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虫》 懒虫 第 1 部分阅读 第一章 相遇 阳光,明媚。 春天的风柔柔地抚在人的面颊上,小草露出了头,好奇地看着又一年的春暖花开。街上的行人迫不及待地脱去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了轻薄亮丽的春装,勾勒出苗条的身形,人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迎春的兴奋,一年到头忙碌不堪的人们已经在计划着踏春登山郊游,向往着春天的明媚与娇艳,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有道是:“一年之计在于春。” 某幢公寓,A座。 已经是天光大亮,室内却是一片安静。窗纱随着轻风的吹动,时飘时扬,舞动得煞是好看,大床上一个人正安卧其上,处于“春眠不觉晓”的最高境界。飘扬的窗纱使得室内时明时暗,映得那人的面容也是时隐时现。这个人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很长,是时下快节奏生活难以打理的长长的头发,足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平稳的呼吸声显示着那人正处于熟睡之中,与外面的喧闹不同,这里安静详和,窗纱飘动的声音规律而节奏,仿佛演奏着催眠曲,更让犯了春困的人沉溺其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突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这个安静的小世界,王亚男满头大汗地打着门,她知道躺在家里的那个家伙一准还在好眠,而作为可能打扰高品质睡眠的门铃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用面巾纸擦试着额头上的汗,王亚男又气又急,春天的气温并不足以让一个人满头大汗,她的汗是急出来的,拍了半天门,门内依然鸦雀无声,门内的那人只在王亚男开始敲门时翻了个身,露出了一条细长笔直的长腿,肌肉均均,小腿处有着细长淡色的汗毛,一条男性的长腿。 “懒虫,起床,懒虫,快起来!”伴着王亚男声嘶力竭地喊声,是她毫不客气地踹门声,“怦!怦!怦!” “起床,懒虫!懒虫,起床!” 屋内的人将隐约听到的叫门声当成了鼓声伴奏,充耳不闻,依然睡得香甜自在。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亚男阴狠地一笑,“死懒虫,今天看你往哪儿跑!”幸亏她王亚男聪明英武,早知道这条懒虫的习性,她悄悄地配了把钥匙,这会儿派上了用场,“唉,让我一个绝代佳人偷鸡摸狗般地溜门撬锁,臭懒虫,你有的还了。” “哐当!”一声巨响,王亚男甩上门的声音震耳欲聋,床上那位仁兄居然一动未动,比死人还没神经,王亚男大步流星地冲进卧室,一把揪住床上人的耳朵大喊:“懒虫,你给我起来,起来!”高八度的女高音在室内形成了回声,连始作俑者的王亚男都吓了一跳,可惜床上的那人依旧纹丝不动。 王亚男冷冷地一笑,“死小子,跟我玩这一套。”手指抠进男人的耳朵,从里面掏出了耳塞,对着床上人的耳朵,然后深呼吸,放声尖叫:“懒虫,起床——————!”最后的颤音高昂尖锐,长长地抖动着,幸好外面阳光充足,否则真会被人误认为午夜幽灵。 “亚男表妹,你怎么来了。”床上的赖聪对这种尖叫已经习以为常,努力睁着腥松的睡眼,用悦耳的男中音嘟囔着。 “我怎么来了?”王亚男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你说我怎么来了是吗?” “你得了老年痴呆症了,怎么一个劲儿地重复我说的话。”赖聪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这一觉睡的还满舒服,要是表妹不打扰就更好了。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王亚男一蹦老高,气得大喊大叫:“我怎么来了,我能不来吗?懒虫,你的稿子呢,今天可是六月三十日,你的稿子呢,半年一本书,象你这么懒的作者世上少有,人家是一个月,最多也就是三个月出一本书,你老兄呢,半年一本书,你还要拖啊拖啊地拖个没完,你象话吗?你!” 猛地踹一口气,王亚男再接再励,“我记得你不属牛呀,你这只属猪的大懒虫,天字第一号的史无前例的懒虫,你真是不愧属猪,简直跟猪一样,不!你比猪还懒。” 象是要把从老编那儿受的气一股脑地撒在赖聪身上,王亚男边踱着步边滔滔不绝地唠叼下去,她那儿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她,她却不得不跑到这儿来叫一只懒虫起床,你说她呕不呕? 床上的赖聪早就练就了一身硬功夫,在表妹的数落声中又眯起了眼睛睡起了回笼觉,赖聪最喜欢睡回笼觉,这种觉睡得舒服不说,还有一种胜利感,在本应该起床的时间里又抢回的睡觉时间分外珍贵。 说的口干舌燥的王亚男一回头,就看见赖聪靠着枕头低着头打磕睡,刚刚熄下去的火苗又窜了起来,这回绝不能轻饶这小子。 揪头发。王亚男看着赖聪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她下不去手。 (“为什么?” “那是我千辛万苦护理的成果,我怎么舍得?” 默客奇怪地看着她,“那不是懒虫的头发,怎么是你在护理?” “你也说他是懒虫啦,他那么懒怎么会自己留长发让自己麻烦呢?”王亚男万分委屈地说着,“这小子的名字还真没叫错,懒得不象话,刚开始他头发懒得剪,胡子懒得剃,后来吃饭的时候常常将胡子一块吃进嘴里,” 默客一脸黑线,胃里一阵翻绞,险险没吐出来,“我的主人公不至于这么懒吧?” 王亚男瞪了默客一眼,“他觉得剃胡子可以用自动剃胡刀,比每次吃饭都要将胡子拉出来省事,就天天剃胡子。” 默客十二万分地感谢那个自动剃胡刀的发明人,否则主人公还不定是什么模样呢,想想都让人后怕! “觉得洗头发很麻烦,懒虫认为光头比有头发方便,就想剃光头。” “那怎么没剃?”默客对懒虫的懒有了充分认识。 “我舍不得啊,”王亚男白了我一眼,拉过及肩的头发,发梢处有不少地方分了叉,“你看看我千辛万苦保养头发,就想要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花了那么多的钱,费了那么多的功夫都没用,可是他却想暴轸天物,我怎么能同意。” “所以,” “所以我每个星期帮他洗一次头!”王亚男愤愤地说。没办法,谁让她看不下去呢。 默客无言ING。) 掐脸。柔滑细腻的触感,让王亚男狠狠掐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睡觉多的人皮肤就是好。 (默客在一旁简直不忍再看下去,八成王亚男这个勤快人还帮着护肤,这真是勤快人的悲哀。) 高挺的鼻子,下不去手,最后还是可怜的耳朵二次受罪。 “起床!起床!起床!”魔音灌耳五分钟后,赖聪终于给面子地爬起来,马马虎虎地洗把脸,又让看不下去的王亚男重新仔仔细细地洗完,并且还鸡婆地上了护肤霜,赖聪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几乎都窝进整个沙发里。 王亚男发挥着超强的耐心,“懒虫,你的稿子。”如果不是这只懒虫写的悬疑推理小说太受欢迎,象这么不敬业的作者早就被出版社一脚丫子踢出去了,那里还会三请四请,左催右催。 细长的眼睛睁着也象没睁,懒洋洋的窝在那里,低垂着头。 “懒虫?”王亚男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性,难怪她的工作越做越顺手,象她表哥这种难缠的人都没把她气死,可见她的功力了。 “赖表哥,你应该叫我赖表哥或聪表哥。” “赖——表哥。”从齿缝里蹦出这个称呼,王亚男是一百二十万分的不乐意不情愿,这小子横看竖看也看不出哥在哪里。 “稿子,还有一个结尾。”懒洋洋地拖着长音,赖聪不慌不忙地回答,一点儿也不为自己没能如期交稿感到任何歉意。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的书那么好看,那么吸引人,王亚男心里不平,嘴上却不敢有微词,这可是出版社的王牌,老总也不敢得罪,她这个小表妹唠叼归唠叼,正事还是不敢耽误。 “前面的给我拿去复命。”王亚男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这时候才象是一个表妹。 “帮我弄好饭,稿子在那张软盘上。”赖聪慢慢地说着,眼睛还是半睁着的一付没睡饱的样儿,其实他老兄已经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是,大爷!”灵活的大眼睛却闪动着诡异。 俗话说得好:宁愿得罪君子,千万不要得罪小人。 王亚男虽不是小人,但她是女人,女人跟小人一样爱记仇,而小女子报仇一个月不晚。 在王亚男管吃管住,管接管送,外带一流按摩师的按摩,超大按摩池的诱惑下,宁躺不坐,宁坐不站的赖聪不得不站在大厅里,被一群一群陌生人搞得头晕脑胀。 这是惊天集团办的一个商业聚会,商业中的头头脑脑,尤其是化妆品的巨头们都赶来,毕竟惊天集团的一举一动都令人瞩目,这次他们决心涉足化妆品市场,带给业界的震动不亚于一场七级地震。 赖聪根本不懂这些,被王亚男连哄带骗地弄来,穿着唯一的一套西装,他只觉得浑身不舒服,领带勒得很不舒服,被人围着很不舒服,最不舒服的是他那两只衿贵的脚,从来都没有站这么长时间,已经足足有四十五分钟了! 赖聪浑身都疼,他娇贵的身体已经在向主人抗议这种不人道的待遇,赖聪眼睛转啊转,对于旁边和他搭讪的女人男人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见,他想坐下,立刻马上坐下。 “亲爱的椅子,亲爱的沙发,你们都在哪里啊?” 其实他大可甩手走人,但从小一起长大,他还不明白小表妹肚子里的小九九,他明白这是小表妹的变相惩罚,为了未来的耳根清静,今天晚上他豁出去陪小表妹玩。 王亚男并不全是为了报复,她千辛万苦A来两张请柬,跑到这个地方是为了表哥。赖聪那头人人羡慕的头发,如果能成为洗发水的代言人,一来可以赚钱,啊,可爱的MONEY。二来有了钱可以请美发师打理表哥的头发,让她这个苦命的爱发人,可以踹口气。她得抓紧时间和广告部的经理套套关系,给表哥争取个面试的机会,她也可以从中A点儿佣金,嘻嘻。 “沙发,沙发。”赖聪两眼发光的发现在大厅阴暗的一角里放着一个真皮的沙发,周围却没有人,LUCK! 不着痕迹地,赖聪慢慢地蹭向那个沙发,他终于可以让他辛苦的脚休息几分钟了,说不定还可以眯上一小觉。 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赖聪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软软的椅子,软软的靠垫,意大利的沙发名不虚传,迅速地将脚上的皮鞋甩掉,翘起饱受煎熬的脚丫子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赖聪想起每天得站七八个钟头的销售小姐,她们每天都得踩着高跟鞋,面带微笑地对着所有的顾客,她们可怜的脚呀! 坐在那里怜悯售货小姐的赖聪,并没有注意到一声惊呼就在他坐下的刹那在他身边响起。 秦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有人敢坐到老大的身边,这个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在老大冷冷的目光扫来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他可不想和这个傻蛋一起挨打。 哭丧着脸,手里捧着准备端给老大的黄山毛峰,秦勇进退不得,只好尴尬呆立在沙发旁。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有看见不知死活巴上老大的人了,在老大将第一个粘上身的女人,让十个流氓光天化日下轮暴后再也没有女人敢以身犯险,钱再可爱,惊天集团总裁夫人的宝座再耀眼,也得有命才能享受,谁知道一手创立惊天集团的总裁秦惊天,会不会将下一个粘上去的女人五马分尸,反正所有钓金龟婿的女人都不想自己去验证这个可能性。 大约是三年前,居然有一个男人爱上了老大,真真是勇气可嘉,秦勇就很是佩服那个男人,虽说老大长得很英俊,还是那种时下最最流行的酷,摸摸自己差点儿就说再见的耳朵,秦勇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不管他是男是女都不想招惹自己家那标准暴君转世的老大,对任何一个敢于去爱老大,不,对任何一个敢于走近老大身边的人,他都致以十二万分的敬意。 想想那个被沉在水泥中,成为天宝公寓某房间一面墙的男人,秦勇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这回这个会怎么样?秦勇以看死人的目光,怜悯地看向正一脸舒服的赖聪,不会是用来筑马路吧。 第二章 相识 赖聪没有功夫理秦勇那充满怜悯的目光,他现在惟一关心的就是他可怜的受苦受累的脚,站着的时候只感觉到浑身发僵,很累,一坐下来才知道那不只是累,而是累毙了。两只脚疼,两条腿酸,就连腰也麻麻的,赖聪一向懒洋洋的脸上苦兮兮的,他要罢工,他要抗议,游行就不用了,他要休息一个月才能让他可怜的肢体得到休息。 赖聪本来坐得还算稳当,但基于舒服的最高原则,他越坐越往下出溜,人也从坐姿逐渐变为半躺着,关躺着哪有全躺着舒服?于是我们的大懒虫当仁不让地准备侵占整个沙发。 秦天惊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这是一个角落,处于阴暗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秦天惊喜欢阴暗的地方,更喜欢角落的地方,因为背靠着墙,他只需要迎击正面的敌人,处于黑暗之中,只有他看见敌人的份儿,敌人难以轻易找到他。活到他这个份儿,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一个白手起家的人,一个用自己的血汗挣下这份权势和地位的人,已经不会信任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知道惊天集团的人,没有不知道秦天惊的;知道秦天惊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狠辣的。所以他坐在这里,除了他贴身的四个兄弟,没有人敢不知好歹的靠近他半步,使得这个安静的小角落成了大厅内的禁区。 秦天惊不喜欢喝饮料,时下最流行的咖啡、可乐、橙汁之类的,他不屑一顾,说他传统也好,说他固执也好,他只喝中国最传统的饮料—茶,而且不是龙井、碧螺春,而是黄山毛峰,非常非常的固执。 宴会上没有黄山毛峰,即使有,秦天惊也不会喝,他只喝自己带来的茶。没想到秦勇刚刚离开,就有人胆大包天的从秦勇离开的缺口处晃了进来,真是趣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秦天惊看着那个一头长发的男人,慵慵懒懒地走了过来,他看着男人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象秦天惊这样的人,已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出一个人的心,起码这世界上95%的人他可以看出来,但他看不出这个男人的心。并不是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深沉,而是这个男人的眼睛太小,从那细长微眯的眼睛看进去,除了睡意就是困意,大概还有倦意,那个参加宴会的男人,仿佛十天八天没有睡觉了一样,晃晃悠悠地直冲着他走过来,然后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连旁边坐着一个冷气十足的老大都没注意到。 赖聪是一个天生的懒骨头,让一个很累的懒骨头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所以赖聪只有了一分钟疼惜他灾难深重的脚,又用一分钟由坐姿变为半躺,又用了一分钟酣然入梦,三分钟的时间赖聪已经躺在沙发上,两只脚毫不客气地放在秦天惊的身上呼呼大睡起来,怎么说直着睡都比歪着睡来得舒服。 “天哪!”一声惊呼加上一个响亮的抽气声表达了五个人的惊讶,没出声的是本来站在秦天惊身边的三个兄弟,抽气的是端着茶杯的秦勇,作为四个兄弟中最小的一个,定力还是差了许多。 惊呼的是欢天喜地来找表哥的王亚男,王亚男看着表哥香甜地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大睡,也许今晚真的有些累了,居然还打起了小呼噜。王亚男早有心理准备,自己会看见表哥东倒西歪地躺在某处,虽然躺在男人身上有点儿出乎意料之外,可还是在情理之内,可是那个男人居然是鼎鼎大名的惊天集团总裁秦天惊,实在是王亚男做梦也没想到的,那个懒虫表哥也太、太白目了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脸生人勿近的秦天惊,王亚男实在为表哥那颗脑袋担心。 抓起离自己最近的酒杯,一口灌下,王亚男咧开一个自认为很自然,其实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臭表哥,就会给我找麻烦。” “秦总裁,”一道冷光射来,吓得王亚男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基于血浓于水,人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王亚男再度壮起鼠胆,走到满脸威严的猫前。 “秦大总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贵人应该多忘事,”王亚男平日里的伶牙利齿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期期艾艾地做着说服工作,实际上两条腿已经打颤,那个人的目光太可怕,身上的冷气太足。 一边在心里哀嚎着:“小女子年青貌美,知书达理,老天保佑我平安地渡过难关,我还没找着男朋友呢。” (“这和你找没找着男朋友有什么关系?”默客有些不解。 “当然有关系!”王亚男斩钉截铁地回答,“有了男朋友,这种苦差事就是他做而不是我做。” 我倒。) “那个,那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睡得昏天黑地的赖聪,这只懒虫到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也不作难,为什么苦的总是清醒的人? “那个是我表哥。”王亚男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有高血压、糖尿病、老年痴呆症。。。。”还想再报几个病名的王亚男在看见秦天惊举起一只手的时候,不顾生死地冲了过去,“刀下留人!” 本来闹哄哄的大厅,在听见这声大喊后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角落,当看见秦天惊身边那四个兄弟后又同时转开,有志一同地恢复了交谈,仿佛刚才的一瞬是幻觉,只不过所有的人的耳朵都支楞起来,心神也都集中在那个角落传来的声响。 知道自己出了糗,王亚男不觉涨红了双颊,但当她触及到秦天惊的眼睛时,又一下子变得苍白,那是一双鳄鱼的眼睛,眼珠子不动,呈现出一种冷漠的凶残。“这下全完了。” “滚!”秦天惊吐出冰珠子般的一个字。 “懒虫表哥。”生死存亡之际,王亚男悲呼出“表哥”,尽管平时诸多唠叼挑剔,但兄妹的感情也在吵嘴中加深。 气氛紧张中,肇事者赖聪坐了起来,大家吃了一惊,王亚男几乎感激涕零,可还没等她说话,赖聪头一歪,头枕在秦天惊的大腿上,腿放在沙发上,继续睡。看着他老兄满意地在秦天惊的大腿上磨蹭几下,又进入梦乡,所有人都为他默哀起来,这回是断无生理。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香啊,赖聪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再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后,才有心情打量周围。 这不是他的房间,赖聪最喜欢大海,所以他的房间以蓝色为主基调,天蓝色的窗帘、深蓝色的床罩、浅蓝色的墙纸,而这间比他的房间大许多,以黑色为主基调,不是金色就是黑色使得整个房间富丽堂皇中夹着阴森之气,撇撇嘴,没有为自己在陌生环境中醒来担忧,却在心里批评起此地主人的审美观点不够好,全然没有点儿身为客人或人质的自觉。 “醒了?”如金属般的声音响起,声音里都带有一种兵器相交的杀气。 “嗯。”赖聪正忙着欣赏一件水晶制品,那是一条用白水晶雕成的巨蟒,两只绿色的眼睛不知是用绿水晶还是碧玺做成的,维妙维肖,神态逼真。尤其是那条红红的芯子,微微探出来,带着点儿颤动,仿佛下一分钟就会因为捕捉猎物而行动起来,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品。 沉默了两分钟后,眼见这个长发的男人明显对水晶蟒蛇比对他这个大活人更有兴趣,秦天惊没有那么大的耐性,一把小刀冲着低头欣赏的赖聪的脑袋飞去,如果你想看赖聪身手矫健地躲过飞刀,那你是注定要失望了。刀在中途拐了个弯后,在赖聪的手指前掠过,刺向水晶蟒蛇,随后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赖聪傻傻地看着一地的碎片,反射性地高喊:“这不是我打碎的。” “我知道它不是你打碎的。”秦天惊金属质地的声音,总算让赖聪抬起头来正视这个男人。 微眯的细长的眼睛,对上了硬冷的无情的眸子,温文慵懒斯文的男人,对上了霸气冷酷凶残的男人。没有电闪雷鸣,却有着暗涛汹涌。 秦天惊的目光在刺探,在评判,而赖聪则无所谓地任人用目光侵略,他只是顺势找了把最近的椅子,将自己窝了进去,他很喜欢这种意大利制的深陷的沙发,象个窝儿,陷在里面说不出的舒服。 这个男人不怕他,这个叫赖聪的男人不怕他,这令秦天惊感到奇怪甚至是不解。在短短的八个小时,就在赖聪还在梦里和周公下棋的时候,赖聪这个人的祖宗八代,邻居同学,包括他幼稚园园庆演出时,他当然不让地演睡美人,结果这一睡,别说王子没吻醒,老师连拍带摇也没弄醒,生生睡了三天后,赖大美人才打着呵欠告诉团团转在周围的人,他饿了这种小事秦天惊都一清二楚。假如秦天惊想了解赖聪有几颗虫牙,也不是什么难事。 出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惧。秦天惊也曾想到也许是这个男人太白痴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无视他的威严,但此刻面对着长发的男人,他不认为他只是因为不认识他,不知道惊天集团才如此,而是这个叫赖聪的,以写文为生的男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地不怕他。 窝在沙发里,任对方打量,赖聪跟在自家一样轻松。 “谢谢你昨天收留我,秦总裁。”赖聪只是不爱动,并不代表他是白痴,能够写出精彩文章,出了十几本书的人,怎么可能不了解商场动态,拜托,作家说白了也是一个卖书的人,不懂得商场的纯书呆子已经不可能在这个文化商业圈中生存下去,象赖聪这样活得悠闲的,没两把刷子怎么成? “我要你。”秦天惊可没空打什么哑谜,标准的暴君作风。 “我可以说不吗?”赖聪没有装作听不懂,试探性地想为自己争取点儿自由和权利。 呵呵笑了两声,秦天惊眼里闪着寒光,微咧的嘴角显出了森森的白牙,赖聪下意识地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人的笑比不笑更让人害怕。 “为什么想说不?”秦天惊不答反问。 “我懒得改变。”非常懒虫式的回答,赖聪答得理直气壮。想他赖某人有房,有一份好工作,还有一个全职的保姆(表妹王亚男),生活悠闲自在,他为什么要卷入秦天惊的生活?要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做惊天集团总裁的情人不仅享受权利,还要承担惊天集团敌人的攻击,怎么算怎么不划算。他可没天真到以为被秦天惊包养就可以万事大吉、高枕无忧。 “很可惜,你没有说不的权利。”秦天惊走到赖聪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 “噢。”赖聪轻哼一声就没了反应。 “你同意了?”秦天惊挑起眉毛,对他这么轻易地认输略感失望。 “我反对有效吗?”赖聪翻了一个白眼,象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与其折腾半天后认输,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费这个力气,他可不想象萨达姆一样,叫嚣半天被美国大兵从地洞里逮着,那多没面子。他赖聪要么认输,要么会抗争到底。 “你很识时务。”秦天惊对这个懒洋洋的男人更感兴趣。 第三章 情夫 “亚男,是我。”赖聪靠在床上,慢悠悠地对着电话。 “懒虫,你怎么样了?”王亚男愁得一夜无眠,无数个表哥被大卸八块的镜头在眼前晃动,惊得她冷汗连连,不能怪她胆小,实在是越看关于秦天惊的报道越害怕,那是个吃人的恶魔。 “我刚吃过早餐。”赖聪懒懒地答着,嘴边噙着一丝微笑,他很满意今天的早餐。一不用他下床,二味道好极了。和秦天惊谈完话后,秦大总裁去公司了,而我们的大懒虫则从沙发窝回了床,并在床上解决了饥饿总题,有钱还真是好,由仆人将托盘放在手上,在床上享用完后,连嘴都是别人给擦的,这让生性不爱动的赖聪心情非常好。真是人间天堂啊! “要我接你吗?”食不下咽的王亚男好悬没一口气噎死,早知道她就不在那儿恺人忧天了,这还真是懒人有福,懒虫表哥在侮辱了大魔头后居然毫发无伤,真是老天厚爱。 “我被包养了。”赖聪懒得饶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出实情。 “咦?!”王亚男实在被这个重镑炸弹炸晕了,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情况,“你说你怎么了?”拍拍自己的耳朵,王亚男小心翼翼地询问,她还年轻,怎么就有了重听。 “我—被—包—养—了。”很理解表妹的惊讶,赖聪这回没有偷懒,一字一顿地重复。 “你成了秦总裁的情妇?”王亚男糊里糊涂地应着,容量还算大的脑袋里来回闪现着冷气森森的秦天惊,和自己那个懒得要命的表哥,这,这怎么看怎么不搭配,要说她王亚男也是新新人类,对于同性恋有了充分的了解,两个帅哥她可以接受,可一个魔鬼和一条懒虫,这怎么看怎么怪怪的。 “情夫。”被侍候的很舒服的赖聪不吝赐教。 “啊!”一声尖叫震得赖聪连忙把电话塞到枕头下面,表妹的肺活量还真不容小视。 电话另一头,王亚男一蹦老高,说了半天她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她们家懒虫居然被别人饲养了,“我解放了。” 当赖聪五分钟后拿起电话时,王亚男已经平复了激动的情绪,“你怎么可以自甘堕落?”颇有几分义正言辞。 “你反对?”赖聪冷静地问着。 “我坚决反对。”王亚男嘴咧得老大,话可是硬得狠。 “你去和秦天惊说,只要他同意我就回家。”赖聪不在意地回答,基本上只要不是他出头,做白功,有人自告奋勇,他求之不得。 “不要!”想起秦天惊那双冰冷的眼睛,王亚男就起鸡皮疙瘩,那声刀下留人已经让她的勇气透支了。 “看好我的家。”赖聪淡淡地说,他当然不会让表妹冒险,秦天惊是什么样的人,又岂是表妹一个小丫头可以说服的? “看好你的心。”最后王亚男冒出一句话,她清楚麻雀变凤凰的背后有着怎样的凶险,她不希望表哥在这场无妄之灾中受到伤害,也第一千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将表哥带到宴会上,这真是她干的最蠢最蠢的一件事了。 “小丫头。”赖聪莞尔,亚男把他当成什么了?盯着电话赖聪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丫头一定在将他往言情小说的情节中套,八成还准备了几条手帕,为自己擦眼泪,难道她不知道—男人永远是男人。 晚上,躺了一天的赖聪支起身子,良心大发的准备将未写完的稿子完成,补偿一下表妹为自己的担忧害怕。下床的动作还没完成,两个彪形大汉一言不发地抬起他,吓了赖聪一跳,“出了什么事?” 两个男人将他抬进豪华的浴室后,退了下去,两个女子走到浸在水里的赖聪面前,默默地为赖聪洗澡,洗得真是够仔细,赖聪相信打从娘胎里出来,今天是他最干净的一天。 女人为他洗完澡后,居然进来两个医生,熟练地为他灌肠,TMD,赖聪气得一佛生天,二佛出世,那个王八蛋居然这么对他,赖聪肚子里大骂,当然他懒得出声。肚子里涨得疼,这个罪可受大了,赖聪真不明白天底下居然有女人,为了减肥主动灌肠,女人爱美之心真是令人敬佩。这辈子他只灌这一次,下次秦天惊再搞这种把戏,别怪他反脸无情。 (“你能如何?”默客很不给面子地以嗤之以鼻,“就算再灌你两次,你也只能受着。” “你,你,”懒虫抖着手指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一翻身背对着默客不理不睬,“我不理你。” 默客张口结舌,准备反驳的长篇大论全部堆在肚子里,没有了用武之地,“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只懒虫呢?”) 被折腾得浑身瘫软的赖聪满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可惜他想得太美了,两个彪形大汉再度出现,这回他泡进了充满茶香的池水中,那香味清淡隽永,沁人心脾,“太浪费了。”纵然赖聪不了解茶道,也清楚他泡在上好的茶中,这茶叶便宜不了。他又不是鸡蛋,煮什么茶叶蛋,赖聪叹了口气:“古有美人浴牛奶,今有懒虫泡茶汤。” 赤裸裸地裹着淡蓝色的浴巾,光溜溜地躺在大床上,赖聪惟一庆幸的是,没有人在他的身下垫上一条白毛巾。还没等他庆幸完,一个女人还真就拿了一条雪白雪白的羊毛毯铺在了他的身下。 一向懒得生气的赖聪这回真的快气死了,那个王八蛋当自己是什么,皇帝吗?当他赖聪是什么,侍寝的妃子吗?还白毛巾,我还落红呢。如果不是腿间清晰的男性象征,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他—赖聪,的的确确,不折不扣,是个大男人!被这群人弄得晕头转向的,真会当自己是个女人,这些人疯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赖聪光溜溜地躺在羊毛毯上, 本来应该担惊受怕的他这会儿却兴致勃勃的研究起身下的羊毛毯,这触感柔软服贴,贴在光裸的皮肤上,没有一般料子扎人的不适,只带给人温暖。这东西想必不便宜,赖聪享受地用肌肤蹭着羊毛毯,想象着自己抱着一只绵羊,他趴在羊毛毯上,将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料子中,心满意足地准备找周公下棋。 穿着浴衣走进屋内的秦天惊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付睡美男的画面,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如闪电击过黑夜,闪亮而迅速地熄灭。 将黑色的浴衣甩掉,精壮的身子修长结实,象古罗马的武士,肌肉贲张的样子比穿衣服的秦天惊更令人畏惧。 一言不发,秦天惊欺上赖聪的身上,准备攻城掠地,这一刻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雄性的本能让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有猎物,在猎物的身上留下自己独有的记号。 薄唇施展出十八般武艺,啃、吮、咬、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瞬间赖聪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了点点红痕,留下了属于秦天惊的标记。 赖聪人很懒,一个懒人很难不长脂肪,所以赖聪身上不似一般男人那样坚硬,可是他的的确确不是女人,又难以达到女人般的柔软,那是一种有弹性的肌肤,柔中带硬,硬里有软,充足的睡眠保证了肌肤的光滑,足不出户让赖聪明显的比常人白皙,秦天惊带着茧子的大掌满意于掌下的触感,更是用力的揉捏起来,一付恨不得将赖聪揉成一个团,吞下肚里。 广读群书的赖聪很清楚他将要面对的情况,也记得两个男人做爱的每个步骤,一方面他不想做无用功,徒劳地反抗秦天惊,虽然他薄有虚名,但他那点儿本事连给秦天惊提鞋都不够,他不想拿自己这个鸡蛋去碰秦天惊那块大石头,另一方面,他很好奇男人之爱,其实他也好奇男女之爱,但一想到要让他做长时间的前戏,与一个女人欢爱,流一身大汗,他就觉得累,他觉得躺着让别人流汗比较好,至于男性自尊的问题,懒人是没什么自尊的。 第四章 处子之血 赤裸相缠,男性的欲望很快从星星之火,变成了燎原大火,秦天惊不满足仅仅是亲吻和爱抚,粗大的男性手指已经悄悄地侵入花芯。 被人入侵的不适感令赖聪呻吟出声,更刺激身上男人的欲望,蓄势待发的火热猛地涨大一圈,激得秦天惊猛咬牙,闷哼一声。胡乱地涂抹了一些润滑剂,秦天惊夹着失去自制力的恼怒,一鼓作气地冲进赖聪体内,没有给疼得疵牙咧嘴的赖聪任何喘息之机,就横冲直撞的律动起来。 “这他妈的一点儿也不舒服!”被压在下面的赖聪恨恨地想着,“那些书全是骗人的。”赖聪是个作家,作家比平常人总是多了那么点儿幻想,绝大多数书里都将痛楚一带而过,而将快乐十倍放大,以至造成我们这条懒虫的误解。男人流血不流泪,赖聪将男人的精神发扬光大,努力咬牙忍受着身上凌迟般的疼痛,“全当我在便秘。”将在自己体内出出进进的欲望想象成自己堆积多日的便便,赖聪的心里好受了些。 相比于赖聪的痛苦,作为掠夺者的秦天惊就幸福许多,有了润滑剂和鲜血的双重滋润,他只是在一开始遇到阻碍,但坚硬的欲望冲破这层阻碍后,就享受到紧窒温润小穴的美妙滋味,快感象浪花一波波冲激着全身,令秦天惊兴奋地加快抽送速度,追逐着最高的一浪。 最高的一浪打来,“啊!”逐浪的两人同时呼叫出声,秦天惊带着释放过后的快乐急促地踹息着,赖聪则带着终于受刑结束的轻松晕了过去。 (“那不是晕过去!”赖聪严肃地纠正。 “是累晕过去。”秦天惊带着男性的骄傲自得意满地声明。 “还不是一样晕过去?”默客实在不了解这有什么好争的。“不管是疼晕过去还是累晕过去。” “我是男人,”赖聪紧盯着默客。 默客点点头表示了解,“男人不会晕过去。”赖聪接着说。 默客抓紧手中的水果刀,真的真的很想在赖聪身上划几刀,看看这只懒虫会不会说:“男人不会流血之类的话。” “只有不是男人的男人才这么在意。” 一旁自觉是男人中的男人的秦天惊频频点头,心有戚戚然,却在赖聪细长的眼睛瞄过后,变点头为摇头。 唉,恋爱中的男人比汉奸还不如。) 贪婪是人的本性,你怎么可能认为一个尝到甜头的人会适可而止?所以不要妄想秦天惊会体谅赖聪的痛楚,所以当赖聪在下午四点醒来时,浑身仿佛象散了架一样,没有一处不疼的,不仅是倍受折磨的腰和后穴,还有平常? 懒虫 第 2 部分阅读 褂衅匠2辉硕耸痹硕人岬靡募∪狻?br /> 如果不是肚子“咕咕”的使劲抗议,赖聪真的不想动一个指头,他疲倦的身体叫嚣着休息,每次轻轻挪动都带来肌肉的酸痛,费力地睁开眼皮,这个动作已经令如今的赖聪倍感费力。“他妈的,秦天惊简直是野兽。”肚子里腹诽着那个罪魁祸首,干燥的唇舌却发不出声音,真的很凄惨。 “你醒了?”秦天惊平和地问着在床上蠕动的人儿,褪去冷漠的双眼并没有应有的温柔,看上去有几分木然。 翻了个白眼,“废话!”还在自我哀怜的赖聪不屑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还好吗?” “又是一句废话!”赖聪实在不明白外面的人为什么那么怕秦天惊,眼前这个连问两句废话的人,真是白痴的可以,看也明白他很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又饿又累又渴,光溜溜的瘫在床上。 “想喝点儿水吗?” 刚想再翻第三个白眼的赖聪,立刻露出了期待的眼神,秦天惊端过一杯清茶送到赖聪的嘴边,这下赖聪的第三个白眼想不翻都难,你想想,清茶是刮肠的,而这位老兄居然让一个肚子响得如鼓的人喝茶,真的很白痴! 可惜干燥的唇舌急需水的滋润,尽管不乐意,赖聪还是将茶水一饮而尽,随着茶水的下肚,赖聪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大唱起空城计,阵阵的响声大得惊人,在大大的房间里回响。 秦天惊和赖聪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眼里闪出了好玩的光采,一个则一脸痛惜,哀叹自己的受虐待。 秦天惊打了一个响指,门开处,一行人顺序进入,每个人手里托着一样菜,静等赖聪点选。已经饥肠碌碌的赖聪没空欣赏这宛如电影一般豪华的场景,只是抢过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盘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几分钟之内,食量不大的赖聪已经填饱了肚子,他习惯性地仰起头,等着别人为他擦嘴,短短一天的时间,赖聪已经不愿意自己擦嘴了,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 当秦天惊接过热毛巾,近乎温柔地为赖聪擦嘴里,一屋子的人惊得哑口无言,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有一个不相信自己眼睛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赖聪指着端着空盘子的表妹怪叫起来,随即连忙将身上裹着的床单紧了紧,他可没有在陌生赤身裸体的习惯,尤其是浑身上下都是别人的痕迹。 看着明显被狠狠疼爱过的表哥,王亚男终于放下了一颗心,刚开始她是有些幸灾乐祸,不过那仅限于对懒惰成性的孩子的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她觉得表哥太懒了,应该吃点苦头,可是真正放开手,她又害怕懒虫表哥会受到虐待、欺负,吃点儿苦头没关系,吃多了死人可不行。 正当她坐卧不宁时,一通秦天惊聘她为管家的电话让她立刻奔向秦宅,秦天惊庞大的势力也让接受她辞职的老板,好一番肉麻,那个恨不得将手下员工扒成皮的老板居然一脸爱才的夸她,听得她真的很想吐。 “聪少爷,请久久关照。”王亚男日本味十足的向自己的表哥鞠躬施礼,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兄妹呆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相互扶持,她相信即使将来表哥失宠也有她支持着走过难关。 “她以后负责你的饮食起居。”秦天惊面向赖聪交待着。 “噢。”觉得裹着床单也不保险的赖聪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瞪向秦天惊,他没有感激秦天惊的体贴,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打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一巴掌,居然让他在众目睽睽下丢脸,还让表妹亲眼目睹自己的悲惨形象,他的形象这下全玩了。 (“你有形象吗?”不仅默客有这样的疑问,就连秦天惊都表示怀疑。 正在张大嘴巴等着喂食的赖聪“唔唔”地表示反对,众人一起皱眉,这家伙的形象不就是懒吗。) 也许还嫌赖聪不够丢脸,秦天惊再打一个响指,昨夜那块沾满鲜血和精液的羊毛毯挂了起来,虽然上面的鲜血被巧妙地绣成两只纠缠在一起的狮子的眼睛和舌头,赖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块让他气了半天的毯子。 “这是你的处子之血,绣的很不错吧。”秦天惊对那两只维妙维肖的狮子表示满意。两只雄狮,一上一下,缠抱在一起,上面的一只用牙齿咬着下面狮子的喉咙,这并不是为了争夺雌性的战斗,两只狮子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气,充满着兴奋和快乐,明显是在嬉戏、玩耍。 “啊!啊!”赖聪无话可说,这真是一场恶梦,赖聪将自己整个埋入被里,他不要见人了。“这一定是恶梦,我要睡觉。”赖聪驼鸟地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后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也太夸张了吧。”王亚男这会儿真的很同情表哥,身高一米七六的大男人居然被人留下落红,还悬挂起来永世留念,这不是羞辱人吗?转头悄悄偷看那个帝王般的男人,只见秦天惊看着那幅绣品,嘴角勾起了一丝笑纹,他很高兴,很得意。 真是怪人。 第五章 恩宠 七天的蜜月过去了,当然,秦天惊没有说这是蜜月,赖聪更不承认,可是作为旁观者的王亚男坚持认为这就是蜜月,两个人关地屋子里卿卿我我,形影不离不是蜜月中的人才干的事吗? 七天里赖聪没有再次受到攻击,所有劳累过度的各个部位得以休养生息,恢复原有的活力。没有被压在身下是一回事,亲密是另一回事儿。自从赖聪这条懒虫被没有早起却分外厉害的鸟儿秦天惊吃了以后,他就丧失了某些主权。例如:独自入睡的权力,秦天惊七天里没有再抱赖聪,可是却不允许他离开自己半步,睡觉的时候也是规矩久久: 一,必须在卧室内保持赤裸。许是知道自己很懒,被堵在被窝里的机会远高于他人,所以赖聪养成了男人中少见的一种习惯—穿睡衣睡觉,基本上赖聪在床上的时间也远高于在其它地方的时间,赖聪穿睡衣的模样也多于其它模样,现在所有的睡衣都被限制在睡房外面,只要进入两人的睡房,赖聪必须光着身子,这让穿惯了衣服的赖聪很不舒服。 二,必须同床共枕。不知道秦天惊这个令人害怕的男人为什么会保持旧传统,喝茶是一种,同床共枕是另一种。时髦的青年男女通常喜欢学习外国人,夫妻分床睡,美其名曰保持新鲜感,可是秦天惊坚决不同意,不仅不可以分床,连分枕也不允许,所以现在的赖聪不得不和这个男人天天肌肤相亲,气息相通。这种如野兽般的相亲行为使两人迅速的熟悉起来,也令赖聪心惊胆颤了七天,这个常擦枪难免要走火,赖聪每次入睡前都担心自己会中弹,幸好秦天惊的毅力非一般人可比,居然七天相安无事,甚幸,甚幸。 三,必须形影不离。前面两个还算是闺房,噢,应该称为卧房内的规定,第三条却让赖聪有些意外,怎么形影不离?秦天惊是个大集团的总裁,他赖聪只不过是个男性情人,大总裁开会谈判时他只能闪一边去,所以对这条形同虚设的条件赖聪也不太注意。 至于其它杂七杂八的条件,被王亚男戏称为“三要八不要”,即使身为女人的王亚男对着这诸多的条款也不得不吐舌头,也就赖聪这个天下第一懒虫,换作是个青春的少男少女,不闷疯才怪。不知是赖聪的幸,还是不幸。 出钱的是大爷,基于赖聪本身就很不喜欢动,所以对这种束缚人身自由的条条框框倒也没有太多的意见,不过做人不能太吃亏,作为反击赖聪也有条件:钱要准时付,不能SM,第三条就是专一。 男人也讲专一吗?难道赖聪这么快就爱上了秦天惊?错!虽说我们的懒虫很懒,却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他是懒得动,可不会懒得享受。你想想现在的性病有多少,爱滋病、梅毒、疱疹。。。。。。叫得出名字的就一大串,对着性病大全中那些令人作呕的图片,赖聪坚决要求专一。 你想一块你用来擦嘴的手帕,被别人用来擦鞋、擦屁股后又洗干净喷上香水后还给你,再让你擦嘴,恶不恶心?出了轨的情人就象掉进粪坑里的手帕,洗得再干净,熏得再香也不能用来擦嘴了,当然如果你喜欢,还是可以用来擦鞋、擦窗台、擦炉台。 男人以情人的多寡显示地位的高低,赖聪很为自己的聪明得意,他以为秦天惊会不同意,那么他也可以来个阴奉阳为,表面同意。没想到秦天惊一口答应,连个瞌巴也没打。 清晨,大街上早已人头窜动,车声、人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到处都是为生计奔波的人们,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追赶着时间的脚步,生怕慢了一步全勤奖不翼而飞,为了温饱和生存,不论是大人小孩,男人女人,都成了社会大机器中的一个小齿轮,拼命地转着转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有劳碌的人,就有清闲的人,有苦命的人就有好命的人。赖聪就是典型的好命人,当别人早早爬起来上班时,从来没有上过一天班,打过一天卡的赖聪却睡得正香。 睡得香香甜甜的赖聪只觉得自己仿佛坐进了一艘大船,摇摇晃晃,微微的起伏让人睡得更舒服,赖聪象摇篮里的婴儿一样沉睡在有节奏的诱哄中。可是有一种刺人的东东却干扰到这种快乐,时间越长越觉得刺人,那种刺人的东东象要在他身上扎出洞来,赖聪睁开了双眼,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打扰了他的睡眠,他一定要铲除这种祸害。 他在秦天惊的怀里。 他在正在主持会议的秦天惊的怀里。 他在正在主持天惊集团高层会议的秦天惊的怀里。 面对着整间会议室内惊异、鄙视、痛恨、怀疑的各种眼光,面对着天惊集团所有的中上层骨干,赖聪连忙将睁开的双眼闭上,这绝对绝对是噩梦,这比他面对着自己的落红还可怕的噩梦。 也许这种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至于一向懒得求神拜佛的赖聪也不住地在心里求助所有的神佛,希望他们可以大发慈悲,由天上劈下一道闪电,打下一道惊雷,让地上出来一个洞,可以让赖聪藏在里面,再也不用露面。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盯视在他身上的刺人目光没有多一道,也没有少一道,室内是可怕的静默,沉重的空气压在人身上,使每个人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就在看人的和被看的都快要踹不过气来,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个秦天集团的最高首脑—秦天惊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室内诡异的气氛,仍旧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的未来计划时,一声极不雅观的“咕噜”声打破了一室的诡异。 那声音如果放在平日并不显眼,但在一片寂静中却分外惹人注意,“天要亡我!”赖聪哀叹自己的命苦,怎么这两天他接二连三的丢脸,他的形象啊!他的男人气概啊!他的人生啊! “啪!”扔下正在讲得精彩的计划,顺了顺赖聪一头长发,秦天惊示意身后的秦勇出去叫人,将桌上的计划书向他左首的男人推了推,那是个架着个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青年男子,比正经的大作家赖聪更象个舞文弄墨的文人,“秦忠你来继续讲。” “秦忠?好土的名字。”赖聪直觉为这个一表人才的青年叫屈,什么嘛,是谁这么没水准,居然取这种名字,逊毙了。 秦忠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的拿起计划书,迅速而又不为人注意地扫了赖聪一眼,眼中有一道亮光,那种光令赖聪直觉的不喜欢,那是算计的眼光,“他为什么要算计我呢?”赖聪蠕动了一下躺的有些麻木的身子,颇感兴趣的想。 赖聪还没有自恋到以为人人喜欢他的地步,他至今也弄不明白秦天惊为什么想要他,他一无才二无貌,也没多少钱财,如果说优点,世界第一大懒算不算呢?八成是不算。 还在赖聪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勇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走了进来,香味让赖聪立刻将这些费脑子的问题扔到一边,双眼双亮地注视着食物。 三碗粥,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紫米粥,一碗莲子粥,二样小菜,小葱拌豆腐,酸辣黄瓜条,很清淡很赖聪式的早餐。每天的第一餐赖聪是定要喝粥的,即经济又营养还不用咀嚼,多好。西式的煎蛋、培要、面包同样很香,可惜赖聪那个刁钻的胃不配合,喉咙也干涩的无法下咽。 “唔,好吃。”全会议室的人,包括正在宣讲计划书的秦忠都被自己老大的举动吓得快神经错乱了,秦天惊极专业的舀起一勺粥,然后在嘴边轻轻地吹凉,再喂入怀里只负责张嘴的赖聪的口中,还很标准地每二两粥配一口菜。要说还是秦天惊身边的智、勇、双、全和王亚男比较镇定,怎么说这五位已经接受了十天的震撼教育,神经比起屋中的各位强韧许多。 同智勇双全这四位贴身侍卫一样,从很早就跟随秦天惊一起打江山,如今负责天惊集团日常运作的四大金刚忠、顺、仁、义四位就没那么镇定了,更别提那些战战兢兢的经理们,天要下红雨了? 要说老大爱恋这个懒鬼一样的男人吧,老大的眼里没有对着恋人的温柔和眷恋,如果说老大不喜欢这个懒虫,可是这种悉心侍侯,绝对是开天劈地头一回,并且极有可能是惟一的一回。 赖聪没有不好意思,“得懒就懒”是赖聪人生的最高原则,只要有人侍侯,他是举双手双脚赞同,至于权势地位,不好意思,在赖聪眼里这世上的人侍侯他赖聪的就是好人,累着他的就是坏人。 没有人敢问,大家好奇的要死却谁也不敢去摅虎须,只好全体静待老大喂那个长发的男人吃早,呃,上午餐。 三碗粥,二盘菜,一干二净后,秦天惊拿起王亚男递过来的热毛巾为赖聪擦脸,刮胡子,漱口,四肢俱全好手好脚的赖聪躺在怀里,任人象对待个无行动力的孩子般对待,一脸的惬意和满足,就差“哼哼”两声。 王亚男低着头,脸上发烧,她实在为自己的表哥感到脸红,天哪!堂堂一个男子汉懒到这种地步还毫无自觉,“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她偷偷地往秦勇身后躲,恨不得能够插翅飞出这个地方。十天前她是为了表哥安危担心,十天后她只替秦天惊不值,这个秦天惊八成是被人下盅了,要不就是下咒了,真是可怜一个堂堂的大总裁成了懒虫的老妈子,可怜呀。 “亲亲,这些人是我的手下,你要不要认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着亲密的话,秦天惊搂着吃饱喝足又有些昏昏欲睡的赖聪。 “恶!”一屋子的人的胃全翻腾了一下,幸亏没吃午餐,否则定力差的保不齐有一两位会吐出来,抚着浑身起立的鸡皮疙瘩,由这十天接触变得稍稍胆大点儿的王亚男拉拉秦智的袖子,小声地问:“你确定你们老大没有被人暗算吗?你最好仔细想一下。” 秦智是个温柔的绅士,对所有的人都是轻声细语,礼貌周到,英俊的脸庞常常让一些不知底细的女人心醉神迷,是女人心中理想的白马王子,王亚男虽然没有被煞到,可也不由自主的乐于亲近他。秦勇在一边听到,暗暗撇嘴,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如果让王亚男看看秦智优雅地剥人皮的实况,不知这个傻妞会是什么表情。 “有人敢暗算阎王吗?” 迅速的摇头。 “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吗?” 迟疑了一下,小小声地辨驳:“饲养员就敢。” 秦勇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 “亲亲,你同意吗?”面无表情的秦大总裁说着肉麻话,如果不是确定看见他的上下嘴唇在动,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是配音表演呢。 “只认识四大金刚。”赖在人家怀里的赖聪还要挑三拣四。 “那你们就挨个儿自我介绍一下吧。”挥挥手,不乐意说个没完的秦大总裁下了命令。 让四个独当一面,跟着老大出生入死多年,立下汗马功劳的兄弟,象个刚毕业的学生一样,给一个不知来历的懒男人自报家门? “我不干!”脾气一向火爆的秦义拍案而起,指着赖聪咆哮:“他算什么东西?老大,你玩什么不好,玩个男人,玩玩也就算了,还象个老妈子一样侍侯他。想玩男人还不容易,我去给你找个十个八个,保证满意。”粗豪的汉子说话一向不经大脑,更没有注意到他大咧咧指着赖聪的同时,也指住了抱着赖聪的自家老大,看起来就象是指着老大破口大骂一样。 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在小声嘀咕的王亚男、秦勇、秦智都紧闭起嘴巴,惟恐火山爆发时炙热的岩浆迸溅到自己的身上,就连气得昏了头的秦义也傻了一样的张大嘴巴定在那里。 一屋子的泥塑木雕。 秦天惊那双死潭般的黑眸蕴育着风暴,一个个漩窝不停地转动着,越转越快,形成了龙卷风暴。 老大被惹毛了!全体人员都颤抖起来,即使没有做错事的人也在这股强烈的风暴面前怕得打起筛子来,作为老大多年的下属,惊天集团的这些骨干们都明白这次风暴绝不是死能平息的。 第六章 定情 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呵欠,赖聪在秦天惊的怀里坐直了身子,龙卷风虽然可怕,但龙卷风的中心却是平静的,赖聪正是坐在龙卷风眼的人。 “秦智,照做。”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本书,赖聪随意地将它扔到秦勇身上,“对上不敬是大罪,行刑由你执行。”淡淡的补充一句,吃饱喝足的赖聪终于有些兴致干点儿睡觉以外的事情。 看着懒虫表哥脸上的兴趣,王亚男机伶伶打了个冷颤,“这个叫秦义的要倒大霉了。” 身为四死士的头把交椅,秦智不仅武艺了得,更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四死士代表着惊天集团的武力,领导着一个庞大的军事力量,有着不亚于一个中型国家的军力;四金刚掌管着惊天集团的财力,负责整个惊天集团的经济运作,巨大的金钱收入保证了惊天集团的稳定和强大。但四死士比四金刚更得秦天惊的信任,而秦智是所有人中最了解秦天惊的人,他看了看一脸风暴的老大,又看了看坐在老大怀里懒洋洋,细长的眼睛基本上没睁开的赖聪,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拿起那本书,然后指挥手下带着还没缓过劲儿的秦义出了房间。不久,秦义凄惨的叫声从隔壁房内传了出来,已经饱受惊吓的众人虽然震惊于一向铁骨铮铮的秦义居然会忍不住惨叫,但麻木的大脑已做不出反应,众人只是看向那个不知想出了什么歹毒方法的懒男人,厌恶之中又添反感。 “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秦义苦苦哀求的声音,让已经惊得麻木的众人的神经再度鲜活起来,那个身中八刀依然谈笑自若,那个被敌人刑求三日三夜却未吭一声的硬汉在求饶,幻听!这绝对是幻听! 可惜那众人熟悉的高门大嗓实实在在是四大金刚之一的秦义,不可能有人假冒。如果亲眼看见秦义受何酷刑,也许还没有这般的震撼效果,偏偏听得见看不见,人们不禁放任想象将自己认为最严酷的刑法十倍放大,越想越怕,此时没有人再小瞧那个老大怀里的懒男人,也充分了解到老大对他的恩宠到了何种地步。满意地看着众人由轻视变为敬畏的目光,赖聪有些无聊地用自己的长发搔着秦天惊紧硬的下鄂,好无趣呀! 从吃惊到习惯,人们的适应能力在现代社会变得越来越强。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惊天集团由上到下已经对老大抱着个长发男人,进进出出,习以为常,反正看见老大就看得见赖聪,看见赖聪就等于看见老大,就连最热情的情侣和蜜月中的夫妻也没有这两个男人黏得这么紧。 所有的人都知道惊天集团的总裁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长发的男人,爱得如痴如醉,只因为言语上冒犯了那个男宠,八大亲信之一的秦义被刑求致死,真是闻者心碎。 夏日,烈日当空。 惊天集团的总裁秦天惊手里抱着赖聪,从电梯上走下来,大摇大摆地从惊天大厦的正门出去,伶俐的门卫早就抢在保镖的前头将门打开,漂亮的前台小姐也微笑地上前问候,又带着嫉妒的眼光看着那个一飞冲天的男人,第一千次的埋怨现在的帅哥怎么都变了味口,喜欢男人胜于女人,“全是同人女惹的祸。”前台小姐有些不平地抓起一本BL小说,“为什么都没有一个坏女人破坏恋情呢?太没看头了。” 已成为固定班底的两个苦命人:秦勇和王亚男不得不紧跟着前面连体婴般的一对,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下走出大门。为什么当事人若无其事,反而是两个跟班尴尬得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天理何在啊?王亚男和秦勇对视一眼,相对苦笑。当今的媒体无所不在,惊天集团总裁的爆炸性新闻怎么会漏掉,可是这起八卦并没有象王亚男当初想象的那么沸沸扬扬,本来王亚男还以为会看见两个男人会在公众的压力下爱得死去活来,分分合合后终于走到了一起。(“你以为是在演八点档苦情戏吗?”赖聪极为不屑小女子们丰富的想象力,“谁敢?”不愧是老大,秦天惊只是冷哼一声就够吓人的。王亚男迅速地躲到秦勇的身后,没办法,谁让秦勇长得又高又大,天生一个挡箭牌,小声地嘟囔着:“这是正常的发展形势,谁象你们俩个这么怪。”) 做媒体的也是人,也需要吃饭、穿衣、睡觉,现代社会新闻是自由多了,实在不平时,你在大街上骂骂国家领导,也不会有人将你逮捕下狱。但新闻自由也是有限度的,媒体工作者的报导也不完全是真实的。你没看见伊拉克战争时的媒体报导,清一色地按美国军方的要求,谁不遵守规则,谁就等着吃子弹吧,而美国是这个世界上号称新闻最自由的国度。没有人敢以身家性命为赌注,去报导秦天惊的绯闻。秦天惊爱上一个男人不是什么违反正义的事情,所以那些勇于为了真理正义献身的记者,不会吃饱了饭没事干去报导这类新闻,这会让他们觉得掉价;那些只是混口饭吃的记者更不会自己砸自己的饭碗,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啊?他(她)犯得着干这种蠢事? 大厦里有冷气,汽车里有冷气,高级的餐厅里还是冷气十足,幸亏秦天惊有钱,否则三十几度的天气还肩挨肩、臀靠臀的,非起一身扉子不可。赖聪是个懒人,可是却最喜欢吃那些麻烦的食物,以前没人愿意侍候他,他老兄也就只好在懒和馋中任选一样,你问赖聪选哪样?看看标题就知道啦!不过现在不同了,鱼和熊掌都得不算难事。 赖聪最喜欢吃的三样是:刺最多的鱼,肉最多的虾,黄最多的螃蟹。你也喜欢吃,废话!都喜欢吃。王亚男苦着脸,她负责挑刺,香喷喷的鱼摆在面前,只能看不能吃,真是虐待妇女;秦勇闷着头,将一个个剥成肉棍的完整的虾肉摆在赖聪面前的盘子里;秦天惊则将鱼肉、虾肉和剥开壳的蟹肉不断地往赖聪那张馋嘴里放去,而赖聪仅仅负责张嘴,幸福啊! 唉哟!一不小心,鱼刺扎进了王亚男细嫩的手里,冒出了一个血点儿,王亚男迅速地将手指放入嘴里,没人疼只好自己疼自己了,好香!手指上还沾着一块剥好的鱼肉,王亚男顺势纳入口中,辛苦半天才尝到滋味,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命苦。偷偷看一眼四周的众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肯施舍一个同情的眼光给自己,摸摸鼻子,王亚男认命地继续为懒虫效劳。 “求求你,不要抛弃我和孩子。”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挺着肚子,梨花带雨地出现在秦天惊和赖聪面前,耶?还真有不怕死的,王亚男的哀怨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我,我不是要争什么,我只想生下你的孩子。”越是这种温柔婉转、一无所求的女人,越是难以对付。王亚男兴奋得两眼放光,她是没胆搞破坏,可是她绝对不反对有能力者来搞破坏,不是有句话说: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吗?为了懒虫表哥未来的幸福,破坏者是必要的。 “呜呜呜。。。。”美丽的女人哭得令人心动。 “你的?”吃下最后一口食物,听了半天哭声的赖聪终于有功夫关心一下秦天惊的出轨问题。他不反对在他之前的出轨,可不能容忍在他之后的出轨,他可不想用一条掉进粪坑里的手帕,即使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用一个星期一次的辛苦换得时时刻刻的舒服,划算。 “也许。”秦天惊可不是什么处男。 “你想要孩子?”赖聪皱皱眉头,不大喜欢这个答案。 发火,发火,快发火!王亚男兴致勃勃地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不想!”很干脆地回答。 “这样啊。”赖聪沉吟了一下。 “孩子几个月了?” “五个月。”女子似乎看见了救星,不停地哀求着:“求你成全我们,求求你可怜可怜我未出世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难道懒虫表哥懒得争,就这么放弃了?”想到这个可能性,王亚男有些不安,她还真是个操心的命。 “你说。”连眼尾都没抬一下的秦天惊抚着赖聪的长发,平淡地说,言外之意是全全由赖聪作主。 “打掉怎么样?”有些昏昏欲睡的赖聪不咸不淡地问着:“我想要一个三个月婴儿的标本。” 够狠! 秦天惊的眼睛泛起一道亮光,“没总题,如果你想吃胎盘,我让人为你烹饪成一道美食。” 更狠! “你们,你们,你们不是人!”女人抖着手指着二人恶魔组,顾不上五个月的身孕,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不想留下血脉?”赖聪不因女人的离去而放弃。 “我是独一无二的。”秦天惊从来不希望有孩子,老子英雄儿子混蛋的比比皆是,就算克隆一个也不能保证和原版一样优秀,尤其是他这一生做过的坏事远远超过他做的好事,为什么要生个孩子享受他的王国(江山又不是他打下来的),承担他的仇敌(人又不是他杀的)?有一伴侣足矣。 停顿半晌,就在众人以为那个懒男人已经入睡之际,赖聪仰起头,拉下秦天惊的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唇,秦天惊猛地一震,这是赖聪第一次献吻,也是第一次承认了这段感情,不满足于赖聪慢吞吞的吻,秦天惊抢过主动权,用舌头直接挑开赖聪的唇长趋直入,热烈地翻搅起来。 秦天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个懒男人一直象天上的浮云般飘浮不定,又象一个老僧般清心寡欲,无欲则刚,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所以那些绝顶的高手大多如此,正因为全身心的投入、以全部的热情来奋斗,才会取得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现在,他梦寐以求的那颗心已经触手可及,那不是一个吻,而是一个认可,赖聪认可了这段他强求来的感情,秦天惊激动的不法自制,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录相录音,最好再签字划押,以确保今后不会出任何差错。可惜他知道赖聪不会答应,只好卯足了劲,使劲的、缠绵地吻、吻、吻!吻得赖聪差点儿上不来气,他使劲地推着这个已失去理智的男人,赖聪虽然很懒,却很热爱他那条懒命,绝不能被秦天惊吻死,这种死法太不光彩,八成墓志铭上会写上一笔:此处长眠一懒男人,因为被情人深吻,一时懒得喘气最终懒死。他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笑话。 “哇塞!”这两个男人还真是花样百出、百无禁忌,王亚男感叹仅仅一个吻就可以燃烧起熊熊烈火,一边欣赏着眼前的激情戏,她还忘不了鸡婆一下, “那个女人真是你们老大的女人?” “不是。”忠心耿耿的秦勇斩钉截铁地回答,一丝犹豫都没有。秦勇是那种愚忠的人,自从跟了秦天惊以后,就死心蹋地的追随秦天惊,在他的眼里,秦天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所以他绝不会替主子撒谎。 “这么确定?”激情戏看多了,就和三级片看多了一样,王亚男对那两个还在交换唾沫的人的兴趣减退,小声地问着秦勇。 “老大用过的都被处理掉了。”秦勇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女人即然是老大心上人的表妹,代表是自己人,老大的勇猛告诉她也可以让她景仰一番。 “你们老大,”吞了口口水,王亚男轻声地问:“你们老大上过的女人,统统,”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王亚男希望不是她想到的答案。 “杀了!”秦勇居然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仿佛那个叫秦天惊的混蛋干了什么丰功伟绩。 忍下到嘴的粗口,王亚男咬着牙问:“上几次才处理?上了几个?”这个王八蛋简直是摧花狂魔,还以为是外界的传闻夸大其实,原来真是女人公敌,她要替天下的女人讨回公道。 “一个,一次。”末了秦勇还带着一种瞧不起的神情望着王亚男,“你不合格,不够漂亮。” “TMD,敢说我不漂亮。”首先反应的是这个叫秦勇的说她不漂亮,说完之后才发现问题,敢情这小子以为她——一个年轻漂亮温柔娴淑的绝代大美人,肖想那个秦天惊,这误会可大了。 (“我绝不会和表哥抢男人。”王亚男信誓旦旦地说,“你抢得过我吗?”赖聪眯着细眼不可一世地问,“这种丑女白给我都不要!”秦天惊说话毒得王亚男半天没回过神来,“老大看不上,你才能活下来。”秦勇在那里火上浇油,“我要换地方!!!”王亚男一把拎过默客的领子,凶神恶煞地叫嚷着:“我要当言情小说的女主角,绝不在耽美小说里当配角!”默客莫名其妙:“你是本书的女主角啊!”“啊!”王亚男暴走,“你们是一丘之貉。”默客还在旁边数着:“秦天惊是男的,懒虫是男的,秦勇是男的,只有你一个女的主角,不就是女主角吗?”) 第七章 风雨 谁也没将那一吻看得有多重,当然,不就是情人间的吻吗?大惊小怪个什么?那对情人一天不吻个十次八次的? 没人会对秦天惊和赖聪耳朵上的耳环表示惊讶,又不是戒指那种象征永恒的东西,现代社会结婚了都能离婚,更何况两个刚刚认识一个月的男人。 那是一对水晶耳环,黄水晶巧妙地雕成雄狮,紫水晶成了狮子的眼睛,狮尾是金针,插进了耳洞中,很漂亮的一对耳环。那两个男人更好玩,秦天惊的耳环戴在了左耳上,赖聪的耳环戴在了右耳上,两个俊帅的男人走到那里,都依偎在一起,被抱在怀里的赖聪的头枕在秦天惊的右肩上,一左一右的两个耳环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吻和耳环没人会在意,但惊天集团赢利的百分之六十不会有人不在意的。当秦天惊宣布,今后惊天集团的利润的六成都划归“天聪基金”,由赖聪全权运作处理,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包括懒虫的表妹王亚男。别人是因为血汗钱被一个毫无建树的男宠不劳而获而忧心,王亚男却是因为这笔钱那个懒虫表哥不可能花完而大感不值,不管众人的态度如何,秦天惊一意孤行。 惊天集团看似牢不可破的壁垒开始土崩瓦解,表面上一切如常,私底下暗流涌动,碰到了个人的即得利益,再笨的人也不会束手就擒。而因为这种昏庸的决定,秦天惊的威信力和震慑力一落千丈,各种版本的谣言都有。 有的说:“秦大总裁被个小白脸耍了,爱昏了头。” 有的说:“那个男宠是敌对势力的奸细,受过各种调教,床上功夫了得,让秦大总裁不爱江山爱美人。” 还有的说:“秦大总裁被人下降头了。”还言之确确地告诉听众,是从东南亚重金请来的真正的巫师。 最离谱的传言是说:“秦大总裁为了练功自宫,变得女性化,而那个叫赖聪的长的虎背熊腰,暴眼阔嘴。” 王亚男评点——太没创意,整个一个东方不败。 看着白皙得不象黄种人的赖聪,一脸惬意地窝在秦天惊的怀里,漆黑的长发散在肩上,秦天惊正边看文件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赖聪的下巴,这是猫科动物最爱的,赖聪舒服地眯着细长的眼睛,就差咕噜两声表示满意。就这种模样也佩称虎背熊腰的男子汉,简直是男子汉之耻。 王亚男尽管瞧不起自己表哥的懒惰,可是很本份地和四个形影不离的保镖跟在两个男人的身边,她清晰地感受到风暴的涌起,而懒虫表哥正处在风暴的中心,眼前有着一双厚嘴唇的秦仁就是一个。 “总裁,”作为生意场上的四大助手,秦仁从来不会称呼秦天惊老大,“将整个集团的六成利润交给您的爱人是不妥的。”做生意的人无论是恨你还是喜欢你,从来不露在表面,即使他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也能装出一付笑脸和你称兄道弟,虚伪吗?也许,但不虚伪能生存下来吗?百分之七十诚实的生意人都会倒闭,诚信不过是促销的一种手段。 “这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利益,您如果一意孤行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一旦集团失去人心,成为一盘散沙,集团的消亡指日可待。”秦仁是那种话不多但掷地有声的人,看他慷慨陈词的激昂,颇有古代谏臣的风采,别人的感受不知道,王亚男却几乎要喝彩了,真是一个大忠臣。 “公司是我的,我高兴这么做难道不行吗?”冰珠子般的话砸在一腔热血的秦仁的身上,让那双象征忠厚老实的厚嘴唇抖动起来。 带着一脸正义的愤怒,秦仁气得脸红脖子粗,“话不能这么说,一个大集团关系到上万员工的饭碗,您财大气粗不怕什么,可是那 懒虫 第 3 部分阅读 带着一脸正义的愤怒,秦仁气得脸红脖子粗,“话不能这么说,一个大集团关系到上万员工的饭碗,您财大气粗不怕什么,可是那些要靠这份薪水养家糊口的人玩不起这样的游戏,您得想想他们呀!” “我又不开救济院,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不改冷酷本色,一句话噎得秦仁半天说不出话来,吭哧一阵后才反驳道:“这也是您一手创立的集团,您忍心您的半生心血负之东流吗?”秦仁准备晓之以情。 “千金难买一笑,我拿公司的六成讨聪聪的欢心很便宜。”秦天惊还真敢说,而那位倾国倾城正用牙签吃水果盘吃得高兴,嘴巴快裂到耳朵后面了,千金难买一笑,只要不让赖聪动,他就会笑给你看,看你是想看白痴的笑、色狼的笑还是阳光灿烂的笑。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江湖人,秦勇为首的四个人均听若未闻,王氏小女子就没那么好的涵养,这怎么看怎么象昏君对忠臣的戏码,小女子不由为忠臣担心,自古忠臣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位要悬! (“你还真会吃饱饭没事干,替古人担忧。”赖聪嘲讽着表妹。 王亚男瞪了懒虫表哥一眼,挺挺看不大出来的胸部,真是可惜了那些木瓜奶:“我是站在正义的一边。” “哈!正义?”从鼻子里哼出声来,“请问是以色列杀死四肢瘫痪的亚辛的正义,还是哈马斯让妇女儿童炸公共汽车的正义?”秦天惊从来不信什么真理正义之类的,他只相信他的一双眼睛,也许社会认为是坏人的人却是一个好人,而人人称赞的慈善家却在背地里坏事做绝,人是世界上最擅于伪装的动物。 “田伯光和岳不群那个是正义的?”说这么多干什么?赖聪斜了秦天惊一眼,就他表妹那个笨脑袋拿什么时事做例子,不是越问越糊涂吗? 掰掰手指头,对于铁杆金庸迷的王亚男来说,《笑傲江湖》是她最喜欢的一本书,不是因为这本书是所有金庸小说中最出色的一本,而是她最先看的一本,也是令她颠覆好人坏人界限的一本书,从这本书开始,王氏亚男才知道这世上的人不是坏人长着一付坏人脸,好人头上都有一个(好)字的。(赖聪点评:幼稚的可以。) “田伯光是个真小人,奸淫妇女,不是正义的;那个岳不群为了个《葵花宝典》杀妻灭徒,也不算啊?可是田伯光愿赌服输,明明赢了令狐冲却没有乘机杀了他,还算好汉。。。。。”王亚男陷于矛盾之中,不停地将书中的情景一一回想,早把什么忠臣昏君的忘在脑后。 “头发长见识短。”不知是哪位大爷冒出了一句,众男士心有同感地对视一眼后一怔,那个王亚男是女的,短发;赖聪是男的,长发。) “总裁,您不能这么做!”有些急的秦仁忘了分寸。 “噢?我不能这么做?!”秦天惊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秦仁的话,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丝奇特的笑容,“在这里应该只有我一个声音才对。”近乎温柔地轻声说着,可是紧跟在秦天惊身后的秦勇悄悄地后退了一步,秦天惊身上散发出来的残酷暴烈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就连秦天惊怀里的赖聪的长发也飞扬了起来,气温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总裁,请息怒!”急匆匆赶来的秦忠和秦顺极力劝阻,希望他们四大金刚不要因此又少了一位。 “您也知道阿仁都是口不对心的,他从心里尊敬您,绝无半点的轻慢之意,这么多年的兄弟您还不知道他吗?”太阳般耀眼的秦顺口才不错,再加上他长的英俊,无形中增加了说服力。 看见秦天惊略有软化,秦忠马上帮腔:“是啊,是啊,秦仁不清楚总裁的想法,我们会好好说说他的,您也知道他是榆木脑袋,不会转弯。” “他不是看不起你,他是瞧不上我。”赖聪不仅不帮着灭火,还火上浇油。 “是这样吗?”秦天惊的气势更胜原来。 三人哑口无言,他们的的确确看不上一个男宠,仗着跟总裁上床就妄想操纵惊天集团,想得美! “你要给人家做主。”赖聪嗲着声音说,更加深了男宠的印象。 被赖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吓得够呛的王亚男,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把声音很熟悉,她以前似乎听到过,是什么地方呢? “你个死同性恋,大变态。”一般忠厚老实的人都是那种很能忍的人,轻易不发脾气,但现在很明显地,秦仁已经被赖聪事件气得失去了理智,谦谦君子风度一扫而空,有些面目狰狞地骂着。 “啪!”秦天惊桌上的烟灰缸直直地砸在秦仁的头上,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秦仁顿时成了血人。 “我不当什么天聪基金的管理人了。”似乎还嫌秦天惊的惩罚不解气,赖聪尖着嗓子继续煽火。 王亚男得死命咬住下嘴唇,才能阻止笑声溢出,她说怎么觉得刚刚的话很熟悉,不就是前几天演得清廷戏里太监总管的腔调吗?台词都没变动。天哪,这帮男人都不看电视剧吗?懒虫表哥演技这么差居然没穿帮,真是不可思议。 “侮辱我还没什么,侮辱聪聪宝贝,绝不能宽恕。”秦天惊表情没变,称呼却越变越肉麻,“来人,给我掌嘴。” 就在全体员工面前,在惊天集团的大堂里,四大金刚之一的秦仁当众被扇了二百耳光。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惊天集团上上下下几万名员工,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八章 天变 当一个庞大的组织分裂时,组织中的每个人都不得不做出选择,你必须选择一方,和另一方拼死一战,胜者诸侯,败者贼。 “如果我哪边都不选呢?”王亚男问着又在昏昏欲睡的懒虫表哥。 “笨!你成了两方的敌人,先死的肯定是你。”看在王亚男梳头梳得让他很舒服,赖聪赏脸的回答表妹的幼稚问题。 “那我支持两方呢?”王亚男还真是有够白痴。 “双面间谍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秦天惊满意地看着赖聪圆圆的脸,三个月的光景,这条瘦懒虫被他养胖了三公斤,而赖聪长的这六斤中有三斤贴在了脸上,真让饲养人有成就感。 用手指揉捏着赖聪肉乎乎的脸,弹性丰富,细嫩水滑,还真是令人爱不释手,还是有肉的好捏。 王亚男眼馋地看着秦天惊起劲地捏,呜呜呜!她也想捏一把。原来怎么没发现胖懒虫比瘦懒虫好玩呢,白白的浪费大好机会,想当初没有秦天惊的时候,懒虫表哥还不是任她揉搓。 “老大,老大。”眼前三人其乐融融,秦勇可沉不住气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整个惊天集团面临四分五裂,暗中有几股势力策划着要推翻老大,怎么他们都不着急呢? 秦勇不喜欢赖聪,他觉得一个男人应该象老大那样顶天立地,开创一番事业和版图,象赖聪这样的男人除了身体是男人外,实在算不上一个真的男人。但老大喜欢,老大喜欢的人,他秦勇也应该喜欢,就算老大说白天出的是月亮,晚上出的是太阳,秦勇也会照样点头称是。说到这里,大家明白秦勇是什么样的人了吧?对!秦勇是那种死忠的人,永远忠实于秦天惊。所以秦勇很巧妙地调试了自己的心态,他把赖聪看成大嫂,对!一旦忽略了赖聪的性别,一切就顺理成章。将财权交给赖聪,唔!这就象做丈夫的将工资上缴给老婆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引起的风波呢,白痴!冲冠一怒为红颜是英雄豪杰的作派,不爱江山爱美人是君王的权利。 (“行,秦勇你真行。”王亚男不由得挑起大拇指,这世上还有你这种人种,真该建立个保护区,将这种濒危动物圈起来。 “保护区?好主意。”打着小呼噜的赖聪忽然咕哝了一句。 “是不是说梦话啊?”大家摸不着头脑。) “老大!”叫了几声没人理会,秦勇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秦天惊的身后团团转,最后无奈地提高嗓门。 “说!”秦天惊瞪了秦勇一眼,“这小子抽什么风?没事转得人眼花。” “公司连着丢了几笔大单子,有些骨干跳槽,有人在暗中吸纳公司股票。”偷窥着老大的脸色,秦勇一一汇报,可是秦天惊一脸平静。 秦勇有些糊涂了,老大不应该怒吼着:“什么人敢太岁头上动土?”怎么现在只是轻描淡写的,“难道老大真的被迷的丧失理智了?” 咬咬牙,“刚才在惊天大厦发现了炸弹。”秦勇就不信老大这回还不急。 “多少TNT?”玩着赖聪长发的秦天惊没说话,赖聪却懒洋洋地问了出来。 “大概,大概十TNT。”秦天惊挠挠头,他实在没有想到赖聪会问这样的问题,所以回答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威力不大嘛。”赖聪的回答更令人诧异,怎么他好象觉得少了?难道非得炸了惊天大厦他才满意? 别人敢怒不敢言,王亚男仗着表妹身份才不管那一套:“我说懒虫表哥,你可别忘了现在惊天集团也有你的一份,哪有自己挖自己墙脚的?” “就是因为它现在是我的,我才想炸了它。”赖聪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笑话,要是说出来,可能会有人要砍我”赖聪很有自知之鸣。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默客在一旁注解,“如果你是惊天集团的员工,只因为老板的情人嫌管理一个大集团太麻烦,就想搞垮它,你会怎么办?” “扁他,踹他,把他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王亚男恶狠狠的说,这种人太可恨了,那么多人找不着工作,想象着脚下的蟑螂就是那个人,王亚男用脚使劲地踩、使劲地碾,绝对要让他(它)粉身碎骨。 秦天惊看着阴笑着的王亚男,赶紧将怀中的懒情人抱紧,开玩笑,没听过最毒不过妇人心吗?) 秦勇无话可说,皇帝不急他这个太监再急也没用,出于对老大的绝对信任,他只好自我安慰:“老大英明神武,自有妙计力挽狂澜。” 这次秦勇要失望了。 各种各样的负面消息满天飞,业绩下滑,订单出错,人心浮动,一直稳定的股价因为有人故意打压也频频跳水。股票这种玩意儿就是这样,当好消息传出时,不管上市公司经营的怎么样,投资者在业绩表和分析家的刺激下就会不断地买进,别看中小投资者资金不多,架不住人多,那力量绝对比一个大资金拉抬运作来的快,人有从众心理,人越买的多,价钱涨得越多,价钱涨得越多,买的人越多,至于这个上市公司到底如何?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如果有人抱怨,不知道瞎买什么?一听这位就是股盲,一个股市上千只,上万只股票,谁知道它具体是干什么的,人们买的就是成长性,未来性。 一般情况下,一个大公司出现负面消息,为了稳定股价,稳定投资者的信心,公司一定会出台一系列利好消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定会召开记者会进行辟谣:诸如消息失真,公司业绩良好,举出实例,拿出报表以兹证明,力图消除不良影响。 可惜一向头脑清楚的秦天惊这回真的出了问题,不仅没有做出任何一个正确的反应,反而爆出了同性恋绯闻,报纸上巨幅的照片,清清楚楚地显示秦天惊——惊天集团的大总裁在大庭广众下亲吻一个男人,男人的面容模糊,可是仰起的脖颈上喉结清晰可见,没有一个女人会有喉结。 “惊天大丑闻,秦天惊是个GAY!” “老鼠装老虎,小男宠一飞冲天!” “公司失和,业绩下跌,惊天集团土崩瓦解。” N多个第一手新闻充斥着各个传媒的头版头条,惊天集团的股份应声而落,拉出了长长的大阴线。 惊天集团内的所有公开的电话此起彼伏,只要电话刚一放下就会响起,一点儿也不容空,让接电话的人焦头烂额,公司负责财务的员工更是神情紧张,那直直的跌停板的股价令人胆寒,巨大的卖单只增不减,令拉抬股价的每一次努力都化为乌有,股价象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一泄千里。 “惊天集团要完了!”每个员工都惊呼着一个庞大的帝国,居然这么快就面临崩塌,愁云惨雾笼罩在惊天大厦的上空。 “TMD,”王亚男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报纸,“人家爱男人还是爱女人,关他们什么事!”太激动的后果是报纸脱手而出,直直地砸向秦勇的头,好在秦勇身手矫健,接住了迎面袭来的凶器。 “这帮人有没有脑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人家要是让你跳楼,你去不去?”王大小姐已经激愤得不知所云,唾沫星子乱飞。 “人家没说错,秦天惊是个同性恋啊。” “谁?是谁在那儿胡说!”眼冒火星,王亚男叫嚣着,“这已经火上房了,还有人不知死活。” “我——啊。”长长的音让王亚男一下子哑口无言,除了那条被养胖的懒虫外,没有一个正常的人说话拉长音。 “你,你知道个屁!”不同于以往,这次王亚男沉默的时间很短,“一个集团破产后,作为集团的大股东,不仅一分钱没有,还背着一大堆的债。以后让你天天吃咸菜喝稀粥,扛大包卖苦力,看你还怎么办?!”对于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家伙不能心软,否则他还以为破产是件好玩的事,王亚男瞄着那只一点儿焦急感都没有的懒虫,怀疑自己八成是猜对了。 伸出自己修长白嫩细致的手,赖聪皱着眉头仔细审视着,这双手干过的最重的活就是拿笔写字,有了计算机后连笔都不拿了,吃饭有人喂、衣服有人帮穿、自从跟了秦天惊连路都不用走,直接被抱出抱进抱上抱下。扛大包?!卖苦力?!开玩笑,那是他赖聪干的事吗? 将自己漂亮的双手举到王亚男眼前晃了一下,“这双手应该扛大包吗?” “不应该。”仿佛被盅惑一样,王亚男想都没想就回答,这双手好漂亮了,手指头那么长,皮肤那么白,细致完美得好象玉雕。再看看自己的手,由于长期写字,中指被磨出了茧子,经常做家事,洗涤液已经让皮肤有些粗糙,时不时的受点小伤,留下了不好看的疤痕。一个女人比不过一个男人,天理何在?! “那你应该怎么办。”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春风般的倦怠引诱着。 “将那些胆敢窥视我们的混蛋一网打尽!”女战士雄纠纠气昂昂地回答。 “还等什么?”春天的天气一向多变,有时温柔如情人,有时暴烈如敌人,温暖时仿佛夏日来临,寒冷时冷风刺骨,这会儿难得的由慵懒的声音内透出了威严和冷酷,让人怀疑那声音是不是赖聪的。 握紧拳头,迈着大步,女将军披甲上阵。 “得,这叫什么劝服啊?”秦勇叹气,他好说歹说的劝动王亚男和他一起向老大建议,原本不指望王亚男能够真的劝服大嫂,只是希望她能够让大嫂不在一旁捣乱就可以了。 秦勇忠是忠,人可一点儿不傻,也许是旁观者清吧,他总觉得前几次事件,大嫂煽风点火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让王亚男在一旁牵制大嫂,可是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唉!看来他这次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第九章 变天 人性,什么是人性?恐怕谁都说不清楚吧。最看不起人类的作家要算是倪匡了,在他的书里,外星人、异种、机器人好象都比人高级的多,善良的多,在《原振侠》里,他还让三大美女之一的海棠经过手术,变成了紫色的八爪鱼,真是有够暴殄天物的。 “人之初,性本善。”无从考究,但人本自私却是不变的道理,只不过这个自私的程度有强有弱,有大有小。当惊天集团面临倒闭的风险,当秦惊天这个昔日老大出现了弱点时,看似强大不可摧的惊天集团四分五裂,平时看来都忠耿耿的属下也有了区别。 一直是贴身保镖的秦智、秦勇、秦双、秦全,秦勇是死忠派,秦智自从惩罚了秦义后就无影无踪,不知是不是在进行无声的抗议。随着情况的越发险恶,秦双没有变化,秦全却明显地有些小动作,似乎不想成为老大昏庸的牺牲品。 管理经济的四位,秦义已经完了,秦仁是坚决地反对老大,他不能看着集团上下几万人因为一个人的无能而家破人亡。 (“喂,好象没这么严重吧?”王亚男觉得这么说有些悚人听闻,“这个年代,离了谁地球都照转,哪有这么邪乎?” “每个员工都要挣钱养家,每个员工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几万个员工后面就是几万个家庭,几万个家庭失去经济支柱是什么情况?”秦仁咄咄逼人,满口的大道理。 “我凭什么要养活这么多人?”赖聪又在大放厥词。 “人渣。”秦仁对米虫一向嗤之以鼻。 “我看你是舍不得经理的职位吧?”对于秦仁的责骂,赖聪不痛不痒。 “你,你,你血口喷人!”一向循规导矩,被人称之为“君子”的秦仁被气得面红耳赤。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也许真的只有时间才能检验一切。) 秦忠和秦顺却没有表现出自己是站在哪一边的,他们对老大的作法有微词,却还不愿意反对自己的老大,是秦天惊积威之下的害怕,还是出于对老大的忠诚就不得而知了。 一切的纷攘都终结于外来的庞大势力,一直在国际上威名赫赫的LUCK集团,这个国际上声名显赫的公司要开拓海外市场,他们相中了风雨飘摇中的惊天集团 虽然惊天集团因为首脑的昏庸,出现暂时的困难,但他的资质良好,有众多的客户,有成熟的构架,有精明强干的员工,吞并这样的企业有百利而无一害,只需要稍微改一改就可以将惊天集团恢复成为一个赚钱机器,没有人会放弃这个机会,数个资本雄厚的大鳄盯紧了这块肥肉,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没有人会认为秦天惊会失败,手握百分之四十的股票,另外心腹重将的八大金刚每人有百分之五的干股,合计起来秦天惊有惊天集团的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横看竖看都是稳如泰山,可是泰山也有崩溃的一天。 2月29日是赖聪的生日,懒虫的生日当然要特别一些,四年才过一次的生日也很符合赖聪的要求。顶楼上秦天惊、秦勇、王亚男正在给横躺在沙发上的寿星唱生日歌,赖聪张着嘴等候着美味的蛋糕自动落入口中,门“啪”地一声打开了,惊慌失措的秘书站在一边,秦仁带着一帮人不请自来。 “秦先生,请您现在离开。”平日翩翩风度的秦仁此刻很有些趾高气扬,平日里总是低着头的人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显得分外无情。 “秦仁,注意你的态度。”秦天惊并没有说话,秦勇实在看不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以下犯上吗?” “以下犯上?!”秦仁有些鄙夷地问着,“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懂个屁!” “你说什么!”秦勇可没受过这种气,二话不说拔出了枪,可是他没想到一个战壕里的兄弟的秦全拔出了枪对准了自己。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勇瞪大双眼盯着秦全,他没有问出口,可是眼睛里的问号是个人都可能看得明明白白。 “我,我,我不想一无所有。”起初还有些不安,可是一会功夫后就变得理直气壮,秦全避开秦勇直直的盯视,大声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惊天集团已经不是秦天惊的了。”秦仁仿佛还嫌场面不够宏大,又扔下个重镑炸弹。 “放屁!”秦勇气得口不择言,老粗的一面暴露无疑。“这绝对不可能。” 即使秦全和秦仁和外人合伙,最多才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怎么可能推翻老大?当然也有人曾经试图引诱过自己,而秦勇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老大,可是老大根本理都没理,让秦勇欲哭无泪。 “我们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秦天惊想翻盘,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秦仁有些洋洋得意,“这是他逼出来的,谁让他想拿我们打拼出来的产业讨好一个男宠!”说到最后,秦仁近乎咬牙切齿。 “你们,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眼见大势已去,秦勇比真正的当事人秦天惊还要悲愤,“秦双,秦全,老大救过你们的命,你们就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 “还有你们,”手指划过秦仁以及随后进来的秦忠和秦顺,“不过是路边的孤儿,被老大收养提拔才有今天,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再造恩人?!” 看见最后进来的带着大批枪手的秦智,秦勇已经悲愤过度了,“你这个变态,要没有老大,你早被人剐了,你也参一脚,你们他妈的全是王八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此时秦勇挡在老大秦天惊的面前,声音哽咽,身体却挺的笔直,八个人居然叛变了七个,真是情何以堪。 (“我没叛变。”秦义幽幽地说,“只是他们把我的股份抢走了。” “鬼没有说话的权利。”众人无视鬼权。) “废话那么多!”秦智不耐烦地摆弄着手里的枪,“快走,不然我可不保证时间长了有什么意外发生。” 环顾着周围冷漠的人群,秦勇背对着秦天惊,低沉地说:“老大,你先走,我垫后。”秦勇不认为这些人会放过老大,谁人不知道秦天惊的厉害,他现在是一时的迷惑,谁又能保证当他清醒过来后不会秋后算帐?秦勇明白,那些多年的手下同样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每个人都明白,秦勇对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已经不报任何希望。 宽大的老板桌后面坐着秦天惊和赖聪,老板桌前面站着秦勇和王亚男,赖聪的侧面是那位暂时顶替秦智的保镖,他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对面,就是黑压压一大群昔日的伙伴,今天的敌人。 “晚了!”两声晚了同时说出了口。 一个冷酷如冰,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一个带着揶揄和惋惜,有说不出的诡异。 还没等众人反映过来,枪声响起。 这是一个信号,第一声枪响后,子弹如雨般泼向场中的五人。 也许每个背叛者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安,惟一解除这种不安的方法就是让当事者成为不会说话的死人,让这个背叛的秘密永远地沉入黑暗中,所以每个人不约而同地想杀死他们过去的老大,没有任何怜悯。 人们对于恩情,总是忘得特别快,而对于加在身上的仇恨通常都记得分外清晰,这是人类的劣根性。 硝烟散尽,那五个人仍然没动,坐的人很稳当,站的人纹丝不动,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一切伤害。 飞机轰鸣,秦天惊从容不迫地抱起打着大呵欠准备入睡的懒情人,和其余三人走向自由。 三月五日,几日之前那场血腥的背叛仿佛没有发生,不只是婚姻,商场上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没有人关心那个被赶下台的失意人,人们只关心入主惊天集团的LUCK总裁会带来什么。 员工们想的是会不会裁员,福利好不好;中层们关心的是地位保不保;高层们关心的是权力会不会被削弱,没有人关心那个落魄的惊天集团的帝王秦天惊现在如何了,他手里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不是也随着他的下落不明而被强夺。人是现实的,小职员管不了,大职员不愿理。 十点整,热闹的新闻发布会现场。那位万众瞩目的波德先生微笑着宣布惊天集团正式纳入LUCK的版图,金发碧眼的波德先生英俊异常,被媒体称之为“阿波罗神”的他是纯正的白种人,金灿灿的头发,高挺的鼻子,湛蓝湛蓝的眼睛,是当今世界少有的纯正血统的白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将他的绅士风范衬托得无懈可击,也称得上是翩翩君子的秦仁和他一比,就显得有些做作和小家子气,下巴上的凹槽更是拥有古老贵族血统的标志。 “波德先生,请问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会扩大惊天集团的业务吗?”报导财经消息的记者尽职地发问。 微微一笑,让那个发问的女记者在那炫烂的笑容中羞红了脸。“下一步的计划,”故意卖关子的沉吟片刻,增加戏剧效果,“这得听我们总裁的。” “什么?!”现场一片哗然,“您不就是总裁吗?” 无辜地眨眨蓝眼睛,特德一派天真地说:“我是总裁呀!我是亚洲部的执行总裁,可是我的上面还有总公司总裁,还有董事长。”嘟嘟红润的嘴唇,以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幼稚动作增加戏剧效果,真是糟蹋了老天赐给他的好皮相。“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满大街的经理,掉块砖头都会砸到一个总裁吗?”特德很高兴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看着场中惊讶的人群,为自己高超的演技沾沾自喜,近乎骄傲地昂起了头。 (“喂,你又不是演员,在乎演技干什么。别忘了你是知本家,一个有知识、有才能的资金动作者。”默客实在不理解一个整天埋在钱堆里,运作上亿资金的人不以赢利为目标,而以骗倒别人为乐事,什么观点? “整天就知道钱啊,钱啊的?”特德飞过一个白眼,尽管他英俊如阿波罗,这个白眼也不招人爱,“太庸俗了!” “你他妈的不庸俗!”还是王亚男够义气,立刻为作者鸣冤,“一个从来不缺钱的人说一个辛苦挣钱的人,你不觉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王亚男讥讽这个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的男人。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就凭特德这个容貌,就算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当牛郎也是头牌。 “站着说话当然腰不疼了。”特德不解的反驳,说着还晃晃他劲瘦的腰身以兹证明。 “美女,你是头发短见识短。”洋洋得意地出一句似是而非的成语,特德 冲着王亚男,笑得一脸阳光。 “别叫我美女!”王亚男有些抓狂,自从有了周星驰大师后,“美女”一词总带着点贬意。 特德莫名其妙地看着王亚男,实在不明白这世界上居然有不爱听赞美的女人,不称美女难道要叫丑女?) 有了英俊的特德铺垫,LUCK的总裁和董事长更显得神秘莫测,大家的好奇心被提得高高的,都想看看被世人看作“财神爷”的LUCK集团的真正掌舵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一个高大而冷漠的男人缓缓地由场外走进来,强烈的压迫感令场中的空气变得稀薄,人们情不自禁地屏息沉默。没有人出声,可是每个人的心里发出的惊呼汇成了巨大的问号。 这个男人并不陌生,是的,他们非常熟悉,这个男人就是被自己的亲信背叛下落不明的秦天惊,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LUCK的总裁,这是怎么回事?! 特德看见空身一人的秦天惊也不免有些吃惊,不过相对于众人的惊讶,只算小巫见大巫了。 “董事长呢?” 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与无奈,使秦天惊强硬的气势显出淡淡的温柔。 “又懒得动了。”特德了然的说,“连他一手策划的大结局也不看了?”这一幕可是那只懒虫策划了一个月的结果,还以为他会亲眼看看大结局的。 脸上露出一抹微红,咳嗽一声,秦天惊转过头面向期待中的众位媒体。 在转过的一瞬间,特德看见在秦天惊的脖子上一个清晰的带着牙印的咬痕,不由地吃吃笑起来,笑得象一只狡猾的狐狸。 “亲爱的懒虫董事长,这回你失算了。” 第十章 失算 一个人可以象赖聪那样懒懒的生活,绝对是上天的恩赐和偏心。首先上天赐给了赖聪一对勤劳的父母,正因为赖爸赖妈太勤快了,象两只勤奋的蜜蜂,不知疲倦地将家里外面的大事小事办得妥妥当当,才造就了赖聪的四肢不勤。 赖聪每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度赖聪想变得勤快一点儿,唔!好象是四岁上幼儿园,那个阿姨讲了一个极为动听的故事《马兰花》,勤快的小兰多么惹人疼爱,而懒惰的大兰真的让人恨得牙庠庠。还不能分辨是非的赖聪傻傻地相信了,回到家里就准备做一个让人疼的小朋友,可惜当他弄碎了两只碗,扫地将垃圾扫得满屋子全是垃圾,泡在盆里的衣服变成了五颜六色后,赖爸赖妈严禁他再有任何勤快的企图。在尝试做了三个小时零六分钟勤快人后,赖聪决定他还是做个懒人,赖家不需要再多一个勤快人,如果赖爸赖妈知道这就是造成日后赖聪懒得不能再懒的起因,不知会不会后悔得捶足顿胸?更为严重的后果是赖聪再不相信老师说的道理,他,赖聪没有因为勤快而招人疼,反而是因为懒招人爱,是不是变相地说明老师说的大道理不完全对? 懒不等于笨,起码在赖聪身上是这么表现出来的,相反,赖聪聪明得可怕,为了不让自己累到一丁点儿,赖聪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转动脑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让他可以少走一步路,少说一句话,少挥一下手,所以赖聪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勤快人。 “不勤快也会被训练得很勤快。”深有体会的王亚男感慨着。 “就是,就是。”捏捏酸疼的肩膀,被繁重的工作压得形象全无的特德赶紧帮腔。他成功地逃避了家里的庞大的事业,没良心地扔给了一奶同胞的弟弟,本以为自由快乐的生活就在眼前,一没留神被赖聪拐骗到手下,无所不用其极地尽力驱赶,想起来特德就是一把辛酸泪。 “苦——啊!”特德尖着嗓子,伸出兰花指,就来了一段花旦的高腔,没办法,他喜欢京剧。 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秦勇对大嫂身边的人实在感冒,好象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人类,奇迹般的脱困,奇迹般地重掌大权,奇迹般地从惊天集团变成LUCK集团,秦勇到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不过他明白屋里那个仍旧睡得昏天黑地的懒男人不简单。 看了一眼抱着秦义的秦智,秦勇一肚子的问号很期待他的解答。可惜白白地期待半天,秦智只对怀里的秦义感兴趣,摸摸眉毛,捏捏鼻子,揪揪耳朵,亲亲嘴巴,天啊!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秦勇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兄弟也是这么怪怪的,阴狠的秦智对上直肠子的秦义,赶紧移开目光,他要保持清醒。 异性相吸,不并单单指男人和女人,而是指人性,正象所有黑暗的生物渴望阳光,急性子的人特别注意慢性子的人,人类对于不同于自己的个体永远有着最浓厚的性趣,沉默寡言、心狠手辣的秦智,对有话就说、情绪永远直接了当的秦义非常有兴趣。 太有兴趣了,智力不如人,体力不如人的秦义只好委委屈屈地做了下面的那一个,人善被人欺,古有名言。 肚子里有疑问的感觉实在不好,没看见世界上最畅销的是侦探小说,人的好奇心是永无止境的。秦勇眼看指望不上昔日的兄弟了,只好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个人,看了一眼那个笑得很是灿烂的阿波罗十三号,阿波罗是媒体封的,十三是秦勇硬给加上去的,秦勇觉得特德三三八八的,很是十三点。算了,最后秦勇的目光投向了王亚男。 “他们没有背叛老大。”这是一句陈述句,就算当时没有明白,现在他很清楚秦智的忠诚。 “当然没有。”王亚男头摇得象个波浪鼓,“秦智是懒虫表哥选中的代理,秦义是诱饵。” 不明白,秦勇明白秦智是被拉进这个计划的人,而拖他下水的关键是秦义,但他不明白整个事件的原委。 眼睛闪着光,王亚男很有良心地给这个稀有物种般的人类解释,“赖爸赖妈岁数大了,不能陪懒虫表哥一辈子。我要嫁人,”说到这里,别有深意地看了秦勇一眼,秦勇觉得有些毛毛的,好象自己也成了挂在鱼钩上的鱼饵,被人算计。 “懒虫表哥需要找个陪他一生的人。” “是侍候他一辈子的人吧。”秦勇替自己的老大致哀,老大这一辈子算是交待了。 奇怪地看了秦勇一眼,“难道他不知道这个机会可是秦老大积极争取来的。”没有一定的实力和魅力,想让懒虫表哥选中不容易,别忘了懒虫表哥可比秦老大有钱多了。“何况懒虫表哥不过是懒了一点而已。” “真的只是一点儿吗?” 所有人都报以疑惑的目光,王亚男缩了缩脖子,好吧,她承认,不是一点儿,是很懒很懒。“可这也是秦老大自愿的呀!”王亚男理直气壮地再次挺起胸,基于没有对错只有远近的最高原则,王亚男帮人说话的对象是以关系远近来区分的。 “你说这一切出于老大的意思?”秦勇不能不为所有惊天集团的上上下下感到悲哀,我们这些做人手下的还真不幸,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出人意表的老大。 “当然。”王亚男不明白秦勇有些地方不满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惊天集团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没有害虫?借助懒虫表哥的智慧将集团重新整合,秦天惊精明的令人吃惊。 “不过惊天集团最后被LUCK吞并了,秦天惊只得了总裁的位置,可能是他失算了。”王亚男猜测秦天惊没有想到懒虫表哥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爬格子的作家,还是LUCK集团的董事长。 “失算了。”承受着来自后方的不知疲倦的攻击,赖聪在呻吟喘息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一向聪明过人的他上当了! “你,”试图转过身来,质问那个性奋不已的男人,秦天惊一个插入直撞进他的体内,并且扭动臀部竭力想挺进的更深,这个激烈的动作让赖聪的努力化为乌有,身子被撞得向前再度趴伏在床上。 秦天惊抱住赖聪的身子,沉醉在紧窒温热的天堂中,太好了!甩掉了? 懒虫 第 4 部分阅读 驳孟蚯霸俣扰糠诖采稀?br /> 秦天惊抱住赖聪的身子,沉醉在紧窒温热的天堂中,太好了!甩掉了惊天集团这个大包袱,他有了充足的时间和怀中肖想多年的宝贝好好亲热亲热。 以前的日子是拼搏的、困苦的、没有快乐的,他闯下一片天地就是为了可以打造一个牢固的蚂蚁帝国,让他们这对蚁王蚁后可以安享孩子们的贡献。 欲望升腾,不够,还不够!秦天惊加大幅度和速度,动作越动越大,因多时的欢爱而湿濡的甬道里发出淫荡的水声,加上肉体拍击声,使整个房间春意融融,深入再深入,秦天惊恨不得钻进赖聪的身体里,总觉得两人的距离还不够近,积蓄多年的欲望喷发的威力不容小瞧。 够了!够了!已经累得眼冒金星,口干舌燥的赖聪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了,这那是人,根本是头淫兽嘛。他起初很满意,秦天惊的能力和精力是第一流的,用七天上一次床的代价,换一个宠爱自己的温柔情人和整个集团的管理人才,实在划算,可是现在,他亏了! 七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七次,赖聪象泥一样地瘫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在向他抗议不仁道的对待,前方的男性已经弹尽粮绝,高潮时已喷不出精华,受灾最重的小穴和腰已经失去了知觉,纯粹出于条件反射地痉挛和扭动。他赖某人何时受过这样残酷的对待,他要反击。 “我要悔约,我要悔约。”赖聪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嘟囔着,他是需要秦天惊的精力经营LUCK集团,可不是要自己承受那吓死人的旺盛精力。他一辈子的运动都没这两天多,他真的会被这个男人操死。 屏息加速,秦天惊紧掐住赖聪圆俏弹性十足的臀部进行最后的冲刺,被排山倒海的欲望激得咬牙切齿的他,给人的压迫感更大。 某年某月某日,赖姓男子因为在床上操劳过度,过劳死。 为了不这样屈辱地死亡,写下这种笑掉大牙的墓志铭,赖聪在进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按下警铃。笑话,在两个人中他才是那个发布命令的人,他才是权势大的人,他赖聪是LUCK集团的董事长,做下面的那个只不过他懒得运动而已,但这种罪他绝不受! “你没想到懒虫表哥不是什么灰姑娘,而是一只凶猛的懒狮子吧?”客厅里王亚男一脸好笑地看着秦勇,惊天集团那帮人真蠢,真的当表哥男宠?她王亚男从头到脚也没看出表哥有当男宠的资质,要知道男宠是侍候人的,懒虫表哥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侍候人的能力。 “那些妄想分杯羹的人这回很惨吧?”王亚男看不起背叛的人,不论什么原因和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情非得已和蓄意性质不同,结果差不多,给当事人造成的伤害一样。 “很惨。”不同于不知道那些人下场的王亚男,秦勇知道那些昔日兄弟的下场,打了一个冷颤。他们跟了老大那么多年,为什么还看不出老大的为人呢?他们的下场真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他们失算了。”王亚男轻描淡写地说,她并不同情那些人,不过生活在阳光下的她只以为他们失去了权势和地位。 “是啊。”秦勇点头。 “秦老大也失算了。”王亚男看向秦勇。 还没等秦勇回答,特德和王亚男腰间的警铃震动起来,两个人同时跃起,冲向紧闭的房门,这还是赖聪第一次呼唤他们,当初赖聪不愿意弄这个警铃,认为凭他的智慧绝没有解决不了的总题,现在出了什么事?! 可惜有人的动作比他们更快,秦勇、秦智、秦义三人挡住了特德和王亚男,“让开!”五人对峙,全没有刚才的谈笑风生,局势急转直下,气氛剑拔弩张,没办法,各位其主。 高潮过后,浑身汗津津的秦天惊没有丝毫的倦意,没有退出赖聪的身体,轻轻将赖聪慢慢的翻转过来,就这个动作让他的欲望再次复苏,在火热的天堂里涨大,跃跃欲试。 “再来一次。”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嚷着,秦天惊无奈地叹口气,“别怪我,小懒虫,我也没办法。”对着昏睡着的赖聪低低的说,秦天惊准备再吃一次后就不吃了。 (“老兄,还吃!真会死人的。”默客实在不忍心那条懒虫死得这么难堪,“再吃,就第八次了,人死了,你就没得吃了。” 一只枪指到了默客的眉心,“您请吃,尽管吃。”默客陪着笑脸,“反正痛的不是我,累的也不是我。”看着赖聪黑黑的眼圈,默客低头默哀,“你那么喜欢床,死在床上也不错。” “喜欢床不等于喜欢死在床上。”懒得说话的赖聪难得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快想个法子让我翻身。” “我好歹也是LUCK总裁,应该有个贴身警卫队什么的,对吧?”赖聪一脸期盼地问,眼睛闪闪发光。 “你是一个正规守法的商人,虽然有大笔的资金,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说完,默客闪人。嘻嘻。。。。。) “怦!”一声巨响,是着急救人的王亚男砸向门的一把椅子。 恋恋不舍地抱起赖聪,顺手拽过一条床单,将下体相连的两人裹了起来,坐在床上的秦天惊一枪轰开了卧室的门。 被吓得够呛的对峙中的五人抱头鼠窜,硝烟散尽后五人才战战兢兢地走向大床。耳朵被塞住的赖聪早就借机补眠去了,至于警铃响起之后的事情,请等他睡饱之后再说,当然他不知道这次他失算了。 “有什么事?”从齿缝里蹦出硬梆梆的几个字,欲求不满的男人一脸阴沉,本就严酷的男人此是真是修罗转世,气温都陡降了几度。 “你把,把,把懒虫表哥怎么样了。”要说还是王亚男够义气,壮着胆子问出了问题,心里却一个劲的纳闷,我们是LUCK集团,我们是主,他们是从,我们为什么要怕他呢? 特德眯起了眼睛,阳光灿烂的笑容隐去,丰富的经验和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是他以为的,也不是他在会场上见到的那个,这是个在任何人面前都是绝对老大的人,以赖聪的聪明恐怕这回也上当了。 “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LUCK的子公司。”本应傲慢的话让王亚男说得没有一点儿气势,没办法,她害怕。 “哼!”冷哼一声的秦天惊没有回答王亚男的话,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王亚男,“以…后…不…许…你…碰…他!” 眼睛看向秦勇再看向王亚男、特德,“三米。” “否则,杀。” “叫人收拾一下。”说完大咧咧地拥着赖聪,躺了下去。 这回一头问号的换成王亚男和特德了。 秦勇微微一笑,令王亚男和特德吓了一跳,那眼中的狡猾不象他们印象中那个愚忠的人,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都学过川剧变脸吗? “你们以后离《有》必须三米远,进入三米之内会被杀的。”秦勇好心地进行解释工作。 “记住,他是《无》。”比了比高的手势,即指秦天惊,再比了个矮的样子代表赖聪,“他是《有》,《无》的《有》。”说到称呼时,象纳粹军提到元首般一脸尊敬,只差没有喊一声“哈希特勒”。 “惊天集团不过是个小玩具,LUCK集团只是一个布娃娃。”秦勇那种轻蔑的口气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面面相觑的王亚男和特德不约而同的在心里祷告:“懒虫,你快醒过来,大势不妙了,失算的好象是我们。” “儿子,你不能太懒了,你再这么懒下去迟早会懒出事的,到时你就追悔莫及了。”很少做梦的赖聪梦到了小时候父母的谆谆教导。 “我很聪明。”小赖聪自信满满,“绝不会出问题。” 。。。。。。。。。。。。。 “原来你叫懒虫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着戏谑的话,“记住,我是无,你是无的有,你是无拥有的惟一的东西。” 。。。。。。。。。。。。。。 “表哥,你失算了。” 。。。。。。。。。。。。。。 不断闯入的梦境让睡眠中的赖聪不安地动了动,他怎么可能失算,他是算无遗失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