛高说完,睚眦欲裂,做咬牙切齿状。 土肥原:“地道,一定有地道!八格,是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宋哲元?不对,不应该是他。张自忠吗?不不,他应该知道,我们早就磨刀霍霍等着开战了……” 萱岛高:“桥本参谋长已经带人在搜索地道入口了——” 然后,好像是为了应证他这句话,先是一声不那么剧烈的爆炸声非常突兀的响起,紧接着,“轰隆隆”的爆炸声炸雷一般传了过来,“哗啦啦”声中,房间的窗户玻璃,一下子全部被震碎了。 爆炸声一起,土肥原、萱岛高还有多田骏的副官,登时面色巨变。然后,多田骏也终于回过神来,他“噌”的一下猛然站起,嘴里吼道:“哪里发生爆炸?!”接着,应该是对接上了前因后果,他张嘴喷出一口老血,脖子一梗朝后就倒。 多田骏直接晕了过去,他的副官立刻抢上前把他扶起来。土肥原贤二和萱岛高呆立了一会,前者先醒过神来,吼:“快,去看看桥本君!” 这一轮格外剧烈的爆炸过后,断断续续的爆炸又响了好一会,这才完全消停下去。等土肥原和萱岛高赶到那里,他们看到的是一片只剩下钢筋混凝土立柱、四周躺满尸体,到处冒着焰火和青烟的末世景象。 探照灯的照耀下,千余鬼子站在废墟四周,一个个好像被雷劈了似的,呆呆傻傻的站着,不发一声。废墟的边上,几根被炸飞的木头犹在燃烧着。土肥原和萱岛高喝退各自的手下,走到一根杵在废墟中,好像蜡烛一样的木头前,土肥原颤巍巍的举起手一指,问:“这就是木头炮?” “炮管!” 这根木头炮管,好像中指一样的直戳土肥原的心脏,土肥原只觉得喉咙口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呕了出来,仰面栽倒。萱岛高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抱住,然后喝问:“参谋长呢?” “在里面,刚刚组织人进去找过,不过被,被,炸回来了——”一个鬼子军官接话,然后在萱岛高吃人的目光的逼视下,声音越来越低,终至不可闻。 萱岛高将土肥原交给后者的副官,转头四下看了看,看到废墟边上躺着不下三十具尸体,他们绝大多数脑袋朝外,双脚正对废墟中心位置,心中一股气冲上来,嘴巴张开想要嘶声大叫,忽然觉得喉头一甜,眼前发黑,他狠狠一咬舌头,紧紧抿住了嘴巴。(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一章初战告捷(1) 萱岛高气得也差点吐血的时候,天津城,一家饭店内,六只手和二皮等人正吆五喝六的喝着花酒,爆炸声传来,几乎本能的,店内的不少食客双手一抱脑袋就往桌子底下钻,同时还有人喊:“打炮了打炮了!” 六只手和二皮等人的表现,要比普通的食客好一些,不过,在二皮说出“声音好像来自海光寺方向”后,他们对视一眼,不带一丝犹豫的,拔腿就朝外跑。 六只手一边跑一边心有余悸的说:“早知道那帮狗.日.的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他们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六只手和二皮,其他几个人只是闷头跟着跑,并不清楚其中具体原因。跑着,就有人问:“海光寺不是小日本的地吗?谁他.娘的有这个胆子捋虎须?” “除了那帮狗.娘.养的还有谁——”六只手气咻咻的说,然后想起什么,忽然一个急刹,一把拉住二皮,将他差点拽了个跟头,说:“你快回去。” “干哈?!” “给钱啊我艹!你忘记那个纪律了?” 二皮登时苦起了脸,说:“老大,没这个必要吧?” “妈.的,谁说没这个必要,这帮混蛋连小日本的军营都敢炸,这世上还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吗?快点——”六只手说着,抬起一脚就踹在了二皮的腿上。 二皮没办法,只能回头去结账给钱。六只手的其他几个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左边脸颊上长了一撮毛的,弱弱的问:“老大,您的意思,我们以后吃饭都得付账?” “当然。”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被人家指着脊梁骨骂汉奸的吗?这骂也捱了,气也受了,吃饭还付账——” 六只手本来脸色就阴晴不定的转换着,听见这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然后骂道:“你他.妈.的,汉奸怎么了?汉奸就没有好人吗?” 一撮毛点头。他的旁边,一个光头胖子傻乎乎的帮腔:“老大,我妈说了,好人不会当汉奸。” 六只手不比张宝胜,张宝胜手上有功夫,本人又够狠,所以在天津挺有号召力,能招到一些好手。六只手小偷出身,影响力不够,找的马仔素质就有点参差不齐。听见光头胖子这么说,六只手那个气啊,朝他吼道:“就你也配称坏人?我问你,你敢抢小日本的军火吗?” “不敢。” “你敢炸小日本军营吗?”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哪,那不是找死嘛?” “但是那帮混蛋敢,想要以后晚上合着眼睛睡觉,就老老实实的照做吧。他.妈.的!老子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摊上这么几个煞星?!” 海光寺突然发生剧烈爆炸,没过多久,宋哲元为首的冀察政务委员会高层便都知道了。宋哲元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下令二十九军进入戒备状态,然后打电话叫张自忠过去,直接问他和海光寺的爆炸有没有关系。 张自忠当然是摇头否认。 “荩忱(张自忠的字),你莫要哄我。我问你,有人看到李文田(注1)带人接受了一批军械,那些军械是从哪里来的?” “李文田从天津拉回来的。” “天津?!”宋哲元的眼睛瞪圆了。 “他不是担任过天津市警察局局长嘛,在此期间搞了几次严打,收缴了一批武器。” “哼哼——”宋哲元冷笑起来,嗓门提高,喝道:“严打?严打能打出三八大盖和九二式重机枪?” 张自忠显然不擅于演戏,不然的话,历史上他也不会因为蒙受冤屈而一心求死了。宋哲元咄咄逼人的追问下,他面色变得不太自然,喃喃说:“您知道的,天津的那些混混痞子之所以那么嚣张,都是因为有日本人在背后撑腰……” 宋哲元不耐烦的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实话就算了。只是你知道小日本是什么德行,也知道我军现在面临的处境,这小日本要是真的以此为借口打过来,这个责任谁担?!” 说到打仗的事,张自忠登时腰杆一挺站得笔直,一脸肃穆的说:“军座,我已经给前线部队下令,如果小日本胆敢挑衅生事,就坚决的打回去!” “打打打,我不敢打吗?可是我们能打得赢吗?打不赢,离开平津,部队还怎么养活?南边那些人什么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点军饷就跟讨饭似的……” 难怪宋哲元会发牢骚。二十九军现在的情况,放在国家层面,属于标准的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其实不单单是二十九军,和二十九军境遇类似的非中央军嫡系,都存在相似的情况。后世的那些美分们,总是说没有抗战,*的军队根本没机会壮大。其实非要这么说的话,国民党的军队,******领导的国民政府,才是抗战最大的受益者。因为如果没有宋哲元这类军阀性质的地方部队不计个人得失的全力投入抗战,******哪来的机会对他们进行收编? 二十九军离开平津不得活?宋哲元说出这样的狠话,绝非无的放矢。二十九军的前身是西北军中的第四方面军,在1930年中原大战西北军战败,次年一月被张学良收编后,二十九军(当时还叫做东北边防军第三军)一度曾极度潦倒,在晋东南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晋东南是阎锡山经营多年的地盘,二十九军根本无法从当地获得补给。军费无着,士兵们军服常年得不到更换,上至宋哲元、张自忠这些将军,下至那些普通士兵,二十九军一个个衣衫褴褛,简直就像叫花子一样。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乃至于后来移防察哈尔的时候,宋哲元不得不下令昼宿夜行,就怕过境的时候被当地政府和老百姓当做土匪…… “……兄弟们跟着我们才过了几年好日子?难道说,还要让他们跟着我们当叫花子去?” 正因为以前吃够了没有地盘的苦头,所以宋哲元才会如此紧张平津的得失。他一方面频发通电,向各界表示绝不会投降日本人,一方面又和日本人私下交接,甚至接受日本人派出顾问团,帮助二十九军训练军队,所作所为,都是希望能够保住平津这块地盘。 注1:李文田,字灿轩,时任第三十八师副师长兼第一一二旅旅长。其曾短暂担任天津市警察局(公安局)局长,期间,采取了一系列整饬警风、整顿警政的有效措施……(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一章初战告捷(2) 张自忠一路陪伴宋哲元走来,当然了解二十九军现在的处境,以及宋哲元的心结。知道宋哲元对日本人还抱有幻想,他咬牙说:“军座,事已至此,要不,您把我交给日本人平息他们的怒火?” 张自忠这话属于以退为进的策略,宋哲元一听,登时勃然大怒,瞪着他吼道:“张荩忱,你什么意思?合着你当英雄,让我宋某人当奸臣?!” 眼看着两个人的争吵有升级的趋势,待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二十九军的参谋长秦德纯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军座,事已至此,兄弟们齐心协力共商对策才是正经,没必要闹意气之争。”然后,他咳嗽两声,分析起形势,说:“这件事,南京那边很快就会知道,我估计,一通训斥是难免的。不过这不是关键,小日本会怎么做,会不会乘机要挟,甚至直接出兵,才是我们需要讨论和注意的。” 就好像为了应证他这通推测,他的话才说完,宋哲元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电话是第三十七师的师长冯治安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里向宋哲元报告,称驻丰台日军连夜出动,有向卢沟桥运动的迹象,问他该如何应对。 宋哲元听得面沉如水,狠狠的瞪了张自忠一眼,说:“小日本真敢打,那就狠狠的揍他.娘的!妈.的,真当我们二十九军是吃素的?”说完,他想了想,语气有所变软,补充道:“不过切记,如果日军不主动进攻的话,严禁我军士兵有挑衅行为,明白我的意思吗?” 本来就暗流涌动的华北地方,因为惊天一炸,立刻呈鼎沸之势,始作俑者肖战歌,显然没将这次爆炸放在心上,在小鬼子检查完滦县军营的军火仓库,梯次回到宿舍之后,他用扳手在身边的机器上轻轻敲击一下,低声说:“开动!” 此时的机床等设备,比之后世不仅功能单一,而且非常的笨重。快天亮时,肖战歌他们拢共也不过完成了一台汽油发电机,一台铣床、一台刨床还有一台钻床的拆卸搬运工作。四点一刻左右,当马孝堂带着几个警卫再次回到车间内,见到肖战歌犹蹲在一台磨床边上挥舞着扳手,他提醒肖战歌:“时间到了,撤!” 肖战歌此时已经将这台磨床拆到一半的程度,他头也不抬的答:“给我一刻钟时间。” “有人来了,两个,”负责警戒的金春林突然低声喊。 马孝堂低声问:“朝这边来了?” “是。” “那干掉走人,”马孝堂说完,打手势让其他人躲起来,自己向大门口走去。肖战歌跟上,两人刚刚走到大门边,一道手电的光柱便透过门缝射了进来。十几秒钟之后,两个鬼子的对话也隐隐传了过来。肖战歌凝神听了听,再透过门缝看了看,分辨出两个鬼子都穿着工装,心中一动,低声对马孝堂说:“抓活的?” “嗯?”马孝堂闻言一愣,想说点什么又怕鬼子听见,只好瞪了他一眼。“哗啦啦”的金属碰击声中,一个鬼子开始往外掏钥匙。肖战歌朝马孝堂做个你左我右的手势,后者咬咬牙,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个鬼子显然没想到车间内有人,毫无戒备的走进来,结果被肖战歌和马孝堂干净利落的直接放倒在地。“把他们捆起来,嘴巴封严实了,”马孝堂先招呼其他人上来帮忙,然后问肖战歌:“抓活的干嘛?” 肖战歌:“他们是技师,值钱。” “可他们是日本人!” “小鬼子能找我们的人当汉奸,我们为什么不能策反一两个鬼子当日奸?” “日奸?” “这事回去再说,快来帮我干活。你们把人捆好了先抬走。” 四点四十左右,当东方天际已经泛白的时候,肖战歌抱起一箱摩擦片,环顾四周一眼,不无遗憾的对马孝堂说:“这么多好东西都无法带走,太可惜了。” 马孝堂的想法和他有点出入,说:“冒这么大的风险才弄了五台机器,总觉得有点不划算。” 肖战歌没想到这货居然比自己心还大,只能哭笑不得的说:“还有两个大活人呢。” “两个小日本,根本就是麻烦,真想不通你弄他们回去干啥——” “回去你就知道了。” 五点一刻,鬼子军营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时,在小树林背对鬼子军营的一条马路的拐弯处,肖战歌他们等来了张庆余亲自押运的六辆马车。按照事先的约定,肖战歌他们蒙上脸,各持驳壳枪,突如其来的杀出了小树林。 张庆余演技不错,一勒缰绳,他骑乘的马一个人立,直接将他颠了下去。 肖战歌不等他爬起来,一个健步冲上去,左手抢过马的缰绳,右手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刻意用阴森森的语气说:“不想死的话,乖乖的把枪交出来!” 张庆余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问:“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管你是谁——兄弟们,都把眼睛睁大了,要是哪个敢耍花招,直接一枪崩了!” “我们是冀东保安队第一总队的,这是我们张总队长,狗.日.的,打劫打到我们头上——”张庆余的一个手下喊,话没喊完全,被旁边的金春林上去一枪托砸在脑袋上,登时被砸得头破血流晕倒在地上。 张庆余见状,恰到好处的关照自己的手下:“兄弟们,不要反抗。”然后又对肖战歌说:“在下冀东保安队的张庆余,兄弟怎么称呼?” “少套近乎,不想死,现在开始给老子闭上嘴巴——妈.的,一帮死汉奸,也配和老子兄弟相称——我呸!” 生逢乱世,有枪的就是大爷。在肖战歌他们的威逼下,张庆余和他的手下们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实实的充当苦力,从小树林里往车上搬运机床零件。在此过程中,当马孝堂注意到张庆余的好些个手下,一副眼皮子狂跳、双眼发直,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他捅捅肖战歌,低声说:“还真被你说中了,张庆余的这些手下心理素质真的不行。”(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一章初战告捷(3) 马孝堂原本是想让张庆余他们顺道捎上一程,肖战歌担心张庆余的手下素质参差不齐,认为不妥,就策划了拦路打劫这一出。张庆余四十岁左右年纪,相貌堂堂,眼神清亮,看上去就不像个汉奸。他全程相当配合,肖战歌反而心生愧疚,说:“张庆余倒是条汉子,这件事,他肯定会受到波及,希望不至于害他丢命。” 马孝堂闻言默然,几秒钟之后说:“这就是身为弱国子民的悲哀吧!我相信,他既然肯答应我们,应该已经有了这份觉悟。他真有不测,你我千万记得帮他登报平反。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还要蒙受不白之冤!” 肖战歌沉重的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张庆余和他的手下,除了六个充当马夫角色的,其他人全部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衣服,给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临走前,肖战歌大笑两声,撂话说:“张总队长,谢了,以后有时间,带兄弟们来九龙山作客!我们一定好酒好肉的招待!哈哈——” 九点十分左右,太阳爬上树梢的时候,肖战歌他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处。此时他们面临两个选择,拐向西南的话,方向正确,但是却极有可能遭遇驻扎在唐山的日伪军的拦截;拐向西北的话,会偏离回北平的方向,不过,却能一头扎进青龙山和九龙山,易于他们和小鬼子进行周旋。 肖战歌:“小鬼子现在肯定已经发现机床失窃了,也许正在追来的路上。上山吧,当一回山大王也不错。” 肖战歌的选择是正确的,将近十点的时候,负责押后的一个叫张蒙山的警卫先是面露疑色,然后突然趴在地上将耳朵贴上了地面。一会儿后,他出声示警:“有人骑马追上来了。” 张自忠的警卫当中有不少能人,比如这张蒙山,他曾经在张家口给人当过马倌,熟谙马性不说,还会伏地听音这一手绝活。 肖战歌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走过去问:“能听出有多少人吗?” “不下三十匹马。” 马孝堂:“日军在滦县驻扎有一个中队,追过来的应该是他们的骑兵小队。” 肖战歌双眼放光:“如果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骑兵,那我们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送马过来。刘德浩,你的班留下。马大哥,你带辛广建他们加速进山。”说完,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将缰绳递给一边的一个警卫。 马孝堂一共带了两个警卫班过来,班长分别为刘德浩和辛广建。 军情紧急,矫情只会延误战机,马孝堂在马上向肖战歌敬个礼,叮嘱一声:“你们小心。”然后调转马头一挥手,喊:“我们走。”一马当先冲向车队前方。 马孝堂他们前脚离开,刘德浩等人就汇拢到肖战歌的身边,肖战歌扫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狠色,说:“打鬼子,多话没有,尽量争取一枪撂倒。各自找地方隐蔽,枪声为号。记住,尽量保证马的完好——”说完,他看了金春林一眼,从背上摘下三八大盖,猫腰朝旁边的灌木丛里一钻,很快就消失在刘德浩等人的视野中。 肖战歌一路走来并没有闲着,而是不停的观察身边的地形,时刻做着战备工作。现在,当战斗来临的时候,他的这份小坚持便立刻发挥了作用。 张庆余他们前来滦县,是来领取军火的。所以,肖战歌他们拦路打劫,抢下他们的马车后,还顺便收获了不少武器装备。肖战歌可恶——嗯,这是滦县鬼子中队长的看法。抢到马车后,他并没有立即对马车进行卸载,而是一路走一路丢,先是从被服,然后是一些俄国产的水连珠老式步枪、日本产老式的金钩步枪(即三十式步枪),再接着则是一些膛线磨掉的三八大盖。到了后来,他们才各自挑选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留着增强火力。 肖战歌不负责任的自己蹿了,金春林摸摸脑袋,虽有点牙疼,但不是不能接受。刘德浩等人显然不熟悉这种指挥方式,不禁面面相觑。刘德浩正要说话,一个叫王小根的警卫低声咕哝:“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也不知道布置一下战术——” 刘德浩瞪他一眼:“王小根,你少唧唧歪歪的,这是师座的命令。那个,各自隐蔽吧,记住不要离太远,否则一旦受伤,会照应不上。” 受眼界的限制,马孝堂在内,刘德浩他们并不能认识到几台机床的作用,所以对这次行动也就心存抵触,顺带着,对肖战歌也就欠缺好感。王小根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小小的宣泄一下不满的情绪。 没过多久,马蹄声便变得清晰起来,而随着鬼子骑兵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这片路南侧有个小山头的地方,登时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嘚嘚嘚——”随着距离的拉近,马蹄声变得越来越响亮,不自禁的,刘德浩等人的心肝就提了起来。 刘德浩会感到紧张,在现在的中*队中,属于最正常的临战反应。抗战之初,小鬼子敢于放出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话,那是有原因的。比如长城抗战,日军前后出动了四万多人,而对面的中*队,加起来则拢共有二十余万。结果,还是以中*队大败亏输告终。九一八、长城抗战,助长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此长彼消,日军气焰起来了,中*民这边的民心士气便难免受到影响,产生未战先怯的心理。 刘德浩等人自然而然产生的生理反应,肖战歌身上肯定是没有的。他此时趴在距离刘德浩大约五十多米的一棵桦树根部,正举枪向一个鬼子军官瞄准。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他默默估测着距离,当心中跳出“一百米”这个数字,右手食指轻轻扣下了扳机。 “叭!”很清脆的一声枪响,冲在最前头的鬼子军官脑袋中弹,应声而倒。 枪声惊动了四周的鸟雀,“哗啦啦”声响,好些鸟儿飞出栖身树冠、草丛,一飞冲天。 肖战歌的这一枪乃是信号,刘德浩等人早就用三八大盖的准星牢牢锁定了某个鬼子。于是,在道路上的鬼子齐齐一勒缰绳,将座下战马勒得人立起来的时候,枪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惨叫声中一下子栽倒好几个。 枪声响,有马受惊,一些马自动人立起来,马上的鬼子骑兵猝不及防之下,登时被掀翻在地。(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一章初战告捷(4) 直接被掀翻在地的鬼子还算幸运的,一个倒霉的鬼子因为一只脚套在马镫里,被惊走的战马拖着在路上滑行,疼痛难忍,嘴里面登时发出了连声惨叫。就在他的惨叫声中,有鬼子发出了“敌袭”的喊声。他喊话未毕,肖战歌找到他,瞄准、轻扣扳机,这个鬼子右边脸颊中弹,一头扑倒在马背上…… 肖战歌一枪射中鬼子军官的脑袋,心中非但没感到兴奋,反而暗啐一口:艹!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他之前没有使用三八大盖的经历,这一枪,其实是为了保险瞄准鬼子军官的心口打的。瞄准心口却打中了脑袋,设计效果更好,但是从狙击手的角度,其实是非常尴尬的一次失误。“这表尺有玄机?”他心中这样想着,右手试着将立着的表尺框放倒,然后迅速的瞄准一个鬼子,再开一枪。这一枪,他依旧瞄准一个鬼子的心口位置,结果这个鬼子身体正好有个扭动,他这一枪就击中了那个鬼子的左肩。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极强,这颗子弹直接击穿鬼子的左肩,又钻进了他右肋,他疼得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精确命中这个鬼子,找到了这个距离上三八大盖的瞄准方式,让肖战歌暗松一口气,他随即端着三八大盖站起来,爆喝一声:“杀!”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拉动扳机,继而再开枪一枪。 在他右手边五十米处,刘德浩放出一枪后,将步枪往背上一背,双手各掏出一把驳壳枪,嘴上也喊出一声“杀”,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鬼子确实训练有素。肖战歌他们骤起发难,短短一分多钟,就击毙了十个左右的鬼子,重创两三个。但鬼子骑兵的队列纵然被惊走的战马弄得大乱,鬼子兵们却丝毫不乱,后面的一些先是稳定住战马,继而飞快的摘下马枪,用双腿控制战马,让它们屁股相对,很快就组成了两个警戒阵型;前面那些被战马掀翻在地的,飞快的往路边一滚,避免被后面的战马践踏到,然后摘下马枪,就势趴在了地上;还有一些战马受惊往前急冲的,则直接拔出腰间的马刀,嘴里发出凶狠的吼声,直接向刘德浩他们冲了过去。 三八大盖的弹仓最多能容纳五发子弹,肖战歌走几步打一枪,很快将五颗子弹打完。他随即把枪往背上一背,右手拔出驳壳枪,加快速度向上下冲去。 近距离枪战,驳壳枪超快的射速,很轻易的就让肖战歌他们获得了碾压式优势。鬼子队列后面马屁股对着马屁股的几个鬼子被肖战歌一个突突扫倒三个以后,其他鬼子察觉到不对,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哇啦哇啦叫着,分出几个人迎着肖战歌就冲了过去。 “叭叭叭”的枪声不绝于耳的响起,有子弹呼啸着从肖战歌身边、头顶飞过,肖战歌身上好几处皮肤本能的凸起鸡皮疙瘩,他非但没感到害怕,反而变得越发的兴奋起来。“尼玛,这才是真正的战斗,是男人应该呆的地方——这趟穿越,值了!”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他身子微躬,左蹿一步,放上一枪,右蹿一步再放一枪,身子变得格外的轻盈。 路上,两个嗷嗷叫着挥舞着马刀的鬼子距离刘德浩他们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便被密集的弹雨扫倒。而这两个鬼子在冲锋中被杀,非但没让其他鬼子引以为戒,反而彻底激发起了他们心中的戾气。一个本来趴在地上的鬼子突然站起来,照着刘德浩就是一枪,然后,他也不管有没有打中,将枪一丢,从腰间抽出马刀,哇哇叫着向刘德浩冲了过去。 刘德浩当然不可能被他打到,而看到这个鬼子举起马刀冲向自己,他嘴角一咧露出残忍的笑意,喊:“你们帮我看着一点,我要剐了这个混蛋!”喊着,他将枪往腰间一插,赤手空拳的迎着这个鬼子就冲了过去。 肖战歌一枪放倒一个鬼子,然后朝左前方一蹿,在几颗子弹射中他刚才站立地方的时候,他猛然站起,右手食指连扣扳机,将枪里的子弹打空。这一轮射击效率有点低,四颗子弹,三颗放空,第四枪才调整过来,命中一个鬼子的胸口。他随即身子一矮,再朝左前方一蹿,然后藏身一棵树后面,左手掏出弹夹,飞快的完成换弹。和他对射的鬼子不笨,逮到机会,三个鬼子一字排开,你一枪我一枪,朝着他藏身的树开火,同时向他逼近过来。 小鬼子枪法不赖,子弹簌簌的从树干边擦过,打得木屑乱飞,有击中树干的,更发出“咄”的脆响。肖战歌斜着身子紧贴树干,心中默数来袭子弹数量,并抽空朝刘德浩他们的方向看了看,看到刘德浩在一个鬼子骑兵马刀威胁下有点狼狈的闪躲腾挪,他忽然觉得有点牙疼,吐槽:尼玛,又是一个喜欢搞个人英雄主义的。吐槽毕,射向他的子弹出现一个空挡,他转身调整好姿势,正对着树干不进反退,往山上退去。 和他对射的三个鬼子,此时全部耳红目赤,目光凶狠,其中一个鬼子说:“我枪里面还有一颗子弹,你们赶紧更换弹夹!” 另一个鬼子接腔:“我枪里面也留了一颗子弹——”话没说完,他改为怪叫:“他出来了!”叫着,枪口微调,扣下扳机。 肖战歌其实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打光了子弹,他选择往后退,而不是直接从树后面闪身出来,完全属于本能反应,是当特种兵多年,在实战中培养出来的战斗习惯。发出“他出来了”怪叫的鬼子才移动枪口,他右手手腕一翻,抢先扣下扳机,然后往左边横跨一步。 两声枪响前后在空气中炸开,发出怪叫的鬼子鼻子中弹,脸上炸开一蓬鲜血,往后就倒;肖战歌只觉得一股热流擦着自己的右手手臂飞过,紧跟着背后传来一声“咄”的脆响,他眼眸缩了缩,嘴上冷哼:“总算有点意思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一章初战告捷(5) 肖战歌和三个鬼子卯上的时候,山下路上,有鬼子骑兵察觉到形势不对,丢掉枪冲向附近的马匹就想要上马逃跑。没有人不怕死,血气之勇这东西,属于消耗品,是需要通过胜利和鼓励不停的补充能量的。小鬼子也是人,他们之所以在对上中*队的时候往往表现得更加勇敢,原因无外乎之前鲜有败绩,再就是被终日洗脑,变成了一根筋。不过再一根筋,当发现身边战友越来越少,敌人越逼越近的时候,怕死的天性占据上风,登时就想到了“走为上策”。 追上来的鬼子骑兵一共有三十四个,当他们刚刚遭遇伏击的时候,如果识相掉头就跑,应该能逃掉不少。然而,不知道是被肖战歌他们的人数给欺骗了,或者,他们觉得不战而逃是非常耻辱的事情,所以,他们非但没逃,反而选择了针锋相对的对冲。马枪马刀对三八大盖和驳壳枪,鬼子骑兵本就输了一筹。再加上,张自忠的警卫可不是普通的中国士兵,都曾经被张自忠的“扒皮式”狠艹过。于是,在鬼子骑兵看来本至少应该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战斗,仅仅过去几分钟,就撕掉伪装露出了血腥的本色,变成个一方英勇送死,一方轻松打靶的屠杀。 金春林离开战场有点久,所以难免慢热,直到这个时候才找回一点感觉。之前的战斗,他倒是三八大盖、驳壳枪齐全,也一直绷紧了神经。然而令他尴尬的是,他用三八大盖前后放了五枪,除了其中一枪击穿一个已经被击毙的鬼子,伤到了鬼子身后的一匹战马,其它的居然全部打空了。他这种浪费子弹的败家行为,立刻引起了身边一个叫顾海明的警卫的鄙视。 嗯,三十八师的人都是过过苦日子的,所以特别爱惜武器装备和弹药。顾大亮当时横了他一眼,撂下一句:“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开枪了!”然后直接一个横步挡在他面前,居然将他的视野给遮蔽住了。 金春林被顾海明给红果果的鄙视了,他那个气啊,老脸涨得通红,本想反诘两句,嘴巴张开,正好看到顾海明手起枪落,一枪击中一个鬼子的脑袋,一句狠话憋在喉咙口,登时就吐出不来了。“妈.的!老子也就是不习惯三八大盖而已,换了驳壳枪,让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枪王’!”金春林当时心中发出这样的狠话后,右手攥着驳壳枪,就在等待机会了。现在,眼见着这个鬼子抢马想逃,他登时兴起,嘴里叫一声:“狗.日.的想逃?!”右手一举,手腕一翻将扳机一下子扣死。 驳壳枪用好了,那就是后世微冲的赶脚。金春林的枪里面子弹满仓,他一下将扳机扣死,只听见“啵啵啵”声响成一片,那个鬼子骑兵腰背部立刻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这个鬼子立刻就死了,而金春林心中才泛起一丝胜利的喜悦,之前出言打击过他的顾海明扭过头来,斜眼瞪着他,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奶.奶的,子弹不要钱啊?!” 这块地方除了那个和刘德浩战作一团的鬼子,已经没有了活着的鬼子,所以金春林这么一突突,立刻引来了好几个警卫的注意。顾海明才说完,一个警卫接腔说:“也就是我们师长不在这里,不然的话,哼哼!”他嘴里冷哼着,目光不善的朝金春林的屁股看了看。 金春林用的驳壳枪是全自动型号,这种枪弹容二十发,设有自动和半自动两种射击方式。全自动情况下,扳机一扣死,便会一下子将所有子弹全部倾泻出去。 金春林本来因为好不容易开胡,兴奋得满脸红光,这下连受打击,脸上挂不住,神情就有点悻悻的。“不就是忘记调整成半自动了吗?我去——”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觉得和这些家伙在一起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飞快的补充完子弹,向肖战歌那边走了过去。 刘德浩的人,没有谁想到去支援肖战歌。在他们看来,刘德浩才是他们的长官,才是他们的兄弟。在刘德浩和一个鬼子骑兵进行贴身肉搏的时候,他们才不会去关注肖战歌这个外来户、空降兵。 刘德浩和鬼子骑兵的搏杀,在附近最后一个鬼子被金春林射杀之后,其实就已经宣布了结果。 鬼子骑兵此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当四周突然多了好几个冷眉冷眼的中国人之后,他显然认识到自己断无幸理,所以变得越发的凶狠起来。他越凶狠,刘德浩越冷静,终于,当他一个招式用老劈空之后,刘德浩逮到机会,嘴里冷喝一声:“小子,就剩你一个了!”双脚发力,身子一扭,一头撞了过去。小鬼子立刻回抽马刀,然而刀才收回一半,裆部剧痛——情不自禁的,他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惨叫声中,刘德浩踢中他裆部的右脚一个弹踢,再踢中他的腹部,双手同时抓住他的左右手一扭,把马刀抢了过来。 马刀易手,双方的攻守地位登时发生变化。 刘德浩不等鬼子骑兵站稳,右手手腕翻动,舞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鬼子骑兵被刀光晃花了眼睛,眼睛本能的的眨了眨,然后就觉得耳朵发凉——他踉跄的后退,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左右两边,各有什么血淋淋的东西掉落,才醒悟到这应该是自己的耳朵,下一瞬,被剧烈的疼痛感刺激到,双手抱头,嘶声惨叫起来:“啊!啊——” 在他的尖叫声中,刘德浩小跑步欺近过去,再舞出一片寒气森森的刀光,将他的衣服裤子削成了无数碎片。“论耍刀,我们中国人才是祖宗!”刘德浩嘴上冷声说着,右手一翻,将刀架在鬼子骑兵的脖子上,左手伸出小拇指朝向他,接道:“至于你们小日本,不过是这个!” “杀了我,杀了我!”鬼子骑兵用日语嘶声喊,眼神依旧凶狠,状若困兽。 刘德浩针锋相对的和他对视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冷冷的说:“回去告诉你们的劳什子天皇,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滚!”嘴上喊着滚,他起右脚踢在鬼子骑兵的肚子上,直接将鬼子骑兵踹了个跟头。(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二章真假李逵(1) 鬼子骑兵甚是顽强,他嘴里用日语喊着:“我会回来的,你们等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刘德浩将马刀朝地上一戳,四下看看,面色一沉,问:“肖教官人呢?” 顾海明手朝肖战歌之前消失的方向一指,说:“他应该还在山上。” 刘德浩再扫视所有人一眼,没看到金春林,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喝道:“别告诉我那个金春林给挂了。” “没有,他去找肖战歌去了。” “肖战歌?要叫肖教官!” “班长,这个肖战歌,不,肖教官和他的那个跟班,真的不咋样啊!” “金春林咋样我不清楚,但肖战歌,你们知道他干掉了几个小日本吗?” “两个,刚开始打伏击的时候杀的。” “除了开始两枪瞎猫撞上了死老鼠,接下来几枪,他都打空了——”一个警卫“嗤嗤”笑着说。 刘德浩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喝道:“好好算一下,在新兵营的时候没教过你们算术吗?”然后,他从背上顺出三八大盖,一拉枪机,向肖战歌消失的地方走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顾不得打扫战场,纷纷跟上。他们没走几步,“叭!”突如其来的响起一声枪响,他们大多数人正本能的腰往下一沉,却见刘德浩停下来喊:“肖教官,这个小日本是我放的,我让他捎信回去!” “没想杀他,他想把军旗带回去,这可不行。虽然是面小队旗,留着做个纪念也不错——”肖战歌的声音从山上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先只是看到一片绿色,然后,在肖战歌主动站出来之后,才看到他和金春林的身影。 肖战歌:“都别傻站着,速度打扫战场,我们和小鬼子打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反应过来了。” “班长,他究竟杀了几个鬼子?”顾海明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低声问。 “不下四个,”刘德浩说着,看到金春林右肩上挎了三杆马枪,改口说:“不,不下七个。” 顾海明嘴角一翘:“我还干掉三个呢。” “他干掉了两个军官!还有一个藏身马后想要打冷枪的,也被他干掉了——” 顾海明登时不说话了。狙击手对于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中*队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不过,先打军官,再打有威胁的敌火力点,这点战场常识,老兵们还是有的。 四十分钟后,肖战歌他们各自骑了一匹马,又牵了二十匹马左右,赶上了马孝堂他们。 马孝堂远远的看到他们,清点过数字后,表情就轻松下来。会合后,他近距离的观察众人一遍,脸上绽放笑意,问:“没人受伤?” 刘德浩:“皮肉伤,不碍事。” “这些马都是缴获的?这可真正是丰收了。” 肖战歌见马孝堂看到缴获的马匹比看到机器还兴奋,无奈的咧咧嘴,眉头挑挑说:“我们干掉了一个鬼子骑兵小队,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马上就要走山路了,大家抓紧时间把机器搬到马背上——记住,一定捆结实了。” 鬼子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枪械修理所设备被盗,冀东保安队第一总队领走的军火被劫,追击的骑兵小队全军覆灭——哦,活着回来一个,不过,当他被带到滦县日军中队长佐佐木二郎(又是一个佐佐木)面前后,后者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抽出自己的指挥刀往他面前一戳,森然喝道:“你们小队的其他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佐佐木二郎眼力不错,这个鬼子骑兵两只耳朵没了,身上又仅有一块裹档布遮羞,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没了耳朵的小鬼子倒是烈性,双手将刀拔起,先朝佐佐木二郎深深一躬,说:“阁下,这股支那山匪非常的凶残,请一定帮我们小队长报仇!拜托了!”然后面朝东边往地上一跪,直接握住刀刃,咬牙将指挥刀插入腹部,再大叫着往旁边一拉。 张庆余也在队伍里,他看到这一幕,算是对小鬼子的凶残有了新的认识,眼眸不禁缩了缩。 佐佐木二郎逼死了唯一幸存的鬼子骑兵后,面无表情的从一个手下手上接过指挥刀,直接将指挥刀举到面前,伸舌头舔了舔,说:“筱野君,我从你的血液中尝到了忠诚和勇敢,你放心,我会让你进靖国神社的。”然后,他双手捧着自己的指挥刀,深深的朝自裁鬼子的尸体一鞠躬。坐正身体,他将指挥刀插入鞘中,转头看向张庆余,面无表情的问:“张队长,九龙山上真有土匪?!” “是。” “我听人说,您还有张砚田队长在冀察两地乃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我很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悍匪,居然敢打您的主意?而且,他们怎么就知道您正好要来滦县拉军火……” 张庆余将脑袋低下,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回:“佐佐木队长,我也感到很好奇。” “是吗?那我们就一起去见识一下吧——”佐佐木二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忽然厉声吼道:“全体都有了,跑步前进!入夜之前,我要看到那帮支那混蛋!” 下午四点,九龙山,距离所走山道前方拐角处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肖战歌一勒缰绳,举起右手,喊:“停。” “怎么了?”马孝堂就在他身后,问。 “有埋伏。” 马孝堂一愣,他的身后,几个警卫飞快的掏出驳壳枪,“咔”声中,子弹上膛,齐齐问:“埋伏?!小日本?!” 肖战歌:“应该不是鬼子。”然后右手一拉枪带,将背上的三八大盖拉到了面前。他一拉枪机,送子弹上膛,然后将枪举起来,大声喊:“前面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躲起来是想和我们玩捉迷藏吗?” “哪里有人?”“真有人,看那边!”几个警卫议论着,纷纷掏枪在手。 拐角处确实有埋伏。拐角处上去的山腰处,几棵松树脚下的草丛里,一个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双三角眼的络腮胡子大汉皱朝地上啐了一口,骂:“捉迷藏?奶.奶的,亏他说得出来!”骂着,拎着一支驳壳枪站了起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二章真假李逵(2) 络腮胡子身边,一个长相文弱,左边脸颊上却又一道可怖疤痕,看不出具体年龄的汉子跟着站起来,说:“看上去挺彪悍的,不会是二张的手下吧?” 络腮胡子:“是二张的手下最好,老子还能要一笔赎金。” 肖战歌对张庆余和他的手下说欢迎他们以后到九龙山作客,本是打逛语,混淆视听来着。他没想到的是,九龙山上居然真的有土匪。 络腮胡子大起嗓门吼道:“下面的人听着,老子九龙山的‘豹子头’。老子不管你们是谁的手下,干什么的,想要从我们九龙山过,就得孝顺老子——” 听见络腮胡子自称“豹子头”,肖战歌嘴角一咧,冷笑就挂到了脸上。“我只听说九龙山属滦县地方,什么时候被你‘豹子头’承包了?有合同吗?”他回吼道。 在他身后,金春林“嗤”的一声笑了,说:“豹子头林冲?老子还花和尚鲁智深呢!” 马孝堂问刘德浩等人:“豹子头,你们谁听说过这号人?” “承包?合同?奶.奶的,好像还是个文化人,”豹子头嘀咕道,然后脖子一梗,吼道:“少跟老子拽洋文,老子听不懂,也没兴趣听。他奶.奶的,不想死,老老实实的交钱走人。不然,老子一枪崩掉你的脑袋——兄弟们,别藏着掖着呢,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豹子头喊声毕,百十号身穿各色衣服,持各色武器的“土匪”从藏身之地站了起来。然后,他们七嘴八舌的吼道:“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野人?借道我们的地盘,不交钱就想过?想死吧?”“交钱!不然全部都得死!”“大当家的,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撂倒就是了!”…… 这些人甫一现身,马孝堂等人纷纷下马,长短枪就架了起来。 肖战歌冷冷的扫视了现身的山匪们一眼,看到他们总共不过二十个人有枪,这二十个人里面,只有极少数几个持的是驳壳枪,剩下的有使三八大盖的,也有使老套筒的,还有使鸟枪的,他忽然一抬枪口,朝豹子头头顶上放了一枪。 枪声一响,包括豹子头在内,山匪们集体脑袋一缩,身子往下一蹲。 肖战歌瞄准的是一根松树枝,松树枝断裂,砸在豹子头脑袋上,后者恼羞成怒,嘴里骂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左手一拉枪机,站起来就要开火。他身边的疤痕脸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他,说:“大哥,莽撞不得。” “不让他们死点人,这帮混蛋不会服软。” “大哥,你没注意看他们的马吗?” “他们的马怎么了?” “日本人的。” “奶.奶的,这帮混蛋是小日本?那,那还废什么话,直接打了。” “问清楚再说,说不定是西北军的人——”疤痕脸说着,站起来,朗声喊:“山下的朋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山下,肖战歌放了一枪之后,全身就绷紧了。他有点冒失的突然放枪,是因为时间上拖不起。土匪们没有立刻进行反击,让他对这帮土匪的纪律有点刮目相看,他正关照金春林,让他到后面去警戒,疤痕脸站起来问话,他同样朗声回:“中国人。九龙山的朋友,我们刚抢了日本人一批军火,如果你们愿意交个朋友,我们可以分给你们一些枪。” “他们不是日本人?”豹子头站起,低声问疤痕脸。 疤痕脸:“中国人的话,交朋友没有问题。可你们的马怎么回事?” “也是抢的日本人的。” 疤痕脸听了若有所思起来,豹子头喊:“少他娘的吹牛,日本人是泥捏的?你们又是抢军火又是抢马的。他奶.奶的,老子看你们就是日本狗!” 豹子头喊出了“日本狗”,肖战歌摸摸鼻子,和马孝堂对视一眼,马孝堂大声回应:“豹子头兄弟,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放亮你的招子好好看看,小日本有我们这么大个吗?” 肖战歌身高近一米八,马孝堂等人能被选为张自忠的警卫,可能不会是“矮穷挫”的长相——疤痕脸再仔细的看看,先低声说:“好像有点道理——”然后眼珠子一转,大声喊:“日本狗日本狗,听不懂人话吗?你们是二张的手下吧?老子告诉你们,老子平生最恨卖国贼,你们想过去也不是不行,马和马身上的东西全部留下——” 豹子头胡搅蛮缠还得寸进尺,肖战歌心中不耐烦,面色一冷,大声喝道:“豹子头,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肯给你几支枪,那是看在你不像是汉奸的份上,正当老子怕了你?你他.娘的信不信?一刻钟,不,十分钟,老子废了你的武功!” 肖战歌嘴里的废了“你的武功”,指的是打残豹子头的部队。豹子头却领会错了,大怒,喝道:“你他.娘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混蛋,竟敢口出狂言要废掉老子的武功,你知道老子的师父是谁吗?他.奶.奶的,本来还想着放你们一马的——现在,全部给老子留下!兄弟们,给老子上,谁他.娘的敢反抗,宰了!” 拐角处,豹子头的手下得令,立刻有小头目喊着:“兄弟们!上!”然后就冲了过来。其中几个使三八大盖和老套筒的,还开始向肖战歌他们瞄准。 眼看着一场战斗在所难免,疤痕脸及时的喊:“兄弟们等一等,”然后对豹子头说:“大哥,情况不对。” 豹子头正在火头上,闻言登时横眉竖眼朝疤痕脸喝道:“老二,你什么意思!” 疤痕脸手朝东边一指,豹子头看过去,先是一愣,继而忿忿骂道:“他奶.奶的,这些混蛋还有大部队?!这些混蛋不会是来剿我们的吧?”骂完,他把左手大拇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唿哨”,然后举起驳壳枪朝肖战歌他们比划了一下,一躬身,隐入了草丛中。 豹子头一吹出“唿哨”,那些土匪登时纷纷调头,不带一丝留恋的拔腿就跑。 肖战歌和马孝堂都注意到了疤痕脸的动作,此时见豹子头招呼不打一声就带着手下撤了,肖战歌微微闭眼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疤痕脸手指的山头好像本来立有几棵树,脑中灵光一闪,自语道:“信号树?!”(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二章真假李逵(3) 马孝堂显然不知道信号树是什么,问:“信号树?” 肖战歌来不及解释,大喊:“曹操!回来!”然后又对其他人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鬼子兵追过来了。快,我们先把马赶过前面的拐角。” “鬼子兵追过来了?肖教官,你咋知道?”有警卫问。 肖战歌:“豹子头他们能在这里设伏,肯定提前掌握了我们的行踪。”他手朝疤痕脸手指的方向一指:“那里本来竖着几棵树,现在却全部被放倒了,这应该是豹子头他们实现快速通讯的办法。豹子头他们突然一声不吭的直接开溜,那只能说明他们的暗哨看到了鬼子的大部队——” “头,怎么回事?”金春林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问。 肖战歌:“时间宝贵,大家听我说——马副官,你带领刘德浩他们班押运驼队加速撤离。辛广建,你们班随我留下,我们打个阻击,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马副官,如果豹子头的人敢打歪主意,别和他们废话,打了就跑。辛广建,到了拐角口带你的人直接上山,速度在豹子头他们刚才待的地方布防。” 肖战歌说完,马孝堂眉头一皱,严肃的说:“战歌,这回我留下。你负责带——” 肖战歌摆手打断他:“没时间废话了,相信我,打这种阻击战,我比你强。”然后他看向金春林,说:“曹操,你跟马副官他们一路。” 金春林一听急了,说:“凭什么啊?我肯定跟你啊!” 肖战歌脸一沉,喝道:“这是命令。” “我反对——老a特战队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半对半——” “什么老a特什么?”马孝堂一头雾水的看看金春林,再看向肖战歌。 肖战歌见金春林口无遮拦的连“老a特战队”都说了出来,又搬出了少数服从多数这一套,心里涌动着脱袜子塞他嘴巴里的冲动,先狠狠的瞪他一眼,暗说看来以后还得组织他们学习一下保密条例,面上砌出笑容,对马孝堂说:“特殊地形的阻击战,我管它叫特种作战。马副官,你们赶紧走。” 马孝堂连连摇头,语气坚决的说:“不,不,轮也轮到我留下了。” 肖战歌脸一沉,喝道:“这是命令。来滦县之前,张师长是如何关照你的?” 肖战歌搬出了张自忠,马孝堂尽管极不甘心,也只能怏怏打住。他表情复杂的看了肖战歌两眼,最终,胸中的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战歌!一定要保重!”然后,他又厉色对辛广建说:“辛班长,务必保证肖教官的安全!这是师长的命令!” 马孝堂也搬出了张自忠,几乎本能的,辛广建双脚并拢一个立正,敬礼后说:“请马副官放心,广建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保得肖教官的周全!” 马孝堂和辛广建如此做派,肖战歌心中感动,面上却实在装不出“儿女情长”,他摆摆手说:“你们走得越快,我们就越安全。丧气的话就不要说了,等回去,请我吃顿红烧肉就行!” “只要你能活着回去,红烧肉,管够!” 肖战歌这话是活跃气氛、转移话题?还是真馋?答案是真馋。从穿越过来到现在,除了吃散伙饭的时候见到的全聚德烤鸭,算是正儿八经的荤腥。之后,他就没尝过肉的味道。在滦县这段时间,伙食都是马孝堂准备的。每天就是咸菜馒头、咸菜窝头。肖战歌以前看小说,看到里面动辄出现的“嘴里淡出鸟来”,一直在想这究竟是种啥体验,现在,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二十几分钟之后,先是隐隐有引擎声传过来,再过去几分钟,两辆两轮摩托,三辆三轮摩托便先后出现在肖战歌的视野中。摩托车队的后面,跟着排成两列,跑步前进的鬼子。这队鬼子大概有三十人左右,他们后面,出现了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着一个神情冰冷,两只小眼睛里兹兹往外冒着寒气的鬼子少佐。 肖战歌看见这个鬼子少佐,眼睛微微一眯,枪口微调,慢慢的将准星照了过去。 这个鬼子少佐,正是佐佐木二郎。肖战歌将枪口对准他,心中正在默默计数:“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佐佐木二郎忽然右手一举,嘴里发出一声叱喝:“停下!” “停下!”“停止前进!”他手下的小队长、小队副、分队长、组长接到命令,立刻纷纷呼喝道。 五秒钟,或者更短的时间,鬼子们先是步兵齐齐停下,然后,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一弱,摩托车车队也停了下来。 佐佐木二郎:“目标,拐弯处山上,机枪点射!”说完,他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开始向山上张望。 “哈伊!”有鬼子应道,然后将这个命令传达开去。居首的三轮摩托车上,坐在车斗里的鬼子机枪手站起来,抱起机枪对着肖战歌他们藏身的山腰处“哒哒哒——哒哒哒……”,连续打了四个三连发。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从佐佐木二郎一声令下,整支部队如臂使指的立刻停下,到这个机枪手向已方藏身山腰进行点射,饶是肖战歌心脏强大,他也不禁微微一凛,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 二战日军战力如何,强或弱,究竟有多强?肖战歌隐隐记得有文化课教官给讲过。“抗战初期,日军训练强度和单兵素质极高,再加上武器精良,所以战斗力极强……”这句话泛入脑海,他将脑袋伏低一点,想着是不是在这个距离上直接将鬼子军官给狙了。 鬼子机枪手打了四轮点射,警卫们毫发无伤,也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他们正暗暗松了一口气,却见两辆三轮摩托车忽然掉个方向,变成车头正对着他们。然后,摩托车队后面的鬼子一个个拉动枪栓,开始爬山,他们正感到诧异,却听见肖战歌压低嗓门喊道:“鬼子发现我们了,放近了再打——现在是五点一十,我们必须坚持到六点钟!” 辛广建就趴在肖战歌身边,他问:“肖教官,小日本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们又没暴露。” 肖战歌言简意赅的答:“鸟。” 辛广建想了想,恍然,骂:“他奶.奶的,这帮狗.日.的有两把刷子!”(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三章针锋相对(1) 现在已经是傍晚,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候,鬼子机枪手四轮点射,肖战歌他们藏身的地方只鸟未飞,倒是鬼子兵正对着的山上,有几只鸟雀腾空而起——这就足够佐佐木二郎做出正确的判断了。不,佐佐木二郎的判断其实还是出现了一点问题。他率队赶到鬼子骑兵覆灭的战场后,阴沉着脸打量一番作出判断,认为伏击骑兵小队的敌人数量应该在一百人以上。他的中队等于全军出动,也不过只有三百余人,敌人数量在一百以上,所以他察觉异常之后,才没有贸然继续追击,而是选择先清扫一遍异常地区再说。 三十余鬼子排成散兵线向山上搜索前进,在他们后面,在一些鬼子军官的吆喝下,鬼子大部队子弹上膛,枪上肩,摆出一副防守姿态——肖战歌透过草木树枝看到这一切,面上表情不变,心中的血却沸腾起来——这才是日军正确的打开方式吗?之前的鬼子骑兵,只是一群暖场的小丑?那就来吧!“准备!”他低声喊,然后右手食指轻轻扣下了扳机。 几个鬼子宪兵的护卫下,骑在马上的佐佐木二郎正要将望远镜从眼睛前拿开,突然,他觉得心头恶寒,毫不犹豫的,身子往后就躺。 “叭!”一声清脆的枪声传入他的耳朵,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头顶上穿过,身上惊出一声冷汗的同时,面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很好!”他低声自语,腰一挺坐直了,右手放开望远镜,“噌”的一声抽出了指挥刀,然后朝肖战歌藏身的方向一指,爆喝:“进攻!” 肖战歌的枪声就是信号。在此之前,辛广建等人早就瞄准好了目标。“叭叭”的枪声不绝于耳的响起,三十余鬼子组成的散兵线,登时好像被巨型九齿钉耙犁过的草丛一样,惨叫声中倒下七个,变得稀疏起来。 辛广建班上的十一个人,加上金春林,十二个人同时开枪,除掉两个出现重复瞄准的情况,十枪七枪命中,在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鬼子的机枪手早就睁大眼睛瞪着山上,肖战歌才开枪,立刻招来一挺歪把子机枪的扫射。“哒哒哒——”的枪声响起,肖战歌身边的草木,登时被子弹打得“哔噗哔噗”响成一片。枝叶草屑乱飞中,肖战歌一边埋头拉着枪栓,一边喊:“注意保护自己,不要给小鬼子瞄准的机会,这帮狗.日.的有两下子!” “头,我打死了一个小日本——”金春林在一边兴奋的大喊。 肖战歌能理解他的心情,对他这种行径却只能白眼以对,呵斥:“盯着前面!不要分心!” 佐佐木二郎“进攻”的命令下达后,本来缓缓搜索前进的鬼子散兵线,立刻加快了推进速度。稍后,随着佐佐木二郎再下达一道命令,山路上的鬼子大部队分出两个小队,先是跑步前进,然后一分为二,一队接上之前的散兵线,也向山上发起进攻,还有一队则一直跑过了拐角口。 “班长,耗子受伤了,”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一个警卫忽然大声喊道。 “伤哪里了?”辛广建藏身一棵树后面,一边给三八大盖装弹,一边问。 耗子有点狰狞的声音响起来:“右手废了!你们不要管我——” “一队鬼子往路口那边去了,他们想去追击马副官他们,是不是上去截住?” “那队鬼子是想包抄我们,”肖战歌和辛广建隔得不远,此时,他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夹,也正在更换弹夹。“丘明山,你们几个带耗子往上去,以五十米为限,重点盯防西边。其他人,打光步枪里的子弹后换驳壳枪,然后等我的命令。” 辛广建:“听肖教官的。” 鬼子越逼越近,肖战歌还好,金春林已经不复之前的俏皮,感受到了真实的压力。“鬼子枪打得准的厉害!”他爬到肖战歌身边,抬起被汗水泥土涂花的脸,对肖战歌说。 肖战歌刚才已经注意过他的战斗方式,说:“你别盯着一个鬼子和他打对射,鬼子的训练程度很高,我们的优势在居高临下上,你得多换地方。” “没有重武器啊,要是有挺机枪就好了,没有机枪,手榴弹也行啊!” 肖战歌没再搭理他,而是透过面前的树丛凝目注视着。突然,他身子微微抬高,枪一举,扣下了扳机。一枪打完,他根本不看结果,往地上一趴,就朝早就相中的位置爬了过去。他这边才趴下,几颗子弹就“嗖嗖”的飞了过来,打折了他面前的好些草木。 金春林眨巴两下眼睛,跟着爬了过去。 他们的右后方,辛广建嘴里默念着“第三个”,忽然站起来打了一枪。然后,他也是身子一低,转身就往另外一棵树后面跑。 山下,第一批上山的鬼子伤亡增至十五个的时候,佐佐木二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的带人上去,把稻本小队换下来,”他对一个小队长说。 稻本小队被换下来,小队长稻本满脸通红的走到佐佐木前面,没说话先是深深一躬到底。 佐佐木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说:“把头抬起来吧。” “哈伊!中队长,非常对不起——”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天皇陛下,是你小队里战死士兵的家人。” “哈伊!”稻本“哈伊”着,抽出军刀,咬牙就去抓刀刃,看样子是准备剖腹谢罪。 “八格!”佐佐木骂着,狠狠用刀身敲在了小队长的脑袋上,喝道:“没让你死,说说看,对面的敌人,你觉得他们如何?” “哈伊!他们非常的狡猾!” “八格!说重点!” “哈伊!他们能熟练使用我们的三八式步枪,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不低。” “和你的部下相比呢?” “他们很懂得利用地形,我以为,我们应该用掷弹筒把他们炸出来。” “山上植被繁密,掷弹筒效果有限,真想要将他们逼出来,放火烧山是最好的办法。不过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们太无能了?” “哈伊!” “稻本君,你觉得他们真是山匪?” 稻本摇头:“支那的山匪我接触过,他们不会有这么强的纪律性。” 佐佐木嘉许的看了他一眼,说:“几十个人的伤亡,只要能把丢失的机器追回来,不算什么。带你的人去休息,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和这样的敌人打交道,等会说不定还会用到你们。” “哈伊!”(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三章针锋相对(2) 肖战歌打光三个弹夹十五发子弹,把三八大盖往背上一背,掏出了驳壳枪。十五分子弹,他干倒了四个鬼子,因为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极强,他不能确定这四个鬼子是否一定毙命,所以对这个成绩非常的不满意。不知道是兵种的不同所以训练方式有异,单兵素质也有了差别,这一番交火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鬼子步兵,难缠程度,比之之前的鬼子骑兵强了不知多少,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他缩在一颗凸起的石头后面,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山下的动静,一边扫视其他人。辛广建、金春林在内,他们这边还有七个人,其中有两个警卫已经负伤,负伤较重的向茂林伤在了右腿。 肖战歌:“向茂林。” 向茂林疼得脸上脱色,额头上挂着黄豆大的汗珠,但眼神还算清澈。他用嘶哑的声音回应肖战歌:“肖教官,你说。” 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肖战歌和他对视着,说:“答应我,不要轻言放弃。” 向茂林龇牙笑,笑容有点狰狞,不过落在肖战歌眼中,其中却既有坚硬,也有阳光,还有一种让他心颤的东西。“我不想死,不过我们师长说了,爷们之所以叫做爷们,就是在该站出来的时候能够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觉得,是到我像个爷们一样站出来的时候了,”向茂林一字一句的说完,脸上的笑容又浓烈了两分。 面对向茂林爷们一样的笑容,肖战歌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喉咙口却哽住了。脸上忽然多了什么温热的液体,他深吸一口气使劲一闭眼,再睁开眼后,眼睛里就多了一种尖锐的东西。他右手举起驳壳枪,心中默默计着数,忽然,他往前跃出,随即半蹲在距离藏身石头大约一米多远的地方,嘴里吼出“打”,右手手腕一翻,扳机一扣到底。 肖战歌下方,距离他大约三十米的地方,一个鬼子猫着腰端着枪,正警惕的盯着肖战歌藏身的石头小步迈进。在这个鬼子左手边、斜下方五六米处,一个鬼子兵趴在地上,将枪架在一截断裂的树枝上,瞄准着这块石头。再往后一点,三个鬼子排成品字,三支步枪指着前方、右前方、左前方,一步一步坚决的向前迈进着。视野再拉远一点,十余个鬼子机枪手或站或趴、或坐在摩托车斗箱里,其中不下两支机枪的枪口也正对着肖战歌藏身的石头。 从佐佐木二郎的视角,之前被肖战歌他们用三八大盖点杀的鬼子兵,死得其实是有价值的。正是有这些鬼子堵住了肖战歌他们的枪眼,其它鬼子才有了逼近肖战歌他们的机会。 “啵啵啵——”肖战歌手上的驳壳枪喷出一条火舌,距离他最近的鬼子才本能的做出收步半蹲动作,胸腹部连中数弹,身子好像触电似的剧烈颤抖了一秒多钟,轰然倒地。肖战歌才跃出来,齐齐瞄着他藏身石头的鬼子步兵和机枪手,神经高度紧绷的情况下,几乎本能的扣下了扳机。 “叭、咄咄咄……”石头立刻被打得火花四溅。而同时,肖战歌射出的弹雨,已经将那个趴地瞄准的鬼子笼罩,这个鬼子脸上和额头上连中数弹,整张脸登时烂掉了。肖战歌的右手抖动着,手里的驳壳枪继续肆意泼洒子弹,呈品字形排列的三个鬼子,最左边的那个猝不及防被波及到,惨叫一声一头扑倒。另外两个鬼子反应都很快,不过,一个选择调转枪口向肖战歌瞄准射击,结果也被弹雨扫到,惨叫声后一命呜呼。还有一个选择了先朝地上趴去,就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 肖战歌前一瞬喊出“打”,辛广建等人便纷纷以自己的方式展现了自己的存在。七支驳壳枪同时打响,不下于七支冲锋枪的集火。瞬间,一百二十发子弹被倾泻出来,与他们当面的鬼子猝不及防,登时倒下一片。 肖战歌前一瞬扣下扳机,后一瞬,双脚发力,已经向向茂林冲了过去。 瞄准他藏身石头的两挺机枪的鬼子射手,发现打空之后,立刻调转枪口追射过来。不过,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他们刚开始也许只是慢了零点零几秒,然后,这零点零几秒就成了魔咒,让他们只能追着肖战歌的身影将子弹泼洒过去。“噗噗——”不知道多少草茎树枝被子弹打折、“咄咄——”又不知道多少树干被子弹射中、“嗖嗖——呿——”这是子弹打空,或者打中坚硬障碍物发生变轨发出的声音……若干声音的合奏下,肖战歌的身影就好像一道土黄色闪电,在灌木丛和草木间隙中闪了闪,盯着他扫射的鬼子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往山上撤!”肖战歌嘶声喊,喊着,一颗子弹“嗖”的一声从他面前擦了过去。鼻子有烧灼感,面部感觉到了温度,他惊出一身冷汗,直接将犹半蹲着的向茂林扑倒在地。 向茂林正在全神贯注的更换弹夹,冷不防的被肖战歌拦腰摁倒,他眉头一挑,转头瞪过来。 “想死吗?”肖战歌先声夺人,恶狠狠的骂。骂着,他一个翻滚离开向茂林,半躺在地上,飞快的更换好弹夹,然后再将他扶起来,背对他蹲下,说:“上来。” “我留下殿后!” “别废话,快点!” “肖教官,我腿断了。” “老子知道,快快!” “我们师长说了——” “你们师长说了,是个爷们就不要轻言放弃。可以不死却偏偏要死的,那不是爷们,是二百五。” 辛广建和金春林前后脚跟了过来,子弹“嗖嗖”的不时从他们头上飞过,金春林从一棵树后面站起来,作势要还击。肖战歌仰头看到,喊:“等。” 在辛广建的帮助下,肖战歌背起向茂林,他先猫着腰往斜方向跑了两步,然后朝金春林喊:“开火!” 金春林还没开火,山顶上传来驳壳枪的枪声,然后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肖战歌知道,之前越过拐角口的鬼子包抄过来了。“尼玛!”他心中吐槽一句,在金春林打响手上驳壳枪的时候,一咬牙,将向茂林往背上托了托,向山上狂奔起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三章针锋相对(3) 肖战歌背着向茂林一现身,佐佐木二郎就将望远镜举了起来,几秒钟之后,他放下望远镜说:“是刚才那个人。” 肖战歌刚才那一轮突袭打得非常漂亮,佐佐木看到自己四个手下瞬息间被他放倒,脸上的肌肉当时就痉挛起来。 稻本:“相田君已经从那边包抄过来,他们跑不掉了。” 佐佐木不说话,脸上的肌肉却开始发烫,渐而再次痉挛起来——打到现在,肖战歌他们的人数已经暴露无遗。哪有什么百人,总共不过十四五人,却已经放倒了他超过一个小队的部下,再加上之前的骑兵小队,也就是说,他佐佐木已经有六十个手下死在了这些人手上,这件事一旦被屯驻军高层知道,他虽不至于被撤职查办,但晋升通道肯定会受到影响,说不定就此被封闭都有可能。 山下观战的佐佐木脸色阴沉得好似锅底,山顶,一棵歪脖子松树下面,豹子头和疤痕脸对视两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 豹子头:“他.奶.奶的,之前幸亏没脑门发热和他们开干,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不过,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吃兵粮的。” “丘八(注1)?不对啊,冀东地面上,除了二张那两个王八羔子的队伍,没听说——” 疤痕脸惜字如金,接:“过江龙!” “那真可惜了,小日本人数太多了,他们肯定会被吃掉。” 疤痕脸看着他,神情很专注,郑重的喊一声“大哥”。豹子头被他的表情吓到,问:“咋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帮他们一把。” 豹子头先是一愣,接着使劲摇头:“不行不行,那个山洞是咱们保命的本钱,小鬼子逼得这么紧,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以后来剿咱们怎么办?” “大哥,现在小日本是兵力不足,所以没有动咱们,但是您觉得,这种情况会长久吗?小日本狼子野心,他们迟早会打平津的主意。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除非你愿意当汉奸,做他们的狗腿子——” “艹!”豹子头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汉奸?狗腿子?老子要是愿意当狗腿子,殷汝耕那边早就有老子的一个座位了。” “那就帮帮他们,处下一点香火情。” “我想想。” “大哥,还想什么?救人如救火——”疤痕脸话说一半,眼睛瞪着下面,接下来的话直接卡住了。 山腰处,西南边,耗子,被几个鬼子兵给围住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六点一十左右。肖战歌当初说坚持到六点钟,现在,他们还多坚持了十分钟,看似圆满完成任务,但是情势却已经变得不受他们控制了。佐佐木二郎的战术和管用,他用兵力和班排支援武器火力上的优势,一点一点的压榨肖战歌他们的生存空间,当肖战歌他们和丘明山等人会合后,他们就发现,退路已经只剩下一条,而且是死路。背后是突然耸立起来的高达二十米左右的峭壁,虽说,峭壁上有松树有藤蔓,可是有鬼子兵盯着,他们根本就没有攀援的机会;东北面,倒是可以通行,但是中间一片三百平米左右的光秃秃的石面,却让它成了死地。 “豹子头的人撤退得飞快,附近一定有其它通道,”肖战歌倒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重点,奈何,鬼子逼得极紧,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人力来探索可能存在的逃生通道。 战至现在,当初的十三个人已经倒下两个。剩下的人里面,除了金春林汗毛都没掉一根,其他人个个带伤,其中向茂林、耗子和“双枪将”许允才伤势最重,双枪将的左腹中了一枪,肠子一度都流了出来。 “我宰了两个小日本,已经赚了一个——”双枪将龇牙说,脸上露出特满足的笑容。 “走,快走!别让老子白死!”耗子的声音远远传来,肖战歌看过去,看到丘明山和另外一个警卫咬着牙从一片灌木丛后转出来,他轻咬嘴唇,对辛广建说:“实在不行就各自突围,能够活下来的,逢年过节记得给战死兄弟家里送点钱!” “老子孤家寡人一个,到时候我留下来,”一个绰号麻子的警卫笑着说。 肖战歌看了他一眼,忽然闪出藏身的树干,右手手腕一翻。“啵——哒哒哒……”他的驳壳枪才喷吐出火焰,一串歪把子机枪特有的枪声炸响,他缩回来,咬牙歪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那里被一颗子弹燎过,皮开肉绽。 “头!”金春林担心的喊。 他笑笑,回:“没事。” “轰!”忽然有爆炸声传来,肖战歌斜对面二十余米处的一块山石后面,丘明山先是呆呆站住,继而好像失孤的母狼一样嘶声嚎叫:“耗子——”嚎着,他改吼:“小日本,老子入.你.妈——”转身就往下冲。 “摁住他!”辛广建见状赶紧喊。 和丘明山一起撤出来的警卫扑上去,抱住丘明山的双脚,将他扑倒在地。 耗子在右手被打断之后,腹部和左腿又各中了一发子弹,其中腹部还是贯穿伤,流出来的血把他的两腿和腹部都给浸湿了。右手废了,他之前用牙齿帮忙才完成弹夹换装。而在打光这根弹夹之后,他静静的靠坐在一棵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鬼子兵向他包抄过来,再将他团团围住。 疤痕脸突然噎住,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 几个鬼子兵将耗子围住后,打量他两眼,哇啦哇啦讲了几句,一个鬼子军曹走了过来。鬼子军曹冷冷的瞪了耗子一眼,嘴角一撇说:“他死定了,帮帮他!” “哈伊!”一个鬼子兵应着,端起枪,枪刺对准耗子的心脏就捅了下去。 豹子头顺着疤痕脸的目光看过去,便看见了接下来的一幕——刺刀眼看着就要戳进耗子的心脏,耗子突然怪叫一声,左手伸出,一把抓住枪刺然后狠狠往后一拽。 鬼子兵猝不及防,被他带倒。这个鬼子兵反应很快,右手第一时间松开枪,狠狠一拳头就砸在了耗子的脸上。耗子被砸得脸都歪了,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鬼子兵看到他居然笑了,而且笑容诡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突然闻见了一股硫磺的味道。他低头看,看到自己腰间挂着的手榴弹冒出了青烟,不禁骇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摘。 耗子狞笑起来:“想跑?!”奋力站起,一头将他撞倒。 鬼子兵站起来之后,鬼子军曹还有其它鬼子察觉到不对,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注1:丘八,丘八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兵”字,指当兵的人,当然,这是老百姓对兵痞的贬称。(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四章虎口脱险(1) “轰——”爆炸声响起,几个刚刚完成转身的鬼子立刻被炸飞了。豹子头看着耗子和被他扑倒的鬼子被烟火吞没,他表情一滞,然后狠狠一咬牙说:“走!救人。” 山路上,因为视角的关系,佐佐木只听见爆炸声,并没有看到爆炸的情景。他抬头看看天色,转头将目光投向张庆余,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两眼说:“张队长,请你上去劝他们投降。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五分钟时间。稻本君,你带几门掷弹筒上去,五分钟之后,如果他们不肯投降,不管消耗多少榴弹,直接炸碎他们!” 肖战歌他们的位置已经局限死了,这种情况下用榴弹轰击的话,他们除了主动突围,将自身暴露在日本兵的枪口下,待在原地的话那就是等死。张庆余听得眉头一跳,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佐佐木点点头,就转身往山上爬去。稻本哈伊一声,正要转身去召集掷弹筒手,却听见佐佐木低声说:“盯紧张庆余。”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这才离开。 耗子的死,让肖战歌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寒霜。肖战歌一边战斗,一边正脑筋转得飞快,苦思对策,他的斜对面,会合过来的丘明山脸上忽然青筋勃发,恶狠狠的盯着他喊:“肖战歌!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不然,耗子,还有大刘他们,根本就不会死!” 从一开始,包括马孝堂在内,张自忠的这帮警卫,就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来偷日本人的几台机器。不死人的话,他们还能克制心中的不满,但是现在死了三个,个个负伤,像向茂林和双枪将的伤势更是惨重,几乎没有好的可能,他们登时无法保持淡定了。 丘明山的话就好像一根导火索,好几个警卫满心的愤慨一下子被点燃,他们齐齐瞪向肖战歌,尽赤的眼睛里满是怒火,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肖战歌给烹了、煮了,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才解恨。“姓肖的,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姓肖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肖战歌闷声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山下。算上穿越前的当兵时光,这是他第一次遭遇战友的质疑,而且是满怀恶意的揣测。耗子等人的死,让他非常的难受。他很清楚,耗子他们既然能成为张自忠的警卫,那无论是忠诚度还是战术素养,绝对都是三十八师里面拔尖的。这样的人,假以时间,不难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低级指挥官。从这个角度,他们战死在这里,确实非常可惜……长达一个小时的战斗,对肖战歌的体力脑力都是巨大的消耗,倒不存在精力跟不上一说,但是情绪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判断便难免出现误差,乃至于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我真的做错了吗?” 肖战歌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丘明山他们的责难,金春林听不下去了,他猛的冲出去,发泄性质的往山下打出一串子弹,然后缩身一棵树后,狠狠的瞪了丘明山等人一眼,吼道:“干什么干什么?没打过仗还是没见过死人?我们头这么做是为自己吗?还不是为了打小日本?小日本是什么?那是豺狼是恶狗,他们来我们这里,那是要吃人的!你们这群死丘八——” 金春林爆出粗口,而且是丘八这种对当兵的极度侮辱的词语,躺在一边的双枪将不干了,骂:“姓金的,你他.娘的骂谁丘八呢?老子伤成这样?老子说什么了吗?” 双枪将的情况摆在那里,这让他轻易就能占据道德上的高点,他一发话,金春林张嘴想回击,看到他肚子上的伤口,嘴巴又抿上了。 丘明山几人还在骂骂咧咧,辛广建看了看肖战歌,终于出声说:“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有精力吵架,还不如多杀几个日本兵。肖教官自始至终都和我们在一起,他才当兵多久,我们当兵多久?我们的命金贵?他的命就不金贵?” “老子不怕死!我就是觉得憋屈!”丘明山吼。 双枪将弱弱的接上:“我也不怕死——咦,小日本怎么不打枪了?” 鬼子忽然停止射击,是在给张庆余创造机会。双枪将话音刚落,张庆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九龙山的好汉,我冀东保安队的张庆余,听我说,你们已经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皇军留你们一条活路,若不然……” 金春林:“这个死汉奸,老子崩了他!”说着,他便作势探头,却被肖战歌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有人想要投降吗?”肖战歌扫视丘明山等人一眼,冷冷的问。 “投降尼玛.逼——”丘明山骂。 肖战歌涵养再好,丘明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而且辱及他的老妈,他哪里还能忍。他目光如刀的瞪向丘明山,丘明山脖子一梗,正要再放狠话,却见肖战歌右手一举,手上驳壳枪的枪口直指过来,他勃然大怒,左手朝自己胸膛一指,喝道:“婊.子养的,有种朝这里打,不打你他.娘.的就是小日本养的!” 辛广建见状大惊,赶紧喊:“肖教官,手下留情!” 其他几个警卫见到,一个个面色一变,齐齐将枪朝向肖战歌,喝道:“狗.日.的,你开枪试试看!” 肖战歌根本不看他们,目光的焦点落在邱明生身后的藤蔓上,冷冷的说:“出来,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此时,天色已经变暗。不过丘明山距离肖战歌也就十几米左右,所以他还是能感觉到肖战歌目光的焦点不在自己身上,察觉到异样,他转头朝身后看了看,然后骇得直接跳起来,枪口也指过去,喊:“谁?出来——豹子头?!” 掀开藤蔓露出头来的正是豹子头。他一露头,本来用枪对着肖战歌的警卫,纷纷将枪调转过去。被好几支枪指着,豹子头脸上毫无异色,笑嘻嘻的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还听到了一场好戏。哥几个,别傻站着了,赶紧跟上来吧——”说完,又缩了回去。 众人互相看看,再一起看向肖战歌。肖战歌:“照他说的做。曹操,你抱双枪将;辛班长,向茂林就交给你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四章虎口脱险(2) 五分钟很快过去,张庆余喊一声:“诸位,你们既然不听我张庆余的劝,那就怨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喊完,他朝一边的稻本点点头。 稻本盯着他看了两眼,右手指挥刀朝下一劈,爆喝:“射击!” 鬼子早就架好了机枪和掷弹筒,先是“哒哒哒……”的枪声爆鸣起来,然后“空空”的发炮声响起。霎时,轰隆隆的爆炸声中,肖战歌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烟火升腾、碎石崩飞、枝叶乱舞,一片狼藉。 山洞内,肖战歌和抱着双枪将的金春林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爆炸声隐隐传来,金春林嗤的一笑,说:“这帮蠢货。他们炸山呢。” 豹子头举着一支松脂火把走在前面,说:“哥几个,你们究竟是哪条道上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们?” 辛广建答:“我们东边过来的。” 疤痕脸接话:“东边?东北军还是抗盟?” 抗盟即抗日联盟,统指东北抗日义勇军。辛广建转头朝肖战歌的方向看了看,咳嗽两声说:“我们和你们一样,就是一群靠山吃饭的。” 身份问题,肖战歌早就和马孝堂他们沟通过,未免落下口实,对外统一称“九龙山上的”。只是,他们没想到九龙山居然真的有土匪,而且还被人家给救了,辛广建老实人一个,为免尴尬,就编出了“东边过来的”一说。 对这个答案,豹子头很不满意,说:“老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为了救你们,我这保命的山洞都暴露了——” “大哥,我们救他们,是因为他们打小日本,不想看到他们在小日本手上受辱,可不是图什么,”疤痕脸接话。 豹子头瞪了辛广建一眼,哼了一声,转头继续带路。 说是山洞,真正人工打通的地方其实很少,绝大多数地方,其实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众人跟着豹子头走得飞快,总共耗时不过八分钟,就在一侧稍显陡峭的山壁处出了洞口。还没出洞口,爆炸声便隐隐传来,走出洞口,爆炸声变得清晰起来——肖战歌侧耳听了听,知道山洞的出口和入口其实在同一侧,他朝豹子头和疤痕脸一抱拳,说:“两位大哥,救命之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可以去北平找我。” 豹子头拱手还礼,脸上笑着说“好说好说”,目光却在他和辛广建的脸上扫来扫去,然后问:“你们究竟谁说了算?” 豹子头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但这句话的挑拨意味就太明显了。肖战歌也笑起来,笑着他看了看辛广建,说:“当然是我说了算。” “噢?!”豹子头装出惊诧的样子,仔细打量肖战歌两眼,说:“那真没看出来。”然后,他扫视辛广建等人一眼,说:“哥几个,我看你们身手不错,有没有想留下来在九龙山发展的?别看我们九龙山小,在滦县这一带,便是殷汝耕和二张,也得卖我几分薄面。我们混江湖的,讲究义字当先。我豹子头把话撩在这里,有我酒喝,兄弟们就有酒喝。我有肉吃,兄弟们也绝对跟着吃肉——” 豹子头当着肖战歌的面挖起了墙角,虽说,辛广建等人并不是他的手下,他依旧觉得非常的蛋疼。“尼玛!这是红果果的被鄙视了啊?!”心中有点哭笑不得,知道根子出在丘明山身上。他再朝豹子头和疤痕脸拱拱手,说:“两位大哥,有件事要拜托两位——我们还有三个兄弟的遗体在山上,如果有可能,希望你们能帮我们收敛一下。” 豹子头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好像才认识肖战歌似的,端详他两眼,爽气的说:“没问题。” “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肖战歌说着再朝他们拱拱手,然后斜睨丘明山等人一眼,说:“走!”带头往山下走去。 辛广建等人同样朝豹子头和疤痕脸拱拱手,客气点的道声谢,跟着肖战歌往山下走去。 “嗨!哥几个,别走啊!”豹子头喊。 疤痕脸:“大哥,算了,都说了他们是丘八。” 豹子头:“不是,那个领头的小子乳臭未干,一看就威信不足,这不正好是我们的机会嘛!” 疤痕脸想了想,说:“看他们的样子,只怕不是一伙人。” “不是一伙人?临时搭伙?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 “我去,老二,你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 天色越暗,爆炸声和枪声终于止息。肖战歌先招呼众人停一下,然后让金春林将双枪将放下,对双枪将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忍着点。” 金春林显然不是个合格的医护兵,双枪将此时已经疼得脸上脱色,将嘴唇都给咬破了。听见肖战歌话,他无力的点点头。 “刀,”肖战歌朝金春林一伸手。金春林身上又一把夺自鬼子的刺刀,他将刺刀递给肖战歌,说:“有点遗憾,看不到小日本他们。我想,他们此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 佐佐木二郎此时的表情确实很精彩。耗费了大量的弹药,以为至少会收获一地死尸,结果却发现,除了满地碎石残枝败叶,鬼影子都没一个。他的脸上,先是涨得通红,然后迅速褪色,而在原地僵了几秒钟之后,他恶狠狠的挥起指挥刀,奋力将身边一棵婴儿手腕粗细的桦树劈断,嘶吼:“搜,给我搜!” 小鬼子刚才用炮极多,山洞入口处的藤蔓已经被炸得七七八八。当一个鬼子兵兴奋得大叫:“找到了找到了,这里有一个山洞”时,佐佐木二郎非但没有因为猜测得到证实而感到丝毫的喜悦,相反,脸上的表情一阵阴阳转换,然后一梗脖子,生生将涌至喉咙口的一口鲜血给咽了回去。 不管佐佐木二郎承不承认,他分明就是被耍了。不止如此,如果肖战歌他们真是来自九龙山的土匪,那么,他这个滦县驻军的最高长官,肯定难逃一个监管地方不力的罪责。 绝大多数国人不知道的是,从33年开始,冀东好多地方,虽然名义上还是中国的土地,实际上,它们的一切事务已经由日本人说了算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四章虎口脱险(3) 天色越来越暗,肖战歌手脚飞快的用撕成条状的衣服,将双枪将腹部伤口紧紧的缠了起来。在此过程中,双枪将钢牙紧咬,好几次疼得脸上脱色,额头上更是挂满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过,他却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肖战歌帮他包扎好了,朝他一竖大拇指说:“你比我强——”然后他抬头问:“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金春林回道,抱着用树干和藤条制成的担架走了过来。 在肖战歌和金春林小心翼翼的将双枪将往担架上抬的时候,双枪将有气无力的说:“肖,肖教官,你,你们别白忙活了——” “打住!”肖战歌喝断他:“今天只要能赶到澄化,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众人再次上路,中间,包括辛广建在内,好几个警卫怏怏的走过来,问肖战歌他们要不要换手。肖战歌一口回绝。如此,众人抹黑走了三个多小时,当金春林开始老牛一样的喘出粗气的时候,辛广建走过来,他直接将担架从金春林手上抢过来,又对肖战歌说:“肖教官,丘明山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一回。” 肖战歌抬着担架的后头,此时,他的双肩已经被藤蔓做的肩带给磨破了皮。辛广建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他心头一股戾气升上来,脸上表情立刻带上了一丝狰色:“辛班长,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事关战场纪律,战斗期间耍个人主义,不服从命令,这就是犯罪!我知道你们不理解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折来滦县弄机器。没关系,只要你们问,我会给你们解释。但是,有人问了吗?打仗之前不问,接火的时候以此为借口质疑我的指挥,动摇军心——这种行为,足够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肖战歌声色俱厉,而且连军事法庭都搬出来了,辛广建咧咧嘴,想要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辛广建不说话,前头的丘明山则炸开了,喝道:“姓肖的,好,刚才就算我不对,那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折来滦县弄机器?这些机器,能帮助我们打赢小日本吗?” “老丘,你少说两句,”有人小声劝丘明山。他不劝还好,一劝,反而让丘明山彻底爆发起来,吼道:“老子是张师长的兵,不是他姓肖的兵。你们怕他,老子不怕他。不是他,耗子会死吗?大刘会死吗?他.妈的,最后连他们的尸体都没弄回来,这要是回去老家,他们的父母问到,你们说,我该如何回答?我该如何回答——”吼着,丘明山嗓子发哑,脸上更是落下泪来。 辛广建低声喊:“肖教官——” 肖战歌不为所动。耗子和大刘等三人的死,双枪将和向茂林受重伤,他肖战歌有责任吗?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当然有责任。日后,若是耗子和大刘他们的父母找上门向他要儿子,他说不定会跪倒赔礼道歉。这和责任大小无关,而是耗子和大刘他们用自己的行为,为他们的父母挣来了这个权利。不过,哪怕他会向耗子和大刘他们的父母磕头道歉,他也不会认可丘明山的看法,更不会饶恕他的行为。“好,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大费周折的来滦县弄机器。这个问题,其实马副官已经问过我,我也做了回答,不过我估计你们很多人当时都没放在心上。没关系,我就再详细的解释一遍。打仗,最关键的是什么?枪支弹药。枪支弹药从哪里来?买?发?从哪里买?小鬼子把入海口都占了?老外那里就别想了。发?哼,等老蒋给咱们发枪,我估计,没等他把枪送过来,我们也许已经小鬼子赶出平津了。买没地方买,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怎么办?只能自己想办法。我问你们,谁知道我们整个二十九军总共有多少门炮?又有多少挺机枪?有人知道吗?” 辛广建弱弱的答:“我知道,七十五毫米的山炮八门,听说有三门坏了。机枪一百多挺,包括二十挺左右的马克沁重机枪。” “八门炮,坏了三门,坏了以后一直在想办法修,但是却买不到合适的零件。马克沁重机枪其实不止二十多挺,但是,因为有一些坏了买不到零件更换,所以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肖战歌在发现二十九军的士兵还在使用老套筒后,曾专门想办法了解过二十九军的军备情况。正所谓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当他得知二十九军大几万的军队,总共才装备八门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其中还有三门是坏的,整个人登时都不好了。放眼整个中国,二十九军的装备水平还算排在中游水平。排在中游水平的二十九军,大几万人才装备了五门炮,好多士兵还在使用老套筒,那么那些排在下游的军队,岂不是一门炮都没有?士兵们的常备武器,又是怎样的情形?正因为经历了这件事,肖战歌算是弄清楚了一件事。即他之前对抗战的了解,那些道听途说、从书上和电视上得到的内容,居然还被艺术加工过。原来真实的抗战,比书上电视上讲的要艰难得多,也残酷得多。 肖战歌的构想中,偷小鬼子的军火,偷小鬼子的机器,其实只是第一步。不过就是这第一步,已经让辛广建他们受到了足够的震动。“肖教官,听您的意思,有了这些机器,我们就能自己修机枪大炮了?”安猛兴奋的问。而他才问出这句话,先是立马“哎哟”喊疼,继而怒骂道:“他奶奶的,谁捏我屁股?丘明山,你?你捏我屁股干什么?!” 丘明山为什么要捏安猛屁股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难猜。也就是天黑,前面负责开路的警卫打着的火把距离丘明山又有一点距离,否则的话,肖战歌他们便能看到,丘明山犹带泪斑的脸上呈极不健康的红色,表情挣扎。张自忠的警卫,要说个个都有多好的文化底子,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要说其中有蛮不讲理喜欢胡搅蛮缠的泼妇,那也是不存在的。张自忠打板子的特色是越亲近越看好的一旦犯错就打得越惨,丘明山要真是这样的人,那肯定会抢在肖战歌前面,成为享誉全军的第一任挨板子达人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五章盘尼西林(1) 众人边走边说,速度不见丝毫减弱,反而越走越快。安猛中间出来打了个岔,丘明山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本来因为肖战歌的一番严词厉色变得冷肃起来的气氛,登时有所舒缓。辛广建及时发话,朝丘明山喊:“明山,还不快向肖教官认错?师座亲自交代的事情,要是因为你的原因弄砸了,你应该清楚是什么后果!” 对于丘明山这帮警卫来说,张自忠就是天一般的存在。丘明山心中本来也许还有不少挣扎,辛广建把张自忠搬出来,他登时怂了,弱弱的说:“肖教官,我错了!” “错在哪里?” “我不该质疑——” “质疑没有问题,但是不能以质疑为借口在战斗的时候干扰我的指挥,动摇军心。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们打的是鬼子。天大地大,打鬼子的事情最大。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好,过来。” 丘明山走过来,以为肖战歌要体罚他,还有点畏缩。肖战歌斜他一眼,骂:“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接过去,他奶.奶的,肩膀皮都磨破了。” “啊?!是是。” 肖战歌这边兜兜转转好几个小时,这才摆平了丘明山并终于建立起个人的威信。而他的对手,佐佐木二郎,此时正在滦县兵营内和张庆余把酒言欢。哦,把酒言欢是假,做张庆余的思想工作是真。 鬼子兵找到山洞入口之后,因为没有向导,在里面足足摸了半个小时,这才找到出口。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发现山洞的时候,佐佐木二郎喉咙口发甜,很有吐血的冲动;走出山洞,看到山下黑漆漆的一片,一阵山风吹来,他登时就打了个寒噤,完全从热血冲脑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清醒过来之后,他立马意识到,不管他能不能把失窃机器夺回来,在屯驻军司令部发生爆炸、死了小百号人、又丢失若干武器的情况下(他还不知道六门九十式野炮一起丢失的事情),自己这边再发生这么大的事故,如果贸贸然报上去的话,那最大的可能是,正焦头烂额的多田骏正好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让自己成为军部的出气筒。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留下一半部队打扫战场,自己带着剩余一半人,和张庆余一起连夜赶回了滦县军营。 佐佐木二郎请张庆余喝酒,那就是黄鼠狼給鸡拜年——没安好心。张庆余呢?他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中则洞若观火,对佐佐木的企图早就了然于心。张庆余目睹了事件的整个过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在这件事情里,肖战歌和马孝堂他们真正经历了什么。用他后来对张砚田的话讲:长见识了,真正长见识了。挖地道偷日军枪械修理所的机器,事后来看并无特别之处。但仔细想一想,策划者在这件事上体现出来的胆量、远见卓识,还有后来在阻击战中表现出来的指挥水平,手下部队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这些加起来,那就非常恐怖了。 “我还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但是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会听到他的名字——”后来,他用这么一句话给肖战歌作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佐佐木的如意算盘是,让张庆余承认督察不力,导致土匪混进了保安队中,这才造成一系列事故的发生。他允诺,只要张庆余肯担下这个罪名,他非但保证张庆余不被追究,而且会促成保安队教导总队的成立,力保他成为教导总队(注1)的总队长。 凌晨三点半钟,澄化南边的西留村附近,又累又饿的肖战歌他们与留下来接应他们的警卫徐大福碰头。肖战歌得知马孝堂他们并没有入住澄化,而是一路往西南方向去了,想了想,让辛广建掏出地图,察看一番后,对徐大福说:“你赶快追上马副官他们,让他们别往南了,往西,到昌平等我们。会合之前,原地等候,切记!” 马孝堂心细,让徐大福带了两匹马给肖战歌他们。等徐大福走了以后,肖战歌将众人召集过来,说:“双枪将和向茂林的伤势拖不得,我进澄化想办法弄点药。你们就在附近找地方躲起来,如果鬼子追过来,能躲就躲,不能躲第一时间开枪示警。” 辛广建:“肖教官,您放心,我们省得。” “张蒙山,你和我一起去,到时候帮我看着点马。” 金春林:“头,我跟你去吧。” 肖战歌看看其他人,说:“不,你留下。”然后又对辛广建说:“可能的话,想办法找附近人家搞点热水,一定要烧沸了,搁点盐巴,你们自己喝一点,给他们也喝一点,剩下的帮他们把伤口清理一下。” 澄化是有城墙的,不过,城门已经被破坏了。肖战歌和张蒙山骑着马直接进城,进城后奔有灯光的地方过去,找到了一家早点铺子。向早点铺子的主人打听到城东有一家德国人开的诊所,他们径直寻了过去。 凌晨五点,肖战歌他们找到了德国人开的诊所。在敲门、喊门无果后,肖战歌上去直接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德国人的诊所分前后两进院子,肖战歌才将前进屋子的大门踹开,“啪”的一声,屋内的电灯被打开,两个持枪的白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个白人,留着一部大胡子的四十岁左右,手上拿着一把转轮手枪;还有一个瘦高瘦高的三十岁左右,他手上拿着的,则是一支崭新的驳壳枪。他们用枪分别指着肖战歌和张蒙山,然后三十岁左右的瘦高白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冷冷的问:“说明你们的来意,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当强盗处理。” 肖战歌脸上带笑,说:“请不要误会,我们是来求医的,请问哪位是医生。” “求医?你们不长眼睛吗?没看到门口的就诊时间?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肖战歌脸上笑容不减,看着瘦高个白人,换成德语说:“您是医生?先生,请恕我直言,这可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品德。我以为,您会先问我病人在哪里,得的什么病,才会选择是否将我们赶出去。” 注1:冀东保安队教导总队,历史上,总队长由沈维干担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五章盘尼西林(2) 肖战歌改说德语,当然是为了博取两个白人的好感。果不其然,在他飙出一口流利的德语后,两个白人对视一眼,神情有所舒缓。瘦高个白人改用德语说:“先生,您的德语讲得不错,您在德国留学过?” “是的,”肖战歌开始编故事:“我在德国一共生活了六年。嗯,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好吧,看着您在德国留过学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们擅闯民宅的责任了。不过,损坏的门你们必须赔偿。” “当然,这是肯定的。” “病人呢?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病人。” “病人在城外,我们打听到您擅长治疗外伤和炎症——” “抱歉,我不出诊的。” “不,不,请问您怎么称呼?” “您可以叫我丹尼尔,您呢?怎么称呼您?” “卡尔,我在德国一直用这个名字。” “好的,卡尔先生,您必须把病人带过来——安德烈,请给我们来一点茶,谢谢。” 肖战歌:“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买一些药品就走。” “哦,我忘记您在德国呆过,应该对西医有一定的了解。您要什么药?我这里有奎宁、铁剂(注1),还有阿司匹林、吗啡、毛地黄……” “抗生素,不,青霉素有没有?” “抗生素?青霉素(注2)?那是什么?” 肖战歌一愣,然后他想了想,脑袋里蹦出一个词,忙说:“盘尼西林,盘尼西林有没有?”肖战歌知道盘尼西林,还得感谢他的一个战友,他这个战友喜欢收集一些老军事电影看,其中就有一部《盘尼西林1944》。正因为看过这部电影,肖战歌知道在抗战的时候,盘尼西林贵比黄金,也知道它堪称治疗伤口感染的圣药。 丹尼尔摇头。 “您不知道盘尼西林?”肖战歌登时傻眼。 肖战歌这里其实犯了个常识性错误。青霉素也就是盘尼西林,虽说此时已经被发现,但是它真正投入临床应用,规模生产,却是在40年左右。 丹尼尔:“好像有点印象——对了,我来到澄化已经是第三年了,也许,您说的盘尼西林是在我离开欧洲后出现的事物——” 肖战歌很沮丧,他敢向双枪将保证其不会有事,最大的仰仗就是青霉素。 “卡尔先生,稳妥起见,我认为您应该把病人带过来——” “不用了。蒙山——”肖战歌说着,上前一步,右手一拳擂在丹尼尔的肚子上,左手已经将他插在腰间的驳壳枪拿了过来。同一时间,张蒙山也上前一步,右手一甩,一个绳圈套出,将络腮胡安德烈给套住了。“过来吧!”他喊一声,右手一拉,双手连同身子被捆的安德烈登时被他拽了过来。他再将绳子在安德烈脖子上缠了一道,然后将安德烈腰间的转轮手枪拿在了手中。 丹尼尔被肖战歌一拳打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抱着肚子坐在地上,抬头一脸怒容的瞪着肖战歌,骂:“混蛋!你,你想干什么?” 肖战歌左手食指伸进驳壳枪的扳机圈,手腕一抖,让驳壳枪在食指上滴溜溜的转动起来,说:“丹尼尔医生,为了救我兄弟的命,只能委屈你了。” “我绝对不会屈服的,你这个卑鄙肮脏的黄皮猪!” “是吗?”肖战歌冷哼一声,将驳壳枪插进腰带,左手一把揪住丹尼尔的头发,右手抓住他的下巴,很有技巧的一个抖动,“咔”的一声,把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啊——”丹尼尔脱口叫道,叫声未绝,只觉得下巴一阵酸痛,接下来,他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对下巴的控制,心中惊恐,响亮的“啊”变成了婉转的“唔”,眼眸一缩,脸上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半个小时后,西留村附近,通往澄化城的马路西侧,一处灌木丛中,趴在里面的辛广建先是侧头,将自己的右耳朝向路的北边,稍后,他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转头对趴在旁边的一个警卫低声说:“汽车的声音。” 警卫侧耳听了听,问:“鬼子兵?” “等会就知道了,提高警惕!” 几分钟之后,当一辆老式轿车出现在辛广建的视野中,他前前后后看了三四遍,确认这辆车后面并无军卡跟着,也没有鬼子兵,说:“可能是路过的,不管它。” 警卫点点头:“就一辆车,就是鬼子也不怕他!” “小伍子,你怎么把肖教官的口头禅学来了?” 小伍子挠挠脑袋:“我觉得这样称呼小日本很贴切,他们不就是鬼子么?” 用日本鬼子、小鬼子、鬼子兵称呼日本兵,有史可查的,是在抗战全面爆发,小鬼子犯下南京大屠杀的恶行之后。当时,极度愤慨的中国文人们在报纸上以鬼子称呼日本兵,并对其暴行进行口诛笔伐,传开之后,小鬼子、日本鬼子就成了日本兵的中国式特定称谓。 肖战歌称呼日本兵、日本人必以鬼子、小鬼子代之,那是习惯了。小伍子开始学他,则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汽车越驶越近,在快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车窗玻璃被摇了下来。小伍子眼尖,透过灌木丛看到肖战歌,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说:“是肖教官。” 开车的正是肖战歌,车么,当然来自丹尼尔了。 一刻钟过后,西留村西北边的一座山林中,在肖战歌将塞在丹尼尔和安德烈嘴里的布条抽出来,再帮他们完成下巴复位后,两个人先是各自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接着,神情激动的飙出一串德语。 肖战歌任由他们发泄一通,这才冷笑着用德语回应:“野蛮人?如果我们真是野蛮人,我想两位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然后被放进锅里煮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做我们的朋友,这张支票拿走;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不介意送你们一人一颗子弹,”说着,他用右手从身上掏出渣打银行的那张支票,左手把驳壳枪拔了出来。 支票是真的,上面的余额还有九万多大洋。丹尼尔又不蠢,当然知道该选择什么。而在帮双枪将缝合伤口的过程中,他更埋怨肖战歌,说肖战歌如果早点将支票拿出来,那就不至于闹得如此难看了。 注1:奎宁,退热药,其作为疟疾特效药使用是在二战后;铁剂,治疗贫血病的维生素类药物。 注2:抗生素的概念,在36年还只是雏形;青霉素其实就是盘尼西林,不过此时还没有青霉素的说法。(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五章盘尼西林(3) 张蒙山比肖战歌晚了二十分钟左右赶了回来,因为他买了不少油条包子油饼,他的回归,立刻让山林中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肖战歌拿了两个包子两根油条,三下五除二解决掉,然后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丹尼尔的那辆福特车想起了心思。 辛广建走过来,对他说:“肖教官,丘明山他们之前出言不逊,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肖战歌带回了丹尼尔这个德国医生,还拿出了九万大洋这样的巨款让丹尼尔救治向茂林和双枪将,这为他在辛广建等人心中赢得了极大的加分。丘明山自己不好意思再过来赔礼道歉拉近乎,辛广建,他们的班长,就只能肩负起这个责任了。 肖战歌愣了愣,然后摆手:“这种事过去就算了,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辛广建摸摸鼻子,心说这可不好说,嘴上没话找话:“听蒙山说您会说洋文?” 辛广建言者无心,肖战歌听者有意,忽然想到自己又是日语又是德语的,还会英语,这会成为自己身份上的疑点,心中一凛,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那个丹尼尔一开口拽洋文,我发现自己居然能懂,再一张嘴,我去,洋文它自己就出来了。” 这个解释很牵强,好在,辛广建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他问:“您那张支票是真的?我听说上面有九万多银元,这可是一笔巨款。” 辛广建明显话中有话,肖战歌眼珠子一转,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肖战歌的眼神极具穿透力,辛广建被他看得心头发虚,咳嗽两声,勉力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一直跟在师座身边,总是见他为军饷的事情发愁。”说着,他朝不远处的丹尼尔投过去一眼:“我看出了,那个叫丹尼尔的德国佬确实有两瞎子。我在想,是不是直接把他请到北平去。” “呵——”肖战歌一听乐了,问:“你这是准备连人带财一起劫了?” 辛广建红着脸点头。 “没想到你还是个重口味——等等看吧,如果这个丹尼尔没有更大的价值,那就按你说的办了。” 八点左右,肖战歌等丹尼尔和安德烈吃过早饭,用德语对丹尼尔说:“丹尼尔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丹尼尔一听紧张起来,很警惕的看着他,说:“卡尔先生,您是想要彻底改变我对你们中国人的印象吗?” 肖战歌一愣,笑起来说:“您误会了。是这样的,我看您使用的驳壳枪很新,想知道是从哪里买的。” 肖战歌不提枪还好,一提枪,丹尼尔和安德烈登时面现怒容,丹尼尔说:“卡尔先生,您是不是该把枪还给我们了?” 肖战歌笑:“九万大洋,不够买你们两支手枪?不仅你们的手枪,包括您那辆福特,还有车上的医疗用品,我准备全部买下。对了,那辆福特车顶多八成新,就算800大洋好了,那些药品……” 肖战歌开始算账,丹尼尔和安德烈对视一眼,安德烈试探着问:“卡尔先生,您是军人吧?” 肖战歌看向他,似笑非笑的问:“您看出来了?” 安德烈:“我也当过兵,从你们身上,我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不知道卡尔先生为哪支部队服务,担任何职——” 这又是一个话中有话的,肖战歌看了看丹尼尔,见他也一副倾听模样,心中一动说:“抱歉,这是机密。您知道的,我们的国家正在面临日本人的威胁。”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国家,不正在南边帮助贵国政府训练新式陆军嘛。” “贵我两国政府正在展开军事上的合作,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澄化这么一个小县城行医。如果在上海还有南京,或者广州,我想你们的生意一定会比现在好——” 安德烈和丹尼尔再对视一眼,安德烈问:“卡尔先生,您觉得我们那支驳壳枪怎么样?” “好像和我们使用的有一点不一样。” 安德烈一听兴奋起来,开始滔滔不绝的大谈那支驳壳枪的优点:“您看出来了?是的,它的构造得到了简化,重量轻了一点,而且……” 肖战歌听了几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怎么觉得您不像个医生,倒好像一个军火掮客?” 安德烈一愣,然后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问:“您看出来了?” “啊?您真是军火掮客?!”肖战歌先是有点懵,继而有点小激动起来。 “军火掮客太难听了。我,我现在为毛瑟兵工厂服务,算,算是毛瑟兵工厂的业务员。” 肖战歌本来挺激动的,可是见安德烈这通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心头不禁升起疑云。他说有事要和丹尼尔谈,正是抱着试试看的目的,想尝试能否从他们手上买到武器甚至机器。安德烈使用的驳壳枪,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不过只是在手上掂了掂,便能感觉到,它的份量要比自己使用的轻一些。驳壳枪在中国民国战史、抗战史上有特殊地位,这和它能够速射,以及中国人发明出独特的用法有关。中国诸多军队中,包括东北军、西北军、川军,以及由它们分化来的二十九军、晋绥军等诸多军阀部队,还有红军,都存在有专门以驳壳枪为武器的手枪队,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驳壳枪在中国的名声太响亮了,乃至于到了肖战歌穿越前的那个年代,随便上网一搜,都能搜到一堆与驳壳枪有关的文章。肖战歌能熟练使用驳壳枪,知道在射击的时候将手腕翻转,正是拜这些文章所赐。 “安德烈先生,丹尼尔先生,我在德国待过六年,对于德国,对于你们德国人,我都有一定的了解,也有一定的感情——我愿意把你们当做朋友,甚至合作伙伴,可是,友谊是相互的,需要我们彼此信任、共同付出——” 肖战歌话没说完,丹尼尔苦笑着拍拍安德烈,说:“安德烈,卡尔先生是德国通,你呀,就不要编故事骗他了。好吧,我知道你觉得很不好意思,那就由我来帮你说好了——”他转头看向肖战歌,问:“卡尔先生,您听说过西班牙皇家兵工厂吗?” 西班牙皇家兵工厂?什么鬼?肖战歌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不过,为了避免自己说在德国生活过六年的故事穿帮,他只能点点头。(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六章异想天开(1) 丹尼尔:“安德烈,他其实为西班牙皇家兵工厂工作——” 肖战歌一听,心登时凉了半截。西班牙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二战中,西班牙是中立国啊。中立国,不打仗,那自然不会投入大笔资金用于武器装备的研发——等等,安德烈说他用的驳壳枪来自西班牙皇家兵工厂,难道说—— 这件事上,肖战歌的学渣负面属性差点又坏了大事。他不知道的是,在欧洲输入中国的若干驳壳枪中,其中有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就来自西班牙。二战中,西班牙名义上中立,实际上却偏向德国,否则的话,弗朗哥这个西班牙国王,也不会组织蓝色师(注1)支援德国了。西班牙和德国走得近,武器装备便偏向于德系,西班牙国内的兵工厂热衷于山寨德国武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蒙山,把安德烈先生的转轮枪拿过来,”肖战歌朝张蒙山喊。 张蒙山应一声,快步过来,将缴获自安德烈的转轮枪递给肖战歌。肖战歌左手驳壳枪,右手转轮枪,仔细看了看,然后摇摇头,看着安德烈说:“安德烈先生,老实说,我们不缺短枪。不过,如果您手上有火炮或者其他类型的武器,甚至机器,我想,我们可以做一笔大生意。” 安德烈:“卡尔先生,能告诉我们您的真实身份吗?您说大生意,可是据我所知,贵国华北一带,有能力和我们做大生意的应该没几个人。” 肖战歌说要和安德烈做大生意,未必有忽悠他的意思。而安德烈显然对华北一带的形势非常了解,一句话,就将他打回了原型。从欧洲进口武器,而且是在当前日本已经事实控制华北一带沿海港口的情况下,单单运费,就会是一项庞大的开支。照此推论,如果金额不在百万以上,那所谓的大生意只能是一个笑话。百万银元在当下是什么概念?就拿二十九军来说,二十九军80个团10万人,一个月的军费不过五十万左右。也就是说,二十九军10官兵不吃不喝不打一颗子弹、不发一分钱,两个月才能结余一百万银元…… 肖战歌听了安德烈的话,脸上不禁有些发烫。他脑筋转得飞快,正拼命的想着华北地界哪里有金矿、银矿什么的,丹尼尔提出一个问题:“卡尔先生,您之前提到过盘尼西林,我想起来了,去年我的一个朋友在来信中提到了它,说它非常的神奇,能够有效治疗肺结核,还有伤口感染引起的炎症——您是在德国的时候听说的吗?” 距离肖战歌提起盘尼西林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丹尼尔才反应过来,肖战歌顾不得去想丹尼尔是不是脑回路奇特,导致反应奇慢,赶紧顺台阶下,答:“是的是的——”嘴上说着“是的是的”,脑子里,“盘尼西林”和“软黄金”这两个词语很自然的跳出来,他又说:“等等——丹尼尔先生,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合作做一笔大生意。” 短短几分钟时间内,肖战歌嘴里第二次冒出“大生意”这个词,丹尼尔没什么特殊感觉,安德烈耸耸肩,嘴里嘟囔道:“骗子!” 肖战歌不理他,问丹尼尔:“丹尼尔先生,如果我猜得不错,盘尼西林还没有实现工业化生产吧?现在,它应该处于实验室小规模生产阶段,我说得对吗?” 肖战歌对盘尼西林的了解,都来自《盘尼西林1944》。盘尼西林究竟是哪一年进入中国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在抗战时期,盘尼西林对于八路军和新四军而言,那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东西。 丹尼尔:“我不是很清楚——对了,您刚才说可以和我合作做一笔大生意?” “是。我们合伙生产盘尼西林如何?” “嗯?”丹尼尔一愣,安德烈则大笑起来,然后在丹尼尔耳边说:“不要相信他,这个家伙就是一个骗子。” 肖战歌耳尖,听见了安德烈这句话,他心中冷哼一声,喊金春林和辛广建,等他们过来后,对他们说:“带上这两位先生,我们速度赶上去和马副官他们会合。” “你们想干什么?卡尔,你不能这样——” “安德烈先生怀疑我的诚意,为了让你们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只能暂时委屈你们一下了。” …… 六天后,肖战歌一行兜兜转转走了四百五十公里,中间在北平西山卸下了机器,留下辛广建带几个警卫照看机器,于当天晚上回到了南苑军营。 南苑军营大门口,肖战歌和马孝堂才从马上跳下来,微弱的灯光下,黄澹供和一个张自忠的警卫就迎上来,后者低声对马孝堂说:“马副官,师座让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迟迟不回,师座很担心。你们直接去师座的屋子等他,我这就去通报师座。”说完,他走进军营,直接跳上马,喊一声“驾”,驾马朝军营里面狂奔而去。 黄澹供的表情稍显激动。他对上肖战歌的眼神,先咧嘴笑了笑,然后偷偷的竖起了右手大拇指。肖战歌看到他竖起大拇指,知道他们一切顺利,脸上不自禁的露出笑容,问:“你这段时间一直等在这里?” “我带人把武器押送过来之后,就留了下来。” “黄副官!”金春林从后面过来,看到黄澹供,他非常的兴奋,上来就给了黄澹供一记熊抱。 “你们没事太好了,你们不知道,自从知道滦县日军死了几十号人之后,我们猜到是你们干的,非常担心,还想着是不是杀到滦县去。” 金春林笑:“幸亏你们没去,不然的话我们就走岔了——” “这些事回去再谈,”肖战歌赶紧打断他们,然后朝丹尼尔和岗哨的方向分别使个眼色,低声说:“小心隔墙有耳。” 黄澹供带着金春林回去了,肖战歌随马孝堂带着两个德国人进入军营,马孝堂让人将两个德国人安排下去后,带着肖战歌前往张自忠的住处,静等张自忠回来。 等了一刻钟左右,张自忠、李云侠联袂走了进来。肖战歌和马孝堂赶紧起身敬礼,张自忠和李云侠也不回礼,上下打量他们一番,注意到他们身上的伤口,这才回礼,说:“都坐吧。受伤了?严不严重?” 肖战歌身上一共有三处伤口,都不算严重,马孝堂身上有两处伤,其中一处伤在右肋,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复原的话估计需要一点时间。 注1:蓝色师——第250“蓝色”步兵师在1941年6月末组建于西班牙,此时正是德国大举入侵苏联之际。相对其它外国志愿师来说,这支部队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志愿部队,所有人员皆志愿加入,不存在胁迫的情况。(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六章异想天开(2) 肖战歌再敬礼,非常愧疚的说:“张师长,李参谋长,对不起,有三个兄弟,我没能把他们带回来。” 丘明山因为耗子和大刘的死对肖战歌恶言相向,肖战歌面上不为所动,实际上内心非常的愧疚和痛苦。谁都知道刀枪无眼,谁都知道打仗会死人。但这种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无法体会那份痛苦的。肖战歌虽然和耗子、大刘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有老a特种部队的经历在,所以他完全能理解丘明山当时的失态。也因为理解,所以,战场上,他能够表现得铁石心肠,现在,在张自忠和李云侠面前,他自己也失态了。 听肖战歌提到战死的手下警卫,张自忠的表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不过只是一瞬,他展颜用温和的语气说:“你用不着自责,九龙山那场战斗,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没有丢我们二十九军的脸,不,你们能干掉小日本三个小队,已经足以感到自豪了。” “战歌,和小日本正儿八经干了一仗,有什么感受?”李云侠问。 “小鬼子确实很强,不过,我们毕竟是主场作战,只要准备充分,我认为不是没得打。” “你们打得痛快,可知道为张师长添了许多麻烦?” “啊?” 张自忠摆手:“没事没事,你别听李参谋长的。只要能杀小日本,这算什么麻烦?再说了,小日本最后不是也没得逞吗?” 张自忠的话里面隐含故事,马孝堂忙问发生了什么。 小日本没得逞的正是卢沟桥。驻丰台日军在屯驻军军火仓库发生爆炸后,连夜向卢沟桥运动,亏得宋哲元和一线指挥官冯治安表现强硬,日军在发现中*队准备充分之后,知道强取不下,这才假演习之名,放了一阵空枪,怏怏撤回丰台。 “……为这件事,宋军长还将张师长叫去,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战歌,张师长这可是替你受过啊!” 李云侠说得轻松,肖战歌却听出了一身汗,问:“这么说,宋军长已经知道军火的事情了?” 张自忠:“千把多条枪,肯定瞒不住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人帮你扛了。战歌——” 张自忠突然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己,肖战歌心说不好,面上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小日本丢了六门新式火炮,炮呢?” 肖战歌苦笑起来,说:“我把它们藏到太行山去了。您知道的,平津一带到处都是小鬼子的耳目,为了避免暴露——” “好,炮的事情先放一放,枪呢?我可是听说,小日本这一次总共丢了将近三千条枪,光是机枪就有上百挺——” 炮都暴露了,枪自然瞒不住,肖战歌只得实话实说。 “六门新式火炮,将近两千条枪——肖战歌,你想干什么?!”张自忠说着,忽然声色俱厉起来。 肖战歌不怕他,冷静的答:“当然是留着打鬼子了。” “给谁打鬼子?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人?你别告诉我你在太行山还藏了人。” 肖战歌看看李云侠,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两只小眼睛特别的明亮,本来因为张自忠这番做派还有点悬起来的心,登时安安稳稳的落回了肚中。他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被您说中了,还真藏了一点人——” 张自忠的音量猛然提高,喊:“肖战歌——” 肖战歌赶紧双脚并拢,大声应:“到!” 张自忠故意瞪大眼睛,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是!” “是?是什么?” “报告长官,我确实捅了个篓子。不过,因为沉重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所以我觉得,这个篓子还捅小了!” 如果说张自忠开始还有点装腔作势的话,肖战歌这个回答,可将他给激怒了。他脸一虎,骂道:“混账话!肖战歌,你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吗?你现在是二十九军的军官,我问你,如果你被日本人抓住,那会导致什么后果?我承认,这两件事你干得确实漂亮。但是,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够打败小日本,我告诉你,你这种想法不仅幼稚,而且非常危险——” 张自忠是真怒了。肖战歌现代现役部队出来的人,能理解他为什么忽然如此生气。一支军队,纪律就是它的血脉,是决定它能否长久的核心因素。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他在天津的所作所为,哪怕有非常崇高的理由,依旧无法洗脱无视部队纪律,自行其是的嫌疑。 “张师长,您说的我都知道。如果可以,我其实也不想冒这个险,可是谁让我们比小鬼子弱呢?打仗,谁不喜欢兴堂堂正正之师?在正面战场上击败敌人,可是至少现在,咱们没这个本钱哪!”肖战歌弱弱的说。 肖战歌故意装出弱弱的语气,是为了防止刺激到张自忠,给他造成当面顶嘴的假象。张自忠正眯着眼睛冷冷的瞪着他,李云侠及时站出来,说:“师座,您不也说了,年轻人应该有闯劲,再说了,战歌还不是为壮大我们二十九军才冒的这个险。战歌——张师长是关心你的安全,才会如此生气。我警告你,下次,不允许如此意气用事了。对了,那些枪炮,你究竟藏在了哪里?我们一次性搬过来有暴露的危险,但可以一点一点的偷运回来嘛——” 张自忠不吱声,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肖战歌。 肖战歌心中先是一凉,暗说李大神,你究竟是哪边的?继而苦笑起来,心想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他想了想,看看张自忠又看看李云侠,说:“炮肯定不能拉过来,小鬼子的新式火炮,和我们现在用的炮,外型上相差太大。枪支,张师长,李参谋长,我正想和你们说呢,我们过澄化的时候,为了给双枪将和向茂林疗伤,请到了两个德国人……” 和丹尼尔还有安德烈的大生意,肖战歌自知以自己这点道行,根本无法达成,只能向张自忠和李云侠求助。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张自忠和李云侠。 张自忠和李云侠对视两眼,后者笑着摇摇头,前者咧嘴蹦出四个字:“异想天开!”(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六章异想天开(3) 张自忠张嘴吐出“异想天开”四个字,肖战歌登时只觉得一盆冰水当头浇落,那份冰爽,从头一直凉到了心。 李云侠拍拍他的肩膀,说:“战歌,你的想法很好,可是,钱从何而来?” 钱是王八蛋,可往往,一分钱就能难倒英雄汉。肖战歌咬咬牙:“平津这么大,找个有钱人合作应该不成问题吧?一个不行,那就多找几个。” 张自忠摇头:“现在可不是过去,过去只要有枪有人,明征不行,暗抢就是了。现在怎么说也是民主社会,一切要讲究法律制度。呵,不过啊,还是得谢谢你想到这些。” 肖战歌听他这么说,彻底失望,表情黯淡下来。作为穿越者,最大的倚仗,莫过于来自后世的阅历。有后世阅历为镜,他就能够先人一步,抢占先机。不能从欧洲进口武器也就算了,盘尼西林这浑身闪着金光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从身边溜走,这种挫败感,实在是难以言喻。 李云侠看到他这个样子,又看看张自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小眼睛一亮,对肖战歌说:“战歌,这个盘尼西林既然属于西药的范畴,那么,是不是和化学有关?” 肖战歌点头:“它就属于医药化工。” 李云侠看向张自忠,说:“医药化工?既然和化学有关,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张自忠回视着他,眼睛里同样有亮光闪烁,接话:“我也想起来一个人。” “师座,那我们把他的姓写在掌心里,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张自忠和李云侠故弄玄虚,玩起了心照不宣的把戏,肖战歌咧咧嘴说:“张师长,李参谋长,不是我肖战歌说大话,这个盘尼西林,咱们要是能够生产出来,别说咱们三十八师全体机械化,便是二十九军——”他话说一半,见张自忠和李云侠齐齐转头,目光炯炯的看过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打住。 张自忠:“机械化?我没听错吧?继续——” 肖战歌咧咧嘴,强行忍住抽自己嘴巴的冲动,说:“机械化,其实就是摩托化,步兵行军不靠走,全部坐车。另外,炮兵、战车必须占到一定的比例。这方面,欧洲国家还有美国,已经在开始推行了。” 张自忠和李云侠都很惊讶。在他们心中,肖战歌是有固定形象的,即太平武馆的一名武师。一介武师,对这些军事概念却门清,甚至连机械化这种较为先进的军事理念都知道,由不得他们不多想。张自忠:“战歌,我们真小看你了啊?” “师座,肖教官还会德语呢,”已经当了好长时间透明人的马孝堂见缝插针的补充一句。 李云侠:“战歌,我记得你说过,离开太平武馆就一年吧?” 肖战歌挠头,脸上装出一副憨厚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跌了那么一跤,醒过来之后,脑袋里就多了一些东西。在澄化,那个丹尼尔和安德烈一说德国话,我自然而然的就听懂了。” “孝堂,你到院门那里守着去,没有我的许可,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张自忠吩咐马孝堂。等马孝堂走出去,他仔细打量一番肖战歌,问:“机械化的事情咱们先放一放,我问你,这个盘尼西林,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到了这一步,肖战歌只能死撑了,说:“是。” 张自忠和李云侠对视一眼,各自亮出了自己写了字的手掌。两人的手掌上都写着一个“范”字。张自忠:“盘尼西林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神奇,确实值得搞。不过,我们自己是没这个能力的,只能请这个人出马。这个范厂长可是国内的化学大家,你得有真材实料才能说服他。” 张自忠口中的范厂长,名叫范旭东。肖战歌是不认识他,实际上,此人在后世的评价极高,有“中国民族化学工业之父”之称。 两天后,在塘沽的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里,肖战歌带着丹尼尔,在李云侠的陪同下,见到了范旭东。 范旭东五十岁左右年纪,身量不高,戴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个学者。见面之后,简短的寒暄两句,他便直切要害,问肖战歌:“张将军在电话里已经和我说了,我想知道,你有盘尼西林的样品吗?”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听了这句话,肖战歌知道,这个戴着副眼镜其貌不扬的老者,真有可能帮助自己实现穿越后的第一根金手指的“建模”。 “我没有样品,不过我知道欧洲人已经从自然界中找到了它。对了,它对葡萄球菌有灭杀作用……”为了今天这场会面,肖战歌是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的。只是,学渣属性使然,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冥思苦想了两天时间,最终只拼凑出来一番棱模两可、似是而非的话。 范旭东听得很认真,不过越往后听,他的眉头锁得越紧,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失望。范旭东是真正的行家,所以,哪怕他对盘尼西林只是一知半解,却知道,一旦真能实现规模化生产,那绝对是功德无量的一项伟业,所产生的利润,也绝对不会比纯碱低。 肖战歌见范旭东这个样子,捅了捅丹尼尔。 丹尼尔咳嗽两声,用夹生汉语说:“范先生,盘尼西林的样本,我能负责解决。而且,如果真能实现批量生产,我能帮忙负责机器的采购,以及西方的销路问题。” 寒暄的时候,李云侠已经向范旭东介绍过丹尼尔的身份。 丹尼尔的话,让范旭东的表情好看了一些,他想了想说:“李将军,肖先生,丹尼尔先生,对于盘尼西林,我只是听说过。按肖先生的说法,我们应该可以在自然界中找到它,当然,这也许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医药工业事关人的生命安全,需要更加周密和细致的验证,这也会是个漫长的过程。当然,如果丹妮尔先生能够从西方找到相关的文献甚至实验资料,这将会大大的减少我们的工作量。这样吧,我们两手准备如何?我安排研究院的几个专家,组建一个研究组,尝试从自然界中找到盘尼西林。丹尼尔先生呢?请您立刻回国,帮忙寻找样本和资料。对了,以我对医药工业的了解,这种药物的生产,应该离不开培养罐之类的设备。丹妮尔先生,您回去以后,还请时刻和我们保持联系。我们如果需要什么设备,会直接发电报给您……”(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七章小施惩戒(1) 肖战歌一行离去不久,范旭东正要离开会客室,一个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穿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范旭东看到他,问:“颍川,你这是要去哪里?” 颍川,孙学悟的字。孙学悟,范旭东聘请的,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的现任社长。“我去图书馆取一本资料。对了,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外国人,是为纯碱来的吗?” 永利制碱公司的“三角牌”纯碱,那是曾经获得过美国费城万国博览会金奖的商品,畅销世界各地。很显然,孙学悟这是把丹尼尔误会为外国来的采购商了。 范旭东:“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说完,将他拉进会客室,将盘尼西林的事情全盘告知。孙学悟听完只是摇头,说:“我知道盘尼西林,去年我一个美国的朋友在来信中曾提到过。听他的意思,盘尼西林在西方也才处于摸索阶段,要想实现工业化生产,何其难也。这个叫肖战歌的年轻人倒是有心,只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本来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但是又再仔细一想,我们搞化学工业,其中一个目的,不就是希望让全世界看到我们中国在科学上的力量吗?如果盘尼西林真具备那么神奇的效果,而西方也才处于研究阶段,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啊!” “效果毋庸置疑,但是医药化学可不比日用化工……”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有喧嚣声传来,他们对视一眼,孙学悟眉头一挑,自语:“发生什么事了?”走出屋子。 范旭东跟着他走出来,然后看见肖战歌他们被一群人围住,他脸上露出怒气,说:“又是温世珍那帮人,这些混蛋越来越猖狂了。” “我听说日本屯驻军的军火仓库发生了大爆炸,日本人正在满天津城的搜捕嫌疑犯,他们不会以为嫌疑犯跑到我们研究社来了吧?” “日本人总想着入股我们永利碱厂,这根本就是乘机生事。李先生和肖先生是我们的贵客,可不能让他们有什么闪失。走,我们看看去!” 围住肖战歌他们的,并不全是汉奸,其中有三个穿和服的,乃是天津黑龙会的日本浪人。日本人自从通过一系列不平等协议渗透到平津的方方面面之后,永利制碱公司,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眼中的肥肉,让他们无时无刻的不想着扑上来咬上一口。值屯驻军军火仓库发生爆炸,小鬼子一个个好像被捅了屁眼的老虎一样,红着眼满天津城的搜捕疑犯,天津城内的日本商人以为时机到了,遂找到温世珍,让他提供一些打手,想着用栽赃的办法来让范旭东就范。 这帮温世珍的手下,带头的是一个绰号“胖三”的胖子。半年前,胖三在天津街头调戏妇女,正好被李云侠撞到,李云侠当时毫不客气的让人抓住胖三,亲自赏了他一顿竹笋炒肉。胖三这小子记仇,当他看到李云侠从黄海化学研究院出来,身边只有肖战歌和一个洋人,想到往日之辱,以为报仇的机会来了,遂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升,便向带头的日本浪人栗原小治郎建言,说他觉得李云侠三人有重大嫌疑。 栗原小治郎看到丹尼尔这个洋人,本来还有所顾忌。但是,肖战歌因为没在范旭东处得到肯定答复,正神情郁郁,看到了三个日本浪人和一帮汉奸,心情莫名变得更加恶劣,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们几眼。他不瞪眼不要紧,他这一瞪眼,立刻成功的挑起了栗原小治郎的“斗志”。 “你们的,什么的干活,我的怀疑你们与屯驻军爆炸案有关,你们的,跟我们走一趟——”栗原小治郎上前吆喝出这一句,然后一挥手,其他两个浪人和胖三等人一拥而上,登时将肖战歌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以李云侠现在的级别,他是有副官和警卫的。他之所以选择和肖战歌、丹尼尔简装出行,目的是不想引人关注,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是,因为半年前的一次仗义出手,居然被胖三这个小瘪三给寻仇了。 被十几个人围住,李云侠和肖战歌无所谓,丹尼尔却害怕了,他立刻大叫起来:“什么嫌疑犯?你们有搜查证吗?我告诉你们,我是德国公民……” “搜查证?爷爷我的脸就是搜查证,”胖三上前一步,将脸凑到丹尼尔面前,很嚣张的说。说着,他的眼睛特意往李云侠脸上一扫,眼神里透着奸计得逞的得意。 “混蛋!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丹尼尔气坏了,他还在骂,被肖战歌拉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就站到了肖战歌和李云侠中间。肖战歌往前斜垮一步,正好顶替丹尼尔的位置。他脸上浮起笑容,问胖三:“不知道怎么称呼?” 胖三下巴抬起,眼睛望天,冷哼一声并不作答。他的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出来,朝肖战歌尖声叫道:“连我们大沽胖爷都不认识,你他娘的怎么混的?” “胖爷?”肖战歌上下打量胖三两眼,“扑哧”一声笑了,说:“胖倒是恰如其分,不过爷没看出来这脸能当搜查证用。” “你找死!”尖嘴猴腮大怒,冲上来照着肖战歌的脸便是一拳。 他才冲上来,肖战歌便动了。肖战歌左手猛的伸出,抓住胖三抱在胸前的右手往前一拽,待尖嘴猴腮的右拳打过来时,他伸右脚一跘,右手再在胖三左肩上一拨,胖三的怒骂声中,他的肥脸便和尖嘴猴腮的右拳来了个亲密接触,鼻子登时歪了,两道殷红的血迹挂了下来。 肖战歌顺势起脚踢在胖三肥嘟嘟的屁股上,将他踢得撞向尖嘴猴腮。尖嘴猴腮一拳擂中胖三,当时就有点懵,胖三的体重,只怕有两百斤,在他发懵的时候撞过来,他避之不及,两个人登时跌作一团。 栗原小治郎见状,眼睛里泛出凶光,先破口骂:“八格!”然后一挥手吼道:“上,把他们统统的抓住!” “住手!”范旭东远远的喊。 孙学悟:“那个年轻人就是肖战歌?” “是的,没想到他倒有一副好身手——柳小海,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拉铃铛叫人。” 柳小海是黄海化学工业研究院的门房,他本正站在门口看热闹,听见范旭东的话,赶紧应一声,然后拉响了门口挂着的一个铃铛。(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七章小施惩戒(2)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斜对面三四十米处的永利制碱厂大门口,先是出来一条人影闪了一下,稍后,那个方向也响起了“叮铃铃”的铃声。 “叮铃铃”的铃铛声中,胖三一伙的汉奸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冲向肖战歌和李云侠他们。丹尼尔骇得尖叫起来,李云侠表情平静,他转身将丹尼尔护在身后,说:“战歌,速度放快一点,尽量不要麻烦范厂长的人。” “晓得!”肖战歌应一声,迎上去,拳打脚踢,瞬间打倒了三四个。 栗原小治郎见状,意识到今天碰到硬茬了,眼眸一缩,“噌”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了大太刀。 其他两个日本浪人见状,也各自抽出了腰间的大太刀,其中一个怪叫一声,踩着木屐冲向肖战歌,双手用力一挥,手上大太刀拉出一道白光,向肖战歌当面斩下。 大太刀锋利,丹尼尔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寒气,登时骇得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同时身子本能的往后退,撞上李云侠的后背这才停下来。稍远处的范旭东和孙学悟看到这一幕,担心肖战歌,也不禁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刀光匹练般向肖战歌当头斩落,这一下要是斩实了,肖战歌不死也得重伤。被几个手下扶起来的胖三看到这一幕,脸上肥肉抖动,露出残忍的笑容,快意的大喊:“好!松井阁下,斩了这个杂——碎!”胖三嗓门很响,然而“杂”字还喊得响亮,到了“碎”这里,却好像打鸣正欢的公鸡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变成了一声凄凄惨惨的闷哼。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松井的大太刀就要斩上肖战歌的脑袋,他左脚斜跨一步,一个潇洒的侧身,就完美的避开了松井直劈下来的大太刀。肖战歌不动则已,一动,登时迅如脱兔。侧身让开松井势在必得的一劈,他不等松井做出反应,左脚闪电般飞起,正踢中松井的右小腿。松井小腿吃疼,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倒。肖战歌左手再迅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揪住松井的发髻往右手边一带,登时便将松井整个人往地上摁去。“八格——”松井嘴里发出嘶吼,双手努力翻转手腕,想用将大太刀去刺肖战歌。肖战歌左脚收回屈膝一顶,正好顶中他的右腹部——松井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刀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便呻吟着起不来了。 对小鬼子,肖战歌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这一下膝击,直接就顶断了松井右腹的一根肋骨。松井的运气也背,右肺被断裂的肋骨刺穿,实际上,他此时已经废了。 电光火石间,栗原小治郎和另外一个日本浪人还没反应过来,松井已经倒在地上成了死猪一头。栗原小治郎眼眸一缩,骂一声“八格”,双手执刀,刀柄收在右腰间,刀刃朝前,脚下木屐踩出一连串的“噔噔”声,小碎步冲向肖战歌。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日本浪人,和松井一样,高高举起大太刀,从肖战歌的左手边冲向他。 肖战歌吸引了大多数火力,有三个汉奸欺负李云侠年纪大,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三个人交换下眼神,齐齐向李云侠冲过去。李云侠刚刚从肖战歌与松井身上收回目光,见状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是“乒乒乓乓”招架了几下,然后上拳下脚,三下五除二,便将三个汉奸打翻在地。 民国和抗战时期,中央军算了,那些地方军队,但凡能混出名堂的,谁手上没有两下子?这三个汉奸眼瞎,才会自讨苦吃,来找李云侠的麻烦。 范旭东和孙学悟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他们显然没想到李云侠也如此能打,两个人对视两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诧。然后招呼柳小海,三个人一起往李云侠走去。 永利制碱厂,不下三十个工人操着各式“武器”冲了出来。他们距离肖战歌他们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肖战歌这边,随着一个栗原小治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战斗已告结束。 肖战歌同时对付栗原小治郎和另外一个日本浪人,所耗时间也不比对付松井长多少。栗原小治郎冲到距离肖战歌大约一米五的位置,双手用力往前一戳,带动刀刃刺向肖战歌的腹部。恰逢另一个日本浪人挥刀劈向肖战歌的脖子,于是在丹尼尔看来,肖战歌前后位置都被封死,似乎万难避开这一劫。他担心肖战歌,见状双拳捏紧,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呼。就在他的惊呼声中,肖战歌腰部一扭,突然向前跨出一步,他的左脚还没落地,右脚飞起,后发先至,正中栗原小治郎双手手腕。栗原小治郎咬牙闷哼一声,双手忍痛将手腕一翻,手上的大太刀登时变成锋刃对着肖战歌的肚子。不过,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肖战歌右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一捏再一拉。于是,栗原小治郎只觉得右手一紧,右肩处剧痛,正吃痛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带动,身不由己的就往前冲出,然后再不受控制的向右一个摆动—— 肖战歌现在惩治栗原小治郎的这一手,在中国传统武术里叫做借力打力。如此高深的武术理念,栗原小治郎一介不入流的日本浪人,显然是不会懂的。他稀里糊涂的还没搞清楚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寒风扑面,面前突如其来的出现一蓬如雪刀光,他登时骇得魂飞魄散,惊呼起来:“不——” 晚了。饶是另一个日本浪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开始收手,这一刀依旧狠狠的劈在了他的额头上,将他额头上直接拉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日本浪人一刀劈开了栗原小治郎的额头,大惊失色,心神失守之下,双手脱力,大太刀立刻脱手朝地上落去。肖战歌将栗原小治郎拉过来做替死鬼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顺势一脚将栗原小治郎踢飞出去,右手一伸抓住大太刀,右脚朝后退了半步,右手手腕一翻,一道寒光朝着日本浪人的脑袋就飞了过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七章小施惩戒(3) 日本浪人只觉得一道白光袭来,本能的脖子一缩。然后,他只觉得左耳一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下一瞬,疼得惨叫起来:“耳朵,我的耳朵!” “还给你!”肖战歌喝道,右手往回一收再闪电般伸出,在他的左耳落地之前,将它穿在了大太刀的刃尖上。 又一道刀光袭来,日本浪人怪叫一声,本能的往后一退。然而他运气不好,左脚拌上右脚,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八格!我和你拼了!”他嘴里还在发着狠话,忽然眼前一花,他定睛看去,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刀尖上串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他猛然想到这只耳朵正是自己的,又惊又怒又惧又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胖子!送给你下酒——”肖战歌转身朝向胖三等人,右手一挥,大太刀飞出,插在胖三面前的地上。胖三等人敢在肖战歌他们面前撒野,倚仗的不过是栗原小治郎这三头纸老虎。现在,栗原小治郎三人个个见血,其中松井更是生死未知,胖三等人就好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登时原形毕露,身上气势一落千丈。 大太刀上,日本浪人的耳朵犹穿在上面,看到此景,完全下意识的,胖三等人下意识的便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然后看向肖战歌,简直像看见了鬼一样。 丹尼尔已经傻了——在澄化的时候,他自认为已经充分见识过肖战歌的手段和力量,但是现在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一切,依旧颠覆了他的认知——栗原小治郎一方,一共有十一个人,自己这边才三个人,自己还是一个累赘,然而结果却是人多的一方全部躺了。“上帝,中国功夫真是太神奇了?”由衷的,他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被震惊到的不止是丹尼尔,范旭东还有孙学悟这两个民国化学巨擘,此时也被肖战歌反科学的表现给惊到了。 有日本人血淋淋的耳朵做背景板,站在栗原小治郎和胖三等汉奸们面前的肖战歌,自带凶神恶煞光环,让胖三等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肖战歌面无表情的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扫了一眼,森然说:“今天只是小施惩戒,如果下次再被我遇到——哼哼!” 肖战歌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胖三等人登时如蒙大敕,赶紧抬起栗原小治郎等三个浪人,在永利制碱厂工人们的哄笑声中,狼狈不堪的跑了。 “战歌,我还担心你会弄出一两条人命呢。这样很好,我们无所谓,但是得替范厂长他们考虑,”李云侠上前一步,走到肖战歌身边,对他说。 范旭东和孙学悟已经走了过来,听见这话,范旭东打量肖战歌两眼,说:“肖先生好身手啊!” 肖战歌郝然:“范厂长,好像给你们惹麻烦了。” “没关系,这些家伙是日本商会养的狗。日本人早就在打我们永利制碱厂的主意了,你痛揍他们一顿,正好帮我们出出气。来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研究院的院长孙学悟。” 孙学悟抱拳行礼,说:“李将军,肖先生,丹尼尔先生,鄙人孙学悟,拜你们所赐,刚才可是大开了眼界哪!” 李云侠三人赶紧与他见礼,然后,孙学悟做主,邀请他们再回去坐坐,理由是他对肖战歌的建议很有兴趣。 肖战歌虽然并不了解孙学悟,但想到他既然是范旭东的合作伙伴,而且还是黄海华学研究院的院长,那么在化学一途肯定也属于行家里手,登时便兴奋起来。 一番交谈,孙学悟表现出了比范旭东更浓厚的兴趣。期间,他主动向范旭东请缨,提出由他来主持盘尼西林的项目。 范旭东自然没有意见。肖战歌见盘尼西林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想起一事,对范旭东和孙学悟说:“范厂长、孙院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范旭东:“肖先生见外了,您请说。” “日本鬼子觊觎华北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平津,迟早必有一战。我觉得从长远考虑,你们应该早点搬离天津。” 范旭东和孙学悟对视一眼,前者叹一口气说:“这个问题我们考虑过。可是,精盐还有纯碱的制造,都离不开海水。如果离开天津,我们又能搬去哪里呢?” 肖战歌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当然不会无的放矢。他说:“研究院的话,我觉得可以往内陆迁移。比如陕西。精盐厂和纯碱厂,澳门怎么样?” 范旭东和孙学悟听得一愣,李云侠看向肖战歌,小眼睛里面有光芒闪现了一下。对于他来说,陕西显然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所以他不免怀疑,肖战歌特地举例“陕西”,会不会是另有所指——“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整个民国不超过五个人——那么?”他心中犯起嘀咕,看向肖战歌的目光就带上了一丝警惕。 范旭东:“陕西现在是东北军的地盘,张学良此人,老实说,我不喜欢他。澳门倒是符合条件,可它现在是葡萄牙的殖民地。我和颍川自由惯了,只怕受不了葡萄牙人的闲气。” “据我所知,陕西并非只有东北军一家——” “杨虎城的西北军?呵呵,那还不如东北军呢。你不会指*吧?别开玩笑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无法给我们提供庇护。” “范厂长、孙院长,请恕小子冒昧——在我看来,最迟明年下半年,日本鬼子就会发动新的攻势。你们应该也知道,就目前看来,我们根本无力抵御日军的兵锋。我觉得,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被迫仓促迁徙,不如未雨绸缪早作打算。研究院,重要的是地理和人文环境,能够让你们不受干扰的潜心科研;精盐厂和制碱厂,重要的是原料和政治的稳定。在我看来,要想长期保证这两点,好像,唯有这两个地方可以满足条件。” 孙学悟:“肖先生,您如此笃定最迟明年下半年就会打仗,可有什么依据?” 范旭东:“政府正在积极联络列强,让它们向日本施压——” “两位先生,日本距离我们有多远?西方列强距离我们又有多远?难道你们认为,西方列强为了制止日本继续侵略我们,会万里迢迢的派出大军参战吗?” 范旭东和孙学悟对视一眼,范旭东眉头一皱说:“好像是这个道理。”坐在孙学悟对面的李云侠侧头看了肖战歌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八章南丁格尔(1) “求别人不如求自己,自身硬不起来,一切白搭。两位先生,你们想过没有,一旦中日之间再次开战,那会是何种级别的战争?国战!将是事关中日百年国运的国战!国战,我们会死多少人?又有多少战士因为伤口感染缺医少药而只能抱憾离世?两位先生,我之所以如此看重盘尼西林,因为它能救我们的性命哪……如果一千个伤员里面,能有十个人因为盘尼西林的原因被救回来——两位先生,那可不仅仅是‘胜造七级浮屠’的功德,而是足以让两位青史留名的不朽功勋哪……”肖战歌说着,脑海中很自然的浮现出自己一些战友临死前的画面,他的声音里,便自然而然的带上了浓厚的感*彩。 孙学悟:“盘尼西林对葡萄球菌确实有抑制作用,但是伤口感染的话,可不仅仅只有葡萄球菌一种致病菌。盘尼西林,真有这么大的作用?” 丹尼尔接话:“盘尼西林的疗效究竟如何,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死的士兵里面,最少有三分之一都死于伤口感染。” 范旭东听得咋舌:“三分之一?有没有这么夸张?” 李云侠接话:“正常情况下,一场仗打下来,战死一个士兵的话,最少会有四个士兵受伤,其中包括一到两个重伤员。如果是四个伤员的话,最终能活下来的最多不会超过两个……” “是死于伤口感染吗?” 丹尼尔:“肯定和伤口感染有关。你们知道英国的民族英雄‘提灯女士’南丁格尔吗?” 李云侠:“我知道,她是战场救护学的发明人对不对?” 丹尼尔颇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赞道:“李将军,您很博学。” 李云侠摆摆手说:“谈不上博学,只是凑巧曾经参加过天津助产护士学校的开学典礼,听到了她的故事而已。南丁格尔,她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女性!” 丹尼尔点点头:“是的,她堪称我们欧洲医疗行业的天使。李将军,既然您听说过她的故事,那不如您来讲吧,我的中国话说得不是很好——” “不不,有关她的事情,我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丹尼尔见李云侠这么说,也不矫情,整理一下思绪,开口道:“上个世纪50年代,在西亚的克里米亚曾经爆发过一场大型战役。当时,战争的一方就包括英国。战争早期,因为英国的前线战士死亡率高达42%,南丁格尔就主动申请,自愿担任战地护士。你们能想象吗?她仅仅带了38个护士,然后通过半年的努力,就将英军的伤亡率从42%降低到了2%。而她们当时所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加强了卫生管理和对伤员的心理辅导而已。加强卫生管理,说白了,就是降低了伤口感染的几率,而从我目前掌握的讯息来看,盘尼西林针对的,正是能够引起伤口感染的葡萄球菌等致病菌——两位先生,你们听明白了吗?” 丹尼尔说完,范旭东和孙学悟都表情凝重的陷入了沉思。肖战歌看向丹尼尔,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专业和非专业,看似差别不大,实际上却有着天差地别。必须承认的是,从丹尼尔这个医生嘴里说出来的话,要比他这个军人有说服力得多了。 范旭东和孙学悟低声交谈了两句,然后范旭东说:“既然盘尼西林对于战场救护有这么大的作用,那我们就得重新慎重考虑了。李将军、肖先生、丹妮尔先生,我总结了一下,要想实现盘尼西林的产业化,我们现在主要面临以下几个难题……这些难题里面,我认为第一时间需要解决的是样本和资料,因为这能大大的节约我们的研发时间。所以,丹尼尔先生既然有意合作,那么,能否请您尽快返回欧洲,以尽快找到样本和相关资料?”在丹尼尔点头应允后,范旭东继续道:“对了,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从事这项事业,我觉得,为了避免以后因为分配不均引发矛盾,我们应该早点确定好各方权益……” 范旭东和孙学悟,两人虽然都是化学家,但擅长领域并不一样。后者更擅长科学研究,所以偏学者型;而前者擅长经营谋划,属于领导型人才。 肖战歌之所以如此在意盘尼西林,除了盘尼西林对伤口感染有特殊的疗效,再就是希望能够通过它挖掘到第一桶金,成就自己穿越来的第一根金手指。 丹尼尔原本也许对这次合作不抱什么信心,不过,在见识了范旭东和孙学悟的学识,又亲眼目睹了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的规模后,他登时意动起来。 “李将军,肖先生,你们是策划人,按照国际惯例,就占股百分之三十好了。丹尼尔先生,如果您能拿到样本和资料,而且能负责西方的销路,我觉得也可以分配给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要负责验证和生产,就占股百分之四十,你们看可好?” 肖战歌摇头:“不,我觉得这个分配并不合理——” 李云侠、丹尼尔在内,四人齐齐一愣。 肖战歌:“做企业的话,必须有一方能够掌握绝对控制权才好管理。这样吧,范厂长,你们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我们和丹尼尔先生各占百分之二十四点五好了。” 范旭东和孙学悟本来还担心肖战歌狮子大开口,听他这么说,不禁都暗松了一口气。范旭东:“肖先生居然懂得经营之道,不简单哪!丹尼尔先生,您觉得呢?” 丹尼尔想了想,点头:“可以。” 范旭东亲自起草合作文件,然后,他代表黄海化学工业研究院,肖战歌和丹尼尔分别以个人的名义,分别在四份文件上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趁热打铁,我这就请朱律师过来,让他为我们进行公证——” 朱律师全名朱道孔,乃是平津地界非常知名的一个律师,以正直敢言著称。朱道孔在四份文件上分别签字,并收录一份文件后,便算完成了公证。 范旭东分别递给肖战歌和丹尼尔一份文件,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说:“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我们能够精诚合作,将盘尼西林变成济世良药。” 孙学悟、李云侠、肖战歌、丹尼尔分别伸手,五只手掌叠在一起,互相对视一眼,再一起喊:“努力!”(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八章南丁格尔(2) 范旭东、孙学悟、丹尼尔、李云侠和肖战歌的这一次握手现在看上去也就是一次握手而已,实际上绝不简单。五十余年后,就在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内,一幅名叫《黎明》的油画将这一情景重现了出来。那个时候,黄海化学工业研究院已经变成了一座博物馆,而范旭东和孙学悟,皆有一座铜像矗立于研究院的门口,两个人已经与这座研究院一样,成了不朽的传奇。 正式确立了合作关系,有了合伙人身份,肖战歌再向丹尼尔提起帮忙购买机器和军火的事情,就不存在心理障碍了。肖战歌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很动情的说:“丹尼尔,我们现在算是一家人了。一家人,familie——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丹尼尔并不上当,很警惕的看着他,问:“肖,说吧,你有什么企图?” 旁边,李云侠嘴里正含着一口茶水,闻言没忍住笑,“噗”的一声直接喷了出来。 肖战歌脸都绿了,不满的瞪着丹尼尔问:“企图?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 李云侠和范旭东、孙学悟正在商量迁厂的事情。相比肖战歌,年龄长了他十几岁的李云侠看上去自然更加的成熟稳重,他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更容易让人信服。所以,在盘尼西林的事情敲定之后,范、孙二人就撇开肖战歌,和李云侠热聊起来。 孙学悟微笑:“小肖挺有意思的。” 范旭东哈哈一笑:“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李云侠忍住笑,将茶杯放下,低声说:“底子是不错,但还欠缺历练,为人不够稳重。” 丹尼尔正色看着肖战歌:“肖,你不能怪我,从你用野蛮人的方式将从我澄化的诊所请出来开始,你就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了。” “那你还和我合作?!”肖战歌恶狠狠的道。 “不是有李将军、范先生还有孙先生吗,我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才勉强说服自己参与这次合作的。” 那边,范旭东和孙学悟听到这句话,一起大笑起来,范旭东对肖战歌说:“战歌,现在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了?西方人很重视第一印象的,第一印象不好,再打交道就会有很多的羁绊。”然后,他又对丹尼尔说:“丹尼尔,我们现在怎么说都是合作伙伴,你也说了,你即使不信任战歌,也会相信我们。如果力所能及的话,就请为他提供帮助吧。” “范,你知道他想要我帮什么忙吗?” “哦,那是什么呢?” “机器还有武器,你知道的,这些在国际上可是紧俏货,他总共给了我九万大洋,其中还要扣除我的医疗费、他从我那儿购买的药品……” “这么说,是因为钱的关系?” “是的。” 范旭东看向李云侠,问:“你们需要什么机器和武器,有清单吗?” 李云侠一听,小眼睛里闪烁起光芒,问:“您愿意资助我们?” 范旭东和孙学悟对视一眼,说:“无偿资助,我们现在还没这个能力,不过可以借点给你们救急。” 肖战歌一听登时来了劲,他松开丹尼尔,走到范旭东和孙学悟面前,郑重的向他们鞠个躬,说:“谢谢,太感谢了,我们愿意写借条。就以我们在药厂里的股份做抵押好了。” 范旭东一听忍不住笑了,而李云侠应该是感觉丢脸,赶紧端起茶杯,用它遮住了自己的脸。 范旭东:“药厂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你就敢抵押里面的股份。你这叫什么,空手套白狼吗?”说完,他和孙学悟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肖战歌也感觉自己的行为确实够无耻的,不过,一切都是为了打鬼子,这种无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他摸摸鼻子,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范厂长,孙院长,要不我们打个赌——丹尼尔,这个赌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 “我从不赌博,”范旭东说。 孙学悟:“没时间打牌。” 丹尼尔的回答最直接,也最具杀伤力——“肖,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我去——你们听我说完好不好,我赌,只要我们能够第一个实现盘尼西林的产业化,它的利润,绝对不低于百倍——” 丹尼尔听了,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径直跳起来,惊呼:“你说什么?上帝啊!请你赐个雷劈死他吧,这是我长这么大听过的最荒谬的话——” 范旭东和孙学悟也笑着连连摇头,显然不信肖战歌所说的。 肖战歌:“你们就说敢不敢赌吧!” 丹尼尔:“肖,你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当然。” “怎么赌?” “我输了,药厂的股份全部不要。如果我赢了,丹尼尔,到时候你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把药厂股份让给我,要不就就给我等额的机器设备和武器。” 丹尼尔认真的想了想,低声自语:“这个赌约要想成立,药厂能够生产盘尼西林是前提条件,这么说,我并不存在上当受骗的可能——” 肖战歌听见这话,脸再次变绿,将脸猛的往丹尼尔面前一凑,喝道::“艹,老子就长得这么像骗子?!” 丹尼尔吓了一跳,他赶紧将椅子往后挪了挪,然后看着肖战歌一本正经的说:“不,你长得不像个骗子,而像个强盗。” 范旭东看着肖战歌,低声对孙学悟说:“他看上去是认真的,而且信心十足。” 李云侠接话:“如果我是丹尼尔,绝对不会和他赌。最后胜出的肯定是他。” “哦,你对他如此自信?”孙学悟问。 李云侠神秘的笑笑,说:“等你们知道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你们就不会怀疑他了。” “这么说,你也非常看好盘尼西林这个项目?” “我是军人,只要能让我的士兵少死人,哪怕是白日梦,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李云侠说得认真,范旭东和孙学悟听了,不禁肃然起敬。 在肖战歌的坚持下,他和丹尼尔之间的赌约,最终被写到了纸上,而且还请范旭东和孙学悟充当了见证人。 借款的事情,最终也落实到了纸上,签字的则是肖战歌和李云侠。借款合同上,范旭东以永利制碱公司的名义,同意借给李云侠和肖战歌一百万银元用于支付丹尼尔可能从欧洲购得的机器设备和武器。借款人不是三十八师,也不是二十九军,而是李云侠和肖战歌这两个个人——对此,借款人一方没有意见也就算了,让后来的一些军史学家搞不明白的是,当时,范旭东和苏学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对如此大的纰漏视而不见——难道说,他们当时就已经与共党暗通款曲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八章南丁格尔(3) 丹尼尔会直接从天津回去欧洲,他便没有随李云侠和肖战歌回去南苑。没有了丹尼尔这个外人在旁边,肖战歌和李云侠也算终于获得了独处的机会—— 为了避免缴获自鬼子骑兵的马被鬼子看到,他们将马存在了郊外的老乡家。两个人从老乡家取了马,回北平的路上,李云侠首先挑破,说:“战歌。范厂长和孙院长已经同意将研究院搬到延安去了。盘尼西林能够正式投产的话,他们保证,至少会在延安开办一家分厂。” 肖战歌向范旭东提议将研究院搬到陕西,他真正的用意正是想让他们在延安安家。 “那他们应该能猜到您的真实身份了——” 李云侠一勒缰绳,将坐骑勒停,虎视着肖战歌,问:“真实身份?肖战歌,你究竟是什么人?” 肖战歌也勒停坐骑,转头看他,见他将右手放在胸口,一副随时会拔枪相向的姿态,笑着问:“您觉得我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李云侠森然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您知道的,我失忆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掌握了日语、德语还有英语。这么说吧,我当时脑袋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一些记忆碎片。您知道吗?当时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很面熟。可问题是,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哪!后来,我躺在新兵营的炕上一想,才搞清楚了,原来早在见到您之前,您的形象已经在那些记忆碎片里了。” 肖战歌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上,肯定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有别于常人的地方。八年抗战,三年内战,日本、民党和****,斗争可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上,在谍战这个特殊的战场,三方特工、谍报人员之间的战斗,其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战场上的血腥拼杀。而如果他的身份疑点重重的话,不仅存在被自己人误会的可能,而且极有可能被敌人利用,成为自己身上的死穴。那么,与其将来被“揭发”,成为死穴,还不如现在将预防针打足…… 李云侠显然不信他这套天方夜谭般的说辞,冷哼一声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那您可以打死我,来,直接照这里开枪——”肖战歌说着,用右手敲着自己的脑袋。 “你当我不敢吗?”李云侠说着,右手掏出手枪,大拇指“嗒”的一声扳开枪机,枪口对准了肖战歌的脑袋。 肖战歌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说不害怕那是睁眼说瞎话。不过,要想迅速的得到李云侠的认可,这好像是必经的一道程序。所以,哪怕背上开始流汗,他依旧保持着足够的镇静,平静的和李云侠对视着。 两人这一对视,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居然就过去了三四分钟。三四分钟后,李云侠叹息一声,先将枪收起来,然后说:“你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不过,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仇恨日本人——我暂且信你。” “暂且信我?李参谋长,这对我可不公平,延安在我心目中乃是圣地一样的存在,您就不帮我引见引见?” “肖战歌,你知道得太多了!你究竟是戴笠的人,还是二陈(注1)的人?” “我是马克思的人。” “马克思?你居然知道马克思?” “我还知道恩格斯、列宁、铁托——” “铁托,铁托是谁?他也是共产国际的人?” “看,您知道的还不如我多,我倒是要怀疑你的忠诚度了。” “肖战歌,这么说你是共产国际派过来的?!” 共产国际对于现在的延安来说乃是雷区,好在,肖战歌对共产国际真没什么好感。他说:“不,我可是正儿八经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嘿嘿,我还需要您帮忙引荐呢——”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老子不吃这一套!” “李参谋长,我怎么觉得您有点恼羞成怒了?!” “笑话,你一个毛没长齐的家伙,我会因为你恼羞成怒?!” 肖战歌不是第一次被人形容为毛没长齐了,对于男人来说,这当然是红果果的羞辱了。他脸一皱,不满的说:“李参谋长,我怎么毛没长齐了,不带这么侮辱人的。我今年已经——咦,我多大来着——” “哼!连自己多大都搞忘了——”李云侠说着,语气一转,盯着肖战歌问:“战歌,你真的失忆了?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李参谋长,这种事情,我会拿来开玩笑吗?就像刚才,您的心肠要是狠毒一点,我不就直接挂掉了?” 李云侠再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说:“我还是那句话,暂且信你。” “我想去延安。” “你现在怎么去?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二十九军军训团的武术教官!” “那些枪还有炮,我可是专门留着当见面礼的——” 李云侠一听这话,登时就意动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特别党员,平时和延安那边保持单线联系,联络频率极低。不过尽管如此,他依旧清楚延安那边有多苦。缺吃少穿、缺医少药、武器装备更是奇缺……“不现实,距离太远了,中间要过好几家军阀的地盘——”他认真的考虑了一会,说。 “那就给他们留着。” “张师长那一关过不去的,而且,宋军长已经有所察觉,他肯定也会伸一手。” “宋哲元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宋哲元是你叫的?战歌,你这个态度可要不得,会出事的。” 李云侠开始设身处地的为肖战歌着想,肖战歌表面上装出来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心里面则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总算彻底的解决了身份的问题。 “是是,其实对宋军长,我还是挺佩服的。毕竟,他打鬼子很坚决。不过李参谋长,宋军长这段时间和小日本走得蛮近的,他不会为了取悦小鬼子把我交出去吧?” 李云侠看着他,冷笑:“你现在总算想到这一茬了?哼,这件事,张师长已经帮你遮掩过去了。” 肖战歌其实并不担心被宋哲元看穿,因为他并不是太在乎军训团武术教官这个身份。二十九军在中*阀部队里面虽然算能打的,但也存在着军阀部队都有的一些通病。比如说,各级军事主官都把部队当做自己的私人武装;又比如,训练方式针对性极弱…… “我问你,张师长问你要枪要炮,你准备怎么办?” “炮肯定不给。枪的话,再上交一部分吧。反正都是打鬼子,其实用不着分这么清楚。再说了,只要丹尼尔真的肯帮我们从欧洲进口武器,您很快就会看不上那些三八大盖的。” “胡吹大气!你这个毛病也要改改……”(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九章破锋八刀(1) 肖战歌和李云侠回到南苑,见过张自忠之后,他向张自忠请假,称自己得去涞源一趟。张自忠对盘尼西林也挺上心的,详细的询问了他们和范旭东接洽的过程,得知已经签署协议,他只问了一句:盘尼西林能够正式投产的话,能优先供应我们二十九军吗?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他就岔开话题,再次提到了军火的事情。说黑锅他已经让李文田帮肖战歌背了,肖战歌现在必须拿出一点干货来,好让宋军长彻底放过这件事。 “战歌,你想过没有,这件事,迟早会暴露。不是我不信任我们二十九军的兄弟,但林子大了,总会存在一两只心肝长歪了的。这些家伙一旦捅到日本人那里去,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以小日本的尿性,绝对会上门找事。届时,你觉得宋军长会怎么做?你从小日本那里又是枪又是炮的搞了一堆武器,但宋军长没看到一件,你让他怎么想?” 张自忠这话带忽悠的性质,肖战歌不傻,才不会上当,问:“我给他一些枪炮,他会维护我?” “论抗日,我们二十九军上下,态度一直很坚决——咦,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要那么多枪炮干什么?你别告诉我自己想单干,”张自忠说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战歌,不是我倚老卖老,如果你真有这样的想法,我劝你立刻打住。现在可不是以前,民国初期的时候,有枪炮有人,打下一块地盘不成问题,现在国家已经走上了正轨,你再搞这一套,那就属于分裂行为,会遭到全国人民唾弃的——懂我的意思吗?” 肖战歌偷小鬼子武器的初衷是为了帮助二十九军改善武器装备情况,只是中间才有了其它想法。对他来说,幸运的是小鬼子因为害怕丢脸,对军火的具体损失情况三缄其口,所以宋哲元和张自忠虽然知道小鬼子军火库失窃了,但是并不了解具体的数字。 “张师长,您太高看我了,拉队伍单干?嘿,我可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不过,那些武器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之前那些,算是我的份额,我可已经全部交给你了。” “你的意思,剩下的是吴大帅手下那帮兄弟的?” “是。您不知道,吴大帅在天津过得并不富裕,他手下那帮人一个个都穷疯了,所以都指望能发一笔横财呢——”这套说辞,是肖战歌早就想好了的,所以说出来极为的顺畅流利。 张自忠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快的说:“他们说起来也是军人,身为军人,为国家做点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说着,他也许是想到了吴征等人下野军官的身份,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牵强,声音弱了下来,同时眉头也锁得更紧了。 李云侠看看肖战歌,眼睛里闪现笑意,面上一本正经的说:“战歌,就不能打个商量吗?抗日,那是事关我们整个民族存亡的大事,在这种事情上为一己私欲斤斤计较,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肖战歌苦笑:“我看他们身手不错,也有一定的军事基础,还想着让他们加入二十九军呢。可是你们知道他们怎么说,他们说不打你们冷枪就算客气的了。张师长,难道你们和他们有仇?!” 张自忠表情挣扎的咧咧嘴:“历史遗留问题。算了,既然他们不肯白给,那我们买成不成?” 肖战歌听得眼睛一亮,不过再一想,二十九军穷得叮当作响,这所谓的买,只怕是强买吧。咳嗽两声,他说:“枪和炮,他们直接藏到太行山上去了。这样,您派一点人马给我,我从涞源回来的时候,看看能不能顺便把枪全部给您拉过来。” 张自忠脸上似笑非笑,问:“枪?全部?” 李云侠:“战歌,你可别想在张师长面前耍花招,不然的话,那可不是一顿‘竹笋炒肉’能够解决的。” “炮就是马蜂窝,现在可不敢拉回来。枪还有其它武器,我尽量说服吧,争取全部。” 张自忠脸上绽放笑意,身后用力的在肖战歌肩膀上一拍,说:“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他们的,价钱保证公道。另外,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我保你一个少校军衔。” “谢谢张师长!” 李云侠看了肖战歌一眼,表情略显纠结。就在回南苑的路上,肖战歌明明说过,枪炮只上缴部分,其它的都要留给延安那边。张自忠毕竟是李云侠的老上司,老朋友,肖战歌一介小年轻欺骗于他,哪怕李云侠心中是赞同的,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肖战歌一点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所以回南苑的路上,除了穿越和假冒校战歌的事情,已经把自己的底全部抖了出来。李云侠听说“老a特战队”之后,再得知吴征曾经在吴佩孚手下官至旅参谋长,其他人最少也是连长,便动了心思,想说服肖战歌自己在太行山拉起一支武装来。 肖战歌对这个建议很动心,但并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答复。 穿越者,对某些历史事件总是存在特殊情结的。卢沟桥事变,在中国抗战史上的地位太特殊了,肖战歌不想错过这个亲身参与的机会。 次日清晨,肖战歌、黄澹供还有金春林三人,和马孝堂率领的一帮张自忠的警卫,骑马驱车向涞源进发。 下午四点多左右,在涞源县城的一间新开的药铺内,肖战歌见到了吴征。 开这个药铺是吴征的主意,因为他觉得从长远计,必须在涞源县城内拥有一个联络点和落脚地。他正好懂一点医术和推拿术,开一家药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在涞源南边十五公里处的白石山的一座山洞内,马孝堂等人见到了大批的军火以及那六门崭新的火炮。当时,马孝堂还有一些警卫,对着那六门炮,哈喇子就流下来了。 好吧,二十九军的都是一帮穷逼,一个个都穷怕了,所以猛的见到这么多的枪支弹药,特别是那崭新的火炮,顿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马孝堂指挥警卫们想往山下搬运枪支的时候,张茂才等人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们,问肖战歌:“头,他们不是向我们买吗?钱呢?” 吴征阴恻恻的补上一句:“这可是兄弟们拼死弄出来了——” 马孝堂听了赶紧赔笑,说:“诸位,我们师长说了,绝对不白拿。喏,这是一点心意。”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存折。(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九章破锋八刀(2) 存折是金城银行的,数额是两千银元。 肖战歌看到存折上“贰仟圆整”四个大字,不禁哭笑不得。两千银元——这就是张自忠所谓的价钱绝对公道?肖战歌觉得,自己也许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位梅花上将的“为人”了。 张茂才有点不合规矩的一把将存折抢过去,看一眼后,“嗤”声一笑,将存折往马孝堂手里一揣,瞪圆眼睛朝马孝堂喝道:“姓马的,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肖战歌当然不会把剩下的枪炮弹药全部都交给张自忠,不过即使如此,这一次拿出来的,依旧有将近七百支三八大盖和十一挺轻机枪、三挺重机枪还有几门掷弹筒、若干手榴弹和弹药。这些武器放在市面上,三八大盖不计,单单三挺重机枪,就抵得上两千银元了。用两千银元就想买走这么多武器,这可不是强买的概念了,简直是明抢。嗯,张自忠也真够“无耻”的。 马孝堂继续赔笑,同时可怜兮兮的看向肖战歌,说:“诸位,你们也知道我们二十九军的情况——” 吴征不吃他这一套,阴着脸喝道:“那好,机枪、掷弹筒、手榴弹、榴弹全部留下,步枪你们搬走好了,就当我们看在你们打鬼子还算争气的份上,赏给你们二十九军了!” 吴征这话怨念十足,其中的“赏”字可谓非常打击人。听他这么一说,那些警卫登时不干了,一个个瞪着眼睛阴沉着脸聚拢过来。吴征等人,本来就没有一个善茬,经历日本军火库这一遭后,一个个胆子更养肥了,见状也纷纷聚拢到肖战歌和吴征身边,一个个高昂起脑袋,用轻蔑的眼神斜睨着马孝堂等人。张茂才直接挑衅道:“怎么?想打架?” 马孝堂现在这个样子,肖战歌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心中不禁颇为不忍。不过,老a特战队要发展,前期就必须有资金的投入。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马孝堂说:“马副官,两千银元确实太少了。” 马孝堂先挥手让警卫们后退,然后咬咬牙,从怀里再掏出一张存折。这张存折依旧是金城银行的,不过,上面的数额则变成了“伍仟圆整”。他一脸肉痛的将两张存折递给肖战歌,说:“这可是我们师座多年的积蓄,现在全给你了。” 肖战歌注意到“5000”的那张存折上,日期是去年某日,猜到这应该真是张自忠的私房钱,他手一拨,将马孝堂的手拨向吴征,说:“张师长的私房钱?这些武器难道是你们三十八师自用?” “不,归军部分配。” “那为什么是张师长自己出钱?” “宋军长最近正在凑钱向日本人买炮——” “向日本人买炮?日本人有这么好心?”肖战歌奇怪的问道。 吴征抓住两张存折的一端,一拽没拽动,他脸一沉,皱起眉头对马孝堂低吼:“你倒是放手啊!” 马孝堂怏怏的松手,目光又在两张存折上停留了好一会,才咬着牙,一脸肉痛的回答肖战歌的问题,说:“金壁辉做的保人,日本关东军有一批淘汰下来的火炮,日本人愿意折价卖给我们。” “旧炮?只怕膛线都磨光了吧?这种炮买回来有什么用?” “有总比没有强——” 肖战歌不禁沉默了。宋哲元这种行为,用饥不择食来形容也不为过。但反过来想一想,宋哲元愿意如此吗?他这么做,还不是为情势所逼?“吴老大,卖我个面子——”他对吴征说。 吴征昨天晚上已经和肖战歌沟通过,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唱好“白脸”。他赶紧把两张存折收起来,再一脸警惕的看着肖战歌,说:“你的那份已经全部被你当人情送掉了,剩下的这些,你可没资格说三道四。” “二十九军不容易,张师长更不容易,就给他们吧。” “不行,重机枪全部留下——” 肖战歌大怒,骂道:“姓吴的,你掉钱眼里了?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张师长他们买走这批武器是为了自己吗?他们是为了打小鬼子啊!我艹!你个狗.日的还是不是中国人?” “肖战歌,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说错了吗?尼玛,不就是被国民军讨伐过嘛?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居然还耿耿于怀——” 肖战歌和吴征两个人的演技相当不错,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对吼,金春林不知情的,登时骇到了,赶紧上前拉架:“头,吴老大,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吴征冷冷的瞪他一眼,喝道:“曹操,这里没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肖战歌的反应更直接,抓住金春林的左手往身后一拽,沉声喝道:“一边玩去!” 金春林好心拉架,结果自讨没趣里外不是人,他见黄澹供等人都一副面无表情、漠然视之的样子,跑到他们面前喊:“喂!都傻站着干什么,上去劝劝啊!” 张茂才双手拢在胸前,说:“我支持吴老大。” 张茂根:“我觉得肖教官说得在理。” 黄澹供叹息一声,上前朝吴征低吼:“好了好了,也不怕马副官他们笑话——大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黄澹供搬出了吴佩孚,吴征皱了皱眉头,咬咬牙,狠狠的瞪了马孝堂一眼,说:“下不为例!”然后快步走出了山洞。 肖战歌面色不豫的转身,看到马孝堂等人都傻傻的站在那里,不客气的喝道:“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搬出去装车!” 马孝堂表情复杂的看他一眼,朝警卫们挥挥手,自己扛起一捆五支装的三八大盖,又再拎起一只装满子弹的麻袋,往洞口走去。 肖战歌看了张茂才等人一眼,喊金春林:“曹操,带兄弟们帮帮忙。” 山洞西南方向,一块突出山崖的岩石上,吴征蹲在上面,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肖战歌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问:“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 “一直就有这爱好,之前在天津是没钱——呵,说起来还要谢谢你。” “抽烟能够缓解人的压力,也好。” “你直接跟他们回去?” “是。我不在,老a特战队的日常工作,只能辛苦你和黄副官了。” “有了这七千块大洋,坚持一年时间没有问题。小鬼子真的会在明年发动新的攻势?” “这个我敢保证。” “你写的训练大纲,我昨天连夜看完了。其它都很好,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练习‘破锋八刀’?”(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二十九章破锋八刀(3) 二十九军的“破锋八刀”,在长城抗战中曾大放异彩,其中最著名的一役由赵登禹创造。赵登禹派出麾下王文海团连夜增援喜峰口,王文海亲自组织了五百人的大刀队,乘夜摸入日军阵地,用大刀对鬼子大肆砍杀,一下子就稳定住了战局。而在之后的战斗中,二十九军在与日军进行白刃战时,同样依靠大刀战术,创造了好几起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部队里,也涌现出了诸如王元龙这样令鬼子闻风丧胆的抗日英雄。有证可考的是,王元龙单单在喜峰口那场突袭战中,就手刃16名鬼子,堪称鬼子杀手。 肖战歌重视“破锋八刀”的练习,是加入三十八师新兵营后受到的启发。三十八师新兵营的大刀技法教官名叫王荫芗,系223团的团副。开始教授新兵们“破锋八刀”前,王荫芗说了如下一段话:“小崽子们,是不是觉得很好奇,觉得都已经火器时代了,为什么还要练习大刀?原因很简单,因为它能帮助我们打小日本!你们还没机会上去战场,也没和小日本交过手,等你们上去战场,和小日本打过仗,你们就会发现,战役无论大小,日本子最终都会选择用白刃战来结束战斗……本来,驳壳枪是对付白刃战最好的武器,但问题是,我们没有能力给每一个人都额外配备一支驳壳枪。那怎么办呢?小日本有枪刺,我们就用大刀对付他……” 小鬼子喜欢用白刃战来结束战斗,这并不是王荫芗信口雌黄。有史可考的是,在日军1873年颁布的第一版《步兵操典》和在1932年颁布的新版《步兵操典》中,刺刀训练都被列为重点,其中,在1932年颁布的《步兵操典》中,更用“充溢的攻击精神可以凌驾与物质的威力之上”这样的文字来定义白刃战的重要性。 小鬼子强调和重视白刃战,有从精神层面来恐吓和打击敌人的意思。在中国战场,在抗战早期,小鬼子也确实达成了这个战术目的。当时的中*队,武器装备本就弱于日军。武器弱之,训练强度、专业性、体魄又不如鬼子,也就难怪中国士兵刚开始两三个打一个鬼子都拼杀不过了。当然了,过分强调白刃战的作用,这其实是违背了现代战争发展规律的。所以,同样的日军,同样的战术,在诺门坎战役和太平洋战争期间,当他们的对手换成苏军和美军的时候,吃亏的,就变成了日本人一方。会发生这种逆转,和苏军、美军自动化武器的普及率极高有关。其中美国人为了对付日军这种战术,甚至丧心病狂的专门为每个士兵都配发一支手枪…… 肖战歌前段时间忙着从日本人那里偷武器、偷机器,这段时间则忙着盘尼西林的事情,抽时间写出来的训练大纲其实很简单。他本来以为,因为代沟和眼界的原因,吴征也许会对一些后现代的特种兵的训练方法产生质疑,没想到的是,他质疑的居然是已经经过实战验证过的“破锋八刀”。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他能够认可“破锋八刀”这种专门打白刃战的技法,自然经过了深思熟虑。完全不带思考的,他回复吴征:“当然是为了和小鬼子打白刃战了。” 吴征笑了,嘲讽的笑:“你确认不是开玩笑?有枪不用,指望大刀片子?这不是舍本求末吗?难道你觉得,古代的冷兵器能够和现代的热兵器相抗衡?” 肖战歌也笑了,得意的笑:“吴老大,你知道小鬼子拼刺刀之前会退出枪里的子弹(注1)吗?” “别逃避话题——什么?有这种事?!” “当然。我专门向张师长和李参谋长求证过,他们说,鬼子确实有这个规定。” 吴征好奇起来:“小鬼子怎么想的?他们的武器装备水平要远胜于****,放着这个优势不用,非要打白刃战?” “好像和三八大盖的子弹穿透力极强有关——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种目的,我觉得,这是我们老a特战队的机会。” “机会?” 肖战歌看着吴征,两只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铿锵有力的说:“当然是机会。小鬼子崇尚武士道精神,妄图用武力恐吓我们,那我们就教他们做人,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中国武术的厉害!” 吴征上下打量他两眼,将烟斗戳到嘴巴里猛吸一口,徐徐吐出后,他说:“你疯了吧?你举着大刀片子向鬼子冲过去,他们远远的放一枪你就倒了——” “怎么可能是这种玩法?我现在的想法还不是很成熟,具体怎么做,还需要实战的检验。” 吴征摇头:“总觉得不靠谱。” 两个人聊了一会,吴征问:“战歌,你对以后是怎么规划的?我先声明,****那边,我们哥几个是肯定不会加入的。” 肖战歌沉吟一番,觉得也该给老a特战队定性了,问:“那么延安那边呢?” “延安?你指共党?” 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肖战歌答:“是。” 吴征看向他,第一眼颇感意外,接下来就释然了,说:“我说呢,原来你是红军那边的人。红军的名声可不好,共产共妻——呵呵。”没说完,他笑了。 肖战歌摸摸鼻子,问:“你信这个?” “信与不信有关系吗?当前国内,不是民党就是共党——” “别这么沮丧,我答应你们,绝对给你们选择的权利。如果你们观察之后觉得不符合自己的理念,可以退出。” ……一个半小时后,肖战歌骑着马跟在马孝堂他们的车队后面踏上了返程,拐过一个山口,他回头望去,看到黄澹供、吴征等人还站在山头上,他勒停坐骑,回头大声喊:“下次回来,我会考核的,接不下我三招的,‘竹笋炒肉’伺候!” 山头,张茂才问吴征:“吴老大,头在喊什么?” “他说下次回来会考核你们,不合格的,板子伺候!” “啊!” 注1:日军打白刃战前先退子弹有两个原因。一,受三八大盖性能的限制。三八大盖弹丸初速高,质量好,一打两个眼,往往在第一个目标身上形成贯穿伤之后,能命中第二个目标。不仅如此,由于弹丸贯通后速度降低,二次击中后,弹丸便会翻滚、变形,所以对第二个目标造成的创伤会变得更加严重。因为白刃战中双方人员往往互相重叠,使用三八式步枪,贯通后经常杀伤自己人,这就造成了下面的尴尬现象——即被贯通伤的对手未必当场失去战斗力,还能进行反击,而被二次伤害的自己人,基本上会立刻丧失战斗力。抗战初期,因为装备和训练的优势,日军在处于兵力劣势的情况下,人员损失与中*队相比,曾一度达到1:4甚至1:6的水平,因此,使用三八式步枪在肉搏战中开枪射击,因为误伤造成己方大量减员,这显然是赔本的事情。 二,基于日军对白刃战的战术认识。白刃战中,日军标准的刺杀准备姿势,为一手握前护木,一手握枪托前段弯曲部,枪托稍下垂在支撑腿侧面,半斜向面对对手、刺刀尖略与眉平。这样,枪从斜上方到斜下方,正好护住颈、胸、腹等要害,而刺刀一拨就可以突刺。问题是,如果你摆一下这个姿势,就会发现,原来这样一比划,枪口根本就不是朝向对方,而是朝向斜上方的天空。因此,格斗起来,射击的机会很难比突刺的机会更多。(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章机缘巧合(1) 几天后,北平南苑军营,上午九点半钟的样子,二十九军军训团的筹备处,肖战歌正埋头书写着教案大纲,满头大汗的崔连生跑了进来。“大师兄,”一看到肖战歌,他便气喘吁吁的喊:“你快去救救师姐,师姐,有人要抓师姐——” 肖战歌一听,二话不说,将笔朝桌子上一扔,一把拉住崔连生就往外走。 这间办公室里,还坐着其他好几个教官。其中,坐在最里头的张荷舫才抬起头来,见肖战歌已经走到门口,他赶紧喊:“战歌,你不要冲动?” 肖战歌只来得及朝他摆摆手,便随崔连生往三十八师的新兵训练营狂奔而去。 到了地头,他远远的看到俞惊鸿只是被一群人围住,悬着的心落回肚中,这才问崔连生:“怎么回事?” “听说是一个姓宋的长官看上了师姐,想向她求亲,可是您知道师姐的脾气——” “她把人家打了?” “嗯。” “那你干嘛哭丧着个脸?” “她下手太狠,把姓宋的门牙打掉了一颗。” 肖战歌哈哈一笑,说:“打掉就打掉呗,门牙打掉了又不影响吃饭——” 他们此时已经走到距离俞惊鸿他们不足二十米的地方,肖战歌这话说得响亮,随风就飘进了那个“姓宋的”长官的耳中。“姓宋的”脸立刻就黑了。而俞惊鸿看到肖战歌,本来还倔强得像只骄傲的天鹅的她,眼睛里瞬间闪现泪光。不过,她死死咬住嘴唇,尽量瞪大眼睛,硬是没让眼泪流下来。 “姓宋的”挂少校衔,和现在的肖战歌一样的衔别。他三十岁左右年纪,精瘦精瘦的(嗯,这是二十九军绝大多数人的共同特征),长得还算周正,就是左眼的熊猫眼还有一张嘴露出来的豁牙,令他凭空增添了许多猥琐气质,整体形象一下子就减分不少。 肖战歌上前去,走到俞惊鸿身边和她并排站着,面无表情的扫视对面以“姓宋的”为首的众人一眼,冷声问:“你们哪个连队的?不好好训练,跑三十八师的新兵营来干什么?” 肖战歌作为原老a特种部队的格斗术教官,穿越过来之后手上又沾了不少日本人的鲜血,身上还是有点上位者气势的。“姓宋的”还好,其他人为他气势所摄,面上变色,纷纷看向“姓宋的”。“姓宋的”本来就站在众人前面,此时再上前一步,反问肖战歌:“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肖战歌好像才注意到他似的,上下打量他一番,转头问俞惊鸿:“就是他调戏你?” 俞惊鸿不看他,也不理他。嗯,小妮子最近正在和他置气。因为肖战歌回到军营之后,过了好几天才来看她。而且,见到她之后,也没有给她她所希望看到的热情。 俞惊鸿不答,“姓宋的”却炸了,怒吼:“你少血口喷人。” 二十九军的军纪,放在地方部队里面,算是比较严厉的。比如赵登禹组织大刀队夜援喜峰口那一次,他的警卫因为没见过女人的“妈妈”(曹州土话,特指女人胸前的那两坨),曾强闯民宅,去撩人家小姑娘的衣服,结果差点就被赵登禹给斩了。而这个警卫戴罪立功,当夜直接就战死在了战场上。 肖战歌问俞惊鸿“就是他调戏你”,其实有恶人先告状的意思。本来,就是“姓宋的”不接招,他也会继续撩拨。“姓宋的”吃不住激,立刻进行反击,登时就落入了他的算计。“我血口喷人?”他看向“姓宋的”,眼睛瞪得溜圆,问:“我问你,你的熊猫眼,还有豁掉的门牙,可是我师妹打的?” “姓宋的”还没说话,他身后那帮汉子嚷嚷起来——“就是她打的!”“这女人出手也太狠了!”“就是,说起来她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呢——” “哈!”肖战歌做出个气极而笑的表情,然后转头四下看了看,特别朝那帮坐在地上的新兵们看了一眼,朗声说:“兄弟们,大家想想,我师妹一介弱女子,还是个新兵,她可能无缘无故出手打一个少校吗?我了解我师妹,她一个走路都怕踩到蚂蚁的善良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那么,是什么逼得她向一个长官动手呢?答案只有一个,她被调戏了,她受到了侮辱——这位少校,我再问你——”肖战歌说着,目光落在“姓宋的”脸上:“如果你不是心中有愧,我师妹动手打你,你会乖乖的站着不还手,任由她打吗?看在你还有羞耻心的份上,这件事,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现在,带上你的人,赶紧滚蛋!” 俞惊鸿弱女子?还走路都怕踩到蚂蚁?三十八师的新兵们听到这样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想到刚才俞惊鸿痛揍“姓宋的”那一幕,不少人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肖战歌背后,崔连生本来还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呢,此时也没忍住,嘴巴一咧,“噗”的放出了半个笑声。 新兵们的笑声中,“姓宋的”脸色由黑转红再转绿,他身子颤抖起来,嘴巴哆嗦着,几秒钟之后憋出三个字:“我,我,我——”连续三个“我”后,他嘴巴一张,“噗”的一声喷出一口热血,身子往后就倒。 “宋乔良——怎么回事?”北边,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肖战歌的背后,同时有声音传来:“肖教官,你千万不要冲动!”却是张荷舫的声音。过了一会,张荷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却变成了:“宋军长,您怎么来了?” 单看外貌,宋哲元就好像一个乡下老农一样,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当然,多少知道一点二十九军历史的肖战歌,是绝对不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的。试想,一个能把几万大军从陕西一路带到平津,并能在平津站稳脚跟,还能在老蒋和日本人之间玩平衡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憨厚老实之辈。他如果真的憨厚老实的话,二十九军只怕早就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军座!”肖战歌赶紧老老实实的转身,向宋哲元立正行礼。 宋哲元也不还礼,上下打量他一通,问:“你是肖战歌吧?” “正是卑职。” 宋哲元再上下打量他一通,似笑非笑的说:“你的胆子很大啊!”(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章机缘巧合(2) 宋哲元明显话中有话,肖战歌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暗说难道张自忠已经把什么都告诉他了?面上,不作丝毫犹豫,立刻再次立正敬礼,朗声说:“谢谢军座的夸奖!” 宋哲元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左右手边,各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宋哲元转头和他们交换下眼神,哂笑着说:“这小子以为我在夸他。” 张荷舫此时已经走了过来,他分别向宋哲元身边的两人问好,称呼一个头发剪得极短的为秦副军长,称呼另外一个叫张参谋长。 肖战歌一听,知道所谓的秦副军长是秦德纯、张参谋长是张樾亭,赶紧向他们敬礼问好。秦德纯和张樾亭很和气,先和张荷舫寒暄两句,再朝肖战歌点点头。然后,秦德纯对宋哲元说:“很好啊,要不然你让他怎么答复你?啊,军座,您说错了,我胆子很小的——” 秦德纯堂堂二十九军的副军长,看上去挺严肃的一个人,却能故作小儿态,肖战歌不禁有点懵。宋哲元对此显然是见多不怪的,问:“绍文(秦德纯的字),你喜欢这小子?” 秦德纯:“年轻人有点闯劲总是好事。”然后他看向犹自倒在一个士兵怀里的“姓宋的”,说:“宋乔良,别装死了,军座问你话没听到吗?说说吧,怎么回事?” 宋乔良确实在“装死”。他不傻,知道这件事一旦公诸于众,不管他有理没理,他败在俞惊鸿手上,单此一点,就足够让他名誉扫地了。“装死”装不下去,他只好怏怏站好,用受捂住自己的熊猫眼,说:“没,没什么。”说完,恨恨的瞪了肖战歌一眼。 宋哲元闻言脸色一沉,眉头一皱,身上煞气自生,喝道:“没什么?没什么能气到吐血晕倒?!” 宋乔良低下头,不敢看宋哲元,弱弱的说:“小叔,上次我跟你说过,我,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小叔?!”肖战歌闻言心中不禁再次“咯噔”一声,然后产生了非常不好的感觉。 宋哲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我们二十九军,扯亲戚关系没用。”然后他手朝俞惊鸿一指,问宋乔良:“你说的那个姑娘就是她?” “是的。” “那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把手放下来——” 肖战歌和俞惊鸿同时说:“我打的。”肖战歌说完,瞪了俞惊鸿一眼,低声喝道:“这事我来处理!”俞惊鸿根本不看他,坚决的回应:“一人做事一人当。” 宋哲元:“两个打一个,那就难怪了。肖战歌,你不是在军训团吗?怎么会在这里?!” 张荷舫:“报告军座,俞惊鸿余姑娘是肖教官的师妹。” 俞惊鸿:“宋军长,宋乔良是我打的,和‘校战歌’没有关系。” 肖战歌一听急了,正要说话,宋哲元脸色一变,厉声问宋乔良:“你自己说,究竟是谁打的?是一个人打的还是两个人打的,还是,被俞姑娘一个人给打了?!” 宋乔良或许是因为刚才气到吐血的缘故,所以脸色本来就有点白削,等宋哲元厉声问完这番话,他脸色白削的程度再添几分,他把脑袋完全摁到胸口,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是,是俞惊鸿打的。” “大点声!” 宋乔良咬咬牙,脸上开始充血,稍微放大一点声音:“是俞惊鸿打的——”“的”才出口,他紧跟着“啊”的一声惨叫起来,却是被宋哲元直接一脚踢在胸口,整个人直接往后摔飞了出去。 宋哲元一脚将他踹飞,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带兵打仗不行,欺男霸女倒是无师自通。你连一个女娃子都打不过,你自己说你还有什么用?” 宋哲元动了真怒,这一脚踹得真是不轻。宋乔良飞出去,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士兵赶紧上前扶他,结果不仅没能扶住他,反而连带着摔成了一团。 宋哲元踹了一脚犹不肯罢休,还想要上前,秦德纯和张樾亭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他。张樾亭劝说道:“军座息怒,宋乔良毕竟年轻,做事情难免欠缺考量,你且饶他一回。” 宋哲元在教训宋乔良,肖战歌也在教育俞惊鸿:“俞惊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师兄?!” 俞惊鸿低声嚅嗫:“是你眼里先没有我的。” “什么?”肖战歌没听清,问。 俞惊鸿站得笔直,牙齿轻咬嘴唇,却不肯再开口了。 肖战歌穿越前就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所以最怵女孩子耍小性子。他正一个头两个大,宋哲元喊他:“肖战歌,你过来——”他朝俞惊鸿撂下一句:“有时间我再找你——”然后快步走到宋哲元面前。 宋哲元:“这事是宋乔良的错,不过我已经教训他了,就到此为止吧。” 宋哲元是军长,而且他刚才那一脚踢得确实不轻,再加上俞惊鸿也没吃亏,肖战歌便慨然答:“好。” “我们正要去见张师长,你跟我们一起来吧。” 宋哲元和秦德纯、张樾亭结伴来找张自忠,是因为华北屯驻军的事情。日本政府将支那(注1)屯驻军更名为华北屯驻军,并且将屯驻军的规格整体提升一级,司令官从军部任命变更为天皇亲授……日本政府的这一系列举动,肆无忌惮的将自己对中国华北的觊觎之心完全暴露了出来。不仅如此,因为日军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先后有两个将官、多个校官死于非命,其中天津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佐藤宏明显死于刺杀,日本人直接放话给宋哲元,称冀察当局如果不能自证清白,那么他们会将之定义为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并称不介意将之变成常规战斗模式。 日本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实际上就是逼宋哲元为首的冀察政务委员会找到并交出肖战歌,而如果宋哲元他们不交出肖战歌的话,日本人就理解为战争行为,并且也会针对宋哲元等人进行刺杀。 宋哲元说肖战歌胆子很大,指的其实就是他在“三不管儿”打擂台的事情。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郎战在英租界遇到的那个老头,居然和宋哲元关系匪浅。所以,肖战歌自以为在“三不管儿”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道,殊不知,就在昨天晚上,宋哲元就从那个神秘老头口中知道了他在“三不管儿”做下的“好事”。宋哲元当时很气愤,因为他觉得肖战歌这是在给自己找事。不过,当那个老头说出自己看好肖战歌,想收肖战歌为关门弟子,让宋哲元多多照顾之后,哪怕他心中再不爽,当时也只能承诺,绝对会尽力保全肖战歌。 注1:“支那”一词代称中国,始于印度,在日本社会广为流传,则是甲午战争之后。刚开始的时候,“支那”其实并不是贬义。因为对于当时的汉人反清志士来说,被称为大清人反而是一种羞辱。似章太炎等人,就曾在1902年,于日本东京发起过《支那亡国二百四十二年纪念会》,提出“光复汉族,还我河山,以身许国,功成身退”的誓词(“支那亡国”是指明朝亡于清朝的那一年);又如宋教仁,曾在1904年于东京创办过名叫《二十世纪之支那》的杂志。而即便是立宪派的梁启超,也用过“支那少年”为笔名,康有为次女康同璧更在诗中称“我是支那第一人”。 “支那”一词变成贬义,是在“中华民国”成立后。当时大家都已经可以堂而皇之用“中国人”这个称呼了,再被叫做“支那人”,当然视之为一种羞辱。 有史可查的是,日本政府在公文中以支那取代中华民国即中国,是从1913年开始的,倡议者,则是当时的驻华公使。(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章机缘巧合(3) 宋哲元和秦德纯、张樾亭联袂来见张自忠,宋哲元之所以提出让肖战歌跟上来,也是看在这神秘老头的份上。 三十八师的师部,张自忠的办公室内,张自忠正在和李云侠、李文田商量武器的分配问题,马孝堂进来报告说宋军长、秦副军长和张参谋长来了,张自忠挺感到意外的,对二李说:“奇怪,我们现在好像什么事情能瞒不过明轩(宋哲元的字)了。” 张自忠以为宋哲元为军火而来,这当然是误会宋哲元了。稍后,当他和二李看到跟在宋哲元等人身后的肖战歌,他们面上没什么表示,心头就更疑惑了。 肖战歌此时小小少校一个,而且是手下没有一个兵的少校,在宋哲元等大佬面前和那些大头兵没有任何区别。宋哲元等人交谈的时候,他陪站在张樾亭身后,老老实实的当起了锯嘴葫芦。他见张自忠和李云侠不时以探询的目光看向自己,显然对自己为什么会和宋哲元一起出现感到很好奇,他心中,也不禁起了雾水。在他想来,宋哲元如果知道他在天津的事情,那只能是通过张自忠和李云侠哪?!那张李二人以疑惑目光看向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他这边正在开动脑筋细细琢磨着,宋哲元终于提到了他——“……本来我还奇怪日本人为什么疯子一样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遇到我师叔才知道,原来都是这小子干的好事——”说着,他转头看了肖战歌一眼。 肖战歌本来还在想,如果不是张自忠和李云侠,那会不会是张自忠的警卫,比如说丘明山向宋哲元告的密。听到宋哲元提起他的师叔,脑中灵光一现,想起在英租界遇到的那个神秘老头,总算知道了原委。 宋哲元的一番话,将众人的目光都牵引到了肖战歌的身上。肖战歌被二十九军的一众大佬盯着看,心中难免有点忐忑不安。而就在他觉得身上好像突然多了不下百只蚂蚁在爬的时候,却听张自忠说:“确实是好事!军座,佐藤宏是日本在天津的特务头子,肖战歌杀了他,等于弄瞎了日本人的一只眼睛。我觉得,我们应该肖战歌记上一功。” 宋哲元说“都是这小子干的好事”,本是正话反说,绝无认可或者赞赏的意思,但张自忠这么一接话,可就将他这句话给定了性。肖战歌听得不免一愣,而张自忠对面的秦德纯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着,他手指张自忠对宋哲元说:“军座,我听说荩忱曾经让肖战歌到他的新兵营接受训练,现在看来,他对肖战歌果然是青睐有加啊!”然后,他又对张自忠说:“荩忱,你家二姑娘还待字闺中,你不会是看中了这小子,想招他为婿吧?” 宋哲元本来也一脸错愕,经秦德纯这么一打岔,他也笑了,对张自忠说:“荩忱,如果你真看中了这小子,行,我可以破例允许你提他当一个团长。” 张自忠的二女儿此时虚岁才十四,这当然是一个笑话。肖战歌不明就里,脸刷的就红了,其他人见他如此,纷纷大笑起来。 众人笑了一阵,宋哲元摆摆手让他的副官还有马孝堂、肖战歌全部退出去。然后,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宋哲元离开的时候,又叫上肖战歌,说是自己的师叔想要见他。秦德纯则开玩笑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因为等会说不定他就会成为宋军长的同门小师弟了。 宋哲元的师叔名叫司元功,据宋哲元讲已经七十三岁了。在一个小院落里,肖战歌进门看到院子里司元功的背影,马上认出,他正是那个在英租界将自己撞入泥塘的神秘老头。 “师叔,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宋哲元喊司元功。 司元功转身,上下打量肖战歌两眼,问:“小伙子,还记得我啊?” 肖战歌对这个小老头还是挺佩服和感激的,赶紧行礼,说:“记得记得,在英租界,蒙您提醒,小子才逃过一劫。” “明轩师侄,你先回去吧,这个院子,我再借助几天,”司元功先打发走了宋哲元,然后对肖战歌说:“你叫肖战歌?俞泰生的大徒弟?来,让我看看你的戳脚功夫。” 司元功在英租界和肖战歌那一撞,给肖战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小说和电视上有关武术大家的描述都是骗人的,经过这一撞他才知道,原来功夫修炼到高深处,真的可以达到那种神乎其神的境界。秦德纯好人一个,已经暗示他司元功可能收他为徒,抛开能成为宋哲元的同门师弟不讲,能被这样的高人收做徒弟,肖战歌那也是求之不得。他正儿八经的再行个礼,再装模作样的运运气,说:“老人家,那就得罪了。”嘴上喊着“得罪了”,他冲上去,左脚先是一个直踢,被司元功用右手封住后,右脚脚面绷直,再来一个侧踢。司元功站在原地不动,左掌后发先至,拍在肖战歌的右脚脚背上,喝道:“没吃饭吗?把力气用足了——放心,就你这一点三脚猫功夫,还伤不到老头子我。” 司元功放出这样的话,加上肖战歌也有意看看小老头究竟有多强,干脆放开手脚,将自己所掌握的有关戳脚的招式,卯足力气,一股脑的全使了出来。 五分钟过后,肖战歌已经大汗淋漓,而司元功站在原地,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肖战歌知道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立刻收手说:“您老厉害,小子认输。” 司元功有点失望,说:“本来以为你是个好苗子,没想到底子这么薄。你师父没教你练过气?” 肖战歌点头。 司元功眉头微蹙,想了一会说:“这样吧,我给你一本册子,你照着上面练。三个月后,我再来找你。”说完,他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抛给肖战歌。 肖战歌接住,刚说了声“谢谢”,却见司元功身形不动,人却向自己移来,他本能的往旁边一闪,然后就觉得眼前一花,转身去看时,司元功已经到了院门口。 “你们军长那里我去打招呼,这座院子先借给你住——”司元功撂下这一句,身形晃了晃,人又出去了三四米。(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一章旭日初升(1) 司元功给肖战歌的册子是八卦掌最基础的掌型掌法、步型步法、腿型腿法、身型身法的练习图册。肖战歌拿起来没看两眼,就眼花缭乱,懵了。嗯,古人画的东东比较写意,也就是抽象,和他熟悉的写真求实差距极大,乍看之下,他便难免犯了眼盲症。 肖战歌自此便在这座小院子住了下来,每日里,除了去军训团筹备处写教案,再就是早早的起来照着册子练八卦掌基本功。第三天的时候,肖战歌因为偶尔想起自己在老a集训的时候,曾被教官要求穿戴上铁绑腿,于是,他开始穿上俞泰生送给他的铁脚头进行练习。刚开始,这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因为铁脚头对脚的保护非常的不到位,动辄就磕到碰到,于是有那么两个星期,肖战歌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别人看到,还以为他崴了脚。这种现象,一直到他的脚趾头还有踝关节等部位磨出厚厚的老茧才得以改善。 时间很快就到了秋末冬初,当北平迎来第一场雪的时候,肖战歌他们领受任务,开始分赴各地招募学员。 许是负责军训团的佟麟阁知道了肖战歌和宋哲元的准同门关系,又或者升任二十九军副参谋长的李云侠居中做了工作,肖战歌被授以重任,带着几个士兵以及二十九军军部开出来的工作函,前往石家庄招募学兵。肖战歌到了石家庄,先将石家庄主要的学校拜访了一遍,向那些校长或者教育长宣传一下二十九军组建军训团的初衷以及相关政策,随即在靠近北门的地方租了一间门面当招生处,留下那些士兵驻守,自己单人轻装,就往西安去了。 到了西安,肖战歌按照李云侠的布置,在城西找到了一家“四海当铺”,说自己是南洋回来寻亲的,向当铺老板,一个戴着副眼镜,三十岁左右的斯文汉子打听,西安可有姓农的人家。 斯文汉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两眼,说:“西安没有姓农的,不过山上有。” “不知道是哪座山?” “赤山。” 暗号切口对上,肖战歌再朝对方拱拱手,说:“那就烦请您找个人把我带过去。” “四海当铺”备有驴,于是,肖战歌便在一个名叫胡全的当铺伙计,也是一个地下党员的带领下,骑着小毛驴出发了。出城之前,肖战歌见胡全到一家烧饼店买了不少烧饼,还将葫芦灌满了水,他当时就纳闷了。来之前,他在地图上已经丈量过西安与肤施(此时的延安还叫做肤施,亏得肖战歌知道延安的大致方位,所以在看地图的时候,才能将肤施和延安之间划上等号)之间的距离,不过250公里左右而已。250公里,有驴代步的话,日夜兼程,最多两天就能抵达。但是他从胡全买的烧饼数量推断,胡全好像准备了三天以上的口粮。肖战歌心中有了这样的疑问,出城之后,他便试探着问胡全:“我们在路上要走几天?” “快的话,三天。” “快的话三天,那慢的话呢?” “要看肤施那边会不会打仗了。” “肤施那边在打仗?和谁打?东北军还是西北军?” “不是肤施那边打仗,是肤施那边的东北军会出动打我们。” 肖战歌一听,登时懵了。好吧,学渣属性再次捣蛋成功。 中央红军,此时可不在肤施,而是在保安县。保安县在哪?保安县即志丹县。志丹,******——正是为了纪念******,保安县才更名为志丹县,只是现在还没得到国民政府认可而已(为书写方便,以后保安县和肤施,皆沿用志丹县和延安)。肖战歌学渣一名,理不清其中关系也就罢了,那么李云侠为什么也搞不清楚其中道道呢?还是因为他特别党员的身份。因为和党中央的联络频率极低,又是单线联系,所以,李云侠所掌握的有关党中央的事情,基本上都来自外界。于是,肖战歌一口一个延安圣地,李云侠也被搞糊涂了,这才有了肖战歌现在所遇到的乌龙。 肖战歌知道自己犯常识性错误了,怕露陷,便不敢再多嘴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至少胡全说的会打仗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两人两驴,在路上走了两天半,于第三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赶到了志丹县。 距离志丹县还有一定的距离,肖战歌和胡全遇到了一支驼队。驼队由十几辆马车、驴车组成,押运的则是一队衣着褴褛的红军战士。肖战歌看到这些红军战士身上的单衣全部打着补丁,光脚穿着草鞋,好些人八角软帽上的五角星已经失去了光泽,莫名的心头一梗。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入眼几十个红军战士,就没有一个的脸颊上能看到肉的,可想而知,他们的生活条件有多么的艰苦。 押运队伍的带队军官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模样周正,高高凸起的颧骨说明他长期营养不良,但是精神头很足,目光不时扫过车上的包裹,然后脸上就自然而然的泛起笑意。 胡全居然认识他,拉近一定的距离后,大声喊:“王师长!” “师长?!”肖战歌吓了一跳,心说这个师长也太年轻了吧? 年轻军官回过头来,看见胡全,眉眼带笑,说:“是你小子?!你怎么回来了?”然后他看到肖战歌,朝肖战歌点了点头。 胡全很会来事,为肖战歌和年轻军官做起介绍:“这是北平过来的朋友,姓肖。这位是九十三师的王师长。” 年轻军官等肖战歌和胡全靠近,上前两步,面上带笑的对肖战歌说:“王金山,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肖战歌听到“王金山”这个名字不禁心头一动。为啥?《亮剑》里面李云龙的原型哪!只是,李云龙痞气十足,但是这个王金山,看上去却书生气十足。穿越者大多有集邮名人的喜好,肖战歌也不能免俗。心头有点小激动,他跳下驴,向王金山伸出手,说:“在下肖战歌,王师长,幸会。” 两个人握了手,胡全问:“王师长,你们运的是棉衣?” 王金山:“张学良给的。这是第一批,后面还有。” 肖战歌听得再次心中一动,问:“东北军不是在和我们打仗吗?” 王金山得意的笑:“东北军进攻了我们几次,不过,灰头土脸的被我们打回去了。这不,知道打不过我们,就送棉衣讨好来了(注1)。” 注1:东北军和红军发生交战,主要发生在第三次反围剿期间。东北军因为在第三次反围剿中损失惨重,导致官兵普遍厌战,这为后来西安事变的发生埋下了导火索。(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一章旭日初升(2) 肖战歌奔延安而来,但是延安此时还在东北军手中,于是,他的朝圣目的地便落在了志丹县。李云侠身份特殊,是利用天津的地下党组织给肖战歌联系的介绍人。只是,此人属于秘密战线,此时正好外出公干,胡全没办法,只得将他带到了政治保卫局。 此时,国共第二次合作还没开始,延安还没有成为革命圣地,****中央和中央红军的主要工作,都在为生存做斗争。加上介绍人又不在,肖战歌这个外来客,自然也就享受不到那些革命青年的待遇了。胡全将他带到政治保卫局的当天,政治保卫局的代理局长朱平倒是见了他一面,不过接下来,朱平就将他给遗忘了。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太骨感,对此,肖战歌只能苦笑以对。要知道,来之前,他还想着在毛、周、朱面前好好卖弄卖弄,完成穿越者最伟大的一次集邮呢。 胡全第二天就回去了。没办法,人家的工作地点就在西安城内,把他带过来,还将他交给政治保卫局,已经仁至义尽。政治保卫局这边,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那怎么办呢?肖战歌在志丹县内转了两天后,做出决定,去找王金山。 也就在这一天,肖战歌终于见到了一个大神,朱老总。 肖战歌找到王金山的时候,他正在组织分发棉服。王金山看到肖战歌,挺高兴,将手上的工作交给几个手下,跑过来见他,问他上面给安排工作没有。 王金山显然还不知道肖战歌还不是党员,这是把他当做之前与中央失散的同志了。胡全一走,肖战歌在志丹县认识的就只剩下王金山了,他来之前已经做好打算,于是将自己的情况全盘告诉给对方。王金山一听登时愣住了,再看向肖战歌,眼神中很自然的便带上了一丝警惕。肖战歌不知道,他这种自报家门直接要求入党的行为,至少在这个时候是非常莽撞的。试想,******正忙着围剿红军呢,这个时候,他一个外来客,谁知道他是不是国民党那边派过来的间谍? 王金山盯着他看了一会,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一句:“肖同志,你胆子真大——” 又一个说自己胆子大的,而且明显不是褒奖,肖战歌登时哭笑不得。老子不就是想入个党吗?老子穿越之前已经是个有五年党龄的老党员了好不好?他心中这样想着,一句“*”脱口而出。 王金山不懂英文,忙问:“什么?” 肖战歌骂“*”而不是“艹、混蛋”,就是欺他听不懂,于是开始编瞎话,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感慨。” 王金山:“你还是找保卫局的人吧,说实话,最近局势有点乱,你一个北平来的,没被当做间谍抓起来已经算是运气了。对了,记得不要到处乱走——” 王金山好心,正在提醒肖战歌注意一些事项,忽然有一个响亮的声音传过来:“金山哪,你可被人家骗了。” 王金山循声望去,脸上露出笑容,敬礼喊:“朱司令。” 肖战歌也看过去,第一眼觉得眼熟,再定睛看了看,马上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此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军装,单看外表,那就是一个老农。不过,因为穿越前见过他的照片、画像,再加上王金山一句“朱司令”已经点出了他的身份,所以肖战歌是不会犯“狗眼看人低”这个错误的。有心想喊朱老总,想想觉得不妥,他干脆当起了锯嘴葫芦。 “朱司令”正是朱德,他微笑着看着肖战歌,用他那特殊的川普说:“年轻人,仗着自己会几句洋文就骂人,这可不好哪!” 王金山一听,看向肖战歌,眉头微微一皱。 肖战歌赶紧解释:“我可没骂你,刚才真是感慨了一下。” 王金山显然不信,瞪大眼睛说:“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就骂起人来了?像你这样,谁敢当你的介绍人?!” 肖战歌之前和王金山曾聊了一路,一直觉得他挺好说话的,还暗自奇怪他和那个李云龙的形象格格不入,现在见他拿出严词厉色、得理不饶人的一面来,登时知道,《亮剑》的作者将李云龙设计为那种性格,看来并非无的放矢。这位也算是大神一枚,得罪不起,他赶紧解释,说:“*是英语,意思是****,混蛋——我真不是骂你。你想想,我满怀热情的来朝——来这边想加入*,结果因为介绍人公干去了,被晾了起来——” 肖战歌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王金山眉头登时竖了起来,喝道:“****混蛋还不是骂人的话?”说着,一捋衣袖,看那架势就要准备动手了。 肖战歌到了这一步,脾气也上来了,瞪着他:“想打架?!” 王金山冷笑:“呵呵,你还神气起来了?”说着,上前就是一拳擂向肖战歌的鼻子。 肖战歌有心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也顾不得这位是自己喜欢的李云龙的原形了,左拳也跟着擂了出去。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肖战歌不过脸上的肌肉跳了跳,王金山则疼得嘴角一抽抽,嘴上逞强:“有两下子!”左拳又擂了上来。肖战歌当仁不让的挥出右拳,眼看着两个人的拳头又要撞在一起,刚才吃了亏的王金山变拳为抓来抓他的手腕,同时右脚一记撩阴脚扫向肖战歌的裤裆。 肖战歌都打算拿表现了,怎么可能给王金山机会,也变拳为抓,后发先至,一把捏住了王金山的左手大拇指。然后,他不过稍稍一压手腕,王金山立刻疼出了满头大汗,右脚也踢不出来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早期大神里面,朱德、******都算是一个练家子,肖战歌硬碰硬,用左拳强压王金山的右拳,朱德看到,登时眼睛一亮。然后,他再见到肖战歌用捏住王金山大拇指的法子完全掌控住了局势,不禁鼓起掌来,喊:“好!”喊完好,许是看到了王金山的窘相,他赶紧说:“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 肖战歌朝王金山笑笑,松开了他。 王金山很不服气,他一边揉着左手大拇指,一边说:“不行,再来。” 朱德:“见好就收吧,你一个师长,也不怕丢脸?!”然后他问肖战歌:“你刚才提到介绍人,说说看,你的介绍人是谁,说不定我认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一章旭日初升(3) 李云侠通过天津地下党组织给肖战歌安排的介绍人名叫林友渠,政治保卫局的一名干事。朱德听了,说声“是他啊”,然后让肖战歌跟他走,说他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肖战歌随朱德没走出去几步,背后,王金山的声音炸开:“肖战歌,我还会找你的!” 肖战歌嘿嘿一笑,朝他摆摆手。 朱德为人极其随和,一路上,就好像唠家常一样,从肖战歌多大,是哪里人一一问起,直到问到他现在在哪里工作,又是在哪里接触到的*等等。肖战歌知道这就是政治审查了,不敢怠慢,一一认真回答。临了,他补充一句:“朱司令,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我失忆了,以前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师弟崔连生告诉我的。而我到志丹来。是因为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一些画面,觉得自己就应该属于这里。” 对肖战歌这种说法,朱德就好像当初的李云侠一样,自然是不信的。他呵呵一笑,说:“还有这种事?你这是唯心主义,我们共产.党人可不信这一套。” 肖战歌站住,认真的看着他,说:“朱司令,我是很认真的。这件事,我希望能够写进我的档案里——”说着,他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开始放大招:“胡全送我过来的时候,经过延安,我当时觉得很眼熟。我在想,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搬到延安去。” “哦?!”朱德立刻来了兴趣。没办法不产生兴趣,相比志丹县,延安那可是大城。共产.党人有觊觎延安吗?肯定的,不仅延安,整个中国,他们都很有想法,不然也不会竖起苏维埃共和国这面旗帜了。 肖战歌开了穿越者的金手指,祭出大招,待遇立刻不一样了。第二天,在一间大窑洞里,他由朱德带着,见到了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还有博(古)。 此时,******的军事领导地位已经形成,不过,他还只是中央政治局的一名委员。后世,一些描写红军的影视剧中,称呼他为毛委员就是由此来的。 这是肖战歌第一次见到毛、周等人。这次见面,对他来说受益匪浅,因为在通过审查之后,周和朱自告奋勇的充当了他的入党介绍人。 毛、周、张、博都对肖战歌“我们就能搬到延安去”非常的感兴趣,但同时又对他所谓梦中所见的说法表示严重的怀疑。“失忆、梦境”那是肖战歌的护身符,肖战歌自然死死咬住不肯松口。毛、周、张、博分别问了他几句,没能问出说明,话题一转,谈到了平津局势。毛、周、张、博联袂来见肖战歌这个小人物,目的有二,其一是为延安;再就是因为他从平津过来,所以想从他口中核实一下平津局势。 这对肖战歌来说,也算是一次机会。一次让他展示自己政治敏锐性和洞察力的机会。试想一下,如果他对平津局势完全不了解,甚至脑海中都没有相关概念,那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也许会是一个出色的战将,但是绝对成不了一名优秀的军事统帅。 毛委员:“日本政府将支那屯驻军更名为华北屯驻军,将司令官的级别提至天皇亲授,肖同志,这件事,宋哲元将军他们是怎么看的?” 肖战歌对于毛、周他们远在几百公里外却能第一时间获悉发生在平津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答:“宋军长他们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但是我觉得,这应该预示着,小鬼子向全面侵华又迈进了一步。” 毛委员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周看了看肖战歌,脸上带笑问:“小鬼子,这个称呼很贴切。肖同志,你的意思,是笃定日本人会发动全面侵华战争?” 肖战歌点点头。 博古:“那时间上你有自己的推断吗?” “我认为会在明年。” 张闻天闻言笑了,打趣说:“这不会又是你梦到的吧?” 肖战歌挠挠脑袋,憨厚的笑:“确实有做到类似的梦。梦里,我抱着机枪在扫射,一群鬼子‘哇啦哇啦’的怪叫着冲过来,被我纷纷打倒在地。” “肖同志的意思,是还准备回去二十九军吗?”毛委员问。 肖战歌想了想,端正神态答:“如果组织上让我留下,那我就留下。不过,我个人的想法是回到平津去,因为我觉得在那里能接触到更多的外国势力,也许能从他们身上获得帮助。对了,不久前,我在吴佩孚吴大帅的帮助下,从日本屯驻军的军火库里搞到了一批军火,其中有六门火炮……” “这么说,屯驻军的军火库发生爆炸是你干的?” “是。” 朱德拍掌叫好:“好小子,你这属于标准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哪!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肖战歌嘿嘿的笑,说:“当时凭着胸中一股热血,毅然而然的就去做了,后来想想,倒也有些后怕。” 周:“我听说前段时间日本人接连损失了好几个中层军官,其中还包括天津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佐藤宏,这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肖战歌没想到他们连这些事情都知道,对地下党的情报收集能力不禁由衷的感到佩服,说:“日本来的一个武士,在天津‘三不管儿’摆下了擂台,我气愤不过,就上去应战。没想到小鬼子输不起,在我打败那个武士之后居然让汉奸们对我下黑手……” “日本人没找你的麻烦?” “我当时易容了,不过这件事,宋军长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师叔还动了收我为徒的心思。” 周:“宋将军是八卦门的,他的师叔——你说的莫非是司元功老先生?!” “正是他老人家,不过他嫌我基础太差,给了我一本册子,让我照册子练上三个月,然后再决定是否收我为徒。” 周年轻的时候也习过武,加上他在天津生活过相当长的时间,所以才会对平津一带的武林人物如数家珍。有他岔了这么一句,毛委员便以开玩笑的口气说:“肖同志对共产.主义的热枕,现在看来是无可置疑的,至于他接下来是去是留,我个人觉得,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是适合继续留在二十九军……”(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二章多事之秋(1) 肖战歌是在五天后离开的志丹县,而从那次会面之后,他便没有再继续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而在他离开后不久,西安城内“四海当铺”的老板,胡全等几个伙计,还有王金山等和肖战歌有过接触的人,包括和肖战歌没有照面的林友渠,纷纷接到政治保卫局的邀请,先后到政治保卫局学习了三天的保密协议。 肖战歌离开志丹县的当天晚上,就在毛、周等人会见他的那个大窑洞里,毛和周二人难得有雅兴手谈一局。开局不久,毛往周的一堆黑子旁边丢了一颗白子,笑着问:“恩来,你看我这个飞怎么样?” 周看了一眼,也笑了,说:“你这是想要以小博大?” 毛一语双关:“说不定他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肖战歌离开志丹县的时候颇为志得意满。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他不仅见到了毛和周等大神,而且,入党介绍人还是周和朱。这样的待遇,放之整个中国,那也没有几个人哪(注1)! 肖战歌是10月19日回到的石家庄,此时,登记表上报名的学生已经多达七百余人,其中,甚至包括从山西太原赶过来的学生。 肖战歌的任务份额是最少招到三百人,现在报名的有七百余人,他以为够了,便决定组织考试,以优胜劣汰结束这次任务。他在当地花一块大洋找了一位师爷,让他帮忙写了三十张通知,让随行士兵们四处张贴之后,自己花半天时间出了一份试卷,通过当地政府联系到一家学校,借学校的油印机,油印了一千份考卷。 22号这一天,上午九点钟,就在这家学校,肖战歌组织了文考。文考内容很简单,一份试卷,三张,分国文、数学和物理三科,考试时间为两个小时。九点半钟的时候,有人起身离开,肖战歌开始还挺高兴,以为碰上了学霸。然后,当他特地走过去瞻仰对方的试卷,才只是扫了一眼,脸色登时黑了。 肖战歌的数理化成绩放在穿越前任何一家初中,都是被分分钟秒杀的命。然而,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就是他这么一个学渣出的数学和物理题目,来参加考试的九百余学生中,居然只有半数全部做了出来,而这半数人里面,全对者一个也无,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考生完全凭想象解题,答案根本是狗屁不通。文考等于全军覆灭,就看武考了。因为有前车之鉴,肖战歌担心三百人也凑不齐,只能降低标准,单单考考生的长跑能力。 结果依旧是差强人意。六百余考生参加了考试,三千米的距离,最终只有四百多人完成,这四百多人里面,最快的还可以,用时12分多钟,但是最慢的,居然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肖战歌在老a特种队练习武装越野的时候,能够跑五千米左右。这些学生,空身跑居然只能跑三千米,肖战歌对当前国人的身体素质总算有了真实的了解。 木办法,任务总要完成,于是他只好挑挑拣拣,挑了四百人左右,让他们去接受体检。 本来,按照肖战歌的想法,平足的是肯定不能要的,但是,因为请的大夫甚至查出了三个患肺痨(肺结核)的,他只能无奈接受现实,再次放低标准。而即使如此,麻烦依旧没有结束。有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长得极为单薄的少年,在大夫要给他体检的时候,居然尖叫起来,让大夫滚开。 肖战歌心头本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拎住对方的衣领将他拉出人群,虎着脸瞪着他喝道着:“招募启事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最后体检合格才能加入军训团,你不愿意接受体检,是故意来捣蛋的吗?!” “我,我没病!” “你有没有病,你说了不算,大夫说了才算!” “我有体检证明——太原市立医院的,”少年弱弱的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体检证明。 肖战歌将信将疑的接过来,扫了一眼,心中有数,问:“你就是文考考了第一名的姚鑫?看在你文考考了第一名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军队不同于其它地方。军队,首重纪律,如果你不能遵守纪律,就是加入了军训团,迟早也会被辞退回去。那可是非常丢人的。” “长官,我知道。” 肖战歌再打量他两眼,说:“说话怎么像个娘们?尖声尖气的——” 肖战歌石家庄一行,最终招到了三百二十三个学兵。他给所有学兵开了录取证明,又给每个人发放了两块大洋的路费后,强调了报到时间,就带着随行士兵们返程了。 志丹县一行,肖战歌充分感受到红军当前的困难处境后,对盘尼西林还有丹尼尔便越发重视起来。现在也就是没有国际航班,否则的话,他不介意直接飞欧洲去,陪着丹尼尔处理相关事宜。 肖战歌在石家庄还有志丹县活动的时候,天津海光寺,日本华北屯驻军司令部终于迎来了它新的主人,新任的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将。田代皖一郎抵达天津的当天,日本天津商会的会长铃木春次和温世珍等汉奸组织了声势浩大的欢迎阵仗。颇为耐人寻味的是,当天的欢迎仪式上,在平津一带已经算是头面人物的土肥原贤二以及屯驻军的新任参谋长多田骏并没有出现。 而据小道消息说,田代皖一郎对于自己的参谋长缺席自己的欢迎仪式并不介意,不仅如此,他抵达海光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称病的多田骏。 又有消息说,多田骏本来以身体有恙拒绝了田代的示好,不过,在田代将一个叫做真田野志的日本人叫进去之后,他态度大变,不仅拖着病体出来亲自将田代和真田迎了进去,还留了两人用饭。 肖战歌是10月26日回到的南苑军营,而在此前,他先去了一趟涞源白石山和北平西山。 老a特战队有吴征主持,一切正在迈向正轨。北平西山的机械修理所,因为有两个被绑架来的日本技师,也顺利的开张。当然,因为保密的原因,所以它的客户只有一个,那就是张自忠的三十八师。 注1:历史上,有份享受这个待遇的只有作家丁玲。******注明的诗句“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将军”,写的正是丁玲。(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二章多事之秋(2) 11月13日,清晨五点半左右,肖战歌正在宋哲元借给司元功的那个小院子里扎着马步,院门被敲响,一个士兵大声喊他:“肖教官,有人找。” 院门打开,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见到他问:“您是肖教官吧?” “你是?” “我是永利制碱厂的郑德发,范厂长让我来找您,”工装年轻人说着,递给他一张卡片。 卡片上是范旭东写的一行字,证明郑德发身份的。肖战歌将卡片收起来,向那个士兵敬个礼,说:“兄弟,谢了!”然后将郑德发拉进院子里,问:“发生什么事了?” 郑德发嘴巴很利索,三言两语,肖战歌便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范旭东听进去了他的劝谏,准备将精盐厂和制碱厂搬到澳门去。10月份的时候,他已经通过关系,在澳门那边办好了手续并租到了厂房。为了不影响tj这边的生产,他采取两条腿走路的法子,即以单条生产线为单位进行搬迁的同时,向国外采购新的生产线。单条生产线的搬迁,按说动作不大,不至于引起各方警惕。不过,昨天,就在范旭东准备亲自押解一支船队南下的时候,rb人的两艘炮艇,却突然的将永利厂的船队给堵住了…… 肖战歌问:“范厂长没找冀察当局?” “找了,不过据说宋将军非但没有说rb人的不是,反而拍桌子骂我们永利,说我们永利此举是动摇民心,是在刻意营造平津紧张局势。” “宋军长真这么说?”肖战歌诧异的问,再想想,又释然了。宋哲元视平津为自己的地盘,当然不愿意放永利这样的纳税大户离开——“范厂长没让你找李参谋长?” “我先找的李参谋长,李参谋长让我来找您——” 肖战歌苦笑起来,想了想问:“能不能买新的设备重起炉灶?” 郑德发的眼睛里有亮光一闪而逝,说:“我们范厂长说了,如果李参谋长或者您这么说,就让我告诉你们,如果要买进全套新设备,那盘尼西林就困难了。” 听了这话,肖战歌再次苦笑,说:“那当我没说。”再想了想,他说:“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请个假,这种事,我得到现场才行。” 肖战歌此时并没有将rb人炮艇封堵永利船队的事情和自己联想到一起,他有所不知的是,rb人之所以如此敏感,好像一直在盯着永利厂似的,根子正出在他的身上。 将时间前推。在田代皖一郎抵达tj的第五天,海光寺,田代皖一郎的办公室内,有五个人正在谈论着有关他的事情。 这五个人,分别是新任屯驻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参谋长多田骏、北平特务机关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拜肖战歌所赐,土肥原老鬼子也受到了处分,由沈阳特务机关的机关长,被贬为北平特务机关的机关长)、真田野志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公子哥。 “我调阅了大量的人证物证,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佐佐木野刀和佐藤宏阁下的死,与突然离开tj的吴佩孚有很大的关系。我建议,对吴佩孚的府邸进行一次全面的搜查。整个搜查过程必须秘密进行——” 提议对吴府进行秘密搜查的正是真田野志,当天晚上,他亲自带队,对吴府进行了全面搜查。当他们找到那条地道的时候,真田野志在内,所有rb人都惊呆了。 次日,还是田代皖一郎的办公室,还是昨天那五个人,真田野志眯起眼睛说:“本来我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三不管儿擂台案、屯驻军军火失窃案,都和吴佩孚这个老贼有莫大的关系——”他说着,扫视田代等人一眼:“我甚至怀疑,l县枪械修理所的失窃,佐佐木中队遭遇的伏击,都和吴佩孚有关——诸位,我绝不是危言耸听,也许,我们碰到了一个有组织的顽固的反日团体——” “吴佩孚的府邸找到了地道,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我们应该立刻向中国政府施压,以破坏中日关系的理由,让他们将吴佩孚这个老贼交出来——”多田骏恶狠狠的说。 单看多田骏的外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老鬼子老了十岁不止。本来挺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现在面色苍白、眼角皮肤松弛、嘴角长满水泡,如果请中医来给他看病的话,少不了一个内火攻心的诊断。 多田骏提出这样的建议,真田野志不好说什么,知趣的闭上了嘴巴。田代皖一郎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然后看向了土肥原贤二。土肥原的状态,不比多田骏好多少。老鬼子一直以中国通自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谋定而后动,将宋哲元等中*政高层玩弄于鼓掌之间。然而,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先是连续失算了好几次,然后,因为屯驻军军火库一案,自己也跟着倒霉,被降职使用,老鬼子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也就失去了以往的神气。土肥原贤二内心深处,应该也希望直接向中国政府施压,好改变华北日军以及他本人当前的被动局面的吧?不过,相比多田骏,他对中国、特别是老蒋、宋哲元等人的了解毕竟要透彻一些,所以,在田代看了他一眼之后,他心中暗暗叹息一声,问多田骏:“多田君,难道您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而且,难道您不觉得,这件事一旦被公诸于众的话,将会对帝国声誉带来非常沉痛的打击?!我以为,这件事,我们默默的铭记在心里就够了。哼!吴佩孚这个混蛋,他如果以为离开tj就能摆脱我们的追责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芳子小姐,没有人对帝国犯下罪行后还能够逍遥法外,吴佩孚,我们就交给你了。” 芳子小姐,全名川岛芳子,本名爱新觉罗·显玗,别名金壁辉,正是那个坐在真田野志下手,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装扮成公子哥的女子。金壁辉以一介女儿之身,有份参加这种高级别的会谈,至少说明了两件事。其一,她甘于充当rb人的走狗;其二,她在rb军方享有一定的地位。 金壁辉:“没有问题,当初我既然能将婉容皇后从sh弄到沈阳去,我就有办法将吴佩孚找出来并带到tj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二章多事之秋(3) 金壁辉信心十足的应允下寻找和捉拿吴佩孚的事情后,问:“既然吴佩孚他们是一个团体,那么,林大虎将是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到目前为止,我们仅仅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已,具体要怎么着手?” 众人皆看向真田野志。真田野志看看他们,不急不忙的从身上掏出一包烟,先散了一圈,然后自己点起一根,吸了一口后,慢悠悠的说:“我已经找打了突破口——” “哦?”这下,不仅是金壁辉来了兴趣,其他人也皆表现出一副兴趣浓厚的样子。 “多田阁下、土肥原阁下,你们还记得杰克·贝尔登这个人吗?”真田问多田骏和土肥原贤二。 多田骏面现狠色:“你说那个米国记者?我当然记得他了。如果不是这个混蛋——”他还要说下去,土肥原咳嗽两声,打断他说:“真田君,您是想从那份生死状上找线索吗?” 多田骏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闭嘴。 真田:“土肥原阁下不愧有‘诸葛卧龙’的美誉,是的,我选择的突破口,正是那张生死状。我调查得知,杰克·贝尔登手上的那张生死状,来自支那二十九军的副参谋长李云侠——” 多田骏一听,再也忍不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喝道:“李云侠?难道说,那个林大虎是二十九军的人?军火库的失窃,还有佐藤宏他们的死,都是宋哲元蓄意为之?!八格!” “阁下,现在就下这样的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前几天我在铃木春次的家宴上,听他说了一件事……铃木君和温世珍的手下加起来有十几个人,但是他们却被和李云侠在一起的一个年轻人给打败了。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年轻人叫做肖战歌,是支那二十九军正在筹备的军训团的一名武术教官。对了,他还有一个显赫的身份,宋哲元的同门师弟——” “真田君,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的意思,这个肖战歌就是林大虎?”多田骏问。 “我还不能最终确定,不过,要想证实也不难……” 就是从这一天之后,rb人加强了对范旭东他们,还有永利制碱厂、久大精盐厂、黄海化学工业研究院的监视。同时,真田野志因为担心温世珍的人里面可能存在二十九军的人,所以向金壁辉借了几个手下,去了北平一趟。 李云侠升任二十九军的副参谋长,对肖战歌自然是好事,肖战歌找他和张荷舫分别请了假,然后坐上郑德发开过来的小汽车,当天赶往了塘沽。 肖战歌是上午九点半的时候抵达的塘沽。当车子开到久大精盐厂门口的时候,他远远的看到有几个身份可疑的家伙在盐厂门口转悠,让郑德发停下车,问他:“你看看那几个人,认识吗?” 郑德发看了看,答:“只认识里面的那个瘦高个,他绰号‘麻杆’,是塘沽一带的混混。” “来,我们换下衣服。” 肖战歌来之前已经换下了军装,现在换上郑德发的工装,再在车上找了点油抹在脸上,登时便变了个人。 十几分钟后,研究院范旭东的办公室内,肖战歌见到了一脸愁容的范旭东。 范旭东:“战歌,真被你说中了——rb人耍流.氓,非说我们船上有违禁品,宋军长又说我们动摇民心士气——哎!这还没打仗呢,一旦打仗的话,rb人还不直接明抢啊?!” “郑德发说小鬼子出动了两条炮艇?” “嗯。rb人放言,说如果我们敢硬闯,他们就直接扣押。战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肖战歌来塘沽的路上想了很多事情,他问:“rb人有没有来您?比如说以入股的条件,帮您解决军方的刁难。” “没有。” “那就奇怪了。您还记得我和李参谋长上次在研究院门口帮您打的那一架吗?如果因为我们狠揍了rb人和他们的狗腿子一顿,rb人就放弃图谋永利制碱厂,您觉得可能吗?” 范旭东愣了楞,说:“是啊,确实很奇怪。rbtj商会的会长铃木春次觊觎永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让日军出动炮艇拦截我们是他的主意,他接下来应该主动跳出来才对——” “范厂长,我说说我的想法。rb人没急着跳出来,我以为有两个原因,一是rb人胜券在握,不屑于多此一举;再就是,rb人有更大的图谋。” “胜券在握?rb人准备全面发动侵略战争了吗?更大的图谋,rb人在图谋什么呢?” “今年,rb人应该不会全面发动侵略战争。因为,rb人真有这个打算的话,当时屯驻军仓库发生爆炸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发动了。我偏向于后者。” “更大的图谋?不会是盘尼西林吧?难道说丹尼尔出卖了我们?” 肖战歌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一时也犹疑不定。算时间,丹尼尔此时应该还在海上。他在海上的话,是无法实现通讯的。如果他走之前和rb人有所勾结,那么——肖战歌这么想着,忽然觉得,此时除了相信丹尼尔,根本就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他说:“西方人重视契约精神,我觉得,在得到确实消息之前,我们还是应该选择相信丹尼尔。” 范旭东:“好,就算丹尼尔没有问题,那么,当前的困局我们应该如何解决。战歌,不是我畏坚避难。我们的纯碱制造工艺已经非常成熟,附属产品也已经打开市场,如果在新开发盘尼西林和继续生产纯碱之间让我做一个选择,我肯定会选继续生产纯碱。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当然能理解。我归拢一下,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归根结底其实就是钱的问题对不对?” 范旭东:“本来,我对搬迁一事还不是很坚决,现在出了日军炮艇拦截这件事,我只想越快搬离tj越好。rb人可以拦截我们的设备,总没办法拦截我们的工人吧?只要有熟练的工人,买到新设备,我们就能立刻开工。战歌,不管盘尼西林的事情最后成不成,我都得好好的感谢你。你放心,我答应借给你们买武器的一百万,我会提前预留出来……”(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三章镖行天下(1) 范旭东说出这样的话,肖战歌很感动,他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tj这么多外国公司,找一家外国公司搞托运就是了。rb人敢拦截你们的船,他敢拦截美国人和英国人的船吗?” 范旭东听得眼睛放光,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说完他再一想,神情又黯淡下来,说:“只是,现在的tjrb人一家独大,西方国家的商人,只怕没人敢跳出来挑战rb人——” “范厂长,如果您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你有办法?” “我尽量试试。” 找外国公司搞托运,肖战歌心中最理想的人选是安德烈。老a特战队不能让它一直闲着,总得给吴征他们找点事情做做。那么,让他们受雇于安德烈,给安德烈当镖师押运货物,好像是挺不错的选择。甚至于,如果这条道行得通的话,肖战歌很希望能够打造出一个看似外资,实际上由他把控的国际性的物流公司。 战争年代,到处兵荒马乱的,什么行当最难整?物流。而且,因为rb人基本上不可能从国统区、根据地购买货物,或者与这些地方存在货物往来,所以这物流属于单向性,本身就具备特务性质。 “如果能拉动一两个rb商人参与其中就好了,甚至,我们可以在rb本土开设一些基站,负责帮助rb士兵传递家信。那样的话,我们就能从小鬼子的家信里面收集情报……” 肖战歌脑子转得飞快,瞬间便想了很多事情。 说干就干,肖战歌当天就返回北平,找到安德烈之后,和他商量合伙开物流公司的事情。 安德烈颇具生意头脑,听了肖战歌对物流公司的介绍,先是眼睛放光,继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说的,不就是邮政吗?你想要和邮政抢生意?” 肖战歌:“安德烈,你把事情想简单了。我问你,如果你现在有十公斤的黄金,你愿意交给邮政托运吗?” “当然不,要是邮政的家伙中饱私囊怎么办?如此贵重的货物,我当然要带在身上。” “路上的安全你怎么解决?” “请保镖啊。” “我们的物流配送员,他们同时就是保镖。” 安德烈不笨,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肖战歌真正要表达的意思,说:“那战争因素你怎么解决。你知道的,中日之间迟早必有一战,届时打起来,rb人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安德烈一个老外,都笃定中日之间迟早必有一战,中国的一些政客却还对中日和平抱有幻想,对此,肖战歌只能苦笑以对。摇晃了一下脑袋,抛除心中杂念,他说:“安德烈,你来我们中国也有段时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听说过吗?” “当然,你的意思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是走一步看一步,而是我相信,到时候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好了,我不和你啰嗦了,现在就有一笔大生意摆在面前,你直接说干不干吧!” “大生意?你先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大生意。” 丹尼尔和安德烈两个人,肖战歌一直以为他们的分工是丹尼尔负责思考,安德烈负责蛮干,这一番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个安德烈别看长得一副粗鲁不堪的样子,实际上心思细腻,考虑事情非常周全,倒是一个搞经商合作的好伙伴。 肖战歌三言两语将永利制碱公司要搬迁的事情说了,当安德烈听说rb人出动了炮艇阻挠,他连连摆手“”,说:“不,不,卡尔,你这哪里是生意,分明是要命的买卖。rb人那都是疯子,我还没活够呢,可不想招惹他们。” “安德烈,你听说我,我并不需要你冲锋在第一线,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以下几件。首先,注册成立一家公司,记住,一定要得到你们驻tj领事馆的支持,最好能说动一个外交官入股;其次,帮我的人办理德国或者其它西方国家的合法公民身份——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做好这两件事情,你平时只要负责拿钱,再和各方面的人吃吃喝喝就行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安德烈想了想,问:“你能给我多少股份?” “百分之四十九,或者,百分之四十九点九九九都成。” “你要绝对的控股权?” “废话,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我当然要绝对的控制权。安德烈,你可千万别小看这门生意,我们现在也就是没有发展起来,一旦发展起来,获得了资本,取得全世界主要国家的营运权,你想想,届时我们的市场会有多大……镖行天下,这是我梦想……”肖战歌吞吐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极尽忽悠之能事。 肖战歌说动安德烈开物流公司,目的只是为了帮范旭东排忧解难,节约资金。但安德烈显然不这么想,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被肖战歌随口编出来的美好前景给说动了,现场便脑补起各种掣肘来:“战争始终是一个问题,除非,我们能拥有足够强的武装力量。这好像就是一个笑话,个人与国家,根本就没法比。没有自己的武装也行,那就必须得到豁免权,在主要交战国都拥有能帮我出面说话的人……”安德烈脑补了一会,终于提到实际性问题:“卡尔,我能拿到多少钱?” “一万银元。” “一万,你确定是银元不是法币(注1)?” “肯定是银元。” “我需要一半的订金。” “好,我这就去回复范厂长。” 肖战歌期间又跑了两趟tj跑了一趟涞源,终于敲定了托运事宜。 11月28日上午,tj法租界内,tj劝业场,“德古洋行”进行了剪彩仪式。tj劝业场,此时乃是tj最大的商贸中心,安德烈选择在这里租房开公司,可见他对于肖战歌提出的物流业那是真正上了心的。安德烈在tj洋人界人脉不错,当然,也不排除他是花钱买来的面子。当天,不仅有德国驻tj领事馆和法国驻tj领事馆的外交官到场参加了剪彩仪式,而且有多家欧洲洋行送来了花篮以示祝贺。 注1:法币即中华民国时期国民政府发行的货币。1935年11月4日,规定以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三家银行(后增加中国农民银行)发行的钞票为法币,禁止白银流通,发行国家信用法定货币,取代银本位的银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三章镖行天下(2) tj劝业场的对面,zj兴业银行的门口,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肖战歌和吴征,正静静的看着安德烈装.逼。 吴征:“看样子,德国人是真的准备当做长久生意来做哪。” “我只是想帮范厂长解决搬迁难题,德古洋行能做成什么规模,随安德烈鼓捣去。你和兄弟们说妥没有?押运不比打鬼子,可不能由着性子来。保证货物的安全,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来之前和兄弟们说了一路,你就放心好了。” 法租界地面上新成立了一家洋行,洋行的主要业务是接各种送货单子——这件事就好像秋天湖面的一个涟漪一样,并没有给tj市面造成太大的影响。 一个星期之后,12月5号,上午九点钟左右,大沽,永利制碱厂租借的码头上,随着一辆福特车吱嘎一声停下,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四人里面,唯一的亚洲面孔正是范旭东,其他三人,则都是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老外。看到他们,永利制碱厂负责看守设备的工人立刻簇拥过来,纷纷向范旭东问好。 “工友们,你们辛苦了,”范旭东朝工人们点点头,然后对三个老外说:“安德烈先生,我们的设备和船都在这里,现在就验货办妥接受手续可好?” 三个老外,为首的正是安德烈,其他两人,一个是他在德国驻tj领事馆任武官的合伙人,还有一个,则是他重金挖来的会计师。 “可以,”安德烈说着,便往停靠在码头的船上走去。 范旭东带着安德烈等人上船查验设备的时候,码头对面的棚户区,转到这一带监视的麻杆立刻喊在茶馆喝茶的同伙:“狗子,快,立刻回城通知张老大,就说情况有变,姓范的请了洋人过来。” 狗子应了一声,起身拔腿就往回跑。 一个小时后,tj的东兴楼饭庄内,金壁辉和真田野志接到张老大的报告,两个人对视一眼,真田说:“这个范旭东很有头脑,知道向白人求援,不过,他要是以为这样就能脱身,那就太天真了。” 金壁辉:“那个肖战歌也真沉得住气,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一直没有动静。” “我在想,会不会和他的身份有关。比如,他听命于李云侠,而李云侠,直接听命于张自忠甚至宋哲元。” 金壁辉听了,眼睛瞪得老大,说:“真田君,照你的说法,军火失窃案,根本是二十九军高层集体的谋划?” “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立刻发动战争吗?” “金君,你想多了,这种事,还是让田代将军他们去烦恼好了,我的任务,说还原军火失窃案的真相,您的任务,是找到并抓住吴佩孚。” “也是,事关军国大事,确实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不过真田君,这个肖战歌迟迟不露面,那我们针对永利制碱厂的诸般布置可就作废了。” “谈不上作废,铃木阁下一直垂涎永利制碱厂,如果范旭东铁了心将工厂内迁,正好由他出面将工厂盘下来。温世珍那边,就让他开动吧,让范旭东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安德烈的工作效率很快,当天就完成了验收接盘。然后,下午五点钟的时候,乔装打扮过的肖战歌、吴征等人过来码头,直接从永利制碱厂工人的手中接过了码头还有船只的管理权。 次日,上午十点钟的样子,肖战歌正在码头上的木制工棚里擦拭着驳壳枪,忽然听见金春林一声爆喝:“都给老子站住!”他皱了皱眉头,对对面的吴征说:“走,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肖战歌和吴征出了工棚,就看到几十个穿着对襟衫的家伙手拿各种武器,将通向码头的石子路给站满了。这个时间段,当值的是金春林,金春林单人匹马挡在几十个对襟衫面前,双手叉腰,和当面一个四十岁左右,满脸横肉的汉子对视着。 肖战歌眼尖,在人群中看到了六只手和他的手下,马上知道,这些家伙应该是温世珍的人。“温世珍的人,”他低声对吴征说。 吴征看了看,也认出了六只手等人,他阴恻恻的说:“灭口的好时机。” “看他们的表现——” 肖战歌等人的伪装,除了肖战歌的改变比较大,似吴征,不过在嘴巴上粘了一点胡须而已,熟人还是很容易将他给认出来的。 肖战歌和吴征将六只手等人认出来的时候,六只手等人也已经将吴征等人认了出来。六只手的面色立刻变得煞白,本来冲得蛮靠前的,赶紧站住不动,让其他人冲到了前头。 “小子,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四十岁左右、满脸横肉的汉子同样双手叉腰,斜睨着金春林,非常嚣张的问。 金春林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回:“以前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地盘,现在老子站在这里,它就是老子的地盘。” 金春林的回答霸气十足,他的身后,张茂才赞道:“曹操!你总算有了点枭雄的气概!” “曹操?兄弟们,你们听说过tj地界上有曹操这个人吗?”汉子大声问。 “老大,我只听说过‘草狗’,没听说过什么曹操。” “草狗!?哈!好——草狗,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不跪下给老子磕几个响头然后滚蛋,要不自己跳到水里去——老子告诉你,如果让爷爷们动手,那就不是磕几个响头、跳水这么简单的事了。” 金春林斜睨着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废话真多!” 汉子从金春林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彻头彻尾的蔑视,勃然大怒,右手一挥,喝道:“一人敲掉一条腿,然后扔到水里喂王八!” “上!”“敲断他们的腿,教他们做人!”……汉子的手下纷纷咋呼起来,挥舞着手上的棍棒、砍刀、斧头,向金春林攻了上去。 金春林此时犹记得吴征的教诲,他看向脸色变得越发白削的六只手,喊:“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商人,你们看到了,是他们先动手的——”喊着,他身子一侧,让过一根砸向他脑袋的木棍,然后一个侧踹,将一个挥刀砍向他的家伙踢得飞起,砸向后面的人群。(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三章镖行天下(3) 如果吴佩孚在这里,他认真打量金春林等人一番,绝对能够发现一些不同。肖战歌写的训练大纲,内容其实很简单,重点只有两个字:“跑”和“摔”。跑,跑步,早晚五千米的武装越野,肖战歌的要求是,无论刮风下雨,每天必须完成——在白石山那样的地方,那是非常锻炼人的;摔,摔打,相关内容就海了去了——比如说两两对杀;比如两两抱着一块木头,躲避吴征的弹弓;比如左右手各握着一枚鸡蛋或者其它易碎品,从山坡上滚下去…… 特种部队,射击训练本来应该是重中之重,奈何弹药宝贵,而且枪声可能招来非议甚至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目前只是进行静态瞄准练习。 训练了将近一个半月,用肖战歌的话讲,也就是摸到特战的一点边而已,但对于温世珍手下的这帮汉奸而言,已经足够让他们终身难忘了。 为了这次任务,老a特战除了黄澹供、李茂华和队员家属老冯留守,其他人都来了。众人里面,冯慧算是新丁,他开始还有点畏手畏足、放不开手脚,在被一个汉奸一棍子敲中脑袋,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包后,他被彻底激怒,立刻变得势若疯虎起来。 尽管汉奸一方有三十几个人,但是胜负没有任何悬念。肖战歌和吴征始终袖笼着手在一旁观看,十几分钟后,除了远远避开的六只手等人,其他汉奸悉数躺倒,其中有好几个断了手脚或者牙齿被打掉几颗,模样凄惨,躺在地上直哼哼。 当对面没人能够站着的时候,金春林一脚踏在带头汉子的胸口,先是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然后盯着他怪声说:“你身上的零件好像挺齐全的哪?说,要手还是要脚?” 汉子开始还嘴硬:“小子,你们知道爷爷是什么人吗?爷爷警告你们——” “艹!这个时候了还给老子装.逼——”金春林骂着,弯腰抓住他的右手,直接折断了他的右手食指。 汉子疼得“哎哟”一声惨叫起来,额头上泛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有心还要放两句狠话,但是嘴巴张开,最终出来的却是“呼哧、呼哧”的粗气。 吴征出现了,他说:“打电话报警,对了,不要忘记通知老板。” 警察很快赶到,他们第一时间将金春林等人包围了起来。然而,就在他们在那个被称为“江老大”的汉子的指使下想要抓捕金春林他们的时候,随着远处响起汽车引擎声,几分钟后,安德烈还有他的那个合伙人,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巡警赶到了。 警察方面,带队的是一个警长,姓张。张警长和他的手下看到安德烈还有十几个法租界的巡警,腿先软了半截。在平津、sh等有外国驻军的地方,从清末开始,如果说溥仪是皇帝的话,那么英法德美包括rb在内的外国佬,那就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 看见安德烈和他的合伙人,肖战歌立刻迎上前去,用德语和他们打招呼,说:“安老板、弗(弗朗西斯)老板,你们来得正好……” 早在过来码头上蹲守之前,肖战歌就和安德烈商量好了对付各种意外的办法,他建议,为了保证震慑效果,一旦遇到挑衅,甭管他是哪国人,都必须以雷霆之势进行还击。 安德烈中国通一枚,当然能理解这么做的理由。实际上呢,从肖战歌他们过来码头上之后,他就坐在弗朗西斯的办公室里等起电话来了。 真田野志和金壁辉没让他等太久,这才第二天,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洋大人一出面,张警长立刻认怂。然后,用江老大的话讲,他翻脸不认人,直接将江老大一伙全部拘了。在警察们押着江老大一伙离开码头的时候,安德烈挥舞着手上的烟斗叫嚣道:“等着坐牢吧,我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垃圾的!” 六只手一伙人没有参与斗殴,在肖战歌出面证明了这一点之后,他们便幸运的成了“证人”。 张老大此时应该看出一点道道了,被押走之前朝六只手大喊:“六只手你个****的,你等着,老子会让温老爷找你算账的!” 吴征等张老大一伙被押走后,喊六只手:“六只手,过来。” 六只手颠颠的走过来,涎着脸喊“大哥”,说自己正有事情要向他报告。 六只手要报告的,正是和吴佩孚有关的事情。 肖战歌正在和安德烈还有弗朗西斯说话,肖战歌建议,不管花多少钱,“以法律和正义的名义”,都必须让张老大一伙人吃牢饭。“这是我们德古洋行的第一炮,必须打响!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我敢说,会有更多的人来找我们托运的……” “卡尔,你过来一下——”吴征喊肖战歌。 肖战歌、吴征等人为了演好德古洋行武装押运员的身份,各自都起了一个洋名。肖战歌自然是卡尔,吴征则是德拉夫,张茂才、张茂根兄弟,一个叫大布什,一个叫小布什。 嗯,穿越者的恶搞。 “两位,你们好好商量一下细节,我过去一下,”肖战歌对安德烈和弗朗西斯交代一句,走向吴征和六只手。 吴征等他走近,对六只手说:“把你知道的情况完整的叙述一遍。” 六只手并没有认出肖战歌,他也不敢盯着肖战歌细看,偷偷的瞄了肖战歌两眼,把自己所掌握的有关金壁辉派人搜寻吴佩孚一家踪迹的事情,细细的讲了出来。 肖战歌听了眼睛一眯,喝道:“把三大纪律六项注意背一遍。” 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对于六只手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他听见肖战歌这话,身体本能的一个哆嗦,“啊”的低呼一声,再看肖战歌两眼,额头上汗登时下来了,低声问:“您,您是?” “就是我!” “您老,您老这身装扮——嘿嘿!”六只手抹抹额头上的汗,心说还好老子真背下来了,当下低声把三大纪律六项注意都背了出来。 “有心了,很好!看在你还听话的份上,我向你交个底。中国和rb之间迟早必有一战,刚开始,肯定是小rb占优,但是,我们多少人?小rb才多少人,所以,最后获胜的肯定是我们。六只手,你们哥几个都还年轻,现在小rb强势,你们跟在他们后面混自然不愁温饱。但是,小rb一旦失败了呢?我问你,他们逃回rb的时候,会带上你们吗?” “不会,肯定不会,小rb人其实根本看不起我们。” 肖战歌和吴征对视一眼,笑了,肖战歌:“呵,你也知道rb人看不起你们,那你们为什么就这么贱,上赶着倒贴呢?!从现在开始,你为我们做事。我呢,钱财什么的给不了你太多,但至少保你以后一份功名、一个名声。怎么样?”(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三章镖行天下(4) 张老大一伙被抓了,而且是被tj警察局塘沽派出所的人给抓的。被抓以后,据说因为有法租界的巡警守着,所以塘沽警方还不敢放人——相关消息经温世珍之口传到真田野志和金壁辉耳中,两个人商量之后不敢擅专,打电话给土肥原贤二,向他请示下一步行动方略。 土肥原此时正在北平,接到电话后,他先让真田和金壁辉稍安勿躁,然后连续拨打出去几个电话。很快,土肥原就搞清楚了安德烈还有他的德古洋行的相关信息。“德国人?难道说范旭东投靠了德国人?”土肥原心中暗忖道,他再细细思量一番,牙齿一咬,拿起电话给真田和金壁辉打过去,指示他们:“看来范旭东还没搞清楚谁才是tj的真正主人,我待会会打电话给温世珍,让他给你们派遣足够的人手。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哪怕把永利的三条船全部砸沉,也不允许范旭东把一个螺丝钉运出tj去!” 接电话的是真田,他问:“阁下,tj警方那边怎么办?如果他们继续抓人的话,温世珍给我们再多的人也没有用。” “放心吧,我保证,tj警方绝对不会再出警了。” 土肥原老鬼子确实无愧中国通的称号,他这一手,说白了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把戏。指望利用tj的本土力量,通过胡搅蛮缠等不上道的手段,来迫使安德烈这头欧洲过来的过江龙低头屈服。 rb人在四处活动的时候,肖战歌他们也没有闲着。首先,在弗朗西斯的运作下,德古洋行将张老大一伙人告上了法庭。其次,吴征按照六只手提供的名单,以德古洋行武装押运队队长的名义,拜访了tj的几个道上的大哥。tj自从开埠之后便是鱼龙混杂之地,所以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满嘴江湖道义,实际上就是一帮人渣的混混了。 温世珍接到土肥原的指示,开始给自己的马仔下达塘沽集合令的时候,吴征这边在花了一千大洋之后,招募到了三十几个押运队员,草草搭建起了武装押运队的班底。 两天后,上午九点左右,就在永利制碱公司租借的码头上,吴征正手执教鞭,看着三十几个大老爷们做俯卧撑,棚屋区那边,忽然有上百号人手拿棍棒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码头的棚屋里面,肖战歌、安德烈正和范旭东在低声说话,金春林走进来,一脸兴奋的说:“头,正被你算中了——上百号人哪!”说完,他发现肖战歌冷眼看着自己,醒悟过来,马上改口,说:“啊哟,又忘了,卡尔,嘿嘿。” 肖战歌:“再犯我可要打你屁股了。这里都是自己人自然没问题,当要是有外人在,那不露陷了?” 老a特战队加入德古洋行的人必须以洋文名字互称,这是肖战歌和吴征一再强调的事情。众人里面,其他人都执行得很好,就金春林和张茂才这两个性格比较跳脱的经常犯错。 “上百号人?能打赢吗?”范旭东问。 肖战歌他们海扁了张老大等人一顿,弗朗西斯找人将张老大等人告上了法庭,照安德烈和范旭东的想法,接下来就应该立刻离港。肖战歌却笃定rb人还有后手,认为应该趁热打铁,一者顺势将德古洋行的名声彻底打响;二者可以建立一个行业标杆。安德烈一听说行业标杆,立刻就同意了。而范旭东,因为找外国人托运这个主意本来就是肖战歌想出来的,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保留个人意见。 上百号人气势汹汹、神色不善的往码头上走来,吴征看了两眼,教鞭一甩,三十几个新晋押运队队员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人来砸场子,兄弟们,怕不怕?!”吴征扫视众人一眼,问。 三十几个人包括吴征他们,身上穿的都是蓝色牛仔布做的工装。德古洋行成立之后,一些外国商人不明就里,便过来找安德烈谈商业合作。其中,一个美国商人,叫做肖恩的,说他的商行经营不下去了,有一批工装还有牛仔布,愿意低价转销给德古洋行。安德烈本不愿意接手,恰好肖战歌当时在场,他一听到牛仔布的字眼,立马来了兴趣。于是,肖恩的这批工装还有牛仔布,便成了德古洋行购买的第一批货物。肖战歌还有吴征等人,包括新招收的押运队队员,也就有了牛仔工装这样的制服。 三十几个人里面,有三个之前都曾经当过老大,其中一个被人叫做“金毛王”的,他朝那百多人看了两眼,嘴里发出了嗤声,说:“德队长,一帮杂鱼而已。我只问您,万一我们失手搞出了人命,公司管不管。” 吴征斜睨他一眼,说:“把公司章程,第二条背出来。” 金毛王“啊”的一声,然后开始抓自己头上的“黄毛”,说:“德队长,您不能这样。您知道的,我,我这人记性不好。” “有人记得吗?”吴征问:“要是全部不记得,那么,所有人稍后领三板子。” 人群中,一个光脑袋的汉子出声喊:“我记得,我记得——不主动找事,但是事情来了也绝不怕事,万事以维护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在此基础上,竭力保全公司名誉和,和财产。” 吴征看向他那颗光脑壳,问:“铁头张?” 光脑袋的汉子挠挠自己的光头,答:“到。” “很好,下个月发薪水的时候,你加一块钱。” “好嘞!” 就在其他人都羡慕的看向铁头张,金毛王冷冷的瞪向铁头张的时候,吴征神情一冷,看向金毛王,喊:“金毛王!” 金毛王赶紧立正喊:“到!” “铁头张刚才背给你听了,记住了?” “记住了。” “待会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了!” “操家伙!” “是!” 金毛王也好,铁头张也罢,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能进入德古洋行的押运队,那可是经历过严格筛选的。抗战八年,中国出了过百万的汉奸,其中更不乏一些成建制的部队集体叛变,放在全世界,这是个令所有中国人极其尴尬的现象。中国人就这么喜欢当汉奸,当亡国奴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就拿金毛王和铁头张来说,他们在tj江湖上的地位,其实不弱于“宝爷”张宝胜和“六只手”王德权,温世珍和rb人也曾经拉拢过他们,当他们却做出了和宝爷与六只手截然相反的选择。(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三章镖行天下(5) 上一次过来宣示主权的张老大被抓起来了,而且还有可能吃牢房。温世珍迫于压力,只能从夹袋里往外掏私货,让自己的副官,也是自己府上的保安队长温成雄来主持今天的行动。 温成雄,本姓蔡,投入温府之前在tj曾混出过“铁腿蔡”的名号。 温成雄怀里揣着支驳壳枪,右手捏着两颗鸭蛋大小的铁胆,脚上蹬着一双圆口包铁布鞋,在六只手等汉奸头目的簇拥下一路向码头上走来。 码头上,吴征当头,金春林等人居二排,在他们背后,则是手拿半米长左右木棍的金毛王等人。 双方隔着三四米左右的距离站定,温成雄上下打量吴征等人几眼,一抱拳,中规中矩的说:“直沽(tj的旧称,又名大直沽)温成雄,道上兄弟抬爱,赐号‘铁腿蔡’,阁下如何称呼?” 吴征抱拳虚虚还礼:“鄙人德拉夫,你可以称呼我德队长。” 吴征报出个洋名,温成雄一听嘴角一撇哼了一声,嗤笑道:“德拉夫?明明是中国人,却起个洋名,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原来只是头洋人豢养的狗!哈哈!” 他的手下,不少人立刻跟着大笑起来。 吴征神色不变的等他们的笑声低下去,皮笑肉不笑的应:“老子到德古洋行应聘保镖,那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将来就是入了土遇到祖宗皇人,至少能无愧于心。你们呢?你们死了,敢面对自家的祖宗皇人吗?艹,一个汉奸,也敢在老子面前大言不惭!?” 温成雄被骂做汉奸,眼睛里有戾气闪过,不过,他随即笑着说:“汉奸?!看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了?好,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大爷今天带人来,是来砸船的。你们要是识相,闪一边去,以后道上遇到,大家还能点点头给个笑脸。否则,哼哼,大爷们今天就连人带船一起砸了!” 吴征斜睨他一眼,猛然大声问道:“兄弟们,我们德古洋行的口号是什么?” 金春林等人齐声答:“货在人在,货亡人亡!”声音洪亮,简直如雷贯耳。再加上他们服装统一,人人拿着木棍侍立的样子也足够威武,登时爆发出了如山气势。 相比吴征他们的井然有序,温成雄带过来的人,纪律和气势上完全不够看。其中一些一看就属于小偷小摸出身的货色,打架也就是三脚猫功夫,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登时就不动声色的悄悄的往后退去,将温成雄还有他邀过来的骨干给卖在了前面。 温成雄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再次冷哼一声,然后双手往前一挥,喊:“好,你们自取灭亡,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兄弟们,并肩子上!” 六只手就站在温成雄的左手后边,他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只看不动手,听见温成雄喊“上”,他回头喊:“上——啊!”喊“上”的时候还挺正常,喊“啊”的时候,看到后面已经只剩下稀稀朗朗几个人,“啊”就完全变了味道。六只手狡猾狡猾的,其他人或仗着有两手功夫,或者是温世珍、温成雄的死忠,挥舞着棍子、砍刀、斧头,哇呀呀的叫着就冲向了吴征。 吴征是押运队队长,温成雄老神在在的在对面站定,他自然也不屑动手。也不需要他挥手,金春林等人爆吼一声,挥舞着木棍就迎了上去。 双方冲在最前方的已经战成一团,温成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回头一看,登时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给老子上!”他一脚蹬在六只手屁股上,将六只手蹬得向战团冲去,然后用手朝那些畏缩不前的混混们一指,喝道:“他奶.奶的,是不是不想混了?!老子告诉你们,今天这一仗,就是tj保安总队的征募考核,谁表现好,小队长、中队长优先考虑。谁要是敢偷奸耍滑,老子让他尝尝老子铁腿的厉害。” 温成雄发出狠话,混混们不敢不听,吆喝一声,三五成群的冲了上去。 六只手站稳之后,发现面前还有左右都是嚯嚯的风声,他心中暗呼不妙,一边竭力躲闪,一边四下打量,然后瞅机会冲到吴征面前,一边喊:“姓德的,我来向你讨教两手,”一边向吴征猛挤眼睛。吴征心领神会,待他冲过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登时将他踹得飞了出去,然后一跤跌下码头,摔在下面的烂泥里再也起不来了。 温成雄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倒没有怀疑这两人在演戏呢,骂一声“废物”,向吴征走了过去。 吴征上下打量他两眼,见他太阳穴鼓鼓囊囊的,又见他的布鞋鞋尖包着铁皮,知道这货不好对付,双手往工装上衣袋里一伸,掏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副半指手套。 这手套当然是郎战剽窃的后世战术手套,它的作用是能够保护人的掌指关节和腕关节,还能加强掌指关节的杀伤力。 “你们几个一边玩去,不要被老子误伤了!”温成雄对几个混混喊,那几个混混立刻向旁边让去,而正与他们对战的金毛王在一棍将一个混混捅出去后,持棍挡在吴征面前,说:“队长,这种货色哪要您老人家动手!”然后手上棍子一竖,指向温成雄,说:“铁腿蔡,还认得爷爷我吗?!” 温成雄乍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他头上的黄毛,冷哼出声,说:“原来是驴市的小黄毛,呵,你这个杂.种这是找到本家了?!” 金毛王的黄头发,其实和洋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他长这么大,最忌讳的便是“杂.种”这类借他头发颜色讽刺他汉人血统的词语。被温成雄一声“杂.种”刺激得睚眦欲裂,他爆喝一声:“去死!”红了眼的疯牛一样冲向温成雄,隔着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棍子抡圆了向温成雄当头砸下。 温成雄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此时还有闲心说话:“多少年了?五年还是八年?记得当时老子不过喊了你一声‘黄毛’,你他.娘的就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人——”他一边说着话,身子忽然一凝,然后右脚就飞了起来,后发先至,先是从下至上踢飞金毛王的棍子,然后他的身子向前一倾,左脚离地,右脚绷直,包着铁皮的布鞋便向金毛王须发怒张的脸庞印了上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四章镖行天下(6) 吴征就站在金毛王的身后,温成雄的右脚撩过头顶踢飞金毛王的棍子时,他暗道不好,上前一把抓住金毛王的衣领往后一拉。亏得吴征及时出手,温成雄这一脚没能印中金毛王的脸,印上了他的胸口。饶是如此,金毛王被吴征拉回来之后,依旧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温成雄得势不饶人,右脚才落地,左脚又踢了出去。 吴征担心金毛王,只能再将他往后一拉,同时伸左手去格挡。他左手伸出,眼睛的余光看到温成雄布鞋上的铁皮,心说不好,有心想要收回左手往后退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咔!”很清脆的一声响,吴征的左手小臂是平着横出去的,和温成雄的左脚结实之后,却立刻以接触点为中心,变成了一个奇怪的“v”型。他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汗也下来了。 吴征左手骨折,站在他左手边的张茂根见状,怒喊一声“狗贼你敢”,一棍子敲向温成雄的左脚小腿。温成雄收之不急,右手一翻,一枚铁胆飞出,砸中张茂根的额头,登时将张茂根的额头砸得皮破血流。 温成雄出手之前,德古洋行押运队这边稳占上风,打斗中被打翻的,都是温成雄带过来的混混。温成雄出手之后,本来被打懵了,越打越心寒的混混们登时士气高涨,情况也随之发生变化。 六只手摔下码头后,本来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待看到金毛王和吴征、张茂根的惨象,心说坏了,两眼一翻白,直接装晕了过去。 安德烈见手下的押运队大展雄风,本来还挺兴奋,手舞足蹈的发出各种呐喊声,然后见金毛王吐血,吴征的胳膊骨折,张茂根的脑袋流血,他急了,问肖战歌:“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办?” “你保护好范先生,安德烈,这是一项事业!为了事业,哪怕是流血,也是值得的,”肖战歌用德语对安德烈说,然后冲向吴征,一边用德语朝温成雄喊:“杂.种,你的对手是我。” 要想成为一个特种兵,心思慎密是必备素质,即使先天不具备,后天也必须养成。否则一旦上去战场,极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肖战歌知道自己二十九军军训团武术教官的身份非常敏感,稍有不慎,也许就会引发恶劣后果,所以自进入德古洋行押运队之后,但凡有外人在场,他都操持一口德语,借以保护这重隐藏身份。 张茂根被砸得头破血流,他非但不惧,反而斗志越强,紧紧咬着牙齿继续冲向温成雄。 温成雄三下五除二干趴了金毛王和吴征,他以为德古洋行众人里面最强的是吴征,心头大松,便动了其它心思。混过江湖的,对喜欢拼命,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天生有好感,他一边单凭步法躲闪着张茂根势若疯虎的攻击,一边说:“兄弟,为了洋人,这么拼命值得吗?过来跟我,老子保你荣华富贵!” 张茂根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是一味冲杀。温成雄正感到不耐,肖战歌冲了过来,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嘴里面飙出一串洋话,他一听,登时就乐了,一脚将张茂根踢往一边,一边迎上去,回应肖战歌说:“装你.妈.比的大尾巴狼,说人话!” 肖战歌冲到距离他两三米的距离,站定,调整一下呼吸,嘴里再次飙出一串德语。 “不会说人话?”温成雄冷哼一声,很突兀的往前一冲,右脚高高撩起,踹向肖战歌的面门。 肖战歌早就注意到了他布鞋尖端包着的铁皮,身子也猛的发动,然后踢出了自己的左脚。 温成雄见他和自己对踢,嘴角一咧冷哼出声:“找死!”左脚大力蹬地,就好像脚底按了弹簧似的,整个人猛的拔高,右脚一曲,小腿收回,变成了膝盖撞向肖战歌的左脚。 肖战歌一直注意盯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用膝盖来撞自己的左脚,本来心头暗喜,待发现他眼睛里有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心中一动,立刻将要用老力道的左脚收了回来,同时人往前冲,双手合抱,去抓他的右脚小腿。 温成雄的双腿膝盖处确实另有玄机,他以为玄机被肖战歌识破,再次冷哼一声,滞后的左脚猛然弹出,踢向肖战歌的右臂。 温成雄身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还能变招,吴征在旁边看到,识得厉害,出声提醒:“小心!” 就在他的“小心”声中,肖战歌的右手小臂被温成雄踢中,“咔”声中,吴征还有张茂根,包括金毛王,面色登时为之一变。吴征的前车之鉴不远,他们显然不认为肖战歌的手臂能硬得过温成雄包了铁皮的脚尖。于是,当温成雄惨呼一声,将右手剩下的铁胆向肖战歌砸去时,他们齐齐一怔,眼睛眨巴眨巴,都懵了。 发出“咔”声的,乃是温成雄的脚尖,温成雄右脚先落地,他随即将左脚提至腹部,同时嘴里暴喝道:“混蛋,居然敢阴老子!” 肖战歌被铁胆砸中右肩,他疼得脸颊上的咬合肌一抽抽,右肩一个抖动,将铁胆震开。然后,他再抖抖右肩,从衣袖里抖出一把刀鞘军刺,咧牙一笑,嘴里吐出一串德语。 看到这把军刺,安德烈咧嘴笑了起来,对范旭东说:“范,当初卡尔向我讨要这把军刺的时候,我还挺心疼的,现在看来,我当时忍痛割爱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这把军刺,是毛瑟g98步枪配备的枪刺,因为曾陪同安德烈的叔叔参加过一战,所以被安德烈贴身收藏,当做心爱之物。肖战歌穿越前,恰好曾在某个军事博物馆见过这种军刺,偶尔的机会看到,立刻缠住安德烈,死乞白赖的讨了过来。和穿的工装服有关,绑在大腿上取拿不顺,肖战歌就将它绑在了右手小臂上,没想到居然起到了奇兵的作用。 其实,肖战歌的右手也被踢得剧痛,不过,相比温成雄断了脚趾,这点疼痛就太划算了。他左手握着军刺,随手抖了个刀花,慢慢的向温成雄逼了过去。 十指连心,脚趾也不例外——温成雄疼得脸色白削,他冷冷的注视着肖战歌,右手慢慢的滑向腰间。当他突然加快速度,右手猛然伸进怀中时,吴征看到,再次惊呼:“小心!” 吴征的这声“小心”就好像信号一样,才脱口,“叭”的一声,一声枪响爆鸣开来。 枪声出现得突兀,打斗中的诸人被枪声惊动,不禁齐齐往后一退。他们随即循枪声望去,目光渐渐的聚焦在隔着两米距离相对而立的肖战歌和温成雄身上。(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五章新的交锋(1) 肖战歌和温成雄的右手皆握着一把手枪,不同的是,肖战歌的枪口正对着温成雄的脑袋,且枪口正徐徐冒出轻烟,而温成雄的枪口下垂,对准的却是肖战歌的右小腿。 肖战歌将枪轻轻举到嘴边,轻轻一吹,吹去了枪口的残烟。然后,他斜睨温成雄一眼,用汉语低声说:“记住了,下辈子不要当汉奸!” 温成雄的眼神定格在惊恐万状的那一刻,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咯咯咯——”他的喉结耸动着,显然有话要说,但随着他眼神中的神采飞快的溃散,最终,他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混混们中间,终于有人醒过神来,他们惊呼着:“大哥!”“队长!”“铁腿蔡!”……冲向温成雄。 温成雄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的呼声,只不过,他回应的方式有点奇葩,僵直着身子往后就倒。而直到他重重摔倒在地上,混混们才发现他额头正中有一个血洞,血洞里正往外泛出红的白的什么。 “都还傻站着干什么,打!”肖战歌猛然用德语大声喝道。 吴征本来也怔在当场,被他喊声惊动,看到他略显狰狞的表情,面孔一扳,吼道:“不要忘了你们的职责,打!往死里打!” 肖战歌站出来的时候,烂泥里面的六只手刚刚悄无声息的换了一个姿势,好让自己晕得舒服一些。他听出肖战歌的声音,便眯起眼睛看过去,当枪声响起,他先是一惊,然后正在纠结于希望谁死的问题,猛然听到混混们呼唤温成雄的声音,他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三个多小时后,当真田野志和金壁辉接到报告,在一个名叫高达善的警长的陪同下,带着三个警察赶到码头,他们远远的看到码头上躺了一地的混混,还有正在进行现场勘查和取证的法租界的巡长、探长,真田野志用日语对金壁辉说:“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新调查一下德古洋行的背景。” 高达善远远的看到几个洋人,腿就有点发软,说:“租界巡捕房已经出面了,我们——” 金壁辉不等他说完,冷冷的盯着他说:“高警长,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那一笔钱并不是我的,而是rb商会会长铃木阁下的。铃木阁下说了,如果他觉得这笔钱花得不值,他不介意用它换一条命。” 金壁辉明明身着男装,脸上却打着粉,嘴上涂着口红。如此充满威胁的话从她口中吐出来,她那对红唇落在高达善眼中,便带上了“青竹蛇儿口”一般的狠毒。高达善额头见汗,赶忙分辩:“我,我没有其它意思。这里不是租界,应该,应该属于我们的管辖权。” “做好你的本分,其它事情,由我们帮你顶着。你要知道,现在的直沽,所有租界兵力加起来,还不足华北屯驻军一个零头。” “是,是。” 法租界巡捕房出动的探长名叫华莱士,是弗朗西斯的好朋友。肖战歌一枪击毙温成雄,吴征他们打趴几十号混混之后,安德烈立刻报警,并让弗朗西斯出面,将华莱士请了过来。 德古洋行那是在法租界工商局注册过的,由德国人和法国人、一个神秘的中国人合营的公司,于情于理法租界都必须提供法律和治安上的保护。有这个名头在,华莱士带着一个华人巡长和几十号巡警,浩浩荡荡的就开了过来。 rb人在华北的胡作非为,已经触碰到了一些西方国家,特别是在直沽有租界的欧洲国家的利益(一战民国对德宣战的原因,德租界已经被收回;而美国主动放弃了美租界)。国家之间,所谓友谊,那只是皇帝的新衣——骗人的。利益,才是它们能否和平相处的唯一评判标准。英国人、法国人,早就看小rb不顺眼了。虽说因为国情原因还有地理等等因素,英国和法国出兵干涉的可能性为零,但是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恶心一下rb人,英国人也好、法国人也罢,还是愿意干的。安德烈、弗朗西斯还有华莱士显然都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们敢甩开膀子和rb人对阵的最大倚仗。 高达善认识华莱士,他和真田野志还有金壁辉被法国巡警拦住后,大声喊华莱士:“华莱士探长,在下高达善,我们见过面的。” 真田等人甫一出现,就引起了肖战歌的警觉。“华莱士,你的对手来了,”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华莱士说。 肖战歌的德语和英语都很地道,关键的是,他的言行举止,西方范十足(嗯,现代特种兵,好像就没有不擅长伪装的),这自然赢得了华莱士的好感。所以,其他人称呼华莱士“华莱士探长”、“探长大人”,他只是淡淡的点下头。当肖战歌第二次称呼他“华莱士探长”的时候,他说:“您就叫我华莱士吧,如果您不介意,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华莱士没有直接带走人犯,是源于弗朗西斯的请求。当然,弗朗西斯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根子在肖战歌身上。华莱士带人赶到之前,肖战歌他们就问出了温成雄等人的来历。知道这些混蛋是来砸船的,范旭东勃然大怒,当场放话,说会严肃的向冀察政务委员会提出抗议——直沽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直沽警察局,存在渎职的行为。 温成雄是温世珍的心腹嫡系,他一下子带了百多号人过来,肖战歌清楚,背后还是rb人在捣鬼。现在温成雄死了,温世珍等于断了一条臂膀,他必然不肯善罢甘休,而rb人为了抚慰他,或者出于自身考虑,接下来也必然会有后继动作。德古洋行新近开业,最需要的就是曝光率。明年七七之前,rb人未必有挑战英、法底线的勇气。那么,何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事情彻底闹大再说?! “放他们过来!”华莱士对华人巡长孟长生说。 孟长生朝两个巡警摆摆手,两个巡警让开道路,放高达善还有真田、金壁辉过来。 过百人的械斗,流血再平常不过。金毛王等人,因为不愿意充当rb人的走狗,所以遭到了温世珍、高凌霨、王竹林为首的汉奸们手下打手的清算压迫,不仅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地盘,而且还动辄被嘲讽殴打,对于温成雄之流早就憋足了火气,现在有报复的机会,下手自然毫不留情。所以,真田等人一路过来,沿途所见,到处都是血渍,其中一些血渍里面,还能看到发黄的牙齿。 真田等人都算是见过世面的,见状也不禁猛吸凉气,低声评价:“这帮混蛋下手真狠哪!这是往死里打!”(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五章新的交锋(2) 真田和金壁辉扮作高达善的随从出现,是想要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安德烈。安德烈还有“德古洋行”出现得太突然了,而且那些全部由华人组成的押运队也疑点颇多,真田野志和金壁辉与土肥原贤二、铃木春次商量之后,总觉得他们忽略了什么,所以就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看看能否窥出点什么。 真田三人走过来,肖战歌远远的看了他们几眼,用英语对华莱士说:“里面有rb人还有个娘们。” 金壁辉不仅喜欢男装,还喜欢什么都比照着男人来,实际上,只要是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就不难发现她女性的真实身份。 华莱士抬头看了两眼,点头:“看出来了。个子最矮的那个是rb人,罗圈腿嘛。那个瘦瘦的是女人。” 高达善三人走到华莱士面前,高达善说:“华莱士探长,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械斗,而且还死了人。这里属于我们的辖区——” 华莱士的汉语相当的地道,他也不站起来,直接打断高达善,说:“你们的辖区?但是,受害的却是我们法国商会的商人。高警长,案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以温成雄为首的地痞流.氓,想要阴谋破坏德古洋行刚刚接手的一批货物。对了,他们的口供在这里,你可以看看。” “温成雄呢?”金壁辉问。 华莱士斜睨她一眼,语气不善的对高达善说:“高警长,你的手下很不懂规矩哪!” 金壁辉这个女人相当彪悍,她露齿一笑,上前两步,脑袋往前一杵,盯着华莱士说:“你不认识我?” 华莱士冷冷的看着她,嗤笑:“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金壁辉哈哈一笑,身子站直了,意味深长的说:“华莱士探长是吗?你以后会认识我的,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深刻的印象!” 真田上前一步,先朝华莱士来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用日语说:“真田侦探事务所的真田野志,华莱士君,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真田野志来这么一手,华莱士猝不及防之下,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接过名片,也很自然的站了起来。然后,在金壁辉将真田的话翻译过来,他察觉到不对时,气场已经被破坏,不禁有点恼羞成怒。“真田侦探事务所?我没听说直沽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家机构,”他装模作样的扫了名片一眼,冷冷的说。 真田野志这一手同样出乎了肖战歌的意料,rb人摆明车马直接出面,这意味着什么呢?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真田野志两眼,默默记住了他的模样。 真田直起身来,脑袋稍微后仰,让自己的下巴突出来一点,整个人身上,便自然而然的多了一份傲气。他听完金壁辉的转译,说:“本国剑道名人佐佐木野刀阁下,还有三菱会社驻直沽办事处的业务代表佐藤宏先生遭遇谋杀,我是接了他们的案子,才从东京赶来直沽的——”说着,他深深的看了肖战歌还有吴征等人一眼,继续说:“探长先生,以后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说完,他再次朝华莱士鞠了一躬。 真田野志说完这番话后,退回原位,没有再插手之后的事情。不过,肖战歌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随着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华莱士身上那股从容淡定的气势,一下子就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了。肖战歌能理解华莱士的这种改变。这就是国家意志的体现,就好像后世的美国人,走到哪里身上都自带高人一等的光环一样,现在的rb人,显然也是具备这点特质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一个富二代和一个穷一代坐在一起诈金花,穷一代哪怕运气爆棚,抓到了三张老k,当富二代谈笑风生的开始砸钱的时候,胆怯的必然是穷一代。所谓的人穷志短! 好在,华莱士还能坚持底线,而高达善在洋大人面前根本就硬不起来,这一番交涉自然毫无结果。“请转告贵局长,因为温世珍涉嫌策划了这起针对我国商人的打砸案,所以,请尽快将他逮捕并移交给我巡捕房。我们不希望看到因为贵局的不作为,需要我们亲自出马,”最后,华莱士身上的气势总算有所回暖,向高达善撂下了这句狠话。 高达善自然“一定转告”,而真田野志听了金壁辉的转译后,他嗤笑一声,对金壁辉说:“金君,你告诉法国人,就说温桑是我们大rb帝国的朋友,他现在就住在在我们日租界,我们欢迎他们前去抓人。” 金壁辉笑着点点头,将这番话原汁原味的用汉语翻译给华莱士听。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真田野志这番话里面嘲讽的意味十足,华莱士登时红了脸,他瞪着真田野志喝道:“你的意思是贵国政府一定会庇护温世珍吗?你能代表贵国政府?!很好,你是我见到的最目无法纪的侦探,你们rb人,还真是让人长见识哪!” 华莱士被激怒了,肖战歌注意到真田野志口中的那句“金君”,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看了金壁辉两眼,心头不可遏制的升起来一股杀气。 这是真田野志、金壁辉和肖战歌的第一次会面,而他们之间的交锋,这才刚刚开始。 真田一伙人走了,华莱士目送他们离开,心头怒气无处发泄,他嫌弃的扫视了码头上躺了一地的混混们一眼,用法语骂道:“垃圾,黄种人全部是垃圾!” 肖战歌听不懂法语,不过看华莱士的神态,便知道他嘴里冒出来的“叽里咕噜”绝对不是好话,他问走过来的安德烈:“他说什么?” 安德烈的表情有点尴尬,不过还是低声将华莱士的话用德语翻译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肖战歌出于需要,对华莱士还算礼让的话,经过刚才那一出,他登时低看了华莱士三分。他走上前,双手抓住华莱士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扳过来正对着自己,盯着他碧蓝的眼珠用英语说:“华莱士探长,您失态了。” “放开我!”华莱士瞪着他怒吼,还抬脚来踹肖战歌。 肖战歌冷哼一声,突然松手,然后右拳一记炮拳,结结实实的擂在华莱士的下巴上。 “混蛋!”华莱士嘴角溢出鲜血,不禁勃然大怒,右手习惯性的就去掏腰间的手枪。然后,摸到空空的枪套,他看向肖战歌,见他右手正转着自己的左轮手枪,又惊又怒,喊:“卡尔,你这是在玩火!”(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五章新的交锋(3) 肖战歌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华莱士,泄愤乃懦夫所为,是男人,就应该光明正大的报复回来。我记得你们欧洲人以前遭到羞辱的时候,会义无反顾的向对方发起决死挑战。这种骑士精神,我为什么在你身上没有看到?是你们法国人已经集体遗忘了这种精神,还是说,你已经被骑士精神给抛弃了?!” 华莱士闻言一愣,看向肖战歌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安德烈在一旁听到,心情莫名兴奋,过来用力拍了拍肖战歌的肩膀,再把华莱士的左轮手枪拿过去,赞道:“卡尔,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没想到你对我们西方的骑士精神也有研究。”然后,他将左轮手枪递给华莱士,说:“华莱士,卡尔说得很对,rb人羞辱了你,我们就应该光明正大的报复回来。泄愤这种行为,可不应该发生在你我这等文明人身上。” 至少在此时的西方人眼中,东方乃是野蛮人生存的土壤,中国也罢,rb也好,那就是一群刚刚从树上下来,刚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猴子罢了。嗯,这又是国家意志的体现。毛爷爷说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个政权,可不仅仅只是政权,应该还包括话语权、国际地位。而彼时的中国,居然能被只有弹丸之地,男人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五八的小rb欺负,中国人要想赢得西方人的尊重,难度可想而知。 安德烈应该是无心之语,却让华莱士找回了一点自信,他斜睨肖战歌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光明正大的报复回来?我不想吗?可是你们知道吗?rb人又向华北增兵了,这一次,增兵规模是两千人。而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日军至少会把屯驻军的规模增加到一万五千人。rb人就是疯子,万一激怒他们,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中国屯驻军更名为华北屯驻军,部队级别提升一级,兵力自然会相应增加。肖战歌没接这个茬,说:“华莱士,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想和rb人当面交锋?但是,我们现在的对手是rb人吗?难道你觉得,我们一旦将温世珍抓起来,rb人便敢无视国际法,主动跳出来承认是他们策划了打砸案?华莱士,你对自己的国家也太没有信心了。” 华莱士想了想,说:“好,我承认你分析得有理。可是,就是我们将温世珍告上法庭,并且宣判他有罪,可如果他一直躲在日租界,谁去抓他?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总领事先生肯定不会同意巡捕房的人越界抓他。而如果不能将他抓捕归案,那所谓的宣判就是笑话,只会让我们法租界巡捕房沦为笑柄。” 肖战歌看看他再看看安德烈,问:“法律上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插手,这是我们需要仰仗贵租界的地方。不过我敢保证,只要你们能宣判温世珍有罪,那我就有办法将他绳之于法。而且经过这件事,你们法租界巡捕房非但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会从中得益。华莱士,你帮我捎个口信给弗朗西斯先生,就说我们中国人最重信诺,既然我们已经端了德古洋行押运队这碗饭,那么就一定会尽心竭力的将护卫工作做好。” 真田野志一句“金君”暴露了金壁辉的身份,让肖战歌对她动了杀心。一个金壁辉是杀,再加一个温世珍,肖战歌觉得,不过是多耗费一颗子弹而已。 “卡尔,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不希望看到你有任何不测,请你一定不要胡来。” “怎么是胡来呢?这里是中国,中国的事情,还有谁比我们中国人更有发言权呢?华莱士,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华莱士押着几个混混头目走了,安德烈这才打电话给直沽市警察局,老气横秋的让直沽警察局来接收罪犯。稍后,他又一个电话打到直沽市市政府,在电话接通后,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呵斥,说直沽的治安太差、经商环境恶劣云云。 冀察政务委员会治下,北平、直沽两市市政府还有警察局,严格意义上说都还属于二十九军的势力范围。不过,因为其中相当一部分人都属于前届甚至前几届留任,所以龙蛇混杂,成分相当的复杂。这也就给了rb人可乘之机,比如说被肖战歌杀死在三不管儿的刘三黑,堂堂一介副局长,放在直沽也算是跺跺脚威震四方的大人物,居然就甘心当了rb人的走狗。 安德烈如果不是德国人,如果没有得到法、德两国领事馆的眷顾,他这通电话,那就是小石子掉进海里,水泡都不会冒一个。因为他有这样的身份背景,再加上宋哲元为首的二十九军高层对于法德等西方国家出面斡旋平津局势还抱有幻想,所以立马就引起了二十九军高层的高度关注。不关注不要紧,一关注,温世珍浮出水面。温世珍是谁?rb人的代言人哪,汉奸大头目。本来,宋哲元还想着给安德烈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但查到温世珍身上,再发现矛盾的源头还是范旭东永利制碱厂的搬迁,他立刻就偃旗息鼓了,放话说:“西洋人、东洋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直沽市政府和警察局不理事,安德烈火了,雇了些人,直接将混混伤员抬到了直沽市政府门口。如此一来,这件事就闹大了,先是法、德两国领事馆向宋哲元提起抗议。继而,被打伤的混混们的家属闹腾起来,直沽市政府负责日常工作的副市长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再向张自忠和宋哲元求助。 安德烈在处理混混伤员们这个麻烦的时候,肖战歌迎来了自己的准师父司元功。表面上,司元功当初丢给肖战歌一本拳谱就闪人了,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默默的观察着肖战歌,为的是确认他的品行,考察他够不够格接受自己的衣钵。中国老一辈的武术家择徒其实相当的严格,资质根骨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第一条件。后世,北平的点穴名家为什么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因为单单为了考察这三个徒弟的人品,他就花去了足足十年的功夫(注1)。 注1:此非杜撰,电视上有过专题,三个徒弟里面,最厉害的是二师兄,能点能解,大师兄和三师弟都只能点不能解。(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六章血正在烧(1) 吴征骨折,看表象似乎受伤很重,实际上,金毛王挨了温成雄那一脚,伤及内腑,才是受伤最严重的。肖战歌原本的想法,是拜托范旭东找人将他们送到法国人开的医院去就医,司元功出现后,一句用不着这么麻烦,就否决了他这个想法。肖战歌对司元功还是有点怵的,这怵,一在于当初那一撞,他稀里糊涂的就掉泥塘里去了;二在于,这几天因为忙着德古洋行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勤加练习老头子给他的拳谱。 司元功也不和他废话,先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牛眼大小的黑色药丸,然后左手伸出,金毛王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经被他捏住,嘴巴情不自禁的张开,被他用右手将那颗药丸丢了进去。司元功再用右手在金毛王背上拍了一巴掌,肖战歌就听见咕咚一声,金毛王的喉咙鼓了一下,那颗药丸已经消失于金毛王的嘴巴里。肖战歌本来还担心这么大颗药丸会不会噎住,看见这一幕,眼角不禁抽搐了两下,心中打定主意,有老头子在的时候千万不能受伤,受伤的话那就赶紧逃跑——嗯,对老头子这种填鸭式喂药方式,他表示敬谢不敏。 金毛王吞了这么大颗药丸,眼泪都出来了,不过看他只敢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摸摸的打量司元功,肖战歌知道,这货已经被老头子彻底降服了。司元功再给金毛王把了把脉,然后对肖战歌说:“等会我开个单子,你让人去抓七副药,每副药加水三碗,煎成一碗让他服下,连服七日,保证生龙活虎。”说完,他让肖战歌取纸笔过来。 肖战歌对此将信将疑,当然,面上不敢有一丝违逆。 司元功用执毛笔的方式执钢笔刷刷的写了药方,然后将笔一丢,喊吴征过来,让他把手上的绷带和木板拆掉。吴征在金春林的帮助下解开绷带,司元功看了两眼,问:“谁包扎的?” 金春林朝拿着药方指派人抓药的肖战歌指了指。 “绑得还不错,不过什么药都不敷有个鸟用!”司元功说着,伸手捏了捏吴征的骨折处,再抓起钢笔,又刷刷刷的写了一张单子,喊肖战歌:“这边还有个方子,一并抓了。” 司元功江湖老郎中一样的处理了吴征等几个伤员,拉了拉肖战歌的衣袖,然后当先往码头边上无人处走去。 肖战歌赶紧跟上。 “华北快变天了,”司元功站定后,目视远处海面,毫无征兆的扯起了国家大事。 肖战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十分感慨:司元功这样不问世事的武林高人都知道华北要变天了,但宋哲元他们却还相信所谓的国际调解,以为rb人不会继续扩张,两者一比较,其它不论,这眼光的高低高下立分。 “按说有了火器,功夫就没了用武之地。十年寒暑功,还比不上一颗子弹,对我辈武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讽刺。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得有人传承下去。否则,那就是大不孝。本来想着难得遇到一个根骨好,心性还算坚忍的良才,在临死之前总算能将自己一身所学全部交出去。但这段时间看下来,你志不在此。身为汉家男儿,保家卫国这是本分,无可厚非。思来想去,倒是我狭隘了。肖战歌,我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司元功寥寥数语,道尽当今武人的无奈和心酸。中国人习武何求?封建王朝是为了出将,货于帝王家;乱世是为自保;当今呢?回溯本源,好像强身健体才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本来这没有什么,可是放在强敌环伺的大环境下,讽刺的意味就太强烈了。 司元功语调不高,肖战歌却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他心头的悲凉。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没什么好犹豫的,他立刻跪下,也不顾下面是水泥地,口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脑袋重重的磕了下去。 司元功从容受他三拜,然后右手一搭他的肩膀,手掌就好像黏在了他肩膀上一样,将他拉了起来,说:“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后一个。你要做的事情,是师父我好几年前就想做但却一直没敢去做的。单此一点,你比我强。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活下去,然后生上一堆崽,把功夫传下去——能做到吗?” 生上一堆崽?肖战歌不禁哭笑不得,喊:“师父?” 司元功笑笑,说:“你站着不要动。”然后从他的头开始,两只枯树干一样瘦骨嶙峋满是老茧的手一一摸捏下去,直到将他的双脚也捏了捏,摇摇头说:“有点可惜,如果你早遇到我十年,我用药物加以炮制,你的成就,也许不会逊于乃师祖。”说着,见肖战歌露出失望的表情,脸上笑容更盛,说:“也不用气馁,我们八卦门走的是以拳带气的路子,只要你勤加练习,赶上为师还是有可能的。” 肖战歌实话实说:“只怕没有太多的时间练习。” “你倒是敢说实话,也不怕我抽你。我问你,每天半个时辰能不能抽出来?” “应该能。” “不是应该,是必须,”司元功说着,眉头突然一皱,问:“战歌,你好像有心事?” 肖战歌确实有心思。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金壁辉这种人多活一天,就会对中国的抗日力量多造成一点损失。她不露面也就罢了,既然已经露面,肖战歌觉得,哪怕是因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知道她的过往,也应该立刻毫不犹豫的灭了她。这种事不好和司元功细说,他想了想坦言:“今晚必须去城里一趟。” “杀人?!” “啊?!”肖战歌大惊。 司元功;“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杀气。” 肖战歌开始挠脑袋,说:“看来我的心性还不够沉稳。” 司元功扁扁嘴,显然对他这种说法不以为然,说:“跟我说说,想要杀谁。” 司元功既然问了,肖战歌便将金壁辉其人其事说了出来。司元功听了,感慨一句“清朝的格格啊”,说:“我左右无事,就陪你走一趟。我看得出来,你对火器很精通,好好表现,让你师父这个老古董也开开眼界。” “啊,师父您真会说笑。”(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六章血正在烧(2) 等买药的兄弟回来,司元功帮吴征上好药又打上木板、绷带,肖战歌背上一只拆成零件、又锯掉一截枪托的毛瑟g98步枪,和司元功连夜潜进了直沽城区。 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肖战歌易容,是通过往嘴里塞小零件改变嘴型,再对眉毛、头发进行修剪来实现。当时,他在吴征等人面前表演这一套的时候,还小小的震撼了吴征等人一下。现在落在司元功眼中,却立刻遭到了他的嘲讽。“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太粗糙了!”他对肖战歌说道,然后伸手在肖战歌脸上点按了几下,说:“你照照镜子。” 肖战歌的脸颊被司元功点按的时候,并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拿起镜子一照,就发现,自己本来还算瘦削的脸,居然一下子就长胖了不少,从脸型看,等于换了一个人。 “十二个时辰之后自解,”司元功补充一句。 这种手段更简单,而且效果更好,肖战歌怦然心动,立刻提出要学。“等你认全穴道,能拿捏好力道再说,”司元功当时这么回答。 一老一少,肖战歌走在前面,于晚上九点多钟进入了日租界。肖战歌临时画了地图,他在路灯下正掏出地图查看,司元功说:“东兴楼饭庄是不是?跟我走。”肖战歌这才想起自己这便宜师父是老华北,对华北一带特熟,于是直接将地图撕了,跟在司元功后面往前走。 此时的直沽,晚上过了九点,街上就很少有行人了。两个人一路走得飞快,在穿过一条巷子后,司元功停下来,朝前面一片灯火通明处指了指,说:“前面就是东兴楼饭庄了。里面很热闹哪!” 金壁辉时35年开始经营东兴楼饭庄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东兴楼饭庄其实并不是她的产业,它的真正主人,乃是一个叫做朴锡韵的朝鲜人。朴锡韵此人身份十分复杂,他当时不仅从政,也是朝鲜京城日报社的社长。而他之所以将东兴楼饭庄交给金壁辉经营,盖因为东兴楼的房东,曾任北洋政府京畿警卫总司令的王怀庆,是先将房子租给了时任直沽rb银行理事长的姨太太广泽太太后,再租给他的。35年的时候,正值rb人借何梅协定逼迫民国政府做出巨大让步的时期,这个光泽太太借势几次三番的大闹,朴锡韵无奈,只得寻找强援,就找到了金壁辉。 金壁辉没辜负他的希望,接手东兴楼饭庄后,直接找到光泽评理,将广泽太太打压了下去。接着,依靠自己在rb经营出来的多年人脉,果然将东兴楼饭庄经营得风生水起,如日中天。 不过,或许正因为经营东兴楼饭庄太顺利了,金壁辉有点忘乎所以,又开始想要过“金司令(注1)”的瘾。结果,她在直沽的活动引起了rb军方的不满,被强制召回了东京。而如果不是多田骏连连捅出篓子、土肥原贤二连连失去对直沽局势的把控,让rb军方觉得需要金壁辉这样的地头蛇前往华北助田代皖一郎一臂之力,也许,金壁辉就回不来直沽了。 金壁辉重新回到直沽之后,一直想着要以一种隆重的方式宣示自己的“东山再起”,今天正值黄道吉日,于是,她便以东兴楼饭庄重新开业为名,宴请了大量的直沽名人以及屯驻军海光寺军营尉级以上的军官,来了这么一场大party。 东兴楼内,金壁辉依旧做男人装扮,不同之处在于,身上穿的是一套旗装。 “诸君,以后如果思念家乡的话,就到东兴楼来。东兴楼将会竭尽所能,让你们尝到家乡的味道……” 历史上,金壁辉当老板期间的直沽东兴楼饭庄,在小鬼子中间是享有“皇军士兵之家”美誉的。她说出这样的话,倒也不算时夸口。 金壁辉先在楼下大厅和包间转了一圈,然后上去楼上,补妆之后,出现在一个装饰精美的包间内。这个包间内坐着的,赫然是以田代皖一郎为首的华北屯驻军联队长级别以上的军官,以及铃木春次这样的rb政商要人。楼下,小鬼子们酒酣耳热,已经闹腾起来,这个包间内,气氛则显得有点冷清。 “金君有心了,”田代皖一郎待金壁辉进来,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田代皖一郎等人过来可不是单纯的为了赴宴。铃木春次别看表面上只是一介商人,实际上,他存在于直沽的真正意义,是为了帮助rb从中国尽可能多的掠夺资源和财富。这也是他以商人的身份,能够频频会晤田代皖一郎、多田骏、土肥原贤二之流的根本原因。 金壁辉莞尔一笑,目光流转,飞快的扫视众人一眼,然后说:“田代司令官太可气了,大家为什么还没开动呢?是嫌酒水不好,还是菜肴不合口味——千鹤子——” “哈伊!”随着一声软糯应答,一个穿和服的女子走了进来。进来包间后,她的头很自然的就低垂下去,说:“阁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田代摆摆手:“不是这么回事。”等千鹤子退出去之后,他说:“金君,真田君分析说今天发生在大沽码头的事情,足以说明在直沽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反日势力——这件事,你怎么看?” 金壁辉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坐下来,端起酒杯说:“天大地大,吃饭的事情最大,田代司令官,我们边吃边聊可好?”说完,朝他举了举酒杯。 田代端坐不动,没有丝毫举杯的意思,说:“大本营今天又发呵斥电报来了,他们要求我们尽快抓住军火库爆炸案的元凶——真田君,请说实话,您有眉目了吗?” 真田朝他微微一点头,然后看向金壁辉。 金壁辉:“我的人已经抵达sx了,不过西安乃是东北军的地盘,即使吴佩孚一家真的在西安,找到他也需要一点时间。” “越快越好。丢失了那么多武器,特别是那六门九十式新式火炮,如果不能抓住吴佩孚,那么我们在座的诸位,也许就要有人被迫背黑锅了,”田代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多田骏一眼。 “为什么不直接开战呢?只要打起来,只要我们完全占领平津,我相信就没有人在意这件事了,”一个挂少将军衔、长着对三角眼的军官忽然森然说道。 注1:金壁辉的金司令,源自她曾于1933年组织过一支土匪武装“安****”。当时她自称“安国君总司令”,她招募的那些土匪也相当捧场,个个以“金司令”称呼她,她“金司令”的名号遂不胫而走。(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六章血正在烧(3) 说话的少将名叫河边正三,新任屯驻军步兵旅团的旅团长。 田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肃然道:“河边君,请慎言。” 河边先“哈伊”一声以示对田代的尊重,接着说:“阁下,并非我狂妄,只要帝国将配备给我的人马武器装备全部到位,我有信心一个人就拿下平津。呵呵,支那人已经完全堕落了,他们兵力再多,在我大rb帝国皇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田代皱了皱眉头,看向多田骏,问:“多田君,您认为呢?” 多田骏朝他点点头,看向河边正三说:“河边君,我很佩服您的勇气和决心,也部分认同您的话。不过,鉴于长城战役支那第二十九军的表现,我以为,在我们并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贸然启衅非智者所为。” 河边正三斜睨他一眼,嘴角一翘,不屑的说:“多田君,看来东条君没有说错,您已经被屯驻军军火库的那一声巨响将魂魄给炸没了——” 河边正三口中的东条君,正是东条英机。东条英机时任关东军宪兵司令官,河边正三从伪满过来的时候曾拜访过他,两个人谈到军火库爆炸案时,东条英机就是这么评价多田骏的。 河边正三转述的东条英机的这番话杀伤力极强,多田骏气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站起来骂道:“八格!东条英机那个上等兵(注1)他懂得什么?!” 河边正三嘿嘿一笑,不再接话,不过他这神态落在多田骏眼中,简直等于直接在脸上写上了“蔑视”两字,多田骏气得浑身哆嗦,伸手去摸自己腰间,同时喊:“河边正三,我要和你——”喊着,他一摸摸了空,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佩刀,脸上登时红得直欲滴血。 因为军火库爆炸案,多田骏在rb军界已经成了一个笑话。甚至于,有很多极端的青壮军官直接向rb军部上书,称屯驻军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时任司令官多田骏应该剖腹自尽,才能对得起天皇陛下的信任。 田代见他已经下不了台,赶紧帮忙打圆场,先正色对河边正三说:“河边君,请不要低估支那二十九军的战力,长城战役,皇军受挫的几个进攻方向,皆为二十九军把守。这样的敌人,是值得我们重视的。”然后,他又对多田骏说:“多田君,天皇陛下将我们派到支那来,是指望我们齐心同力,为帝国开疆辟土的,你们这样先窝里斗,岂不是辜负了天皇陛下的期望?!”说完,他站起来,直接转向东边深深一躬,说:“天皇陛下,卑职华北屯驻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御下不严,让您失望了!” 田代搬出了裕仁,又摆出了这样的姿态,河边正三和多田骏不敢失礼,前者也赶紧站起来,两个人几乎同时朝东边深深一鞠躬,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各自检讨一番,请求裕仁的原谅云云。 rb右翼势力长期以来的军国主义教育,已经成功的将皇权至上的观念深深的植入当代rb人脑中,于是接下来,不仅土肥原贤二等有军职在身的面向东方鞠躬,铃木春次、真田野志还有金壁辉,皆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东兴楼二楼包厢内正在上演鞠躬戏码的时候,肖战歌远远的看到东兴楼门口停着几辆汽车,还有八个全副武装的rb兵在站岗放哨,意识到里面可能存在屯驻军的大人物,他的眼睛眯了眯,心头登时变得一团火热。“师父!”他低声喊前面的司元功。 司元功转身看他。 “看样子里面应该有鬼子的大人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想——”肖战歌话说半截,左手举起来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元功问:“直接杀进去还是在外面埋伏?” 肖战歌四下看了看,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司元功嘴角咧了咧,问:“看出来了?” 肖战歌点点头。他刚才不看不要紧,一看,居然发现了好几处暗哨。 “你真想干,对面的三个人我帮你解决,西南边的那两个交给你。有办法上去吗?” 肖战歌只发现了四个暗哨,听了不禁一愣,“五个?”他低声问,然后抬头再看了看。几秒钟之后,他轻轻的一拉司元功的衣袖,两个人贴墙站住,他抬手指了指对面一幢德式三层建筑的阁楼,问:“那里面有人?” 司元功:“对。” 肖战歌不知道的是,他之前策划的一系列行动固然获得了不菲的收益,而且还沉重的打击了rb屯驻军的嚣张气焰,但同时,却也给多田骏、土肥原贤二提了醒。两个老鬼子之前自以为识破了老蒋还有宋哲元外强中干的本来面目,所以非但不担心暗杀,甚至内心深处反而希望平津的反日组织能够弄出一些动静来,好给他们进行外交讹诈的借口。军火库爆炸案发生后,他们才意识到,他们不仅高估了已方对平津的控制力度,而且也低估了中国反日组织的决心。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便加强了自身的安保力量。 五个暗哨,都是多田骏亲自布置的,其中有三个都是屯驻军中的射击好手,有一个甚至在日军师团级别的射击比赛中拿过第一名。 “我能上去,”肖战歌对司元功说完这句话,将装着毛瑟g98步枪零件的袋子放在墙边上,再整理一下装束,后退两步,稍稍提速,手脚并用,非常利索的翻过了围墙。 司元功:“好,我们爷俩就比试一下。” 肖战歌要解决的两个暗哨,一个叫仁田原一郎,准尉;还有一个叫清水英俊,军曹。其中,仁田原一郎藏身一幢两层小楼的阳台上;清水英俊,则躲在他上面的外置木质楼梯拐角处。这两个鬼子对于潜伏显然颇有心得,仁田原一郎的潜伏点,正好能照应到楼梯的入口;而清水英俊居高临下,也能观察到仁田原一郎。 司元功和肖战歌一前一后走进这条街道的时候,清水英俊先看见了,他当时轻轻的敲了敲木质楼梯的栏杆,再和仁田原一郎交换下手势,于是仁田原一郎便也知道有陌生人闯了过来。 注1:东条英机上等兵的绰号,系被称为rb第一军事家的石原莞尔所起。原因是石原莞尔极度看不惯东条英机任何时候都一本正经,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的样子。(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六章血正在烧(4) 两个鬼子是潜伏行家,司元功和肖战歌更是此中好手,两人也没有刻意去做,停下来之后,便利用附近的环境,非常巧妙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两个鬼子只看到他们走入阴影中,然后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立刻警惕起来。 几个鬼子藏身的小楼同为德式建筑,这种堡垒式的小楼,对于训练时以悬崖和直上直下的水泥训练楼为攀爬目标的老a特种部队的特种兵而言,根本就没有难度。肖战歌绕到这幢楼的后面,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东兴楼主建筑上的岗哨和对面楼上的暗哨看不到自己,将双手在地上擦了擦,直接抱着墙角,手脚并用便往上爬去。他花了三分钟左右爬上了小楼的屋顶,正趴在屋顶上再次四处观望查看,就看见斜对面两幢楼房中间过道的一根电线杆上,有一条人影跐溜跐溜的往上升,速度奇快,知道那是司元功,不禁暗暗咋舌。 肖战歌是手脚并用,还借助腹肌的力量,才得以快速的上楼,而司元功直接就靠两只手,就好像手上有吸盘、身体没有重量似的,双手左右开弓,抓着电线杆就上去了。 肖战歌不敢多看,怕分神。他小心翼翼的往前爬,花了十分钟左右,出了一身汗,这才来到了楼梯的上面。楼梯是开放式的,顶部并没有封盖,他先抹去脸上的汗水,然后头上脚下,单凭双手的力量,借助楼梯护栏,一点一点的往下挪。这个过程很苦逼,不过肖战歌却做得极有耐心。他在挪到距离清水英俊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先将双脚从屋顶上挪开,再慢慢弯曲,勾住楼梯最上面的一根护栏,随即双手猛的往回一收,整个人便往下砸去。他收手的时候,发出了极轻微的声响,清水英俊听到,本能的半转身仰头,然后立刻就感觉到一团黑影正向自己砸下来。 头上忽然掉下来老大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清水英俊心头惊惧,本能的就要大喊出声—— 肖战歌当然不可能让其得逞,他右手五指并拢猛的伸出,一下子直接戳进了清水英俊的嘴里,左手紧跟着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往他后背方向一拽,“咔”的轻响声中,便将清水英俊的颈椎给扼断了。 “咔”声引起了下面仁田原一郎的注意,不过当他转头向上望的时候,肖战歌已经趴在了清水英俊的身上,所以他并没能发现什么。 肖战歌解决了高处的清水英俊,再对付下面的仁田原一郎就简单得多了。他直接从楼梯外边爬下去,然后潜行到仁田原一郎身后,左手捂住他的脖子,右手用安德烈送他的那把军刺,直接割断了仁田原一郎的气管和颈动脉。 干掉了这两个鬼子,肖战歌再次翻出围墙,才站定,便看见司元功的身影,他不禁吓了一跳。对面的三个暗哨分布在两幢楼上,其中一个还藏在阁楼里,要对付起来,难度比他这边的两个可高多了。看司元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并不是才回到这里,那么,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司元功:“解决了?” “嗯。您呢?” “当然。嘿,希望我们那帮老家伙没人去当小rb的走狗,不然的话,老头子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司元功话中有话,肖战歌不敢多想,正色说:“师父,这是杀鬼子,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呵呵,我知道是好事。不过以我这样的身份,还要行偷偷摸摸之事,还取了人家性命,终是不美。” 肖战歌没想到司元功会说出这样的话,有心想说现在是火器时代,小鬼子未必会给您公平决斗的机会,一颗子弹就能要了您的老命,再一想自己作为徒弟,说这样的话好像不大妥当,只能苦笑以对。 肖战歌是没看到司元功动手,否则的话,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想法了。三个鬼子,其中包括一个在整个关东军都享有一定声誉的神枪手,他们全部是脑袋中招,七窍流血而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好像当初肖战歌稀里糊涂的就掉进泥塘一样,这三个鬼子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司元功欺近,再被他一掌按在脑门上的。 肖战歌和司元功正在低声交谈,忽然,“呯”的一声枪响,继而,东兴楼内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日式呼号:“抓住他!”两人对视一眼,已经有了默契。司元功的身子稍稍一个下挫,接下来就拔空而起,飞鸟一样轻轻巧巧的上了围墙墙头。“跳,把手递过来,”他对肖战歌喊。围墙的高度在三米左右,肖战歌想着:“这就是轻功?”抓起放在墙边的袋子,使劲往上一跳,同时够出自己的右手。下一瞬,他就觉得一只粗糙却又柔软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往上一拽,他整个人便腾云驾雾一般直往上升,然后,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再被一只手在在右腋下托了一把,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围墙上。 “师父,谢谢!”这声师父,这句谢谢,肖战歌说得心悦诚服。 司元功嘿嘿一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年纪轻轻,礼节挺重。”然后问:“要不要救他?” 被一个老男人,哪怕是自己的师父拍在屁股上,肖战歌很不适应的。有稍微的走神,不过很快,他循着司元功的目光,看到了从东兴楼主建筑二楼跳下来的人影,心神立刻凝定下来。心中暗说这么好的刺杀机会,就被这鸟人给搅黄了,罢——轻轻一摇头,他说:“救,大家都是中国人,当然得救。” “还算宅心仁厚,”司元功评价一句,身子往前一蹿,闪了几闪,已经出现在围墙另一面一棵大树的树冠下。 肖战歌将袋子往背上一背,从背后掏出驳壳枪,打开枪机,拎着也往前跑去。 东兴楼庭院广大,人影身手不错,一阵飞奔奔到了正对着司元功藏身树冠的围墙边上。他飞身就向围墙上攀爬,爬至一半,身后有清晰的日语叫嚣道:“不要让他跑了!”然后,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喊声正来自人影跳下来的那个阳台,隔着大约三四十米的距离,肖战歌远远的看到有几个人影晃动,毫不犹豫的举枪就射,瞬间打出去十发左右的子弹。继而,他手腕一翻,向两道围墙中间的通道口开了一枪。(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六章血正在烧(5) 东兴楼门口站岗的鬼子很机敏,反应很快,他们从街道上跑过来想要断人影的后路,只是,他们显然没想到隔壁院子的围墙上有人,而且还是他们的敌人。于是,当头的鬼子哨兵才在通道口露出身形,就被肖战歌先发制人击中了脑袋。 人影本来已经攀上了围墙的墙头,但随着他身后此起彼伏的响起枪声,刚刚露出半个脑袋的他惨叫一声,往后就倒。司元功见到,身子一缩再猛然展开,大鸟一样就向三米开外的东兴楼围墙跃了过去。肖战歌见状大惊,赶紧站起身朝院子里的鬼子开枪。他这边刚刚打完子弹,司元功已经落进东兴楼内,而等他换好弹夹,司元功单手攀上墙头,身子一团,越过墙头,直接跳了下去。 又有鬼子哨兵从通道口露出身形,庭院内还有东兴楼二楼阳台上,也有鬼子开始向肖战歌瞄准射击。肖战歌并不恋战,开枪杀死一个鬼子哨兵,在几颗子弹簌簌从身边飞过时,也跳下围墙。 “跟我走!”司元功喊着,将人影往背上一驮,撒脚往通道另一头跑去。肖战歌紧紧跟上,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用点射压制通道口的鬼子哨兵。 司元功即使背了个人,依旧跑得飞快,肖战歌开始要用火力压制后面的鬼子,一度反而被拉下十几米。等他跑出通道,开始全力奔跑,花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才赶上了司元功。 师徒两个,师父背着个人,一路狂奔。中间,有日租界的巡警从某个街道里冲出来,肖战歌自然绝不留情,一一点杀。而等rb人驾车来追,他们已经跑进了英租界…… 枪声、汽车引擎声全部被甩开,肖战歌师徒两个,还有那个人影躲在某户人家的假山里,肖战歌大口的喘息两口,然后很严肃的批评司元功:“师父,您刚才太冒险了,人在半空中,那就是靶子!” 老头不接受他的批评,冷哼一声:“刚才还夸你宅心仁厚呢!” 肖战歌只能苦笑。他和小老头师父接触的时间虽不长,但已经真切的感觉到了代沟这种东西的存在。其实不止是和司元功之间,和李云侠、张自忠、张荷舫他们之间都有。不同的是,后者都是军人身份,所以时代代沟便不是特别的强烈。 假山中漆黑一片,司元功完全凭手摸,对人影展开急救。几分钟后,人影先是发出一声呻吟,然后用微弱的声音说:“在下南开姚守成,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怕是不成了——” 司元功低声说:“不要说话,守住自己的神魂——” 神魂什么鬼?肖战歌感觉很蛋疼,忍不住说:“师父,他不懂的。”然后又对姚守成说:“姚守成,放心,我们一定会救活你,你现在一定要保持清醒,一定不要睡过去。” “我,我口干!” “伤口!你哪里中枪了。” “我,我全身、全身都疼,真的、真的不中了,你们帮我带话给,给二十九军的张自忠将军,就,就说rb人想要离间他和宋司令。我死了,麻烦两位把我送回南开家中,我,我家开布行——” “嘿,小子,千万不要睡过去,我们这就带你找医——”司元功低声喊,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之后才说:“他死了。” rb人想要离间张自忠和宋哲元?姚守成是因为偷听到了rb人的谈话,这才暴露了身份?他会不会是自己的同志?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民党的人——肖战歌心中闪过这些念头,血莫名的热了起来。 姚守成,后世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肖战歌相信,八年抗战,像他这样的热血青年,不知道还有凡几。他们默默的战斗在不知道哪条抗日战线上,然后默默的死去…… “小子,怎么淌猫尿了?”司元功忽然说。 肖战歌使劲一眨眼,强行平息心头翻滚的情绪,说:“师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把他送回去吧。” 南开,即直沽旧城以南的开洼地,以前是一片水泊,芦苇丛生。八国联军打进来,于1901年将直沽城墙拆除后,居民逐渐难移,将此地慢慢的拓成了城区。 姚守成才19岁,他明面上是东兴楼的一名堂倌(跑堂上菜的),实际上是军统局直沽站的一名特工。金壁辉那一桌的菜肴,金壁辉原本规定必须由千鹤子端进去,但他送菜上去的时候,恰好千鹤子内急,于是,他便擅做主张,自己给端了进去。金壁辉认识姚守成,也没当回事。然而,因为姚守成听得懂日语,当时,土肥原贤二正好提到了张自忠,他退出去后,躲在门外偷听,结果越听越心惊,一时失察,就被千鹤子抓了个现成。 东兴楼饭庄,此时正被紧张肃杀的气氛所笼罩着。肖战歌向东兴楼主建筑阳台打出的一梭子子弹,不仅击毙了田代皖一郎的一名副官,屯驻军宪兵队的一个中队长和一个小队长,而且还打伤了土肥原贤二和铃木春次。田代皖一郎等人的副官还有宪兵队的几个鬼子军官就在他们对面和隔壁的包间内,也亏了有他们坐在附近,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冲出来,否则的话,当时出现在阳台上的就是田代皖一郎那一桌的人,那肖战歌可就真正立了大功,也捅了马蜂窝了。土肥原贤二体型胖,他往任何地方一站,一个人往往能占两个人的位置。一群人挤在一起,他的目标也就格外的明显,肖战歌瞄着一群人乱打,枪口稍微一偏,一颗子弹就贴着已经中弹的田代的副官,击中了老鬼子的左腹。 “这是日租界!现在连日租界也不安全了吗?”田代皖一郎站在一楼大厅内,黑着脸对刚刚赶到现场的日租界警察署的署长高本英次郎吼道。 “哈伊!”高本英次郎身子挺得笔直,脑袋低至胸口,大声喊是。 有穿着白大褂的rb军医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田代目光扫到,面色稍雯,问:“立本君,怎么样?” 立本军医四十岁左右,他朝田代一躬身,说:“土肥原阁下的运气不错,子弹并没有伤到骨头。我已经让助手回去取手术器材了。” “铃木会长呢?” 铃木春次伤在大腿根部比较这个尴尬的位置,不过他运气比土肥原还好,非但没有伤到大动脉,子弹也没有留在体内。“铃木会长只是失血过多,待会输点血再休养一段时间,相信很快就能复原。” “好的,立本君,您辛苦了。” “为帝国服务,您客气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七章恰少年时(1) 立本军医走了以后,田代皖一郎转过头来,他冷冷的看着金壁辉,说:“金君,我想你有必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的人里面会混进来奸细?!” 金壁辉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话说。土肥原和铃木春次受伤,田代死掉的副官乃是个少佐,在军火爆炸案之后,在田代上任不久的情况下,这已经堪称是一件大事故。对金壁辉来说最要命的是,今晚这次宴会,还是她极力促成的。 多田骏看到她的窘相,上前一步,对田代皖一郎说:“田代司令官,金君是我们大rb帝国的好朋友,一直以来,为帝国的东进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我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她愿意看到的。我以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救治好土肥原君和铃木君,再就是抓到凶手——” “金君,请务必对东兴楼进行一次清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否则的话,我将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田代司令官,我保证不会有下次。我会用安****的老人,将直沽现招的这帮人全部给替换掉。” 金壁辉的一生中,有过多个化名和称号,例如东洋魔女、满洲妖花。也有过多个衔职,这些衔职里面,她本人最中意的就是“安****总司令官”。而据她本人讲,她之所以愿意帮助朴锡韵打理东兴楼饭庄,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希望能给一直跟随自己的安****老部下找份谋生的活计。 东兴楼内,rb军医在忙着救治土肥原贤二和铃木春次的时候,肖战歌和司元功已经将姚守成送到了姚家。 司元功将姚守成从东兴楼背了出来,前往南开的路上,肖战歌主动背起了姚守成,这让两人身上都是鲜血。司元功对直沽一带非常熟悉,他带着肖战歌七拐八拐的,花了二十分钟左右,来到有着五间门面的“三江布行”门口,对肖战歌说:“‘三江布行’的主人叫姚明义,今年四十岁左右,如果我所料不差,姚守成应该是他的儿子。”顿了顿,他又感慨说:“姚家也算是大富之家,姚守成有这样的家业继承,完全可以每日里喝喝茶、遛遛鸟当个闲散少爷,没想到——战歌啊——” “师父?” “如果我所料不差,姚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能照应的地方就照应一点吧。” “徒儿知道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当姚明义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借着屋内的灯光看到浑身是血的肖战歌,他第一反应,便是立刻将门关上了。 肖战歌见状赶紧解释:“姚老板,您不要误会,我们是应您儿子的请托,将他送回来的。” 姚明义很精明,回:“你不要讹我,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当我眼瞎吗?” “那是你儿子的。” “什么?!”姚明义大惊,然后打开门,握着根顶门柱守住门口,问:“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我那个孽子和你们打架了?!”说着,他应该是看到了姚守成搭在肖战歌肩头上的脑袋,登时大惊失色,丢掉顶门柱扑上来,声音颤抖着喊:“守成,守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你老爹!” “姚明义,发生什么事了?!”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 “进去再说,”司元功说着,上前一把抓住姚明义的左臂,将他拉了进去。 妇人此时也已经认出了姚守成,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嘴里喊着“守成我儿”,身子突然一软,人往地上一坐,直接晕了过去。 “你们,是你们杀了我儿?!”姚守成红着眼睛,盯着肖战歌和司元功吼道。然后,他许是认出了司元功,眨巴两下眼睛,问:“老神仙?!” 司元功摆摆手说:“姚明义,你先把你家家里的弄醒。事情是这样的……” 司元功只说他们偶尔经过东兴楼,正好看到姚守成从东兴楼内跳出来,他们知道东兴楼是rb人的地盘,所以就出面将姚守成给救下了。“……姚守成敢和rb子斗,那就是个好小伙。姚掌柜,你们赶紧找人将姚守成给葬了吧,我估计rb人还会追究这件事……” 从姚明义称呼司元功为老神仙就不难看出,司元功在直沽还是挺有知名度和信誉的。姚明义不疑有他,连连称谢,先将自己的老婆弄醒,然后则取了毛巾和两套衣服出来,让司元功和肖战歌擦拭并换下血衣。 姚明义好说话,他的老婆却是个泼辣的,她醒过来之后先是呆呆的坐在地上,默默的看了姚守成一会。稍后,她抬头看到司元功和肖战歌,特别是在看到肖战歌的时候,突然红了眼睛,爬起来冲向肖战歌,一边喊:“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家守成。你陪我儿子,你陪我儿子——” 姚明义老婆的反应,完全在肖战歌的预料之外,他被她一把抓住胸襟,再被她用手指往脸上招呼,偏偏还手不得,只能连连后退,一时狼狈不堪。 司元功见状,上前在姚明义老婆的后脑勺处轻轻一按,右手再往她后背上轻轻一拍,对姚明义说:“尊夫人内火攻心,我帮她把这口逆血疏导出来。” 姚明义跪在姚守成的头边,正一边哭一边给姚守成擦拭着脸上的血渍。闻言,他泪眼婆娑的看向司元功,表情呆滞的点了点头。 人世间最伤心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姚明义夫妇正当壮年,年纪轻轻的儿子却死了,肖战歌完全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在姚明义老婆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块后,他帮着司元功将她扶到姚明义身边,对姚明义说:“姚大叔,姚兄弟已经去了,还请节哀顺变。”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姚明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他的老婆吐出血块之后,本来已经安静下来,此时被他感染,扑倒在姚守成身上,也跟着大哭起来。 肖战歌:“小rb还在找姚兄弟,你们还是尽快将他葬了吧。我不知道姚兄弟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不过,既然rb人要抓他,那他的身份肯定非常敏感。姚大叔,安全起见,我建议你们最好离开直沽,去其它地方生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七章恰少年时(2) “明义,你说我们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对待我们?做姐姐的不省心也就罢了,做弟弟的居然……”姚明义的老婆边哭边喊,脸上提泪横流,让司元功听了也只是连连摇头。 肖战歌和司元功最终并没有更换衣服,就直接从姚家辞别了出来。 出了姚家,师徒两个立刻往码头上赶。走不多远,司元功问:“战歌,你刚才怎么老盯着姚守成看?” “我前段时间不是去石家庄招募学兵了嘛,有一个兵,和姚守成长得好像有点像。” 司元功也就是随口一问,所以师徒两个并没有放在心上。又走了一段,司元功应该是有所感,问肖战歌:“战歌,是不是觉得功夫落伍了?” 肖战歌一愣,说:“师父,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不是吗?几十年寒暑苦练,还比不上一颗子弹。” 这个问题,肖战歌在老a特种部队参加的一次辩论赛中曾遭遇过。他当时是格斗术教官嘛,自然站在正方立场。至于结果,则是他这一方输了。当然,用他的死党高新峰的话讲:战歌这人小鸡肚肠,报复心极强。结果便是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内,在辩论赛中赢了肖战歌的几个特种兵,包括高新峰,在训练和几次队内比赛中被肖战歌虐得够呛。肖战歌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中国的传统功夫,并没有落伍。有过这次辩论赛的体验,肖战歌对这个问题认识得透透的,他说:“我不这样认为。在火器面前,人的身体确实变得格外的脆弱。不过战场上,身体更加灵活,反应速度更快,意志力更坚强,终归是要占优势的。长城战役您老知道的吧?民党几十万大军打不过五万日军,根本原因是什么?我认为主要不是输在武器装备上,而是输在身体素质和战斗意志上……” 肖战歌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有据可查的是,抗战初期,rb士兵普遍身高不过一米五八,但是体重却达到了六十公斤。反观中国士兵,平均身高要比rb人高出十公分左右,但是平均体重却只有五十公斤,反而比rb人要轻十公斤。这也就难怪双方拼刺刀,两三个中国士兵都打不过一个小鬼子了。 听肖战歌这么说,司元功笑了:“原本还担心你不能静下心来好好习武呢,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战歌,你们那个德古洋行,是不是该出海了?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 “师父您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肖战歌师徒两个脚步飞快的往码头上赶,东兴楼内,清水英俊、仁田原一郎等人的尸体被鬼子找到,被抬到了东兴楼的庭院内。 真田野志本来还装模作样的拿着个放大镜仔细的验看仁田原一郎颈部的创口,待看到其他三个鬼子七窍流血,至死都大睁着眼睛,眼神一片茫然的惨象,他倒吸一口凉气说:“这,这难道是死于支那的内家拳?!” 田代皖一郎一听,脸色更冷,问:“你的意思,有支那民间的武林高手参与了今晚的行动?” 金壁辉胆子很大,她走过去,弯腰仔细的查看了三个鬼子的尸体一番,说:“现在做这样的判断为时尚早,我以为,比较妥当的办法是对他们进行解剖——” 她话才说完,一边的河边正三喝道:“八格!解剖?亏你说得出来,我绝不容许这种凌辱帝国将士遗体的事情发生。” 金壁辉还要说什么,真田野志向她使了个眼色,她咬咬牙,闭紧了嘴巴。 多田骏走到田代皖一郎身边,低声对他说:“司令官阁下,我想了一下,既然我们刚才的谈话已经被支那人偷听去了,那么,与其等宋哲元和张自忠有了准备,还不如立刻发动。” 田代皖一郎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你说得对,为防夜长梦多,那就尽快开始吧!” 在田代皖一郎的授意下,次日,多田骏直接奔赴北平,并直接派人前往张自忠府上递交拜帖,称希望就偿还庚子赔款(注1)充作二十九军军费一事与张将军一唔云云。 张自忠的家人找到南苑军营,将拜帖送到张自忠手中,张自忠看过拜帖,立刻就洞悉了rb人的意图。他找来李文田、王锡町,和两人商量这件事,称:“这肯定是rb人的阴谋。庚子赔款乃是国事,rb人应该跟国民政府谈才对。” 李文田和王锡町则都建议将此事上报给宋哲元。李文田说:“师座,因为军火的事情,宋军长对你我意见颇大,这件事,还是交给军座决断吧。” 张自忠本身也有这个意思。于是,他遂求见宋哲元,面陈此事。宋哲元听到消息先是十分诧异,说:“rb人动辄拿偿还庚子赔款说事,这是第几回了?我钱,我估计没那么好拿,不过,rb人真要给的话,那我们就收下。荩忱,这件事你大胆去做。我允诺你,真能拿回钱来,你们三十八师可以留三成。” 张自忠得到宋哲元的首肯,便同意与多田骏进行会面。在肖战歌押运永利制碱厂的设备前往澳门期间,两天时间内,张自忠先后与多田骏会面四次,就偿还赔款问题达成初步意向。多田骏开出的偿还总额为一百余万,但有一个条件,即张自忠为首的二十九军势力,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对日友好,希望张自忠能就近对rb进行一次友好访问。 多田骏开出这个条件,其挑拨离间张、宋两人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张自忠本来并不把这个条件太当做一回事,但是随着12月12日这一天的到来,西安事变爆发,老蒋为东北军和西北军所控制,全国范围内的政治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他不敢大意,再面见宋哲元,将会谈细节向宋哲元做了汇报。 老蒋被扣押在西安,受影响最大的莫过于民党当局。因为此时的民党政府,除了老蒋能够压制得住所有军头,其他人,例如何应钦、民国总统林森,都不具备这样的资格。这意味着什么呢?一旦老蒋出事,那即可能造成民党政府的分崩离析。要知道,此时控制两广的粤军和桂军、控制sx还有察哈尔西北的晋军只是名义上服从民党中央而已。更别提军阀林立的sc还有龙云一家独大的yn这些地方,民党的号召力此时相当于零。 注1:八国联军退还庚子赔款始于1908年5月25日,这一天,美国国会通过了罗斯福的相关谘文。在美国之后,法国、苏俄、英国相继退款。而在1917年8月,随着中国宣布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当年即停付德国的赔款……所有国家中,唯有rb的退款波折和争议较大。rb刚开始是坚持用退款在中国搞所谓的“文化事业”,而随着抗战爆发,他们更直接将退款用于对华战争。故,rb的退款,中国无任何一个团体有份申请到,rb人所谓的退款,也就成了一句空谈。(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七章恰少年时(3)(前一章漏发了,已修正) 肖战歌是在15日船队靠上sh某个码头补充煤炭和食物的时候得知的消息,听说这个消息,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喟叹:“还是来了。” 1937年1月13日,肖战歌为首的德古洋行的押运队,走陆路回到了直沽。直沽,法租界里,距离德古洋行大约三百余米一个占地近五百平米的庭院,德古洋行押运队的宿营地就设在这里。肖战歌在安德烈的陪同下推开院门进去,便看到了正在一棵槐树下练拳的吴征。 吴征看到他,喜上眉梢,先喊:“战歌——”然后醒悟过来,换口:“卡尔,你们可算回来了?” 将近中午,金毛王正和张茂才在厨房里忙碌着,两人听见吴征的声音,立刻走出厨房,然后,同样高兴的迎上来,金毛王喊“卡老大”,张茂才则喊“头”。 押运队首批三十余人里面,有三分之一都是金毛王的老弟兄,肖战歌他们这一走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久别重逢,自有一番热闹。金毛王和自己的老弟兄们簇拥在一起,你捶捶我的胸,我拍拍你的肩膀的时候,肖战歌和吴征走到槐树底下靠近围墙的石几、石凳附近,吴征低声对肖战歌说:“张将军去rb了。” “张自忠?” “是。” “他去rb干什么?” “外面说他被rb人给收买了,不过我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 “看来我得立刻赶回南苑去。” “你还回去二十九军?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算是张将军的人。如果我是宋哲元,这可是打压张将军的绝佳机会。军训团,那是宋哲元为自己培养后备军官的,你回去小心被树做反面典型。” “我倒觉得事情没你想象的这么复杂。再说了,我师父还在,宋军长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将我怎么样的。对了,你和金毛王处了这么长时间,觉得这个人怎样?” “人不错,我正在等待机会。” 吴征说等待机会,指的是将金毛王吸收进老a特战队。德古洋行的押运队,肖战歌给它的定义是老a特战队的预备部队。只要条件符合又能通过考察期,本人愿意,他们都可以加入老a特战队。 “我这一趟回去,未必再有机会出来,德古洋行这边,就全权交给你打理了。” “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看好它。”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断的地方已经接上了,现在正在恢复。” “我等会就走。海上走了将近二十天,我发现了几个好苗子……” 肖战歌再和张茂才、金毛王说了几句话,午饭都没吃,便和司元功立刻往南苑赶。肖战歌学渣一名,所以他不知道正史上,张自忠就曾经去过rb甚至,因为回来的时候,他的女儿和侄女穿了rb人的和服,还被各界误会为他从rb娶了两房姨太太回来。 司元功对国家大事什么的没兴趣的,老头子跟在肖战歌身边,主要原因应该是不放心肖战歌,再就是有督促他用功,随时进行指导的意思。海上航行了二十几天,肖战歌每天跟在老头子身后练拳养气,虽说没能像后世一些小说上那样,一蹴而就的练成绝世武功,却也培养出了一点点的气感,对于如何使用内家拳,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感悟。 南苑军营内,宋哲元借给司元功的那座宅院还留着,司元功随便找了个大头兵,让他通知宋哲元一声,便直接住了进去。 肖战歌回到南苑后,第一时间先到司令部销假。销假的时候,他从一个姓李的参谋口中得知,军训团已经正式成立,并说他除了将担任武术教官,还将兼任第三大队四中队的中队长。武术教官还有中队长,那都是有正式任命的,肖战歌领了委任状和自己的军服等一应用品,然后去了张自忠借给他和俞惊鸿、崔连生暂住的院子。 他抱着军服等用品才走到院子门口,里面倒退着走出来一个军官。军官左手捂着脸颊,右手指向院子里,用恼羞成怒的语气嘶喊:“姓俞的贱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你那个什么师兄,他已经投奔rb人去了。这个汉奸,他不回来也就罢了,他如果敢回来,老子绝对毙了他!哼!你今天不从我,总有一天,我让你跪在地上求我收了你!” 这个军官一说话,肖战歌不禁觉得有点耳熟。他眼睛眯了眯,开动脑筋想了想,脑中很快出现一个人的影像。立刻,他的嘴巴便微微翘起,发出了一声冷哼:“我道是谁在老子面前狂吠,原来是李营长?李营长——你绝对要毙了谁啊?!” 这个军官正是曾在南苑军营门口拦住肖战歌,刁难于他的李新胜。肖战歌还记得李新胜的声音,李新胜对他的声音更是印象深刻。李新胜本能的身子一个激灵,然后飞快的转身。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肖战歌,先本能的往院子里退了半步,脸颊上的横肉跳了跳,然后挤到一起,堆出个极不自然的笑容,说:“原来是肖教官?肖教官没随张师长去rb本来想要去的,可是因为担心被人误会当了汉奸,更怕挨某些人的枪子,所以船到中途,直接跳海又游了回来——”肖战歌满脸堆笑的开始编故事。 李新胜脸上的表情登时一僵,“您忙,您忙——”他说,说着就想要溜。 “就这么走了?!”肖战歌忽然吼道,声音之大,吓得李新胜直接一哆嗦。然后,他应该是察觉到自己出丑了,老脸涨得通红,梗起脖子和肖战歌对视着,针锋相对的大声吼道:“肖教官什么意思?想要留我吃晚饭?!” “自己抽两个耳刮子,老子放你走。” “姓肖的,老子告诉你,老子现在可是你的长官——” “长官?李新胜,请你不要侮辱这个词语。” “姓肖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你了,你想咋的?!”肖战歌说着,忽然上前一步,左手就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李新胜完全没反应得过来,已经被肖战歌一巴掌扇在右边脸颊上。他惨叫一声,捂着右边脸颊的左手被震开,同时,原地转了个半圈,张嘴喷出了一口和着两颗槽牙的鲜血。 李新胜还有俞惊鸿也就是不了解肖战歌,否则的话他们便会知道,每当肖战歌对敌人或者自己厌恶的人露出笑脸的时候,那将意味着他心中实际上已经动了杀机。 “姓肖的,大爷和你拼了!”李新胜嘶声喊道,右手去掏腰间的手枪。他才将将摸到手枪冰冷的枪把,忽然觉得后脑勺被一个坚硬的冰冷的什么给顶住了,他全身一个激灵,登时不敢动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七章恰少年时(4) 李新胜手上不敢动了,嘴上却不肯认输,喊:“姓肖的,你有种打死我!” “吧嗒!”肖战歌扳开了枪机。 李新胜的身子再一个剧烈的颤动,额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水滚落下来。 “大师兄,不要!”俞惊鸿跑出来,尖叫出声。 肖战歌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衣服还算完好,枪口一抬,扣下了扳机。 “呯!”枪声炸响,李新胜骂道:“***的你真敢!”眼睛一翻白,人往地上瘫去。 俞惊鸿同样被枪声惊到,面色煞白的喊:“大师兄——”然后,她看清肖战歌手上的驳壳枪枪口朝着天空,手捂胸口站住了,转而幽幽的看着他,低声喃语:“他,他没能占到我的便宜。” 枪声立刻引得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跑了过来,肖战歌此时已经将枪插回身上,他们迅速的将肖战歌和李新胜包围起来,其中一个佩戴少尉军衔约二十五六岁的军官仔细的查看了李新胜一番,再看看肖战歌手上捧着的军服等物品,走到肖战歌面前敬个礼,问:“这位长官,请问刚才是不是你开的枪?” 肖战歌点头,满脸嫌弃的朝地上的李新胜撇撇嘴,说:“这混蛋调戏我师妹,我怕我师妹有闪失,朝天上放了一枪。” 肖战歌以扇了李新胜一记耳光,还将李新胜送进了军法院这种方式强势宣告了自己的回归。消息传到宋哲元耳中,他问了下大致情况,对前来汇报的参谋说:“李新胜这混蛋敢调戏人家师妹,肖战歌只是向天放枪,那已经非常克制了。这件事,让李副参谋长严肃处理。” 李副参谋长正是李云侠,李云侠欣赏肖战歌,这在二十九军高层中并不是秘密,宋哲元让李云侠负责处理李新胜,当然是看在司元功的面子上。 次日,因为李新胜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所以当肖战歌到军训团报到的时候,等待他的,便是一片刻意陌生的目光。这不难理解,毕竟,李新胜现在是军训团第二大队的大队长,严格意义上说起来算是肖战歌的上官。而在军营里面,以下犯上乃是大忌,最不受人待见。 他人如何看待自己,肖战歌并不在乎。他依足规矩,先向军训团名义上的负责人佟麟阁报到,再在张荷舫的指引下,也不管对方反应如何,做足礼貌,一一与各位同仁打招呼。 肖战歌所属第三大队的大队长为冯玉祥的儿子冯洪国。冯洪国的表现与其他人又有不同,别人是刻意陌生,冯洪国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态。他将第四中队的人员名单递给肖战歌,说一声:“以后第四中队就辛苦你了。”然后就捧起面前的一本线装书自顾自的看起来,直接将肖战歌当做了空气。 不知道是不是多了肖战歌这个意外因素,军训团学兵的人数比正史上要多上不少,总人数达到了两千两百余人。军训团一共分为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下面再设四个中队,分配到肖战歌麾下的学兵,足足有一百八十一人。 肖战歌身为武术教官,分配到的教学任务包括每天一节小课(授课对象以大队为单位)、每个星期一节大课(授课对象为军训团全体学兵)。因为他兼着第三大队第四中队的中队长,所以,他还要负责这个中队的日常管理工作,在类似实战演练或者技术科目中,也必须到场。 肖战歌的第一节课,他按照自己编写的教案,对受训的第二大队的全体学兵做体能测试。他设计的体能测试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为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他先亲自示范,然后捏着只怀表,让所有人以十个一组,梯次来做三组动作。 学兵们的受训热情并不高,至少和肖战歌预想中有很大的出入。肖战歌之前可以肯定的是,学生,甭管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亦或是大学生,他们作为最早产生民族意识的一批人,很自然的也就成了最坚决的抗日力量。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对于第二大队的学兵们以无精打采的状态来对付他的体能测试,他自然无法接受。 第一批参加测试的十个学兵,先是俯卧撑的动作极不标准,在肖战歌好不容易帮他们纠正过来之后,其中一个才做了六个,然后就喘着粗气趴在地上不肯动弹了。有了这个不好的示范,其他人先后趴下,最后,居然只有两个还在勉力支撑。而此时,做得最多的一个,也不过才过二十之数而已。 正史上,二十九军的军训团并没有如宋哲元所期望的一样,成长起来成为二十九军的中坚力量。究其原因,一者,七七事变事发突然,学兵们没能获得足够的成长时间;二者,军训团的军事主官和教官们素质参差不齐,也影响到了学兵们的成长。 肖战歌不知道这些,他也不知道就在军训团成立的当日,因为各中队司务长要求学兵们上缴从家里带过来的钱财,军训团也没有如当初所约定的那样,保证学兵们从军训团毕业后就能获得尉级授衔,所以引起了学兵们的极度不满。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到了学兵们的训练热情,学兵们直接用懈怠的方式来应付肖战歌的体能测试,也就不难理解了。 肖战歌原来的打算,在进行体能测试之后,根据测试结果对学兵进行分组,再针对性的给各组指派相应的训练项目。现在,体能测试进行不下去,他的设想就成了笑话。如果换在老a特种部队,他这个时候肯定恶言相向、拳脚伺候了。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绝大多数还不满二十虚岁的学生——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升起的火气,说:“都起来吧!” “教官,我还能再做几个——”两个还在坚持的学兵中,一个看上去瘦瘦弱弱,但是眼睛格外大,眼神非常坚定的学兵喘着粗气说。 “先起来,”肖战歌温言对他说。 大眼睛学兵眨眨眼睛,站了起来。 “立正!”肖战歌忽然吼道。 众学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的挺直了身子。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肖战歌脸颊上的肌肉便开始不自主的跳动起来。他算看出来了,这些学兵根本就没学过队列,所以他们根本不能理解立正究竟是何种姿态。 “没人教你们队列吗?”他咬咬牙,问。 “有的——”大眼睛学兵说。 肖战歌看向他,大眼睛学兵先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渐而变得有些不安,眼神也变得茫然起来。 “记住了,以后长官或者教官问话,先喊报告,获得长官或教官的允许后,才能回答。”(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七章恰少年时(5) 肖战歌的第一节武术课,最终以第二大队全体学兵站了一个下午的站姿而告终。 肖战歌其实不想这样,奈何,学兵们连立正都不会,无奈之下,他只得临时扮演新兵教官的角色,从头开始训练这些学兵。 “收腹挺胸,目视前方。整个人放松,双手中指贴着裤缝——很好,就这样。” “记住了,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军人是什么?是刀是剑,是耸立在边疆腰杆挺得笔直的小白杨。但绝对不是一棵歪脖子树。” “能不能坚持?能坚持就坚持,不能坚持就到旁边去休息一会。” “你们自己说说,这才站了多一会,已经瘫了几个人?就凭这样的意志力,你们怎么和小鬼子斗?!” …… 肖战歌回到军训团的第一天,就以这种苦逼方式结束了。队列训练,是所有老a特种部队队员的弱项。他一个队列方面的弱鸡,现在却得扮演新兵教官的角色,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队列重要吗?队列是树立纪律观念,培养军人作风的第一步,你说重不重要?! 肖战歌在大几百个学兵前后忙碌的时候,第一大队的大队长李克昌和第三大队的大队长冯洪国带着各自大队部的副官还有书记官,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这不扯淡吗?队形训练,那是操典课的内容,他肖战歌什么意思?是怀疑其他教官的能力?”说这话的名叫徐长山,第一大队的一名副官。 军训团大队和中队的编制都比较精干。大队设大队长一名,没有副职。大队部设副官两名,一名管行政、一名管军需;设书记官一名,号目一名。号目管四个中队的号手。另外配备二到三名传令兵。中队设中队长一名,分队长三名,司务长一名,上士一名,传令兵两名,勤务兵一名,伙夫七到八名。 李克昌:“看看再说。” 肖战歌特立独行的授课方式足足持续了两个星期。就在不少人向佟麟阁反应肖战歌根本不懂功夫,建议他取缔肖战歌教官资格的时候,肖战歌向佟麟阁提交了一份本中队的日常训练大纲。所谓日常训练大纲,是在军训团的课程之外,合理使用剩余时间,加强本中队的体能、战术和实操训练。 肖战歌毕竟顶着宋哲元同门小师弟的名号,而且,司元功三天两头的也会跑到军训团来让肖战歌打上一套拳什么的。肖战歌本人未必有扯宋哲元这块虎皮当大旗的意思,佟麟阁却不得不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他很爽快的就在肖战歌提交的大纲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1月29日,清晨六点钟左右,其它中队的营房门口,学兵们开始洗漱的时候,第四中队,随着肖战歌吹响口中的哨子,穿戴整齐的第四中队的学兵们各自背着一个包裹,迅速的在肖战歌面前列队。 “一分队(二分队、三分队、中队部)报数——一、二……报告中队长,一分队(二分队、三分队、中队部)集合完毕,请指示。” 三个分队长、司务长完成各自单位的集合之后,小跑到肖战歌面前,朝他大声喊。 “很好!”肖战歌赞了一句,然后一挥手喊:“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必须完成一定公里数的武装越野,才能洗漱吃饭!现在,出发!”喊完,他率先转身,向柳营大门方向跑去。 李克昌等人只看到肖战歌在武术课上让学兵们站军姿,走队列,他们看不到的是,两个星期的时间里,肖战歌一共组织了不下十次队务会,期间还开革了一名分队长和四个伙夫。 肖战歌和中队部其他人的矛盾,首先源自从学兵们身上收缴银元一事。各中队的司务长们,他们要求学兵上缴个人财物的时候,说训练结束之后会还给他们,实际上呢,收缴回来的当天,除了肖战歌这个中队,其它中队便全部分了。第四中队的司务长姓马名化桓。肖战歌回到军训团的第一天晚上,他便和三个分队长找上门来,将码得整整齐齐的五百余银元放在他的桌子上,说其他中队的都分了,他们一直在等他回来主持这件事。 肖战歌刚开始有点懵。穿越过来这长时间了,他对银元的购买力已经有了印象。五百银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钱哪来的?”他问。 马化桓很会说话,笑着说:“学兵们的孝敬。” 肖战歌反应很快,他联想到下午给第一大队学兵们上武术课的时候,学兵们普遍情绪不高,知道症结应该就在这里了,嘴角咧咧,说:“只怕不是心甘情愿的孝敬吧?” 马化桓和三个分队长对他不了解,肖战歌一回来就把第二大队的大队长李新胜送进军法院这记下马威也足够响亮,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谨慎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其它中队怎么处理的?” “孝敬佟副军长一部分,再孝敬大队长一部分,其他的,兄弟们分了。” “没想到开办学兵训练团还能发财哪?”肖战歌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化桓他们。 “中队长说笑了。” “我有个想法。” “您请说。” “我看学兵们身体都挺单薄的,这钱就别分了,司务长你收起来,留着买肉给他们改善伙食。” “啊,中队长,这不好吧?” “其它中队都分了,我们凭什么不能分?大家当兵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嘛——” 肖战歌听了,问:“黄德福?” 说当兵就是为了升官发财的分队长正是黄德福。他赶紧应:“中队长。” “你可以走了。” 黄德福先是懵住,然后问:“我,我走哪啊?” “老子管你走哪,滚出老子的中队就行。” 黄德福闻言登时大怒,吼道:“姓肖的,你算老几,有资格开革老子?” 肖战歌看着他,笑了。笑着,他扫了其他两个分队长一眼,然后看向马化桓问:“司务长,杀鸡儆猴知道吗?” 肖战歌说话极为跳脱,马化桓的脑子算灵活的,却也跟不上他的节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不管你们心中怎么想,有一点记住了,你们可以在心中骂我老娘,但是千万别在嘴上说出来——我正愁找不到人树立个榜样,黄德福,这是你自找的——”肖战歌说着,突然站起来,然后一巴掌就朝黄德福扇了过去。(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八章木兰从军(1) 肖战歌出手极快,黄德福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左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生痛,人已经被扇得飞起,直接撞在了门上。马化桓显然没想到肖战歌一言不合就敢大打出手,赶紧说:“中队长,您这是干什么?” 其他两个分队长一个怒视着肖战歌,一个赶紧去搀扶黄德福。 黄德福“噗”的吐出一口带血口水,然后一把推开扶住自己的分队长,龇牙咧嘴的朝肖战歌喊:“姓肖的,你敢打我?!”吼着,合身向肖战歌扑了过来。 黄德福能被挑选出来担当军训团的低级军官,军事素质自然不弱,身体也是能扛的。马化桓非常的狡猾,嘴上喊着“黄德福,你干什么”,也装模作样的伸手想要拦他,但是,他的双脚非但没有往前迈,反而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 另外两个分队长本就是和黄德福一伙的,他们连样子都懒得装,只是冷冷的看着肖战歌。 黄德福动若脱兔,带起一股衣袂声向肖战歌冲去。肖战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低喝:“不服气?!”右手突然伸出,精准的抓住了黄德福的拳头,然后身子往右侧一闪,右手一拧顺势往身侧一带。这一手在武术里面有个说法,叫做四两拨千斤。黄德福本来就冲得够猛,被肖战歌一拉,登时如同离弦之箭向前冲去,从肖战歌身侧掠过,一头撞在了墙上。 人的脑袋和墙壁,当然是墙壁更加的坚硬。也就是肖战歌在黄德福冲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抓住他的武装带拽了一把,否则的话,估计黄德福会直接一头碰死在墙上。 正如肖战歌所说,黄德福一头撞上来,就成了他用来儆猴的那只鸡。分队长才中士军衔,连军官都算不上,而且,中队部私自收缴学兵财物,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件丑闻。于是,肖战歌开革黄德福,除了一些人在背后说他不懂规矩、公器私用,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肖战歌开革了黄德福,将崔连生要了过来。有了崔连生这个帮手,肖战歌的一些想法,便得以在崔连生担任分队长的分队身上得到完整的体现。有了比较就有了差距,再加上肖战歌用军伍中的方式将黄德福剔除出去,也极大的震慑了马化桓还有另外两个分队长。于是,仅仅两个星期,第三大队第四中队便在他的调度下,隐隐有了一点与其它学兵中队不同的地方。 肖战歌连分队长都能随意殴打和开革,开除四个伙夫那更是小case了。在这个四个伙夫被开除之后,第三大队第四中队的伙食状况有了极大的改善。学兵们营养跟得上的结果,便是**练得更狠了。 肖战歌的特立独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收获到最多的评价是哗众取宠和别有用心。 二十九军说白了还是宋哲元和张自忠、冯治安为首的一帮军头的私人武装,肖战歌将收缴自学兵们的银元用于改善学兵伙食,不管他是什么理由,一个邀买人心的嫌疑是跑不脱的。再加上他根底浅,在二十九军中,也就张自忠和李云侠能为他说话,而张自忠此时带着自己的四个旅长去了rb身上自带汉奸光环。所以,在他回到柳营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没少被其他人打小报告,一度,还被宋哲元的副官叫过去,当着司令部内很多参谋的面,明令让他收敛一点。 肖战歌成了军训团另类的存在,他手下的学兵,刚开始因为经常能改善伙食,一个个还挺开心和自豪的。然而,因为每天都要比其他学兵多跑几公里的武装越野,后来更被要求每天平端枪头系着砖头的木枪超过半个小时,渐渐的,就有人动了其它心思。 2月中旬的一天,值宋哲元来军训团驻地第六军营巡视,本来正在接受筑城教范(就是土木作业)的肖战歌麾下的学兵,有十几个人突然满身是土的从战壕中爬出来,一头跪倒在宋哲元的面前,涕泪横流的喊:“报告宋司令,我们请求调换部队。” 宋哲元本来还在对陪同的佟麟阁讲这些学兵挖的壕沟不错,佟麟阁回应说这是肖战歌那个中队的兵,他们的筑城示范都是肖战歌亲自在教,这十几个学兵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等若是直接否定了肖战歌的成绩。 宋哲元对学兵很和气,说:“都起来说话。” 十几个学兵不肯,额头挨着地面坚持要宋哲元先答应他们的条件。 宋哲元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佟麟阁看到,问那些学兵:“你们为什么要调换部队?” “报告长官,我们,我们不能理解肖队长的训练方式。我们是人,不是猪狗。我们来二十九军军训团,是来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官的,而不是像那些大头兵一样,只知道扛枪挖沟。” “站起来,站起来说话,”宋哲元说着,朝身后的一帮警卫挥挥手。这些警卫上前,生拉硬拽,将这十几个学兵拉了起来。 “捷三(佟麟阁的字),你怎么看?”宋哲元背着手,面无表情的问佟麟阁。 “军座,我觉得应该将肖队长叫过来当面问问这件事。” 肖战歌此时正在带第二大队得到学兵进行破锋八刀。听到召唤,他尚不知道自己被手下学兵给告了,将手上的大刀往地上一戳,让第二大队的学兵们好生练习,快步向宋哲元他们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半路上,他遇到了李新胜,李新胜斜睨他两眼,冷哼一声,背着手施施然走了。 肖战歌有心问前来召唤自己的宋哲元的警卫发生了何事,但是见对方表情生冷,他咧咧嘴,自觉的打消了这个念头。走不多远,他看到了那十几个学兵,还以为他们训练不勤奋被宋哲元抓了现成,脸就黑了下来。 肖战歌快步走到宋哲元他们面前,立正敬礼毕,正要问那些学兵怎么回事,佟麟阁开口说:“肖队长,你手下的学兵要求调换部队,你怎么看这件事?” 肖战歌登时愣住。 宋哲元:“肖队长,你手下的学兵控告受到了非人对待,因此要求调换部队。我们不能偏信一面之词,所以把你叫过来,当面问个明白。”(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八章木兰从军(2) 肖战歌手下总共一百八十一个兵,他只花了三天时间,便认全了所有人。听了佟麟阁和宋哲元的话,他的心情非常郁闷,还有点伤心加恼火。他自认为自己在毫不藏私的传授手下学兵们战斗和生存技能,谁曾想,这些学兵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闹将起来。他们闹将起来也就罢了,不找他闹,直接找到了宋哲元这个二十九军的最高长官,这说明什么?他肖战歌这个中队长当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肖战歌一念及此,心头沮丧,不过面上,他依旧保持平静的表情,对宋哲元和佟麟阁说:“报告军座,副军座,卑职有话要问他们。” 宋哲元点点头:“可以。” 肖战歌从口袋里掏出哨子,放进嘴里使劲一吹,登时,正在土木作业的他手下的学兵,先是探头看了看,待看到他之后,立刻爬出壕沟,然后在马化桓和三个分队长的口令声中迅速的完成了集合、列队。 在此期间,宋哲元、佟麟阁注意到那十几个学兵中有好几个都本能的迈脚想要返回队列,在被身边其它学兵拽了一下后,才表情挣扎的站在原地,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就多了一点内容。 将近两百个学兵,包括几个伙夫排成四排,随即,马化桓和三分分队长走到肖战歌面前,大声喊:“报告中队长,中队部(一分队、二分队、三分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肖战歌面无表情的面朝众学兵站定,喊:“收到,归列——全体都有了,立正!稍息!” “咵咵”——包括马化桓在内,除了那十几个站在宋哲元他们旁边的学兵,第四中队其他人,悉数腰身一挺,先做立正式,再做稍息式,他们脚上的棉鞋碰到一起,发出了整齐的响声。 “全体都有了,如果你们觉得在本中队受到了非人待遇,请站出来。” 肖战歌这话一出口,百多挺直腰杆站着的学兵里面,有纹丝不动的,有身形一震的,也有人左右看看,脚就迈出了队列。 “肖战歌的中队,训练很苦吗?”宋哲元低声问佟麟阁。 佟麟阁:“他们早晚会跑步,刚开始好像是负重两公里,现在则发展到了四公里。对了,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半夜搞紧急集合。您看到了,他们挖的战壕比其它中队的要深,而且还有防炮壕——这都是肖战歌的要求。” “他体罚学兵吗?” “听说会用脚踢。” “他这是从张荩忱那里学的吧?” “张荩忱那里没他这么多规矩。他们吃饭之前要唱歌的,为这件事,好几个人跑我这里来抗议,说他扰乱军营秩序。” “前段时间,有人跑我那里去告他邀买人心、军心叵测,看起来不像啊?!” 宋哲元和佟麟阁在低声说话的时候,肖战歌正盯着那些迈出脚又被身边人拉回去的学兵,一个个的点名说:“张某某,你出来。” 被他点名的不下五十之数。当他连续点名,点到三十几人的时候,宋哲元看着他的侧影低声说:“呵,看样子他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这话不好答,佟麟阁眼睛眨了眨,没有接话。 肖战歌点名结束,转身走到宋哲元和佟麟阁面前,立正举手敬礼,说:“报告军座,佟副军长,我问完了。” “这就完了?”宋哲元感到有点奇怪。他看了看那些被点名站出来的五十几个学兵,问肖战歌:“那对于学兵们的控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军座,因为这些学兵不能理解本中队的训练计划,也不能跟上其他人的训练进度,所以,作为阶段考核不合格者,我将把他们退还给团部,由团部统一重新安排。” 宋哲元和佟麟阁一听登时笑了,宋哲元问:“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肖战歌称不敢,又说:“军座,恶人先告状的是他们。值此国难当头、非常时刻,没有奉献精神,没有战死沙场的勇气,我以为,他们首先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自然也就不可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官。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升官发财,请走别路——军座,我觉得,黄埔军校的这句校训,至少这个时候用在这里,是非常契合您创办军训团的初心的,不知道卑职说得可对。” “肖教官,这里是二十九军的军训团,不是黄埔军校。且,这才一百多个人,如果你连一百多人都带不好,那我能放心将更多的兄弟交给你带吗?”宋哲元说道,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肖战歌。 肖战歌微微一怔,然后再次立正敬礼,说:“多谢军座的栽培!他们吃不得这份苦,卑职以为是他们的损失。战场上枪弹无眼,多学一分本领,活下来的几率总会大一些。他们现在不肯多流汗,那上去战场,就只能用流血来弥补了。” “战前不流汗?战时多流血?是这个意思吧?”宋哲元哈哈一笑,转头对佟麟阁说:“这就是只猴子,贼精贼精的。” 佟麟阁明显也对肖战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说:“他可是你的同门小师弟,司老看中的人,自然是出类拔萃的。” 宋哲元笑着伸手指指他,摇了摇头。然后,他面色一整,先扫了最早跳出来的那十几个学兵一眼,再扫视后来被肖战歌点名站出来的五十几个学兵,说:“你们的中队长将你们退回团部重新分配,这样的处理结果,你们可还满意?!” “报告军座!”最先向宋哲元提出要调换部队的学兵大声喊。 “讲。” “是我们主动提出要调换部队的,我们不能接受被退回团部的说法。” “你倒很有胆识,”宋哲元先赞了这个学兵一句,再看向肖战歌,问:“肖教官,你怎么说?!” 肖战歌:“军座,军训团现在是准军事武装吧?” “是。” “那我听从军部和团部的安排。” 肖战歌话中有话,宋哲元和佟麟阁对视一眼,佟麟阁问:“那如果不是准军事武装而是正规部队呢?” 肖战歌面色一正,大声说:“那我会先治他们一个训练懈怠、扰乱军心之罪。军座、佟副军长,卑职麾下一百八十一名学兵,中队部十二人,迄今为止,并未曾出现一例非战斗减员。那是不是说明,本中队的训练强度,并没有超过人体所能负担的范围?”(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八章木兰从军(3) 宋哲元和佟麟阁都是老行伍,肖战歌话才说完,他们就领会了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宋哲元扫视那些排得整整齐齐、一个个昂首挺胸立着的学兵们一眼,忽然朝马化桓招招手说:“马化桓,你过来。” 马化桓没想到宋哲元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更没想到他会点名让自己过去,心头一激动,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大声喊一声“是”,颠颠的跑了过来。 宋哲元上下打量他两眼,问:“你一个司务长,也被要求参加军事训练,有没有想法?” 马化桓一挺胸,大声答:“报告军座,没有想法。” “哦?那他们呢?他们中间应该有伙夫吧?”宋哲元说着,朝马化桓那一排的几个士兵一指。 “报告军座,他们,他们也没有意见。” “不是因为黄德福还有四个伙夫被赶走了,所以被你们的中队长给吓住了吧?” 马化桓悄悄的转头看了肖战歌一眼,大声说:“不是。报告军座,我们都曾经参加过长城战役,所以,我们都非常认同中队长的观点。战场上,小鬼子不会因为我是司务长,其他人是伙夫就会放过我们。既然我们穿上了军装,那我们就也是二十九军的一份子,也有责任维护这支部队的荣誉。所以,虽然我是司务长,他们是伙夫,我们也会是世界上最会打仗的司务长和伙夫。” “世界上最会打仗的司务长和伙夫?!”宋哲元跟着念了一句,笑了。 佟麟阁见状,便知道,这件事没有什么悬念了。 一共将近七十个学兵,如愿的获得了调入其它中队的机会。不过其中很多人,从他们离开时三步一回头的姿态看,似乎,他们并不是十分乐意。 肖战歌被宋哲元召唤过去的时候,军训团李新胜为首的的好些个军官,都远远的看着。距离隔得有点远,他们不知道后来出列的五十几个学兵都是被肖战歌给叫出来的,还以为他们主动站出来指控肖战歌,李新胜登时就幸灾乐祸起来,对自己的几个手下说:“姓肖的完了,这一次,我倒要看他还怎么跟老子狂。” 李新胜放出了这样的狠话,于是,当他看到宋哲元和佟麟阁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肖战歌的中队,肖战歌没事人一样的又继续回来教导他的学兵们练习破锋八刀,他脸上登时就火辣辣的生疼,再也无颜继续待下去了。 “我倒要看看,肖战歌最后能将这百多人练成什么样子,希望他不要给我全部练废了,”宋哲元离开肖战歌中队的时候,低声对佟麟阁说。 佟麟阁回应:“我也非常期待。” 几十个学兵的“背叛”,对肖战歌的打击还是挺大的。当天晚上,十点左右,熄灯号吹响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打开宿舍门,然后直接一屁股在营房门口的地上坐下了。 第四中队的训练强度,确实已经远远超过了其它中队,但是别提和老a特种部队相比了,就是和穿越前的普通陆军部队相比,都存在很大的差距。肖战歌如此操练本中队的学兵,他的初心,是希望能够增强他们的战场生存能力,再就是尽可能多的灌输给他们一些相对比较先进的战术理念,就好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样,让他们成为蒲公英的种子,以后能够扩散到更多的部队去。 想法很美好,甚至堪称宏伟,但现实却很残酷。学兵们不能理解也就算了,居然还以这种比较激烈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不满,这简直是对他的全盘否定。“是不是我遗漏了什么?怪我平时和学兵们私下接触得太少?可是,七七在即,时间不允许磨磨唧唧啊……” 肖战歌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不练拳,埋着脑袋干什么?” 肖战歌先是一惊,然后赶紧站起来,低声喊:“师父。” 正是司元功。老头子神出鬼没的,肖战歌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查岗了。他低声说:“白天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懂军伍的事,不过你是我徒弟,老头子肯定挺你。” 肖战歌苦笑。师徒两个正说着话,某个方向忽然响起一声尖叫:“啊!”“女人的声音?!”司元功说着,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两米开外。这个老头子,自从收了肖战歌这个徒弟,好像变得越来越爱管闲事了。肖战歌跟上,师徒两个一前一后循发声处奔去,没走几步,肖战歌有了印象,那是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的营房。 尖叫声只响了一声,肖战歌和司元功速度极快,反而第一个赶到了现场。闻见一股臭味和尿骚味,肖战歌知道,这里应该是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的厕所。“出来,”他低声喝道。 “唔唔——”厕所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肖战歌走进去,划亮一根火柴,就看到了翻滚在地上的两个学兵。其中一个正从身后抱住另外一个,还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松手,出去!”肖战歌冷冷喝道。 “肖,肖教官?”抱着人的学兵嗫嚅道,神情略显慌张。然后,他突然“嗷”的一声惨嚎起来,却是在松手的时候,被抱着的学兵狠狠一记肘击打在了肚子上。 这个学兵挣扎着站起来,肖战歌借着火柴的余光,先注意到他的双手一直拎着裤子,再看到他的脸,眉头不禁皱了皱,问:“姚鑫?” 这个学兵正是肖战歌在石家庄招的,文考拿到第一的姚鑫。 “肖教官,”姚鑫应一声,又朝地上的学兵踢了两脚,这才走出厕所。 厕所外,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的中队长和执勤的上士也赶到了,两人打着手电,认出肖战歌之后,下意识的赶紧行礼,喊肖教官。 “刘队长,既然你到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师父,咱们走吧,”肖战歌招呼司元功离开,两人才转过身,身后的姚鑫尖叫出声:“肖教官,您得帮我。” 司元功凑近肖战歌,低声说:“这是个女娃。” 肖战歌其实也已经看出来了。毕竟,之前的那声“啊”,女性特征太明显了。 刘队长:“肖教官,请等一下。刚才,我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 嗯,这刘队长不傻。自己的中队出现了女人,在军队里,这可是最容易招黑的事情。 肖战歌心中叹口气,暗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居然能碰到花木兰从军的戏码,转身问姚鑫:“姚鑫,你是女的?” 手电筒的光柱下,姚鑫身子挺得笔直,理直气壮的答:“是。” 肖战歌看向刘队长。刘队长:“肖教官,看来只能将她交给团部了。”(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九章鸟枪换炮(1) 姚鑫被刘队长退回了团部,佟麟阁让张荷舫他们开会讨论姚鑫的去留问题,张荷舫建议留下姚鑫。他的理由是,野战医院,还有通讯班这些单位,都离不开心细的女兵。只是,因为刘队长坚持他的中队不要女学兵,姚鑫就成了皮球,最后被踢给了肖战歌。 姚鑫之所以会暴露,马脚就出在她总是特立独行和如厕上面。她总是选择半夜没人的时候如厕,但一个中队将近两百号人,长期下来,难免会出现一些状况。这不,今天晚上她如厕到一半的时候,就跑进来一个男学兵。而且,这个男学兵居然还带了火柴。如果他不带火柴,姚鑫顶多脸一红,趁黑跑掉就是了。他在外面划亮火柴,姚鑫登时急了,尖叫出声:“谁,别进来。” 她一时情急,没注意压住嗓门,便被这个男学兵听出了蹊跷。男学兵进去,认出是姚鑫,又见她拎着裤子一脸紧张,便打趣说:“姚鑫,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又不是女的。” 姚鑫羞恼,低喝:“出去!” “凭什么啊?”男学兵说着,作势要解裤带。 姚鑫急了,提着裤子往外跑,经过男学兵身边的时候,男学兵纯粹是出于恶作剧的心态,反手从背后将她给抱住了。这一下不得了,姚鑫当时就惊呼出声。而此时男学兵通过身体接触也发现了她身体构造上的不同寻常之处,心慌之下赶紧去捂她的嘴,就出现了肖战歌和司元功看到的那一幕…… 学兵以中队为单位分配营房,百多号男学兵里面混进来一个女兵,不仅会增加管理的难度,而且很容易惹出桃色事件。这是所有中队长都不愿意接受姚鑫的原因。在李新胜放出“谁叫肖战歌招人的时候不长眼睛?他不收,谁收”这样的话后,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这件事便算是定下来了。 散会后,张荷舫应该是担心肖战歌会有情绪,将他送出来,对他说:“战歌,听说你那个师妹已经通过了三十八师新兵营的考核,而且成绩优异,被评为中士,干脆,你把她也招过来,组建一支通讯班好了。” 肖战歌苦笑:“两个人的通讯班?” “从无到有嘛!” “可是没有发报机哪!” “团部有,我帮你跟佟副军长请示一下,让她们来团部训练好了。” 事已至此,肖战歌只能转头来做姚鑫的工作。只不过,任他好话坏话说尽,小姑娘就是不肯离营回家。肖战歌无奈,只得接受张荷舫的建议,组建起一支只有两个人的通讯班。 三天后,中午时分,肖战歌吃完饭刚刚回到宿舍,一个士兵跑过来告诉他,说军营门口有几个洋人找他。 “洋人?几个?” “四个。” 四个洋人,分别是丹尼尔、安德烈还有肖恩、迪亚斯。陪同他们一起来找肖战歌的,还有孙学悟、吴征、金春林。 肖战歌远远的看到丹尼尔,心情立刻振奋起来,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 见面之后,丹尼尔先和郎战来了个拥抱,用德语问:“卡尔,我的朋友,你还好吗?” 郎战哈哈一笑,用力在他背上拍了拍,同样用德语问:“丹尼尔,看你的情绪很高,事情办成了?” “当然。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英国的肖恩先生,他是伦敦大学圣玛莉医学院细菌学教授弗莱明先生的学生;这位是迪亚斯,西班牙皇家兵工厂的销售经理。迪亚斯、肖恩,他就是我一路上不时向你们提起的卡尔。” 肖恩很年轻,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迪亚斯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他们好奇的看了肖战歌几眼,和他握手见礼之后,迪亚斯用德语对丹尼尔说:“丹尼尔,你说的大主顾就是他?请恕我直言,我觉得他太年轻了,并不具备雄厚的财力。” 丹尼尔听了,朝肖战歌眨了眨眼睛。肖战歌哈哈一笑,用德语对迪亚斯说:“迪亚斯先生,您看人的眼光很准,我确实不具备雄厚的财力,但是,我能帮你找到大买家。” 肖战歌口中的大买家,指的自然是宋哲元。如果没有同门师兄弟这重身份,他也许不敢有这个想法,现在有了这重身份,他觉得,与公与私,自己都应该为宋哲元引见一下迪亚斯。 欧洲距离中国实在是太远了,特别是在当下远程旅行只能靠巨轮的时代。肖战歌不敢耽误,当时就向张荷舫告了假,然后叫上自己的师父司元功,乘坐丹尼尔他们开过来的车,立刻赶往了北平城。 宋哲元身上,此时挂着很多职衔,这些职衔里面,职务最高的是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北平城内办公。 肖战歌带着几个西洋人直接求见宋哲元,以他的身份而言,其实是非常无礼的行为。好在当时宋哲元手上没有公务,再加上,迪亚斯等西洋人的身份,起到了一定的迷惑效果。所以他接到副官的报告后,稍微思量一番,便叫上萧振瀛(曾先后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29军中将参议、察哈尔省省主席、直沽市市长,后受何梅协定影响,被迫辞去军政职务,回北平香山闲居),在自己北平的私宅中接见了肖战歌他们。 迪亚斯虽然是个商人,却是个直性子,肖战歌才为他做了引荐,他屁股还没坐热呢,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文件,直接递给宋哲元,说:“宋委员长,这是鄙公司目前正热销的武器,您看看可有需要的。” 迪亚斯这次过来,主打武器主要有六款,驳壳枪其一,再就是一款步枪、一款冲锋枪、一款机枪和两款火炮。肖战歌看过之后,比较中意的是其中名为“伯格曼mp-18型”的冲锋枪。 迪亚斯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文件用的是汉字。宋哲元得知迪亚斯的身份后,开始并没太当一回事。不过,当他看到驳壳枪的时候,眼神就亮了,再翻到后面的冲锋枪,立刻就动了心思。“仙阁老弟,你看看,”他将文件递给萧振瀛。 萧振瀛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也是一亮,低声说:“就不知道价钱如何,要是价钱合适,倒是非常值得装备。” 宋哲元点点头,转头看向肖战歌,眼神中便多了一份亲切,说:“小师弟,你有心了,你帮我问问价钱。”(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九章鸟枪换炮(2) 肖战歌只看到二十九军在南苑的部队武器皆破破烂烂的,再加上对这段历史缺乏了解,所以他以为二十九军一穷二白,是一支乞丐军。实际上呢,他还真小觑了二十九军的经济实力。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那是中原大战刚刚结束后的二十九军。现在,至少平津在手的二十九军,其实并不缺钱。否则的话,宋哲元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将二十九军从两万人扩编至十万人。就拿组建军训团来说,一名学兵一个月的饷银是两块大洋(虽然学兵拿到手只有一块),再加上聘请文化课教官需要不菲的薪水,每个月要额外支付将近三万银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肖战歌站在二十九军的立场,自然要极尽所能的帮助宋哲元讨价还价。他这边口水费尽,好不容易将一些武器的单价压下去足足三分之一,然后,当宋哲元报出要购买的数量时,他两只眼睛狂眨不止,直接就懵掉了。 “自来火(驳壳枪),一千支好了,子弹一百万;我觉得这款冲锋枪不错,来个一万支,子弹,三千万发好了;火炮,你帮我问清楚了,是新的还是旧的,如果是新的,来上三十门(注1)……仙阁老弟,你帮我算算多少钱了。” “一共三百三十二万……” “还能接受。小师弟,你问问西班牙人,能不能再送一点添头——咦,你怎么了?” 肖战歌怎么了?肖战歌傻掉了。 他以盘尼西林未来的股份做抵押,脸皮不要,才从范旭东那里赊欠到一百万,萧振羸报出三百多万的数字,宋哲元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说“还能接受”。艹,宋哲元,不,二十九军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丹尼尔显然也乐意促成这笔生意,毕竟,迪亚斯是他“拐骗”到中国来的,他见肖战歌这副样子,伸手捅了捅他,低喊:“卡尔!” 肖战歌回过神来,先舔舔嘴唇,然后将宋哲元的话翻译给迪亚斯听。 迪亚斯听完,默默的计算了一会,抬头说:“卡尔先生,麻烦您转告宋委员长,如果他能预付一半款项的话,我再额外赠送二十支反坦克枪和若干配套子弹。如果货物到港后,他能将剩余的款项一次性付清,我再赠送四十支反坦克枪。” 迪亚斯是个会做生意的,额外赠送反坦克枪,一方面满足了宋哲元的要求,另一方面,为已方出产的反坦克枪做了广告。可想而知,如果反坦克枪在实战中确实有用的话,那么,宋哲元肯定会大肆采购。肖战歌如实转译,宋哲元听了,和萧振瀛低声商量了两句,点头同意。 生意初步达成,接下来就是找担保人和签约了。这些事情,肖战歌显然不够资格参与。 有点恍惚的肖战歌带着丹尼尔等人告辞离开,在他一只脚跨出门槛后,宋哲元喊住他,等他返回,看着他颇有深意的说:“小师弟,现在后悔将那批枪卖给张荩忱了吧?” 肖战歌一惊,背上立刻见汗,面上堆砌出笑容,说:“军座,您说什么——” 宋哲元脸一板,喝道:“别跟我装傻!如果不是看在你的初衷是好的,又是司师叔唯一的弟子,我早就把你绑了交给rb人了。知道吗?rb人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小心一点。” 肖战歌额头也开始见汗,想了想,马上就想通了。宋哲元在平津,那是通天一样的人物。他当初在直沽的所作所为,也许能暂时瞒过宋哲元,但时间一长,以宋哲元的能量,肯定不难发现真相。宋哲元现在属于在老蒋和rb人的夹缝中求生存,他当然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而屯驻军军火爆炸案,那可是差点引发鬼子暴动的大事件,鬼子和宋哲元都有足够的理由加以严查,那么,他当初的所作所为,现在来看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肖战歌想通这些,对宋哲元的观感登时又有不同。他正色向宋哲元敬了一礼,说:“谢谢——师兄!” 宋哲元脸上露出笑意,用手指点点他说:“你刚才要是敢说谢谢军座,以后就别想再到我这里来了。去吧,这件事要是成了,我记你一大功。对了,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还看不明白,所以,安心练你的兵就好,上面的事情少搀和!” 肖战歌背着一身冷汗离开了宋宅。在他离开后,萧振瀛问:“rb人的军火库爆炸案真是这小子干的?好大的胆子哪!” “不止如此。佐藤宏你知道的,rb驻直沽特务机关的机关长,还有直沽警察局那个和rb人走得很近的副局长刘三黑,都死在他手上。呵,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些。当时,还真被吓了一跳。” “他卖武器给张荩忱又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炸rb人的军火库?那是因为他从rb人那里偷出来不少的武器,怕露陷,干脆就把军火库给炸了。桥本群你知道的,屯驻军的参谋长,直接被炸死了!多田骏为什么会降级屈就屯驻军的参谋长,土肥原贤二为什么会调任北平特务机关机关长,就是受这件事的拖累。” “桥本群死了?” “rb人应该是怕丢脸,所以刻意隐瞒了消息。可是,平津说到底还是我们中国人的平津,直沽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萧振瀛眨巴两下眼睛,感慨道:“这么说,这小子简直就是闯祸精哪?!军训团的后生们都比较激进,他这样的人放在军训团,而且还和张荩忱走得那么近——” “我师叔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宝贝这小子像宝贝儿子一样,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且看看吧——” 迪亚斯因为要等着签约,所以丹尼尔建议直接在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住上一晚。众人等在外面,肖战歌出来后,司元功和吴征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司元功问:“小子,怎么了?宋哲元给你小鞋穿了?!” 肖战歌在想事情。 听了宋哲元一席话,他认真的想了想,至少搞清楚了三件事。其一,宋哲元对平津的控制力度,要远比他认为的强大;其二,宋哲元和张自忠之间,应该存在一定的矛盾,而且好像还属于不可调和的那种;其三,二十九军和日军的关系,好像并不是敌我如此简单(注2)。 “啊,师父,没有没有,宋军长就是提醒我,说小鬼子已经知道军火库爆炸案是我干的,让我小心小鬼子的报复。” “这还有点大师兄的样子。” 注1:七七事变前,二十九军的武器其实颇为精良。其中有据可查的有——收编热河汤玉麟部3万余人,所得武器皆为清一色的东北造枪炮;拐骗rb人武器,如143师,就曾经让rb人通过其防地给伪蒙古军运送武器,从中扣了2000支全新韩麟春式步枪和8门野战炮,还派兵参加王英的伪大汉义军,趁乱拐走了千余枪支;向老蒋要汉阳造步枪2000支,步兵炮8门,子弹400万发(萧振瀛的功劳);利用大沽造船厂设备制造大批轻重机枪、迫击炮和掷弹筒,还在直沽自造子弹;从国外购买捷克式步枪10000支,高射炮12门,自来得手枪400支……至七七事变时,29军班有轻机枪、掷弹筒,连有重机枪、迫击炮,还组织了炮兵、高射炮兵和骑兵,已经成为一支不可轻侮的力量。 注2:七七事变前后,二十九军和华北日军的关系极为复杂,一方面,二十九军从上至下在抗日上都表现得非常的坚决,但同时,以宋哲元为首的二十九军高层,又都舍不得平津这块宝地,所以对和平解决七七事变还抱有幻想,就导致了一些让后世人不能理解的现象的发生。比如说七七事变发生当晚,驻东交民巷日军一个大队正好在北平城外演习,因为没有带足弹药,就让城内军营运送给养,而在这五辆补给车被二十九军驻军拦截在城内后,日军悍然向二十九军发动进攻,进攻受挫后,日军又让外交人员出面,提出停火和返回东交民巷的要求,而宋哲元和张自忠在这件事上态度迥异,最后,宋哲元还是同意了日军的要求。(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 抗日之战神传奇 第三十九章鸟枪换炮(3) 肖战歌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平复,开始关心丹尼尔这次欧洲之行究竟帮自己买到了什么东西。是的,盘尼西林和机床武器装备之间,他更关心的是后者,因为他也不确定以黄海化学工业研究院的科研实力,是否能够完成盘尼西林的临床试验以及工业化。从南苑来北平的路上,肖战歌和司元功、吴征、迪亚斯坐了一辆车,迪亚斯负责开车,他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一为迪亚斯解答疑问。比如,宋哲元和二十九军在平津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以及在中国,他还可能有哪些主顾。现在,迪亚斯谈成了首笔大生意,心满意足的和肖恩坐到了后面一辆车上,他也终于有了和丹尼尔说话的机会。 丹尼尔对于肖战歌先关心机床武器装备,非常的不满:“朋友,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我以为,你会首先问我盘尼西林的事情。” 丹尼尔耍起了小性子,肖战歌无奈,只得改口问盘尼西林的事情:“丹尼尔,你说那个弗莱明是最先发明盘尼西林的人,还成功的培育出了菌种。那么这个肖恩,他这次过来究竟是受你的雇佣呢,还是受弗莱明的委派?如果是进行合作的话,弗莱明教授,他的条件是什么?” 丹尼尔摇摇头:“卡尔,几个月时间不见,我觉得你变得功利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肖恩先生,是弗莱明教授派来帮忙的。弗莱明教授对将盘尼西林用于临床非常的感兴趣,他让肖恩带来了他培植出的菌种。他的条件只有一个,希望我们一旦取得成就,能够立刻让肖恩带一份成品回去英国交给他。” “菌种,肖恩带来了菌种?” “是的,不然的话,你以为孙院长为什么要过来?可是啊,你好像对军火更加的热情,我想,孙院长和肖恩肯定误会了。” “不不,哈哈,是我的错。我待会一定诚恳的向他们道歉。” 肖战歌没想到盘尼西林的进展会如此顺利,众人入住六国饭店后,他便找到肖恩和孙学悟,非常郑重的向两人道歉,说自己怠慢他们了。孙学悟并不以为意。他和肖恩谈了一路,谈兴正浓,摆摆手用英语对肖战歌说:“战歌你多虑了,我想,肖恩先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肖恩确实不在意这些,他比较感兴趣的,是肖战歌凭什么就笃定盘尼西林一定能够对脓毒性创伤具备治疗效果。 肖恩的到来,他的作用,可不仅仅是提供菌种这么简单。弗莱明是1928年发现的盘尼西林,在此之后,又做了大量的研究。比如说,他做过盘尼西林粗提物的家兔以及小白鼠静脉注射研究;又比如,他发现葡萄球菌接触青霉素后,会快速产生抗性……这些研究,放在后世,几乎一文不值,但是对于一切从头开始的孙学悟他们而言,这些第一手的实验资料和数据,将能让他们少走许多歪路, 搞科研的人,一旦投入其中便会忘记时间流逝,肖战歌勉强陪了一会,实在是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坚持了大概一刻钟之后,狼狈的告辞出来。 此时已近晚饭时间,做东的迪亚斯征求众人意见,问是去餐厅吃,还是订餐,让餐厅送到房间。 肖战歌本来无所谓,但站在房间门口和迪亚斯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自己,他面上不动声色,嘴上改口,建议去餐厅。 时间前推几个小时,南苑,李新胜正和李克昌等人站在操场边上闲聊,一个少尉走过来,远远的喊他:“李新胜李队长,大门口有人找。” 李新胜便往大门口走去。而仅仅避开了李克昌等人的视线,那个少尉凑近他,压低声音说:“肖战歌去北平了。” 李新胜闻言精神一振,问:“确认?” “和几个洋人一起,开着两辆小汽车。” “很好,林兄弟,谢了。” 李新胜和“林兄弟”分开后,走到军营门口,先装模作样的在门口张望了一番,自言自语说:“不是有人找我吗?人呢?”然后慢慢走进了军营右侧的一条街道,并在一间叫做“常记杂货铺”的小店里买了一包烟。不为人所知的是,他前脚才离开常记杂货铺,后脚,杂货铺的老板先低声对站店的伙计耳语两句,然后便走进了里屋。进去里屋后,他先将窗帘拉上,然后掀开床板,再将踏脚板拖出来,床的下面便现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大约五分钟过后,北平城内,北平商报所租大楼的地下室里,一个五短身材、三十岁左右的西装男摘下耳机,抓起笔在一张信笺上刷刷写下“兔子入城”四个汉字,然后将信笺系到头顶的一根绳索上,再拉了拉绳索。 绳索立刻被拖拽上去,上面的信笺几经传递后,被交到了一个名叫武田南阳的rb浪人手中。 信笺上虽然只有四个字,武田南阳还是非常认真的看了三遍,这才咧咧嘴,抓起了面前的电话。武田南阳一共打出去四个电话。他这四个电话就好像病毒一样,短短时间内,在北平城一个特定的圈子里,便有不下三十个人被“感染”。这三十几个人随即又成为新的病毒源,于是,仅仅过去一个多小时,武田南阳便得到了有关肖战歌的准确位置信息。 没错,常记杂货铺老板发出来的电报,上面的“兔子”代指的正是肖战歌。 武田南阳的身份并不简单。作为直接向日军北平特务机关机关长负责的暗杀组织“杀鹿”的头目,他不仅掌握着一支精干刺客队伍,而且还拥有着一支庞大的情报网络。而李新胜,正是“杀鹿”的情报收集部门刚刚发展成功的一名线人。 肖战歌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自己,同样察觉到异样的,还有司元功和吴征。 司元功开始还以为是宋哲元的人,和肖战歌、吴征独处的时候,他语带嘲讽的对肖战歌说:“战歌,你这个师兄看来并不信任你哪!” 吴征:“他会不会是担心迪亚斯和rb人有染?” 肖战歌是被偷窥的人,他的感觉和司元功、吴征有所出入,说:“不像,我嗅到了杀机。”( 抗日之战神传奇 http://www.suya.cc/11/118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