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章 二月下旬,帝都依然严寒陡峭。 就在三个小时前,即将出国留学的令狐言,英文名西泽尔,还在家中准备远行。 他从二楼的卧室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还是白色毛衣和牛仔裤,不过,在一楼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便被还在困得打呵欠的姥姥念叨着裹上了一件厚厚的长度及膝的毛呢长款风衣、两米长的羊绒围巾、外加一个柔软又暖和的羊毛编织帽。 “姥姥……”西泽尔含糊不清的说道,他的小半张脸都被围巾给挡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尾微微上翘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下眼神柔软而乖巧,仿佛含着一汪迷蒙水波般。 正拿着个从夜市地摊上三块钱买来的蒲扇,对着自己扇风的姥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扭过头来跟西泽尔说道:“把姥姥、姥爷给你准备的那些常用药带上就行,我前几天问过政府部门的小赵了,听说美国的医生开药看病特别费劲,普通感冒头疼脑热的,找他们还不如自己吃点药多喝热水好好睡一觉。然后带足了钱就行,衣服行李那些东西大不了到地方再买。” 西泽尔点了点头。 把自己捂成了一个毛绒绒的团子之后,西泽尔乘坐地铁机场专线赶到机场,领取了登机牌,大概半个小时后,随着机场的广播声音响起,西泽尔起身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旅行包,转身往通道走去。 上了飞机,西泽尔找到自己的座位后,看到自己旁边的几个座位上竟然正好也是十来个差不多年龄的西方面孔学生。 ——也许是国外哪个学校组织来中国参加冬令营的。 西泽尔转过头时,正好和其中两个学生好奇的视线对上,他温和的弯起眼睛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想到。 就在西泽尔正要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的时候,一个外国学生却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惊恐而又不敢置信,额头甚至顷刻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不,我们不能乘坐这架飞机!”那个西方面孔的高中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惊恐万状的喊道。 顿时间,机舱里的所有乘客“刷”的一下,全都看向了这个似乎发了疯的外国年轻人,西泽尔依稀之间还听到有乘客压低了声音的三两句指指点点的偷笑。 旁边的空姐也已经闻声走了过来,微笑着用英语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坐在那几个高中生里的女老师不悦的抿了抿嘴唇,她站起身来,试图把那个还在惊恐的大喊大叫的男孩按下来,她的声音刻板而严肃,厉声道:“听着,艾利克斯,你只是太累了,我觉得你昨晚可能没有休息好。现在,听我的,回到你的座位,坐下,闭上眼睛,睡一觉,好吗?” 艾利克斯拼命摇头,他近乎崩溃的大声喊道:“不,柳敦老师,我看到了,这个飞机等下飞起来后就会在机场爆炸,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旁边一个和他们一起的女孩有些担忧的望着艾利克斯,试图握住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相信我,亲爱的,那只是是幻觉,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柳敦老师不耐烦的重复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空姐无奈苦笑道:“先生,请你们坐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艾利克斯猛地回头,脸上的表情因为惊恐而面无血色,“你说什么?” 空姐微笑着耐心回答道:“舱门已经关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先生,请您坐好。” 柳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和空姐道过谦之后,猛地把艾利克斯按回了他自己的座位上,“听着艾利克斯,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在飞机上大吵大叫真的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随着飞机起飞,艾利克斯的脸上已经只剩下了一片绝望,他任由空姐帮他把安全带系好,崩溃的抱着头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西泽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看了那个叫做艾利克斯的男孩一眼。 十几分钟后,飞机顺利起飞,并平稳的飞出了首都国际机场。 西泽尔伸手戳了一下前排座位的艾利克斯,含着笑声,语调轻快的提醒他道:“已经出机场了,飞机完好无损,你可以放松一下了。” 柳敦老师见状,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同旁边的另外几个学生说道:“你们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艾利克斯可能只是睡迷糊了。” 艾利克斯身体微微颤抖着睁开眼睛,里面还泛着一层满是惊惧痛苦的泪水,他的手指有些脱力的扶在扶手上,僵硬着脖子侧头看向窗外——帝都今天的天气不错,雾霾仿佛都散去了许多,万里无云,晴空正好。 他困惑的眨了眨眼睛,艾利克斯向西泽尔道了声谢之后,有些迷惑的喃喃道:“也许我真的只是在做梦……?” 飞机上,一个小时的平稳飞行后,有的旅客已经放平座椅,跟空姐要来毛毯盖在身上,带上眼罩和耳塞准备睡觉,毕竟是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很容易让人疲惫。 西泽尔倒是没有休息的打算,而是从背包里摸出了平板电脑,连好飞机上的wi-fi后,戴上耳机,直接登录了直播平台。 西泽尔会知道这个综合了小说阅读和视频直播的平台,还是因为自己的高中同桌和前座那个女同学的缘故。 周末的时候,西泽尔的同桌经常打lol一边娱乐一边赚点观众打赏的零花钱,作为一个lol最强王者,同桌的直播吸引的本来只是些膜拜技术流大神的糙汉子,不过有一次西泽尔帮同桌递试卷的时候,同桌看见他的手,突发奇想的求他帮忙在视频里露一下手,不用多了,就装作切视频的时候,不小心录到了拿水杯的动作就行。作为回报,同桌直接拿西泽尔那个很少玩的号从青铜一口气连胜八十多场打上了璀璨钻石的段位。 凭借那双白皙如玉、修长漂亮到足以让手控疯狂的短暂视频,从来没有露脸的同桌直播间的人气迅速迅速飙升,无数迷弟迷妹都在幻想着这双手的主人该是何种模样,被大量弹幕刷屏的观众,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之后,也跟着凑热闹似的砸起地雷、手榴弹之类的霸王票,嚷嚷着求主播再秀一下美手。 当然,这一切都被同桌残忍的拒绝了。 ——毕竟货不对板,他要是敢当众秀自己的手,有西泽尔在前面作对比,估计臭鸡蛋和搬砖就全都扔过来了。 至于前座的女同学,私下里,西泽尔以为她比自己的同桌更厉害。作为的*写手,女同学经常直播码字,而且动不动就飙车,飙完之后丝毫不管观众们狼血沸腾鬼哭狼嚎的热切呼唤,从来都是残忍的存硬盘,然后优哉游哉的开始在自己的文里放和谐过的版本…… 有这两个同学做榜样,西泽尔自然也就知道了做主播可以赚钱这件事,并且,也跟着他们一起,下载了直播平台的客户端,也没事先调查了解一下黑洞受服务器大抽的彪悍史册,义无反顾的就这么跳了一个充斥着502、404、数据库无法连接、甚至登陆进别人账号的大坑。 西泽尔早就想给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还有住在外地老家不爱出门的爷爷奶奶准备一份礼物,买礼物的钱,自然是自己亲手赚到的比较好。 西泽尔坐在飞机上,一边研究直播平台的操作方式,一边琢磨自己应该直播些什么——虽然他同桌和前座的女同学早就给过他同一个特别耿直的建议:你可以秀脸! 什么都不用干,你就坐在摄像头前面看书写作业,偶尔给镜头一个正脸就行,毕竟,美色从来都是稀缺品,纯天然美人更是! 西泽尔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飞机越过了种花家的国境线之后,机舱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喧嚣声。 突然之间,两名持枪的匪徒跳出来,一个推着餐车的空姐被他们狠狠的推开,正好摔在西泽尔的身边。西泽尔下意识的按了平板电脑屏幕上“开始直播”的按键,镜头有些歪斜的对着机舱。在艾利克斯、柳敦老师一行几个学生,还有其他东方面孔的普通乘客的惊恐剧烈尖叫声中,有一个匪徒已经冲到了驾驶舱门外,试图暴力砸开驾驶舱的门。 西泽尔忍不住的皱眉,他伸手想要把那个摔倒在地的空姐拉起来,一个匪徒见状却突然把枪口对准了他们这边,厉声呵道:“不准动!” 西泽尔听话的没动,然而,他正开着的平板电脑的直播软件,却完整的将那个匪徒的枪口和面孔一起收入镜头。 原本刚刚开始,只有三两个不小心误入的观众的直播间里,有人被正对着屏幕的枪口吓得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开始疯了一样的发弹幕:【啊啊啊,主播的镜头好吓人,突然拿枪管对着镜头!吓死宝宝了!】 短暂的停顿之后,那个观众看到直播里明显是机舱的画面,以及明显不止一国人的头发和面孔,还有同时传来的明显不像是在演戏的惊恐尖叫声、劫机匪徒的怒呵声、还有近在咫尺的空姐受伤后痛苦的闷哼声,才终于彻底的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的疯狂刷弹幕道:【卧槽!卧槽?屮艸芔茻!居然是真的劫机!?主播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 说着,那个惊吓过度的观众已经拿手机按下了“110”。(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2章 一只手还捏着自己的平板电脑的西泽尔仿佛突然察觉到什么,微微侧头,“嗯?” 天空中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难道是同一航线不同高度的飞机吗? 就在这时,机身突然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上万米高空处,正常情况下本不该存在的狂风违反常理的呼啸作响,卷起的飓风把附近的云层全部搅得粉粹。 由于机身突然的歪斜和剧烈晃动,刚刚那个站在飞机的过道上没有系安全带的、也没有个扶手的劫匪更是脚下不稳,被晃得东倒西歪,抱着手里的抢直接摔了出去,被他碰到的靠边坐的一个刚刚还在用足以穿破云霄的声音尖叫的女客人,见状,愈发惊恐的尖叫起来,情急之下,她脚下至少八厘米的细高跟闪烁着慑人的金属光泽,一脚踩在了那个匪徒的身上。 匪徒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 随着那个匪徒一声痛苦的闷哼,周围几个客人也跟着七手八脚的或是上脚使劲踩、或是抡起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砸,三下两下竟然真的把那个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至少也已经是多处骨折的匪徒给彻底打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刚刚那个持枪去砸驾驶舱门的匪徒,在飞机开始剧烈晃动的时候,已经警觉的察觉到了后面旅客这边发生的变故,他一手扶着舱门,一手端起了枪,眼神阴蛰而疯狂的盯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旅客门,未加思索,便直接扣下了扳机,朝着前面的旅客射出了一颗子弹,声音嘶哑的怒吼道:“都不许动!” 就在前面那个匪徒转身的时候,因为刚刚机身的剧烈晃动,摔倒的那个空姐之前推着的餐车也同样朝着西泽尔这边滑了过来。 西泽尔担心餐车砸在那个空姐的身上,一手扶着自己的平板电脑,一手挡在了餐车的推手上,看到匪徒开枪射击的那一瞬间,西泽尔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完全是本能的手指收紧,抓住了餐车后,直接将其抡起飞砸向了站在最前面还举着枪的匪徒。 就算是持枪的劫机犯,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把餐车当做武器扔飞出去。 因为这会儿正是午餐的时间,又是寒冷的冬季,餐车上摆放着的刚刚加热过后的饭食,随着餐车一起飞向了那个匪徒之后,滚烫的咖喱鸡丁酱汁以一个较低的抛物线,随着餐车翻出来,稳稳的浇在那个匪徒的脸上,紧随其后的餐车却是以高抛线的角度,自上而下的将眼睛被烫,疼得疯狂喊叫不能自理的匪徒砸在了下面。 坐在机舱的前排,刚刚直面那颗子弹,险些丢掉半条命的乘客在巨大的危急之下,肾上腺素激增,一把薅掉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一个健步冲上去,踢开掉在地上的枪支后,紧紧的压在餐车上,把那个人高马大的匪徒狠狠的困在翻扣的餐车里面,因为骨骼、肌肉的压缩而不停的发出痛苦的闷哼。 刚刚那个踩着至少八厘米细高跟的女英雄看着前面的变故愣了一下,几乎是顷刻间便有了反应,她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接弯下腰,一秒之内脱下自己那一双看上去极为优雅的哑光面高跟鞋,直接赤脚踩在机舱里,双手握着高跟鞋冲上去,把那个细细的高跟当过锋利的武器狠狠的戳向被压在餐桌下面还不停的挣扎试图爬出来的匪徒。 “去死吧,垃圾!人渣!杂碎!”那个女英雄把匪徒砸得满脸是血,痛得不敢再看高跟鞋,更不敢往外挣扎,这会儿反而把扣在他身上的餐车当成了保护自己的乌龟壳一般,瑟瑟发抖的缩在里面。 【女、女英雄受我一拜!】 【女大王受我一拜!】 【女大王都出来了233333,要不要出来和猴哥一起巡山啊,前面几条都是什么鬼啦!】 【萌新瑟瑟发抖中,这个杀伤力,服气!我再也不敢嫌弃女票的高跟鞋了……】 【埋个火箭炮,将主播炸出来!】 【前面秀恩爱的烧烧烧!】 【麻麻这是直播劫机现场啊,你们严肃一点好不啦?】 刚刚报完警的那个观众,紧张担忧的抬起头,就看到,因为距离远,再加上一大片飞速刷过的弹幕,多少有些模糊不清的直播画面里,刚刚还举着枪的匪徒,一个打成了目测多处骨折的猪头昏死过去,另一个则是缩在餐车下面被女英雄的高跟鞋砸得成了乌龟一脸血…… 那个热心观众目瞪口呆的惊呆在那里,手指本能的一松,手机掉下去砸在他自己的脚上,痛得闷哼一声后,又“啪嗒”一声,滚落在了地上,还好没有摔碎。 因为直播被劫机这个话题太劲爆,以至于,西泽尔的直播间明明是刚刚开辟的零人气,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被从微薄、企鹅群、八卦论坛等地方闻讯赶来的围观群众挤满,并且,观众的数量还在急剧上升之中。 就连警察那边,都有人一边联系航空公司核实情况,一边也已经进入了西泽尔的直播间,观看劫机现场。 【两个劫机犯都被干掉了,还严肃什么啦!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要好好庆祝,大家一起来high吗!】 【这届乘客很行啊666666,女英雄简直我辈楷模!受我一拜!还有你们刚刚看到了吗,刚刚扔餐车的那位壮士好像就是主播耶,虽然镜头里一闪而过,但是他的手腕好细(⊙o⊙)哦!】 【前面那位壮士视力6.0!啾~~~~~bang!一枚火箭炮砸向了主播的后台!话说有人录了前面的视频吗,听到消息就已经来晚了,只来得及看到了女英雄的英姿,都没看到前面/(tot)/~~】 【咦,前面那条金色的系统消息是警察叔叔刷的!警察叔叔到了啊,主播说话呀,我知道你在劫机现场,你说话呀说话呀快说话呀!】 因为两名劫机犯都被英勇的人民群众给制服了,所以,不管是飞机上的乘客,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还沉浸在刚刚紧张震撼的记忆之中,大家的表现也都还有些过度热烈。 直播间的屏幕上,观众们的弹幕刷了一茬又一茬。 然而,就在大家都放松下来的时候,西泽尔却突然微微抬头,眼神纠结的盯着刚刚那个匪徒一枪打出去、虽然幸运的没有伤到人,但是却嵌在了机身上的子弹。 顺着他的视线,观众们也纷纷看过去。 突然之间,飞机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表情刚刚舒缓下来的旅客们脸色同时一白。 ——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子弹陷进去的那块机舱顶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飞机舱体似乎在随着剧烈的晃动而渐渐扭曲变形。 一片难言的死寂弥漫开来。 飞机的广播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带着刺耳杂音的播报声。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前方遇到了强对流天气,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坐好,不要慌张,不要在机舱内移动……” 虽然空姐的声音甜美,语气也尽量放得舒缓平静,可是,那种性命攸关之时的本能恐惧和紧张,依然使得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直播间里的弹幕骤然间再度炸开。 【平流层里怎么会突发强对流天气!】 【刚刚结束完劫机,就是空难吗,卧槽我要吓死了,出去缓缓,等会儿主播和乘客们转危为安之后求人艾特我一下谢谢!】 广播中的内容仍在继续,只是这一次换成了英文。 刚刚虽然惊惶但是却也有几分茫然的柳敦老师、艾利克斯等人在辨别清楚广播里说明的事情后,登时脸色刷白。 西泽尔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放在一边,向空姐询问道:“有绳子吗?” 刚刚摔倒的那个空姐愣了一下,扶着座椅的扶手站起身来,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能找到替代的物品。” 西泽尔点了点头,指了指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还被镇压在翻扣的餐车下面的匪徒,然后直接走上前去,轻声道:“我们最好把这两个人捆起来。” “是、是的。”那个空姐的腿上有大片磕到的青紫,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这些了,听西泽尔的话说完之后,直接踉跄着步伐往仓储间的方向跑去。 很快,刚刚那个空姐直接拿了用来捆包装箱的聚酯纤维打包带、很大一卷宽胶带来。 “干得漂亮!”赤着脚的女英雄把自己的高跟鞋扔在地上,踩进去之后,还带着些血迹的鞋跟,都有一种极其让人安心的神|韵和血腥的美感。 随后,女英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撕开了一个匪徒的衣服。 “…………!!!”从飞机上的乘客,到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震惊了。 【女、女英雄这是要干嘛……】 【让让让匪徒肉偿……?】大片的感叹号过后,终于有人颤抖着说道。 “要检查一下匪徒身上有没有携带其他危险物品,比如炸弹什么的。就算没有这些,也要防止他还有其他工具能够帮助他挣脱绳索。”西泽尔一边搭把手,一边飞快的解释了一句道。 毕竟,他刚刚也在琢磨着要不要做相同的事情,只不过,受惊了的女英雄行动力显然是超群的,还没等西泽尔下定决心,她就已经直接动手了。 【其实我想说,女英雄你愿意考虑一下我吗?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三六块腹肌身家清白(羞羞脸(?)】 【卧槽?前面征婚的不要脸!】 【警察已经和机场方面联系上了,现在地面部门正和飞机上确定情况,你们这些宝宝不要闹。】警察叔叔绝望的打字道,弹幕里连句号都打上了。 【突然有点好奇,这两个匪徒和上次那六个劫机劫到乘客里有二十多个出去培训的特警的匪徒谁的心理阴影面积更大?】 后知后觉的空姐和那位一直按着餐车的男乘客反应过来之后,也开始伸手帮忙,他们四个人七手八脚的将餐车下面被高跟鞋踩得半残的匪徒拖出来,扒成半裸状态后,才将他的双手背在后面捆起来,出于安全起见,干脆就把他整个人捆在了椅背上。很快,对于另一个匪徒,这几个人也是如法炮制。 随后,除了空姐外,西泽尔他们三个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按照广播中的要求系好了安全带。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剧烈晃动后,伴随着乘客们再次惊恐不安的尖叫声甚至是强压着的啜泣声,播音里面的声音再次想起,只是这次的内容,却变成了解释飞机现在遇到的反常情况:平流层出现了强对流天气,机组人员无法确保飞机能够平安穿过前面长达九十多公里的强对流天气,并且机身完整的进入前方的气候平稳区域,以及,要求乘客们写遗书,并且,遗书里要注明自己的名字和亲属名字。 几位空姐尽量冷静的开始给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乘客们分发纸笔,劝慰安抚乘客的同时,也在不停的解释,机组工作人员会在迫降、或者失事前将遗书信息存入黑匣子中。 虽然随着她们的解释,乘客的情绪已经变得更加崩溃不安了。 因为飞机上此时比劫机更加危急的情况,便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捏着一把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事情的进况。 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大家都明白,如果运气不好,无法侥幸逃脱的话,恐怕,这架飞机的经历,就是下一场现场直播的空中浩劫…… 西泽尔心情微妙的接过纸笔,正在琢磨着自己该写两句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所有的乘客都在盯着坐在他前面座位上的艾利克斯。 那个金发大男孩被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着,手指都有些微微的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了。 柳敦老师和另外几个情绪濒临失控的学生已经开始崩溃的念叨着,“我们一开始就应该听艾利克斯的,我们不应该乘坐这架飞机的!” 西泽尔怔了一下,突然伸手拍了下艾利克斯的肩膀,替飞机上大部分知道起飞前那段小插曲的乘客们开口询问道:“嗨,你在飞机起飞前说,你看到了这架飞机会在机场里爆炸解体?” 艾利克斯痛苦的抽泣了一声,然后磕磕绊绊的说道:“不,不,在你把餐车砸出去的时候,我脑海中的画面,便只剩下了飞机在不停的变换飞行姿势,机舱内乱作一团……” 正说话间,飞机突然一个九十度角的俯冲,座位上的所有乘客顿时全都变成了脸朝下,只有三根安全带勒在身上的悬空姿势。 在大片失控的惊恐尖叫声中,一个双手紧紧的抓着座椅、脚上仍旧踩着高跟鞋的空姐闭着眼睛大声安抚乘客道:“我们这架航班的飞行员是退役的空军飞行员,他以前是开战斗机的,他现在正在尽力让飞机脱离强对流天气的范围!” 顷刻间,飞机机身开始快速旋转,远比过山车更刺激的翻转使得机舱内的尖叫声和哭泣声也更大,同时还伴随着有人晕机的痛苦干呕声。 “你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让大家坐稳。”差点被安全带勒在脖子上的西泽尔艰难的把自己放出来,转身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的抱住了椅背,声音却极为冷静的提醒她道。 空姐愣了一下,依照西泽尔的提醒,声音断断续续的提醒乘客们系好安全带的同时,尽量抱住点靠背、扶手之类的什么东西,避免自己身体悬空失重。 在飞机连续的空中翻跟斗中,到了后来,飞机上的乘客们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尖叫和哭泣了,他们僵硬的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等到飞机再次恢复平稳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茫然。 沉默了许久,才有人语无伦次的开口询问道:“我、我们安全了吗?” 广播里应声发出了危险解除的信号,听声音,那个空姐似乎也要激动的哭出来了。 短暂的、令人几乎不敢置信的狂喜之中,众位乘客面面相觑了许久,才有人虚弱的发出了欢呼声。 十五分钟后,空姐重新开始将用来写遗书的纸笔一一收回。 上帝、耶稣、观音菩萨、梅林、如来佛祖、真主安拉、毗湿奴、玉皇大帝和王母、托尔和洛基、甚至是飞天意面和某些邪教神灵纷纷出现在飞机乘客们的欢呼声中,在这一刻,无数异教徒和无神论者毫无芥蒂的想要拥抱在一起。 随着飞机解除警报,直播间里同样爆发了一阵欢呼声。 看到一飞机的乘客们幸运脱险,善良的吃瓜路人们难掩激动的心情,哪怕西泽尔全程都没说上几句话,可是,热情的观众们依然纷纷用地雷、火箭炮等将直播间炸了个爽,以至于直接将西泽尔这个刚刚建立连个正式名字都没起的未名居直播间炸到了网站排行榜的首位。 “我从小到大一直听人说,梦里都是反的,”西泽尔戳了戳前座的艾利克斯,微笑时露出了一双小小的酒窝,“不过你的梦,看来是真假参半?坏的不灵好的灵,简直完美!” 艾利克斯回过头来,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接下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十分平静。因为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即使身体再疲惫,大家也完全睡不着了。 纽约时间下午三点,等到飞机终于平稳的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的时候,这架倒了血霉的飞机上的乘客们一直高悬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得知这架飞机死里逃生后,伴随着机场地面工作人员热烈的掌声,乘客们争先恐后的从飞机上脚步虚浮、颤颤巍巍的互相搀扶着冲下来,有些虔诚的教徒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甚至忍不住的跪下亲吻脚下的土地。 看着那些一天之内积攒的霸王票,西泽尔又直播了一小段机场见闻之后,方才转身离开。他稍稍松开些自己脖颈上的围巾,取走自己的行李,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正面对着镜头微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这真是非常难忘的一次飞行经历——” 弹幕里刷刷的飞过几句话。 【看过主播这次的飞行旅途后,我已经对飞机产生心理阴影了(手动拜拜】 【只有我对那个退伍前开战斗机的飞行员机长很有兴趣吗?】 【我对女壮士也有兴趣……】 西泽尔不由得微微莞尔。然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西泽尔还没来得及看到出了什么事的时候,直播的观众却已经清楚地看到,摄像头收入的在主播背后的纽约皇后大街上,一个巨大的斯塔克工业广告牌直接被炸翻了。(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3章 【只有我对主播的脸情有独钟吗(v_v)~】刚刚那个报警了的观众把手机捡起来之后,才慢了一步的打字道。 随着这道弹幕刷过去,西泽尔猛然间回头,就看到那个巨大的广告牌被炸翻的同时,高空中还有一个最符合种花家喜爱的番茄炒蛋配色机器人在违反常理的快速乱飞。 西泽尔诧异而又茫然的拧眉。 他在国内读高中的时候,虽然并没有参加机器人设计社团,但是好歹也知道,这种形状的机械想要在天上飞,明显是把地球重力当做不存在。 【嗷嗷嗷嗷,这个妮妮cos的好像!电脑特效简直满分!主播干得漂亮,给你六十四个赞!】 【前面那几条刷cos的弹幕是怎么回事?串了吧?】 【肯定是弹幕串直播频道了,刚刚我这里又抽了一下】 西泽尔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刷过的弹幕,感觉有好多混杂在里面的内容都让人看不懂,不过后面有人解释是网站抽了,似乎会把别人的弹幕抽到他这里来,他也就索性先不继续看了。 “卧槽!?”在机场门口大片夹杂着“上帝啊”的西方人的惊恐尖叫声中,西泽尔突然听到了一连串坚定而又干脆利中国话。 之前和他乘坐同一架飞机的女英雄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西泽尔毫不怀疑,以她手上现在的力度,那个镜框十分大的太阳镜几乎要被她给捏碎。 女英雄看了西泽尔一眼,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表情有些焦躁不安的说道:“纽约就这个见鬼的治安?这还能不能行了……” 说话间,斯塔克工业广告牌后面的一栋大楼已经开始冒烟了。 眼神恍惚了一下,西泽尔几乎以为自己这是在打真人的“红色警戒2”mod里占领纽约摧毁自由女神像的剧情任务。 “小心!”西泽尔见到附近不知道什么建筑又被炸碎后,砖石乱飞中,那个女英雄所在的方向正好直面一个飞行物,便猛地伸手扯了她的胳膊一下。 “谢、谢谢!”惊魂甫定的女英雄一手还抓着自己的行李箱,旋即,西泽尔他们两个人一同转身又重新往机场里面跑去。 虽然现在的情形是在建筑物里面十分危险,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炸弹炸飞的是哪栋楼,但是,普通人直接暴露在外面显然更加危险,说不定哪颗流弹甚至是哪块转头都可能伤及性命。 “这么多恐怖分子在机场乱窜,美国警察都干嘛去了!”女英雄说出了在场所有国际游客的心声,“我现在简直想要立刻、马上、现在就买一张机票飞回家里去!” 旁边一个十分有经验的趴伏在桌下的机场工作人员有些声音微弱的开口提醒她道:“对不起,女士,机场的部分机房刚刚被摧毁,有些光缆线路中断,售票系统暂时无法使用,不过斯塔克工业的员工们很快就会过来修好并且支付赔偿的……” 那个机场工作人员越说声音越低,看女英雄难看的脸色,几乎要冲过来生吃了他。 “喝杯水。”西泽尔拿过机场服务台上翻扣的纸杯,从旁边的饮水机里倒了杯水端过来。 “谢谢。”女英雄看着这个才十几岁的男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西泽尔点了点头,他没去管仍在运行中的直播平台app,而是翻到了通话记录页,一个电话打给了仍旧在帝都的姥姥和姥爷。 电话铃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西泽尔依稀之间还听到了电话那边的两位老人家争抢的声音。 “哟,是言言的电话!”姥爷很兴奋。 “给我,我来接!”姥姥很霸道的一把推开姥爷,强势的抢过电话,声音却立刻温柔慈爱了起来,“这个时间,老头子你快帮忙算算——言言是不是才下飞机呀?” “是啊,姥姥,我现在正在纽约的机场呢!”西泽尔说话间,外面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建筑物倒塌“轰隆”声。 帝都的姥姥和姥爷守在客厅的电话前面,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纽约的机场是在搞爆破拆迁吗?” “额,也可能是恐怖袭击?”西泽尔刚刚只看到了一个在天上飞的番茄炒蛋配色涂装机器人,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爆破装置。 姥姥的声音立刻调高了八度,“恐怖袭击!?在纽约!” 她忍不住担忧的开口埋怨道:“你爹妈他们两个选的什么地方啊!机场外面治安就这么差劲?言言要不你还是回来吧,你爸爸妈妈那边再唠叨你,你就过来和姥姥姥爷住!你妈妈有意见,让她直接找我来!你爸爸的话,你别搭理他!” 一个溺爱孙辈的种花家典型老人家形象脱颖而出,还在小口喝水的高跟鞋女英雄忍不住微微侧目。 西泽尔有些哭笑不得,耐心安抚两位老人家,“我没事的,姥姥,你放心吧!这个应该只是意外而已。” 说着,他看向那个仍旧趴在桌子底线的机场工作人员,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的,这只是意外! ——英勇的美国人民几乎已经习以为常的时常会发生的各种意外。 就在说话间,机场外面的喧嚣很快又安静下来。 那个很有自保意识一直趴在桌子下面的机场工作人员探头探脑的往外面张望了一下,喃喃自语道:“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事了。” 几乎是同时,机场的广播里开始播报,危机解除,钢铁侠已经制服并抓捕了歹徒,斯塔克工业的维修人员已经赶到了现场重启服务器并且修复光缆,机场会在一个小时后恢复正常使用,滞留在此处的旅客们请安心等待云云。 【还好是虚惊一场,主播么么哒,今天这一天惊险刺激的,真是遭了老罪了】 有观众一边砸雷一边安慰可怜的主播道。 西泽尔又和姥姥姥爷聊了两句,说道:“已经没事啦,你们别担心!我现在从机场出去,直接回家。” 西泽尔在国内的时候正在读高三,并且,按照国内高中教学进度的惯例,三年的内容其实都已经学完了,剩下一个学期用来复习,于是,按照爸爸妈妈的打算,西泽尔直接提前半年出来读个高中适应一下语言和学习环境。至于学校和住处这些问题,他的爸爸妈妈也都已经提前都安排好了。 “你好,我想你们应该是来自同一国家的同胞?”正在这时,一个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穿着有些朴素的男人拿着采访用的笔记本走了上来。 那个男人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西泽尔看到,他的记者证上有他带着黑框眼镜头发遮住额头的一寸照片,上面的名字和职位写着: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新闻记者。 “两位来自异国他乡的客人,我能采访一下你们吗?”克拉克·肯特试图让自己的言语变得活泼热络些,但是很显然,他的性格并不是这么外向,从偏快的语速里,大家也能感受到他英俊的面孔下止不住的紧张。 还握着手机的西泽尔眨了眨眼睛,旁边踩着高跟鞋的女英雄微微侧着身体,把重心压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抿了抿涂了漂亮的豆沙色的嘴唇。 “可以吧!” “可以。”西泽尔和那位女英雄异口同声的回答道,然后默契的相视一笑。 得到允许的克拉克·肯特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明显的放松下来,“哦,好的,谢谢,非常感谢二位。”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然后视线却不由得落在了女英雄脚下之前染着鲜血、后来沾染了灰尘、但是却依旧带着杀伐血腥意味的八厘米细高跟。 克拉克·肯特问道:“这位女士,你是在刚刚的意外袭击中受伤了吗?” “不,”女英雄干脆的否定了这个推测,她眼神灼灼的盯着克拉克·肯特手里的圆珠笔,清楚的解释道:“上面的血不是我的,我只是在飞来这里的航班上,用它踩到了两个劫机犯的脸!” “啪嗒”一下,克拉克·肯特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刚刚从地上爬起来险些再次趴下的机场工作人员伸手把笔捡了起来,同情的看了这个可怜的记者一眼,然后将笔塞回到他手里。 受了刺激的克拉克·肯特转向看上去一脸无辜的西泽尔,被他愉快的分享了一个“用飞机上的餐车和滚烫的咖喱鸡丁酱汁制服一个持枪的劫机犯”的故事后,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拿到一手大新闻的幸运记者晕晕乎乎的从机场里出去了。 西泽尔也在和同样来自种花家的女英雄道别后,找出爸爸交给他的地址,直接打车去了自己在纽约的住处。 这栋房子就在中城高中的同一条街的对面不远处,院子里还栽了一棵经过嫁接后可以接好几种水果的“神奇果树”。 而那所中城高中,就是他接下来要插班读半年高三的学校了。 暮色西斜,将房屋和院落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把行李放在家中,打算去附近的商店先采购些生活必需品的西泽尔从院子里出来时,刚巧和放学的学生们走了个碰头。 几个身材高大穿着橄榄球队服的男生发出一阵怪叫,有人大声的嘲笑道:“哦,书呆子彼得,看看这里,你应该大声欢呼,这里居然有比你更瘦弱的豆芽菜!”(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4章 “说得你好像和豆芽菜很熟似的。”虽然那几个穿着橄榄球队服的男生直接针对的还是他们口中的书呆子彼得,但是,被波及到的无辜路人西泽尔仍旧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 西泽尔抬头望过去,发现那个名叫彼得的男孩身材瘦弱、背着重重的书包脸色通红的站在一旁,和那几个橄榄球队男生人高马大的粗犷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好吧,好吧……”橄榄球队领头的那个男生盯着西泽尔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西泽尔的身形虽然看起来同样瘦弱,但是他的身上没有穿校服,再加上是陌生的东方面孔,所以,那几个男生多少有些不想惹来别的麻烦的心思,嘟囔了几句,便大声嘲笑着书呆子彼得离开了。 西泽尔单手插兜,看向那边那个叫做彼得的男孩,微微挑眉。 彼得的脸涨得通红,他看上去十分紧张,手指紧紧的扣在自己的书包带子上,好半天才走过来,几乎要像个鸵鸟一样把头深深埋在地里,声音瑟缩的说道:“谢、谢谢你。” 这么害羞的男孩子并不多见,西泽尔突然笑了一下。 看着他的笑容,彼得却仿佛被吓到了,不等西泽尔开口,便直接背着书包,像是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沿着和刚刚橄榄球队的人分开的另一条路跑掉了。 “他们大概需要一个站学校大门口维护风纪、量化扣分的教导主任。”西泽尔小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并没有把今天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笑着摇摇头,直接往附近的便利店走去。 因为已经是周四了,所以,第二天西泽尔并没有急着去学校报到,而是在家里购买添置了许多生活常用品,又把房子全都收拾了一遍,大概弄成自己住着最舒服习惯的状态。 等这个周末过去之后,他才拿着自己的身份信息、学籍证明、转学推荐信等文件,在周一的清早去了中城高中。 西泽尔在校长室坐了一会儿,等他弄好自己的学籍、并且拿到一份还未选课的完整课表时,已经过去了两节课的时间。 校长为西泽尔介绍了一名学生顾问,那位中年女士看上去颇为严肃,戴着黑色的细框眼镜、棕色的长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了一个优雅而紧绷的发髻。 “你好,男孩。”那位严肃的中年女士露出了一个礼貌笑容。 西泽尔点了点头,微笑道:“您好,女士,我是西泽尔。” “你可以叫我德尔女士,亲爱的。”蕾尼·德尔微笑着说道。 随后,德尔女士带领西泽尔在学校里大致转了一圈,告诉了他学校的教室楼层分布、还有球场、游泳馆、图书馆、餐厅等场所的位置。 “这里是学生活动室,”德尔女士最后带着西泽尔走到了学生会和各种学生社团占据的一栋楼,“课余时间,学生们可以在这里的自习室完成作业、楼上可以练习乐器,或者举办一个小的沙龙聚会。” “好的,谢谢你,德尔女士。”西泽尔的手里还拿着一张校园地图,将德尔女士告诉他的一些细节全部在上面标注出来。 “也许我可以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认识——哇哦,他果然在这里。”严肃到不苟言笑的德尔女士难得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自习室里,正埋头在一大摞书里的彼得被开门的声音惊动,他揉了下眼睛,有些不安的抬起头来。 看到自己的学生顾问德尔女士,彼得明显的松了口气,然而,在看到站在德尔女士身边的西泽尔后,彼得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是彼得·帕克,”德尔女士难得热情的介绍道,旋即又转向了彼得,“这是西泽尔,来自国外的转学生,你们都是十二年级的学生,彼得,也许在西泽尔的选课单子上,你可以帮助他一些?” “是的,夫人。”彼得答应了德尔女士之后,才转向了西泽尔,一头柔软的金发下面,他的脸瞬间又涨得通红,磕磕巴巴的开口道:“你、你你你好,我我是彼得·帕帕克。” 德尔女士向彼得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将西泽尔留在这里,转身出去。 彼得·帕克无疑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学生,成绩优异,安静、乖巧、还有些内向害羞,从来不会打架惹事。可是,因为他过于内向的性格、比较瘦弱的身体,和学生们最为推崇的橄榄球队运动男孩截然不符,又常常自己沉浸在科学的世界里,几乎不参加任何学生社团,缺乏和同学们的交流,所以,中城高中的学生们都称呼他为书呆子彼得,却很少有人跟他玩。 西泽尔是个来自异国他乡的转校生,且不说美国和种花家之间存在的文化差异,单只十二年级下学期的学生们马上就要面临高考了,升学带来的重大压力,无疑会让他们对新同学的热情和好奇减淡很多。 同样身为中城高中里还未能融入学生集体的两个人,德尔女士无疑希望彼得在帮助新同学西泽尔的时候,能够树立起一些自信心,德尔夫人确信,彼得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只是性格太内向害羞了些。 “你好,我是令狐言,不过你可以直接叫我西泽尔。”中文名字的发音,对于大多数西方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西泽尔抱着手里的课表走过去之后,直接坐在了彼得旁边的椅子上。 “好、好好的,你也可以、可以叫我彼得……”面对骤然逼近的西泽尔,看到他嘴角一对笑出来的小酒窝,脸上还在冒热气的彼得紧张得几乎就要窒息了,西泽尔毫不怀疑,如果学校自习室的桌椅之间空隙再大一点的话,彼得恐怕就要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西泽尔单手托腮,笑吟吟的看着他,认真的开口说道:“你能帮我介绍一下这些课程吗?我还没有选完课。” “当、当然。”大概是怕自己说话的时候紧张得卡住,彼得使劲的点了点头。对上西泽尔一脸阳光明媚十分友好的笑容,接过西泽尔的选课表时,他终于有些害羞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看到西泽尔的课表上已经勾选的微积分、化学、物理等难度较高的ap课程,彼得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他抓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翻出自己开学初选好的课表拿给西泽尔看,密密麻麻的课表里,恰好有几节课是和西泽尔的课表里内容一模一样。 “这几门ap课程我们选的一模一样,”大概是同样高难度的课表带来的学霸之间的亲近感,彼得之前紧张的结巴瞬间不药而愈,甚至还有几分兴奋的向西泽尔推荐道:“你要不要再加上统计学、还有计算机科学、生物学、环境学这几门课程?” 西泽尔单手支颐的侧过头来看着他,瞥了一眼彼得的课表后,又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然后才轻快的说道:“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上一样的课程了?” 被他这一眼看得又有些紧张的彼得使劲点头,咬了一下舌头,耳朵尖都有些烧红的说道:“是是、是的,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我可以带你去找这些教室的位置,有些教室的位置比较、比较偏僻……” “那就全都加上好了。”西泽尔点点头随意道。 大概是很少被人如此信任,彼得明显有些吃惊,他手里握着笔在西泽尔的课表上比划了一下,还有些微微的迟疑,他忍不住再次扭过头来看向西泽尔,渴望对方再重复着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西泽尔点了点头,相当干脆的笑道:“在上面勾吧!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彼得立刻说道,虽然说话的时候他显得腼腆犹豫极了,但是,动笔选课的时候,动作却又快又利落。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上课,我、我我我也可以把自己的作业借给你看……”说到后面这半句的时候,彼得的声音明显弱气了些。身为一个没有什么朋友、似乎也没有除了学习成绩特别优异之外其他特长的学霸,他的作业,无疑是他面对朋友的时候,能够拿出来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愿意把自己的作业借给你抄的学霸,对你绝对是真爱#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得弯起来的时候,眼神如水波蒙雾般迷离,眼尾自然而然的挑出了一个略微向上翘起的堪称完美的线条,“好啊!”他的声音干净清朗,含着轻快的笑意说道。 再加上其他一些除了ap课程外的体育课、社会实践课程,等西泽尔在彼得的推荐和介绍下,确定好所有的课程后,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休息了。 彼得动作迅速的帮西泽尔填好选课表之后,转过头来跟他商量道:“你还没有领校服吧?我先陪你去把选课表交给教学督导,拿到正式课表后,这样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上课了,然后带你去登记一下校服的尺码?” 两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彼得已经从最初的紧张渐渐适应过来,和西泽尔说话的时候变得流畅多了。 西泽尔点了点头,“好呀。” “之后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去餐厅吃午饭了!”彼得耐心的笑道,熟悉之后,甚至调皮的冲着西泽尔眨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絮叨道:“我告诉你学校的餐厅里哪些菜做得最好吃,哪些菜除非口味特殊,否则千万不要碰……” 等到下午的时候,中城高中新来了一个长得纤瘦漂亮的东方面孔转校生的消息已经在学生里传开了,和彼得坐在一起上课的西泽尔身边难免聚集了一些学生好奇的目光。 西泽尔神态自若,仿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处在众人打量的视线下,原本有些坐立不安的彼得·帕克,看到西泽尔沉静的侧脸,十分奇妙的,心中的紧张不安也渐渐的平复下去。 傍晚快要放学的时候,西泽尔接到德尔女士的通知,他选的那些课程的教科书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西泽尔提交选课表的时候选择了委托学校帮忙购买。 西泽尔看向彼得,“我和德尔女士去拿书,你先去图书馆还书?” 课间的时候,彼得就和西泽尔说过自己有一些书快要到期了,还回去的同时,还要再借一些,正好也可以向西泽尔介绍一下图书馆的书籍分类方式和借阅流程。 “好、好的。”彼得冲着虽然严肃眼神却很温和的德尔女士腼腆的笑了一下,飞快的小声和西泽尔商量道:“我在图书馆等你?” “好,”西泽尔点了点头。 从德尔夫人那里把自己那重重一摞教科书塞进书包里,西泽尔同德尔夫人告别后,刚刚从办公楼出来,就发现,办公楼通往图书馆的小径上,昨天那几个穿着橄榄球队服的人高马大的男生正弯七扭八的站在那里。 “哦~瞧瞧我看到了什么,”领头的闪电·汤普森有着短短的、一根一根竖起来的深棕色头发——西泽尔觉得,就和他真的被自己名字里的闪电给电直了一样。 汤普森的身材高大强壮,他穿着球鞋,手里还拿着一个橄榄球,和他的同伴们嘲弄的哈哈大笑,重复了一遍讽刺西泽尔道:“瞧瞧我看到了什么,哦,天哪,微不足道的小帕克居然有了新朋友,一个同他一样瘦弱的小可怜转校生!” 西泽尔原本还带着些习惯性的礼貌微笑的脸上,嘴唇渐渐抿紧,淡淡的笑容也很快收敛起来。 另一边的图书馆中,刚刚把怀里那一摞书交给图书馆服务台之后,彼得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直接去了二楼自然科学类书籍的摆放区域,就在二楼靠墙的一排书架那里,他刚刚踩着高凳从最上面取下来两本书,稍一侧头,就透过旁边的窗户看到,他今天结识的新朋友西泽尔,正被学校橄榄球队的那几个“恶霸”推推搡搡着往学校主建筑的后面,一个极其偏僻荒凉的小树林里去了。(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5章 彼得被惊得脸色一白,抱着怀里的书差点从高凳上摔下来。 他把书放在窗台上,跌跌撞撞的从高凳上下来,匆匆忙忙的就往图书馆的楼梯口跑去。遭遇过同样的校园暴力事件的彼得,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瑟缩和恐惧,他知道,他的朋友在等着他,就和他当初最为无助的时候,渴望有人能够帮他一把那样…… “帕克?”图书管理员奥布莱恩夫人担忧的看向他。 彼得脸色苍白,急匆匆的样子,他一眼看到奥布莱恩夫人挂在背后墙上的棒球棍之后,突然灵机一动,声音颤抖的开口道:“夫、夫人。” “需要帮助吗,亲爱的?”奥布莱恩夫人柔声说道。 “能把您的棒球棍借给我用一下吗?”彼得恳求道。 奥布莱恩夫人微微惊讶的睁大眼睛,旋即道:“当然,亲爱的。” “谢谢您!”彼得几乎是立刻说道,他手指有些微微发颤的从奥布莱恩夫人手中接过棒球棍后,转身往外跑去。 “你的书包,帕克?”奥布莱恩夫人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彼得刚刚放在书架旁边的书包,还有彼得匆匆忙忙跑出去一溜烟已经不见了的背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活泼的小家伙,”奥布莱恩夫人自言自语道:“也许过一会儿他就会想起来自己回来取了。” 彼得飞快的往西泽尔刚刚被闪电·汤普森和橄榄球队的那些人推攘的偏僻小树林里跑去,身为一个学霸,很少这样剧烈运动,他大口喘息着,心脏几乎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脸色也涨得通红。 等到彼得终于找到小树林里面的时候,却只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声。 彼得被这个声音刺激得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说不出愤怒还是紧张的抡起棒球棒,毫不犹豫的从教学楼的侧面冲了过去-- 其实与此同时,同样被震住的还有平台直播间里的吃瓜群众。 西泽尔之前已经把自己的直播间名字改成了“美国高中留学生活直播”,而他现在的观众里,其实有不少人都还是因为上次的直播被劫机加上紧随其后的空难,闻讯赶过来拜大神的…… 除了喜欢上网的年轻人外,偶尔竟然还有一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指挥着自己的小孙子和小孙女,投几个地3雷、手榴弹的霸王票,然后像是上了一柱香一样,这才心满意足的让自家小辈出门了--那架飞机上的人,面临那么多危险最终都化险为夷了,无疑是个好兆头,尤其是在讲究“敬鬼神而远之”的中国,虽然大家都不是特别相信,但是路过偶尔拜拜又没什么。 万一能结个善缘呢!? 虽然远在资本主义大本营的西泽尔最担心的其实是,那些老人家把自己当锦鲤了,自己的直播间会不会因为涉嫌宣扬封建迷信而被警察叔叔封号_(:3)∠)_ 大概是彼得的出场形象太拉风,在场唯一还站着的西泽尔、还有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抱着脑袋捂着脸或是这蜷着腿痛苦呻|吟的校园橄榄球队队员们全都静默了一瞬。 诡异的沉静中,西泽尔的直播屏幕上,倒是特别应景的刷了几句弹幕。 “哈哈哈哈哈主播是不是在直播如何反抗校园暴力的时候,被人给抓包了吧,心疼主播!” “233333心疼主播1” “心疼主播10086” “心疼主播身份证” “前面的你是不是少打了一个字,强迫症伤不起orz” 西泽尔冲着手机轻松的说了一句道:“没有啊,是主播的朋友等不及过来了。” 随后,西泽尔回头,看到彼得手里还高高的举着棒球棍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微笑了一下,声音轻快还带着些许歉意的柔声道:“在图书馆等急了吧?我刚刚从德尔夫人的办公室拿好教科书后,遇到了一点事情,唔,刚刚解决完--” 彼得艰难的点了点头,“……嗯。” “咦?你没拿书包,放在图书馆了吗?那我们现在过去借书吧?”西泽尔打量了彼得一眼,提议道。 彼得使劲点头:“好好好、好的。”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向西泽尔和前几天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温柔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晕。 随后,西泽尔却是正对着自己的手机镜头,笑了一下说道:“好啦,主播要和朋友去图书馆借书了。还有就是,主播刚刚直播的反抗校园暴力的方法,一般情况下,我还是建议你们向老师、家长、甚至是班级里人高马大的同学求助,有这种困扰的同学们可以和别人一起搭班回家,刚刚主播采取的这种以暴制暴的办法,大多数情况下,其实并不推荐。唔,图书馆需要安静,不方便直播,大家回头再见啦!” 彼得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在微微发颤,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才勉力开口道:“西泽尔,你刚刚在做什么?” “直播,”西泽尔和他并肩走在一起,顺手毫不费力的帮彼得拎过那根棒球棍,认真的回答道:“就是对着镜头展示你在做什么,有观众会给你投霸王票--唔,霸王票可以提现兑换成现金,我一般用这个赚一些零花钱,目前收入还不错,你要试试嘛?” 刚刚干了自己以往绝对干不出来的事情的彼得这会儿大脑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思路很容易就被西泽尔带偏了,“是吗?那听起来不错,我是不是也可以直播做高数题,比如解微分方程什么的?” “可以试试?”他在种花家的高中时候,前座的女同学曾经直播过写文,按理说,彼得直播解高数题和物理题应该也挺有趣的? 过了一会儿,迟疑了半晌的彼得才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道:“西泽尔,他们、他们没事吧?” 西泽尔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彼得是在说闪电·汤普森和橄榄球队的那几个喜欢欺负人的坏男孩。 “我下手有分寸的,”西泽尔笑了一下,眼神温柔而平静,“他们躺一会儿就能爬起来回家了。” 彼得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放松的说道:“那就好。” 西泽尔陪着彼得一起回到图书馆,将没派上用场的棒球棒还给奥布莱恩夫人后,找到彼得匆忙之下遗留在暑假旁边的书包,又等他重新借好书后,两个人才一起从中城高中的校园里出来。 彼得的家比较远,他还需要走到公交站点乘车回去,而西泽尔的住处,就在他们上回第一次见面的那栋房子里面。 两人道别后,西泽尔目送彼得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才转身用钥匙开了门。他把书包里的那些新书全部拿出来,写好名字之后,又按照课表的顺序大致分类放在了书桌上。 随后,又先给姥姥、姥爷打了个电话,向两位一直牵挂着自己总是放心不下的老人家语气轻快幽默的描述了第一天的校园生活后--当然要把直播如何反抗校园暴力这段切掉,又微笑着听姥姥絮叨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电话,转身去厨房里研究自己应该吃点什么晚饭。 翌日一早,西泽尔起床后,看看天色不错,便直接换了身运动服,出门晨跑。 途经街区附近的一个公园时,正好和一个拥有灿烂的金发、深邃的蓝眼睛,却衣着古板十分惹眼的高大美国人碰到。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出于礼貌的点点头示意,擦肩而过后,西泽尔继续自己的晨跑,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些早点。 大概是昨天下午放学后的那场“直播如何反抗校园暴力”带来的惨痛记忆太过深刻,西泽尔也算是就此一战成名了,以闪电·汤普森为首的橄榄球队队员们竟然一个个的开始全都绕着西泽尔走,就连总是被欺负的彼得都幸运的被打成了西泽尔的同党--同样不能被欺负并且尽量绕道走的人。 毕竟,被一个长相秀气身体纤瘦连脸都漂亮的像个小姑娘的转校生1v7还压着打不说,最可怕的是,那些各个人高马大的校园体育明星男孩们挨打的时候,还被人给全程录像直播了,想想有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他们被胖揍的惨状,那些心高气傲还喜欢欺负性格内向的学生们的坏男孩,就恨不得连打橄榄球比赛的时候都带上口罩,仿佛这样别人就认不出他们的脸来一样。 自此,西泽尔和彼得的校园生活也变得平静下来。 西泽尔那个完全仿照彼得的高难度选课单下来,也算是奠定了两个学霸每日搭班奔波于不同的教室、课堂还有完成各种课后作业的路上。 早上的时候,西泽尔依然坚持每天晨跑,连带着,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在街区公园那里和上次那个金发蓝眼长相英俊却衣着总是那么古板仿佛和周围的人有几十年时差一样的年轻人碰上。 次数多了,天天见的人就算不说话也会混成个脸熟,西泽尔偶尔也会和那个名叫史蒂夫·罗杰斯的年轻人聊两句“今天的天气不错”和“等下早餐吃什么”的问题。 周末的清晨,两个人因为时间和路线基本固定的缘故,再次在街区公园里碰到了。 “现在很少有年轻人会有这样的毅力坚持做一件事了。”史蒂夫·罗杰斯带着几分赞赏的说道。 西泽尔眨了下眼睛,从容的微笑道:“谢谢,也许我只是习惯了。” “我知道一家店的披萨不错,”史蒂夫转了个话题,说道:“我正打算去那里吃早饭,你要去尝试一下吗?” “好的。”西泽尔点了点头,第一次改变了自己的默认路线,同史蒂夫一起沿着路边跑着前往那家据说很不错的披萨店。 然而,就在半路上,史蒂夫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路边的一棵大树,西泽尔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高高的树杈上,一只巴掌大的虎斑色小奶猫正颤巍巍的趴在上面,怯生生的“咪咪”的叫着。 显然,它爬上去、或者是被大猫叼着送上去之后,现在自己下不来了。 “也许这个小家伙需要帮助。”史蒂夫说道。 然而,就在他刚要跳起来把这个小家伙从树梢上救下来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披着红色斗蓬、胸前有着盾形的s标记--在西泽尔看来就是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突然从披萨店后面的房顶上如同炮弹一样飞了过来。 他的来势十分迅疾,但是,陡然间停在树梢上的时候,动作却十分温柔,他深处一个手掌,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打包的热气腾腾的披萨,把颤颤巍巍的挂在树枝上爬不下来的小奶喵捧在掌心救了下来。 因为西泽尔和罗杰斯刚刚正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小奶喵,这个奇装异服的好心人平稳落地之后,直接就把小奶喵交到了西泽尔的怀里。 “喵喵呜qaq!”小奶喵到了西泽尔的手上之后,顿时间吓得浑身柔软的毛都炸开了,像是被闪电撩了的仙人球一样。 担心小奶喵在自己手里被吓晕过去,西泽尔动作迅速的一把将它塞进身边的罗杰斯怀里,从来没有抱过如此稚嫩柔软有着温热气息的可爱小家伙的罗杰斯整个人都僵住了,离开西泽尔后,稍稍恢复了些的小奶喵有些害怕的探头嗅了嗅罗杰斯还带着干净的香皂气息的手腕,安心的趴了下来,不过片刻功夫,竟然就蜷缩成软软的一个小毛团在罗杰斯温暖的掌心睡着了。 就在那位奇装异服的好心人提着披散想要飞走的时候,西泽尔却突然开口,看着他的眼睛微笑道:“你的眼睛有些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险些被在机场采访过的、只有一面之缘的异国旅客扒掉马甲的超人心里一突,他看得出来,西泽尔并非信口开河,他的眼神似乎是认真的。 “不,男孩,我想你应该是记错了。”他轻松的微笑了一下,声音沉稳的否认道。 话音未落,这位奇装异服的好心人已经提着自己的披萨如同火箭一样平底而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西泽尔和罗杰斯的面前。 当天下午,被西泽尔一句话惊得直接飞回高谭市的超人,和自己的好友、也是合作伙伴的布鲁斯·韦恩讲述了今天早上在披萨店外发生的事情后,那位有着迷人的蓝色眼睛和一头黑发的韦恩集团董事长、资深花花公子、著名playboy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别开玩笑了伙计,你确定他不是在和你搭讪吗?” 顿了顿之后,布鲁斯·韦恩摇了摇头,摊手感慨道:“多么老土的泡妞儿招式啊,我发誓十六岁之后就没用过这招了!” 超人看着自己的老朋友,憋了半天,才终于艰难的憋出来一句话,“听我说,伙计,那个男孩他看上去可能连十六岁都不到。” 布鲁斯·韦恩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啧,十六岁……”(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6章 超人飞走之后,仍旧停留在披萨店门前树下的西泽尔和罗杰斯对视了一眼,罗杰斯的手里还捧着那只柔软温热的小奶猫,因为担心自己的动作会伤害到幼小的它,几乎是本能的一动不动。 知道小动物似乎都比较害怕自己的西泽尔主动远离了一步,给了这个小家伙充分的安全感,他的眼睛漆黑而明亮,依然好奇的盯着小奶猫。 罗杰斯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它刚刚在树上,应该是被大猫带上去的吧……也许,它家就在这里的附近?” “放在小花园里就可以吧?”西泽尔眼尖的看到,披萨店旁边的院子里,似乎有猫食盆一样的东西,旁边还铺着一小块毛毯,可以让小奶猫暖烘烘的晒太阳。 罗杰斯随后也发现了那里,不由得露出些温柔的笑容来,它捧着已经睡着了的小家伙,蹲在灌木丛的栅栏旁边,用手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小家伙毛绒绒的脑袋。 旋即,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的小奶猫细弱的“咪”了一声,亲昵的蹭了蹭罗杰斯的掌心,结果,才一抬头,湿润的冰蓝色圆眼睛里看到了西泽尔居高临下认真凝望着它的身影,小家伙被吓得浑身毛顿时又炸开了,连蹭毛都顾不上了,完全是同手同脚的顺拐着僵硬的窜进了灌木丛中,瞬间就没了影子。 罗杰斯看着小奶猫绝尘而去的模样,还有些微微的发愣。 西泽尔扁了扁嘴,他倒是不意外小动物这种反应,毕竟从小到大见多了…… “去买披萨吧!”西泽尔提议道。 从披萨店出来后,西泽尔和罗杰斯道别,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分开,西泽尔拎着披萨先回家吃了早餐,又换了身校服,然后才出门去了学校。 作为转校生来到中城高中一周之后,除了第一个朋友彼得,西泽尔也渐渐认识了其他一些同学。 上午的课程结束,西泽尔和彼得收拾书包,正要去餐厅吃午饭的时候,彼得由于包里的书太多,一不小心,碰掉了两本,连同那本书里夹着的一张明星贴纸也掉了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西泽尔弯腰把那本书和贴纸帮他捡了起来,随口笑道:“我没想到竟然能在你的书里看到这种东西。”毕竟,彼得的学霸作风也算是深入人心了,追星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像他。 谁料到,彼得却一改往日的腼腆,眼睛里颇有几分兴奋的样子,热情的拿着贴纸向西泽尔介绍道:“他是我的英雄!美国队长,最英勇的战士!” 彼得颇有几分骄傲的同西泽尔分享道,他还乐意花大价钱——自己打工赚到的大部分收入,用来买美国队长的各种周边,那个精细的美国队长手办至今是他最为宝贵的珍藏!并且,听说还有美国队长10岁时的涂鸦画在流传,他一定会努力收集的! 西泽尔顺势瞥了一眼,贴纸上的角色,是一个穿着红白蓝色点缀着明亮星星制服和头盔的高大男人,在他的手中,还有一面同样颜色花式的盾牌。 看着那双隐约有些熟悉的眼睛,西泽尔稍稍愣了一下,低声喃喃着说出了和见到超人时内容一样的话语,“我好像见过这个人,奇怪……他们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彼得顿时激动了起来,“西泽尔?” “唔,我这几天晨跑的时候,一直在街区公园里遇到一个年轻人,他叫罗杰斯。”西泽尔盯着美国队长的贴纸,单手托腮说道:“嗯,虽然看不到贴纸上的脸,但是,罗杰斯的眼睛和这张贴纸上的美国队长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日常生活中的人,和参加化装舞会打扮后的区别?” 彼得激动得简直都要窒息了。 “罗杰斯!”彼得按捺不住兴奋的惊叹道:“美国队长的名字就是史蒂夫·罗杰斯!上帝啊,西泽尔,你居然遇到了美国队长本人吗?我简直、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晨跑吗?你说我请他在我的帽子上签名的话,他会答应吗?” 西泽尔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在美国高中认识的第一个新朋友,有些怀疑他现在的脸上激动的热度是不是已经可以烤鸡蛋了…… 他冷静的回答道:“明天早上五点半见?” 彼得使劲点头,兴奋道:“好的!没问题!五点半!西泽尔,我简直可以今晚不睡觉在你说的街区公园里等他来!” 西泽尔看着一秒钟陷入美国队长的迷弟状态并且不可自拔的彼得,深刻的体会到了美国人民的奇妙——这真的还是他那个内向害羞的学霸好朋友吗? 翌日一早,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的时候,便已经激动得从床上醒来的彼得,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打着转,他换了一身整整齐齐的运动服,听到叔叔和婶婶起床下楼的声音后,才终于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满心兴奋和期待的说道:“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去晨跑!” 彼得的叔叔本·帕克欣慰的使劲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小子,快去吧!” 彼得的性格一直很内向害羞,和同学相处的时间基本就只处于一起在教室里上课,别说是课后和朋友约好一起出去玩了,就算是在学校的体育课上,彼得都经常只有自己一个人。 好在总是沉浸在书本中的有些孤单的彼得的情况,在学校里来了一个新转校生后,渐渐有了改变,现在听说他和朋友约好了一起晨跑,本叔叔简直欣慰得无以言表。 婶婶梅·帕克从厨房里愉快的大声喊道:“等会儿记得回来吃饭,亲爱的,要把你的朋友带来吗?我可以多准备一点早餐。” 彼得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还从来没有过邀请同学到家里来,旋即却又稍稍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不管他愿不愿意来,亲爱的,你都可以热情的邀请他。”婶婶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她的腰上还系着围裙,随手摘下眼镜温和而鼓励的对彼得笑道:“等下就去尝试邀请你的朋友来家里玩吧,彼得。” 彼得使劲点点头,带着些小小的兴奋,“我会的。” 虽然昨天和西泽尔约好的地点是街区公园,但是,比约定时间来早了半个小时的彼得,站在街区公园里,呼吸着晨间新鲜的空气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往西泽尔家的方向跑一段路。 才一出家门口就看到了微笑的彼得,西泽尔稍稍怔了一下,忍不住也笑了出来,“这么早,彼得。” “我是来邀请你到我家去玩的,西泽尔。”彼得的笑容有些腼腆,第一次邀请朋友去自己家中,他的声音里也还带着些不确定的紧张,“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饭。” “好啊!”西泽尔随口答应下来,因为自己家离学校很近,他倒是也不需要提前把自己的书包带上。 两个人按照西泽尔的节奏慢跑到街区公园后,和往常一样,同每天坚持晨跑并且时间路线都雷打不动的罗杰斯碰个正着。 只不过今天,西泽尔没有同罗杰斯互相点点头示意的擦肩而过,而是停下脚步,微笑着打招呼道:“嗨,罗杰斯。” 罗杰斯见状也停下了脚步,他温和的微笑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西泽尔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脸色涨得通红、眼睛也格外亮晶晶的男孩。 “队、队队队队长!”彼得由于太过激动,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居然说话又有些磕磕绊绊的了…… 一声饱含钦佩和敬意、又带着资深迷弟的激动的称呼,让罗杰斯稍稍愣了一下,旋即却是不敢置信的盯着竟然一语叫破了他的身份的彼得,美国队长迟疑而又迷茫的点了点头,“你好……?” 由于激动和紧张,彼得的声音轻得有点发飘,再加上他磕磕绊绊了半天才把这句队长说出来,所以,公园里其他晨练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一角的情况。 西泽尔把手轻轻的搭在了彼得的肩上,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按捺住自己激动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您、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第一次这样轻易被人扒掉马甲的美国队长也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用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彼得,在他的注视下,彼得紧张得几乎要和昨天披萨店门前的那只小奶猫一样同手同脚的钻进灌木丛里。 “好,”半晌,罗杰斯微微颔首的答应下来,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有些困惑的开口向激动幸福得都要晕过去了、这会儿正手忙脚乱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大脑完全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让队长把名字签在哪里好的彼得问道:“我能请问一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吗?” ——西泽尔天天晨跑,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一茬,罗杰斯自然把疑惑的目光放在了今天第一次出现的彼得身上。毕竟他不知道,一张东方面孔的西泽尔就和他的脸一样,才来美国没几天,对美国队长他们这些无数美国人崇拜的超级英雄们更是全无任何印象…… 还抓着自己的运动服外套的彼得呆了一下,目光尤为实诚的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西泽尔。 对上罗杰斯难以置信的目光,西泽尔诚恳的解释道:“昨天我在彼得那里看到了美国队长的贴纸话——唔,那上面穿着制服拿着盾牌的人和你长得很像。” “…………”对于西泽尔这种从自己全副武装状态下的贴纸上都能认出本人的敏锐到堪称毒辣的眼光,罗杰斯简直有些无言以对,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这个东方面孔男孩的眼睛,简直堪比神盾局级别的身份识别器了。 “好、好吧!”罗杰斯接过了彼得的外套。 彼得兴奋而又小心翼翼的指着背后认真恳请说:“签在这里可以吗,队长?” 西泽尔适时的地上了一支签字笔。 “谢谢,西泽尔!”彼得感动道。 西泽尔单手插兜的站在那里,微微莞尔。 就在给彼得签名的时候,罗杰斯的笔锋却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猛然间想到了昨天早上自己和西泽尔在披萨店门前遇到超人的时候,西泽尔若有所思的盯着超人说的那句“你的眼睛有些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霎时间,罗杰斯的心中产生一种极其让他微妙、也可能会让很多超级英雄内心崩溃的可怕联想:这个东方面孔的男孩,他究竟已经认出了多少个超级英雄的马甲!? 同罗杰斯道别后,拿到美国队长亲笔签名的彼得完全是用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的架势,捧着他那件运动外套离开的。 西泽尔走在他身边,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嗨,伙计,放轻松一点。” 在梅和本的热情招待下,西泽尔同彼得一起吃过了早餐,然后又一起乘坐公交车来到了中城高中。 扒了美国队长的马甲顺便请他签名的小插曲过去之后,西泽尔的高中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三月中旬,天气渐渐回暖,中城高中的学生们也终于要迎来了他们为期十天的春假。 就在春假前夕的最后一周,选了同一个指导教师的西泽尔和彼得也抓紧时间去完成了他们的外出实践课程。 “参观科学展览,然后回来写一篇心得报告交上去。”站在科学馆的门前,彼得拿着自己记录了老师要求的笔记本同西泽尔说道。 没去管那些借着外出实践课程的机会出去兜风的同学,西泽尔和彼得一起走进了科学馆,沿着门口悬挂的地图指示牌的方向,一个展馆一个展馆的往前走。 当他们走到核试验的公共展览区时,大概很多人对于核辐射还有着本能的畏惧和偏见,所以,这里的观看者只有零星三两个。 彼得拿着笔记本在那里奋笔疾书的记录着,西泽尔却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些变异了的植物。 然而就在此时,彼得却突然吃痛发出了一声惊呼。 西泽尔猛地回头,就看见彼得本能的甩手的时候,一只闪烁着危险光芒的黑色蜘蛛正从彼得手下的展示柜台面上爬过,而在彼得的手指上,却还有一小片迅速红肿变色的伤痕。 意识到那只蜘蛛恐怕有毒的西泽尔瞳孔猛然间收缩,看到那只蜘蛛正要逃走,西泽尔当机立断的抓过彼得的笔记本,朝着那只蜘蛛的身体狠狠的拍了上去。 大概是西泽尔的动静太大,彼得被惊得微微张开了嘴,科学馆的工作人员闻声也皱着眉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这里发生了什么?”对方对于西泽尔刚刚搞出来的动静显然很不满。 西泽尔深深的拧着眉、拿起彼得的笔记本,玻璃展示柜上,还有些微的痕迹,西泽尔旋即吧笔记本翻转过来——那是一只被拍扁了的、但是却有着危险颜色的蜘蛛尸体。 科学馆的工作人员被吓得惊叫了一声,猛地后退了两步。 西泽尔阴沉着脸,把笔记本的封底撕下来拍照留存证据之后,直接摆在了那个工作人员的面前。 “你的手怎么样?”西泽尔看着彼得手指上的伤口,眉头紧锁担忧的问道。 “不、不疼,好像没什么感觉……”看到西泽尔随时都要发火的模样,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彼得心中一暖,微笑着尽力安抚自己的好朋友道,绞尽脑汁的仔细描述着自己现在的感受,“似乎没什么问题的样子,西泽尔,你不用担心。” 西泽尔盯着他的伤口看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恶化的痕迹,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想了想,西泽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书包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扁平透明瓶子,里面还盛放着晶莹的绿色液体,在科学馆的灯光下折射出奇妙的光芒。 “这是什么?”彼得微微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风油精——专治蚊虫叮咬,我从老家带过来的。”西泽尔说着,已经轻轻的拧开了那个小玻璃瓶的盖子。 没等彼得好奇的闻一下,几乎是顷刻间,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一股极具刺激下的高浓度清香味道已经如同炸裂的闪电一样在他的面前迅速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彼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仿佛被人扔进了两米深的冰洞里,“刷”的一下,寒气从头凉到脚,手指尖都麻酥了。 不过,片刻如同被冰刺针扎的清醒后,想要剧烈呼吸而当场深吸了一口气的彼得,随着风油精的味道灌入鼻子里,当即被呛得差点晕过去……(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7章 因为彼得的意外被蜘蛛咬伤,再加上西泽尔提供的“专治蚊虫叮咬”的风油精威力太大,两个人进行到一半的科学馆旅程只能就此停止。 最后从科学馆回去的时候,坐在公交车上,彼得全程都是晕乎乎的,好像有天使围着他的脑袋飞,一直被西泽尔扶着送回到了家里才稍稍从风油精的巨大杀伤力中缓过劲来。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西泽尔想着那个蜘蛛诡异的颜色就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可是,看彼得手上的伤痕,除了最初有些红肿,滴了一滴风油精后,很快的已经连红肿都消下去了。 “完全没感觉了。”彼得摆了摆自己的手,“也许那只蜘蛛只是长得花里胡哨了些。”彼得安抚西泽尔道。 “好吧,”西泽尔蹙着眉梢说道,他同彼得的叔叔婶婶详细解释清楚了今天下午在科学馆发生的事情后,又谢绝了彼得的叔叔本·帕克热情的想要开车送他回家的好意,然后才自己搭车离开。 周五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中城高中的春假正式开始了。 西泽尔和彼得从校园里一起走出来的时候,侧过头来跟他笑道:“我要回国一趟,回来给你带礼物。” 彼得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就春假这十天的时间?” “就这十天的时间。”西泽尔歪着头笑了笑,眨了下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从他出国留学之前,姥姥姥爷就对他十分的依依不舍,只不过毕竟要尊重他爸爸妈妈的意见,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自己出来的,那个时候,姥姥就说过,放假了一定要回家。 西泽尔都特意没跟姥姥姥爷说自己爸爸已经有心把自己的银|行|卡用度削减一半,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省得出去折腾。毕竟这事没必要跟姥姥姥爷告状,不然回头在帝都的机场里,估计愤怒的姥姥就能把爸爸给吃了。 更别说最近了,一直抓着上门指导工作的政府有关部门负责人小赵一起帮忙的姥姥姥爷已经研究透了美国高中的假期。姥姥姥爷一早就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放假的时候回家住几天。 要不是纽约和帝都之间的飞行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西泽尔毫不怀疑,姥姥姥爷恨不得他连周末的时候都可以回家去陪两位老人家一起吃顿饭。 “什么时候的飞机?”彼得问道,“我去送你。” “不必啦!机票就定的今天晚上。”西泽尔从包里拿出机票给他看,他干脆都没回家拿行李,而是直接背着书包就和彼得一起乘坐公交车,打算去地铁站换乘。 “那好吧。”彼得也没有坚持,他这几天特别容易疲惫,每天回到家,还没到晚上的时候,上下眼皮就有些忍不住的打架,西泽尔的机票时间有点晚,他怕自己说是去送西泽尔,结果自己却在机场里支撑不住的睡着了,让人担心不说,西泽尔说不定还要过来照顾自己,反倒给人家添麻烦。 纽约时间晚上七点半,西泽尔直接在肯尼迪国际机场里面的快餐店里用了些晚餐,看看时间还早,他便背着书包去了机场的咖啡厅里,打算看一会儿杂志。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漆黑的夜幕自苍穹之上笼罩下来,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位于市中心之外的机场附近人烟建筑毕竟稀少,光线幽微,唯独那个新竖起来的斯塔克工业巨幅广告牌和漫天星河还在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从机场向外面的远处望去,纽约的不夜城坐落在深邃的夜幕之下,这座国际大都市灯火透明,有着比星空更璀璨的光芒。 晚上八点一刻钟的时候,窗外的夜色中却陡然间红光迸发,在一阵剧烈的撞击、爆炸声中,顿时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西泽尔猛地从咖啡厅的座位上起身,同样在这里等候夜间飞机的客人们也都是差不多的反应,有人匆匆忙忙的奔跑着试图离开这里,还时时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 “发生了什么!?”有人失控的尖声叫道。 另一个人崩溃的大声喊道:“爆炸,外面发生了爆炸,是不是恐怖袭击!” 突然之间,西泽尔听到一位女士用中文郁闷的呻|吟道:“每天都在爆炸的纽约、坍塌的大楼,懵逼的警察,还有在天上飞的什么鬼,我简直受够了这里……” 西泽尔回过头去,正好和那位心情濒临崩溃的女士无奈的视线对上。 两人同时一震。 在危机四伏危险到仿佛随时都会从地球上消失的异国他乡遇到熟悉的本国人,简直就和见到了亲人一样。 西泽尔和那位女英雄果断的走在了一起,他们两个人在一群更加慌乱的纽约市民中,步伐稳健得仿佛爆炸没有发生在他们的耳边一样。 “今晚的飞机?”女英雄和西泽尔确认了一遍。 西泽尔肯定的点了点头,“今晚的飞机。” “十二点半飞帝都?”女英雄已经把自己的机票拿了出来。 “看来我们的座位都挨在了一起。”西泽尔也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机票。 女英雄用自己微凉的手背轻轻扶额,感叹道:“这大概是今天这个糟糕的晚上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西泽尔默默的点了点头。 最近在学校里十分安然平静的校园生活,都快让他忘记自己初来纽约市的时候,遇到的险些被炸飞的机场、延误的航班、无法使用的购票系统等让人崩溃的场景了。 正在这时,伴随着再一次炸药堪称绚丽的刺眼光火,机场外面又是一阵剧烈的“轰隆”作响,西泽尔扭头望过去,透过机场的大片钢化玻璃,才竖好没几天的新斯塔克工业巨幅广告牌再次被人为的摧毁,变成了好几截后,因为广告牌上嵌着巨大的霓虹灯,里面仍旧连着的电线还在不停的发出“刺啦刺啦”的电火花。 ——斯塔克工业的黑科技简直酸爽得让人目瞪口呆,广告牌都被炸成这样了也没短路烧断保险丝! “我再也不会答应公司来到纽约培训的安排了!”女英雄愤怒的说道,“这个整天都处在被炸毁边缘的倒霉纽约!”并且非常精准的给无辜的她自己和无辜的纽约市一起立了一个非常灵验的flag。 说话间,他们所站着的这条走廊也开始了微微的晃动,西泽尔和女英雄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停顿的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踩着八厘米细高跟的女英雄不愧其威名,就是下台阶都如履平地,就在他们冲出去的那一瞬,背后的走道直接“轰隆”一声,建筑物彻底从中间被人拦腰截断的炸毁在地上。 然而,比面临随时伴随着建筑倒塌、枪林弹雨的恐怖袭击更可怕的,其实还在后面。 “那、那是什么?”一贯冷静的西泽尔深深的拧眉,难得带着些微颤音的说道,他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前方斯塔克工业广告牌的后面,一个《龙与地下城》中经典的绿色哥布林放大并且健身后浑身肌肉模样的怪物矗立在那里。 旁边的女英雄顺着西泽尔的视线望过去,被惊得瞬间几乎失声。 那个有着惨绿色皮肤的生物手里正在撕扯着斯塔克工业的巨幅广告牌,并且以断裂的上半截为武器,奋力的挥舞着,试图把半空中飞着的什么东西给打下来。 而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那个惨绿色的生物就像是被吹了气球一样身形越来越大,完全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这、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女英雄好半晌才终于喊道。 被吹气球一样膨胀的绿巨人震惊得完全只剩下一脸懵逼的西泽尔抿了抿嘴唇没吭声,只是在看到有碎裂的砖石如同流星雨一样飞快来的时候,迅速的拉着女英雄一起躲开了危险区域。 完全让人一头雾水的乱战在半个小时后终于结束,让人印象深刻完成了现场变身并且彻底刷新了西泽尔作为种花家正常人三观的绿巨人最终和不止一个会在天上飞的家伙们,在造成了坍塌碎裂的停车场、被炸烂的一排房屋、还有碎裂的咖啡厅通道等损失后,一起消失在了无辜的纽约市民和在机场候机的国际友人在深夜里依旧灼灼的、众目睽睽的视线之中。 就如同警察一样总是迟到的机场广播也终于姗姗来迟,播报了机场受损、起飞需要的跑道已经在进行紧急清理维护,并且特别说明了斯塔克工业的老板、慷慨而英俊的托尼·斯塔克先生专门让手下优秀的技术人员过来,为机场提供了各种高大上的技术的支持,航班虽然有所延误,但是起飞的跑道有望在两个小时内清理完成,随后飞机便可以正常起飞了…… “在这里等?”西泽尔看向女英雄。 “等吧……如果改签的话,想想明天这个倒霉催的机场说不定还会再炸一次……”女英雄喃喃道,想到这里,她浑身一个哆嗦,简直不寒而栗。 纽约时间凌晨四点半,在机场灯火通明、重型工地机械的挖掘声中,被吵得有些心理性偏头痛的西泽尔终于带着他破碎到岌岌可危边界的可怜世界观,拿着登机牌坐上了纽约直飞帝都的飞机。 还好,这次的飞行旅程一切安稳。 飞机在北京时间的凌晨到达帝都后,西泽尔背着书包从机场出来,看着首都国际机场在夜阑人静的凌晨时分,即使灯火通明,却依然安宁的模样,只觉得这种让人安心的平静简直恍若隔世。 一片安静的只剩下清晰悦耳的机场广播音中,坚强的女英雄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终于知道故土难离的滋味了,下次谁再让我出国去纽约培训,我一定要去谢他全家!” 看到周围安然无恙、一切如常的景象,西泽尔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西泽尔从机场的安全通道出来,就看到,在凌晨时分依然精神奕奕的姥姥姥爷正站在通道的外面,满脸笑意不掩急切的朝他招手。 西泽尔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笑容来,他下意识的加快脚步,朝着姥姥姥爷走过去,用力拥抱他们,开心的喊道:“姥爷!姥姥!” “言言回来啦!”姥姥也露出了一个笑脸来,抬手摸了摸宝贝外孙的头,她身上穿着高领的羊绒衫、外面还披着一件又长又厚的深灰渐变色貂皮大衣,却依然有些手指微凉。在她手腕上一个色泽浓郁水头莹润的翡翠镯子从袖子里露出一边来,绿得让人心动。 说话间,姥姥已经动作细心温柔的帮外孙理了理卡在脖子上的围巾和下面的衣领,然后将自己臂弯里搭着的怕夜里风冷于是从家里帮外孙带过来一件大衣披在了西泽尔的身上。 “你别给孩子穿那么多,你看言言都被你捂得出汗了,热!”西泽尔的姥爷在首都国际机场冬天的室内就穿了一件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的短袖t恤,这把年纪了,露出的手臂肌肉却依然结实遒劲,上面还印着一大片白虎形状的纹身,这回接到人要出去了,他才把一直拿在手的那件薄呢子大衣随便披在身上。 ——如果是在家里的话,因为姥姥不喜欢冬天开窗吹冷风,姥爷的手里,一般还会拿着个从夜市地摊上三块钱买来的蒲扇,对着自己扇风。 姥姥连忙走过去,一边帮姥爷把被外套衣领子别住的大粗金链子整理好,一边还忍不住的埋怨道:“看见你穿这点出去,我都觉得冷。”(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8章 因为飞机凌晨才到,帝都夜间的地铁又停运,所以姥姥和老爷是直接从家里开车过来的,反正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肯定不会堵车。 从机场里出来,坐进车里后,一开始姥姥还冷得打了个哆嗦。姥爷在驾驶位上开车,她就拉着外孙坐在了后座上,就西泽尔在国外这段时间的生活聊了一会儿之后,随着空调的暖气渐渐弥漫,车厢内也渐渐暖和起来,姥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困倦的眨了眨眼睛。 “姥姥你靠着我睡一会儿觉吧,等下快到家了我再叫你。”西泽尔扶着姥姥的胳膊,认真的说道。 前排的姥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也是相同的说辞,“我把车开稳一点,你先眯一会儿。” “不啦,没事,回家再睡。”姥姥笑着摇了摇头,“言言再跟姥姥说说,你在美国那所学校里的事情吧?” “好啊!”西泽尔点点头,根本不和老人家争辩,只是乖巧的弯着眼睛笑了笑。 姥爷拿她俩没办法的摇了摇头,一只耳朵听着后面自己妻子和外孙闲聊,一边盯着前方的夜间路况稳稳的开车。 等到一个多小时后,姥爷把车开进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里,才算是到家了。 姥爷拔下车钥匙,刚打开车门,一阵携着风雪气息的冷风从前面的车门吹进来,正在拿起自己书包的西泽尔还没什么感觉,穿着貂皮大衣坐在车后座上的外婆已经被本能的打了个寒颤,愤怒的伸手拍了还没来得及下车的姥爷的后背一把,“突然开什么车门,冻死了!” 姥爷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好像你真怕冷似的,哎……” 眼看着姥姥的眼神已经瞪过来了,姥爷立刻闭嘴消音,西泽尔冲着姥爷眨了眨眼睛,祖孙二人对着笑,忍不住的偷着乐。 回到暖和的屋里,关好门窗后,姥姥才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姥爷则是先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t恤,又回自己屋把长裤换成了短裤,整个人一副夏天的清凉打扮,把出门前扔在沙发上的蒲扇捡起来冲着自己扇了扇风。 “这都五点了,天都快亮了。”姥爷在沙发上坐了没两分钟,抬头一看落地钟的时间,连忙道:“言言快去睡觉!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可累坏了吧!” 姥姥睨了姥爷一眼,“你不睡?” “我看会儿足球世界杯,还有十分钟直播,哎,你帮我按一下电视开关!种花家入围八强了,最近踢得都挺好。”姥爷一边摇蒲扇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姥姥扁了扁嘴,顺手帮他开了电视之后,把自己厚厚的貂皮大衣挂在衣帽架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西泽尔关切的柔声说道:“言言快去睡觉,等你睡醒了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姥姥又念叨着:“这次时间赶得不巧,你爸他老家那边有个族叔庆寿,人家千里迢迢特意送过来的正式请柬,不好不去,等你爸妈他们回来,你这几天的假期我看也差不多了,就那三两天的时间,是回去和你爸妈住,还是继续在姥姥这里待着,咱们到时候再商量,你爸妈他们俩整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天天也就晚上能见着,真没办法!” 为了倒时差,西泽尔一觉睡到中午,才闻着饭香味从床上起来。 一起吃过午饭后,姥爷接了个电话,难得周末不加班的休息,政府有关部门的小赵新买了一套钓鱼竿,说是最近寻摸了一处鱼塘,要请他一起去钓鱼。 “晚上回来我给你们做全鱼宴!”姥爷信心十足的说道,他从杂物间把自己的六个钓鱼竿都翻出来之后,兴冲冲的开车出门了。 姥姥和西泽尔吃完水果后,才说道:“他走了,就剩下咱们两个了,要不,言言你陪姥姥去逛街吧?” “好啊!”西泽尔直接点头。 姥姥立刻拍拍手起身,洗完手换衣服,然后开始戴帽子、围巾、手套、还有口罩。西泽尔比她简单点,围巾和帽子中间,露出了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和小半张白皙精致的脸颊。 披着貂皮大衣全副武装后,姥姥从车库里把另一辆车开出来,载着外孙直奔帝都最为繁华热闹的商业街。 结果,出了家门口没多久,帝都的天气就突然变得诡异起来,说起来是春雷阵阵,可惜并没有细若柳丝一场青的春雨,反而是一阵剧烈的晴天霹雳、电闪雷鸣,黑云压城之下,帝都的大街上直接打着旋开始刮起了有些吓人的妖风。 “这什么破天气!”姥姥郁闷的直接调转车头方向往回头,微微蹙着眉梢,“烦死人了,小赵前几天也没通知过,说最近天气不太对呢!”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西泽尔扭过头来笑道:“没事啦,姥姥,明天天气好了我再陪你出来逛街。” 回到家里之后,姥姥觉得有些无聊,干脆决定再去补个午觉。 西泽尔则是在书房里上网,点进主页,看了看自己直播时候收到的那些霸王票换算成软妹币的收益,然后绑了张银|行|卡后,直接试验了一把提现。 随后,西泽尔随手打开了的论坛,看到简陋的粉色|界面上,排在最上面的就是一个名字有些奇怪的版块,点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看到,有个套红加粗的热帖正挂在那里。 “小弟坐标后海,现在外面正刮大风还打雷,敢问是哪位道友在帝都渡劫?我看有关部门的通知单上,这几天没有审批名额啊!那道友也真是大无畏,没有申请到许可证、没有庇护的情况下,在这地方渡劫雷劫能强几倍……” 西泽尔看着有趣,点进去之后,发现楼主紧跟着就又在一楼画风陡转的补充了一句道:“今天这天气也是没谁了,后海的水都被卷起来了!我是负责后海救援工作的,要不是看到有几个外地游客差点落水,看着窗户外面,我压根就不出门了!在这里渡劫的那位道友是脑残片嗑多了吧!” 西泽尔扫了一眼后面的跟帖,忍不住扑哧一乐,大概是天气糟糕,好多人都待在家里无聊的吃瓜,于是这群网友居然还都披着马甲煞有介事的磕着瓜子八卦起来了。 “是啊,现在外面刮风下雨的好可怕,肯定是有道友在渡劫没跑了。我上班的路上正好经过政府部门那边,不过公告栏那里,没看到有公示最近的渡劫名单之类的啊!” “不提前打报告就自己偷着渡劫?我的天辣!不会是哪个深山老林里突然冒出来的老古董吧,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避雷针这种存在吗?” “也可能是外地的游客,来帝都旅游的时候,看着帝都两条龙脉的运势,突然有所顿悟就突破了,然后直接就地渡劫了呗!楼主刚刚不是还说,后海水面都不平了,估计渡劫的就在那附近,一看就是去什刹海公园玩的游客。” “连自己什么时候渡劫都拿不准,就不知道定期去医院做好体检吗?哪里来的土老帽哦……” 消失了半个多小时的楼主很快又冒了出来,相当不爽的吐槽道:“刚刚又冒着雷雨大风天气出去救人了,刚买的衣服鞋全都湿透了,渡劫的那位道友实在是太坑了!” 看着他们聊得热火聊天的,西泽尔想了一下,根据自己看过的小说的经验,也闹着玩似的打了一行字,跟帖道:“帝都是龙脉所有,又有皇气庇佑,雷劫应该会变小啊?” 结果,西泽尔这一楼评论发出去之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浏览器在这个网页竟然设置的是隐藏用户名,应该显示马甲的地方,显示的是一串代表ip地址的:“888.888.88.88”,只是,这种看起来太过吉利的一串数字“8”,应该是非法ip才对吧…… 大概是又抽了,对的抽已经有所了解的西泽尔下意识的想到。 片刻之后,西泽尔却有些茫然不解的发现,自己和大家一样玩修真角色cos发的那层楼,非但没有人接梗,反而招致了楼里一群吃瓜群众的嘲笑。 “艾玛?哪里来的小孩子还是傻白甜,这么不懂事。这是看了几本终点网上的网络小说就敢来这里大放厥词了?” “谁家的傻孩子啊?有没有人认领啊?没有人要的话我可就直接掐死了啊!?” 被人吐槽了半天没脑子不懂事的西泽尔囧了半天,正好听见姥姥在叫自己,干脆就把网页关掉,跑过去了。 “姥姥?”西泽尔看到,午睡醒来的姥姥正拿着菜谱冲自己招手,“你姥爷不是说要做全鱼宴吗,咱们先挑挑,吃哪几个口味的!” “哦,好!”西泽尔点了点头,直接在姥姥身边坐下。 论坛的那个帖子里,大家炮口一致的嘲了发过言就跑的不懂事傻白甜几十层楼之后,突然有人怯生生的发帖道:“你们……你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刚刚那个傻白甜发帖的ip地址……” 一片长久的诡异沉寂之后,楼下排队一样的开始刷屏。 “卧、卧槽……?” “卧槽!吓死宝宝了,‘888.888.88.88’这个ip地址,这不是当年大名鼎鼎的阿玖大神吗!” “妈呀,我们居然把用当年论坛第一大神ip地址的傻白甜萌新给喷走了,我好方” “半新人去搜索了一下,看历史帖,阿玖大神已经很多年没出现了吧!我来得有点晚,按照版规潜水三年多了,请各位前辈别骂,能求问一下阿玖大神是谁吗?” “都是很古老的历史了,传说中的网瘾少女阿玖大神嫁人之后就和老公转现充去了,很少再上过这个论坛,也算是彻底成传说了。 悲伤的是,和阿玖同辈的我至今还单身→_→ 话说当年的阿玖简直是这个论坛的第一战力,常年奋斗在掐架一线,整天披着ip地址盲掐,学个织毛衣花样的帖子都能被她掐出3万楼去…… 我就不明白了,阿玖当年怎么会被那个姓王的土里土气的愣头青给追到手,姓王的手臂带纹身、脖子挂粗金链子,整天打扮得跟黑社会似的,你们敢信!?” “膜、膜拜楼上*大神” “和阿玖大神同辈的大神……我的天哪,拜大神!” 已经关了网页的西泽尔自然没有看到后面这段离题千里的离奇神展开,和姥姥一起商量着选好几个口味之后,姥姥去厨房里转了一圈,回头道:“家里没面了,言言去给你姥爷打个电话,让他晚上回来的时候从超市买袋面粉来。” “嗯!”西泽尔拿过自己的手机,接通之后,因为姥爷和小赵他们在水边钓鱼,隐约还能够听到姥爷那边的波浪和风声。 “帝都最近户口实在是太紧张了,您……代为……他们一下,五……年内……的同志,”西泽尔依稀还能听到,政府部门的小赵在风里被吹散了大半的声音,“……就是现在……只能……集体户口……不如再等等,以后肯定大家……有机会的……” “小赵你等等,我外孙的电话。”姥爷冲着小赵摆了摆手,然后才对着电话笑道,“言言?” “姥爷,姥姥让我告诉你,回家的时候,路过超市顺路买袋面粉回来,家里的面快没有了,”因为姥爷那边是室外,西泽尔也放大了声音,“还有就是今天帝都市区又打雷又刮风的,现在天空还阴沉沉的,天气很糟糕,姥爷你路上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等姥爷回去给你们做鱼吃!”姥爷笑着说完,还没挂电话的时候,西泽尔又听到小赵调高了至少八度的声音,这次内容倒是相当清楚:“不行!自己在帝都买房的也不行,五十年内递交申请的全都不给解决户口,必须排队等!或者咱们部门有给解决户口的文件,这个就必须得按照上级文件要求来。特别想要在帝都落户的,可以报名考咱们这个部门下属单位的公务员,服务期就三十年!这种愿意为人民服务的,就是自己不买房住单位宿舍,咱们也可以在工作时限内,考虑酌情给落户的!”(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9章 等到爸爸妈妈从外地赶回来,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得知自己父母回家的消息,西泽尔又吃了一顿姥爷亲手做的美味大餐之后,才提着一个花梨木的四层食盒,里面装满了姥姥给他塞进去的姥爷之前弄出来的手工点心,在姥姥姥爷一路依依不舍的念叨中,祖孙三口从四合院里开车出来,一起去了西泽尔爸爸妈妈的住处。 不同于姥姥姥爷住的颇具年代感的四合院,西泽尔父母这边的房子,是豪华小区的高层顶楼的跃层,里面的装修式样也是比较现代化的风格。 姥爷刚要按楼下的对讲机,路上就在微信朋友圈里找新菜谱给姥爷尝试的姥姥已经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向女婿说道:“令狐,开门!” 几乎是瞬间,镜头里那对儿男帅女靓美貌惊人气质不凡一身精英范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孩子父母的年轻夫妻的身影一闪而过,旋即,楼下的门被打开,西泽尔的妈妈祝琥明媚漂亮的面孔出现在视频电话的镜头里。 “妈妈!”西泽尔凑过来打招呼道。 “宝贝回来啦!”祝琥笑意吟吟的说道。 很快,西泽尔和姥姥姥爷一起乘电梯上去,楼上的门已经开了,祝琥和令狐两个人都在门口等着了。 “爸、妈。”令狐和祝琥两人同时向前,跟二老打招呼道。 令狐伸手接过儿子手里提着的食盒,转身将其放进了厨房里。 “言言!”祝琥甩了下及腰的黑色长发,眉眼含笑的和自己被裹成团子依然帅气甚至还平添几分可爱的宝贝儿子拥抱了一下。 令狐的脸上带着细银框的平光眼镜,因为刚刚从外地回来,这会儿在家中,依然西装革履,整个一事业有成、不苟言笑的精英男形象,只有脚上的拖鞋显得居家了些。 不过,在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跟别人再怎么高冷的令狐也一改平日里严肃高冷神色漠然的模样,所有的脾气尽数收敛起来,这般神色温顺礼貌的模样放在公司里,简直能惊掉一地下巴。 祖孙三辈聚集在一起,姥姥不放心的把西泽尔这次春假结束后回美国读书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又念叨了一遍,令狐和祝琥就在旁边陪着听着,时不时的附和两声。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了个饭,等到帝都交通拥挤的晚高峰过去之后,姥姥姥爷才开车回家。 西泽尔和父母一起住了几天之后,感受着种花家充满现代气息的平静生活,周末的时候,又和高中同桌、前座的女同学约了个时间去学校打篮球,因为大家都在直播,休息的时候,那两个应对抽搐经验丰富的同学甚至还一起给西泽尔分享了一下直播平台的每日常规抽发、几个月甚至几年都难得一见的非常规抽发,以及一些能够缓解的小技巧。 没有恐怖袭击和爆炸、没有坍塌的大楼和涨气球的绿巨人,除了偶尔天气变化导致的电闪雷鸣被人惊呼有道友渡劫外,虽然短暂但是一切安然井然有序的种花家帝都生活,终于让出国留学后就一直在三观碎裂的西泽尔放松下来。 ——虽然美国纽约这个城市有点倒霉催的,但是至少,国内还是正常的。 修复了世界观的西泽尔也在自己十天的春假结束之后,重新踏上了前往纽约那个梦幻不夜城的旅程。 从就西泽尔仅仅三次但是其中前两次都有意外发生、于是此时的风平浪静反而显得几乎不正常的肯尼迪机场里出来后,看着机场外面第三次重新换新的斯塔克工业巨幅广告牌,西泽尔轻轻的舒了口气。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想要回到自己位于中城高中旁边的住处,结果却中途被人挡在前面阻拦,为了不撞人而紧急刹车的司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下一瞬,不等司机用一句“*”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刚刚那个拦车的人已经持刀冲上副驾驶的位置了。 这座神奇的城市纽约,依然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在拦车人用一把刀逼着司机的脖子劫车并且命令司机开往纽约市外的乡下小镇时,西泽尔冷静的想到。 而在之前西泽尔就已经打开的直播间里,原本只有几个这些天偶尔会来看一圈的吃瓜路人,发现西泽尔很多天都没有直播后,大家来的次数也就渐渐少了。 只是没想到,西泽尔不直播也就罢了,一开直播,居然又是如此劲爆的劫车现场。 【刀刀刀刀刀!】弹幕里有人刷了整整一行,从文字里都能感觉得到他的震惊和担忧,【天哪,出租车司机还好吗!在这种过度紧张的情况下,真的不会出车祸吗……】 几乎是哗啦一下,原本零星几个的吃瓜观众,便又呼朋引伴的引来了一大群观众。 【主播我要报警了,我真的要报警了,麻麻好可怕!】 “这里是纽约,报警电话是911。”西泽尔微微蹙眉,轻声说道,如果是在国内的话,他倒是很希望有人能帮他报警。 下一秒,不等那个劫匪听到声音惊疑的转过头来威胁西泽尔,西泽尔便已经主动的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副驾驶位置的劫匪,提醒他道:“这辆出租车是我叫的,并且他已经有目的地了。” 劫匪面孔扭曲,举着刀刚要叫嚣,西泽尔从后面稍稍用力,直接把副驾驶车座的头枕拔下来,然后卡在那个劫匪的脖子上,毫不费力的一把将劫车犯的脸按进了车座前面的塑料板里,直到上印出来了一个人脸的模子坑。 看着那把原来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松了下来,司机猛地一脚刹车停下,惊魂甫定的坐在驾驶位上喘着粗气,一手使劲捂着自己虽然脆弱但是好在毫发无伤的脖子。 惊吓过度的出租车司机面上还有几分呆怔,好半晌才转过头来,颤着声音向西泽尔问道:“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坐在车后座的西泽尔不答反问他道:“你的车有保险吗?意外损坏的话、需要我赔偿吗?”看着司机呆愣的模样,西泽尔相当负责任的指了指被他连同劫车的匪徒和副驾驶枕头一起按进去凹陷了一片的塑料板。 “……”长久的沉寂后,大惊失色的司机使劲摇头,“不不不、不用你赔付的先生,我有保险的!” “那就好,”不用赔偿的西泽尔也稍稍松了口气,“你带他去警察局,我要下车回家了。” “哦,好吧,好吧!”司机嘴里嘟囔着,见西泽尔不愿意和他一起去警察局报警,似乎还有些失望的样子。 同样被震到了的还有直播间里的观众。 在西泽尔伸手拍那个劫车犯的时候,所有的观众几乎都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等到西泽尔把劫机犯一巴掌糊进汽车前面的塑料板上,硬生生的压出来一个模型后,所有人都已经震撼到无法言喻了。 唯有屏幕上刷满了的【目瞪狗呆】可以稍稍表达出他们的心情。 西泽尔看了一眼打表器,付了车费——即使那位出租车司机根本就不想收——之后,他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刚刚刷过的一条弹幕上写着:【原来车座上的头枕还可以这样用……】 西泽尔忍不住对着手机的镜头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解释道:“在手边没有其它器械的情况下,可以把头枕拿下来当做应急的替代物品用,但是还是推荐大家在车上带一些常用工具,以备不时之需。” 【主播主播qwq,虽然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普通人碰到这种持刀的劫匪,真的很难反抗的。】 看着后面紧跟着刷了好几条关于普通人遇到危险境况的担忧,西泽尔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补充道:“所以在车上的时候,除非是敞篷跑车,否则一定要把车门锁死,车窗其实也可以锁好,正常情况下,对于普通人来说,车内还是比较安全的。” 【说得没错,大家平时在细节处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时尽量保持冷静,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先。】屏幕上突然闪过警察叔叔刷出来的金色的系统消息。 还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立刻又激动起来,尤其是上次全程见证了被劫机和强对流天气的那些人,立刻兴奋的刷起弹幕来。 【咦?警察叔叔又来啦?】 【警察叔叔,你是上次在这里看直播的那个人吗?】 【主播,你又把警察叔叔给招惹来了!】 【警察叔叔你要给主播颁发见义勇为好青年的奖章吗?】 【刚刚有人报警说,直播劫车现场Σ(°△°|||)︴我过来一看,发现事发地点没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只好和大家提醒一下注意安全的问题,这就回去继续工作了。】警察叔叔继续发了一条金色的系统信息之后,便很快消失了。 “刚刚积极报警的那位同学,辛苦你啦!”西泽尔对着屏幕说道,想了想,又额外补充了一句道:“主播坐标纽约,这里最近似乎很容易出现各种恐怖袭击,大家有工作出差、留学或者单纯出国玩的,行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谢谢主播提醒!】 【虽然有点对不起主播,但是我还是得说,看到主播上次乘坐飞机的经历之后,宝宝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对飞机过敏了……】 【心理阴影能理解,过敏是什么鬼啦!】 大概是刚刚那个劫车犯很轻易就被制服了,而且也没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澜壮阔的危险情况,所以,这会儿西泽尔的直播间里,气氛十分轻松,观众们在弹幕上的交流也十分欢快,好多性格活跃的观众都在一边互相斗嘴一边卖萌。 因为这个路段禁止出租车停车揽客,所以,临时下车的西泽尔只能自己背着书包沿着路边往前走了一段。 就在这时,在西泽尔的前面二十米处,和刚刚那辆出租车面临的几乎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不过这次被抢劫的变成了一辆私家车,并且,车主也被里面的劫车犯给推了下来。 【纳尼?】 【卧槽!】 【主播刚刚就说了,纽约最近的治安很危险……】 【主播刚刚的话说得真实诚,谁告诉我,十步一劫车的这特么是世界级繁华大都市纽约?】 原本只是有些微微挑眉的西泽尔,却在看到被劫车犯从驾驶位上推下来的人时,忍不住深深的皱起眉来。 ——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西泽尔依然清楚的记得,前面那个被抢劫的人,就是上次自己被彼得邀请去他家里吃早饭的时候,遇到的特别热情好客的彼得的叔叔本·帕克。 【咦?那个受害者似乎是在和劫机犯交谈吗?那个受害者的表情看上去好恳切啊,总觉得自己要见证奇迹了,那个劫车犯会被受害者劝服,改过自新咩?】 【楼上视力这得至少2.0吧!】 不只是那个视力拔群的观众,西泽尔其实也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本·帕克虽然被人从车里推了下气,但是却依然十分耐心善良的试图说服这个年轻人放弃犯罪的勾当。 西泽尔微微拧眉,加快了走上前的脚步。“够了,别和他废话了!”从另一边的店里抢了东西出来的家伙暴躁的冲着车里已经有些动摇的同伙喊道。 【我勒个去啊!他们三个不会是一伙儿的吧?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跑散了】 旋即,那个暴躁的家伙已经恶狠狠的看向了本·帕克,直接抬起了手里的枪。 【——杀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视力不凡的观众惊恐得刷了长长一条弹幕。 西泽尔的瞳孔猛然间收紧。 就在那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将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情急之下,西泽尔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在飞出去的时候,直播间的镜头也跟着天旋地覆的剧烈转动。 【发生了什么!?地震了?】 【镜头转得我头、头晕,恶心反胃想吐……我、我好像晕直播了orz】 下一秒,手机狠狠的砸在那个匪徒的手指和枪管上,与此同时,那个匪徒却也扣下了扳机,歪斜的子弹从枪膛里飞速度射出,从原本瞄准的心脏要害偏离到没入本·帕克的腹部一侧,伴随着一道顷刻间炸开的血花……(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0章 西泽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趁着刚刚那个持枪的抢劫犯被手机砸得七晕八素的时候,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枪,避开扳机的位置,西泽尔握着枪身,反手就把金属的枪身狠狠一下打在了那个抢劫犯的后脖颈最脆弱的位置上。 随着“嗷”的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刚刚试图杀人的抢劫犯直接就昏死过去,身体一软往地上倒下去。 西泽尔一脚把人踹开,一把揽住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正捂着受伤的腰腹位置的本·帕克。殷红的鲜血从枪口处汹涌的流出来,将他的衣服晕染成大片带着血腥气味的暗红色的同时,还有鲜血顺着他满是鲜红的手指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几乎在他的脚下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第一个劫车犯看着大片的鲜血,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他的嘴唇颤抖,满面惊恐茫然之色,“我、我--” 西泽尔不耐烦听他废话,抬手直接把人打晕过去之后,方才扶着本·帕克在旁边坐下,沉着脸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手机。 机身还蛮结实的,除了手机屏幕连同钢化膜一起碎成了大片的蛛网,以及刚好砸在地上的那一角有了些磕碰掉漆,正在直播的画面上,居然还在不停的刷着观众的弹幕。 刚刚把手机砸出去的天旋地转中,有些观众受不了疯狂转动的画面,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倒是那些平时就喜欢云霄飞车等活动的那些观众们,观感良好的不停刷着弹幕。 【嗷嗷嗷嗷嗷,主播帅破天际!怼死那个渣渣!】 【主播又在见义勇为了,_!好厉害!】 【我、我好像看到血了,有人受伤来了吗?天哪,主播你没事吧,救人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我没事,”西泽尔有些眼睛发酸的眨了下眼睛,透过碎成蛛网的手机屏看上面的内容实在是一件非常费眼睛的事情。 西泽尔把手机切到通话界面,按下“911”后,抬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路牌,没有顾得上报警,而是先让服务台把电话转给了急救中心,等到电话转接到急救中心后,直接报出了自己现在的位置,并简要描述了本·帕克的伤势,“他被人从近距离用一颗子弹打中,子弹还在身体里--是的,不是穿透伤害,目前出血量有些大,需要急救。你问他的血型?抱歉这个我不清楚。” 得到急救中心一句尽量压住伤口减少出血量,但是不要擅自移动伤员的嘱咐后,西泽尔才放下了电话,他直接把自己的围巾当做绷带,紧紧的将本·帕克腰部伤口的两侧部位绑紧,然后又通过按压来减少伤口的出血量。 因为刚刚那支手|枪上并没有装消声器,所以,抢劫犯开枪的时候,除了直面他们的本·帕克和西泽尔外,附近也有其他路人听到了枪声,并且很可能先一步报了警。 就在西泽尔还在帮本·帕克处理伤口的时候,一辆在附近巡逻的警车已经开着闪灯呼啸而来。 穿着警服的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枪对准了在场唯一一个还行动自如的西泽尔。 西泽尔动作干脆的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避免刺激到美国警察同样可能脆弱的心脏,他微微拧着眉,飞快的解释道:“那边两个昏死过去的是抢劫犯,这位受伤的先生是这辆车的扯住,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这个时候,刚刚缩在店铺里报警的那位纽约市民也按着手机从自己的店铺里站了出来,向两位警察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后,帮忙证明道:“是的,我刚刚看到了,那两个倒在地上的最烦,上帝啊!他们两个,一个抢走了这位可怜的先生的车,另一个还开枪把他打伤了,要不是这个男孩,恐怕这位先生已经没命了。” 那两位警察听了报警人的解释,又瞧见西泽尔看上去显得尤为纤巧柔弱的身形,实在无法把他和那些浑身肌肉虬筋一拳头能把人打晕过去的凶悍家伙们联系起来,再加上东方人的面孔和西方的同龄人相比,本来就尤为显小,而成年人对于未成年的孩子,总是会更加包容一些的。 终于,西泽尔打电话叫来的急救车也呼啸着奔驰而来,上面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把受了重伤的本·帕克抬了进去,西泽尔本意是打算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然后在路上给彼得打电话通知他这件事的,奈何他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警察在分出了一个人陪同受害者去医院后,西泽尔则是被他们请到了警察局里去配合调查。 不过分开前,救护车上的急救人员在得知西泽尔认识伤者后,又听他说要通知本·帕克的亲人,便相当主动的向西泽尔要来了彼得·帕克的联系方式,打算直接打给彼得。 今天终究是没有躲开警察局一游的西泽尔,和那位积极报警的哥们一起坐上警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微微的疲惫和倦怠。 从种花家的帝都到美国纽约,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打车遇到一次劫车犯,结果下车没两分钟,估计前面那个司机还没到警察局呢,居然就又撞到了第二次劫车杀人现场,就算西泽尔的身体绝对撑得住,可是,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事情导致的心理上的疲惫感,却是避免不了的。 另一边,急救中心在把受伤的本·帕克带到医院,一路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也打通了彼得的电话。 本·帕克虽然好运得没被那颗子弹伤到要害,但是,腹部同样包含很多重要的身体器官,尤其是那颗子弹并没有打穿他的身体后离体。 虽然子弹造成的穿透性伤害很麻烦,但是,像是这种子弹嵌入身体时,子弹自身旋转时携带的巨大能量,几乎都发散在了本·帕克的身体内部,很容易造成外部看着只是出血量有些大的皮外伤、但是其实内部却脏器受损严重的危险情况。 彼得听到急救中心的电话时,整个人都还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这会儿并没有在家,而是在外面采购些最近十分感兴趣的东西--自从上次被那只七彩斑斓的辐射蜘蛛咬伤后,在一段时间的强烈疲倦后,彼得惊诧的发下,自己的身体内部,似乎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他的力量、弹跳能力、肢体平衡感等很多方面,都取得了质的飞跃,而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无疑让彼得有些担忧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振奋。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这种变化瞒着叔叔和婶婶,甚至还在叔叔的调侃下,突发奇想的打算为自己量身做一个蛛丝喷射器。 骤然得到自己叔叔受伤的事情,彼得立时扔掉了手里那些精心挑选的物品,转身猛地跑向了商场外面。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运动而剧烈喘息了,甚至于,他的身体在普通人的眼中,几乎快成了一道残影。 一直从拥挤的纽约赶到医院里,彼得脚下的步伐却没有慢下半步。 手术室外面,彼得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而从家中到这里距离近上许多、所以更早一步到了这里的婶婶梅·帕克正坐在手术室外面走廊的椅子上,把脸深深的埋在掌心里。 她的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甚至有些引发痉挛。 彼得焦躁不安的在旁边踱了两圈,然后扑到梅·帕克的面前,声音轻得几乎有些虚幻,“婶婶,叔叔他--他怎么样了?” 梅·帕克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的眼神痛苦而绝望,听到彼得的声音,她才终于精神恍惚的抬起头来,因为精神濒临崩溃,和无法言喻的回忆和担忧,身体甚至还有些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好半晌,她终于嘴唇颤抖着说了几个字。 彼得的瞳孔猛地收紧。 虽然很轻,但是,他听得到,婶婶刚刚说的,是“玛丽”和“理查德”。 --那是他已经去世的父母的名字。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几乎攫走了彼得全部的心神,他的脑海中一片空茫,抬起头的时候,彼得瞬间面无血色,他猛然间意识到,手术室的灯,从刚刚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暗下来了…… 彼得的意识有些换乱,他和婶婶待在那里,无声的哭成一团。彼得努力的想要回忆起本叔叔平日里的模样,可是,因为太过痛苦和精神高度紧张,他的思维甚至已经有些混乱的停滞,那些曾经的回忆,仿佛都随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沉重的手术室门后发出了担架床在地面滚动的轻响。 医护人员把麻药后还在昏睡的本·帕克直接推到了icu病房里。 看到叔叔虽然脸色苍白、但是,露出来的依然还挂着吊瓶的手背,彼得错愕的睁大了眼睛,那一瞬间的巨大惊喜,让他还有些不敢置信,他几乎是踉跄了一步,才后知后觉的想要冲上去。 护士长猛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嘴唇抿得很近,十分严肃的皱眉道:“病人还要在icu里观察二十四小时,全程无菌环境,家属不能进去。” 梅·帕克这才手脚发软的扶着椅背站起身来,她远远的看着自己丈夫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已经止住的泪水瞬间又涌了出来。 “他、他还活着,对吗?” “是的,手术很成功,子弹对他腹部的器官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加上失血过多,但是所幸,并没有直接致命的伤害,只要注意不要产生并发症,也许,他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刚刚手术的一个医生看着医护人员把病人推到了icu病房里,自己则是停下脚步,带着口罩随口解释了一句道。 梅·帕克使劲点了点头,她满含泪水的眼睛里萦绕着感激,却因为太过激动而说不出话来。 医生和护士见惯了生死之间的悲喜交加,对于梅·帕克和彼得的反应,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礼貌的点点头示意,微笑着提醒道:“也行,你们会想要在无菌病房的外面,透过玻璃看看他睡着的模样……” 彼得和婶婶站在病房外面,看着叔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模样,虽然还有些虚弱和苍白,可是,至少他现在性命无虞。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还能看到叔叔安然的模样,便足够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彼得才从渐渐了解到,婶婶之前精神近乎崩溃的模样,其实是因为担心和后怕。 父母出事的时候,自己年龄还小,自然不会知道当时的场景。可是,对于婶婶来说,在她的生命中,她和本已经送走了彼得的父母,如今,本就和当时的玛丽、理查德一样,昏迷不醒浑身鲜血的躺在那里,这种血泊中的凄惨景象,迅速让梅·帕克沉浸在了当初看到玛丽和理查德的死亡后,无尽的哀恸和恐惧之中。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自己的丈夫本、甚至是还未成年的侄子彼得,背后害死彼得父母的还未落网,梅便永远会担心他们也遇到和当年一样的危险情况…… 与此同时,西泽尔单手插兜,兜里还放着一个屏幕碎成蛛网的手机。虽然他有些意兴阑珊,但是,还是在尽量配合警察的问询工作。 直到整肃而又忙碌的警察局里,突然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炸药造成的热浪猛地冲了进来,整个警察局的办公楼都在最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两下剧烈的晃动。 男男女女、各色皮肤的警察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有人惊疑不定的大喊道:“发生了什么?” 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配合做笔录的西泽尔却是稍稍愣了一下,旋即心情有些崩溃的把脸埋在了掌心里。 --他敢保证,这种剧烈的震动和轰隆的声响,和曾经屡次三番被炸的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真的一模一样……(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1章 两个小时前,神盾局三曲翼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个月前从帝都国际机场飞往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那架倒了血霉的航班上的电子映像。 一个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的黑发男孩微微蹙眉的伸手扶住险些摔倒的空姐,随后便是在劫机犯开枪的时候,一手抄起空姐身边的餐车将其砸出去狠、准、利落的压在了持枪的匪徒身上…… “西泽尔,中文名令狐言,家境优渥,现为纽约中城高中四年级的留学生,根据史蒂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他在出国前,就已经拿到了耶鲁大学的入学资格。”代号“鹰眼”的克林特·巴顿站在大屏幕的下面,侧着头说道。 “我想,我喜欢她的鞋子。”玛丽亚·希尔却是眼神炯炯的盯着女英雄的八公分高跟鞋,画面中她把细高跟狠狠的踩在匪徒身上的场景,兼具了让人惊诧的杀伤力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感,显然十分让人迷醉。 菲尔·寇森闻言忍不住瞥了玛利亚一眼。 很快,屏幕上的画面一闪,画面从飞机上的录像转到了当天那架飞机落地后,发生连环爆炸的肯尼迪国际机场。 “哇哦,我好像看到了托尼在天上飞。”玛丽亚·希尔微微睁大眼睛,扭头看向正翘着腿歪着身子靠坐在椅子上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坐在那里,相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嚼着口香糖随口说道:“那是几号?二月下旬——哦,那天我的确出了一趟门,并且把几个犯错的家伙送进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比如说监狱。” 鹰眼沉着气,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四平八稳的说道:“不管是刚刚把餐车扔出去的动作,还是他在遇到危险时一把扯开那位女士的反应速度,都可以证明,他的身体素质,恐怕远超过普通人类。” 代号“交叉骨”的布洛克·朗姆洛双手交握支在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终于找了个间隙说道:“事实上,普通人遇到特别情况的话,往往肾上腺素激增,也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的。比如说,以超过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窗户下面接住自己不小心从窗户里掉出来的孩子、单手掀开压在爱人身上的汽车,这种报道屡见不鲜。而他刚刚面临的情况——” 交叉骨指了指鹰眼正在回放的西泽尔用餐车砸人的动作:“生命危险之下,人类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潜力,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他的话语突然间顿住,因为在慢镜头中,包括始终一脸不以为然表情的托尼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黑发东方面孔的男孩在抄起餐车的时候,手臂上根本没有青筋暴露的吃力模样,甚至于,他的手腕动作,都显得十分轻盈,仿佛他砸出去的不是一辆餐车,而是一个轻巧的盒饭。 也就是说,那个名叫西泽尔的男孩抄起那辆餐车的时候,并非是他们最初考虑到的人在危急关头潜力爆发,而只是单纯的、近乎本能的选择了一种解决掉劫机犯的最简单的方式而已。 “他刚刚把餐车扔出去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鹰眼笃定的下了结论道。 说话间,鹰眼已经操作着把播放的画面继续往下走,依然还是肯尼迪国际机场,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十天前西泽尔春假来临之际,打算飞回帝都的时候。 而在坍塌的机场咖啡厅外面,虽然夜色深沉,但是,在座的各位,依然还是清晰的认出了在漆黑夜幕中飞翔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以及受了刺激越变越大的绿巨人浩克。 菲尔·寇森轻轻的舒了口气,他转向托尼,“看到这些,你还坚持他是个普通人吗?” 正巧,鹰眼继续播放的片段,则是刚刚从街区的摄像头里调出来的,西泽尔从机场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在车上遇到的第一次劫车事件——通过好几个角度的摄像头才勉强拼凑出了一组西泽尔动作干脆利落的把劫车犯的脸和脑袋按进车前面的塑料板的画面。 “那他是什么?”托尼耸肩反问道,他盯着大屏幕上才刚刚快进了几分钟后,又第二次直面劫车杀人现场的西泽尔,带着几分轻佻的向寇森继续不以为然道:“一个每天都黑到头了的倒霉鬼吗?” “……”顿时无言以对的寇森和神盾局在座所有人。 “等等,那个受伤的人是——”圆桌旁坐着的神盾局工作人员里,突然有人猛地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朝着屏幕的方向探过来,眉头紧皱、满心震惊的开口道:“那、那是本·帕克!” “谁?”托尼扭头,他确定自己之前并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刚刚那个神盾局的工作人员也顿觉失言,见到寇森虽然一脸凝重的表情,却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方才继续说道:“理查德·帕克,原神盾局特工,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的时候,不幸在飞机失事中罹难,而本·帕克是他唯一的兄弟,理查德唯一的独子彼得·帕克现在也是由本·帕克在抚养。”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滞,鹰眼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利用神盾局的权限很快又重新调取了几个街区摄像头的录像资源,扫描出有关西泽尔的部分后,把在街区公园里的一幅画面放大。 早春初晨的街区小公园里中,很多树木还是光秃秃的,但是,一些枝丫已经泛起了新绿。 彼得·帕克满脸激动的捧着自己的外套,请求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为他签名,西泽尔就随意的站在旁边等着,面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神盾局在座的那些人,同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片刻之后,鹰眼清了清嗓子,重新更新了一下关于西泽尔的信息,复述道:“西泽尔,男,根据身份证件是十六岁,来自于种花家的留学生,本身体质要远超过普通人,原因不明;多次出现在意外事故的现场,和彼得·帕克同校、和史蒂夫·罗杰斯在晨跑时相遇、解决了劫车犯之后又顺路救下了本·帕克……” 身为美国队长的死忠粉,寇森看着画面上西泽尔把一只惊恐的小猫塞给美国队长的画面,眉头紧皱,半晌才开口道:“通知潜伏在种花家的史蒂芬·郭,看能不能从西泽尔之前读过的高中里拿到关于他的更加详细些的资料。从现有的信息来看,他出现的地点、碰到的人都太巧了。我们完全无法判断对方来美国的目的和接下来的打算,无故羁押肯定是不行的,贸然动手扣留很可能会引起和种花家之间的外交事故,接下来只能是尽量对他严防死守了。” 托尼耸了耸肩,甚至没有开口再吐槽神盾局那些员工们几句,而是相当不感兴趣的起身,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指针,吹了个口哨摇头道:“你们继续,我下午还有个约会,先走了。” 等到托尼起身走开,把会议室的门反手带上之后,寇森看向在座的那些神盾局优秀特工们,“我想,我们需要亲自去看看西泽尔这个人,嗯,调查一下他的基本情况。” 一时间,神盾局会议室里的人纷纷陷入了打不通的紧急电话、忙不完的任务报告,手边上没有合适道具的人甚至开始哀嚎自己那些还没有整理好归档的卷宗,看着那些人装模作样时发出的一声声惊恐的感叹声,寇森嘴角抽了凑。 终于,在短暂的互相推诿之后,特战队队长交叉骨终于身先士卒的站了起来,“我想,我现在大概有时间?” 众人一同露出了大松一口气的表情。 “好吧,我和交叉骨去警察局走一趟,我们那位西泽尔先生应该正在警察局里帮忙配合调查。”寇森说道。 与此同时,警察局里,西泽尔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简单的描述了自己从机场出来这一路上遇到的意外变故。 正在做笔录的那个警察稍稍停顿了一下,另一个警察在电脑上调了一下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出入境数据后,向自己的同事肯定的点了点头,正如西泽尔所言,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入境。 等到后来,警察们充分了解过情况,连同之前才报过警的那个载着陷在车上抠都抠不出来的劫车犯一起过来的司机口述的情况一起,万分确定西泽尔真的只是见义勇为之后,警察们甚至给他端来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安抚了西泽尔在这里稍等片刻后,因为西泽尔还没有年满十八岁,他们会派一名警员把西泽尔送回家。 西泽尔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没什么兴致,不过心情还算平静。 直到换了身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警服的寇森和交叉骨把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拿着来源不明的警|察|证件大喇喇的走进警察局的的大门后,从三楼的房间里,几颗定|时|炸|弹接二连三的爆炸,掀起的热浪从窗户汹涌的爆发出来。 身经百战的寇森和交叉骨感受到大楼的晃动后,第一时间飞扑到了有遮挡物的安全位置,避免自己被炸飞的砖石块和流弹所伤。 通讯器里,寇森冲着还在神盾局三曲翼大楼总部的鹰眼吼道:“警察局这边突然出了变故,立刻调监控摄像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警察局里,西泽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到面前的一张桌子被爆炸的气浪掀起来,玻璃杯瞬间炸裂,里面的水和碎片一起迸溅开来。 在他屏幕碎成蛛网状几乎看不清晰的手机里,直播平台的软件一直都没有关闭。 那些刚刚一路上都在给主播支招的吃瓜观众们听到这里,也很快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平静,好半晌才有人颤抖着发弹幕。 【主播你现在是在警察局吧?刚刚的轰隆声是怎么回事,难道警察局对面的大楼要拆迁,正在搞定点爆破吗?】 【大楼拆除肯定是要搞定点爆破的,现在种花家是凌晨,美国可不正好是白天的下午,适合开工……】 【那就好,刚刚突然听到爆炸的声音,吓死宝宝了,我还在琢磨,难道警察局里面还能炸了不能,又不是在演好莱坞电影】 看着前面那些弹幕就这么自欺欺人的刷过去了,一个眼神2.0的观众终于忍无可忍的在屏幕上使劲打字道:【又不是警察局在搞定点爆破拆除,你们醒醒啊渣渣们,我刚刚从镜头里看到警察局的门边墙上都裂缝了!还有刚刚的尖叫声、以及警报声,这个爆炸绝对发生在了警、察、局里面!】 混乱之中,在大多数都在纷纷从警察局大楼中逃离出去的时候,寇森和交叉骨却是已经逆行而上,冲到了靠近爆炸源方向的三楼。 刚巧和从六楼爬楼梯匆忙而下的几个办案警察以及西泽尔碰个对头。 正在这时,三楼又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楼梯口的扶手发生了碎裂不说,台阶也断了一半,刚刚做笔录的那个警察一脚踩空眼看就要直接掉下去,手里还抓着手机的西泽尔直接扑上去扯着那个警察的衣领把人拽到了旁边靠下的台阶上——当然,他们两个人眼看着就要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时候,那个警察还是相当英勇的主动翻身当了一下肉垫的。 看着他砸在地面上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稍微一转身便已经单膝跪地稳稳落在那里的西泽尔稍稍愣了一下,实话实说道:“其实你刚刚要是不乱动的话,我可以拉着你靠墙站稳的。” “是你!”看见西泽尔的动作,交叉骨脱口而出道。 可惜,这会儿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西泽尔只是飞快的抬眼瞅了交叉骨和寇森一眼,却根本没空理他们。 摔得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要断了的警察痛苦的捂着根本没有的尾巴,绝望的开口刚想要解释,从他这个角度却一眼看见,钢化膜里面碎成蛛网的手机屏幕上,即使他并不认识那些方块字,但是好歹也能一眼看出来,手机的镜头正在录播现在发生的场景。 那个警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急切的冲着西泽尔喊道:“警察局里面不能录像。” 突然之间,一梭子弹朝着这里射过来,西泽尔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那个尾椎骨受伤的警察给拖到了墙角的另一侧并且按在了地上躲避,西泽尔眨了下眼睛,东方人太过细腻的五官混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白种人里,顿时显得他的年龄似乎更小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就当看不见吧,不用谢!”西泽尔话音未落,已经直接把一脸懵逼的警察从地上拖起来,拉着他一起往大楼外跑道:“我觉得刚刚开枪的人,和放炸弹的人是一伙的,不过总算有了一个好消息,如果他不是不要命的死士的话,至少他们放的炸药量肯定不会把这栋楼炸塌了!” “好、好吧,借你吉言……”那个已经全程懵逼脸的笔录警察绝望的喊道。 西泽尔拖着那个警察,完全是一路绝尘的向着大楼外面冲过去。 刚刚和西泽尔有过一面之缘的寇森和交叉骨,却是还要直面那个拿着机枪疯狂扫射的恐怖分子。不过,毕竟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虽然意外发生得稀里糊涂的,但是,寇森和交叉骨还是很快便把刚刚暴露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持枪歹徒给制服了。 稍稍腾出手来的寇森掏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疯狂传来信息的通讯器,因为出师不利,他现在的心情显然也很糟糕,他恶狠狠的给了那个歹徒的脸一张特写之后,冲着鹰眼问道:“立刻查一下,他是谁?” 身为神盾局特战队队长的交叉骨,在控制住这个歹徒的时候,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在回想着,西泽尔刚刚不管是跳下楼梯还是一把扯过那个警察的时候,都绝对不符合正常人体机能的那些细节部分。 他的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手上刚刚制服的这个歹徒,却因为西泽尔这个名字,眼底却忍不住蒙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淡淡阴霾…… 而在警察局的大楼下面,看着刚刚调过来的几辆消防车和第一时间赶到的隶属于美国纽约市警署的s.w.a.t精英小队在疏散了普通警员后,正全副武装的进入了警察局大楼。 西泽尔看到被自己拖出来的笔录警察似乎放下心来,长长的松了口气之后,也不由得微微莞尔。 看到西泽尔似乎颇为无辜和好奇的眼神,那个刚刚做笔录的警察忍不住开口向他解释了一句道:“剩下的事情,s.w.a.t小队会处理好的。” “唔,”西泽尔点了点头,旋即从善如流的开口问道:“刚刚在三楼附近,那两个人往楼上跑的警察是谁?也是你们的工作人员吗?” 笔录警察愣了一下,猛然间想起西泽尔说的应该是刚刚那个冲着他说了一声“是你”的两个人,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旋即却脸色刷白,有些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之前从来没有在警察局里看到过他们!” 那一瞬间,这个无辜的笔录警察立即阴谋论的联想到,能够把定|时|炸|弹放到警察局里的人,会不会就是刚刚那两个穿着警服但是自己却并不认识的人,尤其是大家都在下楼,他们却还在往上跑的情况下……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相当善解人意的提醒他道:“你需要去和s.w.a.t小队的指挥官沟通一下,告诉他这件事吗?” “是、是的,当然!”那个笔录警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向西泽尔嘱咐道:“听着,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就一会儿,我去汇报一下情况就回来,好吗,男孩?” 西泽尔干脆的点了点头,轻快道:“如果你等下还愿意开车送我回家的话。” “没问题!”那个警察一点头,匆匆忙忙的挤开拥挤的人群,向s.w.a.t小队的负责人约翰逊中尉详细描述了自己刚刚下楼时遇到的寇森和交叉骨的身高体貌以及那两个人的反常举动,得约翰逊中尉的高度重视,并把那两个人列为首要犯罪嫌疑人之后,那个笔录警察才稍稍松一口气,又重新挤出来,手里还晃着一把警车的钥匙,对着西泽尔说道:“来吧,你该回家了!你的父母一定已经在家中等你了,他们会为你骄傲的,男孩!”(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2章 被那个热心的笔录警察送到家里之后,西泽尔看着自己那个原产地种花家、但是现在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的手机,郁闷的发现,自己大概需要买一部新手机了。 西泽尔打开电脑,在亚马逊上下了一个手机的紧急订单,填好送货时间之后,又从网上订了一份外卖——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西泽尔真的有一种满心疲惫倦怠的情绪,实在是没有兴致再去厨房里自己做晚餐了。 随后,西泽尔又打开了电脑上的企鹅,从视频聊天里和家人报了个平安。 与此同时,纽约的警察局大楼里,寇森和交叉骨在顺利的制服了持枪的恐怖袭击犯、并且主动的拆除了大楼里其他剩余的炸弹后,又敏捷了躲过了不止一梭子弹,然而,寇森和交叉骨在一片还未散尽的硝烟弥漫、烟尘滚滚中,终于还是被全副武装的纽约警署s.w.a.t.精英小队给包围了。 从来没有体验过在警察局里被这么多枪指着的交叉骨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心情崩溃的看向今天非要来警察局并且为此还换了身警察制服的寇森。 看着这幅堪称荒诞剧的场面,寇森比交叉骨更加懵逼。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约翰逊中尉强硬而严肃的声音传过来。 寇森和交叉骨对视了一眼,随后,率先举起双手,表示了自己的无敌意。 交叉骨见状,也相当配合的把自己手里的武器丢在地上,然后举起了双手。 s.w.a.t.特警队的精英们持着枪上来,将这两个“犯罪嫌疑人”铐上手铐之后,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从来没有落入这种境地的寇森和交叉骨——他们两人这会儿的脸色已经黑得和焦炭一样了,尤其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s.w.a.t.小组全副武装,而是因为,身为神盾局的特工们,他们不想和美国纽约的警察们在警察局里干上! 就现在这幅糟糕的场面,根本是打赢了丢脸,打输了更丢脸! 终于,看到s.w.a.t.的长官约翰逊中尉上来之后,寇森忍无可忍的开口道:“我的上衣口袋里,有我的身|份|证件,以及,你们现在就可以向神盾局核实我们的身份情况了!” 在美国的国家暴力系统中,神盾局的优先级别,完全足以和fbi(美国联邦调查局)、cia(美国中央情报局)等机构相媲美,在某些问题上,神盾局的权限,甚至还会更高。 听到寇森的话,约翰逊中尉有些将信将疑的从他的上衣口袋里,同时摸出了两套证件:一本来历不明的警|察|证件、以及寇森更高言之凿凿所说的神盾局的工作证件。 “……”看着那本肯定不是出自警察系统的警|察|证件,不管约翰逊中尉还是s.w.a.t.小组的精英们,都还有些缄默。寇森和交叉骨的心里,却也同时咯噔了一下。 ——虽然神盾局的权限很高,但是,自造假证造到了人家纽约警署的特警队里,脸皮再厚的人,尴尬症估计也得犯了…… 一片诡异尴尬的缄默之中,约翰逊中尉通过纽约警署向神盾局核对过寇森和交叉骨的身份信息后,一言不发的挥手,示意s.w.a.t.小队的成员收起一直对准寇森和交叉骨两人枪口、并且解开手铐放人。 在寇森和交叉骨重获自由之后,为了表示赔罪,约翰逊中尉甚至还调了一辆隶属于s.w.a.t.精英小队的专车,亲自将寇森和交叉骨两位送回了神盾局的三曲翼大楼前。 至于这一路上,去时还一身伪造的警察制服神采奕奕的寇森和交叉骨,在s.w.a.t.的护送中称得上是灰头土脸的回到神盾局时,心中是怎样的复杂感受,大概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 翌日一早,西泽尔依旧是早起晨跑,在同一个公园碰见罗杰斯,互相点点头示意,然后便各自分开。 在外面吃过早点之后,西泽尔才回家拿起书包向就在家门口不远处的学校走去。 春假结束后,随着学生们的陆续出现,中城高中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从来都是乖巧听话资深学霸的彼得·帕克,却是难得的第一节课迟到了。 等他在第二节课才匆匆忙忙的赶到后,西泽尔打量了一下彼得的脸色,发现他的眼神明亮甚至还带着明显的笑意时,才稍稍的松了口气,随手将自己在第一节课上记的笔记推给了彼得。 “谢谢你,西泽尔。”彼得感激的说道,却并非是因为这个笔记本。 “叔叔刚刚已经醒了,我是看着他醒过来之后,才来学校的。”彼得手里抱着一摞课本,小声的同西泽尔窃窃私语道。 “那就好,”西泽尔闻言,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不介意的话,今天放学之后,我可以去探望一下他吗?” 彼得使劲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太好了。”他满怀感激的说道:“叔叔刚刚醒来,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我,昨天是你救了他。” “从机场回家,碰巧遇到了而已。”随后,西泽尔简单同彼得叙述了自己被警察要求去警察局做笔录配合调查,以及自己的手机屏幕彻底碎掉,几乎完全无法使用的事情。 彼得顿时恍然,“难怪今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系统提示已关机。” 等到下午放学后,西泽尔同彼得一起从学校里出来,去医院的路上,西泽尔直接从路边的花店里买了一束鲜花拿着。 医院的病房里,本·帕克的手背处依然还在输吊瓶,而且,因为腰腹内部受伤,他现在只能平躺在病床上,几乎完全不能动,不过,从icu病房出来后,即使仍旧有些疲弱的病态,但是,他的脸色看上去已经好多了。 看到西泽尔过来,本·帕克显然十分激动和欣喜,他还躺在那里,便忍不住的再三向西泽尔道谢,就连梅婶婶看着西泽尔的眼神,都是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 “希望您能早日康复。”询问过本叔叔和梅婶婶都不会对花朵过敏之后,西泽尔把花束插在了旁边的花瓶里,然后微笑着向本·帕克说道。 等到大概半个月之后,本·帕克正式康复出院,西泽尔也在学校里接到了彼得的正式邀请。 “叔叔昨天刚刚出院了,他和婶婶都十分感谢你,所以我们希望,这个周末能够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彼得有些腼腆的笑着说道,他的性格虽然仍旧有些害羞内向,但是,面对自己的好朋友的时候,看上去已经从容自如许多了。 看着彼得期许的目光,西泽尔很快答应下来。 为了招待西泽尔,梅婶婶把周末的午餐做得十分丰盛。 正式出院的本·帕克再一次向西泽尔致谢,之后,他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当初那几个劫车犯被警察抓进去之后牢狱之灾的下场。 午饭过后,伤好初愈的本·帕克被在他的身体问题上格外严厉的梅婶婶赶去房间里休息,西泽尔则是和彼得在他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之后,便一起出来,散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彼得坐在公园的秋千椅上,抬起头看向自己逆光站在夕阳余晖下神色沉静安然的朋友西泽尔,在同西泽尔坦白了自己最近身体的奇妙变化之后,彼得微笑着说道。 彼得的话语格外的坚定,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认真而又温柔的笑容,仿佛瞬间驱散了往日所有的害羞和犹豫。 “这是我叔叔在病床上告诉我的。”彼得对西泽尔认真的说道:“那天下午,因为中途信息传递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着手术室暗下来的灯,我还忍不住的哭着想,以为叔叔救不回来了……后来,从警察那里得知了叔叔受伤的经过后,我才渐渐明白了,自己获得了这样意外的力量后,应该肩负起怎样的责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稍稍停顿了一下,彼得的眼睛里仿佛都带着一种温暖而又坚强的光彩,“叔叔还告诉了我,一直不曾提起的爸爸妈妈的故事。我知道,我会成为他们的骄傲,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好这座城市!” 西泽尔见状,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单纯的笑容来,由衷的赞叹道:“嗯,一个很伟大的目标,加油!” “我会的。”彼得肯定的点了点头。 · 随着这次本叔叔的受伤事件过去,西泽尔的校园时光,似乎又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倒是远在种花家帝都的姥姥和姥爷,最近似乎认识了一家很有效率的快递,尤其姥爷还拿到了一本新的菜谱,每天热衷于鼓捣各种各样的美食。 于是,即使隔着浩瀚的太平洋,西泽尔依然会时不时收到姥爷快递过来的各种美食包裹——也不知道姥爷用了什么特殊的保存方法,所有的美食到了西泽尔手里的时候,除了刚刚出锅的糖醋排骨、红烧带鱼段这些热菜的温度会变凉以外,吃起来的时候,口感却依然还是十分新鲜的,甚至连菜里面的汤汁都不曾减少和凝固。 有时候在学校里收到姥爷的美食包裹,西泽尔也经常会把那些比较好拿的中式小点心分给彼得或者其他一些熟悉的同学们,就连学生顾问德尔女士和图书管理员奥布莱恩夫人,都收到了一些西泽尔送的打包起来的小点心。 至于那些类似于猪肉炖粉条、回锅肉、地三鲜、铁板牛柳之类的菜肴,因为姥爷每次快递的分量都比较多,所以,西泽尔中午的时候,没少拉着正准备去学校餐厅的彼得直接去自己家里换换口味尝尝鲜…… 热闹的愚人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过去,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四月中旬。 春风吹拂时,路边的树木枝头泛出了新绿的嫩芽。草坪上的青草舒展开柔韧的身体,间或有几朵小野花在一片春意盎然中,摇曳着纤细的花枝静静的绽放开来。 在一片草长莺飞的微风沉醉中,西泽尔也迎来了他到美国留学后中城高中的第一个校园活动,春季郊游。 虽说是校园活动,但是,在实际的操作中,依然还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一起搭伴,去郊外的树林中野游。 本来关系就亲近,又因为平时选课太多而分身乏术的西泽尔和彼得身为学霸二人组,在这次的春游活动中,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并且,不知不觉间就又和呼朋引伴的橄榄球队校园明星闪电·汤普森等人失散了。 “这条小溪里里面有鱼!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中午也许可以从小溪里面抓两条鱼来烤。”走在小溪边上,西泽尔看着清澈的溪水和里面偶尔游过的鱼,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嗯?好!”彼得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蛛丝发射器,觉得等下自己大概可以在小溪里试验一下用弹射蛛丝抓鱼的效果? 而就在纽约市神盾局的三曲翼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鹰眼拿着潜伏在种花家的少年特工史蒂芬·郭返回来的最近消息,微微拧眉,严肃的说道:“就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消息来看,西泽尔的家庭似乎十分普通,我怀疑他的身体状况,应该是自身变异所导致——” 一时间,神盾局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想到了特种人,以及特种人学院的泽维尔教授,还有以万磁王为首的那些不安于室的家伙们…… 交叉骨双手按在回忆圆桌上,沉声说道:“一个不在记录的特种人,抱歉,我只能想到社会不安定因素这一个结果。” 寇森也不住的沉吟道:“的确,根据现有的线索,我们只能得出,西泽尔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一个结论,而他本人的性格和对美国的态度,现在却无从说起。按理说,这样的不稳定因素,还是尽量控制住比较好……” “可他是来自种花家的留学生,”交叉骨沉声道,“想要掌控这样一个人?你们就不会担心,这也可能是种花家有什么别的计划打算吗?”(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3章 因为彼得的弹射蛛丝效果显著,他和西泽尔两个人很快便从小溪里弄上来了几条小鱼。 西泽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来就起身去树林里捡地上的树枝和以往干枯的落叶,找了个远离林木还有石头的空旷位置,随便找了些石块搭了个简易的架子,开始生火。 因为是出来郊游,西泽尔和彼得背着的旅行包里都带了不少工具,尤其是西泽尔,干脆带齐了一套厨房里的调味料。 就在他们生好火、并且也把那几条小鱼简单处理清洗干净,在鱼肚子里塞上调味料然后架在烧烤架上的时候,神盾局的三曲翼大楼里,也已经结束了关于西泽尔这个很可能是“社会不安定因素”的“特种人”的会议。 隶属于九头蛇却打入神盾局高层的资深卧底交叉骨再一次成功的诱导了神盾局的会议方向,并且,因为上一次和寇森一起在纽约市的警察局把脸丢尽了的悲催经历,他有着充分的理由,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和西泽尔有关的事情上,到了会议的最后,神盾局中由他出面应对、或者说是试探西泽尔的虚实,几乎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就在交叉骨根据情报,驱车来到中城高中的春游地点,尤其是西泽尔和彼得所在的那片区域的时候,一早就从交叉骨那里得到消息的九头蛇总部,也已经提前唤醒了冰冻中的冬日战士,再一次对他洗脑后,把人派到了纽约这里,打算由冬日战士配合着交叉骨,或者说,是由交叉骨故布疑阵,并造成在他的监视中,另有一批人马把西泽尔劫走的既成事实,把西泽尔这个难得的全新试验品给弄回去。 ——至于冬日战士把西泽尔劫走之后,不管种花家的外交部门会做出何种反应,头疼的都会是神盾局这边了。 并且,西泽尔被劫持这件事本身,也完全可以任由交叉骨伪造证词和证据,看情况甩黑锅给九头蛇的某个敌对势力! 然而,任凭九头蛇的算盘打得再怎么响,这件本身就充满了变数、只不过是依靠着冬日战士强大的武力和已经成功打入神盾局高层的交叉骨做内应才能顺利实行的方案,却依然毁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纽约市民头上。 刚刚开始生火烤鱼的时候,西泽尔便已经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的客户端,找到了自己那个顶着“美国高中留学生活直播”名字的直播间。 虽然西泽尔平时并不经常在线直播,但是,从他的第一次直播开始,就一直在机缘巧合的直面各种大新闻。 最初是劫机事件和飞机强对流天气,然后是肯尼迪国际机场的恐怖袭击现场,到了后来还有劫车犯和杀人犯,西泽尔仿佛一直都以一个见义勇为好少年的身份,和各种天灾*、犯罪份子做斗争,真正直播平静多彩的校园生活的内容,反而没有多少。 以至于,西泽尔明明已经好几天不曾开直播了,但是,等他这次冒头之后,原本无聊的随便挂在他的直播间里的吃瓜观众还是忍不住的奔走相告,很快就有好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熟人老观众跑过来静候神展开的直播内容了…… 这会儿的直播画面还十分平静,直播间里的观众人数虽然还在增长,但是也还不是特别多,有些热情话唠的观众直接就用弹幕聊起天来了。 【都好几天不见啦,主播我好想你啊!】 【咦?这是在草地上吧,主播是在野炊吗?我看到了烧烤架!不过上面的鱼好小啊!我跟你讲,主播,烤鱼还是要烤大一点的味道比较好!】 【没有吧!烧烤不那么容易入味的,尤其是烤的时候,鱼太大就会肉厚,很容易鱼皮都烤焦了,里面还生着呢,除非切成鱼片,但是那样就没有烤一整条鱼的感觉了!我在外面吃烧烤的时候,还是喜欢那种薄一点的烤鱼,鱼刺都考酥了,又香又脆#口水#口水#口水】 西泽尔看到彼得正认真的用刷子往烧烤架上的那几条鱼身上刷油和蜂蜜,忍不住转动手机镜头,笑着给了彼得手上的刷子和烧烤架上的几条鱼一个特写,然后才对着手机说道:“这些鱼都是我刚刚和朋友一起从小溪里捞出来的!好像就这一个品种,暂时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自己从河里捞鱼吗?主播和主播的朋友都好厉害!】 刚刚还在研究争论什么样的烤鱼最好吃以及各种烤鱼做法的观众们,随着西泽尔刚刚这句话,很快又把话题转向了从河里捞鱼或者是钓鱼的问题上。 西泽尔甚至还看到一个似乎平日里热衷钓鱼的钓友在弹幕上科普各种钓竿的选择以及钓鱼的时间等问题,就差没加个微信号大家同城的约起来一起去钓鱼了…… 随着西泽尔和彼得的烤鱼在烧烤架上渐渐熟了,那几条鱼都发出了诱人的“滋滋”声响,即使只看着屏幕,仿佛都能够想象得到那种烤鱼的美味。 【烤鱼已经好了,主播快把烧烤架挪开,再烤鱼肉就有点老了!】还有全程盯着烧烤的热心观众发弹幕提醒时间。 因为今天的直播内容实在是太过轻松和愉快,所以,观众并不是很多,但是,大家在弹幕上说说笑笑的聊着天,倒是也不显得无聊。 直到不远处郊区路边的一座花园洋房里,仿佛有什么爆炸一样,瞬间就被火光笼罩起来。 西泽尔和彼得闻声抬起头,顿时被惊得不敢置信得睁大眼睛,猛地从野餐布上站起身来。 “发生了什么!?”彼得下意识的说道。 西泽尔却是深深皱眉。 【主播,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好像看到主播朋友的表情了,一副震惊的模样,可是这是在郊区啊,能发生什么事情,难道有人跑到这种地方搞事情吗?】 因为西泽尔手机镜头的角度问题,直播间的观众们并不能看到西泽尔和彼得眼中,那座干净漂亮的花园洋房在一阵爆炸声中,瞬间被惊人的火舌笼罩起来的场景。 “有人出来了!”彼得突然喊道,他下意识的直接朝着那座着火的花园洋房的方向跑过去。 而在正午阳光最炽烈的时候,依旧一片熊熊火焰燃烧的背景下,仿佛有一个人肩上支撑着另一个人,正跌跌撞撞的从火光中跑出来。 他们背后是晃眼交错的阳光和火光,让人很难看得真切。 不过,西泽尔和彼得还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试图接应帮助那两个从突然爆炸导致的火灾现场冲出来的人。 彼得的速度十分快,在普通人的眼中,几乎已经成了一道残影,而西泽尔跟在后面,竟然并没有什么吃力的表情,跑动中,他甚至还有空瞟了一眼瞬间已经乱成一团的直播间弹幕,然后动作干脆利落的拨了个“911”,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事故地点和大致情况,先报了个需要消防队过来的火警。 【我听到主播报警说,这里有一个房子着火了,应该是意外吧?】 【美国的房子好多都是木质结构啊,着火不稀奇,应该不算很严重吧】后面还有时差党现身说法。 然而,等到跑过来的距离和那两个人近了之后,西泽尔却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肩膀上搭着另一个人的手臂、困难的支撑着另一个人冲出火场,并且正往远离公路和花园洋房的树林边过来的,赫然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甚至于,西泽尔还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艾利克斯?”西泽尔惊愕的开口道,另一个被艾利克斯半背半拖着带出来的女孩子,他也见过,就在险些被劫机的那架飞往纽约的航班上,似乎同艾利克斯是同学。 “西泽尔!”看到西泽尔,艾利克斯脸上的表情显然十分激动,他的眼神绝望而恐惧,然而,看到似乎毫发无损的西泽尔后,原本濒临崩溃却一直在咬牙坚持的死寂眼神中,却迅速浮现了一抹希望的光。 艾利克斯不说话的时候,牙齿还有些微微的打颤,他的身上十分狼狈,还带着明显的血迹,而他背着的那个女孩,一头淡棕长发散乱,她紧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晕了过去,脸上的表情纠结在一起,仿佛在昏迷中依然在忍受着深深的痛苦一般。 “她、她是克莱尔。”气喘吁吁的艾利克斯描述了一下克莱尔的名字后,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西泽尔,忍不住的不停追问道:“你、你没事吧?这些天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虽然话一出口,艾利克斯自己就又沉默的闭上嘴了。 比起他和克莱尔浑身狼狈,刚刚匆忙跑过来的西泽尔和彼得看上去状态要好太多了,西泽尔的手里甚至还一直拿着他那个仍旧开着直播的手机。 而在西泽尔和彼得身后的不远处,小溪边的草地上正铺着野餐布还有零散的放在一边的烧烤架——拿显然是因为刚刚急着起身离开才被主人随手放在旁边的。 同样都是高中生,这些天,艾利克斯和克莱尔目睹了不止一次自己的同学、朋友、甚至是老师死于非命的场景,一直以来,他们为了从各种意外事故中求生而疲于奔命,心力交瘁之中,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了到了临界点的弦,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而和他们乘坐过同一班飞机的西泽尔,如果不是看到这边有房子着火并且还有人从火灾里逃出来的话,他这会儿大概还在和朋友一起悠闲的坐在野餐布上吃自己亲手做的烤鱼…… “我、我——”艾利克斯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西泽尔,带着一种落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濒临绝望的最后希望。 而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之中,艾利克斯和克莱尔逃出来的那座着火的房子终于伴随着又一声爆炸的巨响,彻底在火光中坍塌了。 “是煤气爆炸……”艾利克斯猛地回头,眼神惊惧,语气艰涩的低声开口道。 所有的意外都来得太过突然和匪夷所思,他和克莱尔处处小心,可是,就算是在他费尽心思抹去能够想到的所有危险的家中,依然笼罩着浓重的阴影,仿佛是一座挣不脱逃不掉的死亡之城…… 艾利克斯根本无法向西泽尔描述,邻居家的煤气罐竟然会无缘无故的滚到他家的房子后院里,并且,煤气罐的一口稳稳的卡在厨房下面的木板上,在中午炽烈的阳光下,煤气罐发生第一次爆炸,随后便是他家中的厨房被一起火灾引发产生的第二次爆炸……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别担心。”西泽尔安抚了艾利克斯一句,随后和彼得一起,从身体几乎已经僵硬的艾利克斯身上,帮忙把晕过去的克莱尔扶下来,让她平躺在草地上。 而另一边,被九头蛇派过来想要劫持走西泽尔的冬日战士仍旧还隐藏在暗处,一直和他通话并且下达命令的交叉骨,却是在看到刚刚笼罩在一片燃烧的火光中的房屋后,便直接把车停在了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不得不说,交叉骨对那座房屋状态的判断是极为快速和精准的,就在他把车在路边停下的瞬间,勉强逃出来的艾利克斯和克莱尔的背后,那座房屋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房子都夷为了平地。 坐在驾驶位的交叉骨只有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里还夹着根点燃的香烟。 他微微拧着眉看向不远处的火灾现场,旋即又低头看车载屏幕中神盾局发过来的情报。 不知何时被刚刚的火灾所影响,房屋坍塌时,房顶的一块木板折断,迸射出去的钉子和木板竟然打在了外面的高压线上。 随后落在地上产生高压电打火的危险,竟然也在一种匪夷所思的状态下,无声无息的蔓延到了交叉骨所在的距离火灾现场颇有一段距离的路边。 还在吸着烟扫视屏幕数据的交叉骨身为神盾局的特战队长,那一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危机感浮现在心头。 他的心跳几乎加速到了心悸的地步,凭借着他一直以来的优秀而极为敏锐的战斗意识和本能,交叉骨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已经极为悍勇的直接一脚猛地踹开车门,手忙脚乱的从驾驶位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三两步便已经翻身到了路边的马路沟里,反应迅速的抱头卧倒。 就在他的身后,刚刚还悠哉的坐在上面的汽车,在被掉落的高压线打中的一刹那,油箱爆炸,整辆汽车顷刻间也化为了一个燃烧炸裂的火球……(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4章 这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得太乱也太快,身为目击者的西泽尔和彼得都有些目不暇接。 看着那辆瞬间爆燃的车,西泽尔和彼得都被惊呆了,艾利克斯却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方向。 这种无数小概率事件堆积而成的意外杀人方式,完全和他这些天遭遇的危险如出一辙——那是死神的杀人逻辑。 “怎么办?”彼得盯着那辆车的方向,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不管是艾利克斯和克莱尔逃出来的那栋房子、还是刚刚着火的车,都还有随时会继续爆炸的危险,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意外会何时发生,所以,西泽尔和彼得他们并没有再向前。 西泽尔微微抿了下唇,“再报火警吧!还得叫个救护车。” 西泽尔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手机拿起来了,熟练的再次按了“911”三个数字,并且特意强调说明了他刚刚已经打过一次电话了,而这次突然自燃的轿车就在刚刚那栋爆炸的房子附近。 彼得见状,也用自己的手机打了急救电话,直接叫了一辆救护车。 “放心吧,没事的。”确认了一下地址,并且救护车等会儿就会到之后,彼得温和的安抚艾利克斯道。 艾利克斯根本无从解释,只是神情痛苦而复杂的摇了摇头。 他从一开始见到那些恐怖的死亡画满而满心惊惶不安,到费尽心思试图让身边的人相信自己却反而备受指责,一直到他所预见的凄惨画面一一变成恐怖的死亡现场,甚至还被fbi的人怀疑,虽然不过短短的月余时间,同样还只是一个高中生的艾利克斯经历了太过,也变化了很多,现在的他,因为经历过太过被人质疑后的绝望,已经很难再像最初那样,将自己脑海中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了。 趴在路沟里的交叉骨面部朝下、尽量减少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面积,等到刚刚车里油箱的第一次爆炸产生的巨大热浪翻涌过去之后,他才手脚并用的从路沟里矮着身子爬出来,朝着远离刚刚那栋房子和自己的车子的方向跑去。 交叉骨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明显的焦躁,因为刚刚从车里逃出来得太过匆忙,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通讯器,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无法和冬日战士保持联络。 而被洗脑后的冬日战士,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服从命令和任务,没有交叉骨的命令作为引导和牵制,交叉骨敢保证,自己绝对没办法和“自主行动以便完成任务”状态下的冬日战士达成合作。 就在这时,彼得突然敏感的“咦”了一声。 西泽尔闻声顿时回头,旋即一把捞住艾利克斯,把人猛地往后面推去,同一时间,彼得也已经在匆忙之间弯下腰,利用手腕上的弹射蛛丝把还在昏迷之中的克莱尔揽了起来,和西泽尔一起向树林的边缘退去。 就在他们的身后,刚刚西泽尔和彼得野炊的野餐布上,明明已经从火堆上拿下来的烧烤架被放在了一边,而从那几条已经熟了的烤鱼上留下来的少量的油滴竟然没有渗进泥土里,而是顺着零星一株野草的草叶流淌到了那片可燃的草地中。 而彼得和西泽尔转身回头的时候,恰好第一眼就看到,原本微风徐徐、温暖宜人的天气,竟然突然刮了一阵妖风一般,平静的火堆被吹散,其中一块燃烧的木柴被吹出来,火星溅射在刚刚草叶的油线上,顷刻间,火星便在林间漫天飞舞起来。 ——如果西泽尔当初选择搭火堆烧烤的地方距离树林稍微近一点,这些漫天飞舞的火星,说不定就会酿成一场森林大火。 最重要的是,以西泽尔和彼得的眼力,都隐约看出来,刚刚那阵风的方向,竟是十分诡异的直接冲着艾利克斯和克莱尔来的。 这是一种正常情况下简直难以想象的场景,明明西泽尔和彼得就同艾利克斯、克莱尔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但是,如果刚刚西泽尔和彼得不动的话,按照那些油星火花飞溅的方向,最后一定会落在艾利克斯和克莱尔附近。 艾利克斯如果瞬间便能做出决定,直接抛弃克莱尔的话,也许还能逃过,但是,昏迷在草地上的克莱尔,却是会注定在这里葬身火海。或者说,如果艾利克斯会在危急关头继续带着克莱尔走的话,前面等待他们的,也许就是骤然从晴天变化成雷雨交加的天气,而在密林间,一个低位置的雷电,很可能也会引发森林大火…… 看着那些油星四溅火光飞舞的场景,西泽尔不由得深深皱眉,他把惊恐到牙齿都有些打冷战的艾利克斯直接丢给了彼得,“帮他一下,彼得!” “放心吧,西泽尔!”彼得一手拖着克莱尔,一手抓着艾利克斯,动作极为灵敏的又向后躲避了几步。 西泽尔已经抄起了他们之前一直铺着的那块防暑防潮的绒面野餐布,四个角一对折,从旁边的小溪里掬起一大捧水,直接就向刚刚那些飞溅的火花上泼去。 虽然油起火理论上来说,是不能用水来灭的,但是,就那么一丁点烤鱼上滴答下来的油滴,再加上满是野草的泥土地面,西泽尔这么一捧水浇上去,那些火花顿时全都灭下去了不说,零星的油滴也和溪水一起渗进了泥土里。 之后,西泽尔看着地面上隐约浮着的一层油星,还不肯罢休,他朝着艾利克斯示意了一下,“你家就在着附近,有铁锹、铲子之类的工具吗?我想把这块地用土掩埋上。” 艾利克斯有些呆怔的看着西泽尔的动作,一时间愣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西泽尔见他现在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也没继续追问他,站在原地稍微琢磨了一下,干脆就把烧烤架当成来了漏土的小铲子,随便从旁边翻起了些泥土,将刚刚那些油花全都埋在了湿润的泥土下面。 “消防车和救护车怎么还没到。”西泽尔轻声嘀咕了一句,他忙完埋土之后,直接就拎着烧烤架去了小溪里开始清洗上面的泥土。 此时,早已经从路边的地沟里跑出来的交叉骨也已经绕到了密林之中,透过影影绰绰的林木,看到了正站在树林边缘的西泽尔和彼得他们。 交叉骨一开始进入这片树林,是想要先找到冬日战士的,可是,冬日战士本身就是个好手,当他正依据着交叉骨前面的命令隐藏在这里伺机而动的时候,就是交叉骨本人过来,都没能把冬日战士给找出来。 有些心烦意乱和懊恼的交叉骨唾了一口,看到西泽尔和彼得、以及宛若惊弓之鸟的艾利克斯和昏迷状态下的克莱尔,只觉得除了西泽尔这个力量和速度要超过普通人的“特种人”之外,剩下的似乎全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高中生弱鸡,他一只手能打他们一堆的那种。 想到这里,交叉骨把心一横,既然现在联系不上冬日战士,也不知道那个被洗脑得只知道任务的死心眼什么时候才会做出不可预知的反应,交叉骨干脆就决定自己先把西泽尔打晕,然后借着刚刚爆炸的房屋伪造一个事故现场好了。 正好艾利克斯和西泽尔似乎还是认识的,哪怕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凭借神盾局的情报体系,也能把那短暂而微弱的联系给找出来,到时候,这么一点很可能只是巧合的联系加上西泽尔今天和艾利克斯的巧遇,完全就可以作为证明西泽尔和艾利克斯关系匪浅的证据。 不得不说,交叉骨的脑子转得非常快,炮制并且甩黑锅的能力也绝对一流,而且,身为神盾局的特战队队长,他还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超强行动力。 唯一的一点问题,大概就是,在今天他临时构想的新计划里,被他视为炮灰的艾利克斯,虽然也的确是一个被死神规则所玩弄的可怜家伙,但是,这个真正倒霉到家了的家伙,在没有任何人相信、精神每天都濒临崩溃、还没摆脱掉fbi的怀疑就要一次又一次的面临同学朋友们的死亡,却依然还在无比顽强坚韧的努力求生着、他甚至还凭借一己之力,顽强的救下了克莱尔的一条命——而正是人类对生命的执着和希望,永远在孕育着新的奇迹。 当交叉骨足下无声的越来越靠近西泽尔和彼得他们四个时,西泽尔却突然开口,微微皱着眉看向林间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感觉奇奇怪怪的,看着就好倒霉的样子……”西泽尔轻声嘀咕了一句。 艾利克斯扶着昏迷的克莱尔,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彼得倒是听到了西泽尔的小声嘀咕,只是顺着西泽尔的视线望过去之后,只是一小片树林在威风中沙沙作响,却没能理解了他刚刚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西泽尔?”彼得不懂就问。 “我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西泽尔重新斟酌了一下字句,认真想道:“就像是一团特别浓郁的‘晦气’。” 最后两个字,因为根本想不到合适的英文词语,西泽尔是用种花家的语言说的,然后又继续跟彼得解释道,“类似于‘badluck’、‘unlucky’一类的意思,但是应该是个名词,我觉得那是一团行走的‘晦气’,它像是个东西,而不是坏运气。”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才迟疑的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你说的意思了。” 虽然还是只能看得到树枝和树叶,而根本看不到什么西泽尔说的那团会走路的“晦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彼得的第六感倒是告诉他,西泽尔同他说什么“晦气”的时候,其实他也能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周围似乎有危险在靠近,只是太过模糊不清,难以清晰的判断和辨别,倒是西泽尔刚刚提出的这个种花家的专有名词,也能对应上彼得心里这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了。 艾利克斯却是如遭雷击般,喃喃自语道:“坏运气?”旋即又有些无奈的苦笑,他现在遭遇的,可不就是糟糕到了极致的坏运气? 说话间,西泽尔已经拿起手机,也不管直播间里吃瓜观众的数量已经随着刚刚一连串的变化而暴增到了多少人,打开摄像机,对着刚刚他盯着的那个方向,然后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透过镜头真的能看到!” 感觉到那团奇奇怪怪的东西想要离开,西泽尔眼疾手快的连连“咔擦”,短短的时间里便已经拍了十几张照片。 彼得好奇的凑过来看,艾利克斯却是又恐惧又忍不住心底的触动,也凑上前去。 ——那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带着兜帽的半透明的、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整个竟然真的就如同西泽尔刚刚一直嘀咕的那样,像是由一团半透明的灰色雾气所组成。 “死、死神……”艾利克斯声音沙哑的忍不住喃喃道。这就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吗?一个不应该存在于正常人的世界中的死亡映像…… 但是,比起传说中,穿着巨大的黑色斗篷、手执镰刀的黑暗而又华贵的死神,这团气却显得极为可怜,西泽尔忍不住好奇的看向它,总觉得,仿佛再有一阵大风,它就要被彻底吹散了似的,就连它身上披着的斗篷,都是雾蒙蒙不甚清晰的一层。 还在琢磨着掳走西泽尔这个“特种人”的交叉骨自然不知道,这边的三个高中生还在这里研究什么一点也不科学的神神叨叨的东西,没有西泽尔的指示和手机照片,他自然就更不会发现那团长得像是死神的雾气了。 就在交叉骨准备出手的时候,一直伺机而动的冬日战士出于完成任务的本能,同样选择了这个时机——因为这时似乎正好是他们的目标西泽尔姿态最为放松的时候。 而他们两个动的时候,被西泽尔饶有兴趣的盯着感到越发不自在的那团雾气似乎也动了。 它朝着远离西泽尔的方向飘了飘,然后,艾利克斯身后那颗根部还有蚂蚁爬过的树,便随着又一阵狂风而直接倒了下来——在这棵树被从根部折断的时候,西泽尔才眼尖的发现,那些普通的蚂蚁竟然完成了堪比白蚁的破坏力,整棵树根部的树芯都被掏空了,仿佛只剩下一层树皮支撑着。 至于树芯被掏空后,这棵树为什么还有茂盛的树冠,以至于狂风大作时,树冠被吹产生的阻力太大、进而直接将这棵树从根部折断,反正今天从头到尾发生的都是理论上不可能的小概率事件,这点不合常理的地方,似乎也没必要追究了。 而随着这棵树的倒下,彼得力挽狂澜一般的用弹射蛛丝试图使这棵树向着另一个远离他们和艾利克斯、克莱尔的方向倒去,西泽尔见状,自然配合默契的上手往另一边推了一把。 于是,这棵断了的树没有稳稳的砸到艾利克斯和被他护着的克莱尔身上、而是轰隆一声,倒地,连带着这片树林里、唯一的一根电线杆也挂断了。 断掉的一根电线,则是精准的落在了交叉骨的身上,把他电得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就短路断电的情况下,瞬间肢体麻痹的交叉骨根本无从躲闪,愣是被树冠给扣在了地上,脑袋也狠狠的磕碰在了地面的一块石头上,当场就把石头上溅满了鲜血。 至于同样伺机而出的冬日战士,则是被那根连带挂倒的电线杆,从正面直接拍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听见交叉骨和冬日战士那两声本能的惨叫,短暂的沉默后,彼得顿时担忧的惊叫道:“树林里有人!” 西泽尔和彼得匆匆忙忙的冲进树林里试图救人,而当西泽尔见到满脸是血的交叉骨之后,他瞬间惊讶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咦?我上次在警察局见过这个人,他好像伪装成警察在警察局里放定|时|炸|弹了,这是又逃出来了吗?我再给911打个电话举报他……”(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5章 身为一个遇到问题一定报警的热心市民,西泽尔说干就干,把手机屏幕切过去,直接又一个电话打给了“911”。 翻通话记录拨号之前,西泽尔飞快的瞥了一眼直播上刷屏的弹幕。 因为刚刚除了西泽尔给死神拍了几张照片之外,一直在运行中的手机已经忠实的将刚刚摄像头录到的内容发送到了直播平台上,看到一团雾气状态披着黑色斗篷带着兜帽还会飘的“死神”,直播间里的吃瓜路人们这会儿已经疯得差不多了。 越是眼神好的观众,疯狂发弹幕嚎叫的动静越大。 【这是特效吧?这特么一定是特效吧,主播你不要吓我!】 【我的物理老师在哭】 【麻麻我的钛合金狗眼、我的三观已经碎成渣渣抢救也救不回来了……】 【已经拨打110报警电话,吓死宝宝了qaq,宝宝要把那个诡异生物上交给国家!!!】 【前面的宝宝你不用报警了=_=,在你之前我们已经接到好几个报警电话,都是关于刚刚的生物的。而且,主播的地标是国外,不在110的管辖范围内……】 警察叔叔熟悉的金色系统公告字体再次出现,他这会儿也有些世界观破碎,打字的时候手抖了好几下,【请问主播还在吗?能问一下,你现在所在的具体方位吗?】 已经把手机拿到耳畔和报警中心交流的西泽尔并没有看到后面这条警察发的金色消息,而且说实话,就算他这会儿没打电话,在滚滚而来的大片弹幕中,即使金色字体相对显眼,恐怕依然会被笼罩在大量已经被吓哭的吃瓜群众的弹幕中。 【主播应该顾不上看弹幕吧,刚刚刷屏太快了,而且主播好像也在打报警电话吧!】 【我想说,咱们隔着镜头和屏幕都看到那种东西了,主播那边可是近距离直面那个诡异生物,想想就头皮发麻,简直要炸了……】 【咦?主播那边信号断了吗?还是又抽了,画面和声音好像都卡顿住了……】 【信号中断什么的……我我我有点方……】 那个警察刚想硬着头皮发系统消息宣传一下要科学不要迷信,结果,警察局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电话那头的一个男人口气沉稳的说道,“刚刚接警中心已经把几个报警电话转给了我们这边的有关部门,关于群众口中所说的那个诡异生物,我想先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估计这会儿频繁听到西泽尔清朗而又悦耳的声音,纽约接警中心那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有些麻木了,尤其是连续几个报警电话所告知的事故、事件发生地点都在一起的情况下。 放下电话之后,西泽尔对旁边的艾利克斯耸了耸肩,说道:“他们说一会儿就到,虽然现在一辆消防车或者是救护车都还没到……” 还扶着克莱尔的艾利克斯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体验过这几天时刻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惊惧、恐怖经历后,艾利克斯其实已经有些对警察和医院绝望了。 即使是报警,警察们愿不愿意相信他这个的确匪夷所思的故事是一回事,即使他们真的相信他了,在死神层出不穷的种种杀人意外之下,警察其实也很难能够保护好他,甚至于,艾利克斯毫不怀疑,如果他和警察待在一起的话,说不定死神还会即兴表演一般的为他加上警察的枪支走火、自己被流弹所射杀这种死法…… 当西泽尔站在被砸地满脸血并且昏过去的交叉骨旁边打报警电话的时候,彼得已经走到了另一边被电线杆砸进了松软泥土中的另一个人那边。 看到那个人脸上的面罩和一只明显是金属机械所制作的手臂,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忙呼喊道:“西泽尔,看这里!” “来了。”西泽尔瞥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交叉骨,保险起见,又把扣住这个“假扮警察的逃犯”的树冠往地面使劲压了压,确保他就算醒过来也爬不出来之后,西泽尔直接扔下一脸血的交叉骨不管,连忙走到了彼得那边。 艾利克斯则是迟疑了一下,抱着昏迷的克莱尔打了个寒颤,想想刚刚在西泽尔和彼得身边时诡异的安全感,以及周围根本看不到的死神,还是踉踉跄跄的带着克莱尔一起跟了上去。 同彼得一样,见到冬日战士之后,西泽尔的视线,也先落在了这个人脸上的面罩和他的机械手臂上,以至于,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移开压在那个男人身上的电线杆。 就在这时,这个机械手臂的男人身体却微微的挣扎着动了动,他的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低低呻|吟声,眼皮底下的眼珠缓慢的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空茫、懵懂的眼神,不带任何明显的个人情绪,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压在电线杆下难以动弹的委屈和茫然无措。 西泽尔、彼得和人形泥土坑里眼神懵懂而单纯的男人视线对上,对方求救似的眨了下眼睛。西泽尔和彼得同顿时一顿,忍不住的面面相觑起来。 就在西泽尔和彼得打算把这个电线杆挪开的时候,彼得甚至已经把弹射蛛丝都捆在了电线杆上,那个困在下面的男人却突然动了,他依然眼神茫然无辜,但是,翻身用发出轻微机器轰鸣声的机械臂推开电线杆,并且利用泥土的松软而躬曲着身子脱身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和迅疾。 而他在从电线杆下面脱身出来之后,微微眯起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却是伸出那只还拿着武器的机械手臂,对准了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顿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斜对着艾利克斯站着的西泽尔和彼得却看到,艾利克斯的身后,一条还带着高压电打火的电线,正如同鞭子一样,以一种极其凶猛的攻势朝着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两个人背后扫去。 而这个有着机械手臂的男人所做的事情,却是扣动扳机飞射出一颗子弹,然后,快速飞行的子弹和带着高压电的电线相撞,一阵剧烈的噼里啪啦电打火声音后,这条诡异的高压电线也瞬间短路了。 ——在树林边上唯一的一根电线杆被树冠挂倒之后,还有好几根电线折断后悬挂在半空中,刚刚其中一根才把交叉骨给电得浑身麻痹,而现在这根还带着高压电的,如果成功甩到艾利克斯身上的话,恐怕却是要把他和克莱尔个活活电死,让人根本想要救他们都无从下手…… 听到背后的声音,后知后觉的艾利克斯转过身去,看看已经一片焦黑的高压线,一阵后怕之后,才愣愣的回过神来,向机械臂男人说道:“谢、谢谢。” 救下艾利克斯之后,听到他的道谢声,那个男人轻微的扯了扯嘴角,似乎本能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然而,他眼神却又是一片万事不知的困惑和茫然,和刚刚骤然出手时的英勇敏锐完全判若两人。 “应激反应……?”看着机械臂男人现在的模样,彼得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和西泽尔小声嘀咕道。 “大概是……好像还失忆了?”西泽尔觉得,这个男人刚刚那种微微含笑却又懵懂茫然的眼神,他只在帝都公园里一个患了老年痴呆后、总是被女儿推着轮椅出来透透气的老人家身上看到过,那位老人家的记忆应该也出了问题,混混沌沌的,很多时候,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了,只是本能的觉得她可以依靠。 说话间,耳目之聪都远超常人的西泽尔和彼得也都听到了远远传来的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 “警察和救护车一起到了。”西泽尔提醒了艾利克斯一句。 彼得连忙跳起来,把自己的弹射蛛丝全部收了起来,这种不好解释的东西被警察看到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西泽尔的本意是想要让艾利克斯把克莱尔送到救护车上去,然而,艾利克斯却惊恐的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能去医院!” 毕竟,医院里的环境情况特殊,随随便便的一点小意外,被死神利用的话,都太容易出事然后丢掉性命了…… 就连那个眼神懵懂茫然的机械臂男人,听到“医院”和“警察”这两个他现在分别分辨不出的词汇后,都本能的隐约流露出了些许抗拒的意思。 对于他的反应,西泽尔倒是并不算太过意外,如果说彼得的弹射蛛丝在警察那里不太好解释的话,那么,这个男人的机械臂还有身上的武器,就算是在允许持枪的纽约,恐怕也是属于那种根本无从解释、一旦被警察看见就得先行羁押的程度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彼得收拾好自己的弹射蛛丝又回来了,他看看刚刚乐心助人的机械臂男人还有一脸惊惶的艾利克斯,开口问道。 西泽尔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艾利克斯的嘴唇抖了抖,他无助的视线扫过机械臂男人,突然灵机一动,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脱口而出道:“我带着他离开!” 西泽尔和彼得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想到这个主意后,一直处在巨大的死亡压力之下的艾利克斯,头脑反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西泽尔,你应该也发现了,死神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图,但是,死神在攻击我的时候,也攻击了他,既然我们同是死神的目标,那么,我们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见警察,至于我——”艾利克斯有些自嘲的苦笑着说道:“fbi估计已经把我列入可能杀害了同学和老师的犯罪分子嫌疑人了。” 西泽尔眨了眨眼睛,没多说什么,不过比起他知道的上次就被笔录警察指认是伪装成警察的逃犯交叉骨,冬日战士在他这里就显得清白多了,尤其他现在眼神单纯懵懂万事不知,在失忆的情况下刚刚还本能的出手救了人,如果不是机械臂和身上的武器的话,他看起来简直无害极了。 “那,就这样?”西泽尔不太确定的说道。 彼得也没吭声,艾利克斯遭遇的危险,他刚刚已经亲眼见到了,这种情况下,说实话,他们的确不适合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包括医生和警察。 艾利克斯使劲点点头,至于眼神懵懂茫然的冬日战士,他似乎恍惚间也意识到,如果不和艾利克斯一起的话,就要去见警察和医生,于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之下,他主动的上前背起了对于艾利克斯来说其实是个不小负担的克莱尔,然后主动跟在了艾利克斯身边。 艾利克斯带着些请求意味的同西泽尔交换了一个手机号,随后,带着冬日战士和他背着的克莱尔,忙不迭的往树林里另一条远离警车和救护车方向的小路走去了 半晌,彼得看向西泽尔,有些头痛的喃喃道:“这都什么事啊……” 西泽尔耸了耸肩,不太确定的说道:“我记得,‘晦气’好像需要破解的吧?手机没电了,等下给我姥爷打个电话问一下。” 彼得点点头,随口问道:“现在我们做点什么?” “现在?”西泽尔的视线看向了还昏迷着的交叉骨,“先把他交给警察吧!然后我们回市区……”(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6章 警察和救护车一起到达之后,西泽尔和彼得一起走了过去。 “那边和那边,是火灾现场。”西泽尔指了指艾利克斯他们之前住的变成一片废墟的房子,以及交叉骨来时开着的现在已经烧得只剩下车骨架的残骸。 警察和医护人员们同时沉默了。 彼得则是紧随其后的接口道:“刚刚急救电话是我打的,”他指了指树林的方向,“树林边缘处有一棵树倒了,还挂到了一根电线杆,树冠下面砸到了一个人……” “被砸的那个人前几天我在警察局里见到过,就是警察局发生爆炸的那次。”西泽尔补充道。 “我记得你。”这次出警的一个警察看着西泽尔,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 西泽尔闻声瞅了他一眼,想了一下,记得这个人应该是和上次做笔录的警察一起,还给他倒了杯热牛奶的那位。 因为房子和汽车都已经烧得差不多完全不需要灭火而只需要清理和重建了,所以,那几个警察和医护人员全都跟在西泽尔和彼得的后面,向着他们口中所说的被树砸了的人那边走去。 上次的时候,一身警服的寇森和交叉骨在警察局中被约翰逊中尉带领的纽约警署s.w.a.t.精英小队围个正着,虽然他们凭借神盾局的证件顺利脱身了,但是,丢脸的程度,却是丝毫未减。 以至于,不管是寇森还是交叉骨,甚至是s.w.a.t.精英小队的约翰逊中尉,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换言之,警察局的大多数普通警察,包括最先向约翰逊中尉举报的那位笔录警察,依然并不知道交叉骨神盾局特战队队长的身份…… 这会儿,听西泽尔说了他了解的那天警察局发生爆炸的事情后,今天出警的警察们,看着被压在树冠下面昏死过去的交叉骨,同时都默了。 只是,哪怕交叉骨是罪恶滔天的“逃犯”,他现在重伤昏迷,警察们也只能是先把他交给了一同前来的医护人员们,其中两个警察在长官的示意下,甚至直接上了救护车,随行也是看守的把交叉骨送到了医院的手术室里进行手术救治。 至于再一次成为目击证人的西泽尔,这次还要加上一个彼得,警车里空出了两个座位,正好,他们两个收拾收拾野炊的工具,背着旅行包,可以让警察把他们先带回去警察局里做个笔录,然后再送他们这两个未成年一起回家。 与此同时,神盾局的三曲翼大楼里,一直为交叉骨提供信息支持,但是,却从刚刚开始就因为交叉骨那边的通讯中断而无法联系的鹰眼,很快便把寇森给找了过来。 “我觉得,交叉骨那边可能出了些在我们意料之外的变故。”鹰眼看着电子屏上停止不动的交叉骨定位,微微皱着眉说道。 虽然就他们现在获取的信息而言,西泽尔这个“特种人”的危险性并没有太高,但是,交叉骨在前去探查西泽尔的行踪时发生意外,他们自然会免不了的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好在神盾局总部三曲翼大楼里面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躺着也中枪的西泽尔很快便洗刷了他的冤屈。 “你说什么!?”接到纽约警署s.w.a.t小队指挥官的电话时,寇森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发生了什么?”鹰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立即开口问道。 寇森放下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都还带着些难以置信的恍惚,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约翰逊中尉打电话过来说,纽约警察局接到报案,郊区发生意外事故,交叉骨昏迷不醒,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手术室中。” 鹰眼深深的皱起了眉,不敢置信道:“什么?” 顿了顿,寇森才继续说道:“报警的人是西泽尔,打急救电话的是彼得·帕克。”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据说,西泽尔和警察局的一些警察,都还以为交叉骨是那天在纽约警察局里放置定|时|炸|弹的犯罪分子。” 回忆起那天的憋屈经历,寇森简直完全无法冷静下来,这都特么是什么事!?在警察局里丢脸丢尽了一次还不够,交叉骨竟然还第二次被西泽尔给举报了? 大概弄清楚现在的复杂局面之后,鹰眼顿时也陷入了一种无言以对的诡异静默中。 片刻之后,他和寇森一起,驱车赶往了交叉骨所在的医院里。 手术室外面,那两个警察一脸尴尬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他们已经从约翰逊中尉口中得知,里面躺着的满脸是血的倒霉家伙并非是逃脱了的恐怖分子,而是一位隶属于神盾局的高级特工,虽然,以他们普通警察的思维,真的没法理解一个据说还是神盾局特战队长的高级特工是怎么混到被一棵树砸在下面脑袋还精准的磕在一块石头上的…… 见到穿着制服的鹰眼和寇森之后,那两个警察连忙起身,“你好。” “交叉骨怎么样了?”寇森看着手术室的门上,仍旧亮起来说明手术还在进行的指示灯,下意识的向那两个警察问道。 其中一个警察连忙回答道:“刚刚医生说,症状并不严重,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之后需要卧床静养。倒是他后脑上被石头磕伤的地方有些麻烦,需要处理一下,而面部的伤口多是被树枝条划伤所致,虽然有些出血,但是全是皮外伤。” 听到警察描述的这些,寇森和鹰眼对视一眼,同时稍稍的松了口气。 两个小时后,为了方便手术,后脑勺上的头发给剃秃了好几块的交叉骨终于被医护人员们用担架床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看着在麻药的作用上正深深睡着的交叉骨面色苍白,以及他的脸上带着微弱红痕还有好多细微伤口的模样,寇森和鹰眼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按部就班的叮嘱道:“病人有些脑震荡,先不要移动他,让他在病床上好好睡一觉休息,有什么问题直接按铃叫医生,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好的,医生。”寇森点了点头,陪同医护人员一起,把担架床上还挂着吊瓶的交叉骨推到了一间单人病房里。 而在另一边的警察局里,配合警察做好笔录的西泽尔和彼得,再一次被警察送了出来。因为认路的缘故,还是上次那个笔录警察过来开车把西泽尔和彼得一起带上的。 这么来来回回一通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西泽尔和彼得也有些疲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各自回家了。 同那个热心的笔录警察道别后,西泽尔打开门回到家中,先把手机充电器找出来,把手机充上电之后,才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把姥爷之前寄给他的茄盒、酱骨头还有一份虾仁馄饨端出来,分别在微波炉里“叮”了两分钟,吃过晚饭后,才走过去打开差不多充了40%电量的手机,算算时差,想着姥姥姥爷那边应该是清早已经起床出门遛弯回来了,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西泽尔拨的电话是姥爷的手机,不过,接电话的人却是姥姥。 “言言,放学啦!”姥姥正在客厅拿着小喷壶浇花,听到电话铃声之后,才把小喷壶放下,走过去从茶几上把姥爷的手机拿了起来。 “姥姥!”西泽尔也笑着叫道,“今天学校组织的春游活动,没有上课。” “那从外面回来啦,吃饭了没有?”姥姥语气关切慈爱的说道,然后又向西泽尔解释了一句,“你姥爷还在厨房里鼓秋东西呢,他今天早上非要做烩饼,刚刚出去遛弯的时候,从街口的早点店里买的薄饼回来自己切了,现在正炒着呢!” 姥爷不方便接电话,把事情说给姥姥听也一样。 西泽尔简单的把今天遇到的那个像是“晦气”凝结而成的“死神”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尤其还包括了三番两次险些出事的艾利克斯以及同样遭殃了的冬日战士和交叉骨,最后才问道:“姥姥,这样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吗?” “这个,让我想想……”姥姥稍稍皱眉,她倒不是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宝贝外孙,而是她自己从来不惧怕这些东西,那些所谓的“阴邪”、“晦气”对她没有半点影响,她自然也就不会去琢磨对付它们的办法。 正好,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姥爷已经做完烩饼,关掉抽油烟机,并且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端着两个瓷碗出来了。 “阿玖,先过来吃饭了,拿一下筷子。”姥爷端着饭往餐桌上走的时候,随口招呼道。 “言言的电话!正好有事找你呢!”姥姥走过去,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姥爷的耳畔,“言言刚刚问我,有没有办法祛除‘晦气’,他好像在纽约遇到那种玩意了。” “哎?我看看。”姥爷把碗放在桌上,一把接过手机,“言言,你姥姥说你遇到‘晦气’了,是怎么回事?” 西泽尔忙道:“不是我,是认识的一个人。”西泽尔干脆把今天在郊外春游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全都又和姥爷说了一遍。 而姥爷见姥姥也好奇的往这边看着,自然而然便直接按了免提。 “就是你那个朋友最近特别倒霉,对吧?”最后,姥爷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对,”西泽尔补充道:“而且他每次倒霉发生的意外,好像都是会死人的程度。” “这哪是一般倒霉的‘晦气’啊,都快记得上成型害人的‘煞气’了。” 姥爷摇了摇头,他和有关部门的小赵关系不错,从小赵那里听说过不少类似的事情,比起对这些影响不到自己的小事漠不关心的姥姥,他一听就琢磨出了好几个办法。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在于国别文化底蕴的差异了。“不过言言呀,姥爷告诉你的办法,都是种花家比较常用的,说实话,姥爷是真没见过‘晦气’或者‘煞气’成精的,按照你的说法,那团气可是活生生的,会不会美国纽约那块地和咱们种花家的情况不太一样?” 西泽尔略微迟疑的眨了眨眼睛,“管不管用的,先试试看?” “也成。”反正那团似乎有点危险的“气”知道躲着西泽尔走,在西泽尔安全无虞的情况下,姥姥和姥爷会帮忙,但是自然不会太过担心,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姥爷去给你找几个转运珠,等下就快递寄过去,对了,我昨天晚上烤了炉果、核桃酥还有芝麻酥,家里也有粘豆包,也给你一起快递过去,言言还想吃什么不?告诉姥爷给你做。” 说起自己昨天烤的小点心,姥爷的态度明显兴奋起来,他又乐呵呵的念叨了几句,然后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道:“对了,再让你姥姥给你写几个福字压着,驱邪,看看效果呗!” 放下电话之后,先吃了饭,然后姥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就对着旁边一脸莫名其妙的姥姥,笑道:“快去快去,给你外孙写几个福字去!我去找几个转运珠,等下一起给言言打包邮寄过去。” “福字有用吗?”姥姥对此十分狐疑,她总觉得,真要是为了辟邪的话,自己写的效果肯定没有言言他姥爷写得好。 姥爷推着姥姥的肩膀,把她往书房里带,笑了笑,说道:“我就只会用钢笔写硬笔书法,还全都是后来才学的简体字,毛笔一直用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姥姥心中了然,这倒是事实。 就如同论坛那个所谓和阿玖大神同辈的远古大神在特殊版块里一边科普一边开喷所说的那样,和姥姥相比,姓王的小子真的就是个没什么特别深的历史底蕴、手臂带白虎纹身显得土里土气的、还喜欢在脖子上带粗金链子手上套粗金戒指、一股东北黑帮老大风范唯独做饭手艺不错尤为热爱厨房的土鳖愣头青! 姥姥去了书房,翻出几张过年写对联、红字的红纸,想了想,又往砚台里黑色的墨汁中加了几滴有镇邪效果的朱砂,然后才开始提笔写字。 不得不说,静下心来写毛笔字的姥姥动作沉静优雅,一眼望去,她的身上,仿佛自带古典大家闺秀的气质一般。 一天后的上午,西泽尔还在学校里上课,便收到了姥姥姥爷从国内寄过来的一个快递包裹。 当然,一大包快递,里面大部分还是各种好吃的点心,只有角落里的一个长条形的小包,拆开后发现那是几张福字卷在了一起,中间还放着一串七八颗纯金的转运珠——比起翡翠、玉器之类的东西,姥爷还就真的独爱黄金。 等到中午的时候,又被西泽尔从学校餐厅拉到自己家里的彼得满怀敬畏的看着那几个好像一模一样、自己则是看不懂的大字。 他伸手摸了摸红底黑字的“福”字,然后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指上竟然被染上了一点红色的颜料…… 西泽尔一边同彼得科普种花家过年的时候在门上贴倒着的“福”字和对联的传统习俗,一边已经把姥爷的那串转运珠分开了,他拿起其中一颗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上面奇异的花纹竟然是一行篆体字:“国安局协管办”特别定制。 西泽尔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经常和姥爷一起钓鱼的那个小赵的工作单位好像就是简称“协管办”的,这串转运珠,应该是姥爷跟小赵那里要来的。 至于“协管办”的全称,西泽尔记得名字好像挺长的,他一时半会儿之间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给艾利克斯打个电话,”西泽尔放下转运珠说道,“今天下午正好只有一节课,等会儿上完课方便的话,直接给他送过去好了。” 彼得点点头,“好的,我们一起过去。”如果这些东西管用的话,艾利克斯、克莱尔,还有那个机械臂男人的处境也能安全一些。 接到西泽尔的电话后,艾利克斯有些惊讶和感动,也有些精神振奋。 为了安全考虑,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他们这些天都很少主动出门,现在再加上一个明显身份很成问题的机械臂男人,他们三个在一起相依为命,自然就变得更加宅了。 西泽尔和彼得都知道艾利克斯他们现在的情况,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问清楚了艾利克斯他们现在的住处之后,说自己这边拿到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小道具,打算等下给他们送过去。 而西泽尔和彼得不知道的是,艾利克斯和冬日战士把昏迷的克莱尔带回去的路程中,其实也发生了一些危险的意外。 只不过,就如同艾利克斯在西泽尔和彼得身边时,他们两个的机敏和能力,几次在深重的危机之中挽救了艾利克斯的性命一样,失去记忆之后的冬日战士,大脑如同孩子般懵懂空白,但是,身体里遗留下的面对危险的警惕性和本能却始终不曾消失,他的存在,可以说大幅度提高了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两个人的安全度。 一路上被眼神懵懂的失忆男人救下很多次后,艾利克斯面对冬日战士时满怀感激,也因此,在对抗或者说是躲避死神的追杀下,一直艰难求生的艾利克斯可谓是备受鼓舞。 回到家之后,艾利克斯先在冬日战士的帮助下,把还在昏迷中、但是似乎已经渐渐回笼些许意识的克莱尔放在床上躺好,而他自己,则是主动去了厨房,开始准备三个人的晚餐。 冬日战士茫然而沉默的吃过晚饭后,又被细心的艾利克斯带去客房里休息。 死里逃生之后的这一晚,对于挣扎太久也疲惫太久的艾利克斯而言,竟是难得的一场酣眠。 翌日清早,艾利克斯醒来时,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终于有了一种生的喜悦。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起身下床,到了楼下之后,惊喜的发现,克莱尔竟然已经醒来了。 她洗了些水果给沉默的冬日战士,然后又分给了艾利克斯,问清楚在她昏迷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后,克莱尔敏锐的意识到,死神似乎并非全无弱点…… 她抿了抿嘴唇,在脑海中构想着艾利克斯所说的,死神面对西泽尔的手机镜头时,本能的想要躲闪和远离的举动,当机立断的用手机打开亚马逊,下单购买了无数闪烁着摄人光芒的摄像头,愣是在半天之内,把自己家中布置成了满是各种摄像头、足以逼死任何强迫症和密集恐惧症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管不管用,但是,能让死神也不舒服,她就觉得开心了! 其实大多数人,面对镜头或者是摄像头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本能的抗拒心理,因为镜头后面,往往意味着他者的窥伺,而正常人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肯定会下意识的排斥别人的凝视。 路边的树枝渐渐泛起嫩芽,春风拂过时,还带着些草木生机勃勃的清新气息。 西泽尔和彼得还在前往艾利克斯他们三个住处的路上,医院的一间单人病房里,从寇森和鹰眼处得知交叉骨受伤后便亲自赶来探望他的神盾局高层领导亚历山大·皮尔斯,面对着被砸了一脸血和脑震荡后,却幸运的很快苏醒过来的交叉骨,并没有露出放松的表情,反而深深的皱起了眉。 交叉骨失忆了。 然而,除了在神盾局卧底的九头蛇领头人亚历山大·皮尔斯以外,神盾局里,恐怕还没有其他人意识到这件事。 毕竟,交叉骨剩下的这部分记忆,全特么是关于他还知道自己是神盾局特战队长的……(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7章 因为死神和各种意外事件的缘故,艾利克斯他们十分排斥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屋,依然在空间相对空旷一些的郊区附近。 西泽尔和彼得根据艾利克斯提供的地址,找到门之后,刚要按门铃,便惊悚的发现,花园的木艺篱笆门左右两边,竟然正挂着两个黑色的摄像头,因为傍晚金色的阳光,镜头闪烁着炫目的光晕。 西泽尔和彼得对视了一眼,彼得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那个摄像头,匪夷所思道:“难道是为了监控外面的动静?” 正常情况下,这种想法其实还是很符合常理的,尤其是艾利克斯他们这会儿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任何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他们心惊肉跳的。 说着,西泽尔已经按下了门铃。 然而,门铃,并没有响起来。 “门铃的电源似乎被掐断了……”西泽尔迟疑了一下,旋即笃定的判断道。 “为了避免意外吧!”资深学霸彼得稍微一想,大概也能理解艾利克斯他们的做法了,虽然门铃的信号线只需要电池就可以了,但是,谁敢保证,在死神环绕的情况下,简简单单的最普通的五号电池,就不会爆炸呢? 没办法,西泽尔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尤其因为门外和房子里面还隔着一个花园,开始拍门的西泽尔只能稍稍用力的弄出足够的响声。 “艾利克斯!克莱尔!开一下门。”西泽尔冲着里面的房子喊道。 很快,透过紧紧关着的窗户,艾利克斯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当他看到外面是西泽尔和彼得之后,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的从门口走出来,穿过小花园把西泽尔和彼得两人放了进来。 “抱歉,我们——”艾利克斯试图解释他现在处处小心翼翼的缘故。 “没关系,我们都明白。”西泽尔却摇了摇头,微笑着阻止了艾利克斯再去回忆诉说那些对他本人来说极为残忍和痛苦的经历。 艾利克斯带着西泽尔和彼得回到了房子里,然而,刚一进门,西泽尔他们两个人都是悚然一惊。 ——整个房子的客厅里,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摄像头,无一例外地的是,他们深色的镜头,全都闪烁着摄人的光芒,眼神好的人,甚至能够从那些镜头扭曲的影像中,看到千百个身影被拉伸变形的自己,再加上那些镜头本省就很容易让人联想的样子,简直比哈哈镜迷宫里的景象还要可怕…… 尤其西泽尔和彼得他们两个,都是耳聪目明程度远超普通人的那种。很多艾利克斯他们可能都不会注意到的细节映像,落在西泽尔和彼得的眼里,简直就和恐怖片差不多。 “你们、你们好?”克莱尔上次一直昏迷着,所以,虽然已经从艾利克斯这里听说了具体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有人帮了他们,但是,对于西泽尔和彼得,她还是有些陌生。 艾利克斯连忙为她介绍道:“克莱尔,这是西泽尔,我们在帝都飞往纽约的那架航班上见过面的。这位是西泽尔的好朋友,彼得——” “彼得·帕克,叫我彼得就好。”彼得努力平复下因为那些摄像头而砰砰直跳的心,略微有些腼腆的笑着补充道。 克莱尔点了点头,这些天的惊惶不安之后,她也稍稍露出了一个真诚感激的笑容来,“谢谢你们的帮助。” 大概是看到西泽尔的目光还在不停的往那些摄像头上面扫过,艾利克斯主动开口解释道:“这是克莱尔想到的办法。我记得上次从西泽尔的手机相机里看到,死神似乎有些排斥镜头,一直在试图躲闪和远离摄像头,所以我们想,如果家里多布置些摄像头,死神会不会有所忌讳。” 彼得听了,脸色就是一白,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就算是正常人,在这么多摄像头下生活,其实也挺瘆得慌的。 也就是艾利克斯他们因为一直处在死神的杀人意外阴影下,没被吓死也没被逼疯,都是他们自己心理素质太好,所以才能绝地反击一般想出了这样不是办法的办法。 彼得同西泽尔对视了一眼,他略带震惊的眼神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大字:愤怒的女人真可怕! 倒是西泽尔,还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那你们实验的效果如何?” 克莱尔微笑着说道:“这个房子的布置我们也做了好些修改,而且事事小心,虽然还经常有些意外发生,但是,至少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就在这时,拿了些水果想要招待西泽尔和彼得的艾利克斯从厨房里出来,果盘干干净净的,里面的水果也码得很整齐,然而,就是这样,依然还是有两滴水珠睡着果盘的边缘落在了地上。 艾利克斯一脚踩在那么两滴水上,身形顿时就是一个趔趄。 克莱尔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彼得手腕上的弹射蛛丝猛地射出去,绕在艾利克斯就要摔倒在地上的身体处,旋即,艾利克斯被彼得一把拉过来扶住。 与此同时,刚刚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冬日战士也已经如同骁勇的猎豹一样,瞬间冲了过来,挡在了艾利克斯的后面——如果刚刚没有彼得的蛛丝,脚底打滑的艾利克斯便会正好摔在冬日战士的身上来减少冲击力,而不会后脑勺直接磕在地板上横死…… 西泽尔却是猛地回头,看向了窗外的方向。 房屋客厅的落地窗明明关着,但是,旁边的薄纱窗帘却如同灵堂的布幔一般,依然随风微微晃动,那一瞬间,西泽尔似乎看到了死神披着斗篷的半透明身影映在落满了温暖夕阳余晖的窗上。 被克莱尔、冬日战士和彼得扶起来的艾利克斯还有几分惊魂甫定,不过,他的视线却紧紧的注视着正背对着大家看向窗外的西泽尔,他有些勉强的笑道,“西泽尔?” 西泽尔抿着唇,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自己的书包打开,从里面摸出来一个档案袋,然后将姥姥给写的几张福字和来时的路上买的一个学生手工课上用的胶棒拿出来,剩下的那些转运珠则是回手塞给了彼得。 西泽尔走到落地窗边,慢条斯理的用胶棒涂满了福字的背面,然后“啪”的一下,把福字倒着糊在了上面。 彼得、艾利克斯和克莱尔谁也没说话,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西泽尔的动作。 倒是失忆了的冬日战士,看着西泽尔的动作,下意识的微微拧了拧眉。毕竟是精通多国语言的人,哪怕失忆之后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究竟还懂得些什么,现在的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但是,倒着贴的福字,依然还是让冬日战士有种深深的违和感,“这个字、的方向,是不是应该转过来?” 这是一直沉默不语到让人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哑巴的冬日战士,遇到艾利克斯他们之后,几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西泽尔和彼得还没有什么感觉,那天从郊区把冬日战士带回家后,又一起生活了几天的艾利克斯和克莱尔却是同时忍不住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他说话了!”克莱尔睁大眼睛,忍不住喃喃道。 “这个字就是要倒着贴的、这是种花家过年时候的古老习俗,寓意为‘福到’——嗯,翻译过来差不多就是好运降临的意思。” 落地窗前的西泽尔则是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又用胶棒把福字背后的边边角角都涂了一层,确定粘得严严实实之后,才转身走过来,又额外解释了一句道:“我刚刚在落地窗上看到了死神的影子,不过我过去的时候,他好像又飘远了……”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背脊一凉,尤以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为最。 这时候,彼得也已经把西泽尔放在档案袋里的几颗转运珠拿了出来——姥爷把这些转运珠都串在了一条细绳上,却又额外塞了好几条极细的捆在一起的红色手绳,还是西泽尔把那些福字全部展开铺平的时候,才从福字里面掉出来的。 “转运珠,顾名思义的东西,”西泽尔随口解释道,然后将其分给了艾利克斯、克莱尔还有冬日战士他们,就连彼得都拿了一颗,好奇的有样学样挂在手腕上。 “还有这些福字,贴到你们的房间里吗?”西泽尔说着,却因为顾虑到卧室毕竟是比较私人的空间,他也不好擅自进入,便直接把剩下的几张福字连同胶棒一起交给了艾利克斯。 随后,艾利克斯请西泽尔和彼得现在客厅里坐下休息一会儿,而他自己则是拿着那些福字,仿照西泽尔的做法,分别贴在了三个人卧室的窗户上,额外还剩下的几张,艾利克斯想了想,在危险相对频繁的厨房和厕所各贴了一张。 从楼下下来后,艾利克斯看看最后还剩下的一个福字,迎着冬日战士错愕惊讶的目光,艾利克斯干脆直接把福字贴在了他的机械手臂上,“祝你好运!”他认真的说道。 饶是失去所有记忆的冬日战士,此时都不由得有些动容。 “谢谢,”半晌,他才轻声说道。 等到西泽尔和彼得告辞之后,冬日战士看着房子里这些数量多得能把人逼出心理阴影的摄像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克莱尔为了安全,虽然把家里挂满了摄像头,但是,却基本都没有接通电源。冬日战士仔细的考虑过后,挑选了其中几个视野角度比较好的摄像头,接同电源之后,把这些镜头记录的影像导入了电脑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在第二天检查这些监控录像的时候,虽然看到了诡异的风和代表着死神兜帽的三角投影,但是,却完全没有艾利克斯描述中提到的,西泽尔拍照中的详细画面…… · 在医院里躺了一周之后,轻微脑震荡基本已经恢复、脸上的伤痕也都好得差不多了、唯独脑袋上头发还秃着几块的交叉骨终于能够出院了。 等伤好复原的交叉骨回到神盾局总部的三曲翼大楼之后,且不提还没想出怎么让交叉骨恢复记忆的亚历山大·皮尔斯等九头蛇一系卧底们恨不得日狗的糟糕心情,至少鹰眼、寇森等人,看到战友归来,全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毕竟心细,在鹰眼、寇森他们关心交叉骨的伤势的时候,只有她直接拿着一顶宽松的黑色爵士帽,姿态优雅而高傲的移步走来,将爵士帽扣在了交叉骨的头上,替他遮挡住了在手术室里为了方便烫剃秃了好几簇头发的后脑勺。 “嘿,伙计,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坐在旁边一个特工把椅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过来,兴致勃勃的冲着交叉骨问道。 其实交叉骨的受伤现场资料,神盾局的人早就从警察局那边把档案调过来了,警察了解的情况,他们基本都知道。 然而现在的问题在于,根据他们现在掌握的消息,交叉骨伤得这么重,竟然就完全像是一起纯粹的意外一样,这一点,不管警察们那边是怎么定性的,至少神盾局这边的特工们,对于这种荒谬的结论,是完全不肯接受的。 交叉骨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他这里也有一个被树枝擦伤的细微伤口,现在基本恢复了,但是还有些皮肤自我修复再生导致的刺痒。 “我那天驱车赶往纽约市的郊外,”交叉骨认真的回忆着一周前那天的场景,具体的方位信息都是鹰眼通过神盾局的通讯器提供给他的。 寇森、鹰眼、黑寡妇等人面面相觑,交叉骨的说辞,竟然和他们之前了解到的部分事件完全重合了。 鹰眼沉声说道:“我调查过报警中心那段时间的接警电话,西泽尔在那个时间之前,的确拨打过‘911’。” “后来——”交叉骨有些迟疑的皱了皱眉,他按着自己的额头,冥思苦想却无法从完全不合常理的经历中找到合适的思路。 寇森认真的听着交叉骨的话语,然而,即使加上他的证词,却依然没有丝毫进展。 “我说不好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当时在车里,根本来不及去看外面的具体景象,”交叉骨摇了摇头,“这就像是一种求生的本能一般,我从车上下去之后,直接翻到了路边的路沟里卧倒,然后汽车就发生了爆炸,前后时间应该不超过五秒钟。” 鹰眼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两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一段从附近路口的摄像头里抢救下来的画面。 虽然镜头比较远所以不甚清晰,但是,一条高压线断裂,然后落在了交叉骨的车上这件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黑寡妇娜塔莎迟疑道:“这、这太荒谬了!” 从那座着火爆炸的房子意外导致高压电折断漏电,再到高压线甩在交叉骨的车上,虽然每个细节都是巧合,但是,这么多的小概率事件碰撞在一起,却全部发生,这已经不是匪夷所思四个字所能描述的了。 会议室里众人接下来的讨论,根本已经是完全陷入了僵局。 交叉骨能够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他其实还背着神盾局这边的同事控制冬日战士这一点之外。可是,交叉骨的回忆,却仿佛是为了从另一个角度印证西泽尔和彼得在警察局里做的笔录的内容真实性一样,每一个时间点和细节,都完美无差的全部对上。 到了最后,鹰眼“啪”的一下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合上了,这个话题根本没办法继续了。寇森也单手托着下巴,纠结的用一根手指十分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事情的起源是他们为了追查西泽尔这个“社会不稳定因素”的“特种人”,结果,现在的事实却证明了,如果他们不把交叉骨派过去的话,交叉骨的车不会被烧得只剩下车骨架,交叉骨本人也不会被蚂蚁掏空了然后碰巧折断的树木给压在下面磕碰到石头上变成脑震荡…… 交叉骨揪了揪娜塔莎糊在他头顶的帽子,略有些迟疑的说道:“虽然我是亲身经历了这些,可是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 黑寡妇凑过来跟他小声揶揄吐槽道:“你不知道,在你住院的时候,鹰眼和寇森反反复复的看那些视频资料,试图发现里面有问题的地方,他们俩头发都快要揪秃了,我觉得他们俩已经有些魔怔了。” “……”脑袋上的头发真真正正被医生在手术室里剃秃了几块的交叉骨觉得自己膝盖有点疼。 因为交叉骨的工伤,只得又额外批了一笔特别经费为他和那辆炸毁的车和炸毁的路面、附近的花园洋房等物品买单的神盾局暂时消停下来了,不过,同样为此挂心不下的交叉骨趁着自己最近休息的时间,却也和当初的寇森、鹰眼一样,开始了漫长的寻找真相的旅程。 幸运的是,他在亲自去警察局拜访当天负责出警的那几个警察的时候,和他们在闲聊间,意外的收获了一个看似和自己无关、但是事件类型却极为想象的意外事故的消息。 或者准确一点说,并非是一个,而且一连几个有关联的人遭遇的层出不穷的意外状况。 纽约市负责另一个区域的警察们之前曾经接到过报警,同一所高中、并且参加过同一个跨国冬令营活动的老师和同学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频率接连发生各种可怕的意外事故,并且全部因此身亡。 交叉骨敏锐的意识到,自己身上那天发生的一连串意外,简直和警察局中记录的这几起意外死亡的案子有着许多惊人的相似。 通过神盾局的高权限,交叉骨很快便从警察局里将这些已经结案的卷宗全部调了出来。 不过,等交叉骨拿到了在意外事故中身亡的受害者名单,以及他们就读的高中里,参加过那次冬令营活动的人员名册后,交叉骨很快便发现,那群人中,现在还有生还者! 并且,在警察局一部分卷宗里、以及医院的就诊记录上,也能查到那几个生还者的名字。 交叉骨拿过一支笔在白纸上写下了那个冬令营中来自同一高中人员的名单,然后又把其中几个生还者的名字特别标记了出来:艾利克斯、克莱尔、卡特。 交叉骨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拿着这些资料起身回了神盾局总部的三曲翼大楼。 “嗨,交叉骨!”正好有事要出去的鹰眼和交叉骨走了个碰头,同他挥了下手打招呼道。 “嗨,鹰眼。”交叉骨也点了点头,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交叉骨的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一个画面——鹰眼第一次调取关于西泽尔在飞机上用餐车砸人的监控录像时,坐在西泽尔前面的那个人,赫然就是生还者名单里的艾利克斯! 交叉骨猛地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已经直接一把勾住了鹰眼的胳膊,“等等,伙计!” 鹰眼扭过头来,不解的朝他挑眉。 交叉骨直接把鹰眼给硬拖回到了会议室中,“帮我调一段监控视频。” 急着出门的鹰眼一边手舞足蹈的挣扎一边嚷嚷道:“喂,交叉骨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出去,有急事!喂,我说,伙计,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个伤员做事就这么不讲道理。” “我有了些新发现,”交叉骨认真的沉声说道:“关于我那天意外受伤的事情。” 鹰眼瞬间停下了挣扎,“什么?” 交叉骨也顺势松开了扯着鹰眼胳膊的手。 “就是之前,你调查西泽尔的时候,那架飞机上的视频。”交叉骨说道,“你先帮我把视频找出来。” “哦,好吧、好吧!”鹰眼答应下来,一边已经给自己约好了娜塔莎打了个电话,然后十秒钟不到直接被人给撂了电话…… 鹰眼临时爽约放了黑寡妇的鸽子之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很快便找到了交叉骨要的东西。 期间,身为始作俑者的交叉骨一直在用瞻仰烈士的眼神看向鹰眼,直到鹰眼点开了那段视频文件。 交叉骨抓过鼠标,直接在视频上快进了两下,按下暂停键之后,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坐在西泽尔前面的那个露出一脸震惊表情的男孩,沉声说道:“艾利克斯,一个同我有些相似的,意外事故中的幸运生还者。” 鹰眼见状,也盯着艾利克斯看了一会儿,却仍旧只有一头雾水。 交叉骨没有立刻解释什么,而且示意鹰眼把这架飞机上的乘客名单打出来再说。 虽然不明白交叉骨在卖什么关子,不过,本着对同事的信任,鹰眼依然还是照做了。 结果,等乘客名单打印出来了之后,交叉骨却突然之间愣在了那里。 “怎么?”鹰眼不解道:“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交叉骨仿佛得到了什么灵感一样,瞬间将他从警察局里复印出来的资料从档案袋里全都倒了出来,直接铺满了半张桌子。 他翻出里面托德、泰莉、柳敦、比利几个人的死亡证明,然后将他们的死亡时间一一标注在了飞机旅客的名单上,最后,他又把艾利克斯、克莱尔和卡特第一处遇到意外事故时的报警时间全部填充到了上面。 鹰眼一开始还满头雾水,随着交叉骨把那些日期写满之后,他也不由得心中一惊:顺着飞机乘客的座次排位,交叉骨写下的这些时间,竟然是一个接一个的紧随其后,而没有任何错位。 其中,座位排在艾利克斯的后面的西泽尔,则是这一列名单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标注时间的。 “这、这个名单——” 简直就是一张货真价实的死亡名单,哦,那个似乎一直活蹦乱跳的西泽尔除外。鹰眼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就连交叉骨,都觉得自己都有点理解了,真不是神盾局一直揪着西泽尔不放,而是,在很多事件里,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这回,不用交叉骨开口,鹰眼便已经自动自发的开始调取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资料,片刻之后,他的鼠标一顿,鹰眼和交叉骨的视线,同时落在了那天起火爆炸后被烧得只剩下一片废墟的房子的主人名字上——正好便是生还者之一的艾利克斯! 交叉骨和鹰眼不由得面面相觑。 “太巧了。”鹰眼抓了抓头发,试图梳理清楚此时复杂混乱得如同毛线团一样的思路,慢慢的说道。 虽然这些事件看上去都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就如同交叉骨机缘巧合的意识到,那些意外事故致人死于非命的方式在极其匪夷所思的同时,又全部都如出一辙,顺着交叉骨发觉的线索,鹰眼觉得,自己就快要把这一条藏在暗处的线给找出来了…… · 因为始终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艾利克斯、克莱尔以及沉默的冬日战士三个人仍旧一起宅在那个偏僻的房子里。 相对安然的度过了几天之后,他们三个人捧着咖啡围坐在沙发上,满怀敬畏的看着手腕上用红色细绳挂着的转运珠。 一只巴掌大小的、长得像猫一样可爱的小动物正睁着圆碌碌的大眼睛,深处细嫩的小爪子挂在冬日战士的那条机械臂上,试图继续往上爬,却因为机械手臂不好着力而一下又一下的往下掉。 冬日战士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动作轻柔的把这只毛绒绒的小家伙捧起来,放在自己机械臂一侧的肩膀上,任由它不老实的爬来爬去,然后爪子下一个打滑,发出幼豹一样奶声奶气的“喵喵”叫声,搂着机械臂滑滑梯一样的掉下去。 这只小家伙的皮毛上有着各种漂亮的斑点、两只耳朵特别大、尾巴和狮子一样还带着一撮球状的绒毛,艾利克斯和克莱尔查了好久,也没有找到这只小动物的生物学名字是什么,最后只能粗略的猜测,它的父母大概是两种不同的动物,却幸运的生下了一个它——不过这个小家伙的长相,倒是和童话故事中,偶尔会和喜欢的巫师生活在一起的猫狸子一模一样。 这只还是个奶喵状态的小猫狸子,是在艾利克斯他们在房子里贴满了西泽尔给的福字后,第二天就自己跌跌撞撞的找上门来的。 它一开始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了落地窗外面,阳光下,那张倒着的“福”字的投影正好能够笼罩住它。 一开始的时候,艾利克斯和克莱尔还以为这只野生的小家伙只是随便找了个温暖的地方晒太阳,等到第二天早上,冬日战士竟然又在自己贴了福字的窗户外面看到这个才巴掌大的小猫狸子之后,看看冬日战士所睡的三楼高度的客房,屋子里的三个人便全都沉默了,他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是,这只小猫狸子,似乎、大概是冲着“福”字来的。 冬日战士主动打开了窗户,巴掌大的小家伙抖了抖身上柔软的带着各种斑点的小绒毛,精神十足的爬进来之后,就开始抱着冬日战士的机械臂不肯松爪了。 ——虽然它一天总要不小心滑下来那么十几二十次。好在冬日战士很有耐心,每次都会再轻轻的把它捧起来放回自己的肩膀上。 偶尔这只小猫狸子也会自己从屋子里溜出去玩,它和另一只比它大了整整好几圈的小虎斑猫似乎是好朋友,两个小家伙经常凑到一起去散步。 如果西泽尔看到的话,大概会惊讶的发现,那只已经长大了不少的虎斑猫,刚巧就是他曾经在早起晨跑路过的那家披萨店外遇到的,被超人从树梢上救下来、又被他吓得浑身炸毛、最后被西泽尔一把塞进罗杰斯怀里的虎斑花色小奶喵长大了。 神盾局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忆了的交叉骨还沉浸在找出这一连串不科学的意外事故背后的真相中,而西泽尔却是在上完周五一天的课后,傍晚时分接到了艾利克斯的一通电话。 “猫狸子,那是什么……?”答应了艾利克斯的邀请,放下电话之后,西泽尔好奇的看向了彼得。 彼得稍稍愣了一下,直接回答道:“童话书里一种长得像猫一样的小动物。” 随后,他还带着西泽尔一起,去了中城高中的图书馆,特意翻出来了一本配图是巫师、会飞的扫帚和猫狸子的故事书。 “艾利克斯说,家里贴着的福字吸引来了一只猫狸子。”西泽尔看着故事书上的配图,饶有兴致的说道,“明天一起去看看嘛?” 彼得也有些好奇,点点头,“好。” · 翌日清晨,三个人中最早醒来的克莱尔从卧室里出来,特别细心的扶着楼梯扶手下楼的时候,在她的背后,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框在根本不存在的阴风吹拂下,没有任何摇晃的直接掉了下来。 木质的画框一角落在地上,画框遮挡防尘的玻璃面却直接碎成无数细小是碎片,其中特别锋利的一个玻璃刃被溅飞后,竟是径直冲着克莱尔的脖子飞了过去。 巧合的是,就在玻璃碎裂的东西,听到后面的动静,心里猛地一颤的克莱尔,下意识的使劲握住了扶手,结果,还不等她来得及转身,她的腿便突然毫无缘由的抽筋,在楼梯上站立不稳,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克莱尔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等她滚落在一楼客厅的地毯缓冲后,甚至把地毯都带得从原位置滑出去一小块。 这时候,楼上骤然被惊醒的艾利克斯和冬日战士也已经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刚刚克莱尔背后的那块碎玻璃片已经深深的插入了木质楼梯的扶手上,可见其飞射出来时的速度之大。 而从二楼的楼梯上直接滚到一口客厅的克莱尔从恐惧中睁开眼睛后,就看见那只巴掌大的小猫狸子正睁着圆碌碌的大眼睛,趴在她前面摇尾巴球。 克莱尔以手撑地的缓慢爬起来,惊奇的发现,从那么高的地方滚楼梯下来,除了有点肉疼之外,自己竟然毫发无伤…… 艾利克斯和冬日战士匆匆下楼,“没事吧?”艾利克斯焦急的问道。 克莱尔摇了摇头,她坐在地毯上摸了摸自己刚刚抽筋的小腿,才这么一下的功夫,竟然已经不疼了…… 虚惊一场的克莱尔被艾利克斯扶到了沙发上,冬日战士给她倒了一杯水之后,也把已经伸着小爪子扑到了他的小腿上还在摇动尾巴球的小猫狸子捧起来放在了它最喜欢的肩膀位置上。 等到下午的时候,西泽尔和彼得如约前来。 小花园外面的门是克莱尔出来开的,然而,就在西泽尔他们一起往屋子里走的时候,艾利克斯正端着饮料往茶几上那边走,挂在他头顶墙上的灯,突然之间掉下来格外锋利的一块,西泽尔和彼得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情急之下,彼得的弹射蛛丝更是直接朝着里面飞射了过来。 结果,刚好踩到地毯一角的艾利克斯竟然一脚踩空,早上才被克莱尔滚下来带得偏离原位的柔软地毯这次打滑得更利害,艾利克斯一只脚被它带得滑了出去,随即整个人踉跄半步,直接仰倒下重重的摔在地摊上。 后脑勺摔在地摊上的艾利克斯还被自己手里的饮料瓶砸胸,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而刚刚那片冲着他的要害而去的锋利金属碎片,则是同他擦身而过,插入木质地板之前,只割断了艾利克斯手腕上挂着转运珠的红色细绳。 那颗圆圆的金色转运珠从艾利克斯的手腕上滑落,位置正好是门口的方向,速度极快的滚出了出去。 西泽尔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回头,就看到,光芒一闪旋即落在草坪里的转运珠,正被那个身形影影绰绰的披着斗篷的半透明死神弯腰捡了起来……(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第18章 一片慌乱之中,克莱尔和彼得一起帮忙把仰躺在地毯上的艾利克斯扶了起来,克莱尔还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心疼道:“还好没有磕肿了出一个包……” 冬日战士闻声也已经捧着那只还在活泼的摇尾巴球的小猫狸子下来了,他依然不怎么爱说话,只是看向艾利克斯的眼神里带着些关切和担忧。不过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仍旧盯着门外的西泽尔身上,却不由得随之怔愣了一下。 在场的几个人,一直等艾利克斯痛得“唉哟”叫着被搀到了沙发上,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西泽尔竟然还一直盯着门外。 本能的,克莱尔和犹自捂着头的艾利克斯同时心底一寒。 “西泽尔?”艾利克斯轻声唤他,这时,他正巧看向了自己刚刚摔倒的地方,发现一条断开的红色手绳正掉在浅色的地毯边上,他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有些空的手腕,那个转运珠已经不见了。 西泽尔终于转过身来,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困惑的神情,“艾利克斯摔倒的时候,它刚刚在门外。” 所有人都知道,西泽尔口中的“它”,显然就是死神。 克莱尔无法控制的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微微发抖。虽然她相当悍勇的在家里装满了摄像头,不过,真的听西泽尔说到,死神刚刚就在门外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他们的时候,那种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的恐惧,却依然让她有些失神…… 彼得和冬日战士却是同时注意到了西泽尔话语中的一个小细节,不禁异口同声的开口疑问道:“刚刚?” 这个人又说话了? 西泽尔先是略带惊奇的看了冬日战士一眼,见对方已经再次沉默下来了,只是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扶着又非要挣扎着爬到他肩膀上玩耍的小猫狸子。 西泽尔收回视线,他的脸上还带着明显困惑不解的神情,回忆着刚刚的画面,微微蹙着好看的眉,慢条斯理的说道:“艾利克斯手腕上的那颗转运珠滚到了门外,然后我就看到,死神似乎迟疑了一下,才弯下腰把那颗转运珠捡起来了。” 艾利克斯的脸色顿时一白。 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如今空空的手腕,那条细细的红色手绳还躺在地毯上,呈现一种断裂的模样。 “再然后,死神周围似乎有风刮过,斗篷都被吹散了些,它捡起那颗转运珠后,待在那里僵硬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西泽尔说着,又在房子里四下看了看,确定每个窗户外面都没有飘着那个披着斗篷的半透明的死神。 艾利克斯和克莱尔听到死神离开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十分不确定的迟疑和茫然,“它、它就这么走了?它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西泽尔诚恳的摇了摇头,转而又好奇的问道:“你们说,那些福字吸引来了一只小猫狸子?” 不过,死神哪怕仅仅只是暂时不在,这座房子里的人也可以稍稍放松一会儿了。 稍稍松了一口气的艾利克斯按着自己的手腕,虽然还有些隐隐的不安,但还是尽量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来,他伸手指了指正用小爪子抱着冬日战士的肩膀,眼看要是没有冬日战士的手扶着,就又要顺着他的机械臂滑下去的巴掌大的小猫狸子。 “就是这个小家伙了!”艾利克斯笑道:“我们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就趴在一楼落地窗外面的福字下面晒太阳,第二天的时候,它就趴在卧室窗户的福字外面——” 说着,艾利克斯又指了指冬日战士,“这个小家伙被从窗外抱进来之后,就一直粘着他。” 艾利克斯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在他眼前,那只巴掌大的爪子还十分稚嫩的小猫狸子已经摇晃着尾巴球囫囵个的从冬日战士的机械臂上滚下来两回了,也难为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耐心,动作十分温柔的一直把小猫狸子捧起来放回去,任由它继续不安分的闹腾。 一直好奇的打量着小猫狸子的彼得突然开口道:“童话故事书中说,如果猫狸子的主人迷路了,它可以领着他安全的回到家中。” “童话故事书……?”克莱尔迟疑道:“可信吗?” 资深学霸彼得这会儿却显示出了对完全不符合科学的猫狸子的充分信任,想了想,委婉的回答道:“按照百科全书的话,猫狸子这种生物都是不存在的。” 童话故事里的神奇生物都变成真的了,还管什么故事书是否可信呢? 克莱尔和艾利克斯闻言,都有些心情复杂的笑了笑,说的也是,死神这么不科学的东西都出来了,相比之下,会把主人安全带回家的小猫狸子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小天使了…… 倒是西泽尔,认真的打量了小猫狸子几眼,直把小猫狸子看得抖了抖,直接自己主动从冬日战士的机械臂上滑下来,窝在他的怀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试图让自己从西泽尔的视线中消失。 “……”平白再一次见证了自己糟糕动物缘的西泽尔无视掉了旁边几个人的目光,神色不变心平气和的提出了不同的意见,“猫狸子能把主人带回家去,前提也得是它去过主人的家吧?” 而现在,小猫狸子明显十分亲近失忆了的冬日战士,但是,这种情况下,它真的能带他回家吗? 善良的彼得轻咳了一声,给害怕得在冬日战士怀里缩成一个球的小猫狸子解围道:“别着急,怎么也得等它先长大吧?” ——彼得好像终于隐隐约约的明白过来,为什么认识西泽尔之后,自己原来在学校里喂过的那些活泼热情的小动物,都再也没主动上前求投喂了…… · 捡起那颗金色转运珠后,只剩下看起来就十分单薄的半透明灰色雾气身体的死神身边,瞬间仿佛刮过了一阵风,将它本就身上雾蒙蒙不甚清晰的一层斗篷吹得更散了。 可是,诡异的,没有任何情绪意识、更没有丝毫自我意识,唯一记得的就只有死亡逻辑的死神,内心之中却突然爆发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冲动,它下意识的抓着这颗转运珠,遵循自己的原始本能,即使根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它残存的潜意识却告诉它,要紧紧的抓住这个东西,绝对不能放开。 早就遗失了所有自我意识的死神甚至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他只是学习着曾经屡次从他的死亡逻辑下逃脱的艾利克斯做的那样,立即离开了这个捡到转运珠的地方。 ——艾利克斯一直在艰难的逃离死亡的困境,而死神,却是本能的逃离开这颗转运珠原本主人的所在地,仿佛这样,就没有人可以从它手中把转运珠夺走了。 死神抓着那颗转运珠,无意识的往远处飘去,从纽约市偏僻的郊外,一直到了曼哈顿上东区的帝国大厦前,它却突然停了下来,任由可怜兮兮的一团灰色雾气的身体几乎快要被帝国大厦楼顶的狂风吹散。 不远处的繁华街道上,一个有着灿烂金发的男人正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着,他的身形高大而英俊,手里夹着一根似乎才刚刚点燃的香烟、写着“丝卡”牌子的香烟盒被他随手装进了长款风衣的口袋里。 从帝国大厦的楼顶,死神已经错过了那个渐渐走开的金发男人的正面,可是,他穿着风衣洒脱、从容却又无端冷漠的背影、还有抬手夹着香烟的动作,却让它感到无比的熟悉。 死神怔怔的凝望着那个人的背影,内心一片空虚茫然,恍惚间,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颤抖和隐约恐惧的心悸…… 帝国大厦的楼顶又是一阵狂风吹过。 明明是五月,高空的楼顶却给人一种初春料峭的寒意。 死神怔怔的飘在那里,头顶残破的兜帽在午后明媚的阳光映照下,在帝国大厦的楼顶投射出一个孤独的三角形的影子。 巧合的是,帝国大厦的楼顶天线投下的影子,稳稳的从三角形的中轴线上贯穿而过,死神雾状的手里紧紧握着的那颗金色转运珠的影子落在三角形上,仿佛在一只睁开的三角眼中影影绰绰的瞳孔…… · 翌日,东边的太阳才刚刚升起,瑰色的朝霞间,晨光熹微。 繁华而忙碌的纽约市里,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却也有无数人还沉浸在安然的睡梦之中,就连艾利克斯和克莱尔,都在整整一天没有任何危险意外发生的情况下,一边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一边又近乎战战兢兢的陷入了难得的酣眠。 趴在冬日战士的枕头边上的小猫狸子却舒展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身体,灵巧的跳了起来。 ——昨天在西泽尔和彼得离开后,被吓得缩成球的小猫狸子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抱着冬日战士的机械臂也不嫌腻歪的爬上爬下好多圈。到了晚上的时候,这只小家伙玩累了,终于趴在枕头上消停下来,安静的睡着了。 冬日战士闻声睁开眼睛,转过头,就看到小猫狸子专注的凝望着自己,活泼的甩了甩尾巴球,轻巧的跳到了窗户上。 知道它又要和它认识的那个有着漂亮又精神的虎斑花色的小伙伴去散步了,冬日战士起身,帮它打开卧室的窗户。 小猫狸子支棱着毛绒绒的大耳朵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一扭身从窗户里蹦蹦跳跳的爬了出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清早的街区公园里,只有巴掌大的小猫狸子和已经接近成猫体型的小虎斑猫找到位置,在公园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边上并排蹲着,一大一小,动作乖巧,尤为惹眼。 一年四季雷打不动每天差不多的时间都要经过这里晨跑的西泽尔和罗杰斯远远的看到彼此,微微颔首示意。 旋即,就在罗杰斯跑近了之后,小虎斑猫和小猫狸子正兴奋的探头张望着,突然之间,西泽尔纤挑的身影靠近,完全没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两个小家伙在巨大的惊恐之下,本能的一个后翻,直接当着罗杰斯的面,狼狈的在草坪上滚出去了好几圈。(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http://www.suya.cc/11/118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