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飞来丈夫》 天外飞来丈夫 第 1 部分阅读 天外飞来丈夫 作者:莫颜 楔子 终于找到了! 一名头发花白,留着白胡子的外国老爷爷,坐在桃园国际机场大厅的椅子上,紧紧抱着怀中的皮箱,他终于找到了! 箱子里装着他足迹踏遍全世界,花了半辈子的岁月才找齐的神物,他绷紧神经,警戒地望着周围一双双虎视眈眈的东方黑眼珠,窃窃私语着他听不懂的中文。 他内心焦急,引领期盼,孙子理查德去c eck机位老半天,怎么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一名年约十八岁的外国年轻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匆匆回到老爷爷身边。 “机位已经划好了,爷爷。” “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快走,不知道这些东方人为何一直看着我,指着我说什么‘肯X基爷爷’的,完全听不懂。”罗伯博士拉着孙子,赶紧离开人群。 “爷爷,瞧您紧张的,皮箱里的三本册子真有这么重要?” 罗伯博士神情严肃,以无比认真的口吻对理查德道:“别小看这三本册子,它们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神奇的宝物,比埃及的咒术板更不可思议,爷爷我花了大半辈子周游全世界,四处打探研究,好不容易才在伦敦、罗马以及台北,找齐了这三本爱神笔记本。” “咳……爷爷,我听过死亡笔记本、盗墓笔记本,但是从没听过爱神笔记本,您会不会弄错了?” 理查德话中的调侃,罗伯博士怎会听不懂;这个死小子居然把他辛苦找到的爱神笔记本,拿来跟电影小说一般看待,真是太侮辱他的专业了。 “告诉你,这三本爱神笔记本可是有魔法的,说出来会吓死你。” 罗伯博士特意压低的声音以及凛然的神情,连理查德都感染到一股不寻常,不由得也跟着压低声量。 “什么魔法?” 配合爷爷的勾勾手,理查德倾身附耳过去,爷爷低沉沙哑的喉音穿透他的耳膜,道出宝物不得了的大秘密—— “这三本笔记本,是‘活’的。” 嘿,吓到了吧? 理查德惊愕的瞪着爷爷诡谲的笑容,他的确是吓到了,被爷爷的发神经给吓到了,完了完了,八十岁的爷爷已经走火入魔,病得不轻哪! “爷爷,我跟着您学习鉴识古物的知识,就是希望能像您一样当个有名的古物鉴赏家,但是相信我,那三本怎么看,都像是路边书店卖的笔记本,您被骗了。” “你这臭小子,分明认为我年纪大了,脑筋不中用,在发神经是不是?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三本神书的奥秘。”老人家最恨被年轻人瞧不起,不秀一下神迹给孙子瞧瞧,这小子还不知天高地厚呢。 罗伯博士按下皮箱密码,小心的打开皮箱盖子,里头放着三本外观不同,颜色也不同的册子,他谨慎的拿起其中一本,神秘兮兮的叫理查德把头靠近一点,轻轻翻开第一页给他瞧。 说也神奇,那原本空白的第一页,竟缓缓冒出了黑字。 以爱之名,成全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咦?有字?出现了中文字?” 见孙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罗伯博士嘿嘿笑道:“我早告诉你,这笔记本是活的,它不但会出现字,而且会根据它所在的国家,出现不同的文字。现在咱们在台北,所以出现中文字,但在伦敦时,它显现英文,在罗马时,它显现的可是意大利文哪。” 理查德啧啧称奇,目光大亮,被挑起了极大的兴趣。“太神奇了,爷爷,它既然叫爱神笔记本,是否拥有爱情的魔法?” “嘿嘿,臭小子,你猜得没错,这三本笔记本最大的魔法,便是拥有成全爱情的魔力。” 理查德听得精神都振奋了,倘若这笔记本真如此神奇,那他以后泡马子不就天下无敌了?! “怎么个成全法?跟它许愿吗?还是贴大头贴?”原以为爷爷找到这爱神笔记本,必然对它的魔法了如指掌,岂料爷爷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啊?您不知道?” “你爷爷我又没试过,怎么会知道?况且这东西可不能随便乱试,我在希腊找到的古籍史料里,提到这三本笔记本外观不同,魔法也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它们都被形容是‘爱神邱比特的恶作剧’。” 一听到恶作剧三个字,无端让人屁股发毛,感到不妙呀。 罗伯博士将皮箱盖子放下,锁上密码后,谨慎的交给孙子,叮嘱道:“该去登机了,小心拿着,回美国后,我要好好研究它们一番。” 在千辛万苦找到神物后,罗伯博士非常欣慰,总算可以结束漫长的旅程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走在前头的爷爷才叮嘱要保管好皮箱,跟在后头的理查德却不小心和陌生人相撞,两人同时摔了跤,连带皮箱也抛了出去。 “Sorry!Sorry!Sorry!”对方连说了三次带着韩国口音的Sorry,便急急赶路去了。 理查德急忙捡回皮箱,松了口气,幸好最重要的皮箱没丢,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他哪里知道,对方也有个类似的皮箱,阴错阳差之下将两人的皮箱互换了,在毫不知情之下,祖孙两人上了飞机,离开了台湾。 三本爱神笔记本,就这么被带出了桃园国际机场,流浪到台湾,最后各自分散。 它们等待新的主人,等待新的爱情故事,等待空白的页面上,被填写新的文字,启动各自不同的爱情魔法,施展那…… 爱神邱比特的恶作剧。 第1章(1) 端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有着清丽精致的五官,姣好的容貌,端秀的气质,她的名字叫席予漫,职业是空姐。 “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这不是从电视乡土剧传出来的,她也不是在看电视,而是她爸妈歇斯底里的哭闹声。 “没有他——席家就断后了呀——” 有时候,她会怀疑这两人是演给她看的,而且悲情程度不输给电视连续剧,数十年来,同样的戏码一再重演。 “我的儿子呀——” 每次台词都一样,她都会背了…… 席家的败家子又闯祸了,打架逃课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最神奇的是他好像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次居然无照酒驾,把跟朋友借来的车子撞烂,也顺便撞坏别人的车,害对方断了肋骨,他自己却没事,这象话吗? 一个无法无天的儿子,背后通常有一对宠坏他的父母。 这对父母,正在她面前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电视剧里那一套,全给他们学去了。 席予漫坐在沙发上,两个妹妹各坐在她的左右两方,脸上也是泪流满面,表面上像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帮老三阿豪求情,实际上是—— “姊,不要救,让他自作自受。”大妹低声道。 “让他自己去赔人家的车钱和医药费,不要帮他出。”小妹也低声附和。 “我也不想救,但是不救的下场,怕倒霉的是你们两个呀。”席予漫觉得她们三人的腹语越说越高竿,彼此交谈时嘴巴维持不动声色,都可以去当街头艺人表演了。 身为席家的女儿,打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等的待遇,极度重男轻女的席家爸妈,有好吃的,给儿子,有好穿的,给儿子。 儿子是金,女儿是破铜烂铁。 儿子是宝,女儿是赔钱货。 总之,儿子是席家最重要的命脉,一根寒毛都伤害不得,从小光是跌个跤或打个喷嚏,席家两老就慌得大呼小叫拉警报。 儿子是捧在手心呵疼的心肝宝贝,女儿则是随便喂随便养,十几年下来,结果席家唯一的宝贝儿子不成材,反倒席家三个女儿都很优秀。 “他是你弟弟呀,予漫,你一定要救阿豪,你不救他,妈就不要活了——” 又来了,明知她不会真的去自杀,只是口头禅而已,席予漫实在很不想帮弟弟付这个钱,但她也很明白,如果她不想办法帮忙筹出这笔钱,爸妈肯定会逼两个妹妹休学去打工,帮老三还这笔烂帐。 她可以不顾弟弟,但不能不顾两个无辜的妹妹。 “姊,不要答应。” “我若不答应,你和小妹就得休学去赚苦命钱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跟男人私奔。” 席予漫眼底似笑非笑的白了大妹一眼。“你们哪来的男人?” “不好意思喔,我们两个虽然没有你美,但追求者也不少。” “你才高二,小妹才小学五年级,就有男人可以私奔了?” “这是预防万一,我怕他们哪天缺钱缺疯了,把我和小妹卖掉,所以先准备自保之道。” 眼前的爸妈哭得呼天抢地、肝肠寸断,她们三姊妹却是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可以苦中作乐的用腹语聊起天来。 不是她们铁石心肠,而是她们三人从小就在重男轻女的观念下长大,爹不疼、娘不爱的,被当成家里的佣人来使唤,就连被宠坏的老三也养成了重男轻女的观念,把欺压她们当作天经地义。 她们三人小时候没过过好日子,现在呢,则升级到变成赚钱的工具,专门提供钱财给爸妈挥霍,或是拿去给老三收拾残局。 如果你是她们,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肯定会疯掉。 幸好她们天生资质不错、EQ也算高,加上三姊妹感情好,从小互相罩对方,虽然身世可怜,但因为有伴,也就没那么可怜,彼此互相扶持,互相安慰鼓励。 大概是看爸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看太多了,所以她们也就真的当戏看了,没事还会用说腹语的功力,互相讨论起剧情来。 “等你存够钱买房子,想救我们出去已经来不及,你再怎么存,都比不上败家子烧钱的速度。这家伙太有干坏事的天分了,恐怕我和小妹会被卖掉抵债去。” 当然,这话有一半是开玩笑的,爸妈虽然宠儿子,但应该不至于对她们无情至此,毕竟女儿也是骨肉呀。 席予漫身为席家长女,最大的愿望就是赚钱买房子,把两个妹妹带出这个家,三人一起建立另一个温暖安全的小窝,没有歇斯底里又爱钱的爸妈,也没有恶霸欺人的阿豪,这是她们的秘密,也是她们的希望。 席予漫大学毕业后,考上了空姐,她努力存钱,除了要还助学贷款,也要提供两个妹妹的学费,还得存买房钱,两个妹妹也会偷偷利用假日或放学后去打工,省吃俭用把钱存下来,可是每次阿豪一闯祸,三姊妹就倒霉了,不但席予漫得把辛苦存的钱拿出来赔给人家,连两个妹妹偷偷存下的打工钱也留不住。 “阿豪出了什么事,我也不要活了——” 席予漫知道不救不行,爸妈这样闹下去,就算她因为空姐的工作不常在家,可以眼不见为净,但是两个妹妹却会受到波及。 最后,她还是开了口。“要赔多少钱?” 爸妈哭得更大声了。“要五十万哪——”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被拖下水了。 “好吧,我来想办法。” 这是一间隐密的房间,天花板墙角有监视录像全程监控,外头警卫森严,密不透风的防卫,由一群武装的佣兵所组成。 他们是国际私人情报组织,不属于任何国家,也不属于任何集团,组成份子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白人、黑人和黄种人,他们个个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他们只听令于一个人,耿精良。 “东西呢?” “在这里,老大。” 黑猴将手提皮箱放到桌上,室内唯一的一盏白灯投射在桌上,将皮箱照得清楚发亮,而在投射范围以外的地方,围着一群人,目光全都在这看似不起眼的皮箱上。 他们的目光,有好奇、惊喜以及期待。 “老大,打开它吧。” “是呀,咱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布局,半年的跟监,才终于弄到手。” “快点把东西交给委托人好交差了事。” “我已经等不及飞到大堡礁去度假了。” 也难怪他们如此兴奋,大老远的从美国东岸坐了十二小时的飞机飞到台湾,就为了追踪这本重要的账册,因为这回的委托金额可不小,足以让大伙退休去逍遥。 为首的男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大耿精良,生得一副粗犷中见斯文的相貌,刚硬的五官有着慑人的威严,给人不可侵犯之感。 他伸出手,一双狩猎的眼异常雪亮,按下扣锁打开皮箱。 五、六道目光灼灼的盯住皮箱里的战利品,眼中闪着难耐的兴奋。 皮箱里放着一本册子,这册子光是外观就让众人一愣,原本兴奋的目光转成了疑惑。 大伙盯着册子,然后抬起眼,跟其它人交换怀疑的眼神后,最后看向负责下手的黑猴。 “这是账册?” 有一双巧手,什么锁都能开的黑猴,点头道:“是呀,我听从老大的命令,从那韩国人的皮箱里偷出来的。” 耿精良瞪着皮箱中的册子,那册子的封面上,竟然有着爱神邱比特的图案?邱比特的头上,还飞着两颗长着翅膀的心型? 这册子一点也不像账册,因为它非常薄。 耿精良凛冽的目光,看向另一头艳丽的女人。 负责跟监,拥有傲人的身材,钓男人本事一流的鬼冢香,在接收到老大质询的目光后,以肯定的口气说:“应该不会错才对,我负责转移那个韩国人的注意力,黑猴就是趁那时下手的。” 众人的目光又回到皮箱里的册子上。记录一个跨国大企业的秘密账册,会是长这样子? 耿精良伸手拿起册子,半信半疑的翻开,里头只有薄薄的空白一页,其它人也好奇的瞪大眼。 页面上,没有任何一个字,或一个图表,很明显的,这不是他们要的账册。 负责偷账册的黑猴,也是惊讶到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会?我明明看他很小心的手不离箱,就连上厕所都带着它呀。”鬼冢香一双妩媚勾人的眼朝黑猴瞪去。“你是怎么偷的啊?”她非常不甘心自己白白浪费了色相,为了让黑猴能顺利下手,她还让自己的胸部假装不小心去碰对方呢。 黑猴一脸无辜道:“叫你去转移他的注意力,才五秒的时间哪够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脱光光给他看,才够吗?” 日本美人鬼冢香和绰号黑猴的非洲黑人,两人用英文吵了起来。 耿精良脸色十分难看,不管如何,答案很明显,就是他们被摆了一道,这几个月的调查、跟监和布局,全都白费了。 他正打算把这本可笑的邱比特本子给丢到地上去,却赫然一僵,不可思议的盯着本子。 因为刚才还空无一字的页面上,此刻却出现了一行字。 “别吵!”在耿精良喝令下,鬼冢香和黑猴停止了争吵,这时候大家也跟着发现那本册子有异。 “咦?有字?”站在老大右边的麦可惊讶道。 “刚才明明没字的呀。”站在老大左边的德国人雪莉,推了推眼镜,瞪着眼珠子。 大伙好奇地探过头来,争相目睹灯光下的页面,上头果然有一行清楚的黑字。 有人很欠骂的开口。“是埃及文字。” 一个拳头往他头上不客气的敲下去。“你白痴喔,笔划这么多,一看就知道是中文字。” 唯一看得懂中文的,只有他们的东方人老大耿精良。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盖上你的手印。 耿精良盯着字,沉吟一会儿,以英文命令:“拿印泥过来。” 印泥?这时候去哪儿弄一个印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一致看向黑猴。 “干么?”黑猴不明所以的看着大伙。 “你去弄印泥来。” “为什么是我?” “你偷错本子,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黑猴抗议道:“这房间什么都没有,叫我去哪里弄一个印泥来?” “简单。”鬼冢香从她束高的发髻里,抽出一根针,抓起黑猴的大掌,直接朝大拇指插下去,无视于黑猴的瞠目结舌,挤出一大滴血来,娇滴滴的对耿精良笑道:“老大,印泥来了。” 耿精良将本子摆在桌上,用拇指沾上血,盖下手印,在灯光下,白色页面上的血红拇指印益显清晰。 神奇的事又发生了! 耿精良的手印居然慢慢的消失了,而它消失的样子很诡异,感觉上,就像是被纸吸进去一般。 第1章(2)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现场一阵安静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大伙见鬼的眼珠子又一致的回到页面上,没想到上头竟又出现新的字。 耿精良,男性,出身台湾,二十八岁,血型O,单身。 “O   my  God!它真的会冒出字!” “怎么会这样?” “这本子有古怪!” 众人惊呼连连,对这本子兴起了极大的兴趣。 “老大,它写什么?” 耿精良向来冷硬沉敛的面孔,也难得露出震惊的神情。黑猴和鬼冢香偷回来的这本册子,并非普通的本子,它不但会冒出字,而且在他印上指印后,竟然出现了他的个人资料。 他将意思翻译给大伙听,大伙都啧啧称奇。 “难道它是最新的科技?” “说不定它是——你知道的,类似计算机指纹辨识器的东西,只是做成像书一样。” “你是说它是电子书?” “可是不像呀!” 大伙好奇的伸手去摸它,触感跟一般的纸完全一样,就算它是电子书,它的动力来源在哪?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通电或放电池的地方,而且只靠指印,它便立刻显现老大的身分数据,这才绝哩! 这时候,那行字消失了,没多久,又出现新的指令。 请详细提供你喜欢的女人类型、长相、个性、身高体重、三围。 “嘿!它又冒出字了耶?” “会不会跟账册有关?老大,说不定这本子是找到账册的线索。” “我懂了,像是寻宝线索一样,原本看不到的字,经由空气接触产生化学变化,就浮出字来了。” 有道理,众人点头,觉得这可以说得通。 “他叫我提供喜欢的女人类型。”耿精良沉声道。 现场再度恢复了静默。 喜欢的女人?这跟账册有什么关系?是通关密码吗? 事情越来越玄了,有人建议:“老大,写写看,看看会怎么样?”说着还提供一枝笔。 耿精良也很好奇,这本子居然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由于这事情实在太古怪了,对于习惯冒险的他们来说,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所以他也很想知道,写上去之后,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慎重的坐下来,拿起笔,明明几个字就可以打发掉,但是等了老半天,他却迟迟没有下笔,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本子。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黑浓如墨的剑眉微微拧起,他意外的发现自己很难下笔,因为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许他可以写上漂亮或性感等字句,但是他突生一种感觉,不能随便乱写。多年训练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乱写的话,可能会后悔。 “老大?你怎么了?” “我在想。” “想?” “嗯。” “需要想这么久?” 锐利的目光扫射过去。“不行吗?” “行,当然行。” 没有人敢再有意见,可却有想笑的冲动,大家有志一同的憋着不敢笑,憋不住的,摀着嘴躲到旁边去偷笑。 天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和老大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从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表情,不过是写喜欢的女人类型,有必要慎重到像在拆除炸弹一样吗? 而耿精良此刻的心情,的确跟在拆解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一样,不知该剪白线还是红线,只要剪错线,他肯定后悔莫及。 在慎重思考后,他写下了一段文字叙述。 大伙好奇得要死,只可惜他们看不懂中文字,于是朝鬼冢香眼神示意;鬼冢香摇摇头,她虽是日本人,但也只认得日本汉字,其它字笔划太多,她瞧得头都晕了。 慎重写完详细的叙述后,不一会儿,上头的指令连同他所写下的文字,又一块被纸吸收进去,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冒出一道新的文字。 契约成立,正在搜寻,请稍等。 契约成立?耿精良心头一凛,这四个字让他心头浮起不妙的预感,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心情,禁不住自嘲。 笑话,他带领着大伙,经历过多少危险的事,他会怕一本笔记本? 他就不信这本册子会对他怎样?而且他有着追根究柢的个性,倒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印上自己的指印后,出现他的数据。 在他写上自己喜欢的女人类型后,接下来呢? 没多久,空白页上有了新的指示。 席予漫。 众人的目光,直直盯住页面上新冒出的中文字,有人忍不住急着问。 “老大,它写什么?” 耿精良微微拧眉,脸上也是一阵疑惑。 “一个名字。” “名字?谁啊?” 耿精良摸着下巴,陷入思考般的淡淡回答。“除了一个东方女人的名字,没其它的了。” 众人又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这本册子到底在搞什么谜语,叽叽喳喳讨论后,最后有人发问。 “会不会是说账册在她那里呀?” “你们看,又有新文字出现了。”有人提醒。 众人低头一看,果然又冒出新的一行字来,真是太神奇了,这本子像是在跟人对话一样。 只不过当瞧见那冒出的新指令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变脸,当然不是因为那上头的文字,他们虽看不懂中文,却看得懂老大脸上惊愕的表情。 “老大……你怎么了?” 耿精良冒出一股寒意,缓缓从脚底凉到了头顶,直直瞪着笔记本上那一行新指令—— 请在三十天内跟席予漫上床,若未完成,你将终身不举。 第2章(1) 桃园机场的入境大厅,一群穿着空服员制服的空姐,拉着小型行李箱,正穿过人群来往的大厅。 空姐姣好的容貌及典雅气质的仪态,总是吸引来往旅客的目光,忍不住朝她们多瞧几眼。 刚飞完一趟英国,席予漫拉着行李箱,即使疲累,依然昂首阔步走在擦得光洁的地板上。 “予漫,一块去看个电影吧。”其它空姐建议道。 “不了,我有约。”清灵精致的容颜上,有着甜甜的笑。 “人家现在正热恋呢,要看电影也是找男朋友,怎会跟我们这群没男友的人厮混呢。” “别这么说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呀……”席予漫不好意思的歉然道。 “予漫的男友可是很优秀的喔,对她疼爱得不得了,每次回来,不管多忙,都会殷勤报到来接机呢。” 席予漫被说得很不好意思。“他人还不错啦。” “不错?是棒极了好不好!他不但长得帅,又有钱,上次还送了你一个香奈儿的名牌包,大方得让人嫉妒哪。” “我看上的不是他有钱。”她忙声明,不希望被人误会自己是拜金女,也不想被人贴上爱名牌的标签,她爱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真诚。 美眸瞬间一亮,在前方人群里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英俊的相貌,名牌的行头,以及迷人的笑容,手上还拿了一束代表爱意的玫瑰花束。 这样的男人,要人不注意到也难。 “啊,说人人到,瞧,好刺眼的一大束玫瑰花呀。” 席予漫知道再不快点开溜,大家的玩笑会没完没了。 “我先走了,掰。”拉着行李箱匆匆离开,她绽开笑颜,双颊也泛着玫瑰嫣红,往赵志贤那儿走去。 “宝贝,欢迎回家。”高大英俊的男友上前迎接她,深情的将她搂进怀抱里。 她投入这宽阔的臂弯中,不禁欣慰的叹息,有什么比这时刻更幸福呢,心爱的人的怀抱,就是她的家。 “累吗?” “见到你,所有的疲劳都不见了。”她娇羞的回答,接过他赠送的花束,漂亮的睫毛下,一对含情脉脉的美眸瞅着他。 他盯着她,眼底燃着欲火。 “走吧。” “嗯。”她轻应,将自己的手放入赵志贤的大掌里,追随他的脚步而去。 一坐上他的豪华轿车,车子还没发动,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吃她解馋。 “啊——”她低呼一声,人也被搂入他的臂弯里,下巴被大掌托起,热吻罩了下来。 好痛! 她心中哎叫,因为她现在的姿势,是脖子被直接扭到旁边,承接他的吻,坐在驾驶座旁的她被硬转过身子,这姿势实在不怎么舒服。 “等……唔……” 她表情痛苦,一点都不享受。 说真的,她这个男友,什么都好,就是“技巧”不太好。 每次跟他接吻,她都快窒息了,不是因为吻得太过火而窒息,是鼻孔被塞住而窒息,但她又不好意思跟他明说。 天呀,不行了,再不推开他,她搞不好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女人。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稍微将两人隔开,好不容易找回空气,忙大口吸着氧气,在他猴急地又要吻她之前,急忙哀求。 “别在这里,会被别人看见的,先离开这里好吗?”因为不好明说,也不想伤了他的自尊心,她只好编了个理由,连哄带劝的请求,希望能说服这个猴急的男人。 “好吧,我们先去吃饭,我已经订了位子。” 她心下松了口气,悄悄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歉然道:“对不起。”对他吐吐舌。 “没关系,先欠着,今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男友这番俏皮的话,让她更加热脸如火烧,面对他灼热的目光,她的心口怦怦直跳,羞得低下头,不敢再看向他,但心儿却甜甜的。 他们的感情正如胶似漆,对他,她感到相当愧疚;身为空服员的她,常常无法待在台湾,一分开就是好几天,幸好他能体谅,面对他的宽容,她很窝心,也很感激,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车子驶进餐厅停车场,他们一起享受一顿浪漫的晚餐。 她吃得不多,为了保持身材,她总是小心的控制饮食,因为男友喜欢苗条的女人,所以为了他,她连最爱的甜点都克制不碰。 “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她眼儿一亮。“什么惊喜?” “把眼睛闭起来。” 望着男友神秘的笑容,她也很好奇,于是听他的话,轻轻把眼睛闭上。 席予漫感到小手被大掌握住,不一会儿,冰凉的感觉圈上她的中指,令她的心陡然一跳。 她睁开眼睛,盯着中指上的钻石戒指,惊讶的抬眼,望着他含笑的面孔。 “嫁给我。” 在毫无征兆之下,她被这句话给吓傻了。 这是求婚!天呀,他跟她求婚了! 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份惊喜来得突然,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真是太意外了,真没想到……”没想到他给的惊喜,竟是一只求婚钻戒!钻戒就套在她的中指上,在灯光照耀下分外璀璨夺目。 她应该惊喜的,却感到一阵茫然,这份茫然连她自己也很讶异,但是面对男友自信的笑容,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这钻戒的尺寸刚刚好,完全就是为她特别订做的。 她思绪混乱,心口突然觉得好沉重。 太快了!她根本还没做好准备要当他的太太呀。 志贤笑了笑,把女友的瞠目结舌当成是太过惊喜而说不出话来。 “嫁给我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的飞来飞去了。” 咦? “以后在家当少奶奶,为我生儿育女。” 什么? “做了赵太太,你就不愁吃穿,好好顾家,伺候我就行了。” 要她辞去工作? “婚礼就安排在六月。” 她终于从傻愣中回过神,忙抽回手,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等等,我还没答应呀。” 他愣了下,仿佛她的回答很奇怪,毕竟他身家背景都很好,想嫁给他的女人多不胜数,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一定会答应。 “你不要?” 见到他错愕的神情,她一时心软不忍,忙摇头。“不是的,而是……”她的脑子快速转动着,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是因为我爸妈还不知道你,总得先让他们认识你,等到熟识了,过阵子再问他们老人家的意见,比较好呀。” 男人恍然大悟,露出理解的微笑。 “也对,要安排个时间去你家拜访。” 她忙道:“先别急,让我先回家跟爸妈说,免得吓坏了他们,毕竟结婚不是儿戏,我得顾虑他们的心情。你知道的……这种事要慢慢来,急不得的……” 要是被那视钱如命的爸妈给发现,她交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爸妈不乐坏才怪!而他们高兴的不是女儿的幸福,而是高兴有财神爷可以压榨。 赵志贤觉得有理,点头道:“好吧,等你告诉他们之后再来商议。” 她偷偷松了口气,有种暂时得救的感觉,瞧他如此兴致高昂,她也不好坏了这气氛,将心中的犹豫谨慎的藏在笑容的背后。 结婚?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她想把戒指拔下,但被伸来的大掌阻止。 “戴着。”他说道。 “可是……太招摇了,不太好,而且我怕搞丢。” “没关系,我喜欢看你戴着它。”执起她的玉手,男人的唇印在上头,目光含笑。“你就像这钻戒,闪亮而美丽。” 他的口气,像是她已经应允了这件婚事,被他一说,她也不好坚持拿下,只好继续戴着,心思已经在转着,她要找什么理由把婚事取消,既可以不伤他的自尊,又可以维持彼此的感情呢? 她没有时间思考,因为他的脸突然欺近,向她索取一个深吻,为了不破坏此刻的浪漫,她可以委屈自己配合他的需要,不过……他的接吻技巧真的需要改进,噢——氧气——她需要氧气—— 德国法兰克福的美因河沿岸,是博物馆林立的博物馆大道。 位于美因河以南的萨克森郝善区,这儿露天店家林立,卖的不是露天咖啡,而是酸酸甜甜的苹果酒。 林立的小酒吧,其中一间房屋楼顶上,一名男子拿着望远镜,在大街的人群中锁定了四名女子,他的耳里戴着迷你通讯耳机。 “所有人注意,可疑目标出现。” 在商店门口,一对情侣状似在欣赏橱窗里的摆饰,眼睛却是紧盯街上的人来人往,其中一人开口问道:“请详述目标穿着及特色。” “目标有四位,年轻女子,东方人,请进行确认。” 一名站在街灯旁的男子,紧盯那四名东方女子,回复道:“左边数来第二位,穿着乳白色长袖风衣的长发女子,与目标相似。” 来自各方的人手,开始朝那四位东方女子靠近,目光全锁住左边数来第二位女子身上。 “没错,是她,跟护照上的照片一样。” “老大,目标正往你的方向走去。” 坐在露天酒吧座位上的耿精良,脸上戴着墨镜,手上拿着报纸,但眼睛却是盯向前方走来的四个东方女子。 她们一行四人,正好选了张离他很近的桌子入座。 墨镜后一双精锐的黑眸,锁住左边数来第二位女子,凝神灼亮的目光,细细打量对方。 她拥有细致的肌肤,乌黑的长发,身高一六五,体重五十,气质婉约,笑起来带着迷人的羞涩,漂亮的耳垂上,没有耳环点缀,身上也无任何珠宝首饰。 纯真,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她本人比护照上的照片,更加清灵动人。 耿精良紧盯着那女子,他终于找到她了,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追寻她,害他火烧屁股的绕着地球跑,总算在德国法兰克福找到她的踪影,见到她的第一眼,耿精良无法不震惊。 “该死……” 他的低咒,经由迷你通讯耳机,传到其它人耳里。 “怎么了?老大,不是她吗?”鬼冢香疑惑地问。 “不会吧,咱们绕了那么多国家,好不容易查出这位空姐在德国,可别告诉我又找错了。”黑猴低声哀道。 “让我算算,同名同姓的席予漫,全世界华人里就有七十八个,扣掉年龄太老及太小的,剩下的介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就有二十六个。” “这个长得很漂亮呀。” “漂亮有什么用,最重要是她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得问老大才知道。” 第2章(2) 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来到这家露天小酒吧,不动声色的入座,一双双眼睛全锁住那位气质婉约的东方美女,注意 天外飞来丈夫 第 2 部分阅读 意她的一举一动。 席予漫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盯上,和其它三位空姐同事,趁着待在法兰克福的最后一天,四人相偕一块来品尝法兰克福的名产苹果酒,由于今晚要在从法兰克福飞回台北的班机上值勤,所以也只是浅尝,不敢过量。 席予漫纤细的指,划着苹果酒杯上的水滴,若有所思似的叹了口气。 “予漫,怎么叹气呢?瞧你意兴阑珊的,有心事?” 她轻轻摇头。“没什么。” “喔,我知道了,跟男朋友吵架了对不对?” “我们没吵架,事实上……”她小声的向同事说出她目前遇到的难题,而她才不过刚说出口,便引得其它三个女人兴奋尖叫。 “天呀!” “嘘,小声点啦!” 女人们忙压低声量,脸上仍是惊喜。 “他向你求婚了?” 她害羞的点点头。“他是洋派思想,从小在美国长大,所以那天把我带到餐厅,安排了求婚的计划。” “恭喜呀!你应该高兴才对呀。”她们都晓得,予漫的男友条件很好,人又长得帅,哪个女人不希望嫁给这样的男人?不过予漫的反应,却不如大家的预期。 “这正是我烦恼的原因。” “有什么好烦恼?能遇到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挑什么?” 她偏着头,一手撑腮,自己也不甚明白。 “是呀,他条件好,对我也好,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其中一位同事翻了翻白眼。“小姐,你这男友可是什么都不缺好不好,就缺一个老婆,你还不赶快把位子占下来。” “我知道他条件很好,但……当面对婚姻的选择时,你们难道不会去思考,就是这个男人了吗?他是我心目中真正想要的伴侣吗?” “他当然是你最好的伴侣啊。”其它三人一致给了肯定的答案,还奇怪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只是觉得……我希望找到一份笃定的感觉,希望对方了解我,我也了解他,当两人遇上时,不只是一种爱的火花,还有一种……相知相惜的默契,一见到对方,就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他了,这种感觉你们能明白吗?”她的表情认真,希望她们能听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显然现场观众,没有人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还觉得她太不知足。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知不知道我们都羡慕死你了,可恶,我也要想办法去钓个金龟婿。” “去找相亲银行登记好了,听我姊说,有个叫洛小熏的恋爱秘书超能干的,她都能帮客户找到适合的相亲对象。” “啊,真的吗?” 三个女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一旁的席予漫苦笑,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内心的感觉。 她不是不爱现在的男友,只是总觉得两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并不一致,与男友相处时虽然快乐,但同时,她内心有一块角落是孤独的,因为某些时候,她觉得男友并不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爱上的,只是表面上的她,对于她的家庭背景,他一点都不了解。 若是他哪天来到她家,知道她有个麻烦的弟弟,以及爱钱的父母,不晓得他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爱她? 就是这份感觉让她踌躇不前,无法应允他的求婚。 是她要求太多了吗?哪个女人不希望嫁给一个可靠的丈夫,安稳的过一辈子,可她内心深处,总有些隐隐不安。 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迷惘,她不太确定,志贤是不是她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伴侣? 听着三位同事们的叽叽喳喳,她则安静的待在一旁,目光遥望向远方,美眸转成了迷离,微风拂来,扬起她脸庞几许发丝,显得飘逸清灵。 “这女人很正点。” 坐在她们斜前方,隔着两张桌子的麦可,由衷的赞美,他一向很欣赏东方女人的神秘美。 雪莉推了推眼镜。“是这个席予漫吗?” 其它人也加入讨论。 “希望是,咱们在全世界找了无数个席予漫,这个再不是,我怕来不及了。” “如果是她,那她会不会有男朋友了?” “有男友又如何,只要是单身就行了。” “万一人家名花有主了,如果去泡她,岂不是害了人家?” “但是不泡她,老大就完蛋了。” “而且她看起来像个良家妇女,不会搞一夜情。” “霸王硬上弓呢?” “嗄!咱们老大是这种人吗?” “那不然怎么办?” 这些人分别坐在露天酒吧的四周,每人耳上都戴着最先进的迷你通讯器,表面上看似太平,但嘴巴不停的低声说话,光是吵这个议题就快吵翻天了。 他们是一群各怀本事的人,专门收集情报贩卖给美国或者各大跨国企业,他们接过的任务不少,破解计算机密码或是追查军火违法买卖,以及取得被盗走名画的下落,他们的丰功伟业不少,难度也很高,而这次的任务,便是找到席予漫这个女人。 这任务看似并不难,却是最难,因为找到这东方女人后,接下来才伤脑筋。 他们这些人吵翻天也没用,因为最后决定权在老大身上,众人的目光,偷偷移到老大身上,等着他进一步指示。 自从遇上那本怪笔记本,耿精良就陷入了危机。 笔记本要他在三十天之内,找到席予漫这个女人,并且跟她燕好,否则他将一辈子不举。 一开始他嗤之以鼻,完全不当一回事,可是隔天一觉起来,他就陷入了地狱。 这辈子,他从不知恐怖两个字怎么写,不管陷入多险恶的环境,他都不曾如此惊恐过,只因为自从笔记本发出指令后,男人早上必然有的“升旗”典礼,便不在他身上发生了。 不管是看A片、色情杂志,甚至花钱找女人,都无法让他再起雄风,他这才惊骇的意识到,自己被笔记本下了诅咒! 唯一的破解之术,便是跟席予漫上床。 他曾经问那该死的笔记本,席予漫这女人在哪里?笔记本只回答他,当他见到对方,会有征兆。 是呀,征兆显现了,打从他第一眼见到这女人,他的下半身就突然起死回生的“活”过来了,鼓胀的感觉仿佛在告诉他,就是这个女人。 原本,他打算找到目标,不管对方是美女或野兽,把事情解决就走。 他不是浪漫的人,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当瞧见席予漫的第一眼,他的目光便像黏上似的无法移开。 “该死……” 他忍不住低咒出声,没有人明白老大到底在骂什么,只有耿精良自己最清楚,他被她煞到了,而且是该死的疯狂哈她。 这女人跟他在笔记本上写的条件完全符合,甚至更好,也跟他心目中渴望的妻子形象一模一样。 他将近一个月呈现假死状态的下半身,不只“活”过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源源不绝的注入,胀痛感在折磨着他,一直在提醒他,这女人是他的良药,可以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他想要她,却也同时该死的明白,他根本无法强迫这个女人。 时间只剩下七十二小时。 他该如何跟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解释,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不跟她上床,他将会一辈子“不举”? 这话一出口,只怕会吓着她,还让她将他当成了色狼,而这是他最不愿发生的事。 他可以出生入死,可以在枪口上求生存,也不会叫一声苦,但是要在她非自愿的状况下强迫她上床,他宁可用枪毙了自己。 就因为太了解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咒声连连。 墨镜后头,那对灼烫的目光,紧盯住那张容颜。 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荒诞的事情,更何况是发生在见多识广的他身上。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女人动心了。 第3章(1) 结束了在法兰克福的最后一天,四个女人回到饭店,准备坐上航空公司派来的接驳车,登上晚上的班机。 当空姐就是如此,来来去去,今天在德国,明天在台北,后天可能在英国。 到了客人登机时间,席予漫在自己负责的区位帮助旅客们入座,见到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似乎正需要帮助,她上前亲切问道:“需要帮忙吗?” 老夫妻点点头,因为他们还搞不清楚自己的位子到底是哪一个? 席予漫看了下他们的登机证,帮忙找到了位子,伺候两位老人家坐下后,接下来便是帮他们将行李箱放上去。 当她抬起行李箱时,料不到这行李箱比她想象的还重,而她必须把行李箱高高的举起,推进座位上方的置物柜里。 她吃力的高举着,但才举起一半,她就明白自己做不到,必须找人来帮忙才行。 才这么想着,手上突然一轻,另一只大掌接过行李箱,轻松推进上头的置物柜,席予漫转过头,迎上一对精亮有神的眼。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挺拔俊朗的男子,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几公分,浅色的长袖衬衫,搭配深色的外套和休闲裤,酷酷的面孔上,有着刚刮完胡子的清爽,粗犷中不失斯文,是一位绅士。 “谢谢你,先生。”她甜甜的笑,感激的说道。 耿精良望着她春风拂暖的笑容,直视不移,想不到她的声音,就跟她的人一样,好甜。 在露天酒吧时,她还是长发披肩,而眼前的她,则是梳好了空姐的包头,散发的是另一种高贵典雅的韵味。 美丽的脸庞,没有太多脂粉,只有淡淡描绘的眼影,和浅色的口红。 向对方道了声谢后,她想继续去看看有没有其它客人需要帮忙,却发现走不过去,因为他完全挡住了狭窄的通道。 “先生,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一下。”她有礼的拜托。 耿精良这才回神,侧身让出一点通道,当她越过他时,由于通道狭窄,她的身子与他的胸膛摩擦了下。 好软……幽深的目光,始终紧紧盯住她。 “啊。”她低呼一声,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着了高跟鞋。 快速伸来的大掌,及时成了她的扶手,将她纤细的蛮腰紧紧圈住,帮助她找回平衡感,没让她跌下去。 因为这个突然的小意外,她的人就这么投向人家的怀抱。 “真对不起。”她自觉失礼,忙站好的同时,糗大的向他道歉。 耿精良扶她站好后,一双眼依然紧盯她因为无措而微微晕红的脸颊,直到目送她的身影离去后,他深邃的目光转成了犀利,扫向刚才故意把脚伸出来绊倒人家的鬼冢香,以眼神质问她。 “我是在帮你呀老大。”鬼冢香笑咪咪说道:“人家在帮你制造机会呢,刚才抱的触感如何呀?” 耿精良只淡淡的命令。“别多事。” 鬼冢香耸耸肩,双手趴在前面的椅背上,提醒他。“老大,还剩六十三个小时喔。” “我知道。”他明白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才行,他比任何人都急。 “只是帮她放行李是不行的,你得更积极一点呀!” “我在等机会。” 刚才不就是机会了?还等什么?她真不明白,只帮人家放个行李,什么话都不说,难道用眼睛放电泡马子吗? 鬼冢香突然想起什么,狐疑的问老大。 “老大,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耿精良脸色一僵,墨镜后的凌厉目光杀过去,不用言语,光是这瞪视就让鬼冢香立即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 这话可刺中了耿精良的罩门,他身为老大,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以后在他们面前还有什么面子?他故意潇洒道:“笑话,害羞?要搞定她根本不是问题,我只是在等时机。” 好几只耳朵伸过来,好奇的探听。 “老大,你在等什么时机?” 大家都很想知道,老大心中有什么计划?要如何在六十几个小时内,把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弄上床? “刚才帮她放行李,就是给她留下好印象,你没瞧见,当她看见我雄武健壮的身子时,眼睛都亮了。” 有吗? 大家虽然很怀疑,但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既然老大这么有把握,那肯定没问题。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跟着老大,甘心受他的指挥,是因为他的能力很强,胆大心细,而泡妞这种事,当然难不倒他们老大。 只要老大跟那女人上了床,解除咒语,大家就可以拍拍屁股去干正事了。 “予漫,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耶。”和她负责同舱的组员小安,小声的在她耳边提醒。 她疑惑的看向小安。“有吗?” “坐在48M的男人。” 顺着小安的眼神示意,她好奇的望过去,果不其然,瞧见了适才帮助她的那位客人。 她的目光才对上他,对方立即咧开一排光洁的牙齿,展现阳光般热情的笑容。 她礼貌的点头微笑,尴尬的避开眼。做她们这一行,姿色出众的空姐,被“注目”是常有的事。 “说不定他看上你了喔。” “别乱说,我有男友了。” 她只当小安在说笑,也不把那男人放心上。 直到所有旅客都系上安全带,行李柜都一一确定关上了,一团混乱之中,总算逐渐有了秩序,她回到定位,等待每次起飞前必播的逃生教学广播,她也要跟着示范教学,并且预料大部分旅客是不会看的,男士通常在翻阅机上提供的报纸,女士则是忙着从杂志上找寻想买的免税商品。 不过今天例外,有一双眼死盯着她,只要她的眼睛跟他对上,他便对她咧开太过亲切的笑容,让她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的眼神太过热切,让她全身不自在,向来熟练的逃生教学,一时竟乱了序,做得手忙脚乱。 假装没看到好了。 她回到位子,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了,只希望这趟飞行,一切平安顺利。 太好了,她对他果然有意思! 耿精良心中暗自得意,刚才他一对她笑,她就害羞得不知所措,肯定也对他有好感,真是太好了。 照这样的速度,他绝对可以来得及破解身上的咒语,也顺便得到一个女朋友。 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找到她,现在想来很值得。 到了用餐时间,席予漫在机舱厨房里忙着把加热好的餐点准备就绪,她推着餐车,沿着走道,以最亲切的笑容和温柔的声音,问着每一位客人想吃什么。 她细心的为客人送上餐盘,却发现这位客人一直盯着她的脸,不禁疑惑。 “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你很漂亮。”黑猴嘿嘿笑道。 “啊……谢谢。”她勉强维持笑容,心想今天是怎么回事,不只那个墨镜男一直盯着她,这一路送餐过来,也有好几个外国人盯着她,明明漂亮的空姐那么多,为何只看她?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是最美的那一个。 当轮到下一排的客人时,她心惊胆跳的抬头,果然那位墨镜男又对她咧开热情的笑容。 她尴尬的回以笑容,觉得跟这人保持距离比较好,只想把餐点给他,然后快快走人。 “请问要吃鸡还是牛?” “牛肉。” 她低下头,将餐盘递到他桌上时,不经意瞄到他拉高的袖子,露出结实黝黑的臂膀,上头有一条清楚的刀疤,让她心下一惊。 这人该不会是黑社会的吧? 她忙避开眼,将餐盘送上后,便急急忙忙推着餐车离开。 待所有机上旅客用完餐,她又忙着一一将餐盘收拾回餐车上,而那咧开的微笑也始终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噢——她好忙喔,没看到没看到—— 在后头负责供应茶水饮料的小安,悄声对她说:“那个人一直对你笑耶。” “我知道。”她苦笑道。 “他肯定是煞到你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别糗我了,我都不敢看他,免得被他误会我也对他有意思,快工作吧。” 她将餐车推回厨房,连头都不敢回,但依然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如影随形。 没看到没看到——假装没看到—— 入夜后,旅客们纷纷休息,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上半夜是她的休息时间,在空姐专用的睡床上睡了一觉后,她醒过来,看着手表,该轮到小安休下半夜,却不见小安来叫她。 她起身洗了把脸,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该准备下一餐的餐前工作了,顺便叫小安回来休息。 本以为小安在巡舱,却没见到人,旅客们睡得正熟,她轻手轻脚的走着,见到其它组员,便向她们打听小安,但没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心想,这个好动的小安,大概是跑到其它舱找同事聊天去了吧。 席予漫不疑有他,往机尾的厨房走去,当她掀开布幔走进去时,眼前的景象令她呆住了。 一把枪指着她的额头,冰冷的声音也传来。 “别动。” 她整个人呆住了,惊愕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眼神凶恶,嘴角噙着邪笑,仿佛早有预谋,而在厨房的角落,小安的嘴被贴上胶带,手脚也被绑住,眼眶泛着泪,惊恐的看着她。 席予漫不敢相信,电影里演的恐怖份子持枪上飞机,竟会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她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把枪带上飞机的?居然可以通过扫描和安检? 恐惧很快笼罩在她心头,但一想到小安和整个机上乘客的安危,她虽然害怕,仍力持镇定。 “先生,请你冷静点,有话好说,你有什么要求请说,千万别伤害任何人。” 为了小安的安危,加上枪口指着她,她不能叫,也不能惊动其它旅客,现在大家都在睡觉,恐慌只会害事。 男子上下打量她,那双眼,像是在打量她的美貌,瞧得她背脊泛寒,心知不妙。 “你过来坐下。” 她知道自己除了照他的命令做,没得选择,而她不经意一瞄,瞄见他另一手上还拿着胶带和绳子,立即恍悟,这男人也想象绑小安那样绑住她,而他的动机,显然已表现在色迷迷的脸上。 若是她没有及时来找小安,恐怕小安已经遭他的毒手,思及此,她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给我乖乖的,小心我的子弹不长眼,万一打穿了飞机,坠机可不是好玩的。”男子嘿嘿邪笑,手上的枪还故意在她面前挥动。 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她必须想办法,绝不能乖乖束手就擒!如果自己也被绑起来就完蛋了,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抢走他手中的枪,而且速度要快,只有一次机会! 因为她乖乖照做,没有反抗,男子也降低了防心,正打算用绳子绑住她的双手时,趁这个时候,席予漫冷不防的用高跟鞋往他的脚板用力踩下去。 “噢!”男子受不了剧痛而低吼一声,趁这个时候她用力去咬他的手,逼得男子放开手枪。 枪一掉在地上,她赶紧去抢,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她的头发被狠狠往后一扯,头皮像要撕裂开一般,疼痛得让她眼泪几乎就要流出来。 她被狠狠甩到地上,男子气急败坏的捡起枪枝指着她,嘴上咒骂连连。 “妈的贱女人!你不想活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她脸色苍白,料想完蛋的同时,一抹身影刚好在此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男子手上的枪“拿”走。 第3章(2)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连歹徒都反应不过来,隔了两秒,才发现自己的枪已在别人手上,惊愕的瞪着一旁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席予漫也傻愣当场,因为进来的人正是那个一直对她傻笑的男人。 耿精良面不改色,就像平日那般自然,仿佛他从对方手上拿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东西,而他还研究起这个东西来,并用手指敲敲材质。 “木头做的,难怪可以通过金属检测,模仿得很像,但是要骗过行家,还差得远。” 那个刚才还恶形恶状威吓人家的恐怖份子,维持拿枪的姿势呆立不动,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不但轻易抢走他的枪,还徒手将这把木头假枪折断,不屑的丢到一边去,然后懒懒的看着他。 男子知道事迹败露,再也笑不出来,一时狗急跳墙,像发了疯似的上前攻击。 耿精良冷哼,不自量力的家伙,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直接往对方的喉结击了一下,就让对方痛得当场跪下,双手摸着脖子,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席予漫依然呆坐在地上,从头到尾都看傻了眼;这男人就这么一下,便把对方打倒了? 她尚未回神,耿精良已来到她面前,一把拉起她,厚实的大掌托起她的脸蛋,仔细审视她,一双浓眉皱得像是他才是那个被攻击的人。 “有没有受伤?” 他可不要她细嫩的皮肤上有任何伤口,若是有,他肯定会再去踹那家伙一脚。 现场受害者有两个人,但他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见她一直不讲话,他可紧张了。 “你没事吧?伤到哪了?”说着,还准备开始检查她的身子,就怕她真的哪里受伤了。 “没有,我没事。”她终于回过神,对他如此焦急和关怀的举止,感到脸上一热,忙离开他的怀抱,回头去帮小安松绑,并且立刻向组长和机长报告这件事。 飞机还在高空飞行中,这名犯法的男人,只能先将他绑起来,叫人看守着,直到飞机降落,再交给地面安全人员带去警局处理。 这次事件没有人受到伤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小安因为受了惊吓,所以她将小安带离,好生安抚她之后,也悄悄将这件事谨慎处理。 这次能够在不惊动旅客之下顺利解决,全多亏了他,而她也晓得了他的名字,耿精良。 “谢谢你救了我们。”她非常感激,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这人其实是个大好人,而且很绅士。 “你很勇敢,敢反抗他,你不怕恐怖份子吗?” 她的脸颊因他的赞美而微微泛红。“还好,反正我家就有三个……” “什么?” “呃,我是说,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幸亏有你,否则我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真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 他眼睛一亮。“你真的这么想?” 她点头。“当然呀,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说不定我和小安……就是我那受惊的同事,我们两人一定会遭到歹徒的羞辱。” 她说想报答他哩!他听了可乐坏了,把她脸上的倾慕和感激,当成了对他的爱意。 “你若想报答我,不是没有机会,我正好有一件麻烦事急着解决。” “什么麻烦事?若我帮得上,一定尽全力帮你。” 说这句话时,她是真心诚意的,只要是她能力范围所及,她一定尽全力回报救命恩人。 他低下脸,示意她把耳朵靠过来,她也不疑有他,好奇的贴近耳朵,听他轻声的开口。 “请跟我上床。” 清晨,班机准时抵达桃园国际机场。 桃园的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睡醒的乘客们终于结束了长途飞行,经过一夜的休息,没人知道,他们才刚历经了一场虚惊。 鬼冢香等人,全盯着老大的脸,不明白昨晚那张脸还挺俊俏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多了一个红手印。 黑猴指着老大,一副就要笑出来的表情。“老大,你脸上的手印……” 一双凌厉的目光射来。 “有问题吗?” 笑容立刻转为正经。“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只不知死活的蚊子跑到老大脸上,结果被老大一掌打死,真是活该。” 黑猴不愧是黑猴,反应向来敏捷,掰话的功夫也是一流,见苗头不对,立即陪笑讨好,等老大一转身,他便挨近鬼冢香的耳边。 “跟你打赌,绝对是那个空姐的杰作。” 鬼冢香瞟了他一眼。“还是小心你自己吧,惹火了老大,换你脸上多一块脚印。” 席予漫弯身一鞠躬,向每位离开的旅客有礼亲切的欢送。 “谢谢搭乘,小心慢走。” 她一边弯身行礼,一边向每位旅客道谢说再见,直到耿精良经过,她的微笑立刻收起,无视于他的存在,等到他经过,她便又回复甜美的笑容。 “欢迎下次再度搭乘,请慢走。”她对黑猴亲切的笑道,前后差别待遇,由此可见。 美人送笑,如沐春风,黑猴一脸得意,像是很享受这种待遇,冷不防的,一个东西打来,正好撞到他的脸。 “哎哟!”他唉叫一声,差点站不稳,正想骂是谁不长眼,却发现打中他的,是老大坚硬的手提箱。 “sorry,没看到。”耿精良酷酷地说,然后继续拎着皮箱往前走,留他一人在后头,捂着脸,张着嘴,却无法骂出一个字。 皮箱是老大的,他能说什么?只好委屈的向鬼冢香诉苦。 “他故意的。” “早告诉你小心了。”瞧,她一语成谶,黑猴脸上恐怕要多一块黑青了。 黑猴只能自认倒霉,唉唉唉,惹得老大吃醋,可见他很喜欢这个女人哩。 鬼冢香来到老大的旁边,低声问:“老大,你告诉她了?” “嗯。” “那你怎么说?” “……” “你……不会是直接就邀请她和你……那个吧?” 见老大沉默不语,她心中就明白了,叹了口气。 “老大,时间虽然紧迫,但这种事不能蛮干呀!被素昧平生的男人邀请做那件事,是女人都会生气的。” “是她说想报答我的。” “喔?” 耿精良将在机上发生的事,大致告诉了鬼冢,他救了那女人,她又用那么感激的表情望着他,所以他以为时机成熟,就说出了请求,他不过是给她一个报答的机会罢了。 鬼冢香翻了个大白眼,她跟老大这么久,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老大竟然对泡马子一窍不通,可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她很意外,原来昨晚两人之间还发生了这种插曲…… 她思考了下,灵机一动。“还剩下四十八小时,万一她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做?” 耿精良沉默,这就是他伤脑筋的地方,他无法勉强她,但是不跟她上床,他可就一辈子完蛋了。 思及此,他浑身泛寒,堂堂大男人那地方举不起来,就跟太监一样,简直比死还可怕。 鬼冢香低声道:“如果要在最短的时间搞定,得用非常手段。” 耿精良立即沉下脸。“我不做下三滥的勾当。”虽然有时候他们为了夺取情报,卖给客户,会用一些诡计,不管是美男计或美人计,必要时,他们也会采取非常手段。 但那是工作,是战场,他们对付的是阴险狡诈的对手,敌人狡诈,他们要比对方更狡诈,但如今对象是弱女子,还是一个完全不了解他们世界的善良百姓,他怎么可以用下流的手段骗她上床? 鬼冢香眨了眨眼,她只是稍微提一下,倒没料到老大的反应如此激烈,老大对那女人的态度可是特别不同呢,她心中了然,妩媚的笑意自她唇角逸出。 “我没说要用下流的手段呀,老大不喜欢,我当然不会害你,我要说的是,女人最懂女人的心了,要在短短的四十八小时内说服她,也不是不可能。” 耿精良眼睛一亮,他明白鬼冢擅工心计,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计划。 “你有什么办法?” “当初在找到她时,我也顺道对她做了彻底的人身调查,每个人都有弱点,而我刚好发现她的弱点,说不定……可以让您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耿精良点点头。“说来听听。” 鬼冢香神秘一笑,将事情原委告诉老大。 第4章(1) 飞完了德国线,席予漫可以有两天的休假。 照例她的男友开车来接她,她坐上了他的车,直往市区驶去。 “跟你父母提了吗?”大掌放在她的手上,抓住她微凉的小手,男友充满期待且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知道志贤一定会问,让她无形中产生一股压力,而她始终无法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只好继续采拖延战术。 “对不起,我还找不到好时机回家跟他们说呢。” “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这种事,当面跟父母说比较好呀,而且我才刚回国,也没时间去看他们。” “说的也是,对不起,我太急了,你知道我多希望能够尽快把你娶回家。” 她回以他羞涩的笑容,当他看着前方开车时,她的微笑便收起,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忧。 说要问父母,那只是她的借口,事实上,她父母巴不得她嫁一个有钱人,所以她一直没将自己交了个有钱男友的事,让爸妈知道。 倘若爸妈晓得了,肯定立刻选黄道吉日,要她马上嫁给金龟婿。 偷偷望着男友的侧面,她不禁自问,为什么她一直下不了决心答应他呢? 其它同事都很羡慕她,也要她把握机会,她明白自己很幸运,志贤对她很好,但是……她就是下不了决心说“我愿意”。 “你爱我吗?”她轻问。 “当然爱呀。” “爱我哪里?” “你每一点我都爱。” 听似有理,但不具体。 她期待的,是他能说一些话打动她,甜言蜜语也好,夸张也好,她希望有更具说服力的理由,能让她觉得自己今生非嫁他不可。 她觉得今日特别疲累,一想到几个小时前,她在飞机上所遇到的危险,还心有余悸,禁不住靠在他的肩膀上;若非他在开车,她真想一直窝在他的怀抱里,借着他有力的臂膀和体温,寻求一份安全感,让她忘掉机上的不愉快。 “怎么了?”他问。 “我……” “你看起来好累。” 打从下飞机到现在,她一直没告诉他自己历劫归来的事。在飞机上时,她有工作在身,没时间去害怕,加上她的个性很自制,不习惯在人前表现失常,下了飞机后,她真的好希望有人安慰她,告诉她别害怕,他会保护她。 男友担忧的神情、温柔的语气,正是她要的,鼻一酸,她忍不住眼眶一热。 “因为我——”她正想告诉他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打断话。 “辞职吧。” 她顿住,这三个字,让她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间,整个人怔住了。 “当空姐太累了,今天飞伦敦,明天飞巴黎,三天两头在国外奔波,我们又无法天天在一起,不如嫁给我,在家享清福,当个家庭主妇多好。” “可是……” “予漫,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大掌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也将温度传到她的心口;若在几天之前,她一定会拒绝,可是现在在她最需要一个安全可靠的肩膀时,她动摇了。 或许是先前经历的劫难,让她脆弱的心需要找个避风港,也或许她真的累了,而他承诺照顾她的誓言,让她不再坚持己见。 “你真的……想娶我?” “非你不娶。” 这四个字,令她眼眶湿了,将头轻靠在他的臂膀。 她妥协了。 “那么……就直接回我家吧。” “予漫?” “回我家,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她感到大掌激动的紧握住她的小手,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可能会情不自禁的抱住她,见他如此高兴,她也开心。 如同大家所劝她的,志贤是个好对象,她要把握才对,毕竟女人的幸福,就是嫁一个好老公。 她想,或许她不该再挑了,志贤是可以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说到安全感,她脑海里不由得浮起那个男人的面孔,记得他叫……耿精良。 当时他轻轻松松就搞定那个歹徒,而且处变不惊,面不改色,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挡着。 她还记得他的臂膀孔武有力,抱着她时,是那么坚定,给人一种安全感,她不由自主摸着自己的脸颊,还记得他的大掌抚着她的脸蛋时,那份厚实的感觉,很温暖…… 请跟我上床。 她拉下脸,禁不住气呼呼,没想到那男人居然开口邀请她上床,还编了一个什么受到怪笔记本诅咒的理由,说只有她能解除这个诅咒,真是胡说八道!搞了半天,原来他是个大色狼,枉费她还把他当成英雄,因为这失礼的一句话,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彻底破灭。 当时,由于才经历过差点被男人玷污的恐惧,结果他又跟她说这种话,让她把积压在心中的害怕和愤怒,一股脑儿全发泄在他身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算了,想他干什么?反正萍水相逢,不会再见面了。 她闭上眼,好累啊,她真的需要休息。 他们的车子驶在高速公路上,在不远的后头,一辆出租车正紧紧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被偷偷贴上了迷你追踪器,正被全球定? 天外飞来丈夫 第 3 部分阅读 她闭上眼,好累啊,她真的需要休息。 他们的车子驶在高速公路上,在不远的后头,一辆出租车正紧紧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被偷偷贴上了迷你追踪器,正被全球定位系统给锁定,这个追踪器,让耿精良不会失去她的踪影,她更不会想到,萍水相逢的两人,几个小时后将再度见面。 当席予漫回到家时,她的人也掉入了地狱。 “予漫,你一定要救阿豪呀!” 也不管有没有客人,席家两老完全不顾形象的在女儿面前哭得呼天抢地,告诉她席家唯一的儿子,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她瞪着爸妈,见他们哭得如此伤心,心中已有数。 “阿豪他……他被抓走了!” 席予漫心中一寒,那个从小被宠坏,打架偷东西赌博一堆坏事做尽的弟弟,不知这一回又干了什么好事?而且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她带志贤回家时,又给她找麻烦。 她往旁边望去,初次拜访她家的志贤,神情上是惊愕的,显然也被她家这种大阵仗给愣住了。 她明白迟早要让志贤了解她家的情况,而现在,她根本无暇顾及他。 “是谁抓他?为什么要抓他?” “这是阴谋,他们陷害你弟弟,一切都是他们的错呀!” 两老哭得歇斯底里,乍听之下好像是别人的错,等到她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恍然大悟。 “什么!他跟地下钱庄借钱?”她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摇头,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竟然已经胆子大到跟高利贷借钱了。 他们家虽然不富有,但也不会穷到需要跟地下钱庄打交道的地步,地下钱庄的高利贷,足以逼死人。 “他欠了多少?”她握紧拳头,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其实也没多少,你弟本来要还的,但是他们利息升得太快——” “到底多少?”她打断母亲的话,她要知道事实。 “一千万……” “什么!”她倒退了几步,手抚着心口,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数字。 “予漫,你一定要救阿豪啊,他们说要是明天十点以前还不出来,他们就要打断他的腿呀!” 席予漫双拳紧握,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愤恨道:“他活该!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担!”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弟弟呀!” “如果可以,我宁可没有这个弟弟。”她话才出口,便已预知父母的反应,不是指着她大骂残忍,就是继续用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式来折磨她。 “他是席家唯一的儿子呀!” “唯一的儿子又如何?女儿就不是人吗?”她激愤难耐,就为了这“唯一的儿子”五个字,传宗接代这观念,不知害惨多少女人为此牺牲,她和两个妹妹也为了这个弟弟吃尽了苦头。 最好的衣服,先给他,最好的食物,先给他,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做错事还有大人替他出头,尚未学会赚钱就懂得花钱买虚荣和泡妞,刷爆了信用卡,累得所有人帮他还卡债。 还了一次又一次,她的薪水和妹妹们的打工钱,全都赔进去了。 为了保护两个妹妹,她这个做长女的挺身违抗父母,只要阿豪敢再欠卡债,她绝对不帮他还。 没了三姊妹的金钱支持,成功的让弟弟再也无卡可刷,卡费不还的结果,便是停止信用交易,再也没有任何银行肯让他刷卡,也不会贷任何钱给他。这是救他的唯一方法,一个在社会上已无信用地位的人,最差的状况就是不能出国,不能贷款,也不必担心他会再乱刷卡,从另一个观点来看,反而对他是好的。 她本以为,弟弟在此情况下会安分点,谁知他竟动了借高利贷的歪脑筋。 一千万?天哪,叫她到哪里去筹出一千万? 她愤怒,却更加心痛,恨自己不能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恨它一再重复,恨自己说不动爸妈,恨事情的发展,终究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姊……”两双小手,轻轻拉着她的手,将席予漫拉回了思绪,回头望着。 两个妹妹眼眶泛红,有着害怕和不安,不知所措的紧握她的手。 她见状,心中不忍,两个妹妹多无辜啊,她们很争气,功课都很好,即使偷偷去打工,也依然让成绩维持在前三名。 她不明白,为何爸妈看不到两个妹妹的善良和优秀?为何不多疼惜她们一点?唯一的儿子……她多么痛恨这句话呀。 “你一定要救,不然阿豪这一生就完了。” 她流下了眼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是你们肯对他严厉一点,不要宠坏他,未必会有今日的局面。” “啊,你这是在怪爸妈了?” 她紧咬着唇不语,算是默认了。 “好,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生个好儿子,我们教养不周,我们书没你读得高,我们没你聪明懂事。” “我没这样说,你不要每次都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又来了,每次一提到这个问题,爸妈就开始用悲情的方式来折磨她,不是摔东西,就是故意拿东西打自己,仿佛他们才是那个受害者,两老甚至在她面前拉扯吵架,互相指责,把所有问题的症结全部模糊掉,她很清楚这是爸妈逃避责任和逼她妥协的方式,用亲情绑架她及两个妹妹,但她却无可奈何。 起码她知道,如今要救阿豪只有一个办法,她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 “不,不可以报警!”席母冲上前抢走电话,对她摇头。 “为什么不?” “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报警只会惹怒他们,救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曾有人欠他们的钱不还,报警也无济于事,最后死于意外,你不能报警,不然阿豪会死的!” “不能报警,就没办法了,几百万我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是一千万……到哪去凑一千万?”不是她不帮,而是这次金额太大,连她都无能为力。 “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想办法救阿豪,要不然——”原本又哭又闹的席母突然怔住,瞪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她总算注意到家里有个客人,而这个客人,还是女儿带回来的。 “女儿,他是谁?” 听老伴一提,席父也把视线转到那个呆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席予漫望向志贤,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吓到,这也难怪,才一回来,她的家人就上演全武行给他看,而且还扯上高利贷。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是我男朋友。” 第4章(2) 两老一听,眼睛可雪亮了,就像豺狼遇上羊,他们紧盯着这男人身上的名牌行头,以他们拜金的眼光,这男人非常有身价,而被他们盯住的男人,则开始冒冷汗。 “咦!你手上戴着钻戒!”席母抢上前去,抓住女儿的右手,死瞪着中指上那闪亮的钻石,刚才哭得眼睛都花了,居然现在才注意到。 席予漫低下头,小声说道:“这是他送给我的求婚戒。” 两老又惊又喜,目标一转,立刻锁定这个未来女婿,两人将他团团围住,也不管有没有吓到人家,忙将他拉到客厅来。 赵志贤只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贼窟,望着眼前两张贪婪的笑容,他实在笑不出来。 “你想娶我女儿是吧,没问题,聘金一千万。”席父毫不知羞耻的狮子大开口。 “爸!”席予漫气急败坏的将爸爸拉开,愤怒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厚颜无耻至此。 “你爸说的没错,要娶你,就拿出一千万来救阿豪。” “妈!” “孩子,这是天注定,上天的安排,这正是救阿豪的机会,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不可以这样!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要把他拖下水!” “当然可以,他娶了你,就是自己人,也是阿豪的姊夫,救自己的小舅子是应该的呀!除了这办法,没别的,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阿豪被打成残废吗!” 她说不出口,不管自己多么生气,阿豪又多么坏,毕竟是她弟弟,如果有任何一丝可以救他的机会,她若不去试,阿豪出了什么事,她还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如果他爱你,他一定会答应的!” 席予漫无法拒绝,她拗不过爸妈的请求,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现在唯一的希望,的确在男友身上,而他……会愿意吗? 他真的会因为爱她,而拿出一千万吗? 她缓缓转过头,心中抱着一线希望,望着沙发上的他,她瞧见了一张苍白的脸色。 你还剩六小时。 大掌拿起立可白,把句子涂掉,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你还剩六小时。 另一行又浮出同样的一行字。 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威胁想要烧了本子。 烧了,咒语依然有效。 “……”耿精良真不敢相信,他竟然在跟一本笔记本吵架? 真是火大!他“下半身”的幸福,竟然掌控在一本笔记本可恨的咒语上。 他见过不少奇物,这本笔记本却是他今生见过最不可思议,也最可恨的东西。 既然烧了它也没用,泄泄愤总行吧? 大掌拿起笔,在上头画了一坨屎,而不管他如何鬼画符,字迹最后都会消失,然后出现新的字。 请不要浪费时间。 啪的一声!大掌合上本子,重重摔在地上,无论他如何气愤,终究改变不了咒语,还是得解决迫切的问题,否则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他站起身,走出饭店的书房,手下们都在客厅等着听他号令。 “鬼冢。” “是,老大。” “准备一千万。” “没问题,小钱。” “黑猴。” “是,老大。” “把人救回来。” “遵命,老大。” “雪莉、麦可,你们两人继续去追踪账册的下落,有消息通知我。” “好的,老大。” 吩咐手下分头去进行后,他看看手表上的倒数计时,知道时间不多了,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他离开了饭店,往席家赶去。 另一头—— 一个年约十七岁,全身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有着瘀青的少年,害怕的坐在椅子上。 他样子十分狼狈,脸上有刚被揍过的瘀伤,周围的汉子们冷眼瞧着他,等着看好戏。 其中一人把玩着手上的斧头,不时瞄着他一双腿,就等他们的老板开口,等着把这小子的腿给剁下来。 “小子,你爸妈今天要是还不出钱来,你就留下一双腿,以后去街上要饭吧。” 少年害怕的直打哆嗦,颤声道:“他们一定会带钱来的。” “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哪。” “他们一定会还,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 “喔?原来是唯一的宝贝儿子。”众汉子彼此看了一眼,睥睨的嘲笑这少年,一个被家里宠坏的独子,只知花钱,不事生产,这种肥羊是他们的最爱,相对的,他们也最瞧不起这种出了事,无法担当,只会找父母求救的孬种。 玩弄他的害怕,是他们的娱乐。 一名男子拿着未熄的香烟,把少年的手拉过来,然后直接将香烟压在他的手背上,让少年痛得大叫。 “最好你爸妈有办法还,否则不只砍你的腿,还要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下来赔利息。” 少年痛哭失声,只惹来其它人的大笑。 “有本事借钱,却没本事还钱,还只会哭哭啼啼,我一看你就不顺眼,不如先剁你一根手指来玩玩。” 其它人见状,知道伙伴是故意吓少年,也配合着演戏,还煞有介事的拿出小刀在少年面前挥动着。 “把他的手掌摊在桌上。” “不要呀!”少年吓得脸色苍白,尖叫大喊饶命。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引得大伙一阵意外,瞪着出现在门口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黑人,女的则是东方黄种人,这意外闯进的两人,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鬼冢香环视屋内所有人后,对黑猴道:“简单的交给你,我负责难的。” 黑猴问:“请问哪些是简单的?” “那三个大男人。” “难的呢?” “那个少年。” 黑猴瞪着她。“你这不是在说笑吗?” 她耸耸肩。“如果你害怕应付不来,我们可以交换。” “开玩笑,我会应付不来?这三个人,我不到一分钟就可以解决了。” 鬼冢香做了个请便的姿势。“交给你了。” 黑猴开始活动全身的筋骨,拳头的指关节还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他除了手很巧,武打也不赖,太久没运动了,还真的有点手痒。 二话不说,和对方打了起来,趁这个时候,鬼冢走上前,看着那个被吓坏的少年,她用着生硬的中文问他。 “席予漫你认识吗?” 被吓坏的少年,吞吞吐吐道:“她……她是我姊姊。” “很好。”她回过头,对黑猴道:“是这家伙没错。”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黑猴就把两个打趴在地上了,手上还拎着一个腿软的人,吓得对他们哭求。 “饶、饶命呀……” 他们这群人刚才还笑人家没种,现在自己则成了缩头乌龟。 黑猴一手拎着他的领子,一手握着拳头,转头问她。“要把他打昏吗?” 鬼冢香走过去,一双媚眼冷冷瞪着男子。 “我要见你们老板。” 第5章(1) 席予漫失神的坐在沙发上,虽然她很明白,这是一个太不合理的请求,但她仍是抱着希望,只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他给的答案是,他做不到。 她知道他吓到了,他的眼神中,昔日的热情消失了,被诧异和失望取代,还有一种——鄙夷。 他的诧异,是对于她复杂的家庭,及借高利贷的弟弟,至于失望,则是对她的家世失望吧。 她的好皮相、好学历,以及好职业,肯定让他误以为她是那种家世清白的女孩子,当发现她不如他想象的完美,并瞧见爸妈丑陋的贪婪后,他立刻打了退堂鼓,而当他说出他不打算娶她时,她的颜面被彻底的践踏了。 她不怪他,她只是伤心,有什么比瞧见他眼中隐藏的鄙夷,更令她难过且狼狈的。 他嘴上虽然说抱歉,但从他热情消失的眼神中,她已然明白,交往两年的感情,比不上现实的残酷。 这件事,成了他们分道扬镳的导火线。 “你这男友也太现实了,说要娶你,连一千万都舍不得花,真是没良心。” 她回过神,惊愕的瞪着母亲,真不敢相信她刚才还大言不惭的向人家要钱,被人家拒绝后,一点羞意都没有,只会怪罪别人,并且毫不顾忌她的心情,她刚刚才被人家甩了哪。 她想哭,不知是太过伤心,还是哀莫大于心死,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有的,只有无力感。 母亲在那儿发疯似的怨天尤人,喊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若有任何闪失,她也不要活了,父亲则坐在饭桌那头喝酒,逃避现实。 席予漫只觉得头痛欲裂,明天之前要筹出一千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看着母亲哭得撕心扯肺,她终究还是不忍苛责,她走回房里,关上房门,无力的倒在床上,她真的好累啊。 现在除非有奇迹发生,才能救得了阿豪,但可能吗?奇迹……会出现吗?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母亲哭得死去活来,爸爸在借酒浇愁,大家都在愁云惨雾中,无人有心思去注意谁来拜访,最后还是席家小妹跑去开门。 最小的妹妹眼眶泛红,望着眼前站在门口的陌生男子,小声地问:“请问你找谁?” 耿精良望着小妹,抿出绅士的微笑。“我找席予漫。” “可是……”小妹回头看着家里,现在家里乌烟瘴气的,姊姊正在伤心之中,似乎不适合见访客。 小女孩一脸愁眉苦脸,眼眶泛红,他全看在眼里。 “怎么了?” 小女孩摇摇头。“家里出了事,大家都很伤心,姊姊心情很不好。” 耿精良摸摸女孩的头,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她。 “我想见她,帮我转告好吗?有什么麻烦,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 那大掌很厚实,摸在头上,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而他说话也很温柔,最重要的是,这位大哥哥给人一种安全感,虽然素未谋面,但他语气中透着一股坚毅。 小女孩点点头。“好,我去告诉大姊。” “谢谢。”大哥哥的微笑,温暖了她,她转身立即到房间去叫大姊。 耿精良走进来,环视四周,这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乌烟瘴气,餐桌旁的中年男人喝着酒,沙发上的妇人又哭又闹,嘴里不停喊着我不要活了,完全无视于他这个局外人。 没多久,席予漫走出来,见到是他,不由得呆住了。 面对她惊愕的表情,他咧开微笑。“嗨。” 一个她以为今生不会再见面的人,想不到几个小时后,居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她低呼。 “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跟踪我?”她由呆愕转成了震怒,想不到这男人竟然不知耻的跟踪她,她的事已经够多够烦的了,这男人还要来参一脚?!实在太过分了! “出去!”她愤怒的下逐客令。 “我有话跟你说。” “出去!你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姊姊?”两个妹妹见姊姊如此激动,也跟着害怕起来,小妹躲在姊姊的身后,大妹则和姊姊站在一块,也用敌视的目光瞪着他。 耿精良知道他吓到她了,但时间不允许他再耽搁。 “你听我说。” “滚出去!”真是够了!先是在飞机上受到惊吓,接着是弟弟闯祸,爸妈哭闹,男友丢下她不管,现在可好了,连在飞机上遇到的大色狼都跟踪到家里来了,老天给她的麻烦还不够吗? 所有隐忍的压力和情绪,在此刻爆发开来,她随手拿起东西,不客气的往他身上丢去。 “等等,你先别激动,有话好说。”他东躲西闪,看不出这女人外表温柔,发起脾气来还真带劲。 一个闪身,他欺近上前,把她吓了一跳,想要往后退,但已来不及,给他抓个正着。 “放开我!”她被他紧紧抱住,手上原本要丢他的东西,也落入他手中。 “我来是——”话说了一半,他的后脑勺又被东西给K中,懊恼的往后瞧去,发现攻击他的人,正是刚才帮他开门的小妹妹。 “放开大姊……”小妹害怕地说,两只眼泪光闪闪。 “我——”他才开口,又被打断,因为又有东西K中他的头,令他吃痛地哼了一声,懊恼的往另一边瞧去,是一个大女孩,同样也是泪光闪闪。 “放开我大姊!”大妹气愤的命令。 结果,他臂弯里搂着的那个在哭,另外两个女孩也一边打他一边哭,三个女孩全哭成了泪人儿,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他话还没说完,一颗头就变成释迦了,得速战速决才行。 “你们不想救阿豪了吗?” 此话一出,还真是效力惊人,刹那间,室内停止了哭声,就连呼天抢地的席母也安静下来,全部一致的看着他。 很好,他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我有办法救他。” 席予漫怔怔的看着他,她混乱的思绪试图厘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男人不但知道她的住处,还突然告诉她,说他有办法救阿豪? 最先冲上来的席母,抓住他的人,激动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有办法救阿豪?” “对。” 席予漫原本挣扎着要推开他,一听到他说的话,改而扯住他的领子,将他的脸拉近。 “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你要是敢乱说,我不会饶你!” 很好,他很高兴,她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找个地方,我要和你私下谈。” 她怔怔的望着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而他的神情很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尽管这一切发生得太荒唐,也太不合理,但绝对比不上她目前所身陷的麻烦。 迟疑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先放开我。” 耿精良这才松开双手,放她自由。 席予漫退后一步,望着他。“到我房间谈。”然后转身,往房间走去,而他也大步跟上去。 他们进了房间,席予漫将房门关上后,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转身面对他。 “你真的能救他?” 他点头。“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她犹豫了下,开口问:“什么条件?” 他的眼神,坚定的直直看入她眼底。“我要你帮我解除咒语。” 这大胆的话,令她不由得抚着心口,倒抽了口气,不敢置信在此情况下,他还能如此厚颜无耻。 “你、你卑鄙!”她跺脚。 “只要你答应,我保证救他回来。” “你以为救他这么容易吗?那些人是流氓,是吃人肉不吐骨头的高利贷,我弟弟欠了他们一千多万。” “我帮你们还。” 她再度呆住了,因他爽快的答应而震惊不已。 “我不但还清你弟弟欠下的所有债务,而且保证他们不会再骚扰你家人。” 他斩钉截铁的向她许下承诺,发下豪语,这份气势,当真是让她惊讶得哑口无言了。 这人是说大话吗?但看起来又不像,她并不认识他,但却被他斩钉截铁的保证给撼动了心。 她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看他表情如此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令她意志动摇了。 一来,她是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了,二来,既然他敢夸下海口,那她就姑且答应他吧,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其它办法,而且这男人为了要她,竟愿意付出一千万,加上她无法克制内心的好奇,才会起了姑且一试的想法。 犹豫一会儿后,她像是下了决心,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她决定豁出去了! 耿精良缓缓靠近她,大掌勾起她的下巴,眼神燃着浓烈的灼热。 “你不会食言吧?” 她吞了吞口水,低声道:“当然。” 这话,听起来有些心虚。 “我要你的保证。” 她心儿大跳,因他这句话而有些犹豫,但同时,也被他坚定的神情给吸引,她咬着唇瓣,心下一狠。 “好,我发誓,如果你真的救回我弟弟,还清所有债务,我任凭你处置。” “一言为定。”毫无预警的,他低下脸,攫住这两片艳红的唇瓣,烙下一吻,随即很快的放开她。“等我的消息。”留下这句话后,他像风一般离开,带走她的吻。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适才那一吻虽然很短暂,却强烈地抨击她的心口,令她双颊发热,呼吸急促,终于意识到,自己许下了一个多么大胆的诺言呀。 他真的办得到吗?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她该怎么办? 话已出口,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只是,那奇迹真的会发生吗? 第5章(2) 不到一个小时,奇迹真的发生了,因为阿豪回家了。 席家父母喜极而泣,抱着宝贝儿子又哭又笑的。 “这是欠高利贷的借据,上头有付清的盖章,还有对方不再刁难的切结书和手印。” 两张纸,交到她手上,席予漫难以置信的看着借据及切结书,上头的确写明将不会再骚扰席家人,并盖有手印。 她望着被父母抱着的弟弟,然后再看向耿精良,不敢相信,这人竟神通广大至此,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弟弟带回来了? “你……真的付了一千万?”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看着手中的借据和切结书,就像作梦一般,让她迟迟不敢置信。 弟弟能够平安,她当然也很欣慰,只是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真的就付出了一千万,这不就表示……她得跟他…… 她抬眼看着他,瞧见他眼中的热切。 “接下来,换你实现诺言了。” 她粉嫩的脸皮,烧得滚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呀,她答应了,不能反悔,可是、可是——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转变得那么快,这男人,将奇迹带给了她全家。 大掌突然握住她的手,就要带她走。 “啊,你做什么?” “你说过,只要我救回你弟,你就任凭我处置。” “不,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皱起眉头。“你反悔了?” “才不是,我、我说话算话,但现在大白天的,可不可以等到晚上?” “不行。” “为什么?” “我很急。” 她脸更红了,显得不知所措,这男人竟然这么明白的跟她说很急?! “这种事怎么能急,要慢慢来。” “早来晚来还不是一样。” 她急得跺脚。“当然不一样,我跟你又不熟,需要培养心情嘛。” 培养心情,但恐怕他没那个时间,看看表上的倒数,他只剩三个小时了,能早一点解决,就不要拖延。 “我不能等,要嘛你跟我走,不然就在这里。” 她吓得低呼。“不可以在这里!” “那就跟我走。” “你们要去哪里啊?”有人小声地问。 两人愣住,瞄着躲在席予漫身后探出的两张脸,一个从她左边肩膀冒出来,另一个则是从她右边肩膀冒出来,分别是她念高中的大妹和念小学的小妹。 她们瞅着耿精良瞧,害羞又好奇的盯着这位英勇的大哥哥。 突然冒出这两颗头,让原本在争执什么时候开房间的两人,立即中断了话题。 “姊,你们要去哪里?” “要培养什么心情啊?” 大妹和小妹分别好奇的问,她们对耿精良好奇死了,眼中对他充满了崇拜。 原本意见相左的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致改口。 “大哥哥和你姊姊是要找个地方叙叙旧。” “是呀,谈一些心事。” “那我们可以跟吗?”两个女生期待地问。 他笑容一僵,跟?他们是要去开房间,又不是搞4P,怎么能让她们跟? “不行。”他一口拒绝。 两个女生一听,立即露出失望的表情,像个小可怜望着耿精良,仿佛害怕被抛弃一般,泪光隐隐闪烁,改而求助的望着姊姊。 “你们先在家里等,我和大哥哥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两个妹妹猛摇头,一人一边紧抓住姊姊的手臂。 大妹低声说:“我不想待在家里,爸妈只疼弟弟,祸明明是他闯的,却不会修理他,只会牺牲我们,就因为我们不是儿子。” 最小的小妹也说:“我讨厌哥哥、讨厌爸妈,只要哥哥想要什么,我不给,爸妈就会骂我,说我不尊敬哥哥,但他何时疼我这个妹妹了。” 大妹偷偷瞧了正忙着安抚弟弟的爸妈一眼,然后低声对席予漫道:“姊,你都不晓得,这次阿豪欠债的事,有一天晚上,我偷听到爸妈在讨论,说本来要把我嫁给巷子口的七十岁老伯,条件是收聘金一千万。” 席予漫浑身剧震。“有这种事?” 小妹也害怕的低声道:“幸好那老伯嫌聘金太多,跟爸妈谈不拢,所以没谈成,不然二姊就被卖了,只因为要救臭哥哥。” 席予漫紧握拳头,心头愤怒不已,她很想找爸妈理论,但她不能,因为她知道,找爸妈吵架的结果,两个妹妹肯定遭殃。 她知道两个妹妹在家受了不少委屈,却不晓得她们心中的恐惧,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为她们心疼不已,她恨自己这个做姊姊的不能好好保护两个妹妹,见妹妹们这么害怕,她只好哀求的看着他。 耿精良一看到她那泛着水光的美眸,一颗心就软了,但他心软的后果,恐怕是让小弟弟一辈子都硬不起来,这该如何是好? 三个女人,六双眼睛,像无家可归的小猫咪望着他,眼中有着乞求,简直是致命的武器。 他可以对敌人冷血无情,却无法拒绝这三只可怜的小猫…… 最后,他叹了口气。“好吧。” 两个妹妹欣喜若狂,仿佛得救似的,那开心的神情,像是终于可以逃出牢笼一般兴奋。 于是三个女孩决定跟着他出门,也懒得报备父母了,反正他们现在只忙着给他们的宝贝儿子补身子,拜神明压压惊。 第6章(1) 三姊妹的感情非常好,或许是因为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从小爸妈就明显忽略女儿,只疼儿子,让姊妹们彼此互相依偎,而席予漫也特别爱护两个缺少父母爱的妹妹。 对她们来说,耿精良很新鲜。 他长得很高大,有一种英雄的气势,但对女生很礼遇,跟她们的爸爸那种大男人主义,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加上他一出现,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解救了他们全家的困境,像个英雄一般,两个妹妹对他生出极大的好感。 由于多了两个电灯泡,开房间的计划生变,最后变成他带着三个跟班到游乐场玩。 游乐场里可玩的运动设施很多,有保龄球、桌球、撞球,还有投篮机。 两个妹妹一开始对他有些害羞和怯生,没多久,她们从黏着姊姊,改而黏着大哥哥,因为大哥哥好厉害,不但每种运动都拿手,简直是十项全能,不管是打球、投篮、射飞镖或玩游戏机,都难不倒他。 席予漫静静的观察,她发现两个妹妹和耿精良很投缘,从没见她们这么开心过,像是妹妹跟着兄长一样,对他升起崇拜之心,而他也像大哥哥疼爱妹妹,教导她们打撞球的技巧。 在三个女人口渴之前,他早已想到买来饮料分给大家。 家里的两个男人,爸爸爱喝酒又不事生产,弟弟爱欺负妹妹又不学无术,跟着爸妈学会了重男轻女,有好处抢第一,根本不晓得什么叫礼遇姊姊,礼让妹妹,从妹妹们脸上的笑意和崇拜,她就明白了,她们是多么想要有个懂得疼爱她们的爸爸及兄长。 她静静的看在眼里,心中升起一股感动和欣慰。 多奇妙的一幅画面,好像一家人出游似的,说起来,她对他这男人一无所知,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他却救了她两次。 这男人追她追到家里来,还不惜为她付出千万。 我要你。 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斩钉截铁和坚定,令她不由得两颊烫红。 “姊姊。” 席予漫回过神,转头望着大妹。“嗯?” 大妹小声的在她耳边问:“他在追你对不对?” 席予漫尴尬又不自在的回答:“没有,大姊跟他……只是朋友。”事实上,他们是连朋友都称不上的陌生人。 “但是他很喜欢姊姊呢。” “他告诉你的?” “不用问也看得出来呀,他帮阿豪还钱,还带我们出来玩,若不是因为喜欢姊姊,哪个男人会平白无故免费拿出一千万,而且不用还呢?” 席予漫无法反驳,因为大妹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为了她。 她偷偷往耿精良望去,他正在陪小妹玩游戏机对打,小妹不断的哈哈大笑,但她还是不禁疑惑,这男人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肉体? “姊,我觉得他比你那个男朋友好太多了,如果他是我姊夫,我会很开心哩。”大妹对她吐吐舌,开心一笑,不等姊回答便转身跑开,上前加入他们。 大妹的话让她觉得夸张,姊夫?嫁给他?怎么可能嘛,她和这男人才第二次见面呀,不过为何她的心为此震荡起伏不已? 看他们三人玩得如此愉快,她也不禁感染了愉悦,不知不觉唇角弯起了笑容。 这笑,被他射来的目光给捕捉到,令她怔住。他的视线灼烈,透着一股渴望,直把她瞧得有些无措起来,忙低下头,想遮掩发烫泛红的双颊,想到自己对他许下的允诺,心口隐隐发烫着。 时间差不多了。 算算时间,这时候黑猴和鬼冢也该来了才对。 “老大。” 耿精良朝身后瞧去,果然见到两名手下对他招招手,在收到他的命令后,准时来到游乐场与他们会合。 他对两人点点头,瞄了下手表,时间只剩一个小时。 耿精良弯下身,对两个妹妹笑问:“帮大哥哥一个忙好吗?” 两个妹妹好奇问:“帮什么忙?” “我有两个外国朋友,他们来台湾旅游,希望交个台湾朋友,可否请你们当他们的向导,陪他们去逛逛好吗?” 这点小忙,她们当然没问题,大妹和小妹不约而同点头,对于耿精良,她们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大哥哥看待了,他一开口,她们当然义无反顾的答应,于是耿精良为她们介绍黑猴和 天外飞来丈夫 第 4 部分阅读 ⒕嘉墙樯芎诤锖凸碲O悖诶洗蟮闹甘鞠拢诤锖凸碲O愕比灰布√趾昧轿幻妹谩?br /> 唉唉唉,为了老大的幸福,他们已沦落到要当保母的地步了。 两个妹妹看到这么高大的黑人,睁着好奇的眼,小妹比较害羞,躲到二姊背后,鬼冢香弯下身,收起平日的妩媚妖娆,难得露出大姊姊亲切的微笑,用她的破中文,配上简单的英文,来跟两个小鬼沟通。 “你们好,我,鬼冢,他,黑猴,我们第一次来台湾,希望两位可以带我们去逛逛,好不好啊?” 大妹胆子较大,她所有学科中,最好的就是英文,能认识外国朋友,还可以练习英文会话,对她来说很新鲜,无畏的用英文回答她。 “我是大妹,她是小妹,欢迎来到台湾,有需要帮忙的,不要客气。” 黑猴原本在伤脑筋,鬼冢至少还会秀几句中文,但他是个除了谢谢和再见,对中文完全投降的人,听到小不点儿的英文居然能够说得如此流利,立即产生好感,他喜欢活泼的女生。 在临走之前,她们忍不住问向大哥哥。“那你们呢?” 看来,两个妹妹还是舍不得和他们分开。 耿精良摸摸她的头。“别担心,只是暂时分开,让我和姊姊先约个会,这样我才有机会呀。”说着还俏皮的对她眨眨眼。 两个妹妹听了开心极了,她们当然希望大姊和大哥哥的感情升温,立即爽快的答应,还主动拉着鬼冢香他们离开。 电灯泡被带开后,终于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席予漫不由得紧张起来,心下很明白,耿精良是故意把两个妹妹支开的。 在他热切的目光下,她低着头,早已羞得无法正视他的眼。 厚实的大掌向她伸出,她犹豫了下,最后,她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他拉着她,往外走去。 剩余时间,半小时。 一开始,他的确是抱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心情找寻她,为了解除怪笔记本的诅咒,他打定了主意,不管对方生得是何模样,只打算上了床,解除诅咒就走人。 但是,当见到她第一眼,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他喜欢这个女人,深深受到她的吸引,这女人不论是外形或个性,以及散发出的气质,都与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喜欢形象,完全符合。 就算没有笔记本的诅咒,他也想要她。 一进了饭店房间,他便迫不及待的打横抱起她,直接往卧房大步走去。 他的吻炽烫如火,来得又快又霸气,连让她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让人窒息的吻,不是因为鼻子被塞住,而是他的挑逗技巧太好,让她招架不住,也无法思考。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熟练的卸下她的上衣,当她身上只剩单薄内衣裤时,更是羞得不敢看他。 她的身材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凹凸有致,只是被保守的衣裳给掩盖了,她原本梳好的包头,被他的大掌挑散了,披垂在她美丽细致的肩膀上,而她脸上的羞怯模样,竟是如此的风情万种,好戏还未正式上场,这小女人便已性感得令他欲望高涨。 大掌爬上她光滑的背,想要解开胸罩的钩子,一探薄纱蕾丝下的秘密,但被她的小手给阻止。 “等等。”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为两人保持住最后仅剩的一点距离和理智。 他停住了动作,望进她哀求的眼。 “你……为什么想要我?” 现在问这个,似乎太多此一举,说不定他纯粹只是为了肉体上的渴望罢了,但她很想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能轻易拿出一千万,金钱对他而言肯定不是问题,而他的条件并不差,可以说,他其实是很有魅力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 他带两个妹妹出去玩,虽说这是她们的请求,但她知道,他肯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有心理准备,给她培养心情的时间。 但她仍是想知道,这人到底为了什么原因非要跟她上床不可?她想听他亲口说出。 他盯着她,身上只剩单薄内衣的她,显得如此娇弱怜人,眼神有着恐慌和无助,令人无法不怜惜,她都不晓得,此刻的她有多么美。 他的眼神变深,低下脸,低哑的开口。“当然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有这句话就够了,起码他不是抱着买女人的心态,一见钟情四个字,让她愿意撤除最后的心防,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不再推拒他的胸膛,让他的唇吻上她的嘴,让温热的大掌抚摸她的肌肤,展开激情的探索…… 耿精良若非亲眼所见,否则很难相信。 自从受到诅咒,他的小弟弟便一蹶不振,毫无反应,连男人早上起床,下半身该有的生理反应,也都毫无动静。 但今早醒来,他完全恢复了往日的雄风,也没有不举的问题。 他打开笔记本,上头不再有任何字出现,不管他如何跟它对话,这家伙就是没有反应,仿佛就是一本极普通的笔记本。 这表示,他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本来,他打算在完成笔记本的指示后,便一把火烧了它,但如今,他什么怒气也没有,反倒有着神清气爽的满足。 经过昨日的翻云覆雨,他觉得自己今日整个人焕然一新,舒畅得不得了,脑海回味着昨日她美丽的胴体,汗水交织的娇柔神韵,都令他销魂。 想到她,唇边也逸出笑意,身下的欲望又活起来了,一再的向他证明,他完全恢复了原状。 许是这番好心情,让他对笔记本的一把怒火浇熄了。 他翻了翻笔记本,上头依然空白,再也没有冒出任何字。 第6章(2) 门铃声响起,他将笔记本放在桌上,身上披了件浴袍,往门口走去。 “谁?” “老大,是我们。”门外传来的是鬼冢香的声音。 耿精良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待在台湾期间,他们所有人暂住在饭店里,昨晚,他们按照老大的吩咐,负责陪席予漫的两个妹妹,逗她们开心,不但带她们去逛街,还去看电影,让老大有机会跟那位东方美人独处。 开了门后,耿精良让他们随便坐,自己则走向浴室去梳洗刷牙。 鬼冢香用手肘推推黑猴,惹来他的莫名其妙。 “干么?” “去问啊。” “我?” 她插起腰。“当然,难不成要我来问你们男人的生理问题吗?” 要不是出现那本怪笔记本,原本他们还有好多正事要办,放着正事不干,跟着老大全球跑透透,来台湾本来是要追账册的下落,结果变成追女孩子。 耿精良冲完澡,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往更衣室走去。 在鬼冢的催促下,黑猴只好硬着头皮问:“咳,老大,你……那个是否……有没有……你知道的,就是那个………”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黑猴搔搔头,打哈哈道:“也没什么,我们只是很关心老大的健康,是否恢复生龙活虎……” 原来是问这个,耿精良扫了他一眼,淡道:“诅咒解除了。” “太好了!” 他们两人总算松了口气,鬼冢香笑嘻嘻的上前。“老大,可以把那本害人不浅的笔记本烧掉了,以防万一。” 耿精良沉吟了会儿,摇头。“不,先暂时留着。” “老大要留着?” “既然诅咒解除了,它对我也没任何威胁。” 耶耶耶,原本对笔记本恨之入骨,说好非放一把火烧了它不可的老大,竟然改变主意?!果然爱情的力量很伟大。 耿精良结束笔记本的话题,改移到正事上。 “账册的下落调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对方实在狡猾,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派了两组人马运送账册,并放出其中一组的消息,我们跟踪的人,带的是假账册,我们相信账册还在台湾,雪莉和麦可正在追踪另一组人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 耿精良点头。“也好,我也需要待在台湾一段时间。” 黑猴和鬼冢互看一眼,并不感到意外。 “老大是为了那个女人?” “她救了我,她现在有难,我不能一走了之。” “我们不是已经解决了她弟弟欠高利贷的问题?” “还不够,我要确定她真的完全没事,才能离开。” 他放不下她,上回去她家,他就嗅到了她身上所沾惹的麻烦,对他们这种长期从事情报工作的人来说,总能在事情还未发生之前,就嗅到了麻烦。 “总之,你们先去支持雪莉他们,我这边一搞定,就会跟你们会合。” 从更衣室走出来的他,已换上一套服装,配上他结实有力的体魄,十分英挺,令人眼睛为之一亮,感觉上像是要去约会的人。 交代他们一些事情后,大家各自离去,耿精良则离开饭店,往席家出发。 当他来到席家,开门的是小妹,一见到他,禁不住低呼。 “耿大哥。” 他咧开爽朗的笑容。“我找你大姊。” 小妹忙摇头。“耿大哥,你快走。” “发生什么事?” “姊姊在跟爸妈吵架。” “为了什么事?” 小妹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不好意思说。“因为……因为跟你有关。” “喔?怎么回事?” 小妹还没来得及说清楚怎么回事,大门突然被打开,来的人是席父,见到耿精良,双目一亮。 “你来得正好!” 席父拉着他,仿佛抓到什么好康似的不肯放,将耿精良带往屋内,耿精良也不抵抗,跟着走进去,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原本跟母亲吵得不可开交的席予漫,见到耿精良不由得呆掉了,继而脸颊一阵热浪红晕,忙撇开视线。 席母见到耿精良,立即欣喜的上前。 “耿先生啊,请坐请坐!” 席家父母热情的招待他,像是早八百年就跟他结成一家人似的。 耿精良瞄了一眼席予漫难看的脸色,再瞧瞧席家两老对他的热络态度,心中有了底。 “这次多亏您帮忙,救回席家唯一的儿子,您真是大好人呀。” 他微微一笑。“不客气。” 两老先是大力夸赞他一番,将他捧上了天,口水也跟着满天洒,谄媚逢迎的背后,总是藏着不怀好意的目的。 “是这样的耿先生,您之所以愿意花大把钱,是因为您跟予漫的交易对吧。” 他扬着眉,往席予漫那儿瞧了一眼,见她双手握拳,双颊羞惭,咬着唇低头不语。 对于席母的问话,他仅是微笑点头,继续不动声色,听他们怎么说。 “我们看得出来,您很喜欢予漫对不对,瞧她脖子上的吻痕就知道了。” 他好像瞧见了类似皮条客的熟悉嘴脸,虽然自己是以金钱做为交易没错,身为父母的人却不生气,反而露出掌握他弱点的笑容,这一对夫妻在打什么主意,耿精良已心中有数。 见他点头,席母更加笑意盈盈,开始夸赞她这女儿有多么优秀,追求的男人大排长龙,她都舍不得把她嫁出去,还说他们含辛茹苦拉拔女儿长大,花了不少心血。 耿精良扬着眉,始终含笑以对。 席母推了席父一把,席父收到指示,便拉下脸严肃道:“耿先生,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咱们的女儿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清清白白的被你吃了,你也该给我女儿一个交代,例如一个名分什么的。” “爸!” 她再也忍不住,想不到爸妈真的财迷心窍的提出来,全怪她自己不小心被母亲瞧见她脖子上的吻痕,在母亲逼问之下,她才承认了。 本以为自己的牺牲,可以唤起父母的同情和愧疚,却只让他们更变本加厉。 “爸,你们别太过分了!” “我这是为你好啊,也许你现在肚子里有了他的小孩也说不定。” “对呀,这件事邻居都有耳闻了,我们是在帮你争取幸福啊。” 父母两人一搭一唱,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大鱼入网,哪有不宰的。 正当她与爸妈争执时,耿精良突然接了一句。 “没问题,我娶。” 她浑身一僵,惊讶的瞪向他,老天,他、他说了什么啊? 耿精良炯炯有神的眼,直直看进她震惊的眸里,对所有人一字一字的清楚许下诺言。 “我娶她。” 第7章(1) 他要娶她? 席予漫惊愕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开口说要娶她? 席家两老这下可乐坏了,自从这人上门来,为了女儿竟愿意拿出一千万,出手如此阔绰大方,又喜欢上他们的女儿,使他们一心想把女儿嫁给有钱人的梦想,终于成真。 这人看起来很好说话,他们不过三言两语就说服他了,捉到一条大肥鱼,他们当然紧抓不放。 正想好好大肆压榨一番,女儿却在这时跟他们唱反调。 “不!我不嫁!”席予漫一口拒绝了这婚事,她绝不答应。 “哎呀!你这个孩子说什么鬼话!” 席予漫语气坚定的看着耿精良。“你走吧,我不会嫁给你的!” 她的拒绝的确让他脸色僵硬,大丈夫想负责,可是小女人不稀罕。 如果以为他会这么容易打退堂鼓,那就大错特错,他突然向她大步走来,在她错愕之际,伸来的大掌牢牢锁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有退却的机会。 “走。” 他不肯就这样死心,在众人面前直接拐了她就走人。 “啊,干什么啦,放手呀!”她跌跌撞撞的,被他拉得往外走去。这人力气好大,她根本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而且他的积极态度和行动力,也令她心口怦然一跳。 他虽然表现温和,但她感觉得到,这人不是轻易妥协的那种人,当然,她才不怕他会对她怎么样呢,只不过他到底要去哪儿呀? “你要带我去哪里?”既然抵不过他的力气,她只好顺从的跟他走。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她,要谈,也要在四下无人干扰的情况下来谈,他要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直到离开她那个噪音分贝过大的家后,确定没人跟来,他将她带上租来的车子里,锁上车门,这小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总算可以好好质问她了。 “为什么不嫁给我?”他的眼神认真,比平日多了一分坚毅。 她愤然反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我以为你昨天很享受。” “什……这跟那无关啦!”真受不了这人,连这种事也这么单刀直入,很羞耶! “我可是很努力在取悦你耶。”他的表情像是自己很努力用功,专心写完考卷,却被她打了一个不及格的分数。 噢——这个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要明说是吧,说就说嘛。 “就算我们昨晚……昨晚……” “做爱。”他很乐意帮她说出这两个字。 她翻了个白眼,然后板起面孔。“那也不代表我一定得嫁你呀。” “嫁给我,我会对你很好的。” “可是我不爱你。” “没关系,不讨厌我就行了。” “但是我们才认识几天,我并不了解你。” “你想知道什么?身家背景,兴趣嗜好,你想了解什么,我可以全告诉你。” “我不是指这个,我的意思是……两人认识时间太短,应该说,我们根本连认识都不算,彼此完全不了解对方的个性,怎么能就这样轻率的结婚?” “对我而言,不是轻率,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她愣住,怔怔的望着他。 他的双臂放在她左右两边,将她困在他男性的气息下,坚毅的面孔欺近,鼻息离得很近,一双眼直直锁住她。 “我知道,我就是要娶你。” 没有暧昧,没有模糊空间,而是斩钉截铁的,他的笃定,深深撼动了她的心弦。 为什么他能如此肯定呢?她和志贤交往两年,结果一个考验,就让两人轻易说分手,而他凭什么在短短的三天,就认定了她是他要的? 她摇头。“这太疯狂了!” “结婚本来就是人生的冒险,我愿意冒险。” “你不明白,我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这是属于我要担心的问题,不是你的,你好不好,我心里有数。” “不,问题可大了,娶了我,代表你要承担的不只是我,还有我两个还在念书、需要高额学费的妹妹,一个动不动就会闯祸、三不五时还得帮他收拾善后的弟弟,以及一对视钱如命又贪得无厌的父母,你承担不起的。” 她说的事实,绝对没有夸大,任何男人在了解她的家庭背景后,都会退避三舍,不敢娶她入门。 她身上背负的家人债太沉重了,今天是一千万,那明天呢?这男人承担不起的,他会受不了,最后绝对会抓狂。 耿精良望着她,唇角微扬。 “如果这是你担忧的症结所在,而我的答复是,我愿意照单全收,你是否肯点头嫁我?” 她震惊的望着他,这人疯了吗?他竟然愿意娶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女人,而且连她麻烦的家人也照单全收?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有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喉头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反驳,眸中闪烁的泪光已率先降服了,这男人用如此坚毅的态度来征服她,让她过了好久好久,哽咽的喉咙才勉强挤出一声嘶哑的声音。 “你是傻瓜。” 他眼神灼热,化为千丝万缕的柔情密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低下的薄唇,烙下约定终身的定情吻。 她不再挣扎,闭上眼,眼角终于滑下一滴泪,瘫软在他有力的怀抱中。 她,即将嫁给一个傻瓜了…… 他说,他不在乎她的家庭背景。 他说,这是小问题,笑她太杞人忧天。 他还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她。 不知是他天生太乐观,还是她真的想太多,为了让他更加彻底明白自己要娶的女人,会带来哪些麻烦,所以她把过去家里曾发生过的风暴,全部一五一十的仔细说给他听,若要后悔还来得及;他的回答,却是一笑置之,最后总是用深情的热吻,来堵住她的嘴,而她的下场当然是……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爸妈知道她决定嫁给这男人后,果然喜出望外,而这高兴的成分,恐怕另有企图。 “一千万?” 席予漫低呼出声,不敢置信的瞪着爸妈。 “是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也花了不少钱呀,收一千万的聘金,算是合理价。” 这根本就是乘机压榨! “你——”她想抗议,但耿精良的大掌及时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快要爆发的情绪。 “没关系,交给我。”他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要她不必担心,丝毫没有任何动气,而是老神在在。 安抚好未婚妻之后,他转向两位老人家。 “给聘金一千万,就把女儿嫁给我?” 席母立刻委屈地说:“我们省吃俭用养女儿,好不容易才把她拉拔长大,吃了不少苦哪——” 其实是女儿们省吃俭用,赚的钱都来供他们吃香喝辣。 “你要知道,想娶我女儿的男人可是很多,我们都没答应,今天是看在你这么有心的分上,我们才忍痛割爱——” 其实是每天盼望有大鱼上钩,好让他们挖一笔养老金来快活。 不等他们说完,耿精良直接打断席母落落长的说词。 “好,我答应。” 席家两老愣住,料不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他们都还没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用上场呢,禁不住惊喜交加。 “要一千万聘金可以,但我有条件。” 两老听到他愿意给一千万聘金,早就乐歪了,就算卖女儿也不见得能捞这么多钱呀。 “什么条件都好,只要你肯给,十个条件我们都没问题呀。”人家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了。 “予漫嫁给我,就是我耿家的人,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同意吗?” 两老忙点头。“当然,当然。” 这有什么难的?还以为会是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条件,反正嫁出去的是女儿,又不是儿子,他们一百个同意。 “以后她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喜怒哀乐。”当他说这句话时,一双眼望向她,温柔似水的神情上,展现出无比的坚毅,让她心中一暖,被覆盖住的小手,也回应他的紧握。 “如果有人让她难过,就是让我难过,我绝不允许,也不准有人背着我来为难她,你们同不同意?”当他的目光看回他们时,转成了犀利,透着一股不可违拗的气势,但他的表情却是笑的。 两老被他的气势给怔了下,彼此互看一眼,但又看他笑咪咪的,再想到那一千万的聘金,哪管那么多,忙点头。 “那当然,那当然,女儿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嘛。” 耿精良咧开笑容。“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过头,深情的望着她,她不敢相信,婚事就这么订下了。 从他深情炽热的眼神中,她被烫人的目光给瞧得低下头,粉颊烫成了玫瑰嫣红,而她的小手,始终被他的大掌包覆得好紧。 像作梦似的,短短的三天,她的人生有了巨大的改变。 婚事谈妥的当天,他就迫不及待先带她去登记注册结婚。 他说,为免夜长梦多,坚持在她上飞机之前先去登记,至于婚礼宴客,日后再慢慢来从长计议,一切照她的意思。 三天前,她还是单身。 三天后,她闪电注册结婚,身分证配偶栏上,多了耿精良的名字。 望着中指上的钻戒,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结婚了,就在昨天,她已经是耿太太。 耿太太三个字,让她觉得很新鲜,还没有真实感,只觉得自己作了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似的。 第7章(2) 坐上飞往欧洲的航班,当他们再见面时,已是七天后的事了。 她和其它空姐们一块通过海关的快速柜台后,走出桃园机场的入境大厅。 “予漫的男友,肯定又来接机了。”其它空姐照例要糗她一糗。 “呵……”席予漫只是苦笑,她还没告诉她们,她和前男友已经分了,这种事说出来,她肯定会被包围质问,不能脱身,所以,保持笑而不答是上策。 “啊,我看到予漫的男友了,拿花的那个对不对?” 说着大家朝人群中瞧去,果然见到一名男子拿着花束,席予漫知道不可能,所以只是随意瞄了一眼,这一瞄,可不得了,让她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看错了啦,那不是予漫的男朋友。” “咦?真的看错了耶。” “不过长得挺帅的,不知是哪个幸运女人的男朋友?” 席予漫忙低下头,很想假装没看到,一颗心扑通狂跳。 天呀!她没料到耿精良会亲自来接她,原本昂首阔步的走路姿态,变成了畏畏缩缩的心虚样。 “咦?那个男人在向我们挥手耶。” “你看错了啦,他是在跟我们后面的旅客挥手啦。” 没看到没看到,她没看到,不要再挥了,她不想太过醒目呀。 “啊,那个男人走过来了耶?” 什么! 席予漫原本缩在人群后,立即抬起头,不由得倒抽了口气,果然见到耿精良拿着大把的花束,正朝她这儿前进。 她左看看、右看看,根本没地方可逃,而耿精良已穿越众人,朝她张开双臂,用他中气十足的浑厚嗓音热情的对她亲密喊道—— “老婆。” 张开的手臂一把将娇嫩的她给拥入怀中,完全不避讳众人的目光。 没错,就是这个柔软的触感,这种兴奋如麻的来电,不过几天没见,他就对她千思万念,大犯相思病了。 他眷恋的吻着她的发、她的额,能够当众光明正大的拥抱自己的妻子,原来是这么痛快呀。 他的热情让席予漫差点招架不住,整张脸羞得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等一下,有人在看呀。”她小声低呼。 “那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要让人羡慕。” 席予漫就算不用看,也猜得出其它同事的反应,被抱在怀中的她,往旁边瞄了一眼,果不其然,所有同事都傻眼的盯着他们,嘴巴还张得大大的。 她羞极了,轻打着他。“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呀,看的人都是我同事啦。” 这话没有成功制止他,反倒让他更加兴致高昂,耿精良转头望向一旁,果然见到一堆人睁着大眼,一脸意外的看着他。 耿精良粗壮有力的手臂,虽没再像无尾熊那样黏答答的抱紧老婆,但也不让害羞的她有机会逃走,紧紧圈住她细不隆咚的小蛮腰,同时咧开俊朗的微笑。 “你们好,我是予漫的老公。” 终于有人从惊讶中回神了,还齐口惊呼出声。 “予漫,你、你结婚了?” “是的。”他继续乐意代她回答,公告大众,他是她的老公。 席予漫此刻哭笑不得,她明白大家的讶异,因为她闪电结婚已经够震撼了,而且嫁的还不是原来的那个。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结婚了,更何况是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局外人。 这要解释起来,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还会越说越复杂,而她也不想解释,家丑不外扬,说了一句,人家会问十句,所以,还是不要说好了,先闪人为妙。 “我、我们先走了,哈……” 她拉着耿精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很心虚的逃之夭夭。 坐在车上,车子驶向高速公路,她悄悄望着身旁这个既亲密又陌生的男人。 他全身上下洋溢着新婚燕尔的喜悦,他开心的时候,竟像个大孩子一样,让她无奈的失笑。 虽然她不了解这男人,但这男人对她真的很好。 “耿精良。” “叫我老公。”他很严肃的更正。 她张着嘴,望着他坚持的表情,然后才尴尬的吐吐舌,好吧,改就改。 “老公。” “什么事?老婆。”严肃的表情,立即转换成得意的笑容。 “我们要去哪里?” 她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往她家去。 “饭店。” 一听到饭店两个字,她脸就红了,回到饭店后会发生什么事,猜也猜得出来,没再问下去。 她羞涩的表情,被他眼角余光一丝不漏的接收到,唇角微微一扬。 车子驶入饭店后,他们进入房间,她粗略的知道,她的“新老公”好像是个国际贸易商人,家在国外,回台期间暂时住在饭店。 既然她是他的妻子了,当然也跟他以饭店为家,将行李卸下后,她走进浴室,换下空服员的制服,洗去一身的尘埃,然后改穿上饭店准备的浴袍。 当她从浴室走出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看书,抬起脸,灼烫的眼锁住她。 虽然有了一次肌肤之亲,但她仍是害羞,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 他将书本放在床头柜,对她伸出手。 “过来。” 她缓缓走过去,顺从他的命令,上了床,等着服侍他的欲望,她是他的妻子,所以她有责任满足他的需要,实行夫妻应尽的义务。 她躺下来,等着,然而他并没有立刻碰她,而是为她调整好枕头,盖上被子。 “这枕头的高度,舒服吗?” 她想了下,点头。“嗯。” “那就好,好好休息吧。” 她讶异的看着他,脸上充满疑惑。 “你……” “怎么了?” “我以为……没什么。” 他扬着眉。“你以为我带你回饭店,是要吃你?” 她看着他,呐呐地问:“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才刚飞回来,一脸倦容,想必很累了,我怎么舍得这时候压榨你,我是希望你好好休息,晚上才有精神。” 显然他的话,让她感到意外,因为这个可爱的小女人,还一脸怀疑的盯着他。 薄唇勾起顽皮的笑容,低下脸,用着沙哑磁性的嗓音轻道:“或者,你其实很希望我吃你?” “才没有。”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羞怯的眼。 他大笑,亲吻她的额头。“睡吧,我陪你。”陪她一块躺下,让她枕在自己的臂膀上,搂着她一块休息。 他流露的温柔和体贴,就像老夫老妻那么自然,令她心窝暖烘烘的,好甜蜜。 她以为多了一个人一起睡觉,自己一定会睡不着,但事实正好相反,她没想到自己很快就习惯了他的臂弯,他的气味,以及他的体温。 躺在他的怀里,仿佛这副胸膛,她已经熟悉了很多年,那么自然,那么习惯。 浓浓的睡意很快袭来,依偎在这结实的胸膛上,听着稳定的心跳声,她睡了一个非常安稳而舒适的觉。 第8章(1) 休息了一下午,当她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很讶异自己睡了那么久,而且睡得那么沉,醒来时,耿精良并不在。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这间饭店的房间很大,有居家的卧室、客厅和简单式的厨房。 她伸了伸懒腰,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房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于是她循着声音,轻踩着步伐往客厅走去。 当她打开房门,望着客厅,不由得愣了下。 客厅里除了耿精良,还有她两个妹妹。 “姊醒来了!” 最先看到她的是小妹,兴高采烈的大喊,并且跳起来率先奔向她,一头扑进她怀里,二妹也丢下遥控器跑向她,加入无尾熊抱树的行列。 席予漫又惊又喜。“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来很久了,姊夫说你很累,要让你好好休息,所以我们就在客厅打游戏机。” 小妹兴奋的补充:“这里的游戏机好棒喔,画面又大又漂亮,还可以戴耳机,不会吵到姊睡觉,又玩得很过瘾呢。” 席予漫开心的搂着两个妹妹,心情也是兴奋的,虽然才几天不见,但不知何故,或许是因为处在不同的环境,三人没了顾忌,又像是多年不见似的,今日特别开心。 “姊~~好想你喔~~”大妹说。 “姊~~我是非常非常想你喔~~”小妹说。 席予漫也不甘示弱。“我是非常极度不得了的想你们喔~~” “姊呀,我们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可以死而暝目了。” “妹呀,我就算死也会爬着回来见你们,我绝不会弃你们于不顾的。”说到后来,越来越夸张,简直像是生离死别之后的重逢。 耿精良好笑的望着抱得黏TT的三人,心想,有这么严重吗? 三姊妹不但彼此搂抱,诉说自己犯了多大的相思,堪比牛郎会织女,梁山伯会祝英台,罗密欧会朱丽叶,最后还玩起亲亲。 “喂……” 他呆瞪着她们,一时看傻了眼。 他知道她们三姊妹感情很好,却没想到会这么好,而他这个新婚妻子在妹妹面前,居然也会搞笑,会撒娇,也会有这么可爱俏皮的一面,但在自己老公面前却很矜持。 三人诉说完相思之苦后,嘻嘻哈哈的准备出门一块吃晚餐。 席予漫脸上盈盈笑意未歇,却在不经意与他的目光对上后,脸儿一热,收敛起笑容,换上不自在的羞涩。 她低头走着,却在走向门口时,被高挺的他给挡住了去路,让她疑惑的抬头,不得不再度对上他的眼。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也要。” “啊?” “我也要跟你玩亲亲。” 她一听,整个脸都红了。 “那是跟妹妹们闹着玩的呀。” “我也要你跟我闹着玩。” 突然跟她这样要求,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样子,像是她若不照着做,他就不死心,逼得她没办法,看看左、再看看右,趁着两个妹妹已经先往前走,她才不好意思的踮起脚尖,在他脸庞上含蓄的香一个。 这只是蜻蜒点水的碰一下,连象样的亲吻都不算。 “就这样?” “不然呢?” “不是这样。”他抗议,一脸的欲求不满和嫉妒。“我要你像刚才跟你妹妹们那样对我。” “我是啊。” “才不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吃味,仿佛像个没分到糖吃的大男孩似的,令她哭笑不得。 “大姊,姊夫,快来啊!”两个妹妹兴奋的在门口喊着。 “妹妹们在等了,快走吧!”她忙绕过他,借机逃走,耿精良只好在后头跟着。 他们坐进电梯,两个妹妹们兴奋的讨论饭店的餐点,平日省吃俭用的她们,难得有机会在大饭店里用餐,而她们也特地? 天外飞来丈夫 第 5 部分阅读 “妹妹们在等了,快走吧!”她忙绕过他,借机逃走,耿精良只好在后头跟着。 他们坐进电梯,两个妹妹们兴奋的讨论饭店的餐点,平日省吃俭用的她们,难得有机会在大饭店里用餐,而她们也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像要出门远足一样高兴。 她这两个妹妹,倒是比她跟耿精良还熟,人前人后叫着姊夫,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大哥哥,比家人更像一家人,她看在眼中,也不禁感染了这份家庭的和乐。 也难怪两个妹妹这么喜欢他,由于自幼缺少父爱,阿豪又只会欺负她们,两个妹妹一直无法享受到父兄的疼爱,耿精良刚好弥补了这一点,让她们享受到对父兄的孺慕之情。 看妹妹们这么开心,她这做大姊的也很欣慰,真要感谢他的贴心,想不到他会主动把妹妹们接来和她相聚。 她悄悄瞄向一旁,见他脸上仍有不满足的表情,因为她的拒绝,正吃味着呢。 电梯门打开,两个妹妹率先走出去,趁此机会,她鼓起勇气,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颈子,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嘴,送上一个浓郁的香吻。 “老公,谢谢你。” 她害羞的道谢后,便放开他,转身跑出了电梯,留下他一人又惊又喜,呆呆的傻笑着。 这是她第一次送上亲吻,果然电力十足,让他血液沸腾,整个人轻飘飘的,而且她刚刚叫他老公哩!他简直乐歪了。 四人一起共享了愉快的晚餐,然后去看了场电影后,时间差不多,一天再美好,终有结束的时候。 席予漫注意到最小的妹妹,原本快乐的小脸蛋上,逐渐没有了笑容,坐在车上低着头,不发一语。 “小妹,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关心地问。 小妹依然没说话,大妹搂着她,代她回答。“她是玩太累了。” 身为她们的大姊,三人感情又那么好,席予漫怎么会不了解小妹突然变得沉默的反应。 她知道,小妹不想回家,大妹也是,谁愿意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阿豪依然故我,完全没有反省,爸妈又什么都宠他,两个妹妹只有吃亏的分,加上上回,大妹偷听到爸妈私下讨论,为了钱,竟有意牺牲大妹的幸福,把她嫁给七十岁的老男人之后,她们心中只有恐惧,对自己的爸妈再也不相信。 为此,她心中也是极度不舍,大妹已经高二,很懂事,不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小妹毕竟才小学五年级,一颗小小的心灵,藏不住那么多的恐惧和不安。 席予漫紧紧握着拳头,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两个妹妹带离那个家。 车子驶到了巷口停下,两个妹妹下了车,大妹礼貌的向两人道谢。 “谢谢你姊夫,再见。” 一旁的小妹,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大妹忙拉拉她。 “快跟姊夫谢谢,说再见呀。” 小妹还是不肯说话,始终低着头,一脚还踢着石子,脾气拗了起来。 席予漫心中不舍,开门下了车,上前安慰她。 “小妹……”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难过,扑向大姊的怀里,哭了出来。 “大姊——我不要回去,家里没有大姊——我要大姊——呜呜呜——” 小妹的哭声,让她心都痛了,她怎会不明白?以往虽然她必须在空中执勤,或许几天不在,但终究她还是会回到家里,可现在不同了,她嫁出去了,是别人的妻子了,嫁出去的人,等于离开了那个家。 “小妹,别这样,大姊会为难的。”大妹深怕小妹的举止会惹来姊夫的不悦,姊姊才新婚,而且嫁了一个好丈夫,她们做妹妹的不可以这么不识相。 虽然如此,但她也不想回家呀,只是一直忍着不说,现在小妹一哭,害她也红了眼眶。 席予漫万般不舍,也被激出了眼泪,三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哗啦啦的哭了出来。 “姊~~” “妹妹呀~~” “我舍不得姊~~” “我更舍不得你们啊~~” 第8章(2) “喂……”耿精良看傻了眼,明明出门时,三人高高兴兴的,要分离时,却像生离死别,有……这么严重吗? 三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容颜,抬起来望着他,盯得他额角都在冒汗了,这感觉像是三只被遗弃的小猫,睁着六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的乞望着他,尤其是他老婆,那悬在眼眶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每掉一滴,就让他心口揪紧一次。 他想安慰她们,又不是生离死别,没这么严重,如果她们想,明天也可以见面呀,又不是从此天人永隔。 她哭得抽抽噎噎,哀怨的喊一声。“老公……” 一声老公,比什么武器都厉害,当下就叫得他投降了,就算他是铁石心肠,也被这柔弱无助的呼唤给融化了。 他这铁铮铮的男子汉,被三个柔弱的小女人打败了,举手弃械投降。 “今晚到饭店来过夜吧。” 此话一出,果然比什么都有效,三个小女人立即破涕为笑,兴奋得不得了,还高喊万岁。 两个妹妹又冲回车上,前一秒的要死不活已不复见,恢复了生龙活虎,格格的笑着。 耿精良耸耸肩,好吧,他认了,因为他也不忍心见她们伤心。 关上车门,在发动车子之前,一只小手覆盖在他握住排档的手背上,他转过头,望着他的妻子。 “谢谢。”她含泪而笑,神情充满感激。 他伸手为她拭泪,靠近她脸庞,低声道:“我会给你感激的机会。” 她抬眼,接收到他灼热的视线,立即会意他话中所指,不由得脸颊泛烫。 那一日激情过后,他们去登记结为夫妻,然后隔天她就登上飞机了,而下午唯一有机会单独相处的时间,他选择体贴的让她休息,没让她太累。 他们两人还是新婚呢,却一直没有好好相处的时间,而她也始终没有身为人家妻子的自觉,她应该要好好进入情况,尽到做妻子的义务和责任,因为他是她的恩人,也对她很好。 这人已是她的丈夫,代表从今而后,他们将会甘苦与共,彼此扶助,共度一生,她应当要尽全力做他的好妻子才是呀。 回到饭店后,由于隔天是星期天,两个妹妹不用上课,三姊妹有更长的相处时间,这个夜晚,对她们来说十分珍贵。 三姊妹洗好了澡,穿着饭店侍者送来的浴袍,在宽敞的家庭式饭店房间里自由走动,三个人窝在地上铺的羊毛地毯上促膝长谈,喝着暖呼呼的热可可,不必担心三更半夜被父母吵架摔东西的声音给吓到,也不必烦恼坏阿豪来刁难她们。 她们可以尽情畅所欲言,说着自己未来的梦。 “大姊,姊夫是做什么生意的?” 席予漫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嫁他的隔天,我就上飞机了,根本没时间去了解,只知道他是从事贸易的商人。” 席予漫悄悄往卧房瞧去,房门是关上的,现在是凌晨一点,心想他应该睡了,然后才小声的把和他认识的经过,说给妹妹们听。 “不会吧?!姊是在飞机上认识他的,隔天他就追到家里来了?”小妹两只眼睛瞪得分外可爱。 大妹兴奋道:“这叫一见钟情啦,姊夫第一眼就爱上姊姊,所以追来啦,好像电影情节喔,真浪漫耶。” “姊夫好厉害喔,竟然可以徒手打败坏人,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救姊的英雄。” 在她们心目中,对这个新姊夫更加崇拜和仰慕了,有这样的姊夫,她们深深引以为荣。 夜深了,两个妹妹都困了,小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撑着舍不得闭上。 “睡吧。”她轻道,督促两个妹妹该休息了,沙发很宽,刚好可以当床,而且也很舒适。 她为妹妹们盖好柔软舒服的羽绒被,在房间的角落留一盏小夜灯,望着两个妹妹的睡颜一会儿,她才安静的走回卧房。 开了门,房内尚开着一盏床头小灯,她轻轻将门关上,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熟睡的他,腹部还放着一本没看完的书。 她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悄悄将书本拿起来,搁在床头柜上,在关灯之前,她不由得仔细打量他。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好好的瞧瞧他。 他的五官比一般黄种人深,高挺的鼻梁,浓黑的眉,越看他,越觉得顺眼,也越觉得好看。 睡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是她的老公呀…… 看着他毫无警戒的睡颜,嘴角禁不住弯起弧度,一个人傻笑起来,就在此时,那原本闭上的眼突然睁开。 她笑容一僵,整个人呆掉,继而红了脸。他居然是醒着的,还被他知道她在偷看他,真是羞死了啦! 她下意识的想逃,但已来不及,伸来的臂膀将她纤细的腰给圈住,往内一缩,她跌入了老公的怀中。 “啊——”她低呼,下一刻,人已被他反身压在身下。 “你偷看我。” “才没有。” “有,你偷偷欣赏我,还对我笑。”粗哑的气息,含着浓浓的笑意。 哎呀,不玩了啦!居然被抓个正着,让她想否认都没办法,只好糗大的转移话题。 “我以为你睡着了。” “老婆没在旁边,我怎么睡得着。”意思就是,他等她上床很久了。 “我来了,那……可以睡了吧?” “你答应过我,说要感激我的。” 她惊讶。“现在?” “对。”他带笑的眼神,变深了。 她感到有些无措。“可是——妹妹们在客厅——” “她们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会吵到她们的。” “不会,安静别出声就行了。” 他烙下吻,开始索取他应得的感激,此刻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要她的欲望,而且势在必行。 “老、老公……” 粗哑的气息在她耳畔边厮磨着。“嘘……这是我们的新婚夜,我已经七天没碰你了,这一刻,我等很久了。” 属于他俩的夜才正要开始,由一个深吻揭开了缠绵的仪式…… 长夜漫漫,今晚算是他们的新婚夜,对她,他是怎么吃,也吃不腻呀。 第9章(1) 一般人是先谈恋爱,结婚,然后洞房,他们却是先洞房,结婚,然后才谈恋爱。 对她来说,耿精良就像天外飞来的丈夫,他解救了她,也解救了她两个妹妹,因为,他给了她一个家。 “买房子?” “我们总不能一直住饭店,买间房子才象样,何况,我总得给你一个可以安心待的家,不是吗?” 她惊讶的看着他。 “我想以你的名义买两间房子,另外一间给你两个妹妹住,有时候工作的关系,我会常常因为商务旅行不在家,至少你们三姊妹有伴,如何?” 她太过惊讶了,以至于呆呆的望着他。 他一脸疑惑。“你不喜欢?” “不是,我、我是太高兴了!” 他拧起眉头。“是吗?你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 她突然投入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哭了? 明明想要逗她开心,却把她给弄哭了。 老公买房子给老婆,是爱意的表现,本不足为奇,她却因此感动得掉眼泪,真是可爱的小女人,也显现出她的脆弱和不安。 如果他没出现,这个小女人还要受多少苦?思及此,他万分庆幸自己找到了她,他又是哄她,又是安慰,对于新婚妻子,他可是百般呵护,巴不得把全世界给她。 怀中的小脸抬起来,红红的眼眶已湿。 “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娶你,是要你当我的老婆,不是要你把我当恩人报答我。” “你想要怎样的老婆?”只要她做得到,一定想办法善尽职责,做他心目中完美的妻子。 薄唇抿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很简单,跟我谈恋爱。” 她听了,原本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他要她跟他谈恋爱?其实,她早就落入了情网,恋上他的好了。 跟他在一起,她每天都很开心,当两人分开,她便开始思念他。 每一次短暂的分开,只会加速两人的感情升温,当她飞回台湾时,连她都不明白自己竟会像初恋的少女那般,心脏狂跳得厉害,看见他时,她的人也向他奔去,不畏大庭广众的目光,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现在,不管她飞得多远,她的心、她的人,终究会回到有他在的地方,他的臂弯,就是她的归属。 人的缘分真是奇妙,本以为坚毅的爱情,却经不起考验,而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却为她付出一切。 她的前任男友见到她的家人,才明白原来她的家庭有问题,除了有一对贪财的父母,又有个不学无术又爱闯祸的弟弟。 因为这件事,把她前男友吓跑了,她只好将钻戒还给他,说分手吧,而他却不置一词,就这么离开了。 前男友的现实让她心寒,但她不怪他,没有人会想娶一个钱坑,更何况发现她的父母狮子大开口后,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从前,她被家里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挣脱不了命运,家人是她心口永远的痛,却也无法放手。 耿精良的出现,完全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喜欢当空姐,不是因为空姐这个职业的虚荣,也不是因为高额的薪水,而是当飞机载着她飞向天空,飞向国外,那时候她才会感到无拘无束,暂时抛下烦恼,看着广大的天空和世界,觉得自己的心是自由的。 她渐渐明白了,为何在前男友面前,她心里有话却说不出口,也无法真正放松自己,因为在男友眼中,她太完美,而她就是意识到男友的想法,便不知不觉照着他的期望去走。 她不敢嫁前男友,也是心中某个角落在害怕,因为明白他眼中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 前男友爱的,只是她身为空姐时的美丽形象,但在耿精良面前,她却可以毫无顾忌的生气、任性、甚至大骂,都不怕丢了形象。 在他面前,她可以完全的做自己,仿佛两人已经认识了好久,就连两个妹妹也把他当成亲密的家人。 她喜欢他厚实的大掌抚摸她的肌肤时,也同时温暖了她,喜欢他掌中的粗糙,摩擦肌肤时带来的麻痒,更喜欢当自己喊他一声老公时,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 这些平日相处的点点滴滴,竟成为她旅途中慰劳辛苦的甜蜜,对他的思念,一点一点的汇聚成一个结,牵念着她的心,爱意由此慢慢滋生,在短短的时间内,累积成浓浓的眷恋。 耿精良说话算话,他以她的名义,为她买了个家,也安置好她两个妹妹,她们全搬进了新房子里,两个妹妹终于有一个安全的天地,也让她们三姊妹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她们忙着去采购家具,布置新家,在幸福快乐中,度过了一些时日。 这一天,席予漫有两天的假,可以好好待在新家里,打扫房间整理东西,在整理老公的书房时,她无意中瞧见一本册子。 那本册子上,有着爱神邱比特的图画,一时好奇心驱使,她伸手拿起笔记本,好奇的翻开,里头只有一页,空白的页面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像卡片,她正打算放回桌上时,神奇的事却发生了。 太好了,这次是个美女。 席予漫眨眨眼,不可思议的盯着册子,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东西?居然会冒出字来?” 盖上你的手印,我会让你看见更神奇的事。 “哇——”她吓得放开手,笔记本就这么掉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她现在的反应,就跟看见一只会飞的蟑螂一样,见鬼的瞪着笔记本,它不仅仅会冒出字,还会跟她对话。 对话?这怎么可能? 她呆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熬不过好奇心,慢慢爬过去,把笔记本捡起来,再翻开看一次。 这一次,空白的页面上并没有任何字,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字出现。 “奇怪……为什么没有字?” 我可不想被你摔第二次。 她倒抽了口气,瞠目结舌的瞪着笔记本。 “你是谁?” 美女,请把手印盖上来,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她看着笔记本,既新鲜又神奇,这笔记本居然还会叫她美女,真会逗人。 “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上头装了机关对不对?”她把书本翻过来,又翻过去,试图找出其中的奥妙,但是找了半天,完全没瞧出任何异样,不禁啧啧称奇,觉得好有趣。 别翻了,你盖上手印,我再满足你的好奇心。 “为什么要我先盖手印?” 因为这是我认识新朋友的方式。 她犹豫了下,走向大书桌找印泥,心想盖个手印也无妨,因为她真的很好奇这笔记本是什么来历? 她拉开大抽屉,找到了印泥,将自己的拇指沾了沾红色的印泥,正要盖在白色的页面时,突然被身后伸来的大掌给及时握住。 她愣住,往后一瞧。 “啊,老公?” 耿精良脸色苍白,背上冒着冷汗,就差那么一点,要是再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盖。” “耶?” “一盖上手印就完了。” 耿精良赶忙把笔记本从她手中拿开,然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虽然他表面力持镇定,天晓得,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她,头一回瞧他如此紧张,禁不住为他担心起来。 “老公,你怎么了?” “答应我,别碰那本册子。” “为什么?”她不明白,见他如此害怕,知道事有蹊跷,她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老公,为什么那笔记本会冒出字来?又为什么盖上手印就完了?” “因为……”一时之间,他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他要说的事,除非真的经历过,否则一般人很难相信。 被抓在大掌上的笔记本,又冒出新的一行字抗议。 你签过约了,一人只有一次机会,请把我还给她。 “她是我老婆,你休想!” 你别妨碍我的工作。 “你才别破坏我的婚姻!” 我是爱神,专门帮人牵红线,找良缘。 “一个月之内没找到人上床,就会终身不举,这叫帮人牵红线?” 我有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又没随便叫你找人,而且你现在不也爱得要死。 “算你幸运,要不是对象是她,我会一把火烧了你!” 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要跟我签名画押的。 耿精良本来要开口大骂的,忘了自己还搂着瞠目结舌的妻子,直到一只手拉拉他的领子,他才低下头,望着爱妻惊愕的表情。 “它是谁?”她指着笔记本问。 “它……” “为什么你还会跟它吵架?而它也会冒出字跟人对话?” “这……” “签名画押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爱妻的咄咄逼问,耿精良苦笑,真不知该从何解释。这件事说来话长,也无法长话短说,就怕说了也很难教人相信,望着妻子认真的眼睛,知道瞒不了她,而且也被她看到了,只好告诉她实情。 “它是一本笔记本。” “我知道。” “但它不是普通的笔记本。” “我问的是,这是怎么做到的?最新的科技吗?” 想知道答案,很简单,签上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 “闭嘴!”耿精良火大的捏着笔记本,很想掐死它。 哇!小心别把我弄坏了! “我警告你,她现在是我老婆,你要是敢动她的歪脑筋,我就把你放到碎纸机,让你死无全尸!” 第9章(2) 席予漫一脸不可思议。她没看错,她的老公正在和一本笔记本吵架,而这本笔记本竟然想动她歪脑筋?怎么看它都跟平常的笔记本是一样的呀。 “老公,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实在好奇死了!这本神奇的笔记本好像是活的,它又为何一定要她签名?而老公又为何如此激动紧张?这些,她都要搞清楚。 耿精良面对笔记本,是恶狠狠的凶样,但一面对爱妻,神情立刻转为温柔,面对妻子的质问,最后,他深深叹了口气,为了让她了解这本笔记本的危险性,他决定告诉她一切。 “我会告诉你事情的原委,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盖手印,或签上你的名字,因为这是一本会下诅咒的笔记本。” 耿精良试着将自己得到这本笔记本后,所发生的事告诉她,当然,其中隐瞒了他的工作。 他只告诉妻子说自己是个贸易商,为了安全,所以学过防身,又说商场的尔虞我诈看多了,所以懂得去对付地下钱庄的人。 他没让她知道,他拥有自己的私人情报组织,因为有些事,她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好。虽说两人要互相信任,不可以隐瞒,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并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怕她担心,更何况做他们这种工作的,有时候会遇到一些非常情况,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当席予漫听完老公的解说后,她迟迟无法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又让她不得不相信,因为这本笔记本,真的会跟人对话。 “这就是你先前说过的……被笔记本诅咒,就是指它?” “对。” 她难掩惊讶,先是看了看笔记本,然后又抬头望着他,一直以为他在胡说八道,想不到居然是真的!若非亲眼所见,她真的很难相信天底下有这种事?同时也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有些酸酸的。 “原来这就是你当初不得已找上我的动机。” 耿精良一听,立即知道她误会了。 “不,在还没见到你之前,我的确是不得已,但见到你之后,我想法完全改观,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 她听了,原本含忧的眼,露出了羞涩的笑意。“真的?” “‘它’也说了,你被挑上,完全是因为我写下的条件,这也是我想娶你的原因,不信,你可以问‘它’。”说着,他把笔记本打开,笔记本空白的页面,立即浮出一行字。 盖上你的手印,我就告诉你。 “你这个害人不浅的死簿子!小心我把你拿去擦狗大便!”大掌再度狠狠捏住笔记本,很想很想掐死它。 哇!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有业绩压力的! “要压力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压力!”大掌将笔记本压成一团绉纸。 席予漫忙出声阻止。“别这样呀,小心弄坏它了。” 她一方面觉得这东西很神奇,一方面也有点同情它,看它被揉成这样怪可怜的,忙安抚老公别生气。 “既然知道了原因,我答应你,不盖印、不签名就是了。” 这话果然奏效,让他浓烈的怒火消了不少,由于爱妻为它求情,他便暂时放过笔记本。 既然明白这本怪册子的诅咒,又不能把它乱丢掉,否则不知情的人捡去了,怕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最后他们决定暂时将它锁在一个盒子里藏着。 日子在平和幸福里度过,一天,当席予漫和两个妹妹们窝在客厅,一块嘻笑聊天时,爸妈的来访,再度让她们的日子不平静。 客厅大门旁的警卫安全对讲机响起,她按下接听键。 “喂。” 对讲机传来警卫高先生和他身旁的声音。“耿太太,你好——我是她妈妈!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太太,你不可以乱闯——我要见她,别拦我,警卫打人啊——” 席予漫盯着对讲机,一时哑口无言,因为对讲机除了高先生的声音,还传来另一个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这个叫骂声听起来很熟悉。 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个妹妹,也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怔怔的望着姊姊。 大妹皱着眉头。“大姊,那好像是……” “妈妈的声音。”小妹说道。 三人彼此对看,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有着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一楼警卫森严,又有密码卡管制,若无主人的允许,是无法进入拜访的。 对讲机又传来高先生的通话声。“对不起,耿太太,是这样的,有个自称是你母亲的女士,说一定要见你,却又不肯出示证件。”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下去见她,麻烦您转告她,请她等一下。” 结束通话后,她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准备坐电梯下去看看情况。 “大姊,我陪你下去。”大妹道。 她摇摇头。“没关系,我下楼看一下,没事的。”为免两个妹妹忧心,她露出微笑,说自己下去一趟,很快上来,要她们待在家里别出去。 她搭乘电梯,来到会客大厅后,爸妈正焦急的坐在会客沙发上,一见到她,立刻哭了出来。 “予漫,你一定要救阿豪啊——” 席予漫心中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自从她结婚后,拿了聘金的爸妈,几乎对她不闻不问,就连她把两个妹妹接过来住,爸妈也无所谓,仿佛早忘了他们生了三个女儿。 现在找上门来,果然只为了阿豪的事,也亏她多年被磨练的好定性,连生气都懒了,反倒一派心情平和。 “他又怎么了?” “你先答应救阿豪,我就告诉你。” “那就别说了。”她转身要走。 “啊,等等呀!你就这样走了,不管弟弟的死活了?” 她转过身,好脾气的对爸妈道:“管?我管得着吗?他连我这大姊都不看在眼里了,还说三个姊妹是赔钱货,而我们这三个赔钱货,却为他付出所有的金钱,从小到大,我们何时不管他了?” 席家两老一时语塞,但随即使出哭闹的本领。 “可是他是你弟弟——” 她打断爸妈的话。“就因为他是我弟弟,所以我无私的为他付出金钱和心力,但是够了,为了他好,我不能再放任他了,所以我不会再为他付半毛钱了,他该学着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该赔的,自己去赔,该坐牢的,就去坐牢。” 言尽于此,她不想再多说,转身要走,爸妈拉住她,气愤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阿豪被绑架了!” 她讶异的回头。“什么?” 席母整个人跪了下来,再也承受不住,哗啦哗啦的哭出来。 “绑匪说要三千万赎金,否则就要杀了他,我和你爸爸根本没这么多钱啊!” 席予漫惊骇的摇头。“你骗我,我不信。” 这回连老父亲也向她跪下了。“是真的!我和你妈就算再爱钱,也不会用这种事骗你,阿豪三天前就失踪了,昨天晚上我们才接到电话,我们用性命跟你发誓,如果这是我们编出来的,爸妈出去被车撞死,一辈子是穷光蛋。” 席予漫只感觉到背脊一阵寒意,她很明白,爸妈就算再过分,视钱如命的性格,也绝不会跟钱过不去,现在连穷光蛋这样的毒誓都说出口了,就不会是假的。 绑架?天哪……她感到整个人天旋地转,心情沉到了谷底。 第10章(1) 她该怎么办? 爸妈因为害怕阿豪被撕票,坚持不肯报警,可是不报警,就怕付了赎金,也不能保证阿豪能活着平安回来。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这件事她没让两个妹妹知道,大妹明天有考试,小妹还小,她一个就伤透脑筋了,不想多两个人陪她难过。 爸妈说自从得到她嫁人的聘金一千万后,便买名车给儿子,还买金表和金项炼,却没想到太过招摇的后果,是惹来别人的贪念,将阿豪给绑架去。 三千万的赎金何其高,爸妈找上她,也是因为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可她实在说不出口;但是若没有拿出这笔赎金,因而让阿豪赔了命,她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身心俱疲,不知道这种恶梦何时才会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有人靠近时,她还浑然不觉,直到温暖的大掌抚上她的脸,她才猛然回神,看着来人。 “老公?” “在想什么?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连灯都没开?” 耿精良回来时,就见到她一人坐在客厅里,仿佛想什么事想得出神,连他回来都毫无所觉。 “你回来了啊……”她望着墙上的钟,这才惊觉已经是晚上了。“你吃过了吗?我去煮面给你吃。”她站起身,要往厨房走去,但被大掌给拉了回来,托起她的下巴。 “你的脸色很差,不舒服吗?” 她摇头。“我没事。” 没事?他眉宇微拧,这双美丽的眼睛,平日瞧见他总是神采奕奕,而且灵动得会说话,可今天看来,却充满了不安和忧愁。 有没有事,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更别说要骗过他的观察。 “发生什么事?” 她怔愣,因为被他解读出心事而显得无所适从,而她实在不愿意再给他添麻烦了,加上习惯在人前掩藏情绪,所以她摇头道:“我很好。” 他仔细端详她,眼神更为柔和,低下脸,在她唇瓣轻轻印上一吻,低哑道:“你知道吗?每次你说反话,总是会不自觉咬一下嘴唇,而你刚才咬了下嘴唇,所以我知道,你在说反话。” 她讶异的看着他,连她都不晓得自己有这个习惯,而平日看似大而化之的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竟如此了解她。 他的话,牵动了心中的委屈,从前坚强不轻易掉下的眼泪,就这么滑下了。 “老公……” 望着她的泪水,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搂进臂弯里,呵护在温暖的怀抱中,以沉稳的语调安抚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有老公在,别怕。” 平常,她要是受了委屈,心情不好,或是生他的气,他总是会想办法逗她笑,但这一次,他没有嘻笑,因为他看得出来,她在害怕。 她积压的情绪,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释放,伏在温暖有力的怀抱里,让自己泪水渍决,放声大哭。 从小到大,身为席家的长女,习惯保护家人的她,忍让爸妈的任性,收拾弟弟的残局,安慰两个妹妹的不安,总是站在最前线,把所有困难和委屈往肚里吞。 唯有他,这意外闯进她生命中的男人,为她撑起一片天,包容她的一切。 她哭得好伤心,几乎说不出话来,而他只是紧紧的拥抱她,任由她在怀里哭得像个小孩。 当情绪尽情发泄之后,她从大哭慢慢转成了抽噎。 “有没有好一点?”他语气温和,像爸爸哄着小女儿。 她的手抓着他胸膛的衣襟,点点头。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却用力摇头,哭肿的眼再度流下泪水。 “你、你不会……想知道。”一边说,还一边抽抽噎噎。 “我当然想知道,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感受,我全部都想知道。”大掌托起她的下巴,以鼓励的语气温柔的呵哄着。“告诉我,别怕。” 她抬起眼,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大事,而她预料的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错愕,很烦恼,很……为难吧? “他被绑架?” “是的……”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如果他拒绝帮忙,她也能谅解。她家捅的楼子越来越大,要付出的代价一次比一次高,不管是谁听到了三千万的赎金,都会却步的,只不过除了他,她不知道还能求谁?弟弟是很坏没有错,但面临到生死关头,再坏,也终究是家人的命。 耿精良大大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绑架呀。对于一个拥有私人国际情报组织的首脑来说,绑架根本是小事,不管是跟国际恐怖份子周旋,还是潜进北韩窃取军事情报,或到伊拉克救回人质等等任务相较,救回绑票只是小儿科。 他本来一颗心吊得老高,别看他好像稳如泰山,刚才爱妻失魂落魄的模样其实让他很紧张,是撑着没表现出来,现在知道原因了,语气更加轻松起来。 “放心,交给我,我会想办法救阿豪回来。” 她忙摇头,心急道:“可是歹徒说了,若是报警,他们就要杀了他。” “好、好,不报警,别害怕。”他当然不会报警,因为他会亲自出马把这件事搞定。 “你生气吗?”她担忧地问。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家人老是给你惹麻烦。” “傻瓜,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那么严重。”他顿了顿,眉头拧起。“不过阿豪这小子,倒是挺会找麻烦,连绑架都有他的分。” 她一听,豆大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是赔钱货……” 他神色一僵,忙道:“胡说,不准你贬低自己!” “可是、可是……” 烙下的吻,封住这张语无伦次的小嘴。? 天外飞来丈夫 第 6 部分阅读 他神色一僵,忙道:“胡说,不准你贬低自己!” “可是、可是……” 烙下的吻,封住这张语无伦次的小嘴。她才不是赔钱货,她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不准她再乱想。 一个深长浓情的吻,果然成功安抚了她的情绪。 多么神奇啊,他的沉稳和自信,连带感染了她,这人就是有一股力量,让她觉得即使天塌了下来,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不必害怕,跟他在一起,总能带给她一份踏实的安全感。 “我想,我终于明白‘它’为何要我找上你了。” 也只有他有这本事解决这种问题,他的坚强实力和情报组织首脑的背景,足以应付艰险,更何况是区区的绑匪。 “你相信缘分吗?”他突然说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啊?”她一时有点转不过来,睁着泪眼傻傻的看着他。 他露出了微笑。“我相信。” 仔细想想实在好笑,在找到她之前,他从不相信什么姻缘天注定这回事,起初,他认为这一切只是那个自称爱神的笔记本所下的诅咒,但现在,他似乎开始明白,这看似恶作剧的安排,自有其道理。 除了他,还有谁能保护她?又有哪个女人让他心甘情愿的保护? 拥抱这个令他怜惜心疼的娇妻,他很高兴自己飞越了千里来到台湾保护她。 “老公,如果不报警,你要怎么救阿豪回来?” 怎么救啊,这个嘛……当然是机密了,所以,他就掰了一个理由。 “绑匪要的是钱,把钱给他们就行了。” 她愧疚得低头。“对不起……” “傻瓜,人命比较重要。”他将爱妻搂入怀中,在她没看到时,温柔的眼神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 付赎金?当然不可能,他会找出绑匪,好好把对方修理一顿,叫他们付出害爱妻伤心的代价。 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所以席予漫知道她嫁的这个老公,似乎办事挺有办法,但她没想到,他竟然神通广大到这地步。 他真的在短短的三天之中,就把阿豪从绑匪手中救回来,原本愁云惨雾的席家,见到宝贝儿子平安回来,席家两老高兴得抱着儿子痛哭。 按照她老公的解释是,他付了三千万的赎金,才顺利把人救回来,大家也信以为真,她一开始,也是这么相信的。 “阿豪,你一定要改一改,不能再挥霍无度了,你这次之所以被人绑架,全是因为你奢侈成性,不知节制,才会引起别人的歹意。” 席予漫说什么也要骂骂他,因为这次实在太严重了,他的行为不但让全家人痛苦,还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她说归说,却根本不期待阿豪会听进半分,这个被宠坏的弟弟如果这么容易听进她的训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岂料,他居然乖乖站着被她骂,而且连一句反驳也没有。 “是,我知道错了……我、我会改的。” 席予漫张着嘴,一时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因为她实在太惊讶了,以前只要她一开口训话,这个弟弟不是翻桌倒柜,就是目无尊长的反过来嫌她啰唆,这回不但任由她训话,还对她认错?! 她没听错吧,他竟然肯认错? 阿豪战战兢兢的站在姊姊面前,一个字也不敢有异议,甚至还冒着冷汗。 他之所以这么害怕,完全是因为姊姊身后的那个人——耿精良,他的姊夫。 这男人一双凌厉威严的视线,放出杀人般的光芒,正冷冷的瞪着他。 他怕死这个姊夫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姊夫用赎金救回他,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当时,他四肢被捆绑着,嘴上黏了胶带,亲眼看见这男人是如何对付三个歹徒的!这人一拳打断了第一人的鼻梁,一脚把第二人踢得飞出去撞墙,又徒手将第三人的手臂给折断,脸上的冷厉令人禁不住胆寒。 大家都以为他身上的鼻青脸肿是绑匪的杰作,事实上根本不是。 这男人揍完了三名歹徒后,严厉的目光向他射来,直把他瞧得打从心底冒出冷意,然后,这男人将他给狠狠的揍了一顿,吓得他哀号求饶。 “要不是因为你是予漫的弟弟,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拆下来。” 当时,这男人脸上的冷绝把他吓得几乎屁滚尿流,他还警告他要是敢跟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就会让他的下场跟歹徒一样。 光是见到对方对付歹徒的狠辣,就已经让他心生畏惧了,他想都没想到,自己的姊夫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对姊夫,他是又敬又畏呀。 阿豪破天荒的反应,让席予漫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还是一旁的父母看不过去,气呼呼的插嘴道:“他才刚死里逃生,你怎么忍心骂他呀,你这样太——” “闭嘴!” 一声斥喝,制止了母亲的话,而叫闭嘴的,不是别人,正是平日仗着有爸妈宠爱的阿豪。 “大姊说的没错,是我不对,我应该要检讨。”他低着头,把所有的错归在自己身上,只求那双杀气腾腾的厉眸不要再瞪他了,他实在怕死了。 阿豪的认错,教席家所有人全傻了眼,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瞪大着眼,殊不知他这番忏悔,完全是对那个可怕的姊夫说的,向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敢了。 他就算胆大包天,也不敢忤逆那个比绑匪还要狠绝的姊夫呀! 呜呜——好可怕,拜托不要再瞪他了,他怕死姊夫了。 席家终于恢复了平静,席予漫与老公耿精良的感情浓情密意,一天比一天浓烈。 她觉得很幸福,也很感激上天赐给她这么好的丈夫,不过自从解决阿豪的事情后,她开始怀疑这个老公不寻常,虽然他说自己是个商人,但身为他最亲密的枕边人,她总觉得老公似乎不是普通的商人,仿佛有什么事瞒着她,这是女人的直觉。 说也神奇,她那个弟弟自从历劫归来后,仿佛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十分安分。 大家以为,他可能是因为受到绑架教训后,所以学乖了,不再乱花钱,也不再闯祸,这本该是可喜可贺的事,但席予漫却觉得有些奇怪。 由于空姐长时间在外,所以她分外珍惜和老公两人独处的任何时间。像以往那样,两人在睡觉前,习惯窝在床上,当他看书时,她就在旁边依偎着他的臂膀陪伴,成了最甜蜜的时光。 “老公。” “什么事?老婆。” “你会不会觉得,阿豪怪怪的?” “喔,怎么说?” “他现在都没再闯祸了,变得很安分。” “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知道,他会这么安分,是因为你的关系。” 耿精良原本看书的视线,改而落在妻子的脸上,她正用探询的目光在打量他。 他像平日那样保持微笑。“因为我的关系?怎么说呢?” 她想了想,开口道:“阿豪从那天被救回来开始,一见到你就变得特别恭敬,平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对你特别唯唯诺诺。” 耿精良眼底闪过不为人察觉的笑意,表面上故作胡涂。“或许是因为他感激我把他救回来吧。” 她摇头。“才不是,我知道,他会这么乖,一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再也不敢造次。” “我能对他做什么?”他好笑地问。 她哼了哼。“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我甚至认为,你不是普通的商人,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会让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对你如此敬畏。” 没错,她很笃定,这个老公绝不是普通人,有点像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却又表现得很平凡。 她越想越有理,仔细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制伏了飞机上的歹徒,接着找到她的住处,快速摆平了地下钱庄的黑道份子,就连听到绑架,也不见他脸上有任何慌张,并神通广大的解决了所有问题,然后阿豪对他又敬又畏,破天荒的改邪归正。 还有他那些朋友,鬼冢香、黑猴、雪莉,以及麦可,他们常常在老公的书房里密会,仿佛在密谈着什么大计,一点也不像一般的上班族。 她曾经有一次端着托盘,上头放着好几碟刚做好的配酒小菜,以及一瓶台湾啤酒,在走出厨房要送到书房给大家享用时,不小心和鬼冢香擦撞,当时她以为啤酒肯定摔个粉碎,不料鬼冢香快手的帮她扶好托盘,还用伸出的脚去接住啤酒瓶,没让它掉到地上。 那瓶啤酒,好端端的就站在她的脚板上,然后她弯身拿起来,对惊讶的她妩媚一笑,将啤酒交还给她,人便往浴室走去。 那身手,跟老公一样好。 这一切一切的细节连接起来,让人不得不怀疑,她老公肯定不是平凡人。 耿精良将娇妻怀疑的表情全看在眼底,继续装傻,还坏坏一笑。 “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有过人之处。” 她好奇地睁大美丽的眼,没发现他眼中点燃的欲火,还一个径儿的傻问:“真的?快告诉我。” 他将书本搁在床头柜上,黑眸转成了幽深,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哎呀,你干什么啦?” “你不是想知道老公有什么‘过人之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吻上这两片诱人的唇瓣,扒光碍事的睡衣,用他的“过人之处”来好好与爱妻彻夜长谈一番。 缱绻缠绵的房中,传来她又气又好笑的叫骂,以及不得不妥协的幸福轻叹。 好吧,他不说,没关系,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找出他的秘密的,迟早…… 第10章(2) 这是一本价值千万美金的账册,也是他们不辞千里飘洋过海来到台湾,花尽心思才弄到手的委托物。 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 书房里,耿精良等人围着桌子,全盯着上头的银色箱子,看着黑猴利用科技手法,终于破解了这个用刀子斧头也切不坏的银箱密码,得以将盖子打开,里头果真放了一本册子,一双双眼睛死盯着它。 这次应该没错了吧? 大家看着老大,亲手将册子拿起来,然后检查里头的内容,屏息以待着。 耿精良翻着页数,仔细的打量后,才合上册子,露出满意的微笑。 “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账册。” “呀厚!”大家欣喜若狂的欢呼,彼此击掌庆祝。 真是好不容易啊,精心策划了这么久,辛苦布局一切,终于把这本账册弄到手,高额的委托金,足以让他们休息好一阵子,各自放大假去喽! 耿精良将账册放入防水防火的袋子里,谨慎的包起来,吩咐道:“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就回美国,尽快把东西交给委托人。”然后他看向雪莉。“连络委托人,告诉他我们拿到了。” “没问题,老大。”雪莉点头。 耿精良转头吩咐其它人道:“这一趟绝不能有任何差错,打这本账册主意的人很多,我们要尽快行动。”他神情肃穆,语气严肃,从现在开始才是最重要的关头,因为这本手写的账册,其实是本记事本,里头列了许多关系人物,以及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时间和地点都在上头。 这本账册几经流转,从美洲到了亚洲,东方和西方的私人情报组织都在抢它,被他们得了先机,从现在开始,如何把账册平安的送到委托人手中,才是最难的。 正当大家准备离开,各自去执行接下来的工作,约定好在机场会合时,突然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冲进一大批武装人士。 这情况来得快又急,令他们措手不及,心下叫糟,原来他们早被盯上了,敌人等不到他们上飞机,就先将他们围困在房中。 两方人马展开激烈的打斗,但是对方人手众多,耿精良知道事不宜迟,立即号令。 “快撤!不要恋战!” 只可惜为时已晚,在一片混战中,对方早有预防他们逃跑的准备,设下重重障碍,来了三十几人,对付他们五个人。 他们身手再好,还是无法同时应付这么多人,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拿着枪,全对准了他们。 耿精良和鬼冢香、黑猴、麦可四人躲在不同的方位,手上也拿着枪,但雪莉已落到了对方的钳制中,脑门被枪口抵着。 这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把账册交出来。”为首的一名男子道。 躲在沙发后的鬼冢香,还有站在柜子后的黑猴和躲在桌旁的麦可,朝老大看去,对方果然是来抢账册的,是好,也是坏。 好的是,他们意在账册,不想伤人,雪莉的性命无忧;但坏的是,他们的心血恐怕要付诸东流,保不住账册了。 耿精良低咒着,脸色森冷,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费尽心力这么久,原来有人以逸待劳,在暗处等待,一旦他们拿到账册,便上门来抢。 “我们不想伤人,把账册交出来就放了她,我想,你们也不想钱没拿到,就先丢了性命吧?” 鬼冢香向老大低声问道:“怎么办?雪莉在他们手上,这么多人,要逃出去也很难。” 耿精良沉声道:“只有先把账册给他们了。” 黑猴听了,忍不住爆粗话。“他马的!忙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做白工!” 耿精良率先站起身,将手枪放下,鬼冢香和黑猴也只好照做,没办法,人家人多势众,打不过,总犯不着连命也赔进去了吧。 对方将他们五人团团包围,拿走他们的枪枝,但枪口仍然对着他们五人,因为他们很清楚,耿精良所率领的这些人,个个是能打的好手,他们仗着人多,才敢登门来抢账册。 “账册呢?交出来!” 耿精良叹了口气,他连把账册掉包的时间都没有,正打算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题时,门却在这时候打开。 刚从菜市场回来,提着大包小包的席予漫,一进门见到的,便是类似电影情节里的画面,一群外国武装人士拿着枪,将她家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而客厅像是经过一场混战,家具倒在地上,他们的枪枝还指着她的老公。 显然外国人也没料到会突然闯进一名东方女子,其中一把枪立即指着她。 “别伤害她!” 耿精良立即走过去,将妻子搂入怀中,骇人的厉光直直瞪入对方首脑的眼底,咬牙警告:“她有任何伤害,你也别想得到账册。” 席予漫被这场面给惊吓得呆掉了,偎在老公的怀里,环视这些人,听着他们的交谈。 一开始她的确是被吓到,慢慢的她回复了冷静,仔细观察这些人,听他们的意思,似乎要向老公索取一本账册,而这本账册非常重要,只要拿了账册,他们就会离开。 她感觉得到,老公非常不想给他们,却被逼得没办法,因为他必须保护大家,尤其要保护她,从他抱紧她的手臂,就能感觉得到他的紧绷。 “我知道账册在哪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一致的集中过来,盯着这个东方女人,耿精良等人也是一愣,他讶异的看着怀中的妻子,料不到她会说出这句话,一脸惊疑。 “你知道账册在哪?”对方首脑问。 “对,我知道,只要把账册给你,你就不会伤害大家,对不对?” 对方首脑点头。“我们的目标是账册,目的达到后,不会为难你们。” 她抬起头,望着老公,故意请求道:“老公,把账册给他们好不好?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伤害,那样我会很难过的,好不好?”她表面上假装哀求,但眼中鬼灵的晶亮,朝他暗示。 耿精良惊异的望着妻子,她传递的暗示,只有他瞧得出来,除此之外,她脸上有一抹坚毅,她在告诉他,请相信她。 望了她好一会儿,他眼中的杀气已无,转成了似水的柔情,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对所有人来说,她是个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弱女子,根本不足为惧,对她的警戒心也很低。 席予漫不知道真正的账册在哪里,但她晓得,有个东西或许可以取代它。 她走向书房,在其它人的监视下,打开抽屉,拿出那本笔记本,然后低声对它道:“你想冲业绩是吧,机会来了。”然后她站起身,将笔记本交给对方,自己又回到老公的怀里。 鬼冢香等人原本不明白嫂子想做什么,见状后,心下终于恍悟,他们彼此以眼神做了个交会。 果然对方在见到这本册子后,拧起眉头。“这是什么?” “账册。” 对方嗤之以鼻的骂道:“你当我好骗吗?账册怎么可能长这样?” 耿精良搂着妻子,也跟着配合演戏。“当得到这本账册时,我也以为被骗了,事实上,它是故意用那可笑的封面,好骗过所有想抢夺它的人。” 对方一听,有些半信半疑,鬼冢香插腰附和:“你如果不信,打开它检查看看不就得了?” 对方虽然怀疑,但认为先检查也无妨,他们倒要看看,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名堂,遂将笔记本翻开看个究竟。 若想知道帐的下落,请盖上你的手印。 “咦?它会冒出字?” “怎么回事?上头的中文写什么?叫Peter过来。” 被老大叫来的Peter是东方人,立刻走上前。 “老大。” “这上面写什么?翻译出来。” Peter忙看了下。“报告老大,这上面写,如果想知道账册的下落,请盖上手印。” “盖手印?有没有搞错?” 没错,盖上手印后,我就告诉你价值赏金千万美金的帐在哪里。 页面上又浮现新的字,Peter照翻一遍给老大听,对方果然被笔记本的噱头给唬住了,而这笔记本也很上道,懂得利用机会冲业绩,陪他们一块演起戏来。 耿精良乘机说道:“这本册子是找到账册的线索,我们还在研究中。” 对方半信半疑,但会冒出字的笔记本,确实很神奇,况且这本笔记本又冒出新的字出来。 只要盖上手印,我就告诉你们帐的下落。 “要知道账册下落,还得盖上手印?这是什么规矩?” “如果你不介意,把它还给我,我来研究看看。”耿精良说道,同时脸上故意露出依依不舍,仍想抢回来的表情。 对方立即将笔记本收起来,才不上当,并且嘿嘿笑道:“想拿回去,门都没有。” 他们搜刮了所有书柜和抽屉,都没有账册的下落,让耿精良等人都捏了把冷汗,因为账册在耿精良的身上,就怕对方对他们搜身,这计谋就失败了。 所幸,他们在确定没有其它可疑的账册后,便相信了他们,带着那本账册的线索火速离开。 待所有人走后,他们总算松了口气,席予漫望着一屋子的混乱,板起面孔,抬头瞪着耿精良。 耿精良在老婆的瞪视下,也不免开始心虚,适才面对那么多敌人,即使被枪口指着,他也无所畏惧,可现在,爱妻怒气冲冲的目光,比大炮冲锋枪的火力都要强,瞪得他直冒冷汗。 “我就知道你有事瞒我,你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人,现在证据确凿,你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这……这事说来话长,你别生气。” 敌人面前一条龙,老婆面前一条虫的老大,其它人这会儿可真是见识到了,有人开始在偷笑,让耿精良倍觉尴尬又狼狈。 “快说,你到底是谁?” “老婆,你别生气,家具坏了可以再买,不如我们搬新家好了。”他一边说,一边将警告的目光往其它人扫去,示意他们不准笑,立刻给他滚蛋。 大家哪敢忤逆老大的意思,要知道,老大一发起飙来,可是让人吃不完兜着走,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众人最好赶快离开。 “老大,按原定计划,在机场会合。”鬼冢香在关上门前,还丢了这么一句,席予漫听了,更加睁大眼,气呼呼的质问他。 “什么计划?你要出国?怎么没告诉我?耿精良,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我就离家出走!” 这话可吓到他了,浓眉皱得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 “好好好,我会告诉你,你千万别离家出走。”他真是怕了她,事到如今,他只好把实情告诉她,因为他可不想再绕着地球追着她跑。 不过,为了避免爱妻吓跑,他决定到了飞机上再告诉她,就算她再生气,总不至于跳机吧,嗯,就这么办。 【全书完】 后记 二0一0年,献上的第一本创作,是【爱神笔记本】套书《天外飞来丈夫》。 当初接到这个题目时,小女子眼儿一亮,编编们的企划真强,想出这个新鲜的点子,让我跃跃欲试,花了几天的时间,一直在想这个丈夫要怎么飞来呢?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空姐,女主角是空姐,这个设定我很感兴趣,因为还没写过空姐,所以就定下了女主角的职业。 男主角呢?总不能写他是超人或蜘蛛人,但一定要有点不同的本事,而且是很突然的出现,才有天外飞来的感觉,于是,就冒出了国际情报组织首脑的身分啦。 故事的着重点,毕竟是爱情故事,所以主要放在男女互动上面,最重要的配角,就是那本有业绩压力的笔记本啦。 既然故事的主轴是“爱神笔记本”,所以就给它镜头多一些,台词多一点,希望大家看得还习惯。 这次的封面,不得不佩服树荫的功力,将女主角空姐的形象画得比我想象中更好,场景是在机舱里,男主角也超帅,在此谢谢他的用心。 一年一度的世贸书展又到了,狗屋同仁更是忙翻天,大家都为了书展,投入很多心力,不停的改进。 回想过去一年,收获不少,莫颜的部落格也成立了一年,能够持续下来,真的挺开心的,因为经营部落格真的要有持续的耐心和毅力。 接下来要开始筹划新的系列故事了,喜欢莫颜古装故事的读者们久等了,等这一批时装完成后,小女子要来架构古装系列喽。 在此祝大家二0一0年心想事成,希望大家平安健康,继续用轻松的心情,来阅读莫颜的小说,新年快乐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