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绽颜》 重生之绽颜 第一章 凌乱、嘈杂。 “你说佑颜这丫头也真是,不就是没考上一中嘛,还学起别人玩自杀了!”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中有着深深的不以为然和骄傲。 骄傲?没错,骄傲。 因为她的两个孩子全都考上了凤凰一中。 “这孩子就是自尊心太强了些。”同样是个女子的声音,较之刚才的有些低沉,话语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看是自尊过了头成自卑了,大嫂也真是的,这孩子是怎么教育的。”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当初大哥根本就不该找个这么没文化的女人,你看把咱们郁家孩子教成什么得性了。” “行了,别乱说。”男子低低的说了一句,但显然没有什么作用,或者说这是一句附声词,没有任何意义。 “我乱说?我哪里乱说了?”女子声音不满的高昂起来,“你也不看看她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孩子孩子教不好,自己还跟个林黛玉似的,三天两头的病,再有钱的人家也得给她拖夸了。” “这还在医院,注意点影响。”说这话的男子声音低沉而又夹杂着些许不易被人察觉的不耐烦。 “这么一点破事犯得着来这么多人伺候着吗,王佳一会儿你把钱给交了,单位上有事我先走了。”男人的声音烦躁不耐,“以后这种事别叫我,多大点事。” “为什么是咱们交,凭什么咱们交啊?”是第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不是正好要咱们赶上了嘛,你等着吧,大哥不是说想花点钱让这丫头上凤凰一中嘛,那钱不还得从咱们几个手里出。”是第三个女子。 “我家琪琪和昂昂今年可都得升凤凰一中的,可没那闲钱给她走后门,自己不争气还让别人也跟着受累。”是那个叫王佳的女子。 郁佑颜缓缓睁开眼静静扫视着。 事实上她已经清醒了一段时间,只是有一些茫然,所以一直静静闭着眼听着耳边几个陌生人的谈话声。 此刻,她看见自己躺在一张白床上,左手手背上正插着针头,顺着液管望向输液瓶,只是简单的葡萄糖,补充能量而已,看似没有大问题。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只是,她的手——那是一双瘦削的、发黄的……孩子的手,是的,是孩子的手,她轻轻动了下,那手也跟着动了下,那是……她的手,而她,已经不是孩子很多年了。 缓缓坐起身静默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没有任何伤痛,除了身体微微有些发软,是躺卧过多造成的。 可她记得,自己的车被撞出高速公路时的场景,即使那是很短暂的时间,她知道自己的胸腔被压碎,头颅破裂,她知道,那种状况,她是必死无疑的。 可是,她现在却好好的坐在床上,看看眼前三男三女在那讽刺嘲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那么的正常,只除了——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几个人的说话声让人静不下心来,郁佑颜看着这几个人,似乎,是这具身体的叔叔婶婶和姑姑姑父,而且似乎,不是太喜欢这具身体,或者说,不太喜欢这具身体没钱的父母。 几个人都穿的很…怪异,没错,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的的确确是过时了,然而几个人的神情中都有着同样的或多或少的骄傲,那么可以想像这具身体的父母一定比之更不如,这,是什么样的穷困家庭啊? 几个人声音越来越大说话也越来越离谱,整个把这具身体和身体的父母给狠狠批判个够,穷、没文化、没素质、没正经工作、病秧子、没出息、没本事…… 郁佑颜转了转头看到旁边柜上放着七八十年代用来喝水的白色瓷缸,伸出手拿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嘭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六个人全都望向她。 “哎,你这丫头,摔它做什么?”身体的姑姑先反应过来,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出去。”郁佑颜静静扫了几个人一眼,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关心担忧之类的表情,于是抬起手,细细的指尖指向房门口,轻声开口。 几个人愣了一下,王佳先炸毛了,“你这孩子,我们几个放着事不做跑过来看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妈就是教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你这学习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郁佑颜看着她,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形高佻丰满,长相偏艳,也算出众,可此刻说话的样子却有些刻薄。 郁佑颜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对自己说的话:若有来生绝不会再为了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 嬉笑怒骂、爱恨嗔痴,全凭吾心!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教我的,我想问,你妈是怎么教你的,我妈……似乎也是你的长辈吧。” 几个人都有些发愣,郁家这几个孩子里,郁佑颜是最不出众的,倒不是说她长的有多难看,虽然没几个人好好看过她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毕竟她母亲的模样在那儿摆着呢,也许是因为父母穷又不是正式职工的关系,郁佑颜从小就敏感内向,自卑少言,和郁佑琪郁佑昂同时上的学却总是比不过两人,在郁家,是没有存在感的孩子,学习一般、父母没钱、不爱说话,因此家里没有几个人喜欢她注意她。 而今天,一向不敢在众人面前说话的她竟然说出了这种话,叫几人怎么能不惊讶。 往日总是低垂的头、被头发藏起来的脸今天终于露出来,一张苍白的却不能否认的好看的脸,黑润润的眼珠带着清冷的讥讽的光静静的毫不退缩的注视几人。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她是郁佑颜,众人几乎以为那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 王佳愣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惊跳起扑向郁佑颜,口里尖利的骂道,“你个臭丫头,你敢骂我妈,你——” 郁佑颜同时抬起两手擒住她的两腕,大拇指巧劲按上她的大渊穴,止住了她的动作,而左手上的输液针头也因拉扯而掉落,血珠跟着冒出来。 其他几个人早因这场景愣在那儿了。 郁佑颜看着手背上冒出的血珠,低下头,轻轻吸吮,然后抬起头猛的将王佳拉近自己面前,几乎鼻尖碰上鼻尖,满意的看到对方因自己刚才嗜血的动作而吓住的模样,嘴角邪恶的扬起,沾血的嘴唇轻轻开启,“你敢骂我妈,我,又为什么不敢骂你妈?!嗯?!” 王佳因她冷酷诡异的表情吓的一颤,身体后退双手猛力挣扎。 郁佑颜顺势松开她的手,满意的看到她向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原来,她真有做坏人的资质啊。 原来,坏人可以这么肆意胡为、舒心爽体。 难怪,难怪,郁心颜只有在驱使她的时候才会那么快乐。 众人都被郁佑颜刚刚吸血那一幕吓的有些毛毛的,郁文中皱起眉头,上前扶起自己的妻子,口气严厉道,“佑颜,你怎么回事,给你二婶道歉,真是越大越没教养了,像个什么样子,如果你爸妈教不好你,回头我让你爷爷好好教教你。” 郁文中现在是国企里的一个部门科长,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可以说是郁家地位最高的人,整个家里人都得看他的脸色办事,而现在一个小小的丫头竟让自己妻子没脸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郁佑颜看着他板着的脸,心里冷笑,这种人她前世见多了,可能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身,架子端的老大,全家都得围着他转,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很得意,可到了外面还不得跟着人家屁股后面打转,典型的窝里横。 轻哼一声,郁佑颜低下头,拿起刚才扯落的胶带和棉花,用棉花轻轻擦拭了一下手背,将扯跳的针头用棉花的另一端轻轻擦拭,微握了握拳,松开,然后将针头插进自己的静脉,贴上胶带。 几个人可是真吓住了,这针头插错了地可是得出事啊,可那丫头竟然连眼都不眨就扎下去了,这丫头不会是…受刺激,魔症了吧? “行了,走吧。”颜文萍有些被此刻的侄女吓着,拉着自己丈夫向外走。 其他几个人也有些发懵相继跟着往外走。 “二婶。”走到门口的时候,郁佑颜轻轻开口,语音柔和,“替我问候你妈妈,问候你全家,问候你…十八辈祖宗。”唔,感谢赵本山老师和丫蛋老师的经典台词。 众人一颤,只觉得此刻她直勾勾的眼神、轻羽般的声音让人觉得阴风阵阵毛骨悚然。(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章 看着消失的众人,郁佑颜唇角恶质的扬起,真爽,原来使坏的感觉这么爽,而自己,竟也这么得心应手。 倏的,郁佑颜又滑坐在床上,神色黯然。 欺负这些人又有什么意思呢,虽然几个人说话难听了点,毕竟是这身体的主人的亲人,而她,只是个外人。 叹息一声,郁佑颜静静注视着输液管中液体滴滴下落,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有些空,有些疼,有些茫然,又有一些松快。 “颜颜,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担忧焦急的声音拉回郁佑颜乱飞的思绪。 回过神,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纤瘦女子快步走进来,长相十分柔弱秀美,只是肤色有些腊黄,想来应是长期营养不良所以身体不是太好,整个眼圈更是红红的。 老实说,郁佑颜不太喜欢这女子,或者更准确的说,她不喜欢这种表面看起来柔弱如林黛玉,内里却可能狡猾狠毒如蛇的女子,她怕了,太怕那种表里不一的女子了。 所以郁佑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同时在心里猜测着这个女子会不会是身体的母亲。 金秀看着女儿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鼻头一酸,泪差点就落下来,将手中的饭盒从布袋子里拿出,“你饿了吧,妈刚刚回去给你做了吃的,来吃点。”说着打开饭盒,用一个铁质的勺子舀了勺饭送到郁佑颜嘴边。 原来真是身体的母亲,难道她这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样的女子吗? “颜颜,吃啊?”金秀见女儿愣愣的不动,柔声催促着,勺子更是送到了她的唇边。 郁佑颜看着对方殷殷的容颜,轻叹,接过她手中的勺子。 饭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只有打底的米饭和炒…土豆,边上放着一个煎好的荷包蛋…… 这家真的很穷。 可是这女子也应该是真的很爱女儿,因为那个蛋那么完整的,甚至让人觉得小心翼翼的摆在米饭上。 金秀仔细的看着女儿,心里越发酸楚,她没想到女儿会选择自杀这么残忍的方式来…… “颜颜…你爸说了一定想办法让你上凤凰一中,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以后可千万别再吓妈,你有什么事都和妈说,妈都给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郁佑颜看着她低垂着头声音哽咽的揉搓着自己的手心,不时有泪滴滴落在那张满是茧子的手心。 那真不该是一个女子该有的手,那么的干裂粗糙,她小时学厨艺时也曾有一段时间手心长茧,不过却想不到一个女子可以让手心里的茧厚到那样让人心惊的地步。 这家……究竟有多困难啊? 金秀见女儿愿意搭理自己高兴的抬起头,湿润的泪珠甚至还挂在眼睫上,快速的说道,“咱们家现在有点钱,我和你爸在分别去各家借点,一定能让你上凤凰一中。” 郁佑颜动了动嘴,可是想到自己现在一点也不了解这身体的处境还是缓一阵子再说吧。 因为女儿只吃了十多片安眠药,所以身体并没有受什么太多损害,只是睡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金秀和丈夫才决定送医院检查一下的,现在见女儿醒来没事了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来,颜颜走吧。”输完液体金秀扶女儿下床回家。 郁佑颜跟着她走出医院。 当金秀把她领到要载她的自行车跟前时,她真的惊讶了,这真的和她的那个地方差好多,寂寞萧条。 几乎没有超过六层的高楼,马路也不是柏油的,来往的也多是自行车,即使偶尔有几辆轿车也都是很旧的老样子。 她究竟,是到了哪里?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郁佑颜注意的看着四周,看到一个广告牌:凤凰市XX轮胎世界、凤凰市XX八达有限公司、凤凰市XX建材工业市场…… 凤凰市?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凤凰市吗? 自己记忆里的凤凰市是一个港口城市,隶属暖温带,地处半湿润区,受海洋季风影响,气候温和,即使冬季也不曾出现过低于零下的温度,非常适合人类居住,是出名的疗养城市,旅游生态资源也十分丰富,不过因为控制得宜,所以没有被严重开发,保存了整个城市的大体宁静,是有权或有钱人的渡假定居胜地,也是国内私家名车最多的城市之一。 简单来说,凤凰市有着三线城市的人口,二线城市的喧哗,一线城市的生活品质。 可是这里明显不像别人口中那个低调而奢华的城市,究竟是这里和以前的自己不是一个时空还是这个凤凰市不是自己那个时代的凤凰市? 车子渐渐驶离了主干道,慢慢拐进了一条约三米宽的胡同,四周一排排的全是格局相同的曾在电视里看过的平房户型。 一排排的房子非常密实,大门也几乎全都是笨重的黑铁门,透过高高的院墙可以看见几乎每一家院子都种着高高的柿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车子停下来,郁佑颜也跟着笨拙的从车后座上跳下来,暗暗揉揉被咯的有点痛的屁股,然后看着眼前的女人…好吧,暂且叫她颜母吧,看着颜母打开眼前的铁大门,推着车子进去。 院子不大,三十平米左右,但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院子左边种着一棵看起来有十多年的柿树,旁边有一个用水泥围起来的水龙头,两步远的地方有着一个小小的一字煤炉,左边的墙边有着一堆排列整齐的木柴煤块,靠门的一侧墙角有一间小小的房子,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右边有着一个木架棚,上面爬满了葡萄藤,一串串青葡萄正从木架空隙垂下来,说不出的诱人好看。 跟着踏进正门,进门的不是客厅却好似是厨房一般,走道有一米宽,左边是极其简洁的老式煤气灶,右边是一两个厨柜,上面放着一些厨房用品,简单的可怜。 然后左右各有两个门相对着。 金秀领着郁佑颜进到她的房间,推开一扇窗,回头对神情有些茫然的女儿道,“颜颜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有哪里不舒服都和妈说。” 看女儿依然木愣愣的站在门口不动,金秀低下头眨回眼泪,更加柔声道,“一会儿你爸回来了,妈在叫你吃饭。”说完低头关上门快步走了出去。 郁佑颜叹息的看着颜母红着眼走出去,心里有些内疚又有些羡慕。 不过当视线转回这屋子的时候,郁佑颜的叹息却更重了些,这间屋子着实简陋而窄小,只能放了一张铺着浅粉色床单的单人床,一张学习用的小课桌、一把椅子和一个橘色的小衣柜。 比她以前的卫生间还要狭小,这样的房间怎么可以住的下人。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郁佑颜就命令自己不许再想,她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现在的她只是穷人家的郁佑颜,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虽富有但却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支配的可怜虫了。 哐的声响,让郁佑颜惊跳了一下,也的拉回自己的思绪,才意识到自己竟站在床前不知时间流逝默默流泪。 “颜颜呢?”男子的声音略低,微微有些沙哑。 “在屋睡着呢。”颜母的声音刻意的压低了些,似乎是怕惊扰了屋内的郁佑颜一样。 之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不过因为声音压的太低郁佑颜也没有太听清楚。 郁佑颜赶紧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到关着的门上挂着的方形镜子忙走过去看看自己的脸上还有没有泪痕。 入目的陌生面孔,让郁佑颜足足愣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镜中的人将是以后的自己了。 是一张十分娟秀文静的脸,但是和颜母的秀气柔弱并不相同,因为这张脸上有着一张微微上挑的眉眼,但却绝不会让人觉得刻薄,相反和这张小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融合感,也为这张脸提升了现代感,让人觉得此人天生就该生的这般模样。 只是那一头松垮垮系在头后的黑色长发,以及几乎快遮住脸的流海给这张脸减分不少。 如果把这头繁琐长发剪成有型的短发,想必非常的精致出彩,当然,脸色也要再健康一点。 倏的,郁佑颜的视线不敢置住的瞪大,双眼紧紧盯着镜子中自己颈子上的位置—— 怎么可能?! 是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组成的细线上面坠着一颗直径二厘米的盈润黑珍珠,即使在此刻有些暗下来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微微的虹光,那是一颗无论从形状大小品相各方面来看都堪称上品的野生黑珍珠。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在自己颈子上? 这是上一世自己自有记忆起就戴在身上的,从不曾离身,当年郁心颜还曾经因为这个而和她吵要过,而问题是这条串着黑珍珠的细线根本没有扣结,仿佛天生就是一根圆圈般,更是刀剪不断,火熔不破,且大小一直恰符合她颈项的尺度,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 用手指捏起珍珠,尽量将细线向上拉,郁佑颜想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身上的那一颗,或者是这身体的主人也有一颗。 因为细线长度短,所以郁佑颜低着头看的有些费力。 “吱呀。”门忽的被推开,举着珍珠手却被门板撞到,黑润的珍珠便诡异的以一种空投的方式进入微张的嘴中。 郁佑颜一惊,可那颗珍珠却仿佛长了腿一般,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滑过她的喉咙,遛到腹中,那细韧至极的线却断落在地上。 “颜颜,你起来了?”金秀也没料到她会站在门后,所以惊讶的问道。 郁佑颜一愣,才回过神来,马上将食指探到喉头,想要将珍珠吞出来。 “怎么了?”金秀快步从门缝挤进来,焦急的看着女儿在那里干呕着,“是不是胃不舒服?文新快过来,颜颜又不舒服了。”边说边上前扶着女儿。 郁佑颜摆摆手,“没事,没事…不小心吞了粒花生,咽到了……”她刚才看到桌上的盘子里有花生的,忙借口道,而且,吞一颗珍珠原则上是没有防害的,她只是一时情急,下意识的反应。 “真的没事?”郁文新也走进来担心的看着女儿有些腊黄的小脸,“如果不舒服,咱们就去医院。”想到女儿以三分之差不能上一中而选择自杀,他心里就难受,都是他没本事,三分而已,明明花点钱就可以上的…… 郁佑颜接过颜母递过来的温开水,轻啜一口,摇摇头,“真没事。”见两人都松了口气,才趁机开始打量起这具身体的父亲。 黑瘦、朴实。 照她现在身体的年龄推断,这父亲应该是三十七八岁,可眼前的男人明显显的有些苍老,那微微佝偻的背和黑黄的脸让人一眼便知道这人是长期劳动且营养不良的。 金秀见女儿除了脸有些红的确没有什么不妥也就放下心来,“那出来吃饭吧。”(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章 “颜颜怎么样啊,没事吧?”晚上儿子回到家,郁家郁奶奶忙担心的问道。 郁文中还没来得及回话王佳气愤的接口道,“妈快别提那死丫头了,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干了什么?她竟然把我摔地上,还骂我妈,还骂我……祖宗十八代……”说到最后脸都气的发红起来。 “什么?她这么说话?”正在抽烟的郁爷爷先生气的挑起了眉阴着声音不悦道,“这丫头是反了天的怎么地?还祖宗十八代,她知道她祖宗是谁不?你明个叫老大把那丫头领过来,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这丫头再不教也好不了了。”王佳恨恨的道。 郁奶奶却是有些不信,拧着眉道,“不会啊,颜颜那丫头虽然闷了点但是那里说的出这种话啊,是不是你们理解错了啊。” “错了?”王佳尖叫,“妈你要是不信问问你自己的儿子女儿,当时文中、文华和文萍可是都在场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丫头把我搡地上,还骂我妈,难道我一个当婶婶的还冤枉她了不成。” “行了,明天过来我教训她。”郁爷爷道。 听了这话王佳脸上的怒气才稍稍去了些。 郁奶奶张了张嘴,可看媳妇高兴的样子也就没在说下去,心中却仍是不信自己的孙女会无故说出那要的话来。 ***** 晚饭很简单,郁佑颜没什么胃口的吃了几口后便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了,因为她现在需要时间把自己现在的处境想清楚。 而郁文新夫妻两个也食不知味的随便吃了几口,回房商量起女儿的事了。 “现在一分多少钱?”犹豫了一会儿,金秀还是轻轻对着坐大床头吸着烟发呆的丈夫。 郁文新轻轻吐出口烟气,声音低沉道,“五千吧。” “什…什么?”金秀被这个庞大的数字吓到了,他们夫妻俩一个月挣的钱加一起也不到五百啊,“怎么会这么贵?” “还不是怕所有人都去买分影响学生升学率。”郁文新低叹,失落的用手揉揉自己的脸,“都怪我没本事……连丫头上个好学校都办不到…” 他因为是家里的长子,加上家里生活困难,所以早早就不上学,承担起家里的生计,后来又因为**事件而代替弟弟去了农村,一去好几年,要不是颜颜要上小学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几年,凤凰市发展很快,而他这个在农村种了几年地的没文化的泥腿子想要找份好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深知文化的重要性,绝不想女儿再步上自己的后尘,一辈子没个出头的日子。 可是五千真不是个小数目,虽然这几年下来他从没闲着过,可因为颜颜的学费和妻子的药费,钱几乎是随来随花的,根本没攒下多少钱。 金秀心酸的不忍心看丈夫颓废失意的模样,轻轻拉住他的手,“要不……咱们去…借点吧…”她知道丈夫这些年的辛苦,更恨自己这羸弱的身子拖累了这个家。 她六岁的时候在冬季被姐姐玩闹着推进水井里,虽然马上被救了下来,到底是大病了一场,从那以后身体总不如常人,几乎隔三差五就病一次,甚至因此而…… 郁文新紧紧握了握拳头,脸色晦暗,他这么大岁数总是向父母兄弟母借钱真是抹不下那个脸张不开那个口。 “文新…” “我明天去爸妈那边说说。” 然后两人呆坐在床上,一时无语,心里却都有着说不出的苦涩与酸楚,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更为了这个家永远困窘的生活状况。 想着此时的境况,直至半夜两个人也不曾睡去。 “是不是颜颜叫你了?”安静的夜,西屋细小的动静拉回郁文新乱飞的思绪,“快过去看看。” 金秀忙穿了鞋走到西屋,正好门被拉开,自家女儿一脸惨白的捂住肚子扶着门。 “颜颜、颜颜,你怎么了?”金秀被自己女儿的脸色吓了一跳,上前搀扶住她。 郁文新也跟着从东屋出来,同样被女儿的白脸吓了一跳。 “卫生……厕所,我想去厕所…”郁佑颜虚弱的开口,想到这院子里肯定没有所谓的洗手间忙改口。 “好好好,我扶你去。”金秀忙扶了女儿往院子里走。 郁文新也赶紧回房拿了手电筒跟在两人身后给两人照亮。 饶是知道这地方没有后世那方便干净的坐便卫生间可当郁佑颜来到这所谓的厕所时还是有一瞬间想要永远不要上厕所的冲动。 因为这一片的住户全都是平房,所以厕所也是共用的,分为男女两间,每间有七个位置,也正是因为几乎是大半个区的住户共用的,所以卫生环境可想而知,再加上现在正是夏季,蚊蝇乱飞,臭不可闻,郁佑颜觉得自己不光是肚子痛那么简单了,她开始觉得头也痛胃也翻滚了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 “怎么了颜颜?”金秀推推捂着嘴傻站在那儿的女儿,“不是肚子不舒服吗,快去,妈在这儿等着你。” 郁佑颜很想有骨气的甩甩头大步的走出去,然后发誓以后再也不进到这个地方,可是肚子的涨痛感让她洋气不起来,只能捂着嘴艰难的一步步的挪到那个位置上,一阵刺鼻味直冲而来,便再也忍不住的对着那里狂吐起来。 这下可把金秀吓坏了,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医生说了她女儿虽然吃了几片安眠药,可是没有对身体造成伤害啊,怎么会这样呢? 而那厢郁佑颜的折磨却还没有完,吐完之后用手里的纸擦了擦嘴,肚子又开始痛了起来,忙换个位置解决起自己的生理需要来了,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什么风度可言,更是一点都讲究不起来。 这一阵的上吐下泄几乎快让她去了半条命,只觉得老天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更加光明正大的折磨她。 她虽然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吃安眠药才离开的,可是听说也只吃了十多粒,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而她此刻为何会这般呢? 转念又想,既然这身体的主人是因为吃了药离开的,难道那安眠药还药性坚强是怎么着? 脑子里纷纷一片,等郁佑颜手软脚软的由颜母搀扶着走出厕所看到站在外面着急的来回走动的颜父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我去取车子,咱们送颜颜去医院再检查检查。”郁文新果断的说,他虽然看不到里面,但听着女儿不断的呕吐声以及妻子担忧的声音也急的不得了,想一定是因为女儿吃了那几片安眠药的问题。 “不用。”郁佑颜虚弱的开口,虽然手脚用不上力,全身几乎都压在了颜母身上,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最多有点脱水。 郁文新却是不听她的,转身急急想要回家去取车。 “真没事,现在除了身体有些没力外,竟觉得比平时还要舒服些。”郁佑颜忙拉住他认真的说道。 郁文新显然是不相信的。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绝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见颜父仍是一脸的不信,郁佑颜只得轻叹一声说道。 死过一次,绝不会再傻的放弃自己的第二次得来不易的生命。 而且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醒来时就觉得这身体是处于亚健康状态的,没有什么大病,但也不是精力旺盛就是了,总感觉懒洋洋的,可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竟然觉得整个身体都松快不少,除了有些脱力外竟然是精神百倍了。 难道那些安眠药还有排毒一说不成? 郁文新见她这样说,便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即使已是夜里十点多了,但郁佑颜仍能从颜父那在月光下黑亮如宝石的眼中看到浓浓的心疼和悲伤。 这个父亲……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女儿的。 郁佑颜以为自己这一夜的苦难已经结束了,可她不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回到家,在喝了两杯她交待的,放了盐的温水后,郁佑颜乖乖的躺回床上,没有一点力气折腾了,意识也渐渐的有些恍惚。 郁文新夫妻两见女儿喝了水后真没什么不适,脸色也不似刚刚苍白,这会似是进入了梦中,也放下了心里,又陪了她一会儿便用薄被掩上了肚子,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睡到半夜时,郁佑颜却感觉自己全身开始轻微的疼痛,而疼痛过后却是让人想要呻吟的舒服感觉,就像是刚刚享受过按摩师按摩一样。 这种痛并舒服的感觉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慢慢结束,郁佑颜觉得经过这一个小时的“按摩”自己的身体更加轻盈健康起来。 因为怕打扰到对屋的夫妻两人,所以郁佑颜只是悄悄的开了床边放电池的小台灯,这会见身体不再痛了,便想要关了灯继续睡觉,可刚关一会儿,便感觉身体开始发热,粘腻腻的汗水顺着毛细孔往外冒,忙惊慌的再次打开小台灯。 微白的灯光下,郁佑颜惊骇的看着全身不断外渗的灰腻腻的汗珠。 饶是郁佑颜自认学了十多年中医药膳,六年西医,又做了好几年医生的她也无法解释此刻诡异的身体现象。 如果不是有了重生这一件惊世骇俗的前例,她几乎快要忍不住失声叫出来。 好在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所以郁佑颜只得忍着恶心拿着毛巾不断的擦拭着全身不断冒出的汗珠。 一个小时后,郁佑颜已经边叹息的精神都没有了,用了二条毛巾,一张床单才勉强把身上的汗擦干净。 摸着粘腻腻的身体,郁佑颜仰躺着头皱着眉,这家连浴室都没有让她怎么洗澡啊,更不用说自己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的每日半个小时的晨泳了。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游泳,就忍不住头痛,难道老天是想要接着惩罚她所以才把她打发到这个后退十几年的时代来? 迷迷糊糊中郁佑颜仍想着她要洗澡,口中不觉模糊的呢喃:“如果现在眼前出现个水潭,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话刚说完,便听到扑通一声,然后整个身体都浸泡在微凉的水中,几乎是本能的双手扑腾起水来,以防止自己没入水中。 真实的触感马上让郁佑颜有些模糊的意识苏醒,双眼警觉的睁大,不由于惊诧万分,因为此刻自己竟然真的置身水中……(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章 鸟声啁啾,叶片沙沙,流水淙淙,似乎连空气里都散发着清新的竹叶味道。 郁佑颜不知道自己是被鸟声叫醒的还是被身边那萌态可掬小熊猫用小爪子给拍醒的。 清澈的眼茫然的环顾四周。 深幽高耸的远山、排排齐齐的树木,青翠挺拔的竹林、清可见底的水潭、被水冲刷的光洁如玉的崖壁,甚至是树枝头的飞鸟水潭中的游鱼身旁那可爱干净的熊猫,一切的一切都带着梦幻般的色彩。 这个仙境般的地方是哪里,而自己……又究竟是谁?!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郁佑颜低头看着自己光着身子而身下坐着的竟是一排精致的置身水潭的竹伐。 “你先吃吧,我去看看小颜醒了没。”颜母温柔的声音响起。 “嗯,没醒就让她多睡会吧,昨天也折腾够呛,反正现在是暑假也不用上学。”颜父叹息的声音。 郁佑颜一惊,环顾四望,哪里看的到人,倏的整个身子一翻,自己竟然出现在了昨晚的那个房间中,听到开门声,顾不得想事情的原尾,忙拉过被子盖住*的全身。 金秀开门看着女儿正警觉的盯着自己问道,“我吵醒你了?” 郁佑颜忙摇摇头,“没。” 看着女儿疏远的模样,金秀眼中一黯,柔声道,“那你现在吃饭还是一会儿起来吃?” “……过一会儿,我想再睡一会儿。” 金秀点点头,“那行,你睡吧,我今天不去上班就在那屋待着,你有什么事叫妈啊。” “你去上班吧。”看着颜母眼中的担忧郁佑颜忙道,“我自己就可以了。”她现在要想办法弄清楚周身的信息,在颜母的眼皮下肯定是没有机会查看的。 见颜母仍是不同意的模样,郁佑颜又忙正色补充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金秀见女儿坚持且神色间也没有难过伤心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答应了,少上一天班就是好几块钱,而女儿要上一中需要的钱还差那么多…… “那妈把早饭和午饭都做好,你想吃就吃,如果不想吃家里的饭就出去买点想吃的,钱我给你放那屋桌上。” “我自己——好,我知道了。”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会不会做饭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金秀又不放心的看了女儿一眼才掩了房门出去。 郁佑颜轻轻出了口气。 直到半个小时后,夫妻两人才离开家门。 直到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郁佑颜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光裸的全身,再回想起睡醒时所看到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那仙镜般的地方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她幻想出来的。 伸出两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白滑如瓷,不见一点昨晚那些粘腻的汗渍。 难道是真的? 那水潭……才想着,郁佑颜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飘荡荡的竹伐上。 伸出手,郁佑颜试探的触碰那清澈干净的潭水。 触感微凉,水波荡漾,整个手掌被水环绕,说不出的舒服温润。 竟然是真的? 再想刚才的房间,果然,眨眼间自己又坐到了床上,而手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水珠,滴的一下落到被子上,浸没。 再想,然后出现在竹伐上。 “好玩吗?”憨憨嫩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郁佑颜一惊,环顾四周,哪里有人,只有竹伐上坐着那一只憨憨的小熊猫。 “不…不是你在说话吧?”郁佑颜怔怔看着它,觉得自己的心脏还不够强悍。 “不是。”果然,小家伙反驳。 郁佑颜松口气,她说呢,如果连熊猫都会说话这世界得乱成什么样子啊。 “我不会说话,我只是在和你交流。”无视郁佑颜松口气的模样,小家伙很没良心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再次怔住的她。 “交…交流?” “是的,意识交流,但我并不会说话。”小熊猫觉得自己很有耐心的给这个新任家园主人解释着。 郁佑颜看着它,一直看着它,好久才慢悠悠道,“可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憨嫩憨嫩的,就是语调有点欠扁。 “哦,如果你不喜欢声音我也可以以文字的方式和你交流。”小熊猫不怎么在意的说道,那口气像是对一个在任性的小孩子一般。 郁佑颜咽住,好吧,还是声音比较方便。 “这里……是哪里?”还是先问个比较正经点的问题。 “家园。”惜字如金。 家园?家园是哪里?这小家伙真不可爱。 “那么,我是怎么进来的?” “你吞了灵珠。” “灵珠?不会是那颗黑珍珠吧?”郁佑颜不由的想到晚上那一连串的痛苦折磨。 “是灵珠。”小家伙纠正道。 “真是灵珠还那么折腾人。”又拉又吐不说还全身痛冒灰汗。 小家伙似有不屑的看她一眼,“如果灵珠不先把你的体质调整空灵干净你以为你能进得来?” “你以为我想进来?”郁佑颜被它不友好的态度弄的心情不好,口气不由的带了点烦躁。 “那你可以出去啊。”小家伙的口气也不好。 出去就出去。郁佑颜看它一眼,毫不留恋的出了所谓的“家园”。 从里面出来,郁佑颜在床上呆坐了会,便起身穿衣服下床。 对于衣服的样式颜色质地也没得挑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来到小院看到一旁放着的脸盆,犹豫了下,终是放弃了洗手洗脸,反正昨夜在水里泡了一宿,勉强凑和吧。 只于刷牙…… 虽然是同一个身体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还是等她买了洗漱用具再说吧。 到是对于这一头及腰的长发,郁佑颜觉得有些头痛,这也太长了吧,要知道自从她懂事起就没留过过肩的长发,打理起来也太费时费力了,有心想一剪子把这头长发剪去,却又怕这头发有着什么典故意义,只得暂时先忍几天了。 认命的拿起梳子站到镜子前,郁佑颜研究着怎么收拾这头长发比较合适。 不得不说这身体的发质真不错,又黑又润,再加上昨晚在水里泡过,所以此时梳起来又滑又直,简直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了。 一边梳着长发,郁佑颜一边抬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刚刚没注意,这一看可是把郁佑颜手中的梳子都惊掉了。 郁佑颜很清楚自己昨天在镜中看到的脸,是一张虽好看但却明显有些暗黄的脸,双眼黯淡,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萎顿无神,郁郁寡欢,而此刻,那脸依旧是那脸,可是昨日的暗黄粗糙今日却变成了白皙光润,在此时射进窗口的阳光照射下竟然透出淡淡盈盈的虹光,细腻柔和的程度是那上好的瓷器都及不上的。那双眼更是黑白分明,干净清澈,熠熠生辉。好看的薄唇上是诱人的粉红色,阳光下同样闪着迷离的光泽。 如果说,昨天那张脸是四分美丽,那么今天这张脸却是绝对超过了十分,那份健康润泽绝不单单是美丽足以形容的。 想到这,郁佑颜又忙低头打量自己的双手,甚至掀开衣服查看身体的肌肤,无一例外的,全都变的和脸上一样细腻白润,触手一摸,滑嫩如新开壳的熟鸡蛋。 明明只是一夜之间啊,为什么皮肤会变化这么大呢?即使刚刚经历了重生到别人身体上的事实,郁佑颜依旧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如果灵珠不先把你的体质调整的空灵干净,你以为你进的来…… 是那颗黑珍珠!又或者叫那小家伙口中的灵珠! 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起,郁佑颜静静的摸着自己白嫩滑腻的手背,只觉得头都痛了起来,照理说,如果郁佑颜想要把自己调理出这样健康白皙的状态,虽然需要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能,可问题时,才仅仅一夜她的皮肤就由原来的腊黄粗糙变得白皙剔透,连她这个昨日就看了一眼镜子的人都能不费力的察觉更何况和她朝夕相处的父母或亲朋?这不是上赶子让人发现她有问题吗? 想到着,郁佑颜一闪念再次进入了所谓的家园空间。 庆幸的是这次她的落点不在水潭里,而在离水潭不太远的竹屋外。 “你怎么又进来了?”小家伙的语气很是得意,连带着让郁佑颜觉得它那黑白分是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我早知你会如此的骄傲。 郁佑颜看它一眼,觉得它很有惹人生气的本事。 蹲下身坐到它面前,郁佑颜伸手扯掉它正在往口中塞的嫩竹笋,“你看看我的脸。” 小家伙似模似样的端看着她的脸,“很好啊,晶莹剔透、水嫩光滑,这不是你们女人追求的最高境界吗?”那声音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快意。 郁佑颜不语,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国宝”。 体型不是很大,圆圆润润的,白白的头,黑黑的耳朵和眼睛,滚滚的身材,此刻半坐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憨态可掬,让人忍不住想要搂进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你说,我如果把你抱出去卖掉能赚多少钱?”挑开被风吹到眼前的长发郁佑颜笑咪咪的看着它问。 “你、你竟然要把我卖掉?”小家伙的声音听不出来是惊是怒,“你根本不配得到家园,你一点也不安静和宁,你你你——” “我怎么?”原来真的是每个人骨子里都有着使坏的因子啊。 “所有得到家园的人都必须守护家园的和谐安宁,所有守护者都是善良温柔的,为什么你、你这么坏?” 温柔善良?那是圣母!而她郁佑颜从醒过来那一刻就决定再不做圣母了。 “所以,你只要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坏也不会坏到你身上,行了没?” “那,你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家园空间吗?”小家伙不相信地看着她。 “我要这个有什么用?”郁佑颜眨眼,看着它明明嘴没有动却能传出声音来感觉有些好笑。 小家伙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人鄙视了,“你知道吗?家园里所有的东西拿到外面去全都是宝,可以让你一生无忧。” “我凭自己的本事也可以让自己一生无忧。”而如果她不变回原来的样子的话那么估计直接被颜父颜母当妖怪KO了。 不过,这空间里的水潭真让人舍不得啊。 郁家现在没有泳池和卫生间,这个真让人头痛啊,卫生间还好说,工程不浩大,可泳池怎么办啊?让一个习惯早晚游泳一个小时且坚持了二十年的人来说这也太难熬了啊。 “你、你知不知道家园里面的东西有多珍贵,都是外面世界上难寻到的珍品,不仅可以让你生活无忧,还可以让你名利双收,甚至你还可以健康长寿……”小家伙看郁佑颜一点也不动心的样子真的有点慌了,这这怎么和爷爷和自己说的不一样啊,不是所有人得到空间都开心兴奋的找不到北了吗?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异常,呜呜,他好倒霉,早知道他就不抢着要负责接待这一次的空间主人了。 郁佑颜看了它一眼,轻轻的笑了。(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章 生活无忧又如何,名利双收又怎样,连命都没有了,她要什么名要什么利,这一世她只想简单的平静的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好了,你想办法把我的肤色变回原来的样子吧,否则我该被颜父颜母架到火刑架上了。”她这是真话,毕竟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太妖孽了啊。 “你的肤色,变不了了,永远都会这样的。”小家伙看着郁佑颜无措的低低道。 他是好心啊,以为女孩子都喜欢漂亮嘛,所以才自作主张的用了净白的灵珠,可现在让他变回来他哪里做的到呀! 郁佑颜气结,可看它憨憨怯怯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不由的无奈道,“那你有办法让我的肤色过一段时间慢慢的变成这个样子吗?”其实即使没有灵珠她自己也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把这具身体调理好,毕竟以后就是自己要用的了,可没想到这家伙让她一晚上就把那一个月的时间跳过去了。 “那,我给你找一颗蒙尘珠吃下去,你的肤色会变的黄黑,不过每日颜色会减淡,大约一个月就会再变成现在的样子,可以吗?”小家伙的语气有些讨好,如果他不能把她留住,那么回去爷爷一定会责怪他的,呜呜,他就怀疑大哥为什么那么轻易的放弃了和他抢守护者的机会,一定是知道这次的守护者是个坏人,呜呜…… 郁佑颜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吧。”一个月应该就没那么显眼了。 小家伙郁闷的向着水潭爬去,郁佑颜则趁着机会好好打量起了这方空间。 这空间很大,远处郁郁森森山峦叠障,目之所及根本看不到尽头,郁佑颜真怀疑这地方是怎么存在的。 近处是一大片绿绿的竹林,整个鼻尖都盈绕着一股让人舒爽的泌脾竹叶清香。 在竹林和水潭的空地之间有一处有竹子搭建的小屋,竹屋前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直通水潭。 水潭深约三米,清澈可见池底细碎的沙石以及沙石缝隙间透出来的莹莹的光,水中欢快的畅游着各种大小种类的鱼儿。 水潭外观接近一个正圆形,约有直径一百米的样子,水潭四分之一侧是高耸入云的崖壁,而潭中的水竟是顺着那被冲刷的平滑白净的崖壁流下来的,只是速度极其缓慢,郁佑颜怀疑那水根本没有受加速度的影响,因为那水看起来由上到下下流的速度都是一样的。 水潭并不是不流动的,在水潭崖壁的相对一侧有一处开口,水流缓缓自开口流出,冲刷着干净的石块,静静的向远处延伸着,间或有鱼儿欢快的自开口处游出。 抬头,天是最纯净清新的蓝,这是城市中绝对少见的,几抹白云或绵密或飘渺的悬浮在空蓝色中间,说不出的清爽宜人。 这地方,真真是一处隐世的圣地。 “噗通”一声,郁佑颜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以憨憨的姿态跃入水潭,潜入水底。 水质清澈的能清晰的看见小家伙身上的黑白茸毛根根直立的景象。 潜到池底,小家伙在水底随意的摸索一阵子然后游出水中,拖着湿达达的毛爬上了岸。 “喏。”厚实的掌心放着一颗有些看起来成分有些暗涩的白珍珠。 郁佑颜怀疑的看了它一眼,眉头轻轻挑起,“你确定,这东西真的可以?” 不是她不相信珍珠的能量,她只是怀疑它刚才那随意到根本没有认真寻找的动作。 “可以啦,可以啦。”小家伙对郁佑颜老是怀疑自己严重不满,“这颗珍珠同样可以净化人的体质,只是没有灵珠那么神奇,它需要慢慢把体内的杂质毒素逼到皮肤表面,然后慢慢净化,对身体百利无一害,你放心用啦!” “也是吞下去?”看着小家伙快要哭出来的音调,郁佑颜接过珍珠,问。 小家伙忙不迭的点头。 郁佑颜点点头,不再犹豫的把珍珠吞了下去。 小家伙看着她吞了下去,才轻轻舒了口气。 “需要多久?” “十分钟。” “哦。”郁佑颜点头,看着眼前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家伙问道,“你……有名字吗?” “有,我叫豆儿。”小家伙憨憨的坐在地上仰着头回道。 “豆儿?”郁佑颜看着它,“那我以后叫你憨豆吧!”因为它看起来实在太憨太萌了啊,即使她这个岁数的人都忍不住有想要把它搂进怀里的冲动。 “什么?!憨豆?!我才不要。”小家伙愤愤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知道了,憨豆。”郁佑颜不在意的说道,注意力转到渐渐有些变色的手臂上。 “我不叫憨豆,不要叫我憨豆!!!” 郁佑颜闷笑,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可恶,竟然这样欺负一个可爱的小动物,遂闪身出了空间,独留小家伙一个在那儿乱叫。 “嗷!嗷!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豆儿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狂吼着,“呜呜…我让爷爷教训你…呜呜…”一边说一边灰溜溜的爬向竹林深处。 话说郁佑颜带着轻松的笑闪出空间,然后再整个家里转了有半个小时,大至做到了解家里所有东西的放置与用途。 看着皮肤慢慢变成了比原来还要暗沉的黄黑色,郁佑颜舒了口气,却也同时皱起了眉,照小家伙的意思,这珍珠是净化体质的,按说她之前已经服过灵珠折腾过那么久,这身体应该蛮健康的才对,可看这肤色暗沉的样子,显然身体比想象中的还要差一些。 当郁佑颜将自己收拾好,走出家门时已经快要九点多了。 因为陌生,所以郁佑颜走的小心翼翼,且把自己走过的路都牢牢记在心里,免得自己最后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郁佑颜静静坐在厢里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自眼中滑过,放在双腿上的手却紧紧握紧,脑中想起刚才自己在电话亭拔出那烂熟于心的号码时,手心的汗湿和胸腔内极速的心跳声,那一刻,她竟不知道自己希望得知什么样的结果。 可是,上天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因为电话那端清晰的传来冰冷而制式的声音——您所拔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在电话机上曾看过现在的时间: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上一世,这个时候的郁家家世已经算得上相当富庶了,那组吉祥的电话号码更是早几年就开始用了,且一直延用至郁佑颜离世时都没有变过。 而刚刚,她拔过去时得到的结果竟然是空号,空号…… 书店内,郁佑颜抿着唇站在书架前,只觉得此刻手中握着的书尤如铁一般冰冷沉重。 是一本,现代史。 从**到**到新C国成立到**革命……无论大事小事,竟和上一世自己所处的国情是一样的。 那空号的提示曾让她以为她来到了一个和以前不相同的时空,可现在手中的书证明,她所在的时空和以原来是一样的,只是让她从原本的二零一二年后退到了一九九五年,一切都大小国情政事全都一模一样,只除了,没有郁家。 郁家,那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郁家竟像是从不曾存在过一般,可偏偏,一切在她脑海里是那么清晰,清晰的好似昨日才发生过。 此刻,她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存在过,那过去经历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只是她身为这一世的郁佑颜所做的一个荒缪的梦。 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回书架上,郁佑颜狠狠吐了口气,不论是蝶入庄周梦还是庄周梦蝴蝶,重要的是她现在活着,这就够了。 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口,郁佑颜静静看着对面中心广场上此起彼伏喷涌的水雾,阳光下闪着银碎刺眼的光芒。 凤凰市是一座风景优美的城市,据说多年前曾有凤凰栖息所以才取命为凤凰市。 凤凰市市内有分别有城东、华容、城南、城西、城北五区,市外分别有七个大县六个小县。 而郁佑颜现在的家是七个大县之一的青梧县,这是她上午在坐车的站牌看到的。 青梧县特产柿与葡萄,她记得几年以后青梧县是国内主要的葡萄酒生产地之一。 从青梧县到凤凰市中心则需要二个半小时的车程,而郁佑颜此刻的所在地则是凤凰市最大的书店,行舟书店。 微微移步,郁佑颜在书架上找到凤凰市志。 凤凰市是一座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城市,市内有五所大学,九所高中和十三所小学,而其中的凤凰市华容大学和凤凰市理工大学更是跻身国内十大名校之内。 高中里,凤凰市一中是市内顶尖的高中,每年的名校升学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九,这也是所以市内初中学子最想要进入的高中,因为进入了市一中就意味着一脚迈进了名校的大门槛,所以每年想要进入一中的学子更是挤破了头。 今年市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是680分,满分则是720分。 而郁佑颜今年的中考分数是677分,差3分与一中无缘,但郁佑颜的分数在可以买分的界段之内(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买分,即使买分学校也会选择最有潜力的学生,不会让一些有钱的草包来打破一中高升学率的传说),只是买分的价钱相当高昂,并不是所有普通家庭都能负担起的,也因此才有了郁佑颜自杀而另一个郁佑颜重生一事。 3分,葬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你决定好上哪所高中了吗?”低低的聊天声突然从书架那边传过来。 “我啊,分数线只能上三中了,你呢?” “我打算上九中。” “啊?!真的?你受刺激啦?你不是考了五百多分吗?干嘛去那个垃圾学校啊?”一连串不置信的质问声飘出。 “呵呵,傻子,逗你的,我就是不上学也不可能去九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九中就是个混混学校,我傻了才去那。” “哦,吓死我了,我听说九中那儿专出打架抽烟早恋的坏学生,还有的高年级的学生收保护费呢!”声音八卦的压低许多。 “嗯,我也听一个朋友的朋友说,他们那儿班上每天的出勤率都到不了百分之三十,真不知道那样的学校还开着干嘛。” “收‘垃圾’用呗!” “呵呵,也对。”(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章 凤凰市第九中学,校长办公室。 今年已经四十九岁的校长何观海有着微微发胖的身材,别人头顶的发越来越少是不是因为聪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头顶的发越来越少是因为为了这个学校操碎了心。 何观海也曾经是一个激情的人,也曾豪言壮志昂扬过,当上头把他调到第九中学时,他也曾立志要把凤凰市第九中学打造成市内最好的中学,可是几年内,他的激情就像他的头发一样时慢慢枯萎稀少。 九中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是糟糠学生的收容站,是犯罪人士的预备营。 “通知书都发下去了?”何观海一边懒洋洋的问着秘书一边抽着毛巾擦汗。 炎热的夏天,风扇嘎吱嘎吱的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连带着让人的心情更加烦燥。 难怪学生不愿来九中,连他自己都不愿来,别的学校教室都是冷气空调,而他这个校长室还在用着传送热风的风扇,更何况是连风扇都没有的学生教室,连点想要吸引学生的资本都没有,更何况那每年几乎全部阵亡的升学率。 升学率上不去,校内设备上不去,学生师资上不去……所以优秀学生上不去,那些问题学生或为混证的学生则一窝蜂的往这个赶,长期循环,九中则成了名副其实的垃圾高中。 “全都放完了。”秘书点头。 请注意,他说的是全,没错,九中一直是所有学校中发放录取通知书最多的学校,也是所有学校学费待遇最好的学校。 所有在二中分数线以上的学生,九中承诺三年免学费杂费;所有在四中分数线以上的学生,九中承诺二年免学费杂费;所有在六中分数线以上的学生,九中承诺一年免学费杂费。 按理说这样一个优惠政策是相当吸引人的,可问题是九中在所有家长和学生中印象实在太坏,哪怕有一点点上进心和羞耻心的学生,即使分数再差,哪怕买分上八中也不会到免费的九中来。 所以每年九中接收的都只是所有学校挑剩下的学生。 “唉……”何观海长叹,神情萎靡,“合并了也好。” 今年已经是上头给的最后一年,再不出成绩,明年也就不用再招高一新生了,那么九中也就将要成为历史了。 “也许今年会有好学生的。”秘书安慰道,神情却极不自信,“毕竟我们不是承诺只要在600分以上的学生给予5000元奖学金,而且将来高考达一本分数线可以再给5000元奖学金吗?”对于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困难,成绩不是太差的学生这个价钱已经很有诱惑力了。 何观海嗤笑,奖学金有什么用?进了九中就意味着再没有前途了,那五千元钱岂是未来大好前途可以相比的。 九中,已经逃不开成为历史的命运了。 郁佑颜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八点,即使是在夏天,天色也是有些暗了。 刚进门就见颜父颜母两人焦急的在小院内来回打转。 “颜颜,你去哪儿了?”金秀扑过来拉住女儿的手臂上下打量着,秀气的眼眶红红的。 郁佑颜有歉然的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夫妻两人,“我,去了市内的书店,想提前预习一下高中课程。” 郁文新看着女儿平静的神色松了口气,低声道,“以后去哪里提前和家里说一声,别让你妈担心。”然后转向妻子,“行了,你也别哭了,收拾一下,现在去她爷爷家。” 金秀点点头,“颜颜你饿吗?妈先给你热点吃的吧。” 郁佑颜摇摇头。 金秀犹豫了会,终是没在说什么,走到一边的水盆开始洗起了脸。 郁佑颜看着沉着脸坐在门口的颜父,想了想问道,“去……爷爷家,有事吗?” 金秀洗过脸走过来,“走吧,天晚了,回来得半夜了。” 郁文新点点头,走到门口去推自行车。 郁佑颜坐在颜父自行车后坐,颜母骑自行车跟在后面。 郁佑颜敏感的察觉到颜父异样的沉默,一路上没有再开口。 郁爷爷住的是二儿子单位分配下来的楼房,在二层,地势良好,出入方便。 也不怪郁爷爷偏心二儿子,二儿子郁文中的确是有本事的。 **时,知识分子下乡,每家都要去一个,郁父舍不得成绩优秀的二儿子,便用了大儿子顶替了二儿子去了农村,一去就是好几年,等到**结束时,二儿子郁文中正赶上好时候,找了关系,直接进了青梧县的县企业葡萄酒厂里,几年下来竟也混到了销售科长这个油水大的位子,单位本身分配一套房,郁文中一咬牙又再加了点钱再要了一套给自己的父母住。 青梧县没有高楼,应该说凤凰市高楼都很少,可能是多年前发生过地震,土地下陷的关系,所以凤凰市人一直不提倡建高楼,一般都是没有电梯的六层楼,即使有高楼也不会高过二十层。 郁老爷子和二儿子同住在紫苑小区的六楼七单元,两家在同一个楼层住对门,这也是当时郁文中费力争取来的,方便以后照顾父母,凭良心说,郁文中是一个相当孝顺的儿子。 郁文新一家三口到郁老爷子家时,郁家全体人员早就到齐了,这让本身对郁佑颜有些生气的郁老爷子更加的不高兴,因此郁文新一家三口刚进屋脸就沉了下来,其他人也很有眼色的停止了谈笑。 “爸、妈,吃了吗,我们过来晚了。”郁文新走到父亲面前恭敬道。 郁家后三个孩子,不论工资多少全都是正式职工,只有郁文新没有正式工作,是葡萄酒厂里的小工人,还是郁文中找人给安排进去的,因此,即使郁文新是老大,但却是整个郁家最没有地位和话语权的人。 “怎么,我们还要等你们一起过来吃吗?”郁老爷子开口就给大儿子没脸。 “爸。”郁文新呐呐的叫着,没有正式工作以及生活困难等诸多因素让他在自己父亲面前很难理直气壮的抬起头说话。 郁老爷子却没有再理他,而是把视线转向了自进屋后就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郁佑颜身上,“考不好还有脸自杀了,你爸妈白养你这么多年了?”顿了一下见她没有反应又道,“过来给你二婶道歉,还真是越学越混蛋了,连你二婶都敢骂了,改明个你是不是连我们都敢骂了!” 郁佑颜听了他的话静静抬头,却没有看他而是把视线移向了郁文新身上。 她需要知道郁文新的态度,来确定这身体的父母究竟值不值得她用心对待。 郁文新先是惊讶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又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您说什么呢,先不说颜颜敢不敢骂弟妹,这丫头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您什么时候见她对谁说过不敬的话。”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女儿昨天在医院里当着你兄弟妹子骂我祖宗十八代,难道我还骗爸了不成?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吧,我们放下工作去看她,她是怎么对待我们这些长辈的。”郁老爷子还没有开口,王佳先沉着脸不悦的顶了过去。 郁文新被她说的有些尴尬,却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骂人,更不要说什么祖宗十八代这种话,“弟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颜颜你们还不了解吗,平时老老实实的,什么时候见了你们不是恭恭敬敬的。” 金秀也忙跟着道,“是啊,王佳,你还不知道颜颜啥性子,她不可能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王佳看着她,眉毛都快要竖起来,“大逆不道?你这词还真用对了,你们家孩子当着她叔的面就把我推地下了,这多亏了是亲的,如果不是亲的还不杀了我的心都有啊。”见金秀又要说话又道,“你不信,行,你问问文华、文萍、起生,我要瞎说一句我今天就不姓王。” “大哥,昨天那事可真是颜颜的不对。”颜文萍看了一眼自己嫂帮腔道。 其他几个人虽然没说话却也是一副认同的表情。 听了两人的话,郁文新和金秀的脸色同时变的很难看,过了好半天,郁文新才转向自家女儿,“颜颜,你二婶说的是不是真的?” 金秀也拉着自己女儿的手,“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二婶他们抽出时间去看你,快给你二婶道歉。”说着转身王佳,赔笑道,“王佳你也别往心里去,颜颜是因为最近学校的事心情不好,你当婶的别和她计较,她也是有口无心的,当时可能还没清醒过来呢。” 说到底,郁文新夫妻两个根本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会说出那种话来。 “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郁文中打断妻子要出口的话,“让大哥回去好好说说颜颜就行了。”他是想起当时郁佑颜拿起针管往自己手背上扎的事了,现在心里还觉得这侄女不是魔症了就是心理出了问题,怕再刺激她让她更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来。 “好了好了,颜颜这孩子老实,当时迷迷糊糊的可能自己啥都不知道,老二媳妇你也别往心里去了。”郁奶奶见自己二儿子松口也忙着劝道。 王佳气愤的看了一眼站在那儿不动的郁佑颜有心想再说几句,但看自己老公不赞同的神色只好做罢。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她不用等上十年。 这丫头想要进一中,必定得从她家借钱,等着吧,她让这死丫头这一辈子和一中无缘!(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七章 其他人这才缓和了表情,开始聊起了天。 郁文中的女儿郁佑琪见郁佑颜傻愣愣的站在沙发边上忙上前拉住她的一只手,疼惜道,“颜颜,你别生我妈的气啊,她这人就是好争个尖,没什么坏心眼,还有你啊,怎这么傻啊,这次考不好,下次努力就行了,你要是人没了以后让大伯他们怎么办啊,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我昨天从上一届学姐那儿借来了高一的教课书,你明天没事过来咱们一起复习吧,有不明白的也可以一起讨论。” “不必。”郁佑颜抬头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轻轻抽出手。 长发,柳眉,心形脸,笑容明媚,虽不敌郁佑颜的壳子美丽但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春活力,显然是个没吃过什么苦,倍受宠爱的孩子,比起郁佑颜的低沉阴郁,郁佑琪在整个郁家就像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难怪昨晚在看郁佑颜的日记中曾有过那样一句话:羡慕她的阳光,厌恶自己的阴暗。 因为郁佑颜是那么的嫉妒着郁佑琪,同样是郁家的孩子,一个倍受宠爱,一个倍受冷落;一个家境富裕,一个家徒四壁;一个成绩优秀,一个夜夜苦读;一个朋友无数,一个知已也无……巨大的落差很难让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不自卑、不羡慕、不嫉妒。 郁佑颜的自杀不是偶然吧,只怕是长期以来的压力积累。 中考失利只是压在身后的最后一颗稻草罢了。 “你这丫头,真生我妈的气了啊,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啊,你要是不想见我妈,那咱们和我哥在爷爷这儿一起复习也行,”郁佑琪伸出手指轻轻戳戳郁佑颜的额头,“你英语和数学不太好,正好我跟我哥给你补补,要不然到高中以后会更吃力,知道吗?” 郁佑颜低着头,轻轻扯了扯嘴角,双手背到身后轻轻搓去手背上湿腻的触感。 郁佑琪看着眼前的人低垂着头背着手的模样,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无奈道,“你这丫头,”轻叹口气问道,“那学校的事怎么说了?是花钱买分上一中还是上二中?” 似是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寡言,郁佑琪拉着她坐到窗边的椅子上,好声好气的分析着,“一中在市内的确是顶尖的学校,但颜颜,我觉得你上二中其实更有优势,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你到一中就是个殿后的,老师对你的关注不会太多,但你到二中就不一样了,你的分数在那儿摆着呢,学校老师都会供着你,你说你在一中能有这待遇吗?” 郁佑颜低着头细细磨搓着自己的指尖,虽然家里贫穷,但这个郁佑颜却是个受宠的,看这修长光滑的指尖也知道没干过什么苦活累活,不像她,虽然锦衣玉食,且注重保养,手却也不曾这般细腻光滑过。 所以说,又有谁能绝对的判断这一世的她不如上一世的她呢? 耳边,郁佑琪还在不遗余力的为她分析着她上二中的优势与进一中的劣势。 客厅中央,众人在谈着工作、国情以及过两年紫荆城的回归。 Balabalabalabala…… 郁佑颜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处于漂浮状态,她执拗的想要知道,两个郁佑颜究竟哪一个活的更快乐。似乎,两个人都不快乐,是不是人心都是贪的,还是人人都喜欢无病呻吟?没有自由的郁佑颜虽然极端富有但却也极端渴望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没有金钱的郁佑颜虽然享有父母的极度宠爱却因穷困而极度自卑怯懦。 现在,上天让她的愿望实现了,可她却有着从未有过的茫然,虽然曾经那般奢想渴望过,但当生活真的再给她从来一次的机会时,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究竟要往哪里走。 “啪。”尖刺的声音拉回郁佑颜游离的神智。 客厅里,静默异常。 郁老爷子站起身瞪着低着头的郁文新,急速起伏的胸口和如水的脸色证明他此刻的怒火有多旺盛。 其他人更是噤声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郁文新才低低的开口,“爸,我从没有因为下乡的事对您有一点的想法,当时文中年纪小,别说你舍不得,就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也舍不得让他去乡下受罪。” 坐在椅子上的郁佑颜食指一动,轻轻击在掌心,视线拐向同样低着头抽着烟的郁文中。 对于“文化大**”郁佑颜知道的其实不多,后世对它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给她最深的一句顺口溜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前。 曾有网友戏言,“文化大**”让许多知识分子变成了祥林嫂,逢人便要讲述自己当初怎样被人迫害,在大多数知识分子眼中,那就是人间炼狱。 郁佑颜没有经历过,所以无从比较,但无风不起浪,想来“文化大**”还是给许多人留下了不小的精神创伤的。 “弟妹都是爸您咬着牙省钱供出来的,你比我更清楚没文化有多可怕,我也就颜颜一个孩子,我不想她以后也跟我和金秀一样,连点文化都没有,每天辛辛苦苦的干着体力活,挣的钱却连给自己孩子买件好衣服都买不起…到哪儿都被人看不起……”说这些话时,郁文中始终低着头,声音中喑哑,“…颜颜就差三分,我也实在不想因为这三分让颜颜以后……”到这里,竟是没有再说下去。 明明不是亲人,明明相处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可是看着那低着的头正下方的地面上突然多出来的水珠,郁佑颜忽然觉得眼眶发酸,眼泪几乎是无法控制的涌进眼里。 颜颜,是你吗?是你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意识吗?是你不忍自己的父亲如此低声下气的因为自己而乞求别人吗? 郁老爷子看着低着头坐在那儿的大儿子,想起自己以往的种种,心里也有瞬间的愧疚,他不是个多混帐的老人,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也疼,只是人心都是虚荣自私的,看着争气孝顺的二儿子,自己那心不知不觉就偏了过去。 唉,也罢。 “你——”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王佳却是倏然开了口,“现在差三分大哥可以花钱买上去,那将来上大学呢,如果她也差三分难道你有办法花钱买上去?” 王佳是小学老师,嫁个老公也是个有本事的,因此在这个没有本事的大哥大嫂面前总是无意识的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起话来也从不在意自己的话究竟会不会伤害了别人。 在她的眼里,有钱便有话语权。也因此虽然郁文新在郁家是老大但其实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郁文新的身体僵住,金秀的眼眶也泛了红,却是什么也没有辩驳。 无论什么时代,钱,才是老大,即使是亲人之间。 郁佑颜抿紧唇,眸色阴了下去。 “你瞎说什么。”郁文中在王佳说完后瞪了她一眼,而后转向自己大哥, “大哥你别听她的,颜颜想上一中就上吧,我也听昂昂说了,一分五千,我这也没多了,先给你三千,然后我再凑凑,你也再想想法,三弟和文萍也都出点,咱们人多也不怕凑不齐不是。” “是是,我和三哥也给你凑点。”郁文萍也忙道。 郁文中掏出一叠钱递过来。 王佳却不想这么轻易妥协,抢过钱,叹声道,“大哥你也别嫌少,你也知道我家琪琪昂昂今年也都上一中,这钱也是少不了的,再加上我们一家四口加上爸妈这吃喝也都是要钱的,再多也拿不出来,别嫌少,拿着吧,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还。”说着,单手将钱递给金秀,“呐,拿着吧。” 金秀站在那儿,双手紧紧的颤抖的握在一起,却是没有抬头接过那钱。 “拿着呀。”王佳将钱往前,几乎碰到了金秀的脸。(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八章 “我——”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郁佑颜忽然站起来走到金秀身边接过那叠钱。 王佳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轻视。 郁佑颜接过钱,食指轻轻拔动了下,纸币发出唰唰的声响。 唇角浅浅的勾起,手臂一扬,一叠崭新百元钞票如雪片般甩到了王佳的脸上。 一屋子的人,全都傻了一般看着郁佑颜,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她突然比别人多长出了两只手来。 “颜…颜颜…”金秀似被吓到了般,抖着手拉女儿。 郁佑颜握住她冰冷的手,回给她一个笑。 “啊你,你个*崽子,”被纸钞划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痛,王佳回过神来尖声骂着一个大巴掌轮向郁佑颜。 王佳一米七二高,郁佑颜却只有一米六八的个子。 就在众人认定郁佑颜这一巴掌挨定了的时候,郁佑颜却轻松的捏住她的手腕。 “你你——”王佳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阴森而又冷厉,且手腕不知怎的越来越疼,到口的话不由的卡住。 “别动不动就轮巴掌,不是只有你会轮巴掌。”郁佑颜捡起贴在王佳肩上的百元钞票,将钱轻轻拍到王佳的脸上,靠近她耳边低声道,“也别也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那画面,竟有着说不出的肆意张狂。 “快放开你二婶。”吓傻了的郁文中忙过来拉自己的妻子,神情愤怒不已。 郁佑颜冷冷的看他一眼,甩开王佳的手,拉起呆了一般的郁文新和金秀的手转身离开。 郁老爷子也似刚刚才反应过来,跳脚道,“放肆,郁佑颜,你这混帐——” 郁佑颜转过头看着他,轻笑, “我混帐不混帐我不知道,我只听老人说过一句: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有本事,”双眼直直的望向他,声音中带着从不曾有过的冷意,“你就祈祷我郁佑颜这一辈子不发达,否则……”话未竟不再看屋内的众生态,拉着颜父颜母转身离开。 七八月的夏夜,燥热而兴奋。 “唉,起生,你说颜颜那丫头怎么变得那么大胆子啊?”郁文萍支起身子问旁边的老公。 杨起生不耐的翻个身,“还不是被你二嫂逼的。” “也是。”郁文萍点点头,笑容中有着兴灾乐祸,“这是不是‘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啊!颜颜这丫头一爆发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啊,你看今天二嫂那脸丢的。” 杨起生轻哼一声,“总之你别去惹那丫头,我听人说死过一次的人啥事都办的出来。” 郁文萍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脸上却依旧闪着兴奋的光芒。 “快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我知道了,你先睡吧。”郁文萍将电风扇定时,边答道。 七八月的夏夜,沉闷而感叹。 “你说颜颜这丫头没事吧,昨天在医院就这样,今天又……”安盈到现在想起今晚郁佑颜的表情仍心有余悸。 郁文华轻轻吐口烟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二嫂天天这么折辱人家,搁谁谁不生气。” 安盈轻叹口气,“也是,大哥家也不容易。” “明天你拿五千块钱给大嫂送去吧。”郁文华将烟按进烟灰缸里,脱了鞋上床。 “知道了。”安盈点点头,将床头的灯关掉,一室暗静。 七八月的夏夜,暗黑而彷徨。 “我真的……那么偏心吗?”坐在沙发上,郁老爷子喃喃道,不知是在问别人或是在问自己。 郁老太太走到沙发后轻轻按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人心啊,都是偏的,文新家穷,想好好孝敬你都难;文中宽裕,次次得了好的都不忘了你;金秀老实嘴拙还没个正经工作,王佳却是个能说会道的老师;颜颜敏感话少,再加上是农村长大的,家境不好,难免自卑;琪琪和昂昂却是你抱着长大的,吃穿不愁……人心啊,都偏,但那毕竟都是咱亲孩子不是,我知道你是个好面子的,在外人面前文中给你长脸,文新却拿不出手……文新这孩子也不容易,小时候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怕咱们辛苦,自己乖乖辍学在家帮忙,后来又赶上……说到底文新失去这么多全都是因为咱这个家里啊……”老太太想起往事也不由的流下了泪,“终是我们薄待了文新啊,这次可不能再薄待了颜颜这孩子。” “我知道文新的苦,可你看看今天那孩子当着咱们的面就办出那事来,以后不定怎么混呢?”郁老爷子想起郁佑颜用钞票拍王佳脸那一幕,刚刚恢复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郁老太太叹气,“那丫头混不混我不知道,但却是个孝顺的,要是你二婶拿着钱施舍一样往你母亲鼻子上扔,你什么反应?人啊,都是有血性的,那丫头那话说的对: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时代发展快,你能知道谁有出息谁没出息?” “就那丫头,起早贪黑的学,不也赶不上琪琪和昂昂吗?”郁老爷子却是不信那丫头能有出息,对郁佑颜他还是了解的,那真是天天埋的书里才勉强追上琪琪的尾巴。 郁老太太看着自己老伴梗着脖子的样子无奈的收回双手,“那你只能像颜颜说的,祈祷她这一辈子都不发达,看那丫头的样子却是个记仇的。” 七八月的夏夜,宁静而忧伤。 郁文新坐在床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 金秀拿着抹布拼命的擦着已经光洁的可以让苍蝇打滑的橱柜,不时的有水珠渐到光洁的橱柜上。 “颜颜睡了?” “嗯,下车就回屋了。” “……” “我……明天回我妈那去凑凑……” “……算了。” “那……” “颜颜不是说了吗,即使不上一中,以后也能让咱们衣食无忧,呵呵。” “……颜颜今天这样……” “也好,有点脾气也好,要不是弟媳太过份……” “颜颜这两天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悟了吧,老人不是常说,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 “……” “……” “真不上一中?” “嗯。” 二中,也好吧。 不论其他人对这件事有什么评价,郁佑颜却是因此事而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当时那种情况,任何有血性的人都不会坐任被侮辱、践踏,经此一役郁佑颜性格大变完全在情理之中。 所以即使以后郁佑颜和以前什么不同,众人会惊讶,但也都能理解,包括郁佑颜的父母。(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九章 是以,当第二天清晨,郁佑颜早早起床和颜父颜母一起吃饭时两人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吃过饭郁佑颜是被颜母的自行车载到车站牌的。 “青源道那边不是有书店吗?要不别去市里了吧?”金秀站在女儿身边建议着。 郁佑颜微微顿了一下,而后道,“市内的书店资料比较全一点。” 她需要一个足以衬托她改变的起点,而有六层的行舟书店有足够的藏书来满足日后人们的探索。 金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掏给了郁佑颜一些钱。 “晚上别太晚回来。”轻轻嘱咐一句,金秀也骑上车子上班去了。 行舟书店是国内最大的连锁书店,遍布省市县区,即使在十多年后网络发达的信息时代行舟书店依然在界内占有着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许多资料网上不一定齐全完整,但在行舟内都能找到满意的答案,这也是行舟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之一。 行舟的设计非常人性化,每一楼层都辟出一块地方摆放桌椅,方便顾客阅读,而且不论是现在的行舟还是未来的行舟都不曾在店内装有摄像装置,只有在几个入口出口处分别站着安检人员,以防止携带违禁物品或偷偷将未结款的书夹带出去。 所以当郁佑颜在书架上随意的选了几本书,然后找处没人的地方闪进空间时,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突然消失会引来麻烦。 清风吹过竹林,竹叶摇曳翻飞,整个竹林绿海一般。 竹屋的房檐下挂着一串透明的玻璃风铃,偶尔风速急急,铃片相撞,叮咚做响。 不可居无竹,无竹使人俗。 郁佑颜坐在竹桌旁看书的神智渐渐被外面的美好所吸引。 轻轻的嗤笑声响起,“我就知道没有人能在这般美妙的境界里静的下心来看那无趣的番文。” 郁佑颜轻笑,所幸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身走出竹屋。 那可爱的小家伙一如她每一次来所看到的那般,抱着嫩竹在啃,可爱的模样,仿佛为整个美的似画般不真实的空间注入了灵气。 “什么叫番文?”郁佑颜坐到他身边的秋千座椅上轻轻晃动起来。 “我看不懂的就是番文。”小模样理地气壮的很。 郁佑颜轻笑,将头微倾靠向椅背,细碎的阳光透过竹林间隙静静洒落。 轻轻闭上眼,鼻尖飘盈着淡雅的竹叶清香,伴随着竹叶沙沙声和风铃叮咚声,仿佛被催眠般,意识渐渐模糊。 “来,佑颜,这是妈妈,这是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知道吗?”青年男子蹲下身搂着小女孩的肩膀温声道。 “妈妈好,妹妹好。”小女孩的声音有些局促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妇人和水晶娃娃一般的小妹妹。 少妇笑笑,伸手轻轻拍拍小女孩的头,“乖。” 水晶娃娃张着水灵的大眼望着小女孩,软声问道,“爸爸,这是你给我找来的玩具吗?” 青年男子面上闪过一抹尴尬,而后柔声抚着水晶娃娃的头发,“宝贝,这是姐姐,以后会和你一起吃住,会好好照顾心心,让心心以后再也不孤单,心心开心吗?”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小女孩道,“佑颜好好照顾妹妹好吗?” “好的。”小女孩点点头,友善着伸出手,“妹妹,我们一起玩吧。” 水晶娃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不太高兴的点了点头,将手递给小女孩。 两个小孩子手牵手步出客厅来到室外的花园边。 水晶娃娃用力抽出被握着的手。 “妹妹喜欢玩什么?”小女孩也不在意,象在孤儿园那般,轻轻哄着比自己小的小妹妹。 “我要玩骑马马的游戏。”水晶娃娃厌恶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一愣,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快趴下让我骑马马。”水晶娃娃指着脚边吩咐着。 小女孩看看地面又看了看自己唯一一件白裙子,视线落回水晶娃娃身上。 “孩子,记住了,到了新家里一定要乖乖的,听大人的话,也不许欺负新妹妹,否则他们会再把你送回来的,知道吗?”临行前,院长奶奶苍老而慈爱的嘱咐声犹在耳边。 小女孩乖乖趴到地上,洁白的裙子沾染上脏污的泥土。 水晶娃娃骑到小女孩的背上,软声叫着,“驾驾,我的马儿快快跑。”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抽打着小女孩纤细的肩膀。 白裙子的女孩驮着粉红色水晶娃娃一步步爬行着。 突然,掌心一痛,小女孩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身上的水晶娃娃也跟着狼狈的滚了下来。 “哇——”哭声响起。 小女孩一惊,不顾去擦那因被尖尖石子刺破而渗出血迹的掌心,忙转过头去查看水晶娃娃,“妹妹妹妹别哭,哪里疼了?” 哭声引来室内谈话的少妇和男子,两人忙急奔出来。 水晶娃娃跌坐在地上,漂亮的粉红色小裙子沾满泥土,白嫩嫩的脸颊因擦在地上而红红一片,此刻却已不在哭泣而是不停的抽搐着。 少妇一骇,忙从身上翻出药丸塞进水晶娃娃口中,一手轻轻抚着水晶娃娃的胸口。 好一会儿,水晶娃娃才慢慢恢复平静。 男子忙抱起水晶娃娃走向屋内。 少妇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一个巴掌狠狠甩向呆愣在一边的小女孩的脸上。 “嗡……嗡……”小女孩只觉耳边嗡嗡做响,脸上更是麻辣麻辣的痛。 “敢再害我女儿发病,我饶不了你。”说完也起身跟着走进室内。 小女孩呆愣愣的坐在地上,好久,才将口中的东西吐出。 沾着血的白色小乳牙,静静躺在被刺破的手掌心上。 红白一片。 …… “喂喂,你醒醒,你怎么了?” 郁佑颜一惊,直起身,环顾一周,见自己正坐在秋千座椅上,脚下可爱的小熊猫正在用爪子推搡自己的腿。 “你怎么了?”豆儿关心的看着刚刚在梦中不断呓语的小主人。 郁佑颜伸出双手用力揉搓了一下自己的面颊,“我没事。”然后站起身,快步走向池边,边脱着衣服,“我去游个泳。” 一个跃身滑入池底,清凉的水瞬间从四面八方将自己包围。 郁佑颜用力的睁大眼睛,只觉眼睛异常酸痛。 握紧的双拳狠狠的击打着绵密的池水,一下下,一下下。 池内,水波荡漾。 池外,豆儿安静的站在那儿,目光怜悯而悲伤。(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章 日子悠悠,郁佑颜每一天都是早早起床坐车去市内的书店,然后晚饭前回家,真真是一副发奋图强的好学生模样。 这天,郁佑颜晚上回到家时,不算太晚,颜母正在做饭,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饭菜摆上桌。 饭桌上很安静。 颜父和颜母这几天的心情一直不是特别好,郁佑颜初来乍到怕多说多错引人疑窦,再加上本身也是个闷性子,所以饭桌上安静的有些窒闷。 夹了一口土豆放进嘴中,郁佑颜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打从她学了厨艺以后,真是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单调无味的饭菜了。 到不是说颜母不会做饭,只是每天每顿饭几乎都是一样的。 颜母喜欢米食,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米食快速而方便,不象面食那么麻烦,对于主食,郁佑颜勉强可以接受。 最大的问题出在颜母的做菜上。 热锅,加油盐加菜,放酱油,加水,然后盖上盖子开始煮,直到十分钟后揭盖上菜。 若只是几种菜这样做也就罢了,可问题是颜母所有的蔬菜全都这么炖,可想而知,口味有多么单一。 若不是有一次在书店内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书籍,她甚至以为这个世界的饮食水平全都是颜母这么单调呢! 而她呢,空有一手好厨艺却不敢拿出来,因为原来的郁佑颜是个没做过饭的主。 倏的,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郁佑颜愣了一会儿,而后缓缓的将筷子收回继续吃饭,唇角却是扬起了淡淡的笑。 第二天晚上下班回来的颜父颜母收到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因为郁佑颜已早早回家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两人。 严格说起来,只有三道菜加一道汤,但也足够金秀和郁文新惊讶了,自己的女儿可是一点菜也不会做的啊。 因为是第一次做,郁佑颜只做了三道最简单的家常菜凉拌土豆丝、炒茄条和丝瓜炒鸡蛋以及一道冬瓜海带汤。 “颜颜,这是你做的?”金秀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一边的女儿。 郁佑颜点点头,“我在书店看了本美食汇,忍不住想试试。”说完故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郁文新则没金秀那么多话,忙抢过一边的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 土豆丝切的不是很均匀,粗细不一,不过配上红红绿绿的青椒丝,在炎热的夏季到是说不出的引人食欲。 将土豆丝放入口中,微酸微麻微辣齐齐而止,让人不由的胃口大开。 郁文新连吃了两口,才空下嘴来问女儿,“颜颜,真的是你做的?”然后不待女儿回答,筷子又伸向那道看起来黄绿搭配宜人的丝瓜鸡蛋,满意的点点头,又将筷子伸向看起来汤汁浓厚诱人的茄条,再看见桌上有汤时,不用别人提醒自己动手盛来一碗,直到喝完半碗汤,郁文新才轻舒口气,坐到椅子上,看着金秀,沉声道,“秀啊,以后饭菜你别做了,以后我怕是吃不下你做的菜了。” 金秀看着自己丈夫装着一脸沉重的模样对自己说的话不由的扑哧一笑,表情生动道,“颜颜做的真有这么好吃?她以前可从没做过的。” 郁文新见状,也不多说,夹了一筷子茄条送到金秀碗中,“你尝尝,我吃了你做的二十年水煮茄子,才知道原来茄子也可以这么好吃。” 金秀尝了尝,发现味道真的不错,神情不由的有些欣慰和骄傲,“真不错,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真的?”郁佑颜不太相信的看着两人。 两人同时点点头,金秀更是高兴的眼眶泛红,“没想到我们家颜颜也会做饭了。” 郁佑颜看两人一脸感动的模样,心里也不由的一阵酸软。 因为这是“郁佑颜”第一次做菜,所以她并没有将菜做的特别纯正,最少土豆丝切的粗细不均,茄子加盐多有些咸了,鸡蛋火大炒的有些老了,可看夫妻两人开心感动的模样,仿佛她做的真的是什么世间难寻的美味般。 曾经,她做过的菜的比这精致比这完美比这美味,却从不曾换回别人的一声夸赞甚至是感激,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般。 可此时,看着颜父颜母发自真心的骄傲与感动,忽然让她觉得鼻子发酸。 做这个郁佑颜,其实很幸福吧。 “我还学了几道菜,明天再做给你们尝尝。”眨去眼中的泪意,郁佑颜笑着说道。 夫妻两人同时点点头,然后筷子在桌上飞舞起来。 这顿饭,一家三口都吃的很开心。 而郁佑颜,对这个“家”则渐渐有了归属感。 时间过的很快,整个暑假一晃眼就到了尾声,在此期间,郁佑颜每日往返于家与书店之间,晚上到家做好饭菜等颜父颜母回来一起用饭,从不曾休息或偷懒一天,让颜父颜母又是心疼女儿整日不停歇,又是骄傲女儿发奋上进,当然对女儿进步神速的厨艺更是骄傲的不行。 郁佑颜仍是不爱说话,不爱笑,也没有想起任何有关这具身体的记忆,不过因为她主动释放的善意和颜父颜母对女儿的无尽宠爱,相较于之前,这个家到真是和乐融融起来。 在那次从郁老爷子家回来后,郁文新的三弟郁文华曾让妻子拿过来五千块钱,态度也非常端正,不曾像王佳那般盛气凌人。 郁文新夫妻很是感动,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不过最后仍是婉言拒绝了,因为女儿不打算再花钱买分上一中,所以家里的钱还是够用的,也就没必要再借钱了。 郁文华的老婆安盈,听了也没有再勉强,只笑着说如果有需要再给他们说一声,都是兄弟,别太见外了,或许明天还有我家求着你家的时候呢。 郁文新夫妇听了一笑,也知道这个弟妹是好意,遂再次道了谢,这个社会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几日后,郁老太太也曾打来电话提出借钱的事,郁文新同样笑着拒绝了。 不过,经过借钱这件事,郁文新到是看开很多,听了女儿的话,在面对自己两个弟弟和妹妹是也不似以往那般自卑懦弱了。 诚如女儿所说,他和妻子虽然没有文化没有好工作,不过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没有让弟弟出钱养着,的确没有必要自卑,也没有必要低声下气。 这天晚上,郁家三口一边坐在桌上吃着饭,一边聊着天。 聊着聊着,郁文新想起了今天在厂子,有工友说自己最近这阵子似乎胖了,脸色也比原来好多了,是不是吃了什么好的营养品。 他不说郁文新还没发现,他一提,郁文新一回想,发现自己和妻子最近似乎当真比过去胖了不少,身体也不似一往那般疲累,当下想到自己女儿曾说过合理的饮食对人体的益处要比吃一堆补药益处还大,哪种菜搭配营养价值高,那种菜适合哪个季节食用,哪种菜宜用哪一种烹饪方式所以做出来的菜不仅美味而且营养均衡,现在一想还真是这样,妻子近来身体真的是比以往好了很多,再也不像从前动不动就病一场的。 工友听了郁文新的话再回想了想,发现金秀似乎也比从前稍稍白皙丰腴了些,不由的信了郁文新的话,对郁文新有个这么能干的好女儿羡慕不已。 金秀听完丈夫的话也笑了,原来一个跟金秀关系不错的大姐也曾问过金秀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补品,怎么气色这么好。 虽然郁文新和金秀都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可还是忍不住把女儿夸了又夸,全然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让别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其实两人还真没说错,郁佑颜还真是下了心的为两人研究饭食,调整两人的身体,再加上很多蔬菜水果全都是出自豆儿的空间里,营养更是胜过外面买来的百倍千倍,也因此,郁文新夫妻两身体的恢复之快,着实在郁佑颜的意料之中,也让她不得不相信那憨豆儿所说的,空间里面的东西都是宝。 “这不说还没发现,文新你看看,不光咱们俩个气色好了,你看看颜颜。”金秀不意的看了一眼女儿,再一细看不由的大吃一惊。(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一章 郁文新闻言也看向女儿,这一看让郁文新也不由的瞪大了眼。 一家人天天见面,即使有变化也不会轻易察觉,也因此他和妻子都没注意到女儿的变化。 坐在一边的郁佑颜却是清楚的知道两人为何如此惊讶。 那蒙尘珠的效力已过,自己最近的身子也越来越轻盈,真真是到了最佳的状态了。 “颜颜,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化妆品啊?”金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那白皙晶莹的仿佛刚剥壳的鸡蛋般的滑嫩皮肤。 越摸越是惊奇,就是那粉嫩嫩的婴儿的皮肤也没有这么细嫩光滑吧。 闻言,郁佑颜也不慌乱,淡淡笑着,把一些简易的可以用水果蛋奶制品调节皮肤的美容美白的方子说了说。 郁文新夫妻两人对女儿是没有一丝怀疑的,再加上也常看到女儿在做饭或晚上休息前在脸上贴一些黄瓜水果之类的东西也就信了女儿的说法,再加上他们两人的气色身体都好很多,更何况和他们相比正处于青春年少的女儿比他们恢复的好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金秀还是对女儿的脸蛋能变能比鸡蛋滑润而感到不可思议,“你说这蔬菜水果有这么大用处为什么这人还花那么大的价钱买一堆化妆品啊,我们车间一个新媳妇天天买这润肤水那美白霜的,结果一张脸还是黑糙糙的,你说她要知道颜颜不花冤枉钱就把一张脸弄的白白嫩嫩的还不给气坏了呀?” 郁文新和郁佑颜听完之后忍不住全都笑了出来。 郁文新更是颇严肃的以一副过来人模样的表情说道,“所以说,知识的重要性啊,你看颜颜这个暑假收获多大啊。” 一顿饭,一家三口吃的开开心心的。 饭后,郁文新坐在桌子边上正色道,“颜颜,你真的决定不上一中了?” 郁佑颜点点头,虽然没有开口,但正经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郁文新叹口气,最后确认道,“你自己想好了,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时候……一个决定会影响一生。” 郁佑颜摇摇头,微笑着看着他,“我不会后悔。” 郁文新认真看了决然的女儿一眼,然后缓缓的笑看,“那把通知书拿来吧,我看看明天要带多少钱。” 中考成绩出来不久,郁佑颜就收到了除一中外,市内所有高中的通知书,当时他们在发愁怎么上一中,所以也就没有注意那些。 郁佑颜从桌上的抽屉里拿出几份录取通知书,依次看过后,将其中一份夹到桌上的笔记本里,然后从剩下的通知书里找到凤凰市第二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走出房门。 郁文新看过之后,抬起头,对女儿问道,“你的行李衣服都收拾好了吗?明天一早我和你妈一起送你去学校报名。” 郁佑颜一愣,忙道,“别,千万别,我都多大了还用家长送。” “你就是再大在你爸我俩眼里也是孩子。”一旁的金秀轻拍着女儿的肩膀说道。 郁佑颜一看两人正经的神色不由的暗自苦笑。 “下次吧,下次大学报名时你们在一起去送我。”着急中,到也让郁佑颜想出了一个好的拒绝借口。 果然,颜父颜母一听,都怔了怔。 好一会儿,颜父才回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钱,交给郁佑颜,“我看过了,你的学费是八百多,再加上杂费杂七杂八的,估计也得一千多,这是一千五,你先拿着,够用最好,不够的话你给家里打电话,我再给你送去。” 郁佑颜点头接过,“我知道了。” 金秀又从衣橱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女儿,“你衣服也都旧了,你自己看看有时间去学校附近的市场买两件。” 郁佑颜同样笑着点头接过。 晚上,郁文新夫妻两人躺在床上,不由的想起了女儿这阵子的变化来。 “颜颜真是长大了。”看着这一个月来女儿的辛苦,金秀忍不住红了眼眶。 “嗯,懂事啦。”郁文新也是感慨良多。 虽说女儿不论什么样都是他们的女儿,可是看着这阵子女儿变得上进又孝顺,虽然仍话不多,但明显开朗很多,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昨天她奶奶又打电话来问用不用钱的事,”过了一会儿,金秀轻声提道,“你有时间也给她奶奶打个电话,别和他们老两口子置气,怎么说都是你爸妈,五个指头还有长有短呢,不可能一点也不偏心。” 郁文新的呼吸一顿,而后笑道,“我知道了,我现在也想开了。” 要说郁文新真的一点也不难过自己爸妈偏心那是骗人的,只是后来想一想,自己这么多年来对爸妈的付出的确没有弟弟妹妹多,加之自己也不常在父母身边,父母偏心也是人之长情。 血缘亲近虽然是天性,但后天的维护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年苦了你了。”郁文新握住妻子的说心疼的说着。 妻子的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这些年的操劳,整个人看起来也总是病怏怏的,也因此家里的这些人都不是太喜欢妻子。 金秀哽咽着回握他的手,“说什么傻话,要比苦我能苦过你,如果你不是娶了我这个病怏子……”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想想抽泣了起来。 “你啊,怎么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爱哭。”郁文新心疼的将爱哭的妻子拥进怀中。 金秀轻轻捶他,满腔的泪意霎时化作虚无,“说的我好像有多老似的。” “是是是,你不老,你在我心里啊永远都是初见时十八岁的模样。”郁文新笑着调侃。 “没正经。”金秀红着脸再次捶他一下。 虽然已经成是老夫老妻了,可郁文新看着妻子小女儿般的娇态,仍是忍不住心动,低下头,对着妻子的嘴吻下去。 室内,春光渐起。 也不知是因为灵珠的关系还是因为会武功的原因,对屋的郁佑颜清清楚楚听到夫妻两人谈话亲热的声音,一张小脸尴尬的涨红,只能闪身进了空间里。 起初郁佑颜以为空间总是天朗气轻的,后来有一次在晚上进来才发现空间里竟然是夜间,后来再一问豆儿,才知道原来里面不仅有昼夜之分的,连四季更替、雨雾霜雪都是正常存在的,这空间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般。 此刻,月亮静静的挂在黑的发蓝的夜空中,几颗星子稀疏的洒落着,整个空间显得静谧而祥和。 竹屋内,梁顶上悬挂着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让整个房间变得温馨无限。 “明天开始,我就要搬进来和你一起住了。”郁佑颜看着进来的豆儿说。 豆儿懒懒的看她一眼,爬回地上,没理她。 郁佑颜也不介意,躺到没有被褥的竹制床上,静静的闭上眼。 夜风偶尔路过,树叶沙沙,风铃叮咚,然后,整个世界安静无比。(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二章 …… “嗨,小苗小苗,你猜我今天早上上班来看到谁了?”新来的实习小护士小田抓着同进的小护士小苗激动的问着。 “你看见叶医师了?”小苗也激动的看向她,双眼闪过爱的星星。 叶医师是东苏医院里最年轻出色帅气的外科医师,最重要的是:单身。 正处于爱做灰姑娘美梦的小姑娘们刚来的第一天就把东苏医院里的第一钻石单身汉叶默给了解的底朝天,连叶大医师一天喝几次水,皱几次眉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不是啦,是郁医生,我看见郁医生了。”小田白了她一眼,“你眼中除了叶大医生还有没有别人啊。” 小苗的兴奋之情霎时褪去大半,懒洋洋的把注意力移回自己新修的指甲上,“郁医生有什么好稀奇的。”虽然郁医生以和他们一样的年纪就能当上院内心脏科的二把手让人有些惊讶,不过毕竟是个女的,如果是个男人的话……。 小田不在意她的语气,四周望了望,凑近她耳边,悄声道,“你知道吗?我看见郁医生竟然开着价值好几百万的名贵跑车来上班。”看着对方显然也很惊奇的表情,小田的语气不由的更加诡秘,“你说啊,郁医生年纪轻轻的哪有钱买那么贵的车啊,还有啊,竟然能在医生里坐到那么高的位置……” 小苗一脸吃惊的看着她,同样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郁医生被别人包养了?!”不能吧,那郁医生虽然年纪轻轻长的也不错,可那副面无表情静沉沉的模样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啊? “你也这么认为吧,”明明是小田的误导,她偏生诱的小苗先说出来,“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包养郁医生吗?” “放肆,你们两个满嘴胡说什么!”严厉的女声突地自身后响起。 两人一惊,回头一看,双腿忍不住一软,险些跌倒地上。 身后站着三人,其中一人竟是两人口中疑似被人包养的郁医生,而刚才开口斥责两人的则是护士长,另一个是妇产科医生。 “走吧。”两人口中的郁医生看都没看两人,淡声对着身边的护士长道。 护士长瞪了两人一眼,然后跟着郁医生离开。 直到两人走远,两个小护士才松了一口气。 “吓坏了吧?”挑侃的笑声自耳边响起。 两个小护士一惊,才发现身边竟然还站着妇产科医生,赵阳,也是院内唯一的男性妇产科医生。 两个小护士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你们知道顶峰集团吗?”就在两个小护士以为赵医生要责问两人时,赵阳忽然风马牛不相及的来了一句。 两个小护士当然知道顶峰,不仅因为顶峰是国内十大企业之一,更与她们戚戚相关的是,顶峰集团是这东苏市医院的的最大股东。 “这郁医生啊,可是顶峰集团董事会主席的长女。”丢下这句话赵阳吹着口哨转身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两个小护士则早就吓白了脸,万没有想到郁医生竟然有这么显赫的身份,那么别说是一辆跑车了,就是十辆也买的起啊! 再加上她亲耳听见她们污蔑她,不知道会不会把她们两个赶出东苏。 “小颜别在意她们的话。”紧追几步,赵阳担心的说道。 郁医生回头看他一眼,唇角礼貌的扬了扬,“没事。” 看着渐渐远离的郁医生,赵阳气馁的叹口气。 诚如那两个小护士所说,这郁医生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暮气沉沉的。 …… “颜颜,还是我和你爸一起去送你吧,这么东西你一个人怎么拿啊?”金秀发愁的看着装着被褥和衣服的蛇皮袋,以及装着其它杂物的大书包。 “没关系,一会直接扔到车上就行了,下了车到学校也不算远,我可以的,真的。”郁佑颜无奈的重复着。 “算了,她自己可以就让她自己来吧,反正以后要住校了,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先习惯一下也好。”站在一边的郁文新拉住担心不停的妻子。 郁佑颜忙赞同的点点同。 金秀听了丈夫的话总算不再提出去送女儿,却仍是不放心的嘱咐着,“钱要装好了,坐车的时候用手捂着点,知道吗?” 郁佑颜点头。 “到了学校先把钱交了,省得装在自己身上不安全,万一丢了就糟了。” “嗯。” “分宿舍的时候最好在下铺,上下方便,和同学好好相处,爱说着点,别和同学吵架,知道吗?” “嗯。” “脸盆和暖瓶你自己到学校再买,记得买暖瓶回去先试试保不保温,不行的话回去再换。” “嗯嗯。” “有什么事趁早上或晚上打电话回来,你爸我们在家,如果实在着急的话就先打你爷爷家的电话,你爷爷家的电话你记住了吗?” “……” “买饭别省着啊,想吃啥吃啥,钱要是不够的话先找要好的同学借借……(此处省略五百字)……” “行了,妈,上班快迟到了,你和爸快走吧,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郁佑颜开口,推着金秀的身子往门外走。 金秀想着也说得差不多了,才担心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女儿,眼里满是不舍。 郁佑颜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直到那双身影消失了拐角处,含在眼眶里的水珠才扑扑落下。 郁佑颜知道,直到此刻她才从心里真正的接纳了两人。 原来只要认同,叫出那两个字是那么轻松。 吸吸鼻子,郁佑颜转身回到院里,一闪身把行李和书包全都放进空间里,进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小心的锁好屋门和院门,才迈步向着车站牌走去。 这一天,是凤凰市高中开学报名的第一天。(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三章 凤凰市第九中学校长办公室。 “校长校长。”人未见,但李秘书的激动的声音就已经传进了校长何观海的耳中。 “怎么?”何观海见自家秘书兴奋的模样也不由的激动的站起身,“是不是有高分的学生来?” 李秘书站直身体,吞吞口水,看着校长,故作认真而严肃道,“校长先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臭小子,你别吊我胃口,快说是不是招到好苗子了?”何观海卷起报纸抽着李秘书的头。 李秘书笑着躲过,正正身子回答道,“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是,咱们学校这次要损失一大笔钱,好消息就是,这次有好几个高分学生来咱们学校报到。” “真的?”何观海也很开心,“钱不是问题,好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不仅如此,”李秘书接着兴奋道,“校长你知道吗?今天报名的学生中竟然有两个六百分以上的学生。” “真的?”何观海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六百分进二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呀! 李秘书点点头,“那校长咱们是不是真得给人家奖学金啊?” “那是当然。如果不给咱们不是做假嘛,人家同学兴许就是冲着这五千块钱来的呢!”何观海瞪了一眼把自己看成说话不算话的小人的李秘书。 李秘书委屈的摸摸鼻子,他以为六百分以上的学生肯定不会来,所以校长才敢写的那么大方嘛! “这两个同学都多少分啊?”何观海没理他想七想八的,忙问着。 说不定九中的未来就这两位同学了呢! “一个六百七十七分,一个是六百零一分。” “六百七十七分?”何观海不相信的看着他,“这差三分就到一中线了啊,怎么到咱们九中来啦?” “一中差一分五千呢,我估计可能是下面县区的学生,家里可能比较困难吧,要不然,即使上不了一中也可以进二中了。”李秘书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不过后来一想,既然这个同学来上九中,肯定是家里比较困难,所有学样里只有他们九中不仅三年学费全免还有五千块钱的奖学金,想是因此这位同学才来的吧! 何观海也想到了这点,点点头,“明天学校大会时,当着学校的面把钱发给这两位同学。” “还有呢,”李秘书忙打断他,一副得了大便宜的模样看着他,“你知道另外一个学生为什么考了六百零一分吗?” “这为什么,错的题目多呗。”何观海一副看笨蛋的模样看着他。 “才不是呢。”李秘书摇着书指,“校长,这次咱们真是赚大发了你知道吗?这位江涞同学之所以考了六百零一分,是因为最后一科她没有成绩。” “江涞?这名字有点耳熟。”何观海皱着眉想,“最后一科为什么没有成绩?” “因为——” “江涞?是不是那个上界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排第三给咱们凤凰市争光的那个小姑娘?”何观海突然拍着手掌兴奋的看着李秘书。 “就是她。”李秘书的表情比何观海还要高兴。 “哈哈,天佑我九中啊!”何观海坐到椅子上兴奋的直拍桌子,如果下次这个江涞参加作文比赛挣个好名次来,那么未来想要保送大学都不是问题啊,哈哈。 这会儿,即使不信佛的何观海都忍不住对着虚无的空气拜了拜,这是上天不忍九中成为历史啊! 李秘书也同样的激动。 凤凰市经常举办一些学生竞赛用来激励学生上进,现在有了这两们成绩优秀的同学,即使在赛中排不上头名,但能挤进前十也对九中助力甚至大啊,要知道市内的竞赛九中可是好几年都找不到人参加了啊。 同一时间。凤凰市第一中学招生办公室。 “有一位叫江涞的同学来报名吗?”教务主任带着一个眉目清俊的男孩子走进办公室。 “还没有。”负责报名的林老师回想了一下答到。 “可能还没到呢,先坐下等一会儿吧,纪同学。”教务主任和颜悦色的对着身边的男孩子。 姓纪的同学胡乱的点点头,却仍是站在原地,视线有些焦急的望向门外。 教务主任也有点急,对着身边的一个老师道,“你去校门看看还有没有新生。” 那个老师点点头,走了出去。 “我也去门口看看。”姓纪的同学对着教务主任点了下头,也忙着跑出去。 教务主任掏出手绢擦擦汗也追了出去。 “林老师,这个江涞是不是这个同学啊?她才六百分,这和咱们的分数线也差太远了吧?”办公室内一个收拾着名单的实习老师不解的问道。 林老师看了她一眼,懒懒的解释道,“这个江涞同学多次在全国作文比赛上拿过名次。” “哦。”实习老师了解的点点头,“是破格录取啊。” 林老师又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说道,“也不算是,这位江涞同学最后一科生病没能参加考试,否则的话进一中分数线是没问题的。” 实习老师再次了解的点点头,“这样啊……那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怎么主任很紧张他似的?” 林老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录取名单,“那位同学是咱们市今年的中考满分状元,纪诺言。” “呀,这位纪同学还没有报名呀,怎么回事?”实习小老师惊讶的看着名单叫道。 “他在等江涞同学。” “啊?!这,这两位同学不会是……早恋吧?”小实习老师吞了吞口水小声的问道。 这次林老师连看她都懒。 凤凰市第二中学报名处。 报名结束,几个老师正在收拾着桌椅。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生跑进来,喘着粗气,声音因处于变声期而有些喑哑的开口问道,“请问老师,有一位叫江涞的同学来报名吗?可以帮我查一查吗?” 报名老师看他焦急却依旧有礼貌的模样,点点头,“那我帮你看一下吧。” 过了好一会儿,报名老师给了他一个遗憾的答案,“没有江涞同学。” 男孩因跑动而热红的脸听到这个答案而渐渐变白,好久,才哑声道,“麻烦老师了。” “这谁啊?”身边的老师看着那明显失魂落魄般离开的男同学问着同事。 “不知道。”同事摇摇头。 凤凰市万德福酒店,是一家集餐饮住宿娱乐休闲为一体的大型商务酒店。 在当今餐饮市场尚未完全苏醒的情况下,万德福酒店以其超前的眼光、独特的经营理念以及顾客至上的服务手段吸引了大批客源。 店内大厅栽种了玫瑰百合等欣赏型花卉,墙壁上挂着名画书法等高雅作品,即使餐具,也全是高档的精美瓷具或银器,整个风格高雅而温馨,弥漫在厅内的鲜花香气,凭添了几多浪漫梦幻色彩。 此刻刚好上午十点钟,客潮还没有开始。 偌大的大厅内只有两桌客人。(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四章 挂断电话,夏湛疲惫的揉着眉心,焦燥的心情即使在看到满桌香气四溢的佳肴时也没有好转。 “湛哥,对方怎么说?”坐在对面的助理小元紧张的看着夏湛。 夏湛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起了菜。 “还不行啊?”小元一看他的表情也郁闷了,“你说他们既然是第一次进军咱们国内市场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有名气的女星做代言啊?” “对方要清新年轻的面孔。”夏湛懒洋洋的看他一眼,“听说最近各大学校都要开学,你去找找。” 小元垮下脸,“还要找啊,我不是找了那么多,对方不是嫌高就是嫌胖,不是嫌黑就是呆,可有几个不错的,又嫌人家头发短,唉,你说你做洗发水广告肯定得用假发或电脑特效啊,这是长是短不都一样嘛!” 夏湛笑笑没言论语。 小元却还在那儿自说自话,“唉,你说湛哥,他们为什么不用名模悠悠来拍广告啊,又年轻又漂亮现在名气还大,这号召力得多强啊,对方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啦,放着那么合适的明星不用,偏要找些生涩又没名气的学生,何必呢” 夏湛摇摇头,对对方坚持用生面孔这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 小元郁闷,埋着头把怨念发泄在食物上。 结果在市内以好评著称的精品菜,硬是让小元吃出了泄恨的味道。 吃完饭擦完嘴,小元抬头见自己亲爱的湛哥正在盯着一处发呆。 “怎么了湛哥?湛哥?” 夏湛被燃到尽到的烟头烫到,忙甩去烟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小元。 “你没事吧湛哥?”小元同情的看着他。 夏湛摇摇头,扬扬下巴示意小元往刚才他看的方向看去。 小元跟着他所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个侧对着他们吃饭的女孩子。 阳光自玻璃窗照进来,洒落在女孩身上。 此时似乎还没有上菜,女孩双手旋转着茶杯静静的坐在刻着雕花的椅子上,及腰的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脸部的肌肤干净细腻的几乎透明。 那场景,远远望去,竟虚幻的如画一般。 倏的,那女孩懒懒的抬起头,视线扫过来,清澈的眼明明是漫不经心,却好似带着刀般的凌厉与冰冷。 小元一抖,手臂碰到碗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女孩的视线又懒懒的收回。 小元有些迟钝的转过头看着夏湛,“湛哥……” 夏湛也收回视线看向明显被吓到的小元,不由的一笑,“你怎么了?” 小元抚抚手臂,“没,就是有点冷。”太不可思议了,明明是那么美的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冷冽的眼神啊,最可怕的是那女孩的面部表情一直那么平和。 “你觉得如果让这个女孩拍广告QM集团会不会满意?”夏湛又将视线移向那个女孩。 小元也偷偷看了一眼已在进食的女孩,小声道,“湛哥你别闹了,咱先不说QM满不满意,你先看看人家女孩愿不愿意在说吧。”能到这里吃饭那么即使没权也是有钱人,看那女孩周身都散发着淡定从容的气韵,吃饭的动作虽然随意却无不透露着受过良好教育的优雅礼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来抛头露面。 “不试试怎么知道!”夏湛却没他想那么多。 “湛哥,你可千万别冲动。”想起刚刚那女孩刀般的视线,小元忙拉住已站起身的夏湛。 夏湛对他笑笑,然后扯掉他的手向着女孩那桌走去。 小元忙紧紧的跟过去。 “小妹妹,我可以坐下吗?”夏湛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当他温柔一笑时到也是魅力惊人。 小元紧张兮兮的站在一边。 只见那女孩抬头看了他们两一眼,然后轻轻放下筷子,抽出餐巾纸轻轻拭了拭唇。 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优雅而流畅,更是让小元肯定此女一定非富即贵,生怕人家一会儿遣餐厅人员把他们俩个给哄出去。 就在小元忍不住扯夏湛的衣摆时,那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夏湛不客气的坐到女孩对面的位置上。 小元犹豫了会儿,也跟着悄悄的自以为不引人注目的坐下,熟不知他这偷偷摸摸的行为让另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笑意。 刚才离的远看的不是太清,近看才发现面前的女孩肌肤干净细腻的没有一丝瑕疵,白嫩嫩的好似刚刚剥壳的煮鸡蛋。 “小妹妹还是高中生吧?”静默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夏湛笑着开口。 女孩却是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的反问道,“有事吗?” 夏湛微笑,视线转向女孩放在桌上的无声敲击着桌布的修长手指上。 这是不耐烦的动作。 小元在一旁敛着呼吸试图让人以为他只是个没有存在感的道具。 “小妹妹有没有兴趣拍广告?”老实说这女孩的外在条件非常棒,相貌虽不倾城但清丽动人,身材虽不丰满但亭亭玉立,一头长发又黑又亮,皮肤更是好的没话说,不拍广告实在太可惜了。 女孩摇摇头,简单的拒绝,“没兴趣。” “湛哥,咱们走吧。”小元拉拉夏湛的衣摆,他就说这样的人绝不会拍什么广告,看吧,果然如他所料。 夏湛却是没有理他,拿出一张名片从桌上推过去,“我叫夏湛,我觉得你的条件真的很适合我们现在正在招募一款洗发水的广告模特。” 女孩没说话,但当她听到洗发水三个字时敲在桌子上的手指明显顿了一秒。 夏湛因她的动作而轻舒一口气,浅浅的扬起嘴角。 果然,女孩拿起他的名片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夏湛、夏湛…你是夏阳市人?” “你怎么知道?”小元惊讶的看着对方,“还是你因为湛哥姓夏所以才会猜湛哥是夏阳市人。” 女孩看了一眼变相回答她问题的小元又再次移回视线打量了一眼夏湛,似乎模模糊糊的有那么点印象。 “你们的洗发水是什么牌子?”名片在双指中旋转了两圈,女孩问道。 小元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忙抢着答道,“是清逸,紫荆出产的,最近正打算进军国内市场,对方要求清新的陌生面孔——” “小元。”夏湛轻轻叫住有滔滔不绝打算的小元。 小元一窒,才发现自己话多了,讨好的看向夏湛。 夏湛无奈的瞪他一眼。 女孩却是因为小元生动的表情而轻轻笑了,“说说吧。”话是对着夏湛说的。 夏湛微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小元更是满脸的惊喜。 “我们——” 女孩忽然扬手阻了夏湛即将开口的长篇大论,“我不会签任何合约或协议,更没有时间随你们随传随到,我只拍广告片不参与任何宣传,而且,我原本准备今天下午剪头发,所以你们只有半天时间。”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惊喜表情全都僵在脸上。 “你们好好想想吧。”笑看两人一眼,女孩拿起筷子继续喂饱肚子的大业。 唔,凉了。 “湛哥,怎么办啊?”小元看着夏湛可怜巴巴的问。 这不签合约,不参与宣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起来合适的,原来…… 夏湛看了一眼在那儿吃的优雅而斯文的女孩,眼时闪过挣扎,这女孩的条件真是好的少见,尤其是那一头长发比任何假发或电脑特效出来的都要真实完美,他实在舍不得放弃,可是女孩提的要求……若不是清楚知道女孩确实有那么点兴趣,他简直怀疑这女孩是不是故意在耍他们。 看着女孩再次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两人,夏湛才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先拍一组片子试试效果在决定吗?”如果结果真的完美的话…… “可以。”女孩点头答应,然后伸手招来服务员结账,然后示意两人在前带路。 夏湛看着女孩穿的简单朴素,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包包或饰品,看起来真的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可刚刚女孩在给钱结帐说不用找了时的语气却是那么的自然而习惯,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或施舍在里面,仿佛给小费是天经地义的般。这样的动作若不是真正的从小就有钱且习惯如此的人是绝对没有办法做的如此自然流畅的。 真的是有钱人?! 第一次,夏湛发现,他竟然看不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五章 何观海有些郁闷,本来今天是第一天开学,找来几个好学生还指望这几位同学能上台演说一下自己的学习经历和目标,结果自己备受期待的两位同学居然同时迟到,难道说这两个好学生其时只是贪图那所谓的奖金,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到这里混日子来了,要不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是自以为自己学习好所以架子端的太高? 简单而苍白的说了几句话,新生大会便无趣的结束了,然后吩咐各班班主任回教室在给这些学生们开个小会,发发新书之类的锁事。 各班的分班表都是昨晚老师分好贴在校内公告栏上,新生们找到自己的班级然后一个个懒洋洋的晃过去。 不知道是九中给人的感觉太灰暗还是这些新生自己放弃了自己,所以即使是开学的第一天的气氛也是恹恹的,到是高二高三的学生表情都比较兴奋,看着一个个蔫头吧脑的新生眼中全都冒着油油绿光。 就好比坐牢的犯人一般,刚进去时总是被前辈欺负蹂躏个半死,有的甚至后悔自己曾在这世界上存在过,可当有新人进来自己升为前辈时却又会如同前辈欺负自己一般去欺负那些新狱友,这是一种报复、一种发泄、也是一种恶性循环。 外界之所以给九中那般差评并不单是九中在学习成绩上提不上去,更重要的是九中曾多次出现过严重的大型斗殴伤亡事件,简直是问题少年的预备营。 九中的老师从不敢把这些学生往深里管,唯恐哪天自己走在胡同里被人盖了麻袋狂捧一顿。 在九中,若得平安,要么站在山的最高峰无人敢惹;要么跌到崖的最深处无人屑顾。 郁佑颜走进教室,在黑板上贴的排位名单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靠窗的第四排。 透过玻璃窗望出去可以看见篮球场上正在撕杀球技的红白两对人马。 正是热血奔腾的少年时。 教室里慢慢变的喧哗,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慢慢找着相同的话题尽可能的熟悉别人和被别人所熟悉。 身边突然一片阴影,郁佑颜抬头,只见一个女孩子静静的坐到了自己身边。 那女孩见自己看她,对她绽开抹善意的笑,露出小小的可爱的虎牙,“你好,我叫江涞。” 郁佑颜轻轻点头,见她仍看着自己才恍然,道,“郁佑颜。” 女孩笑着点点头,坐下,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再未接话。 郁佑颜转过头再次将视线移向窗外,神情萧索而茫然。 上高中,不过是为了给颜父颜母一个交待;而当她真的栖身这一片青春少年中时竟有说不出的茫然。 下一步,竟不知迈向何处。 即使她现在的身体也只是十七岁,可内里却是无限的苍老。 处处皆是格格不入之感。 教室里学生的说话声越来越高,身旁女孩却似入无人之境般静静书写起什么来,郁佑颜看着,只觉这一切与自己是那般的遥远,心头不由的生出几许烦燥。 待起身想要出去,门口已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想来是这班的班主任吧。 压下心头的烦躁,郁佑颜安静的坐下,毕竟今天是第一节课,即使是在九中,她也不该这般任性张狂。 “同学们好,我叫沈天家,是你们的班主任,从今天开始我将和在座的各位一起为了大家的进步而努力,希望咱们可以相处愉快。”沈老师的声音很平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慷慨激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九中的学生不抱希望的原因。 简单的说了几项学校的注意事项和未来的学习方向,沈天家就叫了一群男生去办公室领新书。 此时的高中已经设有语数外政史地生化物九科,所以书还是蛮多的,整整堆满了讲桌和第一排的学生桌。 沈老师没有组织发书,而是叫到谁的名字让每个人去领书,这样也是叫同学之间互相认识一下。 因为是按分数高低而排的名次,所以第一个被叫到的是郁佑颜。 郁佑颜走到讲台上时,教室里霎时响起了口哨声。 评心而论郁佑颜的长相顶多算是清秀有余,可她微微上挑的眼角让她整个人少了份古典多了份现代孤傲感,削薄的短发极其适合此刻的脸型,让本有七分美丽的她霎时增色了三分,晶莹剔透的肌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致的像是一尊玻璃妹妹。 “美女啊!” “漂亮!” “妹妹有男朋友了没?” …… 教室里的男生霎时沸腾了起来。 郁佑颜抬头,视线轻轻扫过整个教室,课堂上霎时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十七岁女孩该有的眼神,每一眼中似乎都带着戾气与剑锋,让人心生怯意,不敢造次。 直到郁佑颜回到座位才有人小小的讨论起来。 “哇噻,你看见没,那眼神和刀片似的。” “可不,看得我好像被冰刮一样。” “不过这女孩长的真美啊,那小脸蛋,滑的跟鸡蛋似的。” “你这家伙摸过了?” “哈哈。” “你别说我还真想摸摸看。” “得了吧,别怪我没告诉你,这可是咱们学校今天花大钱请来的学生,你要是把人家给惹哭了,学校一准把你开除了。” “听说她的分数只和一中差了三分,进二中更是绰绰有余了,结果人家没去,愣是来这垃圾学校了,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你才被门挤了,你知不知道她的分数在九中不但三年学费全免,而且还有五千块奖学金呢!” “五千啊!不知道能不能借来花花!” “你想的美!” “不过……” “不过什么?” “原来我们班也有个叫郁佑颜的,听说今年也差三分没升上一中,只不过人特邋遢,整天耷拉着头,同学一年我脸她脸都没看见过,不知道这个……” “你说这是你们学校的?” “我也不知道,名字和分数都一样,只是人……” “肯定不是一个人,咱们学校那个长的可能难看了,你看这个,美的没有一点瑕疵。” …… 书放到一半时,外面校长忽然领来一个男生,将沈老师叫出去说了几句话。 沉稳如沈老师看着那个男生也不仅变了变脸色。(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六章 “哇噻,那是纪诺言耶,今年的中考状元啊,他来九中干什么?” “真的假的?” “真的,我初三和他一个班着。靠,今年的九中挺牛啊,网罗了这么多高手!” 沈老师领着纪诺言进了教室,他是真没想到中考状元没去一中竟然来了九中,太让人难以置信了,难道九中真的开始走好运了? “老师,我视力不是太好,可以让我坐那个位置吗?”纪诺言在老师准备给他安排在哪里时,开口说道。 班里前四排是女生,从第五排开始才是男生,而他所指的正是郁佑颜身后这一桌。 郁佑颜看了一眼身边从刚才那个男生进入教室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的同桌,低下头,将她掉落的笔捡起来放到桌上。 江涞一怔,回过视,不自然的笑笑,“谢谢你。”然后低下头去,手却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同学,你真的是纪诺言啊?” “是的。”纪诺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同学笑着回应,低垂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前座僵直着脊背的女孩身上。 “你不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吗?为什么要来九中啊?” “我觉得,今年九中下达的力度不错,你看,我前边这位同学在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上多次获得过好名次呢!”纪诺言微微有些低哑的声音缓缓溢出,满意的看到前座的学生身子更加的笔直僵硬。 一群男生看了看江涞,有一个鼓起勇气问道,“江涞同学,你成绩这么好怎么回来九中呢?” 郁佑颜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同桌握住园珠笔的右手因用力过度而骨节分明。 “因为,”江涞抬起头,“因为我很穷,而九中可以免去我三年的学费。” 众人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这个时候家里条件困难的其实很多,但如此直言承认自己穷,在这个极其敏感且容易受伤的年纪,那是一件需要相当大勇气的事情。 郁佑颜觉得有些好笑,侧身看向刚刚将导火索抛过来的纪诺言,不意外的看到他难看的脸色。 十七八岁的年纪啊,暧昧朦胧青涩羞怯。 喜欢的方式都是那么独特,不是照顾你,而是欺负你。 “郁佑颜同学,那你为什么上九中啊?”在郁佑颜正在为那对暧昧的小同学心中感叹又好笑时,战火终于烧到了她身上。 郁佑颜抬起头,看向问自己的男生。 那男生见她盯着自己看,有些孩子气的青涩的脸霎时红成了一个苹果,竟是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她。 郁佑颜微微有些失神,这还是个孩子啊,这么直接而敏感的反应在进入社会就再也看不到了。 十七八岁,最真最美好的年纪。 不忍因自己的冷淡而让对方觉得尴尬,郁佑颜轻轻给出一个答案,“因为九中要以随意的翘课。” 那男生见她回答自己,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分,不过大大的眼睛却变得亮晶晶,看着她,一副激动又不相信的模样,“你,你也会翘课吗?” “我为什么不会?” “你是好学生啊!”听闻她不在意的回答,那个男生急急的说道,“好学生怎么能逃课呢?” “唉,郁佑颜,你,你是青梧初中的那个郁佑颜吗?”见又人跟郁佑颜说话,旁边的一个女生也跟着好奇的问着。(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七章 郁佑颜垂眸,原来,这个班里竟然还有认识她的同学。 那女生和另外几个青梧初中的同学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啦?” 一群人的视线全都落在郁佑颜白瓷般细腻的脸上。 她的模样可能不是最漂亮的,但身体的健康状态却绝对是最理想的。 “唉,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高级化妆品啊?”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啊?” “你这样真好看耶!” “我听说国外的整形整容手术挺流行的,你不会是出国做整容了吧?” “你傻呀,别逗了,郁佑颜她爸妈都是葡萄酒厂的小工,家里可穷了,比说整容了,听说她们家连肉都吃不起。”其中一个衣着鲜艳,身材有致的女孩看向郁佑嫉妒又羡慕的冷哼一声。 众人听了她的话,再望向郁佑颜时或多或少有了些变化,几个人更是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小声的咬着耳朵。 郁佑颜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挑拔的女孩。 那女孩见郁佑颜那么盯着自己,心里恼火,想起平时郁佑颜在学校里就是个丑小鸭,哪里有半分可以和自己相比之处,但此刻却变得比自己还漂亮,看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见大家都盯着郁佑颜议论心中才有丝得意,不由的再次高声爆出一个火花。 “唉,郁佑颜,我听人说你因为你家穷你爹妈不给你凑钱买分上一中,你还吃安眠药自杀来着,后来到医院救了半天才救过来,是不是真的呀?”女孩眯起眼,快意而狠毒。 自杀?!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到似的。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郁佑颜身上。 有吃惊的,有看好戏的,也有轻视的,只有几个人的目光中带着担忧。 郁佑颜看着那个女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神色更加冰冷起来。 郁佑颜自杀的事是大事但也绝对不会是好事,知道的也只有郁姓这几家的人,即使这几兄弟再不和那也是内部矛盾,这种事原则上是绝对不会外传的,可现在显然有很多人知道。 那么…… 向外透露这个消息的人,其心可议。 “你自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啊,你吃了几片安眠药啊?”显然那个女孩子不想放过郁佑颜,见她坐在那里微微发呆,不由的再加把火,非要看到眼前人痛哭流涕不可。 “梁洁,你过火了吧!”旁边有看不过眼的同学上前接过话。 “就是,你那么想知道人家自杀时在想什么,你可以自己自杀看看啊!”刚刚和郁佑颜搭话的脸红小男生也跟着愤愤补了一句。 梁洁见其他同学全都笑看着自己,其中几个更是对她一脸鄙夷,心里恼怒,气急败坏的吼道,“我又没说你,你搭什么话,不会是看上人家长的好看了吧?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不知道装出来勾引谁呢!” 郁佑颜眉间闪过厌烦,觉得自己真是倒着都能中枪。 “还不是嫉妒人家长的比你好看。”人群里不知是谁嘀咕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所有人听到。 “梆梆!”大力敲击声将众人看热闹的视线移向门口。 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高个子男生,为首的那一个身材高壮,留着个刺猬头,上身穿着沾染污渍的跨栏背心,下身是一条松垮垮的黑色长裤,脸部轮廓深刻,一双不大的眼中带着犀利凶狠,左手中正拿着一支凳子腿一边走一边敲击着身旁所有可敲击之物。 跟在他最身边的男生有些矮胖,一双绿豆眼微微眯起,带着狠意与阴厉,肥厚的嘴唇中叼着抽了一半的香烟。 两个走在最前面的男生进了教室,后面还拉拉杂杂的跟着五六个男生。 班内的学生马上升起警觉意识,一个个默契的闭上嘴乖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将到最低。 “同学们好,欢迎大家来到九中哈,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我们的学弟学妹了,只有大家有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啊!”一个较瘦的男生自胖子身后站出来,挂着满意的笑脸对着在坐的新生说道。 “快说正事。”进来的男生里有不耐烦的叫道。 瘦男生闻言笑着转向班里的学生,“俗话说,我们这些学长们要保护你们不受欺负,你们这些学弟学妹们也应该出出力不是?” 正说着已经有男生挨着个的顺着桌子站到新生面前,伸出手来。 “今天项哥也在这儿呢,大家放心,出了校门有人敢欺负你们你们就提项哥的名号,保证他乖乖绕着你走!”瘦男生还在慷慨激昂的演说,但新生却已经害怕的明白了真相。 这是在要钱呢,也就是所谓的保护费。 前排的几个女生已经吓得哭了起来,见男生拎着桌子腿站在自己身边忙哆嗦着掏出口袋里的钱放到桌上。 在看到有长的漂亮的女生时更是毫不客气的毛手毛脚,吐出口的话更是不堪如耳。 “这就是你的选择。”纪诺言看着这些高年级男生飞扬跋扈的抢钱行径咬牙切齿的对着坐在自己前面的江涞。 正好此时有两个男生走到郁佑颜这一桌。 “哟胖哥你看,这有两个小妹妹长的真漂亮。”其中一个男生指着郁佑颜和江涞怪声叫着那个绿豆眼的矮胖男生。 郁佑颜和江涞两个人长的都不错,可是班里其实也有好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过其他女生在遇到这种情境时早低下头害怕的抹眼泪了,根本是连模样都看不清,因此当男生到这桌在见到两个安静坐在那儿且没有半分慌乱害怕的清秀女生时立即惊为天人。 矮胖男生走过来,绿豆般的小眼在两人脸上逡巡着。 “啊!”突然教室里响起一声尖叫。(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八章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男生正在捏女孩子的脸,而那女生正是刚刚叫嚣最热闹的梁洁。 梁洁缩着肩,闪躲着男生伸向自己的咸猪手,她虽然享受男生注目的眼光,但并不是真的随意到可以让男生随便凌辱,因此在男生的手捏到自己的脸时不由的尖叫出声。 她的叫声让那个捏她脸的男生有些尴尬和狼狈,恼羞成怒的甩了她一巴掌。 梁洁捂着脸,见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却没有一个人想着上来帮自己,窈窕的身子因害怕而变得颤抖起来,在扫到看着自己的同学中有郁佑颜时,她几乎能想像出她现在心里一定在兴灾乐祸,心里的害怕忽然变成了气愤,几乎是口不择言的指着郁佑颜喊道,“大哥你别捏我,你去捏她吧,她以前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长的最漂亮,还有她今年上九中得了五千块钱奖学金,她身上的钱比我们班上加起来都多。” 别说这群新生,包括那些正在“收”保护费的高年级男生都被她的话惊的目瞪口呆。 郁佑颜看着捂着脸叫嚷的梁洁,看到她望着自己那毫不掩饰的妒嫉与恨意。 郁佑颜看着她,几乎看到了另一个郁心颜。她以为郁心颜已经够极品了,可和眼前这个毫无道理恨她的女孩相比,郁佑颜竟觉得郁心颜对她的恨更加合理一些。 “砰砰!”郁佑颜几乎听到自己身体里血管极速跳动渴望的声音。 做了好几年医生的郁佑颜其实早就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自从她重生到这具身体,她的火气燃点变得相当低,只要稍稍一不合心意,她就会有想要暴力解决的冲动,每次生气几乎都是极力克制自己才可以让自己的血液流速平缓下来。她想,是不是因为上一世的她和郁佑颜这具身体都压抑太久,物极必反,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暴力倾向。 “哟,原来不仅长的好看,还是个小富妹啊!”矮胖男生双眼笑眯成一条线别有用意的看着郁佑颜。 郁佑颜站起身躲过向自己走过来的胖子,向着梁洁走去,精致的容颜上隐隐散发着一种其他人莫名的兴奋。 梁洁看着她向自己走来,有些害怕的向后挪了挪,想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坐直身子狠狠的瞪着她。 其实梁洁和郁佑颜没有仇,两人在原来的学校甚至没有说上过几句话。 校园风云人物有两种,一种是学习好的,一种是长的好的,梁洁属于后者,她虽然学习成绩烂,但胜在长相漂亮,男生大多让着她宠着她,有人说漂亮女人的坏毛病都是男人惯出来的,这话一点错也没有。梁洁习惯了高高在上受人追捧,而突然有一天,一个邋遢又畏缩的女生露出比自己还漂亮的脸让她嫉妒的同时又有说不出的膈应,因此才会忍不住出言讽刺,偏对方还一副居高临下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模样让梁洁深觉受辱,当自己被别人打而她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兴灾乐祸模样更是让她心里的愤怒积到最高点,才会冲动的喊出那些话。 “你……你看我干什么,你,你身上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替大家捐出来啊!”梁洁虽然神色有些忙乱却强持镇定摆出一副义正严辞的模样。 呵,将私人战争上升都班级战争了! 郁佑颜看着她,眼里最后一点不忍也跟着消失怠尽,抬起手,在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梁洁身子一晃,软软的靠在桌子上,唇角裂开,微微渗出血丝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哇的大哭起来,却因牵到嘴角而疼痛收回哭势,模样狼狈不堪。 教室里其他学生早就因这场面而吓傻了。 大家没想到梁洁会说出那种话来,更没想到看起来神情平淡,长相纤秀的女孩子会有那么大的狠劲。有人想到自己刚刚也曾对她出言不逊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老话说的好,会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大概就是郁同学这样的吧! 郁佑颜还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同学归类为不可惹的危险人物之列,她此刻只觉得全身舒畅,积郁在胸口的多年的气突然消散许多,连呼吸都顺畅起来。 “还想试试吗,嗯?”看着捂着脸要哭不哭的女孩子郁佑颜诱惑的问着,几乎是在渴望着对方再度出言冒犯自己。 梁洁看着她露出洁白牙齿看着自己微笑,那笑容明明甜美干净却让她觉得无比残忍恐怖,后背忍不住渗出冷汗来,抖着手摇着头。 郁佑颜却觉得不过瘾,坐到她身前那个刚刚吓得躲到一边的同学的位置上,笑的温和干净的看着她,“你知道吗,我在医院里醒过来后,发现,吃安眠药自杀真是这世界上最无趣的自杀方式,于是我细细想了想研究出几种有趣的自杀方式,你想听听吗?” 梁洁摇摇头,小脸肿胀,嘴唇却是发白。 “第一种是割破手腕动脉,噗,血就会喷出来,这时候你别着急,你用另一只手将两只血管抽出来,再将她们系到一——”郁佑颜咽住,表情第一次有些愣怔。 那个女孩,她竟然晕过去了。 做了多年心脏手术早就对血腥免疫的郁佑颜不会知道当她带着一脸笑意语调温和的对着本就被她吓的有些发毛的梁洁示范的在自己左腕上比划抽出两根血管时的模样有多么阴森可怕,连班里的高年级男生都被她说的毛毛的。 伸出手,郁佑颜搭了搭她的脉,然后站起身在她人中掐了几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 梁洁轻轻哼着醒过来。 郁佑颜没在看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偌大的教室里维持着一种让人压抑的宁静。 “还不滚?”郁佑颜烦躁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高年级男生,“还是你们也想要跟我探讨探讨怎么自杀痛苦而享受?” 上课铃突然响起,几个高年级生鱼贯走出了教室,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被郁佑颜吓到的因素在里面。 走在最后的刺猬头男生在走出教室门口时,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表情平淡的郁佑颜一眼。 这节课,是数学课,这位身处九中十多年的数学老师上了有史以来九中最安静的一堂课,整堂课竟无一人说话捣乱,让这位老师对九中的再次崛起心中充满了希望,当然了,同学们或青或白的的难看脸色不在老师的计算当中。 ***** “我觉得你这样不好。”当郁佑颜走出校门闪进空间里时,豆儿看着她语调凝重的说。 “我怎么了?”进到空间里,郁佑颜无论身心都放松很多,看着它强装严肃的模样缓缓绽出笑容。 “你的情绪。我感觉你的血流加速,心跳加快,这样对你不好!”豆儿看着她不在意的模样有些生气,“你这样会把自己爆掉!” “你还能感觉到我的血流和心跳呀?”郁佑颜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它。 “当然,你情绪的好坏牵引着家园里的大环境。所以你必须控制你自己的坏脾气。”豆儿认真的看着她,“我不希望家园毁在你的手里。” 郁佑颜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事实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郁佑颜都算不上是一个坏人,当她见到那个女孩被她的话吓晕过去时就已经微微有些后悔了,她毕竟不是十七岁,她的身体里有着二十九岁的灵魂,可是她却控制不了身体里血液的澎湃与叫嚣。 豆儿见她静静坐在那儿没再还口的模样微微松了口气,突然拿着一样东西来放到桌上。 是一支玉镯,通体碧绿,小指粗细,相接环口处竟然是蛇头蛇尾相勾的样式,放在桌上隐隐散发着光泽。 郁佑颜不解的抬头看着它。 “你带着它吧,当你的血流和心跳失常时,它会帮你镇定下来的。” 郁佑颜笑出声来,眼神却有些冷,“怎么,我已经病到都不能控制自我了吗?” “我是好意。” 郁佑颜伸出手拿起那只手镯,入手的冷软触感,让她一惊,瞬间将手中的东西甩出去。 豆儿在一旁得意的哈哈大笑。 郁佑颜再一看地下的东西,哪里是什么手镯,分别是一条通体碧绿的活生生的小蛇。 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豆儿,郁佑颜抿紧唇,忽然站起身抱着它冲到瀑布水潭边,噗的一声将它扔进水里边。 豆儿泳技不错,挥舞着四肢,扑腾的水珠让站在一边的郁佑颜也湿了大半,所幸也跳进水潭里,一人一猫大玩起了打水仗,整个空间霎时充满了欢笑声。 “唉,你戴着小绿吧,让我们透过它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 “……”没人会将一条蛇栓在手臂上当镯子戴。 “唉,我们里面的成员如果想要出现在外面必须吸咐着你的气息,不能远离你。” “……”那也不一定非要选择一条蛇好吗? “…如果你不喜欢小绿,哪你可以戴小灰,或着小紫,哦,对了,小灰是蜈蚣,小紫是蚯蚓,你任选一样吧!” “……”(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十九章 ……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女人拿着一本印刷精美的杂志看着眼前看过四十却依旧俊朗出色的男人,眼中的泪忍不住扑扑滑落下来。 “美玉。”男人看向杂志的封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狠厉,“那个该死的女人。” “该死?”女人轻轻的笑,讽刺而悲凉,“给你生了儿子怎么就成了该死的女人?” 男人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道,“我会打发了这个女人,你不用在意。” “打发?”女人看着他,双眼通红,“那么那个孩子呢,你的宝贝儿子呢,你郁竞峰唯一的儿子呢?” 男人看着女人激动的模样,轻轻叹气,上前想要搂住女人,语调低缓而柔和,“美玉,这个孩子……我们对外宣布是从孤儿院收养的,好吗?” 女人哈哈大笑,双手发抖,“郁竞峰!你先是背叛我……现在,你竟然想让我替那贱人养儿子?” “美玉,那是我的儿子。”男人因女人的称呼而皱眉。 女人却突然坐到沙发上,凄惨的落泪,呆愣愣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怪我没有给你生一个儿子,我都知道……你怪心儿是个女儿,你怪心儿生来心脏带病,你怪我……怪我不许你在外面找女人……” 男人上前将女人搂进怀里,心疼道,“别瞎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更没有嫌弃过心儿是个女孩,心儿永远是我们的宝贝,永远都是。” 女人因男人的表现而有一丝软化,抬起头,泪眼看着他,“那么,为什么,会有别的女人为你生了儿子?” “我那晚喝醉了……” “那晚?” “去法国洽谈——” 女人突的一把推开男人,整个身躯因怒气而剧烈的颤抖着,“郁竞峰,我是不是很白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你上一次去法国洽谈是一年零四个月前,而你儿子现在才一个月……我是笨蛋吗?还是你儿子在他妈的肚子里呆十五个月?”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狼狈。 “美玉,我,我只是想以后咱们老了可以有个人能照顾心颜——” “照顾心颜?你确定那个女人会让她的儿子来照顾我的女儿?”倏的,女人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想要把顶峰留给那个女人的儿子?” “美玉,你知道的,心颜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她接管顶峰。”男人烦燥的点起一只烟。 “心颜不需要真实参与管理,只要有好的经理人——” “美玉,”男人不耐的打断她,“你怎么就不明白,再好的经理人也是外人,可那个孩子不一样,他是我的儿子,是心颜的弟弟,是一家人你明白吗?” 女人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不明白他怎么会把现实想像的如此天真美好。 那个女人的儿子如果真的进入顶峰那么恐怕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除掉她的女儿,她是傻子才会让那个贱人的儿子进郁家。 “那么交给佑颜,让佑颜照顾心颜。” “佑颜学医怎么可能接管公司,而且说到底她也是个外人。”男人挥手否决道。 女人看着男人,好一会儿,突然古怪的轻笑出来,“郁竞峰,你是害怕吧?” “佑颜虽然是咱们从小养大的,可毕竟不是亲生的,咱们在时还好,如果咱们去了你能保证她会好好照顾心儿,不对顶峰起歹心。” “郁竞峰,你是在害怕吧!”女人看着他诡异的笑。 男人因她的笑而不舒服,“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担心心儿以后的生活。” “郁竞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收养佑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她学医而不让她接触公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小对她灌输要一辈子忠于心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总是压制着她?”女人看着他,眉眼闪过嘲讽。 男人脸色一变,眸中瞬间闪过阴狠,而后迅速抹去,“你说什么呢,我收养她,给她好吃好穿好喝,供她上学读书,她保护咱们的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是吗?郁竞峰,你难道晚上都不会做噩梦吗?你不怕华亚峰——” “闭嘴。”男人突然喝住她。 室内陡然安静。 “哈哈,”女人大笑,“郁竞峰,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原来你也怕华亚峰来找你算帐,什么看着孩子可怜,你以为我不知道?顶峰有多一半的资产都是华亚峰的,你收养佑颜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侵占华亚峰的财产罢了。” “你住口!住口!” “怎么,敢做还怕别人说?你收养了人家的女儿不但不好好对待还以一副挟恩的姿态来面对人家,把人家一个好好的正牌公主培养成你女儿的二十四全女佣。” ……… 郁佑颜睁开眼睛,阳光透出没有窗帘的窗口洒进来。 小青在手腕上来回游移着,冰冷的触感让她焦燥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早。” “早。”小青的声音柔柔轻轻,和它让人害怕的模样也不相符,“你做噩梦了吗?” 郁佑颜低头穿上鞋子竹屋。 有些事,如果真的只是噩梦就好了。 “豆儿呢!”郁佑颜一边走一边问小青。 “他去找吃的了。” “吃货。”郁佑颜轻笑,向着水潭走去。 水潭里的水永远清澈的可以看见潭底的细沙和被冲刷的圆润的小石子。 “潭里面好像没有鱼了。”郁佑颜一边脱光衣服跳进水潭里,一边纳闷的说着。 初来时,水潭中还偶尔可见通体晶莹的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的。 “是豆儿把鱼赶到下游去了。”小青轻轻说着,“他怕你不喜欢和鱼共处一潭。” 郁佑颜没说话,心里却有些感激那小家伙,老实说她的确有时候会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看看有没有鱼腥味。 “其实家园里面的鱼都是最纯净的,不会有难闻的味道。”想了想,小青还是忍不住替那些鱼儿辩白一句,“而且瀑布水是不断流动的,水潭里的水要比在外面喝的那些还要干净。” “嗯。”郁佑颜上了岸披上袍子,安静下来练起了养生太极拳。 上一世因为郁心颜身体的原因,所以郁竞峰专门为她找了一个养生太极拳师傅,这种身心兼修的运动,注意意气合力,练到意力足,气力自生,最适合郁心颜这种不能做剧烈运动的人。而她却得在学着养生太极的同还要练着忽雷太极,因为她要随时随地的保证郁心颜的安全。 “你如果每天早晨都能拿出二个小时的时间练习太极,修身养性,长久下来,你就会甚少出现昨日那种心血燥动的情况了。”豆儿慢慢爬过来看着郁佑颜此刻的行为赞同的说道。 郁佑颜没理它,一个人站在水潭边,静静的耍着太极,有风吹过,拂乱她碎碎的短发,露出一双清冷干净的眼。 一旁,豆儿和小青两个人交谈着属于它们的话题。 整个空间,宁静而又温馨。(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章 最近凤凰市各大中学的校长很郁闷。 因为本年次的中考状元竟然去了九所高中中最烂的第九中学。 此刻一中的校长正对着高一年级的招生组长横眉立目。 “林老师,你也不是第一天任高一年级组组长了,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误,这纪诺言是绝对该进咱们一中的,你以知道九中的教学水平如何,这样一个好苗子进去基本上也就毁了。”而进一中的话,照纪诺言以往的学习劲头看来,以后进重点大学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一中虽然是凤凰市的第一中学,但全国各地好的高中何其多,一中也只是强撑着力争上游。所以这同时进入九中的纪诺言和江涞真是一中的一大损失。 林老师也非常郁闷,他哪里知道,这位纪诺言同学会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决定啊! 一中校长也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是浪费,只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舒服,看着低着头一副受训模样的林老师,轻叹了口气道,“高一的摸底卷子出来了吗?” 所有新生新到高中,学校都会再来一次摸底考试看看学生对以前知识的掌握程度,顺便给这些学生排个名次。 “好了。”林老师点头,想了想又说道,“今年除了其他几所高中和往所一样从咱们这里要样卷,连九中也是从咱们学校要的摸底样卷。” 一中校长没好气的轻哼一声,“这个何胖子!他当然得要,他还指望着这次摸底考试九中超过一中呢!” “怎么可能,九中那些学生……” “他也没奢求九中所有学生都压咱们一头,只要纪诺言和江涞同学的分数压过咱们一中的学生,他就敢对着外界叫嚷九中今年比一中强。” “这、这……” “这什么这,还不回去让学生好好准备准备,最少得有几个人考的比纪诺言好,要不咱们脸都丢尽了。” 九所高中一样的卷子,如果第一是垃圾九中的,那他们其他几所中学的面子还往哪里摆。 这一年的高一招生,除了九中,其他各学校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满意,可大家还是得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五天后的摸底考。 而事实上,九中的高一一班,也就是纪诺言所在的班级,班主任沈天家也很不满意,此刻正皱着眉看着第四排那空着的座位。 “她晚上也没有回宿舍吗?”沈天家想了想问江涞。 “没有。”江涞摇摇头。 沈天家抬头看了一眼都望着自己的学生微微惊讶了一下,“你们昨天放学有谁见过郁佑颜同学吗?” 满教室的同学全都摇摇头。 “老师,”一个男生犹犹豫豫的开口,“昨天郁佑颜同学只上了上午的课啊,下午都没来。” “是吗?” “有人知道她没来的原因吗?” 当然知道!众人同时在心里答道,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沈天家看着安静老实的有些怪异的学生有些纳闷,明明昨天还闹哄哄的呢! “老师…昨天有高年级的学生来…来…”一个被夺去大半钱的女生哭着说。 “郁佑颜同学还和对方吵起来呢……” 沈天家一惊,变了脸色,却没有再说什么,叫了纪诺言到教室外说了几句话,然后让大家好好上自习,直接去了校长室。 “你对老师说了什么?”纪诺言回到坐位上,江涞想了想转过身问他。 “怎么,肯主动和我说话了?”纪诺言嘲弄的看着她。 江涞没再说话,只是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纪诺言见她由紧紧闭上嘴巴,眼中闪过一抹恼怒,神线撇了一眼她身旁的空位,冷冷提醒道,“劝你一句,少和你这位同桌接触,你也听说了她曾经自杀过,救过来后性格大变,看她昨天的反应,多半脑子有问题。” 江涞看着垂下眼轻轻笑了笑,“你还是那么浮浅,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永远不知道自己去寻找答案。” “秦江涞!”纪诺言最讨厌她用这种感叹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好像自己还是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孩子般。 江涞转过头,“请叫我江涞。”放在桌上的右手伸到桌上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大腿,“我的名字叫江涞。” 纪诺言瞪着她纤细的背影,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倔强而又孤寂的身影,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挫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这样…… 当班主任在纠结郁佑颜为何翘课时,郁佑颜已经悠闲的晃动海边了。 海滩上几乎没几个人,郁佑颜脱掉鞋子光着脚,将裤腿挽到膝盖上沿着海滩慢悠悠的走着。 郁佑颜得承认,即使心情如何抑郁烦躁,当看到那一望无迹的蓝色大海时,心情都会豁然开朗。 此刻的城市污染还没有日后的严重,天空还是蔚蓝色的,几片白云轻纱般点缀在天空,极至远处天空和大海终于连成一片,一眼望去,触目所及全都是广阔的蓝。 此刻海面平静,偶尔微风拂过,海边泛起粼粼的波纹,阳光散落海面,耀眼闪烁。 “小青,外面好还是空园好?”脚底细白的沙让人心生亲近,犹豫了一会儿,郁佑颜抛去矜持,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沙滩上,看着天上不停变化的云问从在细沙上来回游移却始终离自己一段距离的小青。 “都好。”小青是个诚实的孩子,虽然认为外面不错,但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家。 郁佑颜抓起一把细沙抬起手,看着沙从指尖滑落,阳光下,细碎如银光。 闭上眼,郁佑颜舒服的感受着阳光的照耀、海风的吹拂和间或夹杂的海腥味,忽然觉得即使每天都这样过也不会觉得枯燥。 家园里的环境其实要比外面的好很多,水潭更是清澈干净,但却没有外面大海这种壮阔无垠、心无束缚之感,在大海面前,一个人简直渺小的不值一提,所有的烦恼怨念都跟着消失无踪。 有人说大海是母亲,如果让人心生亲近之感,这一刻,郁佑颜竟是分外认同这句话。 突然海水冲上脚背,郁佑颜一惊,坐起身,原来是涨潮了。 海浪一浪接着一浪翻滚到海边,转瞬之间就已经没到腿弯。 郁佑颜急步后退了一些,却仍是被翻涌的浪花溅湿了大半衣裳。 不远处的岩石被海浪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音,晶白色的水珠斜飞一片,阳光下真是说不出的晶莹剔透。 “海浪来了,快躲开。”小青的叫嚷让郁佑颜因望着天空水花而失神的注意力收回,侧头,只见一个几人高的大浪在刚刚还平静如水的海面上翻腾起来,一时之间,似乎携带着吞噬万物之势,再一次,郁佑颜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渺小。 “真壮观!”小青感叹。 郁佑颜点头,看着眼前翻滚扬天的海浪恨不得此刻手中有部相机把这些美景都拍下来,可转念一想有些东西一晃而逝才最是美丽,即使拍照留影也只会是一张空洞的风景照,再无半点最初那一刻的震撼与感动。 这场潮涌大约持续了两个小时,而郁佑颜则和小青找了离海有些远的岩石上看着这张惊心动魄的神奇自然景观。 如果下次再心情不好,那么来看海吧!因为大海广阔与神奇足以抚去心中的所有杂念,除非真的万念俱灰。 “有人来了。”郁佑颜望着远处慢吞吞走过来的人轻声说道,“小青,有人来和咱们抢地盘了。” 小青没理她。 郁佑颜弹弹它的小脑袋,没好气道,“你们家园里出来的小家伙态度可都不怎么好啊!” 远处,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岁,身穿白短袖,白长裤的男人踩着细沙走过来。 走到岩石处,停住身子,背对着郁佑颜静静的望着大海。 因为郁佑颜比他先过来,而且岩石怪峋,恰好遮住男人的视线,让他没看见此刻离他不远的郁佑颜。 郁佑颜见男人规距又安静,没有打扰到自己,因此仍旧懒洋洋的晒在岩石上,没有出声惊动他。 男人似有什么烦心事,站在海边,一站就站了有半个时辰,让郁佑颜为男人的好定力喝彩。 忽然一道亮光划过眼角,郁佑颜回头,怪石叠加间,一处竟露出一截黑悠悠的枪口,而那枪口竟是对着海边上的男人。 郁佑颜一惊,动作比意识更快,右手随手捡起岩石上的小石子向男人掷去,几乎是同时,郁佑颜就为自己的冲动莽撞后了悔。 在石子掷出去的瞬间,闷闷的枪声也跟着响起。 因为郁佑颜离的近,且出手快,所以石子先打到男人身上,男人在被石子打到的时候迅速的侧了身,原本射向后心口的子弹,从左臂上擦过去,男人机警而敏捷的马上把身子贴到了最近的岩石上。 郁佑颜没在看那男人,而是隐身看着那偷袭者,那人似乎知道事败,开完枪之后,毫不留恋的飞身离去。 轻舒口气,郁佑颜看着岩石下,手臂上鲜血淋漓的男人,犹豫了下,站起身走过去。 男人惊了下,在看到对方只是个普通女孩子时松了口气,但看到对方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眼神时又微微绷紧了身子。 郁佑颜见他这副模样,站在远地,没在靠近。 好在,过了一会儿,男人似乎将整件事情的原尾想清楚了,再看向郁佑颜的视线没了戒备多了感谢,开口道,“是你扔的石子提醒我吗?”声音是磁性的男中音,清醇好听,似乎那鲜血直流的手臂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 相貌堂堂、笑容温和、气质儒雅、眼神犀利、身子站的端正笔直。 郁佑颜见了他的面容时微微松了口气,最少这人相比偷袭者那一方应该相对正直吧! “我看看你的伤口吧!”既然救了对方,郁佑颜也不再计较多给对方一点帮助,走过去查看他的手臂。 “子弹射出去了。”郁佑颜抬头看着他,平静的问道,“你方便去医院吗?或者你找个地方我可以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男人脸色微微发白,但面上却是半分不显慌乱,举止镇定从若。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郁佑颜在心里下了判断。(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一章 黑色轿车快速而安静的驶近平安小区。 在小区的门口被值班的保安截住。 保安先是规范的警了礼,才有些疑惑的看着驾驶席上的人,虽然隔着玻璃看不清样貌,但却可以肯定开车的绝对是女的,而他明明记得刚才成书记出去的时候是自己开车的。 后座的车窗静静降下来,露出一张儒雅而苍白的脸孔,成奕明笑着和保安打了个招呼,“小张,是我。” 保安小张忙又不好意思的行了个礼,“对不起成书记,我见开车的不是你……” “没关系。”成奕明笑着摇摇头。 保安则忙把路障升了起来,让车子顺利通过。 将车子停好,成奕明才领着身后的女孩快速上了楼。 此刻不是下班时间,一路直到六楼都没有遇到人。 到了楼层,成奕明虚弱的伸手按了门铃。 门迅速的被打开,里面欢快的声音传出来,“是舅舅回来了。” “舅舅你——舅舅你怎么了?”开门的未清清在看到舅舅成奕明手臂上的大片血迹是惊叫出声。 “没事,别叫。”成奕明挤进屋内,制止外甥女的叫声。 郁佑颜在他身后进了客厅,客厅里面乱糟糟的,一些家具行李在地上摆放着,看样子是刚刚搬来。 “舅妈、黎哥哥,快出来,舅舅受伤了。”未清清被那流了一手臂的血吓得直哆嗦,眼泪叭嗒叭嗒的落下来。 房间里正在收拾的人闻声也全都跑出来。 那四十左右岁的妇人在看到那一手臂的血时身子一歪,软软倒在身旁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到是那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颇为镇静,忙返身去房间提了医药箱出来。 成奕明手臂上血流虽多,却是未伤及经脉,子弹堪堪在表皮擦过去,刚刚在车内郁佑颜已经给伤口做了最初步的止血工作。 见那年轻人拿过医药箱,想要为成奕明包扎,郁佑颜伸出接过药箱,低声道,“我来吧!” 年轻人看了一眼郁佑颜,表情焦急而不信任,侧身躲过她伸过来的手。 “苏黎,让她来吧!”成奕明轻声说道。 郁佑颜轻轻看了这男人一眼,虽血流满臂、脸色苍白,但声音依旧那么镇定柔和,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成奕明看着这个女孩手脚麻利的给他消毒、上药、包扎,整个过程熟练的好似她曾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般。 “我给你开点药——”郁佑颜收拾医药箱的手顿住,未竟的话含在口中。 成奕明听了她说了一半的话轻轻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而另四个人见伤口包扎完,则忙上前焦急的询问起来。 “奕明,你怎么受伤的?”高盈坐到丈夫身边红着一双眼担心的看着他,“不是才出去一会儿吗?” “爸,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成阳也是一脸担心的来回打量着自己的父亲。 “明叔。”苏黎未多说话,只是表情比其他人更加忧心几分。 成奕明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有话一会儿再说。 未清清则是在一旁揪着高盈的衣摆,漂亮的小脸上也被吓得苍白一片。 一时之间,到让郁佑颜多了几分钟出神的时间。 成奕明笑着安抚着妻子和孩子,“只是在海边擦伤而已,没事的。”几人刚刚都未来得及细看他的伤口,因此也不知道他受的是枪伤,而成奕明也不想说出来让大家担心,“到是多亏了这位小姑娘,当场给我止了血。” 一家人的注意力这才重新落回。 高盈一脸感激的望着眼前面色清冷的女孩,“谢谢你了,这位姑娘……贵姓?” 成奕明则趁这个空档回房间将脏污的衬衫换掉。 “……郁。”郁佑颜微微顿了一秒,答道。 高盈见这女孩闻言竟真的只说了姓,也不介绍自己的名字,微微有些不适,不过仍是笑道,“郁姓在凤凰市很少见吧!” “还好吧!”郁佑颜道,即使明明笑着,却仍然让人觉得凉薄。 高盈看她这般模样,竟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下去。 见气氛一时有些冷场,苏黎忙笑着接过话,“这位妹妹今天多大了?” “…十七。” 苏黎见状,硬着头皮又说道,“十七啊,阿姨,正好,这位妹妹和成阳一般大,说不定将来还和成阳是同学呢!” “是啊,这么巧。”高盈笑道,“姑娘你今年高几啊,在哪所学校?” “…高一,九中。” “高一?那不是和我一个年级?”未清清惊讶的低声呼道。 高盈轻咳一声,未清清连忙马上抿紧嘴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郁佑颜的眼神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凤凰市这边的孩子上学比较晚。”苏黎见女孩虽然表情未变周身却明显冷下来的空气笑着对未清清解释道,“不像你和成阳,十五上高一,十七上高三。” “哦。”未清清点点头,着迷的看着苏黎亲切温柔的笑容,“那黎哥哥,凤凰市有几所高中啊,最好的是哪所啊?” “凤凰市高中一共有九所,升学率最好的是一中……”苏黎轻咳一声,脸色尴尬的看了郁佑颜一眼。 “来来,姑娘,喝口水。”高盈瞪了外甥女一眼,忙从沙发旁的袋子里抽出一瓶纯净水递过去,“这今天刚搬来,家里还没来得及装净水机。” 郁佑颜笑着接过,然后将水瓶放在茶几上。 这下,连平日一向能言善道的苏黎都不知道该如何缓和这尴尬的场面了。 “妈,你细看这位郁同学和表妹还有那么几分相似。”见没人说话,成阳只得找话说。 其他人的视线再次落回郁佑颜身上,一看之下,竟全都有些惊讶。 “你还别说,这位姑娘和清清的模样最少有五成相似,这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高盈细细打量着两人点同道,“尤其是这双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闻言,两个当事人也同时打量起对方来。 未清清在见到眼前这个闷不吭声的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时,心头微微有些不喜,是以毫不掩饰的表现在了脸上。 郁佑颜也静静打量了她一会儿,细看之下,发现这个女孩和自己这张脸还真是有着些许惊人的相似度。 “谁和谁亲姐妹啊?”成奕明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 “再说清清和这位郁姑娘长的像呢!”高盈对着他笑道,看着他的手臂,“你要不回屋躺会儿,一会我给你去药店买点药。” “找张纸笔吧,我给你写几样药,一会儿你照着买就行了。”郁佑颜想了下,轻声说道。 “呀,这位姑娘还会医啊?”几个人惊讶的看着她。 虽然她刚刚帮忙包扎了伤口,不过众人只是以为她曾经有过这样的经验而已,此刻听她说来却像是会医一般。 “嗯。”郁佑颜没有多做解释。 苏黎见成奕明对着他点头,忙找出纸笔递到她面前。 郁佑颜低头写了起来。 其他人对视几眼,全未接话。 成奕明接过她递来的那张纸。 她的字迹十分奇怪,最先的几个字是标准漂亮的正楷,而后面的字却突然如游蛇般狂舞起来,字迹凌乱到每一个字都需要认真研读,且越往后字迹凌乱幅度越大,简直像是为了乱而乱。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麻烦你让谁开车送我出去吧。”郁佑颜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都起身相送。 “今天谢谢你了。”成奕明看着她的眼睛诚恳道。 郁佑颜看他一眼,“事实上,我只希望自己没有自找麻烦就好。”丢下这句话,人跟着转身出门。 在她扔石子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扯上暗杀,两方定全是有钱或有权之人,她今天破坏了对方的行事,如果对方其实已经发现了她,如果对方嫉恨……连累她一个人,她一点都不怕,可若是扯上颜父颜母…… 成奕明听了她如此直接的话微微一愣,而后对着她的背影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苏黎,你开车去送送她。” “奕明,到底怎么回事啊?”高盈见人下了楼,扶着丈夫进门。 成奕明看她一眼,“总之你记住,我欠她一条命。” “什么命不命的,你别吓我。”高盈被他的说辞吓一跳。 “是啊,舅舅,不就是给你止血包扎一下嘛,换成别人也一眼能做的。”未清清不在意的说道,“而且这个人好像有些阴阳怪气的,和她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爱说啊!”成阳点点她的额头,“你啊,以后说话注意点,你看刚才你说的话让人家多尴尬。” 未清清躲过他的指尖,不满道,“我哪有让她尴尬,你没看清吗,是她让咱们大家尴尬,舅妈一个长辈和她说话,她都爱理不理的,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可能人家性格就那样。”成阳说着公道话。 未清清撇嘴,“还有啊,那个人竟然长的有点像我,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你这张嘴啊!” “哎呀,你是不是我表哥,也不向着我说话。” “我帮理不帮亲。” “你是重色轻妹。” ……(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二章 郁佑颜再次回到学校教室已经是二天以后的事了。 刚刚走进去,喧哗闹腾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刷刷扫过来。 郁佑颜扫了一眼众人,懒洋洋的走到坐位上有气无力的趴坐在座位上。 视线一歪,郁佑颜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同桌身上。 说不上十分漂亮,但整个人长的特别耐看,眼睛不大里面却光芒灼灼,说话或欢笑时会露出小小的可爱虎牙,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但从她常常抿紧的双唇和眼中的光芒看来,此人倔强之极。 郁佑颜想起她上次到讲台上领书时一跛一跛的右脚,虽然不是特别严重,却也是不可外忽略的身体残疾了,而且看她行动自如的模样显然已经跛了很长时间。 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自卑,虽然通常有的人都是用本身的自负来掩饰,但眼前的女孩不是,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自卑,甚至内心非常自信向上。 郁佑颜怀疑她自信向上的来源,一个跛足女孩是非常惹人非议的,如果心理素质差一点的甚至会产生自闭症状。 可能是感觉到了郁佑颜目不转睛的注视,女孩停下手中飞动的笔,侧过头投给她一个笑容,“你需要这二天的笔记吗?”语气刚好,既不会太冷淡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亲昵让人厌烦。 这是一个相当会看人脸色的女孩,不过她的眼神纯粹、淡静,如果这人想要做个坏人定然会非常成功。 郁佑颜扬扬嘴角,无可无不可的答道,“好啊。” 江涞一笑,将笔记递到她手中,因为这两天还没上几堂课,所以笔记不多。 郁佑颜接过,如她所想,字迹工整,横平竖直,极是标准,由字见人,可见此人行事一如字迹般刚烈耿直骄傲,但是她的字又力透纸背,刻划颇深,由此又可以知道她心中定然也有所怨,只是被那耿直压住让她不至于自甘浅薄堕落。 “后天是高一新生的摸底考试,嗯……很重要。”想了想,江涞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看着翻看着笔记的郁佑颜说道。 郁佑颜将视线从笔记中抬起来落到她脸上,“怎么重要?” 江涞看着她懒洋洋的表情,说出了一个最可能打动她的理由,“分数的高低会影响你以后可以不可以…自由逃课,校长他……不会白白浪费钱而换来一个不能为九中争光的学生。” 郁佑颜将笔记合上,双臂放到桌上,将下巴枕到上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听起来你一点也不在乎被学校当成比赛工具。” 江涞一笑,小巧的虎牙露出来,让她整个人少了丝沉稳多了些孩子气的可爱,“他受利我又何尝不受益呢?” 郁佑颜看着她,她的眼睛中光芒极盛,那是一种对生活对未来的向往,在她眼中,竟然真的看不到一丝消极。 郁佑颜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套一句网络上的俗语来形容自己,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爬在玻璃上的苍蝇,虽然前途一片光明,可她就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要如何走。 她不能理解为何有的人为了能多挣几个钱而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她不能理解为何有人为了失恋而郁郁不欢,要生要死;她不理解为何有人为了权利而步步为营,事事算计…… *太多的人叫贪婪。 可郁佑颜发现她比贪婪的人更可悲,因为,她没有*。 她到过人生的最高峰,所以她知道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眼而已,也许那些人汲汲到最后会发现,一切不过全是虚幻。 “你的心里没有半分不愿吗?”郁佑颜看着她的眼睛静静问道。 江涞侧头微眯了眯眼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我为学校争光,让学校更上一层楼,同样的,学校也会为了我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这是一种……双赢。”如果自己把自己当成学校利用的工具而对学习产生愤然排斥,那么毁得只会是自己而已。 人生在世,能毁了自己的只有自己。 视线扫到走进教室的班主任,江涞看了一眼身旁的同桌,提醒道,“你开学第一天就逃课,晚上也没有回宿舍就寝,抓紧时间想好理由吧!” 郁佑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正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一脸严肃的点名让她出去。 愣了一秒,郁佑颜站起身走出去。 沈天家看着这个以全校第三的成绩进入九中的女学生。 说实话,眼前的学生相貌言娟秀文静,看起来乖乖巧巧,一看就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家碧玉型的女生,然后这一切都被那一双微微上挑的眼中的神色给破坏了。 她的双眼平静清澈,可以任是何人都可以看到其中的冷冽与玩世不恭,真是奇怪,一个女孩的眼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与她外形不符的眼神,让人无法去靠近她。 尤其,当她用一副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随意的近乎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你时,这种感觉更让人不舒服,轻咳一声,沈天家看着她温和道,“郁同学,咱们现在是一个班集体,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对老师说,老师一定会尽量帮你解决,就算老师解决不了还有学校呢,你一个女孩子,更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到昨天高年级收保护费的事,又补充道,“老师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现在做为九中的一员,老师和学校必须对你负责,所以你也要尽量配合好吗?你入校时填写的家庭地址是在青梧吧,青梧到市里坐车要两三个小时呢吧,那你现在是住在市里亲戚家吗?这个…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能给学校一份由你父母亲手写的或是签名的借宿证明,还有你父母和亲戚的身份证复印件也上交一份,不是学校不信任你,而是学校必须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明白吗?” 温和诚恳,言语中尽是对学生的关心与担忧。 虽然更大部分的原因是她对学校有利用价值与学校不想要担责任,但他摸对了郁佑颜的脉,她是一个顺毛驴,如果别人软言相加,她大部分不会硬来,于是轻轻点点头。 沈天家见此也不好再硬逼她表态,只得暂时先这样,反正来日方长,所以笑道,“那你回教室吧,马上就要摸底考试了,好好准备一下。” 纪诺言看了一眼走出去的郁佑颜,视线落到身前的人身上,犹豫了两秒轻声说道,“这个郁同学行事太过肆意不羁,虽然九中本来也没什么纪律可言,但她一个女孩子开学第一天就打人不说竟然两天不见人影,你以后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好。”顿了下又补充道,“九中学生的素质也实在有问题,偏你非要……” 江涞转过头看他一眼,双唇淡淡的扬起,“在你眼中所有人都是恶魔怪兽,只有你自己才是正义使者!是,既然九中学生都是垃圾,那你又何必要到九中来,回你那光明干净的一中去吧!” “你……”纪诺言紧紧皱起眉头,“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我还不是为你好,我来九中还不是为了——” “为我好?!”江涞淡淡打断他,声音中有着让人摸不着的意味,“你的思想强加到我身上就是为我好?别总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来,你想救,还要看别人想不想被你救!需不需要被你救!” “向涞——” “请叫我江涞。”江涞冷声喝道,平静的双眸幽黑黯沉,明显隐藏着风暴,“请叫我江涞。” 纪诺言一窒,半晌才缓缓低下头,不语。 郁佑颜一回到座位就感觉到同桌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不由的多望了她一眼。 “你没事吧?”轻吸口气,江涞平静下来,温声问道。 “没事。”郁佑颜摇摇头坐回位子,不由的对这位能瞬间收敛气息的同桌更多了一份敬佩。 成家。 苏黎回到成家和几人打过招呼边和成奕明一起进了书房。 “明叔,到底怎么回事?”直到门关起,隔绝了成家家属,苏黎才一脸担心焦急的看着成奕明。 成奕明坐在椅子上将事情快速的和苏黎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苏黎才沉声开口道,“是不是……” 成奕明摇摇头,制止他将出口的名字,然而看他的神情却也是清楚自己受伤的原因和凶手。 “这算是狗急跳墙吗!”苏黎冷声道,复又担忧的看着他,“这次不成,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成奕明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虽然早就知道这伙人不好相与,也早就作好了慢慢啃这块硬骨头的打算,却没想到对方张狂如斯,竟然会连暗杀的手段都用上,简直视国法于不顾。 苏黎看着成奕明那微微渗出红色的纱布,声音中有着后怕,“要不我给爷爷打电话,让爷爷派下几个人手来吧……对方这么行事无忌,我怕以后的手段会更疯狂。” 成奕明闻言想了想,轻叹一声,“是我低估对方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叫你阿姨和阳阳和清清一起跟来……”他是职责所在,可若是孩子和妻子有个好歹…… 苏黎也跟着沉默。 成奕明摇摇头,视线落到包扎的严整的手臂上,抬头看了一眼苏黎,“你把那个小姑娘送到哪儿?” “送到广场她就下车了。” 成奕明点点头,“这次到是多亏了她,不然命就要交待在这儿了。”以往的工作也曾遇到过困难,却从来没有哪次和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苏黎想着那女孩冷淡的模样,犹豫了会问道,“要不要调查一下她?会不会是对方的……今天这事说起来有些凑巧了。” 成奕明摇头拒绝,“不会。”那个小姑娘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但今天救了自己应该是偶尔。 苏黎点点头,“别看那女孩的年龄和阳阳一般大,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如果那份冷漠是青春期的叛逆也就罢了,偏偏那女孩不是,事实上,那女孩的脸色并没有多阴沉,只是淡淡,然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比之有形的冷酷更让人觉得无法接近、无法琢磨。 而一般这样的人,多半是成长过程中一些不顺遂的原因造成的,否则如果是在父母宠爱下长大的女孩子多半是纯真开朗娇俏的,比如清清。 能在那种情况下冷静对自己示警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是天真单纯的,再加上那份不惊不慌的淡然做派,所以即使成奕明看不透这个女孩子,也不妨碍他对她的欣赏与好感。 “说起来,这个女孩子和清清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气质太过迥异,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和亲姐妹似的。”苏黎想到两人的模样不由的感慨这个世界的神奇。 这点成奕明到是认同,“是啊,清清如果有个这样的姐姐,学来半分沉稳劲也就圆满了。” 苏黎抿嘴一笑,没有应声。 成奕明不会想到,苏黎更不会想到,有一天,两人竟会戏言成真。(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三章 成家众人对她的议论郁佑颜是听不到了,此刻的她正安静的坐在教室里像个乖宝宝一样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课。 这堂课是地理课,地理老师男性,姓郑,名板倚,叫起来拗口的很,同学们都戏谑他是不是郑板桥的亲戚,而且有没有一个弟弟叫板凳。不只名字有趣,这位郑老师的身材也十分惹人发笑,下身肥胖,走路一晃一晃,身上的肥肉颤微微,看起来像个不倒翁一般,一张肥脸更是将一对眼睛挤得小小的,灰色衣服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乍一看着实有些不入眼,然而当他开始讲课时就像战士开启了作战模式一般,那种有些邋遢的萎靡状态瞬间消失无踪,只见他在讲台上讲的激情昂扬、口沫横飞,整个人看起来鲜活无比,显然,他对自己的职业十分热爱,一双手更是不停挥舞比划着为自己造势,配上满头大汗的滑稽模样让他看起来非常有喜感,然而也成功的吸引了本来在课桌下面小声聊天说话开小差同学们的注意。 枯燥乏味的各地季风气候特征被他讲得像一个个秉性不同的孩子,或顽皮,或温顺,或暴虐,或喜怒无常,连郁佑颜这种不爱笑的人听了他的形容都忍不住浅浅牵起了唇角,更遑论是课堂上其他的学生了。 这位不起眼的地理老师,用自己丰富的肢体和幽默的语言成功活跃了课堂内有些低迷的气氛,提高了大家对地理课的兴趣。 下课铃响起,以往一向盼望下课的众学生才发现自己竟然认认真真听完了整堂课,而且还生出了意犹未尽之感。 之后,又听过几堂课,郁佑颜发现九中的老师讲课并不死板僵硬,相反的好几位老师的堂风非常幽默风趣,引经据典,拟声学形,每每逗得学生前仰后合之余也将知识生动形象的记到了心里,因此不由心生疑惑,按理说九中老师这般的教学水平不应该让九中在全市高中范围内垫底才是。 郁佑颜哪里知道,自己所在的班级已经集齐了九中所有的出色老师,奉校长之命势必让这一届的学生在所有高校中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来。 趁着课间休息时间,郁佑颜仔细的将学校打量了一番。 这个时候的学校远不是十几年以后那仿如花园殿堂一般风景优美环境旖旎的学校所能相比的。 九中的校园看过去简单的几乎一目了然,校园只分成了教学区、宿舍区、食堂和操场,占地到是不小,建筑也舒朗大气,虽然完全没有风景可看,但胜在不让人觉得拥挤压抑,而操场边的一排柳树妆点出了一层绿意,此时课间,虽然已到九月然而天气还是十分炎热,可是操场上却有不惧烈阳的男学生,赤着被阳光晒的古铜的上身,一群人围着一颗篮球争抢不休,而柳树荫下,还有一群手舞足蹈的女同学在呐喊助威,场面到是十分热烈。 郁佑颜看着这生气勃勃汗水飞溅的一幕也不由生出些许年轻的活力来。 不论如何,能年轻一次,真好。 因为年轻,可以肆意,可以挥霍,可以不羁,可以失败,然而也正是因为年轻,一切都可以被原谅,一切都可以被追悔,一切都有机会再重来,所以,为了不负这青春,也让她好好再重新年轻一次吧! 怀抱着轻松好心情,漫步回到教室,却发现教室门口已经站满了一堆人,就连窗口处也有许多别班的同学趴在上面向里探望。 不知是不是因为都听说了开学第一天郁佑颜的霸气凶悍,一些围观的同学见到不慌不忙,斯斯斯文文走过来却混身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郁佑颜时竟都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道,颇有那么些畏惧崇拜的味道,也让她顺利的进到了教室里。 然,脚步地迈进教室,郁佑颜就知道了众人围观的原因。 教室里面传来尖利的叫骂声,那声音虽然尖利,若放在平常却也应该是异常温婉甜美的。 “江涞,我们白家是欠了你还是怎么,让你这么害我们诺言,你自己不想好,也别拐了其他人不得好。” “小姨!”纪诺言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家指着江涞的鼻子骂个不停的小阿姨,一张俊俏的脸庞已经生生憋成了大红色。 而郁佑颜走到教室也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在纪诺言那桌的座位旁站着一名女子,这名女子也就三十六七的模样,打扮十分时尚亮丽。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细肩带长裙,亮缎材质,合身的剪裁衬出她姣好的身材,一条同色系的丝巾绕过她的颈子微微遮住了她胸前裸露的白皙肌肤,一对紫水晶耳环从她耳上垂下,搭配她脸上的精致妆容,让她看起来非常时尚美丽,纤细的手腕上悬着一串梅花形状的紫水晶手链,晃动间光芒流转,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非常少见引领时尚的打扮了,一眼望去,这个女子即有着成熟女人的性感风韵,又带着几分天真浪漫的少女气息,十分醒目。 只是此刻她的表情并不美丽,她看着自己同桌的眼神,非常厌恶,尤如看着世界上最让人恶心的东西。 “小姨!”眼看围观人越来越多,纪诺言拉着自己的小姨尴尬哀求道,“别闹了好吗?” 白茴看着外甥哀求难堪的目光,这才狠狠瞪了一眼江涞转过头来,望着他烧红一的张脸恨声道,“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好的不学偏跟着人家学坏,你看不出人家是故意给你下套把你往坏里带啊!夸你长了个聪明的脑子怎么竟办傻事!”说着还恨铁不成钢的用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狠狠点了点他的额头。 “小姨!”纪诺言胀红着脸难堪的躲开。 “你躲什么躲,走,马上给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白茴没好气道,扫视了一眼教室内外围得满满的嘻嘻哈哈看热闹的同学,觉得个个看起来肮脏邋遢面目可憎,连空气中仿佛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混浊味道,只觉得一秒也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嫌弃抱怨道,“你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 “小姨!”纪诺言恼道。 白茴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嘴巴抿的高高显示着她的不满。 然而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拽着的外甥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跟着自己往外走,不由轻喝道,“还不快走!” 纪诺言看了一眼自家小姨垂下头,低声却执拗道,“小姨,我已经入了九中学籍了,我就在这里上高中。” “你说什么?”白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外甥,狠狠将他扯到自己面前,“你给我再说一遍。” 话说白茴会这么生气也不是没有原因,纪诺言刚出生时父母忙于工作,他小时候大半的时间是在外公外婆家长大的,平日里都是白茴领着这个小外甥到处跑跑玩玩,可以说这个小外甥是白茴又当儿子又当弟弟哄大的,两个人的感情十分亲厚,很多纪诺言和父母无法直言的话都是和她这个小姨倾诉的,所以在纪诺言的教育问题上,白茴这个小姨的话一直是十分占有份量的。 本来纪诺言一直是个乖宝宝,资优生,在整个家里也和她最亲,姨甥两个无话不谈,不要说吵架,两人之间连矛盾都不曾闹过几次,感情好的让她姐姐白蓉这个当妈都是嫉妒又羡慕,然而这份亲密却被江涞的出现骤然被打破。 江涞的存在简直是她生平最大的侮辱,白茴生平所有的不如意全都是来源于江涞,或者说来源于江涞那个死鬼母亲。 那个贱女人让她和丈夫不痛快,如今那个贱女人的女儿又让她和最是亲近自己的外甥有隔阂,这对母女简直是阴魂不散。 自己的外甥是堂堂的中考状元,日后说不定还是高考状元,未来的前途无限,光明高远,结果现在这个傻小子竟然被这个贱丫头勾引的放弃前途光明的一中,反而来到这个全市有名的垃圾九中,简直是……简直是气死她了! “小姨我——” “你给我闭嘴!”白茴转过头吼道,心中怒意滔天,却是没有对他发,而是转向江涞,指尖直指她的鼻尖,质问道,“说,是不是这个死丫头勾引你,让你来九中,她这是要毁了你,你不知道啊?” 说完,目光凶狠的转向江涞,“我告诉你江涞,你有脾气冲着我来,再敢勾引诺言学坏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涞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清冷,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压抑而隐忍道,“阿姨,你说话注意一点。” “阿姨?你别叫我阿姨,我听着就恶心!”白茴毫不留情的打断她,想到这几年,自己忍着外人嘲笑的眼光把那个贱女人的孩子养到这么大,每每思之,尤如毒刺在喉,她就恨得不行,此刻看着眼前这张青春美丽的脸庞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厌恨,“我秦家养着你这么多年,就是一条狗也养熟了,我不求你回报什么,可你竟然把诺言往坏里带,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自古以来,中国人都有一个称不上是好的习惯,那就是看热闹,自己过的好的,希望看到别人过得不好,得意一下,自己过得倒霉的,希望看别人更倒霉的事借以安慰一下,于是还产生一句老话,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此刻看着场面越加压抑隐隐有种加火就爆的场景,一个个围观的众人都不由热血沸腾情绪澎湃起来,个个都狠不得上去加把火,让场面更宏大火爆一些。 于是,教室里教室外一群人毫不客气的指着几个人‘窃窃私语’,那胆子大的,早早的找了好位子坐了上去,掏出口袋里的瓜子嗑了起来,一双大眼不错神的观注着几人还不忘招呼身边的同学一起讨论起来。 “哇,这怎么回事?”这是下课上厕所刚回来错过开头的。 “真的假的啊,江涞和纪诺言是那种关系啊?”这是脑子慢半拍经人解释才明白深层意思的。 “没看出来啊,原来学习好的人也会早恋啊!”这是吃惊讶异不敢置信的。 “傻,我告诉你吧,学习好的第一法宝就是早恋!”这是得意洋洋奉歪理为人生信仰的。 “鬼扯!”这是啐他的。 “哎哎,你们别不信啊,我说这可以有历史根据的,你看看,这历史上的人为什么那么多有成就啊,就是因为他们早恋啊,人家到咱们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想我如果在古代都已经是孩子他爹了,可怜我到了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枚,唉,时代误我啊!”说着还摇摇头做出一副惋惜无奈的表情。 “滚回你的古代吧!”众人一起鄙视他。 有人忙将偏的没边的话题重心拉回来。 “江涞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是个瘸子!”视线来回自江涞身上溜着,平心而论江涞长得真不错,可是这瘸腿的确给她减了不少分。 “你没听这女人说嘛,是江涞勾引的纪诺言,我挺好奇她是怎么勾引纪诺言的。”他对瘸不瘸不感兴趣,他只好好奇两个人的…嘿嘿。 话说,同学,你能不笑的这么猥琐吗,没看到周围同学都自动远离你一厘米了吗? “才不是呢,我跟你们说,其实是纪诺言一直喜欢江涞,但江涞根本就不理他,这不江涞前脚来九中,他后脚就追来了!”这是有看不过去,站出来说公道话的。 江涞听着四周的议论声脸色发白,咬紧了牙关站在那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一团。 纪诺言一张脸也胀得通红通红,神情又是难堪又是尴尬,只能不断的扯着自家小姨,“小姨,你先回家吧,咱们晚上回去再说,好吗?” 白茴本就怒气腾腾此刻听到围观的众人说是自己外甥追着江涞跑心里哪能受得了,在她心里外甥是那天边的明月,皎洁明亮,江涞算什么东西,比之地上的污泥都显肮脏,根本不配和她外甥同时被提前,更遑论是他外甥会追着她跑,简直是可恶之极,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在那儿交头结耳的学生,又看向江涞,眼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难怪你来九中,这可真是蛇找蛇鼠找鼠,一窝垃圾货。”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讥讽意在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这句话却是狠狠犯了众怒,原本众人只是单纯的围观看热闹,不加杂立场,可她此话一出立马将众人扯到了她的对立面,一个个看着她的眼光都不善起来,要说正常人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树敌的,不拉拢别人就是好事了,哪会蠢的在这时候犯众怒,然而在白茴心里,九中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九中的学生根本不知道她去言语讨好拉拢,惹怒他们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所以对众人愤怒的眼神她毫不在意,嘴角一扯又道,“我到是小瞧了你,看来你到是得了你妈的真传,这在勾引男人方面功力确实不俗。” 江涞一下子气白了脸,出口反击道,“我母亲从来立正身形,毫无让人诟病之处。有话说智者见智,淫者见淫,不知是不是阿姨自己行事不干净所以看着别人行事都和自己一样龌龊不堪。”以往无论白茴怎样折腾羞辱她她都强自忍耐,然而独独不能忍她说一句母亲的不是。 “有理,有理,我看这个女人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刚刚无辜被波及的同学此时毫不犹豫的跟风道。 “可不是,看她一把年纪了,还打扮的这副夸张模样,有脸说别人风骚,不先看看自己什么模样!”旁边的人附和。 “就是,就是,自己是屎还嫌别人臭!”说着还夸张的掩住口鼻。 “可惜纪大状元怎么有个这么不靠谱的亲戚,要我都不好意思领出门!啧!” 为了报复刚刚被人说成是一窝垃圾,这群围观的同学此刻更是可着劲的糟蹋白茴。 白茴大怒,却没有和这些人对质,反而转身把怒气全都撒在了江涞身上,“没教养的贱丫头,由子看母,看你这副风骚劲,也知道你母亲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婚都不结就不知廉耻的生下你这么个贱东西!” “不知廉耻?哈!”江涞怒极反笑,眼中的怒意与恨意再也不加压制,看着眼前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恨声道,“不知廉耻的是哪个?抢人丈夫的是哪个?抢了别人丈夫还在那儿舔着脸说别人不知廉耻,你真是——” “小贱人,你给我闭嘴!”白茴暴怒,抡起巴掌掴下去。(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四章 “是啊,九中也有历史了!”也许在过几年,九中就真真正正成了不存在的历史了,何观海心不在焉的应和着,一张红润肥胖的脸此刻却有些灰白。 白蓉闻声侧头看他一眼,见他刚刚还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脸此刻却如死了爹娘一般灰败,心中不喜,口里却温和道,“听局长说九中过去在全市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何校长是个好的掌舵手,虽然近几年九中的成绩不太理想,但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想来只要略加调整一下教育方针,九中重现昔日辉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何观海扯扯嘴角,却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要说上面对九中的政策还有比眼前这个女人更清楚的吗?此刻却高高在上的说出这种空洞没意义的话来真是让人气恼,然而再气再恼,他也知道九中有今天确实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造成的,全然没有把气撒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道理,可是就算清楚知道,到底意难平,于是只得含糊不清的唔唔两声。 一旁跟着的王秘书心中不愤,冲口道,“既然白主任也觉得九中能够再现辉煌为何还要把令公子转走?” “小王!”何观海轻喝,对着他拼命使眼色,转头赔笑道,“年轻人说话冲,白主任别介意,别介意。” 白蓉轻扶了一下鼻尖的银边秀气眼镜,转头看了一眼满脸涨红的年轻人,宽容一笑,不在意道,“没关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是,是,”何观海点头道,“历练两年就好了。” 却说小王秘书看着年近五十身材肥胖的自家校长对着一个小他十多岁的女人点头哈腰小意奉迎的模样,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明明前一刻校长还对九中的未来斗志满满,然而这个女人一到就马上提出要把学校幸运得来的中考状元转出九中,理由充分的很,因为那是她儿子。 九中这把火还没燃起来,就让人家把柴火抽走了,这种打击让何观海当场就老了十岁。 看着校长不断使过来的眼色,小王秘书也不是傻子,看校长对这个女人恭敬的模样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必定是有身份的人,自己这样乱说话不但没有坏处反而让校长在这个女人面前更加低一头,于是只得抿紧嘴巴不再说话,心里却狠狠被这个女人诅咒了一千次。 白蓉又看了他一眼,用耐人寻味的口吻道,“只是下次说话之前还是要好好思量思量,过过脑子,不然到显得何校长御下无方了。” 小王秘书表情一僵,只觉得满身血气都涌到头脸上,他何曾受过这种绵里藏针的奚落和讽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有些下不来。 何观海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想不到这个女人气量如此狭小会和一个小辈如此斤斤计较,后退一步走到小王秘书身边伸手在他肩膀拍拍,不卑不亢道,“要论说话办事,别说小王就是我也远远比不上白主任严谨周全,不过呢我老何就喜欢这种有话就说的直爽人,最受不了那些唧唧歪歪打官腔,一句话拐八道弯的人,听着心里不痛快!” 白蓉却是不接他的话只是神色不变的笑道,“何校长是爽快人。” 何观海见自己一拳打在绵花上,心里不由有些黯然,暗道难道自己真的老了,竟让一个女人如此拿捏掌控自己的情绪。 三人一行各有心思的走到纪诺言所在的班级门口,却发现门口和窗边踮着脚尖围满一群人。 “怎么回事,全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回头看到是校长大人,忙都嘿嘿笑着让出一条路来。 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白蓉更是听出那是自己妹妹的声音脸色倏的一沉,快走两步进了教室。 何观海也听出是怎么回事忙跟在她身后挤了进去。 待两人看清教室里的情景时,白茴的手已经举起对着江涞挥了下去。 一众围观的学生也有些傻眼,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了呢,这人也太不讲究步骤了吧! “小茴!”白蓉喝道。 “哎哎!”何观海也忙制止道。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巴掌要打到脸上,然而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其实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那一瞬间被惊的失去反应,明明知道该去阻止,然而往往都是等到巴掌落下时才会反应过来,就像我们看车祸现场时,明明在车到跟前时有好几秒时间可以逃开,然而多数人都逃不开,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那一瞬间被惊呆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却已经晚了。 所以看着那涂着粉色指甲油有着长指甲的纤纤玉手挥下去时有大半的人都不由自主摒住了呼吸压下心跳忘记了反应。 就在白蓉和何观海来不及阻止,就在众人毫不怀疑这巴掌会结结实实落到江涞脸上时,侧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轻松而又准确的擒住了那只手臂。 众人一愣,继而都狠狠呼出一口气,心跳也开始快速跳动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却看那只手的主人。 却见是不知何时走到自己座位旁的郁佑颜稳稳驾住了那只手腕。 “郁佑颜好样的!”旁边不知是哪个围观的学生忽然吼出一句。 众人被这声音提醒,也都一个个恢复了正常,看到郁佑颜气定神闲的截住那个女人做恶的手,只觉心中出了口恶气,于是更是夸张的拍起巴掌来,有看白茴不顺眼的,咬牙切齿道,“郁同学打回去!”这人想必还记着郁佑颜昨天干净利落的一巴掌,希望她今天再创新高。 “没错,敢到咱们九中来撒野,不要命了。”其他人也摩拳擦掌起来。 “让她知道我们九中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中国人除了看热闹这个坏习惯,其实还有一个称得上好的习惯,那就是锄强扶弱,锄强可能做不到,但扶弱却是很多人都愿意去做上一把的,此刻看着自己的同学被一个外来人欺负,自然愿意出声支援一下,尤其这人是那般的看不起他们这些人,更加激发了他们的愤怒和同仇心理。 “安静,安静,都安静!”何观海出声制止这些人越说越离谱的话。 白蓉也忙快步走到了自己妹妹和儿子身边,“小茴,胡闹!” 郁佑颜的本意也不过是拦住那女人的巴掌,见到校长过来,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再动手,也就想着收回自己的手。 她却没想到,她想放手,对面的女人却不想。 白茴自小被宠到大,很少被人当众如此侮辱,本来今天她这巴掌如果打到江涞的脸上,让她找回些颜面,她的气也就会消下去一些,偏偏被人多管闲事中途拦了下来,这就好像一口气堵在胸口,生生将她本就有十分的怒气硬生生压出十二分来。 被人拦住,她的怒意瞬间转移到拦住她的人身上,也不管是男是女,当下怒不可抑。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拦着我!”一手被人制住,白茴反手将另一只手对着拦截自己的人甩出去。 众人一惊。 这其实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郁佑颜也没想到她的手还没全放开这女人,这女人就将另一只手甩了出来,饶是她自觉身手敏捷,然而没有防备之下,只凭着本能抬起手臂格挡了一下,让那女人的手没有挥到她脸上,即便如此那女人的手还是狠狠从她*的手臂上划了出去,白嫩的手臂上霎时多出三道渗血的红痕。 全场俱静。 郁佑颜放下格挡的手臂,轻轻看了一眼渗出血丝的三道痕迹,收回视线,她的眼神落到眼前的女人身上,还没放开她手臂的那只手骤然握紧,只一用力就将这女人扯了个踉跄扯到了自己面前。 两个人身高相仿,如此近的距离下到是清楚看清了彼此眼中的东西。 “白茴!”这次白蓉是真怒了,大声喝斥着想要过去拉开自己妹妹。 郁佑颜看着她,声音平静清冷,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完手臂狠狠向下一扯。 “啊!”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一声惨叫响起,再细看时,发现郁佑颜已经悠悠然的后退两步,而那个女人的手臂却以一个僵硬不自然的姿势下垂着,整个人似是受不住疼痛般软软滑了下去。 “小茴?”本来怒意横生的白蓉听到妹妹的惨叫,待看到她塌下的身子也顾不得生气,忙搀扶住她,焦声道,“怎么了?” “阿姨!”一直傻站在一边的纪诺言也围了过来。 “我的手,我的手……”白茴颤着声音,脸色煞白,眼泪和汗珠不受控制的一起爬了满脸。 待白蓉轻轻一碰,她又惨叫出来。 “郁佑颜你太过份了!”纪诺言握紧双拳恶狠狠的瞪着郁佑颜,如果她不是女生可能就要冲上去了。 白蓉仔细查看,才发现自己妹妹的手臂怕是脱臼了,看她疼的都要昏厥过去,耳边再听着这些学生的污言秽语,不由惊怒交加,双手紧紧搀抱住妹妹,扬脸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惊怔的何观海,讽刺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何校长,我总算是见到九中学生的‘风采’了!” 何观海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没觉得半分内疚难堪,反而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心说,你领着妹子到我们学校来撒野,就是挨了打也活该,当然面上还是摆出一副尴尬懊恼的内疚模样来,“令妹不要紧吧?可是伤到哪里了?”却是没有半分喝斥郁佑颜的意思。 旁边有脑袋转得快的,也忙走到郁佑颜身边,掏出手绢递给她,急声道,“郁同学你快擦擦吧,都流血了,一定很疼吧!”没长眼睛吗,不只你妹子受伤了,我们郁同学可是见血了呢! “不知道她指甲干不干净,会不会感染啊?”有看明白的也忙凑上去问道。 男生们不好意思凑上去就在外围大声嚷道:“郁同学疼你就喊出来啊,别忍着,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在那儿理直气壮的乱吠呢!” “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啊?”一个模样乖巧的男同学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身边的人,说出来的话却是气的白蓉险些吐血。 “当然得去!”其他男生也跟着起。 白蓉耳边听着这些人幸灾乐祸冷嘲热讽,气的脸色发白,再看着怀里妹妹疼的直呻吟,不由红了眼眶,可她到底还没有昏了头,没有再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吵嚷起来,没得掉了自己的身份,只把目光锁向表情平淡的郁佑颜身上,眼镜后的双眸锐利如有实质,“这位同学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你父母就是这样教——” “哧!”郁佑颜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她,“江同学说的果然没错,你们白家人真有意思,自己先动手伤人,这会儿居然舔着着脸说别人下手狠毒,你能再不要脸点吗?” “你小小年纪——” “你父母是不是没教过你,出手伤人就要做好被别人伤的准备?”郁佑颜懒得听她那一副自以为是的说教口吻,反问道,“还是你认为所有人都该老老实实站在那儿让你妹妹挥巴掌?她算个什么东西?” 白蓉年约四十左右,相貌气质十分出色,一头黑润长发一丝不苟的盘起,鼻上架着一副银边秀气眼镜,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身裙子,配上淡粉色的开衫,给人的感觉严肃而又不失亲切,加之身在重要职务多年,很是培养出几分威严气息,在局里面别说是下属,就是局长对她说话都是和言悦色的,从来没遇到过哪个人敢如此不客气的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来,更没想到今天被一个黄毛丫头这般不客气的质问自己妹妹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奉劝你一句,年纪轻轻的别得理不饶人,你还嫩着呢?”白蓉气压全开冷着声音阴测测的威胁道。 “这位阿姨,我也提醒你一句,别以为当个一官半职就有多了不起,在我这儿威胁我,你也嫩着呢!”两人火力相交,郁佑颜毫不退缩却也没有表现出激昂愤进的模样来,只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的还她一句,如此到愈发显得表情阴郁的白蓉落了下风。 胸口一窒,只白蓉觉得一口气生生压在胸口吐不出来,看着郁佑颜的眼神不由莫测起来。 “疼……姐,我疼……”白茴却无法顾忌两人的交锋,此刻已经疼得冒虚汗。 白蓉见状也知道现在紧要的是先带妹妹却看医生,只得扶起妹妹向外走,到底心有不甘,冷笑道,“小姑娘,那咱们就走着瞧。” 郁佑颜嘴角微翘,玩笑似的道,“我父母从小就教我,不要先出手伤人,如果是别人先动手,那就揍她,揍她,狠—狠—揍—她,如果这人还得寸近尺的挑衅,那就往死——里——揍——她!” 白蓉深深看她一眼,没在说话,只专心的扶妹妹出门,连何观海在一旁的寻问都没有理会。 没人料到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在日后,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五章 何观海站在楼道里看着三人相携着狼狈走远。 “校长…”小王秘书见校长目送几人消失在大门口半天还呆立不动,不由有些担心的唤道。 何观海回过神轻叹口气。 “校长,这个女人是谁啊?”犹豫了片刻,小王秘书轻声问道。 何观海转过身向教室方向走去,口里给他释疑,“是教育局里一个办公室的主任。” “啊!”小王秘书呆立在当场。 教育局?那不是学校的直属上司和领导?校长名头说着好听,可还不是教育局决策方针的实行者!更何况校内教师的升迁评优等一系列活动都是要上报通过教育局的,这岂不是说…… “校长,那、那她不会……”小王秘书结结巴巴的问道。 “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何观海苦笑着问道。 今天这事肯定是将这女人惹狠了,她不给九中穿小鞋才怪,就算是她气度大,不故意给九中使绊子,可只要她在一些对九中有益的决策上不积极响应支持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尤其现在的九中本身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小王秘书呐呐不成言,想说不会,却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想到九中接下来的命运,脸上的表情不由有些茫然。 何观海却不再理会他,大踏步的走进了高一一班的教室。 此刻上课铃已经响过了,沈天家也从别的同学口中听到了刚才教室里的事情经过,正想要开口说两句,却发现校长甩着个手,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于是收回了要出口的话,迎了过去。 “校长。” “纪诺言同学转走了。”何观海开口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天家沉默,虽然看校长神色如常,可想来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就是自己心里也觉得有几分可惜和遗憾。 何观海挥挥手,“你去坐,我说两句。” 沈天家点点头坐到纪诺言的座位上。 一班的学生看着校长大人站在讲台上一语不发的看着众人不由的都有些忐忑紧张,一时之间个个正襟危坐,不敢有半分小动作。 何观海看着这一群年青气盛风华正茂的孩子们,轻叹了口气,坐到讲台后的椅子上。 然后,视线落到了郁佑颜和江涞身上。 两个女孩子都算不上顶漂亮,然而经过刚刚的事,教室里的其他学生或带着几分意犹味尽,或挂着几分愤愤然,而做为事件主角的两个人却都脸色平淡眼神清明,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份心性,连何观海也不由的叹一声好。 两个人的家庭资料,何观海也都是通过别人细细了解过的,尤其是江涞,命运波折,身世坎坷,和刚刚的白家之间的关系更是一段扯不清的乱麻,在之前,何观海很有些担心这小姑娘长成个偏激隐忍阴暗的性子,现在看到她眼神清明,到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郁佑颜的性子,何观海却是有些头痛,简直和资料完全不符嘛,明明说是个性子安静乖巧腼腆甚至有些自卑的女孩子,可是亲眼看见才知道,哪里乖巧,昨天的事他可以是清清楚楚听别人复述过的,安静是安静,不过安静下掩盖的不是乖巧,而是遇火就怒的暴脾气,至于腼腆自卑?那更是无稽之谈。何观海发现,比起江涞的隐忍,他更加担心这位郁佑颜同学多一点,难道真的是因为自杀过后整个性子都变了? 见校长只呆呆的盯着郁佑颜,别说是班上的同学就是沈天家也觉得不对劲来了,忙轻咳一声。 何观海回过神来,见所有学生都目不转晴的望着自己,轻咳一声,坐正身子。 “刚刚看郁同学和纪诺言的母亲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真让我在一旁看的心头爽快!” 不想校长开口第一句话不但没有批评郁佑颜,反而隐隐有赞赏之意,众人先是微愣,既而都跟着点头,有几个男生也跟着大着胆子兴奋的讨论起来。 “没错,什么东西,敢来九中耀武扬威!”一个男生不屑的哧笑道。 “可不是,还敢说咱们是垃圾,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这种人就是自以为是久了,以为别人都怕她,这次活该她被郁同学教训!” 叽哩哇啦,哇啦叽哩…… 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全然忘了校长和班主任还在场。 “可是逞这一时口舌之快给你们带来什么实质好处没有?”在众人讨论方歇,何观海却突然话风一转沉声喝问道。 众人被他吼得一惊,呆坐当场,连郁佑颜也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不知是因气还是怒而满面通红的胖校长。 好半晌,才有一个男生喃喃道,“可是你刚刚不也说听了心里爽快吗?” “对呀,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乖乖站在这儿等着她们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另一个男生也不愤道,显然十分不满校长倒戈相向。 何观海没理会其他学生的不愤,只把目光定到神色不变的郁佑颜身上,“你可知道逞口舌之快有什么后果?” “日进一谗。” 何观海微楞,没想到她给了这么一个有典故的回答,看着她的眼光颇有几分复杂,“你知道就好,以后——” “校长,”郁佑颜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如果今天江同学挨上这一巴掌,我没有公然反驳她,她就会为我日进一善吗?” “她不会,”不需要他回答,她又补充道,“那个女人也不会因为江同学挨了她一巴掌就怨气全消。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哑然隐忍,我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报复回去,便是她们日后敢在背后做小动作,我也要让她们知道,敢惹我,即使伤我一千,我也要损她八百。”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一味退让不但不会得到对方的尊重,反而会让她们得寸进尺,只有让对方有所忌惮她反而不敢轻易下手。 何观海半张着嘴看着她,半晌突然抚掌大笑道,“好,好,好,想你一个高中生都想得这样清楚明白,我一个校长怕她什么,我就不信她能一手操控我整个高中。” 在座的学生被校长这翻来覆去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暗暗呐闷校长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何观海却不知学生心中所想,只看着满堂的学生,半晌才语重心长道,“同学们以为我心里舒服?在我的地盘,打骂我的学生,我还要低三下四的去道谦讨好——” “校长你干嘛要讨好她啊!” “对啊,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 何观海摇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些年轻稚嫩的学生们。 他们还只知黑白,却不明白这个世界其实最多的是灰,然而他却不忍心在现在就让他们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 “同学们,”何观海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见众人都停下自己的抱怨看着自己才郑重问道,“同学们,我只问你们,如果今天你们是在一中的教室里,如果你们今天是一中的学生,今天的场景还会不会出现?” 教室里瞬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所有的学生都一径的沉默,可能在他们心里也在想像如果今天是在一中的教室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吧! “有的家长和我说,在外面,最怕被人问到你的孩子在哪里读书,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孩子在九中。为什么在九中他们就不敢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九中是全市十几所高中里面风评最差的一所,不只学生成绩不行,连品行都有问题,”外人一听你是九中的学生立马就皱着眉头离你三分远,好像你身上带着细菌病毒一样。” 众人沉默,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显然这种情况不只一个人遇到过,而且难堪的程度也各不相同。 “大家都看不起九中的学生,是个人都可以到我们九中头上来踩一脚,是个人都可以对着我们嫌弃皱眉,指手划脚,就连我们自己可能都是看不起自己的,可是我们无法容忍这种轻视,所以有的同学用暴力用怒骂来掩饰我们受伤的自尊心,然而有用吗?长此以往,只让九中的风评更差,让外人闻九中而色变。” “可是你们甘心吗?反正我是不甘心,我想你们也是如此吧,如果你们是真的笨,真的傻也就罢了,然而不是,事实上,你们比很多孩子都聪明,可是你们却没把聪明用到正确的地方,孩子们,想要让别人看得起,逞一时口舌之快是没有用的,只有你们自己真正站起来,站到和他们一样的高度,他们才会把你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同学们,好好学习吧,在你们这个年纪,虽然成绩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最终标准,然而成绩却是可以换来别人尊重的最有力武器。” 刚刚还晴朗的天气,此刻忽然下起了淅淅细雨,雨声沙沙,一直下进每个人阴暗潮湿的心里。(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六章 目送着校长因肥胖而显得有些沉重的身子一步步挪出教室,沈天家轻叹口气,慢步走上讲台,看着台下一个个异常安静沉默的学生,他明白刚刚发生的事和何校长说的话终究是对这些骄傲而敏感的孩子有触动的,然而他也知道很多事是不能一蹴而就的,要想让这些学生真正的成长起来,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这个过程往往很漫长,漫长到很少有人能坚持下去,而他这个班主任需要做的就是一直在后面鼓励大家走下去,即使再慢,也要走下去。 拍拍手,他引起大家的注意,看着一双双明亮而渴望的眼,他笑道,“同学们,校长的话我想大家也都听到心里了,但有些事说起来简单,想起来也简单,然而真要做起来却会发现那是难上加难的。我不想在此打击同学们刚刚升起来的斗志和信心,但是我要在这里告诉大家:成功,是没有秘诀和捷径的,如果非要有,那么我说是坚持,永不放弃的坚持。可能此刻大家刚刚听完校长的训话,心里雄心勃勃,斗志旺盛,会在心里面发誓努力,然而到明天,这份雄心或许就会懈怠,再到后天,可能因为你遇到的种种不顺,这份雄心就已经消失无踪了,所以同学们,有信心是好事,但最最重要的还是坚持,持之以恒的坚持,大家明白吗?” “明白!!!”一群人吼得声嘶力竭。 “能坚持下去吗?” “能!!!” 沈天家微笑,“那我们就从好好管理这个班级开始吧。” “本来这堂课我是准备留到摸底考试以后的,那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对彼此有个初步的认识和了解,但现在我想经过这两天发生的事,同学们应该更快的了解了彼此,而通过刚刚发生的事我想大家也建立了一定的凝聚力,对这个班级体也有了归属感。” 下面的几个同学忙不迭的点头。 开学两天,第一天是被高年级来这里收‘保护费’,第二天是被外来人指着鼻尖打脸,让他们觉得惊心动魄的同时,也一如老班所说的让他们这些来自不同学校的学生少了一份陌生和忐忑,多了一种不可言喻的团结和默契。 “那好,”沈天家点点头,拿起粉笔盒里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并排写下几组名称。 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团支书,生活委员,体育委员,文娱委员,宿舍长,宣传委员,组织委员。 沈天家转过身,看着大家,“各课代表由各课老师来定,我不干预,但班干部我不任命,让同学们自己来选,大家可以自荐,也可以推举别人,好,现在开始吧,希望大家积极发言。” 话音一落,课堂一片安静,很多同学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沈天家看着大家羞怯的小模样,不由轻笑,“怎么?刚刚还喊的自信满满,现在选一个小小的班干部就退缩了?大家要知道,班干部不仅代表一个责任,同时也是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全班五十多人,班干部不过才十个,可以得到锻炼机会的人可不多哦!” 果然激将法有用,这话一落,有几个男生开始张头四望起来,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看起来很虎气的男生缓缓举起手来。 “好,”沈天家点头,指着他,“张炜同学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说你要竞选哪个职务?” 张炜站起来,高壮的身材很有威胁感,他摸摸头,一笑,却有些憨厚,“老师,我…我不是自己选,我,我想选郁佑颜同学当班长。” 沈天家神色不变,微笑道,“可以呀,你说说你选郁佑颜同学的原因。” 郁佑颜垂着头坐在座位上,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张炜嘿嘿一笑,“因为郁佑颜同学实在太霸气了,如果她当我们班长班里的同学一定都很听她的话,外人也不敢欺负咱们!” 郁佑颜嘴角一抽,女汉子、女王、御姐、纯爷们一系列词汇一个个从她脑海里蹦出来。 不出意料的多半的同学竟然大声咐和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叫嚷着。 “老师,我也同意郁佑颜同学当班长!” “郁同学V5!” “没错,没错,班长的位子非郁同学莫属!” “郁班长,郁班长!!” …… 郁佑颜僵硬的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同桌,“我…在大家眼里像女汉子吗?” 江涞自认识她,她一直都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表情,此刻看到她欲哭无泪的鲜活表情不由发笑,虽然没听过女汉子这个名词但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因此笑道,“这是大家喜欢你呢!” 郁佑颜轻哼一声,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人的打算。 这边两个人说着话,那边沈天家已经开始争询大家的意见了,“有哪位同学有其他选择吗?觉得自己也适合班长这个位置或者觉得谁适合?” 其他学生都没有人和郁佑颜竞争,在他们心里,郁佑颜开学这两天的行为实在是给他们立了根主心骨,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即使是再不老实再调皮的学生也不敢妄动,全都小心翼翼的收敛自己,观察‘敌情’,然而郁佑颜却没有那样,她模样看起来虽不张狂行事却那般肆无忌惮,即使面对校长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也那么敢说话,让一个个心里佩服的不行的同时也觉得如果这样一个敢出头不怕事的人当班长,那以后其他人肯定不敢轻易欺负他们,就算是欺负他们郁佑颜做为班长也会为他们出头的。 在沈天家心里其实对郁佑颜当班长这个决定也有些意动,目的到不是和在坐的学生一样,而是他觉得郁佑颜这个同学太散漫,对任何事都是漫不经心的模样,这样的学生其实往往比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还要难以管理,如果让她当班长,可能无形中给她一些约束,也将她的心思更多的放到学习上来。 被郁佑颜打过一巴掌已经将郁佑颜视为头号敌人的梁洁到是有心反对让郁佑颜当班长,然而此刻看着全班同学包括一些很刺头的男生都同意,她就算是想反对也是孤军奋战,只得恨恨压下心里的不愤,心里却在想着总有一天要找到机会狠狠将这一掌之仇报回来。 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郁佑颜就算不能全中也可以猜个大概,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拒绝,而且她真没那个心力也没那个兴趣给一群青春热血的高中生当班长。 刚要开口拒绝,却听到讲台上的沈天家已经开始介绍班长的职责了,当晃惚间听到一句组织家长会的字样时,郁佑颜愣了一下,转头问同桌,“九中还要开家长会吗?” 江涞侧头惊讶的看着她,“当然啊,哪个学校不开家长会。” 郁佑颜张了张嘴,她哪里会想到以九中如今这副模样会开家长会,而且她怀疑就算九中要开家长会,就像校长说的,那些家长好意思来吗? 这一犹豫,让郁佑颜错过了拒绝的机会。 想了想,郁佑颜无言,她在九中上学早晚要让颜父颜母知道的,想像着他们知道时的失望自责痛苦表情,她轻叹一口气,算了,既然这样就让他们知道她在九中过的很好吧,反正班长也不过是一个称呼,一切事务都可以交给班里的副班长去执行,她只要挂着这个好听的名头给父母一些安慰就好了。 想到这郁佑颜就想到了几天后的摸底考试,要想让父母放心,其实最有力的证据还是成绩单,轻叹口气,郁佑颜忽然觉得其实这日子或许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悠闲啊! 郁佑颜这个班长定下来,同学们也跟着少了拘束活跃起来。 副班长的职务就有好几个男生竞争,个个都觉得自己有能力胜任,最后还是沈天家提出每个人上台小小的演讲一番。 别看这些同学在台下叫嚷的厉害,到了台上一个个的却都羞怯起来,有一个更是在台上红了脸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来,最后在众人的哈哈大笑声中灰溜溜的跑下了台。 有一名叫杜凯的同学十分有班干部作派,站到讲台上,除了有点小脸红但是吐字清楚,说的话更像是照着讲稿一般通畅得体。 “大家好,我叫杜凯,我选自己当班长,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我在初中时曾经当过两年班长,对如何管理班级有一些心得,也曾经是老师的好帮手,虽然我的学习成绩不太好,但是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努力,共同进步………最后,我想说的是,如果大家选我,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当然即使我没有当选我也会努力做好这个班级体的一份子,为这个班级体增光添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表现相对出色的,众人全都给面子的啪啪拍起手来。 似乎是知道竞争不过这位杜凯,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人再来竞争副班的职务了,就在沈天家要决定任命杜凯为副班的时候,又有一个男同学站了起来,叫姚尧。 姚尧本来也没想竞争,然而他和杜凯一路从小学走到现在,天生有些不对头,此刻看着杜凯要当副班长,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杜凯能说,也没有什么当班干部的职务,于是站起来就直接说道,“同学们,如果我当了副班长,我会保护大家不让大家被欺负,如果郁班长冲在第一位,我一定冲在第二位。” 也正看热闹似的转过头看着后面的郁佑颜瞬间满头黑线,其他人也都捂着嘴偷笑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郁佑颜的怨气,姚尧看向她,心想自己可不能得罪未来的顶头上司啊,忙有些讨好地笑道,“班长,如果我当了副班长一定为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去西,你让我打张三我绝不揍李四,我一定会做好你的贤内助——” 话还没说完看见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才发现自己用错了词,一张不算白的脸腾的一声全红了,再看郁大班长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沈天家在上面也是笑得不行,看着这个虎里虎气的男孩子,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显得文质彬彬的杜凯,想了想开口道,“我投姚尧一票,选举他当副班长!” 杜凯闻言一脸失望,不过他掩饰的快,只片刻脸色就恢复如常,倒是姚尧本以为竞选无望没想到老班竟然推选择自己,不由的咧起大嘴傻笑起来。 众人一见老师插手,虽然觉得杜凯也不错,但也没有不满什么。 沈天家看了一眼得意的对着杜凯投白眼的姚尧,“至于杜凯同学,我推选他当团支书。”他虽然说要尊重学生的选择,然而并不是说他就全然放手不管,而是在同学们选择出来的基础上做更适当合理的调解。 杜凯这个学生稳重有主意,而且看起来有一定的能力,然而他的性格不一定能乖乖的居于人下,和郁佑颜的性子很有可能合不来,这样反到对班里工作没有好处,反倒是虎里虎气没心眼的姚尧可能更好的担任副班长的职务。 而杜凯当团支书,这个和郁佑颜的班长不存在隶属关系,可能会让两个人更好的合作。 至此,副班长和团支书的人选订了下来。 接下来的学习委员也没有多大的悬念由学习成绩最好由多次获奖的江涞当选。 宣传委员由一名长相帅气性格开朗的男生当选,名叫赵志恒。 组织委员是一名叫任恬恬的可爱女生。 文娱委员很漂亮,而且能歌擅舞,叫叶雨汐,名字也十分的好听。 体育委员由刚刚推举郁佑颜的高壮男生张炜当选。 生活委员是一个看起来很细心,笑起来唇上带着一个小酒窝的温柔女生,名叫刘金如。 男女宿舍长分别为张明杰和王美玉。 至此,高一一班的班委会正式成立,而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这个班委会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由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稳步发展,最后真正成为了高一一班的中流砥柱。(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七章 等在医院门口的纪诺言看到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两位老人忙快步迎了上去。 “诺言,你小姨是怎么回事?”白家老太太不待外孙上前就急慌慌的问道。 纪诺言神色一僵,上前扶住白老太太,垂头道,“外婆慢点我先扶您进去。” 白老爷子白向国深深看了外孙一眼,沉声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老太太不满的瞪他一眼,“诺言当然是担心他小姨才在这里,这功夫你还有心情问这些?”说完又紧紧揪着外孙的手,“你小姨到底是怎么弄的,你妈在电话里也说的不清不楚的,担心死我了!” 纪诺言不敢抬头看外公那几乎可以穿透人心的视线,只闷头扶着白老太太,低声道,“小姨…不小心伤了手臂,医生正在给做检查呢,您别担心!” “好好的怎么会伤到手呢?”白老太太担忧神色不减,转头又对着自家老头道,“向国,我记着继辉他小儿子是这院里的外科主任,你快去找他来给小茴看一看。” 白向国闻言拧眉,背着手迈着大步向前走,“还没弄清楚状况你着什么急!” 白老太太跺跺脚,刚要开口旁边的纪诺言赶紧道,“外婆您别急,我妈已经去找了王叔叔了。” 白老太太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又拉着外孙问道,“你给我说说你小姨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纪诺言不答言,只低头扶着老太太走向病房。 三人还没进入病房老太太就听到小女儿痛苦的呻吟声,不由快走两步,险些将一旁的纪诺言扯个踉跄。 “小茴啊!”白老太太进了病房门口就看到了小女儿瘫在病床上,浑身颤抖着,脸色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慌乱的奔到麻烦边,“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伤到哪了?”说着就上前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白茴被她一碰更是痛的惨叫,白老太太吓得不敢再动,一双有些发花的眼却不离片刻的在小女儿身上逡巡着。 白向国看着小女儿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和虚弱的呼痛声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小女儿伤得会这般严重,仔细打量却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伤处,忙看向一边为小女儿小心翼翼拭汗的大女儿,“小茴怎么回事,这是伤到哪了?” “爸,”白蓉抬起头,额际也被汗水濡湿,“医生说小茴没事,只是手臂脱臼,刚刚已经被有经验的老中医将手臂接回去了。” “那她怎么还叫疼啊!”白老太太不信,脱臼当然是一接回去就好了,可是如果是脱臼已经接回去了小茴怎么会疼的这样厉害? 病床上白茴的神智已经有些迷糊,只一声一声的叫着妈喊着疼。 “会不会是什么骨膜损伤啊,骨节组织损伤、挫伤之类的,小蓉啊,你没让你王叔家的小子给小茴好好检查检查啊,你看她现在疼的这副模样!”白老太太心疼的看着小女儿,一面伸手接过大女儿手中的毛巾更加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白蓉看了一眼小妹,心里也有一些不解,只得细心的将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本来脱臼已经处理好了,医生看小茴疼得这样厉害也给小茴拍过片子了,证明小茴只是简单的脱臼,一点都没伤到别处,只要接回去就马上和正常人一样了,连复发的可能性都没有。” “那她为什么还叫疼啊?” “医生说可能当时小茴疼的太厉害,现在她的身体上已经没有疼痛了,只是心理上一时还没有从刚刚的疼痛中恢复过来,医生也给她开一些止痛的药。”手臂上也给她敷了热毛巾。 白老太太到是知道小女儿从小娇气怕痛,连生孩子的时候都没选择顺产。 她到了三十多岁才得了大女儿,小女儿更是她快四十才生下来的,自小娇宠到不行,长这么大还从没见她疼的这副模样过,不由得也跟着心疼的掉眼泪,一只手像小时候一样不停的在小女儿头上摸着哄着。 白向国听了大女儿的话知道小女儿没事,只是一时之间还没缓过劲来,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见老妻只顾着安慰小女儿,他也有时间问起小女儿受伤的经过了。 当从外孙吐吐吞吞的口中听到事情的经过时,不由大怒,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白老太太先忍不住怒骂起来,“好个狠辣的小畜生,我——” “你给我闭嘴!”白向国不待她说完就喝声打断她。 白老太太看向他,不但没有停口,反而怨怪道,“这事都怨你,说什么要让秦虹收留那个死丫头,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她憋着坏呢,这是给她那死妈报仇来了。” “闭嘴!”白向国大喝,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白老太太显少见他如此暴怒,平时家里虽然她说了算,可是大事上还是老头子当家的,此刻看他这副吓人的模样,抖抖唇,半晌还是没敢再开口,只表情里仍透着不愤。 白向国也不理她,只把目光射向一旁的大女儿,“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到外面谦虚点收敛点,你倒好,不但不听反而领着你妹妹打到人家学校里去,你当人家学校里都是死人啊!” “局里一直在开会研究,九中估计今年就撤了。”白蓉敢在外面耀武扬威横行霸道,可是面对耿直的父亲总不太敢理直气壮,可到底心里不服气,只低声辩解道。 “你!”白向国看着女儿,见她如此目光短浅,不由感觉自己教女无方,大怒道,“你说说你一个四十岁的人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算九中明天就撤了那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到人家的地盘耀武扬威去,如果你有那本事也行,被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狠狠打了脸你舒服了?好受了?” 见大女儿虽然不说话,可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不服,白向国气得直喘粗气,半晌才抖着手指着她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啊,平时做人行事谦虚点谨慎点,你看看你们姐俩,一个个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你们有什么可骄傲的,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计较,可是我这都退下来好几年了,这人走茶就凉,就依着你们姐妹这么行事,到时连我面子都不管用。” “爸,我也没怎么啊!”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而且在外面好歹也是个主任,那是多少人敬着捧着的,可是每次到了父亲这里喝斥起自己来总是毫不留情,白蓉心里也有些不耐,不满的嘀咕道,“我只是和小妹一起去接诺言,哪里想到九中的学生那么匪气啊,难怪九中要撤校,就这样没素——” “行了!”白向国不耐烦的打断她的抱怨,见到了此刻大女儿还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不说低头看看自己有没有错,不由失望透顶,“连自己儿子都教育不好,你还有脸去说别人,你要是个好的,今天根本就不会有诺言去九中这件事。”如果真是聪明人根本就不会让这件事发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事情发生后才急急忙忙的去补救,补救也就罢了,你到是做得漂亮也行啊,偏偏…… 说到这里白蓉的怒气也腾的上来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垂着头的儿子,怨怪道,“说到底还不是那个江涞惹出的祸事,如果当初您不让秦虹接了她过来,小茴也不会受了这么多年的冤枉气,更不会有今天这件事。”谁想到那个小贱人用了什么妖法勾引的诺言五迷三道的,连她这个当妈的话都不听了。 “那是他亲闺女,他不养着谁养着,你还有脸说这丢人现眼的事,老白家一辈子的脸都被你们姐妹俩丢尽了。”不提这事不生气,一提这事白向国就觉得丢脸,想他一辈子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一世清誉却毁在小女儿手中。 白蓉不屑的冷笑,口气很是不以为然,“又没有结婚证,谁能证明那是他闺女!” “白蓉!”白向国厉声怒喝,“我和你妈还没有结婚证呢,那你们俩是我闺女不?” 室内顿时一窒,父亲虽然为人严厉但事实上很少动真怒,然而不动则已,一动则是雷霆之怒,所以她虽然有些怕父亲却仍敢和父亲辩解几句,可是此刻白蓉却看出自己的父亲是动了真怒。 见大女儿吓得噤声,白向国也缓了脸色,语重心长道,“蓉啊,这人在做天在看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妹俩当初使了什么污糟手段把人家江家人打发走的?” “爸,你就会当老好人,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妹夫留下江涞也不会有今天这一连串的破事!”白蓉对父亲的小心翼翼很是不以为然,当初她和母亲妹妹是坚决不许妹夫把江涞接过来,她就不信江家人敢闹开,就算是闹开,在她们的地盘,江家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来?谁想到父亲怕江家闹大,为了所谓的面子委曲求全,让妹夫接了江涞的抚养责任,可事实呢,把江涞接过来白家就有面子了?恰恰相反,江涞的存在才是无时无刻不把白家的脸面放在地下任人踩的最大的原因。 白向国深深看了一眼骄傲的大女儿,半晌才摇摇头疲惫道,“我早就和你们姐妹说过,抚养这孩子是秦虹应尽的义务,你们既然把人接过来就好好对人家,咱们家还差她一口饭不成?你看看你们姐妹这几年是怎么对人家的,几个大人一起折磨一个小姑娘也亏你们下得去手!蓉啊,有句老话,叫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白蓉不屑地冷哼,“爸,你以为凭那个丫头能有什么出息。” 白向国看着女儿自以为是的模样也跟着冷笑,“她有什么出息?你现在去高中里一提她的名字,哪个老师不知道她?人家小小年纪自己就将名声闯出来了,外人提起哪个不说一声赞,再看你们姐妹,你们就是白送给人家的磨刀石,给人家磨性子呢!她有什么出息?你还有脸说她有什么出息,和那丫头一比你们姐妹都白活了几十年!” “老头子,你也太看得起那个丫头了!”在一旁的白老太太听得心头不爽,撇嘴道中,“她蹦跶的再厉害有什么用,秦虹一句话就能让她断了生路,她有现在还不是靠着秦虹靠着我们白家,没有我们白家她还不过是个乡下丫头!” 白向国看着妻子狂傲的模样,又看看大女儿也是一副认同的模样,显然两个人都没将刚刚自己的话当一回事,不由心灰意冷。 女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早在接回江涞的时候他就殷殷告诉过女儿女婿对那孩子好一点,说是做到亲如母女那是假话,就当是多添一碗饭罢了,何苦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呢,而且人家明明是没有错的那一方,可是这娘几个却好,不但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一个个不给小姑娘好脸也就罢了,还…… 白向国苦笑着长叹一声,背着手,挺着有些发弯的背慢慢挪出病房,“我老了,虽你们折腾吧,只是这人啊……”余音消失在门外,几人都没有听清。 “外公!”纪诺言抬脚想要追出去。 “诺言!”白老太太喊住他,“不用管他,他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好人,要不也不会熬了一辈子熬不出凤凰市这个小地方。” “外婆!”纪诺言很不喜欢听外婆这样背后说外公坏话,脸色尴尬一片。 白老太太却不理会那些,挥挥手招他过去,“你过来给外婆说,打你小姨的那个死丫头叫什么名字?” “外婆,这事就这样算了吧,本来就是小姨不——!” “纪诺言!”白蓉吼道,“回家我在好好和你算帐,现在你小姨躺在床上疼得起不来,你还敢帮着外人!” “那丫头叫什么名字?” “……郁佑颜。”(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八章 郁佑颜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以她现在的性子大概也不会在乎吧! 此刻她正一手拄着下巴,耳边听着大家随着英语老师朗读单词,脑中的思绪却发散出去很远。 也不知道是不是校长和班主任的话真的起了作用,这大半天下来,这些学生竟然全都端坐着认真听讲,虽然有一半的人认真听了但那眼神和表情都相当的迷茫,看那模样八成是有听没有懂,至于忍不住想要开小差说说话的同学也有那么一两个,不过这些个同学在试图和身边的人‘沟通交流’时,却收到了鄙视的眼神,无趣之下也只得把注意力放到了老师身上。 郁佑颜看得大为惊奇,这些学生怎么会这么听话这么认真?如果真这么听话成绩应该不会这么差才是吧?还是说这些学生其实心里都是向上的,只是一时成绩落下去,一个个的又敏感好面子有不懂也问不出口,时日长了,越落越多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现在校长和班主任的话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理直气壮的上进的理由,所以全都发奋起来?? 这边郁佑颜苦思不得解,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也觉得脑子有些发懵。 英语老师叫张素芬,是一名矮瘦的小老太,其实她真实年龄也不过五十出头,然而可能和她所教的专业有关系,她一开口就好像机关枪上镗一样,得啵得啵的停不下来,学生们听得烦燥而且又喜欢给老师起外号,所以就小老太小老太的叫她,时间一长这个小号也就一级一级的流传了下来。 却说张素芬在九中教课多年早年也因为学生上课不认真听讲在下面打闹而声嘶力竭的吼过、愤怒不堪的罚站过、再发现行不通时,也曾试过变强硬为怀柔,好声好气的诱哄、大夸大赞的奖励……可是时间久了她发现,不管她来软的还是硬的全都没有用,这些学生像是练过张无忌的绝世武功一般,任她雨打雷击招数百出径自憋足一口真气巍然不动,更有一些刺头的学生在她怒急时还会书本一甩白眼一翻,步子一迈,出了教室翘课逍遥去了,狠狠将她气个仰倒。 时日久了,张素芬也心凉了,然而她到底做不到像其他老师那样胡乱讲解敷衍过去,最后总结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教学方式,那就是学生说学生的,她讲她的,即便没有人听,即便没有人在意,她的清风该吹还是要吹,明月该照还是要照,绝对不能对不起教师这份神圣的职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然而当今天张素芬一如往常的自己讲自己的时却发现下面的情景变了,趴在桌上睡觉的学生没有了,交头接耳开小差的学生不见了,把零食嚼的咔咔作响的声音消失了,她看到的是一双双求知而渴望的明亮眼神、听到的是一次次虽不自信但仍勇敢开口的回应声。 作为一个致力于传播知识的老师,还有什么事比学生认真听讲更让她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作为一个自讲自听成习惯的老师,还有什么声音比学生的回答声更让她觉得悦耳动听? 于是这一堂课,张素芬拿出了几年不曾有过的认真态度细致入微的给学生们讲解了每个知识点,一次不懂就讲两次,两次不懂就再来一次,即使这样她也不觉得厌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年轻起来,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张素芬仍觉得意犹味尽和不敢相信。 然而看到讲台下听到铃声以后瞬间似是无力般趴到课桌上一个个嘴里唉哟唉哟着果然认真上课太累人了、英语太难学了、我不是不想学英语,只是因为我是一个爱国人士所以我拒绝学英雄之类的抱怨时她才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的幻觉,看着台下学生一个个鲜活调皮的表情,她不由的大笑出声。 听到一向以严肃表情闻名的小老太仰着头大笑出声,众人惊悚了,一个个呆看着她。 张素芬看着这些呆愣的表情,得意的拿起教课书转身离去。 见她离去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哇噻,张老太不会被咱们刺激的精神失常了吧?” “很有可能!” “我的妈呀,她笑起来咋比不笑还慎人呢?” “瞎说,我觉得吧——” 正讨论的热烈却不想他们口中已经离去的张老太突然出现在门口,众人一吓,连忙缩起脖子,垂着头装乖乖牌,心里却暗暗呻吟:惨了,惨了,叫外号还被逮个正着……… “你们这群兔崽子!”张素芬一手拿书叉着腰,一手指着这群学生,气势全开,“把今天讲的单词给我抄五十,不,抄一百遍!!!”说罢愤怒的踩着大步子离开。 “啊!!!” 听到身后的哀嚎声,紧抿的嘴终于绷不住,泄出笑意。 孩子们,就这样下去吧,九中在你们手中!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郁佑颜轻吁口气,伸伸懒腰,站起身向外走。 “郁佑颜。” 郁佑颜侧头,见到自己的同桌怀里抱着几本书叫自己的名字,看着她一拐一拐的模样,于是停下脚步。 江涞走到她跟前,对着她一笑, “走吧!”小巧的酒窝因为笑意而露出来,很有几分可爱。 郁佑颜挑眉,和她并肩出了教室。 在教室关了半天的学生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此刻全都一窝蜂的向外冲,两个人不疾不徐的走着慢慢被人群落在了后头。 “你还没在学校食堂里吃过饭吧?”到了楼下,江涞侧头笑道。 郁佑颜看她一眼,没出声。 江涞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笑道,“今天谢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吧,食堂的饭菜还不错。” “不用了,”郁佑颜拒绝,“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说完就要迈步子离开。 江涞轻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既然你不在乎那就再让我狐假虎威一次吧!” 郁佑颜侧头看她,一时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江涞见状,拉着她的手臂向食堂走去,“和你一起免得别人欺负我呀!”表情有些小小的狡黠。 郁佑颜抽出被她拉住的手臂,却没在拒绝与她同行,只淡淡说道,“你不像是会被欺负的人。” 她的口气并不含有感*彩,然而让外人听来总却觉得其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讽意。 从白家姐妹和这位同桌断断续续的争吵中,郁佑颜大概也能猜到这几人的复杂关系,这位同桌既然能在这中环境中长大,而且能一直保持成绩优良且面上看不出半点怨恨,这个年纪这种心性,郁佑颜并不敢小瞧,但同样的,她也不愿意太接近,人都愿意和简单单纯的人作朋友,而重生一次的她尤其如此。她不想和任何人斗心眼,更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种心计,如果真那样她上辈子也不会活得如此憋屈。这一世,她想做个不用思考的人,平淡的活一次,也希望身边可以亲近的人都是简单的人,哪怕乏味,也胜过惹人同情催人泪下的惊心动魄。 江涞何其敏感,不过是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本来对她虽然淡漠但还算友善的同桌此刻却是这样一副完全不想和她多亲近的态度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苦笑一声,江涞面色复杂的看向她,“那让我请你吃饭表达一下我的感谢总可以吧?” 郁佑颜虽然不想和这位同桌过份亲昵,但也并不是十分讨厌她,相反的心里还有些佩服她小小年纪就能在如此不易的环境下挺立成长,于是也没有再拒绝,随着她一起走向食堂。 两人之间只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钟,江涞又打开话题,为郁佑颜介绍道,“食堂里的饭菜还不错,而且这几天新开学,大家一般都三五成群的去外面的夜市吃新鲜,所以食堂里并不拥挤。” 口里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两人一起走到了食堂。 九中的食堂很大,只有一层,房顶挑得很高,所以显得很旷,而且正如江涞所说,此刻的人并不多,大约只占了食堂的十之三,但饶是如此,也满吵杂。 郁佑颜一瞬间有种回到医院吃食堂的感觉,只是九中的食堂的整体设施和环境是绝对没办法和东苏市医院相媲美的。 “是不是有点吵?”江涞见她站在门口不动笑着问道,“现在还好,等过一阵子大家吃够了外面的小吃回食堂,那时候人数才壮观呢!” 郁佑颜看她一眼,随着她走,口里道,“我吃过食堂。” 江涞微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是呀,我忘记了,”她轻轻拍拍头,又看了一眼郁佑颜,疑惑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是…好像对校园很陌生的模样。”所以她才会总忍不住想要为她介绍一下。 郁佑颜愣住,“我有吗?” 江涞点点头,“你感觉不到吗?不论是在教室里还是在食堂里,你总是和大家格格不入?” 郁佑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江涞扑哧一声笑出来,“看,就是这副表情,总让人觉得你的意识还飘在另一个世界里,偶尔回到这个世界时也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郁佑颜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说眼前人的感觉敏锐还是说自己果然不是装嫩的料。 和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融入得进去? 江涞领着她走到一排橱柜面前,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取出里面的饭盒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书本放进去,回过头笑道,“正好我买了两个饭盒,一个还没有用过。”话虽这样说,她锁了柜子仍是到一旁的水龙头将两个饭盒又都冲洗了一次,然后带头向打饭口走去。 此刻人不多,所以省了排队等候的时间。 郁佑颜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拐一拐的模样,最开始她以为她的腿是生来就如此,可是此刻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的腿应该是后天造成的,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弄成这样,正在心里摸拟几个发生场景,却发现她已经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猛盯着人家的残缺处被抓个正着,郁佑颜也有些尴尬,只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江涞失笑,“看吧,你的意识又飘哪去了?我问你要吃什么?” 郁佑颜这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打饭口,隔着玻璃窗,食堂里的打饭师傅正举着一个铁勺子虎着脸瞪着两人,这模样不像是打饭师傅到有点像是举刀屠户。 郁佑颜轻咳一声,低下头将视线落到菜盘上随便指了两个。 一旁的江涞见状只抿嘴笑,将师傅打好的饭盒接过来,又将自己的送进去,跟着点了两样菜,然后将掏出来的白色饭卡贴到售饭机上刷去饭钱。 郁佑颜见她的手不够用,伸手将自己的那份接过。 两个人端着饭盒,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对面。 橘黄色连排坐椅虽然间隔几个就有些残缺但大体看起来到还干净。 蓝色长条桌面上虽擦得干净,但如果将手臂放上去,绝对能沾满一手臂油,郁佑颜看了,本来就不太好的味口愈加稀少起来。 “尝尝吧,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江涞将筷子递过来。 只是这注定是一场不愉快的晚餐,郁佑颜的筷子还没碰到食物,就被耳边的尖叫打断了。 “在这里,就是她!”(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二十九章 “北大哥,就是她!”梁洁看着郁佑颜,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与恨意,伸手指着她给身旁的人看,“昨天就是她打我。” 而站在她身旁的则是三名赤着上身高矮胖瘦不一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作过运动,三名男生全都汗津津的,头发一缕一缕的粘连在一起,身上的背心也被大咧咧的披挂在肩头,浓烈的汗臭味夹杂着不知哪个人的狐臭味,再加上其中一个人嘴里还叼着烟,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难闻的令人作呕。 当着全班的面被人打了一巴掌梁洁怎么能善罢甘休,本来今天看了郁佑颜当着校长面把纪诺言小姨的胳膊拉脱臼了,梁洁也有些胆怯了,想要小心隐忍下来,待日后再把这一巴掌找补回来,哪想到今天放学竟然看到常去舅舅家认识的一个玩得不错的邻居哥哥竟然也在九中,而且看他在九中很厉害的模样,梁洁本来消下去的恨意又涌了上来,于是就添油加醋的对着这位邻居哥哥哭诉了一番,果不其然这位哥哥听了以后当场就说要替她教训教训郁佑颜,这才有了此刻,她站在这里的场景。 郁佑颜就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生,对着同是女生的自己和纪诺言小姨耍狠算什么本事,现在她这边有三个男生,哼、哼,想着郁佑颜一会儿痛哭求饶的模样,梁洁得意又痛快的扬起嘴角,她可听舅舅说过,这位哥哥性子又浑又痞,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等他教训了郁佑颜,看郁佑颜还敢不敢得意。 “梁洁,你这是要做什么?大家都是同学。”江涞看着几人来者不善的模样不由皱起眉头。 “同学?”梁洁不客气的怪叫,上下打量着江涞,一脸不屑,“昨天郁佑颜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大家是同学?” 那还不是你自己作死,江涞心说,口中却道,“你有什么不满大家好好说,你今天找外人来做什么?校长今天才强调不许打架闹事,你现在这样是和校长对着干吗?” 梁洁冷哼,“你少拿校长压我,你以为你们学习好了不起啊!” 江涞看见三个男生把郁佑颜围在中间,也看出今天这事不会善了了,心里担心郁佑颜脾气上来和三个男生动起手来吃亏,于是瞪着站在一边等着准备看好戏的梁洁,缓声威胁道,“你知道我们学习好,那你就更应该知道如果今天真出了事,校长批评的会是谁。九中有你们这样的人不嫌多,没有也不嫌少,但如果九中少了我和郁佑颜,而且是因为你们的关系,你觉得校长会怎么样?” 梁洁闻言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再看到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仍不见半丝害怕的郁佑颜,心里的怒火又腾的冒了出来,于是看着江涞没好气道,“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再伤一条腿可就不好看了!” 这边江涞和梁洁你来我往,那边三个男生已经流里流气的向郁佑颜凑了过来。 “小丫头,行啊,连我妹子也敢欺负!”陈北大没理会两个小丫头在那儿对掐,只把注意力放到了郁佑颜身上,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开口。 陈北大也就是梁洁口中的北大哥,父母都没什么文化,却都希望孩子有个前程,听说最好的大学是北大所以起了这么个很有喻意的好名字,希冀儿子将来有一天真的跨入名校,走出小镇,不过想像是美好的,陈北大虽然起了个好名字,然而小到大成绩几乎一直是班里垫底,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高中也已经是最后一站了。 今天看到邻居家叔叔的外甥女也来了九中,而且被人欺负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了一眼坐在那儿低着头用筷子摆弄饭盒里的饭菜看不清容颜的女生,伸手取下口中叼着的烟,挪到饭盒上方伸指轻轻弹了弹,几枚烟灰飘飘忽忽的落到冒着热气的饭菜上。 郁佑颜抬起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到脸上掩不住得意的梁洁身上,“是不是我打得你不够痛!?所以你还敢来挑衅我?” 陈北大却因她终于抬头而看清她的脸惊为天人,细腻白皙的脸庞光滑的好比那刚刚剥了壳的水煮蛋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然而触及那看向自己虽然淡漠却好像带着无尽冰冷的眼神时,却又让人半点不敢放肆造次。 梁洁最讨厌郁佑颜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高高在上的眼神,好像所有人都比她低一等般,在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时,当即怒不可遏,仗着身旁有人替自己壮胆当即就抬起手对着郁佑颜扑过去,“郁佑颜,你**!” 江涞看着梁洁被自己同桌一句话就刺激的抓狂的模样,忙道,“梁洁——”还未开口梁洁已经不管不顾的向郁佑颜扑过来,不由暗自呻吟一声,却不是为自己同桌担心,而是为梁洁竟然不怕死的还敢来招惹郁佑颜。 果然,梁洁的手被郁佑颜轻松的拦住,而自己同桌本来淡漠的眼神也渐渐冰冷起来。 而此刻,全食堂的人已经如闻到了腥气人猫一般渐渐向此处围观起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梁洁被告扯住手臂,马上想到上午那个女人的惨状,立马大叫道,“北大哥!” 江涞看到三个男生上前一步的动作忙站起身走到三人身前,正色劝道,“三位同学,不知道梁同学是怎么和你们说的,昨天虽然是郁同学打了梁同学一巴掌,不过事出有因,梁同学也并不是全然无辜的,事情过去也就算了,何必再生是非!” “哟,小丫头伶牙俐齿的,还挺能说啊!”个子较高的男生邪里邪气的笑道,显然根本没把江涞的话当回事。 “我不管什么是非对错,我只知道我们妹子被你这位同学打了,今天如果不让我妹子打过去,出了这口气,你们就别想走出这个校门。”陈北大从郁佑颜冰冷的眼神中回过神来,见食堂四周的人已经满满的围了过来,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碎,冷了声音狠狠说道。 江涞也看到聚过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些男生最要面子,人越多事情反而会越麻烦,视线溜转,瞥到人群里自己班里的副班长,那个当众说过唯班长马首是瞻的大个子姚尧向着这里走过来,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过来,然后转向三个男生。 姚尧不明所以,站在原地不知该进刻退,耳边却又听到江涞对那个三个男生道,“我以为这个学校是校长的,走不走出这个校门也由校长说了算……” 发现江涞口中提过好几次校长,姚尧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当下冲出人群,向校长室跑去。 江涞见状,微微舒了口气,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咽下去,那边梁洁不堪入耳的尖利谩骂声又响了起来,心里不由发苦。 果然,她转过身,正好看见,郁佑颜将饭盒扣到了梁洁的脸上。 该!江涞在心里叹道,她自认还是了解自己这位新同桌的,那就是只要别主动招惹她,虽然可能任何人都无法和她亲近,却是任何人都能和她和平相处的,然而如果有人想要欺负她,挑衅她,她却是绝不会哑忍的,说到底,这种拥有镜子般性子的人其实最简单最单纯,你想要她怎么对你,你就要怎么对人家。 而梁洁却因为嫉妒一再的挑衅人家,就是江涞这个旁观者都心生不喜厌烦了,更别说是郁佑颜了。 且不说江涞心里觉得暗暗解气,全食堂的人已经因郁佑颜的动作而目瞪口呆了。 女生打架嘛,不是应该你骂我一句啦,我还你一串啦,你挠我一下啦,我抓你一把啦,然后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扑到一起叽里咕噜的摔一把,衣服头发扯一把,可这位同学也太……太冷静了吧,冷静的不慌不忙,冷静的不徇常规。 可也正是这份冷静,愈加刺激了围观的人热血沸腾,隐隐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脸上糊了饭菜的梁洁也愣了半晌,半晌才哭叫起来,一手抹去脸上的饭菜,一边看着郁佑颜一边破口大骂起来。 陈北大也没想到郁佑颜敢当着他们的面用这种动作,呆愣半晌,才一个个愤怒的反应过来。 江涞伸手拦截住几人,心里暗暗祈祷姚尧快点把校长请来。 “滚开!”陈北大伸手将她甩开,心里的怒火也蹭蹭上涨,这丫头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负他罩着的人,也太不把他陈北大当回事了,今天如果不教训教训他,他怎么在九中立足! 饭菜堵不住梁洁的嘴,听到她口里已经辱及父母,郁佑颜终于不耐烦。 被挥倒在地的江涞担忧的回过头,却看到了让她触目惊心的一幕。 只见郁佑颜拿起桌上自己用的那副铁叉子对着梁洁的眼睛狠狠刺了过去。 “天啊!” “不要!” “住手!” 被姚尧拉着跑来的何观海刚刚分开人群挤进来,也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大吼着制止道。 而现场有胆小的女声已经尖叫着捂住脸转过身不敢再看下去了。 其他人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将发生的血溅食堂的惨剧了! 梁洁脑子已经完全空白,她只看见叉子迅猛的对着她的眼睛刺过来,她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般无法动作,她想求救,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口,只眼中看着那看似并不锐利的叉子携着无以伦比的冰冷锋利在她的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好半晌,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痛楚,她不由微微眨了眨眼,却感觉左眼睫毛轻轻自冰冷的东西上滑过,那份凉意,只窜心底,待睁大眼,才发现那叉子竟然稳稳停在离自己的眼睛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好似她一动,那叉子就会刺入她的眼中来。 良久,也或许只有几秒钟,那叉子缓缓移开,她因惊吓而变得模糊扭曲的视线中出现一张秀丽而又淡漠的脸,看着自己,唇角竟似微微勾起,而于她来说,却好似来自地狱的微笑一般。 身子软软滑到到地上,意识迷糊前,梁洁心里回响着一个声音:这个人不是郁佑颜,这个人是从地狱来的恶鬼! 郁佑颜看着昏倒在地的梁洁,在她慢慢闭合的眼中看到毫不掩饰的恐惧后缓缓勾起了唇角,侧过头看了一眼正抓着自己手臂的男生,拿着叉子的手一甩。 陈北大的视线落到被她甩出去的叉子,那叉子并没有甩向自己,而是甩向了桌子,那么钝的叉子却好似利刃一般,稳稳插进了桌面,入目三分,叉柄还因余力而颤微微的晃动着,银色的金属光泽明暗闪耀,就像此刻这个女生看着自己的眼神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缓缓收回了自己紧扯住她的手臂。 这个女生,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章 湛蓝而清澈的水面上,粼粼波纹随着那纤细而优雅身影的浮浅划跃而层层的荡漾开去。 两条长腿在水中轻轻踢腾摆动,腰身偶尔翻转下潜,柔软的不可思议,她的泳姿娴熟而不做作,几乎没有固定的模式和章法,然而却随心所欲的像是一条顽皮嬉戏的鱼儿,只要在水中就快乐的不得了。 据说人类天生就是游泳高手,人类的胚胎就是在母体子宫内的海洋发育成长,胎儿漂浮在母体的羊水环境中,接受着水的洗礼,而十六周的胎儿几乎已经能在“羊水海洋”中“花洋游泳”了,新生儿游泳的本能到六个月左右才会渐渐消失,然而这不能泯灭人类天生的亲水性,有很多人觉得,在水中的甚至要比陆地上更加自由快活。 “你也会发呆?”郁佑颜双手一撑翻跃到竹筏上,抓起放在竹藤椅上的大浴巾披在身上,奇怪的看了一眼乖手乖脚坐在那儿的憨呆可爱的小熊猫豆儿。 水面波动,带动竹筏轻轻的在水中晃动,那种似婴儿摇床般的舒适感让郁佑颜轻轻的吁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从崖壁上飞溅下来的水珠如细雨雾般的飘染到身上,说不出的惬意舒爽,只让她觉得这一天的烦躁都瞬间消退了。 豆儿从人类发展史中回过神,看着她那副悠闲懒散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不满嘀咕道,“你还可以更享受点吗?” 郁佑颜抬头,水珠飞溅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清凉凉的让人心生愉悦,微顿片刻轻笑道,“嗯,如果有杯果汁就更好了,亲爱的豆儿小朋友,你可以帮我拿杯果汁来吗?” 豆儿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来渡假的啊?还有我不是你的佣人。”话虽这样说,但是相比她疯狂冷淡的模样,它还是比较喜欢这样鲜活快乐的她的。 郁佑颜笑看它一眼,闭上眼不再理它。 豆儿见她这副样磨牙半天终是转身向小屋走去。 郁佑颜悄悄将眼掀开一条缝,看着它带着恼怒的笨拙动作唇角浅浅漾开。 过了会儿,豆儿才慢悠悠的挪回来,扬声道,“果汁没有,梨子要不要?” 郁佑颜睁开眼看它小毛爪子上托着的白生生的梨子,“凑和吧,扔过来!” 豆儿嘿笑两声,小爪子将梨子抛了出去,力道却堪堪小了几分,落到竹伐的一米处。 “你真不可爱!”郁佑颜起身,划动竹筏,将梨子捞起来,撩起浴巾一角胡乱擦了几下就放到嘴边大大咬了一口,梨皮薄脆,轻咬即破,清爽甜润的果汁瞬间溢满口腔。 你更不可爱!豆儿不满的在心里哼哼。 看着她仰躺在藤椅上,咬着梨悠哉闲适的模样,怎么也无法让人把那个不久前还用利器差点插入同学眼中的女生和眼前的情景联想到一起。 “我爷爷和我说过,看一个人的身价,要看他的对手,你听说过吗?”清风徐徐,就在郁佑颜意识迷糊渐渐睡过去时,豆儿那特有的稚嫩声音被风吹过来。 “嗯?”她睁开有些惺松的双眼,“你有对手了?” “我没有对手,”豆儿否认道,“我想让你看看你的对手。” “我哪有对手。”郁佑颜懒声道,身子又窝回藤椅上,似有所悟的感叹道,“难怪我的生活这么寂寞无趣,原来我的生命中连个对手都没有啊!”停顿片刻,她又怪声怪调的咏叹道,“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豆儿口里啃着的梨子差点喷出来,“我以为你很喜欢和那些刁蛮女骄横女作对手。” 郁佑颜如何听不出它语意中的讽刺,即使明白它是好意,然而她心中却实在生不出斗志来,只想就这样懒洋洋的,不需要用大脑,不需要控制自己的脾气生活下去。 豆儿见她不说话,再接再厉道,“每天和这样的人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缠计较,你不觉得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格调吗?” 郁佑颜翻坐起身,认真打量了豆儿一样,疑惑道,“哎,你真的是熊猫吗?你是不是被施了什么诅咒或者魔法才会变成熊猫的?我是什么人,是你们打破禁锢的钥匙吗?” 豆儿气呼呼的看着她,“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郁佑颜见它这副无趣的模样,又懒洋洋的坐回去,“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格调的人啊,我应该有什么格调啊……”说到这里她桀桀怪笑两声,喃道,“我就喜欢这种没有格调不用脑子的生活,比起那些绵里藏针勾心斗角,这种直来直去的生活简直太爽快了……”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唇齿间。 豆儿虽然没听清她最后几个字是什么,却感觉到围绕在她身上那种宁静闲适的愉悦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淡疏离,想到她的经历,不由也跟着沉默起来。 半晌才轻声道,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想法很偏激?有些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你为什么要选择最激烈的那种?” 郁佑颜转头看着它,“我没有选择最激烈的那种。” “你明明——” “我只是选择了最让我觉得痛快的那一种。”郁佑颜轻轻截断它的说教,“豆儿,我年龄不大,却经历了两种人生,我不想武断的否定自己变得愤世嫉俗,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看破了红尘,可以处变不惊心如止水。” 微微坐直身体,郁佑颜把视线投向如银缎般飞窜下来的瀑布,“我只想活得像个正常人,普通人,可以虚荣,可以骄傲,可以肆意,可以犯错,可以拥有这个年龄人的一切负面情绪,也希望可以拥有这个年龄人的……最简单单纯的快乐。” 豆儿挪挪身子,“你……” 郁佑颜回头笑看着它, “小豆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的人生,这一次,让我自己做主好吗?” 水流激荡声中,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却是那般的不容置疑,豆儿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起这个空间的主人来。 它心里其实是有些抱怨不满的,听爷爷说过每一个得到家园空间的人都是怎样的欣喜若狂。志向高远的利用空间去改变世界,改变未来;心性平和的也都利用空间努力的将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唯有她,自己所相守的这一任主人,那么怪异冷淡,空间于她的意义似乎好像只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卧室和可供她游泳的泳池,她没有雄心壮志,却也不心性恬淡,她的表现不像自己听爷爷说过的每一个空间主人那么可以琢磨,她没有像别人经历过一世的那种淡定从容,行事也完全没有章法,她就像是一个…一个…一个人,对,一个人,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人,一个按自己喜好行事的人。 豆儿愣在原地,对啊,每一个空间主人都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如果每个人都像是用模子印出来的一个样子,那世界还有什么乐趣? “颜颜,我明白了,你的人生,是你的。” 郁佑颜没说话,轻轻闭上眼睛,然而唇边的笑意却淡淡的晕开。 豆儿终于明白爷爷曾对它的叮嘱,做为一个称职的空间守护者,它要做的,就是在她一路鲜花时,为她高兴鼓掌;当她脚踏一路荆棘时,与她相伴搀扶,却绝不可以用自己以为的好意却左右她的人生,尤其对已经被别人掌控过一次人生的她。 ***** 窗外,阳光正好。 教室里,同学们趁着早晨的好时光都在握着书本大声的诵读着英语单词,以期加深自己的记忆。 沈天家走到教室门口,先看了看梁洁的空位,后又扫到了郁佑颜的空位,眉头微皱片刻转身离开。 待他一走远,教室里的诵读声啥时涣散了一些,大半的学生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了起来。 “哎,你知道为什么梁洁和郁佑颜今天都没来吗?”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昨天两个人在食堂打起来了,听说场面相当火爆呀!”胡小宇兴奋的大声叫道,个子小,中气却是十足。 坐在他旁边的王夏挑挑眉不屑的扫他一眼,“你傻了吧,那根本不叫火爆,那叫单方面压倒好不好?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当时是没在现场啊,那场面,啧!” “那场面怎么了,你快说啊!”前后桌的几个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梁洁领着几个男生到班长面前得意洋洋的叫嚣,你们猜怎么着?”被这么多双眼睛焦急的注视着,王夏很有些得意的卖起了关子 “怎么着?!”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哎呀,你蹦豆呐,一粒一粒的,快说啊!”有不耐的伸手推他一把。 王夏也不生气,挥舞比划道,“只见咱们的班长大人,抄起自己的饭盒一下扣到了梁洁脸上,梁洁那张脸霎时就成了人脸餐盘了!” “哇噻,咱们班长也太牛X了吧!”几个人瞠目。 “这还是开始呢,你们猜后来怎么着——呀,别打,我说还不行嘛,真是的,好心给你们当播报——”王夏哀怨的揉揉被抽的头,“得得,我这就说,梁洁成餐盘后破口大骂把咱们班长彻底惹怒了,结果班长就用叉子,就是吃饭用的三只脚的不锈钢叉子,抓起来就向着梁洁眼睛戳去了,我滴妈呀!” 王夏心有余悸的捂住胸口,“当时好多女生都吓的捂脸尖叫,有些男生都吓软了,那可真是一点吓唬停顿的意思都没有啊,叉子携着凌厉的风声就戳下去了。” “风声?凌厉?你感受到了?” “哎呀,我这不是形容嘛,形容班长的动作那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那真是…真是…”王夏抓抓头,想着用什么词形容恰当。 “行了行了,不用抓脑壳想那些形容词了,大家都知道你学习差。”后座的人哼笑着。 “哎,我学习差怎么了,我——噢,我这不是为了更形象的让人们了解当时的紧张气氛嘛!” “快说结果!!!!!”众人一起吼他。 “好好,我说,当时在场的人都吓傻了,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九中又一惨案要发生的时候,叉子就堪堪停在了梁洁眼前,那可真是她眼前啊,我都看见那叉子尖碰到她睫毛上了,我的妈呀,现场一片松口气的声音啊,梁洁更是当场就晕了。”现在想来当时那种压抑紧张的感觉似乎还在,不由后怕的拍拍胸口。 “班长…也太狠了吧!”一个胆子小的女生怯怯道。 “是梁洁自作自受好不?”有拥护郁佑颜的男生马上反驳道,“她昨天可以领着好几个男生去找班长麻烦啊,如果不是班长这一手震住他们,你说,梁洁会放过班长吗?我跟你们说哦,那几个男生在九中可是那个…”眨眨眼,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估计班长是被她弄烦了,警告她一下吧,不过我估计如果梁洁再有下次,我可真不敢保证班长还会手下留情了,你们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班长的行事作风实在太帅了,半点不拖泥带水,那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快!准!狠!”王夏感叹的摇摇头,同时在心里觉得这个班长还是不要惹的好。 “说起来郁佑颜变化真是蛮大的,”其中一个男生若有所思道,“我当时虽然不和她一个班,却也听说过她,她学习特别刻苦,下课都不出教室去玩的,而且性格也特别内向,最主要的是啊,她当时…她当时,怎么说呢,可能和她家境有关系吧,她看起来特别的…黯淡,绝对没有现在这么亮眼,漂亮,说真的,我根本没想到她就是我们学校的那个郁佑颜,真的是差太多了!” “梁洁不是说她自杀过一次嘛,我听说——”有人悄悄提醒道。 “嘘!!!你找死啊,想成下一个梁洁啊!”旁边的人忙捂住他的嘴。 “咳,那什么,梁洁和班长为什么今天都没来啊!”旁边的人忙扯开话题,好奇的向两人的位置望过去。 “梁洁啊,昨天都吓晕了,我估计她这两天是不会来了。” “至于班长大人,肯定是逃课了!”这都不用猜的。 这边教室里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八卦上,而远在他处的一个同样是高一一班的教室里此刻的学生也全都放下手中的书本,停下口中的朗读,视线落到跟在班主任走进来的男生身上。 高明美笑着走进教室,朗声道,“同学们,这位是纪诺言同学,纪同学因为前两天有事没能来报到,现在纪同学分配到咱们班大家欢迎一下。”话音刚落巴掌声就啪啪的响了起来,然而众人的焦点却都集中到纪诺言身上。 纪诺言啊,谁不知道,那可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啊,尤其是对于这些能进入一中的骄子来说,纪诺言不仅是他们的偶像更是一个个立志要超越的目标,于是众人看着他的目光瞬时火辣了起来。 高明美见状抿嘴一笑,学生们需要好的老师,但更需要发自自己内心的斗志,而能引发这些斗志的自然需要更强大高远的目标了。 本来她还在遗憾中考状元去了九中,没想到一转眼又回来了,而且是回到了自己带领的班级,虽然能进到一中的都是尖子生,可是能有一个中考状元压阵自然是更好的事了。 拍拍手,她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视线在教室里逡巡了下,指着一处位置道,“王新,从你那里开始,每个人向后错一位,纪诺言,你去王新的位置坐下。” 听了班主任的安排大家很快动了起来,纪诺言见位置高了出来也跟着走到了指定的空位处坐下。 高明美满意的点点头,“郁佑昂,你和纪诺言同桌,下课带他熟悉一下环境,他正好也和你一个宿舍,行了,大家继续上早自习吧,有问题来找我!”见郁佑昂应是,就转身出了教室。 纪诺言听了班主任的话放书本的动作顿时一窒,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新同桌,可能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方也抬起了头来,俊秀的脸上,笑容温和,“你好,纪诺言,我是郁佑昂,以后还请多指教!” “郁佑——昂?”纪诺言缓缓坐下身子看着他。 郁佑昂点点头,不明白这位中考状元新同桌在听了自己的名字后看自己的目光为什么这般的高深莫测起来。 “你…有没有姐妹?”纪诺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他的话音刚落新坐的女生就转过头了,轻笑着挥挥手,“嗨,纪状元,我就是他妹妹,郁佑琪,” 纪诺言惊讶的看了两人一眼。 郁佑昂伸手轻推了推妹妹的头,宠溺道,“好好背书。”然后转过头对纪诺言解释道,“我妹,我们是双胞胎,所以同一个年纪。” “哦。”纪诺言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郁佑琪。 容貌清丽,性格开朗,笑容甜美,和那个冷淡到几乎冷酷的女生完全不同。 郁佑昂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妹妹看,微疑,“怎么了,你认识我妹妹?” 纪诺言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不由有些尴尬,于是轻声解释道,“没有,只是之前遇到过和你有些相似的名字,以为你们认识,所以才有此一问。” “相似的名字?”郁佑琪轻咦一声,漂亮的大眼转了转,脑中想到了什么,于是好奇问道,“你说的相似的名字叫什么?” 纪诺言犹豫了一秒,然后低声道,“…郁佑颜。”(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一章 “啊!”郁佑颜挺坐起身睁开双眼看着攀趴在床沿上带着一对黑眼圈的家伙,“你做什么?”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被从睡梦中吵醒的恼怒。 豆儿缩缩不甚明显的脖子,憨嫩无辜的声音流进她耳朵里,“我在叫你起床啊!” “啊!”郁佑颜抓狂的倒回床上,无力道,“不是说过我的人生我作主了嘛!” “你的人生当然你作主啊,人家只是叫你起床,算不上插手你的人生吧!”豆儿无辜的用小爪子扯着郁佑颜的被子。 “睡觉就是我人生的头等大事!”郁佑颜恼怒的扯回被子盖到身上,翻过身背对它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豆儿见状声音有些委屈道,“人家也没有不让你睡觉啊,你每天晚上不都是睡得好好的嘛,而且你现在的行为不是睡觉而叫赖床!” “……还有呀,你现在是学生,可现在外面都艳阳高照了,你难道又要逃学吗?逃学不是好学生啊!你昨天和同学吵架今天又逃学,小心学校不要你!” “……而且重生一次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你怎么能把时间全部浪费在睡觉上呢?你们人类不是有句名言叫‘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吗?你应该把时间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面,这样人生才不会有遗憾啊!” “……” 郁佑颜默默的坐起身,一双无神的大眼哀怨的看着站着身子只到床沿高矮的家伙,一本正经道,“我可以给你改名吗?” 正是滔滔不绝的豆儿愣住,半晌才用它厚厚的小爪子摸摸它的头,有些犹疑道,“我已经有名字了,可是如果你非要改得话,我勉强接受吧,虽然我觉得豆儿可爱又好听……” “噢!”郁佑颜呻吟一声抱住头,“停,我服你了,唐三藏,唐豆儿,我起我马上起!”说着似是怕小家伙的魔音再度响起,起身趿起床下的鞋子就奔了出去,没看到身后的小家伙在后面露出得逞的笑意。 待郁佑颜把一切收拾完,出了空间外面果然已经烈日悬空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上午最后一节课应该已经开始了,这个时间也没有必要去了,只能上下午课了。 摸摸肚子已经饿了,郁佑颜就准备在学校附近转了起来,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找一个吃饭的地方。 九中在远离市中心的东南角上,位置有些偏隐,马路上来往没有大型车辆,校附近也没有大的娱乐休闲场所,虽然对于附近的居民有些不方便,倒是符合学校要求的清幽环境,很是适宜学生读书。 出了校门右拐有一间小书店和文具礼品店,因为店面是紧临着学校建的,所以地方十分狭小。再向右走则是一片小的公园,公园里面设施简单,健身器材老旧,唯有被一片藤蔓植物覆盖的弯弯长廊走起来十分的清凉舒爽,可以称道。 而从九中校门往左步行十五分钟有一条不算宽阔绵长的小吃街,卖的各种吃食十分繁杂。 因为这条小吃街主要针对的还是九中的学生,所以此刻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附近住民手里买了吃食匆匆而过,间或夹杂着几个逃学的学生在这里晃荡着,郁佑颜一路走过,百味飘香,有牛肉面、手抓饼、小笼包、麻辣烫、小馄饨、盖饭、凉皮、熟食、煎饼、臭豆腐以及各种油炸食品等等五花八门,此刻各小摊均都双手忙乱着,等待迎接着一会儿将要来临的学生群。 上一世,因为郁心颜身体和身份的原因,郁佑颜出入皆是十分体面的场所,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所以左观右看很是新奇。 一来一回将小吃街看了个遍,郁佑颜选了家煲仔饭店走了进去。 这家煲仔饭店位于小吃街的街口五十米的距离,但是和小吃街里面那两排平房建筑不同,应该是自建楼,这家煲仔饭店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一层商用,二层应该是住家。 郁佑颜走进去,看到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应该是老板的中年男人懒洋洋的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看见有人进来只抬眼瞟了一眼,有气无力道,“墙上菜单,想吃什么自己看。” 桌椅地面倒是干净,但同样的,郁佑颜也看出这家小店的生意明显不如外面杂乱的小吃街来得红火,这点从墙上菜单的价目上就可以看出。 事实上店里东西与别处同样的店相比并不贵,然而和小吃街比却是多了好多,这附近的主要客户群是学生,而学生手里面的钱都不是十分的宽裕,所以这家煲仔饭店很不幸的被学生排除在了餐单外。 郁佑颜找了个靠近窗户的阴凉位置坐了下去,冲着中年男人道,“给我来一份招牌吧!” “好咧!”男人应声,回头冲后厨吆喝道,“腊味煲仔饭一份!”然后又回过头来问道,“要份小菜吗?” 郁估颜点点头,见他起身走到一处冷柜前摆弄了一会儿,不久就端了一只白瓷盘子走了过来放到她面前,“慢用。”然后又慢吞吞懒洋洋的转了回去继续看他的电视。 郁佑颜看了眼盘子,里面是一份什锦小菜,白的菜花,橘的胡萝卜,碧翠的芹菜,厚实的黑木耳,细长的青椒丝,颜色看着倒是清爽诱人,只不过却让人觉得有些没滋没味。 从筷筒里抽出一双卫生筷,夹起一朵菜花尝了起来,意外的,看着有些寡淡的小菜味道竟然很是不错,菜似乎是用什么汤汁焯过,去了菜的生涩味又保留了菜的爽脆感,加之调料适宜,在这个秋老虎的天气里吃来很是舒服。 挨个将每种青菜吃了一遍,热腾腾的煲仔饭也跟着上桌了。 唔,也许热天气也是煲仔饭卖的不好的原因之一。 盖子揭开,浓香的腊味扑鼻而来。 再看卖相,红红椭圆的腊肠片,衬着几棵油绿鲜亮的小油菜,切着十字刀的香菇朵和中间嫩嫩的溏心蛋以及晶莹的米饭粒,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而一旁的小碟调料汁则是按自己口味添加的。 也许是因为心情,也许是因为食材,郁佑颜觉得此刻的煲仔饭要比她上一世吃过的好上很多,这一小砂锅的煲仔饭郁佑颜竟然差不多吃了个干净并且还有些意有味尽之感。 结帐时,中年男人着干净的砂锅,笑道,“怎么样小姑娘,味道不错吧!” 郁佑颜难得对人开起了玩笑,“如果不是肚子实在太饱,我还想再来一份!” 中年男人高兴的笑起来,“没关系,下次可以再来,我们这儿每种口味都不同但都很美味!” 郁佑颜笑着点点头。 不过男人脸上的笑容忽然又淡了起来,轻喃道,“恐怕也吃不上几次喽!” 郁佑郁见此刻也没什么事,而这男人明显摆出一副快问我快安慰我的表情出来,本着这餐不错的愉快心情,就配合的问了一句,“这话怎么说?” 男人果然长叹一声,坐到了郁佑颜对面的椅子上,也不顾收拾碗筷了,“我这店啊,准备要卖呢,现在一直在找卖主!” 此刻九中已经放学了,可店里竟然没有人进来,郁佑颜有些明了的点点头,店里的生意到是比她想像的还要清淡。 看男人脸上那副郁郁的表情,郁佑颜沉默片刻道,“煲仔饭味道不错。” 男人一扫郁郁,自信的笑道,“我对我的煲仔饭是有信心的,没有哪个客人吃了不说赞的。” “只是这个地理位置太偏了,九中的学生呢,有在这儿吃一顿的可以到前面小吃街吃一天了!” 这个时代的学生消费水平比之未来十几年是相当低的。 郁佑颜只偶尔应和并不多话,男人却是个话多的像是找到了好的倾诉伙伴般,对着郁佑颜说个不停,没半个小时,郁佑颜基本上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大概,男人姓周,40岁,是这家煲仔饭的老板,母亲是广东人,他的手艺都是从母亲那儿的学来的…… 这个人的生平并不精彩刺激,虽然偶有波澜但生活太体平静,郁佑颜听着倒也不觉厌烦,只觉得这种人生充满了生活气息,是一种和她上一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很繁琐,但真实。 “瞧我,耽误小姑娘这么长时间!”男人不好意思的拍拍头,“难得有人肯听我聊天,我这一说起来就没边了,也亏得小姑娘你脾气好,听我这老家伙在这儿唠叨!” 说着摸摸身上,见刚才收的钱已经被伙计拿到柜台去了就笑着道中,“好了,你快去上课吧,可千万别迟到了!下次你再来,伯伯请客!” 郁佑颜站起身笑着点点头,道了,“你忙”。然后转身出了店门。 外面太阳很大,郁佑颜看了一眼手表,向着校园走去。 刚开学,中午还有午休时间,不过看着校园里乱轰轰的模样,想来真正午休的也没有几个吧! 进了教室,果然里面有大约三分之二的学生,有的在说笑打闹,有的在趴桌睡觉,也有三两个在埋头用功。 郁佑颜迈步进去,喧闹的教室霎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她身上。 郁佑颜最讨厌这种被当作异形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空间家园里的豆儿嘟嘟嘴:总做异形的行为,就别怕别人把你当异形看! “郁佑颜……” 郁佑颜侧脸看着叫自己的同桌,扬眉看着她犹豫的模样。 “……你爸妈来了!”江徕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郁佑颜怔愣半秒,“你说什么?” “你爸妈来了!”(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二章 来九中是郁佑颜在知道自己面临上高中时,查看过各校的情况后做下的决定。 对于历经重生的她来说,自由松散的九中是她最好的选择,然而虽然心中有了决定,她却不可以对颜父颜母明说自己想要上九中,她的前身已经自杀过一次,如果她再对父母说她要上九中,那会把这对本就因家贫不能让她上一中而自责不已的夫妻逼死,所以她没有直接言明,选择了先斩后奏,期望有一个缓冲期,以后慢慢的一点点的透露给他们,虽然能想到两人知情时肯定会大怒反弹,但她自信可以说服两个人,慢慢让两个人接受。 她想的很好,然而,生活告诉我们事实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美好。 颜父颜母的到来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让她措手不及。 她不担心颜父颜母知道,因为她肯定会亲口告诉他们,这件事他们早晚会知道。 只是很多事从第三者的口中被告之,造成的伤害和麻烦却又多了很多。 不过此刻郁佑颜却无法去想如何教训那些可恶的‘第三者’,因为她已经站到了办公室门口。 让她意外的是,父母并不在。 “郁佑颜啊,”英语老师张素芬坐在办公桌后见她站在门口开口道,“你父母来了,在校长室,你快过去吧!” 道了谢,郁佑颜快步向着校长室走去。 经过这一打岔,她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下来。 何观海顶着一脑门子汗,好生好气的和眼前这对夫妻解说着九中今年的政策及力度,试图告诉他们即使在九中他们的女儿也一样能取得好成绩,考到好大学……然而虽然眼前这对夫妻老实讷言,却是比那天的纪诺言的母亲还要固执难缠。 郁同学的这位母亲进来几乎没说过一句话,就一个人在那儿抹眼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双眼已经肿跟核桃似的了,郁同学的父亲吧,到是开口说话了,可却是来回的重复那几句话:九中这好那好,但我们就是要给孩子转学……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愁的何观海汗跟洒水似的往下流,心里燥怒的不行,然而却不敢说一句重话,怕更加惹怒人家,而且人家父母态度也不强横啊,这股怒火发不出,在他心里一拱一拱的让他觉得汗流得更多了。 沈天家在一旁也跟着着急,想到郁佑颜这个学生头都大起来了,说到这个学生吧,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她,学习成绩先不说,就先说她的品行吧,你说她叛逆不安份吧,却怎么看怎么不像,相反小姑娘安静的不行,可是开学不过几天,她却是没有一天是不出风头的,你说她是爱现爱招摇吧,可她也不是,但问题是几乎每件冲突事都和她没关系,最后却都会和她扯上关系,简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如果沈天家晚二十几年出生,说不定会有大把词来形容她,什么事故体、麻烦源头甚至是主角定律,当然,他现在是不知道这些的,但他也能想像到未来遇到的麻烦绝对不会少。 就在何观海口干舌燥,声音都开始嘶哑,火气也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事件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郁佑颜,快快,快进来!”何观海站起身急慌慌的招手。 听到这话,颜文新和金秀也忙跟着回过头。 郁佑颜第一眼就见到了母亲红肿的双眼,就算是父亲眼眶也隐隐有些发红,向前的脚步就是一顿。 她这一犹豫的片刻,金秀已经站起身向她扑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口中怒道,“你这个孩子…给我回家…”边说边扯着她向外走。 见她这样,郁佑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轻唤道,“…妈…” 她这声‘妈’却似开启了眼泪开关一样,让金秀的眼泪涮的流了下来,却让她的神情更加大怒起来,大声吼道,“走,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嘴里反复着这几句话。 郁佑颜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软声道,“妈,妈,你听我说好吗?” 金秀却是全然不理,扯着她就要往外走,别看她纤瘦的模样,这一发起怒来力道却是大的惊人。 郁佑颜见她这副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的模样只得无奈的抬头看向父亲。 却见这个一米八的汉子一张脸上也是眼中含泪,眼中更是充满了自责与悔恨,“颜颜,是爸错了,你别自暴自弃,咱们上一中啊,爸把钱都借好了,咱不委屈自己啊!”说着说着,眼泪也滑出来。 郁佑颜鼻端一酸,眼泪也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早就预想过颜父颜母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也想好了如何说服他们,就算是今天他们的到来让她措手不及,会让她费点功夫,她也自信可以说服他们,然而此刻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却不由自主的酸软的不行,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对她来说,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明白九中的选择是最好的,然而父母不知道,他们为了她曾经低三下四的借钱,只为了让她的路能更平坦些,在经历过她的前身自杀事件后,心里更是担心她,不曾快活过,可是她只想过如何对自己是最好的,却从未想过这对对女儿爱之深的父母在知道她进九中时会是怎样一种疼痛。 她的心里第一次对这对父母有了愧疚之心,九中这个选择是对的,然而错误的却是她不该如此不顾两人的感受,不该完全不和两人商量就自己做决定,甚至自信自己过以轻易说服两人,她以为她是对的,其实说到底就是她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人,即使她已经接受了这对父母,然而在心里却依然是自己一个人。 想明白这一切,郁佑颜抹去眼泪,强拉着父母坐到沙发上,从一旁的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给两人擦着眼泪,正色道,“爸,妈,你们坐下来听我好好说可以吗?” 金秀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嘴唇翕动了下,终究选择了听女儿说,可眼中的泪却是止不住。 郁文新这时也微微冷静了下来,也跟着认真道,“颜颜,你——” “爸,你先听我说!”郁佑颜轻而坚定的截断他的话。 郁文新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终于点点头。 郁佑颜蹲在两人身前,伸手握着金秀的手开口道,“来九中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颜颜!”金秀一急又要开口。 “妈,”郁佑颜用力攥了攥她的手,示意她先听自己说,“先前是我想岔了,以为进一中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但后来我慢慢明白了,进一中,先不说家里需要花的钱,只说我的成绩,爸妈你们以为我进一中是什么?最好的学校,也有最后一名,到一中我就是个垫底的,所有人的成绩都比我好,那些人会像大山一样压在我头上,会让我喘不过气来,时间久了,我的成绩怎么会好? ” “那九中就是好选择了?”金秀冲口道。 郁佑颜轻笑,反问道,“为什么不是?不是有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吗?在一中,我什么也不是,可在九中,我的成绩是最好的,所有老师的都会把精力投注到我身上,而在一中,我或许一年都不能让老师记住我的名字,爸妈,你们说哪一种更好?” “好!好!”何观海听了郁佑颜的话大呼了两声,脸上的阴郁霎时散尽,心里觉得郁佑颜这个学生就是不错,虽然有时候行时肆意了些,不过说出来的话的确大快人心呐! 郁文新虽觉得女儿的话有点道理可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太对劲,可他口拙不知道如何说服女儿,不由急出一头大汗。 金秀也不认同,“可你在一中的环境里,你会努力进取,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你才到九中几天,都敢和同学打架逃课了!” 当金秀来到九中发现女儿不但真的来了九中,而且还从一些学生的口中知道女儿打架逃课时心里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她心里女儿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会和别人打架呢?更何况是逃课这种事,要知道女儿从前即使生病那也是要坚持去上学的啊! 她相信女儿是好的,女儿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说到底还是因为被环境改变的,所以无论如何她也领着女儿离开,绝不能让女儿在这个地方越来越堕落下,而且她从心里觉得女儿还是渴望上一中的,所以不论女儿说的多漂亮,其实都是在安慰他们夫妻俩,不让他们难受而已。 郁佑颜听了母亲的话眉头暗暗一皱,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班主任。 沈天家无奈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嘴快把这些事都告诉了这对夫妻,不过此刻看着郁佑颜明显有些头痛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生出些兴灾乐祸的感觉来,这个郁佑颜让他和校长头痛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人来让她头痛了。 感觉到郁佑颜狠狠的瞪着自己,沈天家才发现自己把笑意带到了脸上,不由轻咳一声,挺直了身子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肃模样来,这可不好,他是老师怎么能看学生的笑话呢,咳,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控制不住心中浮现的畅快感觉呢? 郁佑颜没空去理会为师不尊的班主任,面上也有些不自在,其实她之前的一中九中论还是有点道理的,坏就坏在她逃课被父母抓了个正着。 金秀见女儿这副心虚的模样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了,“还有你刚刚说的什么鸡头凤尾的,如果你说的对那为什么这么多挖空心思也要进一中,为什么不上九中来呢?可见你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道理,那鸡头再是头也敌不上人家凤尾!”一个是天上飞的,一个是地里刨食的,两者能一样吗? 郁佑颜是真没想到一向对她又疼又宠她说什么是什么的母亲这一次会这般坚决的反对她上九中,即使她说了那么一番漂亮话。 想了想,她认真道,“妈,的确,在外人眼中,即使一中的最后一名也比九中的第一名说出去光彩,对很多人来说进一中是力争上游,来九中就是自甘堕落,但其实好多事都是因人而异的,在九中,昨天,我刚被选为班长,全班的学生有大半的推举我,老师们课上课下也都十分关注我,唯恐我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就是校长,也笑咪咪的鼓励我,这些,在以前的学校我没有遇到过,在一中我更不可能会经历。” 金秀直直的看着女儿,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妈,在九中,同学们的认同,老师的重视,校长的关注,让我觉得,让我觉得我也可以抬起头挺直腰板,像郁佑昂郁佑琪一样,自信。妈,一中不一定会让我取得好成绩,然而自信会。” 金秀和郁文新听到她这话一愣,眼中不由浮现起女儿以前的模样,女儿是乖巧听话,然而他们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女儿其实也是自卑怯懦的,她从不曾在外人面前像郁昂和郁琪一样自信大方,侃侃而谈,就像是他们夫妻俩面对其他几个弟妹是总是忍不住低声下气一样,那种感觉何止心酸二字可以形容,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如人家,所以他们努力想让孩子上一中,进而考上一个好大学,为的不就是不让女儿和他们一样,永远觉得低人一等。 两人不由再次细细打量女儿这才发现女儿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女儿肯定是垂着头流着泪却什么话也不敢说,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面带微笑,容光焕发,自信满满? 女儿是真的变了! 不,金秀摇摇头,女儿从那次醒来后就变了,她静静看着女儿,忽然觉得女儿的面孔既熟悉又说不出的陌生。 郁佑颜看到金秀眼里的怀疑不由心中一惊,口气却更加柔软,“妈,爸,难道我变得自信快乐一点吗?难道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两人的面色终于有了软化,不过金秀还是对女儿打架和逃学的事耿耿于怀。 “妈,哪有那么严重,”郁佑颜真的抚额了,“只是同学间的小口角而已,不信你问我们班主任。” 沈天家看着郁佑颜投过来的目光,静静看着她,直见到她眼神有些怒恼起来才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对着两人解释道,“郁佑颜说的没错,只是同学间的吵架。” 郁文新担忧的看了女儿一眼,“我女儿一向老实胆小,以前都没和人红过脸,她——” “放心吧,你女儿没有吃亏。”何至是没有吃亏,简直是……咳,当然这句话沈天家是不能说的,不过他心里觉得如果不是这对父母不了解女儿就是郁佑颜的伪装太好了,这样一个人竟然能从父亲嘴里得到老实胆小的评价真让那些真正老实胆小的人没活路。 郁文新这才放心了些,“哦,没事最好,还请老师多照顾照顾这孩子,我们也不求别的,只要她别挨欺负就行了!” 沈天家和何观海两人闻言同时扯了扯嘴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口中却保证道,“放心放心,没人会欺负她的。”经过这几天的事谁还敢啊? “那逃课呢,又是怎么回事?”见女儿没有吃亏,金秀也松了口气,又转头另一件事上。 郁佑颜闻言头都大了,想着让班主任找个理由混过去,却见他只斯斯文文的微笑着,眼中却透露着那么点小小的兴灾乐祸,这都什么人啊!到是一旁的校长急的脑门子冒汗,眼珠子在那儿不停的转啊转,像是在为她找理由般。 见两人都指望不上,郁佑颜找个蹩脚的借口,“其实也不算逃课……只是这两天都是在复习以前的课,我就想着去书店看看。” “那也不能逃课啊!”金秀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是是。”这时候郁佑颜哪敢说别的,只能老实点头认错。 “这次主要还是我的错,郁佑颜之前是和我说过她要去书店着,不过我当时正忙着没注意听就应了,以为她是想着放学后出校门去书店,没想到她却是趁上课时间去了书店,”沈天家突然上前一步将责任揽过来自责道。 夫妻两人见沈天家表情真诚再想想女儿乖巧的性子也就忽略了那些不合理处相信了这个理由,刚想说什么却又听女儿的班主任一脸正色认真的保证道,“郁佑颜同学是个非常聪明的同学,我们这些老师都对她寄以厚望,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不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如果两位家长不放心,咱们交换下电话,以后我每周向你们汇报郁佑颜的学习情况,不过,自己的孩子你们也了解,今天这个事是个意外,我想以后郁同学绝对会认真上课,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所谓逃课的情况,郁佑颜,你说对吧!”说着将目光转向郁佑颜。 郁佑颜何尝听不出沈天家那话里的威胁,心里恨班主任趁火打劫,不过看着父母期待的目光也只得先点头混过去了。 何观海也补充道,“你们放心,我们九中的老师一点也不比其他学校差,何况郁佑颜同学聪明上进,到时候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而且说实话,我们希望郁同学好的愿望恐怕比你们还要强烈。” 夫妻两人这才放了心,想着今天来学习闹了这么一场,又怕老师和校长对女儿有意见,又说了一堆描补的话,何观海和沈天家又有心应和,双方到最后到是融洽起来。 郁佑颜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直到将两人送出校门,消失在眼帘,沈天家微笑着转向站在身旁的郁佑颜,“郁佑颜,你和江涞一个宿舍,放学后,就和她一起回宿舍吧,记得,晚上要准时上自习哦!”那里面的威胁和得意,满满的! 郁佑颜冷冷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三章 政治老师叫王得庆,五六十左右,身形矮瘦,不大的脸上被那架方框眼镜掩去了一半,让人看不清真容。上身穿着半袖的白色衬衣,即使在这炎热的环境里纽扣也一直系到最顶端,一派严谨老学究的模样,说起话来极其慢条斯理,若一个性急的人听他说话都能听出病来,当然,学生中还是听出睡意来的比较多。最最奇葩的是,他最爱在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领结,当他初一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很是让同学们憋笑了一番。 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却是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还笑吟吟的道,“带领结是绅士的象征。”很是悠然自得的模样。 底下的同学终于忍不住狂笑出来,有那大胆的见他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严肃就笑着还嘴道,“带领结是不是绅士的象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电视里面那些带领结的人都是餐厅里的服务生!” 老头被这群没知识没常识的学生气个够呛,然后就用了半节课的时间来详细阐述了领结的发展史,以及领结在男性少有的装饰品中所站的重要地位,每句话每个字都带有他自己独有的说话风格,声音拉得极慢极长,简直比唐僧念经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当然后果就是,这些学生对这位外表看起来无比严肃刻板的政治老师彻底没有了畏惧之心,堂堂课上起来要么嘻嘻哈哈喧闹掀天,要么就安安静静埋头大睡。 这节课,王得庆正上得兴起,突然听见一道尖锐刺耳的板凳擦地声,只见一个脸憋的通红通红的学生 ‘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王得庆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好老师,看着那么一个大个子学生脸憋的通红的着急模样,他稍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自认为十分善解人意又带点促狭的挥挥手道,“快去吧,快去吧,小心别尿出来。” 全班的学生哄的大笑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那个站起来的学生——他们的副班长姚尧身上。 姚尧通红的脸霎时变成了血红,拍着桌子羞恼地辩解道,“我没想上厕所。” 一旁的同学见状更乐囔囔着起哄。 “大姚,去吧去吧,别不好意思啊,没人会笑话你的!哈哈”这是豪爽型的。 “我记得你上课之前去过厕所啊,怎么这么快就又想去啊,班长,你是不是肾不行啊?嘿嘿!”这是猥琐型的。 “肾不好要多吃黑哦,咳咳!”这是知识型的。 “呀——难怪大姚最爱吃黑芝麻糊呀,原来还是有原因的!喔喔!”这是恍然大悟型的。 “够了,都给我住嘴!”姚尧扯着脖子大声吼道,并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吃黑芝麻糊以及和黑字有关的任何食物了。 “对啊,大家快别消遣班长了。班长你快去厕所吧,小心别尿出来,那可就丢人喽!呵呵!”这是貌似关心实则促狭的。 当然还有那可恶的直接“嘘嘘”的吹起口哨声来。 “啪!”姚尧双手一拍桌子,又气又恨的看着众人,语气极其失望道,“你们这群家伙还有心情在这儿开玩笑,不知道咱们班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吗?” “生死存亡?班长你发烧了吧?” “你肾不好可关系不到咱们班的生死存亡啊,哈哈!” 姚尧气竭,指着众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看你们,让我说你们什么好,一个个的心眼都长屁股上去了!没看到班长的父母来学校了吗?” “班长的父母来学校关你什么事?哦……难道你,嘿嘿?” “哟哟哟,有人曾经说过妇唱夫随的哦!” “见了老丈人是不是太紧张激动了?” “大姚,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你们壮胆啊!” “够了,够了!”姚尧生气的看着众人,“我在说正经的,拜托你们别在开玩笑了好不好?”说着又看向站在讲台上貌似一脸端正,实则挑起争端就在一旁看热闹的老师,发挥他班长的权威严肃正经道,“老师,这节课能不能上到这儿,我们有些事要商量一下,想开个班会!” 王得庆慢悠悠地看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合上教课书,迈着小四方步慢悠悠地晃到了他的位置旁边,慢悠悠地伸了伸手,一字一顿道,“行啊,你上去吧,老师在这儿坐一会儿!“ 姚尧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绕过他迈着一双长腿走到了讲台上。 看着下面一群嘻嘻哈哈的学生全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姚尧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怯意,不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题是事关班级发展的重要大事,于是信心又升腾起来,胸膛不由的也跟着挺了起来。 “班长,啥事啊,说吧,我们听着呢!“下面的学生起哄道。 姚尧抿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下因紧张而有些慌乱的心跳,学着以前电视里看过的模样,双手向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还别说,他一米八的大个子,往讲台上一站再摆出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来,还真有那么几分班长的气势。 只听他高声道,“大家安静一下,我是真的有事要说,班长的父母来学校了大家今天都看到了吧?“ 众人翻着白眼,“知道啊,怎么了?“上午就过来了,谁能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姚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还在那儿没心没肺相互调侃打闹的同学。 “你傻啊,谁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有同学不耐烦的嚷道。 “你才傻!”姚尧没好气的回嘴,“你要真明白他们是来干嘛的,你就不会这么说话了!” 不待其他人说话,他又抢先道,“咱们班是多神奇的一个班啊,有中考状元纪诺言,有在全国比赛上得过名次的江涞,还有……咳,咱们班长!只这三个人就注定让咱们这个班和别的班不一样甚至在所有高中里都不一般,你们想想你们对外人说纪诺言江涞和你们一个班时,是不是觉得心里特有面子?特骄傲?特与有荣焉?” 嘻闹的学生果然因他不断的质问而安静下来,大半的人听了他的话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还有班长,看着班长对着高年级学生、对着那些趾高气扬的家长都能面不改色,不动如山,从容应对时,大家不觉得很有安全感吗?在外人欺负班里的人时,班长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大家不觉得很踏实很放心吗?”姚尧见状忙追问道。 一些面露思索的同学不由自主的被他的话引动而点起头来。 至于政治老师王得庆则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规矩的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感。 姚尧见状,信心大胜,再接再厉道,“那——” “姚尧!”一道平静的声音却突然打断他。 姚尧微愣,向发声人看去,在看清是谁时,浓密的眉毛不由皱起,“杜凯?”同时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如果一个集体中的人不以此集体为荣而是以其中某个出色的人为荣,那么这个人就成了凌驾在这个集体之上的神了。”杜凯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姚尧,你自己唯班长马首是瞻也不需要把我们大家都变成她的拥趸吧!“ 果然,姚尧心下一沉,看着杜凯的目光不善起来。 王得庆也有些讶异的看向杜凯。 能用一句话将一件事情的性质整个发生改变,这个学生……也不简单。 而在座的同学见姚尧被杜凯犀利的言辞挤兑的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只呆愣的站在讲台上,低下的同学小声议论起来。 本来大家还在心中肯定郁佑颜的重要性,可是这会儿听了杜凯的话心里又生出一些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来。 再加上对比姚尧一脸涨红却说不出话来,杜凯则是一副淡定自信的模样,于是对姚尧的理念又打了几分折扣。 眼看着大家一个个倒戈,姚尧不由急得满头大汗,可是他是那种四肢发达,却不善诡辩的人,今天之所以会站出来,全凭的是一腔热血,此刻突然被人说是目地不纯,心里气愤恼怒,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直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的江涞突然轻笑一声,抬起头,转过身看着杜凯轻声道,“杜凯,你是不是误会班长了?班长何时成神了?班长何时做过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事?她可有要求过你做什么你不愿意的事?“ 杜凯没想到江涞会站出来为郁佑颜说话,江涞的成绩要比郁佑颜出色的多,但在班里郁佑颜出的风头却是最大的,在他心里其实十分看不起郁佑颜的行为,表面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是轮到出风头的时候却从来不落人后,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事后还总表现出一副云淡风清事不关已的高贵模样,简直是作中极品,所以在他以为,同样是女孩子,被成绩不如自己的郁佑颜抢去风头的江涞或多或少都应该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不舒服的江涞又为何要去帮抢去自己风头的郁佑颜说话呢?(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四章 江涞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用意,淡淡道“你说的对,没有任何人可以高于集体之上,但你知道什么叫集体吗?一个集体里的确不需要神,但是却需要向心力、凝聚力或者领袖,只有这些才能把一个集体变成一个真正的整体。”说着,江涞把目光看向其他人,“这种感觉大家都应该有吧?那天我和纪诺言的小姨发生冲突时,大家都很生气对不对?因为我们是一个班级,我被人侮辱大家也觉得不舒服。那天班长站出来挡到我面前时,大家是何种感觉?很解气很有安全感吧?我想每个人在被欺负时都希望有一个人或一个集体可以站出来,站到自己身边吧,即使什么话也不说,也是莫大的鼓励和安慰吧?” “对!”姚尧双掌相击,激动的点头,“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班长是咱们的神,我的意思是,在班长的带领下,咱们班会越来越好,难道大家希望在自己被欺负时,班里一个人都不为自己出头吗?那样的集体得多叫人心凉啊!”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班长肯定和纪诺言一样,也会被父母接走转学!”明白过来的学生沮丧的说道。 的确,郁佑颜不是他们的神,但对于他们这些初到陌生环境的人来说,郁佑颜的明快爽利作风却给了他们主心骨一般的感觉,即使他们和郁佑颜的感情并不如何亲密,然而只要郁佑颜在这个班级里存在着,就如定海神针一般,让他们觉得安心。 “所以呀!”姚尧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这就是我站在这儿的目的,咱们一起去请求班长的父母,请他们不要把班长转学!” “对啊!我们要班长留下!” 众人都跟着激动的嚷嚷起来。 王得庆看着众人群情激奋的模样,重咳一声,好心提醒道,“各位的心愿是好的,不过你们想过没有,郁佑颜同学留下对你们利大于弊,但是对她来说呢?对于对她抱有莫大期望的父母来说呢?“ “啊!”众人正激动,又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时之间全都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了。 “那老师,我们该怎么办啊?”有的学生郁闷的看着他。 “你们要做的就是证明给她的父母看,她留在九中,留在这个班级是对的!”王得庆终于慢悠悠说出他的目的,“她在这里一样可以取得好成绩,一样能挣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来。” “对,就听老师,咱们一起去找班长的父母向他们保证,咱们班绝对不是垃圾班,总有一天九中会因为咱们一班而扬眉吐气!”大家心情豪迈,坚信众志成城。 见大家一个个都热血沸腾起来,王得庆又赶紧插话道,“就像今天这事,你们就可以以一种更正式,更严谨的形式表达出来,这就涉及到我们政治课的范畴了,大家可能一直有疑问,我们为什么要上思想政治课,这课对我们有什么用,其实每一种课程都有它存在的必要型,政治课让我们可以更好的了解这个社会,深入这个社会,知道自己在这个社会里的义务和权利,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大家想要班长留下来,大家完全可以用请愿书的形式向老师和郁佑颜同学的父母表达你们的想法,这样——“ “老师!“虽然老师讲得兴致正浓,但一个学生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等你讲完请愿书,估计花儿都谢了!“ 王得庆正打算趁这个机会教导一下这些学生,让他们明白政治课所能给他们带来的益处,没想到却被打断,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有会看脸色的学生忙道,“老师,我们知道你的意思,可现在是关键时刻,还是让我们先把班长留下再来听你详细讲讲我们都有什么义务和权利吧!”说着还搞笑的同学将双手合握摆出一副拜托拜托的模样来。 王得庆被他耍宝的动作弄笑,脸色缓和了些,又见底下的同学坐一个个立不安的模样,轻叹一声,摇摇头,挥手道,“行了,随你们吧,别影响其他班级上课。“ “是,老师!”姚尧站在讲台上兴奋行了个滑稽搞笑的军礼,然后对着同学大手一挥,气势万千道,“我们走!” 于是,一群人麻利的站起身乌泱乌泱的涌向门口。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关闭的门却突然被从外面推开,走在最前面的姚尧险些被撞到鼻子,张开口刚想吼出去,抬起眼却发现外面站着的正是刚刚大家讨论的主角——他们的班长大人,郁佑颜。 “班……班长?”姚尧扶着鼻子忘了疼傻愣愣的看着她。 郁佑颜拿下放在门把上的手,看着一群激动兴奋的学生,皱眉,“这是干嘛?”又不是下课时间,她刚刚就是听到里面动静不对才直接推门进来。 “班长,你回来了?”姚尧惊喜的差点跳起来,不过马上又意识到,她很可能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于是一张惊喜的脸立马变成了焦急惊恐,“班长你是不是也要走?” “班长你别走啊!”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起来。 “班长你不要丢下我们啊!” “班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班长……” “班长……” 郁佑颜一脸黑线的看着不断往前涌过来的同学,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干什么,干什么?”跟过来的沈天家看着闹哄哄的教室敲了敲门板,“一个个不上课往外跑什么?” 众人看到后面的班主任微微收敛了些,不过一个个的表情依然如丧考妣。 沈天家的目光搜寻到王得庆,“王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些孩子不听话?”他以为这些学生和王得庆发生了矛盾,要罢课。 王得庆笑着摇摇头,“这些孩子要去跟你们请愿呢!” “请愿?“沈天家挥手让大家先各自回到座位上去,然后才纳闷的问道,”请什么愿?怎么回事?“ 王得庆看着姚尧没有接口的意思,于是就把刚刚发生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遍。 听完的沈天家一面为这些孩子能有这种想法并付诸行动而感动,另一方面又对他们这种无厘头没张法的冲动行为好气好笑,于是绷着脸看着还或站或停的众人,“都给我回座位上坐着去。” “老师,那班长?”姚尧尤不死心的看着班主任。 沈天家瞪他一眼,刚要开口,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郁佑颜却轻轻上前一步,看着有些躁动焦急的学生面无表情地沉声道,“大家都回座位上上课吧!“ “班长!“有的学生已经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了什么,不由有些绝望的唤着。 黯然的情绪迅速感染大家,一个个都闭了嘴,眼睛却全都一眨不眨的盯住郁佑颜。 郁佑颜看着大家难过不舍的模样,淡漠疏离的心里缓缓渗出一抹暖意,一直延伸到脸上。 第一次看到郁佑颜笑的同学全部都惊呆了,在他们眼里,郁佑颜是美丽的,然而她的美丽却远远不如她强势冷淡的性格让人觉得震撼,所以众人怕她惧她惊她,却从来不会被她的容颜所惊艳,可是此刻她脸上忽然绽现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终于穿透了厚厚的阴霾,那乍现的银光,带出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惊艳。 郁佑颜看着一个个呆愣看着自己的同学,收起笑容,故意板起脸,“怎么,我这个班长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姚尧回过神来,看到脸上又变回面无表情的郁佑颜心里一阵失落:班长怎么不多笑一会儿呢,她笑的那么好看!正在心里歪歪,脑中突然回响起她刚刚的那句话,慢慢回味那句话的意思,愣了半秒才不敢置信的开口道,“班长,你、你说你还是我们班长?”你没走?后面这句话却是不敢问出口中。 郁佑颜横他一眼,难得开起玩笑,“怎么?你这么希望我走?等着取代我?“ “不不不,“姚尧急忙的摇摆双手,一张脸涨得通红,这次却是因为激动高兴的,”我怎么会希望班长走,我巴不得班长永远留下呢!“ 其他同学也高兴的看着郁佑颜追问着,“班长,你真的不转学了?还和我们在一个班?“ 沈天家看着大家开心的模样,心里也高兴,拍拍手道,“好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吧,你们的班长不会走的。“ “喔哦!“一群人抑制不住的欢呼起来。 沈天家忙板起脸制止,“安静,安静,隔壁还在上课呢!“ 众人忙一个个捂住嘴巴,只是脸上的欣喜笑意却如偷到腥的猫一般,怎么也掩不住。 沈天家看着这些学生们,心中也是无比高兴,这些学生真的把这个班级当成一个集体,对这个集体有归属感和责任感,这些,是他当老师的最愿意看到的事。 郁佑颜坐到座位上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江涞听到她的舒气声,转过头笑看着她,“累?” 郁佑颜此刻心情不错,见她问,也没有隐瞒,“有点,不过仅此一次。”毕竟父母这最难的关已经过了。 “有没有很感动?觉不觉得得咱们班的同学很可爱?”江涞用笔头从肩上向后指指。 郁佑颜抿起唇角轻轻笑起来,这副模样让她有了些这个年纪的单纯,少了以往高高在上的冷淡,显得很是干净可爱,“被人在乎是件挺让人高兴的事。”她知道自己的性子冷淡不招人喜欢,和这些同学更是几乎没有交流过,却没想到他们会为了让她留下来而做出这些虽然有些幼稚却着实感人的事来。 江涞看着她发自真心的欢愉模样,单纯的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心里又微微有些担忧,半玩笑道,“我也很希望你留下的,因为有你在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郁佑颜看了她好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明白的。“ “不过看刚刚大家的模样,其实也有几分真心喜欢你的!“江涞笑着补充,有些羡慕地调侃道,“如果今天这件事的主角是我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 “那真遗憾了!”郁佑颜侧头看她一眼,“你恐怕没机会知道了。” 对于江涞的家庭情况从上次和纪诺言小姨的争吵中就可以猜个大概,那样的人家想来不会在乎她选择在哪里上高中吧!说不定,他们会更希望她选择上九中吧! “对啊!”江涞黯然,半晌忽地抬起头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是在打击报复我吗?”怪她刚刚在她正开心的时候泼她冷水? 郁佑颜轻笑,“你不笨嘛!”被人在乎是件高兴的事,可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才被人在乎,且还被人点出来,这种感觉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抑郁吧! 江涞瞪着她,好一会儿忍不桩噗’地轻笑出来,郁佑颜见状,也弯起了嘴角。 两个同桌,直到此时,感情才更近了一步。(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五章 接下来的课各科老师都觉得上的很顺利,这些学生们认真听讲的态度大大鼓励了他们,也让各科老师对这界学生生出一丝希望来。 最后一节下课铃响时,郁佑颜早忘了曾经答应过班主任的事,将课本收进课桌,就起身出了教室。 不想门外,沈天家却如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那儿。 沈天家看了郁佑颜一眼,又看了看从教室走出来的江涞,笑容温和的开口道,“江涞,你们宿舍还有空床铺吧,今天郁佑颜同学就开始住宿了,你带她过去吧!“ 江涞站住脚,看了看班主任的笑脸又看了看郁佑颜的黑脸,脸上露出盈盈笑容,“好啊,郁佑颜,我带你去吧!“ 郁佑颜站着没动,声音有些冷硬,“我还没有行李,今天先不住宿舍了,等哪天我把东西拿来再说吧!“ “没关系!“沈天家笑着摆摆手,”被褥和各种生活用具都准备好了。“说着又叫住副班长姚尧和体育委员张炜。 “你们俩个来我办公室,帮忙把班长的行李拿到她们宿舍!” “好嘞!“姚尧听说是跟班长有关系的事,忙扯着张炜咧着嘴屁癫屁癫地执行去了。 “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和老师说。“沈天家看着郁佑颜无比真诚道。 郁佑颜扯扯嘴角,绕过他大步离开。 “郁佑颜慢点,你不知道宿舍在哪里,让江涞同学带你过去!”沈天家在后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江涞看了看身侧的郁佑颜又看了眼跟在后面一脸笑意的班主任,“我怎么觉得有股火药味啊?” 郁佑颜懒得对这个笑面虎班主任做出评价,脚下到是配合着江涞的脚步慢了下来。 女生宿舍一共三层,高一年级的宿舍在三层,沈天家和宿舍管理员打了招呼就带领着姚尧和张炜跟着江涞进了女生宿舍。 两个大男生还是第一次进女生宿舍,再加上此刻是放学期间,楼道里走满了女生,两个男生羞赧的连脸都不敢抬起来,双眼紧紧盯着怀中抱着的东西不敢四处乱瞄,一副乖巧小媳妇初到夫婿家的呆萌模样。 “在这边,309。”江涞一边给郁佑颜介绍着,一边伸手在关着的宿舍门上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探进头去提醒道,“嗨,各位,班主任和副班他们帮班长送行李来了,大家收拾一下。” 宿舍里传来几声女生特有的尖叫抓狂声,然后就是噼哩啪啦的一阵大动静,几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男生觉得手臂开始发酸发软,宿舍门才终于从里面被拉开。 “老师,嘿嘿。”宿舍里只有三个女生,站在门边不好意思的看着沈天家。 沈天家点点头走了进去,姚尧和张炜也小媳妇般羞羞涩涩的挪了进去,一副想看又不敢抬头的模样,直逗的其他几个女生在那儿嘻嘻笑,闹的两人脸更红起来。 郁佑颜进了宿舍抬眼打量了起来,宿舍在阳面,有大片玻璃窗,所以光线不错,不显阴暗。因还炎热,所以窗户开着,下午的风微有些凉意的从窗口吹进来,拂起淡蓝色的窗帘,带动女生宿舍里淡淡幽幽的清香,萦绕鼻端,让人有些浮躁的心绪倏地平静下来。 宿舍里的床是普通的双层铁架床,有四架,共八张床位,各占房间的四角,八张床已经有七张上面摆放了被褥,显示有人入住了,床铺上的床单和被褥五花八门颜色各异,不过到是都收拾的非常干净齐整。 几个铁皮箱子则被贴墙摆放,箱子上的油漆有些剥落,看起来有些沉旧,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而在窗户那边的地中央则摆放着一张大课桌,课桌上放着一些水杯书本和零食发卡之类的东西,虽然有些凌乱但看起来却蛮温馨的。 而在窗台上,则放着一盆画着卡通图案的小花瓶,里面生着几个毛茸茸的仙人球,俏皮又可爱。 沈天家看着门背后唯一的空铺,问郁佑颜,“这个铺位你习惯吗?“ 能说不习惯吗? 郁佑颜看了他一眼,“习惯。“ 沈天家点点头,示意两个男生把东西先放到下铺,“那就这样吧,你自己收拾一下,如果有什么事晚上上自习时跟我说,江涞你们几个多带郁佑颜熟悉一下。“ “知道了,老师。“几个女生忙点头。 沈天家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领着两个男生走了出去。 班主任的离开,让宿舍内的空气安静下来,几个女生对望一眼,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女生看着郁佑颜轻声道,“班长,你要是不习惯在上铺咱们可以换一下。” “不用了。”郁佑颜拒绝,顿了下又觉得不该如此冷淡的对待别人的好意,于是补充道,“谢谢。“ 女生明显因她的话高兴起来,胖胖的苹果脸有些发红,“不用谢,班长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说着又动手帮忙整理起郁佑颜的东西来。 郁佑颜忙上前一步,“我自己来吧!“ 其他人见郁佑颜不像看起来那么冷傲难以接近,又都是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一下子说话也都放松下来,都热心的帮忙指点起来。 郁佑颜见状表情虽说不上十分热络,但也没有拒绝别人的好意。 一个宿舍住着,又没有深仇大恨,还是相处融洽些比较好。 这么收拾的功夫,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也跟着进门了,见到郁佑颜也住进宿舍,虽然有些惊讶和忐忑但大体上还是表现出欢迎的姿态来。 这边宿舍正初于相处试探期,而在另一栋楼的一间男生宿舍此刻却热闹喧腾着。 “大姚,快说说,女生宿舍怎么样?”几个男生靠过来,一脸好奇渴望的围住姚尧和张炜。 对男生来说,被列为禁止男生进入的女生宿舍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地方,因为未知,因为朦胧,因为少年的青春萌动,更激发了男生心中无限的遐想与渴望。在处于上学期间男生的心目中,进入女生宿舍一游永远是他们最想做的事,没有之一,无关这个男生是否花心好色。 姚尧轻咳一声,故作不耐的看着众人,“你们无聊不无聊啊,想知道什么样自己不会去看啊!” “嘁!“众人一起推他,“我们要是能进去还问你啊!” “好大姚了,快说说嘛,你和张炜可是第一个进入女生宿舍的人诶,给我们讲讲女生宿舍里究竟怎么样嘛!”几个人不放弃仍缠着两个人盘问。 “也就那样。”姚尧挥挥手不在意的说道。 “是不是特香,特可爱?”说这话的男生脸庞轻扬双手捧心做出一副渴望的幻想模样来。 “是不是也是臭袜子满天飞?脏衣服随处扔?”话说的酸溜溜的男生一脸嫉妒不屑地看着刚刚开口的男生。 “有没有看到什么……嗯嗯嗯!”问这个问题的男生又是眨眼又是嘿笑猥琐地看着姚尧,一副‘你懂的,不解释‘的模样! 姚尧鄙夷地看着众人,“瞧你们那得性,就会对这些东西好奇来好奇去的,有这功夫用在学习上成绩早好了!”说完还哼了一声加重鄙夷程度。 “好你个姚尧!”众人围上去群攻他,“跟我们装什么大头鬼,也不知道是谁一听说班长要转学吓得脸都白了!” “对呀,刚刚一说给班长搬东西立马屁癫屁癫去了,那殷勤劲,真给我们男生丢脸!”男生恨铁不成钢的伸出指头点着姚尧的额头,耐何个子太低,手指矮了半截的捅到鼻头上,很是滑稽。 “诶,你们别欺负大姚了,人家不是早就说了妇唱夫随嘛!” 姚尧涨红了脸,神情又羞又窘,双手挥舞着格档往前凑的舍友慌乱的解释着,“你们可别乱说啊,我是真心服班长的,才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龌龊!“ “是嘛!”众人哈哈笑着闹成一团。 打闹到最后已经忘记了原来的初衷是什么,只一群人围绕在一起笑闹个不停。 男孩子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在打闹中就建立起来了。 ***** 住校对郁佑颜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每一个环节都很陌生,让初次经历的她充满了新奇。 就像此刻,她随着宿舍的另外几个人,拎着手里的暖水壶去水房打热水一样。 “虽然现在天气还很热,不过咱们女孩子嘛,喝水和泡脚还是用热水好一些。”张红蕾边走边和郁佑颜解释着。 她是309宿舍的宿舍长,个子高挑,和郁佑颜一样的短发,性格十分开朗,爱说爱笑,微笑时一双眼睛变得长长弯弯的,十分招人喜欢。 郁佑颜点点头,晃晃左手里由班主任提供给自己的崭新的上面印着凤凰图案的大红暖水壶又看看右手里另一个女生的同样是大红颜色只是写着双喜字的暖水壶,觉得很有时代感。 张红蕾笑看着她的动作,开心道,“太好了,现在你来了,咱们宿舍正好八个人,每次打水只需要来四个人就能排得开了,不像原来,七个人,怎么弄都不合适。”(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六章 这时候的高中宿舍可没有以后那么先进便利,宿舍里是不带卫生间和热水供应的,除了电灯甚至连独立电源插口都不带的,。 要方便,行啊,去每个楼层的公共卫生间,又大又宽敞,当然,你要学会忍受方便时,谁都看得见谁,可没有独立一间带门带锁那一说;用水的话,水房是和公共卫生间一起的,一里一外,凉水无限供应,可是要用热水,对不起!那就只能去学校唯一的热水房接,当然,暖水壶也是自带的。 可别以为打热水是很轻松的事情,这也是个体力活,而且女生宿舍在三层,拎着两壶热水爬到三层,那体力稍微弱一点的还真心扛不住,就算一次两次没问题,可是常年累月下来,也够让人受的。 尤其当郁佑颜走进人声嘈杂的热水房时,更加相信了这一点。 只见不大的水房里,已经排满了长长的10支队伍,看起来水龙头应该是有十个了。 挤一起的人群,浓重的汗臭,因热水而产生的雾茫茫的蒸汽,所有这些不愉快的因素混杂在一起,直让没体验过这种环境的郁佑颜顿时觉得头晕眼花鼻尖冒汗。 江涞紧跟在她后面,见状贴近她问,“是不是很不习惯?” 郁佑颜没说话,表情却很明显。 “习惯就好了。现在还好一些,等到天冷的时候,大家每天都需要不止一壶热水,那时候你才会知道真正的场面有多浩大。”江涞笑着安慰。 郁佑颜脚下随着缓慢的几乎不能察觉的动作前进着,边不解的侧过头看着她,“不是说九中……九中哪来这么多学生?”不是说九中管理松散吗?不是说九中出勤率低吗? 江涞抿嘴轻笑,小小的虎牙很是可爱,“传言嘛,总是有几分夸大的,而且,就算平时再玩再混,大家也要吃喝拉撒呀,最重要的是吃饭和打热水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所以人肯定要多一些!” 所以这意思就是就算想逃课出来打热水也不行啊! 郁佑颜有些郁闷,她还以为九中和传说中的那样,又松散又自由,想干嘛干嘛,一天都见不到几个人!这传说和现实也差太多了吧! “这些人还知道排队,看来也挺守规矩!”看着蚁行的队伍,郁佑颜低喃。 宿舍中的另一个女孩于美排在郁佑颜前面,闻言转过头来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然后凑近郁佑颜耳前轻声道,“以前可不这样,那时候都是一群人抢着往上冲,后来发生了冲突,据说当时几十个人打成一团,哇,那场面——“她惊叹一声,”热水与热血齐飞,几乎所有人都受了伤,严重的还住院了呢,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挺大的,你没听说过吗?” 郁佑颜摇摇头,边因她太过的贴近而后移了些。 于美见状摇头轻啧一声,遗憾道,“班长你消息真不灵通!“转而又好奇的看着郁佑颜打探道,”班长,我听他们说你和以前比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不是真的呀?“ 郁佑颜闻言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的名字虽然叫于美,可是有时候长相这东西真心与名字没有关系,她的眉毛虽长却又过于杂散;鼻梁到是挺直耐何鼻翼却向上翻出;唇色的确是漂亮的粉嫩色,偏她的牙齿是那种无法洗白的色素黄,几个比较不和谐的特点加诸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说包容点是普通,说准确点就是难看了,尤其是她右唇上那一颗黄豆大的黑痣,很是容易让人将她联想到一个非常典型的女性形象,当然,她也没有辜负这一点,不过一会儿的相处,郁佑颜就发现她十分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然后转头就去跟别人分享。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事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呀!”张红蕾见郁佑颜不说话,气氛却陡然冷了下来,觉得场面尴尬,忙拍着于美的肩膀调侃道。 于美见郁佑颜在宿舍里虽然谈不上热情但也都是有问就答,所以就有些忘乎所以来,想要打听打听这位这两天风头正劲的班长大人以前的‘光辉事迹’好去和别人八卦分享一番,此刻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猛的想起得罪眼前人的下场来,心里一颤,忙讪讪地笑了,“我就是好奇问问嘛!”然后转过头踮起脚尖望着前面的队伍,喃喃嘀咕道,“怎么这么慢啊,还有多久啊!” 张红蕾见郁佑颜表情虽然冷淡了下来但并没有太生气的模样,轻舒了口气,老实说,她还真有些憷这位阴晴不定的班长大人,好在几天的观察下来,她也认同大家的观点,那就是班长虽然有些冷,但只要不主动招惹她,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然而四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平淡下来,不复刚刚的温馨和谐。 不想,就在这边四个人安安静静的排队等着打热水时,前面的队伍却忽然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刚刚老实下来的于美立马激动起来,跳着脚伸着脖子往里巴望,那副急切夸张的模样,只让人觉得她恨不得能多长出一个头来。 只听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暖水壶炸裂的刺耳声音,紧接着就是尖叫声,然后是不堪入耳的骂嚷声,跟着人群开始向外涌,整个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快出去!”张红蕾反应迅速,手长脚长的推着三个人往外冲。 好在四个人还排在队尾,离门口不远,虽然被向外冲的人群挤撞了几下,使的发丝凌乱,衣衫褶皱,但好赖也冲出了门口。 四个人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转过头来关注起事情的发展和起因来。 很多冲出来的人都和她们一样没有离开,反身观望起来,所以门口的人反而显得愈加拥挤,众人口耳相传,没一会儿事情的经过就被大家弄清楚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只是两个人之间简单的碰撞,重点却是撞人的不道歉,被撞的不罢休,于是最后就在暖水房里演变成了全武行。 “先回去吧!”看着混乱的场面,郁佑颜提议道。 “别呀,我们看看吧!“于美忙摇头拒绝,语气激动又兴奋,“这么热闹的场面怎能错过!”边说还边踮着脚透过人群往里张望。 张红蕾听了听里面传来的骂嚷声,又看了看围在水房门口的人群,想了下对郁佑颜道,“还是等一会儿吧,估计一会儿应该有老师过来解决吧?“要是刚到楼上这里的架就散了,那不是白白跑一趟吗? 郁佑颜见此没有再开口,只随大流的站在一旁关注着事态发展,然而注意力是不是真的在这上面就不得而之了。 果然,不过片刻就有人过来救场,却不是张红蕾口中的老师而是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只见几个人行动迅捷的穿过人群进到了水房里面,不过几息的时间,里面就安静下来。 众人正在惊疑,又见水房里有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战争结束了。 被搀扶的几个人其中有行动迟缓的,也有额头上真的见血的,甚至还有一个被人背着边走血边顺着手指往地下滴,显然刚刚是下了狠手的。 于美再也没有刚刚的兴奋,吓得脸都白了,舔舔嘴唇道,“这……这还真动手啊?” 她以为的打架只是双方互相问候问候彼此的母亲或祖辈,就算真的动手也不过是扑上去推过来搡过去踢回来,和打太极一样,哪里想到竟然真的见了红,这也太血腥太暴力了吧! 不待三人说话,在这些受伤的人后面又相继走出几人,正是之前冲进去的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学生,只见几人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散两边,尤如摩西分海一般神奇。 在看清出来的人时,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开学第一天,到教室里收取所谓的‘保护费’的男生。 几个男生似乎在学校很有些势力,因为大多数人见到他们时都是微微闪躲着又惧又怕的模样。 见其他人都退开一步,四人不想引人注意,也不例外的跟着众人后挪了一步。 看几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走过几人面前,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有彻底松完,就见其中的一个短发高个子男生突然皱眉停住了步子,倒退了两步,站到了她们四人面前。 他的轮廓很深,带着些异域特色,眼睛不大看人的眼光却十分犀利冷硬,不像个学生,倒像是个身经百战的军人。 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滑过,最后落在郁佑颜身上。 他不说话,目光却如盯住猎物的秃鹰般紧紧盯住郁佑颜。 郁佑颜只随着另三人行动,并没有过多关注几人,此刻感觉有人盯住自己,才慢慢抬起头来。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息望着这一幕,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隐形张力。 就在周围的人觉得空气缺氧呼吸困难时,低沉的男声缓缓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郁佑颜觉得莫名其妙,因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微微皱起眉头。 “你,的名字。”他说的很慢,一字一顿,带着让人压抑的高高在上。 郁佑颜也冷了表情,虽然她知道自己性子冷淡,但也没有狂妄的想要开罪所有人,但老天却似乎要和她做对一样,似乎她遇到的人都不对她抱有善意,难道她的人品就这么差? 重活一世,若还和从前一样,随便一个人都可以骑在她头上,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于是她抬头,同样字字缓慢的冷声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空气陡然因她这句话而冷了下来,四周一时之间竟落针可闻。 男生也因她的话愣了一秒,仔细看她,见她面上真无半丝惧意或做作,冷硬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来,“我喜欢你的性格。”微敛笑意又道,“我叫向予,你的名字?” 郁佑颜条件反射的反击, “我叫刘邦。” 叫向予的男生愣了一秒,然后轻笑起来,这一笑,和刚刚的假笑不同,带着几分真爽朗,将他冷硬的面容软化了几分,多了帅气少了阴郁,他看着郁佑颜,声音依旧低沉缓慢,却带了温度和戏谑,“我觉得你叫虞姬更合适。” 郁佑颜这会儿也明白自己可能闹了误会,对方可能真的叫“项羽”,不过听他拐弯抹角占自己便宜,心里仍然不爽,于是看着他,“同学,有病,“她指了指脑袋示意他,”得治。” 说完不再理他,转头对着其他三人道,“进去打水吧!”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目送着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水房门口,向予嘴角上挂着的弧度才缓缓落下,只那眼神里的某些东西些却并没有随他的嘴角一般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篇文能坚持下来治好我的拖延症..............(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七章 这种小插曲对郁佑颜来说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可是跟在一旁的于美可不一样。 不只于美,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从刚刚几句简短的对话中感觉出了浓浓的JQ 郁佑颜还是个小新生,虽然在自己的班级里有了点小名声,所以其他人只是好奇一下她是谁,为她敢明目张胆的挑衅点声赞,想着一会儿回去好好打听打听她是谁;而对于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恐怕除了一年级新生,九中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是谁。 就如他刚刚所说的,他叫向予,虽然和历史上的项羽同名同音不同字,不过却是真如当年的项羽一样,在学校里能称得上一个霸王。 曾经九中的武林界也算是‘百家争鸣’的,爱打架的,能打架的,会打架的,罗列起来没有全校男生的一半也有将近三成,九中的坏名声就是因这群爱打架斗殴的学生传出去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向予来到这个学校。 向予长相并不凶狠吓人,相反细看起来反而有几分英俊帅气的味道,然而真动手打起架来,却是一副不死不休的蛮狠。 俗话说的好,不怕狠的和愣的,就怕打起架来不要命的。 连命都不要的人打起架来自然是所向披靡的,于是向予的名声就渐渐的由班级传到了年级,由年级传到了学校,与此同时,他的地位也因他打架的名声在校园里慢慢奠定了,不同别人的是,逐渐升级为校园隐形老大的向予却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嚣张飞扬起来,反倒渐渐沉稳起来,打起架来比起从前的狠劲少了力道多了分寸,校内的冲突会参与解决,本校学生在外受了欺负,如果太过,他也会带着学生帮忙找回场子。然而这并不是说向予从此就由一个打架斗殴的问题学生变成了乖乖牌,他还是和所有坏学生一样,打架、吸烟、逃课,任性的无所顾忌,这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项予愈发让人捉磨不透,如此下来,反倒愈显得他更加莫测高深起来,校园霸主的地位也更加稳固。 不过有一样,在这个学校早恋人数占三分之一的校园里,他从没有和女生传出过任何牵扯,十七八岁,正是对异性最好奇的年纪,然而这些人里却没有向予。 “听他们说,他是那个…嘿嘿!”于美用着一种你懂的眼神又是眨眼又是猥琐的笑着。 “哪个啊?”张红蕾没明白。 “性无能呗!”于美白她一眼,脸上挂着一副你这都不懂的怪模样。 张红蕾再是性格开朗不羞怯也因她的话而闹了个大红脸,这个年代的人还是相当保守的,虽然因为接触的书籍的品质不同,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年心里已经对性有了懵懂而又模糊的接触,然而真有人当众说出来还是会忍不住让人羞红了脸。 “你乱说什么啊,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张红蕾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脸上又羞又恼。 “这有什么?”于美不以为意的看着她,反倒觉得她这副样子太过大惊小怪,“那些言情小说上有的是,你没看那些小说上写的比我说的还露骨呢,再说了,你看看班长和江涞,面不改色,心不跳,多淡定!” 张红蕾一看,果然如此,两个人听了于美的话别说脸红了,连个羞涩都没有。不过再一细看,她又觉得完全不是如此,班长那张冷脸就不说了,她很怀疑这位的脸上有控制羞涩表情的那块肌肉,至于江涞,她觉得这位好学生根本不知道于美刚刚所说的词是什么含义,相比之下,自己脸红反倒愈显得猥琐不堪了,于是不由又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于美没明白她的眼神,反而笑嘻嘻道,“没事的红蕾,你就是经验不足,我手里有不少挟皇叔’,回宿舍我借你看看啊!” “滚一边去,我才不看那种恶心的东西!”张红蕾拎着两壶水从她身边闪开。 于美撇撇嘴,觉得她假清纯,不过碍于她是宿舍长,惹急了她对自己没好处,于是到嘴边的嘀咕到底没有说出口。 “那个向予真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在于美觉得身边这三个人无趣,感叹知己难寻的时候,好奇的询问声突然从耳边响起。 于美一喜,转过头看着询问的江涞,眼神亲热的让人心发麻。 郁佑颜和张红蕾也跟着侧头。 张红蕾是觉得江涞不像是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人。 而郁佑颜侧头则对上了江涞对自己轻眨的眼睛和狡黠的笑意。 “是啊,是啊!”于美忙不跌的点头,“听说有好几个女生追他呢,他都没反应………” 一说起八卦,于美显然有停不下来的节奏,一直到几个人上了三楼,进了宿舍,她才有些意尤味尽的住了口,然后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江涞,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啊,你不会是对他……”边问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她。 江涞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抬头果然看见郁佑颜眼中那虽淡却很有几分兴灾乐祸味道的浅浅笑意,于是弯起唇角,露出个甜甜的小酒窝,“我就是好奇,他究竟对什么样的女生有兴趣。这样的人喜欢的女孩子想必也是不同寻常的吧!“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 班长大人可不就很不同寻常了! 于美偷偷看了面无表情的郁佑颜一眼,终究不敢开她的玩笑,却也极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又随意扯了些话题好不容易才将于美的疑惑打消了,江涞不由的轻吁口气,感觉应付于美的连环追问比做一道数学大题还让她觉得费心劳力。 听到耳边的嗤笑声,江涞转过头,正见郁佑颜脸上一副你活该自作自受的表情,抿抿唇,弯起嘴角道,促狭道,“知己知彼啊,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郁佑颜假笑一声,“我谢谢您了。” 江涞毫不在乎她的语气,笑咪咪道,“不客气。“ “无聊。”郁佑颜转过头懒得理她。 江涞却笑着摇头,“你别不当回事,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难缠,他既然说了对你感兴趣,就不会把你放在那儿不理。“ “你到是蛮有经验嘛!“郁佑颜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 江涞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反倒露出了些不符合年纪的苦涩和沧桑,“经验谈不上,前人之鉴吧!“ 两个人都不是天真无知的十几岁女孩,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成长伤痛,此言一出,之后俱都沉默下来。 “喂,你们两个不会连这会儿时间都忙着讨论学习吧!“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回头见两个人慢众人好一段距离不由笑着停下脚步调侃道,”快点啦,再慢食堂就只有剩菜剩饭了!“ 两人见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轻笑一声,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住在一个宿舍是缘份,再加上女孩子天性喜欢热闹,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是同进同出,就像此刻吃饭彼此也是挎着胳膊拉着手的向着食堂走。 踏进食堂,郁佑颜脚步微微一滞,食堂的还是那个食堂,可是仔细看看,又觉得有些不同,这份不同,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心境。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游离的旁观者,而此刻她却像是走入这个局里,走入这个时代,不论她愿不愿意,不论她心里是不是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仍有抗拒,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意愿慢慢走了进来。 她,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让她憎恨,让她压抑却也熟悉无比的世界了。 “怎么不走了?“江涞轻扯了一下愣在那儿的郁佑颜。 郁佑颜回过神来,绽颜一笑,“走,怎么不走。“然后大踏步率先走了进去。 这个世界,她来了。(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八章 九月的天,秋老虎热的炙人。 何观海坐在因开着空调而保持着适宜温度的办公室里,胖胖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同样是校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来,观海,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味道如何。”丁明阳将手中的白瓷茶杯放到何观海面前笑着坐到他对面。 何观海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先送到鼻前,闭着眼轻嗅了一个口,然后才睁开眼轻赞了声,“好茶!“ “还没尝就知道是好茶啊!“丁明阳笑睨他一样。 何观海摸出手绢抹去额头上刚才一路走来的汗珠,笑道,“能到你手里的茶哪会有不好的!“说完,将茶送到唇边轻啜了口。 幽幽的茶香在口中苦后回甘,是难得的极品好茶,却愈发的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于是这喝茶的心思就更淡了几分,再抿了口就将茶杯放到了面前漆色温润的红木茶几上。 丁明阳似乎沉浸在茶意悠远中,没有注意到何观海的异样。 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中流动着茶杯里冒出的袅袅水汽。 何观海见他半闭着眼一副沉浸于茶香的忘我模样时,嘴里愈发苦涩。 安静了有半晌,就在何观海那好不容易落下的汗又冒出来的时候,丁明阳才猛的回过神来,放下茶杯自责道,“瞧我,一闻见茶香就浑然忘我了。” “说明你的茶好!”何观海笑着恭维道。 丁明阳笑着摇摇头,“行了,你别调侃我了。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点事麻烦你。“何观海脸上扯着笑有些尴尬的回应道。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之间什么关系还用的着麻烦这两个字吗?“丁明阳佯装生气的瞪他一眼。 你都用上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我能不说麻烦你吗?何观海心里自嘲,面上却露出笑容,摆正有些肥胖的身子,开口道,“是这样……今年的高一全程的模拟卷子,我想从一中这儿拿样卷。”其实认真说起来,这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每次印试卷时多印出来一份罢了,到时他拿回九中自己再按学生人数复印就是了。 因为从高一开始,所有学生将面临每月甚至每周不等的各种大大小小摸底考、章节考、月考、季度考、模拟考等等,考试的卷子自然是由学校老师根据学生的学习情况出的。 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所以出的题目也是所有学校里最端正严谨和有难度的,是以其他各校间虽也有相互使用样卷的例子,却很少有学校用一中样卷的,毕竟学习进度和程度不一样,用一中的样卷如果考不好反而会让学生们受打击。 也因此作为几所高中里最差劲的九中校长,此刻坐在一中校长的办公室里提出这样要求,是非常奇怪甚至是可笑的。 丁明阳似乎也因何观海的要求而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怪异。 何观海何尝不知道如此,然而他会如此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九中的学生学习不好,问题出在教育上,但也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出在心理上,在他们自己心里就认定了自己比不过其他学校的学生,更不用说排行全市NO.1的一中。 俗话说的好,要想一个人真正站起来,不止要让他身体立起来,更要让他从内心站起来,所以何观海想让今年这几个成绩不错的新生用一中的试卷考个好成绩,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一中学生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大,从心理上来给他们打打气,加加油,如此一来,肯定会在士气上激发学生的上进心理。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何观海此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有多可笑,可是为了这些学生,为了九中,他怎么都要拼一把。 “观海——”见何观海严肃认真的模样,丁明阳也跟着放下茶杯,不想才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得从外面推开。 丁明阳抬起头,不悦的看着来人,“林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校长,我打听那位江涞同学的下落了!“林老师没有被校长的不悦吓道,激动的看着他。 “哦!“丁明阳这才敛去脸上的不悦神色,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何观海,笑着解释道,”观海,这还真是个急事,这位江涞同学可是个好苗子,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来咱们一中报到,这几天我正在打听她没来的原因呢,偏巧今天有了消息。“ 何观海一听到江涞的名字,心就沉了下去,只强扯出个笑容来,动动嘴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丁明阳却似没注意道他的勉强,只继续沉声说道,“说起来如果不是今年中考这位江涞同学缺考一科,今年的中考状元花落谁家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我听说她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估计她上学可能有些困难,不过这样的好学生是咱们市未来的希望,可千万要保住。“说着又转向一旁的林老师,严肃道,”对了,你去江涞同学家看看,告诉她家长,高中这三年的费用咱们给她全免了,让她一定要来一中,把学业坚持下去,这样的好苗子可千万不能被毁了。“ 林老师的表情有些为难,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何观海,又看了看自家校长,一副有口难开的踌躇模样,“校长……“ “怎么了?”丁明阳看着他这副样子不解地问。 “校长……江涞同学,已经去别的学校了…”林老师吞吐道。 “什么?”丁明阳一愣,既而眉头皱起来,“胡闹,是不是她的家长从中阻挠不让她来一中,为了一己之私……这不是拿孩子的前程开玩笑吗?” 何观海坐在一旁苦笑。 丁明阳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问林老师,“她去了哪个学校,我亲自跟她们校长交涉,把江涞转到一中来。“ 林老师看看校长又看了看何观海,有些尴尬道,“校长,不用去了。“ “怎么不用去?“丁明阳不悦的看着他,义正言辞道,”我就不信哪个校长会这么自私只顾自己,拿孩子的前程开玩笑。“ 林老师又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何观海,才低声开口道,“校长,江涞同学去了九中。” “九中?这孩子——“丁明阳眉头紧紧的皱起,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何观海。 何观海抬起头看着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没错,江涞是去了我们学校。“ 丁明阳怔了半晌,然后才缓缓放下手里的电话,挥挥手让林老师先出去,这才再次坐到何观海他对面,半晌才轻叹口气道,“观海,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不论因为什么理由,都不能剥夺一个孩子上学奋进的路。“ 何观海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沉。 当年他和丁明阳是同学,不过丁明阳的成绩远不如他,有几度,丁明阳都差点在家人的阻挠下半途辍学,还是他一起和丁明阳去丁家游说丁家父母的,而这一句话也是他曾经对丁父丁母说过的。 只是谁想到,他们碰上了那样一个不愿意让人再回想的时代,几经辗转浮沉,因为不同的处事和经历,虽然走了同样的路,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未来,那个曾经要靠着他在前面指引保护的同窗,此刻已经可以高高在上的站在他面前用各种言语暗示指责嘲讽他了。 见何观海没说话,神色有些黯然,丁明阳也轻叹口气,缓下了脸色,犹豫片刻轻声道,”观海,上面打算把九中改成初中的事情你知道吗?“ 何观海胖胖的身子一僵,强笑道,“这件事还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确定。“ 丁明阳摇摇头,不认同道,“上面既然有这个打算,那实行起来也就不远了,更何况最近上面换届,听说要大力整顿市里,凤凰市重文化教育,九中臭名声太响,向下合并已是必然,我估计你今年已经是最后一次高中招生了。” “不可能。”何观海激烈的否认,心却狠狠沉了下去。 看着何观海激动的模样,丁明阳也有些不忍,“观海,高改初对你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与其费尽心思把已经声名狼藉的九中变好洗白,你何不另起炉灶重新开始?而且初中学生年纪小,也没有高中生那么顽皮难管教,于你而言不是更好吗?“ 见他没有应声,丁明阳也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轻轻摇摇头,然后走到办公桌后打了电话叫了林老师过来。 不过片刻,林老师就过来了,不过这次他到是规矩的敲了门。 “校长?”他看看坐在办公桌后的校长又看了眼坐在那儿发呆的何观海不明所以的轻唤一声。 丁明阳点点头,“刚刚忘了个事,你们的摸底试卷出来了吗?” 林老师,是一年级组的组长。 “已经出来了。”校长不是早就知道吗? “你拿出一份试卷来给何校长。”丁明阳吩咐道,“以后每次考试试卷也都留出一份。” 林老师惊讶的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问道,“那…那答案卷要吗?“ 丁明阳看了一眼何观海,“案卷也封一份吧!” “行,我知道了。”林老师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还是点了点头,准备回办公室拿试卷,走了半步,又忙回头补充道,“对了,咱们明天摸底考。” 这意思就是九中最好和一中同一天用试卷,否则哪家学校先考,题目泄出去就没意义了,虽然九中和一中离得并不近,但不排除两校学生有关系好或住的近的。 待林老师把试卷拿过来时,何观海已经回过神来,只是心情远没有来时那么满怀斗志,接过试卷的手有些无力,神情也十分郁郁。 “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心情不好,何观海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匆匆告个别就想要走人。 丁明阳见他如此也没有再留,只是起身将他送到了校门口,临了还是道,“观海,你是个校长,但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站在学生的立场上去考虑,究竟怎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 何观海苦笑,转身离开,肥胖的身子,看起来竟然有些萧瑟。(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三十九章 这边何观海的心情不愉快,而身在九中的郁佑颜心情也不怎么高兴。 昨晚第一次住学生宿舍,这感觉虽然新奇,但到底不习惯,所以这一夜睡得并不香甜。 而天亮睁开眼,却是忙乱的开始,早起洗漱间的拥挤、上厕所时的不方便、在操场上跑早操时飞扬的尘土、去食堂打饭时的推来搡去,这并不是一个让人觉得愉快的一天的开始。 虽然她有心深入这个世界,但到底还是需要慢慢适应,果然任何事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直到此刻坐到教室里,她才轻吁口气。 江涞在一旁看得好笑,“感觉怎么样?” “住校生真不容易。”郁佑颜轻吁道。 “习惯就好了,而且你不觉得一群人住在一起很有意思吗?“江涞笑道,“永远都不会觉得孤单寂寞。” 郁佑颜暗自否认,其实有时候,最孤单的地方往往是人事喧嚣处。 不过对于这些小女生的聒噪本事郁佑颜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一群同龄小姑娘住在一起,晚上有说不完的话题,而汲及范围之广,触及角度之深,简直超乎她这个成年人的想像,真是半点都不浪费她们天马行空的年纪。 “你不是早晨四点就醒了?”对比自己的神情灰懒萎靡不振再看看江涞精神奕奕的模样,郁佑颜不由的有些小郁闷。 要知道昨晚这群小姑娘们可是聊天聊到十一点多才睡觉的,早晨四点还都呼呼的在梦里呢!也就是她睡得不沉,加上初到一个陌生环境的天然警醒,才知道自己这位同桌醒的那么早。 “呀,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江涞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笔捅了捅头。 郁佑颜摇摇头,“你那么早醒干嘛?“她似乎听到轻微笔迹的游走声,不过四点多的时候虽然天已经有些发亮,但室内有窗帘所以还是看不见什么东西的! 江涞扬扬手中的英语书,淡淡道,“早晨记忆力好点,背一下英语单词。“ “你能看得见?”郁佑颜有些惊奇的盯住她的眼神。 江涞摇摇头,好笑道,“哪里可能,就是把以前学过的单词回忆一遍,平时我都是闭着眼躺着回忆的,只是今天有几个词怎么也想不起来,所以才找笔划拉了几下,也是这样才出了动静把你吵醒了。“ “哦。”郁佑颜点头。 所以说,天才都不是天生的。 “到是你,明天就是摸底考了,你不紧张吗?”江涞看着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郁佑颜问道。 “有什么可紧张的。”郁佑颜回过神来,表情不以为意。 “你可真够骄傲的!“江涞看着她无奈的摇头轻笑,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凡事不放在心上,这样的人还真容易让人生出讨厌的心理来,因为她的骄傲不屑,反倒称得其他在意的人太过大惊小怪了。 “骄傲?!“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过她,到是有人用孤僻形容过她。 “我一直觉得我是自卑呢!”她自嘲。 上一世不就活得憋屈又懦弱,不敢反抗,说到底不就是自卑没底气吗? 江涞看着她苦笑,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骄傲那还有什么词能来形容她? “而且,“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轻声道,”自卑和骄傲本就是一家吧!” 郁佑颜看着她,半晌似突然恍悟般,认同道,“你说的有理。”她上辈子压抑沉默,这一世又太过张扬不羁,两种全然相反的态度其实说到底本质还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掩盖不了她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怨尤,真正的生活不应该是自卑的,但同样也不该是尖锐骄傲的,真正的处世之道应该是不骄不诌,不卑不亢的。 “你看问题到是透彻。”郁佑颜看着她,十七岁的小姑娘,已将世事看得太清楚。 可是有时看得清楚的原因却并不是那么的让人欢喜,因为人只有经历的磨难多了,才会格的外通晓世事。 然而这个小女孩聪明的地方在于,她虽然经历过、看清过,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愤世嫉俗,没有让这些不好的经历掌控她的喜怒哀乐,虽然也许她现在做的还不够完美,可是从她这个年龄来说,已经很难得了,最少自己在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做不到如此。 江涞轻咳一声,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来,怪声怪气道,“咳,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不想表现的太与众不同,奈何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郁佑颜轻笑出来,“你也够骄傲的。” 江涞也撑不住笑弯了眉眼,“我们两个这是在互夸吗?” “你们两个说什么好笑的呢,说出来让大家也笑一笑。“一道略带调侃的嗓音在两人头顶上响起。 两人乍然回神,见班主任沈天家正站在旁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两人上课说话还被班主任抓个正着,江涞到底是个小姑娘平日又循规蹈矩,听了他的话双颊瞬时红了起来,郁佑颜却是道行深厚,而且也有些了解了班主任促狭的个性,因此只是淡定的看他一眼,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沈天家看着郁佑颜的模样笑着摸摸鼻尖,看来自己这几天的行为可把这位脾气骄傲的小姑娘给惹急了,真是半点不把自己这个班主任给放在眼里啊! 不过他性格随和开明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只是将注意力转到面带薄晕的江涞身上,温声道,“江涞,校长找你有事,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江涞愣了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这就过去。” 沈天家目送她有些微陂的身影出了教室,暗自惋惜的点了点头才转过头来看着仍在装模作样看书的郁佑颜,“明天摸底考试,校长从一中带来的卷子,你认真点,别让大家失望。”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认真了?”郁佑颜抬头看着他。 对其他学生是和颜悦色,对她却是各种挤兑调侃看笑话,这班主任也玩的太过火了吧! 沈天家伸出手去把她手里的书本抽出来,摆正放到她桌上,“那你最好别把书拿反了,才会让我觉得你有认真点。” 原来刚刚郁佑颜随手抓起书本,根本没有注意到书本拿反了,此刻自然被他逮个正着。 看着班主任有些得意到欠扁的笑容,郁佑颜冷冷扯扯嘴角,“我就喜欢倒着看,倒着看记得深。” 沈天家看着她的黑脸,面上的笑容有些憋不住,只耸耸肩道,“那随你!”说罢快步走出了教室。 看着他那不断抽动的肩膀,郁佑颜轻哼一声,将书本摔到课桌上。 大概过了半节课的时间,江涞才面色有些凝重的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而紧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却是身材胖硕的校长何观海。 见校长进门,本有些噪杂的教室霎时安静了下来。 何观海慢慢走到教室里的一张空桌后在拿了一把椅子放到了讲台上,然后缓缓坐下。 一群学生注意力全都落到他身上。 只见他抬手抹了抹额上滚落的汗珠,然后自嘲的开口道,“同学们,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他将之前在一中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他的语气并不愤慨激昂,相反平淡的仿佛在诉说的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然而任何人似乎都能从他平平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当时所受到的难堪与屈辱。 所有同学都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有几个敏感的女同学甚至听得眼转了泪。 简单把事情说完,何观海抬头看着下面的同学,见大家一个个愤怒不平的模样,轻轻笑了。 “同学们,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对不对?“他的目光自每一个同学稚嫩青涩的脸庞上掠过,轻轻的笑了,“那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不好好学习,那么,我的今天,就会是你们的明天,甚至,你们的明天会比我的今天还要难堪百倍、千倍。” 教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同学们,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不学习,你就落后,你落后,有一天你就会低三下四的捧着自己的尊严让别人去踩,并且……还要赔着笑脸求别人来踩!” 讲台下,大半的学生红了眼眶,只是一双双眼睛却全都黑的发亮,里面射出炙人的光。 “同学们,三年!这三年,如果努力,换你们一个精彩的未来,如果不努力,那就把尊严和面子这些东西丢掉吧,因为当你的实力身体与这些不相衬时,留着这些东西早晚都会让你痛苦。” 说完这句话,何观海站起身慢慢踱着步子走出了教室,只留一室宁静。 沈天家看着教室里纷纷沉默的学生抬脚跟在何观海身后,犹豫道,“校长,你把这件事说出来…不太好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观海挺了挺有些发沉的腰,淡笑道,“让他听到又如何,我如今还怕什么!“ 沈天家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希望这些学生争气些吧!”不是说,哀兵必胜吗? 何观海点点头。 事到如今,只希望这些学生能争气些吧! 不是为了他,只为了他们自己以后的人生,好好学习吧!(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校长的哀兵计策真起了作用还是这些学生本身就自尊心强,自听了何校长的一席话,一个个当真都憋起了一口气,到第二天摸底考时,所有人都摆出一副杀气腾腾严阵以待的认真模样来。 郁佑颜在这种肃穆的环境下,也不由的大受感染,在试卷发到手中时,也将精力集中,认真做起题。 何观海背着手迈着步子走进教室。 一个班的学生分到了两个教室考,所有学生都是一人一桌的,每个教室有一个监考老师,将考试弄得这么正规认真,一是为了防止作弊,二来也是何观海的一点小心思,他不想等学生们成绩出来了,如果成绩好会被别人说有作弊的嫌疑,在那之前他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着所有学生全都低头认真答卷的模样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试卷是以一中的学生水准编写的,对于九中的学生来说的确有一些难度,可是看着这些学生或咬着笔头或抓着头发冥思苦想奋笔疾书的模样还是让他觉得大为感动。 不论做什么事,哪怕不成,但只要专注总是会有收获的。 踱到郁佑颜身边,何观海停住脚步。 都说一个人的字可以反应一个人的性格,这小姑娘的字却没有她的性格那么肆意张扬,相反横平竖直的接近标准的楷体字。 何观海不由又细细打量了正在低头答题的小姑娘一眼,不想她却在此刻忽然抬头,清澈的目光正好对上他的。 何观海一滞,见她只随意的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才轻轻吁了口气,小姑娘的眼神太淡漠了,淡漠的让人捉摸不透,淡漠的不应该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 不论她的成绩如何,只她这种性格就必定不敢让人小瞧了,何观海暗暗想着,边抬脚走开。 七科考试,完全是按正规考试的规定来的,所以考了将近两天,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直到全都考完,所有学生才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瞬间都丢掉形象趴在桌上瘫软起来。 “我的天啊,我中考都没有这么认真,累死老子了!”一个学生哀嚎着。 “对啊,如果当时中考也有这么认真说不定我也能考上一中了!“一个学生摸着头咂嘴道。 “去你的吧,大言不惭!”一群人一起嘘他。 虽然各种抱怨不绝于口,可是那其中的些许骄傲却是怎么掩都掩不住。 对啊,骄傲,原来认真对待一件事是这么的让人骄傲自满让人有成就感啊! “你考的怎么样?“江涞问郁佑颜。 因为坐位全部打乱,所以两个人并不在同一个教室考试。 “还不错。”郁佑颜翻着课本漫不经心的应道。 江涞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双眼一眨,有些促狭道,“你觉得咱们两个谁的分数会更高一点?” 郁佑颜终于转过头看着她,半晌,仍旧面无表情的反问道,“你觉得呢?” “是我先问的好吧?”江涞无奈的看着她,见她仍执着的看着自己,皱眉想了想道,“理论上应该是我的分数更高一些。”不过,她看了一眼郁佑颜,对手是这个人,结局如何她还真猜不透。 “很好,我也这么觉得。“郁佑颜点点头。 江涞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刚要说话,正巧班主任搬着一摞试卷走了出来。 “去几个同学,到办公室把各科试卷抱过来。”沈天家将试卷放到桌上,指着座位靠近门口的几个同学说道。 “不用猜了,结果出来了。”郁佑颜看着讲台说道。 沈天家站到讲台上,看着下面一个个巴巴望着他的学生,嘴角扬了起来,“成绩都出来了,怎么样,紧张不?”本来今天考完试就要放双休日的,试卷成绩要到下周才会公布,不过,何观海着急看成绩,所以让其他年级的老师帮忙抓着不上课的时间把试卷判了出来。 这不,现在就来公布答案了。 “老班,快发试卷吧!”下面的同学等得抓狂,偏沈天家还在那儿慢条斯理的不知道整理什么。 沈天家欣赏够了自己学生的焦急模样,才轻咳一声发起试卷来。 几个过去取试卷的学生也飞快的回来紧跟着发起了试卷,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了各种各样的惊叹哀怨惋惜得意声。 从几方面来说,这次考试的成绩高低对她来说的确有着不小的作用,所以试卷到手后,郁佑颜也挨个翻看起了成绩。 整个假期,郁佑颜大体将初中的课本全都过了一遍,所以这场考试对她来说并不困难,甚至她觉得自己当时答题时游刃有余十分轻松,可是成绩出来,总成绩的确比她中考时高了太多,然而离她的预想却还是有一些差距。 这样想着,她不由细细翻看起来了几处丢分的原因,数理科基本上都没有问题接近满分,丢分的地方多是在政治历史等需要用自己的语言描述的大题上。 反复看了两遍,郁佑颜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这答案到不是说她答的不好,举个例子来说,就好像小学生用‘如果’造句,,真正的小学生他可能会写:如果明天下雨,那我们就取消体育课了。简直易懂又符合这个年龄的情景,然而你让一个成年人也用如果造句他可能编出一段又复杂又有内涵的句子,虽然高深,却未必适合。她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此,她的生活领先十几年,她的年龄比这些学生大,她经历过的比这些学生多,她对政治和历史有着更整体的认知,所以有些很简单的题目往往因为她统观了全局反倒答得复杂了,而这正是她丢分的所在。 好在,试卷还是选择填空题居多,真正需要用语言描述的还是少数,不然真该纠结了。 这样想来,郁佑颜就不觉得自己冤枉了,反倒是有些暗叹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像有些事,有时候,过度追求完美反倒会适得其反。 “发什么呆?”江涞用胳膊捅了捅自己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走神的同桌。 “嗯?”郁佑颜回过神来,看向她,“怎么了?” “公布名次呢,认真点,老班瞄你好几眼了!”江涞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郁佑颜抬头,果然见班主任正在一脸严肃的瞪着自己,见她抬起头,才将目光移向别处。 郁佑颜也跟着集中了注意力,听着班主任的宣读声。 虽然试卷都发了下来,自己也可以算自己的总分数,但学校还是搞出了当众读成绩这一手,让大家知道自己总成绩的时候也知道别人的总成绩,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刺激大家的上进心。 不过并未念名次,但谁都知道分数是由少往多念的,而且发下来的成绩单上也都标着自己是第几名,目的是让学生拿回家,让家长和孩子心里面有个数,下次继续努力。 名字有好些她不熟悉,不过看着班主任脸上还算愉悦的表情,她想,这次大家的成绩应该都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一会儿,她听到了班主任念姚尧的名字,七科总分是720分,姚尧考了501分,这个成绩不算高,不过看着姚尧欢欢喜喜的上前接过成绩单的模样,郁佑颜明白他这次的考试一定比中考的时候好。 接着又念了几个她不甚熟悉的名字,让她意外的事,宿舍里对八卦十分热衷的于美总成绩竟然考了614分,比宿舍长张红蕾还要多13分,倒是让她相信了那句话,人不可貌像。 随着班主任手里的成绩单越来越少,教室里也越来越安静。 虽然大家都在意自己的成绩,但同样的,大家也都在意班里最好的成绩是多少,大部分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郁佑颜和江涞身上。 郁佑颜也看了眼紧攥着笔难得有几分这个年龄人应该有的模样的江涞,问道,“你很紧张?“ 江涞不好意思的笑笑,继而长叹道,“这次考试对我很重要。” 郁佑颜奇怪的瞄她一眼,“试卷在手里,你没有自己算分数?” 江涞摇摇头,拉了拉自己的卷子。 郁佑颜才发现,她所有的卷子居然都反扣着放在桌上,竟然没有翻看过! 似乎是明白郁佑颜的惊讶,江涞苦笑道,“我中考的时候缺考了一科……而且这次的试卷是和一中同样的样卷,我……“ 郁佑颜听着她有些缓慢的解释,明白了。 虽然没有刻意去听,但班上对于江涞的传闻一点也不比她少,如果不是因为少一科成绩,也许今年的状元还不一定花落谁家呢!想到状元,郁佑颜又想到了那个短暂来过九中的纪诺言,想到那个男生和她纠结的关系,心中更觉了然。 江涞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解释道,“你别乱想,我是才不是为了和他比。” 郁佑颜无辜的看着她,“我什么都没说呀!“ 江涞气结,鼓着眼瞪着她:你是什么都没说,可是你脸上什么都表现出来了好不? 两个人正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就听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回过神才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人身上。 郁佑颜愣了一下站起身向着讲台走去。 她这一动作却让班里其他人都愣住了。 “你干嘛?“沈天眼瞪着眼看着走上来的郁佑颜。 “拿成绩单啊!“郁佑颜不解的看他一眼。 “我还没念到你呢!“沈天家咬牙,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讲啊! 郁佑颜有些尴尬,不过她向来冷着一副脸别人到是看不出来,只是刚刚班主任和前排同学都瞄着她,她还以为念到自己了呢,哪想到是个乌龙。 只是这样回去吧,似乎也有些尴尬,目光往班主任手里一瞄,见他手里似乎只有两张成绩单了,于是抬手道,“都给我吧!“ 沈天家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个磨牙啊,好不容易要到□了,大家都屏息以待了,偏她上来漏气,没看到所有同学的兴致都被挑得高高的吗? “什么给你,我还没念到你呢,坐回去!“沈天家没好气道。 郁佑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手里不就有两张成绩单了吗?不是我的,就是江涞的!“ “你!“沈天家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噎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面不知哪个同学憋不住,突然大笑起来,“班长你太逗了!”有一人带动,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看得出班主任那片刻的停顿是为了准备将这次的考试推上一个激动人心的□,结果班长大人,竟然愣头愣脑的走了上去,直接要成绩单,这感觉就好像,好不容易把一个气球吹到最大,马上就可以听见它爆裂的声音,结果却有人突然用针刺了它一下,气球一下子就漏气变形了! 他们的班长怎么这么……二啊!,好吧,他们不应该这样想他们高傲伟大的班长大不,不过……噗,班长二的好萌可爱啊! 见大家都笑场了,沈天家就是想把刚刚那种紧张激动人心的氛围抓回来也做不到了,心里叫苦的同时不由又瞪了一眼郁佑颜,却见她仍站在那里摆出一副平淡又无辜的模样看着自己,哼哼一声,将两张成绩单拍到她面前,“行,你拿回去吧!” 郁佑颜才不理会他生气的模样,毕竟这班主任也没少捉弄她,于是施施然的拿起两张成绩单就回了座位。 下面的同学一看这情况急了,“别呀,老师,还没念班长和江涞的成绩呐!”他们可就在等这个呢! “你们班长不想让我念,你们自己去问她吧!”沈天家哼哼笑着望向回到座位上的郁佑颜。 郁佑颜低头看着手上的成绩单撇撇嘴,不理他。 班主任不回答,郁佑颜又不说话,一群同学更是急得抓心挠肝的:这也太不尊重他们的人权了,到底得了多少分到是吱一声啊! 就在众人催的要造反,还是郁佑颜前排的小女生突然发起狠来,转过身,一把夺过郁佑颜手里的两张成绩单,大声念道: “江涞,706!” “哇!”众人一齐惊叹。 总分才720啊,要知道刚刚念到的分数最多的也才648分啊! “那班长呢,班长多少分?” “班长,班长——707?!!”(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一章 “呼!“老师长呼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靠到椅子上。 “林老师,总分出来了?“坐他对面的小张老师见状停下手头上的笔,”怎么样?最高分是多少?“ “你猜!“林老师笑看他一眼,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怎么猜得到,你告诉我嘛?“小张老师见他向外走忙叫住他,“唉,你去哪儿啊?” “等后天你就知道了!“林老师扬扬手走出了办公室。 “这人!”小张老师气结,“告诉我一下又怎么样嘛!”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被他气急的模样逗笑,“小张老师,沉着点嘛!“新分配来的小老师就是沉不住气。 小张老师被众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头道,“我就是好奇最高分是多少嘛!“ “应该是纪诺言吧!”一位男老师抬起头扶了扶镜框,“这次考试他化学成绩是满分。” “地理也是满分。”坐他对面的女老师满意的说道。 “他数学也不错,是98分。” “这么厉害啊!”小张老师惊讶的张大嘴。 “中考状元嘛,怎么也得有点水平的!”其中一个男老师笑道。 “他是中考状元啊!“小张老师恍然道,”怪不得这么厉害!” “一中的学生哪个不是精英来着。”有对小张老师大惊小怪模样不屑的老师讥声说道,“而且这上课都快一周的时间了,你连学生的基本状况都没摸清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分配到一中的。”后面这句话声音虽小却是每个人都听得清。 此话一出,空气霎时凝滞起来,小张老师涨红了一张年轻稚气的脸,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微微有些尴尬,办公室再无刚刚欢乐的氛围,所有人俱都沉默下来。 正走向校长室的林老师心情却很不错,看着手里的成绩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不想转角时却和一个快步走来的身影撞到了一起。 “你——” “老师!“纪诺言忙扶住有些打晃的林老师,微微窘迫道,“不好意思,老师,我走得太急了,您没事吧!” 看清来人,林老师脸上怒意立刻消去,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转头对他和颜悦色道,“是纪诺言啊,老师没事,到是你有什么事啊,走得这么急?” “也没什么事。”纪诺言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那个……我想问一下老师,咱们的卷子都判完了吗?”见他向前走,也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哦!”林老师笑着点点头,语带调侃道,“怎么了,着急知道自己的成绩啊?放心吧,这次考试你依然是咱们的状元,老师也希望你以后一直保持这个水平啊!“ 纪诺言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也有些高兴,于是开口道,“那老师还有多余的空白试卷吗?能给我一份吗?要是没有的话…能不能先把我的试卷发给我?“ “多余的试卷?“林老师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你还想再做一次?” 纪诺言摇摇头,“不是的,我是——“ 刚要说话,却发现林老师停住了脚步,抬头一看,两人已经走到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敞开着,校长已经看见了两人,并开了口,“林老师,快进来,是不是成绩总出来了?“ 纪诺言见状只好住了嘴,对着门里的校长点了点头,想要先退回去,却发现校长笑着对他招了招手,“纪诺言同学,来来,进来。“ 纪诺言犹豫了一下,跟在林老师身后进了办公室。 “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丁明阳摆摆手先让林老师坐下,才转过头笑着对纪诺言问道。 “没有不适应。“纪诺言有些尴尬的回道。 丁明阳也知道他尴尬的原因,纪诺言本来已经接了一中的通知书,结果却去了九中,这行为当时让他十分不悦,不过,年轻人嘛,一时冲动之下做了错误的决定也是可以原谅的,最重要的是,他最后还不是又乖乖的回到了一中来,于是仍旧和颜道,“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要及时和老师说,来和我反应也行。“ “知道了,校长。“纪诺言点点头。 丁明阳见他规规矩矩的模样,心里点点头,“这次摸底考考得怎么样?总成绩是多少?“后一句话是对着一旁的林老师说的。 林老师站起身将手里的成绩单放到丁明阳手上,笑道,“纪诺言总分是705,第一名。“ “行啊,不错!“丁明阳满意的接过成绩单细细看了起来。 “不只如此,这些学生不但成绩都很高,而且分数差距也十分小,竞争势头很足呐!“林老师笑着补充道。 一旁的纪诺言听到自己的分数也露出了笑容,转而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正说着,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纪诺言本来没在意,却在听到校长叫着电话那头的人‘观海’时,微微愣了一下,他记得,九中的校长好像也叫观海,何观海。于是,不由的将注意力放到了校长身上,只见校长脸上的笑也跟着收了起来,开口道,“是观海啊,怎么样,你做了江涞同学的思想工作了吗?她准备什么时候转过来?“ 听到这个熟悉无比的名字,纪诺言整个身子突然紧绷了起来,在明白校长口里所说的意思时,心脏更是猛得提了起来,放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握成了拳头。 校长,校长让……她转过来!!! 他脸上控制不住的溢出喜悦,却又怕被人看出异样,生生的忍了住。 双眼却紧紧盯住校长的一举一动,果然校长平淡的脸上渐渐又露出了笑意,只那笑中却似带着几不可见的轻讽,声音却十分惋惜,“这样啊,那太遗憾了,既然小姑娘这样决定,咱们也不能去勉强人家,那你就多费费心吧,这么一个好苗子,千万别糟蹋了!” 纪诺言感觉自己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却不是放到心房里,而是掉到了地上。 她……她,拒绝了!她拒绝了! 笨蛋,笨蛋,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拒绝!心里的愤怒几乎快要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握在身侧的双拳里,指尖扣进了掌心,钝钝的刺痛勉强让他冷静下来,却依旧无法不怨。 校长的声音又传进了耳中: “我这儿成绩出来了,最高分是705分,还是纪诺言同学。”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和微微的得意,“你那怎么样?江涞同学应该考得还不错吧!” 忽地,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什么,校长突然将拿在手里晃动的成绩单按到了桌上,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纪诺言的心又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校长的话不敢错过半个字。 “是吗,那这小姑娘还真不错,你可得好好培养啊!……哦,是吗?!她还不是第一名啊,看不出啊,你们九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校长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敷衍。 果然又说了几句话后,这通电话就结束了。 放下电话,丁明阳的脸色很不好看,搁在桌上的手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校长?”林老师自觉的放低了声音,“是九中校长?” 丁明阳点点头,看了一眼林老师,又看了一眼纪诺言,沉声道,“九中的成绩也出来了。” “最高分是多少?”林老师小心翼翼的问道,看刚刚校长的表情,好像不乐观啊! “707分。“丁明阳慢慢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 “啊!“林老师有些吃惊,转而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个江涞学习成绩如何,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缺考的话,“这个江涞同学到真是名副其实——“侧头却发现纪诺言也在旁边忙尴尬的住了嘴。 丁明阳看他一眼,摇摇头,“不是江涞。“ “嗯?“林老师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涞考了706分。”丁明阳看着两人一字一顿说道。 “那考了707的是谁?” “九中的卷子和我们的是一样的?” 两道疑问声同时脱口而出。 话落,两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林老师先代校长回答了纪诺言的问题,“这次九中专门来咱们这里要的摸底样卷。”说完转头看向校长,“那个考707的是谁?” 纪诺言却因林老师的话有些恍惚。 原来,他们考的是一样的卷子。 “是一个叫郁佑颜的女生。”丁明阳回答林老师。 “郁佑颜?”林老师皱着眉头想了想,“没听过这个名字啊,不过这名字到是和我们班里的一对兄妹名字有些相像。“ 丁明阳也是同样的表情,一界学生有多少拔尖生,他们这些学校其实心里大概都是有个数的,可是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下面哪个初中的老师提起过,可见在初中时并不出色。 “没想到九中还蹿出一匹黑马。“丁明阳喃喃道。 “郁佑颜?“纪诺言看着校长,不确定道,”您说郁佑颜考了——707分?“ 丁明阳看着他,似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动,“怎么,你知道这个郁佑颜?” 纪诺言轻笑一声,眼里露出淡淡的不屑,意有所指道,“她和江涞是同桌。” 林老师脸上露出笑意,他就说嘛,九中里除了江涞怎么可能还有成绩如此出色的学生。 于是轻笑道,“那这姑娘本事也不错,比江涞还要多一分。” “一个女混混罢了。”对于郁佑颜纪诺言不屑言之,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以后九中所有考试的样卷都要从一中复制吗?” 丁明阳已经将注意力收了回来,看着他青春年少的脸笑道,“对啊,害怕了?这个江涞可以一分之差赢了你哦!”他可是知道这个学生之所以去九中就是为了和江涞一较高下的,所以此刻才有意有话激他。 “害怕?”纪诺言轻笑,好看的眉头扬起,“我只怕没机会和她比一比。” 郁佑颜还不知道她已经因为纪诺言的一句话在一中校长老师的心里被定了位,此刻已经推开了大门,回到了家里。 因为是提前两节课放学,此刻颜父颜母还没有回家。 想到几天没有进空间看过了,于是郁佑颜转身将院门关住,准备进空间转转,没想回头却看见颜母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门口。 她停住关门的动作,“妈?” 金秀抬头,在见到站在门里的女儿里神情有片刻的呆愣,即而有些无措道,“颜…颜颜回来啦!” 郁佑颜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和有些狼狈的模样,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二章 金秀避开女儿犀利的视线,这孩子自从出过那一回事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仿佛突然间长大了,刚刚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冷冽气势,让她既陌生又害怕。 感觉女儿紧盯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咬咬唇,有些僵硬躲闪道,“对啊,今天是周五,你们放双休,看妈都忙完了。”边说着边将自行车放在门口低着头快步往门里走去。 郁佑颜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逃离进屋,眉头皱得愈发难看,只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却在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按说这夫妻两个都是老实人,轻易不会和外人起冲突,而要说夫妻两个吵架闹别扭,更是不像,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果然,不过片刻,她又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只手里多了个鼓囊的布包。 金秀见女儿仍站在原地,直直看着自己,神情有些慌乱,结巴道,“颜颜…妈有事…出去一下,你,你饿了自己做点吃的。”说着就要从她身边过去。 郁佑颜拉住她的手,轻喝一声,“妈!”却见被她拉住的颜母激灵的打了一个哆嗦,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起来,她抿抿嘴,用拉着颜母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触手的冰冷让她将语气放得更加缓和,“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哪有什么事……”金秀不自然的撇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忙侧过身子不让女儿看见,“你快松手,妈还有事呢!” 郁佑颜暗叹一气,轻轻扳正她的身子,在身上摸了摸没有摸到手绢和纸巾,于是抬起手用衣袖拭着她爬满脸的泪水,声音柔和却坚定道,“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和我说。”顿了下又问道,“我爸呢?” 金秀听到女儿问自己的丈夫,全身一颤,眼眶发红,脸上慢慢浮现一种又羞又愧的神色,咬了咬唇,才勉强开口道,“你爸…他受了点伤,在医院呢!” 郁佑颜心里一惊,“伤了哪里?严重吗?怎么伤的?” “是、是不小心跌…跌伤的,医生说肋骨断了一根……”金秀的语气有些嗫嚅,两只手紧紧交握缠绕在一起。 “做手术了吗?”郁佑颜皱眉。 “医生说不用做手术。”金秀摇摇头。 郁佑颜轻松了口气,那还好,如果不用做手术那证明只是单纯性的骨折没有伤到内脏血管等其他组织,只要固定好慢慢养着就成了,只是看着颜母的表现她心里却更加疑惑起来,对于颜母口里的跌伤的,她是完全不相信的,难道真是夫妻两个吵架,不小心弄伤的?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医院。”郁佑颜拉着颜母向外走。 “颜…颜颜,”金秀定住脚却没有动,“妈自己去吧,你别过去了,”见女儿又用那种似乎能穿透人心的视线看着自己,她有些慌乱的解释道,“医院味道不好闻,再说,你、你好不容易放假,还是在家休息吧!“ 郁佑颜更加觉得父亲的受伤有问题,只拉着她不容置疑道,“走吧。” 金秀觉得女儿拉着自己的手似乎有千金重,根本挣脱不开,犹豫半晌,只得一脸无奈妥协的被女儿拉着走。 一路上,金秀只默默骑着自行车驮着女儿没有再说话。 郁佑颜也知道从母亲这儿再也问不出什么,于是也抿嘴沉默。 到了医院,进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颜父,郁佑颜的神情瞬间就愤怒起来,感觉到身边有人拍自己的胳膊,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担心的颜母,她深吸一口气,掩去眼中的厉色,跟着颜母进了病房。 “爸。”几步走到床前,她的神色已经彻底平静下来,视线只在父亲有些青肿红紫的脸上逡巡片刻便落回到他的眼睛上。 郁文新看到女儿到来显然有些惊讶和慌乱,忙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却忘了自己的伤口,只一个动作就让他疼的又倒了回去。 “爸!”郁佑颜忙倾身上前。 “文新”金秀又红了眼眶,声音沙哑道,“说了不让你动,你还动!“ “我没事。”郁文新轻喘口气,因刚刚的疼痛脸上渗出了一层薄汗,视线却转向自己女儿,笑道,“颜颜回来啦?” 郁佑颜脸上露出符合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担忧与惊慌,“爸,你没事吧,痛不痛?” “没事,没事,爸没事!“许久没看见过女儿如此小女儿的温柔姿态,郁文新不由欣喜的有些晕了头,忙晃动着头,不由又扯到了痛处。 “你小心些。“金秀在一旁紧张的不行,一双眼又开始垂泪,”受了伤就别乱动了。“ 郁文新这次听话的不再乱动了,只看着郁佑颜笑道,“我这不是看见女儿回来,高兴嘛!“ 郁佑颜看着他不做假的欣喜表情,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放到他眼前,“爸,你看,这是我们这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单。“ 郁文新听闻果然睁大眼睛看着上面的数字,脸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也掩不住他在看到那数字后上面露出来的喜悦。 成绩单是正对着丈夫的,金秀看不到,只在一旁着急,口里急道,“颜颜考的怎么样?“ 郁文新咧开嘴角,神情是掩不住的骄傲和自豪,一科一科的念起来,最后总结道,“颜颜考了第一名!是第一名!“ “哟,小姑娘真厉害,在哪个学校上学啊?“气氛正和谐,一个有些粗粝的男声突兀的在门口响起。 三人一起回过头,却见门口不知何时也站了三个人。 看着母亲突然苍白起来的脸色和有些颤抖的身体,以及父亲陡然愤怒僵硬压抑的表情,郁佑颜知道,父亲受伤肯定和这些人有关,于是抬起头细细打量起了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背着手腆着个肚子年约五十中旬的微胖男人,此刻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神却有些睥睨。 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讨好谦卑笑容的却是一个熟人——郁文中。 而走在最后的则是一个二三十年的年轻人,身形中等,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起路来,扬着下巴,神情倨傲,细小的眼睛在扫到郁文新时,闪过怨恨和不屑,再挪到金秀身上时,瞳孔倏地放大,露出掩不住的垂涎之色来,就怎么也移不开了。 金秀的长相一如她的名字,柔弱秀美,前一段时间又经过空间里东西的调养,此刻的金秀相貌愈发秀美出众,虽然已三十多岁年近四十,然而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相反却把她身上的气质打磨的愈发温婉宜人,就如梅花,一眼看去,并不抢眼,却暗香弥漫。 郁佑颜看着父亲愤怒仇恨的表情和母亲浑身颤抖似乎想要缩成一团的表现,眼眸微微眯起,上前一步,轻轻挡在母亲身前。 “小丫头学习不好,在九中上呢!”郁文中见自己大哥家没人回话,忙笑着回道。 “哦。”中年男人也不过是随口问问,待听见是在九中上学,表情更淡下来,“九中也不错。” 郁文中看着大哥家三人的表情,瞪眼使了个眼色道,“大哥,这是赵主任。听说你和赵主任的公子有点误会,赵主任特意过来看你的,呐,还给你带了水果。“说罢又转过身躬身道,“赵主任您别介意,我大哥这人拙,不会说话,您看还劳烦你专门跑来一趟。“ “颜颜。“一直沉默的郁文新却突然开口唤了声自己女儿。 郁佑颜回过头。 “颜颜,你妈不喜欢医院这味道,你陪她出去转转。“郁文新哑声道。 郁佑颜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快去。“ 郁佑颜见父亲的神色严肃却似带了丝哀求,顿了片刻,应声道,“好。”然后拉着已经有些恍惚的母亲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时,那个年轻人的视线还一直紧黏在金秀身上。 让被郁佑颜牵着的金秀不由的打了个哆嗦,郁佑颜回头,视线落到那个年轻人身上,缓缓牵起唇角。 那年轻人一个踉跄,回过神来才发现,门口已经没有人了,而刚刚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娃的笑容吓到,不由怀疑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对,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那种阴嗖嗖的目光,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一路走到医院侧边的花坛边,郁佑颜才停下脚步,让母亲找了个石阶坐下。 “妈,你自己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外面给爸爸买点水果。”郁佑颜搓搓她有些冰凉的手,温声道。 金秀回神,愣愣的点点头。 郁佑颜对着她轻声笑笑,才站起身走开。 拐了一个弯,见颜母已经看不到自己,郁佑颜才抬起头,脸上的笑已经沉了下去,微垂的眼眸遮住了里面的所有神色。 脚跟一转,她缓缓向着病房走去。(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三章 郁文中躬着腰搬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左右看看没找到毛巾之类的东西于是低头用衣袖将那把椅子细细的抹了抹,才挪到赵主任身边,赔笑道,“赵主任您快坐。“ 赵勇看着郁文中满意的点点头,坐到了那把椅子上道,“小郁啊,我可没少听人提起过你!“ “主任您听说过我?“郁文中惊喜不已的抬头看着他,”我、我…“ 赵勇点点头,含笑道,“我和你们处长是老朋友了,我没少听他夸你,说你踏实上进,积极性很高。“ “是处长抬举了,处长抬举了。“郁文中有些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我就欣赏你这点,谦虚谨慎,不像有些人,争强好胜,不知好歹,哼!“赵勇冷笑着哼了一声。 郁文中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大哥,面上有些尴尬,只得应道,“是,是。” 表情一缓,赵勇又看着郁文中意味深长道,”你们处长也快到退休年龄了,你可要加把劲啊!“ 郁文中眼中一亮,抬起头惊喜的看向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暗示。 赵勇却只是笑而不语的看着他。 “爸!”身后的赵卓不爱听父亲打官腔于是不耐烦的开口唤道。 赵勇转身瞪他一眼,才慢悠悠的回过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郁文新,不急不缓道,“瞧我这个人,年龄大了,不中用了,忘了自己是干嘛来了!” “哪里哪里,主任还年轻着呢!”郁文中搓着手道。 “唉,”赵勇轻叹口气,“我今天来呢,还是要替犬子……郁文新对吧,我就贪个大,叫你一声兄弟了,今天过来是给郁兄弟赔个不是。“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弯腰。 郁文中忙忙拦住,急声道,“主任,主任,快别这样,快别这样。” 边说边把他扶回椅子上做好,有些惭愧道,“这次这事我也听说了,也不是赵公子一个人的错,我大哥也有错,我大哥这人没文化,脾气又倔,这次也是误会了赵公子对我大嫂……唉,你说这不是误会嘛,我大嫂一个中年妇女,赵公子怎么可能对她…是吧,这都是误会,我听说还是我大哥先动手打了赵公子,我在这儿还要替我大哥给赵公子赔个不是呢!赵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大哥计较。“ 郁文新躺在病床上,抬起眼看着陪笑讨好的弟弟和坐在那里高高在上的中年男人,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一团,扯痛身上的伤口,那种痛不止痛在身上,更痛到他心里,痛到让他麻木,可是他却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这个人,一个是小民,一个是官,两人之间的悬殊太大,所以,明明这个男人的儿子调戏了自己的妻子,自己为妻子出头时却被这男人的儿子带一群人打个半死,可自己却只能隐忍,做为一个男人,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窝囊过。 他又想起女儿来,女儿想要上一中上学,却因为没有钱,自己只能低三下四的去每个亲戚家借,被亲戚拿着钱羞辱,女儿为了替家里省钱还是选择了全市最垃圾的中学,即使女儿说得再光鲜亮丽,可他也明白,那不过是为了让他和妻子心里更好受些罢了。 做为一个男人,他护不了妻子,保不了女儿,他简直枉称一个男人。 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他想要变强,他想要妻子不再受辱,他想要女儿想上哪个学校就上哪个学校,再也不用为了多花几个钱而委屈自己。 他睁大眼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狠狠记住他的模样,等着吧! 赵勇看着郁文新的模样,在心里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儿子做的事太过,而又正好赶上上面换届,怕儿子惹得事不解决好牵连到他,他才不会纡尊降贵的来这里给这个男人陪礼道歉,只是可恨这人却是个不识实务的。 不过到了他这个地位,更明白形象的重要性,对着这样的人愈是要和颜悦色,哪怕事后再悄悄找人整死他,面上的姿态也是要做足的,于是,口气却更加诚恳内疚道,“小郁你这样说我就更内疚了,我这混帐儿子,我晓得,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只是这喝了酒就找不到四六了,这次惹出了这样的事来,真真是对着郁兄弟了。混帐东西,还不过来给郁兄弟赔个礼。“说着转进头瞪了一眼呆头呆脑的儿子。 “你别这么说,别这么说!“郁文中忙摆手。 赵卓翻个白眼,心里十分不屑,不过对上父亲严厉的目光,想到来之前父亲的叮嘱还是乖乖的走到病床前,硬声道,“对不起。“ “没事,没事,“郁文中摆着手,回过头对着自己大哥使着眼色,”这事我大哥也有错,大哥,你也给赵公子赔个礼。“ 郁文新垂着眼,一个字也不吭。 见自己大哥只躺在那儿出气不说话,郁文中心里气得只跺脚,口里尴尬道,“我大哥这人小心眼,你别介意,我替我大哥给你赔个礼。“ 郁佑颜站在门口,她本来是怕父亲受辱,所以才安顿好母亲急急赶了过来。 虽然只字片语,她也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始末,无非是那个姓赵的儿子调戏了母亲,见到自己的妻子被人调戏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所以父亲应该是和这人动起了手,然后吃了夸,其实论身板体力,常年体力劳力的父亲自然更胜一筹,但结果却是父亲被打得躺床上住院,而那个人却好好站在这里,这可能和父亲有些老实的性格有关,也可能和当时在现场拉偏架的人有关。 在郁佑颜心中,自己这一世的父亲母亲都是好人、老实人,然而很多时候,老实人和好人也就意味着受欺负的人,而事实也是如此,郁家这一对夫妇,在家里受父母弟妹的倾轧,到外面又受外人的欺辱。这个姓赵的男人到这里表演的这一番威压挤兑她并不意外,无非是想让父亲母亲吃了夸,还要咬碎牙吞进肚子里忍着,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现实,谁有钱谁有权,谁就可以高高在上,谁就可以扭曲别人的意志。 她以为父亲会怨会恨,但最后还是会隐忍,日后只会更加小心翼翼的做个好人、老实人,只刚刚一瞬间她却没有错过父亲眼中的转变,有隐忍有怨恨有自弃有迷茫然而最终都变成了坚定,然后慢慢又回归到了隐忍,可是她却知道这种隐忍不一样了,就像是弹簧,你压缩的越紧,他反弹的越厉害,现在的郁文新就是那根被逼到绝境的弹簧,此刻的沉默与隐忍不过是将自己缩得更紧,以待将来弹得更远。 郁佑颜轻轻笑了,重活一世,她不在乎父亲有没有钱或有没有权,只要父母对她的爱是真的她便已经知足,他们想要什么,她最终都会帮他们实现,只是此刻看着父亲那浑身突然燃起来的斗志,她也是乐见其成的,虽然她也可以让父母过得很好,不过想必对父亲来说,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整个家过得好应该觉得更欣慰吧! 不过,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吊儿啷当站在那里的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厉色,有的事可以慢慢找回场子,有些仇,却还是当场报了比较痛快。 正被父亲压着道谦的赵卓没来由的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回头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于是把原因安在这间病房风水不好上。 这样想着更不想再这里多待,便对父亲道,“爸,我还有事,我想先走了。”他知道接下来父亲肯定是要在这里好好敲打这个男人一番的,哼,敢动手打他,不知死活,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把他老婆搞到手,看他还敢不敢这样瞪着自己。 赵勇皱皱眉,严厉道,“回家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下次再犯错,绝不饶你。” “知道了,爸!”赵卓面上老实的应着。 出了病房门,赵卓脸上的温顺表情就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屑和狠厉。 摸摸还有些发疼的下巴,心里更是对郁文新恨得要死,只是想到那个该死的男人他不由又想到那个男人的老婆,一个穷鬼,娶个老婆到是漂亮。 要说赵卓还真有着与众不同的嗜好,在别的男人无非是更喜欢二八青春少女,可他不同,在他眼里,女人就像苹果,二十左右的女人就像那没成熟的青苹果,看起来饱满圆润,新鲜诱人,其实一口咬下去又涩又垦,并不适口;只有那三十左右的女人,那真是又成熟又性感,光泽诱人不说还清香弥漫,一口咬下去,真让人回味无穷;所以赵卓最喜欢三十左右的女人,他觉得只有这个年龄的女人才能真正称之为女人,而他所见过的女人里,金秀的感觉尤甚,这么温婉秀美的女人才叫真的女人,配上那么一个男人还真是委屈了。 这样想着,赵卓不由感叹,“可惜了这么一个我见忧怜的美人了!” 话未说完,就感觉有东西从天而降罩在了他头上,眼前瞬间一变漆黑。(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四章 “谁?谁?是谁?”突来的黑暗让人觉得恐惧,赵卓惊叫出来,双手同时挥舞着想要将罩在脸上遮挡视线的东西扯掉。 一缕光线泄露进来,罩在脸上的东西慢慢被扯开,赵卓心里一喜,胸口却猛得被人踹了一脚,瞬时间,巨痛袭来,让他一下子惨叫出来。 躺在地上,赵卓好半晌才缓过那个痛劲来,只是全身痛得都没有力气再动,只有嘴还可以蠕动着,于是咒骂道,“*,谁他******” 一番**咒骂,还没来得及全部脱出口,一记狠脚又踢在了他的腋窝下,这一下痛得他半边身子发麻,眼泪都痛了出来,而接下来的咒骂自然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也许是太痛了,赵卓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只得用微弱的声音喊道,“我爸是赵勇!我爸是赵勇!“ 在青梧县,赵勇的名气算比不上县长和书记却也不可谓不大,因为赵勇没少在地方台上做为领导上台讲话。 果然,对方听到他喊出的话停下了动作。 赵卓见状,知道对方怕了,心里有些得意,口气猖狂道,“你**有本事告诉我你是谁,我让我爸灭了你——”话没说完,就被对方一脚踢在了脸上,赵卓轻咳一声,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混着血水,嘴里少了两颗牙齿。 见把自己老爸抬出来对方却打得更狠,赵卓是真的怕了,一边努力想扯去罩在脸上的东西,一边口齿不清的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谁知他刚喊两声,一阵拳脚又急风暴雨般落在他身上,让他好不容易积赞起来的力气一泄而空,只得用力护住头脸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受虐面积。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放过我吧!”几次拳脚下来,赵卓痛的神智已经有点模糊,嘴里无意识的喃喃着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求饶声。 郁佑颜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呈半死状的男人。 她知道这种手段并不光明,她也不是不想光明正大的教训这个家伙一顿,但她更清楚,她今天让他知道打他的是谁,明天他就会报复回来,她自己或许有一搏之力,但是父亲和母亲呢? 在实力不如别人之前,有些事只能忍,但这并不妨碍她提前给他一些教训,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么软的心肠,这家伙打自己父亲时可没看出哪里手软来。况且还有母亲,虽然母亲看起来身体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对女人来说,这种事往往是精神上的打击更让人无法承受。 至于说打人的手段,她也并不是那些思想守旧的卫道夫,认为背后偷袭是什么羞耻的事,更何况对付这种人渣何必拘泥于什么道理、道德、规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而且,她也是有意让他不知道打他的是谁,因为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他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他的想像力会给这件事赋予无限的可能性,随着他想的越多,加在他思想上的束缚也就会越多,让他在以后行事时有更多的顾虑和畏忌。 说不得,她还是救了他呢!天知道如果这个家伙再这么下去,哪天会不会被别人揍死,现在这么不痛不痒的教训了他一顿真是便宜了这家伙了,哼! 用脚尖踢了踢他,见他已经真的昏了过去,郁佑颜才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却不想一眼发现了站在墙拐角处的男人。 她之前仔细观察过,这个地方因为靠近住院部的最后排,很少有人来往,而且刚刚她一直注意着四周,并没有听到脚步声靠近。 这样想着,她停住步子冷冷看着眼前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 男人年纪不大,个子很高,身材修长,面容有些秀气却并不阴柔,配上他温柔可亲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郁佑颜心中却更加警惕,半点不敢小瞧他。 男人见她发现他,并没有惊慌逃离,相反脸上的笑意更浓厚了一些,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声音温和道,“干得漂亮。” 郁佑颜看着他没有说话,这种场面,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都不该是这种表情。 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见她要开口,突然抬起食指在嘴上比了下。 郁佑颜绷直身体,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越过自己,走到那个躺在地上半死的人身边。 郁佑颜转过身看着他,见他弯下腰将盖在那男人脸上的布巾扯掉,同时温柔的轻喃道,“干得漂亮,不过还不够完美。”说完这句话后,只见他抬起脚轻轻在那男人的指尖上撵了撵。 温柔的语调配上他冷酷的动作,让这个还有着暑热的天泛起了阵阵凉意。 已经痛昏过去的赵卓再次被痛醒,用力睁开有些肿胀的眼,一张漂亮的男人面孔就映入眼帘,他张嘴,声音嘶哑,“你——”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个男人忽地温柔一笑,他还没明白是怎么会事,只见男人忽然抬起脚,近接着,下颚便是一阵巨痛,眼前再次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男人将布巾松开,再次落回那人脸上,抬起头看着郁佑颜温柔和煦一笑。 看着他依旧淡然温柔的笑容郁佑颜却莫名打了一个激灵,前世今生,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城府极深,表里不一的人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郁佑颜的戒备和疏离,男人的笑容微微有些收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辜和委曲,“这是我的投名状,你不满意吗?” 郁佑颜也感觉到自己的戒备太过明显,而这种人是明显不能得罪的,于是忙放松了脸上的肌肉,只是到底心里有着抵触,于是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男人这才又笑起来,看着她眨眨眼道,“那我先走了哦,有缘再见喽!”说完对她摆摆手就缓步离开了现场,悠闲自在的仿佛漫步在江河堰边。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郁佑颜才轻松了口气,同时又感觉有些可笑,自己打人的时候都没有觉得紧张,可面对这个人时却让她紧绷的一步都不敢动,不过再仔细回想一下这男人刚刚做的事,她又觉得自己的紧张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深吸口气,郁佑颜四下打量了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开了现场,徒留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赵公子在现场等待着不知何时的好心人的救援。 金秀坐在台阶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委屈的泪水不断往下淌。 她从来都是一个本份的女人,别说勾三搭四,她和丈夫以外的男人说话都很少,没想到却会惹来这样的事情,不但自己差点被人羞辱,还害得丈夫被打伤。 想到这件事传出去后,将要面对的其他人嘲笑讽刺的眼神,她就不敢往下想了。 “妈?”听到女儿的叫声,金秀忙抹去眼泪抬起头。 “颜颜,回来啦?” 郁佑颜看她红肿的眼睛轻叹口气,心里恨自己刚刚打得少了,嘴里笑道,“我买了点水果,我们回去吧!” 金秀有些犹豫,不想再面对那个人恶心的眼神。 郁佑颜挽住她的手,“走吧,那几个人也该走了。” 金秀这才跟着迈开了步子。 到了病房,却见郁文中和那个男人仍在父亲的病房里。 金秀神色也有些僵硬,不过再看到没有那个男人时,还是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母女两个人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无措和瑟缩。 赵勇见敲打得也够久了,也懒得再多说,于是就站起身想要走人。 这时却见楼道里急慌慌的跑来一个白衣女护土,将头探进病房里看了眼,又缩了出去,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她又将头探了进来,再扫过赵勇时,迟疑道,“这位同志,你刚刚是和一位穿浅黄色衬衫黑色裤子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一起来的吗?” “对,那是我儿子,怎么了?”赵勇问道。 “你儿子被人打伤了,你快去看一下吧,顺便交一下费用。”小护士见状松了口气解释道。 “什么?”赵勇失声叫道,“我儿子怎么会被人打,被谁打的?”说着就看向躺在床上的郁文新,但转念想到,他一直躺在病床上,绝不可能,于是又看向站在门口的母女俩,却见这母女俩也都是一副吃惊柔弱的模样,心里也否定了是这两个人动手的可能性。 那会是谁?难道是他们的亲戚朋友? 直到赵勇跟着小护士跑了出去,郁文中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床上的郁文新和金秀也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这、这是谁打的?”郁文新纳闷道。 金秀摇摇头,忽地有些害怕道,“他不会怀疑是咱们做的吧?” “不会的,我在这儿躺着,怎么可能打到他,难道会□术不成?”郁文新摇头道。 金秀还是觉得有点不安,“他会不会赖上咱们呀?”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报应。“郁佑颜在一旁冷笑道。 “没错。“郁文新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忽地露出点笑容来,只觉得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口气一下子吐了出来,“不管是谁打得,我都谢谢他。” 郁佑颜抿唇一笑。 金秀看着女儿的笑容,心里忽地想起刚刚女儿出去买水果去了那么长时间,不会是……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想到女儿一路过来的平静心里愈发怀疑,女儿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当初王佳那样对自己时女儿的反应都那么大,这次丈夫受了伤,女儿的反应却这么平静,这也太反常了? 难道?(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五章 郁文新发现了妻子异样的神色,敛去脸上的笑意担心道,“你怎么了?” 金秀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看抿唇轻笑的女儿,心里的疑问到底没有问出口,只是迟疑的摇摇头。 郁佑颜知道母亲心理可能有怀疑,只是母亲不问她也乐得装作不知道。 房间有片刻的安静。 郁文新看着站在床边的女儿忽然没来由的有些紧张起来,他到不是怕别的,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女儿解释自己受伤住院的原因,这情况说起来真是又愤怒又尴尬,本来还可以扯谎说是自己不小心受的伤,可是刚刚发生那样的状况……唉! 怕被女儿追问,郁文新忙抢先解释道,“颜颜……刚才那两个人是、是来看爸爸的。” 听着父亲有些蹩脚不合理的说辞,再看他急的脸色发红的表情,郁佑颜也没有拆穿,只明了的点点头,然后笑的有点不满道,“爸,你刚刚还没有认真看我的成绩单呢!” 郁文新见女儿的注意力没放在这上面不由的轻吁了口气,然后看着她高兴的模样,笑道,“好好好,刚刚有人来嘛,现在你拿来,爸爸仔细看下,看我闺女各科都考了多少分!” 郁佑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刚刚收起来的成绩单又拿出来递给郁文新认真观看。 看着上面高高的分数,郁文新满意的点着头,口里骄傲道,“不亏是我女儿,考得真不错。” 郁佑颜得意的点点头,有些臭屁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郁文新看着女儿开朗得意的模样,觉得身上的疼痛也跟着消失了,笑着逗她道,“可不能骄傲哦!“ 郁佑颜大气的摆摆手,“放心吧,骄傲只会激励我更加向前,绝对不会导致我自满落后。“ 夫妻两个被她耍宝的动作逗笑,一时之间病房里充满了一家三口的欢笑声。 而同一时间另一处地点却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你说什么?“赵勇大吼着瞪着眼前的中年男医生。 中年男医生看着他的模样也有些害怕,只得赔笑道,“令郎全身多处骨折,胸口肋骨断了三根,肺部有挫伤——“ 赵勇微胖的身形一晃,紧跟在身后的郁文中忙上前扶住,口中担心道,“您小心!“ 赵勇稳住身子,一把推开扶着他的郁文中上前扯住中年男医生的衣领,狠声道,“是谁,是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中年男医生被他粗暴的动作吓到,慌乱道,“发现令郎时只有他一个人昏到在地,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将他打伤的。“不过将人打成这样,明显是报复行为,当然,这话他没必要说,而且相信就算他不说眼前的男人也应该明白才是。 赵勇冷哼一声推开他,愤怒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儿子是在你们医院受得伤,这是非常严重的恶性伤人事件,今日你们必须给我把凶手找出来,否则这事没完。“ 中年男医生一个踉跄,撞到身后的墙壁才稳住了身子,闻言有些为难道,“这位同志,你看这样行不,咱们等令郎清醒了,问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看到行凶人的模样?” 赵勇撇他一眼,甩袖走进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儿子满脸青紫的模样,赵勇心疼的不行,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心疼的同时,心里更是怒焰滔滔:是谁?是谁敢把他赵勇的儿子打成这个模样,这哪里是在打他儿子,这是在□裸的打他的脸啊! 半眯着眼,赵勇将自己在青桐有仇的人一一虑过,实在是锁定不了是哪个做的,正想着就听到郁文中惊喜的声音喊道,“赵公子醒了。” 赵勇回过神来,果然见儿子已经睁开了被打成了一条缝的双眼,忙两步上前,“卓儿啊,你醒了。” 赵卓看见自家老爸,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声音哽咽模糊道,“爸……我疼…” 赵勇看见儿子这个模样心疼的不行,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咬牙道,“儿子啊,别哭,告诉爸是谁将你打成这样子的,爸给你报仇!” 赵卓抽噎着回想了下道,“是一个男人……“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男人?”赵勇皱眉,还漂亮男人?“你以前可见过他?” 赵卓摇摇头,结果扯到痛处,眼中又浸出了两泡泪,“没有,从来没见过。” 赵勇皱着眉头仔细将和自己有怨的人细数了个遍,没发现有哪个男人能称得上漂亮,如果是漂亮女人嘛到还有几个。 “你没有提爸爸的名字吗?“没发现任何头绪,赵勇只得把注意力再次转回儿子身上,心想会不会是儿子惹得事,这小子平日可没少招惹女人,会不会是哪个女人的父兄夫弟来找麻烦? 赵卓闻言眼泪更是哗哗的,心里委屈的不行,“我提了,我越提爸你的名字,他踢的越狠,呜呜……” 赵勇气得一捶桌面,如果是这样那肯定是冲着自己来得的,想到最近上面正不稳,难道是谁想要趁机整自己,可自己并没有碍谁的道啊? 这种抓不到对手是谁的感觉让赵勇有些烦燥也有些不安,低头一看儿子涕泪肆流的模样,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不由涌上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低斥道,“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哭成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没出息。”唉,都怪他太娇惯儿子了,都这么大了,不但不能替他分担还总要他反过来给他擦屁股,真是……唉。 和父母说笑了一会儿,郁佑颜才问道,“爸,医生说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医生说让你爸在医院住个三五天,等病情稳定了就可以出院回家慢慢休养。”金秀回答道。 郁佑颜点点头,这毛病也只能这么治疗,除了吃些可以促进骨折愈合的药外,最主要的还是要慢慢养着,而且这时候的人们也没有后世那么娇嫩,不会说一出事就在医院住上个半年三月的。 “让医生把要吃的药开一下,咱们今天就回家吧!”郁文新听了妻子的话后犹豫了一会儿道。 “那怎么行?”金秀先急了,“医生让你好好养着。“ 郁佑颜看了父亲一眼,想了想,笑道,“我觉得也行,医生也说了这病只能慢慢养着,在医院还不如家里舒心,而且晚上守夜也不方便。“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赵家的那个人也在医院,她怕再出什么意外,现在还是先远远躲开的好。 郁文新见女儿同意自己的话非常高兴,“对呀,颜颜说得有道理,医院里乱轰轰的不说,也不方便。“ 金秀见两人都这样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白,“那好吧,听你的。” “那你去把出院手续办一下吧。”郁文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去吧!”郁佑颜笑着拦住要出门的母亲,“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办完手续咱们就可以直接走了。” 金秀轻拍下她的手,嗔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会办这个,手续复杂着呢,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陪你爸,妈一会儿就回来。” “不会我可以学啊,再说鼻子下面还长着嘴呢,我到那儿一问就明白了。”郁佑颜还是笑着拦住她,“你总不想你女儿成为一个学习第一生活白痴的低能儿吗?” 金秀失笑,“你这丫头,还成了常有理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郁文新也在一旁笑道,“行了,让颜颜去吧,丫头说的也有道理。“ 金秀见父女两人都这样说也就没在坚持,妥协道,“那好吧,你自己去窗口那把出院手续办一下,要开什么药都开全了。“边说边从口袋里掏钱出来。” “好,我都知道了,我手里还有钱。“郁佑颜将她的手推回去,不待她再说什么地,转身出了房门。 “诶,这孩子。“金秀追了两步,却见女儿出了房门见步就跑没影了,”风风火火的,她手里的钱哪够啊!“她看到着丈夫道。 郁文新不以为意道,“放心吧,她不够必然回来要。“边说边是欣慰的感叹道,”我发现颜颜经过这次的事长大了不少。“ 金秀没说话,她却没有丈夫那么乐观。 做母亲的到底比父亲细心些,她感觉女儿性子的确是变了不少,只是究竟变好变坏,她却一时下不了判断,以前女儿是内向不爱说话,可到底听话乖巧,可女儿现在这模样真有点让她这当妈的摸不着脉。 父母关于自己的对话郁佑颜并不知道,出了房门,她慢慢顺着楼道走着,视线却左右逡巡着。 比起担心赵家父子,她更担心的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男人。 正走着,看到前头自己那便宜二叔正在拉着一个小护士比比划划的问着什么,郁佑颜缓缓停住了脚步。 却见那小护士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郁文中轻叹口气,抬起头刚要往前走,却看到自己的侄女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那眼神凉凉的,并不带恶意,却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子不舒服。 他对这个侄女本身并没有什么好恶,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侄女就像个胆怯懦弱的小老鼠一样,但自从这丫头吃药自杀未遂后,他就发现这丫头完全变了个样,虽然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他总感觉她眉目之间带着一股子煞气,好像每个人都欠她一样,再想到上次她对自己妻子无礼的模样,他冷哼一声,几步走到她面前。 “你在这儿干什么?” “去办出院手续。”郁佑颜淡声答道,“二叔,你刚刚在问什么?” “小孩子家少管大人的事。”郁文中不耐的斥了一句,想起今天这点破事心里更加烦闷,口气恶劣道,“回去劝劝你爸那臭脾气,那赵家的人是他惹得起的吗?不给家里出力也就罢了,别给别人拖后腿。” 这个别人,自然是指他自己的。 郁佑颜笑着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喝斥着自己大哥的男人。 郁文中最讨厌她这副模样,眉头紧紧皱起来,张口就要教训。 郁佑颜却没给他将话说出口的机会,“我到不这么认为,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二叔怎么有机会去抱别人的大腿呢?” “你——“ “奉劝二叔一句,这兄弟是一辈子的,这大腿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折了。“说罢,抬脚离开。 “你、你……混帐!混帐东西!“郁文中气急败坏的吼道。 郁佑颜回头,裂嘴一笑,“和二叔比,我差远了。“ 气得郁文中更是在那儿咒骂不停,郁佑颜却已经没有再和他斗嘴的兴致了,拦人问了路,乖乖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病房门口,刚要进去,却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忙向旁边让了让,见那男人急匆匆的走远了,她才回过神来走进病房,却见刚刚情绪还不错的父母,此刻脸上的神情又不对起来。 桌子上除了刚刚自己买的水果,又多了一网兜水果。 而躺在床上的郁文新脸色铁青,却抿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金秀却背对着房门,不过看她抽搐的肩膀和不断抬起的手臂应该是在用袖子抹泪。 郁佑颜顿了片刻,忽然轻拍一下自己的脑门道,“呀,忘了问饮食禁忌了,我再去问一下。”说完转身急匆匆的出了房门。 所幸那个中年男子只在刚出病房的时候有些焦急,待郁佑颜追上时,步子已经恢复了常态。 “这位伯伯?”郁佑颜伸手拦住他。 中年男子不解的看着拦住自己的小姑娘,温和道,“怎么了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郁佑颜垂下头,轻声道,“谢谢伯伯来看我爸爸。“ 中年男子这才想起刚刚从病房门口似乎是恍惚间看到个小姑娘,只是那时候自己急着离开也没有多加注意罢了。 此刻听着小姑娘说着谢谢自己神情不由的更加尴尬起来,一时之间呐呐不能言。 郁佑颜见他不说话,又轻声道,“我爸爸他……“ 因她低着头且声音弱弱,中年男子以为她在哭泣,心里也跟着更加难受,“你多多劝着你爸爸妈妈,让他们别着急上火,这工作丢了就丢了,再找就是了,只以后那些人可得小心躲着些才是。” 郁佑颜抬起头。 中年男子看到郁佑颜的好相貌到是有些吃惊,不过想到郁家夫妇的模样,也就释然了,再想想,这次的事可不就是因为郁家媳妇长了一副好相貌引起的吗? “好好照顾你爸爸吧!”撂下最后一句话,中年男人摇摇头走了。 离得不算太远,郁佑颜还能听见他喃喃的自语声: 唉,长得漂亮不是罪过,长得漂亮还穷就是悲哀了! 郁佑颜又看他一眼,也跟着转身走了。(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六章 一路上,郁佑颜都装做不知道的陪在父母左右,偶而说两件学校里的趣事逗他们开心。 回到家更是接手了母亲主厨的位置,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让夫妻两个惊喜不已,高兴的直夸她有天份。 郁佑颜更是笑着调侃:凭她这副好手艺,养活自己是绝对没问题的。 却见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郁文新缓缓放下了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女儿道:“虽然做厨师很好,但是爸还是希望你好好考个大学,将来有份体面的工作。” “爸——” 郁文新摆摆手,声音有些沧桑,“爸不是看不起厨子,只是厨子再好,赚的钱再多,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做饭的。”还是伺候人的,当然这句话郁文新没有说出口。 郁佑颜也跟着放下筷子,笑道,“爸,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这辈子,能让女儿亲自下厨的也就只有爸妈你们了。“话语中,这辈子三字的语气尤其沉重。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郁文新听了女儿没有真把做厨师当做人生目标,心里松了口气,也就没注意其他了。 “行了,你们父女俩,吃个饭也这么多话。“金秀笑着在一旁嗔道,”饭菜都凉了。“ 两父女相视一笑,这才又拾起筷子吃了起来。 郁文新更是一边吃一边点头称赞。 郁佑颜也觉得自己的手艺比上一世有所提高,可能是和做给不同的人有关系吧。 摇摇头,甩去那些不该再回想的东西,状似不经意的感叹道,“不过这几年餐饮行业发展却是真的很迅猛,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饮食水平自然也跟着上涨,下饭馆也成了家常便饭了。“ 金秀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一看你这丫头就是没过过日子的,平民老百姓哪有钱舍得下饭馆啊,就是有钱也会用在别的地方不会用在吃喝这些无用的事上。“ “妈,“郁佑颜笑看着她用一种通俗又带点稚嫩天真的语气道,”你看到的关注的只是和你一样的人群,有时候人要想有所改变,只有站得比别人高才能看得比别人远,你以为那些富人都是生下来就很富有的?他们当初也和我们一样,只因为他们当初跳出来了站高了尝试了,成功了,所以才变得富有了。“改革开放的春风捧出来多少日后的土豪啊,可惜她晚重生了几年,不过现在也来得及,只要想,还是能抓住一个尾巴的,再过几年怕就难了。 金秀还是不认同道,“如果有你说得这么轻松简单,那为什么那么多有才干有知识的人没有这么做啊?“ “那是因为他们放不下架子,拉不下脸子,”郁佑颜淡淡笑道,“你看看当初那些被人看不起的个地户,现在哪个不是万无户了,再看看当初那些所谓的铁饭碗,一多半都下岗了,就算是没有下岗的,本着干多干少一个样的想法,哪个还有工作积极性,全都在岗位上熬日子,好不容易退休了,人也老了,再想干点什么,恐怕也没有那么体力和心力了。“ 其实这事说起来经历过那个时代的郁家夫妇要比郁佑颜清楚的多,只是正因为经历过,所以更明白其中的艰辛。 金秀还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你说的容易,你以为那些个体户就容易了,你姥姥家隔壁村子里有个叫王成材的你还记得不?“ 郁佑颜茫然的摇摇头。 金秀眼中闪过回忆,“也是,都多少年了。这个王成材啊,当初放着国家分配的好工作不做,非要自己下海从广东那边倒腾电器。” “那现在怎么样?”郁佑颜一下子来了精神,其实她对那一时期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个词却没少听人提过,那就是“倒爷”,别看这个词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褒义词,然而这些人,却恰恰是改革开放初期最善于抓住商机的那拔人。 看来这个王成材到是很有远见啊,要知道即使到后来,广东那块也一直是小商品批发的集散地呢! 金秀夹了一口菜没说话。 “那王成材现在怎么样了?”郁佑颜更加好奇了,那时候电器可是个大头啊。 金秀轻叹一声,“还能怎样,他第一次去坐火车,下车时人多,从车上挤下来了,那时候是冬天,地硬,摔到地上头破血流,人当场就没了。” 郁佑颜目瞪口呆的看着母亲,感觉冷汗森森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颜母这番话冷的程度和那个富翁都是卖苹果那个故事不相上下啊。 郁文新看着女儿这副呆愣的表情,不由的轻笑了起来,对着妻子道,“别逗孩子玩。” 金秀轻睨丈夫一眼,“我哪有逗她,我是告诉她这世道,干点什么都不容易。” 郁佑颜仔细打量了母亲几眼,没想到她还有说冷笑话的天份。 郁文新到是认同妻子的这话,点点头道,“对啊,想干点什么真是不容易。” “所以呀,“郁佑颜摊摊手,无奈道,”成功有时候和知识才干无关,更多的是你有没有破釜沉舟的魄力,有没有被人逼到绝境时拼一把的勇气,当然,“她笑看了母亲一眼,补充道,”还有运气。“ “你这丫头嘴到是越来越厉害了。“金秀笑着点点她的额头。 母女两个在饭桌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欢乐。 郁文新面带笑容的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只是吃饭的速度却放慢了许多。 因为夫妻两个人经历了今天的事,身心早已疲惫不堪,于是吃过饭,郁佑颜只略收拾了下就赶紧让父母早早休息。 安顿好父母二人,郁佑颜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人一闪,再出现已是在空间里。 不同于外面的燥热,空间里的气温适宜舒爽,郁佑颜几下挣脱掉身上的束缚,一个跃身扎进了清澈见底的池潭里,直到游了好几个来回,散去了身上的燥郁才缓缓浮出水面。豆儿不知何时出现在池边,憨萌萌的手里抱着的正是她要换上的袍子。 踩出水面,笑着换上浴袍,郁佑颜轻轻拍拍它的头,夸奖道,“真乖。“ 豆儿没发声,只缓缓挪着身子跟在她身边。 走到竹屋前的大秋千上,郁佑颜弯身将豆儿抱上去,自己也跟着坐上去,脚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撑动地面,整个秋千悠悠的晃动着。 凉风习习而过,远处林子里树叶碰撞摩擦发生沙沙的声响。 “能拥有这样一个私人的地方,真是一件幸福的事!”郁佑颜伸出双手长长伸了个懒腰惬意的感叹着。 豆儿动了动身子,秋千又是一阵晃动,它忙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牢牢定在秋千上。 “你不开心吗?”糯糯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郁佑颜低头看它一眼,“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父亲的身体恢复的快一点吗?” 没听到她的回答,豆儿摆弄着自己的小爪子做为无声的抗议。 郁佑颜伸出手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轻叹道,“豆儿,我是第一次重生,我没有经验。” 豆儿狐疑的看着她。 “所以请帮助我慢慢成长。” “我会帮你的。”这本来就是它的使命。 郁佑颜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间的沙沙声和动物的喁喁美妙的让人想要就此睡去。 好一会儿,郁佑颜坐直有些下滑慵懒的身体,打了个哈欠,声音模糊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回敬一下赵家人呢?” 豆儿本来也有几分睡意,然而听了她的话却立马绷直了小身子,“你想做什么?”糯糯的声音即使严肃起来也只会让人觉得好笑而不是惧怕。 郁佑颜也果然笑了,“去教训一下那个姓赵的。” “你今天白天不是已经教训过了吗?”豆儿低促的声音表达着它的不满。 郁佑颜晃动起秋千,轻嗤道,“如果没有后来我父母工作的事,我本来也想先这么算了的!” 豆儿不满的瞪圆两粒黑眼珠,“你不能这么做,如果……如果你做坏事太多了,家园就会消失了哦!” 郁佑颜笑着拍拍它的头,“我没有做坏事,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可是……”豆儿可爱的用爪子摸头,“你不要这样,你如果做了不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了吗?那些人做了坏事会有报应的,你们人类不是常说,常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郁佑颜冷哼,“你又怎么能知道,他们的报应不会是有些人忍无可忍后的报复呢?我让这些报应提前了,难道不是再做好事吗?免得他们去祸害更多的人!“ “歪理!“豆儿说不过她,急得抓耳挠腮,模样好不可爱。 郁佑颜见它这个模样也不再逗它,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做的太出格,可是今天这口气你如果不让我发泄一下,天长日久压抑不出,我怕我真的会心理扭曲变成一个坏人。“ “你还不够心理扭曲呀!“豆儿心里嘟囔道。 话虽如此,还是乖乖的没有再劝了。 主人现在行事如此乖戾,不就是因为上一世活得太过压抑吗,既然如此它还是不要再阻挠她的了,适当的发泄发泄对她也许是有好处的,反正那些坏人也该教训,而且人类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嘛: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嘛,它只要乖乖的在主人身边适时引导,不让她变坏不就好了嘛!呵呵,它果然是一只聪明的守护者! 一旁的郁佑颜可不知道身边的小家伙正在暗自调整对付她的策略,心里对以后的事有了打算,今天的郁气也舒出去了大半,于是懒洋洋的挪着步子,回到床上睡觉了,徒留一只呆萌的小家伙在秋千幻想着千百种对付自己主人的好方法,至于那些幻想能不能实现,呵呵,对于一只熊猫,我们也要允许人家有梦想嘛!(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七章 王佳不耐烦的看着正在敲门的郁文萍道,“是不是没在家呀,怎么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还没人来应门啊!“ “应该是没听到吧?“安盈轻笑道,“我叫一叫吧!”说完开口对着门里喊道,“大嫂?大嫂在家吗?” 连叫了几声,门内才传出“来了,来了”的回应声。 “刚刚可能是我敲门声太小了。”郁文萍道。 王佳撇撇嘴,没理会。 待到门打开,金秀轻喘着气的急促模样就映入三人眼中。 三人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又完全不是原来那般模样。 三个妯娌里,金秀这个大嫂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其实说起来金秀的模样本也不错,虽不是那种明魅逼人的艳丽却也有一种惹人心怜的清丽出尘,只是长期生活的艰辛生生将她的这种美丽磨去了七分,再加上她长期腊黄的脸色和有些拘谨自卑的性格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女人,完全无法和有着体面工作的两个妯娌相比。 只是此刻的金秀完全是另一个模样,那总是营养不良似的纤瘦身材不知何时变得微微丰盈、腊黄的脸色也变得白皙红润,连那有些自卑的性格在此刻这副好面容的映衬下都变的愈加秀丽温婉起来,这副小女人的模样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也不由的心怜几分。 这副模样,怪不得会引来这样的麻烦! “是王佳、安盈,文萍啊,快进来。”金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门全部打开,迎了三人进门。 三人心中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听到金秀的声音都回过神来,郁文萍最先担心的问道,“大嫂,我大哥怎么样了?” 金秀刚要张口,就听到王佳带着轻笑的声音传过来,“大嫂,一阵子没见,你这是越来越漂亮啦,别说人家看了心动,就是我这个弟媳妇看了都晃眼呐!“ “二嫂!”安盈和郁文萍不赞同的看着她。 金秀闻言脸上笑容一僵,心中泛起苦意,真没想到外人还没有来说什么,自己家人到先埋汰起自己了。 王佳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舒服许多,口里不咸不淡的解释道,“瞧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嫂你别介意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这副模样心里羡慕。” 以前王佳从来没有把老大两口子看在眼里,就是不讨厌也不喜欢,可是经过前段日子侄女给她的羞辱一事,让她说是把老大一家当成了眼中盯肉中刺也不为过,只是这口气还没咽下去不说,现在又看到一向不如自己的金秀变得这般漂亮模样,王佳心里那口气就更加咽不下去了,不过她是有文化的人,不会干那泼妇干的事,但言语上挤兑几句还是会的,况且有句话不是说了嘛,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金秀真的端庄本份,别的男人会来招惹她?还不是她自己不做为,一把年纪了还去外面招摇,哼! 安盈不喜欢二嫂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笑着打圆场道,“大嫂,你身体看着是比原来好了些,别说是二嫂了,就是我和郁萍都羡慕的不行,是不是得了什么好法子,如果真有可不能瞒着咱们三个啊!“ “对呀,对呀!”郁文萍也一脸兴奋的探问道,“大嫂,你最近气色怎么好了这么多啊,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金秀不自在的笑笑,一边迎着三个人进屋子。 掀了帘子进屋,几个人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坐在床上的郁文新身上。 郁文新虽然受伤了,但外伤并不严重,加上郁佑颜用空间里的食物和水调养,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伤处就不那么吓人了。 于是众人又是一番寒暄才落了座。 郁文新一个大伯子,和两个弟媳面都很少见,话更是很少说,即使唯一的妹妹,和他的关系也并不十分亲近,而金秀又是个不善言辞的,所以寒暄过后气氛一时十分静谧尴尬。 本来亲戚间谁有个病疼受伤都是要带着礼物探问探问的,这是礼数,也是维系亲友关系的一种方法,按理说此刻众人就刻讨论一下,这受伤的经历过程,只是这次郁文新受伤的原因说起来真是让人尴尬,所以即便是王佳也没有当着大伯子的面问出来,更遑论两个小的了。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郁文新先打破尴尬,对着自家媳妇道,“不是有水果吗?给王佳、安盈文萍找点出来。“ 金秀反应过来,忙连声应着动作起来。 另三个推说着不用忙了,不吃之类的。 郁文新又打听了下父母和弟弟们和妹夫的情况,气氛这时才活跃了一些。 郁文萍打量了屋子一圈纳闷道,“大哥,颜颜不在呀?今天不是周六吗?“ 王佳不高兴的睨了小姑子一眼,她现在对这个侄女的感觉可以用仇恨交加来形容了,每每想起那两次受到的羞辱,她就恨不得把那死丫头的嘴撕烂了解气,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端着水果进来的面色红润,风姿怡人的金秀一眼,心里的恨意更甚。 金秀听到小姑打听女儿,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几分,宠溺道,“这丫头早早起了给我们做了早饭就出去了,可能是找朋友玩去了吧!” “是吗?”安盈惊讶的看着她,继而笑着称赞道,“颜颜这孩子都会做饭啦?不错呀,成大姑娘了。” 郁文新听她夸女儿心里高兴,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却板着脸装作无奈道,“这丫头就是好吃,现在只要她在家做饭都不让你大嫂插手了,说你大嫂做的不如她做的好吃!“ “这是孩子心疼你们呐!“安盈如何看不出夫妻两个对自己的女儿的满意和夸奖笑着点出事实。 “那颜颜做的饭菜如何啊?“郁文萍也好奇起来。 郁文新看了妻子一眼,又对着自己妹妹道,“我怕说了以后你大嫂以后都不给我做饭了。“ 金秀笑嗔他一眼。 “哈哈,那看来颜颜的手艺还不错啊,有时间我可得尝尝!”郁文萍看着自家大哥的反应笑道。 “行啊,那姑姑今天就在这儿吃吧,尝尝侄女的手艺!”几人正说笑着,屋外就传来了郁佑颜清淡的声音。 “颜颜,你回来啦?”金秀高兴的站起身看着进屋的女儿,见她手里拎着的东西,忙伸手接过。 “妈。”郁佑颜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然后转头道,“二婶、三婶、姑姑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刚到没一会儿。”安盈笑着接话。 郁文萍的注意力都放在郁佑颜拎着的两个塑料袋子上,探头看过去问道,“颜颜这都买的什么呀?” 金秀忙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见都是一些肉菜调料还有水果。 “颜颜是真长大了。”安盈看着这些东西感慨道,如果刚刚她还怀疑大哥大嫂是在捧自己孩子的话,这一刻却是真的信了。 她不由的抬头细细打量起这个侄女来,以前这个侄女走路缩肩含胸一副头都不敢抬的小家子气模样,说起话来更是含含糊糊吞吞吐吐的怯懦模样,可现在眼前这个女孩子,完全像是另一个人 她站在那儿,神色淡淡,形态自然,对着一屋子的长辈也没有半分的拘紧不自在,那一双湛清的眼睛只有在看着自己父母时才会露出半分暖意。 看着这样的侄女,安盈不由想起那日这个孩子离开老宅家门时留下的那句话来。 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这样想着她又转头看了一眼正狠瞪着这丫头的二嫂,在心里摇摇头。 “哟,大嫂家生活真好啊,这又是肉又是水果的,这可省得爸妈惦记了!“王佳看着众人开心的模样不咸不淡的感叹道。 金秀正摆弄东西的动作一僵。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 郁佑颜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伸手轻拍拍自己脸颊,“二婶,你是不是这里痒啊?“ “死丫头,你说啥!“王佳腾得一声站起身来怒瞪着她。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就让王佳想起上次这个死丫用钞票甩她脸的情景来,心里的怒火更是突的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其他几个有也没想到两人会因一言不和就对峙起来,一时全都愣在那里。 郁佑颜看王佳一眼,无辜道,“看二婶脸那么红还以为是被蚊子叮了呢!” 这被蚊子叮了不就脸皮发痒吗? 其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 金秀责怪的将女儿扯到一边,“乱说话。”又跟着对王佳道,“这孩子说话不走心,你别介意啊!” 安盈也跟着佯怒的瞪了郁佑颜一眼,笑嗔道,“这孩子,就会逗你二婶。“ 话虽这样说,可是王佳这口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瞪了一眼躲在后面的郁佑颜,王佳将气发在站在身前的金秀身上,恨恨道,“我说大嫂,你们家颜颜这是对我有多大仇恨啊,啊,我这个当婶子的可自问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我八辈祖宗,上次又当着众人的面啪啪打我的脸。“ “没有,没有,她个孩子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金秀忙安抚着王佳,边说边伸手拍打了两下女儿,斥道,”还不快给你二婶道谦让你二婶消消气。“ 安盈和郁文萍也跟着在一旁劝说:“二嫂,你别和她上劲,她一个小丫头不会说话。“ “我和她上劲?“王佳一脸怒气的指着郁佑颜,又看向金秀,“我要是和她上劲,今儿大哥出事我会巴巴的提着东西来看?“ “是是,你大人有大量,别理会她一个小丫头。“金秀扶着她好声的劝着。 王佳见众人都围着她劝,心里的委屈劲也上来了,鼻子一吸,眼泪就跟着下来了,看着金秀道,“大嫂,你说说,我王佳这些年对你家怎么样,不说掏心窝子,那也是尽心尽力吧,我也不求你们感激我,可是现在呢,你们看看,一个小丫头都跳我头上来了,这一次两次的我看她小,我忍了,那我凭什么总忍着她啊?我王佳哪点对不起你们老郁家了啊,让你们派这么一个小丫头来羞辱我啊!“ 王佳是老师出身,口才本就不差,再加上这涉及自身委屈的事,这一说起来更是收不住了,“嫁进老郁家这么多年,我上面孝敬着老的,下面哄着小的………” 三个女人只得在旁边围着劝。 床上的郁文新急得满头汗。 王佳却是越说越委屈,“我也不求你们郁家感激我,那最起码的尊重应该给我吧,你说你在外面受了气,你冲我撒什么气啊,欺负你妈的又不是我,你冲我甩什么横,你——“ “行了。”郁佑颜冷冷的打断王佳的哭嚎,拨开几人走到她面前。 王佳让她一打断,一口气咽在那里。 郁佑颜冷冷的看着她,“二婶,这你就受不了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拿着如刀言语戳别人心窝子的时候别人是什么感受?你对我爸妈冷嘲热讽的时候可曾给过他们尊重,可有把他们当成亲人?当成长辈?他们忍气吞声惯了,不计较,但我告诉你,我不会,二婶,我今天话也给你撂在这儿,咱们能和和睦睦相处那是最好,你要是再想着和以前一样拿着我父母低三下四的做消遣,那你就试试看。“ “好好好,你厉害啊!“王佳瞪眼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郁佑颜将点到自己鼻尖的手压下去,淡声道,“二婶也不用觉得委屈,其实谁对谁怎么样谁心里都有一笔帐,我今天还肯在这儿说这些话就是我还把二婶当成亲人,要是别人以后再敢这样对我爸妈,我二话都不说,你看我敢不敢打断他的腿。“说到最后这一句话时,她的表情陡然狠厉下来。 陪随着她这一句话落下,众人感觉空气都阴冷压抑了下来。 好半晌,还是郁文新先反应过来,呐呐道,“颜…颜颜……“ 郁佑颜回头对着父亲一笑,众人忽然觉得刚刚不顺畅的呼吸突然顺畅起来。 “来,二婶,坐这儿,今天这些话不说是个结,说出来侄女心里舒服多了,其实我爸妈一直给我说以前困难时两个婶子和姑姑对家里照顾着呢,只是你们不知道,侄女这死过一回,那心里受不得气,今儿发泄出来,心里就舒畅了,侄女这不记仇,二婶你也别记恨侄女。”郁佑颜轻笑着扶着王佳坐下,和煦的表情仿佛刚刚那个冷罗刹根本不是她一样。 王佳也被她这前后完全不一的反应吓出一身冷汗,乖乖的让她扶着坐下,看着她不知道言语。 安盈和郁文萍也愣愣的看着她,完全不能适应她这么迅速的变脸。 郁佑颜扫了几人一眼,笑道,“要不让侄女今儿给大家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姑姑?” 郁文萍反应过来,不自然扯出个笑容,“不,不了,中午你姑父还等我做饭呢,改日吧,改日!” 郁佑颜似有些遗憾的轻叹一声,“也行,那改日吧,改日叫上爷爷奶奶,咱们一大家子一起聚一聚,感情才会好嘛,二婶你说是不是?”说着还轻拍着王佳的肩头询问道。 王佳一个激灵躺开她的手。 安盈见状也忙道,“那个…大哥,大嫂,这快中午了,都还得回家做饭呢,我们也不待了,这就走了,大哥你好好养着。“ “对对,“郁文萍忙点头,然后拉起王佳,”那大嫂我们就先走了,大哥你别着急上火,慢慢休养啊!“ 说完不待两夫妻反应两个人扯着王佳匆匆往外走。 郁佑颜见父母还一副愣愣的反应,转身跟着迈出门去,对着离开的身影,笑着高声道,“二婶,三婶,姑姑慢走啊,有时间过来啊!“ “嗯嗯,颜颜不用送了,进去吧!“口中说着,三人脚下的步伐却更加快了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大门口。 郁佑颜轻笑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八章 郁文新和金秀脸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郁佑颜只当没看到,将两个婶婶和姑姑拿来的东西放好,然后又将刚刚自己买来的东西的袋子里掏出几本书递到父亲面前,“爸,怕你无聊,给你挑了几本书消磨时间!” 郁文新看女儿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做为一个父亲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女儿咄咄逼人的乖戾模样,可是想到女儿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全是因为自己这个当爹的无能,心里就更是说不出的自责羞愧,再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不也全都是因为他这个人的懦弱无能造成的,胸口的那股气只压得他肋骨生疼。 金秀则还沉浸在刚刚的状态里,看着女儿又是忧心又是忐忑道,“颜颜……你那样和你二婶说话…不大好吧?” 郁佑颜看看父亲呆愣的模样又看看母亲满面忧愁,也跟着正色起来,反问道,“爸,妈,那你们觉得我该怎样说?”不待两人回答她又冷声道,“像你们一样?任她在那儿用言语奚落,还要低三下气的陪着笑脸?” 女儿的这句话好像利剑一样一下子刺穿了胸口,郁文新本就苍白的脸孔瞬时毫无血色,而一旁的金秀闻言则是掉下泪来,嘴巴蠕动了几下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郁佑颜见状软下口气,“爸妈,你们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在你们心里觉得不如他们,因为你们赚钱不如他们多,因为你们工作不如他们好,因为你们地位不如他们高……所以你们先怯了,怕了,你们不自觉的在他们面前低头了,认输了。” 郁文新伸手抹了把脸,被女儿说中的尴尬让他抬不起头来。 郁佑颜伸手握住父母的手,“爸,妈,我和你们一样,我小心翼翼的讨好爷爷奶奶可他们仍然不像喜欢郁佑琪和郁佑昂一样喜欢我,我羡慕郁佑琪和郁佑昂在学校里像小太阳一般身边围绕着无数好朋友,于是我对每个同学都有求必应,结果呢,其他人只在有事使唤我的时候想起我,我还是没有一个朋友……就连唯一让我骄傲的成绩都失利了,我没能考上一中,看着你们低三下四的为我借钱的模样……”这些都是曾经的那个活得小心翼翼的郁佑颜的心路历程,这是现在的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回想这些,不由的从心里心疼那个从小生活在自卑阴影里的小姑娘。 夫妻两个一直都知道这些可是第一次听女儿说出这些,一个个全都红了眼眶,金秀更是攥住女儿的手哭的泣不成声,“是爸妈没出息……” “是的,我以前也这样想。”郁佑颜轻轻吸吸鼻子赶走酸涩,轻笑,“我怨你们为什么没有好工作、为什么没有钱、为什么那么不体面;我也怨我自己,我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郁佑琪那样活力四射、为什么没有考上一中、为什么爷爷奶奶不喜欢我……长久以来,太多太多的压抑,我承受不住了,所以我才会自杀……因为我觉得死是解脱。” “颜颜…颜颜…”金秀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泣不成声。 郁佑颜轻吸口气,将父母的手紧握到一起,看着两人认真道,“可是爸妈,我想明白了,从我醒过来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怕的?生命有时真的是短暂的让人想像不到,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用这宝贵的时间去讨好那些不会对我好的人?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欺负我?我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但以后只要谁想来伤害我,那我也绝不会乖乖等着不动。是,我现在可能没有能力,没有本事,可谁把我逼急了,我敢拿命拼,他们敢吗?”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身上暴戾四溢,一旁的夫妻俩个不由的打个哆嗦。 郁佑颜也发现自己的话吓到了父母,忙收敛了下情绪,接着道,“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你软了他自然欺你,你们觉得我今天这样和二婶说不对?我知道二婶可能恨死我了,可是我敢说她以后再想要像以前一样拿咱们当消遣恐怕也得仔细考虑考虑后果了。” 郁文新红着眼眶,看着女儿道,“颜颜,爸爸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死过一次所以明白了,可笑我在女儿死过一次时没明白这个道理,还让女儿为我出头,真是……”说到这儿,实在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金秀也跟着呜呜哭。 郁文新忍住哽咽,揽住妻子的肩抓住女儿的手,正色道,“颜颜说的对,我不能再和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我不能再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金秀点头,一双眼虽然红肿却也变得有神起来,哑着声音道,“对,我们好好干,酒厂那里不行,我们就去别处,我就不相信我们夫妻两个都不是懒人会过不出好日子来。” 郁佑颜也跟着笑起来,“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工作的事,等我爸身体好了咱们再商量。” 看着父母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郁佑颜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说起来她这个重生者过的还真是失败,如果换做是其他重生者肯定早就混的风生水起了吧,而且她还有空间这个金手指在,没想到却把日子过得这么憋屈,自己懒散不想上进也就罢了,却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颜父颜母的未来,两个人现在还只是酒厂的临时工人,干得比正式工人多和累不说,待遇更是和正式工人没法比,现在他们还年轻也就罢了,可等他们岁数大了呢?难道能卖一辈子力气? 说起来这次的事不论是对颜父颜母还是她都是一个警告:日子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必须要改变,不论是她还是他们! 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实施起来郁佑颜却又完全没有头绪,她上一世的日子虽然过得不甚顺心,然而那也指的是心灵上的,物质生活上却是从不匮乏的,甚至可以说相当奢华,所以她从来没在这方面花过心思,即使现在重生了她也没在金钱上计较过,现在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出做什么适合颜父颜母来,难道要像小说中写得那样利用空间来卖菜卖药卖水果? 唔,郁佑颜摇摇头,她家如果是在农村也就罢了,最少有个土地便利,再仔细筹划一番或许可以小心掩过外人的耳目,可现在在县城里让她上哪儿“种出”蔬菜水果来? 不过想到空间里那些值钱的好东西,她到是可以分散着找些地方卖卖,最少能赚个启动资金出来,不过即便这样还是有问题,到时钱的来源又该怎么和颜父颜母交待? 越想越头大的郁佑颜只得甩甩头暂时先将这些事放下,又和父母逗笑了几句,然后出去准备午饭。 下午的时间,一家三口就坐在一起随意的聊聊天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是上一世的郁佑颜从没有过的经历,但她却很喜欢这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感觉。 郁文新偶尔和妻女搭两句话,偶尔将注意力放在女儿给自己买的书本上。 郁佑颜给父亲买的书都是专门挑选的,既没有选那些高深难懂的艰涩读物也没有买那些看起来很心灵鸡汤其实完全没有任何帮助的可言的热销书本。 她买的多是一些教人为人处世小哲学的书本,书中内容并不一味说教该如何如何,而是通过一个个幽默又真实的小故事,让人看过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事也曾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当时自己并未能发觉或者更好的处理,这本书适合现在的颜父看,同样也适合现在的她看。 她并不想变得世故圆滑,她只是想更好的了解这个世故圆滑的社会,然后更好的保护自己。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吃过晚饭,一家三口也都早早的上床休息。 ***** 深夜,挂在天边的月亮终于忍不住深深的睡意,缓缓扯过柔软的云层,慢慢掩去自己明亮的身形,静静睡了过去,周围稀疏暗淡的星子也跟着一晃晃的眨起了眼睛,整个大地瞬间陷入了静谧的黑暗之中。 本也该躺在床上的熟睡的人却倏地睁开眼睛,那无半分睡意的双眼在昏暗的房中黑的发亮。 黑夜里,除了远处蛐蛐煽动翅膀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床上人缓缓坐起身,穿上鞋子,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黑暗中,那身影的行动并不滞涩,只几步的功夫就走到墙边早就准备好的板凳手脚利落的从墙上翻了过去。 轻轻跃下墙头,那身影的就快步走了出去,没有片刻的时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胡同里。(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四十九章 王霞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大喘着粗气爬上四楼,以前年轻倒不觉得,现在可能岁数大了,越发觉得上四楼费劲了,再加上昨晚照顾儿子一晚上,也是担忧的一晚上没能睡踏实,所以此刻到了房门口连找钥匙开门都懒,只抬手敲门唤丈夫给自己开门。 大约敲了有两三钟,房间内才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走动声。 不用想,王霞也知道丈夫肯定是刚刚睡醒,看看手表,都这个点钟了还没起床,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声丈夫不靠谱,不过转念一想儿子又哪里靠谱了,否则也不会弄出这样的破事来让她这个当妈的操心。这父子俩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正在心里碎碎念,房门终于被从里面拉开,王霞抬头刚要抱怨两句,却在看见门里的人时‘啊’的一声惊叫着倒退了两步。 赵勇本还有些迷糊的意识立马被妻子这声尖叫给惊醒了,睁着有些惺松的双眼,不悦的看着她,“大早晨的鬼叫什么?” 王霞瞪大眼睛,伸出手指不敢置信的指着他,“你的头…你的头怎么弄成这样?” 赵勇莫名其妙的看她一样,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觉出什么不对,看妻子夸张的反应随口道,“可能睡觉不老实变蓬松了吧!” 把头发睡的乱蓬蓬那不是常有的事嘛,哪里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松开门把手,赵勇转身进了房。 王霞忙两步跟了过来,还是一脸惊慌道,“不是,你看看你的头发,怎么剪成这样?”一边说一边急慌慌的拉着丈夫到镜子面前。 赵勇有些不耐烦的被妻子拉扯着,口里不高兴道,“一大早上的你回来发什么——”话未说完待看到镜子里的人时也‘嚯’地一声惊叫出来。 只见镜子里自己还是自己,头上却完全变了样,刚刚自己摸到的那侧头发好好的长在那儿,可另一侧却一根头发也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赵勇完全傻了,一手摸着自己长满头发的头,一手摸着完全没有头发的光头傻愣愣的站在镜子前。 王霞见丈夫的这个呆愣模样,茫然道,“不是你自己弄的吗?” “我有病啊,把头发弄成这样模样?”赵勇没好气的冲着妻子吼道。 “那是不是你昨晚去理发了啊?”王霞忙问道。 赵勇用力摇摇头,“昨晚上你走了我连电视都没看就上床睡觉了,哪里会出去理头发?”再说就算理发也不会理成这个鬼模样啊! 王霞听丈夫一说也懵了,喃喃道,“那是怎么会事啊?难不成还见鬼了?” 赵勇被她的话吓得一机灵,想了想,转身进了卧室,却见床上自己的枕头边上散落着一堆头发,看那长度和模样必是自己的无疑。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昨晚睡着了自己把自己的头发给推了? “难道我有梦游的毛病?!”好半同,赵勇才侧过头木木的问道。 王霞连连摇头,坚定道,“没有!” 赵勇回过头看着枕边的头发,有些惊惧和不解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忽然,他快步两步送到门口,把门打开,反复在门锁孔处端详了一番,却并没有他想像中的划痕。 王霞也紧跟着在屋子里查看起来。 果然,不过片刻,尖叫声又在客厅里响起。 正皱眉沉思的赵勇不由的响了一个哆嗦,恼怒的吼道,“又鬼叫什么!” “大…大勇,你、你过来看看这?”王霞看着门口的丈夫抖着手指颤声道。 赵勇急走两步走到茶几跟前,愣愣的看着上面的东西。 茶几是前几年别人送的鸡翅木的根雕茶几,作工精致,样式古朴大气,摆在客厅里十分的显档次。 上面是一整套的功夫茶具,连烧炭的红泥小火炉样式都十分精美,赵勇最喜欢没事的时候,悠悠闲闲的烧上一壶茶品上他一下午,虽然他对茶道并不精深,然而这样子行事还是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因为谁都知道喝茶是一件有品位的事,能这样精致的喝茶更是一种有身份有地位的象征。 可是此刻,那精致的红泥小火炉被放在了茶盘里,所以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小火炉里装满了黑灰、钞票和一些白纸的的残骸,而火炉边上还大剌剌的放着几摞的钞票和本子,茶杯被翻过来两个,倒上了茶水,大约是浸泡时间过长,那些茶叶再无刚泡开时的欢愉只死气沉沉的贴在杯底。 赵勇眼前一阵阵发黑,半晌一脸苍白的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去…去打电话叫大哥过来!”赵勇看着眼前的一切,颤声吩咐着站在一旁的妻子。 “唉唉!”王霞连连应了两声,忙去打了电话。 电话里简短而焦急的让大哥赵强马上过来一下,因为兄弟俩在一个大院里,来往到也方便。 打完电话的王霞赶忙走过来扶他坐好,一脸惊惶担忧道,“大勇?” 赵勇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去、去看看保险柜里…” 王霞忙又急匆匆的起身进了卧室,半晌苍白着一张脸出来,愣愣的看着茶几上那被烧了大半的钞票和纸张。 夫妻两个谁也不出声,房间里一时安静的能听到隔壁邻居炒菜的声音。 直到敲门声响起,两人才回过神来,王霞忙去开了门。 “怎么了,电话里急急惶惶的?”赵勇的大哥赵强人还没进屋声音先传了进来,在看到弟媳灰白的脸色时不由惊道,“是不是卓他?” 说起这个侄子赵强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叹气,他这个兄弟就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大家难免娇惯了点,哪成想却把这个孩子给惯的无法无天,其实他们这样的人家不怕孩子坏,但他们怕孩子蠢。 他们这样的家世,孩子娇惯一点正常,不怕你做坏事,就怕你不会做坏事,昨天听说侄子去调戏一个都快四十的中年妇女时他也是气的不行,你说你放着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去调戏你去调戏一个中年妇女有啥意义?好,就算你好这一口,你调戏人家也就罢了,你好歹动动脑子啊!光天化日下调戏人家没得手不说,还被人家男人逮个正着,虽然最后动起手来没吃亏,可是这传出去自己哪里还有名声可言?他们这样的人家更要注重名声,不管你私底下如何,面上必须得给我亮亮堂堂的。 也不怪他如此生气,要说这个侄子也是真的蠢,你说你就不会想点隐秘点的方法?找个机会偷偷把那个女人办了,事后那女人敢嚷嚷出去?可能连自己丈夫都不敢说,只得吃了这个闷亏,日后你再拿着这个把柄还不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那女人敢不乖乖听话?偏这个侄子没脑子,没占到便宜不说还惹了一身臊!真不像他老赵家的种! 赵强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进了客厅,在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弟弟时,嗬的一声大叫出来,“你这是剪的什么鬼头?” “大哥…”赵勇见到自己大哥来了终于有了主心骨,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哽咽。 赵强也看出不对来,忙坐到他对面,严肃道,“怎么回事?” 赵勇强忍着心里的慌乱和恐惧把事情和自家大哥说了一遍。 果然,越听弟弟的话,赵强脸上的表情越严肃,待弟弟说完了,他才转头吩咐一旁的弟媳道,“你给门卫打个电话看看昨天夜里有什么人进来没有。” 他们这是政府家属大院,所以门禁一向做的不错,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吩咐完后他又转头问弟弟道,“你再和我说说昨天小卓出事的具体经过。” 赵勇又忙忙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赵强沉着脸没说话。 正好王霞放下电话过来道,“门卫说了,昨天晚上除了小区里的人没有外人进来,白天倒是有两个走亲戚的,不过也都在下午就走了。” 赵强点点头。 “大哥?”赵勇轻声唤道。 赵强抬起头,眉头紧紧皱着,“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人?” 赵勇其实也想到了这些,可是从昨天开始他就慢慢细想了一遍没发现自己最近得罪什么人啊,因而只得摇摇头道,“应该没有啊!”就算是有,也都应该摆平了。 赵强的眉头皱的更紧,严肃道,“这样更糟,你连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敌在暗,我在明,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那个郁家真的没有什么能人?”赵强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有点巧。 赵勇连忙点头,“郁家那两口子都是酒厂的临时工,他们家老二到是个小科长,不过也上不得台面,和老大家关系也不是那么融洽的样子。” 一说到这儿,赵强又来了气,“你们两口子也是,赵卓现在像什么样子,还调戏起中年妇女了,他也不嫌咯牙。” 夫妻两个都低着头没敢开口,赵勇更是没敢说郁家那媳妇虽然岁数大但长得还真不显老,那柔弱的小模样也难怪儿子喜欢。 赵强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也不好意思再数落,只是道,“等这回他出院了好好给他张落个媳妇,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大人样子。” 经过这次的事,赵勇也是样想的,所以听了大哥的话自是点头不已,不过那事得等孩子出院再办,现在重要的还是眼下的事,“大哥,你说这事,要不咱们找高以明给查查?”高以明是县里派出所的所长,侦讯很是一把好手。 “查什么查!”赵强没好气的斥道,“你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吗?人家这是给你个警告,以后你做事给我小心着点,别什么人都惹,且不说现在上面正严,你就今天,你算算看这人他给你剃头发得花多久时间,他煮茶喝茶又得花多少时间?” 不待两人说话,他抬头看着自己弟弟冷笑道,“你说他是做这些用不着的用的时间久还是直接砍了你的脑袋拿钱走人用的时间久?” 赵勇吓得一个哆嗦,冷汗自额上滚下来,他开始时还真没想到这些。 一想到昨上曾经有一个人在他脑袋上拿着剪刀鼓捣了半天,而且还心怀恶意,他就忍不住恐惧心惊,这要是那个人当时一刀子……身体抖了抖,赵勇实在没有勇气再想下去。 一旁的王霞也腿一软坐到了沙发上,嘴唇直哆嗦道,“大……大哥…他不敢吧?” “他万一要是敢呢?”赵强没看弟媳,只紧紧看着弟弟道,“你赌的起吗?” 没错,赌不起! 赵强看着夫妻两个吓得混身颤抖的鹌鹑模样,轻叹了口气,缓了语气道,“你们也不用太害怕,他既然昨天没要你的命那就说明他也没想把事情做绝了,人家给你摆出这副架式就是在警告你,人家想要你的脑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以后你做事给我收敛点,小卓那里也是,以后把他给我管好了。” 夫妻两个自是点头不已。 赵强又翻了翻茶几上那些没被烧的本子,看着里面记录的东西,不得不感叹道,“人家真的是个警告,否则你这些东西,哪个拿出去,你不得进去!” 当官得都有这个毛病,他喜欢把和什么人的来往交易都记在本子上,这东西就是那电影小说电视剧里都会出现的那些所谓的帐本。 这东西要拿出去,少说也要进去个几年。 想了想,赵强又道,“有时间你们两口子去郁家那好好圆圆,姿态给我放平了。” “你觉得是郁家找人做的?”赵勇怒道。 赵强啪一下把本子甩回茶几上,冷声道,“怎么的,是人家郁家做的你还想如何?你能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赵勇被哥哥一吼,一下子又软了下来,强笑道,“大哥我没那意思。” 赵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我话给你放这里,今天这事就是郁家做的你能如何?你弄人家之前人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把你脑袋砍了你信不信!” 赵勇一缩脖子,刚有点血色的脸又惨白起来。 “别以为这天下你最大,这社会能人有的是。再说了你是穿鞋的,人家是光脚的,真把这些人惹急了,他们一个破瓦片子不值钱,你还要跟着把命搭上?今天这事不论是不是郁家做的,你都得给我去低这个头,如果是他们做的那最好,最少咱们知道敌人是谁;如果不是他家做的,你也要把样子做出来让那人看到你的态度。让那人知道你收了这个警告了!” 赵勇忙老实的点点头。 王霞一脸惊惶道,“大哥,那这人我们不查查了,我这,以后都不敢睡觉了!” 赵勇也跟着点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大哥。 赵强也有些无奈,语重心长道,“门卫一点没察觉也就罢了,你看门上也没有一点撬锁的痕迹,就是老二你,人家在你头上鼓捣半天你都一点没醒,最后人家还在你这喝了一杯茶才走,你说人家这是什么手段?” “我听说现在派出所不是有什么指纹技术?”王霞道。 赵强摇摇头,看着两口子正色道,“那人弄这么一手,半点没伤你,连一分钱都没拿,说明人家就是想给你个警告瞧瞧,你想查他,万一要是查不到他呢?人家既然敢来就一定是不怕你查,可是你敢惹怒他吗?惹怒他什么下场你敢想吗?” 两口子闻言都熄了这茬。 “以后啊,行事都给我小心点,手也干净点,我发现你近几年越来越飘了。”赵强语重心长道,“我都这岁数了,还能顶几年!” “大哥,不能往上升升了?”赵勇有些难过道。 赵强摇摇头,落寞道,“这个岁数,只能等着退休了。最近上面肯定要有大变动,你把那能抹平的都抹平了,千万别再出事了,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赵勇点头,“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领着霞子给上郁家瞧瞧。” 赵强满意的点点头,又怕以后自己弟弟行事起来畏畏缩缩,又道,“咱们不能总低头,但有时候你不低头脑袋就没了。这次的事肯定是你得罪人家了但没把人弄老实了,所以人家报复回来了,以后啊,要不就别得罪人,要不就把人弄彻底了。” “我知道了。”赵勇受教的点点头。 赵强站起身,“等小卓回来,到我这里,我好好管管他。” “知道了大哥。” “那行了,收拾收拾,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也别放在心上了,人家要真想要你的脑袋,现在你早不在这儿了!我先回去了,早饭我还没吃呢!”赵强又吩咐了两句。 “大哥在这儿吃吧!”两个人又忙道。 赵强摆摆手,“你还是先把家里收拾下吧,你大嫂做好饭了。”说着不理两人的挽留慢慢下了楼。 直到出了楼门,赵强脸上的表情才阴沉了下来。(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章 郁佑颜起得稍微晚了些,是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默默听了一会儿,才听出了个大概,原来是和母亲一起上班时关系相处的比较好的两个人,过来看看父亲,不过因为要上班所以才抽着早晨这个功夫过来看看。 听了一会儿,到两人都走了,郁佑颜才慢吞吞的穿了衣服起床。 金秀将两人走出胡同口,回家进女儿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忙上前温柔的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吵醒你了?” 郁佑颜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木木的,“你们吃了吗?” “吃了,你快去刷牙洗脸吧,饭妈给你热着呢,饭妈给你热着呢,这就给你盛饭去!”金秀说着就转身忙活起来。 早饭到是简单,就是小米粥和鸡蛋饼还有一盘子凉拌时蔬小菜。 郁家早饭经常都是这个模式,郁佑颜也没有说什么,坐到桌子旁边慢吞吞的吃着,边听父母说话。 “王姐和张姐他们两家的礼你也记着点,我这记性不好。”金秀将两人拿过来的东西收进了柜子里边对着丈夫嘱咐了一句。 别人家送了礼是要回礼的,这人情往来的事,在任何一个家庭都是不能少的。 因为躺着比坐着还要难爱,所以郁文新只能软软的靠在墙上,身后塞了棉被,靠着舒服些,而手里则翻着女儿昨天买来的书翻看着,听到妻子的话点了点头。 将东西都收好,金秀又翻出一堆衣服,看上面有破损开线的地方,找出针线缝补起来,一边问丈夫,“你觉得王姐说的事成不?” 这个郁佑颜不知道,忙里偷闲的从饭碗里抬起头,插了句嘴,“什么事?” “刚刚来的你王姨他们说西边葡萄园那里招工呢,让我跟你爸要不去那里试试。”虽然昨天金秀嘴里说着不着急,休息一段时间,可这心里又哪能真不着急,没有工作那就意味着没有收入,可是现在啥不要钱啊? 所以一听王姐说葡萄园招人的事她立马就心动了。 郁文新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应声,说实话经过这两天的事,他心里总有一股气,他已经不想再和以前一样靠着卖力气挣两个辛苦钱了,可是他毕竟没有什么大见识,虽然感觉不妥,可是真要问他想干什么,他却是绝对说不出来的,想到这儿他不由的一阵气馁。 郁佑颜自然也是不赞成的,撂下碗筷,“咱们不能自己干点什么吗?比如开个小店啊,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为什么总要给别人打工?” “自己开店?开什么店?在哪里开?开店需要钱吧?”金秀苦笑着摇头,“你看家里这些亲戚朋友不都是给别人打工,再说那园子是国家的哪里算是给别人打工!” 郁佑颜还没有时间仔细想这件事,被母亲一问便有些踌躇,这个时候做和吃有关的东西肯定是比较赚钱的,这样一想,她脑子里到是瞬间想起学校边上那家要卖的煲仔饭店来,那店的地理位置还行,二层的自建楼,也不算小,而且还紧临着九中,人流量也不算小,不过,九中啊……以后还会不会是高中还真说不定,高中生手里一般都有钱,有一定的购买能力,如果九中真像众人传的那样改成初中或小学,那可就难说了。 金秀见女儿不说话,以为她熄了心思,拿着针在头上划了划,又接着对丈夫道,“我觉得葡萄园那里不错,我以前组里那个高姐,她就去那边了,听说工作比现在厂里还要轻松一些,而且对种植葡萄咱们都熟悉,上手也容易啊!” 郁文新刚端起碗来接着吃,听到母亲的话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母亲,“你们对种植葡萄还熟悉呀?” 说到这个,金秀的表情就愉悦了起来,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骄傲道,“那当然,在村里谁家院子里没有葡萄架啊,你姥爷更是咱们村里的种植好手,全村谁家的葡萄出了问题都得来请教你姥爷呢,你忘啦,你从小就是从葡萄架下长大的呢!” 郁佑颜还真没以前在乡下的记忆,所以只是一脸茫然的问道,“那村里的葡萄都是怎么向外销售的?” 金秀奇怪的看她一眼,好笑道,“销售什么呀,自己吃呀!” 郁佑颜又细打听了几句,才明白,颜母口中的村里人都种葡萄只是每家都有几棵葡萄秧结出了葡萄供自己家大人孩子当零食吃的,就像每家都有一两棵杏子树桃子树等水果树一样,并不大面积种植,也不以此为生,村里人的主要经济来源还是种植花生和玉米麦子这些粮食作物。 “那为什么不以种植葡萄为主呢?”郁佑颜纳闷道,要知道凤凰市在后世可是有名的葡萄酒城啊,这里日照土壤和温差都是极适合葡萄种植的,每年的葡萄酒产量就占了全国的四分之一,而这其中尤以青梧干红最为出名,青梧县后来十里葡萄长廊更是形成了葡萄旅游热潮,每年到旺季光是接待游客就近十万人的。 金秀笑看着女儿这副稀奇模样,“葡萄又不像粮食可以长久保存,种了要卖给谁?” 郁佑颜摇摇头不认同道,“葡萄本来就是时鲜水果不容易保存很正常,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葡萄的价格也高啊!” 要知道葡萄可一直是水果中的珍品,价格虽然常有浮动却也一直凌驾于其他水果之上。 “而且,就算长途运输保存不方便,但完全可以卖给葡萄酒厂用来酿酒啊!”这时候郁佑颜还不知道用来酿酒的葡萄和食用葡萄是不一样的。 “酒厂都是用葡萄园的葡萄怎么会从别处买的!”金秀看着女儿急切的模样莞尔道。 郁佑颜一愣,然后明白了,这时候的酒厂还是国家的,这葡萄园想来也是国家的,不像后世里,青梧的葡萄产业中农民种植才是大户。 等等,也就是说,现在的青梧还没有将葡萄做为主要产业来发展,那么,这是不是个机会呢? 这样一想,郁佑颜顿时兴奋了起来,饭也顾不得吃了,再次放下碗筷正色道,“爸妈,你觉得咱们种葡萄怎么样?大面积种植!” “你是说咱们以后卖葡萄吗?”一直沉默的郁文新终于开口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郁佑颜想了一下点头应了,“现在人们生活水平高了,饮食水平自然也跟着提升,一般有人买菜时都喜欢带上点水果,所以以后水果行业肯定是越来越有市场的。而且我听地理老师说过,咱们青梧县的土壤是非常适合种植葡萄的,而且妈你刚刚也说了,以前家里都种过这说明你们都有一些这方面的种植经验,在这方面不算是完全的生手。” “你们老师真说过这个?”金秀惊讶的问道。 当然没有!不过郁佑颜还是认真严肃的点点头。 郁文新却点点头信了,“那肯定的,咱们青梧县的葡萄的确别其他地的好。”毕竟县里有两家酒厂和好几家葡萄园在那里摆着呢。 金秀还是皱着眉头,“葡萄得两三年才能长成,而且我们种了往哪里卖?万一没人买怎么办?” “两三年?”郁佑颜对这个还真不太了解,她只知道葡萄是落叶藤本植物,想了想问道,“不可以直接栽可以长葡萄的吗?对了,葡萄应该也可以嫁接吧?” 见父亲点头,郁佑颜又接着道,“至于销售,前期肯定是需要咱们自己去找销路的,可是我想过一段时间就会有那些销售商自动找上门的。” 金秀看着丈夫有些心动的表情,犹豫了下道,“就算这些都行,可是种葡萄也需要钱吧?而且咱们也没有地呀?” 钱的问题先不考虑,郁佑颜努力回想了一下上辈子青梧那条十里葡萄长廊的位置,可是因为实在不关心,只有些模糊的记忆,于是问道,“爸你知道县里有什么地方叫什么凌的地吗?” “凌家屯吗?”郁文新想了想说出一个地名,“在东边,怎么了?” “我地理老师说那里的尤其适合种葡萄!”郁佑颜眨眨眼道,“要不咱们在那里买点地吧?” “不亏是地理老师啊,连这都清楚!”金秀感叹,于是冲着女儿道,“你可得好好学习,你看有文化的人知道的就是多。” 郁佑颜胡乱的点点头,冲着父亲道,“爸,咱们就在那附近买点地吧!” 郁文新有些犹豫,没有应声。 郁佑颜也知道这事说起来就两三句话的事,但是实施起来肯定是问题重重的,于是也不再多劝,笑道,“正好你们这几天休息一阵子,有时间仔细想想。” 金秀也细细思量着,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太可行,“这买地肯定得花钱啊,这葡萄苗肯定也是得用钱买的,哎,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啊,你这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郁佑颜看了看母亲,或许是穷惯了,她的思想相对的也十分保守,这种保守也不是说不好,但是如果总这样其实是很难有发展的,于是想了想又道,“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这事做起来肯定是千难万难的,但是我还是想爸你试试,成功了当然最好,不成功也是一种历练,可是若连试都不试……” 郁文新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道,“颜颜说的对,爸也想试试,可是爸现在完全没有一点头绪,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到这儿,郁文新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可是看着眼前女儿一张光彩明媚的小脸,又生起一股豪气,于是道,“你有时间帮爸买点这方面的书,咱们慢慢摸索着来,至于钱的事,大不了,咱们从银行贷款。” “行!”郁佑颜高兴道,做人不怕穷,就怕穷还没野心,于是当即站起身道,“正好我吃完了,我这就去书店。” “唉,这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金秀记忙放下衣服叫着她,“刚吃完饭先歇会。” 郁佑颜摆摆手,“没事,我慢慢溜达着去,正好消消食。”说间落下人已出了屋子。 “等会,我给你拿钱。”金秀追出去。 郁佑颜摆摆手,“我有钱。” 金秀看着风风火火的女儿,宠溺的嗔道,“这孩子!”(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一章 从家里出来,郁佑颜有些兴奋激动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开始冷静研究起种植葡萄这件事的可行性。 她上一世并不缺钱,所以也没有创业这方面的经验,本来她的确想过要父母开个小店做点小本生意,不求赚大钱,只希望这一世的父母不要被钱所累,去卖力气熬身体。 不过,比起开店做小生意,显然种植葡萄这件事更适合父母,毕竟两人对这个都很熟悉,上手也不会太吃力,而做生意却不光是老实肯干就能出头的。 最最主要的是,她还有空间啊,她的空间终于派上用场了,父母的老实肯干,再加上她空间的辅助想来这件事的难度会更低一些。 她上一世一切得到的都很容易但也很乏味,却从来没有试过自己通过努力得到什么,这样一想,郁佑颜不由的有些跃跃欲试。 因此,郁佑颜的步子更加飞快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县里的书店,书店有点小,书籍更多针对的是中小学生的复习资料和心灵鸡汤式的课外读物,而她需要的关于农业方面的书籍却稀疏的只有几本,而且并不全面,翻找了许久,才翻到两本有与种植葡萄内容相关的农书。 将书大概翻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也十分浅显,当作闲书翻翻还行,如果想要当作指导手册显然是不行的。 算了,等明天返校了到市里的行舟书店再看看吧,将书本合上,郁佑颜到柜台付了款。 拎着书本出了书店,郁佑颜开始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也是父母最发愁的问题——钱。 没有启动资金,其他都是枉谈啊! 郁佑颜皱眉,她发愁的是如何光明正大的弄到钱,如果不计手段那她想要弄到钱实在太简直了,就如昨晚那些钱,她想拿走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她最后没那么做,不是她矫情视金钱如粪土,而是因为,有些事还是不要去触碰的好,人的底线一但被打破其实是件很可怕的事,她要活得快活,活得自在,活得肆意,甚至可以用一些不可对人说不可为人知的手段,却不想光明正大的与整个社会为敌。 晃着手中的袋子,郁佑颜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想比刚刚重生时越来越轻松了,那些事,好像只是一个不太美妙的梦一样,梦醒了,脱离了那个环境,阴霾自然也就消散了。 心情轻松了,郁佑颜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刚刚发愁的这件事上来——钱。 钱、钱、钱!!! 种植葡萄是需要一个长远过程的,要想收益可观,显然小打小闹是不行的,郁佑颜想的不只是种植葡萄改变家里的经济条件,更想让郁家的葡萄走在整个青梧县的前头,当然最开始的摸索期可以谨慎一些,而且也可以想像头几年绝对是投入大于回报的,即使这样算起来也是需要相当大的一笔资金支持才能完成这些,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钱。 郁佑颜记得家园空间里的竹屋里好像有不少的金银珠宝,如果拿出来换钱想来豆豆是不会不允的,可是,这些东西怎么拿出来?怎么合理的出现在父母面前? 说是捡到的?那么大一笔钱,谁知道以父母的性子会不会提出交到警察叔叔手里面?好,就算是两口子贪财接受了想必用起来也不能心安吧?她又何必让他们背负那些良心债? 去买彩票?现在有吗?她不太清楚,但她可不敢保证自己就能中大奖。 买股票?她对这行完全是门外汉不说,就算是知道哪支股会大涨,想来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收到钱。 郁佑颜一时有些泄气,不知不觉间就站在了马路边上发起呆来,恍惚间听到身后有人喊让路的声音。回过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骑着三轮车费力的往上蹬的样子,忙往路边让了让。 三轮车缓慢的从身边经过,车后斗子里面装满了滚圆碧绿的大西瓜。 “对呀!西瓜!”郁佑颜看着圆滚滚的西瓜,惊喜的一跺脚,脑子突然间清明起来。 她发现她的思路局限了,没错,青梧是葡萄之乡,她也想要种植葡萄,可这并不代表她必须只种葡萄啊,在种植葡萄的同时,她完全还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种植一些其它周期短收益快的水果和蔬菜,对了,还有温室大棚技术,有了这个不仅可以缩短植物周期,甚至可以种植反季水果和蔬菜加大收益,就算是葡萄也可以分出一部分来种植温室葡萄。 思路一打开,郁佑颜发现好多以前从不曾想过的点子都从脑子里跳了出来,她没经验没关系,俗话说诸葛亮没出山之前还没有带过兵呢,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完全没必要气馁。没经验,她完全可以在实践中慢慢摸索改进。其实相比一蹴而就的成功,跌跌撞撞的成长未必不是另一种享受啊! 想通这些郁佑颜觉得自己脚下的步子更加轻快起来,回家的路似乎都缩短了一般。 走到家门口郁佑颜轻唤了一声,屋子里传来了母亲的回应声,奇怪的是母亲却没有如以往那般满面笑容的迎出来,这可是从不曾有过的事,这般想着,郁佑颜紧走两步进了屋子,同时听到屋里传来陌生女人的说话声。 “妈,我回来了。”郁佑颜又叫了一声走进屋子,果然见一中年女人正在拉着母亲的手说着什么。 金秀应了女儿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尴尬和恼怒。 郁佑颜见状把视线落到那中年女人身上,待看清楚她的的模样时,不由微微眯了眯眼。 “哟,这就是你女儿呀,长得可真俊啊!”中年女子松开金秀的手上下打量郁佑颜一眼,笑着夸奖道。 郁佑颜轻轻垂下头。 中年女人捂嘴轻笑一声,“哟,小姑娘还害羞呢!” 金秀在一旁扯扯嘴角,勉强道,“这孩子从小就腼腆。”说完又对女儿道,“颜颜,这位是是……你叫、叫——” “叫我王姨就行。”中年女人也就是王霞笑着接口道。 郁佑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头,轻唤了声,“王姨。” 王霞欢喜的应了,复又轻叹一声,对着颜母道,“哎,妹子,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乖巧的女儿,哪像我家那个混帐东西。” 金秀僵着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坐在一边的郁文新也紧绷着一张脸。 王霞见这夫妻两人的反应神情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但到底知道所来为何,于是压下心里的不痛快,接着道,“这孩子真是让我和他爸给惯坏了,不瞒兄弟妹子,我们两口子这孩子来得不容易啊。” 王霞说着低头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我这辈子命苦啊,头两个孩子没赶上好时候,一个没坐住,一个生下来虚弱也没过了百日……”就着话头,这诉苦大会的话头就这么无限延伸下去了。 郁佑颜则安静的坐在房间角落里,看似乖巧的听着听着两人说话,脑了里却开始细细思量起这个女人来此的目的。 初一见这个女人时,她的确有些惊讶,难道是赵家已经知道是她下的手?这么一想她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转念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现在可不是十几年以后天网无处不在的信息时代,而且她用空间帮忙自认事情做的隐蔽,赵家不可能会知道是她下的黑手,这个女人之所以会出现在她家,最大的可能也不过是有些怀疑她家,才会来此打探一番,想来在见过自己家的情况后连这份怀疑都可能不复存在了,既然如此,郁佑颜也就不再紧张了,于是乐得在一边装乖巧一边有一耳朵没有耳朵的听这女人絮叨。 金秀本来就是个心软的女人,虽然对眼前女人的感观复杂,然而听了她絮絮叨叨的一番话下来也不由的跟着红了眼眶,再加上想到自己身上的情境更是生出一股同病相怜来,不但心里的怨气消退了,反倒柔声细气的劝慰起来。 郁佑颜看着母亲三言两语就被对方哄得交了心,心里颇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上一世的养父母精明的过了头,这一世的父母却是难得的老实人,或者说老实的过了头,所以才会在家被兄弟妯娌欺负,在外被同事恶人欺负,曾经她也以为这或许就是大家常说的那句人善被人欺,可是经历了一世,她更清楚的认识到,这或许并不是善良,而是懦弱、是自卑。一味的隐忍和退让换来的往往不是对方的同等待遇而是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这一世,她绝不要再这样委屈自己,同样的,也不想要父母再过得这么委屈隐忍,低三下四,她不想让他们变成恶人,她仍想他们是一对善良的夫妇,却更想让他们成为善而不懦的人,让他们在受到不公时可以理智的站出来而不是一味的沉默忍受。 也许是满意于没有打探到什么,最终王霞在闲话家常中将郁家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后才满意的起身离去。 事后在听到母亲和父亲感慨王大姐和她丈夫儿子可真不是一样人时,郁佑颜只是微微笑了下却没有去反驳什么,母亲要走的路还很长,不急。(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二章 王霞的到来虽然让郁家人有些意外,却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郁文新和金秀再是善良大方,但对于这件破事也不想当着女儿的面多提,郁佑颜自是懒得多说,于是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一家三口围在一起一边随意的聊着天,一边翻看着郁佑颜买来的农书。 郁佑颜更是把自己在路上想到关于温室大棚和种植水果的思路提了出来。 金秀有些咋舌,“这一下子种这么多怎么顾得过来?” 郁佑颜看父亲没有说话,于是慢慢解释道,“咱们肯定是种植葡萄为主的,毕竟咱们这儿的地理环境适合种葡萄,种出来的葡萄也好吃,可是一开始不是也说了吗,葡萄从种植到生长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如果这段时间我们干等着,浪费时间不说,咱们也完全没有经济收入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想着,咱们可以把精力分成两份,一份稳稳的种葡萄等着它慢慢生长,另一份呢咱们种一些草莓呀、西瓜、甜瓜、圣女果之类生长周期短的水果——” “圣女果是啥?”金秀疑惑的看着女儿。 郁佑颜细一想好像还真没从这边的市场上看到过,于是只粗略解释道,“小蕃茄。”见母亲还面带迷茫又笑着补充道,“就是西红柿啦,小西红柿。” 金秀点点头,“那就叫小西红柿不就行了嘛,还叫圣女果,这个名字怪、怪……”怪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形容词。 郁佑颜失笑,其实圣女果这名字的确怪怪的,模糊记得好像是哪个皇帝根据人名取得,就好像有种药材叫徐长卿一样,不过,圣女果好像也不是小西红柿,算了,这个她也记不清了,却听母亲又疑惑道,“那这西红柿是蔬菜呀,也不算水果呀?” 郁佑颜第一次发现母亲的性子还挺较真的,不过在大多数人眼里小蕃茄恐怕都是水果吧,正想笑着和母亲解释一句,突然一拍手叫道,“对呀,还有蔬菜!”说完捶了自己的头一下,懊恼道,“我怎么这么笨呐,这都没想到。” “你这孩子,干嘛!”金秀吓得忙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手在她头上轻揉着,口里轻斥着,“没轻没重的!” 郁佑颜却没顾上这些,双眼发亮的看着两人,“对呀,咱们不但可以种植生长周期短的水果同样可以种蔬菜呀,”还没说完又摇着自己的头道,“不对不对,是我一开始就想错了,其实咱们前期的重点本来就应该放在蔬菜上,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后——”说到这儿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后世两字忙住了嘴,见父母都盯着自己,忙冷静了下来。 缓了片刻,收拾了一下思路才道,“葡萄肯定是咱们的大头,当然一年生的水果也可以种,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种一些大众蔬菜。”这却是和当下的社会环境有关系了。 刚要解释却听颜父道,“嗯,现在人吃水果还是比不上吃菜。” “对。”郁佑颜用力点头,就是这个,她那个时候,人一天饿两顿不吃饭正常,却很少有人一天都不吃水果的,水果虽然不会取代正餐但绝对已经成为人们每天必不可少的食物了。现在却不同,人们刚刚吃饱,水果当然也是谁都爱吃,但人们却是做为一种解馋或者说尝鲜的心态买的,会买,但绝不会天天买,也不会多买。 郁佑颜看着颜父,笑道,“我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爸你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一看就适合发展这行。” 被女儿这近乎直白的夸奖一说,郁文新腾得一下子红了脸,脸上的表情又是高兴又是不自在,眼神转了半天都不知道说啥。 郁佑颜好笑,又觉得有点心酸,颜父的年龄其实并不大,还不到四十岁,但生活的磋磨让他看起来比这个年龄的人要显老的多,或者说他身上那种卑微愁苦的生活状态让他看起来很不打眼,其实颜父长了一副非常端正好看的相貌,如果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身上的气质再自信些,用后世的话说怎么也是一位美大叔。可是现在的颜父却只因为她一句夸奖的话就表现的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原因无非是他的生命中太少有过这样被人肯定的经历了。而人一不自信,就会不自觉的卑微,而越卑微就会越不自信,就像陷入一个可怕的死循环。 这样一想,郁佑颜的如何能平淡视之,也更加明白了自己在日后所要担任的角色,于是只当做不在意笑道,“看来一个人的想法总是受局限的,爸你不用谦虚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咱们都是普通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成功,咱们一起慢慢来,你看,咱们每讨论一次,知道的就更多一点,想法就更多一点,不是吗?咱们慢慢来,还是那句话,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是一种历练,是在为下次的成功打基石头,我就不信坚持下去咱们成功不了。” 郁文新点点头,神情郑重,这两天经过的事也让他一下子开了窍,的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再的退让忍让换来的绝不会是同等待遇,只会是得寸进尺,他已经和妻子憋屈了半辈子了,不想让女儿也来体会这种悲苦的人生,所以他要改变,就像女儿说的,一下子不成功也没关系,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只要不停下,哪怕步子再小也是前进。 接下来的讨论,郁佑颜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独断专行,反而让父母多说话多发表意见,她只适时的引导一下。 没错,她可能的确不是做生意的料,但毕竟有着提前十几年的生活经验,看得也比父母更高一些更远一些。其实这样的搭配也很好,父母都是踏实肯干的人,而她有超前意识,再有空间做后盾,她就不信这一世,她挣不出一个真正的富二代的身份来。 连着周日多半天,一家三口其实已经把这件事反复琢磨了好多次,但现在摆在眼前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一个字,钱。 郁佑颜发愁,颜父颜母却比她还要愁。 “这个咱们再想想,不急,爸你正好趁这段时间把身体养好,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返校之前,郁佑颜安慰道。 两口子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叮嘱她别饿着别渴着别和同学闹别扭这类每次必说的话。 父母对孩子的爱,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看着殷殷叮咛自己的父母,郁佑颜点点头,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这一世,不让他们失望。 学校是三周一放假,周五下午放假,周日下午返校,郁佑颜想着要去书店多找一些关于种植这方面的书,所以到了市里下子车没去学校就直接奔着广场那的行舟书店去了,至于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早就趁着没人的时候扔到空间里。果然,空间是出差上学旅行必备的收纳神器啊! (空间里的某豆握拳呐喊:难道空间就这点作用吗????作者君你知道你把我写成了是史上最无用浪费的空间吗?) 到了广场,却见今天的广场尤其热闹,买棉花糖的、买气球的弄套圈的玩射击的各种小商贩随处可见,而各色人群更是尤其繁杂,有岁数大的坐在台阶上笑露着没牙的牙床看人群的老爷爷老奶奶;也有一家三口夫妻两个手牵着手,孩子坐在爸爸肩头嘻嘻哈哈,妈妈温柔的举着气球的温馨场面;更是少不了那成双成对的甜蜜依偎在一起的情侣们…… 郁佑颜慢慢挤过人群向着广场中间走去,曾经的她看不到这些美好的画面,曾经站在人群中间,她感觉自己离这些人很近却又很远,她感觉不到他们的欢悦欣喜,可这一次,站在喧闹拥挤的人群里,她却第一次能感觉到别人的喜悦,感觉到生命的美好。 慢慢走到广场中间的大喷泉旁,她微笑着伸出手,抬头看着喷泉喷出的在阳光的照射向折射出七彩光芒的微凉水珠洒落在手上,身上、脸上和心上。 闭上眼,郁佑颜任细密水珠洒落,脑海中突然浮起出一句话。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身后有人撞过来,郁佑颜轻轻晃了下身子,睁开眼,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闻到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袭来,回过神来一只手包裹着棉状物已经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 郁佑颜瞬间瞠大了眼。 水幕飞溅间,她甚至能看见喷泉对面小孩子啪的一下子拍破了气球吓得哇哇大哭露出小豁牙的可爱样子。 捂在她口鼻上的手又紧了紧。 郁佑颜看着那孩子被妈妈抱起来哄,然后爸爸又递给他一个气球,终于破涕为笑的样子,睁大的双眼缓缓闭合,握在那只手腕上的手缓缓滑下去,整个人也跟着慢慢软下去。(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三章 “不论是谁绑架了我的女儿,我郁竞峰在这里保证,只要你们能平安放了我的女儿,我保证不再追究。可是如果你们抱着拿我女儿换赎金的打算,那么我告诉你们,绝不可能!如果我女儿有分毫闪失,我绝对会追你们到天涯海角,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赎金绝不能给,我绝不会开这个口子,让我的女儿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我相信政府,相信警察会平安救出我女儿……” …… 很多观众、网友、陌生人、警察都对郁竞峰这种坚决不向绑匪妥协的理智行为大加赞赏,更是为他那句如果女儿有闪失,他绝对会用赎金的千倍百倍来追究到底的决定竖起了大拇指,这些话让他们看到了一个父亲深沉的爱,就像他说的,他不在乎钱,他可以交付赎金,但他绝不能开这个口子,因为如果那样,她的女儿将会永远生活在被绑架、被预谋绑架等等一系列的恐怖生活中,如果他付了赎金,那才是真正的害了自己的女儿。 这是很久以后,郁佑颜在她获救后在新闻网络上看到的关于父亲的采访影像。 那时的郁竞峰已经很有影响力,在接到她被绑架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第一时间通过媒体对绑匪喊话,第一时间摆出了自己决不妥协的态度。 郁佑颜有时会想,从旁观者的角度,她可能也会拍手认同,可她身为当事人,到底意难平。 她更想知道,如果被绑架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是否也会如此的理智冷酷的处理这件事?又或者,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替他的亲生女儿挡去那些麻烦或危险? 她不愿意用如此黑暗的想法去揣测养育了自己多年的养父,这件事也被她深深压在了心底不愿意再想起。 同样,她也不想要再经历一次绑架。 被捂住口鼻的一瞬间,她以为被遗忘的记忆瞬间在她的脑海中被翻起,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的作出了反应,她迅速抓住了那只捂住自己口鼻的手,然后思想才慢慢回笼,那一刻她的思维无比的清晰而快速,不用慌,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郁佑颜了,她不再是那个有钱人的女儿,她也不再是那个会被轻易舍弃的女儿了,她现在的父母是个只能靠出买体力来赚钱的穷人,最主要的是,他们爱她,那么,谁会绑架一个穷人的女儿?! 是赵勇?!还是其他人? 郁佑颜想不出,但她更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与其自己在这里惶惶猜测,不如深入其中去看一看那幕后人,反正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么个惊惶无助的小女孩了,她有疼她的父亲,至少,她还有空间。 抱着这样的想法,郁佑颜憋住气,将自己的手缓缓垂了下去,同时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倚靠在身后人身上。 果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捂在她口鼻上的手也慢慢松开,片刻后,这人扶着她走到身前,然后将她背在了身上,有些惊慌的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郁佑颜睁眼看了他一眼,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男子。 这人的动作并不是完全不着痕迹,只是周围的人太多太乱,虽然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可是抱着不想惹事的目的,目睹这一幕的几人全都选择了缄默,待到这人背着她走时,不明就里的人也只以为这两个人是情侣,并没有多加关注,于是这个人才能轻易的就从热闹的广场中将人掳走。 郁佑颜伏在这人背上,半闭着眼轻轻思量着。 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过往实在清白的乏善可陈,虽然可能与同学有些小打小怨,但绝不至于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地步,这时代的校园暴力现象远不是十几年后可比的,所以,不是前身惹得祸,那问题就是出在自己身上了。 可是自己虽然行事有些张扬,但远不到会被人恨到会被人绑架的地步,唯一结下死仇的也就只有赵勇一家了,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不可能会怀疑到她,因为郁家实在太平凡了,平凡到不值得他们动用这种手段。 就在郁佑颜左思右想的时候,背着她的人终于快步挤出了广场走到了一辆面包车跟前。 郁佑颜赶紧闭上眼。 然后听见车门刷的一下被拉开,年轻男子的兴奋的低嚷道,“哈哈,我抓到了。”语气好不得意。 可是车内并没有马上回应,反而静了片刻,才听见一道有些尖利的声音传出来,“你抓到什么了?” “不就是——”这人兴奋的声音轧然而止。 郁佑颜闭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可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只凝视细听着。 “这、她——”背着她的人有些愣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追过来了,先上车再说。”另一个有些粗哑的声音冷声道。 片刻后,郁佑颜感觉自己被粗鲁的塞进了车座上,背自己的人也紧跟着挤了上来,刚一坐稳,本就发动的车子,瞬间飞驰了出去。 车子开出了一段时间,才听那年轻男子傻傻问道,“赵哥,这是谁啊?” 赵哥?难道是赵勇的人? “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那粗哑的男人轻斥着,转而又问道,“你弄得这是谁?” “我这不就是你给我看得照片上的人吗”这人急声说道,“不信你看!” 郁佑颜感觉到自己的下巴把人捏住抬了起来。 车里静了片刻,然后听见一阵西索声,郁佑颜感觉自己的下巴又被另一只从正面伸过来的手捏住左右转动打量着。 “什么情况?”声音尖利的司机问道。 郁佑颜心里点头,她也想知道。 好半晌,才听到那粗哑男人道,“x的,这两个丫头长得差不多。” 一个急刹车,那司机停下车子回过头来,惊叫道,“怎么可能?” 然后郁佑颜的下巴又被另一个人夺了过去,来回转动着,良久才松开手,喃喃道,“什么情况,这两个丫头还真有几分相似。” “照片我看看?”尖利声音的男子啧啧惊奇了两声问道。 “那哪个是咱们要找的人呀?”年轻男子也惊疑道。 “栓子这个不对!”粗哑男人冷静的声音传出来。 “怎么不对?”掳来郁佑颜的男子有些不服气的叫道,“你看这两人和照片上的人都很像!” “是啊,照片拍的不清楚,这两个丫头都有几分像!”尖利声音的男子喃喃道。 粗哑男子冷哼一声,“两个人是有些像,可是这丫头刚刚可是和成家小子在一起的。” 另两个人默了,半晌,有些尖利的声音才道,“那就应该是这个了!” 掳她来的年轻男子有些不服气,强辩道,“那……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双胞胎,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像啊!” 车里又静了片刻,那尖利声音男子有些犹疑道,“没听说是双胞胎啊。” 听他语气不坚决,那掳郁佑颜来的男子兴奋道,“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呀,我看就是双胞胎,要不怎么可能这么像,你看刚刚两个人都在广场呢!” “要不都带着吧,即使不是也没损失,如果是的话,对咱们更有利!”尖利声音的男子征询的问道。 沉默了片刻,粗哑声音的男子低声道,“开车吧!” 这就是允了的意思。 车子再次启动了,掳郁佑颜来的男子有些兴奋道,“真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呢!”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可能就是长得相像而已。”尖利声音男子一边开着车一边泼冷水。 “那不可能!”年轻男子果断的否定,“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没关系,就算不是双胞胎还有可能是那姓成的私生女的,哈哈,说不定咱们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呢!”年轻男子兴奋的拍手叫道。 “怎么可能!”尖利男子嗤笑道,“如果是他的私生女,那也不可能和这个丫头长得一样啊,你说话用一用脑子。” 年轻男子一噎,语气有些虚弱道,“那……那不都说外甥女像舅嘛!” “我听说过外甥像舅!” 年轻男子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嘟囔道,“反正我就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有关系。” 闭着眼的郁佑颜已经无力吐槽了。 抓人都能抓错,这三个人确定不是新手吗?! 当然她更好奇的是,这个女孩是谁?真的和她长得很像吗?(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四章 成家。 成奕明和苏黎两人在客厅小声交谈着整理东西。 高盈则心情愉快的在厨房摆弄着晚饭,间或和客厅里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却听,房门‘嘭’的一声被冲开。 “怎么了?”成奕明看着气喘吁吁的儿子问道。 高盈也吓得从厨房冲出来。 “爸!”成阳一手撑在门上,一边喘着气满脸焦急惊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清清被人掳走了?” “什么?!”成奕明惊站起身。 苏黎和高盈也吓了一跳。 “具体怎么回事,快说清楚。”三个人一起围过来。 成阳虽然惊慌,但口齿还算清楚,几句话就把事情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儿子的描述,成奕明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的和苏黎对视了一眼。 而高盈早就吓得站不住,身子一晃就歪倒下去,多亏身旁的丈夫及时扶住。 高盈抓住丈夫的手,流着泪哆嗦道,“这怎么……清清一个女孩子……咱们怎么和她爸妈交待。” 不怪她的反应如此害怕,和男孩子不同,女孩子被人掳走或绑架往往后果更加严重,就算能成功被救回来,也不代表在过程中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哪怕福大命大,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可是外界舆论不会管那些,他们从不吝啬用最险恶的想法来揣测这件事,哪怕他们并不都是坏人,哪怕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他们从不在乎自己的如刀言语会如何凌迟着当事人,很多人不是死在坏人的手里而是死在流言蜚语里。 高盈简直不敢相信未清清将会遇到什么,可越是不敢想,那些恐怖残忍的画面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一股脑的冲进她的脑中,让她最后根本承受不住这些画面,头一歪晕了过去。 成奕明连忙和儿子一起将妻子扶到卧室躺好。 成阳也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吓得够呛,虽然没有哭出来,眼睛却熬得通红,哑声道,“爸,怎么办啊?” 成奕明看儿子自责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虽然心里同样怒焰滔天,口气却还算镇定道,“没事的,你别担心,你在这里看着你妈。”说完走了出去。 对站在客厅的苏黎道,“帮我找一下蓝敬晗的电话。” 苏黎将手里的一张纸递过来。 成奕明接过一看,果然上面写着蓝敬晗的电话和地址,想来是刚刚妻子晕倒时,苏黎找到的。 和妻子的惊慌不同,成奕明虽然也担心外甥女的安危,可他想的更多一些,他刚到凤凰市,很多拳脚都没有展开,因此并没有树立太多的敌人,如果说真要有什么人对他不满的话那也就是屡次被他拒绝的蓝氏建设集团的董事长蓝敬晗。 蓝敬晗是个传奇人物,在凤凰市说起他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相传他的命运十分坎坷,据说他的父亲曾是远近有名的大地主,蓝敬晗出生不久,赶上新时期,还没来得及享受的他就由一个地主的儿子变成了人人排斥的异类群体,蓝敬晗的父母没熬几年就过去了,于是他又由一个异类份子变成了一个无父无母孤儿,后来就渐渐没了消息,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但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多年以后了,很多东西都变了,还是好些老人看到他回家修坟祭祖才知道他是当年那个大地主的儿子。 现在的蓝敬晗不是异类份子了,他是全省有名的企业家,他是养活半个凤凰市的纳税大户,整个凤凰市多处公园、高速、地标楼房建筑都是由他的集团承建的。 可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光风霁月的人物,暗地里却操纵着凤凰市的整个官场,利用金钱和女色等各种手段腐蚀着整个凤凰市的干部队伍,让这些人为他开户各种便利之门,以此大肆敛财,成为凤凰市名符其实的地下皇帝,可是因为他手段隐蔽狠辣,加之被他收买的官员全都有把柄在他手中,让这个犯罪集团竟然不断的茁壮成长起来。 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随着蓝氏建设集团的不断壮大,他的那些行为不可能一点也不为人所知,可是想要扳到蓝敬晗却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才有了成奕明的空降。 他到凤凰市后,会在海边被人袭击想来就是有人受蓝敬晗的指示,给他的下马威,后来蓝敬晗曾多次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都被成奕明拒绝了,想来在他身上找不到出口,所以这人才把目标放到了自己的外甥女身上。 “明叔想先联系他?”苏黎看他走到电话前已经抓起了电话,犹豫道,“那这样一来我们会不会太被动了。” 成奕明摇摇头,心里的担忧并不比妻子少,“他的手段你知道,我怕再晚清清会……” 两个人都知道,未清清可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有时候,死了可能并不是最坏的结局,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孩来说。 苏黎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终究不甘心。 就像那些官员他们心里其实并不一定是认同蓝敬晗的,可还不都是被这样或那样的手段受制于他。 蓝家。 蓝家坐落在凤凰市郊区一处半山腰的地方,外形是青砖青瓦风格浓郁古朴的四合院建筑,内里占地却十分广阔。 此刻,蓝敬晗正和儿子坐在荷塘变的凉亭里说着话下着棋,一个身穿素蓝色唐装的男子走了过来,微躬身道,“老爷,成书记刚刚打电话说,要来拜访您。” 蓝敬晗闻言抬起头,轻笑道,“他动作到是快。” 唐装男子笑着应了一声道,“他这是惦记着他外甥女呢!” 蓝敬晗站起身走到亭廊边,住起一把鱼食扔到荷塘里,平静的水面霎时碎裂,一群五颜六色的鱼儿蜂涌跃出水面抢食着鱼食,待鱼食食尽一群鱼儿仍不甘心的来回游弋寻找着。 轻拍拍手,蓝敬晗回过身坐回原处,淡淡道,“他想见我就见我。” 唐装男子马上领会,躬身道,“那我去回绝他。” 蓝敬晗没应声,拈起一枚白子放下,本已处于弱势的黑子瞬间被包围了起来。 唐装男子不在说话,微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下不过你!”坐在蓝敬晗对面的男子有些赖皮的弄乱棋盘。 “你呀!”蓝敬晗并不生气,相反语气十分宠溺无奈,“说过多少次了下棋要静心,明明还能走活非要半途而废。” 年轻男子轻笑两声没应这话,手下却不慢的将棋子收了起来,像是害怕再下一样。 蓝敬晗笑着摇摇头,待他将棋子都归置好才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英国?” 年轻男子抬起头,笑着纠正道,“爸你这话说得不对,到英国怎么能用回呢应该用去才是?这里才是我的家呀!” 蓝敬晗不在意的笑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英国呀!” 年轻男子有些哀怨的看着他,“这么急着赶我走啊,我想在家多陪陪爸爸呢!” 蓝敬晗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愉悦了些,却仍是道,“陪我有的是时间,你现在还是学业要紧嘛!” 年轻男子笑了笑,“学业哪有老爸重要啊!” “你个小子!”蓝敬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年轻男子也不躲避他的亲昵动作,只是在他的手放下去的时候突然正色道,“爸,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英国吧!”顿了一下又嘻笑的补充道,“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太孤独了!” 蓝敬晗笑着应道,“好好好,等我把这边的事理顺了就过去陪你!” 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收住,有些类似烦躁忧愁的神色在眼中闪过,嘴里仍是不满道,“那些事交给其他人去做就行了,何必事事亲为,再说我们现在也不缺钱,干脆把这摊子撤了,咱们一起去英国,到时候我找个媳妇,给你生个胖孙子,你就天天在家带孙子。” 蓝敬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向往,半晌仍是摇了摇头笑道,“那我可得多给我的孙子赚点奶粉钱。” “爸!”年轻男子的声音有些无奈也有些沉郁,“现在的钱足够您孙子花了。” 蓝敬晗摇摇头,站起身走到廊边语气有些哀伤道,“钱怎么会够花呢,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年轻男子默默的看着站在亭廊边父亲仍然骄傲挺拔的背影,担忧的话终是说不出口。 ***** “好,我知道了。”成奕明脸色难看的挂断电话。 “他怎么说?”苏黎站在一边忙问道。 成奕明摇摇头,“他说蓝敬晗在忙,改天有时间在亲自招待我,至于清清失踪的事,他一定会尺全力帮忙找人。” 苏黎的脸色了跟着难看起来。 两人当然知道对方所说的忙不过是借口,就像成奕明并未在电话里道破是对方绑走了自己的外甥女,而只是说清清走失了因对方了解凤凰市所以想请对方帮忙寻找一下一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黎问道。 那蓝敬晗明显是想晾着他们,这种未知的等待与恐惧会不断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直到最后溃不成军不得不向他屈服,到那时候他们是不是会和其他的官员一样成为蓝敬晗的傀儡? “要不叫警队帮忙?”苏黎见他不说话又问道。 成奕明摇摇头。 没有证据能拿他如何?如果激怒他清清的处境只会更糟! “我去找他!”成奕明道。 “我陪您一起去!”苏黎也跟着站起身。 “不用,你等我消息。”成奕明拒绝道,“趁这个时间把蓝敬晗所有的过往都查清楚。” 苏黎也知道自己跟去于事无补,点头道,“我知道了,您小心。” 成奕明没在多说,抓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张快步下了楼。(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五章 “赵哥,咱们接下来干嘛?”栓子将背在肩上的人扔到地上有些兴奋的问道。 赵哥沉默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半晌才幽幽道,“先给她们拍几组照片。” 栓子有些懵懂的哦了一声,转身看了眼地上的两个女孩不明白的抓抓头发,却见身边的瘦子已经朝着地上的一个女孩子走了过去,抬手就去解那女孩的衬衫纽扣,当即唬了一跳,惊道,“你干嘛?” “你说干嘛?”瘦子回头白了他一眼,邪邪笑道,“当然是拍照啦!” “拍照干嘛脱衣服?”栓子赶忙上前扯住他的胳膊。 “不脱衣服拍的照片有什么用!”瘦子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 “别了吧!”栓子忙攥紧他的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人家小姑娘家家的!” 瘦子冷哼一声,用力推了他一把,蹲下身又准备脱女孩的衣服。 “瘦子,你起开。”赵哥突然开口唤道。 “赵哥。”栓子欢喜的回过头。 “栓子,你去。”赵哥冷声说道。 瘦子松开手,冷笑着站起身看着栓子。 栓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半晌才喏喏道,“赵哥…不就是让那姓成的急一下子嘛,没必要拍照片吧!” 赵哥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他。 一旁的瘦子见状,忙上前踢了栓子一脚,喝道,“枉赵哥总夸你小子会办事,今天怎么这么怂了,让你去你就去。”边说边对着他使眼色。 栓子看了看赵哥越来越冷的表情,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女孩,咬咬唇,慢慢走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两个女孩,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这趟活自己不该跟。 他跟着赵哥时间不长,也做过一两件辣手的事,可那些人本身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施起手段来毫不手软,可是眼前这两个女孩子…他下不去手。 “还不快点!”瘦子瞥了一眼不出声的赵哥忙又催道,“反正就是拍几张照片,只要那姓成的乖乖听话,这照片自然就不用见天日。” 栓子想想也是,终于不在反对,蹲下身,看了看自己掳来的女孩子,刚要伸出手去,想了想,挪到了另一个女孩子边上。 瘦子看着他的动作撇了撇嘴,心说,既然人都弄这里了,你还想躲过去,早拍晚拍还不都是拍?干他们这行的,可以错杀,却绝不能放过。 却说栓子闭上眼,狠狠吸了一口气,就准备去脱女孩衣服,没想到刚睁开眼,却发现躺着的女孩身体不停微微颤抖着,闭着的眼皮下眼珠正在不停滚动着。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又怎么了?”瘦子有些不耐的走过来,却突然惊道,“她醒了!” 赵哥脸色有些难看,伸手抓过一旁的悟空面具戴到脸上。 瘦子见状,也跟着找出一张面具戴到脸上,还不忘递给愣愣站在一旁的栓子一张。 见两人都戴好面具,赵哥才走到那女孩面前,抬脚踢了她一脚。 女孩吃痛,终于睁开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瑟缩着身子看着三个人,颤声道,“你、你们是谁…我、我怎么在这里?” 赵哥不确定她什么时候醒的,听到了多少他们的对话,紧紧盯着女孩,只盯得她不停的哆嗦着转开视线。 却见她在扫到身旁的另一个女孩时惊声叫道,“未清清!” “你认识她?”赵哥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震惊的表情。 女孩点点头,向前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去叫醒躺在地上的女孩,却因他的注视止住了动作,带着哭腔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你和这个女孩什么关系?”赵哥凑近她低声问道。 “她她…”女孩似乎因为他的靠近而有些害怕的向后缩了缩才颤声回答道,“她、叫未清清,是、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什么般,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大声道,“我告诉你们,清清的舅舅可是大官哦,你赶紧放了我们,不然她舅舅一定会把你们抓起来的。” 栓子站在一旁滋味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自己掳来的女孩子,虽然他在车上强说了一堆,可是在他心里,他其实也认为赵哥掳来的那个应该才是对的,没想到事实却恰好相反,原来自己掳来这个才是正主。 赵哥心中一动,表情却是半分未变的冷声道,“哦,那你到和我说说她舅舅是多大的官!” 女孩张开嘴刚要开口,却听一道冷笑声突然自一旁传过来,“我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有了一个做大官的舅舅。” 女孩大惊,转过头却见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缓缓坐起身神色清明的看着她了。 赵哥也回身看着坐起的女孩,却是气笑了,这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两个女孩子分明早就醒过来了,如果不是被刚刚说要拍照片吓到了可能这会儿还在地上装死尸呢! 于是冷笑一声道,“好啊,我今天却是让你们两个小姑娘给耍了!” 一旁的栓子和瘦子也有些发懵。 “行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吧,到底谁是成奕明的外甥女。”赵哥扫了两人一眼,双手抱胸慢声问道。 两个女孩谁也没有出声,却见后醒的女孩慢慢站起身,用手扫了扫身后的尘土便沉默的站在那里不动。 到是先醒的女孩子,相比起之前身体颤抖的更加真实起来,脸色也变得一片雪白。 看到这里三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个女孩子的相貌确有几分相像,加之他们得到的关于成奕明外甥女的照片因为是偷拍的拍摄的效果并不十分清晰,所以三个人才会弄出掳来两个人的乌龙事故,然而此刻两个女孩清醒着,反而一下子就能看出区别来了,明显是先醒来的女孩子和照片上的女孩最相像,后醒那个反倒是差了几分样子。 赵哥更是气面前这个女孩耍心眼,于是冷哼一声,挥挥手,恶声道,“行了,给这个小姑娘拍好看一点!” “是!”瘦子应了一声,走上前去。 未清清强装的镇定终于破功,见男人不断向自己靠过来,终于吓的大哭起来,挥舞着双手向后退着躲开男人的靠近,“别过来别过来,滚,我不是我不是!”眼角余光撇到淡淡站在那儿的郁佑颜哭吼道,“是她、是她,她才是成奕明的外甥女,你们要拍就去拍她!” 瘦子虽瘦对付一个小姑娘却绰绰有余,也不理会她的哭闹,上前几下就将她胡乱挥舞的手捏到一起,用手里的胶带缠了起来。 未清清挣扎的更厉害,双脚胡乱的踢蹬着,红着眼看着袖手旁观的郁佑颜嘶声吼道,“你才是他们找的人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不是人!” 站在一旁的郁佑颜也气笑了,忍不住冷声道,“咱们俩个谁恶毒谁心里有数!说实话,我很理解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代你受过。” 其实刚刚郁佑颜都已经决定要出手了,缠在她手腕上的小蛇早就不安份的想要吸血了,在这三个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还是有自信让她们两个人安全脱身的,没想到这个女孩却先醒了过来,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这女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说实话,郁佑颜真的挺理解她做法的,首先,做为一个女孩子,无外乎,不想被拍一些不堪的照片,这样的经历可能会给一个女孩的一生都造成很坏的影响,所以这女孩从自身原因不想被拍照,她理解。 在车上时她就好奇了好久和她长得像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眼开眼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竟然是自己曾经见过的,可不就是那次她在海边帮到的那个男人的外甥女么,当时她就觉得这家人是麻烦,没想到真的有一天,她又因为这家人受了无妄之灾。 当时就知道那个男人应该是个有身份的,现在也的确从这女孩的口中证实了这一点,所以这女孩不想被拍照也可能是出于不想那些照片成为威胁她舅舅的手段。 两个原因她都理解,她也很佩服这女孩的急智。 而如果郁佑颜是普通女孩子的话,即使被拍了照,可是因为处在昏迷状态中,自己也不一定会知道,而又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这些人即使拍了她的照片也可能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这个亏,吃了也就吃了。 可偏偏她醒着,偏偏她不愿意吃这个亏! 听着她的冷言冷语,在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胶带缠住时,未清清终于忍不住崩溃恐惧起来,对着尚处在自由状态下的郁佑颜哭求道,“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在见郁佑颜听了自己的哭求也只是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冷眼旁观时不由又大声漫骂起来,内容只狠毒刺耳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口中。 人性,往往在最恐惧的时候暴露出来。 赵哥这会儿到是对冷冷站在一旁的郁佑颜来了兴趣,挑眉问道,“你为什么不救她?” 郁佑颜没有回答他只是蹲下身看着涕泪肆流的未清清认真问道,“如果刚刚是我被拍照,你会不会救我?”(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六章 未清清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却狠狠盯着郁佑颜,好像绑架她的人是她一样。 “你不会!”站起身,郁佑颜失望的摇摇头后退两步,对着戴着悟空面具的男人道,“能先停一下手吗?” “怎么,你想救她?”赵哥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听了她的话挥手止住了要动手脱未清清衣服的瘦子。 郁佑颜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变成和她一样的人。”老实说,如果可以心理阴暗点的话,郁佑颜甚至希望这个女孩直接消失得了,因为这个女孩子明显是恨上她了,而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个女人的仇恨有多吓人多可怕! 未清清因瘦子暂时的动作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紧紧缩成一团,并没有因郁佑颜的帮忙而感到感激,低垂下的眼中依旧闪烁着怨恨。 郁佑颜苦笑,意有所指道,“瞧,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不去怪你们这些绑架她的人反到怪我这个无辜受她牵连的人,这世界真是没处说理去。” 赵哥对这一点到是非常认同,看着未清清脸上掩饰不住的表情,讽刺道,“欺软怕硬而已。” 一个人受到坏人的伤害时,她不去向坏人报复反而将满腔恨意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这可不就是欺软怕硬嘛! 郁佑颜看着眼前的处境却笑不出来。 半晌,没有任何人说话,空气里只有未清清不断隐忍抽泣的声音。 “你们的□□是不是失效了!”好一会儿,郁佑颜才没好气的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用的是□□?”赵哥挑眉看着她苦恼的样子。 郁佑颜扯扯嘴角,敷衍道,“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嘛!”如果未清清被迷晕的时间长一点,也许就没这么多事了,最少那样可以让她没有看见她的恶劣,救她时就不会那么不甘心了。 赵哥笑了笑,没再说话,只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郁佑颜看了看缩在地上哭的未清清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男人,真想抓抓头发,商量道,“要不先把我们放了?” 赵哥笑着摇摇头,“你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放了你到是可以。至于这个小姑娘嘛,我们还要留一阵子。” 郁佑颜有些无奈,现在的状况有些为难,这个男人说放她走,应该是认真的。她到是可以走,可是这个女孩怎么办?扔下她让这些人给她拍照片?老实说这个女孩她真不稀得救,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女孩已经见过她的样子了,明显记住她了,而这些人也没想过伤害这女孩的性命,那么这个女孩早晚有自由的时候,看这女孩怨恨的眼神也知道,到时她可能找不到这些绑架她的人的麻烦却绝对会找自己麻烦,她到是不怕麻烦,可问题是这完全是无妄之灾,让她应付这样的麻烦她屈的慌。 可是救这个女孩吧,一则她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本事让这些人关注自己,二则还是那句话,让她救一个明显怨上自己的人她心里屈的慌啊! 所以啊,现在的问题是救还是不救?! 好吧,也许她错了,她刚刚就不应该表现的那么冷静,她应该也装做刚刚清醒过来的模样,然后装模做样的哭泣颤抖一番,这些人肯定会问她是谁啊会确认啊,到时她趁机说了自己的名字,这些人不就弄清楚了?待他们弄清楚了,给那女孩拍照片时,她装做吓晕过去就得了呗! 越想郁佑颜越觉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她现在不是什么有钱人的女儿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经事的十七岁少女啊,遇到绑架这种大事她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冷静淡定呢? 不知道现在装晕会不会显得的很假? 想了半天,郁佑颜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完美的解决眼前的状况,只得希冀道,“三位大哥,要不你把我们一起放了吧?你看她都吓成这样了?” 男人含笑摇摇头,却是拒绝的意思了。 郁佑颜正想说话,却听见外面传来两下敲门声。 男人怔了下,转身出了门。 郁佑颜看了看剩下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双手环抱在一起一脸防备的女孩,没有说话。 过了有一分钟,男子又进了屋里,郁佑颜见他在自己和那女孩身上看了一眼,然后从刚刚取面具的地方拿过两块黑布袋扔给另两个男人,低声道,“套上。” “干嘛?”郁佑颜伸手挡住那个掳自己来的人往自己头上套布袋的动作。 而一旁的女孩也不断挣扎着不肯让另一个男人将布袋套上。 男人没有看郁佑颜而是看着圈缩在地上的女孩冷哼道,“算你走运,看在蓝老板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回去告诉你舅舅让他以后做事小心点,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拍两张照片能了事的了。” 听这意思却是要放过这女孩了。 这样好,她不用为难了,于是郁佑颜没有再拒绝,乖乖任那黑布袋套到头上挡住视线,然后被那人拉着胳膊向外走。 想来那个女孩也没有再拒绝。 上了车行驶了一会儿,车子再度停了下来,郁佑颜感觉自己又被拉下了车,然后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类似交接的声音。 “这次看在蓝老板的面子上就算了,只当给那姓成的一个警告,让他以后做事小心点,这凤凰市他说了还不算!”是那个赵哥的声音,十分的冷硬。 另一道声音则很合缓,“是,多谢兄弟抬举。”接着又说了一番大致是感谢之类的言语。 然后就是车子发动离开的声音。 看来这是得救了! 这次郁佑颜没有动,安了心来决定装没见识的小姑娘。 又过了片刻,郁佑颜感觉到了头上的头套被取了下来,适应片刻,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面目和善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 “噫?不是说成书记只有一个外甥女吗?”中年男人疑惑的在两人脸上扫了扫,“两位小姑娘可真像?难道两个都是?” 郁佑颜没说话,然后发现站在一旁双眼红肿的未清清也没有说话,真不知道她是聪明还是笨。 中年男人见两个人都不说话愣了下却并没有介意,而是温声笑道,“两位小姑娘可是都吓坏了?别害怕,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你们的舅舅好不好?” 得,这位连哪个是正主都不问了,直接把两个人都当认作了。 郁佑颜却不想再跟着掺和下去了,于是在这人提出上车的时候,半垂着头低声道,“我没有舅舅。” 所以我不是成奕明的外甥女,让我自己离开吧!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却笑道,“没关系,先上车吧。一会儿送你回去。” 郁佑颜举目一年,四周全是田地,还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还能说啥呢,只得跟着上了车。 男人坐在副驾驶上,却转过头来对着郁佑颜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郁佑颜惊异了,这人问她的名字干什么?不会把她当成成奕明的外甥女了吧? 愣了半晌见那男人还直勾勾的瞅着自己,终于还是低声道,“我叫郁佑颜。”说完就垂头摆出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这次中年男人到是识趣没有再问什么。 郁佑颜轻轻松了口气。 车子行驶的很平稳,用了没多久的功夫就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处的仿古建筑。 郁佑颜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垂下头不再多瞅,下了车乖乖跟在那个中年男人身后。 蓝家客厅里蓝敬晗和成奕明正愉快的交谈着,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来而已。 成奕明恨啊,明明知道就是眼前这个人把自己的外甥女掳走,自己不但没有办法,还要装做不知道在这里软语求着这个人救清清,他怎么能甘心啊,可也正是因为这个更坚定了他要把凤凰市这个毒瘤挖掉的决心。 蓝敬晗又何尝看不透他笑脸下的隐忍,只是当初有多少人都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结果到最后还不是唯他所用?这个社会,其实很多时候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可以被掌握。 两人正‘愉悦’的交谈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和缓的声音,“老爷,人找到了。” 成奕明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眼紧紧望向门口。 蓝敬晗也很高兴,笑道,“找到了?快快,带进来。” 本来激动的成奕明在看到他这般作态时反到冷静了下来,又坐回了原位,只是心里对眼前这个人的认识更深了一分。 随着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侧开身子,跟在后面的两个女孩子也露出了踪迹。 成奕明再见到自己外甥女除了眼睛有些红肿但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害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视线一拐扫到外甥女身边的女孩时却愣了愣。 蓝敬晗也含笑打量着两个女孩,温声道,“两个小姑娘受委屈了,别怕,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七章 “舅舅!”未清清在看见自己舅舅时,却早已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害怕哇的一声委屈的大哭着扑进成奕明的怀里。 成奕明见状也故不得其他,忙柔声安抚着起来。 “成书记可真是一个好舅舅啊!”蓝敬晗看着满脸心疼的成奕明笑着夸赞道。 成奕明却只觉得他的笑让人遍体生寒,不由把怀里的外甥女搂的更紧了一些,心里更是下定决心,明天就将外甥女和妻儿都送回京里去,绝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让这条毒蛇有机可乘。 蓝敬晗并不在意他的防备,笑着将视线落到老实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女孩身上,见她面容虽和成奕明怀里的女孩有几分相似,然而气质却全然不同,脸上的表情虽然极力表现紧张,但见多识广的他又如何看不透她那副紧张下的不以为意,这个小姑娘到是有意思。 “小姑娘,来来,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蓝敬晗神情温和的对她招招手。 郁佑颜嘴角一抽,她是小孩子吗?心里虽然这样想,脑中却在快速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男人明显不简单啊,而且看起来和成奕明的关系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和睦,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只要能从眼前的场合里全身而退就行了,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关她什么事? 只是待她刚想好该如何回答时却被成奕明先开口打断了,只听他感激道,“这次真是多谢蓝董帮忙了!” 郁佑颜见状,乐的低头装哑吧。 蓝敬晗被他搅断兴致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打趣道,“成书记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同样都是外甥女,别光顾着你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姑娘,我看这个姑娘也吓得不轻啊!” 成奕明看了一眼郁佑颜才有些尴尬道,“蓝董误会了,我就有清清一个外甥女,我并不认识这位姑娘。”说罢疑惑的看向带两个姑娘进来的中年男人。 成奕明并不想表现出认识郁佑颜的模样,因为很可能他第一天来时受到袭击的主使人就是眼前这个人,而如果这个人知道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救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所以他没有认她,想来凭着这个小姑娘的聪明,也应该能猜到他这样的做的原因。 果然,这个小姑娘也没表现出半分异样,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一样。 中年男人也很惊讶,奇道,“这两个小姑娘怪像的,我还以为都是是您外甥女呢!”顿了下又猜测道,“莫不是他们看两个小姑娘长得像所以以为都是你的外甥女,所以才掳走的?!” 蓝敬晗也觉得很稀奇,来回看着两人,笑道,“别说,这两个小姑娘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相像,这还真是缘份了,说不定还有什么亲戚关系呢!”才说完心头微微一动,又仔细打量了下两个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思量。 成奕明也知道得两人初看有些相似,但熟悉的人很快就能发现不同,所以也和那中年男人有着一样的猜测,多半是那些人在慌乱之下没有细辩就将两个有些相似的女孩都掳走了,弄明白了两个人一起出现的原因,得知这个姑娘不是因为上次的事受自己牵连,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内疚道,“如此到是我们连累这个小姑娘了。”话却不是对着郁佑颜说的。 郁佑颜也没说话,这个场合着实怪异的很,她还是乖乖装鹌鹑得了。 蓝敬晗到是认同的点点头,感叹道,“成书记才来凤凰市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这次他们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这小姑娘一马,下次我可就不敢保证自己的话这么管用喽,成书记是个明白人,当知道有时候退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啊!”说完认真的看着他。 这简直是□□裸的威胁! 成奕明垂头拍抚着外甥女的后背,并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然而他没有说话,他身旁的未清清却在听完这些话后猛得站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舅舅的胳膊。 “舅舅,我知道了,是她!”未清清侧过头指着站在不远处的郁佑颜,激动道,“是她!她和那些坏人是一起的!” 成奕明只当外甥女是被吓到了,轻轻拍抚着她道,“清清,别乱说。” 蓝敬晗却来了兴趣,疑惑道,“哦,你怎么知道这小姑娘是坏人?” “我这外甥女被吓到了,乱说话,别介意。”成奕明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话即是对蓝敬晗说的也是对一旁的郁佑颜说的。 “舅舅,我没有胡说!”未清清一张脸涨得发红,眼中又怒又恨,指着郁佑颜恶狠狠的疾声道,“舅舅你忘了,你刚来第一天在海边差点被人害了,当时她不就在现场吗?现在我被人绑架她同样又出现了,难道这是巧合吗?”一边说一边愈发觉得自己猜测的不错,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啊!这人明显就是和那些人一伙的啊!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的她激动的指着郁佑颜道,“舅舅快抓住她,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她——” “清清!”成奕明打断她的话,暗示道,“不要乱说话。” 蓝敬晗这次是真的来了兴趣,坐直身子,眯起眼睛来回打量着三个人,最后落到成奕明身上,意味深长道,“原来成书记以前就认识这位小姑娘?” 成奕明并未将工作上的事对家里的孩子说过,就是妻子也只是知道个皮毛,所以未清清并未防备蓝敬晗,相反从刚刚的话中知道是这个人帮忙救的自己心里还十分感激,于是听到他的问话,忙点头替舅舅回道,“认识认识,我们——” “未清清!”成奕明厉声喝道,见外甥女吓得一个哆嗦,心里有些内疚,不由放软了语气道,“别乱说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从小一路顺风顺水成大的未清清来说不啻于一场恶梦,此刻又被舅舅这样厉声大吼,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在瞥到一旁的郁佑颜冷笑的看着自己时,心里的怨恨瞬时达到最高值,冲着她吼道,“你笑什么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人就是一伙的,还装作救了我舅舅,说不定那枪根本就是你打的!” 蓝敬晗不再说话了,收回身子坐回沙发上,只是打量郁佑颜的目光沉静幽深起来。 郁佑颜虽然没有什么政治眼光,可她并不傻,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大概知道了成奕明的身份,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不难猜出,在凤凰市,是有着和成奕明对立的一面的,再加上今天的事情足够她知道那些和他对立的势力有多么强大,她无意招惹,也知道自己连个炮灰都算不上,根本招惹不起,可是这个未清清明显嫉恨上自己了,难道她看不出这个姓蓝的和她舅舅并不是队友关系吗?想到这儿,她心中一凛,看不出不可怕,如果看得出才可怕吧,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未清清心思未免也太恶毒了一些! 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用阴晦难测的目光打量自己的男人,心中一紧,这男人连成奕明这样有身份的人都敢下狠手对付,要弄死自己这个普通学生更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郁佑颜垂眼片刻,突然站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微微佝偻的身子,向前走了几步大喇喇的坐到了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对于轻些拿人命不当回事人来说,有时候示弱求饶只会死得更快,不如表现豪气强硬一点,最少不会让他那么讨厌! 几个人都被她的动作惊住了,一时之间未清清忘了说话,成奕明也收住了训斥外甥女的话。 郁佑颜扫了一眼全都把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的众人,冷哼一声,笑道,“你们神仙想打架我管不着也管不起,但是谁敢让我遭殃,我也让他不好过!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信咱们就试试!”说完用力将茶杯放到茶几上,茶杯轻薄质脆,不堪受力,啪的一声碎裂开来,瓷片散落,余下的茶水一下子流出来滴下茶几洇湿地毯。 “啪啪啪…”几声巴掌声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秀而不阴柔,脸上带笑,十分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见众人望过来,他抬步走了过来,在到达郁佑颜身边时,温声赞道,“小妹妹还是这么‘嫉恶如仇’呀!” 郁佑颜刚刚制造出来的紧迫气氛被这个人的到来一扫而空,双眼微眯,再抬头时,郁佑颜已经没有了刚刚咄咄逼人的狠戾模样,摊摊手,无奈苦笑道,“我真是无辜的很!” 凡事不能太过,这男人倒是出现的刚刚好。 年轻男子失笑,望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对着坐在沙发的蓝敬晗调侃道,“看你们这些神仙打架把一个小姑娘吓成了什么样子!” 听了年轻男子的话蓝敬晗呵呵笑了,再望向郁佑颜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好奇,却没有了刚刚的深沉,说话的口气更是温柔亲热了几分,“小姑娘不用害怕,谁打架也殃及不到你一个小姑娘,放心吧!“ 郁佑颜嘴角抽了抽,不太能适应他这副突然变脸的模样。 却见蓝敬晗又柔声打听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几月生的?在哪里上学——“ “咳!“年轻男子轻咳一声打断他的探问,看着他争询道,”我看这里也没有小妹妹什么事,我现在空着,不如我先送她离开?“ “离开?”蓝敬晗有些不大愿意,他还有好多没问呢,不过看着他的表情到底没有反对,只是有些不舍的看着郁佑颜道,“好吧,今天确实不是好日子,小姑娘改天来伯伯这里玩呀!” 这是什么情况!郁佑颜看着他满意亲热的目光浑身打了个哆嗦,扯了扯嘴角没有回话。 “走吧!”年轻男子走过来轻轻拽住郁佑颜的手腕就向外拉。 郁佑颜站住没动,看着恨恨望着自己的未清清觉得自己应该撂两句狠话,可是看着她那副样子,又觉得恶心无趣的很,最终只冷哼一声,掉头走人。 蓝敬晗见状,眼里的笑意更加浓厚,看着两人的背影一颗头点个不停,口里还不忘叮嘱道,“把小姑娘安全送到家呀!” 成奕明看着离开的郁佑颜神色有些复杂,不过到底松了一口气。(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八章 坐在车上,出了蓝家大门,郁佑颜总算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男子刚要开口,却听他突然淡淡笑道,“不用谢。” 郁佑颜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硬声回道,“没关系。” 男子轻笑出声,声音十分愉悦,带着几许调侃,“小妹妹,你的回话逻辑有问题呀!” 郁佑颜本来有点防备这个人,可是经历过今天这一系列破事,此事心里那份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听了这话,顾不上对这个人的警惕冷声反驳道,“请你搞清楚,是你们办事不严谨,把我弄进这趟浑水里的好么?我是受害者!受害者!!真是无妄之灾!”更可笑的是,事后这个人还好意思让她对他说谢谢!!难道不应该是他们对她说对不起吗? “火气不小呀!“男子对她的怒火并不以为意,一手轻松的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打开车子里的空调,抽空还能侧头看她一眼,颇为漫不经心道,”不过,真的是无妄之灾吗?“ 郁佑颜只觉得燥热的车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浑身不由激灵的打了个哆嗦,发热的头脑也瞬间冷静了下来,她这是在干嘛?不过是一句谢谢而已,她何必和这人做口舌之争,虽然这个人看起来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可是照这两次的事情来看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甚至表现的很有兴趣,既然如此一句谢谢就能躲过去的事,她又何必多次一举显示自己的不同加深他的兴趣。 想通了这些,郁佑颜一下子放松了心境,也没有再反驳他的话,只示弱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就将全身的重力都倚靠到坐椅上,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划过的陌生风景不再说话。 然而男子却似乎并不满意她的敷衍,并没有就次结束这个话题,而是徐徐说道,“你说如果这位成书记在来的第一天就出了意外,那么,还会有今天这场掳人事件吗?而你,还会受到这场无妄之灾么?” 郁佑颜本来因放松下来而有些昏昏欲睡的神经在听到他的话时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似乎是不敢相信他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 这人……是什么意思?是在怪她不该救成奕明?是在说如果自己当日不曾多事,今日就不会事多么? 这人,可曾想过一条人命的重量? 也是,出现在那里,那样的行事,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善良的人。 男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看他时露出来的戒备与恐惧,侧过头对她温柔的露齿一笑,轻声说道,“你看,这个世界没有无因之果,你今日得的果,不过是你昨日种下的因罢了,现在想想,你是不是觉得我担得起这句‘不用谢’了。“ 郁佑颜竟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强盗理论说服了,想了想,她还是低下头,无比诚恳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次男子似乎是满意了,弯唇愉悦回道,“不用谢。” 郁佑颜轻笑一声,没有说话,然而心里却五味杂陈,这些人连成奕明那样一个有身份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大行暗杀绑架之举,而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个普通平凡小高中生的自己又有什么值得那些人在意的,在得知是自己救了成奕明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的眼神明显寒了下来,可能在那时候自己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吧,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出现……如此说来,他的确当得起她一声谢谢了,虽然可笑的是这些事最本初的制造者就是他们。 只是她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那男子似乎兴味正浓,“你是怎么惹到那个小姑娘的?“ 郁佑颜苦笑一声,她发现今天苦笑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轻叹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和他说了说,说完之后,侧头看了他一眼,委屈道,“瞧,平白多出一个敌人。”那女孩恨恨的目光她可还没忘呢! 男子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同情她,反倒轻笑出来,调侃道,“这样一个小姑娘也能成为你的敌人呀?” 郁佑颜将手肘支在窗户上,用手掌撑住着额头,沉默半晌才轻声回道,“我能躲得开一头大象,却并不一定能躲开一只苍蝇。” “这话到像是有感而发啊!”男子轻叹一声,语气似乎颇为怜惜,不待她回答,他又突然转移话题道,“你这样的人一定没有朋友吧?”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和煦的只是话里背后的意思却并不那么动人了。 郁佑颜回过头刚要开口就见他又转过脸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叹道,“瞧,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容易被激怒的人。” 郁佑颜一怔,没有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男人似乎对她的注视并不以为意,接着说道,“我猜你一定有一段很不愉快的童年生活,这段生活让你的童年过得痛苦压抑却不得解脱。“ 郁佑颜抿唇冷笑,心道,你又有什么权利对着别人的经历说三道四。 “你和那个小姑娘同样都是受害者,甚至你比她还更无辜,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竟然能让她把仇恨转移到你的身上,小妹妹,你还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吗?“男人轻柔的声音和缓的流淌在气氛并不融洽的车里。 “是吗?”郁佑颜森森冷笑,“所以我要忍着,我要受着,我要替她承受该她承受的一切吗?” “你看,你说话总是带着那么强烈的敌意和攻击性,简直让人没法愉快的和你交谈。”男子轻声叹道,语气颇有点无奈。 郁佑颜回过头坐正身子不再看他,“那是因为你谈的话题本身就不愉快。” “当你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时,你就该想想是不是该换一种方法在这世上行走了。”男人的声音很是语重心长,半点不复刚刚的愉快轻松。 见她抿紧唇不再回应,他沉默片刻,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她明显排斥的表情终于还是没有再开口。 郁佑颜没有说到那里,这人竟然也没有问,车子就这样一路匀速而安静的行驶着。 而远远被甩在后面的蓝家,此刻的蓝家家主蓝敬晗的心情却十分激动,在儿了离开之后,他对成奕明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消耗殆尽,在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之后,忙把管家叫了过来,仔细询问起了刚刚那个小姑娘的事情。 在听了管家转述被绑架后发生的所有细节之后,满意的点头道,“小姑娘胆子到是不小,脾气也合我心意。“ 管家迟疑了下,终是提醒道,“刚刚听那话里的意思却是这小姑娘当初救了成奕明,这?“ 蓝敬晗摇摇头,“当初本也就是想给那姓成的一个警告,没想真要他性命。“挥挥手,他不想再提这茬,又将话题转回去,“你说小宣是怎么和这小姑娘认识的?” 管家摇摇头,这他那里知道,只是老爷子似乎也不是真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自己已经兴致勃勃的猜测起来,“小宣那冷淡性子你还不知道,能引起他的注意可不容易,尤其是今天他竟然主动给那小姑娘解围,这可不一般!这小姑娘一定做了什么特别的事,会是什么事呢……”摩挲着茶杯细细猜测起来。 管家有些无奈和好笑的看着自家主子兴奋激动的模样,笑着提醒道,“等少爷回来您亲自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蓝敬晗轻哼一声,不满道,“那小子会说才怪!“想了想,招手道,”仲英,你去查一下这个小姑娘的底细,事无俱细。“ 仲英点了点头,后退两步就要出去,却听自家主子又突然叫住自己,忙又止住步子上前两步。 蓝敬晗沉默片刻,才道,“顺便查查这小姑娘为何与成奕明的外甥女如此想像?” 仲英猛得抬起头,“老爷您是怀疑?” “那个时代这样的事有什么稀奇!”蓝敬晗轻叹一句,语气里颇有些讽刺意味。 “老爷。”仲英有些担心的唤道。 蓝敬晗摆摆手,“没事,你去吧!” 仲英又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他真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的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却又听到自家主子得意兴奋的声音传来,仔细一听,原来是:“说不定我不久就可以当爷爷了,哈哈!” 仲英脚下一个踉跄,老爷,你高兴的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啊! 此刻的郁佑颜还不知道有人对她起了另一种心思,看着车子行驶到一处十分热闹的公园时慢慢停了下来。 郁佑颜轻吁口气,这人到是聪明,没有问自己到哪里,却把自己放到了一处人多的地方。 车子停稳,她拉开车门,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才下了车,随手关上车门。 “小妹妹,“车窗徐徐落下,温和的声音也跟着飘出来。 郁佑颜转过身看着他倾斜着半个身子看着她,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比起那个小姑娘表露在外浓浓的怨恨,你为何更怕曾经帮过你的微笑的我?” 郁佑颜皱起眉头。 男子接着说道,“别那么容易被别人掌握喜怒,否则你的敌人可能真的会像苍蝇一样多。“说罢,收回身子,升上窗子,车子缓缓滑行了出去。 郁佑颜静静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车子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五十九章 再次面对热闹的人群,郁佑颜有一瞬间的茫然和失落,不过是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在感叹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然而那些讨厌的人,却轻而易举的将她来之不易的好心情全部打破了!可恶!摇摇头,她将脑子里的消极情绪打散,岁月仍然静好,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出人意料的小插曲罢了,不应该让这些小插曲改变她的心情,这些人和事都不重要,这样一想,她心中的怨气就慢慢淡了下去,想起之前要买书的事,看了下太阳,现在已经不早了,于是急忙找到公交车站赶向行舟书店,在匆匆挑选了一些关于葡萄种殖的书籍后就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已经快七点了,好在,现在这个时节,七点天还没有黑。 在看到学校门口站着一群人时微微惊讶了下,随着他们的指指点点抬头一看。 红艳艳的条幅大喇喇的挂在大门正中随风摆动。 ‘热烈庆祝我校郁佑颜同学和江涞同学在全市第一次模拟考试中取得707分和706分的好成绩,领先一中最高成绩705分,愿所有同学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郁佑颜简直被雷到了,这也太、太—— “无耻!“丁明阳恼怒的甩下电话。 “校长,您没事吧?”林老师见校长在接过电话后就神情大变,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 九中和一中虽然离得不近,可是关系好的老师学生大有人在,所以,这不,九中的条幅刚刚挂出来,丁明阳就收到了消息,在知道条幅上的内容时不由气个仰倒,好你个何胖子啊,拿了我的卷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在听完自家校长生气的原因后林老师也觉得有些目瞪口呆,“这九中的校长也太、太那个什么了吧!”到底顾忌着身份没好意思说出刻薄的话来。 在微微发泄过情绪后,丁明阳马上冷静下来了,摇摇头,轻叹一声道,“我这个老同学呀,也是不容易,当初在学校时那学习成绩是顶顶好的,可惜在其他方面……唉!” 可惜什么他虽然没说,但林老师也多半能猜出个大概意思,于是笑着附和道,“这光学习好也不行,能力也得跟得上啊,你和何校长还是同学呢,你看看现在九中的模样,在看看咱们一中的模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丁明阳被这一记隐晦的马屁拍的无比舒坦,于是语气越发感慨起来,“他也是被高改初的事逼急了,要不然也不会频出昏招。” “说不定高改初对何校长也是好事!毕竟初中生要比高中生好带一些嘛!“林老师体贴笑道。 丁明阳点点头,无奈道,“但愿吧!“ 顿了下,林老师又状似无意的说道,“说起来何校长可能真是被逼急了,虽然咱们一中和九中的试卷是一样的,可是判卷的老师不一样啊,数理化这些也就罢了有统一答案,那语政史呢,只要判卷老师手下一松,别说超过咱们一中了,想要直接来个满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丁明阳点点头,然后表情突然又严肃起来,沉声道,“这话咱们心里明白就好了,可不要说出去,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嫉妒诋毁九中呢!“ “咱们嫉妒他们?”林老师一副听到惊天笑话一般的表情,“这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人怎么想咱们不管,咱们一中的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丁明阳义正言辞的说道。 “是是,我听校长的。”林老师忙点头道。 太尴尬了!没好意思多看,郁佑颜拎着手里的几本书匆匆回了宿舍,没想到进了宿舍,舍友也都在讨论这件事。 “郁佑颜你来啦,你看到学校门口的条幅了吗?”苹果脸杨慧一见郁佑颜进来就兴奋的扑过来,不待她回道,又忙道,“你和江涞的分数比一中最高分还高呢!” “是啊是啊,好厉害!”其他人也高兴的附和着。 虽然高分不是自己考的,可是是自己一个学校的呀,一个班的呀,一个宿舍的呀,所以她们同样与有荣焉! “郁佑颜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还有江涞也是,太淡定了吧,你们俩!”于美有些郁郁的看着两位主角无比淡定的在那儿童收拾床铺。 郁佑颜看了一眼江涞,果然她的表情也非常冷淡,听了这话,她带着一点点自嘲的回应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不过是一摸而已,考得也是以前初中三年的知识,真正的考试才刚开始呢!”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嘛!”于美打气道。 江涞摇摇头,接着说道,“而且比一中考的分数高,这话你信我信,外人信吗?我们是九中啊!大家会想是不是我们判卷老师手下留情了?或者,老师提前透露答案了?“ 一听她的话,大家的好心情霎时消失了,一个人都沉默下来。 “别人一听我是九中的学生,马上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张红蕾有些难过的说道。 “我也是,我在外面都不敢说自己在九中上学,就怕别人笑话我。”王英低落道。 “我家也是,我妈现在都不敢带我走亲戚,就怕别人问我在哪里上学。”张玫玫也跟着道。 “我也差不多……” 一时之间,大家纷纷倾诉起自己的所受到的歧视和不公,整个宿舍的空气都低迷起来。 一直站在窗边的一个女生突然呜呜哭了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忙都看过去。 “肖香,你怎么了?”张红蕾离她最近忙问道。 郁佑颜仔细打俩了她几眼,对她没甚印象,这个女孩在宿舍存在感极低,整个人瘦瘦小小每天垂着个头,如惊弓之鸟一样,特别的拘谨。 肖香看着这么多人关心的望着她,终于忍不住哇的大哭出来,抽抽噎噎的说出了哭泣的原因。 原来,这次放假,也就是周五那天,她去一家小超市买东西,结果看到一个穿着很体面的中年男人拿了东西偷偷放进包里,可是她胆子小,到底没敢揭发,结果结账的时候,警报滴滴响了起来,当时在结账的就她和那个偷东西的两个人,警报响了那个中年男子马上看向她,还离她远了好几步,好像她是小偷一样,那个老板打量了他们两个人几眼,就怀疑是她偷了东西,还强行翻了她的书包。 “你就让她翻了?”宿舍里的人听了事情的经过气愤不已,更不敢相信肖香居然让那人翻了书包。 肖香哭的都有些抽搐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看她这样子估计她当时她肯定都被吓傻了。 “那后来呢?”江涞皱着眉头问道。 肖香抹着眼泪,抽泣道,“后…后来他看见我书包里课本是、是九中的,还说我……呜呜!” 不用听她转述,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甚至可能在知道她是九中的学生后,所用的言辞更加的变本加厉吧! “最后呢,怎么解决的啊?” “你没说是那个人偷的啊!” “你怎么让他搜你东西啊!” “那个小偷呢?” 江涞挥挥手打断了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插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后来怎么样,你接着说?” 肖香哭的眼睛都肿着一条缝了,断断续续道,“他…他说、偷一罚…罚十……” “你给了?!”其他人简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要不…他不让、我走…还说找…找我爸妈…”肖香抽的全身都直哆嗦。 众人见状赶紧给她扶到床边坐下。 “那老板是白痴吗?”张红蕾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从香香这儿搜不到东西,难道还不知道是那个人偷了吗?” “哼,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柿子捡软的捏吧,香香这样子,说她没偷谁信,反正只要有人给钱谁给不是给!”于美向来精明爱打听消息,对这件事想想也就门清了。 “那老板太缺德了,他家店在哪里,以后咱们都不去!“ “香香你也太胆小了,你为什么不说是那个人偷的啊!“ “你别哭了,光哭有什么用啊!“ 所有人都很愤怒,却也很无奈。 其实严格说起来,肖香这件事和她是九中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大,但因为她是九中的学生,那个老板才敢肆无忌惮的让她赔钱吧,而且那么理直气壮,因为在所有人眼中九中就是一个垃圾的代名词,是一个可以任人污辱践踏的所在!他为什么不搜那个体面的中年人?还不是知道那个中年人不好惹? 大家很愤怒,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的难受,肖香今天所遇到的,她们又何尝敢保证以后不会遇到? 一时之间,大家刚刚在看到九中成绩赶超一中时所产生的好心情全都消失殆尽。 郁佑颜刚刚在进校门时看到那些条幅时只觉得无比尴尬,心里还在想九中的校长怎么这么不着调,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别人笑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好像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懂了,懂他的无奈,懂他的良苦用心,懂得他曾在班里讲过的,在一中校长办公室里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社会就这么现实,你站得低,谁都可以踩你一脚,踩过以后还要说一句,你头太硬,我踩的不舒服! 她今天所遇到的和肖香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他们的段位更高一点罢了。 江涞用水洗了毛巾给肖香敷眼睛,其他人也或柔声安慰着,或愤愤的骂着那个老板和小偷。 郁佑颜从床上站起来,几步走到肖香面前,伸手撑起她的双臂,让她正视自己,沉声问道,“肖香,东西真的不是你偷的吗?” 肖香看着沉着脸的郁佑颜吓一跳,在听到她的话时,急忙摇头,眼泪从里面飞甩出来,滴到郁佑颜的手背上,滚烫烫的。 “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 “班长!”旁边有人不太认同的叫道。 郁佑颜没说话,只是沉沉盯了肖香几秒钟,见她的眼睛里只有悲伤和委屈没有心虚和躲闪。(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章 “那好。”郁佑颜俯下身,拉住肖香的手,“走,你现在领我去那家超市。” 肖香愣住了,呆呆望着她,似乎一时之间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其他人也愣住了,还是于美先反应过来,兴奋的拍手大叫道,“对,我们去找他算帐!” 旁边的人明白过来,一时之间心跳都鼓噪起来,一个个大声叫嚷道,“走,找他算帐去,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不不……我不去!”肖香摇摇头,咬着唇想要把手从郁佑颜手里撤出来。 郁佑颜没松手,只是认真的看着她,“为什么不去?还是说……那东西是你偷的?!” “不是我!”肖香激烈的反驳道,说完愣了一下,似乎是被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了一般,半晌才垂下头喃喃道,“我、我害怕……” 郁佑颜轻笑了一下,拍着她的肩安抚道,“肖香,只要不是你偷的就没什么可怕!” 肖香呆呆被郁佑颜牵着往外走,其他人也兴奋跟在后面。 走了两步,郁佑颜忽然住了脚,转过头,看着跟在后面众人,最后视线落到了于美身上,想了想道,“于美,你去男生宿舍找姚尧。“ 于美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高兴的大叫一声知道了,率先跑了出去。 众女生见状,底气更足了,一个个跟在郁佑颜身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宿舍楼。 待几个人走到校门口,于美也领着十几个男生从后面急急追了上来。 姚尧更是冲到当头,红着脸大声道,“班长,听说咱们班同学被欺负了?” “玩大了呀,敢欺负咱们班同学!” “许刚他们吃饭去了,已经找人去叫他们了!” “那几个打球的也有人去叫了!” “班长咱们用不用拿些桌子腿,凳子腿啥的,我去教室里拆!“ “……” 一群男生加入后场面更加热烈起来,每个人都热血沸腾气冲牛斗,一旁路过不明就理的人忙吓得闪得远远的,心里哀叹自己怎么就上了九中这个学校呢! 站在远处教学楼上抽烟的向予看着怒腾腾往外走的一群人,皱起眉道,“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刚问完就见一个矮胖男生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两手撑着膝盖喘道,“老…老大,那群高一的新生打群架去了,听说、说有同学被欺负了!” 向予旁边一个瘦子噗嗤一声大笑出来,伸手指着那群人,“就那群菜鸟?还打群架?胆子不小啊!” 胖子摆摆手,对着向予道,“老大,听说就是那、那说你脑子有病得治的女生…带的头。”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向予闻言直起身望着已经浩浩荡荡出了校门口的人群,半晌将手里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走,去看看。” 一路上,向予带着胖子和瘦子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然后发现身后断断续续的有男生超过自己三人,加入到前面的队伍中去,到后来,甚至有好几个女生也一路飞跑着跟了上去。 仔细一数,前面的学生加在一起竟差不多有一个班的人数。 瘦子看着前面的景象不由有些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有号召力啊!“怪不得敢和老大叫板呢! 向予闻言勾了勾唇。 胖子见状忙恭维道,“那是,也不看看老大看上的人能差的了吗!“说完见自家老大脸上的表情更加高兴起来,暗叹自己果猜对了老大的心思,于是又边走边把打听到的关于郁佑颜的事说给自家老大听,直到老家停住脚步,才发现前面的那一大群人也停住了,似乎是到地方了。 永红自选超市。 郁佑颜看着眼前这家超市,严格说起来,这只能算是一家小超市,记忆里这个时期超市似乎已经流行起来,在凤凰市她还没有看到过大型超市,当然也可能是她活动的圈子比较小没有发现而已,不过看着这里已经出现了这样的超市,想来在市中央或者闹市区应该是已经有了大型生活超市了。 站在店外,透过玻璃窗发现这家商店占地面积有五十多平左右,里面的货柜摆放整齐,货物也不算少,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门口收银台处,在收银台前面立着防盗报警门。 “就是这里。“肖香似乎已经对这个地方产生了畏惧,随着来到这里,整个人都绷的紧紧的,郁佑颜通过牵着她的手都能感觉到她的僵硬和颤抖。 “班长,我们冲进去砸吧!“身后不知哪个男生挥舞着胳膊喊了一嗓子。 其他男生闻言也都嗷嗷叫了起来,一个个全都紧盯着郁佑颜似乎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能冲上去,把这家超市移为平地。 一路上他们都已经听于美绘声绘色的把肖香受欺负的情景描述了一遍,所有人都气愤不已。 “别吵,都听班长的。”姚尧见郁佑颜没说话,忙抬头制止了男生的哄闹,这是在路上早就说好的,到了这儿怎么行动全听班长的,不许冲动闹事。 外面这么一大群人,而且这么热闹,也把超市里面的人惊动了,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堵在门口的一群人,男人吓了一跳,在看见肖香时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然后和颜悦色道,“众位同学,你们是要买东西吗?“ 他娘的,这人还想装傻!众人愤愤,齐齐看向郁佑颜,等她指示。 郁佑颜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然后轻轻推了肖香一把,沉声道,“去,和他说清楚。“ 肖香站在原地缩着身子摇摇头,半晌才抖着唇道,“班、班长……”她不敢。 她怕这个人,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当时强硬的翻她书包时的情景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郁佑颜看着她缓缓说道,“肖香,看看我身后。“ 肖香顺着她的话看去,好多人,班里能叫上名字的几乎都站在后面看着她,有几个她甚至认出不是她们班里的。 大家都看着她,如果是以前,被这么多人注视,肖香觉得自己会羞赧欲死,可是此刻大家都看着她,他们的眼光是和善的,表情是友好的,语言是鼓励的,好多甚至对她比出了一个握拳加油的手势。她突然觉得心口热热的,鼻子酸酸的,可是却不是想哭,而是想笑,想要笑出眼泪来。 “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你怕什么?难道你连自己受的委屈都不敢说出口?”班长有些清冷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众人见了郁佑颜的动作也都跟着七嘴八舌的开始鼓劲。 “肖香,不用怕,我们都给你做后盾。”有男生挥舞着胳膊嚷道。 “对,我们都在这儿,他再敢欺负你我们揍死他!”一个男生做出脚踹的动作。 “去呀,怕什么啊,大家都在这儿呢!”女生就是秀气多了。 “没怕,如果他敢再欺负你我们就挠他!”好吧,也有野蛮的。 肖香险些破涕为笑,看了看班长,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同学,点点头,“我不怕!” 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这个曾经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想要再见到的可怕男人。 深吸一口气,她上前一步,“老板,”这两个字刚出口还有一些颤抖,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好多人给她握拳加油,点点头,又上前走了一步,攥紧拳头道,“老板,我不是小偷。”这次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坚定了很多。 似乎只要开了头,其他的都变得容易多了,肖香伸手抹掉眼里的泪珠,仰头正视着老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目光,“那天我没有偷东西,你那天冤枉我了。“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才将视线落到站在前面的肖香身上,疑惑道,“小姑娘,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没说过你是小偷啊!“ 肖香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勇气被他的若无其事击散大半,憋红脸道,“就星期五那天下午我在这里买东西,你、你说我偷东西!“ 中年男人皱着眉,似乎在回想的模样,半晌才摇摇头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记错啦?我没见你来这里买过东西啊,是不是你在别家的事啊?“ 肖香没想到他会不承认,而且那副模样逼真的好像真的没见过自己的似的。 大家不会觉得是她撒谎吧?这样想着,她急得眼泪又出来了,回过头看着郁佑颜道,急急道,“班长真的是这家,真的,我没骗你!” 郁佑颜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别慌,我们都相信你。” 肖香觉得班长的话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她的慌乱和无助瞬间飞走了,勇气又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安抚好肖香,郁佑颜抬头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道,“老板,是不想好好解决这件事了?” “看这小姑娘说的,根本没有的事我解决什么呀!”中年男人摊摊有些好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你们都是九中学生吧,赶紧回学校上学去吧!” 郁佑颜冷冷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沉声道,“老板这是要耍无赖了?” “什么耍无赖,我看是你们这些人想来我这讹人吧,我告诉你,别看你们是九中的我也不怕!“中年男人也冷声哼道。 “很好,很好!”郁佑颜点头,回头对着众人道,“进去。”(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一章 中年男人忙伸手拦住,厉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抢劫怎么着?小心我报警抓你们。” 郁佑颜正色道,“老板说笑了,我们都是文明人,你这里不是超市吗?我们进去当然是要买东西了!“说完高声对着身后人意味深长道,”大家记住了,进去慢—慢—挑呀!“ “好嘞!班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慢—慢—挑,好—好—挑!“众人早就等不及了,闻言心领神会如潮水一般从门口涌了进去。 “出去出去!不许进!”中年男人见状也有些慌乱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想要拦住人进去,只是他哪里是四五十个人的对手,挤挤撞撞的没几下的功夫,一群人就越过他涌进了超市里。 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还站在门口没进去的郁佑颜颤声道,“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郁佑颜看他一眼,淡淡道,“买东西呀!“说完还不忘冲里面喊道,”同学们,慢慢挑啊,不急,今天挑不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是,班长!”男生齐齐嚷道。 中年男人气个仰倒,回头一看,整个超市里被这一群学生挤的水泄不通不说,而且每个人都在货架里随意翻看着,不由急红了眼,想要冲进去阻止,却被站在门口的学生人墙堵住半点进去不得,只得大吼道,“你们、你们这是抢劫!我报警啦!“ 郁佑颜看着超市里人头攒动的情景没理他。 一旁的于美见状,笑嘻嘻道,“别逗了叔叔,你这里不是超市吗?怎么?不许一群人一起买东西呀?” 其他几个没挤进去的女生见状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挤兑起这个老板来。 开始中年男人还很害怕,怕这些学生把他的店砸了,或者直接抢东西,可是看了看发现这些学生真的只是在里面翻来翻去,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继而鄙视道,想来这些人也就是仗着人多,不敢真的动他的店。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忽然发现不对来了,有这些学生在里面,别说是顾客了,他这个老板都进不去,哪里还能卖出东西去? 再想到刚刚这女孩说明天后天还要来?那岂不是说他连生意都不用做了?! 这些人、这些学生根本就是故意的! 虽然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偶有几丝凉风吹过带来的舒爽却让中年男人额头冒起汗来,试了几次向偶尔路过的行人求助,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麻烦事,谁敢插手?于是全都摇摇头,面色匆匆的闪人了。 进去打电话报警?门口被堵着进不去!离开找人去?如果他离开了这些学生会不会把他的超市砸了?或者把他的东西拿光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人终于慌了手脚,捶着手看着郁佑颜悲愤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郁佑颜看向他,“你说呢?” “我哪里知道你们想要干嘛?”中年男人一脸愤怒不甘的喊道。 郁佑颜听他还这样说,语气也冷了下来,“那老板就慢慢想吧!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想明白。” 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这才终于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肖香,半晌咬咬牙道,“行行行,算我错了,算我冤枉了这个小姑娘行了吧!” “算?!” “嗨,”中年男人伸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上,对着郁佑颜道,“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 “你和我说错了有什么用。“郁佑颜淡淡道。 中年男人这次到是聪明了,转过身看向肖香,一脸悔恨道,“小姑娘,是叔叔错了,当时不应该冤枉你偷东西。” 肖香红着眼眶,委屈的哽咽道,“老板真的不是我偷的东西。” 中年男人见状,忙摆出一脸内疚羞愧的表情,“唉唉,是我错了,叔叔在这儿给你道歉了,你能原谅叔叔不?” 肖香不知道该怎么办,侧头看向班长。 “没有了?”郁佑颜挑眉道。 “哦,有有有,还有我不该罚你十倍的钱,你等着,叔叔这就找给你!”一边说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钱出来,数出几张却是递给了郁佑颜。 见她没接,又递给了肖香。 肖香见班长没反对,就伸手接了过来,数了数,发现数量正好,于是低声道,“班长,对了。” 郁佑颜见状点点头,对里面的人道,“出来吧!” 中年男人闻言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汗。 一群男生行动利落,没半分钟的功夫就全都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还剩下几个男生站在里面没有出来。 “这?他们?”中年男人看着里面的情况忙转头焦急的看向郁佑颜。 “他们,当然是买东西呀,不然老板以为我们来这儿干嘛呢?”郁佑颜用一副你何必明知故问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那难受劲就甭提了,半晌才陪笑道,“是是是,买东西的,买东西的。” 郁佑颜又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说起来,老板的店离我们九中还真是近啊!” 中年男人刚要动的身子一怔,没明白她什么意思,转过头看着她。 郁佑颜没看他,只是透过窗户望着里面货架上的东西道,“九中也算是主要客户群了吧!” 九中是主要客户群?中年男人被她说的话一愣,半晌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是啊,因为资金紧张的关系他没把店开在市中心区,但这处地点也是他事先考察过多处才最终选定的、比较满意的一处,就是因为这里距离学校近,学生们手中一般都有点钱,而且因为不是自己赚来的,花起来也不会扣扣索索,所以学生的钱最好赚。 可是他做了什么?看着眼前这一群抱团的学生,他此刻是彻底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一个学生是好欺负?一群学生呢?甚至一个学校的学生呢?怪只怪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女生竟然会有人为她出头,而且出头的人竟然这么多,今天这事要是不好好解决那以后不说这个女生不会再来这里买东西,就是这群学生可能也不会来,那和这群学生交好的同学呢? 此时此刻他心里真是悔的要死,暗骂自己当时猪油蒙了心办出那等蠢事,待看到红肿着眼睛站在那儿的肖香,心里头灵机一动,他快步走到她跟前认真道,“小姑娘,是叔叔错了,不该冤枉你偷东西,对不起。“这次的态度已然十分诚恳再没有半点不甘。 肖香觉得这两天压在自己心中的那块大石头随着他的话慢慢被挪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轻舒口气,她摇摇头道,“没关系。“ 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一群学生,眼珠一转,又抬起头大声道,“各位同学,这次的事是叔叔办的不对,明知道不是这位同学偷的东西,但为了弥补损失还是把事情赖到她身上,叔叔给这位小姑娘道个赚,不过叔叔保证以后在我的店里绝对不会再有这种冤枉人的事出现,希望各位同学以后能多多照顾店里的生意。“说罢给大家弯腰鞠了一躬。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倒是弄的这些单纯的学生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真是个聪明人。”一旁的江涞低声道。 郁佑颜看了一眼神情变得轻松愉悦的肖香,扬扬唇角,对众人道,“走吧,回了,该上晚自习了。”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一大群人欢笑打闹着离去,半晌才想起店里还有几个要结账的学生在,忙匆匆跑进了店里。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兴奋,好像做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虽然没有人直白的表达出来,可是看向郁佑颜的目光全都充满了崇拜与信任。 郁佑颜也有些感慨,学生是最单纯的,也是最宽容的,这些学生对超市老板冤枉人的事愤怒不已,然而在他诚心道谦后又都善良的原谅了他。 郁佑颜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连她的心态也放松了,白天发生的事也被她彻底抛到了脑后。 脚下踏着月光,耳边听着同学们不着边际漫无目的的闲扯,郁佑颜扬起唇角,由衷觉得:生活,真好。 只是似乎是要和她做对,这四个字刚刚在脑中闪过,眼前的路就被人拦住了。 就着月光郁佑颜仔细打量了拦路人几眼,发现正是那个自称是项羽的学生。 这人明晃晃的站在路中央,于是大家都跟着郁佑颜停了下步子。 “你们先走吧,我老大和她说几句话。”瘦子对着眼前的学生挥挥手道。 一群学生谁也没动紧紧跟在郁佑颜身后,看着三人的眼神都很警惕排斥。 郁佑颜十分讨厌有人在她好心情的时候突然打断她,如果按她以往的行事风格肯定要和眼前这几人呛上几句,只是在想到白天那人说的那话时,到嘴的讽刺就变成了淡淡一句,“有什么事到学校在说吧,快上晚自习了。”说完绕过三人走了过去。 其他学生见状也紧跟在她身后,眨眼前就越过了他们三人。 瘦子见状刚想要再说什么,却见老大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然后抬步跟了上去。 胖子虽胖却也不落人后,于是最后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撇撇嘴,他也迈开腿追上。 因为这三个人的加入,气氛微微低落了一些,好在离学校距离已不算太远,没一会儿,一群人就鱼贯入了校门。 刚进校门,就打起了晚自习铃。 “班长。” “你们先进去吧!”郁佑颜对着大家摆摆手。 众人迟疑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动,一副共进退的模样。 郁佑颜有些微的小感动,于是正色道,“进去吧。” “班长,我们在这儿等你吧!”姚尧担心的开口道。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 郁佑颜失笑,“说两句话而已,不用担心,你们先进去吧!”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又想着是在学校里就有些犹豫。 “走吧,我们先回教室上课吧!”江涞见状轻轻说道。 在这个班级里,大家最听郁佑颜的话,如果说接下来的话那就是江涞了,此刻大家见她都这样说,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三步一回头的回了教室。 见大家都走了,郁佑颜才回过头来看着这个人。 向予低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她的面容精致清丽,额前的短发随着夜晚的风轻轻浮动,而那双沉静的眼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冷的光,这样被那双眼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热热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郁佑颜不喜他看自己的目光,又见他一直不说话,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有话快说!”难道她今天的“战斗”还没结束?这都第三拔了吧? 向予回过神来,看着她不耐烦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缓缓的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虞姬?“(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二章 胖子在一旁用星星眼看着自家老大,心里佩服不已:老大不愧是老大,连表白都这么有、有、有……抓头,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恰当了,反正就是与众不同啦! 不过还没等胖子感叹太久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此时此刻,被表白的女生不应该是有双手捂脸含羞带怯欲拒还迎面若朝霞等等一系列的表现吗? 这女生什么情况?纹丝不动面无表情?也许她是因为被人表白太激动,懵了? 可是想到这个女生曾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冷冷的说老大有病得治时的模样,胖子不敢肯定了。 学生们都已经进了教室,整个学校都开始安静下来,四条站在教学楼前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长久的沉默让站在一旁的胖子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咽咽了口水,他扯了扯身边同伴,“那啥,我、我刚刚忘了买烟了,咱们买去吧!” “你自己不会去啊!”瘦子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他还想听结果呢! 胖子扯着他的手向外走,咬牙道,“我自己不敢去,你陪我一起。“心里没好气的想到这个瘦子怎么这么没眼色,如果这个女生答应了老大的表白那自然皆大欢喜,但要是拒绝了呢?老大得多丢脸?那看到老大丢脸的他们呢?所以,笨蛋,我是在救你,好吗? 郁佑颜的确是有些愣住了,直到那个胖子扯着瘦子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走开,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只是看着眼前的男生,她一时之间弄不清他的意图。 她的沉默似乎给了他莫大压力,少顷,他半带笑意的调侃道,“你的沉默是默认的意思吗?“ 郁佑颜感觉出了他笑意中的紧张,有些意外,仔细盯着他看了两眼,发现他的神情里竟然真的有些紧张和期待,不由有些茫然,这人不会是认真的吧?可是他们很熟吗?见面的次数连手指都数得过来吧? “你是认真的?”猜不透,于是她直接问道。 向予闻言眼睛一亮,点头,“当然。” 郁佑颜垂下视线躲开他有些灼灼的目光,虽然真觉得意外但还是摇摇头道,“很抱歉。” “你这是拒绝了?“沉默了下,向予问道。 郁佑颜肯定的点头,“是的,我拒绝。” 向予轻笑一声,“喂,这么干脆的就拒绝我了,不能婉转一些呀,太伤人心了!” 在这个没有洗剪吹、化妆品和整容术加持的时代人们的长相普通水平偏高,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长相都在线上,就如眼前这人,此刻这人脸上带着笑意,并不太大的眼眯微微眯起好看的弧度,让他有些冷硬难以接近的面容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用后世的标准来看绝对算得上英俊帅哥一枚了。 不过这也不能成为她答应他的理由啊,所以郁佑颜摇摇头神色难得认真道,“婉转的拒绝就不是拒绝了?正是因为我尊重你,所以我才果断拒绝你,如果我不拒绝不接受不回应不表态那才是真的伤人心的事。“ 向予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反应,在他想来,无非两种,一种就是答应,另一种就是拒绝,可在他以为这个女孩子的拒绝方式想必也会如她人一般冷淡不客气吧,甚至可能会像上次那样不客气的嘲讽自己,可是他竟然都没有猜对,她拒绝自己了,然而态度却意外的正经认真,对比起来,反到是他刚刚的表白是那么的做作油滑了。 见他不说话,郁佑颜又道,“我很感谢你的看重,但是很抱歉。”说完对他点点头,就想要转身离开了。 “我可以知道你拒绝的原因吗?”向予也收了嘻笑正色问道。 这还用问吗!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好么? 不过郁佑颜不想用这样容易被人钻空子的理由,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向予闻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上难过,但的确有那么几分失落,一双黑眸紧紧落在她身上,半晌才幽幽道,“其实,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郁佑颜不太适应这种深情款款的注视,于是轻咳一声,严肃道,“要不…我改了?” 向予闻言大笑出声,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笑声停下,他双目灼灼的看着她,认真道,“怎么办,我发现我比刚刚更喜欢你了!“ *!郁佑颜想抽自己嘴巴了,她今天怎么总是犯这样的错误,管住嘴管住嘴…心里默念几声,她抬头看着他,冷淡道,“不好意思,我要去上课了。”说完绕过他大步离开。 “小‘刘邦‘,我有的是时间让你喜欢上我,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自信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话语从后面传来。 走出去几步的郁佑颜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忙加快了步子。 向予看着她这副匆匆逃走的模样,心情越发愉悦起来。 直到离开了那人火辣辣的视线郁佑颜才渐渐慢下了脚步。 曾经,她也有青涩年少的时候,她的少女时期也出现过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孩子,那是她昏暗的学生时代中少有的亮色,她也如万千普通女孩子一样,会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欣喜开心一整天,尤其在这个男孩子对她表现出与其他女生的不同来时,那份喜悦的好像飘浮在空中的美丽心情,她至今还记得清楚,只是现实可能永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美好,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孩子对她的不同,不过是为了接近另一个人。可笑曾经年少的她看不透看不懂,因为他的不拒绝不表态而傻傻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到最后才会那么难过那么伤心,她尤记得当时自己强烈的负面情绪,她很怨,很恨,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感情,也恨那个男孩子,恨他为什么不明确拒绝自己?恨他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到如今,她早已想不起那个男孩是何模样了,可是就如曾经他带给她的小甜蜜,他给她的伤害也一样深深的刻在她的心底里,有时候她会想,她到了二十多岁还没兴趣交男朋友是不是和曾经受过的伤有关,多少人的心理障碍都是缘于小时候受过的心理创伤,电影和电视剧里那些扭曲的、变态的、甚至犯罪的人哪个不是这样? 一路上想着以前的事回了教室,郁佑颜连同学们对她投注的火热的目光都没有注意到,一步一步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回魂了!”江涞伸手在同桌的眼前晃了晃。 郁佑颜回过神来就看到她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不由唬了一跳,“你干嘛!” 江涞弯眼轻笑,捂嘴低声道,“是你啦,干嘛一脸神思恍惚的模样。” 郁佑颜弯腰从书桌里找了本书翻看起来,随口应道,“哪有!“ 江涞明显不信,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歪着头,打量她笑。 郁佑颜被她笑的头皮发麻,转过头瞪她一眼,“好好看书。” 江涞抿嘴轻笑,暧昧道,“你这样子怎么像害羞呀,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 郁佑颜放下书以手扶额,无奈道,“你是好学生知道吗?好学生!所以能不能表现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高洁模样来?” 江涞坐正身子,摇头晃脑道,“顾老先生有言:风声雨声读书记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我这既不是家事国事更不是天下事!“郁佑颜反驳道。 “说说嘛!“江涞用胳膊顶顶她,”你看我们大家都是关心你嘛!“ 大家?郁佑颜一愣,回头一看,嚯,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看着自己这处干嘛?急急回过头来,在看到江涞还满眼八卦的看着自己,没好气道,“你很闲啊,还不好好看书,小心下次考试还在我后面。“ 江涞耸耸肩,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你知道我到九中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就是遇见你。“ 郁佑颜愣愣的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涞又接着说道,“你知道的,一个人如果没有竞争对手是很可怕的,现在有你我就不怕啦!“ 郁佑颜将心里刚刚滋生出来的小小感动打飞,撇嘴道,“我谢你了!” “不用谢,”江涞抿嘴笑,“咱们良性竞争,互相进步。” 郁佑颜没说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上次出成绩时她就有些担心这位比自己学习好的同桌在知道考试成绩比她差后会产生嫉妒怨怪心理,虽然她不在意,可是毕竟一个座位上坐着,那样相处起来也会累啊,现在看她想的如此通透,也不由的跟着露出一个笑容来。 “对了,差点被你混过去,你还没说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呢!” 郁佑颜看着她,面无表情道,“刚刚还说良性竞争,现在你就用与读书无关的事扰乱我,用心险恶。” 江涞被她这副严肃的表情逗笑,用手指了指后面,“不只我好奇,大家都好奇呀,一个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班里的风云人物,我们当然想知道你们对决的场面是怎么样的呀!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那你也和我说说你和那位纪同学的往事?“郁佑颜挑眉看着她。 江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提他干嘛!” 郁佑颜挑眉,意味深长道,“同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呀!“ 江涞看着她,半晌故作气呼呼道,“哼,学习,看来我不仅在学习上不如你,连打嘴仗也斗不过你!“ 郁佑颜被她搞怪的样子逗笑,心情终于从以前的阴霾中抽离出来。(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三章 两人正说说笑笑着,郁佑颜感觉后面有人轻戳自己后背,回过头,看见后座的学生将一份叠的奇形怪状的纸递过来,她抬头看她一眼。 “班长,给你的。” 郁佑颜见上面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于是伸手接了过来,回过身就将这东西拿起来打量起来,疑惑道,“这是什么呀?” 江涞凑过头来看,解惑道,“叠的是小兔子,应该是信吧,或者情书?” 郁佑颜伸出手指将她的脑袋顶开,叹息道,“快去看书洗洗脑,我发现你最近和于美有的一拼了!”八卦到家了。 江涞轻哼一声收回身子,“不想让我看就直说呗!” 郁佑颜没理她,低头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东西,发现如果勉强说的话的确有几分兔子模样,于是动手摆弄了起来。 半晌,她轻咳一声,用手肘撞了撞江涞的胳膊,低声道,“那什么……这个怎么弄开啊!”都折叠到一起了也找不到头啊! 江涞转过头看见她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忙收住,故作冷淡道,“不好意思啊班长,我在洗脑子呢,要不等我洗完我在帮你打开?” “行了啊你!”郁佑颜瞪她一眼,把纸拍到她眼前,命令道,“打开。” 江涞轻笑一声,调侃道,“这种兔子形和心形折信纸的方法最近可流行了,看来班长以前没有给人写过情书呀!”嘴里说着,手下动作也不慢,几下的功夫那个在郁佑颜看来无比复杂的折纸就被打开了。 郁佑颜一直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把整个折纸拆开,才慢悠悠的回嘴道,“听你的意思你是没少写了!“ “你!”江涞鼓着眼睛瞪着她。 郁佑颜得意一笑,从她手里将纸抽出来。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世态炎凉啊!“江涞咿咿呀呀的摇头感叹道。 郁佑颜的注意力已经落到了纸上,淡粉色的信纸,上面的内容很简洁,就五个字:班长,谢谢你。 没有落款,不过郁佑颜也只是愣了一下就知道是谁写的了,仔细打量这字到是和她人一样,瘦瘦柔柔的,带着几分怯怯。 “是肖香吧!“江涞在一旁肯定的问道。 郁佑颜点点头,将纸折起来夹进书里。 “她是该谢你的。“江涞放下手里的书说道,“如果今天你不曾出头,这件事可能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吧,也许以后她连去超市的勇气都没有。“ 郁佑颜轻笑,“哪有那么严重。“ 江涞摇摇头,神色认真道,“对你来说可能是随手的小事,然而对肖香来说可能就是天一样大的事了,她性格本来就敏感内向,一件小事就会放在心里很久,更何况这样的事,就算是开朗的人遇到了也一样会不舒服。“ 郁佑颜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喃道,“也对……“ 江涞飞快的回头扫了一眼,才轻轻道,“所以遇见你,是肖香的幸运。“ 郁佑颜闻言看她一眼,然后往后挪了挪身子。 “怎么了?”江涞诧异的看着她的反应。 “是你怎么了吧?“郁佑颜打量着她,”今天干嘛总是变着花样的捧我?“ “我有吗?”江涞夸张的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郁佑颜又往后靠了靠,“不是故意的更可怕。”顿了下,感叹道,“好怀念以前那个高冷的同桌啊!” 江涞没听过高冷这个词,不过想了下觉得大概就是高傲冷漠的意思,于是轻笑道,“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不待郁佑颜说话她又道,“班长以前给我的印象才是又高傲又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郁佑颜想了想摇摇头,她是冷漠,但是没有高傲啊! 江涞接着说道,“不过接触下来发现班长你蛮热心肠的。” “热心肠?”郁佑颜失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江涞微微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其实,我是想说,我也很感谢你,上次的事。” 郁佑颜挑眉,“不是已经谢过了吗,还请我吃了食堂。”虽然过程不怎么愉快。 江涞想了想道,“这一次我是想从心里感谢你,如果你当时不出头,我可能最多也就挨两巴掌,受几句言语侮辱,也许并不算什么大事,可是那样以后我在班里人眼中总会是一个不好的印象吧,可能会同情我,也可能会议论我,虽然我不在意,可我也不愿意那样,我还是希望和班里的同学和平愉快的相处。现在你没发现吗?因为你的原因,班里的人紧紧抱成一团,因为你,让我们大家都变得更好了,也让我觉得特别荣幸在这个班里。” “听你说完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郁佑颜啧舌。 江涞轻笑,神情突然有些悠远道,“有时候我们永远不知道一份在自己看来小小的伤害会对人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就像无法想像一个小小的帮助对一个濒临灭顶的人来说有多重要一样。“ 郁佑颜没说话,从那天发生的事,她大概能想像到这位同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细想一想,其实俩人的经历是有些相似的。 那个时候的她又何尝不想要有一个人能帮帮自己,哪怕那份帮助是小小的,最少会不让她觉得那么迷茫那么无望。 两人正沉默着,沈天家领着一群男生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 郁佑颜回头一看,她就说嘛,觉得教室里少了点什么,原来被班主任叫去当劳力了。 “终于发校服了。”江涞在一边感叹。 郁佑颜这才看清原来这几个男生抱着的是校服,听江涞这样说才想到,开学一个月了,怎么校服才下来,于是问道,“校服发晚了吗?” 江涞闻言摇摇头,“以前初中时开学一个星期校服就下来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能是高中学生多所以晚一点吧!” 正说着,班主任已经开口叫人按座位上前领衣服了。 这个时候的校服可不是什么量身订做的,基本上都是通用号,瘦小的人穿起来松垮垮,高胖的人穿起来自然就紧绷绷了,不过一般人穿起来都是肥肥大大的,毫无美感可言。 郁佑颜仔细打量着到手的校服,是最最常见的好多年以后也在用的经典蓝白色,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到是后面的男生已经激动的嗷嗷叫着开始试穿了。 沈天家笑看着大家摆弄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板擦,见大家安静下来了才道,“明天早晨要升国旗,大家全都穿校服,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一群男生大声吼道。 沈天家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视线落到一处空着的座位上,淡淡道,“梁洁同学转走了,后面的女生往前补一位。“ 话音刚落众人就小声议论起来,不过碍于班主任在场众人也只是小声嘀咕一番,到是没有舍不得她的,毕竟爱屋及乌,现在的郁佑颜在这些人心里俨然已经站到了一个很特别的高度,绝不是梁洁可比的。 郁佑颜也有些意外,说起来她当时刚刚到这里不久,情绪还是比较激动的,梁洁虽然不算无辜但也没落着好,所以听说她转学了,心里到是没有什么自责的想法。 又说了几句让大家认真上自习,班主任点了郁佑颜江涞和另外三个女生的名字,让几个人跟着他去办公室一趟。 郁佑颜不明所以,见江涞拉扯自己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因为是晚自习,办公室里到是没有老师,不过是有几张办公桌上堆着一堆校服,不知是没发的还是多余的。 沈天家坐到椅子上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郁佑颜、叶雨汐、刘金如和王美玉你们四个明天当升旗手,一会儿去音乐教室找一□□育老师,让他领着你们几个练习几次,明天别出错,江涞你明天在国旗下讲话,我这有几个提纲,你一会儿回去写一下,写完后给我看看,在自习前写完啊!” 郁佑颜这才明白为什么叫了她们四个女生,而且巧得是几个女生的高矮胖瘦竟然都差不多,而其他三个女生一听说当升旗手,一个个激动兴奋的大眼睛亮晶晶小脸蛋红扑扑的,因为在这个时候能当上升旗手实在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郁佑颜却觉得在全校学生的注视下走正步可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于是思考了片刻还是道,“老师,要不你换个别人吧!” 沈天家皱眉看着她,“怎么了?” “老师我一想到升国旗时下面一群学生看着我我就紧张,”郁佑颜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怕我到时候走路同手同脚的,那可就丢人了!” 沈天家信她的瞎话才怪,敢当众把人家胳膊扯脱臼的人会紧张?于是果断拒绝道,“不行,多练习几次就不紧张了。” 郁佑颜摇头,“老师我说真的,人一多我真紧张。” 沈天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要不当升旗手,要不在国旗下讲话,你自己选一个。” 郁佑颜酝气,这升旗手的位置应该是有江涞一个的,只不过可能是考虑到她腿的问题,所以选择让她在国旗下讲话,现在沈天家这样说明显是不安好心啊! 沈天家看着她那副气嘟嘟的样子不由失笑,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别任性,升旗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也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郁佑颜见状,只得先应下来。 却不想沈天家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的小算盘,补充道,“你要是明天敢逃课,我就给你家长打电话。” 郁佑颜还没反应,旁边的几个女生先笑了起来,一个个拉着她道,“班长,一起吧!” 江涞也在一旁逗趣道,“老师你放心吧,我一定看好她,让她明天准时出现在操场上。” 沈天家这回满意了,挥挥手道,“行,江涞你回去写稿子吧,你们三个带着你们班长找体育老师去练习吧!” 校长办公室里,李秘书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这上面也太过份了,别的学校的校服早就下来了,就咱们学校现在才来。“ “可能是按顺序排下来的吧!“何观海淡淡道。 “其他学校都是一起发下来的。“李秘书反驳道,”他们就是觉得咱们九中好欺负。“ 何观海没说话,只是苦涩一笑。 李秘书见状赶紧收住接下来的抱怨。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的只有头顶上的电风扇传来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四章 郁佑颜头大的在体育老师灼灼的目光下不断练习着正步走和升国旗的步骤,全然不知道此刻,她是多少人的谈论焦点。 直到回到家里,成奕明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而未清清回到家里自然又是扑到舅母怀里大哭一声,那委屈的模样就甭提了。 “明叔,没事吧?”苏黎见未清清虽然眼睛红肿的厉害,但看她哭起来中气十足,想来只是受了些惊吓,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成奕明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水杯,疲惫道,“说来也是巧了,上次救我那个小姑娘今天竟然也被他们绑去了。” 苏黎十分意外,“她怎么会?难道?”上次救人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估计是两个人长得有些相似弄错了吧!”成奕明摇头道。 “那还真是巧了。”想到那个有些冷漠实则热心肠的小姑娘苏黎关心的问道,“那她没事吧?” “苏大哥!”未清清从舅母怀里探出头来红着眼不满的看着他,“你不关心我,关心她干嘛!” 苏黎看向她,忙投降道,“好好,我不关心她,你怎么样,那些人没有伤害你吧!” 未清清听他这样一问,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委屈道,“那些人坏死了,他们、他们还想拍我的…”说到这儿她十分难堪,咬牙道,“拍我的□□,呜呜!” 一旁正抱着她安抚的高盈吓一跳,忙转过她的身子四处打量,“清清——” 未清清抹着眼泪摇摇头。 高盈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吓得都有点站不稳了,忙扶着她两人一起坐到沙发上,“到底怎么回事,你和舅妈详细说说。” 于是未清清抽泣着开始从头说起。 本来她和表哥高兴的在广场上逛来逛去,正好她渴了,表哥去买水,结果表哥的身影刚走远,她就感觉有人从身后用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在她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就失去意识了。 “这些人也太猖狂了!”听到这儿高盈愤愤道。 未清清点点头,“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醒了,然后就听到几个男的说话,还总是提到舅舅的名字,吓得我更不敢动了,只能闭着眼睛偷听他们说话,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可怜的孩子,当时吓坏了吧?”高盈心疼的摸摸她的头顶。 未清清扁着嘴点点头,“我以为他们是想绑架我然后和舅舅要钱,结果却听他们说要给我拍、拍照威胁舅舅!” 高盈忙把她揽在怀里拍哄道,“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 “后来呢?”一旁的成阳见她半天不说话忙追问道。 “后来…”未清清偷偷看了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的舅舅一眼,低声道,“后来我怕他们真拍照片到时候威胁舅舅,就想到他们的刚刚说绑来了一个和我很像的女孩,我就想着……那我不承认我是舅舅的外甥女不就好了嘛!” 在听到未清清准备李代桃僵时,成奕明和苏黎微微皱了皱眉头,到是高盈点头赞道,“清清真聪明。” 未清清得到舅母的夸奖,眼中闪过得意,凛然道,“反正我是不会让他们用来我威胁舅舅的。” “你看清清多懂事!”高盈看了一眼丈夫,然后又道,“清清你接着说。” 未清清点点头,又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本来他们都要相信我了,可是那个女的也突然醒了,还说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舅舅。”说到这儿未清清一脸愤恨。 “怎么就那么巧呢!”高盈扼腕,不是她自私,相比起来那个女孩毕竟是外人,她当然更愿意受伤害的是那个女孩而不是清清,尤其是清清是因为自己丈夫才受到的牵连,真出点什么事,估计他妹妹会闹不停,丈夫也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成奕明脸色复杂的看着两人,想说什么到底看着外甥女红肿的双眼没有说出口。 未清清被舅母好好安抚了一番见自己舅舅始终一句话没有说,不由偷偷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憋着嘴,委屈道,“舅舅难道觉得我做错了吗?” 成奕明看着因自己无辜受累的孩子轻叹一声,强笑道,“你没事就好。” 未清清眼泪又叭叭的往下掉,委屈道,“我是怕,可我们也怕他们拍了我的照片威胁舅舅啊,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来,反正那个他们拍了那个女孩的照片对她也没有影响又威胁不到舅舅,这样不好吗?” “那他们给那个女的拍照了?”成阳在一旁问道。 未清清摇摇头,双眼通红道,“没有,他们相信那个女的说的话,还要给我拍照,结果她就在一旁和那些人一起站着看我笑话。” “什么?”高盈吓一跳,“那个女孩怎么那么坏?” 成奕明想到那个女孩的性子却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没有外甥女说的这么简单。 “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未清清认真的看着舅舅,“她和他们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其实未清清忘记了,她之前偷听到他们说话时有听他们说过两个人是因为长的相才被掳来的,可是她现在只记得那个女的满脸高傲冷漠的站在一旁看她被人扒衣服拍照时的情景,心里早已满生恨意,怎么还会想其他。 苏黎在一旁听着没出声,其实他也不怎么相信未清清的话,别看和那个女孩只见过一面,可是有些人,见过一次你就能大概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个女孩性子可能的确有些孤傲冷漠让人难以亲近,但却绝对不是清清口中讲的那么坏的人,当时的情况多半是清清已经惹怒她了,否则那个女孩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明天你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去吧!”成奕明突然开口对妻子道。 高盈愣了下,然后点头道,“行,我先把两个孩子送回去,然后——” “你也回去。”成奕明摇头截断她的话。 高盈急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更担心。” “那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吧,让爸把你调回去?”高盈急切的拉住他的手说道。 成奕明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们不敢动我,反到是你们在这里,我弱点更多。” “怎么不敢动,你忘了才来第一天他们就……”说到这里高盈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红了眼眶,哽咽道,“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就这样定了,明天你们就走。”成奕明截断她的话。 蓝家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只坐了父子两人。 蓝容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终于受不住父亲的眼光,停下筷子叹道,“爸,你能不能别看着我的脸下饭?” 蓝敬晗呵呵一笑,也跟着放下筷子,语带兴奋道,“儿子啊,那个小姑娘——” “爸!”蓝容宣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强调道,“第二次,我今天才第二次见——” “一见钟情一次就够啦!”蓝敬晗笑眯眯的接口道。 “人家才十七啊,爸!” “那更好啊,现在不是流行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养成!她这个年纪正合适嘛!”蓝敬晗兴奋的一拍手,哪有半点之前那副高深老大范,完全一猥琐老头形象。 蓝容宣摇摇头,直截了当道,“她不是我喜欢的型。” “那你喜欢什么型?”蓝敬晗双眼直直的盯着他。 蓝容宣头皮发麻,深怕自己如果说出一个答案来,明天眼前就会出现无数个他的说的那种类型的女人来,于是到口的敷衍忙收了回来。 蓝敬晗如何看不透儿子耍的小心眼,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意味深长道,“儿子啊,你自己什么性子你自己知道吧,你说你对一个第二次见面的小姑娘就这么在意,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爸,”蓝容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啊,儿子。”蓝敬晗看着儿子认真道,“如果你不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你心里想要的,那么你可以先拿在手里,想要时自然最好,不想要时甩掉就是了,千万别学那些蠢人,等到失去了才发现原来这东西是你想要的,那时候可就哭都没地方了。” 蓝容宣没说话,似乎真的在想这个问题一样。 蓝敬晗见状又再接再厉道,“只凭这个小姑娘能在第二次见面就能让你主动为她出头就说明她对于你来说和别人不同。”顿了下又问道,“对了,你们第一次见面什么情景啊?” 蓝容宣似是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拿起筷子扒饭,“今天的菜不错,爸你多吃一点。” 蓝敬晗见儿子这副模样以为他害羞了,眼睛越发明亮起来,心里得意一笑,又忙绷住,接着道,“行了,你好好想想,爸吃完了,出去散散步。”说完放下筷子背着手慢悠悠的踱了出去。 蓝容宣缓缓放下筷子,直到看着父亲迈出房门的背影,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才轻轻敲击了几下,脸上缓缓溢出几丝笑容。 回到宿舍时,郁佑颜已经累的趴在床上不想动了。 其他人已经开始高兴的试起了校服,毕竟都是女孩子不好在教室里面直接试衣服。 不出意外,穿上后好一片低低的哀怨声。 “好肥!” “好大!” “好丑!” “好难看!” “我看电视里外国学生的学校都可好看了,怎么咱们的校服永远这么难看啊啊啊!” “难看就对了,哈哈哈!这叫早恋防护服,专门防早恋的!” 郁佑颜翻身坐起来看着尤如唱大戏一般甩着袖子的室友不由笑出声来。 众人见她这副模样也都跟着嘿嘿笑起来,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催促着她也试一下。 记得后世流行一种说法就是看一个女生美不美让她穿校服、露额头,于是郁佑颜也拿起校服直接套在衣服外面,然后对着门后面的方镜子照了照,果然,又肥又大,完全没有惊喜可言,那所谓的文艺小清新气质更是半分都摸不到。 因为晚上亮灯时间有限,一群人试过校服,就匆匆忙忙洗漱起来。 打仗一样收拾好后,刚刚躺在床上,宿舍里面的灯就熄灭了。 黑暗中适应片刻,也不知道是谁先说起了下午那件事。 郁佑颜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想说话,只听她们说那中年老板如何如何,今天的事怎样怎样,迷迷糊糊中就要睡过去时,听到肖香柔柔的声音响起,“班长,谢谢你。” 其他人见状也都停下说话。 郁佑颜闻声清醒过来,既而又有些叹息,看来自己竟然真的开始适应班长这个称呼了,轻呼口气,她看向黑暗中肖香的方向,轻声道,“不用谢。” “班长,你今天太厉害了!“其他人见肖香不再说话也对着郁佑颜崇拜道。 郁佑颜睁开眼,看着透过窗帘的朦胧月光轻笑道,“有什么厉害的。” “要是我就不敢去!” “我也是,也就是在背后说说狠话。” “嗯嗯,我能做的也就是以后绝对不去那家店。” “班长你怎么啥都不怕呀!”王英十分羡慕的问道,“学校里的坏学生你不怕,上次那个纪诺言的家长你也不怕,还有这次的那个老板。”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问道,“是啊是啊,班长你真不怕啊?这些人我一个都不敢惹,要是我早就和肖香一样吓哭了。” “怕什么呢!”郁佑颜挪了挪身子淡淡道。 “怕什么啊?”是啊,怕什么呢? 怕被打、怕被说、怕受委屈,怕发生的事情无法掌握无法控制。 郁佑颜也在想,对啊,她为什么不怕呢,细想想,不对呀,曾经她也怕的,怕这些怕那些,所以她才会活的那么压抑和憋屈。现在她为什么不怕了?是了,因为她看透了,怕就意味着忍让和压抑,怕就代表着委屈自己,可是所有的事情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而且她发现,当她不在害怕时,那么怕的就是别人了。 定定神,郁佑颜缓缓答道,“其实没有人会不害怕,只看哪个人更怕罢了,更怕那个人,就输了。” “就是欺软怕硬呗!” “没错。” 后面大家又说了什么郁佑颜就不清楚了,可能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到了后面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临睡前感叹,这一天终于过去了。(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五章 高中生活是规律的,也是充实的,即使在外人耳中被传的面目全非的九中也是如此。 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并没有让郁佑颜觉得很乏味,相反感觉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在这样的氛围下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这里,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学生,同学们都好相处甚至对她多有崇拜,老师也并不凶恶对她更是偏爱有加,课程虽然紧实但对于骨子里已经是成年人的她理解起来并不困难,这样的生活真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我还真怕你会在升旗前逃走呢!”江涞看了一眼手托着腮又在发呆的同桌,顺着她的目光一眼望到在半空中猎猎飞舞的五星红旗笑着说道。 郁佑颜放下手收回视线,“其实升旗也挺好的。”她本来是抱着应付的心理的,然而当国歌声响起,当鲜艳的五星红旗从自己手里被扬出去随着歌声和风儿缓缓升起时,心情不由澎湃激动起来,嘴里更是不自觉得唱着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唱的国歌。直到升旗结束,心中的激荡还久久不能平复。 以前她还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去首都游玩的人有一项必去的行程就是去□□广场看升旗,升旗有什么好看的?直到那一刻站在旗杆下看着红旗缓缓升起,那种庄严神圣感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也让她明白,人生,果然是需要仪式感的。 江涞抿嘴一笑,手里动作飞快的将一本英语大词典包上一层外皮,“如果每周都来一次就好了。”她晃了晃手里包好的词典。 郁佑颜轻笑了下,将自己的词典递过去,“顺便帮我也包上吧!” 江涞俏皮的皱皱鼻子伸手接过,口里道,“这次学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郁佑颜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其他同学,果然好多同学都在拿着自己发到的奖品在炫耀。 可能是为了激发学生们的积极性,这次考试每个班排名前二十的学生学校都发了一些东西,虽然只是一些本子笔呀之类的,可是还是让这些学生很激动,而她、江涞还有其他几个排名靠前的学生不但每人得了一本正版的英语大词典,还有金钱奖励,光她一个人就有五百元,要知道这时候,钱还是钱的。 也许是学校的大手笔真起到了作用,学生们果然上课认真起来,整个班级里的学习气氛十分浓郁。 郁佑颜受此影响,也没有再逃课了,当然也是因为出去也没有什么事做,关于葡萄种植的书买了好几本总够她看几天了。 中午休息时间,郁佑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昨晚太累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此刻进来也顾不得多说什么,郁佑颜先脱了衣服到水潭里游了几圈,直到过了瘾,抻过浴巾披在身上坐到竹筏上后才有空理虽然无法识别表情但明显透露出一股哀怨气息的豆儿。 “这里对于你来说只是你游泳的地方吗?”果然,哀怨的声音传进她的脑海里。 郁佑颜看他一眼,有些想笑,“这醋你也吃!” “哼!”小家伙傲骄的很。 郁佑颜坐在竹伐上感受着水波的晃荡,喟叹道,“能有一个地方每天可以让人自由自在的游泳真的太好了。”那种浮在水上,全身都好像没有重量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 豆儿看着她的眼神更无力了,“你听过暴殄天物这个词吗?” 郁佑颜朝他摆摆手,“别急,很快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真的?”豆儿马上激动起来,“快说快说,你想干什么?” 郁佑颜指了指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青蛇,“你不是通过她都能看得到嘛!” “你指的是种葡萄的事?”豆儿一下子泄了气。 郁佑颜点头。 小家伙嘟囔,“大材小用。” 郁佑颜呵呵轻笑。 豆儿见状只得轻叹口气,转而说起了她被绑架这件事,“你太任性了怎么能跟着他们走呢,如果那些人真是穷凶极恶的话……” “不是有你们在嘛!”郁佑颜不以为意道。 豆儿气急,“你怎么能事事都依赖我们呢!” 郁佑颜无语的看着他,叹气道,“你可真难伺候,一会儿嫌我放着空间家园不用暴殄天物,一会儿又嫌我依赖你们!” 豆儿一噎,竟然没能找出话来反驳。 郁佑颜感觉出他纠结,笑着迷起了眼,任竹伐随水流在小潭里晃荡,好不惬意。 在空间里游了会泳,又调戏了一会儿豆儿郁佑颜觉得心情畅快不少,连下午上课时注意力都比以往集中了几分,只是这份好心情在放学时打了个折扣。 郁佑颜走出校门口四下打量了一眼,就找到了叫自己出来的人,于是慢悠悠的晃过去,冷淡道,“有事?” 苏黎并不介意她的冷淡,上前两步关切道,“明叔让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郁佑颜挑眉,淡笑一声,“我谢谢他了。” 苏黎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本来是想昨晚过来,只是昨晚……”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自己也觉得尴尬起来,如果真要是关心她的安危,也不会过了一天一夜才想起来看看确认她的情况。 郁佑颜其实并没有在意,说到底不过是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罢了,即便她曾经救过这个人的小命,可是这个社会,当你没有身份和地位的时候,即使是救命之恩也不过只能换来两句轻描淡写的谢谢罢了。 可是今天这人来这一趟反倒让她心理不舒服了。 哦,你们都没事了,才想想她这个无辜被牵边的人来,是,她运气好,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呢?郁佑颜简直不敢想像这样的经历对一个真正的十几岁的小女孩来说会是怎样的一场惊吓。 而且,如果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是哪个高官的千金或者富商家的小姐,他们还敢这么掉以轻心吗?怕是早就拎着礼物登门陪罪了吧?说到底不过是欺她是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普通学生罢了,无论是救命之恩还是被牵连绑架在他们眼里都是可以一言抹过的事,甚至还要她对他们的关切惶惶感激呢! 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冷淡,苏黎也觉得这次的事情他们的确做的不漂亮,本来昨晚他们就应该过来确认一下她的安危的,可是昨晚忙忙乱乱的,实在是没想起来,也是今天送走了阿姨和孩子冷静下来明叔才拍着手想起这件事来,只是这份关切的确到的太晚了,想要再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可是看着眼前女孩冷淡的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又觉得不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苏黎第一次觉得和眼前这个女孩相处并不比和那些笑面虎政客相处轻松,因为人家不论心里怎么想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啊,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呢,她就这样看着你,虽然不说话可那双清冷的眼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想的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不要假惺惺了’这种□□裸的感觉真的好不尴尬。 “总之这次的事情对不起了。”心里头尴尬,苏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还是老老实实道个歉吧! 郁佑颜不想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要转身回学校。 苏黎忙又叫住她,“……郁同学等一下!”说完急匆匆的跑回车上,从车上拿下来两大袋子水果,“这、水果你拿回去吃吧?” 郁佑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果,实在很想扔回他脸上去,可是那样又觉得自己很掉价,好像她有多在意他们似的,眼角扫到站在一旁不远处鬼头鬼脑望着这边的姚尧,开口叫道,“姚尧。” “哎,班长。”姚尧忙狗腿的跑过来,“啥事啊?”一双眼好奇的在苏黎的身上扫来扫去。 郁佑颜扬扬下巴示意道,“把水果拎上。” “好嘞!”姚尧痛快应道,眨着眼看着苏黎。 苏黎见状忙笑着对他点点头把水果送到他手里。 郁佑颜看了一眼水果,对苏黎道,“帮我谢谢成书记了。” 此话一出,苏黎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郁佑颜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姚尧见状也忙跟着离开,笑着道,“班长,我给你送宿舍去。” “不用了,你拿去吃了吧!” 还没走远的苏黎闻言苦笑着摇摇头。 姚尧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掂了掂两手不轻的东西,还是道,“班长还是拿回宿舍慢慢吃吧!”虽然快秋天了,可是这时候的水果也不便宜啊! 郁佑颜拒绝,“不用了。” 姚尧似乎也感觉出了她心情不那么美妙,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到是郁佑颜一会儿的功夫把情绪调整过来了,侧头看他一眼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姚尧嘿嘿一笑,靠近了一些讨好道,“班长,咱们周日组织班里的同学出去玩呗?” 学校是三周放一次假,回一次家,不过为了怕学生上课时间太长心理腻烦,所以周日那天下午不上课歇半天,学生可以自由活动,放放风。 郁佑颜还想着那天回家一趟,第二天早上再返校呢,只是看着姚尧希冀的目光,想了想才道,“你去问班里其他同学的意思吧!我无所谓。”虽然觉得没什么意义,可是想想自己现在毕竟是学生,还是随大流好了。 “好嘞!”姚尧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兴奋道,“那我现在就去问。”跑出两步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水果,忙刹住步子,确认道,“班长你真不把这些留着自己吃啊?” 郁佑颜看着他摇头。 姚尧这才眉开眼笑的大步向着教室走去。 郁佑颜看着他的方向微微愣了下,旋即笑着摇了摇头。(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五章 高中生活是规律的,也是充实的,即使在外人耳中被传的面目全非的九中也是如此。 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并没有让郁佑颜觉得很乏味,相反感觉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在这样的氛围下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这里,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学生,同学们都好相处甚至对她多有崇拜,老师也并不凶恶对她更是偏爱有加,课程虽然紧实但对于骨子里已经是成年人的她理解起来并不困难,这样的生活真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我还真怕你会在升旗前逃走呢!”江涞看了一眼手托着腮又在发呆的同桌,顺着她的目光一眼望到在半空中猎猎飞舞的五星红旗笑着说道。 郁佑颜放下手收回视线,“其实升旗也挺好的。”她本来是抱着应付的心理的,然而当国歌声响起,当鲜艳的五星红旗从自己手里被扬出去随着歌声和风儿缓缓升起时,心情不由澎湃激动起来,嘴里更是不自觉得唱着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唱的国歌。直到升旗结束,心中的激荡还久久不能平复。 以前她还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去首都游玩的人有一项必去的行程就是去□□广场看升旗,升旗有什么好看的?直到那一刻站在旗杆下看着红旗缓缓升起,那种庄严神圣感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也让她明白,人生,果然是需要仪式感的。 江涞抿嘴一笑,手里动作飞快的将一本英语大词典包上一层外皮,“如果每周都来一次就好了。”她晃了晃手里包好的词典。 郁佑颜轻笑了下,将自己的词典递过去,“顺便帮我也包上吧!” 江涞俏皮的皱皱鼻子伸手接过,口里道,“这次学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郁佑颜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其他同学,果然好多同学都在拿着自己发到的奖品在炫耀。 可能是为了激发学生们的积极性,这次考试每个班排名前二十的学生学校都发了一些东西,虽然只是一些本子笔呀之类的,可是还是让这些学生很激动,而她、江涞还有其他几个排名靠前的学生不但每人得了一本正版的英语大词典,还有金钱奖励,光她一个人就有五百元,要知道这时候,钱还是钱的。 也许是学校的大手笔真起到了作用,学生们果然上课认真起来,整个班级里的学习气氛十分浓郁。 郁佑颜受此影响,也没有再逃课了,当然也是因为出去也没有什么事做,关于葡萄种植的书买了好几本总够她看几天了。 中午休息时间,郁佑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昨晚太累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此刻进来也顾不得多说什么,郁佑颜先脱了衣服到水潭里游了几圈,直到过了瘾,抻过浴巾披在身上坐到竹筏上后才有空理虽然无法识别表情但明显透露出一股哀怨气息的豆儿。 “这里对于你来说只是你游泳的地方吗?”果然,哀怨的声音传进她的脑海里。 郁佑颜看他一眼,有些想笑,“这醋你也吃!” “哼!”小家伙傲骄的很。 郁佑颜坐在竹伐上感受着水波的晃荡,喟叹道,“能有一个地方每天可以让人自由自在的游泳真的太好了。”那种浮在水上,全身都好像没有重量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 豆儿看着她的眼神更无力了,“你听过暴殄天物这个词吗?” 郁佑颜朝他摆摆手,“别急,很快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真的?”豆儿马上激动起来,“快说快说,你想干什么?” 郁佑颜指了指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青蛇,“你不是通过她都能看得到嘛!” “你指的是种葡萄的事?”豆儿一下子泄了气。 郁佑颜点头。 小家伙嘟囔,“大材小用。” 郁佑颜呵呵轻笑。 豆儿见状只得轻叹口气,转而说起了她被绑架这件事,“你太任性了怎么能跟着他们走呢,如果那些人真是穷凶极恶的话……” “不是有你们在嘛!”郁佑颜不以为意道。 豆儿气急,“你怎么能事事都依赖我们呢!” 郁佑颜无语的看着他,叹气道,“你可真难伺候,一会儿嫌我放着空间家园不用暴殄天物,一会儿又嫌我依赖你们!” 豆儿一噎,竟然没能找出话来反驳。 郁佑颜感觉出他纠结,笑着迷起了眼,任竹伐随水流在小潭里晃荡,好不惬意。 在空间里游了会泳,又调戏了一会儿豆儿郁佑颜觉得心情畅快不少,连下午上课时注意力都比以往集中了几分,只是这份好心情在放学时打了个折扣。 郁佑颜走出校门口四下打量了一眼,就找到了叫自己出来的人,于是慢悠悠的晃过去,冷淡道,“有事?” 苏黎并不介意她的冷淡,上前两步关切道,“明叔让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郁佑颜挑眉,淡笑一声,“我谢谢他了。” 苏黎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本来是想昨晚过来,只是昨晚……”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自己也觉得尴尬起来,如果真要是关心她的安危,也不会过了一天一夜才想起来看看确认她的情况。 郁佑颜其实并没有在意,说到底不过是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罢了,即便她曾经救过这个人的小命,可是这个社会,当你没有身份和地位的时候,即使是救命之恩也不过只能换来两句轻描淡写的谢谢罢了。 可是今天这人来这一趟反倒让她心理不舒服了。 哦,你们都没事了,才想想她这个无辜被牵边的人来,是,她运气好,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呢?郁佑颜简直不敢想像这样的经历对一个真正的十几岁的小女孩来说会是怎样的一场惊吓。 而且,如果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是哪个高官的千金或者富商家的小姐,他们还敢这么掉以轻心吗?怕是早就拎着礼物登门陪罪了吧?说到底不过是欺她是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普通学生罢了,无论是救命之恩还是被牵连绑架在他们眼里都是可以一言抹过的事,甚至还要她对他们的关切惶惶感激呢! 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冷淡,苏黎也觉得这次的事情他们的确做的不漂亮,本来昨晚他们就应该过来确认一下她的安危的,可是昨晚忙忙乱乱的,实在是没想起来,也是今天送走了阿姨和孩子冷静下来明叔才拍着手想起这件事来,只是这份关切的确到的太晚了,想要再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可是看着眼前女孩冷淡的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又觉得不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苏黎第一次觉得和眼前这个女孩相处并不比和那些笑面虎政客相处轻松,因为人家不论心里怎么想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啊,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呢,她就这样看着你,虽然不说话可那双清冷的眼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想的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不要假惺惺了’这种□□裸的感觉真的好不尴尬。 “总之这次的事情对不起了。”心里头尴尬,苏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还是老老实实道个歉吧! 郁佑颜不想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要转身回学校。 苏黎忙又叫住她,“……郁同学等一下!”说完急匆匆的跑回车上,从车上拿下来两大袋子水果,“这、水果你拿回去吃吧?” 郁佑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果,实在很想扔回他脸上去,可是那样又觉得自己很掉价,好像她有多在意他们似的,眼角扫到站在一旁不远处鬼头鬼脑望着这边的姚尧,开口叫道,“姚尧。” “哎,班长。”姚尧忙狗腿的跑过来,“啥事啊?”一双眼好奇的在苏黎的身上扫来扫去。 郁佑颜扬扬下巴示意道,“把水果拎上。” “好嘞!”姚尧痛快应道,眨着眼看着苏黎。 苏黎见状忙笑着对他点点头把水果送到他手里。 郁佑颜看了一眼水果,对苏黎道,“帮我谢谢成书记了。” 此话一出,苏黎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郁佑颜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姚尧见状也忙跟着离开,笑着道,“班长,我给你送宿舍去。” “不用了,你拿去吃了吧!” 还没走远的苏黎闻言苦笑着摇摇头。 姚尧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掂了掂两手不轻的东西,还是道,“班长还是拿回宿舍慢慢吃吧!”虽然快秋天了,可是这时候的水果也不便宜啊! 郁佑颜拒绝,“不用了。” 姚尧似乎也感觉出了她心情不那么美妙,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到是郁佑颜一会儿的功夫把情绪调整过来了,侧头看他一眼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姚尧嘿嘿一笑,靠近了一些讨好道,“班长,咱们周日组织班里的同学出去玩呗?” 学校是三周放一次假,回一次家,不过为了怕学生上课时间太长心理腻烦,所以周日那天下午不上课歇半天,学生可以自由活动,放放风。 郁佑颜还想着那天回家一趟,第二天早上再返校呢,只是看着姚尧希冀的目光,想了想才道,“你去问班里其他同学的意思吧!我无所谓。”虽然觉得没什么意义,可是想想自己现在毕竟是学生,还是随大流好了。 “好嘞!”姚尧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兴奋道,“那我现在就去问。”跑出两步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水果,忙刹住步子,确认道,“班长你真不把这些留着自己吃啊?” 郁佑颜看着他摇头。 姚尧这才眉开眼笑的大步向着教室走去。 郁佑颜看着他的方向微微愣了下,旋即笑着摇了摇头。(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 重生之绽颜 第六十六章 未向霖换好妻子递过来的拖鞋,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向屋里张望,“闺女呢?” 成灵接过丈夫扯下的领带,摆好脱下来的鞋子,摇头叹道,“回来哭了一个下午,这不,哭累了回屋睡去了。” 未向霖闻言十分心疼,埋怨道,“我就说不让闺女跟去,偏你和爸非要说清清被我惯坏了,让她跟着她舅去体验生活。” 成灵没好气的嗔了丈夫一眼,“还说没惯坏,你看看清清现在被你骄纵成什么样子了!” “我就这一个闺女,我不宠她宠谁!”未向霖理直气壮的回道。 成灵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在别人家都是母女两个人亲,在她家却是典型的严母慈父,丈夫把女儿宠的没边,平时在家里也多是父女两个人合起来一起斗她,现在看着丈夫这副和女儿如出一辙的骄纵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惯着她吧!” 未向霖见妻子恼怒的模样,忙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到自己身边,软声哄道,“我这不是心疼闺女嘛,你说得亏没出什么事,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没地去!” 成灵想到女儿被绑架和大哥被枪击的事也是一阵后怕,“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猖狂,还有没有王法了。” 未向霖冷哼一声,上挑的眉眼微微眯起,“那只能说明凤凰市这块蛋糕已经足够大了,大到这些人可以无视法律,甚至不怕犯罪。” 成灵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以往一切都是从书中看到的,真发生这一切,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大哥和闺女身上,心里自然有点承受不住,不由担忧道,“大哥一个人在那里没事吧?爸也是,干嘛非要让大哥下放。” “哟,不是你非要让闺女跟着下放体验生活的时候了?”未向霖笑着点点老婆的鼻尖。 “讨厌!”成灵闻言羞红了脸没好气的将他的手拔开。 未向霖看着妻子娇羞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成灵看着丈夫因大笑而显得愈发湛湛有光的眉眼不由羞恼的轻捶了他一下,“笑什么,人家在说正事呢!” 未向霖握住她的拳头,将她搂在怀里,哄道,“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成灵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清清回来,这学校还得赶快办一下,不然赶不上进度了。” “行,这事我一会打个电话,明天就办好。”未向霖痛快道。 成灵点点头,到是并不太担心这个,迟疑了下才道,“大哥那里怎么办啊?” 未向霖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爸也太着急了,凤凰市这块骨头可不好啃。”话虽如此,只是想到岳父这些年每况愈下的身体到是也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 成灵闻言更发愁了,“你不能帮帮大哥吗?” 未向霖摇摇头,“我最多也就在钱上支持支持大哥,可是这事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未向霖当年也是在岳父的运作下进了机关单位的,不过后来他发现自己对赚钱更感兴趣,于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弃政从商,他自己有本事有能力,在加上有岳父和大舅子这层隐形助力,这些年在商界里也算混的风生水起,不容小觑。 成灵现在也在体系里,如何不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和丈夫唠叨唠叨发泄一下罢了。 未向霖见妻子这副忧虑的模样,拍拍她的肩安抚道,“放心吧,大哥也不是没手段的,这些事一早闹开了也好,免得大哥没有防备,早点看清楚对方的底牌和下线总比晚点好。” 成灵点点头,面上忧色去了几分。 “不过大哥怎么收拾他们我不管,敢动我的闺女,哼哼……”未向霖垂下眼,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回报这些人了。 成灵刚担心完大哥见丈夫这副模样,不由道,“你想干什么,可不能做犯法的事啊!”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未向霖知道妻子一向被家里保护的好,没见过黑暗面也不打算和她说这些。 成灵觉得快晕了,这人刚刚还说别人无视法律不怕犯罪怎么到自己身上了也这样啊!果然,资本家都这个德行。 未向霖看着妻子着急的模样,忙扯开话题,“清清这次可吓坏了吧?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不清不楚的,你再好好给我说说。” 成灵说起这事不只是生气,更多的却是害怕了,于是忍不住把事情的始末详细的跟丈夫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强调这些人也太猖狂了,结果说完发现丈夫竟然没给一点反应的坐在那里发呆,于是不满的推他道,“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嗯?”未向霖回过神来,看了妻子一眼,半晌才问道,“你说那些人绑错人了?” 成灵愣了下,想了想才道,“是吧,好像也有个和清清差不多的小姑娘一起被绑了,不过听清清的意思是那小姑娘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怎么了吗?” “一伙的呀?”未向霖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喃道。 成灵摇摇头,不确定道,“清清是这么说啦,不过我听大哥电话里的意思是那孩子还救过大哥一次的,这次也可能是因为上次救大哥的事才被牵连了吧!”说完后发现丈夫又发起呆来,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未向霖回过神,表情复杂的看她一眼,“没事……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在凤凰市……” 成灵听丈夫一提,心里才道,可不就是,只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早抛脑后去了,此刻见丈夫的表情有些低落,忙伸手握住他的手。 未向霖用另一只手从茶几的烟盒上抽出一只烟放到嘴里,然后又去摸索打火机。 “最近老是咳嗽,不许抽烟。”,成灵不待他点燃就将烟夺了去。 未向霖见状也没再勉强,将打火机在手中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妻子道,“灵灵,这么多年了,我想去看看她。”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应该去看看她了。 虽然十多年了,但成灵显然知道他口里的‘她’是谁,闻言并没有生气不满,反而体谅道,“的确应该去看看,要不哪天我和你一起去?”怕他误会自己不高兴,又忙道,“正好顺便到我大哥那里看看?” 未向霖摇摇头,将头靠在妻子头上,轻声道,“我自己去吧,如果我真带你一起去,依她的性子说不准能从地里钻出来收拾我。” “如果真能出来见一面也就好了。”成灵一直知道丈夫的心结,闻言安慰道。 “谢谢你,灵灵。”未向霖搂紧怀里的妻子。 蓝家。 蓝敬晗靠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半晌才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管家仲英,挑眉问道,“他不知道?!” 仲英摇摇头,“应该是不知道。” 蓝敬晗轻哼一声,将手里的一沓子纸扔到茶几上,讽刺道,“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姓未的不知道,那成家人的也不知道?”过了一会儿,蓝敬晗又问道。 仲英还是摇头,“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在说成家人不知道还是他知不知道成家人知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见自家老爷不说话,仲英才问道,“要在这上面做文章吗?” 蓝敬晗又弯腰把那沓子纸捡了起来,再次细细看了起来,看到某一处时不由失笑出声,“儿子被蒙头揍了一顿,老子被剃光了头发……”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管家兼老伙计问道,“这不会是小宣干的吧?” 仲英显然是早就看过的,闻言立马就明白说的是什么于是也跟着呵呵笑起来,“揍人这事少爷可能参与了,至于剃头、这事发生那时间少爷在家里呢!” 蓝敬晗笑着点头,啧啧道,“剃头……呵呵这手段也难为那丫头想的出来,那姓赵的估计得吓个够呛吧!” “那可不,吓个半死,最近老实的不行。”仲英点头,跟着建议道,“这招的确好用。”意思是以后可以学学。 剃头当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头是在自己全然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剃光的,更可怕的就是这意味着那个人同样有本事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这情景想想就觉得瘆的慌。 蓝敬晗笑着点头,“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那用一下?”仲英问道。 蓝敬晗又把手里的纸翻了几下,轻声道,“小丫头也不容易,难得的是不讨我厌。” 仲英点头,笑道,“其实作用并不大,老爷不用为难的。”这事捅出去,最多也不过是让成家小乱一下,并不能翻起什么大风浪来。 蓝敬晗点头,把纸递回他手里,“把这些拿去给小宣看看吧,看他有没有兴趣。” 仲英有些惊讶。 蓝敬晗见状笑道,“难得小宣对姑娘感兴趣。” 仲英见状悟了,“那我这就将这些给少爷送去。” 蓝敬晗挥挥手,“去吧,去吧!”想了下又道,“多陪他呆一会儿。” 仲英愣了下。 蓝敬晗促狭一笑,指点道,“把他的反应回来学给我啊!”( 重生之绽颜 http://www.suya.cc/11/112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