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泣魔曲》 章节目录 第1章 污蔑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宁越紧紧抓住被汗水打湿的薄被,坐在床上大口喘息不止,脑海中还在晃动着光怪6离的画面,久久不散。 在黑暗中瞪大的莹绿色双眼,手中滴落着鲜血如同哭泣的剑刃…… “为什么,明明都过去了,还是忘却不了?” 仰头一叹,他余光的一瞥中,窗帘的缝隙中传来了晨曦的阳光,温暖不足以驱散夜晚遗留下的淡淡凉意,但也足够明亮。 推开窗户,明媚的早晨已然到来,婉转的鸟鸣声时高时低,也在诉说着又是全新的一天。 简单梳洗过后,宁越刻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弟子长袍,将佩剑背负在身上系紧,又照照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头,这才出门。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自然要郑重对待。 对,今天会是一个好日子。 至少在踏入大殿之时,他仍然是这么想的。这一路上走过来,不少宗门弟子对他指指点点、目光闪烁不息,这些他都不在意,过去的十余年里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当来到这集结了七个宗门即将举行庆典封赏的大殿之时,他却依旧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周围投来的目光很是不善。 不是嫉妒,更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冷眼讥讽,甚至在嘲笑与不屑。 云虚剑阁声名远扬,周围十几个中小型帝国都有王孙贵族派年轻一辈拜入宗门历练。他作为内门弟子之一,却出身最为卑微,一直遭受排挤。 但是今日,那样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宁越这些天来都是这么想的。 只是为何,他们的态度还是如此? 别的不说,内门弟子席位之上,本应该属于他的座位竟然已有人坐在了那上面。 “林师兄,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 宁越尽可能口气平和地说道,这里除去云虚剑阁的长老之外,其余六个宗门甚至周围的不少帝国都是派了人来,不可无礼。 “坐错位置了?没有啊,这就是我的位置。”林师兄鄙夷一笑,擦了擦鼻子,哼道:“难不成,你这个宗门败类还想继续坐在这席位上不成?” “败类?” 宁越眼神一变,口气阴沉了许多:“林师兄,说话是不是要注意一点分寸?” “分寸?哼,对你这种败类而言,没必要!” 此话一出,林师兄身旁数名弟子也是纷纷响应,望向宁越的目光里充满了冰冷与鄙夷。 “林仲,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怒声一喝,宁越的声音很是响亮,以至于一时间盖过了整座大殿里的议论纷纷。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下一刻,长老席上一名秃头老者起身,抬手一指,喝道:“孽障宁越,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张狂?” 宁越眉头微微一皱,终究还是拱手行礼回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林仲师兄辱骂我在先,我宁越可能确实言语失当,但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好一个何错之有!我且问你,上月十三的那天夜里,生了什么?”那名长老冷冷一喝,眼中愠色涌现。 上月十三? 宁越神色骤然一变,淡淡的恐惧在眼中浮现,一闪即逝之后,在这些天里噩梦里想要躲避的记忆再一次流动在脑海之中。 三个月前,北去五百里的雾霭山脉之中,一只魔兽因未知原因实力暴涨,一夜间竟然屠灭三个山村,所至之处血流成河,残肢堆积如山。而后更是嗜血成性,公然进攻帝国城池,守卫士卒越是抵抗顽强,它越是制造更多更残忍的杀戮。 终于,以云虚剑阁为的七个宗门一同出手,布阵伏杀凶兽,但低估了它的实力。 阵破,数百人伤亡,凶兽带伤而逃。 追逐数十日,几派长老弟子皆有损伤,无功而返。 最后,将凶兽头颅带回来的却是他,孤身负剑,衣袍褴褛染血呈现殷虹之色,连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是如何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 回到山门的一刹那,宁越昏倒了,却在笑。 这样的功劳,足以让他扬眉吐气,在云虚剑阁不再遭受别人的冷眼。 从回忆中醒来,宁越诧异道:“一切事宜,我都禀告给过诸位长老了。不过既然三长老再次问起,那名宁越自当回答。那一夜,我现了受伤凶兽的踪迹,一路尾随,趁其劳累熟睡之时偷袭,但是未能成功一剑毙命,苦战半夜,终于半招险胜。” “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谎话连篇!” 另一侧,内门弟子席位上一人起身,满脸怒容,同时指了指身侧的另一人,喝道:“击杀凶兽的明明是施师兄,哪里是你!那一夜,我们十多名师兄弟恶战半个晚上才侥幸获胜,你宁越竟然妄想夺取我们的功绩?” “凶兽头颅是我带回宗门的,怎么又成了你们的功绩?”宁越目光一瞥,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那施师兄可是一向与他不和,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突然难污蔑。 顿时,施师兄也是站起身来,颤抖的手臂抬起一指,喝道:“没错,是你带回来的。因为击杀凶兽之后,我们人人带伤,留下了几人看守尸体,剩下的散开去寻找其余同伴,想要一同将凶兽尸抬回师门。可是回去之时,却现凶兽少了头颅,而留下的几位师兄弟全部殒命。宁越,你好狠的心啊,为了夺取功劳竟然连同门都能够下死手!” 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张嘴喷出了一大口污血,同时哀嚎道:“可怜了我那些师弟们,没有死在凶兽爪下,却被你一个卑鄙小人暗算身亡!” “施广琦,你不要在那里血口喷人!凶兽明明是我一人所杀,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功劳了?至于那些死去的师兄弟,我那天夜里见都没见过!” 宁越顿时勃然大怒,污蔑他贪功冒领,已经不可原谅。而污蔑他残害同门,更不能忍! “况且,那夜还有人与我同行。三长老,可否叫孟宇浩师弟上来答话。” 突然间,他猛然想起,其实自己有人证的。孟宇浩是云虚剑阁中极少数与他合得来的人,平日里自己对他也比较照顾,两人关系不差。 那一夜,宁越担心孟宇浩修为不够,只让他在旁边看着别出手,自己一人去搏杀凶兽。一切的过程,孟宇浩都看在眼里,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他不见踪影了。 也许,是担心自己出事,去周围找师兄弟帮忙了。无论那一夜最后,还是现在,宁越都是这么想的。 “好,传孟宇浩!” 随着三长老一声令下,一道略显矮小的身影从弟子群中走出,神色却是多少有些紧张不安。 “宇浩,别紧张,实话实说便是。”宁越淡淡一笑,可是他嘴角边的微笑突然间又凝固了。转瞬之间,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心中腾起。 似乎有些畏惧宁越,孟宇浩下意识又后退了几步,声音在颤抖:“禀告各位长老,那一夜,我和宁师兄赶到山谷里之时,那凶兽已经伏诛,在场的还有另外几名师兄弟,人人带伤,伤得都不轻……” “宇浩,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一刻,宁越的神色彻底变了。 “宁越,闭嘴!人证在这里了,你还打算继续威胁他不成?”施广琦冷冷一喝,而后声音柔和许多:“孟师弟,慢慢说,在这里他伤不了你。” 孟宇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宁师兄,我承认平日里你对我很好。但是,我孟宇浩不能愧对自己的良心!那一夜,你提出要将诛杀凶兽的功劳吞掉,我们几人平分,我和几位师兄弟都奉劝过你,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丧心病狂把他们全部杀了。对,你偷袭失手,以至于陷入恶战,但是目标不是凶兽,而是你的同门,我们的师兄弟!” “孟宇浩,你说的话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宁越怒声一喝,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当做弟弟照顾的孟宇浩,却在这关键时刻出卖自己。 不对,是帮着别人陷害他。 “正因为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今天我孟宇浩才要说出来。我父亲身体不好,我成为云虚剑阁的弟子最大目的就是能够获取些功绩,换点灵药给他滋补。那一夜,你和我说只要我作伪证,你要奖赏时会顺便要上一颗百年的雪金参给我带给父亲的……所以,我当初答应了你作伪证。但是这些日子里,我倍受煎熬,一合眼就想到那些死在你剑下的师兄弟们死不瞑目的样子。所以,今日我必须说出真相!” 孟宇浩抬手按在胸膛上,义正言辞地说道,铮铮有声。 “当着众位长老与师兄弟的面,我孟宇浩对天誓,所说之话句句属实。你宁越妄图独占功劳,残害同袍!” 霎时间,宁越哑口无言。 死局,绝境,本身这场污蔑陷害就突如其来,自己毫无准备。更何况,唯一可以作证之人,竟然也投靠了对面。 “啊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他仰头大笑不止,眼角边缓缓滑落的泪水中,隐有一丝血色猩红。 当初,他确实是答应过要给孟宇浩雪金参。今日,他心中最想领取的奖赏只有两件,其中一件就是三百年年份的雪金参,赠与孟宇浩。 当夜拼死恶斗凶兽,为的其实也是这份奖赏。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宇浩,我……无话可说。” 一旁,三长老眼露愠色:“我看,你是没有借口继续狡辩了吧!” “等一下,他虽然无话可说,可是我还有话说。在这里,不算是反客为主吧?”宾客席上,一人起身拱手,却是前来庆典另外六只宗门中的人。 望见是这人起身,宁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当他看清那人身后在冷笑的几道身影时,神色骤变。 落井下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章 离去 “请便。” 三长老微微点头,无论那人是想要求情还是做什么,毕竟远来是客,面子不能不给。至于宁越的脸色变化,他也看在眼里,心中冷冷一笑。 宾客席上,那人再次开口说道:“若是我没有认错的话,这人似乎还与我青山剑宗有些过节?当初,我派弟子下山历练,却是被他无故打伤。” 果然是这茬! 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变,可是未等他开口,又一支宗门中有人出声,冷冷说道:“我傲刀门也是见这小子眼熟,才想起来半年多前,就是他打伤了我派好几人,还抢走了他们身上钱财。”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鹤羽宗同样被这小子招惹过,几位弟子本身好好地在茶楼里喝茶聊天,却被他突然冲出来全部揍倒打伤。” 随着还有第三人的出声,整个大殿里彻底乱了,在场的七支宗门弟子们皆是议论纷纷。 “怪不得那宁越这般丧心病狂,原来之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还好,以前我在外面历练时没遇到他……” “哼,真不愧是被捡回来的野孩子,就是没教养,当初我就说过这宁越不是好东西!” 各种谩骂的声音传入耳中,宁越双肩颤抖不止,心中的怒火在翻腾,其中最为不能忍受的是被人唤作野种。 他出身不止是卑微,甚至不知道父母是谁。十六年前,是一位宗门长老将他捡了回来,所以一直以来被其余弟子所看不起。 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弥补这一切,没想到随着实力的成长,换来的更多的是冷言风语与嫉妒,越加被人排挤。 更没想到的是,今日,竟然落入如此局势,无人帮他说话。 不对! 目光微微一瞥,在内门弟子席位中,宁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对方也在看着他,与别人不同,她目光中是一片关心。 摇了摇头,宁越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种局势自己不可能翻案,还是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 然而,这件事情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轰! “都给老子闭嘴!” 他猛然间一拳锤击地面,汹涌的劲力震荡在地板之上,瞬间裂出数十道修长裂缝。 震荡之中,大殿里重归平静,数百人不敢置信地望着宁越,特别是内门弟子席位上,一众人等不敢置信。 什么时候,宁越有了这等实力? 望着下方的裂缝,三长老哼道:“好强的劲力!没想到,这次残害同门,你竟然修为再上一层,迈入了元武境第九重层次。但你心术不正,那便是有害而无益!” 没有理睬三长老,宁越抬手一指宾客席位,阴沉着脸喝道:“青山剑宗,什么叫做我无故打伤你们弟子?恃强凌弱,欺负平民百姓,难道我教训得不对?傲刀门,你们的弟子强买强卖,用一块银币强行买去了一个落魄之人手中价值千金之物,我看不下去,帮他讨要回来,难不成还是你们有理了?鹤羽宗,放出一头擒获的魔兽去扰乱市井,而后假模假样跑去收伏,还向受害者索要报偿,你们可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环视一圈,他的声音更加高亢。 “我想问问,身为武者,自当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我宁越何错之有?” “一派胡言!宁越,事到如今,你还想混淆是非不成!” 长老席上,又有一人怒声呵斥,白须白轻轻飘舞着。 顿时,所有云虚剑阁弟子一同行礼致敬。如今阁主闭关,这位大长老便是阁中最高掌权者。 当然,宁越并没有行礼。 “我宁越今日所说之话,字字属实。至于你们相不相信,随便!” 话音落时,他转身便走,但未曾踏出几步,早有人挡在了门口。 “罪人宁越,你想去什么地方!” 瞥了眼拦在前方的三长老,宁越哼道:“天大地大,我哪里去不得?唯独这里,藏污纳垢,留不得。” 与此同时,他一扯胸襟,崭新的蓝白色弟子长袍飘落在地。 “不用劳烦各位长老将我逐出师门了,今日,不是你们不要我,而是我宁越看不起这云虚剑阁,从此再也不是此处弟子!” 望了一眼被宁越一脚踩上去的长袍,三长老顿时怒冲冠,喝道:“宁越,你小子还想张狂到什么时候?别忘了,残害同门可不是逐出师门那么简单,而是废去修为,当众斩!” “废去修为?当众斩?” 哼声一笑,宁越眼中寒意盎然。 “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那么,老夫有没有?”大长老一声呵斥,隔空抬手一抓,只见虚空中骤然泛起圈圈波澜,无形中已是凝聚成十余道牢笼栅栏,将宁越围困正中。 然而,宁越依旧面不改色:“你同样没有。” 嗤! 转瞬之间,一抹璀璨剑光闪烁而起,虚空中的无形禁锢骤然裂成数截。 同一刹那,一道背负长剑的身影出现在了长老席正下方,双眼紧闭,叹道:“那么,我又可否有资格?” 身形猛然一颤,宁越迅疾转身,俯身一跪。 “弟子宁越,拜见师尊。” 整个云虚剑阁,唯有一人能够让他低下高傲的头颅。 执剑长老,阁主之下最强者。十六年前,就是他捡回了襁褓中的宁越,如师如父。 “你既然已经不是我云虚剑阁的弟子,这声师尊我也不敢当了。”执剑长老摇了摇头,抬手一点,啸动剑气骤现尖锐深寒之意。 嗤! 一柱鲜血应声从宁越肋下飞溅,森冷的剑气贯穿了他的躯体,却是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伤而不致命。 “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你一半修为,日后依旧可以练回来,却是更加艰苦。走吧,这里留不得你。” 见状,大长老还有所想说,却是欲言又止。 阁主告诫过他,执剑长老不直接干预宗门之事,但是如若有所决定,任何人也不得插手。 “谢师尊不杀之恩,弟子宁越拜谢。” 嘭!嘭!嘭! 重重三叩,额头很重,肋下的伤口更重,但是宁越觉得,这些都比不过心中之痛。 转身便走,他的步伐跌跌撞撞,一路上留下点点猩红血渍。 望着远去的那道孤寂背影,在场众人不再有人拦他。 一路上,指指点点的人也不少,宁越落寞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他有些留恋地最后打量了几眼,从被捡回来开始,他就住在这里,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天要离开。 需要收拾的东西,没有多少。 又摸了摸肋下的伤口,淡淡的粘稠清凉感触碰指尖,他轻轻一叹。 执剑长老当着所有人的面其实说谎了,那一道剑气废不了他的修为,只是暂时创伤导致表面上气息低靡,还同时弹出了上等的药膏敷在他伤口中。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尊,谢谢,我知道你也有苦衷,今日保不得我……” 同一刻,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迟疑的少女声音。 “那个宁师兄……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那个轻盈的声音,宁越心中一凛,摇头回道:“薇儿师妹,现在来见我,可不是一个好时机,算了吧。” 门外安静了一小会儿,刚才的少女声音再次响起:“宁师兄,要不我们换一个没人的地方说话,就以前常去的那里吧?在你走之前,薇儿心里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好吧,我一会儿就去。” 宁越无奈回道,既然决定了离开,他不想再有丝毫留恋。然而,要说心中还有不舍,除去亦师亦父的执剑长老外,就只剩这位薇儿师妹了。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一向要好。后来,薇儿长大了越加标致,楚楚动人,也因此为宁越惹来了不少麻烦。 他受到其余师兄弟排挤,身为孤儿最被执剑长老垂青是一点,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受到薇儿的青睐。 她,可是几乎整个云霄剑阁男弟子的梦中情人。 “薇儿,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宁越心中悄然一动,刚才唯一想帮他说话之人便是薇儿。 这最后一面,不能不见。 虽然说,心里埋藏了那么久的那句话,现在更不可能说出口。 …… 云虚剑阁禁地,剑冢。 宁越白天从未来过剑冢,虽说此地一直没人看守,但是一旦被长老现弟子闯入,注定是重罚。以往,都是晚上偷偷来的,与薇儿一起看星星。最近几年,也许是她长大了懂事了,不再约他夜里出来。 望着入口处锈迹斑斑的铁碑,他摇头一笑:“都不再是云霄剑阁的弟子了,我还在犹豫什么?最后一次了,薇儿在等我呢……” 他快步走了进去,在熟悉的位置上,只见那道熟悉的倩影俏生生立着,仰望天空,秀美的修长黑在风中轻轻飘舞。 “宁师兄,你真的要走了吗?” 薇儿没有将目光瞥过来,但是宁越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几分呜咽。 “薇儿师妹你也看到了,这里容不下我,我非走不可。以后,薇儿你要保重。当初答应送你的东西,可能要食言了。” 宁越原本想要的奖赏,一样是雪金参,另一样是凤彩琥珀簪,薇儿看中了许久,可惜她在宗门里的功绩不足以换取那个。 “那个不要紧,其实,只要宁师兄不走,薇儿什么都不要也没关系的。”薇儿的娇躯在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在颤抖。 “这里,还是和当年一样。只是我们都长大了,很多事情也都变了。失去的,无法挽回。得到的,更应该珍惜。薇儿,保重。” 话音落时,宁越再长长一叹,朝着来的方向迈出了脚步,没有再回头。 他害怕自己一旦回头,就难以如此坚定地离开。 谁知,另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也太不把我们云虚剑阁当回事了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章 禁地剑冢 禁地入口处,五道身影一齐走来,其中最前方的一人赫然便是之前占据了宁越座位的林仲。 “我想走,那是师尊同意的,你们无权挡我。” 宁越沉声一喝,眼中残余的最后一点柔意瞬变冷厉,袖中双手下意识一握。他心里清楚,陷害他之人自然想着斩草要除根,却没想到过,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对,你个丧家之犬滚出云霄剑阁,我们管不着。但是,这里可是我们宗门禁地,你一个外人擅自闯入,妄想图谋不轨,我们可就不得不管了!”林仲一哼,抬手就拔出了背负的长剑,同时又瞥了眼远处。 “薇儿师妹,这里没你的事了,赶快走,去通知长老和别的师兄弟,就说宁越依旧心怀不轨,我等正在此处将他擒拿!” 顿时,薇儿急忙扭头一喝:“宁师兄,不是我……” 抬手一挥,宁越点头道:“我知道,此事和薇儿你无关。不过,唯独有一点他林仲说得对,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快走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算账了。” “宁师兄,我……” 樱唇微微颤抖,薇儿纵身一跃,灵巧的身形掠向远处。 “宁师兄,等着,我这就去叫师傅过来。” 望着顺利离去的那道倩影,宁越却是莫名一笑:“不必了。我的事情,自己解决。但愿,能够来得及。” 目光瞬间再次冰冷起来,他打量着眼前的五道人影,最后落在了为的林仲身上,哼道:“怎么才来你们几个?施广琦人呢,他怎么不来?我想,这一场陷害的主谋想必是他才对。只是没想到,连宇浩也被你们策反了。” “死到临头,还要继续编造你的谎言不成?对付现在的你,岂用得着施师兄亲自出手。不错,你原本实力已达到元武境九重,只可惜执剑长老那一指,你的修为只剩元武境七重了。你不是一直很傲气,觉得自己很强吗?但是现在在我眼里,你宁越不过是一个废物!对付你,我们足够了。” 林仲冷冷一笑,随即一抬手,拨出的响指声很是清脆。 下一刻,四名弟子同时拔剑,快步踏出围成半圆形,彼此间剑刃交错横起,隐隐中似乎布成了阵型。宗门弟子,一向习练同行,熟悉之人间早有默契,更何况云虚剑阁里不少武学本身就是几人配合合击的。 “凭你们几个,也想拿下我?” 宁越冷哼一笑,同时他下意识后撤一步,本能抬手一抓握向身后。 然而,下一瞬间他心中又是微微一惊,熟悉的冰冷触感并没有落入掌心中,五指合拢中什么都没有,他抓了个空,猛然想起,为了彻底和云虚剑阁撇清关系,自己不仅仅是脱下了弟子袍,更是将统一配的佩剑留在了小屋里。 眼中自然瞅见宁越眼中的一丝神情变化,林仲仰大笑道:“真是不折不扣的丧家之犬,连剑都忘带了。拿下他!” 锵!锵!锵!锵! 剑啸瞬间齐鸣,四名弟子一同出剑飞跃,闪烁的寒光下呼啸劲风席卷,眨眼间已是将宁越围困正中,明晃晃的四支锋芒分别斩向他的四肢。 “没有剑,你们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云虚剑阁以剑修为主,但是拳脚上的武学也不少。 至少,宁越所会的并不少。 电光石火间,他平地翻腾而起的身形侧起一穿,堪堪从左侧双剑合击之下避过,划动的一拳一掌顺势反手击出,彼此间身形穿插之刻,正中两人后背。 嘭!嘭! 出剑的两名弟子应声身形一颤,踉跄几步踏出,彼此间交换了个眼神,略感惊诧。 然而,宁越却是无法完全避开右侧另外两人的挥剑斩击,交错的寒光剑气从他躯体前方划过,冰冷的刺痛触感瞬间穿透衣袍,吻在温热的肌肤之上。 嗤嗤 两缕碎片在剑光下飘落,灰色的表面已被飞溅的血珠沾染,点点猩红如同桃花盛开。 转瞬之间,林仲飞身一跃从合计得手的两名弟子中间穿过,翻身飞起一脚,狠狠重踏而下。 眉头一皱,宁越再退几步,正欲调整姿势重新迎战,然而肋下却是猛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更多的猩红色涌出将衣袍沾染。刚才运劲力,之前的伤口受到牵扯已然裂开。 嘭! 机会转瞬即逝,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一脚狠狠踹在自己胸膛之上,硬生生将他躯体击退倒飞,直到后背也传来一阵剧痛,重重撞上后方一簇锈迹斑斓的栅栏上才停下。 “哇!” 宁越俯喷出了一大口污血。同一刹那,一抹冰冷架在了他侧颈上。 鄙夷一哼,林仲冷笑道:“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吗?怎么这样不堪一击,宁越你就是一个废物!放心吧,今天我不会杀你的,只会将你带回去交给施师兄,不,交给长老处置。” 嘴角边血渍还在滴落,宁越略感困难的喘息几下,目光一扫四周,到处都是倾倒的铁柱,半空中交错纵横的锁链好像一张遮天蔽日的蛛网,自己身陷其中,却是折腾不出去。 这禁地是剑冢,难道也将是他的末路? 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躯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汇聚在一起,令他龇牙咧嘴继续痛哼着,双腿无力耸立,下意识中胡乱一抓,不知道握住了什么,割裂的剧痛没入指间。 不是栅栏,而是……剑? 在那刺痛之中,似乎还有着别的什么,莫名的温热,直入血肉深处…… 宁越并没有在意那细微的端倪,只是单单仰起不甘的头颅,眼中尽是愤怒之色。 “非常好,我就喜欢这样的眼神,燃烧着怒火,却又无能为力。不如这样,在带你回去之前,先废了你?” 林仲戏虐一笑,纵身一退,紧接着再踏步出剑,啸动的剑风径直斩击向宁越右肩。 “是你在呼唤我吗?” 冥冥之中,宁越隐约听到一个幽冷的声音在耳边轻语,却无暇理睬,也顾不得右手指间传来的剧痛,运劲一抽,竟然将钉在石台中的那柄锈迹斑斓之剑抽出,直接握在其剑刃之上,迎击一削。 叮!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云虚剑阁禁地之中,只见半截亮银色的剑刃飞转着升入空中,而后落地一钉,斜插在大地之上。 嘀嗒,嘀嗒。 鲜血在滴落,宁越握住生锈剑刃的手指间已是一片猩红。在那同样棕红色锈迹斑驳的剑尖侧面,却也是沾染到了一抹鲜血,对方的血。 忍不住后退一步,林仲不敢置信的望着手中的断剑,同时肩膀上传来的撕裂般痛楚在告诉着他,自己受伤了。 “真有你的,宁越。这可是你自找的,本身只想废你一条手臂的。现在看来,还是两条一起砍掉算了。” 林仲狠狠一喝,从身后弟子手中接过另一柄长剑,再一次跃身劈向坐在原地的宁越。 “是你渴望力量吗?” 刚才冥冥之中的幽冷声音再次轻语在耳边,宁越心中一惊,下意识应了一声。 “是,我要力量。” 不知为何自己真的会去回答那个声音,但是有一点他心中很坚定,不能死在这里,被污蔑的罪名还没有洗清,背叛的痛苦还在心中弥漫,原本属于自己的荣誉岂容他人强夺? 任何的可能,此刻都不会放过。 也就在这一刻,宁越突然间觉得指间握剑的割裂剧痛中多出了几分炙热,而痛楚也随之迅减少,恍惚间,视线都模糊了不少,脑海里一片混沌。 浑身血液都好像在燃烧,心里凭空充满了暴戾,四肢里重新恢复了久违的力量。 这感觉,怎么和那一夜最后莫名击杀凶兽时,有些相似? 冥冥中,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 “契约达成……伤我主人者,杀!” 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冷寒风迎面抚来,出剑的林仲不由浑身一哆嗦,动作一凝,淡淡的冰冷生于虚空之中,却是抚上了他持剑之手,逐渐蔓延浑身,直刺灵魂。 怎么回事? 他心中莫名惊起一阵骇然,震惊地看到前方的宁越竟然重新站了起来,手中一柄锈迹斑斓的古剑表面,所有的棕红色斑驳寸寸褪去,残屑如同无数朵鲜花绽放一样在风中舞动,显露出的锋芒之上,猩红赤光流转,诡异而摄人心魄。 “林师兄,他这是怎么了?” 后方,一名弟子一脸惊恐,同样,莫名的寒意也是萦绕在他周身,与之俱来的感觉还有一样。 恐惧。 长凌乱舞动,宁越双眼中染上一层如同剑光般的猩红,诡异一笑:“刚才,你好像说要断我的手臂?” 锵! 剑出,猩红的弧形寒光之下,快胜疾电的攻势令林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得本能抬剑一挡横于身前。 嗤! 飞溅长空的鲜血与舞动剑光一样色彩鲜艳,斩击断裂声无比清脆,只见断剑与手臂一同坠落溅起尘埃,骇然之色瞬间映在所有人眼中。 寒意更盛,林仲甚至感觉不到断臂处传来的剧痛,抵在他喉咙上的剑尖冰冷几乎将浑身血脉都瞬间冻结,根本动弹不得。 “宁越师弟,有事好商量,放下剑……” 嗤! 回应他的只有有一抹闪耀剑光,凌厉的寒意中,身异处的残躯竟然在原地轰然一裂,碎为漫天血雾。 伸手一抬,指尖沾染着一点猩红凑到了唇上,宁越狰狞笑着,声音竟如女子,还有一股莫名的幽冷。 “久违的味道。哼,下一个,又是谁?” 扭头一瞥,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四名弟子。 心中骇然更盛,那四名弟子连连后退,恐惧的同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宁越身侧,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悄然而立,蓝衫白裙纤尘不染,雪白的虚幻小手竟然一同握在那柄赤光大盛的诡异长剑之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章 剑灵 “薇儿,你确认是这里?” 望着眼前的一切,五长老的身躯在颤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她不相信,而是眼前的一切,太过离奇,而且惨烈。 “呕!” 看到眼前的景象,薇儿捂住嘴一阵干呕,好看的双眸里已是一片惊恐。 禁地之中,地板已被猩红色彻底覆盖,浓郁的血腥味飘舞在空气中。 这里,再也看不到一道人影,唯有五支断剑斜插大地之上,还在微微嗡鸣颤抖。 在她离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生了什么? 脸色一沉,五长老转身喝道:“必须立刻通知大长老,倾云虚剑阁全力捉拿叛逆弟子宁越。竟敢在宗门禁地大开杀戒,还下手如此残忍,真是罪大恶极!” “师傅,等一下!” 薇儿急忙回一叫,面色苍白如雪。 “那个,还不能确定是宁师兄做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你想说,还有人混入我云虚剑阁,连同他一并杀了不成?”五长老眼中多出了几丝愠色,怒喝道:“记住了,叛徒宁越不是你师兄!” 浑身一颤,薇儿低着头,眼角边泪光泛起,樱唇微颤。 “是,师傅,弟子……遵命。” …… 迷迷糊糊中醒来,宁越只觉得口舌中一片干燥,轻声呼唤着一个字,水。 然而,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很是疲劳地睁开了双眼,所见的是一片漆黑,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片山林,有些熟悉,应该之前来过。 更为重要的是,竟然已经入夜了,下山之时明明还只是中午。 迅梳理了一下脑海中有些混乱的思绪,宁越却是现,完全没有自己是如何逃出云虚剑阁禁地的记忆,就好像被那一段被从脑子里彻底抽去一样。唯一记得的是,失去意识之前,锈迹斑驳的剑刃出了异样光泽,自己持剑的手掌背面似乎按上了一只小手,女子冰冷而又雪白的小手。 她是谁,从何而来,完全不知道。 “我记得,似乎还听了一个声音,刚开始没在意,后来回答了她。难道说,就是那个神秘女子吗?” 你想要力量吗? 这个问题,在当时那种绝境中,心里极度不甘之下,他不可能否决。现在想想,事情却是那么的诡异,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四下巡视一扫,很快就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棕红色的古剑静静斜插在他身侧的泥土中,剑刃依旧一片锈迹斑斓,并无记忆中的那股妖艳之光。 下意识探出手想要将剑拔出之刻,他又想起些什么,翻手一看,双瞳骤然一阵剧烈收缩。 指间的伤痕,全部消失了……现在,手指完好如初。就在不久前,他可是直接用手抓住的剑刃,鲜血淋漓弥漫整个手掌! “这是为什么?” 疑惑在心中浮现,宁越直接抽出了那柄长剑,竟然比云虚剑阁统一配的佩剑还要轻,翻看一番,却是再无异处。 心中念头一动,他试探着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剑刃,瞬间刺痛传来。看似黯淡无光锈迹斑驳的剑刃实则锋利无比,殷红的鲜血沾染在其上,不过由于斑斓锈迹本身就是棕红色,乍眼一看并不明显。 模糊的记忆之中,似乎被割裂处的伤痕还泛起过一阵炙热感,然而现在,却是完全没有丝毫变故,宁越有些诧异,难不成是自己当时精神恍惚了,产生了错觉? 突然间,他猛然现,剑刃上沾染的自己的血渍竟然凭空消失了,而自己指间的痛楚也是减轻大半,翻手一看,刚刚指尖触碰剑刃留下的割伤竟然也只剩浅浅的一道痕迹。 虽说作为元武境的武修强者,身体自愈度快过常人,但是也没可能这么快。 “剑上的血没了,伤口加愈合,竟然还有如此古怪之事,难不成……” 心中一个令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浮现,宁越再次伸手一碰,剑刃瞬间割破肌肤,滑落的血滴沾染在剑刃之上。 这一次,他目不转睛,紧紧盯着。 果然如同猜测的那样,剑刃上的血迹以他肉眼可见的度在逐渐减少,最后一点不剩,而指尖上的伤口也是愈合之快乎常理。 这柄剑,很不一般。 “云虚剑阁的禁地,小时候和薇儿偷偷去过很多次,并没有现任何异常之处。名为剑冢,残缺的断剑确实很多,却还不足以成为禁地。难道说,现在我手中这柄不起眼的古剑,其实才是禁地存在的真正原因?只是,如果它真的非同凡响,为何没有专人看守,而是那般随意插在石台上任凭风吹雨打,以至于被我随意拔出?” 虽说心中的一个谜团解开,然而宁越的眉头却皱得更紧,新的疑惑更多了。 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缓缓回溯,脑海里的回忆都好像被鲜血染成了猩红色一片,模糊的场景里,一剑呼啸凌厉,赤光的剑光之下…… 猛然间,他睁开了双眼,眸子里的震惊之色更加浓郁。 就在刚才,在自己的记忆回溯中,他看到了自己手中挥动的剑刃斩下了林仲的头颅。不像是幻觉,更不可能是自己的胡乱妄想,那样的感觉七分真实,三分虚无,应该正是自己所经历过的。 “我杀了他?” “对,主人你杀了他。胆敢伤害主人者,全部该死。” 霎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宁越耳边响起,突如其来的寒意令他下意识一颤,瞬间跃出一步,转身一踏,手中长剑本能地横在身前。 蓝衫白裙轻轻飘舞,曼妙的女子身影孤身立在朦胧之中,亦真亦幻,看不清确切容颜,随着她的出现,这夜色下的山林似乎再添几分凉意。 “你是什么人?”宁越双眼微微一眯,视线边缘跃动的赤光随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俯一看,手中利剑锈迹褪去几块,真正的剑刃锋芒闪耀着赤红之光,暴戾而嗜血。 “你是我的主人,唤醒封印之剑者,以血为契,便是我的主人。” 女子轻轻一叹,娇躯一倾,单膝跪下行礼。 面对这阵势,宁越更是莫名其妙,很快,心里又明白了几分,点头道:“你是剑灵?” 曾经,执剑长老闲聊中与他谈及过,某些称得上绝世神兵的刀剑或是其余灵宝器具在铸就之时,很可能封入一个生前强大的灵魂作为器灵,给这样神兵利器带来真正生命。此外,绝世神兵问世必然引天地异象,也可能有附近相对强大的游魂只愿融入其中。 无论眼前的女子是哪一种,反正宁越暂时想不到别的可能。 “剑灵,也许是吧?我的记忆,很是残缺,自己究竟是谁,记不清了。”女子仰望着那柄泛着赤光的长剑,下意识伸手过去想要触碰,然而就在这一刻,她模糊的身影越加虚幻。 同时,剑刃上的赤光开始溃散,斑斓锈迹重新覆盖在锋芒之上。 “力量,不够了……就和之前一样,只能暂时逃离是非之地。” 女子悄然一叹,大半身影已是近乎透明。 “不够了?以血为契,唤醒封印之剑……难道你所指的意思是这样?” 宁越再次抬手一抹,剑刃轻而易举地削开了他的手掌,鲜血又一次沾染在锋芒之上。很快,斑斓锈迹再次褪去,赤光闪现,女子的身影重新凝聚。 谁知那女子却是摇了摇头,叹道:“主人之血为引,敌人之血为祭,方可唤醒剑中封印之力。现在,主人的力量也太弱了。” 话音落时,剑刃泛起的赤光再次黯淡,锈迹缓缓覆盖重现。 夜风拂过,半透明的虚幻身影破碎消散,重归虚无,望着那最后的几缕残影,宁越又瞥了眼手掌中加愈合的伤口,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第一次听到女子的声音是自己抓住剑刃,手指被削破,鲜血溢出之刻。 回应之时,手指伤痕处传来阵阵炙热,好像浑身经脉都在燃烧,空前的暴虐之心在胸膛里翻滚,也是那种状态之下,他并不清醒,却是轻而易举斩杀了林仲。那个时候,那股力量的暴戾几乎在控制着他的行动与心智,主导着手中之剑。 而在女子的两次声音之间,宁越清晰记得以自己之力尝试着挥剑格挡了,剑尖之上沾染到了林仲的血,两个人的血一同汇聚在这锈迹斑斓的古剑之上。 自己之血为引,敌人之血为祭,唤醒剑中封印之力。 “原来是这样,这柄剑真够邪乎的,怪不得被封印在云虚剑阁的剑冢之中。不过这样的力量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倒也正合适。复仇的剑,自然要杀戮才对。” 嘴角边挽起了一抹邪笑,只是那抹戏虐之意并未在他脸上浮想多久,几丝愧疚凭空而现,取而代之,低头又是一叹。 “对不起,师尊。我答应过你的,心中不可妄动杀意。错的人自然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如若控制不好心中的邪念,自己与他们又有何区别?也许这一次,其实本身就是报应。” 唤醒封印之剑时的类似感觉,宁越有过,就在上个月决战那只负伤的凶兽之时,自己同时也是浑身经脉燃烧般炙热,神智半迷失,却拥有着乎寻常的战力。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成功斩杀,纵使那只魔兽身负重伤。 想到这里,他摇头一笑:“也许,这就是命。不过我的命可不会任由天理安排,更不可能被别人玩弄在掌心之中。林仲已经伏诛,但是施广琦,你作为罪,我迟早有一天会把今天的耻辱讨回来。不会只是单单挫败你或是取你性命,而是真相水落石出,让你身败名裂!”(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章 进城 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端坐巨岩之上的宁越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上下出噗噗清脆声响,好似所有骨骼都在磨合复位。 体内的虚弱与闷塞感都弱去了很多,经脉中流转的玄力也充沛了不少,只是…… 嘭! 挥拳一震,他望着远处岩石上骤然裂开的拳印,还是摇了摇头。 感觉没有错,伤势好了大半,可是他的实力依旧停留在元武境七重,并没有回到九重。但是那一日,他敢肯定,师尊没有真正废掉他的修为,只是重创做了个假象而已。 “十天了,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假戏真做了。也许,静养的话,实力能够真正恢复。只是这些天生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静养呢?只可惜,想要踏入灵醒境的时间,看来必然延后了。本以为,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在这片大6上,修炼武道者可吸收天地灵气,巩固根基化为己用,培元固本逐渐成长,凝聚而成玄力留在体内经脉之中。比如此刻的宁越便是元武境,踏入了元武境才算得上真正的武者,但也只是起步而已。 元武境七重,出拳力度可达五百斤。九重,则是直接达到千斤之力,这也是为什么执剑长老号称废他一半修为只是从九重跌到了七重而已。 越修炼到后面,每一层的成长与增强越为强大。 特别是到了下一个层次,灵醒境,那就可以进一步增强体内经脉的力量,真正掌控部分天地灵气之力,甚至驾驭风火冰雷等元素之力,是灵脉的真正觉醒,所以称为灵醒。 只要达到了灵醒境,至少在方圆数百里内,走到哪里都是帝国与宗门的座上客。云虚剑阁这一辈弟子里面,进入这个层次的寥寥无几。 不过在灵醒境之后,那才是无数武者最为向往的境界,乘风境。 乘风,乘奔御风,到了这个境界便可以驾驭气流,类似飞行一样翱翔空中任意穿梭,根据自身的实力强弱以及修炼功法的不同,持续时间也有差距。 但是若想要真正的凝气化翼彻底振翅长空,那便要再下一个境界了。至少,目前宁越不敢妄想太多,只希望二十岁前能够达到乘风境。 无奈一笑,他又瞥了眼身侧插在岩石中的那柄古剑,棕红色的斑斓锈迹不曾脱落半分,真正的嗜血锋芒继续沉睡在封印之中。至于那个应该是剑灵的神秘女子,自然也不可能在此时出现。 还需要另一个人的血才可以,他现在上哪里找去? 期间,他也尝试过猎杀一些魔兽,试试它们的血足不足够,其中仅有一次剑灵出现了,回了他一句,不要拿低等魔兽的血来玷污这柄剑。 于是乎,宁越只好作罢这样无谓的尝试。不过至少,他在逃亡中多了一张底牌,一旦遇到强敌围攻,有了这柄剑,突围的几率大上很多。 如果可以,他并不像制造太多杀孽。以前在云虚剑阁之上,他并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目标都是附近一些为非作歹的山贼流寇,按照宗门的教诲,这些人该死。为了练胆,也为了能够适应这个强者为尊的世道,宗门弟子一定会有那样的试炼。 那样的试炼好几次后,他挥剑的手才终于不会犹豫。 但是,面对的如果是寻常宗门弟子,他依旧会迟疑,最后的选择只会是手下留情。 毕竟,他没有下死手的理由。 不过过去的这十余天里,宁越都尽可能隐匿自己的行踪在山林里迅穿行,任何休息的时候都是选择相对隐蔽的洞穴或是树丛之中。不知道是运气好,又或者是云虚剑阁等宗门搜索的力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没有遇到追兵。 路上,只是零零散散碰到些外出历练的宗门弟子,或是散修,为了以防万一,宁越选择了回避,没有与任何一人正面相遇。 现在的他,不相信任何人。 或者说,能够相信的人不会在这里出现。 追兵一定会有的,大闹了云虚剑阁禁地,还取走了封印之剑,又在那里击杀了宗门弟子,再加上之前被陷害的罪名,宁越自问如若犯下这些事情不是自己,现在的他依旧是云虚剑阁的内门弟子,势必也会为了宗门的荣誉下山捉拿叛逆。 “叛逆吗?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摇头一笑,他伸展了一下身躯,嘀咕道:“实力恢复了大半,元武境七重,有些低,但是也不算太差,是时候进城看看了,也顺便打探些消息吧。” 最主要的,宁越是想买些丹药,身上的伤光靠采摘的草药和自身愈合能力终究是康复慢了。而且,他身上的钱财不多,虽然从段闯的尸体上搜了搜,可惜若是用于购买丹药,显然买不了多少。 如果可以,他想去碰碰看运气,能不能接到些维托任务,换点赏金。 这个世道不平静,周边的帝国都是流寇四窜,亡命之徒可不少,而且还时不时有魔兽扰民,出动军队镇压很多时候过于劳民伤财,所以不少都以任务形式悬赏出来,任何武修强者只要能够办到,都能够领取赏金。 一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宁越就来到了一座城市大门之前,这荒山城规模不小,是周围行商以及历练武者经常聚集之地。 当然,秩序也有些乱。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此处距离云虚剑阁有三百多里,隔了两座山脉,云虚剑阁的弟子想要追击他的话,不会优先选择这里的。而且这里还是另一股势力的辖区附近,就算真遇到了想要大张旗鼓动手也多少不便。 来到城门前,宁越只见在一处宽大的公告栏前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一侧还有一张小桌,两个略显懒散的军士坐在那里假寐,时不时睁开眼睛眯着望一眼人群。 像这种张贴悬赏告示的地方在城中有很多,他也见过不少,其中聚集最多的地方便是这城门口,不少人带着目标成果赶回来,第一时间便想知道自己可否完成了任务。又或者,是不是被别人抢先一步领去了赏金。 以至于,有些人成群结队还拿小车运着魔兽尸体,也有用绳索栓着他人的武者。这些,都是他们的成果。至于准不准确,又是否及时,自然有人检验。 不顾周围的喧闹,宁越缓步走上前去,扫视着张贴出的数十张告示。想要找点收入来源。然而仅仅过了一小会儿,余光的无意中一瞥,他愣在了原地,脸庞剧烈抽搐了几下。 只见靠近角落的位置上,一张告示上潦草画出的脸庞在他看来是无比的熟悉。下方还书写着几行小字。 云虚剑阁叛徒宁越,丧心病狂残害同门数人,手中血债累累,目前正在逃窜。此人实力只有元武境七重,但极度危险,心狠手辣,如若遇到最好当场击杀。生擒者,赏金一万银币。击杀者,赏金七千银币。提供准确情报者,赏金一千银币。 最下方,则是云虚剑阁、傲刀门、青山剑宗以及鹤羽宗的联合落款。 此地虽然偏远,但是讯息依旧灵敏,这一点是他所忽略的。 刺眼的鲜红文字映在宁越眼中,他几乎就要失声叫出来。然而,心中最后的一点理智在告诫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冲动。 “可恶,没想到竟然事情已经传到了这里,而且还给我盖上了这样的罪名!” 他心中一阵苦笑,前面陷害自然解释不清楚,而后面林仲确实死在了他手中,再想想当日的另外四名弟子,恐怕也难逃一劫。真相说出去,不可能有人信,而且无论如何,确实是经他之手挥动的杀戮之剑。 急忙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宁越下意识低着头朝着城门走去。这些天里在山林间生活,他的头只是随意沾点溪水理了理,此刻蓬松凌乱,将脸庞遮住了大半,又是灰头土面的邋遢,除非熟悉的师兄弟近距离撞上,陌生人想要认出可不容易。 但是,也有不少急于获取赏金的人很可能抱着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念头,见到有些相像的人就一阵质问,这才是宁越最为担心的。 以前,他可见过不少。 踏入城门之时,宁越倒是稍稍松了口气,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了他,这里每天车水马龙,过往行人川流不息,像他这样打扮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想要引起人怀疑确实不容易。 进城第一件事情,他不是买丹药,而是随处找了一个地摊,买了一个带面纱遮掩的斗笠戴在了头上,进一步掩饰身份。 武修强者在外历练,与人结仇再正常不过,不少人进城都会选择带上这样的斗笠,以防被仇人认出,大街上一眼望过去每十个人里就有两三个,宁越也无需因此觉得欲盖弥彰。 第二件事情,自然就是买丹药了,身上的钱财不多,但是最为普通的疗伤固元的丹药还是可以买上几瓶的。 只是,真正走进药铺之刻,他傻眼了。 货架陈列之上,自己熟悉的几种低级灵药的价格……比预料中贵了几倍。 “怎么会这样?” 没有多问,宁越直接退了出去,灵药一直是抢手货,价格浮动很正常,只能怪自己这一次运气不佳。 “如果想迅弄一点钱的话,恐怕也只有去那里了吧?” 脑海中一个很不愿提及的念头浮现,他按了按肋下尚未愈合的伤口,只得认命,朝着城镇的一角走去。 突然间,心里浮现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宁越心中闪过,猛然回一望,所看见的却只有无异样的穿行人流。 可是刚才……准确的说,在买斗笠的时候,甚至在城门口,就好像有那股浑身不安的感觉了,就好像被人盯上了。只是,刚刚特别强烈。 “看来,没得选择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章 城之背面 荒山城西南角,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废墟,似乎被遗弃了许久。小说不过如若再靠近些,便不难现在那看似荒废之中,并非没有人烟。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光鲜之下不为人知的混乱世界。 类似的地方,很多城镇里都有,不过宁越所知道的并不多,好在这里他曾经来过,所以才认得路,知道隐藏在表面之下的辛秘。 “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人来的地方。” 一个带着淡淡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堵残墙上依靠着一道身影,刚刚好像那里还没有人。 没有回话,宁越从袖中探出的手上按着一叠银币,其中上下各有一枚突出了三分之一,并非完整重叠。 见状,那人点了点头,接过了随后抛过来的那几枚银币,笑道:“进去吧,不过记得遵守规矩。” “这个自然。” 宁越一步踏过了地面上刻划的一条纹路,也是分界线,身后是正常的城区,而前方是隐藏在废墟下的另一座城市,城中之城。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必须遵守。 走过第一个废墟断壁残垣遮掩的拐角处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子瞄了一眼,心里暗暗一凛,果然如他所料那般,刚才的感觉没有错。 只见在刚才的入口处,几个衣着普通之人被拦下,为之人递出了一大把银币,然而守卫根本没有去接,更不要说放行了。 刚才,关键的并不是宁越递出的银币,而是重叠的方法,不然就算再多给几倍的进门费用,这里负责看守之人也不会放行。若不是以前跟着大师兄来过一次这里,他也不知道。 看到交涉无果的那几人扭头回去之后,他心中也是暂时松了口气,强闯的话,后果很严重,对方不知道规矩进不来,但是自然也不敢乱来。 只是,想必他们会守在出口处不远的地方,守株待兔。 “看来,我太低估那些赏金猎人的眼力了,这样的装扮最多骗骗过路人。”按了按自己的斗笠,宁越并没有就此摘下,不知道的人肯定更多,而且现在身处这种三不管的混乱区域,即使不被通缉,也有必要隐藏身份。 没有再多想,他顺着碎石与垃圾遍布的道路缓缓深入,七拐八拐走过蜿蜒小道,远处逐渐传来阵阵嘈杂声,当又拐过一座倾倒的楼宇后,耳中听闻到的喧闹声更加清晰起来。 眼前,上百个摊位散乱分布在废墟的遮掩之下,大部分都很简易,随便摊上块破布摆些稀奇古怪之物,染血的残缺兵刃,还带着几丝皮毛血肉的兽骨,以及一些样式奇异的暗器。 其中也不乏一些背靠着废墟重新支起破旧楼宇的店铺,似乎高档一些,最大的那一间里面还传来了阵阵兽吼嘶叫之声。 宁越大步从人群中穿过,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缓慢,而此处原先聚集的数百人根本没有多看他几眼,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这里是荒山城的黑市,只要有钱,或者是拿得出价值不菲的东西以物易物,能够买到许多正常市面上看不到的商品。当然,也不一定是商品,在这里也能够雇佣到临时的护卫,甚至是杀手。 当然,还有些特殊的交易,比如在一片仅仅只是废墟中拉着几抹帘子的位置,一个穿着暴露的妖艳女子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眼见宁越从旁边走过,急忙招了招手,暗送秋波。 宁越也是知晓那是什么买卖,皱着眉头直接过去,步伐还加快了些,帘子的隐蔽性可不好,男女急促的喘息声音传入耳中,令只有十六岁的他一阵面红耳赤,好在有斗笠面纱挡住,别人看不见。 黑市的将近尽头位置,一处顺着倾倒废墟朝着地下挖掘的阴冷入口,两个壮汉分立左右,远远望着那边的帘幕,朝着妖艳女子吹着口哨,其中一人眼见宁越到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摊,下一刻,几枚银币落入了掌心,也就此放行。 心里揪起一痛,宁越暗暗叹息,自己的家底光是过两个门就一半没了,如果接下来不如所想的顺利,那么本身还勉强能买得起的一瓶灵药都要飞了。 地下,喧闹声更加沸腾,一簇簇人群凑在各处,满脸通红地叫嚷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正中的变化。 这里是赌场,赌法很多,但是他想找的只有一样。十赌九诈,而那一样却是唯一一个做不了手脚的局。 比起别的地方各式各样博弈的人群拥挤,边角的这个位置并不起眼,一个枯瘦老者靠在了墙角边,身前摆放着一副陈旧的棋盘,漆皮都脱了大半,十几颗黑白两色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是一副残局。 “规矩,赔率。” 在棋盘前坐下,宁越推出了自己剩余的全部资产,即将把手拿开时又迟疑了一下,夹回了一枚银币。 如若输了,至少留个晚饭钱。 老者回道:“一赔三,你持黑子先走,不输即可。正常魔战棋规矩,只是移除魔王升阶,你我都不可以。” “好。” 宁越点了点头,直接伸手按在了一枚棋子上,却是没有立刻挪动。 魔战棋,这并不是人类世界的产物,而是另一个相邻位面,魔界的盛行游戏,据称是为了纪念曾经的一场大战所创造出来,以棋盘为战场,不同棋子为兵将,角逐厮杀。相传在魔界,上等贵族都时常以此博弈,赌上重金。 而在人类统治的这块大6,也是传入了这样游戏,但是会的人并不多,有些地方甚至严令禁止,特别是武修宗门。在云虚剑阁里,也是如此,但是宁越也不知道为什么,执剑长老喜欢下魔战棋,经常自己一个人左右手互下,后来也是传授给了他,两人私下较量很多次,他输多赢少。 “你是说,不输即可?平局,我赢。” 宁越轻轻一应,放开了原先的那枚象征着骑士的棋子,而是将另一个耸立着士兵的棋子往前推了两格。 点了点头,老者回道:“不错,平局算你赢。前提是,你真的能赢。” 半刻钟后,胜负已分,宁越浑身一颤望着败北之局,无可奈何一叹。 最后还是贪了,利用士兵的升阶能力在敌阵末端化为魔战棋最强战力,王后。然而,却是来不及回救己方魔王的绝境。 据说,在魔界,魔族认可的王后同样要具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在战场上脱颖而出,不然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只可惜在当前的棋局中,过分相信一枚棋子的力量,无法扭转大局。 “我输了。” 愿赌服输,他叹了口气,起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你不想再试一盘吗?这里赌注没有要求,你刚才还留了一手,不是吗?” 老者淡淡那一笑,敲了敲先前宁越输掉的那堆银币,继续说道:“这一盘如果你赢的,这些拿回去,我再给你一样多的。输了,一个银币就好。”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宁越一愣,有些不敢置信。通常,赌场恨不得把人剥得家底见空都不够,还要威逼利诱再令其欠下一大笔外债才行,哪有为了一个银币赔率这么高的局。 “难得有人造访老夫的赌局,就当是你陪我多玩一会儿的报偿。”老者一脸的无所谓,也不等回复,自顾自重新将棋子归位。 “那好。” 最后一枚银币也是放在桌上,宁越心想索性赌一把,如果再输,绝对扭头就走,不给对方可能放债的机会。 谁知,当他正准备坐下之刻,一丝轻微的响动引起了注意,动作瞬间凝固,俯扭头一看,只见座椅竟然被人挪走,动手之人将那张座椅一搁,自己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你做什么?” 眉头一翘,宁越自然是心里不悦,如果不是反应够快,他这一下可就直接跌倒在地上了。 那人不过是冷冷瞥了一眼他,目光又挪回到了摆棋的老者身上,哼道:“孙老头,平时我要和你下棋,多大的赌注,再小的赔率你都不肯,今天怎么愿意干赔本买卖了?” 老者神色不变,只是淡淡说道:“老夫的棋局想怎么下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快让座,别捣乱。” 见状,那人目光又回到了宁越身上,邪笑道:“那边的小子,让到一边去,你已经输了一盘了,这局换我来。无论输赢,你方才输掉的钱,我翻倍给你,如何?” “多谢了,不用。我自己会赢回来的,即使输了,也心甘情愿。” 冷冷回道,宁越重新望向老者,点头道:“可能有些不敬,我就这么站着持子,如何?” 顿时,搅局之人眼色微变,老者全部看在眼中,沉声说道:“章祁,你也输过一局了,还纠缠做什么?如若不服,和这小子过过招便是,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赢了他,再赢我不迟。” 说罢,他将棋盘一转,白子方落在了宁越眼前。 “赌注我出,赢了他,全是你的。” “好。”稍稍思索一下,宁越答应了,若在平时,他断然不可能同意。但是现在,急需用钱,而且还有一个另外的地方可以利用。 “哼,小瞧我?这一局,赌多少?” 章祁瞬间来了兴致,站起身来拐角一踢,座椅重新落回到宁越身后。 “你身上有多少,就赌多少。” 老者起身退到了一旁,将座位让出。 嘴角一挽,章祁毫不客气地坐下在宁越身前,哼道:“你可别后悔。” 话音落时,他拍下一只钱袋,撞击在小桌上出清脆叮当响,打开一看,金光闪闪一片,竟然全是金币,并非银币。 宁越并没有为之所动,而是在老者和章祁一同的惊诧中,他将棋盘重新转了个方向,自己这边回到了最初的黑子弱势方。 “来吧,你输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章 赌局 盯着宁越在斗笠面纱下模糊的脸庞,章祁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又是咧嘴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望了眼孙老头,问道:“就算这样,你也让他来?” “老夫话已经说过了,就不会收回。他想如何下,是他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他不会故意输掉。”孙老头面不改色,没有多问宁越一句话。 但是在他心中,悄然一动。 但凡赌局中的残局,一向都是镇局者这边拥有优势,只需要利用妄图破局之人的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一招致胜。十赌九诈,在这看似公平的棋局上,同样如此。 然而如若破局之人真的看穿了所有可能,那么同样可以将局势引向自己想要的结果。因为,他赢取赌局的条件是两个,胜,或者平局。 这便是宁越唯一的一点优势。 “小子,太自以为是可不好。” 章祁戏虐一笑,拨手棋子动,战车横冲直撞落入黑子之中,白色的城堡图案很是醒目。 “一切等到棋局结束,再说不迟。” 不为所动,宁越又推出了一枚士兵棋子,与之前那枚斜对呼应着。 见状,章祁一哼:“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子落,声响清脆,他毫无顾忌大开杀戒,白色的棋子肆意纵横在棋盘之上,虽然自己也有所损伤,然而伤及不到根本。 几个回合下来,宁越的劣势更加明显,战力再损四枚,不过一枚士兵也终于即将到达地方的本阵,形势如同上局,进一步则升阶。 只是自己本阵这边,岌岌可危。 眼见局势已经和上盘差不多了,孙老头微微一眯眼,关键的时刻到了。之前落败的失误,他相信宁越不会再犯。 当然,宁越自己也能看得出来,手指缓缓回到本阵,却不是单单只动一个棋子,而是两枚棋子同时变动换位,从遥遥相对变成了紧密相依。 “王车易位?” 章祁一惊,这一步确实是规则里所允许的,并未胡来,只是这个时候,他不明白这一步有何用处。 不过在他落下又一步棋时,脸色变了,过于深入敌阵,他棋子的彼此配合性差了,靠着牵制才维持着继续冲杀,突然间魔王的换位导致想要继续牵制无疑多上一步,而对方战车的调入又巩固了护卫能力。 同时,战车与深入他本阵的士兵连成一线,彼此相应。 抬手一推,士兵踏入本阵,升阶之下化为最强棋子,王后。这一次,宁越利用自己换来的一步间隙弥补了当初的失误。 接下来,章祁有些自乱阵脚了,面对一枚王后在自己本阵中的纵横,再也不能如同刚才那般占尽优势横冲直撞,疏忽之间,又判断错误,一步走错,终成败北之局。 本身,残局白子方更有优势,黑子进攻方的取胜可能其实只有平局,如若获胜,便是镇局者持子的失误。 脸色骤然一片煞白,章祁看着已成定局的棋盘,脸庞一阵抽搐,双眼中涌现一抹愠色。 嘭! 一把掀翻棋盘,他抬手一指喝道:“这局不算,你们两个联合起来作弊阴我!” “棋盘上不可能作弊,每一步都是你自己决定的,老夫不曾多说一句话。输不起就别玩。所以,我才懒得和你下棋。” 孙老头冷冷一喝,随即挥手一抓,顿时,宁越双眸一眯。 只见随着小桌翻倒散落在地面上的一枚枚银币金币竟然腾空而起,被孙老头全部握在掌中,而后重新装回章祁一同留下的钱袋里,抛出一掷。 “小子,你赢了,这些都是你的。今天,就不再下另外一局了,收摊。” 说罢,他蹲下将棋盘抽出,一枚枚的拾起坠落的棋子,而不是和之前那样直接运转体内的劲力隔空取物。 但是露了那样一手,宁越惊到了,而章祁则是被震慑住,强行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里,袖中握紧的拳头不由放开。 “这一次,是你们赢了,我认。不过下回,不会有这么简单。” 留下一句狠话,他扭头便走,出门之刻,周围赌桌上还有几人急忙停下手中的戏耍,跟了上去,一阵询问,不过从神态上来看,他们只是章祁的跟班。 “那个章祁在这废城区有点小势力,惦记上了我的一件东西,却又看不穿老夫虚实,几次下局想要赢,只可惜功夫不到家。这一次,他吃了瘪,很可能不会就此罢休,你要小心。”孙老头继续收拾着他的棋盘棋子,头也不抬。 “明白,多谢前辈提醒。” 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很沉,宁越当然也知道这钱想带走简单,不过还能在自己手上捂多久,那就说不准了。 孙老头继续说道:“尽可能别在这废城区动手,难免有些两不相帮之人会根据形势趁火打劫。荒山城是某个实力罩着的,废城区管不着,但是如若在城区里动手,惊动到了治安队,他们肯定会管,跑快点吧。” “多谢。” 拱手回道,对于孙老头选择自保而不再帮,宁越心里没有异议,在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将钱袋收入怀中,他转身大步走出赌场,其中也不乏有人目睹了之前的事情,探出脑袋来看上几眼,但也只是看看,没有上来阻拦去路。 回到地面上,街道还是那般喧闹,宁越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依旧是人来人往在各个摊位上讨价还价的情景,然而在某些角落里,某些人的神态和举动并不正常。稍稍辨认一下,不难现有几个就是之前跟着章祁出去的人。 但是至少在这条街上,他们不敢动手。 “果然要堵我。不过这样一来,却也正好利用一下,还在预料之中。” 扯了扯胸前的一根藤条,很稳当,锈迹斑斓的古剑就背负在身后,真的要动手,宁越还是有信心的。只要这一张底牌在,不说取胜,想走应该没问题。 当做没看见一样朝着来的方向返回,经过那一处拉着帘幕的废墟时,这一次他没有回避,而是往摆出妩媚身姿的女子手里塞了两枚金币,细语一番。 顿时,那女子眼睛亮了,连连点头,拉着宁越就进入到了帷幕之中。 眼见如此,人群中跟着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间都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们彼此都懂。 然而,时间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人出来,终于有一人意识到不太对劲,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掀帘幕,只见里面只有一人,引着宁越进来的那名女子正在梳妆,此外再无人影。 “不好,中计了!” 与此同时,早就从废墟另一边悄悄离去的宁越已经看到了废城区的边界线,一阵小跑上前,侧过脑袋与之前见过面的看门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间都没有表达什么,对方任他离去,自然不会阻拦。 双脚刚刚重新迈回到城区之中,他终于喘了口气,然而,本能的自觉却在告诫着自己,麻烦依旧没有褪去,目光一瞥侧面,几道人影从房屋后走出,其中一人正是在赌场中输棋的章祁。 “就知道你会从这里出来,真以为我只打算用一批人在那里堵你而已?” 为的章祁戏虐一笑,抬手一招,身后数人同时纵身上前,气势汹汹。 没有一句废话,宁越脚下力一瞪,跃身直接掠上前方一处屋檐边缘的突起,再借力一踏,继续迅疾窜出,周身长袍骤然在风中猎猎鼓动,矫健的身形几次兔起鹘落,又再次重新回到地面上,飞奔的步伐大幅度迈开,形似飞鸟,快如疾风。 云虚剑阁身法武学,飞燕梯云纵。 大6上的武学大体可以分为圣天灵凡四阶,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等,宁越习练的这样武学仅仅只是凡阶中等,不过并未任何攻击能力,只是纯粹的度提升,动期间若想再施展其余武学功法,体内经脉流转玄力的负荷还将加剧。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瞬间爆的突进度十分惊人,据称,最初创作这样武学的目的就是能够让元武境或是灵醒境的武者,也能够暂时达到乘风境层次那种驾驭气流穿梭的能力。当然,真要比较度还差上数倍,但是目前来看已经够用了。 呼啸风声不绝于耳,宁越回一望,后方的几人在他视线中已经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小黑点了,然而依旧穷追不舍。再往前,即将进入闹市区,在那里若想动手,就不得不顾虑一下荒山城的治安队了。 只是……好像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飞纵的身形突然停下,宁越望着正前一道从拐角处按剑迈出的身影,对方的目光也在打量着他。 来者不善。 嗖!嗖!嗖! 下一刻,又有三道身影从两侧屋檐跃下,形成包围之势将他环在正中。 “这位朋友,向你打听一个人可好?” 前方那人微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却令人看着有些不寒而栗,在他手中,一卷白纸缓缓展开,最为醒目的赫然是上面绘制的一副人像,猩红色的通缉二字高居顶端。 根本就不用看,宁越也知道那便是他的通缉令,眼前的这几人赫然便是之前他进去废城区之时,看门人堵住不让进的那几个。 果然,他们也一直在这里等着。 按了按头上的斗笠,他回又瞥了眼后方,由于自己身形停下,章祁几人迅缩短着双方的距离,很快就能够抵达这里。 “打听就免了吧,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说话还这般拐弯抹角?”宁越哼声一笑。 闻言,那人嘴角边的微笑更加不怀好意。 “那么,是你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们动手拿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章 夹击困局 回一望,宁越眉头一翘,抬手便要拔剑。小说 同一瞬间,围堵他的四人同时出剑,动作配合几乎一致,刹那中,寒光闪烁而止,胜负分晓。 后腰,侧颈,小腹,三柄利剑抵住宁越身躯,寒意缓缓传递在他肌肤中。 最后的一柄剑,也是为那人的剑,则是点在了他拔剑的手腕之上,再敢妄动一点,恐怕整个手掌都要被切断。 “看样子,你小子惹得麻烦还不少,竟然还有一批人追你。” 赏金猎人头目冷冷一笑的同时,宁越也是识趣地放开了掌中的剑柄,再做抵挡只是无谓。 这个时刻,后方追来的章祁一批人也是终于抵达此处,不过也察觉到了似乎气氛有些不对,在距离十余米处全部停下了脚步。 “老大,什么情况?”一名部下朝着章祁使了个眼色。 摇了摇头,章祁回道:“先不要妄动,静观其变。” 见状,赏金猎人头目拱了拱手,喝道:“那边的朋友,你们来晚了一步,他是我们早就看好的猎物,劳烦不要插手。” 话音落时,他的三名同伴两人撤剑,冷眼望向来人,目光很是不善。赏金猎人的日子尽是追逐与厮杀,绝非善茬。 打量了几眼,心中也有些明白,章祁点头道:“人可以给你们,但是他欠我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 头目眼中浮现出一抹诧异,随即也隐隐猜到了些,正欲开口,不料被宁越抢先一步。 “喂,那边的那个,好像是叫章祁吧?你不就输不起想要把钱拿回去吗?钱袋里满打满算,最多合计一千银币吧?可是你知道,我又究竟值多少钱吗?” 话音落时,他抬手一拨,斗笠斜起落下,露出了本来面貌,同时使了个眼神瞥向那头目手中还没有收起的通缉令。 “不如,让他也借你看看那上面写着什么如何?” “宁越,生擒一万,杀死七千。” 头目没有丝毫隐瞒,摊开了手中的通缉令,眼神中又多了一抹冰冷。 “我刚刚说了,他是我们的猎物,你不要插手。至于他身上的这些钱财,你可以全部拿走,然后就当做今日在这里什么都没看到,如何?” 顿时,章祁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不决,目光游走在那只钱袋以及通缉令上,虽然隔着些距离并看不清通缉令上的具体内容,但是从当前气氛来看,断然不会有假。 同时,宁越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他在赌,输不起的章祁心里必然很贪,没可能只单单满足于收回原本只属于他的钱财,面对一万的赏金摆在面前,没可能不动心。 只是他又究竟敢不敢动手? 显然章祁也在犹豫,对于他而言一万银币同样不是小数目,但是从围堵宁越四人的装扮以及气息上来判断,他能得出结论,这些人是专职的赏金猎人,个个战斗经验丰富,绝对不好对付。 犹豫再三之后,他沉声说道:“既然叫我们撞上了,就这么走了恐怕不太好吧?不如这样,见者有份,一万银币,我们对半分如何?” “口气可真不小,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一名赏金猎人冷冷一哼,寒光闪烁的剑尖已是抬起指向对方。 “滚,不然后果自负!” “开什么玩笑,真当我们怕你不成?” 章祁身侧一人上前喝道,双臂一抖,袖中各自滑出一柄匕,倒持在身前摆好架势,蓄势待。 确实,赏金猎人一向生活在追逐与鲜血厮杀之中,但是他们这些常年混迹废城区的人同样如此,想要在那样的世界立足,必须有刀口上舔血的能耐。 “住手。” 为的赏金猎人扭头一喝,目光凝视在章祁身上,哼道:“三七开,不能再多了。另外,我们这样争斗,最高兴的恐怕是这小子吧?” “我当然知道,他大概现在心里最希望的便是我们两边打起来,然后趁乱逃走吧?” 章祁狡黠一笑,盯着宁越,双手十指按在一起出噗噗声响。 “如果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我在荒山城废城区这十多年可都白混了。小子,你想得也太简单了点吧?” “被看穿了吗?” 宁越露出一抹苦笑,然而,心里却也是暗暗一笑。 依旧,还在他预算之中。 赏金猎人头目也在此挥手下令,喝道:“尚青,卸了他的剑,捆结实了,你也寸步不离。如果他有妄动,无需犹豫,出手便是,反正只要活的,少一条手臂或是大腿,应该无碍。” 而后,他大步上前,来到章祁面前,冷冷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三七开,要么和我打一场,单打独斗。赢了,人你带走。输了,你和你的人赶快消失。” 商谈不行,但就只能武力解决。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章祁咧嘴一笑,翻身一跃踩在了小道旁的屋檐上,抬手一指:“下面位置太小了,上来较量如何?” “正合我意。” 对方也是拔地而起,轻轻一落立足在对面的屋顶上,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同时还不忘再嘱咐一声:“把人看好了,不然的话,今天的晚饭可都没着落了。” 下一刻,剑啸已起,嗡鸣破空声中寒芒划动,进攻剑势甚是凌厉。 双眼微微一眯,章祁弓步立在原处,右手握拳挥动一颤,翻滚的劲力在虚空中一爆,震击出重重涟漪迎击向袭来剑势。 两人实战经验都不少,一出手便知道对方同样不简单,不得不凝重对待。一时间,拳风剑光交织,穿梭变幻的两道身影踏动在屋顶之上,每一次碰撞,矮旧的房屋都好像要被协力的余波踩塌。 “老大,加油!” “武哥,可不能输啊!” 两边的人观战之余也忍不住呐喊连连,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那两道人影的交手。 宁越瞥了眼身旁那唤作尚青之人,却是现他虽然也在观战,但是余光时不时瞥上自己一眼,手中的剑就不曾放下,一直搭在他咽喉上。至于自己的双手,则是用之前负着古剑的藤条捆紧了,很结实。 微微侧了点身子,但就是这点动作,尚青骤然一喝:“你想做什么?警告你,别想乱来!” “没什么,这样看的清楚些。” 随意一笑,宁越不动声色,但是在他袖子里,一枚生锈铁钉已是滑入掌中,之前在废城区一处断壁上拔的。 屋顶上,挥斥风声更加凛冽,几次更加剧烈的碰撞之后,章祁与那名赏金猎人同时一声呵斥,啸动席卷而下的劲风也是墙上数分。 决胜的一击,终于要来了。 淡淡的气息压迫萦绕在屋檐下的小道上,就连观战的几人也是意识到了时刻的关键,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边之人的动作,生怕错过最为精彩之处。 “凌风斩!” “虎啸重拳!” 嘭! 嗤! 双方压箱底的招数轰然交锋,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刹那之后即将分出胜负的碰撞之处,就连尚青也是终于忘却了自己的职责所在,注意力暂时转移。 就是这须臾之间,宁越终于动了,手中铁钉最后一用力,再双掌一拽,硬生生扯断了束缚的藤条。 唯一的突围的机会,只有现在,稍纵即逝。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认为自己能够成功挑拨双方的矛盾令他们互斗大打出手,但是既然这两股人马都是为钱而来,相遇之刻利益冲突在所难免。 那么,就有机可趁。虽说与他所预料的契机还有些偏差,但同样在盘算之中。之前的被擒,不过是故意为之。 与此同时,尚青也是听闻了一丝不对劲的声响,目光一瞥的刹那,宁越已经出手。 嗤! 铁钉挑起一划,这样近乎贴身的距离,宁越偷袭的度快得无法想象,尖锐的钉子骤然在尚青持剑的腕部一削,鲜血从割裂创伤中喷出的刹那,对方五指也是下意识松开,长剑坠落。 矮身一踏从尚青吃痛退开的身躯旁穿过,宁越顺势右手一劈,铁钉飞射,钉在了最近距离另一人的脚掌上,同时脚尖又是一勾,一旁倚在墙壁上的古剑入手,对着反应过来前来阻拦的第三人狠狠一削。 乒! 剑折,棕红色的剑尖畅通无阻在那人胸膛上割出一道血痕。 在那人吃痛止步的同时,宁越不再继续纠缠,转身全力一蹬,纵身飞跃,身法武学飞燕梯云纵再一次动,踏上不远处屋檐再继续借力掠出,其余的人,更是没可能在来得及阻拦。 耳边聆听着呼啸风声,他又回一瞥,只见章祁与那赏金猎人的最后一击确实决出了胜负,章祁略逊一筹落败,半跪在屋顶上,一道剑痕裂开在胸襟之上。 只可惜,他们定为赌注的战利品已经不在了。 “可恶,你们都在做些什么,给我追!” 取胜的赏金猎人头目也终于看见了宁越远去的背影,刚才的交手令他胸膛内气息翻滚不止,此刻消耗可不小,然而比起到手的赏金飞了而言,这点难受根本算不了,也不等同伴做出反应,自己一人先行迈出一大步,脚底力在屋檐末端一蹬,掠出的度竟然同样丝毫不慢,瞬间就缩短了不少与宁越的距离。 这一幕,自然也是落在了宁越眼中,心中再次一凛,本身在他的预计里,那头目与章祁实力差不多,两人分出胜负之刻,应该无力再追上抢先一步逃离的自己。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同时,他目光一瞥,手中古剑剑尖之上,刚才斩击时飞溅的鲜血有不少沾染其上,似乎正在被剑刃吸收。 “这一点,也在我预料之内。条件既然满足了,那么权且再试一下它的威力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章 第一式,瞬灭 霎时间,宁越步伐一止,蹬在又一处屋檐凸起处猛然转身,凌空而下的一剑劈斩狠狠迎向后方追逐而来的那赏金猎人头目。 “不自量力!” 叮! 不屑的呵斥声与双剑碰撞之声共同激荡长空,上挑的银虹剑光舞出一弧华丽绚烂。 宁越败退,剧烈的冲击之中好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漂泊荡漾一晃,竟然直接落在了在后方的一座屋檐之上,脸色也是一变,浮现痛楚之色。 “好强。” 他持剑的手都在颤抖,虽说刚才看到了对方的身手,然而真正交锋之刻才真正知晓威力。眼前之人,恐怕实力已在元武境九重之上,虽然尚未真正达到灵醒境,但也应该触碰到了门槛。 况且,这还是在其之前有过一场恶战之后。 甚至他有些不敢相信,这等实力的人想要擒拿自己单枪匹马就够了,何必还要带上同伴,以至于自己的估算终于出现了纰漏。 “哼,真有你的,选择了一个很不错的时机逃跑。看来,我还是被你算计到了。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自己选择吧,是断一只手臂,还是断一条腿?” 赏金猎人头目冷冷一笑,立在宁越面前长剑比划一削,却是暂时没有真正落下。 半跪在屋檐上的宁越瞥了一眼远处,其余的几人也正在朝着这边赶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抵达。他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叹道:“怎么好像和上次的情景差不多,又是想着断我一条手臂?” 下一刻,他抬手一抚,肉掌直接触碰在锋利的剑刃上一抹,血肉瞬间被冰冷的锋芒切开,鲜血缓缓溢出染在锈迹斑斓的剑刃之上。 “怎么,宁愿自己动手吗?” 对方的微笑更加冰冷,然而刹那之后,他的眼神变了,双眸剧烈一阵收缩,凭空而现的猩红流光映在瞳孔之中,变幻的迷离之下,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弥漫在虚空。 铅华洗净,斑驳锈迹截截褪去,随着宁越重新挺身站起之刻,在他手中,整柄古剑再无丝毫棕红铁锈,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嗜血诡异之光的暗红色锋芒。 吾血为引,敌血为祭! 心中的淡淡恐惧感还在攀升,那赏金猎人也不明白自己的不寒而栗究竟源于何处,但是有一个念头并不会因为而改变。 即将到手的赏金,决计不能再跑了。 手腕一抖,经脉中残余的劲力赫然重新凝聚,他面色一冷,剑刃挥舞之刻,啸动的狂风卷动弥漫,虚无的利刃悄然汇聚出数十道锋芒从天而降。 在他看来,实力的差距绝非旁门左道的小把戏就能够扭转的。 “我知道你能够听得到,能赢得了他吗?” 左掌中被剑刃割裂的伤口不再疼痛,而是如同火焰灼烧一样炙热,宁越持剑的右手也是如此,浑身好像血脉都在沸腾,风中凌乱舞动的长之下,圆瞪的双眼中多出了一抹如血红色,隐约中好像凝聚个某个古怪符号。 冰冷的触感突然间附上了他持剑的手掌,与记忆中的那个感觉完全一样,幽冷的声音也是随即响起在耳边。 “伤我主人者,杀!” 刹那间,宁越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世界的色彩黯淡许多,前方赏金猎人出剑的甚至凝固在半空中,准确的说是动作迟缓了上百倍,一点点地逼近,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锐利气息。 远处,正在赶过来的其余几人也是身形停滞在半空中,几乎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 心中怦然一惊,他抬起手中之剑,却是现自己动作挥舞随意,并没有随着看似被冻结的时间一同凝固。 猛然间,宁越反应过来,并不是时间凝固了,而是他快了,无论是感官还是动作。因为自己够快,所以看上去,别人太慢了。 与此同时,剑灵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维持不了多久了,出剑!” 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宁越低吼一声,纵身上前,一剑突刺,即将击中对方左胸之刻,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犹豫,剑尖一偏,最终刺击在了那人右胸之上。 嗤! 剑尖轻而易举贯穿血肉,也在这一刻,时间的凝固在他眼中消失,一切恢复如初,只闻见凛冽剑风一斩,赏金猎人头目倾尽最后力量的一击落于空处,剑气一啸,硬生生将下方破旧房屋轰塌大半。 然而,宁越已经得手退去。 还欲再追,奈何右胸传来的痛楚以及经脉中的虚弱感让那赏金猎人踉跄一晃,直接一头栽倒,重重摔在了地板上,仰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沾染着血渍的手抬起握在半空,他咬牙切齿一吼:“宁越,我欧阳武对天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继续大步穿梭在无人的狭长小道之上,宁越气喘吁吁,觉得刚才那一剑挥出耗去的力量比自己练剑之时挥击五百下都更要费力,不过以威力和效果来说,完全值得。 他俯一看,也许是剑刃又饮了那名为欧阳武的赏金猎人之血,剑刃依旧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剑灵,刚才那一击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直接在耳边响起的幽冷声音带来了回复:“这柄剑里面封印了很多重力量,只是主人现在实力太弱,再加上剑尘封太久,真正苏醒的力量并不多,刚才的仅仅只是第一道封印之力,名为瞬灭。” “瞬灭?这个名字不错,挺合适的。”宁越点头赞同。 “刹那之间获得越极限的时间感官能力,能够动令人始料未及的迅疾攻势。然而,主人自身也将承受巨大负荷。而且,那样维持的时间非常短暂,如若实力差上太多,主人并不一定能够借此取得优势……” 声音越来越轻,宁越一瞥,只见剑上赤光也在消失,斑斓锈迹重现。 不过好在这一次,剑灵把话说完整了。 “第一式,瞬灭吗?这柄剑的真正力量,究竟有多少?它巅峰之时,又是谁的兵刃?” 隐约中,他感到自己的心灵都在战栗,无意中从云虚剑阁禁地里拔出的这柄剑,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祸兮福所倚,也许这就是命运。 连续绕了几条小道,再三确认之后,宁越终于可以肯定自己摆脱了追兵,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缓缓坐下,觉得浑身骨架都好像快要散架一般。 一直奔跑着还没觉得,一停下,完全迈不开脚步了。 然而他也清楚,危险并没有就此结束,既然有一伙人能够认出通缉中的自己,那么难免会再出现第二批人来追杀他。 至少,此地不可久留。 低着头来到闹市,他快步走到一间服装铺里面,拍出一枚金币,取走了两整套崭新的长袍,其中一件直接换上,由于后颈处带有帽檐,拉起一戴就能够掩去大半容貌。 可是,这还不够。 原来的衣物并没有扔掉,宁越带着来到了一处角落里,翻手递出十几枚银币给墙角下的一个少年乞丐。 “换上这套衣服,再去买柄剑背上,从北门出去跑一趟,天黑了再回来,明白了吗?做好后,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再给你一样多的钱。” 那乞丐连连点头,接过衣袍迅换上,急冲冲朝着北门而去。 在那件衣袍内侧口袋里,宁越其实已经放好了答应的第二份报酬,他自然不可能明天还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说过了,就不会不给。 一刻钟后,荒山城北门,十余人策马来到茶摊前,朝着老板抛出一枚银币,喝道:“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灰袍中等身材的年轻人出城?他应该还背着一柄剑。” “好像真的有一个,急冲冲的跑出去。”老板点了点头,乐呵呵地将银币收好。 “别骗我。”马上那人故作佯怒状。 “刚才我也看到了,应该没错。” 茶摊上,一个背对街道的客人应了一声。 “多谢了,兄弟们,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迅远去,仅仅只是惹来一阵目光,很快就被过往行人所遗忘。在这荒山城,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抹了抹嘴,背对着街道的宁越微微一笑,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追兵引开了,那么自己也该动身了。 出城的位置同样是北门,走到大路上趁着周围没什么人,他解开了身上披着的这件长袍,换成了另一件,无论样式还是颜色都有所不同。至于剑,则是裹在布巾中提在手上。 宁越行进的步伐并不快,直到先前遇到的那批人马又急冲冲赶回来,朝着北门方向匆忙而去之后,他才加快了脚步。 依旧在预料之中,正常人现被疑兵引开,第一反应便是赶快追向另一个方向,选便是反方向,无论如何也不会继续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他所利用的就是这一点,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兵者,诡道也。 宁越从来没有专门学过兵法,但是从小与师傅下魔战棋,各式各样的狡诈招数也学了不少,用在棋局之外,万变不离其宗,同样适用。 荒山城北去十五里,一座小镇坐落在山脚之下,名为大杨镇,却也是往来武者或是商队常有歇脚之处,同样是宁越今晚选择的落脚点。 来到了客栈定下房间,他进门之后便是第一时间锁上了门栓,不知为何,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道目光藏在暗处,时不时盯着自己。 难不成,追兵还没有摆脱?可是为什么这一路上,并没有动手? 想了想,他摇头一叹,翻身从窗户处跃出,一阵小跑离开了这家客栈。 夜色下,一道身影悄然从昏暗的阴影处现身,望着宁越离去的方向,双臂环胸一哼:“这个宁越,倒还真是警觉。不过既然叫我盯上了,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得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速之客 最终,宁越寻得一处相对简陋的客栈又要了一间客房住下,还特别嘱咐了任何人都不要打扰。至于晚饭,到时候自己想吃了会叫的。 合上有些陈旧腐朽的木门,宁越皱了皱眉头,整个房间里都一股淡淡的酸臭味,他没有洁癖,却也比较爱干净,如若不是这样的地方更利用隐藏,绝对不选择住这里。 “忍忍吧。” 盘腿坐在床上,他迅除去了上衣,双肋下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但也尚未好利索,而且经脉中的损伤也不是表面上可以看得出来的。 之前购买的丹药全部取出,内服外敷的全部用上,从章祁处赢来了不少钱,这次买的丹药也比最初的打算上升了一个档次。 外敷药物在伤口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刺痛感,吞下两种内服丹药后,腹中又是忽冷忽热,很是难受。 但是,宁越早已习惯这样的感觉,武修十年,受伤早已是家常便饭,直接合上了双眼开始运气疗伤,催动体内经脉吸收着药效的同时,运转的灵气也是一遍遍冲刷着自己的肢体与骨骼,令之更加强健。 在入定期间,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旁的斜摆在桌案上的那柄古剑在缓缓颤抖着,剑格处那圈纹路中的镌刻莲花图案泛起一圈淡色红光,缓缓升腾而起,又是萦绕着落下,光泽越来越加近乎透明,融入在了宁越赤膊的上身之中。 在他肋下,两处贯穿创伤的痕迹处一阵轻微蠕动,外敷的药液瞬间就被吸收干净,微小的肉芽摇曳覆盖,很快竟然伤痕处只剩一层淡淡的白纹路。 当宁越醒来的时候,古剑的异动早已结束,呼出一口浊气的同时,他望了眼窗外,夜已经深了。 “真不愧是高了一个档次的丹药,身体确实舒畅了不少。只是,好像还不如师尊曾经帮我涂的那些药膏吧?” 他无奈一笑,云虚剑阁不可能再回去了,有些记忆挺好的,但也终究只是过去。 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宁越满意地点了点头,直到此刻,才觉腹中传来一阵浓郁的饥饿感,于是随意披上一件外衣,扣子都不系上,打开了门栓就往外走。 夜宵,应该提供吧? 这种简陋的小客栈里基本上只有穷困的商旅或是武者才会居住,都是男人,就出去一下子,穿着随意点无所谓。 然而,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宁越就现自己错了,这里还是有女子的,而且…… 嘭! 转瞬之间,一个身上带着淡淡幽香的柔软纤瘦的娇躯一头撞入到了他的怀中,最先感觉到的莫过于对方胸前突起的两团弹性柔软,虽然不算很有规模,但是这样突然一撞,触感还是很强的。 “喂,你做什么?” 顿时,宁越有些慌了,他上次与女孩子这般近距离接触可还是六年前和薇儿师妹,那时还小,没有什么男女之防。 可是现在,他上半身只批了一件单薄衣裳而已。 “快进去!” 扎入他怀中的女子,准确的说,应该是女孩。她的神色略显焦急,抬头一望,柳眉微微一翘,精致的五官与姣好的容颜顿时让近在咫尺的宁越心中怦然一跳。 好漂亮。 鬼使神差之下,他真的后退一步令女孩贴着自己进入到了房间里。 不用他动手,女孩猛然转身双手一拨,门栓随意合上了,咔嚓的清脆声响更是叫宁越心中一愣。 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刻,女孩回头一笑,瀑布般的柔顺长微微一晃,垂在纤瘦的双肩上,再添几分诱人姿色。 乍眼一看,她恐怕也就十五六岁,却已经拥有着让男人心动不已的身姿与娇颜。如果再过两年,而且静心梳妆打扮一番,倾国倾城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也不足为过。 一时愣住的宁越再退一步,拉开了与女孩的距离,基本的礼仪廉耻他可还是有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这般莫名其妙,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 很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只闻见有一个粗犷的声音气冲冲喝了一声:“给我搜,那个小妮子跑不远的!” 顿时,砸门声回荡在简陋的客栈里,还伴随着许多人的谩骂之声。 这一刻,女孩的神色再现焦急与慌张,看着宁越,露出一副楚楚可人的姿态。 “这位大哥,帮帮我,我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终于,宁越有所反应过来,抬手一指窗外,急忙说道:“快走,我不会告诉他们你的行踪的。” 女孩瞥了眼那狭小的窗户,蹙眉摇了摇头,就算她身材娇小纤瘦,恐怕也是出不去的。 而此刻,砸门声近在咫尺,透过门上泛黄的纸糊,赫然能够看到门外一个壮硕的身影。 “不好,来不及了……” 女孩脸上已是一片惊恐,一步踏到宁越身前,温热的小手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双颊掠起一丝淡淡的羞红。 “这位大哥,得罪了。” 霎时间,宁越只觉得自己身躯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下意识想要起身时,双眸猛然一阵收缩,竟然看到那女孩当着他的面迅脱下了外衣,露出了一身纤薄的贴身衣物,部分位置甚至是镂空构造,能够直接看到里面雪白的姣好肌肤。 “这……” 女孩不等宁越再有所反应,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又是顺势一翻,自己躺在了下面,任凭对方一个男人压在身上,同时腾出小手一抽,将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抱紧我,别说话……而且,不许乱来!” 这一刻,一丝冰冷的刺痛从宁越肋下传来,他瞥了一眼,只见女孩手里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柄小小的匕。 嘭! 也就在同一时刻,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霎时间,宁越扭头一望,只见一个彪悍的壮汉直接冲了进来,一脸的横肉,嘴里还在嘀咕着谩骂。 “搞什么鬼,半天不开门?” 单手抱着躺在下面的女孩,宁越拉紧了些被子,而后伸手一探按在了一旁桌上的剑上,怒喝道:“滚!” 那壮汉微微一愣,自然一脸不爽,可当看到宁越手中已是抬起了长剑,而且他赤膊着半跪在床上,半掩着的被子下面显然还有另一个人,一个肌肤雪白的长女子。顿时,壮汉心里明白了许多,邪异一笑,点了点头,立刻退了出去,还不忘帮忙把门带上。 但是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刹那,他眼中似乎闪烁着少许异样光彩。 屋外,喧闹声又持续了一小段时间,而后听到之前那个粗犷的声音再次下令:“可恶,找错地方了,快走,去别的地方继续找!” 一阵杂乱远去的脚步声之后,简陋的客栈里平静了许多,剩下的只有被打扰的客人不断的谩骂。 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宁越放下手中之剑,抬手一掀被子,俯身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女孩,笑道:“姑娘,他们走了。” 话音落时,他身形再次凝固,只见下方只穿着稀薄贴身衣物的女孩左手横在胸前做遮挡状,右手紧握着匕又稍稍向上顶了一下,双颊的羞红更加浓郁,鲜艳的樱唇微微颤动着,略显愤怒的声音从中传出。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快起来,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明白,明白。” 宁越急忙起身,更是直接来到了房间的另一端,面对着墙壁。突然间,他心里又浮现出一丝惊诧。 等一下,为什么好像是他做错事情一样,明明是自己在帮忙才对。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女孩在穿衣服,宁越本欲回头的念头急忙制住,觉得自己现在胸膛都似乎还有些隐隐热,一股莫名的燥热。长这么大,除去小时候五六岁时与薇儿师妹一起睡过几个晚上外,再也没有与同龄的女孩这般近距离接触过。 更何况,裸露的肌肤都几乎挨在一起了…… 刚刚指尖上的触感,似乎很不错,滑腻而柔软,似乎现在还残留着一股淡淡幽香。 越想心中越是燥热,甚至还有一股本能的冲动,他急忙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瞬间传来的剧痛令头脑清醒了一些。 “姑娘,你好了没有?” 等了好一会儿,宁越没再听到动静,开口一问。 “再等一下,马上好。” 女孩的声音随即传来,依旧带着几丝淡淡的不安与焦急。也许是被惊扰到了,一声碰撞声响起,有些清脆,似乎是她不小心撞到了什么。 那声音,好像是某种金属的碰撞声。 突然之间,宁越心里不知为何腾起了一丝疑虑,刚才所生的一切迅在脑海中再回放了一遍,一个端倪之处缓缓浮现。 不对劲! 猛然一转身,他第一时间所看到的是女孩侧着的身影,在对方的手中还提着自己的那柄锈迹斑斓之剑。 “你做什么?” 顿时,女孩一惊,五指一松将长剑从窗户中直接掷了出去,同时另一只手迅疾一翻,短小的匕闪烁起一抹耀眼寒光,晃动的冰冷银虹眨眼间迅逼近,她蹬腿跃出的身形竟然朝着宁越直接扑了过来。 引狼入室? 这个念头刚刚在宁越心中响起之时,女孩的匕也是斩下,却并非任何一处致命的要害,而是选择了他的肩膀。 几乎是多年来的本能反应,宁越身形倾倒一跪,借助短暂之中重新拉开的少许距离左手一抬,直接托在了女孩挥舞匕的手腕上。 但也在这一刹那,第二抹寒光闪耀而起,女孩左手中也是多出了一柄匕,近距离狠狠一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反制 “还有?” 心中震惊之刻,宁越的度却是突然暴涨,云虚剑阁传授的武学中同样有近身格斗之法,特别是空手夺白刃的招式。 躯体微微后撤一斜,他右手垂下,由下至上一拳海底捞月般抡起,短距离的加中也是蓄力少许,破空呼啸的劲风声略显轰鸣之音,竟然直接在虚空中暴起一圈淡淡涟漪。 嘭! 拳对刀,拳未至,但是啸动之风先到,剧烈的鼓动令女孩手臂颤抖一滞,匕刺落的度瞬间缓慢大半,未曾想到宁越还有变招,五指一松化拳为掌横起一劈,正中她的左腕。 “啊!” 一声轻盈的惨叫从女孩嘴里出,那声音多少还有些令人怜惜的意味,只可惜对于任何一个心里判定为敌人的对手,宁越手下绝不留情。 叮! 匕脱手,斜钉在一侧木板墙壁之中,女孩娇躯也在劲力余波中微微挪位的同时,宁越拖住她右腕的五指扭动一攀,如毒蛇一样缠上了那只相对他纤细太多的手臂,而后运劲一扯。 “啊!” 女孩又是一声痛哼,眼睁睁看着另一支匕被宁越夺去,仓促中想要后退来开两人的距离,奈何对方度更快,猛然挺身而起,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她小腹之上。 也许,终究宁越还是有些怜花惜玉之心,飞踢的一脚最后之刻度骤降,只是轻轻一点脚尖磕在了女孩的小腹上,但纵使如此,却也叫她娇躯一颤后退,直接撞在了后方墙壁上,身形贴着墙壁往下一滑,最后坐在了凌乱的床上。 将夺过来的匕换到右手中,宁越将刀尖处指向床上一脸痛楚之色的女孩,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捂着小腹轻声痛哼了几下,那女孩又甩了甩双手,雪白的双腕上都浮现出一圈红肿,强行被夺去匕,现在她两只手都是又痛又麻。 “对付一个女孩子,下手这么狠,你算什么男人?” 脸庞微微一抽搐,宁越摊手说道:“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交给刚才那些人才对呢?若是他们,我想你的下场会更惨吧?” “谁知道呢?” 女孩狠狠瞪了他一眼,单手捂着腹部缓缓站起来,直接立在床上,双颊的红晕还在,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刚才的那抹娇羞尚未褪去。 “也算,与其被他们那些壮汉糟蹋,便宜了你倒似乎更好。来吧,我认输了,随你处置。” 说罢,她竟然直接伸手掀开了自己的裙子。 心中猛然一惊,宁越下意识将头扭开,但也在这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了一连串轻啸的破空尖锐之声。 目光急忙回瞥,他所看见的竟然是几点闪耀的寒芒,近在咫尺。 “还有后手?” 叮!叮!叮!叮!叮! 电光石火中,宁越手中匕顺势一挥,虽然比起惯用的长剑,匕的刀刃过于短小,不过由于距离很近,这样长度的刀刃也算能够勉强应对。 寒光应声一散,五支纤细的短箭钉在地板与身旁的简陋衣柜上,他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右腿的一丝割裂刺痛已是传来,扭头一看,猩红色沾染在割裂的裤腿之上。 刚才的短箭激射,他并没能够彻底挡下。 “可恶,你也太过狠毒了吧?” 宁越挺身一喝,踏出受伤的右腿之时,一股淡淡的麻痹感也是从伤口处蔓延,整条腿都有些动弹不得了。 另一边,女孩放下了自己的裙边,藏在里面的五支改良过的袖箭暗器只能射一次,现在的她再无底牌。 不过,箭矢上涂抹麻药,一支直接命中足以放倒一整头魔兽。 “放心吧,只是麻药而已,不是毒药。活的一万,死的才七千,做这笔买卖本小姐下的本钱可是不小,自然能多赚一点是一点了。” 狡黠一笑,她打量着在麻药作下半跪在地上躯体开始颤抖的宁越,哼道:“云虚剑阁叛徒宁越,对吧?本小姐运气真是好,没想到还真钓到了一条大鱼,不枉从荒山城过来这一路跟着。” 叮! 宁越五指已是无力一松,夺过来的匕瞬间落地,插入地板之中。在他心里,一片震惊,没想到漫过了那么多人,却被这样一个女孩识破。 同时,女孩又得意地笑道:“其实,在荒山城城门我就现了你,只可惜还有同行也盯上了,我打不过他们,本以为只能就此作罢,却不知道中途生了什么,那群笨蛋竟然叫你瞒了过去,不过本小姐可没那么好骗,再加上点小伎俩,你只能乖乖就擒、” “那么,刚才所谓追杀你的人,其实也是假的?”宁越再问道,其实刚才交手时他就有所察觉,从脚步声上判断,那几个壮汉的修为很差,而眼前的女孩可是元武境七重层次,与目前的他一样,只是自己仗着经验丰富与反应度够快,才占据了上风。 而心中初始的端倪,便是他竟然会被这女孩随手推倒在床上,对于普通的弱女子而言,绝对没有那样的力量,只能是武者。 “又答对了,你可真聪明,只可惜太晚了点。那几个人是我随便街上找来的,一人给三个银币就好,演技有些拙劣,可惜在本小姐的美人计诱惑下,你同样中招了,不是吗?” 女孩嘻嘻一笑,直接走到了宁越身前,伸手就想要拿回钉在地板上她刚才被夺去的匕。 “好了,这个镇子上我之前看到了有傲刀门的人,也算是通缉令的出者,把你交给他们,本小姐的钱就到手了。” 就在她信心满满地握住了那柄匕之刻,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探出,将她的小手连同着匕的短柄一同握住。 刹那间,哼笑声就在她耳边响起。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 大街上,几个衣着一看就是不良之辈缓缓走着,为之人掂了掂手中的一袋银币,抱怨道:“就为了这么点钱,咋哥几个把动静闹得那么大,想想真是亏本的买卖,还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目的。” 在他身侧,另一个人摇头道:“至少也够一顿酒的钱了,那小丫头可不好对付,能够她付我们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大哥你也别计较了。不过话说来来,那丫头长得可真水灵,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想……” “打消你的念头吧,只怕在那之前,你自己先没命。”最后的那人哼了一声,随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出来。 “有一点我比较在意,就是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我好像在通缉令上看到过……” …… 声音伴随着淡淡热气直接扑在女孩娇白的小耳朵上,她神色骤变之刻,本身一副病猫样子的宁越突然暴起,横臂一推卡着她的咽喉朝墙上便是一撞,同时右手五指一扭,再次从对方手中夺过了匕。 嗤! 寒光一闪,一缕截断的秀缓缓坠落,掠过的寒意贴在女孩咽喉上,令她娇躯不住地瑟瑟抖。 这一下,只是宁越在警告她而已,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 “为什么,你还能动?” 女孩的眼中充满着惊诧,当然,还带着几丝惊恐。 “你大概不知道云虚剑阁有一样武学名为清心诀,没有任何直接威力,却能够运转体内灵气加化解任何体内的麻痹或是毒素影响。那一箭只不过是割伤了我,并非直接击中,药性并不大。只是你太过托大了,给了我时间,结果只能是这种下场。” 宁越冷冷一笑,颇有戏虐之意。 顿时,女孩一脸咬牙切齿的不爽,撅起小嘴哼道:“不行,怎么能够你刚才会这样的招数?重新打过一架,我非叫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开什么玩笑?你当小孩子过家家,还可以重新来过?” 心里都有些哭笑不得,宁越突然间觉得眼前的这女孩有些傻得可爱,只是再想想她刚才一系列的举动,不由心中又是一凛。 非常好的伪装,也许她就这样骗过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明白了吗?” 如同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女孩认命地回道:“问吧问吧,我什么都说。” 突然,她又是嚷嚷着一叫:“但是,你可不许乱来!” “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宁越没好气一哼,又打量了一下那女孩,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而且这一次两人贴得更紧了,他又占据了上风,可以为所欲为。 心里的燥热,再次升腾。 不过也就眨眼间的工夫,他回过神来,使劲摇了摇头,绝对不能胡思乱想。 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女孩紧张地向后靠贴紧了冰冷的墙壁,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你可不许乱来!我警告你,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宁越无奈一叹,紧接着问道:“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同伴?” 女孩想都不想直接回道:“就我一人,刚才那几个都只是临时找来的。这年头,赏金不好赚,多一个知情的同伴,要分除去很多钱的,我可还要买很多漂亮衣服和零食,哪能分给别人呀。” 心中微微一揪,宁越想笑又笑不出来,只得继续说道:“那么,真的不是谁派你来的?只是,自己一个人想抓我换赏金?” “嗯。” 这一次,女孩都懒得再多解释些什么了。 “一个女孩子家就想抓我,你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小瞧我了?”宁越摇了摇头。 “所以,本小姐不是好好算计了一番吗?哪里想到,你果然和通缉令上说得一样厉害,明明都扔了你的剑,结果空手还能够对付我的匕和暗器,真是出师不利。明明,你也只是元武境七重实力而已……”女孩都已经是哭丧着脸了,可怜地哀求道:“我只是单纯想赚点赏金,没别的意思。大哥,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誓,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的行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章 去而复返 令女孩没想到的是,宁越真的放开了手,反手将匕递了回去。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顿时,女孩还有些不敢置信,双眼圆瞪。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叮! 扭手将匕钉在一旁桌上,宁越走回到床边,穿上了衣服,头也不回说道:“那我还能把你怎么样,是直接杀了,还是先奸后杀?” “你敢!” 女孩怒喝一声,拔起匕指向了不远处的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宁越笑道:“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就好像,你一直都没有杀我的念头。不然的话,最一开始你直接匕一插,我就死了,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也许你只是想要更多的赏金才那样做。算了,你快走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还有,记住你的话,不许告诉别人我的行踪!” “哼,连一千都不让本小姐赚。也罢,看在你这个人还挺好的份上,这笔赏金不要了。反正,多得是的通缉等着我去解决。” 整了整衣服,女孩收回了自己的匕以及短箭,不过却也刻意与宁越保持着距离,生怕他再次难。 不过,她担心的事情显然没有生。 最后,当女孩的手按在门上准备拉开之时,宁越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吓了她一跳。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去领赏金了。那些可都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一个女孩子家不合适。下一次,遇到的不是我,而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的话,你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双肩一抖,女孩回身抬手一指:“胡说些什么呢,别以为这次你放过了我,就可以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告诉你,我可是立志要成为最优秀的女赏金猎人的。下一次,我一定抓住你!” “那下次再见吧。”宁越摇了摇手,懒得搭理。 嘭! 房门被一甩合上,女孩气冲冲地走了,只留下宁越一人继续坐在床上。 眼见那个吵闹的灾星终于走了,宁越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捂着胸膛脸色瞬间苍白不少,剧烈的麻痹感再次席卷全身。 “还好,她没看穿。” 云虚剑阁确实有一样武学清心诀,但是却不能驱除体内的异状,只能短时间压制。 其实,刚才的宁越不过外强中干,后来只要女孩稍稍反抗,他真的抵抗不住。若非如此,也不会这般随意就放她走。 不过话说回来,真不放她走,他又能怎样? 杀,肯定不行,至少他做不出来。 留着绑在身边,更没可能? “似乎,我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算了,说不准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 摇晃着走到房门前再次栓上,而后宁越才回到了床上盘腿做好,重新开始运转催动着体内的灵气。残余的麻痹感,必须尽快清除,谁知道是不是还其他有人盯上了他。 生擒一万,击杀七千,这笔赏金可不少,足以让很多人动心。 一刻钟后,丝丝苍白色雾气翻腾在宁越身上,透过衣裳卷动在半空中,逐渐化为虚无,他紧闭的双眼再一次睁开时,显然神色精厉了许多。 “还好,真的只是割到了一下,不是直接命中。” 心有余悸一笑,如果女孩的短箭直接刺在了他身上,恐怕自己苏醒时所看的就是一群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了。 这里,依旧不可久留,不仅仅是宁越担心那女孩能不能信守承诺,而是她的一句话。 在这大杨镇,可是有傲刀门的弟子出没,正是当初在云虚剑阁一同向他难的三个宗门之一。傲刀门一向行事高调狂妄,现在的情况下,能不招惹最好。 趁着夜色,还是换一个远些的落脚处好。 整理好衣裳,拉上连衣的帽檐,宁越推门而出,本身就没有什么东西可带,剩下的丹药与钱袋早已收在口袋里。 第一个目的地不是别处,他先来到了先前房间的窗外,摸着黑在杂乱的树丛里翻了几下,而后握住一柱冰冷往外一提,那柄锈迹斑斓的古剑重新回到了手中。 熟悉的冰冷而坚硬的触感,宁越心里也是因此安定了不少。 “那边的那个人,你在做什么?”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出,转身一看,他顿时目光一凝。 三道身影就在了不远处街道上,青衫负剑。 这种装束宁越认得,青山剑宗的弟子服饰,和他当初教训的那些完全一样。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刚才那女孩说过傲刀门也在这大杨镇。这两个宗门无论哪一个坐落位置并不在这方圆百里之内,今夜却一同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专门擒拿他而来? 没可能,宁越第一时间又否决了这个观点,自己行踪暴露是下午在荒山城,无论如何得到消息的这两个宗门来得及赶到这大杨镇设伏。 想到这里,他随口回道:“掉了东西,出来找找而已。” 在这种地方与青山剑宗的弟子起冲突,显然不智,能免则免,低着头便要离开。 谁知,竟然有一名弟子抢先一步纵身一踏,拦在了宁越去路前方,横臂一拦,冷冷笑道:“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我的东西,你说看就看,这不太好吧?” 夜风轻轻拂过,宁越嗅到了一丝酒味,源头正是身前的那名青山剑宗弟子。 原来如此。 “叫你拿出来就拿出来,小爷要看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知道不?而且,谁知道那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那名弟子嚷嚷道,竟然抬手握住了背后的长剑。 “我数三个数,不给的话,你后果自负。” 与此同时,宁越握紧了古剑的剑柄,面对三个喝了不少酒的青山剑宗弟子,他可不认为自己没有胜算,而且就算动手,对方说不准事后都记不清究竟是谁动的手。 “一。” “二。” 第三声即将出口,宁越先动,猛然手腕力一撞,剑柄末端狠狠击在身前那名青山剑宗弟子的脸颊上,下手毫不留情。 酒后肆意滋事之人,想必清醒时也不是善茬。 夹杂着破碎牙齿的污血喷洒在半空中,仓不及防的对方身躯随之一转,应声倒地一阵痛哼,双臂抽搐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够重新站起来。 “哪来的狂徒,好大的胆子!” 见状,另一名青山剑宗弟子骤然拔剑上前,也许是因为酒喝多了的缘故,竟然脚下都踩不稳,步伐踉跄凌乱。 “倒。” 宁越主动迎上,右腿抬膝一撞,正中其小腹,同时左手反手一扭,从对方手中将长剑夺下。 送来的兵刃,就顺便收下了。 不远处,夜风的淡淡凉意袭来,第三名青山剑宗弟子不由浑身一颤打了个寒战,醉意随之散去七分,眼见不妙根本不敢出手,扭头就跑,度倒也不慢。 自然不可能让他这样离去,宁越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瞬时如同离弦利箭一般出射,两人间的距离迅缩短。 只是他没想到,逃跑之人更是没有提防,在即将抵达的拐角位置上,一道娇小身影突然窜出,横起便是一腿侧击在那青山剑宗弟子胸膛上。 嘭! 沉闷声响弥漫虚空之刻,那道身影应声倒退,又被赶上的宁越挥舞剑柄末端一磕,正中后脑,顿时软塌塌倒下昏迷。 目光一凝,在宁越眼中又是多出一抹狐疑之色,看着眼前现身相助之人,冷冷一哼:“怎么了,反悔了不成?又要来抓了我了?” 在他身前,赫然便是刚才客栈里袭击他的那个女孩。 闻言,女孩柳眉一翘,没好气地哼道:“如果是那样,我为何又要帮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落时,她一把拽住宁越的手腕,想带着他离去,却是用力一扯,现根本动弹不得。 “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 宁越一抖手腕挣脱开了女孩的五指,一脸的不相信。眼前之人,确实也叫他无法相信。 “长话短说吧,我雇来做戏的那几个人现了你的身份,私下去通知了镇中住在福来客栈的傲刀门弟子,现在他们正在赶过来,不想被围堵的话,跟我来!”女孩炮语连珠地和盘托出,同时又扭头张望了一下她赶来的方向,神色更加焦急。 “快走,除非你想和他们撞上的话。” 她再一次抓住了宁越的手腕,这一次对方没有挣脱,在她的牵引下,两人一阵疾跑,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昏暗街道而去。 也不知道为何,宁越选择了相信这个女孩,心中本有的一点疑惑随之打消,在前方等待他的不会是陷阱。 很快,身后远处逐渐传来了一阵呵斥声,想必是赶到的傲刀门弟子现了被打倒的三人,急忙展开了搜索。 女孩的手似乎也抓得更加紧了些,轻车熟驾地带着宁越穿梭在小巷街道之中,夜色昏暗也无法阻止她辨认方向,直到一处小院前,竟然带着对方一同纵身一翻,落在了院落里。 “呼,到了这里应该暂时没事了,先歇息一会儿吧。” 如同主人般推开了房门,女孩走到小屋中点亮了一盏油灯,摇曳的火光缓缓充斥在小屋中,她也是坐在了角落里的床上,双臂环胸,嘻嘻笑道:“怎么样,这一次你欠我一个人情,知道不?” 打量了一下四周,宁越将手中双剑一并放在桌上,搬过一只矮凳坐上,摊手回道:“等一下,之前你好像说的是,因为你临时聘用的人靠不住,我才被找上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有事,不是吗?不过话说来,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双手捧着小脸,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眯起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就这么简单,你不觉得应该拿出点诚意来,具体表示些什么才行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章 协谈 微微一愣,宁越很快就反应过来,在怀里一掏,拍出三枚金币放在了桌上。 “就当是情报费,如何?” 顿时,女孩美目一瞪,脸上闪过一丝愠色,挥着小拳头喝道:“宁越,你这是打乞丐不成?且不说我跑来通知你了,还带着你跑了这么大一圈来到这安全的地方,一点诚意都没有,哼!信不信现在我就出去喊上几声,等傲刀门的人过来,光是情报费都有一千银币!” “要你真会那样做,就没可能拽着我藏到这里来。” 宁越摇了摇头,从怀中将整个钱袋掏出往桌上一翻,又将之前拍出的其中一枚金币收回了袖中。 “我就留一枚,剩下的全部给你,就这点家底了,再要也没了。” 拾起钱袋掂了掂,女孩叹了口气道:“还是好少。” “那里面少说还有二十枚金币,合算六百银币,抵得上普通家庭几年的开支了,你竟然还嫌少?”宁越没好气一哼,伸手道:“那还我算了。” “送出去的钱还想收回去,怎么可能?” 女孩又一瞪眼,迅将钱袋收入袖中。 “那好,你我再不相欠,就此别过。既然已经惊动了傲刀门和青山剑宗,我再留在这里也不安全,还是趁着夜色离开镇子为好。” 说罢,宁越起身,还没等他来得及将桌上的剑重新拿起,女孩又话了。 “等一下,你现在出去有很大几率直接撞上傲刀门的那群人,我可是听说,那个宗门一向骄横跋扈,而且你还得罪过他们?” “知道的可真不少嘛,但是我留在这里,万一被现的话,会连累到你的。不管你究竟是不是为了钱,因为自己说过绝不泄露我的行踪,遇到变故第一时间想着冒险跑回来帮我,这笔人情,我会记在心里的。以后如果有机会,定会报答。” 拾起了两柄长剑,宁越转身便在出门,没想到女孩依旧不放,抬手一抵按住了门栓。 “嘿嘿,也就是说你认为会拖累我才走的是吗?不错,不枉我相信你了这一次。”女孩满意一笑,继续说道:“看来你也清楚,自己依旧还欠着我。那么也不用等着以后有机会了,帮我办一件事情,就明天,如何?” 闻言,宁越哭笑不得:“我就是客气一下才那样说的,你倒还真是不客气了?” 女孩一哼:“给句话,帮不帮?” “先说来听听,不会是……要我帮你去擒拿哪一个通缉犯吧?” 除去这个外,宁越一时间真的想不到别的。 “挺聪明的嘛?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跟我一起去抓这个人。” 啪! 变戏法般从袖子中抽出一张通缉令摊开在桌上,女孩嘻嘻一笑:“上面写的是元武境八重实力,凭借我们两个,应该拿得下吧?” 瞥了一眼通缉令,顿时宁越眼神一变。 “你开什么玩笑,竟然想去对付这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女孩一愣,拾起通缉令照着上面念道:“罗羽,元武境八重实力,年少时被迫离乡,归来时不知从何处习得奇异武学,斩杀当年仇家老少合计五十七口,后来成为某势力雇佣的护卫,却又在一天夜里格杀了势力里面的大半高层。此人极度危险,死活不论,一万五千银币悬赏。” 嘭! 重重一拍桌子,宁越喝道:“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吗?极度危险!” 女孩在袖子里又鼓捣几下,抽出了另一张通缉令摊开:“你的通缉令上还不止写了极度危险,而且还特别注明了心狠手辣?我现在看你,人挺不错啊。” 宁越瞬间将自己的那张通缉令夺过来撕成粉粹,随手一抛:“我是被人诬陷的,那些不过是想我死的那些人的一面之词罢了。你以为,通缉令上每个人都和我一样不成?” “当然知道不是。通缉令上有些人,确实不是坏人。”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竟然没有否认,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双眸里有着一丝轻轻触动,很快那抹神情又是恢复常色。 “一句话,帮不帮?” 宁越摇头道:“换一个好吗?这个人,我当初刚刚踏入元武境八重时,也想着去试试看,却被大师兄阻止了。他告诉我,那个罗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卷品阶不低的武学,别看表面是元武境八重,真正实力可比得上九重……” 闻言,女孩抬手一抵示意停下,反问道:“你现在明明只有元武境七重实力,怎么说当初踏入八重层次?” “一言难尽。被人陷害的时候,在宗门里师尊为了保我,一指废去了我部分修为。本身只是重伤做戏给旁人看,没想到后来经历恶斗,一时间没法静养,最后弄假成真,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宁越一叹,很是坚定地说道:“换一个吧,好吗?” 谁知女孩摇了摇头,叹道:“时间不够了,赏金足够,而且预算中我可能可以对付的目标,目前的通缉令里除了他就是你。在那个日子到来前,我必须凑够钱才行。” “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宁越疑惑道,从对方的神色上来判断,他知道那不会有假,她很认真。 “不用你管。” 瞪了他一眼,女孩将手中通缉令紧紧拽住。 “我打听到了消息,那个罗羽明天很可能出现在距离这个大杨镇西面五里地的江边集市上,如果我们两人联手偷袭的话,应该有胜算。” 又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宁越点头道:“好吧,我答应帮你。但是,情况一旦有变,必须第一时间逃跑。如果你不肯,我会打晕你带你走的。另外,你的消息准确吗?” 女孩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应道:“应该不会有错的,比如你的事情,我就是从那里知道的,也是因为其中的一部分情报,我隐约觉得你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才选择了那种方法去接近你,没想到偷袭失败。对付那个罗羽,自然要使用另一个法子才行。” 宁越调侃道:“想不到,你还会对症下药?看样子,我长得就不像坏人。就你之前的那种方法,如果遇到的不是我,而是通缉令上真正的恶人,可就白白赔上了。” “根据打听到的关于你的情报,事情里有几个疑点。比如,你得罪过傲刀门、青山剑宗以及鹤羽宗,但那三个宗门可是出了名的乌烟瘴气,良莠不齐,教训他们的人可能是出于正义。另外,据传,你是因为贪功才残杀同门的,但是也存在另一个可能,有人恶人先告状,他才是贪功之人。至少,在我看来,你不是一个能够干得出残杀同门之人的家伙。” 女孩扳着手指自顾自说道,而后抬头又看了眼宁越,有些疑惑:“对了,雪龙帝国新锐大比的候补资格,对于你们云虚剑阁那种小宗门而言,有那么诱人吗?” “当然了,云虚剑阁又没有直接参加的资格,如果可以得到候补不对,你到底想问什么?”宁越顿时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女孩突然间话题扯到了这上面来。 雪龙帝国,位处整个大6版块的西南角,是万国边疆中为的六大帝国之一,实力强盛,管辖着数千个中小型帝国,而云虚剑阁便是在雪龙帝国统治下的一个诸侯国境内,在那个小帝国里算得上顶尖势力,不过放眼整个雪龙帝国及其辖区,就只能勉强算得上二流。 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每三年一届,在它统治下的所有二十岁之下的年轻武者都能够参加,历经层层对抗之后的优胜者,将获得无比丰厚的赏赐,甚至可能得到雪龙帝国皇室的重点培养。即使中途落败,也有不少鼓励性质的奖赏。 那样的盛典,是无数年轻新秀所向往参加的。然而,却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至少,云虚剑阁不行。 “你不会自己反而不知道吧?” 面对宁越的疑惑,女孩一脸诧异,回忆了一下,将脑子里记得的情报全部道出:“由于成功灭杀了扰乱安定的凶兽,雪龙帝国一流宗门之一的万剑门对于云虚剑阁很满意,表示可以将功弟子送往他们宗门培养,并且作为候补资格参加下一届雪龙帝国新锐大比。” “你说什么!” 宁越一字一顿问道,双眼圆瞪。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被陷害。没想到在那功的奖励中,竟然还有如此诱人的一项,确实能够让心怀不轨者为之颠倒是非。 万剑门,雪龙帝国统治之下的一流宗门,云虚剑阁也算得上是它的附属,时常输送出色弟子前往万剑门宗门所在进行历练。 新锐大比的资格,二流宗门是得不到的,但是作为一流宗门,万剑门有,而且还可以带上好几个候选资格。 据说,新锐大比不是单人作战,而是团队协作进行比拼。 “施广琦,怪不得你连宇浩都收买了,花这么大的代价也要污蔑陷害我。这样的奖励,确实诱人,真是值啊。为了那个资格不择手段,你也够狠的!” 双拳下意识紧握,宁越狠狠一喝。 施广琦家里有些势力,钱财不少,但是也没到足以换取新锐大比资格的地步。但是,却足以提前打听到某些消息,也借此设局,陷害他以致达成最终目的。 见状,女孩隐约猜到了几分,微微点头,轻声感慨道:“没想到,对于你们来说,一个候补资格竟然也这么重要?” 宁越骤然瞥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女孩心中莫名一寒,往后一退。 猛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宁越急忙将脸撇向另一旁,沉声问道:“那么,你能不能帮忙打听到情报,有没有除去宗门推荐外,能够获得新锐大比的资格的方法?我要的是资格,不是候补资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章 合作 “啊?” 对于宁越突然间的询问,女孩一愣之后,心中迅又反应过来,笑道:“原来如此,不仅仅是要夺回自己之前失去的,而且还要再进一步,并非直接去报仇,而是让陷害者亲眼看着你最有力的反击?” “不错,一个候补资格而已,他为了得到不惜陷害我身败名裂,而且还欲赶尽杀绝。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而且那样也不能洗清我的冤屈。不如,换一个方法让他明白自己的卑鄙到头来什么都换不到。而属于我的,失去了,我会夺回来的,还要更好的,再上一个层次。” 宁越紧握着双拳,微微抽搐的脸庞上流露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手按在脑门上,女孩思索之后,回道:“有是有,除去一流宗门固定资格外,也有些别的途径。但是,那毕竟是团队赛为主,你一人散修就算获得了资格,没有自己的队伍,到时也将寸步难行。不过,若是你一定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想法子,但是要在明天成功擒拿罗羽之后,不然一切免谈。” “希望你到时候别不兑现。” 随口一说,宁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他选择了相信她,理由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女孩笑道:“放心吧,我哪里是会食言之人。就好像不久前说的,我不会泄露你的行踪,所以出了意外就去救你了。好了,那些话放在之后再提也不迟,现在要说的是明天的具体行动方案。目前,我们两个可就是同伴了。” 这时,宁越打断说道:“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先该介绍一下自己呢?我可不希望作为并肩而战的同伴,却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柳眉微微一翘,女孩回道:“打听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可是很无礼的行为。本小姐的芳名自然不可能告诉你,你直接称呼我小茵就好了,反正大家都这么叫我。” “小茵?”宁越念了一下,随即又问道:“大家是指什么人?” 小茵抬手一指:“那个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这里是我朋友的落脚点,所以很安全。好了,开始商议作战计划。” 一刻钟后,宁越打了个哈欠道:“就这样,说完了?” “对,但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显然,小茵很不满意。 “漏洞百出,听与不听又有什么差别?而且在那种人多的地方,变故也多,只能见机行事。比起那种没啥用的计划,还不如先好好睡一觉休息来得实在。你睡床上,桌子就归我了。” 说罢,宁越直接趴在桌子上,双眼一合。 “宁越,你给我起来!”小茵飙一喝,瞬时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声音太大了些,可能引来屋外的注意,急忙又压低了声音。 “你也说了是一个难对付的对手,不计划好怎么行呢?” 宁越口齿不清地回道:“正因为难对付,所以才要好好养精蓄锐,别说了,我好些天没睡好了,先让我睡一觉再说。不到早上,别叫我。” “那行,在本小姐睡觉前,还要再做一件事情。” 随着小茵冷冷一笑,宁越突然感觉一抹莫名的恶寒席卷全身,骤然睁开了双眼,只见对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捆绳索。 “你想做什么?” “为了防止某个人可能在本小姐睡觉期间图谋不轨,还是捆上保险一点。别挣扎,不然的话我直接拿箭射你了。” “喂,你不会是打算捆了我拿去换赏金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倒是你,某些方面我可不能完全相信。” “放心吧,我对你至少是没兴趣的,就别捆了。” “宁越,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更令人恼火!” …… 清晨的阳光洒落而下照耀在江边水面上,一片波光粼粼,一天之计在于晨,对于靠水吃水的渔翁而言也是如此,起早摸黑打捞到的收获已经整齐地摆放在各自摊位上,吆喝着等待买家们的到来。 嗅着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鱼腥味,小茵皱了皱眉头,哼道:“好难闻的味道,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情报是你找来的,反过来问我有什么用?” 将连衣帽檐拉的很高,宁越的脸庞有大半在遮掩之下,就算是在这里,他也能不放松警惕。除去空气里飘来的淡淡鱼腥味外,他还察觉到十几抹气息飘逸,属于武者的气息,多年来的本能感应。 这里并非只有一般平民百姓前来挑选食材的集市,在某些摊位上可是有着一些不一样的售卖之物。 在这表面平静的江面之下,并不是只有鱼。世上的魔兽有很多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甚至水里游的。就算是鱼,也可能某些体内流淌着不一样的血脉。 比如,宁越左手边第六个摊位,出售的是鱼胆还有鱼肝油,制作丹药可是不错的材料。右手边第三个摊位,某种巨型食肉鱼类魔兽的牙齿,那可是加工成短刀或是暗器的上等材料。 这个集市,也因此来往的武修强者并不少。 一边留意着周围,宁越轻声问道:“小茵,你可打探清楚了罗羽今天要来这里,为的是做什么?或者说,他想买什么,还是卖什么?” “不知道,每多一条情报都是要钱的,我当时更注意的是对付你,而不是优先选择他,所以也问的不多。”小茵摇了摇头,目光同时在不断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试图找到想要的目标。 “看来,我真是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自嘲一笑,与小茵并肩走在不算宽敞的道路上,宁越顺便留意了一下那些不一样的商品,也只是随意看看,装成不过是来这里购物之人,太过明显去巡视四周人群动向,反而容易被现。 被通缉之人一旦出现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往往十分谨慎,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第一时间最快度离开,这一点,他自己最有体会,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不经意间地一瞥,宁越猛然步伐止住,又是目光回望,落在了此刻身侧摊位上的一物之上,却是一颗淡黄色的珍珠,有婴孩拳头大小,色彩并不明艳皓丽,完全不具备镶嵌于饰之上的价值。但是,有些见识的武者都知道这是何物,一种蚌类魔兽所产,碾成粉末可以入药,能医治内伤或是五脏疾病。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 心中无奈一叹,宁越将目光挪开,在一年前他还刻意寻找过,奈何云虚剑阁所在地处内6,总是有也体积很小,然而价格可不菲。他并不是自己要用,而是另一个人的需要,他的父亲一直身体不好,据说是早年受了伤,伤及内脏,如若有这样的滋养之物病情注定能够好转。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大典上背叛他投靠了陷害者一方的孟宇浩,最令宁越不解和痛心。 “宇浩,我不怪你。为了家人,有的时候,人确实可以若无其事地出卖同伴,我能够理解你心中的纠结。只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投靠了那个卑鄙的施广琦,真的能够换来你想要的。” 袖中十指紧紧一握,真要说不在意,他做不到。若不是那一日孟宇浩突然的倒戈一击,他绝对不会落到当初的那种绝境之中。 “喂,宁越你在走神什么?快看那边那个人!” 突然从耳边传来的娇喝声打断了宁越的思索,顺着一脸焦急的小茵抬手指去一望,只见一个衣着普通之人正在不远处的摊位上挑选着鲜鱼,清晨刚打捞上来的,活蹦乱跳。 “他怎么了?” 微微一愣,宁越见那人一副懒散打扮,垂下略显凌乱的头遮掩了脸庞的部分,胡须邋遢也没修剪整齐,和通缉令上那个精悍的罗羽相比,差了很多。 “你怎么这么笨啊,真当谁都和你一样只会将脸遮住就能够瞒天过海了?”小茵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怕被现,几乎就要在当场咆哮起来了,附在宁越耳边,咬牙切齿地哼道:“注意看他侧颈上的那一小道伤疤,还有耳朵后面缺的一小块。脸可以改变,气势可以改变,但是某些特殊的体貌特征在一个人身上出现了两处相同,那么目标也自然可以锁定了。” 顿时,宁越恍然大悟,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真有两下子。” 仔细回想一下,通缉令上的罗羽确实如小茵所说那般,再用余光揣摩几下,他也觉得扮装后的那人与通缉令上的脸谱有着五六分相似。 也在这时,那人挑选好了自己想要的鲜鱼,用一根稻草穿过鱼嘴拎着,转身就走,正面朝两人这边过来。 见状,宁越故作镇定,挽着小茵的手继续朝前相迎走去,不动声色。 彼此间穿梭而过之刻,他心中的判断再深了几分。 稳健有力的步伐,节奏十足的呼吸,还有那人手掌外侧不经意间露出的纹路,这些全部都是一个武修强者才有特点。特别是,那人与他掠身的刹那,似乎目光也打量了自己一样,下意识的反应,警惕,习以为常的本能。 同样,他留意到了宁越。 这个人,基本能够断定就是他们今日的目标,罗羽。 心中盘算着对方的距离已经拉开了,宁越压低声音说道:“没错了,就是他。” “不用你说,我心里明白,至少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小茵点了点头,回一望,却见那道背影即将没入消失在来往人群之中,骤然双眼一眯:“快,跟上他,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猎物跑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章 剑凛风 跟随着罗羽从江边集市离开之后,大路上过往行人很少,难于掩饰行踪,以至于宁越和小茵两人刻意将距离拉开,但是这样一来,也是无形中增加了继续追踪的难度。 提着鲜鱼的罗羽步伐有些急促,也许是怕离开了水的鱼无法再蹦跶太久,匆匆疾行,倒也因为如此,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从未回头过,步伐也是维持着一个稳定的度,很快。 又跟着拐过了两个路口,山间小道,这里已是人烟罕至,宁越心中骤生警惕,他隐隐间有一种预感,前方的罗羽断然不可能对于他和小茵的跟随毫无察觉,更何况是在罕有行人的小道上。 目前,只有他们前后三人。 他甚至害怕,也许绕过下一个拐角,杀机就会到来。 “小心点,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终于,又是一处拐角,宁越步伐止住,同时抬手示意小茵。 小茵会意,左手袖中紧紧按住了一筒袖箭,右手也是倒持着她的短小匕,蓄势待。不过,却也只是停在那里,努了努嘴,让宁越先上。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宁越负责正面拖住,小茵伺机出手,她箭矢上涂抹的麻药的厉害,前者可是深有体会。一旦得手,胜负便无悬念。 嗖! 下一瞬间,宁越抽剑而上,刹那之后,小茵也是窜出一落,半跪在地上袖箭一指前方,然而,两个人的动作也在此刻一同凝固。 眼前毫无一人,只有两旁长满着茅草的狭长小道,蜿蜒曲折,而且前方竟然还有一个分岔口。 “可恶,果然被现了。” 狠狠一跺脚,小茵手臂垂下,目光不断游走在两个岔道口上,心中急躁,一时间也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宁越,你说该怎么办,一人一条路去探探?” 宁越摇了摇头,眼神中有着一丝凝重:“一个人一条路的话,正中他下怀。你心里该清楚,我们任何一人落单,都绝对不可能是罗羽的对手。即使联手对付,失了偷袭的先机,胜算也不剩多少。还是算了吧,原路返回最为保险。” “不行!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赚足赏金,今天再错失机会的话,就来不及了。” 小茵很是肯定地一喝,朝着左边的岔道迈步走去,头也不回说道:“要回去你一个人回去吧。但是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我一个人捉拿罗羽失败,下一个目标就又要是你了。想走的话,赶快走,走远些!” “这么看来,我还是必须和你一同去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另一个承诺,得手之后,帮我打听情报,雪龙帝国新锐大比的资格。” 宁越跟上了小茵的步伐,站在她身侧横臂一拦,略作思索后,抬手一指右边岔道。 “先去那边看看,不行的话再折回来。” “嗯?” 小茵应声扭头一望,只见右边远处山林之中,一缕炊烟缓缓升起,顿时心中也明白了几分。 匆匆忙忙带着鲜鱼离去,赶在第一时间烹饪的可能并非没有,又恰好是在这里,这个时机,应该不会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片刻之后,两人伏在山林中俯视着下方一座小屋,炊烟正是从这里升起的,小屋很是简易,勉强可以看到应该是厨房位置的地方,透过半掩的窗户可以看到一道人影在里面活动着。 “不是吧,那个罗羽冒着可能被现的危险前往集市,只为买几条鲜鱼回去烹饪,仅仅只是解馋?” 小茵有些莫名,她和宁越已经在这里蛰伏了一段时间,却是再无其他变故。心中有些按耐不住,她从袖中掏出袖箭对着那扇半掩的窗户瞄准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太远了,出了射程。从侧面迂回过去,靠近点?” “嗯,动作尽可能轻些。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宁越先行动了,矮着身子在土丘和树木的掩护下迅绕到了木屋的另一面,回招呼小茵的瞬间,目光突然一凝,注意到了远处的一角,来不及细看,小茵已经来到了他身前。 正当这时,不远处的小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嘎吱响声,似乎是开门声,两人骤然心中一惊,急忙俯身藏匿在土丘之后。 紧接着,缓慢的脚步声传来,小茵双眉紧锁,两只小手都是紧握着袖箭,食指按在机括上一触即。 然而,宁越却是一直示意她不要妄动,缓缓从土丘的掩护下探出头去迅一望,度很快,瞥上一眼急忙又再次蹲下。 如他们所想,确实是罗羽出来了,手中端着一碗升腾着热气的鱼汤朝着远处缓缓走去,动作很是小心,生怕洒出任何一点汤汁。 使了个眼色询问情况,小茵在得到宁越的回复之前,自己却也先看到了目标的身影,正好在她的这个位置望去,从一侧经过的罗羽恰恰背影朝着这边,并未察觉到他们两人的存在。 “天赐良机。” 心中暗暗一喜,小茵两只袖箭同时瞄准一对,赫然锁定了目标。 未曾想到的是,宁越突然间横臂一阻,竟然将两只袖箭一起压低,以至于罗羽从最有效的射程中缓步脱离,顿时惹来小茵愤怒一瞪。 还在,她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不曾叫嚷。袖箭所指瞬间一变,抵在了宁越的下巴上,但也仅仅只是警告而已,随后又是朝向了远处,起身便要冲上,重新将距离缩短。 然而,宁越依旧横手一拦,眼见距离差不多了,罗羽的脚步也已经停下,他低声一叹:“先不要动手,我大概明白他为何今天会出现在集市上了。” “你到底哪一边的?” 小茵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一转望向远处,只见罗羽将那碗鱼汤放在了地上,随即席地而坐,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在他身前的,赫然是一座石碑以及后方隆起的半球型土丘。 那是一座坟墓,却不知道埋葬着何人,但能够看出,黄土下长眠之人对于罗羽来说很重要,不然的话他今日的行为无法解释。 “你什么时候现的?” 小茵回一望,满脸诧异。 “比他现我们的时候要晚,如果不是顾忌着这个,他会先出手的,你根本没机会。也直到刚才那一瞥,我才明白这一点。不用藏了,早被现了。” 持剑而上,宁越静静地立在罗羽身后二十米的位置上,不再语言,小茵也是如此,却没有再端出袖箭直接瞄准。 “阿青,之后再和你聊吧,你最爱的鱼汤趁热尝尝,最新鲜的。而且这些年来,我手艺长进多了。” 温柔一笑,罗羽起身一转,正面对上了宁越两人,神色冰冷了不少。 “这些年来,你们并不是第一批现我行踪的,但却是最有意思的。通常情况,刚才有好几次机会偷袭出手的,可是你们都放弃了。我还以为是没有十足把握才不曾动手,但是既然现在你们直接站在了这里,那种可能也就否决了。” 宁越点头道:“死者为重,今天应该是忌日吧?所以你才甘心冒险也要出现在喧闹的集市里。这份情谊,我不会将它破坏的。” 闻言,罗羽一笑:“所以才说你们有意思,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够找到这里已经是不错了,竟然还有这种怜悯之心,实在难得。现在赶快走吧,趁我还不想杀你们。赏金猎人,可不是你们这样就能当的。” “也许,作为一个赏金猎人我还不够成熟。但是今日既然撞上了,无论如何也要一试。悬赏你的钱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小茵猛然一喝,双臂一抬暴起一窜,机括声响起之时,两抹黑影破空飞射而出。 同一刹那,罗羽一掀长袍,右手持出一柄带鞘短剑,大拇指往上一拨,短剑骤然出鞘,一抹寒光闪烁的锋芒展现。 呼呼呼 霎时间,狂风大作,疯狂涌动的迅疾凛冽之风肆意呼啸爆,萦绕罗羽而转动,又澎湃击出,强横气流迎面一卷,出射的两支短箭瞬间折断。 须臾之间,风声骤止,罗羽的大拇指按着短剑令其入鞘,淡淡的冰冷剑意也在此消散。 “灵品下等武学,剑凛风,你们伤不了我丝毫。” 好强。 这是宁越的第一个反应,那瞬间呼啸大作的狂风之中,他察觉到了浓郁的深寒剑意,杀气也毫不掩饰肆虐外放,一旦真正卷入其中,恐怕将被硬生生撕裂成无数血屑碎肉。 第二反应却是,怎么可能? 灵品阶级的武学,一向只有达到灵醒境的强者才能够修炼,眼前的罗羽应该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才对。 此刻,他心里也明白,为何因为一个元武境八重实力之人却被自己大师兄特别嘱咐,不要去招惹。通缉令上所说的应该也是真的,他有击杀众多强者的能力。 “剑凛风?这是什么武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小茵也是有些畏惧之意了,本以为自己迎面一击的出手即使没能够击中,也多少可以占据些气势上的优势,没想到结果正好相反。 “小茵,走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宁越摇了摇头,在那样的武学面前,胜算已是渺茫。 未等小茵回复,罗羽再次开口,声音中多出了数分寒意。 “不,你们已经失去了活着离开的机会。本身,有过不想杀你们的念头。但是我过誓,就在这里,在阿青坟前过誓言。任何胆敢在此处出手的人,绝对不容许他们活着离开!” 锵! 短剑应声再次出鞘,凛冽狂风骤然呼啸再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章 苦战 “不好,快躲开!” 风声骤起之刻,宁越眉头一皱,第一时间横臂一扫撞在小茵身上,推着她两个人一同后退。 其实,从罗羽声音响起之时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不对劲,他冰冷的声音中多出一抹阴寒,那是杀气的体现。 铮!铮!铮! 卷动剑风拂过地面,瞬间撕裂出数道修长创痕,最后的几丝余波终止于宁越脸前,他清晰看到几缕截断的黑缓缓落下。如果再晚一些,自己被斩下的恐怕就不止是这点头了。 顺势将鞘中短剑彻底抽出,罗羽脚下一蹬,身形暴起,一剑弯起划出深寒银虹而落。 不敢与之正面交锋,宁越再退,小茵亦是如此,面对那样可怕的剑风卷动,保持距离才是选。 当然,也不可能就这样被动躲避,后退的同时,小茵右手垂下拂过飘舞的裙边,机括声再次响起,三道寒光应声出射,去势迅疾。 叮! 一剑削断最前方的箭矢,罗羽同时双脚着地,剑尖随即一挽又是将第二支短剑截断,与此同时,左手五指扭动一捏,竟然将第三只短箭抓住,反手一掷朝着小茵射去。 下一刹那,他手中短剑斜起一颤,呼啸凛冽之风再现,强烈的气流推动在出射箭矢末端,令之瞬间度暴涨,眨眼之后已是来到小茵咽喉之前。 乒! 利剑斩落,啸动的寒风同时令小茵心中一凛,不过好在那是宁越的剑,截断了致命的反射之箭,同时她本能再退一步,心有余悸地喘息不止。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有些后悔,确实应该之前听从宁越的劝告,这个人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不过好在,那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前,望着那道并不算高大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了少许暖意。 看来,至少有一件事情没做错。相信他,是对的。 “装箭,我会为你创造机会的。实在不行的话,扭头就跑,能逃一个是一个。” 没有回头,宁越的声音里也听不出一丝动摇。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的,微不足道的实力,初出茅庐的经验,却这样好高骛远跑来当赏金猎人。放心吧,我不会折磨你们的,我的剑很快,瞬息之间足以致命。” 罗羽手中短剑转了几圈,又倒持握稳,身躯微微弓起。 脑海中迅回忆着对方刚才出招的每一个细节,一个念头浮现在宁越心中,如果那个猜测没错的话,他有七成把握取胜。 在他身后,小茵从靴子里抽出备用的短箭迅塞入袖箭竹筒中上膛,同样神色凝重,心中却在暗暗誓,无论如何,她不会独自逃跑。 “动手之前,能不能让我再问问,通缉令上关于你的罪名,可都是真的?”宁越手中的长剑突然垂下,那并非从禁地得到的古剑,而是昨夜在青山剑宗弟子手里所夺。 “有趣,将死之人还这般好奇?” 嘴角一挽,罗羽笑道:“不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人,村中为富不仁的恶霸,帮派里心狠手辣的暴徒,他们都该死。还有就是你们这些满脑子想着钱的赏金猎人,竟然敢在阿青的墓前再动刀兵。所以,你们也必须死!” 话音落时,他身形暴起一窜,横斩的一剑快胜疾电。 “就是现在,放!” 宁越一声呵斥,躯体拔地而起翻腾一跃,半跪在他身后的小茵扣动机括,两支袖箭近距离出射。 “无谓的挣扎!” 叮!叮! 剑扫,短箭折断坠地,然而同一刹那,宁越凌空而落的剑势也至,直取对方咽喉。 乒! 双剑碰撞,短剑格挡长剑,罗羽双目圆瞪怒视着眼前的宁越,咬牙切齿:“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偏偏要选择在这里动手!” 铮 短剑剑刃嗡鸣颤抖,狂暴的凛冽之风再次疯狂卷动一啸,以罗羽为中心澎湃涌动。 然而,宁越却是在风声刚起的瞬间就抽身而退,交叉斩击的剑风击落在他最初所立的位置上掀翻起无数纷飞尘土,余波并未止步于此,继续呼啸一荡,再凝聚为一弧无形利刃横削冲击。 叮! 挥剑横扫,被气流推动又往后再退三步,宁越一脚重踏大地之中,眼睁睁望着手中之剑截截崩裂,不过好在自己毫无损。 “果然如此。” 望着远处在逐渐消散狂风中再次跃起的罗羽,他心中已有定论。 灵品武学剑凛风确实厉害,但是同样弊端明显,攻击范围很是有限,最为重要的是似乎的动期间,施展者不能再有别的动作,只能立在原地不动。 嗖!嗖! 无需宁越提醒,小茵再次扣动机括,短箭贯穿虚空而去。 同一瞬间,宁越从背后一抽,被树藤捆住的古剑赫然握于他掌中,古朴的剑锋依旧一片棕红色黯淡无光,锈迹斑斓。 叮 一剑斩落,短箭再折,罗羽身形再落之刻,宁越挺身而上,抢先一步出剑,棕红色的剑影骤然呼啸,剑尖处一抹劲风迸射突进,虚幻的剑影变幻划动,却又瞬间重叠融合,凌厉尽入剑刃锋芒之中,去势迅疾无匹。 凡品上等武学,追风逐影,这是宁越在云虚剑阁中所习得最强的武学,也是正常元武境强者能够掌控的最高层次。 纯粹的攻击型武学,没有丝毫防御的余地,瞬间的生死交锋,本身就无需去顾及其他。 然而,情况却并非他所想象那般,单脚着地的罗羽戏虐一笑,挥动剑刃骤止,又是一阵鼓动狂风迎面而来,来得毫无征兆,突然的令人猝不及防。 怎么可能? 惊诧在心中弥漫,强烈的冲击已是吻上了突刺剑尖,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交错斩击的轻啸之声,宁越本能收招往后一退。 奈何,还是晚了。 嗤!嗤!嗤!嗤! 碎布纷飞在空中缓缓落下,好似一只只舞动的蝴蝶,但是在它们振翅之下,猩红的血光也是一抹抹喷洒落下,点缀在大地之上,触目惊心。 持剑的手也在滴血,缓缓从棕红色的剑刃上滑过,汇聚在剑尖上之时已是所剩无几。 半跪在地上喘息着,撕裂的剧痛在四肢和胸前肆虐作,宁越咬着牙抬头一望,只见罗羽已是来到了他身前,然而在对方持剑的右手手臂之上,同样有着两道撕裂的血痕。 “真不错,竟然看出了我这招剑凛风的弊端所在。只可惜,你估算错误,我不动是为了不被这招反噬所伤,并非不能动。” “从他身边滚开!” 与此同时,小茵的娇喝声响起,双匕共鸣挥舞,动作很快,而且身姿跃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曼妙美感。 “该滚开的是你。” 呼! 剑风再啸,根本无需罗羽直接挥剑,两道凛冽劲风狠狠劈在小茵身上,伴随着她一声痛哼,双匕脱手,翻身一倒坠落在地上,手臂上已是鲜血淋漓一片。 回一望,宁越望见小茵撑着猩红一片的双臂试图缓缓起身,衣裙上也是沾染着点点血花。 “让她走!玷污这里的罪孽,用我的命来偿还就好了。” 他扭头一喝,却是迎来罗羽飞踹的一脚。 嘭! 应声后退,宁越重重摔在小茵身侧,躯体的剧痛更加猛烈。 “在这里,我说的算。” 罗羽面色冰冷,抬手缓缓抚摸了一下短剑冰冷的锋芒,戏虐笑道:“看样子,你很在乎她嘛?难不成,她是你的心上人?” “不是!” “不是!” 宁越与小茵异口同声回道,随后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何如此拼命。”摇了摇头,罗羽叹息一声,持着短剑缓步上前,眼中的冰冷中透射这杀戮之心。 “因为,在所有人都质疑我的情况下,她选择了相信我。因为,她想要赏金绝非只是贪财那么简单,在那坚定的眼神背后,一定存在着正确的道义。所以,我想帮她,而不会像曾经的我一样,只能感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与心中所想错失交臂!” 沉声一喝,宁越紧紧握着手中之剑,横起一拍按在小茵被鲜血染红的衣袖上,又是一笑:“你相信我吗?” “你说呢?”小茵回以一微笑,随后又是眉头一皱,轻声痛哼,宁越的剑刃竟然削破了她已经负伤的手臂。 “若是真做得到,尽管一试吧。” 罗羽一哼,俯身一掠,手中短剑狠狠一削。 “你,听得到我的呼唤吧?吾血为引,她血为祭!” “主人,吾之力,剑之刃,与你同在。” 剑灵的声音悄然而至,下一刹那,宁越已是感觉到掌中传来的真正温热感,这一刻,四肢的剧痛都好像缓解不少。瞬息中,周围的一切好像凝固在时间束缚之中,手中的剑闪烁着嗜血的赤光,眼前的敌人动作缓慢得任何一个轻微幅度都能够轻松躲开。 第一式,瞬灭。 剑出,没有任何犹豫,直取咽喉要害。说实话,宁越能够感受到之前罗羽心中那股莫名的淡淡悲伤,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也许被通缉的背后与自己一样背负着痛楚。但是这个时候,他更加明白,保护身后的女孩才是最优先的选择。 选择了相信仅仅见面一次的他,这份信任,足以让他不顾一切。 赤光突进,啸动的尖锐贯穿虚空,然而却在距离罗羽咽喉的最后三寸位置之刻,时间的凝聚突然崩裂,一切恢复如初,强大的负荷反噬回卷在宁越体内,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同时,罗羽也是猛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来不及辨认究竟生了,剑凛风本能动,卷动的撕裂剑风肆虐在两人之间,凛冽的斩击不分敌我。 嗤!嗤! 血花飞溅,宁越身躯再颤,但是动作竟然丝毫不受此影响,长剑继续突刺,破开层层锋利狂风。 “现在她是我的同伴,是并肩而战的搭档。那么,她的目标也是我的夙愿。凋零吧,汝之生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章 目标达成 嗤! 一剑贯穿胸膛,罗羽最后一刻的躲避虽然避开了咽喉不被击穿,却是同样无法避开那致命的剑尖。这一刻,凛冽剑风止住,他手中短剑顺势一记反削,然而却在最后击中的前一刹那停下,苦笑一声。 嘭! 翻手一掌重击,宁越将其硬生生震退,而后自己躯体也是一晃,半跪在地上,疲倦与剧痛翻倍袭来,几乎双眼无法睁开就要合上。 “喂,宁越你没事吧?” 踉跄着跑来,小茵扶稳了宁越即将倒下的身躯,余光一瞥,又是看到罗羽挣扎着坐起身来,瞬间左手一翻,又是摘下一只袖箭对准了对方。 “不必了,现在的我不可能再伤到你们。” 罗羽苦笑一声,又是仰面倒下,捂着被利剑贯穿的胸膛,声音逐渐虚弱。 “想不到竟然会栽在你们两个手上,也许这是天命吧……当初,我年少时背井离乡,只想归来之时给心中眷恋的她一个好的归宿。没想到,几年后,回来之时得知的却是阿青被为富不仁的东家霸占,不堪受辱上吊自杀。于是,我杀了那个富商全家上下。现在想想,并未每个人都是有罪,我却一个都不曾放过,早就想过自己会不得善终,却不想是今日,阿青的忌日。” “那墓中所埋,是你的爱人?”小茵心中莫名一动。 呕着血,罗羽继续说道:“对,只可惜我想着要给她最后的归宿,却从头到尾都没能保护她一次。但那小子却做到了,当年我最遗憾之事。而且,他比我更有善念,今后也许……哼,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上,那样反而更加危险。” “路再艰难,也要走下去。无法逃避的是自己,无法改变的是过去。”宁越轻声回应道,而后强挤出一抹微笑:“最后那一剑,你没斩下来,多谢。” “无需谢我,是你让我看到了自己最向往的一刻,但是却没有做到。”罗羽凄然一笑,很是吃力地转动着头颅,望向不远处的墓碑。 宁越会意,点头道:“我会把你和她合葬的。” “多谢。剑凛风的修炼卷轴在屋子中床下角落的铁盒里,算是我最后的一点回报吧。”满意一笑,罗羽再无遗憾,合上了双眼。 见状,宁越望着扶住自己身躯的小茵,耸耸肩道:“似乎,把他埋在这里不好证明被你所杀,赏金怎么拿?” “这个嘛?” 小茵也是一脸尴尬,想要换取赏金,最为有力的证据便是将犯人的尸体或是头颅带回去。 “随便找一个他身上的东西吧,既然你说了要合葬,我不会违背的。毕竟,这一次靠你才赢的,所以……” 突然间,小茵双眸一阵剧烈收缩,清晰看到了一道身影立在宁越的身后,悄无声息而现,根本看不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与此同时,宁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冰冷幽暗的未知空间里,一只雪白的小手缓缓抚上一柄倒插在虚无之中的赤红色长剑,只见一道蓝衫白裙的女子隐在朦胧幻影之中,仰望着这片漫无边际的虚幻,突然扑哧一笑,声音里有着几分狡黠。 “很好,就是这样,继续用你的血脉催动剑中封印的力量吧,主人。” 最后两个字,她的口气里充满了戏虐。 …… 醒来之时,宁越诧异地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棵树上,打量一下四周,却是现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记忆中自己应该从未来过这里才对。正欲起身,四肢与胸口传来的疼痛令他一阵咧嘴,这才猛然想起昏迷前生的一切。 “不对,为什么我在这里,小茵呢?” 扭头张望一番,然而,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再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全部敷上草药用撕开的布条包裹好,还传来几丝淡淡的冰凉触感,疼痛也似乎因此而淡去几分。 就在一旁,另一只横出的树枝之上,叠放整齐的衣物上方横放着自己那柄锈迹斑斓的古剑以及几个应该是盛放丹药的玉瓶,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古朴的卷轴。 宁越一愣,下意识拿过卷轴摊开一看,顿时震惊之色在眸子里闪烁。 灵品下等武学,剑凛风! “难道这一切都是小茵帮我做的,然后她就走了?” 他又张望了一下四周,只可惜与之前不曾有任何变化,他心里其实也明白,击杀罗羽之后,自己与小茵必定将分开,但是不知为何,心中竟然还有些淡淡的失落。 也许是,难得有一个相信他的人也不在了。 “不对,她还没有告诉我怎么获得雪龙帝国新锐大比的资格,怎么能够就这样跑了!而且说好了的,赏金分一小部分给我的!” 不过很快,他又是莫名一笑,就这样不再说一句话直接分离也挺好的,至少不是自己醒来之时现也被卖去换赏金了。当然,他相信小茵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情。 如果有缘的话,说不准今后还会相遇的。 “算了,不想了,先把伤养好,实力还是远远不够。这回,有了这卷新的武学,应该之后的路会好走些吧?” 哗哗哗 瀑布飞流直下,一道道迅疾水流撞击在下方水面与突起的岩石上,瞬间裂成无数雪白色浪花,点点碎屑水滴又重新落入下方的一潭湖水之中,重新融为一体。 当然,也有许多水滴溅射在岩石上将那粗糙的表面一次次染湿,而在其中一块最大的岩石之上,还盘腿坐着一道人影,任凭瀑布冲刷,水滴飞溅,他也是岿然不动,如同老僧入定,几乎就是磐石的一部分。 若是细致观看还可以现,其实在他的肌肤表面最外层上竟然萦绕着一圈无形的劲气,每一次强烈的水流冲击而下,都有一大部分被其卸去力度,只有剩下的冲刷在躯体之上。但纵使如此,那股冲刷的力度也是不能小觑。 破碎的水流不断从他身体上滑落,轻轻拂过肌肤表面上数道伤痕,有新有旧,特别是四肢与胸膛几道交错的创痕,并未完全愈合,显然是最近才被割裂的。 在这里承受瀑布冲刷已经第五天了,若要再进一步算,宁越在那天受伤醒来后已经第九天了。 在瀑布冲击下修炼他并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云虚剑阁里,大师兄就带这样承受水流冲刷进行修炼,还记得第一次想要爬上瀑布下的岩石都失败了十多次。 在几天前,当他偶遇这座瀑布的时候,自然而然想到了曾经的法子。 “不够,还是不够……” 嘴唇微微颤动着,宁越的躯体依旧不曾动弹,并不算强壮的躯体一次次被水流所吞没,但是盘腿在岩石上的身形稳如磐石。 时间不断过去,很快已是中午,当空烈日洒落下阵阵炙热,却也映衬得瀑布水流泛起一片绚烂迷离,五光十色。 突然间,宁越紧闭的双眼睁开了,嘴角也是微微一挽。 “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现在!” 轰! 抬手一拳轰击,无形的劲力咆哮成一重重气浪垂直升腾拔起,正面震击在瀑布飞落的水流之上,竟然硬生生将那股强横的奔涌之力从中间撕裂开,无数破碎水流迸射四周,正中位置上赫然多出一块真空的空缺。 随着这一拳,宁越也是觉得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轰然突破了之前的壁垒,犹如决堤洪水宣泄而出,流转浑身经脉涌起一股全新的力量,很是充沛舒畅。 “啊哈哈哈哈,回来了,我的力量回来了!” 元武境,八重,突破! 哗! 下一刻,重新汇聚落下的瀑布水流瞬间将站起来的那道张狂身影扑倒,重重拍入到了下方湖水之中。 咕噜咕噜 不远处,水面上一连串气泡腾起,宁越重新浮现出水面,吐出了一大口浑浊的湖水,咳嗽了几声,脸上的喜色却是并没有因此而褪去多少。 飞快划水回到岸边,一丝不挂地躺在岩石上等待着身上水渍晒干,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旁的衣物打时间。 虽说是突破了,但仍然只是迈回去了一步,在当初,他可是元武境九重。 不过现在,宁越有把握,纵使真正撞上元武境九重之人,自己也有六成胜算,在不动用古剑的力量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他又是摸了摸衣物,从里面抽出了一支卷轴,差不多是修炼这剑凛风的时候了。灵品下等武学,云虚剑阁里也有,但是之前可不可能有给他接触的机会。灵品武学开始,都将接触元素之力的掌控,想要拥有那样的基础,自身层次达到灵醒境是必须的。 然而,手中的这样武学却是罕见的特例,于是,也有了不少弊端缺陷。 “元武境八重实力,还是太弱了,要是没有足够的手段底牌,下次遇到比小茵靠谱些的赏金猎人,又或是上次那批的实力,可就难办了。” 自言自语一叹,宁越摊开了卷轴。 不过第一行字还没来得及看完,一阵嘶吼声从远处山林里传来,时高时低,充满着暴戾,还混着几分愤怒与不甘。那声音,应该是很多只魔兽共同出的。 眉头一皱,他重新合上了卷轴,修炼时最忌被打扰,还是那样刺耳的声音。 不过更重要的是,宁越心中起了好奇,远处,到底生了些什么? “罢了,先去看个热闹。” 迅穿好衣袍,背负长剑,收好一切零散物件,他起身一掠踏出,飞奔的度也随着境界的增长快上不少,在山林间迅穿梭着。 很快,嘶吼咆哮声越来越近,当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宁越步伐猛然一止,愣在了当场。 这……还真是不得了的场面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章 虎狼斗 吼! 咆哮声颤栗山林,只见一只棕褐色虎型魔兽背生骨刺,尾分双岔,圆瞪的赤色双眼冒着凶光,庞大躯体立在大地之上,锋利的尖爪在地上划下一道道痕迹。 在它嘴角边和利爪之上,已然沾染上了不少猩红色血渍,却不是自己的。 前方,横七竖八倒下了众多魔狼,青褐色的躯体抽搐在血泊之中,尚未断气的几只勉强抬起头,冲着那只魔虎龇牙低吼着。 咔嚓! 一爪拍下,魔虎怒吼一声,根本没有再多看碎裂的头颅一眼,扭头一望,目光瞪向了远处最后剩下的几只魔狼,而在那些聚拢的身影后侧,几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瑟瑟抖,似乎出生没多久,想要站起来都不容易。 远处的一支树干之上,宁越的身影轻轻落下,生的一丝轻微声响直接在风中消散,根本没有引起对峙的魔兽双方察觉。 “竟然是凶名赫赫的铁脊虎,这群啸风狼恐怕要全部死光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铁脊虎可是有能力踏入灵醒境的魔兽,云虚剑阁在内许多宗门都会劝告弟子,在山林中见到这种魔兽切勿招惹,尽可能逃走。而眼前这只,实力应该在元武境九重左右,但也不是那些啸风狼能够应对的。 啸风狼,比较低等的魔兽,唯一的优势只有群居,也只有狼王才有可能达到元武境九重实力。这类魔兽,倒是寻常一些宗门派出弟子历练时,时常结队对付的目标,晶核与皮毛还算值钱。宁越很是熟悉,他也杀过不少了。 嗤! 又是一只啸风狼惨死在铁脊虎爪下,拦腰截断,临死之前不甘地回望了一眼不远处剩余的同伴,用尽最后的力量哀嚎了一声,不知识不舍,还是让它们赶快逃跑。 但是这一下,宁越也是现了少许端倪,铁脊虎的动作似乎在刚才微微一颤了,眼尖的他再细细一看,顿时现,那铁脊虎并非如同表面一样轻松自如,后腿好像有所行动不便,但是表面并无创伤。 “难不成是……旧伤?” 这也并非没有可能,这片山林时常有商队甚至军队来往,不少附近宗门弟子也选择在此历练,实力够强的团体撞上了,想要击伤铁脊虎不算难事。 现了这一点的并非只有宁越,还有一只啸风狼,一只倒在血泊里的啸风狼,铁脊虎从它身边经过时一动不动,和死了一样,可是当对方侧面背对它之时,突然重新睁开了双眼,猛然一跃,狠狠一口咬在了那条行动不便的虎腿之上。 利齿合拢的刹那,一丝淡淡的青光也是在它口中闪烁而起。魔兽对于元素之力的掌握,并非和人类一样必须抵达到醒境,凭借着体质的特殊可以提前驾驭少许。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回荡在山林之中,这一下那啸风狼可不只是将铁脊虎的后腿咬残,而是硬生生咬断,张嘴一吐,滴落的污血里还混合着不少破碎的牙齿。 吼! 铁脊虎一声嘶吼,躯体倾倒的同时分岔长尾一扫,如同铁鞭般的尾巴劈砸在那啸风狼的头颅正中,瞬间将其打倒在地,鲜血四溢,软绵绵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连最后的哀嚎也来不及再哼一声,那只啸风狼瘫倒在地,双眼没有随着死亡而合上,还在望着远处的同伴。 同时,铁脊虎再次跃起,虎入狼群,它继续嘶吼着,奈何三条腿着地终究不稳,躯体一倾再倒,断腿的伤口砸在地上引起一阵剧痛,令它仰嚎叫,浑身一颤抽搐。 见状,一只啸风狼猛然一扑落在铁脊虎背上,朝着它后颈狠狠一咬。 紧接着,另外三只啸风狼也是如此,冲了上去,抱住铁脊虎相对壮硕许多的身躯,撕咬不断,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吼! 铁脊虎吃痛一吼,翻身一按,又是将一只啸风狼拍在重爪之下。 然而,趁着这个间隙,另一只啸风狼顺势从下方咬住了它的咽喉,利齿堪堪刺入血肉之中,却是不曾防备另一只虎爪一拍,瞬间落下,来不及起身就被铁脊虎血盆大口一咬,反倒是先一步被啃断咽喉。 不远处,几只小狼轻声呼叫着,也是感到了恐惧,拼命想要后退,奈何自身体体质的弱小让它们只能在原地蠕动打转。 看到这里,宁越的手在颤抖了,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冲过去去帮上一把。然而,当初与师尊一同外出历练时,类似的情景也是见过,当时他的冲动被立刻阻止。 自然法则,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插手,帮不了那些本应该被淘汰的弱者一辈子。 嗤! 又是一只啸风狼被铁脊虎撕裂,然而,它的动作也在此停下,一直咬住它后颈的啸风狼终于撕扯下一大块血肉,然后又顺势低头一咬,利齿彻底洞穿了其咽喉。 随着铁脊虎轰然倒下,这场血淋淋的丛林厮杀终于结束,不知因何而起,结果却是两败俱伤,没有胜者。 获胜的最后一只啸风狼嘴角也是崩裂了少许,还在滴血,它缓步走到了几只小狼面前,拱了拱它们。其中,又有一只被之前铁脊虎掀翻的啸风狼砸中,已经奄奄一息。 剩下的小狼,只活了五只。 逐个叼起将小狼甩在自己背上,可是当到第四只的时候,那最后的一只啸风狼犹豫了下,跳过了它,将第五只小狼叼在嘴里,朝着丛林深处离去。 又等了一会儿,宁越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划动的一剑切向其中一只啸风狼的尸,剑尖即将触碰上之刻,又突然停下。 摇了摇头,他自嘲一笑:“算了,你们也够可怜的,我就不捡便宜了,留个全尸吧。” 说罢,他又走向了铁脊虎的尸体,自然不会留情,剑尖一挽,剥开的血肉中一颗淡褐色的晶核被挑出,让他伸手一抓握住,还残余着几丝温热。 随后宁越又取出了几支玉瓶,将剩余的丹药混合倒在其中两支里,腾出空的趁热接了些虎血,这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铁脊虎浑身是宝,如果不是自身条件不允许,他能整只抗走。 末了,他笑了笑,直接喝下了其中一瓶虎血,然后再接满,淡淡的粘稠咸腥划过咽喉,落入腹中时,一股燥热弥漫向四肢,经脉中几乎多了几分力气。 “果然是大补之物,不过可要限量,喝多了可不行。” 抹了抹嘴,宁越正准备离开之时,无意中目光一瞥,正好落在了一旁被遗漏的那只小狼身上,一时间心里来了些兴趣,走上前蹲下。 看到之时,他也是明白了为何那只啸风狼临走前将这只留下来。 这只小狼相对瘦弱不少,凭借一只啸风狼的力量,在这危险四伏的山林里想要抚养四只幼崽已经不易,这样出生便弱小的自然只会被抛弃。 “哎,只能怪你自己命苦了。” 宁越苦笑一声,探手想要去触摸小狼,却现对方蠕动着想要后退,显然还在害怕。 这一刹那,他心中莫名一动,一股淡淡的忧伤浮现心头。 孤身被抛弃,无依无靠,似乎和他现在处境有些相似。 “罢了罢了,你失去了家人,不过运气好,遇到了我。之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宁越一笑,闪电般出手将小狼抓起,抱在了怀中温柔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躯体。不过那小狼还有着几分敌意,嗷嗷叫着咬了一口伸过来的手指,刚刚长出的乳牙却也叫宁越痛得微微咧嘴。 “我警告你,别不知好歹。” 他佯怒一喝,小狼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害怕了,顿时卷缩成一团,不再动弹。 见状,宁越取出一支玉瓶,倒了些虎血在掌心里,递到了小狼面前。 迟疑了一小会儿,小狼嗅了嗅味道,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顿时兴奋起来,吮吸不停,不一会儿,虎血已被它饮尽。 而后,它朝着宁越又是叫了一声,还摇了摇尾巴。 “不是吧,这就亲近了?不过,想喝的话,短时间里不能给你了。” 宁越扑哧一笑,并没有再喂小狼虎血。那样的玩意,这种小身体一次性可承受不了多少,必须逐步来。 临走之前,他又回到了铁脊虎尸体旁,蹲下来准备再补上些虎血,可是同一时刻,一旁等待的小狼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对着山林一阵嚎叫,稚嫩的声音里毫不掩饰着弥漫恐惧之色。 猛然抬头一望,顿时,宁越也是傻眼了,就在三四十米远处,又一只铁脊虎缓缓从山林中踏出,看着这里死伤遍地的场景,圆瞪的凶目里嗜血的光芒更盛,特别当看到自己的同类竟然也死在了这里,血盆大口张开就是一声怒吼。 山林枝叶瑟瑟抖动,无数落叶纷飞坠落在虎啸之下,铁脊虎的目光锁定在了宁越身上,大步踏出,气势汹汹。 这一刻,宁越心里已然明白,对方认为是他下的手,那么报仇的对象自然就是…… 没有丝毫犹豫,他蹲下一抱,抓起毛茸茸的小狼在怀里,扭头就跑。 和可能达到灵醒境实力的铁脊虎正面交锋,以他目前的实力无疑是自寻死路,更何况自己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动手。 但是,铁脊虎显然也不不打算放过他,四足一蹬,在林间奔跑起来如同疾风席卷。 一人一兽,前后追逐,宁越聆听着耳边呼啸狂风,下意识回一望,只见气势汹汹的魔兽可是原来越近了,其实他也知道,在度上和这种成长在山林里的魔兽相比,人类强者本身就没有优势。 “可恶,就这样一直跑,绝对会被追上!” 一咬牙关,宁越的手已经按在了背后剑柄上,现在看来,似乎不打不行了。 嗖! 突然之间,一声破空声由远而近,啸动的尖锐竟然擦着他耳边贯穿而过。 那是……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章 收留 叮 出射之箭并没有能够击中铁脊虎,却也令它察觉到了厉害,步伐一止停住,又是咧嘴一声嘶吼。 顿时,宁越心中也是一惊,顺着箭矢飞射而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立在远处横在半空的树枝之上,弯如满月的张开大弓之上,新的利箭已然上弦。 “喂,就是你,还能有别人吗?不想死就快过来。” 那人瞥了眼宁越,态度冷淡。 不过宁越自然也不会计较什么,急忙大步跑了过去,心中有些庆幸,在这种地方遇到人类强者出手相助,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吼! 与此同时,铁脊虎再吼一声,跃身而上,弓弦震动声一同响起,只见一抹寒光斜钉而下,赫然拦在了魔兽的身前。 不是他不想直接击杀铁脊虎,而是那魔兽反应度很快,总能突然间扭动身躯一躲,避开致命的一击。 来到树下的时候,宁越心有余悸回头一望,只见铁脊虎进退两难,还在犹豫是不是继续追来。也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再扭头一看,只见十多道人影匆匆赶来,手中皆是持有兵刃。 见状,铁脊虎终于是畏惧了,扭头一跃,朝着山林深处逃去。除非迫不得已,不然魔兽很少与成群的人类强者生冲突。 “也罢,如果不是任务在身,我真想与你这个畜生好好较量一下。” 树上之人终于放下了大弓,目光落在宁越身上,淡淡说道:“没事了,如果你是想要进城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那样也安全些。” 宁越正欲回绝,却没想到又一个声音率先传来,轻盈好听,竟然是个女子。 “刘威,到底生了什么?” 只见那是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子,云鬓垂落青丝三尺,明眸如星,皓齿似玉,略施粉黛的小脸姣好雪白,衣着雍容华贵尽显优雅,莲步轻挪不失大家风范。 好漂亮。 这一刻,宁越有些痴了,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接触最多的师妹柳薇儿如同出水芙蓉般清秀,却是没有眼前女子那般高贵华丽。再者就是之前的小茵,娇蛮可爱,却又少了几分文静淡雅。 “喂,再敢乱看,小心我戳了你的眼睛!” 被唤作刘威的那人从箭壶中又抽出了一支羽箭,比划着就要刺出。 “刘威,不得无礼。” 见状,那富贵小姐急忙喝止,朝着宁越微微躬身,笑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管教无方,叫你嗯?好可爱!” 突然间,她的目光被宁越怀中紧抱的小狼所吸引,双眼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俯身一凑,近距离打量着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想要伸手抚摸一下,想不到,小狼竟然咧嘴一叫,很是抵触。 急忙按住了小狼的脑袋,宁越有些窘迫:“这孩子怕生,所以……” “明白,都是这样的嘛。” 大小姐点头一笑,随后又问道:“这个应该是你在林子里捡到或是捕获的吧,不如卖给我怎么样,价钱好说。” “这个……”宁越一愣,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不卖。” “喂,你这个人什么意思,我家小姐想买你的……” 顿时,大小姐眉头一皱,喝道:“刘威,你再敢多嘴一句试试看?” 那神色,不怒而威。 “为什么不卖?我肯定可以出一个你满意的价格的。”紧接着,她的口气迅恢复温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这孩子很可怜,失去了父母,所以……它似乎比较抵触你,所以……”宁越也不知为何,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真的是小狼不满意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小姐。 “嘿嘿,多接触一下说不准它就喜欢上我了。这样吧,你应该也是要进城的,就坐我的车吧。一路上,让我逗逗这小家伙,也算解解闷,如何?”大小姐微微一笑,那神态,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一旁的刘威本想开口制止,奈何被一个眼神直接逼退。 半刻钟后,宁越有些受宠若惊的坐在装潢华丽的马车车厢之中,除去他和那位大小姐外,只有一位服侍的侍女,桌上的精致点心和茶水可以随意取用,这样的待遇在之前想都不敢想。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车厢里摆放在架子上的诸多兵器,虽未出鞘,但是从外表纹路上来看,绝非凡品。 其实,刚才他心中就在猜测了,眼前这个美丽高雅的富家大小姐也是一位武修强者。 不然的话,宁越可不相信带着那样实力强大的卫队的大小姐,能够不谙世事让一个陌生人进入车厢之内。 并没有留意宁越的目光,大小姐一直逗着蜷缩在一旁的小狼,却现它完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有些时候触碰的多了,甚至龇牙咧嘴起来。 “哎,看样子我还是不够魅力。” 无奈一叹,大小姐有些失落,注意力终于回到了宁越身上。 “对了,我叫袁婧思,你叫什么名字?” “宁越。” 话音出口的瞬间,宁越后悔了,竟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如果对方看过通缉令的话,现在的他就是瓮中之鳖。外面的卫队,他不可能对付得了。 谁知,袁婧思似乎并不知晓,点头道:“不错的名字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天真或是美貌所迷惑,宁越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个,袁大小姐就不怕我是坏人?” “坏人?你能是什么坏人,难不成还是红狼的成员?”袁婧思调侃一笑,却是让宁越心中再次一惊。 红狼? 对于这个名字,他之前也有所耳闻,雪龙帝国本身就不平静,五年前战乱初步平息之时,新皇登基,但是对他不满的声音还有许多。不久之后,一个崭新的杀手组织初露锋芒,收钱杀人,从未失手,甚至敢于对帝国勋爵贵族出手。 红狼众多成员的通缉令可是挂了四年多,恶名昭著,但是从来没有被擒获或是击杀的,他们的名字令强盛的雪龙帝国都是人心惶惶,谈虎色变。 宁越有些诧异,为何袁婧思会提到红狼。 这份诧异,在下午抵达目的地时,他心中便释然了,袁婧思的家竟然是城主府? 而且这座城池可不一般,绝非荒山城可比。泰星城,坐落在雪龙帝国境内,是边境连通附属诸侯国的贸易枢纽之一。 这一刻,宁越终于明白为何袁婧思能够拥有那样的卫队跟随出行了,真正的大小家,名副其实。 而按照传闻,红狼这个杀手组织,很喜欢找权贵下手。泰星城的城主府,确实对他们而言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怎么样,我家不错吧?”袁婧思嘻嘻一笑,招手唤来一个侍女,吩咐了一番。 “接下来,宁越你就在这里住下好了,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这不太好吧?” 宁越更加震惊了,难道眼前这位富甲大小姐如此不谙世事,对他根本没有防范? 不过,另外还有一点叫他有些疑惑,自己进入城主府时,也有一些侍卫或是仆役打量过来几眼,但是似乎并没有好奇之意,好像早就习以为常。 “没什么不太好的,我家里客房多得是。而且,我还想多些日子与这小家伙相处一下,说不准它就接受我了呢。” 嘻嘻一笑,袁婧思再一次伸手想去抚摸宁越怀中的小狼,然而后者丝毫不领情,很是抵触,咧嘴低吼不止,就好像在向敌人示威和警告。 “那就多谢了。” 宁越拱手作揖,如果待在城主府里,自己确实更安全一些。泰星城距离云虚剑阁已经比较远了,但是寻常如若有弟子执行任务,也偶尔会来到这里。 至于内部可能存在的危险,暂时应该没有,在进城之时他透过车窗打量过城门口的宣告栏,没有看到自己的画像,闲话中也从袁婧思口中得知,悬赏五万以下的通缉令根本不会布在泰星城中。 只要城主府不特别调查他的来历,应该没事。 随着与袁婧思告别,跟着侍女走向客房之时,宁越觉得心中好像突然空荡荡了些,特别是刚才袁婧思表示留宿他的理由是因为小狼之时,还有点失落感。想到这里,脸颊微微有些烫,不自觉回想起那位大小姐的笑颜。 真的,好漂亮。 带路的侍女并没有觉到宁越的神情变故,随意说道:“小姐每次回来都会收留一些人,算你运气不错哦。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多久。” “承受恩惠之人,哪敢多留。”宁越回过神来,急忙回道。 侍女轻声回道,几乎细不可闻:“这个,也许不是你说的算……” 接下来的几天里,算得上在宁越记忆中自己最为悠闲的日子,虽说没有专门的侍女伺候着,但是衣食无忧,待遇比在宗门里都好上数倍,不由感慨一下富人家就是懂得享受。 不过享受归享受,修炼并没有落下,清晨起来练剑是他多年的习惯,寒暑无阻。从八岁开始握剑开始,每日挥剑一百下,再到三百下,最后是五百下,雷打不动的习惯,这个数字也管住了宁越不去多想。 现在,他也是为了如此而挥剑,然而不知为何,已经是第七百下了,脑子里依旧散不去一道倩影,这些天,总是想起她,虽然说,其实一直都能够见到。 高贵优雅,美丽大方,在这之前宁越从没有见过如此动人的女子,甚至他有些渴望,如果每天袁婧思来找自己,为的不是小狼而是他,那该多好。 心中的悸动与懵懂,前所未有,一想到那些,心跳得很快,脸颊也是在烫,他咬紧牙关挥剑一劈,不远处一颗小树瞬间截断一根树枝。 “呼,不行,不能这样妄想,我怎么可能……” 又使劲摇了摇头,宁越伸手探到衣袍里握住了一支卷轴。 恐怕,现在能够让他注意力完全集中的只剩下这个了。 灵品武学,剑凛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章 赠君之剑 仰望着晌午的艳阳当空,宁越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右手都有些麻木了,经脉里还有点撕裂般的痛楚。 灵品武学的修炼果然如他所想,很难。 明明完全按照卷轴上叙述的一招一式在流转体内灵气,再去挥剑,可是没有一点效果,唯一的感觉就是他浑身上下很是酸痛。 这可比单纯的挥剑累多了。 “不愧是灵品武学,就算只是下等层次,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修炼。” 卷轴已经重新收回了衣袍中,宁越翻身一跃起身,腹中早已传来了阵阵饥饿,而且小狼也在房里等着他去喂。 没想到的是,回去的路上竟然撞上了一道身影,他心中最希望见到,却又是最想刻意回避之人。 看到宁越迎面走来,便装打扮的袁婧思微微一笑:“怎么了,打算去哪里?” “找点吃的,而且小狼也该喂了。”宁越自然实话实说。 谁知,袁婧思笑意更浓:“那就不回去了,小狼我已经喂过了,它吃得很饱。” “嗯?” 宁越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小狼在城主府中依旧一副警觉,除了他之外,任何人给的东西都不吃的,怎么就? 袁婧思笑道:“所以说,你就不用回去了,跟我来一趟如何?我想出去逛逛街了,陪我吧。” “好。” 宁越不假思索点了点头,却不也曾想到,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姐,还是我陪你去好了。” 在那里,刘威正带着五六名侍卫在府中巡逻,他与属下又交代了几声,便匆匆赶了过来,一脸敌意地望着宁越。 “刘威,你有任务在身,不便脱身,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袁婧思冷冷一哼,显然有些不悦。 这时,宁越说道:“那个大小姐,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说几句。在出去前,你既然身体不适,应该再换一身衣裙更好吧?” 闻言一愣,袁婧思不明所以,顺着宁越示意的目光俯一看,顿时又是一愣,随后双颊猛然一红。只见在自己的裙子之上,靠近腰部的位置,一抹从内部渗出嫣红色很是显眼。 啪! 宁越挨了重重一记耳光,袁婧思转身便走,哼道:“眼睛往哪看呢?而且,你能不能不要乱想?站在那里等我,不许走!” 摸了摸有些痛的脸颊,宁越哭笑不得,这种事情确实不便开口。不过这样一来,他也算是有了和刘威独处的时间。 “我不过一个过客,再过几天自己就走,刘统领何必苦苦相逼?” 刘威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沉声说道:“我看你还是尽早离去最好,这城主府不应该是你待的。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 宁越不以为意,类似的警告他当年在云虚剑阁也听过不少,根本不放在心上,立在原处静静等待着,有些开始期待等一下的事情展。 片刻之后,袁婧思换了一条崭新的水蓝色长裙,缓步走来,眼见宁越果然还在,顿时微微一笑:“不错,挺听话的。” “真慢。”小声抱怨了一下,宁越点头笑道:“大小姐,现在就走吗?” “嗯。还有,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旁人的时候,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这个……” 宁越左右望了一眼,眼见确实没有旁人,试探性地叫了声:“那么我们走吧,袁婧思小姐。” 顿时,袁婧思柳眉一翘,撅起小嘴哼道:“这个称呼又算什么?直接叫我婧思就好,再敢那么正式,信不信我赶你走?” 话出口时,她似乎有一点后悔了,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会赶你走的。” “这里是婧思你的家,赶我走也合情合理。” 宁越一笑,心中欢快了不少。 “没吃饭是吧,我这就带你吃好吃的去。嘿嘿,见识一下我们泰星城的特色吧。” 跟随着袁婧思的步伐在城中拐过好几条街道,尚未正式抵达,但是蔓延在空气中各式各样的诱人香味已然弥漫,令人嗅着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好久没回来了,最是怀念这里了!宁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随便挑,我请客。” 一刻钟后,宁越手上已经提满了各式各样小吃的打包盒。准确的说,是在捧着,各种各这样装在不同包装里的零食小吃,每一种袁婧思都当场吃了,也自然有他的份,然后还要再打包上几份带回去。 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宁越纵使一边品尝各式小吃,但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前方游弋在各个摊位店铺前的那道倩影。 正当袁婧思又接近一个新的店铺时,突然之间,一股不好预感在宁越心头浮现,下意识回一望,却是最为普通不过的来往行人,并无特殊。 “宁越,怎么了?” 袁婧思也是停下了脚步,由于嘴里还咀嚼着小吃,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嘴角边沾染着不少糖汁,让一对樱唇看上去更加鲜艳欲滴。 “没什么,刚才被挤了一下,东西差点没有拿稳,所以调整了一下。”宁越笑了笑,搪塞了过去。 只是,他心里还在想,刚才的感觉究竟源于何处? 接下来,袁婧思又拐到了另一条街上,开始了她恐怖的购物,一条商业街从头横扫到尾,饰品、衣服、古玩,甚至还有许多兵器,统统买下打包送回去。 站在最后一间店铺门口,她突然回,好像直到此刻才想起原来自己还带了一个人,接着,抬指按在樱唇边,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个宁越,我买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点?” “那个……似乎,还好吧?” 宁越咽了口唾沫,再次感慨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 袁婧思当然不会知道宁越是这么算的,点头笑道:“那就好,爹爹就是麻烦,总是劝这劝那,不让我买喜欢的东西。人家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偶尔放纵一下都不行。还是你好,我喜欢。” “喜欢?” 顿时,宁越一愣,双颊有些微微泛红,虽然他知道对方所指的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心里也忍不住怦然一跳。 又使劲摇了摇头,他心中暗暗一骂,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所幸的是,袁婧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往回走了几步,立足到一家兵器铺前,打量了一番,回招手道:“宁越,过来一下。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剑似乎锈得很厉害,要不要换一柄?” “不用了,那柄剑用得还挺顺手的。”宁越直接拒绝,那柄古剑锈迹斑斓之下埋藏的秘密可是他最强的武器,怎么可能换掉。 再说了,这里的兵器铺不一定有什么灵器之类的高等兵刃,但毕竟是雪龙帝国境内,想必也绝非凡品,他剩下的钱虽不少,但是也不多,买上一柄恐怕就要钱包见底了。 “嗯,这个送你。” 宁越还在思考,一柄全新的带鞘长剑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剑柄以及剑鞘上的纹路雕琢精致却又并不繁杂,恰达到好处,下意识接过来掂在手中,重量也很是合适顺手。 站在他身前,袁婧思嘻嘻一笑:“看样子,你还是挺满意的,那就收下吧,当做你陪我来逛街而且没有废话的礼物。” “这不可以……” 急忙将剑往回一推,宁越瞬间感觉到一股阻力传来,只见袁婧思单手就轻易抵住了那柄长剑。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带好它,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保护好我就可以了,行吗?” “嗯,一定。”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宁越将带鞘长剑挂在了腰间,分量并不沉重,却让他觉得之后迈出的步伐吃力了少许。心里,似乎也是沉重了一些。 师尊曾经教诲过他,剑不是用来杀戮的,而是用来守护。至于究竟守护的目标是什么,就要他自己去寻找了。 也许,现在他隐隐有些明白了。 当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日也到此为止,袁婧思分别之刻又回一笑“要好好爱惜我送你的剑哦。” “一定。” 宁越正色回道,抬手抚了抚腰间悬挂的冰冷的剑柄,心中早已誓。 剑在,人在,势必保袁婧思周全。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他呼唤了几声,手中的包装袋里可是下午买来的酱汁烤肉,准备为小狼准备了一份。只是,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声音回应他。 “奇怪了,小狼虽然偶尔乱跑,但是没道理一直不回来才对?大概是,饿了自己找吃的去了吧?兴许,等会儿就回来了。” 对自己的猜想半信半疑中,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掌结成印结一翻,缓缓涌动的灵气在体内流经双臂经脉,之前长时间捧着东西的淡淡酸痛感消去了几分。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随着宁越无风自鼓的衣裳重新落下不动,他也终于睁开了双眼,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差一些,找不到当初的感觉。” 自言自语的同时,扭头一望,顿时他一惊,为小狼准备的小床铺上依旧不见它的身影。 “到底……跑哪里去了?难不成,在婧思那边?” 推门而出时,他才现,竟然已经是深夜了。这个时候去拜访大小姐,似乎不太好吧? 然而,他还是不由自主迈出了脚步,缓缓前行这。 夜,很静,甚至静得有些叫人感到害怕。 淡淡寒意在心中翻腾,宁越下意识回一望,除去晃动树影什么都没有,心里却更是没底。 那感觉和下午的有些相似,但又更加浓烈。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生了? 夜,还是那么安静。 星空之下,几道高矮不一的人影立足在屋檐之上,为的一人俯视着下方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城主府,冷冷一笑,猩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鼓动。 “红狼,开始狩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章 红狼袭来 缓步走在深夜中的狭长小道上,宁越心中的不安感越加浓郁,比起之前的几个晚上,今天似乎安静得过头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对。按理来说,晚上应该也是有侍卫巡逻才对?” 他嘀咕了一声,也在这时,真的看到了不远处昏暗的墙角下立着两名侍卫,急忙快步上前,招呼道:“打扰了,请问有没有看我的那只……” 突然间,他声音停下,双眼微微一眯,试探性地伸手推了推其中一道人影。 嘭! 应声倒地,根本没有反应。 死了? 心中骇然一惊,宁越猛然回扫视了一下四周,所看到的只有昏暗中的房屋与树木,再无他物。 夜,还是那么安静。 “似乎,还有余温。” 又轻轻碰了一下第二个人,宁越确认了自己刚才的感觉,侍卫死的时间不长,那就是说……凶手应该还在这座府邸内! 远处,城主府的核心位置依旧灯火通明,然而那绚烂的橙红色光焰,现在望过去却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变异的血红。 纵使灯火也是明亮,终有照射不到的死角,隐匿在黑暗中的冰冷,悄然行动。 “不好!” 下一刻,宁越回身一跃,以最后度回到了屋中,古剑背负身后,今天刚刚获赠之剑连鞘提在手中,掌心里传来的淡淡冰凉与重量让他心中再是一凛,剑眉一翘,毅然转身重新出门,朝着早就知晓的方向快步飞奔而去。 “婧思,等我,你千万不能有事!” 嗤!嗤!嗤!嗤! 诡异的锁链舞动在夜色之下,如同毒蛇般灵巧的它却有着胜过獠牙狠辣的锋芒,乌黑的利刃在昏暗的夜幕中很不起眼,但是足以致命。 “本身还以为堂堂城主府能够有几个可以看得过去的对手,想不到竟然都是这等不入流的货色。” 惨白色的月光下,一道婀娜的身姿孤身立足在块块青石铺满的地面上,浅红色的短只到肩膀,蝙蝠展翅状的面具遮住了女子的半张脸,看不出真正的容颜。 在她手中,连接着锁链的两柄匕上沾染着鲜血的猩红,周围横七竖八倒下了许多城主府的侍卫,全部一击毙命,伤口清一色都是咽喉。 “凤月,别在这些侍卫身上浪费时间。我想,应该只有侍卫长级别的人才能够知道那个秘密。别的,没必要赶尽杀绝。” 远处院落门口,一道高瘦的身影从阴暗中走出,随手一扔,一名没有了呼吸的侍卫小队长倒在地上。 “论手上的人命数,我还不及你的零头,现在反而过来说教我?”女子轻轻一哼,扬手一指远处显然高出周边一截的楼宇,说道:“按计划行事,我去那边,你寻找那一处所在。” 高瘦男子点了点头,应道:“小心行事。我想,这里应该有强者坐镇才对。” 女子笑道:“来一个,杀一个便是了。红狼做事,什么时候怕过?” 话音落时,她翻身一掠,直接越过了眼前的一堵围墙,落到另一处院落里。城主府很大,但是地图早已饶记在心。 那边,应该是大小姐的房间。 待到女子走后,那高瘦男子依旧立在远处不动,手中细长的利剑缓缓一挑,笑道:“何必继续躲躲藏藏,出来吧。” 下一刻,两道人影一同出现在上方屋檐边缘处,其中一人手中双刀一磕,冷笑道:“不愧是凶名显赫的杀手组织红狼,好敏锐的察觉能力。只是,为何刚才不叫你的同伴一起动手对付我们呢?” “对付你们,我一个就够了。” 高瘦男子戏虐一笑,赤红如血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扬起摇曳。 同一时刻,飞奔中的宁越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一小队侍卫正在聚集。 “刘威,生什么事了!” 闻声扭头一望,刘威眼见是宁越,眼中闪过了一丝焦躁,随口回道:“敌袭,如果没猜错的话,来的是红狼。” “什么,红狼!那个通缉了四年多却不曾抓到一个成员的杀手组织,恶名昭著的红狼?”宁越一惊,口气更加不安:“那么,婧思不对,大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察觉到了称呼的不一样,刘威眼神再一变,哼道:“大小姐当然有专人保护,用不着你多心。奉劝你一句,趁乱离开城主府,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多谢了,不过我想怎么做,自己心里有数,刘统领尽好自己的职责便好。” 宁越冷冷回道,不再与刘威多计较,转身便走,双脚运劲一踏腾起身形,飞奔之刻体内经脉中灵气流转迸,身法武学飞燕梯云纵骤然动,疾驰在夜色下迅远去。 并没有去阻拦他的离去,望着通往袁婧思住宅的方向,刘威只是残忍一笑,大弓抬起一张,弯如满月,寒光闪烁的箭矢遥指那道背影。这种距离,他不可能失手。况且,在他看来,一个元武境八重之人度再快,也远不及他指间出射之箭。 “这样的死法,其实算得上挺舒服的,不是吗?” 嗖! 弓弦颤动,寒芒出射,他几乎已经看到了宁越被箭矢贯穿撕裂的身躯。 这一刻,狞笑在刘威嘴角边微微挽起。然而,却在刹那间凝固,一同凝固的还有他突然瞪大眸子里的眼神,充斥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一抹漆黑如墨的剑风悄然斩落在夜幕下,出射的箭矢瞬间碾成纷飞粉屑,余势的凌厉丝毫不减,顺势一斩划过连绵青石地板,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刘威整具身躯。 一剑两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狂暴剑气一爆将两片残躯震飞于狂舞血雨之中,点点猩红色在夜幕中并不算显眼,却也足以令其余的侍卫心中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所冻结。 远处,一道壮硕身影大步迈来,肩膀上扛着一柄极度夸张的乌黑色大剑。 似乎听闻到了身后传来的异动,宁越稍稍放慢步伐,回一望,然而隔着已经有些远了,又是夜里,看不清晰。 与此同时,前方的一丝细微声响又引起了他的警觉,身形骤然一止,只望见围墙门后两道身影一同倾倒,在他们身后,一道纤瘦身影立足于昏暗中,看不真切。 “哦?还有一个单独送上门来的?” 那人轻轻一哼,从黑暗的遮掩下一步踏出,衣袍一掀,探出的右臂竟然全部覆盖在暗银色的铠甲之中,五指一张,指尖闪烁着寒光指向宁越的瞬间,五指却又重新合拢收起,更为疑惑的声音随之响起。 “等一下,怎么会是你?” 闻言,宁越一愣,自然也不敢放松警惕,抽出腰间佩剑一指,冷冷喝道:“你是什么人,认得我?” 前方之人脸带面具,鼻子往上直至额头都被遮掩,看不出容貌,但是从露出的半副脸颊以及刚才的身影来判断,应该年龄不大。但是,宁越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自己记忆中将任何一道人影与这个人联系在一起,光是其中一点就不行。 赭色的头,印象中不曾有过。 对于宁越的莫名,对方淡淡笑道:“只不过是通缉令上见过而已,云虚剑阁弃徒宁越,赏金一万银币。比起我们红狼最差的一个,你的身价都还差了十倍。怎么着,也想趟这滩浑水?奉劝你一句,今夜我们的目标没有你,赶快走人,我可以当做没看到过你。” “雪龙帝国最为恶名昭著的红狼竟然有人认得我,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宁越握剑的五指加了一分力度,双眉也是一翘:“让我过去,或者我自己动手闯过去!” “不是吧,还打算和我交手?” 那人一愣,摇了摇头,右手五指一张一合,轻微的金属磨合声在夜色中很是清晰。 “红狼,银手,赏金十八万。用这个差距衡量,如何?” 铮! 回应他的只有鸣动的剑啸之声,来势凌厉,在惨淡月光之下,闪烁的一泓银虹剑光并不起眼,但是那抹深寒之意足以贯穿生命。 宁越心中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甚至可能已经晚了。按照传言,红狼出击从来没有过一刻钟就能解决目标,来之匆匆,去之无踪。已经有一名杀手出现在了当前这个位置,那么城主府的核心住宅区很可能已经被入侵了。 袁婧思,现在处于危险之中! “好快的剑,可惜对我而言没用的。” 随意一笑,银手弓身往后一跃,右手五指一并化掌劈落,趁着重新拉开距离的空荡,重重击在宁越突刺指尖上运劲一压。 铛! 剑尖倾斜一鸣,下垂击向青石地板,连同着持剑者的身形一同倾倒。 瞬时间,宁越咬牙一喝,体内流转玄力骤然加剧,剑刃弯曲一敲击在地面之上,反震之力竟然让他倾下的身躯顺势一翻再起,左手同时一扭拔出背负之剑,棕红色的划动剑影在夜色下轻轻一啸。 叮! 火光飞溅闪耀,银手再退一步,不敢置信瞥眼一看,只见自己特殊合金锻造的臂甲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好剑,在此之前,可只有我折断别人的兵刃,没人可以伤到我的。” “凡事没有绝对,今夜你不就遇上了吗?让开,不然的话,下一剑所削的就是你的咽喉!” 冷声一喝,双剑一扬齐指眼前之人,宁越的脸颊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淡红色,整个人散出的气息也在缓缓升温,如同烈焰燃烧一般。 热,好热。 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突然间经脉里如同火燎,这感觉就好像当初解开古剑封印之时,又好像……前几天,自己喝下铁脊虎虎血之时的感觉。 前方,银手面罩下的双眸微微一眯,对于宁越身上骤变的气息,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该不会是,升阶了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章 深入 “喝!” 终于,宁越控制不住体内翻腾的炙热,又觉得喉间窜出真正灼烧气息,忍不住张口一吼,热气喷升腾,啸成嘹亮之音回荡在院落之中。 下一刻,更加强烈的炙热气息冲刷在他周身经脉中,环绕运转周天之际,新生的力量充斥在浑身上下各处,特别是持剑的手臂中,充满着力量。 此刻,宁越也终于反应过来,当初他失去的力量,被执剑长老一指假戏真做废去的修为,终于回来了。 元武境,九重。 “果然如此,竟然临场突破层次,真叫人刮目相看。”银手也是微微点头,没想到仅仅交手一招之后,对方的境界竟然就提高了。 “看来,恰巧今夜形成的巧妙契机让你成功突破了一个早就达到的屏障临界点,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难道说,你对红狼的恨有那么重?又或者说,在这城主府中,有你想要保护之人?” “红狼之名,早有耳闻,如果不是你们主动袭来,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与你们撞上。但是,今夜你们出现在这里,就算豁出性命,我也誓必阻止你们为所欲为。因为,我心中早就誓过,以此剑,以吾命,保护她!” 剑啸再起,率先出击的赫然是下午袁婧思赠与宁越的那柄剑,只望见一线寒芒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一灭,相窜掠动的两道身影瞬息交换位置再次落下。 叮叮叮叮叮 金属碰撞的长鸣声嗡嗡传响,剑刃在颤抖,宁越的手也在颤抖。 覆盖着暗银色铠甲的五指放开一张,银手淡淡一笑,只见他指间竟有几抹纤细电芒在跃动,吱吱作响。 刚才的一击,凭空而现的电流已是透过剑刃传递到了宁越右臂中,瞬间电击的麻痹感已是充斥在他整条手臂之中,短暂时间里好似失去了一切知觉。 悄然一叹,银手回道:“你不是目标,我不会杀你。但是,也不能让你通过。还是那句话,赶快走人吧。这滩浑水,不是你该来趟的。” 手臂还在颤抖,宁越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臂中的不适,心中有几分惊诧,不过再想想,完全在情理之中。 之前那是元素之力的掌控,雷电的力量,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恐怕年龄与自己相仿之人其实是灵醒境层次。既然是红狼的成员,那么也不算稀奇。 “看来,元武境九重实力对你而言,确实还不够。但是想要叫我独自离去,没有可能!” 左手五指全力一握,宁越纵身一吼,棕红色剑刃划过半空斩落。 右臂动弹不得,但是他还有另一柄剑! “冥顽不灵,” 双脚一踏玄力灌注一蹬,银手弓起的身躯骤然拔地而起,紧握的右拳轰击爆一震,强横的雷电转动成涡轮状疯狂呼啸,狂暴的涟漪爆裂在虚空中。 轰! 拳对剑,轰鸣的雷电瞬间碾碎剑风,进而全力再震,咆哮的劲风上扬卷动,将宁越跃动落下的整个身躯往后一狠狠一推,望着对方败退的身姿,银手暗暗一笑,然而不过刹那之间,他的微笑已然凝固。 借助着透过剑刃的反震之力,宁越后退的身形丝毫不乱,顺势翻身一跃,竟然任凭那股强横之力推着自己远去,落地之刻,双脚踩裂青石地板,身形又起,却是朝着本身就选定的方向飞奔而去,身法武学飞燕梯云纵再一次动。 望着宁越远去的背影,银手咧了咧嘴,下意识想要追赶的步伐仅仅迈出一步就终止,抬手按着额头摇头一叹:“也罢,没想到竟然叫你用这种方法过了我,是有些太不小心了。不过在那前面之人,任何一个都比我更难对付,你可不要后悔。” 这些话,宁越自然听不到,若无其事地轻轻拭去了嘴角边滑落鲜血,刚才那一招碰撞,他体内已是气血翻腾不止,再加上此刻的全力奔跑,更是难受。 “没追来吗?即使是我抢先了许多,但既然他是灵醒境层次,没可能追赶不上我的。唯一的可能便是……” 这一刻,他心中也有了答案,然而步伐不减反增。 前方,必定还有红狼的杀手,很有可能实力更强。那也就是说,袁婧思的处境,更加危险…… 叮!叮! 碰撞的兵刃间火光四溅,然后飞溅的点点璀璨并非一闪即逝的凋零,在舞动的两道锁链之下,竟然燃起烈焰附着在那道嗦嗦响动的黑影之上,划动的火环凝聚一裂,火焰幻化而成的箭矢赫然出射。 “雕虫小技!” 城主府的一名强者冷声一喝,完全不避让,迎着灼烧的火矢大步上前,一拳上扬挥击,啸动的淡青色劲风顺势汇聚成一只若隐若现的猛虎,轰然一吼。 嗖嗖嗖 眨眼间,猛虎嘶吼的狂风被箭矢轻易贯穿,灼烧的劲力虽然也就此消逝,然而在那之后,啸动的锁链利刃再次出击,隐在火光之后,獠牙再现。 嗤! 冰冷的匕径直贯穿了那名强者的咽喉,随着锁链一同拖拽一扯,壮硕的躯体重重倒地。在他前方,身着浅粉色紧身裙的女子冷冷一笑:“堂堂城主府,只有这样的强者不成?” 倒下的那人身后,十余名侍卫瑟瑟抖着,在他们的拱护之中的那道身影,赫然便是大小姐袁婧思,此刻还仅仅只穿着一身蓬松睡裙。 “大小姐,你快走,去那个地方,肯定安全。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一名小队长回一喝,下一刻,他挺着手中的长枪咆哮着冲向了不远处的那名女子。 “看来,你是知情的,那就该杀。” 嗤! 一抹血光飘舞在半空,代号为凤月的女子不知何时身影已经踏到了那名小队长身前,无需挥舞锁链,直接倒持匕一削,瞬间封喉。 “下一个来送死的,是谁?” 顿时,余下的侍卫犹豫了,之前连一同随行的灵醒境强者都不是这女子的对手,他们自然更不是,不过是收钱干活,没必要把命也搭上。 “分散跑啊!” 其中一人抛了手中兵刃,扭头就跑。 只可惜,他的度快不过凤月手中嗡嗡啸动的锁链匕。 利刃贯穿咽喉,同样是一招毙命,抽回的匕随着锁链舞动在半空中又是划,乌黑色的锋芒中燃起火光,出射的箭矢成扇形飞掠。 仅一刹那,所有侍卫全部倒地。 “哎呀,好像忘了,没必要全部杀光的。” 凤月摇了摇头,翻身一跃,落下之处已是树丛间的小道,正好拦在了奔跑的袁婧思身前。 “大小姐,跑这么快做什么?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连连后退,袁婧思一脸的惊恐,失声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月一笑,抬手抚了抚衣袍肩部位置,在那里,一枚图案赫然印在锦帛表面,嘴中滴血的狼头,自身也如同鲜血一般艳红。 “果然是红狼!” 袁婧思再退几步,银牙皓齿咬紧,沉声说道:“谁付钱让你来的,我给你两倍,不!三倍的报酬,今夜什么都没有生,好吗?” “钱也要,你的命也要!” 狰狞一笑,凤月晃动着手中锁链,脸色一冷。 “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什么柔弱的大小姐了,你的底细红狼怎么可能不知道?要不然,今夜我们也不会找上门来。” 神色一凝,很快,袁婧思双肩开始微颤,哼声笑道:“不错,我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不过身为城主府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呢?” 霎时间,凤月双眼一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只见两道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一左一右立在袁婧思身后,气息很是不凡。 至少,都在她之上。 “拿下她,活捉,我要问个明白。” 抬手一指,袁婧思的目光很是冰冷。 嗤! 似乎在回应她的命令,轻啸的剑刃划动之声弥漫在夜幕下,切开血肉的声音很是清脆流畅,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沉闷的倒地之音。 莫名寒意袭上心头,袁婧思心中一颤,回之刻,一对美目瞪大浑圆,惊诧与恐惧同时升腾而起。 带着淡淡凉意的夜风轻轻拂过,猩红色的长袍飘起而又落下,倾斜指地的亮银色长剑之上,剑尖在滴血,没入尘埃之中。 “赤锋,你来了?” 见状,凤月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又一声剑啸响起,再惊兵刃崩裂之声,袁婧思身后第二道身影连人带剑被一道劈落的寒芒应声斩成两截。 随手一甩挥去剑刃上沾染的血滴,身披猩红长袍的高瘦男子立足在昏暗中,同样面带面具,看不出真实的面容,露在面罩之外的嘴角挽起,在笑,很残忍的微笑。 “袁大小姐,城主府中还有哪些强者,一并叫出来便是。” 袁婧思害怕地退出几步,又猛然想起,凤月就在那个方向上,顿时心中恐惧再增,喝道:“我警告你们,我爹身边可还有更加厉害的强者,你们胆敢乱来,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袁城主刚才已经死在我剑下了,还有城主夫人,以及他们身边确实有两下的几个强者。弱,根本不够看。” 被称为赤锋的杀手又是一笑,戏虐而残忍。 “接下来,轮到你了。想必那个地方,就距离此处不远了吧?” 话音落时,他直接伸手一探。 同一刹那,袁婧思面色苍白,小手紧紧握住袖中的一个坚硬之物。 叮! 下一刻,溅射在夜色中的火光还是那么璀璨,一闪即逝的光华仅仅只能照亮昏暗刹那。 赤锋的手停在半空中,而另一只手的剑却是斜挡在身侧。在他脚边,一柄锈迹斑斓的长剑斜钉入地面之中。 “看来,还有搅局之人?” 远处,大口喘息着的宁越右掌捂着起伏的胸口,左手长剑一指,剑眉翘起洋溢浓烈愠色。 “从她身边滚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交锋 夜风还在轻轻拂过,夹杂的寒意却是远远不及剑刃上闪烁之光。 猩红长袍猎猎鼓动轻扬,赤锋微微扭头一瞥,目光落在宁越身上,面罩后的双眸里只是一点似笑非笑一闪即逝。 “并不是红狼的目标吗?也好,主目标即将解决,今晚的杀戮夜宴差不多也该落幕了。小子,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再上前一步。” 嘭! 迈出的步伐重踏地面,宁越这一记脚步声很是响亮,也在宣告着他心中已定的决意,手中长剑顺势一划,闪烁的寒光在夜色中无比显眼。 “我再说最后一遍,从她身边滚开!” 同时,袁婧思心里也是掠起一丝惊喜,樱唇微启:“宁越,你来得正好,快来救我。他们两个人,已经杀了我的爹娘……” “闭嘴。” 冰冷的声音响起之时,更加深寒的剑刃已经抵住了她的侧颈。 “放开他!” 怒吼声骤然而起,宁越纵身一步跃出,剑尖一挽突刺,闪烁的寒光瞬间裂成三道变幻虚影,萦绕一转,进而又重新重叠于剑刃之上。这一刻,进攻剑势更加凌厉。 凡品上等武学,追风逐影! 上手便是毫无保留的完全攻势,并非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而是这等情况下,在他看来,若非施展全力出手,很可能最后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对方很强,那个赤袍高瘦之人无论从气息到气势,堪称霸道无懈可击,刚才最后一下的出手宁越也远远望见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对手。然而,胜负并不一定由双方强弱而定。更何况这一次,他心中的胜利并非击杀对手。 只要,只要……她活下去就好。 “凤月,下手轻点。” 然而,赤锋根本不屑出手,随着他一声呵斥,一旁早已蓄势待的凤月脚尖一点窜出,掷出的匕拖拽着嗦嗦响动的锁链,凭空骤现圈圈烈焰包裹其上,好似一条炎蛇在半空仰,致命的獠牙赫然显露。 乒! 烈焰跃腾的匕瞬间击中突刺剑尖,强烈的炙热凌厉刹那之间便将追风逐影的劲力从中间刨开,斩击正中长剑本身,宁越脸色一变,左手颤抖再也握不住剑柄,眼睁睁望着逐渐被烈焰染红的长剑坠落在地上。 下一刻,凤月跃起的身形恰好换位至宁越正上方,落下之刻回身便是一腿横扫。 嘭! 宁越反应不慢,仓促中抬臂一挡,奈何终究化解不去那一腿的力度,整个人骤然一震倒退,掀起一颤又重砸坠地,扬起一片烟尘。 “气势不错,可惜实力不够看。” 冷冷一笑,凤月望着在烟尘中重新摇晃着站起的宁越,甚至没有再抬起手中的兵刃。 颤抖的手臂中充斥着剧痛,举至胸前五指稍稍张开,宁越的喘息更重,恢复了少许知觉的右手同时往后,熟悉的触感传至掌心,锈迹斑斓的古剑再一次握在手中。 淡淡的安心就此升起,但是他无比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棕红色剑刃划动一削,目标并非红狼之人,而是他自己抬起的左掌,锋利的剑刃视如无物般将血肉割破,鲜血沾染在利刃之上,斑斓锈迹之中,似乎开始泛起一阵不一样的赤光。 之前在过来的路上,宁越看到了一个濒临死亡的侍卫,于是顺手送了他一程。那一刻,古剑已经饮下了他人之血。 “听得到我的声音吗?给我你的力量,不计代价,能有多少就要多少!” 心中一哼,很快,他期盼的回应浮现在脑海之中,轻语的声音几乎就像紧紧贴在耳边。 “明白,主人,收下吧,剑与吾的力量。” 咚! 心脏剧烈一跳,宁越脸庞中尽显痛楚之色,双臂再颤。 好热,比之前突破至元武境之时还要剧烈,就好像无尽的火焰在反复炙烤撕咬他的经脉,疯狂的炽热中,莫名的暴虐气息充斥在他心中,最后流转凝至右臂之中,随着挥动赤光大盛的利剑,解开的封印力量骤然咆哮。 第一式,瞬灭! 剑出,迅疾无匹,在宁越眼中,月色已经凝结成一片朦胧,风中摇曳的两侧树木枝叶也是瞬间静止,更显昏暗的视野里,连同着那两名红狼成员也是一同凝固在时间的束缚之中。 他够快,所以,他坚信自己能得手。 目标并非赤锋,宁越并没有选择直接去夺回袁婧思,冰冷的剑尖而是击向了一侧的凤月,去势如电。 原因很简单,瞬灭的持续时间很短,进攻凤月得手几率更高。而且,赤锋的气息始终令他心里忌惮不散,纵使是依仗剑中禁忌之力,依旧不敢尝试。 如果,能够擒下凤月的话,作为交换条件,同样能够救下袁婧思。 行得通! 嗖嗖嗖 耳边穿梭而过的风声更加凛冽,宁越也是知道瞬灭的时间就此结束,但是凤月同样也是近在咫尺,而且毫无防备,他甚至可以看到在她眸中惊诧之下的那抹恐惧之色。 得手了! 乒! 剑啸嗡鸣激荡夜空,赤色流光拔空而起,转动的一轮狰狞之色迅疾下坠刺入大地之中。剑还在颤抖,刃上闪耀的嗜血红光开始黯淡。 “这……怎么可能?” 嘴角缓缓滑下一丝鲜血,宁越身躯倾倒一跪,只觉得浑身的力量已被抽干。 在他面前,赤锋横剑挡在凤月身前,电光之火之中,最后的间隙之内,他驰援之剑瞬间挡下了瞬灭一击。 这实力,太过恐怖。 然而…… 叮! 裂缝应声浮现,崩裂的半截银色剑刃随之坠地,赤锋俯一望手中短去半截的剑刃,摇头一叹:“没想到,竟然有元武境实力之人可以断我的剑。” 在他身后,凤月眼中的恐惧堪堪消去,心有余悸,忍不住怒斥一声,迈步而上,手中匕一顶刺向宁越的咽喉。 “够了。” 抬手一按,赤锋阻止了她的动作,而后扭头一望,只见脱离了挟持的袁婧思已是一阵飞奔远去,背影在夜幕中逐渐模糊。 望着那个方向,他嘴角一挽:“小子,你想不想一起跟过去看看?” “嗯?” 宁越一愣,当他看到袁婧思远去的背影之时,心中再生一丝喜悦,然而,也有一抹淡淡的失落和悲伤。 自己,就这样被抛下了。虽然说,心里早有这样的打算。 “一起去看看吧,也许,你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我能够理解,毕竟,很多人都犯过那样的错误。” 赤锋淡淡一笑,随手抛去了那半截断剑,单手一拽便将宁越提起扛在肩膀上,转身便是一跃,还不忘留下一句嘱咐。 “凤月,把这小子的两柄剑一起带过来。” “竟然叫我做这种事情?” 凤月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想了想刚才自己的命也算是赤锋救下的,索性不再计较,拔出了分别钉在地上的那两柄剑,其中,那柄被锈迹重新覆盖表面的古剑一入手,瞬间袭来的惊人冰冷让她不由打了个寒战,打量的目光更是充满着惊讶。 城主府深处,一片茂盛的丛林之中,袁婧思不顾一切地奔跑着,直到她看到前方一座立起的暗青色石屋之时,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还好,来到了这里。接下来,我就安全了。只要等到城中卫队赶到,红狼什么的根本就不足为惧。” 抬手一碰,她纤细的五指灵活拨动在石门之上,只见那个位置赫然突起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圆盘,圆盘的边缘位置镌刻着各异符号。 很快,清脆的咔嚓声从石门后传来,袁婧思暂退一步,望着机关开启的石门自己缓缓打开。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精妙的机关控制大门的开启。看来,埋藏在这城主府之中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 这一刻,还有些熟悉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她眼神骤然一变,仓促一步踏出就要从石门开启的缝隙中窜入。 然而,从后方而来的动作更快,赤锋抬手一按,紧紧抓住袁婧思的肩膀顺势往后一扯。 嘭! 娇躯倒在地上,袁婧思已是小脸一片煞白,惊恐万分地望着挡在最后希望之前的那道身影,却没想到,还有一只滚烫的手掌抚上了她抓在泥土大地之中的小手。 “婧思,别怕,还有我在。” 再一次站起,强烈的痛楚与虚弱连绵袭来,宁越都有种预感,自己只要再倒下一次,恐怕就将再也爬不起来了。但是,他另一个信念更加坚定。 还差最后一步了,不能就此结束。 挡在石门前,赤锋摊手说道:“难不成,你打算空手还要和我打?” “我知道,就算手中还有剑,而你是空手,我也赢不了。但是,我有必须战斗下去的理由,所以必须挺胸上前。” 喘息着迈出了一步,宁越第二步踏下之时,步伐已经稳健了不少。 “必须战斗的理由?如果,那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的话,你又要怎么办呢?” 赤锋哼声一笑,脚步一挪让开了通往石门后方的道路,抬手一递。 “怎么,不想进去看看吗?这可是城主府最大的秘密。而且,为什么她一定想要藏到这里来,你不想知道吗?” 步伐一止,宁越愣住了,回一望,却看见袁婧思低着头,垂下的长已经将脸庞遮住,乍眼看去,有些阴森。 “当然,只能你一个人去,她可不行。我保证,你出来之前,我不会伤她的。”赤锋又是一笑,目光继而转向了袁婧思。 “城主府的大小姐,你又意下如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章 残忍的真相 “哼,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是吗?” 袁婧思双肩一颤,低着头冷冷说道,那声音令宁越有一种错觉,眼前之人不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开朗温柔的大小姐。 宁越一愣,下意识看着低下头的袁婧思,疑惑道:“婧思,屋子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突然,袁婧思迅站起身,凑到他耳边细语道:“帮帮我,稍微挡他一下。只要我逃进去,就安全了。之后我会给你报酬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是你的,城主府的一切也都是你的,如何?” 心中怦然一动,然而,宁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倒退了一步,摇头道:“你先告诉我,里面到底有什么?” “想知道答案的话,自己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石屋里面,一切真相都在。”赤锋大步回到了宁越身侧,瞪了袁婧思一眼,警告她别再乱来。 此刻,机关转动下的石门嘎吱嘎吱地彻底开启,昏暗的夜色中,望过去却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只是卷动的几丝微风将萦绕在屋内的气味也是带出了几分,腐朽的淡淡酸臭中,更加浓郁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宁越心中一凛,点了点头,正欲踏出脚步之时,袁婧思突然拽住了他的手,冷冷喝道:“宁越,你到底在做什么!是我救了你的命,是我给了你现在的生活,这种时候,你竟然想的是背叛我不成?” 啪! 抬手打落她的小手,赤锋哼道:“闭嘴。” “婧思,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时,宁越不再出声,大步踏入到了石门之内,夜很深了,星月之光本身就黯淡,更何况这间石屋窗户少又小,根本照亮不了几个角落。 不过凭借着之前就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他还是能够勉强看清比较近的位置上的一切,骤然心中怦然一跳,深切的恐惧感在心头涌动。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乱在怀中一掏,指间的鲜血沾染在衣袍上,宁越却是丝毫不在乎,颤抖着递出了一支火折子,手指一拨,伴随着一声细微声响,火光晃动而起,瞬间驱逐了眼前的黑暗,将光亮洒向屋内。 有些时候,也许没看见还更好一些,至少心里不用承担太多的刺激…… 心跳在加剧,宁越的神色凝固了,手在颤抖,点燃的火折子一同抖动,忽明忽暗的火光变幻着,却是不可能改变他眼前所见的景象。 人间炼狱这个词,之前他仅仅只是在书里看到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可以亲眼目睹那样的惨状。 一个个狭窄的牢笼里,枯骨成堆,甚至还有许多扭曲的不成样子的瘦弱躯体与枯骨为伍,破裂的衣裳上干涸着暗红色的斑斓血迹,早已没有生气。 半空中,一道道垂下的锁链上也是悬挂着人形的身躯,鲜红一片,竟然是被剥去了皮,有的应该已经过去了好些时间,已经风干,但是其中最前方一具却显然是就在最近才完成了那残酷的酷刑,鲜血尚未干涸。 颤抖着一步步上前,宁越缓缓探出手,将那人凌乱的长拨开,露出了对方的脸庞,已经枯瘦得不成样子了,同样是血迹斑斑。 似乎,指间还能够感受到最后一丝温度。 心中猛然一揪,他踉跄倒退一步,已是满脸惊恐,突然间又觉得脚下好像绊到另一个柔软的物体,下意识低头一看,眼神再变。 熟悉的毛茸茸淡青色毛球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一动不动,宁越屏住呼吸蹲下,抬手一抓,双眸一阵剧烈收缩。 对,这确实是小狼,但是……只有它被剥下来的皮毛…… 四处张望一番,终于,宁越找到了其余的部分,一片血肉模糊的瘦小躯体就摊开在一旁桌上,边上还摆放着一件件狰狞的刀具尖钩。 袁婧思想要逃到的最后安全之所,竟然是这种地方? 浓烈的寒意萦绕在心中,这一刻,宁越猛然反应过来许多,刚才她的种种反常为的就是阻止自己,以及……难道,她的真实面目其实和这石屋一样,隐藏在不为人知的深处,寻常人根本瞥不到一眼。 “婧思,这些和你无关,对不对?你也是被蒙骗的……” 然而,心中还有着最后几丝期盼,宁越走出石屋之刻浑身都在颤抖,回到了袁婧思身前,却又将脸撇向一旁,不敢直视对方,甚至还不敢去聆听接下来的回答。他自己也清楚,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啊哈哈哈,你看到了,你看到了是吗?怎么样,我的杰作不错吧,一刀到底,整张皮完好无损地剥下来了,这份手艺,非常漂亮吧?” 瞬时间,袁婧思仰狞笑不止,娇美的容颜此刻微微扭曲起来。 “其实就在中午,你看到我裙子上的血,是你那只不识好歹的宠物狼的,而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它愿意让我抱抱的话,根本就不会这样了。什么喂食了它,根本就是假的,那个小畜生完全不给我面子。那么,它就只能是这个下场!” “就为了这个原因,你杀了它,而且那么残忍?” 宁越双腿一跪,突然间他现自己之前战斗的理由确实如赤锋所说那样,根本就不存在,而且无比可笑。 他的剑,到底为何而舞? 同时,不远处跟过来的凤月也开口说道:“这泰星城城主一家,全部都是有着变态嗜好的虐待狂,尤其是城主府大小姐袁婧思,特别喜欢将一些流落街头或是在荒野中受伤的人带回家,可以利用的就骗他们为城主府卖命。不能的,或是没有价值了的,直接折磨致死。你算运气好的,她竟然没对你下手。” “对!宁越,你和那些贱民不一样。他们只能用可怜的性命换取我的乐趣,作为我收留他们的代价。而你,还有更多的价值,所以你还活着。”袁婧思桀桀笑着,抬手抚上了宁越的脸庞。 啪! 清脆的一记耳光响起在虚空中,袁婧思不敢置信地将头扭回来,脸颊上烫的剧痛令她愤怒一吼:“宁越,你做什么!” 手在颤抖,宁越莫名苦笑一声:“谢谢你,婧思,谢谢你收留了我,也给我留下了不少美好的回忆。但是,哪些并不能抹除你的罪孽。你该死,但是我不会容许你死在别人手上的……” 说实话,直到刚才踏入石屋之前,他还一直认为袁婧思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女孩,愿意付出生命也要去保护。 这是这一刻,一切都碎了,心很痛,在哭泣。 嗤! 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将宁越从沉思中打断,同时他也听到了远处凤月的一声示警,下意识低头一看,竟然看到袁婧思手中多出了一柄匕,赫然刺在他的肋下。 “我看错了,你也是一个贱民!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死了!给你吃给你穿,却还在这种时候想要背叛我,真应该早一点下手的,还可以再多些乐趣。” 袁婧思狞笑着嚷嚷道,左手也是一抖,又一柄匕从袖中滑出。 对此,凤月弓身便要上前,然而赤锋却是朝着她摇了摇头,他位置距离更近,同样没有出手,只是看着袁婧思与宁越紧紧贴在一起。 “作为你最后的价值,陪我一起去死如何?” 狰狞一笑,袁婧思手中第二柄匕也是刺出。 然而,瞬息之后,一只强有力的手已经是握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扭。 “我的命,怎么可能因你而死?” 宁越狠狠一喝,脑袋前抵一撞,硬生生磕在了袁婧思额头上。 嘭! 娇躯一颤,袁婧思痛哼一声,连退三步,忽然又闻耳边一阵破空风声呼啸而至,下意识偏过一闪,却见一柄利剑贯穿而过,钉在了宁越的脚下。 俯一看,宁越嘴角一挽,顺手拔起长剑。 “这下正好,就用它来斩断那一段孽缘。” 手中之剑,赫然便是今日下午袁婧思赠送他的那柄,之前对着这柄剑立下的誓言,现在想想真是愚蠢。 这样的女子,阴狠的刽子手,根本没有资格同情。 剑出,燃烧着他最后的力量,攻势不算快,但足以致命。 “很好,宁越,先我一步去死吧!” 袁婧思挺身一窜,划动的匕赫然吻向对方的咽喉。 叮! 火光迸射,短小的匕不知是什么珍稀金属锻造而成,竟然将长剑斩断,去势不减的锋芒又是一划,然而,却没能够击中宁越的咽喉,只是在他肩膀上一切,血花飞溅。 同一刹那,宁越手中断剑一削,换位穿梭至袁婧思身后的瞬间,一点猩红自剑刃截断处滑落,融入尘埃之时,残余的剑柄也是一同坠落。 “再见,婧思。” 雪白的颈脖骤然裂开一道修长剑痕,喷洒的猩红在夜空中绚烂而又凄美,袁婧思娇躯一转,倾倒坠地,瞪大的双眼到最后都不曾合上。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宁越的剑下。 咚! 紧接着,宁越也是倒在了地上,他很累,也很痛,无论身上还是心里。眼前一黑的最后刹那,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 今夜,注定终生难忘。 “目标全部伏诛,想不到,竟然有一个无需红狼亲自动手。” 赤锋一笑,望了眼远处被火焰映亮的半空。 时间上也差不多了,城中的卫队很快就会赶到。 “是时候了,撤退。” 说罢,他再次伸手一提,将昏迷中的宁越扛在了肩膀上,跃身而起。 “对了凤月,那小子的另一柄剑,一并带着别落下。” “为什么我还要帮他拿着?” 无语归无语,凤月带着剑跟上了赤锋的身影,跃上城主府围墙之刻,另外两道身影也是赶来汇合,合计四人一同飞掠在楼宇屋檐之上,几个兔起鹘落之后,身影逐渐消失与茫茫夜色中,再无踪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章 羁押 嘀嗒,嘀嗒。 类似清脆的水滴坠落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宁越猛然间睁开双眼,所看到的竟然只有一片蔓延向无边虚无的朦胧之色,变幻的迷离光彩颜色渐变,最后染成一抹抹淡红。 “这是哪里?” 他捂着额头,剧透的绞痛感在脑海中翻腾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想起来自己昏睡之前到底生了什么,不由又是一阵心痛,悲伤再涌之时,也是令他不断自责。 “主人,你还好吧?” 一个冰冷的声音悄然响起,暗红色剑光一闪即逝,如同镜面般的地面上映出一道模糊身影,蓝衫白裙轻轻飘舞,纤瘦的女子身影立足在古剑之上,给人一股莫名的孤寂沧桑感。 心中一惊,宁越诧异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剑中的虚无空间,也是主人你的意识之中。这一次主人在呼唤剑中的力量,契约再进一步,所以你来到了这里,可以与我以这种方式相见。” 剑灵幽幽回道,声音永远的幽冷,毫无感情。 闻言,宁越露出一抹苦笑,回道:“契约再进一步吗?但还是败了,毫无悬念地被一招击败。瞬灭的度,却也依旧及不上那人挥剑的迅疾……” 剑灵应道:“因为主人和他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而且剑中力量苏醒尚不及一成,不然的话,这等级别的对手,不足为虑。” 点了点头,宁越的神色随即凝重了许多。 “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够驾驭这柄剑真正的力量?就比如血祭爆的力量,只有第一式的话,根本不够。而且每一次都必须再有他人之血才能够唤醒尘封下的真正锋芒,局限性太大。” “我只是剑灵,并非铸剑之人,况且岁月的流逝也带走了我的许多记忆,这柄剑中暗藏着太多的秘密。不过,如果主人真的想要更多的力量,现在的我也并不是不能给你,可是那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话音落时,女子缓缓回,飘舞的长拦在脸前,遮掩了大半容颜,不过就算没有这层遮掩,泛起的朦胧之光也是令宁越无法看清她的真正面目。 “你,可否做好了准备?” 刹那间,一圈圈红色涟漪印刻在镜面般的地面上,宁越猛然低头一看,只见脚下碎裂的涟漪重新凝聚,一枚枚鲜红如血的图案共同浮现,竟然看上去是一朵盛开的莲花。一片片被染成血色的花瓣映在他眸子里,灵魂深处突然间悸动几下,隐约中仿若可以听到一个虚无的声音在轻轻呼唤。 正准备集中精神去好好辨认一番,闪烁的鲜红色却已是黯淡褪去,诡异莲花的纹路中只剩下其中的一小片花瓣还残留着少许光芒。 “这个图案是……” 身躯一颤,宁越猛然想起,当初他第一次动用瞬灭的力量时,那个图案隐约在脑海中闪现过。 而此刻,消去在虚无地面上的图案并未彻底了无痕迹,而是变幻转动,最后融入到了倒插的古剑之中,图案与色彩一同染在剑格正中。 同时,女子接着说道:“帝血赤莲,剑中力量寄宿的一部分,十二片花瓣每一朵多代表着一道剑中封印的力量。如今,主人只有能力驾驭其中一样。” “十二道封印?那么,唤醒下一个层次,需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行?”宁越急忙一问,现在的他渴望力量,需要力量。 欺骗,背叛,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弱小。他不求能够肆意决定他人生死的力量,但是也绝不容许自己的命运再一次被心怀不轨之人玩弄掌中。 “只需要……” 声音越来越小,女子的身影骤然消散,在她足下的古剑红光一闪,强烈的冲击也是瞬间夺走了宁越的视线与意识。 当他终于从中恢复过来之时,双眼真正睁开,眼前所见的竟然只有一片无尽的漆黑。 下意识挣扎了几下想要起身,躯体却是只能微微动弹,四肢被紧缚勒住,想要多挪一点位置都是奢望。 这样的感觉是……霎时间,坠入深渊般的恐惧感浮现宁越心头,莫名的深寒从背脊处逐渐扩散向全身各处。 现在的他,被人囚禁了? “喂,有没有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好,嘴没被堵住,还能够叫得出声音。不过既然被拘束在这里,想必呼救什么都是徒劳。 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回应了他,而且听上去还有些熟悉。 “吵什么吵,好不容易能够小憩一会儿,就被你这小子吵醒了。” 下一刻,一抹冰冷吻上了宁越的咽喉,这样还带着丝丝刺痛的触感,他能够肯定那是一支匕,正架在他的要害位置。 迅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讯息,他故作镇定说道:“这里,莫非就是红狼组织的隐匿据点不成?我说,你光明正大打不过我,也用不着这样趁人之危吧?” 霎时间,匕贴得更紧了,宁越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肌肤表层已被割破,鲜血即将渗出。 “光明正大地交手,到底是谁赢不了谁?我承认你突然间的那一招很古怪,若非赤锋出手相助,可能我已经死了。只可惜,你没有成功,而现在你落到了我的手中。你说,我会怎么来对付你?” 凤月冷冷一笑,冰冷的匕侧起在宁越脸颊上拍了拍。 谁知,宁越毫无惧色,嘴角一挽笑道:“红狼准备如何对付我,说吧。我想,既然你们在我伤口上抹了药,应该不是为了再杀我一次吧?” “不错,刚刚从昏睡中醒来面对未知的突情况,还有这样迅精准的判断,不枉我带你回来。” 另一个声音响起,顿时宁越心中一揪,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记得这个声音,一袭猩红长袍,一柄亮银长剑,转瞬之间挡下他瞬灭一击的强者。 红狼,赤锋。 接着,赤锋又说道:“宁越,云虚剑阁叛徒,据称残害同门过十人,目前通缉令上的赏金是三万银币,没错吧?” “等一下,我的赏金不是活的一万,死的七千吗?”宁越一愣,对于对方知晓他的来历并不诧异,袁婧思当着赤锋的面叫过他的名字,既然红狼是顶尖的杀手组织,那么情报方面自然也不容小觑,调查出他的来历合情合理。 “哼,说不准你又犯了新的罪孽,或者那边更急着把你抓到,所以赏金上调了。像我们红狼之中,这样的情况多得是,哪一个不是一直赏金在涨的。” 凤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手中匕又是一抵,尖锐处轻轻划过宁越的颈脖,动作轻柔,不曾造成一点伤害,但是那抹寒意却同样没入到宁越肌肤之中,令他不由一颤。 “我问你,通缉令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残害同门,丧心病狂?” “如果是你们红狼的话,应该能够理解吧?通缉令上说的不一定是真,夺走某些人的性命,自己心中是有足够坚定的理由,再做一次选择,也不会动摇。不是吗?”宁越缓缓回道。 虽然当时与红狼接触时他的脑子比较混乱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了,有几句话还是记得清楚的。 红狼并非不分青红皂白赶尽杀绝,尚留一线。 “有意思。”凤月一笑,终于撤去了匕,退到一旁。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子,也胆敢与我们红狼相提并论?如若不是那天夜里我们突袭城主府,说不准你已经成为那个内心阴狠的袁大小姐裙下之臣,被她利用,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声音粗犷有力,宁越之前并未听到过。 叹了一口气,宁越点头道:“确实,该向你们红狼道谢,让我看清了自己之前的无知,这一点不容否认。但是,你们把我绑在这里,应该不是单单想听道谢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浪费。” 这次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宁越可以肯定,他就是最先和自己遭遇的那人,银手。 “直说了吧,我们领对你有兴趣,觉得你应该有资格成为红狼的新成员,就是这样。怎么,有没有打算加入我们?当然,就算你答应了,后来也还有一连串的测试,这里可不是谁想来都可以来的。” “银手,领的意思是先多试探一下,你怎么就说出来了?”凤月一喝,却是引来赤锋的淡淡一笑。 “这小子是个聪明人,何必再那样拐弯抹角?我想,之前迷失判断的错误,他应该不会再犯了吧,是吗?” 下一刻,宁越眼前突然一亮,眼罩已被取下,长时间处于黑暗中,再遇光明,虽然这里的灯火比较昏暗,却也刺激得他一时间视线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 和他所预料的一样,这个房间很是宽敞,而且人不少,只是一开始都不作声,在暗中悄悄看着聆听。而且从数量上一看,就算到了现在,还有人刚才不曾开口。 除去见过的凤月、银手还有赤锋,离得比较近的是一个一脸邪异的青年。再远些,一道身影斜靠在墙上,在他左右两侧,各有两人耸立,一个是背负大剑的壮汉,一个是腰佩双刀的女子。 这里,所有人都带着形式各异的面具,将真实面貌遮掩。 扫视一圈,宁越的目光落在最后方那道依靠墙壁上之人,他有一种直觉,此人便是红狼的领。即使不是,也在此处执掌最高话语权。 “我能先问问,如果拒绝你们的话,那么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章 选择 那人淡淡一笑,身处昏暗中加上低着头,宁越看不见他的表情。 “红狼不滥杀无辜,但是,你见过了我们这么多成员,又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如果不加入我们,另一个结局还用得着我说吗?” “死?” 宁越给了准确的答案,如果红狼的领是他,也基本只会给出这样的选择。 “并没有随处将我扔下,而是带到了这里,再给我选择之前,就摘下了我的眼罩。这些种种,我是不是可以说,其实你压根没打算给我第二条路选择?” “所以,你决定加入我们了?”对方一笑,似乎答案正是他想要的。 目光又一次从红狼的众位成员身上扫过,宁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不管这里是不是所有红狼成员都在,但是在场的任何一人,实力都在我之上。即使这样,红狼也要我加入?” 那人笑道:“不错,红狼的成员至少是灵醒境,你小子距离这个层次还差一些。不过,实力可以修炼成长上去,关键是潜质和觉悟。这两点,你还算不错。反正,没地方去了,又被通缉,也不是没杀过人,加入我们不挺好的吗?只要加入我们,我保证你三个月之内,实力达到灵醒境,如何?” “我拒绝。” 没有多想,宁越直接摇头回道。 “那么,等待你的就是死。”统领一哼,也不用他做出其他指示,身旁的女子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短刀。 宁越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纵使真的感觉到了从那持刀女子身上传来了杀气。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可能加入你们。毕竟,我不清楚你们的真正作为与目的。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却还要选择目标,不枉杀,看上去不是那些为了钱可以乱杀无辜的杀手组织,但是我同样不能认同。你们可能自诩正义,但是做的终究还是阴暗之事。” “所谓名门正派的看法吗?果然幼稚,可笑。不过想想你的年龄,而且从小在宗门里长大,只有这点见解似乎也算正常。第一,红狼从来不会自诩正义。第二,世界上有光,就有暗,黑暗中也有着自己的法规,我们便是它的执行者。第三,有些人该死,想杀他的人不少,却都不去做,又凭什么要我们无偿去解决?” 缓步从昏暗中走出来,那名统领来到了宁越身前,直到这时,后者才看清了他的真正面目。 准确的说,只有一半的面目。 略显凌乱的棕褐色头之下,双眼中隐隐透露着几抹懒散,却又暗含一丝精干。半副面具之下,露出的脸庞还带着一道浅浅的伤疤,应该有些年份了。 嗤!嗤! 伸手一挥,指间下隐有寒光闪过,统领动作停下之刻,宁越也是觉到束缚住自己四肢的绳索被割断,心生兴奋的同时,依旧没有妄动。 一对多,而且按照对方的说法,清一色灵醒境以上的强者,自己不可能有胜算。 “如果你刚刚什么都不问,一开始直接说加入红狼的话,可能这一刀抹的就是你的喉咙了,我们不需要为了活命委曲求全之人,也不需要因为诱惑而忘却自己底线之人。第一道考验,你合格了。” 活动了一下双臂,宁越回道:“哪有可否告诉我,接下来还准备考验什么?” 统领笑道:“那要看,你究竟是否真的愿意加入我们?多给你点时间考虑,不过期间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为了别太无聊,赤锋每天都可以当你的陪练一个时辰,好好提高下实力吧。如果有一天,你能够打赢了他,红狼不再拦你,想走自便。” 瞥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赤锋,宁越点头道:“我明白了。” 在他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如果真能打赢这个不知深浅的赤锋,红狼想拦他也不可能。他有一种隐隐感觉,在场的所有人中,实力以赤锋为。 这猜测,也许源于直觉,身为武者的本能判断。 “接下来的时间,赤锋他就住你外面那间,如果有能力躲开他的视线逃跑,也行。” 统领一笑,招手一挥。 “夜深了,各自休息去吧。虽说暂时没接到新的雇佣,但是红狼必须时刻严阵以待。” 凤月有些不乐意瞪了一眼宁越,也是跟着其余那些红狼成员离开了房间。 最后剩下的,只有宁越和赤锋两人。 按了按脸上的面具,赤锋淡淡说道:“你的那柄剑很是古怪,特别是那一夜突然间施展的那一击,作为偷袭,灵醒境低阶的强者猝不及防中没可能躲开。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宁越避而不答,他还不至于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得知剑中隐秘。 “就猜到你不会说,只是奉劝一句,身为武者应该去不断锤炼自身的力量,而不是依靠某些外力提高修为。要学会驭剑,而不是在情绪中被剑所控制,失去理智。” 话音落时,赤锋抬手抓起一旁桌上摆放之物,锈迹斑斓的棕红色诉说着它的身份。 “这柄剑,我暂时帮你保管。” 没有去拒绝,并非宁越自知没有反抗之力,而赤锋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类似的话,当年在云虚剑阁,执剑长老传授剑法之时也说过。 这些天来,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下山之后,心情不爽是自然,所做的种种并不后悔,失去的实力也已经修炼回来了,但是,无形中对于这柄古剑的依赖也更多了。 荒山城败追兵,深山内斩罗羽,都是那一招瞬灭的功劳。以至于,在面对赤锋一剑挡下之时,竟然心中再无反抗之力。若放在从前,断然不能那般心如死灰。 “你说得对,要学会驭剑。” 点了点头,宁越合眼一叹。 房间外,一道隐匿在昏暗中的身影拦下了银手的去路,问道:“他答应了?” “还没有。” 银手淡淡一笑,反问道:“既然那么想知道答案,为何刚才不一起进去?” “谁说我想知道答案了?” 阴影中的女子一哼,转身便走。 望着那道背影,银手右手五指一合,又看了眼那天夜里宁越留在他臂甲上的剑痕,嘴角又是一挽:“红狼的新成员吗?有意思,今后肯定会更有趣。” 啪! 双剑碰撞交锋,不过,都只是木剑。 正如同红狼的统领所说一样,赤锋似乎并不是单单看守着宁越,也尽到了陪练的职责。只是由于实力悬殊,锤炼的每一次结果都是宁越被狠狠地打倒在地,纵使用的一直是木剑,也叫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肿痛难受。 类似的感觉,在当初六岁开始学剑时才有过。也是那个时候,宁越才现一向对自己慈爱有加的师尊会变得格外严厉,不容许他有任何懈怠。 每天挥剑一百下,两百下,再到五百下。后来,一日挥剑一千下。这个数字是他每一天都必须要做的事情,也管住了他不再去胡思乱想,将同门弟子的轻蔑与鄙夷放在一边,只是不断熟悉着同样的动作,在平淡无奇中逐渐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之前在城主府的那种分神,不会再有了。 啪! 又是虚影一晃,转动的一剑瞬间斩击在宁越手腕处,赤锋冷冷俯视着对方半跪在地上,木剑脱手。 “竟然分神了,你这样的实力还如此懈怠,我真不知道统领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 左手五指一抓,宁越重新抬起木剑,咬着牙喝道:“再来!” 谁知,赤锋转身就走,嘀咕道:“今天就到这里,统领找我还有事。” “不行,别想走!” 怒声一喝,宁越大步一蹬,身形骤然跃起,还疼痛的右手抓在自己左腕上,共同力抡动着木剑狠狠一劈。 步伐就此止住,赤锋并没有转身,只是木剑一斜直接挡在身后。 啪! 双剑同时一颤,宁越的手在颤抖,汗水从额角边缓缓滑落。 “气势不错,可惜力度反不如初。” 赤锋一哼,反手挑开了他的木剑,自顾自地推门而出。 并没有听到反锁的声音,宁越其实偷偷查看过,那扇房门根本无法上锁。 红肿的右手缓缓松开,木剑也是从左掌中落下,他大口喘息着坐在地上,有些犹豫。似乎,赤锋不在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逃走了? 然而很快,他放弃了那个念头。 走,要堂堂正正,不能被红狼看不起! “哼,总有一天,我会越你这个家伙。赤锋,给我等着!” 右手重新拾起木剑,很是勉强,宁越强忍着疼痛挥舞着长剑,动作很基本,但是对于元武境实力而言,依旧可以巩固一下基础。 刚才赤锋几次挫败他的动作,这些天里一次次被虐打倒在地的姿势,他记得很清楚。赤锋从来不会直接教他些什么,想要学,必须自己领悟,从实战中领悟。 “刚才他的那一剑,好像是这么使得吧?” 接过银手接过来的茶壶直接饮上一大口,赤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之人,笑道:“似乎,你对那小子很感兴趣?” “我只是对你这样锤炼他感兴趣?当初,我是第几天来着从元武境九重突破到灵醒境的?”银手摩挲着下巴,一副思索状。 “四十七天,破了之前我训练那些人的最高纪录。” 赤锋不假思索回道,放下茶壶的同时,瞥了一眼半掩着的房门。 “但是我有预感,他会更快,你创下的记录将被打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章 提升 又是一日,望着赤锋的离去,宁越也是在门口的一旁看见了不知何时送来的食物与伤药。这半个月里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在自己忘却外界与赤锋交手的时候,不知是谁会将这些送来。 本身,他想过要刻意去留意的,然而一到与鏖战之时,却又忘记的一干二净。说是鏖战,实际也不过他单方面被虐,聚精会神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多抵挡几下,哪里还有余暇去留意周围的变化。 宁越心中也清楚,战斗中绝对不可以仅仅将注意力只留在眼前,眼观四面不一定能做到,但至少要保证耳听八方,也许,致命的袭击突然间就到来。 只是对上赤锋那种恐怖实力,就完全没必要了,无需周围的变化,他就已经打不不过。 缓缓解开仅有的一件衣裳,宁越拾起托盘中的一支玉瓶,倒出少许浅绿色的粘稠液体在掌心合均,开始朝着身上敷去,就算只是训练,赤锋的木剑下手力度可不小,被直接击中还是很痛的,从双臂至后背,一块块青肿很是显眼。 “完全和宗门里不一样的方法,比起单纯的练习武学,他更注重的是实战中的应变能力,这样的做法,莫非才是杀手组织的风格?” 嘀咕的同时,宁越也是随手拿起盘中食物塞入嘴中咀嚼,只有几张炊饼,以及一小碟咸菜肉末,不过饿的时候吃起来倒也挺香的。 迅用餐完毕之际,他起身双臂运劲一挥,一股淡淡的暖意流经在经脉之中,虽然带来了阵阵酸痛感,却又令人感觉到似乎那一刻就将体内的一切不适都释放了出来,浑身上下顿时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双臂之中,乃至周身,似乎力量增强了不少。 “果然,表面上单方面挨打,但是我的躯体也强健了少许。不对,应该是协调性增强了,不只是单纯表面的强壮,而是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只强化了最重要的力肌肉。赤锋的锤炼方法果然有着以往我自己修炼不一样的妙处,就是太狠了点……” 再一次拿起了木剑,这回,宁越并没有急着挥舞招数,而是合上双眼好好回忆起之前的交手,赤锋的每一个打击动作。 快,准,狠。追求一击制敌的极限,那样的招数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的噩梦。不是任何高深武学,连最低的凡级下品都算不上,却比他之前见过的许多招数都更加可怕。 度与力度的完全配合,出手的时机无可挑剔,拿捏的角度更是刁钻到极点,几乎不可能来得及防御。 那样的瞬间判断,唯有千百次经历修罗场的生死徘徊才有可能历练成本能反应,宁越自诩在宗门弟子中自己的实力能力很强,但是面对赤锋,完全生不出半点傲意,难望其项背。 挥剑的动作突然间又止住,他摩挲着下巴疑惑道:“不对,这不应该是杀手拥有的能力。真正的杀手应该类似刺客,暗中出手,一击必杀。而赤锋的招数,更像是正面交锋累积出来的经验,任何可能的瞬间一招之敌,纵使以寡敌众,同样可以杀出一条道路,这种打法,反倒是像……胜哥,红袍,恐怖的剑法,难不成是那个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那个人不可能是红狼的成员,我想多了吧?” 在宁越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了一道身影,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身影,但是雪龙帝国的各处都有着那个人的传说,一个威震四方的真正强者。 不管是民间百姓,或是沙场战将,对其无不崇拜敬佩。纵使是宗门弟子,也憧憬着那个人的英姿与背影。战场上闪烁的赤色剑光,所至之处无坚不摧的传说,就算在另外几个与雪龙帝国比肩的大型帝国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也令无数将领强者肃然起敬。 当然,也是宁越心中的英雄,真正强者,小时候最喜欢听的就是那个人的故事,甚至暗暗誓,长大后也要那般顶天立地。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一笑:“我到底在胡乱猜测些什么,一个杀手组织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如同传说般的人物。大概,赤锋也是一个敬仰帝国西元帅的人,所以那般打扮。” 下一刻,木剑呼啸破空声再次响彻,无锋无刃,同样气势凌厉,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赤锋的动作,宁越竭尽可能去模仿,虽说无论度还是力度,显然差上太多,但是不断地重复,偏差一次次在减少。 一百次,度快了三分,更接近了。 两百次,出剑似乎更稳了,非常好。 三百次,角度还不够刁钻,还要继续。 五百次,啪! 清脆的崩裂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宁越有些惊诧地看着手中木剑从中间折断,从始至终,他并未打击过任何物体,没想到竟然仅仅凭着挥舞中的力度,一次次劲力重叠之下,手中的木剑出了承受的极限。 同时,他也是终于感觉到了体内传来的强烈虚弱感,双腿无力一软,整个人瞬间仰面一倒直接躺在地上,浑身骨骼都好像要散架了一样。 刚才动作连贯时还没感觉,突然一停下,竟然这么劳累。 “五百次,却还是达不到赤锋的一半,不过比最初的两成左右,也算是进步了。” 心中还是有着少许欣慰,宁越合上了双眼,似乎真的有些累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是一双腿立在墙边,急忙翻身一起,目光同时上扬,心中也在此多了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依靠在墙壁上,和赤锋一样并未卸下面具的银手耸了耸肩,回道:“好奇,这个解释如何?赤锋锤炼人的不留情面,红狼里大半都经历过。你小子不错,竟然还能撑得住,而且如此自如,甚至好像在享受一样。” “只要最后真的可以增强实力,过程苦点累点,又有什么关系?”抬手五指一张一合,宁越脸色阴沉了几分。 “说实话,你们统领说可以提高我修为的时候,我动心了。现在的我,确实需要变强,不希望再和之前的几次一样,被别人玩弄在鼓掌间还不知道。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太过无用。” “任何一个武修之人,都有着自己想变强的理由,宗门里的,为帝国效力的,以及红狼这样的杀手组织,都一样。而且,永远也不会满足。其实,人类不就是这样吗?好不容易达到了一个渴望的目标,又有几人会就此满足?势必朝着下一个更高点攀登。自己向往的终点是为何处,也许我们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银手莫名一笑,抬手递出一物。 “收回去吧,本身就属于你的东西。” 伸手一接,无需打开确认,宁越也清楚那卷轴之中记录的武学便是剑凛风,之前他在自己身上翻找未果,便料想到了在自己昏迷中被红狼收走。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一直被赤锋虐打,就算有所提高也很不爽吧?有了这个,多少也能缓解一下。我希望等你正式加入之时,再较量一场,将之前没分出的胜负补回来。那个时候,你想必也是灵醒境实力了吧?” 挥了挥手,银手已是走到了门边。 “再会。” 房门合上之时,宁越不由摇了摇头,笑道:“红狼中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不过既然回到了我手上,练一练也正好,一直回忆赤锋的招数去模仿,多少乏味了点。” 卷轴缓缓摊开,他盘腿坐下,静静地扫过上面记载的修炼之法,双臂变幻挥动,经脉中凝聚的玄力有序运转,丹田里升腾起丝丝灵气,彼此交融,共同生成更加强横的力量透至到摊开的五指之间。 然而,并没有就此外放击出,而是玄力回流,再度运转一圈后又一次透过经脉汇聚,这一回,凝聚在他指间的力量再强上几分。 “比起上次,凝聚起来轻松了不少,元武境九重的实力就是更舒畅些。” 起身散去指间凝聚之力,宁越走到了床头的墙壁前,伸手抓下上方悬挂着一柄短剑,那仅仅只是装饰用,未曾开刃。 “用这个来尝试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半个时辰后,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板上,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下按在冰冷的地上,短剑也是落在一旁。 整整二十次,按照卷轴中记载的方法运劲催动经脉中玄力,透过五指注入短剑剑刃之中,然而,不曾有一次能够激起卷动剑风。 到最后,宁越恼怒中直接挥剑一劈,确实这一次斩出了少许劲风,然而比起当初罗羽施展的剑凛风差了何止十倍。要知道,当初的罗羽只是元武境八重实力,而他现在是九重。 “可恶,难不成这个是残本,根本修炼不了?” 抓起卷轴往地上重重一拍,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毕竟这是罗羽所会的武学,而且又是从他身上所得,怎么可能有假? 等一下,从罗羽身上所得? 突然间,宁越双眼一瞪,猛然想起一事。击杀罗羽之后,自己是从昏迷中醒来的,卷轴也是在身边现的,究竟从何得来,是不是完整的,更是无从得证。 更为重要的是,之前一起临时合作的小茵也是不见了踪迹,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真正的剑凛风被她拿走了? “小茵,你会那么狠吧,连一点报酬都不分我了,就留了一卷假的武学?” 仰一嚎,紧接着,宁越只听到一声闷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一个愤怒的声音随即响起。 “宁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吗?” 下意识目光一望,顿时,宁越已是瞠目结舌。 “小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不可思议的重遇 立在门口,小茵娇白的脸庞微微抽搐了几下,急忙退回到了门外,狠狠一关。 “走错了!” 骤然起身一窜,宁越冲到门前伸手一拉,朝着重新打开的房门另一边喝道:“小茵,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然而,他的眼神瞬间再变,只见立在门口的赫然是一个这段时间里他看着就心中畏惧不已之人,赤锋。 “统领说过,你若敢擅自踏出这个房间,杀。” 赤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上,随时都可能直接抽出一削。 完全不会去质疑他的话,宁越下意识退后一步,望着躲在赤锋身后的小茵,目光又对上了赤锋遮掩在面具下的双眼,问道:“难不成,她也是红狼的一员?” “嘿嘿,猜对了,没想到吧?” 小茵从赤锋身后探出脑袋,俏皮一笑,由于本身个子偏娇小,赤锋又身材高瘦,一比对下,更加显得矮小。 “小茵,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的,红狼怎么可能要你?” 赤锋伸手拍了一下小茵的脑袋,嘴角边浮现出的温柔微笑让宁越看呆了,那可是他所未见过的神情。在这以前,他甚至以为赤锋永远只会冷冰冰板着一张脸。 “钊哥,怎么能够这样就揭穿人家呢?” 小嘴一撅,小茵眼中好像就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一样,随后瞪了一眼宁越:“喂,刚才竟敢随便猜疑我的为人,是不是太过分了?说好了给你的报酬,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作假的。也不想想,那一次是谁帮你上好了药放在安全地带的。如果要食言,我何必那么做?” “嗯嗯嗯,是我一时失言了,对不起了,可以了吗?”额头上三条黑线下滑,宁越咧了咧嘴,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只不过随口泄一下换换心情,竟然还真能够把正主唤出来。 “这还差不多,那我走了。” 小茵又是一哼,转身便要走,没想到却是依旧被赤锋按着小脑袋,脚步踏不出去。 “想走,似乎不太对吧?我没记错的话,统领的话是你待在这里可以,但是绝对不允许插手任何红狼的事情,不然的话,遣送回去。” “钊哥,你就不能当做没看见?况且,这不是他先找事的吗?” 委屈地皱了皱眉头,小茵一副可怜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柔了,赤锋松开了手,,摇头道:“下不为例。” “嗯,就知道钊哥最好了。” 说罢,她又回头瞪了宁越一眼:“再敢背后说我的坏话,试试看,哼!” 话音落时,小茵已是一步一跳地远去,身影逐渐没入昏暗之中。 “原来,她和红狼有联系,却选择了要去做赏金猎人,这其中倒是有些意思。”摩挲着下巴略有所思地一笑,宁越点头道:“我想,有的事情更清晰了些。” “比如说?”赤锋倒是没有直接关门,站着那里等着回答。 宁越回道:“罗羽被我击杀之时,应该银手也在场对吗?他与我在城主府第一次见面时,反应不太对劲,肯定之前见过我,而且不只是在通缉令上。现在想想,后来昏迷时的事情,只凭小茵一个人是做不成的。” “答对了,不愧是我都另眼相看的人。统领表示对你感兴趣时,我可是支持的。现在看来,选择完全没错。” 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银手悄然现身。好像,其实他一直都在那里,之前并未离开。 心中微微一凛,宁越不由再次感慨红狼的神出鬼没,这种藏匿身形的手段,如果是敌人,太过恐怖,想想就不寒而栗。也许,当初他和小茵暂时合作期间,银手也是这般一直暗中跟随。 甚至,他和小茵第一次遭遇,银手也都看在眼中。想到这里,心中反倒是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当初没有乱来,遵守着自己的道义所在。不然的话,恐怕活不过那个晚上。 “多余的事你也别问了,现在不可能告诉你的。只需要记住,小茵并非是红狼的成员,这就够了。更多的,也许在你完成测试之后,我可以透露一些。” 银手玩味地笑了笑,用肘部撞了撞赤锋,轻声说道:“不如,接下来几天也给我练练他?” “统领交代你的事情,可都做好了?没有的话,别在这里捣乱。” 话音落时,赤锋翻手一提,将银手整个人拎起甩向了远处,而后目光最后在宁越身上一瞥:“你想修炼那样灵品下等级别的武学,随意,但是如若方法错误的话,不过是白白浪费精力罢了。” “方法错误?” 宁越一惊,他完全是按照卷轴上记载的每一步在习练着这样武学,每一遍都小心翼翼,尽可能避免一切疏忽。竟然,还是错了? “灵品武学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记载在卷轴之上的话,如何称得上这个灵字?用心去感悟,去感受手中剑刃的真正锋芒所在,驭剑的真谛,并非你完全将之掌控,而是……”欲言又止,赤锋拨手一拔,腰间佩剑竟然在此刻出鞘。 呼! 一截寒光闪耀在昏暗的房间中,格外森冷,出鞘的半截剑刃之上赫然激起一阵狂风,凛冽而又凌厉,卷动的劲风之中好似隐有上百支无形利刃,攒动出射。 “剑凛风!” 失声一叫,宁越猛然往后一跃,抬臂下意识想要出招抵挡,却又现,呼啸风声骤止,赤锋已是长剑入鞘。 “前几天翻了翻那卷轴,初学乍练而已,还只是一个雏形。好好想想吧,剑的真正用法,灵品武学的正确感悟途径。” 嘭! 房门再次合上,宽敞的房间里只剩宁越一人。 “剑的正确用法吗?练剑近十年,我好想还真的没去思考过……” 席地而坐,他并没有急着去翻看剑凛风的卷轴,刚才赤锋留下的话冥冥中似乎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早有已有的一个疑惑,只是平时并未过多留意,这次突然一点,猛然醒悟过来,原来那个困惑一直都在,只是自己在疏忽。 “师尊教诲过,剑有双刃,掌控不当很可能反而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刃,若是正确挥舞,却又能利用这一点,没有刀的刚猛直接,但多了轻巧与灵变……不对,我在想这些做什么。赤锋想要我明白的,到底是什么?” 抬手一抵额头,宁越双眉紧锁,有一种答案其实就在眼前,然而最后一层模糊的薄纱却无论如何也揭不去,急躁与紧张,同时在胸中弥漫。 “可恶,最讨厌这种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的了,吊人胃口。” 起身一叹,不再多想,他直接拾起了练习用的木剑,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再尝试一下。然而,很快他手中的木剑又是放下,床头的那柄金属短剑重新握起,感受着剑柄出来的冰冷坚硬之时,又伸出手指拂过了不曾开锋的剑刃,同样的冰冷,不一样的触感。 “驭剑,并非是我完全将之控制……剑凛风,指间凝聚的劲力透剑刃激而出,啸成狂风。功成之法,并非我一人之力,而是要借助剑的锋芒,更是要掌握它的力量……似乎,我有些明白了……” 双眼一合,不再去看,不再去听,宁越将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在双手之上,右掌紧握剑柄,左手五指轻轻拂过剑刃边缘,同样的冰冷感在他指间传递,虽是合上了眼睛,但是剑的形状完全印刻在心中,丝毫不差。 “不单单只是手中的兵刃,它更是身体的延伸,肢体的一部分,感受它,了解它最为凌厉的真正锋芒所在。驾驭它,依仗着自己的了解,挥最强的攻击。掌控它,一切都化为我自己的力量……赤锋,你想教我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双袖无风自鼓,猎猎一颤的刹那,再次平息,宁越紧闭的双眼突然间睁开,一抹冷厉闪过之际,拂过剑刃的左手挥动一劈,几丝劲风骤然惊起迸射。 呼呼 不远处,桌上蜡烛顶端的淡淡火焰剧烈一抖,然而摇曳之后重新复原,并未就此熄灭。 还是,失败了。 “有点感觉了,再试一试吧。” 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宁越依旧在笑,嘴角微微一挽,双眼再次合上,剑的冰冷又一次传入指间。 玄力再次催动流转,这一次,他自己都感觉到流畅了许多。 应该行得通!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睁眼,宁越这才现自己已经躺在地板上不知道睡了多久,桌上的蜡烛也已经烧完。处于地下的房间终日见不到阳光,对于外界时间的判断,只剩桌案上的蜡烛,按照赤锋所说,一根燃烬便是一天。 回想一下上次更换的时候,现在应该是早上了吧?就是不知道,燃烬之后,又过了多久。 “唔,头好痛,昨晚的最后,我到底成功了没有?” 腕部酸痛的右手揉了揉太阳穴,宁越咧了咧嘴,目光随意一扫,霎时间疲倦与迷糊一扫而空,惊诧地望着不远处地上的一片木屑碎片。 没记错的话,那个位置应该是……一张座椅才对? “不是吧?” 他倒吸了口冷气,下一刻,兴奋得鱼跃一挺,站起身的同时那柄短剑再次持在手中,记忆中的玄力凝聚运转之法早已熟记于心,催动于五指之中,透过剑刃,全力一震。 呼呼呼! 刹那间,狂风卷动呼啸。 然而宁越从未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刻,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呼啸的剑风正好也朝着那个位置而去。 同一时刻,捧着托盘进门的小茵表情一愣,忽感强烈气流迎面而来,转瞬之间,晶莹的双眸圆瞪而起,下意识失声一叫!(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章 绝对是误会 嗤!嗤!嗤! 铛! 斩裂的托盘连同着盛放的碗筷食物一同坠地,在一团糟的旁边,纷飞的碎布也是缓缓落下,衣冠不整的小茵愣在原地,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神情,张开的小嘴里足以塞下好几颗鸡蛋。 剑风骤止,宁越持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有些歉意地望过去,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你……” 突然间,话语止住,他的目光也是一凝落在小茵身上,因为迎面剑风而卷起的衣裙也是在那凛冽中被斩裂许多,垂下的褴褛再也起不到遮挡的作用,更何况,她的衣裳也被削破了不少,雪白的肌肤露出了少许暴露在空气中。 瞬间也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小茵娇白的小脸骤然通红一片,左臂一抬挡在身前,右手从腰间一抽,赫然端起一只短弩,机括一扣,连环箭矢应声上弦。 “宁越,你禽兽不如!” 嗖嗖嗖! 根本没有犹豫,利箭出射,这种距离下,几乎来不及躲避。 想都不想,这种情况下武者的本能战胜了心中的窘迫,宁越持剑之手再颤,又是一阵啸动劲风爆激起,瞬间将三支箭矢尽数击落。 猛然间,他反应过来,呼啸的剑风余波继续朝向小茵而去,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扬剑尖上挑,卷动的冽风也是一同抬起,擦过女孩双肩, 嗤!嗤! 几缕断缓缓飘落,只是被剑风余势削断的可不止有着点…… 小茵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时,望着眼前在残风中卷动的几缕秀,顿时心中怒火更甚,不过尚未作,又只觉得肩膀上一凉,而后淡淡的寒意逐渐蔓延向整个上半身,不敢置信地一瞥,双眸一瞪,赫然现衣裙的肩带皆被斩断,整件长裙顺着娇躯下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中短弩直接抛下,她满脸通红双臂一抱同时扯住下滑的衣裙,转身就跑。 “宁越你给我等着,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望着仓促离去的那道背影,宁越也是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低头看了看手中无锋无刃的短剑,咂了咂嘴,想不到这剑凛风,自己真的掌握少许。 估摸着,这大概有两三成火候了吧? “不对,现在好像没时间想这个了吧?” 额头是三道黑线骤然浮现,宁越望着房门大开的位置,昏暗的通道看不到尽头,现在似乎那边并没有其他人在,如果自己趁机逃走的话,应该有可能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而且,小茵的报复,他可不敢想象。赤锋似乎与她关系很不错,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而言,这回恐怕不是被打得身上青肿几块那么简单了。 走,还是不走? 必须走,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困在这种地方多少天了,加入杀手组织什么的,无论红狼是否存在自身的正义,他也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第一步踏出,宁越无意中下瞥的目光令他再是一愣,地板上,刚才被剑风截断的托盘连同着碗筷与食物一同翻倒,一团糟糕。 这一刻,他心中轻轻一揪。 小茵的出现是为了给他送早餐,就算刚才的事是误会,但如果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罢了罢了,应该只是被揍一顿,不会要命吧?” 嘴角边浮现出一抹苦笑,宁越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将瓷碗的碎片连同着打翻的食物一同拨手拢在一块,最后扫到断裂的托盘中。 清理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起身,望着地板的目光留意到了一道浅浅的影子,合上双眼一笑。 “已经来了?” “错,其实我一直都在。” 赤锋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多少冰冷的意味,踏入房间里,他俯视着宁越,继续说道:“刚才如果你试图逃出去,我的剑不会留情的。为了保障红狼的隐蔽,绝对不可能容许你活着离开。” “也就是说,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继续被你磨练捶打,直到满足要求?”宁越将清理好的残渣留在了地上,起身一立,正视着赤锋,身高上比对方差了半个脑袋,气势也有些逊色。 “难道你想告诉我,身为一个武者,还是身处元武境九重实力层次,对最快度踏入灵醒境没有一点期盼?”赤锋紧紧盯着宁越的双眼,似乎无论对方开不开口,他都能够将之彻底看穿。 宁越又是一笑,回道:“想,当然想。但是比起被夺走的自由自在,那就反而没那么令人珍贵了。” 赤锋笑道:“那么,再给你一个机会如何,如果办到了,就算还在锤炼的期间,每天也有半个时辰可以出去到外面,我们不派人跟着,但是你不能逃,更不能将这里的任何一个秘密说出去。” “成交。” 不及思索便点了点头,宁越相信,赤锋说出来的话不会有假。 “你口中的机会,如何争取?” “现在还不能说,也许明天,最迟后天,到时候自然知晓。在那结束之前,确保自己安然无恙吧,她可回来了。” 戏虐一笑,赤锋侧身一靠,穿过他原先所立位置望向远处,宁越瞬间看到气势汹汹的小茵和另一人快步走来,她身上的衣裙已经换过了另一套。 “轩轩,给我揍他!” 抬手一指,小茵恨得龇牙咧嘴。 在她身侧,银手有些犹豫,还轻声嘀咕了一句:“我好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那样叫我……” “原来她第一个想到要找的帮手,不是你?” 宁越瞥了眼赤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双手一摊,赤锋回道:“我不会阻止她乱来,但是,也不会帮着她胡闹。小茵,银手,适可而止就好,下手别太重。”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宁越顿时脸庞一抽搐,心中再次没底。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自己解决。放心,我会盯着不出人命的。” 倚身靠在墙壁上,赤锋双臂环胸,嘴角微翘,一副看戏的姿态。 另一边,银手抬起了他的右臂,暗银色臂甲上剑痕依旧,并没有修复。他先是叹了口气,而后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和你交手了。受人所托,不要怪我。” “轩轩,还费什么话,给我狠狠揍他!” 小茵在旁边用劲指了指,气鼓鼓的小脸上还带着几抹红晕,乍眼一看,其实挺可爱的。 宁越一脸无奈:“能不能不要找别人,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要不还是我们再打一场,上次我是被你偷袭,这一回理亏,还是让你先出招,如何?” “哼哼,你当我不知道过去这些天,你的实力和吃错药似的连涨两个层次吗?本小姐至少还有自知之明,才不和你动手。而且,能够叫人来也是一种本事,不服的话,你也叫啊?”小茵贱贱一笑,两只小手握拳按在一起,却是没能出任何声响。 “你就认命吧,少反抗一点,她心情好了,也就没事了。” 银手轻声提醒一下,而后五指一握,弓步摆好姿势。 见状,宁越纵身往后一跃拉开距离,短剑倒持横在身前,要叫他不做抵抗单方面挨打,要么用实力碾压,要么……这世上,除了他师傅之外,没人做得到。 “第一招来了,小心!” 噗! 拨指一戳,银手身形暴起的刹那,被暗银色铠甲覆盖的右手五指上电光一闪,掌未至,夹杂着吱吱电火花的劲风已然啸动而去。 再退三步,经过上次交手,宁越早就知晓银手是灵醒境实力,而且正面攻势很是强横,硬碰硬绝非选。 手中之剑的尺寸又并非顺手惯用的,这等情况下交手,更加先天不利。但是,也不可能就此直接认输。 那么,似乎还是只能这样了。 借着后退之势,宁越再度催动体内凝聚的玄力,混合着丹田中升腾灵气迅流经经脉,汇聚于右臂之上,从指间溢出又入掌心剑柄之中。 剑刃微微颤抖嗡鸣,他比谁都能够清晰感觉到那冰冷的锋芒,昨夜赤锋的教诲,自己心中的领悟,一样更加明朗。 剑凛风,动! 呼呼呼 剑风起,呼啸凛冽,正面迎击电闪雷鸣之势,气流的疯狂碰撞鸣动在房间之内,骤然惊起一连串音爆裂响,昏暗的光线刹那间闪耀许多。 噗!噗!噗!噗! 一击终了,余波尚存几丝淡淡涟漪,散去之际,彼此间交手的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再出招。 这一招,平分秋色。 “怎么可能?轩轩,你在故意放水?” 小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她看来就算宁越已经达到了元武境九重实力,也没可能正面挡下银手的攻势,那可是灵醒境的掌控实力,真正动用元素之力的招数。 诧异的同时,感受着余波的几丝轻风,她脸上凝固的震惊之色更盛,小嘴张大到近乎极限,失声叫道:“宁越,你刚才那一招是罗羽的剑凛风!” “不会吧,你才反应过来?” 宁越一愣,他还以为之前小茵被误中之时只因羞涩与愤怒,不曾表示对于自己初学乍练剑凛风而感到惊讶,没想到,竟然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按照以往的认识,小茵可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没想到……也有这样粗神经的时候。 “哼,就算你掌控了又如何,区区一个灵品下等武学而已。轩轩,用心点,不然的话有你……” 谁知,就在小茵叫嚷声还没有结束之刻,一个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在房间里,具体声响的来源,好像是在墙壁之中。 霎时间,赤锋与银手同时神色一变,他们最是清楚,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 “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这可还是白天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章 红狼被偷袭? “谁来了?” 宁越疑惑地望向赤锋,随即脑海中浮现的猜想更是令他无法相信,试探性一问。 “红狼的敌人?” 闻言,赤锋点了点,沉声回道:“不错,是敌袭。这座地下据点的墙壁中连同着中空的金属管道,用于远距离传信。刚才的声音,是在示警,敌袭的示警。” 话音落时,他一转身便是从房间里冲出,远远又传了一声嘱咐。 “宁越,小茵,你们两个留下。银手,确保他们无恙。” 顿时,银手一愣:“不是吧,我堂堂红狼的王牌杀手,这种时候只能做护卫保镖?”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了?”小茵双臂一抱,瞪着银手的眼神中有着几分淡淡的不悦,又瞥了眼宁越,哼道:“刚才的事情暂且放下,等度过这次变故,再算也不迟。” “在那之前,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红狼也会被别人偷袭?你们不是,雪龙帝国境内最强大的杀手组织吗?”宁越没有理睬小茵,而是望向了银手。 飞起一脚将房门合上,银手沉声说道:“不错,红狼确实是雪龙帝国境内最为强大的杀手组织。但是,这个最仅仅只是说杀手组织而已。你应该知道,拥有着武道强者的势力很多,宗门帮派,王公贵族。红狼手上沾染的鲜血那么多,有厉害的仇家难道不正常吗?” “我所说的重点不是敌人,而是被偷袭。”宁越加重了些语气,眼中掠过了一丝怀疑之色:“刚刚,赤锋所说的是竟然这么快,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早有预料这一次的袭击,只是推断的时间出错了,但是你们应该知道敌人具体来自于哪里。另外,刚才赤锋还和我说过一件事,说得很含糊,现在想想,很可能和眼前的变故是同一件。”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确保自己安然无恙。 这还是白天,竟然就来了。 赤锋两次的话放在一起想想,宁越心中的猜测再多了几分,考验他的机会应该是生在晚上的,红狼敌人的袭来提前了,如果说这两件事情其实是同一点的话,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那个机会,已经出现在了他眼前。 “银手,能不能告诉这里究竟是哪里。不用那么具体,只需告诉我这位置地上,是荒野,或者村镇,还是大型城市。如果是城市的话,入口又是什么地方?” 微微一怔,银手释然笑道:“看来,你有打算了。在那之前,我要问你,为何决定要帮我们?” “我不是帮红狼,而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让赤锋看一看,一直被他虐打的我其实也有自己厉害的地方。你不会认为,如果红狼的敌人达到了这里,会认为我不是你们的一员,而随手放走吧?现在,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我可不想死在这种见不到阳光的阴暗地方。” 宁越神色凝重了几丝,手中短剑顺手递出。 “顺便,再给我换一个真家伙吧,这玩意可不好用。” “这个当然,跟我来吧。还有小茵你也是,身上平时带的短箭应该没几支吧?一同去补给一下好了。” 说罢,银手重新打开了刚刚合上的房门,先是小心翼翼朝外面望了几眼,确认没事才踏出了房间,反手招呼着两人一同跟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些天来第一次能够离开这个房间,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房间外,幽深的走廊上灯火昏暗,乍眼一看望不见底,两侧的墙壁有一部分甚至是粗略雕琢后的岩石,并非人工砌成。 抬手轻轻抚摸着岩石冰冷的表面,一个新的猜测念头刚刚在他脑中浮现,前方银手传来的呵斥又是将之打断。 “别愣在那里了,赶快过来!” 紧接着,小茵的叫嚷声也是响起:“喂,等一下,那是钊哥的房间!” 没有理会她的提醒,银手翻出一根铁丝在门锁上随意捅插几下,只闻见一丝清脆声响,房门已是打开。 “找的就是赤锋的房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里可是兵器最多的。” 没有回,他径直踏入房间内,拨指一弹竟然于虚空中擦出一点火光,正好不依不偏落于桌上油灯中,还是有些昏暗的光亮骤然将房间映亮。 顿时,宁越倒吸了一口气冷气,惊诧的目光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过,下意识张开的嘴完全合拢不上。 刀枪剑戟,弓弩钩锁,应有尽有,除去睡觉的床外,墙壁上挂的,地上堆积的,桌上摆放的,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兵刃。 然而却有一点叫宁越有所失望,他的那柄古剑竟然并没有在此处看到,按理说,明明是被赤锋收走的,刚才他仓促离去之刻,显然也没有将其带上。 “小茵,接好了,你正面交手能力太差,而且在这地下过于狭窄,不好施展,为了你自己的安全,只使用远程武器就好。” 银手抬手一挥,挂在墙上的两只折叠弩掷向了门口的小茵,随即又是抬脚一踢,三支满装的箭壶也是飞向同一个方向。 接过弩箭的同时,小茵点了点头,走到侧面桌前拉开抽屉,很是轻车熟路地从里面取出了两只匕,以及好几副袖箭。看样子,这个房间她来得次数并不少。 另一旁,宁越不等银手示意,将桌上并排而立的佩剑拾起一柄掂了掂,随后又是舞动一挥,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笑,无论重量还是尺寸,又或者握着的触感,全部顺手,毫无挑剔可言。 桌上的这些佩剑样式也是一致,与那天夜里赤锋所用兵刃也是同一种,想必是平日里准备好攒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赤峰的剑你就不用了挑了,绝对好使,每一柄他可都保养得很好。小心点用,磨损了的话,他可会火的。”银手自然将宁越的动作看在眼中,同时又将衣架上的两副面具摘下一抛,两人一人一只。 “以防万一,你们两个也戴上吧。如果又看到你们脸的人活着离开,恐怕会有些麻烦。” 俯看着手中接过的金属面具,宁越有些迟疑,却不是因为这面具。 “你的言外之意是,尽可能将遭遇的入侵者全部杀光?” “为了红狼的隐蔽性,这一点是必须的。就算这里暴露,很快要被舍弃,也要给来犯敌人的主谋一个警告,之后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多。” 银手完全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风轻云淡。 闻言,宁越眼中的犹豫更盛,抬手缓缓将面具戴上,冰凉的触感抚上脸庞,然而心中却是完全冷静不下来,更加燥热不安。 “放心吧,这里是最深处,没那么容易被入侵者突破的。而且,还有我在,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的话轮不到你们两个出手。” 银手盯着戴上面具的宁越,神色突然间凝重了几分。 “如果,我是说万一,我也被敌人突破了的话,麻烦你带着小茵离开。只要能够回到地面上,进入城市的闹市,那些敌人就算知晓你们身份也无法出手。更何况,你们两个,他们肯定无从得知,自然也不会在意。” “喂,轩轩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用得着他来保护?” 小茵小嘴一撅,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 “我答应你。” 宁越没有回绝,刚才那句话,同样有着言外之意。 也就是说,那种情况下他自由了,可以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昏暗地下。 “不要高兴太早了,我是说如嗯?” 轰隆隆! 突然间整个房间一阵剧烈颤抖,丝丝灰尘从天花板上坠落,陈列的诸多兵刃倾斜碰撞,出阵阵清脆嗡鸣之音。 与此同时,惊起的还有一声轰鸣碎裂巨响,声如崩塌,紧随而后又是一片细小杂乱之物倒塌的连绵声响。 被打断的银手脸色稍稍一变,弓身一跃就窜出了房门,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走廊之上漫起大片烟尘,一时间视线更加模糊。 “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然而,无论小茵还是宁越都不打算遵守这声嘱咐,提着手中兵刃也是穿过房门,来到走廊中,立在银手身后,放眼望去同样看不清前方具体情况。 缕缕烟尘飘舞,宁越心中莫名一凛,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起,轻声说道:“小茵,朝里面射几箭试试。” “好的嗯,谁叫你命令我的?” 有些不高兴地一哼,但是小茵的动作却是照做,左手折叠弩一张,利箭上弦瞬间完成,对着前方烟尘,食指扣动机括。 嗖! 嗤! 利箭没入烟尘的刹那,清晰的血肉破开之音从中传来,紧随其后还有一声怒嚎嘶吼,那种恐怖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不是人类可以出的。 吼!吼!吼!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奔腾而来,只见一道黑影赫然从烟尘中窜出,来势汹汹。 “什么东西!” 小茵失声一叫,右手折叠弩挑起一射,寒光瞬间上扬,轻而易举将扑来的黑影整个贯穿。 嗤! 黑影坠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只见那竟然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形魔兽,背生棕白色纹路,体型不大,露在嘴边的几颗尖牙很是狰狞。只是,现在已无气息,洞穿的血窟窿赫然印在它脑门正中。 “呼,还好我反应够快。” 胸膛剧烈起伏着,小茵松了口气,但是,宁越和银手的眼神更加凝重。 已死的狼形魔兽身上并无其他创伤,最先那一箭所命中的并不是它。 “这是恶兆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通常都是群体出没……” 话音又是一凝,银手脸色低沉了许多,望着前方逐渐散去的烟尘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他所说的,确实没错。 前方,一道道黑影缓步而来,数十点莹绿色目光一同望向了这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兽宴 成群结队的数十只饿狼大步上前,莹绿色凶光眼神之下,鲜红的舌头着尖牙利齿之间,倍显狰狞。 望着前方这恐怖景象,小茵小脸一片煞白,连连后退,直至脚后跟已经碰到了墙壁才下意识停下,她并非不曾见过这类嗜血的魔兽,只是从未一次性看到这么多数量,还是如此近距离,再加上一个昏暗狭窄的环境,她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心中的恐惧不断攀升。 回瞥了一眼,银手摇了摇头,迎着狼群的来势汹汹踏出一大步,翻动的掌间早已电光闪烁不息。 “用狼形魔兽来对付红狼,这个想法有意思。但是就这种低级的恶兆狼而已,也想从内部攻破这座地下要塞不成?无用的杂兵,再来多少也只有一个下场灭!” 霎时间,爆裂雷鸣之声骤然惊起荡漾,混杂在狭长走廊中翻滚爆,眨眼间已是将狼群嚎叫之声覆盖,紧接着银手一拳轰击而去的涌动电光更是将那数十只恶兆狼的身躯也一并吞噬,璀璨鸣动的狂暴之力肆虐蹂躏着那些嗜血的魔兽。 吱吱的电芒声响连同哀嚎声也是遮掩,似乎在傲然告诉着这些恶兆狼,在这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杀者。 轰!轰!轰! 雷电轰鸣,浓郁的焦臭味随之弥漫,放眼望去只见走廊上再无一只恶兆狼还能站立,全部变成一滩滩焦黑的烂肉,遍地苍夷。 “哼,不堪一击。” 喘息的银手得意一笑,也是同时皱了皱眉,此处深处地下痛风性很差,这么浓烈的焦臭味袭来,自然很不好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轩轩,你下一次能不能不要整出这么大动静来?” 身后,小茵眼中的恐惧散去,横臂捂在鼻子前,一对柳眉翘起几丝愠色。 回一笑,银手耸了耸肩:“不是看到小茵你怕了吗?想快点一次性解决而已。” “恐怕,一次性解决的计划是落空了。” 宁越凝重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双眼微微一眯,注视着在那已经化为焦黑痕迹的狼群之后,走廊上墙壁被击碎之处,又有一道身影从强行破开的通道中进入到这地下据点内,却不再是魔兽,而是一道人影。 一个男人,衣着褴褛邋遢,似乎很久都没有清理过身体,油腻与血污共同沾染的袖子中探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掌,紧握着一条修长皮鞭,鞭梢上不满细小尖刺。 随着他步伐踏出,两道壮硕的黑影也是一同从轰塌的石壁缺口中踏行而至,样子与之前的恶兆狼有五六分相似,但体型却大上好几倍,四肢也更加强健,凶煞的头颅两侧黑色皮毛中夹杂着少许棕黄。 “你便是操纵先前那些魔兽之人?这手笔,可不小啊。看样子,作为驭兽师,你级别不会太低,很不简单。” 眼中多出了一抹惊诧,银手同样识得这一次的两只体型更加巨大的魔狼。 煞恶狼,据称是恶兆狼狼王的变种所产生的一个亚种分支,生性更加凶残嗜血,只要能够成年,实力必然可以踏入灵醒境层次。 至于驭兽师,人如其名,通过特殊之法驯化并且驾驭魔兽,令它们组成自己麾下的部队,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人类军队征战时自身的损耗。在战乱不断的大6上,每一个驭兽师都是各个帝国的座上宾客。 略显懒散的目光落在银手身上,那人冷冷一哼,回道:“把秘密巢穴建立在闹市之下,能够拥有这样的据点,红狼的幕后主使想必更不简单。” “这次你们是有备而来的,对于红狼的秘密就算真探知了不少,我也不在乎。反正,任何一个敢来到这里的入侵者,都不可能活着离开。人也是,魔兽一样。” 五指猛然一握,臂甲铮铮响动,银手掌中赫然惊起数道闪耀电光。 同时,对方戏虐一笑:“真巧,我的想法也是一样。今日,你们注定在劫难逃。被狼吃掉,这个死法对于红狼而言,是不是算得上因果报应?” 下一刻,他手中长鞭猛然一扬劈打在虚空中,惊起一声清脆鸣动。 啪! 刹那间,两只巨狼得到主人指令,嘶吼一声奔腾冲刺而出,身形疾如烈风,须臾之间,凶煞的气息已是迫近至眼前。 “宁越,带着小茵后退!” 沉声一喝,银手迎上一跨,挥拳爆出圈圈嗡鸣电芒正面对上扑来的煞恶狼,暗银色的臂甲瞬间击中拍落狼爪。 轰! 雷光汹涌,一狼败退,但第二只也是补上了空缺,利齿与利爪同时击出。 同一刹那,又是一声崩塌巨响惊起在狭长走廊之中,无数烟尘就此扬起将视线遮掩。 轰隆隆! 地板与石壁一同在剧烈摇晃,宁越下意识横臂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朝后一抓紧握住一条小巧的手臂,急忙问道:“小茵,没事吧?” 顷刻之间,他脸色变了,莫名的冰冷与恐惧共同弥漫在胸膛之中,左手瞬间松开五指,顺势转身,掌中利剑抡圆一削。 刚才,他握住的那条“手臂”竟然是毛茸茸的触感,断然不会是小茵的手臂,更像是什么野兽之类的,再想想这里的处境,答案已然揭晓。 嗤! 几抹猩红在飞舞烟尘中一闪即逝,同时还有一声倒地呜咽之声,宁越心中也在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没注意的时候,还有别的魔兽已经入侵到了自己的背面。 或者说,刚才的烟尘与巨响其实是……又一处墙壁被击穿崩塌? “滚开!” 在他迟疑之中,小茵的呵斥声响起在不远处,伴随而来的还有羽箭破空呼啸之声,卷动的纤细气流贯穿烟尘,惊起的波动穿过宁越身侧之刻,也是告诉了他具体的位置所在。 剑出,没有犹豫,瞬间透过剑刃传至宁越手中的阻力在告诉着他,目标赫然被刺中。 与此同时,弥漫的烟尘开始散去,他逐渐看清了倒在自己剑下被击穿的一具狰狞躯体,在前方不远处,小茵背靠墙壁站着,脚边还有几具倒在血泊中的魔兽尸。 “没事吧?” 抽出长剑,宁越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蹲下,立刻!” 小茵脸色还是一片苍白,双手中的折叠弩端起一递,没有再给宁越更多的反应时间,机括已然扣下。 嗖!嗖! 啸动的劲风从头顶掠过,宁越心有余悸地身躯一颤,紧接着清晰听到了身后一具血肉之躯在中箭后倒下的声音,回一看,那只被箭矢贯穿脑门的魔狼还在地上轻轻抽搐着,只可惜不可能还有机会站起来。 “话说,你下手那么快,万一误伤到我怎么办?”抱怨了一声,宁越一脚踹开身前的魔兽尸,走向小茵那边。 “你刚才那一剑不也一样,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也不怕刺中到我身上。”小茵一哼,不甘示弱。 宁越无奈回道:“当初,我师尊特别给我做过训练,蒙住双眼根据声音以及传来的风去判断环境,绝对不会误伤你的。” “我刚才也提醒过了,根据你的反应度,也不可能被误伤。这一下,我们算扯平了不是吗?” 小茵小嘴一撅,目光望向远处,只见银手在两条煞恶狼围攻之下,形势有些不妙,目前暂且能够自保,但是再拖一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快,帮他!” 才踏出第一步,小茵猛然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拽着自己肩膀往后一扯,惊呼中,也是看见一条粗壮的手臂从前方侧面的石壁缺口中横出比哦按是狠狠一抓。 双脚着地稳住,她小口喘息一下,如若刚才自己按照正常度前进,必然被那藏在暗处的敌人所击中。 “多谢。” 出手相救之人,自然只有一个。 放开了小茵的肩膀,宁越仗剑上前,目不转睛地望着一道壮硕的躯体强行从碎裂的石壁中撞出,而在其身后,还有另一道人影跟随。 第二位驭兽师,另一种魔兽。 “这是……金刚猩猩。” 目光落在展现出全貌的魔兽身上,小茵的神色里充斥着震惊。 双臂强健经脉突兀,躯体壮硕,胸膛隐隐泛着金刚石般的冰冷光泽,纵使弓着背,那金刚猩猩的身高也是过了两米,几乎要碰上走廊的顶端,圆瞪的巨目中凶光盎然,居高临下打量着身前的两道人影,显然已是明白自己此次的目标。 在它身后,这一次舞动驯兽皮鞭的驭兽师却是一个女子,一个打扮狂野粗犷的女人,凌乱的长下,脸上还有着一道疤痕。 “上,阿蛮,把他们都撕裂了!” 啪! 鞭响,巨影奔腾一窜,沉重的脚步令走廊再次颤抖。 “退!” 宁越沉声一喝,拽着小茵向后猛然一跃,转瞬间,又是双臂一搂抱着对方,不顾怀中的挣扎,伸脚一钩撩开后方房门,就地一滚落回到了最初的房间里。 嘭! 巨响惊起,整个房间嗡鸣颤抖,起身看着被挡在房门后的那道壮硕身影,宁越根本来不及喘息松懈。门框的四周,墙壁上赫然随着那金刚猩猩的撞击多出了许多裂缝。 想想之前被击穿的石壁就不难想出,这样的狭窄不可能挡住那凶狠的魔兽,最多只能延迟一下。 “宁越,下次那么做前打个招呼再说!” 一把推开抱住自己的宁越,小茵怒声一喝,脸颊还有些泛红,却也不再过多计较,左手在靴边一抹抽出一支箭矢顺势卡入折叠弩中,端起一瞄,对准金刚猩猩的胸膛便是一扣。 叮! 眨眼间,箭矢命中目标,火光飞溅,崩裂的金属箭矢前方,金刚猩猩身躯上仅仅多出了一点白痕,毫无伤。 轰隆隆! 似乎被这一箭所激怒,巨兽撞击房门墙壁的动作更加凶狠,大量的裂缝蔓延在石壁之上,岌岌可危。 脸色更加苍白,小茵无助地回一望:“宁越,我们该怎么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章 犹豫 双眉紧皱,宁越望着在前方肆虐咆哮的巨兽,神色也是一片凝重。 “和这个大家伙正面交锋,我们毫无胜算……” “这个还用你说,能不能说些有用的?” 一边没好气嚷嚷着,小茵一边重新装填着手中的折叠弩,手指在腰间斜挂的箭筒中一拨,夹起了一支有些不一样的羽箭,箭矢两侧布满细小倒刺锯齿,尖锐顶端的后方竟然还是镂空状,乍眼一看,似乎是镌刻着什么特殊的符文。 “还好,钊哥的箭壶中都习惯性放上一支透甲轻羽箭。不过对于这个大家伙,兴许威力还是不够。但是,如果是要害部位的话,就不一定了。” 再次端起短弩,小茵瞄着前方嘶吼着撞击门框的金刚猩猩,又摇了摇头:“不行,动作太快太狂野,根本瞄不准。” “眼睛和咽喉,你准备射哪里?” 宁越横剑挡于小茵身前,口气沉重。既然到了这里,那便再无退路可言。一旦金刚猩猩破门而入,他们两人便是瓮中之鳖。 绝境? “如果可以,我肯定射它眼睛。能够帮我一下吗?在它破门成功的瞬间,稍微拖延一下。只要一小下子就好,我能够把握好那稍纵即逝的刹那。” 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茵皱起的柳眉之下,左眼缓缓闭上,右眸凑到短弩准星标处,娇躯踏步一弓,下一刻,整个人已是屏住呼吸凝形于原地,聚精会神目光透过准星牢牢锁定在前方的那道巨大躯体之上。 此刻,对于她来说,周围的环境再无任何影响,眼中、心中剩下的只有两样事物。 箭,猎物。 瞥见小茵这副模样,宁越点了点头,身为武者的他自然知晓这代表着什么,全力的一击,最为纯粹的战斗姿势,只求一击毙命。 “想不到,你认真起来的模样真不简单。” 他微微一笑,那抹笑容瞬间又在嘴角边泯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切的凝重。 “放心吧,机会就由我来创造。稍纵即逝的瞬间,那样的契机,我同样可以把握,亦能为你创造。银手可还在那边奋战,我答应过他的,会保护好你的……” 嘭咚! 刹那间,宁越只觉得心跳怦然一颤,整个人愣在了原处,精神有些恍惚呆滞。 会保护好你的…… 这句话,似乎不久前他也在心中信誓旦旦说过,可是最后事情的展,完全出了自己的想象。结局时的痛苦与悲伤,猛然间再一次翻滚在他胸中,一阵阵袭上心头。 那一夜,袁婧思真实面目下的狞笑,秘密石屋中隐匿的阴暗残忍,宁越不可能忘却。在那一刻,他才现自己是何等无知,凭借着主观上意识以及心中萌生的几丝好感,双眼被蒙蔽,差一点为虎作伥。 这一次,又是否如何? 对于红狼,他几年前就曾听说过了,月黑风高时的恐怖利刃,真正接触却只是这些天而已。它的真正面目,又是如何? 从赤锋等人的言语中,红狼似乎拥有着自己的独特正义理念,但是若以世人眼光来看待,同样算不上善辈。杀戮为主,以刑止刑,这样的做法宁越一直无法认可,所以也在一直犹豫,心中抵触着红狼的招揽。 他们的示好,也许只是看中了他的能力。他们表面对待的少许友善,也许只不过是隐匿在真正獠牙前的假象。 红狼,说不准就和泰星城城主府一样,都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 小茵? 说不准,她与袁婧思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为了自己的爱好与目的暂时示好于他,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剩下的只有抛弃与死亡。 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值得他豁出性命去保护?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宁越不想再错了。 云虚剑阁,错信孟宇浩,他失去一切,背负叛徒骂名远驰千里。泰星城城主府,他错信袁婧思,同样孤苦伶仃的小狼惨死,自己也差一点送命。 持剑的手在颤抖,心在犹豫,他有些迷茫,自己此刻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真正该做的又是什么? 轰!轰!轰! 巨响再次惊起,连绵不断的沉闷撞击声汇聚一处,好像合流的滔滔洪水一样终于爆宣泄,决堤的彻底喷在这时轰然奔涌。 轰隆隆! 碎石纷飞,烟尘乱舞,裂开的石壁应声崩塌,巨大的黑影终于突破了这狭窄的屏障,咆哮一声跃入房间之内。 然而,宁越还在犹豫,不曾挥剑迎击。 “宁越,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嗖! 利箭离弦出射,小茵没有再等,她也心中清楚,机会已失,继续等下去只是徒劳。呼啸的破甲利箭击向金刚猩猩咽喉的瞬间,她扭身一跃,横臂撞在宁越身上推着他一同倒向侧面。 叮 巨臂一扫火花四溅,在金刚猩猩本能一劈的粗壮手臂面前,那只纤细的羽箭根本不足为虑,折断的瞬间,它下挥的巨掌重砸在地板之上,崩裂的无数石屑飞溅半空。 轰! “啊!” 爆响鸣动之刻,小茵仰一声痛哼,娇躯一颤倒飞而出,撞在了后方墙壁之上,左腿有些软绵绵的伏在地上,鲜血已是将裤筒连同着靴子一起染红。 那一击的余波,她没能完全避开。 直到此刻,踉跄倒地的宁越才终于反应过来,抬头一望,正好对上了前方金刚猩猩居高临下俯视下来的双眼,巨目中凶光闪烁,大嘴一咧,枯黄色的颗颗牙齿并不锋利尖锐,但是同样狰狞。 “还在继续走神做什么,跑啊!” 不远处,小茵一声呵斥,劈手掷出一柄匕,顺势又是一抽,新的羽箭已然上弦,迅出射。 叮!叮! 匕与短箭几乎同一时间击在金刚猩猩宽敞的肩膀上,同样在闪烁的火光之下仅仅留下了两点白痕,毫无伤。但是这样的攻击,同样将这只巨兽激怒。 吼! 龇牙咧嘴一吼,巨兽扭头转移了目光,落在了下方那道靠墙而坐更加渺小的身影上,右手巨掌五指一张狠狠一拍砸落。 “危险!” 电光石火之间,宁越飞身一跃,体内流转的全部玄力凝聚双腿之中,身法武学飞燕梯云纵仓促动,瞬时间爆的度同样不容小觑。 轰隆隆! 一掌轰击在地板之上,无数裂缝同时弥漫在墙壁与地面之上,金刚猩猩又是一吼,扭头望向一旁抱起小茵堪堪落地的宁越,巨目一瞪,眼中怒气更加浓郁。 大口喘息着,宁越缓缓蹲下将小茵放在地上,而后右手一扭按住了腰间的剑柄,未曾想到,小茵的小手却是按在了他的手上。 “你还想做什么?” “当然是挡住那个大家伙,这还用说吗?” 宁越露出一抹苦笑,转身抽剑,仰视着再次上前的巨兽,心中一凛。 “快走啊,现在的我不可能还有机会逃跑了,至少你能够跑出去也好。宁越,听到了没有,别忘了你还亏欠着我,现在按照我说的话去做,立刻,马上!” 小茵疯似的叫嚷着,同时在腰间一摸索,手中折叠弩已经失去,但是好在箭壶还在,急忙抽出一支向前一递戳在宁越后腰上,怒喝道:“赶快走,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哼,我刚才竟然在怀疑她,还因此痛失了大好的机会。对,我又错了,却是在质疑好人。当初,她那个坚定的眼神不就已经告诉了我,小茵,完全能够相信吗?” 心中一叹,宁越不顾小茵的威胁继续上前,手中利剑一扬指向前方巨兽,并没有回头,沉声说道:“对,我亏欠着你。刚才的错误也是因我而起,而且银手也嘱咐过我,要保护好你的。无论是哪一样,我都不可能在现在这种时候独自逃离,不是吗?” “呦呦呦,真是感人,想不到在红狼中还能够看到这样画面。不过,却叫人心生恶心!” 崩塌的门口处,身为驭兽师的那个女子眉头一皱,紧接着又是邪异一笑:“但是,这样近距离看看生离死别的场景,似乎也挺有意思的。你说呢,阿蛮?” 吼!吼!吼! 似乎是听懂了主人的话,金刚猩猩挺胸一吼,双拳捶胸出阵阵声响,与嘶吼声夹杂在一起,狂野与凶性毕露。 瞥了一眼远处,宁越心中怦然一动。驭兽师的事情他也有所听说,据称那是一个流传至上古时期的奇术,甚至有强者能够与自身的契约魔兽合为一体,增强战力。然而,流传在帝国之间的却是残缺版中的残缺,只有相当少的部分,甚至称不上契约,只算是强化了人类的驯化之法,利用自身的实力以及少许技巧命令魔兽作战。 如果,能够抹杀驭兽师的话,在场的魔兽很可能失控狂暴,虽然同样不好对付,但是以它低下的灵智恐怕会在这样的狭窄空间中自乱阵脚。那样的话,也许还有胜算。 眼中一抹冷厉闪过,宁越不再犹豫,纵身一踏,身形蹬出跃起,斜劈的一剑凌空斩向目标女子。 “天真。能够驾驭这样一只金刚猩猩,你竟然认为我的实力很弱?” 女驭兽师不屑一笑,皮鞭扬起一扫,晃动的弧形黑影瞬间侧击在宁越击落剑光之上。 啪! 肩部中鞭,宁越痛哼一声翻滚坠地,却也是嘴角边微微一挽,抬脚一记抽射,赫然将地板上遗落的一只短弩踢向了小茵那边。 无需多言,小茵会意一接,另一只箭壶中仅有的破甲箭抽出拨动上弦,短弩一转,瞬间瞄准了远处的那道人影。 这才是宁越的真正意图所在! “我要看看,你有没有金刚猩猩那么硬!” 霎时间,清脆的机括扣动声骤然击响,回荡在房间中格外清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章 再次契机 嘭! 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又伴随着一声清脆崩裂之声,男子脸上的青铜面具碎为两半坠落,溅染在下方缓缓流出的血泊之中。 “好强……果然,你真的是那个人。红狼的真正面目,其实是……” 额头处一线猩红滑落,他嘴角边也是污血滴落不止,有些吃力地缓缓再次仰,目光扫过遍地横七竖八倒下的尸,最后停留在了这地宫大殿中唯一还能够站立的身影,猩红色的长袍无风自鼓,古朴的半副假面下是妖异的笑容,剑尖指地,一点点鲜血不断流淌滴落。 在这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中,他便是主宰,便是死神。 “现在才知道,未免有些晚了。而且,反正你必死无疑,知道那么多又有何用?”赤锋冷冷一哼,单手卡住下跪男子的咽喉将他拎起,两人目光平行对视着,嘴角又是微微一挽:“我知道,你们并非寻常的仇家,这一次对红狼出手恐怕也只是投石问路罢了。但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能够带回去了。而且,你们从踏入这个隐秘据点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然成为了弃子。” 咔嚓。 骨骼断裂之声很是清脆,对于敌人,赤锋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此处倒在血泊中的数十道身影全部都是他的杰作,手中剑刃早已染血通红,就如同他的这个名字一样。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叮! 箭矢激撞坚硬的鸣动铿锵声回荡在宽敞的房间里,其鸣幽幽,其音绵绵。 顷刻间,莫名的冰冷抚上了小茵心头,小脸更加苍白如雪,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奇袭的一箭止步于突然而现的巨大屏障前。那是金刚猩猩窜出的巨大身躯,以自己为盾牌帮主人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轰隆隆! 巨大躯体落下砸击地面,剧烈的颤抖令单手勉强撑着地板的小茵手臂一挽,娇躯再次倾倒于地上,但是她的右手依旧紧紧握着那只短弩,不曾放开。 阵阵烟尘又一次扬起,其中更有一道迅疾身影飞跃而起,之前的机会已然失去,但是宁越心里仍然没有放弃。对于他来说,失败再多次也不可能放弃,在诸多痛苦之中默默承受,等待并寻找着最后的决胜手段。 这便是他的战斗,无需一路压制,只求关键之刻一击制敌。 右脚一点落在金刚猩猩宽厚的背脊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他借力一蹬,纵身俯冲而下,横扫一剑凌空击落,闪耀的银虹流光状若月牙,凄凄深寒犹如地冻之冰。 “不知死活!” 女驭兽师对此仅仅是一抹不屑的冷笑,立在原地寸步不退,手腕一扭拽动整条皮鞭抽击划动出一道模糊黑影,下一瞬间,连绵的清脆鞭响惊起在虚空中,数十道虚影纵横,赫然化为一层屏障笼罩她全身上下,防守之中攻势同样凶狠。 啪!啪!啪!啪!啪! 碎布纷飞,沾染着鲜血之红的舞落美如缤纷蝴蝶振翅,却是带给了宁越撕裂般的剧痛,从肩头袭至肋下。 剑光止,攻势溃,仰头忍不住惨叫一声,身形翻滚一退,他着地之刻整个人踉跄几步后退,终于稳不住躯体,腿下一软,单膝跪倒。 持剑的手在流血,身上衣袍破裂之处也是血迹斑斓,很痛,也很烫。 嗤! 同一刹那,一声细微的斩裂声令女驭兽师神色稍稍一变,望着半空中被截断坠落的一小截鞭梢,也直到此时,她才现原来刚才宁越的攻势并非寸功未收。只是,依旧于事无补。 目光下意识望着掌中鲜血流经亮银色的剑刃,宁越苦笑一哼,如果手中之剑还是那柄得至禁地的斑斓古剑,兴许这个时刻正是反败为胜的最好契机。 只可惜,几次令他化险为夷的机遇,这一回不再有了。 “确实,之前有些过于依赖它了。但是如果这样就想叫我认输,火候可还差了些。” 拄剑一挺身躯,宁越摇晃着再次立起,目光刚刚向前望去之际,赫然看到一弧抽动鞭影袭至,来势汹汹。 “也许,这是这一次最后的机会了。” 十指一合,双手共同握剑,他低吼一声抬脚重跺地板,巨大的反震之力令身形瞬间拔空而起,挥剑侧起利刃一点,分毫不差对上了扬起的皮鞭。 叮! 剑刃弯曲一震,飞溅的火光中宁越身形二次翻腾,借助对方攻势中的力度直接升空到天花板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战场中的驭兽师和仰的金刚猩猩,沉声一喝:“小茵,放箭,对准金刚猩猩的头顶!” “好!” 没有半点犹豫,也不去思考这一击究竟是何目的,小茵再次装填好的短弩第一时间抬起,对准金刚猩猩的头颅直接扣下了机括。 嗖! 出射的利箭奇快,但是身为魔兽的金刚猩猩反应同样迅,抬臂下意识一挡横在脑门前,它粗壮的双臂便是最后的防御利器。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宁越轻轻一哼,晃身一脚蹬在天花板上,以更快度俯冲而下,同时,横在身前的剑刃嗡鸣一颤,流转在三尺霜锋上的气流瞬时呼啸大作,眨眼之间,竟然咆哮成涌动烈风席卷而下,赫然将金刚猩猩的上半身尽数吞噬。 灵品武学,剑凛风! 风如刃,剑意连绵,轻语伴随凛冽之音,不起眼的气流一旦疯狂汇聚,同样势不可挡。 至少,金刚猩猩察觉到了这一击的非同凡响,另一条手臂也是抬起挡在头颅之前进行防御,彻彻底底将脑门护在防御之下。 嗤!嗤!嗤! 回卷的剑风根本不分敌我,一道道血痕撕裂在宁越衣袍之上,却是并没有影响他下坠的度,目光俯视,并非留意着金刚猩猩的反应,而是在强烈气流中抖动飞射的那一抹寒芒,小茵的出射之箭。 呼呼呼 鼓动的凛冽剑风翻滚呼啸,汹涌却又不失精准,压着那支上扬的羽箭箭矢一倾,在从侧面即将击中金刚猩猩手臂之刻向下一斜,竟然从防御的间隙中穿过,朝着后方同样在抵挡劲风的女驭兽师而去。 寒光闪烁于风中,女驭兽师也是终于留意到了这一点,咬紧牙关皮鞭一抖,迎着剑风而上,未曾想到,即将击中那支羽箭的刹那,宁越正好落在了金刚猩猩的交叉双臂之上,身形一稳的同时,剑刃中咆哮之风更加汹涌。 吱! 然而,同时出乎宁越与女驭兽师的预料,那支羽箭竟然也在这个时候不堪重负,于锋利风中支离破碎,但是一缕缕竹竿依旧去势不减,顶着最前端的箭矢继续挺进。 嗤!嗤!嗤!嗤! 这一下,攻势反而更加狠辣,如同天女散花般裂开的一丝丝竹屑截断了那条皮鞭,紧接着又贯穿了后方女子的身躯,上百点血滴从她后背以及双腿上刺击喷出,溅在地板上又被剑风一卷,一片猩红粘稠。 风止,宁越忍不住喷出一口污血,但是动作并未在此停下,翻身一跃从金刚猩猩身上落下,勉强立足于地板上,长剑顺势一递架在了跪倒的女驭兽师侧颈上,胜负骤然分晓。 “你输了,叫它停下。” 身后,醒悟过来的金刚猩猩猛然回,巨掌举在半空中却是迟迟没有落下,它也在犹豫,主人二字对于低灵智的魔兽而言,心中的比重非常大。 感受着击穿躯体与大腿的丝丝剧痛,女驭兽师强忍着痛楚咧嘴回道:“好小子,下手真够狠,真有你的……” “特别人,特别对待。如果不是你一心想要夺走我们的性命,我也无需如此。” 宁越一叹,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创伤,心中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最后的一击竟然如此狠毒,光看着都能够感觉到那份撕心裂肺的剧痛。 “得知要来袭击红狼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九死一生,没想到却是折在你这样一个小子手中。不过,别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想要杀我,至少留点代价!” 猛然间,女驭兽师仰一喝,还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匕扬起便是一刺。 嗤! 寒光划动,地板上瞬间飞溅沾染上一弧刺眼的猩红色,宁越横剑而立,摇头一叹:“至少,这一剑也算是提前终结了你的痛苦。” 嘭! 尸身倒地,一剑封喉,度之快抢在她匕刺中之前。这样短的距离,对于宁越同样优势巨大,他的剑一向很快。 特别是,有了那天夜里被袁婧思近距离偷袭之事,这次正面接触,他心中早有刻意提防。 吼!吼! 下一刻,身后传来的愤怒咆哮让才松上一口气的宁越再次凝重起来,根本来不及回头,仓促踏出一步跃出,脚下赫然传来一阵震击巨力,飞舞的碎屑击打在身上腿上,很痛。 下意识痛哼中,他的身躯也是一翻坠地,目光落处,只见那庞然大物的金刚猩猩伏在地上,凑到已然断气的女驭兽师身前轻轻碰了碰她的尸,咧开的大嘴中竟是流露哀嚎之声。 就算是主人,就算平时鞭挞着它去做这做那,但是依旧有着几分不舍。兽,同样有感情。 “呜呜呜呜” 仰呜呼不止,再次缓缓低头之刻,金刚猩猩眼中凶意更加盎然,而且在圆瞪的巨目中,甚至有着几抹不一样的愠色。 “可恶!” 宁越挣扎几下想要起身,奈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虚弱与剧痛充斥在浑身上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望着那道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章 落幕 嗤! 喷涌的鲜血无比殷红艳丽,就好像在虚空中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花朵。然而在那份异样的凄美下,更多的是生命凋零的冰冷。 嘭咚。 断肢坠地,咕噜咕噜滚到一角,遍地都是点点斑斓血迹。 同样猩红的长袍轻轻飘舞在半空中,横起的长剑上亦是沾染着同样色彩的鲜血,宁越瞪着这道挡在自己前方的身影,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看到他是如此的和蔼可亲。 “赤锋?” 吼!吼! 金刚猩猩的怒吼惨叫声瞬间遮盖过了宁越的疑惑声,它先前拍落的右臂赫然截去一段,只到肘部,突兀的截面处本是光滑如镜,很快又被涌出的鲜血包裹得一片模糊。 以防御力著称的金刚猩猩的手臂,竟然被斩断了。 更令宁越吃惊的是,赤峰手中的利剑与他手中那柄完全一致,一样的质地,一样的利刃,不同的只有持剑之人。 “剑的真正用法,看来你还是不清楚。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判断的失策。” 赤锋没有回,只是冷冷一喝,在前方金刚猩猩再度击出一拳的瞬间,他掠身腾起,身形如风迅疾,猩红长袍猎猎抖动一扬,竟然已是从轰击的手臂上穿过,斜持的剑刃挽起一划,剑尖处骤然绽放出又一朵血花。 霎时间,宁越双眸一眯,瞳孔剧烈收缩。那刹那之间,他明白了不少,即使是再为坚硬的防御之中,也有着弱点所在。 金刚猩猩双臂再硬,关节处也是柔软,肘部的内侧更是弱点所在。 赤锋的一剑正是击敌要害,创伤巨兽的同时也是令它的手臂一撇,没有继续朝向宁越击去,重砸一击落在地板上,再也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赤峰也是纵身踩在了金刚猩猩的肩膀上,手腕一颤长剑挥舞抡圆,冰冷的利刃无情地切开了魔兽的侧颈,喷的大量鲜血也象征着这巨兽的生命流逝。 轰隆隆! 庞然大物倒塌,溢出的血泊几乎覆盖了房间的三分之一,一片狼藉的房间里,仅仅只有一人还能够站立,那是胜利者的身姿。 归剑入鞘,赤锋走到墙边一把拎起小茵,而后扭头一望,问道:“看出了些什么吗?” 宁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道:“剑的细长给予了它灵动与轻巧,本身就不是硬碰硬的兵刃,而是利用自身长处专门朝着破绽下手,以点破面,重击弱点一招取胜。” “不错,一招制敌。你实战经验可能不少,但是这种生死较量太少,应变能力和判断还是不够。但是至少这一次,你在我赶来之前还活着,也算是合格了。” 赤锋轻轻一笑,纵身一跃另一只手拎起了宁越,紧接着身形飞奔出房间,在同样一片残骸的走廊上,一身褴褛的银手朝他们挥了挥手,暗银色的臂甲上血迹斑斑,不过想必并不是他自己的。 “既然被现了,那么这里留不得了,转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越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太过劳累昏睡过去,还是被赤锋出于保密所打晕,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至少不再是地下,透过窗户可以清晰望见悬挂在夜空中的一弯月牙,光芒惨白黯淡。 “你醒了?” 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宁越本能心中一凛,双臂下意识摆出迎战姿势,奈何由于疼痛换来的却是一阵咧嘴,同时也是望见了开口之人,而且还有他的那柄古剑。 房间的一角,一道人影大马金刀地坐在座椅之上,右手拄着那柄锈迹斑驳的古剑,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末端。 宁越淡淡一笑,靠在床头说道:“想不到这次醒来,竟然直接与红狼统领见面,是我面子大了些,还是你来亲自解决我?” “这次事突然,甚至出了红狼的情报预测,不过你做得不错,不仅仅是存活了下来,还保护好了小茵,她对你挺感激的。这次一同的测验,也算你通过了。现在,可以说你算得上红狼的预备成员,我又怎么可能杀你?” 统领一笑,抬手抛出了那柄古剑。 霎时间,宁越神色微变,伸手一接,稳稳当当将古剑托于掌中。 “你的东西,先还你好了,若叫赤锋那家伙再把玩些时日,恐怕都要不舍的给你了。这柄剑很特别,也很邪气,至于究竟从何而来,我不过问,反正你也不会说。但是,答应我好好使用它。” 统领的声音很平淡,却也无形中生出了一股不容反驳的命令感。 “我会的。” 宁越点了点头,轻轻拂过熟悉的冰冷剑刃,心中有些感慨。如果之前那一战有了它,也许不会那么吃力了。 但是同样,恐怕也无法领悟些新的心得。 “好好养伤吧,现在的你自由了些,允许外出,但是由于先前的变故,恐怕说好的独自半时辰是不行的,必须有人跟着一起。赤锋不便公开露面,其他人你不熟悉,如果想出去转转,银手会陪着你的。” 话音落时,统领也是起身走向门口。 未等他的手触碰到房门把手,宁越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茵她还好吧,伤势如何?” “左腿骨裂,不过医治后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她就在你隔壁的房间,由于行动不便,只能你去看看她了。” 统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推门离去。 坐在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心中的几分悸动已经按捺下去。说实话,有一个问题他在心中积压了许多,一直想找小茵问个清楚。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再缓缓为好,不急于一时。 “如果不是我那个时候的犹豫,她也不会受那样的伤。又是一次判断失误,这回不仅仅伤害我自己,还将痛苦一同带给了她。终究,我一直没能够相信小茵……但是今后,那样的怀疑不会再有了。” 五指紧紧握住冰冷的剑柄,宁越咬紧牙关浑身微颤,虽然不知道自己会在这红狼再待上多久,也不知道红狼究竟能否信任,但是至少,小茵可以相信。一个关键时刻可以不顾自己安危舍命相救的人,他不可能去继续质疑。 房间外,红狼统领并未离去,而是靠在墙壁上望着一角,问道:“对于这宁越,你怎么看?” 阴影中,赤锋低着头轻声回道:“悟性不错,潜质很好,就是心性尚不坚定。按照小茵之前的转述来看,在战斗之刻竟然心中还存在着犹豫,在动摇。不幸中的万幸便是,他后来做的还不错。如果他改不了这一点,红狼不能要他。” “那一点,可不好改。他不止是心性在动摇,更是不信任我们,不能准确将对手列入敌人的范畴。宗门弟子的通病,世事是非总想分辨得太清楚,到头来反而是把自己绕进去了。慢慢来吧,我看好这小子,而且我相信他应该能够接受红狼的。” 说到这里,统领莫名一笑:“就好像,当初你还是我敌人的时候,我相信你终有一天愿意站在我这一边一样。” 赤锋也不回避,直接回道:“那可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当初我与你为敌,不过立场不同。” “不错,我希望的是很快这小子就能够和我们统一立场。毕竟,我们这里可有他想要的。小茵答应他的东西,红狼之中也只有我能够给他。他自身有些意思,那柄剑恐怕更是来历不小,留下来,想必之后乐趣会不少。” 房间内,宁越完全听不到这只隔了一堵墙的对话,并不仅仅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好,更为主要的是,他双眼已然合上,十指轻抚在锈迹斑斓的古剑之上,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冰冷,几丝隐约中轻啸的剑意流转在指间,那份凌厉投入血肉之时,他的意识也是与古剑连为一体,脑海中光影变幻,紧闭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昏暗幽冷的场景。 感官已与外界隔绝,当他的意识再次苏醒之刻,放眼所望的只有漫无边际的幽暗空间,虚无之中还能够望见一圈圈淡色涟漪在缓缓盘旋。 “比想象的更加顺利,竟然这样就进来了?”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扫视了一圈四周,然而,心中期待的那道身影并没有现形。失望之际,正欲大声呼唤,又迅合拢了嘴,只见就在自己正前方,目光回瞥之刻,一道模糊的细长黑影悄然浮现。 那是剑,倒插在虚无大地之上的赤色长剑。 剑柄之上,氤氲流光萦绕,一道倩影缓缓浮现,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蓝衫白裙,恍如遥望雾中之花,看不真切。 “主人,是你又在呼唤我吗?” 长于衣裙一同轻轻飘舞,剑灵女子回,不过对于宁越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看不清脸庞容颜。 “嗯,有些时日不曾见到了。” 此话出口,宁越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像是两个分别了不少日子的故友重新见面一样。 “比起上一次,主人的力量又强了一点。但是,还是很弱。” 倩影模糊一晃,剑灵跃下剑柄,双脚悬空而踏,近了几步之后再次停下。 “不过既然主人已经能够自由进入这个空间了的话,那么有些问题也已经不再是问题了。这里,有着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幽冷话音落时,她挥手一划,白皙纤长的手指在虚无中点出圈圈血色涟漪,随即又下沉一坠,融入反光如镜的暗色大地之中。 下一刻,猩红的光彩绽放在大地之上,变幻的纹路汇聚而成一朵盛开的妖艳血莲。 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凝。 这图案比起上一次,有变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章 剑内空间 上一次所见的帝血赤莲的图案,十二朵花瓣中只有一片泛着不一样的闪耀红光。而这一回展现在宁越眼前的却是……已经有第二片花瓣被点亮,不过却只是一小部分,花瓣的边缘位置泛起了一丝光彩。 “你说过的,十二片花瓣对应着十二道剑中封印,每释放一道,都能够驾驭新的力量?”心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惊喜,宁越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也就是说,我即将可以动用第二式的招数了?” 剑灵点头回道:“剑中封印之力,玄之又玄,其中又以前三式最弱,也是最易掌控。主人只需达到灵醒境层次,就有很大机缘掌控第二式,甚至第三式的招数。” 顿时,宁越浮现出一抹微笑,眼神中也是多了几分期待:“灵醒境吗?如果顺利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了,赤锋的教诲很是严厉折磨人,但是确实能够加快我实力的提升。对了,能不能先透露一下,后面的招数分别是什么?” 摇了摇头,剑灵叹息道:“主人,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明白了,你沉睡了太久,也这些也一同遗忘了是吗?”宁越的惊喜随即褪去了几分,但也算不上失望,毕竟只要达到了灵醒境,答案自然揭晓。 “准确的说,并非遗忘,而是遗忘了一部分。” 稍稍沉思之后,剑灵再次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幽冷,但也是又轻盈了不少。 “上千年前,此剑之中禁锢了十二道封印,主人每将其解开一道,便能够驾驭新的力量。但是每一股力量并非固定,而是随主人的心意与需求所变幻。不过,也不是无所不能……应该说,每一道封印解开之后,主人能够得到的力量有好几种,但最终只能选其一种,在那段时间里,最适合主人的一种,也是主人那个时刻最希望的一种力量……” 闻言,宁越下意识抬手摩挲着下巴,嘀咕道:“最适合我的一种?第一道封印解开时,我是在逃避追杀,所希望的自然是度,所以第一式招数是瞬灭,追求极限度的攻击……那么,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机遇中觉醒。哼,虽然没有准确答案,但是也更叫人期待了。” 与此同时,剑灵悄然回,望着这虚无空间中昏暗不见尽头的边际,樱唇轻抿:“不如,主人在这里试一试,接下来自己需要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岂不是更好?” 话音落时,她隔空抬手一点,几滴若隐若现的血珠淡淡飘舞,撞上倒插的剑刃化为点点碎屑,落于虚无中竟然又是萦绕出圈圈猩红拔地而起,半透明的巨大躯干迅凝聚,顷刻之间,一只幻化的魔兽出现在了远处,单纯猩红色的模样很是狰狞。 只是,它一动不动。 显然察觉到了宁越目光中的震惊,剑灵解释道:“剑以血为祭,封印之前曾经吞噬无数生灵精血,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的最后丁点残余,也只有在这剑中的虚无空间里才能够现形,用作主人来练手,我想应该不错。” 扭动了一下四肢,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虚无空间中感受不到躯体的重量负荷,宁越觉得动作顺畅许多,疼痛也是少了很大一部分,随即点了点头:“似乎挺有趣的,那就试一试吧。” 叮! 下一瞬间,钉在大地上的古剑被剑灵拔起,单手递出。紧接着,她的娇躯又是顺势俯下,双腿一跪单膝着地,双手捧剑举在了宁越身前。 宁越并没有注重这些,直接握紧剑柄一挥,迎面走向了那只半透明的巨兽,又停下脚步回头笑道:“你倒是叫它动起来啊,不然的话太无趣了。” “是,主人小心。” 剑灵挥手一点,水纹状波澜轻轻荡漾在那幻化的魔兽脑门子上,霎时间,巨大的半透明躯体动了,前足重踏一跃,三米多长的壮硕身体气势汹汹奔腾向前一撞。 然而,宁越早有准备,蹬步一跃踏在魔兽鼻尖上借力继续往上一掠,倒持的长剑擦着其脸庞一路斩击而去,剑随身走直至背脊,剑尖挽起倒刺一戳,竟然直接贯穿了魔兽的后颈,从咽喉刺出。 嘭! 幻化魔兽应声倒下,巨大的躯体碎为点点光斑溃散,消失在这昏暗的虚无之中。 “太弱了,有没有强一点的?” 宁越弹剑一笑,一副随意的样子,但在他心里,却是惊喜阵阵,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是模仿之前赤锋斩杀金刚猩猩的动作与路数,没想到如此顺手好用,挑准要害一击致命,绝对不拖拉。 “看来,主人这几天的成长比我猜测的多很多,是我疏忽了。” 模糊的氤氲遮掩下,看不清剑灵的神情变化,声音似乎又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接下来,主人还是小心为上,我也不太清楚某些精血先前究竟是何等强大的魔兽……” 不远处,凭空萦绕而起的丝丝阴影重新散去之刻,另一只魔兽的虚影悄然浮现,从身躯的轮廓上来看更加健壮,似乎与宁越当初所见的金刚猩猩有些类似。 “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多问一句?这一次,我在这里能够停留多久?另外,从外界来看,剑和我都不会有什么异样吧?” 并未立刻出剑迎击,宁越回一望,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 想必,从外界来看自己应该是入定的修炼冥想状,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期间古剑自身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一旦时间过去太久,红狼里的成员又个个不是等闲之辈,很可能到时看出些端倪。 对于红狼,宁越只能说认可他们,依旧无法完全相信,只是唯独信任小茵而已。况且这柄古剑中暗含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兴许,红狼统领已经看出了些什么,但是无法确定,才暂时将剑还给他,以便暗中观察。 微微思索一番,剑灵回道:“主人无需顾虑,你的意识进入剑内这虚无空间是由于血脉契约而成,以此剑目前的封印程度而言,如果只是那些人的实力,根本窥破不了丝毫。而且,在这剑中空间,时间流逝更加缓慢,而且又少去了部分躯体本身带来的负荷与痛苦,玄力运转得也会更加顺畅,主人大可放心修炼。” 闻言,宁越心中暗叹一声,惊道:“想不到,竟然这柄尘封之剑还又如此奇妙之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样的能力再好不过了。纵使时间充足,也不能浪费,这一次的敌人正好也叫我我试一试,有了之前的教训后,再对上会是怎么一个结果。” 话音落时,剑势已出,呼啸的凛冽之风卷动爆。身未动,剑凝固,风已至。既然有了一个如此特别的机会,宁越自然不会只满足于单单锤炼自己的战法剑术,任何的招数都可能成为取胜的关键,所有的方面都需要精益求精。 面对一个防御性极强的敌人,想要一招毙命难度巨大,而寻找破绽与弱点本身需要时间,缠斗之刻保持自己不受任何伤害,这样的拖延之法也是现在的他需要锤炼的一点。 如果以后每次激战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他并非不能承受,只是如果可以更加顺利,轻松解决敌人,何乐不为? 一次次缠斗与交锋碰撞,纵使身处虚无的意识空间里,宁越同样在滴落着血与汗,交错的身影,纵横的寒光,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映在剑灵的双眸之中。然而,她的眼神却是依旧隐藏在氤氲下,不为人知。 “很好,主人,就是这样子,不断增强你自己的力量,增强剑的力量,也增强……我的力量。现在,你希望的,你想要的,我尽可能给你。等到了时候,我所期待的……也希望你可以全部回应……” 五指轻轻合拢一捏,在她指间几抹啸动剑意一闪即逝,淡淡的冰冷寒光在这昏暗的世界中毫不起眼。 叮! 一刻钟后,一抹跃动剑光贯穿巨大虚影,破灭的身异处残躯消散重归虚无。其实,早在这决胜一击之前,虚幻的魔兽身上已经是累累伤痕。 双手拄剑而立,宁越喘息连连,眼中淡淡的喜悦之色褪去时,又自顾自摇头一叹,和他所想的终究还是差了挺远,如同赤锋那般行云流水斩杀的一招破敌,无论判断力还是进攻力度,他显然不位于一个层次。 “剑灵,这里剩下的魔兽残魂应该还有不少吧?再挑几个那种防御力强大的出来,不过多等一下,容我喘上口气。” “当然,此剑之下自然亡魂无数,区区几个魔兽而已,到处都是。” 剑灵突然轻声一笑,身影一晃更加模糊,下一刻,已然踏足于宁越身前,伸手一递同样朦胧的五指顺势摊开,掌心中三点鲜红色很是显眼,细细一看,却是三枚丹药。 “这是给我的?” 心中有些惊诧,宁越下意识手指探出一碰,触碰冰冷粘稠,随着他指尖一碰,竟然在那鲜红的细小表面上泛起一圈涟漪,好似石子投入原本静止的潭水一般。 “当然是给主人的。血灵丹,剑噬炼化的最低级产物,不过以主人目前的实力而言,服下也小有效果。”剑灵笑着将手再递出一些。 宁越接过血灵丹,喂入嘴中的瞬间又是停下,眉宇一皱露出几抹怀疑。 “等一下,现在的我仅仅只是位于剑中虚幻空间里的意识形态,也能够服下丹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章 血灵丹 “当然可以。高等的丹药甚至可以直接融入到灵魂体中,滋养或是治疗。这血灵丹虽然档次很低,不过却是通过这柄古剑吸取精血与魂魄所凝聚炼制而成,别人也许不能在这意识空间里服用,但主人自然是例外。” 剑灵垂下的手轻抚在倾斜的剑刃表面,随着她纤纤细指的动作,剑刃上流转赤光也有少许轻微的变幻。 “剑和我都是主人所有之物,这里的虚幻空间自然也是。在这里,现在主人可以来去自如,服用炼化血丹也是你专享的能力。” 终于点了点头,宁越却依旧没有服下丹药,眉宇间仍然带着几分犹豫。 “血灵丹,剑噬炼化而成。那么,也就是说材料便是人的精血,我每次触剑中封印之力时所献上的祭祀之血?你刚才还说了,材料还有一种……魂魄?” 剑灵回道:“被此剑所击伤之人,除去主人之外,都有部分魂魄被吸取化为力量融入剑中,和精血一样,都是唤醒剑中封印之力所需之物。实力越强者,所能够炼化出的血丹级别越高。此外,实力足够的魔兽也可以,低等的就算了。” 捧着血灵丹的手掌一颤,宁越咬着牙说道:“炼化而出的血灵丹,对你而言也是有用的吧?” “不错。” 话音刚落时,一点鲜红色飞掷到剑灵掌中,她顿时一愣,随即笑道:“多谢主人。” “别急着谢我,之后除非吸收魔兽精血与魂魄炼化而出的血丹,不然的话你自己留下就好,无需给我。一旦想到是用人类的血与魂炼化的,身体里就恶心反胃,根本服用不下。”宁越摇头一叹,终究,服用这样的丹药对他来说有一种背德感。 “明白,主人。” 剑灵会意,抬手按着额头,思索着继续说道:“似乎,如果我记忆的碎片没有混淆的话,当剑的封印解除得更多之时,不仅仅只能炼化精血与魂魄,各类天灵地宝同样可以提纯精炼,化为最纯粹的养分供给与主人。” “哦,那具体是什么程度?”这一次,宁越来了兴趣,如果不是吞食人类精血炼化的丹药,他自然感兴趣。能够最快度获取天灵地宝的滋养,而且尽可能少的浪费,无疑是每一位武者所希望的。 “记不清了,至少是第五道封印之后,主人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的实力,待到灵醒境接触第二道与第三道之时,兴许我也能够借此回忆起后面的事情。”剑灵摇了摇头,五指合拢轻轻握着那枚血灵丹,也不急着服用。 仰一叹,宁越应道:“你说得对,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另外,确认一件事,血灵丹我是可以带出这个空间的吧?给别人服用,应该没什么禁忌吧?” 微微沉思一会儿,剑灵给出了答案:“血灵丹药效比较霸道,主人作为持剑之主,吸收会顺利些,其余人服用的话,实力差的可能炼化不了其中凝聚的力量,有害无益……除非,再精炼一番,融为药液。这一点,我可以做到。” “那好,我继续修炼,劳烦你将这枚血灵丹炼化,等一下我要带出去。” 拨手一弹,又是一枚红点飞向剑灵,随后宁越手指又是一扭,将第三枚血灵丹抛入自己嘴中,心里暗暗一叹。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不过也不得不说,药效来得很快,冰冷之后体内又多出了些火了,燃烧着激出充沛的力量。 “明白。” 接过血灵丹的同时,剑灵挥手一扫,远处,两道巨大身影并肩踏出,其中任何一道的实力也许不如之前宁越费劲全力击倒的那一只,不过胜在数量上。 一对一,一对多,战法自然又有变化。 这昏暗的虚幻空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昼夜变化,完全与外界隔绝,时间的流逝彻底融入无形之中,变幻的极光涟漪浮现在虚空穹顶之上,如同水纹镜面的大地之上倒映着跃动的几道身影,朦胧而异样。 嘀嗒,嘀嗒,嘀嗒。 淡淡的涟漪同样在地面上泛起,如同水滴坠落一样的声音成为了宁静到来之刻的唯独声响,再次解决了对手的宁越回一望,剑灵抬手拖着一团禁锢在氤氲中的淡红色立于远处,望见了他的目光,急忙迎上,淡淡一笑。 “正好,我这边也完成了。主人,是不是这就离开了?” “嗯,虽然在这个空间里觉得身体舒畅许多,但却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修炼之路要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立足于足够坚固的根基上逐步渐进,我也不奢望一个晚上便能够取得太大成果。今夜的进展,已经够了。” 宁越点了点头,又问道:“过来的时候莫名其妙,现在想要走了,如该如何实现?” “主人,你只需合上双眼静静感受着剑中波动的隐秘力量,让自己的气息与之融为一体,心之所念,无所不成……” 听到这些话语之时,宁越已然照做,就如同他今夜进入这里之时的那般,忘却周围的一切,用心去感悟剑锋冰冷之下的气息。 很快,近乎迷失的淡淡茫然充斥在他感官之中,思维再次可以重新判断之刻,双眼猛然睁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自己新的房间。 回来了? 窗外,依旧夜色一片,寒星寥落。 还是夜里,正如剑灵所说那样,剑中的空间时间流动得更加缓慢。 “我所锤炼的结果,可不会因此而减少吧?” 俯视着捧在身前的古剑,宁越下意识五指一握,猛然间神色一变,脸庞中多出了一抹苍白,身躯颤抖往后紧紧一靠,动弹不得。双臂乃至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感与疲倦一齐袭来,虚弱游弋在经脉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震惊之色,锈迹斑斓的剑刃上突然亮起了一点猩红,朦胧的女子身影直接浮现在半空中,伸手一递,氤氲中正是她所炼化的血灵丹,此刻已是一团粘稠的液体。 “对了,主人,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在剑中空间里时间流逝更慢,你还能够拜托部分躯体不适的负荷进行修炼,但是并非彻彻底底。一旦回到本来的这个世界,之前累积的疲倦会一次性回溯,那样的剧烈冲击下,伤痛很可能也感到加剧。”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 宁越失声一吼,心中甚至有些懊悔。 原本以为是寻得了新的修炼场所,没想到到头来,却仅仅只是透支罢了。 “是我疏忽了,没留意主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不过,主人也无需太过担忧,这并非寻常的透支身体,回溯的负荷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只因为这是第一次,而且主人你自身状况不好,以后应该会好转的……” 剑灵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也在逐渐模糊。 同时,宁越也是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沉,从未有过的倦意蔓延在浑身各处,视线迅模糊最后合成一线仅存于漆黑之中的丁点光亮。紧接着,最后的这点视线也是沉眠于黑暗中。 以至于,他根本不清楚这一次究竟是剑灵先消失,还是自己先睡着了…… 累了,睡得便很沉,很舒服,长久的压抑似乎也借此宣泄不少。漫漫的熟睡也让宁越忘却了这段时间来的苦累与痛苦,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舒适。 迷迷糊糊醒来之时,睁开的双眼中所看到的是有些刺眼的阳光,宁越咧了咧嘴,下意识活动了下身体,之前的伤痛尚未完全褪去,不过疲倦基本消散,虚弱也是一同不再。 突然间,他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昨夜自己好像是保持着坐姿睡着的,可是现在却蜷缩在温暖的被窝中。 “醒了吗?” 就在一旁,一个挺熟悉的声音响起,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宁越却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座椅之上,整齐的白色长袍装束略显高贵之意,赭色的头梳理得体,英俊的面孔之上,双眼炯炯有神,嘴角边还挽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银手?” 虽然没有了那标志性的暗银色的臂甲,但是从声音和身形,以及色上辨认,宁越得不出第二个答案,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在他面前不带面具,露出了本来面容。 对方点头一笑,友好地回道:“正式认识一下吧,红狼成员,代号银手,本名常玄轩。” “玄轩?难怪,小茵她叫你轩轩。” 宁越嘀咕了一声,心中明了几分,继续说道:“你已经用本来面目来见我,就是说红狼暂时不把我当外人了?” “具体的事情,老大应该和你说过了。现在的你算是红狼的预备成员,自然无需再那样程度的防范。不过,接下来继续的考验中,还是赤锋锤炼你,但是其他时候我来跟着你,自然是不带面具更好些,这样才像同伴,不是吗?” 常玄轩摊了摊手,站起来走到床前,俯视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锈迹古剑,又说道:“早上我来看你的时候,你可是捧着它坐在床上睡着的,我本着好心就帮你调整了下姿势,这点小事就不用了谢了。话说回来,你的防备心太弱了,就算睡着了也不至于任人摆布吧?” 顿时,宁越眼神微变,心里涌起一股恶寒。 “任人摆布?你到底做了什么?” 愣了一下,常玄轩无奈回道:“能做什么,自然是把剑放好,将你塞回被子里去。放心吧,像我这么英俊的人,怎么可能有那种非同一般的嗜好。” “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再说那个。还有,能不能把面具戴回去,这样看着我反而不习惯,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宁越皱了皱眉。 常玄轩耸了耸肩,回道:“这可是白天,在都市地面上,戴着面具怎么出门。难道说,你不想一起出去逛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外出 闻言,宁越心中惊起一阵激动,嘴角一挽笑道:“对哦,现在的我可以出去走走了,不过前提是要你跟着。不过,却也比一直禁足,而且是不见天日的地下要好得多。” “前提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行得通吗?” 常玄轩打量了一下他,毕竟昨日的激战才过去不到十二个时辰,就算是他现在都只恢复了七成实力,而宁越的伤势他可是看过的,并不轻,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出去走走而已,又不和人动手,应该没问题。” 宁越一笑,翻身起床,双脚着地的瞬间,一抹淡淡的惊喜与诧异从眼中掠过,很是隐约,不为人知。 感觉上,似乎并无大碍了,昨天的伤势明明很严重的。 “那好,你先换衣服梳洗一下吧,我出去等。记住,兵刃就别带了。” 常玄轩挥手离去,合上房门之刻,又留下一句话:“不过要快点,某个地方可是快要到营业高峰期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青峰城,不去可就太可惜了。” 没有留意他的话,等着房间中只剩自己,宁越急忙迫不及待地掀开衣服一看,顿时心中再惊。 身上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八成有余,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才是昨天所受的创伤,若不是还剩下些痛疼,他甚至要以为身上的不过是以前留下的疤痕罢了。体内的虚弱更是无影无踪,这一觉起来,精神振奋多了。 自然,这样的功效不可能睡一觉那么简单就有,唯一的解释便是…… 血灵丹。 剑噬精血与魂魄之力炼化而成,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之好,实在令宁越唏嘘不已,不由暗暗联想,根据剑灵所说,血灵丹不过只是最低等的一种血丹,那么再往上,又将是何等奇效? 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 “不对,我怎么在想这些了,明明都和剑灵说过了,以后不再要拿来给我服用,自己竟然又在妄想。果然,其实连那一枚都不应该服下的。” 突然间,宁越又是摇了摇头一叹。有些事情就不应该开始,一旦尝到了好处,很可能今后再也停不下来。 “可恶,就此为止,不去想就好了。至于剩下的第三枚,如何使用当初也已经决定了。” 扭头一望,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一只小碗内,里面赫然是一小摊鲜红色的粘稠液体,无需多说,这便是那第三枚血灵丹,剑灵炼化融为药液之后,也去除了它的几分霸道。 三枚血灵丹,至今为止,宁越施展瞬灭之式正好三次,想必是一一对应。其中第二次,献为祭祀的鲜血源于小茵,也就是说也抽取了她的部分灵魂之力。现如今,至少将她失去的还回去才对。 匆匆更换了衣服,他仰又是一声叹息,端起小碗出了房间,正好望见依靠在一旁墙上等待的常玄轩,问道:“小茵的房间是哪一个?” 伸手一指右侧,对方笑道:“就是这间,话说一出来就问她的所在,看样子挺在意的嘛?对了,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早上我就看到了,嗅了嗅似乎是某种药液,就没多管。” “从某位朋友那里得来的秘方,治愈的药效很好。小茵因我疏忽伤筋动骨,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才好,本想昨晚去的,但是仔细想想多有不便,所以……”宁越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只希望能够将某些关键地方揶揄过去。 如他所想,常玄轩没有怀疑,点头道:“也好,一起进去吧。虽说红狼有的疗伤灵药也不少,但是这好歹也是你的心意,她也许也会开心的。看你这复原的度,想必药效确实很好。” 事实上,小茵对他们的到来根本不知道,两人进入房间之时,她还在熟睡着,抱着一个长枕头微微弓着身子,睡得很是香甜。 在小茵的房间里也有第二个人在,一个女人,对于宁越的到来,她有些诧异,刻意将脸撇向一旁利用下垂的长遮掩,似乎并不希望自己的容貌被看到。 对于这样的防范,宁越无话可说,毕竟红狼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以他目前的身份这种对待无可厚非,只好将盛着药液的小碗留下,嘱咐几句便转身离去。 出了房间,与常玄轩并肩走出十余步后,他才再次开口:“能不能问一下,在小茵房间里的是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天晚上我所见过的,站在统领身旁腰挂双刀的女子。” “好眼力。” 常玄轩赞叹一声,随后也是压低了声音回道:“代号刺蝶,真名我肯定不能告诉你。红狼中女子不多,但是个个都是不好招惹的主儿,而且还有另一点原因……反正,你最好不要和她们正面冲突。” “明白,我可不是无故惹事的人。况且那天夜里与凤月交手,我也是初遇红狼,敌我难分……” 说到这里,正好两人拐过走廊的尽头准备顺着楼梯下去,也是看到一道人影从下面缓步走上来,下意识抬头一望,彼此间目光对上。 又是一个女子,干练的短之下容颜也有着几分娇美,不过更多的是一股硬气的强势,眉宇间甚至有着一抹不服输的劲头。 “凤月……” 对方同样没戴面具,但是宁越完全认得出来,毕竟那天夜里的交手印象还是很深的。 闻言,凤月眉头微皱,却并没有和刺蝶那般刻意遮掩住自己的容貌,目光移向常玄轩,哼道:“带他出去?” “对,统领不是也许可了吗?” 常玄轩摊手一笑,自然无需再与宁越介绍。 “若是没有许可,你以为我会让他通过这里吗?那边的小子,记住了,出去别惹事。” 凤月又是一哼,盛气凌人地从一旁穿过,步伐很快。 “她就这副脾气,习惯就好,其实人不坏,就是嘴上不饶人,而且很争强好胜。”常玄轩摇了摇头。 宁越没有回答,自顾自下楼,他现在只想快一点离开这栋楼,许久没有走在阳光之下,甚是怀念。况且,他也不想再和别的红狼成员直接撞上,看到了他们的真实容貌,说不准会有些麻烦。 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常玄轩快步跟上,解释道:“在这座客栈里,只有顶层是被我们长期包下的,对外称是商队,其余的地方都是普通住客,所以我们不可能带着面具走来走去。另外你要记住,到了外面,可不能提及红狼二字。” “明白。” 宁越点了点头,不为别的,竟然就在客栈的墙上还张贴着红狼的通缉令,不过都是戴着面具之后的模样,其中已经认识的赫然有赤锋、凤月,以及就在他身边的常玄轩,银手。 摇头一笑,他走出门时也咧了咧嘴,恐怕在一楼享用午餐的那些客人根本无从得知,通缉令上的要犯就在他们身旁。至于客栈老板,要说和红狼没有半点联系,他可不信。 客栈外,阳光明媚,照耀在身上带来一股淡淡的暖意,嗅着空气中的清新,宁越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这感觉,真好。 等一下,这艳阳当空的样子,应该已经是中午了吧?而且,刚才客栈里的客人,也是在吃午餐了…… 突然间,一个念头浮现在宁越心里,让他深感不可思议。多年来的习惯一直让他早睡早起,没想到,竟然会有直到中午才睡醒的一次。也就是说,昨夜在剑内空间里,消耗的精力着实不少。 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一样,常玄轩有些急迫地挽起宁越的手臂,大步前行着,甚至称得上是一阵小跑。 “时间有些晚了,再不去可就不行了,虽说预定好了位置,但是那边到了高峰期,可不会保留多久没人的预定席位的。” “你的意思是,带我去的是饭店?” 宁越一愣,不过再想想,现在这个时候也确实应该优先解决午餐。 常玄轩神秘一笑:“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在这青峰城,有几个地方不去可就白来了。” 青峰城,雪龙帝国境内赫赫有名的大型城镇,占地面积比泰星城还宽广三分之一。而且,因为雪龙帝国的通商政策,帝国领土内常年有其余国度甚至其余种族之人往来,到处可见异国风采。 最为叫宁越诧异的是穿行在大街上或是店铺中吆喝着的某些身影,身躯轮廓与人类无异,但是身后伸出的尾巴以及头间耸起的绒毛耳朵在诉说着他们不一样的身份。 半兽人。 按照他之前的认知,半兽人如同魔兽般凶悍嗜血,野蛮好战,却从未想过在这里竟然彻底与人类的寻常生活融为一体。 “很罕见是吗?在万国边疆,大概也就雪龙帝国能够看到这幅景象,无论是什么肤色,任何瞳色和色,甚至种族不同,只要有一颗向往宁和平静的心,都可以在这里定居,和睦共处。” 常玄轩留意到了宁越停下脚步后游离的目光,会心一笑,继续解释道:“你之前也许听说过半兽人彪悍好斗,那不过只是其中的部分,也有某些帝国为了抢占丛林资源,对半兽人的丑化,以便出师有名。实际上,这个种族更愿意过这样平静的生活,而你在这青峰城所看到的,不少都是在这里栖息好几代的后裔,不少都与人类通婚,纯血统的很少见了。不过,有一位你很快就能够见到了。” 对于常玄轩的所说的很快,宁越确实很快就得到了答案,随着前者踏入一家据称是青峰城赫赫有名的饭店之时,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是处于中央位置高台之上,一道同时在烹饪着数样料理的身影。 看到之刻,宁越的震惊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章 旧识 围成一圈的灶台上摆放着十余个一致大小的铁锅,炉中之火生得正旺,跃动的亮红色包裹着个个菜锅底部。随着烹饪者飞快甩动的手臂,锅中菜肴翻腾在半空中又重新落回滚烫的底部,大火的升腾炙热之中,食材的喷香彻底释放弥漫,不同的异香交织融合,就好像是一曲音乐会上的合奏。 “好了,大家期待之久的完成了,请趁热品尝。” 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随即响起,烹饪中的那道身影无比熟练地将所有铁锅内的食物一一装盘,早就等候一旁的侍女第一时间将碟盘端起,送向周围的食客,同时也有专人将锅铲收去清洗,而另一批锃亮的厨具也是一并送上。 比起那流畅的动作,宁越更在意的是烹饪者本身,那样粗犷的声音自然只可能属于一个壮汉豪迈之人,但是看到之时,他也是不得不承认,那副模样确实粗犷。 壮硕的躯体包裹在特大号的围裙之下,两侧露出的粗壮双臂毛茸茸一片,两米多高的身躯顶端脑袋很是硕大显眼,但是最引人注目过于他的长相。 准确说,是他的种族。 这根本不是人类,甚至连半兽人都称不上。外面大街上行走的半兽人过九成模样还是与人类无异,只是多出了尾巴和耳朵。但是现在宁越眼前这位,处于中央高台上尽情表演着烹饪技巧的这一位主厨…… 完全就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狼,两只脚站立的巨狼,莹绿色的双眼,修长的大嘴,毛茸茸的身躯,与魔兽几乎没有差别。 只是,狼形魔兽通常凶残嗜血,但是这一位,脸上尽是一副和善的笑容。 “司马鸿,少有的纯血统半兽人,只是他的模样可能确实有些渗人了。不过这里的常客都知道,他粗犷的外表下只有豪迈,和善的很。烹饪技术可是整个雪龙帝国境内一等一的,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前来。当然,想看看他的模样也是一个原因。” 常玄轩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引着他走向自己预定好的座位。 路上,宁越略有所思道:“司马?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雪龙帝国皇室的姓氏……” “不错,曾经一位雪龙帝国的帝皇赐姓。司马鸿可是最早来到雪龙帝国的一批半兽人之一,为了促进之后的和睦相处,那位帝皇专门为他盘下了这处店铺,而且立下规矩,任何人不准在这里惹事争闹。而且之后,历代雪龙帝国帝皇都有来过这里,对他的手艺都赞不绝口。对了,忘说了,纯种半兽人寿命很长,他已经一百多岁了,但也算得上壮年。” 一边解说着,常玄轩还与远处重新准备烹饪的半兽人司马鸿打了个招呼,彼此间一笑,似乎早已熟悉。 不过,那抹微笑很快就凝固,但也不是不高兴,而是有些遗憾。 在常玄轩前方的桌位上,已经有人了,他有些不甘地望了一眼旁边的侍女,侍女躬身回道:“这位客人,非常对不住,你迟到了,所以……” “我只有一个人,如果两位不在意的话,这里位置也不小,共用一桌如何?” 不等常玄轩回答,占据了桌位之人淡淡一笑,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璎珞色的秀如同瀑布般垂落披在双肩上,很是柔顺华丽,姣好的面容上还隐隐凝聚着几抹女子中少见的英气飒爽。 她身上穿着是很常见的便装,连衣裙袍,大街上随处可见,但是有一点却让宁越颇为在意。在女子的腰间,佩戴着一柄带鞘细剑,剑柄剑格处的纹路雕琢几乎很不简单。 这柄剑,恐怕来历不简单。 当然,宁越的目光也是迅收回,朝着女子友善一笑,权作回礼。 “那么,多谢这位高贵的小姐了。” 常玄轩横臂胸前躬身行礼,那副模样看上去倒有几分贵族风范。 闻言,女子捂嘴一笑:“常玄轩,你不认得我了?” 顿时,常玄轩心中一惊,宁越也心感惊诧,朝着前者使了个眼色,大有询问之意。 “还是先坐下来点菜再说吧,也许,很快你就想起来我是谁了。”女子故作神秘,朝着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示意她将菜单递给常玄轩。 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常玄轩确实有一种越看越眼熟的感觉,自己好像真的以前见过,然而却是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 似乎有些失望与无奈,那女子提示道:“你我两家可是世交,之前见的面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都认不出来了吧?” 顿时,常玄轩恍然大悟,指着女子惊道:“苏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青峰城,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身份可是……” “嘘……” 苏芊伸指按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摇头:“平时压在身上的职责太重,偶尔想出来放松一下,这难道不行吗?倒是你,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偷偷跑出来玩?” 随即,她的目光又一挪打量了几下宁越,眨动的美目中似乎流转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笑道:“这位倒是之前从未见过,新交的朋友?” “我的朋友,你又哪里能够全部认识。既然遇上了,今天这顿我请客。” 豪爽一笑,常玄轩接过菜单拨指重重划了几下,作为这里的熟客,根本无需多看,特色菜肴早已熟记于心。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 苏芊点头道谢,随手拾起桌上的一杯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然而,不知为什么,宁越总觉得苏芊的神色隐约中有着一抹不自然,好像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旁边的一角上,无意间的余光一瞥,或是刚才举杯时借助杯壁反射地一瞄,绝非无心为之。 甚至,看上去与常玄轩欢快叙旧聊天之时,苏芊的注意力从来没集中过,一直在留意周围,好像在监视着什么人。 这个女子,很不简单。 宁越心里暗暗一叹,他有种感觉,苏芊的实力要在银手常玄轩之上。 更叫他在意的还有一点,常玄轩与苏芊是世交,而前者给他的感觉确实有一种贵公子的气息,这么说来,他们两人恐怕都有着不平凡的身份。 对此,宁越自然埋在心中,不会多问。 万国边疆,辽阔的地域内号称坐落上万规模不同的大小帝国,而雪龙帝国则是其中翘楚,五大巨擘强国之一,境内有着一些年代不短的世家很是常见,或为将帅,或为宰辅,甚至是一些有着传承的武道世家。 之前他也一直在想,红狼这样的组织背后很可能凝聚着数个实力不凡的世家相助,不然的话没可能在雪龙帝国中来取自如好几年,竟然安然无恙。 赤锋、银手,还有那位统领,以及不算正式成员的小茵,他们的背景身份,想必得知的时候会叫他深感诧异。 饭店里的喧嚣从来平息过,随着高台上司马鸿再一次燃起炊火,全场再次沸腾起来,翻动的锅铲间香味四溢,令人食指大动,无不期待着即将呈上餐桌的珍馐佳肴。 也许是常客的缘故,这一次热气腾腾的菜肴装盘之时,竟然有两样直接端到了宁越他们桌上,常玄轩笑着招呼两人动筷,自己却是保持着安稳的坐姿,不曾递出双筷。 见状,宁越的动作也是止在半空,微笑着示意桌上唯一一位女子苏芊先行品尝。 某些礼仪,他还是能够明白照学的。 友善地笑了笑,苏芊也不客气,架起一片鲜绿的笋片递向嘴边,樱唇轻轻张开一个微小的幅度,还带着丝丝热气的佳肴送去嘴中一咬,只能够看见一丝皓齿合拢之刻泛起的淡淡光芒。 乒! 下一瞬间,双筷坠落,连同着那片仅仅只咬了一小口的笋片,在宁越和常玄轩都是未尝做出反应之刻,苏芊眼神骤变一变,左掌一拍重击在桌子上,整个人突然腾起一翻,从里侧的座位上直接跃起落在了走廊上,而后全力掠起一窜,飘动的裙袍惊起一串啸动劲风。 “怎么回事?” 宁越一惊,下意识扭头望向苏芊掠去的方向。 同样,常玄轩也是一致举动,轻声叹道:“果然,如我所想,她出现在这种地方断然不可能是为了偷闲放松。” 饭店门口处,一道闪避不及的身影已然被苏芊飞起的一脚踹倒在地,只见她再借力纵身一翻,灵巧的娇躯顺势落在了前方另一人的去路上,同时抽动的小手间寒光一闪,细剑赫然出鞘,一泓银虹无比耀眼。 那阵势,显然是不允许身前之人通过。 顿时,饭店之中也许多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站起张望,相互猜疑着究竟生了什么。 大街上,苏芊横着细剑,冷冷望着身前之人,又瞥了几眼对方身侧另外几个蓄势待的强者,嘴角挽起一笑:“你终于出现了,也不枉我在这里等你了三天。这一次,束手就擒吧。”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这个黄毛丫头。胆子可真不小,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而且还是一个人来的,真以为我还会怕你不成?” 谁知,对面之人不屑一笑,抬手一挥,身侧三人纷纷抽出了兵刃,啸动的嗡鸣劲风在虚空中荡漾丝丝寒意。 这几人,实力不差,而且绝非善辈。 “谁告诉你她只有一个人了?”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背负双手的常玄轩大步走到苏芊身侧,在他身后,还不明所以的宁越也是跟随着一同出来。 不过有一点,宁越还是清楚的。 午餐之前,活动一下筋骨在所难免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章 疾狩,苏芊 对于突然间又有人插手,被苏芊堵住之人并未多少变色,只是冷冷一哼:“看样子,我估计错了。不对,你们两个似乎不是疾狩吧?”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雪龙帝国悬赏要犯第四十一号,血屠南宫绰,没认错吧?” 常玄轩一笑,同时又朝着苏芊点了点头:“这家伙赏金好像是二十五万,你这次胃口真不小,竟然单枪匹马追到这里。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疾狩的小队长,作为皇城卫队,私自外出可不太好。” “上次让他逃了,还杀了我队伍中好几个弟兄,我当时就誓,势必将他绳之以法,并且将赏金拿出来抚恤阵亡者的家属。这一次,好不容易逮到了,怎么可能放过?愿意帮忙的话,出手便是,但是赏金没你的份。如果不想插手,一旁看着就好。” 苏芊的神色很是凝重,甚至一样都没有看常玄轩,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南宫绰身上。 “既然遇上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常玄轩一笑,冲着宁越使了个眼神,说道:“你说是不是?” “当然。” 宁越点了点头,心中的惊诧也是逐渐压下几分,刚才常玄轩对苏芊的那些话,有相当一部分恐怕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疾狩,皇城卫队,还是小队长级别,苏芊的来历果然不一般。 南宫绰通缉悬赏二十五万,没记错的话,常玄轩作为银手的赏金也才十八万。赏金的多少,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对付那个人的棘手程度。 反正宁越有自知之明,常玄轩是在告诉他,对付南宫绰,他就别出手了,不是一个级别的。虽有不甘,但是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这么残忍。 挪出一步,他挡在了南宫绰身旁两名部下的前方,说道:“你们两个尽管对付他便是,他的这些小喽啰,我来就好。” “不,对付他我一人就够。常玄轩,帮我掠阵,别让他人干扰到这场决斗。” 傲然一哼,苏芊横剑上前,翘起的柳眉间扬起一股丝毫不输男儿的巾帼豪气,那道飒爽英姿,令街旁两侧旁观之人都忍不住暗暗叫好敬畏。 “南宫绰,新仇旧账,今日一起算!” 霎时间,剑出如电,攻势如若雷霆疾,鸣动的剑刃挑划一削,残余虚空中的剑影泛起一圈银光。 好快的剑! 望见之际,宁越心中一片骇然,光是这手出剑之快,他已然自愧不如,若是自己对上,不动用古剑中苏醒的第一式瞬灭之力,挡下的可能不足两成。 这就是疾狩的实力吗? 在他惊叹的同时,南宫绰迎击之招也是出手,惊人的卷动狂风骤然爆,只见圈圈螺旋状的紫黑色劲气凝聚于他横扫一踢的右脚之上,攻势尽有雷霆万钧之力,毫不避让正面击向苏芊的迅疾一剑。 铛! 霎时间,两人交手的那一片区域仿若被重物砸击,涌动的无形气息硬生生将地面压得下陷半寸有余,无数裂缝瞬间撕裂于块块青石地板之上。与此同时,碰撞处疯狂啸动的劲风余波震击想四面八方,周围旁观之人无不对此变色。 后退,连续的后退,宁越下意识避让开那迎面而来的劲风,虽然心里明白那仅仅只是二人交锋的余波,但依旧不敢正面接下。不仅是他,南宫绰的三名同伴也是横着兵刃退后几步,显然同样抗衡不了。 唯一能够立着一步不退的,只有常玄轩,然而,他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叮! 一声清脆鸣响惊起,苏芊倒退一步,右臂在轻轻颤抖,亮银流光依旧的细剑之上,剑刃却好像有了一丝细小的弯曲弧度。 在她前方,南宫绰的右腿并未直接放下,抬起在半空中又晃了几圈,哼道:“似乎,你比上次稍微实力长进了些。” “不错,我刚刚说了,这一次断然不会叫你逃走!” 银牙一咬,苏芊抬剑一指,正欲再次出招,余光一瞥却是看到常玄轩走到了自己身侧,右拳一握扬起,手掌上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一条白色布带。 “还是和当初一样,那么好胜,也不知道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你不是他的对手。一起上吧,这个南宫绰不仅实力强横,招数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眉头一皱,经过刚才的交手,常玄轩已然有所察觉,苏芊和自己实力一样,灵醒境三重,但是南宫绰绝对有灵醒境四重层次。他有些不理解,没道理苏芊觉不了这点,竟然还是一个人孤身追到了青峰城。 “那么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一旁,宁越沉声一应,抬脚一拐突然间将后方一人绊到,右手扭动顺势一扣按住了那人咽喉将他牢牢锁住。 被他擒拿之人不是别人,这是之前苏芊冲出饭店之时踏倒之人,同样是南宫绰一伙的,所以下手毫不犹豫,更何况对方先行试图偷袭。 “被看扁了吗?竟然直接挑我下手。” 宁越一哼,左掌反手一削直击那人后颈,下一刻,对方浑身软绵绵一瘫,随着咽喉上被松开的五指直接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同时,他腰间的佩刀被宁越抽出,紧握在手中一扬,并非顺手的兵刃,临时用下倒也凑合。 在他前方,南宫绰、苏芊、常玄轩三人已然开战,跃动变化的身影穿梭交错,光是闪烁的寒光与啸动劲风就令人退避三舍,根本无法靠近三米之内。 而且,周围旁观数人中并不乏武道强者,准确的说,不缺武修之人,然而却都是选择了旁观,没有出手。 南宫绰之名早已臭名昭著,二十五万赏金的高昂也足以让很多人动心。但是比起他的赫赫凶名,以及刚才所展现的实力,更多人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钱多,那也要拿得到,有命花。 根本不在乎这些,宁越扫了一眼南宫绰的其余三名同党,冷冷说道:“在那边分出胜负之前,我会把你们全部放倒。” “狂妄的小子,那边插不上手,就以为能够在这里冲着我们逞威风不成?刚才,你说我们只是小喽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不入流的黄毛小子,既然找死,就别怨我!” 话音落时,南宫绰的一名同伙已然持刀跃出,纵身窜起,轮动的佩刀划出一弧银虹直至背后,随着他下落的身姿又是蓄势而,双重劲力共同汇聚在一刀之上。 这一击,威势赫然不俗。 然而,前提是能够击中。 脑海中迅掠过了一道身影的动作,宁越嘴角一挽,眼中掠过一抹戏虐,迎着对方斩落的刚猛一刀纵身而上,以刀作剑,倒持手中便是反削一斩。 嗤! 血光飞溅,劈斩的一刀重击地面之上,刃折,地裂,出刀之人滚地不起,哀嚎连连,翻滚不止。却见他的双腿赫然断去一截,膝盖之下已被截断。 换位至后方的宁越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只是回忆模仿了一下赤锋当初锤炼他时的招数,一招破敌早在预料之中,却是没有想到招数如此凶残,然而,当他目光望向剩下的两人之时,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故意哼笑道:“破绽这么大的招数,一对一竟然还敢上手就用,找死是你自己才对。” 刹那间,他看到了前方两人眼中掠过了一丝怯意,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只要对手害怕了,破绽就更大,自己的胜算也是更大。 地上,断腿之人抱着自己的双膝,怒吼道:“你们两个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帮老子报仇啊!只要拿下这小子,我全部家底都给你们!” 此言一出,余下两人犹豫了一下,眼中浮现的贪婪终究是战胜了恐惧,并肩而上,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宁越。 无奈摇了摇头,宁越知道多说无益,平地横挪一步,脚尖触地的瞬间,背部一弓瞬间暴起,跃出的一步令手臂挥击力度再增,斜削的一刀去势凌厉如电。 乒! 对方的反应并不慢,斜挡的刀刃之上火光飞溅,奈何再之后却是终究跟不上宁越变招之,一捧鲜血突然间在撕裂的声响中飚飞沾染在了刀刃的亮银色之上,那人惨叫一声,手中兵刃坠落,捂着鲜血涌动的右腕便是一跪。 然而,他的身躯紧接着又是一晃,竟然被宁越单手抓住扯到身前当成盾牌,迎向了最后一人突刺的长枪。 嗤! 出乎意料的是,突刺的长枪丝毫没有因为同伴被当成肉盾的格挡而迟缓,去势依旧狠辣,瞬间便是贯穿了那具血肉之躯,钻出的枪尖力度溃去六分,但是同样尖锐,直接刺在了宁越肋下。 钻心的剧痛袭来,宁越咧嘴一哼,急忙放开手中死不瞑目之人,下意识纵身后撤,没想到敌人直接一枪上挑将原本的同伴甩开,反手再横扫一枪,继续追击而上,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 叮! 刀刃侧起挡下枪尖,望着身前那张有些狰狞的脸,宁越喝道:“他是你的同伴,也下得去手?以你的实力,不可能反应不过来吧?” “谁知道呢?反正,他死了,你死了,我到手的钱就更多了,何乐不多?那样的人,不过互相利用,谁把他当做同伴了。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是扔了。” 对方桀桀一笑,手腕一抖枪尖擦着刀刃突刺而过,飞溅的火光之中,冰冷的利刃赫然钉向宁越胸膛。 这样的距离,他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失手。 只可惜,凡事总有例外。 咚! 须臾之间,突刺枪尖骤止,停住的银色利刃被一只手掌紧紧抓住,抵在胸前再也不能进一步,合拢的指间里鲜血淋漓。 单手紧握住枪尖,宁越小口喘息着,咬牙切齿一喝:“对,只顾自己利益可以毫无顾忌出卖他人的你,没有资格谈论同伴二字。留给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咔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章 败阵 清脆的崩裂声从宁越血迹斑斓的指间惊响,枪折,整支枪尖连同着后续几寸断裂长杆被他抓于掌中,割裂的剧痛早已被心中涌动的怒火所吞噬,丝毫感觉不到。 顿时察觉到手中一轻,持枪之人反应并不慢,以枪化棍横起一扫,啸动的劲风凭空惊起三道模糊轨迹,好似一只隐匿暗中的恶兽探出罪恶之爪,再借助彼此间根本没隔多少的距离,这一击他志在必得。 乒! 银光闪耀一掠,那抹璀璨犹如玉碎风中飘落点点白屑,又似雪洒琼花,冰冷的白皙,无情的利刃。 杆断,连同挥动的劲气一同从中截断,一同断裂的还有宁越手中反削之刀,断刃一闪钉入远处店铺招牌之上,折断长杆一坠,尚未触及地面,持枪之人顺势横踢右腿击于其上,意欲败中求胜。 然而,他的动作依旧不够快。 咔嚓! 同样是一声清脆声响,这一次断的却不再是兵刃,而是他的骨骼。 只见宁越抬脚狠狠一踩,竟然抢先一步踏于对方膝盖之上重重向下一抵,直击地板,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右腿也是令它的主人躯体一倾倒下,惨叫声堪堪从喉间涌起,又戛然而止,一点冰冷带来的毁灭性剧痛硬生生将之压下。 嗤! 枪尖贯穿后颈,从其咽喉处击出,宁越仰头一叹,终于是松开了斑斓血迹的左手,任凭再无生气的那具尸晃动倒下,这样的杀招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生还。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他望着蔚蓝长空,摇了摇头。 本身,就算面前敌对的这几人很可能十恶不赦,他也不愿意下杀手,只想制服。但是,刚才的情形下,根本控制不住,下意识中已是杀招出手。 随手解下外衣,宁越撕下一根布条将左手简易包裹,剩下的残缺衣裳却是一挥松手,看着它缓缓落下将身侧一具尸覆盖,遮掩了对方死不瞑目的脸庞。、 这一幕,退开在两旁围观的众人完全不能理解,私下议论纷纷。 “他这是在做什么?” “兔死狐悲吗?这人似乎有点意思。” 没有去理睬那些纯粹看戏之人,宁越再摇了摇头。 “被自己之前的同伴杀死,这种感觉很不甘心吧?” 凄苦一笑,恐怕,在场这么多人里,也只有他能够莫名那滋味是何等痛苦,无以言表。大概也是因为曾经的那两次错信,导致了今日的怒火中烧,再也阻止不住心中宣泄爆的杀气。 话音落时,他目光再瞥,落在了另一旁倒在血泊中哀嚎声已近沙哑的另一人,被截断的双腿还在缓缓渗血,模样很是凄惨。 似乎感觉到了宁越的目光,他很是勉强地抬起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手掌,苦苦哀求道:“不要……别,别杀我……”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冷冷留下一句,宁越转身望向远处,在那里,跃动的身影还是先前那般灵巧迅疾,卷动的劲风已是攀上了两侧屋檐,三人的战局时而地面,时而屋顶,多至之处无人胆敢近前,只能远远望着受到余波而掀翻飞溅的无数砂石碎屑。 三名灵醒境强者的交手,自然非同小可。 “喂,就是问你,青峰城应该也有维持治安的卫队吧?这里动静这么大,应该回来吧?”随手指了一个旁观之人,宁越问道,他也不惧怕到时候自己与常玄轩受到盘查。红狼胆敢大隐隐于市,必然有充分的身份伪装。 再者,恐怕常玄轩明面里的身份可不一般。 “肯定有,但是也许是这边参战强者的不一般也传到了他们那里,正在集结足够实力的队伍,一时半会儿恐怕到不了。” 回话之人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点了点头,宁越没有去理睬真假,而是上前一步,将那人腰间佩剑直接抽出,动作不算很快,却是一帆风顺,不曾受到阻拦。 “你的剑,我借用一下。” 不等回答,他纵身一掠,有些摇晃的身形突然间重归平稳,蹬步拔空而起,竟然直接踏上了侧面的屋檐。 立足在屋顶上,宁越没有选择直接插手战局,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贸然冲过去只不过自寻死路,三名灵醒境强者光是交手的余波就不一定能够正面应对。所以,现在只有等,等待一个机会。 即使没有那柄锈迹斑斓的古剑在手,他同样有信心,如果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未必不能伤到灵醒境强者。 关键是,时机。 时间飞快流逝,那每一分一秒对于目前的宁越来说都是无比重要,聚精会神下,身上刚刚的伤痛都感觉不到多少,一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交错混战的三道人影,每一次三人间的交锋换位,他都牢牢记在心中。 然而又过了没多久,他咬了咬牙一皱眉头,面露难色。 “这就是差距吗?快得想要跟上就已经竭尽全力,更不要说再去思考如何拆招。看样子,上一次银常玄轩和我交手时,隐藏了太多实力。” 叮! 也就在此刻,伴随着一声清脆鸣响,苏芊的身影一溃落下,脱离战团,摇晃不稳的身躯正好落在了宁越身侧。 “可恶,比预想的更难对付。” 她冷冷一哼,持剑的手颤抖地更加剧烈,索性五指一松,竟然换剑左手,还欲重新跃入战团之刻,却见一道黑影倒退落下,踉跄几步踩在屋檐边缘上,崩裂的碎屑砂石纷纷落下。 脚下运劲一踩同时平地挪出,常玄轩勉强半跪着稳住在屋檐边缘上,额角汗珠密布缓缓顺着脸颊流下,凝聚在下巴上一颗颗滴落,原先包裹在手掌上的布带也已经褴褛不堪,还沾着点点血迹。 这一战的胜负,谁都看得出来。 远处,南宫绰双臂环胸,傲然立足屋脊之上居高临下,目光一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随从全部落败,但是也仅仅只是眼中一闪即逝过一点微乎其微的惊诧。 “没想到,在这里我唯一小觑了的人却是你。不过你也应该明白,你的战力左右不了最后的战局。” 毫不遮掩自己的轻蔑之意,他瞥了眼相对于苏芊和常玄轩的狼狈好一些的宁越,又摇了摇头,叹道:“今日就到这里吧,不陪你们斗了!” 话音落时,南宫绰压根不顾落败的几名同伙,也是舍了宁越几人不再出手,转身一掠,在屋檐之上几个兔起鹘落,迅远去。 与此同时,一阵喧嚣声惊起在旁观的人群中,只见一队装束整齐的人马匆匆赶到,衣冠鲜亮,尽显威风。 “生什么事了?” 一名看上去应该是为的队长环视周围,一脸的傲气,似乎根本看不起四周这些零散的武者。 “血屠南宫绰跑了,西北方向,如果现在追,还来得及!” 苏芊回一喝,显然不肯就此罢休。 “你什么人,这是在命令我?” 谁知,那名队长不以为是,反倒是抬手一招:“把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带回去慢慢审!” “是!” 回答声统一嘹亮,地上倒下的南宫绰同伙两死一残一昏迷,根本无需多少工夫便全部收押,这些侍卫也并非没有眼力,看出了宁越几人并不好对付,有些犹豫,暂时没有上前,疑惑的目光询问向队长。 “还愣着做什么,我的命令是全部拿下!你们听不懂吗?” 顿时,队长怒吼一声。 此言一出,那些侍卫不知是害怕还是有了底气,纷纷持出兵刃上前,后列更是有五六人张开大弓,利箭上弦直接瞄准在了宁越三人身上。 “想动我们?我看谁敢!” 柳眉一扬,苏芊反手持出一枚令牌扬起,只见上面镌刻的图案很是精细,一枚飘落的羽毛栩栩如生,每一截纹路都清晰可见,而在羽毛图案的一侧,一柄利剑竖直而立。 “皇城卫队,疾狩?” 对于这个标志,那名队长还是认得出来,骤然抬手一招:“好了,退下吧,自己人。” 见状,苏芊稍稍缓了口气,沉声再道:“刚才我说的话,都听到了吗?被通缉许久的血屠南宫绰没逃多远,现在下令追捕还来得及,如果是……” “等一下!” 不等她说完,那名队长再次开口,摇头道:“你是疾狩的人,看在这份上,我只把这些凶徒带回去,三位就免了审讯。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要听你的号令。这里是青峰城,不是帝都皇城,你的命令对我不管用。收队,回去领赏钱了!” “你!” 顿时心中一怒,苏芊急火攻心,喉间涌起一股铁锈味,皱眉喷出一口污血,娇躯摇摇晃晃,差一点从屋檐上摔下,好在宁越及时横臂一拦,同时他也摇了摇头,示意就此罢休。 “别指望他们,不说实力不够,就算去了,也是敷衍了事,不可能好好找人的。”常玄轩也是出言制止,刚才的交手他感触很深,那南宫绰无比棘手。 望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卫队离去,宁越哼道:“真是例行公事,根本指望不上。况且,我们不是对手,追上了又怎么办?” “你们也不去的话,没问题,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苏芊一怒,咬着银牙转身就要走,奈何双腿一软,噗咚倒下,半跪在屋檐上。 见状,宁越叹道:“就你现在这样,还怎么打?而且,已经过了有些时间了,恐怕追不上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和代价才得知他今日的行踪?这次跑了,下一回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扭头一吼,苏芊眼中尽是不甘之意。 “不,对于他的下落,我倒是有点线索。不知道,这位小姐可否愿意相信在下一回?” 突然间,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望着散去人群中反倒是踏出的那道人影,宁越双瞳一阵剧烈收缩,话语也是卡在喉间说不出来,却是对方再次开口。 “小越,好久不见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大师兄 重新回到饭店中坐下,宁越还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容,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只得将话重新咽回肚中。 眼见他这幅窘迫,那人摇了摇头,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一杯柠檬水,回以一微笑示谢,俊朗的面孔加上那份友善,看得侍女双颊一红,转身离去时步伐似乎都有点乱。 轻轻抿了一小口柠檬水,他缓缓说道:“怎么了,小越,不至于看到我一句话都说不来了吧?还是说,不想认?” 一旁,常玄轩也是等待着宁越回复,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和善的年轻人到底与宁越什么关系。而且,他隐隐中有一种预感,这个人的实力,也许不亚于那南宫绰。 “大师兄。” 终于,宁越应了一声。 “这才对嘛。” 点了点头,云虚剑阁大师兄赢天旭抬手轻轻敲着桌子,继续说道:“小越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如若不是我不在的话,断然不会叫你出这样的事情。某些人,事情做得也太过分了点。” “大师兄,你相信我?” 宁越一愣,断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本以为,这回要挨训了。 “那我问你,小越你相信我吗?”赢天旭笑而不答。 “相信。”没有丝毫犹豫,宁越的回答很是肯定。在云虚剑阁中,他只相信三个人,师尊,大师兄赢天旭,薇儿师妹。原本,还有一个师弟的,却没想到会倒戈给他致命的一击。 点头一笑,赢天旭回道:“这不就是了?我认识的小越做不出来那样丧心病狂之事,而且你现在的眼神虽然比上次相见多了几分戾气,但也与穷凶极恶的地步差远了。别的不说,师兄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自负的。” “能不能让我插一句,你们师兄弟两人的叙旧和寒暄能不能往后拖些?” 一直不话的苏芊终于忍不住了,望着赢天旭直接问道:“你刚才说,你知道南宫绰的行踪?能不能现在就告知我,如若无误,事后必有重谢。” “就现在的你去了,再也回不来了,还谈什么重谢。做事,要知道自己斤两,量力而行。就算不了解对方底细,但终究也估计得出彼此间的差距。两人合力都拿不下,你还准备一个人再去送死?” 赢天旭摇头回道,端起水杯再饮一口。 “勇气可嘉,但却是有勇无谋。” “你!” 拍桌而起,苏芊满脸怒气,望着赢天旭那张不动声色的平和脸庞,心中怨气更盛。然而,她也并非只凭冲动做事之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自己又重新坐下。 “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抱着些侥幸,兴许可以赢……” “侥幸?那样的实力差距面前,你的侥幸因何而起?” 赢天旭摇了摇头,又望向了常玄轩,疑惑道:“你和她实力伯仲之间,但是根基扎实,按理说自保是没问题的……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有伤,或是并非巅峰状态,挥不出全力。” “厉害,一语中的。” 常玄轩赞叹一声,突然间,神色稍稍一变,压低了些声音。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不是其实看了挺久的戏,却一直没有出手?” “这一点,我也想问。” 宁越点了点头,望向赢天旭的目光中多出了一分疑惑。 将手中的水杯轻轻放下,俯视着水面上泛起的圈圈的淡色涟漪,赢天旭神秘一笑:“放长线,钓大鱼。反倒是如果今日你们将他拿下了,我反而要多些头痛了,这段时间的努力将功亏一篑。假如出现了那一幕,我会帮他逃跑的。” 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惊诧,苏芊正欲质问,一声沉重的碰撞声惊起在她身前,闻声一望,只见一只称得上盆的大盘里装盛着各式各样的烤肉,鸡鸭鱼牛应有尽有,散着阵阵令人食指大动的诱人浓香。 而在盘子的两侧,一对毛茸茸的大手顺势收回,抬头一望,一道高大粗犷的身影赫然立在一旁,灰白两色的毛从简易的衣袍下露出,颇有一番狂野的意味。 站在那里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狼。 准确说,那是这处的老板,狼形半兽人司马鸿。 “小子们,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无论成败,打了一架想必饿了,多吃点吧。如果饿着肚子,什么事情都摆不好,不是吗?” 豪爽一笑,看似狰狞的面孔却是带着一副友善的神态,他的目光一扫落在了常玄轩身上,大手一拍他肩膀,笑声更加爽朗。 “不错嘛,知道带新朋友来你鸿大叔的店里照顾生意了,尽管吃,今天给你算特价。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就是了。好了,我那边太忙,先回去了。” 话音落时,他大手一抓从高高累起的烤肉顶端捏起一块抛入嘴中,咀嚼着快步回到了不远处的高台烹饪处,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望着其他三人一脸诧异的样子,常玄轩耸了耸肩,说道:“老交情了,每次来这里,鸿大叔给我这桌的烤肉拼盘都特别多,一起吃吧。打了一架,多少是饿了。” “这真是……特别多啊。” 仰望着那堆成小山一般的烤肉,宁越砸吧砸吧嘴,有种无所下手的感觉。 而赢天旭倒是丝毫不客气,抬手抓过几块摆在自己盘子里,直接开始大块朵颖,连连称赞道:“早听说在青峰城,这家店可是一绝,一直没机会来尝尝,想不到今日借小越的情面,有这样的好机会。” “你要吃等一会行不,先把话说完?” 一旁,苏芊肯定没有丝毫胃口,显然特别在意赢天旭刚才的话,不仅不帮忙,甚至还有意阻止。 “老板说得没错,吃饱了才好干事。事情过去了,再提也不会改变,大中午的,挺饿了,吃完再说也不迟。” 常玄轩劝了一句,同样开始了用餐,动作较宁越和赢天旭要斯文一些,不过对付这样的烤肉拼盘,斯文不过相对而言。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几个盘子都见底,桌上狼藉散布着一堆啃干净的骨头,根本没怎么吃的苏芊优雅地拿手帕擦着小嘴,终于忍不住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可以说了,人已经来了。” 赢天旭一笑,望着一道人影径直这边而来,尚未说上一句话,对方重重一拳直接捶在了他肩膀上,骂道:“好你个赢天旭,苦活累活叫我去,你倒在这里美美地享受饕餮大餐,太不够意思了吧?” “是你之前的打赌输了,别赖账。事成之后,大不了我再请你一顿便是。怎么样,事情办成了没?” 说罢,赢天旭笑着递过去一杯果酒,来者接过杯子一口饮尽,抹了抹嘴,点头一应。 “那当然,可有我出马办不成的事情吗?只是,这几人你也打算带着?”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宁越、苏芊、常玄轩三人,似乎不太信得过。 “小越的朋友,自然信得过。这个地方不便说话,换一处吧。” 片刻之后,五人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苏芊引着他们进入屋中,横手说道:“随便坐吧,这是我的落脚点,绝对安全隐蔽。” “疾狩的办事手段,我信。” 哼声一笑,不知来历的那人直接坐上了桌子,紧接着,他脸上的嘻嘻哈哈少去大半,神色凝重起来。 “天旭,和你猜的差不多,这是一单大买卖。” 抬手示意他先等等,赢天旭目光挪向苏芊和常玄轩,问道:“两位可听说过圣宣教?” “当然,一个遍布在万国边疆多个帝国之中的地下组织,行事狠辣阴毒,坏事做绝,收钱暗杀和拐卖人口是最主要的罪恶。对于他们,疾狩的情报可不少。”苏芊冷冷回道。 桌上之人摇头道:“但恐怕缺少很多关键情报。或者说,你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核心。比如说今天的南宫绰,他便是圣宣教之人,而且还是五大护法之一。这个,你可知道?” “五大护法?” 闻言,常玄轩一惊,嘀咕道:“圣宣教五大护法据称师出同门,修炼五毒之功,每一样都是灵品级别的武学,动作模仿毒物,出招狠辣直取要害……对,那南宫绰的招数,出手如螯,鞭腿如蝎尾。五毒之一,蝎子?” “答对了。” 赢天旭点了点头,目光向往苏芊:“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没猜错的话,你是打算连同蛰伏在这青峰城的圣宣教据点一起铲除?” 顿时,苏芊眼中一亮。虽说她的目标只在南宫绰,但是功劳多拿一些,自然更好。 “那当然,不然我何苦跟着那南宫绰七拐八转,去追踪他的落脚点。真是狡猾,不亏是蝎子,虚虚实实在好几个隐蔽地方来回,却是终究摆脱不了我的眼睛。” 啪! 桌上之人笑着拍出一张草图,潦草地画着街道以及一条扭曲的路线。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一下,赏金猎人,刘冲。” “追魂索命,千里不息?你是那个刘冲?” 霎时间,常玄轩眼中惊诧更盛,这个名字他可听过不少遍。 在雪龙帝国境内,赏金猎人出色的不少,这刘冲算其中翘楚。 同样,身为皇城卫队疾狩的苏芊也是,但是神情变化不如常玄轩那么大,惊讶之余,又是咬牙说道:“南宫绰是我的,无论他的命还是赏金。其余的,你们尽管拿。” “南宫绰还是你们三人去对付,至于战果怎么分,那是你们的事情。其余的,不要插手,我会解决。不许讨价还价,这是最大的让步了,不然的话,我单干也行。” 刘冲一哼,又瞥了眼赢天旭。 “只要能够成功攻下据点,收获怎么分到时再说也不迟。”赢天旭不以为意。 一旁,宁越心里已是一片翻江倒海。 红狼,疾狩,赏金猎人……再加上云虚剑阁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以及他,这队伍,可不简单。 但是,能否成事依旧不好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夜黑风高 夜,星光黯淡,当空悬挂的一弯月牙光芒惨白,天地间一片昏暗。 青峰城街道之上早无行人,大半房屋中也是熄灭了灯火。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个时间早已熟睡。这样的深夜,还能醒着的人,非富即贵,非奸即盗,以及……某些有特殊目的之人。 立足在树荫之下,宁越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望着远处一成不变的夜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回一望,常玄轩的隐匿更加出色,近在咫尺竟然叫他几乎觉不到。 红狼本身就属于黑夜,常玄轩的藏身之法他早就领教过,现在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么晚没有回去,连招呼都不打,那边没事吧?” 暗处,常玄轩双臂环胸,轻声回道:“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怀疑你。” 有些话无法明说,两人心中自然明白。一旁的苏芊听得云里雾里,却也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至于刘冲和赢天旭则是分头行动,五个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展开合围,依次进攻被探知的圣宣教据点。 距离事先计划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心中最为焦急的莫过于苏芊,白天的惨败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耻辱,这样漫长的等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然而,她心中也清楚彼此间的差距,就算时机到来,一雪前耻的胜算并不大。但是,她最需要的不是胜利,而是一个机会。 “最后再说一次,南宫绰的命是我的,我要亲手解决他,谁也不能插手。” 左手紧紧握着悬挂腰间的佩剑剑柄,苏芊柳眉微皱,眼神里充满着冰冷。 “只要在能够应对的情况下,自然让给你动手。但是,你应该清楚我们和他的差距,想要取胜都不简单。比起白天,现在我们多出来的优势是再无顾忌的出手。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援。”常玄轩一叹,白天毕竟是在街道上,顾虑波及无辜的他有些威力强的招数没有动用。这一点,他相信苏芊也是一样。 此外,还有一点他放心不下,目光转向宁越,再次郑重嘱咐。 “圣宣教行事狠辣,为了利益没有底线可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对付那样的人,千万不要犹豫,更不要手下留情,不然的话只会害了你自己。” 闻言,宁越点头应道:“明白。” 圣宣教之名,他之前也有听说过,称得上是罪大恶极,无恶不作。在众多武者的传言口述里,对于红狼是惧怕,对于圣宣教是唾骂。 这一次,他不会再犹豫。 “对了,你的伤没事吧?如果不行,留在这里接应我们也行,就别进去了。毕竟,你的实力尚未达到灵醒境层次。”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常玄轩出了最后的确认。 按了按腹部的伤口,还有些痛,但是血早已止住,宁越一笑回道:“轻伤而已,不至于伤筋动骨,现在感觉好多了。大师兄他们的药挺好用的。” “这就好。” 常玄轩轻声回道,他和苏芊也是一样,有赢天旭和刘冲给的灵药治疗,白天的损耗和伤势基本缓解了七成,再战一场不成问题。 很快,重新恢复的寂寥再被打破,几个急促的脚步声迅穿过狭长的街道,脚步声刻意掩饰过,但是对于感官能力乎常人的武道强者而言,听在耳中还是能够辨认的。 莎莎。 同样细微的几点声响突然轻鸣在夜色下,那几道疾行于街道中的人影同一瞬间一愣,紧接着全部软瘫瘫倚墙倒下,没有出丝毫更多的声响。 一道形如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面前,扯下其中一人的漆黑斗篷披在了自己身上,转身离去。解除了这样的那具尸身之上,露出的咽喉处赫然多出了一枚鲜绿的树叶,薄如纸,软如锦,却是轻而易举将血肉切开,一招致命。 对此并不知晓的宁越三人依旧藏身于阴影中,继续等待着。按照计划,赢天旭将扮装接近,找准机会正面突破吸引敌人注意,然后…… 叮叮叮! 乒乒乒乒乒 突然间,清脆的刀兵碰撞嗡鸣声响从不远处院落中传来,早已绷紧神经的苏芊顿时眼神一变,也不等宁越与常玄轩翻身一跃直接掠上屋檐,迅疾几步跨过几个屋顶,原本握紧剑柄的左手顺势一滑抓住剑鞘,右掌在裙袍上一擦拭去掌心汗水,进而代替左手握住了剑柄。 在她身影从上方落入目标院落之时,佩剑瞬间出鞘,划动的寒光在夜色中格外闪耀显眼,无情的冰冷吻过血肉咽喉,留下的只有飞溅于泥土地面上的几抹鲜血。 咚!咚! 两道身影倒地,死不瞑目,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也没反应过来刚才生了什么。 疾狩,正如其名,出招迅疾狠辣,追求一击致命,虽是皇城卫队,但是战法偏向于刺客,是专门对付武道强者或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身为小队长的苏芊,自然更是精锐中精锐,瞬杀两名暗哨对她来说不过家常便饭。 嗤! 不远处,一声撕裂声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扭身一望的同时剑刃下意识横于身前,心中的一丝警惕又随之褪去,所看到的是一道倒下的身影,被紧随而至的常玄轩一指穿喉的第三名暗哨。 “太急躁的话,容易判断失准。” 抬脚踢了踢那具尸手中握住的短弩,常玄轩耸了耸肩,意思很是明显。 “这种距离下,他射不中我的。” 冷冷一哼,苏芊迅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牢牢记住的地图,翻身一跃窜向偏远,一座不起眼的小木屋。根据刘冲的追踪,进入地下的通道有一处便是这里。 “似乎有点不对劲……” 宁越是最后一个赶到院落里的,聆听着风中传来的交锋声响,不知为何,心中浮现起一抹不祥的预感,望着院中几座房屋,黑灯瞎火,好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噬人猛兽,只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走一步看一步了,不是吗?” 常玄轩拍了拍他肩膀,而后急忙跟上了前方苏芊的身影。这里并不安全,特别是前方未知的区域。 纵身跟上之时,宁越突然间觉得心中的异样更加浓郁,猛然回一望,远处上方除了夜空下鳞次栉比的房屋外再无他物,摇了摇头一叹,不再犹豫,匆匆跟上了前方同伴的身影。 远处最高的一座塔楼之上,一道隐藏在暗中的身影重新走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那簇院落。隔得很远,常人根本看不清楚。但是对他来说,院子里的一切看到双眼里却是无比清晰,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 “没想到叫他们抢先了一步。也罢,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吧。” 院落地下,地道走廊挺宽敞,两旁的灯火略显昏暗,再添几分诡异气息。 苏芊一人仗剑大步走在最前方,墙上的黑影在斜着的灯火映照下很是修长,忽明忽暗地一并前行,直到拐角处,停下的步伐令墙上的影子同样止步,她的双眼在此微微一眯。 同时,紧随其后的常玄轩也是抬手一招,示意宁越止步,却又猛然现,后者完全不为所动,快步上前,竟然直接走到了拐角口上。 “你做什么?” 轻声一喝,常玄轩很是不解,在他焦急的双眸之中,刹那间也是映出宁越翻动身躯的影子。 嗖嗖嗖! 破空的羽箭呼啸声很是凌厉,处于拐角处作为暗箭更是攻其不备。 然而,宁越早有准备,腾空而起身躯一倾,弓起的躯体下三枚短箭迅疾穿过,在他落地之刻步伐没有直接止住,而是俯身就地一滚,贴着地面交叉攒射的两支毒蒺藜也是落空。 最后来到这个短小拐角的末端之时,宁越挺身一蹬,反手出剑快如疾电,只闻见一声崩裂之音与血肉切开声响连绵在一起,躲在墙后的一人连同手中上弦的弩弓一同被利剑钉在了墙壁上。 “忘记说了,以前对付过好几个山贼匪寇的巢穴,类似的机关大师兄都是叫我上的。似乎,我的反应力和预感在这方面很灵敏。” 回一笑,宁越的神色略有一丝得意。 “马马虎虎吧,下次别再这样乱来了。” 常玄轩摊了摊手,走近之时,冲着宁越一瞪眼,狠狠说道:“你不以为,我会没对付过这种情况吧?别逞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实力比我强,等一下应该会有更大用处,像这样对于精力和体力都损耗不小的机关,还是我来吧。我想,这大概也是大师兄同意我一起来的原因。” 捶了常玄轩肩膀一拳,宁越没有恼怒,也丝毫不带悔意。 “解决掉的事情,你们还打算在这上面浪费多少时间。” 径直从两人身边穿过,苏芊一步不停再过拐角,身影消失之时,金属鸣响再次惊起,尽是断裂之声。 面对机关,她的做法很是直接粗暴,挡下斩断便是。挡路的敌人,也是如此。 当宁越再次跟上之刻,看到的只有地上倒下了三具尸体和遍地断箭,以及前面莫名停下的那道倩影,从侧面来看,她的神情不对,眼中多出了几分浓郁愠色。 “怎么了?” 常玄轩也是一愣,与宁越两人并肩赶上,目光一转,穿过最后的短暂通道直接远瞭前望,赫然看到一座四通八达的地宫,墙壁上通往别处的通道足有六七个。 但是,这并不重要,在地宫的中央,数道人影手持利刃而立,面色冰冷,在他们中间,更有一道壮硕身影大马金刀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之上,手中还端着一坛美酒大口痛饮着。 那道身影,赫然便是白天已经见过的南宫绰,圣宣教五大护法之一,蝎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章 再交锋 乒! 酒坛坠地,砸碎纷飞的瓷片中溅起点点水花。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南宫绰抹了抹嘴,不屑哼道:“没想到又是你们三个,白天好不容易逃得一命,晚上却竟然还来送死?既然能够找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们知道的可不少,直接杀了未免太可惜,不如擒住了,慢慢拷问?” 话音落时,他的目光扫过在苏芊娇躯之上,眼神里充满着戏虐的侵略性。 “似乎,比我们预料的麻烦了不少。” 常玄轩沉声喃喃道,被布带缠好的双手抬起握拳,猛然间指间出噗噗声响,几丝电光应声跃动而起,愈演愈烈,闪耀的紫色犹如狂蛇乱舞。 “但是,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后退。白天没分出的胜负,现在继续!” 咆哮声响彻地宫的同时,轰鸣的雷霆呼啸声紧随而后,与它汹涌澎湃的亮紫色电芒一同乱舞,变幻的闪耀之光凝为数只异兽踏足虚空之上,奔腾而去爆出阵阵雄浑毁灭之力。 霎时间,南宫绰两侧部下尽数变色,下意识后退不敢正面抗衡,然而却是低估了常玄轩这雷霆一击的来势迅疾,最前方两个来不及避开之人瞬间被紫电吞噬,凝聚的异兽肆虐撕扯,无形的爪牙降下凶残惩戒。 嗤嗤嗤! 飞溅的鲜血都在一瞬间燃烧为灰烬,残余在地板上的只有焦黑得不成样子的断肢,狼藉而狰狞。 “破!” 下一刹那,南宫绰也终于出手,准确的说,他是出脚,弓身一掠而起,弯曲的鞭腿横扫力,状如羚羊挂角,又似蝎尾蛰扎。深紫色的劲气骤然凝聚至脚尖之上,看似粘稠如同胶状,螺旋转动幻化为一弯钩刺,直击雷霆异兽。 轰隆隆! 紫电碎裂,异兽雷霆化为粉屑随风散去,然而后方还有涌动雷芒继续补上,新的雄浑攻势还在继续。 同时,南宫绰尾钩势微的那一脚顺势点地一踏,借力一弓翻身,双手撑地稳住身形的瞬间,另一条腿倒弯而出,同样形如毒蝎尾钩,再加上他伏在地板上的模样,活脱脱真的就是一只巨蝎毒物。 轰! 再碰撞,凝聚的紫电异兽不仅仅是破碎,更是消融,焦灼的空气中还多出了一抹腥臭味,蝎尾腿击余势尚在,脚尖再钩一戳,凭空凝聚的紫色劲气赫然幻化为一截半透明蝎尾,巨大狰狞的钩刺穿过虚空再是狠狠一蛰。 “退下!” 锵! 剑光闪耀,一泓银虹横于常玄轩身前斩裂凝形蝎尾,随之啸动的剑风呼啸一卷,硬生生将悬浮在空气中的毒素一同击坠,点点妖艳紫色沾染在地板上骤生青烟袅袅,坑坑洼洼一片。 “多谢。” 苏芊身后,常玄轩点了点头,正面碰撞纵使他修炼的是最为狂暴的雷元素,终究由于自身实力的稍逊一筹再加上这两天连番激战消耗不小,面对南宫绰显然落于下风。 “客气话等到结束再说。有多余的劲,压箱底的招数全都使出来便好。” 冷冷一哼,苏芊没有回头,深寒的目光紧紧锁在前方南宫绰身上,横于身前的长剑微微上扬。 “老样子,我先解决这些小喽啰,你们缠住他便好。” 再后方,宁越斜着踏出,扬起的长剑遥指之前被常玄轩威势震慑开的剩余几人。 “缠住就好?说得好像等你解决他们再来,就可以帮忙分晓胜负似的。”苏芊没好气一哼,余光一瞥,再道:“管好你自己就行,可千万别拖后腿帮倒忙!” “这个你尽管放心。” 宁越心中多少有些不爽,但是那边的战斗确实他插不上手,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想要取巧难度同样巨大。 又被轻视了吗?也对,现在的自己在他们眼中,太弱。但是,那只是现在而已。将来会怎么样,他不敢妄言。但是眼前的一切,他无论如何也会在此刻用最弱的自己,展现出自身的最强实力。 狂风卷动,剑光闪耀,雷霆伴随紫毒乱舞。 身旁的恶斗接着白天的激战继续,宁越不去看,也不去想,那不是现在的他该关注的。 “来吧,至少对付你们,我信心十足。” 手中之剑,无论触感还是分量都十分熟悉,是他最为惯用的佩剑,云虚剑阁统一配的弟子剑。自然,这是大师兄赢天旭在开始行动前交给他,本身不想接受,但奈何拗不过对方。 心中千百次想要摆脱过去,却也遮掩不过一个的事实。从招数到顺手兵刃,宁越目前依旧是云虚剑阁的底子。 “宗门于你,无太多恩惠。你的恨意,我也能够理解。但是无论从何处所学,得到了便是自己的,更何况你厌恶的是云虚剑阁中的某些小人,传你武道的是你尊重的师傅,这些可不能混淆。我希望看到的是小越你驰骋的英姿,尽管放手去做,武者为战而舞,强者因斗而勇。今夜的最后,我可要和你一起痛饮胜利的美酒……” 分头行动前赢天旭最后的交代还在他脑海中萦绕,引来一阵下意识的微笑。 “大师兄,我也在等你那边结束,一同不醉不归。所以,这样的敌人而已,岂能奈何得了我?” 乒! 剑出,气势如虹,迅如风,闪耀中的嗡鸣瞬间截断偷袭之刃,顺势反削一挑,袭击者应声倒地,喉间的一线血痕纤长显眼。 “第一个。” 戏虐一笑,宁越再一步主动踏入敌人围困阵中,毫无惧色。须臾之间,他灵巧的身形又是一步挪出,闪电般再度出剑,迎击又一名敌人突刺的长枪。 叮! 剑尖抵住枪尖,凌厉的剑气投入其中,寒光所至之处,枪尖崩裂刨开,尖锐的冰冷贯穿而入,身随剑走,迎击的身形眨眼间一同穿过持枪之人。 “第二个。” 刨开成两片的长枪与尸一同落地,胸膛洞穿。 宁越长剑指地,点点猩红顺着剑刃滴落,也许是嫌太慢,他残忍一笑手腕一扭甩动,剑刃瞬间重现通体亮银之色,一弧鲜血全部沾染在地板上。 刺眼的鲜红,如同爆炸般裂开的一道道纤细血渍,映在余下两人眼中,眸子里在猩红色虚影后不可掩饰地掠过一丝恐惧与惊诧,两人不约而同往后一退,面面相觑。 眼见对方胆怯,宁越心中笑意更浓,在恐惧之中,人更容易错失判断。刚才他已经察觉到,南宫绰的那几名部下都是元武境八重实力,如同抱紧一团合斗,自己虽然胜算十足,但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这般轻松。 “圣宣教的实力,原来只有这点吗?” 哼声一喝,突然间剑光再闪,宁越暴起窜出一剑横削,变幻的剑影重叠于三尺霜锋之上,眨眼间却又银光剥离转动。 一侧,灯火映衬着黑影的墙壁上再多两抹血花溅染,可以清晰看到两道身影在一线纤细黑影贯穿下软绵绵倒下。 一剑封喉,双杀。 至此,宁越才终于喘了口气,心里畅快了些,似乎早些时候胸中积压的怨气也借此泄了不少。赢天旭的某些话,令他仿若云开见日。 明明自己都说过,无法改变的是过去,无法逃避的是自己,却还将那些旧事埋在心中久久不忘,甚至忘却了曾经的誓言。 我要自己手中的剑,最为闪耀夺目。 “大师兄,多谢了。不过,今夜才刚刚开始而已。” 目光一转,地宫中另一场恶斗激战映入宁越双眸之中,变幻跃动的身影来去如风,几乎要全力才能够捕捉到他们的动作。 那边,才是正戏。 也许是没有白天在街道上的顾虑,也许是那一场说是未分胜负实则自己溃败,无论苏芊还是常玄轩,攻势较之前更加凶狠,招招式式缠斗住南宫绰的每一个动作,彼此间的配合也是在先前的基础上更加默契。 出拳如螯,弯腿为钩,再加上剧毒的运用,南宫绰以一敌二依旧游刃有余,数次夹击之势来到他面前之刻看似致命,却终究被化解,只差最后丝毫。 嘭!咚!嗤! 乒乒叮! 面对前方多变的招数,宁越只觉得眼睛已经跟不上,索性,他合上了双眼,光靠着风中传来的声响投入耳中,完全在脑海中投影出画面,迅分析着双方交手的一招一式。 “一个人无论招数如何变化,本身是一个整体。南宫绰修炼的是类似蝎子的武学,手为螯,腿为尾钩,彼此呼应变幻,蝎子的螯与尾同样是一个整体……诡异的动作,身体的协调性,诸多种种,必有一处破绽。如果我没错的话,这样行得通!” 双眼一睁瞪大,宁越目光直锁前方被夹攻那一道身影,也许是心中看清了许多,这一次,对方的动作映在眸子里很是清晰,细致到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变化。 踏步上前,剑刃横于身前,感受着剑中冰冷的气息,感受着自己与剑的融合,风中呼啸传来的声音也带了致胜的关键。 这一刻,宁越笑了。 “苏芊,常兄,退开!” 之前,三人彼此间也商议过对策。其中,宁越也告知过两人自己的想法,一旦出声提醒,便退开让出路来。 那一刹那,常玄轩会意,反手一抵按住还有些不肯罢休的苏芊,一同后退避让开本要碰撞的正面一击。 退开的间隙,正好宁越朝向南宫绰的侧面身躯。 剑出,没有耀眼的银虹流光,没有迅疾如电的度,有的只是嗡鸣颤抖起来的剑刃,与那涌动呼啸,从细微到狂暴,无穷无尽澎湃磅礴,尽情咆哮。 灵品武学,剑凛风,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章 恶斗 剑风席卷啸动,连绵不绝,凛冽的狂暴之风仿若无穷无尽的利刃攒动,肆意突刺。 一人一剑,岿然不动,孤立风中,却也是在驾驭着这呼啸之风。 剑尖所指,烈风所至,此刻的宁越空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与剑的寒意融为一体,感受着剑的力量,催动体内玄力从掌心激,驾驭着剑,全力释放的剑气以这般狂风咆哮爆。 强横的鼓动势如万箭齐,瑟瑟啸动从常玄轩与苏芊已经让开的空隙中贯穿而过,肆虐的剑气唤醒凛冽森冷,在这一刻,化为最凌厉的无数利刃攻向南宫绰浑身上下每一处位置。 血肉之躯却处于这狂风的轰击中心点上,承受的攻势之猛烈可想而知。 且不说南宫绰,常玄轩光光是感受着从身侧卷动呼啸的剑风余势都是心中一惊,对于这灵品武学剑凛风并非没有听说过,可真到目睹之刻,才现自己心中竟然也是震惊不已,更是从未想过以宁越的实力居然可以驾驭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样的招数,真是元武境之人可以施展的?” 不知底细的苏芊也是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在这之前她从未看好过宁越,对于身为疾狩小队长的她来说,灵醒境之下的根本没有资格称为强者。白天的激战,今夜的行动,甚至她只是把宁越当做跟班部下看待,直到此刻,心中所想才稍稍改变。 “一向神秘的常家大少爷交上的朋友,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作为疾狩,我竟然连这一点都才想到,真是失策。” 轰! 苏芊感慨的同时,厚重的撞击声爆响轰鸣在远处尽头的墙壁之上,随即引的剧烈颤抖导致整个地宫都疯狂摇晃起来,石屑尘沙缕缕落下,好似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坍塌。 而在那面遭受重击的墙壁之上,南宫绰身陷裂缝凹陷之中,左臂衣袖尽毁,横于身前的手臂上也是裂开了五六道血痕。不仅是手臂,无孔不入的剑风当然也是绕开了他仓促间的防御劈斩于身躯之上,伤痕之多足有数十道,或细小,或纤长,点点血迹沾染在已成褴褛的衣袍上,格外狼狈。 并且,咆哮的剑凛风还在继续。 仗着玄力激放手掌上凝聚的劲气屏障勉强抵挡,遍体鳞伤的南宫绰狠狠一喝:“好小子,太轻视你恐怕是今夜我最大的错误。那么,就从你开始吧。圣宣教的护法,又怎么可能是你这种不入流的小辈能够抗衡?奇袭,只能成功一次!” 话音落时,他沉声低吼一声,右拳一震重击石壁,裂缝遍布的凹陷骤然再入三分,反震之力也是同时将他壮硕的躯体推向半空,翻身一弓转动,蓄势完成的右腿狠狠出击,脚尖钩如蝎尾之刺,凭空而现的紫黑色劲气瞬间幻化尖锐虚影,同样的虚影也在其周身各处摇曳,整体而言,赫然便是一只巨大的毒蝎盘踞半空。 蝎尾钩刺的狠毒攻势,已然贯穿剑风而去! 嗤! 叮叮叮叮 紫光一闪,淡淡的腥臭味弥漫地宫,啸动的剑风竟然在这瞬间支离破碎。 脸色一变,宁越后退三步,持剑之手在颤抖,亮银色的剑刃之上竟然多出了一抹妖异的紫色。下一刻,裂缝突现,剑刃从中崩裂,截面处吱吱作响,竟然在被附着的毒素缓缓腐蚀化为青烟。 “小子,还没完呢!” 狂笑一声,南宫绰一步落于地板上再次运劲蹬起,俯身一扑,右手四指并拢,大拇指张开一弯,整只手掌形如蝎螯,斜劈斩落狠狠一抓。 电光石火间,宁越再退一步,手掌断剑一转倒持,反削推出斜劈对方抓落手掌。他心中明白,彼此间的实力差距再加上这里的独特地形,想要逃避根本没有机会,正面迎击争取少许时间,反而是上策。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乒! 断剑余下的利刃也是步了前尘崩裂,南宫绰合拢的右手坚逾精铁,轻而易举折断剑刃同时毫无伤,顺势再击,直取宁越咽喉。 后方,劲风啸动,电芒嗡鸣声再起,常玄轩眼见不妙再度出手,轰击的铁拳之上雷光大作。 然而,南宫绰只是一腿倒击迎敌,根本没有就此转向。在他看来,无论如何也要先取走宁越性命再说。如若传出去自己被一个不足灵醒境的小子所伤,虽然都只是些皮肉轻伤,但也是奇耻大辱,不杀不足以平心头之恨。 “死吧!” 呵斥声无比张狂,实力的差距,气势的压制,一切诸多对于突然间处于绝境的宁越而言都是莫大的压迫之力,几乎喘不过气来,也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思索反击之策,只得硬着头皮上。 身躯一弓,左拳抡回蓄势,瞬间爆迎击而出。这不是任何精妙武学,连凡品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的力量爆,纯粹的一拳轰击,却也是他心中燃烧的灵魂在嘶吼,不屈的咆哮。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咚! 拳对掌,硬碰硬,两道身影同时一颤,凝固在刹那之中。 下一瞬间,宁越仰头惨叫一声,撕心裂肺,左手软绵绵垂下,虎口尽裂,鲜血淋漓。 不过并非寸功未收,南宫绰这一次最后的机会也因为这一拳而告罄,被抵抗住致命攻势的同一刻,他后击的一脚也是撞上了常玄轩的暴击雷鸣之拳。 常玄轩可是实打实的灵醒境强者,又掌控着狂暴的雷元素,绝非随意的一击就能够挡下他的步伐。 轰隆隆! 地宫再颤,一招冲击瞬间又是分开,南宫绰翻身一跃,退后之际也是避开了苏芊追击之剑,退到一处通向不知何方的入口洞穴前。 另一边,三人合流,常玄轩与苏芊并肩挡在面色苍白的宁越身前。 “宁越,你还好吧?” 垂下的手在滴血,剧痛几乎让宁越出现了少许错觉,这条手臂好像已经不再属于他。面对常玄轩的问候,他只能咬牙咧嘴一哼:“放心,死不了。” “你先退下吧,这里有我和常玄轩就够了。”苏芊也是一叹,同时意识到了言语中的少许不适,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做得很好,也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宁越长长喘息了一口气,倒退几步依靠着墙壁坐下,现在的他确实需要休整一下。别的不说,先将脱臼的左臂接回去也是要。 前方,南宫绰活动了一下四肢,狠狠哼道:“真是狼狈,明明只对付你们几个不入流的小家伙,竟然还整成了这副样子。作为报答,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舒服的!” 说罢,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样子很是狰狞。 “类似的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若是没有别的,权且当做这是你最后的遗言了。哼,让一个后辈新人那样胡闹了一番,如果我再不拿出些压箱底的招数,无论如何可都说不过去了。” 常玄轩沉声一喝,不知何时,包裹着左掌的布带已经解开除去,抬起的手背之上,一枚泛着淡蓝色光晕的符文缓缓浮现,光芒淡淡迷离,然而却是弥漫出一股乎之前的强横气息。 紧接着,丝丝电芒跃动,勾划出道道轮廓虚影笼罩着他的人整条左臂,伴随着五指一握为拳,手背上的符文光芒更盛,一副淡蓝色的臂甲凭空而现,将他的左臂全部包裹,截截金属质地闪耀着异色光泽,若隐若现的紫电雷影萦绕其上。 “灵器?” 霎时间,苏芊与南宫绰异口同声惊道。 灵器,便是世间兵刃铠甲自身之类同样拥有着独立的灵气之力,在锻造之时借助非同寻常的材质,从天才地宝中汲取的灵力,再加上炼器师的精妙掌控,合力铸就出的凡同寻常之物。 任何一件灵器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对于武者而言能够更多地强化他们的实力,如虎添翼。而每一件灵器,拥有的能力也是不同,或是直接强化某方面的力量,或是拥有着独特的武学,也可能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方面。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容小觑。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臂甲吗?这样的灵器似乎也挺适合我的,决定了,杀了你,然后抢过来我来用!” 惊诧之色很快就在南宫绰眼中消失,却而代之的是兴奋,以及贪婪,他仰又是一声怪啸,翻身一趴附在地上,右腿抬起一弯,再次动作形态如同巨蝎毒物,紫黑色劲气外放凝聚,虚影模糊,阴冷的寒意也是随之弥漫,淡淡的腥臭味悄然飘起。 他的这一击,较之前也有所不同,势必更加强横。 “银手……常玄轩……看来,之前的那种臂甲不过是替代品而已,这才是你的真正力量吧?就知道,你肯定有底牌瞒着我。” 靠着墙壁颤抖一笑,宁越安心了不少,然而,却也不是心生高枕无忧之意,尚是完好的右手依旧在掌中凝聚着残余玄力。有一点,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却。 战斗中,时刻都要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嚓!嚓!嚓! 雷光疯狂咆哮,常玄轩抬起的左臂上萦绕的电芒越加澎湃汹涌,惊人的力量凝聚为一只巨狼嘶吼嚎叫,圆瞪的怒目仅仅锁住前方伏在地上的虚幻毒蝎。 眼神更加犀利,一抹精光闪过而过,他右手一指,呵斥声中底气十足。 “南宫绰,这一击,葬送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章 未完之局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有那个能力!” 南宫绰的声音冰冷了许多,还夹杂着丝丝不屑与戏虐。小说 灵器虽强,但是同样与使用之人有关,他并不知道常玄轩的这副臂甲属于什么层次的灵器,但有一股直觉,对方无法挥出这件灵器的全部实力。 而他修炼的武学蝎魔功虽是灵品下等,但是修炼时常年手脚泡于毒水之中,千锤百炼,全力施展加上剧毒之力,威力堪比灵品中等层次。 面对南宫绰的成竹在胸,常玄轩只是淡淡一笑,他也是料到对方能够猜中自己的弊端。确实,这副臂甲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驾驭,负荷之大乎想象,只能够完成一击。 但是,那也是他的最强一击。 “嚎叫吧,雷之银狼。嘶吼吧,雷霆之力!” 伴随着常玄轩的一声怒喝,劈落的左臂上雷光爆裂涌动,一道道紫电跃腾而起注入到那只虚幻的雷电魔兽之中,唤作雷之银狼的虚影巨兽也是共同一声咆哮,大步窜出,奔腾的每一步都是踏下缕缕摇曳紫光轨迹,绚烂而华丽。 在那璀璨变幻之中,狼的凶残,雷的狂暴,共鸣而啸降下恢弘破灭之力! 灵品下等武学,蓝银雷狼臂之怒吼,狼噬裁决! 同一刹那,附在地上的南宫绰眼神一变,更加冷厉凶煞,低吼的同时,身上升腾冒起的紫黑色雾气将那只虚幻毒蝎凝聚得更加粘稠狰狞,也是更加逼真。 下一刻,只见巨蝎魔影快步上前,双螯一夹正面碰撞扑落的雷狼双爪,瞬时间,电光与火花共舞,雷霆与毒雾交织,两只虚幻巨兽对视怒吼,都是寸步不让。 嗤! 蝎尾勾划,毒刺突击贯穿阴冷绝杀之势。 吼! 狼牙显露,血盆大口喷吐毁灭雷光。 最终的冲击,终于奏响,狂暴的交织碰撞之中,雷与毒交融,狼对蝎撕扯。轰鸣下,又见常玄轩飞纵的身影从缕缕紫电中掠过,一拳轰击咆哮。 另一端,南宫绰翻身而起,一脚横扫隐于毒雾之中,鞭腿与蝎尾重叠,迎击而上,正对雷霆之拳。 轰隆隆! 轰!轰!轰! 雷光紫雾交融纷飞,扬起的波动几乎颤栗得整座地宫崩塌,烟尘漫漫,眼前所见只有一片朦胧。 阴影模糊之下,身影开始逐渐溃散的雷狼最后一嚎,扯动的双爪硬生生撕裂毒蝎双螯,合拢的紫电利齿赫然咬碎尾钩毒刺。 同一刹那,常玄轩再吼一声,弓身一蹬暴起,推动的左拳之上臂甲闪耀璀璨之光,硬生生将那尾钩鞭腿震退,欺身而上的瞬间,右臂顺势一望,雄浑劲力爆于另一只铁拳之中,再无阻挡一拳轰击于南宫绰胸膛之上。 嘭! 倒飞的迅疾黑影撕裂烟尘,溃败的壮硕身躯撞入墙壁中震裂无数石屑,轰轰隆隆崩倒将整个人彻底埋葬在废墟之中。 虚空中,毒蝎虚影碎为粉屑,最后的一点紫电轮廓高傲抬起溃散中的狼,随即也是碎为点点光斑飘散。 吱吱吱 几抹电光嗡鸣跃动,常玄轩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左臂之上幻化臂甲褪去,裸露出的手臂上衣裳尽毁,肌肤上突兀的经脉甚至裂开了几道,鲜血淋漓。而他的右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半摊开的五指上同样滴落着点点猩红。 这一击,便是他的全部底力。 不远处,宁越已是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目睹灵器的威力,想不到竟然如此凶悍无匹,正面碰撞中硬生生将常玄轩与南宫绰的实力差距抹平,一锤定音。 “怪不得,那么多武道强者都想着拥有一件灵器,果然厉害……” 同样,苏芊也是在震惊中一阵感慨,望着常玄轩的身影,目光中掠过几丝敬畏。但是,紧接着她又猛然想起什么,抬手一指喝道:“等一下,我说过他的命留给我的,最后一击要我亲手来!” 身躯一颤,常玄轩回,脸上在痛楚之下浮现出一抹淡淡歉意,应道:“不好意思,忘了。” “算了。”苏芊小嘴一嘟,又喃喃道:“如果机会允许,自然我亲自动手最好。你这般拼命,甚至连灵器都动用,我还” 突然间,她眼神再变,圆瞪的美目中隐隐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樱唇一张吐露惊悚叫声。 “小心背后!” 轰! 碎石纷飞,瘫倒的废墟轰然爆开,只见一道似人非人的黑影从中跃出,凶狠的攻势瞬间降临至目光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常玄轩身前。 “什么?” 嘭! 根本来不及更多的反应,常玄轩回身一拳反震,只觉得撞上了一个如同百炼精钢一样的冰冷硬物,剧烈的冲击令他已经累累伤痕的手臂无疑是雪上加霜,爆涌的劲力更是透过他的手臂狠狠撞击躯体,轰然往后一掀。 轰隆隆! 这一次,换做他后背撞上墙壁,震塌无数石屑,无力坐倒在地上,沉重的眼皮很是不堪地合上的最后一刻,隐约看见一个似人似蝎的古怪身影立在前方。 “这……不会吧?” 在常玄轩失去意识的同时,苏芊一剑削落,前方的敌人外貌之狰狞令她心中颤抖不已,然而,并不影响手中出剑的凌厉。 既然是敌人,无论是什么,因何而来,总之只有一个应对之法。 杀! 乒乒乒 剑落,利刃颤抖四射耀眼寒光,冰冷剑势止步,霜锋之下竟然是一只紫黑色的带刺巨螯,并非先前那种幻化虚影,而是真正存在的一只巨大蝎螯。 前方,那敌人勉强还看得出是一个人形轮廓,但是浑身上下过八成被紫黑色骨甲覆盖,双臂更是化为巨螯,身侧横出六只纤长肢足立于废墟之中,身后弯起一对毒刺钩尾,只是其中一根软绵绵垂下,粘稠的绿色血液不断冒出,浓郁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可恶,可恶,可恶!竟然把我逼到了这种地方,那么等待你们的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你们,将便成为练功的食粮,被毒物所吞噬,然后再被我吃掉,当做这副姿态展现出来的代价!” 那怪物暴怒一吼,声音很是沙哑,从他有些变样的扭曲脸庞来看,勉强还可以认出这便是南宫绰! “丑陋的怪物,连人类之身都舍弃的你,还在这里妄言些什么!” 怒声一斥,苏芊身形暂退,手中利剑一划,三抹银虹闪现,却又一闪即逝,一抹空前绚烂的流光从剑刃底部开始攀升蔓延,眨眼之间,已是汇聚在剑尖之上。 “死!” 娇躯飞纵,寒剑出击,闪耀的致命森冷凝为一线银虹直击前方狰狞巨兽。 叮! 就在下一瞬间,剑势再止,飞溅的火光也是逝去了剑光最后的璀璨,交叉格挡的蝎螯竟然将苏芊一剑挡下,在她为之惊诧还来不及变招之刻,一道黑影突然扫出,自然便是南宫绰尚还健在的第二只尾钩。 咚! 苏芊的娇躯硬生生斜劈砸入碎石地面上,身形又是仰起一弓,一大口鲜血喷出,落下沾染在她衣裙之上,点点猩红点缀灰尘遍布,姿态甚是凄惨。 叮! 紧接着,飞转的长剑也是坠地,斜插于废墟上,寒光黯淡。 “若非当初修炼出岔,现在的我早已是灵醒境七重实力,又岂是你们这帮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够相提并论的!现在,没人可以阻止我了,也是时候将你们作为战利品带走了!” 半人半蝎的南宫绰桀桀一笑,上前一步的瞬间,一抹闪烁寒光遥遥映在他脸上,令之莫名一愣,扭头望去,却见还有一道身影持剑而立,就在前方。 “你似乎忘了,还有我在,难不成就以为自己大获全胜了?” 宁越冷冷一喝,右手中赫然紧握着苏芊的那柄细剑,而左臂却是无力垂在身侧,就算脱臼的骨骼接了回去,暂时以及无法动弹。 “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一个连灵醒境都不到的黄毛小子,还敢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才,你拼了半条命偷袭才给我造成点小小的伤害,现在又来逞能给谁看?” 南宫绰不屑一哼,身下六足运劲一踏,纵身跃起,右螯抬起便是一记重击落下。 “死吧!” 黑影在眼中迅放大,宁越神色一沉,但是心中却无丝毫犹豫或是恐惧,甚至嘴角突然间莫名一笑。 “其实,你这副姿态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了,不是吗?” 叮叮叮 剑刃摩擦巨螯骨甲,霜锋下火光飞溅,划动的剑影与宁越挪动身影一致灵巧,避让开攻击的瞬间虽说没能彻底躲避,却也是借助剑刃斜挡将之拦下。 六足落地,南宫绰不以为意,左螯再击横扫,却完全不曾想到,一抹剑光拔地而起,深寒四溢中竟然给他带来一阵剧烈痛楚。 嗤! 绿色鲜血飞溅,半空中坠落的竟然还有一只蝎螯,准确的说是南宫绰右臂的前半段。 “啊啊啊啊啊” 仰头惨叫连连,他倒退一步,左臂的攻势也是一同缓下。然而,宁越的剑势反而在此刻暴增。 “你的这副身躯远没有之前的灵敏,再加上之前负伤,招数看似攻防一体,实则防御方面已经开始完全依赖蝎形的骨甲坚硬。只可惜,它根本没有你想的那般坚不可摧!” 剑光一闪,纤细的剑尖剜击左臂蝎螯的关节连接位置,冰冷刺入骨甲间隙的柔软组织上挑一削,赫然将南宫绰的第二只巨螯斩断! 这样的战法剑术,赫然当初赤锋绝杀金刚猩猩的重演,而宁越在古剑空间中不断回想,也是演变近百遍,早已熟悉,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用上。 “可恶,去死!” 失去双臂的南宫绰近乎癫狂,全力一扭蝎形身躯,剩下的蝎尾毒钩划动一劈,赫然击向宁越咽喉。 然而,宁越的眼神也在此刻一凛。 “对,最后一击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章 诛杀 剧毒的蝎尾钩刺越来越近,几乎都可以嗅到那股能够腐蚀生灵的恶臭。 但是,这瞬间宁越的心境却是出奇的镇定,望着那点致命的紫黑色钩刺靠近,任何一丝轻微的进度映在他眸子里都是清晰无比,好像动作缓慢了数十倍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的感觉,如此洞悉一切的然,眼中一切环境动作都近乎凝固的异象赫然便是借助古剑封印之力才可能施展的招数,第一式,瞬灭。 然而,这一刻明明手中是其他之剑,却能够同样施展。而且,剑中嗡鸣轻语的寒意与凌厉,宁越也是完全能够听懂理解。 “瞬灭?最后一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嗤! 横斩剑势气势如虹,璀璨银虹破碎如雪霜纷舞,凋零的凄美悄然绽放,剑止之时,一切都似乎凝固于瞬息之中,再崩裂之刻,胜负分晓,生死已定。 咚! 狰狞的巨大躯体倾倒,南宫绰变异的头颅咕噜咕噜滚动在他半人半蝎的身躯前方,留下一地粘稠的腥臭绿血。直到毙命之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宁越的剑会那么快,抢在他尾钩之前斩尽。 也许,直到最后一刻,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次输的是自己。 叮叮叮 细剑坠落,擦起点点火光,宁越身躯一倾跪倒在地上,脸庞已是如雪苍白。刚才那一剑瞬灭不知因何而起,但是这施展完之后的负荷虚弱,却也是一点不差,挥剑的手几乎没有直觉,好像在刚才透支了全部力量,再也不属于自己一样。 “你竟然……刚才的那一剑,究竟是什么?” 在他后方,单手撑地起身的苏芊脸上已是充斥着不可思议,那一剑的璀璨她没能够全部看清,但是有一点无论如何也可以看出。 南宫绰死了,被宁越一剑绝杀。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吗?这就是我的底牌。” 淡淡一笑,宁越回。 “不好意思,我也忘记了,似乎最后一剑要留给你吧?” “不不不,没事了。你做得很好,我,我……自愧不如。” 最后的声音如蚊虫般细小,苏芊低着头,脸上有些烫,不知道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是自己有些羞愧。 本以为,之前剑凛风的惊鸿一现便是宁越底牌的全部。没想到,最后最危急之刻,竟然是这个自己看不起的少年绝地反击,拯救了自己。 “这场胜利,属于我们三个,少了谁都不行。按照约定,赏金是你的,全部都是。” 宁越再挤出几抹微笑,缓缓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几枚丹药喂入嘴中,同时也递给了一旁的苏芊。这丹药名为灵愈丹,是之前赢天旭交给他的,疗伤与恢复体内玄力双重功效,很是实用,不算非常贵重,但也时常有价无市。 “谢谢。” 接过玉瓶,苏芊也是倒出三枚丹药入口,运转体内灵气催药效,片刻之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摇晃着站起,带着丹药朝向不远处昏迷的常玄轩走去。 “你留下照顾着他,事情还没有完,我不能止步于此。” 乎她想象的是,也同样之稍微恢复了些实力的宁越站起身来,竟然将目光望向了远处通向更深处的通道洞穴。 “不是吧?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想着继续走下去?” 苏芊惊道,差一点手中玉瓶都没握住。 “我和师兄的约定是在这地下据点中心位置汇合,仔细想想,这里恐怕只算得上外侧,哪里又能止步。答应的话,自然要做到。” 一边说着,宁越从废墟中翻出了一柄长剑握在手中,那是之前南宫绰的部下所用,质地似乎还算不错。 见状,苏芊急忙喝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宁越回一喝,连连摇头。 “第一,常兄要你留下来照看,最好带他离开这里。第二,不要忘了你来到这青峰城的目的。南宫绰伏诛,你现在最该做的带着赏金回去抚恤逝去同伴的家属,不让让他们白白牺牲。别忘了,我师兄还有赏金猎精锐的刘冲都在前面,我可不认为还会有太强之人拦在路上挡我。” 步伐一止,苏芊轻轻点头,宁越说得没错,她的使命尚未完成。 不过,她又咬着牙双臂一颤,再上前几步,赫然拔起自己钉在地面上的那柄利剑,一转将剑柄端递向了前方。 “至少,把我这柄剑带上,虽然不是什么灵器,但是我敢保证它比寻常兵刃好用得多。” 摇了摇头,宁越的步伐已经迈出。 “这柄剑想必对你也很重要,我怎么能够将它带走呢?快走吧,我想这里就算是地下,刚才的震动也不小,足以让青峰城的巡逻卫队现,就算那些人不可靠,也不会为难你这位疾狩队长的。” 望着远处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苏芊莫名一笑,低着头叹道:“明明一个少年,却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不过,他说得也确实没错……挺有意思的人,你可千万不能结束在这里!” 缓步穿行在昏暗的通道里,宁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这一个入口,明明有那么多洞穴。也许,这也是一种直觉。 他持剑的手按在胸膛,浑身上下还是很痛,有些虚弱乏力,就算刚才吃的上等的圣品丹药也没可能这么快恢复。确实如苏芊所说,这是在逞能。 “哼,她恐怕永远理解不了男人间的承诺代表着什么。我答应了大师兄,就一定做到。就像,他一直相信着我那样。” …… 乒! 长剑折断,飞转的半截霜锋钉在侧面墙壁之上,银色的剑刃上赫然沾染着一抹猩红。 咚! 巨大的躯体倾倒,修长漆黑,上百对狰狞的足部之上赫然是人形的上半身,但是他粗壮的手臂以及头颅胸膛都是和下半身的蜈蚣躯体一样,呈现狰狞漆黑之色。 “想不到,五大护法之的蜈蚣竟然也在,而且这么棘手。” 赢天旭摇头一叹,望着手中折断的长剑,显然赢得很不轻松。 在他一旁,已经汇合的刘冲也是点头应道:“看样子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在青峰城的这个据点对于圣宣教来说挺重要的,竟然有两位护法镇守……” “不,不要忘了,南宫绰只是刚到,镇守在这里的恐怕只有这位蜈蚣。突然间调来了第二位护法,唯一的解释就是……最近他们有大动作。” 赢天旭思索着嘀咕道,突然间想到什么,神色微变。 “恐怕,小越他们那边麻烦不小,快走!” …… 喘息着伏在墙壁上,宁越摇着脑袋,觉得自己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不少,在他脚下身前,五道尸体倒在血泊中,然而,却还有两人依旧耸立,手中利刃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历,明明伤成了这样,还如此棘手!” 其中一人满脸惊恐,目光望着同伴,持刀的手不住颤抖。 “别废话,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小子马上就不行了!别忘记上头的命令,要是这里失守了,我们都要死!” 另一人冷冷一喝,小心翼翼地上前,目光寸步不离注视在宁越身上,显然在提防着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望着那最后两人,宁越的目光已经是从他们身上穿过,直至后方,在那里的昏暗中隐约可见数只巨大牢笼,似乎里面关着不少人。 而且,还能够隐隐聆听到轻微的哭泣之声。 嘴角微微一挽,他自嘲一笑:“看来,这一次我的直觉对了,这个方向选的没错。” 上前一步,宁越主动迎向进攻之人,出手之剑迅疾如初,那闪耀的寒芒中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伤痕累累之人的动作。 嗤! 尸倒下,咽喉处一线猩红裂开,如同他之前失去的同伴一样,根本连宁越一剑都接不下。 眼见如此,最后一人直接软瘫瘫坐倒在地上,双腿间竟然湿了一片,空气里好像多出了几抹骚臭之味。只见他放下了手中兵刃,磕头求饶。 “这位大爷,我只是一时贪财才答应给他们干活的,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求求你,不要杀我!” “带路,让我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冷眼一喝,宁越也是垂下了手中的剑。但是,自然心中警惕尚在。 那人顿时脸上一喜,再磕了几个头,急忙起身,也不顾裤子上湿漉漉一片,引着在前方带路,谄媚笑道:“这里,都是圣宣教关押货物的地方,根据量的多少决定何时运走……” “货物?” 宁越一惊,目光从那一个个牢笼中扫过,心中无名怒火顿时疯狂升腾。 只见在牢笼之中,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聚集在一起,或是熟睡,或是一脸惊恐地望着外面,身上几乎都带着血痕伤口,不过已经凝结,显然有些时候了。 再里面的牢笼,关押的却是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宁越还在其中看到了不少长里露出毛茸茸耳朵之人,在她们身后赫然还有着不一样的尾巴。 半兽人! 他心中的骇然更加浓郁,和传言一样,圣宣教一直在做贩卖人口的勾当。 也许是察觉出了宁越有些不一样,牢笼中的一个女子突然跑到了前面,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哀求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这就放你们出来。” 宁越急忙凑上前去,蹲在牢笼前望着那披头散的女子,柔声安抚。 紧接着,他回一喝:“开门!” “是是!” 那名圣宣教之人连连点头,早在过来之时已经从门后面取下了一大串钥匙,就等现在能够讨好宁越。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翻找这间牢笼的钥匙之时,宁越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快躲开!” 再回看时,他双眸猛然一缩,竟然看到那扶在栏杆上的女子抬头残忍一笑,手中翻出了一筒袖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章 拯救 嗖! 短箭出射,锋利的箭矢擦出缕缕鲜血飞扬,宁越踉跄几步后退,身形一颤跪下,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那个女子,却见她笑得更加残忍,又一筒袖箭从褴褛衣袖中滑入掌中。 “你是什么人?” 他失声一叫,正欲挣扎起身,却不曾提防身侧那圣宣教之人,竟然拽着钥匙铁环一套勒住了颈脖,狠狠一扯。 “哼,你以为会这么简单吗?” 那人一阵狞笑,手中力度加剧,他很清楚凭借自己的力量不可能这样直接勒死宁越,但是暂时制住还是可能的。只需要,等到那女子第二箭出射即可。 “失算了!” 心中一凛,宁越右手紧紧抓住那钥匙铁环反扯,奈何左臂依旧无力抬起,长剑静静躺在身侧地上却是腾不出手去抓,本身就负伤有些虚弱,再中一箭,又以这等被动姿态被人之主,一时间根本挣脱不了。 更叫他暗叫不好的是前方牢笼中的女子抬起了第二支竹筒袖箭,冷笑着扣下了机括。 嗖! “休想!” 箭矢出射的同一刹那,一声女子娇喝响起,紧接着一阵阵仓促的步伐响起,随之又是一连串女子呵斥撕扯之音。 嗤! 一箭命中眉心,没有多少鲜血溢出,但是这样的创伤对于任何生灵来说都无疑是致命的,瞪大双眼中还凝固着不敢置信,手上力度骤然消失,整个人也是一瘫倒下。 颈脖上的束缚终于解除,宁越伏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箭从他耳边擦过的刹那,淡淡寒风凉意拂过额角,几乎有一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 万幸的是,死的是他身后之人。 前方,数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协力将箭的那个女子按在地上,刚才也是她们中第一个扑上去的人干扰了那偷袭者才导致袖箭射偏。 “喂,别愣在那里,快杀了她!她是圣宣教的内奸,一直混在我们当中,就是应付这类情况的!”其中一名女子叫嚷着,按住偷袭者的手臂很是吃力。 闻言,宁越瞬间抓起坠地的长剑,然而即将出手之刻又是犹豫了,看着被众多女子按住之人,无奈摇了摇头,反手一掷长剑飞射击出,却是剑柄末端向前,钝处正中挣扎的那名女子额头。 霎时间,那女子浑身一阵痉挛,扭头倒下,陷入昏迷。 见状,其余女子也算是松了口气,和宁越叫嚷的那一位再次开口说道:“那个,能不能把这里打开?” “这个当然,这就放你们出来。” 心中还有些不太明了的宁越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圈钥匙取下,然而,却是不知道眼前的整扇铁门究竟要用哪一支打开,只好一一尝试。 咔嚓。 很快,一声清脆的声响让他心中一喜,急忙再伸手一推,牢门打开的刹那,囚笼中一群女子高声欢呼着,不少甚至已经热泪盈眶。 “这位英雄,谢谢你。” 依旧是最初的那名女子,捧着剑来到宁越身前盈盈一笑,双手将剑递出。 单手想要将剑接回来的瞬间,宁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中多出了一抹怀疑之色,五指一握抬起长剑,沉声问道:“你知道他们是圣宣教?” “嗯。” 那女子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相互搀扶着开始走出牢笼的其余女子,缓缓说道:“我和她们不一样,并非毫无防范被迷晕带过来的,而是主动请缨来此,却想不到中途出了差错,与同伴失去了联系,失陷于此。” “那你又是哪一边的人?帝国机构所属,赏金猎人,又或者纯粹打抱不平?”宁越的口气好转许多,如果对方是敌人,没必要之前提醒他。 “我能不能也问问,你又是哪一种?” 那女子避而不答,而是伸手递到宁越身前,笑道:“钥匙能不能分给我一半,这里还有许多人等着出来呢。” “嗯。顺着那个方向走,可以离开。我过来的这一路将圣宣教的人都清理了,应该不会再遇到阻拦。而且在那边的尽头,我的朋友也等在那里。” 宁越挥手一抛掷出挂着钥匙的铁圈,紧接着长剑顺势一划,瞬时间铁圈应声断裂,滑落所有的钥匙被他横起的剑刃一一接住,一推递出。 看到了这样精妙的剑技掌控之力,那女子也是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但也仅仅只是一会儿的愣住,抬手拾起全部要钥匙,而后又分出大半逐一分给其余女子,与她们一同迅前往其余囚笼尝试开锁。 由于是深夜,而且不少被囚禁之人还受过折磨,正在熟睡,被唤醒之时望着打开的牢门之刻甚至都反应不过来,但当他们确认真的能够离开之刻,欢呼声骤响萦绕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被困许久,他们早已等不及了。 望着朝向自己所来方向匆匆逃走的众人,宁越心中轻轻一楸,全都是女子或者孩童,不少人身上褴褛衣裳上还凝结着血渍,显然被关押在这里的日子很不好过。 光凭这一点,圣宣教罪不可恕。 “你为什么不走?” 突然间,他又是现之前的那名女子还留在自己身旁,没有随着人群一同逃走。此刻,除去他们两人外,剩下在这里的也只有一具尸体,以及被打晕的那名内奸女子。 “你不也没走吗?” 那女子浅浅一笑,望着通道的另一个方向,神色沉下了不少。 “我想,接下来的你想去的应该是那边吧?” “不错,还有同伴在前面等我,你也赶快走吧。不管你是何来历,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完成了最初的想法。而且,逃走的这些囚禁之人在真正安全之前,还需要一个人暂时引导,你是最好的人选。” 说罢,宁越孤身步入囚笼之中,俯视着地上昏迷的那偷袭者女子,手中利剑一抬,然而,脸色冰冷了一些的他却是突然间下不了手,剑刃在微微颤抖。 就算身前之人是圣宣教潜伏在囚禁者之间的内奸,但此刻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又是一个女子,他心中浮现出几丝怜悯,挥剑的手仿若被无形的力量托住,再也下不去。 “也罢,叫她自生自灭。” 终究还是放弃了下手,他叹息着一转身,却现那一道身影依旧停留在牢笼前,没有离去。 “你伤得不轻,继续一个人深入恐怕多有不便。我自知实力低微,但并非毫无用处之人,不如……让我跟着你一起走下去吧。”那女子有些犹豫地缓缓将话道完,似乎还有些羞涩,侧过脸去撩了撩额角垂下的长,轻语道:“对了,我的名字叫蝶染。” “没必要,你赶快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吧。被困了这么久,即使你并非拐骗才失陷于此,但想必也有人为你担心,所以嗯?” 尚未说完,突然间远处传开一声尖叫将宁越打断,下意识顺着声音扭头一望,赫然便是那诸多囚禁之人逃亡的方向,他们中只有女子和小孩,如遇危险,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 “不好!” 失声一叫,他也暂时顾不得与赢天旭的约定,眼前要紧,转身就大步迈出一阵飞奔。顿时间,肋下猛然传来阵阵剧痛,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将那一块割裂的衣裳染红大片。 刚才被偷袭的那一支袖箭并没有贯穿击中宁越的身体,而是擦着血肉飞过,留下的是一道割裂伤痕。一直站着或是活动幅度小还不觉得,突然间力奔跑起来,才觉到竟然伤得是如此疼痛。 但是,此刻同样顾不得这些。 “等下我啊!” 在他身后,蝶染提起边缘褴褛的裙子也是一阵小跑,奈何体质的差异,距离越来越远。 迅穿过一个拐角,宁越目光一瞥,赫然望见两道持剑身影立在一群女子之间,根本无暇多想,骤然一喝:“给我滚开!” 锵! 剑出如虹,幽寒绵绵。 叮!叮! 交锋不过刹那,两柄长剑飞转坠落,宁越的身影一纵从两人之间穿过,然而,却是未能真正得手,击溃的只有他们手中兵刃,并没能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哪里来得狂徒,找死不成?” 下一刻,一个张扬跋扈的声音响起,宁越觉得隐约有些耳熟,抬头一看,却自望见一道跃起的身影挥剑劈斩而下,气势凌厉。 铛! 横剑格挡,劈落的剑势来势强横凶悍,如若是巅峰状态,宁越丝毫不惧,奈何之刻有伤在身,又体力早已消耗过七成,竟然一时间抵挡不住,处于啸动剑风之下更是双腿一软,“嘭咚”一声单膝跪地,撞击纷飞数块石屑。 痛,不仅仅是膝盖处传来,还有对方剑刃抵住侧颈的淡淡寒意中的一丝刺痛。 “哇!” 低头又是喷出一口污血,宁越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勉强抬起头时,已然看不见身前之人的容貌,只是这样的角度,让他有种错觉,对方很是高大。 可恶,竟然要止步于此了吗?不甘心啊! 突然间,对方再出手,闪电般一掌切在他侧颈上,又准又狠。 嘭! 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袭来逐渐夺去意识之刻,宁越俯身倒下直接伏在地面上,最后耳边似乎还听到了两个声音。 “等一下,别动手,他是好人!” “嗯……我怎么觉得,这是白天的那个小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章 回去?留下? 望着前方一片火光的院落,黑影中的一人又抬头望了望夜空,漆黑中也是映亮一连片的暗红色。小说 那并不是燃烧与火海,而是数百名巡逻卫队的火把之光,得到了消息的他们冲冲赶来,营救着被圣宣教囚禁的众人,也是同时在搜索着隐匿在暗处的漏网之鱼。 “似乎,这个展和你预料的差了几分?” 那道身影一侧,一名女子轻轻说道,身上的衣裙粗糙褴褛,如果宁越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她,蝶染。 “我没有出手,这边的实力与意图也多少隐秘了些。况且,本来的目的达到了,圣宣教据点覆灭,被囚禁之人重获自由,这样挺好。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趟这滩浑水的,现在也是时候回去了,再见。” 阴影中,那人淡淡一笑,最后又望了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场景,转身离去,夜风吹拂中,一袭猩红色长袍猎猎鼓动。 “果然,和她说的一样。” 蝶染淡淡一笑,也是步入黑暗之中,嘴角微微一挽。 “倒是额外见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这一趟的意外也值得。” …… 迷迷糊糊中醒来之时,宁越最先的感觉是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很熟悉的味道,更是怀恋无比。 猛然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不过随着目光一扫,他悬着心立刻放下,非常安稳,望着不远处正在搅动着汤勺的那道熟悉身影,胸中涌过阵阵暖意。 “大师兄,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闻言,还在煮汤的赢天旭一愣,回之时,脸上充满着温柔与和善。 “添麻烦?小越你这一次做的很多,不枉执剑长老的教诲。事情的经过我也都听你的那两位朋友,以及被解救之人说了,侠肝义胆,当之无愧。” 说罢,他缓缓盛出一碗浓汤,吹了几下,缓步捧到床前一递。 “可能材料有些不及山上的好,但是味道应该差不了太多。尝尝看,是不是和记忆里的一样。” 嗅了嗅那浓郁的香味,宁越点了点头,眼角边隐有泪光。 草菇炖鸡汤,非常熟悉而且怀念的味道,当初每一次自己受了伤或是挨了罚,大师兄总是能够变着法子端出这样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嗅着那味道,品尝着浓郁的滋味拂过唇齿每一个角落的感觉,当年那可是宁越最好的回忆,之前的伤痛也是一同忘记。 尚还能够动弹的右手伸出接过小勺,宁越颤抖着将盛起一勺鸡汤往嘴里送,却是有一半洒出流下,溅在衣被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赢天旭摇了摇头,夺过小勺笑道:“还是我来喂你吧。” “不要,绝对不要!” 瞬时间,宁越态度坚决。 万一叫别人看到了,那幅画面……实在无法想象…… “不是吧,这么绝情?小时候,你可是很开心的。还是说,如果薇儿师妹在的话,她来你肯定就不会拒绝了?” 赢天旭摇头一叹,将小勺还了回去,又将汤碗凑近了些,就在宁越嘴前。 这一次,宁越也没有急着喝汤,而是轻声问道:“这段时间,薇儿师妹还好吧?” “就知道你小子一直记念着她。真是不公平,明明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为什么薇儿师妹就对你那么好。”赢天旭假装着一声哀嚎,随后,声音又恢复了寻常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刚从乱武州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本想直接回云虚剑阁问个明白,没想到途中又遇到点事,结果绕路来了这里。不过,也许是上天的安排,竟然在这青峰城又遇到了你小子。逃得可真够远的,恐怕云虚剑阁的追捕就算来到了雪龙帝国境内,也不会如此深入。” “逃?追捕?” 嘴里喃喃着这两个词,宁越心中略有不爽,但又无可奈何。大师兄没说错,自己确实是一路逃亡,虽然说来到这青峰城并非本意。 “我知道,你心里很委屈。我也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我认识的、相信的小越断然不是那种残害同门之人。等过些天你伤势好转了,和我一起回云虚剑阁吧。有了这一次击破圣宣教据点的功劳在,想必不少人也对你刮目相看。之前的冤屈,我来帮你洗清。我倒想看看,那些奸佞小人究竟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赢天旭沉声一哼,微皱起的剑眉中已是怒意流露。 谁知,宁越却是摇了摇头,叹道:“不劳大师兄费心了,宁越已经不再是云虚剑阁弟子,回去又如何?而且,这种事情本身已经虚实难辨,在很多人心中却早已定案,大师兄再去一搅合,徒劳事小,万一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借机反咬一口,我心里如何过得去?” “小越是在质疑师兄的能力?”赢天旭一愣,有些不解。 “当然不是。大师兄在云虚剑阁位列座,早已是长老的候选,下一任阁主的继承也是十拿九稳。但也正因如此,所以师兄不能那样做。这一切,都是师兄你努力换来,为了我的事情自废前程,实属不智。”宁越再摇头,一阵唏嘘。 闻言,赢天旭将汤碗放在床沿上,站起身走到一旁,仰头叹道:“原来在小越心里,师兄不过一个贪恋前程而可以不顾朋友之人。” “有师兄这句话,宁越心满意足。只是,师兄你可曾想过,这样回去争论,真的能够真相大白吗?当初,我确实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痛扁罪一顿,当众揭露真相。只可惜,我做不到,而且即使做到了,也于事无补。那一日,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云虚剑阁必须保住自己的面子,断然不会再节外生枝,所以被推出来的我注定成为弃子。舍弃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宁越,保住云虚剑阁的威名,这笔买卖,对他们而言完全不亏。” 宁越苦笑连连,这段时间里他想过很多,最后也是终于有些明白为何那一日那些长老每一人肯站在自己这边。宗门为重,对于那些长老而言,最大的荣誉莫过于宗门的名声,从自己被谴责的那一刻起,真相不重要了。 “宗门的最大弊端吗?” 赢天旭也是明白了宁越所指,叹息一声,连连摇头:“确实,想要师门众多长老公然承认你是清白的,无异于当着众多其余宗门的面扇自己耳光,有损宗门荣誉。对于稳住那一片区域霸主地位的云虚剑阁而言,如何取舍,一目了然,倒是师兄我疏忽了。” 突然,宁越脸上的忧愁淡去,自顾自一笑:“离开的那一日起,我就想过,再也不会回去。以前,我也觉得宗门就是一切,这一次虽说一直被追逐着才跑了这么远,但也现,少了些束缚,目光反而更加辽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都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不如就这么继续走下去。也许,日子过得反而痛快。” “自由自在,游历天下吗?也好,这片大6很是辽阔,光是这万国边疆就占据上万里大地,东去还有更多强者汇聚的乱武州,再远些……罢了,现在无需提那么远,如果想要孤身闯荡的话,师兄自然不会阻挡你,只是要说一句,保重。” 话音落时,赢天旭抓起一旁放下的外衣披在肩上,竟然推门而出,临末,最后回一笑:“汤趁热喝,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顿时一愣,宁越望着赢天旭的背影,惊道:“大师兄你该不会这就要走?” “嗯,师门传信,在我来青峰城之前就出了,很急。本身我觉得如果小越也一起回去,等上几天待你伤势恢复,到时再加急把路程赶回去。既然小越心意已决,师兄这就上路好了。对了,你新交的朋友挺不错的,好好珍惜。薇儿师妹那边我会帮忙照应的,你尽管放心。如果可以,还是回去看看她吧。保重。” 咔哒。 房门合上,赢天旭的身影应声从宁越视线中消失,就如同他出现的那般突然,走的也是这样匆匆。 以至于,宁越心里还有些话也只能继续埋在肚中。 “大师兄,保重。” 眼角似乎又有些湿润,他随手擦了一把,直接弃了小勺,伸手抓起汤碗仰咕噜咕噜如同喝酒般痛饮着,味道和记忆中的几乎一致。最主要的是,这是大师兄为他煮的,今后,也许没什么机会了。 “我说,喝个鸡汤而已,用得着感动成这样吗?” 不知何时,一侧的窗户已经打开,常玄轩坐在窗台上,双臂缠满了绷带,透过他衣裳敞开的缝隙,也能隐约看到身躯也是被绷带包裹。 他之前受的伤,同样不轻。 “不懂意境的家伙,别插嘴。” 放下汤碗,宁越没好气一哼。 “行行行,看在你这次可是大功臣的份上,我什么也不多说。” 常玄轩翻身一跃从窗沿上落下,走近床前之时,神色低沉了少许,刻意压低着声音说道:“如果可以下床走动了的话,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这一趟,没打招呼我们出来的有些久了,而且那件事情也让我们在人前曝光了,再不回去统领可要怒了。” “救出来的人都怎样了?” 没有回答他,宁越反而问了。 常玄轩也不在意,回道:“放心吧,打晕你的人就是我们白天遇到的卫队,那个队长人不咋地,但是至少分得清是非,救下的女人和小孩都暂时安置好了,会派人送他们回家的,你无须担心。另外,圣宣教据点被铲除,你那位大师兄可真不简单,连同刘冲,连五大护法之的蜈蚣都干掉了。”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既然事情解决了,确实该回去了。对了,苏芊人呢?” 咔哒。 就在这时,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嗯,正好在说我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波又起 “嗯?” 瞥见苏芊推门而入的瞬间,宁越心中骤然一紧,同时立刻朝一旁的常玄轩使了个眼色,却是有些诧异地现对方神色自若如初,完全没有因为苏芊的突然出现而惊慌。随即一想,他也是释然了。 至始至终,两人的对话都没有暴露任何一个词语直接联系到红狼,即使全部被苏芊听到也无关紧要,小孩她只是不明所以。 想到这里,宁越心里暗暗自嘲一笑,自己终究还是历练不足,没有常玄轩的那般稳重。 “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看着宁越变化的神色,苏芊一愣,又是将目光转向了常玄轩,柳眉随之一皱。 “我说你好歹也是伤员,多躺床上休息一会儿也好,别没事到处乱跑。那样的伤势和消耗,不好好修养一下,说不准今后会留下暗伤,再现时可就晚了,得不偿失。” 对此,常玄轩满不在乎,笑道:“受伤早都是家常便饭了,这算不了什么,不是已经上药了吗?内服外敷都有,没大碍了。话说,你状况又如何?” “都是你们两个挡在前面,我几乎没怎么受伤。昨夜的事情,非常感谢。如果没有你们,我肯定会失败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趁热喝吧。” 苏芊将背在身后的手递出,却见是捧着一只带盖的砂锅,轻轻一揭,四溢的浓香不禁让人食指大动。特别是在那肉香之中,隐约还夹杂着几丝草药的淡淡香味,丝毫不冲,反而多了一分清爽。 “差点忘了,苏家家传的药膳可也是名气不小,想不到今日能够尝到的还是你这位大小姐亲手烹制,一定味道更好。” 搓着手的常玄轩迫不及待地将砂锅接过,凑近了再嗅了一嗅,点着头笑意更浓,也不忘先往宁越空出的碗中满上药汤,然后自己直接捧着碗抿上一口,砸吧砸吧嘴,连连叫好。 眼见竟然是这副场景,苏芊晚一步递出的手凝固在半空,掌心紧握着两只小勺,哪里想到常玄轩突然间如此豪放。 “就算不是大庭广众下,常家大少爷也多少注意点形象吧。如果这副姿态传出去,不知道多少花痴的女孩会瞠目结舌。” 对于她的调侃,常玄轩招手一笑:“想必,苏小姐不是那种多嘴的人。总是因为那样繁琐的优雅礼仪束缚着自己的行为,到头来反而活的不痛快,不就本末倒置了吗?我只为自己活,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况且你也说了,这里并非大庭广众,没有外人。” 听了这话,苏芊似乎来了些兴趣,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有外人?如果常大少爷这样看待我的话,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瞬时间,常玄轩意识到了什么,然而既然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也只能索性走一步是一步,故作莫名状,反问道:“那么苏大小姐尽管开口,常某知无不答。” “那就是你的这位朋友宁越,似乎来历有些特殊。当初第一面见的时隐约觉得有些眼熟,而且名字也好像在哪里听过。当得知了他的那位大师兄赢天旭的名字后,我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在通缉令上见过。云虚剑阁逆徒,赏金三万银币,对不对?” 苏芊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时,不知为何,无论常玄轩还是宁越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两人对视一笑,由宁越开口回道:“不错,正是我。是不是疾狩小队长苏芊小姐打算回去前再多赚点赏金,连我这三万银币一并带回去?” 闻言,苏芊柳眉微翘,靠在一侧桌子上摊手摇头:“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忘恩负义之事,无论如何我苏芊也是做不出来的……” “既然苏队长下不了手,这份功劳让我如何?” 突然间,一个略显尖锐的讥笑声响起,紧随而来的是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又闻见一声无礼的碰撞闷响,半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门口,一道人影缓缓放下抬起的右腿,神情中还浮现着几丝邪异与狡黠。 这个人,赫然便是昨天中午将南宫绰部下带走的那名城卫队长,在他身后,服饰一致的城卫队员严阵以待,动作清一色地将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之上,个个神色严峻,蓄势待。 望着那人戏虐的模样,宁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迅打量了一下那人浑身上下,从服饰到佩剑,再结合上记忆中的那个声音,失声惊道:“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不错,还记得我。我就不明白了,就你这种连我一招都接不下来的货色,赏金竟然可以达到三万。不过,这样也好,好赚的钱何乐不为?” 那人哼了哼,目光直接转向了苏芊,再问道:“苏队长,我刚才的提议如何?既然你不愿动手,这块肥肉让给我吧。昨天的行动参与的城卫队人太多,就算被圣宣教囚禁的女子小孩有不少是我救出来的,但是赏赐却少得可怜,不够我们兄弟分的。这个,就当做是补偿,怎样?” “滚!在我生气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就算这里不是皇城,疾狩的手段同样行得通。你应该知道,我们疾狩都是做什么事的吧?” 眉头一皱,苏芊冷声一喝,她的手也是纤纤五指一合,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柄。 谁知,对方根本不以为意,笑声更加戏虐:“呦呦呦,苏家早已在五年前的战乱中因为家主立场问题而失势,现如今仅仅只剩下一个将门世家的虚名,你也不过是一个不受召见的疾狩小队长罢了,真以为在这青峰城能够威胁得了我章珑?” “章家?” 顿时,苏芊一愣,握剑的手在轻轻颤抖,神情中隐有愠色,玉齿轻咬。 “知道了就给我让开,一帮兄弟们还等着领了赏金回去喝酒吃肉庆祝一番呢!现在的章家,不是你能够得罪得起的!” 章珑得意一哼,径直就要从苏芊身边穿过,未曾想到突然间一道闪耀寒光惊现,虚无中赫然多出一线森冷尖锐的剑气。 铮! 利剑横起,苏芊挡在章珑身前,柳眉倒竖,怒喝道:“滚!不要再让我说一次!” 疾步后退的章珑并没有丝毫受伤,却是也感到胸襟前一点寒意一闪即逝,霎时间,他眼中浮现出一股浓郁的厌恶,恶狠狠叫嚷道:“不识趣的女人,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别怪我手下无情了。你应该知道,以章家的实力让一个疾狩小队长凭空消失,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锵! 配剑出鞘,章珑的剑也很不一般,淡银色的流光利刃末端,不对称的剑格铸成波浪状,与一体的剑柄都是淡金色,很是华丽。 但是,这柄剑绝非华而不实,它的威力昨夜宁越体验过,就算那时他的感官能力有些模糊,也还有基础的判断。 这个人,这柄剑,很不简单。 与苏芊谁强谁弱他不知道,但是如果是现在的苏芊,恐怕不是对手。 “苏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没必要为我这样大动干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宁越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的同时,也是悄悄向常玄轩使了个眼色。 “别废话。我说过,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昨夜你帮了我,这笔人情,现在权且让我偿还几分。” 苏芊回一喝,紧接着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虽说现在我使不出全力,但拖住他几回合我还是有信心的。常玄轩,带他跳窗走。凭你们的实力,仅仅只是逃脱应该没问题吧?” “哼,别以为我听不到!” 未等两人回答,章珑抢先一步一喝,纵身一剑突刺而上。 乒! 剑光与火花迸射飞溅,苏芊斜起的长剑稳稳当当将章珑的剑势接下,小手一扭剑柄,虚幻的剑影交融着寒光拔起在房间内,九道银虹纵横编织而下。 “嗯?” 凌厉的攻势瞬息而至,章珑仓促间未曾想到苏芊竟会直接使出这样的招数,招架不及,只好后撤借势化去这一剑攻势,让开最为尖锐的剑意的刹那,反击的招数也是出手,一剑点刺,却是惊起层层劲风好似浪潮重叠咆哮。 嗤嗤嗤嗤 剑光一闪,劲气崩裂,章珑身前再无阻拦,碎裂的家具纷飞木屑缓缓落下。 然而,他身前也是再无任何一道人影。 “可恶,追!” 怒吼一声,疾步上前一迈,三楼的高度对于章珑而言根本不足为虑,想都不想直接落下,左右一张望,只见右侧街道拐角处似乎人群攒动骚乱,立即在心中定了方向,全力飞奔追逐而去。 很快,他麾下的那些城卫队队员也是从楼上下来,同样根本人群骚乱确定了方向,逐一追去,一时间街道上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客栈的屋檐背面,宁越与常玄轩并肩躺着,街道上逃走的只有苏芊一人,破窗而出之刻,她不给两人任何机会推脱,直接定下方案。 “就这么让她一个女子引开追兵,而不是我的道义所在。我躲得够久了,但是唯独一样不行,绝对不能把他人也牵扯进来。” 宁越沉声一哼,翻身就要从遮掩中跃出,却是被常玄轩伸手一按制止。 “你现在去又能改变什么?想想自己的情况!”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针锋相对,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谁也不让。 与此同时,第三个声音响起,竟然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座屋檐上。 “我说,如果要去的话,一起加上我如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协力 急忙朝向声音来源方向望去,宁越的目光瞬间凝固,随即双眸中掠起了几丝惊诧,半信半疑地问道:“作为赏金猎人的你想要帮我,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难不成,是大师兄的交代?” “答对了,若不是他的话,昨天你就已经被我拿下了。”刘冲躺在屋檐上往嘴里塞了颗剥好的花生,随后再一抓,现剩下的只有一堆空壳,于是拍了拍手将花生壳全部扫开,翻身一跃坐起,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赢天旭交代过我,如果在青峰城你遇到什么麻烦,能帮就帮一下。我欠他不少人情,这也算是还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了?” 宁越没有急着应答,心中也在迅盘算着,如若赏金猎人中的精锐刘冲真的肯出手相助,那章珑等一批人自然不是对手。但是,他出现的时机却又有些太巧合了点。 刘冲笑道:“一直都在,我这人就这点爱好,晒着太阳剥花生。本身打算找赢天旭一起再喝点小酒的,谁知道他有事跑了,还留下一句交代。这样吧小子,身为赏金猎人,我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你,就算是还他的人情,你也多少意思一下吧?” 脑海中迅回忆起一个细节,宁越回道:“事成之后,今晚豪兽居,酒肉管够。” 豪兽居便是昨日常玄轩带他去过的饭店,半兽人司马鸿掌厨兼老板,他可还记得昨天看到刘冲时他脸上的失望与淡淡不爽,似乎赢天旭还答应了欠他一顿饭,这回恐怕要他来兑现了。 不过比起现在无法正面战胜章珑一批人来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简直不叫问题。 “成交!” 嘴角一挽,刘冲纵身一跃落到了宁越这边的屋檐上,居高临下望着远处的街道,双眼微微一眯,喃喃道:“早听闻帝都贵族世家之一的章家在这青峰城有一处旁支,虽然并没有什么权位,但仗着本家的威风,就连城主府都弱他们一筹。” 他目光所至之处,街道上一片大乱,章珑和他的部下都是根本不顾两侧的摊贩,为了赶路直接掀翻阻拦的任何人和物,甚至撞倒了不少人,无数打翻的小商品掀在半空,场面极为混乱。 “新皇登基不过五年,由于又是庶出,仗着战乱中的功勋一步步上位,再加上作为他同父异母兄弟的先皇又失踪得不明不白,至今帝国中不少将门世家以及勋爵贵族都是对他不冷不热,为了巩固根基,对于那些虽有顽弊但不至于惹出大麻烦的都是怀柔政策。不过据我所知,章家本家在帝都还算收敛,就是这些旁支分家狐假虎威,横行霸道之事做了不少。” 常玄轩随口解释一番,轻轻摇头。 哼声一笑,刘冲应道:“不愧是同为将门世家的常大少爷,了解得还真多。我听说,曾经有一次常家的旁系强抢民女,犯被你当场格杀,是不是真的?” 常玄轩哼道:“那种人该死。没想到,你知道的还真多。” 得意地点点头,刘冲再道:“其实,我倒希望这些闹事的帝国世家旁系多些,只要上面的本家能够稳住局面就好,下面魑魅魍魉一堆作乱,又翻不起太大的浪,这种局势最适合我这种赏金猎人赚钱。没别的本事,就吃这口饭。” “喂喂喂,你们两个想要聊,等事完之后随便你们。现在,是不是先该解决当务之急再说?”宁越有些亟不可待,一脸的紧张,目光一直远瞭着街道末端,混乱已经蔓延到了边缘位置,再过去就是废城区了,如同当初的荒山城一样,那是鱼龙混杂之地。 闻言,刘冲噗嗤一笑:“哼,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上心的,难不成喜欢上那位苏家大小姐了。我可告诉你,据说她性子可是个男人婆,争强好胜不说,再加上家境问题,号称相亲三百次失败……” “这些与我无关。她是为了帮我才引开章珑他们的,如若出了什么意外,我今后如何面对自己?” 嘭! 话音刚落时,刘冲一拳捶在宁越胸膛,后者应声倒下,踉跄一步差点坠下屋檐,仓促一按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一望,只见对方脸上带着几丝淡淡的嘲笑之意。 “现在看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想去帮那个苏芊,她又为什么想帮你?似乎,你们两个是一类人,单纯地一心想着要做之事,却没有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就你现在的样子,元武境九重之人都不一定能够对付,更何况章珑可是货真价实的灵醒境强者,三重实力。他的部下,有两人是章家安排的强者,同样也是灵醒境层次。” 说话的同时,刘冲伸手一拉拽起宁越,目光落在他有些动弹不便的左臂上,反而一笑:“折了条手臂,攻守更是少了半壁江山。不过所幸的是今天我在,那群人又拐进了废城区,办事方便了许多。但是,也需要先筹划一番才行。” …… 咚! 从阴影处窜出的苏芊一掌切中一名城卫的后颈,看着对方身体一瘫到底落下,紧接着急忙一退撤回了后方废墟之中。 叮叮叮! 箭矢碰击地面火光飞溅,利箭斜在在苏芊原先所立位置上,尾羽还在轻轻晃动。 半蹲在断壁上,苏芊冷眼望着下方匆匆赶来的三名城卫,柳眉翘起,扬起了一丝不屑,冷笑道:“看样子,你们都不过只会面对面的正经交手,实力不差但可惜经验太薄弱,就这等能耐也能够成为城卫巡逻队的成员,究竟是这里太过平静了,还是塞选的资格太过简单。” “疾狩可是皇城卫队,真正的精锐,表面是巡逻,实际更多的是执行秘密任务。他们自然不能和你比,但是作为精锐中的精锐,却让我出现在了你的身后,是不是太过自视甚高了?” 乒! 双剑交锋,斜斩而落的剑刃抵在苏芊反手格挡的细剑之上,将她的身形暂时压住无法动弹,傲然而立的章珑俯视着下方的无法脱身的女子,笑意更加戏虐:“我真不明白,作为疾狩,捉拿通缉犯本是分内之事,你竟然帮着他逃跑,这等本末倒置之事只需我和章家本家的人报上去,问罪株连的话,本身就不受待见的苏家将彻底垮掉。就算那样,你也不在意?” “这是我的一个人的事情,和苏家无关!” 低吼一声,苏芊全力一剑上挑硬生生格开了章珑的剑,后撤的瞬间却是不曾防备,让对方横扫的一脚正中小腹,痛哼一声摇摇坠下,倒退几步,猛然间又闻见身后破空凌厉之声,仓促中甩手一剑反削,瞬时撞上三般兵刃。 叮!叮!叮! 长鸣的金属声伴随着四溅火光共舞在虚空中,两人败退,第三名城卫之人勉强稳住呼啸剑势,掠过的劲风卷过他脸庞,直接割开了一道纤长血痕,骤然胆战心惊。 而苏芊又岂会就此罢休,转身跃起一踏,一脚重击其胸膛,借力反蹬纵起,朝着远处另一堵断壁掠身而去。 “开玩笑,怎么可能由得你想走就走!” 后方,章珑的身影与声音都追穷不舍。 转眼间,两人的距离迅缩短,后方呼啸的剑势即将吻上苏芊的后腿。 回一望,苏芊双眉微皱,面露难色,余光一瞥又是惊诧现前方断壁上再现另一道身影,横剑一挥,寒光与劲风共起咆哮。 “但是,也由不得你!” 剑凛风,咆哮! 涌动的凌厉剑风从苏芊四周穿过,又汇聚于她身后重新汹涌成澎湃之力,旋动的剑意催动劲力爆,在虚空中惊起圈圈涟漪,势若一只带刺重锤狠狠砸落。 “什么人!” 一声怒喝,章珑剑势一横扫动,幽寒的银虹应声斩裂啸动剑风,这样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丝毫,却是完全可以阻上一阻前进的步伐。 剑风崩裂之际,苏芊也是成功落到断壁之上,与宁越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说什么,两人一同纵身跃下,疾跑而去。 “追!” 章珑伸手一招,也不顾麾下众人能否真正赶上,孤身一人飞掠在最前方,腾空一步便是落在先前的那座断壁上,脚尖堪堪着地的刹那,眼神骤然再变,晃身一跃又一次跃起。 轰! 一股强横之力轰然击穿断壁,飞溅的碎石在脚下掀落,章珑却已是落在了另一处废墟上,冷冷一望,只见在崩塌的石壁后方,一道身影双臂环胸而立,脸上却是蒙上了布巾遮住面容,紧紧露出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 双眉一翘扬起愠色,他怒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不敢露出本来面目?” “一个没有背景却看不惯之人,怕被你狗仗人势背后的家族问罪,所以只好这样。这个答案,如何?” 刘冲冷哼一笑,他擅长的兵刃是刀,但是腰间此刻悬着的却是剑。就算答应了赢天旭,也同意了宁越的请求,但是前提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赏金猎人也是过着刃口上舔血的生活,能少一个敌人也好,更何况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你还真坦诚。就是不知道,实力到底如何?你们追,这个人我陪他玩玩。” 后面的一句话,自然是章珑留给他部下的。 “正合我意。” 下一瞬间,刘冲利剑出鞘飞纵而下。 与此同时,宁越与苏芊两人飞奔在废墟间的小道上,突然间,前者停在一处拐角位置上,眼神凝重了不少。 霎时间,苏芊也是停下脚步,环视四周,面色逐渐阴沉下来,樱唇微张。 “埋伏的人都出来吧,你们的藏身技巧也太过粗糙了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章 前后堵截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断壁残垣后方传来,只见那处同时也是走出一名身着藏青色劲装的男子,垂下的棕色长略显凌乱刚过肩头,如同刀削斧凿的冷峻面孔上一道从右眉斜划直至左颊的刀疤格外显眼,为他倍添几分彪悍气息。 随着他的现身,周围废墟背面也是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数十道人影出现,全部耸立在断壁废墟上,冷眼俯视着下方的两人,特别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衣裙因为之前战斗有所破损的苏芊身上时,不少人的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了一抹贪婪的侵略性,就好像是狼群在窥视着待宰的小羔羊。 “似乎不太对劲,这些人恐怕不是章珑的手下。” 目光环视一圈,宁越沉声说道,身躯左侧紧靠着苏芊,右手横剑护在身前。 苏芊轻轻点头,应道:“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盘踞如此数量之人,自然不可能是章珑的人。只怕,这些地头蛇同样不好惹。” 说罢,她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神,扬声再道:“各位,我二人无意打搅你们的地盘,只是被仇家追杀误入此处,还望借过放行,如有得罪不周之处,多多谅解。” 与此同时,苏芊又挥手一抛,只见一个物件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淡金色弧线,丝毫不偏地落在了对方为之人抬起的手中。 那人掂了掂手中的金丝钱袋,也不打开一探究竟,握在掌心手臂一垂放下,冷冷说道:“前面不能让你们过去,还请原路返回。” 顿时,侧面又有一人急忙喝道:“老大,送上门来的女人哪有推回去的理?若是不合你的味道,兄弟们自己动手便是,如何?” 刹那间,苏芊冰冷的目光一瞥,却见声音来源方向上突然惊现一道璀璨金光,硬生生撞在了说话之人刚刚合上的嘴上。 嘭! 下一刻,那人应声倒地,张嘴一呕吐出一大滩混杂着碎齿的鲜血,一脸不解地回望向另一边,眼神中还有些几分怨毒。 那名领无视手下目光中的怨毒,抬手一接握住反弹回来的钱袋,只是转身一哼:“这里,我说的算。下次再敢没大没小,就不止是敲掉点牙齿这么简单了。” 声音中,不怒而威。 闻言,那名部下眼中怨毒再无,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之色,连连磕头求饶,唯唯诺诺。 目睹着这一切,只等到结束,苏芊才再次开口:“我们绝不乱走,只是借过,如若信不过完全可以派人跟着我们两个……” “闭嘴!” 领冷冷一喝,不曾转身回,背负双手又是一哼:“要么现在原路返回,要么就别走了。” “算了,我们走吧。” 宁越摇了摇头一叹,他心中清楚在这种地界和地头蛇交流必须按照他们的规矩来,目前状况本身就不秒,再添一个强敌显然不智。 谁知,苏芊却也是一叹,摇头道:“来不及了。” 在她回目光所落之处,六七道人影匆匆赶至,从身上的服侍来辨认,正是城卫,自然就是跟随着章珑的那批人。 当然,他们也是现了这边的异状,追在最前方之人步伐立刻止住,抬手一招示意其余数人一同停下,而后他将佩剑解下插在地上,独自一人上前拱手喝道:“没想到,竟然误入了洪爷的地盘,这两个人是我们城卫要的逃犯,还望不要插手。” 远处,被称为洪爷的领依旧没有回头,淡淡说道:“城卫办事不准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这点规矩应该明白吧?还有你们两个,赶快出去,个人恩怨自己解决,一切与我无关。” “多谢!” 那城卫之人抱拳一笑,戏谑地望着宁越与苏芊,走了回去重新抽起地上之剑。 “只能硬着头皮闯了。” 宁越沉声一叹,章珑不在显然是被刘冲拖住了,如果只是他的部下而已,未必不能强行突破。 “也对,一直只顾着逃可不是我的作风。我顶前面,你见机行事。你受伤的左手,肯定还动弹不了吧?” 随着苏芊一语落下,她的娇躯突然暴起,飞纵的身形犹如一支离弦利箭,紧贴着地面迅疾而去。 当城卫最前方之人反应过来时,闪耀的银虹剑光已近在咫尺,寒光印在脸上都是隐隐生痛。 “什么!” 叮 剑啸长鸣,清脆的崩裂声中一弧银光拔起抛落,苏芊一剑截断对方之剑,顺势斩动的剑刃即将吻上其咽喉要害之刻,她柳眉微微一皱,剑刃侧起化削为拍,重重扇在那人脸颊上。 啪! 声响更加清脆,苏芊再弓身一跃直接跨过对方的身躯,冲去敌阵中挥舞更加深寒剑光。疾狩的训练中有专门应对这种被围困局势的战法,很简单暴力,那就是直接中心突破,靠气势反压对方,趁其混乱强行突围。 “可恶,你倒真敢下手!” 苏芊后方,那名城卫终于稳住身形猛然回一喝,脸颊上通红一片,已然肿起。打脸的招数,毫无疑问是一种直接的羞辱。 “对于你们,有何不敢下手的?” 回答他的声音同样源于身后,尚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剧痛冲击袭来正中其后脑勺,身躯一瘫应声倒下。在他后方,宁越持剑而立,悄然赶到。 同样,他没下杀手,仗势欺人的这些城卫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至少,他不知道他们可有取死之罪。 乒!乒!乒!乒! 战阵之中,剑气纵横嗡鸣,寒光闪烁犹如纷飞白雪,苏芊一人以一敌五,最初先声夺人的优势转眼间却是已经消失。她低估了这些人的应对能力,也高估了并未巅峰状态下自己的实力。 “都给我让开!” 突然间,宁越仰一声怒吼,利剑一横,涌动烈风咆哮而起,在虚空中瞬间凝为阵阵凛冽的割裂风暴,几乎连空间都一同撕裂,泛起圈圈扭曲涟漪,剑意与烈风融合一体,共同肆意怒吼。 嗤!嗤!嗤!嗤!嗤! 裂帛之音连绵,五道人影一同退开,每个人身上都是被斩裂一道长短不一的伤痕,宁越也顾不得趁机追击,一步赶上甩动尚还活动不便的左臂递给苏芊,沉声喝道:“走!” “嗯!” 苏芊会意,紧拽宁越左手一蹬,两人一同从地阵中径直穿过,朝着远方掠去。 聆听着耳边呼啸风声,宁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也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疲倦感袭来,漫上浑身。短时间内用重伤未愈的身躯强行动两次剑凛风,不被反噬自伤已是奇迹,负荷之大带来的虚弱终于在这一刻浮现。 咬了咬舌尖,剧痛令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心中更是清楚,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昏睡过去。 还差一点,只要再多坚持一下就好。 “宁越,其实你不必来救我的。就算被章珑抓住,他也不敢动我。昨夜也是,我轻视你,你却还拼死相助。” 苏芊幽幽一叹,作为疾狩,还背负着重振家族威望的她早在几年前就做好随时可能殒命的准备,也目睹过许多队友牺牲时的惨烈。 然而,不知为何,像宁越这般两次不顾自身安危死斗相助,却是第一次。让她心里一阵莫名,也是有些悸动。 傻,冲动,但好像和自己又挺像的。 宁越自嘲一笑,缓缓回道:“昨夜,你非去不可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当初她也是那样,虽然不肯说出理由,但是那目光的坚定却让我坚信她心中的决然。那样的抉择,我也有过,却遗憾地没有坚持到底,也无比清楚之后的落寞与悔恨。所以,才有一种错觉,这是在弥补我当初的遗憾。至于今天,理由更简单,你本身和这件事没有牵连,因为我才搅入局中,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女子去面对那么多?” 听了这话,苏芊双颊上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刻意将脸侧向一边,喃喃道:“很久……很久没有人把我当成正常女子来看待了,在父母和兄长眼中,我是一个时常做不好事情的怪孩子。在疾狩的成员看来,我很多时候比男人更暴力粗鲁,甚至,他们有些人认为其实我本来是男的,只是投胎时出错了……” 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晕也是稍稍浓郁了些。 闻言,宁越噗嗤一笑,随即更加忍不住,大声放肆地笑了出来,有些张狂肆无忌惮的意味。 “原来,你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人。之前听刘冲说你相亲失败三百次了,我还有些不信……” 转瞬之间,他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淡淡的寒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杀气的冰冷在身侧缓缓浮现。 “宁越,你知道的太多了!” 苏芊怒声一喝,红着的脸模样反倒有一种娇蛮的可爱。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这种时刻,还是想想如何嗯?” 嗖! 一支突如其来的破空啸动声将宁越的话瞬时打断,他脸庞上还凝聚着几分笑意的神情霎时间凝固,惊恐之色在眸子里涌现之际,右手弃了长剑扭动一抓,拽着苏芊往自己身躯右侧猛然一扯。 嗤! 下一刻,飞射的寒光轻而易举洞穿了宁越的左腿,嗡鸣的箭矢微微颤抖,他飞奔的身形剧烈一颤,整个人倾倒翻滚重重砸在地面上,身躯后方拖拽出长长的一道血渍。 直至此刻,苏芊才反应过来敌袭的又一次到来,刚才的她心中想事分了神,没想到竟然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匆匆跑向宁越那边。 然而,又有一声破空呼啸的声响迅疾而来,与此同时,她皱眉一喝,横扫的长剑瞬间截断飞射箭矢,顺着偷袭的方向一望,双眸微微一阵收缩。 远处废墟之上,三道人影并肩而立,清一色手中举着大弓,两人弦上已空,而第三人堪堪将弓弦拉如满月,闪耀着寒光的箭矢尖锐遥遥一指,正落在倒地的宁越身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章 破局离去 “休想得逞!” 完全来不及去多想其余之事,此刻的苏芊彻底凭着下意识在挥剑,横扫的寒光顺势一划,交织在倒下的宁越身前化为一堵淡色无形屏障。 这一刻,变幻的光影在她脑海中闪烁掠过,曾经身边同伴倒下时的血腥凄惨,自己心里的追悔莫及,强烈的悲痛感涌上心头,昔日折磨她一个个深夜的噩梦仿若在这凝固的刹那中全部再度回溯。 是痛,是悲?是悔,是恨? 泪水中流淌的苦涩,是她最不愿回忆的味道。那种失去的感觉纵使经历再多次也不可能麻木,只会一次次往千疮百孔的心上再狠狠戳上一刀。 叮! 乒乒乒乒乒! 剑光交错,一支羽箭化为数截凋零,低着头的苏芊挡在宁越身前,修长的秀从束带下解脱出来随风舞动,阳光照耀下,那抹栗色长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华丽。 但是此刻,从她身上升腾而起的却是惊人的寒意,狰狞的杀气。 “滚,不然的话,全部都把性命留下!” 霎时间,废墟上的三道人影都是一愣,没有回话,他们做出了更为直接的回答,三张大弓同时重新搭箭上弦,全力一张拉满弓弦,羽箭一同瞄向苏芊的双腿。 同样,他们身上城卫的服饰象征了自己的身份,却又和之前那群人有些不同,至少目光中的冷厉绝对不是寻常之人能够拥有的。 苏芊看得出来,这三人和她一样,经历过数场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修罗战场,只有在那种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人,才可能在战斗时拥有那样的眼神。由于怨恨与懊悔,她一度在逃避过去的自己。 但是在这一刻,她猛然醒悟,那些悲痛的过去带给她的是教训,是能够下一次阻止悲剧再次生的经验。 这一回,她不会再逃避,而是去接受真正的自己。 “没猜错的话,你们三人是章家派出来的,可不是寻常城卫能够相提并论的。但是,不要忘了我是谁!疾狩的剑,向来不问缘由,只问时间、地点、目标。这一次,你们便是目标!” 在苏芊心中,却又补上了一句。 这一次不一样,连同缘由也是心中知晓。 倒在苏芊身后,左腿被贯穿的剧痛几乎夺去了宁越最后的一点意识,然而,当苏芊声音响起之刻,他的脑海中又是一片清新,每一个字都听得无比清晰。 很多事情,他自然不会知晓。但是有一点,他却清楚。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刚才苏芊所说都是自内心深处的呐喊,强烈的情感交织其中。 “你这笔人情债还的……只怕,到时候我反而要亏欠你了……” 宁越的轻声感慨苏芊已经一个字都听不到,她此时此刻的听觉完全用于聆听前方利箭破空之声上。 三箭齐,螺旋状的啸动风中利箭轨迹也是飘忽不定,单单凭借视觉的捕捉已然出了负荷极限。 听,看,以及……本能的反应,数次磨砺中的经验,求生的本能,守护同伴的心。 叮! 剑出,迸射的寒光连同螺旋状劲风一同刨开,断裂的羽箭碎成数截坠落。 “第一支。” 心中暗暗一念,苏芊随即合上了双眼,风中传递的声音在轻语着告诉她之后的动作应该如何。 铛! 霜刃横起,飞射的箭矢重重撞击于侧面的剑刃之上,羽箭与细剑共同剧烈颤抖不止。最终,尖锐处崩裂的羽箭回弹落下,但是苏芊也是五指一松,长剑脱手。 同一刹那,第三支箭到了。 无需去看,亦无需去听,紧闭着双眼的苏芊却好像能够将这第三支箭轨迹完全窥透清楚,左手纤纤细指一张迅一抓,直接探入羽箭螺旋轨迹之中。 嗤! 一点猩红顺着雪白的指间滑落,箭影寒光骤止,苏芊微笑着睁开了双眼,第三支箭矢被她稳稳当当抓在手中,割裂掌心的剧痛都几乎感觉不到丝毫,心中尽是喜悦。 突然间,她浑身上下好似轻轻拂过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心里、脑海中都是多出了些什么以前不曾拥有的感觉。 就好像……当年她突破元武境壁垒,踏入灵醒境时的那般突如其来。 “大哥,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章少那边还不知虚实,我们继续在这里纠缠,恐怕不太好吧?”持弓的一人低声细语,在他印象中,可是很少有人可以接下三人齐之箭。 “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返的话,章少怪罪下来,我们如何解释?战决!我就不相信了,区区一个还受了伤的女人,我们兄弟三人拿不下来!” 为者怒声一喝,挥手一抽竟然从腰后箭壶里同时夹出两支羽箭搭在弦上,全力一张,弓如满月。 “是!” 另外两人应声一喝,手中大弓一同扬起,利箭上弦。 “走,不要管我了!” 同时,宁越沉声一喝,身处苏芊身后,他能够感觉得出来对方的状态。刚才挡下三箭之后,苏芊的气息已经呈现溃降之势,很不稳定。 一连串的战斗下来,他们都很劳累了,差不多已是极限。 “昨夜,明知胜算渺茫,你依然不曾一人独自逃去,拼死恶斗直到最后分晓胜负之刻。今日,我也意欲如此。我苏芊一直被人不当女人看待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比男人差!” 锵 左手拔剑一抽,苏芊再踏一步上前,面色决然。 “有意思,值得敬佩的对手。但是章少有命,你们两个人都要活着带回去。” 为的持弓之人一声狞笑,双指一送,只闻见弓弦颤抖之声,两道寒光破空贯穿而去,彼此萦绕转动,呼啸之风层层螺旋,在虚空中凝聚幻化而成一道半透明状虚无箭矢,威势强横更盛之前三人三箭齐。 “你谁也带不走!” 苏芊的回应不仅仅是她的娇喝声,更是再出之剑,威势比起之前弱上数分,却有气势补之,舞动之剑璀璨绚烂,变幻重叠后最终凝聚的一点寒芒正面迎上,直击双箭合击的无形箭矢顶端。 嗤! 狂风激起而又瞬间泯灭,波动的虚空碎为圈圈涟漪凋零在黯淡剑光之下。鲜血顺着亮银色剑刃缓缓滑落,同一刻,两支转动的羽箭碎为无数粉屑纷飞空中,映在苏芊双眸之中,也是令她淡淡一笑。 这一招,还是她赢了。 “比我想象的更加难对付!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箭啊!” 为的持弓之人有些暴躁一甩手中大弓,回一望,目光瞬间凝固,却见在他身后,两名同伴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倒下昏迷,箭与弓都折断在废墟之中。 而在他们的后方,一道人影形如鬼魅般出现,缠着布带的双拳全力一握,出噗噗声响。 “以多欺少,还是对付一个女子,这可不太好。所以,还是我来陪你玩玩吧。” 常玄轩戏虐一笑,下一瞬间,他暴起的身形直挺挺撞向前方,击出的重拳鸣动惊起道道跃动电芒。 “是你!” 那人一惊,来不及多想仓促后撤,重新抽出了一支羽箭搭上大弓,刚刚扬起的瞬间,他的双眼已经无法再继续瞄准,璀璨的紫电流光完全充斥在眸子中,夺去了一切视觉。 轰! 弓折,箭断,常玄轩一拳重击在对方胸膛之上,暴虐的雷光将其衣裳都瞬间焚为灰烬。 咚! 躯体坠地,那人扭头喷出一大口污血,望了眼自己胸膛还弥漫着恶臭的焦黑血肉,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两眼一翻变白,昏厥过去。 “死不了,只是今后,也许你再也用不了弓箭了。” 抬脚踢了踢那人,常玄轩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怜悯。 紧接着,他纵身落到苏芊身前,也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宁越,摊手说道:“中间出了点岔子,所以来晚了,还好吧?” “接下来的,交给你了……” 苏芊口齿不清地交代了最后一句,娇躯一软瘫倒,双目紧闭。 此刻的她也是强弩之末的极端,早已透支,仅凭着最后的一点信念在苦苦支撑着。 “呼,和当年的你一样,比任何同龄的男孩子都更不肯服输。” 常玄轩伸手扶住苏芊倒下的娇躯,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一望,却见宁越竟然也伏在地上昏睡过去,顿时心中一阵无语,仰一吼。 “为什么又轮到我来收拾着烂摊子!” 远远听着常玄轩的吼声,蒙面的刘冲回一望,心中暗暗一笑:“看样子,你那边也是解决了。正好,我也结束了。” 在他身前,一身狼藉的章珑倒在断壁残垣中气喘吁吁,目光中尽是阴狠怨毒之色。 然而,刘冲却当做完全没有看到一样,转身离去,动作很快,几个兔起鹘落就消失在连绵的废墟之中。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和我作对!竟敢把本少爷弄成这副模样,这笔账,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你们都给我等着,宁越,苏芊,常玄轩,还有不知名的蒙面人。你们给我等着,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我章珑的厉害!哇哈哈哈,哈哈哈……” 远处,一人摇了摇头,望着身侧的洪爷,试探性问道:“要不要把那小子扔出去?” “罢了,就当做给章家一个面子。不过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 夜,寂寥昏暗,几颗寥落寒星悬挂夜空中,隐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孤寂。 望着昏睡中的宁越,赤锋哼了一声,目光又挪到了一旁有些惊慌的常玄轩身上,喝道:“这就是你一直跟着他的结果?两度受创,几乎都是可以废了全身修为的重伤。看样子,你是在红狼舒服太久了,都忘了该如何办事!看来,你也需要回炉训训了!” 常玄轩顿时成了苦瓜脸:“别啊,钊哥。你也知道这小子冲劲太强,谁都挡不住。我又哪里想得到,堂堂南宫绰我都收拾不掉,却被他斩杀……” “够了,不用再说。连同你一起,两个月不准外出!” 赫然转身离去,踏出房门之刻,赤锋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挽,心中悄然盘算着,又是淡淡一笑。 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章 告别 暗红色的涟漪漩涡缓缓转动在昏暗的天穹下,冰冷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虚无空间中,不仅仅是彻骨的寒意,也是一股莫名的孤独。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整理了下脑海中混乱的思绪,坐起身时,之前生的一切依然回想起来。在他前方,依旧是如同镜面般倒映着幽影的辽阔大地,一剑一人共立远处。 暗红如血的剑,蓝衫白裙的女子。 “既然我又一次来到了这里,也就是说明,我真正的身体也回到了剑的附近?” 宁越随口一问,其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不错。主人只有距离此剑百米之内才能够进入这剑内空间,我可以感觉得到,在外界主人与剑共处一室。” 剑灵幽幽回道,随即转身一迈,来到宁越身前单漆跪下行礼,双手捧起拔出的古剑。只见她轻轻飘舞的秀也是被一层不知源于何处的朦胧雾影所包裹,连同着她的容颜一齐遮掩在模糊中。 点了点头,宁越抬手按在古剑上,冰冷的触感令他精神微微一振,却不急着将其握起,而是再次问道:“之前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如果是你的话,也许会知道吧?这剑中解除封印的第一道力量,瞬灭,我竟然使用别的剑也同样施展出来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剑灵没有丝毫的惊诧,直接回道:“是的,主人先前服用了血灵丹,几丝剑气凝聚于你体内,再加上自身对于这一招的掌控,如若能够借助一柄同样有灵性的剑,确实可以施展那一招瞬灭。” “同样有灵性的剑?” 咀嚼着这个词,宁越摩挲着下巴回忆起苏芊的那柄佩剑,若说材质与铸就工艺不同寻常,他没有异议。但是,他并没有从中感觉到独自的力量波动,不同于他的这柄古剑。 “在这世上,很多兵刃的灵性都沉睡于深处,而且有强有弱,只有某些特定的契机才可能将之挥出来。而且,主人能够施展瞬灭之力,也不一定是当时使用的剑具有灵性……总之,这柄古剑中的封印之力,主人多加掌控之后,再借助血灵丹内凝聚的剑气,就算使用别的兵刃,一样可以施展出其中的招数。只是,威力会差一些,消耗也将更大。” 说到这里,剑灵的口气犹豫了些,低着头试探性继续说道:“所以……如果可以的,主人多用此剑饮强者之血,炼化更多的血灵丹,既能增长实力,也可以应对不时之需。” 仰一叹,宁越迟疑了,上一次,他明确说过自己不需要人血炼化的血灵丹。可是,如果是为了应对之前的那般危急情况,那样的力量显然很重要。 “再说吧。今后注定不会平静,战斗少不了……” 说罢,他抬起古剑,俯视着那如同宝石般瑰丽璀璨的利刃,突然间心中再涌出一个疑问。 “这剑,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 “嗯,暗煊,这便是剑的名字。”剑灵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显然,她早已回忆起了剑的名字,却是一直没有主动说起。 宁越轻轻拂过冰冷的剑刃,喃喃道:“暗煊,好独特的名字。而且这剑制式与铸就风格却是我从所见过的,不知道是何人所铸,又源于何方?” “这个恐怕我暂时回答不了主人,只能说,这柄暗煊并非一族的炼器工艺。所以,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潜能,却也因此遭受封印。现在主人应该做的是将封印一一解除,同时也是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力量。” 回话的同时,剑灵起身往后一掠,抬手间,身后幽冥阴影中似乎有几个模糊身影在喘息着,蠢蠢欲动。 “说得对,难得又有机会到达这里,不历练一番可就说不过去了。不过,这一次可不能像上次那般无休止。累积的疲惫太多了的话,出去的时候我可怕自己受不了。” 微笑着抬剑一指,同时,宁越活动了下自己的左臂和左腿,灵活如初,丝毫没有伤痛的感觉。但是他也清楚,这仅仅是在剑内空间中的表现,一旦出去,如果这里活动太多,到时候痛楚的还是自己,而且更加剧烈。 俯视了一样镜面大地上缓缓转动的血莲符文,第二瓣的鲜亮猩红似乎又浓郁了一丝,剑灵点头一笑。 “那么,主人可要小心了。” 叮!叮!叮! 跃动的火花飞舞在两道亮银色寒光之中,呼啸的破空声响很是尖锐。 这是匕在轻语,短而锋利的致命獠牙。 乒! 锋刃再度碰撞,银虹的摩擦激起一连串璀璨光屑,照人生痛的寒光映在一张娇美的小脸上,却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还有些失落。 尖锐的匕正好抵在她咽喉之上,她手中的匕已被格开,落败的结果不可能改变。 “你又输了,这是今天的第九次了。” 刺蝶幽幽一叹,抽出了手中的利刃,抬手轻轻一拭,动作很是轻柔小心。这柄匕伴随了她很长的时间,饱饮过许多强者的鲜血。 另一旁,坐在床上的小茵很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左手小拳头握起一扬,不甘心地喝道:“慧姐,再来一次!” 啪! 清脆的声响突然惊起,刺蝶拨指弹了一下小茵的额头,望着她仰身倒下重新躺回在床上,摇头说道:“说好的,一天只陪你练九次。伤还没好利索,你需要静养,活动要适量注意。” 挺身一坐重新起来,小茵嚷嚷道:“只是腿受伤了而已,走路不方便,但这样坐着和慧姐练匕,不是不受影响吗?” “匕短小,进攻的精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主要的招数时瞬间偷袭。如若万不得已非要正面交锋,打法更是靠着步伐身法灵巧变化,而不是立在原地傻傻地硬拼,那样只会把自己的劣势挥得更明显。” 一边说着,刺蝶从小茵手中夺回了匕,连同着自己手中那支一齐收入到腰间皮鞘内,望着对方的意犹未尽,又耸了耸肩,安慰道:“说实话,比起上一次,你的进步很大了。而且之前,你可是从来没有主动找我求教过的。” “那是因为突然间我才现,原来自己差得那么远。以前有姐姐和你们的庇护,总是无忧无虑,从来无需考虑太多,直到这一次闷了私自逃出来,才现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好。我听说,姐姐当初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都已经……” 咚咚咚! 突然间,传来的敲门声将小茵打断,刺蝶前去开门,却见站在门口的是银手常玄轩,面色还有点苍白虚弱。 简单与刺蝶打了个招呼,常玄轩笑着直接踏入房中,冲着小茵招了招手,说道:“他醒了,要不要去看看?” “为何不是他过来看我?现在,我可腿脚不便。”小茵撅着嘴一哼。 “难道是我忘了说吗?宁越这次也是左腿受伤了,和你一样。你们两个人,怎么连受伤的部位都一样。” 摊了摊手,常玄轩来到床前,微微躬身,伸手一递:“那么,我扶着你过去吧?” “谁要你扶着?慧姐?” 听着小茵的呼叫,刺蝶无奈走了回来,抓着她的小手搀扶着起身,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好在,宁越的房间就在隔壁。 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们正准备敲门时,却是听到了里面有说话声,透过半掩着的门缝,隐约可以望见一道身影立在床前,女子的身影。 “这一次,真的多谢你了。” 立在宁越床前,苏芊双手重叠按在自己小腹下方,目光有些躲闪,似乎在逃避与对方眼神相对。 面色苍白如雪的宁越没有注意到这点,淡淡一笑,摇头道:“哪里的话?如果不是你那个时候拼死想救的话,我恐怕都活不到这个时候,真要道谢的人是我才对。现在,反过来是我欠你的人情了。” “要不,就当两清了吧?” 苏芊嫣然一笑,似乎心中解开了什么,声音也开朗不少。 然而,很快她眉宇间又是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的事情都解决了,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和你并肩作战的两次,受到的照顾多谢了。这些回忆,我不会忘记的。” 宁越点头道:“嗯,我也是,那些回忆不会忘记的。因为我的缘故,还给你平添了些麻烦,实在不好意思。本身,你早就可以回去了。” 谁知,苏芊柳眉轻轻一皱,样子有些不高兴。 “都说了两清了,你怎么还在说这些……这一次,你教会了我很多,原来自己还有那么多不足之处,而且不能直面真正的自己,我所需要的自己。但是在这之后,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如果你以后有机会的,到了帝都皇城可别忘了来找我,到时候一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我,更强的我。” “一定。我答应你,今后必然会去皇城的。疾狩真正的风范,我也有些好奇。只是到时候,如果我的通缉令还没有解除,还要劳烦你再次包庇下我。”宁越调侃一笑,很快,神色收敛起来,凝重道:“再见,保重。” “再见。” 苏芊最后招了招手,转身之际,双眼轻轻合上一眨,心里还补充了一句。 期待再次见面之刻,我仅有的几位……朋友。 出门之时,她与常玄轩选、小茵、刺蝶三人撞了正着,只是朝着他们轻轻一笑,直接径直穿过。有些事情,作为疾狩,她隐约看出了些秘密,但是不会说出去。 那些猜疑与好奇,埋藏在心底就好。 望着那道消失在楼梯口的声音,小茵歪着脑袋看向常玄轩,问道:“她是什么人?” 常玄轩回道:“我的一个朋友,最近也和宁越认识了。也许,你以前见过,只是记不得了嗯,小茵你去哪里,宁越的房间可在这边?” “累了,想回去睡一觉再说。慧姐,我们走,别理他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章 特训复始 “不是吧?这算什么,吃醋了吗?没可能吧,要说那个娇蛮丫头对宁越有那种想法,反正我不相信。” 哼声一笑,常玄轩摇了摇头,独自一人来到宁越房间里,不料未等他开口,对方的目光已是朝着门口望来,率先开口问。 “刚才,是小茵在门外吧?” “对,看到你和苏芊亲热的样子,小茵她吃醋跑掉了。赶快追出去安慰安慰吧,不然的话,说不准你会活不过今晚的。”常玄轩眼神骤然阴沉下来,看得有些令人害怕。 谁知,宁越噗嗤一声捂嘴笑了出来,伸手连指着常玄轩,说出的话语都因为笑声而口齿不清:“之前,之前我真没看出来……原,原来你还会……会开这样的玩笑。刚才的表情,装的真像,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真的信了。啊哈哈哈” 顿时,常玄轩神色恢复如初,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冷冷问道:“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没。” 霎时间,宁越也是止住了笑声,咳嗽几声调节了一下口吻,正色说道:“说真的,小茵她为什么又跑了?” 常玄轩摇了摇头,回道:“我哪里知道?女孩子家总是会耍一些莫名其妙的小性子,作为男人,我可猜不到。就好像我和她认识了十年了快,经常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是啊,想想我和小茵第一次见面时,差一点就被她骗得糊弄过去……”突然间,宁越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顿,改口继续:“如果那一次我真的栽了,恐怕这个时候都活不成了。” “有那么严重吗?” 对此,常玄轩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随意坐在了宁越床上的一角,喃喃道:“似乎小茵提起过,她与你初遇本身是想抓了你去换赏金,后来阴差阳错,两个人组队去对付另一个赏金了。” “等一下,那次你不是跟着吗?” 突然间,宁越反应过来,当初激战罗羽之后,明明是常玄轩安置好一切,再将小茵再走的。也就是说,其实他一直暗中跟随着小茵,那天晚上的事情应该知道。 “小茵那丫头鬼灵得很,暗中现了我的踪迹,说来都有些不好意思,我被她甩掉了一段时间。还好事先了解到她可能将罗羽作为目标,所以提前守在港口,终于等到了你们两人出现。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吧?至于你们两个具体如何达成一致的,完全不知道,不管怎么问,谁去问,小茵都不肯说。” 说到这里,常玄轩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宁越跟前,又张望了眼门口,确认没人后,悄声问道:“和我说说吧,真的很好奇。” “不能说。” 宁越守口如瓶,那天晚上的某些细节万一传出去了,也许自己真的可能活不过今晚了。小茵动手还是叫其他人来动手都一样,红狼的每一个成员都比他强,这是目前无法改变的事实。 “算了,真没意思。” 叹了口气,常玄轩起身拍了拍有些皱的裤腿,又交代道:“对了,刘冲两天前就走了,说是有事情要办,神色有些紧急。不过他可是没忘记你答应他的条件,说是以后有机会再兑现。” 点了点头,宁越问道:“那么,章珑那边怎么样?” “被打击了一番,似乎行事收敛了点,反正之后没什么动静了。也许,是派人去通知章家本家了。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他们动不了苏芊的,我可也是一封信寄回家里了,作为故交,苏家那边会有人照料的。”常玄轩随意一笑,有些事情他想宁越应该看出来了,索性不隐瞒。 果然,宁越又开口了。 “我对雪龙帝国了解的不多,但是从你和苏芊的交谈中可以隐隐揣测出,你的家族应该也是帝国勋爵世家,为何作为大少爷,却加入红狼,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而不是一个富家少爷安逸奢华的日子?” “难不成在你眼里,富家少爷就应该穷尽奢华,败光父辈留下的财产,或是和章珑那样横行霸道?”、 常玄轩的神态有些无奈,连连摇头 “世家弟子也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背负的沉重。反正,我受不了那样的生活,表面是挺光鲜,却在暗中承受着数倍于寻常人家无法想象的重责与磨砺。倒是红狼的风格更适合我,自由自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也应该有些觉,红狼并非单纯的杀手组织。” 点头一叹,宁越低声回道:“好吧,我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下忙,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云虚剑阁最近的变故,以及地域周边的事情。我总觉得,这一次大师兄回去必然是师门出了什么大事。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还滞留青峰城,围剿圣宣教似乎……并不只是单单的行侠仗义那么简单。” “好的,我会帮你的。其中有一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大师兄还有刘冲这次进攻圣宣教的据点,确实有特殊目的。从那个据点的深处现,有一些机要文件已被焚毁,但是还有一部分应该是被人带走了,而最先进入那里的应该就是你大师兄。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摊了摊手,常玄轩准备离开时,余光透过半掩着的门缝,隐约看到了一道人影,嘴角挽起一笑。 “对了,我们也马上就要离开青峰城了。” …… 啪啪!啪! 舞动的木剑交锋撞击,清脆的声响不似真正刀剑那般啸动凌厉,却也同样令人心中紧张一凛,丝毫不能松懈。 目光与听觉相互弥补漏洞间隙之处,每一次呼吸都在调整者自身气息的流转,双手紧握木剑的宁越一脸凝重,如临大敌般双眼中尽是聚精会神之色。 在他前方,单手持剑的赤锋倒是一脸轻松,遮住鼻梁往上的面具依旧没有卸下。纵使,训练场两侧围观的几名红狼成员早已没有在宁越面前继续隐瞒真实面目。 “不错,长进越来越大了。但是,这样畏手畏脚的犹豫又算什么?在面对比你强大的对手时,不要以为就纠缠你一定可以找出对方的破绽。相同的,对方也在寻找你的破绽,等待一击毙命的绝杀机会。” 手腕微微一扭,他突然爆喝一声,脚下运劲一蹬,飞纵而起的身形转瞬之间已是换位至宁越身前,劈落的木剑击下雷霆万钧之势。 嘭! 剑折,木质的剑刃承受不住巨大冲击断成两截,余势不减的木剑狠狠劈砸在宁越肩上,压迫的力量轰然一震,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按,直接半跪着倒地。 痛哼一声,持剑的右手也因为肩膀的痛楚冲击一颤,然而,宁越并没有松开五指,纵使手中木剑已经被斩断。 似乎对于这点还算满意,赤锋点了点头,挪开了他的木剑,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身影,哼了声:“先休息一下吧,上点药再说。等一下,教你点别的东西。” 说罢,他也不等宁越回复,径直走向墙壁处,顺手从桌上端起一杯水仰咕噜咕噜痛饮起来,那股阵势,犹如饮酒一样的豪迈。 “还是碰不到他一下,只被单方面打中。” 宁越长长叹了口气,捂着疼痛的肩膀摇晃站起,猛然现前方又多了道身影,竟然是小茵,还端着一只托盘递到了他面前,一杯清水,一瓶灵药。 望着对方有些惊诧的目光,小茵将脸撇向一旁,哼道:“只是我正好也训练完了,刚刚喝了点水,看到你这边也好了,又好像行动不便,就顺便送了过去,没有别的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 宁越一笑,端起水杯凑到唇边,清冽的凉水顺着咽喉滑落腹中,淡淡的冰凉逐渐扩散向浑身,传来淡淡的舒爽感,就连肩膀上的伤痛都似乎消退了些。 “对了,你的训练怎么样了?” 又接过伤药的同时,他问了。 从那日苏醒开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二十天前,他们离开了青峰城来到这座新的城市,在这里红狼也拥有一座地下据点。十天前,宁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主动提出了跟随赤锋再次展开训练。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训练场中竟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茵同样在训练着,教导她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刺蝶,一个很秀气好看的婉约女子,完全想象不到她舞动匕时的那种冰冷逼人。 之前,宁越见识过凤月锁链匕上的实力,除去阴狠刁钻外,还有一股并非女子气魄的粗犷。而刺蝶的匕恐怕才是真正的刺客,或说杀手。从他当初与小茵交手的过招中来看,对方的匕招数正是从刺蝶处习得。 不过有一点,小茵和他差不多,同样每天被虐很多次,每一次对练都碰不到刺蝶丝毫,咽喉或是其余要害位置就被匕的尖刃抵住。 端着托盘的小茵兴许是从宁越的目光里看出了些什么,嘿嘿笑道:“比你的进展大,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进入元武境九重层次了。说不准,比你更早踏入灵醒境。” “我等着。” 宁越没有和她争辩,笑着将伤药涂抹在裸露出的肩膀上,冰冷的触感抚上有些燥热的伤处,顿时感觉好多了。 “赤锋,你还觉得宁越可以打破我的记录吗?算时间,差不多了。” 望着将水杯放下的赤锋,常玄轩似笑非笑。 “就算中途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他马上就要触及那道壁垒了。似乎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他同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特训修炼。” 没有过多地理睬常玄轩,赤锋整了整自己的面具,扭头一喝:“钢虎,把东西扛进来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章 弱点攻击 “嗯!” 随着一个粗犷的回应声,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逐渐传来,不断靠近,每一步落下的颤抖与声响都是令闻声望去的宁越心中微微一惊。天籁小说他甚至有一股错觉,正在靠近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无比壮硕的猛兽。 嘭!嘭!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是更加听起来沉重,很快,一道非常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甚至那人要弯着腰才能够进来。他耸立在那里,身高绝对过了两米,双臂粗壮强健,泛着淡淡小麦色的光泽。 这个人宁越也见过,这种彪悍的身材,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那夜他被红狼带走后,在阴暗的房间里,站在红狼统领身旁的就有这个人,那时他带着面具,背着大剑,但是这壮硕的躯体错不了。 此刻,在此人双肩上竟然还各自扛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铜人,又各有不同之处,放下时能够稳当地立在地上,从它们身上的关节来看甚至可以活动,肘部乃至手指,都是如同真人一样。 其中一副是完整的人形,身上肌肤的起伏都栩栩如生。 另一架则是半人半骨,左侧与常人相似,右侧的一半呈现骨骼状,根根可数。 “又把这两个家伙端出来,倒是许久没见着了。” 一旁,常玄轩笑着嚷嚷,随后冲着那个壮汉说道:“其实凭借钢虎你的修为,没必要扛得那么吃力,为何非要不动用体内玄力,只靠躯干的力量来搬运?” “我喜欢那样的感觉。” 只是淡淡留下了这句话,钢虎转身便走,回去的步伐自然轻巧多了,但是那壮硕背影看上去却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把他和“轻巧”二字联系在一起。 同时,赤锋目光一转,喝道:“银手,崇魂,你们也会离开这里吧。红狼的平静快要结束了,好好准备之后的行动去。” “是是是,副统领。” 应付似答了一声,常玄轩与另一名青年一同离去,后者倒是宁越来到这里第一次见过的,两人间也没说上过任何一句话。 等到宽敞的训练场中只剩下赤锋、宁越、刺蝶、小茵四人时,赤锋一脚将完整的铜人踹出,沉重的金属在他脚下却好似羽毛般轻飘飘,竟然拔地而起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也没有惊起什么声响。 “刺蝶,接下来的不用我教你吧?” 留下这句话,他空着双手来到另一副铜人前,抬手一按抓住它的肩骨,回一望,神色凝重了些。 “之前与南宫绰的战斗过程你也告诉过我了,做得很好,看样子有些了解剑该如何用了。任何生命体,人族也好,魔兽也罢,甚至背面被诅咒的魔族,作为生灵,都是拥有着自身的弱点,可能看上去坚不可摧,但也一定存在着致命的弱点。单单只会用剑去攻击柔软部位,还远远不够。” 咔嚓! 述说的同时,赤锋五指一扭,顺着铜人骨架肩部滑落至其肘部,顺势一扭将它的手臂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如果这是真人的话,手臂即使没断也差不多了。 “魔兽种类太多,我不好一一示例,只用人类的身体来做示范。比起血肉,骨骼无疑坚硬很多,但是同样存在着它的弱点,那边是每一根骨骼的连接处,和用剑时寻找的柔软处本质上一样。学会利用敌人的这些弱点,给他们最有效的打击。” 话音落时,赤锋动作再变,五指一拨插入到铜人的五指之中,扣住一扭将对方的手掌擒住一扯,宁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连同着掌骨一同弓起扭曲的五指骨骼。 “知晓他们的弱点,或是一招制住,或是直接格杀!” 咔嚓! 另一只手猛然抓住一扯,赤锋硬生生将铜人靠近腰部脊椎骨的一截扯断,摊在掌心递到宁越脸前,戏虐笑道:“当然,实战中你不可能抓出敌人的脊椎骨,但是记住这个位置,找准后全力一切或是一砸,绝对致命。” 看着对方掌心的那截铜人骨架,宁越有些不解:“我承认,并不是每个时候有可能动用兵刃,空手的招数也是需要的。但是想要杀人的招数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如此吧?” “对,救人难,但是多人性命的手段却多,而且并不难。有一点你原来作为宗门弟子,恐怕会忽略。那就是,真正的战斗中,没有那么多机会让你正面去一对一较量,很多时候不得不一个人面对几个人,几十个人,甚至几百个人围堵。动用一些武学功法,确实效果不错,能够有效地打击敌人。但是,即使是最低级的凡品下等武学,动时消耗的玄力都远比直接的拳脚招数多上几倍。如何消耗最小的尽可能消灭多的敌人,保全自己,这才是我想要交给你这些招数的真正意义所在。” 说罢,赤锋将那截脊梁骨接回到了铜人上,五指缓缓由上至下抚摸着冰冷的金属骨骼,嘴角挽起的微笑里又多了一抹残忍与狰狞。 “而且,最有效的杀敌手段也是对于敌人的一种强有力的威慑,让他们害怕你。怕了,动摇了,他们的破绽就更多,你的机会也自然而然更多。” “我明白了。” 点了点头,宁越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有些起伏不安。 在云虚剑阁中,他所习得的剑术武学称得上不弱,但是更注重格斗制敌,而不是击杀。现在,赤锋要传授给他的技巧恰好相反,击杀为主,擒拿为辅。即使擒拿,也对于敌人将造成不小的伤害。 当然,一旦认准对方是敌人,下手狠辣些也合情合理。 “你在犹豫吗?” 似乎看出了宁越心中所想,赤锋双臂环胸,神色有些冰冷。 宁越也不掩饰,回道:“嗯,第一次直接接触这样……纯粹,直接的杀戮手段。多少还有些接受不了。” “正常,这才是该有的反应。如果面对这样的教学反而是兴致勃勃的话,那样的人很危险。就算是红狼,想要收下也会考虑再三。” 赤锋出奇地没有质问和责骂,十指一张一合,猛然间挪出一步,双掌抵在了铜人骨架上,面具下的眼神犀利了许多。 “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先给你演示一遍,如果利用人类骨骼的弱点给予他们最有效的打击。能记多少就记多少,在真正对敌之时,应变才是关键,不同的时机要懂得使用最为合适的招数!” 嘭嘭嘭! 咚! 咔嚓!咔嚓! 赤锋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迅疾,一招一式都透露着一股凶狠劲,十指好似魔兽的利爪,一张一合抓击下必定能够折断敌人的骨骼,如果对方是真人,带来的痛苦可想而知。 看着赤锋的演示,宁越心里突然晃过一个念头,准确的说,这个念头之前接触对方时有过了。 那种数次经历生死修罗场磨砺出的硬气凶悍,教导时的严厉以及面面俱到,对于各种情况的解说,诸多种种……更多的不像是一个杀手应该有的素质,也许是哪一个地方,宁越觉得那不像是阴冷的杀手或是此刻能够拥有的风范。 阳刚有劲,甚至有几丝铁血的味道。这个感觉……是军人,经历过无数次铁与血的历练,踏着尸山血海建立功勋的雄师将帅。 赤色长袍,剑术群。这两点早已印在他脑海中,如果再加上军人的划分,有一个名字再次浮现在他心中,一个雪龙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当初,他也隐隐有过这个错觉。而现在,那个猜测却在心中逐渐清晰。 应该不会吧?赤锋和那个人,会是同一个? 嘭! 突然间,宁越的分神被打断,他的后腰处脊椎被赤锋合拢的五指紧紧锁住,戏谑的笑声响起在耳边。 “难得我教你点实用的技巧,竟敢在这里分神?是不是觉得拿铜人演示不够真切,不如,我在你身上将所有招数都使用一遍,帮你松松骨头再组合回去,怎么样?” 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宁越顷刻间有一种坠入万年冰窟中的感觉,似乎血脉全被冻结一样。他奋力摇了摇头,歉意地回道:“实在对不起,你的动作太快了,我跟不上,所以还在回想前面的招数……” “原来是这样。算了,我重新演练一遍,稍微慢点,看好了!” 话音落时,赤锋回到了铜人骨架前,迅疾凶煞的攻势再一次侵袭而上,如同疾风暴雨般卷过那副金属骨骼的每一处关节。 快,准,狠。 这三字要诀宁越早有耳闻,但直到这一刻,才现原来自己之前知晓的太过浅显。赤锋所展示的不是任何品阶的武学,只是单纯的擒拿格斗技巧,直接而实用。 很快,赤锋的演示结束,将因为他的攻击而错位的金属骨骼一截截复位,而后退到一旁,示意宁越自己来感觉一遍。 点了点头,宁越走到铜人前,先是试探性地挥出一拳正中对方胸膛,冰冷的触感、厚重的分量,一齐反震回拳头中,令他心中暗暗一惊。 紧接着,他有样学样地五指一扭,先是扣住了铜人的五指顺势一扯,然而,回震的拉扯力度反而是叫他五指一痛,骨骼几乎脱臼。 “等一下!” 见状,赤锋急忙一喝,拨手将宁越格开,望着那副铜人骨架,摇了摇头。 “记住了,你自己的手指骨骼也并不结实,如果力点与承受反震力量的位置没有调节好,伤到的只会是自己。别急着力,先抓准位置再说,把手摆上去,我帮你调节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越的犹豫与抵触也是随着时间不断减少,他从未想过赤锋还有这般不厌其烦的一面,虽然呵斥依旧严厉,但是仍旧一遍遍纠正着他动作中的错误。 这种感觉,许久没有过了……似乎,当年师尊传授剑术之时,也是这样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章 苦练 咚!咚!啪! “动作太慢了,再快点!” 哒哒哒! “注意出招力度和精准性,单纯地追求度是没用的!” 嘭! “不用这么用力,我要教给你的是最小的消耗,最有效的致命打击,如果像你刚才这一击那样正面硬碰硬,就没必要继续练下去了!” 空旷的训练场中,不断萦绕着赤锋的呵斥声,回应他的并非宁越的回答,而是一次次攻击铜人骨骼的声响,或拳打,或掌切,或指戳。激撞声音也是时而清脆,时而沉闷,时而长鸣。 然而,赤锋的呵斥声却好像从未改变过,虽听不出愠色,但明显对于宁越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铜人骨架搬出来的第五天,宁越的特训进展并不小,只是似乎与赤锋所期待的还存在着差距。 汗水顺着额角缓缓滑落,粘稠的燥热感里还带着几丝瘙痒,嘴里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好像让他劳累的身躯更加乏力,一遍遍重复着攻击的动作,快而狠,灵活的十指袭过铜人骨架的每一处关节,一次次将之扳动。 双臂很酸痛,手指更是有些麻,少去了大半知觉。但是,宁越的动作丝毫没有因此缓慢,招招式式依旧一丝不苟,纵使耳边听闻着不断的斥责,却没有抵触的意思,不动变更着动作里的细节,每一次打击称不上更加有力,但是无疑更加有效。 不远处,坐在地上休息的小茵已是双目圆瞪,在她眼里,就算单单这样看着宁越的动作都觉得痛苦和疲倦,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一直坚持下去,汗水早已浸湿了他衣裤全部,整个人好似刚刚从水潭里捞出来一样,但是还在继续。 “慧姐,钊哥这么练宁越,会不会出事?这样高强度的特训,简直就是在燃烧他的生命!” 面对小茵的诉说,一旁的刺蝶只是轻轻摇头,纵使,她眼中也是带着一丝惊诧与不忍。 “赤锋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要忘记了他以前所做的一切,更不要忘了他训出来的那些人当初私下何等痛骂他,取了不知多少个外号,但是以后,每一人都是无比感激他当年的不曾手下留情。赤锋有他自己的方法,况且,宁越自己都没有叫苦。” 咚!咚!咚! 啪! 疾风暴雨般的攻势终于止息,宁越更加剧烈喘息着,望着手中紧拽着的半截金属脊梁骨,回一笑:“这一遍,还算可以吧?” “你以为我会称赞你吗?比之前那遍好一些,但是,仍旧不够!” 赤锋冷冷回道,面具下的双眼缓缓一合。 “那好,再来一遍。就算每次只前进了一点点,但那同样是在前进。一遍太少,那就十遍,百遍,千遍!也许这是很笨的办法,但是目前而言,又哪里还有更好的法子呢?” 宁越疲倦的双眼里看不出失望,反手一按将脊梁骨装回铜人上,再退开一步,重新摆好阵势,猛然间,如同野兽般凶狠窜出,十指变幻如爪,攻势汹涌。 咚! 然而,这一次在他第三下动作之时,整个人仿若凝固般愣在了原地,身形微微晃动一退,紧接着软绵绵地倒下了,双眼紧闭,嘴角边还带着一丝干劲的微笑。 “宁越,你怎么了?” 霎时间,小茵飞奔而至,俯身推了推倒在地上的宁越,后者没有任何动弹,顿时她心中一揪,抬头望向赤锋,喝道:“钊哥,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些?” 摇了摇头,赤锋回道:“不,那不是我的要求,而是他自己的要求,希望可以最短时间内磨砺好着新的招数。说实话,宁越做得很好,很多人一个月才能够学会的程度,他第四天就达到了。但是,那仅仅只是熟悉的程度,算不上精粹。之后的,是他自己在逐渐继续前进……” “也就是说,你的要求他已经做到了?” 心中骤然一惊,小茵不敢置信地望着昏睡中的那道身影,很是莫名。 明明,无需这般折磨自己的…… “我敢断言,除去实战经验可能不足外,这套擒拿裂骨的招数,他已经快有银手的熟练程度。你也知道,红狼之中,只有那家伙是纯粹的肉搏战法。但是,也许这对于宁越心里给自己定下的标准,依旧不够。或者说,他想要更多,不仅仅满足于这点。但是,目前我给他的只有这些,想以此为契机,再和我多讨教些。” 赤锋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单手将宁越扛起放在肩膀上,朝着门口迈去。 见状,小茵追问道:“你带他去哪里?” “正好,这种透支的情况下让他泡泡药浴,想必效果最佳。至于你,跟着刺蝶好好练习吧,看看你们两个的努力程度,天壤之别!” 赤锋的声音远远传来,小茵脸上莫名一红,撇在一旁,哼道:“慧姐,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刺蝶摇头回道:“你的资质比你姐姐好,但是她在你这个年龄做的比你好得多。所以,你自己说呢?既然自己都知道了在松懈,也想要下决心去改变,现在有一个典例摆在你面前,难道还没有感触吗?” “哎,摊上一个那样出众的姐姐,恐怕是我最大的不幸,你们所有人都喜欢拿我和她比。不过我也誓过,会做的比她更好!来把,慧姐,继续。我也和宁越说过的,会比他更快进入灵醒境!” 小茵轻轻一叹,话音落时,她的眼神都冷厉了几分,手中双匕一扬,纵身退开了距离,目标却不是那个耸立不动的铜人,而是同样手中提着匕的刺蝶。 点头一笑,刺蝶也是抬起了手中的匕,应道:“要的就是你这股气势,我相信你,做的会比她好,也比他快。” 在她心中,同时却也是补充了一句。 “但愿,你能够赶在那个时间之前……好好把握吧,小茵……” …… 暖暖的水流拂过疲倦的身躯,在那温热之中,却又好像还混杂着几丝淡淡的冰凉,无视肌肤血肉的阻碍,缓缓钻入经脉深处,最初的刺痛之后带来的却是真正舒爽的畅快。 眼皮很沉,几乎睁不开,宁越很是努力想要看清目前周围的一切,然而当双眼缓缓睁开之刻,却又是一大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丝毫。 “让我想想,之前生了什么?” “不用想了,你体力透支昏厥了过去,被赤锋拖过来泡药浴。小子,努力是好事,但是凡事别太过度,注意一下量。如果把自己的身体折磨坏了,之前的努力可就全部都白费了。” 在他身侧不远处,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扭头一望,仅仅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但是从那轮廓来看,很是壮硕。 也直到此刻,宁越才现自己视线模糊的原因不是过于劳累,而是这房间里水汽氤氲,固然看不清周围。 “我睡了多久?” “快两个时辰了吧?放心,赤锋和我交待过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番,不用太着急接下来的特训。” 随着再次的回答,氤氲中的那人也靠近了这边,宁越也终于看清那是谁,和他第一眼的猜想正好符合,钢虎。 “好了,这桶药水也差不多了,你先清洗下身子,然后换这一桶继续浸泡,无需做些什么,靠在边上再睡一觉也是可以。” 在钢虎手中赫然还提着两只巨大的浴桶,左边的盛满清水,右边的则是有些浑浊,淡淡的黛青色,腾起的热气里还能够嗅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点点头,宁越回道:“多谢。” “你小子不错,赤锋将你带回来,也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当时,其实我还有点不解的,明明是去执行任务,怎么还带回来一个活人。” 钢虎憨笑着,抵过一条毛巾,同时可能也是顾虑到宁越的羞涩,转过身去面朝另一边。 接过毛巾从浴桶中走出来,宁越随意擦拭几下,坐进了另一只盛满清水的浴桶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桶水真的是清水,不曾加热,放在平时也许这么大的感觉,但是刚刚从热水里出来,所以那股冰冷触感特别明显。 “不是我忘了加热,而是这样刺激一下更好。” 见状,早有预料的钢虎咧了咧嘴。 “刚才你所说的话,好像意思是……在泰星城的城主府,你也去了不成?”宁越没有在意水温的变化,而是留意在了钢虎刚才的话语中。 钢虎点头道:“对,我也在。红狼的核心成员并不多,而且雪龙帝国这么大,每次临时跑来跑去显然在耽误时间,所以各个分部据点都留了人,不过随时都可能调动变更。” “这一点,倒是和我想的差不多。”靠在浴桶边缘,宁越缓缓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肌肤上粘附的药液逐渐散在清水中,将颜色沾染。 “有一个问题,也许你不便回答,我只是随口问问。看你的样子,丝毫不像杀手,为什么也加入了红狼?” 闻言,钢虎一对大眼微微一眯,犹豫了小会儿,才缓缓开口。 “哪有像不像之说?越是普通和不着调,反而越是对于身份的掩饰。红狼的秘密以你目前的身份,尚还不便知晓。等到时机成熟,统领会亲自告诉你的。但是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们不算好人,却也更不是恶人,尽管放心。好了,话也带到,我回去了,今夜你就这样睡在这里,明早药效就能全部吸收。” 待到钢虎离开后,宁越望着合上的房门,低头一笑:“果然也是守口如瓶,不过越是这样,有些破绽反而更加明显。红狼,比我最初想的似乎更有意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章 机缘与赠礼 清晨,对于宁越而言,无需看到日出的阳光,也无需有人来唤醒他,到了时间自然会睁开眼睛,纵使前一天再是劳累,这是多年来的习惯。天籁小说 只是这一次,醒来的地方却是浴桶里,这可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 浴桶里的水已经不再是昨夜最初时的淡淡黛青色,而是散着几丝异味的棕黑色,还带有一丁点的粘稠感。 宁越还清晰记得,昨夜自己睡着之前特意留意过浴桶中的药水,那个时候可还不是这样,药浴的黛青色褪去了几分,水面重现清澈。看来,这颜色的变化是在他熟睡之时悄然生的。 站起身来,随意活动了一下四肢,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比起昨日清爽了数倍,而且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精神抖擞,好似脱胎换骨一样的舒畅。 “以前听师尊讲过,某些药物可以令武者洗髓伐骨,浑身上下焕然一新。看样子,似乎昨晚的药浴便有如此效果。这样说来,水中的污垢皆是我体内排出的杂质?” 想到这里,宁越急忙冲到另一旁的大水池边,捧起清水迅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猛然间,那柔韧的触觉令他诧异不已。 这真的是自己肌肤? 长年的修炼,虽然他的肌肤算不上粗糙,但也断然不可能这般光滑细腻,甚至快要比得上女子。 “这一次,我真是承受了赤锋,不,承受了红狼好大一笔恩惠……” 替换的衣物早已准备好在门口处,宁越装束穿着整齐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训练场中,在这里每一天的开始都是如此,当初在宗门里,起床后也必须练剑完毕再去吃早餐。 训练场里,可能由于太早了,还没有别人在,也是恰好与他所想一致,径直走到了铜人骨架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十指一握出噗噗声响。 下一瞬间,闪电般的迅疾攻势骤然暴起,双臂挥动,十指或张或抓,动作连贯行云流水,每一次的打击力度与角度拿捏得无可挑剔。 只闻见清脆连绵的打击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训练场中,铜人骨架在宁越的招数下不断变形,每一处关节的扳动弯曲眨眼间已到最大幅度。 啪! 最后一掌横切,金属脊梁骨应声飞出,直冲门口。 也在这时,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门口的赤锋抬手一抓,稳稳当当将那截冰冷的金属接在掌心里,嘴角一挽,微笑中带着几丝满意:“非常好,比起昨天精进了很多。看样子,没有白费那一场药浴。” “那么好的药材用在我身上,哪里敢浪费?原本只以为是疗伤滋养的草药,没想到竟然拥有着洗髓伐骨之奇效。好大的手笔,这一次,我可真是有些亏欠红狼了。” 双拳抱紧一按出噗噗声响,宁越一脸的满意。刚才的演练无需赤锋称赞,他更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长进。 “洗髓伐骨?” 谁知,赤锋反倒是闻言一愣,有些诧异不解,透过面具的目光打量在宁越身上,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看到对方心里都有些毛。 “难不成,你不知道?” 心中的惊诧逐渐升腾,宁越从赤锋的目光中显然察觉到了些什么,却又不能确定。 点了点头,赤锋回道:“你最初的猜测没错,那药浴确实只有疗伤滋养的功效,对于修炼之人用于巩固根基和恢复力量都有奇效。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能够洗髓伐骨的境界。说实话,我都没有享受过那种待遇,红狼怎么可能拿出来给你一个非正式成员?” 顿时,宁越脸上的神情稍稍凝固,紧接着,又是更加剧烈的震惊之色,失声叫道:“也就是说,这次的药浴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引子,误打误撞却是引了出乎意料的奇效?” 双眼微微一眯,赤锋回道:“这恐怕是唯一的解释了。不得不说,你这份运气叫人有些眼红。也许,机缘就是如此爱捉弄人。其实我之前就有疑惑,在你体内似乎凝聚着某股说不出具体的奇异力量,特别是最近,我感觉那股力量越加充沛,也是越加深不可测。在很多晚上,你是不是暗中进行了什么特别的内功修炼?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想问问。” 刹那间,宁越心中一凛,他从未想过赤锋的洞察力如此惊人,竟然可以察觉到他体内的少许变化。这段时间,他每两三天就要进入一次暗煊的剑内空间,进行额外的修炼。不过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特训,并不会待上太久。 但是,他同样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缓缓精进,剑灵甚至也说了,灵醒境的最后一道壁垒越来越近,即将触手可及。 “这个嘛……你也知道,很多宗门里都有些不外传的隐秘功法,之前实力不够,一直卡住修炼不下去。最近突然领悟了,所以有些进展。” 宁越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剑灵的存在以及暗煊的秘密,他断然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若是那样,也说得通了,实力的长进,修炼内功心法的再上一层,再加上之前负荷的练习疏通了经脉与骨骼,最后的药浴作为引子,诸多种种最终完成了你的这次机缘。” 再点了点头,赤锋的口气里似乎都有些羡慕,下一刻,他劈手一掷,半截金属脊梁骨回射复位到铜人上,而后走近拍了拍宁越的肩膀,附在他耳边笑道:“这样一来,这个特训你的基础够了,也该开始动真格的了。” 话音落时,他手中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支卷轴塞到了宁越手中,而后转身离去。 “先自己练练,下午我再来看进展。” 目光落在手中多出的卷轴上,宁越又惊又喜,这卷轴必然是一样武学功法,既然是红狼拿出来的,断然层次不会低。之前,他从未想过赤锋竟然交给他完整的功法卷轴,只以为是招数战法的习练。 当然,即使只有那些锤炼,同样受益匪浅。 有些急不可赖地打开卷轴,他如饥似渴地扫过卷轴中记载的一列列文字,有些贪婪的目光游荡在其中几张简易的附图上。很快,幻想中的一招一式开始模糊地浮现在脑海中,舞动招数由慢至快,由略至繁。 却不曾想到最后关键之刻,宁越脑中猛然惊起一阵针刺般剧痛,皱眉一声痛哼,刚才的构思幻想彻底烟消云散。至此,他又扫了一眼手中的卷轴,摇头一笑:“果然,哪里可能是那么容易全部看透的。本以为至少会给灵品级别的武学,没想到只是凡品上等。不过,恐怕这也是凡品武学中顶尖的存在了吧?好霸道啊!” 凡品上等武学,崩手。 招数狠辣,专挑人体薄弱处攻击,拳、掌、指招数皆有,以体内凝聚压缩的玄力喷薄爆于一点之上,直接重创敌人肢体关节为主。其中,最后一式摧心攻击力最为强横,可以将连环打击中逐渐累积在敌人体内的劲力一次性全部爆出来,再加上自己掌中重叠的暗劲,展开双重打击,号称能够直接震裂胸骨,硬生生将敌人的内脏击出体外。 “这么凶狠的招数,修炼这个,真的好吗?” 回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铜人骨架,这一刻,宁越都有点觉得之前练习的擒拿招数已经很仁慈了。 练还是不练? 再思索一阵后,宁越下了决定,练。 还在云虚剑阁之时,师尊曾经和他提及过一点,世间任何武学,除去旁门左道残害生灵的修炼之法外,并无正邪之分。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手段凶残若用于惩恶扬善上,同样是道义之理。 “哼,惩恶扬善?现在处境中的我,介乎正邪之间的红狼,真的能够做得到吗?” 自嘲一笑,紧接着,宁越再一次开始浏览手中摊开的卷轴,这一次度放慢了许多,看上几眼后,甩手一抛将之立在一旁,催动体内灵气激玄力,开始照着卷轴的记载比划招数。 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力的变强不仅仅是得到更多,而是不再失去更多。无论如何,必须让自己比过去的一天更加强大。 不仅仅是要练成这卷轴上记载的崩手,也是要继续借此契机迈入灵醒境层次。 洗髓伐骨的机缘,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嘭!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出掌,右手的边缘都有些红肿了,重击在铜人之上,宁越叹了口气,抬手擦擦汗,终于是有些撑不住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练习这功法多久了,两个时辰,还是三个? 记不清了,一旦投入做一件事情,时间的流逝就特别快,而且更加不易察觉。这种感觉,他早已习惯。曾经好几次猛然间现视线模糊起来,才察觉到了黄昏的悄然降临。 “还想着练一练就去吃早饭的,这一回,连午饭都省了。” 随意一笑,宁越再仰喘息了几口,下意识合上双眼想要闭目养神一小会儿。突然间,就在他双眼堪堪合上的刹那,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拂过上半身,触电般的丝丝麻木,却又好像交融着冰之寒冷,火之烈热,以及……淡淡的清风舒爽。 “不是吧,难不成这感觉是、” 瞬间睁开了双眼,宁越不敢置信地抬起双手一握一合,只觉得好像双臂中,经脉里流转的玄力多出了几丝之前不曾有过的力量。 那是……对于元素之力的感悟与掌控,灵醒境的标志! 不知不觉中,征兆已经到来。 嘴角挽起一笑,他再次合上双眼,手臂一划双掌重叠,聚精会神运转起体内一切灵气,催动的玄力之中,元素的力量点点滴滴汇聚。 “好,一鼓作气!灵醒境,我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章 突破,灵醒境 “宁越那家伙这几天是不是练疯了,废寝忘食的。” 狭长的走廊上,小茵啃着苹果,一边与身旁的刺蝶嚷嚷道。 对此,刺蝶摇头叹道:“当一个人心里有准确的目标时,而且感觉自己就要达到之刻,那个时候,无疑拥有着最强的干劲。赤锋的特训方式手段直接严厉,但确实比我教你的方式来得更加有效,再加上宁越他……” “慧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连着自己把我们两个都贬低了一番。”小茵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啃了一口苹果,抛手一掷,剩余的果核准确无误地射入了远处门口的垃圾桶内。 “其实,你留在你姐姐身边跟她学习弓箭,那应该是更好的选择。有些东西,真的是天赋,旁人羡慕不来。”看着之前的那一幕,刺蝶又是一叹,她精通的是匕与短刀,而小茵的资质偏向暗器和弓箭。 “就是不愿意一直跟在姐姐身边,我这次才逃出来的。别的不说,光是她这不许那不许的,我就烦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的,想过舒畅自由些,她都不肯。淑女风范也好,高贵气息也罢,就自己家人面前为何也要遵守?” 仰头哀嚎一声,小茵走在了刺蝶前面,背对着前方房门,随意反手一拍将之推开,然后继续倒退着行走,哼了声:“这一点上,反正我和轩轩是一致的,繁文缛节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们的性子。嗯?慧姐,你在看什么?” 突然间,她望向刺蝶的目光中浮现出一抹疑惑,只见在刺蝶的目光远远往来,穿过房门,也是穿过了她落在后方,眼神里惊诧与凝重同在。 回一望,小茵只是看到宁越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虚空中,隐隐能够感到近乎实质状的气息轻轻流转。 “果然,他还在修炼。” “不,这不仅仅是修炼,更是……突破!元武境九重的突破,也就是说他正在迈入灵醒境!” 刺蝶失声一叫,比起元武境八重的小茵而言,身为灵醒境的她更能够清晰察觉到虚空中流转气息的不同寻常,纵使很少,很轻微,但是隐隐漂浮在四周的元素之力呈现成一股暴虐状,而不是寻常的沉眠。 天地之间,纵使是空气里也存在着极少量的灵气,根据地理位置的不同纯度有所变化,像大量人口居住的城镇,则是灵气纯度最差的地方。至于红狼的这座地下据点,由于布局再加上某些灵器的暗中运作,灵气的浓郁也许比不上很多占据灵根山脉的宗门,但也是不差了。 赤锋决定将宁越和小茵带来此处,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现在,宽敞的训练场中平日里积累萦绕的灵气全部凝聚在宁越身侧,与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气息同步之刻,其中最为精纯的元素之力被缓缓剥离脱出,一道道注入到他经脉血肉之中。 灵醒境,灵脉的觉醒,最大特点便是能够开始操纵元素之力,拥有比元武境之人更加强横的掌控以及感官能力。 虽然对于这些,小茵并不能有多少察觉,但是身为武修者,本能上也是有些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再加上刺蝶已然说出了答案,就算震惊,她也不会对此质疑,脸上的神色道不出是担忧还是喜悦,只是皱眉一叹。 “可恶,几天前还说着会比他快,结果这么快就输了……” “不一定,灵醒境的突破是武修强者第一道重要的坎,却也可能是一辈子都跨不过的坎。冲击失败之人,很多。” 刺蝶摇了摇头,口气里也有着一丝担忧之色。 “不,我相信他,只要放手去做了,就一定会办到最好。竭尽全力的咆哮之下,若真的有奇迹,必然会回应他的。也算不上是乐观的,总之,我相信他。” 话虽如此,小茵垂下的双手十指下意识一握,紧紧握住,心里也是一阵紧张,就好像正在突破那道重要的坎的人不是宁越,而是她一样。 “我虽谈不上相信,当也没有去怀疑他。现在对他而言很重要,出不得差错。我在这里看着,你快去将赤锋叫来,对于宁越的状态,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 刺蝶急忙一喝,然而,她眼前的小茵却是无动于衷。 摇了摇头,小茵苦笑道:“我输得无话可说,心服口服。至少,让我不要错过任何一个过程,看着他再一次赢我吧。慧姐,能拜托你去跑一趟吗?” “好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触碰他。” 话音落时,刺蝶转身一阵小跑奔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狭长的走廊中。 长长喘了口气,小茵抬手一探,停留在距离宁越脸庞最后几寸的位置前,再摇哼道:“多少,还是不甘心啊。其实我自己也明白,之前不过是好胜的话而已,自己都想过真的能比你快。第一次相见时,大家都是元武境七重,我以逸待劳动偷袭,却终究落败。再遇时,自己也有长进,却是被你甩开。这一次,你我的差距更大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就像你的战斗一样,胜利的希望,直到最后一刻也不会在心中泯灭。所以,你也千万不能出意外,做到给我看,灵醒境的突破!” 似乎是听到乐小茵的呐喊,宁越重叠的于胸前的双掌微颤一开,周身宣泄出一阵温热气浪,凝聚的灵气剥离出的元素精纯之力更加迅注入到他体内,就好像是整个人化身为一个巨大漩涡,贪婪地吮吸着周围的一切养分。 而后,同化为自己的力量,化为玄力积累汇聚在丹田与经脉之中,不过扩充越之前的上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淡淡的窒息感袭向小茵,她皱着眉摇头下意识倒退一步,肩膀却是瞬间被一厚实的手掌所抵住,未等回头,对方的声音已然响起。 “这小子在这种时候突破,倒也算在我的预料之内。只是,竟然需要的灵气量如此之大?” 赤锋的声音里也有着几丝惊诧,淡淡的窒息感觉,那是因为宁越已经不能够仅仅满足于漂浮的灵气所提供的力量,开始连同着空气自身的一切有养分的构成都在吸收。这座训练场虽有灵器提前汇聚了不少灵气,但是对他来说显然供不应求了。 “也罢,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究竟想要多少。” 嘴角微微一挽,他抬手一递,摊开五指的掌心中赫然捧着一枚淡红色玉佩,很快,躺在他掌心的这枚玉佩一阵轻微颤抖,无形之中,似乎有一股股淡淡的波动开始蔓延,夹带着凝聚在这晶莹中的灵力供给向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连赤云珏都拿出来了,看来你对这小子挺上心的。”一旁,刺蝶随意一笑。 “统领的命令,换做是你,也一定会多加照顾吧?何况,我也觉得他有些意思。” 赤锋淡淡回道,拖着玉佩的掌心缓缓催着自身的玄力,很是精细地掌控着漂浮出去的灵气的量,不多不少,正好与宁越的吸收度吻合。 时间过得很慢,房间边角处的烛台摇曳着火光,熔融的蜡汁缓缓流落,却又好像看不出蜡烛的变短。 对于心中有所牵挂的人来说,这等待的过程自然更加漫长,一分一秒都好像又被拉长了一样,缓缓地逝去,同时也令心中的紧张再添几分。 半个时辰后,宁越终于有了反应,双手一错化掌为拳,紧紧握住,一对剑眉也是在此扬起,脸上凝聚着几抹痛苦之色。在他周身,几抹淡淡的色彩悄然而现,变幻又逝,忽冷忽热。 不过这一刻,就算是小茵也能够察觉到宁越的气息在逐渐攀升增强,彻底凌驾在她之上。 “似乎,快要到了。” 赤锋轻轻一叹,出乎意料的是,他五指一握将玉佩收回,不再供给灵力。 “钊哥,你做什么,还差一点了?” 顿时,小茵回一喝。 谁知,赤锋摇头回道:“中途蓄势的过程,我可以帮他一把。但是最后突破的时刻,任何外力的出现只会令他根基不稳,对于后续的实力长进造成隐患。现在,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唯有一步步踏实累积起来的实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战力!” 噗!噗!噗!噗! 下一刻,刹那之间,房间里昏暗许多,靠近宁越的两个墙角位置的烛台突然熄灭,轻啸的微风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丝火焰的暴戾,汇聚在他缓缓抬起的右手之上,赫然一挥。 轰隆隆! 烈焰骤现,汹涌于宁越上半身的而每一处躯体表面,但也仅仅只有眨眼的瞬间,凭空涌动的一阵凛冽之风将所有火光硬生生撕裂。在那凛冽风中,隐约能够聆听着几丝剑啸一音,淡淡寒意传来,仿佛也有些尖锐凌厉。 这一刻,宁越终于睁开了双眼,眸子里一阵兴奋之色,嘴角也是挽起一笑。 咯咯咯咯咯 随着他的起身,一连串清脆如同炒豆的骨骼磨合复位之声响起,双手再猛然一握拳,惊人的气息瞬时蔓延,骤如疾风怒涛,狂涌的刹那,却又在他一掌拍下时偃旗息鼓而散。 “这就是灵醒境的力量吗?感觉倒是真不错。” 宁越满意一笑,随即朝着赤锋拱手一拜,说道:“多谢。” “无需谢我,更多的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做得不错,值得让我称赞一次了。” 赤锋点头一笑,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所露出的最温和的一次微笑。 在他身旁,小茵有些激动,也有些好奇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宁越,嘟起嘴来说道:“喂,宁越,你到底有多大变化?我的感觉是好像你气息刚刚变强了,现在收敛下去又差距不到了,能不能展示一下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 宁越点了点头,朝着赤锋伸手一递。 “可否借剑一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章 新力 “拿去。” 赤锋自然不会拒绝,抬手一抽,,腰间配剑出鞘,剑柄朝前递出交到宁越手中。 接过长剑下意识掂了一掂,宁越瞬时又是摇头一笑。赤峰用的剑全部统一制式,上次在他房间里已是见识过了,从材质到长度,从轻重到形状,非常顺手,称得上无可挑剔。剑柄处也是用蚕丝包裹好了,能够吸取掌心的汗水保证握剑的稳定。 “这种剑你好像有很多,很顺手,能不能到时候借我一柄用用?” 闻言,赤锋一笑:“借?算了吧,送你一柄也无妨。不过,前提是你这次借我剑用,可要好好表现一番才行。” 宁越点头应道:“这个当然,看好了!” 话音落时,他弓身一翻向后跃起,落地之刻已然将彼此间距离拉开了数米,手中长剑顺势一劈,只见一抹寒芒骤然闪耀,嗡鸣的剑刃最终却仅仅只是斜停在他身前。不过,剑刃上啸动的烈风迅爆涌,眨眼间已是咆哮成凛冽风暴,一圈圈疯狂卷动,好似一只突然惊醒的巨兽在嘶吼。 “剑凛风吗?看来,你还真是挺喜欢这一招的。那就叫我来看看,究竟长进了多少。” 赤锋轻声一哼,面对咆哮的凛冽剑风,竟然迎着那真正波澜径直迈出了脚步,根本无视在那卷动之风中幻形如尖锐剑刃的无数攻势。 一圈圈涟漪震击在虚空中,甚至在半空撕裂下一道道瞬息而逝的裂缝,也有不少丝丝剑风斩击在地板、墙壁之上,连绵鸣响中碎屑纷飞。 但是,这些都阻挡不了赤锋的前进,每一步踏出依旧无比稳健,猎猎抖动的赤色长袍外围似乎有这一层由劲气构建的屏障,宁越的剑凛风再是攻势凛冽,也无法突破这层阻拦,仅仅只是在距离最后半寸的位置上惊起丝丝波澜。 而在其身后,小茵与刺蝶两人都是神色微变,她们仅仅只是感受着从赤锋身躯两侧掠过的余波烈风,然而,就算如此仅仅不足真正剑势攻击的三成,依旧令她们心中浮现起几丝寒意。 那啸动的凛冽之风,赫然是无形的剑阵! “好强,比上次见到他施展这招的时候,无疑威力强上了好几倍。没有确切的比较时还不知道,想不到,达到灵醒境后实力竟能如此暴增!” 惊讶一叹,小茵眼中的诧异很快褪去,被一阵热切与期待取而代之。这是第一次,她无比希望自己也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剑凛风,纵使是元武境强者也能够勉强驾驭的灵品下等武学。但是,灵醒境的突破前后,这一招已经截然不同了。之前,你只是凭借激剑气在咆哮烈风。而现在,你同时可以驾驭风的力量,真正使用双重力量动这一招,威力自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继续前进着,赤锋也是终于抵达了宁缺身前,随意伸手一抵按在剑刃上,这一刻,剑风戛然而止。 “但是,弊端一样明显,你必须保持静止的姿势,不然会被反伤。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点了点头,宁越回道:“不错。所以面对实力强于我之人,我只会用这招牵制,而不是用作攻击。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反伤一点也无所谓了,必须拼一把。”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谁知,赤锋摇头一哼,似乎有点失望,手指在亮银色的剑刃上敲了敲,而后突然手掌一劈指地,伸出的食指之上一圈淡青色螺旋状罡气迸射而出。 叮! 霎时间,地板上赫然洞穿一处缺口,眨眼望去竟然黑黝黝看不到底,显然并不浅。 “灵醒境,灵脉觉醒的全新境界,武修强者可以开始掌控元素的力量。但是,刚刚突破时由于才迈入新的领域,往往因为之前的经验在束缚着人的思维,单纯地与自己以往的力量融合使用,并算不上驾驭,难以挥出真正的威力。就好比风的力量,微风连绵卷过半个时辰,带来的只是一阵阵凉爽。不过如果风中的力量不是那么涣散绵长,而是突然间凝聚于一点,短时间内全部卷过呢?那么,就不再是凉爽,而是毁灭。” 听了赤锋的教诲,宁越轻轻点头,合上双眼立于原地思索一番,再点了点头,回道:“我明白了,就和我之前感受剑的气息,驾驭它真正的锋芒一样。现在,我能够操纵的力量更多了,应该做的是同样感受它的力量,施展出其最强的姿态。” 同时,他手中长剑一转横起,剑刃嗡鸣颤抖,一丝丝劲风再啸腾起,却没有爆激荡,而是一圈圈环绕在三尺霜锋之上,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圈圈模糊的气流在转动。 “剑凛风,呼啸爆的剑风斩击虽然凛冽,能够影响很大的范围,但是过也于分散,整体威力并不算大,更是不具有以点破面的突破性攻击能力。但是,如果将它分散的力量掌控凝聚的话,应该就不一样了。” 未曾想到的是,赤锋再次摇头。 “你还是疏漏了一点,我的意识并非叫你将这招转化成纯粹的突破性攻击,而是变化。剑凛风这样灵品武学虽然只是下等层次,但是很奇妙,我想应该是一位剑术大师所创,却又只是一个残缺品。不过正因为如此,反而拥有更多的可能性。灵醒境,被称为武者真正入门的阶段,就是因为开始能够感受、能够驾驭天地间的元素之力,制造新的可能,无限的可能,作为武修强者进化自我的阶梯……” “随心所欲,随机应变。不同的敌人,不同的情况,变化这一招剑凛风的形态,或是大范围风暴咆哮,或是凝聚力量突击一刺。真正感受剑的锋芒,驾驭风的力量。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宁越突然打断了赤锋,缓缓陈述着,眼中一抹精光一闪即逝,无论答案对错与否,他自己都已经有了新的领悟。 “不错,正是如此。” 赤锋点头一笑,抬手拨指一弹,只见一点火光骤然闪现在他指尖,而后飞射掠出,好似一颗流星在夜空下划动,最后落在了墙角边一支熄灭的蜡烛上,将之再次点燃。 “灵醒境觉醒灵脉,具体的表现也因人而异,天地间的元素力量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冰火水风雷土,但是每个人对于每一种元素的亲和力确实不一样的。本质上,所有元素同一个人都可以驾驭。不过有些人,天生对于某种元素掌控力强,同样的招数由他们施展更具威力,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所以,从灵醒境开始,武者就要面临一个抉择,单精还是多方面齐具。前者固然更强,但是也存在明显的缺陷性。后者修炼起来繁杂很多,还容易走火入魔,但是拥有多种元素的掌控,可以应对各种情况,堪称没有死角。” 说到这里,他的微笑中多出一些狡黠,盯着宁越的双眼,缓缓问道:“那么,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在回答之前,我能不能问问,你的选择又是什么?迅疾的剑斩与身手,想必是利用了风元素的力量,刚才露的那一手,又是火属性的。”宁越的目光正面对上赤锋,同样也是一笑。 赤锋完全不隐瞒,回道:“以风之力催动更快的度,以火之力挥舞更强的剑锋,这就是我的选择。没有直接的表现,而是将它们同化入我的招数之中。” 点头一笑,宁越回道:“我也想如此。毕竟,单方面的选择过于片面,缺陷性明显。” “那么,你要付出的艰辛同样是两倍。不,是三倍,驭剑同样不简单,你还要继续精进。而且,如果你选择修炼的元素自身不具有亲和性的话,难度可是很大的。” 话音落时,赤锋竟然又翻出了一支卷轴递到宁越面前,然而,宁越下意识伸手来接的时候,他并没有顺势放手,而是继续紧握着。一时间看上去,就好像两人在争抢一样。 “灵品下等武学,火属性,炎罚剑裁。练到极致,瞬间爆性的攻击强横甚至灵品中等武学也没有多少能够相提并论。但是,你现在恐怕没有能力驾驭它。” “那么,钊哥,你拿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一侧,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小茵终于再次开口,眨着的一对美目里流露出一阵疑惑。 “给他一个选择,是现在拿去,还是等以后真正了解了自己的元素掌控能力,再找我挑选一样适合的武学。我手上虽然也不阔绰,但是灵品下等武学也不少。” 赤锋的脸色开始有些郑重,沉声再道:“好了,选择吧。” “我想问问,你手上别的灵品下等武学里面,类似这炎罚剑裁那样称得上越灵品中等层次攻击力的武学,还有多少?” 没有直接回答,在宁越眼中,似乎还有着一抹别的期待。 “没有。但是,那些更全面,不仅仅有着攻击性武学,还有别的嗯?决定了?” 说话的同时,赤锋突然感觉到手中卷轴被用力一扯,不过,宁越并没能成功。 “对,就是它了。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我已经有了一个变化型的剑凛风,自己传承自云虚剑阁的身法本是不差,迈入了灵醒境自然更上一层。现在,所需的就是这种一锤定音的强大攻击武学。” “那好,只希望你之后不会后悔。告诉你,后悔了我也不会给你换的。” 赤锋意味深长一笑,终于放开了手,任凭宁越拿去。 紧接着,他仰一叹,转身离去,猩红色长袍随之飘舞抖动时,远远又是传来一句话。 “对了,这不是无偿给你的。半个月内,红狼会下达第一个任务给你。在那之前,加紧磨合新的力量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再精进 “红狼的任务?” 闻言,宁越一愣,下意识扭头望向了小茵。 小茵摇了摇头,摊手回道:“别看我,不要忘了,我连红狼的预备成员都还算不上,怎么可能经历过。再说,他们恐怕也不放心我去。” “也对,就你当初对付我的法子,可没那么好用。”宁越随口回道,猛然间,察觉到了一丝杀人般的目光,直刺他脸颊。 “我说过的,那次的事情,不许再提了!” 寒光一闪,刺击的匕瞬息而至,小茵纵身一跨,娇小的身形直接窜到了宁越身前,突然间的出手很是迅疾。 叮! 横起的剑刃轻而易举将匕挡下,宁越完全是本能的反应,下意识做出了动作,就连他自己也直到那声清脆鸣响激之刻才反应过来。 迈入了灵醒境,感官能力与反应度也是增强了不少吗? 在他诧异之刻,小茵一哼退下,手中匕收回腰间皮鞘内,抬手一指嚷嚷道:“给我记住了,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忘掉,一点都不许剩下。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提起,保证没有好下场!” 说到最后,她的小脸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娇羞。 “话说小茵,你确实没有和我们好好解释过,你们两个人到底是如何遇上相识的?”在她身后,刺蝶似乎有些好奇,她之前也问起过,只可惜没有得到答案。 “没什么!” 小茵回一喝,大有欲盖弥彰之意。 见状,刺蝶捂嘴一笑,朝着宁越使了个眼色,好像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不过宁越直接当做没看见,将手中的卷轴收入怀中,右手则是转动着赤锋留给他的佩剑,缓步走向远处的一角,嘴里嘀咕道:“多余的事情我全部忘光了,现在要继续练剑了。新的力量,新的武学,新的招数,等着我去参悟的还多着呢,哪有时间想那些没用的。” “喂,你什么意思?” 又是一嚷,不过当小茵现宁越不再理睬她时,小脸气得鼓起来微微胀红,紧接着,又是哼了一声,抬脚跺地,回头说道:“慧姐,我们也开始吧。灵醒境,我很快也会达到的!” “似乎,他对你的刺激很有作用。” 刺蝶微微一笑,下意识将手按在了腰间悬挂的刀柄上,扭身走向了训练场的另一侧。 小茵紧跟在她身后,小嘴一撅嘀咕道:“谁受他刺激了?只是,我想尽快把当初输的再赢回来而已!” 无奈摇了摇头,刺蝶轻声说道:“不是一个意思吗?说实话,你最近的长进也不小,应该很快就可以迈入元武境九重层次。其实小茵你的天赋很不错,就是之前过于懒散随意,不然的话……” “好了好了,别再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就是想要习得能够打败那个宁越的手段。”小茵再哼一声,双匕已然在手,退出几步娇躯一弓,摆好阵势望着尚还正式亮出兵刃的刺蝶,眼神里显然是一股催促之意。 不过,刺蝶却不急着动手,继续说道:“其实,刚才宁越从赤锋那里得到的指点,以及他自己的感悟,对于你到时候冲击灵醒境都有帮忙,闲暇之时也可以好好想想,多领悟一番,到时必有助力。” “行行行,知道了。现在,可以动手了吗?昨天的那一招,慧姐你再看看我足够熟练了没?” 乒! 匕啸动而出,斩击落处,火光绽放飞溅,煞是华丽绚烂。 训练场另一端,宁越盘腿席地而坐,并没有急着打开新到手的灵品武学卷轴。之前赤锋说得没错,他暂时没有能力驾驭它。 堪堪迈入灵醒境层次,自身的力量尚未磨合好,对于元素之力的掌控也才刚刚开始修炼。之前的崩手也不过练了个雏形,再加上需要将剑凛风的变幻之法驾驭,根本不是再多修炼一样灵品武学的时机。 作为原先的宗门弟子,宁越承认自己有些地方偏向死板,或是目光狭隘,但是唯独这一点不会错。凡事要循序渐进,贪多嚼不烂。 “这柄剑,就暂时留给我了吗?” 缓缓拂过佩剑冰冷的利刃,他嘴角微微一挽,赤锋不曾将剑鞘一起留下,也就是说并非与他刚才所说那样,这一柄也不是送他的。 不过,那也无所谓,此刻他需要的仅仅是一柄剑。自己的那柄古剑暗煊容易让人产生依赖,这样普通的长剑最好不过。 “先,还是试一试再说吧。” 长剑一横,寒光闪烁,同时,在宁越抬起一握的左掌上,丝丝模糊气流流转,扬起一阵烈风。 …… 狭长的走廊上,赤锋独自一人大步前进着,即将抵达一个拐角时,步伐突然一止,面具下的双眸微微一缩,摇了摇头,对着前方说道:“你回来了?而且,还带了新的人来?” “不愧是你,本身还打算偷袭一下再说的。” 爽朗的笑声响起,一道人影从拐角后迈出,修长蓝袍轻轻抖动,华丽的金之下双目如同寒星,双手背负身后,一股淡淡的傲然压迫萦绕周身。虽然,他的气息并非赤锋那般尖锐凌人,但是两人站在一起时,却更加令人感觉到威严。 在他身后,一名身着鹅黄色紧身长裙的女子低着头婷婷而立,瞥了一眼赤锋,很快又将目光挪开,似乎隐隐中有些惊诧。 见状,赤锋轻轻摇头,叹道:“你还是老样子,和当年一样,多少收敛点吧。” “我是红狼的统领,想多加个人什么的,不是情理之中吗?”男子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往后一退,一把搂着鹅黄色长裙女子的肩膀,将她的娇躯搂入怀中。 而女子没有丝毫抵抗,任凭他所为,微微低着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淡淡羞红。 赤锋一哼:“有本事别往这里带,光明正大和她当面挑明。若不是见证了你这些年所做之事,不然的话,我真要怀疑你建立红狼的真正目的。” 闻言,领噗嗤一笑:“建立红狼的真正目的,金屋藏娇吗?难道,我挑人的眼光如何,你不知道吗?倒是你,单身多少年了,是不是也该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 “这个就不劳烦统领担心了。” 话音落时,他径直从两人身边穿过,远去之刻,再留下一句。 “那个小子进展很大,已经踏入灵醒境,差不多是时候了。而且似乎受他影响,小茵也挺努力的。” 静静靠在红狼统领的怀中,那女子轻声问道:“小茵是谁?也和我一样吗?” 轻抚着女子柔顺的秀,统领笑道:“红狼里的全部女成员都是我的女人,但是小茵可不是红狼的成员。而且就算是,我也不敢向她出手。好了,红狼的副统领赤锋你也见过了,下面去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吧。” “在那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个赤锋,应该就是那个人吧?气息好可怕,和传言中的一样。” 女子的声音在轻轻颤抖,既然可以进入红狼,断然不可能只是统领的私心,她的实力绝对不会低于灵醒境,自然可以察觉到赤锋的不同凡响。 即使,赤锋已经刻意压抑过自身外放的气息波动。 “他这个人实际上比传言中和善很多,就是嘴上不饶人,习惯就好。” ……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 小茵的努力一直持续着,也终于迈入了元武境九重层次,不过距离下一个质变型的阶段还差不少。而且,她的陪练也不只再是刺蝶一人,连同凤月也出现了。 只是,刺蝶与凤月之间好像有些相处得不太融洽,两女私下交流的目光中有几丝相互争斗之意。 对于这些,宁越没有过多的留意,这段时间赤锋来得少了,但是他的特训并没有丝毫减少,铜人骨架的击打演练每一天至少二十次,对于本身的擒拿击打更加熟练时,崩手的修炼也小有进展。 咚!咚!咚! 铛! 反手一掌重击,上白斤的铜人骨架在宁越的劲力冲击下剧烈颤抖着,倒飞而出撞上了墙壁,十余道裂缝骤然印刻在石壁之上,再出一声巨响。 缓缓喘了口气,他擦了擦额角边的汗水,轻轻点头。 “不错嘛,有段日子没见,长进可不小。”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比起赤锋教诲的严厉,更多几分友好。 “你回来了?” 宁越微笑着转身一望,站在他身后的赫然便是银手常玄轩。对方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去做了什么,他心里隐隐猜得到。 红狼,毕竟是杀手组织。 “灵醒境了吗?很不错,看样子也是时候了。” 常玄轩点了点头,一拳捶在宁越肩膀上。 心中会意,宁越的脸色稍稍沉下,问道:“红狼初次给我的任务,由你来传达吗?” “不错,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再多看看,你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应该,不止刚才那些而已吧?我只用五成实力,你随意出手就好。” 常玄轩似笑非笑地伸手一摊,一副请便的样子。 “这是你自找的,伤到了可不要怨我。” 宁越哼声一笑,猛然间翻身往后一跃退开数米距离,伸手顺势一抓,依靠在一侧墙壁上的佩剑赫然入手。 远处,刚刚结束了一次训练的小茵也是瞥到了这一幕,顿时目光再也挪不开,轻声问道:“慧姐,休息一下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刺蝶一笑,目光也是望向了同一处。 宁越目前的实力究竟如何,她也有些好奇。 左脚一退,身形下沉,常玄轩扎了一个标准稳健的马步,伸手一递,握起的拳头上一抹紫色电光悄然闪烁,嘴角一挽笑道:“来吧,让我看看这些天来,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章 第一次任务 “那么,你可瞧好了!” 宁越扬声一喝,扬剑之时,数个思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正好,他也想试试这些天来自己长进之处的实战效果,常玄轩经验老道,作为切磋对象无疑是很好的人选。 呼呼呼 眨眼间,剑风啸动而起,一圈圈淡色涟漪环绕在横起的三尺霜锋之上,风的力量在迅凝聚,融入波动的深寒剑意之中,共鸣更加凛冽之力。 然而,常玄轩却根本没有等,似乎不想给宁越完成这一招蓄势的时间,瞬间暴起一窜,轰鸣一拳夹带着雷电闪烁凌空击落。 “看招!” 强横劲力压迫而下,雷电的狂暴波动吱吱作响。紫光映照之下,宁越的脸庞显得有些诡异,在劲风中乱舞的长之下,双眸微微一眯。 “实战中的机会不是对手给的,而是自己创造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身退,面对常玄轩强横的攻势,此刻的宁越只能后撤,他的剑尚未蓄势完成,仓促间出手应对只会落败。 “那也要看你的时间够不够。” 嘴角一挽,常玄轩一拳即将落空的刹那,身形一转,手臂横起一扫,落下的雷电拳风转向为正面轰击,伴随着他一脚猛蹬地面,迸射而出的攻势更加凶狠。 而这个方向上,宁越已无退路,后方只有冰冷坚硬的墙壁。 不过,刚刚瞬息的拖延,已然够了。 剑凛风,咆哮。 剑出,风舞而啸,三尺霜锋之上圈圈涟漪骤然破碎,于虚空中鸣动的狂风波澜而起,疯狂席卷爆,层层凛冽之中,剑意森然。 轰! 雷鸣之拳正面直击,面对呼啸剑风,常玄轩寸步不让,他的招数本身就是强攻型,以气魄压倒对手,从来不知道退避为何物。 霎时间,泛起的涟漪圈圈崩裂,剑风溃散于闪烁雷光之中,并没有凝聚突破力于一点的剑凛风根本无法正面抗衡夹杂着凶悍劲力的重拳。 雷电的余波,还在继续逼近,常玄轩低声一吼,弓身一颤,另一只拳头引导着闪耀的残余紫电之光,贯穿先前碰撞的余波,继续朝前便是一轰。 “不是吧?轩轩这么认真?” 远处,小茵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然而,在她身边的刺蝶却是摇头回道:“被他打伤,总比在实战中被敌人所杀要好得多……” 话音尚未落下,常玄轩雷鸣重拳已至宁越身前,不过也就在这一刻,他看见到对方眼中闪烁而过的一丝狡黠。 但是,攻势不可能就此止步,比起心中的怀疑,他更希望亲手验证一番,对方到底迈入灵醒境后成长了多少。 “宁越,接招吧!” “鸣动吧,剑凛风。” 同一刹那,两个声音一同响起,只见宁越手中长剑颤抖微啸,崩裂的萦绕之风重现,丝丝气流从虚空中汇聚而来,赫然便是刚才一击中被击溃的力量,凝聚于利刃之上再次蓄势,须臾之间,凛冽冲击爆,比起之前威势弱去太多,但是依旧不容小觑。 乒! 下一瞬间,第二道剑风崩裂,常玄轩的攻势稍稍迟缓。 与此同时,宁越左手一扭,五指一张一合虚影重叠,晃动一击迎上,一掌直击正面对攻,丝毫不让迎向了常玄轩的拳头。 嘭! 拳对掌,宁越再退,后背直接撞上墙壁,左臂也是一颤后撤,正面的冲击显然落于下风。 雷鸣还在继续,转动而啸,包裹在一拳一掌对攻之处,肆意乱舞。 “你只有这点而已吗?” 常玄轩摇了摇头,眼神里多少有些失望。 谁知,宁越哼声一笑:“你下过棋吗?知道,什么叫做反将一军吗?” 嗤! 霎时间,一声清脆的裂帛声惊起,常玄轩脸色一变,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凛冽剑风从自己身侧斩过,削开衣袍寒意直透血肉肌肤,不由寒战一颤。 就在这瞬间,宁越狡黠一笑,抵住对方拳头的左掌五指一扭反锁其腕部,顺势一扯将之朝着自己这边猛拽过来,右膝抬起对准小腹便是狠狠一顶。 不过,常玄轩的反应同样迅,右膝同样抬起一顶,正面迎击 咚! 双膝碰撞,两人身形同时一颤,紧接着,一抹寒光赫然从他们中间划过,常玄轩猛退一掠,剑风的冰冷之下,他望着一缕自己被削断的头缓缓飘落半空。 “还打吗?” 并没有追击,宁越手中长剑指地,一脸淡然。 摇了摇头,常玄轩笑道:“够了,我已经有了答案。而且,有些招数不到生死关头,你也不会施展出来,也可能没有能力施展。” “那当然。” 宁越一笑,那抹微笑却有些勉强,袖中垂下的左手五指微颤,已经麻木。正面硬撼常玄轩的雷电重拳,显然差了一个层次。 “不过不得不说,你对于剑风的掌控出乎我意料,竟然还有第三次,利用之前残余的波动从背后偷袭。在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再是只动用五成实力了,不然根本躲不开。” 笑着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常玄轩点头再道:“这一次,任务可以放心交给你了。不过,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的。” 宁越回道:“一起去?那么,究竟是我给你当副手,还是你全程盯着我?” “当然是前者,怎么可能第一次就直接叫你一个人去完成呢?不过就算是当副手,你也不会轻松的。” 说罢,常玄轩再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转身离去。 “晚上行动,在那之前好好休息一番,多吃点,多睡一会儿,到时候很耗费精力的。” 然而,他并没有能够如愿离开训练场,一道人影拦在了前方。 “轩轩,我也想一起去。” 小茵郑重地说道,神色很是认真。 常玄轩一愣,瞥了眼不远处的刺蝶,谁知,后者只是摊手摇了摇头。再看更远方的凤月,直接没有理睬他的询问。 正视着常玄轩,小茵继续说道:“不用问她们了,我保证,不会捣乱的。和宁越一样,我也想试试新长进的实力具体如何。” “让她去吧,偶尔这么来一次,也不错。” 门口处,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响起,众人目光一望,顿时全部瞳孔一凝。 “老大,你怎么亲自来了?” 常玄轩一愣,立在门口的那道人影赫然便是红狼的统领。 耸了耸肩,统领回道:“整个红狼都是我的,我去哪里不行?难不成,还要和你通报一下?” “不敢不敢。”连连摇头,常玄轩强挤出一抹微笑。 “宁越,拿去!” 没有在理睬他,统领挥手一抛,一道暗红色的影子飞射向远处。 纵身一窜,宁越左手探出猛然一抓,冰冷坚硬的触感传递至掌心的瞬间,他身躯一颤倒退一步,差一点麻木的手指没能将那物件抓住。 熟悉的气息在虚无中传来,他俯一看,心中微微一惊。 是剑,他的那柄暗煊,不过锈迹斑斓的剑刃却是收入了一支修长的剑鞘之中,镌刻的纹路简易古朴,末端还镶嵌着一颗半透明的宝石。 统领笑道:“你的剑很锋利,总是直接带着多有不便。正好,这次无意中得到一支剑鞘,据称剑的来历可不小,只可惜很多年前就遗失了,只剩这鞘。我看尺寸和你的剑差不多,就让人重新精练了一番,似乎挺合适的,不是吗?” “多谢。” 宁越点了点头,由于双手持剑,本想拱手回礼奈何不便,索性罢了。 “将任务完成的消息带回来,那便是最后的答谢,好好干。”统领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了小茵身上。 “你跟着去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捣乱,好好听银手的话。再次,宁越的话也要听,反正不能单独行动。” “知道了。” 随口嘀咕一声,显然,小茵多少有些不满。 “若是你不听话,以后都别想了,立刻回去。” 说罢,统领拂衣而去,步伐在出门前稍稍一止,似乎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幽怨目光,而且还不止一道。 “刺蝶,凤月,你们也辛苦了。等过了这阵子,一起出去犒劳一下吧。” “嗯。” “嗯。” 两女同时点头一应,眼神中顿时转阴为晴,甚至有些隐隐的悸动喜悦。 瞥见了这一幕,宁越心中掠起一个念头,暗暗诧异,不过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埋藏在心里。 现在,可不是去乱猜想的时候。 …… 夜,漆黑降临大地之时,不止隐藏了多少秘密于那黑暗之中。淡淡的星月之光根本不足以映亮昏暗,反而更添几分朦胧神秘。 城池之中,很多街道已经是灯火黯淡,大部分居民早已入睡。唯独还保持着灯火通明的几处位置上,喧嚣依旧。不如说,只有到了晚上,这些地方才人声鼎沸。 阴暗的拐角处,宁越靠在阴影之中,目不转睛地盯着一道道前方街道上经过的人影。在这里,酒色财气应有尽有,前提只要客人有钱,在这条街上一切都能得到满足。 而在夜晚出入这些地方的人,多半底子都不干净。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也该说了吧?” 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宁越扭头一望,只见常玄轩随意坐在一个废旧的木箱上,双目紧闭。 至于小茵,更是在角落里逗着一只流浪的猫咪,不亦乐乎。 “等,继续等。先你要学会的一条就是等待,等待目标出现,等待出手的时机。”常玄轩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抬手一抛,一张薄纸飘出。 宁越一把接住,只见那是一张粗略的潦草绘图,能够认出是一个略显粗犷的男子,双眼中透露出一股阴狠邪气。 霎时间,他神色微变,扭头一望远处的一处装潢华丽之所。 刚才,这个人进去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章 目标,猎物 望着远处那有妖艳女子在招揽客人的豪华楼宇,宁越有些不解,手中紧紧拽着薄纸,问道:“目标已经出现了,刚才为何不动手?” “我不都说过了?等待。不仅等待目标的出现,还要等待出手的机会。再好好想想,刚才你还看到了什么。”常玄轩睁开了一只眼睛,从他的位置上,同样可以望见远处的那座销金窟所在。 迅回忆了一下刚才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很快,一副画面逐渐浮现在宁越脑海中,由模糊缓缓过渡向清晰。 “在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从步伐和不经意间的眼神上来判断,都绝非泛泛之辈。特别是目标身后紧跟的那个灰袍瘦高个,实力绝对有灵醒境层次,具体几重恐怕只有真正交手才知晓了。” 闻言,常玄轩哼声一笑,重新合上眼睛,说道:“目标名为郭明通,这一片商业区掌权者手下几个头目中最为臭名昭著之人,性情残暴,自身实力据说有灵醒境三重层次,身上还带有灵器,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他身边的瘦高个是他的副手,经常替他出手,下手狠辣残忍,灵醒境二重实力。余下四人,实力皆为灵醒境一重,不过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彼此间多年的配合早已形成默契,一起应对同样棘手。” “这么说来,你有情报却没有事先告诉我?” 宁越多少有些不悦,觉得自己在这里监视了大半个时辰,实则许多观察皆是无用。 “情报归情报,红狼在这方面虽然准确性很高,但是也可能遇到意外情况。不告诉你目标,就是为了让你多观察一下这段时间进出的所有人,而不是刻意为了寻找目标,而忽略周围可能潜伏的隐患。” 说到这里,常玄轩又是一哼:“那么,不妨说说看,刚才进去的人都有哪些可能来路不一般的?” 继续回忆着,宁越缓缓道出了他的判断:“这段时间里,进去的人除去目标外,总共五批。有两批类似。为者衣衫华丽,手指上带着珠宝不便战斗,身后还有一群随从,想必是富商。另有一批只有一人,却气息彪悍,实力不俗,不经意间目光总是在留意周围,装束普通,但是随身携带不止一样武器,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状态,他应该是赏金猎人,赚了些钱前来消遣快活一番……” 突然,常玄轩打断了他:“也许,他是某个人聘来的临时护卫也说不准。赏金猎人日子过得太不稳定,还不如给某些为富不仁之辈当走狗。” “那人扫视周围的眼神虽有警惕,却只是本能的反应,没有刻意为之。而且,他进去时还与招揽客人的妖艳女子说过几句话,不像是询问有谁来过,而像是在讨价还价。看样子,口袋里的闲钱并不多。这样的人,应该不可能是郭明通请来的临时护卫。” 宁越摇了摇头,随即又是继续自己的推断:“还有一批人是两人结伴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像是一对朋友来赏玩风花雪月,贵公子风范。最后一批也是一帮人,恐怕和郭明通一样并非善类,为者行事张扬嚣张,手下也是个个彪悍。这种人,当护卫肯定不行。我倒是更相信,他来和郭明通商量事情的可能性更大,或是纯粹正好碰上了。” 点了点头,常玄轩终于睁开了双眼,笑道:“不错,判断力和观察力都可以。最后一批人为的名为林厉,和郭明通一样都是某个大人物手下的头目,虽然行事张扬跋扈,但是还算有分寸,所以并非我们的目标。这一次,这两个人遇上是事先商量好的,因为彼此的地盘间有所冲突,要好好聊一聊。不过选在了这种地方,肯定是一边花天酒地,一边协商。” 宁越会意,回道:“你意思是,等夜深了,他们玩累了,我们再上,攻其不备?” 抬手拨了声响指,常玄轩应道:“完全正确。完美的狩猎不是现目标后盲目冲上去,而是等待最好的时机到来,酒色财气,无论哪一样,都将淘去他们的部分战斗力。而且,当得到满足时,人的警惕性是最弱的。”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早?躲在一个荒废角落吹冷风?换一个温暖的地方养精蓄锐,不是更好吗?” 皱了皱眉头,宁越估摸着距离进去不久的郭明通一帮人松懈了警惕之时,至少还剩一两个时辰。 连连点头,常玄轩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为了同时兼顾监视和我们自身问题,在外面监视,肯定不如进去来得好。正好,我这里还有些余钱,喝喝花酒还是……” 突然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一股淡淡的寒意从身侧传来,扭头一望,只见小茵不知何时端起折叠弩对准着这边,目光冰冷。 “轩轩,我看是你自己想玩玩,假公济私吧?而且,还打算拖宁越下水,到时好来一个法不责众是吗?” 下一刻,她扭头一喝:“宁越,可别被他带坏了!” 摊了摊手,宁越摇头道:“我可没答应他。” 虽然说,他心里在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有些期待和悸动……不过联想一下小茵此刻的模样,肯定只能就此作罢。 “宁越,我想原本作为宗门弟子的你肯定没有体验过那样的金迷纸醉吧?这也是生活历练的一部分,真的不来试试吗?我请客。”常玄轩使了个眼色。 “不必了,要去你一个人去,我在这里继续等着也行。” 稍稍迟疑后,宁越再摇了摇头。 谁知,常玄轩突然笑出声来:“很好,就是要这样才行。其实,我刚才那也是在试你够不够坚定。好了,小茵你也把弩收起来吧,不用继续试了。” “轩轩,我现你越来越能编了,明明是自己有想法,还大义凛然说是在试宁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有我……还有统领一批人,时不时会去那种地方胡来的。” 扭头一哼,小茵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折叠弩。 “等会儿,都安静点。” 突然间,宁越轻声一喝,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整个人紧贴在墙壁上,偷偷瞄着远处。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后进去的林厉铁青着脸大步从楼宇大门中走出,眉宇间凝聚着几抹愠色。在他身后,一众手下边走边骂,时不时回头叫嚷不止。 “看样子,谈崩了。” 对此,常玄轩狡黠一笑。 林厉谈崩了,也就是说郭明通占据了上风,一个赢了的人身处酒色财气俱全的销金窟中,怎么可能大笔挥霍庆祝一番。 这样的话,他的机会就更多了。 “一个时辰后行动。目标交给我对付,潜入时尽可能先解决他的手下。如果暴露,我会以最快度绝杀郭明通,在那之前,宁越拖住他其余部下就好。不用你击杀他们,只要保证自己无碍,那些人不搅局就好。” 闻言,宁越尚未作出回应,小茵抢先一步问道:“等一下,轩轩。我呢?” 常玄轩微微俯身凑到她身前,笑道:“你留在这里,如果目标从楼中逃脱,用弩箭拖延他逃跑的步伐,之后继续交给我就好了。这批人全部灵醒境层次,你的实力不够正面交锋、而且里面太窄,东西又多,弩箭不好瞄准,所以留在外面接应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有些不满地撅起小嘴,小茵哼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还要进去?” “这一块夜市区域灯火通明,而且往来强者不少,想要悄无声息从半空屋檐上过去,难度很大,而且我们并不知道目标处于哪个房间里。所以,只能内部寻找。你放心,我有分寸,更不会带坏宁越的。” 常玄轩拍了拍一旁宁越的肩膀,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小嘴继续撅起,小茵轻声嘀咕道:“我为什么会在意他会不会被你带坏?你们两个想怎么做,随便。” “那好,为了更加准确地调查目标。宁越,我们喝花酒去,走。” “宁越,不许和他去!” “小茵,把箭放下,有话好说。” “轩轩,把你手从宁越肩膀上挪开,不然,哼哼。” …… 一个时辰过去,夜色更深了,然而这一片街道的喧嚣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更加热闹,灯火光焰晃动,将上空夜幕映亮了一大片,扫去黑暗。 第一次踏入这种烟花之所,宁越的心砰砰跳个不停,看着穿着暴露的妖艳女子在身旁穿行着,混合的香粉胭脂味扑鼻而来,很是浓郁,弄得他几乎有些神魂颠倒。特别是两侧半掩的帘子下宾客与女子嬉戏之声,以及若隐若现的某些香艳景色,更是叫他面红耳赤,好在有薄薄的假皮面具将真正脸庞挡住,只是他的目光不知究竟该望向哪里。 “你现在这副样子可不行,太惹人注目了。” 身侧,常玄轩轻声提醒。 “我可不认为那些沉醉在温柔乡的人会留意到我们的到来。”宁越直接反驳,声音中却还是夹带着几抹羞涩。 顺着楼梯而上,在这里,越上层越是高档。当然,花费也是更高。 不过在常玄轩随手递出的金币赏钱下,引路的妖艳女子笑嘻嘻恭迎着,带着两人不断上楼,随手将金币塞入到胸襟里。 然而,当达到第四层时,她却止步了,面露难色。 “怎么了,不是上面还有一层吗?难不成,你觉得本少爷出不起那个钱?” 常玄轩会意,装模作样一喝。 女子急忙回道:“当然不是……只是上面的客人今夜包场了,所以两位贵客麻烦留在四楼,妾身保证一切招待周到,绝对不比上面的差。” “包场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搅小爷的兴致!” 话音落时,常玄轩一把推开女子,直接迈上了台阶。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楼梯的最上方,居高临下冷冷喝道:“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刻从这里消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章 会面 哼声一笑,常玄轩余光一瞥与宁越迅交换了一个眼色,得到后者肯定的点头后,他的笑容更加嚣张,肆无忌惮。 “一条看门狗而已,也配与老子说话?去,叫你主子滚出来!小爷想要的东西,想去的地方,从来就没一个人可以挡住!” “放肆!” 楼梯末端之人勃然大怒,也不顾身后传来的同伴喝止声,纵身一扑直接落下,居高临下一记重拳轰然锤击而落,骤然涌动的劲风竟然令楼梯两侧的木质扶手全部瑟瑟抖动,吱吱作响。 “说过了,叫你主子来!” 嘭! 抬手一接,常玄轩轻而易举挡下对方雄浑一拳,而后手腕扭动一扯,他的身材看上去不算强壮,却是硬生生以单臂之力将那过两百斤的壮汉掀翻在半空中,而后朝着地板上狠狠一砸。 哐啷! 整层楼都仿若在此一颤,皲裂的痕迹犹如蜘蛛网般蔓延在地板上,被掀翻的壮汉过三分之一身躯深陷裂缝之中,用劲一挣扎,根本起不来,顿时怒吼一声,左手五指一抓猛然拍向前方的那道背影。 然而,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回荡在楼梯前,壮汉脸色赫然一片如血苍白,扭曲的脸上尽是痛楚之色。只见他探出的左手竟被横出的另一人手掌所拦下,五指顺势一扣,反拽着这壮汉的五指往后弯曲,几乎都要与手背平行,其中剧痛无疑令人胆寒。 这一次出手的自然不再是常玄轩,而是宁越,这样的手段也是他在赤峰的特训中所习得,出手狠辣,一招制敌,绝对反抗不了。 “我家少爷说了,叫你主子出来回话。” 声音很是冰冷,不过在宁越心中却是笑翻一片,强忍着才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他哪里想过常玄轩会以这种方法直接硬闯,十足的纨绔风范。甚至,还有些担心,过大的动静很可能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四楼包厢中不少人皆是探头张望,显然被刚才的声响所吸引,不过也仅仅只是张望而已,窃窃私语,并无一人上前出面。 常玄轩心中暗暗一笑,他早就料到会是如此,有钱有势之人在青楼里耍泼互斗,本身就是常有之事,常客自然是司空见惯,最多看个热闹。 如有不单单只是看热闹之人,现在就可以现,真的存在的话,下一步计划就要换一个策略了。不过所幸的是,没有。 乒!乒!乒!乒!乒! 随着他随意挥手一扬,一大把金币如雨点般落下,叮叮当当坠落在地上,不少直接落在了那壮汉身上。 “不好意思,我这随从下手一向没轻没重,这点钱拿去买药好了。不过,你最好还是换一个主子吧,跟着这样都不可出面任你被打的人干事,迟早不知道会死在什么不见天日的地方。” 紧接着,常玄轩又是递出一张淡金色的卡片到引路的妖艳女子身前,笑道:“等一下再来收拾,我要和上面那位客人好好商量一下。” “那个……好吧,不过千万不再动手了。各位都是这的贵客,本身都是来寻乐子的,伤了和气不就本末倒置了吗?妾身先走了,下去叫人准备最好的酒菜,歌舞等会也会一起上来的。” 那女子微微躬身行礼,接过淡金色卡片时,眼睛都瞪直了,她可是知道这玩意的价值,远比地上散落的金币加起来还贵重。 也就在她下楼离去之刻,一个很不友善的声音从五楼传来。 “我家大哥叫你上来,不是想好好谈谈吗?” “正合我意。” 常玄轩点了点头,大步迈上了台阶,气势十足。 宁越当然是选择跟在他后面,只是当刚刚要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却是被人横臂拦下,对方冷声摇头:“你还不够格上来。” “是吗?难不成,你够格?” 冷声一笑,宁越抬手一按,紧握住腰间剑柄,蓄势待。 瞬时间,对方也是右手一颤,袖中滑出一柄短刀。 “够了,阿廿,回来吧。” 终于,一个略显懒散的声音响起,源于屏风之后,宁越闻声望去,只能看到一道很是模糊的影子,由于灯火的映衬落在屏风后的墙壁上,显得无比臃肿高大。 同时,他的目光也是迅扫过了这一整层楼的布局,除去拦在楼梯口以及倒在四楼的护卫外,之前看到的另外两人则是一左一右守在远处的屏风两侧,对方望过来的目光很是警惕,不过没过于留意常玄轩,而是尽数落在了他身上。 也难怪,常玄轩空着手,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而宁越则是背负一剑,腰挂一剑,摆明了再告诉别人他是公子的护卫,而且既然只有一个人跟着,肯定实力不凡。 其中,那几人更多的猜疑是源于刚才自己的同伴在四楼在迅翻倒,由于他们看不到具体情况,声音上又无法准确判断,只以为是从头到尾都是宁越出手,随意取胜。 大步走到屏风前,常玄轩从袖中取出一支扇子张开轻摇,笑道:“这么好的一整层楼雅间,一个人独占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比有钱有势,本公子绝对不输给你。这么着,给个面子,你前面的开销本公子出了,再多请你听一支曲,然后楼下随便玩。不过,这一层今夜让给我,如何?” 一边说着,他已是从屏风旁掠过,步入正厅中。 由于整幢青楼的楼宇成宝塔形,越是高层占地面积越小,也是彰显着客人身份的尊贵。这第五层只有一处正厅,很大,足以十余名舞女同时表演,七八个席位后方都设有精致雅间,想要与某位女子再进一步嬉戏也可以退入其中。 踏入正厅的瞬间,常玄轩已是目光一扫,眼前的所有人全部落入他眸子里,除去已经停下的数名舞女外,剩下的只有主席上一手搂着妖艳女子、一手捧着酒杯的郭明通,以及坐在副席的他的那名副手,竟然是在削苹果。 “不知阁下又是哪位,竟然连我郭某人的面子都不给。似乎,我之前没在这库森城见过你吧?先奉劝一句,无论你是什么来路,强龙不压地头蛇。” 郭明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完之时,将杯中剩下的半盏美酒一口饮尽,脸庞上再多一抹红晕。 看样子,他今夜喝的不少。 “皇城七世家,这个来历,如何?” 手中扇子一合,常玄轩似笑非笑地走向上座主席。 霎时间,那名削苹果中的副手动作一凝,如同利刃般的目光迅扫来,那副阵势,就好像一条蛰伏暗处的毒蛇,阴狠致命。 然而,这一刻郭明通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放开了怀中衣衫不整的妖艳女子,挥手道:“你们先下去,等一会我叫了再进来。” “是。” 那女子与一众舞女一起点头回应,纷纷退下,在这风尘之地讨口饭吃,她们的眼力同样不差,知道什么事情是自己听了看了后必须忘记了,而且也知道什么事情又是不该听的。 待到正厅里再无其余无关人后,郭明通坐正了身子,沉声问道:“又不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来自七世家中的哪一个?” “我来自哪个不重要,只是想问问郭爷,可否在这一家下面干得憋屈?” “这一家”三个字常玄轩可以加重了语气,同时扇子再次一抖张开,摊在身前。 这一瞬间,郭明通眼中闪过几抹阴晴不定,最后哼声一笑:“若是公子你不拿出点诚意来,又如何叫郭某人相信呢?” “林厉已经在我手里了,只要郭爷一句话,他再也不出现在任何人眼前,绝对查不到踪迹。我想,你虽然今夜赢了他一番,却是心里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暗中再使手段吧?这点我可以告诉你,无需顾虑了。” 常玄轩再进一步,当着那名副手随时可能出手的架势,自顾自从桌案上满上一杯美酒,递出再道:“为表诚意,我先干为敬。” 话音落时,他仰一饮,而后杯子倒立举在身前,滴酒不剩。 见状,郭明通依旧不动声色,哼道:“有点意思。不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说辞想要打动我,是不是太随意了些?我郭某人不敢说有多大本事,但好歹在这库森城算得上号人物。要让我背叛章家,价钱不够可不行。” “这个当然,下面不就要和你商谈吗?只是,这里人多而杂,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常玄轩余光一瞥,赫然落在了一侧的那名副手身上。 “这点你尽管放心,阿玖随我多年,是绝对的心腹。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 “是吗?” 再倒一杯酒,常玄轩平举在身前一递,笑道:“郭爷的人我不会怀疑,只怕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为好。” 这一次,出于礼仪,郭明通也是斟了一杯酒,探出一递,与常玄轩轻轻碰杯,所有动作都在他那名副手阿玖的注视下,自诩万无一失。 叮。 两只酒杯轻轻碰撞,这一刹那,常玄轩嘴角边挽起的微笑无比戏虐。 “这样的话,多谢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他五指全力一捏,青铜酒杯眨眼间碎为无数碎屑,飞溅的酒水好似烟花绽放一样飞溅向四面,纤细如毛,纵使有劲气注入其中,也仅仅势如尖针,根本伤不到灵醒境强者。 不过,如果酒水里面还夹杂着电流鸣动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吱!吱!吱!吱!吱! 指间跃动的紫电没入飞溅酒水之中,绽放的轨迹很是绚烂璀璨,不过郭明通与阿玖两人可是没那个心情欣赏这一幕,眼线瞬间已被强光充斥夺去,本能要做出反应之际,疾电攻势飞溅沾染在肌肤上,燃起缕缕黑烟。 “啊啊啊啊!” “呃!” 两声惨叫同时惊起,霎时间,屏风外的另外三名护卫下意识一起扭头望去。 同一刹那,一抹冷厉之色在宁越眸子里惊起。 时机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章 动手 嗖! 尚在那三名护卫震惊不明所以的瞬间,宁越右掌五指一张瞬间抓出,直取身前之人咽喉。 这样的贴身距离,他没有选择拔剑,三尺霜锋的出鞘无疑会令他动作满上半拍,瞬息失去这稍纵即逝的唯一偷袭机会。 “嗯?” 然而,事情进展的也并没有那么顺利,留在屏风外的三名守卫实力也有灵醒境一重,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在被不远处的惨叫声引去注意力的瞬间,同样心生警惕之意,下意识将手按在了兵刃上。 特别是就在宁越身前被唤作阿廿的这人,早有提防,瞬息间竟然做出了反应,抽身一退从抓击的五指下直接脱离,同一刹那,手中短刀顺势削出反击。 “等的就是你反击。” 谁知,宁越反而在此一笑,击空的右手反向扭动一扣,合拢的五指瞬间锁住阿廿持刀的右手手腕,运劲一扭。 咔嚓。 关节骨骼被锁住,阿廿顷刻间根本挣脱不开,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响,他脸色瞬时出现出几抹苍白之色,右手五指再也握不稳短刀,一松脱手落下。 与此同时,他的两名同伴也是做出了反应,利刃持出在手,飞纵身形而来,这样不足十米的距离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呼吸的瞬间。 不过,对于此刻的宁越来说,这个稍纵即逝的瞬息也已经足够。 叮! 抬脚一挑,下坠的短刀应声再次扬起,出射一刺贯穿阿廿左腿,在第二声惨叫从他嘴里嘶吼弥漫之际,宁越矮身一窜,右手拂过对方整条手臂,扭动再是一锁,卡着其咽喉全力扯动,将整个人当成了盾牌般拦在了自己身前,用这具血肉之躯去抵挡另外两人来犯攻势。 类似的招数,当初他在青峰城吃了亏,但这一次,却又信心不会再失手。 动手之前,常玄轩说过的,郭明通的这四名部下彼此间配合默契,合作多年,那么必定存在同袍之谊,又怎么可能朝着同伴痛下杀手。这也是他刚才踢出一刀没有直接致命的原因,要的就是阿廿活着惨叫,去干扰触动另外两人的判断。 也许,这样的做法很残忍,很卑鄙,但是宁越没有选择,以寡敌众,彼此间实力又相差不大,由不得他光明正大去正面交锋。 况且,行动前,常玄轩再三叮嘱过他,郭明通坏事做绝,恶贯满盈,身上累累血债,就算死上几十次也不够洗清。而他的这些手下,为虎作伥,同样罪不可恕。 “红狼并非正义的使者,也绝非律法的执行者。但是,被我们认准为目标之人必有其取死之道,挥动的斩杀之剑在那一刻,便是属于我们的审判。” 脑海中回忆着曾经一次赤锋与自己的随意交谈,宁越单手举着阿廿以其肉身为盾,左手则是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心中在默数。 如他所想一样,眼见阿廿被当成了盾牌,进攻的两人犹豫了,但也很快就做出了应对,一左一右分开,攻势互成犄角夹攻状。 “正合我意。” 扭身一踏,宁越右手力一掷,阿廿整个人被他抛出撞向右侧持剑之人,同时,他也不再理睬那边,左手一挑利剑扬起,呼啸的劲风骤然而想,凛冽卷动,汹涌击出在虚空中隐约幻化无数虚无剑刃,攒射爆。 剑凛风,咆哮! 呼呼呼呼 霎时间,剑风啸动狂舞,但是比起曾经的大范围涣散,这一次力量更为集中,只是凝聚在宁越身前的一条笔直轨迹之上,凝聚的力量出射一撞。 嘭! 巨响惊起,左侧一枪突刺之人显然不曾料到这一击如此强横,。正面冲击瞬落下风,硬生生被擦着他长枪掠过的丝丝劲风重新汇聚再是一撞,身形好似脱线的风筝一样飘飞落去,重砸撞在侧面墙壁之上,震荡的周围烛台剧烈摇晃,灯火摇曳,映得这片区域忽明忽暗。 另一边,接过阿廿的持剑强者迅将自己的同伴安置在地上躺好,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愠色,冷声喝道:“兄弟,先歇息一会儿,看我给你报仇去!” 话音落时,他低吼一声纵身飞跃而起,横扫划动的一抹剑光竟然凝固在半空中,点点漂浮的璀璨碎屑瞬间凝聚成一对展开的羽翼,一股凌厉寒意在羽翼颤动中悄然而现,融入于凌空斩击而下的利剑之中。 “灵翼斩,破!” 乒! 宁越反手一剑迎击,双剑碰撞嗡鸣大作,闪烁瞬熄的火光撕裂森冷剑光,在这霜寒银虹重新映亮的房间大厅里,他痛哼一声,连退两步,手中佩剑决裂颤抖,整条手臂也是一样在颤抖。 “哼,只会使些小花招的小子,知道厉害了吧!” 那人得意一笑,再进一步,类似的招数又一次动。然而,威势显然弱去三分。 叮! 双剑再碰,虚幻颤动的银光双翼之下,一抹寒芒挑飞长剑,宁越再退,后方已是墙壁。而进攻者继续逼近,脸上的笑容更加戏谑张狂。 “这一下,我看你还往哪里躲!” 第三剑出,中间几乎没有间隙可言,若隐若现的幻化羽翼在虚空中碎为银屑纷飞,横削剑势又弱几分。不过,同样致命。 “不,我不用再退了。” 沉声一念,宁越眼神骤然,刹那之间眸子里闪烁而过的冷厉堪比寒冬暴雪,冰冷的足以令生灵血脉都在此凝固碎为冰屑。 锵! 剑出,他矮身一抽,背负的古剑暗煊终于出鞘,划动的棕红色剑影迅疾凌厉,毫不相让迎上了对方削斩剑势。 铛! 第三次剑与剑的碰撞,进攻者信心满满,几乎能够看到宁越殒命在剑锋之下的遗憾模样。 然而,定格之刻,是他不敢置信的扭曲面孔映在宁越不带丝毫情感的冰冷双眸之中。 剑折,断裂的霜刃斜钉在一侧墙壁上。 封喉,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在那持剑之人被斩裂的咽喉中涌动,同样,沾染在暗煊棕红色剑锋上缓缓滴落,最终,却又彻底融入到那深沉如血的利刃之中。 他致死都不敢相信,明明自己赢了两次了,为何最后一击落败。 “一鼓作气,再则衰,三则竭,哼。” 冷笑一声,宁越摇了摇头,对方的求胜心切和大意是一方面,还有一点,暗煊的锋刃无坚不摧,寻常兵刃与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抗衡得了它突然之间的斩杀。 至此,加上躺在楼下的那位,郭明通的四名随从护卫一死两重伤,剩下的只有最后一人。 咚咚! 随着宁越目光扫去,被剑凛风冲击撞向墙壁之人也从废墟中挣扎出去,喘着粗气横枪一望,顿时眼神大变。他完全不敢相信,刚刚还和自己并肩而战的同伴,竟然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是你干的?” 微微抽搐的脸庞下,咧嘴吐露的声音一字一顿,愤怒与震惊同在。 “对,我做的。想要报仇的话,尽管来。你的机会只有一次,输了的话,下场就与他一样了。” 话虽如此,宁越却瞬间主动起了进攻,飞掠的身形从一片凌乱的地板上穿过之时,左手顺势一抽,之前被击飞的佩剑再入掌中,双剑纵横一击抡圆合斩,弧月型的闪耀寒光惊鸿一现。 一寸长一寸强,剑对枪,自然要抢先手。 叮 枪出,刁钻狠辣如同毒蛇吐信,冰冷的尖锐寒意竟然正面戳穿了合击剑势。不过,那人却是没有贪功冒进,反倒后退一步,试图重整旗鼓。 只可惜,宁越不打算给他那样的机会,飞纵而上的身形更加迅疾,右手暗煊古剑狠狠一斩,棕红色的剑影瞬息吻过斜指地面的那杆长枪。 嗤! 枪裂,冰冷的枪尖连同着半截长杆当啷落地,后退之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又见眼前一抹寒光突射暴起,竟然是宁越掷出了他的另一柄长剑。 乒! 枪杆挑击飞剑,迸射寒意啸成烈风直扑脸颊,那人堪堪喘上一口气,胆战心惊之刻,突然更加浓郁的寒意袭上心头,下意识扭头一望,眸子骤然瞪大。 借助着刚才的间隙,宁越竟然已经换位到他身侧后方,反手一掌狠狠拍击回震。 崩手,裂! 嘭! 无比强烈的剧痛从脊椎处爆蔓延向浑身各处,那人仰头喷出一大口浑浊污血,上半身软绵绵晃动一颤,随即整个人瘫倒在地,后腰上方显然塌下一大块,肉眼可见。 “果然,赤锋传授的招数够狠。” 心中一丝淡淡凉意浮现,宁越仰头一叹,顷刻间夺去两条人命,纵使之前他心里早有准备,对方也时罪大恶极之辈,不知为何,还是有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忏悔感。 “不行,现在可不是在这里犹豫的时候!” 猛然间,他咬牙一哼,扭头一望目光转向这第五层楼的另一端,被修长宽敞的屏风所遮掩的正厅位置。 打斗呵斥声还在继续,其中更伴有雷鸣与刀啸之音。 似乎,常玄轩那边有些棘手,还没有解决。 “看来他那边有些麻烦了。” 嘭! 一拳重击在舞动的诡异双刀之前,常玄轩爆喝一声,指间雷光大作猛然一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拳中轰击紫电雷光突然间轨迹一拐,并没有伴随着雄浑拳劲继续撞向前方溃败的阿玖,而是转向击出,翻滚的强横攻势呼啸轰向另一侧的郭明通。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狂涌的雷电咆哮至郭明通身前之刻,准确的说,是击向他身侧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圆盘状盾牌时,竟然悄然散去,狂暴的力量触碰到盾牌表面就彻底散去。 “哼,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来路,最好就此束手就擒。不然的话,只会被活活累死。” 眼见一招失利的常玄轩被阿玖趁间挥斩的双刀烈风逼入下风,郭明通得意一笑,不过也就瞬息之间,他的笑容已然凝固,目光一瞥望向屏风侧面,只见另一道并不愿看到的人影纵身而来,手中剑光森然。 “难道说?阿廿他们已经完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章 第二式,千屑 “答对了,赏你一剑!” 宁越一声呵斥迎面扑下,更加凛冽的莫过于他手中啸动的三尺霜锋利刃,深寒剑光凌空击落,连绵森冷舞动致命尖锐。 “什么?” 失声一惊,郭明通来不及多想,左掌颤动一挑,三道朦胧虚影轻轻跃动拔起,汇聚在掌心中瞬间推出爆,在虚空中绽放浅浅涟漪,搅乱的雄浑劲力仓促间同样轰击出一阵磅礴巨力。 乒! 击落剑势刺入掌风之中,骤然一止,刨开那雄浑劲力不过几寸而已,便已是嗡鸣颤抖不止,虚空中转动的涟漪在此刻开始澎湃,伴随着郭明通的又一声嘶吼,蠕动的土黄色虚影盘旋而上,汇合的力量全力一震直击在剑刃之上。 叮! 长鸣声回荡在整座大厅之中,半透明的波动涟漪轻轻一颤,数道裂缝应声蔓延于银虹剑刃之上,只一刹那间,三尺霜锋化为漫天星屑,点点冰冷坠落风中,绽放的只剩最后一抹光华。 同时,宁越面色猛然一变,抽身而退。 之前他有过料想,郭明通身负灵醒境三重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是自己如若偷袭,目标还是尚未从与常玄轩交手中回归神来的对方,就算一招失手,也不应该落败得如此直接。 整柄佩剑,竟然彻底崩裂。 一抹得意的微笑瞬时挽起在郭明通嘴角边,他望向宁越溃败身影中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戏谑,顿时纵身一窜,一拳横扫追击。 “没想到,你小子不过外强中干!能够击败我的那几名部下,想必早已不堪重负了吧?就这样的实力,也敢偷袭本大爷?” 不屑的嘶吼声清晰传入耳中,宁越落地一滑勉强稳住身形,抬头目光所见之处,追击的凶悍攻势已近在咫尺,后方无路可退。 不过,他也不会退后。 至少,暗煊还在! 锵! 剑风瞬间再次激荡咆哮,幻化的分裂虚影重叠与一道剑刃之上,棕红色的划动虚影中,突刺的利刃赫然迎击而上。 凡品下等武学,追风逐影! 再次的交手仅仅也只是刹那间分出胜负,拳撞剑,交锋的瞬间郭明通抽身一退,尖锐的剑气轻而易举贯穿了他轰击而出的拳劲。纵使,整体上还是他催动的雄浑劲力更占上风,大半不受影响从突刺长剑两侧掠过,直击宁越身躯。 只是他不想赌,更不会去以命换命地拼。能够站在现在的位置上穷尽奢华,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苦,无数次见不得光的黑暗交易侵蚀着身心,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绝对不可能再去拼命。 嗤! 剑气飞射,一线猩红撕裂在郭明通微微福的腹部衣裳侧面。 轰! 劲气爆裂于利剑横斩之下,宁越再退,后背撞上墙壁,忍不住痛哼一声,嘴角缓缓流下一抹鲜血。 稍稍喘了口气,郭明通伸手抚了抚身上的伤痕,瞥见指间沾染的猩红色之刻,眉头皱起几乎竖直,眼中的愠色无比浓郁。 “好小子,竟然能够伤得到我。” “伤你,很难吗?” 浅浅一笑,宁越左掌一抚缓缓擦过暗煊锈迹斑斓的剑锋,一缕鲜血迅顺着那利刃滑落,然而,似乎他丝毫察觉不到掌心处传来的剧痛。 “强取豪夺,妄造杀孽,逼良为娼,为一己私利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尊严与生命。你这样的人,也许自己也知道终有一天不得善终吧?而今夜,便是那个时刻!” 嘀嗒。 一点细小血滴溅落在地上,碎裂绽放的一圈猩红色却是离奇般凝固停留在了半空,不仅仅如此,前方的郭明通,远处还在交手的常玄轩与阿玖,所有的人与物此刻映在宁越圆瞪的双眸之中,全部近乎静止不动。 准确的说,还有着极为细微的动弹,时间的流逝赫然缓慢数十倍。 “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 轻声一念,宁越一剑飞掠的身形便是这禁锢时间中唯一迅疾之影,利刃之上斑斓锈迹悄然褪去,所展现的真正锋芒赤色凶光大盛,绚烂而妖艳。 杀机生于虚无之中,灭于陨落之际,瞬息刹那,定胜负,决生死! 数米的距离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只是眨眼,然而,瞬灭赐予他的越之力,也同样只有这弹指短暂,剑尖距离郭明通左胸最后半尺距离的瞬间,时间的禁锢悄然消失。 叮! 碰撞鸣响激荡啸起,似乎是在终结着禁锢结束的号角声,溅射的点点火光将郭明通充满惊诧的脸庞映亮,俯身一望赫然望见刺击动作凝固的那暗红之剑,跃动的光芒诡异刺眼。 然而,这致命一剑,并没有命中要害。 不敢置信地望着抵挡住暗煊剑尖的转动圆盾,宁越震惊的不是它能够挡下自己的一剑突刺,而是在诧异刚才最后一刻的古怪感觉,原本应该径直朝向对方左胸要害而去的剑尖莫名一偏,似乎无形中被一股吸引力牵扯,攻势转向。 防御的圆盾并非转动于郭明通胸前,而是侧面肩部,突刺的暗煊也是止步于此,偏离原先的轨迹太多。 “快躲开!” 一声突如其来的呵斥惊醒了有些恍惚的宁越,常玄轩纵身一落挡在他身前,挥臂一劈,咆哮涌动的紫电雷霆轰然一爆,硬生生将一重土黄色虚影震裂,而后翻滚的雄浑力量继续突进,朝着偷袭出手的郭明通狠狠击去。 然而,郭明通根本不去躲避,一脸冷笑着立在原地,一圈转动黑影在他身侧轻轻一颤。 下一刻,奔涌的雷霆猛然一拐,竟然不再以前方那道耸立人影为目标,而是尽数轰击在旁边的小型圆盾之上,看似凶狠能够将一切防御吞噬掉的紫电之力却是莫名碎裂在那圆盾之前,只剩点点光斑碎屑纷飞而落。 丝丝残余的电光还在闪烁,望着这一幕,常玄轩并未做出过多的惊讶,只是沉着脸一哼:“果然如此,你的这件灵器不仅仅有用强大的防御力,更加可怕的地方莫过于它能够吸引攻击,引导着本身其余攻击方位的招数去硬碰它的防御。”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点?我承认,想杀你们恐怕是做不到的。但是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你们也奈何不了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只要我出了这里,振臂一呼,必有一群强者将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好好看着你们在痛苦里挣扎,而后绝望地死去!” 郭明通肆无忌惮地笑着,缓步退后,在他身后只有墙壁和窗户,不过以灵醒境强者的实力而言,五楼的高度跳下去基本丝毫无损。 “郭爷,救我……” 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阿玖无力地叫嚷着,被自己的短刀击穿的手臂鲜血淋漓,很是吃力地抬起一抓,什么都触碰不到。 “废物,真不中用。” 冷冷一喝,郭明通眼中毫无半点怜悯之意,对他而言,只有有钱有势,随从什么的还可以再招。唯一重要的,只有自己的性命。 “哼,防御而已,再坚固也有极限。我就不信了,那个乌龟壳还能够保你多久!” 常玄轩怒声一斥,左臂上蓝银交融的电光迅萦绕,一抹虚影浮现构建清晰轮廓。 未曾想到的是,宁越突然横剑一拦阻在他身前,摇头笑道:“让我再试试,如何?” “如果让他跑了的话,你可知道后果?” “放心,没可能的。” 嘴角边挽起的微笑中骤然多出几分冷厉,宁越孤身仗剑上前,右手运劲一挥,暗红色剑刃之上光芒更盛,锋芒上之前的沾染的鲜血不见半点残余。 “暗煊,剑灵,以吾血为引呼唤沉眠之力。如若说觉醒的剑之力量因为主人的需求而做出选择,那么在此刻,我心中所想,你们应该知晓吧?” 似乎是在回应他,暗煊剑刃嗡鸣一颤,流转的赤光犹如宝石般璀璨。 同一刹那,剑灵的声音轻语在他耳边,持剑的右手只觉一抹异样冰凉抚上,目光一俯,赫然望见一只若隐若现的虚无小手按在剑柄之上。 “主人所想,剑以知晓。这一剑,无坚不摧。” 嗖! 眨眼间,宁越不再多想,纵身飞跃再起,他毫不质疑剑灵的话,更不会不相信自己手中的剑。 暗煊,一定会回应他的。 “愚蠢至极,区区灵醒境一重之人,也妄想破开我这灵磐盾的防御不成?” 张狂地笑着,郭明通抬手隔空一抓,转动的盾牌漂浮护在他身前,一层无形的防御屏障悄然成型。 霎时间,宁越攻势已至,脑海中一点思绪浮现传达,嘴角挽起的笑容中戏虐再添,舞动之剑猩红如血,去势如虹,绚烂的一弧剑光绽放凄美于虚无之中,凌厉攻势瞬间吻上前方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暗煊秘剑,第二式,千屑。 嗤! 碎,仅一刹那,屏障崩裂,一道剑痕迅蔓延过那小型盾牌的全部,只闻见一声轰鸣,灵磐盾在郭明通凝固的笑容中碎为无数粉末,飘舞在风中,点点苍白好似霜飞雪舞,千万碎屑纷纷洒洒。 “这不可能!” 惊叫声紧接其后伴随的是一声惨叫,上挑的猩红剑光之下,绽放飞溅的鲜血同样鲜艳,又闻见一声沉闷撞击,郭明通略显肥硕的躯体撞碎窗户落向楼宇之外,却不是他跳下去的,而是被剑风击溃。 地板上,半条被削断的手臂还在流淌着猩红液体,截面处光滑如镜。 “我们也走。” 在宁越身后,常玄轩满意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顺势一跃,也是窜出了楼宇跃上屋檐,然而,下一刻又是猛然一退,回到了窗户缺口前,神色又多几分凝重。 顺着他的目光,宁越眉头也是微皱,月色之下,翘起的屋檐边角之上,一道娇小的身影隐于昏暗之中。 但是,那人身上的杀气毫不遮掩外放,森然凛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章 幽影之猫 十指猛然一握为拳,常玄轩凝视着那道娇小身影,冷冷喝道:“你是他的帮手?” 躺在碎裂的瓦片中,滚落在屋檐边缘的郭明通摇摇欲坠,仰望着上方的那道模糊身影,眼中莫名多出了一抹恐惧之色,然而他还是伸出了带血的右手,目前仅存的一条手臂。 “救我……” 冷眼一望,那道娇小身影俯视的眼中只有冷漠与无情,在黑夜之下显得无比森然,令下方的郭明通骤然浑身一阵哆嗦,声音止住,心中寒意再添几分。 “小心,这个人很可怕……甚至……” 常玄轩欲言又止,不过无论他究竟想说什么又最后放弃,那口气很是凝重,还带着几丝顾虑。 总之有一点宁越可以确定,突然现身的那道娇小身影实力更在郭明通之上,无需常玄轩提醒,他同样可以感觉得到,悄然弥漫在昏暗夜色中的冰凉杀气,隐于黑暗中的狰狞眼神,就如同在打量待宰羔羊的凶残狩猎者。 “主人,你和剑的力量都在流逝减弱,如若不再次血祭唤醒,这个人你对付不了。” 就连寄宿在暗煊之中的剑灵也是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提醒,淡淡的模糊身影在宁越背后一闪即逝,在夜色遮掩之下,根本无人可以察觉到她曾经存在过。 不过,那道立于屋檐末端的娇小身影似乎感觉了一丁点波动,目光斜起一瞥,不经意间对上了宁越的双眼,紧接着,又是收回向下一瞥。 同一刻,她的右手缓缓探出,动作很慢。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风韧心中惊起,他不敢再拖延丝毫,飞身一掠窜出,手中之剑已是赤光褪去,只剩残余的最后一丁点,犹如风中残烛轻轻摇曳。纵使如此,出剑依旧凌厉,气势呼啸一往无前。 “哼。” 风中传来的一声轻哼破开剑风呼啸之声,直入耳中,紧接着,宁越视线中的那道身影骤然模糊起来,仿若与昏暗夜色融为一体。 一剑横斩落处,别无他物,屋檐上踪影难觅。 “小心右边!” 刹那之后,常玄轩的提醒声骤响。 霎时间,一道鬼魅身影从浅浅的暗色阴影波动中穿出,纤细的手臂抬起猛击落下,一抹渗人寒光闪烁夜色之下,手握如爪,挫指如刀,急袭而至的轨迹上,还泛起丝丝诡异涟漪。 乒! 电光石火间,反削的暗煊迎击击落利爪,飞溅的火光撕裂了夜色昏暗,这一瞬间,宁越勉强看清了出手之人的容貌,心中再是一惊。 娇白的小脸隐约还带着几分未脱稚气,随风飘舞的淡棕色长将她容颜遮掩近半,圆瞪的美目双眼呈现淡红色,莫名的冰冷在眸子里闪烁,除去杀意深寒之外,还给人一种淡淡的悲伤感。 似乎,她并不希望这么做。 嘭! 瞬息的交错之后,娇小女孩飞踹一脚从横起的暗煊下方穿过,正中宁越小腹,力度虽然算不上大,但是时机却是拿捏得无可挑剔,恰巧在后者前一招碰撞后倒退卸力之时,这无异于再推了他一把。 咔吱! 一脚踏落屋檐最边缘处的瓦片,宁越双眸一瞪,身躯倾倒顺着踏空之处后仰倒下,直接从五层楼高度摔下。 “可恶,让开!” 常玄轩的怒喝声与他左掌击出的闪耀雷光一同咆哮,蓝银色半透明的虚影在手臂上构建明亮铠甲,一圈圈盘旋的紫电流光轰鸣汇聚,赫然凝为一支虚幻魔狼,仰头一啸跃出,尖牙利齿皆是暴虐雷霆。 顷刻间,狂风大作,雷鸣轰隆。 本身,常玄轩的想法是逼退那道娇小身影,趁机击杀基本没有能力的郭明通,同时再从让开的路上跃出去抓住宁越。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面对嗡鸣狂暴的魔狼雷霆,那娇小女孩竟然不退反进,小手一握化拳,一左一右先后夹击而至,丝毫不避让正面迎击蓝银雷狼的奔腾咆哮。 嘭!嘭! 拳落处,一层淡淡的黑影萦绕在紫电狂舞之处,两股力量轰然相碰,却又悄然而逝,淡淡的阴影蔓延在丝丝电芒之上,好似拥有一股无法抗衡的腐蚀性一样,竟然比起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更胜一筹。 不过,那仅仅只是双拳击中之处,整体而言,奔腾跃动的蓝银雷狼并没有止住步伐,继续咆哮而去,口中喷出的璀璨雷光爆阵阵毁灭气息,一如既往的强横无匹。 灵巧翻身一落,那道娇小身影避开锋芒,重新退回到了最初所立的屋檐边角位置,单脚着落的瞬间,数圈紫黑色雾影环绕她的娇躯而起,紧接着,竟然有一道诡异黑影从中窜出一跃,色泽几乎与夜色融合,但凭借常玄轩的双眼还是能够看出,那是一只虚幻的魔兽,就和他借助灵器臂甲释放的蓝银雷狼一样。 不同的是,那道虚幻魔影的出现悄无声息,完全没有蓝银雷狼幻化时那般元素之力暴动乱舞,仅仅只是在虚空中散出了一圈淡淡的凉意。 不知为何,那股凉意竟然透入到了常玄轩的胸膛之中,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同一刹那,眸子中所看到的的场景令他心中的震惊再上一个档次。 嗤!嗤!嗤! 漆黑色爪状劲风交叉划动,竟然畅通无阻地将暴虐雷霆都直接切割,刚刚还威势无匹的蓝银雷狼竟然顷刻间被硬生生撕裂,只余飘舞在夜空下缓缓消散的最后几抹闪耀紫光。 点点破碎电光之下,修长的紫黑色魔影四足踏于虚空中悬浮,身材修长呈现紫黑色,背脊上还有着几道暗蓝色纹路,鬼魅却又称不上狰狞。 在它身后,三条变幻着光芒的柔软尾巴轻轻摇晃。随着那些光芒的消散褪去,魔兽虚影也是一同化为粉屑光斑,余波的后方,耸立屋檐上的那女孩眼中淡红色化为浅浅的紫红,在她的身后竟然也有三条虚幻尾巴在摇晃,不过很快也是消失不见。 “那是……猫?” 一丝鲜血从嘴角滑落,其实常玄轩根本不想知道刚才击溃了他召唤的雷狼的是什么,也可以不去杀死郭明通。此刻,他心中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将摔下高楼的宁越救上来。 “对,它是猫,我也是……” 幽幽的冰冷声音响起,那娇小女孩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声,突然间又是弓身一跃。 顿时,常玄轩本能地左臂一横挡在身前。这一次,所看到的依旧与他预想完全不同。 嗤! 如同利爪的小手轻而易举切开咽喉要害,女孩单手瞬间斩杀刚才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的郭明通,俯视他的目光里没有半点怜悯可言。 随即,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尸体的衣裳中翻动几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物件,笑着点了点头,最后扭头望了一眼警惕着没有上前的常玄轩,紧接着腾起反翻一落,竟然倒立着娇躯自己从屋檐下跳下。 下坠之时,她的目光第二次对上了宁越,单剑插在第四层屋檐上才保持了没有掉下去的宁越,彼此间目光一对,双方眼中掠起的都是只有莫名。 望着那道娇小身影落在第二层屋檐上而后几次灵活地跳跃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宁越心中的疑惑与惊诧更多,稍稍回想一下刚才那半遮半掩中看到的女孩娇颜,以及她眼中的淡淡悲伤,还有在屋檐上跃动时竟然手脚并用,如同野猫一般的动作。 “她究竟是什么人?” 自言自语之际,一股拽动的力量突然传至剑上直达他手臂,而后扬起一掀,整个人被挑起落在了屋檐上,目光一望,自然只会是常玄轩。 “呼,还好你没事。” 大口喘息几下,常玄轩还残余着一丝血渍的嘴角边挽起一抹轻微的弧度,一脸的庆幸。 “是时候离开了,快走吧。” 远处四周,仰望这边的目光可不少,更有几道身影跃动腾起在楼宇间,正朝着这个方向合围而来。 说是暗杀,结果动静搅得那么大,不被人现自然不可能。 “解决了?” 宁越一愣,毕竟他摔下来后没看到上面究竟生了什么。 “算是吧。至少,我们的目的达到了,目标死亡。” 不再多说,常玄轩一把抓住宁越左手,带着他纵身一跃,半空中脚尖在三层连接着地面的一条长绳上借力再是一点,二段跃起,落在旁边的一座屋檐上。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夹击而至,也不知道他们属于哪一边。 嗖!嗖! 出射的寒光突然间贯穿过茫茫夜色,嗡鸣的尖锐冰冷抢先一步掠过宁越两人身侧击向后方,出手的两人顿时变色,仓促抵挡的瞬间,也已经失去了继续追击的机会。 “快走!” 阴暗的狭长小巷中,双手端着折叠弩的小茵沉声一喝。 …… 咔吱。 窗户被从外打开,一道翻滚的娇小身影迅落入屋中,同时也是将那扇窗户重新合上。 屋内,暖烘烘一片,精致的桌案上摆放着各种诱人菜肴,两副杯盏碗筷相对而放,却是没有属于她的位置。 “办妥了?” 一个贵公子打扮之人轻抿一口杯中美酒,淡淡笑道。 “嗯,解决了。” 立在他身前的娇小女孩一直低着头,递出的雪白小手上还沾染着血渍,托着一物。 “做得好。” 那公子点头一笑,抬手取过物件随便看了一眼,就收入怀中。 似乎,他也留意到了女孩的余光在偷偷瞄着桌上的菜肴,摇头一哼,随手拽起一只鸡腿抛了过去。 “你可以走了。” “是。” 接过那支油腻腻的鸡腿,女孩眼中顿时闪烁起一阵喜色,喉咙耸动咕噜一声,转身一跃重新从她进来时的窗户跃出。 窗户再次合上的瞬间,她似乎还是回望了一眼桌案上满目琳琅的其余珍馐。 房间里,坐在那公子对面一人也是一笑:“你这手下挺好用的,不是吗?既然事情办妥了,更要庆祝一番,是不是把这的头牌也请进来舞上一曲?” “不,不是庆祝。今天我们只是来赏玩风花雪月,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之前的贵公子狡黠一笑,他以及对座之人,赫然便是当初宁越在门口所见,直接忽略掉的那一对“朋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章 任务完成? 痛饮下一整瓶合凝散药液,宁越咧嘴惨叫连连,足以令人失去知觉的强烈苦味充斥在他整个嘴中,由舌尖一直蔓延向深处。 “慢点喝呀,那么苦的东西竟然可以一次性喝掉一整瓶,还不加糖,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一旁,小茵的脸庞都是抽搐了几下,急忙递出一杯清水。 咕噜咕噜。 接过水杯又是仰直接痛饮见底,这一次,宁越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放下杯子之时,仿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坐在他对面的常玄轩则是在搅拌着掺了白糖的药液,并不急着一口气直接饮下。 合凝散,算得上灵药中等层次,用于消耗过大后迅恢复体内灵气,重新凝聚玄力,效果十分明显,有经验的灵醒境强者只要有条件,肯定会随身带着一些。如果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苦了,苦得令人无法想象,喝下一小杯甚至可能接下来好几天吃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味道了。 但是,药效确实很好…… “之前我也只听说过合凝散,从来没有真正尝过,要是早知道这么苦,打死我也不敢那么做啊。”宁越哭丧着脸在哀嚎,又将杯子递回给小茵。 “再来一杯。” 柳眉微微一翘,小茵明显有些不满被使唤,不过还是帮宁越重新盛满一杯清水又递了回去,轻声嘀咕道:“就算只听说过,也应该知道这玩意很苦吧?” 先将一整杯清水饮下,而后,宁越抹了抹嘴,才回答道:“是听过。但是,以前在宗门里,熬的草药也喝过很多,也有很多苦的,自以为应该忍受得了。而且,当初师尊还特别交代过,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理,特别是各种灵药,有着自己的灵性,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爽口而掺入别的东西,改变味道的同时,很可能药效也变弱了,甚至消失。” “话是没错,不过如果有下一次,你加不加糖?” 说罢,常玄轩也是皱着眉头将他那份合凝散饮下,下一刻,脸色骤变,一阵咧嘴。 “稍微……加一点吧。”宁越苦笑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所幸,他并没有受到什么直接的创伤,最主要只是自身的消耗。 暗煊第一式瞬灭已经透支不小,这一次又施展出了第二式千屑,自然更是雪上加霜。若不是因此担心自己身体很可能撑不住,他才不至于一口气饮下那一整瓶合凝散。 “对了,你们任务完成得究竟如何,之前光顾着跑,都没告诉我。” 小茵也是递给了常玄轩一杯清水,然后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仅仅只是轻抿一口。 之前最后的撤离一路顺利,她只不过射了几支短箭逼退追击之人,自然谈不上多少消耗,也没必要服用灵药。 “要是任务没完成就半道折回,老大还不要拆了我?再说了,你竟然怀疑我会完成不了任务?”常玄轩连连摇头一叹,一脸的不高兴。 “还不是怕你假公济私,跑进去尽情玩了一把,还把宁越一起带坏了。而且,这次任务失败,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宁越而言,恐怕就……” 说到这里,小茵突然现宁越的目光望着自己而来,里面有些惊讶,也有些感激与欣慰。 见状,她立即将脸扭向另一侧,哼道:“别胡想,我可不是在担心你。只是红狼挺久没有这样慢慢考验补充过人员了,如若你成功了,下一个资格肯定就是我。” “真的是这样吗?” 常玄轩有些戏虐地一笑,当现小茵怒瞪一眼过来时,急忙仰喝水,装作没事人一样。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虽然最后一幕没看到,但是却觉得……那一招碰撞,是你输了。如果是那样,怎么又可能杀得了不对,不是你下的手。” 突然间,宁越回想起来最初看到那道娇小身影时,她冰冷俯视着求救中的郭明通,那眼神中的杀气,其实目标不是他和常玄轩。 常玄轩点头道:“答对了,是她下的手。而且,还取走了郭明通身上什么东西。她的实力很诡异,而且从战斗技巧来看,必然受到专门的暗杀训练。而且,她比我强,就算我当时处于巅峰状态,也赢不了她。” “你们在说谁?竟然,还有能够让轩轩这样甘拜下风的对手?”小茵一脸莫名,之前由于她一直躲在街道拐角的阴影中,对于屋檐上的战斗并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雪龙帝国境内竟然还有这等实力的杀手,按理说,红狼的情报系统里不该没有的。除非,她并不是雪龙帝国以及周围附庸国度的人。又或者,她是来自那个地方的……” 说到最后,常玄轩的脸色阴沉了不少,握住瓷杯的手缓缓加力,甚至出了一声碎响崩裂之音。 …… “唔唔唔唔……真好吃,可惜就是太少了。” 很是不舍地吐掉最后一口骨头渣子,坐在阴暗街道上的一名娇小女孩无奈叹了口气,淡棕色长下,好看的一对大眼睛里却是一股悲伤。 “明明桌上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一点。这一次,人家已经很努力了。” 再是叹息一声,她揉了揉自己的左手,手背处赫然有着一道焦痕创伤,还很新鲜。之前强行拳击常玄轩的蓝银雷狼,她并非真的无比轻松。 紧接着,女孩又使劲摇了摇头,最后抱着脑袋将脸埋在双膝上,嘀咕道:“不行,绝对不能想这种违背他的话,不然的话,好不容易快要达成的目标,又要离我远去了。只要任务做足了那个数量,我就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今晚又要睡哪里?只要睡着了,暂时就不饿了。呃,这座城市,好陌生……” 双臂环胸低着头漫步在昏暗的狭长街道上,女孩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两侧冰冷的墙壁门窗似乎都在拒绝着她。这么大的一座城市,成千上万间房屋,却找不到能容纳她的地方。 最后,在一处荒废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窝野猫挤在一块,那是从四处收集的稻草简易达成的一个窝。顿时,女孩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一阵小跑来到它们跟前蹲下,笑道:“要不,今夜我和你们一起睡吧。” 眼见有陌生人靠近,野猫母亲本能地护住了身下的三只小猫。不过,很快它就没了警惕,似乎认定了那女孩是同类,友好地轻叫一声。 “喵” 笑着点了点头,女孩躺在一侧的稻草上蜷缩成一团,紧紧贴着那窝野猫,合上了双眼。 “晚安,喵” …… 虚无的天空还是记忆中的那抹诡异红色,宁越已经习惯,大步走向了远处立在古剑旁的那道模糊倩影,会心一笑:“新解开封印觉醒的力量,第二式千屑,应该是能够瓦解一切防御吧?” “世间万物,皆由各种元素构成,防御亦是如此。千屑的力量是将目标构建的每一种元素击碎剥离出来,化为纷飞碎屑。如果主人的力量占有足够优势,确实可以无视一切防御。不过那种情况下,即使不动用千屑,主人一样能够取胜。” 剑灵摇了摇头,转身之刻,古剑暗煊已是拔出,动作如同上次一样,单膝跪下双手捧剑,递向宁越身前。 在她剩下的光滑大地之上,暗红色符文突然再现,如血的莲花绽放,十二朵大小有异的花瓣已是被点亮了两片,闪烁着色泽不通的猩红光芒。 一侧,第三片也在轻轻闪烁着,不过光茫相较黯淡太多。 握住剑柄将之持在手中,宁越点头会意:“我明白了,千屑的力量是瓦解一部分防御,根据双方的实力相差而定。就好像用火去烧某样东西,不同东西,被融化烧焦所需的时间都不一样。甚至,也有无法烧穿的。” 剑灵依旧跪在地上,轻声回道:“主人用火来比喻就非常贴切了,千屑的力量不同于瞬灭,并不是一次性爆攻击,也是可以持续斩击,逐渐蚕食对方的防御,一点点将之彻底瓦解。但是,消耗同样巨大,而且持续动,消耗更是越来越大。如若迫不得已,主人最好不要做出那样的选择。” “当然。” 宁越轻抚着暗煊冰冷的剑锋,淡淡的寒意传入他手指,又与真正世界里触摸时的感觉有点不同。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之前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只要迈入灵醒境,第三重封印也可能解除的?” 闻言,剑灵低着头,嘴角微微一挽:“不错。但是,目前第二道封印刚刚解开,距离下一层次自然还有不小距离。况且,主人也仅仅只是灵醒境的最初阶段。” “这点我自然知道,只是想了解一下,具体要怎么做才能够唤醒第三式的力量。隐隐之中,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久之后会面临巨大的危机,将需要更多的力量。” 缓缓合上双眼,这些话宁越自己都不肯定,只是今夜之后,脑海中总觉得似乎这段时间来经历的很多事情表面上看似毫无联系,实际又好像有一条无线的线将它们全部穿起。而在那后面,更是一只无形的操控巨手。 今后的敌人,注定越来越难对付。 “有,当然有。” 剑灵嘴角挽起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继续回道:“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去吸取别的力量,各种生命的灵力。高等灵药,魔兽精血,甚至灵器神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章 消息 “也就是说,最简单直接的暴力法子,吞噬别人的力量,无论活物还是兵刃?”宁越会意,却又是长长一叹。小说 “早就听闻强大的神兵利器往往也凝聚着无比惊人的戾气,被它们所斩杀的亡魂不仅仅自身力量被吞噬,陨落时的怨念同样幻化为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附在那屠戮的兵刃之上。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要如此做。” 剑灵轻轻摇头,笑道:“弱肉强食,上位者主宰下位者的性命与一切。这片大6,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吗?难道,主人吃肉的时候也会去怜悯那些家畜被宰杀?在强者眼中,弱者的力量能够被自己所用,就是他的食粮……” 突然间,她声音骤止。因为,宁越剑柄一伸抵住了她的下巴,缓缓上挑,将还隐藏在淡淡雾气遮掩中的脸庞正对着自己。 “剑灵,你真的失忆了吗?有些话,可不像是一个忘却了以前事情的人可以随口说出的。那股不以为是与淡然的冷漠,你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种族的强者?” 轻轻摇头,剑灵回道:“虽然记忆残缺,但是可以肯定,我和主人自然是同一个种族。刚才的话可能我有些无礼,只是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来,就直接没多想说了出来。如果给主人造成了困扰,今后一定注意。” 宁越一叹,抽出抵住对方下巴的剑柄,转身迈出脚步。 “我在想,如果你那些话出于本能,那么曾经的你,又是如何恐怖的一个存在?” “无论曾经的我是什么,现在的我只是剑中之灵,你永远是我侍奉的主人。” 剑灵重新低头跪下,垂下的长轻轻飘动下,雾影遮掩之中,双眸里却是闪烁过一丝异样光彩。 当然,这些风韧根本看不到,只是持剑在手一横,回喝道:“再给我唤醒一些魔兽残魂,这一次的特训,我要对付高型的!” “明白。” 剑影纵横呼啸,跃动的寒光撕裂在暗红色虚无之中,昏暗的天地间四处可见一缕缕被斩裂的残躯魂魄,舞动的猩红剑光深寒冰冷,颤栗灵魂。 远远立在镜面般大地的一角,修长的影子蔓延在地面上拉得很长,略显变形。剑灵静静望着在魔魂中挥动剑影的风韧,嘴角边挽起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错,就是这样感悟剑的力量,也让你的力量成为剑的一部分。主人,你做得非常好……” …… 醒来之时,宁越随意望了一眼窗外,已是黄昏,橙红的残阳蔓延在云彩之中,说不出是温馨还是凄凉。 “可恶,单单这样还不够。那些度够快的魔兽残魂,却是无法拥有那道娇小身影的诡变招数。恐怕,她曾经接受过的特训,在实战中历经杀戮与鲜血的洗礼,远胜于我。那样的应变与直取要害的手段……赤锋,那个人和你有点像啊。” 连连摇头,他又是自嘲一笑,在剑中空间尝试了许多遍,度快的魔兽残魂斩杀不少,也与灵猫状的魔魂缠斗过,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之前的那种感觉。 现在细细回想一番,他甚至觉得就算当初自己能够动暗煊第一式的瞬灭,面对上那个来路诡异的女孩,很可能都是败多胜少。 稍稍多思索了一下,宁越突然牙关一咬,只觉脑子里一阵隐隐作痛,还伴随着少许眩晕感,很是难受,身体四肢都有些沉甸甸的,无比疲倦。 本身激斗半宿就有些劳累,只不过饮了点合凝散用于恢复,想睡觉时又因为心中念起,再在剑中空间里折腾许久,刚才方才稍微睡了一下子,显然不够。 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睡觉。 “罢了罢了,管他到底该怎么对付,脑子痛也想不出来,先休息一番再说。反正,没人来催我特训。” 重新合上双眼时,一丝淡淡的诧异也在他心中惊起。好像,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从任务完成回来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红狼的其余成员。 不过强烈的倦意很快就让宁越停止了思索,微微的鼾声从枕边响起,也是陷入沉睡之中。 快天黑了才开始补觉,好像有点不太合事宜,但他从来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但是宁越觉得非常舒服,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贪婪地酣睡过了,疲倦之时能够这样的睡上一觉,那种美好滋味无异于久旱逢甘露,看似平常却因为情境不同,心里无比满足。 再次醒来之刻,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夜色又一次降临,而且很是安静。 这一片区域并非那种灯火酒绿的夜市销金窟,自然到了夜里变没了行人,一片寂寥。 “这一觉睡得真够舒服了,只是肚子又有点饿了。算起来,差不过整整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吧?” 宁越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很是满足地哼了一声,身上出一阵轻微噗噗的骨骼磨合响声,脆如炒豆。 “这么巧?我也是哦。” 下一刻,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常玄轩拖着一枚托盘踏入了房间内,顺手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笑道:“怎么样,一起吃点?” 宁越顿时一愣,看了看常玄轩,又看了看摆在桌上的酒菜,脸庞微微抽搐,惊道:“你到底是正好来的,还是在外面等了许久,就在找一个时机进来?” “我有什么理由刻意等你吗?若是不想要,我自己端回去吃了,这客栈的厨房里就剩这点了,厨师早就睡下了。” 将一枚花生米抛入嘴中,常玄轩咀嚼的声音脆响咔咔,听得宁越肚中传来的饥饿之意越加浓烈,急忙伸手从托盘里抓过一个包子塞入嘴中。 “我有说不吃吗?” “这不就是了?还好我准备端回房间时,听到了你房间里有动静,才来看看。不然的话,你小子就要等到明早一起吃了。” 常玄轩一笑,直接坐在床边,和宁越一起狼吞虎咽地解决着托盘里随意拼凑的几样食物,风卷残云般的度下,很快一点都不剩,全部被他们吞入腹中。 “吃饱了。这还是第一次这样一睡醒就胡乱吃东西,也是第一次这种时间睡觉醒来。” 宁越靠在床头摇头淡笑,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多少事情是他第一次做。不过,感觉倒还不错。 闻言,常玄轩也是一笑:“以后,也许你要习惯才行。红狼执行任务多在晚上,一番厮杀后,白天睡上一整天是常有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这一次算我通过考验了?”宁越一愣,隐约听出了点言外之意。 常玄轩点头道:“就算出了些变故,斩杀郭明通的目标还是完成了。作为你第一次任务,表现得非常不错。我想,就算是严格如同赤锋,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吧?老大知道后,想必也会点头的。” 突然间,宁越反应过来什么,问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他们尚还不知道结果?难不成,从我们离开后,他们没有回到过这里?”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虽然是一家客栈,不过却与在青峰城不同,这里完全是红狼的据点,客栈只是聘来的不知情人在经营掩护,真正的据点则是在地下,想要相互往来很是便利,不可能存在一整天了情报都没有传回去的情况。 “不得不说,你的直觉很敏感,判断也很准确。在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老大他们也有更加重要的任务去执行,再过几天才能够回来。现在,还留在这里的红狼正式成员,只有我一人。” 常玄轩的口气突然沉下,目光紧盯着宁越的双眼,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想先看看他的反应。 “放心吧,我没理由逃走的。现在,我还有什么借口不继续与红狼混在一起?”宁越耸了耸肩膀,若放在一个月前,要是得知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不逃的。 “那只是你不知道一件事的前提下。” 常玄轩故弄玄虚,在又与宁越对视宁静了一小会儿,才再次开口:“之前你叫我帮忙打听云虚剑阁那边的事情,有消息了,和你那位师兄也有关。” 霎时间,宁越双眼微微一眯,咧了咧嘴,声音凝重了许多:“我大师兄出什么事情了?” 摊了摊手,常玄轩缓缓说道:“这还要从你身上说起。几个月前,雪龙帝国西南面的几个附庸帝国中有一头魔兽作乱,犯下累累血债杀孽,数个宗门联合讨伐,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它斩杀。这件事情,你应该清楚吧?” “不错,那是我斩杀的,后来的一切变故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宁越点了点头,没有回避。他的人生轨迹,可以说在那一次事件后彻底改变。不然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这几个月来经历的这一切。 “只可惜,你斩杀的不过是母兽。那个时候,公兽依旧在深山老林中完成蜕变。当它成功迈出那一步后,却是现自己的伴侣不见了,怒火自然是牵连到了周围的城镇。那可是屠城一样的暴虐杀戮,据天亮时赶到的强者和军队回报,尸山血海,人间炼狱。接下来,宗门的应对措施,你应该猜得到吧?” 常玄轩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在宁越心里已是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当初,他目睹过那只母兽的种种恶行,被屠灭的村落里残缺的尸块浸泡在血泊中,那副有违天道惨状还历历在目。 “也就是说,再一次联合围剿开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章 再一次选择 闻言,常玄轩摇头一叹,望向窗外,只见一连片薄薄的乌云飘过,惨白的月色遮掩在阴影之中,朦胧神秘,又带着几丝莫名寒意。 “不错,但却是惨败。一夜之间,布阵围堵公兽的数个宗门,两百多名强者全部丧生,无一生还。” 霎时间,宁越脸色一变,眼中充斥着震惊,正欲开口问时,突然间又是自顾自摇头一哼,倒好像还是不敢确认,试探性问道:“这件事情,没猜错的话应该生在我大师兄回去之前吧?如果不是损失惨重,仅仅只是觉了魔兽的踪迹,应该不至于把远在乱武州的大师兄都叫回去。” 又摇了摇头,常玄轩回道:“只能说,你猜对了一半而已。你大师兄确实没有参加那场全军覆灭的围剿,但是那件事只是生在不到一个月前,那个时候你大师兄已经回到了万国边疆。应该是历练结束,又恰好接到了宗门传信,于是匆匆返程。” 万国边疆,以六大军事强国为占据的数十万里辽阔地域,皇朝统治。雪龙帝国便是其中之一,麾下附庸诸侯国上千,规模大小不一。万国之数,虽是虚名,却也差不上太多。 西北面直接接壤荒芜之地,常有游弋魔族部落出没,上千年来两族大小交锋不断,更是有过数场数十万刀兵相接的惊世大战。 不过在万国边疆,宗门势力虽说不少,却主要以律属帝国的武道强者更为强横,又由于受限于这块地域本身的灵气条件以及人口众多,想要历经真正的磨砺,踏上强者的阶梯,更多武修者的选择将是东面的另一块辽阔地域,乱武州。 在那里,宗门林立争锋,处处城镇区域皆有强者割据,荒无人烟的巨大山脉中据称常年徘徊着各种各样的凶悍魔兽,不为人知的深处,兴许还存在着传承自上古纪元时期的辛秘遗迹。 那里的一切,才是武道强者更希望追求的。当然,前提是自身实力足够,不然的话只会成为被人屠戮的目标。没有规矩可言,便是乱武州唯一的规矩。 据宁越所知,大师兄赢天旭是八个月前前往乱武州进行历练的,具体去了哪一块区域,又究竟经历了什么,他自然无从得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比起当初去之前,这一次的重逢中,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赢天旭的变化,不仅仅是实力长进,更是气息的内敛与精炼。 不过那些,他现在并没有多少心思去猜测,只要得知赢天旭目前无碍就好。 “那么,可有有接下来的消息?我大师兄回去后,应该还有更多的应对措施吧?云虚剑阁在方圆十余个小型帝国中可是自诩强者圣地,又吃了亏,断然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哼,当然有,不过踏入乘风境实力的魔兽,又岂是一个云虚剑阁能够应对的?再加上第一次围剿的惨败,自然也是引来了更高层次宗门的注意,以及雪龙帝国派出的强者。结果,联合的第二次围剿还是失败,但却并非又是全军覆灭。这一次,还传来另一个消息,足以吸引无数强者目光的消息。” 说到这里,常玄轩故作玄虚,一笑止住,目光落在宁越脸上,似乎想等到对方迫不及待之刻再公布答案。 没想到的是,宁越自己也有推测:“我想,原因在于那魔兽突然变强的因素吧?本身在云虚剑阁附近的山脉中,并不存在能够孕育出那等实力魔兽的条件。我也接触过那只母兽,不过较为常见的燃焰牙狮,变异突增的力量不像源于血脉,而是有什么外力干扰。如今,公兽现身,蜕变后实力更加恐怖,想必也是那个因素,足以令知道真相的强者为之疯狂的原因。” 笑着点了点头,常玄轩问道:“在此之前,你可听说过魔兽中的异种,幻魔兽?” 霎时间,宁越双瞳猛然一缩,不可抑制的震惊浮现脸庞之上。 “幻魔兽,接触了远古遗迹中曾经的失落灵器而产生血脉变异的强大魔兽,力量和元素掌控上远胜寻常同类,甚至可以获得许多之前不可能拥有的力量。据称,完全吞噬了灵器的幻魔兽会与那样残缺的失落之物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融为一体。一旦幻魔兽陨落,被它精血之力修复的失落灵器将重见天日,就算不可能恢复完整,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同样不可小觑!” “看来,是我小瞧你这位曾经的宗门弟子了,知道的可不少。” 常玄轩的目光重新望向窗外,乌云已经散去,然后直接显露在夜空中的月牙依旧光芒黯淡。 “每一次幻魔兽现世,必是一场血雨腥风,不仅仅是那幻魔兽为了更快融合体内的力量而去屠戮生灵吸取血力,也有无数人类强者为了争夺幻魔兽,明争暗斗,自相残杀。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宗门势力,帝国家族,围剿幻魔兽的队伍不可弱,但是彼此间互相猜忌,根本不是一条心。” 脸色也是微微一沉,宁越点头道:“我明白了。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大师兄究竟搅入什么样的麻烦里去了?如若只是来告诉我云虚剑阁周围的变故,这个时机也选得过于微妙了,不是吗?” 顿时,常玄轩嘴角挽起,戏谑一笑:“时机微妙吗?看来你和我已经有些默契了,不枉相互配合了这许多时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你大师兄卷入了对于幻魔兽处置权的纷争里,结果诸多势力合围再次失利,死伤不小。似乎,云虚剑阁等几个末流宗门被推出来要承担最主要责任。当然,这不过是那些高他们一等的势力要保留自己颜面,所以顺手牺牲掉不相关的人了。你大师兄是条汉子,主动站出来愿意一人承担,要对方放过其余的人……” “什么!” 宁越骤然一惊,扭头望去之际,周身竟然波动出一层淡淡冰冷劲风,隐有剑意啸动。 感受到了那股明显骤变的凛冽气息,常玄轩摇头道:“放心,暂时没有问题。只是那些人就算杀一儆百保住自己颜面,也想着多利用一下,于是派你大师兄还有别的一些宗门弟子探路迈入幻魔兽栖息的山脉做先锋。结果,一去就没了踪影,倒是后来现了不少残缺的尸,派去搜寻的人也有一部分不曾回去。现的尸体中,并没有赢天旭。”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样的话,更加麻烦了。”双眼缓缓合上,宁越十指紧紧一握,沉声喝道:“不行,我必须赶回去一趟!” “乘风境的幻魔兽,秒杀你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况且,在那片区域想要杀你的人可不少,就算避开了,遇上其余心怀不轨的势力,同样凶多吉少。就算这样,也一定要去吗?”并没有直接制止,常玄轩只是一问。 “必须去!大师兄待我如亲生大哥一样,他出事了,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大不了,和他一起交代在一处,但是绝对不能他有难,我一人苟且偷生、视而不见!” 宁越猛然睁开双眼,圆瞪的眸子里洋溢着一片决然。 “而且,今夜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告诉我这些,又告诉我赤锋等其余红狼之人不在,不就是为了让我明白,现在如果想要离开,没人可以阻止吗?” 常玄轩突然横臂一拦,哼道:“似乎,我被你小觑了?”、 “你不会和我动手的。” 轻声一叹,宁越伸手一抓将床头柜上的长袍披在身上,同时开始迅整理自己的衣物以及兵刃。 常玄轩点头道:“对,出于私心与交情,我不拦你离开。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走,红狼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的太多了,对于红狼而言是一个巨大隐患。” “我不会外泄任何关于红狼的事情,保证!我只是去找我大师兄,救他离开。如果事情完成,会第一时间回来!” 趁着这个短暂时间,宁越竟然已经穿戴整齐,腰带一系,佩剑挂在腰间,同时暗煊入鞘背负身后。 将阻拦的手臂放下,常玄轩耸了耸肩:“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但是,我私放你走,和老大那边可不好交代。不如再加一个条件,如果可以,将赢天旭也带回来。他的实力,红狼会非常欢迎的。” 顷刻间,宁越眼神一变,一抹冷厉从眸子中掠过,最终,却是没有作:“人各有志,我会和大师兄说的。但是,他如何决定我不会干预。” “这就够了。帮你准备好了一匹彪驹就在客栈门口,三天的饮水和干粮,以及一些灵药、盘缠,还有一副折叠弩与箭矢。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回来。” 常玄轩抬手一指窗外,一脸笑意。 “看来,你早就猜到了我会走,也不会拦。只是附加的条件,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红狼的意思。或者说,赤锋以及统领他们,真的不在吗?” 哼声一笑,宁越直接走到了窗口,俯一望,确有一匹装束整齐的彪驹在门口静静等候着。 “我保证,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常玄轩无奈摇了摇头,最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附耳轻声说道:“一路保重。” “多谢。” 话音落时,宁越纵身一跃直接从三楼高度落下,稳稳当当落地。但也就在这一刹那,目光突然一转,赫然看到柱子后侧的阴影中有一道人影。不过很快,他的警惕随之松懈。 “看来,你们倒是私下商量好了。” “嗯。轩轩和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去吧。” 阴影中,小茵缓步走出,强颜欢笑的脸庞上几丝勉强很是明显,似乎有些不舍。 “记住,一定要回来,活着回来。别忘了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弄到雪龙帝国新锐大比的资格,等你回来,就交到你手里。而且,我还在等着真正亲手击败你的那一刻。在那之前,不许死!” “当然,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命的。” 摇手一笑,宁越翻身上马,即将策马而去时,又是回问道:“好像,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完整名字?” “暮茵茵。” 这一次,小茵没有隐瞒,声音由低至高。 “我叫暮茵茵,记住这个名字,将来会彻底击败你的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返程 没有留下是或否任何一个回答,宁越摇手一招,策马远去。 暮茵茵顿时愣在原地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被直接忽略,小脸骤然一红,牙咬切齿一阵恼怒,抬手一握狠狠喝道:“宁越,只要你能够活着回来,我一定叫你到时再少掉半条命!胆敢无视我,太过分了!” “比起那个,你真想击败他的话,是不是该再加紧些修炼。不然的话,到时差距更大了可就不好。” 客栈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身影大步迈出,惨白的月光洒下落在他身上,映出了脸庞容颜。 红狼的统领。 其实,他一直都在。 “我说老大,有些话就不该加上,差一点被他看穿了不是吗?为什么不你亲自和他挑明了呢?” 只闻见几丝轻微风声响起,常玄轩也是如同宁越那般直接从窗口跃下,落在地面上一回,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红狼之中,他只信任你一个人。此外,他还信得过小茵。若不是你们开口,这最后一道考验就不好开始了。”统领神秘一笑,深不可测。 “只要他回来,就算通过?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看到这个愣头小子真正加入我们了。”常玄轩随即一笑,不过,很快笑容戛然而止。 “只是,这一次他将面临的麻烦可不小,表面上鱼龙混杂的诸多势力争抢幻魔兽,实际上还涉及雪龙帝国境内许多纷争互斗,明里暗里都是危机重重,叫我去都不见得能够顺利解决。除非,动用家里的力量与关系。” 统领点头道:“所以才算得上是最后的考验,即考验他是否重情重义,又考验他的实力以及面对困境的处理手段,也考验他能否言出必行。作为放他离开的代价,很足。而且除此之外,还能够和小茵打一个赌,多好?”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小茵:“记住,如果你输了,可要说话算话。” 暮茵茵嘴角一挽,哼道:“放心吧,他相信我,所以我也相信他。我会赢的,姐夫你就看好吧!” 统领笑得更加灿烂:“嗯,我等着看结果。应该,不会过两个月吧?” …… 策马奔腾在寂寥一片的昏暗夜色下,出城门时宁越还有些莫名,库森城也是雪龙帝国重镇之一,竟然在夜里没有关闭城门,而且还看不到一个守卫,门户大开放他通行。虽说这样一来于他而言最好不过,然而再仔细想想,只得是心中一阵唏嘘。 红狼的手段可真不小,竟然可以办到如此。这样一来,他可是更加不相信自己是被常玄轩和暮茵茵私放出来的,这一切的幕后,不言而喻。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消息的传递都是有自身的时效性,即使常玄轩有特殊手段能够短时间内弄到手,但库森城和云虚剑阁的距离摆在那里,我想要过去,可要些时日。” 双手拽紧缰绳半伏在彪驹之上,宁越骑术很是一般,不过这匹拥有着魔兽血统的马匹似乎是受过训练的,疾驰起来依旧步伐稳定,他骑在上面只感觉得到很轻微的摇晃。 因为拥有魔兽血统,彪驹无论度还是耐力都远寻常战马,更是比乘风境之下的人类强者日夜兼程赶路要强上数倍,但终究不可能日行万里,况且也要休憩。 对此,宁越粗略在心里算一下,马不停蹄的话,赶回去恐怕也要五天时间。 “但愿,还来得及。大师兄,以你的实力,肯定不会出事的,对吗?连我都可以在那么多磨难中一路挺过来,你更可以的!” 他沉声一叹,双腿加力又是狠狠一夹壮硕的马腹,啸动于耳边掠过的风声更加凛冽迅疾。 同时,宁越的双眼也是合上,右手单手全力拽紧缰绳,左掌腾出一按握住背后斜出的暗煊剑柄,心中呼唤一喝。 “剑灵,你听得到吗?” 很快,熟悉的冰冷声音直接响起在他脑海中,不过听起来却有一种不一样的亲切感。 “主人,何事呼唤我?” “昨夜我以暗煊杀一人,伤一人。而且都是灵醒境层次。以他们的精血和残魂,应该也能够炼化血灵丹吧?” …… 两天后,泰星城。 说实话,宁越并不愿意回到这个地方,但是如若想要尽快赶回云虚剑阁,这里是必经之路。 这里有着他不愿回的往事,也有着命运再次改变的邂逅。街道上经过之时,虽有刻意避免,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来到了城主府前,望着装潢有些变化的大门,不由摇头一叹。 比起当初,物是人非。不过,对于许多无辜的平民百姓而言,少了那一家披着人皮的野兽,心狠手辣的屠夫,显然更好。 继续牵着彪驹大步向前,城中街道上行人太多,自然不便骑马,而且那样太过张扬,他也不清楚现在自己的通缉令是否出现在了这泰星城中,低调一点为好。 时至晌午,街道两侧的不少店铺摊位中皆是飘来阵阵诱人的香味,无不令腹中饥饿之人食指大动。 嗅着那阵阵香味,宁越依旧大步前行着,不为所动。行囊中剩下些干粮,为了赶路,没必要留在城中吃午餐。 期间,没想到的是几抹油炸的喷香突然飘逸而来,窜入他鼻尖,下意识猛嗅几下,竟然脚步再也迈不开了,目光寻觅一扫,很快便是现了目标。 一处在墙边角落里很是简陋的小摊子,只摆了两张陈旧桌子,卖些春卷、油条、烧饼之类的食物,拿着长筷立在滚烫油锅边翻弄的是一个老妇,手脚动作看上去并不灵活,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在一旁帮忙,招呼客人、收拾桌子。 在送走一批客人时,那小男孩眼珠一转,瞬时现了宁越在注意这这边,连忙笑嘻嘻迎上去招呼道:“这位客人,我家的炸食都是祖传手艺,保证好吃,要不要来点尝尝。” 宁越轻轻点了点头,下一刻,小男孩急忙上前拽住了彪驹的缰绳,笑道:“来,我帮您牵马。等一下,您在这吃好,我去和隔壁客栈要点干草喂马,保证您满意。” “有劳了。” 将缰绳递出,宁越径直走到小摊位前坐下,朝着一旁的老妇招手笑道:“每种都来两样尝尝。” “好嘞。” 老妇吆喝了一声,立刻熟练烹起来。 嗅着空气中更加浓郁的喷香,宁越嘴角边露出了一抹淡淡微笑,但是很快,心里的又是腾起几丝伤感。 还记得以前有一次下山历练,那时好像自己才十三岁,和师兄赢天旭还有师妹柳薇儿一起喝别的师兄弟走散了,当夜赶不回云虚剑阁,身上又没剩多少钱,睡觉寻个偏僻破庙应付一下都行,但是吃饭可是问题。 三个人合在一起,结果也只凑了几枚铜币,最后买了两根油条,两根春卷,一只烧饼,相互间分着吃。三人都很饿,却是谁都装作自己吃上几口就饱了的这样子,让其他人能够多吃一些。最后还是赢天旭摆出了师兄的模样,让他和薇儿师妹将剩下的全部分食吃掉。 那并不是什么贵重珍馐,味道也很一般,却印象深刻。 “客人,你要的食物。” 就在宁越走神时,一盘摆放整齐的油炸食物已是端上了桌,金黄色酥脆的样子很是诱人,更加浓郁的喷香一阵阵袭来。 “多谢。” 宁越点头一笑,抽出一双筷子夹起根春卷咬上一口,酥脆的油炸面皮、多汁美味的混合内馅,交融回荡在舌尖上弥漫起丝丝美味。简陋的食材,却能够做出这样令人满意甚至贪婪的味道,不得不说是烹饪之人的技艺所在。 然而,他却是摇了摇头。 见状,一旁的老妇有些诧异,连忙问道:“这位客人,不合你口味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在想别的事。你去忙吧,很好吃,多谢了。” 三四年前那天夜里的味道,宁越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的味道好上太多,然而心里却是没有当初的那股满足与暖意。 大概,食物要很多人一起分着吃,才能够品尝出最好的味道。 “对了,老板,再给我炸十个炊饼,带走。” 宁越又扭头一喝,但也就在这时,他目光突然一凝,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阵谩骂之声。 “呸!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敢端上来?我看,你这个摊子没必要摆下去了吧?” 嘭! 又闻见一声闷响,只见摊位上仅有的另一张桌子被掀翻在地,碟盘坠地破碎,刚出锅的油条和春卷也一同被压扁。 那处位置上,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很是不满地单脚踩在长椅上,其中一人一把拽过老妇,凑到她面前狠狠喝道:“喂,老家伙,你准备怎么办?” 显然,那老妇也看得出来这两人是没事找事,却只是摇头道歉:“对不起,我再给你们重新做过。” “什么!就这么难吃的东西,你还想做一遍端上来,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老糊涂了!” 嘭! 拽着老妇的大汉用劲一推,顿时,老妇倒地砸在青石地板上,惨叫连连。 “喂,不许欺负我奶奶!” 不远处,抱着一大把干草回来的小男孩一声怒吼,扔下手中之物,弓步一踏跃出,一拳朝着那壮汉胸膛狠狠一打。 只可惜,力量悬殊,一拳落下毫无反应,大汉一动不动,反而是小男孩眉头一皱,似乎手被反震得很痛。 “小子,我挨了你一拳,现在是不是该你挨我一拳了?” 下一刻,大汉咧嘴一笑,很是狰狞,砂钵大的拳头猛然一握,朝着那小男孩狠狠击下。 嘭! 小男孩闭上双眼已经等着承接痛苦的冲击,却没想到,沉闷声响起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股剧痛到来,再睁开眼一看,却见一道人影挡在他身前,抬手一掌稳稳当当接下来壮汉的一拳。 微转手掌扭动着壮汉的手,宁越冷着脸狞笑道:“我接了你一拳,现在,是不是该你接我一拳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1章 欺软怕硬 咔咔作响之声从被握住的拳头中传来,被宁越制住的壮汉只觉得手腕几乎要被扭断一般,剧痛连连,脸色彻底变了。 猛然间,他怒吼一声,左拳一握击出,直朝对方胸膛而去。 嘭!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宁越不躲不挡,就站在那里硬生生抗下了这一记重拳,岿然不动。反倒是那壮汉脸色再变,咧嘴痛哼一声,抽回来的左手五指一摊,不住颤抖着。 “第二拳。那么接下来,我也要还你两拳,这很公平吧?” 宁越戏虐一笑,突然间放开了对方右拳的禁锢,瞬间俯身一步踏出上前,右拳闪电般击出,正中壮汉小腹狠狠一轰。 咚! 下一刻,轰隆的撞击声响起在街道对面的墙角下,倒飞的黑影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整个人一阵抽搐,口吐白沫倾倒在地。 “真不经打,怎么连一拳都挨不住?那边那个,你们是一起吧?他还欠我一拳,不如你来帮他抗吧?” 宁越咂了咂嘴,目光瞥向另一个壮汉。从体型来看,他还不如前面的同伴。 顿时,那人往后一退,抬手一指喝道:“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敢不敢就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叫人来。” “你当我傻啊?让你叫人来?” 哼声一喝,晃动的黑影瞬间出现在了第二名壮汉前,宁越反手一掌重击在那壮汉胸膛上,却又在他倒飞暴起之刻右手一带按住其肩膀,将他拽回往地上一狠狠一压。 咔嚓。 地板应声碎裂,那人双膝跪地,被单手压着跪在老妇身前。 “恃强凌弱很有意思吧?刚才的话还给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咚! 甩手一劈,宁越冷冷俯视着那人很不情愿地磕了一记响头。 “好” “打得好!” “这些人,早就该有人教训他们一顿了!” 霎时间,周围围上来的不少旁观之人拍手叫好,也早有人上前帮忙扶起了老妇,还塞了条椅子让她坐好。看他们装束穿着基本朴素,几乎是旁边其余摊位的摊主。 额头破皮流血,那壮汉也是被宁越放开,挣扎着刚刚站起身来,又是被对方抬手一压按在地上。 “想走之前,是不是先该把砸了人家东西的钱给赔偿了再说?” 那壮汉顿时一愣,一抹阴狠之色从眼中掠过,不过,却暂且只能按耐下去,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往地上一扔。 同时,宁越也是放开了对他的禁制,任其离去。 那壮汉连同伴也不顾,一阵仓促小跑远去,直到下一个街道口,才敢转头高声一喝:“小子,有种别走,我这就叫人去!” 抬脚抽过一条长椅坐下,宁越端起之前自己桌上还没吃完那盘食物,将一根春卷塞入嘴中,咀嚼着回道:“快点,我时间可不多。” 见状,壮汉再狠狠瞪了一眼,扭头继续奔跑着远去。 望着那道背影,终于,围观众人中有一人摇了摇头,走到宁越面前拱手说道:“这位小哥,你还是快走吧。那帮人,不好惹。” “我走了的话,他们怎么办?” 宁越抬手一指,赫然便是这摊位的老妇和小男孩,两人一脸感激看着他。 然而,紧接着那老妇又摇了摇头,叹道:“这位客人,这事和你无关,赶快走人吧。是老朽那不孝子惹的,怨不得别人。” “奶奶,怎么能那样说爹爹呢?” 小男孩紧紧拽住老妇的衣袖,连连摇头。 抹了抹嘴角边的油污,宁越很是自然地结果另一位摊主递来的茶碗,饮上一口,而后凑到两人面前,柔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这里面事从何起?” 老妇长长叹了一口气,摇头不语,只是紧紧抱住她身边的小男孩。 见状,应该也是这附近摊主的一个人凑到宁越耳边,轻声说道:“这泰星城里拉帮结派的人不少,像我们这种小本买卖,经常被他们压榨,经常一个月到头来好不容易赚了些钱,最后要给他们一半。这家老大姐的儿子有一把好力气,又年少时出去在什么宗门里练过,几年前被城主府相中去做侍卫,后来带人教训了一顿经常勒索我们这一块的那帮人。那几年里,我们日子过得好多了。” 听到这里,宁越心中莫名一凛,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后续之事。 果然,那摊主摇头一叹:“谁知道,好景不长,几个月前城主府莫名其妙被那个臭名昭著的红狼血洗了,老大姐的儿子被杀……结果,当初的事情,报复全来了,那群人卷土重来,还变本加厉,特别针对老大姐这边,把她家的房子都烧了。这个摊位还是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帮忙凑钱重摆的……” “该死的红狼,要不是他们,我爹怎么可能……那些人,又怎么敢在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小男孩狠狠一哼,双手握拳一捏。 “小南,别说了。当初我就劝过你爹,城主府不是个好地方,不要去。他不听,贪恋那里的待遇,才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别人。” 老妇又是一叹,捂住了小男孩的嘴。 宁越也是摇头叹息,问道:“那么,新来的城主也不管管这些事情?欺压乡里,放火烧屋可都是雪龙帝国法规中能够定罪的。” “法规?那种东西和我们平头百姓何关?来一个新的城主,当然是想着如初搜刮钱财,哪里顾得着我们这种人的死活。说难听点,只要他别直接压榨到我们头上,换谁都一样。”另一位摊主摇了摇头,看样子,早已逆来顺受,习惯了。 “腐朽的帝国,没人执行的法规。红狼的律令反而能够真正惩恶,却无法扬善。而且,无意中还牵连了这样无辜的家庭。”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唏嘘一片。 也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只见在那边一处摊位上,摊主连连招手呼喊着。在他后方,一大批人奔跑而至,月有十个,来势汹汹。 “不好,他们来了!” 顿时,围在宁越周围的几位摊主脸色一变,其中一人急忙喝道:“小哥,赶快走吧,他们人多,你应对不了的!” 宁越摇了摇头,还没有回话,又是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老李,你什么意思?如果他走了,事情不就要摊在我们头上了吗?本身,都习惯了就是一个月少赚点钱而已,当初如果没有老大姐家的事情,我们也不至于现在被勒索得更多。这次一闹,我们的生意更加难做了!” 说罢,那个中年妇女从人群走来,冷冷看着宁越,哼道:“小子,都是你多事,逞什么威风,知不知道到头来了是害了我们!” “放心,我不会一走了之的。” 宁越轻声回道,目光迅一扫,在那些摊主眼中看到的是各种不同的情绪。有动摇,有畏惧,有踟蹰不定,也有义愤填膺。 哒哒哒哒哒! 很快,一大批来势汹汹之人已是来到了他面前,排开围城了半弧形将宁越困在中间,不少人手中拎着木棍或是短刀。 见状,那些摊主下意识后退一步,只有最初的老妇抱着小男孩还站在前面,那小男孩狠狠盯着那批不善之辈,怒喝一声:“如果我爹还在的话,你们谁敢来?” 闻言,那些人相顾一看,顿时肆无忌惮地仰头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指着小男孩张狂喝道:“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有本事叫你爹出来,看老子怕不怕他!” “你!” 小男孩大怒,挣扎着舞动拳头想要从老妇的怀抱中冲出去,奈何被紧紧抱住,挣脱不了。 “放心,有我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宁越出声了,独自一人站起来走到那批人面前。 同一时刻,人群里有人一喝:“就是这小子,刚才无缘无故打伤了我们弟兄!” 宁越扭头一望,对方便是刚才自己放走那人,于是冷声喝道:“无缘无故?是你们恃强凌弱,我不过看不惯,教训一下而已,再让你们赔点老人家的损失,难道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你做得很对。” 出乎意料的是,似乎是那群人为的一道身影从中踏出,但是并无其余数十人叫嚷着的那股狠劲和张狂。 目光对上宁越,他继续说道:“我也有兄弟要养活,他们被欺负了,做大哥的就要帮他们出头,不然如何服众。我手下办错了事,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你打了我弟兄,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呢?” “你们的规矩是什么?只会欺压乡里,恃强凌弱吗?” 宁越扬声一喝,紧接着,又是戏虐一笑。 “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所有的事情就此一笔了之,如何?” 那为之人一愣:“什么交易?” “我有药,可以治你和你手下额头上的瘀伤。你现在带人离去,而且不再找这些人麻烦,我就给你。” 随着宁越的话音落下,那为之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又回一望,随即和他的那数十名手下一起笑出声来。 “哪来的额头上的瘀伤,你眼睛不好用还是脑子不好使?” 嘭! 为之人的话语杠杆说完之际,一股巨劲冲击瞬间砸在他脑门上,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连退几步,强烈的剧痛弥漫在额头上。 同一时刻,还有两人眼见不妙,上前想要阻止,却是动作根本快不过宁越,一人额头上被赏了一掌。 啪!啪! 三人一同后退,额头上赫然一大块瘀青伤痕。 “这下,你们信了吧?” 宁越一哼,冷眼扫过剩下数人,声音更加戏虐。 “接下来,谁还想试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2章 差距 霎时间,那十人彼此互相张望着,面面相觑,眼中的惊诧与恐惧很是明显,一时间踟蹰不前,握着武器的手也在颤抖。 平常,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的又只是没有多少反抗能力的平民百姓,自然不怎么费力就敲诈到手。如若真的遇到有些实力的武道强者,那就只能转身逃跑。 “怎么了,我不过一个人而已,你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吗?” 主动踏出一步,宁越冷冷看着前方的人群全部下意识后退一步,于是再进一步,那群人又退一步。 眼见如此,捂着额头的为之人扬声喝道:“你们都在做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他不过一个人而已。一起上,我就不信了,他能够应付得了我们!” 咔。 下一瞬间,那人脸色胀红凝固,逐渐变紫,只见宁越单手掐着他脖子将整个人举起,纵使身高上还差对方一些,却是轻而易举将其撑在半空,好似丝毫不费力。紧接着,他甩手一劈,将那为之人狠狠砸向地面。 嘭! 坠落的身躯连续翻滚几下才停住,再抽搐了几下,那人痛哼一声,双手撑地想要起来,挣扎一下又再次倒下,脸上充满着痛楚之色。 这时,人群中终于有两人壮起胆子走上前来,却也仅是一左一右搀扶着他们老大起身,拖拽着撤回到了人群里。至于之前同样被脑门上赏了一记的那两人则是警惕地护在两旁,不过他们眼中的神色,显然惊慌更要多于警惕。 “好!好!” “摔得好!” “这群无赖,这该有人给他们的教训看看了!” 宁越身后,众多围观之人也是鼓起勇气上前几步,纷纷挥手声援着,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其中,被老妇抱在怀中的小南眼中闪烁着几抹精光,望着前方以一己之力震慑众多地痞的那道身影,小嘴张开再也合不上。虽然心中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也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比他父亲还要强大。 “喂,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要忘了,如果断了这条财路,我拿什么养你们!上啊,打伤他一处,我赏五个金币,砍一条手臂,给十个!若是可以杀了,一百个!” 坐在地上的无赖老大竭嘶底里吼叫着,双臂抡动将身侧之人往前推,随着他的嘶吼声,不少本身犹豫之人浮现出了一股一样的眼神,狂热而无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人本身就是为钱才跟着这名老大,一听如此大手笔,大半人眼睛都直了,望向宁越的眼中恐惧之色锐减,贪婪与冲动取而代之,一个个挺起手中的砍刀或是木棒,大步向前。 最前面之人一声呵斥下,所有人展开了不要命般地冲锋,毫无阵型可言如同野狗一般,但是对于寻常平民而言也是只能心生怯意的穷凶极恶,一时间声援少了许多,纷纷后退逃避,生怕把自己卷入其中。 当然,宁越不可能退,也没有出剑。对于这样的对手,不值得他拔剑。 “看来,必须给你们一点教训才行。做个好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嘭! 迎面一拳重击最前方一人脸颊,不顾那人惨叫与喷涌的鼻血,宁越顺手一抄接过对方手中的木棍俯身一扫,啸动的劲风瞬间击中侧面两人的膝盖,应声倒地。 “没有战术章理可言的人多势众,只是在混乱己方的视听,最愚蠢的选择。” 冷冷一哼,灵巧的身影轻而易举从合击的两人中间穿过,宁越再反手一掌震倒一人,另一手反扣着第二人手腕上扭动一削,侧起的刀背狠狠劈在第三人侧颈上惹来一阵鬼哭狼嚎似的惨叫。 紧接着,他再夺过一条长棍,左刀右棍在人群中横扫劈打,来如自如,好似一骑驰骋战将肆意冲杀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处劲风卷动,传来的只有一声声倒地沉闷之音,以及汇聚连成一片的哀号惨叫。 嘭! 刀背重斩截断木棍直落肩头,宁越以单手之力将还欲反抗的无赖老大按压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在他身后,遍地都是倒下翻滚的其余地痞,个个只剩惨叫的份。 “似乎,你挺有钱,能够拿出那么多的赏金。我再给你一次交易的机会,把你的钱全部拿出来补偿这些之前受过压迫勒索的街坊,用来换治你脖子上刀伤的药,如何?” 冰冷的刀背缓缓擦过颈脖肌肤,那名老大身躯微颤,两腿间竟然多出了一滩淡黄色液体,传来阵阵腥臊之味。 “英雄饶命,你要什么我都给!” 求饶的声音里,恐惧之意十足,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若不是被刀低着,都可以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只为换取一条活路。 “不是我要,而是补偿这些受害的乡亲的。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立即叫人取过来。每晚了半刻钟,就剁你四肢一根!” 这一次,宁越手中改成了刀刃朝向对方轻轻一划,细小的血痕骤然裂开。 “明白,明白,这就叫人去。” 那老大连连点头,再看时,却是现自己的手下已无一人可以站起来,顿时脸色一变,谄笑道:“那个英雄你看,他们都动不了了,而且我藏钱的地方,他们不见得知道。不如,你跟我去拿吧?” “也好。” 宁越挪开了刀刃,左手一抛甩去长棍,回笑道:“我去去就回,地上这些人你们看好了,可别再出什么差错。” 从老妇怀中窜出,小南拾起了一条木棍斜指地上的一名地痞,点头喝道:“放心好了。” “对,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没错,英雄你尽管去吧!” 回应声骤然响起,那些被欺压许多的平民摊主一窝蜂上前,纷纷拾起地上遗落的武器,指向原先压榨他们之人。 现在,形势逆转了。 “看住就好,不要动手伤人。” 再回时,宁越心里又是自嘲一笑。 英雄吗?这个词他可真担当不起。 然而,也就这一刹那,飞奔踏动地板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目光一望,却见脱离了制伏的那名无赖老大仓促跑出,不过却也没能跑出多远,突然间自己步伐止住了,望着前方,只见一队人马从侧面街道拐出,全副武装地直奔这边而来。 那群人装束整齐统一,携带的兵刃一眼望去也是上品,显然不可能是地痞无赖能够拥有。 况且,类似的服饰,宁越曾经见过。 城主府。 就算城主换了人,这里终究是雪龙帝国境内,军队侍卫的装束制式不会生太大改变。 眼见这群人冲出挡在面前,那名无赖老大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掩饰的喜色,冲到为的队长身前,跪在地上哀嚎不止:“余大哥,你可来了!看看这群刁民都在做些什么,竟然想要当街暴动谋反,我的弟兄们好言相劝,却全部落得如此下场,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闻言,那余队长目光远望一扫,心中会意,冷冷一哼,最后注意力停留在了最前方的宁越身上,他自然看得出来谁才有那个能力。 “全部带走,回去一起慢慢审!” “是!” 一声令下,回应的喝声整齐一致,二十名侍卫一字排开,挺着手中长枪利剑朝向远处的平民与地痞而去,看阵势,根本打算无差别对待。 “等一下,何必慢慢审?在这里把话全部挑明不就可以了吗?难道说,你连这都看不出来究竟生了什么吗?” 宁越横刀一喝,孤身一人挡在所有侍卫面前。 霎时间,也许是被气势所慑,二十名侍卫一同止步,面露警惕之色。 “当然看得出来,原本这些街坊乡亲都是本分之人,但却被你这个外来的狂徒所蛊惑,这才犯下如此违背法纪之事。你这个罪魁祸,就由我来亲自拿下好了。” 余队长冷冷一喝,大步上前,腰间悬着的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抖动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剑柄之上泛起阵阵银光。 见状,所有侍卫一起立定,手中兵刃举至身前行礼致敬,瞥向宁越的目光里多出了几分嘲笑与不屑。 远处,小南冲上前去大声喊道:“不是那样的,都是他……呜呜呜,唔唔唔……” 话未说完,横里冲出的一道人影将他抱住,伸手捂嘴一抵,硬生生拽回了人群中,还朝着余队长点头哈腰道:“余队长,小孩子不懂事,别见谅。我们错了,都是这个不知来历的小子暗中作祟,一时间迷了心窍。也许,他就是敌国来的间谍!” 话音落时,其余众位摊主眼神也是一变,瞪向那人的目光中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愠色,然而,却也没人解释一句,都是低头不语。 “看来,我都猜对了。给你两个选择,是主动跪下受缚,还是叫我打趴下。不妨告诉你,能够成为新城主府卫队小队长级别的人,像我这样,可都是灵醒境实力。灵醒境,知道是什么吗?捏死你,轻而易举!” 余队长张狂一笑,眯起的眼中猛然间瞳孔一阵剧烈收缩,赫然看到宁越竟然主动出击,飞起一脚重踢而至。 嘭! 一掌迎敌,余队长哼了一声,在属下侍卫以及其余人等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连退三步,身躯一晃差一点不曾站稳,探出的手掌五指一颤,还有些微微麻木与痛楚。 前方,宁越右脚一落着地,衣袍无风自鼓,猎猎抖动,冷冷的微笑挽起在嘴角边。 “灵醒境吗?真巧,我也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3章 正面碰撞 “别胡说了。不过是叫你一招偷袭侥幸占了上风而已,还敢在那里夸夸其谈?小子,我看你是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余队长脸色一沉,忽红忽紫,本想在众多人前耀武耀威卖弄一下,谁曾想到反倒弄巧成拙,心中翻滚而起的怒气越来越盛,燃起胸膛中一阵火热。 “是或不是,你比谁都清楚。放手再过几招不就清楚了,赢的继续站着,输了的倒下,一目了然。难不成,你这种官匪勾结的败类,就只会动动嘴皮子放下狠话,一到动真格的立刻萎了?” 哼声一笑,宁越抛去手中夺过来的那柄砍刀,双手一背立在那里,隐有傲然之风。 顿时,余队长心中燃烧的怒火熊熊爆,抬手一抽佩剑出鞘,一泓寒光遥指前方,狠狠喝道:“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人!” 铮! 剑啸骤起,嗡鸣的颤抖中剑刃之上森冷流转,淡淡的纤薄残影重叠在霜锋之上,迅疾掠过地面,窜出的身影几乎与手中之剑凝为一线,来势甚是凌厉。 刹那间,宁越双眼微微一眯,浮现起一丝凝重之色,对方的灵醒境层次并非虚有其表,从这一剑他能够看出,这位余队长的剑术造诣不会差,而且修炼的武学品阶不会低。 但是,依旧不够! 左手按住腰间剑柄一握,他后踏一步弓起身子,在来袭剑势距离最后半米的瞬间猛然再后跃一步,俯身避开锋芒又向前一踏,右掌五指一摊往上一抵竟然正好托住了余队长持剑的手腕,紧接着右腿弹起一记飞踹直击对方小腹。 嘭! 眨眼间,余队长应变能力不差,左膝一抬正面撞击宁越的飞踢,两股劲力碰撞的反震力量瞬时一颤,彼此都是在冲击中后退少许。 下一瞬间,他冷笑一声,持剑的右手五指一松扭动,寒光闪烁的剑刃赫然挽起一弧银虹,狠狠削向了宁越托住他手腕的右臂。 “小心!” 与此同时,终于挣扎开了束缚之人的小南高声一喝,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之色。在他看来,这样的一剑完全可以直接将宁越的手臂斩断。 不过,他不敢去想象的猜测尚未在脑海中彻底成型,眼前的情况再变,打破了那个不愿看到的一幕。 只见宁越竟然凭借单手之力反扭着余队长持剑之手,脚下再是一蹬腾起,在半空中翻身一跃,斜削的剑光完全从他身下扫过,根本伤不到丝毫。落地的瞬间,他更是顺势一扯,抓住余队长右腕硬生生将其整个人掀翻在半空,而后往地上狠狠一摔。 噔! 右脚抢先踏地,立足之处地板碎裂十余道裂缝,余队长仓促一踏勉强稳住身形保持不致摔倒,与宁越的动作相互僵持中,右手五指再是松开一扭,长剑反削而去,以攻为守。 眼中一抹冷厉闪过,宁越的嘴角也是在此微微一挽,这一次,他不再后退避开锋芒,握住剑柄已久的左手猛然一抽,腰间佩剑赫然出鞘,闪烁的寒光爆一扫,直射敌人双眼。 锵! 强光刺激袭来,余队长下意识合了一下眼睛,未曾来得及睁开之刻,忽然感觉到一股呼啸的凛冽狂风涌动而至,手中反削之剑剧烈颤抖着,每一次嗡鸣响动,剑上劲力便弱去一分,当他重新睁眼之时,剑势已是再也前进不了丝毫。 却见宁越左手倒持佩剑抬起,利刃并未完全脱离剑鞘,但是出鞘的那一部分霜锋在嗡鸣啸动着,强烈的剑风就是从此处惊起咆哮。 顿时,余队长咧嘴咬牙一哼,知道这一招失去先机再无胜算而言,索性抽剑后撤,意欲再图时机。 然而,宁越又哪里可能给他那样的机会,敌退则进,剑凛风威势渐弱的瞬间,身影一掠飞纵而去,左手一扯终于将佩剑彻底拔出,不过却不是削,也不是刺,而是甩手一掷,飞射而出的利剑转动嗡鸣化为一圈银虹,贯穿半空狠狠斩击下啸动寒光。 “什么?” 余队长一惊,仓促中横剑一格,只闻见清脆的碰撞之声激起,身形再退的同时,宁越趁势再进,抬手一抓右手持剑追击一刺,一线寒芒直袭他左胸要害。 “开什么玩笑,老子怎么会输给你这种毛头小子!” 狠狠一喝,余队长眼中怒火燃起,一抹赤光映在眸子正中,在他左手一抚而过的剑刃之上,赫然燃起一层薄薄的赤色火焰,随着剑刃的搅动一扫,燃烧的灼热赤红转动在身前划为一圈烈焰,形如坚盾。 叮! 一点寒光刺中烈焰之盾,宁越神色微变,顿时放弃继续进击,后踏一退,眉头微微一翘,然而在他眼中,自信依旧。 踏入灵醒境的强者便可以驾驭掌控元素之力,看来这名余队长修炼的竟然是火属性,这样的招数有些出乎预料,但是仍然在他预料之内。 眼见宁越暂退,余队长眼中多出一丝得意之色,搅动长剑上挑一横,燃烧烈焰一晃,尽数附着在剑刃之上,炙热的力量灌注通体利刃,迎风而去,伴随着跃动窜起的动作突刺而去,来势凶狠远胜之前攻势。 “结束了!” “对,是时候结束了。” 宁越轻声一应,抬剑上挑一举,凛冽啸动狂风再现,席卷盘旋爆,猛烈的劲风瞬时间破开了剑上突刺烈焰,然而,也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根本无法再如刚才那般将进击的攻势阻挡。 “同样的招数,你还打算用上几次才罢休?” 不屑一笑,余队长一副成竹在胸姿态,烈焰隐有溃去的剑势继续突刺,攻势越加凌厉,最后一米距离的时候,进攻度再暴涨一倍,刹那间已是将最后的距离缩短。 不过也就这一刹那,他的眼神却变了,惊诧骤现。 度不是他有意暴涨的,准确的说,他自己的度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刚才还在抵抗的呼啸剑风,眨眼间竟然改变了方向,抵挡化为吸引的扯动,竟然拽着剑势往宁越那边一扯。 交锋的时机顺势提前,余队长根本来不及变招应对,而宁越劈斩的剑势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狠狠击落。 乒! 双剑交锋,燃烧烈焰裂成两截,彼此的剑刃直接交锋,伴随着嗡鸣的啸动之声,炙热气息升腾,一抹映红的剑光转动而起,拔空翻转。 那是宁越的剑,交锋的冲击下已然脱手,不过他依旧在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之内。从头到尾,剑上招数不过诱敌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他手上。 崩手,爆。 嘭!嘭!嘭!嘭!嘭!嘭! 六声沉闷撞击声连成一串长鸣,迅疾错身而过的瞬间,宁越俯身先前一踏,双手交换连击六掌重印在余队长胸膛之上,最后一击双掌重叠反手一撞,狠狠击在其胸口正中,凝聚的暗劲在这一刻彻底爆。 轰! 第七声爆响远胜之前的沉闷,众人视线之中,遭受重创的余队长好似一支离弦箭矢般后撤飞起,一路掠过数十米距离才重重砸在地上一落,翻滚几圈的每次再次撞击地板都留下一处处凹陷裂缝。 光看这阵势,任何一个目睹之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想想都觉得要痛得骨架散架了,更何况直接迟缓而承受重击的余队长。 “哇!” 面色苍白一呕,伏在地上无力起身的余队长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溅满了身前地面,又缓缓渗入之前撞击的裂缝中,那副画面甚是狰狞,映在他不甘的眸子里,最终却是化为了一阵虚弱无力,喘息几下,猛然一头栽倒,昏厥过去。 远处,收招的宁越也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望着那一副惨状的余队长,自己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崩手的招数他也是第二次实战使用,这一招重叠暗劲一起崩裂的手段之前更是只在那个铜人骨架上施展过,没想到实际效果竟然如此霸道。 “接下来,你们谁还打算继续和我过过招?” 表面上强忍住自身的惊诧,他冷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侍卫队,以及那名不知所措的地痞老大,心中无奈一叹。 官匪勾结,难怪无阻。 “英雄,好样的,就是要这样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对,揍他丫的,平日里就知道仗势欺人,这一次,终于也知道怕了吧?” 眼见城主府的侍卫队也是落入下风,那群之前卷入事中的平民摊主大半都和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挥手高喊着。 然而这些声音听在宁越耳中,却是有些刺耳,心中莫名翻腾起一丝悲凉。 刚才,侍卫队刚到之时,自己表面上落入下风,那些出手帮助的摊主们没有一个继续声援,而是明哲保身闭口不言。 这一次,他帮忙出头,真的对吗? 无奈摇了摇头,他苦笑一声,赫然转身回到了那位老妇身前,问道:“我要的带走的炊饼,做好了没?” “等一下,马上就好。” 那名老妇一愣,急忙去摆弄着油锅炉灶。 “喂,你什么意思,胆敢无视我们城主的侍卫队?信不信,等一下子要你好看。我们府上的强者,厉害的还多着呢!” 似乎觉得宁越暂时不会再出手,侍卫中一人终于鼓起勇气叫嚣一喝,同时反手在身后挥了挥,示意同伴赶快去叫人。 眉头微微一皱,宁越回一望,未曾开口,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对,城主府厉害的强者多得是。但是你们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横行,狐假虎威又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不远处,街边茶摊上唯一的一名客人缓缓放下了茶碗,怒目一瞪。 霎时间,那名侍卫如同被闪电劈中般浑身剧烈一颤,愣在原地,眼中震惊之后,翻滚的是一片惊恐。 “城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4章 解决 这一声惊叹,也是惹来了一片不敢置信的目光集中在那人身上,当然,许多人眼里同样闪过一丝惊恐。 在帝国的机制下,每一座城池的城主便是最高掌权者,掌控着整座城池的一切,可以肆意裁决生死。如果他想作,今日在场的任何人都是死罪的下场。 噗噗噗 下一刻,所有侍卫一同跪倒在地,俯行礼,丝毫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见状,在场的其余平民也是纷纷跪下行礼,低下的脸庞上充斥着震惊,脑海中能够想的事情只剩一件,今日自己将会是如何结局。 生或死? 不过也有人依旧站立着,仅有的两道身影。 宁越有些诧异,除去自己外,小南也是笔直地耸立着,没有弯下自己的双腿。 不仅如此,小南目光锁定在那坐在茶摊的城主身上,一步步走近,大声询问道:“你就是城主吗?能不能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还有,为什么这些人一直以来在压榨我们,你作为一城之主,竟然视而不见?” “一下子三个问题,看来你心中的疑惑和不解有点多。那么,我一一回答你如何?” 出乎意料的是,那城主浅浅一笑,完全没有因为小南的无礼而动怒,又拨指敲了敲桌上见底的茶碗,望着前方跪倒的一片人群,笑道:“都起来吧,还有这里的摊主再帮我满上一碗,味道重点。顺便,再多倒两碗,我想占下你的地方和这两人好好谈谈。” “是是是,随便多久都没问题。” 人群中一人急忙起身,弯着腰一路回到茶摊前,重新加了些柴火热着炉上的茶水。 同时,城主目光一瞥望向另一个方向,眸子里多出了些愠色。 “我没叫你们起来,继续跪着!“ 唰唰唰! 霎时间,连同着刚才试探着起身的那群平民百姓也是第一时间重新跪下,不过很快,他们也是现实际上这话不是对他们说的,是那位城主在呵斥余队长带来的一队侍卫。 片刻之后,茶桌上三碗浅绿色的茶水升腾起丝丝热气,城主也不急着饮用,而是饶头兴趣地看着宁越,道:“还不知道这位小哥如何称呼?” “过路之人,名字很重要吗?” 宁越心中无论如何还有留着几分警惕,对于这位城主虚实未知,继续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显然是上策。 “对,不重要。只是对你感到有些好奇,余兴他是灵醒境一重实力,而且已经迈入这个层次三年有余,虽不能触及下个境界的界限,但是坐拥实战经验丰富,寻常同层次强者不是对手。但是我刚才看,他在你手中完全施展不开,处处受制,最终惨败。所以有些好奇,看上去,你的年龄恐怕还不到十八岁吧?” 城主浅浅一笑,拾起茶匙送了一小口茶汤入嘴。 “我看城主大人恐怕也不到三十岁,竟然可以坐到这个位置,雪龙帝国边境三十六城的泰星城,想必也是不简单吧?” 宁越避而不答。 闻言,城主点了点头,脸上温和依旧。 “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段和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如果我的好奇无礼,还请见谅,在此道歉。” 对于这位城主的完全没有架子,宁越感到很不可思议,原先还以为对方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兴师问罪,没想到竟然如此随和,心中的警惕不由放下几分,试探性说道:“城主大人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这些饱受压榨的平民百姓。在你的管束下,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官匪勾结,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说得不错,是我有欠管教。这位小哥就算路过,也许也知道,我到任这泰星城没多久,很多事情还没能够完全接手熟知,犯下不少过错。所以就如今天这般随处走访看看,了解一些下属上报时不曾提及之事。没想到,真有如此收获。” 话音落时,他的脸色突然沉下,扭头望向远处还跪着的众多侍卫,冷冷喝道:“余兴革职查办,先带回去。还有,骚扰这里的所有地痞也一并带回去。至于你们,作为从犯,同样过错不小,扣除半年俸禄,全部用于补偿此地各位摊主的损失。接下来的一年里,不用回城主府了,就在这里巡视,维持治安。如若叫我得知有一人起诉,巡视期再加一年!” “是。” 所有侍卫垂头丧气地回道,心里完全不敢生出反抗之意。对于他们这种低级侍卫,城主手握生杀大权,这样的处置已经很轻了。 见状,宁越点了点头,笑道:“看来,和平民中传闻的城主大人想必,你可是和善多了。”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身为一城之主,这些不过分内之事。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我也好过,不是吗?” 城主又是一笑,目光随即转向了小南。 “刚才的问题,第一个和第三个的答案你也应该知晓了。至于第二个,我还要回去好好调查一下,过段时间再来回复你,如何?” “嗯,城主大人,你是一个好人。” 小南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几抹尊敬之意。 “有这句话,不枉此行。” 城主也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随手在桌上拍下一枚金币,而后起身,高声嚷道:“今天的事情,我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今后遇到什么难事,可以直接到城主府找我。今日,先行告退。” 说罢,他来到那群跪在地上不短时间的侍卫身前,冷声喝道:“还跪着做什么,丢人现眼吗?把该积压的人全部带上,回到城主府再收拾你们。” 望着离去的人群背影,围观的众多平民百姓纷纷点头,称赞声连绵一片。 “看来,我们都错了,这位新的城主大人是个好人。” “我们的好日子,今天就要开始了。感谢苍天有眼,来了一位这么好的大人。” “今后,这日子要好过多了!” 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宁越心里最后的一丝警惕也是放下。虽然刚才那位城主并没有显露出来,但是从动怒的瞬间本能波动的一丝气息上,他察觉出了少许。 这位城主大人实力绝对不弱,恐怕还在苏芊和常玄轩之上。 真是,深藏不露啊…… “各位,如若没事,我还要赶路,先行告退。” 宁越拱手说道,接过老妇递过来打包好的炊饼,递出的银币却又被推回,老妇摇头一笑便回到了摊位上。 对此,他摇了摇头,放下银币到摊位的一张桌子上,而后转身就迈向了不远处的彪驹。朝他打招呼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都在称赞刚才城主的做法。 对于突然间的冷淡,他不在乎,这件事情如此结局,倒也不错。就算还有一个人记得他的好,这次也算不虚此行。 “哥哥,你是好人,谢谢你。” 稍有稚嫩的声音响起,却是小南,一脸的感激。 轻轻一笑,宁越回道:“也许吧。刚才,你的勇气也胜过他人,记住那份情感,不要忘怀。” “嗯,好的。” 话音落时,小南有些犹豫地回望了望再次开始忙碌起来的老妇,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哥哥,你可以带上我一起走吗?我想和你学武,那样就可以自己保护奶奶了。而且,到时候也能够为爹报仇了!” 顿时,宁越心中惊起一圈涟漪,苦笑在嘴角边挽起又迅落下,摇摇头道:“你奶奶老了,留下来照顾她才是应该做的事情。而且,学武保护身边之人是对的,但是如若还抱有一颗复仇之心,很可能到时迷失自我。我自诩能够传你武道,却不能矫正你的心境。所以,我不能带上你。” “好吧。” 小南略有失望,不过很快又眼中恢复了兴奋,叫嚷道:“下一次哥哥再来泰星城的时候,能不能来看我,顺便传授我几招?” “当然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哥哥,好好照顾好你奶奶,别叫她再受人欺负。” “嗯,我答应你。哥哥,我们来拉钩吧?” …… 城主府,坐在主座上缓缓喘了一口气,城主连连摇头:“收拾当初袁家留下的烂摊子,可真不轻松。” “不过,这些都是必须的,不是吗?” 阴影处,一道鬼魅身影悄然浮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对于刚才那个少年,你怎么看?”城主合上双眼一问,随即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宁越,云虚剑阁弃徒,通缉令悬赏三万银币。几个月前,泰星城袁家覆灭前夕,他来过这城主府,之后下落不明。据称,后来在青峰城也有出没。甚至与常家和苏家的这一代年轻人都有联系。” “那小子,不简单。之前在那个小孩谈及自己父亲被红狼所杀时,宁越眼中闪过一抹异样情感,虽然不好形容,但是我可以确定,他一定与那件事情有关。也许,他和红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阴影中之人压低着声音回道,甚至分别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就算再不简单,区区一个灵醒境一重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颠覆我章家的宏伟计划。就算是红狼全部到来,那又如何?雪龙帝国,终究将是我章家之物!” 说到最后,城主双眼猛然一睁,眸子里燃烧着一阵炙热,对于权力的无限。 …… 行至城外,远离了喧嚣之所,清静下来,宁越心中一片宁和。比起人来人往的闹市,他更加喜欢这样寂寥的山林荒野。 从小到大,他一向喜静,也爱独来独往。 策马行至一小溪前,宁越忽觉有些口渴,翻身下马灌上一壶溪水,仰痛饮,清冽可口。 放下之刻,目光却是瞥见溪中映出了一道模糊人影,他心里反倒是丝毫不惊讶。 “从城中一直跟到这里,终于准备动手了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5章 再遇,赏金猎人 左手五指一张一合,最终,宁越放弃了握住佩剑剑柄的念头,直接回身一望。小说 从对方身上,他没有感觉出多少杀气。 如果对方有意偷袭,刚才就可以动手,没必要等到他出声问。 “看来,除去踏入灵醒境层次外,你的察觉能力同样上涨不少,比上次相遇时还要强上几分。” 那人不动声色说道,眉宇间隐有一抹凝重之意。 这个人,之前宁越只见过一次,但是印象可不浅。当初在荒山城,就是他引着数人在废城区围堵自己,那批赏金猎人中的为之人。 那一次,也是在击退这个人时,宁越第一次解开了暗煊古剑中的封印之力,施展第一式秘剑,瞬灭。 “你也一样,几个月未见,同样迈入了灵醒境层次。” 宁越淡淡说道,从对方身上波动的隐隐气息上,他自然也能够察觉出比起当初的变化,那股天生对于天地灵气中漂浮的元素之力的吸引扯动,元武境之力是做不到的。 对此,那赏金猎人咧嘴一哼:“拜你所赐,元武境八重之力,一剑创伤元武境九重的我。那个时候,我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灵醒境层次,而正是你那一剑的击溃,让我顿悟自己的差距,终于成功踏出了这一步。也正因此,我成功晋升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你,一雪前耻。这一次,很公平,大家都是灵醒境一重层次。” “所以,出于一位武者的尊严,你没有选择偷袭,而是一路暗暗跟随着,来到了这里?”宁越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这一战在所难免。 “若不是光明正大击败你,我欧阳武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况且,选择在这里动手,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就算输了,败得难看,也只有我自己知晓。” 赏金猎人狡黠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当初你击败我的那一招,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比起那是你修炼的一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学,我更愿意相信,那招的缘由是你的剑,现在背上的那柄剑。想必,那是一件特殊的灵器吧?如果我赢了,把它交给我。” “赌注吗?那么,我是不是也该要点什么,不然的话不太公平吧?” 宁越毫不动怒,胜者本身就有能力取走败者之物,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就是如此,像欧阳武这般直接说出来,倒是好过许多伪君子的行径。 对此,欧阳武点头回道:“当然,我这里也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的事情,我后来找人调查过,了解了不少。这一次,你突然间朝着离开的方向返回,想必也是得知了那件事情吧?众多宗门势力围剿幻魔兽,至今没有结果,但是云虚剑阁有名的弟子赢天旭却是失踪。在不久之前,他的下落再次被人现,很少人知晓。正好,其中一个是我的朋友,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我。” 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眯,嘴角随即一挽:“非常好的赌注,我答应你。说吧,准备怎么打?” “一招直接定胜负,就好似上次我们最后交手的那一剑一样。我想试试看,现在的我,是否已经越了当初的自己。” 话音落时,欧阳武纵身往后一跃,拉开距离的同时,他已然出剑,寒光闪耀的利刃斜指大地,同时,他抬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神色中多出了一抹残忍。 “上一次你带给我的疼痛,我还清晰记着。这一回,绝对会加倍还给你的!” “如果真能做得到,尽管放手一试。” 宁越的眼中多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如果只是为了自己,这一场的胜负他没有太大的追求。但是,赌约同时关乎到了暗煊与大师兄的下落,那么这一战,他非赢不可。 一招定胜负的话,输赢不过一瞬之间,任何的差池都可能是致命的错误,不得不谨慎对待。 右手一按,剑柄的冰冷触感让他心境稍微平定了一些,紧接着五指又是放开,手臂抬起一扭,重新合拢的右手赫然握住了背负之剑,暗煊。 这样重要的决斗,他不得不施展全力了。 “非常好,就用你那柄剑才对。之前,你和泰星城侍卫队的人交过手,我不占你便宜,让你半招先出手。来吧,让我一雪前耻的一战。” 欧阳武微微扭动右腕,剑刃上反射的寒光更加冰冷耀眼。 对他而言,这一战同样重要。 长长深吸了一口气,宁越弓步后退,锈迹斑斓的剑刃举起与肩同高。这一次,暗煊不曾饮血,无论他的还是别人的,剑中封印之力无法动,失去了那样的致胜招数,他心里还有着已是忐忑,万一败了,一切休矣。 不过,剑啸惊起出击的那一瞬间,心中一切的迟疑与猜测全部抛之九霄云外,彻底忘却一空。这一刻,他只相信手中之剑,能够相信的也只有这柄三尺长剑。 胜负,不过瞬息之间,交给手中的剑就好。多余的猜想与顾虑,只会动摇挥剑的手,一同舍弃便好。 嗡嗡嗡 棕红色剑刃微微颤抖,虚幻的迷离剑影盘旋晃动,突刺的劲风卷动下,一重重剑影却又重新重叠于利刃之上,威势在突刺中疯狂暴涨,凌厉无匹。 凡品上等武学,追风逐影。 这不仅仅是宁越此刻掌握的最强剑技武学,也是纯粹的攻击性招式,完全舍弃反手的突刺,本身不会轻易动用。但是如此机会之下,这一招却也是最佳选择。 剑风临近,渗人寒意连绵而至,欧阳武嘴角挽起一笑,突然间后撤一跃,左手挥动一劈,袖中几点寒芒而出,贯穿虚空之刻出一阵细微破空之声。 暗器? 宁越骤然一惊,眼中赫然映着六点寒芒,这样的距离下,他出剑之招完全攻势,想要防守只能弃招。 同一刹那,欧阳武挺剑而上,淡青色的气流卷动在三尺霜峰之上,上劈一划,剑芒凝聚在劲气之中,月牙状的利刃狠狠劈落。 完全没有时间再多想,宁越沉声一喝,依旧保持攻势进击而上,剑刃之上重叠虚影再次分裂,剑影转动犹如绽放的鲜花,每一片朦胧花瓣皆是一道攒动剑影,划动击向在欧阳武剑势之前而至的那寒芒暗器。 叮!叮!叮!叮!叮!叮! 六声连绵鸣响几乎连成一道长啸,须臾之间,寒芒暗器应声弹飞,然而宁越突刺的剑势也是弱去四分,再想重整旗鼓已然来不及,仓促之下,欧阳武的攻势赫然到来。 “凌风斩,破!” 乒 剑啸嗡鸣颤抖,凌厉的剑气蔓延过大地留下一道修长裂缝,宁越败阵后退,余波的剑气划动一斩,只闻见一声裂帛声响,胸襟裂开一道血痕,痛楚之色骤现脸庞。 然而,欧阳武的招数并没有再次停下,他冷笑着再一步上前,左手继续一甩,破空声再临,一点寒芒出射贯穿而去。 “什么?” 心中一惊,宁越不敢有半点迟疑,左手一抽腰间佩剑出鞘,剑刃竖起一格,瞬间吻上暗器。在他眸子之中,清晰看到被剑刃削开成两截落下的那枚短镖,尖锐的顶端竟然还闪耀着一抹妖艳的紫色。 那样的颜色出现在暗器之中,只有一个含义,剧毒。 欧阳武根本就没准备和他公平较量,之前的一切举动不过是在迷惑他,还降低警惕性,以为要真正一招交手定胜负,而松懈了其余防备。 “不错嘛,这反应够快的!” 狰狞一笑,欧阳武已至他身前,剑刃晃动一敲击在格挡的出鞘剑刃之上,而后挽起一刺,直袭咽喉。 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宁越下意识右剑回援一撩,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那一招只是诱敌虚招,在他暗煊挥动的刹那,第三批暗器袭来,闪耀的寒芒瞬间刺中在他右臂之上,鲜血飞溅在半空的途中,猩红色逐渐化为腥臭紫黑。 同时,欧阳武长剑横削一挑,宁越手臂受创再也握不稳暗煊,竟然被这一剑挑击导致长剑脱手,竟然直接被夺去。 嘭! 紧接着,欧阳武再附上一脚重踹在宁越胸膛上,顺势而退,仗着双剑一立,仰张狂大笑,肆无忌惮。 “怎么样,是你输了吧!” 冲击之下,宁越连连后退,最后稳不住身形单膝一跪倒下,一大口污血喷出溅在大地之上。他皱了皱眉头,胸膛气血翻腾中的剧痛还是其次,右臂的创伤剧痛中一阵酥麻,显然是中毒的征兆,俯一看,一枚短镖钉在血肉之中,稍稍活动一下手臂都是引来阵阵剧痛。 缓缓将腰间佩剑抽出在地上一撑,他摇晃着起身,冷冷喝道:“原本以为,你出于一位武者的尊严才来与我光明正大一战。没想到,是我轻信了你的说辞。” “成王败寇,只要我赢了,过程是什么样的都不重要。况且,这荒郊野外再无他人,没人会知道真相。你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剑重创我,知不知道我脸上有多难看,之前依附我的那些所谓的同伴不过势利小人,全部弃我而去!不然的话,我又怎么会今日只有一人才对付你!” 欧阳武狞笑更盛,抬起手中的暗煊,眼中残忍之意越加浓郁。 “一切的耻辱皆因你而起,只要杀了你,就全部都能洗清。而且有了这柄剑,之后我的路也将更加一帆风顺。作为感谢,今日,就用你这柄剑取走你的性命。” 摇晃着放开手中拄着的佩剑,宁越的左手在腰带上轻轻一抚,而后抬起擦了擦嘴角,拭去沾染的血渍。同时,似乎往嘴中塞入了一物。 一小股冰冷的液体滑入咽喉,他圆瞪的双眼中愠色盎然。 “我的剑,不是你这种人能用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下落 闻言,欧阳武瞪了宁越一眼,而后再次仰大笑,笑声中充满着不屑与鄙夷。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恐怕也只能再这样放放狠话而已了,什么都做不了。手臂中毒折去一条,最为依仗的灵器之剑还落入了我的手中。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反败为胜的资本吗?” 重新抽出插在大地中的佩剑抬起一横,宁越的身形耸立着微微摇晃,嘴角一挽,冰冷的声音从咧开的嘴里滑出。 “是或不是,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对付这样的你,我最初就不该打算公平交手的。现在,让你看看我的真正手段。当初击败你的那一招,这一次也将葬送你!” 顺着咽喉滑入腹中的冰冷触感骤然间爆般燃烧而起,燥热的滚烫游弋弥漫在他身躯四处,缓缓抬起头时,双眸之中竟然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刺眼的狰狞猩红色,整个人气息骤变,恐怖而森然。 这一刻,宁越弥漫出的气息不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嗜血魔兽,对于杀戮的渴望充斥翻滚在胸膛中,为了泄那股怒气,可以屠戮任何眼前的生灵。 “这是什么?” 心中本能惊起了一丝恐惧,淡淡的冰冷缓缓拂过欧阳武的四肢,他颤抖着下意识一退,不经意间地一瞥突然现,夺在手中的暗煊古剑似乎有了少许变化,几丝异样的妖艳赤光透过斑斓锈迹腾起。 隐约中,似乎还能够听到虚无之中轻吟的一个女子声音,又太过朦胧虚幻,完全辨认不清。 “可恶,不要再装神弄鬼了!唬人的阵势而已,没有什么好怕的。” 牙关一咬,欧阳武硬着头皮一蹬跃起,呼啸的双剑激荡一斩,凛冽剑风疯狂咆哮,淡青色的幻化剑影之中,更有几抹刺眼的猩红之色。 “第一式,瞬灭。” 对此,宁越只是轻轻一念,左手佩剑顺势一划,寒光闪耀的剑尖斜指大地的刹那,在他眼中,世间万物近乎凝固,就连来势凌厉的前方剑风也是缓慢得每一寸挺进都清晰可见,想要躲避完全不在话下。 刚才他所服下的自然是血灵丹,这次返程之前从剑灵那里要来,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借助血灵丹之力,吞噬炼化的强者精血与魂魄,就算现在想想依旧让宁越有些恶心反胃,但是此刻的他没有选择。 这种劣势之下,他想不出其余反败为胜的招数。 铮! 剑出,越时间束缚的迅疾贯穿虚空,数米的距离不过眨眼之间依然缩短,寒芒临至之刻,禁锢的时间之力悄然散去,不过也已经够了,宁越完全避开了欧阳武的剑势踏入到他身前,寒光斜起便是一斩。 嗤! 血光飞溅化为一弧鲜艳嫣红飘舞半空,截断的手臂坠入大地尘埃之中,同一瞬间,宁越手中佩剑钉入欧阳武左脚脚掌之中,左手五指顺势再是一抓,暗煊重入掌中。 须臾间,剑刃之上锈迹尽褪,闪耀的诡异赤光将欧阳武的视线尽数吞噬,本能地想要挥剑一挡,不曾想到一抹透骨深寒更加迅疾斩落,锋芒之下,格挡的剑刃骤然断裂。 叮! 半截银虹转动飞跃,去势不减的赤色剑光下划吻过再无抵挡之力的身躯,一斩之下直入大地之中,修长的斩裂痕迹蔓延向远方,飞溅的烟尘都染上了一抹猩红。 嘀嗒,嘀嗒。 血珠顺着衣裳边角滴落,融入尘埃,彻底战败的欧阳武连退数步,一道修长剑痕几乎将他整个身躯斩成两截,剧痛肆虐大作下,过了一小会儿,反而倒是再也感觉不到那股痛楚,似乎已经麻木。 这一剑,并不足以致命。 还有些话要继续问他,宁越纵使怒火中烧,下手也留了一线,剑尖只是稍微划开了欧阳武的肌肤,出血量并不大。 “现在,你信了吗?” 他挥手一甩,暗煊剑刃上沾染鲜血飞溅落地,一弧刺眼的猩红状若烟花绽放。 嘭! 双腿无力直接坐倒在地上,欧阳武大口喘息着,脸色如雪苍白,尚存的右手缓缓拂过胸前的剑痕,指间被鲜血沾满,随即又是碰了碰只剩最后一小截的左臂,眸子里的惊恐之下,浓郁的不敢置信充斥双瞳。 直到此刻,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刚才究竟生了什么,瞬息之中,局势扭转。 “不可能,这不可能!对,一切都是幻觉,都是你在最后垂死挣扎弄出来的假象!” 有些癫狂的笑声中,宁越的剑已经架在了欧阳武侧颈上,冷冷问道:“你输了,按照约定,该告诉我我大师兄的下落了。” 顿时,欧阳武神色一愣,呆若木鸡,他也是知道自己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胜负已定,以他惨败结束。如果之前公平决斗没有耍诈的话,也许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很多时候,后悔是没有用的,世道就是这般残忍,自己犯下的错,自然会有报应。 “那么,你可以放我一命吗?我现在这副样子,不可能再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了。从今往后,更是做不了赏金猎人了。”在欧阳武脸上再无张狂之意,剩下的只有可怜的哀求。 “可以,但是那要再加一个条件。这毒的解药,你应该有吧?” 宁越瞥了眼自己右臂,就算刚才那样全力挥剑,他右臂之中的劲力流转却是一直保持着闭塞状态,让镖上刺入血肉的毒素不至于蔓延向躯体的其余部分。 “当然有。” 欧阳武连连点头,颤抖的右手在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个残缺的瓷瓶,里面有些淡黄色的药粉,直接递到了宁越面前。 然而,宁越没有接,哼道:“你先尝尝。” 就这样直接交出来的,究竟是毒药还是解药,他可不敢轻易下结论。 没有丝毫犹豫,欧阳武仰倒了些药粉在口中,就着唾沫一咽,喉结轻轻耸动一下,已是吞入腹内。 宁越这才点了点头,手中长剑抽回一挑,残缺的瓷瓶抛弃,不依不偏落在了他右掌中,虽然右臂不便活动,但是就这般暂时拖住一个小瓶还是做得到的。 见状,欧阳武似乎也松了口气,但是眼中的惊恐并未散去。 “说好的,饶我一命。” “只要你别骗我,我不会杀你。” 宁越的剑没有继续抵在欧阳武颈脖上,而后随着他后退几步,下垂指地。 点了点头,欧阳武缓缓诉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想必有一点你应该知道,雪龙帝国很多势力宗门都被幻魔兽吸引,却缕缕失利,为了保住脸面,一同作战却是好几次活下来的赢天旭以及其余低等宗门弟子成为了替罪羊,在后续的作战作为先锋,却迷失在山脉中……” “说重点。” 稍微有些不耐烦,宁越已经可以感觉到体内经脉中逐渐蔓延而起的虚弱感,动暗煊秘剑的消耗很大,特别这一次还是仗着血灵丹用普通之剑施展,自身的负荷更大。 “这次的幻魔兽据说有了不俗的灵智,竟然聚拢了周围山林中的其余魔兽,所以特别难对付。在那样的荒山老林中,是它们的主场。后来,雪龙帝国的几个大型宗门坐不住了,派出长老前往,终于小胜几场,却是没能够逮住幻魔兽,反而让它逃入到了另一座山脉里,传言中埋藏了无数秘密的魔霭山脉。后续追击的人,回来的人中有人透露,在那里看到了之前失踪的赢天旭等人……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欧阳武瞅了瞅脸色阴晴不定的宁越,试探性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宁越努了努嘴,真的没有阻拦。 顿时,欧阳武一阵狂喜,连滚带爬踉跄奔跑着远去,完全不顾身上的重伤疼痛。 “剑灵,杀。” 与此同时,宁越合上了双眼,左手五指一放,落下的暗煊古剑却是被一只虚无的雪白小手握住,紧接着一声劲风惊起,啸动剑势赫然远去。 嗤! 暗红色利刃贯穿躯体,欧阳武不敢置信地俯一看,喉咙耸动几下,最终任何声音都不出来,坠入死亡的深渊。 “我说过不杀你,但是没说不让别人杀你。就你这样的奸诈阴狠之人,怎么可能放你活着离开?” 宁越身躯微微一颤,急忙盘腿坐下,忍着痛将短镖拔出,凑上去吸了几口毒血吐掉,直到口中味道由涩转咸才停下,一仰将瓷瓶中淡黄色的药粉全部吞下。而后,又从自己身上取出一瓶合凝散,皱着眉头饮了一口,唇齿间顿时被浓郁的苦味弥漫。 “剑灵,这具灵醒境的尸体全部归你,接下里的时间里,守护好我。” 同时,他手掌伸出摊开,剑灵回一剑横削,鲜血再次沾染剑刃之上。 血祭同样需要宁越的血作为引子,不然的话剑灵无法长时间存在。 很快,宁越双目紧闭开始运转体内玄力疗伤,催着药性去中和体内的残余毒素。同时,也是缓缓恢复着自己消耗掉的力量。 不远处,剑灵古剑倒持刺入欧阳武尸身中,这尚有余温的灵醒境强者尸体对于她而言,同样用处不小,剑刃上的赤光闪耀不息。 回再望了一眼入定状态已不知周围变化的宁越,她悄然一笑。 “主人,做得好。只是,这种层次强者的血祭,还是不够。刚才好像说到了幻魔兽是吗?如果是那个大家伙的话,兴许可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7章 确认的方向 宁越调和气息疗伤结束之时,已经是日落时分。小说夕阳的嫣红映在小溪中好似染上了一层绯色,放中溪水中的水囊口子上咕咕作响,几乎连同着那抹红色一同灌入腹中。 痛饮了一口清冽的溪水,甘甜可人,让他略有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满足。荒野山林,夕阳西落,仰望长空倦鸟振翅归巢,时不时传来的阵阵鸣叫声清脆婉转,心境中多出一抹远离世俗喧嚣的恬静。 似乎,其实如果可以忘却一切,在这样幽静之处享受返璞归真的平淡,想想倒也不错。 只是,他还有放不下的事情,只能将这偶然间的心悦当成仅仅一次美丽的邂逅,幻花泡影,一点即破消逝在天地之间。 “剑灵,多谢了。” 回时,宁越眼神微微一变,心里惊起几抹诧异,不过很快又是释然。 不远处,身影虚幻的剑灵逐渐而立,躯体近乎半透明状,仿若一阵稍微疾些的风拂过都可能将之吹散。在她脚下,几具残缺不齐的尸体倒在染成猩红色的大地上,面目全非,身体如朽木般枯萎,好像被抽干了体内的全部血肉精气。 除去最初被斩杀的欧阳武外,还有四人。 宁越依稀记得,当初,跟随欧阳武围堵自己的也是四人。 “刚才欧阳武好像说了,他的同伴弃自己而去了吧?那种时候,应该不会再说谎话。看来,真不愧是他之前相互利用才勾搭在一起的同伴,应该察觉到了他想做什么,妄图跟在后面坐收渔利。没想到,却是全部殒命于此。” 摇了摇头,他唏嘘一叹,真相究竟是不是他所想这般已经不重要,反正一同埋葬入黄土之中便好。 “主人。” 轻语一声,剑灵缓缓抬手,五指摊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鲜红色的丹药。 “时间短暂,我只能炼制一枚。剩下的,过几天再献给主人。” 谁知,宁越没有接,瞥了眼地上尸体的惨状,皱眉叹道:“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带上一颗以防万一吧,如若再遇到类似今日的情况,没有了血灵丹,主人打算如何解决?我知道,主人还在抵触用人族强者精血炼制的血灵丹,但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要是这一路上遇到了品阶不错的魔兽,炼制了新的血灵丹,再与我交换如何?” 剑灵的手再是往前一递,这一次,宁越终于妥协,接过血灵丹放入腰带扣中。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对幻魔兽可有了解?” 合上双眼外沉思了一小会儿,剑灵点头道:“主人的运气不错,在我恢复的记忆中,确实有着一部分。幻魔兽,通常魔兽如果得到了一些灵器或是……” 宁越突然打断,道:“等一下,这些我都知道。我想从你那知道的是,一样灵器能够让一个血脉止步于灵醒境的魔兽突破到乘风境,化身幻魔兽,而且还赋予了它不低的灵智。这样灵器,可能会是什么层次的?” 灵器,既然是铸就之物,自然也分档次,从使用材质到铸就手法,镶嵌的天材地宝,镌刻的奇异符文,以及炼器师的等级不同,灵器自然也有多个层次的高低之分。 灵器众多,以天地玄黄四阶划分,每阶级再分三等。灵器之上,还有尊器,以及圣器。再往上,则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神魔器,任何一样都具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不过是否真实存在,恐怕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对于武者而言,拥有一样灵器则是一张巨大的底牌,不说同等级别下拥有绝对优势,即使越级斩杀对手也未尝不可。但是,不同灵器能力不同,有些威力巨大,但是想要驾驭也不简单,用不好将是一柄反噬其主的双刃剑。 而对于灵醒境强者而言,通常无法驾驭玄阶中等及以上灵器。 “这个很难说,毕竟,有些灵器有自身特殊之处,如果炼器铸造成使用了源于魔兽的材料,而恰好吞噬那件灵器的魔兽拥有相近的血脉,产生的变异将很是惊人。又或者,那件灵器本身就对魔兽有着特殊的作用。” 剑灵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如果是完整的灵器,至少黄阶上等。如果是残缺的碎片,视完整度而定,玄阶上等也不是不可能。” 无奈摇了摇头,宁越回道:“怎么觉得,问了和没问一样?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不过,无论是哪一样,若是用这暗煊击杀了那幻魔兽,想必你和剑的实力能够得到不小的增涨吧?” “光是吞噬其精血,就能够炼制出血灵丹再上一个层次的血丹。而且,应该主人也可以解开暗煊之中的第三重封印之力。如果,幻魔兽体内的是灵器碎片的话,暗煊有能力将那碎片也一同吞噬,化为最精纯的力量重铸自身。当然,主人和我也可以得到其中的部分力量。那样的话,实力的增涨是必然的。”剑灵微微一笑,口气之中,似乎有些怂恿宁越的意味。 “是啊,必然实力增涨……只是,乘风境的幻魔兽,哪里有那么好对付?而且,除去血脉变异外,也许它还获得了新的能力,不然的话在那么多宗门势力围剿下,如何一次次脱身?” 想归想,回到实际中,宁越只能暂且放下刚刚热血澎湃的心绪。再好的东西,也要他有实力吃得下才行,不然崩了牙,可就得不偿失了。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时来运转,在围剿中如同当初一般捡便宜斩杀了非巅峰状态的幻魔兽,他又如何有可能将战利品带走? 这一次,虎视眈眈的不仅是云虚剑阁那点人,而是整个雪龙帝国为此出击的诸多强者。 非要争取的话,他的敌人可就不只是一只幻魔兽那么简单了。 而这一趟匆匆返程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 “遇上了,除非万不得已,不然还是能跑就跑吧。那样的敌人,不是现在的你我能够应对的。”宁越再摇了摇头,他与幻魔兽之间差的可不是一重两重的实力,而是整整一个境界。真撞上了,恐怕不是对方一招之敌。 “明白,一切的决定都由主人。” 说罢,剑灵俯身一跪,双手捧起暗煊举至宁越面前。 接剑之时,宁越再问道:“那么这柄暗煊,又是灵器的哪个级别?或者说,已经越了灵器的范畴?” “这个记不清了,但是可以肯定,解开所有封印全盛状态下的暗煊,绝非灵器范畴。” 随着话音落下,剑灵的躯体更加虚无,渐渐化为光屑散于风中。 “绝非灵气范畴?这一点,我也能够猜到。究竟是尊器、圣器,还是更高级别传说中才有的神魔器?算了,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赶快赶路才对。如果是魔霭山脉的话,差不多两天后应该顺着原路左拐,比起回到云虚剑阁,整体而言省去了七八天的路程。” …… 魔霭山脉,正如其名,这一处连绵上百里的山脉时有迷雾萦绕,随着昼夜与季节都有所变幻。特别是中心方圆二十里的核心地带,终年浓雾遮掩,伸手不见五指,进入其中的人族强者,据称从未有人出来。 因为,在这迷雾朦胧的山脉里,某些魔兽繁衍生长得远胜其余山脉,不少体内还蕴含着剧毒。就算在外围位置迷雾一直很弱的山林间,它们对于贸然进入的人族强者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隐匿在阴暗之中,一旦出现,很可能就是一阵血光飞舞。 “可恶,怎么又起雾了?” 山林中,一名年轻的宗门女弟子小口喘息着,望着远处逐渐蔓延而来的茫茫苍白色,眸子里掠过几丝惶恐之色。 在她身侧,还有两名装束类似的弟子靠坐在树下,潮湿的触感粘稠在他们衣物上,很是难受,却无力挪开。因为,他们太累了,而且伤得很重。 “不行,继续下去我们只会全军覆没的!” 另一名还能够站立着男弟子沉声一叹,在他垂下的剑刃上占满着粘稠的浅绿色血液。就在不久前,他们遭遇了一小群魔兽的偷袭,勉强挡下了第一波进攻,已经死伤过半。 而现在,迷雾逐渐变浓,隐匿在暗处的那些魔兽更是如虎添翼。这里是它们的主场,雾气是最好的伪装。 “说得没错,必须退了,最快度。” 又一名那弟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瞥了眼树下两名已经动不了的同伴,在他们被抓裂的伤口处,渗的血液猩红中还多了几丝诡异的碧绿色,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对此,他摇了摇头。 “只能抛下他们了,不然连我们也要死在这里!” 顿时,前面那名男弟子回怒喝道:“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丢下我们的师兄弟不管?” “那好,你陪他们一块葬身在这里好了,老子不奉陪!” 怒声一吼,另一名男弟子转身一踏,大步奔跑着穿梭在山林间。由于逐渐漂浮的迷雾,再加上树木枝叶的遮挡,眨眼间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很快,一声凄惨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落入幸存的那名女弟子耳中,小脸骤然苍白如雪。 “于师兄他不会已经……” “恐怕是的……” 剩下陪伴她的,也只有那名不愿放弃同伴的男弟子,他缓缓退后靠近过来,皱眉道:“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出来师门兄弟姐妹七个,想不到竟然不到半天时间,就成了这样。小念,实在不行的话,你一个人跑吧,师兄来断后。” 说话的同时,一阵细微的嗦嗦脚步声响从身后传来,他顿时神色一变,猛然转身,想也不想一剑突刺。 叮!(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8章 师兄妹 与那男弟子所想的不不同,同一刹那,破开雾气而至并非魔兽,竟然也是一抹寒芒剑光,不依不偏正中在他刺出剑尖上一抵。天籁小说 双剑碰撞,激起的火光暂时撕裂了迷雾的苍白遮掩,这一刻,他也是看清来来者,正如他瞬息变化的猜想,来的是一个人,并非先前那种魔兽。 不过,并非折回来的于师兄,而是一个他不曾见过的少年,看样子似乎也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突然拔剑相向,想必这位兄台把我当成魔兽了吧?” 宁越淡淡一笑,主动抽回了自己的剑。在这种地方,绷紧的神经下,再加上突然变浓的迷雾,这样的对待他完全可以理解。 “对不住,我太紧张了。” 心中暂时松了口气,那名男弟子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剑,打量着宁越上下,疑惑问道:“不知道这位兄台来自哪个宗门,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这一块区域应该是我们兴宇殿负责。对了,在下钟朗,这位是我师妹冉念。” 拱了拱手,宁越回道:“在下常越,不过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只是听闻这里有幻魔兽出没,一时好奇来看看热闹,想不到迷失在这雾气山林之中。” 既然回到了这一片地域,他自然多留一个心眼,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正名字。他的通缉令想必没有解除,万一叫某个宗门势力的人认出,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而且,现在脸上还戴着上次任务从常玄轩那里拿来没有还回去的皮质面具,称不上直接换了张脸,只是改变了些脸庞棱角,熟识之人也许能够看穿,陌生人就肯定是看不透他的真正样貌。 “雾气起,林中魔兽更加猖獗。我有个提议,常兄不如与我们结伴,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刚才的一剑碰撞中,钟朗对宁越的实力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估计。就算没有这一重,在这样的困境下,任何人族强者都能够作为并肩而战的同伴。毕竟,魔兽才是共同的敌人。 宁越点了点头,笑道:“这个自然,我也正有此意。刚才从远处听到了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是哪个落单之人遭遇了不测。” 对此,钟朗没有隐瞒,回道:“那是我师兄,独自一人想要逃出山林,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里潜在的威胁。” 望了眼不远处靠坐在树下昏睡了两人,宁越心中隐隐猜到了刚才生之事,却是不点破,又看了看这一块小块荒地上战斗留下的痕迹,狼藉之中还有好几具尸体,两具人的,更多的却是一种瘦小的魔兽,四肢纤长,形如猿猴。 “这是什么魔兽?” “毒棕猴,很低级一种魔兽,通常成群结伴出没,实力不强但是由于具有毒性又手脚灵活,一旦打起来很是麻烦。而且在这魔霭山脉,可能是环境和饮食的问题,这里的毒棕猴比外界的毒性更强。” 钟朗的回答不假思索,在进入魔霭山脉前,每个宗门长老都和弟子交代过了可能遇到的魔兽种类以及应对方法。只是,那些话背下来容易,真正遇上了,想要对付可没那么简单。 “是吗?而且,好像隐蔽性也很强?” 嗤! 话音落时,宁越尚未入鞘的佩剑斜起一刺,寒光闪耀没入雾中,从侧面的一处枝头擦过,瞬时传来一丝轻微的利刃入体之音。 长剑抽回之刻,却见一道瘦小的身影翻滚落下,赫然就是一只毒棕猴,不过已然毙命。 “好快的剑!” 钟朗暗暗一惊,不过叫他更加震惊的是宁越的反应度和洞察力。要是换做自己,除非那毒棕猴主动出手,不然的话很难觉到对方的存在。 顿时,他心里随即一喜,多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同伴,在这迷雾中生存下去的可能自然也更多了。 “这类阴寒的魔兽多半畏惧明火,最好生一堆篝火在这里,而且还能够驱除附近的不少雾气,到时候视野也开阔些。” 说罢,宁越在胸襟里摸了摸,递出了一支火折子到钟朗面前。 未等钟朗接过火折子,一旁的小师妹冉念冷冷笑道:“没用的,我们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这片山林湿气太重,又没有足够干燥的生火材料,根本点不起火。” 钟朗也耸了耸肩,无奈一笑,表示冉念所说无误,随即回瞪了一眼师妹,轻声说道:“小念,注意一下你的语气,刚才太无礼了。” 闻言,冉念反瞪了他一样,拽着其袖子凑到他耳边,细语道:“师兄,这个人来路不明,敌我未知,还是提防些好。一介散修,如何能够觊觎幻魔兽的存在?趁乱从我们这种大型宗门落单的弟子身上劫掠强夺倒是可以,不能不防。而且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说不准其实于师兄是他……” “够了,没有证据不要妄加猜测!” 钟朗怒斥一声,双眼中显眼有了少许愠色。 见状,冉念一脸委屈的样子,低着头嘀咕道:“我这不也是为大家着想吗?” “常兄,不好意思,师妹见识太浅,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转身拱手致歉,刹那间,钟朗目光一凝,瞪着宁越在地上升起的一小簇篝火,一堆树皮与茅草混在一起,晃动的火苗越来越烈,虽有阵阵带着水汽的白雾腾起,却已经是阻止不了火势的蔓延。 最为主要的是,宁越半抵在火苗旁的手掌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劲力在外放,保护着来之不易的火苗,并助其不断壮大。 “灵醒境!” 失声一叫,钟朗有些震惊,赫然看出宁越是依仗着对元素之力的掌控才成功生火而起。他所在的兴宇殿在雪龙帝国有些名望,其中灵醒境的年轻弟子不少,但也不多,至于他自己,也不过元武境九重,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应该可以踏入那个层次。 真正叫他震惊的是,一介散修想要自己迈入灵醒境,很难。毕竟元武境和灵醒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次,没人指点光凭自己摸索,难以真正感悟两者间质变的差距。特别是,眼前的宁越,显然年龄比他还小,与冉念差不多。 “灵醒境?” 冉念也是心中微微一惊,不过很快又是嘟起嘴说道:“那又怎么了,我们兴宇殿中这类弟子多得是,你说是不是,师兄?明明自己有能力生火,还先递过来一次,这样炫耀实力很有意思吗?” “炫耀?这从何说起?” 宁越眉头微微一窍,也终于是将篝火整好摆在地上,同时挥剑斩下一截树枝,快削着树皮。 “我承认,自己能够生起火借助灵醒境的实力走了捷径,但是并不代表你们就做不到。关键是看生火的材料,就算这里湿气重,植被中水分多,也有相对少的部位,小心一些同样可以保证火苗加温升腾。难不成,因为是大宗门的弟子,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兴宇殿吗?” 冉念显然有些不悦,还欲继续作,但却被钟朗横臂拦住,狠狠瞪了一眼。 “常兄勿怪,小念被惯坏了而已,一向口无遮拦,其实没有恶意的。” 钟朗连连道歉,他和冉念以及这里伤亡的其余几人,在兴宇殿不过是外门弟子,待遇很是普通,也拿不到什么很好的修炼资源。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迈入灵醒境。 倒是冉念,因为姿色不错,生得娇蛮可爱,常常有内门师兄示好,不过她也仅仅只是视情况接下,重礼坚决不要,也依旧坚持待在外门,而不是用什么潜规则进入内门。 这一点,也是叫钟朗心安。 “左边去点。” 突然间,宁越冷冷一哼,口气中有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面对着没头没尾的话,钟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照做,也许是处于危险环境下,本能地去相信实力更强之人。 铮! 寒光闪烁飞射,一泓银虹瞬间从钟朗身侧贯穿而过,又掠过了冉念的头顶,钉在后方雾气中的一棵树上。 淡淡的寒风尚还卷动在头顶,冉念顿时暴起喝道:“你在做什么?” “自己回头看看再说。” 宁越冷冷回道,又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柄匕,继续削着树皮添入篝火之中。 回时,冉念眼中的愠色瞬时化为了惊诧,赫然那看到长剑钉住树干的下方,一条被斩的毒蛇似乎没有死透,五彩斑斓的修长身躯还在轻轻蜷缩着。 “那个……多谢了,就是你不能直接说一声吗?” 气势弱去许多,她也知道是宁越救了自己,声音支支吾吾起来。 “把我的剑递回来。” 宁越依旧一脸淡然,回复也很是简单。大型宗门的弟子一向有些傲然,之前他见过,也习惯了。 随着篝火的不断升腾,淡淡的暖意逐渐萦绕在四周,朦胧雾气褪去少许。至少这一小片区域视线较为清晰,也是能够隐隐看到周围林间还有几道黑影逐步退去,虽在窥视,但是显然不敢再上前。 “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在那之前只要雾气散去,应该可以出得去。但是,万一散不去的话,只能另寻他法了。” 宁越仰一叹,目光又是一转,落在了一侧昏坐在树下的两名兴宇殿弟子,眼中流露过一抹惋惜。 他不是圣人,更没有义务救助每个人。真到了那个时候,最多连着钟朗和冉念带出去,不可能还照顾到这两个失去意识的人身上。 这一点,钟朗自然明白,无奈点了点头,突然间,又是察觉到宁越的目光不太对劲,回一望,一股莫名的寒意与恐惧感腾上心头。 莎莎,莎莎,莎莎莎。 脚步声从雾气中逐渐传来,并不响,但是可以听出其中的沉重。朦胧白雾之中,隐约还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晃动黑影。 那个方向……应该是刚才于师兄惨叫声出的位置……(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79章 雾中谜影 “师兄,谁来了?” 虽是如此开口一问,但在冉念的眼中显然也带着一抹不安之色。从宁越和钟朗的反应上,她也能够察觉出气氛的不对。 “恐怕,来的不是人。” 钟朗沉声说道,横臂一拦将师妹护在身后。 人的脚步声不会那样的,而且屋中若隐若现的黑影,明显也不是人类的轮廓。 “那会是什么……魔兽不是怕火的吗?” 眸子里的惊恐逐渐浓郁,冉念只觉得一股寒意攀上脊梁,不由浑身瑟瑟颤抖起来。原本她自以为这次出来不过在山林边上转几圈回去就好,谁知道,竟然遇到了这么多想都不敢想的变故。 “低等魔兽确实怕火,但是不要忘了,一旦进入了灵醒境层次,魔兽也是能够掌握元素属性的力量,自然不再惧怕寻常的火焰。当然,也有些魔兽由于天生的不一样,纵使没进入灵醒境也能够稍微掌握元素之力……” 后面一句话虽然不假,但是钟朗的口气很不确定,他也知道那种情况很少见,不过是在安慰冉念罢了。 “退到火旁,这一次来的东西可不简单。” 宁越起身横剑一挥,大步踏到了那对师兄妹的前方。风中传来的气息在轻语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够读懂少许,也许是本能,也许只是自己的臆测。 “常兄,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来的东西太过可怕,我断后,麻烦你带着小念离开这里,不胜感激。” 钟朗的声音很沉重,还带着几丝莫名的哀伤。 “好的,我答应你。” 点了点头,宁越会意,他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死战。带一个人走的话,虽然肯定麻烦许多,但既然那是一个男人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托付的话,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师兄,你在胡说些什么?” 冉念嘟着嘴嘀咕一声,然而,她也是能够感受到危机的迫近,没有再多说什么。 嘀嗒。 一滴汗水从钟朗下巴滴落,坠入大地溅起的一圈水花瞬间融入雾气之中。空气潮湿而阴冷,丝毫没有热到能够让人流汗的地方。 但是,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莎莎,莎莎。 脚步还在逼近,模糊的黑影逐渐在雾中轮廓清晰起来,很高大壮硕,但是还看不清究竟是什么魔兽。 淡淡的轻风中,已然可以听到一阵喘气声,很粗,很狰狞。 握住剑柄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度,虽不至于像钟朗那般冷汗直流,宁越心中却也同样紧张。他在犹豫,现在实情未知,究竟是该抢先出手先制敌,还是继续静观其变。 有点,不太好办啊…… 莎莎,莎莎莎。 风中,脚步声依旧,不过在宁越和钟朗的视线里,那道黑影竟然消失不见,最后看到的一幕是它站在一簇树丛边上,再一晃眼,赫然不见。 “走了?” 钟朗轻声一念,只是自己都能够听出来声音在颤抖。 “没可能,它的气息还在。看样子,已经是合适狩猎的距离了,小心。” 宁越眉头微皱,他与魔兽打交道的次数不少,对于掠食性魔兽的习性也了解许多,一旦认准了目标的魔兽通常不会轻易放弃。况且,它们在真正展开狩猎前,隐匿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小念,躲我身后。” 钟朗转身防向了另一个方向,让冉念处于他和宁越的共同保护之下。 然而,山林似乎在此刻重新安静下来,除去身侧篝火燃烧的吱吱声响外,几乎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死一般的寂寥,但也是更加令人心中不安。 “师兄,应该没事了吧?” 冉念小声嘀咕着,小脸上淡淡的恐惧之色从未褪去。 回轻轻一摇,钟朗回道:“小心为上,小念无需害怕,师兄在……” 突然间,他身影戛然而止,紧紧盯着侧面篝火后方的空地,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充斥着震惊与恐惧。 心中顺势反应过来,冉念有些害怕地回一望,然而所看到的却是空无一物的地面,不由喘了口气,有些抱怨地说道:“师兄,别吓我好吗?明明什么都没有没有!” 霎时间,惊恐之色也是跃入她的双眸之中,小嘴张开再也合不拢。 闻言,宁越也是瞥了眼那个方向,顿时心中明了二人的惊诧源于何处。 之前在那个位置上,他们的两名师兄弟的尸体就伏在那里,仔细一看,地上似乎还有几丝轻微的拖拽痕迹。 恐怕就在刚才,有什么东西来过,在他们不留意间拖走了尸体。 咔嚓。 也就在这时,迷雾中传来一阵清脆声响,好似是在啃咬咀嚼着骨头之类硬物般,听得人不由背生寒意,毛骨悚然。 再想想刚才的那一幕,一副恐怖的画面在脑海中接踵而至。 “啊!” 惨叫一声,冉念直接吓得蹲在地上,双手重叠遮住了自己的小脸再敢再看。虽然,在迷雾中,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这样的做法不过自欺欺人。 “似乎是我们的判断错误了……这一次的魔兽,同样不止一只……” 嘴唇微颤,宁越的眼神更加凝重,又继续沉声低语道:“钟兄,你最快度的攻击武学,需要多久?”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够了。” 钟朗不知道宁越究竟想做什么,但这个时候,他也没多想,直接回答便是。 点了点头,宁越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左手轻轻一抚从冰冷的剑刃表面拭过,眼中一闪即逝的冷厉之光更盛刃上深寒。 “找到目的,直接攻击,不管是否得手,一击即退。机会,我给你创造。” “好。” 没有犹豫,钟朗只能选择相信,这种极端的困境危机下,他几乎无力思考和判断。 不过,同时冉念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摇头道:“师兄,不要离开我身边,好吗?” 俯身蹲下与冉念持平高度,钟朗强挤出一抹微笑。 “小念,师兄去去就回。合上眼睛心里默数十下,睁开的时候,师兄保证还在你面前,好吗?” “不要啊,师兄。要是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不到你了,怎么办?”冉念连连摇头,眼眶里晶莹泪光在打转。 钟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从小到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一次,也一样。” “说话算话。” 很是没底气地最后嘀咕了一声,冉念真的合上了双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真的在默数。 “常兄,我准备好了。” 重新站起身,钟朗长长吸了一口气,脸色沉着了不少。 这一刻,他心中坚定了许多。 “放心吧,我会接应你回来的。有人等着你,不能让她失望,不是吗?” 宁越轻轻一笑,心里唏嘘一叹,但随即又是将胸膛里翻腾的几抹悸动强行按压下去,手中剑刃嗡鸣一啸,激的凛冽狂风骤然啸动,汹涌气流席卷盘旋爆,强横的劲风畅通无阻从山林间贯穿而过。 狂风啸动下,迷雾的苍白色遮掩顺势撕裂,一切都清晰起来,虽然只是眼前视野中的一部分,但是就在这块开阔起来的视野里,钟朗现了目标。 同时,目标也是现了他,狰狞硕大的头颅一转,尚未合上的血盆大口中利齿交错,还粘附着新鲜的肉屑与血渍,粗壮的双臂正牢牢抓着一具残缺的人类尸体,头颅已无,但从染成猩红色却还能够看出样式的衣袍上辨认,那正是兴宇殿的弟子,与钟朗装束一致。 “畜生,拿命来抵债!” 怒声一喝,钟朗乘着剑凛风呼啸之势力纵身飞掠,挥动的利剑在迅疾狂风的鼓动下更加凌厉,寒光瞬息便至。 同一刹那,被剑风啸动袭击的那人形巨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啸动的剑风斩击在它皮毛之上犹如刀割,纵使造不成太大的伤害,想要迟缓动作却是毫无疑问。直到剑势斩至身前,它仅仅只是颤抖一愣,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嗤! 仅一剑,寒光闪耀银虹如月,璀璨的横削之下,余势飘舞散去的点点光斑都一片绚烂。紧接着,猩红的血光乱舞半空,消散风中,一颗狰狞的头颅随即坠地,无头的巨大躯体却继续挺立着,只是双爪一松,残缺的人类尸体顺势落下。 眼中闪过一抹悲伤,然而钟朗依旧如同之前所说那样,一击得手立即退回,没有丝毫的犹豫。也知道此刻,才留意到被自己一剑斩的是一只人立而起双足站立的狼形魔兽,皮毛灰白粗糙。 “苍月魔狼!” 失声一叫,身为宗门弟子,他对于魔兽的认知并不少。况且此次出行前,门中长老还特意交代过有哪些危险要尽力避免。 其中,就有这苍月魔狼。 苍月魔狼,成年后外出狩猎的基本都有元武境九重实力,不少可以达到灵醒境实力,凶残嗜血,暴虐无比。也许,它们不是杀人最多的常见魔兽种,但一定是吃人最多的魔兽种。 最为需要注意的两点是,苍月魔狼的隐匿能力出奇可怕,而且通常群体狩猎。一个族群的数量……基本五只以上。 这一点,宁越同样知道,他比钟朗更早看清雾中魔兽的真实面孔。那一刻,心中也是嘭咚一跳。 “麻烦了,竟然在这里遇上这种魔兽……” 随着他的一声咕嘟,周围迷雾中,林间骤然惊起一阵狼嚎之声。很快,四起的嚎叫相互间连绵成一片,恐怖而凄冷。 似乎是在悼念它们亡去的同伴,又好像是在奏响狩猎开始的号角。 呜呜呜呜呜(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0章 狼兽 群狼,这已经不是宁越第一次面对了。在红狼的据点遇袭之前,更早时候还在云虚剑阁之时,他就和师门弟子在荒山一同被狼群围堵过。那一战的血腥和惨烈,至今无法忘怀。 而这一次,眼前遇到的魔兽无疑更加凶残。 “苍月魔狼,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望向钟朗。 “恐怕,我们被包围了。刚才的战术,最多还能用一次。多了,肯定不奏效。” “我用不出来了,刚才那一剑消耗太多。突然间的愤怒,刺激下心中还萦绕着浓郁的恐惧,一时间根本注意不好分寸,能够使出多大的力量都施展了出来。”钟朗喘着气一叹,无奈摇摇头。 宁越点头会意,刚才的那种情形,换做是他恐怕也平静不了,为了一时间的泄,不顾一切的挥舞全力是人的本能。 随即,钟朗的脸色继续阴沉下来:“常兄,还是那句话。拜托你了,带着小念逃出去,我来断后。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办得到吧?” “师兄,不要!” 冉念紧紧拽住钟朗的衣袖,泪眼婆娑,一副坚决不放手的阵势。 “听话,再这样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 钟朗抓着冉念雪白的手腕,硬生生将她的小手从自己衣袖上扯下,再摇了摇头。 顿时,冉念一脸苦笑,从衣裙中突然翻出了一物握在掌心里,逐渐凑向嘴边。 “别用!” 霎时间,钟朗脸色大变,再一次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只见冉念五指缓缓展开,里面竟然是一支短笛,皓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 “师兄,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比起师兄你愿意牺牲自己的命成全我,那么我不过是牺牲自己的自由,保师兄你周全,不是更加划算吗?” 冉念轻轻摇头,脸上无奈的苦笑瞬时间又是凝固,化为一阵脱力的茫然。 一掌横切在其侧颈上,钟朗眼神中带着几丝不舍,但又再无其他选择,单手拖着软绵绵昏倒的冉念,目光再一次转向了宁越。 不过,未等他开口,宁越先出声问道:“看来,在她心里,你的分量很重。吹响那个笛子的代价,很重吧?” 他心中隐约有所猜测,那只短笛如果只是单单求援的话,没道理之前他们师门弟子数人遇难时不用,非要等到这种绝境里才拿出来。 耸了耸肩,钟朗叹道:“有些事情,无可奉告。只是……” “我为何要帮你?” 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宁越摊了摊手,一副不愿插手的姿态。 愣了一下,钟朗随即释然,只是眸子中多出了一丝淡淡的自嘲,点头道:“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的,全部都行。” “现在的你,还能拿出什么值钱的物件给我?” 宁越摇了摇头,环视四周,剑凛风已止,朦胧雾气重新聚拢在林间漂浮,狼嚎声还在连绵传递,越来越近。 “这个,也许还算贵重。” 说罢,钟朗从自己衣角上扯下一物,却是一块铜牌,镌刻着他的名字。看上面的纹路图案,也许是家族之物,或者宗门铭牌。 “家父曾经在二十年前帮过一人,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是雪龙帝国现在七大世家之一的家主。当初也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去讨回人情,但是一直都在。现在,这个转交给你,可以去兑现。” 他伸手一递,然而,却是看到宁越岿然不动,根本没有去接。 “怎么,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不想要。比起那个,我更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师妹的那支短笛,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 宁越摇头一笑,手中佩剑竟然在此刻入鞘收起。 钟朗面露难色,低头看了看昏睡中的冉念,最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我告诉你。” “打住,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时候。等一切都结束了,慢慢和我说也不迟。” 宁越拍了拍他肩膀,从身旁掠过。他不是滥好人,但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所谓的条件,只是稍微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 “合上眼睛,再把手伸出来,无论生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只要我不叫你睁眼,都不许看,明白吗?” “没问题,我一定呃!” 话音被一声痛哼打断,钟朗瞬间感觉自己伸出的手臂被割了一下,很痛。正欲睁眼,耳边再响起了宁越的声音。 “说好的,不许看。” 出鞘的暗煊剑刃上已是沾染上了新鲜的血液,宁越同时抬手一抚,锋利的剑锋顺势将他的掌心割裂,滑落的猩红沾染在锈迹斑斓的剑刃表面。 很快,暗红色的流光异彩透过斑斓锈迹,萦绕在三尺霜锋之上,华丽而诡异。 “剑灵,灵醒境魔兽的精血,应该也算不错吧?” 心中暗叹一笑,很快,他听到了回复之声。 “似乎,这一次主人遇上的是苍月魔狼吧?血脉也算一般,不过这种数量而且是灵醒境实力的话,整体来说勉勉强强。如果主人想要解开剑中的第三重封印,这些还不够。” 剑灵的声音一样是那般冰冷,听不出感彩。 “我可没奢望就此解开下一重封印,只是在想,用于炼制血灵丹的话,应该够好几枚了吧?” 宁越戏虐一笑,竟然就此合上了双眼。 周围雾气环绕越加浓郁,苍白的遮掩下一米内的视野都有些勉强,视觉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况且踏入灵醒境后,他的感官能力一同晋级更加敏锐,凭借声音和气息同样可以辨认敌人的方位。 此外,他可不是单单一个人在迎战。 “剑灵,能够锁定它们的位置吗?” “四只苍月魔狼正在逐步逼近,缩小包围圈。最近在主人东北面,只剩十几步的距离了。此外,还有一些比较弱小的魔兽在周围树上,构不成威胁。” 剑灵只是灵魂体,感官能力自然更胜宁越。暗煊中力量开始苏醒的情况下,她也是获得了与外界沟通交流的能力,换言之,她的眼睛,就是此刻宁越的双眼。 “明白了。” 周围的弱小魔兽,指的应该是毒棕猴。这种时候,可没余暇去管这些不入流的小家伙。 “十步了。” 突然间,剑灵示警声响起。 皱了皱眉头,并不是宁越感到紧张,而是风中多出了一抹恶臭味,还带着几丝淡淡温热。无需多想,必定是那狼兽血盆大口中呼出之气。 “既然来了,就是在这里吧。” 铮! 赤色的剑光瞬时贯穿过苍白色雾影,微微一滞的刹那,闪耀的流光更加鲜艳。 嗤! 凛冽的剑啸鸣动之下,一只毛茸茸的手臂骤然与躯体分离,喷溅的鲜血在雾中绽放,苍月魔狼顿时一声嘶吼惨叫,正欲退去之刻,宁越的攻势再至。 纵身一掠从弓着背的人形魔兽下方越过,他也是终于睁开了双眼,这样的距离下也是能够勉强看清狼兽的大体身躯轮廓。在他眸子里,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可言,反手一剑横削,诡异的赤光闪耀下,硕大的头颅赫然与躯体分离。 第一只,死。 纵使狼兽身亡,宁越也是再补上了一剑刺入其尚还温热的躯体中,很快又是拔出。 那一刻,好像瘫倒的魔兽躯体整具枯萎了少许,而重新拔出的暗煊剑刃之上,暗红色光芒更加鲜艳诡异。 之前割裂钟朗手臂取的血很少,只够宁越短暂的招数,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剑灵,下一个。” “正西面,五步之内!” 迎面而至的狂风几乎与剑灵的声音同时到来,宁越左掌一翻全力击出,那一瞬间,只觉得撞击在了一个坚固的温热物体上,两股强横的劲力狠狠一碰。 嘭! 冲击之下,他往后一退,却是勉强看清在雾中双足而立的那道庞大身躯,紧接着,狼嚎声再入耳中。近在咫尺的聆听,凶悍之味更加浓郁。 “力气可真不小。” 甩了甩手,宁越没有丝毫意外,灵醒境强者出拳之力最多可达两千斤,开山裂石不敢说,但是硬生生截断一颗树木却是轻而易举。但是,比起天生强韧的魔兽而言,这样的力量显然还不够。 不过比起魔兽的力量和锋利爪牙,人类自然也有他们的优势之处,兵刃。 锵! 剑光再闪,宁越抢先一步主动出击,余下的狼兽还有两只,都在继续逼近中,他必须战决。 然而,乎意料的是,迎击而来的不是苍月魔狼的利爪,而是一声更加高亢的狼嚎。 呜呜呜呜 伴随着狼嚎的鸣叫声,一股强烈气流翻滚而至,势若鼓动烈风,汹涌澎湃。 叮! 一剑横斩翻滚气流,暗煊的锋芒之下,这种攻势根本不足为虑,魔兽纵使不踏入灵醒境都可能驾驭元素之力,更何况此刻在宁越眼前的是货真价实的灵醒境魔兽。 “难不成,你们只有这点实力?” 嗤!嗤! 赤色剑光之后,银虹闪耀的出鞘剑芒呼啸而至,横扫之中,两只狼爪赫然坠落,魔兽吃痛正欲后撤,宁越右腕再是一翻,暗煊径直突刺。 噗! 利刃入体,贯穿而出,剑锋抽出之刻,刚刚有些黯淡的赤光重新泛起流彩。 “第二只。” 轻声一念,宁越抽身而退,迅疾回到了钟朗的身边。如果顾此失彼,那可就得不偿失。 “剑灵,接下来的在哪里?” 篝火不知何时已覆灭,眼前隐约能够看到黑影在雾中晃动,不过既然有剑灵的眼睛在,他自然愿意省事一些。 “前方七步的位置……而且在它们手上,抓起了还活着的人类……” 霎时间,宁越瞳孔一阵收缩。 竟然,把这一点忘了? 刚才在树底下,可是还有另外两个昏迷中的兴宇殿弟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1章 交换 不知为何,朦胧的雾气在此刻缓缓散去,苍白色遮掩之下的黑影终于现出了真正的面目,身高过两米双足人立而起的灰白色狼形魔兽咧着血盆大口,粗壮的前爪仅凭单臂之力就能够将一个兴宇殿弟子拎在半空。 两只苍月魔狼分别各抓起了一个昏迷中的弟子,却并不急着咬死或是伤害,而是好像刻意展现给宁越看一样,拎在爪子上晃了晃,挡在身前,还在低声嚎叫着,时不时在人质颈脖上比划一下利爪。 握剑的手五指力度再紧了些,一时间宁越有些踟蹰不定,如果这两只狼兽直接杀死了那两名弟子,他还好办,冲上前去斩杀报仇即可。但是目前这样,进退两难,就好像那苍月魔狼如同挟持一般将人抓在爪中,想要威胁他什么似的。 “钟兄,你可以先睁开眼睛了。似乎,这次的魔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聪明,更加奸险狡猾。” 能够踏入灵醒境的魔兽,多少兽性会褪去少许,灵智也有所成长,但是如同这般接近人类懂得挟持人质来威胁的,宁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怎么什么!” 惊声一叫,钟朗也是对于眼前的这幅景象无比诧异,先前也听说过赫赫凶名的苍月魔兽生性狡猾,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竟然懂得使用这一手。 “还有两只呢?” 紧接着,他目光环视四周,然而,雾气散去的并不多,再远些的情况根本看不清。 “被我杀了,剩下的就这两个。” 宁越沉声回道,顺势踏出一步,但是就这一刹那,前方的一只苍月魔狼骤然一吼,挥舞的利爪直接抵在了挟持弟子的咽喉上,几乎要戳破肌肤血肉。 神色紧张了许多,钟朗惊道:“它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等宁越回答,答案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却见那两只苍月魔狼开始后退,逐渐要退回到雾气萦绕之下,依旧是将挟持的兴宇殿弟子举在身前,示意他们两人不要上前。 见状,钟朗心中的惊诧更盛,喃喃道:“以此为要挟,全身而退?这些狼兽,灵智有些令人觉得恐怖……” 宁越摇头道:“不会那么简单。如果它们只是想顺利逃走,没必要再冒险来这样一出,最初趁着雾气弥漫逃跑就好,我们必然不可能深入追击的。恐怕,它们刻意要活捉。” “不可能,若是这样,最初为何要杀我师兄?” 钟朗心中再是一惊,对于这样的推论无法认同。 “如果你说的是在雾中惨叫的那位的话,那我要纠正一点。我们没有人亲眼确认了他死亡,仅仅只是听到一声惨叫而已。而且,常识中苍月魔狼成群出没,至少一次狩猎中有五只。但是,并不是只有五只。说不准,并没有露面的第六只已经带着你那位师兄离开了。” 又摇了摇头,宁越自嘲一笑:“当然,这仅仅只是我的推论罢了。不过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两只狼兽灵智不低,能够认知到以人质为要挟,我们不敢贸然出手。那么,我倒是可以放手一试。” “要怎么做,我帮你。” 将怀中搀扶着的冉念轻轻放在地上,钟朗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你留下,绝对不要离开你师妹身边。刚刚说过了,狼兽很可能不止五只。对付它们两个,我一个人就够了。准确的说在,只是擒下其中一只。” 话音落时,宁越嘴角边瞬间挽起一抹淡淡得意的弧度,同一刹那,他抬手轻抚暗煊的暗红色剑刃,锋芒中闪烁的一点猩红映衬在他眸子里,绽放绚烂,却又凝固于此。 “第一式,瞬灭。” 轻语的须臾之中,一切场景在他眼中皆是迟缓得近乎静止,就连漂浮的苍白雾气也是丝丝缕缕清晰可见,摇曳的草叶凝固风中,远处的两道高大黑影丝毫不动,静如标靶。 嗖! 根本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宁越以最快度飞纵窜出,暗煊封印之力的瞬灭不过只给了他转眼即逝的契机,而这放在其他生灵,更是几乎不可能留意到的转瞬即逝。 嗤! 剑光激荡呼啸,赤色的流光在虚空中划动一弧猩红,凛冽劲风连同雾气朦胧都一同切割。 眨眼间,前方的狼兽右臂齐根而断,被挟持的兴宇殿弟子直接坠落。然而,宁越根本没有去接住他,而是在瞬灭的时间凝固逝去的刹那,苍月魔狼反应过来之时,他再翻身一跃落在了对方背脊上,重踏的一脚狠狠砸下。 嘭! 只闻见沉闷巨响回荡林间,其中还好像夹杂着几丝骨骼碎裂之音,高大的狼兽应声俯身倒地重重一砸,还想起身之刻,宁越再是反手一拳重击在它后颈处,顺势暗煊一递,冰冷的剑刃紧紧贴在其侧颈上。 呜呜呜呜 霎时间,另一只狼兽一声嚎叫,奈何动作有戛然而止,愣在了原地,圆瞪的双目中莹绿色光芒闪烁不息。 “没错,现在可不是只有你手中有人质了。” 宁越狡黠一笑,瞬灭的刹那中,他只有机会向一只狼兽下手,想要斩杀也是完全做得到。但是那样做,救不下第二人,能够做出的选择只有现在这般。 击伤一只,以此为要挟,交换彼此手中的人质。 他相信,既然这苍月魔狼的灵智足够知晓生擒来用作威胁,自然也能够理解此刻他的用意。 远处,钟朗也是反应过来宁越的意图,心中浮现起阵阵不可思议,然而,放在平时听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一幕,这一刻真真切切展现在眼前。 呜呜呜 嚎叫声低了许多,狼兽缓缓蹲下,将手中抓住的人质轻轻放在了地上,不过,利爪并没有直接挪开。 点头一笑,宁越挪开了踩在苍月魔狼背上的左脚,抵住侧颈的长剑也是向后一抽。 无需交流,况且他们之间也根本没法语言沟通,这样做彼此间都可以懂。 紧接着,利爪一放,狼兽平移了几步,撇了撇脑袋。 “看来,你确实很聪明。” 宁越瞬间一掠跃出,单手抓起被狼兽放在地上的弟子随即往后一撤,落回到另一名昏迷弟子的身旁。 下一刻,脱离了制服的断臂狼兽仓促起身一阵小跑,回到了同伴身旁,回狠狠一吼。不过,也没有再多的动作,只是与另一只苍月魔狼一同快步后退,消失在氤氲雾气环绕的山林间。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身后,钟朗不解问道。 “它们肯老老实实地换,我们赶尽杀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况且,这边可是两个失去知觉的人在,真的要再打,我可顾不上她们两个,出点什么意外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想必,你也不希望自己两个师兄弟回来时只剩尸体吧?” 宁越摇了摇头,将赤光逐渐散去的暗煊收回到背负的剑鞘中。斩杀了两只,重创一只,这一次灵醒境魔兽的精血想必可以给他带来不错的血灵丹。 暗煊入鞘的最后一刻,剑灵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主人,周围那些弱小的魔兽也退去了。” 骤然间,他心中轻轻一楸。 果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推测勉强能够成立了。不过若想确认,还需要更多的现才行。 “常兄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另一边,钟朗点头一叹,同时抚着冉念的小脸使劲晃了几下。 很快,冉念嘤咛一声,有些疲倦的双眼缓缓睁开,当现自己是在钟朗怀中时,顿时脸颊上多出了一抹红晕,很快,眼中又是多出了一抹满意的淡淡笑意。 “师兄,死在一块也不错。想不到,另一个世界里也可以和你在一起……” “咳咳咳,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们都还活着。” 宁越忍不住提醒道,同时有些不满地瞪了钟朗一样。既然冉念醒了,他就不便再向对方询问那短笛的事情,说好的报酬直接落空。 不过经这么一弄,心中的疑惑可是多了不少,相较一下,之前无意间的好奇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既然对方本身就不想说,干脆就这么算了。 “暂时应该不会再遇到魔兽了,当务之急是先撤离这片山林。” 说罢,宁越将一名昏迷中的兴宇殿弟子推向了钟朗,自然只能是他们两个男人一人扛着一个,冉念那种女孩子虽说元武境八重实力,随即而来的力量并不小,但多有不便。 于是,冉念仗剑在前警戒,宁越和钟朗一人带着一个朝着山林的边缘位置快步走去,这样杀机重重而且雾气弥漫的山林,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想来了。 退去的道路倒是顺畅,随着靠近边缘位置,雾气也逐渐淡去,视线中也是能够依稀看到开阔的外界。 终于离开山林之刻,宁越松了口气,将扛着弟子往地上一放,最后回一望,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这林间,到底埋葬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肯定不少,但是我可不想知道。一直没说,常兄,这一次,多谢了。如果没你的话,我们无法活着离开。” 钟朗友好一笑,凑近了些,继续说道:“等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再告诉你那件事情吧。” “不必了,没兴趣了。就此别过吧。到了这里,你们暂时安全了。” 摇了摇头,宁越转身便走,进入魔霭山脉需要另想法子才行。赢天旭还是没有消息,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那个常兄等一下。” 谁知,钟朗又开口了,神色有些迟疑。 “我们宗门的营地就在附近,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那里好好答谢一番。” 思绪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宁越回一笑。 “那就麻烦了。”、 兴宇殿也算雪龙帝国的一流宗门势力,在那里应该能够得到些消息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2章 兴宇殿 轻抚着地面上的划痕,凝结的血迹呈现暗红之色,宁越心中的不安感再一次被唤醒,抬头瞥了眼一旁的树上本应该系好的缰绳,只剩半截,截口处并不光滑平整,绝非利器瞬间斩断所至。 “似乎,魔霭山脉中的魔兽并没有只是单单蛰伏在里面那么简单。” 摇了摇头,他一声轻叹,常玄轩送他的这匹彪驹一直陪着他返程的路,任劳任怨,这些天来基本在疾驰飞奔中度过,几乎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或多或少,宁越也是对它有些感激之情的。没想过,最后的结局竟然是如此,下落不明,应该已经没命了。 在不远处,钟朗看着此处的狼藉,心中自然也是有所猜想,试探性问道:“难不成,常兄的马匹遭受到了攻击?” “彪驹同样拥有着魔兽的血脉,但是比较稀薄,而且与人类相处久了沾染上我们的气息,被山脉中野生的魔兽当成敌人对待也是情理之中。比起这个,钟兄我们还是迅赶回你宗门的营地为好。我想,离开的山林的魔兽绝对不会满足于只狩猎一匹彪驹这么简单。” 缓缓起身,宁越心里再是一叹。接下来的路,恐怕要他自己一个人去走完了。兴宇殿不谈能不能靠得住,毕竟凡是来到这里的宗门,都有着自己的私心想要猎杀幻魔兽,彼此间的猜忌很可能引来麻烦。 总之,他只打算问问消息就走,不会久留。 距离马匹遇袭的地方,兴宇殿的营地隔得并不远,一只只外表粗糙的帐篷支起在荒地上,周围也简易地用木材围成了栅栏,每隔上两三米距离就摆好一处篝火。很基础的布局,防范较弱魔兽有些效果,但是对付灵醒境或是以上的魔兽,不过形如虚设。 望见宁越几人回来,负责警戒的两名弟子急忙迎上前,帮忙接过昏迷的弟子,同时也有人去通知营地中的其余师门之人。 “钟师弟,怎么就回来了你们四个?还有,这一位又是谁?” 其中一名警戒之人神色有些紧张,目光注视在宁越身上,却不知那股紧张究竟是在提防着他,还是因为钟朗一行的惨烈而起。 “林中雾气太大,遇到了魔兽偷袭,于师兄还有另外两名师兄弟不幸遇害,方师弟他们两个中毒昏迷,赶快从五长老那里取些丹药来。” 钟朗来不及介绍宁越,火急火燎地说完之后,又打量了几眼营地,诧异道:“似乎,人数有点少?” 那名警戒的弟子点头道:“还有不少派出去的师兄弟没有回来,周师兄他们带人去找了。另外,半个时辰前好像是万剑门还是哪个宗门送了信来,营地里最后留守的几位长老也走得只剩九长老一人了。不过你放心,丹药肯定还是拿得到的。” “好,我去与他报告清楚。受伤的两位师弟就拜托了。” 说罢,钟朗径直往营地深处走去,突然间步伐又是一停,猛然才想起宁越,回一望,却见他被门口的警戒弟子拦下,急忙说道:“这位是常越兄弟,偶然遇上的,如果不是他帮忙,恐怕这一次我们那支小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原来是常兄,多谢了。” 警戒弟子拱手回道,然而,看他的阵势依旧不打算放行。 见状,钟朗有些不悦:“常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样拦在外面,不是待客之道吧?” “抱歉,钟师弟,长老们离开前特别交代过,为防万一,来历不明之人绝对不允许进入营地。” 警戒弟子摇了摇头,继续打量着宁越,问道:“不知道,这位常兄是哪位宗门的弟子?如果可以出示证明身份之物,并非不能放你进去。” “一介散修,无门无派。”宁越淡淡回道。 “是真的无门无派,还是不想说?” 那名警戒弟子突然神色一凛,竟然抬手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之上。 “够了,徐师兄,这样对待我的客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钟朗踏回来横臂一拦,挡着那名警戒弟子,沉声说道:“出了事情,我负责,这下可以了吧?” 迟疑之色在对方眼中掠过,短暂之后,他点了点头退开:“职责所在,还望钟师弟不要在意。不过,有些规矩你应该懂的,进去可以,但是不可是什么地方都可以乱走乱看的。” 后面几句话,他的目光不经意从宁越身上瞥过,真正说给谁听的意图很是明显。 “这个自然,我可是很遵守规矩的。” 宁越一笑了之,不想就此多做纠缠,如果对方再不让步,他会直接转身就走,不做过多停留。既然不欢迎,留下来自讨没趣之事他可不会做。 况且,在这里能不能打听到赢天旭还不一定,他不过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才来的。 终于踏入了兴宇殿的营地,冉念也是与钟朗暂时告别独自一人离去,直到宁越与其两人独自走在没人的营帐间时,对方才再次开口。 “不好意思,常兄。非常时期,这种对待方式还望见谅。我也不过兴宇殿的外门弟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想带一个人回来都这么难,叫你见笑了。” 随即,钟朗将他带入一处没人的营帐里,倒了杯水递出,茶壶早已凉了,只剩下冰冷的清水,对此又是一脸的歉意。 “忘了,这里今天一直没人。劳烦常兄先一个人在这里坐坐,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先和长老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 见状,宁越终于开口,问道:“那个,有一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一下你,不知……” “但说无妨,我还欠你一份人情。” 钟朗很是爽快,直接答应。 宁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这次来魔霭山脉,其实并非无意,而是想找一个人。不知道钟兄可否听说过一个名为云虚剑阁的小宗门,我与其中的一名弟子……准确的说,是我欠他一点人情,听说他在这边遇到了麻烦,这才赶过来,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云虚剑阁?难不成,常兄想要找的人是赢天旭?” 钟朗顿时一惊,他的话也是叫宁越同样心中一惊。 “没错,难道你认识?” “说不上认识,只是远远见过几面。赢天旭的名头可是不小,在雪龙帝国的诸多宗门这一代弟子里,他来自云虚剑阁一个三流宗门,但是丝毫不亚于一流势力。但是这一次,具体我也不清楚,可他摊上的麻烦不小,又下落不明。我奉劝常兄一句,最好别去找他了。”在钟朗眼中,明显有着一抹难言之隐。 “好吧,多谢奉告。”宁越隐约猜到了些,点头不语。 看到这阵势,钟朗急忙再道:“那个,如若常兄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帮忙问问,但是很可能没有结果,最好别抱多少期望。” “麻烦了。” 望着钟朗离开营帐,宁越的心里已经闪过了好几个念头。按照出前常玄轩交代的话,赢天旭因为几个大势力宗门失利推卸责任而顶罪,派到最强战线失踪。 那几个大势力里面,会不会就有兴宇殿呢?看钟朗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如若不是,问题就更大了。推出赢天旭的人,得罪不起。 “在那些大型势力的眼中,无关之人的命根本就不值钱,随意处置。也罢,那笔账我现在不想算,也算不了。就算知道是谁,大师兄都不得不忍下来,我如何和他们抗衡?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师兄再说其余的。” 摇了摇头,随意抿了口杯中凉水,宁越又从衣裳里翻出一瓶合凝散饮上一小口,浓郁的苦味顿时令他皱眉连连。 无论什么时候,这样的刺激味道都难以难受。 但是以防万一,他必须时刻保持着良好的应对状态。 彪驹遇袭,说明魔兽已经迈出了山林,这处营地按照刚才的对话,守备力量并不强,是存在着被袭击的可能的。 这样想着的同时,宁越几乎觉得耳边能够听到一阵并非人类出的嘶吼声,紧接着,他神色一变,那绝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令大地轻轻颤抖的声响,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 “不会吧?” 猛然起来一撩帐门,他踏出营帐的第一步,赫然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来到了自己身前,停下步伐之刻长嘶一声,双足人立而起。 在它后方,还有几名宗门弟子正在追逐,叫喊不断。 “你还活着?” 宁越又惊又喜,看着身前重新四足站好的高大黑影,抬手便拍了拍它的头颅。来者不是别的什么凶悍魔兽,而是他的那匹彪驹,本以为遇袭身亡的战马。 眼见主人近在咫尺,彪驹也是低鸣一声,用鼻子擦了擦宁越的衣袖,一副熟人相见的友好模样。 然而也是这时,宁越的目光注意在了彪驹的后臀位置上,在那里此刻敷着一层薄薄的淡黄色粉末,还能够看出粉末下面血肉被抓开的伤痕。 魔兽的袭击,确实存在。 “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们兴宇殿的营地?” 同一时刻,赶到彪驹后方的一道人影冷声一喝。随着他的一声呵斥,其余几人也是神色紧张,按着兵刃成环形排开,赫然将宁越的围住。 “可能一下子有些不太好解释……” 宁越眉头一跳,一时间肯定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而且,对方也比他预料的急躁许多。 “那么,就先把你擒下,到时候慢慢审。动手,拿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一流宗门弟子 “一言不合就动手,没必要这么粗鲁吧?” 宁越一愣,确实他有些理亏,但是真被这些兴宇殿弟子当成敌人对待的话,他断然也不会束手就擒。看对方那副来势汹汹的模样,真被拿下后,会不会遭受私刑他心里可是没底。 不反抗?怎么可能! 对方也根本没给他多想的机会,转瞬之间,一名弟子已是抖出一条短棍在手,跨步上前就是狠狠一劈,厚重的棍影虎虎生风。若是正面挨上一下,没人会质疑直接就要伤筋断骨。 那人动作很快,招数来得又突然。 不过,宁越的度更快抬手按在彪驹后颈上借力一翻跃起,劈落的短棍从他身下划过,重击大地扬起一阵烟尘, 嘭! 地面之上赫然多出一处凹陷,攻势失手,反震之力却也叫那挥棍之人咧嘴略显痛楚之色,宁越翻身踏下的右脚恰好又踩在即将重新扬起的棍稍之上,轻轻摇头,突然暴起一拳落下,正中对方胸膛。 咚! 拳落,那兴宇殿弟子壮硕的躯体应声一颤,承受不住倒退一步,不过并无大碍,倒也不是他体质确实强健无匹,而是宁越手下留情了。 这种情况下如若再重创对方,话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我不想和你们动手,就此为止吧。” 抽身一退,他落回到彪驹身边,抚了抚其鬃毛。 “这匹马是我的,之前应该是遭受了魔兽攻击,你们把它救下,我很是感谢。” 谁知,后面那句话那个被击退之人根本没听进去,注意力完全落在先前的劝阻之上,脸上忽红忽白,怒气在还隐隐作痛的胸膛内剧烈翻滚着。 “打都打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来来来,再斗几招,稍微占了点优势,真以为自己所向无敌了?” 那人怒声一吼,抬脚一记重踏,瞬间高高跃起,借助着下冲之势惊起一阵咆哮劲风,双手共握抡起挥动的一棍威势远胜刚才,势若飞火流星陨落大地,无坚不摧。 “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宁越轻声一念,反手一掌瞬间将彪驹平地推出,紧接着,自己也是翻身一跃暂避锋芒,完全不准备和对方的这一招硬碰硬。 力量本身就不是他所擅长,何况这样的攻势中对方已占先机,贸然出手迎敌只会陷入被动。 轰隆隆! 陨石坠落般的剧烈冲击震撼大地,呼啸盘旋而起的阵阵狂暴之风硬生生将周围两顶帐篷都是掀翻了大半篷布,里面的物件床铺更是被强风吹响最边缘位置,一团糟。 大地之上,足有半米之深的凹陷触目惊人,挥棍之人弓着背踏在正中位置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有本事,你别躲!” 心中掠过一丝笑意,宁越强忍着没有表现在脸上,回道:“为什么我不能躲?让你打不到,也算我的本事,不是吗?” 话音落时,他双眸突然一眯,平地一挪避开半米位置,一道森冷剑风瞬时从原先所立之处斜削而落。 紧接着,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错,你确实挺会躲的。” 在他身后,另一名兴宇殿弟子抚剑而立,显然也是来者不善。 宁越环视一圈四周,除此之外,最后两名弟子也是严阵以待,显然不肯就此罢休。双眉微皱,他摊手说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解释一下就好。” “都动手了,还解释什么?真以为,我们堂堂兴宇殿的弟子,连你都拿不下吗?” 最初为的那名弟子冷冷一喝,而后又挥手一扬。 “都别上,我一个人来就行。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摸到我们一流宗门的营地来,胆子真不小,只可惜选错了地方。” 锵! 配剑出鞘,那弟子戏谑一笑,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梁师兄,上吧,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哼,梁师兄亲自出手了,你小子可要好看了。” 在他身侧,之前出手的两名弟子纷纷叫好,从他们的神情上来看,倒不像是恭维或者附和,而是真正的相信。唯独最后一名从未开口过的那名弟子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子,难不成你还打算空手和我打吗?奉劝你一句,现在不出手的话,之后更是没机会出手了。” 梁师兄冷笑着抬手轻抚过手中佩剑,剑刃细长泛着淡淡银光,一道血槽若隐若现,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兵刃可比。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我的剑杀气太重,能不出鞘就不出,还是不用为好。还有,你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一口一个小子的叫,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岁数了?” “找死!” 梁师兄哼声一喝,身形一跃上前。只闻见划动的剑光嗡鸣呼啸,变幻的银虹剑影瞬间重叠凝为一线寒芒,突刺的轨迹瞬息而至。 “不愧是一流宗门的弟子,这一剑倒是有些高手风范。” 寒意迅逼近,宁越却只是轻声一笑,眼中全无惧意。 铮! 突然之间,剑啸忽止,闪耀的寒芒停滞在他眼前最后三寸的位置上。 “你为何不躲不挡,看不起我吗?” 一抹狐疑之色跃上梁师兄的双眸,不过语气之中,显然愠色更浓。 “你不是还没有刺中吗?又怎么知道,接下来我躲不开呢?” 宁越耸了耸肩,后撤一步。 “再来,看看我是否真的躲不开。” “这一次,不会再停下了!” 剑出,贯穿虚空的亮银色流光还是那般璀璨,来势凌厉无匹。 依旧是等着剑尖的逼近,闪耀的一点寒芒印在宁越眸子里,几乎刺激得他睁不开眼。不过,仅从身前扑来的寒风呼啸声来判断,同样可以确认时机。 到了,那就出手吧。 刹那间,他动了,就在剑尖还剩最后三寸位置之时,晃身一俯避开正面锋芒,身躯几乎是擦着那抹森冷剑光掠过,两人错身而过仅仅瞬息之间。 “还没完呢!” 梁师兄一声呵斥,步伐一止猛然转身。 但也在这一刻,与他同来一直没有出声的那名兴宇殿弟子突然开口了。 “够了,你输了。” 似乎是在证明这一点,宁越抢先一步转身的一掌横切正中梁师兄手背,瞬间将他手中紧握之剑击飞脱手。 叮! 剑刃斜插大地之上,剑柄处还在微微颤抖晃动,嗡鸣不止。 “这怎么可能?” 倒退一步,梁师兄满脸震惊看着缓缓收招的宁越。 一旁,最后那名弟子哼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不承认的。退下吧,还是要我来。真靠你们这些外门弟子的话,兴宇殿的脸早就要被丢尽了!” 此言一出,包括梁师兄在内的三人眼中皆是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悦,然而谁也不曾点破,只是默默低头不语。 眼见那最后一人走出,宁越略有不解地问道:“其实,你察觉出了我是灵醒境实力,为何不告诉他们?” 顿时,那三人再是一惊,他们不过都是元武境九重实力,对上灵醒境,胜负早已注定。 “不给他们的教训尝尝,哪里知道自己的差距。外门弟子而已,总喜欢把兴宇殿挂在嘴边,真以为自己是一流宗门的传人不成?不过挂了个名罢了。” 不屑一哼,最后一人按着腰间的剑柄,微微躬身说道:“兴宇殿内门弟子,夏俊,请赐教。” “无门无派,常越。” 宁越也是拱手行礼,无论那夏俊对自己师兄弟有多无礼,至少在准备与他交手的礼节上不曾懈怠。不过,真名不会告诉他。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 “原来无门无派,怪不得这般肆无忌惮。一流宗门兴宇殿弟子的真正实力,很快就会叫你知道。乡野匹夫,看好你和名门之间的差距!” 夏俊鄙夷一喝,按着剑柄跃身一踏,直接冲刺向前。 心中一阵无奈,宁越只能叹息一声,原本以为遇上一个值得敬佩的真正对手,想不到竟然更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年轻气盛之辈。 无需正式过招,从对方按剑而上的气势中,他就已经可以判定,对方实力与他一样,灵醒境一重层次。 同层次的话,宁越可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 不过这一次,他可不会再托大空手迎敌。 锵! 长剑出鞘,并非背负的暗煊古剑,而是腰间赤锋赠与他的那柄精炼佩剑。暗煊的锋芒与秘密,可不是这种时机展现的。 同一刹那,夏俊也是逼近至宁越身前,按住的佩剑也是在此瞬息出鞘。 铮! 一弧银虹闪耀在正午的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很是徇烂多彩,冰冷的剑意并没有因为阳光的温热而褪去属于它的凌厉寒意。 乒! 双剑交锋,一点火光绽放的瞬间又被撕裂重入虚空,鼓动的冲击劲风同时啸动在双剑剑刃之上,推动着两人的身形一同后撤。 “有两下。就算是灵醒境,能够挡下我刚才那招拔剑式的人,可并不多。” 夏俊淡淡一笑,没有追击,似乎也不着急分出胜负。 又皱了皱眉,宁越回道:“一流宗门的弟子,难不成话都这么多吗?” 后踏一步,夏俊的剑平举一指,映衬着剑光的眸子里寒意更盛。 “哼,只不过想多给你一点最后的喘息机会,既然自己不珍惜,那么就怨不得我无情了。下一招,直接击败你。一个区区无门无派之辈,也好意思来对我的做法指指点点?就你这种没有宗门肯要的废物而已,好好看清楚,自己和一流宗门内门弟子的我之间的云泥之别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4章 骄傲从何而来 “我真不明白,一流指的是兴宇殿,而并非你们,却是个个都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真以为,只要身处一流宗门,自己也就直接步入一流之列,能够看不起其他人了吗?” 宁越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抬剑一指。 “出招吧,胜负的事实会告诉你,这份生于虚荣的骄傲是何等不堪一击。” “大言不惭,不堪一击的只会是你!” 一声暴虐惊起的剑啸之音与夏俊的咆哮声共鸣激荡,再次出击的剑势之上多出了一抹惨白色的森然色彩,突刺剑尖之上寒雾弥漫,点点细小冰晶悄然绽放在虚空中,飘舞劲风下。 他每挺进踏出的一脚,大地之上赫然多出一枚模糊的晶莹脚印,在阳光照耀下迅融化,泛起的最后一丝光晕幻化七彩缤纷。 这一剑,冷,冰寒刺骨。 “直接动用灵醒境的实力了吗?没想到,会是冰元素的力量。” 自言自语喃喃一声,宁越后撤半步,手中利剑横起一削,锋芒展现的刹那又瞬间凝固,剑势停滞在半空。然而,剑刃的颤抖嗡鸣却越加剧烈。 剑凛风,咆哮! 须臾之间,狂风皱起澎湃汹涌,卷动的雄浑劲风透过剑刃的锋芒呼啸而成更加凛冽的无形利刃。 这一刻,风与冰的力量正面交锋,剑势之中的幻化锋芒谁也寸步不让。 噔!噔!噔噔蹬! 冰晶碎裂飘零风中,狂暴的咆哮剑风之下,冰的力量看似无比脆弱,晶莹的绽放只剩凋零的命运,挺进的剑势头瞬弱,只余最后一圈苍白还萦绕在霜锋之上。 不过,夏俊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动摇丝毫,眼中一抹狡黠的冷厉突然闪烁而逝。 刹那间,他的左手猛然一递共同按在了剑柄上扯动一抽。 锵! 一抹闪耀的银虹之色瞬间撕裂整柄长剑,在鼓动咆哮的凛冽风中一分二,萦绕剑刃之上的森然寒意也是碎为两份,分别化为寒雾继续包裹利刃之上。 然而,电光石火之后,双剑上萦绕的寒雾突然爆裂喷薄,极其浓郁的森冷翻滚升腾,点点晶莹冰晶疯狂卷动飞舞,在风中连绵闪耀起阵阵璀璨。 与此同时,夏俊的剑也开始舞动,耸立风中而舞。寒光所至,剑气森然冻结烈风,一阵阵雪白的纷飞冰屑映着剑风而上,源源不绝。 叮叮叮叮叮 空中惊起无数清脆崩裂之音,冻结的冰晶纷纷绽放,竟然于虚空中汇聚,形如成一棵晶莹古树。 这一刻,风停了,似乎也被冻结在了幽寒之中。 乒!乒!乒! 刹那之后,晶莹崩裂,无数冰晶重化虚无,不过夏俊的目的也是达到,低吼一声飞跃暴起,挥动的双剑各自拖拽着一抹纤薄雪白的轨迹勾划在虚空中,剑势啸动一喝,凌空击落狠狠一劈。 铛! 单剑格挡,宁越立于原地岿然不动。 剑刃微颤,一抹近乎实质状的半透明寒潮汹涌覆下,强风堪堪惊起他的衣袍猎猎抖动,但是那摇曳幅度又瞬间冻结在半空,一层薄薄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束缚疯狂蔓延在剑上以及宁越的躯体上。 “冻结吧,然而死吧!” 夏俊狠狠一喝,声音中不可遮掩地蕴含着一抹得意之色。 这招飘零剑舞是他的拿手招数,灵品下等武学,是当他踏入灵醒境之刻,兴宇殿长老赐予他的礼物。 随着这一声呵斥,冰晶冻结的幅度更加剧烈,甚至蔓延向宁越脚下的大地一震,一圈交错起伏的晶莹骤然浮现在地面之上。 “华而不实,整体力量很强,但却如此分散,用于对于元武境的强者确实够了。但是,面对同级别的对手,你这是自寻死路。” 突然间,宁越的讥笑声悄然响起,在他剑眉翘起的刹那,一连串的清脆崩裂声传响在浑身上下,所有冰晶瞬间化为碎屑。 “什么?” 夏俊猛然一惊,同时也是感觉到有一抹升腾的热气透过寒意冰屑传到自己剑上,招数已尽的他不敢再停留于此,急忙抽身后退。 只是,宁越追击的度更快,纵身抬起的一记膝撞将他刚刚后跃的身形截击于半空。 嘭! 剧痛的冲击从腹部传来,夏俊觉得自己内脏都好像搅在了一起。 “第二点,求胜心切的你竟然在一招间消耗了体内大半玄力,后继根本跟不上。没有十足的把握却这样做,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太低估我了?” 咚! 肘部抬起一撞,宁越的重击瞬间令夏俊又是一阵抽搐,倒飞腾起,很快又落下重砸大地,面色比刚才舞动的冰屑还要雪白。 叮!叮! 手中双剑坠地,剑刃上泛起的光晕映照在一侧的大地上,正好落在消融的冰晶表面,熠熠生辉。 胜负已分,宁越顺手还剑入鞘,他没有肆虐的癖好,不至于再继续追击。 “兴宇殿是雪龙帝国境内的一流宗门,这点我不会否认。我也不会否认,在这个一流宗门里,比我强的大有人在。但是,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宗门并不是你的东西,也不是你可以依仗的力量。宗门是一流的,挥洒血泪为它铸就威名的一位位强者是一流。但是,这并代表与他们处于一片天空下的你也就因此步入了一流的层次。” 俯身一踏,他凑到了还在喘息着的夏俊脸前,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的骄傲从何而来,你的傲慢因何而生。恐怕在兴宇殿,那些真正的强者就如同你看待外门弟子和其余门派弟子一样,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你却妄想着把自己和他们并列一处了。并非自己的力量,没有什么好依靠的。你看不起无门无派的我,却连我都不如。这样,你是不是更应该看不起自己呢!” 脸上苍白中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色,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愧,但总之,夏俊合上了嘴,低头不语。 他败了,惨败,毋庸置疑。 说罢,宁越站起身来,叹息一笑,目光又挪到了其余三名兴宇殿的弟子身上,笑道:“还有谁要打吗?” 连连摇头,三人都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连内门弟子夏俊都输了,元武境层次的他们有何资本应战。 “那好,我去给我的马上药看看伤势。” 宁越一笑,转身迈向了一只立在旁边的彪驹,似乎这匹流淌着几丝魔兽血脉的战马挺通人性的,见到主人得胜归来,嘶吼一声,主动凑了过去。 “不对,等一下,怎么叫你绕进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擅闯我兴宇殿的营地,还没有说出原因呢!” 突然间,一名弟子反应过来,急忙再喝了一声。 “这个嘛……现在,应该可以听我好好解释一下了吧?” 回微微一愣,宁越眉头轻轻跳了一下,打了一架,教训了别人,没想到竟然把这茬起因给忘了。 “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 一个声音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来。 前方之人约莫三十多岁,一袭青衫倒和兴宇殿弟子的衣袍有些相似,但明显多出一抹高贵尊严的气息。在他眉宇间,一抹淡淡的傲意弥漫着,眼中不经意间掠过一丝精光。 “参见九长老。” 三名兴宇殿弟子急忙拱手行礼,倒在地上的夏俊也想要起身,奈何气力不足,挣扎一下又重新倒下。 “你们下去吧,带夏俊去疗伤。擅自对我宗门客人出手有违礼仪,但是看在你们不知情又是为庇护宗门的份上,这份过错先且寄下,以后行事稳重些。” 九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三人离开,而后目光才转到了宁越身上。 刚才他出现之时,宁越已经现了跟在后面之人就是钟朗,心中早已放心。 “你叫常越是吗?山林中救下我宗门弟子的事情,我代表兴宇殿表示谢意。刚才门下的某些弟子年轻气盛,有所冒犯,希望别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但是宁越从中听不起丝毫歉意的味道,反而是一股强制要他认同的意思。 对此,他若无其事回道:“怪不得他们,本意庇护宗门是好的,就是有些冲动了。我也如此,刚才下手可能有点重了。” “伤筋动骨多磨合一下,反而有利于以后的成长。给他们点教训也不错,省得不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嘴里手上都没分寸。这样一来,量他们以后也不至于仗着兴宇殿的威名在外面为所欲为。” 九长老淡淡笑道,又挥了挥手。 “钟朗,你也去领点丹药休息一下,我想和常越单独谈谈。” “是。” 钟朗识趣退去,在九长老身后朝着宁越使了个眼色,大有赞赏之意。 看样子,作为外门弟子,他之前恐怕被内门弟子欺压过的次数不少。 待到只剩两人之时,九长老才再次开口,问道:“我刚才看到了你的招数,简单实用,出击的时机更是无可挑剔,以你的年龄,想必还不至于自己领会至此,必有强者指点。你真的,无门无派?” “嗯,无门无派。但是也确有强者指点过我不少,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恕我不能透露他是谁。”宁越拱了拱手,赤锋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而原来在云虚剑阁接受师尊教诲,为了隐藏身份,更是不会提。 “这个当然,有些强者脾气古怪,不允许弟子透露自己来历。甚至,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弟子他的来历。”九长老点头一笑。 这话也是听得宁越心中无奈一叹,赤锋的真正身份,师尊的真正实力,两者他确实无一知晓。 九长老自然觉不了到他心中的感慨,目光突然瞥向了远处,在那里,是终年在诡雾萦绕下的魔霭山脉。 “钟朗告诉过我了,你在打听赢天旭的下落,是吗?那我想问问,你到底是谁,与他有何渊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5章 识破的身份 九长老的语气咄咄逼人,然而宁越脸上不曾惊起半点波澜,一副常色神态,淡淡回道:“难不成,钟朗没和你说过吗?当初赢天旭于我有恩,所以这一次听说他遇到了麻烦,刻意赶过来看看能否帮上忙。小说” 面对这样突然间的质问,他心中早有准备。毕竟,他并不知道当初赢天旭被推出来当做替罪羔羊究竟是哪几股势力做的。在雪龙帝国管辖范围内的话,兴宇殿能够跻身一流层次,同样就拥有那个可能。 敌友未知的情况下,由不得他不小心,心中早已筹划好了应对准备。 “赢天旭目前二十三岁,实力是灵醒境七重,不说在一个三流宗门云虚剑阁,就算放在一流宗门,这种年龄这样的实力都是一等一的核心弟子。只要他愿意加入,任何势力都欢迎。然而,他却被逼上了绝路。这一次他面对的绝境,你区区一个灵醒境一重实力之人,也想帮忙?不过是自寻死路。” 冷哼一声,九长老紧紧盯着宁越的双眼,似乎想要看穿他心中隐藏的一切秘密。 “我想,你就算不知道赢天旭的具体势力,但是至少清楚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这样的情况下,却还想着去帮忙,那可不见得只是他曾经一次有恩与你这么简单。我听说,与赢天旭交情甚好的人中,有一位是他的师弟,名字叫做宁越。宁越,常越,这么相像的名字,不会只是偶然吧?” 心中一凛,宁越左手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按向腰间的剑柄。然而这一瞬间,一抹强烈的威压气息从九长老身上翻腾而起,萦绕在他四周凝聚一层层莫名的束缚。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体内的玄力流动度慢上几分。 “看样子,我是猜对了。宁越就是你,云虚剑阁的弃徒,被通缉五万银币的要犯。”九长老冷冷一笑,大步上前直接踏至宁越身前,抬手一按压在对方肩膀上。 动作并不快,但是宁越不知为何,竟然根本躲不开,想要反击之时,肩部翻腾而下的压迫劲力直接禁锢了他整具躯体,使出浑身的力气却连手臂都无法抬起。 眼中讥讽之色更盛,九长老冷笑道:“别挣扎了,你之前在山林中击退苍月魔狼想必消耗不小,刚才又与同级别的夏俊交手,况且实力只有灵醒境一重层次。目前,又还剩下几分?而且我可是兴宇殿最年轻的长老,灵醒境八重实力,即使你大师兄亲自来,也奈何不了我,更何况现在的你!” 嘭! 掌中压迫的玄力突然间爆而下,九长老狠狠一震,将宁越硬生生按倒跪在大地之上,双膝重砸地面,数十道裂缝骤现。 束缚的劲力还在加剧,宁越跪在地上咧嘴咬牙,但是不曾痛哼一声。 见状,九长老不屑一笑,居高临下哼道:“我听说,你离开云虚剑阁时被你师父一指废去大半修为,实力仅剩元武境七重,之后带伤而逃。然而,至今不过几个月时间,实力竟然突破到了灵醒境,战斗技巧恐怕更是有名师指点,轻而易举就可以击败我兴宇殿同级别的内门弟子。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胸膛内气血剧烈翻腾着,压迫下的宁越浑身剩下无比难受,内脏几乎都要从咽喉里直接吐出。 实力的绝对差距面前,又失了先机,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难受,九长老故作醒悟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嘀咕道:“对了,都忘记这种情况下你说不话来,暂时让你喘口气吧。” 霎时间,宁越肩上传来的束缚压迫之力消散大半,然而,九长老的手掌依旧按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再次动。 “说说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奇遇,竟然因祸得福?或者,你现在加入了什么势力?” 九长老凑到了宁越脸前,伸指一钩挑在他下巴上,将脸庞托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的双眸。 不过,由于对方这样的举动,喘息中的宁越也因此心中反应过来一点。至少钟朗没有出卖他,当初暗煊古剑的异状不可能没被现,但是九长老并不知道,没有直接去取他背负之剑。 这样,还有机会。 “确实,云虚剑阁是三流势力,但是你可否知道,曾经……在雪龙帝国尚未建立之前,云虚剑阁风光过,实力绝对凌驾于现在雪龙帝国境内任何一个一流宗门之上,所以……” 宁越的声音突然止住,更加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数十点血沫从嘴中喷出溅在地上。 同时,九长老眉头微皱急退两步,俯视的目光中掠起一抹不悦。在他鞋尖上还是沾到了几点猩红色。 捂着肚子又是一阵干咳,宁越低头俯身微微抽搐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抬手擦了擦嘴角边沾染的血渍,这才苦笑一声,再次开口说道:“曾经云虚剑阁的威名,你可否听说过?” “稍微有些耳闻,不过是真是假,就不一定了。”九长老保持着现在的位置,并没有重新走过去靠近,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下这种距离想要再次擒住宁越同样轻而易举。 “是啊,据传说那都是快一千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真假?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云虚剑阁确实存在着外人不知道的特殊秘密。甚至,门中的长老知晓的人都寥寥无几。正巧,我师尊是其中的那少数。” 脑海中继续飞快思索着,宁越所说之话本身就是半真半假,时不时咳嗽几下正好又成了编造谎话停顿时的掩饰,连自己都快相信了。 “你以为,我师尊为何也要将我赶出云虚剑阁?你又觉得,在有同门截杀我的情况下,我是如何以负伤之躯成功逃走的?而且,我的实力为何这几个月如此进展神?” 接连的几个问题袭来,九长老双瞳突然微微一缩,哼声笑道:“原来如此,你师尊起了贪念,自己动手又不便,于是打算借你之手将云虚剑阁的秘密带出来?” “一语中的,不愧是兴宇殿最年轻的长老,果然见识了得。” 宁越赞叹一声,自己心里都是一阵恶心。 但是,想要麻痹对手,这样的做法必须要有。 九长老面露得意之色,但语气依旧冰冷:“少说恭维之话,赶快交代,你带出来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也许,我满意的话,可以让你改名换姓拜入兴宇殿门下,对外称你死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师尊也无法继续纠缠于你,你我双赢,岂不更好?” “那就多谢九长老抬举了。” 宁越心中冷冷一哼,抬手按向了背负之剑的剑柄。 这一瞬间,九长老神色一凛,上前一步抬手一抵,紧紧抓住了宁越持剑之手。 “你想做什么?” “以九长老实力上的绝对压制,还害怕我拔剑不成?那个秘密是一样特殊的武学,只有特殊的剑才能够挥出威力。准确的说是,生锈的剑。” 宁越轻声一笑,同时感觉到抵住自己右手的力度小了些,顺势将剑往外一抽,但仅仅只出鞘三寸,正好露出了第一截剑刃。 望着那棕红色的锈迹斑斓,九长老眼里浮现出一抹狐疑之色,哼道:“利用生锈之剑才行,你这谎话编得太离谱了点吧?真以为,我会被骗到?” “寻常剑修武者,九长老见过几人是身佩两柄制式不一样的剑的?况且,其中还有一柄是锈迹斑斓的钝剑。” 宁越淡淡一笑,抬头望向九长老的双眸,当察觉到对方眼中闪烁而过的一丝动摇时,心知机会已至。 “是或不是,我给九长老演示一下不就好了吗?还劳烦九长老把手拿开,让我拔剑出鞘。如果是假的,在你的实力面前,还会畏惧我手上多了一把生锈的钝剑吗?” 迟疑了一小会儿,九长老点了点头,放开手退后一步,双眉一翘,哼道:“别耍花招,你知道自己和我的差距。” “当然,我哪敢当着九长老的面动手脚?” 宁越轻轻颔,终于起身立起,抬手缓缓将背负的暗煊古剑抽出,动作很慢,很轻,似乎刻意要九长老看清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示意他自己没有别的想法。 剑刃完全出鞘,从头到尾都被斑驳锈迹的棕红色覆盖,简直就像风吹雨打数年的废弃冰冷,又好似在地下深埋了许久才重见天日的古董。 “还真是一柄锈剑。” 摇了摇头,九长老心中的提防少了些,他原本以为剑中会藏有什么暗器机关,现在看来,都是自己多虑了。 “当然,我说了,生锈的剑才有用。” 似乎是展示一样,宁越左手拖着剑刃向前一递,凑到了九长老身前。 九长老下意识上前一步,脑袋凑近一看,再点了点头。 刹那间,宁越双眸微微一眯,一抹冷厉惊现,眸子里隐约有一圈暴虐的红色跃动而起。 同一瞬间,九长老点头的动作竟然都迟滞凝固,保持着不足半米的距离就在暗煊古剑的剑刃之前。 宁越的目光也在凝固的虚无中浮现戾气杀机,体内玄力疯狂流转,燥热的感觉拂过每一根经脉最终合流汇聚在右手之中。 斑驳锈迹悄然褪去,覆盖遮掩之下暗红色光芒涌现,暗煊古剑的真正锋芒终于展现。 这样的距离,他不可能失手。 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6章 反杀 直到这个时候,宁越才有庆幸自己那一日依旧是收下了剑灵递过来的血灵丹,不然的话面对九长老这种绝对的实力压制,他不可能有逆转的机会。 俯身抽搐时,他将手伸向了腰带扣的暗格。抬手擦拭嘴角边的血渍的那一刻,血灵丹入口,瞬间在嘴中融化为猩红色的冰冷液体滑入喉间,完全没被察觉。 最后的交谈,不过是在拖延直到血灵丹完全起效罢了。比起上次反制赏金猎人欧阳武,这一次的九长老无疑强大太多,纵使宁越手中的剑是暗煊,也不慎重考虑,蓄势而,一击必杀。 瞬灭的凝固时空之中,舞动的暗红色剑光撕裂禁锢,半米不到的距离,就算宁越换取到的机会也不过刹那弹指之间,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失手。 嗤! 剑尖吻过咽喉,一线纤细血痕划至侧颈,暗红色的剑刃舞出一弧赤光,在那之后,飘散飞溅的是更加鲜艳的血花。 不过最后一刻,他却还是动摇了。 九长老绝非善辈,又觉了他的身份,但也只是动了私心贪念,没必要当场格杀。话又说回来,自己真的落在了他手上,之后将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还说不准。不过肯定,绝不会好受。 然而,挥出的剑就算有所犹豫,致命的创伤也不会改变,留给九长老的仅仅只是多出的一丁点最后时光。 当他反应过来时,撕裂咽喉的剧痛已是开始侵蚀他的意识,下意识抬手一按想要堵住喷涌的鲜血,奈何一切只是徒劳。不敢置信地看着持剑而立的宁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轻轻一耸动带来的却是更加剧烈的痛楚,脸庞上再无血色,惊恐遍布双眸。 连退数步,每一次踏下都是将地面踩出一枚浅浅的凹陷脚印,也许在这一刻,九长老也是相信了宁越刚才半真半假之话,又开始后悔。只可惜,过去之事不可能改变。 “对不住了,为了我尚未完成之事,我必须这么做。如果你不起贪念的话,事情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合眼一叹,宁越猛然间身形一纵冲出,挺起的暗煊古剑径直一刺,瞬间贯穿了九长老根本没有防御能力的躯体。 利刃入体的声响很悚然,听闻在他耳中时,双眉也是一皱。 刚才的犹豫没有将九长老当场斩杀,反而带给了他更多的痛楚,这一剑,是作为解脱而刺。 那样的伤势,不可能有救。 噗咚。 尸倒地,最后凝固在九长老苍白脸庞上的是一抹悔恨,他很不甘,自己的路竟然毫无征兆终结于此。作为兴宇殿最年轻的长老,他应该前途无量才对…… 暗红色的剑刃闪过一抹幽寒之光,通体利刃沾染鲜血很快就被吸收,最后消逝的那一点猩红,比以往都要更加绚烂。 灵醒境八重,这也是目前以来暗煊古剑饮过血中的最强者。 却想不到,格杀得是如此之快。 再摇了摇头,宁越仰一叹,这里不能再留,必须在被兴宇殿的人现前逃走。本想来寻找赢天旭的下落,想不到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我们走吧。” 他低声一叹,转身招手之刻,目光瞬间一凝。 远处,耸立的彪驹身后,不知何时折返的钟朗立在那里,目光凝视在九长老的尸体上,眸子里充满了惊恐之色。 当反应过来宁越觉了自己时,他眼中神色更是恐惧,仓促后退几步,一步踏空竟然摔倒在地。 “常越,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杀害我宗门九长老?” 声音在颤抖,不过也算响亮,钟朗的目的很明显,压根不指望慑住宁越,只希望其余师兄弟听到后能够赶来。 但是很快他心里又是一沉,目前营地里就属九长老实力最强,却也被宁越所杀。这样一来,其余人来不过白白送死。 想到这里,他越加心神不宁,甚至有些恍惚,以至于宁越来到他身边翻身跃上了彪驹都没有察觉。 “钟兄,虽然事出有因,一时间也不好解释,但是九长老被我所杀的这一点没错。如果想要报仇,尽管来吧,我都接着。” 话音落时,宁越甩手一抖缰绳,双腿用劲一夹马腹,彪驹仰一声嘶吼长啸,四蹄踏动扬起阵阵烟尘,疾驰而去, 出营地的路上,不少兴宇殿的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宁越夺路而过,最后的栅栏更是策马一跃,朝着远处继续奔腾,将后方终于反应过来的几道追逐身影彻底甩开。 很快,九长老尸身旁围满了人影,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副不敢置信之色。 两处致命伤,分别在喉间以及胸膛,此外再也找不出交手的痕迹。没有目睹过过程的这些弟子心里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猜想……九长老这是被秒杀的? “师兄,我就说过,那常越不是好人。没想到,竟然引狼入室了。” 心有余悸的钟朗身旁,冉念轻声一叹。 “不,常越就我们的时候,完全没有虚假的神态。而且,他赢得不轻松,可是救了我们四个人。还有一点也不对,这里面有蹊跷。九长老应该是不认识常越的,他们之间并没有旧仇,为何突然间就动起手了,而且我们都没有听到动静?更不可思议的,实力劣势下,他是如何赢的?” 钟朗的心中的悬念越加浓郁,抬头一看,却现数十道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这边。 九长老身亡,必须给宗门一个交代,人是他带回来的,这份责罚,推脱不了。 …… 策马奔腾了小半个时辰,宁越这才停下,估摸着应该不可能有人追赶得上,终于松了口气,然而,心中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和兴宇殿的仇是没可能和解,这下自己的麻烦更大了。只是不知道,常越这个名字会不会还有人觉到其实就是他宁越。 另外还有一点现在回想起来,他才觉到,九长老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所说的悬赏是五万银币。比起初遇红狼之时,又上涨了。 “也不知道是哪件事情引得赏金再涨,如果这一次我的身份被认准,光是杀光了兴宇殿九长老一条,赏金恐怕就要破二十万了吧?不对,我在瞎想这些做什么?” 再摇了摇头,他取下马鞍旁的水囊仰一饮,却现里面已空,左右环视一下,并未现哪里有小溪河流。 “找水吗?我这里倒还剩些。”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上响起,紧接着一阵轻微破空风声传来,宁越猛然心中一凛,本能往后一掠退后,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噗! 一道黑影落在地面的枯叶丛中,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皮质水囊,诧异的同时又仰头一看,却见上方一根横出的粗壮树枝上,一道人影横身躺着,目光也是落下与他对上。 那是一个有点贵公子风度的青年,估摸着不过二十五岁,五官俊朗颇显帅气,一袭白袍就算躺在树上也不曾沾染到多少污垢,依旧如雪洁白。 但是不知为什么,宁越隐隐觉得,这个人眉宇间有一抹说不出来的邪异。 “你是什么人?” 他警惕再退一步,对于来历不明之人递出的水囊,有些历练经验的武者都不可能去接。 “一个路过之人,听说这段时间魔霭山脉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而已。你不是口渴了吗?我还剩些水,不嫌弃就喝吧。” 说罢,那青年从树上跃下,拾起先前掷下的水囊拨开塞子饮了一口,示意没有问题,再递给宁越。 面对这样的举动,宁越心中的防范稍稍打消了一点。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好心的过路人? 接过对方水囊的时候,他目光一瞥落在那人手腕上,一枚缝合纹路精巧细致的护腕,更为令他注意的是缠在护腕上的一个小装饰物,银色的金属小蛇,栩栩如生。 “算了,我并不很渴。似乎你的水剩下也不多,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心中莫名再生一丝警惕,宁越再将水囊推了回去。 对方一笑,抬手刻意晃了晃,将那枚银蛇装饰递到宁越眼前,耸肩说道:“一点个人喜好罢了,不会看到了蛇,就觉得我会下毒吧?” “自然不是。如果这位兄台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行告退。” 宁越轻轻摇头,现在所想的只是尽快离开这里。 眼前这个人,给他感觉并不好。 “行,你不要我还有什么好勉强的?” 邪异青年直接放行,晃身一踏,身躯柔韧地绕着树干几圈盘旋,又回到了最初所在的树枝上躺下,再饮了一口清水。 “小子,再往前走两里地是万剑门的营地,如果你与兴宇殿有隙,最好别去。现在,兴宇殿的长老就在那里。不过最好的还是你尽快远离这个地方为妙,是非之地,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太多,说不准,最后捞不到不说,连自己还赔进去了。” 对于他的话,宁越只是拱手回道:“多谢提醒。” 既然这人刚才就在上面,自己的自言自语他听到了也正常。既然没有出手,还刻意提醒,就说明他绝非兴宇殿的人,甚至可能还与之有过节。 策马一转,宁越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前去,魔霭山脉很大,本身就没有方向,只能碰运气似的随便找了。 但愿,这一次运气能好些。 躺在树枝上,邪异青年抬手摸摸了护腕上的金属银蛇,合眼一笑。 “话说,我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来着?圣宣教的事情,真的很不愿意管。挂名了一个五毒护法的灵蛇,真是麻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7章 邂逅 宁越再次停下步伐时,已是黄昏,仰西望,萦绕山脉的雾气在夕阳映衬下染成了连绵一片的橙红,虚无朦胧感又多几分,更是诡异。 绕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够找到进入山脉核心区域的路。有了兴宇殿九长老的前车之鉴,他这次也不敢再接近其余宗门去打听消息。现在在这片山脉的各股实力虽有两两三三结盟的情况,但更多的是彼此提防,对于外来者自然也是无比警惕。 再遇上一个一流宗门的话,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毫无破绽,万一再动手,恐怕遇不上如同兴宇殿那般并未过多强者坐镇的局面。 “茫茫数十里山脉,想要找人可真不简单。当初命令剑灵击杀欧阳武前应该再多问一句的,究竟是谁现了大师兄的踪迹。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说不准等到幻魔兽伏诛,众人散去之时,都没有结果。” 摇头一叹,他来到小溪边灌满了水囊,将彪驹放到一旁自行饮水吃草,又捡了些干柴,很快生起一堆篝火。万幸的是,兴宇殿的弟子将彪驹从魔兽爪下救下后并没有取走马鞍行囊中的东西,除去几瓶灵药外,干粮也在。 当然,泰星城买的炊饼、油条、春卷之类早已吃完,目前有的都是路上再买的,味道差上不少,但是目前身处荒野,能够有的吃已经不错。 一旁的小溪他看过了,那样的宽敞度与深浅就算能够逮到几条鱼,恐怕不过手指大小,索性不去浪费精力。 夜色袭来得很快,不过好在篝火的明亮在昏暗中圈出了一片明亮。跃动的火苗逐渐将一股股温热传递向宁越手中递出的一块粗粮煎饼,油煎过的五谷芳香与芝麻的浓郁喷香在炙烤中融合一体,袅袅升腾弥漫,深深一嗅,顿时觉得腹中的饥饿感再添几分。 也许是饿了一天的缘故,昨日还觉得味道一般的煎饼这样烤一下,光是闻一下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宁越扳下一小块煎饼递入嘴中,并没有咀嚼,而是让它在舌头上慢慢融化,咸香中混合着一抹淡淡清甜味,再就一口清水咽下,双眼随即一眯,很是满足。 似乎也嗅到了这边的香味,一旁吃草的彪驹扭头望了一眼,突然间,一声低吼声从它嘴中响起,目光紧紧落在宁越身上。 宁越一愣,诧异道:“怎么了,你也想吃?”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将手中煎饼递出。 这一刹那,一股突然从暗处掠起的劲风迅疾而至,当他反应过来时,一道跃动的黑影已是穿梭远去。 唯独的变化是,宁越手中的煎饼没了。 “什么人!” 他顿时一惊,左手一按握住腰间剑柄,警惕地环视四周。 然而,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除去篝火燃烧的吱吱声响外,再无其余动静。 “刚才的,应该是人而不是什么魔兽吧?“ 一切生的太快了,宁越完全没有看清出手者的样子,稍稍回想一下,眼中唯一捕捉到的是一道迅疾远去的背影。看身形,倒是挺娇小的。 现在回忆起来,不由心中有些后怕,如果那人偷袭的目标不是他手中的煎饼,而是他自身的话,说不准此刻已经饮恨而终,恐怕还要死不瞑目。 不远处,彪驹再次开始低头吃草,似乎它也没有再察觉到有什么异状。 无奈叹了口气,宁越脑海中一阵不解。 ”到底是什么怪人高手,突然出手只是抢走我一块煎饼?“ 说罢,腹中饥饿感再次袭来,他顺手又取出了一块煎饼递到篝火前烤着,很快,诱人的香味再一次飘逸于风中。 不过这一次,宁越多了份警觉,一直在留意四周的变化。这块区域视野整体开阔,能够隐藏的只有远处的几簇草丛以及两颗大树。 昏暗的阴影中,几点煎饼碎屑落在地上,一只小手擦了擦嘴角,还意犹未尽地把每根手指都轻轻吮吸了一下。末了,似乎还不满足,嗅着风中再次传来的味道,鼻尖轻轻耸动几下,腹内隐约传来几声咕噜。 “再去一次吗?可是,他看上去不像坏人,抢两次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声嘀咕一下,那道身影蹲在地上,拔了一根看上去不太一样的青草递入嘴中嚼了几下,又是吐掉。 “不行,明明这种草可以吃的。但是刚才吃了那样美味的饼,哪里还吃得下这个?算了,再去一次吧。嗯,最后一次,希望他不要介意……我真的好饿。” 草丛轻轻摇曳一晃,似乎只是夜风拂过时的轻晃。夜色中,一道迅疾的身影借着昏暗的掩护落在了上方横出的一根树枝上,不曾出半点声响。从这个位置俯视下方,宁越烤着煎饼的动作清晰可见。 而且,升腾的香味顺着风向上升腾,传入鼻尖的诱人更加浓郁。 咕咕 嗅着这味道,肚中的饥饿蠕动出了轻微的声响。 同一刹那,下方宁越眼神微变,左手下意识一按抵在剑柄上。在他刻意提防下,那样的声响也逃不过他的感官。 不过,他随即又是放开了剑柄,淡淡笑道:“不知道是哪一位朋友路过在中捉弄我,如果真的是饿了,一起过来吃点如何?荒郊野外,遇上便是缘分,一个人吃晚餐确实无聊了些。” 若是对方真的有敌意,刚才就可以出手暗杀。以那样的手段,宁越自知无力抵挡,倒不如示好,先见了面再说。 “真的可以吗?” 突然回应的声音从头顶上降下,银铃般的清脆中充满着兴奋与喜悦,他正想抬头一望,却感到几丝微风袭来,目光正好对上了一张脸,倒立着的女孩的脸庞,不算长的秀也是顺着重力垂下,完全破坏了梳理好的型。 却见一道小巧的身影双脚倒挂着树枝,整具娇躯直接悬在半空中,双手合握举在胸前,一对美目中尽是不敢置信的雀跃之色。 不是吧? 宁越惊得后退一步,眼前的女孩估摸着不过十四岁,自己刚才竟然是被这样的人悄无声息偷袭了。这种年龄,那样的实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刚才是你抢了我手中的煎饼?” 虽然心中可以确定了,但是他还是试探性问了一下。 “嗯,肚子好饿,又正好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就下手了。这位哥哥,对不起啊……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现在可以吃了?” 女孩脸上的一抹歉意瞬时又转换成了惊喜,伸手指了指宁越手中的煎饼。 下意识一递,宁越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看到手中瞬间一空,煎饼已在女孩双手之中。究竟那一刹那生了什么,完全没看清。 “谢谢哥哥,你是一个大好人。” 欢呼了一声,女孩弓身一翻从树枝上落下,如获珍宝般将煎饼凑到了小鼻子前再嗅了嗅,紧接着大口啃咬咀嚼,一阵狼吞虎咽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女孩家应有的文雅风范。 一个大好人?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宁越心中一阵无语,看到女孩满足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再问,顺手递出水囊,笑道:“慢点吃,别噎到。” “嗯嗯。” 女孩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水囊,目光不由与宁越对上。那一刻,正好一抹夜风轻轻拂过,将她额角的几缕秀抚起弯曲在小脸前。 霎时间,宁越一惊后退,五指一松,水囊恰好从女孩尚未合拢的小手中落下,坠在地上扬起几抹灰尘。 “嗯?哥哥,你怎么了?” 女孩一阵不解,低着头拾起水囊。 宁越再退一步,满脸的惊诧,脑海中的记忆在此刻迅回溯,月黑风高,屋檐之上,飘舞秀下半遮半掩的模糊小脸,恐怖的实力施展压倒性优势。 两副画面在他脑中重叠,几乎完全吻合。还有刚才女孩不经意间露出的实力,自然不肯能有假。 “是你!” 他猛然往后一跃,右手直接抽出了背负的暗煊古剑,左手一按腰间,在腰带扣中,还有血灵丹剩余。 “怎么了,哥哥认识我?” 女孩一脸诧异,小嘴里还在咀嚼着尚未咽下的煎饼,好看的大眼睛在宁越身上打量了几下,突然,小鼻子嗅了嗅,眸子里多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别装了,差一点就让你骗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前,库森城,青楼屋檐上,我要杀郭明通却被你阻止。”宁越沉声回道,小心翼翼留意着女孩的每一个动作。 那天夜里,她展示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再遇。 “库森城?青楼?” 女孩捧着小脸,一阵疑惑,顺手将最后一块煎饼塞入嘴中,咀嚼时声音都有些口齿不清:“那是哪里?” “还要装蒜吗?你阻止了我和我的同伴,最后却自己杀了郭明通,还取走了他身上的一样东西。期间,你将我从屋檐上打落。” 冷哼的同时,宁越左手一按,血灵丹已是滑入掌中。 这时,女孩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回道:“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那个时候的那个人。怪不得,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那座城市叫库森城,有一堆好看的大姐姐跳舞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地方,叫做青楼。”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宁越没有第一时间服下血灵丹,而是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来历?” 女孩嘀咕一声,摇了摇头。 “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叫芷璃,更不能告诉你主人是谁……总之,我不想和你打架,把剑放下好不好?我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而已。”(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8章 芷璃的过去 “不想打架,只是饿了而已?” 宁越瞪着无意中说出自己名字的芷璃,心里一阵莫名,很快,眼神缓和了些,握住剑柄的五指力度却是稍微一松。 芷璃连连点头,回道:“我也不想和哥哥打架,但上次是主人的命令。应该说是,那天晚上主人要我杀一个人,再把他身上的某个东西取走。哥哥你在阻止我,所以我不能不那么做。不然的话,主人会抛弃我,芷璃会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天天饿肚子的。” “等一会儿,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天天饿肚子呢?能不能问一下,你现在实力是什么层次?”宁越一阵无语,那天夜里展现出压倒性优势的神秘杀手,想不到竟然是一个这样傻得有些可爱的呆萌女孩。 “什么层次?” 芷璃将手指轻轻按在樱唇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答案。 “应该……是灵醒境五重吧?按照主人的说法,这个层次还很弱,如果我不努力的话,根本连肚子都填不饱。” “那你有没有想过,比你更弱的人是怎么填饱肚子的?” 几乎三条黑线从额头滑落,宁越已经无话可说,反手将暗煊古剑收入背后鞘中。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半点杀气,而且看她现在的模样,也不可能是隐藏了起来,而是真的没有想要动手的打算。 “我也不知道……反正,主人和我说,想要吃饱肚子,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可是,明明不少时候我都很努力了,还是吃不饱。” 眼见宁越收剑,芷璃一瘫坐在地上,叹气连连。 见状,宁越试探性问道:“灵醒境五重的实力确实算不上很强,但是绝对不弱了。你就没有想过,比如说,抢更弱者的食物或者钱财,比如刚才那样从我手中拿走一块煎饼?” 芷璃摇了摇头:“那样是做坏事,就不是好孩子了。如果不是饿得实在忍不住,芷璃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等一下,你的杀人技巧都那么熟练了,竟然还没有做坏事的觉悟,连抢劫都下不了手?” 突然间,宁越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这算什么,诱骗女孩去犯罪? 芷璃继续摇头,回道:“因为主人说了,我杀的都是坏人,所以不算做坏事。但是随意抢别人的东西,肯定不行。” 宁越心中再叹,从芷璃的叙述中,隐约想到了什么,当初常玄轩的猜测可是欲言又止,显然是不便透露什么过于隐秘之事。 那么,他想知道只有自己问了。 “能不能再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你现在的主人手下做事的?” “记得从记事开始,我就住在一个冰冷的房间里,每天要做的事无止尽的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各式各样的教官训练我不通的战斗技巧,兵刃、格斗、隐匿、伪装,等等。印象中,我见过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没有自由,一直被关在那座石城之中。不过,表现出色的人就可以得到外出机会,时不时能够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笑着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而回来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更多是的阴郁。” 双臂一环,芷璃将小脸埋在自己拱起的双膝中,声音里隐隐有着一丝悲伤。 “后来,我也因为测试通过,获取了去外面的资格,和这一大批同伴一同第一次离开了石城。嗯,我心里是那样认为的,他们是我的同伴。结果,第一夜被教官们困在了一座森林中,每个人只有很少的食物和水……要求是,生存三天,而且至少杀死一人。曾经的同伴,那一夜开始,都是我的敌人。” “纯粹的杀手训练组织吗?” 倒吸了一口冷气,宁越曾经听说过这类同类相残的生存训练,死亡的试炼。能够活下去的,无论实战经验还是心态都将大幅度改变……他们的心,开始偏离常人。 芷璃凄然一笑:“嗯,我们那里是一座杀手的学院。称之为学院,也许都不太适合,至少教官们是这么说的。从一开始,大概也只有我不知道,其他人待我那么冷淡,我却想着和他们做朋友。而那一夜开始的丛林猎杀,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芷璃真的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同伴死在自己手上,但是,给的食物和水就一天的量,而且那丛林中毒物遍地,寻不到其余的。我们受的威胁,不仅仅是同伴,还有环境。” “好了,别说了。” 宁越摇了摇头,剩下的,他不想再听。而且,那样的回忆对于芷璃而言,回想起来恐怕也很是痛苦。 “不,不是哥哥你想知道吗?芷璃全都告诉你。那一次,我才现自己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戮而成。下意识的防范,本能中竟然施展了绝杀对手的反击招数。那个时候,芷璃才现,夺走别人性命是那么简单。但是,我很排斥那样做,真的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后来,一次次的测试我都通过了,手上沾染的鲜血也变多了,心里却是麻木了。再到后来,很多很多的强者出现,石城被他们攻破了,从教官到和我一样的学员,抵抗中战死了太多。也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主人。” 说到这里,芷璃缓缓抬起头,阴郁的眼中掠过一丝很淡的喜悦。 “进攻学院的人劝我们放弃抵抗,但是躲在废墟后的我看到,不少人在投降后却还是被杀了。还有一些年龄比芷璃大点的姐姐,被那些强者脱了衣服按在地上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惨叫着。总之,芷璃不敢出去,躲在废墟里蜷缩着,直到一天一夜之后,有人现了我。我真的以为,自己也要死了,经历了那么多,本以为不会害怕死亡的,却又现,其实我很怕。从来没有自由自在过,只能那样结束。但是,主人他很温柔,脱下自己带着淡淡温热的衣服盖在我身上,抱起了我离开。在主人家里,我第一次吃饱了肚子,而且食物都很好吃,还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房间……” 抬手摩挲着下巴,宁越还在思索,道:“但是,那一切没有持续太久,对吗?” “嗯。” 芷璃用劲点了下小脑袋,又是叹了口气:“第三天,主人告诉我,那样的待遇不能白白给我。如果想要住好的地方,吃饱肚子,必须干活才行。我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放过了我,没有别的从石城里抓到的人一样杀掉。而且,我必须为自己以往的过错赎罪,去杀真正的坏人。只要数量够了,不仅给我吃的住的,还可以免除从来的罪孽,给我自由。但是,如果敢违抗他的命令,下场……” 没有再说下去,芷璃一脸的悲伤。 摇了摇头,宁越也算是明白为何芷璃的性格如此不谙世事,在那样封闭的环境里长大,目睹了那些就算是成熟心智之人也不可能安之泰然的场面,后来被人利用却还以为自己得救,带着感恩之心做的是没有多少变化的罪恶。 “你就没有想过吗?你现在的主人,和当初的石城的那些人,其实没有区别?” “不,主人和他们不一样!主人只叫芷璃去杀坏人,而且就算给的少,也是给吃的,不用和以前那样总是挨饿!” 突然间,芷璃弓身而起,怒视着宁越嘶吼着,狰狞的模样好似一只被激怒的小野猫。 咕 一声腹鸣的饥饿声响起,顿时,她小脸神色一变,捂着肚子重新坐下。 “你现在,还不是总在挨饿?” 宁越一叹,没有再做过多争辩,又递出了一块煎饼。 “只是暂时的,每次任务完成后,芷璃都会从主人那里得到好吃的。就比如上次和哥哥见面那一回,有一个从来没吃过的大鸡腿。比哥哥给的煎饼,好吃多了。” 说到这里,芷璃还是瞄了眼宁越手中的煎饼,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过。 见状,宁越将煎饼轻轻放在了她面前,退到篝火的另一旁,不知道再次开口该从什么地方问起。 只用连寻常人家都不够吃的食物,竟然能够肆意呼唤一个灵醒境五重实力的强者,还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芷璃背后的主人,利用人心这一点很不简单。而且那样的人,绝对也不可能只拥有芷璃一个手下,必将是大批亡命之徒对他唯是瞻。 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煎饼拾起,芷璃揣着手中,却舍不得吃。 “怎么了,不饿了吗?”宁越有些诧异。 芷璃摇头道:“留着明天再吃吧。就是因为前几天把带的干粮吃太快,所以昨天开始就饿肚子了。明明知道该省着点的,就是忍不住。今天,差不多够了。” “那就是不够。吃,我这里还多着。” 宁越再递出了两块煎饼,虽然这里是荒山野岭,身上有钱也买不了食物。但是,大自然中天然的食物,并不少,他自诩生存能力还是不差的。 “谢谢,哥哥!” 伴随着一声欢呼,芷璃已是捧着煎饼一口口啃咬着,眼中尽是喜悦。 然而,宁越却是愣在了原地,看着一脸幸福的女孩,心中却翻腾不止。 刚才她的动作,又是完全没有看清。要是再准确些说,应该是直到煎饼从手中离开了,才意识到芷璃已经来过。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隐匿招数?而且,看样子芷璃并不是刻意使用的,却是随心所欲,不经意间就施展出来了。 灵醒境五重,在表面之下,她的真正实力想必更加恐怖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89章 隐足幻步 “嗯,哥哥你一直瞪着我看做什么?” 突然,芷璃停下了啃咬煎饼,抬头望着宁越,有些不解。 回过神来时,宁越急忙回道:“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哥哥还想知道什么,只要可以的,芷璃全部告诉你。”芷璃擦了擦嘴边的残渣碎屑,凑近了些。 再犹豫了一下,宁越还是选择了问出心中的困惑:“刚才,我两次给芷璃煎饼时,你拿走的动作是不是动用了什么特殊的武学,我完全看不清生的一切。好像也不是足够快,而是我根本留意不到你取走煎饼的动作,就好像没有那一段记忆。” “嗯?” 芷璃好看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很快,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不经意间动用了那个,所以哥哥察觉不到我的动作。应该是习惯了吧,靠近别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施展。” 闻言,宁越顿时来了兴趣:“一种特殊的武学?” “对,在石城的时候,一位教官作为奖励传授给我的招数,名为隐足幻步,好像是灵品中等武学,自身不足有任何攻击能力,但是……” 话音突然止住,宁越一愣,正欲再问时,突然间现芷璃竟然已经不在自己身前,消息得无声无息。下一刻,他的后背被一只小手轻轻一拍,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像这样,只是让对方恍惚间意识不到我的存在,借机展开其余的招数。但是,面对精神高度集中的人,效果会很有限,甚至有时失效。” 缓步从他身后走出,芷璃扭头嫣然一笑。 “哥哥,你想学的话,芷璃可以教你哦。” “真的可以吗?” 霎时间,宁越心中又惊又喜,且不说这隐足幻步可是他从未修炼过的灵品中等武学层次,光是它与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还可以随时施展就已经令他心潮澎湃不已。 如若,到时候隐足幻步与瞬灭一同施展,相互弥补时间上的限制,突然间动的话,像兴宇殿九长老那种级别的对手,就算不利用骗局靠得那么近,同样可以瞬间抹杀。 不过很快,他的兴奋劲消褪少许,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芷璃你的拿手技巧,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教我呢?况且,灵品中等武学,哪有那么简单就可以习得?” “哥哥都给我吃的了,作为感谢,为什么芷璃不能教你?不过,后面一点倒是说得对,这一次主人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去完成任务,这个期限内,就算一直和哥哥待在一起,恐怕也不够。当初,我修炼这招用了九个月才初步掌握。” 芷璃轻轻点头,重新坐下开始嚼吃着煎饼。也许是对此心有不甘,等待将最后一点送入嘴中后,又重新开口诉说。 “隐足幻步,利用的是呼吸吐纳之法与隐匿身法相结合,让对方意识不到自身的突然性靠近,并不仅仅只是依靠度。更多的是,抹去那一瞬间自己在对方认知与意识中的存在。” “什么,这个真能够办到吗?” 纵使刚才亲身经历了两次,但是真正听到时,宁越还是心中翻腾起阵阵震惊。 芷璃点头一笑:“当时,我也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奇妙的武学,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每一个人,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痛觉、味觉等等,各式各样的感官能力一同运作,无时不刻将感觉到的传入脑海中,让自己察觉到身处周围的一切。但是,也许是为了保护自身能够承受的极限,而且减少压力,我们的脑子会时不时忽略一部分相对不重要的感官,只将一部分传达给我们。” “你的意思是,就好像不少时候无意中现了身上多出一小道划痕,但是什么被割伤的时候却完全不知道?” 宁越顺口问道,那样的经历,他也遇过不少次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也好像,如果一时间注意力集中在别的事情上,很可能也才感觉不到当时嘴中吃的食物的味道了。” 芷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轻轻跨出了几步,其中最后一下的轨迹忽然间在宁越眼中消散,完全察觉不到它的存在。意识过来之刻,并起的小手五指已是轻轻抵住了他的咽喉。 “隐足幻步就是依靠着这一点,主动地去制造对方感官判断中的缺失,让他的脑子在处理那一段时将之归入无需实时反应的一类察觉中。但是,这样的招数能够起效的只有很短暂的一小会儿,而且无法连接着使用好几次。所以只能在突然间逼近使用,剩下的,只能依靠自己其他的招数了。” “只要能够让对方毫无意识到的逼近,接下来相对就简单多了。特别是,以芷璃那样的身手。” 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宁越这时有些庆幸,那天夜里对上芷璃,想必她手下留情了没有动真格的,不然自己哪里还能现在坐在这里和她如此心平气和地交谈着。 不过,另一个疑问又在他心中腾起,下意识问道:“等一下,刚才你还说了,如果对方精神高度集中,成功的机会就少了很多。难道,不是完全失效吗?” “隐足幻步就是利用对方的视而不见,其实,精神高度集中并非没有漏洞。如果前方有三个人,我们盯着其中一个看,就很可能忽视另外两个的动作,不是吗?” 芷璃嘻嘻一笑,突然间附到了宁越耳边,一阵细语。 随后,她轻轻后退,双眸一眯。 “差不多这些就是这招的要点,哥哥能记住多少,又能掌握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没有回答,宁越在迅梳理着刚才芷璃细语时所说的一切,脑海中变幻着各式各样的跃动身影,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后,他才回过神来,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记住的有七成,实际能够修炼成功的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对了,就几个煎饼,芷璃就教了哥哥这么重要的武学,好像有些不太划算吧?”突然,芷璃含着自己的手指,嘤咛几声。 “如果下次有机会,哥哥能不能带芷璃去吃一顿大餐,管够的那种,很好吃的。” “一定。不过等下次了,这一次事情结束后,就带你去。一次哪里够,十次还差不多。”宁越重重点头回道。 几顿饭换来一样灵品中等武学,这样划算的交易如果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争着抢着将最好的饭店包场。 当然,这样的机会也不可能谁都拥有。 谁知,芷璃的眼神在此刻悄然一变。 “对了,这次主人交待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等到结束时,根本没有多余的机会了。只能,有机会再见了。哥哥,千万不要忘记你答应芷璃的事情哦。” 说罢,她扭头一望远处,无尽的夜色下,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昏暗。 “要走了吗?” 或多或少,宁越心里有些不舍,说不出究竟是何情感。 同情,惋惜,怜悯? 芷璃点头道:“嗯,如果完成不了主人交代的任务,芷璃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那你就不曾想过,你主人只是在利用你,欺骗你,要你做的一切本身就是错的呢?难道,芷璃从来没有自己思考过,真正该做的又是什么?一切,都是自己争取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宁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女孩只是一声苦笑。 “没有必要,我生来就是如此命运,只能继续走下去。哥哥,谢谢你,给了芷璃之前从没有过的感受。只要完成主人的吩咐,赎罪结束,到了那个时候,芷璃才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再见了,哥哥,你的煎饼非常好吃。” 话音落时,她纵身一晃,飞掠而去,眨眼间已是拉开了数十米距离。 不过刹那之间,芷璃的步伐突然停下,目光转动一望。 同一时刻,宁越也是心中一惊,望向了相同的方向。 夜,依旧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色。但是,微风中传递的声音在寂寥之下,无比清晰。 呜呜呜呜 是狼嚎之声,连绵一片,淡淡的凄凉中弥漫着凶残嗜血之意。 漂浮的雾气荡漾在虚空中,夜色下,山脉间更是一片朦胧,一道人影立在山岩之上,瞭望着远处,狼嚎声时起时落,听得还算清楚。 “又开始了吗?” “嗯,夜晚是魔兽的主场,而且它们生来就比我们暴虐嗜杀,再加上背后的其余因素。这场杀戮的盛宴,直到一方完全退出为之之前,不可能停息。” 另一个声音响起,就在他斜后方,躺在一块巨岩上,双臂枕在脑后。其中,他右腕上的一圈银色小蛇金属饰品在惨白色的月光照耀下泛着淡色光彩。 “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何要帮我?” 之前的那人沉声一问,缓缓转身,惨白的月光倾泻而下,隐约映出了他的脸庞。 云虚剑阁,赢天旭。 …… 柳眉微微一皱,芷璃折身返回,立在宁越身旁疑惑地嘀咕道:“好像,那边应该是有人被魔兽围住了吧?” 对于她的突然折返,宁越略有惊诧,下意识回道:“应该是的,不知道是哪群倒霉的人。” 嘴角轻轻一挽,芷璃似笑非笑,扭头问道:“哥哥,一起去看看如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0章 半夜狼嚎 “一起?” 宁越更是一愣,不知道为何芷璃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再点了点头,芷璃笑道:“可以告诉哥哥一点,这一次主人交给我的任务不是击杀指定目标,而是调查魔霭山脉的某件事情。应该,那边可以找到一点线索的。” “调查幻魔兽?” 除了这个答案,宁越得不出别的猜想。按照常玄轩以及欧阳武的透露,这次的幻魔兽非同小可,甚至可以统率兽群。如果以魔兽袭击人类强者为切入点,确实可能顺藤摸瓜寻觅到少许蛛丝马迹。 叹了口气,芷璃回道:“不单单这么简单。哥哥,再多的芷璃真的不能说了,别问了好吗?我们赶快去吧,迟则生变。” “嗯。还有,我叫宁越。” 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使用假名,宁越坦诚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芷璃。相处的短暂时间里来看,她绝对不是一个会说谎话的女孩。如果说刚才的那些都是欺瞒之词,那么芷璃将会比当初的袁婧思更加可怕。 只是,如果真是那样,她主要靠近自己,必然有所目的,不可能不知晓他的身份。那样一来,隐瞒更是徒劳。 总而言之,宁越更偏向于第一种猜想,芷璃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女孩,不是他的敌人。 “好的,宁越哥哥。” 芷璃嫣然一笑,双眼眯成了月牙状,很是可爱。 只见她纵身一掠,踏着迅疾步伐飞奔而去,动作很快,而且并没有惊起过多的声响动静,在夜色的而掩护下,完全就是一个熟练的猎手,隐匿与度全部无可挑剔。 一脚踏灭残余的篝火,宁越突然间才反应过来,被芷璃的出现一闹,自己其实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吃,不过此刻自然顾不得这些了,转身一跃,传承至云虚剑阁的身法武学全力动,朝着还能够勉强辨认的前方背影全追去。 也许是芷璃刻意放慢了少许步伐,真叫他追赶上,但也几乎是自身的极限,很是吃力,强风迎面拂过呼啸,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宁越哥哥,调节好你的呼吸节奏,去感受自己每一次步伐的踏出。你的动作并没有完全协调一致,所以才会吃力些。另外,再调节一下自己的姿势,将多余的力量尽可能注入双腿中,这样可以省些玄力的消耗。” 也许是两侧涌动的气流风声太大,芷璃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变味,但是至少,她能够随意开口,光这一点来看,已经胜过宁越太多。 宗门之内,传授的多半是相对基础、低等的招数,品阶低的武学可以随意挑选,能够让寻常弟子拿到手的都比较一般。而且,就算有人指点,也比较笼统,不可能真正一对一量身施教。 这一点,宁越还算好一些,他师尊执剑长老私下点拨了不少,因此成长得比大部分师兄弟都要快。但是真正到实战之中,还是会显露很多弊端。 而赤锋的指教更加直接,最小的消耗,最准确的致命打击,完全是为了杀戮而成的狠辣招数。有他的教诲,宁越施展格斗技巧上升了几个层次。然而,却也没有涉及到看上去基础,实则很难掌控的呼吸吐纳以及身法动作。 他也从未想到过,指点自己这一点的竟然会是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孩。 两道身影从夜色下迅疾穿过,鼓动风中,狼嚎声也是越加尖锐,连绵起伏之中,同时也开始能够聆听到少许兵刃与爪牙碰撞的激荡声响,亦有人类强者的惨叫之声。 在夜色下,在突然袭击中,魔兽自然占据优势。 叮! 剑刃激撞在利爪之下,四溅闪烁的火光暂时撕裂了昏暗夜色的一小块,却也是映亮了前方狰狞的魔兽狼,莹绿色的凶目之下,血盆大口两侧的利齿都在滴落腥臭的口水,那模样看一眼简直都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刻,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身后传来,挥剑之人一时失神,下意识回望去,赫然看到一名同伴被人立而起的巨大狼兽抓在半空,硬生生咬下了一整条手臂。 还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强烈的剧痛冲击也是破开了他的胸膛,贯穿而过的粗壮手臂带出大量的破碎内脏与污血,生命在迅流逝,他不敢置信将目光挪回,失去意识最后一刻所看到的是迅逼近的一张巨颚,尖牙利齿狠狠一合。 咔嚓。 鲜血喷涌,在夜色中并不起眼,但是清脆的啃咬咀嚼是那么的刺耳,沾满着猩红的巨颚从人类强者颈脖上离开时,也是将那一颗头颅一同带走。 恐惧在迅弥漫,人类强者的防线不断溃败,剩余的十余人开始后退靠拢,形成了一个圆圈,他们也不知道包围自己的魔兽究竟有多少。但是放眼望去,模糊的高大黑影之上,绿莹莹的凶光巨眼无比渗人。 这一刻,他们在后悔,为何当初要来到这种地方。 “可恶,再撑一会儿,很快援军就会到的!万剑门不可能抛下我们不管的!” 其中一人高声一喝,然而,谁都能够听出他声音里是何等底气不足,在动摇,在恐惧,已然朝着绝望的深渊越陷越深。 听闻着他的话,任何一人都无法再腾起多少勇气,步伐在后退,心中的希望在逐渐泯灭。 这种情况下,已是绝境。 “孟师兄,完了,我们全都完了。与其让这些畜生杀了,还不如自行了断来得痛快。兄弟先走一步了!” 终于,有一人忍受不住,嘶吼一声,只见剑光一划,身躯直挺挺倒下。不过在他凝固的表情中,却是带着一抹解脱的笑意。 呜呜呜! 显然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为的一只狼兽仰又是一声嚎叫,霎时间,围困的黑影逼得更紧,伴随着一阵粗鲁的喘息声,恶兽上前,利爪疯狂挥舞。 对于人类强者,这些狼兽并非赶尽杀绝,而是留了一部分,半死不活被它们擒获,也不急着咬死分食,就扔在一旁,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是总之,它们不允许剩下的人类全部自我了断。 嗤!嗤!嗤! 叮 乒乒!乒! 激战瞬间再次展开,狼兽的袭击更加不要命,顶着纵横闪耀的剑光,甚至硬生生挨上一剑斩击,以此为代价一爪抓住人类强者的手臂狠狠一扯,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怀中再是全力一抱,几乎要挤碎对方全身的骨架。 带来的痛苦很多,但是这一次,狼兽不取人性命,只是要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果然,它们有目的要生擒人类强者。这样的做法,究竟是要做什么?” 远处,一棵参天大树后方,宁越侧着身子远瞭着那边生的惨烈。估摸这里的苍月魔狼足有二十多只,而剩下还在反抗的人类强者已不足它们半数,而且实力不够,悲剧的结局早已注定。 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这等数量的魔兽,已非他能够应对。更何况,其中还有一只体型更加硕大的狼兽头领,粗略判断,实力应该有灵醒境三重。 现在去,只是白白送死。 况且,隔着有些远,但是有一点宁越还是可以判定的,从那些人的服饰上来看,不是别人,正是云虚剑阁的弟子。 而且其中还混杂了另一种服饰,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过。雪龙帝国的另一个一流宗门,一直令云虚剑阁心甘情愿作为附庸的强大势力,万剑门。 “宁越哥哥,要不要救他们?” 一旁,芷璃显然有些不忍。但如果只是她一人,她绝对不会出手的。在她的理念中,主人曾经劝告过一句话,永远以完成任务为要目的,不要插手去管其余的事情。 握住剑柄的手在微颤,宁越在犹豫。云虚剑阁对他不仁,他若不义,也是天经地义。然而,陷害他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就算不太待见他,但此刻就这样看着曾经的师兄弟被肆虐魔兽随意厮杀生擒,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芷璃,你愿意帮忙吗?” 当然,要打的话,没有芷璃出手,他一人无法成事。 “不能赶尽杀绝,必须放走一部分,我要跟着它们去山脉深处看一看。在那之前,只要宁越哥哥愿意,芷璃愿意帮忙。” 轻轻一笑,笑容消融的最后一刻,芷璃整个人的气息悄然改变,看上去有些阴森。甚至,宁越隐约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比那些嗜血的狼兽更加可怕。 嗖! 身影突然窜出,芷璃犹如离弦利箭般迅疾凌厉,眨眼之间,娇小的身影从两只苍月魔狼中间掠过。下一刻,两道躯体轰然倒下,彼此胸膛上赫然多出了一道爪痕,露出的鲜红心脏还在跳动。但在那表面上,也是多出了几道幽深的致命创痕。 无需任何武器,芷璃的五指一握胜过魔兽利爪,指尖上凝聚的一线幽光便是最致命的利刃,娇小的身影舞动在夜幕下。那是死亡之舞,每一次舞步踏出,生命的凋零随之而至。 嗤!嗤!嗤!嗤!嗤! 不一会儿,狼兽已有一半倾倒在血泊中,她的动作也是稍稍停下,耸立风中,幻变的残影笼罩在娇躯表面,淡淡的紫黑色气息升腾而起,整个人冰冷仿若更加高等的狩猎者,站在顶端俯瞰众生的主宰。 吼!吼! 为的苍月魔狼愤怒一吼,大步踏出,朝着芷璃快步而去,利爪与巨颚之中阵阵狂风翻腾而起,顷刻间便咆哮大作喷。 对此,芷璃不躲不避,正面冲击而上,小手一翻,幽暗的幻化利爪迎上一抓。 乒! 那边的激战不断,另一边宁越也是突入战场,反手一剑连同一只狼兽的利爪将其半截手臂一同斩裂。 同一瞬间,他扭身又是一步踏出,暗煊古剑同时出鞘,赫然将又一只狼兽硬生生腰斩两截。 咚! 魔兽尸身倒地,在其后方,一道身影终于如释重负瘫倒坐在地上,望着宁越的脸庞,气喘吁吁中流露出一抹笑容,正欲道谢之刻,猛然间双眼又是一瞪。 “你是……宁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1章 再会 宁越脸上的皮质面具只有薄薄一层,并非能够彻底改变他的容貌,仅仅修改了少许棱角而已,与本身略有差别。换做陌生人,自然认不出。但是如果熟识之人靠的近,却也是瞒不过。 而眼前之人,便是后者。 “不错,是我。孟师弟,不,孟宇浩,想不到时隔几个月,我们竟然会以如此方式重聚。” 宁越的声音略显冰冷,如果当初那一日,不是孟宇浩颠倒是非,反戈一击,他也不可能被断定为宗门叛徒驱除。被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感觉,那种痛苦,难以言表。 曾经,他一直将孟宇浩当做亲弟弟看待,就好像赢天旭对待他一样好。 “是啊,宁师兄。比起当初,你的实力又见长了。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是真的想救我们逃离魔爪呢?还是想借此卖弄一番,好好报复一下我们曾经对你的所作所为?” 孟宇浩脸色一沉,完全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刚才如果不是宁越那一剑,他很可能已经被狼兽重创。 “我不明白为何那一会背叛我。但是同样,我也不能理解你这般的小心眼。救你们,出于一位武修强者的道义所在。至于你们要怎么想,与我无关!” 话音落时,宁越反手一剑架住身后突然窜出的一只狼兽的爪击,突如其来的劲力压迫下,他身形微微一弓,双眼骤然一眯,左手一翻,剑柄转动利刃朝后狠狠一刺,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瞬间贯穿了魔兽的血肉之躯。 咚! 又一具高大的黑影倾倒,他重新站起双剑一荡,环视着四周的战局。因为自己和芷璃的介入援助,被围困的这群宗门弟子压力骤减。最主要的是,他们心中终于又滋生出了新的希望,求生强烈了不少,嘶吼着挥剑奋战,结成阵型死死守住最后的防线。 不远处,芷璃与苍月魔兽头领的战斗也已经占据上风,但是她并不急着给出最后的一击,而是灵巧穿梭在巨兽的周身,时不时留下几道爪痕。 正如她所说,不准备赶尽杀绝,而是打算刻意放走一批,以便暗中跟随,深入山脉之中。只是,这只为的狼兽好像已被彻底激怒,就算意识到了自己不敌,却也仗着凶性非要战死为止,根本不知道胆怯逃窜。 “那个,是你现在的同伴?” 扭头望着芷璃鬼魅的身法,孟宇浩心中暗暗惊诧,刚才宁越展现的实力已是远胜从前,他没想到,那边竟然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帮手在。 “朋友而已,也是看不下去,出于道义,过来帮忙的。我和她都不是什么善辈,但是至少有自己的底线。” 留下这一句话,宁越转身一踏,纵身突入另一处战场,暗红色剑光瞬间划动在夜色中一削,一只狼兽仰便是一声嘶吼惨叫,右臂赫然齐根而断。紧接着,它腹上又是挨上一脚重击,高大的身躯连连后退。 围攻的这群苍月魔兽,大多实力都是灵醒境一重和元武境九重,对于现在的宁越而言,一对一交锋必然占据上风。更何况,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击伤击退,而不是斩杀。 “别冲出去,守好自己的阵脚!” 对于准备趁势追击的宗门弟子,他又是一喝,并不是担心本想放跑的狼兽被击杀,而是担心这些年轻的弟子自身,贪功冒进,不知分寸。 顿时,一名弟子立刻止步,退回到了后方阵型中。突然间,他醒悟过来什么,望着宁越的的侧脸,眼中的惊诧越来越浓。 “你是宁越师兄?” 声音和脸庞,如果都感觉熟悉的话,再结合起来,不可能猜错。 “嗯,我是宁越,但是师兄二字还是算了。现在的我,与云虚剑阁再无瓜葛可言。” 也不隐瞒,宁越没有必要继续藏着掖着,反正孟宇浩已经认出了他,这个时候索性坦诚。 闻言,那名弟子使劲点了点头,回道:“多谢宁师兄,我一直都认为,那一次肯定是弄错了什么,你绝对不是坏人。” 宁越摇头一笑“好坏对错,纠结于这些,又有什么必要呢?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我都就不在意了。倒是你,好好活下去,这是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 然而,他心中又微微一凛。 对于那一次的背叛与创伤,自己何曾不在意了? 呜呜呜呜 同一时刻,狼嚎声再次响起,却非剩余的这些狼兽出,而是从远处山脉中传来,声音中更多出几分凄凉感。 终于,与芷璃缠斗的为狼兽退缩了,回应般仰一吼,转身就跑,四足并用,动作很快。 在它身后,其余苍月魔狼也是放弃了战斗,一齐飞奔着脱离战场,把之前打伤擒获的那些宗门弟子都全部舍下,只顾仓皇逃命。 嘭! 象征性地一掌震飞其中一只狼兽,芷璃立在夜色下,望着数道黑影远去的方向,淡淡一笑,又回一望,与宁越目光对上。 没有说什么,她樱唇微微一颤,紧接着跃出一窜,朝着群兽离去的方向迈出了步伐,全力追击而去。 “再见,保重。” 读出了芷璃的意思,宁越心中暗暗一念。偶然的邂逅,势必会有分离之刻,就算不舍,也终有迎来道别之时。此刻的伤感将化为下一次重逢时的喜悦,为此而默默期待。 只是不知,那将会是何时? 锵!锵! 双剑入鞘,他背负双手,吹拂而来的夜风中还残余着几丝血腥味。战斗已经结束,但是逝去的生命不可能挽回。 “云虚剑阁实力太弱,大师兄都已经下落不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凭你们竟然还敢来趟这滩浑水!听我一句劝,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下一次,也许好运不会再次眷顾,不明不白死在这种地方,不值。” “是啊,在现在你的眼中,云虚剑阁根本不值一提了是吗?不知道,宁师兄不,宁越宁强者,您如今拜入了哪个宗门麾下?兄弟我也很想知道,以你的名声,竟然还会有什么势力肯收下。” 孟宇浩阴阳怪气地说道,眼中一阵讥笑。 在他身后,另一名弟子面露难色,拽了拽其衣袖,轻声说道:“孟师兄,这话说得太过了些吧?毕竟,刚才是宁师兄……” “你没听到了?他早就不是云虚剑阁的弟子,更不是你们的师兄!” 甩袖挣脱开那名弟子的手,孟宇浩冷冷望着宁越,似乎,丝毫不惧怕对方刚才显露出来的压倒性实力。 “孟宇浩,我很好奇,现在的你为何与当初改变会那样之大?如此张狂,肆无忌惮,究竟是仗了谁的势?”双眼突然一眯,宁越的身影阴沉了少许,继续说道:“难不成,是施广琦?” “施少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实话告诉你吧,全都是假的,当初我靠近你的一切,全部都是施少的安排。施少早就看你不爽了,但是直接废了太便宜你了,要的是你当众出丑,身败名裂!而我,从曾祖父辈开始便是施家的管家,用不了几年,那个位置就是我的。”孟宇浩狞笑着,一脸的得意。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那么好骗,稍微装的可怜些不仅博得你的同情,竟然还完全信任了我。我真的好感动,你对我那么好,在施少命令我准备下手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丝的犹豫。嗯,就那么一丝。不过想想施少能够给我的,你的那点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 肆无忌惮的笑声荡漾在山林间,不少宗门弟子都是眉头皱起,然而没有人敢出言反驳。至于仅有的几名万剑门弟子也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完全不在意孟宇浩的张狂。 看到这副景象,宁越心中再是一凉。没想到,已经到了真相当着众人面说出来的地步,而众多弟子却是依旧选择了默不作声。就和当初他和师兄交谈时说到的一样,所自己被逐出宗门的那一刻起,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云虚剑阁而言,保住颜面就行。对于众多不参与其中的弟子而言,不牵连自己就好。 从一开始,他就是孤身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仰一阵苦笑,心中很无奈,眼角似乎都有泪水在泛动。但是宁越清楚,此刻的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对,我不算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辈子只能活在施广琦一个小人的阴影下,作为一管家,做他的走狗。这样,就是你的追求吗?” 摇头一哼,孟宇浩冷冷说道:“不好意思,人各有志,我就这点抱负。况且,施少的手下可不是谁都可以做的,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在云虚剑阁中,多少人挣破了脑袋想向施少投诚。而小小的云虚剑阁,又哪里可能是施少的最终目标。他,绝对会一直踩在你头顶上。而我,也是如此。” “好,我等着。” 拂衣而去,话不投机,何须再说。 最后,宁越望了一眼似乎神色还有犹豫迟疑的几名云虚剑阁弟子,摇头叹道:“每个人的道路是自己选择的,只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因为现在的心怀侥幸而后悔。” “后悔的人,只可能是你。” 孟宇浩再哼一声,双臂环胸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又想到了什么,喝道:“对了,等到云虚剑阁成为施少囊中之物时,想必薇儿师妹也会对他投怀送抱吧?反正,你是没机会的。” 嗖! 刹那之间,宁越去而复返,五指一探合拢,紧紧掐住了孟宇浩的颈脖,怒目圆瞪。 “不要把薇儿扯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忘恩负义 在宁越的紧掐之下,孟宇浩脸色微微泛紫,呼吸开始急促不顺畅,然而,依旧一脸的不屑与鄙夷,哼道:“看来,你对薇儿师妹还抱着不合实际的幻想。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去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 嘭! 抬膝一撞,宁越一记重击瞬间震退孟宇浩,望着对方坠落倒地的狼狈样子,他摇头喝道:“对,我知道自己和薇儿不可能有结果。但是,她那样的人,又岂是施广琦那种小人可以妄言染指的!” 若无其事地拭去了嘴角边的血渍,孟宇浩冷笑道:“这个,你说的不算。” “难道,你说得就算吗?” 大步走到了孟宇浩身前,宁越探手一抓,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衣领之刻,他动作稍稍一滞,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拖住我?” 嗖!嗖!嗖!嗖!嗖!嗖! 一道道凛冽破空风声掠至,只见昏暗夜色中,十余道衣诀飘飞的身影由远而近,最终止步于这块林间空地之上。 最初,他们的目光从地面上的魔兽尸上扫过,接着又在阵亡的宗门弟子尸体上稍稍停留,随即意识到此时此刻氛围的不对劲,齐刷刷望向了那道孤独而立的身影。 在那目光中,更多的是疑惑,而非敌意。 从他们清一色衣着装束来看,都属于同一宗门,宁越识得,正是万剑门。 “看来,暂时是没危险了。” 其中一名弟子话了,询问的目光瞥向远处同为万剑门的弟子,先前参与了狼兽之战的那几人。 “嗯,狼兽来袭凶猛,不过所幸有我们在这里,又有这些实力还过得去的云虚剑阁弟子帮忙,终于将它们击退。在万剑门的绝学面前,区区一小股魔兽算得了什么?”被看着的万剑门之人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一副炫耀的姿态。 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问的弟子似乎并没有相信这个回答,上前一步,打量了几眼宁越,再次开口,不过口气显然比刚才冷淡许多。 “那么,你又是哪位?” 不等宁越回答,孟宇浩抢着说道:“沈师兄,不要跟这个人废话,快将他拿下。他是施少的仇人,刚才看到我们与狼兽激战,想要落井下石。不过,却没有找到机会。后来眼见局势已定,竟然装模作样加入到了我们的战团中,狼兽败走后,图穷匕见,跟我们讨要报酬。这样的人,真是厚颜无耻到极致!” “孟宇浩,这厚颜无耻四个字,你是在说自己吧?几个月没见,这颠倒是非的本事又见涨了?看样子,混淆黑白的坏事,你可没少做!” 宁越冷冷一哼,却是突然看到,先前那名万剑门弟子横身挡在了他前面,一脸来者不善的警惕神情。 同一刻,所有驰援而至的万剑门弟子都是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蓄势待,所有人目光锁定在宁越身上。 “怎么,你们相信他?” 反问的同时,宁越垂下的手五指微微一张一合。 “施少的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他说的话,比你说的可信很多。不过,出于慎重,还是再多问一下为好。” 说罢,那名沈师兄目光又是挪向了万剑门早就在这里的几名弟子,问道:“孟宇浩师弟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完全没有犹豫与迟疑,一名弟子点头回道:“不错,千真万确,幸亏诸位师兄赶到,不然的话真要被这个无耻小人趁火打劫了!” “说话要凭良心!忘恩也罢,负义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宁越狠狠一瞪那人,目光中淡淡的杀气一闪即逝。 霎时间,那名弟子心中怦然一条,莫名寒意攀上背脊,下意识连退几步,一脸的惊恐之色。 “不错嘛,似乎有两下子?” 眨眼间,沈师兄身形一挪,再次挡在了宁越身前,将他的目光与另一名万剑门弟子隔断。 “不过这样,我再问另一批人,如果答案也是如此,那就劳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云虚剑阁弟子所在的位置。 目光所落之处,那十余名云虚剑阁弟子皆是躲躲闪闪,目光闪烁,时而犹豫,时而惊恐,总之不敢正面相视,无论是沈师兄还是宁越。 “不用害怕,有我们万剑门在,他翻不出什么大乱子来。尽管说,刚才到底生了什么?” 见状,沈师兄略有不悦,对于云虚剑阁这些弟子的磨蹭显然不满。 “刚才,是宁师兄唔,呜呜呜……” 终于有一个回答的声音,奈何话未说完,突然间被同伴捂住了嘴扯到一旁,私下交流几句后,顿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再言语。 不过,却没有一人如同之前万剑门的几名幸存弟子一样,颠倒是非,只是全部选择了缄口不言。 “喂,你们都是什么意思?说话啊!” 孟宇浩一阵暴怒,呵斥着身后众人,若不是有万剑门的弟子在场,他恨不得直接抽剑上前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直接按在地上强行逼供。 “对不起。” 唯一的回答声音很轻,表面上那名弟子对着孟宇浩,实则目光暗暗瞥了一眼远处的宁越,两人的目光瞬息中对上,随即又迅分开。 这一次,他们的选择还是明哲保身,不搅入局中。但是至少,也不会落井下石,颠倒黑白。 对此,宁越心中一阵无奈,但也有少许庆幸,点头回道:“多谢,各位曾经的同门。比起某些为虎作伥、忘恩负义之徒,你们所做的,我已经很感激了。” “宁越,事到如今,你还想在这里挑拨不成?收起你那徒劳的把戏吧!我奉劝你一句,乖乖跪地投降,不然的话,今夜在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一声暴喝,孟宇浩仗剑上前,言辞凿凿。 “这里便是我的葬身之处?孟宇浩,就凭你?” 不屑的冷哼声突然响起,须臾之间,一道劲风凭空卷动惊起,宁越身影一掠,瞬息之中已是来到了孟宇浩身前。 叮! 拨指一弹,飞溅火光映亮着偏离的剑刃,穿过锋芒的手臂顺势一扭,紧紧锁住对方肩头便是往下一压。 咔嚓。 仅一招,突如其来的交锋也止于瞬息之间,孟宇浩完败,利剑脱手,右臂被锁扭曲在背后,宁越凭借单臂之力将他死死擒住按在地上。 “施广琦可不在这里,我真不知道你做戏给谁看?如此行事张狂,颠倒是非,肆无忌惮,究竟仗了谁的势!” 宁越咆哮在孟宇浩耳边,呵斥的声音震得对方耳鸣连连。本身,他并不像这样彻底撕破脸面。然而,孟宇浩所做之事,所说之话,已然数次触碰了他的底线。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放手,不然的话,我叫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在他前方,沈师兄怒目而视,右手紧握着腰间剑柄,蓄势待。 “这是我和他的个人恩怨,不要插手。带着你们的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然的话,我也不客气了。” 手上的力度还在增加,宁越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他止住的孟宇浩手臂几乎变形,轻微的骨裂声连绵响起,听着就令人觉得一阵疼痛。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拿下!” 沈师兄勃然大怒,伴随着他一声呵斥,无需自己动手,身后两道人影一同并列掠出,清脆的鸣响拔剑声颤栗在虚空中,出鞘的寒光来势汹汹。 锵! 同一时刻,宁越出剑了,依旧并非背负的暗煊古剑。那是他最后的底牌,自然不可能这种时候就动用。而且,在他看来,这样的敌人还没有资格叫他动用暗煊古剑。 剑凛风,咆哮! 转眼间,出鞘的剑刃上寒光一闪,疯狂涌动的烈风呼啸在天地之间,化为一阵阵浪潮澎湃卷动,雄浑的攻势瞬息迎上双剑已至的寒意。 铛!铛! 双剑颤栗止步,两名万剑门弟子神色微变。 刹那间,风声亦止,利剑挽起化为一泓银虹,左右拨动一挑,闪耀寒光绕过两人的剑刃,直击腕部。 嗤嗤 割裂声连成一道,抽回的剑尖之上,一点猩红悄然坠入尘埃之中。与此同时,两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与惨叫声一同惊起,只见那两名万剑门弟子都是跪倒在地,左手紧紧捂住右腕,指间鲜血淋漓。 就算这伤能好,今后再想用剑恐怕也会欠缺火候。 “我说了,这是私人恩怨,再敢插手,就不是废你们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宁越的声音很冰冷,面对万剑门的弟子,眼中敌意已经十分明显。局势的真假,有心之人自然看得出端倪,但是从一开始,那名沈师兄就站在孟宇浩一边,再从他们的对话上来判断,这些人恐怕与施广琦也是一丘之貉。 那么,只要他们出手,他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今夜,他已经很生气了。 “伤了我们的人,若是就这样放你离去,其他人知晓岂不是要笑我万剑门无人!” 沈师兄怒声一喝,挥剑一横。在他身后,又有四名弟子踏步上前,个个来者不善。 “哼,只会以多欺少的话。我看,万剑门确实没人了,哪里出了你们这些无用之辈。” 突然间,一个讥笑声响起,紧随而后的是如同万剑门弟子现身那般的十余道破空声响,不一会儿,若干道装束统一的人影出现在了这块荒地的另一角上。 “游兄此言差矣,你可否知道,眼前这人是谁?赫赫有名的云虚剑阁叛徒宁越,穷凶极恶,赏金五万。对付这样的人,何必讲什么道义,一起拿下便是。” 下一刻,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在万剑门弟子后方又出现了几道新的身影。 不仅如此,宁越再回望了一眼身后,那个方向上,也有数道跃动人影赶往这边而来,想必是之前被狼嚎所吸引,各个宗门都派人前来查看情况。 这一下,情况更加复杂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3章 重围之下 很快,又一批人马赶来,望见那些人的服饰装束,宁越心里只能一声暗叹,冤家路窄。 在他身后出现的十余人不是来自别处,正是下午才刚刚摆脱的追兵,兴宇殿。 而对方看到他时,为的几人私下交流几句,相互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喝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便是杀害我兴宇殿九长老的凶徒,常越?” “不,他真正的名字是宁越。”万剑门的沈师兄纠正道,冲着对面拱手行礼,眼神突然一变,惊道:“黄师兄,你刚才说什么?兴宇殿堂堂九长老被他杀了?” “不错,就是他。我还在想是谁那般丧心病狂,趁着九长老不备偷袭痛下杀手,原来是臭名昭著的凶徒宁越,怪不得如此。” 兴宇殿的黄师兄冷冷一哼,抬手一指。 “宁越,我且问你,我兴宇殿平日与你无冤无仇。今日,九长老更对你之前的冒犯既往不咎,而且礼待有加,奉为座上宾客。你究竟是何等丧心病狂,竟然下得去手。凭你的实力,能够偷袭得手,想必是九长老太过友善,轻信歹人,才招此飞来横祸!” 丝毫不躲避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宁越回道:“对,我杀他是偷袭得手。但是,他可不是因为信任我才没有防备,而是被贪欲蒙蔽了双眼,过于自大,不曾想到我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够反击。九长老待我又哪里是礼遇有加?突然偷袭出手,想要我的命,可惜没得手,把自己给赔上了。敢问,如果有一人想要你的命,你只有一次机会反击,杀不杀?” “别在那里胡说八道了!九长老那么好的人被你害死了,还在这里搬弄是非,企图颠倒黑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夜,兴宇殿必取你性命祭奠九长老的在天英灵。” 面红耳赤的黄师兄跺脚一喝,甩手一抖,一支九节鞭嗦嗦抖动,乌金色的光泽变幻在虚空中。 “既然他与黄师兄你们兴宇殿有这样的血海深仇,那么我万剑门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你们请便,是杀是剐随意。不过,凡事也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人归你们,赏金还是我们的。” 沈师兄狡黠一笑,借刀杀人,坐收渔利,怎么想自己都只赚不赔。 显然,黄师兄看得出对方的意图,但也是咬牙一哼:“行,我兴宇殿只要他的命!” “等一下,在场的应该都有份才对吧?” 突然,最先赶来的那批人马也是话了,为的人一脸戏虐的踏入正中位置,打量了一眼宁越,笑道:“要论先来后到,我天刀盟可只在万剑门之后,比你们兴宇殿,还有那帮鲨龙宫的人更早。” “天刀盟游斐,你想要什么,直说。” 兴宇殿的黄师兄冷冷瞥了那人一眼,隐有愠色。 然而,游斐没有直说,而是目光转向立在万剑门后方出现的那几人身上,问道:“鲨龙宫的几位兄弟,你们应该不是单单来看戏的吧?” “若是能够趁机捞一笔,自然乐意。宁越,据我所知,被逐出云虚剑阁时废去了修为,只剩元武境七重实力,如今应该已经达到了灵醒境层次。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什么玄机吧?赏金五万,再加上不为人知的秘密,确实叫人动心。” 只见一个赤青年背负双手从万剑门弟子后方绕出,深邃的双眼中应有一抹阴厉之色,整个人气息给人很不好受,不是直接的凶煞,而是一种阴毒,犹如蛰伏暗处的毒蛇一样。一旦真正出击,亮出的便是直接致命的剧毒獠牙。 “万剑门,鲨龙宫,天刀盟,兴宇殿。雪龙帝国境内八大一流宗门,竟然今夜来了一半,我的面子可真不小。虽说,都只是些弟子,放在各自宗门的内门弟子里,想必也不算起眼的角色吧?” 环视一圈,宁越淡淡说道,此刻,四大宗门的为弟子恰巧将他合围在中间,任何一个方向上都没可能逃脱,形势很不容乐观。 至于云虚剑阁,直接忽略。除去一个已经被他制住没有战力可言的孟宇浩外,剩下的并无为敌之意。 不过,某个人好像还是没有自知之明。 “哼,宁越,你这次插翅难逃了!和施少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孟宇浩阴狠地笑着,就好像此刻将宁越困在局中之人其实是他一样。 “至少,你看不到。” 嘭! 反手一掌重击在对方后颈上,宁越冷冷看着孟宇浩的身躯一软倒下。 为虎作伥者,没必要现在赶尽杀绝。 “我不想伤害本无瓜葛旧恨之人,你们不要逼我。不然的话,我控制不了手中的剑。” 宁越长长一叹,但他也知道,今夜不可能善终。 “呸,别假惺惺的了!九长老是你杀的,血债必须血来偿!” 吐了口唾沫一脚踩上去狠狠一碾,黄师兄满脸愠色,若非此刻还有其余三个宗门的人在,他早不顾一切率着兴宇殿的弟子全部冲杀上去。 一旁,沈师兄拨指一弹剑刃,幽幽嗡鸣传响中,他冷声笑道:“口气还真不小。如今你四面楚歌,就只剩下大放厥词一法,奢望着我们害怕让路?痴人说梦。” “既然二位这么成竹在胸,那么游某不才,愿意帮你们掠阵。上吧,我正想看看万剑门和兴宇殿的绝学都有怎样的实力。” 游斐哈哈一笑,竟然后退几步,却也没有远去。如果宁越想要从他这边突破,显然也不可能轻易得手。 至于最后来自鲨龙宫的赤青年,他则轻轻一摇头,后退一步,伸手一探说道:“你们先上,拿不下,我再出手。” “哼,这个就无需你担心了。若是这样还拿不下,我们这么多宗门的脸面还往哪里摆?不过我想,这小子应该有些特殊的古怪招数,不然的话,没可能以灵醒境一重实力越级击杀兴宇殿的九长老。现在就一拥而上,很可能正中他下怀。不如两人一组上去,先试试他的底牌,其他人也好随机应变,如何?” 沈师兄狡黠说道,末了,又补上一句。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至少派出灵醒境二重实力之人。同级别的话,我想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这个就用不着万剑门的沈师兄担心了,第一阵,我兴宇殿上。” 一旁,黄师兄狠狠一哼,不过似乎确实有所考虑刚才对方所说之话,想想九长老真能够在不经意间被偷袭击杀,如若相同的招数再现,自己上去恐怕是白白送命。于是,他后撤了一步,横臂一挥。 “孙环,孙朗,你们两兄弟上,拿下他。据称,这小子击败夏俊没用到三招。而当初,你们两个联手教训夏俊的时候,是一招都不到吧?小心点,别叫我失望。” 话音落时,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他身后踏出,无论衣着装束啊还是脸庞容貌,一模一样。看样子,两人是同胞亲兄弟。 双眸微微一眯,宁越握住剑柄的五指力度加了几分,现在的他本身就非巅峰状态,同级别单打独斗依旧不惧,但是如若以一敌二,对方还是配合默契的亲兄弟,多少有些棘手。 而且,目前敌众我寡,四大宗门人多势众,即使服下血灵丹动暗煊古剑的力量,越级斩杀一两个为的弟子并非难事,但是在那之后,反噬的虚弱袭来之时,他又如何再去抵挡剩下数人的围攻。 刚才由于为了跟上芷璃的步伐,他是直接施展身法武学最快度赶过来的,不然如果彪驹也跟了过去,仗着魔兽的脚力,想要突出重围也多上几分胜算。 “芷璃,如果你再晚点走,多好?” 自嘲一笑,宁越也只是心中嘀咕一声,芷璃不过今夜相识,就算真能帮他这一次,以后呢?归根到底,还是需要依仗自己。 总之,他可不希望今夜就交代在这里。 这时,孙环、孙朗两兄弟已是来到其面前,甩手一抖,各自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利刃并不长,微微弯曲挑起,状若月牙。 “三招之内,拿下你。” 也不知道话的是兄弟中的哪位,伴随着一声呵斥,左侧的那道人影突然窜出一跃,短刀突起刺击,寒芒闪烁的瞬间,右侧之人俯身一踏,划动的利刃成横斩之势。 “三招拿下我?也许吧,三招确实可以分出胜负了。” 霎时间,宁越迎上一踏,左手利剑正面出击,眨眼之间,剑尖已是激撞在前方刀刃之上。 叮! 闪耀的火光绽放在夜色中,刀剑骤止,然而迎面而来的短刀并非一柄,敌人是两个人。 宁越只有一人,但是,他的剑有两柄。 锵! 出鞘的棕红色剑刃在夜色中毫不起眼,甚至划动下斩之际,短刀横扫的那名孙家兄弟嘴角边挽起了一丝不屑。在他看来,同时以双剑抵挡他们两兄弟的夹击,力度上必定吃亏。而且,在以往,这么做的人也有,无一不是这瞬间就分出了胜负。 铛! 第二次刀剑碰撞瞬息而至,棕红色划动剑影划出一弧残影直落斜指大地,截断的刀刃转动在虚空中,光滑如镜的利刃侧面,清晰映出了持刀之人惊诧的脸色。 但是,另一名孙家兄弟却是来不及反应,依照以往两人的夹击招数,这一刻,他已经本能做出了动作,抬手一抚刀背,利刃之上骤然燃起一抹赤色烈焰。 只可惜,那抹绚烂色彩熄灭得也是迅,只在刹那之间。 叮! 剑挑,暗煊古剑轻而易举截断了第二柄短刀,瞬息将那刚刚燃起的火光覆灭。 电光石火之后,宁越腾身而起,左手剑光一扫。 嗤!嗤! 两道血光飞溅,孙家兄弟一同败退,彼此胸襟上皆是裂开一道血痕。所幸,伤口不深,远不足以致命。 胜负分晓。 没有继续追击,宁越纵身退后原先的位置上,右手一扭,暗煊古剑入鞘。 “下一个,谁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4章 车轮战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就算他已经晋入了灵醒境,这样瞬间击溃两人合攻也是做不到。仗着对方不知虚实,凭借暗煊古剑的锋利直接截断兵刃是取胜的关键之一,更重要的是赤锋当初的指点。 招数无需复杂,更无需花哨,要的是简单直接、出其不意直击对方要害。决定生死胜负的交手,往往只在一招之间。通常情况下,对于不确定的对手,宗门出生的武道强者习惯性依靠自己熟悉的招数试探几下,即使平日里师兄弟间交锋,都往往也是如此,思维形成了固化。 如果,能够利用对方起手时的未用全力,自身全力以赴,决胜的契机将提前到来。 对于赤锋的招数,宁越觉得对方不一定有名师指点,但却是实打实从无数次生死较量中锤炼出来的精粹。他虽说现在也只是窥得皮毛,但是用来对付实战经验不足的宗门弟子,优势就很明显了。 就如同,当初赤锋随便打打都可以完全压制他一样。 这一点上的差距,便是他此刻最大的胜算。 “这……” 眼见孙家兄弟竟然反而没在宁越剑下走过三招,兴宇殿的黄师兄震惊之后,心中接踵而至的一阵阵的恼怒,瞪了败退的两人一眼,眼中愠色盎然。 “回去之后,自己去长老那里领罚。” 战败不是关键,但是败得这么快,就多少丢了兴宇殿的脸面。 “是。” 孙环、孙朗两兄弟低头退后,一脸的不甘,但又有些庆幸。割裂胸襟的那一剑并不深,痛楚中传来的淡淡寒意也在警告着他们,若是再继续斗下去,就不会只是这点创伤了。 再次横臂一挥,黄师兄怒喝道:“阿浮,你上!” “等一下。” 谁知,一旁的沈师兄突然喝止,双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猛然一扭头,黄师兄当然是怒气更盛,哼道:“我兴宇殿能打的弟子多着呢,还用不着万剑门帮忙出手。” “不不不,兴宇殿英才辈出,更有黄兄你在这里压阵,怎么能拿不下他?只是,在你赶到之前,我有两位师弟被他打伤了,这笔仇自然也要算。既然兴宇殿败了一阵,接下来该让我万剑门出人打一场了,纵使不敌,各位在旁边看着,不也多些经验吗?” 沈师兄一脸阴险笑道,随着他话音落下,无需号令,一名万剑门弟子大步上前。 只见那人身高中等,但是肩膀奇宽,整具躯体十分壮硕,与其他同门弟子不同,他直接卷起了双袖,裸露出的粗壮手臂上隐约可见突兀青筋,蕴含着惊人的爆性力量。在其身后,背负着一柄乌黑色大剑,很是沉重,每一步踏出,几乎都令地面微微一颤。 “万剑门,铁坤。” 嘭! 来者自报家门的同时,赫然抽手一抽,无鞘巨剑拔出在半空中舞出一片黑影,紧接着重重一砸落在大地之上,巨响轰鸣之刻,数十道裂缝骤现。 见到这一幕,黄师兄眼神微微变化,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愠色。而另一旁,鲨龙宫与天刀盟的为弟子则是一脸戏虐,心中已然明了。 刀剑的锋利有着极限,纤细的佩剑能够斩断同等大小的兵刃也许轻而易举,但是遇上斧棍锤之类的沉重兵器,就无法挥出自身锋利的优势了。对上巨剑也是如此,正面的硬碰硬天生劣势。 万剑门弟子全部剑修,自然明白这一点,沈师兄察觉到宁越手中暗煊古剑的锋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样的应对之策。 铁坤是灵醒境二重实力,天生神力,往日里在万剑门中全力挥击他的这柄巨剑,纵使灵醒境三重的师兄弟也只能暂避锋芒,一场战斗下来,甚至可能越级取胜。 在沈师兄看来,铁坤上场,宁越毫无胜算。不仅能够将之前两名师弟战败的耻辱清洗,还能够在气势上压过兴宇殿一头。雪龙帝国境内,八大宗门明争暗斗无数,特别来到这魔霭山脉后,可能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都暗想着即使得不到幻魔兽,也要某些地方胜过其余的宗门,至少在新锐大赛到来之前,争一个威风的噱头。 兴宇殿的黄师兄自然也想得到这一点,所以心中更加恼怒,却还不能作,咬着牙哼道:“那么,就期待这位万剑门兄弟的捷报了。” 铁坤笑道:“放心,我可不像某些宗门弟子一样,银杆蜡头枪,中看不中用。” “你!” 脸色一红一紫,黄师兄重重跺了下脚,当着还有两个宗门在场,又无可奈何,只得将这笔账先记在心中,到时再算。 “喂,你们决定好了没?要打就快点动手,我还早点寻个安静地方睡觉呢。” 宁越一喝,脸上淡定自若,心中却有些忐忑。他当然也知道在巨剑面前,自己刚才的优势褪去不少。不过好在,自己的底牌并非这点而已。 “放心,很快你就可以睡了,很安稳,永远都不用醒来。” 铁坤咧嘴一笑,下一瞬间,突然间暴起一跃,将大地砸出裂缝的巨剑上挑一掀,无数尘土飞溅激起阵阵烟尘,又在夜色之下,放眼望去,已是不可视物。 攻势来得这么快,宁越也有所预料,却未曾想到对方竟然会这般耍诈,心惊之时,疾步后退,忽然间又想起自己身处重围之中,再退下去,说不准身后的其余宗门弟子会趁乱偷袭,急忙步伐再是一止。 同一刹那,手中剑刃横起微微一颤,剑刃之上,凛冽劲风再次鼓动。 嗖嗖嗖! 剑风卷动,顷刻间撕裂眼前弥漫烟尘,眨眼之后,却又见一道挥舞巨影骤降,厚重的斩击剑势狠狠劈落。 在它面前,剑凛风近乎毫无阻挡之力。 铛! 激撞巨响轰鸣,巨剑顺势重砸大地,再掀起一片烟尘。只见那乱舞风中的尘屑之中,一道身影呈溃败姿态连退几步,挥剑一甩拄于地面之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虎口如同撕裂一般剧痛,手在颤抖,剑刃已经弯曲出弧度,宁越大口喘息着,剑眉一皱。 “厉害。” 能够正面击溃他,并非单单的力量挥击,兵刃交锋的那一刻,他还隐约感觉到了别的一股力量,淡淡的元素波动。不仅在对方的剑上,还有自己的身前,脚下。 那是土属性的波动,暗中将这一次碰撞的剧烈增强了数分。 “知道厉害了,那么就认输吧,免得受痛受苦。要不然,将你背上的剑抽出来,寻常佩剑,不可能与我的巨剑交锋。” 铁坤冷笑一哼,抬手一抽,巨剑抡起扛在肩上。这类兵器无锋无刃,挥舞时的无坚不摧全凭使用者自身的实力。 “认输?我从生来,就不知道这个词怎么写。也因此多受了很多痛,许多苦。但是,依旧没有改变过这个念头。” 宁越沉声说道,重新挺身一立,佩剑换至左手,右掌抬起一抽,棕红色锋芒再现,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又一次出鞘。 唯独一点,铁坤没有说错,不动用暗煊的话,他没有机会。 见状,铁坤点了点头,咧嘴笑道:“现在,就又有两个选择了。要么,我将你的剑斩断。要么,我将你的剑夺过来。” “不,还有第三个选择。我的剑,将斩断你的剑。” 嘴角挽起一哼,话音落时,宁越俯身一窜,竟然出击。 “愚蠢!” 铁坤骤然一声爆喝,扛在肩上的巨剑抡动一扫,好似一面宽敞的大盾挡在身前。 叮! 剑尖轻轻一点,甚至没有激起一丁点的火花,宁越扭身侧上的同时,脑海已经将巨剑之后的躯体轮廓迅回想了一遍,心中主意已定。 “滚开吧!” 又是一声爆吼,铁坤手腕一抖,巨剑化为横扫之势,狂暴烈风骤然咆哮,一弧黑影抡动掀起雄浑巨力。 狂风鼓动之下,宁越身形微滞,竟然于剑势之前仰面一躺,右手斜起暗煊古剑一抵,侧起的锋芒瞬间被巨剑划过,摩擦中绽放一连串闪耀火光。 攻势过刚,铁坤反应过来之际,横扫的剑刃已经从宁越上方挥过,顿时眼神一变,再低吼一声,剑势回抡。 “不会给你机会的!” 同一时刻,宁越一喝,左手佩剑一撩,玄力灌注下弯曲的剑刃朝向对方右臂划动一削。 乒! 未曾想到的是,在铁坤手臂表面突然间浮现出一层淡黄色光晕,质如坚盾,电光之火之中,硬生生将这一记斩击挡下。 刹那间,巨剑的回抡已经到来,侧切向下,再也不给宁越躲避的空间。 叮叮叮叮叮 下一瞬间,切割的刺耳声响弥漫虚空,绽放的闪耀火光空前绚烂,数十道视线只能模糊看见,在点亮的火光之下,一块沉重黑影轰然坠地。 同一时刻,胜负分晓。 只见宁越右手挥剑从左腰探出,暗煊古剑斜钉大地,倾斜的剑刃正面迎上回抡斩落的巨剑,硬生生将那宽厚的剑刃拦腰截断! 另一边,他的左手佩剑顺势一挑,架在了铁坤侧颈之上。这一次,之前的防御不曾再次出现。 “怎么可能?” 铁坤双眉跳动不停,圆瞪的眼中尽是震惊。 “你低估了我的剑,也错误判断了自己持续挥剑的力量。” 宁越一哼,纵身往后一跃,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紧接着,目光扫过万剑门众人,落在了另一旁,沉声说道:“下一个,该轮到哪个宗门了?” 一片死寂,望来的目光里充斥着惊诧,却也有几抹贪婪之色。正面交锋能够截断巨剑的宝剑,想必已经是一件灵器了,就算一流宗门弟子,能够拥有灵器的也寥寥无几。 但是,并非没有。 “这一次,我天刀盟上。” 话音出之处,一道修长人影纵身跃出一落,右手一枚指环骤然泛起一圈氤氲流光,变幻的虚无轮廓逐渐成型,一柄亮银色直刀现于褪去光芒之中,被他五指一握,稳稳抓住。 灵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天刀盟出击 霎时间,全场的目光又是一变。 八大宗门拥有灵器,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除去位高权重的宗主与长老之外,弟子辈能够得到的寥寥无几,或是某位长老嫡系,或是于宗门有大功劳之人。 毕竟,灵器在这片大6上价值不菲,对于每一位武修强者都是不小的助力。实力不足之人拥有,有没有足够背景,很可能被他人强夺,甚至丢去自己的性命。所以有的时候,并非宗门吝啬,而是害怕拥有灵器反而会害了自己门中的精英弟子,才没有赐予。就算有,很多弟子也是被门中长老三令五申劝告过,非危急时刻,不得动用手中的灵器。 而这一次,这名天刀盟的弟子竟然直接当众亮出灵器,无疑不令其余宗门弟子诧异。望过去的数十道目光中,也掺杂着不少贪婪之色。 眼见这副局面,为的游斐满意一笑,说道:“这一次,我想这小子没可能继续蹦跶了吧?灵器,我天刀盟并不缺,但是,也不介意多上一件。” “在场这么多人,直接就把战利品归为自己囊中之物,不太好吧?” 沈师兄眉头皱得更高,万剑门拥有的灵器也不少,但是至少不给赐予他这种级别的弟子。如果这一次能够带一件回去,作为为的弟子,他还是有一定可能直接被赐予的。能够随意一斩截断巨剑的古剑,光想想就心中有些兴奋。而且,灵器的威力绝对不会只是单纯的锋利那么简单。 拱手让人?他做不到。 游斐冷冷一哼:“战利品,也要有本事拿到手才行。第一阵,兴宇殿和万剑门已经败了,现在是我天刀盟的机会。如果可以拿下,灵器当然归我们。况且,之前你们都分好了,一边要他的命,一边要他的赏金,剩下的就是我天刀盟的了。” 顿时,黄师兄与沈师兄脸色皆是一变,很快就是反应过来,目光一挪瞥到了鲨龙宫的那名赤弟子身上。 “别看我,我更多的兴趣是来看看热闹。如果天刀盟拿不下,鲨龙宫再上。当然,如果我这边赢了,灵器自然也是鲨龙宫的,很公平。” “对,很公平。但是既然我上了,鲨龙宫就没有机会了。” 持有灵器的那名天刀盟弟子傲然一笑,手中宝刀一挥,圈圈模糊银虹萦绕刀锋之上,一闪即逝。 “天刀盟,宋扬,灵器铭罗刀。” 这一刻,黄师兄、沈师兄以及赤青年皆是一愣,心中随即释然许多。天刀盟之主便是姓宋,这样足以解释为何一名灵醒境初级的弟子能够拥有灵器,还敢这样当众亮出。 一流宗门之子,旁人想要打他的主意,不得不多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对于这点,宁越并不知晓,左手将略微弯曲的佩剑收回鞘中,右掌倒持暗煊古剑,双手拱手回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暗煊古剑的秘密太多,他并不想让他人知晓,就算只是一个名字也不行。凭借八大宗门的底蕴,有一个名字都能够查出不少线索。 见状,宋扬双眼一眯,略有不悦,后撤一步,双手持刀高高举起,蓄势待。 “看来,这一次真的是结束了。” 四大宗门的重围外侧,云虚剑阁的弟子也是轻轻摇头,他们与宁越并未直接过节,但是为了明哲保身,也不会站出来声援。不过,至少这个时候,还是或多或少心中有些惋惜的。毕竟,刚才自己的命是他救的。 同样,兴宇殿、万剑门以及鲨龙宫的弟子也是这个想法,作为宗主的子嗣,这宋扬必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真正实力在寻常同级别的弟子之上,再有灵器在手,他没有败阵的可能。 “可恶,早知道会是这样,第一阵就不该派人试探的,我自己就上了。”黄师兄狠狠跺了一脚,震起不少尘土。 “不知底细就上,只怕你到时候输得太难看。至少,你们兴宇殿要的是他的命,无论如何也可以实现。宋扬出手,也省了你们一番力气。”沈师兄不冷不热地回道,在他眼中,显然还有一丝遗憾。 五万银币的赏金与灵器比起来,就很微不足道了。 虽说,他也有些幻想,宁越能够继续赢下去,再一次轮到万剑门,自己就能够亲自出手了。但是,他心里更清楚这个可能接近于零,甚至就是零。且不说宋扬胜算满满,即使退一万步说,他败了,宁越也不可能再有力量打下去,鲨龙宫将坐收渔利。 现在的宁越,已经消耗不小,体内经脉中剩余的玄力想必不多。 对于这点,宁越自己当然最是清楚,这一天里,他真的很累,先是在山林中激战狼群,后来到了兴宇殿的营地,与几位弟子交手后,还寻得机会斩杀了九长老,再出逃辗转两个时辰,好不容易入夜,被芷璃一折腾,都没怎么吃东西,又再次搅入了狼兽的围攻战中。 更没想到的是,在那之后,竟然还不得不与一流宗门的弟子继续交手,早已有些不堪重负,特别是在刚才击败铁坤之后,握剑的手臂都快要抬不起来,经脉中还在隐隐作痛。那一阵,他赢得并不轻松,利用了巨剑挥舞每一次挥舞的间隙,铁坤无法短时间内再一次爆足够的力量才取胜。 而这回,面对同样拥有灵器的天刀盟少主宋扬,又能够抓住什么破绽,出奇制胜? 当然,依旧不可能不战而退。 “来吧,我的剑,你的刀,究竟哪一边会更强些呢?” 抬剑一指,至少,宁越在气势上不可能主动示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得不继续战下去,就算败,也要仍旧顶天立地。 “孰强孰弱,一招之间,足以分晓。” 宋扬眼中的傲意更加盎然,在他看来,这样的决斗已无公平可言。但是,灵器的巨大诱惑摆在面前,又能够趁机挫一下其余宗门锐气,何乐不为。 公平什么的,在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大6上,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也好,一招决胜。” 点了点头,宁越也不愿意再过多纠缠。招数越少,破绽也越少,双方都是如此。但是,也并非抓不住对方的疏漏。 “那么,看好了吧!” 仰一吼,宋扬高举着那柄铭罗刀,三尺刀锋之上,骤然暴涨一圈圈闪耀银光,在那幻变之中,一丝丝电芒轰鸣跃动,突然升腾而起,化为一线光彩直刺天际。 很快,纤细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中,不过紧接着,另一道更加粗壮的轰鸣之光降临而下,那是怒吼的雷霆,狂暴的力量轰鸣坠落,瞬间击中刀尖,进而雷电之力疯狂涌动,融入整柄宝刀之中。 “雷属性?” 宁越眼神一变,终于,有些犹豫的左手探向了腰带的暗格。 元素之力中,当属雷属性的爆毁灭性最为强横,再加上灵器助力,正面的硬碰硬想要取胜,胜算渺茫。 然而,他也有了些犹豫,在这里暴露暗煊古剑的秘密,再接下去该怎么打?不过,如果就输在了这里,之后也无需考虑了。 冰冷的一小抹触碰感落入掌中,很快便化为带着淡淡凉意的液体滑入嘴中,这一次宁越的动作没有隐瞒,当着所有宗门弟子的面服下了血灵丹。服用丹药暂时提升战力,宗门弟子中也时常见到,况且他目前手上只剩这最后一枚,没有什么好继续顾虑的。 “他吃了什么?” 对此,沈师兄又是一皱眉,疑惑的目光瞥向一侧的游斐。 但游斐不以为意,成竹在胸,哼道:“在宋少主已经开始蓄势的雷鸣怒斩面前,依靠丹药这种手段,根本无用。只要给了他时间,斩杀不过一瞬之间。” 冰冷的感觉同样流经过宁越的体内,从腹中蔓延向四肢,很快,经脉中枯竭的力量有所好转,虚弱的双臂里也多出了几分力量。借此,他猛然一握剑柄,扬起之刻,斑斓锈迹截截剥离褪去,暗红色的异彩诡变之光闪烁不息。 “这是……这柄剑的真正形态?” 这次,游斐终于有些沉不住了,不过瞥了一眼,看到蓄势中的宋扬刀刃之上凝聚的雷霆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后,又是将胸中的震惊压下。 “没用了,蓄势完成的雷鸣怒斩,无坚不摧。” “但愿如此吧。” 后侧,鲨龙宫的赤青年轻轻摇头,眼中隐有凝重之意。 “主人,他们都是敌人吗?这一次,情形很不容乐观。”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宁越耳中,剑灵并没有现身。 “嗯,不容乐观。所以,才需要你的力量。” “明白,我之力,剑之刃,永远是主人手中的锋芒。” 霎时间,剑光更盛,暗红色的异彩跃动翻腾,在夜色之下,那诡异的轮廓隐约如同一只嗜血异兽,狰狞而凶煞。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你输定了!” 对面,宋扬的蓄势彻底完成,上前一踏,雄浑的呵斥之中,双手抡刀雷霆萦绕的宝刀全力一斩,凝聚的磅礴毁灭之力轰然爆。 同一刹那,宁越纵身而上,挺剑突刺。 “暗煊,瞬灭。” 轻语的瞬间,古朴的神秘力量悄然触,凝固的时间之中,雷霆的闪耀依旧璀璨,动作仍然迅疾,但是对于此刻的宁越而言,也已经够了。 飞掠,抢在毁灭之力斩落前夕,他已然赶至宋扬身前,这一刻,对方的雷霆刀势尚未完全斩落,但是时间的凝固也在此告罄。 暗煊古剑的瞬灭之力有着自己的极限,但是,宁越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依旧凭此一招决胜,真正的杀手锏,现在才展现。 剑上赤光黯淡几分,却是又变幻出三道模糊虚影,转动重叠一凝,凌厉的剑气啸动在近距离下,直刺宋扬还差最后几分斩下的刀锋。 凡品下等武学,追风逐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失算 突如其来,先机制敌! 瞬灭的爆性逼近,距离终究差了少许,不能够直接刺中对方,但是却赶在了轰鸣的刀势斩落之前。纯粹攻击性武学追风逐影的突击只为攻其不备,从未想过要正面碰撞。 这一次交手,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交锋。 因为宁越的动作抢在了宋扬之前,未等对方强横一击斩落,他的剑势已经刺到。 同一刹那,宋扬也是意识到了这点,不过最后的稍纵即逝他已无力把握住,心生不妙之刻,彼此两人已然交错掠过。 嗤! 赤色剑光悄然凋零,最后的一抹猩红中夹杂着纷飞鲜血。 轰隆隆! 下一瞬间,斩落的狂暴雷霆之力砸击大地,轰鸣的摧枯拉朽之地粉碎地面,将每一寸攻势所落之处泯灭成只剩一片焦黑。 只可惜,这一刀根本没有击中宁越。 衣袍后摆轻轻一晃,参差不齐的截断处也是泛起焦灼,少去一截,宁越对此毫不在意,从宋扬身侧掠过之刻,步伐猛然重踏大地又是弓身一翻,从其身躯上方跃过,下坠之刻左脚一点,正中对方之前被他斩出血痕的双臂。 “啊啊啊啊” 整个人的重量加上下坠之力突然砸击在剑痕创伤之上,宋扬瞬时一阵嘶吼惨叫,下意识放开了手中刀柄,手臂一抽,试图减少了痛楚,这也是本能的反应。 “多谢了。” 下一刻,宁越嘴角挽起一笑,抬脚一钩,将斩中大地的铭罗刀直接挑起翻转在空中,紧接着左手探出五指一抓,赫然将这另一柄灵器也是握在手中。 分量有些沉,而且余波的雷电之力还萦绕在刀锋之上,不过并不能阻止他离去的步伐,顺着刚刚宋扬全力一刀劈开的畅通道路而去。 就在刚才,为了避免被这样恐怖的雷霆一击误伤,那个方向上的所有宗门弟子都是散去躲开,此刻余波尚在,宁越的突然逃离更是令它他们措手不及,想要追赶已然慢了一步。 “可恶,给我站住!” 当然,也不可能不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离去,万剑门的沈师兄一声呵斥,纵身全力追去,灵醒境三重的实力催动体内玄力最大幅度运转,与宁越的距离瞬间不断缩短。 体内力量再次浮现枯竭之势,宁越咬紧牙关,他有自知之明,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不可能凭借脚力摆脱追兵,但是彪驹就在前面,他的目标只是这样的一段距离而已。 早在之前交手时,他刻意换位挪步,将自己背对方向变更为了朝向之前彪驹留下的位置,为的就是这个来之不易的时机。继续交手车轮战下去,只可能力竭落败,他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 “送你个大礼,就别追了吧。” 突然间,宁越转身一退,左手重重一劈,转动的铭罗刀啸动劲风而去,在夜色中划出一圈璀璨银虹。 沈师兄一愣,下意识抽剑格挡,也是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可是灵器铭罗刀,不得不停下步伐将力量抽调于佩剑之中,全力阻拦。 乒! 格挡姿态丝毫不动,铭罗刀倒是一颤,直接坠地,这一击声势不小,实则外强中干,没有太大的力度。 不过沈师兄这样一缓,与宁越的距离再次拉开。刚才的一击,根本没有阻挡的力量,仅仅只是威势上将他唬住。 “不好!” 心中懊悔之刻,他纵身再追。同一时刻,其余宗门的为弟子也是赶到,并肩而去。 前方,宁越心中一声暗笑,全力继续向前飞奔出数十步,夜色之下,也是能够勉强看清前方的一道熟悉黑影,顿时扬声一喝。 “过来!” 虽说彪驹不识人言,但是相处了这些天,也是与宁越熟悉了,这样一叫,也是明白是在呼唤自己,四蹄一蹬跃起,几下奔腾来到了他面前。 丝毫没有停下,宁越抬手一按马鞍翻身一跃,直接骑上去,双腿用力一夹,也用不着吆喝,彪驹转向一声长嘶,迈开的步伐更加迅疾。 至此,他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一扭,将暗煊古剑重新收入背负鞘中。 但就这一刻,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小心后面!” “嗯?” 宁越一惊,没有半点迟疑,暗煊古剑一抽重新出鞘,翻身一转,挥舞格挡在身侧之刻,也是聆听到了一阵凛冽疾风呼啸而至,放眼一望,只见一道逼近的身影赫然悬浮在半空中。 铛! 攻势已至,颤栗爆的掌力强横刚猛,仓促一挡之间,宁越根本抗衡不住,竟然这个人从马鞍上掀翻震入半空,续而重重一摔,坠落在大地上翻滚几下,拖拽出一道近十米长的凹陷划痕。 叮! 被击飞脱手的暗煊古剑转动一落,斜插在了距离他三米左右的一侧,本能挺身想要窜过去重新抓住剑柄,奈何胸膛内一阵气血翻腾,闷涩感大作,喉间涌起一阵浓郁的铁锈味,张嘴一呕喷出大片污血。 咚! 堪堪站起的身躯重新倒下,宁越面色苍白近乎病态,剧烈的痛楚冲击同时卷动在右臂与胸膛之中,在虚弱感同样弥漫之下,更加难受。 大口喘息着,嘴角还在滑落着鲜血,他视线朝向一望,正好看到了一道黑影逼近,就立在自己身前,有些吃力地抬头一望,借助着黯淡的星月之光,却现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人,方脸短须,一袭猎猎鼓动的长袍倒是有点眼熟。 似乎……与兴宇殿九长老的装束有些像? “总没道理我亲自出手,还拦不下你这小子吧?” 不屑一哼,来者背负双手傲然而立,没有继续出手。 在宁越身后,几道破空风声紧接而至,无需回,自然是那些宗门弟子赶来,眼见他被挡下,所有人步伐一止。很快,传来了一阵毕恭毕敬的参拜声。 “弟子拜见八长老!” “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竟然擒不住他一个人!若非我放心不下暗中跟随,真不知道你们要将我兴宇殿的脸面丢到什么地方去!” 八长老一声怒喝,目光紧接着又从其余三个宗门弟子身上扫过,冷冷哼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这个人杀害了我兴宇殿的人,我必须将他带走。” “等一下,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该怎么分……” 万剑门沈师兄尚未说完,瞬间被一声怒斥打断。 “分?若不是老子出手,他就跑了!你还好意思和我谈条件?滚!区区一个后辈小子,就算你师傅来了,也不敢和我这么说话!” 顿时,沈师兄浑身一颤,自认倒霉,往后退了几步,拱手回道:“兴宇殿的威风,我万剑门知晓了。今后,也许还有再遇的机会,到时候长老对长老,弟子对弟子,再较量一番才不迟。” 说罢,他转身便走。面对八大宗门的长老,他自知不可能再讨到便宜。 天刀盟与鲨龙宫弟子也是如此,象征性拱手行礼,随即转身离去。就算心中再是不乐意,他们也不至于在没有长辈在场的情况下去与宗门长老冲突。 见状,黄师兄终于露出了一抹喜色,拱手说道:“恭喜八长老,今夜擒获凶徒,为宗门立一大功。又得灵器,可谓双喜临门。” “嗯,我看你小子还算机灵。到时候,我会和殿主说一说,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八长老大步上前,单手就将宁越抓住举起,望着对方苍白的脸庞,摇头一哼:“真不知道老九是疏忽成了什么样子,竟然叫你杀害。更想不到的是,原来你就是那个被通缉的宁越。” 宁越沉默不语,心中还在盘算着此刻该如何脱身。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斜插在大地上的暗煊古剑根本没机会拿回。 这一下,似乎彻底栽了? “八长老,其余师兄弟还没有赶过来,要不,我去叫上他们,等下一起回去?或者,你老人家跟我一起去,叫他们开开眼,看下八长老是何等威风。” 黄师兄一副谄媚的模样,他的师傅在兴宇殿中连长老都算不上,只是上代弟子中的中等角色,如果能够讨好傍上八长老,今后在宗门里的日子肯定好过许多。 “嗯,有道理,那就一起去吧。” 八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左手隔空一抓,劲风卷动一抽,暗煊古剑落入他手中。不过此刻,剑刃已经黯淡无光,表面上被斑驳锈迹重新覆盖。 没有过多查看,他只是将剑拎在手中,另一只手继续擒着宁越,大步迈出,朝着众多弟子聚集之处走去。抵达之刻,另外几个宗门的弟子还尚未离开,看到他耀武扬威的到来,眉头一皱,奈何敢怒不敢言。 嘭! 宁越如同货物一般被摔在地上,挣扎着勉强坐起,单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这么多宗门弟子,合力竟然拿不下一个灵醒境一重的小子,我看你们还是都回去再好好练练再说。” 八长老又是一哼,很是得意。 “如果你只是在他们这岁数,而非现在,又能否成功擒住呢?我有些不解,八大宗门的人竟然只有这点能耐,人多势众,连老一辈都上了,还能够如此得意?” 突然间,一个反驳的声音,别说八长老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别的宗门弟子也是如此,目光齐刷刷顺着的声音来源方向一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却见夜幕之下,十余道黑袍人影耸立在隐隐中,拉起的连衣帽檐连脸庞都遮住,看不清虚实。 但是有一点,众位宗门弟子都能觉,这些人并不是他们任何一个宗门的成员,心中惊诧的同时,也是泛起淡淡寒意。 究竟,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7章 惊变 “什么人,遮遮掩掩就算了,还这般大言不惭?” 顿时,八长老眼中掠过一抹愠色,这种时候被人打断还冷嘲热讽一番,自然心中不悦。 “一个看不过去的人而已。枉你们自称八大宗门,雪龙帝国的名门正派。实际上,不过一群欺名盗世之徒,乌合之众!” 刚才说话之人再次开口,独自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抬手一掀,套在外面的黑袍飘入半空,从遮掩下显露出真实面目。那是一个十分魁梧的壮汉,上半身仅仅披了一件小布褂马甲,健硕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整个人看上去就有一种狂野的爆力。 眼神再变,八长老隐约从这个人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也不可能就此罢休,风声回道:“如此看不起八大宗门,那么你又是什么来路?” 闻言,那人戏虐一笑,双拳一握出阵阵噗噗声响,高声喝道:“圣宣教护法,汤杰!” 同一时刻,他后方所有人影黑袍一掀,手中全部多出了一只乌黑色折叠弩,清脆的机括声激起,利箭已然上弦。其中,半数之人上前一步半蹲,另有一半耸立在后侧。箭矢所指方向,清一色是不远处的众多宗门弟子。 “圣宣教!” 八长老一惊,下意识抬手一招。 “兴宇殿,迎敌!” 嗖!嗖!嗖!嗖!嗖!嗖! 话音未落之时,利箭破空之声瞬时响起,凛冽的寒意贯穿虚空。下一刹那,几声沉闷的血肉破开声响激荡在夜色下,几道人影摇晃一颤,轰然倒下。 圣宣教的阵型中,前方一批人后撤,重新利箭装填。后方数人补上,端着折叠弩重新瞄准,并没有直接出射,更多的是警告的意味。 被箭矢击中的那几具尸体上,伤口处竟然已经开始溃烂,泛起呈现紫黑色粘稠状,弥漫出一阵恶臭。 “箭上有毒!” 万剑门的沈师兄失声一叫,本身还准备趁着这间隙冲过去杀入阵中,被这样一慑,一时间不由停下了身形。 “不仅如此,他们用的恐怕是秘纹矢。” 鲨龙宫的那名赤青年从一具尸体上抽出了利箭,望着沾染着腥臭污血的箭矢,眉头一皱,面露难色。 秘纹矢,利用锻造材质的特殊,再由炼器师铭刻上符文,融入了微量的元素之力,拥有一定程度上能够击穿强者护体玄力的力量。这并算不上灵器,只属于较大幅度弱化灵器威力的量产型兵器,但是破坏力远胜普通兵刃。 对于灵醒境低阶的强者而言,这玩意威胁巨大,稍有不慎可能直接致命。纵使是灵醒境高阶强者,面对数十支秘纹矢迎面射来,也多半选择暂避锋芒。 通常,秘纹矢只有帝国精锐的部队才有配备,而且数量不多,只用于特殊的战斗。在大型宗门中,也都有些存货,以应对不时之需。 谁曾想到,臭名昭著的圣宣教竟然在今夜直接拿出了这样的武器,而且数量可不少。 被寒光淡淡闪烁的秘纹矢指着,众多宗门弟子一时间心中惶恐不定,刚才第一批就被选中的那些倒霉家伙很可能就是他们之后的下场。 “果然,圣宣教又怎么可能不来趟这滩浑水?只是,把秘纹矢用在这里,不是有些浪费吗?” 八长老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但是表面上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身为宗门长老,他除去自身实力外,在气魄与眼力等方面,也是胜过弟子辈许多。 秘纹矢通常只能使用两次,而且第二次出射时,附带的元素之力已经减弱许多。到了第三次,就与普通箭矢没有差别,属于消耗型兵器。用它来对付宗门弟子,多少还是奢侈了些。 “秘纹矢自然宝贵,不过终究比不上灵器。今日在这里,可是有两件灵器。为了它们,就算用尽我手上的存货,也值得。” 汤杰咧嘴一笑,目光从此刻在八长老手中的暗煊古剑上扫过,再是一转,又落在了宋扬背负的铭罗刀上。 “这里这么多人,也只有你有能力与我过招。只要能够赢我,我任你处置,你们想走也请便。不过如果是我赢了,灵器都是我的。单打独斗,可敢?” 闻言,八长老仰头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就怨不得我了。本以为今夜我是双喜临门,没想到还有第三件功劳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我奉陪!” 点了点头,汤杰双拳一握摆好架势,也不用任何兵刃,哼道:“出招吧。究竟是谁大言不惭在找死,还说不准呢。” “正好,叫我试试这柄剑的威力。” 八长老傲然一哼,手中暗煊古剑一扬,大步踏出,还不忘回交代一声:“都看好了,我兴宇殿真正的实力是怎样的!” “说得对,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不知道我兴宇殿有多厉害!” “圣宣教,邪魔歪道罢了,也想和我兴宇殿较量?” “很快你们就会后悔的,八长老,狠狠揍他!” 顿时,兴宇殿一众弟子声援连绵,个个脸上都是一抹兴奋之色,似乎都胜券在握,又好像上场出战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见到这副场景,汤杰戏虐笑道:“其实,我倒有些期待了。等一下你战败之刻,他们的神情又会变得如何精彩?” “放心,你看不到那一幕的!” 冷冷一哼,八长老抬手轻抚暗煊古剑的冰冷剑锋,粗糙的锈迹摩擦在指间,让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但是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这柄剑确实锋利无比。 对此,汤杰伸手一招,挑衅般地只是勾了勾小拇指:“出手吧,八大宗门之一的兴宇殿,到底有几分看头呢?” “你找死!” 怒声一喝,八长老一步蹬起,先不出剑,左手划圈一抡,指间赫然燃起几抹烈焰,身形顺势落下之时,轰击而下的左拳上赤焰熊熊,幻变的火光飘舞流转,笼罩在他整个人身躯外侧,远远望去,状如猛虎。 面对这一击,汤杰竟然耸立原地岿然不动,仅仅抬起左手,也是握拳一击,正面迎击。 嘭! 双拳碰撞,赤焰疯狂卷动溃散,汤杰看上去没有波动的拳头中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特殊力量,硬生生将八长老拳中的烈焰撕裂。 “嗯?” 八长老一阵疑惑,只觉得自己的拳力仿若击在了一座山岳之上,丝毫不能撼动其坚固。不过进而一想,对方体魄这般壮硕,力量的正面碰撞自己肯定吃亏,而且,本身第一招就只是试探。 下一瞬间,他晃身一挪,闪至汤杰身侧,再上前一步,右手暗煊古剑倒持一削,棕红色的剑刃朝着对方后背便是一划。 出乎意料的是,汤杰好像不知道似的,不躲不挡,站在那里只是双臂一弓弯曲于胸前,后背顺势一耸。 叮! 眨眼间,剑刃止步于半空,距离汤杰的后背还剩最后半寸距离,但无论如何就是斩不下去,好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拦在那里。 一招失手,八长老不敢再耽搁于此,急忙身形再变,换位至另一侧,左手食指伸出一点,一圈螺旋状赤焰熊熊燃起,一指击向汤杰肩头。 这一次,汤杰依旧不躲。 嗤 指尖点中的刹那,烈焰溃散,八长老只觉得手指刺在了一个富有弹性的物体上,强大的抵触力将他的手指挡下,怎么用力也不能继续挺进,汤杰鼓起的肌肉本身就如同坚不可摧的盾牌一般。 “这是什么古怪招数?” 八长老再是一惊,正准备又一次撤招,未曾想到,汤杰再次沉声一喝,肩部的肌肉再胀大少许,一股强横劲力透出爆,直震对方食指。 咔嚓。 骨裂,十指痛连心,八长老霎时脸色大变,后撤一大步。 汤杰也没有继续追击,扭了扭壮硕的上半身,不屑哼道:“你就这点能耐不成?继续来啊,如此实力,灵器在你手上也不过是根废铜烂铁。” 又怒又惊,从刚才交手对方不经意间弥漫的气息来判断,八长老可以断定眼前之人与他实力一样,都是灵醒境八重。可是,为何自己的招数完全不起效? “哼,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全力好了。” 左手一拖扶住剑柄末端,他再退一步,指间跃动的火光攀附而上,逐渐环绕在整柄长剑之上,交叉的两道烈焰如同毒蛇吐信般缠绕在剑尖之上,狂暴的火元素之力凝聚在虚空中嗡鸣不断,鲜红色映衬在夜色中,连一小片天地都渲染成暗红之色。 “早该如此了,不然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汤杰点了点头,弓步一扎,双拳交错举起,上半身的肌肉似乎又胀大少许,披着的那件马甲微微掀开。最为奇异的是他腮帮子,一鼓一瘪,胀大时浑圆如球。 “这是什么古怪的招数?” 不远处,宗门弟子议论纷纷,不思其解。 然而,坐在地上终于有机会调整内息的宁越心中再是一惊,已然明白了眼前之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圣宣教护法,五毒之一,蛤蟆。 在那日与蝎子南宫绰交手后,他刻意询问过常玄轩关于五毒护法的事情,虽说得到的情报很多,但也了解些那五人的招牌武学。 其中,蛤蟆护法最为依仗的是他的防御力,借助土元素灵气外放构建屏障,再有玄力流经体内,双重防御足以挡下灵醒境强者的任何攻击。而且,也能够借此吸取部分敌方进攻的招数,融入防御力量中在双臂中转化为自己的攻势。 典型的出招前兆便是,如同蛤蟆一样的姿态。 “恐怕,这八长老要输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三招赌约 宁越不曾想到,他嘀咕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一旁还是有人听到。不是别人,正是为的那名兴宇殿弟子,黄师兄。 “我兴宇殿的堂堂八长老,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恶名昭著的凶徒?我看,你小子此刻能够指望的也只有圣宣教的那个家伙大闹一番吧?自己好趁机逃跑。不过,我不会给你的机会,胆敢妄动,我会直接杀了你。” 黄师兄怒瞪一眼,抬手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之上。 对此,宁越不动声色,淡淡说道:“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看吧。” 两人前方,八长老的蓄势赫然完成,跃动的火光将他重现傲意的脸庞映得通红,得意笑道:“这一招,直接葬送你!” 没有回答,状如蛤蟆一样半蹲鼓动腮帮子的汤杰只是使了个挑衅的眼神,大有一股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意思。 果然,八长老再也沉不住气,扬声一喝,翻身腾起挥剑一记斜劈,萦绕剑刃上的炎蛇骤然低鸣一声,分叉盘旋窜出,搅动在虚空中途径轨迹之上燃起丝丝赤焰。 最终击落之刻,双蛇竟然缠绕在一起,融合汇聚而成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一钉,硬生生将下方的汤杰整个人吞下! 蛇吞蛤蟆,野外比较常见的一幕,通常情况下,蛤蟆没有半点生还反抗的可能。 轰隆隆! 赤焰翻腾卷动,熊熊燃烧的灼热在大地上汹涌成一片火海,狂暴的火元素之力尽情肆虐着,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黑影被包裹在其中,一动不动。 “我倒要看看,你好能够硬撑多久?” 八长老一哼,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继续挺进,劈斩的一剑破开重重火海,棕红色锋芒径直切开包裹的赤焰。 霎时间,被焰光映衬得浑身通红的汤杰再现视线之中,浑身肌肉依旧胀大鼓起,周身上下一层无形的玄力屏障还在维持着,将炙热隔绝在外。 不过,斩落的暗煊古剑显然成为了击溃防御的最后一只筹码,硬生生展开了那层劲气,直接落在了汤杰肌肉鼓起的肩头。 这一刻,八长老得意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也有一丝残忍。 然而,转瞬之间,他的神情又变为了惊诧。 因为手中之剑又和之前一样,再也斩不下去了,剑刃切中了胀大的肌肉,凭借着其锋利,依旧无法再下去丝毫。 “玩够了吗?该我了。” 同时,汤杰戏虐一笑,双拳更加运劲一握。这一刹那,他身躯一颤,肌肉微微一缩,紧接着猛然再次胀大。 乒! 剑刃回弹,在八长老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暗煊古剑被硬生生从汤杰肩膀上弹开。更加令他震惊的是,对方浑身上下突然爆出一阵阵狂暴气流,将之前劈落的炎蛇火海都是撕裂成丝丝缕缕飘零残火。 须臾之后,爆的力量重新凝聚在汤杰双臂之中,他腮帮子又是一鼓,双腿弯曲力一蹬,轰然跃起升腾,双拳一推重重击向溃败的八长老,雄浑劲力就此汇聚,咆哮成磅礴巨浪。 刹那中,半空中啸动的狂暴气流隐约汇聚成一个巨大轮廓,虚无半透明的蛤蟆。 呱! 嘭! 眨眼间,八长老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疯狂倒飞后退,掠去数十米后才重重砸在地上,瞬时身躯如同抽搐般一弓,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四肢一软,再也没有了动弹。 “真是不经打,这就死了。” 迅疾一窜,一去一回,汤杰拽着八长老的尸回到了原处,随手一扔,又将暗煊古剑夺在手中,顺势一插竟然钉在了那具尸身上。 霎时间,众多宗门弟子一阵骇然,堂堂兴宇殿八长老,竟然在圣宣教护法汤杰面前这样不堪一击。而且他死了,他们唯一的依仗也就没有了,如今无人能够挑战那灵醒境八重实力的强横存在。 惶恐在眼中闪烁着,几名弟子不顾一切转身便跑,希望摆脱这场噩梦。 嗖!嗖!嗖! 秘纹矢比他们的度更快,追赶上的瞬间,死亡之吻悄然降临。 “跑是没用的,只能死。” 汤杰摇了摇头,残忍一笑,目光继续从剩下的宗门弟子中扫过,看到最多的神色便是恐惧,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我和你们这些徒有虚名的八大宗门不同,不喜欢以多欺少,更不愿意恃强凌弱。这样吧,别说我欺负你们,我就站在这里,你们随便来一个人,一个个来。每人打我三招,我不躲不挡,硬接。如果我挡下了,再还你们一拳。若是你们三招中有一招能够撼动我身形,走人,我不挡。又或者,你们没有撼动我,但是抗下了我那一拳,一样可以走,如何?” 闻言,众多宗门弟子面面相觑,刚才的战斗中,兴宇殿八长老都撼动不了汤杰的防御,凭借他们,又如何能够办到? 不过在死亡的威胁逼近下,抱有侥幸一试心理的人并不少,蠢蠢欲动,可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人胆敢第一个尝试,心中都在犹豫。 终于,天刀盟的游斐沉不住气了,伸手递到宋扬身前。 “宋兄,铭罗刀可否借我一用?” “拿去,给他点厉害尝尝。” 宋扬也是没有拒绝,刚才他被宁越斩伤双臂,之前的一击消耗又不小,此刻让实力本身就高他一重的游斐去,胜算明显更大。 有了灵器在手,游斐心中稍微安定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上前,喝道:“说好的,让我先打你三招,不躲不挡。” “对,说到做到。” 汤杰淡淡一笑,挺胸耸立,双臂自然垂在身躯两侧,小小的布褂马甲根本遮掩不住他爆性的壮硕肌肉,一块块凸起如同山岩。 下一刻,游斐一声呵斥,身形飞掠跃出,划动的刀芒足有数十道之多,闪耀的寒光纵横在虚空中,熠熠生辉。 叮!叮!叮!叮!叮!叮! 刀锋落处,斩至汤杰鼓起的肌肉上却好似撞上铁板,根本伤不到其丝毫,甚至最为用劲的几刀还激起了少许火光。 第一招舞尽,游斐抽身一退,喘了口气。 后方,宋扬等人摇头一叹,这一击根本无用。 “不痛不痒,还有两招,再来。” 汤杰一哼,身躯表面毫无伤,就连浅浅的划痕都没有一道。 “看刀!” 全力一喝,游斐抡刀跃起,腾在半空中却是没有直接落下,划动的几刀皆是斩击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模糊残影,还闪烁着几抹电芒。落地之刻,他再反蹬纵起,从数道残影中穿过,却见那每一抹凝固在半空的流光尽数重新融入刀锋之中,第二次在空中抡动之时,铭罗刀通体也是闪耀如同最为璀璨的星辰。 “给我破!” 刀落,层层重叠的力量就此咆哮,恢弘斩击之下,雷电闪烁,摧枯拉朽。 轰隆隆! 大地都在此颤抖凹陷,刀光的闪耀一时间撕裂了夜色的黑暗,将那一小片区域映亮如同白昼。 霎时间,所有集中的目光都是令人心中一紧。这一击,究竟成效如何? 很快,寒光散去,众人所看到的是一脸惊诧后退的游斐,以及仅仅只是身躯下陷少许,但是本身毫无伤,姿态不曾改变的汤杰。 “威势唬唬人不错,实际威力太弱。好了,还剩最后一招,来吧。” 脸色大变,游斐心中一片骇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应该用什么招数好,后退几步,突然间挥臂一掷,铭罗刀脱手飞射,同时他往后再是一跃,竟然借此机会远去想要逃脱此地。 叮! 刀尖激撞在汤杰胸膛上,自然还是寸功未收。他咧嘴一笑,反手抓住刀背,喝道:“现在,换我了。” 话音落时,他反手将铭罗刀推出,顺着原先来的方向倒退飞射,再补上一拳,拳锋撞上刀尖,加了几分力度。 嘭! 宝刀飞射,瞬间追赶上了游斐逃跑的身影,刀柄末端重重一撞磕上了他背脊。在众人视线之中,只见他好像树枝折断一样上下半身弯曲一折,紧接着整个人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 很快,一名圣宣教的黑袍人将游斐的尸以及铭罗刀都带了回来,摆在剩余宗门弟子的身前。 汤杰扫了一眼,耸肩道:“好了,还有谁来试?你打我三招,我还你一拳。” 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眼中刚才在骇然下仅存的几抹悸动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自诩不可能做得比仗着灵器的游斐更好。 撼动一个以防御为主的灵醒境八重强者,本身就是不可能,他不过是想在他们临死前多捉弄一下,寻点乐趣罢了。 一小会儿后,万剑门的沈师兄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两件灵器都给你,放我们走吧。之后,绝对不会找你寻仇的。” 闻言,汤杰一声冷笑,指了指就在身侧的暗煊古剑与铭罗刀,哼道:“杀了你们,灵器同样是我的,还省去些麻烦。这样吧,我今夜也不想再杀人了,不过也不可能放你们这么多人走。想走的,用一条人命来换,无论在场之人谁的。你自己同门师兄弟的,或是别的宗门的,都可以。” 说罢,他往后一退,一脸戏虐地扫过这些宗门弟子。 霎时间,众位宗门弟子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彼此间拉开了距离,相互之间的目光中充满了提防的意味。就算是本能的同门聚在一起,每个人之间也显然多出了几分芥蒂。 很快,不少目光挪向了边角上,在那里,是云虚剑阁的弟子,这里最弱的势力。那些目光之中,惊喜与残忍同在。 不过谁也不急着动手,谁也不知道在自己动手时,后背会不会被偷袭。 “对了,只有半刻钟时间。时间到了,拿不到别人性命交换自己的人,我也只好将他杀了。” 汤杰补上的这一句话无疑令整个人群都乱了,一时间,彻底撕破脸面,剑拔弩张。 “等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血腥的内斗即将开始之刻,一个声音响起。 只见宁越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到了汤杰面前,伸手一抽将暗煊古剑重新握在掌中,双眼毫无惧色地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你的那个三招赌约,我想试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99章 硬撼 “什么!” 许多宗门弟子听到宁越的声音,皆是心中一惊。天籁小说连番激战后,此刻的宁越早已是强弩之末,之前又被兴宇殿八长老重创,恐怕来一个元武境九重之人都可以赢他。 而现在,他还想着去挑战一个在这里近乎无敌的圣宣教护法,汤杰? 自寻死路。 这是不少人心中得出的结论,很快,万剑门中一名弟子突然想到什么,哼道:“原来如此,如果在这里想要活下去的条件是必须带走一个人的性命作交换,现在的他无力抵抗,和云虚剑阁那些人一样,是最好的选择之一。但是,如果死了,也将连累我们少一个机会。宁越,你太卑鄙了!反正是死,还要这样再拖我们一个人下水?” “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才是真正的卑鄙。厚颜无耻这四个字,大概说的就是你吧?”宁越冷冷瞥了他一眼,然而,令他不敢置信的是,在那人胡言乱语之后,四周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竟然多出了几抹……仇恨? 相信那个奇葩理由的,真有人在…… 与此同时,兴宇殿的黄师兄也是冷哼一声:“包括他在内,一共五十二人。只要他死了,剩下的就不可能凑整,无论如何也要多死一个。最后选择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这样卑贱的生命真是可怜。” “连最后一搏都没勇气的懦夫,只想着践踏更弱者的生命来卑躬屈膝,苟且偷生,还能在那里义正言辞指责我的决定?看来,八大宗门中颠倒是非的败类,着实不少!” 宁越怒声一斥,再也不多看那些人一样,那样的目光,看着只会叫他更加愤怒。拄着长剑,勉强站稳身形,再一抬头,又一次望着比他高出近一个头的汤杰,沉声说道:“怎么样,敢不敢和我赌一局,接受我的这次挑战?” “你?” 汤杰一愣,打量了宁越几眼,摇头叹道:“之前的事情我也看到了大半,你小子倒是好样的,面对这么多人的围困,依旧奋战到底,比他们骨头硬多了。这样,你也不用和我赌,我放你一条生路,但是有一个条件。要加入我圣宣教。” 双眉一翘,宁越不屑地哼道:“要我加入圣宣教?看来,你并不知道我是谁,又做过什么。” “你是谁?宁越,云虚剑阁弃徒,背负残害同门的罪孽,通缉令上赏金五万银币。这样的人,圣宣教同样敢收。而且在我看来,你倒比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要硬气许多,也豪迈不少。”汤杰淡淡一笑,递出的手掌五指摊开。 “怎么样?加入我们吧。对于这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尽情屠杀,让他们将欠你的全部还回来。让他们为曾经对你犯下的种种罪行,只能付出自己的生命来赎罪。等一下,你只管记好活下来的是谁,今后想要讨债,尽管去。” 顿时,后方不少宗门弟子面露惧色,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这一下,他们不得不开始懊悔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神色一转,宁越扬声大喝:“加入你们?一个将罪孽当做功劳,肆意践踏他人尊严与性命的组织?比起八大宗门某些人的虚伪,圣宣教的勾当更加叫人所痛恨不齿。哼,看样子你是真不知道,不久之前在青峰城,圣宣教一个据点被剿灭,我就参与其中。在那里从救出的女人和孩子身上,我猜得出你们究竟做过怎样的暴行。而且,护法之一的蝎子南宫绰,就是死在了我的剑下!” “是你杀了南宫绰?怎么可能!” 这一刻,汤杰的神情也终于变了,不再是刚才的那种泰然自若。 宁越点了点头,道:“杀他,非我一人之功,但是挥出最后致命一剑的人是我。知道了这些,你还打算招降我吗?” “如果真是那样,确实留不得你,不然岂不叫别人笑话我圣宣教无人。你的命我要了,但是刚才我说的赌约不会变,你先打我三招,我不躲不闪。然后,我还你一招。那一招,必定叫你毙命于此!” 长长一叹,汤杰纵身一蹬,后退了一米有余,双臂交错一振,上半身肌肉剧烈耸动一颤,披着的布褂马甲骤然落下,彻底露出了整具上半身的彪悍躯体。 刚才他可是看到了,宁越的剑很不一般,比起天刀盟的铭罗刀恐怕还要胜上一筹。之前既然可以击杀南宫绰,此次出战,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底牌,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当然,也只是稍微认真点。以灵醒境八重实力对付一个负伤状态下的灵醒境一重小子,若是还要全力以赴,无疑令人笑话。 作为圣宣教的五毒护法之一,汤杰还是比较自负的,其余四人,任何一人全力一击可是都没可能击穿他全力以赴的防御。那样的力量,怎么可能拿来对付宁越? 抬起的暗煊古剑缓缓从左掌掌心拂过,锋利的剑刃之下,血肉赫然削开,鲜血融入锋芒之中。然而,宁越眉宇间却是看不出半点痛楚之色。 “主人,不能再打了,现在你的状况非常糟糕!” 再度被唤醒的剑灵失声一叫,她能够清晰察觉到了现在宁越体内的虚弱,以及经脉中玄力的枯竭。 “不打,那就要死在这里。这样的选择如果是你,将会怎么做?” 宁越心中暗暗一叹,随即,传递给剑灵的声音中多出了几抹强硬的命令口气。 “这一次,再多借我些你的力量!如果还有血灵丹的话,给我。” 剑灵没有回答,但用行动做出了回应,冰冷的虚无小手重叠在宁越持剑的颤抖右掌上,伴随着那份淡淡寒意,似乎有几丝奇异的力量融入到了他经脉之中。但是对于久旱的躯体而言,这点甘霖无疑杯水车薪。 同时,他拂过剑刃的左手之中多出一物,血灵丹,比以往任何一颗都要更大。没有多想,他直接凑到嘴边一咽。 血灵丹除去提升实力,并且能够模拟血祭之法激暗煊封印的力量外,也有恢复治愈的效果,虽然胜过许多常见丹药,但也非短暂时间内便可以康复如初的。 不过对于现在的宁越而言,只能尽可能多恢复一些,多一点力量。 这次的敌人,正面交锋,难度之大前所未有,唯一的胜算只有这主动让出的三招时机。 “准备好了没有?” 望着宁越似乎吞咽下某物,汤杰双眸一眯,他可是记得之前对方击败宋扬前,可就是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不得不防。 “好了,第一招,这就来。” 话音落时,宁越竟然真的掠身一窜,迎着汤杰而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第一招攻至之刻,竟然不是用剑,暗煊古剑一插斜钉大地之上,迅疾变化舞动的拳影掌风疯狂呼啸,倾泻爆在汤杰整个的上半身。 嘭嘭嘭嘭! 咚!咚! 哗噔!噔! 或拳,或掌,沉重的打击声激扬在汤杰的每一块肌肉上,双臂乃至小腹胸膛,任何一个角落宁越都没有放过。 只是,无论拳打掌劈,或是五指合拢擒住关节一扭,丝毫不能撼动那具耸立的壮硕躯体哪怕一丁点,攻势一次次被硬生生挡下。 最后宁越重叠的双掌重击于对方胸膛上,沉闷声响再起,却只能望见那胀起的肌肉微微一颤,反倒是将他一震击退。 嘭! 连退数步,宁越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垂下的双臂在颤抖,五指弯曲似乎都无法合拢。 “舍剑用拳?你这招是不是太嗯?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意图吗?” 突然,汤杰诡异一笑,双拳一握,上半身躯体肌肉一收一缩,隐约可以看到在古铜色的肌肤下,几乎有几丝阴影游弋。 “刚才的攻击中,你的劲力里还夹杂了几抹暗劲,不过就也就这点渗到了我体内,又有何用?” “看来,这一招,是我失策了。” 宁越摇了摇头,右手勉强一握,也没有调整,而是跨出一大步重新窜出,顺手一抄将侧面大地之上的暗煊古剑抽起。 暗红色的剑光骤然闪耀,斑斓锈迹迅从剑刃之上脱落,显现出全新的锋芒。 “真正的底牌吗?这才对。” 嘴角挽起一笑,汤杰倒是有些兴奋。得到一件灵器不知道如何用,倒不如想看看它的具体威力如何更好。想到这里,他聚集的防御罡气更加充沛,也懒得去化解之前留在体内的那几抹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暗劲。 第一式,瞬灭! 刹那之间,剑势呼啸奔腾,宁越似乎看出了汤杰打算重聚防御的意图,抢先出剑,飞掠的暗红色剑光势若流星赶月,贯穿虚空的十余道寒芒交融汇聚,最后的弹指瞬息,已是化为一抹纤细凌厉之光,狠狠突刺钉在对方的胸膛正中。 叮! 尖锐的激撞声响荡漾虚空,甚至有些刺耳。 汤杰身躯一颤,差一点即将后退一步,然而,却终究是勉强稳住,劲力萦绕胸中一震,外的玄力颤栗一爆,将即将刺中他血肉的剑尖逼退数分。 电光石火间,宁越竟然松手弃剑,左手一晃,两抹虚影交错重叠,顺着剑尖让开的间隙狠狠一轰击出。 嘭! 重掌直击汤杰岩石般的胸膛,这一刻,宁越自己反是脸色一变,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溃,退后之势几乎摔倒,好在右手横出一抓握住了刚才落下斜插大地的暗煊古剑,这才勉强保持不倒。 又抖了抖躯体,汤杰低头瞥了眼利用剑气破开最外层防御轰击在自己胸膛的一枚残缺掌印,准确的说,那仅仅只是一小抹阴影,如同刚才的暗劲一样。 “这一招倒不错,剑为虚,掌为实。只可惜,火候不够。” “那就再来一次!” 宁越一喝,暗煊古剑挑起一扬,剑刃上闪耀的赤光映在他眸中,也是掠起了一丝冷厉。 夜风轻轻吹拂在他燥热又痛楚的躯体上,带了几分凉爽与舒适。 刹那中,他又动了,剑出如虹,抿动的双唇之下,细不可闻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清。 “第二式,千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贯穿击溃 千屑。 一剑之下,元素崩裂,防御溃碎,万千生灵,皆为粉屑。 然而,这一招并未真的那般无坚不摧,剑灵当初也告诫过宁越,暗煊古剑的这第二式存在着自身的极限,与他的实力有关,亦和敌人的实力相关。究竟能够瓦解击溃对方多少防御能力,胜负由天,成败在人。 至少这一剑的最后胜利契机,宁越不敢胡乱尝试。除去这一招外,他想不到自己此时此刻还拥有什么其余的自身手段。 而目前,赌约只剩最后一招,他别无选择。 不过之前的招数,不仅仅是试探,也更非无用之功。 但是决胜的关键,依旧是这一剑千屑。三招如若用完,宁越不可认为自己面对开始反击的汤杰还能够拥有胜算。 、一切,都赌在这一击上! 剑光鲜红,其色如血,凛冽的冰冷深寒足以冻结一切滚烫鲜血。 锋芒落处万籁俱寂,世间万物仿若凝固在那抹绚烂之下,屏住呼吸只能在心中赞叹那绽放的凄美芳华。 嗤。 刹那之后,细纹的崩裂声打破了瞬息中的寂寥,一道纤细的剑痕骤然裂开在古铜色的胸膛之上,近乎无懈可击的防御终于瓦解,随着残余的赤色剑光划动,点点滴滴细小血珠飘飞风中,晶莹的表面反射着模糊画影,汇聚在一起,赫然是汤杰浮现震惊神色的扭曲面孔。 “这不可能!” 怒斥声惊起,犹如雷霆轰响,汤杰修炼的蛤蟆玄元功乃一整体,浑身玄力充斥灵气流转周身经脉,胀大肌肉浑圆如球,从头到脚刀枪不入,百毒难侵。 然而,弱点也一样明显,一旦任何地方出现伤痕破损,整体气息将一同溃败,从原先完整的流转经脉中倾泻而出,想要重新凝聚,至少三年之后。 不过,玄元之气彻底泄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汤杰以此武学作为底子,但也并非只有这样武学。现在的他,实力已经跌出了灵醒境八重之境,但依旧远在宁越之上。 “小子,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双拳一握轰击爆,此刻,宁越第三招尚未完全舞尽,不过汤杰又哪里可能还去顾及之前的赌约,那不过是他信心满满下想要捉弄那些宗门弟子的恶趣味罢了。真到了存亡关头,自然要以命相拼。 拼命,宁越也是这么打算的。这段时间来数次恶斗,他每一刻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起舞,瞬息生死的博弈,绝不容失败。 嗤! 剑刃回斩,正中汤杰左拳,纵使其护体罡气溃败,仗着实力的强横在那里,拼得手掌割裂鲜血淋漓也是硬生生将暗煊古剑击飞,转动的赤虹坠落在虚空中。 然而也在那一刻,宁越暴起一窜,度更快,双掌变幻一拍,直击对方胸膛伤痕两侧。 暗煊古剑只为完成千屑一击,继续在这样的近距离较量中,长剑反而使用不便,不是他握住不被击飞,而是可以舍去。 真正致命的招数,前奏早已埋下,这一刻,便是全部揭开之时。 嘭!嘭! 嘭!嘭! 双掌重击,进而又反手再击,宁越沉着脸肆意挥动着双手,收掌之刻,左手划圈握拳,又是狠狠一击。 咚! 正中汤杰肋下,剧痛一颤蔓延至其胸膛裂缝处,痛得一阵咧嘴,挥动的右拳偏离原来轨迹,只是擦着宁越肩头而过。 咔嚓。 即使如此,卷动的厚重劲力依旧令宁越左肩顿时骨裂,清脆声响之下,整条左臂软绵绵下垂。 但是他却在笑,狡黠的微笑。 这一刻,胜负已分。 右手五指一握,重拳轰击直取前方敌人小腹,击中的刹那借助反震之力微微一抽,再变为掌,上扬一拍。 嘭! 骤退一步,汤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剧烈痛楚在最后被击中的位置上疯狂蔓延,传递向周身各处,俯一看,却见之前被暗煊古剑割裂之处,鲜血喷涌不止。在其下方,最后一掌击中的位置上,血肉缓缓凹陷。 “崩手,爆!” 轻语一念,宁越狞笑着往后一退。 霎时间,汤杰脸色再变,在他浮现萎缩之势的肌肉表面,一点点阴影骤然扩散放大,扭曲阵阵,而后猛然一搅。 轰!轰!轰! 骨裂,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溅半空,原先壮硕的躯体顺势一倒,无力地跪在地上,逐渐合上的双眼中最后看到的是洞穿一个巨大血窟窿的胸膛。 这样的创伤之下,十死无生。 嗤! 似乎是为了彻底根除隐患,赤色剑光一扫,重新抽出暗煊古剑的宁越去而复返,嗜血的诡异霜锋之下,又一名圣宣教护法饮恨陨落,不甘的双眸亲自看到自己的身异处。 噗!咚咚咚 硕大的脑袋在大地上翻滚,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扭曲的脸庞沾染上猩红之色,更加狰狞。 这一刻,夜风大作,冰凉中寒意阵阵。 更加剧烈的寒意却是源于众人的心头,就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们都还有些而无法置信,刚才所向无匹的汤杰,竟然就这样死了? 而且,下手的是一个强弩之末的宁越,没有一人看好的虚弱之人。 拄剑而立,宁越的脸色越加苍白,意识也在逐渐模糊。然而,却有一丝清脆的机括上弦声响将他惊醒,回望去,远处圣宣教的余下数人反应过来,再次开始装填秘纹矢。 “第一式,瞬灭。” 不敢犹豫,暗煊古剑的力量再被唤醒。 兴宇殿八长老,圣宣教护法汤杰,之前这柄尘封许久的诅咒之剑饮过的强者精血可不少,血祭还在继续。 嗤!嗤!嗤! 剑啸嗡鸣之处,三道黑影倒地,杀入敌阵的宁越再回,怒声一喝:“你们还在等什么,不想死的话赶快解决干净!” 呵斥下,终有又宗门弟子回过神来,一马当先冲出的是天刀盟的宋扬,刚才游斐惨死之状历历在目,就算无法手刃仇人,能够这样帮师兄报一点仇也好。 乒! 铭罗刀落处,连人带弩,一刀两断。 “对,还等什么,上啊!” 另一边,鲨龙宫赤青年跃出,抬手一抵,前方出射的折叠弩顺势上抬,箭矢窜入虚空。下一支箭,自然不可能还有机会装填。 咚! 一拳硬生生将黑袍人击溃,他不去多看一眼那道扭曲的身影,转身一跃,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刚才被压抑了那么久,当然需要泄一下。被死亡的威胁笼罩太久,心中也是暴戾空前。 很快,圣宣教的这十多名黑袍人全部死在宗门弟子的联手之下,他们的实力并不强,汤杰仗着自身实力非凡,带领的手下全是仅仅精通弓弩之人,百百中,却无力对付逼近的敌袭。 坐在狼藉一片的地上,暗煊古剑倒插,宁越仰饮下半瓶合凝散,再服下了三枚丹药。而后,随手撕下一块衣襟包裹住负伤的左肩。 很痛,不过所幸还活着。如果死了,连这点权利都将失去。 抬头之时,他看到却是几道不善的目光,对此,并未有所疑惑,而是冷冷哼道:“外敌已除,准备秋后算账了?” “哼,如果不是你的缘故,我们又哪里会在这里逗留这些时间,让圣宣教的歹人有机可乘?” 万剑门的沈师兄怒目而瞪,现在回想一下刚才之事尚还心有余悸。 至于兴宇殿的黄师兄,更是抬手一指,怒喝道:“宁越,八长老也因你而死。今夜,我兴宇殿势必拿你性命回去祭奠各位冤死亡魂。” “八长老被汤杰所杀,我杀了汤杰,救了你们全部人。结果,却还来找我兴师问罪?恩将仇报之举,做得可真不含糊。来吧,我没力气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但是最好想一想,现在所作所为,可否对得起你们自己的良心!” 宁越冷冷一喝,右手一挪,按在了暗煊古剑的剑柄之上。 真有人胆敢上前,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毙。 “我鲨龙宫与你本无恩怨瓜葛,原先只想趁机捞一笔而已。今夜,承蒙你相助却是事实。下一次相见,你我还是敌人。但是现在,我不可能忘恩负义。保重!” 赤青年摇了摇头,转身大步踏出。 “我们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鲨龙宫余下的弟子纷纷离去,不曾再看一眼。 “你们!” 黄师兄怒目而视,想要冲上前却被沈师兄横臂一拦。 “罢了,他们不搅局也好。那人实力虚实如何,现在我们也不知晓。而且少一个人分战利品,岂不更好?” “不错,现在这个时候,正好要他性命。之前不是挺能打,我看此刻宁越还拿什么力气来抵抗?杀了他,再把一切推到他身上,就说与圣宣教勾结,对于我们来说,更是大功一件!” 不知何时,孟宇浩竟然苏醒,来到了沈师兄身侧一阵谄媚。 “说得非常对,宁越与圣宣教勾结,残害八大宗门弟子。”沈师兄点了点头,望着另一边有些迟疑的其余云虚剑阁弟子,喝道:“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杀了他,到时候我和师傅说一声,你们都可以招入我万剑门麾下。” 他心里清楚,宁越并非没有反抗之力,需要再派些人去试探一下。当然,不会直接叫万剑门的人上,云虚剑阁便是最好的选择。 “没听见沈师兄的话吗?还愣着做什么!”一旁,孟宇浩狐假虎威一喝。 锵! 剑出鞘,率先走出的云虚剑阁弟子却是来到宁越身前再一转身,护在其前方,双眉一扬,怒喝道:“开什么玩笑!之前宁师兄救了我们,我们选择沉默不语已是问心有愧。现在,还要再一次忘恩负义?我做不到!” 霎时间,宁越一愣,随即嘴角边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这一次,不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对峙 “对!我们做不到!” 下一刻,其余云虚剑阁弟子纷纷响应,拔剑在手,挡在了宁越身前,围成一个环形,寸步不让。 见状,沈师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摇头一哼:“虾兵蟹将,也敢与我作对?孟宇浩,他们都被宁越杀了,对不对?” “没错,宁越罪大恶极,勾结圣宣教,残害宗门弟子。”孟宇浩点头应道,冷冷打量着自己的那几名师兄弟,耸动鼻子一哼:“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孟师兄,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道不同,不相为谋。原本以为跟着你,日子可以好过些。现在看来,如果问心有愧,那么得到的更多又有什么意义?宁师兄说得过,那样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最先踏出的那名云虚剑阁弟子扬声一喝,手中利剑探出一指,寒光落于孟宇浩胸襟之上。 “今夜,谁敢伤我宁师兄,先从我刘健尸体上跨过去!” “好,非常好。” 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孟宇浩冷眼望着刘健,迈出了步伐。 “那么,我先杀了你这个叛徒再说!” 叮! 与此同时,一声金属嗡鸣响起,寒光转动拦在孟宇浩身前,瞬间阻止了他的脚步。微微一愣后退,他诧异得看到竟然是铭罗刀斜钉在前方,挡在刘健身前。 紧接着,宋扬大步踏出,反手一握,竟然是护在了对方面前。在他身侧,天刀盟余下弟子也是围拢,将云虚剑阁的弟子与宁越一起挡在后方。 “宋扬,你什么意思!” 这一刻,沈师兄的脸色也变了。 云虚剑阁不足为虑,更何况这只是一批在他眼里不入流的小角色。但是天刀盟就不一样了,特别宋扬还是天刀盟的少主。 “天刀盟欠宁越一笔人情,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你们想要恩将仇报,但是天刀盟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情!今夜,想要伤他,先过我这一关!” 宋扬倒持宝刀,手掌在轻轻颤抖,双袖之上还凝结着之前的血迹,被宁越击伤留下的血迹。 “宋扬,你脑子坏了不成?游斐因他而死,你的手也是被他打伤,这个时候竟还反过来帮他!” 黄师兄怒声一喝,眉宇间不由多出了一抹犹豫。真要与天刀盟为敌,他同样不愿意。 “游斐技不如人,死在汤杰手下。我技不如人,败给宁越,受伤无可厚非。今夜,天刀盟因为贪念才搅入局中,不想遇到变故,遭受损失。如果不是宁越力挽狂澜,我们全部会死在这里,就算活下去,也将心怀内疚。我输给他的耻辱,之后会光明正大讨回。但是现在,亏欠的救命之恩在这里,我宋扬不可能无视!” 话音落时,宋扬回一笑:“云虚剑阁的几位兄弟,麻烦你们带着宁兄弟先走,这里交给我就好了。除非这里的天刀盟弟子全部战死,不然的话,保你们无恙。” “宋扬,你铁了心和我们作对是吗?” 沈师兄冷冷问道,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佩剑剑柄之上。 宋扬哼道:“不是和你们做对,而是这么做我才问心无愧。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还有自己的底线与良知,不至于恩将仇报。” “哼,之前还与我们联手围剿他一个,现在却站出来空谈什么底线和良知?真是可笑。既然你决意如此,那么也正好。你的刀加上他的剑,两样灵器,我们两家正好平分,一边一样。” 锵! 配剑出鞘,淡银色的霜锋正中,一抹血槽若隐若现。沈师兄的这柄剑同样不是凡品,但比起灵气而言,却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这……不太好吧?” 兴宇殿犹豫了,为的黄师兄面露难色。八大宗门平时相互不和,多有冲突矛盾,但还从来没出现过人命。 沈师兄白了他一眼,阴森森说道:“我们人数和实力上都有优势,对付他们这帮人,胜算很大。杀人灭口之后,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自然是由我们说。鲨龙宫已经走了,因为今夜溃败的耻辱,更多地会选择缄口不言。所以,现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随即,他朝着一旁的孟宇浩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冷笑不止。 “宗门败类宁越勾结圣宣教,趁着夜色与兽潮,心怀旧怨,对我云虚剑阁弟子痛下杀手,妄图赶尽杀绝。我等不敌之际,所幸天刀盟师兄弟赶到,只可惜依旧抵挡不住,誓死不退,全部英勇牺牲。好在。闻讯赶来的兴宇殿与万剑门将那批想要逃离的凶徒截住,击杀大半。只可惜,天刀盟少主的灵器铭罗刀被逃脱的几人一起带走,不知去向。” 话音落时,挡在宁越前方的数名云虚剑阁弟子神色多有闪烁变化,恐惧在眼中浮现。刚才,凭借着一腔热血站了出来,本以为最多被教训一顿了事。哪里想到,孟宇浩直接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而且,是作为一个谎言的牺牲者被埋葬于此。 这一刻,他们不少人有些动摇了。 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挡在最前方的宋扬头也不回,沉声说道:“云虚剑阁的各位兄弟,我刚才说过了,你们带宁越先走。这里,天刀盟帮你们挡下。他们想要突破这道防线的话,我要看看,究竟有多大的决心,又准备留下多少具尸体!” 刀光扬起,片片寒芒交错成一道壁垒,杀意与凌厉却是铸就防御之势。 纵使失去了为的师兄游斐,有少主宋扬带领,这批天刀盟弟子同样不容小觑。 另一边,十余柄佩剑嗡鸣出鞘,兴宇殿亮出的兵刃更是五花八门,整体气势奔涌而至,肃杀与阴冷悄然弥漫。 一时间,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是神经绷紧。然而,谁也不敢再踏出一步,宣告战斗的开始。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狠话说说还行,真要拉开八大宗门间的战斗,那个罪名谁也担当不起。万剑门和兴宇殿联手,有信心取胜,却不敢保证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如果天刀盟任何一人逃脱,他们的谋划都将付之东流。 笃笃!笃笃!笃笃! 突然间,踏动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死寂中泛起涟漪,宁越心中顿时一喜,扭头一望,只见自己的那匹彪驹飞奔归来。刚才他被八长老击落之时,战马也遭受波及稍有损伤,不过并不碍事。只是之前受于八长老以及汤杰等人气势震慑,不敢靠近,现在终于选择了回来。 见状,他稍微松了口气,心中主意已定。在云虚剑阁弟子的搀扶下,翻身上马,有些费力地抓住了缰绳。 他逞能,他可以不计一切死斗到底。但是如果真有选择,他也不愿意时时刻刻去玩命。现在有机会离开,如何会放过。 他也比谁都清楚,目前的自己是何等虚弱,连剑都无法握稳,更不要提再战。这一整天,是他有史以来最为艰辛疲倦的一日。 “劳烦诸位兄弟帮我稍微挡一阵子就好,无需拼命,待我远去一些,就此散去吧。这样,已经非常感谢。” 这一次魔霭山脉之行,宁越的要目的尚未达成,他心知不能就这样结束在此处。万剑门与兴宇殿纵使真动了杀心,如若天刀盟不再作对为难,谅他们也不敢赶尽杀绝,只能罢手。 现在,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离去的间隙。距离拉开了,凭借彪驹的脚力,沈师兄等人没机会再追上。 打量着那匹强健的彪驹,宋扬会意,点头笑道:“这点时间,我肯定帮你争取到。还有你的这些弟兄,暂时天刀盟会庇护他们的,尽管放心走吧。记住,在下次被我亲手击败之前,不许死了!” “多谢,我等着那个时候。” 点头一笑,紧接着,宁越的眼神森冷许多,从兴宇殿以及万剑门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一言不,但是任谁都能够猜出他心中所想。 策马一喝,他不再滞留,伏在彪驹身上远去,踏动的四蹄扬起阵阵烟尘,很快就在夜色中化为一个小黑点。 望着当着自己面离去的宁越,沈师兄的脸色阴晴不定。 看到他这副样子,宋杨心中暗暗一笑,既然能够有四个宗门因为之前的狼嚎被吸引过来,指不准此刻就有第五个在路上。一旦有人看到,宗门间的纠纷怨恨,可就不是沈师兄这种级别的弟子能够背得起罪过的。 “差不多,该散了吧?” 从最初开始,他本身也没准备真的开打。人情债要还,但至少不能把本亏了。动手,那是万不得已。身为一个宗门的少主,虽然只是其中之一,他需要考虑的也绝不能仅仅只有一腔热血。 “散了?时候是差不多了。其实他跑了的话,后面的事情会变得更有趣些。” 未曾想到的是,沈师兄突然狞笑起来,随着他抬手一招,身后数人一同上前,弓步一挺,点点寒芒闪烁在夜色中。 霎时间,宋扬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秘纹矢!” …… 也不知道伏在马背上颠簸了多久,更不知道顺着哪个方向一路奔波,宁越的意识一直处于模糊状态,体内的虚弱与痛楚连绵不断,身上的伤口如同火燎,很是难受。 浑浑噩噩中,他好像感觉到有一抹清凉流过自己干裂的双唇,淡淡的甘甜湿润滑入嘴中,一时间本能地来了些精神,贪婪地吮吸着,却又好像听到一声轻哼。 又不知掉过了多久,宁越勉强睁开双眼之时,烈日当空,似乎已是正午时分,身上依旧很痛,四肢好像被镣铐栓住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有些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在吃草的彪驹,以及……一道陌生的身影。 女子的倩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神秘女子 “你醒了?” 没有回,女子却是察觉到了宁越的苏醒。她的声音很轻灵,但更多的是一抹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淡寒意,就算此刻是晌午烈日当空,也无法令那抹冰冷散去丝毫。 “多谢这位姑娘相救。” 宁越想要起身拱手行礼,奈何体质还是太虚弱,又牵扯到伤口,顿时痛得咧嘴不止,身躯一颤,重新坐下落回原处。 女子微微颔,回道:“恰巧看到了,就顺手帮一把,你无需放在心上。你体内玄力近乎枯竭,而且又有重伤在身,最好继续静养,不要妄动。这魔霭山脉处处杀机,不过所幸,此处还算安全。” “安全?” 在魔霭山脉,这个词是一种奢侈。处处杀机,源于环境,来自各类魔兽,还有那些心怀不轨的各个势力。 以至于,听到这个词时,宁越本能的反应只有摇头一笑。 “看来,姑娘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除去这个回答,他也想不不出别的答案。 “在这种地方,敢救你的人,自然实力非凡。” 并没有否认,女子的声音还是十分冰冷,但又多出了一抹傲气,高高在上。 对于那种傲然,宁越心中不由激起几丝厌恶感,就好像是之前那些宗门弟子自诩高人一等,用鄙夷不屑的眼光打量他一样。 当然,他不可能和当初那样直接动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何况眼前的女子毕竟救了他一命,因为一言不合就出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且,他有自知之明,现在的自己近乎动弹不得,更不要说对付一个不知深浅的神秘女子, 一时间,倒不知该继续开口,宁越的目光随意扫视在四周,朦胧的雾气还在周围萦绕,这只是这一小块区域不知为何,并没有被那片苍白笼罩。再仔细看看,他却是猛然现,这块区域的边缘位置上,大地表面好像被人为划出了什么纹路符号,,并没有泛起什么特殊光芒,却成为了十分明显的分界线。 任何的雾气,哪怕是一丁点的氤氲,都无法进入这块区域。 “阴阳咒术?” 失声一惊,比起那神秘女子自身不知深浅的实力,这一点着实叫他心中更加震撼不已。 地上的纹路符咒,自成一体,并没有继续从女子身上汲取运转所需的玄力,而是自身拥有着维持的力量。在它之中,波动的气息很是细微,再加上宁越此刻身体虚弱,未曾现之时,没有细细去察觉,竟然一时间完全忽视。 而在他脑中的已知之内,能够与这个古怪奇异的阵法联系在一起的,唯有武学的一样另辟蹊径。 阴阳咒术。 准确的说,究竟阴阳咒术算不算武学中的一种,至今仍然在众多武修强者间存在着巨大争议。 比起寻常武学,更多的是依靠自身的力量,动用的元素之力大部分源自于自身体内平时积累下的玄力与灵气催,少量借助天地之间现有漂浮的元素,依靠自己。 然而,阴阳咒术反其道行之,众多元素种类在掌控着手中返璞归真,只剩阴与阳两种,兼之特殊的驾驭之法,只需一个引子,便可以尽可能抽动原本漂浮在天地间的无主元素之力,激成惊人的力量。又与武学相同,并不一定是攻击型的招数,亦可以是防御,也可以是眩惑,甚至幻形,千奇百变,难以捉摸。 想要修炼阴阳咒术,比起正常武者而言,需要更高的天赋,对于掌控元素力量的天赋。灵醒境强者就可以初步使用元素之力,然而想要真正驾驭自如,即使再下一个层次乘风境都不一定能够办到。 但是,如若修炼过阴阳咒术,掌控的层次将大幅度提升,源于自身天赋,亦源于咒术本身的奇异力量。同等级别下的武者,若是有一方修炼过阴阳咒术,那么真正交手之时,他的胜算将大上许多。 这一类人,大6上对他们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咒术士。 咒术士的力量优势更不仅仅体现在强者交锋上,由于对于元素力量的更强掌控,纵使自身没有炼器或是炼药的能力,但是如果可以在炼器师或炼药师身旁辅助,也能够令他们炼化成功率甚至成品档次上升一级。 这片大6上,各股势力对于咒术士都礼遇有加,恨不得多吸收一些成为自己麾下。 原先,宁越一直以为在这万国边疆,即使有咒术士的存在,也必定是效忠与各大帝国皇室,神龙见不见尾。未曾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魔霭山脉能够有幸见到一位。 “看不出来,你还有些眼力。不错,正是阴阳咒术,初学乍练窥得些皮毛罢了,用于驱散一些弱小魔兽,还算好用。” 女子淡淡回道,然而在她的声音里可是听不出半点谦虚的味道。 这一刻,宁越更加疑惑了。眼前女子的纤尘不染与高傲,让他根本无法想象万国边疆中能够有哪个帝国有能力将她驾驭。又或者,其实她不属于这里,而是来自更远方? 毕竟,这块大6很大,万国边疆只是一角。 “对了,你这柄生锈的剑源于何处?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很邪异。” 突然间,神秘女子伸手一扬,手中多出细长一物。 霎时间,宁越吃力地将手往背后一探,心中再是一惊,这才现暗煊古剑早已不在自己身后,双眸骤然一阵剧烈收缩。 如果是身为咒术士的这女子,真有可能看出隐藏在锈迹斑斓下的秘密。就算察觉不到剑灵的存在,也可能现些端倪。 “不要紧张,我救了你的命,但是还不至于向你索要任何回报。这柄剑,你还是少用为好。在它上面,我能够隐约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现在的你不,就算是我,也无法驾驭。” 冰冷声音响起的同时,女子皎白如雪的小手抽出鞘中古剑,左手的纤纤细指轻抚在剑刃侧面,随着她轻柔细腻的动作,一圈圈淡色涟漪泛起在斑斓锈迹表面,不过,也仅仅是一闪即逝。 “虽然我不懂炼器之术,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柄剑表面上是人类炼器师的锻造风格,可某些地方的镌刻以及制式,绝非我们一族的手法。而是……万里之外,那个邪恶种族的锻造工艺。” “魔族。” 宁越轻轻一念,其实,他早有察觉,只是一直不能肯定。寻常之剑,没必要封印在云虚剑阁的禁地之中。而且至今为止,他所接触到的暗煊古剑的特殊力量,都不应该是人类强者所能够拥有的。 “既然知道就好,今后少用为妙。不然的话,很可能为你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叮! 女子话音落时,古剑归鞘,顺势甩手一递,暗红色的剑影贯穿斜钉而去,径直落在宁越脚步一刺,剑鞘顶端几寸没入泥土之中,整柄剑微微颤抖。 “多谢提醒。” 宁越拱手回礼,不过由于身体很有些虚弱,动作略显僵硬。 “这种地方,不是你应该继续待下去的,趁早离开吧。我留下的咒术法阵最多还能够维持七天,但是最后两天里力量会明显减弱,强大的魔兽很可能突破。在这期间,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说罢,女子轻轻转身,只见她动作飘忽踏出一步,脚尖尚未着地,整个人身形竟然瞬息模糊许多,凭空消失化为一阵朦胧虚影。 不过,却还有一条依稀轨迹连接在了前方,只见那里,咒术法阵的外侧,女子身形再现,逐步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氤氲雾气之中。 自始至终,她一直背对着宁越,就连侧脸都不曾让对方看到。 “好一个深不可测的女子。” 不由感慨一叹,宁越伸手一按抵在带鞘的暗煊古剑上,熟悉的触感传递入掌心,比起寻常,似乎还要更加冰冷少许。也不知道是因为此刻他的虚弱,还是因为刚才剑在那女子手中。 “不过她说得对,是要加紧时间赶快恢复。想不到,才到魔霭山脉第一天,就搅出了那么多事情。这一次昏迷,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留给我的时间可不多了。” …… 迷雾还在弥漫,女子前进的步伐却很是稳健,丝毫不受影响,似乎双眼能够看穿朦胧遮掩后的一切。 片刻之后,她突然又停下,目光撇向一侧,薄薄的面纱之上,如同宝石般璀璨的精致美目之中,一丝淡淡疑惑滑过。 “我很好奇,为何你不亲自露面?要我出手的话,报酬可是很高的。就算是你……” “我又不是没付给你应有的报酬,纳兰小姐,合作愉快。” 不远处,雾气之中,一道身影依靠在树下,猩红色的长袍轻轻抖动,有些显眼。 女子柳眉微翘,冷冷回道:“下一次,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帮你的。本以为,这次幻魔兽的出现能够给我些兴致,没想到远远不及气候。算了,留给你们去争。差不多,我也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纳兰小姐想走,我自然不敢拦。只是几个月后的约定,不要忘了。” “你放心吧,虽然不能理解家师的意图,但是她的吩咐,我不会违背。” …… 暗红色涟漪漩涡盘旋在虚无的空中,宁越大步踏过那能够映出他模糊倒影的地面,一路向前。 视线之中,熟悉的蓝衫白裙倩影很快浮现,与往常一样,并于一处的双足轻巧的踏在倒插立起的古剑之上。 “主人,你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剑的秘密 纵身一跃,剑灵从剑柄上落下,顺势单膝跪于镜面般的暗红色大地之上。 在她身后,感应到召唤的暗煊古剑嗡鸣轻啸,拔起一转,恰好落在其平举起的双手上,稳稳当当。 抬手按在冰冷的剑刃表面,宁越俯视着下方看上去毕恭毕敬的剑灵,沉声问道:“那一日连番激战,我消耗了不少血灵丹。现在你这边,可还有新炼化的?” “当然。那一日,主人斩杀狼兽两只,击伤一只。后来又击杀两名灵醒境高阶强者,击伤数人。吸取的精血无论总量还是质量,总不是以前能够相提并论的。且不说血灵丹,暗煊的下一道封印,应该很快就可以解除了。” 剑灵话音落时,下跪的躯体下方,暗红色大地之上骤然浮现出一圈符文光晕,鲜艳如血,状若十二片绽放莲花。其中,两片闪烁着异样色泽,九片黯淡无光,最为特殊的是位于点亮两片花瓣侧面的第三朵,或明或暗。 比起上一次,它能够维持的点亮间隙无疑增加了不少。 暗煊古剑,十二道封印,十二重变幻不定的可能性之力。第三道,即将解开。 “第三道封印也快了吗?虽说我也想过,但没想到真的如此。” 点了点头,宁越依旧没有拿起古剑,而是继续俯视着剑灵,问道:“那么,你的记忆可否也一起恢复了新的部分?” 剑灵没有迟疑,直接回道:“嗯,多谢主人关心,事多了一些模糊的新记忆,但是很混乱,需要整理一段时间才能够理顺。” “那好,我问你。这柄剑暗煊,究竟是什么来历?我早就有所察觉,这柄剑的铸就工艺并不单单只是人类炼器师的风格,还有至少另外一个种族的力量。而在这片大6上,拥有这个能力的,无外乎神魔两族。然而,比起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族,我倒更愿意相信,答案是魔族。占据了这块大6另一半辽阔区域,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魔族。” 宁越的声音很凝重,在这片大6上,魔族与人族的争斗仇恨已有数千年时间,根深蒂固,水火不容。 特别在这万国边疆,不少帝国直接接壤魔族的占据地域,两族间往来征战不断。特别是雪龙帝国,每年都要与魔族交手,以无数忠魂热血捍卫十亿生灵的安危。 “魔族?” 剑灵轻声一念,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不过以她俯的姿势,宁越无法看到。 “我能不能先问问主人,如果这柄剑确实是魔族锻造的,那样的话,你就会舍弃不用了吗?” 这个回答,顿时令宁越哑口无言。 剑灵的问题很直接,直接刺中了他的内心深处。 问的没错,他想知道这个答案究竟为何了什么?如果暗煊古剑确实是魔族铸造的,他将如何选择? “这柄剑,我想应该是人族和魔族共同铸造的吧?” 话题一转,宁越最终还是选择了避而不答。 剑灵轻声一笑,回道:“不错,这柄剑中同时凝聚了人族与魔族的顶级炼器工艺,如若十二重封印力量全部释放。放眼整个大6,无论人族还是魔族,任何强者都不可能与主人匹敌。” “你这话是在诱惑我吗?” 五指一握持起利剑,宁越顺势一横,冰冷的棕红色剑刃直接架在了剑灵的侧颈之上。 对于任何一位武者而言,变得更加强大,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令人沉沦的毒药。踏上了这一条永无止境的道路的那一刻起,谁都希望自己拥有的更多,不说能够主宰别人的命运。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命运不被握在他人手中。 “难道,主人不曾那样想过吗?即使,只是梦中的一丝幻想?” 剑灵抬起了头,面对着宁越的脸庞,长轻轻扬起,遮掩着她真实面容的淡淡薄雾在悄然消散,很快,一丝不剩。 自从得到暗煊古剑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宁越目睹剑灵的真正面容,突然间看到的刹那,几乎惊呆了,愣在原地,持剑的手被对方抓住都不曾反应。 美,太美了,美得令人窒息。 沉云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任何一个词语用在她身上都无法完美形容出那份红颜祸水的绝世娇颜。比起小家碧玉的婉约,眉宇间更多出一抹英武飒爽。相较大家闺秀的典雅,再添几分幽然高贵。 这样的女子如果直接出现在万国边疆,宁越绝对相信会有许多帝国的君主为了她不惜动战争。 在这之前,宁越从未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女子的容颜所慑住。然而,他心中的惊诧很快再次上升,目光紧紧锁定在剑灵的左眸之中。 淡蓝色如同海水般宁静的美目之中,竟然又两颗瞳孔连绵在一起,状若沙漏。 重瞳。 而且,剑灵左瞳的颜色与右瞳又有所不同,颜色相对更深一些。再细细看,好像在重瞳之中,还有一些细小纹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怎么了,主人,是不是我的模样叫你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轻轻推开了宁越持剑的右手,剑灵依旧保持着下跪的姿态,缓缓低头。很快,又是一阵氤氲雾气腾起,将她的娇颜遮掩在朦胧之后。 “我生前是人族与魔族的混血,拥有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血脉,却也因此背负了更多的诅咒。主人,我承认一直以来对你有所隐瞒,但是我的记忆确实有所丢失,至于如何成为剑灵这一段,完全回忆不起来。” “混血?” 咂吧咂吧嘴,宁越隐约有些明白了,早就有所耳闻混血之人在体质与容貌方面都可能拥有双重优势,没想到这一条用在人族与魔族的血脉延续上,道理依旧。 那副倾国倾城的绝世娇颜之下,曾经究竟拥有过怎样的恐怖实力? 瞬时,这片虚无的独立空间沉寂了好一会儿,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再次开口。 又过了许久,宁越仰头一叹,右手一扭剑尖指地。 “你起来吧。” “谢主人。” 剑灵起身,正视着对方,突然脑袋一歪,疑惑道:“这一次,主人应该不止是单单为了问清这些而来的吧?” “我还没问清吧?” 宁越耸了耸肩,俯看着暗红色的剑刃,眼中掠过几丝犹豫。 这柄剑真的与魔族有关,人类的死敌之物,当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一点而放弃暗煊,只是多了担心。万一,这柄剑的秘密泄露出去,自己的处境将更加危险。对于魔族,万国边疆深恨痛觉。但是对于魔族铸就的灵器,则是更加狂热的渴望。 魔族的灵器,比人族铸造的灵器威力更强,但同样更难驾驭。可是这世上从来不乏有胆量去冒险之人,特别是武修强者。 只不过,还有一点他不明白,这柄剑封印在云虚剑阁,但是被他带走之后,却没有任何一位长老因为这件事情亲自前来擒拿他。甚至上次与孟宇浩等人撞上,他们不说知情,就连一点风声都好像没听到。 似乎,云虚剑阁自身并不知晓暗煊古剑的不同之处,甚至不知道它的来历。 “对了剑灵,你之前好像与我说过,这暗煊是在上千年前被封印的?” 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错。虽然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是我心里有种感觉,自己已经沉睡过了千年。”剑灵颔,伸手递出轻抚剑刃,惨白色指尖所触之处,剑刃的暗红色加深一分,更加诡异。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下令道:“把你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一点也不许剩。” “剑名暗煊,千年前被封印,十二重封印下也存在着无限可能性的力量。吾乃剑灵,生前为人魔混血,记忆在漫长的沉睡中遗忘许多。不过如若剑的力量被逐渐唤醒,我也能够回忆起新的片段……” “说些之前你没有说过的。” 稍微有些不耐烦,宁越性子不算急,但也不喜欢浪费时间。 “主人能够唤醒尘封中的这柄暗煊,说明有一个可能……也许,你和我一样,也是混血,人族与魔族的混血……” 说到这里,剑灵的声音有些不一样,望向宁越的目光里也多出了几丝深切。 “混血?我?” 宁越一惊,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虽然是被收养的,一直都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但是你看我这个样子,哪一点像魔族了?” 色瞳色,剑灵的显然与常人不同,而他不一样,与许多常人一致。 “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是既然上千年时间里,只有主人可以唤醒我,一定是存在着什么不一样的因素才对。但是,我被唤醒的记忆也只剩这些了,别的真的暂时记不清。” 剑灵摇了摇头,右手五指一张,变幻在虚空中。 “好了主人,该问的都问完了。接下来,是不是继续之前那样的特训?” 心中还有些疑惑,但是宁越选择了继续埋在心里。他隐约感觉到,剑灵还有隐瞒他的地方,只是现在,不便再问。即使问了,对方显然也不会回答。 “嗯,开始吧。留给我的时间可不多了……” …… 叮!叮! 飞溅的火光映亮了昏暗的房间,但只是一闪即逝的光彩。虚空之中,一道道流转的清风突然间好像受到了某种掌控,缓缓盘旋凝聚。 远处,钉在墙壁上的匕在颤抖,突然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扯动脱落,两抹寒光交错一划,落下之际,停留在一对小手之下。但是,并没有被握住,而是凭空悬浮着。 黑暗中,一对眸子缓缓睁开,喜悦之色跃起。 “灵醒境,终于达到了吗?宁越,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遵守承诺的,打败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再突破 嗤! 一剑舞降,冰冷的暗红之色轻而易举将巨大身影撕裂两截,剑光落处,宁越摇头一叹,破碎的幻化魔兽躯体随风散去,回处,目光再一次望在了远处的剑灵身上。 “还是差那么一点。明明感觉已经触碰到了灵醒境二重的门槛,奈何也只是触碰到了,想要正式踏进去还差些火候。” “主人难道就没想过,灵醒境较之元武境,最大的差别在于何处?比起元武境的突破,灵醒境想要再上一层,所需要的不仅仅只是熟能生巧,更是对于元素之力的驾驭增强,融会贯通。” 剑灵轻轻摇头,宁越的突破终究只能依靠他自己,她最多只是指点一下误区。 “我明白。但是,总觉得自从突破到灵醒境之后,获取了更强的掌控能力,但是却不再增涨过、就好像,经脉已经成型,无法再改变。当然,这自然不可能,我的极限如何会只是灵醒境一重?” 宁越一笑,甩手将暗煊古剑掷到剑灵手中,仰望着上方呈现诡异猩红的虚幻天空,双眼微微一眯。 “第四天了,总是待在剑内空间里,我真正身体的伤势恢复将减慢,是时候出去了。虽说魔霭山脉一旦起雾,能够从天地间吸收的灵气将大幅度下降,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我想,借由外面的漂浮在灵气中的元素之力做引子,兴许更有用些。对了剑灵,你之前说过,暗煊古剑能够吸取其他生灵、兵刃,甚至灵药的精粹力量。那么,法阵行不行?” 霎时间,剑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看来,主人对于那个女人留下的咒术法阵有想法?那个女子非常不简单,现在的主人纵使倾尽全力,也无法伤害其丝毫。” 作为暗煊古剑的剑灵,她能够察觉到外界的情况,特别是那女子触碰过古剑,她并没有暴露,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波动。 闻言,宁越点头道:“我又不是要伤害她,也没那个胆子。按照她所说,留下的阴阳咒术法阵能够维持七天,现在过去了四天,剩余的力量恐怕也不多了,我必须尽快从中汲取残余的灵力。但愿,足够我这次突破的。” 阴阳咒术,借助进一步掌控的元素力量幻化各种千奇百变之法,像这样的守护法阵,维持的力量来源主要是布阵之时咒术士注入其中的玄力,之后也能够在运转中从四周自然汲取新的灵气,补充阵中元素之力。 如若布阵于一处天赐宝地,咒术法阵一经动,运转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也并非不可能。但是在这魔霭山脉,诡异的雾气中元素灵气稀薄,能够维持七天已经很是勉强。 “可以,暗煊古剑贯穿的任何生命或是物体,剑刃都可以从中吸取力量。只是目前咒术灵阵想必残余的灵力已经不多,究竟能不能助主人成事就说不准了。” 剑灵沉声回道,拄着暗煊轻敲大地,变幻的十二瓣帝血赤莲再现,模糊而神秘。 “怎么都要试一试才行,而且,必须趁早。” 话音落时,宁越淡淡一笑,身影逐渐破碎消散在这个虚幻空间之内。 望着最后一点残影也是凋零在风中,剑灵突然扑哧一笑,娇躯一蹲,轻依在古剑之上。 “主人,剑中隐藏的秘密还多着呢,你自己慢慢去尝试吧。等到封印解除得差不多之时,想必我的力量也可以真正觉醒。到了那个时候,千年之前魔族带给我的痛苦与仇恨,势必一一讨回!” 自言自语至此处,她嘴角有微微一挽,重瞳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的血脉与我相似,得到它也应该是命运的轮回。不过,这不是你的幸运,而是我的命运。再一次的机会,哼,对……” …… 意识缓缓恢复,宁越睁开双眼,望见的依旧是被雾气萦绕的山林,连绵的山脉逐渐沉入夜色的昏暗中。 彪驹在不远处的一潭小湖边饮水,虽然已至法阵的边缘之外,但是从这边也能够看清模糊的轮廓。况且,魔兽天生的感官能力胜于人类,如果有危险靠近,它一定可以提前察觉到。 “第四天也快过去了,不知道那一夜之后,宋扬以及那些愿意帮助我的宗门弟子,现在又如何?还有大师兄,他在这魔霭山脉中,应该依旧顽强地活着吧?” 缓缓起身走到法阵的边缘,他伸手轻抚着纹路的外围部分,动作轻柔,不会将当初神秘女子留下的图案拭去丝毫。这样近距离接触着,指尖上隐约能够感受到一抹元素之力的波动,很是精纯,又与寻常所见的有所差别。 “阴阳咒术,变幻精炼之后的元素之力,果然非同凡响。如果,那女子知道了我这样对待她留下的守护法阵,又会如何想?罢了,之后还能够见到的话,好好答谢一番便是。只是她那样的人,我的任何答谢方式恐怕都会看不上吧?” 自嘲一笑,宁越拨了记响指,不远处的彪驹听到声音,立即转头奔腾而至,没有半点耽搁。 在马鞍两侧的行囊里捣鼓一阵,他摸出了一瓶丹药拔去塞子,却只倒出了一枚丹药,最后的一枚。 按了按胸膛还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口,宁越叹了口气,将最后一枚丹药送入嘴中,咽下之刻,顺手一抽,冰冷的棕红色剑刃瞬间将他抬起的左臂割开出一道纤细伤口,溢出的猩红色沾染在锈迹斑斓之上。 很快,异样的暗红色光泽泛起,并没有血祭解开封印时的那般绚烂。但是在剑刃表面,变幻的涟漪之中也是隐隐弥漫出一阵截然不同的力量。 “剑灵,暗煊,交给你们了。” 叮! 剑尖钉入大地,没入尘埃,利刃上的暗红色光晕悄然变化,一圈圈涟漪一闪即逝,最后尽数重叠透过剑尖,融入大地之中。 虚幻的纹路缓缓浮现在地面上,侵蚀融汇入法阵原有的纹路之中,淡淡的红色如同水流般蔓延,逐渐沾染了整个法阵的镌刻纹路。在那一刻,法阵的正中,一朵绽放的十二瓣血莲悄然盛开,但是那抹光泽也仅仅是闪烁一下,瞬息消失。 也在这一刻,宁越嘴角挽起一笑,合上的双眼之中,眸子里最后浮现的是一抹惊喜之色。 剑柄中,细微的元素之力开始传递向他的双掌,逐渐融入经脉中流转全身,同化为自己的玄力凝聚体内。 虽然这个过程很缓慢,每一次得到的量也很少。 但是,能行! 时间不断流逝,一天一夜之后,宁越仍旧保持着拄剑而立的姿态,纹丝不动立在此处,不远处在吃草的彪驹时不时打量一眼自己的主人,显然也有些好奇,但是出于本能的忌惮,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有靠近。 在宁越脚下,大地之上,那一圈神秘女子留下的咒术法阵已经生了不小的变化,所有纹路已被染成了绚烂的猩红色,而且图案之中也多出几道不一样的铭文。似乎,与暗煊古剑剑刃末端的铭刻符文有些相似。 “剑灵,似乎有些不对劲?” 在心中,他轻轻一问,只要剑在手,声音就能够传递过去。 “不对劲?主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剑灵的声音似笑非笑,处于虚幻空间中的她透过一道撕裂在天空中的裂缝,凝视着外界,目光落于变幻的法阵纹路上,双眸里闪烁着精光。 现在,宁越依旧在从法阵里汲取着元素之力,非常精纯的力量,而且好似源源不断。这些已经不再是构建咒术法阵之时神秘女子留下的玄力,也不是这段时间里,法阵自身吸取的天地灵气。 而是……自从暗煊古剑刺入法阵中后,不仅仅能够汲取它的力量,更是能够将之控制,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整个咒术灵阵对于灵气的吸收,而且全部一点不剩地传递到了他的经脉之中。 没有修炼过阴阳咒术,却能够借此掌控别人留下的灵阵,放在以前,宁越根本想不敢想。 “没错,你说得对,这样很好。究竟因何而起,根本不重要。只要这股力量能够为我所用,这就够了。” 嘴角突然翘起一扬,在他重新睁开的双眼中,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神秘女子定下的期限第七天已至,然而,运转的咒术灵阵没有丝毫减弱,还在维持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甚至,力量更进一步,将雾气又逼退了半寸距离。 宁越的姿态依旧没有变化,就连彪驹也终于耐不住这份等待的寂寞,凑过前去蹭了蹭他的衣裳,霎时间,双目一瞪,疾步后退,魔兽的本能令它浑身颤抖着,似乎遭遇大敌一样。 “喝!” 仰一啸,奔腾汹涌的气浪自宁越口中喷,直刺云霄,伴随而起激荡阵阵劲风,盘旋在咒术灵阵的四周,再将雾气逼退少许。 “看样子,时机已至。” 虚幻空间中,剑灵淡淡一笑,抬手一挥,暗红色天空下的裂缝悄然合拢。接下来的,她已无需再看。 铮!铮!铮 剑刃嗡鸣颤抖,变幻的暗红色涟漪不再是注入大地,而是圈圈涟漪重叠回溯,由下至上。 刹那间,暗煊古剑连同着宁越身形又是一沉,整片地面下陷少许,边缘位置正是原先咒术灵阵纹路所在。 只是此刻,那些镌刻纹路彻底与尘埃融为一体,破碎消散。 这一刻,变幻的暗红色光芒也是消退,暗煊古剑恢复如初,随着宁越抬手一按,重新收入背负长鞘之中。 淡淡一笑,他摊右掌,只见掌心中一抹淡青色流光转动,很快又是幻化为一抹暗红色,燃起一缕烈焰,又突然逝去。 “灵醒境二重的感觉,真是不错。现在,也是时候离开这个歇息之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稀有魔兽 “呼!呼!”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意图,彪驹终于再一次靠近,用鼻子蹭着宁越的肩头。 反手轻抚在彪驹后颈的鬃毛上,宁越笑道:“知道了,你一直待在这里想必也挺闷的。如果现在体力充沛,就再次上路吧。” 说罢,他翻身一跃骑上战马,正欲双腿一夹下令奔腾。猛然间,顺着扭转的马方向望去,只见因为灵阵消散,雾气开始缓缓合拢。而在那层苍白色的朦胧之后,两点莹绿色点缀在虚无中,时而闪烁,好像在逐渐逼近。 “呜呜呜” 顿时,彪驹再是一声长嘶,前足抬起人立,落下之刻,双蹄重踏大地惊起一阵爆响,似乎是在出警告。 然而,那两点莹绿色只是微微一滞,便继续逼近。隐约中,一阵粗喘声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也越加清晰。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早说嘛。正好,我也想试试,现在的实力具体如何?” 面对未知的魔兽来袭,宁越不忧反喜,纵身一跃从彪驹上跳下,抬手一抽,腰间佩剑骤然出鞘。 锵! 虽然剑刃还有一定细小程度的弯曲,却不影响它的锋利,依旧很顺手。如果动用暗煊古剑,必然将更加容易解决眼前的敌人。不过为了测试一下目前自己的长进,他还是选择了这柄普通的佩剑。 只是,来袭的魔兽实力又是什么层次,宁越不敢断定。被刚才波动中充沛的元素之力所吸引,既然能够察觉到,想必实力不会太弱。 “呼呼” 彪驹用脸颊轻擦着他的肩膀,似乎在催促离去,不要正面交战,反应有些急躁和不安。 “放心吧,我能够解决。” 宁越又拍了拍彪驹的后颈,毫无惧色上前一步,挡在了战马身前。 越加深入魔霭山脉,将遭遇的危险也将继续上升档次。如果在这种地方就退缩的话,还谈什么去完成这一次心中的目标。 咚!咚! 沉重的步伐继续接近,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浮现了几分焦躁,浑身燥热了不少,似乎空气都是受到那抹不知源于何处的温度炙烤,微微扭曲,雾气也开始缓缓散去。 裂开的朦胧尽头,一只赤红色巨兽耸立在大地之上,身上竖起的鬃毛轻轻摇晃,色赤红,状若火焰。那魔兽身高应该不足两米,但是身躯十分壮硕,模样如狮,但是从头颅来看,又像狼。 整体气息很是凶煞,莹绿色双眼中光芒嗜血,微微张开的巨颚露出利齿,粘稠的口水丝丝缕缕滴落。 “怪不得你会惧怕,竟然是这玩意。” 宁越心中吸了口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虽然这只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但是这种魔兽的名字与特征,他不止一次听人提及过。无论怎么叙说,有四个字绝不会遗漏。 十分危险! 烈赤獒,极度凶猛的一种稀有魔兽,撕咬力量非常惊人,同体型的魔兽都能够直接撕裂或是咬断成两截,而且还能够操纵火元素的力量,甚至施展出类似武学的招数。 所幸的是,这类魔兽与群体出没的苍月魔狼,它是独行型魔兽,一块区域一旦出现一只,决计不可能还有第二只。 因为,烈赤獒太好斗,绝不容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第二只同类。对于其余魔兽,如若惹得它不高兴,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对于这种魔兽,实力足够的武修强者还是愿意去对付的。因为,它的皮毛与血液都是上品,市价昂贵,供不应求。特别是血液,那可是炼制许多丹药的重要材料,直接饮下的话,对于武者而言,能够增强对于火元素的掌控能力。 而这一点,正是宁越现在所需要的。 之前被四大宗门围攻时,以及后来的面对蛤蟆护法汤杰,他虽然都能够占据上风,但是所掌握的武学之中的弊端暴露无遗。 正面的爆威力不足,只能依靠灵变的招数去弥补。像对阵宋扬的全力一斩,必须借助瞬灭之力抢在其彻底出招之前,出奇制胜。与汤杰的对决,则是因为三招赌约的存在以及对方托大,才尽情施展,终将崩手的威力挥到最大。 但是接下来,再遇到这类危机之时,能不能还有那样的机遇,就说不准了。现在的他,需要一个能够正面硬撼对手的强大武学,身上有的,只有当初赤锋赠与他的那支卷轴,炎罚剑裁。 炎,火属性的招数,现在已经踏入灵醒境二重层次,已能够修炼。但是,那种霸道的武学想要短时间习得,不借助外力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此刻,恰好外力就来到了他面前。 “缺什么来什么,这一次算是我走运了。早就听说过,不少武者为了巨大的利益铤而走险去猎杀烈赤獒,想不到,今天我也要做一次。” 宁越自嘲一笑,下一瞬间,弓步而立,握紧了掌中的剑柄。 烈赤獒是一种非常棘手的魔兽,这一点毋庸置疑。想要猎杀它,绝不简单。如果一旦出现意外,他一定会选择逃走,而不是死斗。 吼! 感觉到了从宁越身上弥漫的战意,烈赤獒浑身一抖,嘶吼声很是刺耳凶煞,抖动的鲜红色鬃毛远远望去,更似烈焰。 随着它的这一声咆哮,炙热的气流奔涌在空气中,褪去的雾气中赫然多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甚至,虚空中燃起点点火花。 刹那之间,四足踏动一蹬,魔兽跃起冲刺,来势汹汹,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对它而言,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的瞬息。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双眼在凝视,心中在估算,宁越并没有跃出迎击,而是继续耸立原处,手中剑刃斜持身前一拦。 奔腾的魔兽越来越近,破空风声之中,掺杂而至的炙热也是越加浓郁。 最后五米! 心中一凛,宁越终于动了,手腕不过一颤,卷动的呼啸风声响彻在嗡鸣剑刃之上,凛冽剑风骤起,汹涌澎湃。 剑凛风,咆哮! 狂风连绵而至,魔兽身形骤止,狰狞的凶恶面孔止步在他身前不远处,嘶吼一嚷,巨大的躯体止不住在后退,利爪在大地上划出一道道修长痕迹。 不仅如此,一缕缕被削断的棕色毛飘零风中,烈赤獒头颅两侧的鬃毛短去一截。 “三,二,一!” 心中默数,突然之间,宁越止住剑上咆哮之风。 那一瞬间,烈赤獒解脱束缚,四足全力一踏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凌空扑下。在它最为狰狞的两颗獠牙之下,一团暗红色烈焰浮现卷动,轰然一爆竟然喷而出。 轰隆隆! 一线烈焰正中大地,黑烟与尘土共同飞扬。 焦黑裂开的的地面之上,魔兽已然落下,在它前方,受惊的彪驹退去十余米,很是惊慌。然而,烈赤獒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而是猛然一回,再是一声怒吼。 半空中,几缕顶端鲜红的毛缓缓飘落。 轻抚过有些烫的剑刃,宁越摇了摇头,叹道:“低估了你的度,本来还以为能够这一剑直接致命的。” 吼!吼!吼! 暴怒的咆哮声回荡山林,烈赤獒回身一窜,奔腾的度较之刚才更快,周身每一缕飘起的毛似乎都在剧烈摩擦着空气,竟然凭空点燃出缕缕火苗,最终燃为一团烈焰将它整具躯体包裹起来,势如飞火流星! 强烈的火元素气息与炙热之浪迎面袭来,宁越知道厉害,自然不会正面迎击,纵身一撩跃起,在即将被撞击正中的前夕,侧面躲避。 然而,就在下一刻,转向的燃烧身影清晰映在他双眸之中,炙热的闪耀通红继续逼近。 “不是吧?” 失声一叫,宁越纵身一退,单手扶在侧面树上借力一绕。 轰! 烈赤獒正面撞击大树,三人合抱之粗的树干眨眼间被硬生生击穿截断,截面处一片焦灼。 咚! 巨树倾倒,大地为之一颤。不过,烈赤獒的冲撞还在继续,状若烈焰的红色鬃毛似乎真正燃烧一样,跃动的炙热赤光越加绚烂。 轰!咚!咚!嘭! 又是几次交锋过去,宁越一直在闪避,烈赤獒横冲直撞,截断了好几颗巨树,然而,度却是丝毫不减,咆哮的炙热反而还在加剧,似乎永无止境一样。 “还有完没完!” 这一次,换他一声怒斥,在烈赤獒再次冲撞而至的刹那,翻身一绕从身后巨树侧面穿过,正如他所想,魔兽再一次撞断了巨树,此刻正好背对着他。 铮! 利剑突刺,凡品上等武学,追风逐影! 瞬息之后,剑刃呼啸劲风,径直没入到烈赤獒背上跃动的鬃毛之中。但也就在这一刹那,宁越双眸剧烈一眯。 嗤嗤 疯狂的炙热气息席卷而至,在他视线之中,清晰看到刺中的利剑才刚刚破开魔兽最为表层的皮毛,竟然于此一颤,通体剑刃纤细许多,融为铁水滴落,直接消融在半空中。 下一刻,疯狂的滚烫灼热袭来,宁越不敢耽搁,直接放手弃剑,最后的剑柄顺势落下,沾染在烈赤獒背上腾起阵阵青烟,也是融为了一滩铁水,顺着它的躯体滴落在地上,又烫出数十点坑坑洼洼。 吼!吼!吼! 似乎是愤怒,又似乎是在耀武扬威,烈赤獒猛然一转身,烈焰冲刺再次转向。 而这一次,因为之前的震惊,宁越的身形慢了,当他反应过来时,升腾的火光以及张开血盆大口的凶煞魔兽已经近在咫尺。 锵! 暗煊古剑出鞘,然而慢了一拍,尚不能从背后挥出。 电光石火间,他也来不及多想,左手五指一错,直接迎上运劲一击,能够凝聚的元素之力尽可能挥斥在掌心之中。 轰隆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新力,阴阳咒术? 澎湃卷动的火光热浪蔓延在大地之上,飞扬的烟尘之内,两道身影保持着僵持状态,谁也寸步不让,碰撞接触的边缘位置上,破碎的劲气赤光点点飘零。 以单手之力硬生生挡下了烈赤獒的正面强攻,对于自己仓促中的侥幸,宁越都觉得不可思议,却又心有余悸。 炙热的气息还在翻滚,交融冲击流光之下,露出尖牙利齿的魔兽巨颚就在眼前,双目圆瞪赤光嗜血,喘着粗气嘶吼连连,恨不得直接突破这层最后的抵挡,将他活生生撕裂成碎片。 宁越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形下还能够支撑多久,但是,他也无需更多的时间,这点间隙已经足够,足够暗煊古剑彻底出鞘。 铮 剑啸幽然,划动横削的棕红剑光瞬间斩裂彼此间碰撞的赤色光幕,凛冽的剑气去势十足,冰冷的锋芒顺势一割。剑尖之下,几缕染血的毛轻轻飘落。 烈赤獒的反应并不慢,剑势袭来之刻已然嗅到危险的气息,第一时间后退。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使用暗煊的,我到底在逞什么能?” 摇了摇头,宁越望着远处地上洒落的金属残渣与铁水,已经很难看出那柄佩剑原先的形状。当初,赤锋说的确实是送给他,但是也不能将剑损坏成这副样子。说好的会回去的,到时候肯定不好解释。 “罢了,到时再还他一柄更好的。” 心中主意已定,这一次,他主动出击,纵身一掠扬起手中长剑,幻化的虚影寒光交错重叠,凝为一线凌厉。 刚才烈赤獒那样的横冲直撞必然消耗不小,这一下又被打断,估摸着现在处于一个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真空期。找准敌人的间隙破绽下手,这可是赤锋教他的第一课。 叮! 剑光落,剑意幽寒,轻而易举劈裂的炙热气息之下,魔兽再退,不敢正面交锋。 对此,宁越淡淡一笑,自然是乘胜追击。 与此同时,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等一下。” “嗯?” 宁越一愣,身形骤止,烈赤獒借机拉开彼此距离,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直以来,基本没有剑灵主动联系他的情况。 “主人,看看你的左手。” 剑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似乎,其中有一丝淡淡的惊喜意味。 宁越照做,手掌一转,目光落下,顿时,眸子里闪过一抹更加浓郁的惊诧。 却见在他掌心之中,一圈淡色涟漪似乎汇聚成了符咒图案,若隐若现。其中,几丝稀薄的元素之力变幻交融,最终好似同化为一股力量,说不出来的的元素属性。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是因为这个才挡下了烈赤獒的正面冲撞?” 心中的疑惑继续加剧,不过此刻,他也没有时间再多想,前方炙热的气息再次袭来,暴怒的嘶吼声与重踏的沉重步伐声响一同冲撞而至。 对于被激怒的烈赤獒来说,这样十余米的距离不过眨眼瞬息。 “主人,不用躲避。集中精力催动左掌中的力量,自己脚下大地就好。” 意识到了宁越的动作,剑灵抢先一步提醒一喝,声音急切,不容置疑。 没有多想,宁越相信剑灵不可能害自己,如她所说那般,经脉中玄力催动流转没入左掌之中,感受着掌心里转动的元素之力,高高抬起全力一拍,重击大地。 刹那之间,左掌落处一圈淡红色涟漪激起,扩散的波澜瞬间笼罩他脚下数米范围,圆形的符咒灵阵悄然成型,一阵升腾而起的奇异力量源于最为精纯的元素之力,瞬息之中,惊起爆全新的守护之力。 嘭! 霎时间,烈赤獒已至,撞击在凝为屏障的灵阵边缘之上,半透明的光幕摇曳一晃,数点晶莹符文一闪即逝。 轰! 狂暴力量瞬时反震,灵阵之上升腾的所有流光全部凝为一柱,重击撞在烈赤獒身上往后一掀,硬生生震退数十米,撞断后方一株大树后狼狈落地,又翻滚几圈,拖拽出一道深陷划痕。 “这力量是……” 宁越大惊,翻手再看之时,目光穿过一瞥落在脚下转动的灵阵之上,纹路与镌刻符咒有些眼熟,分明就是之前神秘女子留下的那咒术法阵。不过,却又有所不同,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暗煊古剑汲取灵阵力量之后,生了变幻的符咒纹路。 “阴阳咒术!” 失声一叫,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所看到的并没有差错,一时间咧嘴再也合不上。 明明,当初只是想借助暗煊古剑的力量利用咒术灵阵吸收元素之力,进而突破。没想到,竟然除此之外,自己甚至可以使用这股力量了? 咒术士在武修强者中可是很罕见的存在,天赋与名师的教诲,缺一不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绝大部分最后只能惋惜放弃,感慨世道的不公。 可是他,无意中竟然掌控了少许阴阳咒术的力量? 吼!吼! 前方,烈赤獒的吼叫声再次将宁越的沉思打断,不过比起之前的凶煞与暴怒,现在的声音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只见那道重新立起的魔兽身影很是狼狈,身上的鬃毛不再耸起而是垂下,不少部分更是呈现焦灼状,很是凌乱,火光一闪一熄,没能再起燃起烈焰。 圆瞪的双目依旧凝视在宁越身上,但是这一次,烈赤獒却在恐惧着,不敢上前,而是缓缓退后。 “现在想跑?晚了。” 宁越一哼,踏出一窜,飞掠的身影形如鹰隼。 吼! 再是一吼,烈赤獒扭头就跑,狼狈至极,再也没有之前的凶悍模样。 只可惜,它的动作不够快。 嗤! 剑落,贯穿后颈斜钉大地,巨大的魔兽躯体顺势失去支撑之力,倾倒在地面上一俯。硕大的头颅最后无力地抬起一仰,望着那道逐渐模糊的人类身影,双眼终于合上。 “想不到,竟然会是这种方式赢它。” 宁越摇头一笑,本还以为还有一场苦战,却最后这么快收场。 “同等级的实力碰撞下,区区火元素之力,怎么可能与阴阳咒术的力量正面交锋?” 剑灵淡淡一笑,虚无的身影悬浮在他身侧,目光一俯下瞥,望着烈赤獒黯淡无光的萎靡皮毛,樱唇再颤。 “留给剑的力量,也少了。” “嗯?” 宁越一愣,急忙抽出了暗煊古剑,伸手一递,接住了几滴魔兽的鲜血托在掌心,凑到鼻前轻轻一嗅,顿时双眉一皱。 除去血腥味外,没有什么别的特别之处,和传言中作为炼制丹药上等材料的烈赤獒精血相差太多,里面夹杂着火元素之力很是稀薄,甚至不如某些天地灵气浓郁之所直接吸收。 “主人初步拥有阴阳咒术的力量,不懂得控制,导致变幻的阴阳之力侵蚀了这只魔兽的经脉。恰好,那个时候它也在催动元素之力,结果却成为了摧毁它生机的助力。于是,现在的这具魔兽尸,没有半点价值,精血全部随着元素之力的暴乱而毁去,丧失了。” 话音落时,剑灵的躯体开始虚幻,最初暗煊古剑削伤烈赤獒时,沾血不多,她能够维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等一下。为什么,我会得到阴阳咒术的力量?” 嗤! 挥剑削在自己的手臂上,宁越知道这样做无法完成血祭,但是却能够拖延少许时间。 “机缘巧合。主人本身资质很好,但是对于元素之力的掌控能力并不强,应该是在借助暗煊古剑汲取期间,与变幻的咒术灵阵同步,最后整个吸收,经脉中并没有将那股力量分解成最为原始精纯的玄力。又或者是,没来得及改变,仓促中,又被主人挥击动……” “一大堆偶然和误打误撞碰在一起,结果让我稍微掌握了一点多少人竭尽全力都得不到的阴阳咒术?本以为我的运气一直很差,现在看来,之前不过只是没到时候。” 轻轻一笑,宁越回之时,剑灵的身影已经消散。 再看了看掌心中消失的那圈纹路,他猛然吸了一口气,重新催动经脉中玄力,很快,灵阵符咒再现手中,并没有振振小食。 合上双眼细细感悟一番,掌心中变幻的元素之力相较先前自己吸收和使用的那些,都有所不同,最为直接的便是精纯许多。 “不管之后能不能以此为契机修炼阴阳咒术,至少,这一股力量归我所用了。比起浪费了一整只罕见的珍稀魔兽烈赤獒而言,也是只赚不赔。” 踢了一脚不再动弹的魔兽尸,宁越收剑入鞘,正欲离开之刻,眼中所见却是开始重新聚拢的朦胧雾气。之前这片雾气的散去因为他和烈赤獒的激战中,火元素之力狂暴升温,现在温度褪下,雾气自然也是重新漂浮凝聚。 “有点麻烦了。” 无奈一笑,他回吹了声口哨,呼唤彪驹过来。在雾气中前行,魔兽的感官比人类要强。 然而,却是好一会儿没有反应,熟悉的马蹄声或是嘶吼声都不曾响起。 “怎么回事?难不成,遇袭了?” 宁越一愣,下意识拔剑在手,横于身前缓缓返回,没走多远,突然间感觉到空气中竟然又多出了一抹炙热。前方的雾气,好像比起别的区域有些稀薄。 最为令他惊恐的是,微微拂过的风中,血腥味弥漫,还能够隐约听到大口咀嚼血肉骨头的咔吱声响。 “剑凛风。” 低鸣一声,暗煊古剑微颤,啸动的劲风卷动而去,瞬时拨开雾气。 霎时间,他双眸一阵收缩,愠色与震惊同时涌起。 前方,彪驹倾倒在地血肉模糊,竟然已被一只魔兽开膛破肚,正在那里撕咬着大块朵颖。 而且那只魔兽宁越刚刚还见过同类……烈赤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偶遇 烈赤獒,生性凶残好斗,一向独来独往,一旦遇到,方圆数里内不可能出现第二只。小说 不过这一刻,宁越心中一阵无语,自己以往道听途说的那些传言,现在看来根本不合实际,第二只烈赤獒就在自己眼前,趁着他与先前那只激斗的时候,竟然绕到后面把彪驹猎杀了。 群体狩猎?还有伏兵? 是不是那样,此刻已经不重要了,之前卷动的剑凛风较为轻微,只为拨开雾气,并没有攻击的威力。但是,也是惊动了那只进食中的烈赤獒,抬头一望,沾着污血的血盆大口一张,顿时出一声吼叫。 眉头一皱,宁越已是怒火中烧。刚刚他失去了赤锋送的那柄佩剑,现在又连常玄轩送的彪驹也没了。而且,比起兵刃不同,这可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这些日子来陪伴着他踏行数百上千里路途,任劳任怨。一路陪伴,多少也有些了感情。 之前初至魔霭山脉,他误以为彪驹丧生魔兽之口,心中难受了许久,后来得知并非所想那样,甚是欣慰。然而,悲剧并不是没有生,仅仅延迟了数天而已。 望着彪驹尚未合上的眼睛,他的心在颤抖,在生命的最后之刻,这些天自己唯一的这位同伴究竟又在想什么。训练有素的它,兴许是在希望主人千万不要回来吧。 宁越只恨自己刚才缠斗那只烈赤獒时过于集中精力,竟然忽略了这边,忘记了自己唯一的同伴。 “血债,血偿。” 铮 暗煊古剑轻啸一颤,锈迹斑斓的剑刃激起一圈劲风,将再次合拢的雾气重新吹散,伴随着他每一步踏出,那一小块区域的朦胧皆是拨开散去。 吼!吼!吼! 也许从宁越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一只烈赤獒并没有选择迎战,而是咧嘴嘶吼着,在双方距离逐渐缩小中,竟然放弃了猎杀成功到嘴的佳肴,选择了逐步后退,似乎并不像与他交手。 这个时候,宁越目光一凝,留意到眼前这第二只烈赤獒似乎右后腿活动有些不灵敏,一瘸一拐,应该是有旧伤,而且伤得不轻。 “既然如此,那么更不可能让你逃掉了。” 哼声一笑,他双脚瞬间运劲一蹬,身形窜出,势若离弦之箭,交手之前已然寻得对方的破绽,自然不可能就此放过。 剑出。 快,准,狠。 吼! 啸动的寒芒迅疾逼近,烈赤獒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灵醒境层次的魔兽灵智不会低,它知道单纯逃跑已是无用,躯体一挺,赫然迎战。 叮! 电光石火间,两道体型截然不同的身影交错穿梭而过,冰冷的剑气切开炙热包裹,嗡鸣寒光之下,带血的截断爪尖飘落风中,坠入尘埃。 痛楚的嘶吼声顿时回荡山林,烈赤獒躯体一翻撞倒在地,却又很快起身,带血的前足不顾疼痛猛踏几下,还拖拽着自己带伤的后腿,不敢回头,顺着原先的方向全力狂奔逃窜。 刹那间,宁越迅疾转身,一步回踏,追逐而去。 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它逃跑? 除去为彪驹报仇之外,刚才精血枯竭的烈赤獒可是着实叫他一阵惋惜,现在又有一只出现在自己面前,当然要一追到底。 掌握了少许阴阳咒术的力量是额外的惊喜,本身就想要的烈赤獒精血也不能放过,若想接下来加快修炼炎罚剑裁的度,这可是目前可选的最好捷径。 “我要看看,你还能够跑多远。” 追逐与逃窜确实没有持续多久,负伤的烈赤獒身形摇晃不稳,又过于仓皇不曾注意脚下,在一处大树旁拐弯之时,受伤的前足被横出树根一绊,剧痛骤然袭来,引得它仰一声惨叫,躯体应声倾倒。 “得手了!” 宁越兴奋一叫,掠身一跃,一剑凌空斩落。 同一瞬间,烈赤獒猛然回,还沾着血渍的长嘴一张,尖牙利齿之间,一点暗红色火光汹涌喷,瞬时咆哮成一圈圈盘旋烈焰。 嗤!嗤!嗤! 棕红色剑光幻化虚影,凛冽的斩击之下,尚未成气候的烈焰撕裂溃散。但是被这样一阻,宁越动作缓上几分,寻得间隙的烈赤獒勉强起身一窜,绕到树后重新开始逃窜。 “可恶,我就不信了,抓不住你!” 身影一晃,宁越也是绕至树后,尚未来得及看清眼前景象,竟突闻一阵破空轻啸风声,下意识扭身一避。 叮! 溅射的火光直击树干之上,一个滚烫的黑影一同撞击其上,扭头一望,赫然便是刚才那只逃窜的烈赤獒,此刻已是被一支纤细银枪贯穿咽喉,硬生生钉在树上。 嗖! 下一刻,银虹一抽,长枪退去,失去支撑的魔兽尸径直坠地。 没有多看烈赤獒一眼,宁越的注意已是集中在了前方,由于魔兽尸上散的炙热气息还有残余,周围雾气倒是稀薄不少,隐约能够辨认出前方的那道人影。 银虹细枪斜持雪白小手之中,一袭修长的银边白袍包裹着很是不错的曼妙娇躯,金色秀整齐扎好披在双肩上,同样雪白的小脸隐约可见。 女子,而且实力很是不凡的女子。 刚才的那一枪,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扎出的。 双眉微微一翘,宁越多少有些紧张,在这魔霭山脉中的武修强者各有目的,相互猜疑提防,还是小心为上。况且,与他有芥蒂结仇的势力已经不少了。 “原来这是你的猎物,不好意思,插手了,我还以为后面追的也是一只魔兽呢。战利品全部都是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女子俏皮一笑,后退一步,银铃般的声音很有朝气。年龄不大,应该与他相仿。 对于不知来历的女子示好,宁越也是回以一笑,拱手回道:“多谢,倒是省了我些麻烦。击杀魔兽,你也有份,我不会独吞的。” 这么大一只魔兽,就算只取精血,他也不可能全部带走。既然对方有礼示好,自然同样以礼相待,做个顺水人情。 “拥有着火元素力量的烈赤獒,与我修炼的属性不符。不过,我倒是有位朋友应该会喜欢。这样吧,你先拣自己要的取走,剩下的我再挑,如何?” 女子再退一步,顺着她小手轻轻一晃,那柄细长银枪竟然如同柔软丝带一样飘起在半空卷动一绕,进而消失不见。 灵器。 双眸微微一眯,宁越心中一凛,眼前的女子确实不简单。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伸手一拽,宁越运劲拖动那数百斤重的魔兽尸往身前一放,挡在了自己与女子中间。如果是刚才树下的位置,他取血时将背对女子,对方万一另有歹意,自己将失去先手的机会,变得很被动。 现在这样,更利于防备。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特别是以他的身份在这魔霭山脉,必须万分小心。 将身上剩下的最后一点合凝散饮下,与之前空出的瓷瓶凑对,宁越俯身割开了烈赤獒的侧颈,迅接血。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死去的缘故,还是确实精血中蕴含的火元素火之力充沛,溅落的血滴沾染在他手上,有些灼热刺烫。 “好了,你来吧。” 装好的瓷瓶塞入腰带旁别挂的皮囊中,宁越起身一退,让出了位置。 “嗯?这点就够了吗?” 女子一愣,下意识凑了过来,双臂环胸俯视着烈赤獒的尸,这么大的个头,血液决计不少。由于依旧残余的炙热气息升腾,雾气稀薄,在这个位置上,两人终于可以相互看清对方面容。 彼此间下意识互望一眼,双方的目光很快都是又挪开。那一刹那,宁越心中微微一跳,不是因为对方挺漂亮的,而是她的娇颜,隐约有些熟悉。 似乎,女子也是这样认为,抬手摩挲着下巴,又瞥了眼宁越,突然间恍然大悟,抬手一指。 “你是宁越?” 锵! 暗煊古剑再次出鞘,宁越不敢多想,直接出剑迎击。在这种地方能够认出他的人,基本上只会是敌人。 乒! 霎时间,一弧晃动银虹劈在剑锋之前,兵刃碰撞一荡,啸动的凛冽劲风回荡四周,撕裂雾气,更是在侧面的树干之上刻下两道交错划痕。 晃动的柔软银虹在女子手中顺势一抖,凝为长枪,然而,她并没有继续迎击,而后一枪横扫腾出间隙,纵身往后一退,左手抬起一挡。 “等一下。” 剑风骤止,宁越的动作迟滞几分,保持着出剑姿态停下,暂时没有追击。 眼见他停下,女子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抬手一抖,银枪重新化为一圈柔软流光,如同丝带般缠在了她腕部。 “许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急躁了,用不着一见面就打吧?” “你是谁?” 宁越的回答很简洁,很直接。不过,对方的举动确实不像敌人,微微迟疑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剑。 对此,女子无奈摇了摇头,想了想,抬手将自己披在肩上的金抓起合拢至头顶上,好似一支小辫。 “怎么,连我也忘了?差不多十年前吧,我在云虚剑阁待过三个月的,就是你还有赢天旭以及柳薇儿一直陪着我到处逛,到处玩。” 闻言,宁越双瞳一阵收缩,脑海中模糊的记忆迅回溯,一张幼稚的小脸,逐渐与眼前女子重叠在一起。 颤抖的手抬起一指,他失声叫道“不会吧,你是小景?” “嗯,是我……” 女子点头一应,话未说完,又被打断。 “你怎么是女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同盟 微风轻轻拂过,荡漾在林间。 女子柳眉微微一翘,似乎有一丝不悦,不过紧接着,又是化为了脸上的几抹苦笑与无奈,摇头叹道:“小时候的事情嘛,性子有些野,和男孩子一样总是胡闹。现在正式介绍一下,韩景,如假包换的女孩。” 说罢,她原地一转,银边长袍晃动一抖,别有番淡雅韵味。 “这可真是……完全叫我意想不到。” 宁越咧了咧嘴,心中提防褪去大半,还剑入鞘。 韩景嫣然一笑:“嘿嘿,当初赢天旭知道的时候,神情也和你差不多。话说,我当初真的就一点没有女孩子的样吗?” “没有。”宁越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过分。” 柳眉微皱,韩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过目光回到宁越身上时,瞬间又恢复了精神,嘴角微微翘起。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又见到你。那么,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 “嗯?” 宁越一愣,昔日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而后会心一笑。 当初,韩景与他还有赢天旭,可是难兄难弟的“好哥们”,有福同享,闯了祸一起扛。只可惜,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在云虚剑阁待多久,三个月后就匆匆离去,连招呼都没打。 “没错,幻魔兽什么的,我没有兴趣,只为找到大师兄而来。” 点了点头,韩景应道:“那就正好,又多了一位同伴。你等一会儿,我这次来万国边疆,可还有几位同伴,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顿时,宁越神色一紧,猛然伸手按住对方肩膀,叫道:“等一下!” 转身的动作一滞,韩景打量他几眼,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美目一眯,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从乱武州来到万国边疆的时候,为了打听赢天旭的消息,也顺便知晓了一下你的事情。你是他最信任的师弟,也是我的挚友,尽管放心好了,没人会对你不利的。如果还是有所不便的话,那就算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 宁越低头回道,急忙抽回手,刚才的反应显然有些过了。 “哎,现在的你真像一只惊弓之鸟。不过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确实心中对外界的防范会很重。这样吧,我不会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一位旧识。你相信我吗?” 韩景友好地递出小手,五指微微摊开。 她也清楚,毕竟两人近十年没见,相识的时候还只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如今彼此更是相互不了解,在这种地方相遇,并不能因为曾经的交情打消全部的的疑虑。 “我相信。” 宁越郑重点头,伸手轻轻一拍韩景递出的小手,两人目光一对,彼此微微一笑。 当年,好像也有过这样的一幕。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他们。” 韩景也是点了点头,回身一阵疾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漂浮的雾气之中。 “某些地方还是大大咧咧的,和当初那个假小子一个样。那个时候真是没看出,她竟然是女孩。当初,好像我和她挤一个被窝里睡过几个晚上,竟然也没现?不对,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急忙使劲摇摇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抛去,宁越深吸了几口气,韩景也是为了帮助赢天旭而来,这样的话,他不再是一个人。 只是,她的那些同伴究竟又是什么目的。难不成,都是赢天旭在闯荡乱武州时结识的朋友? 再仔细想想,赢天旭生性直爽友善,在乱武州那种地方结识形形色色的朋友,应该轻而易举。 宁越的暗暗思索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阵脚步声逼近,前方的雾气突然被一阵劲风撕裂,在那残余的几抹朦胧之中,四道人影相继而至。 两男两女。 其中,与韩景并肩踏行的另一名女子身披一袭鹅黄色大氅罩住了身躯,淡棕色的长扎成马尾辫垂在脑后,年龄也与她相仿,十六七岁左右,水灵的眼睛很大,脸庞还能够隐约瞥见几颗淡淡的雀斑。 两女身后是一名高瘦的男子,估摸二十岁出头,身着黑色劲装,腰悬双剑,一脸冷峻,目光瞬间便与宁越对上,双眼轻微一眯,警惕的意味很是明显。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少年,个子很矮,但是肩上却是扛着一柄比他体型还要大的夸张巨斧,如若不是那柄巨斧太过显眼,宁越很可能都会把这最后的一道矮小身影忽略,特别是他跟在高瘦男子身后。 “这就是我刚才和你们说过的柳越,我的旧识,也是赢天旭的至交。这一次,他的目的与我们一样,都是来帮朋友的,所以……” 韩景的话未说完,后方那高瘦男子已是冷冷开口。 “纠正一下,我可不是来陪你们找人的。只是听说这边有幻魔兽出没,还有许多相对血脉珍稀的其他魔兽出现,所以想来狩猎一番。不过是因为顺路,才和你们结伴。” 话音落时,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宁越身后那只倒下的烈赤獒尸上,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也不再多说,自顾自大步迈出,朝着目标而去。 两道身影交错之际,宁越眉头微皱,左臂一颤,然而却是望见韩景轻轻摇头,于是随即将心中的一丝不悦按捺下去,任凭男子从自己身边经过。 “不错,竟然是烈赤獒。虽说死去有些时候了,但是它的精血依旧有些价值。就是因为会遇到这样的货色,我才可以跑来这见鬼的魔霭山脉。” 一边嘀咕着,那男子蹲在魔兽尸旁边,拔出腰间佩刀一划,不知从何处翻出的小瓶瞬间凑过去,接着流落的鲜血。 见到他这副样子,韩景身侧的女子也是柳眉一皱,眼中一抹厌恶一闪即逝,不过当她目光挪到宁越身上时,立刻恢复了常色,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听小景说,你和天旭哥是好朋友?嗯,既然在这个时候和我们一样来到这里,一定是好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他之前都一起经历过什么?” 她越说越兴奋,双眼里冒起一连串的小星星。 “咳咳。” 横臂一拦,韩景挡在了那女子与宁越之间,樱唇微颤,道:“她叫百里雯,当初在乱武州遇到点危险,是赢天旭救了他,所以一直抱有感激之情。恨不得,以身相许。” 后面一句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左眼一眨,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宁越会意,也是点头一笑,目光随即瞥在了最后一人,那个矮小男子身上,问道:“不知道这位兄弟又叫什么名字?” “尹金桐,赢天旭的手下败将。在我战胜他一雪前耻之前,绝对不允许他死掉。喂,薛澈,给我也留一点。烈赤獒的精血,可不多见。” 矮小男子嚷嚷着,扛着巨斧从一侧穿过,朝着烈赤獒尸而去。 在他从宁越身旁穿过之时,后者的目光不由向下一瞥,心中暗暗一惊。那巨斧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量,他自诩也能够拿得到,却不能持久,更不可能如同这尹金桐一样来取自如不说,脚下每一步踏出,大地之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凹陷,横练的内劲玄力收放自如。 望着那很不协调的矮小身影与巨斧,韩景努了努嘴,凑到宁越身前,低声说道:“别看他不冷不热的样子,其实比那薛澈好多了,与赢天旭交情可不浅,听说他有难,急得很,就是嘴上不肯承认。” “那么,小景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的?” 话出口时,宁越心中惊起一丝尴尬,那是小时候不知道韩景是女孩时的称呼,刚才听到百里雯也这么叫,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现在两人都长大了,显然不合适。 不过韩景完全不在乎,眨眼笑道:“我说是被百里雯拉来的,你信吗?” “我信。” 宁越莫名一笑,下一刻,目光微微一瞥,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对于那个薛澈,我有点不放心。他可以信得过吗?” 韩景的眼中不可遮掩地掠过一丝犹豫,叹道:“他的实力是我们四人中最强的,看在平日的交情里,应该没问题,必要时候会出手相助的。” “那就好。多了你们几个,想必我后面也能够安心一点。” …… 入夜,灼烧的篝火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雾气。远处的山脉依旧被一片模糊笼罩,还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何种魔兽的嚎叫声,有些恐怖渗人。 夜晚本身就是魔兽的主场,更何况这是魔霭山脉,处处危机。纵使是结伴而行的武修强者,也不愿意夜间赶路。 随意吃了些干粮后,五人分散在篝火边,韩景与百里雯两个女孩挤在一张摊开的大氅下,轻声说笑着。 薛澈站在稍微远点的地方吹着夜风,左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防备之心从未松懈。毕竟,这里是魔霭山脉。 矮个少年尹金桐在擦拭着他的巨斧,暗灰色的大斧两侧,利刃皆是打磨锃亮,寒光熠熠,看得出他很爱惜。 “魔霭山脉的夜晚很不平静,你能一个人在这里过来,很不简单。” 终于,他开口了,但是目光依旧落在巨斧上,没有抬头望向宁越。 “对,很不平静。距离目标越近,就越危险。但是,我们依旧没有回头的念头,不是吗?” 宁越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尹金桐的暗中询问之意。实话说,除去韩景之外,对于目前这个暂时的同盟,他心中也是有所警惕。 “哼,危险吗?越危险就越刺激,我就喜欢那样。比如说,那边。” 突然间,尹金桐邪异一笑,抬手一指远处。 在那边,一簇树丛轻轻晃抖,无风而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求救的女孩 眉头微皱,宁越第一时间抬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尚未等他拔剑出鞘,尹金桐横臂一挡,拄着巨斧站起身来,哼声一笑,道:“我现的,我来对付。那边可还有两个女孩呢,担当好一个男人的职责,别叫她们受到什么惊吓。” 咚,咚,咚。 这一次,他踏出的脚步没有之前那般轻巧随意,沉闷的撞击重踏声在夜色中很是清晰,显然是刻意为之,用于威慑暗中的敌人。 “怎么觉得,你这话说得有些怪怪的?也许,是我想偏了吧。倒是她们两个,怎么也不可能是随意就被吓坏的角色。” 宁越扭头望了眼,在另一边树下,挤在一张大氅下的韩景与百里雯自然留意到了尹金桐的举动,两女顺着方向目光一瞥,彼此间迅交换了一个眼神,骤然警惕起来。 能够从乱武州一路穿行到万国边疆,再至这危机重重的魔霭山脉,一路上她们经历的可不少,绝非虚有其表。 不远处,孤身而立的薛澈仅仅只是瞄了一眼,便继续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与动作,左手依旧按在剑柄上,但那看阵势,并没有打算出手的意味。似乎在他看来,这样的情况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叮叮叮 巨斧拖拽在大地之上摩擦出一连串闪耀火光,点点闪烁在昏暗夜色下格外显眼。望着前方抖动的树丛,尹金桐嘴角一挽,戏谑一笑。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来的是什么!” 嗤! 巨斧抡动,宽厚的利刃擦过大地,数十点闪耀火光中,那道举起的巨大黑影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斧落,犹如狂风咆哮吹拂大地,凛冽的气流疯狂席卷,强烈的冲击之下,树丛方向晃抖,无数枝叶折断纷飞。 “不要啊!” 突然之间,一声女子的尖叫响起,在狂风的啸动下,她的声音多少显得过于轻微,但还不至于被直接忽视。而且,来源的位置竟然是那树丛之中,抡动的凶煞巨斧之下。 “什么?” 霎时间,尹金桐心中一惊,左臂抬手一扶长柄,全力一拽,双臂共同力之下,劈斩的巨斧骤然倾斜横扫一削,夸张的巨大黑影转向击向左侧。 轰隆隆! 斧刃重击大地,强横的劲力瞬间尽数倾注入地面之中,眨眼间,剧烈的颤抖以重击位置为中心疯狂蔓延向四周,大地皲裂,地面摇晃,周围数十颗树木纷纷晃动飘飞无数落叶,扎营正中的篝火也是猛烈颤抖着,忽明忽暗,差点直接覆灭。 破开的树丛之下,一个衣裙褴褛的少女双臂环胸蜷缩成一团,瑟瑟抖。埋在双臂下的脑袋稍稍抬起,双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嗯?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尹金桐面露疑惑之色,强挤出一抹友善的微笑,递出了右手。 见状,少女下意识伸出小手想要去握住,然而,触碰的一刹那,又好似触电般迅抽回,纤细的手臂轻轻颤抖着。 “不用怕,我们不是坏人。” 韩景的声音由远而近,她离开了扎营的位置,迅来到了这边,同时朝向尹金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后退,还刻意指了指那柄体型夸张的恐怖巨斧。 憨笑着挠了挠头,尹金桐扛上巨斧准备后退,但就在这一瞬间,双眸再次一眯。 “韩景,保护好她!” 话音落时,他纵身一窜,直接从树丛里的少女上方跃过,落地的一刹那,拖拽的巨斧抡动一扫,狠狠劈向侧面阴暗处。 就在那个位置上,两颗歪扭的树木之中,一道黑影突然窜出,还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嘶吼。 呜呜呜 嗤! 战斗瞬间结束,巨斧破开的声音很是流畅,也很是恐怖。被斩成两截的魔兽尸软绵绵坠落,鲜血飞溅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少女的尖叫声响起,眼中恐惧之色更盛。 “不要怕,他不是坏人。” 见状,韩景上前一步,双臂一环将少女抱在怀中,左手五指一并遮住她的视线,右手轻抚着对方头,动作很是轻柔细腻。 与此同时,她狠狠瞪了尹金桐一眼,樱唇微颤,却是没有出声音。 尹金桐会意,耸了耸肩,他的战斗风格就是如此,简单粗暴,十分狂野。 紧接着,他目光又转动一瞥,双耳微微抖动。 “带她退回我们的营地。似乎,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了。” “动静小点,她受到的惊吓可不小。” 说罢,韩景扶着少女缓缓踏出步伐,朝着有篝火的营地而去。距离只有十余米,但是由于少女一直在抖,双腿柔软无力,这一小段路走的很是缓慢,时间有点漫长。 在那头,百里雯也是迎上去接应,将刚才罩着自己与韩景的大氅一晃,披在女孩衣裳褴褛的身体外。 也许是大氅上还残余着淡淡的温热,少女神情稍稍安定,眼中恐惧之色稍微褪去几分。 而宁越的注意力可没有留在这里,而是远远望着远处昏暗中晃动的山林,隐约看到几道黑影穿梭跃动。风中传来的声响在告诉他,尹金桐的对手是魔兽,不过完全能够应付。 没过多久,扛着巨斧的身影大步归来,衣裳微乱,不过没有沾染上任何血渍。 “几只很一般的魔兽而已,随便对付。” “知道你厉害,那就劳烦再辛苦一下,今晚好好站岗警戒吧。” 百里雯点头一哼,将有点炫耀之意的尹金桐搁在一旁,接着继续与韩景一同安慰那个受惊的少女。无意中,她的手抚上了对方的手腕,少女经脉中的一丝薄弱玄力波动传来,倒是令她一惊。 灵醒境一重层次,并不算弱。只是,少女很虚弱,而且应该是之前受到太多惊吓,情绪很不稳定。 “好了,别害怕了,后面的魔兽都没有了。在这里,你很安全的。” 没有多想,她继续安抚着少女,谁知,对方嘤咛一声,猛然抬头,双手一握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大声嚷嚷道:“帮帮我,帮帮我好吗?我的同伴被那些凶残的魔兽抓住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救救他们,好吗?求求你们了!” “好好好,你先平静下来,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韩景连连点头,吩咐了百里雯一声,随即抽身,走到了宁越身旁,嘴角轻轻一挽。 “刚才,你一直盯着她褴褛的衣服看。我想夜色这么黑,又是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只是想饱饱眼福那么简单吧?看不出来,当初那个只会跟在师兄后面的小男孩,也到了这种年龄了。” 无视她的调侃,宁越沉声回道:“她的衣袍虽然破损有些严重,但是也能够辨认。雪龙帝国八大宗门之一,星辰阁。” 点头会意,韩景回道:“看样子,是一小批宗门弟子行动,结果遭遇了魔兽偷袭,有着别的师兄弟帮忙阻挡,她才仓皇逃窜过来。” “但是有一点说不通,为何她刚才在那树丛中躲了挺久,却一直没有出来向我们求救。按理说,就算起雾,火光还是能够看到的,我们的谈话声她也应该听得见。” 薛澈不冷不热地嘀咕了一声,望向少女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排斥与怀疑。 “从她的样子来看一定受了很大的惊吓,如果一个涉世不深的宗门弟子看到残忍的杀戮场面,变得害怕抵触一切陌生的事物,都是说得通的。也许她刚才没力气跑了,又怕惊动了追踪中的魔兽,才没有大声求救。不过运气好,叫我们现了。” 韩景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悦。 见到她那副神情,宁越欲言又止,心中本有的几丝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时间在缓缓过去,光芒黯淡的篝火在添入了新的树枝后火焰重新窜起,安抚少女的工作自然是交给了韩景与百里雯,三个男人被安排在了营地的三个角上,负责守卫。 “喂,我说你到底什么来历?” 也许是无聊,薛澈竟然主动向宁越搭话。 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宁越冷冷回道:“无门无派,一个在雪龙帝国随处闯荡的无名之辈。” “怪不得,能够认得那个所谓八大宗门的弟子袍。想必,你一直想加入其中一个,却一直无法如愿,所以才琢磨得这么清楚吧?哼,小地方,没追求的人。” 摇头一哼,一股优越感浮上薛澈眉梢,有些得意。 对于这种对待,宁越习以为常,懒得继续搭理。提防四周的同时,心里也在继续盘算着,刚才那个少女所说的话。总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怎么记得,你也是赢天旭的手下败将?他可也是来自你口中的小地方,更是一个不入流的门派。” 远处,尹金桐冷冷一笑,还冲宁越使了个眼色。 “你什么意思?有本事,打赢我再说!” 顿时,薛澈一怒,按在剑柄上五指骤然一握,看那阵势,随时都可能拔剑而出。 “够了,在这种地方还有精力内讧?要是有力气泄不完,走远些和魔兽厮杀去。” 韩景突然扭头一喝,不知为何,她一出声,心高气傲的薛澈立即放弃了抵触的意思,轻声一哼,放开了手中剑柄。 寂静再临,三人各司其职,默默警戒着。 所幸,并无变故。 片刻之后,韩景招呼三人聚拢。在篝火旁。裹着大氅的少女安定了许多,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瑟瑟抖。 “在那边,山林深处有一个洞穴,很多人都被魔兽抓住擒获在里面,也不急着杀我们。但是,每天都有人被它们带走,并不能全部回来,回来的人都是一副浑身无力的萎靡样子。我和几位师兄都是三天前被抓的,现那些魔兽似乎组织有序,行动规律。每天傍晚,大部分魔兽都要外出狩猎,留守的不多。我就是趁着这个间隙,在师兄帮助下逃脱的。但是,并没有完全摆脱,被它们追杀,好在遇到了你们。” “擒获而不杀?” 闻言,宁越眼中流露凝重之色。 当初刚到魔霭山脉时,苍月魔狼的做法也是如此。 这些魔兽,到底想做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筹谋营救 “嗯,区区魔兽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真叫人意想不到。” 韩景摩挲着自己下巴,一脸的疑惑。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阵惊诧。 同一刹那,尹金桐也是反应过来,猛然抬头。 “幻魔兽!” 两人异口同声一叫,一路同行,得知的情报自然也是共享,彼此间都想到了同一点上。 这一次出现的幻魔兽灵智很高,甚至可以口吐人言,还懂得一己之力不可能抗衡人类众多宗门围攻,于是退到这魔霭山脉中借助天时地利,再联合其余魔兽组成同盟。既然可以做到这些,那么再使用一些简单的诡计,当然不在话下。 “之前我遇到过一批遭受苍月魔狼袭击的宗门弟子,同样,魔兽的做法是尽可能擒获,而不是当场抹杀。甚至,还懂得与我交换人质。看样子,那只幻魔兽对于它的部下,可真是教导有方。” 宁越眼中的凝重之色越加浓郁,魔兽占据主场,坐拥地利,再加上自身的强大,本身就已是优势不小。如今,还懂得定计谋划,事情无疑更加棘手。 “但是我很好奇,它们活捉那么多宗门弟子,究竟为了做什么?以往所见,都是当场直接杀掉。”百里雯也是一脸疑惑,在她的印象中,从未有过这样做法的魔兽。 “兴许,为了万不得已时候换取一条退路。上次,它们就以人质为要挟,试图全身而退。只是按照这位姑娘刚才所说,很可能魔兽囚禁的人类已经死去了一部分。那么,难不成是……” 说到这里,宁越的口气变得有些惊恐。 “必备之时的储备粮?若是为了应对某些突问题,魔兽这么做可以理解。”尹金桐眉头一皱,对于自己得出的答案,十分厌恶反感。 宁越没有回复他,而是目光落在那名少女身上,郑重问道:“你刚才说过,被魔兽带走的人,有一部分可以活着回来,但都是一副浑身无力的萎靡样子?” “嗯。我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 少女点点头,下意识将披在身上的大氅裹紧了些,似乎是回忆之时又引了少许恐惧。 “怎么?你想到了它们的意图?” 韩景望着宁越,目光中隐约多出了一分期待。在她印象中,小时候,就属宁越的反应思维最快,总是快上一步。 “还记得白天的烈赤獒吗?我们杀了它,然后取血作为修炼时的辅助药物。不仅是血,根据魔兽的不同,可能其余部位也可以利用。突破到灵醒境之上的魔兽,据说还能够在体内凝聚魔核。那么,也许可以反过来一下,魔兽抓住我们人类,同样可以拿我们血肉作为它们的修炼材料……” 话音落时,所有人中都是掠起一抹莫名的寒意。 就好比一日三餐,吃肉的时候谁也不会有罪恶感,更不会有恐惧感。但如果有一天,是他们自己被摆上宴席,更加强大的种族捂着尖刀将肉片剃下,再将筷子伸了过来。 任谁想到那一幕,心里都会不寒而栗。 “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不过,我也认为,这个可能最大。” 百里雯强忍着才没有将恐惧之色表现在了脸上,急忙又俯身凑到少女面前,抬手比划一下,问道:“在那个魔兽的洞穴里,有没有看到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高个青年,长得挺帅气的,常穿蓝边白袍,用剑。” 沉思了一小会儿,少女摇了摇头。 “如果连大师兄都被抓了,我们再去,一样玩完。” 宁越摇了摇头,自然听出来了百里雯形容的是赢天旭。 突然之间,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误,察觉之刻,几道怀疑的目光已是集中在他身上,有些不善的意味。 “你叫赢天旭大师兄?” 眼神一变,薛澈的微笑变得有些邪异。 “我明白了,原来是你。” 锵! 乒! 配剑出鞘,然而霜锋利刃堪堪抽出几寸,一弧柔软的银光瞬间格在了剑前。 韩景冷冷瞥了薛澈一眼,哼道:“你想做什么?” “你是知道他身份,却选择了隐瞒。难道,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跟着我们,我可放心不下!” 薛澈也是一哼,玩味地打量着宁越,笑道:“你说呢?宗门弃徒,残害同门的败类,被通缉的宁越。” 听到“宁越”这个名字时,低着头的少女微微一愣,紧接着迅恢复常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光泽。 “这种时候,可没有时间内斗。别忘了,现在我们要找的赢天旭可也是被遗弃的通缉状态,那又如何?我相信天旭哥的为人,更相信他的眼光。他当初一直谈笑时说到的师弟,绝对不会是坏人。” 百里雯挺身而出,挡在宁越身前。 “看来,你们两个都要护着他了?尹金桐,就剩你没表决了。说说看吧,觉得这个宁越能不能信得过?” 目光一转,薛澈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也许算不上朋友,但也不会是敌人。现在的处境下,为了寻找搜救赢天旭,可以信任他。”尹金桐的回答很中肯,但也是摆明了在反对薛澈的观点。 “三比一,你还什么好说的?” 百里雯得意一哼,又拍了拍韩景的肩膀。 “小景,你这就不对了,竟然不和我们说实话。” “我是让她这么做的。毕竟,我身份特殊。既然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就没有什么好继续隐瞒的了。” 说罢,宁越抬手一撕,脸上薄薄的假皮面具扯下,露出了本来面貌。其实两张面孔差别不多,瞒不过熟悉的人。之前他被韩景认出,全是因为对方有的也只是一个模糊印象。 “原来,你一直没敢拿真面孔示人,不愧是一个被通缉之人。” 薛澈阴阳怪气地说道,终于将佩剑重新收入鞘中。 而后,他耸了耸肩,道:“我早就说过,从一开始就和你们目的不一样。现在既然你们意见一致,与我不合,那干脆就此告辞。” “告辞?这种时候走,薛澈你能不能有一点善心?”百里雯冷声一喝。 “善心?你该不会是想……去救人吧?” 薛澈目光一转,如同打量疯子一般看着她。 “刚才她说过,那些魔兽习惯夜里狩猎,留守的很少。而且我想,能够供他们捕获的人类强者,现在魔霭山脉里可不少,没必要因为少了一个而改变习惯。所以,我们有机会去救人。” 韩景真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其实在召集他们三个男的过来之前,她得知了这些事后,就已经和百里雯商量好了接下来的对策。 “疯子!你们真是羊入虎口,知不知道?反正我不会去!要送死,你们自己去!” 薛澈嚷嚷着一喝,转身就走。 “跟我们去,你一直想要的那个东西,我给你。” 突然间,百里雯凭空冒出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然而,薛澈真的停住了,迟疑一小会儿,转身哼道:“另外,这一趟如果有什么额外的收获,都归我。” “成交。” 韩景抢着回道,好像生怕对方反悔。 “既然准备救人,总有什么方案计划吧?别到时候人没救出来,把自己折进去了。”一旁,尹金桐提醒道,他的招数武学是直接的狂野粗暴,行事风格则是粗中有细,绝非有勇无谋。 “在魔兽的洞穴里,它们用一种带有毒刺的蔓藤把我们缠住。那蔓藤毒性不算强,更不会致命,只是会麻痹得浑身动弹不得。因此,缠得并不紧,也许是担心伤口过多而且感染,活不长久。而且,毒素的作用会随着时间缓缓减弱,基本上不会过六个时辰。所以魔兽会早中晚各检查一次,对每个人重新蛰一下毒刺。” 说到这里,少女掀开披在身上的大氅,又把褴褛衣袖往上一撸,只见雪白纤细的手臂上凝结着好几块紫黑色血痂,触目惊心。 “今晚,可能是急着外出狩猎,本身就灵智不太高的魔兽忽略在躲在角落里的我,这才趁着间隙逃脱。只是,我周围的人都被再次下毒,根本唤不醒。如果选择接近破晓时分进入洞穴的话,那时应该有部分人体内毒素很淡了,加上外界呼唤,必能将他们唤醒。” 闻言,尹金桐脸色微沉。不仅是他,宁越几人也是如此模样。 “毒素淡化的时候,也将是魔兽即将狩猎归来之时。去的早了,可能救不了多少人。去的晚了,正好撞上兽群,甚至被它们堵在洞穴中,我们很可能自身难保。这样的博弈,你们真的打算去做?” 薛澈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时机的选择很重要,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一般情况下,留守的魔兽有多少?” 没有理睬他,宁越疑惑的目光望向少女。 “之前我问过,灵醒境以上的基本不过五只,实力较弱。”韩景代替回道,随即眼中掠过一抹冷厉之色。 “我们五个人,不至于对付不了五只灵醒境低阶的魔兽吧?” 点了点头,尹金桐应道:“那就去吧,先看看地形与情况,再做定夺。如果可以,我更觉得应该与其余宗门联合起来,多些人一同出击,胜算更大些。” “那些魔兽不笨,等它们回去汇聚现了有人逃脱,我想,以幻魔兽能够统帅兽群能力,必定会做出应对之策不对,幻魔兽!” 突然间,宁越一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一直在隐隐不安的关键所在。 “幻魔兽又在哪里?会不会,其实一直在洞穴之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黎明行动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们问过她了。好吧,还是你自己来说。” 韩景轻轻一笑,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我并不知道哪一只是幻魔兽,但是在昨天,看到一只从未见过的巨大魔兽,有点像狮子,模样非常恐怖。别说是被束缚的我们,就连许多凶狠魔兽看到它也是瑟瑟抖,不敢喘气。我想,应该就是它了。” 虽然现在她的语气比较平淡,然而,眼中却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也就是说,幻魔兽确实在那个洞穴出现过?” 宁越眉头一皱,不过瞬间又回想起刚刚韩景的轻松神态,心中平缓少许,试探性再问道:“现在,能够确认它不在?” 少女点头回道:“嗯,不在。这些天里,我只见过它一次,而且也就昨天出现了一下子,没多久就离开了。它出现的时候,整个洞穴的气温都好像灼烧起来一样,非常热,感觉人都被塞入到了蒸笼里。一离开,顿时凉爽许多,很好辨认的。” “燃焰牙狮,论火元素之力的驾驭能力,更在烈赤獒之上。不过却也不应该散出那样夸张的热气,难不成是成为幻魔兽之后,控制不了体内外溢的狂暴力量?” 轻声嘀咕着,宁越有些诧异,上一次他斩杀那只燃焰牙狮之时,亲身体验过对方利用火元素之力爆的惊人破坏力,印象深刻。但是,却与少女的叙述相差甚远。 对此,百里雯无奈摇头,叹道:“你管它为何如此?难道,有一个可以辨认的方法不好吗?还是说,你在怀疑她的话?” “当然不会。” 宁越急忙否认,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认为少女在说谎。她死里逃生,又怎么可能欺骗他们。只是,也许她看的是一个假象。 而那个假象,正是幻魔兽希望让他们知晓的。 再摇了摇头,他将这个念头从脑海去扫去,随即自嘲一笑。幻魔兽就算有灵智,按理说不该会有这样程度的谋略能力。况且,少女逃脱后,后续的展又岂能是它能够预料的。 “我说,还是保险起见吧,走一步看一步为妙。先过去隔些距离看看虚实,确认无误,再行动救人。而且,中毒麻痹太久,就算被唤醒,那些人也多半行动不便,以我们几个,再加上要赶时间,恐怕一次性没法带走太多人……” 未等宁越说完,薛澈抬手示意他停下,玩味一笑:“只要能够就出些人,不就够了吗?我们又不是什么救世主,能够帮他们一把已经很好了。光是那些,想必就能够叫那些宗门给我们不少报酬了吧?这样的话,这一次冒险还算值得。” “喂,你什么意思?救人竟然还想着报酬的事情?” 百里雯略有不悦,瞥来的目光中带着几丝鄙夷。 “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平白无故为了无关之人去做把命赌上的冒险?刚才可是说好了的,这一次的所有收获,都归我。你不会认为,我说的只是在魔兽洞穴得到的战利品吧?就它们,能有什么?”薛澈不屑一哼。 “救人危难之中,本是道义所在。但是,有些人,并不值得我们去救。选择来到这魔霭山脉的人,或多或少心怀私欲,早就有所准备可能身陷囹囵。自己付出的代价,却要我们去一一解救,确实不合乎常理。” 轻声一念,宁越自顾自叹息着。 那一夜的遭遇,他不可能忘却。 “怎么连你也这样?” 百里雯瞪了他一眼,正欲作,却是被韩景拦下。 “够了,不要在这里继续内讧。总之,等一下去救人,大家都同意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又准备做到什么程度,至少,我们必会去冒险一搏。有这个心,现在而言,也已经够了。” “是啊,虽说我们想的可能不一样。但是,并没有人选择退出这次拯救行动。直闯魔兽的巢穴,想一想就浑身都要燃烧起来了。” 尹金桐咧嘴一笑,手指轻敲在巨斧上,声响清脆。 点了点头,韩景扭头望着重新披上大氅的少女,沉声说道:“根据推测,我们距离魔兽的洞穴不足五里距离,由于是山路,而且雾气这么大,过去可快不了。再算上距离破晓时分的时间,以及暗中观察情况和应变的间隙。目前,我们剩下的休息时间可不多了。” “休息两个时辰,轮流交换站岗。夜深之时,便是我们出之时。” 留下这一句话,百里雯直接坐下靠在一旁的树上,双眼合上。 “行,我负责第一岗。” 点了点头,宁越大步上前,走到营地最外侧位置。视线所至之处,尽是雾气连绵的昏暗一片。轻轻抚来的夜风中带来淡淡冰凉,令他有些燥热的心境稍稍平缓些。 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蹊跷的地方太多了。但是非要细细思索一下,某些奇怪之处,并非得不出合理解释。 “不对劲,保险起见,不能去。但是,如果只是隔着些距离先看看虚实,应该问题不大吧……” 呜呜呜呜 沉思之刻,远处传来突然阵阵狼嚎之声,连绵悠长,在夜色中格外恐怖。 霎时间,韩景神色一变,右腕处银光转动。 不过在她身侧的百里雯倒是波澜不惊,继续合着双眼,轻声说道:“距离我们很远的,没事。不过,很可能在那里有人和魔兽遭遇了。” “帮忙?” 尹金桐疑惑一问,顺手挑起巨斧,扛于肩上。 “不必。这个声音传得很远,想必会有许多魔兽和宗门强者听到,都会过去不少。我们就不用插手了,还是继续休息为好。” 宁越摇了摇头,这次狼嚎声也只是夜晚的一个小小插曲。接下来的时间里,远处风中传来的惊动与兽吼声可不少。 这两个时辰,休息的并不好。 …… 夜色深邃,雾中在山林间的穿行很是费劲,为了不被察觉现,一行人并没有生火,由百里雯在前探路,剩余数人静静跟随。 对于为何百里雯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看清前方的道路,宁越好奇问了,但是没人回答他,只得作罢。 断断续续走走停停,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雾气并没有最初那般浓郁,还可见夜空中的昏暗漆黑里浮现出几抹灰白色,夜晚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所幸的是,穿行的几人也抵达了他们的目标之处。藏于山坡上林间,在少女的抬手遥指下,远处山岩交错下,一个很是隐蔽的洞穴隐约可见。 “从外面看,没什么特殊之处。” 尹金桐随口一说,目光扫了扫四周,山坡之下,荒芜的大地上只有几簇碎石,没有任何其余树木。远处的山脚下,乱岩重叠突兀,能够隐蔽的阴暗角落很多。 “非常好的一个据点,不管是出于本能还是谋略,这些魔兽可不简单。” 曾经,宁越参加过云虚剑阁对于山贼的剿灭任务,见识过他们的营寨搭建,有一点和此刻眼前所见是一样的。隐蔽,而且暗中有许多藏匿之所。也许就在此刻,难以察觉到的黑暗中就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轻轻点头,百里雯双指一并,一丝淡淡青光在指间一闪即逝,而后在自己眼前一扫,双眸一闭一合,再次睁开时,眸子的正中多出了一丝很淡的光芒。 “果然,有埋伏。我能够看到的魔兽就有五只,隐蔽的很好,借助着夜色,寻常人类强者只会在现它们之前就被先现。” “那能不能悄无声息全部解决掉?”韩景试探性一问。 百里雯直接摇头,回道:“没可能。无论从哪个方向过去,我们只会先被现。纵使运气好逼近了其中一只,又如何让其余几个视而不见?所幸的是,这五只魔兽,我能够看得这五只,实力并不强,只有一个是灵醒境。” “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赌一把?就算被现了,也无所谓?” 薛澈不冷不热地哼道,又耸了耸肩。 “反正,任何没有把握的冒险,我不会去的。” “虚实未知,继续等等吧。给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是也还没有到火烧眉毛的最后关头。” 宁越望了眼夜空,距离破晓之刻,应该还剩下最后一个时辰。 “恐怕,我们等不了。” 突然间,百里雯惊呼一声,声音刻意压低了,却还能够清晰听出她的惊诧。 “怎么了?” 韩景一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隐约中,似乎看到隐蔽的洞穴口上有一道摇晃黑影,从动作上来看,应该是……在逃跑? 很惊慌仓促,隐约可见人形,并非魔兽。 “是一个女子,衣衫褴褛带血,很慌张。看样子,这些魔兽的防御措施挺糟糕的。”百里雯轻声诉说着,很快,她双眉一翘,声音中多出了一丝淡淡喜色。 “似乎,我们的运气很好。这个女子出现,暗中的魔兽都被吸引出来了不止五只,有七只!全部朝着那女子追去了。她在跑,动作很快但是不稳……方向恰好是我们这边?” “嗯?” 宁越一愣,同一时刻,尹金桐已是倒拽着巨斧,蓄势待。 双剑出鞘,薛澈目光望在远处那道逃窜的身影上,眉头微皱:“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不过既然机会来了,试一试吧,放过的话这次恐怕就没别的机会了。” 一百米。 女子的一边手脚并用仓促逃窜,时不时回看一下,脸色越加苍白惊恐。 八十米。 追逐与被追逐的距离逐渐缩短,魔兽的喘息声粗鲁清晰。 五十米。 嘭! 女子跌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突然间,一股燥热的腥臭迎面袭来,抬头一望,张开的血盆大口就在上方。 “啊,不要!” “动手,救人!” 同一刹那,尹金桐扬声一喝,第一个冲刺跃出,挥动的巨斧抡圆于空中,闪耀的寒光似乎提前将黑夜撕裂!(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第二个逃出者 嗤! 斧落,势若雷霆万钧。 一击之下,足以劈山裂石,更何况区区一副血肉之躯。 眨眼间,鲜血飞溅乱舞长空,活生生斩成两截的魔兽躯体倾倒两侧,而尹金桐的攻势并没有就此停息,大步一跨,右臂甩动一晃,巨斧脱手飞掷,又见在那长柄末端凭空多出一道锁链,另一头牢牢绕在手腕处,拽动而舞,虎虎生风。 嘭! 第二击,另一头扑过来的魔兽身躯侧面被巨斧扫中,清脆的骨骼断裂声惊起,重重砸落大地之时,又挣扎几下,狰狞的面孔已然扭曲。 “不堪一击。” 冷哼一声,尹金桐拖拽着锁链将巨斧抽回,同时俯身探手一递,凑到了倒下的女子身前,示意她抓住自己的手起身。 女子的神情还有些木讷,下意识抬头一看,披头散的模样有些邋遢,但是也难掩她的清秀娇颜。稍稍迟滞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救,颤抖地将小手递出按在尹金桐的手掌上紧紧一握,突然间,神色骤然一变,失声叫道:“小心左边!” 霎时间,尹金桐扭头一望,却是没看见任何东西。同一刹那,呼啸的风声从他脑后传来,心中猛然一凛。 他和女子是面对面,对方的左边,实则是他的右边。 瞬时再回时,比起一道模糊的黑影,在他视线中更为显眼的是一抹璀璨银虹,枪出迅疾如电,划动的弧形银光啸动钻出。 叮! 银虹贯穿黑影,整个钉于大地之上,偷袭的魔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已然断气。紧接着,韩景掠至尹金桐身侧,伸手一抽持回银枪。 “小心点。” 点了点头,尹金桐憨笑道:“一下子,分神了。” “胆子可真不小,这种时候还敢分神。” 不屑的冷哼声响起在一侧,薛澈也是突入战场,舞动的双剑在夜色下璀璨犹如流星,光华闪耀之下,凋零的是凶恶生命。 交锋的刹那亦是永恒,仅仅眨眼瞬间,身影交错之刻,两头魔兽一齐倾倒,身异处。 身形停下之刻,他左手一甩,长剑飞掠射出,化为一泓寒光,尽头落处,又是一道黑影倒下,就此殒命。 当宁越匆匆赶到之时,战斗近乎结束,最后一只魔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有些犹豫,在踟蹰着究竟是进是退,低吼着扫着眼前几道人影。 铮 然而,宁越的剑自然不可能因为魔兽的犹豫而停下,划动而至,剑意森然。 嗡 同一刹那,未曾想到薛澈也再次出剑,挥动一扫,身形掠出瞬息而至,一抹寒光抢先一步切入魔兽躯体之中,利刃之下,皮毛血肉视若无物。 转眼间,一剑斩动削断了整具魔兽躯体,却没有就此停下,余势继续横扫,破开血肉而出,竟然击向了宁越斩落之剑。 “嗯?” 宁越一惊,仓促手腕一扭,剑势化斩为格,侧起的剑刃无锋处斜挡身前。 乒! 双剑碰撞,火光闪烁而灭,薛澈立于远处岿然不动,宁越身形一颤,连退三步才稳住。对此,他不由心中一怒,未曾开口,对方的呵斥声先行到来。 “别在那里碍手碍脚的,来得慢,就别出手了。这些不入流的魔兽,就算全部斩杀也算不上什么功勋,用不着抢。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之后我可以对别人讲,都是你一个人杀的,如何?” 收剑入鞘,薛澈也没有等宁越回复,大步迈出走向前方,从倒下的魔兽身上拔出他刚才掷出之剑,又顺势一划,将之斩,甩手一挥扫去剑刃上沾染血渍,而后也是归入鞘中。 宁越并没有争辩,冷眼望着那道身影,抬手收剑,只是轻轻摇头,心中暗暗一哼。 刚才的碰撞,如同不是他侧起了暗煊古剑的锋芒,那种力度下,就算薛澈的剑质地非凡,也基本上会当场截断。而且,他可不信凭借薛澈的实力会那样一剑的余势收不住,斩断目标后还与他的剑撞上。 看样子,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那个眼高于顶的薛澈意见挺大的。但是,这种时候宁越不想和他争,这次拯救行动只是道义所在,并非为了什么虚名荣誉。 不过他不在意,不代表着别人不在意。 扶着先前救下少女的百里雯姗姗来迟,单手叉腰瞪着薛澈,没好气地哼道:“你刚才做什么呢?我们现在要……” “有人碍手碍脚,如果他再慢一些,什么都不会生。既然动作慢,就老老实实待在一旁,别插手。” 薛澈直接打断了百里雯的质问,走到被尹金桐救下的女子身前,躬身一蹲,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问道:“能不能告诉我,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 女子点了点头,在回答之前,目光从聚拢过来的每道人影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百里雯身侧搀扶着的少女身上,顿时,双眼一亮。 “小菲?你果然逃出去了。他们,都是你带回来救我们的吗?” 微微一愣,少女点了点头,应道:“嗯,是的。火儿姐姐,没想到你竟然也抓到了机会跑出来。” “本以为是机会的,没想到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恐怕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了那些魔兽爪下亡魂。赶快进去,现在洞穴里的魔兽很少,之前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倾巢而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寻不得机会逃出来。” 说罢,被称为火儿的女子抬手一指远处。 在那里,幽深望不见内部虚实的洞穴好似一张魔兽张开的巨口,让人看着心里有些暗暗寒。 “倾巢而出?这个时机是不是太过微妙了?” 宁越有些犹豫了,虽然说已经到了这里,没道理再退回去。 “怕了就直说,何必装成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若是没种,你留在外边守着,我们进去就是。” 薛澈冷冷一笑,起身回望着那个洞穴,眉宇间隐隐扬起一丝兴奋之色。救出的人越多,他到时候能够讨要的报酬自然也更多。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说着这是自寻死路,不想去的。” 百里雯轻声嘀咕一句,突然间,觉得握着的小菲的手颤抖得比之前更加厉害,急忙多用了点劲握住,柔声安慰道:“别怕。如果你不想重新回去的话,就这样待在外面吧。宁越,你陪着她们俩守在这里,如何?” “不要!” 小菲失声一叫,很快又低下头,轻轻一摇。 “我也要进去,看着同门的兄弟姐妹获救。” “嗯,我也是。一个人逃出来,为的就是到时候可以带人回去,把他们全部救出来。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肯定要看着才行。” 火儿点了点头,起身握住小菲的手腕,站在了她的另一侧。 “看到没?两个受难的女子都比你有种。”薛澈嘲讽一笑,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也不回,直接嚷嚷道:“想去的,赶快跟上我。害怕了的,留在而外面就好,不用逞强。” 望着前方的那道背影,百里雯眉头微皱,哼道:“这个薛澈,真是叫人讨厌。” “算了,现在我们人不多,每一个都是重要的战力。况且,在那些凶残的魔兽勉强,每一个愿意出力的人类强者都是同伴。” 韩景摇了摇头,手中银枪一横,赫然走在了第二位。 “小雯,你带着她们两个走在最后面。一旦有什么变故,直接带她们逃出去,不用管我们。还有宁越,你也是,遇到变故,第一时间带着她们离开洞穴。你可是男的,要承担好责任保护好女孩才行。” “没问题。” 宁越点头,心中的疑惑依旧在缠绕。猛然间,他一回,却只能看到一左一右搀扶着小菲的百里雯和火儿,别的再无他物。 刚才,韩景说话之时,为什么觉得背后感觉不太对劲? 就好像,有什么不善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 没有时间多想,尹金桐跟上了韩景的步伐,第四个位置便是他,自然只好随着朝向洞穴走去。在他身后,三女并肩而行,动作比较缓慢。 与想象的一样,洞穴中很是昏暗,只有几处石壁脚下随意摆放着几颗泛着淡色荧光的古怪石头,勉强可以映亮少许前进的道路。 空气中,腥臭味很重,其中不少属于血腥味,里面的惨状,可想而知。被魔兽擒获的人类将会是什么下场,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隐约有所猜测。 洞穴很深,道路蜿蜒曲折,又拐过了一个弯道,突然间,走在最前方的薛澈纵身一跃,迅疾如电。 跟在后方的韩景见状急忙踏出跟上,穿过拐角之后,正好看到一道黑影倒下在薛澈的剑下,而在不远处,另一只魔兽被掷出的长剑直接钉在石壁之上,还在挣扎嘶吼着。 不过,它没能挣扎多久,薛澈晃身而近,转眼间又补上了一剑了结性命。紧接着,他抽回利剑,双剑在手,扭头一望,嘴角一努。 “看来,我们到目的地了。” 在他目光落处,宽敞的洞穴中横七竖八倾倒着许多人影,都是靠在石壁上昏睡着,身上衣裳褴褛,被带刺的蔓藤束缚住,血迹斑斓。其中,似乎有人苏醒,倒还不算清醒,看到这边有人,哀嚎低吼着,声音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里已是洞穴尽头,再无其他岔道可走,也没有什么山岩遮挡,一目了然没有其余魔兽存在。 “救人!” 韩景扬声一喝,第一个跃出,手中银枪划动,接连着截断了好几道束缚人影身上的蔓藤。 与此同时,薛澈和尹金桐也是分头行动,手中兵刃斩击,将一个个被魔兽擒获的宗门弟子从带毒蔓藤的束缚下解放。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眼见并无变故,宁越终于松了口气,回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留下百里雯三女,也是加入到解放囚禁者的行列中。 然而就在斩开第一根蔓藤时,宁越突然觉得头上一凉,下意识摸了摸,是水,冰冷而粘稠,似乎还带些异味。 霎时间,他心中一凛,抬头望去。 洞穴的顶部成拱起状,很高。 而在黑暗的顶部,隐约可见许多身影蛰伏其上,一对对睁开的莹绿色眼睛中凶光大盛。 “小心,魔兽都在上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魔兽陷阱 吼!吼!吼!吼! 宁越话音刚落,蛰伏在洞穴顶端的魔兽显然意识到自己已被现,干脆不再隐匿,一个个张嘴怒吼,声音略显尖锐,听得令人不由皱眉,浑身寒毛竖立。 “什么?” 韩景也是一惊,抬头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已然落下,洞穴的顶端很是漆黑,根本看不清魔兽形态。她也来不及多想,身形横起一挪,迅疾避开扑下魔兽,反手一枪狠狠直扎,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嗤! 枪尖贯穿血肉,不过好像并没有击中要害部位,受创的魔兽还在活动,挣扎着往前一窜,一阵阵凛冽劲风扑面而来,在那之后,利爪伸出一划,乌黑色中致命杀机已至。 “灭。” 同一刹那,回过神来的韩景轻声低语,手腕一抖,亮银长枪弯曲扭动成弧形,柔韧仿若丝带,猛然上挑一划,波浪状的银虹肆意舞动,一道道闪耀轨迹划动贯穿在那腾起的魔兽黑影之上,一连串的招数行云流水。 眨眼间,血雾纷飞,无数破碎的肉块散落溅在大地之上。 借此间隙,她再后撤一跃,左手于腰间一摸,紧接着掷出一物。 下一刻,闪烁的光芒随着一块石头状物件迅升空,光亮越来越盛。很快,足够的明亮洒落洞穴之中,将之彻底映亮。 之前韩景不用是担心打草惊蛇,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没有必要继续留着。而且,魔兽更加擅长隐匿于黑暗中作战,明亮的战场对他们而言,能够一定程度上挽回劣势。 光芒洒落,并没有带来多少温暖,照亮的洞穴清晰映在每一个人眼中,看到这副景象,心中反而是腾起阵阵寒气。 顶端之上,一个个灰黑色的古怪魔兽蛰伏着,形如蝙蝠,前臂弯曲连接着皮质巨翼,叫声尖锐刺耳,来去如风。估摸着,合计有三十来个。 这些还好,实力整体处于灵醒境与元武境间,参差不齐,还能应对。 更加令韩景他们胆寒的是,在那洞穴顶端,竟然还有着一个个横向凿开的幽深洞穴,受到惊扰之后,一道道身影从中现身,每一批都有十余个,特别是各自为身形更加巨大的魔兽,个个气息不凡。 其中,还有宁越见过的身影,那夜袭击云虚剑阁群狼魔兽的领。 灵醒境三重层次,不算弱了,但是在这里,比它更强的魔兽可不少。光是旁边洞穴里那只四足着地,身高过两米的烈赤獒,炙热气息波动上来判断,很可能实力已经达到了灵醒境五重层次。 “苍月魔狼,烈赤獒,狂兽猩猩,鬼翼蝠,钩尾毒蜥,棱甲兽……我的老天,平日里算得上很少见的魔兽,这里竟然这么多!而且,恐怕个个都是兽王级别的,绝非山林中遇到的那些可比。” 一斧砍翻近身的一只魔兽,尹金桐抬头一望,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如若放在平时,遇上一只他还会兴奋一下,主动挑战而上。但是现在,可没有那个兴致。 被包围了,众多凶煞魔兽。而且这一次,他们可是自己送上门的。 “我早就说过了,这一趟冒险是十足的自寻死路,可你们偏偏要来。这下可好,该怎么办?” 薛澈怒声一骂,他的想法与尹金桐一致,如果只是一两只,还好对付,可是眼前众多魔兽加起来已有上百只,再加上为的兽王,纵使能够从中杀出一条血路,也将付出不小的代价。 “刚才不知道是哪个人叫嚷着要第一个进来,怎么了,现在反而没种了?” 韩景冷冷一喝,眼神很是凝重,斜持长枪缓缓靠近其余同伴。 虽然在吵嘴,但是薛澈也知道轻重,与尹金桐还有韩景三人迅合拢一处,阵型结成三角状,警惕防守着每一个方向可能袭来的攻势。 至于刚才从的束缚下就出的数名宗门弟子,他们完全没有继续照料的工夫,只能暂时扔在一旁任其自生自灭。 而那些人中惊醒的也不少,看到眼前场景,本是一喜,奈何胸中随之而来的是阵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困在这里这么久,受到许多折磨,但是他们也不曾看过这个洞穴的全貌,更不知竟然众多凶狠魔兽其实一直待在自己头顶。 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韩景余光瞥了眼远处拐角位置,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宁越仓促交手之后,抽身退回到了那里,横剑护在百里雯三女面前。看到这副景象,她稍稍松了口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宁越,带她们走,能走一个是一个!活下去,把今天这里生的一切告诉魔霭山脉里的每一个宗门,到时一网打尽!” “喂,韩景你什么意思,把我们几个当成弃子,直接战死此处?” 薛澈一惊,急忙回一喝。 韩景哼道:“掩护他们先走,之后我们再突围。全部留下死斗,只会彻底葬送最后的希望。我可不希望死在这里,却没有被其他人知道今天生的一切。魔兽布下了陷阱,也许我们不是第一批上当的人,但最好是最后一批!” 闻言,宁越突然心中掠过一个念头,回望向被搀扶在中间的小菲,双眉一皱,问道:“在这之前,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事情生?” “没有。我怎么可能看过这里的全貌,从来都不知道,竟然上边还躲着这么多魔兽!”小菲连连摇头,一脸的惊恐。 “嗯,也就是说,你也是被利用了。我们都被魔兽欺骗了,所以嗯?” 突然之间,他神色再变,下意识手中暗煊古剑一转,棕红色剑影骤然划动一削。 叮! 指尖碰撞剑刃,看似纤细易碎的手指竟然能够抗衡暗煊古剑的锋芒,更有一抹炙热气息破开剑刃寒意,迎面扑来。 宁越一惊,抽身而退,同时左手递出一拽。 一旁的百里雯尚未反应过来生何事,却也选择了相信宁越,伸手一抓,两人一同后撤。 说是后撤,实则离开了入口通道的拐角,退入洞穴深处,群兽合围之下。 “看来,这件事情与你有关。” 眉头皱起,宁越紧紧盯着突然出手偷袭的火儿,只见她横身小霏身前,抬起的左掌上一抹淡色火光轻轻晃动,很快又是熄灭。 “求求您,放了我的同门吧!你所说的我全部做到了,把遇到的人都引了进来。他们已经逃不走了,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下一刻,小霏突然跪下,拽着火儿的裤腿一阵哀嚎。 霎时间,宁越五人全部眼神一变,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跪下的小菲身上。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 小菲欺骗了他们,她是故意将他们引入洞穴深处的。而且那个火儿,更是主谋。 “人类与魔兽勾结?这怎么可能!” 韩景失声一叫,之前,她一直说着在这里,魔兽面前,所有人类强者都是战友,能够相互信任。没想到刚过去没一会儿,那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很痛,但是更痛的是心里。 被欺骗,被出卖……直接置于死地。 “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 宁越的声音很低沉,被背叛和出卖,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一回,却是从所未有的乎预料。 这一刻,他也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之前的种种不安都是正确的,这里确实有诈,但却选择了去相信。 结果,事实依旧残酷。 目光一望,落在了一脸冷峻的火儿身上,他哼声一笑,道:“传言中,这次出现的幻魔兽非同一般,实力暴涨,口吐人言,还懂得阴谋诡策。不过,还有一点恐怕更是令人无法相信,还可以幻化人形。” “你的意思是,她就是幻魔兽!” 这一次,薛澈也震惊了,目光落在火儿身上,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类女子。 “我可不认为,区区一个人类女子有能力成为这次阴谋的主谋,让一个遭受迫害的少女对她一直求饶。我更不认为,以人类躯体能够正面抗衡我的剑而毫无伤。有一点,小菲并没有欺骗我们,升阶为幻魔兽的燃焰牙狮拥有着极为惊人的火元素之力。而刚才你的攻势中,最为依仗的便是那恐怖的火属性波动。” 宁越望着火儿,握剑的五指缓缓加力。终于,他也明白之前背后传来的含有杀气的目光源于何处。其实自己应该早一点就留意到的,小菲看到火儿时的神情很不自然,根本算不上是惊喜,反而有些犹豫和畏惧。 一切的真相,竟然会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这样隐藏,还是叫你现了真相。不错,我便是幻魔兽,这里所有魔兽的统领。” 火儿邪异一笑,转瞬之间,她的长飘舞而起,燃起点点亮红色,整个人的气息瞬时狂暴炙热起来,一股淡淡的压迫感在虚无中扩散。 霎时间,所有魔兽皆是跪下,望向那道人影的位置,俯称臣。 见状,尹金桐咧嘴一惊:“不是吧?这太匪夷所思了!” “现在可不是惊叹的时候,想个办法突破出去。无论是谁,一定要将这些事情告知外界,可不能全部死在这里!” 韩景又是一喝,横枪身前。 “交给我吧,给我一点时间。在完成之前,帮我尽可能挡下它们。” 突然,百里雯一阵低语,声音很轻,却足以叫宁越四人听清。 但是,身为幻魔兽的火儿同样能够听到。 “哼,还想耍什么手段吗?群兽听令,上,撕碎他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幻魔兽,火儿 “迎击,保护好小雯。不要贪功恋战,更不要一个人单独杀出去。” 韩景沉声一喝,作为百里雯的好友,对于后者的底牌,她隐隐知晓一些。既然对方说有办法,那就按照她说的去做。 “希望你能够带给我们奇迹。” 一旁,尹金桐撇嘴一笑,笑容有些勉强,也有些无奈。 但是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并没有放弃希望。 下一刻,他猛然仰头一吼,声如雷震,论气势与雄浑,甚至还在众多魔兽之上。 吼声回荡在宽敞的洞穴中,紧接着又有一股凛冽狂风惊起,阵阵嗡鸣雷暴之音夹杂其中,却见尹金桐伏着身子,单手撑地,右手晃动着锁链拽动巨斧荡漾在半空。 嗤嗤嗤 转眼之间,最先扑落的几只魔兽正面撞上巨斧锋芒,仅一刹那,瞬间化为一摊飞溅烂肉,点点血水溅射沾染在四周地面与墙壁之上,触目惊心。 而且,尹金桐的动作并没有就此停止,还愈演愈烈,每一次旋转,呼啸风声更加凛冽,泛起的乌黑色波澜旋动范围剧烈增涨,很快就将五人上方尽数遮掩。 “雷鸣!” 又随着他一声暴喝,乌黑色巨斧之中几抹耀眼之光大盛,进而碎裂为上百道纤细雷芒,交织乱舞,随着旋动的巨斧溅射向四面八方,一道道雷电轰击嗡鸣,朝着洞穴顶端而去。 轰!轰!轰!轰! 霎时间,雷击重撞岩壁,在这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坚硬的山岩显得无比脆弱,顷刻间碎为片片纷飞尘屑。 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众多魔兽暂避锋芒,本身准备跃出的数十道身影也是一缓,纷纷钻入洞穴坑道里躲避着那狂暴之雷。 纵使处于那旋动巨斧雷霆狂风之下,宁越也是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摧毁之力,然而,却也因此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招数必定很耗费体力,不可能维持太久。 在四人围着的正中,百里雯也是抓紧时间开始了她的准备,双掌翻弄结成印结,几缕近乎透明的纤细流光缓缓流动,汇聚在掌心之中,如同河流入海一样慢慢融汇成型。 似乎,那是一枚什么符文。 心中怦然一动,虽然还看不出其中隐秘,但是从几丝难以察觉的力量波动上,宁越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有些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惊喜。 很纯粹的元素之力,脱离了常见属性的束缚,竟然在百里雯指间重塑阴阳双态,逐渐汇聚交融,融合中绽放出全新的力量,无限的可能。 阴阳咒术。 一路过来,唯独没有见过百里雯出手,他原本以为是其实力最弱,或者不愿意出手。现在才觉,原来是这样,身为咒术士,自然没必要随意出手、而眼前的危急时刻,正是她隐藏实力的用武之地。 “果然如此,你掌握着那股神秘的力量。看样子,我们是有希望逃出去了。” 似乎薛澈也意识到了百里雯掌中凝聚的力量是什么来路,终于一笑,随即目光一冷瞥向外围,只见一道道黑影落下,已是形成合围之势。 眼见上方突破难以成功,那些魔兽也不可能盲目送死,从洞穴顶端跃下一部分,直接从地面展开攻势。 尹金桐的招数狂野雄浑,影响范围很大,但是并非没有死角。 而且,并非真的无坚不摧。 吼! 突然间,一只浑身长满鳞甲的银色巨兽怒吼着冲刺而至,距离最后十米之刻,已是踏入雷鸣狂风之中,双臂一抱全身蜷起,竟然滚动起来如同一枚石球。 轰!轰!轰!轰! 雷电轰鸣而落,重击滚动石球之上,几缕碎屑飞溅,滚动依旧,仅仅只能撼动一下它的前进度,根本影响不到根本。 “那是棱甲兽,自身没有多少攻击手段,但以防御著称的魔兽,号称灵醒境可抗衡乘风境的攻击!” 韩景急忙一叫,提醒着正在被逼近中的众人。 够硬的防御,加上足够的度,同样是不容小觑的攻击手段。 别的不说,尹金桐的巨斧雷暴已被硬生生突破,滚动的银色巨影近在咫尺。 “给我滚开!” 下一瞬间,狂风荡漾一凝,最后的余波雷鸣之下,尹金桐一声暴喝,拽动锁链一扯,斧柄入手,双掌共握抡起便是狠狠一扫,残余的雷电之力尚在斧刃之上,突然间爆的力量足以撼动山岳。 铛! 轰隆隆! 巨响顿时轰鸣回荡洞穴之中,震耳欲聋,只见尹金桐踉跄后退三步,巨斧垂下一拄,身形距离颤抖。 在他身前,如同球状的棱甲兽飞窜而出,重砸于石壁之上,颤栗得整座洞穴落下缕缕碎石烟尘,令人有一种即将崩塌的错觉。 挣扎几下,棱甲兽从硬生生撞出的凹陷裂缝中踏出,身躯一展恢复寻常姿态,仅仅背上脱落几块鳞甲,不伤及血肉,根本就是毫无伤。 另一边,尹金桐的手在颤抖,指间一抹鲜血顺着斧柄缓缓滑落。 这一次碰撞,胜负不好说,但是优劣已分。 “能够正面撼动棱甲兽,你的力量很了不起。非常好,像你这样的强者的血肉,将成为我们最为喜爱的美味。” 舔了舔嘴唇,火儿此刻的模样很妖艳,也很残忍。双眼微微一瞪,声音中骤然弥漫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还等着做什么,撕裂他们!不,那个人留活的,我要亲自解决。” 她的手指探出一点,遥遥指着五道人影其中一名身上。 无需去辨认,宁越持剑踏出一步,面色森然。 “我想知道,上次死在我剑下的那只魔兽与你又是什么关系?传言中,死掉的是一头母兽,而想要报仇成为幻魔兽的是一头公兽。分辨一头魔兽是公是母,我可没有那个兴趣,当初又是晚上,没注意去察看。” “那是我姐姐,相依为命的姐姐。本身,她资质比我好,残缺的远古灵器也是她现的,最后最是让给了我。为了让我能够顺利吸收,这才去屠戮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的村子,吸引出强者逐个击杀,好提供精血。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晚了一步,以至于失去至亲!” 嘭! 一拳侧击石壁,火儿怒声一喝,樱唇下赫然露出了两枚尖锐獠牙。 “那你又有没有想过,至今为止,你们所做的一切又让多少人失去了至亲!” 宁越也是一喝,抬剑一指。 “人类的死活,与我何干?从我记事开始,你们人类就贪婪无厌地四处捕杀我们各种魔兽,为的也不是提升自己的修炼度吗?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谁强,谁说得算!败者,就老老实实为强者献上自己!” 嗖! 刹那间,火儿身形暴起一窜,十余米的距离对她而言仅仅只是弹指瞬间。 乒! 剑出,暗煊古剑呼啸的劲风很是凌厉,瞬时碰撞上火儿击出的指尖,如同之前的交锋一样,一股惊人的炙热气息破开剑气防御,从两侧绕过又重新凝聚,直击宁越胸膛而去。 咚! 火光一闪,灼热而绚烂,宁越败阵,身形一退势如脱线风筝,跃起一落再重砸大地,直撞后方末端岩壁。 胸膛一阵滚烫沸腾,在几乎能够融化血肉的炙烤之下,几乎要震裂浑身骨骼的剧痛席卷宁越全身,他略显扭曲的脸庞一红一紫,忍不住张嘴一喷,一大口污血飞溅落于大地之上。俯望去,胸襟已是燃烧殆尽,裸露出的肌肤上一块焦黑。 传言中至少有一点是对的,幻魔兽非常强大,究竟有没有乘风境,他不知道,但是明白,火儿绝非现在的自己能够对付的。 “弱,不堪一击。我很不明白,就凭你这样,如何能够杀了我姐姐的?” 纵身一晃,火儿当着韩景几人的面直接穿过他们,落在了宁越身前。 双眼一眯,韩景瞬间踏出,一枪突刺击向对方后背。这样的攻击机会,她如何能够放弃。 叮! 谁曾想到火儿根本无需回头,反手一挡,一层炙热气息涌动升腾,凝为一层微微扭曲虚空的屏障格挡背后,银虹闪烁骤止,枪尖一滞。 “都在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撕裂他们!” 怒声一斥,火儿反手一颤,一阵阵炙热炎浪凭空而现,汹涌卷动。隐约中,那火光跃腾好似一张狰狞狮面,血盆大口骤然一张。 嗤!嗤! 剑光闪烁,瞬息之中薛澈仗剑挡在韩景身前,交叉寒芒之下,火光崩裂,攻势尽溃。 然而,并没有就此结束,随着刚才火儿的怒斥,因为她亲自出手而在犹豫的群兽再次动了,没有了尹金桐的阻止攻势,一道道凶煞黑影毫无顾忌合围冲上,一时间,嗜血的嘶吼声连绵一片。 叮! 一枪斜钉贯穿最前面一只苍月魔狼的小腿,韩景借力撑起一跃,抽枪横扫将之拦腰截断,往后一弓翻身落下,重新挡在百里雯身前。 这一刻,百里雯嘴中默念着什么苦涩难懂的字节,缓缓蹲下,左手轻抚着大地,指间泛起淡淡光晕。对于外界生的一切,好像完全无法得知。 “保护好小雯!” 她再是一喝,目光一瞥,穿过火儿的背影,落在宁越身上,柳眉一皱。 樱唇微颤,没有出声音,也许是为了不被幻魔兽听到,但是宁越能够读懂。小时候,他们经常这么交流。 抓紧时间过来,我们带你走。 苦笑一声,宁越撑着石壁摇晃起身,持剑的手掌指间鲜血滑落,沾染在暗煊古剑之上。 不仅仅是他的血,还有烈赤獒的。袖中瓷瓶在刚才的冲击中碎裂,之前装好的精血正好一同滑落。 感受着剑柄中传来的异样波动,他心中多了一分底气,目光直视着火儿,哼道:“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件事情?明明,各大宗门都认为是我贪功冒认斩杀你姐姐的功劳。为什么,你却知道真的是我所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背叛 嘴角微微一挽上翘,火儿冷笑着,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道:“姐姐虽然选择了将远古灵器留给我,但是在那之前,她也接触过,拥有其中的少许力量,如若身死,以她的能力,完全有机会在凶手身上留下只有我才可以察觉到的痕迹。她遇害之后,在我选择大举复仇之前,曾经以这副模样去人类的领地查看过。那个什么施广琦身上,没有。” “想不到,还有这一出。到底是什么痕迹,竟然我自己都察觉不了?” 扶着石壁勉强站稳,宁越的余光偷瞄着远处,韩景、尹金桐、薛澈的防御阵型还算牢固,百里雯依旧在催动着她的阴阳咒术,不知道究竟还需要多少时间。 幻魔兽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无力正面抗衡,也只能这样稍微拖延一下,尽可能给百里雯换取足够多的准备时间。 “是什么痕迹,你无须知道。不过既然你问了,就再告诉你一些别的好了。由于在那人身上没够察觉到姐姐留下的痕迹,我感到很诧异,趁着夜色,将他身边看上去一个唯唯诺诺之人抓走,审讯了一番,这才得知了你的名字。” 说罢,火儿右手一抬,五指指尖上冒出纤细烈焰,火光续而微微弯曲,形如利爪。 宁越摇了摇头,叹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人类之中,能够相信你姐姐是我杀的人寥寥无几,我还因此背负贪功罪名不得不千里逃亡。最后,最能够证明我当初所言非虚的,竟然是想杀我的你。不得不说,天意弄人。” “什么?这才是真相?” 乒! 恰好,韩景上前一步击杀又一只魔兽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为此一愣。寥寥无几相信着宁越的人之中,她算一个。 吼! 同一瞬间,苍月魔狼的领抓住机会,猛然窜出,它的实力并不强,但是度很快,眨眼之间,利爪已至,而韩景还在失神。 “小景,小心!” 双眼骤然一眯,宁越顾不得许多,挺剑而上。 刹那间,火儿也动了,右掌一握,烈焰利爪瞬间出击。 嗤! 一切仅仅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凭空而现的一泓暗红诡异剑光贯穿虚空,剑光的尽头,快到极致的宁越纵身落下,与韩景并肩而立。 同一时刻,火儿的利爪击中于空处,惊诧扭头一望,只见一线暗红色轨迹摩擦在她周身外侧的淡色炙热气息之上,锋芒所指处,偷袭的苍月魔狼轰然倒下,半颗脑袋被整齐削下,截面处鲜血喷涌不止。 第一式,瞬灭。 本身,宁越的打算是突然偷袭火儿,即使没有一剑致命,也应该可以造成不小伤害,就好像上回反杀兴宇殿九长老一样。 可是刚才一刻,如果他不出手,可能重伤或是当场毙命的人还将有一个,韩景。 短暂的间隙中,他做出了抉择。若是再选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杀与救,无需多言,只能是后者。 柳眉一皱,飘扬的秀中火光大盛,火儿猛然转身,周身散飘舞点点晶莹光斑,整个人的气息更加炙热狂暴。 “好快的剑。现在我彻底相信了,你确实又击杀姐姐的可能。” 在她对面,韩景心有余悸,胸膛剧烈起伏着,望了眼身侧的宁越,柔声说道:“小越,多谢。这一趟结束后,我会向万国边疆所有宗门证明你的清白。” 不知不觉中,她和宁越的互相称呼恢复到了当年小时候,彼此间的信任也在拉近。 “不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而且在那之前,我们可有更加棘手的问题要面对。” 宁越目不转睛地盯着气息都几乎在疯狂灼烧的幻魔兽火儿,只要对方全力一击,凭借他们五个人全部合力,都恐怕无法抵挡。 “宁越,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把她引过来了!” 不远处,薛澈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顿时一怒,脸庞微微抽搐着。 “反正迟早要面对的,这里可是你最强,不想和鼎鼎大名的幻魔兽去交手过上几招吗?” 在他身侧,气喘吁吁的尹金桐竟然还在开玩笑,拽动斧柄锁链的双掌已是血迹斑斓,但还在死撑着,挥动的劲风从未停息过。在他身前,倒下的魔兽尸不是最多的,却是最残缺不齐的。 怒瞪了尹金桐一眼,薛澈喝道:“只要宁越拖住了幻魔兽,我们就能够撑住。但是现在呢?他是不是害怕得不行了,把底牌用掉也拼命回来,这样一来,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的!不行,必须做点什么了!” 话音落时,他突然剑刃一转,矮身从一只魔兽的利爪横扫下穿过,竟然空出了的防御位置,上前一步,左剑迅疾一递。 剑尖所指之处,并非另一只魔兽,而是宁越的后颈。 “你做什么!” 韩景一声怒喝,却是没有出手制止,急忙掠身一踏,换至薛澈空处的位置上,长枪晃动化为柔韧银虹一抖,帮毫无抵挡能力的百里雯硬生生他抗下一击。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粗鲁一吼,薛澈目光一转,落在了眼露惊起的火儿身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这位幻魔兽大人,我们都是被这小子怂恿来的,无意冒犯。这样吧,我帮你杀了他,或是送给你来亲自动手。大仇即报,就顺便把我们放了吧?” 突然间,他看到火儿眉头微皱,急忙改口:“不,把我放了如何?如果你还需要别的强者精血来辅助修炼,我可以和之前那个小菲一样,帮你将一批批宗门弟子骗来,怎么样?” “有意思。” 火儿噗嗤一笑,抬手一喝:“都停下!” 霎时间,所有魔兽身形一滞,望向她的目光中显然有着一抹疑惑,不过都选择了听从命令,缓缓后退。在几只为的魔兽眼中,一抹畏惧一闪即逝。 眼见如此,薛澈松了口气,抵住宁越后颈的剑稍稍用力,剑尖处刺破肌肤,几缕血水冒出滑落在表面。 “看来,幻魔兽大人您是同意了?” “薛澈,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后方,韩景一脸愠色。 拄着巨斧勉强而立的尹金桐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眼里也是一阵鄙夷之色。 关键时刻为了委曲求全,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而且还出卖之前并肩作战的同伴。这样的人,他们从心底里厌恶。 火儿拨了声响指,一只巨大魔兽迅疾一窜,俯身趴下,温顺如同小猫,任凭她直接靠坐在自己身上。 “我还在考虑,只是你的那些同伴,似乎与你意见不同,而且要继续与我作对。要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拿出点你的诚意给我看看。” “这……” 薛澈一愣,有些犹豫。他与宁越谈不上任何交情,而且也丝毫看不起这种出身卑微,实力又不行,还背负着罪名的无名小子。但是韩景几人不一样,多少有些交情,好歹也是这些天一同走来的同伴。 真要下手,恐怕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看来,你是根本没诚意了。真叫我失望,还以为能够看一出好戏的。” 火儿好似惋惜地一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未等她再次开口,薛澈抢着说道:“等一下,我答应您。” “很好。” 点头一笑,火儿伸手一指,却不是韩景几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远处另一道孤零零的身影,之前与她达成某种协议,将宁越一行人骗入洞穴中的小菲。 “先杀了她。” “她?” 薛澈一愣,不明所以。不止是他,宁越几人也是一脸诧异。 远处,小菲脸色一白,直接跪在地上,瑟瑟抖。 “火儿大人,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帮你……” “对,我是和你说过,只要帮我将足够数量的强者骗入洞穴中,就放了你和你的同门。还说过,只要能够寻得宁越的话,将他带来,别的强者一个都不用了,你可以直接带人走。但是,我也说过,你必须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可是,如果没有我最后一下亲自出面的话,恐怕,你会忍不住要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吧?” 火儿冷冷一笑,朝着薛澈一努嘴。 “我只需要一个愿意配合的人,你们两个谁更合适,现在有些看不出来。但是,如果能够选择的只剩一个的话,我也轻松些,不用选了。” “明白。” 薛澈狞笑着,一横手中利剑,朝着小霏大步走去。 杀一个无关的人对他而言,心里轻松不少。更主要的是,只要能够换得自己活命,这就够了。 “火儿,不,幻魔兽,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宁越扭头一喝,下意识要挥剑。 刹那间,火儿目光一瞥,无形中一阵汹涌炎浪迎面扑来,澎湃的炙热气息瞬间包裹着宁越浑身上下,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着宁越身上衣袍逐渐被烈焰蚕食,炙热的无形之火在他身躯上滚烫出一块块伤痕,火儿哼声一笑。 “恶魔?我看你们人类才是吧?我什么也没做,动手是他,是她!人类真是可笑,无比丑陋,为了自己的亲人,可以若无其事地去欺骗其他人。为了自己,更是可以面不改色地去残害刚才还一同作战的同伴。比起我们魔兽,你们人类更加罪大恶极!” 下一刻,炙热束缚骤然散去,宁越痛哼一声无力倒下,火儿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脑袋一扭,令其看着远处薛澈走去的方向。 闪烁的利剑,瑟瑟抖的无助少女,一切已成定局。 竭嘶底里地吼着,由于被按在地上,宁越只能出一阵模糊不清的支支吾吾声,根本说不出话。 但是,他却能够倾听,一个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由远而近,好似黎明时刻破开昏暗夜空的第一缕朝阳。 “放开宁越哥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援手 这个声音? 宁越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会那样称呼他的人只有一个。 芷璃。 来者的动作比他的思维还要快,一道飞窜的娇小身影从小菲身后穿过,强烈的冲击气势竟然直接掀翻了一步踏出尚未着地的薛澈,丝毫没有因此而迟滞,飘忽而至,度迅疾越了洞穴内绝大部分魔兽与人类强者的反应。 然而,却无法凌驾于火儿之上。 嘭! 绚烂火光与紫黑色跃动虚影同时一颤,森冷的流光凝为利爪硬生生撕裂灼热,却也止步于此,虚影融化在最后的残火之中。 紧接着,两只都并不大的拳头再无花哨对碰一处,转瞬之间,竟是惊起一阵激荡波澜,震击爆地动山摇。 轰隆隆! 大地在剧烈颤抖,洞穴几乎要就此崩塌,无形的波澜荡漾化为一圈实质状冲击气浪,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往后一推,无论人类强者还是魔兽,都无法立足其中。 不过,除去正面碰撞的两人之外,还有一人岿然不动,却是被按在地上的宁越,他算得上也是最近距离承受冲击的人,想要躲避,奈何根本动弹不得。好在,火儿的护体劲气也有一部分挡在了他的身前,化解其中至少七成冲击。 “什么人,竟有如此实力?” 对于芷璃的突然重击,就连身为幻魔兽的火儿也是心中一惊,这段时间以来,她并非战无不胜,但却还是第一次单打独斗中有人可以正面抗衡她的力量。 “你无须知道!” 冷声一喝,芷璃抽身暂退,平地跃起于半空中一翻,这一刻,她眨动的双眼中一抹幽暗之色掠过,整个人气息骤然变幻,阴冷森然。几抹阴影状的紫色流光悄然萦绕,竟然于她抖动的裙摆后撤,娇臀之上,凝为三条晃动的虚幻猫尾。 “我说过了,放开宁越哥哥!” 转眼间,芷璃攻势再至,扬起的娇小双手十指一摊,十道纤细紫光幽影凝聚冒出,利爪交叉而落。 也就是这刹那之间,火儿莫名微微失神,只有转瞬之间的须臾,回过神时,对方的凌厉攻势已是近在咫尺,中间的过程完全察觉不到,也是回想不起来。 乒! 第二次碰撞之声脆如金属兵刃交锋,紫黑色的利爪幽光抓击在沸腾而起的炙热火光之上,火儿依仗的屏障正面赫然多出一道缺口,她也是下意识后退一步。 然而,突然袭击的一招虽然破开了防御,却是也就此而止。 芷璃的目的不是伤敌,而是救人。抽身一晃后退,宁越也是被她抓住肩部后退一撤。 “芷璃,多谢了。” 宁越挤出一抹微笑,刚才芷璃的动作他同样没有看清,在惊诧之后,也是迅反应过来。正是芷璃曾经告诉过他的奇异武学,隐足幻步,借助诡异的身形以及呼吸吐纳,间隙之中令敌人忽略自身的存在。 若非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腾不出足够时间,不然的话一定会去修炼一番那隐足幻步。 两人退回到韩景身侧之时,后者还是一脸不敢置信,望着比自己显然小上几岁的芷璃,满眼震惊。然而,对方身上波动的森然气息却是叫她浑身本能一颤,隐约有些畏惧。 “小越,她是你朋友?” “嗯,朋友。” 宁越点了点头,回望向芷璃,不过双眸顺势一瞪。 此刻的芷璃和他印象中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稚嫩尽褪,脸庞上阴沉凝固着嗜杀的冰冷,比起那一夜最初相遇交手之时,现在的她更加恐怖。 不过好在,她不是敌人。 “有意思,你身上的气息波动竟然不完全是人类,也算不上魔兽,非要说的话,与我差不多,类似幻魔兽的力量!” 目光一凝,火儿冷冷凝视着同样在盯着她的芷璃,柳眉微皱。 “灵醒境五重实力,却能够两招与我不相上下。你这个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 薛澈,灵醒境六重实力。韩景与尹金桐都是五重层次,而百里雯自始至终没有显露修为。但是显然,论实战,他们任何一人都远不及表面实力只有灵醒境五重的芷璃。 这一点,他们几人心里也是暗暗惊诧,觉得不合常理。唯有宁越依稀猜到了少许,却不能肯定。 “幽影灵猫。” 芷璃冷冷回道,左手按在自己肩头,眼中的瞳孔犹如水滴一样波动泛起几圈模糊涟漪,在那之中,一枚细小的虚影悄然浮现。 闻言,火儿神色一变,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凝重,随即却又摇头一哼。 “想不到,今日真是热闹,遇到你这样的角色来插手。罢了,给你个面子,现在罢手,要走的话我不阻拦。但是如果还要留在这里……” “别人我不管,宁越哥哥我要带走!” 芷璃直接喝断火儿的话,纤细手臂抬起一横,赫然挡在宁越身前。 “你想带走任何一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他的命,我要定了。我承认,你很强,幽影灵猫的传承力量堪比幻魔兽的蜕变。但是,你还远远不能驾驭那股力量。一两招也许可以,但是时间一长,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无法再与我正面抗衡,不是吗?” 火儿背负双手上前一步,一阵无形炙热气息从她周身鼓动而起,波澜激荡。 随手一抓撕裂扑来的炙热,芷璃怒目而视,一声娇喝:“我说过了,宁越哥哥我要带走!” “既然如此,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话音落时,火儿手掌一翻,一头秀竖立腾起,飘舞的每一缕赤光之中,成百上千点闪烁暗红光斑凝聚漂浮,狂暴的炙热气息笼罩在她周身上下缓缓凝聚,赫然构建汇聚而成一道巨影,形如雄狮。 “芷璃,小心。尽量拖延就好,无需正面决出胜负。” 胸膛中炙烤般的剧痛还在蔓延,宁越心里知晓,现在的他不可能插手到幻魔兽的战斗中去。对于芷璃的实力,也并不放心。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还能够指望的了。 至少,火儿对于芷璃有些忌惮,也自称对方拥有着类是幻魔兽的实力。那么,应该可以赌上一把。 “嗯,芷璃明白了。” 芷璃点了点头,娇臀之上,三条虚幻猫尾抬起一颤,紫黑色幽光骤然拔地而起,一缕缕泛着诡异波澜的流光凝于她抬起的掌下,往前一递,虚空赫然撕裂,灵魂状的奇异涟漪从她指间溢出注入到裂缝之中。 在裂缝的另一端,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缓步踏出,那是一只紫黑色半透明的灵猫,三条尾巴摇曳变幻着各色异彩。比起火儿唤出的炙热巨狮,这一只灵猫体型小上数倍,所散的更是截然相反的深寒之力。每前进一步,前方翻涌而至的炙热都褪去三分。 “还剩多久?” 猛然回头,宁越望着已经蹲在地上双手贴紧地面的百里雯,然而,她似乎根本听不到,一言不。 “应该快了,再撑一会儿。如果可以的话,帮小雯挡一下攻击。” 不远处,韩景沉声一喝,抖动的枪尖穿梭在一只深绿色巨蜥挥动分岔双尾之下,弯如钩刃的尾尖每一处横扫,空气中都是多一抹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剧毒。 另一侧,尹金桐几乎已是强弩之末,双臂挥动的巨斧早已没有的最初的霸道,在一只身高近三米的猩猩魔兽双臂砸击之下,已现劣势。 “看来,没时间喘息休息了。” 嗤! 宁越苦笑声响起的同时,暗红色的剑光瞬间削断一道从空中落下的黑影,转身的刹那,他左手抬起一抛,一枚鲜红如血的丹药送入嘴中。 血祭已经完成,暗煊古剑力量逐渐释放,但是以目前情况而言,仍旧不够。他的伤势不轻,血灵丹也有治愈的功效,虽不至于立竿见影,但是缓慢的恢复也寥胜于无。 “芷璃,小景,尹金桐,百里雯……大家都撑住!” 乒!乒!乒!乒!乒! 剑光划动,虚空中一弧暗红色闪烁,森冷之下,破碎的血肉坠落凋零,瞬灭之下,寻常魔兽根本近身不得。 只是,消耗可不小。 咚咚咚! 第七只魔兽倒在暗煊剑下之刻,一阵沉闷声响由远而近,似曾相识,地面微微颤抖。 猛然回头,宁越双眼瞬时一眯,视线之中,滚动的一颗巨大石球轰隆而至。之前硬生生破开尹金桐巨斧旋风的棱甲兽,再一次开始滚动冲撞。 目标很明显,径直朝向毫无抵抗能力的百里雯而来! “不是吧?” 眼角微微一跳,宁越下意识望了眼四周,芷璃、韩景、尹金桐三人不可能脱身,目前能够依靠的只有他。硬碰硬的冲击绝非他擅长的招数,更何况现在并非巅峰状态。 “可恶,只能拼了。剑灵,听得见吗?” “主人,我一直与你同在。” 冰冷的声音与触感同时凭空而现,一只只有宁越能够看见的虚幻小手附上,按在了他持剑之手的手背上。 “暗煊,瞬灭!” 剑出,刹那之间,飞掠赤光袭至滚动巨影之前,横切的瞬间,侧起的暗红色剑刃中竟然再次闪烁而起另一抹异样的猩红光芒。 第二式,千屑! 两招合一,唯快不破,无坚不摧! 乒 剑啸长鸣之声骤然激荡,略显尖锐的鸣动声传响于洞穴之中,回音亦起,重叠回荡,其声幽幽。 咚!咚! 下一刻,两个间断的撞击声磕响大地之上,滚动巨球倒退一止,竟然就此停滞,蜷缩成一团的棱甲兽嘶吼一声,望见宁越剑势再近,急忙再次卷动躯体,化为石球,坚如磐石的防御力赫然立起。 但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鳞甲表面,一道切开的剑痕在宁越眼中迅放大,跃起凌空落下之刻,暗煊的突刺目标已然选定。 “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灵阵,逃出 嗤! 剑落,利刃直插鳞甲裂缝,尖锐贯穿血肉身躯。 一阵惨叫嘶吼骤然响起,奈何不过转眼间,又是泯灭。棱甲兽近乎坚不可摧的身躯就此软绵绵一瘫,四肢张开轰然倒地,小腹上赫然刺出一截暗红色剑锋。 半蹲在棱甲兽的尸上,宁越大口喘息着,胸膛内翻滚的阵阵紊乱令他有一种几乎要将内脏都吐出来的错觉,持剑的手在颤抖,鲜血从指间缓缓溢出。 纵使凭借暗煊之力成功击穿棱甲兽的防御,但是透过剑柄的反震之力却是无法完全卸去,流经手臂,再冲击周身经脉,胸膛犹如遭受重锤猛击一般,沉闷而剧痛。此时此刻,浑身的力量都好像被彻底抽干了,再也站不起来。 逐渐模糊的视线尽头,一红一紫双色巨兽虚影已然展开碰撞,破碎的流光变幻四溢在这洞穴之中,光怪6离的涟漪中同样散着惊人的毁灭气息。 “芷璃,撑住。” 咬紧牙关一哼,宁越再低吼一声,勉强站起身,左手在腰带上一摸,却是最后一枚血灵丹,而且也不知道是魔兽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沾染在衣裳上,连同这仅剩的一枚丹药也是浸泡在浓郁的血腥味中。 他也顾不得这么多,擦都不擦,直接抛入嘴里一咽。比起平时,似乎也只是冰冷中多出了几丝燥热。 “剑灵,继续上!” 剑灵的冰冷声音第一时间传来回复:“主人,不能再打了。你现在的身体再现激暗煊的力量,很可能今后……” “那么,就再多借一些你的力量给我好了。如果不行的话,今天死在这里,哪还来什么今后的隐患!刚才斩杀了那么多实力不错的魔兽,透支些暗煊的力量给我,应该没问题吧?” 宁越怒声一喝,已然喊出了声音。周围尽是魔兽,应该不懂人言。先前火儿下令之时,说的虽然是人类的语言,但是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几丝其他的声响波动,那些魔兽应该从中识别到的意思。 况且,现在的他哪里还顾得着这些。 “能够给主人乱来的力量不会太多,主人最好节制一些。”剑灵的声音中有着几丝无可奈何的意味,突然间,又是一声惊喝。 “主人,身后!” 乒! 其实无需剑灵提醒,宁越已然察觉到了后方突然袭来的攻势,反手一剑格挡,双剑碰撞,火光绽放纷飞。 “终于出手了吗?看样子,你已经是彻底放弃了身为人类的最后尊严!” “只要能够活下去,那种东西算什么!况且,谁又能够知道今日死在这里的你们和我有关呢?” 在他身后,双剑纵横的薛澈一声狞笑,交叉斩击之下,凛冽剑气卷动凝为七柄幻化剑罡,银光一划,同时斩落刺骨深寒。 “这一剑,是还你之前那下的!” 眼中一抹冷厉迅掠过,宁越五指一松,骤然再是一握,暗煊古剑倒持掌中,随着身躯转动一记横削。 刹那间,剑刃之中暗光色光芒闪烁,无形的波动惊起在虚无之中。 第一式,瞬灭! 乒 一剑斩,七剑折。 崩裂的剑罡虚影散落在虚空中,一抹啸动劲风再从中削过,暗红色的霜锋瞬间斩至,仓促中,薛澈能够选择的只有防御。 叮! 剑落,双剑齐折。几乎是同一时间,宁越欺身而上,一脚飞踹,重击对方小腹。 嘭! 身影倒飞而退,溃败的薛澈直接撞入后方兽群中,瞬间就被吞没。眼见他战败,剩下的魔兽嘶吼着再次冲锋而上,争先恐后。 “退下!” 宁越一声爆喝,剑刃横起,狂风呼啸,卷动的烈风缕缕好似利刃划动,冲在最前方的几只魔兽身躯表面骤然削破数十道血痕,猩红飞溅。 借助剑凛风之势,他抽身后退,回到了百里雯前方,回一望,却见对方已经再次起身,高高抬起的右手中一圈涟漪转动,正中掌心所托的符文闪烁起几丝奇异波动扭曲。 “小雯快好了,去叫你的那位朋友回来!” 嗤! 一枪将最前方伤痕累累的魔兽钉在地上,韩景抢入宁越身前,甩手一抖,银枪再化一弧银虹,挥动中,数十道凝形劲气幻化枪尖,齐射爆。 “拜托了。” 没有丝毫磨蹭,宁越再退,转身一跃,双手持剑抡动高高一举,凌空而落,剑势借助下落冲击之力啸动得更加凌厉。 剑落处,虚幻巨狮与紫黑三尾灵猫胜负即将分晓,芷璃节节败退。 第二式,千屑! 一剑舞落,灵猫虚影就此破碎,闪耀的暗红色剑光没入也有些伤痕的巨狮幻影之中,啸动剑气所至之处,炙热火光疯狂溃散,裂开化为两截。 “有实力!” 火儿皱眉怒喝一声,却也不敢托大,刚才与芷璃的碰撞余势尚在,现在的她短暂间隙里根本抽调不出太多的力量反击,只能防御。 乒! 呼啸剑势斩落,炙热翻滚的涟漪屏障破开大半,然而,暗煊古剑的致命锋芒最终还是没能够彻底贯穿火儿的防御,这倒是叫宁越一惊。 确实,剑灵也提到过,千屑只能一定程度上瓦解击溃防御,并不是全部。但是这种情况下火儿绝非全力,竟然也可以挡下暗煊的突然袭击,不得不叫他心中暗叹。 “乘风境,幻魔兽,果然可怕!” 不敢逗留,一击失手,宁越立即后跃撤退。 然而,火儿岂会就此罢休。 “把命留下!” “休想伤我宁越哥哥!” 两声娇喝同时响起,须臾之后,碰撞再激。 嘭! 紫光闪耀,纤小的拳头击出轰鸣虚影。再一次的剧烈冲击下,火儿与芷璃一同痛哼一声,两道身影同时颤抖后退。 “可恶,使不上全力。” 柳眉一皱,火儿退后到洞穴末端,右臂一颤,几抹火光崩裂散去,五指一张一合,动作显然有些不流畅。 另一边,芷璃落地一跪,小嘴中喷出一道血箭,身上紫黑色萦绕流光就此凋零,娇臀后晃动的三道虚影猫尾也是悄然散去,右臂软绵绵无力垂下,鲜血淋漓。 “芷璃,还好吧!” 伸手一抱,宁越将那具娇小身体搂在怀中,能够清晰感觉到她的气息在萎靡消退。 “没事的,宁越哥哥你还好吧?” 芷璃强挤出一抹欢笑,哼道:“消耗有点大,睡一觉,再吃点好的就行了。这样的伤势,芷璃早就习惯了……” 话音越来越轻,很快,她的双眼缓缓合上。 “血灵丹!” 一声爆喝,宁越手掌一抚,暗煊的利刃直接割开了他的掌心,鲜血染在三尺剑锋之上。 “主人,幸好我这里有剩下的。” 随着剑灵的回答,一枚冰冷的丹药落入到他手中,想都不想,直接凑到芷璃有些白的唇间一塞,令她吞下。 在他身后,同时也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小越,完成了,退回来!” 宁越猛然回,赫然看到韩景身侧,百里雯已经睁开了双眼,结成印结的双掌中符文变幻,在她脚下,一枚直径一米左右的灵阵缓缓转动,泛着淡银色光彩。 单手搂住芷璃,右手持剑,他纵身一跃退入阵中。 与此同时,尹金桐奋力一斧击退身前魔兽,也是往后一退。 但也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上方窜出,竟然扑在尹金桐身上就势一滚,两道躯体一同又偏离了转动的灵阵。 “可恶!” 韩景一喝,跃身正欲窜出,霎时间,动作又一滞。 嗤!嗤! 只见两道银光突然飞掠而至,贯穿虚空,截断的剑刃同样是崭新的锋芒,轻而易举钉入地上抱紧尹金桐的那只魔兽脑后。 嘭! 顺势一脚将魔兽踢飞,尹金桐心有余悸起身之刻,猛然看到一只手递到了自己面前,目光往上一瞥,赫然看到薛澈苍白的面孔,微微迟疑之后,还是抓住了他的手起身。 无需多问,刚才的飞剑只会是薛澈所为。 两人一同回到灵阵之中,薛澈捂着小腹,目光刻意避开宁越,沉声一喝:“接下来,做什么?” 谁知,百里雯神色微变,目光扭向昏迷在宁越怀中的芷璃,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我准备的这灵阵可以短距离传送,但是……只准备了能够承载五个人的力量,怎么多出了一个?” “那就将她这个后来的扔出去好了,看样子反正活不成了!” 薛澈一声怒喝,探手就抓向宁越怀中。 韩景踏出一步,横臂一拦,喝道:“喂喂喂,你这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不是想投靠魔兽吗?那就一个人留下好了,还过来做什么?” “我那只是在演戏,为你们拖延时间罢了。谁知道,这个宁越下手那么狠。好了,快让开,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怒声一吼,薛澈双臂一振,强行将挡路的韩景撞开,右手探出再是一抓。 “宁越,把她扔出去!” 嗤! 剑光一划,猩红飞跃划出一弧轨迹,坠入尘埃之处,还有半截被斩断的手臂。 “该被扔出去的人,只有你!” 宁越起身一声爆喝,不等他再次出剑,韩景赶上飞踹一脚蹬在薛澈屁股上,硬生生将断臂惨叫的对方踢向了灵阵之外。 “小雯,走!” 霎时间,一圈光晕从转动灵阵中剥离脱出,跃升至众人头顶之上,随即迅即下降,没入大地之中。随着那抹流光的消退,大地之上再无他物,灵阵与五道人影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们竟敢把我留下!” 挣扎着爬到那块空地上,薛澈怒吼着抬起仅存的左手重击大地,嚎叫不止。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回过神来,回一望,顿时双眼中凝固着剧烈的恐怖。 在他身侧,上百只魔兽合拢过来,已是团团围住。 远处,火儿阴沉着脸,冷冷说道:“看样子,你根本没有服从我的诚意。” 话音落时,她抬手一招。 “送你们了。” 吼!吼!吼!吼! 下一刻,群兽咆哮,一拥而上,几声惨叫之后,再也听不到薛澈的任何声音。 大步从兽群身侧穿过,火儿来到入口通道的拐角处,伸手轻抚着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小菲,柔笑道:“接下来,如果想你和你的同门活命,知道该怎么做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重创 荒山之中,山林之内,一圈转动灵阵凭空而现,淡淡的光晕一闪即逝后,五道狼狈身影出现阵中。随着他们的落下,转动阵法悄然散去。 “不能休息,距离只不过距离那洞穴两三里的距离,如果魔兽想要追击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百里雯一喝,急忙拉扯着想要坐下歇息的韩景起来。 “嗯,尽快离开这里。” 宁越点了点头,暗煊收入背负剑鞘中,双臂一捧,将芷璃横抱怀中,对方身材娇小,重量最多七十斤,但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想不到,我们中最强的薛澈却是死在了里面,害人终害己。”尹金桐摇了摇头,因为刚才薛澈救他一次的事情,心里还有着一丝惋惜,不过再想想对方本身就是另有目的,也就没多少愧疚感了。 拄着巨斧,他探手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咧嘴笑道:“如果撑不住了,和我说声。别的没什么,就是力气大,其实一起把你们两个都扛肩上都行。” “暂时不用。” 宁越摇头回绝,迈开的步伐很快,但是也很明显,摇晃得厉害,并不稳当。 见状,尹金桐扛着巨斧,跟在他身后,步伐不慢,却是刻意不将他过,在后边等待着随时都可以接应。 四人迅穿行在林间,时间已是黎明,雾气还很重,但是那些朦胧的苍白色并不能遮掩住身为咒术士的百里雯,在她眼中,一切路径看得清清楚楚,引着同伴随意穿梭。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停下,寻得一处溪边就地而坐,韩景摘下皮囊去取水,尹金桐直接倒下躺在地上喘息,而百里雯一脸警惕,抽出腰间一支似剑非剑的短棒,在地面上勾划着一道道痕迹,似乎又在布下什么灵阵。 将芷璃缓缓放下令她躺在地上,宁越这才得以喘息几下,疲惫的目光一转,望着百里雯,问道:“之前的逃脱灵阵,其实你早就有所准备,是吗?没记错的话,那个出来的位置,来的时候,你刻意停留过一小会儿,只是说鞋子里进了石子。” “毕竟去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肯定要留一招后手。只是,咒术士的身份太过特殊,我现在也只是初窥门径,能够少些人知道最好,所以一直瞒了你们。” 百里雯回答的同时,手中动作丝毫没慢,继续勾画着灵阵的纹路。 “这里是遇到你之前,偶然间经过,我事先定好的一个安全点。魔兽找过来的几率,远远不如我们更早遇到其他宗门的几率。” “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宁越淡淡一笑,这个临时团队中,一直以来最不起眼的百里雯,没想到关键时刻起了最大的作用。 “那当然,这一趟的根本目的就救出天旭哥逃离魔霭山脉,自然要策划好一切路线。万万没想到的是,人还没遇上,却是和幻魔兽遭遇了。说出去,还不知道多少人会不相信,幻魔兽竟然已经可以幻化人形了……” 百里雯随口回道,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扭头一望,目光与宁越对上,也是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他的诧异。 “这一次,幻魔兽一直保持着人类形态,没有恢复兽型。虽然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能够化人的魔兽,但是也听说过,魔兽的真正实力还是需要本身的形态才能够挥出来。” 宁越抢先一步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幻魔兽火儿展现出来的力量,似乎并没有传言中的乘风境,再与芷璃以及他后来的交锋中,也没能稳稳占据上风,却依旧保持人形,而没有去幻化变回本来形态。 “不是她不变,而是不能?” 取水归来的韩景沉声念道,之前的战斗太过紧张,以至于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想想,确实古怪。 点了点头,苍白的脸庞略显阴沉,宁越继续说道:“之前她还说过一点,成为幻魔兽是因为吸收了一件远古灵器,残缺的。也许,那件残缺的灵器给她带来不可思议的力量的同时,也有着弊端,自身的限制。如果是这样的话,另一件事情也能够解释清楚了。” “什么事情清楚了?” 不远处,休憩中的尹金桐被这边的对话所吸引,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望过来的目光里尽是疑惑之意。 “我想,幻魔兽的乘风境兴许并不是谣传,而是火儿确实达到了。但是,但是……”话音越来越弱,突然,宁越双眼一合,直挺挺倒下。 “喂,没事吧!” 见状,韩景手中水囊直接抛下,跃身一踏,急忙伸手扶住宁越瘫倒的身躯,不过她之前激战中消耗同样很大,一时间力量不够,竟然被压着一同倒下。 嘭。 两道身影同时倒下,韩景右臂被宁越压住,半个身子一倾,直接倒在了对方胸膛上,一股淡淡的热气传来,顿时脸上一红,急忙挣扎着起身,目光随意一扫,顿时心中一惊,手指按在自己衣裙上一点,抬起之时雪白的指尖上多出了一抹粘稠的暗红色。 “不是吧,他伤得这么重!” 百里雯望着韩景衣裙上被沾染多出来的点点暗红色污血,目光下瞥落在宁越身上,上前一步扯开他有些焦灼的胸襟,只剩几片褴褛碎布,再往内,灼烧状的伤痕上凝结着暗红色血痂,触目惊心。 之前的战斗中,除了她之外,其余几人或多或少都在战斗中身上沾上了魔兽的鲜血,时间一长血迹凝结,也是分辨不出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是,一个人伤势如何,他自己心中自然清楚。 “伤成了这副样子,刚才竟然还若无其事地和我们一起分析幻魔兽的情况,他自己难道感觉不到吗?” 韩景失声一叫,急忙从衣裳内翻出了两支玉瓶,而后扭头望向尹金桐:“帮忙拖一下,带他去小溪那边清洗一下伤口。” “嗯。” 尹金桐会意,单手拖起宁越,尽可能小心地朝着一旁溪边而去。 望着那两人的动作,百里雯却是留在原地,并没有去搭一把手,一脸沉思状。 “宁越刚才想说的话……应该是,幻魔兽的实力确实达到了乘风境,但是不稳定,只能保持人形也是一种暂时的反噬。而为了能够尽早摆脱这个状态,她必须抓捕大量人类强者,饮食他们的精血来加快修炼。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有些地方能够说得通了。但是,却又有了更多的疑点。罢了,先不想这些,把灵阵完成再说。” 转身之刻,她目光在远处一棵最为显眼的挺立大树上停留了一下,而后轻轻摇头,继续开始了勾划纹路。 远处,大树背面,一道人影依靠其上,轻哼一笑:“真是不错的反应,乱武州过来的新一代,确实比我万国边疆的要强上不少。” “但是,就他们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如果我出手的话,一个都活不成了。” 在他上方,一道身影坐在横出的树枝之上,树枝很细,轻轻晃动似乎达到了承载的极限,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折断。 下方之人摇了摇头,回道:“恐怕他们几个来历不小,还是不要妄动为好。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要节外生枝。” “那么,你的那只的小野猫也放着不管了?养了这么久,竟然关键时刻违背命令跑去帮一个外人。”树枝上的人戏谑一笑,五指一抚,腰带上别着的一排匕泛起异样寒光。 “不如,我找个机会帮你解决了吧。”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那只小猫我自有管教之法,关久了,偶尔放出去跑跑,也不错。给他们留一个好感,于我们并无损失。说不准以后,还可能因此多谢选择,何乐不为?” …… 夜,朦胧月光笼罩在雾气弥漫的林间,惨白的氤氲除去凄冷,亦有几分神秘之色。 随手拨弄着篝火,整个临时的营地中,也只有百里雯一人还是清醒,宁越和和芷璃一直昏睡不醒,而尹金桐也是在下午撑不住,倒头双眼一合,鼾声时高时低。 至于韩景,一刻钟前也是被她劝去歇息。咒术灵阵已经布下,她一个人守着就好。 “再仔细想想的话,有些事情过于匪夷所思了。就算幻魔兽借助残缺的远古灵器获得了力量,也没道理短时间内灵智增长那么多,甚至会使出多重诡计,诱我们自入虎口。也许,我们并不是第一批,在前面也有人上当,只可惜没能够从洞穴中逃出来。” 低着头自言自语,百里雯迅回忆着她所能够记住的一切。 那支似剑非剑的短棒在地面上随意勾划几道纹路,一道道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彼此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于猜测中变幻,筛选着可能的结果。 时间缓缓逝去,她的眉头越皱越高。最后,手中短棒狠狠往地面一插,画出的草图早已识别不清。但是在她心中,已有眉目。 “又是进入了误区……其实答案早就知晓了,明明都说过的,我们一直以为只要是人类,就一定是魔兽的敌人。但是,也有像小菲那样被魔兽威胁去迫害人类的存在。那么,是不是还有……暗中,和幻魔兽合作的另一股人类势力?” 话音落时,她自己都很不敢置信,但是除去这个结论外,得不出其余合理的解释。表面上各大宗门前来围剿,却又彼此猜忌,相互间合作甚少,于是给了被魔兽逐个击破的可能。 从一开始,也许这就是一个阴谋。幻魔兽也好,前来的人类也罢,都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想明白了这点,百里雯轻声一哼,下意识站起身来,正欲回去唤醒韩景与她商量。突然间,双眼一瞪。 不远处,雾气之中,赫然凭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因祸得福 “主人,这一次你太拼了……” 缓缓睁开双眼之时,宁越第一个听到的声音却是剑灵,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所望见的是没有边际的暗红色长空。 暗煊古剑的内部虚幻空间。 “为什么,我的意识直接进入到了这里?” 扭头一望,他有些诧异,胸膛处还隐隐作痛。在这虚幻空间中,所呈现的是类似灵魂的状态,任何痛楚与劳累都大幅度减少。然而,如今却是这样真实。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真正躯体所承受的负担更加可怕。 “这一次,主人本身已是完成了血祭,又数次服用血灵丹,自身与剑的契合度达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在本体遭受重创之刻,为了至少保全主人的灵魂,所以主人的意识被吸入到了这里。” 剑灵缓缓解释着,捧着暗煊古剑轻抚而过,脸庞依旧处于一片朦胧遮掩下,看不到真实娇颜,那副动人而又飒爽的倾国倾城姿色。 “该不会是说?现在的我,只能活在这里了吧?” 脸庞一阵抽搐,宁越自知这一次自己拼得很厉害,重伤之下还连续施展暗煊的力量,也早就做好了承受负荷的准备。毕竟,如果当时不搏一把,连现在承受更大痛楚的资格都没有。 死人当然舒服,不用再去想什么,也用不去做什么,更不会累到或是痛到。但是,谁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换取悠闲。 “当然不会。血灵丹的治愈效果开始逐渐起效,而且经过多次服用血灵丹,以及主人自身实力的提升,你的躯体现在自愈的能力远非寻常同级别武修强者可比。特别是,上一次利用暗煊的力量去催动咒术灵阵,主人借此掌握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力量,因此,对于元素之力的驾驭也上升了一个层次。无论对于实力还是躯体的愈合,都有奇效。” 话音落时,剑灵突然左手探出,五指合拢一抓,竟然直接贯穿入宁越胸膛之中,顺势往外一扯。 顿时,宁越眼神骤然一变,但是胸膛处并无其余痛楚传来,反而因为她这一抓,之前的闷塞灼热感褪去几分,俯一望,却见一只摊开的小手掌心之中,一朵晃动的暗红色火光若隐若现。 剑灵声音一沉,解释道:“这只幻魔兽得到的灵器必是大有来头之物,只可惜以她的实力和资质,无法真正将之吞噬驾驭,还可能遭受一定程度上的反噬。不过就算如此,也能够勉强挥出几分不一样的力量。她的火元素之力,甚至可以很小程度灼烧灵魂。” “灼烧灵魂!” 失声一叫,对于灵魂这个概念,无论是利用还是创伤,宁越的认知中那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接触的层次,至少也要在凡尊境之上,现在的他只能望尘莫及。 难不成,这一次处于这个虚幻空间里还能够感受到炙热与痛楚,其实也是因为这股力量的与众不同? “寻常主人这般层次的强者,遭受那样一击,最多一天,形神俱灭。不过放心,主人你不会有事的。另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随着主人的行走,空气中也可能留下某种只有那只幻魔兽可以嗅到的气息,一直追踪不放。” 说到这里,剑灵冷冷一笑,有些得意,也有些戏虐。 “但是有我在,有暗煊在,又怎么可能如她所愿?” 闻言,宁越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幻魔兽火儿真的追踪而至,以他们几人现在的力量,只能坐以待毙。 “剑灵,多谢。” “职责所在,主人何须言谢。” 剑灵退后一步,躬身行礼。这一次与以往有些不同,她并没有将暗煊古剑献上,而是继续握在手中。 心中掠起一丝淡淡疑惑,宁越试探性问道:“那个,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嗯。” 轻轻颔,剑灵将掌心的那朵火焰递到了他身前,幽幽一笑:“也许要说,主人的运气真的非常好。这股特殊的火元素之力里面,夹杂着微量力量源于幻魔兽吸收的灵器,如果主人需要的话,可以将它吸收。而且,似乎主人之前在吞服血灵丹时,将烈赤獒的鲜血也一同咽下不少,两股力量混合在幻魔兽击入主人体内的狂暴火元素中,三股力量一同交融,又加上阴阳咒术的少许调和,留下的是十分精纯的火元素玄力。” “烈赤獒的血?” 宁越一愣,稍稍回忆,当初自己吞下的第二枚血灵丹时,沾染着一些鲜血入口,顿时觉得从咽喉到小腹都混杂着一抹滚烫,那时还有些诧异。没想到,竟然是瓷瓶破碎后,流出的烈赤獒鲜血沾染到了血灵丹上。 “事情真的有这么巧?” 半信半疑地伸手一触,但是未等他碰到那抹火焰,剑灵急忙抽回手掌,摇了摇头。 “主人现在的状况太差,还需要调养。这股力量,过段时间再吸收也不迟。这一次,暗煊饱饮了众多实力不凡的魔兽之血,我想,应该可以炼制血灵丹的再下一个层次,血元丹。到时,会将这股力量注入其中,待到主人觉得时机合适,再服用不迟。” 宁越点了点头,笑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有劳了。” “职责所在。现在,主人应该好好休养生息,恢复些元气再说。这枚血灵丹是我特别炼制的,药效更加温和,比起拔出体内的戾气,它的效果更重于治愈。主人不妨在这里先好好调整一下内息,过段时间再回到自己的躯体中去。” “听你的。” 宁越接过那枚血灵丹,触碰到剑灵冰冷小手时,心中微微一凛。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十分抵触服用血灵丹。可是现在,越是不得不依仗它,变得有些依赖了。不仅是血灵丹,还有暗煊古剑,面对强者之时,这是他的底牌不错,但是最近使用的次数太多,太过依赖。 对于一位武修强者而言,这并非一个好兆头。过于依赖某物的外力,将一定程度上阻碍自身实力的增长。 “接下来,应该想想入如何改善这点了。充斥着火元素的全新丹药,吸收了之后,应该可以比起烈赤獒的鲜血,让我更加容易修炼那样灵品武学炎罚剑裁了吧?还有芷璃教我的隐足幻步,也需要和她探讨一下,稍微练练。” 说到芷璃之时,在他眼中不可遮掩地闪过一丝淡淡的悲伤。为了他,那个孤单的女孩承受了许多不必要的痛苦,不知道现在可否苏醒。 “可恶,抓紧时间,不能再多想了!” …… 望着雾气中的那道人影,百里雯眼中逐渐凝重,手里短棒一晃,几抹荧光萦绕,最初呈现淡青色,随着缓缓转动,凝为一片摇曳火光。 来者是敌是友,现在无法分辨清楚。不过既然是人类,而非魔兽,应该有可以商讨的余地。 但是刚才的推断若要继续下去,魔霭山脉必然正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下,魔兽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势力,真正的暗中黑手。眼前之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她不得不防。 “来者什么人?” 高声一喝,百里雯心中明白,对方已然注意到了她这边,索性先声夺人,也等于在警告对面,他也被自己现,不要妄想偷袭。 嗖! 刹那之间,雾中的身影飘忽一窜,飞掠的身形极为迅疾。眨眼之间,竟然已至灵阵之前,手掌抬起一探,瞬间击向弥漫而起的光晕屏障。 好快! 百里雯心中一惊,手中短棒一转,火光挑动。灵阵的屏障就算被击破,也能够起到少许阻挡作用,利用那个间隙,就算对方动作很快,她同样有机会动反击。 然而,事实并非那样。 嗤。 轻微的一声撕裂之音响起,来者探出之手视如无物般穿过了屏障的碰撞,直接击向百里雯面颊。而后者的蓄力的反击,赫然慢上半拍。 “完了。” 百里雯心中万念俱灭,咒术士拥有着更加强大的掌控元素之力,但也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弱点。躯体修炼相对弱了,近身战能力太差,如果没有提前布下的防身屏障,一旦被逼近,基本再无招架之法。 啪。 一丝轻微的疼痛弥漫在她额头正中,对方的进攻动作就此停下,竟然得手之时,只是拨指弹了一下额头而已。 “百里小姐,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正面防御太弱了,要注意防范,别过于依赖你那个不完整的灵阵。” 身前传来的声音很温和,还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闻言,百里雯浑身剧烈一颤,抬头望去之刻,右手五指一松,剑状短棒直接坠地,萦绕的火光就此熄灭。 “你是……天旭哥?” 灵阵之前,微微散去的雾气之中,耸立人影身着一袭蓝白相间长袍,微笑着的脸庞映在她眼中,无比熟悉,更是感动。视线顿时模糊起来,泪光涌动。 “天旭哥,终于找到你了!” 百里雯哀嚎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张开双臂便是一记拥抱。 久违的重逢,自是温馨,然而终于现身的赢天旭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无奈,侧身一晃,扑来的百里雯直接从空单里穿过,倾倒向大地。 “哎哎哎?” 她惊慌着一叫,突然有感觉到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抓出一扯,拉回到正常身形,稳稳立住。 “百里小姐,别太激动。对了,小越也应该在这里吧?我先去看看他。” 说罢,赢天旭顺势转身,朝着灵阵内部踏去。看到平躺着的宁越的那一瞬间,双眉骤然一翘。 “为什么,对人家这么冷淡?” 百里雯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土中划动着,一脸哭丧的模样。 前方,赢天旭回问道:“看来,你们确实遭遇过幻魔兽了。能不能和我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这也有情报,交换一下。我想,笼罩着魔霭山脉的迷雾,也差不多是时候散开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汇合 “背后的阴谋,你都清楚了?” 这一刻,百里雯眼中尽扫之前重逢的喜悦与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沉思的谨慎。 “只能说猜到了七分,剩下的还需要再试一试才清楚对错。话说,来的人怎么只有你们几个?难道,并不是黎星阁察觉到了什么,而是你们几个自己要来的。我也没想到,尹金桐也会与你们一路。” 目光缓缓从休憩中的几人身上扫过,赢天旭欣慰一笑,心中已然知晓几分,眼前的各种友人出现在这魔霭山脉,为的究竟是什么。 百里雯哼声一笑:“薛澈最初也和我们一路,那家伙什么德性,你也知道。当我们身陷魔窟之刻,他竟然想着投靠幻魔兽,与我们为敌。最后,被宁越与韩景协力重创,现在还在那个洞穴里,不过想必也已经没命了。” “剑岚宗三少主陨落在了万国边疆,之后恐怕将会引起不小的骚乱。你们几个,到时如何解释?”赢天旭的声音低沉了少许,在乱武州,百里雯以及韩景所属的黎星阁,以及薛澈所属的剑岚宗,都是一流势力,任何一个都绝非万国边疆的宗门能够相提并论。 摇了摇头,百里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回道:“他与我们撞上是半路上,没人知晓。况且,他根本就是咎由自取,怨得了谁?而且目睹了一切过程之人,除去我们几个与众多魔兽外,只有几十个被幻魔兽擒下的宗门弟子,大多当时还神志不清,应该不会传出去的。” 赢天旭叹道:“但愿吧。能和我说说,你们到底在那洞穴里经历了什么吗?那个洞穴很古怪,我几次想要进去,却现走不到二十步竟然就是死路,为了不惊动幻魔兽,又不敢强行轰开。” “你去过那里?” 顿时一惊,很快,百里雯又反应过来之前赢天旭的言语,疑惑道:“从我们离开洞穴的时候,你就一直在了?” “准确的说,五天前我就守在那个洞穴附近了,也目睹了有一队宗门弟子被骗了进去。手段很简单,却是叫人想不到去怀疑。谁能够料到,人类会与幻魔兽同流合污,蒙骗自己的同伴?而昨夜,因为某只实力不凡的魔兽的骚动,我离开了一段时间,回去之时,意识到又有人被骗入洞穴了,却不知道是你们。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只在外面等着看看情况。” 说到这里,赢天旭目光一转,落在重伤昏睡中的芷璃身上,摇头一叹:“倒是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小丫头,胆子真大,直接冲了进去。其实,我和她之间早就相互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却不知对方目的,各自隐匿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过沟通。” “你的意思是,这个女孩之前和你一样,一直潜伏在洞穴附近?” 百里雯一愣,芷璃出现时,她在准备灵阵,根本一无所知,只是后面听韩景简单说起,自然是不知来历深浅。 轻轻颔,赢天旭回道:“她也属于暗中的某个势力,而且恐怕还是凌驾于一般宗门上的强大势力。你们离开洞穴开始逃窜时,除我外,还有别的人在跟踪你们,想必是这丫头一起的。刚才,我一直不现身就是在提防那股未知的力量,直到他们离开了,才出来。不过看样子,那股势力不是幕后黑手。” “但是,那股势力很可能有意除掉这次的幕后黑手,取而代之。” 突然间,第三个声音响起,赢天旭一点都没有惊讶,微微笑道:“你醒了?” 一旁,韩景缓步走到昏睡的芷璃前,俯身伸手一掀,将她的衣角撩起,露出了雪白的小腹。只见在芷璃小巧的肚脐旁,一枚灰黑色刺青状如弧月,深浅渐变的颜色似乎在表达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个标志,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含义吧?” 眼神微微一变,赢天旭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影月殇,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从各处收养有潜质的孤儿进行残忍特训,培养出绝对冷血的杀戮兵器。但是在几年前,这个组织被雪龙帝国以及兴欣帝国联手剿灭,无一活口。” “两个大型帝国联手,为的就是防止彼此间有所私藏。毕竟,影月殇从成员到情报,对于任何一个帝国而言如果可以吸纳,都是一笔强大的战力资产。然而,就算两个帝国彼此间监督,还是有这样的漏网之鱼。不,应该说是被某个势力救下,然后吸收掉……” 韩景双眸微微一眯,望着赢天旭,话未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赢天旭会意,低声回道:“她现在背后所属的势力,来头可不小。” “那她怎么办?”百里雯目光一转,眸子里有冷意闪烁而过。 “似乎,小越和她交情不浅,我们擅自动手,他肯定会不高兴。况且,多少她也算帮了你们一把,恩将仇报不太好吧?”赢天旭摇了摇头。 百里雯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要灭口,只是应该提防她,最好控制起来,以往万一。” “这个丫头很天真,应该只是继续被人利用,并不知道什么内情,还是算了吧。等她醒来,是去是留,让她自己决定就好。倒是你,赢天旭,我们跑了那么远,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终于找到你了,是不是也说点什么呢?你可否知道,小雯听说你出事了,差点都疯了。” 突然,韩景语气一变,闪到了百里雯身后,抬手一推,将她送向赢天旭那边。 “小景,你胡说些什么呢!” 百里雯顿时双颊一红,急忙转身,朝着韩景挥手连拍带打。 看着两女嬉戏的样子,赢天旭只是沉声一叹,撇下她们,走到宁越身前蹲下,从袖中取出一支瓷瓶,将他扶起,凑到其唇边缓缓灌下瓶中浅绿色半透明的药液。 后方,打闹中的百里雯突然动作一滞,鼻子嗅了嗅,猛然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惊道:“天旭哥,那可是当初你好不容易才赢到的青源露,放在乱武州都是经常可遇不可求的灵药。比起疗伤的效果,更重要的服用它可以在灵醒境高阶,更容易提升境界!” “实力可以慢慢修炼,如果命救不回来,或是留下了后患,那可就不划算了。灵药终究是要用的,如果一直放着,又哪里体现出它的价值?” 赢天旭淡淡回道,不以为是。 拍了拍百里雯的肩膀,韩景凑到她耳边,细语道:“如果你有一瓶青源露,又是赢天旭受了重伤,是留着自己之后修炼用,还是给他疗伤呢?” “当然给天旭哥用了!”百里雯不假思索回道,随即恍然大悟,不过望向赢天旭与宁越的目光瞬间一变,满脸的震惊。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其实……怪不得,天旭哥对我……” 嘭! 重重给了百里雯脑袋一下,韩景柳眉直跳。 “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少看点那种书,尽在胡思乱想!” 摸着痛的脑袋,百里雯小鸡啄米点了点头,顿时眼里又是一抹淡淡喜色掠过。 “嗯,明白了。只是不是那样,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的!” “随便你吧,整个一花痴样。好了,商量正事,收起你那眼神。” 韩景连连摇头,看着赢天旭将宁越扶起靠在树上后,才再次开口,问道:“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你的经历,从失踪的时候开始。我想,肯定有传言中没有的隐情。又或者是,被人刻意隐去了。” “不愧是你,一语中的。” 赢天旭回时,神色凝重不少,坐在了篝火前,等到两女也围过来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之前的魔兽袭击之事,我由于身在乱武州,并不清楚。但是这一次,传言中幻魔兽袭击村落,我匆匆赶回万国边疆后,去事点看过,现了些端倪。有的村落,魔兽的活动痕迹似乎是刻意伪造的。那几处的全村屠戮与失踪,很可能是人为。” 闻言,百里雯轻轻点头,道:“之前我和宁越的猜测都有这个意思,幻魔兽的身后,很可能存在着与它同流合污的人类势力。” 没有直接回答这一点,赢天旭继续诉说:“现端倪后,我并没有当场点破,只是私下告诉几个交情要好之人。后来去寻找当初查看这次始地的宗门,雪龙帝国八大宗门之一的名扬宗,得到的回复却在刻意遮遮掩掩。当时,我就料到了不对劲。也许是我信任的人中有人告密,总之,在后续围剿幻魔兽的一次行动里,有人暗中作祟,将我所在的那一块区域映入兽群。连番恶战中,更是有人趁机偷袭下手。我意识到不妙,想要脱身离去,奈何失手被擒。” 韩景轻轻点头,道:“之后的事情,应该就和传言里的差不多,你成为了那次围剿行动失败的替罪羊,为了保全其余人,作为对付幻魔兽的第一队列出战,结果下落不明?” “不,我是逃出来的。他们根本没打算给我机会,直接要秘密处决。还好我朋友里有人暗中相助,这才得以逃脱。宗门那边是回不去了,只好逃入山林。孤身一人,行动起来倒是方便,也因此收集到了更多的证据。但是任何一样,却无法直接指认这次幻魔兽事件,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诉说的最后,赢天旭突然眼珠一转,口气稍变。 “但是,我却现,从犯之一就是恶名昭著的圣宣教。” “什么叫你现的,明明是我告诉你的好不好?” 这一刻,一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从灵阵传来,韩景与百里雯同时一望,赫然现不知何时雾气中又多出了一道人影。 很快,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镇定自若的赢天旭身上。 “我好像并没有说过,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人行动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交融的力量 韩景与百里雯疑惑的目光依旧没有挪开,对此,赢天旭无奈耸了耸肩,回道:“不都说过了吗?那个丫头背后势力的人之前也在附近盯梢,我必须保证他们走了,才好现身。为了确保他们不去而复返,只好留一个人继续暗中看着了。” “所以,我就很不幸地成为了那个继续留在暗中的人了。” 走来的那道身影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立足停在了灵阵前方,只见是一个俊朗得有几分贵族公子气息的青年,一袭白衣胜雪,风度飘飘。 “阁下的气息,有些邪异啊?” 百里雯柳眉微蹙,还是挥手暂时散去了灵阵的一小块让出间隙供那人通过。既然是赢天旭的同伴,那就可以信任,没有必要阻拦在外。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对方凭借自身实力,也完全可以击穿她的这层屏障。实力的差距够大的话,阴阳咒术也无法扭转彼此间的悬殊。 对于百里雯的疑惑,青年不以为意,抬手一晃,只见护腕位置上赫然缠着一条银色小蛇,并非活物,而是某种金属细细雕琢而成,栩栩如生。 “圣宣教,五毒护法之一,灵蛇。” “什么!” 韩景一惊,下意识扯下手腕上缠着的银色丝带顺势一抖,凝为长枪。 “不必惊慌,自己人。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赢天旭急忙横臂一挡,望着那青年摇头一叹:“那个身份,你就不能等话说得差不多了,再交代吗?别这样一惊一乍的,如果不想说,我代劳也可以。” “别别别,你刚才不是也提到了圣宣教吗?我就干脆说直白些,哪里想得到反应这么大?”青年挥了挥手,而后,咳嗽两声,正色道:“赵洛,身世什么就不提了,反正家里闲钱不少,我从小又不喜欢经商,贪恋武学。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找了好几位师傅,自身实力都咋地,好的家里给钱,却也不肯收我。后来,几经周折,稀里糊涂地就拜入了一个隐秘的小宗门里,习练灵蛇幻手,实力长进不小。再后来,与几位师兄弟一同加入了圣宣教。” 点了点头,韩景嘀咕道:“我也有所耳闻,圣宣教的五毒护法出自同一师门,每个人都习得一样诡异武学,同等层次下,很难有人对上他们可以占据上风的。” 赵洛继续说道:“阴毒,诡变,出其不意,这就是我师门的五样武学最大的特点。而我那几位师兄弟,也差不多为人如此,生性暴戾好杀,贪得无厌。我看不惯他们行事作风,但是碍于已故的师傅面子上,不与他们计较,做个闲散人。圣宣教那边,我也只是挂个虚名罢了。这一次,幻魔兽一事似乎圣宣教高层很重视,将剩下的我们几个全部召来。不过,还活着的,只剩我和另外一个亦正亦邪的壁虎了。” “死了三个了?”百里雯微微一怔,就算远在乱武州,对于万国边疆的圣宣教,她也是知晓不少,其中五毒护法更是凶名显赫。 “蜈蚣被赢天旭所杀,蝎子死在宁越剑下。至于蛤蟆,就死在这魔霭山脉。八个大宗门里流传的消息说是,宁越与圣宣教勾结,趁夜色与兽群,偷袭宗门弟子,双方都损失不小。不过要我说,那小子怎么可能与圣宣教勾结。而且,说不准蛤蟆也是死在他剑下的。” 赵洛目光一转,落在了昏睡中的宁越身上。 摇了摇头,百里雯回道:“他实力不过灵醒境二重,怎么可能?” “二重?我不到半个月前见到他时,明明才灵醒境一重?” 这一刻,赵洛的目光里闪烁着一抹惊讶,走近些探手一抓握住宁越手腕,想要查看确认一番,突然间,神色再是一变,惊诧更盛。 对方手腕之中,一股灼热如火的灵器疯狂流转着,逐渐交织汇聚成更加充沛强大的力量,似乎……正在宣泄着冲向一个壁垒,下一个层次的分水岭。 “等一下,他现在又在突破?” …… 暗红色虚幻天空中,一抹极光般绚烂的彩幕缓缓飘零而落,笼罩在盘腿坐下的宁越身上,轻抚于他滚烫的肌肤表面,舒爽的冰凉触感直入经脉之中。 双目一瞪,他有些惊诧,不仅仅是清凉,在那抹舒爽中,还有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到自己体内,滋养着经脉,体内流转的玄力更加充沛与顺畅。 “剑灵,你做了什么?” 宁越扭头一望,那股莫名滋养的源头,自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剑灵。 对此,剑灵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我。主人,应该是有人给你服下了品阶还要胜过血灵丹的灵药,所以才有这般效果。恐怕,快要赶上这枚血元丹了。” 轻轻抬手,在她雪白的掌心之中,一枚如同琥珀般的半透明淡红色丹药静静托着。而在那模糊的表面之下,隐约可见最深处一颗纤细的火苗。远远望着,心中莫名再起一股燥热,好像躯体已被灼烧。 “好凉爽的感觉,催动玄力带来的不舒适全都没有了。看来,等一下需要好好感谢下赠药之人。” 宁越点了点头,突然,眼中一抹精光扫过,抬头继续望着那枚血元丹,嘴角微微一挽。 “如果趁着这股清凉的药效,想要炼化这枚含有火元素之力的血元丹,应该更容易些吧?” “血元丹基于生灵的基础所炼制,很少与其他灵药药性冲突。如果主人真想一试,也未尝不可。我可以为你护法,如有变故,可强行抽出属于血元丹的药效。” 说罢,剑灵上前一递,丹药凑到了宁越脸前。 “哼,试一试吧。反正,我一向都喜欢胡来。” 宁越自嘲一笑,伸手一抓,血元丹直接抛入嘴中,咽下之时,感觉倒和血灵丹没有什么区别,淡淡的冰冷药液,味道很淡。然而,一入腹中,截然不同。 脸色骤然一变,他嘶吼着捂着小腹,嘴里呼出阵阵灼热气息,几乎都可以凭空燃起火焰。在他腹内,好像汹涌而起澎湃火海,疯狂炙烤灼烧着五脏六腑。狂暴的灼热蔓延浑身经脉,传至周身上下。 眨眼望去,宁越整个人都变得通红滚烫,一丝丝暗色火光从肌肤下透出,升腾着剧烈的沸腾热量。 “主人,调节好你的内息,引导着那股力量让它有序地从经脉中游弋而过。逐次吸收,同化!” 见状,剑灵也是有些惊慌,身形模糊一晃,再现之刻,只是出现在了宁越背后,双掌翻动一递,按在他肩膀上。雪白的小手之下,几抹阴影涟漪弥漫。 “这么会这么大的反应?按理说,不可能的!” …… 抬手拨开赵洛,赢天旭上前一步,按住了宁越的额头,却觉得一股惊人灼热气息蔓延向自己指尖,几乎能够烫去一层皮。 霎时间,他眼中凝重涌现,猛然回喝道:“在那之前,你们可有给他服用过什么灵药?” “内服的没有,因为是火属性的创伤,所以外敷了些幽冰膏。” 百里雯急忙回道,很快,也是反应过来赢天旭到底想问什么,惊道:“药效冲突了?” “不太像。幽冰膏是降火元素的,没道理激起这么强烈的反应。难不成,他体内还有残余的火元素灵力不曾抽出,青源露不仅可以疗伤,也能够大幅度激活武者体内的元素之力。误打误撞,将那股力量增强了,结果成为危害小越的源头?” 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赢天旭翻手一抓握住宁越手腕,脸色再变。 “不对。为什么,狂暴的火元素源头竟然在经脉的那么深处。按理来说,创伤达到了那种地步,应该是直接致命的?” “我也现了那点。比起是你无疑激活了创伤中残余的火元素灵力,我更愿意相信,那部分力量其实在这之前,被你师弟本能地吸收掉了,想要同化为自己的玄力。而你用青源露误打误撞这么一激,才从经脉深处开始产生剧烈的反应。” 一旁,赵洛双臂环胸,无奈摇了摇头。 “可恶,如若我早些现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一拳重锤大地,赢天旭放开了宁越,摇晃着后退几步,一脸的悔意。 他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下,外界很难再帮上宁越什么。一切激变源于他体内经脉深处,初步觉醒的灵脉之中。外力的任何干扰,都可能引起元素暴乱,直接从内部爆裂,那将是最坏的情况。 “天旭哥,也许我能够帮他做点什么?” 在他身后,一只小手安慰般的按在了肩膀上。 …… 抬头望着虚幻天空中撕裂的一处间隙,透过那泛着淡红色流光的光幕,剑灵可以看到百里雯变幻着元素之力的手按在了宁越真实躯体之上。 对此,她的眼神先是失措一惊,紧接着,又浮现一丝惊喜之色。 “阴阳咒术?很好,这可是主人和我目前都很需要的。既然你愿意注入,那么不妨,也叫我多吸收一点吧?” 光晕骤变,笼罩于宁越虚幻躯体的圈圈涟漪变幻出异彩之色。而那在幻变的五彩缤纷之中,最为醒目耀眼的赫然是一抹滚烫鲜红。 火热的鲜红,能够焚毁万物的狂暴。 不远处,斜插大地之上的暗煊古剑嗡鸣轻颤。剑刃没入虚无大地之处,一圈暗红色符文悄然转动,十二片帝血赤莲图案若隐若现。 除去被点亮的两瓣花朵之外,紧随而后的第三片,光芒更盛,忽明忽暗之中,停留在闪耀猩红的时间稍稍长了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炎之力,突破 晨曦的光芒透过稀薄雾气洒落在山林之间,熄灭的篝火堆中只剩一堆焦黑木炭,余温尚在。临时营地的灵阵依旧保持着运转,无形的屏障隔绝之下,一丝一毫的朦胧雾气也无法侵入其中。 “一晚上了,还没结束吗?” 韩景揉了揉有些倦意的双眼,她一夜不曾合眼,一直注视着对面。 在那里,百里雯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小手按在宁越额头正中,阴阳咒术的玄力不断变幻,缓缓注入对方体内,调节着那紊乱不稳的内息。 汗水缓缓顺着脸颊滑落,她皱起的柳眉就不曾放下过。精神多有些恍惚,这样持续地消耗,无论对精神还是躯体,都是巨大的负荷。 她很清楚这一点,当依旧坚持着。 旁观的赢天旭几人也是知晓,却没有人去阻止,只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能够早些结束。突然的终止,对于百里雯或者宁越都将造成伤害,那是谁都不愿看到的一幕。 “气息平缓了许多……但是,还需要多久呢?” 半夜苏醒的尹金桐也没有再次睡下,得知来龙去脉后,也是一同静静等待着。 赢天旭一脸低沉,轻声回道:“应该,快了吧?” …… “血元丹,青源露,阴阳咒术,还有我和这柄剑的力量一同调节。如若换做别人,恐怕无论如何也消受不起吧?那样狂暴的力量,足以撕裂任何一个灵醒境人类强者的躯体。” 双手改为了单手,剑灵依旧抵住了宁越的肩部,掌心中玄力变幻。 “但是主人你不一样,与我类似的高等血脉,被诅咒的禁忌血脉。即使,力量尚在沉睡,但是那份高贵与强大与生俱来。现在,我来教你如何驾驭。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主人……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一抹深寒至极的光芒在她眸子里汹涌激起,犹如万年冰川的森然。 同一刹那,不远处的暗煊古剑嗡鸣一啸,化为一道赤光拔地而起,转动于虚空中如同凌厉斩落般朝着地上再狠狠一钉。 所落处,赫然插在剑灵与宁越之间,暗红色锋芒几乎擦着两人的躯体斩过。 紧接着,剑灵抽手,反掌一拍,顺势而退的同时,五指一握拔出暗煊。利剑入手,却是虚无起来化为一线朦胧光影。猛然间,剑势呼啸而去,退去的身形一弓再上,剑的锋芒锐不可当,瞬间贯穿前方盘坐身躯。 嗤! 虚幻的剑刃击穿宁越躯体,他骤然浑身一颤,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在眸子之中,翻滚的亮红色烈焰疯狂卷动。 “啊啊啊啊啊!” …… 惨叫声同时惊起在灵阵之中,宁越双臂一振,澎湃的灼热气息涌动为一圈浪潮,轰然一震,滚烫的劲力啸动而涌。 “退后,防御!” 霎时间,赢天旭高声一喝,背负长剑顺势出鞘,划动的一抹寒芒斜劈而下,硬生生斩入翻滚的炙热浪潮之中。 同一时刻,韩景跃身踏出,瞬间护在被震开的百里雯之前,丝带抖动银虹盘旋,幻化而成的长枪颤抖点缀星辰之光,七点寒意之中,无形的屏障赫然凝聚。 另一边,尹金桐翻身一落,巨斧斜插挡在身后。在他身后,芷璃蜷缩成一团还在昏睡,对于到来的危险根本察觉不到。 噗!噗!噗!噗! 突如其来的热浪真正攻击性不强,在场的又个个都是灵醒境强者,应变能力不差。短暂之后,灼热气息散去,每个人都是毫无伤。 “呼,搞什么啊,突然间这样乱来。” 百里雯面露不爽之色,热气袭来之刻,她是第一个现的,恰好阴阳咒术的疏导差不多算得上完成了,急忙收力而退。 上前重重一跺脚,不过当她察觉到身侧的一道目光瞥来时,脸上的淡淡不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扭头一笑。 “天旭哥,不是我要……” “嗯,百里小姐,这一次多谢了。我想,小越应该差不多要完成了。” 赢天旭点了点头,随即抱拳一拱。 “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 “不用今后了,我就一个条件。你能不能别再称呼我百里小姐了,听着太生分了。就和小景一样,称呼我小雯,如何?在摸摸脑袋鼓励一下。”百里雯急忙一摇手,凑过去时,满眼小星星闪烁。 赢天旭的神情顿时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照做,抚在百里雯脑袋上轻轻一揉,回道:“好的,小雯。” “耶!” 百里雯回朝向韩景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喜悦之下,一夜的辛劳似乎都感觉不到任何疲倦。 不过,她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一丝从心里惊起的诧异所打破。心头猛然一凛,俯身一按大地,确认了情况之后,也是印证了第一时间的猜想,失声一叫。 “怎么可能,我布下的灵阵破了?” “灵阵破了?” 赢天旭一愣,细细感觉一下,也是觉到周围的灵器环绕有些少许改变。应该说是,一切变化都在宁越散的那圈热浪之后。 “那圈热浪,有那样的威力?” 对此,赵洛有些不敢相信。 而更加不敢置信的神色顿时又浮现在百里雯眸中,她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不对,不是破了……而是,灵阵与我的连接被切断了。现在,它被宁越占据了……” 目光一挪,她看着依旧没有醒来的那道灼热身影,完全不能理解刚才生的一切。 有一点,百里雯没有在众人面前点破。准确的说,灵阵不是被宁越占据,而是被他据有,开始逐渐汲取着其中蕴含的灵力,元素之力融合成阴阳之力后,最为精纯的灵力。 时间继续流逝着,比起最初的狂暴,现在的宁越安稳不少,体内气息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玄力流转经脉,灵器在缓缓蓄积,逐渐冲击向下一个层次的壁垒。 除去散的气息还有些灼热外,再无异样。 “这到底该说算是他的机缘,还是外界帮的太多?不久前相见,他还只是灵醒境一重,而且应该突破不久,实力并不稳定。而现在,已经开始要迈入第三重了。这样的修炼度,就算乱武州宗门的精英弟子,也会汗颜吧?” 瞥了眼赢天旭,赵洛耸耸肩,还带着几丝惊诧。 “两者皆有吧。我之前都认为,小越的运气一直不好。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曾经运气差罢了,以往的倒霉积累起来,现在终于蜕变,成为了机遇。这小子,一直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从身边经过的机会。别人努力,他更努力。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对待,也都默默隐忍着。想必,之前种种的因,塑造了现在的果。” 赢天旭淡淡一笑,倒是没有其他人眼中的那抹诧异。 轻轻摇头,韩景回道:“因果报应,似乎这个词在这片大6上早就绝迹了吧?很多人遭受不公的时候,都只能无力喊着那几个字,却最终都不能见证到期待的一天到来……” “那是因为,他们只会无力地等待,而没有去争取。机会,永远不会凭空而来。小越和他们不一样,我还记得,当初云虚剑阁的一次考核,测试题目都是临场随机抓取的,他的最难。于是,他失败了。别的弟子失败,都有七天的时间准备,再补一次。但是给他的,只有三天。” 说到这,赢天旭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似乎是他创造了奇迹。 “小越他只用了两天时间,叫所有长老都闭嘴了,完成之时,力竭倒下,昏睡了一天一夜。他总是爱逞强,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却不知放弃。也许在我们看来,那都是没必要的坚持。但对他而言,可能都是往昔积累的种种,引来了最后的胜利。” 走到宁越身前,他抬手一按对方肩膀,回一笑。 “所以这一次,我相信他,只会成功。” “嗯,师兄的期待,我怎么可能辜负呢?” 回答直接响起,阵阵更加滚烫的炙热升腾而起,破开雾气直入云霄之中。灼烧印在半空,泛起一片绚烂,比起晨曦,更加灿烂。 嗤嗤嗤 大地之上,块块皲裂,转动灵阵彻底停滞,纹路泯灭。 宁越缓缓睁开双眼,眸子中,一点炙热暗红色一闪即逝,起身时好像还有些虚弱的残余,摇晃不稳,勉强站稳脚步。 但是他的气息,短暂的低靡之后,强有力的灼热涌动而出,壁垒依然打破。新的层次,赫然踏足。 灵醒境,三重。 “小越,恭喜,好样的。” 一拳捶在对方胸膛上,赢天旭开怀笑着,仿若成功突破的人不是宁越,而是他自己。 “师兄,这些天来你真叫我好找,没想到最后,倒是自己主动现身了。” 宁越还了他一拳,同时,目光从周围扫过,最后落在了赵洛身上,有些惊讶。 “见过一面,难道你忘了?” 赵洛抬起右手,刻意晃动着那枚银色蛇形装饰。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回道:“当然记得,还要多谢你当初帮我指路。不过能不能问一下,身为圣宣教的灵蛇护法,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嗯?看出来了吗?不错不错,实力与目光都不差。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下,蛤蟆是你杀的?” “对,我杀的。难不成,来寻仇?” 急忙摇头,赵洛笑道:“我才懒得帮他报仇。多的也不好解释,反正你记住一点就好。现在的我,与你们同一阵营。对付幻魔兽也好,找出幕后黑手也罢,算上我一个。” 笑着点了点头,宁越望了眼赢天旭,目光又依次从韩景、百里雯、尹金桐三人身上扫过,沉声说道:“看来,师兄找到了,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被骗了一回,差点还丧命,这笔债谁都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比起那个,眼前的事是不是先算一下?” 突然,赢天旭似笑非笑地望着宁越,抬手指了指远处。 在那边,林间雾气之中,隐有黑影晃动。 “刚才动静不小,过来看热闹的兴许来者不善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狭路相逢 “来者是人,并非魔兽,而且数量可不少。” 赵洛合上的双眼又迅睁开,同时莫名一笑。 “我忘了,你们师兄弟两人的敌人,在八大宗门里恐怕很不少。若是叫他们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会不会节外生枝呢?” 赢天旭白了他一眼,哼道:“你以为谁看到一个蛇形饰品,都会把你和圣宣教的护法联系起来吗?小越也许是太敏感了,不然的话不会那样猜的。” 对此,宁越轻轻点头,道:“嗯,主要是那天晚上遇到了蛤蟆,再联系一下下午看到的那个蛇形饰品,直接联想过去了。如若没有晚上的遭遇,我也不会单凭这个就把你和圣宣教联系起来。” “以防万一,我还是回避一下吧。作为圣宣教五毒护法中最少露面的我,应该八大宗门认不出来的。”微微一笑,赵洛背负双手退到反向的位置上。 此刻灵阵已破,后方雾气依稀,很可能有什么魔兽蛰伏隐匿在林间,但他却毫不在意。 “如果来的是八大宗门的人,找你们问罪的话,我会帮你们解释清楚的。” 话虽如此,韩景腕部的灵器长枪幻化的丝带却在微微萦绕淡色银光,随时都可以顺势凝为兵器。她心中也清楚,自己不过一个外来之人,说的话并无什么信服力。 况且,对于宗门而言,认准的事情改变无疑折损自身的颜面,此中又有诸多隐情,当面认错,可能性微乎其微。 “多谢,但是没必要。他们真的要难的话,说什么都没用的。” 宁越也是清楚这点,轻轻摇头。上一次在青峰城遇到赢天旭时,他心中就已经明白这一点。更何况这一次,连自己的这位大师兄也一同遭受陷害,两人算得上开始共患难了。 雾中的身影越来越近,逐渐清晰,距离最后三十米左右时,来人突然停下,也许是顾虑这边人数也不少,再加上刚才的火元素波动略显狂暴,有些忌惮迟疑。 一小会儿后,对面一人高声喝道:“不知道,那边是哪个宗门的兄弟?” “声音好像有些耳熟?” 宁越心中一凛,很快,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光,轻声哼道:“兴宇殿。” 那个声音,不是别人,赫然是那天夜里率领兴宇殿弟子围攻他的黄师兄。 “怎么了?他们也得罪了小越?”赢天旭随口一问,蛤蟆毙命一事他也是从赵洛嘴中得知,至于那一夜究竟哪些有哪些宗门混杂局中,并不清楚。 “有些过节。” 宁越咬着牙点了点头,正欲扬声回复,突然间,韩景横臂拦在他身前,踏出一步,喝道:“乱武州,黎星阁之人。听说魔霭山脉有些异变,特意赶到这万国边疆,想凑凑热闹。只是不知,你们又是什么来路?” 对于她的自报家门,雾中对面的黄师兄微微一愣,乱武州的强者整体实力在万国边疆之上,黎星阁也是排得上名次的一流宗门,远非兴宇殿可比,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似乎,这一次并非他领队,与身后几人轻声商量了之后,才再次开口,回道:“没想到,竟然是黎星阁的强者远道而来。在下不才,兴宇殿弟子。这魔霭山脉处处危机,我们想必实力不如各位,但是胜在更清楚些情况,不如各位朋友过来同行,也叫我兴宇殿尽尽地主之谊。” “哼,倒是挺能拉近关系的。如果可以攀上黎星阁,兴宇殿在雪龙帝国八大宗门中的位置可要不一样了。”百里雯暗暗一笑,声音中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这是很多宗门弟子的通病,对于次一流宗门的武者,心中都有些隐隐居高临下的自豪感。 这一点,当初宁越正好在兴宇殿身上领教过,此刻百里雯道出,他也能感觉得到那抹意味。不过也许是因为她站在自己这边,倒没多少反感的味道。 韩景会意,回道:“多谢款待之意,不过不必了。我们更习惯自己行动。各位若是没有别的事,还是别聚在这了,劳烦离去。” “这……” 黄师兄显然没想到自己这边的好意瞬间就被回绝,多少心里有些不悦,又试探性问道:“也许,我们这边有些情报,各位会有些兴趣。也不会耽误你们多少时间,一起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如何?” 说到后面,他的口气隐隐有些变了。 韩景也听得出来,对方心中起疑了。毕竟单单报上一个名号,是真是假,无从佐证。 “没兴趣。就问你们一句话,走还是不走!” 突然间,百里雯佯怒一喝,抬脚一跺,催动的体内玄力瞬间震击大地,从四周涌动的元素灵气集中在脚尖之上,迅的调和转化之后,少量的阴阳劲力悄然凝聚,没入地面之刻,一圈灵阵的雏形闪现于虚空中,蔓延一颤。 这一击威力很弱,灵阵算不上真正成型,但是也有少许威势。最重要的是,识货之人能够认出这究竟是什么。 也许,单说一个黎星阁的名号,有人会质疑。但是如若加上阴阳咒术助阵,对方心中的怀疑自然会褪去几分。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宗门都可以拥有咒术士的。 微风荡漾,雾气缓缓拨开,变幻的淡色涟漪布下神秘灵阵,盘踞虚空。 望着这副阵势,有些兴宇殿的弟子并不知源头,反而以为是百里雯刻意挑衅,不由个个上前重踏一步,手中兵刃扬起寒光闪烁。 “无礼的家伙,都给我退下!” 一声呵斥从人群后传来,只见队列突然分成两拨,让出一道路,供来者通过。那是一个应该四十几岁的中年人,眸中精光内敛,双手背负身后,每一步踏出都给人一股厚重有力的感觉。 这人,实力不弱。 韩景双眼微微一眯,不过,心里也没有什么紧张之意。 至少,对方识货。 “阴阳咒术,而且还是一位这样的小姑娘习练。真不愧是乱武州的黎星阁,叫我大开眼界。之前麾下弟子眼拙,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那人双手抱拳一拱,却并无真正的敬意。毕竟对的是晚辈弟子,实力还如自己,一个名号而已,无法叫他真正低头致敬。 “冒犯算不上,只是我们这有人刚刚突破,所以之前惊扰了些动静。人多嘈杂,恐怕扰他稳定气息,还望各位离远些。” 韩景微微颔一笑,侧了侧身,试图遮掩那人的目光。 不过,这样做显然不过,来者目光一扫,还故作友好地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刚刚突破,兴许我可以提供些帮赢天旭,你竟然在这里!” 顿时,全场众人一惊,韩景顺势右手一颤,银枪幻化而出。 而在她身后,百里雯小手一翻,玄力迅凝聚。不过似乎因为之前一整夜都在帮助宁越调节内息,此刻消耗太大,竟然皱眉一哼,有些虚弱。 不远处,兴宇殿众多弟子听到呼喊声,目光齐刷刷集中一望,又由于刚才百里雯逞威似的灵阵一震,彼此间隔着的那层雾气散去,视线已然清晰。 很快,黄师兄的目光落在了赢天旭身侧,宁越的身上,眼中立即闪过一抹凶戾。 “宁越,没想到你也在。这一下可好,两个叛逆之徒,都聚集齐了。七长老,把他们一同拿下,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在别的宗门面前,我们兴宇殿也能够好好扬眉吐气一回!” “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一个弟子在那里指指点点!” 被称为七长老的中年男子冷冷一哼,头也不回,目光挪向了严阵以待的韩景,口气依旧客气,拱手说道:“这位小姐,这两人在万国边疆是被通缉的要犯,非常危险,可别被他们蒙骗了。”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黎星阁的朋友。阁下若想动他们,那便是我们的敌人。” 韩景一声娇喝,后撤一步,手中银枪微微上挑。 “这位小姐,你肯定是被他们蒙骗了,还是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竟敢污蔑我天旭哥的名声,要么立刻消失,要么我叫你后悔那么做!” 不等七长老说完,百里雯怒声一喝,反手一震,一圈色彩变幻的涟漪骤然击出,淡淡的红色突然燃烧在虚空中,赤色烈焰喷涌。 嘭! 抬手一指,劲力落处,火光散去,七长老面色微变,不屑回道:“以你的实力,就算是阴阳咒术,又如何能奈何得了我?黎星阁,在乱武州名气不小。只可惜,这里是万国边疆!” “想动手不成?本小姐奉陪!” 百里雯一喝,娇躯弓起,蓄势待。 眨眼间,一道身影横在她前方,手臂一挡。 “小雯,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望着挡在百里雯身前的赢天旭,七长老微微一笑,道:“不错嘛,想要这位来自大宗门的小姐面前逞逞威风,说不准今后就有机会直接迈入其中了。不过赢天旭,你认为我会给你那样的机会吗?既然撞上了,今日就留在这里吧。” “你敢伤他一根汗毛,黎星阁必灭你兴宇殿!” 百里雯握拳一喝,那副怒的模样,好似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 “黎星阁?他们不会知道的。而且到时候,还会感激我兴宇殿。因为,在魔霭山脉,黎星阁的几位弟子被凶徒赢天旭以及宁越所杀,是我帮忙报的仇。” 七长老狰狞一笑,大手一招。 “兴宇殿弟子听令,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这……” 后方人群在攒动,有些弟子面露迟疑之色。这样的命令,他们执行不了。 “喂,你们都没听到吗?七长老话了,全部杀光!” 黄师兄高声一喝,第一个跃出,腰间佩剑出鞘顺势一挑,指向了不远处的宁越,狞笑中带着戏虐。 “这个人,交给我对付就好,别的你们随便。” 对此,宁越上前踏出一步,哼声一笑。 “正好,我也有些话想问问你。上次的账,这次就一并算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擒获 闻言,黄师兄仰头大笑,一副肆无忌惮的姿态。 “呦,不错嘛,有长进,敢直接和我叫板了?上一次,似乎你没有这份勇气啊。” “上一次,我可记得是你一直没勇气出阵与我相斗,只敢所在角落里,看别的宗门弟子一个个败在我的剑下。再后来,圣宣教蛤蟆汤杰肆虐之时,你又在哪里?竟然妄想妥协,去残害同门。亏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 宁越冷冷一喝,握住剑柄的五指随即松开,右臂放下握拳收至腰间,左手为掌一抬,竟然是一副准备赤手空拳迎战的架势。 “你这样的人,没资格让我出剑。”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份自以为是还能够维持多久?没猜错的话,刚才就是你在突破吧?不过是达到了灵醒境二重而已,就以为能够胜过我了?你我的差距,好好感受清楚吧!” 黄师兄一哼,成竹在胸。上次相遇之刻,宁越实力只在灵醒境一重,但可以险胜灵醒境二重的宗门弟子。若是换在平时,他不愿意和宁越这样的人对上,不过现在不一样。 由于昏睡之后便是突破,宁越根本来不及更换衣物,一身褴褛的衣袍穿在身上,凝结的血迹斑斓沾染在表面,一看就知道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恶斗。任何一个武者看到,都会明白那样的激斗之后,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太多的力量。 黄师兄估摸着,此刻宁越的体内的玄力剩余应该不过七成,再加上自身灵醒境三重的优势,没可能落败。 “你我的差距?说得对,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吧。”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指间悄然跃动起一丝淡色涟漪,炙热气息缓缓升腾,令虚空都微微扭曲。 交融之后的火元素力量,他可不仅仅只是当做临时的食粮吞下,经脉中同化的元素之力,亦是此刻能够驾驭的全新之力。 “啊哈哈哈!宁越,既然你找死,就怨不得我。而且只要你死的话,很多事情,即使是黑的,也永远将变为白的!” 狞笑声未绝之际,轻啸的剑鸣声划破虚空而去,来势不凡。 黄师兄作为兴宇殿内门弟子,灵醒境三重层次,自然有些能耐,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能够在宗门弟子分开心动之刻,统领其中一支分队。平日里,师兄弟间同级的较量,他也是胜多输少。 这一刻,信心满满,成竹在胸。 “看来,你是认了,那么就干脆过来都说清楚好了!” 眨眼间,宁越暴起迎击而上,左掌反手一掀,灵巧的动作从侧面敲击突刺而至的剑尖,毫无惧色。 即将碰撞之刻,他微颤的五指之上一抹淡色火光一闪即逝,炙热劲力震击于剑刃之上,进而再横斩一切,直击剑刃侧面无锋处。 叮! 剑刃嗡鸣颤抖,寒光闪烁偏向一旁,一抹灼热透过剑柄传递至黄师兄掌中,突然袭来的滚烫令他不由痛哼一声,右手剑势一缓。在他瞪大的双眸中,清晰看见宁越迅逼近的身形,一拳轰鸣而至。 “退开!” 怒声一斥,他左拳一握关节噗噗作响,挥击迎向的一拳令虚空轻轻一颤,贯穿的气流包裹着拳头,正面硬生生砸向宁越到来拳势。 嘭! 双拳碰撞硬撼,声若开山裂石,震荡的涟漪在虚无中一闪即逝,却又有一抹淡淡的红色飘逸在抵于一处的两人拳锋之上。 刹那间,黄师兄脸庞抽搐一跳,还欲强撑,却不曾想到,又有第二股惊人的炙热爆涌轰出,狠狠击于他左拳之上。 轰! 几缕摇曳火光闪烁在半空,飞溅凋零的末端,一道身影溃败倒退,左臂抽搐般缓缓垂下,五指无力合拢,指间一片红肿。 “啊啊啊啊啊啊!” 仰头嘶吼着,黄师兄扭曲的面孔中充斥着痛楚之色,无力垂下的左手又痛又热,焦灼的炙热肆虐在疼痛的骨骼血肉中,仿若要将他的每一条经脉都活生生烤熟。 “不堪一击。” 轻叹声从他身侧后方响起,当其反应过来之际,右手一扭,剑刃翻转倒削不过三寸,突然弹出的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擒住了他手腕,顺势一扭。 咔嚓。 骨裂声中,长剑脱手坠地,叮当作响。 “跪下。” 宁越冷冷一哼,左脚一踹正中黄师兄后膝,劲力一顶,后者双膝骤然屈,真的跪倒在他身前,不过右手还是高高举起,并非自愿,而是腕部被擒扭动着无法动弹。 “放开黄师兄!” 与此同时,不远处十多道寒芒闪烁,一众兴宇殿弟子上前,只可惜面露难色,望着被制住的黄师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我有话问他,如果你们乱来的,后果自负。” 警告的同时,宁越左手一探,掐住了黄师兄的咽喉,一抹炙热蔓延自指间,令对方痛楚的脸庞中再添一丝通红。 见状,众多宗门弟子彼此间互望几眼,最终还是选择了退下。但是在他们身后,似乎有几人望过来的目光中有些满不在乎的意味,落于被制住的黄师兄身上,对于他的狼狈,好像有一抹不屑的嘲笑。 这些宁越看在眼中,心中也猜到不少。既然这一批数十人宗门弟子有长老带队,那么地位如同黄师兄一样的内门弟子,恐怕不少。宗门中,表面上是师兄弟,平日里明争暗斗可不会少。看到对方出洋相,心中暗喜的绝对大有人在。 “放了他,不然的话……” 在他身后,七长老怒声一斥,他也没有料到黄师兄竟然迎面两招间不仅落败,还被直接生擒。 “小越说了,有些话要问他。有本事,过了我再说。” 锵! 剑光出鞘划出一泓银虹,赢天旭拦在七长老勉强,一脸冷色。 “哼,赢天旭,早闻你本事不小,甚至被拿出来与宗门长老相提并论。正好,今日叫我见识一下,究竟是有真才实学,还仅仅只是浪得虚名。” 脸色一沉,七长老抬手一握,指间数股强风顺势鼓动,呼啸中淡色青光跃起,凝聚之状好似展翅雄鹰。 “以大欺小,亏你还能够说得那么义正言辞。他是灵醒境七重实力,你是八重,有什么好打的?” 突然间,赵洛嚷嚷着踏入两人之间,依旧背负着双手,略显邪异的目光打量在七长老身上,狡黠一笑:“不如这样,我与他同辈,实力也是灵醒境七重。若是阁下以一敌二的,也不至于落得个以大欺小的骂名,如何?” “你又是谁?” 七长老望着从未见过的赵洛,很快,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黎星阁的弟子吗?也好,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叫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去旁边比划比划?” 赵洛努了努嘴,也不等回复,一人先是掠身跃出,几个兔起鹘落,已在二十米外,顺势一指大地。 “如你所愿。” 七长老不疑有诈,跟随而去。至于这边,他带来的人马,心中清楚底细。比黄师兄实力强的大有人在,丝毫不怕全军覆灭。 况且,他也看得出来,另外的韩景几人多少面带疲倦之色,想必不是巅峰状态。 “小越,小心点。” 赢天旭招呼一声,正欲一同跟去,末了,又是瞥见有些期待的百里雯,只好再说道:“小雯,你也小心。” “放心吧,天旭哥。有我在,万无一失。” 百里雯重重一点头,笑靥如花。 很快,两拨人马分成两块逗留对峙。不远处,啸动风声响彻,三道身影混战一处,飞沙走石,烟尘飘扬。 这一边,气氛也是剑拔弩张,不过兴宇殿就算人多势众,也是碍于黄师兄被宁越擒住,进退两难。 “我且问你,那一夜后来,天刀盟和云虚剑阁的一众人等,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双手一同使劲,宁越的崩手已是小成,手指专掐对方关节柔软处,跗骨之蛆的痛楚叫其苦不堪言。 很快,剧痛褪去,当然不是就此为止,而是宁越让他说话了。 冷冷一哼,黄师兄咬着牙回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是你暗通圣宣教,伏击我们几个宗门,残杀了天刀盟与云虚剑阁的兄弟。现在还想颠倒是非,抛过来倒打一耙?” 咔咔。 五指力一扭,宁越铁青着脸将对方的右臂弯曲出一个乎生理极限的弧度,再缓缓绕在他后颈上。 “宁越,你不要太过分!” 对面,一道人影从众多弟子后方跃出,抬手一指。从有些不同的服饰上来看,就算在内门弟子中,他也应该算得上精英了。 “我过分?草菅人命的人在这里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你倒说说,难不成,他更有礼?” 冰冷的目光一扫,宁越打量着前方的众多兴宇殿弟子,眉头微皱,喝道:“我不知道经历了那一夜的人,这里可否还有?如果有,麻烦你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事实究竟是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彼此间交头接耳的唏嘘,不过望过来的目光中敌意更盛。 “宁越,我劝你就不要枉费心思了。我们兴宇殿的弟子,个个顶天立地,怎么可能反过来与你勾结!赶快放了我,不然的话,等一下,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黄师兄回一笑,笑声很勉强,也很狰狞。 “顶天立地?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这四个字,我听得觉得恶心。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我会死得多惨,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你一定会活的很不好受!” 锵! 长剑嗡鸣出鞘,暗煊赤光划动一削,锋芒落处,半只削断的耳朵落在大地之上。 霎时间,黄师兄鬼哭狼嚎般惨叫着,睚眦欲裂。 “我的话只会再重复这第二遍,那天夜里后来,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僵持 几滴鲜血缓缓渗入泥土之中,暗红色痕迹的一旁,半只截断的耳朵看着就叫人心里暗暗寒。 前方,跪倒的身影哀嚎不止,持剑横起的宁越气息有些不对劲,比起平时,阴冷许多。 看着这一切,韩景美目之中也是闪过一抹淡淡的不忍,还有几分惊讶。在她的记忆中,宁越性情温和,不喜争斗。而现在这副可怕的模样,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无法相信。 “看样子,他非常生气。被污蔑了清白,也许还不止一次遭到追杀。换作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经历,要是还狠不下心来,恐怕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了。” 尹金桐似乎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只是轻轻摇头一叹。 “可是,他下手有些残忍了吧?”百里雯倒吸了口冷气,斩杀的魔兽她见过不少,但是像宁越这样血淋淋的手段,从所未见。 眉头一翘,尹金桐惊呼道:“残忍?百里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刚刚那位长老准备把我们怎么样?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然后罪名安在宁越和赢天旭头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就此推断一下,宁越想知道的是什么。有一批人,在前段时间,也是这样的。被他们杀了,然后罪名推给了宁越。而死者,和他有些交情,所以才会这么愤怒。” 闻言,百里雯的小脸也是彻底阴沉下来,下意识五指一摊,氤氲流光萦绕。 “该杀,罪不可恕!” “如果可以,重创罪魁祸,留个活口,也好去为他们两个洗去冤屈。非要杀的话,下手注意些分寸。兴宇殿的那么多弟子里面,我想,并非每一个愿意同流合污。也许,很大一部分只是选择了沉默不言。争取他们,不指望能够站在我们这边,至少,能够中立两不相帮。” 韩景轻声嘀咕着,又回一瞥。 在那边,芷璃还在昏睡。 “一会儿都动手的话,留意一下那个孩子。不管她什么来历,至少救过我们一次。这笔恩情,要还。” 后方的商讨,宁越也是听在耳中,但却轻轻摇头,回道:“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趁现在没有插身事中,快走。帮个忙,把芷璃带上,那丫头身世很可怜,照顾好她。” “哼,你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这种时候丢下你,自己逃跑?小越,不久前我们可还是同生共死、并肩而战,这一次,你想独自逞强,我可不允许。” 铮 枪啸,几圈依稀银虹荡漾虚空,韩景斜持长枪立于宁越身侧,一头秀轻轻飘舞,英姿飒爽。 “我答应了天旭哥的,万无一失。这种时候若是逃了,以后哪里有脸面见他?” 百里雯轻声一喝,跃身一落,立足在宁越的另一侧,并无兵刃在手。然后,她手中变幻的朦胧元素之力却是更急具有威慑力。 刚才七长老的话,眼前的众多兴宇殿弟子可是记忆犹新。 阴阳咒术。 寻常武者对于这股未知的神秘力量,心中难免抱有一些敬畏感。特别是,在某些传言中,阴阳咒术被形容得近乎妖魔化,随意夺人性命,甚至吞噬灵魂。 “喂喂喂喂,你们都上了的话,这不是逼我也一起吗?” 后方,尹金桐无奈摇了摇头,伤痕累累的双臂运劲一拽,拖动着那柄巨斧大步上前,一路上叮叮的摩擦声激起无数飞舞火光。 “你若是想走,没人拦你。” 韩景回笑道,有几分调侃意味,她心里清楚对方为人。 “开玩笑,我可能走吗?背信弃义之人,有薛澈一个就够了。” 嘭。 巨斧一扬扛在身上,尹金桐大步上前,身材不高,但是望上去最具有威慑力。那柄大到夸张的斧头,令人看着不寒而栗。 “哼,区区四个人,就算你们都是来自于乱武州的宗门,在我们面前,同样讨不到好处。” 兴宇殿弟子正前方,出列的那名精英弟子冷冷一笑,左袖颤动一抖,一抹乌金色从袖中滑落,那是一柄细长战刀,刃口末端交错一排锯齿,整柄兵刃看上去十分狰狞。 “放人。那样的话,我还可以考虑留你条性命。” “有本事直接过来,我保证,你死的不会比他晚多少!” 哼声一喝,宁越左手持剑一架,看似锈迹斑斓的剑刃锋芒轻而易举割开了黄师兄的侧颈,一抹血痕骤现。 “富哥,救我。” 黄师兄哀嚎一声,右臂变形骨折,左耳被削去一半,体内还有几抹残余的狂暴火元素力量在翻腾。现在的他十分痛苦,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那样轻敌对上宁越。 谁知,富哥一脸冷色,喝道:“废物。对上一个同级别的受伤之人,竟然还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真是丢我兴宇殿的脸。” 话音落时,他再打量了一眼宁越,眼神中隐约浮现一抹凝重。 “我之前听说,半个月前的你只是灵醒境一重层次。而现在,竟然就突破到了三重。这个惊人度的背后,想必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此话一出,后方众多宗门弟子心中骇然。灵醒境之后,半个月内连续突破两次,这个修炼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似乎,传言中在雪龙帝国境内,那个人也是办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比起她,你显然差远了。但是对于你的这个秘密,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不如说一说,也许那样,我还可以再多考虑一些优待问题。” 富哥比划着手中的战刀,在他身后,又有五道人影缓缓踏出,手中兵刃一亮,个个身上波动的强横气息都远非其余弟子能够相提并论。 灵醒境五重一个,四重五个。 韩景的双眸微微一眯,如若放在平时,这样的对手以她们这边的战力,丝毫不惧。但是就在一天一夜之前,魔兽洞穴之中的死斗中,他们几人消耗太大,而且除去百里雯,每个人都不同程度负伤。就算有灵药辅助,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恢复不了多少。 “有些棘手啊。想不到在万国边疆的宗门中,也能看到这样实力的阵容。” 摩挲了一下巴,尹金桐也只是一愣,并非真的心中惊诧。 他今年二十岁,而百里雯以及韩景都是十七岁。眼前富哥为的这一批兴宇殿弟子,估摸着年龄都有二十五岁了,还在赢天旭之上,却也只是这等实力。宗门间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看样子,他们是不准备顾虑你的性命了。” 对此,宁越只是狞笑一声,凑到了黄师兄完好的右耳旁,细声说道:“大声告诉我,那天夜里后来究竟生了什么。那样的话,我放你走。” 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之色,黄师兄望了望不远处的富哥,显然在求救。 然而,富哥却是冷笑着摇了摇头,回道:“牺牲总是会有的,不过比起擒获宁越以及因此带来的各种收获而言,小黄你绝对死得其所。放心去吧,兴宇殿会记住你的。明年的今天,哥哥会给你去上坟的!” 话音落时,乌金色刀光划动一削,身随影动,虚空之中三道寒芒啸动斩落。不足五米的距离对于灵醒境五重实力的富哥而言,就只是两个呼吸的事情。 叮! 枪出,搅动的银色硬生生横在斩落刀光之下,银虹钻动一顶,两股劲力汹涌碰撞,瞬息而消。 衣裙轻舞,长飘扬,韩景横枪挡在最前方,柳眉翘起一哼:“我初到万国边疆,对于兴宇殿弟子的高招,倒正想领教一番。” “我不屑于与女子交手。不过你若是非要插手,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富哥一喝,目光从韩景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扫过,顿时又是一声邪笑。 “不过,如果你……” “休得啰嗦,看枪!” 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韩景清楚,岂会叫他道出,娇躯一掠,钻动长枪幻化十道突刺虚影,瞬间将富哥浑身上下都招呼在寒芒之下,来势凛冽。 “来得好!” 一声呵斥,富哥挥刀而上。同等层次下,他信心满满。 乒!乒!乒!乒!乒! 寒光划动乱舞虚空,点点绽放火光清晰映在黄师兄眼中,令他的恐惧之色更盛。特别当看到前方剩下的几道身影也蠢蠢欲动时,终于忍不住扬声呼喊道:“那天夜里,在你走后,万剑门端出了从圣宣教手上得到的秘纹矢,重创天刀盟,大半惨死当场。剩下的,也被他们继续追杀。我最多只是帮凶,在一旁看着,什么都没做。罪名栽赃到你头上,也是沈师兄和孟宇浩的主意,与我无关!” “但是,你和你同门师兄弟,却是帮着万剑门颠倒是非,忘恩负义。为了一己私利,甚至与天刀盟为敌,对不对?” 宁越拽着黄师兄狠狠一喝,剑刃又凑近了些。 嗖!嗖!嗖!嗖!嗖! 同一时刻,余下五名兴宇殿的精英弟子也是出击,个个脸色不善。他们不容许黄师兄再多说一句。有些事情,并非所有宗门弟子都能够知道的。在场的这些,也并非每个都无比忠心宗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抖露出去。 一旦真相泄露,兴宇殿的名誉将毁于一旦! “灵醒境四重而已,也想在我面前逞威风?” 扬声一喝,百里雯小手变幻一颤,一圈虚幻灵阵浮现震击虚空,汹涌的淡青色狂风之中,熊熊烈焰疯狂燃烧。 在那之后,更有挥动锁链拽起巨斧跃出的尹金桐,攻势刚猛,雄浑磅礴犹如巍峨山岳。 叮叮叮 碰撞的声响传递在耳中,黄师兄跪下的双腿都在颤抖,裆部突然湿了一块,一股骚臭味弥漫。 “对,是我忘恩负义,是兴宇殿不讲道义。宁越,我不过是按照上头吩咐办事,就当我是个屁,轻轻地放了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擒贼擒王 “好。” 宁越的回答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那份直截了当,都让黄师兄瞬间无法接受,还以为是自己痛得太厉害,出现了幻听。 下一刻,被擒住的右臂直接放开,夹在侧颈上的冰冷剑刃也是一挪,不过还没有等黄师兄来得及欣喜,突然爆的一股劲力轰击在他后背之上,整个人稳不住身形,弹起一窜,朝着远处交战中的纵横虚影而去。 在他身后,宁越迅收回了飞踹的左脚,换剑于右手之中,冷眼望着前方一头栽入战局中的黄师兄,眼中一抹冷厉闪烁。 嗤!嗤! 交叉状寒光骤然闪耀,畅通无阻地将那具躯体撕裂,血水纷飞的后方,两道身影顿时一愣,彼此互望一眼,一脸错愕。 本身,仓促之中,他们以为袭来的是敌人,顺手反击。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同门。 错愕的瞬间,宁越趁机脚下一蹬,纵身飞掠,拂过暗煊古剑的左手指间一点猩红飘舞风中,滴落的血滴刹那凝固。 天地间的一切,都好似被禁锢在这突然涌现的幻变之中。 第一式,瞬灭。 乒! 剑出,刀折,划动的剑势横削一弧赤光。森然之下,更加鲜艳的纷飞血水溅射半空,猩红的尽头,余势不减的凌厉瞬间切入第二道躯体之中。 嗤! 暗煊古剑贯穿右肩,宁越再附上一脚,重踹前方身影,硬生生将他踏在地上,忽闻脑后劲风袭来,却是不躲不闪,任其而至。 眨眼间,风声骤止,一道人影跪倒于地上,胸膛上削开的剑痕中喷涌出大量鲜血。 “不要妄动,那样的话,还能够留得一条性命。” 冷冷留下一句话,宁越转身踏出。 一招败两人,伤而不杀。如果他愿意,刹那间足以致命。 铛! 火光飞溅中,一斧荡开两样兵刃,尹金桐大笑着后退到宁越身侧,碰了碰他肩膀,重重一点头,道:“好家伙,下手够狠的,直接解决了两个。” “你的那一剑好快,我都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百里雯也是来到了宁越旁边,眼中浮现着一抹疑惑。身为咒术士,对于元素之力拥有着更加强大的掌控力。同样,她的感官能力也胜过寻常武者,却刚才在视线中无法捕捉到宁越清晰的动作身影。 这一点,之前只出现在过面对乘风境强者身上。 “灵品武学,就是那突然一剑,除了快,什么都没有。” 宁越一笑带过,自然不可能解释真相。随即,那抹挂在嘴角边的笑容戏虐了几分,他望着前方脸色有变的两名兴宇殿精英弟子,哼道:“现在,可是三对二了。” 瞬间,其中一人脸色再变,回身招手一喝:“喂,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一起上!兴宇殿的荣誉,在于我们每一位弟子身上!” 话音落时,十余道身影挺起手中兵刃匆忙赶至,立成一排。 然而在原处,还有差不多一半人影踟蹰不定,面露难色,显然在纠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先前那名精英弟子狠狠一喝,一脸怒气。 “葛师兄,刚才黄师兄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残害天刀盟的不是宁越,而是万剑门,而我们的同门师兄,却是帮凶。那么,我们今日又以什么理由站在这里战斗?” 一名弟子望了眼地上尸残缺的黄师兄,摇了摇头。 顿时,葛师兄怒喝道:“那都是假的,是黄征为了活下去,随口胡诌的,你明不明白!宁越杀了我们兴宇殿的九长老,那是板上钉钉之事,你懂不懂?要是怕了,现在滚,兴宇殿没有你这样的孬种!”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名弟子还有些犹豫,但也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兴宇殿是雪龙帝国的八大宗门之中,如果被赶出去,别的七个为了自己的名声,也是不会接受他的。失去了宗门的庇护和教导,他不知道今后能否继续顺利地修炼下去。 有了一个例子,剩下犹豫之人也是各自亮出了兵刃,摆好阵势准备迎战。宗门弟子平日里吃住修炼都在一起,并肩而上的话,彼此间默契自然少不了。 “有点难办,恐怕没有万全之策。” 尹金桐咧了咧嘴,三十多个宗门弟子一拥而上,他自诩能够应对。但是一旦全力施展开,下手再也留不得分寸,很可能不经意间就误杀某个年轻的弟子。 他同样出身宗门,并非嗜杀之徒。如果可以,想的只是打到眼前碍事之人离开,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伤人性命。 况且,眼前这么多年轻的宗门弟子不过是受人蛊惑,不是出自自己意愿来为敌的。 “能不能有办法全部放倒,不伤性命?” 宁越轻声向百里雯询问,混战一旦展开,根本无法控制局面。 百里雯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回道:“阴阳咒术并非万能,最多一次放倒五人。而且昨夜一夜下来,我帮你调节内息,消耗很大,恐怕只能再施展两次。”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宁越望了眼还在与富哥斗得难解难分的韩景,轻声一叹:“既然如此,擒贼先擒王。你们稳住局面,我再去生擒一人过来。有了个够分量的人质,应该可以出得去。” “动作要快。” 百里雯双掌一错,小手下变幻的几抹流光已经近乎透明,若隐若现,力量很不稳定,眉宇间蹙起一丝吃力。 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放心,很快的。” 宁越诡异一笑,左臂抬起,横削的暗煊古剑缓缓割开他的肌肤,溢出的鲜血沾染在剑刃之上。棕红色的锈迹已然褪去几分,微微闪耀的暗红色泛起在三尺锋芒之上。 “对,拿下你,很快的!” 葛师兄不屑一哼,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有恃无恐。上前一踏,他手中短剑顺势转动,几抹苍白雾气凝聚利刃之上,泛着淡淡银光的冰晶迅覆盖将剑刃遮掩,冻结化为一支更加修长的剑锋。 剑眉一翘,宁越从尹金桐与百里雯正中走出,抬剑一指,喝道:“那就试试吧。” 铮 剑啸惊鸿,去势凛冽激荡缕缕寒意。他的剑很快,几抹幻变的剑气虚影盘旋于暗红色锋芒四周,合拢一凝,重叠一处啸动更加凌厉的剑势,所向无匹。 凡品下等武学,追风逐影! “雕虫小技!” 剑势连绵,然而却是单纯的剑气呼啸,差距不到任何元素力量的波动。葛师兄第一时间便是反应过来,这一击根本不是灵品武学层次,心中底气再足几分。 “凡品武学,只不过留着欺负一下比你层次低的武者还行?竟然拿来对付我,太高估自己了吧!” 迎击,剑出,冻结的剑刃贯穿虚空,划动的轨迹之上都是凝结出一连片晶莹冰花。 叮! 两道身影瞬间交错而过,咋眼望去,似乎不分胜负。 电光石火之后,宁越迅疾转身,手中长剑一扭,反削横扫,追击瞬间而至。 同一时刻,葛师兄弓身一腾,冰剑上挑,由下至上划出一弧森然苍白。 乒! 双剑再碰,破开剑气肆虐咆哮的寒风倾泻在宁越身上,锋利的冰晶削破衣袍,飘飞点点鲜红。然而,伤痕很快又是被一层冰冷覆盖,冻结在血肉之上。 “死吧!” 一剑占据优势,葛师兄更是得意张狂,一脚蹬在大地之上,瞬间力窜出,双手持剑,抡圆便是一记狠狠斩击。 铛! 不躲不避,宁越横剑硬抗,激撞之中,暗煊古剑颤抖一曲,反震的劲力连人带剑往后狠狠一推,整个人飘入半空,迅溃败而去。 葛师兄还欲追击,身形窜出的刹那突然间神色一凛,下意识斜起冰剑拦于身前。 嗤!嗤!嗤! 呼啸的剑风席卷而下,无形的锋利剑芒隐匿其中。 剑凛风,咆哮! “难不成,你就只有这点手段而已?” 再嘶吼一声,葛师兄强行挥剑一斩,雪暴骤现,无数苍白冰冷漫天飞舞。然而,也仅仅只是眨眼刹那,却也就是这须臾之间,剑凛风破碎失散,丝缕不剩。 但是在凋零的剑风之中,他所看到的的却是离去度再增的宁越,反方向迅疾后退,并非在逃离,而是另有目标! 那个方向上,恰恰是韩景与富哥交手的位置。 “不好,富哥,小心偷袭!” 这一刻,葛师兄突然醒悟过来,宁越口中的“擒贼擒王”根本不是自己,他还不够分量。除去远处激战中的七长老外,此地兴宇殿地位最高的就是富哥。 刚才的碰撞,宁越的真正目的就是借助反震之力,迅突破到那个方向上去,而且无法被第一时间察觉到意图,更是来不及提醒! 当提醒声响起之刻,斜削的暗红色剑光已是距离激斗中的两道身影只剩最后三米距离,那一瞬间,世间万物印刻在宁越微微眯起的眼中,五彩缤纷褪去近乎只余黑白两色,一切的时间流动仿若冻结。 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 正如百里雯那般,现在的他同样也是余下玄力所剩无几,暗煊古剑的力量消耗又是巨大,根本挥不出几招了。 所以,必须战决! 乒! 乎预料的是,暗红色剑光劈斩之下,一抹乌金色流光突然一转格挡,竟然硬生生拦下了那奇袭的一剑,锋芒止步于富哥背后最后两寸之处。 不过,远望的兴宇殿弟子也根本来不及为此松上一口气,战斗还在继续。 这一瞬间,宁越突然笑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从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凭借自己擒下一个巅峰状态的灵醒境五重强者。 但是,韩景可以,契机他已经创造承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合力破局 银枪转动于玉掌之上,无需交流,韩景瞬间明白了宁越的用意。小说不过稍纵即逝的刹那之后,直挺长枪化为软绵绵飘舞抖动的一泓银色丝带,攻势如鞭狠狠抽下。 “休想!” 顿时,富哥眉头一皱,左手化掌迎击,厚重的玄力骤然迸,震得虚空中泛起圈圈涟漪。 然而,却是不及那幻变银枪的来势凌厉,搅动的一弧银虹之下,掌风崩裂,玄力溃败,看似锋利的泛起寒光卷动一扯,竟然犹如灵蛇般灵巧,缠在了富哥整条左臂上。 哼声一笑,韩景紧握银枪再顺势一拽,劲力一颤,将对方整个人擒向自己这边。 铮 同一瞬间,富哥右手挥动乌金短刀一记反削,闪耀的一抹寒芒擦着暗煊古剑而过,迅疾击向缠着他左臂的那抹银色丝带。 也是这一刹那,宁越也动了,剑影一划形如鬼魅,暗红色的流光倾泻一凝,出手毫不留情。 嗤! 剑落,暗红寒光的尽头,一缕猩红鲜血滑落,紧随坠落的是半截从肘部截断的手臂,削断处光滑如镜,无比平整。 叮叮叮 失去了力量支撑的乌金短刀脱手飞掷,擦着银枪幻变而成的丝带激起连串火光,闪耀消逝之时,在那看似软柔的兵刃上不曾留下任何一丝一缕的划痕。 也许,就算这一刀真正斩中,也破不开韩景这柄灵器的防御。 但是宁越不会去赌,他们剩下的机会并不多。 稳,狠,准。不仅仅是武学招式,更是瞬息之中的判断。 扭头一望,痛楚遍布的脸庞之上,富哥瞪大的双眼里燃烧着剧烈的怒火,目光落处,右臂肘部往下只剩光秃秃的截面,鲜血喷涌不止。而在那前方,横剑而立的宁越一脸冷色,没有半点怜悯之意。 有些敌人,无需尊重。 嘭! 韩景附上一脚,踩在富哥肩膀上将他硬生生按倒,双膝一屈跪在大地之上,震起阵阵飞扬尘土。后者还欲挣扎,只可惜宁越的剑在此刻往前一递,冰冷的刺痛瞬间蔓延在咽喉之上,身形立即止住。 “我就问你,你怕不怕死?” 宁越在笑,很冰冷,也很残忍。 “杀了我,你们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富哥嘶吼一声,断去半截的右臂颤抖不止。失去了一条手臂的武者,修为必定大损,之后的修炼道路也将更加艰辛。差不多,他今后等于是废了。 “所以,我不会杀你的。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用我告诉你吧?” 笑容更加戏虐,宁越凑到富哥愤怒的脸庞前,朝着一旁众多兴宇殿弟子所里的位置,努了努嘴。 富哥会意,无需他再提醒,高声一喝:“让道,让他们离开!” 修为大损,断臂的他不可能再有之前那样在兴宇殿的待遇,宗门根本会冷眼相对。既然注定那样,责罚不再重要了,能够活下去才是心中最优先的选择。 “之前你教训那个谁,黄征的时候,不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了宗门可以牺牲一切吗?现在换了自己,怎么就硬气不起来了呢?” 韩景不屑一哼,手中劲力稍稍加剧一拽,痛得富哥咧嘴连连。 “有本事,你单打独斗赢我再说!” 富哥嘶吼一声,满脸不服。 “有本事,你等我恢复了巅峰状态,再提单打独斗的要求!” 不甘示弱回了一句,韩景目光一转,望着远处其余还在犹豫的兴宇殿弟子,不由一声冷笑:“似乎,你这些同门师兄弟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的话,很不管用。” 闻言,对面一脸纠结的葛师兄脸颊抽搐几下,打量了下对面几人,再看看自己这边,摇头一叹,喝道:“让路!” 目前,兴宇殿还能打的为弟子只剩他和另外一人,都是灵醒境四重。而宁越那边只是有些消耗过大,没有失去任何一个战力。再斗下去,很不理智。 “带上芷璃,先走。” 宁越朝着尹金桐一喝,后者会意,转身一俯,扛起依旧昏睡中的芷璃架在自己肩上。这点重量对他而言,丝毫不在话下。 一侧,百里雯有些顾虑地望了眼远处还在激战中的三道身影,有些犹豫,问道:“那天旭哥还有那个赵洛,他们两个怎么办?” 宁越脸色一沉,低声回道:“就算不敌,师兄他们想要逃走并非难事,我们留下只会拖累他们,赶紧走,他们肯定能赶过来的。就算万不得已失散,我想,既然他们能够找到我们一次,就还能再有第二次。既然都在这魔霭山脉中,一定还可以再会的。” “对,只要你们还在这魔霭山脉里,我们也可以再次找到你。再下一次,就不单单只有兴宇殿了。” 到了这种时候,富哥还不忘威胁一句,咬牙切齿。 “有本事,你继续来,我不介意再斩你一条手臂。这一次,你还需要再多陪我们一段时间。” 话音落时,宁越踏在最前方,仗剑从让开的兴宇殿弟子之间穿过。两侧望来的目光既有愤怒,亦有恐惧。似乎,还有不少人依旧是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富哥自然不会就这样放开,韩景拽着他走在前面,百里雯跟在后侧提防。一旁还有拖拽着巨斧的尹金桐,根本不给兴宇殿任何偷袭营救的机会。 几道身影迅远去,重新聚拢的兴宇殿弟子还在原地踟蹰,最后,还是葛师兄跺了跺脚,扭头一喝:“七长老,我们失手了,还劳烦您老人家相助!” 嘭!嘭! 强横劲力激撞,硬生生荡开了三道身影的纠缠,分开一落。 虽然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七长老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似乎占据了上风。不过,当他目光闻声望去之时,顿时一怒,双眉蹙起。 “废物,你们一群人竟然叫他们跑了,还弄得这么狼狈!” 话音尚未落下,察觉到情况的赢天旭与赵洛迅交换了一个眼神,纵身掠起,逃窜向远处,直接从那些来不及反应的兴宇殿弟子上方越过。 即使他们反应过来也无用,两人的实力压制摆在那里,除去七长老外,无人可以挡下。 所以,七长老不可能就此罢休。 “给我站住!” 身形如出射箭矢,快若疾电,追逐的身影好似驾驭着卷动清风,来势汹汹。 “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 赵洛调侃一笑,突然间,掠动身形一滞,抬手一抓,瞬间将被宁越几人留在路上的富哥擒在手中,运劲一抛,好像一个包袱般掷向了后方的七长老。 本欲挥掌迎击,但在看清之刻,七长老一愣,急忙反手一颤震去多余劲力,而后双手一拖,稳稳当当将富哥接住,顺手一送抛在地上。然而这样一延迟,再向前望去之时,两道逃窜身影只剩下两个小黑点,林间雾气也开始重新聚拢,想追上并不简单。 况且,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照料好这一队弟子,不能贪功冒进。 “可恶,竟然就这样叫他们跑了!丁富,你真是好样的,如此废物无能!” 怒声一喝,七长老的怒火直接宣泄在一旁最近的富哥身上。 “七长老,我看……我们还是联系万剑门吧……那件事情如果被抖出去,兴宇殿也将跟着一起名声有损。必须在那之前,杀光宁越和赢天旭这一伙人。” 富哥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点了点头,七长老回道:“你说的有道理。先下去养伤吧,下一次,戴罪立功!” 说罢,两人一同转身走向其余弟子所在的位置,都是一脸的不悦。 林间远处,雾气萦绕之中,一道身影坐在横在半空的树枝上,望着这一切,摇头一笑,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看样子,无需我插手了。这帮小家伙,干的倒是不错。” 话音落时,一抹红色虚影掠去,除去微微摇晃的树枝外,再也望不见其余动静。 …… 夜色再一次降临,淡淡的寒意逐渐充斥在林间,阴暗的乱岩中一角,几道身影靠在昏暗中,不凑到近处,根本辨认不清。 为了防止再被别的宗门觉,宁越一行人就算是夜里,也没有生火。接连的激战之后,他们消耗太大,无力再来一次恶斗。 摊开的大氅下,韩景与百里雯将芷璃夹在中间,三女一同挤在一块,温暖地熟睡着。 尹金桐也睡着了,还出阵阵鼾声。好在声音不大,在这夜间无法传递太晚。 不远处的一块耸立山岩上,赵洛隐匿在阴影中,炯炯有神的双眼不断环视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视线。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结束了打坐的入定状态,宁越放开双手十指,缓缓呼出了一大口浊气,睁开的双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疲倦,但却比起之前精神了少许。视线还有些不适应黑暗,稍稍过了一小会儿,这才看清四周。 其中,赢天旭就在他身前。 “师兄,多谢。” 他心里清楚,刚才的这段时间里,赢天旭必然是寸步不离,默默守候着他。 “小越,这么见外做什么,和我道谢?” 摇头一笑,赢天旭从怀中取出半只炊饼递过去。 “饿了吧?干粮剩下的不多了,凑合点。” “不饿。” 宁越直接回绝,这也并非谎话。一路上来到这里的途中,他又服下了一枚血灵丹,力量充沛的同时,腹中也是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那就收好,什么时候饿了,掏出来啃上几口也好。” 赢天旭强行将半块炊饼放到了宁越手中,而后,目光偷瞄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留意之后,又凑近了些坐下。 “师兄,有事直说。”宁越会意一笑。 “之前的战斗,我虽然与兴宇殿七长老交手激烈,但是也能够一定程度上留下一下你那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实力这段时间飞增长的原因之一,是它吧?” 沉声说道的同时,赢天旭伸手一抵,不是别处,他的指尖落在了宁越背后斜出的暗煊古剑剑柄之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夜谈 霎时间,宁越神色一紧,但很快又是放下,淡淡一笑:“不愧是师兄,这么快就现了端倪……” 见状,赢天旭抬手一摇,抢着说道:“不要说,再让我猜猜看。如果没错的话,这柄剑是你从云虚剑阁禁地中得到的。传言中你在那里大开杀戒,残害同门。我想,有一部分是这柄剑的原因吧?” “不愧是师兄,这都能够猜到。不过比起是猜的,我想,应该你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些什么。不然的话,有些事情对于常理而言太过匪夷所思,绝非凭空推断就能够知晓的。”宁越的眼神凝重了几分,直到现在为止,他只知暗煊古剑中封印着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却完全不知其来历。 赢天旭点了点头,回道:“不错,我在云虚剑阁中比起你而言,能够接触更高层次的机密。禁地剑冢,绝非表面上荒废无用,而是历代以来,它的真正秘密逐渐被淡忘。目前,整个云虚剑阁中知晓的只有每一代阁主,以及执剑长老。” 心中掠过一抹诧异,宁越问道:“师兄的意思是,你也不清楚?” “具体我确实不清楚,但是多少听到些边角料的消息。有一个传言,你应该也曾经听说过。在千年以前,云虚剑阁在这块大6上是数一数二的宗门势力。那时候的它,无比辉煌。然而,在一次浩劫中,精锐凋零,元气大伤,于是只能退居偏隅一角,从此无缘真正一流宗门的层次。小越,您应该知道一千年前的最为轰动的那件大事吧?” 赢天旭欲言又止,转诉为问。 沉着脸轻轻颔,宁越的声音都凝重起来,道:“一千年前,魔界数十万强者大举进,意图统治所有人类生灵。那场浩劫恶战持续了五个月时候,以魔界帝皇莫名陨落为契机,魔族退回自己的领地,干戈暂止。但是这千年来,两族间的战斗从未间断过,不过比起那一场的惊天动地,现在的只算小打小闹。在这万国边疆,每年都有两族冲突,死伤不少……” 敲了一下地面,赢天旭示意宁越就此止住,回道:“嗯,千年之前,云虚剑阁元气大伤,会是因何而起,就无需解释了吧?而且,就算那样,借助战功荣誉,想要重振辉煌并非不可,根本无需退居到万国边疆,甘心沦为真正强者眼中所不屑的末流势力。只能说,他们别有目的。我曾经听执剑长老一次酒后失言说到,云虚剑阁的禁地,埋藏着一个巨大秘密。” “这柄剑,源于魔族。” 下意识抬手握住了剑柄,冰冷而略微粗糙,但是在宁越的眼中仅仅只是一抹淡色惊讶闪过。暗煊古剑源于魔族,他早就有所预料。只是,剑灵透露的可不止这一点。 这柄剑的锻造,拥有着两个种族的巅峰技艺。另一个,应该是人类。 赢天旭自然不否认宁越的回答,应道:“对,它只可能源于魔族。而且,应该品阶不低,持有者必定是一个非常恐怖存在。具体是谁,就无从查证了。也许是为了刻意掩藏真相,也许是遗失,反正我在云虚剑阁中找不到更加详细的记载。” “剑名暗煊,若是以此为线索,师兄可否查到些什么?”对于赢天旭,宁越自然相信,道出从未示人的秘密也未尝不可。 “剑上有镌刻名字?”赢天旭一愣,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魔族之物,就算真有镌刻,那种文字也不应该是你可以看懂的。” 微微迟疑了一小会儿,宁越再次开口,道:“一次握住剑的时候,这个名字直接浮现在我脑海中。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不可思议。但是未知的领域,乎常识之外的领域,按照正常的思维,自然是一时间无法理解。况且,这柄剑如若真的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遗留之物,存在着我们现在这个境界不可触及的范畴,也是情理之中。” 赢天旭似乎没有半点怀疑与惊讶,如同宁越信任他一样,他也是本能选择了相信。 “是啊,这柄剑无法解释的秘密,太多了。” 宁越摇头一叹,苦笑道:“本身,我还想找个机会叫你将剑带走,还到师尊手中。现在师兄你也被宗门排斥在外,看来是无需那样做了。” 突然一笑,赢天旭摇头道:“对于这个,小越就不用在意了。那次,执剑长老还说过,无缘之人竭尽思虑也无法洞察到禁地剑冢埋葬的秘密。如若冥冥中宿命注定,被选中之人,才能够唤醒尘封千年的力量。也就是说,这是小越你的机缘。” “机缘?哼,自从那日离开云虚剑阁开始,直至今朝,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从前根本无法想象之事,好似一场幻梦。不过如果叫我再次选择,我情愿继续沉眠于这场梦中,永远不醒。”宁越松开了握住剑柄的五指,手掌落下之时,目光下瞥一望,嘴角挽起的微笑骤然凝固,眼中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这段时间来,死在我手下的性命,远非当初身在宗门时可比。我曾经事后问过自己,杀他们理由是什么?所幸,每一次都可以说服自己,夜里能安心入睡,不至于一合眼上就噩梦袭来。” “这就是你与那些宗门弟子交手时,只伤不杀的理由吗?那样做的话,终有一天你会受伤的,甚至丧命。” 深深叹了口气,赢天旭连连摇头。 “也许,这一次剑刃上沾染着别人的鲜血时,我们会害怕。看到第一条鲜活的生命倒下之刻,我们会恐惧,会迷茫。但是久了,也许我们就对此麻木了,不再去询问自己当初究竟以何理由挥下致命之刃,只想着尽可能忘却生命散华之刻对方绝望的脸庞。” “难不成,师兄剑下沾染的血,很多?” 宁越试探性一问,在他记忆中,赢天旭温驯儒雅,绝非好斗嗜杀之人。 “刚开始,我也反感那样做。哪个人不是母亲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数十年才长成现在模样。而终结他们的一切,其实就是刹那之间,所有有一次,我挥剑的手犹豫了。转身之刻,本以为放弃的敌人突然反扑……” 说到这,赢天旭的声音中隐有哭腔,停滞了好一会儿,才再叹一声。 “那天夜里,因为我的错,我失去了一位挚友。本身,应该死的人是我才对。自那之后,我不再手下留情。但凡想要伤害我,意图伤害我同伴好友的人,绝不放过。谁想要我的命,我的剑绝无犹豫。化身修罗终结他人之命,为的只是看到熟悉的笑颜不再失去。” “我明白了。”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宁越的心中有一股淡淡的寒意翻腾。但他明白,赢天旭是不希望自己也经历同样的遗憾与悔恨,才说出了他不愿回的那段往事。 悲伤收起,赢天旭再是一笑,道:“不过小越你做得比我好,尽可能不伤人性命,奋力解局。那些宗门弟子,本身没有太大过错,只是受到心怀不轨之人摆布,身不由己。罪可诛,剩下的放过就好。其实我很痛心,八大宗门的真正面目,竟然如此狰狞,这般自私。” “哼,大概直到这时候,我们才真正明白这块大6的生存法则。强者,主宰弱者的一切。没有实力,只能失去。我不奢求主宰他人,只希望不失去自己拥有之物。所以,我要成为真正的强者,挣脱命运的枷锁!” 宁越嘴角一挽,瞪大的眸子里燃起一阵兴奋之焰。 捶了他一拳,赢天旭点头道:“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一起去乱武州吧。在那里,可以力量到比这万国边疆更多的东西。况且在这里,你我都被通缉,行动不便。等到了那边,雪龙帝国的八大宗门根本不敢张扬行事,只会就此罢休。” 点头的动作瞬间凝固,心中的悄然触动令宁越最终只能不舍地摇头。 “对不起师兄,我答应过别人的,要回去到他那边。师兄尽管自己先去乱武州,等到我的事情全部解决,就去帮你。” “是上次的那两人吗?苏芊,没落贵族苏家的现任大小姐,就算家境大不如初,但是在帝都也有些脸面。如果你可以把她娶到手,绝对是福分。” 赢天旭调侃一笑,骤然引起宁越双颊微红,不过好在是夜里,无法被察觉。 “师兄,别开这种玩笑,我和她也就见过那一面,谈不上什么交情。” 宁越连连摇头,当然,交情还是有的。如果真去了雪龙帝国的帝都,他势必会登门拜访一番。 谁知,这样一说,赢天旭的脸色阴沉了些,闪烁的目光在夜色下都瞪得宁越心中有些莫名慌。 “是另一个人的缘故的话,这件事情可就不简单了。常玄轩,来自如今雪龙帝国七大世家之一,常家现任家主的次子。小越,我劝你不要卷入帝国内部的纷争中,更不要被人利用,到时候想要脱身将无比麻烦。甚至,他们可以为了掩埋某些秘密,将你抹杀。” “不会的,常兄不是那种人。而且,我必须回去回去的事情和他有关,但并非全部因他而起。” 说到这里,宁越心里莫名泛起一圈涟漪,一道熟悉的倩影缓缓浮现。 …… 啪。 子落,棋局胜负已分,暮茵茵一把推掉所有棋子,仰面一倒躺下,嘀咕道:“没劲,轩轩,你太弱了。” 本身还想再看一眼残局分析自己落败的原因,这下可好,常玄轩只能放弃原本打算,快重排着凌乱棋子,回道:“小茵,再来一局。” “不玩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双眼一合,暮茵茵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想起了一人。 “宁越,你可走了挺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不辞而别 突然,宁越一怔,瞪着赢天旭失声叫道:“师兄你刚才说,常玄轩是来自帝国七大世家?” “嗯,你不知道吗?”赢天旭反而是一脸诧异,他的消息自然从赏金猎人刘冲那里得知。作为过着刀口上舔血生活的赏金猎人,这一类强者的消息一向灵通。 “我只知道他肯定来自一个大的世家,比苏芊更有来历。但是,从未想过竟然会是雪龙帝国的七大世家。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 最后几个字宁越咽回了肚中,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赢天旭关于红狼的事情。主要是,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加入了红狼。 虽然,常玄轩那边表示,最好能够将赢天旭也拉入红狼的阵营。但是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自己的这位师兄与红狼扯上任何关系。 “看来,他也隐瞒了你不少事情。不知道是为了日后的拉拢,还是真的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赢天旭略加思索一叹,然而,宁越根本没有留意他在说些什么,已是陷入沉思之中。 作为帝国七大世家家主次子的常玄轩,竟然加入了红狼,而且还只算普通战斗成员。红狼内部不可能不知道他底细,暮茵茵与他也应该是相识许久,这样的话,红狼的背后主宰恐怕十分不一样。而且,能够随意命令常玄轩的那名统领,更应该出身不凡。 不然的话,单单凭借自身能力就驾驭一个世家弟子,很难办到。 七大世家随着雪龙帝国的兴起,三百年间耸立不倒,底蕴极深。与凶名赫赫的红狼扯上关系,殊不知是暗中勾结,还是……相互利用? 使劲摇了摇头,宁越只觉得自己当初对于红狼的判断,恐怕又要重新推翻估计一次了。但是,那不是现在该做的。 “师兄,我说过了,回去的原因只有一小部分因为常玄轩。如果他以世家的名义招揽我,我一定会拒绝的。” “这就好。我也应该想到的,你好不容易自由了,怎么可能甘愿成为世家的部下,卷入权利纷争中,束手束脚?既然到时候不愿意和我一起走,那么,只能说一句保重。” 末了,赢天旭又附带上一句,道:“对了,自从你出事后,薇儿师妹的师傅带着她一起去乱武州历练了,已经不在万国边疆。乱武州很大,但是云虚剑阁常去的区域不多,如果你和我一路,说不准可以遇上她。到时候,师兄可以帮你,拐跑薇儿师妹。” 眼中一亮,不过很快,宁越眸子里又是掠过一丝无奈,摇头回道:“师兄,就别拿薇儿师妹出来诱骗我了。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们不要干扰。” “真的舍得放下?那丫头和你的关系,看得叫人着实羡慕。”赢天旭似乎不肯罢休。 “放不下也必须放下,我不想给薇儿惹麻烦。毕竟,我选择了一条和她截然不同的道路。再见面,对我和她都没好处。如果师兄见到了,帮我带句话:我很好,去了很远的地方,忘了我吧。” 苦笑一声,宁越双臂环胸往后一靠,合上了双眼。 “师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睡了,有些倦。如果需要我换岗守夜,尽管叫醒就是。” “睡吧,安心睡。今夜,有我和赵洛就足够了。” 轻轻摇头一叹,赢天旭望着宁越昏暗中的睡脸,心中无奈嘀咕一声。 还是那样,生怕自己更别人添麻烦。这种性子,可不适合这个残酷的世道。 …… 破晓,透过云层的缕缕阳光再一次笼罩在群山之中,驱逐着夜晚残余的淡淡寒意。 一夜无事,就连魔兽嚎叫声都少了很多,苏醒的韩景觉得自己睡得很安稳,许久没有过这样的舒适,下意识大氅下的小手一伸,触碰到了身侧的百里雯,问道:“小雯,醒醒,差不多该起来了。” 她一向睡醒时间准时,多年的习惯。而百里雯时常赖床,需要她去唤醒。 几次之后,百里雯嘤咛一声,揉着惺忪睡眼,终于睡醒,模糊不清地回了句:“早啊。” “嗯,早。” 下意识回道,韩景伸手一扯,将垫在一旁整齐叠放的外衣扯过来,正欲披上,突然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猛然扭头一看,顿时双眼一瞪。 “不对,那丫头哪里去了?” 不知何时,她与百里雯如同往常挤在一块睡觉时一样,静静贴着,本应该睡在两女之间的芷璃不知去向。 “宁越,醒醒,芷璃不见了!” 韩景的惊呼声令不远处的宁越骤然浑身一哆嗦,双眼随即一睁望来,霎时间,眼中浮现起阵阵惊诧。 “怎么回事!” 他猛然一窜起身,扭头一望,远处岩石之上,守夜的身影不再是赵洛,而是他最为熟悉的师兄赢天旭。 “她半夜里突然醒来,然后走了,好像是听到谁的呼唤才走的。说来奇怪,当我察觉到她的动作时,已经不在韩景与百里雯之间了,而是凑到了你跟前,附在耳边说了些话。再然后,转身离去,度很快。如果全力追逐,我可以追得上。但是,我不能用你们的安危去赌一个没必要的好奇。” 赢天旭耸了耸肩,口气很随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 “师兄,为什么不叫醒我?芷璃身上还有伤,而且她体内的玄力肯定没有恢复多少!”宁越一吼,声音中有些愤怒。 很快,他微微一愣。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冲赢天旭火。 纵身一跃落下,赢天旭站在宁越身前,拍了拍他肩膀,叹道:“恐怕,你醒着也改变不了什么。她附在你耳边说的话,我想就是告别之语。对了,她的来历你还不清楚,当时你处于昏睡中。她来自一个已经覆灭的杀手组织,名叫……” 宁越打断喝道:“我都知道,芷璃亲口告诉过我她的过去。现在的她不过是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了,又由于身为孤儿从小被杀手组织养大,对于世俗了解太少,所以才会被利用。跟在我们身边,她才能恢复成一个正常的女孩!” “在那之前呢?她背后的势力很可能是七大世家那种级别的巨擘,比八大宗门的任何一支都要可怕。如果留下她,你很可能直接对上那个势力。以你现在的实力,基本活不成。再说了,在芷璃恢复正常之前,如果她要杀你,你怎么办?” 望着宁越不悦的目光,赢天旭寸步不让。 “她不会的。如果要杀我,她的机会很多,就算是师兄想阻止,恐怕都办不到。”宁越连连摇头。 赢天旭哼道:“那换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与她背后的势力利益冲突,她被命令要向我们中一人下杀手,你如何与她为敌?” 面露纠结之色,宁越使劲摇头,回道:“不对的……如果非要不可,我会阻止她,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世上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如果可以,那就不会存在那么多令人心痛的抉择了!小越,你昨夜和我说过不想再见薇儿。我想,芷璃离开时心里所想的,与你那时的念头是一致的。她选择的路,与你根本不同。” 转身一叹,赢天旭仰望着天空。 “忘了她吧。” “师兄,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但是如果可以,我不会放弃芷璃的。”宁越双手紧紧一握,面色决然。 “不是吧?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听起来似乎不错,三无可怜少女,确实会叫你这样的少年心生怜悯庇护之意。” 一旁,百里雯嘻嘻一笑。 脸上莫名一红,宁越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单纯觉得芷璃可怜而已,她的过去,比我们任何一人都要痛苦与迷茫,所以……” 轻轻点头,百里雯应道:“我懂的。放心吧,现在既然大家都是伙伴了,下次看到的时候,会帮你一把的。” “多谢。” 宁越抱拳回道,这一刻,又看到韩景拽着百里雯拖到了一旁角落里,两女小声嘀咕了几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 赢天旭淡淡一笑,却没想到宁越反身捶了他胸膛一拳,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师兄,她对你可是意思不小。这次结束之后去乱武州,是不是考虑一下?我想,百里雯的背景,肯定不一般吧?” “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对此,赢天旭一愣,轻声回道:“韩景可是黎星阁阁主唯一的女儿,她的两个哥哥都是乱武州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的新星。至于百里雯,黎星阁最为看中的精英弟子,号称很可能几年后就越韩景的哥哥,成为乱武州最强的新秀。” “所以,师兄加把劲。” 不怀好意一笑,宁越再捶了捶赢天旭的胸膛,猛然间意识到后方两女归来,急忙让开位置,干咳一声。 “如果大家的私事都谈好了的话,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下一步了?” 韩景也是干咳一声,似乎在掩饰什么尴尬之事。 “现在,我们处境可不好,得罪了八大宗门中的兴宇殿。而万剑门也是一起嫁祸宁越的,很可能两家到时一起来对付我们。再者,赢天旭出现的消息也将会传出去,当初迫害你的暗中势力也将再次动手。另外,幻魔兽那边想必也不会轻易罢休。目前,我们的敌人非常多。” 话音落时,宁越皱起的眉头一松,笑道:“但是,我们能够拉拢的盟友也不少。如果以黎星阁的名义出面,再加上知晓幻魔兽的情报。想必,愿意联手的宗门不会少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寻找盟友 “愿意联手是一回事,肯不肯与兴宇殿和万剑门的联盟为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赢天旭轻轻摇头,如同泼了宁越一头冷水。 “况且,我相信到现在这个时候了,八大宗门不可能不知道,暗中还有好几股实力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势力。想击杀幻魔兽,代价不会小。如若侥幸成功了,余下的战力势必很少,能不能将战利品从余下虎视眈眈的势力重围之下带不去,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点头赞同,韩景应道:“很多宗门心中必定是打过想要独吞幻魔兽的主意,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斤两,更多想的是趁机捞点便宜,不会不顾一切地去拼命。” “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去拼命。而且为了宗门的名声,甚至可以牺牲弟子的性命。但是,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狡黠一笑,宁越环视了一圈周围几人略带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不要忘了,幻魔兽手上有人质,来自好几个不同的宗门,目前应该活着的还不少。也许,为了保存实力,八大宗门不会愿意多会这些弟子而去孤注一掷进攻。但是如若消息传出去了,八大宗门的部分对于失陷幻魔兽之手的弟子见死不救,同样是在损害自己的名声。” “他们宣称那些消息是假的。”百里雯摇头回道。 宁越摇头回道:“没有影响的,因为与他们有隙的宗门会很乐意火上浇油,夸大其词对外传言。世上很多事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更何况,这一次传出去的本身就是事实呢?” “这样一说,确实可以行得通,逼迫某些宗门不得不去进攻幻魔兽逇巢穴。我们再联合与他们有过节的其余宗门,坐收渔利。理论上很有效,但是真的实施起来,就说不准了。”韩景摩挲着下巴轻声嘀咕着,眉宇间还是有一抹犹豫。 一旁,赢天旭分析道:“与兴宇殿或者万剑门有过节的宗门,天刀盟与天音谷是最好的选择,鲨龙宫也可以。但是目前,小越被他们嫁祸残害了天刀盟,现在证据不足证明他清白,只能选择剩下两个。” 宁越再摇头,叹道:“鲨龙宫那天夜里也在,这个宗门很狡猾,有便宜占就捞,不然直接走人。自始至终,我没见他们怎么出手过。而且,他们也清楚是万剑门和兴宇殿对天刀盟下的手,但是保持了沉默,不知道是想撇清关系,还是另有目的。总之,鲨龙宫我信不过。” “那就简单了,天音谷吧。我听说这个宗门以女子为主,如果是韩景和百里雯出面的话,也许更好说话些。” 尹金桐点了点头,猛然又是现,望过来的目光里完全没有赞同他的意思。 赢天旭感慨一叹,回道:“很多时候,女子间更难达成一致。总之,可以去碰碰运气。对了,小越,那天在幻魔兽的洞穴里,确认被擒获的宗门弟子分别来自哪?” 沉思回忆了一下,宁越给出了答案,道:“星辰阁,万剑门,鲨龙宫……还有一些是别的小宗门,服饰认不出。里面又比较暗,没全部看清。” “对,星辰阁。别的宗门不管,星辰阁的弟子把我们骗得那么惨,差点死在里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百里雯狠狠一哼,跺了跺脚,一脸的不悦。 “如果换做是你在那种情况下,很可能也会那样选择的。毕竟,比起不认识的旁人性命,自己的同伴更加重要。幻魔兽利用的这一点心计,太过可怕。” 宁越摇了摇头,他并不认为小菲有多大过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幻魔兽火儿亲自入局,暗中威胁小菲,并且继续诱骗他们步入陷阱。也许,小菲会提前喊出真相。 “我严重怀疑,这个计策不是幻魔兽想出来的。就好像,我们都在怀疑在幻魔兽背后,有与她暗中勾结的人类势力一样。” 赢天旭嘀咕了一声,又挥了挥手,道:“星辰阁弟子被擒的事情一起放出去,鲨龙宫就算了,换成兴宇殿,万剑门自然也要算上。韩景和百里雯可以假意拜访别的宗门,意欲联盟,实则把消息放出去。” “如果兴宇殿没有弟子被擒,谎言就不攻自破了。”韩景有些困惑,这个计划本身就存在破绽,能够弥补的一点就在于八大宗门不团结与相互猜忌。 “他们不敢不承认,要不,就必须承认一大批人围攻我们,寸功未收还伤亡不小。”赢天旭戏虐一笑,仰望着天空,眼中再现一抹凝重之色。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分头行动吧。三天之后,这里汇合。” …… “主人,我回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跪下在一名青年公子面前,芷璃心中忐忑不安。原先,她得到的命令是独自与指定的对象汇合,主人不会跟来。 所以昨夜听到呼唤之时,惊诧之刻也是心生恐惧,不敢停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但是,路上似乎是那青年公子刻意为之,不断绕路,直到天亮才真正重新见面。 “听说你做了些违反命令的事情,所以我只好来看看了。” 青年公子不冷不热回道,声音里好像听不出什么愤怒。 “对不起,主人,芷璃知错。” 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芷璃之前见识过她的这位主人是如何对付失手的部下的,很残忍,却还能一边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知错就好,看在你以往那么卖力的份上,这一次权且算了。好了,任务取消,和我回去吧,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这次结束后,芷璃你就自由了。” 话音落时,青年公子微微躬身,递出了的左手五指一摊,却见一枚馅饼托在掌心里。 见状,芷璃一愣,颤抖的小手缓缓接过那只馅饼,闻起来很是香甜,但是她有些犹豫。虽然,肚子确实饿了。 “放心吃吧,我没必要在这上面动手脚。” 轻轻按了按芷璃的小脑袋,青年公子回转身,那一刹那,嘴角边挽起的微笑阴冷了不少。 微风拂过,他仰望着天空,心中狠狠一哼。 “二哥,直到这个时候,你才出声叫我不要插手此事。也罢,快要结束了,当整盘棋局尘埃落定之刻,我会好好和你算清这笔账的,谁才是章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 …… 与赵洛并肩来到一处宗门营地外围,宁越的神色慎重了起来。 这里应该是依附天音谷的一个二流宗门,流冰宗。他们此次前来只为探探风声,身份是随处游荡的散修。 “接下来看你的了,毕竟,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出我来。” 宁越轻轻摇头,后退几步。 分头行动最初的方案是韩景与尹金桐一道,百里雯和赵洛,他与赢天旭。 结果无论如何,百里雯就是要与赢天旭一道,而且表示只要她跟在一旁,用阴阳咒术帮忙遮掩,没人可以认出后者。另外,她不放心赵洛身上若有若无的那种邪异气息。 于是,宁越只好与赵洛组队一路,不接触八大宗门任何一个,而是从其余的小宗门里下手,将定计好的话语情报放出去,再打探一下目前的消息。 “好像,氛围不太对劲?” 双眼微微一眯,赵洛右手五指下意识一握。 空气中,似乎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隐若现。 “你不是带着皮质面具吗?非熟悉的人认不出来,所以还是你去吧。作为实力更强者,我应该暗中潜伏,随时帮忙支援才对。” 突然,他回一笑,有些狡诈。 无奈摇了摇头,宁越应道:“好,我去。不过,你既然自己都说了会支援,可别到时候只顾着看戏,袖手旁观。” 对于赵洛,他不能完全放心得下。但是,对方刚才所说的并无道理。真的遇到变故,自己能够察觉到,并且支援的地方很少,但是交换一下角色,赵洛可以做的很多。 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步入流冰宗的营地,宁越的眉头已然皱起,这里太安静,静得有些可怕。按理说,对于不请自来的客人,任何宗门都会出来阻拦。 但是在这里,没有。 “有人吗?路过之人,想问点事情。” 话音落时,四周重归寂寥,没有丝毫别的动静。 缓步深入营地中央位置,宁越抬起的手已经握住了背后斜出的剑柄,暗煊古剑的冰冷触感叫他有些不安的心境稍稍缓和些。 嗖! 突然间,似乎背后传了一丝声响,他猛然一回,隐约看到一抹黑影一闪即逝,刚刚踏出两步之际,身形骤止。又重新转身一望,却见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弟子出现在前方,半个身子掩在帐篷之后,一脸的警惕。 “嘘,你太吵了。” 男弟子将声音压得很轻,朝着宁越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握住剑柄的五指随即放开,宁越凑到对方跟前,步入帐篷遮掩之后,疑惑问道:“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有不知名的敌人袭击了我们,似乎是某种很罕见的魔兽,不太确定。我们伤亡挺大的,剩余战力不多了。” 说罢,男弟子拉开帐篷,指了指里面几个躺在床铺上衣裳染血之人。 “他们伤得很重,如果阁下身上携带了丹药什么之类,麻烦匀出一些,流冰宗不胜感激。” “这个自然。” 宁越点了点头,走入帐篷内,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瓶,另一只手很是轻柔地抚摸在一名昏睡伤员的伤口外侧。 在他身后,那名男弟子嘴角一咧,浮现在脸庞上的笑容无比狰狞,手中利刃悄无声息抬起,闪电般斩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遇袭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刀风即将啸动响起之刻,宁越突然问,然而并没有转身或是回头。 突然间的言语叫那名男弟子动作一滞,不过很快眼中再次闪烁起一抹冷厉之色,手中短刀重新斩下,同时还不忘回上一句。 “你想问什么?” 乒! 刀落,划动的银光瞬间击中一坚硬物体,斩落之势顺势凝固。 咔吱。 瓷器崩裂的声音很是清脆,微微卷刃的刀锋之下,一只盛放丹药的瓷瓶裂成两截坠落。紧接着,斩落刀势重新落下,但在那层阻碍之后,再无没有他物。 一刀击空,男弟子惊诧之时,眼角的余光赫然撇到晃身换位至自己背后的那道人影,顿时双眼一瞪,手腕转动刀刃倒持,反手一削。 咚! 然而,宁越的动作比他更快,抬手一托瞬间擒住其腕部,指间劲力动顺势一扭,刀尖一划方向偏离,闪烁的一点寒芒瞬间钉入那名那弟子自己的侧颈之中。 刀尖很锋利,直接贯穿从另一侧击出,猩红的血液喷洒溅在一旁地面上,触目惊心。 冷眼望着失去支撑的尸倒下,宁越没有半点怜悯之色,轻声一哼:“我想问的是,既然是被魔兽所杀,为何他身上的是刀伤。” 赫然转身,同一刹那,他已然拔剑在手。 破绽太多了,从一踏入这里时就已经察觉到。既然不确定来袭的敌人是不是魔兽,又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地相信自己一个人来路不明之人。如果来袭的是魔兽,营地里不可能还这么整齐。 最主要的是,那名“男弟子”的衣袍有一枚纽扣扣错了位置,里面露出了另一件外衣的一角,显然是临时穿上的。 宁越掏出的瓷瓶本身就是空的,光滑的表面能够清晰映出身后的影子。同时,刚才那般应急掷出也是早就心中盘算好的手段。 “流冰宗遇袭,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按理说,宗门间的仇恨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他的心里充满着疑惑,帐篷里的几名伤员基本是致命伤,暂时尚未断气,但是已经没救了,撑不了多久的。 一击必杀的技巧非常完美,必然是千锤百炼后的成果。宗门之中,基本不会出现这样的强者。 那么,在这魔霭山脉里,最可能的答案只有一个。 掀帐门的左手动作一滞,宁越双眼一眯,紧接着猛然往后一跃,上挑的暗红色剑光成扇形划动于身形,状如坚盾。 叮!叮!叮!叮!叮! 呼啸的寒芒轻而易举将帐门贯穿,飞射而入,每一击撞击于暗煊古剑上都绽放起璀璨火光,同时令宁越手腕一颤,隐有淡淡的麻痹感。 冲击劲力很强,仓不及防的话,一旦命中身躯很可能直接致命。 眉头一皱,他俯视了一眼地面上被击落的箭矢,心里骤然一凛,猜测的答案已经得到证实。 秘纹矢。 “圣宣教果然又有动作了,下手够狠的。” 嗤! 斜刺一剑没入尚带余温的尸体中,同一刹那,宁越左手一抚锈迹斑斓的暗红色剑刃,指尖之上鲜血滴落,缓缓滑过略显粗糙的剑锋表面。 下一刻,他双眼微微一眯,身形窜出之刻,再次呼啸袭来的秘纹矢印刻在眸子正中,轨迹无比清楚,每一丝一毫的挺进都能够辨别得分文不差。 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 嗖 俯身奔腾的身形避开所有箭矢,径直撞出帐门,扬起的暗煊古剑在阳光照耀下泛起一阵妖艳猩红,划动的弧月轨迹诡异而森然。 嗤!嗤!嗤!嗤! 剑落,弩折,弓弦断。 滚烫的血滴在剑刃挥动中飘散向虚空,溅落之刻,点点汇聚一处,倒映出一道道倾倒身影。 四人毙命,最后一人还活着,不是因为她实力强,而是宁越不想她死。 咔吱。 左手探出狠狠一抓,紧箍的五指牢牢掐住对方的咽喉,宁越冷冷打量着被他擒住的敌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刚才看到的那名“女弟子”。 不过此刻,她脱去了临时的弟子袍伪装,换回了本来的打扮。深棕色的紧身劲装,完全勾出了身为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比起诱惑,更加显著的是这身装束的实战性,决计比宗门里略显浮夸的长袍好得多。 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宁越喝道:“说,圣宣教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面色胀红,脸庞都缓缓变形,奈何女子却是咬着牙回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明白吗?那我可以帮他解释一下。” 嘭!嘭! 一个声音伴随着两声沉闷撞击之音同时响起,宁越与那名女子同时目光一挪,只见一道现身的人影脚下,两具躯体软瘫瘫倒下,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亡。 “别看了,这就是你最后的两名同伴,靠不住了。” 赵洛冷冷一笑,走到宁越身前,伸指一扫,如同小刀般锋利的指尖视如无物般将那女子的肩部衣裳划破,露出的雪白肌肤之上,一枚刺青盘踞正中,火焰的形状,青蓝两色交融。 “灵醒境一重层次,却有司昭级别。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你在圣宣教中有什么人当靠山。” 霎时间,女子神色一变,惊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识得这标志?” 没有用言语回答,赵洛抬起右手,将护腕上的银色小蛇装饰刻意展示在她面前。 “是你!”女子大为吃惊,很快,神色沉下,冷哼道:“之前就听说过,五毒护法中的灵蛇很可能背叛圣宣教,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抬手一抓挑起女子的下巴,赵洛盯着对方的双眼,质问道:“听谁说的?” “叛徒不配知道。” 女子冷冷一哼,合上了双眼。 “要杀就动手,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情报。” “放心,你会说出来的。” 赵洛邪异一笑,拍了拍宁越的肩膀,道:“把她交给我,你稍微等一下,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眉头微皱,宁越最终叹了口气,回道:“做的别太过了。” 赵洛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轻轻摇头,单手拽过那女子,拖向一旁的帐篷,只留下一句话。 “对这种敌人,不需要任何仁慈。在此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可能对其他人做过何等残忍之事。” 等待中,宁越踢了踢留下的两道倾倒人影,再探手一模,眸子中惊诧之色一闪即逝。 都是一击毙命的,一个锁骨被折断,一个颈骨扭动。出手的动作想必非常快,劲力大而阴狠,拿捏得十分准确。 “圣宣教护法,果然个个可怕。” 半刻钟后,赵洛从帐中走出,拿着一块不知道从谁的衣裳上扯下的碎布在擦拭着手上血污,一脸的随意轻松。 “不用告诉我过程,直接说结果。” 宁越抢先一步说道,刚才帐中就一直有低鸣的哀嚎声传出,都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似的,声音断断续续,残缺不齐。他不想去知道,刚才短短的半刻钟里究竟生了什么。 也许,那是常人无法接受的残忍噩梦。 “我也没准备告诉你过程,机密。” 赵洛狡黠一笑,随手将沾染污血的碎布抛出。残缺的衣裳一角抖动飘舞在半空,变色的表面似乎在无声诉说着它所记录的一切。 只可惜,无人能够读懂。 “并非圣宣教高层的指令,只是有些按耐不住寂寞的家伙,看着有些小宗门开始离开,或者是远离其余宗门,就想着趁火打劫一番,再伪装成被魔兽袭击过的样子,摆脱嫌疑。你也知道,再小的宗门里也能够收罗到些有用的资源。” “就这么简单?” 宁越一愣,望了眼半掩着帐门。 轻轻颔,赵洛回道:“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只要让他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真正恐惧,没有什么能够继续隐藏的秘密。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来试试。” “算了,我没兴趣,也没那个时间。” 说罢,宁越抬手一扬,一把秘纹矢被他抓在掌中。只有那名女子的折叠弩没有被斩断,此刻也正别在他腰间。 “收拾一下用得着的东西,赶快上路吧。我想就算是独自行动,圣宣教的人也应该不止一批。” 赵洛回道:“当然不止一批,还有。而且,我顺便问了一下她所知道的情报,如果要找天音谷的人,往西北面去七八里地,应该就可以看到了。” “我们去,怎么谈?别忘了,联盟的事情还是要韩景和百里雯两个真正黎星阁的弟子来,才能够搞定的。那个女的你怎么处理了?” 扫视着四周,每一次掀开帐门,宁越都是不曾看到有活口剩下,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悲凉之意,也有些痛心。 “我不杀女人的,折断了她的右臂,扔在那自生自灭吧。” 话音落时,赵洛突然扭头一望,正是西北面方向。 “好像,有人来了?” “嗯?” 宁越一应,上前几步一跨,落在了营地的边缘位置,却见远处烟尘翻滚,十几道身影迅疾奔腾而至。 本能地想往后一退,但他也是瞬时感受到了对面望来的目光,无法再躲,只好立在远处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心中莫名一楸,手掌缓缓按向了腰间的折叠弩。 很快,来者停下,其中一人扭头问道:“是这里吗?” 女子,一袭浅绿色衣裙不曾着地,典雅简约。 在她身侧,其余十几道身影也都是女子,个个气息不凡。 “不错就是这里!” 当中一人急忙回道,比起其余身影,她有些狼狈,衣裙下摆占满着污垢。 紧接着,她的目光望向了宁越,有些狐疑,缓缓顺着对方身躯下滑,顿时双眼一瞪,充满着恐惧。 女子失声一叫,抬手一指,所落处赫然是宁越别在腰间的折叠弩。 “就是他,他们杀光了我同门的兄弟姐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怀疑的目光 不好,要坏事! 宁越心中顿时一阵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把从圣宣教手中夺来的折叠虐别在腰间,而且此刻右手还就放在一旁,蓄势待。 这样一来,根本解释不清楚! 霎时间,十余道幽冷的目光集中于他的身上,为的浅绿衣裙女子柳眉一眼,冷冷喝道:“阁下到底什么来路,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我想,各位是误会了点什么。这个不是我的,是刚才捡的。” 宁越急忙回道,抬手一抓将折叠弩抛在地上,复上一脚狠狠一踩,直接将之踏断。 不过瞬间他神色再是一变,只觉前方集中的目光里更加冰冷,还多了几分不屑的轻蔑之意。刚才自己的做法,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阁下难不成把我天音谷当成都是傻子了吗?” 为的绿裙女子面露鄙夷之色,流云袖中纤纤玉指一握,几抹氤氲骤然弥漫,细长冰晶凝结于无形之中。 在她身后,其余女子似乎完全没有打算动手的意思,清一色立在那里观望着,瞥向宁越的目光中或多或少带着几丝怜悯之色。好像在她们看来,一旦交手,胜负结果非常明显。 “赵洛,把那个女人带出来,跟她们好好解释一下。” 回一喝,宁越可不想在这种地方与天音谷的弟子交手,先不谈胜负如何,只要动手生了摩擦,之后再想坐下和谈结盟之事,势必难度增加不小。 闻言,绿裙女子眼神微变,哼道:“果然,你不是一个人。” 刹那之后,她又是骤现一抹惊诧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没法解释了,刚才也许我下手重了点,让她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直接咬舌自尽了。所以说,要不我来和她们解释吧?” 同一时间,赵洛应声而至,然而,看到绿裙女子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闵月言?” “真的是你,赵洛!我还说刚才怎么觉得那个名字那么熟悉!” 霎时间,绿裙女子闵月言脸上充斥着怒色,右手猛然抬起一握,五根凝结冰晶瞬时出射,划过虚空的轨迹中都飘逸着一缕缕晶莹之色。 “别一见面就动手啊!” 赵洛惊呼一声,本能右臂扭动一拦,五指并拢一张一合,动作诡异,形如灵蛇。 乒!乒!乒!乒!乒! 若隐若现的虚影搅动一扫,他手臂停滞之刻,五根冰晶尽数崩裂,不曾伤到丝毫。 “不动手,你还想怎么样?辜负了我一片真心,说是无心于此,只沉醉于武学修炼中,却投靠了恶名昭著的圣宣教。终于得知你下落的那一日,我在心中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嘶吼一喝,闵月言弓身一跃,扬起的双臂晶莹闪烁一片,数十枚凝结冰晶犹如雨点般疯狂倾斜而下,呼啸深寒。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乒乒!叮!叮! 赵洛的动作很快,身形矫若游龙,变幻的左手状如蛇尾摇曳搅动,轻而易举拨开冰晶。而右手则如灵蛇吐信,或五指合拢一咬,或摇晃一撞,正面直击破碎冰晶。整个人游弋在倾泻而下的深寒中,来去自如,毫无伤。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是旧识?” 看着两人一边叫嚷着一边缠斗,宁越眉头直跳,猛然间又是扭头一望,却见好几道冰冷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显然是判定成了敌人。 再想想刚才名为闵月言的女子所说,她竟然知道赵洛是圣宣教的人! “赵洛,你坑我!明明说过了,知晓你身份的人没几个,怎么撞上的第一批人里就有?” 心中哀嚎一声,宁越扭身拔剑,暗红色剑光扫动一格,连串火光迸射锈迹斑斓的剑锋之上。仅一刹那,两柄长剑已然劈落。 铛!铛! 一触即退,他可不愿意陷入缠斗之中,赵洛那边那些天音谷的女弟子好像达成了一致,无人插手。可是他这边可完全不一样,两道人影双剑齐下的同时,还有一人纵身绕至后方,试图偷袭。 叮 背剑一格,宁越反手持剑挡下第三名女子的偷袭,余光一瞥,之前两人追击而至,交叉的剑光合拢一剪,来势汹汹。 “没必要见面就来杀招吧?” 他无奈一叹,左手五指一颤,虚空为之轻轻一震,狂暴的灼热气息扭曲出圈圈涟漪,化掌为拳轰击的刹那,身前甚至凭空燃起一阵阵炎浪烈焰,咆哮于虚空。 轰隆隆! 火光爆裂,双剑溃败,奈何后方偷袭者再觅机会,长枪一抖从暗煊古剑侧面擦过,朝着宁越后背狠狠一刺。 电光石火中,宁越却是暗暗一笑,根本无需回头,长剑于掌中一翻,划动的棕红色剑光赫然以攻为守,斩落于背后。 乒! 枪折,斩裂的枪尖斜钉于大地之中,侧起的亮银色锋刃映出一道拔地跃起的身影,在半空顺势一翻,换位落在了一击失手的女子身后,长剑递出一架,正好抵于咽喉之上。 “都住手。” 宁越轻轻一叹,倒持的暗煊古剑装模作样地往女子雪白的侧颈上比划一下。 瞬间,前方所有天音谷弟子都是一愣,不由停下了动作,最前面两名刚刚败绩一招的女子满脸怒色,其中一人顿时一喝:“放开她!” “刚才一招,若是你们得手,可会放过我?” 冷冷一哼,宁越扭头望向一旁同样停下的两道身影,对着赵洛努了努嘴,没好气哼道:“最快度,和你这位旧识解释清楚这一切。不然的话,我抛下你一个人走。” “那也要看,她肯不肯听我说啊。” 赵洛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看着闵月言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心中的底气又是少去几分,试探性问道:“那个,之前我们可能是有点误会,所以……” “赵洛,叫你这位圣宣教的同党放开我师妹,不然的话,今日这里就是你们两个葬身之处!” 闵月言狠狠一喝,突然间,双眼一瞪,诧异地看着一旁的同门师妹,却见她独自一人立在那里,持剑而立的宁越没了踪影。 下一刹那,一抹冰冷的刺痛吻上了她的侧颈,目光低下一瞥,赫然望见一抹棕红色剑锋近在咫尺,而宁越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她身后。 “安静一点,让他把话说完,行不行?” 背脊莫名一寒,闵月言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办到的?” 对此,宁越仅仅哼声一笑:“这便是实力,具体的你无须知道。” 在他心中,却是还有几分侥幸。还好,刚刚暗煊古剑血祭的力量尚有残余,突然间动瞬灭成功,一招致胜。 擒贼擒王,这一点这一次依旧通用。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真要打的话,闵月言根本不是赵洛对手,然而后者一直只守不攻,刻意放水。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铮 下一刻,暗煊古剑挪开,重入背负鞘中,宁越退到一旁,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帐篷,笑道:“我想,你们两个都不愿意旁人知晓交谈的内容吧?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想说,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 摸了摸还有些冰冷的侧颈,闵月言半信半疑问道:“那么,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恰巧路过,顺便收拾了一下圣宣教断后的人,结果没收住手,全部杀光了。如果知道你这么快来的话,我肯定留几个活口。有些话,还是私下说吧” 赵洛勉强一笑,也是指了指一旁的帐篷。 抬手一挥,闵月言冷色回道:“不必了,直接在这里说就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阿青,阿优,把剑放下吧。如果他们两个真是敌人,我们早死了。” “呼,你总算明白了。” 宁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心里还在嘀咕,如果赵洛和这闵月言是旧识,关系似乎还不一般,如果可以重归于好,也许不用韩景以黎星阁名义出面,结盟的事情就能够定下。 然而,他心中的一丝暗喜尚未腾起,瞬息之间又是被打断。 “赵洛,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在迎娶我的那一天不来,让我当着上千宾客的面丢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兼之你我青梅竹马,明媒正娶就被你这样无缘无故给推了!” 此话一出,别说是宁越,其余天音谷的女弟子也是个个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两个竟然还有这一出? “闵月言,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也知道,父母之命,我没想着听啊!本以为,外出躲上几年,你小孩子性过去了,也就淡忘了。我父母那边也不会继续逼了,皆大欢喜。”赵洛一脸苦闷,连连摇头。 脸色迅阴沉下来,闵月言喝道:“皆大欢喜!赵洛,你这样玩弄我的真心,还好意思说出这样没心没肺的话来?行,那我再问你,你说的是除去寻找新的武学修炼,为何加入了圣宣教?” 赵洛连连摇手,回道:“我也不想啊。本以为拜入一个隐世宗门,习练独门武学,却不曾想到师傅与圣宣教掌教是故交,临终前,把我们几个师兄弟都托付过去。得知圣宣教的真正面目后,我就与他们撇清了界限,绝对没有同流合污。这一点,闵月言你一定要要相信我!” “既然没有同流合污,那么你为何出现在这里?”闵月言哼道。 “这一点,我……” 突然间,赵洛神色骤变,急忙一喝:“小心!” 嗖嗖嗖嗖嗖嗖 箭如雨下,半空中突然而落数十道飞掠黑影,泛起的淡淡涟漪逼近后一望,竟然清一色都是令武者闻风丧胆的秘纹矢! 叮!叮!叮!叮!叮!叮! 众人的防御还算及时,奈何箭矢又快又密,虽无当场毙命,但是五名天音谷弟子被击伤,跪倒在地上。 不远处,错乱的碎岩之上若干道黑影悄然而现。 神色凝重起来,不过很快,赵洛又是一笑。 “似乎,可以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主动送上门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协力迎敌 “本身只是想来看看,为何清扫战场的几个人迟迟未归。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赵洛,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 一个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远远传来,却见乱岩之上一道身影随之掠动而出,几个兔起鹘落之后,身形已至流冰宗营地之前,手中折扇一开轻摇,孤身一人面对十余人的目光聚集。 只见那人估摸着四十岁上下,肤色略显黝黑,方面短须,一袭藏青色的袍子表面细细缝衬着一只斑斓猛虎图案,如同他本身散出的气息一样,凶煞而暴戾。 至于手中折扇,赫然丹青绘画出一只滴血飞鹰,栩栩如生。 双眼一眯,赵洛垂下的双手紧紧一握,冷冷回道:“王宗主,想不到你竟然亲自来了这魔霭山脉。” 宗主? 闻言,宁越心中一声惊叹,眼神骤然凝重起来。 自从那日遭遇五毒护法中的蝎子之后,他便向常玄轩打听了关于这个组织的各种讯息。其中,圣宣教里的阶级划分,从上至下,依次是掌教、三大宗主、五毒护法、司昭、教使、教众。 划分标准,基本以实力为主,兼之对于圣宣教立下的功劳。 眼前此人既是宗主,地位在赵洛之上,露面之时,后者的紧张又已是弥漫在虚无之中。显而易见,他实力更胜一筹。 能够叫一向玩世不恭,又从来没有显露过真正实力的赵洛感到棘手的,必然不好对付。 “五毒护法折损其三,派去与你联系的人又音讯全无。这种局面下,也只好我亲自跑一趟了。看目前的阵势,你确实已经背叛了圣宣教。那么,就该死。” 啪! 折扇一合,金属锻造的根根扇骨一磕,声响清脆。 随着这折扇在王宗主手上一敲,后方远处的十余道身影一同健步飞驰而至,距离最后二十米的位置再停下步伐,清一色单膝蹲下,手中扬起漆黑色折叠弩。弓弦之上,利箭就绪,赫然是刚才一模一样的凶狠箭矢,秘纹矢。 “王宗主,你的话可以点不太对。背叛?我从来没有效忠过你们圣宣教,何来背叛之说?挂名护法,不过是师傅临终前的遗命,不可违背。然而现在三年已过,我仁至义尽,绝不会再与你们同流合污。” 赵洛的声音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又见他双臂一颤,腕部之上各有一道朦胧虚影游弋,灵蛇吐信扬起,蓄势待。 “早听闻王宗主有两样拿手绝学,一攻一防。今日既然遇上了,不如叫我领教一番吧?” 话音落时,他微微扭头,朝着宁越使了个眼色。 宁越会意轻轻颔,眉宇间蹙起一抹紧张。 赵洛会拖住王宗主,剩下的那些圣宣教强者,就要看他和闵月言等人的。 秘纹矢攻势凌厉,这种距离下射惊人,如若只是他一个人,想要躲避绝非难事。但是,还要照料到后方十余人,那可就根本施展不开了。第一波箭矢之下,天音谷已经有人负伤,暂时动弹不了。 在他迅思索对策之刻,王宗主拎着折扇上前一步,凑得与赵洛更了近些,嘴角挽起戏虐一笑,道:“好胆气,知道是我,还敢主动上前挑战。我清楚,你的灵蛇幻手在几位师兄弟中,只算五毒武学里的中等威力,但论精炼度,却远胜其余任何一人。但是,遇上了我,那就是你最大的不幸。” “是吗?我倒觉得这种时候遇上你,简直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赵洛莫名一笑,回一望,目光落在了后方的闵月言身上。 轻轻点头,宁越也是这般认为。闵月言就算再谨慎怀疑,这种情况下,也应该明白他们与圣宣教是对立关系。 “赵洛,这一次我信你。但是你之前欠我的种种,可还没完。在那之前,可不许死了。之后,我们的账再好好算清!” 闵月言冷哼一声,身形一晃,来到了宁越身侧,并肩而立。 “你左我右,绝对不能再让一支秘纹矢通过。” “尽力而为吧。不过,不是我左你右。而是我前你后,我的后背,就放心交给你了!” 宁越的回答还带着几丝勉强,这种情况下,夸大其词反而可能害了背后的那些人。 “月言姐,尽管上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后方,并未受伤的天音谷弟子排成一列站出,亮出兵刃,挡在受伤弟子之前。 啪! 折扇展开,王宗主狞笑一声,喝道:“既然都选好了上路的方式,那就来吧。一群扑火飞蛾,又能够折腾多久?” “你的命,我要了!” 霎时间,赵洛的呵斥声将王宗主声音盖去,弓身一跃腾起,左手五指灵巧一变,劲气骤然波动近乎实质,一条手臂粗细的虚影巨蛇凌空扑落,狠狠一咬。 “大言不惭!” 嗤! 扇动,暗灰色的边缘瞬间划出一抹刀剑般锋利的寒光,攻势波及之处,巨蛇虚影裂成数截。但在那之后,赵洛紧随而至,右拳蓄势而,劲力摧枯拉朽。 嘭! 双拳对碰,两道身影同时一颤,强烈的颤抖波动从二人脚底之下沿着大地蔓延扩散,波澜阵阵。 “上。” 同一刹那,宁越一声呵斥,不等闵月言反应过来,先行跨出一大步,身形俯下全力奔驰,步伐的踏动借助着大地颤抖之势,度略增几分。 嗖!嗖!嗖!嗖!嗖! 下一瞬间,前方几名圣宣教强者本能扣动折叠弩机括,秘纹矢出射,五点寒芒呼啸破空而至。箭矢尖锐的顶端,隐有一圈淡色透明涟漪在微微泛动。 “太偏了!” 狡黠一笑,宁越拔剑横斩,几丝剑风凭空而现,气流涌动一颤,震击虚空。 并非尽情咆哮的剑凛风,仅仅只是三成火候的劲风波动,若是放在正常情况下与出射的秘纹矢正面交锋,势必被其硬生生撕裂破开。 但是此刻并非如此,剑风一拖,竟然令出射角度因为大地颤抖而出现偏差的箭矢幅度更盛,寒芒闪烁一撇,全部散射向四面。 无需躲避,宁越从散射箭矢的中间间隙里径直穿过,眨眼之间,彼此间的距离已是缩短大半。 但是,前方人影足有十余道,刚才射出箭矢的仅仅只有五人。剩下的数人并非仓促箭,而是待到地面的短暂震动平息之后,这才扣动手中的机括。 然而,这个时候,宁越与他们间的距离已在十米之内。 “敢在战斗中将后背交给第一次见到的人,你勇气可嘉。当然,我不辜负你的信任。” 在他后方,闵月言纤纤十指交叉一颤,氤氲弥漫的掌心中一阵冰蓝色幽光闪烁汹涌,迅凝为一枚漩涡。在那股波澜的森然之中,轻微的破空啸动声骤然攒射,数十点尖锐冰晶势如箭雨。 嗤嗤嗤嗤嗤嗤 嗖嗖嗖嗖嗖嗖! 同一刹那,秘纹矢出射,十米的距离很近,弓弩的威力也是更加惊人。 九米! 前方风声啸动,席卷而至,令宁越脸颊微微作痛。 七米! 挺进的间隙只有弹指刹那,秘纹矢照耀而至的寒光都几乎能够剥开血肉,将那抹致命冰冷直接注入沸腾的血脉之中。 但是在他身后,另一股更加冰森彻骨的攻势后先至,飞掠的度更为迅疾。 眨眼望去,此刻的他好像遭受两面夹击,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余地。 “月言姐,你做什么!” 在闵月言后方,不少天音谷弟子面露惊诧,甚至有些骇然。这样的攻击,已经算不上是掩护了,根本就是背后偷袭。 “相信他的度!” 闵月言冷声一喝,对于宁越她所知甚少。但是,刚才最近距离接触的一剑,剑锋森然尚有几丝残余在她侧颈之上。 如果是那样的度,这种攻势不可能躲不开。 况且,他说过,他前她后。 几乎是闵月言呵斥的同一瞬间,宁越的身形再众目睽睽之下,度的暴涨乎了他们肉眼可以捕捉的极限,躬身一跃翻起,一同抖动的衣袍顺势上扬。而在那鼓动的下摆下方,出射的秘纹矢与冰晶正面碰撞,冲击相对。 叮!叮!叮!叮!叮!叮! 冰冷碰撞激起火光,冻结陨落森然金属,瞬息中的碰撞终究还是秘纹矢占据上风,破开冰晶攒射之后,尚有五支余势犹在,继续挺进远去。 “防御!” 闵月言的反应很快,小手一摊,晶莹如镜的冻结冰晶拦在身前。后侧,其余弟子尚是不曾有所准备, 也是就是这一刻,跃起的宁越持剑凌空击落,在他前方,第一射出秘纹矢的那五人已经重新上弦完毕,端起一对,无需瞄准,直接扣动机括。 铮 剑啸,审判的幽寒锋刃从天而降,划动的银虹在箭矢随着弹射弓弦加之刻已经到来,毫不留情地一削,金属短弩脆如朽木。 叮! 箭折,弩碎。 嗤! 利刃入体,无情收割生命。 嗖嗖嗖嗖 剩余四支秘纹矢上挑射入虚空,奈何在那个位置上,再也没有他们的目标。 “散开!” 圣宣教人群中顿时传来一声嘶吼,四下分散将原先所立位置让出空当。而在那块突然空出的大地之上,最为耀眼的莫过于一抹猩红如血的妖艳剑光。 咚。 第二具尸体倾倒,宁越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之意,暗煊古剑顺势一扫,身形再次暴起一窜。虚空之中,一滴飘舞的鲜血随风舞落,终于融入尘埃的刹那,破碎的血滴上倒映出一副幻变之画。 嗤!嗤!嗤!嗤!嗤!嗤! 断肢遍地,血流成河,重砸大地的头颅上双目圆瞪,凝固着震惊与不敢置信。 抽回的长剑缓缓擦过宁越自己的左掌,他剑眉一翘,冷眼望着还在后退的数人,戏虐一笑。 “别徒劳了,亮出别的兵刃吧。不然,你们没有机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过载 银牙紧咬,一名天音谷弟子撕下裙边包裹着被箭矢擦伤的手臂,痛哼中,目光却是望向前方。在那里,挡在众位姐妹之前的闵月言身形凝固,不知何故。 “月言姐,你没事吧?” 她试探性一望,上前几步,方才现对方毫无伤,只是远瞭着前方,目光中充斥着惊诧。于是,这名弟子也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十多名黑袍人的重围之下,一道人影孤身仗剑,傲然而立。 “明明只是灵醒境三重实力,比我差上一重,却是能够做到如此。或做我,不,就算是我天音谷中其余天赋然之辈,在这种级别,想要正面突破秘纹矢的封锁,几乎没有可能。” 闵月言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源于内心的一抹寒意仿若之前架在颈部的利剑蔓延。此刻,她有些庆幸,赵洛与宁越此刻都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不然的话,今日此地将沦为葬身之所也说不准。 “对了,赵洛!” 一抹不祥的预感闪过心头,她扭头一望,不远处,两道身影交锋不断,变幻莫测的残影交叉穿梭,仅仅想要让双眼跟上他们的动作都已经不容易。若是自己身在其中,能不能撑过一招都不一定。 其余的天音谷弟子汇合聚拢过来,其中一女开口问道:“月言姐,我们帮哪一边?好像,都很棘手。” “赵洛那边根本不是我们这个级别可以插手的,去他那个同伴那里,先解决那边再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的实力不及他们两人,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弱了天音谷的名声。没有受伤的,都跟我来!” 乒! 一剑横削,暗红色闪耀的锋芒之下,獠牙状的弯刀应声截断,丝毫阻止不了宁越挥舞剑势的半分。 剑光止于尽头之刻,截断的刀尖钉入大地,一捧猩红喷洒的血泊之上,沉重的躯体轰然倒下。 “第十个。” 宁越一脸冷色,对于又一条鲜活性命终结在自己剑下,仅仅只是双眼微眨。就算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圣宣教,一次性斩杀这么多人,他的心境多少在怦然触动。 剑,似乎沉了不少……是因为染血太多了吗? “怪物!你根本不是人!” 一名圣宣教强者在后退,他身为司昭,实力也有灵醒境三重层次,但是对上宁越,甚至没有出手的胆量。就在刚才,两名与他实力相同的圣宣教司昭,不曾再那柄嗜血的古剑下走过一招。 这份森然弥漫的颤栗,他觉得就算面对宗主之时,也不曾有过。 “草菅人命,贩卖人口,只为一己私利枉造杀孽、不知夺走了多少人幸福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 冰冷的目光从剩余六人身上扫过,宁越突然间嘴角一咧,面露一抹痛楚之色。 似乎,刚才动作有些过猛,尚未愈合的旧伤裂开,持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这一刹那,那名司昭也是察觉到宁越的细微变化,下意识想要出手之刻,他又犹豫了。对方的度太过惊人,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诱敌之策。 除他之外,还有人也是觉了宁越的不适,根本没有多想,猛退几步,衣袍一翻重新端起折叠弩,秘纹矢以最快度上弦。 “瞬灭。” 双唇微颤轻语,宁越身形骤然模糊起来,在他眼中世间万物瞬间凝固,冻结在虚无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施展,他现现在的自己如果全力挥舞这一剑瞬灭,最多可以在那瞬息之中突进五米距离,再远些就将结束,一切重归正常。 然而,每一剑对于身体的负荷都是不小,用得越多,接下来能够施展的距离将锐减。 不过在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手臂的不适必将影响挥剑的度,这种距离下,他没有其他招数能够来得及去阻止箭在弦上的即将出射。 影动,剑出! 刹那之中,凝固崩裂,突刺的古剑倾斜没入大地之中,宁越踉跄一步摇晃,脸色苍白如雪,微微抽搐的脸庞上充斥着痛楚之色。 突进的距离,尚不足一米。 瞬灭……没能够真正施展出来? 嗖! 同一瞬间,秘纹矢出射,寒芒迅在他瞪大的双眼中放大。 “滚开!” 宁越怒声一喝,浑身衣袍无风自鼓,突然爆的劲力之中,更有一抹炙热气息席卷而去。左掌摊开一抓,竟然徒手硬生生擒向那支之箭。 嗤 锋利的箭矢轻而易举削破血肉,宁越合拢一抓的五指满上半拍,箭矢从掌心间穿过。然而,那抹寒芒却也没能够击中他的要害。 箭矢贯穿射出之刻,瞬时消融为铁水滴落,溅在大地上吱吱作响。 “原来,你真的不行了!” 见状,圣宣教司昭兴奋一吼,顿时大步上前重重一踏,袖中抖出一道乌黑虚影,抡动一劈,雄浑劲力倾泻而下。 “休想!” 叮!叮!叮! 电光石火中,三根尖锐冰晶突射到来,碰撞上虚影的瞬间彻底崩裂。不过,冲击力也是令司昭的攻势为此一滞,重新劲之时,又猛然感觉到一抹透骨森然从兵刃上蔓延向自己手掌,扭头一望,心中更惊。 乌黑的钢鞭之上,森白色雪花悄然冻结,竟然已经覆盖了自己半只手掌。 在他失神中,闵月言已至,小巧的雪白手掌一翻拦在宁越身前,挫指如刀一抖,晶莹的冰花喷吐凝聚,幻化为一支纤细刺刃。 “开什么玩笑,滚开!” 迎面扑来的寒意也是叫那名圣宣教司昭打了个寒战,顿时清醒,顾不得被冻结的右手,左掌一握为拳,近距离直接轰出。 乒! 眨眼间,冰晶刺刃折断崩裂,点点晶莹飘落。在那之中,还有一抹猩红夹杂的几只断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昭仰头一声惨叫,须臾间,嘶吼声骤止,一抹暗红色剑光已然贯穿他的胸膛。 顶着剑柄,宁越连连喘息,扭头望着似乎想微笑示好的闵月言,沉声说道:“似乎,我余下的力量不多了。解决这边,然后去帮赵洛!” “这个我自然知道。” 叮! 抬手一抓,一支秘纹矢被闵月言握在掌心中,瞬息冻结,随即碎为粉屑。 随着司昭的尸倒下,视线再次开阔起来,宁越一望,却见最后几人都被天音谷弟子收拾掉,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扭头再望,赵洛那边的形势依旧很不乐观。 “最后一个……” 声音越来越小,宁越本想从腰带扣中掏出一枚备用的血灵丹,却觉得手指完全无力,整个人紧接着眼前一黑,直接倒下,意识全无。 …… “耶!搞定!” 从鲨龙宫的营地出来时,百里雯忍不住双臂举起一声欢呼。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有黎星阁的身份在,不仅被敬为座上宾,所说之话鲨龙宫的长老无一不应。 “这样一来,他们是信了。鲨龙宫一向与兴宇殿不太和睦,而且功利心很重。我们提供的消息,他们想必很高兴。高兴的时候,往往容易放松警惕,失去判断。” 乔装打扮后的赢天旭微微点头,却又松了口气。本身他的意思是自己守在外面,只叫百里雯一人交涉。毕竟,如若他的身份被认出来,那可就不单单只是计划失败那么简单。 只是,百里雯信心稳稳地表示不会有事,来拖带拽将他带了过去。所幸,没有生什么意外。 “按照计划好的,接下来要拜访的应该是八大宗门中的御风门。不过路上如果遇到些别的二流宗门,稍微和他们也透露些,想必更利于我们的计划进行。”百里雯大大咧咧地笑着,毫不担心会有变故, 赢天旭却是眉头微皱,沉声嘀咕道:“小心为上……说实话,我有些不放心小越那边。他和赵洛的身份都比较特殊,如果被人认出来,情况会很糟糕。小雯,如果可以,我们动作快点,然后去提前与他们两个汇合。” “既然天旭哥都这么说了,那就快点吧。” …… “尹金桐,别板着脸,给别人一种敌人样的感觉。” 韩景轻声一叹,微微摇头。 还好,进行顺利,星辰阁同意去围剿幻魔兽巢穴。 “就是他们的弟子差点害死我们,如何能够心平气和?”尹金桐哼了一声。 转过身,韩景单手叉腰,回道:“有些话,宁越说过了,我不想重复。若是做不了,你大可一个人离开。” “离开?账还没算完,怎么能走?为了看到幻魔兽葬身的那一刻,我可以忍一忍。” “那就别废话,下一个目标,走。” …… 睁开双眼,熟悉的暗红色虚幻天空映入眼帘,宁越揉了揉有些昏痛的脑袋,起身一坐,只见剑灵就在一侧,抱着暗煊古剑席地而坐。 迅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经过,他脸色骤变,问道:“外界的情况怎么样了?” 赵洛应该还和王宗主交手中,他的实力显然差上一筹。 “主人现在很安全,你的同伴也是如此,尽管放心。” 剑灵的声音似乎不再之前那样冰冷,却也谈不上热切。 点了点头,宁越松了口气,再问道“之前我的状况,你应该知晓几分吧?觉得力量突然间透支严重,将旧伤都撕裂了。暗煊古剑的力量,这段时间里我太过依赖,没想到终于反噬自身。” “不,是主人多虑了。这一点,我要道歉,没有事先与主人明说。” 剑灵拄着剑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十二瓣暗红色悄然绽放。 “在主人这次实力突破后,剑中的第三重封印即将破开。在这期间,想要动用剑中的力量,主人需要暂时多花费些玄力。连续施展的话,损耗更大。” 闻言,宁越的眼中不可抑制地跃起几分兴奋。 “原来如此。那么,究竟还有多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摸索契机 “快了,但还差些契机。古剑所饮强者之血尚有不足,而且主人似乎这段时间里,并没有新的特别渴望之力。我之前说过,剑中封印解开的力量并不固定,觉醒之刻,施展出的将是主人最渴望的招数。” 剑灵轻声回道,同时缓缓抬起暗煊古剑,暗红色的锋芒上泛起圈圈淡色涟漪,犹如血滴坠入清水之中,猩红瞬间散开消逝。 “最为需要的力量?第一道封印解除,是我遭受追杀,希望能够最短时间内击溃对手的招数。第二次,则是对方拥有着防御型的灵器,任何已有的招数都无法将之击破。现在,我最希望获得的力量,又是什么?” 捂着额头自言自语,宁越突然觉,自己想要的力量有很多,但是具体要说出最为渴望的是哪一种,一时间还真找不到答案。 对此,剑灵淡淡一笑,提醒道:“武学万道,归根结底不过两种提升之法。获取不曾有之力,强化已有之力。如果主人犹豫不绝新的力量取向何种方向,不如考虑另一者。对于后者而言,可以是弥补自身的缺陷,也可以是令本身强力的招数更加如虎添翼。” 宁越点了点头,嘀咕道:“补齐缺陷,或者是强化已有吗?瞬灭是突然性爆攻击,一切皆在刹那中,自身负荷大,能够瞬间突进的距离并不长。如果要保证距离,挥剑的力度又可能不够。比起正面交锋,这一招更偏向偷袭,当着别人面的突然偷袭。” “千屑是为了弥补主人当前层次可能的攻击强度不够,借助分解元素之力的基本构造,从而瓦解对手的部分防御。然而,瓦解防御的程度有限,如果对方实力过强,主人很可能依旧伤不到对方丝毫。但是,如若和瞬灭结合在一起用,攻其不备,效果更佳。”剑灵接着说道。 “嗯,瞬灭加上千屑同用,威力更盛。但是对于自身的消耗也大了,而且打击面仍旧局限。表面上,这是攻击力度与度的互补,好像无懈可击。然而,真正使用的地方,只有对方防御仍然可以被千屑破解,或是,赶在对方将防御提升到千屑最大力度之前将之击溃……” 突然间,宁越止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嘴角一挽,微笑有些狡黠。 “我似乎明白,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了。幻魔兽火儿那般利用强烈的火元素之力凝结出的屏障,千屑无力下手,瞬灭也是赶不及。但是,世上不存在没有弱点的防御手段。千屑只能够瓦解部分防御,但是如若,我正好击中的又是对方防御的最薄弱点呢?” “破绽寻觅?弱点打击?” 剑灵一愣,紧接着也是笑出声来,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暗煊能不能满足主人的这个要求。” “那在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尽可能少动用剑中的力量,并且多令剑刃饱饮足够强大的鲜血?不然的话,类似的情况还会出现?” 宁越眉头微皱,心里又莫名一叹。 确实,现在的他真想实力逐步上涨的话,必须少依赖暗煊古剑带来的外力。这样的理由,倒也正好。 “不错,主人这段时间,尽可能少用一些为好。另外,之前主人所说的关于自己旧伤复,我想还有最近这段时间长期激斗,不曾好好恢复的原因。每一次实力提升,应该做的是适应与巩固,而主人却没有那个时间。种种之下,负荷逐渐加大,终于令主人出了能够承受的极限。” 话音落时,剑灵伸手一摊,掌心里拖着的丹药只有一枚。 不是血灵丹,而是更高一筹的血元丹。 “先放在你那里吧。需要扎实根基的话,完全凭借自身的力量更好些。暗煊要少用,丹药也暂时不吃为好。” 抬手一抵,宁越扭头望向虚无的天空,又轻声一叹:“这一次,就不继续留在此处了。比起巩固自身根基,我更想知道外界究竟生了什么?” “恭送主人。” 单漆跪下一拜,剑灵低着头,目光落在掌心中那枚血元丹上,突然莫名一笑,五指缓缓合拢。 …… 第二次缓缓睁开双眼,对于这种寻常人根本体会不到的感觉,宁越也是有些无语,就好像偶尔遇到过那种梦醒了,却其实是进入另一个新的梦。 不过还好,进入暗煊的剑内空间有时控制不了,但是想要离开,他可以随心所欲。 当视线逐渐适应了之后,宁越坐起身来,打量着周围场景,身体依旧有些沉重,四肢很痛,脑子里略微作痛。 是一处帐篷,里面布局很简约。不过整体粉蓝色的风格来看,很有可能出自女孩子家之手,身上的薄被还带着一抹很淡的幽香。 床边能够瞥见的地面并非泥土大地,而是岩石。 “扎营在山上?如果雾气淡的话,这样视野倒也开阔些。” 宁越摇头一笑,正欲下床,还在寻找鞋子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而近,就在帐外。 下一刻,帐门掀开,两道人影依次进入,前方一人目光对上宁越之时,脸庞上随即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看样子,你并无大碍了。刚听到时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可能致命的伤,竟然在战场上昏睡过去。” 无视赵洛的调侃,宁越反问道:“倒是你,我很好奇,究竟如何战胜那名王宗主的?莫非,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你使出了某种压箱底的手段,出奇制胜?” “很可惜,你猜错了,我可没有那样的手段。也许是你们那边大获全胜,身为圣宣教宗主的王钧底气不足了,再加上闵月言过来帮忙,又有第二批天音谷弟子援军赶到,他只好仓促逃跑。能够以护法反制宗主,我应该是第一人。” 赵洛哼声一笑,却是被身后的闵月言一阵数落。 “好了,既然叛出了圣宣教,就别再以护法身份自居。不然的话,我天音谷暂且相信了你,别的宗门可就不一定了。” 顿时,赵洛脸庞微微一抽,急忙回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别再误会我,这就好了。” “哼,是不再误会你了。但是,我们之间的账可还没算清,别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闵月言扭头一哼,转身走出了帐篷。 “你们两个好好聊一聊吧,我就不留在这自讨没趣了。” 望着重新落下合拢的帐篷,宁越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连连摇头。 “想不到,你这么怕她。” “不是怕,而是我确实伤害过她。而且在此之前,我没有想过竟然伤得那么深。不好说什么该如何补偿的话,只能尽可能别在招惹她为好。” 叹了口气,随即,赵洛又是一笑。 “不过这次一折腾,也用不着依靠黎星阁的面子,我们直接与天音谷谈成了。在你昏睡的期间,该说的话我都说了,那边还有点犹豫。不过看样子,应该没问题。” 宁越点头回道:“那就好。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有你这一层关系在,结果便利了许多。对了,在来之前,难道你就没想过可能遇上闵月言吗?” 轻轻摇头,赵洛回道:“我真不知道她竟然拜入了天音谷门下。上一次见面,她告诉我她会加入了一个一流宗门,早晚有一天在我想追求的武学造诣上将我越,让我知晓,自己的当初的判断是何等错误可笑。那个时候,我以为她只是开开玩笑的,谁想到动真格的了。而且,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现在她达到了灵醒境四重层次,整体修炼度……很可怕。” “几年几个层次?”宁越好奇一问。 “不到三年,元武境五重到灵醒境四重。”赵洛随口回道。 霎时间,宁越神情一凝,眼角直跳。 自己元武境五重,似乎是六七年前了吧?而且现在,还没有达到灵醒境四重层次。 当然,得到暗煊古剑之后他增涨度加快了很多,但那样的奇物时间罕见,可遇不可求,算得上是命运的眷恋,他的造化。 “天赋奇才啊这是……这样的女子,你竟然拒绝?”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当初明媒正娶了,现在携手游历天下。”赵洛也是哭丧着脸,连连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我当初所做之事,也不可能激得她如此拼命修炼。凡事皆有因果,强求不得。现在,是她在拒绝我了。” 扑哧一笑,宁越回道:“一切随缘吧,” 突然间,他心中一愣。好像不知不觉中,自己和赵洛关系好了很多,彼此间没有了防范,就好像是有了许多年交情的老友一样。 “她肯原谅我就好,别的,真的不敢多求。” 仰头一叹,赵洛走到床前,递出了一只瓷瓶。 “天音谷炼制的灵药,对你的伤有好处。” “竟然是你交给我的?这就说,有戏。” 接过瓷瓶,宁越不急着服用,而是朝着帐外使了个眼色,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天音谷真的愿意与我们联手吗?” 赵洛无奈一笑,回道:“单是你我,就算有之前的事情,她们也还有些防备之心。所以,其实我还是搬出韩景与百里雯。约好了,只要她们中任何一人赶到,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商谈。我想,应该就这几天了。” 沉着脸轻轻点头,几般思绪迅在脑海中萦绕,宁越嘀咕道:“还要几天吗?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但愿还来得及。不知道,这个时候,师兄他们的进展如何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山雨欲来 赢天旭与百里雯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宁越醒来后第三天下午。 对于天音谷竟然因为赵洛之前不为人知的私人关系而拉近了距离,他们两人最初听到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如若不是当着众多天音谷弟子的面,也许直接捧腹大笑起来也说不准。 由于相比其余宗门,天音谷很少介入纠纷之中,对于赢天旭以及宁越两个身份特殊之人并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意思,接受之快,也是叫他们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越,听说你这次又弄得一身伤?” 主帐外,赢天旭无奈摇头。在里面,百里雯与赵洛一同出面,和天音谷在魔霭山脉的最高长老进行最后的协谈。 “最近战斗多了些,没休息好而已,一时间消耗过度,没有大碍。至于伤,比起上次分开时,一点都没有多。” 对此,宁越只是淡淡一笑,左手五指轻轻一握,掌心的伤痕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一丁点疼痛,不碍事。 别说只是这样的轻伤,就算真的受到重创,只要赢天旭没能够第一时间觉,他就不会承认。总是有一个人过分担心着自己,反而浑身有点不太自在。 况且,其中的原因,他心里也是知晓,虽然一直以来非常感谢赢天旭的关心,但是只要一想到一切的缘由,却又莫名有些别扭。 赢天旭瞥见了宁越眼中一闪即逝的纠结,却是不点破,点头叹道:“是啊,魔霭山脉太不平静。与魔兽斗,与圣宣教斗,与某些伪君子的宗门斗,还有一些不知道底细的暗中势力。本来,大家的想法都是狩猎幻魔兽,没想到最终却搅出这么多变故来。不过应该快结束了,消息散布得差不多了,与天音谷谈好之后,要不了几天,兴许八大宗门的大部分都会开始对幻魔兽洞穴的围剿。再有一两战,事情就会平息。” “结束之后,内斗会更加激烈。毕竟,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来的,战利品怎么分一直都是问题。任何一个宗门与势力,都有自己的私心。虽然说,我们的目的仅仅是想要解决幻魔兽做一个了断。但是如果有可能,谁又不想得到幻魔兽吞下的那件灵器呢?” 自嘲一笑,宁越下意识按了按背后斜出的剑柄,再摇了摇头。 “师兄,最后一战,如果可以,我们不要露面如何?” “我也是这么想的。幻魔兽的秘密很诱人,但是也要有能力带走才行。我们这支临时的小队实力不弱,整体力量快赶得上一个宗门这次派出的所有强者了。但是想要在众目睽睽下宣布战利品归属,还远远不够格。” 说罢,赢天旭目光一转。 “小越,你真的决定了吗?” 心中自然知晓对方指的是什么,宁越轻轻颔,很是肯定地应道:“从小师尊就教诲我,言出必行。答应过的事情,不能推卸与反悔。” 长长一叹,赢天旭仰望着万里无云的长空,双唇微颤。 “好吧。” …… 嘀嗒,嘀嗒,嘀嗒。 猩红的鲜血从半空中落下,准确无误地坠入下方的一只木碗之中,鲜红色液体表面上隐约倒映出上方的一道模糊人影,被束缚着的人影,无力动弹,只能任凭摆布。 过了许久,木碗中才勉强接好半碗,伴随着一声痛哼,上方洞穴的顶部一道黑影掠过,竟然已经换了另一个被紧缚之人,被利爪割开的腕部缓缓滴落鲜血。而在那人手臂之上,一圈古怪的墨绿色枯藤紧紧缠绕,表面的毒刺扎入肌肤血肉之中。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只木碗终于盛满,一道巨大的魔兽黑影从上方落下,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起木碗,缓步前行着,动作无比轻柔细腻,与它的体型完全不融洽。 半路上,几道较小的黑影振翅而过,木碗中的鲜红液体表面泛起几圈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掺入到了里面。等待木碗捧至洞穴尽头之刻,精血的红色褪去了大半,变得有些透明如水。 “最近,似乎抓到的人类强者越来越少了。” 石座之上,令高大魔兽毕恭毕敬侍奉的却是一道纤瘦身影,女子的身影,懒洋洋靠坐在上面,如火焰般鲜红的秀轻轻晃动,隐约有点点光斑跃动。 她的身份,无需多言。 幻魔兽,火儿。 低呜一声,魔兽放下木碗,迅退去,根本不敢多逗留一刻。 对此,火儿早已司空见惯,这里的魔兽全部尊她为主,比起敬,更多的是畏。原先好几个部族的领根本不是现在的魔兽,但是不肯服从,于是被她直接抹杀。 再之后,没有任何一只魔兽胆敢违背她。 缓缓端起木碗凑到嘴前,火儿小巧的鼻尖轻轻耸动,顿时柳眉一皱。经过特殊的药材滴入后,血腥味已经很淡了,却依旧叫她感到反胃恶心。 “怎么了,还是喝不惯吗?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代劳。” 在她身侧的一处昏暗角落里,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就连气息都一同隐去,若非主动开口,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为了完成最后的融合,就算不习惯,那又怎样?” 眉头一皱,火儿仰痛饮,一口气将木碗中的液体全部吞入腹中。那一刻,她脸色骤变,有些扭曲,眉宇间尽是苦楚之色。 很快,她满头秀无风飘扬,跃动的火光更加明艳。随着整具娇躯忍不住站起身来,一阵阵热浪疯狂汹涌波动,几乎能够将虚空都尽数点燃。 过了好一会儿,火儿的异变才结束,气息缓缓平稳下来,秀重新落下之刻,在她美目双眸之中,一点亮红色缓缓熄灭。 “距离完成,究竟还要多久?” 扭头一喝,她紧紧盯着角落里的隐匿身影。 “应该快了……最多,半个月吧。只是你这里已经暴露了,最近让那些人类强者去诱骗其他人的策略,明显效率下降。我想,接下来不仅仅是进度可能迟缓,兴许用不着哪天,你这里就直接被攻陷了。” 阴影中,那人调侃一笑。 火儿怒声一哼,将木碗一扔,重重砸在对方身前。 “这些,无需你多嘴!” “这可不是多嘴。别忘了,我帮你改变血脉的条件是什么。如果你死了,我的一切付出全部都白费。好自为之吧。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帮你一把的。但如果那样,之前谈好的可就不算数了,需要重新谈过。” 伴随着一阵戏虐笑声,那道身影彻底融入昏暗中,连一个模糊轮廓都再也看不清。 望着再无一人的角落,火儿右手五指猛然一握,将石座的坚硬扶手硬生生抓碎,无数碎屑粉尘从她指间滑落。 “放心吧,在帮姐姐报仇之前,我不会死的。这份决心,就和我当初愿意接受你的条件,放弃人类之身,成为幻魔兽时一样,从未改变过!” 就这时,隐隐中半道人影再现,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洞穴里。 “对了,索性顺便再送你一个礼物,应该很快就可以用得到。” ……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来到魔霭山脉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宁越真正看清眼前的一切景色,任何雾气都没有漂浮在视线中形成遮掩,眼前一片明朗。 “想不到,天音谷竟然还懂得夜观星象,推算天气变化。” 韩景也是暗暗一叹,前天夜里,天音谷长老告诉她今天会是一个大晴天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相信,到了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很多东西,你不懂的时候觉得神秘。一旦知晓了其中规律,其实很简单。”百里雯倒是不以为意,但是看她模样,也明显比之前喜悦不少了。雾气消了,视线明朗了自然心中也不再压抑。 更为主要的是,很快,就可以报当初的一箭之仇了。 再往前两里地,便是之前的那个魔兽洞穴,幻魔兽火儿的大本营。根据众多宗门间的商议,今日便是总攻之时。八大宗门并没有全部出面,但也来了六个,还有其余附庸他们的小宗门,粗略一算,到场的将有近千人。 但是,说是联手围攻,但是彼此间的猜忌与提防仍在。为了不出现利益纠纷,有一点是事先说好的,战利品谁拿到手就归谁,各凭本事。 然而,到时候会不会出现内斗相互争抢,谁心里也没底,都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看样子,人可真不少。我想,其中应该也有早就察觉到此地不正常的宗门,但是要他们单独行动,估算一下双方差距后,也就放弃了吧?” 望了一眼林间对面的另一队人马,从服饰上看,赢天旭可以确认那是鲨龙宫的人。 “管他那么多,反正我们不插手。被散出去的情报一逼,那些有弟子失陷其中的宗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必须优先动手了。说好了,我们看看热闹就好。幻魔兽死了就万事大吉,没必要亲自手刃。” 宁越一哼,还需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脚步一停。 不是他要停下,都是因为走到队列的后方,前面的人突然停下,由不得他继续向前。 “似乎,出事了?” 摩挲着下巴,韩景眼中掠过一丝狐疑。 这种时候,生出些变故倒也不奇怪。 前方,很快天音谷派去查看的两名弟子匆匆回来,一脸的惊恐。 “是星辰阁的人……全部死了,是刀剑的伤痕,绝非出自魔兽之手!” “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疑云 俯视着身下的尸,宁越指尖轻抚过其上的剑痕,稍微用力一压,伤口这才裂开渗出大量血水。 “非常快的剑,切口平整纤细,不可能是魔兽做得到的。” 说罢,他心中暗暗震惊,自己若想做到这一点,必须动暗煊的瞬灭之力才行。而此处的下手之人,随意一剑似乎都有这般迅疾与威力,致命只在刹那之间。 在他一侧,赢天旭也是翻看完一具尸体,眉宇间皱起几丝凝重,站起身双臂环胸,沉思道:“除去出剑之人招数很快之外,这里还有一点很蹊跷。” “蹊跷?” 闵月言疑惑一问,她站的位置相对远些。不仅是她,天音谷的弟子大半部分都没有进入这如同修罗场一样的血腥之地,更不要提查看尸了。毕竟,来的都是女弟子。 宁越回道:“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星辰阁的人没有一人来得及亮出兵刃。如果是被偷袭,动手的人数量可不少。能够使出那么快的剑的强者,如果数量不少,那可就恐怖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是认识的人下手,直至死前,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以为的朋友其实是敌人。” “后者的可能性反而更小,趁其不备突然难的话,没必要动用这种级别的强者。而且,肯定不止一人下手。更为令人担忧的是,动手的时机。用不了多久,对幻魔兽的围剿就要开始,偏偏在这种时候,被推到第一个出击的星辰阁已经全军覆没了……” 柳眉上挑,韩景一脸的阴沉。 很显然,有人在刻意破坏他们定下的计划。不仅仅是在削落这个不稳定的宗门同盟的战力,更是令不安稳的因素再增。不知道凶手是谁的话,那也就说,谁都可能是凶手。 本身,各个宗门彼此猜忌提防,再出了这一茬,接下来的围剿能不能顺利开始都是问题。 同样一脸沉思,宁越轻语道:“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暗中与幻魔兽勾结的势力终于出手了,下手真够狠的。” “除此之外,找不到别的可能。围剿幻魔兽的战斗还没开始,就算是想要少一个分战利品的竞争对手,也不可能有哪个宗门傻到这种时候就先动手的。而且有这样的实力,何必担心倒是守不住自己的收获?” 赢天旭嘀咕着,正欲再随便查看下一具尸时,突然间心中莫名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抬头一望,目光直刺上方一颗参天大树的枝叶间。 “怎么了?” 宁越一惊,也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然而所看到的,只有茂盛的大树枝叶,在风中微微摇曳,再无他物。 “没什么。” 摇了摇头,赢天旭转身之时,左手背在身后,食指勾起上指。 宁越会意,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查看尸,步伐却是在逐渐逼近那颗大树底下,左手于衣袍中翻动一扯,一只折叠弩突然抬起,秘纹矢早已上弦。 嗖! 没有任何迟疑,利箭出射,上扬直击枝叶之间。 嗤 箭矢贯穿而过,飘落片片被截断的鲜绿色树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感觉错了?” 歪着脑袋继续仰望上方,宁越双眼微微眯起,聚焦的视线逐渐放大目光落处的每一点细节。被截断的枝叶之间,茂盛的鲜绿色彼此重叠,枝繁叶茂,很正常的自然景象。 唯一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盯久了花了,总觉得有重影印在眸子里,部分树叶表面泛起一阵模糊。 “与其盯着看这么久,好不如上去近距离找找就是了。如果觉得树太高可能上不去,那就我来吧。” 赵洛摇头一笑,这种大树下方没有任何树枝横出的笔直树干部位都足有十余米高,若非习练一些特别武学,就算是灵醒境强者想要上去,也不太容易。 但是,他可以办到。 “罢了,也许只是错觉。比起那个不确定的纯粹猜测,有一个问题,我们可能应该优先处理。” 目光一转,宁越望向远处,只见林间逐渐穿行而来数十道身影,目光打量他们的同时,更多的是留意在了大地之上。 这么多尸,想不起眼都难。 “如果是我是他们的话,第一反应凶手应该是……” 话没有说完,尹金桐挥臂一振,巨斧赫然斜拦在身前。 他话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场众人,全都听得出来并没有说清楚的究竟是什么。 “这种时候戒备,反而更叫他们猜疑我们的作为。各位暂且收起兵刃,我想只要是明眼人,应该稍微想想就清楚,我们不是凶手。” 韩景轻声一喝,越过严阵以待的尹金桐迎向前方的众人。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落在了她身侧,并肩前行。 天音谷长老,凌冽。 “原来是天音谷,还有黎星阁的这位大小姐在这里。能不能告诉我们,此地究竟生了什么?” 见到来者,韩景也算松了口气。 八大宗门之一,相对中立的雪辉楼,之前正好是她与尹金桐一起去交涉过,所以认识。 “原来是孙长老带队来此,不知道路上可否看到什么异常之处?我们也是刚刚才到这里,看到这遍地的星辰阁之人的尸,正不知所措呢。” 韩景抱拳回道,来者没有敌意,自然以礼相待。 微微点头,孙长老打量着遍地的尸,眉头一皱,上前几步,诧异道:“不是魔兽下的手,它们没可能制造出这样纤细平整的伤痕。如果是人为,八大宗门里皆有如此强者,但是派到这魔霭山脉的却没有任何一个。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一旁,凌冽长老接着说道:“星辰阁弟子被幻魔兽囚禁,这一阵,他们没有选择,必须打头阵。如果是其余宗门做的,没可能选择这种时候下手,还不如到时坐山观虎斗,等待渔翁得利的时机,还可以多捞些便宜。” “所以,事情很蹊跷。” 孙长老的双眉皱起幅度更大了,作为八大宗门之一,他自然也是多少知晓在魔霭山脉之中,绝对蛰伏着实力不俗的其余强大势力。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都动手了。 “事情蹊跷吗?我倒是一点也不觉得。” 突然间,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大片错杂的脚步声纷纷而至,近百道身影穿出,形成了一弧半圆,将整个血腥修罗场围在中间。 作为宗门之人,最为标志性的就是他们的服饰装束,懂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属于哪股势力。在场数人,自然知晓。 兴宇殿,万剑门! 望见来人,宁越神色骤变,下意识抬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然而,同一时刻,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他手背上,扭头一看,只见赢天旭轻轻摇头。 “小越,冷静,现在不是时候与他们冲突。” 五指缓缓松开剑柄,他点了点头。目前情况下,人数上自己这边绝对劣势,无论天音谷还是雪辉楼,都只会在私人恩怨冲突中保持中立。况且,优先出手的话,只会占了理亏。 兴宇殿七长老的目光也是迅锁定到了宁越与赢天旭身上,恶狠狠一喝:“就知道,你们两个宗门的叛徒一定在这里。好了,人证物证确凿,说一说吧,为何要屠杀星辰阁的这么多人?” “人证物证确凿?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百里雯冷冷一喝,上前一踏,立于赢天旭身侧,摊开的右掌中一枚缩小灵阵不断变化,泛起七彩光晕。 双眉一翘,七长老挥手喝道:“人证?无论兴宇殿还是万剑门,统统都是。这两人罪大恶极,这段时间里屠杀众多我们宗门的弟子,同时还勾结圣宣教,残害了天刀盟的数十名弟子,这份狠毒,简直令人指,人人得而诛之!” “至于物证,遍地的尸体难道不是吗?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出现在了这种地方,还是最早到达的,不,应该说是犯下了滔天恶行后,来不及逃走吧?” 万剑门的一名长老上前一哼,看样子,他便是这里万剑门的最高统帅。 “强词夺理。你们宗门的人,我一个没杀。” 赢天旭不屑一哼,双臂环胸,冷眼望着对面。 “我承认,兴宇殿的九长老是我杀的。那是因为,他想要我的命,我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无论如何,这份罪,我担下。但是,其余的宗门弟子,我打伤的有些,却一个没杀。倒是你们,万剑门,兴宇殿,八大宗门,好大的名头!只可惜,做的尽是一些见不得光,遭人唾弃的勾当。” 重重踏出一步,宁越怒目圆瞪,目光扫过两个宗门的众人,已然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又是一哼。 “别的不说,那天夜里圣宣教偷袭,兴宇殿八长老不敌落败身亡,更有不少宗门弟子惨死。那一夜在场之人,这里也有不少。敢问,你们拍着良心说,如若不是我全力斩杀圣宣教的护法,你们可还能活到今日?” “一派胡言!真不愧是恶名昭著的宁越,竟然妄想颠倒是非黑白,还反咬一口?倒是你,敢不敢摸着自己良心说,刚才所说的一切话,全部问心无愧?” 万剑门人群中,沈师兄轻蔑一喝。 宁越顿时吼道::“我当然敢!刚才的话,我反问你,你敢不敢!” 霎时间,沈师兄一愣,气势上已输半筹,有些底气不足地回道:“有什么不敢的?而且,你的话里漏洞百出,兴宇殿八长老何等实力,都输给了圣宣教护法,你又如何有能力将他击杀?” 嘴角突然挽起一翘,宁越冷笑道:“好,非常好。你等于是承认了,八长老确实是圣宣教护法所杀对不对?那么,我再问你,在场的宗门众人中,没有比兴宇殿八长老实力更强之人。那么,那个时候又是谁,凭借什么实力,击杀了圣宣教护法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对质 面对突然的质问,万剑门的沈师兄再次一愣,全场的气氛也是骤然凝固,许多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在他的身上,充满了疑惑与怀疑。其中,也有几分愤怒,来自于本门的长老,显然在命令他赶快给出一个妥善的答复。 额角上的汗水在缓缓滑落,沈师兄眼珠飞骨碌转动之后,终于得出了结果,嚷嚷道:“不错,兴宇殿八长老确实不敌那名圣宣教护法,但是他的牺牲没有白费,纵然身亡,也是将对手击伤,我等趁势一拥而上,不少英勇之辈血洒当场,这才将之当场击毙。只可惜,你趁乱逃跑,不然的话,势必与那些和你勾结的圣宣教匪徒一样,付出血的代价!” “一拥而上?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个宗门的长老也是不少,如果换做是你们,在灵醒境八重境界就算受伤,有没有可能被一群最多只有灵醒境三重的小辈围攻,当场陨落?” 宁越冷冷一哼,目光环视四周。 随即,似乎完全是在看热闹的雪辉楼的孙长老率先回答,道:“那要看是怎样的创伤了。如果只是小伤,就算来十个灵醒境三重,再加二十个灵醒境二重,也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我。如若是伤得不轻,也许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见状,沈师兄急忙喝道:“不错,那名圣宣教护法就是被八长老打成了重伤,所以被我们群起攻之,这才得手。” 抬手示意他停下,宁越扭头一笑,再问道:“那我还有一个疑问,这位孙长老麻烦回答一下。如果你伤的不轻,又有一群实力还过得去的小辈群起攻之,你是死战到底,还是暂避锋芒?” 微微一愣,孙长老犹豫了下,回道:“要看情况。如果是为了捍卫宗门而战,我会死战到底。但是,我想那一夜圣宣教应该只是来趁机偷袭的,不可能有那样的觉悟。换做我是那名护法,一看情况不妙,肯定逃。” “非常好,很合乎情理的回答。” 宁越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感谢这名孙长老,这一次真是帮了他不小的忙。再回,盯着沈师兄似乎有些想要回避的双眼,哼道:“我都能逃得掉,那么实力远胜于我的护法却逃不掉,你的答复显然立不住脚。” “哼,他恃勇无谋,过于依仗自己强横的防御型武学,所以没有逃。但是,之前已经被八长老消耗了太多力量,这才被我们成功得手。” 沈师兄咬着牙回道,紧接着抬手一指,怒声一喝:“够了,宁越!不要再无谓地拖延时间了,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不会因为你的诡辩而改变。” “同样的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谎言的勾结,永远无法完美,涉及到细节越多,越容易出现破绽。我们不妨当着这里上百人的面再多谈一谈,对质一下,究竟谁真谁假,到时候自有定论。” 宁越狡黠一笑,同时抬手一指,动作与沈师兄几乎一致,针锋相对。 “刚才你又承认了一点,那天夜里,圣宣教护法拥有一样很强横的防御型武学,八长老无法击穿,所以才失手陨落。” “不错,正是如此,很坚固,所以……” 说到这里,沈师兄突然止住言语,眼中清晰看到宁越嘴角边挽起的戏谑微笑,正欲改口,然而已经晚了。 “你承认了,八长老无法击穿对方的防御。那么,又是如何将他打伤的,甚至给了你们可乘之机?” 顿时,全场喧嚣一片,议论纷纷。且不提天音谷与雪辉楼众人都察觉到了蹊跷之处,万剑门以及兴宇殿某些并不知情的弟子,显然也对于原先得知的讯息出现了少许动摇。 “那不过是一时口误而已,圣宣教护法防御很强,但是过于托大,所以被八长老找住机会,一招击穿。只可惜,他没能够躲开致命的反击,因此丧命。”沈师兄眼见情况不妙,急忙辩解。 “嗯,很好,被趁机击穿了,这是你现在的辩解,对吗?”宁越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如此。”终于得到了少许喘息,沈师兄似乎底气足了,声音再次强硬起来。 同一时刻,万剑门的为长老似乎也嗅到了不妙的气息,冷声一喝:“好了,再这样吵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宁越罪大恶极,自私贪功,残害同门、万国边疆宗门弟子,众所周知。对于这种人的话,怎么能够相信?万剑门弟子听令,拿下他!” “众所周知?那我想问问,有一句话你们应该听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对于各种加在我头上的罪名,有哪一个是你们亲眼所见?还有,兴宇殿九长老是我杀的,这个我没有否认过。” 宁越转身一喝,目光所至之处,数名万剑门弟子步伐骤止,神色间浮现了一抹犹豫。不知,是不是被他气势震慑。 “亲眼所见?那天夜里,兴宇殿与我万剑门,多少人看到了你与圣宣教勾结,还需要别的证据不成?”万剑门长老冷冷一哼,挥手一招。 “愣着做什么,拿下!” “我倒要看看,谁敢!” 锵! 长剑出鞘,气势如虹,流光幽寒仿若极冬之冰。 只见赢天旭孤身仗剑拦在宁越之前,就这么往那里一站,虚空中悄然荡漾圈圈淡色涟漪,惊起的几丝微风吹拂在出阵的万剑门弟子身上,竟然微微感觉到了一抹冰冷,在那之中,更有几丝刺痛。 霎时间,众名弟子面面相觑,眼中多少有些骇然。 赢天旭的名号,他们可是早有耳闻,就算是长老出手,都不一定能轻松胜他,更何况他们。 “赢天旭,等会儿就轮到你了,这么着急上来被问罪?”万剑门长老怒喝一声,右臂斜出一颤,袖中一抹剑锋滑落显露。 “究竟是谁的罪,还不一定呢?不妨让小越把话说完。我想,都对质到这里了,这里这么多人,肯定更愿意听完,知道真正的真相吧?” 赢天旭淡淡一笑,毫不畏惧身前长老散的盎然战意。 “这位长老,如果不是心虚的话,你为何要选在这种时候把我打断?莫非,我再说下去的事,是你无法接受的?” 宁越冷声一笑,同样毫无惧色望着那名长老,摊了摊手。 “正好,你刚说了,那一夜的人证很多,不妨再叫出一个来,与我对质一番。既然真相只有一个,那么无论是谁,只要经历过,回答都应该是一样的吧。” 闻言,长老嘴角一翘,回道:“当然。” 说罢,他回身一指,被点到的一名弟子笑着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踏了出来。 “等一下。” 谁知,宁越突然制止,再问道:“人证很多的,是吗?那么不妨全叫出来吧,随便找一个问,反正真相只有一个。” “宁越,不要太过分!”长老怒声一斥,手中长剑下意识抬起。 同一刹那,赢天旭也动了,剑势为守,赫然拦在对方锋芒之前。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人证很多是这位万剑门长老你自己说的,今日事关重大,想必弟子都带出来了。既然在场,不如都叫出来吧。” 就在这时,天音谷的长老凌冽话了。 天音谷本身就与万剑门有些过节,这也是当初赢天旭建议结盟的原因之一。这种时候,凌冽长老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天音谷,不要搅局!”万剑门长老扭头一喝,声音又大了几分。 “我倒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与其再这样僵持不下,不如索性彻底对质清楚。别忘了,今天我们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一个声音从林间传来,又是一队人马到来。之前天音谷以及宁越几人与他们照过面,鲨龙宫。 “真会挑时候来。”百里雯轻声嘀咕一句,作为咒术士,她的感官能力胜过其余强者,早就现了从鲨龙宫就在附近留意着这边,一直没有插手。 没想到,这时终于动了。 “鲨龙宫也来了吗?正好,你们当时也有人在场,虽然走得有些早,不如说说看吧。” 宁越一笑,他心中在赌,既然一直冷眼旁观的鲨龙宫选择了在这种时候出面,想必是不打算继续沉默了。没有完全点破,他是在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只需要侧面帮忙一下就好。 “兴宇殿八长老不敌圣宣教护法,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似乎,并没有击穿他的防御,打伤更是谈不上。” 上前答话的是一名赤青年,正是那天夜里鲨龙宫弟子的为之人。 “话不要乱说!” 沈师兄顿时一喝,神色终于浮现了一抹紧张。 宁越的话就算说得再天衣无缝,在场之人也不可能全信。但是如若有另一个目睹了那夜事情的宗门佐证,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 没有直接接话,宁越却是换个话题问道:“我听说,鲨龙宫比较注重锤炼力量,武学偏向近身搏击,拳拳入肉。想必,也有不少类似那天夜里,那名护法修炼的横练防御型武学吧?” “不错。我鲨龙宫最为名声显赫的武学鲨龙不灭身就是这类,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赤青年点了点头,突然间,仿若明白了宁越究竟想问什么,却不主动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宁越也是一笑,继续问道:“这类武学,一旦被击破防御,那么接下来,想要重新凝聚,恐怕很费功夫吧?” “当然。通常状况下,一天之内恢复不了,而且很可能由于牵连破坏了浑身的玄力运转,实力还会比起平常下降许多。”赤青年再点了点头。 回身一指,宁越指着沈师兄哼道:“如果如你所说,那名圣宣教护法被击穿了防御,那么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自身此刻的虚弱,又如何可能托大,继续作战呢?” “因为他太虚弱了,根本不再有力气逃走!”沈师兄不假思索,随口回道。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惊起,宁越的笑容更加狡黠。 “刚才你可说过的,可是死了不少人才将受伤的他击毙。怎么这一下,又成了重伤没有力气了?前后矛盾!”(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一剑 前后矛盾! 这一声呵斥,沈师兄脸色彻底变了,一时间支支吾吾,特别又有众多怀疑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心境更加混乱,只得咬着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顾不得思考。 “那天夜里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也许有些地方记错了。但是有一点不可能错,就是你勾结圣宣教,将天刀盟、万剑门、兴宇殿、鲨龙宫四个宗门卷入其中,残害数十条性命!” 宁越不屑哼道:“兴宇殿的那位黄什么来着,就是那天夜里带队的弟子,可是亲口承认了天刀盟是你伙同他残害的,这一点,你又如何解释?” 霎时间,兴宇殿七长老脸色阴沉下来,怒喝道:“宁越,不要太过分!将自己的罪孽推到死去的黄征身上,你以为会有人信吗?对了,他也是你杀的。这笔血债,同样要算!” “我杀过的人,我从来不会否认。你们兴宇殿九长老是我杀的,圣宣教五毒护法中有两位也是我杀的。这些,我都承认。但是,那个黄征,我说过饶他一命,所以饶了,没杀。因为他很听话,坦白了真相。我想,今日在场的兴宇殿弟子,很多都是听到看到了那一幕,不如也让他们来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样的?” 随着宁越目光扫过,兴宇殿人群之中,除去几个应该地位更高些的弟子外,剩下的无一不在或多或少躲闪他的眼神,不敢正面相视。 这一点,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其中必有隐情。在场的宗门长老不少,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除去自身实力外,阅历与眼光当然也有不凡之处,心中都能够猜到少许。 脸色一红一白,七长老怒目圆瞪,恶狠狠吼道:“够了!你还准备胡言乱语到什么时候?无论是我兴宇殿,还是万剑门,都亲眼目睹了你的种种罪行。如今证据确凿,休要再做抵赖!” “证据确凿?除了你们的一面之词,还有什么!对,你们是名门正派,堂堂雪龙帝国境内的八大宗门,位高权重,说的话就是比我这个出身卑微的无名小卒管用,是不是?刚才,谈及那天夜里的事情之刻,那位万剑门的弟子只说了四个宗门。其实还有第五个,我原先来自的云虚剑阁!不过在你们眼里,那什么都不算。就和我的命一样,只要为了能够保住你们虚荣的脸面,没有什么好顾及,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宁越一字一顿从嘴中吐出,任谁都能够听出他真的是动怒了。 然而,七长老根本不以为意,脸庞微微扭曲,目光中充满着轻蔑之意,哼道:“八大宗门的威名,岂是你这个黄毛小子能够诋毁的。光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 “别拿八大宗门说事。你可以问问这里来自其余几个宗门的长老,就你刚才的言行,他们可否愿意与你齐名合称?也许,顾及一下你的面子。不,顾及一下兴宇殿的面子,他们不会把话说出来。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们不齿与你为伍!我终于明白,为何兴宇殿会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弟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话音落时,宁越当着七长老的面突然转身,似乎连正面看他都不愿意。 “宁越,你找死!” 嘶吼声中,劲风激起呼啸,七长老身如鹰隼跃起一扑,击落的右手捏成爪状,势若鹰击长空。 刹那间,指尖弹起的一颗暗红色丹药落入嘴中,宁越眼神一变,瞬间拔剑,动作快如雷霆,疾之刻,剑势惊鸿。 心急,则意乱。乱,便有机可乘。稍纵即逝的瞬间,那便是他最为擅长的主场战斗。 “瞬灭。” 轻语的瞬间,剑光划动猩红闪耀,冰冷的寒芒撕裂凝固虚空。 一切在他眼中恢复如初之际,鲜血滴落,断肢坠入尘埃。 一剑,断臂。 身形倾倒重砸大地,七长老忍不住痛哼几声,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被从肘部斩断的右臂,若不是剧烈袭来的痛楚以及残余的几点幽寒,他宁愿认为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锵! 暗煊归鞘,其声幽幽。 直至此刻,在场许多人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刹那之中究竟生了什么,不少还准备看好戏的眼神中骤然被惊诧所取代。 而比起震惊,数位宗门长老多少能够看出些门道,不由眼中多出了一抹凝重,望向宁越的目光里亦多出几丝好奇。其中,万剑门长老目光直接落在了入鞘的暗煊古剑之上,多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这柄剑是灵器,而且品阶不低,这种事情无论是兴宇殿还是万剑门,自然都报告给了长老。 对于这个讯息,兴宇殿的七长老原本还有些不屑。在他看来,实力不足之人使用灵器,根本挥不出什么力量,之前还幻想着,到时候可以强夺过来,据为己用。 然而,事实的残酷已然出了他的想象。 “宁越,你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怒声一吼,手臂断去,自身的平衡性也受到影响,一时间七长老坐在地上无法起身,只得抬起尚还完好的左臂,遥遥一指。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你想要偷袭我,奈何实力不足,被我断去一臂,哪里有什么诡计?嗯,又是一点,兴宇殿输不起,上至长老,下至弟子,都一样。” 宁越冷冷一喝,目光挪向了不远处蠢蠢欲动,却又有些畏惧的兴宇殿弟子,问道:“你们的七长老比起八长老,谁实力更强?” “自然是七长老。” 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随即回答,似乎藏在人群后方,看不清楚是谁。 不过有了答案,谁回答的对于宁越而言,根本不重要。他点头一笑,目光再一次扫视全场,扬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我想杀七长老都并非不能办到。那么,对付八长老自然不在话下。如果那一天夜里,我真的和实力本身就在八长老之上的圣宣教护法联手,如何还会有人活着离开?” “那天夜里,你的实力没有现在的层次!” 沈师兄抬手一指,却也因为刚才那突然的一剑,心生怯意,不敢直视宁越的双眼。 谁知,宁越心里暗暗叫好,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质问。 “我现在的实力是灵醒境三重,却能够一招击溃灵醒境八重的七长老。而在近乎一个月前,那天夜里,我还只是灵醒境一重。无论是今日显露的实力,还是这个修炼度。你觉得,能够拿寻常角度来审视我吗?”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三重败八重,不到一个月时间连续突破两次,无论那一样,能够做到都近乎天方夜谭。但是,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眼见暂时再无一人质疑自己,宁越接着说道:“那天夜里,我就是利用了类似的手段,趁其不备,将圣宣教护法斩杀。只可惜,有些小人恩将仇报不算,还看不顺眼知恩图报站在我这一边的天刀盟,倒行逆施,却又把罪名安在我头上。鲨龙宫,天音谷,雪辉楼,各位长老,我且问你们,和这样的宗门为伍同名,你们不觉得是在诋毁自己的名声吗?” “宁越,我们宗门的名誉,轮不到你来多嘴。但是,有一点你是对的。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万剑门与兴宇殿,不配与我们齐名。” 雪辉楼的孙长老冷冷一喝,天音谷的凌冽长老没有表态,但却也轻轻点头。 至于鲨龙宫,为的长老兴许自知理亏,宁越也给了他们面子,没有点破那天夜里之事,于是随口附和一声,权当赞同。 “你们!难不成就这样轻信了这个罪孽滔天的黄毛小子的胡言乱语,帮着他来诋毁我们宗门的名誉?如果是这样的话,今日,你们都是我万剑门的敌人!” 万剑门长老怒声一喝,随即,笑容阴冷起来,连连摇头。 “七长老,事至如今,继续纠结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怎么样,继续联手搏一把?” 七长老面如金纸,咬牙哼道:“你要胡来,我可不奉陪。” “胡来?我可不认为。鲨龙宫,天音谷,雪辉楼,麻烦你们让一让。私人恩怨,莫要插手。之后,我们还是同伴,共同狩猎幻魔兽!” 万剑门长老桀桀一笑,宗门间所谓的临时交情,他再清楚不过。帮忙说几句话可能可以,但是想要真的结成同盟,难。 “雪辉楼不会插手你们的争斗。但是,我们也不会与你们成为同伴。幻魔兽,我们自己会对付。” 孙长老哼了一声,退后几步,让出路来。 “这小子对我天音谷有恩,而且,我也答应了与黎星阁的这几位朋友结盟。所以要我让路,没可能。” 凌冽长老不屑一喝,随即抬手一招。 “天音谷,准备迎敌!” “是!” 虽然异口同声的回答只有女子声音,但是气势同样不弱。 “你们要打,与我鲨龙宫无关。” 人群向后一退,鲨龙宫也是选择让路。 “哼,早点动手就是了,何必浪费口舌磨蹭那么久。七长老,二对一,你认为如何?”万剑门长老的笑容更加阴冷,合两个宗门的战力,在他看来要对付天音谷,难度不大。 “二对一?我看不是吧?” 就在这一刻,一声冷喝传来,近百道目光顺着声音望去,却是鲨龙宫的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插手吗?”万剑门长老没好气问道,下一刻,他双眼一瞪,瞳孔却是一阵剧烈收缩。 只见鲨龙宫的人群迅分成两拨散开,另有一小队人马穿过踏出,统一的装束,清一色的背负大刀,刀柄末端的鲜红丝蕙随风舞动,好似火焰燃烧。 “天刀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停战条件 失声一叫,沈师兄不住地后退,如果见鬼了一样,满脸惊恐。小说 却见那一小队人马最前方,三道身影并肩而立,气宇不凡。而其中右侧之人好似还有些病态虚弱,脸色泛着淡淡苍白。 那人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沈师兄身上,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喝道:“怎么样,没想到我还活着吧?真是够狠的,万剑门与兴宇殿一起联手追杀我,为的只是埋葬那天夜里的真相。本身,我与宁越并无交情,只想还他一个恩情,两不相欠而已。现在,我与他两清了,但是和你们,血债必须血来偿!那么多兄弟的命,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天刀盟少主,宋扬。 “事因我而起,而且我与他们也没那么容易罢休。要打要杀,算我一个。” 宁越大步上前,凑到了宋扬前方,双唇微微一颤,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 “多谢。” “无需言谢,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管了看不惯的某些人作为。”宋扬扭头一哼。 “我三弟就这个性子,嘴上不饶人。” 在他身侧,另一个长相有七分相似,但是成熟不少的男子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宁越的肩膀,点头说道:“你救我三弟一命,我三弟也还给你恩情了。债两清,但这份情谊还在。我天刀盟,永远把你当朋友看待。” “二哥,胡说些什么呢。” 宋扬扭头一喝,神色有些变扭,似乎很不情愿。 “对,就是这个性子,你一直改不了。”他二哥摇头一笑,再冲宁越抱拳一拱,正色说道:“天刀盟,宋谛。” 抱拳回礼,宁越微微点头,泛起的笑容中不由多出了一抹戏谑。 “今日算账的话,加上我一个。我和他们的过节,可也不少。” “这个自然。” 宋谛也是一笑,目光撇开之刻,瞬间冰冷许多,打量落在万剑门领队的长老身上,咧嘴一哼,道:“现在,你还想找出什么理由来搪塞?真相就是真相,纵使你百般遮掩,终有浮出水面的一日。也许,这一次它姗姗来迟,但也只是迟到,永远不会缺席。” “区区一个小辈,不要太自以为是?想来教训我,你可不够格!” 万剑门长老阴沉着脸,手中佩剑抬起一指,剑气森然。 “早知道,何必费那么多口舌,直接动手就好。” “不错,对你们而言,想要遮掩真相,杀了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对我来说,想要洗清被你们强加的罪名,可就不单单是纯粹的杀戮能够解决的。所幸,此刻真相大白,万剑门与兴宇殿图穷匕见。你们要动手开打,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已经输了。” 宁越狡黠一笑,他心里很清楚,当着这么多宗门的面,万剑门无论最终能否胜过他这边的战力,事情传出去,名声都会彻底毁掉。对于一个自诩清高注重荣耀的宗门而言,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一切已成定局,至少,杀了你,我心里可以好受一些。我想,我们两个宗门中之人,有类似想法肯定不少。” 长老恶狠狠一喝,想要出剑,却有多少有几分忌惮,一时间进退两难。 赢天旭与宋谛一左一右护在宁越身旁,他们两人都是年轻一辈中声名显赫的后起之秀,如若只有一个,身为万剑门长老,他自然不怕。但是两人协力,他就没有多少把握了。 而且,还要提防宁越可能的偷袭。刚才突然的一剑能够瞬间斩断兴宇殿七长老的手臂,那样的度与威势,足以叫他心生怯意。 对于万剑门长老的犹豫,宁越也是看出了些,没有直说,而是仰头看了看天空,烈日的悬挂正东方位,阳光刺眼。 这个时间,差不多了。 “杀了我,万剑门的名声只会更臭。但是当下还有一个方法,如果你同意,我想在场的其余宗门,应该愿意当做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生,我们间的恩怨,自己解决就好。” “方法?”长老一愣,完全不知所云。 “距离约定的时间很近了,本身对付幻魔兽打头阵的星辰阁遭遇不测,全军覆没。这个空缺,如果你们补上的话,在场的宗门等于都是欠你们一个人情。刚才的事情,当做没有生过,我想应该都很乐意接受吧?” 宁越笑着双臂一张,目光环视周围。 “这个提议不错,我接受。” 雪辉楼的孙长老率先表态,微笑着点头。 “有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再算也可以。但是围剿幻魔兽的机会,这一次再失先机,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遇。暂且放下刚才的事情,我同意。” 天音谷的凛冽长老也是轻轻颔,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万剑门与兴宇殿的两名长老,眼中掠过一抹玩味之色。 “真有你的,这主意太坏了。” 宋谛拍了拍宁越的肩膀,目光转向前方,喝道:“只要你肯答应这个条件,今日,天刀盟可以暂且不与你们算账。” “二哥,你说什么呢?”宋扬有些不满,咬牙一哼。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只是稍微推迟一下罢了。比起直接算账,再多利用一些他们,一定程度上削弱他们的战力,不是更好吗?”宋谛附在宋扬耳边,一阵细语。 宋扬这才点了点头,回道:“好吧,全听二哥的。” “你们!” 万剑门长老骤然一怒,他从未想过,突然之间事情竟然转变如此。本身,传言中万剑门弟子有一部分失陷魔兽洞穴。带来的弟子数量少了,他心中也清楚。但是真要做抉择的话,不可能为了他们将战力白白牺牲。 后来得知当其冲的是星辰阁,这才今日带队出来,想着捞一笔便宜。如果能够找的机会,击杀幻魔兽更好。但是要打头阵,无疑是送死,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真够阴险的,你们一个个都是!” “比不过你,将自己门下弟子的罪孽强加在他人身上。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赢天旭冷冷回道,随后扭头朝后方努了努嘴。 “鲨龙宫的各位,是不是也表个态?就剩你们了。” 闻言,鲨龙宫的领队长老回过神来,点头应道:“我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幻魔兽不好对付,如果到时候没人肯出阵,而都是犹豫不绝,今日的狩猎也就无法展开了。” “看来,意见都一致哦。” 百里雯一阵嘻嘻坏笑,望着眼前的两个宗门,喝道:“好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得出一个结果了。是留在这里持相反意见,与我们这么多人为敌。还是去痛痛快快打一架,冲在最前列。那样的话,我们都会感激你们,铭记你们的。这么明显的选择,很好选吧?” “不要落井下石!” 沈师兄怒声一喝,然而,在众多目光环视之下,他的抗议无比苍白无力,直接被忽视。 “哼,这种时候却能够统一意见,来一起对付我万剑门吗?很好,我记下了。宁越,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万剑门长老沉着脸说道,眼中的怒气与杀意都没有掩饰。 “但说无妨。” 然而,宁越似乎并不在意。 “你和赢天旭,也必须和万剑门与兴宇殿一起,打第一阵!” “成交。” 完全没有犹豫,宁越一口应下。在他身侧,赢天旭苦笑摇头。 “小越,别代擅自替我做决定啊……” 当然,他也是随口抱怨一声,没有真的责怪之意。 但是另一边,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势如剑拔弩张。 “翟榷,你有何资格替我兴宇殿作出答复?” 断去右臂的七长老摇摇晃晃起身,尚未站稳,对方手中剑光一荡,已是抵在了他咽喉之上。 “现在的你,没有选择。难不成,你觉得伤折一臂的自己,还能够与这里这么多强者为敌?别忘了,早在数天前,我们就已经在一条船上了,谁都无法单独脱身……” 说到这里,翟榷长老压低了声音,凑到更前一些,细语道:“到时候做个样子就是了,只顾自保,无需出手。只要魔兽被引出来,它们哪管我们是怎么安排,只会疯狂厮杀。趁乱,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就知道你不可能妥协。” 七长老阴冷一笑,点了点头,回喝道:“兴宇殿弟子听令,准备围剿幻魔兽,我们打头阵。给他们看一看,真正的宗门威风!” “是!” 回复的声音很统一,却气势不足。 “万剑门弟子听令,我们的剑,所向披靡!” “喝!” 翟榷那边,多少好一些。 丢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几个宗门的临时盟军终于再次踏上征途。然而,个个心怀鬼胎,谁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前行的路上,宁越凑在宋谛身旁,轻声问道:“鲨龙宫的出面,是你和他们谈过的结果?” 宋谛点头回道:“嗯。那一夜他们保持中立,之后又选择了沉默。宗门纷争,其余门派不搅入其中很常见,我也不好和他们闹得太僵。就许了些好处,叫他们出面帮忙,答应的倒是爽快。鲨龙宫,这群人心机深得很。” …… 从树上居高临下望去,上百人离去的背影看得很清楚。摇曳的枝叶中突然泛起一阵模糊,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轮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色,若不是他此刻动了,根本现不了。 抬手一抚之前宁越射出秘纹矢截断的一根树枝,隐匿中的人影冷冷一笑。 “不错的洞察力,差一点就觉了我的隐匿之处,只可惜终究是差了些火候。而且,你不会再有机会了。这一次布的局叫你误打误撞闯过去了,但是再下一步棋,一定会是你的终点,你们所有人生命的终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推测 阳光越加明媚,魔霭山脉的朦胧遮掩被彻底打破,艳丽的光芒尽情洒落在连绵山脉之中。也是因为常年笼罩在雾气氤氲中,山林的众多树木枝叶呈现淡淡绿色,而非象征着生命的鲜绿。 不过此刻,晨曦终于降临,风中微微摇曳的无数枝叶好似在欢呼起舞,表面末端积累的露水泛起一阵五光十色。 嘀嗒。 冰冷的水滴坠落虚空,最后滴落于一人梢之上。那道人影瞬间一记哆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看着指间多出的几丝湿润,一言不,继续大步前行着。 那是一大队人马穿行在山林间,估摸有一百七八十人。不过,他们并非真的聚拢合成一队,而是彼此间有所刻意的间隙,相互分开,成六个小队踏行向前。步伐很快,每一队途中彼此间没有任何沟通交流。 行走在天音谷队列中的最末尾,百里雯突然脚步停下,双手抚胸长长呼吸了一口气,雪白的小脸上似乎因此轻松了些,紧接着加快步伐想要重新赶上队伍,目光一望,却是现韩景停在了前方,显然在等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待到百里雯赶上,韩景轻声一问,目光浮现几抹关切之意。 摇了摇头,百里雯回道:“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又有些莫名。刚才个个剑拔弩张的,突然间又莫名其妙不打了。只是这表面上的停战之下,暗流汹涌,处身其中,神经绷得有些紧了。” “小雯你常年待在黎星阁中潜心修炼,平时在乱武州外出历练,又基本上跟着不少师兄弟,还有长老随行,自然无法近距离看到这样的一幕。要我说的话,刚才的一切,其实多想一想,就现暗中早已不知道交锋多少次了。这里的每一位宗门长老都不笨,能够看出刚才那个场景隐藏的端倪……” 韩景话未说完,百里雯使劲摇着头打断,道:“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行不行?你也知道,我性子比较急。” “急的话,可以去找你的天旭哥问个明白,他就在前面。” 捂嘴一笑,韩景朝着前方使了个眼色。 “他现在沉着脸,又与宁越并肩同行,我恐怕搭不上话。明明好不容易见面了,结果这些天了里,话也没说上几句。”说到这里,百里雯的神色有些失落低沉,感慨一叹,小脑袋怂下。 此刻,韩景的眼神凝重了些,轻声说道:“他距离真相更近了,自然不会轻松。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把握好了时机,再加上运气,应该可以拽出一直隐藏在这魔霭山脉中的幕后黑手。当初,赢天旭被陷害的事情,也可以水落石出。” “好了好了,都说了别卖关子,你怎么还这样?” 伸手捏了捏韩景的脸颊,百里雯鼓着腮帮子,模样煞是可爱。 “你呀,该动脑子时多想想,推理一下。身为罕见的咒术士,要是只有这点反应力,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浪费了你这令多少人羡慕的资质。” 摇头一叹,紧接着,韩景拽着百里雯衣袖往后一扯,两女偏离整体前行的大队又远了些。 等到距离继续拖远,足有五十米时,她才正式开口,道:“星辰阁那些人死的时间太过微妙,仔细想想,心中不由骇然。今日,是众多宗门围剿幻魔兽的计划日期,因为众多弟子失陷,被迫必须打头阵的星辰阁全在行动前全军覆没,会是谁干的?” “这还用说?当然是和幻魔兽有勾结的那股势力,一直没有正式露面的人类势力。”百里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在朝着对方示意,其实她一点也不笨。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正式露面吗?” 突然间,韩景的声音阴沉了不少,双眼微眯,远瞭前方,但不知究竟是在看着哪一个宗门。 “最为可怕的潜伏便是,其实他就在你身边,你却一直没把他当做敌人。星辰阁的全军覆没就在告诉我们这一点,死得太快、太突然,也在给我们敲响一个警钟。” 小嘴一张,百里雯惊道:“你的意思是,这几个宗门里,就有一个便是暗中的黑手?” 摇头一叹,韩景回道:“可能,仅仅是可能而已。星辰阁的全军覆没,让我们心生警惕,下意识去怀疑到底哪个宗门有问题。但也可能那股暗中的势力就是在利用这一点,我们这个临时的同盟根本谈不上团结,他们只要掺些猜疑进来,我们就会更加无法齐心协力。无论是哪一个可能,我们都会不放心身边的其余宗门。那样的结果就是,围剿很难展开。” “老天,竟然还有这么一茬。韩景姐,你真不愧是阁主的女儿,这些我完全想不到。”百里雯幽幽一叹。 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韩景没好气回道:“是你太迟钝,想到这点的人可不少,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宁越与赢天旭,还有那个一直没显露过真正实力的赵洛。这些是至少的,其余还有谁看出来了,我不清楚。” “他们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开始这场围剿?” 百里雯更加疑惑,一脸的懵懂。 “因为,幻魔兽的诱惑太大了。能够与幻魔兽联手的暗中势力,实力决计不弱,但也不会太强。否则的话,何必弄这么多虚的,直接正面搏杀就好。所以,为了可能到手的利益,可能获得的荣耀,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这么多人,不可能就此放弃。况且,既然幕后黑手就藏在附近,不如借此引蛇出洞。幻魔兽真的撑不住了的话,那些人不可能按捺得住。” 话音落时,韩景摇手示意百里雯不要回答,微微一笑,又继续开口。 “但是,这样一来,另一个问题又来了。星辰阁全军覆没了,接下来该那支宗门去打头阵。我们的计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兴宇殿与万剑门都出动了,但是并未成为我们手中的棋子。之前,他们直接将罪名强行安在宁越和赢天旭头上,任谁都看得出有问题。但是,死人是无法反驳的。如若他们成功过击杀两人,之后的谎言怎么编都可以。而且,他们也可以据此为功劳,围剿幻魔兽时,拒绝第一阵。宗门间的脸面问题,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令人不可思议。在某些人眼里,看得太重,甚至可以践踏他人的性命作为基石。” “可恶!” 百里雯重重一跺脚,很快,又是会心一笑。 “还好,他们没得逞,宁越那家伙,看不出来关键时刻,口才还挺好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还有那样的鬼主意。天刀盟现身,万剑门与兴宇殿的谎言瞬间撕裂,然而,也仅仅只是这一个谎言而已。不过宁越很坏,开出的条件将其余宗门的利益直接集中一处,反过来利用那些长老心中地位奇高的宗门荣誉,将他们逼入绝境。整盘棋,突然间又活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整个魔霭山脉的大局。” 不过,在韩景眼中,还有几分顾虑。 “但是万剑门与兴宇殿只是迫于一时压力,绝对不可能乖乖就范。他们答应的太过干脆了。毕竟,幻魔兽那边,不会按照我们的顺序来选敌人。一旦开打,局势就会失控。趁乱,如果那些人想动手报复,我们很难对付。而这一点,想必暗中的敌人也会利用。整个联盟太过脆弱,彼此猜忌,心怀鬼胎,就是我们最大的弱点……也是幕后黑手,最大的机会。” 纤细手指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百里雯试探性问道“那么,如果幕后黑手就在这几个宗门之中,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霎时间,韩景目光一凝,点头轻语道:“有。” …… 扭头望了一眼后方,宁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于远处两道落后的身影之上,很快,他缓缓转头回去,碰了碰赢天旭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看样子,她们两个明白了些什么,故意拉开距离在商讨。” 闻言,赢天旭笑道:“明白人是韩景,而非百里雯。论修炼天赋,百里雯胜过韩景许多。但是论眼光谋略,韩景绝非百里雯能相提并论。乱武州一流宗门的嫡系,培养之时,就不是单单将目标定为一个纯粹的武道强者。”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当年那个和我们玩闹一片的小景,不仅仅是女孩,还是乱武州黎星阁之主的女儿。以她的身份,当初……” 突然间,宁越话语止住,嘴角微微一挽。 “师兄,在某些地方,你与她是一样的,对吗?” “小越看出来了吗?”赢天旭没有否认。 宁越轻轻点头,环四周,确认无人留意自己这边,才再次开口,道:“师兄的才能不局限于自身修为实力,就算只论这一点,也并非一个云虚剑阁不入流的宗门能够拥有的。当年韩景拜访之际,与我们混在一块,我想更多的是你的原因吧?这一次阴谋的陷害,师兄当其冲,这样一想的话,应该也不是单单因为你觉了什么那么简单。而是……师兄本身就知道些什么,对吗?” “小越,不得不说,你脑子转很快。但是有些话,有些秘密,猜到了还是继续埋葬在心中为好,不要说出来。秘密之所以称为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很少,甚至只有一个。” 赢天旭摇头一叹,回答得很模糊。 “正因为是师兄,我才说了出来。别人的话,猜到了也继续藏在心里。”宁越轻声一笑,目光瞥了瞥周围。 “那么,师兄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怀疑的宗门,是哪一个?” 赢天旭没有回答,反问道:“在那之前,小越不妨说说看,你怀疑的又是哪一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临近目标 “师兄这算是考验我,还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答案?” 宁越反问一句,哼声一笑。 赢天旭也是一笑,回道:“两者皆有。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小越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无论修为实力还是判断思维,都胜过之前。所以我比较好奇,现在的你,到底能想到哪一个层次?” “真是师兄你的性子,突然想要考验一下我的推理能力了。从小到大,短打兵刃,谋略统率,我没有一样比得上师兄,这种时候,又何必揭我短呢?” 摇头一叹,末了,宁越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在那里,是除去万剑门与兴宇殿之外,靠得比较近的两个宗门。 天刀盟,鲨龙宫。 也许,宋扬能够躲开追杀,并且得到机会与同伴汇合,再到今天突然出现,鲨龙宫暗中出力不少。这种时候,双方以盟友关系并行,也完全合乎情理。 只是有一点,他不得不在意。 “鲨龙宫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了。他们的出现,引导着天刀盟的出现,彻底撕破了万剑门与兴宇殿的谎言。而且还是选择在了对方自以为得计之时,当着雪辉楼与天音谷的面大失颜面。但是另一个程度上,他将直接触恩怨双方的激战。大家实力都不弱,最后胜出的一方,也将伤亡不小。那样的话,幕后黑手伏击星辰阁,引我们争端与内讧的目的就达到了。” 轻轻颔,赢天旭笑道:“不错,能够怀疑到鲨龙宫头上。正常情况下,换做别人,也许会因为他们帮忙获取上风的喜悦,而产生感激之意,放松了警惕。只可惜,小越你忽略了另一个关键点。” “什么?”宁越一愣,有些诧异。 “从你的描述来看,再结合一下今天的事情,对于鲨龙宫的判断应该是,看似身在局中,其实然事外。他们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从未知晓过,好像不去争什么,但是很多事情都能够看到他们活跃的身影。这样的人,此时此刻,没道理直接出面,而是退居暗处,举手颠覆成败。” 赢天旭的目光落在远处鲨龙宫的众人身上,很快又是收回,微微摇头。 “真正的幕后黑手,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敏感时机现身的。想要让天刀盟复出,暗中商量好就行,没必要鲨龙宫跟着一起出来,仿若在宣言告诉别人,他帮了忙。这样的作风,绝非那个一直没露面,却在玩弄局势的暗中之人。” “师兄的意思是,鲨龙宫没问题?” 脸庞稍稍一阵抽搐,宁越有一种跌落谷底的失落感,本以为这回能够猜对叫赢天旭再称赞一下,没想到最后却事与愿违。 赢天旭再摇头,回道:“不是说他没问题,而是……也许,他与幕后黑手有所勾结,但可惜,只是一颗棋子。而且在八大宗门中,说不定还有别的棋子。这里没有出现的最后两个宗门,真的是没有出现吗?” “应该是一个,星辰阁全军覆没了。” 宁越纠正道,突然间,面色再是一变。 “等一下,不对。为什么会有人认为星辰阁全军覆没呢?每个宗门究竟将多少人带到了这魔霭山脉来,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别的宗门,根本不知道。而且,仅仅凭一身服饰先入为主去判断那些尸体的来历,根本不靠谱。说不准,是在误导我们……” “不错,你又多考虑了一些。”赢天旭微笑着点头,还欲说些什么,然而,突然间步伐止住,双眉微皱。 不是他要停下,而是前方的其余宗门停下了步伐,还能够望见数十道身影匆忙奔腾而去。 迎面拂过的微风中,依稀能够聆听到阵阵呵斥嘶吼之声,兵刃嗡鸣划动,群兽咆哮怒吼,却不知道是哪个宗门已经与魔兽撞上,正在厮杀激烈。 “喂,你们两个,这种时候如果站着那里不动的话,可是与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哦。” 前方,万剑门长老回一喝,显然是在招呼他们两人出击。 “第一波攻击而已,能够在这种时候撞上的,应该都是些流宗门,却仍然可以与兽群杀得难解难分。可见,敌人的实力并不强。” 宁越轻声嘀咕几声,纵使如此,也是与赢天旭并肩一跃,两人一同奔跑在山林间,迅逼近前方激战之处。 很快,风中传来的声响越加清晰,人类的惨叫声与魔兽的嘶吼声掺杂在一起,也有不少呼救之声。 土坡的下方,大地之上倾倒着数十具尸,人类的数量明显多于魔兽。当然,任何一只魔兽的体型也是胜过人类强者,不能直接作为比较。 此刻,战场中还在厮杀的尚有十余人,而与他们交手的魔兽,对于宁越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苍月魔狼。 没有了雾气或是夜色的这样,这种暴虐魔兽的嗜血凶残模样彻底显露,少了几分神秘的恐惧感,多出了几抹直接的威慑与狰狞。 人立而起的魔兽高度过两米,挥动的手臂能够轻而易举将一个人类强者连着手中横扫的兵器一同掀飞。 “万剑门弟子听令,一个不留。” 立于土坡之上,万剑门长老挥手一斥,下一瞬间,在他两侧数十道身影争先恐后跃出,齐鸣的出鞘剑啸之声撕裂半空,宣泄斩落一阵阵璀璨寒芒。 嗤!嗤!嗤!嗤!嗤!嗤! 兵贵神,万剑门数名弟子出手很快,又有众多同伴并肩而战,底气十足,纷纷尽情释放着经脉中的玄力,催动剑气肆意挥斩。 飞溅的猩红乱舞长空,魔兽的怒吼声很快只剩零星的几丝哀嚎。剑光落处,大地之上刻印下无数划痕,霜刃之下,生灵凋零,一具具高大躯体倾倒在血泊之中。 眼见不妙,两只距离远些的苍月魔狼急忙扭头,不要命似的疯狂奔跑。 然而,它们的度还不够快。 铮! 剑罡出射,近乎半透明的虚无形状却是丝毫不亚于真正锋芒的尖锐,劲气贯穿虚空啸动一刺,鲜血喷洒,最后的两道身影也是轰然倒地。 缓缓放下右手,万剑门长老炫耀似的瞥了眼并未出手的赢天旭与宁越两人,不屑一哼。 不止是他,战斗终止,许多出击的万剑门弟子也是回一望,不少人的目光里明显跃动着耀武扬威的挑衅之意。 “所谓武学,只用九分力,打出十分力的效果。而你们,对于这样的对手,出动这样的数量,不顾消耗为了卖弄而挥剑。这样的花架子,莫非就是万剑门引以为傲的实力?” 回复万剑门长老的并非宁越或者赢天旭,而是宋扬。不知何时,他也是来到了最前线,孤身一人,天刀盟的其余强者并未跟上。 “如果看不顺眼,下一阵,你们天刀盟上,如何?” 长老不悦一哼,同时朝下方弟子比了个手势。 紧接着,万剑门出击的弟子退回了大半,剩下的开始打扫战场,也有人去问候战场中最后剩下的那些负伤之人,但没有人递出灵药,或是搀扶着对方回来。 “这个位置,不太对啊?” 突然间,宁越跃下土坡,向前几步,双眼微微一眯。 赢天旭跟上,疑惑道:“怎么了?” “这里,距离我们当初借助阴阳灵阵从魔兽洞穴中逃出来的位置,很近。”宁越回道,随后又自顾自摇了摇头。 “我在瞎想些什么,毕竟过去的路就那么几条,经过这里也是必然之事。” 同时,先前与魔兽激战的那些人,询问结果出来了。万剑门没有通知他们两个,而是宋扬听到,走过来转告。 “几个小宗门聚在这里,本想等我们过来,在一同开始围剿。只是途中,遇到一个受伤的人,说是遇袭了,但魔兽不多,只是自己人少,想请求帮助……” “结果他们过去之后,被魔兽伏击了?”宁越没有等他说完,突然打断。 宋扬轻轻点头,应道:“不错。” “还是再用这个办法,幻魔兽那边就不知道换一个新的策略吗?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欺诈对于我们而言,确实好用。毕竟,人不像魔兽那般冷血残忍。” 轻声一叹,宁越随即一哼。 “看样子,它们是知道我们来了。不过就只出动这点战力来使诈,也就对付一下分散的小宗门而已,如何能够敌得过我们现在这么多人……” “所以,应该还有后手计策,接下来的路,要小心一点。”赢天旭接着说道,他阴影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谁知,一个略带刺耳的声音在此刻传来。 “自己害怕了就直说,何必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这些魔兽在我们协力面前,不堪一击。不敢去的话,直说就好。” 万剑门的沈师兄不屑一哼,他与众多同门师兄弟一起,故意踏出很重的脚步声从宁越几人身侧穿过,没走多远,又扭头一吐,一口唾沫落在地上。 “有人想送死,我可不拦。” 宁越冷声一喝,待到天刀盟的其余人赶上之刻,才与宋扬一同并行上前。 除去似乎有意炫耀的万剑门外,他们走在最前面,兴宇殿反而在第三位,断臂的七长老一脸阴冷,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之后,前方视野豁然开朗起来,从山林的尽头,一处矮崖俯视而去,远处的山脉乱岩清晰映在眼中。而幻魔兽的洞穴,就隐匿其中。 这一大批人并非最先到的,在林间的边缘,尚有另外数百人等待着,装束服饰不一,有的来自小宗门,有的则是散修。 “好了,该告诉我们了吧?幻魔兽真正的藏身之处,究竟在哪里?” 站在队列最前方,万剑门长老傲立风中。 正欲回答,宁越突然间眼神一变,沉声回道:“好像,不需要了吧?” 大地之上,阵阵颤抖蔓延而至,远远望去,那一头的山脉都似乎在摇晃。伴随着一声巨响,几簇乱岩倾倒,石壁之上赫然多出一个巨口,源源不断的黑影从中奔涌而出。 霎时间,嘶吼声震天撼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初阵 “果然如此,早被它们知晓了,我们预想的围剿,这下变成了正面对决。” 兽潮汹涌而至,比起不少宗门弟子神色惊诧的模样,宁越面不改色,这一切,仿若都在他预料之内。 对此,赢天旭轻声一笑,道:“正面对决?小越你说的只是表面吧?” 宁越颔,应道:“从之前的种种来看,无论幻魔兽还是暗中的那股势力,一直占据着上风位置,又事先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我们到来再开战?” “那么小越觉得,它们阴谋会在哪里?” 赢天旭的反问之声堪堪落下,一旁万剑门长老不屑哼道:“你们两个到底在纠结胡扯一些什么?幻魔兽黔驴技穷,无法逃跑,只能这样妄图最后一搏,鱼死网破。若是害怕不敢上就直说,何必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自以为运筹帷幄?” “那么,就劳烦万剑门的各位强者,打好这一阵吧。当然,我会跟随同去。至于小越和兴宇殿暂且压阵,以防不测,如何?” 抬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赢天旭意味深长一笑。 在他指间所指的方向上,奔腾的上百只魔兽也是止住了步伐,一个个凶光毕露,摩爪龇牙远远望着这边的众多人类强者。而在那些体型硕大凶煞的黑影最前方,七道相对同类而言更加彪悍的雄壮躯体赫然挺立。 显然,它们便是各类魔兽的领,兽中之王。 “烈赤獒,钩尾毒蜥,鬼翼蝙,这三个都是那天见过的。剩下的四个分别是……独目角狼,碧磷蟒,还有……” 宁越突然愣住,询问的目光望向赢天旭。 前面五种,个个身后都跟随着体型略小的同类,唯独最后两只,放眼兽群,皆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同类。 “那是雷莽兽和夜魇狐。在万国边疆,这两种魔兽算得上极其稀少,就算放在乱武州,如果有人捕获,都能够卖出一个很好的价格。想不到,今日魔霭山脉群兽现身,竟然能同时看到这两种稀有异兽。” 赢天旭迅解释道,随即,又瞥了眼万剑门长老,哼道:“我刚才的提议,你接受不?” “没问题。我万剑门英勇无畏的精英弟子大有人在,岂会惧怕这些不入流的魔兽?方虎勋,你带一队上前厮杀一阵,可千万不要丢了我宗门的面子。” 万剑门长老挥手一斥,下一刻,一个健壮青年大步踏出,背后交叉负者两柄长剑,比起寻常武者佩剑,更加宽阔少许。想必,分量也会更重一些。 在那名弟子身后,十道人影同时上前,个个精神抖擞,气息不凡。 眼见这一幕,宁越心中暗暗一叹。 看样子,万剑门早有准备,这队弟子为名为方虎勋之人,实力足有灵醒境五重层次。身后十人,六名灵醒境四重,四名三重。这样的阵容也许无法冲破兽群,但是想要缠斗一阵然后全身而退,绝非难事。 “说好了第一阵的,我兴宇殿自然不会落后。” 就在这时,兴宇殿七长老冷冷一哼,在他身躯两侧,也有几道身影踏出,赫然就是那一日围困宁越几人的精英弟子,望过来的目光中多少带着些挑衅意味。 特别是七长老还暗含着几抹愠色的眼神,一直打量在宁越身上,似乎在质问,他是不是也应该这个时候出击。 “非常好,这样出阵拿出我们的气势才对。小越,你暂且看看,师兄和这些两个宗门的精锐弟子,是如何来去自如的。” 赢天旭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虚空中,刹那间,他身形暴起一掠,已然跃下矮崖,孤身一人朝着前方兽群而去。 “各位,上吧!” 随着他的一声呵斥,万剑门与兴宇殿的弟子都是同时一愣,扭头询问各自的领队长老,没有直接的命令,他们自然不会贸然出击。 眉头微皱,万剑门长老咬着牙哼道:“愣着做什么,上啊!” 赢天旭的那一喝,简直就是在给他们下战书宣言,如果不跟上的话,必然大失颜面。不仅是万剑门,兴宇殿也是轰然出阵,人数只有前者的一半,但是嘶吼的声响丝毫不弱。 嗤!嗤!嗤!嗤!嗤!嗤! 霎时间,闪耀的寒芒剑光舞动天际,转动的元素光焰肆意跃腾,一道道身影呼啸着俯冲而下,宣泄的狂涌攻势硬生生撼动着撞入前方群兽之中。 大战,出阵,轰然揭开序幕。 吼!吼!吼!吼! 嘶吼声轰鸣震天,七道兽王身影岿然不动,但在它们身侧,数十道黑影不要命似的蜂拥而出,健硕的肢体重踏大地,腾起的身躯扑腾在半空,落下之刻,獠牙显露,利爪狂舞。 “终于,开始了吗?” 长长吸了一口气,宁越缓缓仰,在众多宗门之人目不转睛地远瞭着碰撞战局之刻,他却合上了双眼。 不是不敢看,而是对于结果知晓的事情,没必要再去额外确认一遍。赢天旭的实力很强,绝不是这些魔兽就能够伤及的。 他现在需要的是静静的思索,去抓住虚空中那条若隐若现的线索。幻魔兽火儿那边一定还有诡计,正面交锋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况且,此时此刻,她自己可还没有现身。那么现在,她又会在哪里? 正如宁越自己所说,短打兵刃,谋略推理,他无一样比得上赢天旭。特别是在这种耳边不断传来厮杀声响的战场附近,躁动的心根本无法平静,本欲聚集的点点滴滴线索,再次混散凌乱。 “可恶,必须去想,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咬牙一哼,突然间,他下意识回,望着远处站在天音谷众多弟子前方的韩景与百里雯,心中掠起一丝念头。 也许,她推断出了什么,可以核对一下彼此的讯息。 “喂,你想逃不成?” 当宁越仅仅向后迈出第一步时,兴宇殿七长老的怒斥声响起,足以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去交代一句话而已,如果不放心,你大可跟在我后面。不过,可千万别再想打什么主意。不然的话,我想,失去了两条手臂的人,别说武道修炼,就连正常生活都很难吧?” 冷冷留下一句,宁越完全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大步踏出,朝着韩景而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 沉声一哼,七长老望出的目光中尽是怨毒之色。 行至末端,宁越近距离看着韩景,耸肩问道:“有没有觉得,一切都太过突然直接了?” “还用你说?比起上次诱骗我们自投罗网的阴谋,这一次的事先知晓却还选择正面交锋,太粗糙了。对方绝对还有后手。” 韩景沉声回道,眼神有些凝重。 宁越点了点头,道:“所以你们小心点,留意一下四周。如果出了什么变故,自保优先。如果可以,离开这块区域。就算到时候能够击败兽群,斩杀幻魔兽,后续的事情想必也不安宁。” “作为宗门之主的女儿,这一点我自然清楚,你大可放心。倒是你和赢天旭,才要真正保重。” 韩景抬手捶了宁越肩膀一拳,这个动作,他们小时候经常做。 “放心吧,我命大着,可死不了。” 笑着回,宁越瞥见了好几道人影原本在看着他,突然间觉目光回转,急忙回头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无论万剑门还是兴宇殿,显然依旧不放心他。 “担心我会跑?这次本身就是来算账的,仇家就在眼前了,怎么可能事没办成,人先走了。当然,有旧怨的可不止魔兽。” 心中暗暗一笑,宁越若无其事地从数道人影身侧穿过,从后方扫视万剑门的众人,基本上每一个都能够看到,倒有一点又令他不思其解。 没有看见孟宇浩或是施广琦的身影,按理说,他们应该与万剑门一同行动才对。另外,今日在场的也没有云虚剑阁的人。由于之前见面匆忙,他并没有时间去找宋扬询问那天夜里,余下的十几名云虚剑阁弟子是何下落。 也许,不知道更好些,至少还多点期盼的希望。 又一次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俯视下方,赢天旭众人初阵得胜,大地上留下十多具魔兽尸,败阵的其余魔兽仓皇退回兽群之中。 再看宗门弟子这边,两人负伤,其余完好无损。 “呸,真弱。” 方虎勋吐了一口唾沫,突然上前一窜,右手挥剑斩落,锋芒落处,一只附在地上喘息的重伤魔兽应声一瘫,身异处,鲜血喷涌。 同一时刻,在他后方传来的阵阵呼喊声,似乎是在赞叹。 享受着这一切,他满脸微笑着回抬手一招,如同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在检阅自己欢呼的大军一样。那样的感觉,令人沉醉,令人憧憬。 “小心!” 打破方虎勋幻想的却是赢天旭突然间出的呵斥声,众多之人来不及反应之际,他跃动的身影已是落至方虎勋身侧,剑锋一递。 叮! 刹那间,一根紫黑色长刺从地面下窜出一戳,碰撞在了剑刃侧面激起阵阵火光。若不是有这层格挡在,方虎勋的小腹势必被贯穿。 “地下有东西?” 方虎勋一惊,这一刻,觉得脚底在微微颤抖。 不止是他,矮崖上的众人也觉得脚底下传来阵阵摇晃。似乎,大地在颤抖,整座魔霭山脉都在抖动。 低头望了眼脚下晃动的大地,宁越双眼一眯,右手下意识握住了背负的剑柄,惊道:“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围剿的反转 嗖! 一击失手,破土突刺的那根尖刺骤然抽回。然而,赢天旭的剑不比它慢。 嗤! 一弧剑光瞬时呼啸,冰冷的锋刃之下,几点墨绿色血液溅落大地之上,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平地升起,还带着丝丝细响声,似乎在腐蚀着地面。 霎时间,赢天旭眉头一皱,手腕运劲带动长剑一抖,沾染与剑刃上的几点绿色血液尽数甩落。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种昆虫类的魔兽,当心。看不见的捕食者,隐匿黑暗中的刺客,那可是非常危险的存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步步为营,往后退。” “刚才,多谢了。” 方虎勋点了点头,尚是心有余悸,然而,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 “第一阵取胜,如果这个时候后退的话,岂不是叫人笑话。而且,地下的伏击者显然不在一个!”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退回去,兴许安全些。” 话音落时,赢天旭突然弓身后翻腾空,同一刹那,两道尖刺黑影破土而出,交叉正中他之前所立位置。 击空的瞬间,偷袭者反应非常快,迅想要抽回双刺。只可惜,它依旧快不过迅疾而至的反击之剑。 赢天旭的剑势绝无花哨的姿态,只是最为简单直接的动作,纯粹的削斩之势,度与力量,角度与时机,在灵醒境层次而言,几乎无可挑剔。 嗤!嗤! 毫无迟疑地一削,比起冰冷的剑锋,那看似狰狞的纤长尖刺根本不堪一击,脆如薄纸,折断落下之际,喷涌着绿色鲜血的断肢急忙抽回大地之下,下方的颤抖也似乎因此更加剧烈,不知是那魔兽在愤怒,亦或开始疯狂逃窜。 “肯定不止一只,后方兴许也将遇敌,但是总比留在这里安全。命是一切的本钱,确实,世上存在许多豁出性命也要去做的事情。然而,那样的豪赌在一生之中,很可能就那一次,所以才额外要珍惜。” 赢天旭此言一出,方虎勋动摇了,眼神里明显浮现出一抹犹豫。宗门的教诲一次次告诫他,宗门荣誉高于一切,所以此时此刻才义无反顾。然而,自己的心里,真的那般不怕死吗? “有的人与事,值得用性命与守护,选择全在你自己。至于我,在意的人都在那边,所以必须回去。保重。” 抽身一退,赢天旭留下方虎勋一人,朝着后方矮崖奔腾而去。半路上,还突然横出一剑,帮一名兴宇殿弟子拦住了地下突刺偷袭的攻势。 然而,他的力量无法纵观全局,帮一名弟子截住偷袭的同时,另一个方向上,一名万剑门弟子双腿被破土而出的两根尖刺贯穿,哀嚎着正欲转身挥剑,不曾想到地下突然翻出大片尘土,一道巨大黑影翻滚腾起,转瞬之间,再次没入大地之中。 剧烈的颤抖顷刻减弱,但是在那片狼藉的地面之上,刚才的人影赫然不见,永远吞入了黑暗之中。 “那是什么鬼玩意!” 一名弟子终于忍耐不住,转身就跑。精英弟子的身份,宗门的荣誉,在此刻的他心中,根本一文不值。 一个人的溃逃,将之看在眼中的其余十余名弟子,或多或少眼里也掠过了几丝动摇。 兴许是嗅到了恐惧的气息在人类强者间蔓延,远处,兽群中传来一阵凶煞嘶吼,数十道奔腾黑影汹涌而至。这一次,不仅仅是普通魔兽,为的七只兽王也是出动其中三个,烈赤獒,钩尾毒蜥,独目角狼。 “退回去,巩固战线!” 终于,方虎勋也改变了心中的决意,持剑后撤,立于众位同门师兄弟之中,望着前方如同潮水般蜂拥而至的兽群,持剑的手在轻轻颤抖。 这样的场面,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突然间,也觉得原来自己距离死亡是那么接近,只是,绝对不可能迈出那最后的一步。 “方虎勋,如果你敢再退,万剑门没你这号人,给我挡住!所有弟子,并肩而战,荣誉属于我们万剑门!” 矮崖之上,万剑门长老一声呵斥,随着他抬手一指,又有十余道身影跃出。 同一时刻,最前方奔腾的兽群只剩最后三十米距离,冲刺在第一位的赫然是体型硕大的烈赤獒王,鲜艳的毛摇曳风中,如同烈焰咆哮,炙热气息隔着这样的距离都依旧化为一层层热浪疯狂席卷而至。 “上。” 紧咬着牙关,方虎勋无奈一哼,只能硬着头皮出阵,始料未及的是,另有一道身影动作更快,从他身侧窜出,飘忽一剑绽放璀璨寒芒,正面相迎,迅疾突刺当其冲的烈赤獒王而去。 叮 剑尖激撞炙热气息,啸动的几丝森冷轻而易举破开烈赤獒王的护体劲气,一线尖锐骤然削斩,只见几缕沾血毛飘落,在它凶煞的脸庞的侧面,赫然多出了一道浅浅剑痕。 吼! 烈赤獒王被彻底激怒了,轰然一吼,粗壮四足加力一蹬,浑身上下爆起一声轰鸣,竟然凭空燃起大量暗红色烈焰,远远望去,势若一颗飞火流星。 “铭剑式,蛟。” 眼中掠过一丝冷厉,迅疾出击的赢天旭稍稍后撤之后,手中佩剑一晃,再次窜出进攻,直指的剑刃之上,两道虚影悄然变幻一叠,进而与利剑一同舞动,朦胧的白光映于虚无之中,形状弯曲扭动。 电光石火之中,两道冲刺身影穿插而过,一红一白,一热一冰。 轰隆隆! 下一刻,巨大的烈赤獒王倾倒坠地,余势推动着它的躯体继续前行,燃烧的烈焰瞬息熄灭,残余的炙热也在缓缓消失,赤光尽溃。 另一侧的尽头,一抹剑势残虹泯灭于虚空,弯曲细长,其色苍白,如龙似蛇。 “这就是赢天旭的实力?” 后方,方虎勋目瞪口呆,不止是他,其余弟子也是一阵震惊。光从威势上就震慑他们有些胆寒的烈赤獒王,竟然两招之间陨落。 “愣着做什么,准备迎战!” 沉声一喝,赢天旭持剑退回数名弟子的战阵之中。前方奔腾的兽群因为烈赤獒王的陨落,攻势稍稍一滞,转瞬间再起凶狠奔腾。 “无论之前你与我们宗门有何过节,但是至少这一刻,你我并肩而战,我相信你。”方虎勋突然一笑,横剑拦在了赢天旭前方。 “下一个,留给我。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情,你不是要回去守护其他人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我的同伴,我相信他们的实力。” 同一刻,矮崖上地面颤抖更加剧烈,数道细长尖刺破土而出,隐在暗中的杀机骤现。 虽说攻势慢了下方一拍,但是毕竟刚才的情形,并非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也没有想到偷袭出现在自己面前来得如此之快。 嗤!嗤!嗤!嗤!嗤!嗤!嗤! 第一次交锋,十多人猝不及防,赫然被贯穿地面的尖刺将躯体戳穿,紧接着地面颤栗一阵,翻开飞扬的大量尘土之中,数道黑影咆哮跃动,将受伤之人一同带入地面之下的黑暗中。 “全部小心脚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长老突然吼了一声,矮崖上尚存的所有人神经一绷,全部低头俯视着还在颤抖的地面,刚刚翻开的新鲜土壤就在身侧,还弥漫着几丝恶臭,刺激着他们嗅觉的时候,也是让每个人心中的恐惧悄然滋生。 未知的敌人最为恐怖,因为根本不知道它到底会从哪里再次出现,又有哪些攻击手段。 “韩景,你可见识过类似的魔兽?” 并没有继续留在矮崖的最前列,宁越第一时间赶回了自己同伴这边,赢天旭无需他担心,如果对方应对不了,他同样无法解决,现在要做的是保证这边同伴的安危。 柳眉微蹙,韩景轻轻摇头:“闻所未闻。” “比起师兄们他们遭受两面夹击,我们这边似乎轻松点,留心脚下。从之前的情形来看,是一种很狡猾的掠食者,之前的尖刺没有击中目标的话,它们不会现身。” 宁越沉声嘱咐道,目光落处,却是现百里雯圆瞪的双眼里恐惧大增。 “怎么了?” 疑问之声看看落下,轰隆的大地颤栗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并没有任何东西突破击出,而是…… 轰隆隆! 距离他们位置不远处,一处地面轰然坍塌,原本数十人警惕着俯视着地面,却不曾想到,真正到来的杀机竟然比想象的更加阴狠惨烈。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随即从塌陷的深渊洞穴中传来,立在大地上,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是从十几抹喷溅半空的鲜血来看,不难想象下面究竟生了什么。 而且,更不敢去想象。 “不可能的,这种魔兽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才对。” 百里雯连连摇头,小脸煞白,眼中尽是惊恐之色。甚至,突然间惊呼一声,冲入了韩景怀中,紧紧抱着她,浑身瑟瑟抖。 “怎么了,小雯,你知道?” 霎时间,韩景突然愣住,脸庞微微抽搐,樱唇微颤,道:“不会吧?” “到底是什么,快说出来,这种时候还吊人胃口做什么!” 尹金桐急躁一喝,他的招数大开大合,最不擅长应对的莫过于这种偷袭的对手。 “冷静点,没看到百里雯的模样吗?敌人是什么不重要,我们只要清楚,它们来自地下就好。” 宁越急忙一呵斥,持剑俯视着大地,尽可能感觉着地面传来的任何一丝一毫动静。刚才的坍陷,绝对不可能毫无征兆,出现之前,必然存在什么异样动静。 他的神经绷得很紧,心悬着无法放下。果然如此猜想那般,幻魔兽与那个暗中势力既然知晓了他们来袭,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对决。就算有所防范,也不曾想到,袭击竟然来自地下。 这一次,究竟是谁在围剿谁? 想到这里,他不由咧嘴一声苦笑,突然间,心中再次一凛。 一丝异样在心中悄然迷茫,本能的警觉让他迅抬头一望,刹那间,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重围杀机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黑点迅坠落,犹如暴雨即将降临前聚拢的乌云。 比起冰冷的雨滴,上空洒落降临之物带来的远远不止是冰冷那么简单,而是致命的尖锐。 嗖嗖嗖嗖嗖嗖 啸动声轻鸣,直到最后二十多米的高度才令人清晰听到,大地颤栗与轰鸣声占据了他们太多的注意力,又由于惧怕突如其来的偷袭,目光俯视着大地,彻底将头顶的天空忽略,完全没有想到,到来的杀机不止一处。 “小心上空,防御!” 宁越放声嘶吼,暗煊古剑划动的赤色流光乱舞挥斩,冰冷的剑气构建防御阵势。 下一瞬间,尖锐从天而降,肆虐倾泻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大量尖刺,势若箭雨狂啸,又多出数分野蛮,一大片乌黑骤然席卷大地。 嗤!嗤!嗤!嗤!嗤!嗤!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就算有宁越的一声呵斥,许多人也是来不及格挡,尖刺箭矢无情坠落,轻而易举将血肉躯体贯穿,活生生钉在地上。一时间,放眼望去,各个宗门一片混乱,阵脚大乱。 其中,有部分宗门弟子只是负伤,并未当场毙命,受此重创,一个个哀号惨叫连连,声音尖锐凄惨,听得人不由心中不寒而栗。 轰隆隆! 箭雨堪堪止住,大地轰鸣再起,突破而出的紫黑色细长尖刺完全不给阵脚慌乱的众人喘息机会,或是击穿双脚,或是刺透大腿,亦有直接洞穿胸膛。紧接着,大地疯狂颤栗,无数尘土翻起,遮天蔽日,硕大的黑影肆意跃动在半空中,再次轰然重砸没入地面之后,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不少人凭空消失了,不单单是被尖刺偷袭的宗门弟子,也有之前遭受箭雨袭击伤而不亡的强者。 “根本就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啊!” 嘭! 巨斧重重一跺,尹金桐咬牙切齿,随手将钉在大地上的一根尖刺箭矢拔出,却见其约有人类大拇指粗细,色泽棕黑,微微弯曲,前端尖锐状如獠牙。在末端,似乎像是刚刚从血肉中拔出一样,还粘稠这几抹血迹,以及……一小块皮毛。 “乱箭豪猪?” 一侧,韩景突然惊道。 霎时间,许多道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到了她身上,纷纷皆是询问之意。 “一种相对低级的魔兽,很可能终生达不到灵醒境层次,唯一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可以将背上生出的尖刺射出去,势如离弦之箭,威力不小。然而,准头非常差,所以这种魔兽很可能连续射许多,胡乱一打,希望能够借此命中目标,所以被称为乱箭豪猪。” 韩景迅解释道,但是紧接着,柳眉蹙起一皱。 “从刚才的量来看,绝对是一大群乱箭豪猪。只是,它们的射程很短,过三十米往往就威力大减,怎么可能如此规模威势?而且,它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动的攻击?” “不要用寻常的思维去思考这魔霭山脉中见到的魔兽,至今为止,令我们惊诧的地方可曾少过?” 宁越摇头一叹,双眉锁得更紧了。 魔兽夹击的攻势算不上什么高明手段,然而却完美利用了他们注意力的分散,正如兵法中的声东击西,攻其不备。 “也许,我们今日才是被围剿的一方,已经步入了幻魔兽布下的陷阱之中。” 他沉声说道,就算再不肯承认,也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 前方,天刀盟宋扬喘息着问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放弃逃跑?” “仓皇四散逃跑,只会正中对方下怀,趁机将我们逐个击破。布下了这样的陷阱困局,要是能够叫我们轻松逃出生天,岂不是百密一疏?我们来的路上,现在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宁越摇了摇头,然而,根本没有给他太多时间的机会,大地再次开始颤抖,目光远瞭一阵,一大片乌云拔空而起,显然又是一波箭雨即将降临。那么,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地下掠食者的夹击杀机。 “借助了地势的高度差,所以动了更具威势的攻击吗?” 突然间,他反而又哼声一笑,从远处即将拔空升到最高处的乌云箭雨来看,不难推算出乱箭豪猪的位置。 群兽之后,洞穴之上,山涧之间。 目光可见之处,恰好几块巨岩错乱耸立在半山腰上,如果是那个位置射的尖刺箭雨,正好吻合。 “尹金桐,可否愿意和我去狩猎一番?事先说好,很危险。” 宁越扭头一问,这种时候,被动防守只会将劣势继续加大。 嘴角微微一挽,尹金桐毫不犹豫地回道:“只要别在连敌人都不知道在哪的这般憋屈,干什么都好!刀山火海,一起去便是。” “加我一个。” 两人身侧,天刀盟二少主宋谛主动请缨。 “怎么了,你们想出了什么对策不成?” 兴宇殿七长老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忙一问,面对宁越之时,脸色十分不友好。毕竟,两人的过节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不是说了吗?要我打头阵的。师兄正在奋战,我自然也要上。不过,却是另一个前线,深入敌阵的最前战线。” 叮叮叮 长剑抡圆,暗红色流光之下,坠落的箭矢尖刺尽折,凌乱落于宁越脚下。 由于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其余强者也是纷纷格挡顺利,这一波箭雨倾泻,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轰隆隆! 然而,大地颤栗再临之刻,依旧不少人来不及反应,扬起的尘土消散之刻,赫然被吞噬入大地之中。 “各位,保重。” 尘土落下的同时,宁越、尹金桐、宋谛三人身影已然远去。这样被动阵势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必须第一时间出击。 一齐跃下矮崖,他们三人并没有选择突入主战场的兽群,而是绕道而行,拐上一个大弯,朝着远处连绵山脉而去。 而在主战场,远远望去,情况清晰映在眼中,看得很真切。战局不容乐观,魔兽肆意冲杀,地下还时不时跃出隐藏的掠食者,纵然有一批批宗门弟子补入战场,也有一道道黑影殒命兵刃之下,但是人类这边的伤亡同样不小。 “无谋的战斗。又或者说,是我们这边太高估自己,太低估敌人了?” 宋谛轻轻一叹,天刀盟的人没有出击在最前线,但是目睹着这副惨烈,多少心中还是有些悲悯。 狩猎幻魔兽,无非是他们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却赔上了许多鲜活的生命。魔霭山脉一行,究竟是对是错? “尽可能凭借我们的力量,扳回战局就好。不要分神,魔兽过来了!” 宁越冷声一喝,目光左瞥,却见一小群魔兽觉到了这边动静,脱离兽群迅奔跑过来,距离已是不足百米。 “你们先上,我去解决它们!” 伴随着一声怒吼,尹金桐挥斧跃出,落下之刻重踏大地引的颤栗,丝毫不亚于先前地下掠食者出击时的剧烈。 “一起,战决!” 并未留下他一人孤身奋战,宁越持剑转身一跨。 未曾想到,宋谛横臂一拦,劲力一震将他往远处掷出。 “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在我们到达之前,你可千万别撑不住了。结束之后,我请你喝酒。” 留下一声调侃的笑意,宋谛转身冲出那一小群魔兽之中,刹那间,背后大刀出鞘,极为豪迈地一记挥斩,轰鸣声犹如平地惊雷,雄浑磅礴。 轰! 爆裂般的恐怖力量震击大地,几道残缺不齐的尸体坠落,再也动弹不得。但是在后方,还有更多的魔兽不断加入到截击的队列中,显然是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意图。 “交给你们了……这一次,是不是叫的人太少了呢?” 宁越自嘲一笑,步伐加快,猛然脚底一蹬,整个人平地腾起,踏出的脚尖点在前方一块凸起岩石上运劲再是一蹬,整个人如同飞腾状跃入半空,气流风声啸动于耳边,甚是凛冽。 还有最后五十米,即将进入山脚低下,右侧的那几簇乱岩可以借助,直接上去。 双眼在观望,心中在迅盘算,这种时候,必须争分夺秒。 抵达,很顺利,截击的魔兽想必都被尹金桐与宋谛挡下,但是宁越甚至没有时间回头去确认,身形兔起鹘落几次跃腾,借助着乱岩直接窜上一处矮崖,脚尖即将触碰的刹那,眼中突然掠过一抹冷厉。 乒! 暗煊古剑斜劈一削,剑尖划动之处,半只拍击的熊掌与喷洒着猩红飞向一侧。挡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熊型魔兽,人立而起,高度足有三米,很是骇人。 但是在此刻的宁越眼中,任何阻拦他的敌人下场只有一个。 “死。” 轻语之刻,剑出,啸动森然,重叠的幻影迸射致命寒芒。 追风逐影,虽是凡品下等武学,但是突然间这般近距离突刺爆,威力之大堪比灵品武学。 嗤! 暗红色剑锋无情地没入巨熊小腹之中,顺势上挑,连同着头颅将整具上半身截成两端。同一刹那,宁越晃身一躲,反手一掌震开巨熊本欲拦截的另一只利爪,直接从倾倒的巨大躯体侧面掠过。 然而,他的身形并未能够突进多少,再次停滞,手中利剑一晃,冰冷的目光无情打量着前方数道拦截的黑影。 心中并未半点诧异,反而是一阵兴奋。 在这种地方,既然有伏兵防守,恰恰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乱箭豪猪的阵地,就在前方。 阻拦的魔兽算得上与他有缘分,恶兆狼,臭名昭著的掠食者。那一日红狼据点遇袭,常玄轩以一敌二,他不曾交手,也是无缘领教一下这种魔兽的厉害。 但这一次,机会来了。 数十点莹绿色的凶光凝视在宁越身上,他毫无惧色,手中利剑微啸,主动上前一步踏出,哼道:“孤军奋战吗?那又何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孤军奋战 吼!吼!吼!吼!吼! 狼嚎骤起,连绵一片,骇然中凶意盎然。 没有半点迟疑与犹豫,五只恶兆狼冲刺跃出,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利齿交错,腥臭的口水顺着嘴角滴落风中。 同样,宁越的剑也不会存在任何的犹豫,划动横削,冰冷的流光闪耀于利刃之上,暗红色的剑尖无情吻向前方朴至的血肉之躯。 嗤! 仅一刹那,他跃动的身形已是穿过第一只恶兆狼,没有多看那只魔兽一眼,挥动的长剑抡圆反削,一弧赤虹瞬间斩向第二个目标。 嘭。 第一只恶兆狼坠地,双眼尚是圆瞪,展开的巨颚再也合不上了,颈部赫然裂开一道修长剑痕,猩红色液体迅渗出,聚为血泊。 哗! 下一刻,又一道坠落的黑影撞入血泊之中,同样是一只恶兆狼,并非颈部中剑,而是整个腹部都几乎被刨开,内脏与肠子伴随着污血一同流出,煞是恶心。 咚! 上挑一拳正中第三只恶兆狼颈部,五指松开再追击一握,同时,宁越双眸一眯,反手一剑,身躯右侧的第四只魔兽双爪齐断,顺势一滚砸在地面上哀嚎连连。 紧接着,他左手五指运劲一掐,指间赫然传来一丝清脆的咔嚓骨裂声,被擒住颈部的恶兆狼顿时没有声响,硕大的脑袋软瘫瘫垂下,眼中一片黯淡,凶光不再。 四只魔兽瞬间殒命,一同出击的第五只恶兆狼似乎感到了恐惧,冲刺的身形一滞,有些谨慎,龇牙嘶吼着,却不再上前。 “怎么了,只有这点能耐不成?” 宁越冷冷一哼,瞥了眼剑刃上沾染的魔兽鲜血逐渐融入锋刃之中,对于这样的敌人而已,根本用不着血祭唤醒剑中封印之力。当然,提前顺带着准备好,也未尝不可。 那只恶兆狼显然听不懂他的话,继续嘶吼着,还在僵持。在它后方,狼群中又有数道攒动黑影上前,重新补齐了狩猎位置的空缺。 “战决吧,迅突破为上。” 自言自语一叹,宁越突然间主动窜出,朝向前方狼群而去,利剑改刺为削,横斩的瞬间,剑刃突然凝固一颤,一点寒光泛起的刹那,呼啸狂风惊起,汹涌澎湃。 剑凛风,咆哮! 狂风席卷,飞沙走石,前方出列的数只恶兆狼顿时身形退缩少许,四爪紧抓大地,维持着身形不后退。然而,啸动的剑风之中,无形的剑气偷袭而至,尖锐的划动悄然附上每一只魔兽的肌肤。 嗤!嗤!嗤!嗤!嗤!嗤! 眨眼间,鲜血与截断的毛共舞于风中,数道黑影出一阵狼嚎哀鸣,但也只是转瞬之间,声响平息,一剑贯穿狂风而至,暗红色的斩落流光之下,生命陨落凋零。 六只恶兆狼同时步入死亡,对此,宁越没有半点怜悯之意,本身就是你死我亡之局,既然认准是敌人,下手若有仁慈,只会是对自己的残忍。 “接下来,应该只剩一半了吧?” 他微笑着目光抬起一望,双瞳猛然一阵收缩,下意识后撤数步。 嗖嗖嗖嗖嗖嗖 前方,狼群之后,数道纤细的啸动黑影突然拔空而起,落下之刻状若乌云,密密麻麻的黑点势如箭雨倾泻而下。 乱箭豪猪的攻击,当然不可能只用于对付远处的人类强者。 乒!乒!乒!乒! 利剑挥舞,在暗煊古剑的锋芒之下,这样的尖刺攻击根本威胁不到宁越丝毫。然而,他想趁机突破也是一时间无法办到,而且倾泻的箭雨越来越密集,竟然逼得他必须且战且退,即将退后到跃上来的矮崖边缘位置。 “可恶,必须动用了吗?” 沉声一哼,他来不及多想,左手一抚,手指朝向剑刃而去。 未曾想到的是,箭雨之中,竟然还有敌人逼近。显然是事先串通好的,倾泻的攻势堪堪稀薄之刻,暗中奔腾的恶兆狼已经近在咫尺,展开腥臭大嘴纵身一跃,扑向宁越,直袭咽喉要害而去。 “滚开!” 宁越怒声一喝,左臂横扫正中恶兆狼侧颈,将之硬生生砸在地上,却是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一只,恶狠狠扑上来,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左肩,利齿瞬间击穿护体劲气,刺破肌肤直入血肉。 霎时间,他失声痛哼,眉头皱起的顷刻,右手长剑一轮,活生生将那只恶兆狼的半个身躯截断,鲜血纷飞自己,还扑在肩膀上的半具躯体被抓起一摔,重重砸在了另一只本欲从下方偷袭的魔兽鼻梁之上。 没有半点犹豫,宁越嘶吼着上前一踏,长剑一递贯穿又一只恶兆狼的额头,剑刃直入其躯体之中,同一时刻,左脚一踏,将刚才被尸体砸中的那只魔兽狠狠踩在脚下,运劲一碾,活生生踏碎其颈骨。 嗖嗖嗖嗖嗖! 下一瞬间,破空啸动声再次响起,放眼望去,第二批箭雨即将落下,前方还有剩余的恶兆狼虎视眈眈,鲜红的舌头着露出獠牙的嘴唇外。 “瞬灭。” 宁越冷声一喝,不顾肩头的疼痛,左手一抚,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削破他的手指,鲜血沾染上剑锋之刻,原先锈迹斑斓的表面骤然闪耀出一丝异样光彩。刹那之中,一圈诡异波动弥漫四周,有些变色的场景印刻在他瞪大的双眸中。 此时此刻,就算是迅疾呼啸的箭雨也缓慢无比,那度就如同蜗牛在蠕动。 唰! 瞬间冲刺奔出箭雨原先瞄准的位置,宁越并不知道这一次打击的覆盖范围能有多大,但是至少有一点,不会误伤剩余的数只恶兆狼。 所以,占据它们的位置绝对没错。 叮叮叮叮叮叮 箭雨凌乱钉在大地岩石之上,火光。而另一头,堪堪止住的剑光之下,最后的几只恶兆狼也是全部倾倒,面对踏入灵醒境三重的宁越,这些普通的魔兽根本不足为虑。 当初,能够与常玄轩纠缠的恶兆狼,可是最为壮硕的种类,而且还有驯兽师驾驭,自然不同。 “竟然还是受伤了,真是失策。” 长剑一插钉在岩石中,宁越咬着牙从衣袍边缘位置撕下一块,擦了擦肩头上的污血,再掏出一支瓷瓶倒出些药粉抹上,又撕了第二块衣袍,简单包扎几下。随后,他尝试着活动了下左臂,依旧很痛,动作的灵敏显然会下降。 “被这样的魔兽创伤了,说出去肯定会被他们笑话的。接下来,必须小心了。” 摇头自嘲一笑,他顺手拔起身侧的长剑,正欲迈出之刻,呼啸破空声再临,第三波箭雨已然落下。 来不及多想,宁越奔腾一跃向前,都已经到了这种位置,不可能在后退。这种时候,他心中咆哮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之前明明韩景说过的,乱箭豪猪的射击准头很差,可是现在这样,哪里差了? 连绵的嗡鸣撞击声从身后传来,他无暇回瞥上一眼那副景象,只想着继续前进,奔跑过一段缓缓上升的平地之后,前方再现几块突起岩石,往右侧似乎有盘旋状道路上去,但是此时分秒必争,当然不可能选择平缓之路。 脚底一踏,宁越又一次跃起,落在其中一块岩石上借力一蹬。然而,由于这一回高度落差明显增加,他根本够不着第二块可以借力的岩石,顿时低声一哼,左掌反手拍出重击岩壁,反震之力传至肩头,惊起一阵撕裂般剧痛。 强烈的刺激感席卷浑身,以至于腾在半空的他都是浑身一颤,不过,整体动作也仅仅只是微微一滞,借力上跃,终于落在了第二块突起岩石上,距离上方的山道,只剩最后一步之遥。 而且,最初的推算来看,乱箭豪猪最可能布阵的位置,就在这后面。 “差不多该……” 自言自语的同时,突然,宁越感觉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脑袋上,下意识抬手一抹,有些粘稠,不由顺着上方一望,霎时间,双眼一瞪。 那是一张极为恐怖的血盆大口,交错的利齿犹如一只只竖起的匕,一双瞪大的莹绿色凶目镶嵌在上方,正好与宁越的目光对上。 恶兆狼,比之前任何一只的体型都要硕大,甚至过了红狼被偷袭时常玄轩面对的那两只。 铮 暗煊古剑划动,宁越只能出剑。 然而,他的动作却在此刻慢了一拍,恶兆巨狼先行扑下,数百斤的沉重躯体借助着坠落之势,狠狠一撞,硬生生将他从岩石上砸落而坠,重新落回下方的平地之上。 嘭! 背脊犹如被重锤砸击,宁越身躯一弓,仰一声惨叫,撕心裂肺般的凄惨。而此刻,恶兆巨狼就趴在他身上,巨颚一张,血盆大口近距离狠狠一啃。 吱!吱! 扭头一躲,宁越清晰听到那魔兽利齿划过岩石地面的摩擦声响,刺耳而恐怖,来不及多想,右腿抬起狠狠一撞,正中巨狼小腹。然而,面对那具壮硕的躯体,他这样的一击无异于挠痒痒,根本纹丝不动。 右臂想要挥剑,可是肘部被巨狼的左爪脚掌后侧正好压住,动弹不得。 腥臭味迎面抚来,恶兆巨狼缓缓抬头,再一次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猎物,口水顺着嘴角边流下,溅落在宁越脸颊上,粘稠而恶心。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 心中猛然一凛,宁越很清楚,自己的劣势只会在这僵持中越来越大。如果再这样被动,他真的可能成为这只魔兽的盘中餐。 “那样的结局,怎么可能!” 竭嘶底里地一声嘶吼,挣扎中,他的左手抬起一抓,狠狠握住了巨狼的右爪小腿。然而,力量并不足以撼动对方的肢体。 但是,这样也足够了。 哼声一笑,宁越经脉中玄力加流转,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整条左臂开始炙热起来,而在掌心之中,更加狂暴的火元素劲力轰然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前进 吱吱吱 炙热骤然灼烧在宁越掌心之下,狂暴的火元素力量抚上巨狼的小腿,瞬时腾起一阵青烟,那一块灰黑色的皮毛直接化为焦黑。 吼! 霎时间,恶兆巨狼一声嘶吼,右爪本身一抽。然而,宁越也没有紧紧拽住,而是瞬时一放,任凭其将整条前肢体收回。 望着五点爪尖寒芒在眼前闪烁,他却莫名一笑,随着巨狼的抬爪动作,整个巨大躯体微微上仰,他的目光能够看清整个巨兽的腹部,以及末端的某个物件。 抬腿,又是一记重踢,正中目标。 比起上一次的纹丝不动,这一回,恶兆巨狼好像被击溃了防御一般,瞬间再是一声惨叫哀嚎,巨大的躯体本能往后一缩退后,放开了制住的猎物。 宁越趁机收腿,猛然一蹬地面,整个人顺势起身,终于重新立起之刻,几丝微风抚来,吹拂在他重砸地面被磨破衣裳裸露出的背脊之上,火辣辣的很是疼痛。 但是,他却在笑,因为前方那只恶兆巨狼痛得夹紧两条后腿在地上连连打滚的样子,太滑稽了,就好像一条在取悦主人的狗,令他忍俊不禁。 “既然你是公的,我就不信,踢你两腿之间的那个位置,还能够撑得住。” 贱贱地一笑,宁越本身并无那般念头,这是恰好在恶兆狼抬起右爪时瞥到,瞬间突奇想,直接出腿。任何雄性生物,躯体再是壮硕坚固,那个位置遭受打击,虽说不致命,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罢了,帮你解决痛苦吧。弄得我这般狼狈,你可……” 突然间,他言语一止,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掠过心头,缓缓抬头一望,心中赫然浮现阵阵寒意。 “不是吧?” 上方,石崖之上,又出现了三道黑影,全部是如同下方这只一样的恶兆巨狼,龇牙咧嘴流着腥臭口味,嘶吼不止。 呜呜呜呜呜 狼嚎声令人骇然,扑下的三道黑影瞬间挡在了受创的同伴身前,六只瞪大的莹绿色巨眼凝视着孤身一人的宁越,凶光盎然,杀意凛冽。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宁越脸庞微微抽搐,虽说之前是遭受偷袭才那样狼狈,但是真要正面对碰,一下子来三只,他可同样会感到棘手。刚才的招数显然无法再用,而且也不会有机会使用,所以选择只剩一个了。 左手一递,却不曾想扯动到了他肩部的伤痕,进一步又再次引了背部创伤的剧痛,顿时身形一晃,踉跄一步差点没站稳,想要血祭古剑的动作因此一滞。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其中一只恶兆巨狼瞬时一跃扑出,硕大的躯体腾在半空无比迅疾,黑影骤然一落,锋利的双爪眨眼间已近在咫尺。 无暇多想,宁越挥剑一斩,试欲如同之前对付普通恶兆狼那般,直接断其双爪。奈何这一次,敌人度更快,而且因为之前的伤势,他的剑慢了。 叮叮叮叮叮 爪尖磨着剑锋侧面擦过,火光绽放的同时,恶兆巨狼两只前腿踏在横起的暗煊古剑上轻轻一蹬,整具硕大的躯体竟然直接扑向了宁越肩头,双爪顺势一按,同时巨颚一张,看那阵势,是要将整个人头直接咬碎! 咚! 顺势一倒再次躺在地上,并非宁越被恶兆巨狼撞击所致,而是他主动一倾,若非如此,如果让那几百斤重的魔兽按倒他重砸大地,势必对背脊的伤势雪上加霜。 恶兆巨狼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处,双爪一滑落空,爪尖硬生生钉在地面岩石上再是一擦,火花飞溅,随即合拢一咬的獠牙也是落空,正好位于宁越头顶前方,仅仅啃住他的一缕头。 不过,头扯着一拽,同样痛得不轻,叫宁越不由咧嘴轻哼一声。痛归痛,手中动作丝毫不慢,右臂弯曲一撤,暗煊古剑剑尖一挽,对准了魔兽小腹狠狠一戳。 拳打脚踢也许伤及不到这种健壮魔兽的躯体,但是在暗煊的锋利面前,血肉之躯不堪一击。 嗤! 利刃透体,沾血的剑锋从魔兽背脊侧面贯穿刺出。受此重创,恶兆巨狼并没有第一时间毙命,尚在喘息挣扎,疯似的四爪乱舞,想要撕裂下方的宁越。 然而,自然不可能令其得逞。 手腕一扭,剑刃刺于血肉中顺势一绞,再化刺为削,硬生生展开魔兽腹部,沾染鲜血的剑锋划动击出,同时宁越顺势就地一滚,从瘫倒的尸身下逃脱。紧接着,他起身一跃后撤,抬头本想看看其余的两只恶兆巨狼,然而,映在眼中的却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黑点。 箭雨再临。 “有完没完了?” 一声怒喝,剑起霜华,一泓如血赤光之下,无数截断的弯曲尖刺坠落在他脚下四周。可是,他依旧没能因此而获得半刻喘息的时间。 因为,狼又来了。 吼!吼! 这一次是左右夹击,而且并非单单的凭借力量扑击,左边的恶兆巨狼爪下一捏,竟然爪尖之上凭空冒出数支三寸见长的乌黑利芒。另一侧,狼兽张嘴一吐,腥臭的劲风骤然啸动,涌动成阵阵激荡之力席卷而下。 灵醒境的魔兽,能够掌控元素之力,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它们犹豫本身的凶残兽性,更加倾向于使用自身躯体的力量优势,但并不代表,察觉到不妙之中不会去动用更高层次之力。 “瞬灭。” 不过这一次进攻,间隙足以令宁越剑刃一划,割裂自己的手臂,溢出的猩红融入本身就染血的剑刃之上,锈迹尽溃的三尺锋芒爆般惊起一阵暗红光晕。 绚烂的波动之下,夹击的两只魔兽根本不堪一击。 嗤! 剑斩,双爪齐断,余势不减继续划动一削,宁越绕开右侧狼兽喷吐的劲风卷动,一剑斩落,硕大的头颅赫然与躯体分离。 咚!咚! 一切重归世间本有之,两只恶兆巨狼一起坠地,一死一伤。 “呼。” 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的宁越有些费力地抬手擦着额角边流下的汗水,身上的伤很痛,特别是在激了暗煊古剑的力量之后,更加强烈的疲倦反噬袭来,甚至精神都有些恍惚,头脑略微眩晕,浑身一颤,差点倒下。 “可恶,竟然还没达到目的地就伤成了这样,损耗也不小,真是失算。” 苦笑一声,他摸了摸衣袍,掏出的却是一堆沾满着淡棕色粘稠液体的瓷瓶碎片。刚才的交锋中,身上盛放灵药的瓷瓶已然碎裂。 皱了皱眉,宁越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俯将双唇凑到掌中捧着的那堆碎片里,吮了吮散落的粘稠淡棕色液体。 入口非常苦,苦得几乎能够令人窒息反胃,但是他必须喝下去。 合凝散,能够迅恢复经脉中玄力的灵药,出了名的良药苦口。 液体落入腹中,苦涩还残余在嘴里,淡淡的冰冷流淌在体内,隐约唤起了一丝异样的炙热。宁越尝试着活动几下,他也知道药效不可能那么快,但是确实觉得身体里力量恢复了少许。 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再次迈开了脚步,第一事情是一剑补上,将先后两只重伤的恶兆巨狼送入死亡的深渊。 如果换做平时,成功斩杀了四只灵醒境魔兽,他肯定要好好收集一下这些魔兽身上珍贵的部位,就算不在修炼中自己使用,也可以拿去卖个好价钱,但是眼下,没有那个时候。 再一次顺着乱岩直接跃上山崖,宁越小心了许多,最后一段确认了不再有埋伏后才踏上了最后的落差高度,站在这里,顿时视野开朗起来,但是也令他心中猛然一怔。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较为宽敞的山谷,密密麻麻一大片尽是魔兽,相互贴紧在一起,很是拥挤。 都是同一种魔兽,躯体肥硕黝黑,背部耸起众多微微弯曲的尖刺,虽然之前从未见过,但是从它们背上的尖刺辨认,宁越可以确定,这就是韩景所说的乱箭豪猪。 “老天,这里有两三百只吧,我一个人如何能够全部杀光?” 惊诧之际,破空的啸动声就从远处不远处传来,他顺着声音一望,却见在山谷里一处斜坡上,数十只乱箭豪猪低吼着,耸起的背后尖刺如利箭,拔空而起,势如一大片乌云笼罩。 每只乱箭豪猪一次性能够射十余支尖刺,一次这么多只齐射,出射的箭矢已经近千。对于远处还在与地下未知魔兽纠缠的众多强者而言,无疑是一场噩梦。 不过似乎乱箭豪猪的射很消耗体力,这一批射完,急忙从斜坡上跳下,瘫倒在地上喘息着,等在后面的另一批缓缓爬上,颤抖着肥硕躯体,背后尖刺开始一支支竖起。 再仔细看看,射完尖刺的乱箭豪猪背后多少都带着些血渍,而且其中的部分背后鲜血淋漓,尖刺少去很多,血肉模糊的后背有大半裸露在空气里。整个山谷中,弥漫着一阵淡淡血腥味。 “看样子,每一只的再次射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必须轮流进行。对于过于劳累的,没必要去斩杀了,只需要干扰剩下重新养精蓄锐好的。那么,占领那个斜坡拖延一下,应该做得到。”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心中主意已定,正欲跃下山崖之刻,突然间浑身莫名一凉,目光一瞥望向那处斜坡侧面,在那里,另一道目光恰好与他对上。 魔兽的目光,一只无比肥硕甚至看不到四肢的乱箭豪猪,坐在那里犹如一座肉山。它的眼睛并不大,在现宁越时又是一眯,更加细小。 吼吼! 下一刻,它低吼一声,身侧十余只本身趴在地上休息的乱箭豪猪顿时起身,背后尖刺随即竖起,瞄准的方向赫然便是宁越所在的山崖。 “看来,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并非一人 “什么不会那么容易?” 真正令宁越震惊的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回答的声音,不敢置信扭头一望,两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就站在了他身后。天籁小说 尹金桐,宋谛。 两个人的模样比起之前分开之时,狼狈许多,衣袍不再光鲜,沾染着不少已经凝结的暗红色血渍,部分位置更是褴褛成丝缕碎布状。 “你们来的度有点慢啊,而且,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 惊诧在心中逐渐消退,宁越欣慰一笑。 “就你现在的这副狼狈模样,哪里有资格说我们。好了,想必眼前就是这一次的目标了吧?数量可真不少,而且……” 话音未落,尹金桐突然拽动巨斧一格,挡于身前,跃至最前方。 叮叮叮叮叮 下一刻,连绵激撞的清脆鸣动声惊起,可以望见持斧而立的他连同着手中兵刃在一同颤抖。显然,想要这样硬抗箭雨的袭击,并不容易。 “别而且了,挡下撑住再说。” 宋谛沉声一喝,抬手一抵按在尹金桐背后上,两人协力,顿时身形同时稳住,不再颤抖。 激撞的金属之音还在继续,似乎对于即将入侵的敌人,这些乱箭豪猪十分谨慎,没有间隙地疯狂射击。 “不是吧,你们这一路都是这么被动过来的?” 看着两个人合力抵挡的模样,宁越想笑又笑不出来,对方的伤势不如他那般直接的触目惊心,但想必这一路闯过来同样不容易。刚才他自诩孤身奋战,其实,这一次的战斗,又怎么可能是真的独自一人? 宋谛不过初遇,尹金桐、百里雯、赵洛也只是这些天才有些交情,但个个都已经并肩而战,是同生共死闯出的。更不用提交情本身就很深的赢天旭与韩景。 “我并非孤身一人,无形的绳索将我们牢牢系在一起,共度这次难关。” 轻声默念,他的心中传来一阵微微暖意。 刹那间,宁越纵身一跃,一脚踏在尹金桐宽厚的肩膀上借力一蹬,身形翱翔于空中,衣袍猎猎鼓动,双袖展开犹如双翼。 “喂,你做什么?” 尹金桐哼了一声,仰望去,却见宁越顺着风俯冲而下,毫无遮挡地舞降而向下方诸多出射箭矢。 “等一下,你们跟上我。” 没有解释与诉说,只是轻声一喝,宁越手中暗煊古剑横于身前,竟然又在这个时候合上了双眼,仅仅凭着视觉之外的感官去感受着周围变化的一切。 啸动风声很疾,也很凛冽,下前方不断嗡鸣的破空之音中,就算还隔着少许距离,已然能够隐隐感觉到传来的点点寒意。 “剑灵,辅助我。” “明白,主人。” 脑海中的交流只要眨眼瞬间,这段时间来一直不离不弃的最后一位同伴也是加入战局。宁越的心在笑,丝毫没有危险迫近的紧张。 这一刻,齐心协力,他无所畏惧。 嗖嗖嗖嗖嗖 利箭扬空,近在咫尺,刹那间,暗红长剑悄然一颤,更加汹涌的狂风骤然咆哮,旋动的涟漪爆裂于半空,势如龙卷飓风。 万箭尽溃,狂风余势进而席卷山谷大地,还在准备的十余只乱箭豪猪身躯颤栗不止,背后的尖刺堪堪射出就又垂直落下,根本无法如同之前那般破空。 宁越还在继续下落,剑中咆哮狂风逐渐减小,却是没有停息。直到,他等待的那一身呼唤响起。 “主人,距离够了!” “嗯,上吧。” 第一式,瞬灭! 最后的舞降突进只在须臾的瞬息之中,无论是魔兽亦或宋谛与尹金桐,没人看清那迅疾的动作究竟是如何舞动,只能够望见坠落的人影势如陨落流星般重击大地,掀起烟尘之际,一弧闪耀的暗红剑光赫然将那层朦胧撕裂。 冰冷光芒之下,数道掀翻在半空的躯体上应声裂出一道血痕,重新坠地之时,已然无法继续动弹,当场毙命。 “才七只,不够。” 宁越戏谑一笑,左踏一步,挽起一剑从又一只乱箭豪猪侧颈切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嗤! 又一具魔兽尸倒在血泊中,环四顾,剩余尚存的数道身影纷纷后退,根本不敢靠近他。 只是在后方,也并非代表着安全。 咚! 巨斧轰然一砸,一整只乱箭豪猪被活生生劈成两截,紧接着一抹森然刀光横扫,两只魔兽连同着它们刚刚射出的尖刺一同裂成两片。 “动作够快,差点我们就没跟上。” 一脚狠狠踩在一支被斩裂的尖刺上,宋谛嘴角一翘,神情或多或少有些残忍。 “所以,接下来我们动作也要够快,这么多头猪,一个个砍过来,要杀多久?” 尹金桐一把抽出巨斧扛在肩上,擦了擦鼻子,冷声一哼。 从腰带扣中摸出一枚血灵丹塞入嘴中,待到那抹冰凉的液体滑下咽喉之后,宁越才再次开口,道:“挑还能动弹的先下手,左边的斜坡上,可绝对不能再有一头猪上去。那个大家伙,交给我就好。” 嗖! 身形一窜,他径直冲着那头最为肥硕的乱箭豪猪而去,根本无视前方的七八只魔兽障碍,跃身一腾,落脚踩在其中一只脑门上,顺势再次跃起。 顿时,那只猪王哇哇大叫,过于肥硕的躯体下短小的四肢根本挪动不了半步,周围的几只乱箭豪猪见状急忙凑过来躯体一拱,四个托一个,这才将它抬起,朝着后方缓缓后退。 “太慢了!” 剑落,一线寒芒瞬间印刻在那只最为肥硕的乱箭豪猪脑门之上,眨眼间,又是消失于无形。 呼呼 霎时间,猪王一阵低喘,几抹猩红鲜血从它硕大的脑袋上喷涌而出,紧接着整个臃肿的躯体皆是如此。喷洒的血光下,那具躯体轰然裂成两截,从托起它的四只乱箭豪猪身上倒落。 一击毙命,宁越没有半点意外,那只猪王兴许突破了乱箭豪猪这种魔兽的极限,迈入了灵醒境。但是,恐怕力量也只体现在远距离打击之上,面对近战突袭,根本应付不了,况且躯体肥硕,只能沦为俎上之肉。 另一边,两道人影跃上斜坡,犹如虎入羊群,所向无当。乱箭豪猪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势,前方的直接被斩裂,后方的挤成一团,翻滚跌落,压在一起哇哇乱叫。 嗤! 一斧头将好几只挤在一起的魔兽劈开,尹金桐连连摇头,叹道:“就这种没用的魔兽,竟然被我们逼得那么狼狈,完全无法想象。” 闻言,宋谛回道:“任何生灵,都有它所擅长之处,以及缺点。远距离情况下,这乱箭豪猪根本不能小觑。况且,在我们来的地方,可是还有地下的未知魔兽配合作战。” “配合作战?” 突然间,宁越一惊,猛然回。从刚才,他就隐约觉得这个山谷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现在,终于明白。 一路上的阻碍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到了这个山谷里,就没有另外的伏兵了?进来的过程,有些顺利得过分。 嗖嗖嗖嗖嗖! 这一刹那,上空的呼啸声回答了他,仰一望,竟然密密麻麻都是尖刺箭矢,而且威势比起刚才,更加凛冽,笼罩了整个山谷的上空。 “不是吧?它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尹金桐一惊,下意识抬起巨斧挡在头顶。 “因为,这些就不是攻击洞穴前位置的那些乱箭豪猪!”宁越猛然一喝,一切思绪在脑海中宣泄而出,瞬间开朗。 这个山谷里的乱箭豪猪,仅仅只是用于阻止他这样远距离赶来的讨伐之人,就凭借刚才的那种程度,根本攻击不到来的地方那处矮崖,力度不足导致射程不够。 之前与狼群激战时的箭雨,才是它们射出的。 而现在,真正的远距离攻击大军,已然将目标换成了他们。 想必,在这个山谷之后,还有另一个魔兽的阵地,那里的乱箭豪猪,也许个个都和刚才的猪王一样大小。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防住要紧!” 宋谛沉声一喝,左手五指一摊,拂过手中刀刃,指间之下,几圈淡青色涟漪突然泛起。下一瞬间,刀尖指天一递,一阵波澜荡漾,刀风骤响卷动。 乒乒乒乒乒! 第一层箭雨瞬间碎为粉屑,然而,却也是击穿了这层刀风防御,第二波攻击紧随其后。 “休想得逞!” 仰一吼,尹金桐巨斧一甩,无形的锁链赫然再次凝聚,拽动着整柄大斧扬起在半空旋动咆哮,几次抡圆之后,狂猛的劲风轰然鸣响。 叮!叮!叮!叮!叮! 无数尖刺折断弹向四周,无情地贯穿着无处逃避的其余乱箭豪猪。其实,就算没有这些波及,笼罩整个山谷的箭雨也不可能漏掉这里面的每一只魔兽,嘶吼声与坠落嗡鸣不断交织,一具具躯体被活生生钉在地上,鲜血淋漓。 很快,上空的鸣响呼啸终止,天空再次晴朗开阔。再看山谷之中,尸山血海,如同屠宰场一样血腥与恐怖。 “终于停了吗?” 咚! 巨斧坠地,尹金桐气喘吁吁,那样的招数对于他而言,消耗很大。 “没时间休息了,继续去下一处。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嗯。” 随着宁越一声呵斥,尹金桐重新抬起巨斧,同一刹那,他双眼一瞪,猛然抬头,却见上空竟然又有一阵箭矢倾泻而下,摇头一吼,再一次晃动起巨斧。 “有完没……” 嗤! 话音突然止住,宁越与宋谛两人心中同时一颤,不敢置信地望着挺立中的尹金桐。 咚! 巨斧坠落,凝聚的锁链应声崩裂,尹金桐的身躯依旧挺立着,却非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而是……一根贯穿了脑门的半透明修长尖刺钉在了大地之上,将这具尸体强行撑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目标依旧 “这是什么?” 宁越失声一叫,下意识扭头望向宋谛,在对方眼中看到的却也是一样的惊恐。 “不知道。” 宋谛回答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他同样不敢置信,刚刚还在一起交谈的尹金桐,竟然转眼间生命凋零,却又依旧立在眼前。 叮叮叮叮叮! 激撞声再起,青色刀光划动,箭雨还在继续,失去了尹金桐的抵挡,他只能靠自己来防御。 同样,宁越的剑再次开始了舞动,迅疾而又谨慎。 然而这一批箭雨抵挡下来,刚才贯穿尹金桐的那种修长半透明尖刺却没有再出现过,被截断散落遍地的都是相对之前,稍微粗些的尖刺。 又一波攻势结束,缓缓转头望向天空,宁越的脸庞抽搐不止,没有任何征兆,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劲,直至同伴丧命之刻,他才现不同之处,却还无法洞察到其中端倪。 “可恶,这是什么鬼东西?” 探手一抓,五指即将合拢之刻,他眼中再现一抹犹豫之色。半透明的长刺击穿了尹金桐整具尸身,如果想要拔出察看,目前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尸体必将遭到破坏。无论如何,他不愿看到更加凄惨之状。 “从形状上看,应该也是乱箭豪猪射出的尖刺。不过这个尺寸,这个颜色,能够射这玩意的魔兽,将是一副怎样的姿态?” 宋谛咂了咂嘴,突然扭头一望,目光落在地上折断的尖刺上,这些是他刚刚截断的,而在残骸的外围,数只死去的乱箭豪猪倒在血泊中。 “尺寸,对不上?” “早现了,这一次的攻击,所有尖刺的尺寸,恐怕都和那个大家伙背上的一样。而且,与最初我们在洞穴前矮崖上遇袭的是一样的。”宁越抬剑一指,指向的目标赫然是之前被他一剑斩成两截的猪王。 “原来,我以为它是乱箭豪猪的王,现在看来,不过只是一个相对位置高些队长角色。而真正的猪王,统帅着一支更加可怕的乱箭豪猪箭队,就在这个山谷的再后面。” 轻轻颔,宋谛应道:“跃过去?” 轻叹一声,宁越摇回道:“走上边太过危险,刚才那支透明尖刺来得无声无息,穿透力惊人。如果还有第二,你我可就危险了。仔细看看那只最为肥硕的乱箭豪猪,四肢退化的几乎走不了路,移动都需要小号的四只一起扛着他。那么我想,山谷的后方肯定有一条比较宽敞的路可以过去,不然的话,它们如何在那里布阵?” “但是,这条路不可能畅通无阻。” 宋谛沉声一哼,他所说的,也是宁越心中的担忧。 重重向前踏出一步,宁越轻轻摇头,眼神里掠过一抹无奈,但是在那之后,却又是坚定的决然之意。 “我们没有选择,这本身就是一个死亡任务。从踏出的第一步开始,我们就无法回头了。逝去同伴的遗志,由我来继承。他的抱憾,我替他完成!” …… 叮! 轰隆隆! 黑影跃动穿入大地的刹那,韩景手中银枪化为长虹,狠狠一钉,扭曲的纤长流光紧紧缠在她的手腕之上,状如绳索。 “来帮我!” 其实根本无需她出声,早有三道身影跃出,一同递出双手死死拽住化为丝带状的银枪,伴随着其中一人的低吼,数人同时力,狠狠一扯。 咚咚咚! 大地剧烈颤抖,一道翻开的裂缝应声撕于泥土之中,拽动银光的末端,一道臃肿的巨大躯体终于第一次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段段棕黑色节肢犹如蜈蚣,但是又好似蠕虫般肥硕,头部的大嘴成圈型展开,里面展现的是两排交叉利齿,闪烁着淡淡狰狞光泽。在它躯体的前端,四只细长触手状如尖刺,被拖出地底之时,急忙开始疯狂舞动。 “好恶心的怪物。” 铮!铮! 刀光旋动,宋扬冷冷一喝,铭罗刀的锋芒之下,四只尖刺触手齐断,甚至断肢坠地之时,都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确实,很丑!” 一声娇喝随即响起,闵月言冰蓝色身形一划,手中凝冰利刃划出一弧幽寒。刹那间,她灵敏的身影从那丑陋巨虫的上方掠过。 嗤! 清脆的崩裂切割声下,失去触手的巨大怪虫瞬间裂成两段,腥臭恶心的绿色粘稠血液迅溢出,遍地都是。 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尚在蠕动的躯体颤抖几下,被截断的腹部流出一具尚还整体完整的人形尸体,浑身上下占满着恶心粘液,身躯表面被轻微腐蚀。无需多说,正是之前被它吞噬的某个倒霉宗门弟子。 抬手抽回银虹,重新凝为枪状握在手中,韩景的神情更加凝重。 这样的怪虫魔兽,地下还不知道蛰伏着多少。就算像刚才那般,如法炮制,一次也只能猎杀一只。而每一次趁着箭矢尖刺坠落,群虫跃出大地,他们损失的人可远远不止一个。 消耗战,这边根本拼不起。 “小雯,有没有办法将它们逼出来?” “我可以试试,但是需要时间。” 百里雯郑重地点了点头,直接蹲下,小手触碰大地泥土。突然间,手臂又如同触电般猛然抽回,浑身剧烈一颤。 “怎么了?” 赵洛见状一愣,随口问道。 “大地中有阴阳咒术的力量在流动!”百里雯失声一叫,扭头一望,方向却是他们来时的道路。 “力量的流转,朝那个方向而去……似乎,是传送灵阵!” 柳眉微蹙,韩景疑惑道:“有人在动用传送灵阵?” “不,那份力量让我有些熟悉……有人在利用我当初留下的那个传送灵阵,将残余的痕迹重新补全,再一次启动……” 百里雯的声音在不断颤抖,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恐惧。比起之前她莫名的惊叫失态,现在显然冷静许多,但也说明,她对自己的推断信心十足。 望着前方来时的道路,突然间,韩景猛然觉,林间再一次起雾了,朦胧的苍白逐渐将来时的方向遮掩。 “当初的灵阵,出口处是前方的一处空地,入口处是……魔兽洞穴深处……” 这一刻,隐约能够看到雾中多出了数道庞大黑影,沉重的脚步声迅逼近。风中,嘶吼声骤然响彻…… …… 叮! 一剑贯穿血肉之躯,宁越一声低吼,一只苍月魔狼被硬生生钉在石壁上。下一瞬间,暗煊古剑抽回,抡回一记反削,踏动的身影右侧,另一道人影也是停下了动作。 嗤!嗤! 一刀一剑,交叉共舞,寒芒消褪的尽头,一道近三米高的巨大身影轰然倒地。 “这下,都清空了。” 宁越喘息几下,回一望,一路上横七竖八尽是倒在血泊中的魔兽尸体。这一路过来,与他预想的一样,很不简单。 但是,阻拦越多,也就说明敌人越重视。重重防御之下,必然是核心区域。 “我很久没打过这么艰辛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多叫点人来,而不是一时脑热,跟着你就过来了。” 宋谛扶着一旁石壁,身躯微颤,胸膛剧烈起伏着,垂下的长已被汗水彻底浸湿,粘成一片。 “是啊,我也后悔了。最初想的是人少,可以避开魔兽的察觉。没想到,它们早就布阵等着。就好比我们的进攻反而是踏入它们的陷阱一样,一切,我们都失了先手。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不敢想象这竟然是在对付魔兽,简直就是和一个阴谋家对弈。整个棋盘,他占尽先机。” 宁越喘息着一叹,再摸了摸衣袍,随手甩出一堆瓷瓶碎片。就算是粘稠在碎片上的合凝散,都已经被他干净,没有任何剩余。 腰带扣内,血灵丹还剩下一枚,现在服用能够趁机恢复些力量。然而,他更需要的是等一下的突然爆的戾气。 现在,还是留着不用。 “灵药吗?正好,我这里还剩下一枚,拿去服下吧。” 宋谛一笑,甩出一支瓷瓶。 “多谢。” 宁越接过瓷瓶,也不倒出丹药,直接凑到嘴边仰一张口,最后一枚冰凉的丹药顺势滑入他嘴里,直接咽下。 “继续走吧。” 点了点头,宋谛手中大刀一甩,踏在前面,顺着蜿蜒的山路小道继续前行。 宁越匆忙跟上,他有一种预感,目标应该已经很近了。 片刻之后,再无敌人的路上,两人快穿行,又拐过了一个弯道,步伐突然止住。在他们眼前,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又是一个山谷,依旧密密麻麻挤满了大量的肥硕乱箭豪猪。但是在那中间,出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魔兽。 棕黑色的躯体直接坐在大地之上,鼓鼓隆起的腹部好似怀胎数月一样,然而,那腹部竟然是半透明状的,能够清晰看到内部微微蠕动的内脏。双足短小,扎在地上很不起眼,它的双臂但不算短,正递出接过另外两只小型乱箭豪猪送上的一块碎肉,撕咬着塞入嘴中。 比起乱箭豪猪,它的脑袋扁平些,颚部也更加修长。整体望去,最为显眼的莫过于背脊,泛起淡淡紫色的宽厚后背上,一根根半透明状的修长尖刺挺立着,于阳光照耀下泛起阵阵异样光泽。 “就是这家伙杀了尹金桐吗?血债,血偿!” 低声一喝,宁越持剑上前一跃。 刹那间,他身形猛然一颤,双眼一瞪,踉跄几步竟然站不稳倒下,跪在大地之上。 体内经脉中,玄力迅枯竭,又好似被什么古怪的力量束缚住,凝聚不了任何力量。 “怎么回事?” 他失声一惊,抬头时,看到的却是宋谛递出的刀刃,架在他侧颈之上。 “好了,你的旅途到此为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始料未及 思绪闪电般掠过,宁越一惊,恍然大悟,咧嘴问道:“你给我的那枚丹药,有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是我叫他这么做的。” 下一刻,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几抹懒散的意味。 远处,乱箭豪猪后方,一张石座之上,一道女子身影侧躺着,满脸的戏虐。也许是刚才满地的魔兽太过显眼,竟然一时间没觉那边的异样。 霎时间,宁越眼中惊骇之色剧烈涌现,震惊得双唇一颤,张开的嘴足以塞下好几个鸡蛋。他从未想过,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她。这样的重逢,完全出了他原先的各种推测。 幻魔兽,火儿! “为什么?” 这个时候,他能够吐出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因为,我有他需要的东西,所以他与我做了一个交易,把你活着带到我面前。没想到,度挺快的。”火儿狡黠一笑,换了个姿势躺着,单手撑着下巴。 “本身,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向你提议朝这边过来,到山谷里对付乱箭豪猪。只是没料到,你竟然抢先说了,于是我正好跟上。所幸的是,一同跟着的只有尹金桐。要是人再多些,我都不好下手,恐怕要另寻方法。” 宋谛冷冷说道,语气中早已没有之前的那份温和。 “为什么,天刀盟会站在魔兽那边?”宁越的声音里依旧充满着震惊,他与赢天旭的推断里自始至终,都没有认为会是天刀盟与幻魔兽勾结。 谁知,宋谛轻轻摇头,回道:“错了,不是天刀盟,而是我。我一个人与幻魔兽做了交易。天刀盟在此地的其余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交易?” 宁越苦笑一声,好不容易闯到了这里,却是如此结局。就算真的是终途,无论如何,也希望能够知道所有的答案。 “那天夜里,宋扬被万剑门与兴宇殿追杀,最后慌不择路,摔下悬崖昏迷,恰好被一群巡逻的魔兽现,带了回去。路上,我正好赶到……” 宋谛尚未说完,幻魔兽火儿突然出声,将他打断,说道:“正好那天夜里我感觉到了外面有些不寻常,于是出去看看,遇上了与我那些部下厮杀的他。很可惜,他不是我的对手。在我击败他的时候,他跪下了求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我放过他的弟弟。” “但是,你没有那么好的心。”宁越心中明白了几分,冷冷一哼。 “当然,随意冒犯到我的地盘上,怎么着也要付出些代价才行。我放了他们两个,但是也有条件,他必须给我做一件事情。为了防止他反悔,我在他弟弟身上种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素,潜伏期很长,一旦作,无药可治。几天前,我又找到了他,于是就有了今天生的一切。” 火儿戏虐笑着,左手摊开,掌心中托着一枚种子样的小物件,抬起一抛,那样东西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宋谛面前。 宋谛急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种子收入衣袍中,眼中充满着喜悦。 “这个,就是解药吧?” “嗯,我说到做到。” 火儿招了招手,示意宋谛可以离去。 宋谛随即转身,从宁越身侧经过之时,步伐又突然一滞,微微犹豫之后,合上了双眼,轻声念道:“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我能理解。” 无奈一笑,宁越心中一片唏嘘。一样的招数,和当初的请君入瓮完全一个套路,没想到自己又中招了。都是利用了人类对于自己家人朋友的关怀,让他们不得已去出卖其他人。这样的选择,正常情况下,被逼无奈的一方都会照做。 随着宋谛远去,整个山谷中只剩下了宁越一人,以及众多乱箭豪猪,还有中间的异兽与最后方统帅一切的幻魔兽火儿。 “我还以为,你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的。” 突然,跪倒在地上的宁越扑哧一笑。 “我还是很讲信用的,答应他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只是,他这一路过来,杀了我那么多手下,想要畅通无阻地回去,没那么简单。而且,今日任何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类,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对于那宋谛而言,仅仅只是将死期推延了片刻而已。你们,今日唯有一死。” 火儿的笑容很是残忍,紧接着,她站起身来,伴随着一阵火光朦胧跃动,转眼间,跃腾而起的身形落在宁越身前,右手递出一握,卡着对方咽喉将之拎起。 “现在,你有没有准备好接受自己的死亡?” “如果你真想要杀我,凭借你的实力,没必要绕这么多弯子,将我一个人单独搞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这种种计策,绝非魔兽的灵智能够布局完成的。不妨说说看,真正与你暗中勾结的那伙人,是不是也在这里?” 宁越的脸色有些胀红,被卡住了咽喉,他说话的声音沙哑无力,但是,望向火儿双眼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屈服之意。 “聪明。” 咚! 随着火儿一笑,宁越的身影瞬间暴退撞出,重重砸在了后方石壁之上。 霎时间,他脸色一片煞白,剧痛从背脊处传来,重创的痛楚又一次撕裂旧伤。那几乎能够夺取人一切意识的剧痛,就好像要将他整个骨头活活从血肉中剥离出来一样。 整座山岩石壁都在撞击中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余波消散,宁越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从石壁上落下,然而,一道纤细黑影迅疾而至,狠狠一踹。 嘭! 一脚飞踢,宁越腹部受击,整个人被再一次按在了石壁上。 单腿而立的火儿看上去身形十分平稳,望着眼前无力挣脱的猎物,冷冷笑道:“只答对了一半,我确实没有想要就这里杀了你,而是要好好折磨你一番,不然如何解气?另一点,计策不完全是我布下的,但是将你诱骗到此处,都是我的主意。至于你猜测的另一股势力,不好意思,他们不在这里,而且你永远没有可能知晓他们是谁。”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嘴角边鲜血不断滑落,宁越突然莫名一笑,耸动着双肩,回道:“就知道,利用人心中薄弱处,进而将他们利用,迫使其去做出违背良心之事。这样的计策,只能出自你的手。” “违背良心?那天的小菲,今日的宋谛,他们可能真的纠结过。但是,在我的交换条件面前,他们只会屈服。上次我就说过了,人类是丑陋的,若是家人朋友被当作人质,就能面不改色地说谎,若无其事地出卖同类。所以,我一次次都成功了,没有失败。” 幻魔兽火儿戏虐笑着,突然抽回了左腿,看着宁越终于从石壁上坠落,倒在地上挣扎不起,眼神中鄙夷之意更盛。 “我在想,如果把你当做筹码的话,你的那些朋友,又能够做到哪一步?他们的实力可都不差,想必也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当初杀了我那么多部下,还能够当着我的面撤退,这笔账,必须好好算一算才行。” “你竟然……” 话语一时凝噎,宁越撑着大地缓缓起身,脸庞忽红忽白。 “竟然什么?” 火儿不以为意一哼,背负双手走向山谷,突然间语气一变,咬着牙狠狠说道:“人类,最为丑陋不堪的生物,为了自己的与利益,可以无视一切。这魔霭山脉中,无数魔兽都是家园被破坏后,家人被屠杀后,不得已才逃进来的。它们对你们人类,充满着恨意,只等一个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只有贪得无厌的人类强者才会选择来到这里,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有罪,罪不可恕。” 话音落时,她抬手一指,落在山谷正中那只巨大的怪异魔兽身上,声音中再添几分冰冷。 “你可知道,这些都是你们人类贪婪的产物。乱箭豪猪,一种比较弱小的生物,却被心怀不轨之人看中,抓了一批又一批,用各种混合的毒素与药材驱使它们变异,再不断折磨训练,想要将它们变成自己手中纯粹的战争武器。现在,你们的罪赐予它们的力量,将成为惩戒你们的力量。” 什么? 宁越彻底一惊,不敢置信地望着山谷中一道道壮硕得过分的魔兽躯体,双眼圆瞪。 乱箭豪猪实力弱小,遇到危险会射出背上的尖刺,势如利箭,只可惜准头很差。 韩景的解释牢记于心,然而,他真正交锋之时才现,根本不是那回事。乱箭豪猪不弱,而且进度并不差。 原来,它们曾经被当成过人类的战争武器使用,怪不得…… “它们,是我救下来的,从那些残忍的人类士兵中救出来的。它们的愿望只有一个,有朝一日,将曾经受到的种种,加倍奉还。今日,为我而战的众多魔兽,心中理念也是如此,要你们人类血债血偿!” 猛然回,火儿的脸庞微微扭曲着,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么,你又经历过什么?我想,单纯只是我击杀了你姐姐的话,你不可能应该对其余人类也有这么大的仇恨吧?” 宁越沉声回道,呼吸逐渐平缓下来,长垂下的遮掩后,眼中一抹淡淡凌厉掠过。 还需要拖延一些时间,宋谛给他下的药药效并不大,有之前服下血灵丹的缓缓作用,不久之后,必能解开。 突然间,火儿笑出声来,浑身不断颤抖着,那笑声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因为,我并非魔兽,曾经和你一样,也是人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人?兽? 若说之前宁越心中的震惊是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漩涡,那么这一次,直接是翻出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幻魔兽火儿,原来是……人类? “怎么可能!” 失声一叫,他打量着火儿浑身上下,确实,以现在的模样来看,完全和普通女子没有太大的差异。猛然间,他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火儿一直以人类姿态出现,为何如此,有的只是他与几名同伴的猜测而已,认为是受吞噬的残缺灵器影响,无法恢复原本形态。 真相究竟是什么,从未揭开过。 “为何,我原本不能是人类?现在我的这副样子,与你们又有多大区别?但是,我的心,和你们完全不用。” 火儿抬手按在自己隆起的左胸前,柳眉蹙起,咬牙切齿。 “我憎恨你们,恨你们在当初毁了我的一切!所谓的山盟海誓,到头来不过只是利益的驱使,在面临会危害到自身的抉择时,只会无情抛弃刚刚还情比金坚的同伴。比起人,我更喜欢兽的纯真。至少,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它们收留了我。是姐姐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机会,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告诫自己,我不再是人类,而是魔兽!”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心中惊骇阵阵,从火儿的声音中,宁越能够听出极为浓烈的愤怒,如果不是经历过足够残酷的过去,是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口吻。现在她的这副模样,就好像当初的他。 “经历了什么,用得着告诉你吗?” 冷冷一哼,火儿甩手一横,指尖燃起的一点火苗消逝风中,下一刻,赫然下令。 “全力攻击,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吼!吼!吼!吼!吼! 霎时间,后方山谷中上百只乱箭豪猪纷纷嘶吼着,背后尖刺一根根竖起,呼啸着激射入半空。之前,火儿未下令时,这些魔兽也在攻击,却是分成三拨,轮流休憩。但这一刻,全部上阵。 密密麻麻的棕黑色箭雨拔空而起,与此同时,正中间的那只巨型魔兽也终于动弹了,拱起的半透明腹部嗡嗡一颤,身躯前倾,背后几根修长尖刺竖起指天。 出射声响起的刹那,巨兽躯体一颤,轰隆坐在地上,震得整个山谷微微随之一颤。在它背后,刚刚竖起的三根半透明尖刺不知去向。 宁越双目圆瞪望着那只巨兽,他可以肯定,消失的三根尖刺是斜射向了半空,但是,飞射的轨迹根本无法捕捉。也就是说,的度出了他视觉的极限。 “不用瞪眼看了,这只变异程度最大的乱箭豪猪,曾经是雪龙帝国引以为傲的杀戮兵器,射出的尖刺箭矢比声音更快,灵醒境强者没有防备间,绝对是秒杀。唯一的弱点是每一次攻击间隙太长,它需要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并且进食。” 显然是察觉到了宁越的变色,火儿哼笑着解释道。 在她诉说的同时,已然有几只小号的乱箭豪猪将一块块鲜红大肉递到那只巨兽面前,供它吞食。 “雪龙帝国的兵器?” 宁越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与火儿再遇,她给自己的震惊太多太多。很多事情,之前完全无法想象。 咬牙一哼,火儿回道:“那么你以为,在这雪龙帝国的统治境内,还会有谁能有那么大的手笔?皇室之人妄想借助战争获取更多的统治,于是,将肮脏的目光瞄向了无辜的魔兽。在我与姐姐一同将它们救出来之前,根本不知道,因为变异的折磨与战争而死去的这些乱箭豪猪,究竟有多少?” “不可能,五年前新皇平定战乱登基之后,雪龙帝国再无战争。那么,这些魔兽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宁越连连摇头,至少在他的认知是,是这样的。 “传出来的话,你也信?那不过是掌权者美化自己的谎言。这一点,你难道没有切身体验过吗?什么八大宗门,一个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藏污纳垢,奸邪不堪。他们把你整得,还不够惨吗?” 说到这里,火儿突然扑哧一笑,笑声中带着几抹怜悯的凄凉。 “我和你,其实是一类人。只是,你距离我的程度,还差些火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会和你说这么多话吗?并不是真的打算拿你当人质,这一战胜负早已分晓,没必要节外生枝。而是,我觉得,你可以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 “没可能。” 想都不想,宁越直接回绝。 双眉微微一翘,火儿回喝道:“他们带给你的种种屈辱和不公正,难道你就没有半点仇恨之意?明明与我是同一种人,为何还要欺骗自己?” “同一种人?不,我和你不一样。” 宁越冷冷一喝,扶着背后岩壁,缓缓起身。 “无论八大宗门,还是雪龙帝国,奸邪之人不少,但是,也存在身怀正气之辈。不能因为片面而否定全部。陷害我之人,不公正对待我之人,我一个个去讨回公道,这一点无需你多言。但是,错的是他们,没有任何必要牵连到其他无辜之人。在这魔霭山脉中,许多宗门弟子只是奉命行事,也有正直的仗义执言之辈。你要将他们全部杀光,我不认同!” “正直的仗义执言之辈?好比刚才出卖你的宋谛,他在宗门间的名声可是十分好的,结果呢?最后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投靠我,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给姐姐报仇!” 话音落时,火儿右掌摊开五指狠狠一抓,指尖上赤光跃腾,形如利爪。 谁知,宁越反倒是一笑,缓缓回道:“看来,你姐姐在你心中的分量没那么重,比不过你本身的仇恨。又或者说,正因为失去了她,你才想着,拉拢我,一个本应该是你绝对对立面的敌人。你渴望的不是亲情与温情,而是一个可以相互伤口的同伴。你很寂寞,对吗?在这些表面听令于你的魔兽面前,你找不到归属感,非常的孤单,甚至在害怕……” “够了,别说了!” 呼! 眨眼间,火儿一爪隔空重击,五道纤长赤光于半空合拢一抓,惊人的炙热玄力疯狂呼啸。 铮 同一刹那,一弧幽冷剑光划动,暗煊古剑锋芒之下,五道赤光瞬息崩裂,炙热气息止步于宁越身前,碎为一阵微风,将他长微微撩起。残碎的光芒之下,他还带着几分惨白色的脸庞里流露出一股决然之色,既有几分悲悯,亦有几分凛然。 双瞳猛然一瞪,火儿弓身后撤半步,阴沉着脸,问道:“怎么可能?不仅仅是解决了药效的束缚,而且实力反增几分?” 感受着经脉中缓缓流淌着一抹温热,宁越笑道:“因为,并非人心都如你想象那般阴暗。有些人,不得已选择去做错事,但是心中尚余善念,并没有做绝。在某些地方,用他自己的特殊方式,想要补偿一些。” 体内的力量在缓缓恢复,不单单是血灵丹起了作用,而是另一种灵药也在生效。而这期间,他所服下的只有宋谛给出的那一枚丹药。现在想想,那真的是疗伤恢复的上等灵药,只是在表面涂抹了一层限制他行动的另外药物。 此刻,束缚解除,真正的药效开始缓缓融入他体内,滋补着疲惫的身躯。 “但是,就算是你全盛时期,我又何惧?” 一声怒喝,火儿纵身一跃,变幻的双掌重叠于胸前,一枚闪烁的模糊符文现于掌心,凌空击落的瞬间,空气中都多了几抹暴虐,无形之火燃起跃腾在虚空中的数十处。 “第二式,千屑。” 毅然出剑,宁越没有半分犹豫,就算要逃,也需要寻得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火儿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全身状态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此刻。 但是,并非没有方法应对。 比如,这一剑千屑。 嗤! 交锋的瞬间,突刺剑光视如无物,轻而易举刨开火儿掌心烈焰,剑气一荡,一抹冰冷刺痛斩击于她双手之上。 千屑的力量源于瓦解元素的源力构造,借此破坏防御。但是,并非只能用于击穿防御。这一刻,宁越所需要的仅仅只是暂时切开火元素之力那么简单。 紧接着,他低吼一声,左掌变动一印,赫然穿过尚未合拢的赤光烈焰,重重一掌击于火儿双掌之中。 爆的劲力几乎与对方驾驭的力量完全一致,纯粹的暴戾火元素,不久前他突破之时才掌控的新力量。 自身的力量,烈赤獒血液中的力量,以及当初火儿重创他时残余在体内的火元素之力,三股相近之力完美融合,共鸣出的只属于他一人的全新之力。 轰隆隆! 烈焰爆裂,虚空中疯狂卷动炙热劲风,圈圈淡色炎浪激震不止。 刹那间,两道身影同时一退分开,其中一人顺势转身,不再交手,借助反震之力朝着山谷外奔腾而去。 这一击已经够了,换取了宁越想要的时机。他不傻,不至于与火儿纠缠不清。况且,那边的战场恐怕已经步入劣势,既然这里无法得手击杀乱箭豪猪,那就退而求其次,回去驰援。 然而,撤退。 再战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对方的局布得太深,将他们紧紧困在其中。想要突破恐怕都不简单。 “想走?别开玩笑了!” 脸庞彻底被怒火所充斥,刚才的碰撞中,火儿基本算得上毫无伤,只是被暂时震退。但也正是因此,更加恼怒。本身是完全的优势,竟然莫名其妙就被扭转了一招。 嗖! 掠身而去,她的度很快,经过的轨迹上,半空中几乎燃出数道光焰。 追逐与逃亡没有维持太久,很快,两道身影距离很近了。 对此,宁越身形一滞,猛然转身,划动一剑斜削而下。 这一刻,他在笑。 风在呼啸,一抹璀璨寒芒从天而降,斩落的刚猛与他的剑势同仇敌忾!(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刀剑合鸣 铛!铛! 清脆的激撞声回荡在狭长的山道之中,堪堪暴起的灼热赤光泯灭于交叉寒芒之下。剑在啸,刀在鸣,两人相顾一视,同时微微点头。 “还好,赶上了。” “我就猜到,你会回来的。” 宁越朝着持刀并肩而立的宋谛一笑,而后,朝着对面一脸阴晴不定的火儿努了努嘴,哼道:“看到了没?这就是你嘴中的虚情假意之人。我说过的,不得已去选择错事之人,心中尚余善念。你的诡计,不可能一直得逞!” “多谢,那种情况下,还能够相信我。”宋谛歉意一笑,眼中一抹欣慰掠过。走之后,他也是犹豫再三,究竟要不要回头。毕竟,只靠一枚表面涂抹了麻药的上等丹药,自己能够弥补的也太少太少。 终于,他敌不过心中良知的悔恨,毅然回头。心中感到庆幸的是,宁越看上去并不大碍,更重要的是,对方竟然仍在相信着自己。 “这一次,你我并肩而战,连同尹金桐与宋扬的份,还有每一个被她欺骗和迫害的人的份。既然彼此都不认为自己有错,那就让手中的兵刃来做一个了断。” 宁越沉声一喝,再次跃出之刻,左手一抛,最后一枚血灵丹落入嘴中。同一刹那,暗煊古剑顺势一划,剑尖处吻过自己的手臂。 第一式,瞬灭! “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幻魔兽火儿冷冷一哼,右手五指微颤,掌心中翻滚的火光空前炙热,眨眼间,裂为一道弯曲鞭状烈焰,扬起狠狠一劈,击落的瞬间,所经之处的虚空中皆是一片扭曲。 叮! 瞬灭剑势应声崩溃,咆哮的炙热轻而易举荡开突刺的剑尖,火光照耀下,宁越惊诧的脸庞尚在凝固,在他眸子里,第二道璀璨火光已然劈落。 “当心!” 宋谛急忙一喝,纵身而上,旋动的青色刀光横斩一弧寒芒,瞬间拦在宁越身前。 轰隆隆! 长鞭劈落之处,烈焰爆裂,翻滚轰鸣,强横的炙热波动汹涌一荡,防御刀光瞬裂,两道人影同时溃退。 亮红色的双鞭乱舞在半空,火儿一脸冷色望着一招败绩的两人,不屑哼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这下子,竟然连我一招都接不下来?” 甩手一颤,宁越将透过剑刃的几分残余灼热逼出掌心,而后才远远望向挥动双鞭的火儿,目光一沉。 “你的实力,比上次强了许多……” “不错,你说的很对。原来,你们胆敢反抗的信心是源于这个。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告诉你们。在现在的我面前,你们有半点胜算。” 话音落时,火儿的双腕不曾动弹,手中两道烈焰长鞭却是自己缓缓跃腾升起,仿若有生命活过来一般,鞭梢的顶端,一根根纤细的尖刺悄然冒出。 “灵品中等武学,罪棘炎鞭。如果觉得你们能赢,不妨过来再试试。” 此言一出,宁越的脸色更加阴沉,而宋谛也是面露难色。 “灵品中等武学我也会一样,但是论自身的实力,却不如她。真要正面碰撞,恐怕胜算渺茫。” 宋谛轻声说道,身为武者,都明白一件事情。战斗的胜负关键,自身实力、武学兵刃等级、战斗技巧、天时地利,任何一样都影响不小。现在,他们似乎处处落后,想要逆转局面,非常难。 “看来你这段时间,与那件残缺灵器的融合又更近了一步。或者说,你的身体距离真正的魔兽,也近了一步,没错吧?” 宁越没有回答宋谛,而是继续问向火儿。 点头一笑,火儿回道:“你很聪明,连这一点都猜到了。用不了多久,等我真正掌控了这股力量,就能够彻底成为幻魔兽,同时凌驾于人类与魔兽之上。既然你是聪明人,又何必再无谓地斗下去,不如乖乖服从于我。我保证,你也能够拥有类似的强大力量。” “舍弃自己为人的尊严,为了仇恨可以无视一切。那样的力量,送给我都不要。火儿,我并不知道你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能够明白,一定是非常愤怒之事,所以根本无法放下。但是,像你这样为了宣泄怒火,大肆制造杀戮,又会将同样的仇恨传递给多少人?那样做,你真的开心吗?”宁越呵斥的同时,挡在背后的左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看到这一幕,宋谛会意,不动声色,只是左手看似随意地缓缓拂过自己手中利刃的刀背。 火儿似乎并没有留意宋谛的小动作,只是盯着宁越的双眼,冷冷笑道:“当年,我遭受不公去寻找八大宗门,希望他们可以帮我伸张正义。结果,要么是干脆不理睬,要么是趁火打劫。杀光这样徒有虚名的败类,又有何错?这样做,我非常开心,将仇恨传递给他们,我更加开心!” “无可救药的疯女人!” 沉声一叹,宁越双手握紧剑柄,剑锋侧起抬起身前。 “看来,我们是不可能达成共识了。出手吧,生生死死,皆由天定。” “皆由天定?天又算什么?所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当年我受尽之时,苍天可曾看到,又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突然间,火儿怒火中烧,嘶吼声大作,左鞭挥动一劈,降下惊人的炙热灼烧劲力。 一步不退,宁越也是一声低吼,手中古剑斜起一扫,转瞬之间,动作突然凝固,剑刃之上,狂风骤起,卷动的汹涌气流澎湃激荡。而在那凛冽之中,源源不绝的虚幻剑气悄然啸动。 剑凛风,咆哮! 嗤! 须臾之间,炎鞭肆虐劈落,狂涌剑风不过堪堪一阻,凛冽波动瞬间崩裂在炙热灼烧之下。焰光疯狂汹涌,漫天的赤色咆哮而下,狠狠劈斩在横起古剑之上。 铛! 宁越身形剧烈一颤,后撤半步的瞬间,手中古剑撑不住压迫猛然下沉,同一刻,他的身躯也是一同沉下,单膝盖一跪,重重砸击在大地之上。眨眼间,破碎的火光从他身躯两侧穿过,点点灼热飘舞,身上衣袍瞬时一片褴褛焦黑。 这份火元素的肆虐,太过狂暴。 “宁越,不要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而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反而更叫人觉得厌恶!既然拒绝了我,那就去死吧!” 呼 火儿的呵斥声中,第二道炎鞭也是狠狠劈落,威势如同刚才一样,势不可挡。不一样的是,这一回,不再有剑凛风的阻拦,威力更盛。 “想杀他,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霎时间,后方的宋谛突然一声咆哮,上前一步跨至宁越前方,左手抵住刀背往前狠狠一推,右腕玄力大作全,一泓墨绿色刀光骤然呼啸,拔地而起直刺碧霄。 灵品中等武学,黯灭天刀! 论实力,宋谛自愧不如火儿的雄浑。但是论武学自身突然间的惊人爆力,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这招会输。 黯灭天刀,天刀盟压箱底的招数,唯有宗门之主以及嫡系才能够修炼。最大的弱点便是只有一击的威力,而且蓄势时间略长。但是那些,宁越已经帮他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尽情这凌厉一刀! 劲风至,寒芒暴虐,一泓青光斩裂虚空。眨眼之间,架住暗煊古剑的那一支炎鞭被硬生生斩碎,破裂飘舞的火光上空,继续斩击的刀光赫然撞上劈落的第二支炎鞭,更加惊人的激撞瞬时轰鸣。 轰隆隆! 声若雷震,气势惊鸿。 一鞭一刀,一炙一寒。 震击的雄浑波澜一圈圈回荡在山道中,碰撞还在继续,火儿与宋谛皆是寸步不让。然而,跃动的赤色却一步步开始蚕食那来势汹汹的墨绿,炙热的焰光进而照耀在宋谛面色艰难的脸庞上,令他眉头再是一皱。 黯灭天刀讲究的是一鼓作气,斩裂第一道炎鞭后,威势已弱少许,第二次碰撞,早已并非全力鼎盛。更何况,火儿本身实力就在他之上。 正如之前所说,正面交锋,绝非对手。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并非孤身一人。 “第二式,千屑。” 低语一念,宁越突然间再次出剑,剑势迅疾不如之前那般电光石火,但是剑尖上迸射的凌厉寒意,更为森然。 千屑之下,元素万物皆为碎屑。 叮! 刹那间,刀剑合计一处,共鸣的力量瞬时爆。 轰隆隆! 又是一声轰鸣,炎鞭应声崩裂于虚空。顿时,火儿脸色一变,双手变幻一叠,一抹火幕轰然凝聚于身前。 乒!乒! 刀剑交叉划动虚空,十字状寒芒正面击裂防御,火儿一声痛哼,身形溃退,落地之后,一线血色裂开在她左肩处,露出的雪白肌肤在那抹鲜血沾染下更加娇艳。 “可恶!” 她怒声一喝,然而目光再次望向远处之刻,能够看到的却只有两道匆匆离去的背影。 宁越与宋谛的目的很明确,真要斗下去,凭借他们两人不会是火儿的对手,一旦占到便宜,立刻抽身而退。 他们同伴还在后方激战,如若可以汇合先行平定那边的局面,到时再统一战力,共同对阵幻魔兽,那才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火儿突然莫名一笑,笑得很狡黠,很残忍,并没有去追击,而是赫然转身,朝着来时的山谷回去。 摸了摸肩头上的剑痕,指尖沾着自己的鲜血送入唇间,她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眼中浮现出一抹森然冷厉。 “这一剑,我记下了。宁越,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到时候,这份痛苦,我要你加倍奉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渐近的败局 顺利无比地奔驰在山道上,对于这次交锋的小胜,宁越也算是松了口气。他完全是在赌,拼一把目前的火儿依旧无法动用全力。 灵品中等武学的驾驭,并非易事。上一次在洞穴中交手,有芷璃正面交锋,火儿最后施展的最强招数仍旧不是今日的罪棘炎鞭。因此,宁越猜测,这招也只是火儿最近才修炼成功的。再加上她自己所说,依旧没能够掌握吞噬下那件残缺灵器的全部力量。 所以,他觉得,火儿不敢动用全力。再加上宋谛蓄势完成的灵品中等武学,以及千屑之力的击碎元素,这一招交锋,胜算并不小。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有些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又赢了一招?” 宋谛心有余悸地一叹,在占据略微上风的那一刻,宁越拍了拍他肩膀示意撤退时,他没有半点犹豫。 第一次可以是好运,第二次兴许是侥幸,再下一次,谁敢保证还能全身而退? “应该说是我们运气好,要是再晚些时间,当她完成灵器的融合之后,再无忌惮地施展全力,凭借你我两人,绝非一招之敌。真是不敢想象,她为了成为幻魔兽,自愿舍弃人类之身。我想,她的曾经,也许比我更加凄惨。” 说到这里,宁越苦笑一声。他在庆幸,自己有一批不错的故交,又遇到了值得信任的新友。不然的话,如今的自己会是怎样,完全不敢想象。 “你说什么,她是人类!” 闻言,宋谛大为震惊,他只是当初在威胁下答应了火儿的条件,并未如同宁越一般交谈那么多,得知不少讯息。 “一下子也解释不清楚,乱箭豪猪的战阵还在,那玩意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先回去警告所有人,暂避锋芒,到时再……” 突然间,他话音一止,步伐也是同时停滞,不敢置信地圆瞪双眼望着前方。 与此同时,宋谛也是步伐一停,看着眼前的一切,面露骇然之色。 山脉之下,洞穴前的荒芜大地之上。他们来的时候,这里还在激战厮杀。而现在,战斗已经结束…… 血流成河的战场中,一片狼藉,断肢与尸浸泡在一滩滩污血里,血水中倒映着数道巨大身影,那是在扫荡战场的魔兽,恐怖的嚼食声惊起在四处。 “怎么会这样?就算乱箭豪猪持续攻击,可是也不至于惨败如此吧?” 宁越忍不住微微颤抖,目光落处,上百魔兽徘徊在尸山血海中,在它们爪下,不难现一些残缺不齐的人类尸块。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它们现我们了。” 沉声一喝,宋谛再一次抬起了手中的大刀,比起往常,他只觉得更加沉重。使用了那一招黯灭天刀之后,他体内剩余的玄力已是大打折扣。 宁越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前方众多巨影,手中长剑一横,凛冽的呼啸声震击虚空。 “强行穿过,一旦停下的话,我们恐怕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嗯,我可没蠢到打算一个人一次性对付这么多魔兽。” 正欲跃出,宋谛动作又微微一滞,伸手在怀里摸索几下,将一枚药丸递给了宁越。 宁越一愣,接过时才现,这竟然是火儿给宋谛的那一枚。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把它交给宋扬。告诉他,他二哥能做的,只剩这点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小子就是一个奇迹,虽然表面实力不及我。但是如若今天我们能够活着闯出去的人只有一个,我相信会是你。”宋谛凄然一笑,似乎已经做好了觉悟。 “暂时帮你保管一下可以,但是到时候自己交给他。我这人,一向报喜不报忧的。那种话,我说不出来。” 宁越将丹药收好,而后,上前一步踏在了宋谛身前,突然莫名一笑,说道:“喂,也应该有谁在你出之前,与你约定好了,一定要回去之类的话吧?” 瞬时一怔,紧接着,宋谛点头一笑:“不错,无论从宗门出时大哥与父亲的嘱咐,还是这一次临走前宋扬的告别,都是在告诉着我一件事情,一定要回去。” “那就千万别让他们失望,带着这份寄托,握着这份承诺,拼尽自己的一切,顽强地活下去。就算是在残酷的战场上,这也足以成为支撑着我们奋战至最后一刻的理由。上吧,去赢取重逢的机会。” 话音落时,宁越掠身而下,乱舞的剑光极降临。落地的刹那,步伐骤起,迅疾奔腾向前。同一时刻,大地之上赫然倾倒三道黑影,所有魔兽皆是颈部被瞬间切开,一剑致命。 “这就是你创造可能的理由吗?他人的寄托,自给的承诺,为了这个奋战到底。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浑身血液都在熊熊燃烧了。我答应你,活下去!” 铮 长刀鸣啸,宋谛跃出的轨迹都是被闪耀寒芒所萦绕,后而至,落下的位置抢在宁越之前,一刀横斩,赫然将一只人立而起的巨兽拦腰截断。 “最快度突破,可别跟不上我的度哦。” “放心吧,我的度一向很快!” 宁越一笑,脚底力一蹬,恰好错开了一只烈赤獒的扑击,左脚狠狠一踏落在它头顶上借力一腾,跃至更高位置,乘风而落。 “我可也不慢!” 宋谛一笑,全力奔腾冲锋之时,前方一只苍月魔狼人立而起,然而,他并没有选择出刀斩杀,而是即将撞上之刻突然迅疾一绕,从其身侧穿过,继续向前。 这一次,关键是穿过魔兽的阵型,而非全部斩杀,为了节省消耗去面对接下来无法回避的战斗,必须现在多预留些体力。而且,他们心里也清楚,众多宗门协力都战败,仅仅凭借他们两人,又如何可能在这战场上所向披靡? “当心,前面那只魔兽可不简单。” 突然间,一道最为巨大的黑影挡在宁越与宋谛前方,粗壮的紫黑色四肢重踏大地,壮硕的雄健躯体上突起块块鳞甲,更加跃动雷芒闪烁。巨大的三角形头颅上,菱形双眼色呈鲜红,颈部下方还有两对前肢,状如巨斧,挥动之时狂风大作,电光闪烁不息。 宁越还记得,这只魔兽的名字是赢天旭不久前告诉他的,极为罕见的珍稀魔兽,雷莽兽。估摸着,这一只巨兽的表面实力已经达到了灵醒境八重层次,但真要正面抗衡,人类的同等级强者就算出动两个,都不一定能够占得上风。 自然,他们两人更不会去逞强面对。 “走下面!” 宋谛一喝,雷莽兽已经扑出,四只巨斧前肢狠狠一合,交错斩击的劲风肆虐席卷大地,一道道雷芒轰击而落。 轰!轰!轰!轰! 雷光轰鸣,爆裂的尘土滚动浓烟升腾,一时间前方一片模糊。 噗! 攻势凶狠之下,宋谛没有多想,双膝突然一跪,身躯后仰,借助着冲力余势,竟然直接从雷莽兽的四斧之下穿插而过,再经过它的腹部,最后从两条粗壮后腿间穿出,除去有些灰头土面的狼狈外,别无创伤。 宁越稍慢一些,正欲如法炮制之刻,猛然间心中一凛,目光一望,正好与距离不剩一米的雷莽兽双眼对上。 霎时间,他心中一惊。不过,他也有后手准备。 “瞬灭。” 这一剑突然间的越时间,并非为了进攻,若是加穿过巨兽。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经过雷莽兽身侧之刻,宁越放弃了攻击的机会。且不说会因此减缓度,他根本没有能够伤到这样一只巨兽的信心,况且现在更没必要与之正面交战。 也许是雷莽兽孤寂而高傲,当它出现之时,四周其他的魔兽竟然退后了许多,以至于穿过之后,后方竟然是一片没有阻碍的空当区,倒是令宁越与宋谛一阵暗喜,步伐更加飞快! 吼!吼! 现自己被愚弄的雷莽兽猛然转身,躯体的巨大导致它转身动作有些笨拙,鲜红色的菱形双眼回一望时,两道人影已经跃上了远处矮崖,彻底脱了了这片荒地战场。 跃身落下的时候,宁越才稍稍喘了几口气,然而,眼前的一切更加令他不安。 四处翻开的泥土上血迹斑斓,斜插着许多尖刺箭矢,人类的残缺尸体与不知名的虫型魔兽尸身到处都是,看得触目惊心。 “老天,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生了什么?”宋谛也是一惊,连连咂嘴。 “也许,答案就在前面了。又起雾了,看样子,魔霭山脉的雾气,应该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 望着前方林间的一片朦胧,宁越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已是正午,艳阳高照,很热。这种天气下不可能起雾的,除非…… 没有多想,他与宋谛互相对视一眼,大步上前一踏。 传来的微风之中,激战声隐约可闻,前方应该还有幸存者。 与想象的不一样,雾气仅仅外面一层比较浓,呈现苍白色朦胧,内部倒是比较稀薄,就好像在刻意分隔开与外界的连接。两人没有时间停下为此感到惊诧,因为,声音的源头就在前方,已经能够依稀望见众多身影了。 “出手吧,无需再保留了。” 宁越一喝,一剑突刺,重叠的幻影骤然迸出一阵绚烂寒芒。 凌厉剑气瞬间破开雾气,尖锐落处,一只魔兽应声倾倒,他看着身侧一脸惊诧的一名身着天音谷弟子袍的女子,随口说道:“小心应对。” 谁知,一个呼叫声也在此刻响起。 “宁越小心,她们是敌人!” 也在此刻,一阵风卷过,雾气微微散开,在那遮掩褪去之时,宁越下意识一望,双眸猛然一阵剧烈收缩。 不远处的重围之中,众多累累伤痕的幸存者还在抵抗。在他们前方,许多魔兽怒目圆瞪,其中,还有许多道人影与它们并肩而立,那是……天音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背驰的真相 与幻魔兽勾结的是天音谷?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宁越脑海,他甚至都觉得眼前所看到的的这一切是错觉。千算万算,也没道理天音谷是与火儿勾结的暗中势力。 一群女子,竟然在不断残害这魔霭山脉中的众多宗门之人? 嗖! 在他惊诧之时,身侧那名女弟子神情一变,手中短剑猛然一刺。 叮 剑啸鸣动,划动的寒芒之下,半截斩裂的剑刃钉入大地之中,宁越的剑瞬间抵住了对方的咽喉,大可直接贯穿,却是没有下杀手。 “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做?” “你无须知道!” 一声冷斥瞬息而至,一同降下的还有一抹五彩流光,啸动如剑。 乒! 同一刹那,一泓刀光上挑于宁越身前,雄浑刚猛的劲力正面一震,强行将那道击落流光硬生生斩裂。然而,出招抵挡的宋谛却并不轻松,猛然再退一步,胸襟前传来一声裂帛之音,一抹猩红沾染在衣裳之上。 出手的是天音谷长老凌冽,本身实力就在他之上,更何况他现在消耗过大,远不如前。 “倒是忘了,你还有帮手。” 凌冽长老一哼,一击失手,也不贪功,而是抽身一退。 与此同时,本身被宁越制住的那名女弟子竟然无视侧颈上架住利剑,手中断剑一转,继续朝着对方胸膛狠狠刺下。 不过,她动作虽快,也事突然,宁越的反应也不慢。 电光石火中,宁越探出一握的左手紧紧箍住了那名女弟子的手腕,对方却还不肯放弃,继续想要突刺先前。无奈,他运劲一扭,强行甩掉其手中断剑,而后五指一松,右腿横扫一踢,将她震向凌冽长老所在方位。 “当心。” 凌冽长老急忙一喝,下意识上前想要伸手接住女弟子。但也就在这一刻,宋谛挥刀而上,瞬间从那女弟子身侧穿过,反手一刀侧击怒吼。 “滚开!” 再是一喝,凌冽长老五指一戳,一抹森然剑气至指尖透射,只闻见一声轻鸣颤抖之音,宋谛败退,抽刀后跃。 紧接着,她横臂一揽,稳稳借助身形坠落的女弟子,尚还来不及询问一声,突然间,后颈传来了一抹冰冷刺痛叫她双眸一凝,愣在当场。 “现在,能够告诉我答案了吧?” 不知何时,宁越换位于凌冽长老身后,一剑点在她后颈雪白的后颈上,剑上暗红流光照耀在对方肌肤上,映红一片,好似鲜血流淌。 他并没有与宋谛商量好,但是在对方出刀的瞬间便已经看出,这一击没有杀气,纯粹是为了引诱凌冽长老的注意力,出手应对这边。显然,是在为他创造机会。 面对凌冽长老一个灵醒境八重实力的对手,宁越自诩正面施展瞬灭也不一定能够得手,但是加上宋谛这样的助力,胜率瞬息改变。 “没什么好说的,我有我的想法与目的。为了她们,我必须这么做。要杀就杀,不要废话,不过放了她。” 说罢,凌冽长老将接住的女弟子反向一推,骤然合上了双眼。 用余光瞥了眼似乎有些在意这边的众多魔兽,宁越的眼神也是遥遥对上了被围困人群中的赢天旭,不过,刚才并非他开口提醒自己。 从对方眼中也是得到了茫然的答案,他摇头一叹,随口猜测道:“难不成,幻魔兽火儿其实与你们天音谷有渊源?” “你从哪里知道的!” 霎时间,凌冽长老失声一叫,双眼猛然睁开。 顿时,宁越也是一脸震惊。不止是他,听到刚才对话的所有人皆是满眼的诧异。 “还真是?” 宁越咧了咧嘴,不由心中感慨一下,自己随口胡说的都可以猜中,这份好运,为什么没有用在别的地方。紧接着,他心中迅理顺了一下与火儿的交谈,以及刚才凌冽长老不明不白的话语。 很快,一个思绪浮现心中。 “当初火儿受到不公正待遇,找过天音谷帮忙,因此你们产生了交集。但是,你们帮她的并不多,后来也许是因为内疚,也许是因为也遭受了类似的事情,在这一次魔霭山脉,选择了去寻求她的庇护。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甘心与魔兽为伍,迫害其余宗门。不,是在复仇,对不对?” 面对宁越的呵斥,凌冽长老突然浑身一颤,仰大笑道:“怪不得她和我说过,你与她是同一种人。若不是你,若非你之前经历的事情,就算智谋再胜你数倍的奇才,恐怕也没可能用这么少的线索短时间内就推断出七分正确。” “七分正确?我还以为,自己只猜对了不到一半呢。” 宁越哼声一笑,正欲再问,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剧烈嘶吼声,强风瞬息席卷而至,吹散的雾气之中,一道庞大黑影轰然重踏而至。 “雷莽兽?” 根本无需看到完全真容,光是那个体积,那副狂暴凶煞的气息,他心中得到的答案就只有这一个。 “宁越,退后!” 宋谛猛然一喝,大刀倒持,左手一抚按在刀背之上,玄力瞬间迅疾凝聚。 然而,雷莽兽的冲刺度远他想象。眨眼间,庞然大物已至,横扫的巨斧前肢狠狠撞上上挑大刀。激撞的瞬间,数十道璀璨雷光充斥在巨兽的躯体中,最后汇聚于巨斧之上,轰鸣爆裂。 轰隆隆! 狂暴波澜骤然击碎四周所有雾气,大地应声颤栗,光是那咆哮余波惊起的劲风就令在场的其余强者与魔兽都颤抖不止。 而被正面冲击的宋谛直接抛入半空,仰头一大口鲜血喷洒,猩红尚未落入尘埃,脱手的大刀优先一步钉入大地,原本光亮的表面已然黯淡无光,裂痕累累。 嘭! 重重撞在后方一颗参天古树上,他半个身躯硬生生陷入其中,卡着没有落下,就在那撞击而成的树洞中合上了双眼,就此昏睡。 “可恶。” 宁越轻叹一声,舍了凌冽长老,他可不认为眼前这只被激怒的雷莽兽回顾及她的安危而踟蹰,为了避免牵连,只能孤身应战。 然而,现在的他,以何为资本抗衡这只几乎能够匹敌人类乘风境的凶兽? 嘭! 巨斧横扫,凶悍的斩击瞬间截断了一颗巨木,宁越后撤的身影堪堪从余波下躲开,刚落地脚尖一点,却不曾想到大地因为雷莽兽的双脚一跺,剧烈颤抖瞬时传来,令他身形一颤,直接跪倒在地上。 正欲起身之时,巨兽已至,两只巨斧前肢狠狠一剪,左右夹击。 “瞬灭。” 这种时候,他别无选择。体内残余的玄力还够支撑几次暗煊古剑的力量爆,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又究竟还可以走多远,他都不清楚。但是他明白,此刻再不施展最后的手段,也许就没机会了。 “小越,当心!” 远处,赢天旭焦急一喝,下意识想要上前驰援,奈何,前方一抹映在地上的黑影突然立起,五道尖锐劲风悄然啸动斩落。 叮! 剑刃一颤,他应声而退,目光一瞥,只见自己左臂上多出了两道血痕。在他面前,一道略显模糊的魔兽伏在地上,低吼不止。 看上去,这只魔兽体型只有常人大小,也无凶煞模样。然而,却是此处除去雷莽兽外最难对付的一个。同样罕见的稀有魔兽,夜魇狐,在这魔霭山脉,仅此一只。之前在空地双股夹击下,宗门弟子损失不小,又有魔兽从后方偷袭,更是令他们阵脚大乱。 然而,真正令战局颠覆的却是这只夜魇狐,它第一次出手,雪辉楼孙长老持剑的右臂硬生生被撕裂,万剑门长老驰援的一招交锋,却是被小腹抓出五道血痕,差一点就被当场开膛破肚。 “先稳住阵脚,相信他,你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 韩景沉声一喝,护在了赢天旭左侧,她持枪的右掌手背上也是染红一片,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魔兽的血。 吼!吼!吼! 同一刻,围攻的魔兽再次起凶狠攻势,天音谷的众多女弟子眼中虽有迟疑,然而,还是选择了一同出手。 叮 一剑擦着雷莽兽另外一对巨斧前肢掠过,宁越瞄准的目标本是对方双眼,谁曾想到看似平静的虚空中突然惊起一阵电光,硬生生阻塞了他的剑势。反应过来之刻,瞬灭的短暂已经结束。 乒! 巨斧交错一夹,雷莽兽看似笨重,实则动作迅疾,暗煊古剑应声被它卡着剑刃两侧,再也前进不了丝毫。 霎时间,宁越的目光对上了巨兽的两颗菱形血眼,一阵寒意在心中腾起时,雷莽兽突然张嘴一阵怒吼,凛冽的狂风吹拂着他的身躯,几乎要将其掀翻, 左手探出一握,他双手十指一同紧握剑柄。这种时刻,如果放开了暗煊,他彻底没有胜算了。 然而,好像雷莽兽就是刻意要引诱他如此,突然庞大躯体往前一顶,突进数十米,直接将宁越的后背撞在了一颗参天古树之上。同时夹住剑刃的巨斧前肢狠狠一抵,擦着暗红色的锋芒撞至剑格处。 “不好!” 宁越心中失声一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巨兽的另一对巨斧前肢顺势一劈。 咚! 右斧破开古树表面,顶入其中,弧状的粗糙甲壳直接挽住了宁越的腰部,左斧顶上一突,撞击于对方小腹上,力度却掌握得很好,根本不足以致命。 但是,那份剧痛同样瞬间令宁越脸庞煞白如雪,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巨兽脸上,缓缓滑落,沾染在那对菱形血眼旁边,瞪大的凶目中映着他的影子,格外狰狞。 “怎么样,该认输了吧?”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冰冷声音在上方响起,宁越有些费力地抬头一望,只见上空横出的一只树枝上,一道纤瘦倩影悄然而立。 顿时,他双瞳再是一阵收缩,咧嘴一哼。 “火儿……”(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终局将至 居高临下俯视着被雷莽兽制住的宁越,火儿戏虐一笑,看着对方无力反抗的模样,她心中多出了几分征服感的兴奋。天籁小说 “你知道吗?这只雷莽兽也是雪龙帝国费劲了不知多少力气才搞到的,得到时还只是一只幼兽,想要慢慢培养驯化。只可惜,这等高贵的强大魔兽,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够轻易屈服的?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家伙换算成人类的年龄,才十四岁而已。真正长成的它,如同山岳一般雄伟磅礴。” 闻言,宁越冷声一哼,回道:“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对人类的阴暗面更加憎恨,还是屈服于你的暴威之下?” “都有。” 话音落时,火儿娇躯一落,踩在雷莽兽的一只巨斧前肢上,就立于宁越身前上方,弯膝一蹲,俯视着对方那张充斥着痛楚的苍白脸庞,扑哧一笑。 “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加入我,那样的话,不仅仅能够活下去,还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 “我拒绝。” 宁越的回答很坚决,没有半分犹豫,与最初一致。 “怎么,对于这些人,竟然心中还存着几丝眷恋与不舍?权且告诉你些过往之事也无妨,想必你也很好奇,我和天音谷间到底有过什么吧?” 火儿冷冷一哼,起身回,望向远处不断缩小的战团。魔兽群起攻之下,反抗的防御圈越来越小,不断有人倒在凶残的爪牙之下。 “六年前,我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弟子,因为门中长老推荐,成为了天音谷的外门弟子。但是,就是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几个纨绔公子,带着些手下家奴,肆意打骂一伙地道的果农,而且强抢了其中的两个女孩。我看不下去,出手教训,然而,当时的我实力不过元武境八重,根本不是对手……哼,一个女子,落到了那些纨绔手中,下场你应该猜得到吧?” 顿时,宁越一怔,轻轻点头。有一点,他必须承认,火儿挺漂亮的,颇有些姿色。这样的女子,往往也会因此给自己惹来麻烦。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受尽,遭受了各种格言的虐待。他们把我锁到一个小黑屋里,府邸上的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进来随意玷污我的身体。好几次,我想到寻死。但是,如果我死了,这笔仇恨只会与他们之前的种种罪行一样,被埋葬下去。所以,我一直强忍着,苟且偷生。再到后来,也许是他们都腻了,将我废去修为,卖到一处低级的勾栏里。” 火儿继续诉说着,由于背过身去,宁越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又过了几个月,一个从山林里捕杀魔兽换了点钱的武者来勾栏找乐子,点了我。但是当我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魔兽破窗而入,将微醺的那人直接咬碎。那魔兽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并没有伤害我。但是,我叫住了它,我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反正是让它带我走……” “那就是你口中的姐姐,死在我剑下的燃焰牙狮?”宁越试探性一问,除去这个,他想不到别的答案。 火儿微微颔,应道:“不错。应该说是,那是我那一年里,唯一的好运吧?姐姐那天夜里嘶吼着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竟然真的理解了我的意思,带着我离去。虽然语言上无法交流,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手势比划去沟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作为诱饵,蒙骗了许多来到山林想要狩猎魔兽的人类强者,他们因此被姐姐以及其余魔兽成功伏杀。对于他们,我没有半点怜悯。” “原来,这种计策不是你想出来的!” 失声一惊,宁越满脸诧异,那样的残忍手段,原来本身就源于魔兽。 “利用捕获的幼兽或是受伤者,去诱骗其余魔兽进入陷阱。这种事情,人类干的何曾少过?而且,每一个踏入魔兽盘踞的山林的人类强者,不都是想猎杀些,换取钱财吗?他们不过是死在自己的贪婪上。” 对此,火儿不以为意。 “也许,在你眼里我是为虎作伥。但是至少在和姐姐相处期间,我没受过什么委屈。后来,姐姐带着我去服下了一种成长在尸体中灵药,味道恶臭难忍,不过我也因此恢复了少许修为。那一刻,我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在一天夜里,撇下了姐姐,离开了那座山林。也许是平日里相处不少,其余的魔兽看到我也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你去找天音谷了?” 宁越疑惑道,那样的处境下,显然不可能一个人傻傻地去复仇。 火儿颔,回道:“对,那股纨绔,不是我原来宗门可以对付的,只有雪龙帝国八大宗门之一的天音谷可以。然而,她们拒绝了我,只告诉我一件事情。那群纨绔,有一人是星辰阁的弟子,她们不想得罪。由于去报道延误的时间太长,她们也选择了新的替补弟子,我没有资格踏入宗门。万念俱灭下,我回到了山林。姐姐很生气,但还是再次接受了我。” “星辰阁!” 心中一叹,直至此刻,宁越才知道为何那一日作为诱骗者的会是星辰阁的弟子,而且今天早上,星辰阁全军覆没。都是因为火儿在报仇,刻意针对。 之前,自己与赢天旭竟然还在怀疑星辰阁会不会是幕后黑手,完全是南辕北辙。 “再告诉你一点,那天引诱你们的小菲,其实就是那名纨绔的妹妹。在差不多利用完她后,我当着她所有师兄弟的面,让一只只公兽轮流糟蹋了她,权当是当年的因果报应。我没有杀她,但是杀光了她的其余同门,然后放了已经疯掉的她。” 残忍一笑,火儿突然回,脸庞已经微微扭曲。 看着她这副样子,宁越厌恶一喝:“因果报应?那么,小菲她可曾作恶过?如果没有,牵连一个无辜的人,你和当年对你犯下罪行的那帮人,有什么区别?” “住口!明明是同一类人,你为何却要在这里指责我?你遭受的出卖,遭受的不公,可曾少过?对,你的程度还不够,如果与我一样的话,你只会比我更加丧心病狂,更加接近魔兽。不如,我再给你看点东西吧?” 火儿突然狰狞一笑,回身一喝,嘹亮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山林间。 “三位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才出来?我就是幻魔兽,已经现身了,你们又何必再等下去,难不成,非要等自己门下之人全部死绝了,才肯出来收拾残局不成!” 声音堪堪落下不久,伴随着阵阵破空风声,三道身影惊现于远处半空,彼此又保持着少许距离,立在横出的树枝之上。 同时,围攻的魔兽突然止住,令困在重围中的众人得以喘息,扭头一望,也是看到了那三人。顿时,不少人叫出声来。 “吕长老?你在这里?” “五长老!” “华长老,你怎么才来?” 立在雷莽兽身上,火儿冷冷望着现身的三道身影,嘴角再是一挽。 “三位乘风境强者,如同之前就出手,各自门下的弟子与随行长老,绝对伤亡剧减。但是,你们却选择一直旁观,究竟是在忌惮我一直不出现,还是彼此间相互提防着,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出手呢?” 乘风境! 霎时间,宁越一惊。传言中幻魔兽实力就是乘风境,如果想要猎杀,宗门势力不派出乘风境强者,确实说不过去,之前他还有些诧异。没想到,其实一直都有,却是长期潜伏暗中。 此刻,重围中的众人也是一片哀嚎抱怨,万剑门的那名长老忍着腹部的疼痛,喝道:“老吕,你太不厚道了,既然来了,还一直在那里做什么?” 兴宇殿七长老也是一哼:“五哥,兄弟都这样了,你还在看戏,太过分了吧?” “华长老,你肯定是刚刚才到,正想着救我们,是不是?”鲨龙宫的人倒是理智些,打了个圆场。 没有一人回答他们,三道人影相互交换一个眼神,最后最左侧的五长老沉声说道:“合力拿下她,其他的,解决之后再细细分。”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霎时间,衣袍无风自鼓,强烈的劲气波动激震长空。 “既然敢叫你们现身,我又怎么可能输呢?” 火儿不屑一笑,回身一指探出,戳在宁越肩头,指尖竟然直接贯穿了他的肌肤血肉,一股狂暴的炙热注入到他体内。 “好好看着吧,我真正的实力。最后再给你点时间考虑一下,到底选择哪条路。” 嘭! 宁越坠地,松开了束缚的雷莽兽顺势转身,带着火儿奔向那三道出击的身影。 应对三名乘风境强者,就算要以寡敌众,火儿也不可能孤身应战。雷莽兽实力只有灵醒境八重,但是真要放开了打,乘风境一重强者真不一定奈何得了它。 痛哼一声,宁越望向远处即将展开交锋之处,视线有些模糊。肩膀的炙热灼烧着传向身躯各处,仿若将浑身上下的经脉都撕裂。 “这份感觉……怎么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 突然间,心中惊起一丝诧异,他微微一怔。紧接着,浑身一颤,只觉得胸膛内狠狠一揪,强烈的剧烈席卷全身。 意识逐渐模糊,虚无之中,宁越依稀看到一幅画面。 黑暗中瞪大的莹绿色双眼,展开的血盆大口中,阵阵热风卷动,似乎都能够嗅到几分腥臭味道。 噗咚!噗咚! 心脏在剧烈悸动着,宁越的双手下意识握紧,视线逐渐清晰。只见在黑夜之下,赤色烈焰熊熊燃烧,一直负伤的巨兽就在他身前。而自己,伤痕累累,一道幽深的爪痕印在右胸,能够依稀看到几抹灼烧其中的火光。 “这是……我失去的那段记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觉醒 数个月前,那个星月黯淡无光的黑夜,宁越以累累重伤的躯体,斩杀危害四方的魔兽燃焰牙狮。然而,在那之后,他却一直记不起来,当初自己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似乎,最后的战斗过程,意识很模糊恍惚。回过神来之刻,他手中断剑已经钉入了魔兽的头颅之上,近距离看着那对凶目不甘地合上。 在意识模糊之前,好像就是现在的这副状况,被一记重创,狂虐的炙热玄力硬生生击入体内。又如同不久前在魔兽洞穴里的那一战,被火儿击伤,残余的暴戾火元素灼烧着身躯,疯狂的炙热之下,几乎多出了几分纯粹的力量融入经脉之中。 “那夜……就好像体内有另一个意识在控制自己一样,施展出的力量,无法想象。这一次,为什么又好像有类似的力量在体内游弋……似乎,在呼唤着埋葬在我体内的某股未知力量……” 轻声嘀咕着,这种时候,能够听到宁越声音的除去他自己,只有一人。 暗煊,剑灵。 冰冷的无形小手突然间抚上了他握剑的手掌,幽寒传至炙热之中,然而,不过杯水车薪,根本阻止不了宁越体内不断升腾的燥热。 “主人,契机已经形成,这是属于你的真正力量。不要抗拒,用全力去接纳。因为,某种意义上,幻魔兽吞噬的残缺灵器,与这柄暗煊,其实是一类。” “什么意思……” 口鼻中呼出着热气令宁越更加难受,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更加急促。此刻的他,就好似被熊熊烈焰包裹着在炙烤,身上的每一处角落都暴露在火苗之下。似乎,身上的伤痛也因此少去几分。 “看来,程度还不够。毕竟接触了这柄古剑之后,区区这点余波影响,无法唤醒主人的真正血脉之力。那么,不如我再来加一把力度吧。” 淡淡的冰冷声音消散风中,一道模糊人影悄然浮现,然而,除去宁越能够看到一个模糊轮廓外,无人可以察觉到这里的异变。 铮 一抹鲜红剑光现于剑灵手中,骤然突起一刺,钉入宁越肩头,攻击位置赫然与之前火儿留下的贯穿伤痕完全重叠。 霎时间,宁越再是一声痛哼,身躯一颤。不过,肩部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反而,刚才重创的伤口竟然血肉一阵收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缓缓愈合。 这一刻,他觉得体内的灼热更加狂暴,特别是受创的肩部,明明多出了一分冰冷,却在向着周身蔓延阵阵燥热,几乎要将经脉融化。 那样的折磨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宁越的视线已经变成了一片彻底苍白,整个人如同无助小舟一样飘荡在惊涛骇浪之中,无依无靠。当眼中再次出现一点色彩之刻,却又是如同鲜血般的猩红,从天而降,沾染着辽阔长空。而且,那抹猩红还在轻轻舞动,凝为一枚古朴的复杂符文。 不知为何,宁越觉得那个图案有些熟悉,但是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下意识伸手去想要触碰,指尖堪堪点在半空,一抹清流般的舒爽漫过手指,传至体内,瞬间驱散之前的全部燥热。 嘭!嘭!嘭! 心脏的跳动更加剧烈,他的脸庞却宁和下来,在瞪大的双眼之中,一枚鲜红的符文若隐若现。 乒! 反手一折,火儿凭借徒手之力,硬生生将吕长老突刺佩剑折断,翻身一脚踏在其胸膛上,往地面狠狠一震,借助反震之力,娇躯一翻跃起。 在她身后,雷莽兽如同小山一般的躯体一挡,兴宇殿五长老直接失去了原先锁定的那道身影,奈何,手中蓄势已经完成,顾不得许多,低吼一声,一拳爆轰直击长空。 霎时间,一枚乌金色巨大拳印汹涌震出,竟然与庞大的雷莽兽大小相当。一拳击出,虚空颤栗,夹带着雄浑之力狠狠落下,正中那只闪烁着雷电流光的凶煞巨兽。 轰隆隆! “哼,就算伤不到你,折去你的这一个助力,也算不小功劳。” 招数使尽,五长老抽身而退,眉宇间一片兴奋。在他看来,自己全力一击轰出的灵品武学,区区一只灵醒境层次魔兽,没可能挡下。 “功劳?那么杀了你,又算多大的功劳呢?” 突然间,一个冷笑声响起,波动的烟尘中瞬间冲出一道身影,娇躯一弓手臂挥舞,灼烧的烈焰长鞭劈下一阵啸动劲风。 灵品中等武学,罪棘炎鞭! 啪! 清脆的激撞声盖过了几丝灼烧嗤嗤响动,五长老一声惨叫,身形从乘风御空状态径直坠落,横于身前格挡状的手臂上赫然多出一道焦黑灼烧痕迹,整条手臂颤抖不止,似乎已经无法动弹。不止是手臂,还有一道焦痕蔓延向了肩部,更是直至后背。 咚! 重砸大地,他再是一声痛哼,咬着牙挺身一立,看到的却是被华长老赶上暂时将火儿逼退至另一边,顿时心里一喜,怒气随即上涌,右掌一甩,指间玄力疯狂凝聚。 “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落时,五长老正欲出击,突然浑身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在他后颈处,阵阵喘息的热气不断扑来,从声音上判断,像是一只魔兽在粗喘。 “不要鬼鬼祟祟的!” 猛然转身,一掌重击。同一刹那,一道巨大黑影映在他眸子之中,闪耀鸣动的电光将瞳孔彻底遮掩。 “怎么可能!” 咚咚咚! 大地剧烈颤抖,轰鸣跃腾的数十道雷光之下,雷莽兽的四只巨斧前肢钉入地面之中。在那下方,一滩鲜血夹杂着碎肉缓缓弥漫。 吼! 仰一声怒吼,菱形的血红双眼远望天空,雷莽兽如同一位战场上斩杀敌将的得胜者般,尽情嘶吼着。在它微颤的庞大身躯上,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淡绿色的血液沾染在身躯表面,各位狰狞。 更加恐怖的是,它的伤口在微微自动合拢着,竟然就在这里开始缓缓自愈。 刚才五长老的那一击,带给它的创伤不小,只可惜没有致命。 另一端,联手的吕长老与华长老聆听到了那阵嘶吼声,下意识用余光匆匆一瞥,顿时眸子一缩。在雷莽兽下方被碾碎成肉泥的尸体残骸,不难看出生前究竟是谁。 堂堂八大宗门的上位长老,乘风境强者,竟然就此陨落,死在魔兽的爪下,不由不令人感到骇然。 “不用看了,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火儿戏虐笑道,手中舞动的两只炎鞭不断变幻,交错的凛冽赤光布下封锁,纵横的一道道啸动劲风已然将两名长老困于阵中。蚕食并且吞噬,不过时间问题。 “可恶,区区一个小女娃子,也敢如此猖狂,就没有人教过你要尊师重道吗?” 华长老一声怒喝,上半身肌肉一胀,双袖瞬间化为碎屑纷飞,裸露出的一对手臂通体肌肉鼓起,经脉突兀,充满着惊人的爆力。 鲨龙宫武学重于炼体,无需兵刃,甚至可以与魔兽硬碰硬肉搏中占据上风。 作为长老,他自然更擅此道。 “尊师重道?你不配。而且那种徒有虚名的玩意,不过是有权势之人巩固自己地位的恶心玩意。连人类之身都可以抛弃的我,又岂会在乎这个?” 凌空而落,火儿一声冷斥,旋动的炎鞭缠绕在左手上,五指一握成拳,重重轰击,正面朝向华长老全力击出的一拳迎去。 虽然没有完成幻魔兽的同化,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力量已经不亚于魔兽的强横。 嘭! 双拳对撞,两道身影骤然分开,一道继续留在半空,另一道坠落重砸大地。 败的是华长老,一脸煞白,膨胀的肌肉缩水般瘪下,整体右臂软绵绵垂下,似乎骨骼已经整得粉碎。 不过,得胜的火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柳眉一翘,炎鞭破碎散去的左手五指一张,动作有些不太连贯,好像有所受伤。 “可恶,还是差些火候。不过就算只是这种程度,此处,又有谁能够赢我?” 傲然一哼,她的目光挪向了最后的乘风境强者,万剑门的吕长老。 “来吧,该分晓胜负了。” 同时,右手抬起一指,方向却是群兽围攻众名宗门弟子的位置。 “上,解决他们。” 吼! 雷莽兽一吼,在火儿身形跃出的同时,它庞大的躯体也是开始了再一次的奔腾,重踏的步伐令地面摇晃不止。冲锋之际,前方就算是其余魔兽也不敢阻拦,纷纷让道,任其通过。 这样的巨兽,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极为恐怖的杀戮兵器。 轰隆隆! 雷光跃腾,巨斧前肢斩击大地,扬起片片烟尘,四散的风中也是落下数个残缺不齐的尸体,直至生命终结,有些弟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生了什么。 “可恶,这家伙简直势不可挡!” 望着雷莽兽肆虐厮杀的姿态,韩景眉头一皱,挺枪而上。眨眼间,娇躯一滞,回望时,却是被百里雯抓住。 “不行的,你不是它的对手……” “那也总比在这里坐地待毙要好!小雯,我知道,如果你一个人想走,它们拦不下你的。走吧,告诉我爹,我没有作践黎星阁的名声。快回去,告诉他们这里生的一切,将我们曾经存在过,奋战过的事情,传递下去!” 话音落时,韩景飞身一掠,转动的银虹凝为笔直,闪烁的银枪贯穿长空。 菱形血眼一眯,雷莽兽嗅到了她挑战的意图,庞大躯体一撞,四只巨斧交错重斩,雷鸣汹涌轰击毁灭之力。 轰隆隆! 脱手长枪一钉,没入远处巨木,溃败的身影砸在大地之上,踏动的庞大黑影依旧挺立,毫无伤。 “爹,大哥,二哥,小景尽力了……” 苦笑一叹,韩景合上了双眼。 迎面而来阵阵的喘息热气抚在身上,令她很难受,但她也清楚,一切就都结束了。 铮 然而,想象中的永恒黑暗没有到来,反倒是一声凌厉剑啸鸣动长空,淡淡的寒意席卷在四周,将那股燥热驱散。 咚!咚! 两声砸击巨响令韩景心中一怔,诧异地睁开双眼,所看到的的竟然是在退后的雷莽兽,以及……它身前两侧被硬生生斩断的两只巨斧前肢,淡绿色血液涌动在大地上,粘稠的样子无比恶心。 “小景,就这样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 前方,挡在雷莽兽身前之人回一笑,微风拂过,沾染着几抹尘土的长扬起,有些沧桑,但又充满着惊人戾气,整个人犹如完全出鞘的利剑霜锋。那股冷厉寒意,令人本能地心生畏惧,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小越,你……”韩景一惊,不知所措,只觉得这个时候在她身前之人,既熟悉,又陌生。 宁越微微颔,扭头望向被更加激怒的雷莽兽,不过看样子,它暂时是不敢出击了。刚才的那一剑,叫它明白了彼此间的悬殊。 “滚开,叫你主子来和我打。” 嘭! 一身褴褛的吕长老被重重摔在地上,火儿随即纵身一落,踏在雷莽兽俯下的头颅上,居高临下打量着宁越,双眸骤然一眯。 从对方的身上,她感觉到的不仅仅是远胜之前的气息波动,更有一抹熟悉的危险感……当初,她第一次接触那件残缺灵器的时候,所感觉到的灵魂颤栗。 “怎么可能,你这股力量源于何处?” “你无须知道。” 宁越冷冷回道,横起手中微啸长剑,大步上前。 突然间,他又回一望,目光从后方数道还在奋战中的身影上扫过。紧接着,眸子里掠过一丝精光,决然之意更加明显,义无反顾。 “火儿,不,幻魔兽。你说得对,人类是丑陋的,可以为了同伴,为了家人,面不改色地说谎,毫无顾忌地去欺骗别人。但是,我们同样也可以为了家人和同伴,什么都做得出来,甚至甘心化身不顾一切的恶鬼。” 剑啸大作,猩红的符文印于宁越双眸之中,变幻的形状,如同十二瓣盛开血莲。 “而现在,你就好好感受一下这份丑陋带来的战栗吧!今日!就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再战 时至午后,绚烂的阳光洒落林间,最后的几丝雾气随即散去。然而,那份艳丽阳光中传来的淡淡温暖却视若无物。反而是一缕缕莫名的寒意萦绕四周,无法消散。 面对宁越的怒斥,立于雷莽兽之上的火儿眉头微蹙,双臂环胸依旧一副高傲的姿态,冷哼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特殊秘法,临时提高了修为。但是以灵醒境三重实力,妄想战胜我乘风境层次,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你的力量,并不稳定,不是吗?不然的话,之前两次面对灵醒境强者的夹击,竟然都会略输几招。就算你现在终于施展出了真正的全部实力,但是我也在想,刚才击败三名同境界强者,看似轻松随意,实际上你消耗很不小,现在也许已经力不从心了吧?” 宁越嘴角一挽,突然间,手中一弧赤光划动,森然的尖锐剑气瞬间钉入侧面大地之中,迅疾抽出之刻,一捧绿色鲜血从泥土下喷出。地面随之微微一颤,紧接着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火儿的身上,刚才的那一剑,完全是依靠其余感官能力完成。 “不用试探我了,现在的我,今非昔比。我劝你,想要动手最好趁早,如果打算磨一磨谁的增强状态更早结束的话,我有信心你一定会输的。” “如果你真的不急,又何必出言激我?瞬息一剑斩断雷莽兽双臂,这份实力,确实值得现在状况下的我出手。既然依旧选择了与我为敌,那么,你就别后悔!” 话音落时,火儿身形不动,只是右臂横起一扬,从掌心处跃腾灼烧的层层烈焰迅乱舞在虚空中,赤光一凝,化为一支修长的炙热炎鞭。挥动时经过的轨迹泛起圈圈扭曲。 “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当初的我能够斩杀你姐姐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那一夜,我最后的依仗,同样便是现在的这股觉醒之力!” 铮 剑鸣,宁越竟然主动出击,脚下劲一蹬,躯体瞬间拔空而起,须臾之间,竟然已经高过了庞大的雷莽兽,一剑挥击斩落,如同火焰般晃动的暗红色流光却是散着截然不同的冰冷之力。那抹幽寒的森然,连颤栗都能够凝固。 啪! 炎鞭一抖抽击,火儿没有半点犹豫,罪棘炎鞭出手迎击。她不知道宁越的话是否是真的,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力量源于何处。但是,那股淡淡的危险气息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本能地唤起忌惮之意。 而且,还有一点宁越说得没错,她现在的力量远没有对阵三名乘风境长老时那般强横。 轰隆隆! 剑鞭交锋,锋利的剑光瞬间切开灼烧炎鞭,然而,爆裂的翻滚热浪也是瞬间将斩落寒芒吞噬,一寒一热两股劲力肆意冲击,震击圈圈涟漪颤栗虚空。 嗤! 刹那间,第二支炎鞭出手,火儿丝毫不给宁越喘息的机会,也不等烈焰余波散去,狠狠一鞭追击而上,重劈在翻滚的浓烟之中。根本无需看到,从透过虚空传来的那份凌厉剑意上,她完全能够感觉到宁越究竟身处何处。 乒! 剑削,再击炎鞭,同样无需肉眼捕捉,宁越瞬间意识到了第二波攻击的到来,挥剑格挡的刹那,突然间神色一变。 与此同时,火儿残忍一笑,一抹更加炙热的玄力透过手腕注入挥舞炎鞭之中,整体罪棘炎鞭骤然胀大几分,竟然直接爆裂,轰鸣成一柱汹涌火柱喷。 第二击,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如同刚才那招一样,堂堂正正交锋。 “瞬灭。” 轰隆隆! 宁越轻语的刹那,火柱喷斜击大地,直接将半空中的那道人影整个吞噬,澎湃的毁灭炙热尽情肆虐,阵阵狂暴热浪回荡在大地之上,远处众多魔兽也因此嘶吼不止,纷纷散开,避免被误伤。 火光尽时,空中还残余着丝丝扭曲。大地之上,赫然多出一处巨大凹陷深坑,放眼望去,一片焦灼,寸草不生。 “不错,竟然躲开了。” 突然,火儿冷冷一笑,目光一瞥落在左侧。在那里,宁越单手扶在巨木粗糙表面,踏于横出的树枝上。 瞬灭的度,不仅仅能用于进攻,同样可以进行躲避。虽然有些奢侈,但是刚才的情形,他只能这样选择。而且那样的距离与攻势下,他没可能正面反击。 “刚才那一击如果被正面击中了,想必任何灵醒境强者都无法存活吧?”随口回了一句,宁越神色恢复常态。虽然躲开,但是多少心有余悸。 彼此间的差距仍旧存在,而且依然不小。 柳眉一翘,火儿点头道:“不错,如果击中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那也只是如果。你的度很惊人,我体验过许多次了,但也现,那不过瞬息之间,无法持久。而且我还在想,那样的状态,你究竟可以持续多久呢?” “你不妨试试看。” 宁越冷声一笑,下一瞬间,猛然跃起。 嘭! 一弧火光横扫,硬生生从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上击过,参天古树在那股炙热劲力下犹如朽木,应声折断倾倒。 同一刻,火儿竟然一跃身形,踏在了宁越刚刚所立的树枝上,顺势一蹬,左手五指一握,一朵火苗浮现于掌心中,迅灼烧胀大,进而爆为一阵旋动炎浪。 “你并非乘风境,那么,又能够维持在虚空中多久?” 乘风境,乘奔御风,借助玄力呼啸涌动气流,乘风滑翔虚空,这是这个境界最大的特点与优势。如果只是灵醒境,就算蹬起一跃再高,力量尽时,只能逐渐加坠落。 俯视着追击而至的火儿,宁越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差不多已经升至最高位置,然而,却是没有躲避,又或者说无法躲避,暗煊古剑一横,锋利剑刃削破左掌,鲜血沾染在锋芒之上。 “不用多久,已经够了。” 第二式,千屑! 剑出如虹,凝聚的深寒剑意破击元素之力,锋芒至处,火光溃散,闪耀剑光贯穿炎浪,啸动的森然凌空击落,借助下坠之力,径直朝向火儿娇躯而去。 坠落的力量,同样是他能够借助的力量。这一剑,更加势不可挡。 “愚昧。” 不屑的冷厉精光从眸子中一闪即逝,火儿右掌一抽,罪棘炎鞭于虚空挽起一转,好似一条毒蛇活过来般,抬嗡鸣出击,炙热的致命獠牙绕开暗煊剑刃,抢先一步朝向宁越咽喉而去。 “瞬灭。” 电光石火中,宁越双唇一颤,眼中万物瞬间度迟滞凝固,在他眼中,就算是那道呼啸炎鞭,同样来势缓慢上数十倍,每一寸的挺进都清晰可见。 嗤! 剑尖一斜,他一脚蹬在身侧半截还尚未完全坠落的巨木之上,身形一挪,竟然从罪棘炎鞭灼烧的赤光侧面落下,避开了正面交锋。 下一刻,时间凝固瞬息结束,随风飘舞的衣袍后摆在炙热余波中中燃为灰烬,但是这已经无法影响宁越凌空而落的舞降之剑。 “将军。” 他嘴角挽起一笑,暗煊古剑已至火儿身前,剑尖之上另一股玄力悄然动。 千屑。 这一击,势在必得。 嗤嗤嗤 真正的正面交锋也不过弹指刹那,半空中,两道身影瞬息交错掠过。火儿回身俯视之际,周身悄然浮现的一层淡红色屏障赫然裂出一道修长剑痕,须臾之后,支离破碎。 然而,她本身毫无伤。 咚! 坠落之势更盛,宁越犹如陨落流星般撞击大地,惊起的一阵烟尘随即散去,他的身躯立于地面坍陷中,猛然转身,持剑的右手上一抹火光闪烁掠过,整条袖子化为灰烬,露出的手臂之上,也是浮现几块焦灼伤痕。 剑眉一皱,他咧嘴一哼,显然很是不甘。 瞬灭加上千屑,而且时机出其不意,按理说无可挑剔,不想竟然还是略输一筹。 “差点,你就差一点。只可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是之前还在那个山谷里的我,面对这一剑,很可能已经当场陨落。只可惜,你并非刚才的你,我也并非之前的我。” 火儿戏谑一笑,伸手抚了抚衣裳侧面的一道划痕,刚才的剑势击碎了她的防御,却是余势连一件衣裳都无法割开。 “虽说只是仓促的防御屏障,力量不及全力时六成,但是你可以将之击碎,已经值得称赞一番了。不过,如果刚才就是你倾尽一切的最强一击的话,那么下一招,胜负就分晓了。” 话音落时,她十指一开,两道罪棘炎鞭骤现,乱舞于虚空。 “果然,时机还是差了些。” 换剑于左手,宁越喘息几下,心中暗暗呼唤。 “剑灵,契机还差多少?” “最后一步。”剑灵的回答很迅。 “就算是这种状态,也依旧无法唤醒暗煊古剑的第三重封印吗?那么,唯一还剩下的选择,也只有这个了。” 宁越摇了摇头,身躯猛然一弓,突然暴起跃出,朝着一侧全力冲刺奔腾。 “想逃?这种时候,未免太晚了些吧?” 冷声一喝,火儿俯冲而下,双鞭交错劈落。 炙热狂风突至背后,宁越能够清晰感觉到那份凛冽的杀意,不过,却反而因此一笑,右手手指拂过剑刃,双唇再次轻语。 “瞬灭。” 轰! 双鞭合击,大地再现焦黑巨坑,震荡的狂风尽情咆哮。 但在那狂风之中,竟然还有另外一股气流在嘶吼,剑凛风的力量悄然绽放。 当着火儿的面,宁越加奔腾,完全脱离了刚才那致命一击。 “愚蠢。” 见状,火儿反是一笑。 因为在宁越前方,一道巨大如山的黑影轰然耸立,面对仇人,一对菱形血眼瞪大到极限,怒吼声中,充斥着狂暴雷电的双斧狠狠斩落。 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眯。 “等的,就是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第三式,寻隙 轰!轰!轰! 雷鸣轰隆不止,若非上空明媚的阳光照耀,光听着这阵声响,无疑令人以为苍穹已是乌云密布,雷光翻滚,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雷莽兽,形巨如山,奔腾迅疾如电,攻势刚猛胜雷。在它面前,人类强者都会忍不住感慨自身的渺小。面对这样的凶煞巨兽,再望见那巨斧前肢的彪悍,兼之充斥全身滚动的深紫色电光雷芒,心生恐惧,完全是情理之中。 不过,迎面出击的宁越没有半点这般骇然之意,反而是眼中充满着兴奋之色,双腿一蹬跃入半空,挥动的暗煊古剑挑起一抹森然赤光。 剑意的前方,巨斧轰下雷霆。 轰隆隆! 雷落,狂暴的毁灭之力肆虐大作,交错斩击的巨斧无情切割着大地,翻起的真正尘土焦灼成漆黑之色。 然而,这只巨兽的暴虐动作下一瞬间,就此凝固,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轰然一倒,竟然一头栽入到了刚刚掘好的焦黑凹陷中,令大地为之颤栗,瞬时掀起更加浓郁的烟尘。 嗤! 一抹纤细剑光消逝于虚空,淡淡鲜红如血。 不知何时,宁越竟然已经踏足在雷莽兽上方,在他脚下,一道贯穿剑痕赫然撕裂在巨兽后颈之上。这样的创伤,就算躯体强横如同雷莽兽,也不可能承受。 “既然你的这一生已经扭曲,那么,还是结束于此吧。你的力量,暂且借我一用!” 伴随着他的一声轻哼,暗煊古剑倒持刺下,轻而易举没入雷莽兽背脊之中,啸动的尖锐剑气贯穿于另一侧,于左胸处击出,喷射出一道绿色血箭。 吼 这一声嘶吼软弱无力,再无先前的威猛,雷莽兽已是穷途末路,不甘的菱形血眼中最后的几丝光彩迅散去化为黯淡,缓缓合上。 “好大的胆子,竟然当着我的面,将它斩杀!” 冷喝声几乎近在咫尺,宁越抬头一望,却见火儿就立在雷莽兽头顶上方。只可惜,她无法再次唤醒这只忠诚的巨兽。 “那是你没本事阻拦罢了。也许是因为,你不过把它当成是一个工具,一件为了你宣泄仇恨的兵器。所以,你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阻拦。它对你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宁越莫名一笑,笑容有些残忍。紧接着,他缓缓抽出暗煊古剑,淡绿色的粘稠血液沾染在暗红色的剑锋上,却又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迅褪色,似乎是完全融入到了这三尺霜锋之中。 “你并不比自己口中厌恶的人类高尚多少,在你被怒火蒙蔽的心面前,这里众多魔兽不是战友,而是你肆意驱使的棋子,你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计代价。” “够了!” 嗖! 炎鞭出手,火儿怒目圆瞪。 嗤! 暗红色剑光横削虚空,一弧森然之下,罪棘炎鞭瞬息断裂,碎为一阵晶莹火光,随风散去。 “刚才我就说过了,守护同伴的信念,为了他们可以不顾一切的丑陋,好好见识一下吧!” 铮 剑啸惊云,暗煊古剑通体剑刃之上,圈圈淡色光晕萦绕变幻。在宁越脚下,一圈奇异图案若隐若现,那是十二瓣绽放的血莲,其中两朵花瓣颜色更加鲜艳。 而此刻,第三瓣也开始缓缓加剧色彩,如血的猩红将之充斥。 刹那之间,宁越整个人散出的气息更加凌厉。 “这怎么可能?不对,你吸收了雷莽兽的血脉之力!” 火儿大为震惊,同样的炼化之法,与她为了巩固体内灵器的力量,异曲同工。而且,她也能够明显感觉到,与其说是宁越身上的气息疯狂增长,不如说是那柄闪耀着诡异妖艳红光的古剑啸动得更为凌厉。 一人一剑,起伏的气息鸣动森然之意,势不可挡。 “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突然间,火儿一声低吼,猛然往后一跃,左掌中被截断的罪棘炎鞭重新幻化,双鞭共同舞动于身前虚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样相互纠缠,聚在一起。紧接着,火光一裂,跃腾的赤色融合一处,巨大的虚影骤然现形,竟然是一只虚幻雄狮。 “我不认为自己赢了。但是,你输定了。” 宁越冷冷一哼,抬手一抚,右手手指瞬时被暗煊的剑刃割破,自己的鲜血沾染其上。 这一刻,剑光闪耀得更加绚烂。 “秘技,狂狮怒焰!” 伴随着一声嘶吼,火儿整个人气息也是一同改变,先前的她还保留着几分女子的秀丽。但是这一刻,满头秀乱舞飘扬,根根青丝都附着跃腾着明艳火光,娇躯四肢略微膨胀,脸庞也是多出了几分野蛮,犹如猛兽。 “开始兽化自己,催动更加强大的力量吗?哼,你一直都说要放弃人类之身,可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恐怕,不仅仅只是同化幻魔兽的力量未完成吧?从心底里,你对于原来的模样与姿态,还存着几分眷恋之心。所以,你没可能真正成为魔兽!” 嗖! 话音尚未落下,宁越已经纵身跃出,一剑突刺,径直攻向虚空中浮现的那只烈焰巨狮。 不得不承认,火儿这一击的蓄势威力非常惊人,光是尚未完成的炙热波动,就已经远非之前的罪棘炎鞭能够相提并论。如若完成,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但是,就算现在还在蓄势之中,既然火儿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做,想必是有恃无恐,还有应对突变的手段。 如果放在以往,兴许宁越会选择谨慎行事,不贸然出手。不过现在,就没必要了,因为他非常清楚,眼前的一切,究竟破绽位于什么地方。 “第三式,寻隙!” 世间万物,无绝对坚不可摧之物,阴阳守恒,万法自然。生灵与事物,终究存在破绽的缝隙。寻觅一击,无坚不摧。 霎时间,映在宁越眼中的一切,无论是背景的天空大地,参天古树,又或者火儿与她驾驭蓄势的烈焰巨狮,对于他而言,看到的只剩黑白两色。但是,在那单调的色彩之中,又有一丝淡淡的红色,不算起眼,但是更不可能忽视。 “明白了。” 嘴角一挽,宁越主意瞬间成型于心中。突然间,持剑的左手轻轻一颤,目光一瞥,却见一只虚无小手抚上了他的手背,传来的淡淡冰冷之意,让体内暴躁的几分炙热淡去不少。 “主人,上吧。” 剑灵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是这一次,意外多出了一分鼓励的温柔。 “嗯,上了!” 剑出,瞬灭生于须臾之中,千屑击落烈焰之上。 暗煊秘剑,三剑合一。 瞬灭!千屑!寻隙! 嗤! 暗红色流光转瞬之间贯穿了整只烈焰雄狮的躯体,尚在凝聚的火光突然一晃,崩裂化为点点光屑,空前恐怖的炙热毁灭,却止于雏形之中。 娇躯一颤,火儿后退半步,身上的异变骤然褪去,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突然间倒地坐下,萎靡许多。 吱 裂帛声惊起,一线血痕现于她肋下,穿过右腋,直至后背。剑势削击之刻,防御的屏障并不是被击碎,而是根本没有生成。 此处,是她防御的唯一空当,仅有的破绽。 “这不可能,不可能……” 苍白的脸上,圆瞪的双眼中只剩惊诧,火儿好像一个赌气的小女孩般连连摇头,抬起的双手十指之上,残余的火苗熄灭在微风之中,再也无法燃起。 “你输了。” 宁越一笑,抬手若无其事拭去嘴角边流下的血渍,这才转身。 望着持剑而立的那道身影,火儿疯似的抓着自己的头,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区区一个灵醒境的人类小子,怎么可能赢得了我。明明,我已经融合了那么多的力量!” 突然间,她左手一转,挫指如刀,却不是攻向宁越,却是刺入到自己小腹左侧。手指抽出之时,带出的不仅仅只有鲜血,还有一缕奇异的橙红色光芒。 “拒绝了我还不算,既然把我伤成这样。宁越,我承认,你与其余的人类完全不同。也正因为这样,你不肯成为我的人,那么,就只能死。” 重新站起身来,火儿的脸庞一阵扭曲,面露痛楚之色。下一刻,她的娇躯与四肢再一次胀大起来,幅度远之前。 “啊啊啊啊啊!” 仰惨叫着,当着宁越的面,火儿的躯体不断膨胀,扭曲的脸庞上逐渐突兀起几缕经脉。很快,她剧变得庞大的躯体顺势一趴,衣裳尽裂,竟然真的化为了一只魔兽! “燃焰牙狮?不,有些不同……这就是真正的幻魔兽吗?” 心中猛然一揪,宁越下意识倒退一步,望着身前那个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类似魔兽,比起曾经失去的记忆,现在的火儿更加恐怖狰狞,魔兽般的躯体最前端,头颅竟然还保持着大半人类形态,飘扬的秀与兽型躯体一同燃烧着炙热火光。 “死,死,死!” 声音也粗鲁了许多,火儿嘶吼一叫,猛然扑出,已经成为狮爪的右臂狠狠一抓。 “瞬灭。” 轻语的刹那,宁越突然脸色一变,右手捂胸面露痛苦之色,左掌的暗煊古剑也没有产生回应。 攻势近时,他别无选择,仓促横剑一挡。 乒! 嘭! 身躯如同脱线的风筝一样飘飞而起,重重撞在后方的一颗巨木上,宁越脸色再现煞白,嘴角边鲜血滑落,目光抬起一望,对上的正是火儿那张的狰狞的扭曲面孔,半人半兽。 “可恶,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力量枯竭了……” 那种突然间袭来的虚弱感觉,他很清楚,暗煊古剑使用太多之后的反噬,本以为还能够再撑片刻的,没想到就这样到了极限。 莫名苦笑一声,宁越合上了双眼。然而,在他心中,却依旧不曾放弃。 “喂,剑灵,你应该也不想这样功败垂成吧?还有什么别的后招,赶快给我使出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陨落 霎时间,暗煊古剑开始光芒黯淡的剑锋表面重新激起一圈淡色涟漪,那份晶莹的色彩,好似打磨即将完成的璞玉,算不上明亮绚烂,却也足够明皓。 乒! 转瞬之间,剑啸再起,横起的霜锋应声拦于火儿利爪之前,又一次碰撞绽放点点火光,残屑的光斑四散在交锋双方的脸庞前,映出的是各自绝不服输的面孔。 然而,宁越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前方那张半兽半人的脸庞上,双眸一瞥,所留意的是抚在他左手手背上的那一只雪白小手。比起平时的虚无,这一次更加真实,轻微的柔软下,淡淡的凉意不断传递。 刚才那一剑,并非他所挥动,而是剑灵抓着他的手在挥剑。 “主人,我这的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迅脱离战斗,你这一次力量消耗太大,就算凭借着被唤醒的血脉激放之力,再加上我的力量辅助,也无法再维持多久……” “不用管!” 宁越心中一声低吼,握住剑柄的五指再加了几分力度,同时,受创的右手猛然一抓探出,双手共同持剑,抗衡着火儿击落的那只利爪。 紧接着,剑灵又是一声呵斥:“现在主人每挥一剑,都等同是在燃烧自己的血脉之力,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折寿吗?哼,那是活着的人才能够享有的权利。如果死在这种地方,生命直接终结,减少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吗?况且,以我一人之力,换这么多同伴的命,值!” 眼中一抹淡淡赤光闪烁而过,映在宁越眸子正中的符文色彩褪去几分,不过,他完全没有放弃的念头。 “剑灵,还有什么全部用出来吧。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受你照顾。也许,这可能是你我并肩而战的最后一次了,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全部使出来吧?至少,别让我最后的遗憾少一些。” “主人……” 虚幻的剑内空间里,剑灵微微一愣,随即莫名扑哧一笑,一头柔顺秀微微散开在风中,依稀雾影褪去,露出的绝世娇颜之上,微微眯起的双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彩。 “怎么可能,让你就在这里结束。我都等了上千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的出现,要是在这里终结,还不知道又要沉睡上多久。比起未知的无聊等候,现在消耗一些得到的积累力量,又有何妨?” 在她翻动的小手手背之上,一枚淡红色符文悄然浮现,却并非帝血赤莲的图案,而是半副亦羽亦骨的诡异魔翼。 同一刹那,抚在宁越持剑左手之上的那只小手更加实质少许,一抹淡色光晕缓缓注入暗煊古剑通体剑刃之中。这一刻,宁越觉得自己的左臂好像在燃烧,任何的负荷与痛楚都融化在那份灼热中,剩下的只有感觉着使不尽的力量。 “火儿,接招!” 铮 剑啸骤起,拔起飞升的一泓赤光直刺云霄,几乎将将天地与艳阳斩成两截。 无数火光崩裂虚空,一抹抹跃动炙热被纵横的冰冷剑光硬生生切碎,激荡的凛冽尽头,火儿的巨大躯体轰然一颤,掀翻倒飞,砸落大地翻滚几下才重新立住身形,嘶吼着仰之时,双眼再是一瞪。 在她眼前,本身应该还有六七米距离的宁越突然间身形模糊少许,再看清之刻,对方竟然已经近在咫尺,剑柄末端抬起对着她下巴狠狠一撞。 嘭! 宁越单手倒持长剑扬起,体型大上几倍的兽形火儿竟然被击入空中,此刻的她还在惊诧,为什么刚才完全看不见对方前进的动作,就好像那股记忆被从脑海里强行抹去。 隐足幻步。 真正施展出来之刻,宁越都在惊讶,在剑灵的援手下,自己竟然莫名其妙顿悟了这一招奇异武学,当初芷璃只是口述了修炼之法,他从未真正习练过的身法武学。不知不觉中,成功驾驭。 “这……” 刚才,他想的只是动瞬灭展开追击,微微的恍惚中,步伐与呼吸节奏悄然变化,只觉得自己身形轻盈很多,猛然一窜,竟令火儿来不及反应。 不过对着隐足幻步的巧合动,宁越没有多想,胜负已然开始重新颠覆,他要做的只有一样,确认最后的胜利归属。 “火儿,结束了。” 弓身一翻跃起,宁越蹬起的高度正好与火儿持平,时间上,恰恰是对方开始因为重力下坠之刻。 换剑右手,左手五指一并化掌,猛然斜劈切下,朝向火儿背脊末端而去。这个动作,他之前对着铜人习练过太多次,真正施展用于实战,这还是第一回。而且,目标并非人类。 咔嚓! 掌落,清脆的骨裂声摇曳风中,巨大的躯体在这一击劈斩下狠狠下坠,砸在大地之上惊起阵阵烟尘。 土黄色的飞扬尘土散去之刻,地面上砸出的凹陷中,巨大的兽形躯体不再,恢复了人形的火儿单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息不止。在她后腰处,不难现有一块骨骼下陷变形。 然而,她还活着,衣衫褴褛,一副灰头土面的样子,眼睛中闪烁的依旧是凶狠光芒。 “为什么,不用你的剑下手?难道,觉得我不配吗?” 怒声一吼,火儿在震怒,这样的伤势足以致命,但是并不会立刻见效。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在流逝,用不了多久,就算是幻魔兽的力量也无法维持这具累累伤痕的躯体。 “因为,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宁越叹息一声,作为胜者,持剑立在风中的身影却多少有着几抹落寞与孤独。 “有一件事情一直想问清楚,当你真的报仇雪恨之时,又要靠如何的信念继续支撑着这半人半兽的扭曲形态活下去?孤独如你,到了那时,恐怕早已没有了生存的念头。无尽的杀戮不过只会让仇恨继续一代代传下去,无穷无尽,没有终点。” “那又与你何妨?”火儿一斥,猛然咳嗽起来,点点鲜血从樱唇中喷出。 回一望,宁越看着还在厮杀中的魔兽与人类强者,微微摇头,叹道:“无论是魔兽以生命为代价,挡住人类强者的不步伐,为同伴换取生机。又或者,人类强者陨落魔兽爪下,却能够笑着看着同伴逃去。他们心中最后所想的,不是报仇,而是救赎。心中守护的他平安无事,能够活下去,这就够了,不算白白牺牲。心中不爽,那边泄,但是无需彻彻底底活在仇恨之中。我想,当初献出生命的他们,都是这么期待的吧?” 不屑一哼,火儿冷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再打了,让它们走吧。没必要为了你的仇恨,拖这么多本应该在山林中安居的魔兽进来。它们的同伴当年以性命为代价换取它们的生存,为的只是更好活下去,而不是豁出性命陷入仇恨的漩涡中。” 宁越再摇了摇头。 “哼,这些话,你对自己说过吗?自己又能否接受?明明和我是同一类人,却要这般作为,你……” 突然间言语一凝,火儿耸动双肩仰大笑,末了,抬手擦了擦嘴角边的血渍。 “全部退下,回到山林中,不要再出来争斗厮杀!” 呵斥的声音用的是人类的语言,但是,那些魔兽却能够听懂。虽然很多魔兽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命令,但是对它们而言,火儿的命令不容置疑。 边打边退,众多魔兽迅脱离战场。累累伤痕的最后宗门幸存者没有乘胜追击,他们也是强弩之末,纵使心中一片怒火,好不容易逃得一命,自然不会再涉险其中。 其中,天音谷的一批女弟子尽数变色,夹在两者间的她们顿时进退两难,任何一方都不接受自己。 最后冷冷瞥了一眼天音谷的众女,火儿莫名一笑,朝着宁越勾了勾手指。 “现在,作为交换,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个条件?” “悉听尊便。” 宁越持剑的手放下,上前一步。 “杀了我,用你的剑。都走到最后一步了,再犹豫怎么行呢?最终的荣耀,在这里有资格夺走我性命的人,只有你。”火儿凄然一笑,抬手按在了自己左胸上,致命的要害位置。 铮 暗煊古剑鸣动一啸,淡淡寒意弥漫。 “不错,只有我有资格终结你的性命。我在想,如果早些时候遇到你,这段时间来的种种事情,应该都不会生。那么多的悲伤与离别,都不会上演了吧?” 剑尖一指,宁越心中有些五味陈杂。他在庆幸,自己最落寞无助的时候,遇到的同伴并非暴戾之人。不然的话,现在的火儿,就是他的写照。 “哼,当初姐姐救我的时候,你才几岁?” 火儿一笑,紧接着,皱眉痛哼一声,低头一看,暗红色剑刃已经刺入她左胸之中。 抬手一抓握住锋利的剑刃,她合上了双眼。 “其实,我也在想,早点遇到你该多好?那样的话你一定会成为与我一样的存在!” 嗤! 反手一刺,火儿的指尖硬生生钉在了宁越的小腹上,一缕赤光悄然融入后者体内。 “最后的礼物,收下吧。今后你的结局,恐怕不会比今日的我好上多少。只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躯体一倾,火儿倒在暗煊古剑之下,累累伤痕的躯体倾倒在大地上时,无名之火悄然跃起,包裹着她的尸身。很快,一阵炙热波动爆裂,大地之上只剩一片焦痕,没有任何残余。 捂着小腹连退数步,宁越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刺痛,还有一抹在小腹中翻滚的炙热。挪开手掌时,隐约看到一抹赤光伤痕中微微透出。 再望了一眼大地上没有半点残骸的焦灼,猛然间,他反应过来。 火儿最后的刺伤,其实是送出了她口中的礼物……那件令她转变成幻魔兽的关键,魔霭山脉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灵器? “这……可是一个大麻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结束,并非尽头 幻魔兽火儿陨落,死无全尸。 就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在场劫后余生的众多人类强者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以一己之力击败三名乘风境实力宗门长老的强大存在,最后竟然葬身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剑下。 非要较真的话,宁越也算不上名不见经传,只是在雪龙帝国境内,最近传言的都是他的赫赫凶名。但是,毕竟摆在表面的只有灵醒境三重层次,这一点无疑令众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做到了。 “幻魔兽死了?” 终于,人群中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震惊,脱口问道。 “嗯,正如你们所见,幻魔兽已死,其余魔兽即将退回魔霭山脉深处。经此一役,数年内应该不会再起干戈,只要你们别再深入此处。毕竟,这里是它们的家园。一切都结束了,回去吧。” 宁越一叹,还剑入鞘,五指松开剑柄之刻,才现自己的肢体近乎麻木,力不从心的虚弱蔓延在躯体的每一处中。 这一战,战得太久,太累。 万幸的是,他撑到了最后胜利的一刻。 “终于……结束了。” 百里雯长长呼出一口气,直接坐在了地上,掏出一瓶药液就往嘴里灌。尽数服下之后,猛然间又意识到气氛仍旧不对,好像根本欢呼的喜悦,目光环视一扫,愕然现,萦绕人群的氛围依旧是一片紧张,以及几丝愠色。 “还没有结束,在胜利的时候,很多人开始变得贪婪,而不去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韩景微微摇头,手握的长枪并未放下。 在场不少幸存者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敌意,主要集中在两处。 天音谷,宁越。 强者在关键时候背叛,陷其余宗门于绝境,自然是敌人。失去了魔兽的庇护,她们以寡敌众,只能是俎上鱼肉。 后者是幻魔兽的击杀者,而毁灭的尸身没有任何残余,众多宗门前来魔霭山脉,为的就是幻魔兽的秘密,拥有强大力量的灵器。 现在,目标消失,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宁越。 “宁越,按照之前约定好的,现在要开始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最先难的是万剑门,后来现身的吕长老虽然被火儿击伤,但是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乘风境实力,佩剑虽断,躯体受创,但比起断折一臂的华长老,以及当场陨落的兴宇殿五长老而言,显然他更胜一筹。 此刻,作为这里的最强者,自然是万剑门最大的依仗。虽然没人知道宁越究竟是如何办到击杀幻魔兽的,但是从目前他的狼狈与虚弱来看,那样的手段没可能再施展一次。 “不错,说好的,幻魔兽死了,那么我们也顺便算算账好了。” 兴宇殿七长老也是阴沉着脸上前,之前被宁越斩去一臂的仇恨与羞辱,当然不可能罢休。 “我兴宇殿只要他的命,将人头带回去就行。其余的,归你们万剑门。” 不过,他也知道审时度势,五长老的陨落导致目前兴宇殿没可能与万剑门正面交锋,好在还有一层同盟的关系在,可以利用一下,至少夺回一口气。有心之人都看得出来,万剑门这个时候动手,最大的目的不是算账,而是可能落在宁越身上的幻魔兽的秘密。 然而,有心不一定有胆,何况现在的绝大部分武者都已经是累累伤痕。 “这种时候动手,不愧是你们的行事风格,无耻至极。不过,既然是说好的,那么我就权且奉陪好了。幻魔兽我都不怕,何况你们几个她的手下败将?” 宁越一笑,再一次抬手握住了背后斜出的剑柄。 在他即将拔剑之前,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跃出,似乎商量好了一样,挡在两侧,分别面对万剑门与兴宇殿。 横剑而立,赢天旭哼道:“别忘了,当初的约定可不是他一人。” “不错,我们天刀盟和万剑门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宋谛冷着脸一喝,随即微微扭头,压低声音说道:“宁越,快走,这里我天刀盟来应对就好。天刀盟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就此再次两清好了。” 宁越瞥了眼一旁匆匆赶来的众多天刀盟强者,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宋扬,苦笑一声,回道:“怎么又和上次一样?正好,我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上一次,宋扬因我差点没命。今日,怎么可能再叫你们又一次因为我而死战?” “因你而死战?宁越,别太给自己面子了。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万剑门也欠我天刀盟一个交代,恰好两件事一起算而已。”宋谛一哼,然而,语气多少有些生硬不自然。 “你之前还在怪宋扬不坦率,自己不也如此,难怪是亲兄弟。” 轻轻摇头,突然间,宁越再望见同样走过来划分阵营的韩景与百里雯,顿时双眉一皱。 似乎,不应该继续把她们搅入局中。 但是在他尚未开口时,韩景抢先一步说道:“一路并肩而战、同生共死才到了这一步,最后时刻要撇开我们,休想。” “我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不管之前你们有什么过节,但是这一次,没有他,我们全部会死。万剑门,兴宇殿,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做法吗?” 出乎意料的是,鲨龙宫这次表态了,而不是与上次那般两不相帮。不仅是他们,还有些小宗门势力,也是站了过来,站在了宁越这一边。 心中莫名一暖,宁越点了点头,最初自己孤身一人来,没想到此刻,已无需一人面对。 “各位,多谢。” 望着聚集得越来越多的武修强者,就算是万剑门的吕长老,多少也有些神色微变。本身这一次宗门弟子折损不少,如果以目前的局势再斗下去,恐怕活着回去的,没有几人。 “这不太好办了……”兴宇殿的七长老也是目光一凝,雪辉楼尚未表态,万剑门与兴宇殿协力对上天刀盟加鲨龙宫,还有宁越几人,显然不太明智。 谁知,最初万剑门为的那名长老狡黠一笑,轻声说道:“不,依我看来,还有一处破绽。” 吕长老一愣,随口问道:“小焦,有话快说。” 焦长老上前一步,拱手喝道:“既然各位如此,我万剑门也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大家各退一步,就此罢手如何?大家这次伤亡都不小,再斗下去只会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渔翁得利。别忘了,这里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话音落时,他目光一转,不少人下意识顺着他目光一同望去。在那个方向上,赫然是数十名进退两难的天音谷弟子。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里再次开始燃烧起怒火。 之前被魔兽反攻,差点葬身此处,已经令他们窝火不止。其中,最为痛恨的莫过于背叛,若非天音谷反戈一击,防阵不会在群兽的攻势前溃败得那么快。 “一切因我而起,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她们无关。要杀要剐,尽管来。” 迎着那些愤怒的目光,凌冽长老孤身站出。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交代,作为天音谷在此的领,只能她来。 “你来?你恐怕还不够资格。” 焦长老冷冷一哼,与他意见一致的武者还有许多,特别是排在八大宗门之后的那些流势力,伤亡更加惨重,一见事情有变,顿时又来兴致,打量天音谷弟子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不善的侵略性。 见状,韩景轻声一哼:“突然间转移目标,将大家的仇恨集中到天音谷上,自己趁机脱身。拙劣的计策,但是在这个时候,无疑非常好用。” 在她身侧,百里雯扯了扯她的衣袖,问道:“我觉得天音谷的人其实挺好的,刚才表面上看着在对付我们,其实没尽全力,反而或多或少在干扰魔兽的进攻。也许,她们也是身不由己,就和当初那个引我们进入魔兽洞穴的小菲一样……” “你说得没错,她们是被逼迫的。” 宁越一应,从人群中穿行而出,来到最前方。 看到他走出来,焦长老顿时心中暗喜,狡黠的笑意更加浓郁。 “幻魔兽一直在利用人性的弱点,用各种卑鄙的手段迫使很多人暗中协助她。那些人,他们其实也是受害者,和我们一样。” “天音谷勾结幻魔兽是不争的事实,你难不成就想这样帮他们推脱吗?” 兴宇殿七长老冷冷一喝,顿时,他明白了焦长老的意图。 宁越几人是与天音谷一起来的,他们间想必有些交情,故意将这次过错很大的天音谷推上风口浪尖,宁越站出来阻止,必然会得罪一些现在站在他这边的人。只要支持一个个崩溃,他们的机会就又来了。 “不是推脱,她们有罪,但是情有可原!因为,我也被幻魔兽威胁过,为了身边的人,我昧着良心去答应了她的条件。那份痛苦与折磨,我非常难受。所以,给她们一次机会吧。我想,在场的各位,应该没有看到天音谷的弟子杀死你们任何一位同伴吧?而且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们,幻魔兽胁迫我去杀宁越,最终我迷途知返。若非如此,现在恐怕也死在了兽群之中。因果报应,善恶循环,苍天皆有天道。各位,得饶人且饶人,大难不死之下,何必继续计较不休?” 这个时候,宋谛突然站出来了,扬声一喝。他的出场,甚至令宁越为之一惊。 宋谛与火儿私下协议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人知晓,本身可以随着后来的冰释前嫌永远埋藏下去的。没想到,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差不多说出来了。 很快,唏嘘一片,议论纷纷。有人动摇了,但是在愤怒面前,更多人选择了忽视。 “不行,敌意的目光,还是太多。” 宁越摇头一叹,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看着天音谷引颈就戮。没想到,这一点竟然被万剑门摸透,加以利用。 现在,愿意声援他的人,少了许多。 “我有一个情报,用来换天音谷这里所有弟子的命。” 突然间,赵洛的扬声一喝将所有人注意力集中过去。 未等质疑的声音袭来,他再次开口,喝道:“不要以为我们现在安全了。此刻的内斗,正是暗中的某些人所期待的。魔兽退去了,可是这里,还有一个伏击圈等着我们。圣宣教的各位,看戏够久了,该现身了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未知的袭击 圣宣教! 这个名字对于雪龙帝国境内的武者而言,绝对不陌生。小说甚至可以说,对于整个万国边疆来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十个人里至少有七个听说过圣宣教的罪名昭著。对于这个臭名远扬的组织,众人除去本能的厌恶与憎恨外,也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恐惧。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致命的獠牙会在自己身后显露。当现之时,也许已经为时过晚。 赵洛此刻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原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一捧清水,顿时炸开更加激烈的声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吕长老神色微变,他自然知晓圣宣教一直有在魔霭山脉暗中出没,不少宗门遭受过袭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用不多久,圣宣教的人就会包围这里,将你们一个个诛杀殆尽。想必,在场的不少人应该已经在这魔霭山脉中与他们交过手了,各有胜负。我想,今日这么大的事情,既然他们在这里,就不可能不插足其中。但是,圣宣教行事一向阴险,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只说明一件事情,他们还在等待,等待最后的狩猎时机。” 赵洛沉声说道,目光从万剑门以及兴宇殿数人身上扫过,而后声音再压低不少。 “谁都能够想到,幻魔兽伏诛之后,幸存的众多武修强者必然会因为为了争夺她体内的灵器,再起争端。待到二次坐山观虎斗之后,圣宣教便会现身,坐收渔利。如果不信的话,各位不妨看看身边的人,每一个宗门或是势力将自己的人认好。我想,肯定会有不属于任何一方的落单者出现。” 虽然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是本能的警惕叫在场的众多强者立刻采取行动,一簇簇人各自聚拢起来,相互打量自己的同伴。 很快,几道身影被孤立,那几人望着被拒绝的目光,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看着那几人,赵洛冷冷一笑,上前说道:“圣宣教在大规模行动前,都会派出好几个潜伏者混入人群中。而且为了防止其中一人被觉后,经不住拷问供出同伴。派出之人,彼此根本不认识,也无需交流,到时候各自回报即可。所以,你们几个,无法聚在一起假装成是一起的。我说得对不对?” “老子才不是什么圣宣教的人,只是和几个朋友一同来这魔霭山脉,想看看能不能捞点便宜的。没想到,那帮天杀的魔兽将老子的朋友都杀了,所以我才一个人。” 其中一人急忙嚷嚷道,未曾想到,突然间赵洛掠身一跃,锁住了他本能想要反击的右臂,顺势一按擒住。 “你的朋友都死了,你却一点伤都没受。看样子,你根本没把他们当朋友对待。” 赵洛阴沉着脸一喝,同时,右腕递到对方面前,刻意将护腕上的金属小蛇展示在他眼前。 “认不认识这个小玩意?圣宣教中,五大护法的手段,你也应该清楚,别叫我动真格的。不然的话,那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顿时,那人犹豫了,眼珠转动不止。 看到他这副模样,其余围观之人心中各有猜想定论。 “五大护法?你本身是圣宣教的人!” 同一时刻,宋谛突然反应过来,失声一叫。 对此,赵洛毫不遮掩,应道:“原本是,但是早已叛出。我当初是圣宣教五大护法之一,灵蛇。所以,我对他们非常理解。现在按我说的去做,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开他们即将合围的绞杀网。怎么样,换天音谷所有人一命,这个条件价格不低吧?”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叛出了圣宣教?这个时候,不过是做场戏给我们看,实则将我们引入真正的围剿圈中?”吕长老沉声回道,看他的模样,根本不打算相信。 赵洛擒住手下之人的力度没有半分减小,同时扭头一喝:“信不信由你们。之前我已经遭遇过圣宣教的一位宗主了,他实力只是其中最弱的。而且,以他的权限,不足以调动那么多秘纹矢投入战斗。如果没猜错的话,圣宣教中一向神龙见不见尾的阴阳双使,有一位也到了这魔霭山脉。他的实力,绝非现在的你们能够应对。” “阴阳双使?圣宣教掌教之下,不是直接就是三大宗主了吗?” 一旁,宁越疑惑地嘀咕一声,在他之前听到的情报中,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 “如果圣宣教真正的构成是随便就可以被打听到的,它又有何资本成为万国边疆中赫赫有名的邪恶势力?小越,你怎么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呢?”赢天旭摇头一叹,同时,双眼微眯,凝重之色多了少许。 “圣宣教一向自诩自己是神界派来的先驱者,借此蛊惑人心,实际上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的每一个阶层,皆有含义。五大护法,对应五毒魔物。三大宗主,象征着天、地、人。阴阳双使,阴阳……” “阴阳咒术!” 赢天旭嘀咕的同时,百里雯失声一叫,脸上骤现一抹惊恐。 “之前,魔兽能够奇袭我们后方,就是因为有人利用阴阳咒术,再次激活了我当初布下的传送灵阵。难道说,那就是圣宣教的人?” “不可能,圣宣教绝非幕后之人,只是想要趁机插手分杯羹而已。” 赵洛瞬时否认,然而,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另一个声音悄然响起。 “赵洛,你不过一个圣教的叛徒而已,真以为我们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吗?唤你来这魔霭山脉,不过是最后的一次忠诚测试。现在看来,你没有机会了。对于叛徒而言,我们的规矩是什么,你再清楚不过了吧?” 霎时间,全场皆惊,纷纷四处张望,想要找出说话之人,然而,根本没有现。 那个声音,就好像是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一样。 “怎么回事,是哪个方向啊!” 突然间,一声怒喝转变而成惨叫,紧接着一声呼啸掠至,数道凛冽的破空之音接踵而至。 嗖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雨穿梭在山林间,杀机瞬息而至。仓促中,不少强者本能地催动体内玄力,凝聚屏障想要提防,却不曾想到,竟然根本抵挡不住那奇袭的箭矢,瞬间被寒芒贯穿,致命的深寒钉入血肉躯体之中。 秘纹矢,专破玄力。 第一波箭雨很快就结束,事突然,而且敌人不知身在何处。短暂的袭击过后,大地上凝结的血渍上又流出了不少新鲜血液,猩红色再次蔓延。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 万剑门的吕长老怒声一喝,到处张望。由于万剑门的位置偏外,第一波袭击下,折损弟子最多,根本来不及反应,好不容幸存下来的生命应声凋零。 “可恶,已经来了吗?” 赵洛神色剧变,他本身以为还需要了些时间,可以借此交换。没想到,一切都晚了。 拔剑在手,宁越一脸阴沉。与宋谛以及赢天旭迅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各自望向不同的方向,展开戒备。 “没想到,最后要对付的敌人,又是圣宣教。百里雯,你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行踪?” 百里雯早是眉头紧锁,小手不断变幻着印结,圈圈模糊光晕激荡在腕部。 “阴阳咒术,幻化五行,变幻元素。任何形态的元素之力,皆可形成全新的阴阳之力,以已有之物,炼化世间本不存在之力。” “能不能直说?这种时候了,不要再拐弯抹角。” 宋扬忍不住喝了一声,由于那天夜里之事,他对于圣宣教的怨恨可是不浅。 一指点在大地之上,百里雯沉声回道:“我们早就身处对方布下的灵阵之中,所以才看不到他们的所在。现在,就好像之前雾气弥漫一样,我们的视线被遮掩。不过,现在挡在我们眼前的不是雾,而是灵阵布下的假象……” “别那么多废话,能不能破开?”远处,吕长老听到了这边的交谈,怒斥一喝。 同一刹那,破空的利箭呼啸声再临,第二波袭击已至。 “他是乘风境,我是灵醒境,实力悬殊。而且他在暗,提前准备了。我在明,被动应战,这如何破解?” 百里雯没好气回了一声,略有愠色。 就在这时,宁越一边挥剑格挡着秘纹矢,一边问道:“同时困住我们这么多人的灵阵,就算是阴阳咒术,乘风境强者就能够办到吗?” “你是什么意思?”百里雯骤然一惊,突然间,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紧接着说道:“就和之前的传送灵阵一样,他不是布下之人,只是利用了,再次激活?” 宁越轻轻点头,应道:“有这个可能。我想魔霭山脉常年萦绕的诡异雾气,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有数年前某位前者留下的阴阳咒术灵阵?” “雾?” 突然间,赢天旭一惊,目光扫过四周看上去空无一人的山林,恍然大悟。 “小越,我明白了!为什么,根本看不到他们身处何处。刚才的雾有问题!那片雾气根本没有真正褪去,而是换了一个形态,继续遮掩着我们的视线。又或者说,那片雾其实是在为灵阵的动做准备,做掩护。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远处景象,根本不是真的!” 话音落时,他腾手一抓,一支钉在地上的秘纹矢断箭入手,反手一掷射出。 嗤! 很快,飞掠的箭矢消失在远处,在经过一处虚无的位置后,凭空消失。 “看来,那就是影响的范围边界了。”赢天旭一笑,只要知道了问题所在,就不存在解不开的局。 “原来如此。” 宁越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随着赢天旭一同出击,掠向那个边界位置,而是手中暗煊古剑朝下一钉,剑刃刺入大地之中。 回看着百里雯,他戏谑一笑。 “来试一试吧,我帮你,破开这阴阳咒术灵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破阵 “破开?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阴阳咒术,而且没准真和你的猜测一样,对方利用的可是这魔霭山脉早就存在的灵阵遗迹。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 百里雯的话尚未说完,突然言语一凝,因为她看到宁越在笑,一种深不可测的淡淡微笑。 “正因为他是在利用并非自己布下的灵阵,所以我们的胜算才更大。目前展开的阴阳走势灵阵,可是并非他的无主之物。他能用,我们一样可以。我想,他根本没法完全驾驭,只要存在破绽,就能够击破。不错,对手很强。但是,你难道连出手的胆量都没有吗?” 轻轻点头,百里雯一脸沉思状,嘀咕道:“没错,不是他布下的灵阵,只是利用。同样的事情,我也有机会做到。如果不是想要占据驾驭,仅仅只是断开他与灵阵的连接,并非没有胜算。对了,上一次,你就毁掉过我的灵阵!” 宁越笑道:“那次只是一个意外。不过,你这么想就对了,快点开始吧。再拖下去,我们这边的伤亡可会不断增加的。” “小雯,按他说的去做。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同时,韩景也是开口,目光一转落在了宁越身上,轻轻颔。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是这样子,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事,你笨笨地坚信着可以做到。结果,很多次碰的灰头土脸还不罢休。最近的这段再遇的时间里,你这个性子也一直没改变,但比起当初的尽在胡来,却多了几分可靠。也许,你是对的,我们因为担心失败而放弃尝试,忽略了隐藏在表面不可能之下的唯一契机。” “也许,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因为,别的时候,我运气一向很差。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关键时刻,幸运总是眷顾在我身上。但愿这一次,也能够成功。” 宁越轻声一笑,拄在剑柄末端的手掌微微挪动,几抹赤光从掌心降下,游经剑柄,萦绕在开始有些光芒黯淡的剑刃之上,最后没入大地之中。 “剑灵,拜托了。上次击碎灵阵并且吸收为己用的力量,再借我一次。” “明白,主人。比起你豁出性命深入敌阵厮杀。这样的事情,我更愿意协助。” 虚幻的剑中空间内,剑灵抚手按在地面正中的符文法阵之上,全力催动剑中的神秘力量。同时,她右手所触的位置上,一圈淡红色光晕内,一枚残缺的铁牌悬浮半空。这个小玩意,之前从未出过在这里。 外界,韩景朝着百里雯再点点头,持枪一跃,没再回头,只是沉声一喝:“前面交给我们就好,这里交给你们两个。希望,在我们拼尽之前,能够破开这该死的灵阵。” “全力而为。” 百里雯郑重地点了点头,单膝一跪,蹲在大地上,从大氅中探出的小手五指摊开,凑到暗煊古剑不足三寸的位置,掌心触碰地面的刹那,几缕变幻流光一闪即逝。 同一时刻,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古剑之下,大地之中,多出了几抹破碎的力量,非常纯粹的元素之力。这股力量,只有阴阳咒术能够提炼,不可能凭空浮现在天地之间。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宁越真的在化解击碎这副灵阵,破碎的无主之力四散,这才能够令她感觉到。 “宁越,你到底都修炼过些什么功法,为什么一次次令我们琢磨不清?而且这柄剑,是不是太过诡异了?” 然而,百里雯的失声惊叹,宁越并没有回答。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合上双眼,将所有感官能力集中在双手之中,感受着剑柄中传回的反馈之力。在他的脑海之中,一副模糊的灵阵阵图已然成型,其中,一点赤色在阵图的轮廓下缓缓扩散,瓦解着整个构成。 乒! 反手一剑截断又一根飞射而至的秘纹矢,惊险不已的刹那反而叫赢天旭心中一喜,猛然再上前数步,抡动手中佩剑迅疾一削。 嗤! 剑刃抡回之际,他赫然看到一抹鲜血凭空而现,喷涌而出,就在前方,痛哼声与沉闷的倒地声随即响起。 “果然如此,看不到并不代表听不见,更不会打不到!” “小子,有两下子。” 一个赞赏的声音响起在他身边,扭头一看,恰好望见吕长老挫指如剑,一抹寒芒自指间电射而出,硬生生将一支秘纹矢刨开,贯穿之后钉入远处虚无中,很快,一道纤细猩红喷溅洒落。 “堂堂万剑门吕长老的表扬,我可是倍感荣幸。” 赢天旭一笑,然而,口气中并无半点尊敬恭卑之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对此,吕长老似乎并不在乎,竟然与他并肩而战,反手一掌探入侧面一颗树木后方,竟然从中擒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拎在手里,好像一个孩童般挣扎着,却是无力逃脱。 “老夫觉得,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早就听闻过云虚剑阁多次提及你的名字,一直没有亲眼所见。今日一看,果真气度非凡。” 说话的同时,他右掌顺势一削,左手五指一松,被割断咽喉的擒住之人轰然坠地,却并没有当场毙命,抽搐着躯体挣扎几下,在痛楚中逐渐陷入永恒的沉睡。 “若是招揽的话就不必再说,万剑门没有任何可以打动我的地方。反而,令我心生厌恶。既然选择了成为敌人,就不要再来这套了,对我没用的。” 赢天旭冷冷一哼,刚才吕长老当着他的面折磨般杀死那名圣宣教教众,多少有些威胁的意思。只可惜,他从来不怕威胁。不然的话,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魔霭山脉。 “这块有你应该够了,我去那边了!” 留下一句,他纵身一掠,持剑冲入右侧一簇树丛之后。 望着不见身影的那个方向,吕长老吐了口唾沫,狠狠一踩,恶狠狠说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真看得起自己!” 话音落时,他也不敢有所懈怠,晃身一避,又躲开了几支秘纹矢的偷袭。激战火儿之后,他伤得不重,但也不轻,不过有乘风境的实力在,面对这种突情况,完全没问题。只是,他故意没有尽全力。 这里想要活下去的人那么多,他们自然会拼命。想着坐收渔利的,可不止是暗中窥视一切这才动袭击的圣宣教。 随着众多强者不断逼向林间深处,不少隐匿偏前的圣宣教教众被现了,当场诛杀,虽然宗门联盟这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同样收获不小。片刻之后,甚至逼迫得一些藏身不下的圣宣教教众开始现身近战,正面短兵相接。 不过就算是正面交锋,他们穿行在林间的身影也是忽现忽无,令人眼花缭乱,一时间根本占据不到上风。 “可恶,虽然夺回了些优势,但依旧有一种被人玩弄在股掌间的感觉。” 宋谛不爽一哼,突然间,眼中掠过一丝冷厉,弓身一翻,反手一刀斩落,连同身侧的整颗大树一同截断。 铮! 树干轰隆倾倒,在那后方,一道残缺的尸体现于朦胧之中。 “你没现吗?现在纠缠着我们的,都还只是圣宣教最低级的教使、教众,宗主、护法以及圣使根本没有出手。” 在他身旁,鲨龙宫的赤青年咬着牙一哼,一脚踏碎下方敌人头颅的同时,忍着痛从背后肩上拔出一根断箭,往地上狠狠一摔。 “护法死了三个,我还叛变了。至于最后一个,也是闲云野鹤,当然不会出现。” 不远处的赵洛忍不住插了句嘴,霎时间,察觉到什么,手臂一挽探入侧面,整条手臂灵巧诡变,犹如灵蛇。 但是,那一刹那,他神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反应收招,胸膛处猛然迎来一记重击,整个人轰然后撤,目光一望,只能看到朦胧中若隐若现的一道人影,手持折扇而立。 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迹,赵洛沉声一哼:“王宗主,好手段,我还以为那里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过以你的身份,却还玩起这等偷袭手段,是不是太贬低身份了?不对,我忘了,圣宣教的人,从来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 “区区一个叛徒,还敢如此张狂?就冲你刚才这句话,等一下我不会杀你的,而是擒住你,慢慢折磨。” 嗤! 话音未落之际,一抹深寒刀光瞬时一划,然而,顺畅的斩击感也是令挥刀的宋扬对此一惊。 落空了,明明就是这个位置的。 嘭! 反击瞬间而至,一道模糊身影再现于虚无,宋扬身躯仰起一翻,重重坠落,好在宋谛及时赶上,伸手一接,这才稳住。 “可恶!” 咚! 一拳轰中虚空,颤栗的惊起波动竟然驱散了几分虚无的遮掩,然而,赤青年却也因此一瞪眼。因为,他的一拳不但击空,而且王宗主的手掌已经擒住了他的手腕,就算能够窥得对方的身形轮廓,也已经处于下风。 “滚,死吧!” 乒! 电光石火中,突刺而至的一剑格在了王宗主斩落的金属折扇之前,绽放的火光里,赢天旭怒瞪的双眼与他的眼神对视一眼。紧接着,三道身影一齐分开。 赤青年溃退,王宗主隐入虚无,而赢天旭紧追不放。 “找死。” 眼见赢天旭逼近,王宗主冷冷一笑,突然间瞥了眼地面上一道不起眼的划痕,顿时心中暗喜,动作尽可能放轻,挪到了一侧,看着赢天旭从自己身侧经过,视而不见。 手掌一晃,金属折扇再次张开,未等他出声,一声呵斥突然从远处响起。 “师兄,完成了!” 霎时间,一阵劲风凭空激起在整座山林之中,大地微颤。无形中,隐约有真正崩裂声响起。 王宗主心中一凛,却不知究竟生了什么,不过就在这一刻,他突然看到,赢天旭猛然扭头,目光赫然锁定了他。 “这下,我看你往哪里躲!”(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现身 不好! 王宗主心中一揪颤抖,顿时本能往后一退,本想偷袭的他已然知道机会失去,由于心虚,竟然一时间忘了其实自己实力还在赢天旭之上的事实。 叮 刹那间,长剑削击而至,激荡剑气啸动一颤,震退王宗主的同时,锋利的剑气余波顺势削断对方的一缕头,以及在眼角后方割出一道血痕。 同时,这一剑也是彻底驱散了崩裂灵阵的最后余波,遮掩的虚无尽数消散风中,隐匿林间的一道道身影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面对怒火中烧的众多仇恨目光,他们胆怯了,想要逃,却可惜晚上一步,嘶吼震天的厮杀声充斥在整座林间。 嗤嗤嗤嗤! 真正的短兵相接,血与铁的无情碰撞,无需什么精妙招数,也不用催动元素玄力,只需尽情挥动手里的屠杀之刃,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即可。 一道道残缺的躯体倒在血泊中,不甘的双眼根本无法合上。 倒映在猩红血泊中的模糊身影也是正在厮杀的数人,闪耀的寒光继续增加着陨落的生命。 远处,恶战范围之外,宁越半跪在地上,苍白的脸庞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喜色。 也许是因为之前两次破开阴阳灵阵,这一回,进展的顺利乎想象。而且,不仅仅是将那副灵阵破开,破碎的力量有相当一部分被暗煊古剑吸收,逐渐转化为最纯粹的阴阳玄力被他同化入体内。 虚弱感开始缓缓淡去,纵使无法短时间内恢复如初,但也相较之前好受许多。 “竟然……真的办到了?” 百里雯惊诧不已,就算有了上一次宁越击碎她布下灵阵的经历,但那也毕竟只是一个低级灵阵,只能保证一小圈范围的低程度防御。眼前这个可不同,且不说实际效果,单单是覆盖一大片山林的范围就令她望尘莫及。 而这样的灵阵,竟然不到半刻钟就崩裂,当着她的面彻底消散。整个过程,她并没有做多少贡献,基本都是大地中游弋蔓延的那股凌厉之力在引导着她一路跟随,稍微帮了些忙击碎一些残余的灵阵构造。 “哼,有的东西,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可怕。不要忘了,对方也只是在利用不知何时留下的这副残缺灵阵,并不能真正驾驭,所以才叫我们有机可乘。如果真是他自己布下的,今日我们两人就算多费几倍精力,都不一定能够成事。” 宁越淡淡一笑,不过很快,那抹微笑消逝在嘴角边,目光遥望之处,厮杀依旧,尸山血海上方,上百道身影还在继续激战。铁与血的交锋仍在进行,没有遮掩,圣宣教少去了最大优势,但是并非立即溃败。 而且,先机已逝,圣宣教好像完全没有就此罢手的意图,死死缠斗着,伴随着一缕缕兵刃闪烁的幽寒之光,断肢与残躯不断倾倒在血泊之中,不甘的一对对双眼根本无法合上。 见状,百里雯双肩在颤抖,今日见过太多的血腥,纵使有些麻木,但是依旧驱除心中的骇然,圆瞪的美目中时不时掠过几丝惊恐之色。 “为什么,还要打下去?” “天时地利,这么难的机会叫圣宣教撞上,他们根本不会就此收手。无论八大宗门相互间如何内斗,对于这个共同的敌人,他们永远能够达成一致。削弱了宗门的力量,对于圣宣教日后在雪龙帝国境内行事,无疑方便许多。” 说到这里,宁越眼中再闪过一丝冷厉。 “而且,就算其实圣宣教与幻魔兽有勾结,也并非联手关系。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或者,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实力一同驾驭利用的关系。圣宣教并非幕后黑手,仅仅只是幕后之人手中的另一柄剑。现如今,八大宗门疲惫,若不趁机剿灭这里的全部战力,之前失去了幻魔兽以及动用那么多战力的代价就无疑太大了些。”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定下了如此惨绝人寰计划?”百里雯一声惊叹。 “我更疑惑的事情是,死了这么多人,对那个幕后黑手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任何人做事情,就算付出的代价不会等价,但也绝非不会亏。歼灭我们对于那个人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利益,这才是这一切阴谋的关键点。” 说罢,宁越又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哼道:“罢了,不想那么多,那种费脑筋的事情,还是到时候让师兄来吧。他一向文武全才,而我只适合凭着一腔热血去胡来,现在的战斗,又如何少得了我?” 铮 暗煊古剑啸动一颤,剑刃嗡鸣中萦绕着丝丝暗红流光。 “剑灵,现在状况如何?” “不算太糟。如果主人还要打的话,我依旧要奉劝你别那么做。这一次消耗得太大,就算依靠击碎灵阵吸取了部分阴阳之力,却只是杯水车薪……” “师兄,韩景,赵洛,宋谛,等等。他们都还在前面奋战,如何叫我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们厮杀?我答应你,这次之后,不会再这么拼了。” 哼声一笑,宁越纵身一掠,撇下百里雯径直冲向了远处的战场,度很快,根本不像刚才还重伤在身的样子。 “其实主人,刚才的灵阵并没有完全被破坏,只是击碎了对方用于掌控的阴阳之力。如果给我些时间,再加上那个小丫头的帮忙,应该我们也可以将之操纵。” 就在宁越的剑与第一个敌人交锋之刻,剑灵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顿时的惊讶叫他微微失神,竟然令对方抓住机会,刀尖一挽绕开剑锋,直取他咽喉。 乒! 闪电般一剑斜劈,赤光尽处,截断的刀尖与一具无头尸一同坠地,宁越没有多看一眼,心中暗道:“剑灵,把话说清楚。” “也只是一个可能,不一定能成功。” “有可能性存在,对我而言,那就是成功了一半,试试。” 抽身而退,进入战场不过刹那,宁越随即退出,一个人的战斗也许很难改变整个战局。但是如若那个灵阵易主,那可就说不定了。 “百里雯,去尝试接触地下残余的灵阵,我会将它重新注入阴阳之力,然后你……” 话音突然止住,他望着来时方向上的那道倩影,准确的说,是凭空而现在她身侧之人。 “然而怎么样呢?难道说,能够破去我掌控的灵阵之外,你们还妄想着将它驾驭,反过来对付我不成?” 百里雯雪白的侧颈上被架着一柄淡银色短刀,握住刀柄之人被一件宽敞的灰袍包裹住浑身,连面孔都被连衣帽檐所遮掩大半,看不清脸庞。整个人很高瘦,身上的气息波动诡变,虚实难料,给人一种深浅未知的神秘感。 最为主要的是,那个声音宁越记得,就是圣宣教攻势动之前,与赵洛对话的那个声音。 面色迅阴沉下来,宁越抬剑一指,冷声喝道:“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圣宣教的阴阳双使之一吧?” “焱阳使,高焕。” 回答的同时,那人左手抬起随意一晃,掌心中一朵精致的烈焰牡丹缓缓盛开在一缕缕绚烂淡红光芒之中,鲜艳欲滴。然而,那份美艳之下,却也暗暗弥漫着一股惊人的炙热,越了通常火元素的暴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宁越吧?整个魔霭山脉,比你强的人与魔兽太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你那样。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完成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的?不如,加入我们,我可以亲自培养你,只需一两年时间,你必能与我圣教的宗主平起平坐。” 不屑一哼,宁越回道:“就算把你们掌教的位置让给我,我也没兴趣。放了她,不然的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莫非,你觉得自己比幻魔兽更加厉害?若真是那样,也没必要这么晚才现身了。” 高焕戏谑一笑,手中短刀一划,闪烁的寒光迅从百里雯身前斩过。包裹她娇躯的大氅瞬间裂开,但是并没有一丝鲜血溅出,反而是一点淡色幽蓝落下,被一只探出的大手接住一握。 紧接着,高焕掠身往后一退,直接舍了百里雯,抬手一扬,将掌心中的一枚幽蓝色晶石展现于宁越视线之中。 “不愧是黎星阁这一代年轻弟子中的翘楚,竟然身上藏有这么好的的宝物。有了这个,就算是幻魔兽还活着,我都不怕,更何况你们几个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小鬼。” “还我!” 百里雯疯似的叫嚷着,转身便要窜出,然而,手腕突然被后方一股劲力抓住,狠狠一拽,根本动弹不得。 回一看,本身暴怒的神情稍稍平静些,拽住他手腕的并非宁越,而是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的赢天旭。 “天旭哥,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看得出来,小雯你暂且休息下,我去帮你拿回来。” 赢天旭点头一笑,看上去仍旧平时那副温驯儒雅的风范,然而,当他从百里雯身侧穿过之际,神色骤然一变,一刹那阴沉许多,眼中的愠色在不断燃烧。 “还不够吗?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为什么,你们圣宣教总是这般泯灭人性,喜欢随意践踏他们的尊严与生命?” 手中沾染着鲜血的佩剑在嗡鸣啸动,赢天旭大步上前。而在他身侧,宁越持剑跟随,两人并肩而立。 “师兄,要打的话算我一个。” 望着那两道身影,高焕仰一笑,晶石收入袖中,而后横臂一扬,身前虚空中瞬时变幻数圈氤氲色彩,隐隐中,仿若凝为一副灵阵。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既然找死,我成全你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决死一击 剑拔弩张之刻,赢天旭却是暗暗使了个眼神给宁越,同时藏于左掌中的大拇指往后比划一指。 这一切清晰的映在宁越眼中,无需更多的言语交流,凭借他们两人的默契,这已经足够传达想要表达之意。 快走,将百里雯也一同带走。 显然,赢天旭也清楚,这不过是一次莽撞的挑战,胜算渺茫。而他真正站出来的目的,并非要帮百里雯夺回失去之物,而是……拖延时间。 “师兄,这可不太好吧?你从小就教诲过我,言必信,行必果。男子汉顶天立地,说过的,就一定要做到。”宁越一口回绝,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我也教过你,有些事情值得豁出性命去完成。但是,那样的豪赌也许一生只有一次,所以才要特别慎重。现在,可不是你那么做的时候。还当我是师兄的话,照做!” 呵斥声尚未落下,赢天旭竟然主动出击,一剑呼啸,直取前方凝聚灵阵的高焕而去。 乒! 剑尖激撞氤氲轮廓表面,几点破碎光斑飘舞,剑啸声骤止,丝毫无法击穿那一层看似迷离的防御。 “乘风境之下,胆敢对我主动出手的,愚昧至极。不过看在你这份勇气可嘉上,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死痛快点!” 五指一摊,变幻的绚烂光晕后,高焕隐在帽檐下的半副脸庞上神情阴冷,嘴角挽起戏谑一笑。刹那间,灵阵转动,八片燃烧的赤红色犹如鲜花盛开般绽放,一股惊人的炙热在灵阵正中疯狂冒腾,轰然喷。 轰隆隆! 火光乱舞,浓烟卷动,瞬息而至的爆裂令赢天旭应声暴退,勉强展开余焰的佩剑嗡鸣不止,剑刃表面早已失去了原先的光彩,一片黯淡灰黑。 “可恶。” 沉声一哼,赢天旭手腕一颤,一抹顺着剑刃试图侵蚀入他体内的炙热劲力反震击出,落在大地上瞬间灼烧一片焦黑。 仅仅一招交手,他已然明白了彼此的悬殊。虽然说,动手之前,心中就有预料,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大。 “师兄,你一个人不行的,还是需要我一起来。” 伴随着一阵掠动之风,宁越从赢天旭身侧穿过,暗煊古剑之上,一抹淡色红光一闪即逝。瞬息之中,他身形微微一凝。 刹那间,高焕不屑的微笑凝固,他不敢置信地现,宁越的身影竟然在自己视线中好像凭空消失一样,再看到之刻,彼此间距离竟然已近在咫尺,期间的过程,完全无法察觉。 “这么会这么快?” 他失声一惊,五指一挽正欲拦截,同一刻,宁越的身影再次突然间迅疾起来,挪动一踏,抢位至他身侧,斜削的一剑斩动雷霆之势。 嗤! 暗红剑光一斩,剑尖划动仅仅只是破开了侧面相对薄弱的灵阵防御,余势剑气一啸,高焕衣袖之上赫然传出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一片褴褛碎布应声飘飞风中,而在那被斩裂的衣袖下,一点幽蓝色光芒迅坠落。 伸手一接,宁越暗暗一笑,他的根本目的就不是想要击伤高焕,仅仅只是这枚百里雯被夺走的晶石。既然得手,他丝毫不恋战,抽身后跃一退,迅拉开双方距离。 刚才一击,隐足幻步后紧接着动瞬灭,两种加型招数一同施展,互补了彼此单独维持时间太短的缺陷,纵使是乘风境的高焕,不察之间,也是应对不及。 “百里雯,收好了,可不要再弄丢了。” 宁越将到手的晶石递出,同时扭头望向赢天旭,笑道:“师兄,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想走?开什么玩笑!” 同一时刻,高焕怒声一喝,本以为胜券在握,他只想再玩弄一番,看看在自己股掌间垂死挣扎之人的无力与绝望,却不想到,反倒是自己被愚弄。 怒吼声凌空落下,变幻的灵阵分裂为七,每一枚中都是轰击降下一柱炙热火光势如飞火流星,轰隆砸击大地。 “铭剑式,蜃。” 眼中掠过一抹冷厉精光,赢天旭挺剑而上,三尺霜锋之上竟然凭空多出一层凝结露水,眨眼间,又是化为冰霜散开,漫天飞舞化为阵阵朦胧的苍白色雾气。乍眼看去,还以为是魔霭山脉的浓雾再一次翻滚出现。 而且,暗藏雾中的杀机,也是那般相似。不同的是,赢天旭隐在雾中的是凌厉的剑气,并非魔兽的爪牙。 轰!轰!轰!轰!轰! 霎时间,交锋激撞对上,炙热的火柱轻而易举贯穿了弥漫的氤氲雾气,然而在那之后,每一道火光好似被冻结般,威势褪去许多,而且多出了几抹苍白色。 锵 剑光一闪,横削的佩剑竟然将七柱火光一同斩裂,得手之际,赢天旭没有追击,而是纵身一退。下一刹那,在他原先所里的位置上,大地之中轰然喷一道岩浆般炙热的暗红流光。 “躲开了?那么再下一击呢?” 高焕一哼,抬脚重重一跺大地,一圈淡红色迅扩散,须臾之后,神秘而又滚烫的符文刻印在地面之上,缓缓转动,竟然将方圆数十米全部覆盖进去。 这一刻,残余的雾气也是全部消散。 一丝丝升腾的炙热从脚底传来,赢天旭神色一凛,他与宁越一眼,今日一战太过劳累,刚才那一剑已是极限。本身,挥出的雾气不为掩饰追击的剑势,只想创造一个能够让身后两人逃脱的机会。 “小越,小雯,快走,不要管我!” 冷声一喝,他眼中凝重多出数分,左掌一抹擦在剑刃之上,竟然犹如宁越血祭暗煊古剑一样,将自己手掌割裂,令鲜血染红剑锋。 “别开玩笑了!不要管你?那我们这一趟跑来魔霭山脉,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又是为了什么!” 宁越不甘示弱一喝回击,手中暗煊古剑一转倒插大地,同时朝向百里雯使了个眼色。 百里雯会意,左手紧紧握住那枚幽蓝色晶石,右手一按抚在逐渐滚烫的大地之上,骤然柳眉一翘,露出少许痛楚之色,然而,并没有放手。在她娇白的指间,几抹淡蓝色氤氲悄然萦绕。 “宁越,我不敢保证凭我在阴阳咒术上的修为,能够破开他的力量。” “不用你保证,因为,我们还有别的手段。” 宁越哼声一笑,同一刹那,心中一喝。 “剑灵!” “明白,主人。” 霎时间,暗煊古剑上一抹幽冷赤光滑落,融入大地之中。然而,仅仅如此,再无其余变化。 目睹了那一幕的百里雯一肚子的疑惑,不知宁越的信心源于何处。但是须臾之后,她的神色彻底变了,掌中触碰的滚烫已经淡去不少,更为重要的是,她能够感觉到在这大地之中,又有一副灵阵开始运转。 那份气息并不陌生,赫然便是之前被高焕掌控用于展开奇袭的灵阵,残余在这魔霭山脉不知历经多少年的无主之物。 同一刻,高焕的眼神也变了,目光一转,望向远处在冷笑的宁越。顿时,他明白究竟生了什么。 “你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咚! 一声闷响从地底震击扬起,印刻大地之上的炙热灵阵应声淡去数分鲜艳色彩,忽明忽暗,紧接着彻散去不再。 宁越的目的很简单,没想过要真正驾驭魔霭山脉的灵阵,仅仅只是将它的力量引出来。他对于阴阳咒术所知甚少,但是有一点,天下武学,万法自然,都逃脱不了那一点的束缚。 类似的力量冲击之刻,很容易相互抵消。 “师兄,上!” “收到!” 赢天旭仰一啸,挥动的剑光之上一道弯曲青光悄然绽放,那游弋舞动的流光在剑势啸动中逐渐膨胀,惊人的凛冽气息暴涨。 “铭剑式,青龙!” 剑势呼啸而至之刻,高焕突然间抬手一笑,剑风席卷下,连衣帽檐被吹开,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孔,一阵无比狰狞的丑陋脸庞,好像被火燎一样,扭曲焦黑大半。 “胧月斩,炎灭!” 下一刻,他一直握在手中没有动用的短刀终于亮出锋芒。 嗤! 一线猩红斩动虚空,并没有之前那种灵阵动时的轰隆鸣响,也没有丝毫狂暴炙热席卷波动。然而,就是这样一刀,赢天旭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瞬间崩裂,青光破碎,手中佩剑竟然也一同碎为点点飘飞银光。 嗤 余波未尽,高焕再是一刀隔空横斩,一弧无形的波动激荡虚空。 赢天旭溃败,胸膛上应声裂出一道血痕,褴褛衣裳纷飞半空,落地之刻,宁越与百里雯同时一惊,下意识奔过去想要接住他坠落的躯体。 不过,就是这一瞬间,两人神色同时一变。 嗤!嗤! 无形的锐利劲气悄然斩击,宁越与百里雯同时一跪倒下,各自身上多出一道纤细血痕。 “逼我使出这招,也算是你们的荣幸。结束了!” 高焕张狂一笑,纵身一跃,一刀凌空斩落,势不可挡。 “可恶。” 宁越痛哼一声,持剑的手臂中翻滚着一抹莫名的炙热,狠狠灼烧撕咬着他的经脉,根本整条手臂都不听使唤。 刀落,高焕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直接越过了赢天旭。他很清楚,三人中最摸透不清的只有宁越,自然第一个斩杀。 “我可不想,到此为止!” 宁越竭嘶底里一吼,强忍着手臂中的炙热,硬生生挥出暗煊古剑,然而,终究体内力量消耗太大,身形踉跄一倾,直接倒下,迎面撞击大地。 眼前一黑,他心如死灰。 结束了吗? 好不甘,明明还有那么多遗憾……答应的事情,也没有完成…… 乒!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激撞声惊起在身前,宁越合上的双眼猛然一睁,疑惑抬头一望,他很好奇,这种时候,究竟是谁出手相助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看清之刻,他双眸猛然一瞪,万分惊诧之后,随即浮现的是一抹淡淡欣慰。 “赤锋,你来得好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终结之刻 猩红如血的长袍在风中猎猎鼓动,一道高瘦人影持剑而立,整个人散出的气息并非不算盛气凌人,却又如同堪堪出鞘几寸的利剑,锋芒已现,扩散的寒意逐渐充斥在天地间,缓缓令人心中不由颤栗。 就算只是一个背影,宁越也能够十分肯定来者的身份。他认识的人,这副装扮,这份实力,而且可能出手相救的,只有赤锋。 而且,看到正面也没用,红狼那么多成员,除去领之外,他见过的人中,也只有赤锋不曾摘下面具,露出真实面容。 “我有要事在身,又不为你所来。不过既然身处同一处,看到了,自然会帮一把。”赤锋没有回头,声音也是透露着淡淡冰冷,没有丝毫情感。 “来得好慢……但是,来了,就好。” 微笑更加欣慰,宁越眼前再次一黑。这一次,不是他绝望地合上双眼,而是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开,早已力尽,眼见赤锋赶到,终于不用继续硬撑,直接昏睡过去。 “魔霭山脉你经历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做的很不错。所以,我顺道来带你回去。” 赤锋嘴角一挽,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不过,在他目光转向高焕之刻,面具之下的双眼中仅有的一点赞赏之意就此泯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与暴戾。 叮! 长剑反震,一抹算不上华丽的银虹正面逼退高焕的短刀,他立于原地右臂一甩,剑尖指地,似乎并不着急追击。 “圣宣教阴阳双使之一都来到了这魔霭山脉,看来,你们与幕后黑手之人交易得可不浅。但是,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其实,圣宣教与幻魔兽一样,都不过是他们手中可有可无的棋子,差不多的时候,完全可以舍弃。” “那么,这些又与你何关?红狼副统领,赤锋,你的凶名甚至要与我圣教掌教持平,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你。我倒真想试试,你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高焕冷冷回道,手中短刀一转倒持,后撤一步身形弓起,蓄势待。他心中很清楚,眼前的赤锋绝对远非宁越、赢天旭几人能够相提并论的,这人的赫赫凶名,震惊整个万国边疆。甚至,提起红狼,很多人优先想到的是赤锋,而不是那位神秘领。 “想试试?只怕,你试不出我的深浅。不是我说什么,你不够格!” 傲然一喝,赤锋并不急着出手,只是抬剑遥遥一点,面具之下,嘴角微微挽起。 “让你先出手,不然的话,你连最后一次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别太瞧不起人!” 高焕顿时大怒,在凶名显赫的圣宣教中,他地位然,实力也是排得上位的。更何况,他还拥有着咒术士的身份,如若撇去阴阳双使的身份,走到哪里,都一定都是被尊为座上宾的资格,又如何受过这般轻蔑? 只见他左手一开,五指指尖上跃腾的烈焰一晃融为一体,旋动的绚烂焰光升腾而起,竟然幻化为数条咆哮炎蛇,不断萦绕至右手中扬起的短刀之上。 目睹这一幕,赤锋突然扑哧一笑,点头道:“焱阳使,就算使用阴阳咒术,最擅长的依然是火元素的力量吗?身为咒术士,想必,你对于自己掌控元素之力很自负吧?那么,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长剑指天,他同时抬起的左掌之中,竟然也燃起了一团翻滚烈焰,顺势一抚,汹涌的火光窜上冰冷剑刃,熊熊燃烧。这副动作,与高焕有着六七分相似。 双眼猛然一眯,高焕心中一惊,随即,哼声一笑,道:“好胆气,竟然想用同一类型的招数来赢我?可不要太小瞧咒术士的实力!” 上前一步重踏大地,在他脚下,几圈淡红色光晕凭空扩散上升,虚幻的流彩融入手中短刀之中。 下一刻,高焕一声呵斥,整个人瞬间暴起一掠,翱翔于空中,短刀挥动之际,若隐若现的七副灵阵转动于那支不足一尺的利刃之上。锋芒中,狂暴火光肆意咆哮,竟然幻化为数十条完全由烈焰凝聚的毒蛇在喷吐着信子。 “炎罚剑裁,破。” 轻声一哼,赤锋出剑,没有高焕那般声势惊人,仅仅是挥剑一刺,剑刃上萦绕的火光刹那间尽数融入锋芒之中,通体剑刃凝为赤红之色。 嗤! 乘风境,乘奔御风,彼此的度都是快到了极致,真正交锋不过须臾之中。弹指刹那中,两道身影穿插掠过。 行至尽头,赤锋步伐一止,手腕抖动一颤,剑上残余光焰随即消散,没入风中。 另一边,高焕脸色骤然苍白,不敢置信低头一看,却见一抹纤细赤光视若无物般将自己一刀挥击的炙热连同七副灵阵共同截断,悄然燃起的无心之火肆无忌惮地蚕食着他刀下溃散的光焰,又伴随着一声清脆崩裂之音,整柄短刀碎裂。 “圣宣教中,实则掌教之位共有五个,这一点,外人很少知晓。然而,目前只剩三人。因为,少去的两个都是被我所杀。输给我,你不冤。” 掠身一跃,赤锋回到高焕身后,并没有追击,仅仅只是还剑入鞘。 “什么,你其实是西……” 失声一惊,然而,高焕的声音也只能凝固于此,叫喊声戛然而止之刻,他的身躯仰面一倒,重重落地,一道修长的剑痕斩过了他半副身躯。裂开的衣裳之下,一抹炙热已然连同着衣袍一起将血肉都燃烧焦灼。 一剑毙命,目睹了这一幕的赢天旭与百里雯两人皆是震惊地难以言表。对他们而言,似乎没有胜算可言的恐怖存在,在这个神秘的面具男赤锋剑下,一招都走不过,而且身为阴阳咒术士,还是败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这一切都是真实生的,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赤锋本身的实力远胜过高焕。 “阁下,到底什么人?”赢天旭咽了口唾沫,颤抖的躯体勉强挺立,手中断剑一格,挡在身前,显然还在防范。 赤锋冷冷回道:“以你的实力,就算此刻只是强弩之末,也不可能听不到刚才我与他,以及与宁越的对话。至少,我不是你的敌人。” 不过,赢天旭手中之剑并未就此放下,继续问道:“红狼……小越真的加入了你们?应该,是你们强迫他的吧?” “这个问题,等一下单独回答你。有些事情,我要优先处理。” 话音落时,赤锋突然转身一望,在他身后,幸存的宗门之人已经开始返回。其实在他对阵高焕之前,过来的途中已然顺手将圣宣教其余相对实力高些的强者全部斩杀,以至于那些宗门长老与弟子能够扭转战局。 “在幻魔兽的洞穴里,还有你们不少宗门的弟子被囚禁着,在想争功之前,不妨想想他们。自己好不容易劫后余生,别再节外生枝了,带上你们幸存的所有人,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了。” 冷冷留下一句话,赤锋俯身一抓,竟然将昏迷中的宁越抬起,扛在肩上。 “等一下,你想做什么?”赢天旭顿时一喝,断剑一指。不过很快,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缓缓垂下了持剑之手。 另一边,万剑门的吕长老也是神色一变,阴沉着脸说道:“这个人,是我们宗门的仇人,劳烦阁下将他留下。” “留下?若不是他,若不是我,你都早死了,现在竟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滚回去!身为八大宗门的上位长老,竟然这般善恶不分,恩将仇报。再敢废话一句,你的命就留在这里好了!” 头也不回,赤锋一声怒喝,无形之威荡漾风中。 霎时间,本身心中还有抵触之意的不少人面色苍白,不敢再有言语。刚才赤锋的实力,他们多少看到眼里,自诩不可能赢过对方手中之剑。 未曾想到的是,赤锋竟然还有下文,轻声哼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气,但是没关系,想赢一次,要赢的堂堂正正。这小子,算得上我半个弟子。到时候,他会以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参加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有本事的话,到时派你们宗门的弟子光明正大地击败他!” “还有,这一次魔霭山脉幕后的人,你们惹不起,赶快走吧。我暂时逼退了他们,但是可能什么时候回来,就不一定了。不信邪非要找死的话,随便你们,被怪我到时没提醒你们。” 留下最后一句,赤锋扛着宁越窜起一掠,同一刹那,空着的右手又是一抓,擒住赢天旭的肩膀,带着他一同飞奔向远方。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直到赤锋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才有一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当赤锋在时,无形中一股莫名的压迫寒意令他似乎张不开嘴。 “非常恐怖的家伙。原来宁越那小子找到了这样一个靠山,难怪那般肆无忌惮。不过,与红狼勾结上的人,却想着名正言顺出席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我倒想看看,到时究竟是一副如何场面?” 吕长老突然沉声一笑,紧接着,扬手一指。 “去,看看有没有我们的弟子被囚禁着。” …… 急飞掠了一刻钟之后,赤锋才停下,同时松开了赢天旭的肩膀。 之前本身就消耗过大,再经历了刚才那样的度在半空滑翔,赢天旭只觉得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直接坐倒在地,仰看着将宁越放下的赤锋,突然莫名一笑。 “你笑什么?”赤锋有些诧异。 赢天旭回道:“小越拜托给你,我放心。” “哦?刚才你不是还很抵触红狼吗?”赤锋笑着问道。 “因为,刚才我没猜透你的身份。现在,不一样了。” 赢天旭故作神秘一笑,紧接着,缓缓吟道。 “气吞万里烈如火,千军万马避赤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归去 听到那句在雪龙帝国算得上传遍大街小巷的诗句,赤锋没有半点惊诧之意,摇头笑道:“我可是红狼的顶级杀手,和那个人相提并论,是不是太贬低他的名声了?” “能够这样若无其事地提及自己,也不愧是你。也许你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一次,在你使用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赢天旭一哼,似乎,对于自己的猜想无比自信。 “一年半前,千隆城郊外。想不到,你还记得。” 赤锋将话接了下去,没有继续隐瞒。 赢天旭点了点头,回道:“我更想不到,你也记得。这样说,你承认了?” “你并不是第一个猜到我身份的人,只是之前的,基本都死了。还有少部分,并不敢确认自己的猜测。毕竟,我的这两个身份,相差太大。” 说话的同时,赤锋下意识按住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剑柄。 目睹了这一幕,赢天旭没有任何抵抗意图,笑道:“想杀我灭口?” “加入红狼,怎么样?宁越一直犹豫不决,只是现在,他再无选择。不过若是你也来了,想必他待在我们这边,也更加安稳。”赤峰一笑,松开了五指。 “红狼在万国边疆,特别是在雪龙帝国,可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只是,与圣宣教又有些不同,红狼亦正亦邪,对于某些事情,平民百姓对它还是称赞有加的。小越跟着你,我放心,就算为红狼效力,我想他的剑也会为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挥动。” 赢天旭避而不答,瞥了眼昏睡中的宁越,心中暗暗一叹。 微微颔,赤锋应道:“我也早就猜到,你不可能加入红狼的,只是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想试试看。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乱武州?还是……神降境?” 闻言,赢天旭眼神骤然一变,惊诧的目光转向赤锋,不过很快,又是摇头一笑。 “无论是红狼,或者你的真实身份,想查出我的来历的几点蛛丝马迹,并非难事。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也最好不要过问。你的实力,在万国边疆能够勉强跻身第一流序列。当时到了别处,不值一提。” 赤锋回道:“我也只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其实,你的身份我也是刚刚才想到。赢姓,铭剑式。除了那个古老的家族外,没有别人了。只是,你竟然跑到万国边疆,还屈尊一个末流宗门,倒是叫我觉得不解。” “末流宗门又如何?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有些秘密,你也并不知晓。云虚剑阁实力很弱,但是从那里走出的小越,不也是叫你有些另眼相看吗?不多说了,我该走。在小越醒来前离开,也能够少些分别时的伤感。” 赢天旭最后望了眼昏睡中的宁越,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你的状态可并不好,这个接着。” 一道黑影在半空中划出一弧轨迹,稳稳当当落于赢天旭前,他伸手一抓,随意接住,却是一支瓷瓶。无需多说,里面装的自然是疗伤灵药。 “多谢馈赠。” 将瓷瓶收入怀中,他继续远去,突然间,身形微颤停下,摇了摇头,无奈笑道:“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了。还有十三天,就是小越十七岁的生日,本想给他庆祝一番的。现在却要分别,想必没机会了。既然你们现在是他的同伴,多少到时有些表示吧。” “这个你放心,一定叫他高兴。”赤锋点了点头,紧接着,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等下,我记得情报里写着,宁越是孤儿,你如何知道他的生日?” 赢天旭一笑,回道:“是他师傅捡到他的时候,觉得他差不多满月,就把时间往前推上一个月,定为他的生日。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给他过的,他自己也欣然接受。” “懂了。” 目送着赢天旭离去,赤锋面具下的双眼却又微微一眯,神色凝重了少许。 “十三天后……十七年前……这个时间,是不是过于巧合了点?再加上宁越那些奇异的表现,难不成?没可能吧,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自言自语嘀咕几声,他摇头一叹,再望向昏睡中的宁越,无奈耸了耸肩。 “看来,只能把你扛回去了。” …… “应该就是这些了,走吧。” 宋谛长长一叹,望着昏暗而又弥漫着腥臭气味的山洞,皱起的双眉就不曾放下。刚刚踏进之时,他甚至觉得这里仿若人间炼狱。 一道道枯瘦的身影被毒棘束缚着,大多都处于昏睡中,褴褛的衣袍占满着血污。地面上,断肢、枯骨以及粘稠凝结的血迹随处可见。恐怕,也只有经历了的人,这些被束缚的宗门弟子才真正知道这里究竟生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其余营救之人,甚至在惧怕去猜想,去推断曾经生之事。 救下还活着的宗门弟子合计五十一个,一大半当场无法唤醒,只剩微弱呼吸。剩下的,即使醒来,眼神中剩下的也只有麻木与恐惧,竟然没有半分获救的激动,似乎精神早已崩溃。 “可恶的幻魔兽,太过分了!若不是她死无全尸,我真想狠狠鞭尸一百次!” 宋扬怒声一喝,扭身一拳重击身侧石壁,一阵沉闷声响伴随着丝丝晃动,数点砂石灰尘上方落下,他下意识仰一望,双眼猛然一瞪。 映在他眼中的,赫然便是洞穴顶端上凸的巨大空间,几簇火把晃动的昏暗光芒不足以将之彻底映亮,但是也足以隐约看清上方的情形。 “怎么了,阿扬?”宋谛一愣,也是仰一望,霎时间,愣在原处。 留在洞穴里的宗门之人并不少,这边的惊动也是影响了他们,纷纷凑过来,目光齐刷刷上扬,个个表情皆是一惊。 “取更多的火把来!” 万剑门吕长老沉声一喝,却也不等足够的照明真的到来,掠身一跃,拔地而起冲入上方,直接踏入其中一处横出的坑道内。 见状,鲨龙宫华长老也不甘示弱,纵身跟上,但选择了另一处坑道落下,与吕长老较劲般互望一眼,一头栽入昏暗的悠长通道内。 他们心中所想的都是一样,也许,在这里能够有什么收获。 很快,足够的火把点亮在洞穴内,一道道身影跃入上方坑道内,然而,他们捂着鼻子出来时,都是一阵遗憾地摇头,两手空空。 那里面,与洞穴中差不多,除去断肢污血与骸骨外,只有漂浮在空气中的浓烈腥臭味,再无他物。而且,从进入这个洞穴开始,就不曾见到任何一只魔兽的身影,似乎凭空蒸了一眼。 “看样子,这一战魔兽这边是倾巢而出,完全舍弃了这个临时的据点。”雪辉楼的孙长老随意说道,领着宗门弟子匆匆离去。这样的鬼地方,他不想再多待一刻。 其余宗门之人也是如此,接连离去,外面还有同伴在等着,而且还有救下的伤员要带走,经历了那么长时间厮杀好不容易幸存,自然想的最多的便是赶快回到安全的宗门中,好好休憩一番。 待到再无一道人影留下之时,洞穴重新恢复了昏暗与宁静。凸起的顶端之下,几根随手丢弃的火把之上,残余的几点火星散着很淡很淡的光芒,袅袅升起,突然间,竟然一扯熄灭。 在洞穴的最顶端处,岩石竟然在为微微颤抖,几块碎石脱落,露出了一小块泛着淡色橙红光芒的晶莹物体。在那半透明的表层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蠕动的躯体。 “也许,没人想得到,真正完成的幻魔兽在这里,还没有出生。火儿,不过一个失败的残缺品。” 戏虐的笑声凭空扬起,黑暗中,一只手掌突然抓出,握住上方那橙红物体狠狠一扯,一阵崩裂声中,一颗椭球型晶莹之物被他托在掌中,透过表层,只见一个身影在不断蠕动,似乎想要破壳而出。 “竟然现在才想着回收,万一被他们现取走了,你如何交代?” 另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又一道身影现于虚无中,朦胧的遮掩如退去潮水从他身上落下,现出真正身形。 “全部杀了便是。真正能够威胁到我们的人,已经走了。”之前那人残忍一笑,紧接着,眼中掠过一丝兴奋。 “况且,我们这次还有额外的收获。那个似乎拥有着我们一样血脉的小子,他手中的剑,令我很在意……”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仅仅只有三下,并不重,但也足以打破树林夜色的寂寥。 过了好一会儿,木门才咔吱咔吱地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随意的女子,宽松的黑色睡裙根本遮掩不了她姣好的身材,揉着的惺忪睡眼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清醒许多,脸上浮现笑意。 “怎么,还知道来找我?快进来吧。” 随手将门一带开到最大,女子很是兴奋地先行回到房间里。 门口,赤锋按了按脸上的面具,扛着宁越弯腰进入屋中。这是一间构建在一颗参天古树上的木屋,距离地面数十米高,再加上枝叶的遮掩,若非知道位置,几乎不可能被人现。 来到屋内,他将肩上之人放下平躺在一侧木桌上,随即转身,尚未开口,手中已被塞了一只木杯,杯中半透明的液体散着淡淡清甜芬芳。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就算只是果酒。” 赤锋将木杯随意一放,努了努嘴,指向依旧在昏睡中的宁越。已经是第四天了,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若非如此,他不会带到这里来。 “要喝茶的话,等我烧水。” 女子嘻嘻一笑,紧接着,双手一样,掌中各自多出一柄细长尖刀。 “说吧,这一次带来的人,是刨腹还是剔得只剩骨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久违的城镇 被面具半掩着面孔没有丝毫神色变化,赤锋淡淡回道:“好了,小夭你就别开玩笑了。帮我看看他,他的伤到底怎么回事,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也一直醒不来。” 双肩一怂,女子泄气般哼道:“没意思,你还是这样,一点幽默感都没。” 眨眼间,她手中双刀收入袖中,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藏起的,来到宁越身前,微微躬身,打量着对方昏睡中的脸庞,撅起嘴嘀咕道:“你不是一向只会杀人的吗?怎么这一次,竟然救人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又是领看中的人,所以在回去交差之前,先带到你这里来治一治。”赤锋一边说着,目光随意打量在木屋内,布置很简陋,没有多余的家具与装饰品,与上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 “如果只是那个人看中,你根本不会带他来我这里。多少年过去了,还是这般不够坦率。没办法,你就是这个样子,我也习惯了。” 小夭摇头一笑,纤纤玉指按在宁越有些烫的额头上,缓缓下抚,划过下巴,掠过咽喉,最后抵住他的胸膛。 突然间,她神色微变。 “他修炼过阴阳咒术?” “不愧是你,这么快就现了。几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到他,可以很肯定,他并不会。但是,不久前,他突然莫名其妙就会了。似乎,仅仅只是接触过两三个咒术灵阵。”赤锋毫不隐瞒,实话实说。 小夭咋咋道:“怪不得,你和那个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一个奇才,不亚于你和他的古怪潜质……” “古怪……你这个词用的,究竟是表扬,还是贬低?”赤锋无奈一笑,可能有些渴了,顺手端起一旁的木杯,凑到嘴边,猛然想起那是果酒,立即又放下。 余光撇到这一幕的小夭连连摇头,暗暗骂道:“古板,不知变通。” 片刻之后,她检查完了宁越的状况,眼中的惊诧又多了几分,却不作声,回到里屋中鼓捣了好一阵,出来之时,端着一只木碗,一盏木杯。 弥漫着茶香的木杯放入赤锋摊开的手中,小夭单手扶起宁越,掐住他下巴一捏打开嘴巴,将木碗中药汤尽数灌下,等了一会儿后,才将其放倒重新躺下。 “亏你说得出来,他伤不足以致命。换做别人,几条命都不够折腾!他的伤势很怪异,好像数次受到重创之时,又在精疲力尽的时刻,有强大的滋养力量灌入体内,勉强支撑着。几次之后,积累的损耗终于一次性宣泄爆。不过,也好在那几次滋养重新巩固了他的根基,这才侥幸不死。” 双臂环胸,小夭看着饮茶的赤锋缓缓说道,紧接着,柳眉一翘,凑到对方身前,笑嘻嘻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嗯,小夭泡的茶,是我喝过最好的茶。” 赤锋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罕见的微笑。 “那为什么不留下来,我天天泡给你喝?”小夭眨了眨眼睛,然而,看到的却是早已料到的一幕,赤锋轻轻摇头。 “没劲,我就不明白,自己为何偏偏喜欢上你这个榆木脑袋。而你……恐怕还没忘了她吧?” 握住木杯的手微微一颤,赤锋苦笑道:“小夭,再给我点时间好吗?至少,培养出一个能够接过我手中之剑的人……” “借口。我从未奢望过占据你的全部,只要别到了有事相求时才想到找我,多来看看我,说说话,这就够了。今晚就住这里吧,旁边的房间一直有整理,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困了,先去睡了,明早再看看他的情况。” 房门合上之刻,突然再次打开,小夭吐了吐舌头。 “我不会锁门的,如果你想夜袭,尽管来。” “没兴趣。” 缓缓一人将茶水饮下,赤锋望着窗外悬挂夜空的月牙,拨手按了按脸上的面具,幽幽一叹。 “我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摘下这副面具。只是,早已远去的平淡,正是我当年所舍弃,现在想想,反而怀念了起来……” 另一间房间的木门轻轻合上,赤锋和衣而眠,佩剑就支在身侧,绝不离手。 夜深了,小夭房间的木门轻轻打开,蹑手蹑脚的她走到正厅里,并没有去找赤锋,而是抬手一按,抵住了宁越身侧的带鞘长剑,暗煊。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见到这柄剑……看样子,整片大6,平静不了多久了……少年,你不知自身命运为何物,兴许暂时也是一件好事……” 半掩的窗中,一阵夜风卷过,小夭扬起的飘舞秀之下,额头的正中,一点淡红色纹路悄然浮现。 …… 宁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被颠荡的马车震醒。对于小夭的木屋,他完全没有记忆,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也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舒适。似乎,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时,却又完全记不得梦境中的一切。 从赤锋口中得知时间之刻,他猛然一惊,咂了咂嘴,紧接着,又下意识按了按身侧的暗煊古剑。之前,每一次长时间的昏迷,自己都会进入剑内空间,但是这一次,竟然没有。 不过很快,注意力又是转移,宁越环视着马车车厢,看不到第三人的存在,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笑出声来。 与赢天旭分别纵然伤感,但是,对方不用与他一样加入红狼,只能活在阴暗中,这也挺好。 至于下落,无需去想,赤锋既然出手,自己同伴至少能从魔霭山脉全身而退。 “能不能告诉我,你去魔霭山脉到底做什么?” 饮着自己倒好的清水,宁越随口一问。 “有些事情,等你真正成为我们的核心成员时,才有权利知道。”赤锋不冷不热回道,随即,淡淡一哼:“竟然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问你同伴的下落,真叫我多少有点失望。” “因为我相信他们,也相信你,所以无需过问。”宁越淡淡一笑,赤锋外冷内热,他早就看出,绝对是一个值得依赖的同伴。 赤锋哼道:“相信我?也许你并不知道,在魔霭山脉中,你很多行径我都看在眼中。如果,你透露过半点关于红狼的事情,又或者是打算不再回去,你就永远也离不开魔霭山脉了。” “你要动手,我绝无半点机会。不过,就算死,也不会引颈就戮。多少,给你留点印象。”宁越目光中一抹冷厉一闪即逝,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 纵使别人一刀劈开了他的头颅,意识消失之前,也能反手一剑必令其受到创伤。 “我信。” 赤锋破天荒地赞同点头,正欲再开口时,马车外传来的熙熙攘攘声逐渐多起,他顺着车窗往外一瞥,继续说道:“差不多到了,我这副打扮不方便走大道。等一下,你自己下车,顺着道路走上不到百步,在你左手边,会有一座朱红色妆漆的客栈。顶楼,是我们全部包下来的。” 包下来? 再一次听到这个词,宁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不得不感叹红狼财力与人脉的强大。按照赤锋指好的路来到客栈前,仰望着那座称得上雄伟的建筑,若非提前交代,不然的话,他真的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间客栈。 “喂,别挡路。” 直到一声呵斥从背后响起,他下才回过神来,急忙让道,看到的是两位装束鲜亮的商贾在一大群随从前呼后应下进入客栈。 风中,还传来一阵嘲笑声。 “哪里来的土小子,一点见识都没有。想必,又是一个想来讨个好生活的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兴煌城岂有他能待的地方?” 兴煌城! 最令宁越惊诧的只有这三个字,其余的羞辱,他根本不在意。 雪龙帝国皇城四面,四座繁荣都市如同盾牌般拱卫着那座象征着皇权的帝都。其中一座,便是这兴煌城,而且甚至被某些权贵称之为陪都,难怪这副繁荣的景象。 很久没有步入这样繁华的城镇,宁越心里不由浮现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诧异。 同一刻,他又双眼一眯,心中骤生警惕。从刚才开始,周围就有几道目光一直在留意着他。对方的气息波动,可不弱。 没有多想,转身就走,宁越清楚,以他目前的装束进入那样豪华之地,太过显眼,必然引起怀疑。目前,他的身份依旧是通缉犯,而且再加上身为红狼成员,被人盯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快步穿过大街,拐入小巷,宁越的步伐很快。然而,追踪之人的度也不慢,一直死死咬住不放。 片刻后,他拐入偏城区,又迈入一处小巷中。这里行人很少,就算开打,也不会引起太大骚乱。 “各位,跟了我这么久,露个面吧?” 话音落时,几道人影应声而现,小巷前后,屋檐之上,皆有。围攻之势赫然形成,将宁越围困中心。 然而,宁越下意识抓住剑柄的手瞬时又放开,冲着前方两道身影扑哧一笑。 “没必要,这样欢迎我回来吧?” 前方也是传来一声爽朗笑声,走来的身影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拍了拍后背。 “就知道,你小子一定守信。” 松开之时,宁越反手一拳捶在常玄轩肩膀上,哼道:“当然,我说话算话。” 紧接着,他目光一挪落在一旁暮茵茵身上,展开双臂上前,笑道:“小茵,是不是也拥抱一下?” 咔嚓。 箭矢上弦,小茵冷着脸手臂一抬,折叠弩抵住了宁越的额头。 “找死吗?一回来就想着占我的便宜?” “不是激动吗?” 宁越尴尬一笑,收回了双臂,转身回望着其余几道身影,嘴角微微一挽。 “新人宁越,见过各位红狼的前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约定 “小子,不错。刚才如果你直接踏入了客栈,就被淘汰了。现在,我勉强承认你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好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憨笑一声,招了招手,模样倒是挺友好。 屋檐上,一个一脸倦容的少女打了个哈欠,轻轻点头:“合格,我也认同了。”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我也不好否决。小子,欢迎来到兴煌城分部,这里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危险,但是也同样非常有趣。而且只要好好干活的话,这里的一切繁荣,你完全可以尽情享受,酒色财气,应有尽有。” 最后一人双臂一展,声音中充满着热情。 然而,宁越却是眉头微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拍了拍他的肩膀,常玄轩笑道:“习惯就好,红狼里面的奇葩货很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去我们真正的落脚点。” “果然,赤锋依旧在试探我。”宁越一笑,倒也不以为意。从此刻起,差不多他也算是红狼的正式成员,必要的谨慎自然少不了。 这样一个活跃于黑暗中的神秘组织,能够在众多势力敌对下数年来屹立不倒,只有生存之道。 随着一行人的远去,远处一座古朴灰暗的塔楼上,一道娇小身影迅一闪,彻底躲入墙壁后方,娇白的小手抚了抚一盏几乎与人一样高的大弓,,嘴角微微一翘。 “这个新人,有点意思。” 红狼这次的落脚点不再是地下,只是一处看上去挺普通的民宅,甚至院落中还能够看到清扫大院的仆人。对于众人的归来,他们视而不见,继续自己的工作。 进入正堂,里面并无一人,这倒是乎了宁越的想象,他本以为赤锋应该提前出现在这里的,等他到来。 “怎么了,对这里不满意吗?这里是陪都兴煌城,继续住客栈,还是包下整层,太过招摇。而像这样的小院落民宅,整座城中少说有三千户,想查根本无从下手。况且,表面上的伪装身份,各种文牒齐全,也不怕盘查。”常玄轩解释道。 同时,暮茵茵端出了一副托盘,上面摆放着四只茶盏以及一只升腾着热气的茶壶,放下在桌上时,顺手倒了一杯清茶,端起后转身坐下,翘起腿小口抿着。而后,她瞥了眼邻座上手伸到半空中的宁越,哼道:“要喝自己倒,难不成以为我会给你端茶倒水?” “小茵,我怎么觉得你很针对他啊?” 对面座位上,那个一脸倦容的少女再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起身,嚷嚷道:“不管了,我去补觉。要是夜里有任务,来叫我就好。” 说罢,她缓缓离去,晃动的娇躯似乎随时都可能直接倒下,让人忍不住产生想要上去搀扶一把的冲动。 “代号剑莺,别看她这副样子,剑法上的天赋与造诣甚至让赤锋都赞叹不已。按她自己的说法,夜习性,只有晚上才有精神。这次是为了让她与你见个面,强行拉出来的。”常玄轩望着那道背影,耸了耸肩。 “还有,除非红狼的成员主动告知,不然的话,不得询问他们的真实姓名以及身世。” 话音刚落,一个豪爽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代号云鲸,原名方轲,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就行。无论是吃喝玩乐,还是出任务。” 宁越的后肩被人重重一捶,无需回去看,他也知道这是那个在巷道中最后打招呼的热情之人。 “代号乌獠。” 正堂中最后的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如最初见时一样,挺友好的。 说罢,他朝向方轲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匆匆离去,将这里留给了本身就很熟悉的宁越三人。 看到两人离去的模样,宁越心中猜到几分,也不多问,自顾自倒了杯热茶,凑到嘴边不急着喝,淡淡问道:“赤锋哪里去了?” 常玄轩回道:“这个时候,多半在向领回报任务情况。他作为红狼的副领,自由权很高,不受领之外任何人管辖,在红狼的所有分部也是来去自如。最后一点,别随意打听其他人的任务,问我和小茵还好,其余的人,可能会不高兴的。” “别擅自把我加上,我也不高兴回答。”暮茵茵一哼,放下茶杯之刻,从椅子上跃下,望向宁越的阳光中多出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宁越,你应该没忘吧?走之前,可是约定了两件事情。一个是一定会回来。另一个是,说好了的,再见之时我会比你强的!怎么样,来比试一场吧?” “这么说,你突破灵醒境了?” 宁越品着清茶,不急于回复。 “那是当然,而且已经灵醒境二重了。怎么样,怕了吗?”暮茵茵嘻嘻一笑,右手一挽,变戏法般掌中多出了一支匕。 点了点头,宁越笑道:“不错,进步很大。只可惜,还不够。” 嗖! 刹那间,他身形一窜。 同一瞬间,暮茵茵眼神一凛,匕划动。 嘭。 茶杯放下磕碰木桌的声音很清脆,杯中剩余的茶水泛起圈圈涟漪。同一刻,正堂之中重新安静下来,两道身影的动作已然停滞。 右手食指点在暮茵茵眉心处,宁越的左手摊开格住了对方的右腕,那柄匕根本威胁不到他丝毫。 撤去动作,他直接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和初遇时一样,你的动作没我快。” “怎么可能?不行,是你突然偷袭才赢的,再来过!” 暮茵茵不甘一叫,瞬时后跃几步,手中匕倒持。 “够了小茵,再来几次结果都一样。” 见状,常玄轩摇了摇头,笑着打量向宁越,哼道:“真是小瞧你了,几个月不见,已经是灵醒境三重实力,和分别之时的我一样。” “这么说,你已经灵醒境四重了?”宁越一笑,倒是并不惊讶,常玄轩身为七大世家的子弟,又有灵器在身上,想要增长实力,并非难事。 常玄轩应道:“当然,又不可能只有你在变强,我也一样。” “可恶,没想到还是我最弱。” 不远处,暮茵茵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匕收入袖中。她心里也清楚,平级情况下想打赢宁越的胜算都不大,但至少可以试试。不过既然自己层次更低,那么还是算了。 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精神,眼中一抹精光扫过。 “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过了会赢你,可是不止自身实力方面。” 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她一阵小跑离去,方向是里屋。 眉头一跳,常玄轩问道:“宁越,你应该会下魔战棋的吧?” “嗯,实力不差。”宁越点头吗,对于自己的棋艺,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然的话,当初在荒山城,他也不至于想着去赌棋赢点钱。 很快,小茵捧着一副棋盘归来,兴致冲冲往木桌上一放,笑道:“有本事,在这上面赢了我。” “输了一样就换另一样,要是魔战棋再输了,你还打算比什么?” 宁越捏起一枚棋子,微笑中有些挑衅的戏谑。 “绝对能赢你。”暮茵茵双手插着纤腰,信心满满。 “那么,赌点什么吧?” 玩弄着手中棋子一抛,宁越饶有兴趣。 “输的人听赢的人一件事情,怎么样?” 不等宁越开出条件,暮茵茵一口应下。 这份果断,倒是叫宁越心中一凛,不过再细细想想,只是不以为意一笑,调侃道:“什么事情都行吗?” “什么都可以,我说话一向算话。” 暮茵茵连连点头,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坐在宁越对面。 “身为女孩子,这种条件可不能随便答应。” 感叹一声,宁越轻轻摇头。没想到,暮茵茵嘴角一翘。 “有本事,赢了我再说。” 啪! 棋子落,战局开。 片刻之后,盯着棋盘上大势已去的局面,宁越双眼圆瞪,张开的嘴几乎能一次性塞下三个鸡蛋。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输了,一败涂地。 一旁,捂着额头的常玄轩摇头一叹,无奈道:“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宁越,看来我就不该对你抱希望的。” “嘿嘿嘿嘿,怎么样,宁越你认不认输?”暮茵茵一脸的戏谑,很是得意。 迅将棋子重新摆好,宁越咬着牙回道:“再来一局!” “奉陪。” 很快,胜负再分,宁越一头倒在棋盘上,完全不顾棱角分明的棋子扎着自己的脸庞。 “没可能的!” 就算当初在云虚剑阁,赢天旭和他师尊都没能让他这样惨败,根本还手不了。 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常玄轩叹道:“算了,乖乖认输吧。在整个雪龙帝国,能够赢小茵的人可没几个。要知道,她可是……” 突然间,他急忙止住言语。 同一刹那,暮茵茵瞪了他一眼,神色大有警告之意。 “我认输。” 很不甘心地回了一声,宁越抬起头,看着一脸嘻嘻笑着的小茵,无奈说道:“开条件吧,我什么都答应你。” …… “回来了?” 一处安静的密室中,单手撑着侧脸沉睡之人突然惊醒,余光一瞥,恰好看到一道猩红色身影进来。 “嗯,事情出了些差错,但是整体勉强算完成了。宁越我也带回来了,完好无损,实力长进不少,能够成为红狼的全新战力。”赤锋点了点头,面对红狼的领,并没有任何行礼的姿态。 领脸色微微一沉,惊道:“即使是你,也只能勉强完成?” 赤锋应道:“魔霭山脉背后的人,与我们想象的差不多,但是更加复杂。确实是那边的人,而且来历很不一般。” “什么来历?” “魔族,日蚀之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暂时的安宁 “日蚀之阴!” 红狼的领一向冷静镇定,然而,听到这个名字时,也终究按捺不住,眼中浮现了一抹动摇。 又沉默了许久,他叹了口气,身躯一倾靠在座椅上,单手撑着侧脸,缓缓说道:“魔族,日蚀之阴的新锐试炼,又开始了吗?倒真是叫我怀念,当年第一次与他遭遇时的场景。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惊险万分。” “嗯,根据以往情报的记载,日蚀之阴的试炼差不多两年一次,每次一人。至少,出现在雪龙帝国境内的只有一人。但是这一次,有三人。其中一人被我斩杀,只是相对最弱的一个。” 话音落时,赤锋甩手一抛,一块淡灰色的褴褛碎布飘落在领身前,从材质看上去非常普通,甚至算得上粗糙。 “和往常一样,一旦没有逃脱的可能,立即服下剧毒灵药,连同躯体兵刃一同腐蚀殆尽,绝不留下任何痕迹。这一块,还是我在缠斗时从他身上斩下的。” 夹起那块碎布,同样,领心中倍感熟悉,合上双眼,道:“日蚀之阴,生于阴暗,隐于虚无,一旦现身之时,便是致命锋芒展现之刻。能够通过折光隐匿身形的斗篷,溃败时毁灭一切痕迹的毒药,任何一样,都是不希望我们现踪迹,更是不希望我们得到关于他们更多的讯息。甚至,日蚀之阴这个名字,都还是当初在我岳父那里翻阅古籍得到的。” 赤锋应道:“比起以往的丛林猎杀,这一次,他们三人共同出击,亲自动手的场合很少。利用了幻魔兽,利用了圣宣教,也利用了魔霭山脉各个宗门本身的不合与争端,兵不血刃,却制造了大量的伤亡,也令八大宗门彼此间矛盾加剧。狠毒的计策,唯独的投入,恐怕也只有赠与幻魔兽的灵器。” “果断,幻魔兽是魔族的诡计。魔霭山脉,当年雪龙帝国秘密实验所在之地,一直以来,我们都怀疑上任帝皇与魔族勾结,可惜没有证据。不过现在,就算思路更加清晰,也为时过晚。” 手指轻敲着座椅扶手,依旧紧闭着双眼,领沉声再问,道:“幻魔兽与圣宣教都是被魔族所利用,那么,真正与他们勾结的人是谁,可有现?” “有,但是无法确认。最近的一次,我被他们现了,三名日蚀之阴加上勾结之人,我吃了点亏。最后,虽然侥幸斩杀其中一人,却是留不住其余几个。特别是三人中的为者,实力不及我,但真要打,我杀不了他。” 赤锋话音刚落,领立即追问道:“你受伤了?” 身躯微颤,过了一小会儿,赤锋才点头回道:“轻伤,不碍事。” 领猛然睁开双眼,喃喃道:“能叫你受伤的人,确实非同一般,即使占据人数优势。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暂时红狼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任务出现。” 猩红长袍一晃,赤锋走向门口,步伐突然又一止,沉声笑道:“下一次,差不多就要和他们做个了断了吧?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 “喂,宁越。我说你是不是太镇定了点?你可是答应了小茵的条件,什么都可以给她做的?” 瞥了眼瞪着他的常玄轩,宁越缓缓放下茶杯,耸肩回道:“输了的人是我,答应她的人也是我,你这么坐立不安做什么?” “那你保重,小茵的鬼点子太多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自求多福吧。”常玄轩无奈一叹,也自己倒了杯茶坐下。 刚才暮茵茵赢了魔战棋后,只是说条件暂且寄下,一个人就跑了。不过看她端着棋盘离开的样子,非常开心。 “常兄,我想问一问,在红狼,可以自己接任务吗?”宁越突然问道。 常玄轩一愣,诧异回道:“怎么了,才刚回来就坐不住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一般情况下至少两人一起行动。而任务的领取有优先级,你的话,不是领直接下达,很可能轮不到……”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问,能够接私活吗?” 宁越的这一句话,瞬时令常玄轩一惊,直接站起身来,双眉一翘。 “没有明文规定不行。但是,自己的行动不允许暴露任何与红狼有关的信息。就算濒临绝境,也没人会去救你。所以说,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对了,我能不能使用红狼的情报机关?” “还说只是随口问问?情报机关都算计上了。这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戏。除非,你在某个任务中立了功,领取报偿时不接受,换成这个条件,也许可以行得通。但是也要看,你想知道的情报究竟是什么级别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常玄轩叹道:“所以,还是别想了。好好在这里休息些时间,下次有任务的时候,还是我带你去。说不准,小茵也会与我们组队。” “她也算红狼正式成员了?” 随口一问,宁越心中刚才就有猜测。毕竟,暮茵茵的实力迈入了灵醒境二重,又与红狼很多人相识,成为其中成员自然而然。 “不算,还在考核中。还有,你也不完全算正式成员,至少还要再成功完成一次任务才行。对了,还有一点要注意,除非在我们的据点,不然的话,尽可能少提及红狼二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常玄轩大摇大摆走向后院,挥了挥手。 “夜里带你出去玩,剩下的时间,自己随处逛逛。” “逛逛?恐怕,还是不能一个人外出吧?” 宁越莫名一笑,摸了摸小腹,伤口已经愈合,但是指尖触碰到肌肤,还是能够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块小小的硬物。 那是幻魔兽火儿留给他的东西,基本上只有一个可能,令火儿化身幻魔兽的残缺灵器。然而,并没有带给他半点不一样的感觉。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如常。 他也并不知道,关于这一点赤锋究竟是否了解,事情又有些非同一般,不好随便找人询问。唯一剩下的方法,只有一个。 “剑灵。” 单手按在剑柄之上,缓缓合上双眼。不过很快,宁越再次睁开双眼,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诧。 进不去,暗煊古剑的内部空间似乎被堵上,自己根本不能如同往常那般踏入其中。 “怎么回事?” 锵! 剑刃出鞘,他抬手一抚,锋利的古朴剑刃轻而易举割开了他的肌肤血肉,鲜血沾染其上。 然而,如同往常那般,鲜血迅被剑刃吸收,只是对剑灵的呼唤仍旧如同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宁越,你在做什么?”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让沉思中的宁越微微一怔,做贼般心虚起来,长剑入鞘一放,急忙回道:“没什么。” 不知何时又回来的暮茵茵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右手,哼道:“你是喜欢自虐吗?没人的时候,竟然用剑割自嗯?” 美目一瞪,她诧异地看着宁越的掌心,只有一道几乎看不清的伤痕,即将愈合恢复如初,绝非新伤。 “你看错了吧?我只是在想之前的事情,随意抚了抚剑。” 宁越手腕一抖挣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只要是自己被暗煊古剑割开的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那么,正好我挺无聊的,说说看吧,你回去的这几个月里,究竟都生了什么?” 暮茵茵顺势坐下在宁越对面,手中捧着的托盘里竟然盛放着许多小吃,坚果、糖果、果脯以及糕点,显然早有准备。 “原来你是去找吃的了。” 宁越微笑一哼,随手夹起一块果脯抛入嘴中,咀嚼着说道:“也就是说,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情?” “哪要有那么简单?”暮茵茵撅嘴一哼,然后又道:“现在,我们也算是同伴了,想听听你之前经历的事情,都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事情太漫长了,你打算从哪里听起?” 宁越没有回绝,分享一下过去的事情,打一下时间,似乎也不错。 况且,魔霭山脉的一系列事情,至今还有许多不曾解开的疑点,也许多一个旁观者听听,自己再重新理顺回忆一遍,能够有新的现。 暮茵茵回道:“从你返航的那天夜里开始说起,一点都不要漏。当然,赶路、吃饭、睡觉等等无关紧要的事情,就随便舍去吧。” “等一下,我也想听听。” 突然,还有一道人影去而复返,常玄轩搬过一只椅子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抓了一大把瓜子捧在手里,等着宁越开讲。 “好吧,故事有点长,慢慢听吧。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 远处,一处偏房的小窗打开了一条缝隙,屋内的人影瞥了眼凑在一块的那三人,嘻嘻笑道:“看样子,他们的关系比想象的更好。只是不知道,下一个任务到来时,彼此间的配合又如何?” …… 夕阳渐落,黄昏的天空被染成一片绯红,晚霞之下,一群飞鸟振翅远去,别有一番祥和的意味。 茶壶中的热水不知道已经添了多少次,托盘的小吃早已见底,桌上尽是一堆渣屑残骸。 “和你说的一样,这故事可真长。” 靠坐在椅子上,暮茵茵揉了揉胀的小腹,不知不觉中,吃喝的有些多了。 “还剩下一半呢,怎么了,不想听了?” 宁越喝干了杯中最后一点不剩多少味道的茶水,心中无奈一叹。重新回忆了一遍,也有小茵和常玄轩提出疑问的地方,只可惜都无关紧要。 “剩下的,明天再听。宁越,履行你答应我的条件的时候到了。” 突然,暮茵茵挺身立起,望着远处逐渐暗下的天空,嘿嘿一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夜,兴煌城 顿时,宁越一愣,下意识回道:“这种时候?” “那当然,最后一天了,再不去,就晚了。”暮茵茵连连点头,看她的模样,似乎对即将到来之事很兴奋。 “最后一天?你该不会说,是那个吧?” 一旁,常玄轩一惊,脸庞微微抽搐。 “不公平,为什么要我做的事情就那么麻烦和离奇。要他做的应允的条件,就这么简单。是不是,差别太大了?”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暮茵茵没好气一哼,目光一转落在宁越身上,笑容中带着几抹玩味。 “怎么样?答不答应?” 依次打量着常玄轩与暮茵茵,宁越挠了挠脑袋,疑惑道:“能不能把话说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事情?” “每年入秋前,作为帝国陪都的兴煌城都会举行一场巨大的庙会,为期七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也是会放最多各式各样奖品的一天。”常玄轩摊手说道。 暮茵茵紧接着说道:“所以,今晚陪我去。” “就这么简单?” 宁越再是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问道:“小茵你作为红狼的非正式成员,不允许一个人外出?那么,之前让常玄轩陪你去不就行了吗?” 暮茵茵噘嘴一哼:“切,谁要他陪我。而且,就他一个花花公子,到了那种地方,哪里还可能跟在我身边。再说了,他跟在我身边,我还嫌不自在。” “喂喂喂,我有那么不堪吗?偶尔去喝喝花酒而已,男人的正常兴趣,怎么就成花花公子了?”常玄轩反驳了一声,同时,朝宁越使了个眼色。 “反正我没那种嗜好。” 谁知,宁越压根没有站在他这边。 “嘿嘿,这才对。听好了宁越,今天晚上,就好好跟着我吧。” 紧接着,暮茵茵伸手一递,摊开在常玄轩面前。 常玄轩一愣,诧异道:“做什么?” “常大公子家里那么有钱,在红狼赚得也不少,意思意思吧,就当做今晚我和宁越的开销。” “喂,别太过分行不行?你们两个出去玩,还要我付钱!再说,小茵你哪里穷了?你可是……” 突然间,常玄轩欲言又止,暮茵茵怒瞪他的同时,他自己也是余光瞥了眼一旁的宁越。 心中隐约猜到少许,宁越耸耸肩,笑道:“早就猜到了,小茵肯定也是出生富贵之家。只是具体是哪一家,我就猜不到了。雪龙帝国七大世家里,应该没有吧?” 七大世家只是一个代称,雪龙帝国建国五百多年,世家也有一定变迁沉浮。现在,除去帝国贵族外,其余平民甚至是宗门,都并不完全清楚七大世家分别是哪七个姓氏,流传出来的说法足有十五六个。 但是那些传言中的姓氏里面,并没有暮。而且宁越对于雪龙帝国中不少显赫贵族,国公大将,多少有些了解,也没有这个姓氏。 当然,这么大一个帝国,究竟有多少贵族,他也无法全部得知。 “哼,七大世家?我爹可不比他们差。如果我爹一个不高兴,他们都要害怕。”暮茵茵随口一哼。 在她身旁,知道底细的常玄轩竟然真的在点头。 心中一凛,宁越望着暮茵茵,惊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帝国公主吧?” 霎时间,暮茵茵神色微变,却又是一哼。道:“当今雪龙帝国的皇帝才三十岁出头,怎么可能有我这么大的女儿?” “对于某些贵族而言,十五六岁拥有子女,好像并不少见吧?”宁越似乎还不肯罢休。 抬手一指,暮茵茵撅起嘴喝道:“宁越,不要忘了红狼的规矩。如果对方不想说,不得打听来历与身世!” “好好好,这不还是你们两个先扯出来的话题吗?” 宁越急忙点头示弱,虽然好奇,但是既然小茵不愿意,他也自然不会继续再纠缠下去。尊重别人的秘密,这是基本礼仪,当初在宗门里,无论师兄还是师尊,都是这样教诲的。当然,师门的教诲,他也并没有全部遵从…… “轩轩,到底给不给钱?” 暮茵茵嘻嘻一笑,小手一转,重新摊开在常玄轩面前。 常玄轩在衣袍内摸了摸,最后回道:“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一起去行不行?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花多少。” “也行。那么,走吧。” “还真的答应了?真不怕嫌我多余了,碍着你们两个?” “轩轩,胡说些什么呢!” …… 夜,对于陪都兴煌城而言,星空之下并非宁静的休憩,而是另外一方别样的繁华,灯火酒绿,熙熙攘攘,晃动在大街小巷间的五光十色更胜星辰缤纷。 拥挤的大街上,常玄轩一个人捧着大堆东西更在最后,有些吃力地寻找着人群前方不断前行的两道人影,有苦说不出。他实在很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跟来,竟然沦为了苦力,帮暮茵茵扛着各式各样的礼品。 准确的说,是奖品。 庙会之上,许多摊位都推出了不同丰富多彩的博弈活动,只需要花费少量的银币,就可以尝试,获胜的人能够抱走对应的奖品。 直到了这个时候,宁越也才现,暮茵茵到底有多厉害。她根本无需多少开销,任何游戏最多尝试三次,至少能够将三等奖捧走。特别是两处魔战棋的残局对弈,只需一次,大奖直接揽入怀中。 还好,负责搬东西的人不是他。 “真是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用。” 一口啃去手中大半个冰糖苹果,暮茵茵口齿不清地嘀咕着,目光还在人群与众多摊位间游弋着。突然,她回一望,单手叉腰哼道:“喂,宁越,能不能别一言不只知道跟在我后面,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说,反正有人付钱。” “我只是觉得,常兄有点可怜。” 宁越脸庞微微抽搐,指了指后方那道几乎被埋没在人群中的身影。 “谁叫他要跟来的,本身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跟我一起来,我也没想要那么多东西的。”一口将剩下的冰糖苹果也吞下,暮茵茵抹了抹嘴边,淡红色的糖浆有不少沾在脸上与小手中。 “好好擦一擦,这样弄不干净的。” 见状,宁越无奈一叹蹲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帮暮茵茵擦了擦脸,最后连同小手也擦干净。 双颊顿时一红,暮茵茵扭头哼道:“你胡做些什么?下一次,没我同意,不许这样。” “嗯?” 宁越这才反应过来动作有些过于亲昵了,脸庞微微一抽,点了点头,回道:“是我唐突了,想起来些以前的事情。当年,薇儿师妹也是这般总是不注意,要我来帮她擦拭干净。” “薇儿?师妹?” 闻言,暮茵茵柳眉微跳,声音似乎都变了。 “为什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叛出宗门之后,我与她不可能再有交集,过去之事,曾经的情谊再深,也只能选择遗忘。对于她,对于我,这样都更好些。” 惆怅一声苦笑,宁越望着暮茵茵的娇颜,脑海中在暗想,如果今夜自己是陪在柳薇儿身边,应该开心很多吧? 小手一晃,暮茵茵突然怒喝一声:“喂,走神了你!这样子太没有风度了吧?陪在我这样一位优雅的女士身边,你竟然在想别的女孩?” “优雅,你和这个词能沾上边吗?” 回归神来的宁越随口回道,下一刻,神色骤然一变,眼前浮现的赫然是一道张牙舞爪的娇小身影。 “宁越,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望着前方两道打闹追逐的身影,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的常玄轩叹了口气,无奈嚷嚷道:“果断,我不该跟来的,完全多余。他们两个关系,几个月不见,似乎变得更好了?” “嗯,我也没想过,一向不着调的小茵,会和那个有点榆木脑袋的宁越相处的这么好的。” 竟然有一个声音在回答他,很是耳熟。 顿时,常玄轩猛然抬头一望,看清眼前之人时,嘴角微微一挽,顺手将捧着的所有礼盒放在地上。 “你可不是会来这种地方凑热闹的人?没猜错的话,有任务?” 前方,打闹了一阵的宁越与暮茵茵根本没有留意到后方常玄轩的离去,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城中一处小山的近乎顶端。这里,也是庙会最热闹的第一主场。 无意间回一望,宁越俯视着下方一片灯火幻彩的街道,有感而,叹道:“这份景色,也只有这样的大城市才有吧?以前的我,根本无法想象这份繁华。离开云虚剑阁这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所见过的、经历的,比过去十多年里还要丰富。” “这块大6很大,雪龙帝国之外,是整个万国边疆。出了万国边疆,还有各式各样的大6版图,人文万物,地理环境,各有不同。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现在可以自由自在来去,看以前没看过的景色,做以前没做的事情……不像我,有的只是这暂时的欢快。” 突然间,暮茵茵的语气中多出了几抹悲伤。 “嗯?暂时的欢乐?”宁越一愣。 “嗯,一切都是暂时,我暂时的逃避才换来的。终有一天,这场美梦会醒,就算我再不愿意,也要去面对。宁越你是孤儿,但我反而有些羡慕这一点,不用被家族所束缚。世家贵族的子女,看上去比平民奢华富贵,但是我们肩上所背负的沉重,也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说到这里,暮茵茵眼中竟然隐约泛着目光,很快,她抬手一拭,恢复了笑颜。 “真是的,高兴的时候怎么说起这些来?宁越,都怪你,一顿感慨,莫名其妙整得我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快走,去山顶。很快,最盛大的一幕就要上演了。” 话音落时,暮茵茵抓住宁越袖子一扯,匆匆一阵小跑奔向小山顶端。 被拽动着小跑在后方,宁越心里却是一阵沉思。 刚才那些话,那股深入骨子的悲伤……还有暮茵茵与表面不符,在某些方面远胜于常人的判断力与智谋……她,到底是什么身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庙会传说 兴煌城上空,跃腾的绚烂灯火连夜空都映亮,点点寒星的光彩几乎细不可察。天籁小说 作为庙会活动的小山顶端,人山人海,主会场前早已聚拢了不知多少人,期待的目光望着上方一支支逐渐点亮的烛台,眸子中的喜悦之意更盛。 不知何时,也许是暮茵茵觉得拽住宁越的衣袖在这拥挤的人群中也管用,小手五指顺势一握,直接抓住了他的腕部,抬头望着主会场正中即将被全部点燃的烛台,被灯火映红的小脸上充满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喂,宁越,你知道这场庙会是为了纪念什么吗?” “嗯?似乎有所耳闻,是为了纪念雪龙帝国建国而立的,点燃对了烛台数,便是建国至今的年份。” 宁越微微思索之后,随即给出回答,目光一扫落在那数量众多的烛台上,根本数不清到底是多少。 谁知,暮茵茵摇头回道:“看来,你也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说纪念雪龙帝国建国,为何不在帝国举行,而是选择了这里,陪都兴煌城?” “愿闻其详。”宁越一笑,既然暮茵茵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想必,本身就有打算给他讲解一番的意图。 “哼,如若不是等一下需要你的帮忙,我才懒得和你说。这可是在兴煌城称得上家喻户晓的传说,就算放眼整个雪龙帝国,十个人里至少六个人知道。你呀,还是懂的太少,需要再多历练些时间。”暮茵茵调侃一笑。 对此,宁越一怔,无奈回道:“我从小在宗门长大,所去过的地方都是雪龙帝国的附庸诸侯国,但是对于雪龙帝国本身,来的少,知道的事情也少。毕竟,宗门生活挺乏味的,没时间去留意这些。” 嘴角一翘,暮茵茵应道:“那好,趁着烛台还没有完全点亮,我就长话短说好了。五百多年前,雪龙帝国开国大帝司马观……” “等一下,雪龙帝国开国大帝不是叫司马世民吗?”宁越突然打断,至少,他还是知晓些雪龙帝国的历史的。 “所以说,你知道的太少。司马世民是他后来登基后改的名字,原名叫司马观。不许再打断我,不然的话,时间会不够的。”扭头一哼,暮茵茵目光一转,落在最后一簇即将被点燃的数十支烛台上,紧接着,语加快。 “司马观是穷苦人家出身,在一位富人家当仆役,但是那富人家的小姐却看出了他不是一般人,私下多有照顾。可惜好景不长,小姐的父亲现了他们间的事情,将司马观赶了出去。离开的夜里,司马观与那名小姐最后一次见面,就在这里,小姐给了他些金银,以及一匹马,一柄剑。当时,正恰世道不太平,诸侯割据,战乱连绵。小姐的意思是,让司马观去参军,有了足够的战功后出人头地,再回来娶她。” “不是吧?堂堂开国大帝,竟然是这样开始……” 话音戛然而止,宁越留意到了暮茵茵瞥来的警告眼神,顿时闭嘴。 “司马观天赋很好,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运筹帷幄。然而,战乱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一个人而终止。对于他经历的记载,留下的文献太多,就不提了,整体而言,六句话能够概括……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说到这里,暮茵茵的语气中都不由泛起一丝悲壮的意味,亦有尊重的敬仰之情。 “十余年后,战乱初平,成为一方巨擘的司马观回到了曾经的故土,去接那位小姐。然而,却不曾想到,昔日的爱人早已在父亲的逼迫下嫁人,嫁给了一位豪强诸侯,过得很不好。夜里,司马观将小姐抢了出来,回到了当年约定之处。然而,小姐已经身染不愈重病,最后含泪死在了他怀里。最后的嘱咐不是惋惜,而是期待。期待万里河山再无战乱,平民百姓安居乐业。类似的悲剧,不要再出现……往后十年,司马观改名司马世民,铮铮铁骑打下雪龙帝国辽阔疆土,被视为万国边疆的一曲不朽长歌。” 微微点头,宁越肃然起敬,感慨道:“想不到雪龙帝国的开国大帝,原来是这样一位铁血柔情之人。” 这一次,暮茵茵没有责怪他打断,继续说道:“后来,退位之后,司马世民回到了曾经的约定之处,就是这里,这座至今没有命名的小山上,终老一生。如果不是为了将皇室与责任传递下去,也许他终其一生,不会再娶。后来,雪龙帝国的居民深感他曾经的那份真挚情感,按照记载,每年入秋时分,也是当年司马世民告别小姐参军的时候,举行这样一场庙会庆典,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据称,在烛台点亮时真情告白的情侣,能够得到最好的祝福。” “原来是这样不对,那你这么兴奋地拖着我来这里做什么!”宁越突然脸色一变,望向暮茵茵的目光中充满着惊诧。直到此刻,他也才现,周围人群中,大部分都是一对对的年轻男女,相互亲昵嬉笑不止。 顿时,暮茵茵双颊一红,喝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想,我带你来是另有目的。” “那就好。”宁越松了口气,然而,瞬间又被暮茵茵有些幽怨的眼神紧紧盯住。 “怎么了,难道说本小姐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你竟然是这种表情,连一点小小的失落都没有?” 脸庞微微一阵抽搐,宁越无言以对,还好,余光一瞥正好看到主会场正中的烛台被全部点燃,急忙抬手一指。 “小茵,别闹了,要开始了。” 闻言,暮茵茵立刻扭头一望,骤然撇下了刚才的话题,匆匆说道:“等一下,庙会上会有一年一度的活动,还原当年司马世民事迹的竞赛。我与你一组参加,记住了,必须赢得最后的一等奖!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奖品,才不是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这样,我倒还放心些……” 话音出口时,宁越急忙止住。所幸,暮茵茵的目光与注意力都一直留意在上方的众多烛台上,忽视了他这边。 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他双眼微眯,这才现在每支烛台的下方,都是悬挂着一个金属小牌,上面几乎镌刻着什么……像是,两个名字? “那是每一年优胜者男女的名字铭牌,都会被记录下来。记住了,等一下我们赢了后,你可别用真名字。不然的话,到时候我可嫁不出去了。”暮茵茵小嘴一撅,哼了一声。 宁越疑惑道:“不留下不行吗?” 暮茵茵顿时一怒,呵斥道:“那就没奖品了!” “好吧。”宁越无奈点头,随口再问道:“要是我恰好不是今天回来,你就与常玄轩一起来?” “切,谁会和他一起。不行的话,我会找其他人的。真以为,红我们那里的人,年轻男的只有你们两个?” “红狼”二字即将出口时,暮茵茵瞬时止住改口,下意识张望了一下四周。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上方烛台下走出的司仪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她这边。 “似乎,并没有看到还有别人啊?” 宁越略感疑惑,今天见过的人中,只有自己与常玄轩算得上年轻男子。除非,还有他没见过的红狼成员在那据点中。 “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只是要他出面,比较麻烦,但是比轩轩合适。还好,你回来了,不然的话我只好更将就一下了。” 暮茵茵的回答,让宁越多少心中一声哀嚎,却不敢说出来。 很快,司仪甜美的声音从主会场正中荡漾出,清晰响起在各个角落里。之前,宁越也有所留意,附近几个灯柱高台上都悬挂着一些从未见过的奇怪物件,也许就是扩散声音的低级灵器。 “兴煌城一年一度的庙会即将结束,但是,也即将迎来我们的最。今夜,很高兴看到大家这么多有情人聚集在一块,希望这一刻的祈愿成为永恒,希望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归宿与眷属!” 霎时间,阵阵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一对对男女抱在一起,甚至拥吻起来。 脸色微微泛红,宁越留意着四周,所幸,人群中并没做出那样亲昵的动作的男女,并非只有他与暮茵茵一对。 “幸福的祈愿之后,那便是我们最高的祝福。当然,想要获得那样的荣耀,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的资格。现在,活动开始,还原曾经我雪龙帝国开国大帝征战一生,归来迎娶心仪美人的历经!” 随着司仪一声喝下,主会场突然升高半米左右,其中,一座座高台升起,却又各有不同。 “兵械,格斗,骑术,弓箭,指挥,任何一样都不能少。当然,在战场上指挥大军,我们这里地方太小,模拟不出来,但是可以通过另样的方法完成,就是这个!” 说罢,司仪手中举起了一物,不是别的,正是魔战棋中象征国王的那枚棋子。 别的地方也许比较抵触魔战棋,但是由于雪龙帝国皇室与贵族的盛行,倒也相对其余地方流行许多,会的人不少。 “为了互动起来,五个项目女方可以最多帮忙参加两个。但是,如若想要替换男方参赛,必须当众亲吻一下才行哦。” 司仪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听着那话,暮茵茵双颊微红,喉咙耸动几下,最后回道:“弓箭和骑术我来,其余的交给你了。” “没问题。” 宁越活动了几下手腕,在人群中,他已经留意到数道上前的人影,彼此气息波动皆是不弱。看样子,在这里的武修强者并不少。 “正好,借此活动一下筋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赛场 出之前,碰了碰宁越的肩膀,暮茵茵嘱咐道:“你在魔战棋上的造诣不算差,但是也不突出。天籁小说最好谨慎一些,今夜不少人是有备而来的,如若大意,很可能输掉。若是那样,我饶不了你!” “那就换一下,魔战棋你来,骑术我来。” 对于自己的骑术,宁越还算有些心得。只是,这一次的会场准备的坐骑虽然看上去不错,但是显然无法和当初赤锋交给自己的彪驹相提并论。 “也行。记住,最后的结果虽然是看整体成绩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任何一项都不许输了!” “放心吧。” 宁越大步上前,穿过人群来到了主会场台上。与他预想的一样,围观的人群很多,但是真正上台的人并不多。不说平民百姓,只论宗门弟子,兵械与格斗也许没问题,但是骑术、弓箭、魔战棋恐怕都不怎样。 除非,是某些世家培养出来的新锐。 总之一句话,只要站在这里的,都不会有弱者。 “好的,总共是四十二人参赛。那么,各位的女伴又何在呢?” 司仪伸手一招,手指落处,一群挤到高台前方的女孩纷纷叫嚷着挥手,甚至有人高喊着自己男伴的名字。 其中,宁越清晰看到依旧挤在人群中的暮茵茵只是冲他比了个手势,心中不由有些失落。这待遇,也太差了点吧? 由于场地有限,每一项比试并非同时进行,顺序与分组都由抽签进行。 很快,宁越拿着自己手上的竹签来到了指定的格斗场地上,看清对面之人的瞬间,脸色骤变。 怎么是他? 兴宇殿,钟朗。 他刚到魔霭山脉时,在雾中救下了弟子之一。没记错的话,他似乎与当初一同结伴同行名为冉念的师妹关系不错。想必,这一次是两人结伴而来。 只是后来在魔霭山脉,也许是敌人不断变强,他这等实力的弟子被宗门长老遣回,所以不曾再见。 “这位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面,钟朗面露疑色。 当初他与宁越相见之时,后者带着一层假皮膜具,容貌有所改变。再加上今夜灯火再艳丽,多少也使看到的脸庞在眼中模糊不少。 “也许,是你认错了人吧?” 宁越一笑,心中倒也是松了口气,在这里如果被认出来,恐怕就有些不妙了。 两人的交手很快分出结果,灵醒境对元武境,一招足矣。 身形相碰的刹那,宁越单手擒住钟朗将之按到在地,快捷直接。 “哎,就知道不行的。” 钟朗无奈一叹,拱了拱手离去。 宁越也是拱手回礼,转身走向下一处,即将步入赛场之刻,猛然现,暮茵茵就立在前方,沉着小脸。 “这一项是弓箭,说好的,我上。” 话音落时,宁越只觉得一阵淡淡幽香迎面扑来,很快,一点湿润的温热触碰在了他脸颊上,红着脸的小茵匆匆转身离去,迈入赛场中。 摸了摸自己有些烫的脸颊,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司仪是说过,女方出战有附加条件,必须当众亲吻一下。 “还真够热情的,看样子,她真的很想要最后的奖品……” 比试的弓箭靶子是逐渐加远距离,并非一对一较量,而是全场统一对比成绩。令宁越惊诧的是,原来暮茵茵擅长的不止是短弩,军中配备的大弓竟然也丝毫不含糊,搭箭上弦,拉弓如满月,箭出之刻,势如霹雳。 箭箭命中红心,不管如何将靶子后撤,都不能动摇暮茵茵的成绩。最后,她不耐烦招了招手,示意将靶子摆在最远距离。 然后…… 铮! 命中,箭入红心。 顿时,全场惊呼不已,这样惊人的箭术竟然在赛场上见到,而且出自一个女孩之手,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真的不敢相信。 远处,灯火相对黯淡之处,一道隐匿阴暗中的人影缓缓抚摸着手中大弓,笑道:“小茵,干得不错,不愧得我箭术传授。” 兵械,也许是为了防止某些武者将灵器带入,比试必须使用会场提供的兵器。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鲜亮的锋芒侧面,却是钝的,一点都谈不上锋利。 而在兵器架两旁,各有一桶白灰,在裁判的示意下,宁越将选好的钝剑插入桶中再抽出,剑刃上沾满了白色粉末。 比赛而已,无需伤及性命。 在他对面的对手却是一名女孩,选择了长枪,枪尖上也是染上了白灰。 “不是吧,女孩?” 宁越摇了摇头。 未曾想到,这句话被对面的女孩听到,顿时柳眉一竖。 “有本事,赢了我再说!” 娇躯一跃,女孩出击的度很快,舞动的长枪顺势化为数十点虚影突刺,来势汹汹。 “很快,但还不够。” 宁越摇头一笑,突然间徒手一探,竟然没入漫天枪影中猛然一抓。刹那间,虚影溃散,仅剩的一杆长枪被他牢牢抓住。 啪! 长剑一劈,大量白灰飘飞到女孩身上,从上至下沾染一片。还好,出赛之前,每个人都是提前换好了一件灰色大氅,不至于将自己的衣裳弄脏。 “我看,不用打了。” 松开左手,宁越笑着耸了耸肩。 自知不敌的女孩脸色被绯红所充斥,喝道:“你等着,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我一定叫你输得很难看!” 说罢,她抛下长枪,一把扯去身上大氅,迅奔下了高台。 “哎呦,竟然是她。宁越,你之后恐怕不会好过的。当然,只要不再遇上,应该没事。” 不知何时,暮茵茵又一次出现在他身旁。 “魔战棋对我而言是最后一项,没必要这么早出现吧?”宁越回问道,而后,扑哧一笑。 “那个是谁,你认识?” “有机会再介绍给你吧,该去下一个赛场了。” 骑术,宁越也有自知之明,并算好,记录下一个当前排名也是第五的成绩后,与暮茵茵一同来到了最后的赛场。 他再一次被暮茵茵主动搂住,两张脸庞逐渐贴紧时,腰间却是被她狠狠一揪。 “记住了,这是万不得已的!” 脸颊上再次被留下了一枚温热的淡色唇印,宁越抹了抹自己的侧脸,不知为何,心中莫名一动。似乎刚才,两人近距离接触时,他的心怦然跳动加了。 难不成……不可能的! 连连摇头,他驱散了脑海中萌动的念头,目光远望一瞥,霎时间,眼神一变。 不对劲,暮茵茵坐下之刻,神色就有些不太自然。 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装束挺光鲜的青年,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宁越记得,之前那个人骑术的成绩,应该是被记在第一位的。 看样子,应该是贵族世家的子弟。 “想不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戏谑一笑,捏起了一枚棋子。 “虽然不知道你是和谁一起来的,但是既然对上了我,还是放弃吧。这一届,我赢定了。” “没可能,我想要的东西,绝对不放手!” 暮茵茵咬牙一哼,然而,探向棋子的手却在微颤。 见到这一幕,宁越心中猛然一凛。之前与暮茵茵对弈之刻,可没从出现过这种情况。每当她拿起棋子时,那股自信与威势,堪比久经沙场的大将。 快步走到她身后,他善意一问:“小茵,怎么了?” “呦,这就是你心上人,不怎么样啊?可是我听说,你……” “铁嵩,闭嘴。现在是我们间的对弈,别谈其他的!” 暮茵茵怒声一喝,也终于捏稳了一枚棋子,缓缓推出。 对面被称为铁嵩之人哼声笑道:“好,等我赢你的时候,再说不迟。在这之前,你我从小到大总共对弈过十三次,你全败。一年多没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所长进。” 十三次全败! 闻言,宁越心中骇然。虽然他不敢说自己在魔战棋上究竟有多强,但是也能够看出,暮茵茵绝非泛泛之辈。而且,出身七大世家的常玄轩也说过,小茵的棋艺放眼整个雪龙帝国都能跻身一流层次。 然而,眼前这个人竟然比她还强那么多? 铁姓! 猛然间,他心中再是一凛,隐约猜到什么。在传言中,关于帝国七大世家的十多种说法里,确实有铁家的存在。 黑白两色棋子纵横交替,棋局逐渐混乱起来,剩余的棋子也越来越少,盯着眼前局势,暮茵茵的神色更加紧张。 一旁的宁越也是看出,现在的她明显处于劣势。再有最多七步,败局就要降临。 “看样子,还是以往那样,没有长进。” 胜券在握的铁嵩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拾起一枚弃掉的棋子抛在手中把玩。 “别废话,到最后一刻再说!” 一声娇喝,暮茵茵再次抬起一枚棋子,然而,小手在颤抖,迟迟无法落下。 “等一下,那里……” “观棋不语真君子。” 宁越的提醒被突然打断,铁嵩瞪了他一眼,紧接着玩味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暮茵茵身上。 “认输吧,你没戏了。” “我……” 暮茵茵呜咽一声,余光一瞥,望着远处一簇簇烛台,目光落在下方悬挂的一枚枚铭牌上,咬牙再是一哼。 “我还没输呢!” 啪! 子落。 “嗯,暂时没输,不过很快了。” 铁嵩一声狞笑,手指一拨,一枚棋子上前,象征着最强的王后直抵要害。 娇躯微颤,暮茵茵在动摇,局势越来越差,她逐步走向绝境。 微颤的左手直接从桌上滑落,她咬着牙紧紧一握,指尖几乎要刺破柔软的掌心肌肤。她不想认输,但是眼前的局势,无力回天。 “喂,小茵,不要放弃。别忘了,你之前想要取得最后胜利的那份炙热之心。” 突然间,宁越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垂下的小手突然被握在一团滚烫中,扭头一看,竟然是被对方紧紧抓住。 “你之前望向烛台的眼神,与我最初见到你时,你誓要将罗羽擒获时的决然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是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我相信,你必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也请你相信你自己,全力去战到最后一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优胜 霎时间,暮茵茵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微微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宁越,过了好一会儿,嘤咛一声,轻轻颔,目光重新回到了棋局之上。 “大局已定,想要扭转乾坤,可不是几句鼓励的话就可以办到的。” 对面,铁嵩不以为意。 “当然,力挽狂澜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你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布局中,仍旧存在着致命的破绽。”宁越神秘一笑,突然间,浑身微颤,余光下瞥一看,竟然现暮茵茵左手反握,与他的手牢牢抓在一起。 “你说得没错,仍有破绽。你指的是哪一点,我不一定猜得到。但是如果这样走,应该可以,而且特别符合这一次庙会的主题。” 暮茵茵一哼,伸出的纤纤细指竟然夹起了一枚最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棋子,往前推进一格。 国王,象征着整副棋局胜负的棋子。一旦被击败,满盘皆输。 “你在开玩笑吗?哪有这样下棋的!” 铁嵩一掌拍在桌子上,令棋盘与棋子全部一颤。在魔战棋的对弈中,除非国王受到了威胁,不然的话,几乎没有人会去主动挪动这位最为关键最没什么战斗力的棋子。 “王者,当身先士卒。雪龙帝国开国大帝一向如此,也因此凭借自身的勇气与号令,扭转许多建败之局。只要我下的这步棋不违反本身的规则,即是合理。” 暮茵茵狡黠一笑,而一旁的裁判也是点头一应,表示可以继续。 “自寻死路而已,看样子你是觉得输定了,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了吧?这样的棋局,我几步内赢给你看!” 不屑一哼,铁嵩推出象征的战车的棋子,耸立的白色城堡横冲直撞没入敌阵,直线的对应方向上,赫然是出阵的国王。 一条直线,国王一次只准挪动一步,但是战车可以直接冲撞到底。 下一步,暮茵茵再次挪动国王,避开战车的攻击。 不过,铁嵩根本不准备放过,王后出击,拦截在侧面,斜指国王。 啪! 清脆的声响中,一枚黑色的城堡形状棋子取代了白色王后的位置,挺立在棋盘的那一块上。暮茵茵微笑着将战败的对方棋子抛在一旁,满脸戏谑。 “只顾着眼前可不好。” “你!” 铁嵩一惊,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这时才猛然明白,暮茵茵的真正意图。他原本的计算全部都是建立在以国王的位置为进攻集结点,而目标的改变直接影响了他的预算。不过,想要重新改变绝非难事,只是目标并非远离,而是更近一步,反而叫他过于急功近利,竟然忽略了潜伏在身后的危机。 一子王后失去,战力大减,却依旧占据上风。 “哼,尽耍小聪明。算了,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失误。接下来,你可别再心怀侥幸了。”铁嵩重新坐下,这一次,他摩挲着下巴犹豫了半天,才走出了下一步棋子。 顿时,宁越觉得握住自己的小手加了分力度,视线中的局势也确实是再一次不如危机中,然而,现在的他没有别的方法,只能任凭暮茵茵紧握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不要慌,就算再入困局,你的机会也比刚才更大,不是吗?” 五指微微一松,暮茵茵点头笑道:“那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区区一个手下败将,在那里看着就好了,别表意见。” 小手一推,士卒上前,紧逼敌阵深处。 “这种时候还想着升阶,太天真了吧?” 铁嵩一哼,即将落子之刻,猛然目光一挪,望着棋盘一角上的马状黑色棋子,嘴角顿时一翘,笑道:“原来如此,想着让出位置来令骑士通过,形成围攻。差一点,又叫你骗了。” 嗒。 护卫斜移,与之前战车分割战场。 对此,暮茵茵只是淡淡一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几个回合很快又过去,局势继续分割。这回的交手更像无线的硝烟,双方并没有任何一枚棋子失去,但是,彼此间都更加紧张。 很快,就要展开决战的一步了。 啪。 子落,在铁嵩的诧异目光下,暮茵茵将一名士卒推入到了棋盘最顶端,规则中的升阶顿时起效,一位代表着王后的棋子取而代之耸立在那个位置上。 “这个时候了,还走出多余一步。升阶在规则里很强大,但是,不分时机的使用,不过是在浪费你的机会。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铁嵩不以为意一哼,一枚战车横在暮茵茵国王之前。 “不过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已经决定的事,该走的路,都要笑着迈出最后一步。因为我坚信,奇迹不是单单祈祷就能够生的,而是去创造的!” 王后回防,毅然挡在战车面前。 “白痴,好不容易升阶得到的棋子,就这样当成弃子使用?徒劳而已。” 铁嵩一笑,战车挺进,碾碎王后,继续锋芒直指国王。 “不是弃子,而是某个一直努力着让我明白,坚信可以创造奇迹的那家伙,一直这么傻,整得自己累累伤痕,想的却是我们整体的最后胜利!” 温柔地瞥了眼宁越,暮茵茵再下一子,在一侧养精蓄锐许久的骑士踏碎战车。如果整体而言,她这两步,以一卒,换一车。 棋局之上,双方的战力差距继续减少。 “可恶,竟然又误导我疏忽了!” 铁嵩一惊,那样的陷阱放在平常他不可能忽略,然而,刚才竟然视而不见。 暮茵茵笑道:“因为,你太渴望胜利了,一切瞄在我的国王上。确实,只要这枚象征着最高统治权的棋子倒下,我就输了。然而,不计一切代价的你有没有考虑过,过程中的损失呢?一将功成万骨枯,士卒的牺牲有他们的意义所在,而不是你铺垫自己辉煌道路的基石。” “够了,有本事赢了我再说!” 用力一拍桌面,刹那间,铁嵩傻眼了。 一枚棋子因为他的颤动而前移,恰好向前挪动一格。下一刻,他探手一抓,想要撤回,未曾想到,宁越伸手一挡,拦住了他的动作。 “观棋不语真君子。同样,落子无悔。” “谁允许你搅局的!” 铁嵩骤然一怒,竟然挥起一拳轰击爆。 嘭! 宁越寸步不让,一掌反击震出,雄浑的劲力顺势咆哮。 拳对掌,霎时间,两人动作一凝,激荡的余波轰然一震,竟然将下方的棋盘连同木桌硬生生撕裂为纷飞碎屑,一枚枚棋子坠落大地,叮叮当当。 “喂喂喂喂,这里是棋局比赛,严禁私斗!你们两个,全部出局!” 不远处,司仪挥动的手臂,一脸愠色。 顺势,铁嵩扭头一喝:“给我住嘴,信不信我……” “信不信我等一下让你躺着回去?” 在他后方,突然飘起的一个冰冷声音直接截断了铁嵩的话,他面露几丝惊恐之色,缓缓转头,看到的一副充满怒火的绝美娇颜。 “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当着众目睽睽的面,一个衣裙华丽的美貌女孩竟然单手拖着铁嵩朝会场台下走出,身材健壮的后者任凭她的动作,丝毫不敢反抗。 “这是怎么回事?” 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腕,宁越一脸惊诧。 暮茵茵立起身来,微微沉思后,回道:“我似乎听说,那个铁嵩非常怕他的未婚妻。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这也行?” 眼角跳动不止,宁越一阵无语,余光瞥到了地上散落的棋子,无奈耸耸肩,望向一侧的裁判,问道:“这个该怎么算?” “他出局了,又弃权离开,当然算你这边赢了。”裁判淡淡回道,刚才的一切在他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呼,竟然这样不明不白地赢了。小茵,运气不错。” 宁越一笑,没想到,却是看到暮茵茵瞪大的双眼。 “什么叫运气不错,如果不是你乱来毁了桌子,没几步我就能赢他的!” “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不好?你确实挽回些局势,但是想赢,很难,最多平局!” “你一个我的手下败将在这里胡说些什么?想要指点我的棋艺,等你赢我一局再说好不好?” 看着争吵中的两人,来到这边的司仪轻轻拍了拍暮茵茵的肩膀,勉强笑着说道:“那个,两位感情真好,但是等一下再吵行不行?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也对,下一个对手是谁,我等不及了?” 暮茵茵一哼,转身想走,这才现自己的手还与宁越牵在一起,顿时双颊一红,急忙放开,小手缩入袖中。 “不不不,一句就够了,我们比的是整体得分,而不是非要每一项较量出具体名次。” 司仪轻轻摇头,结果一支其余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竹简,摊开一看。很快,她又看了看宁越别在胸襟上的竹签牌子,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刚才那个人是出局了的话,那么现在的第一名,就是你们两位了。” “赢了?” 宁越一愣,之前自己在骑术上的表现并不算好,就算去掉第一名的铁嵩,总分也没可能排在第一。 司仪点头道:“嗯,因为这位漂亮小姐在箭术上领先其余人太多太多,刚才的棋艺根据我们裁判的比较,也是并列第一的。所以,你们就是优胜者。” “不爽,明明没有分出胜负。” 暮茵茵跺了跺脚,显然很不甘心。 “算了算了,赢了不就好了吗?”宁越急忙安抚她,而后朝司仪一笑,问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请两位留下自己的名字,我们会立刻做好铭牌的。” 说罢,司仪递出纸笔,有其余之人摆上了张小桌。 “好。” 接过笔,宁越飞快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停笔之刻,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刚才暮茵茵应该提醒过,他不能写自己的真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必胜的理由 然而,暮茵茵这回好像健忘了似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喃喃道:“顺便把我的名字写上去,这样的胜利,我可只能勉强接受。” “明明比谁都想赢,到手了还不承认。除你外,也是没谁了……” 摇头一叹,宁越迅写上了暮茵茵的名字。 “字可真难看。” 一旁,暮茵茵突然嘀咕一声。 放下笔,宁越转身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哼道:“嫌我写的不好,自己来啊?” 对于书法,他也有自知之明,不怎样,但是至少不至于被称为难看。 “罢了罢了,反正刻在铭牌上的名字,是由专门的书法大师来临摹的。”暮茵茵随口一哼,紧接着,凑到司仪面前,轻声嘀咕道:“等一下,能不能不要在众人面前宣读我们的名字?” 会意一笑,司仪应道:“这个当然可以。” 闻言,暮茵茵才安心下来,回到宁越身旁,抬起肘部撞了撞他的侧肋,哼道:“都说了,不许写你的名字。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帮我的份上,就不计较了。还好,等一下不会宣读,不然的话,你叫我下半生怎么过?” 顿时宁越哭笑不得,很快,下方的欢呼声盖过了一切,也是吸引去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在司仪的带领下,两人走到主会场高台前,被公布为这一年的优胜者。下方望来的目光中,既有热切,亦有祝福,也有不少失败者的羡慕与嫉妒。 “好了,现在到来了最后一个环节。在两位被祝福的有情人将铭牌挂在第五百三十一支下之前,得到了大家祝福的这对眷属,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呢?按照不成为的惯例,应该是什么?” 突然间,司仪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拥吻!” “拥吻!” “拥吻!拥吻!” 唏嘘声与呼喊声铺天盖地而来,顿时,宁越与同时小脸一红。 看到两人的这副羞涩模样,司仪急忙圆场,说道:“只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既然两位太过羞涩,就这么算了吧。”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下方,起哄声连绵,一对对男女胀红着脸叫嚷着。 “一切,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现在,开始最后的环节!” 司仪也不为难两人,抬手一招,宁越与暮茵茵踩着的高台缓缓升高,逐渐来到了正中心的一簇烛台之上。在那里,仅有唯独的一支下方不曾挂有铭牌。 “我来吧。” 一把夺过宁越手中的铭牌,暮茵茵踮起脚,这才够着上方的挂钩,将铭牌挂上。 同一时刻,宁越的目光迅扫过周围的铭牌,纯粹是出于好奇,想看看都有些什么人的名字。虽然说,肯定不会有他认识的。 突然间,这一簇边缘位置上的一枚铭牌吸引了他。准确的说,是上边的一个姓氏。 暮。 然而,尚未看清楚全名,高台开始下降,本身就隔着远,现在更加看不清。宁越只得就此作罢,目光收回之时,却是猛然现,暮茵茵在看着他。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随便看看而已,不就那些烛台与铭牌吗?还能有什么?” 宁越随口搪塞过去,而暮茵茵也没有再问。 很快,两人回到主会场上,司仪端出奖品,很简单,只是一副淡金色的同心锁。 然而,暮茵茵看到那副同心锁,却仿若遭受雷击一般,愣在原地,伸出的小手凝固在半空。 直到宁越摇晃了好几下她的娇躯,这才回过神来,将同心锁收入怀中。紧接着,台下的起哄声再次响起,两人相顾一望,无需商议,大步飞奔离去,朝着主会场后方全力奔跑。 既然东西到手了,没必要继续留下。 两人一桶了跑了很远,直到一处灯火黯淡的角落里,这才停下,捂着胸膛大口喘息着,彼此相顾一笑,笑声越来也响,越来越爽朗。 “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赢了,我真的没想到。”扶着一旁的柱子,宁越连连摇头。 “什么叫稀里糊涂?最后,还不是全靠我?别的项目,我找其他人也能够完成。若不是我的弓箭与棋艺,根本赢不了。”说到这里,暮茵茵握起小拳头一举,哼道:“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赢过那个铁嵩一次,却叫他逃了。” “你真的觉得能赢?”宁越顺口问道,不过当看到暮茵茵皱起的柳眉时,急忙改口:“你突然间挪动国王的那一步棋,可以说是打乱对方整个计划的举动。只是,这样的下棋之法,是不是太乱来了些?” 席地而坐,暮茵茵笑道:“那是和一个跟你差不多只喜欢胡来的人学会的,他下棋经常来这一招,彻底打乱别人的节奏。现在再想想,还是我运气好,换做其余有铁嵩那种棋艺的人,这样的招数,不见得有效。总之,谢谢了。” 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什么?”宁越一惊,没想到这种话能从暮茵茵嘴里说出。 “好话不说第二遍,没有听清就算了。” 扭头一哼,暮茵茵摸出了怀中赢到的同心锁,轻抚着表面,嘻嘻一笑。 看着这一幕,宁越很是不解,疑惑道:“这种东西,我看庙会上别处卖的可不少,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一个?” “因为这一个是不一样的!一年一度才有的活动上赢来的,怎么可能和随便能够买到的一样?” 说罢,暮茵茵再小心翼翼地擦拭一番,收入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扭头盯着宁越的双眼,沉声问道:“刚才,你看到了对不对?在那边的烛台下方,悬挂着铭牌上的名字。” 被她这样盯着,宁越只得坦白,回道:“没看清,只见到一个名字有暮字。再想看时,高台就下降了。” “算了,告诉你也行,权当是这次的报酬。让你帮了我这样一个忙,要是连来龙去脉都不清楚,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况且,你也许都猜到了不少。” 仰头一叹,暮茵茵顺势躺下,仰望着星空,缓缓说道:“你看到的那副铭牌是二十六年前,我爹和我娘留下的。我出生的时候,体质虚弱的娘亲难产而死。也许因为这件事情,从小爹就对我不好。结果,我越来越逆反,想要也让他不好受些。后来我现,他特别宝贝一样东西,趁着他不注意,我偷了出来,就是一个同心锁,当年他和娘一起得到的那个。那时候的我不知道珍贵,扔到了河里去……” 说到这里,她抽泣起来,声音中带着呜咽。 “后来,得知了事情起因的爹没有责怪我,反而对我好了起来,我还暗暗得意了一阵,直到姐姐告诉我真相。那是爹最心爱的东西,对于娘的怀念都寄托在那上面,却叫无知的我赌气扔掉。我想过去找回,但是根本不可能。我也知道,爹私下也去找过,可是时隔许久,大河之中的东西早已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那一日起,我暗暗誓,迟早有一天,会取得一个同样的同心锁还给爹的……” 轻轻点头,宁越率感叹道:“怪不得,你想赢的执念那么强……” “哼,根本不可能一样的对不对?权当是,愧疚的我给他的一点补偿吧?”暮茵茵深深叹了口气,合上双眼,继续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娘,但是从姐姐那里听说,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与刚毅武勇的父亲不同。爹很爱她,在娘去世后,位高权重的他没有续弦。我也是跟娘姓的。” 随母亲姓? 怪不得,已知的权贵世家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暮”这个姓氏。 宁越心里暗暗一叹,继续推算着,暮茵茵自己说过,她并非七大世家,权位全还要更高,而且也不是皇室成员。那么,能够得出的答案,范围很小了。 雪龙帝国,皇室之下,位高权重的除去七大世家,另外的当属四大元帅。作为在战乱中稳定疆土的帝国,雪龙帝事实力很强,最为顶尖的就是被册封的四大元帅,镇守四方,手握重兵,以至于实权远在其余贵族勋爵之上。 而且,暮茵茵在弓箭与魔战棋上的造诣,如果是将门之后的话,完全可以解释。而如今,传言中有子嗣后人的元帅,应该是…… “喂,你在沉思些什么呢?” 突然间,暮茵茵睁开了双眼,挺身一跃坐起来。 “我在想,你作为贵胄之后,有那些条件的塞选,想得出具体是哪一家的子弟,应该不难。”不知为何,宁越实话实说,话出口时,心里依然后悔。 果然,暮茵茵双眉一竖,喝道:“我奉劝你,最好知道的不要太多。过于好奇的话,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知不知道?” “好吧。” 宁越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单纯的只是想知道,而不是搅入局中。当初,赢天旭也告诫过他,不要与雪龙帝国权贵沾上关系。不然的话,想要脱身可不简单。 但是现在这样,应该不算沾上关系吧? “时候不少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出来这么晚,想必……”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暮茵茵动作突然又是一止,抬头望向宁越,疑惑道:“轩轩哪里去了?好像从我们到山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真的是哎!” 宁越也是瞬时反应过来,回望向来时的方向,看着那片映亮天空的绚烂灯火。不知为何,现在觉得有些光怪6离得有些诡异。 突然间,一阵微风迎面袭来,他猛然抽手一抬,握住了背负的剑柄。 同一刹那,一道隐匿的身影现身于他身前,寒光闪烁的剑刃已经抵住咽喉。很快,利刃抽回。 “宁越,暮茵茵,准备执行任务。红狼,开始狩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狩猎准备 利刃的寒意尚有几分残余在咽喉上,宁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颈脖,同时看着立身于昏暗中的那道身影,试探性问道:“你是……剑莺?” “不错。” 回答的声音干脆冰冷,兼之她浑身散的淡淡寒意剑气,完全与白天时睡不醒的懒散判若两人。 “银手和羽猎已经去了,不过情况比我们最初预料的更加麻烦。所以,临时将你们两个也加入行动队列中。结束之后,对应的酬劳一分都不少。” 闻言,暮茵茵神色一凝,沉声嘀咕道:“轩轩实力不俗,羽猎的远攻打击能力与姐姐出于同门,箭无虚,无坚不摧。他们两个配合起来,竟然都会感到棘手。如若那样,我们去了,能够帮忙的地方恐怕也不多。” “目标过多,据点分散,我们目前人不够,逐个击破很可能打草惊蛇,必须一网打尽才行。你们两人一组,我和他们两人分别一人一组,各自应对一处即可。不管你们是否明白,跟我来!” 影动,剑莺的度很快,而且几乎没有出多余的声音,兔起鹘落间,身影也是恰恰借助了建筑一侧昏暗阴影的遮掩,除非近距离查看,不然的话,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不愧是被称为夜习性的生物,晚上的实力,着实可怕。” 见状,宁越也下意识感叹一声,本身今日他新到兴煌城,之前又与暮茵茵在庙会逛荡折腾许久,夜深了,也乏了疲倦,多少动作出现了些迟缓。 “那当然,如果你习惯白天睡觉,晚上行动,时间长了,与她也没有太大区别。颠倒黑白的作息,想想就对皮肤不好。” 跟在他身侧的暮茵茵步伐上有些勉强,毕竟实力最弱,而且并不擅长这样远距离奔腾。 于是,宁越轻声一叹,伸手一探递到她身前,道:“抓住我的手吧。按你这个度,迟早会掉队。赶不上的话,到时候可不好解释。” “又想占我便宜?算了,看在任务的份上,暂且就将就这一回。” 小手递出,双掌十指相扣一握,两人的度同时加快,穿梭在夜色之下。不远处,喧闹还在继续,兴奋的人群依旧聚拢在一起,尽情欢笑。不过这些,已经与他们无关。 “剑莺姐,为什么今晚会有任务?” 终于,飞驰中的暮茵茵忍不住问。 剑莺头也不回,直接答道:“如若不是今晚,也许我们还抓不到机会。每年这个时候,兴煌城聚集了许多一对对年轻男女。因为当年的传说,受到家中父母阻碍的不少情侣选择了在祈福结束后私奔。每年的今夜,都有不少人下落不明,女子为多。” “不是吧?将私奔的人追回来,也是红狼的任务?” 宁越咂了咂嘴,突然又是一声痛哼,手掌被暮茵茵用指尖狠狠一刺。 “真笨!谁告诉下你落不明的人一定是私奔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这一点做遮掩,暗中抓走了许多女子?而她们家里以为是跟某个不知道的男人私奔了,所以想找也没有头绪,只能作罢?”宁越顿时恍然大悟,紧接着,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冷厉。 “拐卖人口?圣宣教!” 剑莺应道:“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几年来在庙会期间,女子失踪确实与圣宣教有关。然而,圣宣教并非主谋。我们今夜的目的,是对付真正的主谋。” 闻言,心中掠起一丝惊诧,宁越回道:“等一下,我们不是杀手组织吗?怎么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在帮帝国办案?”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只要有人付钱,我们没有不接的任务。这么说吧,是一个商贾的女儿去年的今夜失踪,几个月前,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儿,不过却已经是一具被折磨浑身伤痕累累的尸体。寻求帝国帮助无果,他变卖了全部家产,联系到了我们。那笔酬劳很丰盛,而且这一次又与我们的道义相符,所以领下令,出击。” 剑莺冷冷回道,紧接着,附上一句:“你的话太多了。看在第一次的份上,算了。今后记住,完成任务只问时间、地点、目标,不问缘由。有些事情,任务结束后再知道也不迟。” “是。” 宁越急忙应道,心中却是稍稍松了口气。与他所想的一样,红狼作为杀手组织,却有自己的正义,并非给钱就可以滥杀无辜。这一点,也是他当初愿意加入的原因。 比起杀手组织这个称呼,他倒是隐隐觉得,红狼更像是一个帝国的执法者,只能在黑暗中活动的清道夫。 远离了庙会的小山与主场,偏远些区域的街道融于夜色中,寂寥而昏暗,乍眼一看,根本分辨不出什么异常。 突然间,剑莺止步,抬手一指远处一间看似荒废的大院,再仔细看看,似乎有几道不起眼的火光在屋中晃动。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先不要动手。没猜错的话,等一下还有有一批被擒获的女子送到。到时候,除非他们准备转移,不然的话,不许动手。等到远处那边火起,再动手。记住了,尽可能当场斩杀全部敌人,被擒获的女子千万保证安全,明白了吗?” “明白。” 宁越与暮茵茵同时应道。 “那好,我先走了。” 话音落时,剑莺匆匆离去。 蛰伏在粗糙的屋檐上,宁越望着那几乎没有动静的大院,神色有些紧张。仅仅只是斩杀敌人,这一点不难,但想要同时确保人质安全,就凭他与暮茵茵两人,虚实未知,很难办到。 “情况也没交代清楚就走,这算是对我们的又一个考验吗?” 同样伏在屋檐上的暮茵茵微微皱眉,她本身是想着出来玩耍的,穿的是一身相对宽松的便服长裙,行动有些不便不说,就这样趴在这里,这件衣裙算是毁了。 “也许吧。” 宁越继续盯着远处,突然目光一转,看着暮茵茵。 “喂,观察情况啊,你看我做什么?”暮茵茵一愣,莫名小脸微红。 “我是觉得,我们是两个人,又是一男一女。面对这种情况,不需要和他们一人一组一样,光等待着。”宁越狡黠一笑。 “什么意思?” 暮茵茵有些疑惑,看了看宁越,又看了看远处的大院,突然间,恍然大悟,惊道:“你不会是想现在就动手,然后伪装成他们的人,我假扮成被擒获的女子吧?” “不愧是你,一点就通。” “比起那个,我倒是有一个更少的提案。前提是,我一个人去。” 闻言,宁越一惊,诧异道:“小茵你去?” 暮茵茵哼声一笑,回道:“当然我去。如果被现了,我假装失手被擒,自称是单独行动的赏金猎人,想必还能在拖延些时间。拐卖女子,关键是为了卖出去,像本小姐这种姿色,他们能不动心?换做是你,被现了就只能开打,那就是真的打草惊蛇了。” “不行,太危险了!”宁越一口回绝。 暮茵茵不以为意,笑道:“危险?你忘了你我第一次相见时,我是如何接近你的?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凭借几个圣宣教的小毛贼,哪里困得住我。记住,要沉住气,别看到我被擒就冲去,怎么样?” “行吧。记住,情况不妙的话,立刻脱离。任务失败的责任,到时我一人承担,与你无关。但是如果你出事了的话,后果可无法挽回。”宁越郑重说道,多少,他还有些不情愿。 “不错嘛,还知道关心我。不过放心,我可是很难对付的。” 临走前,暮茵茵在怀中一掏,递出一物。 “帮我保管好,要是等一下不小心搞坏了,今夜就白忙活。” 接过还带着对方淡淡体温的同心锁,宁越点头一笑,道:“放心吧,我有事也不会让它损坏哪怕一点的。” “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 转身之时,暮茵茵却是暗暗一笑,心中哼道:“傻子。” 她的身形也算灵巧,从屋檐上落地之刻,似乎觉得长裙下摆比较碍事,抽出别在靴子里的匕一划,割下一圈布带直接抛弃。紧接着,她迅穿行在昏暗的街道中,逐渐逼近目标所在。 上方,宁越更加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街道与院落,心中怦怦跳动,无法平息。 临近拐角之时,暮茵茵步伐一止,背靠墙壁贴紧,余光一瞥,心中莫名一凛。 在那边,一辆马车近乎悄无声息地行进着,马匹连同车厢轱辘,完全漆黑色,若不是靠得如此近,几乎觉不到。而且,隐约中,几丝元素之力的波动荡漾虚空中。 伪装与隐匿,并不是仅仅只有这颜色本身。 瞥了瞥上方宁越的位置,她心中暗暗一哼:“看样子,他们有备而来的了。这样的马车,远距离根本现不了。不行,来不及通知他了,必须行动。” 心意已决,暮茵茵俯身一蹲,度奇快,直接滑过地板冲入马车下方,脚尖顺势一钩整个人攀上了马车的底盘,几乎没有出半点额外的声音。 马车还在继续行进,上方观察的宁越却是完全看不到丝毫。而且,暮茵茵也从他视线中消失,心中骤然一凛。本欲跃下屋檐,稍稍迟疑后,放弃了行动。 “最多,再等她半刻钟。小茵,我相信你。” 随着马车的行进,车厢内微微颤抖,昏睡中的几名女子却根本察觉不到,依靠在车厢壁上,只能随着那股颤抖一同微微摇晃身躯。 车厢的末端,一道人影拄着带鞘长剑,目光一直落在地板上。那是半透明的地板,能够一定程度看到车厢底盘下的一切。而现在,一个攀附在那的少女身影映在他眼中。 “哪来的女人,好大的胆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失算 马车的颠簸并不厉害,然而对于攀附在底盘横梁上的暮茵茵而言,为了保持这样的动作同样费力。之前,她也仅仅是听说过有这样的潜入之法,真到自己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才现是如此艰难。 “应该没有多远的,再坚持一下就好。况且,在宁越面前都夸下海口了,如果这样放弃回去,还不被他笑话上几个月?” 心中暗暗一哼,她抓住横梁的十指又加了几分力度,娇嫩的手指摩擦在粗糙的木质横梁上,隐约有些疼痛,却只是皱眉强忍着。 前进的度不快不慢,又接连拐了两次弯,马车终于停下。这一刻,暮茵茵心中更加紧张,蜷缩了娇躯,越加贴紧车厢底盘。 透过下方的间隙,她能够清晰看到几双脚匆匆走近这边,紧接着,从车上下来的人都只能拖着一双软弱无力的脚,女子的绣花鞋。 无需多想,这是早就在这里等候的圣宣教之人搬运着车上送来的被擒女子,暮茵茵数了一下,五个。而在不远处灯火昏暗的木屋中究竟还有几人,也只有等下过去看清才知道。 很快,院子里重新恢复寂静,匆匆离去的数道人影没有再返回,还听到了一声明显的木门咔吱合上之音。马车继续停留在院中,并没有离去。 但是,她依旧没动,仍然在等待。 人数……似乎不对劲。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声沉闷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透过车厢下方的间隙,暮茵茵能够看到一对穿着皮质长靴的大脚缓缓踏动,从驾车的位置出现,朝着另一侧木屋而去。 再是一声木门合上之音后,院落彻底归于沉寂。本身已是入秋时节,再无蝉鸣蛙叫之声,深夜下,一片死寂。 “应该,没人了吧?” 心中暗暗一哼,再连续深吸了三口气,暮茵茵这才双脚一撤放开车厢底盘的横梁,轻轻着地,就连灰尘都只是惊起一小圈涟漪,似乎没有任何声响。紧接着,她再放开双手,柳眉顿时微皱,借助着透过来的黯淡星月之光,能够依稀看清指间泛红的小手。 还有点痛,动作有些僵硬麻木。所幸,不曾破皮流血。 “早知道会这样受折磨,还是叫宁越那家伙来好了。” 她心中一叹,不曾做声,目光巡视几圈之后,这才小心翼翼从车底窜出,迅翻滚一落,隐匿在院中偏角的一簇干柴之后。 再次环视大院,标准的三间房配置,中间正堂,两侧偏房。而且,只有正堂的窗户里隐约透出几点火光。 “刚才,最后的一人是进入了对面的偏房。那边,也应该有问题。这么说来,我现在身侧的这一间,里面同样可能有人。” 思绪迅转动于脑海中,暮茵茵神色一凛,贴着墙壁起身,手指沾了沾口水一点,轻而易举将纸糊窗户戳破,目光瞥入其中。然而,偏房里面比大院还要昏暗,根本看不清。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再次弯腰伏着身子,顺着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走向正堂位置,右手下意识探入裙底,在大腿根部侧面,一柄匕扣在皮质武装带上。 今晚出来只是为了游玩,暮茵茵并没有带多少兵刃,只有最为基础的装备。她的习惯是双腿上系着武装带,各自挂着折叠弩与匕,隐藏在裙子下方。而右脚靴子里还有一柄更加短小的匕,但是锋利程度绝不逊色。 左脚靴子中,则是插着三支备用弩箭。 小脸迅凑到窗边,再次探出沾着口水的指尖一戳,透过这一次窗户上的小洞,由于屋内有着少许火光,她倒是能够看清些房间里的部分布置。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看不见一道人影。 正堂内很空旷,随意摆放的几张木桌上点燃着烛台,空无一人的屋内在黯淡的红色光焰照耀下,显得有些恐怖。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又和上次一样,在地下?” 这一次,暮茵茵没能忍住,嘀咕出了少许声音,声音很轻,但是在这寂静的院落里,同样能够传得挺远。 咔吱。 突然间,一声开门声惊起,她眼神骤然一变,右手一抽匕出鞘斜于身前,猛然转身之后,看到的却是马车车厢的半扇木门在微风中晃动,咔咔吱吱响动不止。 下车时的人,没将门扣死? 暮茵茵一愣,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好奇的驱使下,她缓步走向马车,左手顺势一抽,折叠弩也握在掌中,利箭瞬间上弦。 最后两米距离,她跃出得很快,右手匕一拨打开那晃动的半扇木门,左手折叠弩随即一递,指向其中。 不过,她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凝固。车厢里,空无一人。 “看来,是我多心了。” 摇头一叹,暮茵茵转身之刻,猛然间,眼神大变。 在她前方,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形如鬼魅。 根本来不及多想,左手一抬机括扣动,利箭出弦破空而去。纵使在仓促之间,这样的距离下,暮茵茵同样相信,自己的箭不可能落空。 叮! 刹那之后,飞溅的火光回答了她。确实,箭无虚。只可惜,对方挥剑的度更快,拦在胸膛前轻而易举挡下了这支短箭。 “不错的反应度。丫头,胆子可真不小,竟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一路的颠簸,你委屈在马车底下,想必很不舒服吧?屋里面备好了茶水点心,不如随我进去歇息一会儿。当然,前提是放下你手里的兵刃。” 那人咧嘴一笑,带鞘长剑抽回一划,扛在了肩上,倒也不急着进攻。 闻言,暮茵茵眼神再变,心中狠狠一揪。 “看来,你早就现我了?” “不错。觉得你有些与众不同用,所以想玩玩,多观察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你只有一个人,而且,斗不过我。” 对方戏虐回道,然后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大地。 “我不想对你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动粗,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吧。” “然后呢?擒住了我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卖掉?还是,直接杀了?” 话音落时,暮茵茵身形一俯,闪电般窜出,右手的匕压掩啸动劲风,直到贴身之刻,闪烁的寒芒才真正展现,弧形的银虹狠狠斩击于敌人身前。动作之快,攻势之迅,几乎令人来不及反应。 乒 然而,这一次的敌人,却是例外。 带鞘长剑再一次架住了攻击,近距离看着皱眉的暮茵茵,人高马大的不知名强者摇头一哼:“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的话……” “去死。” 不等对方将话说完,暮茵茵手腕一抖,整柄匕竟然脱手转动掷出,划动的银虹擦着带鞘长剑掠过,斩向对方咽喉。 电光石火中,那人急忙身形一侧,斩击的转动利芒擦着脸颊而过。 同一刹那,暮茵茵半蹲在地上,折叠弩换于右手,左手五指在靴子上拂过一抽,备用的短箭随即上弦,由下至上,重新瞄准锁定近在咫尺的目标。 咔。 机括扣动,短箭出射,寒芒颤栗虚空。 “这是你逼我的。” 铮 剑出鞘,挥动的璀璨惊鸿一现,流光止住一时,飞射于半空的短箭刨开成两截落下。 银牙一咬,暮茵茵瞬间后跃一落,第二支备用短箭递于折叠弩末端之刻,一抹淡淡的寒意突如其来,她疑惑的目光俯下一看,顿时双眼一瞪。 折叠弩上弓弦已断,一道浅浅的剑痕斩击其上。 刚才的那一剑,并不仅仅只是切开了她的攻势那么简单。 而且这一剑,也是叫她明白彼此间的实力差距。对方的实力,最少灵醒境五重。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战斗方式,肯定不是帝国的人。我想,难不成是,赏金猎人?” 未知强者的声音这一刻竟然响起在暮茵茵背后,她怒哼一声,转身劈手甩出已经无用的折叠弩,紧接着,右脚向后望去抬起,右手顺势一抽,最后的匕已然握于掌中。 突进,俯身贴上,横斩对方小腹。 类似的动作,她练习过太多遍,无比熟练。 然而,练习的对手,却远远没有现在的这般强大。 嘭! 匕未至,重击抢先一步瞬间撞上暮茵茵小腹,她神色一变,娇躯应声倒退,整个人重重撞在马车上,强烈的剧痛从背脊汹涌袭来。 “可恶!” 一声怒斥,她还欲再上。 然而,对方再次抢先一步,已然来到她身前,大手一抓擒住右腕,突刺的匕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 “够了,认输吧。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有没有同伙。那样的话,也许等一下,我可以优待你。” 冰冷的声音迎面而至,暮茵茵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扑在脸上,她紧咬着牙关,奈何力量终究不够,被擒住的右腕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 “同伙吗?我可是帝国卫队的人,用不了多久,我的同伴都会来到这里,踏碎你们的妄想。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为好,带时候可以从轻落。” 冷冷一哼,暮茵茵的回答很逞强。 “说谎可是不好的,没想错的话,你就是一个刚刚入门的赏金猎人,没有同伴。或者说,被同伴当成了弃子。” 对方戏谑一笑,那样的谎言,骗不了他。然而,却能够将他引向另一个错误的判断方向。 “是吗?” 突然,暮茵茵神秘一笑,蓄势的右手五指一松,握紧的匕倒转扬起,寒光闪耀的利刃竟然翻转于半空,切向对方擒住她腕部的手掌。 “嗯?” 那人一愣,急忙放开了右手,顺势抽身一退。 “真不老实!” 怒喝的同时,他挺起手中之剑,但也在这一刹那,一丝不祥的预感翻腾在心中。 在他身后,一道身影悄然而现,同样,剑已出鞘。 “暗煊,瞬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羽猎 半米之内的近身战,匕比长剑更加顺手。即使,宁越更擅长的是剑,而非匕。 “这一击,分晓胜负!” 一声怒斥,左掌击地,他完全凭借着反震之力腾起,匕在掌中转动一划,倒持斩出,狠狠钉向对方胸膛。 同一瞬间,尤禁挥剑而下,两抹长短不一寒光在虚空中穿插交掠。 嗤! 生命的诞生与成长,艰难而漫长。然而,终结与凋零,不过眨眼之瞬。铁与血的拥吻,利刃破体的清脆,斩断的不仅仅是刀下血肉,更是之前还鲜活挑动的生命。 嘭! 左胸上钉着匕的尤禁仰面倒下,脸庞上尽是扭曲的狰狞之色。 乒! 暗煊古剑落下,锋利的剑刃只需下坠之势便牢牢斜插钉入大地中,剑柄还在微微晃动。 胜负分晓,宁越心中更多的不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是一抹惊诧,扭头一看,目光落在身前那具倒下尸的侧面。在那里,一支羽箭贯穿尤禁右腕,顺势刺入大地之中。 刚才最后的生死刹那,有人帮他。若非这一箭,即使他能够击杀尤禁,恐怕也是玉石俱焚之局。 “有人帮忙?” 下意识一问,他扭头望去时,却现暮茵茵一脸喜色看着另一边,顺着她的目光挪动视线,很快,一道人影映在眸中。 来者的身形非常快,几下兔起鹘落便落入大院中,动作灵敏轻快。 来的是一个女孩,个头比暮茵茵高一些,身着礼装短裙,洁白的长靴直接到其膝部,过肩的浅绿色秀随意扎了一下,左鬓角上还系着一枚蝴蝶结。在她右腰悬着一对带鞘短剑,背后负着箭壶,一盏莹白如玉的大弓握在手中。 看到她这副打扮,宁越瞬间想起一个代号,不久前暮茵茵还提到过。 羽猎。 想必,就是眼前的这名女孩。 未等他或暮茵茵开口,那女孩柳眉一翘,抢先说道:“小茵,你依旧这般不稳妥,叫人放心不下。还有你,宁越是吧?比听说的还要更加乱来,还好我来了,不然的话,别说任务失败,连自己都赔上了。” “好了好了,羽猎不,小雅你不来了吗?赶快,一鼓作气将剩下的敌人剿灭,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暮茵茵一笑,若无其事从尤禁尸上拔出匕,随意在其衣裳上擦拭几下,而后握在手中。 羽猎摇了摇头,回道:“就你们两个这样,还有力气再战?” “别瞧不起人。区区这点伤而已,怎么可能就倒下?” 咬着牙一喝,宁越勉强站稳身形,探手一抓拄在倒插大地的暗煊古剑上,这才没有摇晃。 “再战?你搞清楚,我们的战斗可是随时会死人的。” 突然间,羽猎左手一甩,一支羽箭直接掷出,飞射寒光的尽头处,半掩着的正堂大门被击穿,紧接着,一声沉闷倒地声从屋中传出。 好快的反应! 宁越心中一怔,直到羽猎出手之时,他才因为门后隐匿之人气息变了觉到他的存在,如果是自己贸然想要破门而入,很可能不察下被偷袭。 “作为新人,你们两个做得不错,就这里守着就行,我进去看看。对了,看好了这里,别放跑一个人。既然已经犯了错,你们要做的先不是弥补,而是阻止错得更多。” 冷冷留下一句,羽猎抽出腰间短剑,快步迈入了正堂之中。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宁越瞥了瞥暮茵茵,诧异道:“为什么,之前没在住处见过她?如果她就是最后一人的话,也不对劲,你好像说过,我今夜不来的话,你还有另一个除了常玄轩外的备案之人……” “对呀,就是他。” 暮茵茵点点头,紧接着,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宁越,你肯定认错了吧?羽猎,不,成晓亚他是男的,只是有穿女装的奇怪癖好而已。” “男的!” 失声一叫,宁越连退两步,差一点倒下。这次的震惊,几乎不亚于他刚才现暗煊古剑不回应自己一样。 扎着蝴蝶结的披肩秀,礼装短裙,女士长靴……无论如何,他无法将刚才看到的羽猎与男人联系在一起。唯独可以勉强相信的一点是,对方很平。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与你现在反应差不多。如假包换,绝对是男的。只是,他有一颗女性的心,所以我称呼他为小雅,谐音。认识人里,大家都尽可能当面不提及性别问题。当然,他没羞没躁地想要混入女浴室的话,坚决被我们打出去的。不过,他可是从来不和轩轩他们一起洗澡的。” 暮茵茵嘻嘻笑着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份紧张。 “既然他来了,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别看他这副样子,实际上实力更在轩轩之上。对了,我的弓箭就是他教的,大概有他的火候的七成。” “红狼里里面,尽是奇葩怪才。” 摇头一叹,宁越无言以对。 “喂喂喂,就你一个怪胎,哪有理由说别人?” 暮茵茵双臂环胸一哼,再瞥了眼尤禁的尸,撅嘴说道:“之前,明明是你表示打不过要跑的。结果,还是赢了他。” “没有羽猎帮忙的那一箭,我最多与他玉石俱焚。能赢,更多的是运气和侥幸吧。他过于依仗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忽略了其他。比如,我的剑更加锋利,又比如……” 突然间,宁越停下,匆匆上前几步,俯身一抓,从尤禁左手食指上撸下那枚墨绿色指环。 刚才,就是这玩意两次挡下了他的攻击,否则,胜负将提前分晓。 “这个,应该是灵器吧?” 摩挲着指环光滑的表面,正中位置上,倒是反而有些粗糙,他翻动一看,却现原来是镌刻着一列奇异的符文,辨认不出含义。 一把夺过指环,暮茵茵翻看着,道:“量产型的伪灵器,消耗使用。现在,这玩意和废品没区别。” “以缩小威力制作的量产型?”宁越一愣,对于这类伪灵器,他也是听说过不少,很快,又问道:“和秘纹矢差不多?” “比起秘纹矢,这玩意水准高一点,不过也高不出太多。比起灵器的铸造繁杂,这类伪灵器都是为了节省成本,装备大批人使用而炼制的,对于炼器师的水平要求也更低。上得了品阶的炼器师,才不会炼制这种跌水准的小玩意。” 说罢,暮茵茵本身想要随手扔掉那枚指环,似乎临末又想起什么,将其收入袖中。紧接着,伸手一递凑到宁越面前。 “我的东西,没坏吧?” “什么东西?” 话音出口时,宁越浑身一颤,急忙探手在衣裳中一掏,小心翼翼打开了一个层层叠叠的小包裹。当看到里面的同心锁毫无破损时,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包裹够严实。” 将同心锁还给暮茵茵,他暗暗庆幸,在之前解决那名暗哨时,想到可能接下来会有恶战,特意削下对方几块衣裳将东西包裹好。 微笑着点了点头,暮茵茵双手接过同心锁,捧在胸前,应道:“算你言而有信。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够算了。之前明明说好的,不许随便出来,结果还是胡来,直接现身……” “因为担心你出事,所以根本待不住。” 宁越实话实说,谁曾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顿时,暮茵茵双颊微微一红,将脸转向一旁。 “算了,看在你肯关心我的份上,不计较了。说来,我也真是倒霉,明明都那么小心了,竟然还是被现了。” “对了,之前我是突然失去了你的踪迹,究竟怎么回事?”对于心中的疑惑,宁越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霎时间,暮茵茵目光一挪,落在原处停留的马车上,同时伸手一指。 “那个马车有些不一样,靠近时能够明显察觉到潜在的灵力波动。而且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正好在拐角处遇上,要是再远一些,很可能就如你一样根本看不见它的存在。” 隔着数米距离,在夜色掩护下,宁越此刻望去看到的也只有一个模糊轮廓,不由点了点头。突然间,眼中再次浮现一抹疑惑。 “刚才我们的战斗那么激烈,拉车的马匹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暮茵茵也是略感不可思议,连续跃出几步来到马车前,瞬时,目光一变。 车厢前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马匹的存在,而之前在拐角第一眼看到时,她记得很清楚,是两匹黑马在拉车。 “奇怪,怎么不见的?” 疑惑地抬手摩挲着下巴,暮茵茵再迈出几步,又一次来到了车厢后方,伸手一碰木门,探身进入其中。这一刻,她也是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那么小心,结果还是被现了。 车厢的底部材质竟然是半透明的,虽然现在想要看清下方大地很是勉强,但是如若有一个人攀附其上,车厢内的人绝对不可能忽略。 “老天,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暴露了。使用这样的车厢底盘,他们的防范很到位啊。”脸色稍稍阴沉下来,类似的材料,她以前见过。 半透性,只有一边能够看到对面。另外一边,看上去和普通材料没有区别。 这特殊材质,可是价格不菲。 “怎么了,突然间不明不白地自言自语?” 宁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暮茵茵闻声回,余光一瞥穿过对方身侧,落在了后方尤禁的尸上。 刹那间,她双眸一凝,神色中掠过一丝惊恐。 嗖! 没有搭理宁越,暮茵茵掠身回到了尸旁,俯下身子伸手一探,触碰在对方的靴子上。紧接着,她合上了双眼,迅回忆起来。 之前,在车厢下虽然看不见离去之人的脸,但是他们的鞋子还是能够看清的,其中……并没有尤禁的这对米黄色靴子。 也就是说,最后从驾车位置上离去的那个穿着黑色皮靴之人,并不是伏击她的尤禁。记忆中,那人……最后是进入了侧房。 “宁越,恐怕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守株待兔了。情况恐怕比想象的要复杂,恢复够了吗,要再去闯一闯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暗影渐生 按了按还有些疼痛的左肩,宁越强挤出一抹微笑,回道:“就知道你按捺不住,说吧,有什么现?” “马车车厢的底部是半透性的,也就是说,我悬挂在下面,车厢里的人能够看到。所以,我一开始就被他们现,并非后来暴露。这个尤禁刻意在等我现身,再出手擒拿。但是,在我离开车厢底部之前,还有一人单独离开了马车。之前我以为那就是尤禁,但是刚现,他们两人的靴子不一样。” 解释的同时,暮茵茵踢了踢一旁尤禁的尸。 “最后我能够看到的那人穿着黑色皮靴,走进了那边的偏房。刚开始我以为他就是尤禁,那么做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引我现身,然后从其他地方出来,对我下手……” “你的意思是,那个穿黑色皮靴的人进入偏房,是另有目的?” 宁越瞬间反应过来暮茵茵所说的重点,目光一转,落在了合拢的偏房房门上。 也就是说,这间偏房里也存在着某样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羽猎自踏入了正堂,忽略了这边。 暮茵茵点了点头,应道:“他一直都没有出来,要么是蛰伏在里面,要是离开了。如果是后者,还存在一个可能,里面会不会存在密道?无论是哪一个答案,我们就这样在外面等着都是没用的。怎么样,敢不敢陪我进去一探究竟?” “虽然羽猎之前说的很对,错已铸成的情况下,比起想要去弥补,更应该做的是防止错误继续扩大。然而,明知道自己的错误造成了损失,单单抑制又哪里能够咽下这口气?小茵,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微微一笑,宁越大步上前,手中暗煊古剑抬起一指,正对那扇紧闭的房门。 嗤! 剑落,啸动的森然瞬间斩裂木质房门,畅通之路骤然打开。 反正刚才从交手时开始就暴露了,也不存在要继续无声行动,索性光明正大走正面。 “那么,你走前面吧。” 不怀好意一笑,暮茵茵倒持着短小匕,来到了宁越身后。 “行,不过若是还有下一次这种情况,换你先走。” 毫无迟疑,宁越横剑身前,缓缓上前,迈入偏房的瞬间度猛然加剧,一个箭步冲入其中,目光迅环视四周,转动的剑光也是围绕着身躯。 然而,没有任何偷袭到来,屋子里一片死寂。 “人不见了?果然,这里应该有密道。” …… 莎莎莎。 独自一人走在幽深的地道中,羽猎的脸上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左手拎起大弓,依靠着上方镶嵌的一枚宝石照明,依稀映出了前方不足三米的距离。 “竟然在兴煌城中挖掘出了这样的地下构造,应该不单单是圣宣教能够完成的。还有刚才的那个强者,招数风格,也恐怕是来自其他势力。越是接近真相,怎么反而心里越是忐忑?” 突然间,他的声音与步伐同时一凝,双耳微微耸动。 前方,有动静。 短剑一抬衔在嘴中,羽猎顺手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大弓,无需用眼睛锁定,全凭淡淡气流中传来的轻微波动去感受目标的位置。 嗖! 弦动,箭出,一抹闪烁寒芒贯穿在黑暗之中,没入无尽的前方。 嘭! 前方随即传来一声倾倒之音,羽猎并没有着急,而是继续等待了少许时间,这才取下嘴中的短剑,继续上前,直至看到一个物件。 那是一根插在泥土中的木棒,上面串着一颗不知是什么魔兽的半副头骨骷髅,表面好像还镌刻着某种文字。在其前方,一具中箭倒下的尸躺在缓缓渗出的血泊中,已然没有气息。 “这是什么标志?代表着,前方的是什么地方的含义?” 羽猎疑惑地自言自语,依靠着大弓的宝石照明,迅上前,抽出了钉在尸上的弓箭。 同一刹那,在他身后,一道隐匿昏暗中的阴影缓缓蠕动着,逐渐靠近,悄无声息。 “又或者,那玩意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而去忽略身旁别的东西,真正的危险?” 嘴角挽起戏谑一笑,猛然间,羽猎弓身一翻,大弓瞬间扬起一拉,弯如满月。宝石照耀的光芒前方,赫然映出了一道纤瘦身影,倒持着匕的那人被这刺眼光芒一照,下意识抬手遮住双眼。 只可惜,他不会再有别的动作。 嗤! 利箭近距离出射,瞬间爆的力量钉入敌人胸膛,一大团喷射猩红从其后背溅出。 尸倒地的同时,羽猎再一次从嘴中取下短剑,走到满脸不甘的偷袭者身前,一脚狠狠踏在他脸上,用劲一碾。 “类似的手法,我之前见过。因为那次的忽略,我失去了五位最好的战友。所以,这一回,我不会再犯错!而且,我终于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 咔嚓。 越过那具尸,他重新回到了那支串着兽骨的木棍前,大弓一转,宝石闪耀的光芒映照在侧面石壁上,赫然照亮出了一枚凹陷的洞穴。 这样的黑暗中,能够依仗着只有照明的手段,而且一般情况下范围很是有限。如果,注意力被某个东西过于吸引,很容易忽略本身就十分隐匿的陷阱。 那颗兽骨的作用,正是如此。因为好奇它的存在而上前,顺着后方的道路继续走下去是本能反应,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侧面其实还有一条道路。而致命的杀机,就藏在那里。 “想必,这边才是正确的路。竟然折损一条人命也要诱骗我上钩,比起上次,这回你们做得更绝。只可惜,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错。上次的错误,这一次,一并弥补!” 羽猎圆瞪的眼中,再无一丝女子的阴柔,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与怒火,充斥着阳刚之意。 …… 搜索了半刻钟的结果是,宁越真的找到了一处密道入口,与预想的不一样,竟然没有在下方设置什么暗箭机关,很是顺畅地直接进入。 大概,对方没有料到这里也会被这么快现。 “喂,看得清吗?” 入口上方,俯视着的暮茵茵有些担心。 “很黑,最好能够点一支火把。” 宁越回回道,若是暗煊古剑进入正常的血祭状态,闪烁的光芒足以映亮身前的黑暗。然而,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很快,暮茵茵也不知道从哪里搜罗到的材料,递出了一支点燃的火把。 接过之时,由于宁越身处位置更低,暮茵茵又是俯着身子,宽松的衣裙自然下垂,视线对上之刻,他不由自主看到了女孩领口处大口的内部风光。晃动的火焰照耀下,垂下的衣裙中,两弧略有规模的雪白半球清晰可见。 顿时,宁越脸上隐隐烫,急忙接过火把转身,匆匆迈入地道中。 上方,暮茵茵不明所以,手指按在樱唇上,疑惑道:“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火光映衬下,他终于觉到本小姐的楚楚动人之处了?” 地道幽深昏暗,不见尽头。走在其中,宁越觉得心情都有些莫名的压抑。火光能够照亮的范围很小,那一圈光亮之外,剩下的只有漆黑,隐匿着无知危险的黑暗。 “竟然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他们难不成能够在这种地方看清楚?” 跟过来的暮茵茵并没有撑火把,快步赶到了宁越这圈光亮之中,看她急匆匆的步伐,似乎很畏惧黑暗。 “正常情况下,人类强者办不到。但是并不代表,别的生物也做不到。” 突然,宁越俯下身子,伸手缓缓抚摸着地面。积累的灰尘之上,清晰留着两串深入前方的脚印,一大一小。大的是鞋印,比对一下,那人比他要高大不少。 至于小的,是分岔的爪印,应该是某种小型魔兽。 暮茵茵随即蹲下,打量着地上的两行脚印,嘀咕道:“看样子,被绑架的女子没有来过这里,不然的话,脚印不会这么少。刚才我只看了他一人走入房中,魔兽又是哪里来的?事先就在屋子里,还是一直等候在这地道中?” “你自己说过的,看到的只是他的双脚。也许,当时那只魔兽被他抱在怀中,又或者是,盘踞在他肩膀上呢?”宁越随口回道。 “盘踞肩膀上?” 霎时间,暮茵茵一惊,回身捶了宁越肩膀一拳,笑道:“宁越,你真是天才!” 一拳正中伤口,宁越顿时痛得咧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你想到什么了?” “嗯。我知道,这一次与圣宣教勾结的是谁了。不,恐怕从头开始我们就错了,这一次人口失踪,很可能与圣宣教没有关系。饲养者魔兽的家族,而且需要搬家女子的,整个雪龙帝国,只有一家。” 啪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突然响起。前方,一道身影从漆黑中踏出,最先出现的是一对黑色皮靴,踏入火把映亮的昏暗之中。 再上方,模糊的人影轮廓中多出一物,一道黑影盘踞其肩上,猩红色双眼猛然睁开在黑暗中,狰狞骤现。 “能够击败尤禁,再现这里已经不容易了,还猜出了我的来历。本身,还打算多玩一会儿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来者冷冷一笑,抬手一指。 吱吱吱吱 这一刻,他肩上的黑影生一阵尖锐叫嚷声,声波回荡于地道中,刺痛在宁越与暮茵茵双耳内,竟然令他们连同脑海都好似针扎一样,无比疼痛。浑身上下,力气在缓缓流逝。 “宁越,那是嗡豺,一种生于黑暗的魔兽猎杀者,擅长声波攻击,也可以借此定为,用于黑暗中辨认方向!” 捂着双耳的暮茵茵急忙解释道,奈何,她的声音在魔兽的嚎叫下相对太不明显。 不过,宁越依旧能够听到。 “也就是说,杀了它,相当于废了那人的眼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黑暗中的决斗 “哼,好大的口气。现在的你,能够来到它身前吗?” 双臂环胸,耸立之人一脸的不屑,完全没有自己出手的意思,全凭肩上嗡豺不断嘶吼,刺耳的尖锐声波圈圈激荡,肆意蔓延在幽暗的地道中。 同样,暮茵茵也是有些不相信,喝道:“宁越,我们退回去吧。在这种地形下,想要正面对付嗡豺,胜算渺茫。” “我可不认为他会看着任凭我们退回去。要么正面突破解决他,要么被他解决。” 沉声一哼,宁越横剑身前,暗煊古朴而锈迹斑斓的锋芒似乎连同这声波攻击也能够斩开,几圈涟漪与裂开的气流顺着剑刃两侧窜动。但是,这样的抵抗终究有限。耳朵里的刺痛越加剧烈,立于声波狂风中的躯体也是犹如刀割一般。 咬紧牙关迈出一步彻底挡在暮茵茵身前,他当着敌人的面,竟然合上了双眼,左手探出一抚,缓缓拭过暗煊粗糙的剑刃侧面。 “应该,能行。” 耳边的呼啸风声越加凛冽,但是他心中依旧平静,纵使称不上波澜不惊,也远胜于之前与尤禁交手时的紧张与击破。 地道狭长,以至于嗡豺的声波攻势借助地利最大程度挥威力。但是,这一点地形对于宁越这边而言,同样有优势。任何的攻击只要够快,对方几乎不可能躲避。 就算没有了瞬灭一剑,这种距离,这种局势,他还有后手。 “咆哮吧,剑凛风。” 呼!呼!呼! 霎时间,剑啸轻鸣,卷动狂风骤然惊起,螺旋状的呼啸之力瞬间贯穿狭长地道,正面撞击嗡豺的声波攻势。 轰! 紊乱的气流轰隆在地道之中,大量烟尘随即翻滚,整个地道摇摇欲坠。 这一刻,前方传来的刺耳声波弱去很多。 “风如果乱了的话,声音的传播也会变弱,这可是常识。” 嘴角挽起一笑,宁越手腕微颤,剑尖偏动。 后方,暮茵茵急忙一拽他衣袖,说道:“好机会,撤!” “撤?好机会如果只是用来逃跑,是不是太不甘了?” 甩手抖开暮茵茵的小手,猛然间,宁越睁开了双眼,眸子之中,一抹冷厉划过,透过开始在紊乱风中消散的烟尘,隐约可望见前方不远处的那两道黑影。 刹那间,他暴起一窜,步伐迅疾如电,跃动于半空中穿梭之际,整个人的呼吸都戛然止住,恍若从存在中抹去。 隐足幻步! 借助特殊的呼吸之法与步伐,在敌人意识中短暂隐去自己的存在,让对方本能地忽略自己。 之前对阵尤禁的时候,在瞬灭失效之刻,宁越本身就想使用这一招弥补。奈何,因为暗煊沉寂突然而至的惊诧,他的心境乱了,呼吸也随之急促而紊乱。那个时候,他根本动不了这隐足幻步。 但是现在不一样,之前羽猎换来的时间休整之后,因为知晓了暗煊力量暂时无法动用,他已有准备,即使在突然间遇袭,也完全是预料之中。箭在弦上的蓄势待,顺势触动。 剑出,闪烁的赤色寒芒惊起在昏暗地道中。而当对面耸立之人以及那只魔兽嗡豺察觉到这惊鸿一现的时刻,放大在他们眸子里的剑光已然充斥整个瞳孔,近在咫尺。 “灭。” 一线赤虹贯穿虚空,宁越对自己这一剑信心十足。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想要躲开很困难,借助隐足幻步的突然迅疾,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更是几乎没有。 所以,他自诩势在必得。 乒! 清脆的崩裂声骤然惊起在碰撞之间,虚空中悄然而现的一层光幕支离破碎,反射的点点光芒照落在宁越脸上,清晰映出了他的不敢置信。 这一剑,落空了? 前方,耸立之人也是心有余悸一退,仓促抬起的左手食指之上,一枚墨绿色指环碎为粉屑,赫然与之前尤禁所用的一模一样。 “可恶,竟然忽略了这个!” 顿时,宁越心中狠狠一揪,他处于光亮,对方立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其垂下的左手到底佩戴着什么。那枚指环是量产型的伪灵器,再出现第二个也完全是情理之中。仓促中的出剑,指环制造的屏障力量激不够,被强行贯穿,但是至少挡下了这本身足以致命的一击! “果然有些手段,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真可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耸立之人狠狠一喝,在肩上嗡豺重新开始嘶吼的同时,右手抬起一颤,无形的玄力凝聚成一圈气浪震击于魔兽嚎叫出的声波之上。刹那间,数十圈涟漪泛起于虚空中,雄浑劲力轰然一爆。 尖锐刺耳的声波在强横劲力的加成下如虎添翼,这一记看似不算起眼的攻击,实质已有灵品武学范畴。再加上狭窄的空间,几乎涵盖了所有角落,不可能躲避。 “小茵,退后!” 沉声一喝,宁越后跃之时突然又止,全身流转的玄力与灵气不顾一切地宣泄而出,尽数没入右腕之中,紧接着,一剑上扬,迎面击出。 暮茵茵在他身后,不能再退了,只能正面交锋。 轰隆隆! 地道再一次疯狂颤栗,近乎崩塌的摇晃巨响下,还有几丝断断续续的剑啸,轻鸣如同哀嚎。 嘭! 单膝跪下,宁越倾倒在地,撑着的剑上已被手臂中渗透留下的鲜血所沾染,如同千刀万剐割成褴褛的衣袍之上,血迹斑斓无比惨烈。 跪着的躯体还在微微摇晃,此刻的他耳中只剩一片嗡鸣,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然而,却还记得一件事情。 “小茵,走!” 后方,本身已经向后撤离的暮茵茵突然停下步伐,回一望,恰好是坠落火把熄灭之刻,最后的火光映衬下,那道伤痕累累的躯体半跪在地上,触目惊心。 “宁越!” 撕心裂肺般一喝,她赫然回头,双眼适应不了黑暗,无法视物。然而,直觉与之前最后的记忆令她上前一扶,稳稳抓住了宁越即将倒下的躯体,掌心触碰到的是一片粘稠与温热,那是鲜血的触感。而且,那份温热在迅消逝。 “宁越?” 前方,黑暗中耸立之人喃喃着这个名字,很快,也是想起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原来,这里是被红狼盯上了。只是,凶名显赫的红狼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只派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来,也想对付我?” 紧接着,一柱淡色光芒打破了黑暗,那人稍稍蹲下,近距离打量着暮茵茵。在他肩上,停下嘶吼的嗡豺似乎在休息,前肢交叉,躯体下俯。 “小丫头,你似乎能够猜到我的来历。说说看吧,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说不准,我可能会因此放你一条生路。” “知道我是红狼,却还说能够放一条生路这样的话?想必,还有别的条件吧?打消那个念头吧,先借我之口探知红狼的秘密,没有可能。” 暮茵茵冷冷回道,手中的短小匕狠狠握紧。她还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既然你放弃了我的好意,那么,就只和陪你这位朋友一起去死了。哼,实话告诉你,就算是红狼,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很快,这个组织将从万国边疆除名。” 那人戏谑一笑,右掌五指一开,玄力迅凝聚。 “是吗?你们终于准备行动了?准确的说,是你们杨家背后的主子,七大世家之的章家,终于要显露獠牙了吗?” 暮茵茵的话令对方动作一缓,但是,他眼中闪过的凶光因此更盛。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那也就是说,你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哼,等一下,我有的是手段叫你开口。” 嗖! 五指一握,右手瞬间探出,他的招数不是杀,而是擒。 “等你真有那个本事再说!” 铮 一抹纤细的寒光划动于昏暗中,暮茵茵的匕终于出击。 冰冷的寒意与刺痛一同割裂于手指之上,前方的敌人一声痛哼,撤招抽手,几点鲜血飘落而下。他的小拇指与无名指,几乎被斩断。 虽然有些失望没能够直接斩下对方整只手掌,但是能够与此刻换取稍微喘息的机会,暮茵茵已经很满意了。闪电般娇躯一窜,她俯身冲至对方身下,匕再迅疾一递,直袭小腹要害。 她的招数永远偏向于偷袭与刺杀,而非正面交手。 吱吱! 同一刹那,一声刺耳叫声再次响起,暮茵茵只觉得一阵疾风迎面扑来,手腕上突然多出两点刺痛,有重量压在其上。 瞬间五指一松,匕坠落,她惨叫着踉跄一步退后,勉强看到有一抹黑影从自己手臂上后跃,回到了前方之人的肩膀上。 “死丫头,竟敢偷袭!” 嘭! 一脚重踹击中,暮茵茵小腹遭创,娇躯一弓,应声后退。停下之时,面色苍白一倾,整个人伏在地上喘息不止。 痛,几乎将要五脏六腑全部震裂。 “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我想先知道的一切,不然的话……” 突然间,那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准确的说,是被肩上嗡豺的叫声所打断。比起之前的嚎叫,这一次,魔兽的声音更加尖锐,并非攻击,而像是在示警,浑身微微颤抖着,在恐惧着什么即将到来之物。 “是吗?我可不会给你机会的。” 冰冷的声音响起在狭长的地道中,暮茵茵单手捂着小腹缓缓站起,垂下的秀在微微摇曳,整个人气息和之前相比,似乎有巨大变化。 “嗯?还有别的招数吗?” 敌人一愣,紧接着,双眼又是一瞪。 在暮茵茵随着缓缓抬头而重新露出在秀的双眸中,一圈由细小符文构建的图案悄然转动,映在瞳孔正中,一丝淡淡的蔚蓝色逐渐蔓延在整个眸子之中。 “去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清晨依旧到来 乒! 一剑斩断锁链,羽猎喘了口气,依靠在一侧的墙壁抬手按着左肋下的伤口。在他过来的路上,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尸。 一路杀出来,比想象的更加艰辛。 “好痛,比想象得麻烦了许多。还好我过来了,不然的话只凭小茵和那小子,如何应对得了?” 摇了摇头,他不再看囚笼中昏迷的女子一眼,动身原路返回。剩下的,交给快要赶到的帝国卫队就行。类似的事情,红狼处理起来一向如此,目标完成之后,清理局面的事直接通知帝。 只要,在他们赶到前,不留透露身份的痕迹全身而退就好。 重新回到入口处,羽猎踏出正堂房间,正准备招呼时,却是现根本看不到那两道人影,顿时心中一紧。 “不是吧,他们私自跑了……还是,另有敌人?” 两个可能,他自然更偏向后者,腰间入鞘的短剑再次缓缓抽出,迅扫过院落的目光已然现了端倪所在。 比其离去之时,此刻的场景没有什么变化,唯一有些不一样的是偏房的门原先是紧闭的,而现在半掩着。那里,他之前不曾查看过。 “似乎,他们又在那里现了什么了?然后……” 突然间,羽猎神情一凛,握着短剑的右手顺势一抽,背后箭壶中的最后一支羽箭搭上大弓,箭矢遥指前方半掩着的房门。 屋里有动静,而且他也能够察觉到在那里面波动着一股很不一般的气息。谈不上强大,却也能够令人本能心生畏惧。 “什么人,出来!” 最后一支箭,他不敢妄。 羽猎的反应度很快,远程打击能力在红狼中数一数二,堪称箭无虚。同样,他的短剑招数同样不弱。只是目前身上负伤,由不得不谨慎。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房门被硬生生撞开,羽猎绷紧的神经一颤,几乎就要下意思箭。最后的一刹那,他双眼一眯,手指再一次重新捏紧了羽箭尾梢。 前方的身影,很熟悉。 “小雅,是你?” 未等他话,那道身影颤抖倒下,连同肩上扛着的另一人一同倒下,最后脸庞上流露出的是一抹欣慰的微笑,劫后余生的喜悦。 “小茵,还有宁越?” 羽猎一惊,急忙上前扶起暮茵茵,触手之刻,却是现对方的身躯异常燥热滚烫。所幸的是,暮茵茵只是脱力,并没有陷入昏迷。 “喂,生什么了?” “下面有地道,是杨家的人为了便于饲养嗡豺才抓了那么多女子。他伤了宁越,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又是微微一笑,然而暮茵茵的这一抹微笑看在羽猎眼中,令他不寒而栗。在她逐渐合上的双眸中,羽猎也是觉到了几丝异样。 再扭头看了看有密道存在的偏房,他摇头一哼。远方,火光大作映衬在夜空中,常玄轩与剑莺应该各自已经得手。用不了多久,帝国卫队就能够赶到这里,就算还有事情不曾完成,他也必须撤离。 况且,红狼还有一条规矩。 为了同伴的安危,允许放弃任务! “看来,有必要和领反映一下了。小茵身体中的那个秘密,开始又变得不稳定了。” 嗖! 一枚信号响箭拔天而起,羽猎望着被映红的夜空,缓缓合上双眼。 真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遥远的一处屋顶,一道娇小身影也是望见了那边的异变,眼神一凛,然而并没有出击,而是逐渐隐入阴暗之中。 “很快,应该又有我的任务了。嗯,很快,芷璃就可以自由了……” …… 虚无的血红色天空中泛起圈圈涟漪,宁越看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幕时,心中百感交集。躺着的他抬手随意一抓,弯曲的指间什么都没有。 “剑灵,为何之前不回应我?” 纵使数次告诫过自己,不能过度依赖暗煊之力,然而想要之刻却现施展不了,他同样无比心塞。 对阵尤禁,并没有借助暗煊古剑的力量,他同样赢了。不过如果最初的偷袭成功,也将省去很多事情,后来再战另一强者已经嗡豺,纵使不敌,也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而现在…… 宁越没有再想,既然自己在这里,能够进入剑内空间,就说明外界问题不大。红狼的行动一向群体狩猎,没了他,还有其他人,暮茵茵不会有事。 堪堪想到那个名字,他心中顿时狠狠一揪。突然间,他才现自己竟然那么在意她的安危,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还没有来得及再多想什么,一道模糊的身影映在了他双眸中,还尚未开口询问,一点赤色寒芒瞬息在眼中放大。 嗤! 利剑入体,贯穿身躯钉在大地之上,宁越不敢置信地仰望着狞笑中的剑灵,无力地伸手一抓。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做我的主人!” 嗤! 又是一剑,鲜血飞溅,彻底染红了他的视线。 …… “啊啊啊啊!” 惨叫中惊醒,宁越乱舞着双臂坐起身,喘息连连。后背传来阵阵凉意,早已浸湿。 “是梦?” 惊魂未定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尚有伤痛,却绝非被剑刃贯穿的重创。同样的割裂伤痕在身上还有不少,仔细想想,应该是在对阵那名未知强者以及嗡豺合击时留下的。 余光无意中瞥到了床头柜上的暗煊古剑,静静躺着,尚在鞘中,没有任何异样。 “竟然,做了一个这样的噩梦。” 宁越无奈一笑,伸手摸了摸剑鞘,猛然五指一抓将古剑抽出。 梦境中的场景过于真实,以至于,他依旧放心不下。 映入双眸的还是熟悉的剑刃,看似一点都谈不上锋利的锈迹斑斓。他尝试着将手指削破,任凭鲜血沾染在剑刃上,再消失不见,心中同时呼唤着剑灵。然而,依旧没有反应。 锵! 古剑入鞘。声响清脆,宁越仰头再是一叹。 疑惑还有很多,但是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 有些乏力的双腿再一次踏在地板上,他扶着墙壁缓缓前行,身躯从上到下很是疼痛,但是比起那痛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知道。 无意中,经过窗户,顺势抬手一扯将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顿时透过玻璃肆意洒落在房间里,带来光明的同时,也是带来阵阵温热。 入秋了,依旧有些热。 “似乎,是清晨?度过那样漫长的夜晚,还能够看到再一次到来的早晨,倒也不错。” 他欣慰一笑,转身之际,恰好看到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确实,我有些时候也是这般感慨。夜晚的狩猎之后,看到再次到来的破晓阳光之时,心中百感交集。看着从黎明到清晨,又是崭新的一天到来,莫名有些激动。或许,那是一种庆幸。传言中,红狼从未损失过人员。实质上,我们失去过不少同伴,他们的名字只在铭刻在我们心中。” 常玄轩缓缓说道,踏入房间的他还端着一只托盘,其中碗里的药液还腾着丝丝热气。 伸手摊在五指在窗前,宁越莫名一笑。 “能够再一次迎来清晨,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对吗?” “说的没错。你第二次出任务,就撞上了那样的变故,能够活着回来,已经很好了。”常玄轩也是一笑,递出了手中的托盘。 “把药喝了,领亲自让人去配制熬煮的,对你的伤有好处。” 点了点头,宁越接过瓷碗,并没有立即饮下,先问道:“过了几天?” 常玄轩回道:“那夜之后,第二个早上而已。不愧是你,换做别人,恐怕意识不到过去了不止一天。” “小茵怎么样了?我失去记忆前被敌人击倒,她似乎回头了,想要来救我……” 虽说自己能够回到这里,暮茵茵也不会有事,但是宁越依旧放心不下。或者说,这才是他最想问的。 闻言,常玄轩微微一愣,摇头回道:“伤得比你轻,但是还没有苏醒。不过你放心,她没有大碍。” “那一夜,谁救了我们?” 宁越追问道,眼中掠过一丝狐疑。 “很不错的直觉。在那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口气突然沉重了少许,常玄轩随手搬过一张椅子坐下,正色望着宁越,缓缓继续说道:“你对小茵,到底是什么看法?” “朋友,过命的交情,和你一样。” 宁越不假思索回道,他有些不解,为何这种时候对方要问这种问题。 “朋友?恐怕,已经有点出朋友的范围了吧?陪她去参加兴煌城庙会也就算了,竟然还一同成为了一年一度的眷顾情侣,你们两个……” “你也知道,那是假的,她不像是想要赢一个同心锁去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所以,我帮了她。” 急忙将常玄轩打断,这一刻,宁越现自己的心境特别乱,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 “真不错,竟然知道了她为何要赢那个同心锁。你与她才认识多久,她这和你说了。你可知道,她把那个秘密告诉我时,我们认识足足八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小茵对待你,也有一种乎寻常朋友的情感?” 常玄轩的语气隐隐有一种警告的意味,令人略感不爽。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心在微微颤抖,因为,宁越也现,好像自己这一次回来对待暮茵茵,确实有点乎寻常朋友的情谊。 “不是的话,我劝你就此止住。是的话,那我只能告诫你,立刻回头!你和她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如果再继续下去,只会伤害你们两个人自己,留下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常玄轩的声音更加低沉,进而摇了摇头。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如果可以,我不想对你说这句话。但是,现在不能不这么做。好好想一想自己的身份,你与暮茵茵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暗煊,沉寂? “可恶,竟然有同伙?” 遇袭的未知强者心中一凛,顾不得眼前的暮茵茵,迅疾转身,一剑横挡。 出乎意料的是,奇袭的一剑比他想象中的要慢上不少。似乎,隐约看到出剑之人犹豫了,或者说,愣住了。 乒! 双剑一触即分,没有纠缠,宁越矮身一掠,从那人身侧穿过,直接来到了暮茵茵身前,转身一挡,横剑身前。 “都说了,不要一个人行动。还想独吞赏金,差点把自己都赔上!” 扭头一喝,他眼中的淡淡怒气半真半假。 心中会意,暮茵茵哼道:“谁叫你每次分给我的只有那么小一部分,下一次,我找别的赏金猎人合作去!” 看着眼前似乎在争吵的两人,那名持剑强者眼角微微一翘,紧接着,双眉一皱,哼道:“还有没有第三个,干脆一起出来吧,省得一个个解决那名麻烦!” “没有了。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 抬剑一指,话虽如此,但是宁越此刻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在惊诧,甚至在恐惧。 之前,失去了暮茵茵的踪迹后,他本身确实决定要多等一下,但是再三考虑后,终究放心不下,也顾不得之前剑莺的嘱咐,直接跃下屋檐,顺着消失的方向找去,缓缓逼近目标府邸。 若非路上偶然现一个暗哨,为了悄无声息将其解决掉,因为多花费了些时间。不然的话,他应该可以赶在暮茵茵与这名强者交手前赶到。却也因为击杀了那名暗哨,暗煊古剑成功饮血,在真正出击之前,他已然割破自己手掌完成血祭。 然而,其实在出剑之前,他就有些觉得不对劲,暗煊古剑锋芒之上显露的赤光太少,甚至斑斓锈迹都没有完全剥落。但是刚才的情形,由不得他多想,必须出手。 仓促中的结果便是,第一式瞬灭,根本没有施展成功。如若不是突然出手,对方稍稍迟疑了,很可能这地一招交手他占据主动,却直接落入下风。 直至此刻,暗煊古剑的回应依旧迟缓,宁越的目光迅扫过赤光黯淡的剑刃,双眸猛然一眯。 还是不行,剑柄中传回的力量不及以前血祭成功时的三成,更为重要的是,自从上次苦战昏迷之后,他在没有听到过剑灵的回应声音。 “小茵,我挡住他,你快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无力战胜眼前之人。 “喂,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若是这个时候选择走,不仅仅是前功尽弃,更是破坏了全盘计划。要走你走,错已铸成,我不会一走了之的。” 暮茵茵轻声一哼,手中已无兵刃,只得抽出左靴中最后一支羽箭倒持于掌中,如同匕般紧握住。 “看来,你们并不是只有两个人。那样说的话,你们不是赏金猎人!” 前方,持剑强者双眉一竖,眼中多出了一分凝重之色。 嘴角一挽,暮茵茵哼道:“都说了,很快帝就会到来的,你自己不信,怪谁?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就此罢手投降,我可以帮你求情,算弃暗从明,从轻落。” “越是这样遮掩,你们越加可疑。你们究竟是谁其实不重要,只要抓到你们两个,我自然有办法叫你们开口!”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那人挥剑窜出,横扫的一剑夹带摧枯拉朽般的强横劲风,余波泛起波澜震荡,几乎将整个院落都笼罩摇晃。 “走!” 宁越一声呵斥,挺身而上,面对这样的对手,在失去了暗煊古剑的秘密力量情况下,他不愿正面交锋。但是,别无选择。 剑凛风,咆哮! 眨眼之间,另一重咆哮剑风汹涌震击,比起对方大开大合挥舞之剑的刚猛雄浑,他的一剑咆哮之风仅仅只有一柱的突刺钻动。然而,却是凝聚重叠的森然剑气,将原本能够同样覆盖整个院落的凌厉尽数汇聚成这一剑之力! 乒! 狂风震荡,一线冰冷贯穿剑气,跃起突刺的一剑瞬间吻上了对方横斩的剑刃,刹那间,宁越眼神微变,悬浮半空的身躯顺势一弓翻动,避开前方斩击的瞬间,左脚着地身形俯下,一剑斜劈眼前双腿。 再次交锋靠取巧换来这点先机稍纵即逝,他必须完美利用。 “不错。” 叮! 那名未知强者微笑赞叹之刻,宁越手腕一沉,挥动的暗煊古剑切入大地之中,彻底落空。猛然抬头一望,正好与腾起翻跃的对手眼神对上,正欲变招,却落后少许,被对方劈手一掌直击而下。 咚! 仓皇闪开,奈何他也仅仅只是避开脑门要害,左肩还是重重挨了一击,整个身躯轰然一沉,双脚陷入地面半寸有余,强忍着疼痛挪动一跃,右腕扭动一剑回削,硬生生迎上敌人落地时扭身的追击一剑。 铛铛铛 长啸的剑鸣声肆意回荡,几缕凛冽寒风迎面席卷,在那夜色的狂风中,似乎还飘舞着几缕血花。 嘀嗒,嘀嗒,嘀嗒…… 鲜血滴落在大地上,宁越持剑之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侧面,掌下不断溢出猩红液体。仓促的交锋中,他并没有能够完全挡下对方的追击一剑。不过所幸,伤口不深,远远不够致命的程度。 “不错,非常不错。灵醒境三重实力在我面前能够做到你这样,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前方,未知的强者抬手拂去剑刃上沾染的一抹血渍,紧接着,残忍一笑。 “红狼,宁越,对不对?” 心中猛然一凛,握住剑柄的五指下意识加了些力度,宁越的眼神中掠过一抹肃杀的冷厉。受伤的左臂同时活动几下,骨头伤得不重,动作不如以往灵便,尚能活动。 同时,暮茵茵也是脸色一沉,刚才两人的交手太快,她完全无法插手,直到此刻,才有机会重新靠近宁越,没想到却是听到了才如此震惊的话。 “看来,我们更不能这个时候离开了。” 本能反应下,她道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能够认出我,而且在这个时间里就将我与红狼联系起来,你的来历很不简单。你不是圣宣教的人,而是与他们交易的那股势力的人。想必,魔霭山脉的事,也有你们的份。不然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刚才你的话。” 咬着牙回道的同时,宁越左手五指一握,双手持剑。 暮茵茵说的话,他决定接受。确实,身份再暴露了的话,就真的没有理由就此离去了。 “你比我想象得更厉害。起初,我在知晓你的事情的时候,还觉得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今夜一见才现,你真的很不一般。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们。我保证,比你待在红狼好多了,如何?” 说罢,那人竟然还剑入鞘,紧接着,再说道:“尤禁,灵醒境五重实力,你不可能赢我。” “既然知道我,那么也应该知道,我到现在为止击杀过的都是怎样一群人。灵醒境五重?你在他们之中,可算不上第一序列。而且” 铮 剑势再出,惊鸿之迅,疾如流星赶月。 “当着我面收剑,是不是太托大了!” 叮! 下一刹那,飞掠的寒芒戛然止住,尤禁抬起的左手食指之上,一枚墨绿色的指环泛起淡色氤氲之光。在那跃动的流光之后,他狞笑的脸庞上多出了几丝残忍。 “看样子,你是拒绝我了。” 锵! 长剑再次出鞘,他的动作很快,斩落一剑,刚猛如前。 乒! 没有躲避,没有后退,宁越手中突变的剑势选择了正面防御,硬抗那斩落之剑。 咚!咚! 咆哮的劲力恍如陨石重砸大地,强横无匹的劲力轰然震荡宣泄,狂涌的力量之下,宁越身形再陷,双脚几乎全部埋入大地之中。 冲击消散之刻,他已是半跪在地上,双手扛起的暗煊古剑被压迫着几乎要斩落在自己剑上。 而在他身前,占据上风的尤禁却也是神色突变。 交锋结束了,但是斩出的长剑却不能自如收回,目光俯下一看,两柄交锋的利剑竟然卡在了一起。准确的说,是他的剑刃被暗煊的锋芒切开,只剩最后三分之一,这才没有彻底崩裂。 “喂,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过刚易折?” 嘴角挽起一笑,宁越低吼一声,猛然挺身立起,已经快要不堪重负的双臂全力一挥,一阵清脆崩裂声骤起,暗煊古剑截断身前之剑,挥动的锋芒顺势而上。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吗?” 尤禁一惊,瞬间弃剑,右掌一颤,强横劲力直接凝聚于掌心。 “当然不是!” 回答他的并非宁越,而是突然窜出的暮茵茵。在她手中,一抹寒芒瞬时出射。就算没有了弩,她的箭一样不容小觑。 嗤! 精准无误,箭矢贯穿尤禁本欲拍下的右掌,吃痛中,他动作一缓,令宁越上扬的剑成功斩至。 乒! 然而,即将分出胜负的刹那瞬息凝固,尤禁左手的指环再一次亮起,他狠狠一喝,右腿抬起一撞,拱起的膝盖正中宁越胸膛。 咚! 身躯腾起一翻,宁越喷血落下,单手撑着大地想要起身,奈何,双臂一颤,重新倒下。 “好险。难怪那么多实力远胜于你的人,却一个个反而死在你手里。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都可能被你以不可思议的方法利用。再加上这应变的度,着实可怕。你这样的人,如果没可能成为自己人。那么,就要在第一时间抹杀!” 尤禁怒斥一声,甩手一震,将扑过来的暮茵茵轻而易举击倒在地,再踏出一步,抬手拔出钉在大地上的暗煊古剑,缓缓扬起。 “对,一旦有机会,就要将敌人彻底抹杀。这也是我的做法。” 突然,宁越莫名一笑,右手一抹触碰到一个冰冷东西,顺势握在手中。 那是一柄细小的匕,之前暮茵茵贴身战中转动掷出的那一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疑虑 闻言,宁越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在常玄轩的话说到一半时,他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对此,不过摇头一笑。 “我知道,你们都是贵胄子弟。红狼的建立者,基本上也应该是雪龙帝国的贵族,至于最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也能够隐约猜到一二。我也承认,自己出身卑微,如果不是因为实力还过得去,恐怕永远也无法与你们接触。贵族小姐与穷人私奔,不过只存在于故事里,给了许多无知的人一个虚浮妄想罢了。而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说到最后,他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伤,亦有几分遗憾。 “对于小茵,我确实不单单把她当成朋友对待。因为,她的那份执着与不顾一切,让我觉得挺像以往的自己。只可惜,当初我迎来的结果只有失败。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那份悲痛,我无力挽回。而当看到小茵的眼神时,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的我,孤身一人。而现在的她,并非一人。所以,我只是单单想帮她而已。只希望,我经历过的那份无奈与悲伤,不会继续传递下去,仅此而已。” “孤身一人?你大师兄可对你不错。”常玄轩有些不解。 宁越耸了耸肩,解释道:“这一点,我与小茵也很像,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不希望借助他人之手。而且,大师兄有自己的事情,时常不在宗门,我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 轻轻摇头,常玄轩叹道:“明明年龄还没有我大,能不能别说的自己一副沧桑的模样。不过说实话,你的这种想法,我也经历过。自己曾经遗憾失去之物,看到有类似遭遇的他人之时,莫名想着要帮上一把。至少,让曾经的悲伤不再重演。” “嗯。初遇之时,明知敌人强大,小茵却依旧要去完成。看她那份坚定眼神,我就知道,她并不是贪财才想要那笔赏金,而是有自己不容推却的理由。还有那个晚上,她想要最后的优胜,那份执着,让我下意识想要去帮她。当然,后面这件事情的理由,我已经知晓。” “赏金的事情,我知道缘由,小茵她同样是在弥补自己的过错。她不小心丢了一笔不属于自己,但是很重要的钱。所以,她想方设法要去赚一笔足够的赏金,补上那个空缺。具体因为何事,还是合适的机会下,她亲口告诉你好了。其实,你还是一直在回避,根本没有正面回过我的问题。对于小茵,你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情感?” 盯着宁越的双眼,常玄轩的口气恢复了强硬。唯独这一点,他不能怀柔。 “我有喜欢的女孩,青梅竹马。” 突如其来的回答令常玄轩一惊,同时,也令门外偷听的一道身影微微一颤。 “我喜欢我在云虚剑阁时的师妹柳薇儿,很久了,一直都是。从淡淡的懵懂无知,再到明晓了心中的这份萌动情感。然而,我却没有勇气与她坦白这份心中的炙热。直到后来的变故,我离开师门,也只能选择将这份尚未说出口的情感彻底埋在心中。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纵使,从此已是陌路。” 声音中洋溢着淡淡的伤感,也有几丝惋惜之意。宁越悄然中合上了双眼,似乎不这样做的话,可能让常玄轩察觉到他眼角将现的泪光。 常玄轩轻轻摇头,回道:“从此已是陌路?难不成,你还在继续奢望着那份没有结果的等待?” “注定没有结果,不如让我在梦中继续沉眠少许。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去享受那份甜蜜,偶尔活在遗憾的悲伤中警醒一下,也好。至于小茵,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尽管放心好了。” 苦笑着回道的同时,宁越觉得自己心中再是一揪。 真的,没有吗? 常玄轩叹道:“那就好,也许反而会是一种庆幸。不知晓她身份的你,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然而,当你知道了之后,也许……” “朋友这一点,不会改变,无论身份如何悬殊,不是吗?也许,将来可能彼此间的距离远了,但是曾经这份真挚的情谊不会改变。纵使,剩下的只有回忆,那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宁越强挤出一抹微笑,缓缓饮下了端在手中的那碗没剩几丝热气的药汤。很苦,但是已经无所谓。 门外,一道身影悄悄退去,如同来时一般没有出丝毫声响。在她微微撅起又放下的嘴角边,说不出是悲伤,亦或喜悦,只剩一抹淡淡的纠结踟蹰。 “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要到时候忘了。我很不愿意用身份压人,只可惜身不由己。对于平民而言,也许他们很羡慕我们这些贵族子弟表面光鲜的生活,却不知道,其实我们也背负着更加沉重的责任。我们活的,并不见得比他们轻松多少……” 叹息一声,常玄轩收起瓷碗退去,轻轻合上房门。 “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即使有突任务,也无需你参加。” 嘭。 身躯一倾倒在了床上,宁越合上了双眼。很累,无论身心,他不想再多想,不如就此向偷闲睡上一觉,倒是舒服。 另一个房间里,坐在床上的暮茵茵脸庞上明显挂着疲倦之意,小手按在胸口,柔软的肌肤下,隐约有着一块硬物。 “还在想那天夜里的事情?” 房间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而现,似乎永远不摘下的面具便是他最好的身份证明。 赤锋。 “钊哥,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没记错的话,这并不是第一次了。”暮茵茵神色一沉,下意识小手一抓紧紧拽住薄被。 赤锋摇头道:“具体的,恐怕要问你父亲才行。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股目前你不肯控制的力量,所以也一定要避免去触动。这一次,你应该是自己去激的吧?明明都不明白是什么,还敢用,胆子真大。” 嘴角一翘,暮茵茵哼道:“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清楚,那种绝境下,唯一有可能救下我自己与宁越的,只有股未知的力量。当初无意的触,就连我父亲都感到畏惧,又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杨家之人?对了,那天夜里的行动,结果如何?” “与预料的有些偏差,逃了点人,但是好在所有被擒获的女子都救了出来。只是,帝那边没有准确情报,不可能对杨家动手。所以,之前失踪的女子无法找回。”赤锋的回答很冰冷,似乎根本不在意她们的死活。 “既然不好借助帝,不过我们的力量,应该做得到吧?”话语出口时,暮茵茵自己又摇了摇头,叹道:“忘了,这不是红狼的职责。” 赤锋应道:“后续的事情你无需过问,调养好自己就行。在你没有苏醒的时候,你姐姐来过,帮你稳住了体内的力量,还要我转告你,玩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姐姐来过?” 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暮茵茵却又很快一哼。 “来过却不选择与我直接见面,她对我擅自跑出来,依旧意见挺大的……” 突然,赤锋淡淡一笑,道:“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确实该准备回去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如果在那之前,红狼的事情能够解决,也许他也能够和你一道过去。毕竟,那是你答应了他的条件,也是我答应过他的条件……” …… 时间飞逝,几天很快就过去,有着灵药滋补的宁越逐渐恢复,自从接触暗煊古剑之后,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就上升了一个层次。虽然,剑灵还是没有回应,但是这份自愈的力量没有消退。 这一天的早晨,不知为何,好像整个住处其余人全部外出,他好不容易看到羽猎的背影,尚未来得及打招呼,又是看到对方匆匆离去,似乎刻意在回避他。 “怎么回事?今天,大家都不太对劲。” 摇了摇头,他本身是想趁着伤快好时多走动了,活动活动筋骨,如果有一个人愿意陪他一起出去转转,那就最好不过。 万幸的是,很快,他又有了目标。 “小茵,你的伤也没事了?” 远处,一道熟悉的倩影恰好经过。 听到了宁越的询问,暮茵茵身形一滞,略显尴尬的神情迅恢复正常,扭头笑道:“你都能行走自如了,我哪里会有问题?” “那么,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话出口时,宁越猛然想起几天前常玄轩的告诫,不过再想想,这种寻常朋友间的事情,应该关系不大。 “嗯嗯嗯我有点事情,不过正好也是要外出,你陪我来一趟,如何?” 说话的同时,暮茵茵右手藏在身后比划了一个手势。暗中,一道身影轻轻颔,迅消失。 “也好。这兴煌城你比我熟悉,带路吧。” 伸手一递的刹那,宁越又现几分犹豫。他的通缉令尚未解除,随着魔霭山脉的事情彻底传开,雪龙帝国之中,他的悬赏再一次提高,已经……二十万了。 昨天,红狼的云鲸还告诫了他,如同那天夜里在庙会上过于吸引人注意的事情,前往别再做了。最好是,不要白天外出。 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暮茵茵嘻嘻一笑,说道:“没事的,出去走走吧。我要去的不是什么人来人往的繁华地区,比较偏僻。应该,没人认得出你。” “那好。” 宁越点头同意,没有佩剑,也算是将显眼度降到最低。遇到突情况单纯要逃,没有剑,影响并不大。实在不行,抢一支就是,目前暗煊剑灵仍旧没有回应,区别不大。 两人离开之时,数道人影一起汇聚在大厅中,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无需多言,已经会意,迅再散去。 走在路上,宁越看着两旁逐渐废旧的建筑,心中疑惑不断加剧,终于忍不住问道:“小茵,我们到底去哪里?” 暮茵茵迟疑一下,还是选择了回答,道:“差不多,是告诉你的时候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事吗?那笔赏金用在了哪里,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初遇起因 很快,偏僻之所的安静被远处传来的阵阵嬉戏打闹声所打破,连绵不断的孩童爽朗的笑声随风而至,虽说有些喧闹,然而听在耳中却也令人同样沾染上几分愉悦。 随着暮茵茵拐过一堵破旧矮墙踏入院中,宁越最先看到的与想象一样,一群孩童追逐打闹着,大略估算一下有十多个,不远处还有几个年龄稍微小点的女孩聚集在屋檐下看着这边。这些孩子,最大的应该十一二岁,最小的可能只有七八岁。 两人的到来也是迅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道道目光望过来之后,阵阵欢呼声随即响起在人群中,十多个孩子跑到暮茵茵身前将她围住,相互争前恐后嚷嚷不停。看样子,他们之间很是熟悉。 “小茵姐,你终于又来了。” “这一次,小茵姐准备待多久?” “小茵姐,上次,上次说好的礼物呢?” “小茵姐,我……” 心中掠过几丝淡淡的惊诧,宁越的目光继续打量在这算得上宽敞的院落中,周围的矮墙很是破旧,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但是,院中的三座房屋但还不错,似乎也有些年份了,最近翻修过,墙面上的漆痕非常挺新鲜。 “小茵,这里到底是……” 对于眼前的这些,他心中已有猜测,不过,还是再问问为好。也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正中的房屋中走出,看到宁越之刻,双眸中掠过一抹惊讶,很快,转换为一阵莫名的喜悦。 “来客人了吗?小茵,这一次又带朋友来了?” 那是一个年龄比暮茵茵大一些的女孩,然而,身上的穿着却和绽放着青春活力的豆蔻年华完全不符,不仅仅是一件粗布旧衣,甚至尺寸还有些大了。看上去,像是用其他人的衣物改小的一样。 不过,即使如此,也难掩女孩本身的清秀姿色,别有几丝小家碧玉的风韵。 “蒂姐,今天是你留下呀?正巧我这几天从兴煌城经过,就想着来看看你们。这是宁越,我新认识的朋友。” 被孩子围绕在正中的暮茵茵一脸嬉笑,笑得很自然开朗。她的这副模样,宁越之前从未见过。 “好了,孩子们,可不能把客人这样挡在外面。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蒂姐急忙招呼着那群孩子散开,朝着暮茵茵点头一笑,而后,打量宁越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一点异样的意味。 屋内装潢简约,不过各样家具倒算齐全,有新有旧。除此之外,宁越还注意到一点,几处墙角边明显有加固过的痕迹,不难想象,这间房屋在返修之前的模样。 “这位客人,很抱歉,我们这里没有茶叶,将就一下吧。” 端上来的只有两杯清水,杯子是木质的,做工略显粗糙,看上去像是手工刨出。 “蒂姐,别和他客气。我带他来是帮忙的,不是来做客。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他去做就好了。” 端起水杯的同时,暮茵茵悄悄朝宁越使了个眼色,大有一股你敢说半个“不”字试试看的意思。 当然,宁越不会在这种场合博她的面子,同样端起水杯象征性抿了一小口,点头笑道:“清冽可口,倒也不错。” 嘭。 肘部抬起一撞,暮茵茵哼道:“好好说话,别太装模作样。” 见到两人这副模样,蒂姐忍不住噗嗤一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她身侧,一群孩子围在桌边,其中一个看上去最大的男孩凑上前来,仰望着宁越的脸庞,同样一副想说什么,但是又开不了口的模样。 “有话想对我说?” 宁越一愣,自从他进来开始,好像那些孩子的注意力就转移了,个个望向他的眼神里饶有兴趣。 “嗯,大哥哥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那男孩使劲点了点头,一脸的期待。 “问吧。”宁越随口回道。 没想到的是,十几个孩子竟然同时开口提问,异口同声。 “大哥哥,你是不是在和小茵姐交往?” 嘭! 没等他反应,暮茵茵抓着被子往桌上重重一敲,双颊微红,喝道:“别胡说,我又不是第一次带朋友来了。你们这帮小鬼,脑子里尽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一次,感觉不太一样哦。” 回答她的是蒂姐,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最初长得张武有力的那人,与你之间距离没这么近。再后来那个叫我们误以为是女子的男人,自然也没有可能。之前,你自己也说过,带来的都是认识许久的老朋友,其他信不过。而这次,可也是你说的,新认识的朋友。而且,感觉你们间的关系,和一对老朋友没有区别。” “大概是,我们比较合得来吧?” 宁越淡淡一笑,想要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他心中同时略感诧异,这可是这些天第二次被提及类似的问题了,真有那个趋势不成,先是常玄轩问,现在这群孩子竟然也在问。 “和小茵合得来的同龄人,可不多。” 蒂姐眨了眨眼睛,突然转头望向院落侧面,在那边,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可能是他们买菜回来了,我去看看。你们多坐一下,至少吃过午饭再走吧。” 说罢,她匆匆离去。 同一时刻,宁越眼神微变,蒂姐的步伐有些乱了,刚才的语调也不太对。比起惊喜,更多的是几分慌张。如果是正常迎接同伴,不该是这副表现。 他使了个眼色给暮茵茵,却不曾想到,对方又被一群孩子围住问这问那,对于蒂姐的离去只是下意识轻轻点头,完全没有留意到不对劲。 “有些时候,小茵意外地靠不住……” 心中无奈一叹,宁越正欲起身出去看看,又是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凑在了他身前,满脸期待。 “大哥哥,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和小茵姐是怎么认识的?” “对对对,感觉你和之前她带来的朋友都不一样。” 另一旁,围着暮茵茵的几个孩子也是扭头附和。 “这个,可能一下说不清楚……” 宁越有些尴尬,与暮茵茵结识的具体经历,他可是连常玄轩都没有告诉。而且,那段经历,更不可能在这样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面前谈起。 不过很快,他也是想到说辞,回道:“不如,你们来告诉大哥哥,你们与她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一次,仿若炸开了锅,一个个男孩女孩叽叽咋咋叫嚷不停,都想把心中的故事讲出来。 “都停停,还是我自己说吧。” 见状,暮茵茵无奈一叹,挥手示意孩子们停下,而后凑到一个为的男孩面前,笑道:“小震,你们先去那边玩玩吧,等我讲完……” 无需她说清楚,小震一副我懂的样子,连连点头,招呼着同伴拉开了距离。最后吗,甚至还挥手比划了个手势。 “一帮人小鬼大的孩子。” 捂着额头连连摇头,暮茵茵无可奈何。 “你不也差不多?现在,就算你告诉我其实你是在这里长大的,我都信。”宁越调侃道,同时,注意力还是有一部分关注着屋外。 “在这里长大自然不可能,不过,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倒是真的。那是第一次邂逅这里,应该是七年前吧?你也知道战乱时五年前才结束的,在七年前,作为陪都,兴煌城也不算太平,很多不法之徒胡作非为。而就在那样的环境下,我和姐姐走失了。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逐渐入夜的漆黑无比恐怖,我甚至不敢动弹,只能缩在一个墙角下哭泣。” 说到这里,暮茵茵瞪了宁越一眼,警告道:“如果敢笑出来,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 “一点都不好笑。” 宁越轻轻摇头,类似的经历,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对于孩子而言,走到大人穿行的街道上都有些恐怖,一个个都是必须仰望的高大存在,颤栗源于内心。更何况,暮茵茵叙述的背景,本身就不安宁。 “当时,有一个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男人来询问我,我不敢回答。结果,他看到周围没人,试图强行将我抱走。那个时候的我只能大喊大叫,希望能够有人帮忙,除此之外,做不了别的。所幸的是,真有人听到呼救声来帮忙,竟然也只是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衣裳破旧。不过,好歹人数上有优势,一番厮打后,我得救了。” 欣慰一笑,暮茵茵又摇了摇头。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能确定救我是不是好人,但是因为之前的遭遇,本能选择了相信。事实上,我很庆幸那个时候相信了他们,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我和他们一起来到了他们的住处,就是这里,在那个时候由于战火波及,这里的房屋简直就是断壁残垣,勉强能够遮风挡雨。那个晚上,我还认识了不少同龄的孩子,他们很多是孤儿,也有因为战乱和家人失散的。说实话,从小锦衣玉食的我第一次住那样的地方,甚至只能和一群穿着脏兮兮的孩子挤在一起取暖,吃的也非常糟糕。但是,心里很温暖,从没有有过那样的感觉。”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宁越回道:“所以,后来你选择了帮他们是吗?这里的房屋,最近应该翻修过一次。没猜错的话,用的就是初遇时你与我合作拿到的那笔赏金,是不是?” “没错,这是如此。如果你看不出来的话,我反而觉得没可能。” 笑着点了点头,暮茵茵很快眉宇间又浮现一抹淡淡的失落。 “其实,那一次本身是有另外一笔钱来翻修这里的,但是被我弄丢了……所以,才想着去另外整点钱,别的事情又做不来,只好瞄上赏金。然后,就遇到了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寒陋之所 “之前另外有一笔钱?被你弄丢了?” 对于这个解释,宁越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当想到暮茵茵是为了这里才去赚取赏金的时候,心中不由生起几分敬意。怪不得,她当时的眼神那么坚定。这样的理由,足以所向无畏。 只是,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弥补过错的一份缘由? “我好歹也是出身贵族,稍微从家里搞到点钱,很难吗?”暮茵茵小脸一鼓,似乎有些不悦。 “就算丢了,你不能再要吗?”虽然不知道雪龙帝国的贵族究竟富贵到什么程度,但宁越可以肯定,一万银币对于平民而言是巨款,但是对于贵族来说,很可能只是一顿晚餐的开销,随手甩出不是问题。 抬手一拍桌子,暮茵茵喝道:“要?说得挺容易,那可是我苦苦攒了三年的零花钱,少买了多少衣服,少吃了多少零食,你知道吗?别以为出生贵族之家日子就好过,在开销方面,家里约束很紧的。” “约束得紧也能从零花钱里每年省下三千多银币,你真是不知道平民阶层是如何节俭过日子的。”宁越无奈回道,当年他和赢天旭两个人为了多存几个银币下山吃点好的,甚至可能要花上一两个月。 当时,他们觉得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可以甩出十个银币,在城镇的路边小吃摊尽情大块朵颖一顿。 挥了挥手,暮茵茵噘嘴哼道:“好了,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继续听我说就是。七年前,在这里过了两天后,我姐姐终于带人找到了我。和那些刚认识的小伙伴们告别之时,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当时,我也问过姐姐,能不能把这些穷苦的孩子接到我们家去住。我本以为,姐姐会笑着同意的。然而,她却拒绝了,只许诺会给他们一笔不菲的钱财。只是后来战乱更加严重,姐姐要处理的军务太多,忘了这件事情。因为我的走失,家里也不再让我外出……直到又过了两年,战争结束了,我才有机会回到了这里。只可惜,物是人非……” “战火的波及,曾经的朋友因此逝去?” 隐约能够感受到暮茵茵的悲伤,宁越也是感慨一叹。 “不是死在刀剑之下,而是输给了饥饿,屈服于疾病。更加令我心酸的是,当年救我的哥哥姐姐,死了大半,而年龄小的孩子却活了不少,也更多了。因为,为了多节省些珍贵的口粮,他们只能这样选择,选择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喂饱更小的孩子……他们自己,又何曾不是孩子?” 眼中泪光在泛动,暮茵茵一阵唏嘘。 “我再一次和姐姐提起了要钱,去改善他们的生活。然而,战乱结束后,姐姐不一样了,她要面对的事情反而更多。相较于我的请求,其余事务更为重要,于是再一次被忽略。我找过轩轩,也找过其余为数不多的朋友,大家凑了点钱送去,但杯水车薪。那个时候,我才现自己是何等无力。可笑的是,之前我一直抵触姐姐要我学习的各项繁杂技巧,但是那时起,我却开始努力。因为,在贵族的家庭中,只有能体现自己价值,才可以在正式经营产业前获得更多的零花钱。” 闻言,宁越摇头笑道:“这一点,哪里又不是一样?在宗门里,也只有体现出自己更大的价值,才可以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再摇了摇头,暮茵茵回道:“然而,依旧有一点不同。家里给的零花钱,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零花钱,并非完全任我自由支配的。比如说,表面上给了我一万,很可能真正可以随意使用的只有两千,剩下的用途固定,如果我敢乱来,再下个月就惨了。” “用途固定?”宁越有些无法理解。 暮茵茵叹道:“最简单的,衣服与化妆品。贵族世家出身的女子,这一点都是必须学会的,花费可相当大。就算有些衣服买回来很可能一次都不会穿,有些化妆品一次也不用,但是每个月都必须买新的。旧的,不想要的,要么扔掉,要么送给仆役。” “浪费。” 这是宁越最直接的想法。 连连点头,暮茵茵回道:“我也觉得浪费,可是也不得不那么做。或者,与姐姐一样选择指挥军队,那样的话自然无需那么多繁文缛节。但是,那样的事情我更不愿意。偶尔找人打架还行,要指挥大军布阵开战,完全一窍不通。” “但是,你魔战棋的水准真的很高。我听说,军中少以为乐,常以魔战棋比划行军布阵,对弈较量。” “那你也知道这只是比划,若非我下棋还可以,就要更难过了。算了,跑题了,不提这些。言归正传,虽说战乱结束于五年前,但是持续的时间太长,很多很多的孩童沦为孤儿。这里本身人就不少,后来还断断续续又增加了许多。除去在这里的这些,附近一些不愿留下地流浪者也会时不时跑过蹭饭。而且为了孩子们的健康,药物与定时的检查也必不可少。实际上,开销非常大。” 暮茵茵扭头望了眼不远处嬉戏中的孩子,苦笑道:“别看现在他们与常人无异,不少因为曾经遭受过的苦难,身上还留有旧疾,作时无比痛楚。上次的赏金,用于修缮快要坍塌的旧屋之后没剩多少。这次来,我也又带了些钱财,只希望让他们再多撑一段时间。” “话说,兴煌城就没有你家的房产吗?”宁越还有一点疑惑,印象里,贵族世家就算不是盘踞的地盘,也会买下不少房产,以备不时之需。 “没有。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五年前战乱的平定还建立在一个基础上,新皇向贵族世家妥协,没有动他们一点资产。战乱之时,疯狂敛财的贵族可不少,无人居所的地产也被他们不断收入名下。我爹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只守着自己的领地。而轩轩作为家中并非长子,也仅仅只在帝都有一处产业。这兴煌城,不是我们家族的地盘,什么也没有。” 暮茵茵无奈一叹,仰望着显然修缮过不止一次的屋梁,脸上露出一抹落寞。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让他们住在这里。只可惜,能帮的地方有限。” 就在这时,出去的蒂姐终于回来,看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微皱着眉头。宁越一直有留意围墙外的动静,隐约听到有过争吵。 “蒂姐,你怎么了?” 这一次,暮茵茵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瞬间起身问。余光一瞥,恰好看到矮墙外几道身影缓缓离去。 “事情不太好解释,总之,这些与小茵你无关,别问了。”蒂姐摇头一叹,很快转身又走向门口,嘀咕道:“阿辉他们去买菜了怎么动作这么慢?我过去看看,也好叫他们多买一点……” 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拽住离去的身形,暮茵茵继续问道:“蒂姐,对于我而言,这里的任何事情都不是无关的。说吧,到底生什么了?” 微微迟疑之后,蒂姐再是一叹,回道:“小茵,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孩子长大到十六岁后,基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留下照顾更小的,同时找份过得去的工作稍微补贴一下。要么离开,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无论哪一个,大家都不会阻拦。当然,更多的人愿意选的是前者,想将曾经自己接受过的温暖继续传递下去……” 暮茵茵点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离去的人有一部分我也帮忙张罗过他们的工作之事。其中,不少人虽然回来的少了,但也会或多或少寄些钱财衣物过来,以表心意。当然,也有完全想摆脱过去的人,再无音讯。” “还记得小傲吧?他可是我们这里出去后混得最好的,除你之外,他是支援我们这里钱财最多的人。刚才,他又来找我了……” “当然记得,总是喜欢欺负人,但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那个小傲。没记错的话,他年龄比你大几岁,那样称呼也没有反对过。我们一直开玩笑,你们两个可是一对。”暮茵茵莫名一笑,心中早有定论。 “怎么了,他来找你还不好?为什么要沉着脸?” 长长一叹,蒂姐回道:“他想带我走,不希望我继续留在这里。当然,可以时不时回来看看孩子们,而且将会有一份更加优厚的工作,也能够赚取更多的钱让这里的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自从小傲一年半前回来那次,我就觉得他不太对劲,和以前不一样。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他以往欺负人是为了好玩。但是现在,他身上却隐隐散着一股令人不舒服,或者说畏惧的感觉。” 双眼微微一眯,暮茵茵问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这也是我最为放心不下的地方,问他也不没有给个准确答案,只说遇到了贵人,能赚很多钱。若不是他真的经常留下许多钱财,我们真以为他被人骗了。” 蒂姐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之色,这个时候,屋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猛然扭头,同时抓住小茵的手,哀求道:“也许是小傲又回来了。小茵,帮帮我劝下他。” “这个自然。宁越,我们走。” 终于放开了蒂姐的手腕,暮茵茵拂袖而去。从声音上来辨认,来的人可不少,凌乱的脚步声中隐约弥漫着一抹暴戾气息。 来者,不善。 抢先一步踏至矮墙外,宁越打量着前方十余个手持木棍或是短刀的流里流气之人,回望向蒂姐,问道:“是他们吗?” “不是!你们是什么人?”蒂姐也是一惊。 为之人扛着一支铁棍上前一踏,狠狠说道:“别管我们是什么人?给你们半个时辰,立刻从这里滚蛋。这个院子,我们大哥看上,要买下。” 话音落时,他随手弹出一枚银币,直接落在地上。 嘭。 紧接着,一只脚重重踩在那枚银币上,宁越冷眼相对,哼道:“要是,我说不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麻烦上门 “小子,我看你也不像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别惹事,赶快走人。” 似乎察觉到了宁越有些不一样,那人面对挑衅,没有直接动手或是动怒,竟然选择了劝阻。 “我看你也不像对这种地方真感兴趣的人,在我生气之前,赶快走人。” 说话的同时,宁越袖中右手五指一握,劲力悄然凝聚。 眼前十余人,实力没有一个达到灵醒境层次,想要收拾掉不过眨眼的工夫。关键是,他们背后的主使。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啊!” 话未说完,那人的呵斥声骤然化为哀嚎,伸出的右手食指被宁越捏住狠狠往后一弯,剧烈的痛苦令他整条手臂一同缓缓弯曲,身形下沉,反抗不了丝毫。 “我也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快带着人从我眼前消失。不然的话,就不止是这点了。” 猛然放开手,宁越冷冷一哼,俯视打量着还在痛哼的对方。 那人再龇牙咧嘴了一会儿,连连点头,退后之刻,低头的眼中瞬时闪过一抹凶光。下一刹那,他一声嘶吼,手中铁棍抡动一劈。 铛! 霎时间,一声碰撞嗡鸣回荡半空,抡动的铁棍骤然止住,冰冷的前端被宁越不知何时探出的手掌牢牢抓住,而且,竟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缓缓折断弯曲。 “你是觉得,这铁棍硬,还是你的手臂硬?” 挥手一夺,铁棍被宁越抢在手中,顺势抬膝一撞,竟然当着十余道目光硬生生将弯曲的铁棍直接从中间击断,而后随手一扔,好像只是一段朽木一样。 “还不滚!” 怒喝之下,一群混混胆战心惊,目光落在地上被截断的铁棍之上,心中不由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再也强硬不起来,转身就跑,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直接抛弃,似乎那样能够逃得再快一点。 很快,伴随着一阵烟尘,堵在院落入口处的人群消失,宁越望着仍然没有离去的为之人,歪着脑袋问道:“挺有骨气的,不如,我们比划几招?” “有本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大哥比你厉害多了,他可是灵醒境强者!”那人突然一喝,转身也是迈开脚步仓促逃跑,每跑出一段路,还不忘再回头骂上几句。 “有本事就叫他来,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他!” 暮茵茵也看不下去了,抬脚一踢,折断的半截铁棍转动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那人后膝上。 应声倒地之后,那人惨叫着重新爬起来,不敢再骂,腿受伤了,奔跑的度反而更快,很快从几人的视线中消失。 望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宁越双臂环胸,瞥了眼蒂姐,疑惑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以前来过吗?” 蒂姐摇头道:“不认识。只是我们这里在整个偏城区中,由于一直有人资助,还算比较过得好的。在附近晃悠的一些不正经的混混,觊觎我们这边的钱财,时不时就徘徊在附近,企图偷点或抢点什么。不过别看我们这里和个孤儿院似的,其实也有强者坐镇的。只是,他们都一起陪同买菜去了,因为那种情况下,带着吃的也带着钱,更容易被不法之徒盯上。” “强者坐镇?”宁越一愣。 肘部抬起撞了下他的肩膀,暮茵茵哼道:“我和轩轩可是有训练过这里相对有些潜质的人,他们平时也有修炼武道。当然,比不上你我。” “总觉得不太靠谱。” 摇头一笑,宁越心中暗暗在想,再上次暮茵茵到这里应该是他们两个初次合作获取赏金之后,那个时候的她实力可只有元武境七重,谈什么指点别人。 双眉一翘,暮茵茵沉声说道:“不靠谱?宁越,我承认现在打不过你。但是,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你等着吧。” 宁越针锋相对,应道:“好,我等着。” 察觉到似乎气氛不太对,蒂姐急忙插到中间,说道:“我再去给你们倒点水喝吧。就算真的要这里等,也让我把椅子端来……” 很快,两盏座椅,一只矮桌摆放在了大院入口处,宁越与暮茵茵一同坐下,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会回来。但是,以防万一总不会错的。 缓缓抿着杯中同样没放茶叶的清水,宁越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一间破旧矮屋,哼声笑道:“你说,还要多久他们会回来?” “谁?买菜的人,还是那些不入流的混混?”暮茵茵一愣。 “当然是不用回答了,他们来了。” 顺手放下水杯,宁越将自己的衣袖扎好,缓缓起身。 同一时刻,数十道人影匆匆赶至,其中最前面的一人赫然便是刚才的为之人,直到现在,他被暮茵茵击伤的右腿也是一瘸一拐。不过此刻,他不再是领,只能陪在一旁,附和着真正的大哥。 “还真来了,我佩服你的勇气。只可惜,有勇无谋。” 宁越不屑一笑,不由自主将当初赢天旭评价苏芊的话都用上了,双拳一碰上前,直接忽略旁人,目光锁定在为的大哥身上,喝道:“就是你想找麻烦?” “你小子是什么人?” 大哥冷冷一喝,逐渐握紧的右拳上方,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臂表面经脉突兀,噗噗作响。 “揍你的人。”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宁越已经动了,右拳扬起狠狠一轰,直击对方小腹。 嘭! 一圈涟漪瞬间激震在半空,紧接着消逝为虚无,一道身影应声暴退,撞入后方人群中,接连带倒三人之后自己才停下后退的步伐。 交手的位置上,宁越松开握拳的五指,戏谑笑道:“这就是你灵醒境的实力?不堪一击。” “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一声狂暴嘶吼,那道身影猛然一挺立稳,再窜出一跃,挥动重砸而落的拳头之上,几抹火光汹涌燃起,凌空降下一阵炙热。 “我说过,你不堪一击!” 嘭! 双拳再碰,宁越身形岿然不动。 而在他拳头前方,大哥击出的手臂猛然一颤,整个人下意识后退一步,脸庞扭曲显露出痛苦之色。在他指间,刚才萦绕的火光早已消散不再。 “在我真正火之前,叫指使你的人出来吧。” 宁越留下这句话,随即转身,走回到桌前端起刚才放下的水杯,再次凑到嘴边。 与此同时,被击退的大哥猛然一吼,又一次冲出,左拳重重挥击,目标赫然是宁越的脊梁位置。 “我说过,叫主使你的人出来亲自和我谈!”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之音,拳风骤止,宁越头也不回,左手朝后一抵,擒住对方腕部狠狠一扭,进而将对方整个人都压在地上。在他指间,几抹火光悄然跃动,滚烫的灼烧玄力映在那人手腕上,肌肤处已经现出几抹焦黑之色。 “救我!” 终于,那大哥忍受不住,扭头一喝。所望向的方向,与宁越之前余光所瞥位置,完全一致。 “真是没用。” 一声不屑的回应从不远处的破旧矮屋后方传来,一道身影孤身踏出,身着一袭淡黄色修身皮衣,迈开的脚上皮靴光亮,略显凌乱的短下,漫不经心的眼神里却给人一股很是张狂的意味。 顿时,宁越松开了五指,双眼随即微微一眯。 眼前之人,气息有些不太对劲。那抹无形中的阴狠气息,就好像一条暗中盯住猎物的毒蛇一样,令他有些压抑难受。 “小傲,这些人是你找来的?” 在他身后,蒂姐失声一叫。这一叫,也是令宁越更加惊诧。 这个人就是小傲? 对此,小傲不以为意,耸肩回道:“蒂姐你不愿离开,我只好用点特别的手段了。不过可以放心,我警告过他们,不会伤到你的。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中用!滚吧。” 随手洒出一把银币落在跪倒在地的大哥面前,他甚至不曾正眼打量对方一眼,直接从侧面穿过。 突然间,小傲的步伐一止,就停在那名大哥面前,没有回头,却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望来的怨毒眼神,只是嘴角一挽,冷冷笑道:“不服吗?那不妨现在就动手试试看,我保证,我下手比这位兄弟更狠。” “喝!” 刹那间,那名大哥真的出手,右拳轰然一击。 嘭! 同样无需回,小傲一拳后扬轰击,却不是与对方的拳头硬碰硬,却是拳锋一拐,竟然侧击在了那人的肘部。 咔嚓! 鲜血飞溅,折断的骨头从肌肤下击穿而出,那名大哥嘶吼连连,整条右臂直接软绵绵垂下,动弹不得。 同一刻,宁越眼中掠过一抹冷厉之色,心中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好阴狠的招数,度与力量的巧妙配合除去不说,进攻的刁钻角度更是乎想象。那样的创伤之下,比直接斩断一条手臂还要带来更多的痛苦。 “蒂姐说得不错,小傲,现在的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横臂一拦,暮茵茵踏到了宁越前方。 目光一转,小傲邪异一笑,回道:“原来是小茵回来了,想必这也是你带来的朋友吧?那么,事情就更好办了。你也知道,这里环境太差,我不过是想带蒂姐过更好的日子。而且,也能够赚更多的钱寄回来供其余人生活,岂不是两全其美?” “来路不明的钱,不干不净的钱,用起来恐怕安心不了吧?” 暮茵茵直接回绝,呵斥之中,柳眉上扬翘起,右手已是下意识摸向了大腿侧面的匕。 “老实交代,小傲。你最近这两年,到底在做什么?这样的实力,这样的狠毒招数,不能不叫我多想些不好的事情。” 没有正面回答,小傲后退一步,双拳一碰,哼道:“小茵,以前这里靠武力能制住我的人,只有你一个。我突然想试试,现在你还能不能继续做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久违的交手 闻言,暮茵茵右手五指放开了已经触碰到的匕,扬眉一哼,回道:“以前你欺负人的时候,前前后后我合计打败过你五次。今天,就将是第六次。” “等一下,这家伙的气息有些邪乎,还是我来吧。” 宁越低声提醒道,刚才小傲出手的瞬间,他已然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灵醒境二重,与暮茵茵一样。但是,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对手并非暮茵茵能够应对的。 “宁越,靠边站,这是我和他的私事,这里孤儿院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别插手。” 暮茵茵微微摇头,同时,她的目光捕捉到一个细节。刚才提及到宁越名字的时候,小傲的眼神稍稍有所变化。 也就是说,他听说过宁越的名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同样,宁越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下意识目光巡视了四周。之前最初蒂姐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可不止一人。现在小傲去而复返,那么其他人呢? 在他心中,一个最不详的猜测缓缓成型。 “小茵,看来你这位朋友来历可不一般,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又是如何认识的?不过没关系,先赢了你,再打败他,一个个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久违的交手,着实叫我全身的血都开始沸腾了。” 小傲哼声一笑,猛然间身形往后一跃,拉开距离,同时回一望那些不知去留的混混,怒喝道:“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不然等会儿我动起手来,不小心波及到谁,指不准会断手断脚,可不要怪我没事先提醒!” 喝声止住之时,那群地痞混混面面相觑,急忙拖拽着还在惨叫中的大哥退去十余米远,却也没有选择就此离开。他们回望过来的目光差不多算得上是敢怒不敢言,此刻留下,也许是心中好奇小傲的实力究竟有多钱,又或者是,想目睹一下这个飞扬跋扈之人等一下可能战败的窘迫。 “小心为上。” 心知暮茵茵主意已定,宁越也不再劝阻,退后几步与蒂姐并肩而立。这样的距离下,就算暮茵茵不敌,他也有把握在情况失控前出手阻拦。至少,不可能刚才混混老大那种重创再一次出现。 如果,万一到时还是晚了一步的话,自责之前,他势必叫小傲付出应有的代价,绝对。 想到这里,宁越十指微微一握,眼中一丝残忍之色一闪即逝。小傲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如果确认是敌人的话,他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迅将双袖扎紧系在腕部,暮茵茵顺势活动了一下双腿,望着垂手而立的小傲,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在她的记忆中,虽然一直都能胜过对方,但每一次都赢得很艰难。特别,两人太久没见,彼此间相互知道的远远出以前的范畴。 “小傲,我并不知道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你比曾经强出很多,更加不好对付。但是我也一样,我有不得不变得更强的理由。所以今日,你依旧不可能赢我。” 抬手一挥,五指为掌激起一丝劲风,暮茵茵没有动用匕,对付一个没有病人的对手,她自然不会选择占这点便宜。 身上长袍无风自抖,小傲笑道:“也许你比以前强了些,而且不止如此,话也比前多了。我记得当初,你跟我打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废话的,一向上来直接挥拳。如果说,今日是太久未见想让我先出手的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最后一个字堪堪出口,他耸立的身形瞬间一窜,势如离弦利箭一般疾驰而上,数米的距离不过眨眼刹那,瞬息之中,挥动之拳已至,劲风呼啸惊人。 “你的急躁,倒是一成未变。” 叹息的同时,暮茵茵也动了,虽然出手缓上几分,但是度上丝毫不逊色对方,右脚挪出一踏,娇躯微倾一晃,极为灵巧得从拳风之下脱离。在那股劲力尚未因为落空而砸击大地之前,她的反击也已经到来,左手反手一掌横切,直削对方小腹。 纵使手中没有匕,她的招数同样迅疾巧变,招招直袭要害。 嘭。 下一刻,掌中,然而神色一变并非小傲,而是暮茵茵自己,手掌斩中之处硬如钢板,但有多出一分柔意,将她手中劲力瞬间卸去,根本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力度!” 同时,小傲张狂一笑,一拳顺势落地,掀起大片烟尘,土黄色阵阵遮掩弥漫半空之刻,突然左脚一抬后踢横扫,爆劲力足以开山裂石! 嘭! 一声音爆巨响骤然惊起,暮茵茵身形骤退,扎好的一头秀应声散开,乱舞飘动。小脸之上,震惊之色略显骇然。 就算没被直接击中,仅仅余波掠过,那抹狂暴的力量也是清晰感觉到,势如利刃,刚若重锤。如若被直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不错不错,若是这一招都躲不开,那么我这两年来的期待可就完全不值得了。” 烟尘散去之中,小傲再次垂手而立,并不急着追击。 十指一张一合,重新握拳抬至身前,暮茵茵双眸微眯,哼道:“比我想的要难对付许多。热身结束了,小傲,现在才要开始分胜负呢!” “没问题!” 伴随着一声兴奋叫嚷,小傲跃身而起,竟然于半空中身躯扭动一转,淡黄色皮质长袍下摆顺势一舞划动,在那之下,一股凶悍劲风瞬间袭来,凌空一脚飞踢而下。 “风起。” 同一刻,暮茵茵轻声一念,腰下裙摆微微一颤,一股微风悄然扬起,进而疯狂旋动,竟然眨眼间凝为一圈圈呼啸狂风,由下至上咆哮。 这一刹那,小傲凌空击落的身形在风中一缓,动作迟滞几分,惊诧中,双眸里赫然清晰映着对方追击而至的凌厉一击。 同样是出脚,暮茵茵高抬腿一脚飞扬,正中小傲飞踢而下的脚掌,借助着旋动狂风之势,正面碰撞的交锋赫然到来。 咚! 旋动之风再颤,消散的丝丝波澜前方,小傲身形溃败,刚才是如何迅疾而至的,现在就如何暴退,整个人在半空中就势一记翻滚,这才勉强坠地,双脚一踏骤起沉闷崩裂之音,大地已是裂开十余道裂缝。 皮质长袍下摆缓缓落下时,他胸膛起伏不定,呼吸逐渐恢复缓和,望着前方缓缓将高抬腿放下的暮茵茵,兴奋嚷道:“好招,这才有打败你的意义。既然都是灵醒境实力,那么,我也就不保留了。” 吱吱吱! 霎时间,阵阵电光闪烁乱舞,在小傲重新抬起的右手之上,亮蓝色电光嗡鸣环绕。 “刚才没有追击,是还你之前那下不用全力。接下来,就也是我的全力了。” 暮茵茵轻声一哼,右掌五指一开,雪白的掌心之下阵阵淡青色迅萦绕汇聚,无形之风涌现实质波动。 “不妙啊。” 谁知,后方观战的宁越眉头微皱。 实力过弱的蒂姐自是无法辨认暮茵茵与小傲之间究竟谁强谁弱,听到这声嘀咕,不由心里一紧,急忙问道:“怎么了,小茵她赢不了?” 宁越神色凝重,沉声回道:“难。灵醒境比起元武境最大的突破与优势便是能够开始初步驾驭元素之力,而之前的交手中,小傲施展的全是普通的拳脚招数,只是借助更上一个层次的玄力在支撑着。而小茵提前施展了元素之力的招数,这才稍微占据上风。接下来的交锋,她自然弱了几分。况且,雷元素的攻击性,远胜风元素……” “宁越,给我看到最后在说!再让我听到那样不吉利的话,下一招打的就不是他,而是你!” 暮茵茵扭头一声怒喝,显然,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集中精力,别分神!” 对此,宁越只是提醒一喝。 “其实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败迹已现,就别硬撑了。” 前方不远处,小傲扬眉一声冷笑,右手五指顺势一握,电光闪烁声更加清脆凛冽。 神色一凛,暮茵茵也是淡淡笑道:“究竟谁强谁弱,很快就知晓了,不是吗?” “说得好,那就来吧!” 嘭。 顿时上前一步重踏,小傲左手一掀,长袍下摆卷动一扫,一阵迅疾狂风澎湃涌出,在那之后,他蓄势已久的一拳轰鸣而上,绽放的亮蓝色雷光螺旋成一颗球状,在鼓动的狂风中威势更盛,全力爆。 灵品下等武学,电疾破! “嗯,来吧。” 暮茵茵点头一应,翻身一跃退后少许,双脚着地的刹那,右手一拨,旋动的淡青色之风飞转掷出,瞬间碎裂一分,竟然凝为数十支飞刀状流光,迅疾出射。 灵品下等武学,灵岚刃! 轰隆隆! 下一刹那,双方的灵品武学正面碰撞,闪烁的亮蓝色雷电之力下,摧枯拉朽的威势疯狂爆,仅一刹那,飞射的数十柄青色风刀崩裂为无数碎屑残光,突破的路径之后,持续咆哮的攻势继续朝着暮茵茵娇躯而去。 嗖! 不过,暮茵茵闪避动作更快,身形拔地而起翻动于虚空,轰鸣的雷电受刚才攻势一阻度骤降,直到从她下方掠过之刻才重新恢复,卷动的亮蓝色光彩继续绽放,将毁灭之力贯穿至远处。 望着被闪开的雷霆一击,后方的宁越脸色变了。暮茵茵的身后,可就是他。他的身后,便是孤儿院的主屋。由于刚才的骚动,所有孩子都挤在了窗口看热闹。 这种时候,若是继续让这一击突进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他不能躲。 被电光充斥映亮的双眸猛然一瞪,宁越摇头叹道:“小茵,你这可是给我添了一个大麻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胜,负 “蒂姐,退后!” 不敢有半点迟疑,宁越沉声一喝,左手肘部轻撞一碰,身后尚未来得及反应的人影顿时后退。没有余暇去确认蒂姐的情况,他紧接着右掌摊开一抬,挡在身前的瞬间,指间赤光大盛,惊人的炙热疯狂卷动跃腾,滚烫的狂暴持续加剧。 雷元素的力量摧枯拉朽,势不可挡。但是,他的火一样霸道。特别是在多重融合了各种力量之后,所能驾驭的火元素早已脱了灵醒境的基础境界。 “给我停下!” 轰隆隆! 爆裂骤然绽放惊起,强烈的颤栗与阵阵毁灭余波一同荡漾在天地之间,滚滚浓烟之下,电光乱舞,残焰纷飞,整个陈旧大院笼罩在暗色红光之下,隔断了里外的相互视线。 “怎么会这样!” 远处,小傲眼神一变,下意识前踏一步,刹那之后,目光又是上抬,望着另一道于浓烟余波中继续凌空而落的身影,双眸再是一阵收缩。 空中,暮茵茵左手顺势一划,破碎的淡青色光芒在狂啸风中重新凝聚,十余柄风刀浮现,一齐出射。 “小傲,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暮茵茵!你现在还有空管这个!” 一声怒吼,小傲腾身跃起,猛然挥臂一颤,残余掌间的电光划动一斩,十余柄青色风刀瞬间崩裂。下一刻,两人身影逼近,最后一米距离,彼此的目光正面对上。 “我相信他,所以在这里与你继续交手。” 得意一笑,暮茵茵右手五指悄然一握,虚空之中,崩裂的丝丝青光竟然重新汇聚,这一次仅仅只有七支流光飞刀凝聚成型,但却是扬起不同角度,将小傲合围,交叉的寒芒几乎封锁他全部退路。 “将军。” 铮!铮!铮!铮!铮!铮!铮! 青光交错穿梭,寒芒呼啸烈风,变幻的光彩映衬在暮茵茵眼中,得意之色涌动在小脸之上。这一击,她势在必得。 “破!” 电光石火中,小傲冷声一喝,左手赫然从腰间抽出一弧银虹寒光,顺势一抖划动,凌厉额的森然剑气肆意纵横在虚空之境。 锵 剑落,七刀齐折,荡漾银虹击溃出射青光。 叮! 交手还在继续,暮茵茵的匕已然出鞘,顺势下落之时,展现的锋芒毫无避让地对上小傲挥动长剑。 激撞的火光尚还飞舞在半空,两道身影同时落地。 乒! 伴随着紧接着的一声清脆鸣响,匕坠地,暮茵茵捂着右腕,脸上露出一抹痛楚之色,回哼道:“小傲,长进够大的。” 嗤! 裂帛声中,小傲胸襟左侧裂开一道纤细划痕,寒意直逼肌肤血肉,他抬手按在那里,微微一笑,回道:“你长进也不小,可惜两清之下,终究是我赢了。” 虽然是他先亮出兵刃,但是暮茵茵凌空追击时也占据了失神的间隙,并在一起计算,谁也不曾多占便宜,依旧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这次暂且记下,不要忘了,之前你可输给我五次。而且,下一次,我不会再输的。” 暮茵茵一哼,松开了左手五指,右腕处不过一道红肿痕迹,没有出血。刚才被击中的时候,不是小傲的剑斩击,只是侧起剑刃一抽。不然的话,那一次交锋中,她整只右掌都可能被截断。 换剑右手,小傲顺势一抖那柔韧软剑,哼声笑道:“下一次,我一样赢你。既然输了,那么就别再干扰我。蒂姐,我今天一定会带走!” 回身一笑,暮茵茵一脸戏谑,望着院中散去浓烟里逐渐重现的另一道身影,笑道:“我输了,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如果你连他也能赢了,就不再挡你。宁越,如果你敢输了,后果非常严重!” 散去的浓烟中,最后几丝残火与电光,宁越眉头微皱,挥手散去掌中最后的几抹残余玄力,耸了耸肩,回道:“第二个烂摊子留下来叫我收拾,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闻言,暮茵茵双臂环胸一哼,道:“你欠我的可多着呢,别废话。” 与此同时,小傲的注意力也是转移到了宁越身上,余光一瞥,也是看清后方的房屋完全没有受到之前那一击的影响,点头示意一笑,说道:“仓促中也能够将我一击灵品武学化解,你很不简单。” “虽然很不喜欢你,但是不得不承认,你有些地方比那个总是招惹麻烦的丫头更叫人放心。” 宁越一笑,目光下俯落对手手中斜持的剑上,双瞳骤然微微一缩。 软剑,剑身细长柔韧,而且剑刃中间竟然有着三道若隐若现的血槽。锋芒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密密麻麻排布的锯齿。这样的兵器,倒是与小傲散出的阴狠气息很是符合。 “可惜,我的剑没带。不然的话,真想在剑术上与你好好较量一下。” “无妨,我今天时间挺多的,你尽管去把自己的剑取来就好,我在这里等着。”小傲倒是出人意料的大方,或者说,信心满满。 摊了摊手,宁越回道:“只是可惜而已,其实不用剑,我一样赢你。蒂姐跟不跟你走,我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要她自己决定才行。不过,既然你要强人所难的话,我也只好阻力一下。来吧,我从来没和软剑交手过,正心里痒痒。” “只怕,很快你就会后悔了!” 小傲猛然一吼,身形暴起一掠,疾行如电,绷直的软剑锋芒上几缕蓝紫色电芒顺势跃动,来势汹汹。 变幻的剑光映在宁越瞪大的眸子中,右手五指一摊,顺势身形俯下冲刺,正面迎上突刺之剑。 灵醒境三重对两重,空手对利剑又何妨?如果连这点胆气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干脆还是重头再修炼一次好了。 铮 须臾之间,小傲剑势突变,软剑弯曲一搅,闪耀雷光同时化为一圈圈璀璨,顿时将宁越出掌的整条右臂划动在其中,迅疾收缩森然的利刃。 一招,足以分晓胜负。 这一点,宁越也是一样的想法。 轰! 五指一握的刹那,跃动的火光从被剑风电光搅碎的衣袖上爆,炙热波动一荡,硬生生将划动的软剑重新绷直一偏,趁着这间隙,他左手一掌斜切,正中小傲手腕。 软剑脱手,小傲眼神一变,探出的左手想要重新接剑,未曾想到宁越动作更快,右掌上抬一抓,反手持剑顺势一削。 所有的动作,这一刻戛然凝固。 电光,火光,剑光,一齐寂灭,两道身影刹那岿然不动。 “你输了。” 倒持的剑刃抵住了小傲的侧颈,宁越淡淡一笑,紧接着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五指。而他的整条右臂,衣袖尽毁,裸露的手臂肌肤上还残余着几抹浅浅剑痕,伤不见血。 “嗯,我输了。” 小傲点了点头,接过软剑顺手一抽,剑鞘是腰间皮带,锋芒应声彻底没入其中。 最后看了一眼远处不知为谁担忧的蒂姐,他微微颔,转身便走。 “蒂姐,好好想一想吧。希望我下次再来接你的时候,你不会拒绝。” 后方,那群混混看到小傲靠近,虽然对于他的战败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然而,仍旧不敢当面反抗,急忙让出一条路,任他离去。 “宁越,做得好。” 终于松了一口气,暮茵茵收起匕,走到宁越身前看着他裸露的右臂,不由眉头微翘,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只要你下次别再这样胡来就好。” 宁越没好气一哼,若非之前为了挡下那一招花费不少玄力,以至于再交锋小傲时新力滋生不够,他如何可能被实力更低之人削碎衣袖。 不过,有一点还是不得不在意。 “他的招数,很恐怖。如果是同一层次,我想空手赢他,非常难。” “嗯,我也看出来了,那是磨练之后的杀人招式,一旦集中,不死也残。但是好在他心中对于这里至少还有几分善念,有些刻意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我会输得难看许多。” 微微点头,暮茵茵倒是不否认自己的败北,又望了眼远去的小傲的背影,不知为何,多少感到些莫名的孤独与悲凉。 “过去的这几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 咚! 一拳重击在墙壁上,小傲的拳头微微颤抖,身侧的破旧矮墙瞬间崩塌。 “可恶,就差那么一点!” 不远处,几道人影或坐或站,目光一同望来,其中一人耸肩说道:“还不是你说自己一人解决就好,无需我们帮忙。” 小傲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喝道:“我的私事,自然无需你们插手!小茵已经被我越了,没想到,还有另一个棘手的对手。宁越,好熟悉的名字……” “宁越!不会是那个宁越吧!” 顿时,坐下之人全部立起,个个眼中跃起一阵兴奋。 “怎么了?这么急着去送死?” 谁知,小傲冷嘲热讽说道,目光依次从那几人身上扫过,不屑一哼:“我会不知道他是谁?你们没一个实力比得上我,连我都输了,你们还想去?而且我应该说过,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在那里动武,忘了吗?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回去了!” 说罢,他身形一转,皮质长袍迎风猎猎一抖。 “还有,在这里遇到宁越的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 “怎么,难不成你想一个人贪功,偷偷报告给主上?”最先话那人有些不悦。 嘭! 下一刻,一只大手瞬间抓住他的咽喉,将整具身躯抬起往墙上狠狠一撞,直接轰塌后方半堵矮墙。 愤怒的脸庞凑到对方面前,小傲狠狠说道:“这里,我说了算!等什么时候你实力与功勋都过我时,再去和主上反应你的不满!懂不懂?”(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温馨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竟然让你因为我们伤成这样……非常感谢,也万分抱歉。小说” 蒂姐一边帮宁越包扎着右臂,一边不停地点头道歉。不过,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熟练而迅,从包裹的角度与松紧,再到涂药的细微,处处可以看出她已经重复不知多少遍这样的事情。 想必,这座非正式的孤儿院里,受伤之类的早已是家常便饭。 “喂喂喂,蒂姐你太过分了,我可也很努力了,就没见你说一句好话。” 一旁,端着水杯的暮茵茵一声哀叹,虽然在与小傲的战斗中落败,不过,她并无大碍,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对此,宁越轻轻摇头,说道:“如果小茵你能够少添点麻烦的话,那就更好了。” 嘭! 重重一拍桌子,暮茵茵顿时立起,喝道:“宁越,你什么意思?我哪里添麻烦了?为了蒂姐与小傲交手,难不成错了吗?而且,正因为清楚知道你在后面,所以我才敢将那一击放掉。换做别人,绝对不会!” “行行行,我就是帮你收拾烂摊子的。”宁越摇头一笑,同时,手臂的包扎已经完成,抬起一握,基本没有什么影响,活动自如。 “小茵,也非常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对我们这边这样照顾。” 停下了手上动作的蒂姐微微躬身行礼,不过,好像也是刻意要制止两人间带着几分调侃味道的争吵。 “分内之事,没什么。这里,也算是我的半个家。”暮茵茵嘻嘻一笑,倒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感谢之意。不够很快,眼神又微微一沉。 “根据小傲的性子,应该不可能这般善罢甘休。我想,用不了多久,他还会回来的。可是,我们又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轻轻摇头,蒂姐回道:“不碍事的。小傲已是希望我跟他走,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对其他人动粗的。况且,从他刚才对那些地痞混混的言语来看,让他们来只是吓唬一下我们而已,不许动手的。” “但愿如此吧……话说回来,他与我交手的时候,明显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想想之前对付混混老大的那一拳,如若打在我身上,那可就完了。”说到这里,暮茵茵一脸的心有余悸,那样直接击断骨骼的重拳如果打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很可能……整条手臂直接断了。 宁越点头应道:“那一招,与赤锋教我的崩手有异曲同工之处,专挑人体的关节弱点出手,讲究一招之敌,非常狠辣。用于实战,也非常有效。很厉害,传说他这招的人与赤锋,也许有些地方很像。” 紧接着,他又问道:“蒂姐,你好好想一下,小傲他真的没有与提供任何自己这几年的事情吗?不算直接提及,稍微沾到点边的也可以。” 按着额头微微沉思后,蒂姐突然间一愣,回道:“好像上上次他来找我时说过,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根除类似我们这样人的悲哀再次生。没有战乱,就不会再有这么多的孤儿,但是目前只是表面上的和平,还不够彻底……” 顿时,宁越与暮茵茵同时神情一凛,前者率先问,道:“可以确定一下,他是不是你们的人?” 这个“你们”,指的自然是红狼。 “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是。兴煌城里有哪些同伴,我都清楚。况且,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如小傲一样的作风了?” 连连摇头,然而,暮茵茵似乎心中也有了答案。 “恐怕,小傲现在走上了一条我最不希望看到的路。回去之后,我会让钊哥帮忙查查的。蒂姐,有点事情,我们要先走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这么急着回去,不太好吧?”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很快,整个大院都是沸腾热闹起来,许多孩子兴高采烈地冲向院子门口,迎接着归来的数道人影。 “豪哥,回来的太晚了。还好今天我来了,否则,这个时候你也许都见不到蒂姐了。” 看着向孩子们分点心的一个彪悍青年,暮茵茵双臂环胸一哼,但是在她眼中,一抹含着淡淡笑意的神色迅浮现。 谁知,那人神情不曾波动丝毫,淡淡回道:“小傲又来了吧?我知道,回来的时候,见到他了。” “什么?” 暮茵茵一惊,与豪哥一同回来的几名男女也是一惊。 其中,同行买菜的一人问道:“你之前突然离开了一下子,是去见小傲了?” “对,他找我,却又不想和你们见面。如果要我选,也会只一个人去。毕竟,你们撞上了的话,太容易三言两语不合动起手来。”豪哥点了点头,一脸的若无其事。 “也是,若是真看到了那个叛徒,我肯定会动手的。”一个有着干练短的女孩狠狠跺了跺脚。 暮茵茵摇头回道:“只怕,现在的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大概也是为了避免与你们正面撞上,他选择了这个时间来找蒂姐。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意外情况,你们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去买菜的,而且一次性去很多人。” 同时,蒂姐叹道:“小茵也不是小傲的对手了,好在还有和他一起来的这位朋友,这才没出事。” “多谢。” 抱拳抬手一拱,豪哥眼中的感谢之意没有半点作假或是敷衍的意味。 “小茵的朋友有难,自然出手相助,无需言谢。” 宁越拱手回礼,却不提放腰间被暮茵茵瞪着眼戳了一下。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豪哥哼声一笑,却也没多说多少,朝着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喝道:“洗菜做饭去了,小茵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拿出你们的手艺让她尝尝看。” “没问题,你就看好吧。” 人群中,一个高瘦的青年一听到做饭,顿时眼中精光冒腾,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骤然焕起来,整个人气息大变。 “那是小幸,别看他是在这孤儿院长大的,可是有一手好厨艺。兴煌城里不少有名的酒店都招揽过他,但被他全部拒绝了,因为……” 暮茵茵的话不曾说完,从她与宁越身边经过的小幸自己接了下去,道:“只有给这些我关心的人做的菜,味道才好。不然的话,我做不出来。” 淡淡一笑,望着归来的几人扛着大包小包的蔬菜鱼肉走向屋子的一角,宁越心中莫名有几分感动,也有几分羡慕。 比贫民窟好不了多少的这座孤儿院,负责照顾之人也都是些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女,却是完美地支持了这一片不一样的天空。这里,他们真正当成了家。 “其实,因为位置与房屋过于老旧的原因,去兴煌城其余地方买一间的价钱也不比修缮贵上多少。当然,地方会小一些。但是他们没有人愿意。这里,有依恋的味道,以及太多的回忆。而且,不少从这里走出去之人很久没有联系了,也怕他们哪天想要回来时,现找不到地方了。” 暮茵茵摇头一叹,仰望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笑道:“等过几年,我攒的钱足够了,将在这里建上一间全新的房子,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孤儿遮风挡雨,为他们提供一个温暖的住处。就好像,当年我与家人失散时,那些前辈对我所做的一样……” 孤儿院的午餐算不上丰盛,但也菜色不少,应该是为了照顾数十个孩子的营养问题,食材搭配合理,也都很新鲜。孩子们也没有一个挑食的,吃得很开心。 品尝过小幸掌厨的菜肴之后,宁越不得不承认暮茵茵之前夸赞的没错,味道非常好。在他的记忆里,也许只有一样东西胜过眼前的午餐。 赢天旭煮的鸡汤。 也许,与小幸刚才所说的意思差不多。菜肴之中,融入了掌厨者的情感,不一样的味道。关心,亲情,以及……寄托。 午餐之后,根本无需吩咐,每一个孩子都自觉去清洗自己的碗筷,还连同宁越以及孤儿院负责的那些青年人的碗筷一同清洗了,最后将桌子也擦拭干净。 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下午暮茵茵兴高采烈地与这些久违的朋友交谈了许多,也与孩子们一同玩耍。那个时候,她脸上源自心底的笑容是宁越从所未见的开朗与纯真。 也许是刻意为之,直到离开的时候,没人再提及小傲的事情。 “豪哥,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或是缺钱用了,去这个地方找我。就算我不在,只要你和那里任何一人提及我的名字,都会帮你的。” 临走前,暮茵茵塞了一张纸条给豪哥。 无需过问,宁越也知道上面记载的应该就是他们现在的住处。顿时,稍微有些担忧。将红狼的藏身之处暴露,似乎不太好。虽说孤儿院的这些人信得过,但是谁知道暗中会不会有其他人跟随。 “小茵,多谢。一直以来,都受你照顾良多。”豪哥拱手回道。 “哪里的话,我也许为这里做得更多一些。只可惜,能力有限。走了,有时间的话,我还会来的。” 说罢,暮茵茵招手离去。走之前,她又留下了些钱财。 “如果不舍的话,你留下吃顿晚饭或是住几天,应该没问题吧?红狼那边,我会帮你说的。应该,这段时间没有任务。” 宁越隐约看出了暮茵茵眼中或多或少的不舍之意,终于忍不住问。 顿时,走在前面的暮茵茵转身面朝宁越,摊手回道:“我也想。但是比起那个,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总之,今天多谢你了,愿意陪我走上这一趟。赶快回去吧,可不能叫准备许久的轩轩他们等急了。” “有任务?” 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变。 “回去了,你自然知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意外的惊喜 回到住处之刻,宁越的紧张不由再增几分,整个院子中没有半点灯火,在已经暗下来的夜空下,只能望见一片昏暗, “小茵,到底是什么事情?难不成是我们回来晚了,他们已经全部出击去执行任务了?如若是那样,我们可要加快度才行。” 下意识嘀咕道,然而,宁越却觉得周围的氛围有些奇怪。对于红狼下达的任务,暮茵茵一向很兴奋,没道理迟到了还不着急的。而现在,她竟然还是一脸的淡淡嬉笑,似乎是一副在看热闹的模样。 “很快,你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进屋子吧,准备工作应该都完成了。” 说罢,暮茵茵竟然急不可耐地双臂一顶,推着宁越的后背大步走向正堂。 当手掌触碰到房门之刻,宁越心中疑惑更加浓郁,屋内依旧是一片漆黑昏暗,没有动静。不过,如果好好感觉一下,不难现屋内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宁越无奈摇了摇头,抬手推门而入。 既然暮茵茵这般表现,自然没可能等待在里面的是敌人。要说这样隐蔽之处都能够被内部突破,红狼也没有道理能够在雪龙帝国挺立这些年。 嗖! 下一刹那,一声凛冽破空声迅疾而至,瞬间穿过开启的房门间隙,径直射向宁越脸颊。 霎时间,他心中猛然一凛。 “不是吧,敌袭?” 本能地晃身一闪,左手探出顺势一抓,堪堪握住羽箭末端之刻,他又心中一怔。原本是箭矢的位置上,冰冷的菱形金属根本不存在,而是一个扁平竹筒取而代之。 宁越还在诧异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一声爆裂骤然惊起,耀眼光芒从丝丝丝丝碎裂的竹筒中泛起,瞬间令他视线中只剩一片金色,其余的什么都无法看清。 “小茵,事情不对,快走!” “废什么话,赶快进去吧!” 身后,暮茵茵放肆的玩味笑声大起,飞起一脚踹在宁越的背脊上,力量不大,却也足以令毫无防备的对方往前连续踉跄迈出数步,步入正堂中间。 嘭。 同一时刻,清脆的关门声响起,大片脚步声从四周合围而至。 来不及多想,宁越下意识抬手至肩后,五指抓空时瞬间想起,今天他不曾带剑于身上。突然的身形一滞,也是令他思绪清晰了一下。自始至终,暮茵茵都是一副调侃嬉笑的模样。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依旧在她掌握之中。 “小茵,你搞什么呢?” 迅揉着双眸,眼睛再次睁开时,他惊奇地现整座正堂已被点亮的灯火笼罩,谈不上金碧辉煌,但是一圈圈绚丽的光焰跃动之刻,洒落的幻彩光晕也仿若将整个房间拖入了另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视线逐渐恢复,宁越能够瞥见一道道身影就立在自己身旁,再欲集中精力彻底看清多一点的时间,一道黑影突然窜到他面前,下意识往后一缩,却又鼻尖耸动几下,诱人的香味近在咫尺。 在他面前出现的不是兵刃,而是一碗面,十分诱人的一大碗面,淡黄色的汤汁,雪白的纤细面条,翠绿的蔬菜,还有一片片薄若蝉翼的酱肉,以及一颗煎得嫩黄鲜亮的荷包蛋。 光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更不要提那透过鼻尖几乎能够触动灵魂的浓香。 “拿去吧,我亲自下厨半个时辰做出的长寿面,不用谢我。” 前方,羽猎双手捧着碗再是一递。 顿时,宁越下意识接过了大碗,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心中一颤。 几乎同一时刻,数个声音围绕着他响起,异口同声的同一句话里弥漫着喜悦与祝福。 “宁越,生日快乐!” 浑身剧烈一颤,宁越不敢置信地抬头环视着嬉笑着环绕自己而立的数道身影,捧着长寿面的双手也是微微颤抖,心中无比惊诧,下意识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师兄在与我分开之前特别嘱咐了。恰好红狼今晚没有任务,索性给你庆祝一番。兴煌城内的所有成员,都在这里。” 一道猩红色身影从他侧面踏出,竟然是赤锋。出乎意料的是,他在笑,十分罕见的微笑。 “谢谢。” 宁越轻轻点头,随即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的暮茵茵,双眉微皱。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白天把我骗出去了一整天,是不是?” 暮茵茵扭头一哼,回道:“什么叫骗?本身我今天白天的打算就是往孤儿院跑一番的,晚饭前回来,只是正好你愿意跟去而已。我们的计划是,如果你没有跟我去,自然还有别的方法让你离开这里,直到晚上才回来。” “我说宁越,这种时候你还计较什么?知不知道,在这之前,红狼从来没给谁办过生日宴会的,你可是第一个。好了好了,赶快入席!” 一旁,常玄轩搂住宁越的肩膀,将他拖拽向了后方的早已准备好的餐桌。同时,左手上抬抵住了盛着长寿面的大碗,连一点汤汁都不曾洒出。 餐桌上,洁白的桌布早已铺好,散开的剑莺、云鲸、羽猎、乌獠,甚至赤锋都是步入后厨,捧着一碟碟升腾着热气的菜肴摆上桌子。 “算你今天有口福了,小雅和乌獠可都是厨艺很不错的,但是很少愿意一次性做这么多美味佳肴出来。再加上中午的小幸,怎么你过生日这么好啊!” 说到最后,暮茵茵一脸的委屈。 顺势将手中的长寿面一递,宁越笑道:“要不,这份给你?” 转身离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暮茵茵摇头回道:“这怎么敢?今夜你才是主角,这独一份的长寿面,也只有给你意义才对。” “不错,你就满怀感激地吃下吧。顺便告诉你,虽然面是羽猎做的,但是所有的食材都是我准备的。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捶了宁越肩膀一拳,常玄轩的位置就在他旁边。 “多谢。” 宁越点了点头,突然间,觉得心中莫名一酸,在那抹淡淡的伤感之后,更多的是一抹迅涌现的温暖。 记忆之中,帮他过生日的只有三个人,师尊,赢天旭,柳薇儿。每年这个时候,无论他们三个有什么急事,都一定会赶回来。 只可惜,今年生日看不到熟悉的旧友,但是眼前的这些新朋,却一样叫他心中无比欣慰。 “谢谢大家。” 眼眶边似乎有点湿润,视线再一次模糊。 这一刻,宁越隐隐觉得,当初自己的选择挺对的。 …… 望着空中的残月,赢天旭将身前摆好好的两只满盏酒杯端起一枚,轻轻一碰另外一只,而后抬起凑到嘴边,笑着饮下。 “小越,生日快乐。今年没法陪在你身边,不过相信,此刻一定有很多新认识的好友在一同祝福你吧?” …… “十七年了,当年的婴孩已经长大,逝去之事逐渐尘封,不知何时才能重现天日。师兄,当初你把小越托付与我,希望是能够让他走上我们安排的道路。只可惜,命中注定,他和他爹一样都不可能安分。” 摇头笑着举起酒杯,云虚剑阁执剑长老眼中闪烁着深意。 在他对面,另一人轻轻一笑,回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当初将他送到你那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拔出封印千年的魔剑,继承那份宿命。十七年前,我把他交给你时,心中定下的期限是二十年。没想到,他提前了这么多。真不愧是大哥的血脉……” …… 夜深,酒酣饭饱,餐桌席上却没有一人退去。 “差不多,也该给礼物了吧?” 常玄轩一笑,在衣袍下一摸,递出了一支瓷瓶。 “雪参丸,可是很稀有的。” “喂喂喂,轩轩你在宁越过生日的时候送的竟然是灵药,太不吉利了吧?”暮茵茵似乎有些不满。 丝毫不让,常玄轩回道:“那么,你准备的又是什么?” “这个。” 兴奋一嚷,暮茵茵拍出了一只香囊到宁越面前。 “不是吧?这么女孩子风格的东西,你送给他?”常玄轩一脸的懵懂。 谁知,宁越笑着将香囊收起,点头说道:“没记错的话,这个是你今天下午和那些孩子们一起做的吧?” “你注意到了?” 顿时,暮茵茵双颊微红,她本以为自己当时够小心了,还特别让豪哥等人将宁越支走。 “是你太不小心了吧?” 一个略带冰冷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剑莺出现在了宁越身侧,双手捧着一柄带鞘短剑递出。 “纹雪剑,收好了。” “这个,太贵重了吧?” 指尖触及到的时候,宁越便能够感觉到一股剑鞘根本压抑不住的森然剑气在从内部透出。这样一柄短剑,很可能是灵器。 “没什么,类似的剑我多的是,正好和这柄差不多的已经有了。” 将短剑塞入宁越手中,剑莺转身离去。 羽猎送的礼物则是一副皮质腰带,暗藏好几个内袋。而云鲸有意配合,递上了一双锃亮皮靴,鞋底触机关可以弹出匕。 对于这两件礼物,宁越心中不由暗叹,完全符合红狼的风格。 乌獠留下的也是一瓶丹药,品阶略低于常玄轩的雪参丸。 最后来到宁越面前的是赤锋,但是他面具下的脸庞上似乎夹带着一丝犹豫,终于轮到他时,还是迈开了脚步上前,手中紧握的一柄带鞘长剑递出。 “从质地到铸造工艺,肯定比不过剑莺的那柄短剑。我都忘了,她肯定会送那样的礼物。不如这样吧,你可以在和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能做的,一定完成。” “不是吧,钊哥?你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旁,暮茵茵一脸震惊。不止是她,其余的几人也是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之色。赤锋的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不过,宁越倒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接过那柄长剑时,嘴角微微一挽。 “那么,让我看一看你面具下的真正脸庞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换一个 霎时间,众人眼中的震惊再添几分,他们大半都以为宁越说出的条件可能是让赤锋传授他些新的武学技巧,或者是帮忙复仇曾经之事,却完全没想到,他最后说出口的会是这样的要求。 乒! 一只被碰倒的瓷碗摔在地上裂成粉碎,常玄轩倒退一步,望着宁越,急忙说道:“那个,你还是换一个吧。赤峰的真正面孔可是红狼最大的秘密之一……而且,,我们这里也没人看到过……” “你说错了,小茵看过我的脸。” 赤锋纠正道,同时抬手一抵按在了面具上,目光瞥向宁越。 在他再次开口之前,暮茵茵急忙喝道:“宁越,赶快换一个请求。不,就当刚才什么都没生好了。钊哥,你不会在意的,对不对?” “小茵,你这副说辞做什么?仅仅这样而已,难不成认为我会动怒,对他不利?” 赤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摇了摇头,笑道:“宁越,你应该不仅仅只是想看我面具下的脸,你更想知道的是我的真正身份吧?我答应你,今后一旦时机到了,所有的都会告诉你,但不能是今夜。换一个别的要求吧。” 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宁越对于赤锋的回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望,而且,心中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另一个答案。 “以你作为红狼副统领的权限,应该想要使用情报机关比较便利吧?帮我查一件事情,这个要求总能够答应吧?” “你是故意的吧?先选一个觉得我基本不会答应的要求,等我拒绝的时候再出一个有些难度的备案,这样一来,我本不好答应的也只能妥协。”赤锋再摇了摇头,末了,嘴角一挽。 “那要看你究竟想查什么?” “私事,不方便在这里说。” 宁越神秘一笑,端起还剩下半盏果酒的杯子,环视一圈,双手捧杯行礼道:“多谢各位今夜的款待,也多些各位今夜的礼物,宁越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话音落时,他仰饮尽杯中之酒。入口淡淡清甜,余韵中还有一丝酸涩,与鲜榨的果汁差不多,但是喝多了后也觉得脑子有些昏昏的,毕竟是酒,后劲不小。 在座数人,他与暮茵茵以及羽猎都是喝的这种果酒,与其与人不一样。按照赤峰的说法,雪龙帝国内是有禁酒令的,十八岁以下最多只允许在陪同下饮用果酒。对于这一点,宁越哭笑不得,作为杀手组织红狼,竟然会遵守这样的法规。 不过他也选择了遵守,他清楚自己的酒量,很小,曾经一时兴起与赢天旭斗酒,事后昏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今夜要喝的不是果酒,他还可能有些头痛。 “好吧,之后再说。不过如果你想早些得到结果的话,今夜等一下就来找我。” 说罢,赤锋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饮下最后一口。他又与其他人更是不同,滴酒不沾,整场宴席下来以茶代酒。红狼的其余人好像早已习惯,没有丝毫的诧异或是怨言玩笑。 随即,他第一个离开了宴席,夜风吹拂下,猩红色长袍猎猎鼓动。夜色中,这副姿态令人隐约不寒而栗。 “时间是有点晚了,如果都吃的差不多了,该收拾残局了。” 常玄轩开始叠起自己使用过的餐具,看那阵势,是准备他来清洗。 “等一下,不是有佣人吗?” 直到这时,宁越才猛然反应过来,好像今天夜里不曾看到任何一个府邸上的仆役。 对此,暮茵茵直接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怎么这个时候注意力又这么差了?那些佣人仆役又不住在这里,每天都是收拾好晚餐后走,第二天提前过来准备早餐。今夜由于会搞到太晚,提前让他们回去了。” “那好,我来收拾吧。你们忙了那么久,还刻意为我准备这样一场生日晚宴,不做点,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不过,宁越堪堪起身就被身后经过的乌獠一掌按住重新坐下。 “今夜怎么能够叫你干这种活呢?好好享受就行,一年只有一次。逝去的青春啊,真叫人怀念。” 结果是,乌獠与云鲸以及羽猎去清理残局,剑莺也提前回房了,常玄轩、暮茵茵陪着宁越来到了前院,望着夜空中的一弧月牙,一时间,谁也不曾开口。 最后,还是宁越打破了突然间降临的沉寂,道:“就要入秋了,以往每年的这个时候,云虚剑阁的弟子都在筹备即将到来的考核,无不希望表现好些,换来长老们的赞赏与奖励。过去的十六年里,我差不多按照宗门里规定好的事情在不断重复,从未有过现在的这番感受。命运弄人,如果再选一次,我依旧会离开云虚剑阁。不然,如何认识到这不一样的风景,又如何与你们相识?” “如果再来一次,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会更加小心的。现在想想还气人,明明准备那么充足,竟然还叫你反败为胜了。” 暮茵茵突然小脸一鼓,眼中流露一丝幽怨。 听这两人的对话,常玄轩摊手说道:“话说,就不能透露一下,你们两个到底如何认识的?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到现在也都没告诉过我。” “你不用知道。” 两人的回绝一模一样,顿时令常玄轩打消了心中的好奇。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这里有些碍事,常玄轩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将这片空旷之所留给了宁越与暮茵茵。 “喂,宁越,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待到确认常玄轩真的离开之后,暮茵茵才再次开口。 微微摇头,宁越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在红狼的日子危险挺多的,但也同样刺激。料不到的未来,充满挑战性的全新一天,这才更有意思。” “对于这点,我与你看法差不多。” 然而,暮茵茵却是露出了一抹悲伤。 “但是,我以及轩轩,还有红狼中的某些成员,又与你不太相同。你已经摆脱了过去的轨迹,开始了新的旅途。但是我们,仅仅只是借助这里暂时在逃避。终有一天,我们不得不离开红狼,偷闲的日子必有尽头。真正改变的一日,不知何时才能够到来……” 宁越疑惑道:“为何只是逃避?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在红狼的日子,也很享受每一次挑战带来的兴奋感。况且,在这里赚得的收入,也能够让你支撑起部分孤儿院那边的开销。难道说,终究还是挣脱不了世家的束缚?” “嗯。我也和你一样,走一步看一步吧,珍惜这自由的每一天。宁越,晚安。今天我过得很开心。” 说罢,暮茵茵挥手离去。 “对了,送你的香囊可别带在身上。不然的话,身上多了别的气味,可是很不利用藏匿身形的。” 闻言,宁越掏出那只香囊凑到鼻尖下轻轻一嗅,笑道:“这个,无需你提醒。” 夜色更深了,他没有回房睡觉,而是来到了赤锋的房前。 赤锋的行踪一向叫人摸透不清,就和他的真实面孔一样,总觉得差不多能够看清了,最后又只是扑了个空。他刚才的话额外意思似乎是明天有事,不在。 “进来吧,门没锁。” 无需敲门,赤锋的应答抢先一步从屋中传出。 屋内,灯火鲜亮,赤锋坐在椅子上缓缓擦拭着一柄出鞘佩剑,剑刃亮银纤长,堪称一尘不染的锋芒上反射流光映在人身上,甚至隐隐刺出几丝疼痛。 “好剑。” 宁越不由感叹一声,目光迅从屋中扫过,与当初红狼在地下据点的房间差不多,这里几乎称得上是一座小型兵器库,剑、弓、弩每样都有十余支,其余匕、暗器之类更是数不胜数。 “个人习惯,随时保证足够的兵器。也许,很多时候有些是多余的,用不到,但也要保证任何可能用到的时候,它们锋利如初。” 一边说着,赤锋将手中长剑收入鞘中,又抽出了另外一柄制式近乎一致的佩剑,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而这种制式的剑,与之前宁越在对方手上见过的都一样,也与送他的那柄差不多。说是差不多,是因为今夜赤锋送他的那柄某些细节纹路上打磨得更加精细,剑刃末端更是刻上了篆体的文字,他的名字。 不等宁越开口,赤锋再次说道:“说说看你想知道什么?想必,之前问过常玄轩了,不直接想借用情报机关,而是借我之手去查,最后再转告与你。这样的过程,倒是可以接受。” “我想知道的事情由你来的话,更叫我放心。事先说好,不许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 宁越神色骤然沉下不少,轻声嘀咕了一句话。 刹那间,赤锋擦拭佩剑的手掌一滞,缓缓抬头,面具之下的透出的目光对上了宁越的双眼。 “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要帮她报仇?” “有一点吧,但不完全是那样。这件事情,应该很好查吧?” “不难。五天后,告诉你结果。” “五天?” “对,五天。因为我要离开段时间,五天后才回来。我不在的时间里,安分点。” …… 回去房间的路上,宁越还在沉思。 等到情报到手之时,也许赤锋会阻止他吧? “管他呢,到时再说吧,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对付嗯?” 突然间,他步伐一止,聆听着风中传来的阵阵轻微猫叫之声望去,却见一道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蹲在地上。 在她身侧围了不少猫咪,而且在她肩膀上,竟然还有一只猫头鹰! “剑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夜晚的剑莺 轻声的呼喊瞬时打破了夜晚的沉寂,蹲在地上的剑莺轻轻一颤,同一刹那,聚集围拢着她的数只小猫似乎受到了惊吓,纷纷四窜逃离,消失在夜色阴影之中。 肩上的猫头鹰也振翅飞去之时,剑莺这才缓缓起身,回一望,眉宇间略有愠色,道:“夜深了,你还不回去睡觉,难道是之前过于兴奋,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一点倦意?” “不好意思,纯粹是路过看到了有些好奇,想找个招呼而已,却不曾想到惊扰到了你,这就离开。” 虽然不知道剑莺刚才究竟在做什么,不过宁越明显清楚,自己突然到来将那些小动物惊走,令这个被称为是夜习性的女孩十分恼火。习惯白天睡觉,夜晚自然精神,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想必要找些消磨时间的事情。自己这一打搅,恐怕她又要重新开始一轮才行。 “喂,别走。” 谁知,剑莺掠身一踏,身形瞬间突进十余米,残影尚在风中摇曳,人已经立在了宁越身前。 “既然知道自己打搅了我,是不是该表示些补偿?” 说话的同时,她目光下瞥,落在了宁越腰间。准确的说,是宁越腰间的两柄剑。 她送的纹雪短剑,以及赤锋赠予的那柄长剑。 瞬时猜到了剑莺的意图,宁越笑道:“我听小茵说过,你的剑法就算是赤锋也暗暗称赞。这次伤好之后,我还一直没动过剑。如果你愿意相陪,求之不得。” 铮! 袖中一柄无鞘短剑落于掌中,剑莺兴奋一笑,身形骤退数米。 “输了的话,可别不服气。” “这个自然,我还不至于输不起。” 宁越点了点头,转身后退几步,将身上携带着红狼成员送他的所有礼物都放在一旁,只留下了赤锋的那柄佩剑。论质地,肯定是剑莺送他的纹雪剑更胜一筹,不过拿她送的剑这个时候交手,多少觉得有些怪怪的。 况且,他更擅长的是长剑。 锵 利剑出鞘,指间摩擦剑柄的触感,整柄佩剑的轻重,再到挥动时的流畅,一切都令宁越心中满意。赤锋在剑术上的造诣堪称大师级别,刻意挑选赠送之剑,当然不会差。 突然间,院落中光线更加昏暗了些,剑莺抬头望了眼夜空,却见恰好一朵乌云飘过,将泛着惨白色光芒的残月遮掩。 “正好,等到那片乌云完全过去,我们就开始,全看各自反应。不然我先动手的话,你就没有半点机会了。” 心弦骤然一绷,宁越轻轻颔,莫名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上次在庙会的见面交手,他一招瞬败,输的就是失了先手。这一次,终于有机会正面较量,能够一雪前耻当然最好不过。然而,他也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力非常恐怖。 与她交手,就算落败,也应该能偷学到些技巧吧?只希望,能多撑几招。 想到这,宁越不由自嘲一笑,怎么就已经认定自己必输无疑了,这可不是他的作风。同一时刻,余光上瞥,飘动的乌云只剩最后末尾一段还遮掩着残月,即将掠过。 下一刹那,一丝算不上明亮的光芒再次洒落在这片昏暗的天地之间,月光重现。 这一刻,两人的气息都稍稍改变,聚精会神于一点,蓄势待。 略带凉意的夜风缓缓拂过,吹拂着两人的衣袍,残月的光芒之下,剑刃反射的寒光再添数分森然。 乌云在继续飘动,残月逐渐彻底重映于夜空,最后一点被遮掩的朦胧流光也洒下的刹那,大院子中,两道身影同时而动。 叮!叮! 夜风摇曳,撕裂,闪烁的火光迅凋零,宁越与剑莺两人重新停下,却已是背对而立。 “不错,比上次的反应快了点。” 剑莺一笑,握住短剑的右腕微微晃动。 “因为这次有了准备。但是,还是没你快。” 宁越摇头一叹,衣袍侧面赫然多出了一道裂缝,淡淡寒意渗入躯体之中。 如果刚才是生死决斗而非切磋较量,他绝不质疑此刻的自己已经殒命。 “夜,是我的主场。剑,是我的一切。” 悄然转身,剑莺往后一退,笑道:“你肯定不服吧?再来试试。这一回,让你先动。” “是吗?那么你可不要后悔。” 宁越一哼,猛然间转身一踏,突进的度骤然暴涨,划动虚空的剑刃之上虚影晃动,一裂为三,重叠再合,凛冽的寒意不断增加。 闪耀的寒芒在剑莺眸子中迅放大,对此,她丝毫不慌,反而嘴角挽起一笑。 “这一招,还不错。” 乒! 剑出,短剑的锋芒只有半米,却在度上弥补了长度的不足,斜刺的角度一抵恰好击中于宁越剑锋三分之一的位置上,两股劲力相互冲击一颤,剑刃骤然嗡鸣啸动不止。 “还没完呢!” 电光石火间,宁越的神色多出了一抹狡黠,并未持剑的左手五指摊开一颤,暗红色火光瞬间跃动于指间,横臂一扫,势如剑斩。 晃身避让,剑莺单脚立起,仅以脚尖为轴转动,斩动的火光从她脸前擦过,而手上斜刺之剑始终抵在宁越的佩剑之上,剑尖颤动一划,顺势击向对方手腕。 “休想!” 心中一哼,宁越左手抡回,指间烈焰瞬间宣泄入剑刃之中,赤色流光犹如流水般掠过剑刃表面,冰冷剑意瞬间化为狂暴炙热。 灵品武学,炎罚剑裁。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雏形,他修炼时间太短,无论如何也无法施展出真正的威力。不过突然间用于奇袭,这样的威力也足够了。 骤变的剑意一颤,剑莺划动的短剑猛然止住,火光映衬在她脸上,清晰映出浮现的一抹微笑。不知是兴奋,还是在赞赏。 “做得不错。” 话音落时,她手腕一颤,短剑脱手翻动一划,森然的弧形寒光萦绕被赤色充满的剑刃一斩,重新落回掌中的刹那,无数淡红残火碎裂飘舞,剑上炙热已然溃败。 “什么?” 宁越大惊,自以为得计的一招没想到突然间就被瓦解,还欲变招之刻,却不想剑莺欺身而上,左掌一切正中他持剑右腕,袭来的痛楚之下,下意识五指一松,长剑脱手。 左掌五指顺势一抓,剑莺直接夺剑在手,同一刹那,自己的短剑也是划动斩至,冰冷的锋芒已然架在了宁越咽喉上。 “挣扎得不错,可惜还是差得太远。” 叹息中,她短剑抽回,左手一抛将长剑归还。 “再来一次试试。” 宁越不甘一喝,然而,看到的却只有逐渐远去的身影。 “不必再试,今夜的你做不到比刚才更好了。” 突然,剑莺步伐又是一止,没有回头,轻声说道:“你的应变能力很快,但是判断却还不够准确,所以被我反制。更为重要的是,你的意图在我眼里毫无遮掩性可言,蓄势待的前奏太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招数都被你看穿了?” 这一下,宁越更为震惊。 微微点头,剑莺回道:“不错,你的前兆暴露得太多。这么说吧,刚才与我在一起的小动物,看上去很可爱吧?但是,不要忘了,无论猫咪还是猫头鹰,它们可都是天生的掠食者,狩猎技巧精湛。而且,你连它们都不如,进攻的前奏过于明显,让目标容易预先猜到你的想法,进而见招拆招来应对。” “过于明显?” 宁越嘀咕着,略有所思。 剑莺应道:“就比如说你刚才的那一掌斩击,动作不够流畅,显然未尽全力,还在准备些别的招数。而且,明明是左手挥斩,持剑的右臂却不自觉动了下。所以我已经猜到,你有一招合击在酝酿。也许,是因为我本身实力就高于你,这才能够现。不过熟练的武修强者,或多或少只这方面皆有心得,你最好还是多留意些。” “也就是说,我的反应度还是不够快。而且,招数中还存在着多余的动作?”宁越点了点头,这样的技巧指点,比直接传授他武学更加有效。 “什么时候,等你能够在晚上接近我时,能够不吓跑那些小动物时,就算入门成功了。” 声音远远传来,剑莺回到了最初时的位置蹲下,轻轻吹着口哨。 很快,离去的一群野猫重新回来,围绕着她轻声叫嚷着。 “这算什么条件?” 宁越一愣,下意识就想要尝试一下。不过第一步踏出时,他还是摇了摇头,收起放下的东西,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都已经惊扰一次了,还是不要再犯为好。 等到他离去之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剑莺一侧,他的到来,那些围绕中的野猫没有一只受到惊扰,继续享用着剑莺洒下的食物。 “不知道,这小子学到了多少……” …… 回到房中的时候,宁越的心境仍旧无法平静,先是红狼的一群成员给了他一个惊喜帮忙庆祝生日,而后还有剑莺的那番说教,无论哪一样,都是收获不小。 “果然,剑莺实力也是深不可测。没猜错的话,在这里应该只有赤锋胜她一筹吧?” 嘀咕着的同时,他顺手将两柄剑往柜子上一摆,与暗煊古剑列于一处,转身的瞬间,突然又猛地一回头,眼神骤变。 暗煊古剑竟然自己在颤抖,几丝赤光已经从剑鞘与剑格卡住的缝隙中透出,飘飞于虚空中。 同时,纹雪剑也在轻轻颤抖,似乎,是在畏惧着什么。 “不是吧,它们两个相互间有反应?” 宁越一惊,顺手抓过暗煊古剑一抽,入手之刻已然察觉到有些异常。 剑柄,有些热。 下一刻,赤色的剑光四射在房间里,与此同时,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久违的熟悉身影,随即响起。 “主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剑灵苏醒 浑身猛然一颤,宁越又惊又喜,望着眼前那道逐渐消散的模糊身影,哼声回道:“剑灵,有些时间没见了。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到底生了什么?” “主人的疑惑,剑灵自会回答。只是,这里并不方便,所以……” 即将消散的虚影伸手一点,指间触碰于宁越额头正中。 顿时,宁越耸立的身形彻底凝固,睁开的双眼中仅剩一片无知的茫然。他手中暗煊,最后一抹赤光闪烁融入剑刃之中,就此黯淡。 …… 意识迅恢复之刻,映入宁越视线里的是熟悉的暗红色虚无天空,脚下踏着镜面般的奇异大地。这份感觉,同样久违。 暗煊古剑内部的虚幻空间,终于又一次进来了。 上次,似乎还是……梦中,而且剑灵背叛了? 想到那个有些真实的噩梦,宁越倒吸了一口冷气,扭头望向剑灵的目光中忍不住多出了一丝淡淡的警惕。 希望,那永远只是一个梦。 剑灵似乎没有留意到宁越眼神中的骤变,双手抱着暗煊古剑,缓步来到他身前,顺势跪下,如同以前那般的动作,将长剑捧起。 单手接过暗煊古剑,宁越内心稍稍平定,回道:“说吧,这段时间里,到底生了什么?之前想要用到暗煊古剑的力量时突然现施展不了,就差那么一点,可能我们两个就真的不能再见了。” “对不起,主人。” 剑灵保持着单膝跪下的姿势,声音中也显然多出了一丝颤栗。 “无需道歉,如果没有你的话,更早些的时候也许我已经步入了终结的深渊。现在的我还可以站在这里,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有相当一部分是你的功劳。” 余光一瞥,宁越看到的是暗煊古剑暗红色的光滑锋芒上映出的倒影,自己的侧脸。 命运的变动,从拔出这柄剑的那一刻开始。剑灵的相助,剑中封印的解除,与一个个之前无法想象的强者交手,与新结识的一位位同伴并肩而战。这段时光,他过得无比刺激,无比精彩。 无尽的前行之路上,成长的他不断越加强大。 这一切,绝非当初还待在云虚剑阁只想着多争取些认可的自己能够达到的。一切,都从与剑灵的邂逅开始。 不然的话,此刻剑刃光滑表面所倒映出影子,想必还是一成不变的自己。 “更加强大?主人,这一次我苏醒,要带给你的也是这个。” 下跪的剑灵突然轻声一笑,抬手一举,在她掌心之中,一枚残缺的金属方块悬浮半空。看上去,似乎像是某个令牌的一角。 “这是什么?” 宁越一愣,下意识伸手一触。他敢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玩意。但是,却又出奇地有几分诧异的熟悉感。 “这一次我在剑中沉睡许久,一部分原因是主人当初将暗煊的力量消耗太大。另一部分,则是我想驯服这玩意,将里面蕴含的力量转化为主人能够驾驭的力量。” 只见剑灵拖着金属方块的五指轻轻一合,一团绚烂红光骤然绽放,几圈带着炙热气息的涟漪回荡虚空。 这一刻,宁越意识到些什么,左手不由按了按小腹上的某处。 那个位置,是幻魔兽火儿临死前击伤他的部位,也是将残缺的灵器植入其中。 “看来,主人想起来了。不错,这个就是令幻魔兽诞生的关键,传言中残缺的灵器。但是事实是,它确实残缺,但却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这并非灵器,而是专门锻造的一件伪灵器。” 剑灵的话顿时令宁越更加震惊,他对伪灵器的印象仅仅只停留在秘纹矢或是当初尤禁使用的防御指环上,只以为是比寻常兵刃强上些,但不如灵器的存在。 若是要说,伪灵器可以催出幻魔兽,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剑灵补充说道:“主人,我指的是专门锻造。准确的说,这玩意不能称之为灵器。因为,它是由魔族铸造的,其中蕴含的狂暴之炎加上滴入的高等魔族精血,想要催生幻魔兽并非难事。说它是伪灵器,只是因为它的作用过于局限而已。” “竟然是魔族?”宁越的惊诧再次剧增,他完全没想到,剑灵会在此处再次谈及到魔族。 这片大6上,人类与魔族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也只有在二十多年前稍微平息了短暂的时刻。此外,大小战争连绵不断,不知多少强者埋骨他乡。 而现在他所处的万国边疆直接接壤荒芜平原,在那里,常年有魔族游弋。而且据称在平原的另一端,别有魔族位面的通道口。 “主人,你难道忘了吗?我曾经说过,暗煊古剑是融聚了人类与魔族一同的炼器工艺。而我,也是魔族与人类的混血。对于魔族气息的感悟,我绝对不会出错。” 剑灵的回答很是肯定,不容置疑。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我并非质疑你,只是觉得事情更加严重了。” 雪龙帝国与魔族的交战历史悠长,如果说魔霭山脉是魔族在背后策划,他更加能够接受。将万国边疆自身的强者实力扰乱,显然更利于他们的阴谋。 那样一来,更严峻的问题就要出现。魔霭山脉的幻魔兽之乱告于段落,但是那很可能只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开端。黑暗中,心怀不轨的魔族一定还在策划着别的什么。 “所以,主人更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而这个,就可以办到。” 伸手一递,剑灵将那枚残缺的金属方块送到了宁越眼前。 “别开玩笑了,就算能够借此得到近乎乘风境的力量,但是放弃人类之身成为幻魔兽之类的,我可绝对不会答应的。况且,那股力量并不稳定。” 抬手一抵,宁越将剑灵冰冷的小手推回。紧接着,又他莫名一笑。 “不过我想,你肯定是有别的打算吧、否则的话,也不应该因为这玩意在剑中沉眠了那么久。” “因为,那个女子只是纯粹的人类,所有她无法完美容纳这股魔族催生的力量,只能化身幻魔兽,力量还不稳定。但是如果是主人的话,就不一定了。再加上我这段时间的炼化,这股力量将被主人完美吸收。”剑灵的声音中隐隐有些得意。 “我为什么不一样?你的言外之意还是,我并非纯粹的人类?” 宁越双眉微微一皱,他还记得剑灵曾经提及过,他们两人其实是一样的存在。 混血。 “不错,主人与我一样,体内同时流淌着两个种族的血脉。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你体内目前表现出来的绝大部分都是人类的血脉力量……” “住口,我是人类,与你不一样!” 突然将剑灵打断,宁越不由倒退一步,他在颤抖,心在颤栗。 “主人,为何还要欺骗自己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好奇过,为何上千年间其他人都无法唤醒这柄暗煊古剑,只有你的血才行?你又有没有诧异过,那日在魔霭山脉,为何幻魔兽攻击中夹杂的力量会令你觉醒,你血脉中激的那股强大力量又究竟源于何处?” 剑灵缓缓站起,飘动的秀之下,脸庞前的遮掩悄然褪去,显露绝美脸庞之上,瞪大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猩红光彩。 “如果我是两族的混血,为何会安然无事地活了这么多年,无人觉?” 宁越还在抵触,虽然他自然也清楚,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说过了,主人目前血脉中激的以人类为主,占据绝大部分。不过,你的魔族血脉因为上次的觉醒,也已经开始出现苏醒的征兆。而上一次觉醒的关键,便是属于这件伪灵器中的力量被幻魔兽误打误撞注入了一小部分到主人体内。由于是没有调节过的原始之力,所以主人花了很长时间将驾驭。但是现在,无需那么久。” 再是伸手一递,剑灵在笑,笑得却令宁越心中寒。 “收下了它,我会变成什么?就算不至于成为幻魔兽,想必也要和现在熟知的一切告别吧?” 苦笑一声,有些东西命中注定,他没有可能改变。 “想成为什么,全部由你自己决定。不要忘了,主人你体内流淌的是两种血脉,想以哪一种姿态活下去,都可以。但是,此刻如果想要得到更强的力量,以至于之后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姿态与存在,这股魔族的力量是主人最好的选择。” 剑灵沉声说道,递出伪灵器的姿态不曾改变。 “我想问的是,吸收了它之后,在表面上我会不会有什么不同?比如说,外观变化,气息上让人察觉到是魔族?” 宁越还是举足不定,人类与魔族是死敌。直至刚才,他想要力量也是因为即将面对魔族阴谋的延续。没想到,这一下自己却要站在原先的对立面去。 不过,剑灵说的也没错。同时流淌着两股血脉的他,以何种姿态活下去,完全由自己决定。 “可能,我说的不太清楚吧?主人吸收下这个后,并不会直接立刻得到力量,所以更不会产生外观和气息上的变化。整体而言,你与原先无异。我调整之后的这枚伪灵器将带给主人的是觉醒,对付幻魔兽时的力量爆,能够自我控制的血脉觉醒。” 霎时间,宁越又是一怔。不过这一次,他眼中很快多出了几分兴奋与惊喜。 “你的意思是说,上次我对战火儿时临时爆的那种状态,只要吸收了这个,今后都可以自如施展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觉醒的代价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剑灵颔认同,顿时,宁越心中惊喜更盛。魔霭山脉中短暂的血脉觉醒,在受伤状态下依旧能够抗衡近乎乘风境的幻魔兽火儿,若是那样的力量能够自由使用,不敢说能直接挑战赤锋,想要战胜剑莺或是师兄赢天旭,想必不会太难。 不过,接下来剑灵的话又是令他的激动瞬间褪去数分。 “但是,这伪灵器在我调和之后能够带给主人的血脉觉醒力量更加稳定,所以整体威力会弱于上次那般意外爆,以目前主人灵醒境三重的实力,施展之后,想要正面击溃灵醒境五重,甚至六重都应该可以办到。然而,觉醒存在着时限,很短。” “很短又是多久?” 心中不由失望了少许,但是听到能够正面抗衡甚至灵醒境六重实力的强者,宁越还是比较满意的。 非正面交锋,借助自身的技巧以及暗煊古剑的力量,现在的他想要击败灵醒境五重之人也不是不可能。如若血脉觉醒状态下,满打满算,想要对付灵醒境七重的强者都存在这不小胜算。 当然,胜算并非绝对。毕竟境界每高出一重,带来的实力增强都将更大。而且在那个突破壁垒的过程中,任何强者的实战经验也将得到增涨。 剑灵沉思一小会儿,回道:“根据不同情况,存在少许变数。整体而言的话,我想最多只有一百秒的时间。而且持续时间结束后,主人将承受血脉重新封印带来的巨大反噬之力,会有剧烈痛苦袭来,实力将大打折扣。这个虚弱的时间,将是血脉觉醒持续时间的两倍左右。” 眉头微微挑动,愣了半天,宁越才回道:“代价,似乎很不小啊。” 而剑灵的下一句话,又令宁越心中一颤。 “另外一点,血脉觉醒期间,虽然波动很微弱,但是主人身上将散出属于魔族的气息。期间,施展的招数越强,波动的魔族气息越明显。不过以现在主人的程度而言,我想应该凡尊境以下的强者无法察觉到。当然,不排除一些感官能力乎常人的强者,比如说,咒术士。” 凡尊境,乘风境再往上的境界,意为凡人中的至尊。在万国边疆,这等实力之人堪称凤毛麟角。据称,只有每个大型帝国皇室守护者才能够踏足那个强大的领域。 “合着你解释了半天,沉睡了这么久,最后带给我的是一柄危险的双刃剑。血脉觉醒的代价,可真不小啊。” 话虽如此,宁越依旧一把抓住了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碎片。 “不过,豪赌般的胡来之事,我做的又何曾少过?只要有机会,对我而言,那就是一切。剑灵,你的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霎时间,剑灵淡淡一笑,应道:“这才是我认识中的主人。” 宁越点点头,问道:“那么,具体该如何使用?” “按在自己的胸口,感悟着其中的力量,缓缓将之吸收。由于主人血脉的原因,整个过程会很容易。而且有我在一旁守着,不会有事。” “当然,对你我很放心。” 说罢,宁越合上了双眼,将那枚金属碎片贴到了自己胸口。 下一刻,一股透过衣裳的炙热直接烙印在他血肉肌肤之上,身躯下意识剧烈一颤。紧接着,紧闭的双眼中都仿若看到了一团绽放的绚烂烈焰。 隐约之中,同样能够感觉到那份袭向躯体的炙热也是将一丝丝狂暴的玄力注入到他经脉中,那股力量却也很不老实,并不能像平时修炼时吸取天地灵气一般顺利被同化吸收。 “魔族的力量,就和这个种族一样,很不安分啊。” 嘴角微微挽起,宁越突然竟笑出声来。 “差点忘了,其实我也算半个魔族,不是吗?那么,区区一股残缺的无主力量,还不给我乖乖屈服!” 铮 同一刹那,在他另一只手中紧握的暗煊古剑嗡鸣一啸,一丝无形剑风骤然既然,弧状的赤色剑光瞬间穿过被抓住手掌中的那枚金属碎片。 顷刻间,碎片崩裂化为粉屑,没有一点飘飞散落在虚空中,而是尽数随着一抹淡色波澜融入到了宁越的胸膛之中,化为阵阵燥热游经于他的周身经脉。 “似乎,比想象的顺利许多。” 哼声一笑,宁越双眼一睁,眸子的正中一枚淡红色符文一闪即逝。那个图案,与当初在魔霭山脉时一模一样。 此刻,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点什么,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下一刻,直接驾驭着力量注入其中,唤醒之法无师自通。 同一刻,剑灵眼神微变,秀与衣裙悄然飘舞。宁越的周身惊起阵阵狂暴之风,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然而,在剑灵的眼中却能够清晰看到,一道道纵横于对方身侧的无形枷锁嗦嗦抖动,最后截截崩裂。 紧接着,清晰的符文图案印刻于宁越眸子正中,眨眼之后,再次消失。 感受着经脉中多出了充沛力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虽说能够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至少此时此刻的这份感觉很不错。 剑灵再次跪下行礼,说道:“对了主人,还有一点忘说了。在血脉觉醒期间,你的感官能力也将得到强化,但是身体对于痛楚的敏感度缺将下降不少。也就是说,就算之前身负重伤,觉醒之后,也能一定程度上克服痛楚,全力而战。” “不过,这同样也是一柄双刃剑。痛楚是对于任何生灵的教训与警示,缺失了的话,恐怕肆无忌惮地胡来将无形增加更多的伤害。” 宁越摇头一笑,不由想起曾经小时候摘了许多又酸又甜的杨梅,一口气吃下太多,由于那份清甜而去忽略了其中蕴含的酸涩,直到后来再吃其他食物之时才现牙齿都软了。 “这便是魔族的战法,只为了眼前的胜利可以不顾一切后患。因为在他们看来,后患也只有幸存者与胜利者才有资格享用。” 说到这里,剑灵不知为何,眼中掠过一丝痛恨之色。 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宁越自顾自说道:“他们的战法又与我何干?纵使体内蕴含着部分魔族的血脉,但是我时刻铭记着自己是由人类养大,熟悉的也是这片世界。想要守护的挚友们,同样是人类。所以,我的敌人依旧是那些心怀不轨的魔族。对于他们,剑灵你愿意继续与我并肩而战吗?” “当然。主人的命令对于我而言,便是一切。”剑灵微微颔。 “那好,趁着剩下的持续时间,唤出魔兽的虚影让我试一试吧,这份力量到底有多强?” 宁越兴奋一笑,后跃一掠,瞬间将距离拉开数十米。 “没问题。因为上次暗煊古剑汲取的血力,这一次,主人的对手将是这个大家伙。” 剑灵随即起身,抬手一招。 却见在她身后一道巨大身影悄然浮现,踏出阴影之际,略显虚幻的半透明躯体表面雷光萦绕,凶煞的气息荡漾在整个虚无的剑内空间中。 熟悉的身影映在眸中,宁越顿时更加兴奋。 “雷莽兽?剑灵,做的可真不错!” 铮 剑出,疾行如风,呼啸的赤色剑光径直突刺向远方的巨大魔兽身影。 …… “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蹲在地上的剑莺没有回,继续喂着围上来的众多野猫。仅仅从声音判断,她已经听出了来者是谁。 “怎么,你还在怨我不成?” 在她身侧,那道人影的声音中多少带着几分落寞与遗憾。 “我承认,当年你救了我和姐姐,又让人传授我们武学与剑术,对我们而言恩同再造。所以,姐姐告诉我她爱上了你,成为你的女人的时候,我也为她高兴。但是,后来你做了什么?” 霎时间,剑莺眼神微变。同一刻,围在她身旁的野猫顿时受到惊吓,纷纷四散离去。略带凉意的夜风中,无形里又多出几分寒意。 在她身旁之人也是感受到了那份悄然滋生的杀气,却只是轻轻摇头,回道:“这个,我承认是自己的疏忽,本以为只是女人间的相互争风吃醋,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那样。后来你也知道,我亲手杀了她,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为你姐姐报仇?” “心如蛇蝎?更大问题不应该是,你太花心风流了,处处留情吗?红狼中的女子,除了我和小茵外,不全都是你的女人吗?” 剑莺不屑一哼,扭头望向远处星辰寥落的夜空,继续冷冷说道:“好了,旧事我也不想与你提及太多。说吧,你身为红狼的领深夜来到这里,找到我面前,肯定不是为了道歉那么简单。有什么任务要亲自下达,直说。” 闻言,领一笑,回道:“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让人放心。整个红狼中,除去赤锋,就属你最得我心。” 铮 霎时间,出鞘的剑光划出一弧银虹,凝固之刻,森然的锋芒已经架在了领的侧颈上。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你迷惑姐姐的招数,对我没用。但是因为她的嘱咐,以及曾经的再造之恩,在红狼中你下达的命令,我一定遵从,一定执行。”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我才能找你。这件事情赤锋脱不开身,别人处理我又放心不过,只好找你。三日之后,你到……” 这一瞬间,领话音突然止住,猛然间一扭头。同时,左手抬起五指一摊。 却见在他食指之上,一枚古铜色的戒指突然泛起了一圈淡金色光晕,闪烁不止。 同时,剑莺神色也是骤变,短剑一抽倒持手中,柳眉扬起。 “没记错的话,你这枚指环闪烁之时就代表着……有魔族的气息?而且,就在附近?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摸到这里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质问 嗤! 飞掠的赤色剑光迅疾消逝于虚空中,舞落的最后之刻,啸动的凛冽之风也是平息。在持剑而立的那道身影后方,一道巨大身影轰然倒下,支离破碎。 望着虚影消逝的雷莽兽,剑灵轻轻点头,笑道:“在这虚幻之中,模拟中的雷莽兽也与真实的差不了多少。主人将它成功斩杀,可见血脉觉醒的威力就算有限,也非常强大。” “你就不用恭维我了。我已经现了,你这只雷莽兽略显笨拙,也许是因为吸收了那只精血才幻化出来的缘故,招数与战法完全一样。对于曾经战败过的敌人,我又怎么可能赢不了?” 宁越哼声一笑,下意识手指轻抚过暗煊古剑赤红的表面。 但也就在下一刻,他神色悄然一变,眸子正中,淡红色的符文再次一闪即逝,紧随其后的是充斥瞳孔的剧烈痛楚之色。 “啊啊啊” 轻声痛哼着,他躯体一颤跪下,拄着长剑才勉强不曾倒地。 远处,剑灵望着虚无之中,在她眸子中清晰映出数道缠绕锁链的倒影,将宁越团团包裹束缚。 血脉觉醒的负荷,已然到来。 当然,宁越也是意识到这股虚弱与痛苦究竟因而而来,不由哼道:“这代价的反噬,比我预料的更加难受……” “主人,放松身体,调节呼吸的节奏。反噬的痛楚不过持续太长时间的……” 剑灵急忙跃出一踏,来到了宁越身边,想要伸手按在对方肩头。猛然间,她双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与警惕。 “不好主人,外界有人在靠近你。似乎,来者不善?” “什么,偏偏这种时候?” 宁越一怔,很快,更加震惊。 “剑灵,刚才我在这里激血脉觉醒,是不是外界真正的躯体也将散出魔族的气息波动?” “是。” 剑灵回答的声音有些轻,这一刻,她也意识到宁越所担忧的是什么。 “可是,我之前并没有察觉到附近存在凡尊境强者!” “你不是也说了吗?应该凡尊境强者以下觉不了,但是还存在别的特殊可能。”宁越痛楚中的脸庞再添一丝扭曲,咬着牙最后问道:“告诉我,现在反噬期间,会不会依旧散魔族的气息波动?” 剑灵一愣,缓缓点头,道:“会,但在逐渐减弱,应该更难被察觉到……” “只是难,并非不能。可恶,我必须离开这里。来的应该是红狼的人,编些借口的话,应该可以糊弄过去。不过,来的会是谁?赤锋?” …… “不是吧,从这里散的气息?难不成,是他?” 站在宁越的房间门外,剑莺神色有些微妙,紧握的短剑顺势一抬。 之前的交手中,她或多或少指点了宁越一些技巧。如果,对方是魔族之人,那可就是养虎为患。 “收起你的杀气,一切可还没有准确的结论。别忘了,知道刚才,反应才出现。” 相对而言,领平静很多,他举至胸前的指环闪烁之光更加明艳,这代表着感应到的魔族气息源头就在前方。 “也许,刚才他才卸下伪装,就和你当初袒护的那个女人一样!” 谁知,剑莺的愤怒更盛,飞起一脚踹出,房门崩塌声骤现,碎片纷飞中,她强行闯入屋中。 屋内,坐在床上的宁越扭头一望,满脸惊诧。 “剑莺,你这是在做什么?” 很快他的目光也是留意到了后方之人,紧接着,注意力被那枚闪烁着淡色光芒的指环所吸引。本能的反应下,他隐约猜到问题究竟出于何处。 “领,赤锋出现在这里已经叫我很不敢置信了。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 他的微笑瞬间止住,因为,剑莺的短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透过剑尖传来的淡淡冰冷刺痛隐隐与经脉中还在肆虐的反噬之力融合,更加难受。 “少废话,领的指环拥有着感应魔族气息的能力,而显示的源头就是你这边。” 呵斥的同时,剑莺的目光迅扫过整个房间,她虽然恼火愤怒,但是尚有几分理智。 领的指环是半途才开始出现反应,并非一到大院就开始的。所以,她判断并非宁越是魔族,而是有一位魔族奸细到访了此处,而面见的目标就是宁越。 人类串通魔族的奸细,万国边疆可不少,目的也许有所不同,有的是为了利益,有的是被迫妥协。但是无论哪一种,她都比痛恨。 “老实交代,与你私会的魔族现在藏身何处。不然的话,连你我一起杀!” 心中一凛,宁越暗暗一叹,千算万算他也没想到,觉自己的不是实力深不可测的赤锋,而是突然造访的红狼领。他的那枚指环,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比起震惊,眼下显然要想解决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此刻的剑莺身上散出的寒意,可比之前交手切磋时更盛。 宁越有自知之明,自己绝非剑莺的对手,更何况此刻血脉觉醒反噬尚在,自己还失了先机。况且,一旁还有一个同样实力不深浅的红狼领。 既然他有能力统帅红狼,自身实力绝对不会太差。 “剑莺,把剑放下再说如何?什么魔族,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这种时候,宁越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也只有拖时间。只要反噬的时间过去,身上散的魔族气息自然会一同消逝。那个时候没了证据,剑莺就算想怒,也只能咽回肚中。 谁知,剑莺的短剑再近了几毫,几乎就要刺破宁越的肌肤,冰冷的脸庞上,双眸中杀意凛然。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交代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宁越很少说谎,但是也不至于一说谎话就暴露出明显的破绽,无论脸色还是口气,都几乎没有变化。 同时,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敌人,他放下了手中的暗煊古剑。 “看来,有必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冷声一哼,下一瞬间,剑莺身形上前数分,手腕抖动短剑一划,冰冷的剑尖削向宁越脸庞侧面。 “够了,住手!” 同一瞬间,后方的领突然上前一跨,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一抓,稳稳当当锁住了剑莺持剑的右手。 刹那间,剑光止住,侧斜的森然凝固在距离宁越脸颊最后几毫距离的位置上,一缕被削断的梢缓缓飘落。 看着剑莺一脸愤怒回的模样,领抬起了右手,只见食指上的指环之中闪烁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而且好像还在缓缓减弱。 “这种情况,无疑两种可能。一,魔族之人正在逐渐远去。第二种,那人的生命在衰竭。如果是你,更愿意相信哪一种?” 眼神再变,剑莺纵身一窜,直接从房间另一侧的窗户中强行穿过。 “我去追!” 此刻,房间内只剩两人,领看着表面上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的宁越,耸了耸肩笑道:“其实我的话还没说完。除去生命衰竭外,也可能是他在逐渐隐匿自己的气息。” “那么领的意思是,怀疑我在暗中搞些小动作?” 宁越哼声一笑,抬起了双手举在身前,一副坦白的模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领戏谑一笑,望着前方掀开的窗户,道:“也许,是离去之人在逐渐藏匿行踪。” 对此,宁越摇头笑道:“但是,那个人真的存在的话,又如何知道这边觉到了他呢?”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领回道:“故意将怀疑再拖回到自己身上,借此在潜意识中告诉别人,其实你很清白,是吗?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的。因为这枚指环不可能出错,雪龙帝国的顶尖炼器技艺,它对于魔族之人气息的侦察无比准确。” 心中骤然一凛,宁越强忍着没有在脸庞上直接流露出惊诧,继续说道:“那么我能不能问一下,身为红狼的领,为何你会佩戴着这样的东西?” 说话的同时,他目光上扬,只可惜根本看不到领的真正面目。 如赤锋一样,此刻的红狼领佩戴着面具。之前,他也并非没有见过不戴面具的领,只是那些时候对方刻意低着头站在暗处,同样没有露出过真正面容。 “不要转移话题。” 领接下来的微笑,更加神秘,令人琢磨不透。 “你两次关键性回话之时,都伴随了另一个动作。第一次是将剑放下,第二次是将双手抬起。很多人在说谎的时候很可能脸上与眼神几乎没有变化,但是内心终究有着微小波动。以至于,他们会下意识做出些小动作想要掩饰那股窘迫。或者说,在下意识借此分散别人凝视的目光,来保护自己。” 探出的手直接按住了宁越的肩膀,他再凑近了些,双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耳朵。 身躯微微一颤,宁越的心跳在加剧,掌心中汗水在悄然冒出。 真不愧是统帅红狼之人,他的判断力与直觉,太可怕了…… “喂,我说宁越,你是不是两个种族的混血啊?” 嘭! 心脏重重一跳,几乎撞在了胸膛的内侧,宁越已经是目瞪口呆,差一点就要失声叫出。 怎么可能,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虽然由于当前地位置,领没有看到宁越变化的脸色,但是抚在他肩上的手掌清晰感觉到了对方的颤抖,心中多出了几分肯定。 再拍了拍他的肩膀,领向前踏出几步,背对而立。 “剑莺对于魔族或者混血,都是绝对的仇视,非杀不可。所以,我才在支走她的情况下与你说这些话。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混血的来历? 心中再次一揪,宁越如何听不出来领的言外之意。 说出来吧,也许我会考虑从轻落。 然而,对于这种不知深浅的恐怖角色,他又哪里敢和盘托出。 现在两人的位置,倒是不错,背对而立的话,暗煊古剑就在手边,突然难,也许能拼出一线生机。 而且从剑内空间离开时,剑灵给宁越留下了一枚新凝聚的血元丹,服下后直接动用暗煊古剑的封印之力,再加上爆的实力,即使是处于觉醒反噬期间,也未尝不能一试。 然而,他终究还是不敢妄动。 刚才那样的距离下,领都能够制止住剑莺的挥剑,可见他实力还在那个强大的女孩之上。更重要的是,如此明显的推理之下,他还敢背对而立,似乎是在创造反击的机会。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红狼的这位领对自己极为自信,有恃无恐。 摸向腰带扣的动作还是停下,宁越放弃了殊死一搏的打算。他并不知道此刻赤锋是否守在附近,如果是那个人挥剑阻拦,现在的他拼尽一切也无法突围。 “领,你也知道我是孤儿,又哪里知晓自己的身世?而且,如果真的有问题,被师尊捡走,在云虚剑阁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如何不被人看出?” 他只能继续敷衍,等到那枚指环的反应平息,应该搪塞过去的可能也多了些。 毕竟,一切都只是领的猜测,没有直接证据。不过如果对方的政策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话,只能自认倒霉。 但从他刻意支开剑莺来看,应该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也许你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最近却得知了。两族混血的后代很多都是这样,也只有十五岁后力量开始觉醒了,魔族的血脉才开始真正体现出威力。刚才的波动,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而起,所以之前都没有反应。” 领的话越加令宁越胆战心惊,他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连暗煊古剑的秘密也叫他看穿了。 不过再接下来的话,令他惊讶之余,心中却又安定了少许。 “魔霭山脉的幕后黑手经赤锋确认,就是魔族。在你身处局中之时,不少时候的行踪都在他的视线之下。但是,也有脱离之刻。说不准就在那期间,你接触了那些魔族,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对不对?” “啊?” 这一次的诧异,彻彻底底自宁越内心,没有半分虚假。 领的猜测,竟然是这样的?也就是说,其实他并没有看穿那么多,还是在推断? “你这个反应倒是让我有些觉得自己的猜测出现了偏差……” 同样,他自己也是意识到了宁越的反应与之前不同。 宁越趁机反问道:“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领你到底凭借什么推断我是人类与魔族的混血?只是因为,刚才的魔族气息波动与魔霭山脉的没有直接线索?” 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领叹息一声,说道:“人类与魔族的混血后代,有许多都是悲剧的产物。在战争时期,或是魔族暗中活动下被掠夺的人类女子受到后生下。其中,魔族特征明显的被留下,当做新兵去训练,到时候再用于对付我们。而人类特征明显,魔族的标志并没有体现的婴孩,则是被送去人类占据的国度,任他们自生自灭。不过,很多都被人捡到,养大。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将被魔族重新找到。” 双眸微微一眯,宁越惊道:“魔族故意制造混血,放养到人类的占据地?那么,为的又是什么?” 同时,领微微一怔,回道:“你现在的反应……好像真的不知道啊。难道说,我推断错了不成?” “在魔霭山脉,我根本没有接触过魔族之人。今夜之前,我更是不知道当初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魔族,还一直在猜真相到底是什么。毕竟,心里悬着一件事,不好受。” 这一次,宁越依旧说的是真话。直到今夜他才知道魔霭山脉之中是魔族在作祟,不过是在领之前,剑灵提及的。 轻轻点头,领继续诉说道:“由于是被捡到的,所以那些混血大部分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待遇,成长的环境中有的甚至称得上恶劣。出身不明,不被公正对待,又很可能抚养之人也是另有目的。在常年累月的怨气积累中,他们对于人类世界的恨意越来越足。而在这差不多的时候,魔族找上他们。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依靠什么来辨认,但当初放出去的大半都能够找到,重新联系上。你说,得知了自己真正身份又心怀怨恨之人,接下来会怎么样?哦,对了,基本上魔族还会开出让他们获得更强力量的条件。” “怪不得,你会这样推断。确实,如果调查过我的曾经,再加上魔霭山脉的事情,以及今晚的异变,一切的种种,与你的这些情报都能够吻合。甚至,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这样的来历?” 自嘲一笑,宁越的内心在颤抖。真的,他都开始质疑自己的存在。 因为出生而遭受不平等待遇,一直被人不公正对待。怨念最深之时,莫名的强大力量到手,给了他能够斩断过去伤痛的利刃。 这一切,与领的诉说,惊人的相似。 也许,剑灵与暗煊的出现,真的是魔族的暗中安排。也许,他的出生就是那样的悲剧存在,魔族埋下的暗子,心怀不轨的利刃。 “这些情报,剑莺也大多知晓,所以她第一时间怀疑了你。而且以前,因为类似的情况,她失去了至亲之人,因此无比痛恨被魔族驱役的混血之人。” 望了望窗外,领最后沉声说道:“她要回来了。最后问一次,你的答复是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只是第一次听说。而且我之前的态度与所做之事,红狼都看在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们应该有所判断。是潜伏的敌人,还是能够信得过的同伴,你们自己决定吧。” 宁越叹息刚刚落下,剑莺飞纵的身影再次穿过窗户,回到屋内。 当然,一无所获。 “没有结果是吗?也许,暗中蛰伏的那名魔族强者离去的动作太快了。” 抢先回答的同时,领抬起了右手,食指上的指环不再闪光。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同伙,不是吗?” 冷声一喝,剑莺冰冷的目光回到了宁越身上。 不过,领却是轻轻摇头,说道:“他身上依旧存在疑点,但是问题不大。你应该知道,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说谎。也许,今夜真的是一场巧合。这座宅子需要加强警备了,竟然让魔族的人摸了进来。” “你什么意思?是说他没问题?至少在确认清楚之前,有所应对吧?”剑莺柳眉一翘,显然不愿就此罢休。 “我是红狼的统帅,我说的算。剑莺,接下来你的任务不变。至于宁越,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只能待在这座大院中。擅自外出,杀。” 说罢,领拂衣而去。 眼见如此,剑莺只得一哼,再瞪了一眼宁越,喝道:“别让我现你有问题。不然的话,你的命将在我剑下终结!” 话音落时,她也匆匆转身离去。既然领话了,就算心中不愿,也只能遵从。 这件事匆匆而来,匆匆结束,没有直接的交手,却也是让宁越心中忐忑起伏数次,回过神来时,背后的衣裳彻底汗湿。 红狼的领竟然有专门侦测魔族的灵器,这一点直接乎预料。更为令他留意的是后来的那些话,人类与魔族的混血后代,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也是如此由来? 下意识按住了身侧的暗煊古剑,然而,宁越的手在不住颤抖,迟迟没有呼唤剑灵。 他在恐惧,如果自己的命运真的是领所说那样,又该如何面对?剑灵的出现,如果真的只是魔族刻意的安排,那么,自己何去何从? 剑灵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能够完全信得过的同伴。可是今夜,他的心开始动摇。 “不对,应该不对。暗煊在云虚剑阁沉寂了那么久,最终被我意外拔出。如果说是事先安排,变数实在太大,无法把握。” 心中闪过大量的思绪,宁越连连摇头。很快,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坚定。 至少有一点,剑灵一直在帮他,即使在今夜彻底点破了他混血的身份,也没有表达出任何一点要他与人类为敌的意思。甚至,在自己明确表达之后的道路依旧是人类,会与魔族为敌。那个时候,剑灵赞同得比较敷衍,但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也许,我的出生正和领所说一样,是魔族埋下的暗子。但是,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决定。谁也不能左右。魔族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杀。” 下一刻,他握住了剑灵,合上双眼呼唤着剑灵。 很快,意识再一次模糊,逐渐流入另一个空间。 …… 月下,寒风瑟瑟。 坐在屋檐上的领俯视着下方宁越的房间,但是这个角度可看不到任何屋内情况。 在他身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于风中猎猎鼓动的猩红红袍标志着他的身份。 “你在怀疑宁越?” “有一点。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没问题。只是,说是巧合的话,一切又太过诡异。而且他的那柄剑我们一直摸透不清,只是隐隐觉得里面存在魔族的炼器工艺……” 领一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小只酒壶,凑到唇边轻抿一口。 “而且,如果今天是他的生日,时间上的巧合就更多了。十七年前震惊人魔两界的那场大事,差不多就是这个期间。继续观察一下吧,这小子潜力很大,希望能够引上正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禁足对待 虚幻的剑内空间,宁越刚睁开眼便看到了耸立身前的剑灵,不等他开口,对方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主人,我都听到了。想必,你现在最为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世吧?” “不错,人类与魔族混血的后代,竟然是刻意布下的棋子,用为他日能够利用的利刃。如果我的来历也是如此的话,那么你的出现就过于巧合了。在我仇恨一切的时候,给了我新的力量,新的希望……” 这一次,剑灵脸庞表面同样没有浮现任何朦胧遮掩,堪称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直接展现。若在平时,就算是已经瞥见过好几次的宁越看到,也会下意识心中泛起圈圈波澜。 但是这种时刻,他没有那种心情。 直接单膝跪下,剑灵低着头,轻语道:“主人的意思是,我也是安排中的一步,将你引向另一个阵营的棋子?” “我的意思是……” 大步上前来到她跟前,宁越微微停滞,紧接着双拳一握,喝道:“剑灵,告诉我,你不是!就算我的身世真的可能是那些心怀不轨的魔族之人洒在人类大6上的棋子,但是你和这些没有半点关系。你的出现,与他们都无关!” 嘴角微微一挽,剑灵的微笑中带着几抹莫名的欣慰。 她轻轻颔,应道:“主人,谢谢你的相信。我可以告诉,我不是。” “这就够了。” 宁越淡淡一笑,心中最后的一抹担心也是放下。此次踏入这里之前,他就已有结论,不过想要再次证实一番。 暗煊古剑的力量,剑灵的神秘与深不可测。这样的手笔如若用于只是大片洒出棋子中的一枚,布局的魔族未免太过奢侈。 这一切,兴许真的只是巧合。 “那么你呢?对于魔族的这种作为,同样身为两族混血的你,应该也知晓吧?” 这一问,下跪中的剑灵微微一颤,秀遮掩下的双眸中掠过一丝不可抑制的怒气。然而,不过一闪即逝,没有表现出来。 “主人你也清楚,我的记忆并不完全,关于这方面,记得很模糊……但是有一点还隐隐有所印象。主人体内流淌的魔族血脉品阶决计不低,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将暗煊古剑唤醒。拥有那样的传承之血,绝对不会是这种计划中的一部分。” 眼神微微一凛,宁越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魔族血脉源于相对高等的魔族强者?” 在此之前,他有所耳闻在魔界的大6上,阶级的划分森严远胜人类大6,站在越上层的魔族,光是血脉中流淌的传承之力就能够远远胜过低阶强者。又好像魔兽与灵器一般,低级与高级的力量无疑是云泥之别。 对此,剑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主人觉得,暗煊会是什么级别的灵器?” “我对灵器接触的太少,无法判断。” 宁越摇了摇头,目前来说,他所见过的所高阶灵器应该是常玄轩的臂甲。虽然无法直接比较,他也能够断定,自己的这柄剑品阶要高于那副蓝银雷狼臂。 没猜错的话,常玄轩的蓝银雷狼臂应该是玄阶下等品级。那样的灵器,八大宗门也无法轻易拿出,不过作为帝国七大世家的嫡系,他却是能够拥有。 暗煊古剑还在那之上,又会是什么品阶? 玄阶中等,上等……还是,再上一个阶级? “其实主人这个回答也没错,这柄剑的力量始终没有彻底苏醒。不如,你就把它当成是一件可以成长的灵器,被唤醒时是黄阶上等,而目前的品阶大概是玄阶中等。”剑灵轻轻一笑,抬手抚过怀中所抱的三尺剑锋。 “那么,十二道封印全部解除之后,又将达成什么层次?” 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宁越在估算,如果每一道封印解除都能够让暗煊古剑的品阶晋级,那么九次之后,应该是…… 越了天地玄黄的品阶划分! “一个以主人目前的见识与认知,无法想象的高度。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主人能够问鼎那个层次。剑的苏醒,不仅仅是主人的选择,也是它与我对你的选择。主人,你是不一样的。” 缓缓起身,剑灵伸手一递,长剑横在半空。 “罢了,之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没想到,话题扯远了这么多。” 宁越摇头自嘲一笑,伸手接住了暗煊。 “剑灵,看来血脉觉醒的招数真不能乱用,就算是凡尊境之下,也存在着大量我们未知的方法能够察觉到魔族的气息波动。” “嗯,我也想告诫主人这一点。如果接下来的时间里,主人能够用暗煊古剑再多饮一些强者或是魔兽的精血,我想,我应该能够再次改善那枚伪灵器,减弱气息的波动。” “再多一些血祭吗?” 仰望着虚幻的赤色天空,宁越摇头一叹。 “现在的我已经被怀疑,恐怕短时间内是没可能了……” …… “什么,宁越被禁足了!” 暮茵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饭桌上,常玄轩告诉她的。 至于宁越,则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红狼的成员轮流看着。每天只给他少量时间可以出来逛一逛。 “是啊,原因不清楚。据说,是领直接下达的命令。” 常玄轩叹息一声,扭头望向偏院的那间矮屋,眉头微微一皱。 “通知我的是剑莺,当时她的神色可不太对。没猜错的话,起因出现在昨晚。你也知道,剑莺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那个时候,应该领也来了,然后生了些什么……” “领撞上了剑莺?” 这一次,暮茵茵惊诧更盛,五指一松,手中的筷子坠下落于桌上,清脆的声响中顺势一滚,最终掉落于地面之上。 “你知道什么吗?”常玄轩顿时来了些兴趣,在他印象里,领与剑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与其他人都不同,也说不出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只是隐约知晓,红狼女成员与领没有暧昧关系的,似乎只有剑莺一人。当然,现在再多出一个暮茵茵。 谁知,暮茵茵急忙摇了摇头,俯身去捡筷子。 “绝对不能说,不然的话,好几人都会饶不了我的。如果轩轩你真想知道,直接问剑莺姐去,不就好了?” “我要有那个胆子的话,还用得着一直拖到现在还不知道吗?”常玄轩失望一叹。 两人说话期间,一阵脚步声逐渐逼近,却是两道身影步入了正堂。 “一起吃完午饭就回去,别叫我为难。” 羽猎朝宁越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坐下。 宁越将盛着食物的托盘往桌上一放,看着望来疑惑目光的暮茵茵与常玄轩两人,耸了耸肩,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晚一连出现几个巧合,我真的没办法解释,就成了领和剑莺怀疑的目标……” “怀疑的目标?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直接证据?” 抬手一拍桌子,暮茵茵哼道:“宁越,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帮你去和领说,不一定能够打消他的怀疑,但是至少不用和犯人一样被关在这个院子里!” “这个嘛,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宁越摇了摇头,默默伸出筷子吃着午餐。 “我看,是你不敢让他们知道吧?”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身影响起。不知何时,剑莺竟然来到了正堂之中,比起夜晚的她,此刻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但就算如此,在场的也无人察觉到她如何现身的。 “剑莺姐,到底生什么了?” 暮茵茵疑惑一问,她一向喜欢睡懒觉,吃午饭时才醒,对于早上的通告并不清楚。 没有回答她,剑莺来到了宁越面前,双臂环胸冷冷说道:“如果让他们两个知晓昨晚之事,你说,他们会不会继续站在你这边?如果现自己珍视的友谊只是一个骗局,你觉得他们两个又会怎么想?” “剑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常玄轩神色明显有所变化。 剑莺白了他一眼,哼道:“如果想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为何不问问他呢?一切因他而起,知道的最清楚,自然也是宁越他自己。”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乖娃抹角的,有话直说行不行?剑莺,难得看到你白天还刻意跑出来,想必真的很在意吧?不如,你和宁越一起把事情说明白了,大家心里都舒畅,不至于这样只能胡乱猜测。” 羽猎嚷嚷道,一脸的不痛快。 对此,剑莺哼声一笑,回道:“我无所谓,领的吩咐只是看好他,也没交代不让说出去。只是,叫他自己坦白,不是更好吗?我看,他是不敢吧?” 宁越脸色一沉,持着筷子的右手猛然一握,双筷瞬间折断。 “第一,领说的是不允许我擅自走出这个院子,而不是禁足在自己房间里。第二,如果你要对我保持敌意,麻烦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如果你真的有问题,对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威胁,什么叫做不牵连?而且,你究竟是真的在珍视那份来之不易的友谊,还是在故意利用,想要为自己争夺一些认可的声音?” 柳眉一翘,剑莺眼中寒意再增,懒散的疲倦骤然褪去大半。 “剑莺姐,够了!” 嘭! 暮茵茵重重一拍桌子,赫然起身。 “宁越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同伴,也许你不清楚,但是与他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我,以及轩轩,我们心里都很清楚,那份情谊绝对不会是假的!我相信他,轩轩也相信他。如果,你还相信我们的话,那么请你也一并相信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我相信 “哼,真是幼稚的言论。你们几个我知根知底,当然信得过。不过你们愚蠢地去相信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而且已经显露端倪之人,自己看不透的话,不要拖上我一起。” 顿时一怔,剑莺缓缓扭头望向暮茵茵,然而,她的眼神中依旧凝聚着几丝拒绝的冰冷。 这一刻,暮茵茵的双眼中也是掠过几抹明显的愠色,双手下意识一握,喝道:“喂,你这话算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宁越不可能有问题!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他是一个值得依赖的同伴!” 柳眉微微一翘,剑莺哼道:“暮茵茵,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想用你的那个身份来压我?不好意思,就算现在是你姐姐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退让的!” “我就是我,和我姐姐没有关系。我相信宁越,就像我相信我姐姐一样。直接说吧,到底生了什么?无论生了什么,这一点我都不会改变!” 暮茵茵挥手一喝,同时,朝向常玄轩使了个眼色。 常玄轩会意,点头道:“我也愿意相信宁越,接触了挺久的,我不认为他会有问题。” 终于,剑莺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喝道:“如果,你们知道了昨晚他的房间里散出了魔族的气息波动,这份信任还能够维持吗?” “魔族的气息波动?” 暮茵茵一惊,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昨晚如果领来过的话,应该是他的那枚指环察觉到的。怪不得,难怪你会反应这么大……” 不过,常玄轩与羽猎虽然同样震惊,但是眼中更多的是几丝疑惑。 事已至此,宁越只得自己坦白,说道:“昨夜宴后,我与赤锋一番交谈,再至中庭与剑莺交手几招,不敌落败。那个时候虽说天色已晚,却也因为刚刚的战败得到少许新的经验,回屋后直接摸索着修炼。可是开始了没多久,就被突然冲进门的两人打断,除剑莺之外,另一人是领。按他们的说法,魔族气息散的源头是我的房间。只是,我完全不知所以。” “究竟是不知所以,还是知道了不肯说?” 冷声一哼,剑莺双臂环胸,目光瞥向暮茵茵、常玄轩、羽猎三人。 “以你们几个的身世,有一件事想必都多少听说过。大6的另一端,属于邪恶的魔族常用的一种阴狠手段。从出生时就被诅咒的生命,身负两族混血血脉之人,成长于我们的世界,却因为曾经的不公正待遇而怀恨于心。当他们知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时,边将成为魔族手中最好的利剑。特别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她未曾想到的是,话音出口时,常玄轩和羽猎两人多少神色再是一凛,然而,暮茵茵神情不曾改变丝毫,虽说算不上平静自若,但是根本没有平添一丝一毫的惊诧。 “就知道,你想说的会是这个。领的那枚指环只能够大概侦测到魔族的气息,却不能精准到直接确认是谁,你有什么证据说明宁越是人魔混血?不要因为自己的曾经遭遇,遇到类似的事情就可以妄言去污蔑他人!” “够了!暮茵茵,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但是越是这样,越容易被蒙蔽!你不要感情用事,行不行?” 剑莺怒声一喝,下意识中,右手已经按在了后腰别着的短剑剑柄之上。 与此同时,暮茵茵嘴角微微一挽,眼中多出一丝阴霾。 “感情用事?剑莺,你有何资格对我说这种话?要不要我在这里把你的那个秘密说出来,让在座的其余人来分析一下,现在的你究竟是不是在感情用事!” 锵! 短剑出鞘,寒意骤然弥漫在正堂之中。 霎时间,剑莺脸色彻底变了,双眼中的冰冷里还多出一丝异样的寒意,那是杀气。 “住手。不要忘了,红狼之中禁止私斗!” 同一刹那,羽猎后翻一跃,落地止刻大弓赫然挺起一扬,弓弦拉开势如满月,顺势上弦的利箭直接指向出剑的剑莺。 “我承认,在处大院里,如果领和赤锋不在,你的实力最强。但是,那也不能践踏红狼的规矩。不然的话,我们群起而攻之,你认为自己有几分胜算?况且,这可是在白天,不是你的主场!” 眉头瞬时一皱,剑莺咬着牙将短剑收入鞘中。 随即,羽猎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大弓。 真要打,谁都没有把握。 眼见如此,常玄轩稍稍松了口气,望向剑莺,说道:“大家各退一步吧,再这样没理由地争论下去,只会彼此间隔阂越来越大。剑莺,刚才宁越有一句话我比较在意,领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只准待在自己房里,还是不允许走出这个大院?” “有区别吗?”剑莺冷冷回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几抹不甘之意。 她不明白,为何这里数人都与自己作对。 “当然有,只能闷在一个房间里可是很憋屈的。最初宁越没有正式加入红狼时,尚在考验与调查中,也仅仅只是让他不能独自外出罢了。我想,这一次领下的命令也应该差不多吧?擅自更改上级的命令,这可也是禁止的哦。”常玄轩哼声一笑。 顿时,剑莺扭头喝道:“若是不把他限制在自己屋子里,如何监视?如果昨夜侦查到的魔族气息不是源自他的身上,而是暗中前来与他联系的魔族之人,继续让他能够在院子里走动,岂不是太危险了?” “非常好,你承认了不是?” 这一刻,暮茵茵扑哧一笑,走到剑莺身前,盯着她双眼说道:“先,你承认了将宁越限制在屋子里并非领的意思,而是自己的想法。其次,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昨晚那一股魔族气息究竟源于何处,对于宁越,仅仅也只是怀疑,对不对?” “那又怎样?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任何与魔族有关的人或事都必须特别对待!”剑莺很是不悦,一脸的愠色。 “特别对待不代表着就可以冤枉他人!剑莺,轩轩说得对,我们各退一步吧。宁越不用只待在自己屋子里,可以在院里走动。为了防止你没由来的担心,只要他离开房间,我和轩轩至少有一人会跟他在一起,这样总可以了吧?” 转身一踏,暮茵茵回到位置上坐下。 看她的阵势,似乎并不打算与剑莺商量,只是给她一个结果。 皱起的眉头就不曾放下,不过,剑莺环顾一下四周,常玄轩与暮茵茵显然是站一边的,羽猎即使保持中立,也将偏向对方。真要继续纠结下去,不会有结果。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出了问题,那个责任,就算是你现在的身份,恐怕也承担不起!” 冷冷留下一句话,她转身大步离去。显然,十分不甘。 “好了好了,终于走了。被她这么一闹,饭菜都凉了。小雅,帮我们再去热一热吧。” 暮茵茵轻叹一声,桌上盛放着饭菜的托盘往前一递。 羽猎会意,端起暮茵茵的那只托盘,同时左手一扯将宁越的托盘也拾起,转身走向后厨。 “他一个人拿不了三份,我的自己端吧。” 见状,常玄轩双手捧起自己的那份,跟在羽猎身后一同离去。 这一下,正堂中只剩宁越与暮茵茵两人。 显然看出了对方是故意将其余两人暂时支开,宁越轻轻点头,说道:“多谢了。如果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 “我尽管问,那你会真的全部说出来吗?”暮茵茵单手撑着脸颊,眼神并非以往的那般温柔,似乎还残余着几分与剑莺争论时的冰冷。 “在你出现之前,红狼中上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三年前。领的那枚指环我见识过,侦测魔族气息的踪迹不会出错,既然他确认了是你房间散的,就一定是。不过我想,也许是一个误会,或者是一个巧合。又也许,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所以现在不能说出来…… 所以,我只想问一句,你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吧?” “你想问的,只有这个?” 宁越一愣,本身心中还在迅盘算到底该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 “回答我。”暮茵茵的口气急促了少许,在她眼中,或多或少还带着一丝期待。 重重点了点头,宁越应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出背叛你们或是伤害你们的事情。你们的信任,我不会辜负!” “非常好。有这样一个答案就够了。现在,我依旧选择相信你,就好像曾经的几次,你那样相信我一样。我想,轩轩也是如此。” 说到这,暮茵茵淡淡一笑,双眼一眨,眸子中寒意尽褪。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傻?” “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哪里敢说你傻?” 宁越摇头一笑,心中惊诧的同时,涌起几分淡淡的暖意。 暮茵茵的判断很准确,但就算如此,她仍然选择了相信。还有常玄轩,以及没有彻底表明立场的羽猎。与这群同龄人相处,很安心。 然而,紧接着,暮茵茵的再次开口又令他心中猛然一颤。 “既然知道我不傻,自己也侧面承认了其实是知晓昨晚变故的原因的,那么是不是该表示一点诚意。说罢,那一股魔族气息,究竟源于何处?” 瞬时,宁越回道:“喂,不是说了只有那一个问题吗?” 座椅一挪,暮茵茵凑到了他身边,嘻嘻笑道:“好像那是你误以为的吧?我是选择了相信你,所以作为回报,多少透露一丁点吧?作为交换,我可以把剑莺的秘密告诉你。嗯,只告诉你一个人,为何她会那样憎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解释 脸颊微微一抽,宁越尴尬笑道:“这样拿别人的秘密作为交换条件,不太好吧?” “那也行,我不告诉你剑莺的秘密,你直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暮茵茵点了点头,笑容中再多几分玩味。 “喂喂喂,这样更不公平吧?”宁越连连叫嚷。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我依旧会选择相信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迫不得已的选择。虽然说,这样质问你很不好。但是为了这里所有红狼成员的安危,我不得不做一次坏人。” 说到最后,暮茵茵双眼微微一眯。 “说吧,再拖延下去,轩轩与小雅就要回来了。” 无奈长叹一口气,宁越点了点头。其实在昨晚面对红狼领之时,他心中就想好了说辞去应对。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是那份半真半假的理由,也不好说出口。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之前在魔霭山脉的幻魔兽事件?” “当然知道,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跑回去那么久。”暮茵茵轻轻点头,紧接着,双眉微皱,道:“直接说重点。” 余光瞥了一眼后厨位置,宁越并未看到有人影出没,同时回道:“魔霭山脉的一切,都是魔族的阴谋。这一点,赤锋也有所觉。至于幻魔兽的出现,也是魔族所为。不过,他们并非将魔兽变异为幻魔兽,而是将一个心怀强烈憎恨的人类变异成了幻魔兽。最后,我侥幸斩杀幻魔兽,但是在她临终前的最后一刻,竟然活生生从自己体内掏出了异变的关键之物,打入了我的体内……” “什么!” 暮茵茵失声一叫,瞬间站起。 “你的意思是,昨夜散的魔族气息,是因为那样东西在改变你……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第二只幻魔兽?” “坐下,没那么夸张。” 宁越挥了挥手,对于暮茵茵的震惊也是完全能够理解。毕竟,类似的最坏猜想他也不是没有去推测过。不过,好在有剑灵的帮忙,这种可能完全不会出现。 “真的没问题吗?” 暮茵茵显然很是在意,盯着宁越的双眼,继续嘀咕道:“我想,幻魔兽临终前把那玩意打入你体内,应该是有特别含意的。按照你的性子,说不准是可怜过那只幻魔兽在还是人类之时的悲惨遭遇,或许是报答这份解脱,或许是想要将那份憎恶传递下去,幻魔兽把那关键物体送于了你。当然,我更倾向于第二种选择。因为,你也有强烈憎恨他人的理由。也正是那一点,才会被剑莺所担心。” 对此,宁越摇头一叹,而后又是淡淡一笑,回道:“那件事情,虽然我至今无法忘记,但是也差不多放下了。我不可能原谅当初的那些人,如果可以,也会去讨回曾经的那份公道。但是,不会刻意为之。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忧。”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刻意回避那个问题了。幻魔兽将魔族所炼制的关键灵器打入你体内,为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暮茵茵的目光继续盯在宁越身上,在她眸子里,淡淡的担忧之色并没有就此散去。 “小茵,你猜得很对。她绝非为了感谢我,而是依旧心怀憎恶,想要借助我将这份诅咒继续延续下去。” 宁越点了点头,伸手按在小腹位置。 在暮茵茵脸色将变之刻,他又再次开口。 “不过你放心,说不准是变异成幻魔兽,她消耗了那件魔族铸就灵器太多的力量,现在的那个未知之物对我而言,造不成什么影响。而且,甚至可能成为被我吸收的力量食粮。昨夜,在与剑莺交手之后有所感悟,无意间触碰到了那玩意。后来的魔族气息,很可能因此而起。” 闻言,暮茵茵总算是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回道:“还好,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领可以接受。但是剑莺那边,仍旧不好应对。对了,昨夜你应该没说出过这个原因吧?不然的话,今日剑莺也无需纠缠不清。” 宁越如实回道:“昨夜领暂时支开过剑莺一段时间,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真相,她去而复返,因此耽搁了。” 抬手摩挲着光滑的下巴,暮茵茵应道:“赤锋也去了魔霭山脉,应该知晓不少。所以,昨夜领才没有过度追问你什么。不过,宁越应该明白,魔族的东西太过危险,既然那玩意可以将人类变异为幻魔兽,你最好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那份看似可以吸收的强大力量背后,兴许隐藏着巨大威胁。” 宁越耸了耸肩,叹道:“如果有那么容易可以取出来,我早就做了,没必要等到现在。如今,我能够的选择只是将它缓缓同化吸收掉,别无他法。” 顿时,暮茵茵眼神阴沉了几分。 “宁越,你记住了,如果有朝一日,你因为自己的选择成了红狼的敌人,那么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至于那个不稳定的因素,别再去尝试了,我会帮你问一下可能知晓的人,看看有没有应对方法。” “可能知晓的人?小茵你指的是炼器师,还是……咒术士?” 谁知,宁越竟然来了少许兴趣,直接忽视了之前的警告。 自从魔霭山脉接触了阴阳咒术灵阵,他现自己很可能得到了掌控那股力量的少许能力,只可惜没有直接的人进行询问,只好暂时搁置。而在若大的雪龙帝国,以及手眼通天的红狼,那样的人才应该存在。 “咒术士虽然稀少,但是红狼里面还是有的。不过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打那玩意的主意,我只会叫人来帮你清除,而不是助你胡来!” 暮茵茵狠狠一喝,紧接着,迅将座椅挪开距离,回到了宁越的对面,重新调整好姿势。 很快,羽猎与常玄轩捧着重新加热好的食物归来,没有多问一句,心照不宣。 没有任何其余交谈中,宁越匆匆吃完饭菜,摊手说道:“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还是回房间吧。不过先说好,真要监视我的话,别在太明显的位子,看到的话还是心里很别扭的。” “放心吧,红狼的人有多得是的法子叫你现不了。” 暮茵茵随口嘀咕一句,筷子翻弄在碗碟间,似乎没有多少食欲了。刚才的对话,她有些在意。 望着宁越的背影逐渐远去,常玄轩终于开口,问道:“答案都知晓了吧?” “嗯,如果他说的都是真话,比预料的最坏情况好上很多。”暮茵茵轻轻应道,并不打算隐瞒。当然,也不准备言明。 常玄轩似乎早已知晓这一点,也不多问,只是轻声嘀咕道:“但愿,他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能叫我们两个另类都认同的同龄人,很久没有过了……” …… 回到房中,宁越合上窗户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屋外四周,虽然很清楚一定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不过,完全觉不了方位。 “算了,想必他们也没能力现我的秘密。” 心中暗暗一叹,其实他之前肯与暮茵茵说那些话,还有一层考虑。表面上羽猎和常玄轩离开了正堂,剑莺也早早离去。实际上,有没有人在两人交谈时暗中偷听,只有对方自己清楚。 刚才的对话如果传回去,对于自己真正的秘密,应该也能够掩护少许。 “不管了,还是继续修炼为主。自从魔霭山脉回来,实力就卡住了。” 盘腿坐下于床上,宁越抬手一抽,床头柜上一支卷轴落入掌中。摊开之时,甚至隐约感觉到有一丝淡淡的热气翻滚腾起。 灵品下等武学,炎罚剑裁。 这并非他第一次打开这卷赤锋赠予的卷轴,只是之前数次都只是简单翻阅,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习练。昨夜与剑莺的交手中,施展出来的只能称得上是雏形中的雏形。 “想提升正面交手时招数的威力,现在的选择恐怕也只有这个了。” 那天夜里与尤禁的交手,虽然险胜,却也叫他觉了自己招数的弱点。诡变虽多,但终究缺少足够一锤定音的致命杀招。之前由于借助暗煊古剑的力量,有着瞬灭、千屑、寻隙三招弥补,无意中将这个问题忽视。 特别是后来再至地道里的交锋,问题更加明显。 虽然说那一次暗煊古剑沉寂事出有因,但是曾经宁越也不仅一次告诫自己,不能过于依赖这柄剑的力量。况且,昨夜血脉觉醒时魔族气息弥漫的变故也给他提了个醒,某些容易引起他人注意与怀疑的力量,还是少用为好。 恐怕现在,八大宗门以及红狼,或多或少都在调查他这柄古剑的来历。 再使劲摇了摇头,他令自己精力多集中了些,开始凝神翻阅手中的卷轴。修炼过程,特别是学习新知识的过程,需要足够的聚精会神。如若不能融会贯通,很难真正掌握全新之力。 炎罚剑裁,大幅度催动体内的火元素玄力,令之外放注入剑锋之中,与呼啸剑气迅融合。出剑之刻,剑之凌厉,火之狂暴,共鸣一体,无坚不摧。 其中,剑招又分为两式,一劈,一刺。 劈,宣泄火之狂暴凌空斩落,威力势若摧枯拉朽,先以剑势凌厉破开缺口防御,咆哮烈焰紧随其后。纵使敌人能够抵挡,在源源不断的轰击下也难以全部将攻势化去。适合用于敌人反击能力不强的情况下,强行奠定胜机,一锤定音。 刺,烈焰与剑势凝聚一点,贯穿飞掠,以点破面。看似威力不如劈斩,实则穿透力更加惊人。用于正面交锋的招数碰撞,或是贯穿防御。这一招消耗相对更小,但是对于元素之力的掌控,要求更加精炼。 满意一笑,宁越抬手抽出侧面之剑,并非暗煊,而是赤锋所赠的佩剑。 “那么,让我开始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月下剑舞 入夜,一片昏暗的屋檐之上,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怎么样,他没什么异动吧?” 在她身侧,另一道人影侧躺在屋檐后方,只是视线稍稍高出那道遮掩。 “中午回去之后没有再出来过,就连晚饭都是羽猎送到房里的。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在修炼。虚空中隐隐传来几丝火元素的波动,不够浓郁,也不够稳定。” “很好,你回去吧,晚上交给我来就好。” 剑莺点了点头,话音落时,先前监视的那人瞬间跃下屋檐,迅远去。 小手一握紧紧抓住后腰斜出的短剑剑柄,她一脸的冰冷,目光遥遥直锁不远处门窗紧闭的那间矮屋。 “宁越,不要以为弄点这样的小把戏就能够蒙蔽我的双眼。只要你胆敢露出一丝端倪,我的剑绝对不会留情!” 然而,她并没有察觉到在自己身后远处,靠近院落围墙的一颗大树之上,一道隐匿暗中的人影也在同样监视着她。 “没想到,她还是没能走出当年的憎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的话,我如何面对她死去的姐姐?” …… 嗖! 掌心中跃动的烈焰在五指合拢瞬间覆灭,望着在指间迅散去的最后几抹赤红,宁越微微摇头。 “比想象的更难掌控,火元素的玄力天生狂暴,这一招却要将它凝聚起来汇聚于剑锋之上,难度更大。怪不得,这样灵品下等武学号称全力施展时威力堪比灵品中等,驾驭的代价自然也是更大。比起同级别的崩手与剑凛风,修炼难度都要多出不少。” 像昨天夜里面对剑莺的那一剑,不过是随意将烈焰的力量灌注入剑刃之上,挥斩之时力量已经开始逐渐溃散,根本算不上成功将炎罚剑裁施展出来。 “似乎,到晚上了?” 直到这时停下,他才感觉到腹中传来阵阵饥饿,余光一瞥望见了搁在桌旁的饭菜,早已没了热气。 不过,这并不要紧。 一手捧着碗,另一只手掌心中火光再次跃动腾起,晃动的淡红色火苗尽情着瓷碗的底部,一丝丝热量迅注入其中。 很快,白花花的米饭中重新腾起缕缕热气,随之一同升起的淡淡米香算不上诱人,但是对于任何以此为主食之人而言,饥饿之时嗅到,全部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至于另外的两碟菜肴,如法炮制便是。 “要如果,想要掌控炎罚剑裁,就和这样热热饭菜一样简单,该多好?” 宁越自嘲一笑,端起碗筷时感受着传回至掌心的淡淡温热,尚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火元素残余之力。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滞,又迅将碗筷放下,重新抽出了身侧的长剑。 “一次性全部将火元素的玄力注入,想要掌控相对困难许多。但是如果,当我在正常挥剑时就开始缓缓加热这柄长剑,只有另一部分的玄力通过左手燃烧烈焰注入其中……应该,在目前的情况下来说,成功率高一些。也许,可能会因此降低些威力吧?” 匆匆将饭菜吃完,宁越挂上佩剑,推门而出。 一踏入大院,他心中微微一凛,步伐凝固的刹那之后再次迈开。 “剑莺,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出来练剑,房间里位置太窄,施展不开而已。夜晚的你亲自盯梢,应该胜过任何人的监视吧?” 夜色下,并无回复。 宁越继续走入到了中庭,这里相对更加宽敞。同时,暗中如若有人在监视他的话,完全不会有死角。 暗处,剑莺嘴角微微一挽,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哼道:“但愿,你和自己所说的一样,只是练剑。任何多余的可疑举动,我都会毫不留情地出剑。” 铮 长剑出鞘,舞动的银虹在夜色下格外闪耀,激荡的淡淡寒风中,无形剑气悄然啸动,荡漾的凛冽犹如行云流水。 剑法普通,但是胜在精炼,度与力量上的把握很不错,火候十足。 这是剑莺第一眼看到时的评价,不过,却没有丝毫的赞赏意思。单单这样的剑术,灵醒境以上的武者很多人都可以做到。至于她,几年前就有这等实力。 “在这种时候舞动的竟然是这么基础的招数,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对,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似乎,如之前乌獠所说那般,虚空中多出了几点火元素的玄力波动?” 剑舞还在继续,嗡鸣轻啸的剑刃之上,激荡的劲风不再深寒,而是逐渐弥漫出丝丝炙热之意。宁越持剑的右手五指指间,也隐隐渗出几缕淡色赤光。 “不行,还不够……” 哼声一喝,他后跃一翻,横扫激荡的剑气卷动劲风,吹拂着远处数颗矮树摇曳不止。剑刃回削之际,微微弯曲的锋芒之上似乎都染上几抹赤色。 同一刻,左手五指张开一握,掌心中骤然升腾起一团赤色烈焰,狂暴的炙热迅攀升。然而,那团烈焰的跃腾增长却只有细微幅度,不过随着宁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受影响,没有半点要熄灭于摇曳之中的前兆。 目睹这一幕,剑莺却只是冷笑着摇了摇头。 “炎罚剑裁吗?赤锋的拿手武学,在他手中却只能这样变着法子想要强行施展。昨晚也是,连雏形都算不上的一剑,却想着要在那样电光石火中换取胜机。宁越,你在剑术上的天赋算得上可以,只可惜在灵醒境的元素掌控上,这份天赋,一塌糊涂!” 铮 剑莺感慨的同时,又是一声剑啸惊起,宁越纵身一跃腾起,身形直接凌空于四周房屋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整座大院。 而拔空的力量很快殆尽,在他掌中跃腾的光焰微微一颤,紧接着,随着左掌挥去一劈,翻滚的炙热迅融入到早已充斥着滚烫的剑刃之中。 这一刹那,剑光大盛,四射的火光几乎洒落在整个院落中,虽然也只有一刹,但是借着那稍纵即逝的瞬间,宁越也是瞥见了剑莺所在的位置。 “有你看着,似乎也好,万一力量失控的话,不过造成太大影响……” 下一刻,剑势凌空斩落,划动的一弧赤色之下,翻滚咆哮的烈焰迅舞降夜空,奔腾而下。 “喂,你打算毁了这里不成?” 同一刹那,剑莺纵身一窜,反削的短剑一格,挡在宁越劈落的剑势之下。 乒! 双剑碰撞,激荡的清脆金属之声尚未来得及传远,紧接着又被顺势而下的层层烈焰所吞噬。 炎罚剑裁,劈。 “给我破!” 眼神中闪过一抹冷厉,炙热即将降临的须臾之间,剑莺左手一抖,另一只短剑出鞘,随着娇躯转动一剑抡圆。 嗤! 不过眨眼刹那,虚无的剑气啸动于夜空之下,闪耀的烈焰剑光瞬间支离破碎,而交击的剑势并没有就此平息,交叉一斩,双剑正中长剑锋芒。 铛! 回卷的劲风疯狂四溢,耸立的剑莺纹丝不动,唯有一身衣裙在猎猎抖动。 半空中,宁越溃败,翻身一跃仓促落下,连退三步。同一时刻,一截崩裂的剑刃转动而落,钉在他身前半米处,还在颤抖的剑刃之上,尚有一抹赤色还在消褪。 “不伦不类。” 双剑入鞘,剑莺不屑一哼。 “是啊,我忽略了一点,剑刃过热的话很容易折断。真正的炎罚剑裁只是出招之刻暂时将烈焰附加其上,与剑气融合一同斩击,并未直接接触剑刃表面。是我一时考虑失策,才一天时间,就毁了赤锋所赠的礼物。” 宁越摇头一叹,已经第二柄了,赤锋送给他的剑似乎都不得善终。 转身背对而立,剑莺冷冷说道:“我就不明白,赤锋为何对你那般另眼相看,连如何将灵醒境的力量与兵刃结合都做不到,将炎罚剑裁赠与你,完全就是浪费!回屋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闻言,双眉微微一皱。然而,宁越没有作,虽然剑莺的话听取来很刺耳,但是也有道理。自从迈入灵醒境后,他并没有刻意去增强自己对于元素之力的掌控,更多的是在挥更加卓越的体质去挥剑。 而驾驭元素之力,才是灵醒境最大的优势。他目前所做到的,只有强化剑凛风以及在误打误撞中得到的火元素之力。 不过,误打误撞中的火元素之力?融合了魔兽与幻魔兽之力,再结合自身的力量得到的火元素玄力? 双眼猛然一瞪,这一刻,宁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你说得对,在真正能够掌控它之前,我还是回屋好好想想吧。” 远处,藏身树上之人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看来,他应该现了。” 回到屋内,宁越再一次摊开左手五指,掌心中瞬时跃起一团烈焰,散的炙热很是狂暴。 “没错,我的火与正常灵醒境强者的火不一样。因为它的力量更多的是源于魔兽的本源兽火,整体而言力量更加炽热暴虐,正常的方法想要利用它施展与剑配合的武学,常用的方法行不通,刚才的法子也行不通……所以,必须是我独一无二的方法。” 锵 下一刻,他抽出了暗煊古剑。 “剑灵。” 呼唤之声落时,坐在床上的身躯骤然一颤凝固,意识早已离开。 比起最初的缓慢,现在的宁越想要进入剑内空间,度快上许多,甚至可以说只要一瞬。 熟悉的赤色镜面大地之上,只有一人一剑的身影共同耸立。 立足倒插大地的古剑上方,秀轻轻飘动的剑灵缓缓回。 “主人,你来得正好,我也有事想说。关于血脉觉醒,新的进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领悟新力 闻言,宁越顿时一惊,紧接着又是一阵狂喜,问道:“血脉觉醒的进展?难道说,现在施展出来,不会再有魔族的气息散出去?” 然而,剑灵却是摇了摇头,叹道:“主人,可能叫你失望了。这一点,目前而言我不可能办得到。万物皆有自己存在的特征,魔族的血脉觉醒,本身的气息再是淡化,也没可能彻底消除。但是,却可以换个方法让其他人察觉不到。准确的说,是来不及辨认。” “什么意思?”宁越一脸疑惑。 纵身跃下暗煊古剑,剑灵行至宁越身前,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之前我告诉过主人,血脉觉醒的力量爆最大只能维持一百秒的时间,结束之后,遭受的反噬与虚弱将是持续时间的两倍。现在,只要还在本身的维持时间内,主人可以随时将之终止。当然,随后的反噬时间依旧只是先前持续时间的两倍。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只在极短时间内使用,就算再加上后续的虚弱时间仍在散属于魔族的气息,但是整体的持续时间过短,只要拥有辨认能力的人或物有所阻隔,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很可能也就失去了锁定的机会?” 瞬间意识到剑灵所指,宁越点头一笑。不过,似乎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但是,动的间隔呢?提前中断的话,能够之后再继续,还是依旧需要等待上十二个时辰才可以再次施展?” “对不起,主人,是后者。无论觉醒时持续的时间是长是短,动的间隔都需要十二个时辰。也许,今后能够有所缩短,但是目前而言,我无法帮主人完成那一点。” 剑灵的回答令宁越心中只得一叹,应道:“也就是说,掌控施展的时间,真正用处只有两点。一是缩小被敌人现的可能性,二是控制反噬的持续时间。整体而言的话,灵活了些,但是增强性不大……” “不,还有一点。” 谁知,剑灵忽然一笑,抬手一招,暗煊古剑应声飞至掌中。 “血脉觉醒期间,无需血祭之法,只要主人一个人的血就可以将剑中的力量唤醒。原先需要他人之血的血祭之法,其实是为了激出主人血液中隐藏的另一股魔族力量而已。另外,觉醒状态下,虽说不用血祭,但是并非不可。主人血脉觉醒时,混合他人之血进行血祭,将更加幅度强化暗煊中的力量。” “觉醒时无需血祭吗?服用血灵丹或是血元丹,也无需血祭……也就是说,其实原理是差不多的。”宁越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对此,剑灵点头回道:“不错,一定程度上血灵丹与血元丹在炼制时就完成了血祭,服下后可以直接激暗煊的力量。还有一点,觉醒之时,主人每让暗煊多饮一些自己的精血,挥剑之时的力量就更强一分。当然,这样做对自己的负荷很大。如果可以,主人最好别那么干。” “知道我的性子,还是选择了告诉我,你真的是想告诫我吗?”宁越摇头一哼,不过很快,又是淡淡一笑,道:“如果你没告诉我,其实我用不了多久,也可以自己察觉到的。” “正是如此,所以我没有隐瞒主人。” 剑灵颔,后退一步跪下,捧着长剑递出。 “这一次,主人进入剑内空间应该另有目的,不知何事?” 接过暗煊古剑,宁越左手一翻,掌心中火光骤然跃动升起,波动出圈圈炽热,微微凝重的目光盯着那团光焰,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的火虽因灵醒境的玄力而升腾,而是诞生于融合了魔兽与幻魔兽的兽火之后。它的力量,似乎与寻常的火元素力量不同。想要将它融入到寻常武学中,你可有方法?” 剑灵反问道:“那要看,主人究竟想使用怎样的武学?” 顿时,宁越五指一并,凝聚的烈焰随着他左臂挥动一颤,尽数附着在暗煊古剑的锋芒之上。下一刻,虚空中跃动的火光包裹着通体剑刃,不过,却好像在逐渐熄灭。 嗤! 剑劈而落,凌厉剑势之下,烈焰轰击而下。 但这一击只是他随手施展,并无什么威力,劈斩于镜面般的淡红色大地上就瞬间消散。 “如果是暗煊,尚能承受我这与众不同的火焰,勉强融合。但却由于它自身的材质,火焰的力量受到抵触,不能完全挥。而换做寻常之剑,根本承受不了那股狂暴的炙热,很可能剑刃直接崩断。而且无论哪一种,我想要融合火元素与剑气都存在一个短暂的间隙,交手之时无法连贯,很容易露出破绽。” 剑灵点头,回道:“也就是说,主人对于火元素的掌控还不算熟练。对于剑的驾驭,也存在细小的不足。如果能够同时将两股力量都完美操纵,必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困惑……” “这个我当然知道,如果可以完美操纵的话,也不至于刻意跑来问你。剑灵,你对剑的掌控之力必定远在我之上,至少帮我解决两个问题中的一者吧。” 宁越的目的很明确,只要在火元素的力量融入剑气时受到阻碍小一些,整体施展起来也将更加顺畅。 谁知,剑灵突然耸动双肩一笑,缓缓抬头,回道:“主人,为何只想着解决其中的一个问题?两者一起搞定,让你因此能够成功施展这一招,岂不更好?” 顿时,宁越心中腾起一阵惊喜,问道:“你有办法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操纵火元素之力,可能现在的我帮不上忙。但是主人的火不一样,比寻常人类灵醒境强者的火焰更加暴虐。而那股多出的力量,确实是融合于兽火。准确的说,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幻魔兽的火,因为在那里面,已经夹杂了魔族炼制的伪灵器的力量。对于主人而言,想要驾驭源于魔族的力量,绝非难事。” 话音落时,剑灵瞬时起身一迈,几乎整个娇躯都贴在了宁越身上,小手一递按在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背上,淡淡冰冷触碰温热的刹那,不再那么冰冷的声音直接贴着对方的耳朵响起。 “主人,让我来教教你,这股力量到底该如何驾驭。” …… 从剑内空间归来时,宁越只觉得莫名的疲倦,睁开双眼时猛然望见一缕透过窗户缝隙投入屋内的阳光,下意识双眼再次闭上,刺眼的余韵残余在眸子中,纵使合上双眼,视线中并非黑暗,而是一片亮红色。 “天亮了?” 心中一惊,他缓缓睁眼一眯,却见纸糊的窗外一片明亮,显然不再是黑夜。稍稍适应了后,上前抬手一推,窗户弹开,明媚的晨曦随即洒落在屋内,带来光亮的同时,也是传来丝丝温暖。 “竟然,与剑灵一起修炼了那么久?” 宁越摇头一笑,左手下意识五指一握,一团烈焰骤然腾起,随着五指的颤动,形状不断改变,似乎完全在他掌控之中。 回想起剑内空间里剑灵手把手的一次次教诲,一次次的尝试,从失败到侥幸成功,再到逐渐熟练。最后一剑顺利劈落卷动烈焰之刻,他几乎要兴奋得抱起剑灵一阵欢呼。 虽说算不上彻底掌握,但是经过这一夜,炎罚剑裁终于能够施展,勉强脱离了雏形。此外,对于火元素的掌控力也有所提升。而且剑灵明确表示,只是这种程度驾驭融合了魔族力量的火焰,并不至于让他人察觉到其中的秘密。 “剑灵,多谢了。” 宁越微微一笑,顺势倒下躺在床上。 睡一觉吧,挺累的了。 熬夜的困倦,而且还是数次习练的疲惫,彻底袭来时几乎抽去了宁越浑身的力量,很快,酣睡入眠。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有人进入自己房间交谈了些什么,想要听得更清晰些,却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双眼无法睁开。索性,继续沉睡着,暂时放之不管。 苏醒的时候,屋内又是一片昏暗,宁越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双眼,伸了一个懒腰,背部出阵阵噗嗤声响。 “竟然,和剑莺差不多成了夜习性的作息。以后可不能这样忘却时间,就算偶尔来一次,也真够累的。” 自嘲一笑,他巡视一番,却是现并没有送入房间的饭菜,肚中又是饥饿,只得出门。本欲招呼一下看看是谁在监视自己,却又看到正堂亮着灯火,一道人影似乎坐在桌前吃饭,便直接匆匆走过去。 “乌獠,只有你一个人?” 看清那人,宁越打了声招呼,直接坐下。桌上似乎刻意为了留好了碗筷,也不客气,直接盛饭吃了起来。 “不止,羽猎在房间里。此外,再除去你,就只有我一人了。”乌獠放下手中碗筷,抹了抹嘴。 顿时,宁越夹菜的动作一凝,眼神沉下少许,问道:“有任务?” 乌獠也不隐瞒,回道:“对,有任务。不过没有你的事,你也应该清楚目前自己的立场。况且,每次红狼的任务人数都是事先规划好的,你无须担心。吃完了,自己收拾好。” 说罢,他端着自己的碗筷走向后厨。 “任务吗?就算赤锋不在,有那个剑莺,应该没问题。就算小茵偶尔莽撞,但是一向沉着冷静的常玄轩在,也不至于出事。没必要担心。” 话说如此,宁越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红狼的任务堪称在刀口上舔血,十分危险。 匆匆吃完了第一碗米饭,经过一天一夜,确实很饿,他起身再去盛第二碗。刚刚抬起木勺,突然神色微变,扭头一望远处。 昏暗中,紧闭的大门并无动静。 但是在那大门之后,院落之外,似乎有脚步声堪堪停下。 “有人?” 他有些惊诧,红狼的成员夜晚归来,从来都是翻墙的,可不走正门。 起身之刻,宁越下意识按向腰间,虽然暗煊未带,但是剑莺所赠的纹雪剑就在鞘中。 也就是这一刻,大门外传来的一阵声响。 哒哒哒哒哒 是敲门声,很急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让开 敲门? 宁越心中更是一惊,红狼的这座院落他住了这么久,可从来没人敲过门的。由于位置比较偏,白天从来不锁门,都是半掩着。到了晚上,也只是象征性锁上。 毕竟,无论是红狼本身的成员或是敌人来袭,又怎么会有走正门的,直接跃起翻墙即可。 “难道,是有仆役忘了什么东西,所以跑回来拿?也不对,这里规矩是仆役晚上离开后,不到第二天早上,绝对不允许回来的,没人会违反。” 心中疑惑更盛,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大步迈向门口。 然而也就在这时,敲门声停了。 这一刻,宁越步伐瞬止,左手按住剑柄,右臂横于身前,神色紧张了少许。卷动的夜风中,似乎隐隐能够聆听到了大门另一边的声响,那是……喘息声? “有人敲门,这可不正常。” 突然间从身侧传来的声音让宁越骤然一惊,下意识侧挪两步,正欲拔剑,余光一瞥却也看清来人,羽猎。 不知何时,他竟然悄无声息到来。 “怎么办?开不开?” 话虽如此,宁越已经上前抬手按在了大门门栓之上。如果真是敌人,而且知道此处是红狼的落脚点,区区一扇大门根本造不成丝毫阻拦。 “兵来将来,水来土掩。你小心一点。” 话音落时,羽猎纵身后跃,大弓一转扬起于身前,身形隐入树荫阴影中时,利箭上弦一指,正对门口。 宁越点了点头,抓住门栓之刻,手指轻敲大门,沉声问道:“谁?” 紧接着,大门另一端传来一声闷响,听上去好像有人摔倒了。过了一小会儿,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作答。 “我是暮茵茵的朋友,她留了个这个地址给我,说是有困难可以找过来……” 暮茵茵? 宁越一愣,紧接着,一段就在不久前的记忆迅浮上脑海。 在孤儿院的时候,暮茵茵确实将地址写给了那里的人,说是有困难可以找过来帮忙。只是,这才过了两天时间,竟然真的来了? 这处院落,距离孤儿院距离可不短,跨了大半个城区,还偏偏是晚上找过来。如果确实是那里的人,只能说明一件事。 确实出事了,非常紧急。 那天的接触中,宁越多少看出来,孤儿院的那帮人过得略显贫穷,但是很要强,没钱之类的小事,绝对不会刻意赶来求救暮茵茵。而且,那些人中也有灵醒境的强者,按理说常见的突情况能够应对。 除非…… 咔。 门栓一扯,他打开了大门,透过逐渐放大的缝隙目光望向门外,心中还带着几丝警惕。 门外,只有一人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衣裳侧面还有血迹。 “是你?” “是你?” 下一刻,宁越与来者异口同声说道,那天,他们两人见过,只是并不知晓彼此的名字。 “快进来。” 不再废话,宁越扶着对方回到大院,顺手合上大门。对方很虚弱,步伐摇晃不稳,不过以他实力而言,就算是千斤之物也能随意搬动,何况一个一百多斤的青年。 “他是什么人?” 正堂中,一同退回来的羽猎看着宁越将来人放倒平躺着并在一起的座椅上,忍不住问。同时,他余光一瞥打量着远处的大门与围墙,显然放心不下。 “小茵的朋友,我也见过,不会有问题。非要说有问题的话是,则是他身上的伤,而且这种时候跑来求救。” 嗤! 一剑割开造访之人的衣裳,宁越望了眼血迹开始凝结的伤痕,眉头微皱。伤口并不平整,应该不是刀剑之类利器割伤,而像是尖锐的树枝或者铁棍划伤。 “拿点药来。” 面对宁越命令般的口气,羽猎没有多说什么,匆匆离去。 紧接着,宁越俯视着脸上还带着痛楚的那人,问道:“到底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快要晚饭的时候,我才现剩下的米不够了,出去想买点。回去时却现,住处来了好多人,在打斗。本来我也想一同作战的,可是实力不够,受伤了。是豪哥帮我解围,塞了张纸条给我,要我来找小茵求救。对了,小茵她在哪里?” 那人急促回道,抬手一抓,仅仅拽住了宁越的衣袖,指间还残余着几抹凝固的血渍。 “小茵现在不在这里,有我也一样。放心吧,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解决。” 宁越点了点头,伸手一锁,轻而易举将对方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掌扯下,而后将其抱起,迅朝着自己房间而去。 将那人放下在自己床上的时候,羽猎的药也送到了。 “麻烦帮他敷一下,我还有别的事情。” 身形一晃,宁越从羽猎侧面掠过,穿出房门之时,带鞘的暗煊古剑已经被他提在了手中。 “喂,你想去什么地方?再提醒一次,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门外,乌獠已经到来,挡在了那里。 其实从回到正堂之时,宁越就留意到了对方的气息出现。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要去解决很重要的事情。关于小茵一直在照顾的那个孤儿院,我并不知道你是否知晓。但是,现在那里正在遭受危险,小茵的朋友刻意赶来求救,她不在,那么只能我去。” 说罢,宁越上前一踏。然而,乌獠横臂一拦,挡住了他的去路。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让开!” 宁越一声怒喝,右手一抓,赫然按上了暗煊的剑柄。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接到的任务是看住你。你应该知道,在我们这里,任务是最重要的。比起红狼的存亡安危,其余的都是次要。” 乌獠一哼,猛然一退,右手探入走廊的一支柱子后抽动一甩,只见一道宽厚黑影舞动于半空,竟然是一柄重剑。 “现在退回去,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生。” 剑眉一翘,宁越沉声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不要逼我动手,我不想将你当做敌人!” “从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成为了我的敌人。宁越,你小子很不错,我不想和你打,但是在命令面前,我别无选择。” 乌獠眼神一冷,重剑挥动一指。 “不过放心,我尽可能不会伤你性命。” “让路!” 锵 赤光一闪划动于夜色之中,惊鸿一现的剑光骤然撕裂黑暗,那抹出鞘的寒芒迅疾无匹,没有半点犹豫。 这一剑,宁越的信念很坚定。在众人质疑自己的时候,暮茵茵是第一个站出来选择相信他的人。相信他一个才认识并不算久的朋友,而去与之前交情更长的同伴争执。 当初,要是在云虚剑阁能有这样一人站出来帮他,也许曾经几乎能够吞噬他理智的仇恨也不会那么浓烈。 现在,暮茵茵很是关心的那些人出事了,作为曾经见证过孤儿院之人,他不可能坐视不管。而作为她的朋友,更是义不容辞出手相助。 谁挡他,无论是何种理由,都是……敌人! 乒! 重剑正如其形,无论气势还是力度都雄浑无匹,纵使乌獠的剑势后,短暂之后,爆的力量却也已经更加磅礴。双剑激撞的刹那,压倒性的力量优势轰然体现。 霎时间,狂风大作,暗煊古剑剑刃一弯弹动,宁越身形也是一颤后退,脚下运劲一踏,顺势后跃翻起,再斜踢一脚蹬在侧面漆红木柱表面,借力一掠。 咔嚓。 崩裂声骤起,木质的柱子表面赫然凹陷开裂,而跃动的宁越凌空一剑劈落,在他左手之中,从乌獠现身阻拦之时就开始蓄势的玄力彻底爆,一团炙热烈焰凭空跃起翻滚在半空,随着他的动作抚动一划,火光宣泄注入三尺剑刃之中。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好不容易掌控了少许的炎罚剑裁初次实战,对手竟然会是红狼的成员。 但是,一旦剑出,也不应有任何犹豫,只可尽全力挥舞,让呼啸的剑势咆哮出最为璀璨的一刹那。 “什么,竟然是炎罚剑裁!” 这一刻,乌獠满脸震惊,来不及多想,仓促抡动重剑一格,拦在身躯上方。 叮! 剑落,劈斩之音只有一声划动轻鸣。 轰隆隆! 炎爆,咆哮,疯狂炙热席卷而下,暗红火光轰然爆裂,层层炎浪波动激震四起。 “宁越,别太嚣张了!” 炙热包裹之下,乌獠突然一吼,挥动的重剑转守为攻,一圈乌金色剑芒啸动抡斩,瞬间切开层层炎浪,将所有烈焰击碎溃散。 同时,整个走廊为之一颤,然而却有一点突刺的寒芒丝毫不受影响,迅疾之下,轻而易举偏开了重剑的雄浑锋芒,轻触一点,抵住了乌獠的后颈。 “你输了。” 在他身后,弯着腰的宁越冷冷说道。炎罚剑裁威势浩大,但只是诱敌之招,他有自知之明,那样硬碰硬的招数不可能正面击垮灵醒境五重的乌獠。况且,那种战法本身就是对方更擅长。 而且,宁越心里也清楚,乌獠不会上手就施展全力,所以他才有机可乘。 “哼,和他们说的一样,对上你小子稍微的一点松懈,就可能致命。你走吧,今夜我拦不下你。” 乌獠一叹,重剑垂下一触大地。 “多谢。” 宁越抽剑拱手一拜,不再犹豫,转身一跃,几个箭步已至围墙下,根本无需走正门,翻身一纵直接跃上墙壁,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喂,就算你没用全力,交手又失先机,但是败得这么快,可不像你。” 走廊入口,羽猎耸了耸肩。 对此,乌獠一哼,回道:“我说自己太不小心了,行吗?” “真不坦诚。” 一边说着,羽猎摇头向前,竟然顺着宁越离去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 “他一个去,如何放心?况且,怎么着也要看着他,不是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驰援 夜,星月黯淡无光。 时节入秋,半空飘舞的夜风之中或带少许寒意,然而,这淡淡的冰凉相较剑上寒光的森然而言,无疑逊色太多。 嘀嗒。 最后一点猩红从剑尖滑入,眨眼间融入四散尘埃。血本是温热,但是滑过剑刃之后,已然冰冷,就好像那凋零于锋芒之下的生命,留下的只剩不再改变的凝固。 冰冷不亚于手中利剑的目光环视四周,剑莺嘴角微微翘起,看着这遍地的尸,她非常满意。夜晚就是她的主场,她很享受这种在剑舞中终结他人生命的感觉。 残忍?从来都不觉得。既然是任务所吩咐的,那就赶尽杀绝。 “好久没看到她出手了,还是与记忆中一样,噩梦般的恐怖。” 远处,与常玄轩并肩而立的暮茵茵娇躯一颤,不知是风中带来的凉意令她感到略微有些冷,还是内心在恐惧在颤抖。 “所以我们应该庆幸,这样的人是同伴,而不是敌人……或者说,算不上真正的同伴,但万幸不会成为敌人。” 常玄轩也是多少有些心有余悸,这一战,过九成的敌人都是死在剑莺的双剑之下。没人任何一个人能够在她剑下走过三招,绝大部分皆是迎面间瞬间倒下于划动的深寒剑光中,一剑封喉。 回一望,剑莺似乎有些不耐烦,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今夜的任务,可不单单只是杀人。虽然说,我更喜欢尽情的杀戮,而且,有我在,也根本无需你们一同前来。” 话音落时,她纵身一掠,继续深入到前方院落之中。 黑夜下,整座大院没有点亮丝毫的灯火,眨眼望去,那庞大的轮廓好似一只蛰伏的巨兽,略显恐怖,不知究竟隐藏了多少危险。 “跟去吗?” 不知为何,暮茵茵有些犹豫。 对此,常玄轩轻轻点头,回道:“这次的任务不会只有那么简单,领竟然派了我们一同前来,就是说明从收集到的情报上推算,确实要这么多人才能够万无一失,所以说……” “啊啊啊” 话未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瞬间彻底撕裂了夜晚的沉寂。 同一刹那,常玄轩眼前一亮,双目圆瞪,眸子里映衬着跃动的大片灯火,倒影中望去,赫然将夜空映亮。 刚才的声音,是剑莺出的。 而前方本身处于昏暗笼罩下的大院,已然灯火通明。 “不好,是陷阱!” 这一刻,无需多言,暮茵茵已然反应过来。 左手五指一合,闪烁着电光的蓝银色臂甲瞬间包裹于左臂之上,常玄轩一脸阴沉,纵身一跃冲向前方,传回的声音飘扬风中:“连剑莺都觉得棘手的话,这一次的敌人非同小可!” “喂,等等我!” 暮茵茵眼神再变,正欲跃出,却不曾想到一道人影抢先一步踏在她前方,反手一拍击中其小腹,将她往后一推。 “你留下,我和银手去。” …… 飞跃动在屋檐之间,宁越绷紧的神经就不曾松懈过。虽然处于城区偏僻一角的孤儿院也只去过一次,但是好在就生了几天前,基本还记得大概的位置。况且只要到了附近,居高临下俯视查看的话,很难将那样大面积的院落忽略。 唯一担心的地方是,距离事过去了恐怕已有将近一个半时辰,再到他赶到时,很有可能冲突已经结束。 时间上,很可能来不及。 想到这里,宁越咬了咬牙,左手一抚,腰带扣中藏着的一枚血灵丹落入掌中。这一次,他身上所带的总共也只有血灵丹、血元丹各一颗,如果在这里就使用一枚的话,之后如果陷入苦斗,能用的底牌就少了一个。 若是几天前,也许他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在拥有了新的力量之后,又有着血脉觉醒这个底牌,那就没什么好再迟疑的。 即将将血灵丹塞入嘴中时,宁越突然双眼一眯,在下一处屋檐落下的时候身形顺势一挪,拐入到了一座耸立而起的烟囱后方。 锵 下一瞬间,暗煊古剑出鞘,一弧赤色应声划动于夜空之中。 叮! 兵刃相碰,从阴影中刺出的赤红剑光瞬息止住,两道人影一同停滞在半空。 剑收,宁越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羽猎,转身一掠,疑惑的询问声残余在激荡风中。 “你怎么跟来了?” 轻喘一口气,羽猎调节了一下姿势,抬起大弓迈步跟上,耸肩回道:“两个原因,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其次,有我跟着你,无论乌獠还是剑莺那边,都更好交待。你总不希望回去之时,被人问罪吧?” “多谢。” 宁越轻轻颔,本身他还打算询问羽猎跟来是不是有监视的意思在,没想到对方如此坦诚。那么,他当然接受。 羽猎微笑着回道:“其实,小茵一直在照顾一个孤儿院的事情,我也多少知道。听说,是她小时候走丢过一次,被那个地方的捡到,好好照顾了一番,很是感激。之前还因为不小心弄丢了一笔救济款而失踪了短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你吧?” “连这个都知道的话,也就说你和小茵关系也很不错。”宁越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能和她合得来的,常玄轩算一个,我大概算半个。其余的,不好说。毕竟她性子摆在那里,虽然算不上很娇蛮任性,但是很多事情就算心里清楚,嘴上依旧不饶人,或多或少将别人排斥。” 羽猎摇了摇头,接下来的一句话,又令宁越目瞪口呆。 “真正与她认识,其实是因为我这在常人看来无法接受的癖好。小时候就把自己当成女孩子,喜欢穿穿女装。可惜被家人现后,直接断了零花钱。后来一次家族间的造访,认识了小茵,她得知我的癖好,非但没有表示厌恶,还很赞同。说来可能很可笑,小时候,后来我的各种衣服裙子,都是她送的。那个时候真羡慕她,多出了那么多好看的裙子……” 脸庞不断抽搐着,宁越差不多能够明白两人的交情究竟因何而来,没记错的话,暮茵茵曾经苦恼过每年都要买大量的衣裙,很多根本没穿都浪费了。原来,其实还有这样一个使用途径。 似乎没有留意到宁越的脸色变化,羽猎接着说道:“只是后来,我长得比她高了,她的裙子不再合适我。不过好在,家里人把我当成了是一个耻辱,直接赶出家门,不过还有人肯接济我,凑合着过。加入红狼,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赚取日常的开销,你应该知道,买那么多漂亮裙子,很花钱的。” “这个话题,打住行不行?” 宁越都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看着算得上漂亮的羽猎,心中一想到其实这是男的,没由来一阵反胃。当然,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太无礼了。 毕竟,他没资格去指指点点他人的特殊爱好。 羽猎会意,无奈点头一叹,在下一处屋檐跃出时脚下全力一蹬,踏在一处耸起的烟囱上顺势一拐,终于从落后的姿势换至与宁越并肩前行。 两人沉寂了好一段时间后,他又忍不住,再次开口。 “应该还有些路程,说说看吧,你与小茵到底是如何认识的?我很好奇,那个丫头怎么可能和一个不知来历的陌生人关系变得那么好。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 “我明白了,在你们这些世家弟子的眼中,我出生卑微,这一点没什么好否认的。只是,我答应了小茵,不能告诉别人具体的过程。说起来,常玄轩和你一样,也很好奇这一点,问过好几次了。” 宁越如同之前一样,直接回避那个问题。 羽猎一叹,应道:“罢了。其实也不能猜出,那个时候的她如何能够搞来那么多钱。说来也是,当初她搞丢的那笔救济款,其实是被骗走的。几个被不良团伙利用的流浪孩子,看上去可怜兮兮,小茵一时心软,本想分他们一些,却被埋伏好的人突然冲出来把钱全部抢走。那个时候,她实力远不如现在,只能作罢。当时,我们没人想到,她竟然会去自己想着法子把钱补回来……” “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宁越心中悄然一揪,认识的越久,越现其实暮茵茵那个嘻嘻哈哈还有些任性的女孩,出奇地好心和温柔。这些,都是初次认识的那段时间里不曾察觉到的。 “好了,不提了,要进入偏城区了。这里的晚上,可很不平静。” 突然,羽猎口气一变,一阵冲刺从屋檐上方全力掠出一跃,在半空飞纵数米之后,落下在不远处一堵坍塌的矮墙残骸上。 在他身后,污浊的河水与破旧的小桥几乎成了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划分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这一点,在雪龙帝国任何富饶的城镇都有存在。 有白昼,既有黑夜。再是富饶,也不可能不存在任何的贫穷。 再一次迈入这里,和上次相比宁越确实感觉到不太一样。 相较正常城区的夜晚僻静,这边热闹许多,处处亮着灯火,传来阵阵喧嚣。透过一些半掩着的木门,不难嗅到一阵浓郁的混合酒臭味。 某些阴暗的角落里,甚至传来一阵男女的兴奋低吟之声,隐约可以看到起伏耸动的身姿。 “看来,真不平静。下面是哪个方向,快走吧。” 羽猎一问,却是现宁越正在望着另一个方向,顺着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两个男人将一个昏迷的女子拖入阴暗的小巷。 “别管闲事,记住我们的要目标。” “不是闲事,那个女子,我在孤儿院见过。” 说到这里,宁越眼中掠过一丝冷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抵达,已是困局 阴暗的小巷,本身就给人一种不好的压抑感,特别还是在混杂的偏城区中,更是成为了罪恶的温床。 在这里,任何呼救都会被无视。居住在这个穷壤之地的人,几乎没有人会去多管闲事,想的只是自己如何能够在第二天填饱肚子,而不是冒险帮助他人。受伤感染致死的概率太高,没人愿意去胡来,很可能最后的结果只是吃力不讨好。 巷子里的两个中年男子自然也知道这点,拖拽着昏迷的女子时,他们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中充斥着一股肆无忌惮。在这种贫困的偏城区,去一次勾栏的开销足够两天的饭钱,而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还远远不如眼前的这个。 “运气可真好,在这里竟然还有保养得如此好的女人。说实话,曾经也见过她几次,只可惜是那里的人,不敢动。没想到,今晚可以捡到这么大一个便宜。”其中一个男人淫笑不止,有些迫不及待地撕扯着昏迷中女子的衣服。 “何止是捡到便宜,等我们爽完之后卖到勾栏里,凭借她的姿色,应该能换不少钱。而且那种地方有人罩着,那帮人就算事后知道恐怕也不敢去闹事。” 另一人同样狂笑不止,双手在自己腰带前一阵翻动,熟练地将之解开。但也在这时,他动作突然止住,脸上露出一抹惊恐。 后颈上,一点刺痛传来丝丝冰冷之意,根本无需去看,这样的感觉他很清楚是什么。 “那个,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商量。如果你喜欢的话,这个女人先让你玩玩也行。” 男人一阵颤抖,在这种地方,突然有一天夜里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他可不敢为了些乐子把命给丢了。 “说,你们从哪里搞到她的?” 阴影中,宁越的声音很冰冷,手持抵住对方后颈的并非暗煊,而是剑莺送他的那柄纹雪剑。这样狭窄的巷道,使用长剑只会妨碍自己的动作。 “你应该知道吧,那边住着一群孩子,还有人照料着他们,挺有钱的。只是,最近似乎他们得罪了谁,今天被一大群人找上去,打得到处跑。这个女人就是仓促逃跑中被我们兄弟两个打晕了。”对方不敢耽误,急忙回道。 “其他的人,你们可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吗?” 心中一紧,宁越明白,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恐怕是出现了。 还是,来晚了。 “不清楚,我们那里会管那些,捞到一个这么不错的女人,已经很好了。再说,有实力把那个地方踏平的人,哪里是我们敢正面撞上的。想必,其余人都死了吧。毕竟在这种地方,死点人太正常。至于那些孩子,应该会被卖掉。他们平时吃的住的比我们好多了,卖出去的价格肯定不错。” 男人匆匆回道,紧接着,只觉得后颈的冰冷一挪,一道身影踏至他身侧经过。 “人我要带走。滚!” 看着宁越的背影,那人冷哼一声,道:“这位兄弟,不太厚道吧?你想玩女人,我们可以让你先,没必要带走吧?” 说话的同时,他眼中一冷,袖子里滑落一柄匕,正好握在手中。 “你刚才似乎说过,在这种地方,死点人很正常吧?” 嗤! 宁越的话音堪堪落下,一抹璀璨剑光瞬间映亮阴暗的巷道,抡回之际,一只握着匕的手掌落在肮脏的地面上,一连串的鲜血随即滴落。 “滚!在我想杀你之前!” 顿时,惨叫中的断手之人急忙转身,鬼哭狼嚎着冲出了巷道。另一边,他的同伙也是满脸惊恐地连连后退,从另一端匆匆离去。 短剑入鞘,宁越没有半点怜悯之意。放下罪恶之人,心中就应该想过可能付出的代价。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他们。” 小巷入口处,羽猎依靠在墙壁上,左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虽说是男人,但是他从装束以及打扮上看上去,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夜晚这种装扮走在路上,很危险。 不过,当看到他腰间的短剑时,蠢蠢欲动的某些人还是放弃了心中的莽撞。 “没必要没理由的杀戮,我只会去避免。” 冷冷回了一句,宁越单手搀扶起昏迷中的女子,随即望向了羽猎,问道:“有没有办法让她迅苏醒?” “还好,身上带了些丹药。你也真是冲动,明明知道除去杀人外,今晚更重要的是救人,竟然只带了兵器。” 羽猎随手一抛,一只瓷瓶掷出。 “最好,能够再找点干净的水。” 谁知,宁越反手一拨,瓷瓶飞回到了羽猎手上。同时,他起身一推,昏迷中的女子直接栽倒向对方。 “既然你这么清楚,就赶快去做吧。时间紧迫,我必须赶过去看看!” 话音落时,他匆匆跑出了小巷,按照记忆中的路径,朝着孤儿院的方向全力奔跑而去。 “喂喂喂,这样不太好吧?” 羽猎一阵无语,余光一瞥,看到几道按耐不住的身影朝着自己围了过来。再看看了怀中抱着的昏迷女子,他无奈一叹,道:“似乎,我这个样子和她在一起,更容易受到袭击。宁越,慢一点走,不然我可能跟不上了。” …… 嗒。 纵身一跳踩在一处屋檐上,终于,宁越看到了新的目标,那座作为孤儿院的大院。 和不久前记忆中的热闹温馨相比,现在这里已经变样,院中一片狼藉,还能够看到几摊残余的血泊。 屋内亮着灯火,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被聚拢在一起的数十个孩子蜷缩在一角,有几个蒙着脸统一灰色长袍打扮之人将他们围住。房子里的另一角,几个伤痕累累的青年男女相互依靠着,同样被十余个灰袍人包围。不过看样子,他们已无反抗的能力。 “还好,人依旧留在这里。只是,好像数量上不对……” 虽然那一天没有仔细数过,但是宁越大概记得,孩子应该是三十几个,年龄大一些的青年男女,那天看到的应该是八个,还是九个。 除去求救的那人,依旧刚刚救下的女子,在这里的也只有四个人,明显数量上对不上。 “是逃掉了?还是被带了别处?” 他心中一凛,多少有些犯难。敌众我寡,况且对方还有人质在手,占据地利,就这样直接冲进去,显然不明智。 “喂,是你吧?”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令宁越心中一惊,仓促回避一跃,目光望去,却是看到昏暗中的阴影中有一道人影。 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剑柄,他正欲拔剑,却看到对方从暗处走出,一把扯去连衣帽檐,露出了脸庞。 “小幸?” 宁越一愣,急忙跃下屋檐,来到对方面前。那人他认识,孤儿院里的大厨,还被暮茵茵一阵夸赞的小幸。 “只来了你一个吗?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人太多,就算有些早就布好的应对机关,我们也寡不敌众。豪哥趁乱打晕了一人,让我换上他的衣服,这才逃出来。”小幸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留意着四周。 “小茵不在,我们那里也没人了,所以来的人少。除我之外,还有位同伴,只是刚才救下了你们的一个人,他在照看着,等一下才能过来。” 宁越匆匆解释道,紧接着,目光在小幸身上打量几下,伸手一递。 “把衣服换给我。” 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宁越已经披上了和那些袭击者一致的灰色长袍,连衣帽檐一拉,再低着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庞。 按了按腰间的剑柄,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踏入了大院。 推门而进时,屋内数人一阵紧张,不过看清了宁越的装扮,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兵刃,当做是自己人,任凭他从中间穿过,走向屋内最末端的数人。 在那里,也是袭击者聚集最多的地方,羁押着四名孤儿院的青年。 “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现没?”似乎是为的一人问道,跨坐在长桌上,露出的脸庞上尽是阴鸷之色。 “还问什么,空手回来,能有什么现?” 另一人随口说道,不过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羁押的四人中,准确的说,是其中唯一的一名女子。 轻轻摇头,宁越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脸庞,同时也在近距离观察着这里的十余人。很快,心中得出了结论,也是深感困难。 以他目前的能力,想要瞬间全部放倒,没有可能。 在场的这些袭击者,全部都是灵醒境之上的实力,特别是为的那人,恐怕已有四重,甚至五重修为。那人旁边的两个跟班,实力应该也有三重层次。 不好对付。特别是孩子和照顾的青年分成了两拨,他不可能同时顾及到。 “哼,没用的家伙。不过就让他们逃吧,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之人突然冷笑起来,从桌上跃下,挥了挥手,示意宁越退下。 宁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转身先行退后,朝着数十个孩子被困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 突然,为之人一声喝止。就算是背对着,宁越也觉得对方刺来的目光中暗含着寒意。 “怎么觉得,你有点陌生?把脸露出来,让我看看。” 同一刹那,身处宁越前方的几名灰袍人严阵以待,各自将手按在了兵刃中。其中,有一人直接踏出,来到了他身前。 额角隐隐渗出汗珠,宁越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倒持着纹雪剑。 这样的处境,他自保兴许可以。但是,只能照顾到自己的话,那么这一趟跑来,又有什么意思? “你没听见吗?纹哥问你话呢!” 逼近之人一声呵斥,他的声音,竟然让宁越隐隐觉得耳熟,稍微抬头一看,顿时心中一凛。 小傲?(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重围中的同伴 两人目光对上之时,宁越也明显能够看出在小傲眼里掠过的一丝惊诧,握住剑柄的手不由加了几分力度,蓄势待。 然而,接下来小傲双眼一眨,似乎想要告诉他些什么,但是在这种被十余道目光集中之下的困境中,显然无法言明。 这一刹那,宁越心中莫名涌起一个念头,脑海里迅闪过上次相见对方时的几段记忆,短暂之中,已有答案。 “喂,你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我都说过了,这次合作听纹哥的话,你没带耳朵吗?” 嘭! 下一刻,小傲抬手一撞,肘部击中宁越胸膛狠狠一顶,后者应声溃退,身形微微掠起往后一震,直接撞上侧面墙壁,整个人续而往下一倒,半跪在地上。 “纹哥,不好意思,我的手下有点不太听话。不过你放心,他们忠心得很。” 紧接着小傲拱手朝向为之人一拜,又哼了一声。 微微点头,为之人回道:“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不过你自己回去好好管教一番,给主上办事,做不到令行禁止的话,后果很可能要命的。” 而后,他扭头望向被困住的那四名青年男女,喝道:“现在说说吧,你们占据此处这么久,住了好几年,应该有什么特别的现吧?” 另一端,宁越按着胸膛缓缓起身,刚才小傲的一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没有多少威力,溃退一撞其实是他在配合装个样子。曾经,在云虚剑阁,有些时候惩罚是赢天旭代劳动手,两人配合得多,假动作足以乱真。 他也没有想过,竟然今夜在这里,还能够与他人重演一番。 而且,这一来还确认了一件事情,小傲暗中还是站在孤儿院这边的,至少不是敌人。 微微抬头,目光扫视着屋内,宁越现在的位置倒是不错,处于看住孩子的那批灰袍人所有人的后方,这批人的实力也相对最弱,瞬息出手的话,他有过八成把握一招内全部抹杀。 然而,前方的小傲却又做出了一个小动作,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一按,又摇了摇,似乎在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 有了之前的事情,这种时候,宁越清楚自己必须照做。毕竟,在这困境重围之中,现在自己唯一能够携手的同伴只有小傲。 虽说,他仍旧不能完全信任对方。 前方不远处,面对灰袍人为者的质问,豪哥咧了咧嘴,捂着肋下伤口的指间不断渗出鲜血,整只手掌都全部染红。他摇摇晃晃起身,瞥了眼远处害怕得挤在一起的数十个孩子,哼道:“如果你们这么想要这里,尽管拿去吧。放了其他人,我留下。” 闻言,为之人冷笑一声,凑到了他面前,回道:“你好像没听懂我的问题吧?我问的是,这处院落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别的特殊东西?想必,你作为此处的管理者,应该清楚。” “这就是一处在战乱中随意找到的大院,当初被我们的前辈找到,住了下来,也给许多流离失所的孩子提供一个能够勉强解决温饱住处。后来,我们这一代长大了,也继续这当初的事情。别的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豪哥一哼,然而,似乎他隐约在躲避对方的视线。 嘭! 瞬时间,为之人抬脚一踹,正中豪哥小腹,硬生生将其击倒在地。 很快,其余几人围了上去,将吐血的豪哥搀扶起来,望过来的目光中充满着愤怒。 “什么时候了,还要抵赖。难道你就不清楚,就这样一个值不了几个钱的大院,为何能够出动我们这样的战力来强夺。而且,区区一群孤儿,长大后竟然能够好几人修炼到灵醒境层次,这可是不少宗门势力都无法保证的。要说你们背后没人,我可不信。” 为之人缓缓收腿,目光一瞥,看着远处更加恐惧的那群孩子,狞笑道:“要不要我再来给你提醒一下,那些染上疾病,却得不到药物有效救治的孩子,你把他们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一刹那,豪哥眼神骤变,惊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如果你不希望我当着这些孩子的面把你私下的那些阴暗勾当全部说出来的话,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说罢,为之人望着那群孩子聚拢的位置,招了招手。 “随便带一个孩子过来。” “等下,我说!” 豪哥急忙一喝,紧接着,神色里又带了些犹豫。 “但是,换一个地方,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没问题,反正你早晚要带我去的,不如现在直接走吧。”为之人笑了笑,再挥挥手。 “阿金,蛮牛,你们两个留下。小傲,你的人也留下。不过,你想不想去看看,以前自己住的这个地方,私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肮脏勾当?” 闻言,小傲轻轻摇头,回道:“没必要。从离开这里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过自己,与此处再无瓜葛。” “好吧,不知道也好。看好他们,不要叫我失望。” 话音落时,为之人单手抓起豪哥,大步朝着屋外走去。他身后的部下匆匆跟上,只留下两人继续看守着剩下的三名青年男女。 宁越悄悄打量一眼,那边留下的两个人,一个低着头隐住面孔,手中不断翻弄把玩着一柄小刀,动作迅疾熟练。另一人则是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罩住躯体的长袍根本遮掩不了他彪悍的体型,显然,他就是为之人称呼中的“蛮牛”,另一个瘦子自然就是“阿金”。 一个偏向度,一个偏向力量,留下的两人都不好对付。 心中迅做出了估算,他暗暗觉得这两人并非那伙人中除去为者外实力最强的,但也一定能够排进前五。 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灵醒境二重或者三重实力,正好能够压制住小傲。 而且从之前的对话来推断,小傲与他们只是共同行动,归属上存在着自己的独立性。应该是,同一个指挥者下的两支战队,彼此间还有些隔阂,以至于相互提防。 “傲哥,他们不太厚道吧,大的功劳自己去捡,把我们留在这里……” 终于,一个灰袍人忍不住抱怨一声,迅引来了留下两人的怒视。 抬手一招,小傲喝道:“闭上你的嘴。记住,今晚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就这样,懂了吗?” “是。” 剩下的数人一同应道,宁越也是附和了一声。同时,他心中一凛,觉得小傲似乎话里有话,暗含着另一番意思。 紧接着,小傲走向了留下的阿金与蛮牛两人,耸了耸肩,问道:“其实,话说回来,纹哥真的不太厚道,我记得你们两个跟了他许久,结果也只能留下做这看守的活儿,很大的功劳让给了其余弟兄。” 顿时,阿金把玩小刀的动作一滞,哼道:“小傲,别想着挑拨,纹哥对兄弟们好得很,怎么可能……” “别忘了,我曾经也在这里住过,此处的秘密多少了解一些。主上为什么要派我们两批人来,你想过没有?他很清楚,每个人都有私心,所以要我们相互监视,以防有什么收获不完全上交。当然,大家心里也清楚,私下藏一点收获彼此心知肚明。但是,究竟藏了多少,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说到这,小傲已经很靠近阿金了,凑在他耳边,再细语一声。 “喂,我说纹哥回来时可能会分你一点,但究竟和其余一同去的兄弟比,分量想必只会少,不会多吧?” 刹那间,阿金浑身一颤,缓缓抬头露出了脸庞。在他的双眼中,显然浮现出一抹动摇之色。 这一瞬间,宁越神色也是一凛。隐约中,他感觉到了小傲身上悄悄散出的一抹杀意。 他要动手了? 刚才,他吩咐属下时说的是……今夜,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乒! 来没来得及多想,小傲真的出手了,挥臂一振,肘部撞在阿金手腕上,将他掌中匕打脱一射,钉入到侧面墙壁之中。 “小傲,你!” 霎时间,阿金脸色一变,正欲反击,奈何已失先机,动作慢上一拍,而且下意识左手往腰间一抓,还欲拔出新的匕。这样一来,再慢半招。 嘭! 飞纵一脚横扫,小傲重重一踹,阿金应声倒退,整个人翻倒在地上。 同时,一侧的蛮牛怒吼一声,粗壮双臂顺势一晃,凭空惊起阵阵狂风,扬起一拳重砸落下,势若雷霆万钧。 咚! 双拳一撞,一圈淡色波澜在虚空中一闪即逝。沉闷声响下,小傲身躯一颤,骤然败退一掠,硬碰硬中,他显然并非身躯雄壮的蛮牛的对手。 “死!” 沉声一吼,蛮牛再迈出一步向前,左拳追击而至,紧握得青筋突兀的拳头之上,骤现一圈圈土黄色光晕,厚重的光泽下,劲力再增。 刹那间,小傲脸色一沉,而他的那些部下虽然对此震惊,却无一人出手。因为,他已经吩咐过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他也清楚,纹哥留下的阿金与蛮牛加起来,无论如何自己和自己的部下都应对不了,为的就是防止这样的突情况。 但是,对方漏算了一个人。。 “喂,你还在等什么!” 嗤! 剑光银虹突然间舞动在半空,幽寒的锋芒之下,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如同无物,交锋的瞬间赫然崩裂,无情的剑刃顺势一划舞落。 剑斩,断! 拳风骤止,蛮牛一声惨叫,倒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臂,宽厚的左拳已然与手臂分离,在剑光闪烁下坠落向地面。 然而,那只拳头尚未坠地,又有一只踏出的脚顺势踩在其上,宁越飞纵的身形借力腾起,袖中刺出的一抹深寒剑光追击而去。 攻势直指之处,赫然是对方的咽喉要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拯救 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帮昏睡之人盖上被子,乌獠确认所有该用的灵药都涂抹好后,缓缓叹了口气,道:“该做的都做了,挺过了今晚,你就没事了。提前是,能不能过得了今晚?” 搬着一张座椅来到大院中庭,他大马金刀往上一座,右手扶着重剑,目光迅扫过周围。夜色下,一切都是那么沉寂,熄灭了灯火的房屋看上去与白天里没有什么差别。 “就知道,怎么可能一个这样的人可以跑来求救这么久都没人追逐。没想到,红狼在兴煌城的这个据点,竟然会因此而暴露。” 乌獠无奈一哼,猛然间抬剑一挥,雄浑劲风激荡于周身。 “不要再藏了,出来吧!” 嘶吼声传响在夜空下,眨眼望去,整个大院没有什么变化。然而也就是一瞬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四周屋顶上凭空多出一道道耸立人影,粗略估计一下,有十五六个。 眼中掠过一抹冷厉杀意,乌獠咧嘴一笑。 “在你们回来之前,家里我会守好的……” …… 说实话,宁越并不想当着那么多十岁左右孩子的面下杀手。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出手不直接施展杀招,万一让对方波及到不远处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的那些孩子,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两下权衡之后,他没有别的选择。 吼! 剑光突刺击中前的刹那,蛮牛突然又是一声嘶吼,右臂挥动于半空狠狠一撞,力若摧枯拉朽。这样的招数,根本不是想要阻止宁越的进攻,而是与对方拼命,两败俱伤的打法。 眼神微变,宁越瞬间意识到对方的意图,这种情形下,他如何可能如其所愿。 右手五指一松晃动,纹雪剑脱身飞掠,啸动成一道寒光迎向蛮牛挥动的右臂而去,只闻见一声轻鸣的贯穿撕裂声,剑刃视如无物般将那条粗壮手臂击穿,鲜血四溢喷洒。 这一刻,蛮牛吃痛,动作不由一缓,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对于等待中的宁越而言,已经足够。 借力一踏,宁越踩着对方负伤的右臂二次跃起,右手探向腰间剑柄。但也就在这一刻,忽然瞥见蛮牛怒目圆瞪,彪悍的躯体前凭空凝聚出一层淡色屏障。 须臾之间,宁越变招,右脚踢出一蹬,踏在那层屏障上顺势向后一跃,竟然放弃出招的机会,重新落地。 不过,他堪堪着地之时,左臂掀起一扬,遮掩用的灰袍翻滚腾飞在半空,本来的身形赫然显露。弓步一迈,右手紧握住腰间剑柄,身形再一次纵起的刹那,赤红色剑光惊起于虚空中,暗煊古剑赫然出鞘。 乒! 剑斩,仓促凝聚的屏障应声崩裂。 蛮牛双手皆受重创,那样的屏障不过最后的强弩之末,宁越第一时间就料到了,所以刻意避开第一波交锋,稍微迟缓一下,待到对方支撑的玄力开始不再稳定时再出剑斩击,以求一击必杀。 嗤! 破开屏障的剑势余波尚在,暗煊的锋芒顺势一划,猩红的鲜血肆意跃动,雄壮躯体轰然倒下。冰冷的剑刃下,滚烫的生命迅凋零。 灵醒境三重实力,蛮牛,陨落。 另一边,小傲截住阿金,两人的交锋迅猛阴狠,软剑挑动翻飞在两柄短刀之中,比起猛兽间的搏斗撕咬,更像是两只毒虫异兽在碰撞着彼此的剧毒獠牙。若有稍微忽略,即使只是一道细微的伤口,同样可能致命。 “别愣着,带孩子们先走。” 朝着剩下的三名青年男女招呼一声,宁越纵身跃入小傲与阿金的缠斗之中,他无法断定这里的动静有没有传到应该就在附近的纹哥等人耳中,眼下能做的,自然只有战决。 叮!叮! 暗煊古剑的锋利一如既往,特别横削的时机选在了小傲的软剑与双刀对碰之后,剑势森然下,两柄短刀应声截断。 然而,阿金似乎有所准备,弓身往后一避,竟然让开了本身能够吻过他咽喉的剑尖。但是,却躲不开小傲追击的一脚,重重踹在他胸膛之上。 嘭! 溃败躯体重撞在后方墙壁上,阿金痛哼一声,喷出一口污血,他俯视着映在地上逐渐逼近的倒影,突然,残忍一笑。 “我要看看,你们救的下几个!” 嗖!嗖!嗖!嗖!嗖!嗖! 双袖无风自鼓,数点寒芒从中飞射而出,他的目标并非宁越或是小傲,而是侧面远处那些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孩子! “可恶!” 铮 暗煊古剑脱手飞掷,激荡剑风仅仅只拦下一枚飞刀,但是嗡鸣啸动的剑尖却是顺利钉入了阿金咽喉中,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壁上。 铛! 跃身抬掌一劈,宁越心中不安再添数分,因为,他仅仅只是再截住了又一枚飞刀。剩下,还有许多。 “给我破!” 后方,小傲横身于众多孩子之前,软剑倒插于地上,双掌交错一颤,实质状的淡红色波浪玄力震击咆哮,飞射而至的数点寒芒碰撞上的瞬间就化为粉屑。 然而,这些依旧不是全部。 来不及了! 宁越的双瞳一阵剧烈收缩,他有些后悔刚才将暗煊掷出,不然的话以血祭动瞬灭,一定能够将剩余的飞刀挡下。别无他想,他全力一蹬,朝着啸动而去的最后三枚飞刀掠去。 体内,隐藏的那股力量也已经犹如箭在弦上,蓄势待。 嗤!嗤!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准确的说,是宁越晚了一步。横身挡在众多孩子前的小傲一声痛哼,双指夹住的一枚飞刀随即坠落,叮当作响。然而,另外的两支依旧刺入到了血肉之中,冰冷锋芒破开的伤口中猩红滑落,触目惊心。 不过不是那些满目惊恐的孩子,而是他自己。 满脸苍白,小傲支撑不住一倒,半跪在地上,横出的左臂中,以及耸起的右肩上,各自钉了一枚飞刀,染红了的刀刃从躯体的另一侧透出。 拦不住,那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傲哥!” 顿时,其余灰袍人一阵惊叹,下意识要上前查看伤势。 “退下!记住,今晚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沉声一喝,小傲咬紧牙关,反手先将左臂上的飞刀拔下,顿时痛哼一声,差点整个人瘫倒躺下。 没有倒下,是因为有人搀扶住了他,并非宁越,而是孤儿院剩下三名青年中的一人。 “小傲,好样的,果然你还是……” 未等他说完,小傲略有不屑地一哼,回道:“我是不是好样的,用不着你来说。如果孩子们出了事,蒂姐肯定会记恨我的,那可不行,我还要对了,蒂姐是第一时间逃出去了吧?” 最初的进攻里,他并非第一批到达的,有些情况尚不清楚。 对方一愣,诧异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蒂姐今天中午说有事离开后,就没有回来过。难道,不是刚才的人在她回来时把她截住,关押在别的地方了吗?” “不可能,擒获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不对,如果是蒂姐的话,还真的可能……放开我,必须去找蒂姐,你们也赶快走,去哪里都行,反正不要再到这里来就是!” 小傲一喝,将搀扶着他的人退开,踉跄几步,反手再将肩膀上的飞刀拔出,同时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支瓷瓶,随意撒了点药粉在掌心,往伤口上一抹,顿时又是一声惨叫。 不远处,宁越拔出纹雪剑与暗煊,撕下尸上的衣裳迅拭去剑刃上沾染的血迹,逐一入鞘。暗煊的最后半尺锋芒即将收入剑鞘中时,突然颤抖一闪,他的动作就此停滞。在脑海中,剑灵的声音悄然响起。 不可能吧? 心中剧烈一颤,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小傲,却也现,对方正好看着自己。 “喂,宁越,帮一个忙。把我的这些部下打晕,不然的话,到时候他们可不好交代。” “那你呢?这样明目张胆站在了对立面,到时候如何解释?” 宁越随口问道,上前迅疾一踏,身形闪现至一名灰袍人身后,抬掌一切,后者应声倒下。他的动作非常快,穿梭之间,一道道人影倾倒。很快,那一片区域还能够站立的只有他一人。 “放心吧,我和那家伙属于一人麾下,却是不同系别,就算他告上一状,我也不怕。”小傲戏虐一笑,依旧带着苍白之色脸庞望向一旁,只见重获自由的三名青年在聚拢着许多还在瑟瑟抖的孩子,不由眉头一皱。 按他们的这个度,根本来不及。 嘭! 也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撞开,宁越神色一凛,下意识拔剑一跃。刹那间,赤色剑光又是凝固,望着立在门口之人,耸肩哼道:“你就不能进来前先打一个招呼吗?” 紧接着,他回望向小傲,说道:“自己人。” “等你下次想要救人前,先准备好一切再说。” 羽猎抬手一指身后,在大院的入口处,几辆马车停在那里,简易的车厢应该平日里只是用作运输货物,但是拿来载人也并非不可。特别是,这种紧急关头。 “今晚所有的花费我先垫上,回去后记得给我结算清。” 捶了捶宁越的胸膛,羽猎踏入屋内,朝着招呼孩子们的那三人一喝,道:“愣着做什么,带他们上车!” 没用多久,所有孩子全部上车,至于那些腿软走不动路的,羽猎、宁越两人一手一个直接提上去,并不怎么费力。至于之前救下的那名女子也已经苏醒,就在车上。 待到全部上车就绪之后,羽猎踩在车架上,望着显然不打算一同离去的宁越与小傲两人,微微点头,说道:“那我带他们先走,保重,明早见。” “保重。” 宁越轻轻颔,目送着那几辆马车远去。望着远处在夜色下逐渐看不清的扬起烟尘,他的神色重新紧张起来。 同样,小傲也是一脸肃然,余光瞥向侧面的一角,冷冷哼道:“很感谢你刚才没有出手,现在没有人再妨碍我们了,现身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逐渐展露的獠牙 嘭! 一道黑影从昏暗中摔出,砸在地上,四肢尚在挣扎,没有昏迷。 顿时,宁越双眼一眯,掠身上前一抓,带着那人迅疾退后。 那不是别人,是之前将灰袍换给他的小幸。刚才在招呼孩子上车的时候,他还在暗想,为何就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对方没有出来,还以为是先走了。 “你没事吧?” “还好,死不了。” 小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还未来得及再多说些多少,就被宁越一推,整个人落在了大院的门口位置。 “那就赶快走,别留在这里。” 哒哒哒。 之前小幸被掷出的阴影中,一道高瘦人影缓缓踏出,脚步声很沉闷,充满着力量感。凌乱的长下,微眯的眼中流露着寒意,消瘦的脸庞上还蔓延着一道刀疤,有些年份的伤痕,穿过眉毛,划至脸颊末端。 “他太吵了,不然的话,我可不喜欢对这样的弱者出手。” 扭了扭手腕,来者不屑一哼,目光扫过小傲,最后落在了宁越身上。 “红狼的人,除去刚才那个不男不女的,就来了你一个?” 霎时间,宁越心中骇然,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话出口时,他猛然醒悟过来,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心头。脑海之中,原本以为是毫无联系的事件皆由千丝万缕的关系逐渐连接在一起,如果那真是真的,那么此时此刻,他所面对的将是一个巨大阴谋,而自己已经踏入深陷局中。 “想必,那个求救的人是你们故意放跑的,借此得知我们的落脚点。从而,还能够再一次分散战力,好叫你们逐个击破,对不对?” 宁越的内心剧烈跳动着,他已然猜到,这个时候在红狼的那处大院中,恐怕最后留守的乌獠正在孤身奋战。 “反应该挺快的,对于你一个红狼的新人而言,能猜到这一点,也算不错了。不妨再告诉你一点好了,就连红狼今晚的任务也完全在我们计划之中。现在,你们引以为傲的那批战力也已经踏入到了陷阱之中。今夜,兴煌城,不敢说能够葬送整个红狼,也足以叫你们伤折一臂!” 现身之人张狂大笑,抬手一指,落在小傲身上。 “与我一起协力擒下他,算你将功补过。今夜你做的那些错事,可以全部忽略不计,而且我还会向主上帮你请功。怎么样,一举两得,不好吗?” 眉头微皱,小傲垂下的双拳猛然握紧,沉声回道:“今夜袭击这里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将红狼的部分战力引出来,一网打尽?” 对方笑道:“不不不,在这之前,我们也不敢肯定这所孤儿院与红狼有所联系。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打算,今夜几处行动一起进行而已。” “所以,这个地方就交给我们这种资历较低,而且知晓不多的新兵来应付。而你,则躲在暗处掌控全局。直到此刻,才现身。”小傲的眉头皱得更紧,然而,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放开。眼前之人,在他们的组织地位远胜之前为的纹哥,他不敢与之为敌。 “看来,你做出了决定。” 那人满意一笑,目光再次转向宁越,哼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和刚刚离开的那名同伴再次遇上了。过了今夜,兴煌城中其余红狼的余孽,说不准你也能够再次看到。不过,他们是死是活,可就不一定了……” “他们是死是活,也许不一定。但是,你活不过今晚,这点我能肯定!” 铮 暗煊出鞘,锋利的剑刃缓缓滑过宁越自己的左掌,看着溢出的鲜血逐渐被剑刃所吸收,他颤动的内心稍微安定了少许。 之前连续斩杀阿金与蛮牛两名强者,这么短的时间内,血祭任然可以生效。只要能够施展出暗煊古剑的力量,他不会惧怕任何灵醒境强者。 “这么快就扬言要杀了我?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样的实力。其实,上头额外吩咐过我,对于你这种加入红狼并不久的成员,而且也有些潜质,我们组织更希望的是招降,而非斩杀。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那人继续狞笑着,面对宁越拔剑,仅仅只是向后退了半步。 “没什么好考虑的,出卖同伴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宁越直接回绝,蓄势待之刻,余光又瞥了眼一侧的小傲。刚才两人的对话还是令他暗暗担忧的,毕竟到了现在,他与小傲暂时联手的理由已经没有了。对方如果难,他无话可说。 目光一斜对上了宁越的双眼,小傲冷哼一声,猛然后掠一跃,双臂环胸,喝道:“我身上有伤,就不搅合你们的战斗了。杨锋,你应该知晓他就是宁越吧?可别大意了,凭你灵醒境五重的实力,说不准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多谢。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哪里听不出来,实际上小傲是在提醒他。而且,对方的两不相帮对于他来说也是目前而言很好的一种情况。 比起灵醒境五重,他很在意的却是对方的名字,杨锋。 没记错的话在兴煌城庙会的那个夜里,后来现身饲养魔兽嗡豺的那个人,按照暮茵茵所说也是来自杨家,雪龙帝国中一个有些名望的世家。若眼前之人也是同样的来历,那么战斗之时,需要提防的地方就更多了。 “小傲,你观战也行。但是,别太多废话!” 杨锋显然也是有些察觉到小傲的意图,冷冷一哼。望着宁越手中逐渐充斥赤光的长剑,他眼中凝重之意多出几分。 在之前得到的请报上,关于最近风头不小的宁越,记载同样不会少。其中,特别标注了他的这柄剑力量很诡异,拥有着越级斩杀的可能。八大宗门的强者,幻魔兽,圣宣教,以及之前他们组织中的成员,因此陨落的可都不少。 “宁越,你的这柄剑不错,我收下了!” 双目猛然一瞪,杨锋突然怪笑起来,双袖剧烈一颤,啸动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中窜出。 黯淡的星光光芒之下,隐约可见望见在那昏暗的虚空中,似乎多出了数十道纤细暗光,穿梭纵横。 …… 依靠在领头的马车车架上,闭目养神的羽猎突然睁开了双眼,拍了拍驾车之人的肩膀,嘱咐道:“再快一点,但是也稳一点。到了我说的地方之后,答应的报酬我再翻一倍给你。” 话音落时,他弓身一翻跃上车顶,大弓一转扬起,右手已然抽出三支箭矢搭在弓弦上全力一扯,弓如满月张开。 两侧,屋檐之上数道人影迅疾掠动着,几抹刀剑之光与他们兔起鹘落的身形一同跃动。 “宁越,你到底搅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局里面?等到再见之时,你欠我的,可就更多了。在那之前,可以一定要活下去!” …… 嗖嗖嗖嗖嗖! 千丝万缕的闪烁银光交错在半空中,当宁越看清之刻,一线线锋利的纤细已经近在咫尺。每一根上散的冰冷凛冽也许单独而看算不上什么,但是数十支交织在一起,足以将血肉撕碎成漫天血沫碎屑。 来不及多想,他抽身而退,暗煊古剑划动一斩,一弧赤色剑虹之下,无数点绽放火花伴随着清脆声响飞舞半空。也不知道这一剑究竟斩断了多少金属细丝,但是,后续而来的显然更加源源不断,杀意遍布虚空。 “什么鬼东西!” 宁越一惊,一剑反削再断数根丝线,不敢久留后跃再退,左手一抽瞬间拔出腰间的纹雪剑,玄力注入其中。 剑啸轻鸣之刻,短剑锋芒之上寒光闪现,一阵阵啸动剑风汹涌而起,彭拜的气浪鼓动爆。 叮叮叮叮叮 金属叮当鸣动之音长啸于空,依旧无法看清杨锋掌控之下的所有攻势,但是宁越同样心中一喜。至少,剑凛风有效,能够很大程度上阻拦对方的进攻。 短暂的间隙,足以令他调整一下气息,重整旗鼓。 “哦,和请报上写的一样,你掌握着一样风元素武学,可攻可守。只可惜,这一招我早就料到了。来试试吧,专门为你准备的陷阱!” 突然间,杨锋眼神一变,戏虐大笑,右手小拇指一钩,三根细线倾斜向下,破开泥土没入地底。 不过,这个小动作却被宁越清晰看在眼中,右脚先前一踏,细细感觉着脚下大地之中传来的轻微颤抖。刹那之后,他嘴角微微一挽,暗煊古剑划动一斩。 乒!乒!乒! 火花飞溅,三根突破而出的金属丝线应声崩裂。 然而,喜悦堪堪跃上宁越眉梢,他的微笑却也凝固在这一瞬之间,挥剑的动作一同停滞。 暗煊古剑反射的赤色光芒之下,隐约可见隐约有几根更加纤细的丝线已然缠在了他挥剑的右腕上,蔓延向手臂肘部。割裂的伤口下,几滴血珠顺着丝线缓缓下滑。 下方,刚才破开的泥土之中,似乎有一小团黑影在动,一个丑陋而狰狞的未知生命体。 杨家,魔兽…… 这一刻,宁越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疏忽了。真正的陷阱,其实在这里,根本不是杨锋亲手施展的。对方刚才的动作,只是诱引。 对面,杨锋的笑容更加戏虐,轻声一哼。 “好了,我的小宝贝,让他见识一下吧,你我协力下真正的实力!” …… 呼呼呼 颤动的巨翼黑影鼓动在迎面而来的狂风中,夜空中,一道巨大身影肆意翱翔着。 蹲坐在那道巨型身影之上,一道人影按了按脸上的面具,目光遥遥望着远处下方越来越近的城池。 在那里,光亮与昏暗交错蔓延。 “兴煌城……但愿,还来得及赶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杀机千缕 嘀嗒。 冰冷的浑浊水滴从顶端滴落,恰好抵在下方摇曳的火把之上,火焰堪堪微弱少许,紧接着传出一声爆裂之音,火光骤涨,将前方的昏暗映亮更多。 然而,那也仅仅只是一瞬,很快,燃烧的火把恢复常态,继续只是映亮圈出一小块区域,将之从黑暗中拖入光亮。 走在这样阴森潮湿的下水道中,就算是一向执行肮脏任务的纹哥一行人心中也不免略感压抑,望着前方看不见尽头的通道,或多或少有些惶惶不安。 阴暗之中,时不时传来些莫名的诡异声响,好似什么东西在水里游动,又像某种生物在啃食些什么,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喂,还有多远?”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在前方带路的豪哥步伐一止,抬手抚摸了一下侧面潮湿的石壁,背对着众人暗暗笑道:“快了,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二路程。” 余光一瞥,他已然看到前方脚下污水浸泡中的某个凿刻标志,很不起眼,若非知晓,很可能忽略,或是以为那不过是一道因为陈旧而出现的腐朽裂缝。 顿时,嘴角一翘,心在冷笑。 …… 缠住右臂的丝线骤然收缩勒紧,更加剧烈的撕裂痛楚袭来,宁越不敢有所耽误,左手纹雪剑剑风瞬止住,锋芒回削一斩,比起暗煊,纹雪剑斩裂这些丝线明显更加吃力。 但是,并非斩不动、 叮叮叮叮叮 一阵火星飞溅之后,他的右手终于脱离困境,纹雪剑一转,顺势整个人往后一跃。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宁越心中又莫名一寒,一股不详的预感浮现心头。同一刹那,暗煊古剑赤光闪烁,嗡鸣一啸,似乎也在向他示警。 “不对!” 步伐骤止,停下的瞬间,后颈处传来的一丝刺痛赫然令他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究竟源于何处,再向前少许,回一望。 夜色之下,一道纤细丝线不知从何处横出,穿过半空,若非距离如此之近,否则的话,根本无法看清。以它的锋利,如果刚才没有停下而是用那样的度继续后退,宁越毫不质疑,此刻的自己将面临的只能是身异处。 “好险,竟然在这里还设了陷阱!” 在他心中唏嘘长叹的同时,远处的杨锋微微摇头一笑,哼道:“很不错的反应,换做其余人,现在已经没命了。看来,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当初有两名红狼的杀手,实力都在你之上,两人夹击我,最后都死在了我这巧妙的布局下。” 顿时,宁越大为震惊,下意识喝道:“怎么可能?传言中,红狼从未折损过任何一人!” “你自己也说了,传言中。果然,你只是一个刚加入红狼的新人,知道的太少。想必你根本就不知道,红狼究竟是什么,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而战。更不知道,红狼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又有多强。” 杨锋一哼,右手抬起一抓,指间数道丝线隐匿在夜色中,只是偶尔闪烁出几抹淡色光芒。 “而我,就喜欢这样无知的敌人,将他逐步拖入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下,看着他无助地挣扎,最后陷入绝境。你见识过蜘蛛是怎么捕食猎物的吗?天罗地网布置在隐蔽之处,就等猎物自己上钩。层层包裹围困,直至对方失去最后一分力气,直到那时,在对方绝望之中,露出剧毒的獠牙。” 闻言,宁越一脸凝重,手中暗煊微微一侧,剑刃上闪烁的赤光溅射向四周。暂时褪去了少许黑暗的夜色中,数十上百道纵横虚空的纤细丝线隐约可见。 杨锋与他说了这么多,其实一直也在利用这个时间,继续完善他的陷阱。 当然,他不是一个人在作战。黑暗中,不知名的魔兽再配合,共同布下这致命的天罗地网。 “看来,你的话说完了。这样的话,想必准备捕杀我的网也完成了吧?” 然而,宁越却突然笑出声来,左腕一抖,纹雪剑收入鞘中。 “既然明白了这点,你是打算放弃投降了吧?” 杨锋得意一笑,在他眼中,上百道丝线清晰可见,这样的布局围困下,纵使暗煊古剑拥有着能够斩裂丝线的锋利,但是没可能同时应付这么多。 “放弃?对我而言,从生来开始,就不会那么做!” 话音落时,宁越左手顺势一扬,掌心中焰光大盛冒腾,炙热的红光瞬间充斥于这片天地之间,映亮之下,藏匿暗中的一道道丝线彻底现形。 “你在暗中布下陷阱,我也在蓄势。而且,你不应该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将蜘蛛捕食这种话都说出来的。既然是蛛丝,它就有一个致命弱点。怕火。” 轰! 火光大作,咆哮的炎浪拔地而起,翻滚在半空。 眨眼间,布下困局的天罗地网骤现数个缺口,熊熊燃烧的烈焰下,蛛丝迅化为灰烬。 “你竟然会用火元素的力量,这一点,我们的情报上倒是疏忽了。不过,你难道以为我自己会不知道这一点缺陷吗?愚蠢!” 谁知,杨锋哼声一笑,纵身一掠,双臂展开的瞬间,数十道细线颤动在漫天燃烧的烈焰中,围杀之局虽然毁去近半,但是轮廓尚存。 重新纵横布局之下,网状细线带着熊熊烈焰,凌空扑向下方的宁越。 这一击,并未因为火势而终止。 “我当然知道,你自己用的细线与魔兽喷出的蛛丝,存在着少许差异!” 攻势近在咫尺,宁越反而一笑,右腕一抖,手臂上割裂的鲜血少许渗入到剑柄之中,暗煊锋芒上泛起的赤色光芒越加妖艳。 “寻隙,瞬灭。” 嗤!嗤! 电光石火之中,两道赤色剑芒冲天而起,弧状森冷之下,网状的细线连同着附着的烈焰一同被斩裂。 在杨锋震惊圆瞪的眸子里,清晰看到宁越的身形于剑光一同贯穿围杀之网冲上半空,紧接着,对方左手中残余的烈焰顺势一抚,竟然蔓延在了横起的剑刃之上。 “炎罚剑裁,劈!” 呼! 剑落,凌空而下,呼啸的凌厉之后,翻滚的是阵阵炙热火海。 “这不可能!” 杨锋一吼,双掌一错,重重叠叠的细线交织在身前布下最后的屏障。同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地下破土跃出,扬起的棕黑色腹部喷出更多的新鲜蛛丝,尚还附带着少许温热的粘稠液体。 乒! 暗煊斩落,凌厉之下,防御仅仅溃败不足一半。然而,这一剑真正的杀招并非是剑,而是后方融合于剑气中的狂暴烈焰。 轰隆隆! 炎爆,轰鸣,浓烟翻滚又迅散去。残火之中,依旧耸立的躯体已是伤痕累累,灼烧的数十道细线散落半空,胸膛之前已是门户大开。 脚下力一蹬,宁越迅疾犹如离弦之箭,最后的一线致命寒芒划动而下。 嗤! 仓促中最后挥动的几缕细线也应声崩裂,杨锋的躯体剧烈一颤,不敢置信俯一望,却见胸襟裂开,溢出的鲜血迅将衣袍染红。再后退几步,他最后怨毒的目光落在宁越身上,很不甘心地一喝。 “竟然,你赢了……” 嘭。 躯体倾倒,再无动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越耸立的身形也随即一颤,直至此刻,还有些庆幸。 之前误认为杨锋舞动的细线是金属铸就,并非错觉,而是对方手中射出的蛛丝之上实则包裹着一层金属,令蛛丝更加锋利,还起到了隔绝火焰的作用。刚才借助着暗煊的光芒,宁越勉强察觉到了这一点区别。 迅间做出的决定是,依旧使用火攻。他的火焰与众不同,虽然也不能直接灼烧包裹着特殊金属的蛛丝,但是只要将其余一同编织的新鲜蛛丝引燃,靠着那份传递的炙热,凭借暗煊的锋刃想要将之斩断,也将变得更加容易。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只用一种方法去应对这未知的攻势。亦好像,杨锋也一直在与那只蜘蛛魔兽配合一样。 回想到这里,宁越眼神再是一凛,左手突然拨动一扬,腰间纹雪剑又一次出鞘,飞射掠去,钉入黑暗之中。 在那边,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微微一颤,少许污血喷溅在地上。 既然是敌人,那就要斩草除根,他可不打算放跑那只蜘蛛魔兽。急忙纵身一跃,落在了被纹雪剑斩断双足的魔兽后方,看着那只足有脸盆大小的蜘蛛在奋力掘土准备钻地逃跑,他摇了摇头,暗煊古剑抬起一刺。 嗤! 无情的冰冷锋芒下,唯有生命的凋零。 “想不到,你真的能赢。” 后方,观战中的小傲一声叹息,心中早已一片翻江倒海。杨锋的实力他早就见过,准确的说,只是看过对方的出手,甚至当初没能辨认出他的出招方式,就看到十余道人影裂成血块倒下。 没想到,宁越也只是第一次交手,不但逃出了必杀之局,还能够逆转反胜。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和我打吗?”宁越一笑,蹲下拔出纹雪剑,收回鞘中。 小傲摇头回道:“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命的。不如,继续联手吧。这里你并不熟悉,但是我好歹住过那么多年,对于之前豪哥带他们去的地方,多少也猜到了。走吧,一起去看看隐藏在温馨之下的阴暗,如何?” “行。” 宁越点了点头,纵身一跃。 但也就在这突然间,不详的预感再一次浮现心头,莫名的冰冷袭来之刻,他下意识想要闪避,奈何之前消耗略大,以至于自身的动作有所迟滞。 嗤!嗤!嗤! 血花喷洒在半空,剧痛从胸膛传来,他低头一看,只见几道熟悉的细线竟然贯穿了自己的躯体。 后方,本应该已经死去的杨锋竟然又仰起了身子,右手扯动着贯穿在虚空中的丝线,狂笑之声肆无忌惮回荡在这座大院之中。 “宁越,没想到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不眠黑夜 撕裂般的剧痛从胸膛蔓延向浑身各处,宁越举得自己精神都开始出现恍惚了,咽喉间涌起一阵浓郁的铁锈味,污血顺着嘴角缓缓渗出。 这样的伤势,近乎致命。 “怎么……可能?” 刚才那样的一剑,他有十足把握将杨锋致命绝杀。然而,对方并没有死,这一点事实以惨烈的代价呈现在了他眼前。 宁越很是吃力地回一望,目光尽处,却见一脸戏谑的杨锋左手一掀撕开了自己的胸襟,伤口的血迹已经凝固,在那道剑痕两侧,密密麻麻的细线包裹覆盖在他肌肤表面,形成了真正的最后屏障。 “真可惜呀,这层最后的屏障你没有觉。不过,你并非第一个栽在这上面的人,之前有好几个本身有机会杀我的人,都因为不曾察觉到它的存在,被我像现在这样反杀了。作为那些人中实力最弱的存在,你也应该感到庆幸了。” “什么,还有这样一出?” 一旁,小傲脸色大变,正欲上前施救,奈何被杨锋直接喝止。 “小傲,我劝你不要妄动。除非,你打算看着他死。” 躯体中的剧痛还在不断增加,宁越的心更在颤抖。之前最后斩落那一剑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有些阻力,不过却当成了只是杨锋布下在表面的细线防御引,而且那个时候,他挥剑的力量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就没有过于在意。 想不到,竟然会这般功亏一篑。 铮! 突然间,暗煊古剑倒转一划,锋芒斩向从胸前穿出的细线。 宁越的目标很明确,反手斩击背后的细线动作已然不灵敏,很可能快不过对方,只能这样退而求其次,只要穿出血肉的细线截断,顺势往前一跃,忍住残余细线从血肉中拖扯出的剧痛,至少能够脱困。 然而,杨锋早有预料,右手猛然一抽,细线直接拽回到宁越胸膛之中。 嗤嗤嗤 又有几抹鲜血喷出,剑势落空,宁越挥剑动作凝固,脸上痛楚之色更盛。 他能够感觉到,在自己体内的细线相互缠绕,已然打结。而且,更是将他跳动的心脏给包裹在那一线线锋利之下。 任何过大的动作,只要再动一下,很可能直接走向死亡。 “哦哦哦,感觉到了对吗?没错,现在你的心脏就在我的把握下,什么时候将它撕碎完全看我的心情。怎么样,再和之前那般,想一个应对的措施啊?啊哈哈哈” 杨锋狂笑不止,类似的手段,他曾经施展过许多次。任何一次回想起来,都是无比的畅快,充斥着残忍的变态喜悦。 “剑灵,可有办法……” 这种绝境,宁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剑灵身上。 然而,这一次剑灵的回答却令他失望,浑身更加冰冷。 “不行。就算是觉醒魔族血脉,也不可能护在被架着利刃的心脏不受伤害。对不起主人,我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那么,哪种办法可能性打一下,尝试啊!” 猛然又是一声痛哼惨叫,宁越右手随即一颤,暗煊古剑脱手。 在他右臂肘部之上,三根不知何时射出的细线紧紧缠绕着,割裂的衣袖下血迹斑斓。 后方,杨锋的脸色更加阴沉冰冷,笑道:“别想耍什么花招,现在的你就是落入蛛网的猎物,任我宰割。” …… “怎么可能,强如她一样的人,竟然也会倒下……” 圆瞪的美目中充满着恐惧,暮茵茵望着跪倒在血泊中的剑莺,小手下意识一颤,最后的一支短箭脱手坠落,钉在了地上。 前方,严阵以待的众多敌人还有一半不曾出手,冰冷的目光远望而来,隐隐带着戏谑与不屑。 嘭! 双拳对碰,绽放的雷光崩裂在虚空中,常玄轩沉声一哼,撑不住迎面而来的冲击后跃一退,颤抖的左臂早已衣袖尽裂,幻化的臂甲忽明忽暗,最后竟然消散在风中。 “可恶,就算是你,力量也耗尽了吗?” 他凄然一笑,躯体摇晃几下,勉强不倒。 另一旁,折断的利刃转动于夜空中,云鲸也是战败溃退,单手捂住左侧大腿,指间尽是溢出的鲜血。 这一次任务已经不能只说是失败那么简单,红狼的四名成员,已身陷绝境。 前方,屋檐之上唯一半蹲着的一人俯视着下方胜负已定的局面,抬手抚了抚额角边的头,哼声笑道:“我还以为红狼有多厉害呢,没想到这样就结束了。白白带了这么多强者过来,也浪费了不少提前布下都没机会用得上的陷阱。” 嗤! 这一刹那,一抹寒光悄然而至,冰冷的锋利将他额角边飘起的一缕头削断。 下方,跪在血泊中的剑莺再一次勉强睁开了右眼,抬起的左手无力放下,现在的她已无任何兵刃。 “偏了吗?” “好险。不过就算没偏,即使你们万幸杀得了我,又怎么能够左右今夜的全局?”那人冷冷一哼,抬手一招,狞笑着下令。 “那个女人别叫她死,给我救火过来。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想一死了之可不行,必须好好赔偿一下。嗯,用她的身体,让余下的兄弟们好好高兴一下。其余的三个,全部杀掉就是!” 闻言,暮茵茵眼神一变,咬着牙抬起了手中短弩。奈何,已经没有箭矢剩余。 咔。 机括空扣。 在她身侧,常玄轩强挤出一丝微笑,摇头哼道:“竟然因为这个而不高兴,是不是觉得很失败,同样是女的,结果比起剑莺你连那种架子都没有,只能死在这里?” “轩轩,你最后的遗言只有这样吗?” 暮茵茵扭头一哼,五指一松,短弩坠地。而后,她小手抽回按在了胸口,双眼缓缓合上。 如果能够和那个时候一样的话,应该行得通! 啪。 一枚石子突然之间击在了她额头正中,传来的痛楚令暮茵茵一阵失神,下意识睁开了双眼,霎时间,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小茵,我应该警告过你的,不允许去乱动那个东西。而且,是我带你们出来的,又怎么可能,叫你们终结于此?” 前方,一道蹲下的身影将身上长袍解下,披在了剑莺的身上。就算只是一道背影,无论暮茵茵、常玄轩还是云鲸,都能够一眼认出这究竟是谁。 红狼之中最神秘的存在,唯一的掌权者。 “哦,还有援手?不过一个人而已,也打算扭转局势?” 屋顶之上,半蹲着之人对于红狼领的出现心中虽然有些惊诧,但是依旧有着几分底气。在他身侧,不说灵醒境强者足有十多个,就算是乘风境的强者,也有好几人。况且,他自己同样是踏入到了乘风境的层次,可谓有恃无恐。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来的?” 红狼领突然冷笑一声,单手搂着剑莺立起。 嗤!嗤!嗤!嗤!嗤!嗤! 下一瞬间,清脆的血肉斩击声回荡在屋顶之上,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出一丝一毫。很快,重归平静。 莫名的寒意涌上背脊,半蹲着之人颤抖着站起身来,缓缓回一望,顿时整个人愣住在原地。在他身侧身后,只剩下一滩滩血水与断肢,近二十名强者顷刻间陨落。 半空中,一道纤瘦人影悬浮而立,手中斜持的长枪尚在滴血。在那道身影身后,绝对不属于人类范畴的一对巨大双翼鼓动着阵阵劲风。 “这不可能!” 一声惨叫,最后剩余的那人不敢置信,转眼间优势化为乌有。 下方院落之中,领将昏迷中剑莺推给身后的暮茵茵,上前一踏,腰间佩剑出鞘,抬起遥指屋顶上的那道人影,笑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能单挑赢我,今夜让你活着离开。” …… 结束了吗? 宁越只能在心中质问自己,勒住心脏的剧痛几乎夺去了他最后的清醒。意识在迅流逝,力量早已衰退。 明明,还有那么多未完成之事,却因为一时的疏忽,在这种地方陷入绝境…… “羽猎,你那边应该逃出去了吧?” 苦笑中,他缓缓合上双眼。最后的一瞬,似乎听到了几声清脆的崩裂之音。 嗤!嗤!嗤! 咚! 飘飞的崩裂细线舞动在风中,杨锋望着前方倒下的宁越,心中猛然一揪。所有的细线在刚才一刹脱离了他的掌控,唯一能够勉强看到的只有一道从视线中迅疾掠过的黑影。而且,那究竟是真是幻,他都不敢肯定。 但是,束缚着宁越的细线被斩断了,这无可置疑。 “不错啊,小傲,你还有这一招。” 杨锋冷冷一笑,目光挪向大院中除他之外唯一耸立着的身影。但也在那一刻,他的目光猛然凝固。因为他所看到的是同样愣住的小傲,而对方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准确的说,看着他的身后。 月色下,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而现,虚幻的变化光芒轻轻闪耀着,扬起的纤细手指锋利如刀。 轻轻荡漾传来的夜风中带着少许的寒意,对于本身负伤的杨锋而言,更是深感那份冰冷。 嗤! 隐匿的幽光划动在夜色朦胧中,没有任何的反应,更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应对,倒下的尸体上没有级,杨锋的头颅落至数米之外。 “你是……” 望着那道形如鬼魅的身影,小傲的眼神只能称得上是惊恐。 对方冷冷望了他一眼,轻声哼道:“你,不杀。” 闻言,小傲如释重负,只觉得双腿都在颤抖,顺势一倒瘫坐在地上。突然间,他才现并不是自己的双腿在抖,而是地面再颤动。 身后,似乎传来一阵澎湃的炙热。 轰隆隆! 城区交界之处,伤痕累累的羽猎伏在车厢顶端,尚未来得及喘息几下,立即被远处传来的轰隆声所吸引,扭头一望,瞪大的眸子里彻底被闪烁的亮光所充斥。 在远方,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之中。就算隔着很远,也能够隐约察觉到其中荡漾毁灭性力量。 “那个方位……似乎是宁越还在的孤儿院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微寒黎明 对于过去的昨夜,被惊醒的无数兴煌城居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却,在偏城区冲天而起的毁灭光柱映亮了整座夜空,兴煌城恍如提前来到白昼。 那抹光辉之中,恐怖的炙热疯狂席卷,吞噬了大片街道,触碰到的一切皆化为灰烬,火海蔓延肆虐。消散之刻,勉强逃到边缘的上前人心有余悸地坐在废墟边缘之上,目瞪口呆,过了良久还在抽搐,无法恢复镇定。 天还未完全亮,兴煌城所有的帝卫队全部前往了有三分之一化为废墟的偏城区,进行搜救。然而,望着那片尚还凝聚着惊人炙热的焦黑残骸,任何一个看到之人心中都明白,一旦卷入其中,不可能有人幸存。 “这里……究竟生了什么?” 偏城区与城区的边缘已被警戒,暮茵茵只能站在另一边远远瞭望着前方的灾区,隔着这么远,什么都看不到。一路走来,各式各样的谣言倒是听了太多太多。 昨夜,红狼领现身将最后敌人斩杀之时,也正是那道毁灭光柱冲天而起的时候,那个时候望见这一幕的红狼成员皆是心惊,不过由于之前的惨败,他们无心过多留意,匆匆赶回了住处试图先休整再说。 没想到,在住处所见的却是遍地的尸,以及拄剑勉强而立的乌獠,浑身浴血,一片猩红。好在,他还活着。 也是从他口中,暮茵茵一行人方才知晓宁越与羽猎一同赶去了偏城区,再回想一下,刚才的异变光柱,从方位上推断正是那个方向。 那个时候,暮茵茵与常玄轩两人下意识就想赶过去查看情况,却被领喝止。据点暴露,红狼必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全员转移。折腾完后,也差不多天亮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羽猎看到他们留下的记号也找到了新的住所。 然而,带回来的却是不好的消息。 他和宁越失散了。 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羽猎缓缓合上双眼,感受着清晨空气中飘逸的那抹寒意,心中却还隐约残余着几分炙热。昨夜他在马车上方来到此处之时,空气中波动的那份狂暴之热。 “我想,他不会有事的。多少次生死徘徊的边缘,他能活了下来。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不是吗?” 拍了拍暮茵茵颤抖的肩膀,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清楚,这种情况下那个概率很小。毕竟,留在孤儿院中的宁越还将面对那么多未知的敌人,想必比半路上追击自己的那些更加棘手。 终于,暮茵茵回过神来,十指紧紧一握,叹道:“他是代替我去的,这一切不应该他来面对……” 昨夜,任务中本没有她,是她自己强烈要求要去,才临时增加到名单中。不然的话,如果留下,遇到孤儿院来的求救之人,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真的那么认为吗?如果是他的话,你去了,肯定会一同跟来。而且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是让你与我一同带着孩子们撤离,而去一人孤身断后……结果,其实不会改变。” 羽猎唏嘘一叹,望着几名卫队军人从警戒线中出来,急忙碰了碰暮茵茵的小手,问道:“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眼神中骤然来了几分期待,暮茵茵使劲点头,应道:“当然。” 交涉很简单,羽猎只是一晃出示了某个物件,卫队立即放行,还专门派了一支小队跟随。 当然,他们不需要别人跟着。 迅来到昨夜被毁灭炙热波及到了的残骸边缘,就算此刻火焰早已熄灭,然而那些焦黑的残骸上仍然散着惊人的热量,令人畏惧不敢靠近。 “不是吧?”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一个最坏的猜测浮现在羽猎脑海中,话到嘴边却又咽下,没有说出来。 不过,更加熟悉这一片地带的暮茵茵同样能够看出。 “孤儿院就在这个范围内……还好,绝大部分人都事先逃脱了……” 所有孩子昨天夜里就跟随着马车离开了偏城区,失散的青年也6续找到,唯一失去联系的只有豪哥。 当然,宁越也一样下落不明。 暮茵茵很清楚,眼前的这种毁灭性波及,凭借宁越目前的实力就算有再多的底牌,也没可能在卷入其中的情况下活下去。 “小雅,我们走吧。” 突然,她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嗯,就走了?” 羽猎一愣,回时,隐约看到一滴泪花飘落在半空中。霎时间,他已然明白。 这里几乎不可能有线索痕迹留下,与其无意中现什么令内心更加骇然的踪迹,不如就这样继续保持着一分期待。 也许,过了不多久,离去之人就会归来。 帝国卫队的救援还在继续,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深入焦黑的大面积废墟之中,飞行类魔兽只有帝都才有配置,已经派人去联系紧急抽调,但还需一些时间。 所以,没有一人觉到其实在那灾区的正中位置,两道人影从半空中悄然落下。 颤动的巨翼保持着身形悬浮在半空,拥有这份特殊肢干的竟然是一个身形高瘦的女子,一头银下,俏丽的脸庞却是凝聚着冷峻,唯有在望向身侧搂着她腰部一同停留在半空的男人时,眸子里才露出几抹温柔。 俯视着下方大地上坍塌而现的巨坑,红狼领左手摩挲着下巴,轻轻摇头。 “阿祈,这份残余的波动,有没有觉得隐约有些熟悉?” 在他身侧,那名背生双翼的女子眼神微变,沉思一小会儿后,猛然醒悟,回道:“你是说,八年前……” 领点头道:“不错,没想到那个计划竟然到现在都还有人在继续。再联系一下昨晚红狼遇伏的事情,看来,我们当初的敌人剩余的可不少,而且似乎……他们之间也彼此分裂,并不是同一批……不过也罢,在雪龙帝国,想杀我的人从未少过。” 谁知,竟然引来那女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哼道:“想必,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你当初招花惹草整来的风流债。” “阿祈,就别这样损我了。”领无奈一笑。 “损你?直到需要我的力量的时候,才想到找我。其余时候,是不是早就忘了还有我的存在?”阿祈幽怨一哼。 耸了耸肩,领回道:“好了好了,别闹小性子了,去下面找一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如果你要找活人的话,我明确告诉你方圆一里内都没有。除了我们两个,现在这片毁掉的区域里,没有别的生命体。” 顿时,领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叹道:“难道说……那小子真的死在这里?” …… “回来了?” 阴暗中,端坐主座之上的人轻吟一声,右手端着一支高脚杯,盛有半杯鲜血如血的美酒。打磨精细的玻璃反光之下,杯中之酒无比艳丽。 下方,小傲半跪在地上,喘息道:“主上,对不起,任务失败……” “罢了,不是你的错。这一次是我计划失误了,没想到他们已经进行到了那一步。”主座上之人轻轻摇头。 “昨夜的所有任务,只有你一人活着回来,至少这一点上,你做得还是值得称赞。不过下一次,我希望你活着回来的时候,能够带来任务完成的好消息。” “是,主上。” 小傲躯体微微一颤,他很清晰自己的这位主上,越是平静,越可能做出些出乎意料的残忍举动。然而,以他目前的实力,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不过,那人不再有别的举动,轻抿了一口杯中红酒,挥挥手道:“下去休整吧,折腾了一夜,想必你也累了。接下来,好好养精蓄锐。也许很快,我们就要面对最后的敌人了……” “是……” 小傲应了一声,急忙退下,内心一直颤动不止。一是对于主上的恐惧,而是昨夜的心有余悸。那突如其来的毁灭光柱,以及之前,那道形如鬼魅的身影。 待到只剩自己一人,主座上之人五指一缩,酒杯碎裂,猩红的酒水溅落一地。 “明明我们有同样的敌人,到了这个时候,你却还要继续与我作对?哼,罢了,很快,他也好,红狼也好,还有你……全部都活不成!” …… 痛,刺骨的痛,而且几乎要撕裂浑身的血肉。 累,仿若愿意永远沉眠在这朦胧之中,不要苏醒。 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想去看到,宁越宁愿就这样继续贪婪地睡下去。然而,在内心深处,却时刻有一个轻语的声音在提醒着,尚有未完成之事。 无比疲惫地睁开双眼,略显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再次合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重新尝试着睁开。 浑身很痛,很沉,几乎动弹不得。 脑海里也是一片混乱,眩晕的疼痛中,之前夜里生的一切都只剩丝丝缕缕记忆的碎片,宁越沉思了许久,才将之理顺。顿时,心脏怦然一跳。 刹那间,伤口再次被扯动,剧痛蔓延袭向浑身。 “呃……这么痛,也就是说,我还活着?可恶,后来到底生了什么?印象中,我被杨锋撞死偷袭,心脏都被他的细线缠住……” 自言自语的同时,宁越缓缓抬起右臂一望,手臂上的伤痕堪堪凝结,还残余着阵阵撕裂剧痛。 左臂也想要动弹几下,却是忽然现好似被重物压着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对此,他无奈一叹,右手往盖着的被子中一探,想要查看一下左胸的伤口,但是突然之间,动作猛然止住。 触感,不太对啊…… 怎么觉得,指尖触碰的肌肤无比细腻柔软,不像是自己的,而似豆蔻少女般的滑腻。 “难道是……错觉?” 宁越一愣,此时,他的感官能力也逐渐恢复,猛然察觉到,左臂确实被什么压着,柔软而温热。 “等一下,这应该……不是错觉吧?” 右手急忙一掀被子,霎时间,他惊住在床上。 入眼之处,一具雪白娇艳的躯体正伏在自己胸膛之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劫后余生 愣了半天,宁越都无法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有一个不着丝缕的女孩竟然搂着自己在熟睡。 “不是吧,难道说我被杨锋擒获了,他觉得硬的不行,想用这等方法诱惑招降我?” 下一瞬间,他自己就将这个念头否决,一定是受到常玄轩的影响,总是在若无其事地谈及些荤段子,所以自己才会产生这样的胡思乱想。 但是,眼前的这一切显然不可能是假的……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嘤咛,伏在宁越身上的娇躯微微一动,女孩似乎醒了,再是嘤咛一声,缓缓抬头,黛青色的秀之下,充满着疲倦的惺忪睡眼缓缓睁开。同时,她打了个哈欠,顺势抬手揉着双眼。 不过也许是睡得太久,型已经乱了,凌乱洒下挡在小脸前,再加上女孩揉着睡眼的小手,就算靠得很近,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她的容貌。 黛青色的过肩短! 突然间,宁越又反应过来,自己所认识的能够符合这个条件的女孩,好像只有一个。而且从身形来看,也恰恰与印象中的一致。 喉咙耸动几下,他试探性问道:“芷璃,是你吗?” 霎时间,女孩手上动作一滞,轻轻撩开挡在眼前的秀,很是勉强将双眼完全睁开,看着宁越距离不到半尺的脸庞,扑哧一笑,应道:“嗯,是芷璃。宁越哥哥,你醒了……” 宁越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芷璃的话,凭借她的实力要从杨锋手下救出自己,完全没问题。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是安全的。 “嗯嗯嗯……芷璃还很困,再睡一会儿……” 充满着哈欠的疲倦声音响起,芷璃口齿不清地说道,顺势一倒,整个人再次压在了宁越身上,迅合上双眼。 柔软的温热再一次涌入怀中,宁越内心怦然一跳,伤口也一同牵扯到,痛得咧嘴。 “等一下,芷璃你别睡啊……不是,要睡的话,别趴在我身上行不行?” “宁越哥哥,别吵,芷璃没睡够……” 很快,轻微的鼾声响起,芷璃一脸满足地抱住宁越的胸膛,酣睡着。可能有些凉,睡梦中的她还下意识小手一抽,将被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 对此,宁越简直哭笑不得,只得合上双眼强行告诫自己,什么都没有,继续睡下去就好。 虽说场面有些香艳,但是芷璃从身形到年龄,尚未脱离萝莉的范畴,所以不能多想…… 不对,连所以都没有…… 内心挣扎中,也许是因为负伤,确实还有些劳累,宁越再一次睡去。不过这次,他也安心了许多。至少,不需要再担忧自己的处境。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来之时,睁开双眼,正好看到苏醒的芷璃也在看着自己,两只小手撑在他身躯两侧,趴在上方俯视着。 “宁越哥哥,早。” “早。” 宁越点了点头,目光随意一瞥,顿时脸色微红,急忙扭头,喝道:“芷璃,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行不行?” 他完全没想到,此刻的芷璃依旧是浑身不着丝缕,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娇嫩的雪白肌肤上泛着很淡很淡的樱色。特别是在女孩的胸前,小馒头状的凸起也是初显弧度。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对于血气方刚的宁越而言,还是在受伤失血之后,简直是要命。 “嗯?宁越哥哥不喜欢这样吗?” 芷璃缓缓起身,却不是立起,而是坐在宁越腿上。 宁越急忙嚷道:“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那个,芷璃,我是男的,看到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身子,难道你不觉得羞涩吗?” 顿时,芷璃双颊微红,回道:“如果是宁越哥哥的话,芷璃不在意的……” “也不是你在不在意的问题,赶快穿好衣服!” “是。” 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芷璃翻身一跃落在床边,动作迅地从椅子上抽出自己的衣裳,从内到外迅穿着。 听着穿衣的嗦嗦声,宁越依旧觉得有些面红耳赤,为了缓解了一下气氛,他开口问道:“芷璃,昨夜是你救了我吧?” “是我救了宁越哥哥,但不是昨夜,是前天夜里。”芷璃点头回道。 宁越一愣,很快就恍然大悟,应道:“前天吗?也对,这样的伤势多睡一天一夜,很正常。那么,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呢?” 芷璃缓缓扣着外衣的纽扣,同时回道:“那个伤害宁越哥哥的被芷璃杀了,另一个似乎不像敌人,就没管他。后来,那里生了大爆炸,我顾不了那么多,带着宁越哥哥迅逃离,回到了这里。” “大爆炸?” 心中涌起一阵莫名,宁越扭头问道:“我昏迷过去后,生了什么?” 这一瞬间,他正好看到芷璃弯着腰准备穿上裙子,雪白细长的双腿暴露在眼前,顿时,又是一阵口干舌燥,急忙将头转回去。 “不知道,后边的房子被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吞噬了,巨大的火柱疯狂扩散着……芷璃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要带着宁越哥哥逃走。对了,另外我没管的那个人动作虽然没有我快,但是也勉强逃脱了。不过逃脱的时候,他身上波动出的气息让芷璃很不喜欢。” 芷璃摇了摇头,终于,也是穿戴完毕。 “小傲吗?他也逃脱了。”宁越点了点头,对于小傲未知的地方还有很多,但至少,他不算是真正的敌人。 不过紧接着,他猛然反应过来,声音中多出了一抹颤抖。 “火柱疯狂扩散,可怕的力量吞噬了房子?” 芷璃叹道:“没错。昨天芷璃还刻意去远远看了一下,好惨。很多很多房子都没了,大地都是焦黑一片,那块相对偏僻破旧的城区毁了好大一块。听说,死了挺多人的,好可怜。” 顿时,宁越单手撑着床沿起身,强忍着手臂与胸膛上的剧痛,喝道:“不行,我要去看一看。那天夜里,可有不少我的朋友在那里。如果出事的话,我可没法交代。” 然而,他被芷璃看似随意挥手一拍,身躯就再一次躺回到了床上。 “这可不行,宁越哥哥伤得这么重,哪里都不能去。至少,再趟十天。” 这一次,芷璃的口气很强硬,不容拒绝。 说罢,她从地上抓起一缕缠在一块的带血细线,展示于宁越眼前,说道:“宁越哥哥知道吗?光是把这些从你身上抽出来,就花了芷璃很长的时间。而且出了不少血,看着很可怕。芷璃帮宁越哥哥舔了很久,才好转。” “舔?” 宁越再是一惊,脸庞有些烫。 “对啊,流血的伤口舔一舔能好转许多,芷璃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而且,芷璃这里没有什么药,只能先那么做。” 芷璃连连点头,示范似的当着宁越的面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背。 “还有,后来宁越哥哥的身体好冷,光是盖着被子都不管用,芷璃只好脱了衣服抱住你躺在一起,让宁越哥哥缓和一点。以前芷璃冬天没处可去,都是这样和一群猫咪挤在一起取暖的。” 原来是这样…… 宁越恍然大悟,笑着点点头,回道:“芷璃,多谢了。这一次,又是你救了我。当初在魔霭山脉,也是你帮忙救了我和我的朋友。” “嘻嘻,不要这样说。除了主人外,宁越哥哥是对芷璃最好的人。” 芷璃笑着回道,随手将那些沾血的细线一抛,若有所思后,继续说道:“如果宁越哥哥真想谢我,到时候多给我些好吃的就行。” “这么简单吗?”宁越一笑,心中多少感到些怜悯,眼前这个看上去乐观可爱的女孩,实际上承受过比他更加凄惨的命运。 “嗯,就这么简单。一定要好吃的才行。”芷璃满意一笑,又想到了些什么,转身一抽,只见一个粗糙的托盘上摆着几个陈旧的瓶瓶罐罐。 “宁越哥哥,需要再一次上药了。” “好的,我自己来吧。” 宁越伸手一探,他还记得,自己似乎也是没穿任何衣物的,虽然大半身躯都在被子里,不过还是有些害羞的。 “宁越哥哥受了伤,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我来做了。” “没必要,我左手还是可以动的。” “不行,这一次,宁越哥哥必须听芷璃的!” 一番争论后,宁越乖乖妥协,在接受芷璃涂药的时候,他才有空打量一下身处房间的环境。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阁楼的一角,除去有床依靠的这一块区域最近生活过的痕迹外,其余地方布满着灰尘,遍布蛛网。 斜对角的顶端,有一处天窗,阳光从那里照入屋内,还算明亮。 但整体而言,这里并不适合居住,更像是堆放货物之所。 于是,他问道:“芷璃,这是什么地方?” 芷璃一边轻轻帮宁越的伤口涂抹着药汁,一边回道:“嘻嘻,这是芷璃现在的小家。虽然有些简陋,但是每天晚上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睡大街好多了。半个月前,我救了一个大姐姐,是她把这里清出来给我住的。” “是吗?那你可真是遇到好人了。” 宁越点了点头,目光扫动中,也是看到自己的暗煊古剑以及纹雪剑都收入鞘中,放在床头柜上,顺手一抓抬起暗煊。 熟悉的触感传入掌中,也令他心中更加安定不少。 有些困难地将暗煊缓缓抽出,重新被锈迹覆盖的表面没有一点光泽,然而,却同样锋利无比。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阴暗的拐角中,一丝轻微的动静响起。 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眯,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扭头一喝。 “什么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叨扰了 宁越下意识的动作很快,不过却还是快不过芷璃,只见她小手一抬按住了暗煊的剑格,瞬间制止住拔剑的意图。 轻轻摇头,女孩嫣然一笑,说道:“等一下,没事的,是晴姐姐来了。” 说罢,她翻身一跃,弯曲的娇小躯体几乎擦着天花板掠过,落下之时,已然转身望向阁楼的拐角位置,嘻嘻一笑。 在她面前,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顿时因为她的突然凑近一惊,本能往后一退,未曾想到在楼梯上一脚踏空,整个人顺势往后一倒。 惊呼声堪堪响起,芷璃眼疾手快伸手一抓,眨眼间,已是将对方拽回到阁楼上,连忙问道:“晴姐姐,没事吧?” “没事。小芷璃你还是动作这么快,不过下一次还是先打声招呼吧,吓了我一跳。”那女子拍了拍胸膛,略微心有余悸。紧接着,她往阁楼深处瞥了一眼,一脸疑惑。 “小芷璃昨晚有带人回来了?” 顿时,芷璃一脸尴尬,挠着脑海回道:“那个……晴姐姐你也知道,我没别的地方去,而宁越哥哥伤得又重,只好将他带到这里。其实,不是昨夜,而是前天晚上。只是昨天她没醒,我觉得不太好解释,就先没说……” “伤得很重?” 嘀咕着这句话,晴姐姐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怀疑之色。 见状,芷璃连连摇手,说道:“是被坏人打伤的!宁越哥哥是一个很好的人,当然,没有晴姐姐好。” 点了点头,晴姐姐应道:“好吧,既然是小芷璃的朋友,那应该没问题。” 说罢,她将手中的一只粗瓷大碗递给芷璃,只见是半碗很稀的小米粥,还泡着两个粗粮馒头。 “看你过了以往的时间还没下来,就把早饭给你送过来了,也想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只准备了你的那份。等一下,我再去拿些来。” 接过大碗,芷璃一脸笑容,点头应道:“那就多谢晴姐姐了。” 伴随着一阵很轻的下楼脚步声,她也是回到了宁越面前,将大碗递出。 “宁越哥哥睡了那么久,一定饿了吧?而且,吃饱了伤口也愈合得更快。” 下意识接过粗瓷大碗,宁越瞄了眼碗里,小米粥非常稀,几乎能够映出他的倒影。至于那两个粗粮馒头看上去倒还不错,而且个很大,只是形状不太规则。 腹中确实有些饿了,然而,宁越不急着吃,而是先问道:“芷璃,能不能先问一下,收留你的这户人家是做什么的?都有些什么人?” 芷璃不假思索回道:“一个姐姐,一位老爷爷,这屋子有三层,一楼开店卖点面粉杂粮,二楼他们自己住,三楼就是这里。” 按了按她的小脑袋,宁越无奈笑道:“那就是两层,这里可是阁楼。” 随即,他将粗瓷大碗递了回去。 望着递回来的大碗那,芷璃双眼一瞪,疑惑道:“怎么了,宁越哥哥不饿吗?不行,就算不饿也要吃一些,对你伤有好处。” “总要让我洗漱一下吧?芷璃先吃吧。而且帮我去楼梯口看着下。既然收留你的是一个大姐姐,被她看到我换衣服可不太好吧?” 弹了一下芷璃光滑的额头,宁越轻轻摇头。 “也对。” 点了点头,芷璃捧着大碗走到楼梯口坐下,抓起一只大馒头狠狠咬上一大口,顿时双眼一眯,小脸上充满着满意之色。 宁越也趁机一掀被子,准备穿衣。奈何将自己散落在一旁的衣物抓起时,眉头随即一皱。 之前与杨锋的战斗可谓惨烈,衣袍被割裂了许多地方,现在几乎就是一片褴褛的碎布,还沾染着凝结的血迹。勉强罩在身上也许可以,但是绝对不能穿着走出去。 “看来,有必要换一套了。” “嗯?宁越哥哥,你在说什么?” 闻言,咬着馒头的芷璃一扭头。 “喂,不许看!吃你的早饭去!” 宁越顿时脸颊一红,顺手抓起被子挡在身前。 “好好好,又不是没看过……”芷璃嘀咕了一声,将脸转了回去。 似乎,有必要和她普及一下某些常识了…… 宁越心中一阵无语,将衣物整理一下穿在了身上,只是由于已被刺穿,裹得再紧也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只能将腰带多扣两格。 接下来,他将腰扣的暗格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小叠银币。 本身,羽猎送他的这条皮带是为了能够多携带一些暗器,在执行任务时留作后手。只是,他不习惯使用暗器,当初在房间里就随手将桌上一叠银币卡了进去。 不要的时候,银币这种纤薄坚硬之物灌注入玄力打出,威力也同样不容小觑,削破喉咙,甚至击碎骨骼,都不是不可能。 当然,现在这些银币在宁越手里,只能是正常用途。 就着一旁盆子里剩下的清水简单洗漱一下,待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时,他急忙转身,正好与去而复返的女子目光对上。 这是一个容颜很普通的女子,谈不上好看,但是也有着几分秀丽之色。她身上又穿的是廉价的粗布衣裳,盘起的秀上仅仅插着一只木簪,除此外没有任何饰品。 可以看出,她家境应该比较贫困。 “你就是小芷璃的朋友吧?我叫元晴,这里是我家,也是元氏粮铺目前的掌柜。”女子颔一笑,只是声音多少带着几丝生分。 毕竟,一个女子在这样环境下见到一个年龄相仿陌生青年,有些提防之心很正常。 “宁越,芷璃的朋友。” 宁越也不隐瞒自己的姓名,反正早就被芷璃透露了。况且,他不觉得眼前这样的穷人家女子会去留意帝国布的通缉令。 “嗯。” 元晴应了一声,将手的大碗递出。和芷璃的那份相比,馒头多了一个,而且下面的小米粥也稍微多点。应该是她意识到是男的吃,就多给了些。 “谢谢。” 宁越点头一笑,接过大碗的同时,将另一只手递出摊开,掌心里是他取出的全部银币,近乎二十枚。 未等他话,元晴脸色微变,急忙摇手,回道:“这怎么行?” “芷璃这丫头不怎么懂人情世故,打扰了你这里也挺久了,也不能白吃白住吧?” 宁越刚刚说完,芷璃扭头一瞪,伸着手抗议道:“宁越哥哥不要乱说,芷璃也知道不能白吃白住,有帮晴姐姐干活的。” “嗯,小芷璃帮了我不少忙。这个,不能收。”元晴点点头,双手一推想要将银币递回去,手指堪堪碰到宁越的手掌,触电般似的一颤收回,脸颊微红。 没想到,宁越动作更快,右手递出一翻,掌心里的所有银币叮叮当当落下,聚拢在元晴手中,同时说道:“我很可能还要在这逗留叨扰几天,她是她的,我是我的,费用不能不给。” “那也不要怎么多。” 元晴急忙翻动着那些银币,只留下一枚,剩下的全部递还。 “先收着吧。帮我去买一身衣服,我的衣服都烂了,可没法出门。剩下的,买了好吃的给这个丫头解解馋。” 宁越笑着按了按芷璃的小脑袋,惹来后者一阵不满。 “那好吧。” 元晴点了点头,看着刻意身子立于昏暗处的宁越,稍稍迟疑后,回道:“那个……在衣服买好回来之前,我先去给你找一套大小差不多的凑合下吧。” 说罢,她匆匆跑下楼梯。 “凑合下?芷璃,你刚才好像说,除了她外住的是一个老爷爷吧?”宁越一脸懵懂,如果拿一套老人的衣服给他穿,光是想象一下就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是啊。”芷璃将自己碗中最后一点小米粥喝下,而后看了看宁越的碗,说道:“宁越哥哥,趁热吃吧,都快凉了。” 宁越点点头,再问道:“话说芷璃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分你些?” 下一刻,他明显看到了芷璃眼中的喜悦,然而,对方似乎又在在动摇,心中在挣扎着。 一小会儿后,女孩摇了摇头,回道:“我饱了,宁越哥哥自己吃吧。” “那行吧。” 话说如此,宁越还是塞了一个馒头到芷璃手中,随后坐下开始吃早餐。 芷璃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咽了口唾沫,再三犹豫后,将馒头撕开成两块,自己留下相对小的那块,剩下的放回到宁越碗中。 见状,宁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轻轻一叹。 片刻之后,元晴捧着一叠衣服回来,放在宁越身前的椅子上,略有些歉意地说道:“这是我哥哥以前的衣物,放了许久没人穿,有些旧了,希望客人能够将就下。看上去,应该与你身材差不多。” “多谢。” 宁越点头一笑,也没自讨没趣地去问对方哥哥到底去哪里了。有些事情,心里隐约猜到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同时,芷璃将两只粗瓷大碗叠在一起,看阵势,准备下楼洗碗。 “小芷璃放下吧,我去就好。”元晴急忙制止,不过她伸手的动作可比不过芷璃度快,直接抓空了。 芷璃摇头一笑,道:“没事的,晴姐姐,我自己来就好。而且,今天应该已经晚了吧?这个时候了,晴姐姐赶快开店去,要不然真正的客人会着急的。” “剩下的货不多了,昨晚也整理摆放好,不需要准备的。而且第一批客人,一般要再过些时候才……” 嘭嘭嘭嘭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元晴打断。 芷璃趁机捧着碗快步下楼,还一边回头招呼道:“晴姐姐,我就说了吧?客人来了,快去招呼吧。” 说罢,她下楼的脚步更快,也完全没有留意到元晴变化的眼神。 但是,宁越留意到了,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元晴明显颤抖了几下。 似乎,在恐惧什么? 双眼微微一眯,他问道:“这么急的敲门声,连阁楼上都能够听得如此响。一般的客人是不会这样的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讨债上门 下意识点了点头,元晴又急忙反应过来,再摇了摇头,强挤出一抹微笑,回道:“没事,很正常。也许哪家早上起来现剩下的面粉不够做早餐了,就匆匆跑来想买些,比较急,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没别的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说罢,她转身下楼,动作有些慌张。 “是吗?” 宁越嘀咕了一声,仰望着上方木板中滴落的缕缕灰尘。耳边,重重的敲门声还在传响。 这动静……来者,不善啊。 “看来,芷璃知道的还是太少了,真是个笨丫头。” 下去看动静前,当然是换身衣服先。元晴楼下的衣物确实有些旧了,但是保存得很好,浆洗得十分洁净,折叠整齐,没有多少皱痕。 穿好后,他顺手扯了扯衣角,突然感到内部一小块有些粗糙,于是翻出来一看,原来是绣着一行字,下意识就读了出来。 “赠最爱的哥哥远行之前,元晴亲手裁制,真武四年。” 字迹弯弯扭扭,有些幼稚,宁越轻轻一笑,心中已有定论。元晴应该与他哥哥关系很好,真武四年应该是六年前,那个时候元晴才几岁,竟然就会自己做衣服了。 等一下,真武四年! 突然间,他才反应过来最大的问题所在。那个年号是雪龙帝国上一任皇帝所用,也是其在位的最后一年。那个时候,战乱还没结束。 “远行之前?难不成,元晴的哥哥是参军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疑惑中,楼下再一次传来一声清脆巨响,似乎是什么大型瓷器砸碎了。而且,还伴随着一阵争吵声,可以明显辨认出元晴嘶吼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哀求的哭腔。 不好,真出事了! 没有再犹豫,宁越勒紧皮带,顺手提起了一旁的暗煊古剑。不过,临到下楼前又是面露犹豫之色。 但也没时间多想了,他抓着剑匆匆下楼,在从二楼拐入一楼楼梯时,顺手将剑倚在一旁墙上,再继续下楼。 毕竟,在寻常居民住所舞弄刀剑,不太好。 “元晴姑娘,生什么事情?” 啪! 同一时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一楼的房间内,宁越第一眼看到的是元晴硬生生挨了一记耳光,纤瘦的身躯就此一转好似断线的风筝,惨叫的同时,也是摔倒在地。 在她前面,四个满脸不怀好意的男人态度凶横,其中一人还拎着一条木棍,在其身侧的地上,一只打碎的陶罐里落出一大片黄澄澄的玉米粒。 “喂,你们是什么人?” 宁越一步上前挡在倒下伏在地上的元晴身前,眼中已有愠色。 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而且上来就砸东西还打人,这已经触犯到了他心中的底线。 “嗯?你是什么人?” 对面,刚才动人打人的男人狐疑一声,他身材中等,并不强壮,但是冷峻的脸庞侧面有一道疤痕很是明显,透露着凶意。似乎,也在警告着他人,他很不好惹。 就在这时,那人身后有人小心提醒,虽然附耳轻言的声音很低,但是对于宁越而言,还是听得清楚。 “等一下,没记错的她家是有一个长子的。据说,这女人的哥哥可是个狠角色……” 闻言,那人眉头一翘,回一喝:“长点眼睛好不好,这小子才几岁,还她哥哥!” “是是是,我看走眼了……”后方之人连连道歉,一脸的服软模样。 见状,宁越再道:“喂,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跑到别人家开的店铺里面,不买东西就算了,砸坏东西还打人,不给个说法的话,今天可别想就这么离开。” 冷哼一声,对方回道:“当然,我也不准备就这样离开。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奉劝一句,这里没你的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不过是上门讨债的。” 说罢,他扬出一张白纸,上面一行行字迹很潦草,末端,还能看到一枚鲜红的指印画押。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眼神微微一变,宁越回问道:“元晴姑娘,怎么回事,是你真欠他们钱,还是他们无理取闹?” 此刻,元晴已经扶着墙壁缓缓起身,右脸脸颊一片通红,掌印清晰可见。她喘息几口,摇摇头回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不要管。” “很不巧,我这个人就爱管闲事。” 心中隐约猜到几分,宁越再扭头望向那张白纸,迅扫过上面的文字。顿时,心中怦然一跳。 这借据确实不假,连本带利写得很清楚。不过,利息可不低,最重要的是这张借据是出自赌场。 这样的话,他多少有些明白了。 “赌场的人来讨债吗?怪不得这样蛮横。十赌九诈,故意作局骗人钱财,还假惺惺借钱,你们的一贯作风。但是愿者上钩,没什么好说的。她欠你们的钱,我帮她还,但不是现在。” 闻言,对面的疤痕男人哼了一声,道:“你想清楚了,利滚利,明天的话就是另外一个价了。” “这位客人,事情和你没关系,不要管了。” 宁越身后,元晴使劲摇了摇头。 “客人?” 来讨债的几人顿时一愣,很快,几个人脸上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似乎已然懂了。其中一人单手扶着墙壁,吹了声口哨,笑道:“客人,还是从楼上下来的,而且愿意这样帮你。我想,这肯定不简单吧?说不准,这是你相好吧?” 元晴脸色一变,冷声喝道:“你别胡说八道!” “既然不是相好,真是客人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想不到,为了替你爷爷还钱,你竟然只能作贱出卖自己的身体了,怪不得今天开门这么晚。不过,既然有这种打算,怎么不和我们兄弟说一声呢?只要陪我一晚上,这笔债就一笔勾销,如何?” 最前方,疤痕男子狞笑不止。 “你!” 顿时,元晴一脸愠色,下意识挥手一记巴掌扇出。 然而她动作仅仅挥到一半就被止住,并非疤痕男子出手,而是宁越。 反手将元晴手腕推回,宁越冷哼一声,说道:“打他脏了你的手,还是我来吧。” 下一刹那,他身躯一弓上前,左手五指紧握,顺势一记横拳。 也许是因为他止住元晴动作时让疤痕男子心里有了准备,也可能是大伤未愈,动作比平时慢上太多,一拳击中之前,对方竟然上半身往后一仰,直接躲开。 不过,疤痕男子正准备得意笑着出言讽刺之时,宁越横击的一拳余势未尽,反手一震去而复返,手背力一撞,正中对方侧颈,劲力骤然一爆。 嘭! 撞击声响起之刻,疤痕男子轰然一倒,整个人倾斜撞向侧面的柜台。而在那里,一只只陶罐整齐摆放着,都是内盛精选的五谷杂粮。 咚! 在他即将撞到陶罐之前,宁越紧急一脚横扫,侧击其腰部,将之身形扳正,但又狠狠踹向了相反方向,轰隆一声撞上墙壁。 “胡言乱语些玷污姑娘家名节的话,该打。” 迅疾收腿一蹬,宁越恢复了正常耸立的姿势,嘴角微微一抽。在他眼中,一丝痛楚之色一闪而逝。 这样的连续动作已然牵动到了胸膛的伤口,很痛。但是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表示出来。 “小子,胆不小啊!” 前方,站在最后方之人一声怒喝,上前一踏,手中木棍顺势劈下,夹带着一股凶狠劲风。 “太弱。” 摇头一笑,宁越左臂横挡反震一颤,淡淡的虚影刹那重叠。 咔嚓。 棍折,去势不减的劲力直袭那人胸膛。 嘭! 整个人应声飞出,重重落在店铺之外的大街上,痛哼几声,重新爬起来的时候眼中不再是凶狠之色,只剩惊骇与恐惧。 “滚,叫你们赌场够分量的人来。” 余光一瞥落在剩下尚未出手的两人身上,宁越可以清晰分辨出这两人最弱。而他冰冷的目光也是打碎了那两人心中最后的反抗之意,他们急忙点头,扶起被踢在墙壁上的疤痕男子,匆匆离去。 “小子,你等着。等我们老大来了,有你好看的!” 对于他们留下的这句狠话,宁越只是摇头一哼,搬了张椅子直接坐在店铺门口的一侧。 外面大街上,闻声赶来的街坊百姓可不少,对于刚才之事议论纷纷。不过,似乎对于那几个赌场的讨债之人被打跑,他们多少有些赞同。但是更多谈论之事,似乎还是宁越的出现以及身份。 回看了一眼身后蹲下收拾碎罐的元晴,宁越轻声说道:“今天生意继续做就是,他们再来闹事,我帮你挡着。对外就说,我是你哥哥的旧识。” “嗯。” 轻轻点头,元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碎片聚拢在一起,洒落的玉米粒重新拾起,还好地面干净,没沾到多少灰尘。 最后这些之后,她来到柜台前,站在早已习惯的位置上时,却无论如何心里也平静不下来,几次余光偷偷瞥向宁越,但欲言又止。 宁越也是察觉到了这点,笑道:“想说就说吧,我也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听那些人说,是你爷爷借钱去赌?” 闻言,元晴浑身微颤,低着头轻轻颔,应道:“是的,我爷爷借了赌场的钱,输了精光……” “这个喜好可不行。”宁越轻叹一声,他也听说因为嗜赌家破人亡的事情,对那样的人纵有惋惜,亦有叹息。 元晴隐约在呜咽,回道:“本身,爷爷不是那样的。他虽然每月收账清点回来之后,喜欢喝点小酒,再带上点余钱去赌场玩玩,但是分寸很足。无论是输是赢,差不多了就回家,也从未向赌场借钱。直到,直到……半年之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幻粉? “半年前?” 宁越嘀咕了一声,却也现元晴就此止住,似乎不愿意说下去。小说 于是,他再问一声,道:“元晴姑娘,半年前到底生了什么?” 谁知,元晴只是猛得摇了摇头,不肯回答。 见到她这副模样,宁越也不好再问,目光扫向店铺外面,只见围观的街坊百姓还有些没走,特别是右侧的一名四五十岁的妇人,望向元晴的目光中还带着几丝担忧之色。 见状,他心中主意已定,抬手一指,说道:“那位大妈,能不能过来一下?” 那位妇人左右张望一下,明白说的是自己,急忙来到了跟前,不过,似乎还有些紧张,开口说道:“这位小哥,你是什么人?” “哦,我曾经受过元晴姑娘哥哥的恩惠,他也和我提起过家在这里。有些年没见过他了,恰好来了趟附近,就想着过来拜访一下。”宁越随口糊弄道,他并不知道元晴的哥哥究竟是一直没回来,还是战死沙场,这样刻意回避的回答倒是最好搪塞过去。 “原本是这样。元家那小子自从几年前走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不知是死是活。你小子倒是挺讲义气的,曾经受过恩,还知道要过来拜访一下。” 妇人点头赞道,而后瞄了瞄元晴,眼见对方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她凑到宁越耳边,细语道:“她爷爷是沾染上了那个东西,所以花钱厉害起来,把家里不多的积蓄都挥霍了,还是不够。后来瘾上来了,忍不住只好带着最后点钱想去赌场赚些。可是,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赚到钱?” 闻言,宁越一脸疑惑,问道:“沾染上了什么?” 对此,妇人一愣,再摇了摇头,吐出了两个字。 “幻粉。” “没听说过……”宁越依旧摇头,话音落下之际,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丝回忆的碎片,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惊诧。 幻粉?似乎在红狼的那座大院里,隐约间听到谁谈及过,只是自己没有过多留意。 那位妇人点了点头,应道:“那是一种据说尝起来味道很涩的白色粉末,让人根本咽不下去。但是,如果调配在酒里喝下,又或者是掺在香薰中点燃,号称半刻钟的时候就能够叫人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痛快,飘飘欲仙的感觉。而且只需要一次就会上瘾,之后若是不碰,浑身难受,为此起疯来的人很恐怖。” “世间竟有这等诡异之物?”宁越心中一阵骇然。 “是啊。而且只要沾染上了那玩意,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只希望能够整上点尝尝,日渐消瘦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不正常了。最为重要的是,开始的时候,卖的人都是很便宜甚至白送。等到成瘾后,就越来越贵,一小包甚至要五个银币。但是再贵,只要能搞到钱,那些人都会买,就和晴儿他爷爷一样。哎,原来挺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毁了。” 说到最后,妇人再长叹一声,幽幽道:“我们这条街上,已经十几个人那样了。有的最初也不是自己好奇去买,而是被人骗了,在他们吃的喝的里面掺上一些,不知不觉就上钩了。最为可恶的是,有些卖幻粉的人自己也有瘾,他们为了搞钱供给自己用,就去害别人一同染上,赚个差价。” “自甘堕落还要为虎作伥的这些人,更加可恶!” 宁越忍不住一声怒喝,右拳下意识一捶击中在墙壁上。伤口顿时被触碰到,惹得他一阵咧嘴。 “难道,帝国的官员和贵族就对此坐视不管吗?” 闻言,妇人冷笑一声,回道:“管,但是力度不大,很多时候都只是做做样子。据说,卖幻粉的不少大东家都是高官贵族背景,每一次帝行动抓捕的结果都是逮到些小鱼小虾,哪里能否动摇根本。做个样子应付任务罢了,况且他们又哪里敢去碰那些贵族,说不准私下还收过好处。” 说到这,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望向元晴问道:“对了,闹这么大动静,你爷爷哪里去了?” 元晴冷冷回道:“一早上就没了影,柜台抽屉里最后点钱也被他拿走了,谁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美滋滋地沉醉在幻粉中。用不了多久,这杂粮铺也不用开了,本钱都没了。” “哎,也是可怜了你。父母走得早,本身还有个哥哥能依靠,谁知道走了几年没音讯,爷爷又染上这要命的瘾。” 那妇人摇摇头,走到柜台前从衣服里翻出几枚铜币,指了指一旁的陶罐。 “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剩下的半罐小麦,我都要了,帮我装一下吧。” 谁知,元晴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动。 “郑大娘,你隔几天就来照顾我生意,买了不少。但是你就一个人住,哪里吃得了那么多。现在天气潮,粮食放不久,容易坏。” “那好,把那半罐给我包了。我家里人多,吃得快。” 见状,另外一名妇女走了过去,急忙掏着怀中的钱袋。不止是她,围观的人群中也还有数人一同上前,都要买下剩下最后些许杂粮。 看着这副场景,宁越心中依旧只是一叹。 这种小本生意,寻常百姓家养家糊口过个日子,平时还能有些余钱,却也一年下来难见十个银币。真按照刚才那位妇人所说,幻粉一小包五个银币,这样的帮忙只不过车水杯薪。 当然,只要他联系上红狼的人,搞些钱财是能够帮元晴度过难关。但是那样用足够钱财继续叫她爷爷满足于那样的毒瘾,依旧是在害他。 “不行,必须想一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当下之急,应该是找到她爷爷。其余的,稍后再想。” 下意识点了点头,宁越听见身后脚步声,回一看,如他所想是芷璃回来了,招了招手,笑道:“芷璃,你留在这里保护好你的晴姐姐,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宁越哥哥的伤最好是躺在床上,不要乱动,怎么可以出去呢?要是有什么事情,交给芷璃去做就好。”芷璃连连摇头。 无奈,宁越只好应道:“那好,你应该见过她的爷爷,出去找一找。一旦找到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不搞伤他就行,最快度带回来,明白了吗?” “找人的话,芷璃还是很有信心的。” 嘻嘻一笑,不过,芷璃没有立即出,而是附在宁越耳边先低语几声。 “宁越哥哥,从我住在这里的第一天起,就现一直有人暗中留意着这里。而且好像每天人都在变,只是他们都没有别的动作,我也没管。刚才与你交手的那几个人,应该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那么,那些暗中观察着这里的人,是不是和你最初遇到元晴时打跑的人一路?”宁越并没有惊诧芷璃留意到了刚才的事情,后者实力本身就比他高,而且感官能力也更强。隔着一间屋子,不足十米的距离,如果没有现,反而不正常。 “不知道。总之,宁越哥哥小心点,尽量不要再和别人交手。我会尽快回来了的,在那之前,能躲就躲吧。你的伤,可不轻。” 留下最后一句话,芷璃再回看了眼忙碌中的元晴,随即快步离去,拐入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之后,身影瞬间度暴涨,很快消失在楼宇之间。 “能躲就躲吗?你也不想想,要是我躲了,元晴怎么办?不过,我和你都是注定不会在这里待太长久的,既然遇上了,在离开前肯定要帮她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一定。” …… “喂,小茵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孩子的呼唤声终于将暮茵茵从沉思中唤醒,她骤然一愣,扭头望向身侧,却见是好几个不足十岁的男孩女孩瞪大着双眼看着自己,一脸的疑惑。 不远处,宽敞明亮的屋子里,数名青年男女与一大群孩子们打成一片,玩得其乐融融。 这里是为原先那座孤儿院失去住所之人重新置办的住处,红狼的几人一起合钱买下的,特别是领,付了大半。但是,按照他的说法却是先借的,没有利息,但是之后必须慢慢还。 对于这点,暮茵茵好抱怨了好一会儿。但是能够看到这些人重新在更好的住所定居下来,她自然也高兴。然而,高兴之余,心中依旧萦绕着几分担忧。 这是第几次走神了,她也记不清了。 “那个,轮到哪了?” 暮茵茵眼前是好几副棋盘,她一个人同时与五个孩子下棋,平日里她的棋艺罕有对手,今天却在这些自己教出来的学生面前落入了下风。 “小茵姐姐,算了吧,不玩了。你今天总是心不在焉,好几次走错了棋子。应该说,那天晚上之后,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叹息了一声,直接开始整理散乱的棋盘。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上次一起来的那个大哥哥?小茵姐姐你知道吗?那个大哥哥还厉害,那天晚上一个人打败了好多坏人,还让我们先走,他……” 话未说完,他的嘴被人捂上。 “有些话,要分场合说。好了,去那边玩吧,这里交给我。” 说罢,羽猎将那孩子往后一推,自己一人坐到了暮茵茵面前。 “两天了,如果他在兴煌城的话,走不远的,但是以我们的手段暗中搜索了那么多地方,却还是无法现任何踪迹。也许,是他已经离开了兴煌城。也许……你应该明白,第二种可能更大。” 暮茵茵哼了一声,回道:“明明自己告诉别人说话要分场合,那你又在做些什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看到他之前,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兴煌城的。” 对此,羽猎一叹,道:“你必须走,该回帝都了。无论是因你的身份,还是红狼的下一个任务,目的地都是帝都,银翼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打赌 “对了,元晴姑娘,这里是兴煌城中的哪一块区域?” 待到那些将元晴店中余下杂粮卖光的人散去,宁越才有空开口询问。 谁知,整理着空陶罐的元晴动作一滞,一脸疑惑地回望过来,诧异道:“兴煌城?这里不是兴煌城啊。” 这一下,宁越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惊道:“什么?” 元晴也是有些惊讶,回道:“芷璃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这里只是一个小镇,距离兴煌城有二十多里远。非要说的话,此处勉强算得上银翼城的远郊,但由于有些偏离两城之间的主要道,平日里来往的商旅倒是不多。” “银翼城?名字有点耳熟,是哪里来着?” 宁越嘀咕着,突然间反应过来,兴煌城是四座陪都之一,而被它们如同群星拱月环绕在正中的另一座城市,似乎就是叫银翼城。当然,它还有一个更加响亮的称号。 雪龙帝国的统治权象征,帝都。 “不是吧?芷璃在那天夜里救下我后,带着我跑了这么远?” 虽说当初孤儿院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兴煌城的北侧,而帝都银翼城也是位处兴煌城北面,两地相隔差不多三十里,若是灵醒境强者全力奔驰,一刻多钟的时间足矣。 不过那可是晚上,芷璃再带上受伤昏迷中的他,一路这样回来,想必很不容易。 “啊?难不成芷璃是带着你从兴煌城过来的?”元晴眼中惊讶更盛,紧接着,又是嘀咕几句。 “我还记得,前天夜里从兴煌城方向传来的一柱很是耀眼的目光,据第二天从那边打探消息回来的人说,是生了一场十分恐怖的大爆炸。就算是我们这个平时里没什么商旅经过的小镇,那天上午也是连续过了两支军队,应该是去救援。” 眼中一丝精光掠过,宁越急忙问道:“元晴姑娘,关于兴煌城的事情,你可否还知道更多?” 然而,元晴却是摇了摇头,回道:“就这点了……你也看得出来,爷爷不在,只能我一个人忙活店里的生意,芷璃虽有帮忙,可惜她连账都算不太准。所有的事情,都是听邻里街坊说起的,也没过多在意。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等一下我收拾好了,带你过去问问。” “那个,我比较着急知道,不如现在就麻烦元晴姑娘过去问问,可以吗?” 宁越的口气稍微变化,带着几丝命令的意味。他的余光瞥向远处的街道,远远看到十余道人影正向这边快步赶来。 同样,元晴也是留意到了,点了点头,应道:“好的。那么,店里就劳烦你了。” 说罢,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匆匆离去。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精明很多。看在她也算帮了我和芷璃的份上,在这里将人情还清吧。” 宁越嘴角微微一挽,转身一踏回到店中,跃上楼梯在拐角处伸手一抓,带鞘的暗煊古剑落入掌中。当他重新坐倒门口的椅子上时,那群来势汹汹之人已经很近了,最后三十米距离。 来得很快,该来的也总会来。当初元晴肯收留来历不明的芷璃,后来也接受了他在这里住下,绝不会只是单单的好心,也有着一份私心在。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能够应对她解决不了的麻烦。 “就算是还人情,被人利用也多少有点不爽。不过,若是对手是这些欺软怕硬之辈,心里也稍微好受点。” 拄剑轻轻一跺地面,宁越望着眼前来者不善的十余人,其中,已然看到了有之前被他打退的几道身影。 “知道了我的厉害,依旧只带了这么点人来,是不是我刚才下手太轻了?” 顿时,前方一人眉头一翘,脸上骤现愠色,正欲上前的瞬间,另一人横臂一挡,将他拦住,轻轻摇头。 紧接着,那名拦住同伴之人上前,拱手说道:“这位兄台,不知道为何要与我的人起冲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赌场借钱,也会事先言明,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输了,是那些人自己无能。我劝阁下,不要再趟这滩浑水。这家人,给不了你多少报酬的。” “我没有报酬,也不需要。这家人对我有恩,有恩就要还,仅此而已。”宁越摇了摇头。 对方也是摇头,哼道:“阁下想好了,你也只能够暂时护住这家人,想必无法一直停留在此。等你走了,该还的还是要还,那个时候按照事先说好的,钱只会更多。赌场的规矩摆在那里,我这里这么多兄弟也要花钱养着,欠了,就要还。” “小子,我大哥和你说这么多,已经很给面子了,别不识好歹!”在他后方,一个彪形大汉怒声一喝,双手都拽着一条粗壮铁链,叮当叮当晃动而响。 在其身侧,另一人右手一甩,袖中滑落一柄匕,他冷笑一声,也是喝道:“别以为你有点实力就可以横,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之前我们废掉的可不少!” 对此,宁越不以为意,横起带鞘长剑于身前,道:“既然双方都不肯就此罢手,你们又是赌场的人,那么,与我打一个赌如何?” “愿闻其详。” 为的那人双臂一横,制住了身后其余兄弟的蠢蠢欲动。 轻轻点头,宁越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币扬起,道:“我全力抛起这枚铜币,在它落地之前,放倒你们这里所有人。如果做到了,就此两清,元家老爷子不再欠你们的钱。若是我输了,就此不管,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闻言,对方摇头回道:“这个,好像不太公平吧?你的赌注太小了。” 宁越笑道:“那好。如果我输了,给你当一个月的手下。这样,赌注应该够了吧?” “够了。” 那人点头一应,随即回吩咐道:“各自小心,此人实力不简单。” “大哥,你什么玩笑,一个铜币抛得再高,落下的时间能有多少?在那之前放倒我们所有人,这小子绝对在吓唬人。只可惜,我们都不是吓大的!” 彪形大汉不屑一哼,拖着两道铁链踏到最前方,一脸的不相信。 “小子,我就站在这里,别说我们所有兄弟。就算只是我,在铜币落地前,你都不可能放倒!” 说罢,他扬起双链一荡,整个人气息瞬间暴涨,一股雄浑之力呼啸在虚空之中。 没有回复他,宁越只是轻声一哼,将手中铜币高高举起。 “准备好了没有,我要抛了。” 双眼一眯,眸子里多出几抹凝重之色,对面为之人点头道:“来吧。” 铛! 弹指一拨,转动的铜币飞拔空而起。 同一刹那,宁越拔剑了。 锵 看似锈迹斑斓的钝刃剑锋瞬间割裂他递出的手掌,流出的猩红鲜血沾染在剑刃之上,几抹淡色光晕悄然泛起。 与此同时,只有宁越自己能够感觉到,心脏怦然一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健有力,虽然牵扯到伤口迎来真正疼痛感。但是,另一股感觉更加明显,那是流经浑身各处的溢出之力,从血脉深处被唤醒的暴虐之力。 魔族血脉,觉醒! 眼前的几人为者也不过灵醒境三重实力,与他相当,自然不可能察觉得到魔族气息的波动。若是往日巅峰状态,他也不愿意在这里动用自己最为隐秘的底牌。但是以当前情况而言,想要一劳永逸,足够威慑住对方的话,只能这么做。 血脉激活的刹那,他只觉得浑身都畅快轻盈许多,而且自己的感官能力一同暴涨好几个层次,就算是隔壁几间住处中人语交谈之声,只要刻意去集中精神,绝对可以清晰听见。 当然,现在的他可没有那个闲暇。 魔族血脉激活之时,无需血祭,同样可以唤醒暗煊古剑的封印之力。而且,更加狂暴凌厉。 “瞬灭!” 霎时间,影动,剑出,宁越身形迅疾如电。在他的眼中,所有景色与人影恍若静止不动。 而在对方眼中,他的身影已然无法辨识。 嘭!嘭!嘭!嘭!嘭!嘭!嘭! 拳脚并加,剑刃横拍,宁越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击都下手不轻。虽然不至于伤及对方性命,却也足以叫他们痛吟上好一会儿。击中声响起之刻,晃动的身影直接倒下,毫无抵抗之力。 瞬灭结束的刹那,倒下的人只有一半,却是包括对方的为之人。 而且,宁越换位至他们身后,对于那些未能捕捉他动作的人而言,几乎就是直接从眼前凭空消失一样。 “刚才生了什啊!” 一人的惊叫声尚未完全,立刻变为一声惨叫,双腿一跪直接倒下。不止是他,并肩而立的另一人后颈被一掌重切,一同倒下。 这一刻,上扬的铜币已至最高空位置,即将坠落。 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痛楚之色,宁越轻哼一声,心中暗道:“可恶,负荷比想象的要大。恐怕,有点难办了……” 同时,前方之人闻得动静,下意识回一望,除去震惊外,也有了些警惕。 特别是此刻距离他最远的那名彪形大汉,因为刚才的话语,他决定将其放在最后一个对付。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有些不太理智。 “全部退后,不要和他硬碰硬!” 倒下的为之人急忙一喝,他本身下意识想要反击,却也想起自己已经落败,处于承诺,只能这样仅仅提示。 但是,当听到他的警告之时,又有两人倒下在宁越闪电般迅疾的攻势之下。 咚!咚! “还剩三个。” 轻语一声,宁越落地再力一冲。 在他前方,挡在彪形大汉前的两人彼此一望,一同点了点头,呼喊着冲出,手中兵刃交叉划动。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拖延时间。 “小子,认输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再起波澜 乒 剑扬,一线赤色瞬息截断两抹交叉寒芒,呼啸的余势尚在风中波动,暗煊的审判锋芒已然舞落。 刹那间,两般兵刃应声飞转掠起,脱手拔空。 同一瞬间,突进的宁越双膝一曲,竟然靠着冲击之力的惯性跪在地上顺势滑动向前,从对方两人之间掠过之刻,趁着他们尚还惊诧于刚才的交锋,双臂一荡,震击撞上两人双腿。 咚!咚! 尘沙骤起,一片土黄色之中,两道身影一同倒下。 半空中,坠落的铜币距离地面不足五米,还在加下降。 “小子,我这一关你可否过得去!” 最后的彪形大汉一声呵斥,瞥见了上空铜币的他本欲后撤,却又瞬息改变主意挺身向前。前来的所有人中,只剩他一人还能站立,之前狠话已经放下,若是到了这种时候只能依靠着拖延时间赢得赌约,无论如何也不能服气。 翻动而落的铜币同样映在宁越的眸子中,而前方,彪形大汉的身影也是如此,清晰映衬在他瞳孔正中。 “最后一击。” 双唇微颤轻念,他竟然就此合上了双眼。同一时刻,心中也是再暗念一声。 “瞬灭!” 若是在魔族血脉觉醒的情况下,这样短暂间隔中同样能够二次动,只是代价更大,而且效果剧减。但是,仅仅只是近身最后不足一米的距离,纵使瞬灭之剑不足巅峰状态的三成,同样足矣。 铛 一弧猩红的璀璨剑光势若来自地狱的咆哮,无坚不摧的啸动锋芒下,大汉全力挥舞的双链脆如朽木,一触即裂。 但是,这样依旧不够。 “喝!” 手中暗煊古剑坠落倒插于地,宁越纵身跃起左膝挺出一顶,重击正中大汉胸膛,对方吃痛一退,身躯剧烈一颤,仍然没有倒下。 虽然合着双眼,但是他也能够从传来的波动微风上判断,那枚铜币已经与自己头顶持平。剩下的,不过最后一刹。 来不及多想,此刻的宁越只能凭借本能出招,这等贴身而战的零距离下,他下意识动用的武学也只有一样,直接传承于赤锋的搏击技巧。 崩手。 嘭! 一掌重切于大汉侧颈,他再顺势一擒,身形腾在半空一转,勾起的右腿直接缠上了对方颈脖,双手共同化拳,对着其胸膛狠狠一砸。经脉中的玄力,毫无保留地肆意释放。就算已是近乎力竭的强弩之末,也同样不容小觑。 咚! 烟尘再起,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共同倒地,那一刻,宁越终于重新睁开了双眼,所看到的的是落下铜币最后的半尺轨迹。 叮当 铜币落地,尘埃落定。 胜负,已然分晓。 “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清晰目睹了铜币最后坠落轨迹的为之人心中一凛,他从未轻视过宁越的实力,一直慎重对待。然而,当听到那个荒谬的赌约时,还是多少心里暗笑一声。纵使也相信过自己可能落败,但真当目睹这一刻时,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这边合计十四个人,全部被放倒。而且,没有一人被兵刃直接划伤。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放开了被他缠住颈脖的大汉,后翻一跃重新站稳。 虽然被放开了,那名大汉一时间依旧起身不了,宽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声很粗。 “我赢了。” 大步回到为之人面前,宁越顺手一抽,暗煊古剑重新握在掌中,剑尖指地,没有再战之意。 “嗯,我输了。” 赌场的为之人也没有抵赖之意,点了点头。 “按照约定,之前这家所欠赌场之前,一笔勾销。” “没要回债的话,你回去如何交代?” 微微迟疑之后,宁越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对方这般豪爽,愿赌服输,再加上之前的话语,还是给了他少许好感。 那人微微摇头,回道:“自己垫上。毕竟,这些兄弟跟着我白跑了一趟,总不能再叫他们来承担失职之过。所幸,这笔债不多,我也有点积蓄,还得起。” “给我留个地址,就算恩怨一笔勾销,钱我日后也会补给你的。”宁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露出了一抹微笑。 闻言,那人摇头一哼,回道:“想必,你这般做,还是想问的事情吧?不然以你的实力,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将我们全部揍倒就一了百了。” 宁越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既然是赌场,各方面关系都会有一点,消息也算灵通。能不能告诉我,这元家的老爷子是因为什么染上了幻粉。或者说,是谁给他下的套。” 谁知,对方顿时眼神微变,沉思小会儿之后,摇头回道:“对于这点,我知晓的不多,也不能说。听我一句劝,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别再管了。为了一个人,与我们这种小赌场起冲突不算什么。但是想要牵扯进幻粉的买卖黑幕中,以你的实力而言,太差太远。” 说罢,他不再理睬宁越,转身招呼着其余逐渐站起身的小弟,喝道:“还愣着做什么,都输了,我们走人吧。” 那些人中,不甘的也有不少。但是经历刚才宁越的身手,他们更多的是畏惧与震惊,而且老大也招呼了,当然就此退去,不再纠缠。 “对了,钱我出就行了。记住我刚才的忠告,这件事就此为止。” 远远招了招手,为之人再告诫一声。 待到再远去了一些,他的一名部下忍耐不住,问道:“大哥,真就这么算了?而且,你何必告诫那小子呢?” 为者回道:“因为,他很不简单,也很可怕。那样的眼神,必定只有经历过好几次在生死的修罗场边缘徘徊才可能拥有,无畏生死的冰冷与决然。况且他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有那样的历练,你能想象吗?干我们这种近乎刀口上舔血的活,眼力一定要好。有些人,惹不起就立刻躲开。刚才,他完全有杀死我们所有人的能力,却没有怎么伤到任何一个。作为回报,告诫他些事情,日后再遇时,也能够讨个情面。” “日后再遇?大哥的意思是……” “嗯,他绝不是就此善罢甘休之人。很可能我们很快会在别处,再一次见到他的。” …… 回到店门口的座椅下,堪堪坐下之刻,宁越如同浑身脱力一样,软瘫瘫一靠,好像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抽去。为了以防万一,血脉觉醒他直到那些人离开时才解除。因此,无论消耗还是后续而来的反噬,都多上几分。 刚才,能够走着回到这椅子上都几乎是耗尽了双腿中最后的力气。 “虽说消耗与反噬都很难受,但是对于那样强大力量的代价,也值了。果然,觉醒期间,暗煊封印之力的威力与动用限制,也相对改善了不少。” 张开手掌对着当空的艳阳,他摇一笑,呼吸也急促了不少。重伤在身的情况下这般消耗,已经再一次牵动了伤口。觉醒之力褪去的时刻,胸膛与右臂中剧痛席卷而至。在衣裳之上,都能够隐隐看到从内部渗出的一缕猩红。 现在,很想回去睡一觉,睡到满足时自然苏醒。 然而,宁越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因为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刚才随着血脉觉醒的力量增强,他的感官能力也得到了增涨,能够清晰感觉到在不远处的拐角中,几个实力不俗之人一直也在注意着这边。 好在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再加上为了减少反噬的持续,他选择了不再出手。 “那边角落里的朋友,戏看够了的话,就出来聊一聊吧。今天太阳不错,何必蜷在阴冷的地方?” 很快,三道人影来到了他身前,清一色的制式装束,青边白衣。在他们左胸之上,一枚徽章图案绘制得很是精细,栩栩如生的羽翼之侧,斜倚的利剑隐隐透露着寒光。 这个标志……似乎有些眼熟。 宁越一怔,打量着身前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正中的人影身上,问道:“三位似乎是公干之人,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阁下是元家的什么人?挡在这里,还帮他们家解决了那样的麻烦。”中间似乎是队长级别的人话了,口气算得上柔和,没有什么敌意。 “一个欠过他们家人情之人,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只能这样稍微帮一下。”宁越笑着回道,心中还是带着几丝警惕。 眼前之人,以及他身后两人,实力恐怕都在灵醒境之上。 “稍微帮一下而已?刚才阁下显露的几招,很不简单啊。气息波动上来判别,应该是灵醒境三重层次,但是之前的身手,恐怕就算是灵醒境五重,甚至六重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元家不过爷孙两人,如何能够让你这样强者欠下人情?而且,我怎么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队长的声音中充满着疑惑,顺手一伸,身后的部下递出了一卷白纸。透过后面隐约能够瞥见的一行行墨迹不难看出,那上面每一张应该都是书写着不少内容。 通缉令! 顿时,宁越心中一凛,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同一时刻,那两名部下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按住腰间的佩剑。 “不好意思,例行检查。最近雪龙帝国不平静,这里又是帝都远郊,不得不谨慎。还劳烦,阁下配合一下。” 口气中多出了一丝命令般的冰冷,那名队长迅摊开手中的一叠通缉令,一张张翻动着开始辨认。 可恶,怎么办? 宁越的额头几乎能够滴下汗珠,觉醒反噬的效果还在,旧伤也被撕裂,现在的他拼全力最多能够比得上寻常灵醒境一重强者。 眼前的三人,很可能……无法应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都住手 怎么办? 本身,宁越觉得这种偏僻小镇应该没有过强之人,所以才敢在刚才使用最大的底牌血脉觉醒。而且,当时察觉到这三人的存在时,觉得并没有敌意,就放松了警惕。 距离这么近的话,就算现在他想要吞服血灵丹都是一个问题。况且,反噬效果尚在,凭借血灵丹能够激出体内的几分力量尚不一定。 哗,哗,哗。 队长还在翻看着通缉令,其中,有一张令他稍稍迟疑一下,对着上面的画像打量了几眼宁越,似乎有所现。 这一刹那,宁越心中更加紧张。目光迅扫过眼前严阵以待的两人,思考着究竟该如何脱身。 如果,能够抓住先机,尚有一线希望。但是矛盾的一点是,他还盼着能够再晚一点动手,只要血脉觉醒的反噬效果过去了,自己的胜算将会更大。 不过,如若叫对方先出手的话,唯一的机会可能都将失去。 确实,很矛盾。 而在宁越神经绷得最紧之时,那名队长却摇头一叹,将手上的那张通缉令叠到了最下方,继续翻看着后续的几张。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全部阅览完毕。 “看来,是我太谨慎了。” 摇了摇头一笑,队长将所有通缉令一卷塞入袖中,然而,并没有打算就此告辞的意思。他望着后方房门大开的杂粮铺子,疑惑道:“难不成,今天元家没人在吗?” “元家的老爷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于元家的姑娘,因为存货卖完,也出去商量着进货,就麻烦我来暂时帮忙看家。请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宁越强挤出一丝微笑,握住剑柄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谁知,队长真的点了点头,回道:“当然还有,我们可不是恰好路过,而是刻意前来这里,找元家有事。既然没人在家的话,本想罢了。不过,看样子你与元家关系不错,若是无事,能否代替他们家人,与我们一同走一趟。” 顿时,宁越眼中再是掠过一丝警惕。因为他留意到,对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胸襟位置一瞥。那里,裂开的伤口渗出的血渍沾染在衣裳上,隐隐透出几抹猩红色。 对于眼前三人,他心中明白,对方不可能看不出端倪。至于叫他跟去一趟,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请君入瓮,可真说不清楚。 也许,刚才队长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由于忌惮通缉令上的记载,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找个借口将他诓去有更多同伴之处,一举擒拿。 “这个,我没有他们家的锁。既然叫我看店,擅自走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不如,你们留个人在这里,待到元家姑娘回来了,让她一起去,岂不更好?” 宁越缓缓回道,心中却也稍微安定了少许。时间上的拖延,差不多了。 “这个,可能比较麻烦,我们那边比较着急。不如这样吧,我们三人在这里等上一刻钟,若是还没人回来,就劳烦阁下与我们走一趟。至于看店,你无须担心,我会留个人守着,保证万无一失。别的不说,看到我们这身装束,帝都附近可没人敢造次。” 队长哼声一笑,指了指胸膛上别带的徽章,紧接着目光下挪,落在了宁越手中从未松开过的暗煊古剑上,似乎有些兴趣。 “阁下的这柄剑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之处,恰好,在下也是爱剑之剑。虽然可能会有些唐突,但还是想问一下,能不能让我看看?” 嘭! 心中怦然一跳,宁越别无选择,缓缓抬剑,这种角度如若出剑成功,瞬间斩杀眼前之人绝非难事。 只是,对方若是已有防备,胜算将降为渺茫。 下一刻,不知为何,队长伸手一递,竟然扶住了暗煊古剑的剑鞘,缓缓拖着令之平举。 两人共同抓着同一柄剑,目光彼此对上,似乎,已在无形中展开了交锋。 “阁下好像身上有伤,这柄剑分量不轻,看你抬起的动作有些吃力。”队长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落在了宁越右臂衣袖上。同样,那个位置渗出了一片猩红色。 “擅自触碰别人的剑,可是很不礼貌啊。”宁越的眼神冰冷了几分,左手顺势一递抓住剑鞘,手掌直接碰触对方之手。眨眼望去,就好像两人在较力强夺这柄剑的归属权一样。 看到这番动作,后方两人骤然一脸肃然,缓缓拔剑出鞘。 这一刻氛围不由凝重起来,剑拔弩张,一触即。 嗖! 彻底打破沉寂般僵持的是一声破空疾掠之音,拔剑的两人下意识回一望,看到的只有一道在虚空中拖拽着模糊残影的迅疾身影。尚未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对方已然出招,左右手横掌一切,正中两人侧颈。 嘭!嘭! 毫无招架之力,两人应声倒地,那道疾掠身影就此落地,再顺势一蹬跃起,直袭队长后颈。 “嗯?” 叮! 一抹寒芒瞬间划过虚空,近距离之下,宁越都不曾看清那名队长的动作,只能瞥见一道森然银虹从身前划动,挡在了对方身后。 那是一柄短剑,唯有半截剑刃露出衣袖,其余皆在袖中。 碰撞时激起的劲风一荡,这才将队长的左手衣袖抚开,隐约可见短剑的剑柄在他手中。 侧起的剑刃之上,一只五指合并突刺的小手堪堪停住,指尖硬生生撞击冰冷坚硬的剑刃毫无损伤。 一碰即退,袭击者顿时抽身后跃一掠。 同时,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队长右手力度一松,被宁越强行夺回暗煊古剑往后一退,座椅倾倒之刻,他已经退入到杂粮铺之中,带伤的右手忍着疼痛顺势一抽,锈迹斑斓的暗红色锋芒再现虚空之中。 “芷璃,回来的正是时候。” 对面,听到宁越的赞赏声,芷璃嘻嘻一笑,应道:“嗯,芷璃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只是宁越哥哥,人家明明告诫过你,在我回来前,不要与人起冲突的……” “宁越!” 霎时间,被两人夹击在中间的队长脸色一变,左手中短剑一转,右掌也是抽出腰间的另一柄利剑,一脸的冷色。 “没想到,竟然会是你。这一趟,真是意外收获啊!” 这下,宁越简直哭笑不得。看样子,那名队长之前并没有猜透自己是谁,只是抱着怀疑,没想到最后被芷璃点破。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不可认为眼前之人能够胜过芷璃。 “芷璃,打晕就好,下手别太狠。” “明白!” 点头一应,话音落下的刹那,芷璃再次出击,右手五指就势一戳,已成爪状。在她纤细的五指之上,紫黑色为主的幻彩流光不过变化着,一片朦胧。 “可恶,这小女孩是什么人?” 队长心中一惊,刚才的交手中他就已然明白,芷璃实力很强。更何况,现在自己两面受敌,情形很不乐观。 乒! 没有时间多想,长剑一荡激起一弧银虹,凛冽的剑光瞬时间交锋芷璃抓出的森然一爪,有些刺耳的划动激撞声响起之刻,两道身影一同颤动。 “这点实力,可不是芷璃的对手!” 嘴角一挽,芷璃上前一踏翻动,竟然一脚落在对方挥剑的手腕之上,俯身一倾,小脸凑到了队长跟前,戏谑一笑的刹那,左拳顺势轰出。 嘭! 一拳正中,队长闷哼一声,骤然暴退。即将倒飞入杂粮铺之时,左手一转短剑倒刺,钉入门框之中,却是扯动拽下一大块碎木,这才勉强停下。然而,他没有多少时间喘息,急忙再往前一窜迈出。 因为,宁越的剑也到了。 叮 双剑交锋,碰撞的锋芒上火花飞溅。 对于眼前之人在这种情况下尚能反手横剑挡下自己的攻击,就算是敌人,宁越心中也不得不暗暗佩服一声。如果是一对一,自己处于巅峰状态下,不凭借暗煊古剑的力量想要胜过这人,恐怕都很不容易。 只可惜,现在可不是公平交手。 前方,芷璃攻势再临,跃至半空陨落而下,势若飞火流星。 “不好!” 刹那中,队长失声一叫。他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夹击,自己躲不开。 但也在同一瞬间,一声呵斥声由远而近迅而至,同时,呼啸而起的还有一声凌厉剑鸣之音。 “全部都住手!” 叮! 一泓剑光飘悠而至,冰冷的锋芒与几缕萦绕青光一同截击在队长身前。剑的森然与锋利,竟然正面挡下了芷璃凌空而落的一击。 铛! 然而,只是挡下,并非势均力敌。 长剑转动掠空而起,坠落之刻倒插入侧面大地之上,嗡鸣颤抖不止。 “中队长,你怎么来了?” 霎时间,被护住的那名队长更加一惊,望着身前飘扬的长以及那道耸立的娇躯纤瘦身影,内心被莫名触动。 回一瞥,来者没有回答他,而是穿过这道身影,目光落在了宁越的身上,哼道:“宁越,那是你朋友吧?叫她住手。” 紧接着,她才招呼着自己的同伴,轻声说道:“你也停手,他们不是敌人。” “芷璃,停手。” 没有犹豫,宁越直接喝止还欲追击的芷璃。 “啊?” 芷璃一愣,还在半空中的小拳头直接一拐震击侧面虚空,惊起数圈淡色涟漪。不过,她的动作也就此止住。 锵! 还剑入鞘,宁越横挪一步,完整打量着前方突然现身的那名女子,露出了一抹平和的微笑。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再见到她。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会觉得那枚徽章图案眼熟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再遇 “中队长,他可是宁越,通缉令上……” 见状,之前的那人还不肯罢休。只可惜,话未说完,就被前来的女子直接打断。 “我知道。记住,你不是敌人。好了,曹通,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接下来我接手。将你的人唤醒,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去。” “是。” 显然还不服气,但是被唤作曹通的队长还是接受了,还剑入鞘,走到一侧俯身去拍打着两名部下,试图将他们两人唤醒。 瞥了眼对方胸膛上的那枚徽章,也仅仅只是一眼,宁越笑道:“好些日子不见,似乎,你升职了?” 那枚徽章章与另外三人不同,银色羽毛状的图案中带着一缕淡金。 “多亏你上次相助,也算是不小的功劳,侥幸涨了一级。”女子微笑着颔,很快,她留意到了身侧还有些警惕的芷璃,疑惑地瞥向宁越,问道:“这位小妹妹是谁,看上去年龄比你还小不少,实力竟然那么可怕。” 对此,芷璃回道:“问人家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自己介绍一下?” “她叫苏芊,与我有些交情。” 宁越笑着说道,走过去按了按芷璃的脑袋。 眼前的女子正是苏芊,常玄轩的旧识,当初与他在青峰城结识,又与赢天旭等人一起行动,剿灭了圣宣教的据点。后来,因为章珑识破他身份,苏芊更是帮忙引开追兵,再是一番并肩血战,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对于她,宁越自然相信。 而那枚徽章,代表的自然就是皇城卫队中的一支精锐,疾狩。上一次,苏芊还只是小队长级别,这次相遇已经涨了一级,中队长。 比起这个,宁越更在意的是她的实力,上次相遇时与他现在一样,灵醒境三重。不过此刻,已经是灵醒境五重,这个进展度可是很快了。 “苏芊?这个名字,怎么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芷璃撅着小嘴,似乎陷入了沉思,不过很快就被宁越再拍了拍脑袋给惊醒,一对好看的眼睛望着一身飒爽的苏芊,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宁越哥哥的朋友,那就是芷璃的朋友。苏芊姐姐,你真好看。” “芷璃也很漂亮啊。” 苏芊一笑,俯下身子凑到芷璃面前,下意识也想摸摸女孩的脑袋,不过由于宁越的手并未挪开,只得抽回作罢。 随即,她目光一挪,问道:“有几个月没见了,你的实力可是增长不小。而且,这段时间里的,关于你的传言也多了不少。自然,通缉的赏金也是一同水涨船高。” 宁越调侃回道:“你的实力同样大涨。怎么样,想不想试试看,能否擒下我?” “你难不成忘了吗?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再遇之时如果通缉令还没有解除,可是要我帮忙包庇你的。这个共犯,我当定了。” 苏芊捂嘴一笑,下一瞬间,似乎察觉了一侧的目光不太对劲,扭头一望,正好对上曹通以及他两名被唤醒的部下,三个人望过来的目光里皆是一片不敢置信,很是惊诧。 未等她话,曹通从袖中翻出一张通缉令,摊开一展,问道:“那个中队长,他真的是被通缉的那个宁越吗?和通缉令上所画的,差得有些远……” 目光顺势一落,刹那间,宁越心中也是一片惊诧。 他的通缉令先前不是没看过,上面配的画像可谓有七分相似,不至于认错。可是眼前这个,完全让人觉得是另外一个人。 粗犷的五官不提,满脸带着猥琐的凶煞更是叫人觉得有一种十分欠揍的感觉,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 最下面的注释也多了些,陈述了他在魔霭山脉的某些举动,却是被抹黑成幕后黑手的帮凶。末尾处,也标注了可能与红狼组织有所关联。 至于赏金……二十五万银币! “这谁画的,完全在贬低我的形象嘛!” 一把夺过通缉令,宁越直接将之撕碎成无数纸屑。下面半真半假的罪行叙述,若是加上那胡诌的人物画像,简直就是最好的佐证,由不得人潜意识中不相信。 “撕了有什么用?类似的通缉令,雪龙帝国各大城市都有。不过画得不像也更,没人会找你麻烦。只是今天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苏芊摇了摇头,再次将疑惑的眼神望向曹通三人。 “中队长,你真的要包庇他?”没有回答,曹通在疑惑。 苏芊再摇摇头,说道:“通缉令上所写的,不一定是真的。这些年里,雪龙帝国中被人栽赃陷害的,被冤枉的,因为未查明真相被屈打成招的,那些人何曾少过?我只相信我自己所亲眼看到的。一个为了同伴与心中的正义,可以豁出性命去与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奋战,就算真的触犯了帝国的法规,想必也是事出有因。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成为疾狩的第一天,我誓用自己的剑专管世间不平之事,而不是成为显贵们玩弄权术的兵刃。如果你想告我,请便。” 闻言,曹通急忙摇头,回道:“中队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既然你觉得他不该被通缉,那么,我也一样认为。你们两个,听见了没,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是。”他身后两人急忙点头,看样子,并非会阳奉阴违。 “多谢。” 宁越拱手回道,疾狩在雪龙帝国中拥有不少特权,属于特殊的武力讨伐型精锐卫队,真与他们结怨,之后肯定会不好过。苏芊只是一个中队长,压不下太多。 “若是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 见状,苏芊点头挥了挥手。有些话,当然要私下说。 谁知,曹通有些犹豫不绝,回道:“那个,我们今天真的是恰巧碰上了他。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啊?之前你请我走一趟,难不成是真有其事,而非要把我诓入你们的包围圈中?”宁越一愣。 “任务?”苏芊也是有些诧异。 曹通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家杂粮铺的元家老爷子,沾染幻粉成瘾,今天早上被人现口吐白沫昏倒在一条胡同里,正好我们的人经过,就把他带了回去。你也知道,上面有吩咐,一旦现沾染上幻粉的人,必须抓起来,统一管理。” “抓起来?” 顿时,宁越一惊,眼神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愠色。 “不,你理解错了。” 苏芊急忙解释,再道:“幻粉成瘾性太强,很多意志坚强之人都很可能屈服。很多人是被骗染上的,散尽家产,还将面临痛苦而亡的结局。上头传下的命令是,一旦现成瘾之人就将他们控制起来,全部关在小屋子中,强制戒瘾。直到成功,才允许放出来。疾狩也是配合这项任务的卫队之一。” “原来如此,你们将元家老爷子抓了过去,是特意来通知家人的对吧?”宁越点了点头,已然明白。 曹通一叹,回道:“对,通知他家人去见最后一面。老爷子成瘾太重,幻粉的毒性深入五脏六腑与骨髓,已经无药可治了。今日毒,恐怕活了几个时辰了。” “你说什么?” 不远处,一声惊叫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冒冒失失冲了过来。 元晴刚刚从前面街坊家里出来,宁越也是留意到了,所以代她问,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双臂被紧紧抓住,曹通没有挣扎,只是望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女子,说道:“想必,你就是老爷子的孙女吧?他快不行了,现在跟我们过去,还能够见到最后一面。” “快走!” 元晴嘶吼着,脸上泪水如注。 望着几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宁越摇头一叹,道:“之前,元晴姑娘还因为自己爷爷染上幻粉而愤怒,态度冰冷,打算不闻不问。实际上,谁又能真的斩断心中的亲情与记挂?”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带几个人进去的权限,我还是有的。”苏芊扭头问道。 “怎么,你今天没任务?” “嗯,正好调休。” 片刻之后,苏芊带着宁越与芷璃出了镇子,来到一处从外面看上去像是军队驻扎营地一样的地方,交错的栅栏不知圈出了多大的面积,透过大门,能够隐约望见里面尽是营帐。 确如苏芊自诩那样,凭借她疾狩中队长的身份,看门的守卫直接放行,没有过问宁越和芷璃一句话。进了营寨,随处可见巡逻的卫队,装备精良,甚至让人错以为他们是在准备开战。 “竟然,把人关在这种地方?”宁越有些惊诧,他可还是第一次踏入军营。相较当初在魔霭山脉所见过的宗门营地,这里从布局到戒备力度,无疑规范与肃然太多太多,令人心中暗暗生畏。 “沾染幻粉成瘾之人,一旦病得不到幻粉,整个人将丧失所有理智,如同野兽一样疯狂。所以,帝国也只能出此下策。由于最初时帝都开始向外扩散的,所以帝都边缘的各个镇子附近都设置了类似的营地,大型城镇中,则更多。” 苏芊无奈一叹,这种地方气氛无比压抑,她不愿来。 风中,似乎在时不时传来阵阵呵斥与惨叫之声,宁越听在耳中,心中疑惑更盛,不过也许是留意到了苏芊不好的脸色,索性没有问。 在他身侧,一路跟随的芷璃自从进了这里,就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好像感到十分不安。 “怎么了,芷璃哪里不舒服吗?” 宁越停下脚步,俯身凑到她跟前。 芷璃摇着头,回道:“不是我,而是这里好多人,都好痛苦的样子。宁越哥哥可能听不清楚,但是芷璃能够听得很清楚。他们在呻吟,快要死掉的感觉……好可怜……”(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欲之殇 当三人来到元晴到达的帐篷时,里面一片悲伤的氛围。 只见曹通三名疾狩,以及两位应该是此处的帝人在耸立默哀着,中间的床上一道枯瘦的人影彷如失去最后一抹光泽的朽木,再无生机可言。在他身侧,一名跪在地上的女子不停地轻声抽泣着,紧紧抓着老人的手,不肯松开。 “毒性入骨,已经去了。”曹通看到他们三人,摇头一叹。 “这样的场景,差不多每天都能够看到,早已习惯,也快要麻木了。天天几乎都有新的人送来,不少已经病入膏肓。真正能够救下,并且戒瘾出去的,很少。” 也许是注意到了苏芊佩戴着疾狩中队长的徽章,一名帝人颔说道。 点了点头,苏芊叹道:“让她一个人静一会儿吧,有没有别的安静地方,让我们坐一坐。” “当然,这边请。” 就算是待客之处,在这营地中也是十分简陋,相对宽敞的一只营帐中摆上矮桌,放点水果坚果,切上一壶很普通的茶,这便是全部。 但本身来访之意就非作客,宁越也不会在乎,俯视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沉声说道:“死了,毕竟是一条无辜的人命。就算是他自己染上幻粉才导致的结果,但是,贩卖之人有罪,研制之人更有罪。这笔债,该如何算?” 苏芊一叹,道:“没错,那些人有罪。这两个月来,疾狩抓了不少贩卖幻粉的不法之徒,也剿灭了好几处研制幻粉的秘密窝点,擒获之人,无一轻饶。但是,整体而言不过杯水车薪。我所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人染上幻粉,而不法之徒坐拥暴利,越得志。” “很多贵族世家看到了幻粉的巨大利益,也想着分一杯羹,于是涉足其中,所以你们不好下手是吗?和街坊中传言的一样。只是,他们可不知道实际上被祸害的人有这么多。”宁越连连摇头。 “上边说要严查,可是执行起来每一次都只能抓到小鱼小虾,无法动摇真正的东家根基。而且,那些人的情报很厉害,总是能够先我们一步。我严重怀疑,行动的相关人员里面有他们的人,疾狩的高层里面也有他们的内应。这活,不好干。”苏芊无奈一笑,终究,她的权位太低。 “看来,明的不行,也只能来暗中的讨伐。” 这个时候,宁越下意识想到了红狼。如果是他们的话,如若想要针对幻粉的东家挥刃,想必能够诛杀不少罪。 闻言,苏芊一愣,道:“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宁越摇了摇头,恰好看到一旁喜滋滋吃着水果的芷璃好像噎住了,满脸胀红,急忙帮她用力拍了拍后背。 “别急,没人和你抢。” 很快,芷璃喘过气来,放下了手中的半只梨,回道:“不是芷璃急,而是刚才听到了很可怕的声音,这才噎住的。” “可怕的声音?” 宁越一愣,也就在同时,远处真的有一阵嘶吼声于风中传来,好似某种野兽竭嘶底里的咆哮,充满着疯狂与愤怒。 吼!吼!吼!吼!吼! 顿时,他与苏芊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凝重起来,抓起佩剑直接冲出了营帐。 “哎哎哎,等一下我啊!” 营帐中,芷璃匆匆想要跟上,突然又是转身伸手一抓,将刚才啃剩下的半个梨塞在了小嘴里,这才继续迈开脚步,冲出帐门。 吼! 嘭!嘭!嘭! 怒吼声中还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惨叫呻吟声在四下惊起, 当宁越与苏芊两人赶到之时,只见一道身高足有两米的高大身影仰嘶吼着,声如猛兽般狂猛,裸露的胸膛上一道道陈旧伤疤交错。在他的四肢之上,全部拴着锁链,其中双臂腕上的只余最后不足一米的半截。 脚踝上的两根锁链似乎没有崩断,修长的轨迹蔓延向不远处一支瘫倒的营帐中。 在那狂的大汉身旁,几名军士倒在地上呻吟着,身边洒落着折断的套索长竿。看样子,之前他们是想将大汉擒住,只可惜不敌。 再外围,还有十余名军士挺着套索或是兵刃,却被大汉震慑住,只是缓步转动保持着包围圈,没有后退,但也不敢上前,眼中多少带着几丝惊恐与焦急。 “怎么回事?” 苏芊按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前方大汉身上波动的气息可不低,足有灵醒境二重层次。一般的军士,自然不可能应对。 “他幻粉的瘾作了!由于这个人实力太强,又身形彪悍,我们平时都是用药水让他陷入半昏睡状态,意识比较模糊,借此控制。但是昨夜现剩余的药水不足了,今早忘了去取,结果他在再次用药前苏醒了,直接狂了!” 那名军士望见苏芊胸膛上的徽章,顿时眼中一喜,他的实力尚无法察觉出对方的修为深浅。但是疾狩的标志还是认得的,知晓其中队长级别的角色绝对不会弱。 “灵醒境的强者,竟然也有沉迷幻粉的?” 宁越一惊,他本以为只有寻常平民百姓才会沾染,能够达到灵醒境层次的武者无论是体质还是意志方面,按理来说都不应该被大街上能够买到的药物轻易控制头脑。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放任他继续在这里狂下去。你身上有伤,在一旁歇息就好。这样的对手,交给我没问题的。” 话音落时,苏芊也不等宁越回应,纵身一窜,娇躯翻跃于半空,一脚凌空飞踏而下。 同时,幻粉毒瘾作的大汉终究还是保留着部分灵醒境强者的本能意识,目光一转,硕大的拳头轰然上扬出击。常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然而他的拳头,赫然比苏芊的小脚还要大上一圈。 两道身影瞬间相碰,不过却没有想象中的沉闷冲击之声,苏芊看似飞踢的一脚实则只是点了在对方手腕处,顺势借力一蹬再次腾起身形。 这一刻,由于一圈抡空,大汉躯体不受控制前倾,整个人失去平衡一转,开始倾倒。 “倒吧。” 换位至大汉身后,苏芊冷冷一叹,手中带鞘长剑由上至下狠狠一劈,直击大汉双腿后膝。 嘭! 毫无悬念,大汉应声倒地,壮硕的躯体重击大地的同时,脚踝上拴着锁链颤动扬起,继而重新落地。 “喂,还愣着做什么?拿下。” 苏芊扭头一喝,招呼周围军士的同时,手中带鞘长剑再递出一点,刺中在大汉后颈处,后者本身正欲挣扎起身,但被这么一抵,整个人浑身一颤,再一次瘫倒在地。 对于这场变故这么快就结束,宁越没有半点惊讶,灵醒境五重对上两重,况且对方还神志不清,就算再是狂,实战经验丰富的苏芊也没可能落败。 赢,理所当然。 “嗯?生什么了?为什么那个那个人被用铁链拴着,好可怜。” 当芷璃姗姗来迟赶到之时,被苏芊制服的大汉已被围上去的军士用铁链捆得结结实实,十几个人一同拖拽着,将他带回到不远处的营帐中。那里本身坍塌大半,但也已经有人开始维修,重新将之支起。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幻粉毒瘾作之时,人会失去理智,不断狂。我们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没有办法。” 苏芊摇头一叹,望着被堵住嘴还在死死挣扎的那名大汉,或多或少为他感到少许悲哀。 “好可怜……而且,芷璃恍惚能够听到,他的心在哭泣。”芷璃下意识双臂抱紧了自己娇小的身躯,瑟瑟抖。 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苏芊回道:“为了能够让他恢复如初,也只能先这样强硬对待了。” 然而,一旁留下的军士听到这话,却是轻声一叹,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他还是开口说道:“那个人,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瞬间,宁越惊道:“为什么?” “他不是自己染上的幻粉,据说,是因为帮别人出头,得罪了一个贵族,寡不敌众被擒。但是那些人没杀他,而是强迫他吃下了正常成瘾之人每次服用的十倍量的幻粉。现在,他就算毒瘾没有作,也是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军士摇了摇头,紧接着,再嘱咐道:“千万别告诉别人,这些是我说的,我也只是混个口饭吃,可不想变成那样。”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宁越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心中暗叹连连。 回到待客营帐的路上,他偷瞄了几眼两旁的营帐,里面皆是哀嚎连连,疯状的一个个柴瘦如骨之人被绑在木架上,好似遭受酷刑的囚徒。然而,根本没人虐待他们,看守的军士一脸不忍,却更加不能将他们放开。 按照苏芊的说法,这样捆住半个时辰,毒瘾过去了就好。虽然残忍,但是比起丢去性命,更加管用。 “平时正常时,只要他们听话,无需待在营帐中,就算四处走走也行。相对不老实的,则关在牢笼里。但是毒瘾作时,必须捆起来。不然的话,这些成瘾之人很可能在意识不清中伤害自己,也可能伤害他人。当初,因为心慈手软,伤残了不少军士,也殉职了一些人。” 似乎察觉到了宁越与芷璃的不忍,苏芊缓缓叙说道,末了,抬起已无热气升腾的茶杯凑到嘴前,却迟迟没有饮下。 宁越重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我不明白,难道这些人就不知道这玩意对自己有害吗?为什么还源源不断有人去染上。被强迫的有不少人,但是自己沾染上的,恐怕也不少吧?” “很简单,就一个字,欲。” 苏芊苦笑一声,放下了手中茶杯。 “人总是不可能断绝自己的,有了好的,还会幻想着更好的。但是放眼世间千万人,真正能够得志满足之人,又有几个?有人嗜赌,不过是奢望着能够借此获取万贯家产。有人好酒,更多的是喜欢沉醉在那可以忘却一切的虚幻梦境中。有人残忍嗜杀,那是因为唯有鲜血才能够令他们兴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得不到释放,抑郁下去,很可能变质出事,自暴自弃,唏嘘一声,或是陷入癫狂。但是,如果能够得到满足呢?就算只是虚无缥缈的短暂,相对于不得志、早已厌倦的生活,纵使只是梦境一场,但是至少可以满足在沉醉之中,对于他们而言,也是莫大的喜悦。” “欲吗?” 宁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依旧凝聚着几抹疑惑。 扭头望着远处的一盏盏营帐,苏芊再是一声叹息,继续说道:“雪龙帝国国力强盛,但是依旧有许多人生活在贫困疾苦之中。也有不少人物质上勉强满足,心中却还有更大的目标与抱负,然而,久久无法实现。我询问过一个经商失败的人,以他剩余的资产,并非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为何要自暴自弃,借助幻粉度日。你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吗?” “难,累,不想再拼一把?”宁越随口回道,这是他第一反应的答案。 苏芊轻轻点头,应道:“意思差不多了。之前的失败,令那位商人心灰意冷,比起再次打拼的艰苦,以及最后很可能落空的期待,靠着幻粉短暂进入满足的虚无中,这样的逃避,倒是令他更加满意。幻粉,虚幻的梦境,短暂的满足再是美好,也不过一场镜花水月。然而,比起得不到的痛楚,他们却更愿意沉眠于那将带来无穷后患的虚假幻境之中,借此回避残酷,逃脱自我。人之悲,欲之殇。” 宁越回道:“虽然,我并不想帮这些自暴自弃之人。但是,制造和贩卖幻粉之人实在是罪不可恕。如果可以,下次疾狩行动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这个,恐怕不方便吧?”苏芊面露难色。 不过就是下一刻,一个略显豪爽的声音从帐外飘来。 “有何不方便的?我答应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邀请 “猎将大人。” 看清来人之时,苏芊下意识站直身躯,抬手按在左胸徽章之上,微微低头躬身。 看她这姿势,应该是在行礼。 “坐下,今天我也正好不值班,疾狩的规矩权且放在一边就好。”来人挥手一笑,只见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估摸三十多岁,看上去挺友善的,眉宇间若隐若现一抹强者特有的英气,却没有任何严肃之情。 他进来之后也丝毫不见外客气,搬过一只座椅自行坐下在苏芊身旁,目光随即打量在宁越与芷璃身上。 “两位从未见过,不过既然是苏芊认可的朋友,那就一定没问题。” 对此,苏芊只能无奈一笑,道:“猎将大人说笑了。” “宁越哥哥,猎将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芷璃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闻言,那名中年男子凑近了些,对芷璃笑道:“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头衔而已,疾狩里面,位置比我高的可还有不少人呢。” “猎将?”一旁的宁越嘀咕着这个词,脑海中迅回忆起当初与苏芊分别之后,无意中与常玄轩的闲聊内容。疾狩之中,小中大队长之上,便是猎将,据说只有五个人。再往上,则是整个疾狩的统帅,身份极为神秘,很少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怎么了,这位小兄弟听说过?”那人目光一挪,望着宁越,很快,眼神又往下一沉,落在了他身侧摆在桌上的暗煊古剑上。准确的说,他留意的是剑鞘上的缕缕花纹。 宁越拱手回道:“堂堂猎将大人,职位直追帝国十二卫禁军主将,竟然说自己有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头衔。这样一来,我这种闲散之人,岂不是什么都不剩了?” 对方摇头笑道:“帝国十二卫禁军主将?他们可都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光这一点,就足以令帝国许多看上去权位更高的官员多少心存畏惧。而我,只不过是帝国暗中执掌的一柄剑,上不了台面,哪里能够与他们相比。倒是你,真的只是一个闲散之人吗?疾狩的存在本身就算半个秘密,你不但知道猎将,还知道品阶高低。” 这一刹,宁越心中微微一凛,不由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随口冒失。当初常玄轩也告诫过他,尽量不要再接触疾狩的人,他们知道的情报秘密,太多。 不过,那人却也到此为止,没有继续追问,扭头重新望向苏芊,说道:“刚才这位小兄弟表示愿意参加清除幻粉的行动中,我看未尝不可。勇气可嘉,而且还有一腔热血愿意为了正义挥洒,这样的人,可正是我们现在所缺的。” “疾狩之中,自是英才辈出,哪里是我这个毛头小子能够相提并论的。刚才的话,不过只是一句随口玩笑,猎将大人千万别往心里去。”宁越急忙回绝,和疾狩搅上关系就够麻烦了,再与一位猎将生牵扯,恐怕会更加难以脱身。 毕竟,他暗中的身份可是红狼的杀手,帝国的通缉要犯。 “疾狩,创办之初的本意是执行见不得光的机密任务,保家卫国。但是,曾经的辉煌早已只是昔日黄花,疾狩之中开始充斥着大量贵族靠裙带关系塞进来之人,搞得乌烟瘴气,良莠不齐。甚至,有些时候我们无法相信自己身边的战友。” 说到这,中年人瞥了眼苏芊,叹道:“前几次,清查幻粉东家罪的任务,没有什么实际性进展,基本只有一个原因,疾狩内部有人告密。而下一次行动已经定下,就在五天之后。当然,这个命令目前还只到我这,大队长级别都无权知晓。直到出两个时辰,才会正式下。” 顿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诧,苏芊回道:“别的猎将中有内鬼?” 对方摇头道:“说不准,我也只是猜测。所以,我私下决定制定另一个计划,提前行动的计划。但是,为了确保成功,不泄露,不打草惊蛇,人选很关键,只能用少量信得过,而且实力有保证之辈。你当然是一个,你的这两位朋友,我看也行。” 苏芊脸色微变,说道:“这……外人插足疾狩之事,不符合规矩啊!” “按规矩办的话,这一次还要失败。而且,我不是以疾狩的名义起这次行动,而是以个人名义,希望心中尚存正义与善念之辈能够助我一臂之力,铲除幻粉在帝国中肆意作祟的危害,将那些眼中只有利益的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重重一拍桌子,那人起身走向帐门。 “不要你们很快给出答案,后天入夜之前,给我一个答复就好。” 说罢,他快步离去。 望着重新合上的帐门,宁越疑惑道:“苏芊,他到底是谁?” 苏芊应道:“世家子弟,秦嵩。他与我同辈,但是在疾狩,他算得上我的师傅,引我入门,带我完成了不少任务。以他在家中的地位,以及自身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帝国谋得一个更好更舒服的职位,而且实权也不会低。然而,他却选择了这条疾狩之路。” “我看当初你在青峰城,疾狩的身份还是有些威慑力的,而且又能接触许多常人根本无法知晓的机密,怎么又会……” 突然,宁越明白了什么,合上了嘴。 “知道得多,背负的就更加沉重。比起真正的统军将领或是城镇卫队,我们因公殉职的话,不会有任何对外公开的葬礼与悼念,只有我们曾经的同伴还记得我们为帝国立下的累累功劳。此外,只有被遗忘。这便是疾狩最大的悲歌。别人畏惧的,只是疾狩这个名字。别人的记住,更不会有我们自己的名字。” 末了,苏芊又强挤出一抹微笑。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的我们,也早就知晓自己的命运,自是义无反顾。加入疾狩的那一天,在帝国国徽下庄严宣誓之词,我不会忘记。我是捍卫帝国荣耀的剑,守护苍生太平的坚盾。” 宁越点了点头,回道:“看来,你肯定会去的,对吗?” “说了,他是带我入门的师傅,任何请求我都不会拒绝。况且,他说的没错,疾狩下一次的行动如果还是和之前那样大批人马出击,依旧只会失败。我们不知道谁是敌人,但至少可以确信那些人是能够信赖的同伴。将这些召集在一起,奋力一击,未尝不能成事。”苏芊一笑,还欲再开口之时,被却宁越抢先打断。 “那么,加我吧。你信得过我,不是吗?” 顿时,苏芊双眉一翘,喝道:“可是,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宁越正视着对方的目光,应道:“生死间的徘徊,血与铁的交锋,我经历的不少了。幻粉多存在一日,只会给更多无辜之人带来痛苦。虽然,不敢妄言将之一网打尽,但是能够尽自己一份力,也好。” “嗯,既然宁越哥哥决定了,那么芷璃也要去。” 一旁,芷璃连连点头。 “你?”这一次,苏芊的迟疑更盛。毕竟,看上去芷璃只是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 “别小瞧芷璃,她真正的实力在你我之上。”宁越笑着拍了拍芷璃的小脑袋,惹来后者瞪了一眼。 苏芊沉思片刻后,点头道:“芷璃的实力,之前我也领教过,确实厉害。如果她愿意跟去,对我们的行动来说肯定能够增添不少助力。倒是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 摇头一笑,宁越按了按自己的左胸,还有些疼痛。 “再养几天,就算恢复不了巅峰状态,也估摸着能有七成实力。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 入夜之时,宁越与芷璃在苏芊的带领下踏入了帝都银翼城的大门,有疾狩的身份在,看门的护卫没有任何检查质问,直接放行。 这还是宁越第一次来到银翼城,以前多少有些向往这里,作为雪龙帝国的帝都,那份庄严与肃然令人不由心中暗暗起敬。他却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造访。 森严守卫的城门内,热闹的街道倒是有些在氛围上截然相反。在他看来,却也没错。只有帝国提供足够的保卫,平民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没有顾虑。 “帝都是有宵禁令的,还差些时候,你们不要乱跑,接下来的路还有点远。如果离开了我身边,被巡逻的卫队逮住,那么就算是我凭着疾狩的身份去领人,最快也要明早才能释放。在那期间,出了什么事可说不准。” 苏芊的告诫略显严肃,宁越与芷璃连连点头。 毕竟,这里可是雪龙帝国的帝都,卧虎藏龙自然不在话下,他们也没有胆子在这里乱来。 路很长,夜色渐深,灯光与行人也是逐渐稀少,昏暗中晃动的火光大半都是巡逻卫队用以照明的火把。 好在苏芊身着疾狩的装束,又佩戴徽章,好几次巡逻之人想要询问,都是将话咽回肚中,从侧面经过没有停留。 过了半个多时辰,三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处不大不小的院落。 望着有些陈旧的墙壁,宁越脸庞微微一抽,诧异道:“这里,是你家?” 之前,苏芊表示两人继续住在元家不太合适,自己家里所幸还有多余的房间,也为了接下来行动的筹备,因此请他们前来暂住。 特别是宁越身上还有伤,她住处里有不少从疾狩领来的丹药,能够提供治愈之效。 “对,是我家。” 苏芊熟练地打开门锁,顺手一推,一个人先行踏入了院中。 “常玄轩应该告诉过你我的身世,多少有点失望吧,竟然住在这种破地方。从加入疾狩的第一天开始,家里人就反对,我也厌倦了与他们住一起的生活,所以自己搬出来住。可能简陋了些,但是该有的都有,进来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行动倒计时 屋内的布置与苏芊所说一样,很是简约,除去常用家具外再无他物,唯一称得上装饰品的只有窗台上的一坛盆栽。 将佩剑往墙壁上的架子上一摆,苏芊抬手指了指侧面,说道:“房子是我租的,侧室里有一张床,铺盖什么的都有,只是一直没人住,我用来堆了些杂物,整理打扫一下就能入住。但是没有第三个房间,至于芷璃就只能和我挤一挤了,没意见吧?” 芷璃嘤咛一声,回道:“那个,如果太麻烦了的话,我和宁越哥哥挤一个房间也没问题的。” “不行。” “不行。” 顿时,苏芊与宁越异口同声回道,彼此皆是一惊,下意识相互望了一眼。 “芷璃,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可不能随便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了吗?” 俯身按了按芷璃的小脑袋,苏芊摇头一叹,随后走到一侧壁橱前,从中翻出了一副钥匙转身递给宁越。 “我去准备一下晚饭,只能麻烦你自己去打扫一下房间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叨扰了。” 接过钥匙,宁越径直出门走向侧的房屋。身后,还传来了芷璃的与苏芊的对话声。 “苏芊姐姐,晚餐有什么好吃的?” “那个……剩下的食材不算多,可能会叫你有些失望。不过放心,我保证将味道调好,叫你吃个饱。” “嗯,那芷璃也一起来帮忙行不行?” “当然可以。” 开锁进入侧室,宁越看见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凌乱,屋内的摆设很整齐,几只收纳箱工工整整叠放在角落里,木质小床上空无一物。 随手摸了摸身旁的矮柜,他目光一瞥,指尖上确实沾染了薄薄的一层灰。看来,这里确实很久没打扫过了。这种活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当初在宗门里,一直也只能靠自己来打扫。 片刻之后,房间重归洁净,收在衣柜中的铺盖也取出整齐摆在床上摊好。虽然地方有些挤,但对于宁越现在的处境而言,能够有一个这样的歇息住所已经非常不错了。 “苏芊好歹也是一个世家的大小姐,竟然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还是这样很一般的住所,到底是与家里闹了多大矛盾?” 随口嘀咕一声,他也没有多想,合上衣柜木门之刻,无意中目光一瞥,瞬时令他停下了动作。 重新将柜门打开另灯光能够照进来少许,紧接着他伸手一摸,指尖缓缓擦过衣柜底部的一条很不起眼的细缝,指甲扣住尝试着一扯,竟然真的将之掀开,露出了下方的一个夹层。 在那里,一只带锁的小木匣静静放着,从脱漆的表面来看有些年份了。 “这个,会是谁的东西?” 宁越将木匣拾起,打量着的同时,猛然想起刚才他从柜中取走的被褥正好是放在那块夹层上方的,好像是为了刻意遮掩一样。 而且,苏芊可是疾狩的队长级别人物,就算这间屋子平常不用,只要她开过这柜门,就没道理现不了这个隐藏之物。 也就是说,更大的可能这只木匣是苏芊的东西。 想到这里,宁越急忙将木匣放回原处,一切恢复原样。作为一个客人,擅动主人刻意隐藏之物,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随后,他卸下腰间的两柄佩剑,并列摆在一侧床头柜上,顺势一倒躺下。望着窗外夜空中寥寥星辰,心中暗暗一叹。 这几天生的事情太多,被红狼质疑,误打误撞踏入了一个错综复杂的阴谋之中,重逢芷璃,与红狼失散,而现在更是因为幻粉的事情搅入到了疾狩的秘密行动中,一时间都无法理顺思绪。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帝都,按理说也应该有红狼的成员盘踞,说不准,无意中就能遇到几个。只是,不知道这么一折腾之后,统领与剑莺会不会更加怀疑自己。 而且,那晚的异变中,羽猎等人有没有顺利逃脱? “宁越哥哥,吃饭了,快过来!” 芷璃的叫嚷声从屋外传来,将他宁越的沉思打断,他瞬时翻身起来,不再多想,大步出门。 随遇而安吧。 不得不说,苏芊的厨艺很不错,几碟菜肴色香味俱全,而且似乎还掺入了少许养身补血的药材,吃入腹中暖烘烘的,浑身都舒坦不少。 宁越依稀记得,上一次自己受伤时,苏芊也做了一碗药膳补汤,据常玄轩说,苏家的药膳在雪龙帝国还是比较有名的。 一旁,芷璃也吃得很是开心,赞不绝口。 “等一下晚点时候,我再给你炖一碗汤,睡前喝,对你的伤有好处。” 饭后,一同洗碗的时候,苏芊突然话。 宁越点了点头,应道:“多谢。” 苏芊回道:“无需言谢,你答应了师傅的提议,那也就是接下共同行动的同伴,保证你到时候的状况,也算是保障到时行动的成功进行。” “其实,我到现在还有些诧异,为何你师父秦嵩会这么突然邀请我一同去执行这样的机密任务。按他的说法,疾狩的成员都不一定信得过,却能够相信我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放下最后一只清洗好的碟子时,宁越终于忍不住问了。 接下来的苏芊的回答,骤然令他一惊。 “因为他猜到了你是宁越。” 顿时,宁越双手一颤,差点将身侧的碟子打翻。 不过随后苏芊话语,又令他重新放心。 “上次我从青峰城回去之后,和师傅提过你的事情。他在疾狩那么多年,又能够当上猎将,自然见识多了,也知道被通缉之人并非一定有罪。当时,他就说了,如果可以倒是希望与你认识一下。也许无法成为朋友,但是至少以后不会把你当犯人对待。” 宁越点了点头,再问道:“难道说,通缉令上我的画像被改了,也是他做的?” 谁知,苏芊摇了摇头,道:“不是。疾狩并非帝国明面里的执法机构,任何对外公布的通缉令不经我们的手,更是没有权力修改。对于你的通缉令被改,我也有些纳闷,究竟是谁干的。难道说,帝国的世家贵族里,有人在可以庇护你?” 宁越笑道:“怎么可能?我一介布衣,哪里认识什么贵族世家。除你之外,认识的世家弟子就只有常玄轩一个。” 红狼应该里面也有不少世家弟子,至少羽猎是,但是他当然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世家?我早就抛弃了那个只能给自己带来束缚的虚衔,就这样作为疾狩的成员,其实挺好的。至少,做的都是我愿意的事情。” 苏芊摇头一叹,神色中或多或少有些落寞与悲凉。 相似的神情,宁越觉得之前在暮茵茵眼中也看到过,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 夜色下,一道黑影振翅而落,暗中踏出的常玄轩从飞鹰腿上取下一只竹筒,抽出里面的一卷薄纸。紧接着迅将其放飞离去,自己也是匆匆回到身后的屋内,掌上灯火,摊开纸卷一看。 顿时,他神色凝重了许多。 嘭。 突然间,房门被推开,右臂扎着绷带吊起在颈脖上的剑莺一瘸一拐地踏入房中,目光第一时间盯在了常玄轩手中摊开的薄纸上,柳眉微微一翘。 “有新的任务来了?” “嗯,很急。” 常玄轩点了点头,紧接着一望,目光落在剑莺负伤的右臂上。 “你现在的状况,就不要参加接下来的行动了。时间上比较紧,就三天之后,来不及恢复的。” “还有三天,够了。” 剑莺眼中掠过一丝冷厉,左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哼道:“到时,我应该能够恢复到六成实力左右,就算不是巅峰,也绝非一般的杂碎能够应对。上次刻意布局设下陷阱的那种豪华阵容,我想经过了一次打击,他们应该短时间没可能再凑出来吧?” 摇了摇头,常玄轩回道:“剑莺,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银手,你应该清楚,就算是现在受伤的我,同样比全盛状态的你更强。你既然都能去,为何我去不得。更不要忘了,赤锋与统领都不在的情况下,这里我在红狼中权位最高。” 说罢,剑莺头也不回大步离去,丝毫不给常玄轩继续劝说的机会。 “哎,她这脾气,就不能改一改?” 叹了口气,常玄轩将那卷薄纸递到一旁烛台上,看着其迅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上面的字,早已熟记于心。 “三天后,帝都银翼城……” …… 翌日,清晨。 装束整齐的苏芊带着宁越来到了疾狩的一处训练场,芷璃由于赖床不肯起来,索性让她继续睡着。 “这里是师傅私人掏钱盘下的,并不算是疾狩直属的资产,能够进来的人,基本也只有疾狩的精锐,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两人进去其中之时,已有五六人先到,其中两道身影坐在一旁长椅上闲聊着,另外几人则是在训练场中跃动身姿挥舞着拳脚或是兵刃。 很快,那些人留意到了跟随着苏芊的宁越并没有穿着疾狩的服饰,一时间目光全部集中过来,充满着疑惑。 “猎将大人让我带他来的。” 苏芊随口说道,在正式的场合,她不会称呼秦嵩为师傅。 闻言,那些人纷纷收回了目光,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紧接着,宁越跟随着她来到了训练场中被特别圈出一个角落,被铁蒺藜栅栏围住的区域中。 在那里面,只有两道人影,各自双臂环胸靠在木桩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看清之时,宁越心中莫名一跳。他隐约有种预感,眼前的这两人,比外面的几人要强上很多。 同时,其中一人身躯一耸,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顿时掠过一丝不屑。 “嗯?苏家的小丫头,你怎么带了一个小鬼头过来?我们这里的人,可都是玩命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争锋 瞬时,苏芊打算回答,却被宁越横臂制止。 望着那道隐隐散着强大气息的壮硕身影,他拱了拱手,回道:“这位大哥,你又为何觉得,我不是一个玩命的主?” “哼,看你这副模样,应该见过几次血了,也夺取过别人的性命。但是,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与我们相提并论。” 那人起身立稳,离开了依靠的木桩大步迈至宁越身前,足足高出一个头,需要俯视才能与后者目光对上。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也应该知道我们将要去做些什么,那可不仅仅只是玩命的任务。一旦开始,比起我们自身的性命,完成任务更加重要,而且要不计一切代价。你真有那份觉悟吗?” 仰望着对方有些狰狞的面孔,宁越应声回道:“既然站在了这里,当然已有觉悟。” 对此,那人只是玩味一笑,依旧带着几抹轻视。 “我且问你,尸山血海的狰狞惨状,你可见识过?当同伴负伤倒下的时候,没有单独作战的能力时,你要做的不是救助他,而是将他抛下,继续去追击即将逃跑的敌人,你能否做到?而当你受伤跟不上其他人的步伐时,没有人会帮你,你能做的只有留下断后死战。而且,你还不能活着落入敌人的手中,在那之前,必须自裁。若是你活着落入敌人之手,没人会去营救你。另外,无论你有没有招认出卖同伴,下次如果再遇到,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抹杀。这一点,你可有勇气接受?” 这一刻,宁越迟疑了。而他眼神中的轻微变化,清晰映在了对方眸子里。 哼声一笑,那人转身挥手,道:“看样子,你是做不到。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也许,带你一起去,只是增加一个累赘罢了。”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在他身后,宁越怒声一喝。 “光有这种因为愤怒而滋生的气势可不够,你刚才犹豫了,而在任务执行中,任何一丝胆怯或是判断失误造成的犹豫,都可能葬送你的性命,也可能葬送你同伴的性命,最终导致任务的失败。所以,你没有资格。” 对方不屑一哼,走回到原来位置上的过程中,嘴里还在继续嘀咕。 “秦嵩在搞些什么,尽选一些不合格的人往任务里面塞。与其聚集这样不稳定的角色,还不如我们自己几人直接去摆平。” “夏侯豹大队长,还劳烦你不要这样排挤我师傅选择的人。” 终于,苏芊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排挤?苏家丫头,实话告诉你,若不是看在秦嵩的面上,连你也别想参加这次行动。只会感情用事的人,真正的疾狩不需要。我们这里,只欢迎有能力确保任务完成之人。你和他,都不行。” 夏侯豹一哼,回到原来倚靠的木桩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拳掌变幻击出,动作迅疾有力,虎虎生风。每一次击打在木桩上都出阵阵颤抖之声,听着就觉得十分有力度。 “回去吧,别站在这里妨碍我修炼。” “你!” 苏芊眼中掠过一丝愠色,下意识中,握住带鞘长剑的手往前一递。 这一刹那,夏侯豹的击打动作停下,头也不回,喝道:“怎么了,难不成打算与我动手?你难道掂量不出自己的斤两,还妄想挑战我?” 缓缓将握剑的手重新放下,苏芊回道:“疾狩内部谢绝私斗,我不会与你动手的。况且,匹夫之勇同样是我们所谢绝的。刚才,大队长教导我这位朋友时一直说的是以完成任务为要目标,但是,却无意中还忽略了另一点。” “哦,是什么?” 夏侯豹似乎来了点兴趣,缓缓回。 “我们是团队行动,相较一个人作战而言,彼此间的配合更加重要。摊开的五指没有威力,但是握紧为拳的时候,无坚不摧。我们确实不如大队长这般强大与决然,但是也不能因此否决我们的价值。” 眼神中重现一抹不屑,夏侯豹回道:“你们的价值?苏家丫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正是因为这是团队行动,实力与决心不够之人会拖其他人后腿,所以才没资格参加。” “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拖后腿?是不够决心面对同伴的死亡,还是没有觉悟去迎接牺牲的到来?” 这个时候,宁越再次开口,重重踏出一步上前。 “疾狩的宣言似乎是身为捍卫帝国荣耀的利剑,守护苍生太平的坚盾。那么我不禁要问了,连同伴与自己的命都没有信心守护之人,还妄谈什么捍卫帝国,庇护苍生!只会用不断的牺牲去作为胜利基石之人,有什么资格自称强大!” 正视着夏侯豹望来的微怒目光,宁越继续向前。 “我承认,世上很难存在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计一切代价。但是,为何在出之前就想着自己的死亡与同伴的逝去,而不是想着用自己手中之剑,将一切都守护住。” “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除了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还会做什么?没有真正见识过战场的残忍,没有经历过队友逝去的悲伤,没有领悟过有东西豁出性命也要确保的信念。这样的你,还敢来教训我?” 夏侯豹怒声一吼,虚空中都震击出一圈圈淡色涟漪,惊起一阵劲风呼啸。 “你为何知道,我就没有经历过呢?” 声音冰冷许多,宁越再一次来到了对方面前,此刻他的眼神多出了一抹暴戾,但在那份凶性之下,若隐若现还有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你又如何判定,我不曾经历过失去同伴的悲伤?豁出性命也要完成的任务,我也执行过!而且,做得恐怕比你要好!” 魔霭山脉的九死一生,红狼任务的血腥杀戮,一个个片段浮现在他脑海中,每一次声音从嘴中出,内心都是一颤。曾经的记忆碎片浮现在心中,仿若再次经历。 这一刹那,夏侯豹不知为何,竟然后退了半步。从宁越的眼神里,他能够判断眼前这个自己认为的小鬼绝非在说谎。 那样的目光,没真正经历过铁与血的洗礼之人,不可能拥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他能够反问的也只有这一句。 “他是被我选中前往一同完成任务的人,夏侯豹你可不要小瞧这小子,你比你想象的厉害许多。”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栅栏入口处传来,几人闻声一望,却见是秦嵩到了。 “秦嵩,你终于来了。” 夏侯豹应了一声,再说道:“给个理由吧,他如何拥有参加这次行动的资格?” “理由无需我给,刚才他的回答不已经够了吗?我承认,完成疾狩的任务需要抱着无畏的牺牲精神。但是,为何非要一直都那么悲观?为什么,我们不能全部归来,同时完整地将任务完成?” 秦嵩一笑,瞥了眼宁越与苏芊,最后目光重新落在夏侯豹身上。 “这样吧,我和你打一个赌。如果赢了,你不能再拒绝他们两人的加入。” “不要,和你打赌,我从未赢过,想必又在想着什么鬼主意阴招了吧?” 谁知,夏侯豹竟然摇头拒绝。 “不不不,不是我来直接与你赌,而是他们两人。” 抬手一指,秦嵩笑道:“你是疾狩的大队长,实力灵醒境八重。而他们两个,一人灵醒境五重,一人灵醒境三重,而且还身上有伤。你和他们较量一场,总不算我耍阴招吧?” 闻言,夏侯豹哼道:“你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接不住我一招。” “不不不,那样打赌就没意思了。” 说罢,秦嵩抬脚在沙地上划出一条直线。 “来,你走到这里,脚跟与直线相抵。一刻钟时间里,你只能防守和反击,不能主动进攻。而他们两个无限制,可以任意进攻。只要再时间结束前,你后退了哪怕半步,都算你输。若是一直岿然不动,则你赢。如何?” “行。别到时候你输了,不服气。” 夏侯豹终于点头答应,大步走来,后脚跟抵在了直线上。 “你们两个,没有异议吧?” “没。” 宁越随即回道,又与苏芊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也是轻轻点头。 对此,秦嵩点头赞道:“很好,就让他见识一下,你们的能耐。要是真输了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那个,能用兵刃吗?”即将开始前,宁越出声一问。 夏侯豹直接回道:“你们用就是,我不需要。如果对付你们两个还要兵刃才能赢,岂不叫人笑话。” “那么,你可不要后悔。” 苏芊冷声一喝,毫不客气,直接拔剑出鞘。 锵! 另一侧,宁越稍稍犹豫之后,选择了抽出纹雪剑,而非暗煊。 有些底牌,还是尽可能不要过早暴露。 “来吧!” 仰一吼,夏侯豹一把扯去外衣,上半身只剩一件披着的皮质夹克,胸膛正中至小腹全部袒露。在他双腕之上,各自佩戴有一副护腕,看那光泽,似乎是金属质地。 “你的伤还没好,在旁边骚扰就好,正面我来。” 横剑挡在宁越身前,苏芊柳眉微蹙。 不远处,秦嵩将一只沙漏倒转,随即一喝,正式宣布开始。 “苏芊,麻烦让一下。” 霎时间,宁越哼声一笑,瞬间一踏换位至苏芊身前侧面,手中短剑一扬颤动。 下一刹那,凛冽呼啸声骤起,阵阵劲风卷动爆,肆意大作。 剑凛风,咆哮!(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合击之势 “嗯?” 清晰感觉到了那呼啸风中夹带的寒意,位于攻势正中的夏侯豹不敢懈怠,双臂一错挡在身前,玄力瞬间充斥在腕部,一震激荡虚空。 刹那间,无形的劲气聚拢在他身前,凝为一层屏障护卫躯体。澎湃剑风撞上之刻,犹如宣泄洪潮被突然出现的巨坝截住,任它再是汹涌,也无法突破半步。 呼!呼!呼! 在他身躯两侧,分流的剑风涌动呼啸,四散消逝。纵使只是这缕缕余波,风中暗含的一丝丝冰冷剑气同样不容小觑,波澜末端荡漾至栅栏之上,甚至刻下数道轻微划痕。 “剑气呼啸成风的攻击手段吗?挺有意思的,可惜威力太弱了,不能集中一点,对于比你强的人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坚不可摧的防御后方,夏侯豹摇头一笑。 同一刻,一声冷哼从他身侧骤起,凌空落下,同时舞降的还有一抹璀璨寒芒。 “别忘了,我们是两个人在作战!” 叮! 剑刃斜擦着四溅火光落下,苏芊偷袭的一击终究快不过夏侯豹防守之势。 不过,她也从未奢求一招之间就能够取得上风,早有准备一脚踏下踩在对方肩部,弓身一翻再次跃起,拽动的剑刃擦着对方护腕掠过,斜削直取其咽喉。 “太慢了!” 沉声一喝,夏侯豹手腕翻动一颤,又是一股玄力震击于虚空。 乒! 剑刃弯曲一颤,连同着半空中苏芊整个身形一同硬生生弹飞。 但如此一来,由于夏侯豹的分心,身前的屏障稍微出现一缕缝隙,呼啸的剑风挺进几毫。 “刚才你说,过于分散不能集中一点吗?” 同一刹那,宁越一笑,手中倒持的纹雪剑就势一划。 呼呼呼 瞬时间,涌动的剑风盘旋收缩,四溢激荡之力竟然于虚空中汇聚一处,轰然喷再出,势若无形之箭弦动激。 “什么?” 轰! 音爆狂舞,压缩的大量烈风突然爆,这一刹那降临的威力,才是剑凛风的真正姿态,灵品武学的威势。 沙土飞扬漫漫烟尘,余波残风很快散去,此刻,苏芊已经回到了宁越身侧,与他一同望向远处那道抵抗中的身影。 交叉的双臂缓缓放下,夏侯豹毫无伤。而这一点,也在宁越的预想之中,刚才那一击也许能够在偷袭中伤到灵醒境四重层次的强者,但是绝无可能伤及灵醒境八重之人。 因为之前的打赌,无需击伤,只要逼退对方即可。 在那样的冲击中,正常武者的下意识反应都会借助后撤来化去冲击之力,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夏侯豹身后,秦嵩上前抬脚一抹,拭去落下的缕缕沙尘,之前被他在大地之上刻下的划痕重现。顿时,他双眼一眯。 还是原来的位置,夏侯豹脚跟相抵,没有退后丝毫。 “继续吧。” 远处,倒立的沙漏中剩余的细沙还剩许多。留给宁越与苏芊的机会,也不少。 “真有你们的,若不是突然反应过来,很可能我真的就着了道。明明没有时间事先商量,却可以配合使出这样的招数,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称赞你们一声。”夏侯豹轻轻点头,在他的眼神中,之前的轻蔑与不屑悄然褪去。 “但是,之前的赌约可还没结束。你们两个究竟能做哪一步,尽管施展给我看吧!” 扭头望向宁越,苏芊轻叹一声,道:“这夏侯豹的修炼偏向炼体,平时也很少动用兵刃,全凭躯体的力量。想要正面撼动他,很难。你我修为都在他之下,若只凭借元素之力的掌控,显然不是对手。毕竟,他将近要站在灵醒境的巅峰了。” “灵醒境八重的强者,我可不是没有撼动过。” 宁越一笑,纹雪剑收入鞘中,手掌换至腰间另一边,终于抽出了他更为熟悉的另一柄剑,暗煊。 有它在手的话,灵醒境八重强者甚至有可能当场抹杀,更不要提只是撼动。然而,眼前的决斗不过是一场打赌,若非万不得已,他绝对不可能下手杀招。这一点上,多少也是限制了自身的挥。 有了上次被红狼统领察觉到的教训,他不会再随意动用魔族的血脉之力。毕竟,这里是帝都,雪龙帝国一直与魔族交战,谁知道会不会全城布下探测之物。况且,眼前的这些人可都是疾狩的成员,说不准哪个人身上也佩戴了类似的勘测灵器。 不过,如果控制好持续时间的话,很短的一瞬间,即使被现了,也应该无法锁定究竟是谁吧? “再上吧,正面交锋赢不了,但是凭借我们两人的剑,逼退一步,可不应该做不到!” 铮!铮! 双剑出,齐鸣共啸。 嗖!嗖! 影动飞纵,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散开,蓄势的剑意凌厉顷刻间凝聚于突进之中,挥斩而下之刻,一赤一银两抹剑光共泛耀眼流光。 并非同时落下夹击,而是稍微差了少许时间,产生了间隔。 这也不是两人配合不好,而是宁越故意为之,看似度一致的突刺剑势悄然在最后半米距离减。 叮! 剑尖被护腕挡下,火光飞溅在半空,映衬在夏侯豹眸子正中,他也是清晰看到自己右腕落空,刻意延迟的赤色锋芒向下倾斜,绕开手臂刺向自己的右腿。 剑刃绷得角度很陡,这样一击非常容易躲开,只需要将脚往后一踏即可。然而,这却是目前他最不能做的一点。 “哼,鬼点子真多。小子,并不是只有你会利用风。” 突然间,夏侯豹深吸了一口气,袒露的胸膛微微一鼓。须臾之后,一股升腾翻滚的劲气从他周身激荡而起,荡漾一颤。 叮!叮! 无形之风汹涌咆哮,势如有形之刃,夹击的双剑顿时一颤,两道身影一同后撤。 但也就是这电光石火之间,苏芊长剑转动倒插一钉,刺入大地之中,勉强稳住身形的同时,飞踢一脚,正中宁越后退时向前抬起的左脚脚底。 “宁越,上!” “嗯。” 宁越应了一声,借力一蹬,竟然逆风而上。拽动的剑锋顺势一削,递过去的左掌轻而易举被割破,鲜血溢出的刹那,在他经脉之中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悄然波动激。 “魔族血脉,觉醒。” 下一刹那,妖艳的赤色剑光泛起,然而也仅仅只有一刹那而已,剑势挥动斩落之刻,所有的流光尽数重新沉灭于虚无之中。 “瞬灭!” 乒! 剑刃斩中夏侯豹护腕,突然间袭击的一剑令他仓不及防,纵使下意识挡住,也多少有些化解不了那股袭来的强横劲力,身形剧烈颤抖。 同一刻,欺身而上的宁越几乎撞入到对方怀中,沾血的左掌顺势颤动一震,连续三下之后,这才真正击出,重叠的劲力凝于一点之上,狠狠迎上了夏侯豹的小腹。 崩手,溃! 嘭! 脚底紧紧擦着地面一退,几缕烟尘扬起。这一刻,夏侯豹眼神大变,不敢置信地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跟已经踩在了那道划痕之上。 无奈,他轻叹,顺势再退半步,彻底化去一剑一掌前后叠加的冲击劲力。 “小子,真有你的。” 前方,宁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还剑入鞘,余光偷偷瞥向四周。 这一次血脉觉醒的时间合计不到三秒,再加上翻倍的反噬时间,虽然整体很短,但他也不敢懈怠。毕竟,上次的教训还是比较严重的。 万幸的是,没人现,在场的其余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他刚才的连环两招之上。 望了眼还剩一半左右的沙漏,秦嵩点头笑道:“很好,我还以为会要更长时间的。” “多谢夏侯大队长承让。” 宁越拱手作揖行礼,虽说真正交锋他也有胜算可言,但是绝对不能赢得这么轻松。 夏侯豹摇头一哼,回道:“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不承认的,算不上承让。好小子,动作之快可不是寻常灵醒境三重之人能够拥有的。按照约定,我答应你们两个能够加入行动。但是,如果想完成任务的话,单单只是刚才那样程度,可还不够。为了不让你们到时候可能拖累我,接下来还来得及的时间里,我可以特别训练一下你们两个。” 一旁,秦嵩轻声嘀咕道:“愿意指导一下直说就行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真不坦率。” “那么,多谢了。” 苏芊收剑上前,也是拱手行礼。突然间,她余光一瞥,留意到了宁越的脸色里好像再现了一抹苍白之色,目光顺势滑下,隐约可以看到他右臂与胸膛上衣裳渗出少许猩红。 “宁越,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明明还有伤在身上,却仍然这样乱来!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宁越尴尬一笑,忍着身上蔓延的痛楚,回道:“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吧?” 顿时,秦嵩与夏侯豹都是不由一笑,远处之前一直就在的另一人也是轻轻摇头一笑。 随即,宁越苏芊走出了栅栏,来到一旁的屋子里,脱下外衣,敷上药膏,重新包扎。 “我很好奇,这样的伤口会是什么样的兵刃造成的?” 看着宁越胸膛与手臂上的伤痕,苏芊再一次问。昨晚,她也问过。 “世间之大,武学千变万化,兵刃也是千奇百怪,没什么好奇怪的。”宁越忍着换药的疼痛,轻声回了一句。 “不想说就别说呗,何必这样绕弯子。” 苏芊摇头一哼,也是完成了最后一步。 “好了。” “多谢。” 宁越点头示意,突然间却现,苏芊望向窗外的眼神有些不对。其实从刚才一小会儿开始,他就听到外面喧嚣吵闹了些,只是没过多留意。 “怎么了?” 随即一回,却见几个新来之人被其余人堵住了路,好像生了什么冲突。 望着那几道身影,苏芊柳眉微蹙,似乎有些不悦,嘀咕道:“怎么回事,他竟然也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复杂的团队 宁越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那几人中显然是为者身上,疑惑道:“他是什么人?” 冷声一哼,苏芊带着几抹厌恶之意回道:“慕容彦,原来的一个纨绔二世祖,自身也算有些能耐,只可惜心术不正。在几年前那场战乱即将平息时,他本是旧皇党,眼看没有胜算可言,这才投靠新皇派。” “光是这一点的话,算不上心术不正吧?我听说,五年前那场政变能够成功,是因为新皇更加笼络人心,不像上一任雪龙帝国的皇帝那般穷兵黩武。而且,反水起义之人多得很。”宁越有些疑惑,当年结束战乱时一同引的政变,他还是听说过不少的。 对此,苏芊摇头一哼,继续说道:“当初,他是杀了自己结拜大哥献城投降的,对于不肯同意自己之人,尽数杀光。而在同一天,他的父亲作为旧皇心腹,遣走所有部下,孤身一人一枪挡在城门口,死战至最后一刻,就算是新皇派的将领军士都为之肃然起敬,厚葬。这五年来,慕容彦为了重振家业,堪称无所不用其极,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有些罪不至死之人,也因他想要挖出更有价值的情报,酷刑不断,轻则残废,重则当场惨死。” “怪不得,那些疾狩之人看向他目光中除去厌恶,还带着少许畏惧。”宁越轻轻点头,突然间却是现,慕容彦似乎留意到了他的眼神,扭头一望。 隔着二十多米米,两人目光对上,仅仅只是一刹,宁越心中猛然一凛。 若隐若现的杀气,漠视生命的冷酷……这个人,很可怕! 争吵还在继续,两群人僵持不下,慕容彦缓缓收回远瞭的目光,瞥了眼身前挡住去路的人群,终于,说出了他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 “让开,是秦嵩猎将大人叫我来的,你们哪来的资格阻挡?” “胡说,猎将大人怎么可能允许你来这里!” 有一人顿时按捺不住,怒声一喝。 “你们这群虾兵蟹将都可以来,我这种真正的精英,为何来不得了?别挡道,我可不像你们一样悠闲。身为疾狩,就应该无时不刻都在执行着各种任务,擒拿奸邪罪徒。” 慕容彦冷冷回道,依旧看到前方数人没有让路的意思,不由抬手一晃,手背之上一枚墨绿色刺青泛起几圈光晕,眨眼间竟然凝为一柄丈二大枪,现形之刻,枪尖颤动而鸣,缕缕凛冽劲风旋动四溢。 “难不成,你们觉得自己有能力挡住我?” 在窗口望见这一切的宁越不由心中一惊,问向苏芊,道:“不是说疾狩中禁止私斗吗?看他的阵势,可是真打算动手了。” 苏芊冷笑道:“对了,禁止私斗。然而那样的规矩对慕容彦却不管用,类似的事情,他做过的可不少,以阻碍公务为名,或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节省时间,不得已才出手的。而且,就算是在任务之中,他为了揽得更多的功劳,甚至可能对其余疾狩成员暗中出手,说是拖延了他。” “难道,疾狩中没人管的了他吗?”宁越更是一惊,在他看来,无论如何,疾狩也是帝国机构,统一管理。 “他有靠山,猎将中的一人,也是手段最为铁腕的一人。两人性子相投,自然会庇护他。所以,对外一直都说是功过相抵,然而,实际上给他的赏赐可远远过别人。对此,毕竟不是与我们同属一个编队,干脆眼不见为净,不去计较。”苏芊摇了摇头。 无奈一叹,宁越回道:“没想到,帝国的机构就算是疾狩这样的存在,也有着那样的拉帮结派,裙带关系。” 屋外,两帮人仍旧相持不下。不过可能心中还是有所忌惮,慕容彦并没有真的直接出手,还在等待。 而他等的人,也终于出场了。 “都散了吧,确实是我叫他来的。” 秦嵩背负双手,大步从人群中穿出。眼见他来了,其余其余疾狩成员纷纷让路,同时低头行礼。 “秦老哥,你终于来了。是不是忘了交代一声,你的这些部下竟然挡着我不让进。” 慕容彦随即一笑,甩手一挥,大枪重新化为一缕单色光芒,融入到手背上,萦绕周身的戾气也一同消散。 在他身后,跟随同来的四人也是急忙退了回去,并排而立,一同朝着秦嵩行礼。 “你跟我来吧,他们几个留在这里就行。” 没有多说什么,秦嵩带着慕容彦朝着里侧的那圈栅栏走去。 慕容彦也不好多问,抬手示意部下止步,一个人跟了上去,倒也是收敛起来,不再无礼莽撞。 “该不会说,后面的行动,他要和我们一起吧?” 望着这副场景,宁越的身影微微颤抖。 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苏芊应道:“恐怕是了,不然的话,没有道理在这种时候师傅将他叫来。不过,只要师傅到时候跟在一起,料他也不敢惹事。” 宁越轻轻摇头,再道:“不是惹不惹事的问题?这个人,能信得过?” “虽然他的手段很不光彩,但是在疾狩之中,表面上的功劳可也是非常多的,甚至能够积功成为大队长级别。不过由于风评不好,这才只是一个中队长。这次行动如果成了,功劳巨大,想必他不会耍什么花招。” 说到这,苏芊双眸微微一眯,声音再次冰冷起来。 “养士如饲鹰,饱则飏去,饥则噬主。不过好在,师傅开给他的条件,应该能喂饱他。若非如此,师傅也不可能让他一同参加这次任务。而且不管怎么说,他和他的人战力非常强。疾狩之中,随便找一个其他的中队,全员到齐,也敌不过他这支只有五个人中队。” “他的中队就这五个人?” 宁越嘀咕着,之前苏芊告诉过他,疾狩的配置是加上队长,小队五人,中队十五人,大队四十五人。 “对,他的中队只有一个小队的人数,所以也没有别的小队长,除他之外,都是队员。这些人,个个也都是不安分的主,不然的话,也不会愿意与他待在一个队伍中。” 苏芊眉头微皱,眼中隐约有着几分担忧。 “既然会万不得已到把他的队伍召来,看来这一次行动,师傅心中也多少没底……” 又过了片刻,慕容彦从栅栏中出来,没有再看其余疾狩成员一眼,招呼着他带来的部下,一同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些疾狩成员的眼神或多或少有些不满。 栅栏中,与夏侯豹一起的那人看着秦嵩,试探性问道:“老秦,就算我们的战力不足,也没必要叫他来吧?毕竟,他不是你我的直属部下。派去完成别的任务,可说不过去。” “这个,我自有安排。而且就算加上他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凭借你我两名猎将,还怕到时应付不了?” 接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里,苏芊与宁越都被夏侯豹来到一旁特训,从基础的拳脚招数,再到某些细微的连贯动作,以至于不同情况下的变招应对措施,都一一解说。过程中,非常严厉,动不动甚至开口呵斥大骂。 就算好不容易达到了要求,也没有赞赏,只有一声不屑的冷哼。 黄昏时分,回去的路上,宁越揉着自己又酸又痛的肩膀,浑身上下充满着疲倦。而且,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似乎,你没什么怨言?” 一旁,同样扭动双臂舒展着的苏芊问,原本扎好的长再出来时解开放下,被汗水浸湿黏在一起,再无柔顺美感。 “刀子嘴,豆腐心,和当初我师尊一样,严厉得很,但是心里其实很好,只希望将更多更有用的能力传授下来。”宁越一笑,望着天际边缘即将彻底落下的夕阳,不由合上了双眼。 “今天与我们交手的时候,他不仅没用全力。而且最后一击,他有机会将我震回去的,却放弃了。在那个时候,他似乎就已经认可了我们。” 苏芊点了点头,回道:“他这人就这样,我早就知道。另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后天凌晨行动,就算夏侯豹来得及特训好我们,但是你的伤来得及复原吗?不如,回去前多拐点路,我去买些好的食材和温和点的药材,晚上再给你好好补一下。” “多谢了。” 宁越点头一笑,突然间,神色微变。 “说到晚饭的话……那个,我们好像把芷璃扔在住的地方整整一个白天了,她吃什么?” “这个你放心,做早餐时我多留了些吃的,应付一天没问题的。我习惯了中午不回家,所以早有准备。” 然而,事实却非如此。 “宁越哥哥,苏芊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芷璃好饿啊!” 推门人而入时,一道黑影瞬间窜出,直接撞在了宁越怀里。 提着食材的苏芊一愣,问道:“嗯,不是给你留了个午饭的量的食物吗?” “哪有?苏芊姐姐不是只给我做了早饭吗?四个包子,四个馒头,一大碗粥。”芷璃也是一愣,一脸的委屈。 “你全部当早餐吃了?” 苏芊一阵无语,看着芷璃娇小的身材,无论如何也不觉得她能够一口气吃下那么多。 “好吧,没想到你那么能吃,晚上再多烧点饭,把中午没吃的补回来。” “耶,苏芊姐姐大好人!” 看着芷璃这副欢呼雀跃的模样,宁越率连连摇头。 “谁给你吃的,谁就是好人。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别人随便拿点吃的就骗走了。” 想当初,他可是因为被芷璃偷了吃的才相识的。 苏芊笑道:“好了好,芷璃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样不也挺可爱的吗?快来,一起帮忙做晚饭。今晚我还要出去,你们到时候先睡吧。” 宁越一愣,脱口问道:“晚上还要出去?执勤巡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提前的告别 “对呀,身为疾狩,可不能连续两天不去工作。今天去师傅那里,算不上值班,所以只能晚上补回来。不出意外的话,我整夜都要执勤,明早才会回来。所以,帮我把家看好就是。如果明早回来时精神还行,会帮你们两个准备好早餐的。” 说罢,苏芊将手中的一袋食材塞到了宁越手中,指了指院中的井。 “你清洗干净切好,我去处理药材。” “嗯,我也去帮忙。” 芷璃兴奋地一点头,抓住宁越的手拽着他跑向井边,而后又迅去了一趟厨房,取来了两只铜盆。 看着两人开始忙碌的样子,苏芊淡淡一笑,走向房间时自言自语道:“多了两个人,比平常更忙了些,却也更加热闹了,不会再那么寂寞,挺好的。” 言语尽时,她眼中不知为何悄然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由于做的晚餐一半是药膳,就算两边一起筹备,最后桌上摆上全部菜肴之时,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劳累过后,终于可以坐下,看着令人食指大动的一碟碟精致料理,嗅着鼻尖下飘逸的诱人香味,无疑是一种享受。 啪。 抬手一拍将芷璃直接伸手抓菜的动作打断,宁越佯怒道:“用筷子。” “嘻嘻,这不是苏芊姐姐做的菜太诱人了吗?”芷璃挠了挠脑袋,一笑嬉笑。 “芷璃很饿了吧,多吃点。” 苏芊将盛好米饭的大碗与竹筷一同端上桌,摆在每个人面前。早已迫不及待的芷璃一把抓过碗筷,动作迅疾划出数道虚影,已然开始大块朵颖。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宁越无奈一笑,拍了拍芷璃的脑袋。 而后,他看着也开始动筷子的苏芊,耸了耸肩说道:“总是住在你这里叨扰,多少不便。等这次行动结束后,我就带着芷璃离开。” 动作瞬间一滞,苏芊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问道:“有去处了?” 宁越轻轻摇头,回道:“还没有,但是差不多有了大体的方向。不管怎样,我毕竟是被帝国通缉之人,你又身为疾狩,被别人知道了的话,很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宁越哥哥,不能不走吗?芷璃从来没住的这么开心过,睡得暖和,吃得好而且管够。”嘴中咀嚼着饭菜的芷璃扬了扬手中的筷子,说话都口齿不清。 “芷璃,在别人家里待太久,可是很不礼貌的。而且,你应该也……” 突然间,宁越止住了。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这几天被自己所忽略的问题。 芷璃的身份与他性质差不多,都是见不得光的杀手,而且更加身不由己。只是这些天,由于她一直自由自在的,结果一时间忘却了这个事实。 “对了芷璃,你没事吗?” “我当然没事了?宁越哥哥你看不出来吗?芷璃很好啊。”芷璃一脸茫然。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 留意了一下苏芊的眼神,宁越皱着眉头凑到了芷璃耳边,轻语道:“你不需要去见你的主人了吗?这些天,都没任务了?” 这一刹那,芷璃浑身一颤,眼中的喜悦明显淡去许多。 “喂,宁越!你和芷璃说了什么?” 瞬间察觉到了这一点,苏芊一喝,走到芷璃身旁按住了她的肩膀。 “如果芷璃愿意留下,住多久都没问题的。正好我觉得一个人住久了,太闷,多一个人还可以晚上说说话,挺热闹的。” 然而,芷璃却摇了摇头,回道:“苏芊姐姐,谢谢你。宁越哥哥说的没错,我也留不了多久的。说不准就在明天,甚至今晚,我就要离开。在这里的日子我很开心,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 “晚上走?” 苏芊一惊,却又欲言又止。 身为疾狩她多少能看出一些,芷璃的实力很强,这种年龄就有这等修为,身世一定不一般。 “那么,至少还在的时候,要开开心心的。喜欢吃什么尽管说,我都做给你吃。”强挤出一抹微笑,她回到了座位上。 但比起最初,模样多少有些落寞。 很快,苏芊匆匆吃完,捧着碗筷站起来,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多吃点。我赶时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要出去了。如果不愿洗碗的话,留着我明天回来再清理也可以。” “主人都这般盛情款待了,做客人的要是连收拾一下都不愿意,可就说不过去了。尽管忙你的事情去,到时候我会清理好的。”宁越淡淡一笑。 苏芊点点头,又望向了盛了第二碗饭开始大口吞咽的芷璃,嘱咐道:“芷璃,到时候自己一个人烧水洗澡,睡觉,没问题吧?” 芷璃连连点头,回道:“没问题。实在不行的话,我让宁越哥哥帮忙洗头就是。晚上要是冷,挤一起睡就好了。” “不允许!” 夜,宁越将清洗好的碗碟叠好塞入壁橱中,回望向远处夜空中的寥落寒星。这是帝都银翼城,夜空看上去和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 平民百姓的熙熙攘攘,世家贵族的权力纷争,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是他与这些格格不入。 身处帝国的哪一座城镇,于他而言,没有区别。 “红狼,该怎么找呢?” 摇头一叹,宁越实则没有任何办法。红狼的秘密联络办法,没人告诉过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常玄轩或者暮茵茵转达,这样突然失去了联系,再现接上,难。 不远处,亮着灯的房间里传来哗哗水声,芷璃还在轻声哼着歌,很是悠闲。 “倒真是羡慕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不过有机会和线索的话,也必须帮芷璃摆脱她现在被人掌控的局面。受人控制的自由,可不是真的自由。” 独自一人回到屋中,宁越脱下衣裳,查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势。自从接触了暗煊古剑之后,他的躯体无论怎么受伤,愈合的度都远胜于以往。但是这一次,都用上不少药材了,却已经没有什么进展,愈合缓慢。 “难不成,是当初杨锋的兵器上还有别的手段?” 嘀咕了一声,他抽出了暗煊,削破手指滴上鲜血。 “剑灵。” 很快,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直接响起在他脑海中。 “主人,什么事呼唤我?” 没有选择进入剑内空间是因为,在那里进行修炼确实更有效果,但也是一柄双刃剑,被淡化的疲倦与消耗但回归时尽数袭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将是巨大的负荷。 至少,现在这几天,他不能那样做。 “你有没有办法检查一下我身上的伤,这一次的愈合度似乎慢了,明明用了很多灵药。” “当然可以,只要主人接触着暗煊,你体内的所有变化我都可以看到。” 剑灵轻轻一笑,沉寂了一小会儿,又再次开口。这一回,她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惊讶。 “主人你的身体……伤口不是愈合缓慢,而是两个种族的力量在相互冲突时,重生的肌肤血肉,无法判定究竟是人类躯体重建,还是魔族血脉滋生。”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重生的血肉是魔族的体质?” 宁越一怔,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剑灵应道:“不错,很正常的现象,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初期显现为人类特征的混血,等到魔族血脉开始逐渐苏醒时,受伤之后确实会出现这样的转化,更加强大的魔族构建替代原来的部分躯体。只是,主人体内人类血脉的抵抗比较强大,所以才僵持不下。这种情况,倒是罕见。” “那么,可有办法?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肯定希望愈合时重生的血肉还是人类的部分。”宁越摇头一笑,就算已经承认了自己人魔混血的身份,他依旧将自己视作是真正的人类。 毕竟,生于此,长于此。 “我也不太清楚主人目前的情况。按理而言,寻常人类的血脉不可能比得过魔族,况且主人继承的还是高等魔族的血脉。除非,主人的父母中人类的一者,本身也是绝世强者。” “你看我这资质,哪里像是绝世强者的子嗣?况且,绝世强者的人类女子又哪里可能被魔族强者虏去,被迫怀孕产子。”宁越再是摇了摇头。 剑灵回道:“确实不可能,高等魔族是不可能将自己的血脉传递于这等低劣方式。况且,还有一点主人是不是太过武断了?也不一定你的娘亲就是人类。” 宁越笑道:“反正我从小就是孤儿,父母谁是人,谁是魔,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比起那个,剑灵你偏题了,我想问的是,能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伤口不能赶快愈合的话,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似乎,是主人自己把话题引向了别的方向吧?” 似乎在抱怨,剑灵嘀咕了一声。而后,她缓缓说道:“我想办法帮主人压制一方的血脉,以利于另一者的滋生。不过主人,你真的希望魔族血脉被压制吗?觉醒时的力量的那份强大,你就没有动心过,有朝一日将其彻底据为己有?” “变强的方法就很多,我并不认为自己有朝一日不能凭借自身的努力踏足令人仰止的领域。所以,现在还是换我人类之身吧。”宁越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类似的疑惑,他早就在脑海中考虑无数遍了。 沉寂了一小会儿,剑灵哼声一笑,再次开口,道:“如果我告诉主人,这一次让魔族血脉占据优势,之后依旧不会在平日里就被人察觉到魔族的气息。而且,觉醒时的力量再上一层,反噬效果减弱。这样的话,你还要保持刚才的选择吗?” 顿时,宁越一愣。 他很清楚,自己开始犹豫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融合血脉 犹豫了好一会儿,宁越最后摇头自嘲一笑,回道:“剑灵,你刚才所说的能不能更详细一些?” “主人,我就知道你会动心的。” 剑灵的笑声暗含几抹得意之味,说话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淡淡冰冷。 “以主人现在的状态强行觉醒魔族血脉,因为另一股血脉在抗衡冲击,虽然暂时被魔族血脉本身的强大所压制,但是并非消退,而是不断加剧积累。将抗衡的力量积累到一定量时,魔族血脉临时的觉醒占据不了主导地位,就此消退,时限因此而存在。之所以出现之后的强大反噬,是因为最后爆宣泄涌动的正常血脉之力乎了平常主人承受的极限。” 宁越应道:“那么,如果这一次我选择重生的血肉以魔族的力量为主,具体会生哪些变化?” 虚幻空间中,剑灵斜靠在倒插的暗煊古剑上席地而坐,仰望着上方血色天空中破开的缝隙,宁越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她哼声一笑,低着头回道:“觉醒期间,主人获得的力量加成将更强大,持续的时间也会更长。与之前相比,同样的时间内结束,后续反噬时间与效果都会减少。但是,如果达到了新的极限时间,反噬效果可能增加。” “依旧是一柄双刃剑吗?也对,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交换条件。” 宁越点了点头,手掌缓缓拂过冰冷的剑刃,突然间,再生疑惑。 “剑灵,你刚才说了,我父母中人类者也必定是罕见的强者,那么为什么传承给我的血脉之力,仍旧不如魔族?” “这就是人类与魔族的区别之一,魔族的血脉之力直接显现的力量强大数倍,而人类的血脉之力更加强大的是潜能。如果用数值来衡量,同样年龄下,成长的环境也一样。人类强者战力是十的话,魔族强者将是三十,甚至四十。但论潜力,魔族是七十,人类可能是九十五,或者一百。当然,这也不是绝对。” 对此,宁越笑道:“起点低,但是进展快?不过若是能够顺带提高起点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前提是,不会动摇后续的潜能。” 剑灵回道:“当然不会。魔族之所以使用将制造混血作为自己奴役的战士,就是因为这一类人能够同时继承两个种族的擅长之处。初期显现为人类特征的,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将可能出现凌驾于两个种族之上的实力暴涨度。我想,主人不是可能,而是就是。” “那么愿承你吉言吧。” 再点了点头,宁越下定了决心。 “开始吧,剑灵,融合新的血脉。” …… “啦啦啦,啦啦啦” 搅动着浴桶中的哗哗水花,芷璃轻哼着歌声,弥漫着氤氲的温热水流挽起而又落下,浇在身上非常舒服。 特制的浴桶下方,一小簇火焰轻微晃动着,炙热的上方,一块金属薄片的表面镌刻着一圈圈奇异纹路,在炙烤中泛起几丝淡色波澜。这是在雪龙帝国贵族世家中很常见的廉价伪灵器,保证了水温不会下降,同时也不会过热。 当然,廉价只是对他们而言,寻常百姓可接受不了。离开家时,苏芊没带什么行李,唯独刻意将这玩意带上。疾狩干的活并不轻松,她又是女子,每天拖着疲惫身躯回来,最大的期盼就是在热水中好好泡个澡。 而现在,她不在,所有的享受当然就归了芷璃一人。 “嗯嗯嗯真舒服,以往的这个季节,找个小河洗澡都有些凉了。果然,住在苏芊姐姐这里,什么都好。” 她舒服地靠在浴桶壁上,恨不得整个晚上就睡在水中。 “可惜,也不知道还能够在这里待多久。距离上一次主人的下达命令过去了九天了,按照惯例,很快就有任务做了。哎,要和宁越哥哥和苏芊姐姐分开,真不情愿。” 娇躯下沉,芷璃几乎整个人都泡在了热水中,只留鼻子以上浮出水面,一连串的气泡咕噜咕噜冒起。 “算了,能够多一天的舒适是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完成自己的赎罪,主人可以还我自由。” 心中这么想着,她再次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靠在浴桶壁上,合上双眼,就着浑身上下暖烘烘的舒服劲直接入睡。 至少,暂时的安逸要好好享受才行。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芷璃觉得有些凉了才醒来,却现浴桶中的水干了不少,自己的以上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不由往下坐一坐,重新浸泡回水中。 “好像,苏芊姐姐告诫过我的,不能泡太久?” 脑袋中有些昏厥,她使劲摇了摇头,在温水中立起身来,纵身一跨,跃出了浴桶,随手抓过一旁准备好的毛巾缓缓擦拭着身上水滴,姣好的肌肤白里透红,被温水浸泡许久之后,淡淡的璎珞粉红点缀在雪白之上,很是可爱好看。 然而,在她小巧的肚脐侧面,弯如弧月的灰黑色渐变刺青很是显眼,略显几分不协调。 又叹了口气,芷璃指尖一点按在那枚刺青上,目光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怀念,亦有痛恨。 沉思中,突然间她再神色一凛,双眼微瞪,浑身颤抖瞬间摆出警戒姿势。目光下意识一瞥,虽然目光被房屋墙壁所遮挡,但是,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个方向是什么。 “宁越哥哥的房间?这是什么东西散出的气息,这么令人不舒服?” 莫名的寒意逐渐聚拢在芷璃心中,她眉头一蹙,隐约中嗅到了危险的意味。也来不及穿上整套衣物,跃身一掠,抓起一旁柜上叠好的米黄色浴巾随意裹在身上,连鞋子也顾不得穿,直接冲出了门。 “宁越哥哥,生什么事情了!” 嘭! 飞踢一脚踹开房门,仅仅裹着浴巾的芷璃随即窜入房中,眼神又是一凛。 前方,只见宁越盘腿坐在床上,上半身衣物已经脱下,胸膛袒露,微微起伏着。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他左胸口的几道伤疤,芷璃再清楚不过,那就是几天前夜里留下的。而此刻,竟然血肉已经收缩在一起,开始愈合。 不过在那愈合的缝隙之下,一抹浅紫色光芒轻微闪烁着,若隐若现。 而且不仅是是左胸,手臂之上的伤痕也是如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愈合,收缩的伤口缝隙下,淡淡的光芒跃动着,在夜色昏暗中,很是惹人注目。 “为什么,觉得现在的宁越哥哥,散出的气息这么可怕,与平日里不同?” 芷璃嘤咛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于愈合中的伤口,瞬间又闪电般抽回。 十分滚烫,好似煮沸的水一样。然而,残余在指尖的炙热很快又消逝,却又多出了一抹奇异的刺骨寒冷。 “这……” 目光随即一沉落下,她留意到了宁越左手一直按住的暗煊古剑,与印象中的一样,散着淡淡的赤光,无法触碰,只要稍微接近些就能够感觉到一抹令人敬畏的森然。 疑惑中,芷璃没有再随便触碰宁越的身体,而是后退在一旁,静静守候着。她虽有些不谙世事,但是好歹实力不弱,对于修炼方面也是有些心得的。这种情况下,她很清楚此刻宁越需要的是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 贸然想要帮忙,也许会适得其反。 时间缓缓流逝着,入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芷璃下意识裹紧了些身上仅有的一条浴巾,有些后悔没有好好穿衣服再出来。不过,却也没有回去,生怕自己离去的空暇中,宁越出现什么状况。 “感觉上,应该快好了吧?” …… 意识不知道漂浮在何处,宁越外界的感知已经彻底关闭,全神贯注于剑灵指导下的玄力运转。 一切的进展比他预想的更加顺利,愈合的伤口中,充斥的只剩雄浑的魔族血脉之力,新生的血肉肌肤缓缓成长蔓延。 “主人,很快就要完成了。放心吧,只要一旦成型,就不会再受到另一股血脉的排斥。毕竟,无论继承的是哪一种力量,终究都是主人你的所有之物。” “嗯,剑灵,一直以来多谢你了。” 宁越在心中回道,他知道,剑灵能够听到自己想要传达的声音。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突然袭来一阵强烈的冲击,好像无数意识与念头硬生生塞入到了他的记忆之中。 霎时间,混乱之下,能够看清的只有一片茫茫苍白。 猛然间睁开双眼,宁越所看到的并非真正的世界,而是满眼昏暗的虚无。在那朦胧的阴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抖,好像是一道人影。 下意识想要探出手去触碰,却赫然现,自己的身躯被一道道变幻的锁链所束缚,动弹不得。 “剑灵,生了什么?” 下一刻,脑海中再次袭来大片苍白,宁越愣住在当场,视野重新清晰之时,看到的景色已然熟悉许多,正是他的房间。 回来了? 诧异中,他觉得胸膛与右臂处的伤口很是滚烫,正欲查看时,那股热流开始消散。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近在咫尺。 “宁越哥哥,你好了吗?” “嗯?” 闻言一看,宁越这才注意到芷璃凑到了自己身前,一抹很淡的清香气味扑鼻而来。 很快,他双眼一瞪。 “芷璃,你这副打扮是什么情况?” 此刻的芷璃披着一件显然不合尺寸的宽大外衣,敞开的衣袍中,只见一条米黄色浴巾紧裹着她的娇躯,身材的微微凹凸衬托得很是明显。 谁知,芷璃完全不以为,双手一落按在宁越肩上,焦急问道:“宁越哥哥,你刚才在做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越一时间手足无措,而这时,剑灵的声音正好响起。 “这女孩,竟然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撞见 “是什么?” 宁越下意识回道,猛然又是醒悟,自己并非是心中反问剑灵,而是真正开口道出了声音。 “嗯?宁越哥哥难道自己都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莫非,是修炼出岔了?” 顿时,芷璃的神色紧张了起来。 “不不不,不是和你说的。”宁越急忙解释道。 “啊?” 芷璃更加一惊,左右扫视一眼,眼神中凝重之色多了几分,郑重说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宁越哥哥,你不仅是修炼出岔了,连脑子也不清醒了吗?” 霎时间,宁越脸庞微微抽搐,剑灵的存在当然只有他知道,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将问题更加严重化了。 “不行,宁越哥哥肯定是出问题了,刚才身子就忽冷忽热了,是不是修炼时受了寒。嗯,今晚挺凉的。”芷璃自顾自继续说道,急忙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扯下,盖在了宁越赤膊的上半身。 似乎,她还觉得不够,竟然低着头双手一扯,开始解下身上仅仅裹着的那一条米黄色浴巾。 “喂,芷璃你在做什么呢!那样的话……你不就冷了吗?” 瞬间,宁越慌了。 “也对哦。” 芷璃动作瞬间止住,随即一笑,回道:“没事,抱在一起取暖,不久暖和了吗?以前芷璃只能流落街头,没地方住的时候,都是找一大窝野猫挤在一起,毛茸茸的很舒服,也很暖和。所以,宁越哥哥就别拒绝了,今晚一起睡吧。前几天,你受伤的时候,芷璃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这次绝对不可以!” 宁越急忙抬手一挡,下意识推出,没想到正好推在了芷璃肩膀上,而且力度还不小。 而这个时候,芷璃娇躯微微前倾,双脚踮起本身就没立稳,突然间受到这股力量冲击,顿时往后一倒,下意识一声惊叫。 “芷璃!” 紧接着,宁越急忙探手一抓,顺势从床上立起。未曾想到,由于之前盘腿修炼太久,体内运转的玄力灵气又绝大部分集中在上半身,竟然双腿麻了,瞬时根本使不上力,抓住芷璃肩膀的同时,自己竟然也顺势往前一倒。 咚! 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一上一下,彼此目光对上的刹那,气氛骤然凝固。 嘭咚,嘭咚。 此时,万籁俱寂,宁越几乎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芷璃也是傻眼了,脸颊上悄然浮现一抹淡淡红晕。就算她再不谙世事,这样突然间被压倒,心中也是不由如同小鹿乱撞,浑身都似乎燥热了起来。 更何况,两人的胸膛贴在了一起,彼此的热量都能够相互感觉到。 “那个……我马上起来。” 宁越也是脸上一红,急忙手上用力一撑想要起身,不想腿上依旧麻力量不够,堪堪起来少许,又是突然重新落下,再一次压在了芷璃身上。 “啊!” 本能一叫,芷璃脸色更加通红,整个人不知所措。 “不行,舒缓一下,必须起来。这副模样要是叫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宁越心中暗暗一喝,深呼吸了一口气,正欲重新力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利刃一般刺在了他身上,顿时浑身一寒,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就此散去。 “芷璃,宁越,我提前回来了。正好疾狩那边准备的夜宵有多,我就把剩下的给你们带回来了……嗯,人呢?怎么亮着灯,人不在?” 苏芊的声音逐渐逼近,很快,就连她的脚步声也能够听到,在沉寂的夜色中无比清晰。而每一步算不上沉重的脚步声,却好似直接踏在宁越心头上,令他慌张无比。 “宁越,芷璃是不是在你那?” 声音更近了,脚步声也更近了,不一会儿,苏芊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一身整齐的青边白衣,标准的疾狩装束,左手提着带鞘佩剑,右手中则是拎着一只竹质食盒,显然就是她刚才口中的夜宵。 屋内,披上外衣的宁越坐在了床上,看着苏芊的到来,强颜笑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就你一个?怎么也不掌灯?” 苏芊一脸疑惑,抬起手中的食盒,再问道:“芷璃人去哪里?另外,你要吃点夜宵吗?” “夜宵就不用了,因为今天白天特训太累,我睡得早,刚才被你的喊声惊醒,还没来得及点灯,也没什么胃口。至于芷璃,我睡得早,哪里看得到?” “哦,原来如此,那我去找找吧。带了点新鲜的豆花回来,盒子保温效果不怎么好,要是等一下凉了再重新热过,味道就没那么好了。但愿,在那之前可以找到她。那好,不打搅你了,继续睡吧。” 轻轻点头,苏芊提着食盒转身就要离去。 同一瞬间,一声惊呼从宁越身后传来。 “等一下,苏芊姐姐,我现在就要吃!” 顿时,苏芊一惊,骤然回。 同一时刻,宁越满脸煞白,脸庞抽搐不止。 只见原先床上拱成一团的被子瞬间掀起,一道娇小的身影坐在床上,满眼期待地望着苏芊手中的食盒。 “芷璃,不是说好了,不准出声,明天带你去吃好的!” 宁越回一喝,霎时间,整个人再次愣在原处,目瞪口呆。 可能由于动作太大了,芷璃从掀开被子坐起来了的时候,裹在身上的浴巾已经脱落,整个人身上已是不着丝缕,娇艳的雪白色在窗外月光落下照耀中,格外动人。 嘭。 食盒坠地,侧翻,豆花洒落一地,还冒着最后几缕热气。 “啊啊啊啊啊!苏芊姐姐,你做什么!” 芷璃撕心裂肺般一声尖叫,瞬间从床上跃下,蹲在翻倒的食盒前,迅将其翻正,眼中随即浮现一丝欣慰。 “还好,剩下半碗。” “芷璃,快去把衣服穿好,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和宁越谈一谈。” 苏芊上前一踏挡在了芷璃身后,反手一推将之送出房门,紧接着,将房门一合拴上。 这一刻,宁越的神色更加精彩,连连挥手,说道:“那个,你听我解释一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么,又是什么样子呢?忘记告诉你了,今晚我回来的早就因为恰巧抓到了一个采花贼,他已经祸害了好几个女孩了,都是靠花言巧语哄骗。不过,既已伏法,明天就递交官府,不日问斩。我想,顺便就把你一同送入死牢,和他关在一起,想必在死刑执行前,两个人也有点共同语言吧?” 锵! 佩剑已然出鞘,苏芊一脸冷厉,看她这阵势,是动真格了。 “等一下,苏芊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 宁越急忙喝道,下意识按住了身侧的暗煊古剑。 “哼,手都放在剑上了,你还想说什么?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现在的你我究竟谁实战能力更强一些!” 只闻见苏芊冷声一斥,剑鸣呼啸之中,一弧寒芒斜划劈落。 “别动手啊!” 乒! 别无选择,宁越抬剑一格,双剑骤然激撞,飞溅的缕缕火花暂时点亮了房间内的昏暗。 之前暗煊古剑一直没有入鞘,刚才苏芊走近之时,宁越也只来得及站起来再将芷璃抱起扔在床上,在盖上被子遮住,哪里有时间顾得到处理这剑。 以至于,下意识挥剑格挡的时候,他有些后悔,暗煊古剑的锋利,就算是寻常没有血祭释放封印之力的时候,也是削铁如泥,寻常兵刃根本挡不住一击。这样的力度的撞击,足以反制削断对方之剑。 然而,瞬间宁越又反应过来,苏芊的剑也并非凡品,斜劈于暗煊之上,不仅未断,而且毫无伤。闪烁的火花之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剑客一旦拔剑,那就是应战了。来吧,现在我以疾狩的身份,逮捕你!” 回身一掠,苏芊重新调整姿态,横起的佩剑微微侧起,一缕劲风悄然从指间惊起,盘旋灌注于三尺霜锋之上。 “有话好说,别动兵刃啊!” “那么,你自己弃剑受缚,我们再好好说。” 这一刻,宁越一愣,莫名一笑摇了摇头,很是坚定地回道:“你也说了,一旦拔剑了,就是应战,岂有主动弃剑之理?” “也就是说,只能剑下见真章了。上一次相见,我是灵醒境三重实力,而你不过元武境。今日,你已经赶上了我当初的步伐,但可惜我同样更近一步。彼此都长进了,白天并肩而战可能感觉不到太多,想要真正领教一下你我的成长,这一战,很不错哦。” 铮 剑鸣,势若白虹贯日! 事已至此,由不得宁越迟疑,只能出剑相迎。这屋子很窄,但是这样面对面的交锋,空间勉强还够。 叮! 剑斩横削,他动作很快,甚至称得上后先至,划动的赤色光芒侧击苏芊佩剑剑刃之上,顺势又是一沉挑动,竟然将之震开。 “嗯?” 苏芊一声嘤咛,顺着冲击之力腾身一翻,落下之际,左手拂过剑刃,萦绕啸动之风顿时更盛,一剑斜刺俯冲而下。 眼神微变,宁越来不及多想,拨指一弹,一点火光飘落在暗煊古剑之上,顺势挺出迎击,炙热之力瞬间附着于利刃之上。 乒 双剑相刺,剑尖彼此相抵,双方剑势骤然凝固。 轰隆! 同一刹那,剑气余波一斩,房门、衣柜甚至宁越身后的木床皆是一裂,破碎在两股交融的劲力碰撞中。 这一击,平分秋色。 急忙抽身再退,苏芊直接从破裂的房门中窜出,立在大院中,抬手一钩,喝道:“地方太窄,出来打!” 然而,宁越并没有第一时间跟随,而是诧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暗煊。 好像自己的动作比以前更快了? 不,是右臂较之前更灵活了,也更加有力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平息 “主人,感觉到了吧?你这次称得上是因祸得福,正好伤的是惯用剑的右手。魔族的血脉在重生的血肉中得到了显现,自然整只手臂在度与力量上都要更胜出一筹了。上吧,主人,现在的你,就算没有暗煊古剑的封印之力,也应该能赢她。” 剑灵的声音恰合时宜地响起在宁越脑海中,也是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原来如此,看样子,之前我的选择是对的。” 他心中暗暗一笑,不过又随即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为了融合血脉治伤耽搁太久了,根本也不至于生与芷璃的一系列事情,更不会召来眼下苏芊的兴师问罪。 摇了摇头无奈一叹,他持剑冲出房间。 “苏芊,如果你拿不下我的话,就坐下来心平气和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放心吧,没那个可能!” 苏芊一喝,根本不给宁越丝毫反应时间,纵身一掠,剑势再至。 乒! 一剑隔开攻势,宁越往侧面一闪,心中暗暗一哼。 和之前一样,她是个急性子,一旦激动了就很难平息下来! 同时,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由于你的体质整体更向魔族近了一点,如果不敌的话,可以将身体的控制权暂时交给我来使用。我保证,一定赢她。” “没必要!” 沉声一喝,宁越挥剑再上,与苏芊的交锋又一次展开。 乒!乒!乒! 叮 听着窗外传来的剑啸激撞之声,吃着豆花的芷璃扭头一望,咬着勺子,疑惑道:“苏芊姐姐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和宁越哥哥比武切磋。对了,难道这就是她刚才说的要和宁越哥哥私下谈一谈?不管他们,等芷璃先吃完再说。” 紧接着,她又捞起一大勺雪白白的豆花送入嘴中,顿时双眼一眯状如月牙。 “嗯,好吃!” 铛! 战斗还在继续,本身宁越毫无斗志可言,不过剑灵的话与真正交锋时的兴奋,却又令他战意昂然。一方面是想试试融合了魔族的血脉之后,到底实力增涨几分。 另一方面,苏芊说的没错,拔剑了,就是应战。 剑与剑的交锋,血在沸腾,心在悸动。既然开始了,就要舞动至最为璀璨的一刻。 叮! 两道身影交错掠过,苏芊皱眉一哼,久战不下,着实出了她的预料。心中也是暗暗惊诧,果然,宁越的实力永远不能按照表面的层次来估计。 “哼,下一招,分胜负!” 心中狠狠一喝,她步伐一止,晃身回转,蓄势许久的玄力流经浑身上下,唤醒沉睡之风。 再次出击的瞬间,她的度赫然翻上一倍。 听到身后更加凌厉的啸动剑风之声,宁越神色也是凝重起来,猛然转身一剑横削,胸膛中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强健有力。握剑的右手在全力挥动,倾尽可能。 这一剑,璀璨无比,也是他此时此刻度的极限。 乒! 已经不知道是两人交手的第几次剑刃碰撞,但是谁都不会质疑,这一次的鸣响比之前任何一击都更加清脆。 “你输了!” 刹那间,苏芊一喝,信心满满。 凌厉的冲击中,暗煊脱手一转,赤色流光钉入大地。 直至此刻,宁越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在正面交锋中被人击飞手中之剑。然而,他也没有时间在这里惊讶,由于两人都是全力的一剑突击,交手之后的瞬间,身形更加贴近,苏芊突刺的那点寒芒已然映在了他眸中,惊人的寒意凛冽清晰可辨。 下一刹那,宁越仰身一躲,突刺的剑刃从他头顶侧面擦过,同一瞬间,他反手一掌侧击,正中苏芊手腕。 嘭! 佩剑应声脱手,苏芊痛哼一声,左手探出想要重新夺剑。奈何,宁越低吼一声,一拳轰出已然击向她小腹。 这一刻,一切仿若凝固。 “嗯?打完了?” 吃完了豆花的芷璃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的是僵持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宁越仰身一拳反击在苏芊小腹上,苏芊左手仓促握住长剑,剑势止于半空。 平局。 留意到了芷璃的目光,苏芊冷哼一声,急忙退开。刚才一击,她手下留情了,剑没有劈下。 同样,她也清楚,宁越也留情了,一拳止住没有直击。 不然的话,将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芷璃,你没事吧?” 倒提着佩剑,苏芊扭头一望。 芷璃点了点头,应道:“当然没事,豆花很好吃,谢谢苏芊姐姐。倒是你们两个,怎么大晚上地在比武切磋?” 当然,此刻的她已经穿戴整齐。 “那么,跟我说说看吧,之前你为什么在宁越的房间里,到底生了什么?” 也许是打了一场之后,反而内心平静下来,也许是苏芊真的在兑现刚才宁越所说之话。反正,暂时她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呼,早这样问不就好了,何必大动干戈?” 宁越一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走到一旁拔出钉在地上的暗煊。 接下来,苏芊好好询问了一番芷璃事情的经过,对于她的神经大条实在哭笑不得。不过,当目光望向宁越的时候,依旧带着一抹淡淡的不悦与排斥。 不过好像,在那之下,也有稍许……歉意? 待到芷璃自己重新跑去厨房洗碗的时候,苏芊才有时间与宁越单独相处,一同到院中,仰望着夜空,淡淡一叹。 “就算是误会,你所做之事,仍然可疑。而且,明摆着没必要掩饰的,结果让我更加误会。” “嗯嗯嗯,下次一定注意。” 宁越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暗想,如果直接叫苏芊撞见芷璃就裹着条浴巾躺在地上,自己也仅仅只是随意披着外衣,情况似乎一样糟糕。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 “今晚抓到的采花贼犯下好几起案子了,都是祸害得和芷璃一样差不多大的女孩。今夜,虽然将他抓住,可是依旧晚了一步,女孩被辱,而且竟然还护着他。所以,我回来的时候心中带着些遗憾与情绪,看到你和芷璃那副样子,一时间怒气上涌,冲动了。” 终于,苏芊一叹,缓缓诉说着,似乎是在道歉。 摇头一笑,宁越回道:“确实过于巧合了一点,那种样子被人看到,基本上都会往不好的地方想。只是下一次如果再遇上,能不能问清楚再动手?况且,在你眼中,你认识的我会是那种人吗?” 谁知,苏芊一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难说。你可知道,这次落入法网的采花贼平日里的身份是教书先生,一副风度翩翩,温驯儒雅的姿态,谁能想到真正的他是那样的人。还有,你刚才的假设是怎么回事,还准备有下一次不成?” “不都说了是如果吗?非要我选择的话,肯定不打算有了。那样说不清楚的事情,我不想再惹上。” 宁越急忙回道,一副辩解的模样。 “那就好,芷璃不懂事,若是你打算利用这一点伤害她的话,我可饶不了你。”苏芊再是一哼,接着,又淡淡笑道:“回来后还折腾了那么久,我累了,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休息?” 眉头微微一翘,宁越指了指房门裂开的房间,里面一片狼藉,衣柜与木床都在刚才的剑气交锋中崩塌碎裂。 顿时,苏芊也猛然想起刚才的事情,尴尬一笑,回道:“我明天找人来修门,你一个大男人,院子的大门锁上,就算房间没有门,也能够凑合一夜吧?” “问题是……床也没了……” 床被斩裂了,床垫、床单、被子自然也没有幸免,纷飞的破布碎絮满房间都是。甚至,几个角落里还有轻微的焦灼状。 “那个,明天我叫人来统一搞下好了。我房间里应该还有一副铺盖,就是薄了点,如果是这种季节的晚上的话,让你那样在柴房应付一夜,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所以,苏芊竟然是在自己房间里给宁越在地板上垫上了床垫,看这阵势,意思竟然是今晚打地铺讲究一夜。 “事先说好,要是半夜里胆敢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我决不轻饶你!”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宁越点了点头。 苏芊应了一声,抱着一只盆子出门。 “我去洗个澡,在我不在的时候,别再和芷璃生什么巧合了!” “绝对不会!” 很快,房间里只剩宁越与芷璃两人,芷璃笑嘻嘻的坐在床上,看在躺在地上的宁越,问道:“宁越哥哥,刚才你与苏芊姐姐,到底谁赢了?” “平局。”宁越回答的同时,下意识将目光撇开,不与芷璃对上。同时往后挪了挪,尽可能拉开距离。 芷璃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过在芷璃看来,宁越哥哥那一拳能够先打中苏芊姐姐的,那样的话,她挥剑也会受阻。所以,才是你更胜一筹。” 宁越叹道:“那是因为最后那一剑她还是有些犹豫,并没有全力以赴,不然的话,我连一掌切中她手腕的机会都没有了。好了芷璃,挺晚了,你也吃过夜宵了,赶快睡觉。明天的话,恐怕要早起,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那个,宁越哥哥睡这么薄的被子,而且还在地上,会不会冷?要不,芷璃陪你挤一块吧?” “那样的话,苏芊又要朝我挥剑了。” 轻声嘀咕一句,宁越抬手一指床铺的里侧。 “芷璃,睡觉。” “好好好。”芷璃点了点头,钻进被窝里缩到了床铺靠墙的里侧,将外面更大的位置留给了苏芊。 “对了,宁越哥哥,如果明天一起出去的话,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芷璃去吃好吃的?” “你还敢提?之前明明说好了,不准出声的,那样才……算了,我答应你,明天回来的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所以,必须早起。” “嗯,宁越哥哥最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内情 苏芊回到房间的时候,芷璃已经睡着了,而宁越却是站在一旁,缓缓抽出一柄长剑。那柄剑,原本悬挂在墙上,却并非装饰品,出鞘利刃寒光熠熠,一看就知其锋利。 “看样子,你对剑的兴趣可不小。” 随即一笑,她将手中的盆子放下,又指了指屋外。 “你也去洗一洗吧,刚才打了一场,出汗可不少。我可不希望一间屋子里睡觉的人身上散着汗味。” 宁越点了点头,将长剑收入鞘中,重新挂在墙上,说道:“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情。这柄剑看上去很不错,当然比不过你现在的佩剑,但也算得上精炼兵刃了,为何只挂在这里装饰而不用?” “因为,意义不一样。” 谁知,苏芊的神色竟然再次微微一沉,眼中似乎多出少许阴郁。 “若是不便,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宁越看出了些什么,急忙改口。 “不,没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而且,常玄轩也知道不少,他嘴巴又不牢,也许什么时候就主动告诉你了。索性,还是我来说吧。” 说罢,苏芊从宁越身侧穿过,坐在了床上,她惯用的佩剑就依靠在一旁,顺手提起。 “这柄剑是我哥哥的。当初他在疾狩中去执行秘密任务,没想到一去不归,后来找到只有这柄剑。而以他的习惯,永远剑不离身的。从小我就崇拜我的哥哥,憧憬着长大后能够与他一样穿上疾狩的装束,惩恶扬善,守护苍生太平。” “所以,你接过了他的剑带在身边?”宁越点了点头,隐约明白了。 苏芊应道:“嗯,哥哥的剑,以及他没能够完成的事业,我来继承。就算家里的人再不同意,旁人的目光再是不屑,我也会努力走下去。而且,我坚信着哥哥还活着,他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定,他一定还坚强地活在这片大6的某个角落里。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重逢的。” 宁越笑道:“能让你敬佩的人,想必是真豪杰。有朝一日你们兄妹重逢,记得将他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当然。” 苏芊微笑颔,目光一挪落在了墙上的另一柄剑上,下意识伸手抚摸之时,眼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喜悦与兴奋,似乎,还带着某种向往。 “这柄剑是我来到疾狩的第四百六十七天,因为功勋卓越而接受的奖励,也因此晋升为了小队长。这是雪龙帝国特制的青钢纤锋剑,它独有的锻造工艺使其无比锋利,韧性极佳,一百六十多年前次出炉,在接下来至今的这段时间里,它为帝国立下赫赫功勋,也成为雪龙帝国的标志兵刃之一。即使是现在,也唯有帝国精锐才能够拥有。而且,雪龙帝国至青钢纤锋剑问世之后,每一任帝皇的佩剑也是这剑,当然与我这柄不同,那可是特别铸造过的。” 宁越点了点头,眼中一抹惊诧一闪即逝,再问道:“我看你这柄的剑刃之上还镌刻了你的名字,想必也是褒奖的体现吧?” 得意一笑,苏芊回道:“不错。这青钢纤锋剑纵使在雪龙帝国,也只有最为顶尖的三家军械厂能够锻造。每一次出炉,最佳的送往帝国边界,给最彪悍的边防雄师使用。品质优秀的留作备用,或是装备皇家卫队,或是像这样用于赏赐功勋卓越者,并且刻上名字。质地一般的,用于配给十二卫军的精锐。其中的质地一般,也只是相对而言,比寻常兵刃要优胜太多。次一等的则回炉重铸。对于雪龙帝国而言,次品的青钢纤锋剑是决不允许的存在。” “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上次我在一位朋友那里见过差不多的剑,质地不错,但比不过你这柄,想必只是最基础一般的那等。”宁越看似随意回道,心中却是剧烈一颤。 当初,在赤锋屋子里看到的那些剑,可全部都是这种青钢纤锋剑。就连后来他两次送他的,也都是! 苏芊微微一惊,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复自如,笑道:“朋友那里见过?嗯,如果是常玄轩的话,他作为帝国七大世家的子弟,有一柄也正常。虽说这是军用,但是有些权势的人搞上十几柄放在自己家里,也挺常见。” 宁越继续问道:“通常,这青钢纤锋剑能够大量装备的是哪些军队?” “大量不可能,都说了,只有每一支部队最为精锐的小部分才能够配备这雪龙帝国象征一样的佩剑。相对多一点,就是皇城卫队,帝国十二卫军。而疾狩也有一些。对了,四大元帅的亲卫据称全部都是装备着青钢纤锋剑,他们手上的量恐怕是最多的。毕竟,兵权大。” 苏芊缓缓说道,最后警告似的瞪了宁越一眼。 “青钢纤锋剑可是帝国严格管制的兵刃,决不允许私自配备。任何暗中的买卖,一旦现,严惩不贷。所以,你最好别打这玩意的主意。毕竟,你在帝国没有任何背景,不会被允许的。当然,黑市上据称确实有青钢纤锋剑流通,价格不菲,一直都是抢手货。” 顿时,宁越来了兴趣,道:“还是搞得到的?” 苏芊叹道:“私自贩卖的军属疾狩可抓过不少人,其中几个罪直接问斩。然而,还是杜绝不了向外界的流通,贵族世家,高官将领,经手的普通士卒,都有可能接触到,暗中藏下一些。反正,如果你想通过不正规渠道搞一柄的话,还是最好打消念头。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赶快去洗个澡,睡觉。明天,还要继续特训。” “嗯。” 应了一声,宁越收拾好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还好,苏芊给他准备的衣物都是今天中午让人帮忙买的,回来时一并扔在了她的房间里,才因此没波及毁坏。 泡在水流温热的浴桶,宁越仰头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掠过好几个念头。 帝国严格管制的青钢纤锋剑,赤锋却能够随意拥有那么多,而红狼中其他成员似乎都没有配备。也就是说,那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并非红狼配。 “果然,赤锋的真正身份有着军方背景。而且,恐怕他军衔还不低。不然的话,黑市上都有价难求的青钢纤锋剑,他如何能够弄到那么多?” 更为叫他惊诧的是,生日那天,赤锋送他的那柄虽然质地不及苏芊被褒奖的那一柄,但是铭刻名字的铸造工艺,似乎是一致的。 这一点,直接可以得出判断,赤锋绝非是从黑市上搞到的。很可能,他与军械厂有直接接触。 “红狼,你们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人?看似并非无情的收钱办事,夺人性命,背后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回到房间时,宁越还在思索。灯已经熄了,苏芊也是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看不出究竟是否已经入睡。 他尽可能没有出一点声音,蹑手蹑脚地钻入自己的铺盖中。即将合上双眼时,突然间又想到什么,抬手轻轻抽出了暗煊古剑,将大拇指贴着剑锋一划。顿时,鲜血溢出沾染剑刃之上。 “剑灵,之前你的一些话我很在意,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直接在心中问,宁越清楚,只要他集中精神去传达,剑灵就能够收到。 “主人,具体是指哪些?” 很快,剑灵回答的声音传至,除了上一次从魔霭山脉回来后沉寂许久,她随叫随到,似乎永远不用睡觉安憩。 “一个个来吧。在之前芷璃接触到我的时候,你惊呼了一声。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你现了什么?” 依旧是在心中传达声音,宁越尽可能注意着,不至于像之前面对芷璃时一样不小心真的开口说话。 “那个女孩的存在,很特殊。之前我并未感觉到异常,可能是因为这一次主人体内魔族血脉多出几缕,她又直接触碰到主人的身体,我才察觉到了她体内蛰伏的那股力量。” “是什么?”宁越急忙在心中一问,芷璃的与常人同,他何尝没有留意。战斗中的那种特殊形态下,芷璃的气息很可怕,也很陌生,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剑灵轻轻一笑,回道:“和主人与我有点相似,并非纯种的人类,而是混血。但是,她的另一部分血脉并非魔族,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魔兽。或者说,异兽,介乎幻魔兽与魔兽之间的奇妙存在。天生拥有掌控灵魂能力的异兽,幽影灵猫。” 宁越颔,道:“这个名字,我似乎听她自己提及过?说具体一点吧。” “灵魂力量,通常只有各个种族中踏入很高修炼层次的强者才能够触及,又或者有着凛异天赋。而幽影灵猫却是最为特殊的一个另类,据称这种异兽生于连接生死的幽冥两界缝隙之中,游弋在生与亡之间。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在墓地或是古战场看到它们的身影。但是一旦看见了,恐怕就是厄运了。” 说到这,虚幻空间的剑灵稍稍停顿,玩弄般伸手拂过一旁悬浮在半空的那半枚魔族令牌。 “幽影灵猫,吞噬亡者灵魂为食,却也因此会一同吞下那些亡者生前的各种负面情绪,力量得到成长的同时,它们将越加暴戾残。嗜杀,性淫,绝不放过一个看中的生命。人类,魔族,魔兽,都逃脱不了。” 顿时,宁越隐约猜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芷璃就和那些被魔族奴役为兵器的混血一样,是她娘亲被幽影灵猫玷污,这才生下的?” “不,这一点主人你猜错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幽影之秘 宁越一怔,道惊:“错了?” 瞬间,他反应过来自己又开口了,急忙合上了嘴。 “嗯,宁越你在说些什么?” 不远处,苏芊问了,顺势转身俯看着下方。 心中微微一凛,宁越口齿不清地嘀咕道:“师兄,你说清楚,我这一招哪里……练错了。” 随即,他微微翻身,接着出一阵轻微鼾声。 “哦,原来是梦话。” 苏芊自言自语一声,很快,重新合上了双眼。 好险,差一点又被现了。 此时的宁越甚至有些佩服自己这随机应变的能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在心中问。 “剑灵,说得更清楚一点。” “主人,收到。幽影之猫毕竟是异兽,而非魔族那样与人类血脉存在着相近关系,没有能力让人类女子怀孕,但是却可以利用它们与生俱来的独特灵魂力量,在玷污人类女子时将孕妇体内的婴孩变异,成为介乎两族之间的生命。” “不是吧?这么残忍,鸠占鹊巢?”宁越大为骇然,甚至,有些不敢去想象芷璃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谁知,剑灵却是淡淡一笑,回道:“不,有区别。作为游弋幽冥的异兽,幽影灵猫能够清晰分辨出生物的生死,也能够提前预见某些疾病或是衰老的生命体的死亡。甚至,它们可以辨别出孕妇体内的婴儿死活情况。孕妇体内健康的婴孩,它们没有能力改变。被它们变异作为自己后代出生之人,都是本生无法诞生的虚弱将死婴孩。非要说的话,是它们用一种极端的手段,拯救了即将夭折的新生命。当然,也有自己的私欲在里面。” 闻言,宁越更加震惊,若非剑灵而是其余人说起这样诡异之事,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只当是一个以讹传讹的谬言。 “也就是说,没有幽影灵猫的话,芷璃根本不可能出生,将胎死腹中?真是一种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异兽,吞噬灵魂不止,还能够令将死的生命化为自己的后方成功出生。” “主人依旧说错了,也许,这个女孩连胎都不一定能形成。因为,幽影灵猫的灵魂力量存在大量的不稳定因素,纵使成功异变婴孩,也可能它的这位嫡系后代与常人无异。但是,血脉之中却是存在着幽影灵猫的因子,会继续再传递给他的后人。说不准,隔上好几代才能够真正觉醒。这个女孩体质与常人有异,因此而唤醒了血脉中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另一股力量。” 最近这半年多来,自从离开云虚剑阁后,宁越觉得自己遇到的未曾想到之事太多太多,但是非要说那件事令他最为震惊,莫过于此刻剑灵的诉说。虽然早就猜到芷璃的身世很不一般,却没有想过,竟然复杂如此。 “之前我就有所察觉,芷璃她在战斗之时能够进入另外一种状态,与平时截然不同,那应该就是幽影灵猫的血脉带给她的力量。但是,不仅仅增强她的力量,甚至改变了她的性情,影响神智……” 剑灵应道:“主人说的一点也没错,因为幽影灵猫的血脉传承中,还附带着几缕灵魂的传递。在那之中,可能混合了它们身前的意识。血脉中的力量一旦激,很可能暂时陷入灵魂混乱的状态,而以暴戾为主的异兽残魂将占据上风,尽情杀戮。但是随着她的成长,将逐渐融合那缕残魂,将之彻底同化,化为自己能够完全驾驭的力量。不过也可能失败,概率也不小。” “失败会怎么样?”宁越急忙问道,在他心中,不详的预感已然浮现。 “近乎癫狂,与低灵智的魔兽无异,只为生存本能而活。不过,主人现在无需担心,她还没有开始要进行那一步。如果你打算帮她,时间还很宽裕。” 剑灵的回答先令宁越一怔,但是随后的话语又叫他稍稍安心。 “那么,大概还剩多久?” “不一定。至少需要彻地境的实力,她才可能开始进行那一步灵魂融合。毕竟,幽影灵猫作为世间独一无二的异兽,就算只是传递给后代的残魂,依旧保留着强大与高傲,绝非随意能够掌控。” 彻地境? 对此,宁越只能心中一阵唏嘘。 武修境界由低到高,元武,灵醒,乘风,凡尊。再往上……他曾经无意中听师尊提起过。 彻地,通天!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凡尊境都是只能仰止的强大存在,更不要提再高一层的彻地境。不说雪龙帝国,就算放眼整个万国边疆,凡尊境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彻地境?纵使踏出万国边疆,进入强者辈出的乱武州,恐怕都没有多少。 “确实,还远着呢。”宁越无奈一笑,他不知道芷璃能够何时踏足彻地境。但是如果能帮忙,想必自己也需要踏足那个领域才行。 剩下的时间,应该不少。 “对了,有一件事情也应该告诉主人一下。主人觉得这个女孩,现在多大?” 剑灵突然间的问题叫他一愣,不明所以。 “最多十五岁吧?” “这可不一定。由于幽影灵猫身形较小,继承了它们血脉的后代也为因此显得身材矮小,作为实力增强的代价,他们的灵智方面育将慢于常人。我估摸着,眼前这个女孩也许与主人同龄。甚至,比你大上不少。但是肯定,不会过三十岁。” 三十岁?直接翻倍了? 闻言,宁越目瞪口呆。 剑灵哼了一声,道:“因为她的寿命也将多于常人,这样换算一下的话,年龄肯定比主人要小。况且,年龄的实际大小,对于寿命随着实力能够一同提升的武修强者而言,早已不能用世俗凡人的眼光去看待,不是吗?” 随即宁越一笑,回道:“也对,芷璃的心智只有十几岁,我又何必在乎她的实际年龄?继续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看待,这就够了。” “够了?嗯,暂时如此吧。顺便和主人说一下,这个女孩继承了幽影灵猫的血脉,体内还有异兽的残魂。所以说,她所得到的并非仅仅只是幽影灵猫的战斗力量,还有习性。除去嗜杀外,性淫也有。曾经,大6上出现过的好几位这般女子,可都是成为了当代强者最为宠爱的禁脔,绝佳的床伴。主人既然遇上了,到时候可不要错过。” 霎时间,宁越脸色一红,愣住无法回话,心中一片翻江倒海,意识都模糊了几分。 剑灵在胡说些什么呢…… “关于幽影灵猫,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主人,你应该还有别的问题吧?”过了好一会儿,剑灵都没有再听到宁越的询问,索性自己问。 终于回过神来,见到话题改变,宁越也是松了口气,点头应道:“不错,关于芷璃的事情,暂且放下。之前在我和苏芊战斗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一句,如果不敌,可以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与你?” 剑灵笑道:“嗯。在主人体内真正拥有了魔族的部分后,同样身为混血的我能够暂时使用你的身体,进行作战。之前,最多只能使用主人的躯体施展一两招。或是,我本身离开剑的束缚施展少许招数。现在的话,激斗一段时间也不成问题,而且消耗还更小。” “如果是你的话,能够挥出多少实力?” “那要看暗煊被唤醒的情况,足够多的强者血祭,或是主人自身处于血脉觉醒状态,现在最多我能够施展出灵醒境七重的实力。而且不是自诩,我敢保证就算只是我目前记忆中零散的战斗意识与经验,乘风境之下,应该没人能够奈何得了我。” “是吗?那么也就是说,我的底牌又多了一个?” 宁越眼中掠过一丝精光,然而,在那之后却隐约带着少许凝重。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好了剑灵,多谢你的解释,就这两个问题。两天后将有一场恶战,到时候,还要多多拜托你。” “没问题,主人。我与剑都是你的所有之物,自当竭尽全力!” 暗煊之内的虚无空间中,剑灵依旧席地而坐,随着对话的结束,上方血色天空中的裂缝也是缓缓合上。 之前宁越最后那一抹复杂的神色,她可是清晰看到了。 “哼,主人,你对我还是存在怀疑与芥蒂的,不是吗?特别是刚才提到了拥有灵魂力量的幽影灵猫之后,在得知了我以灵魂体形态可以暂时操纵你的身体后,提防之心也是暗暗滋生了吧?生怕我会……鸠占鹊巢?” 戏谑的笑容挽起在嘴角边,她抚了抚斜插的暗煊古剑。 “现在的你,你的这副躯体,可还没有能力可以完美融下我的灵魂。所以,这样的担忧,根本没必要……” …… 清晨,也许是昨夜与剑灵谈了太久,宁越醒来时觉得还有些疲倦,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却是现苏芊与芷璃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迟了?” 他猛然一惊,仓促穿好衣物,冲出了房间。 厨房里,传来阵阵声响,宁越凑近一看,只见是苏芊在准备着早餐,芷璃也在帮忙。 苏芊头也不回,听到脚步声自然知晓是宁越来了,笑道:“醒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本想着早餐做好了再让芷璃去喊醒你,不过既然自己来了,省事了些。快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早餐只是汤面,但配菜很丰盛,汤汁也很入味。宁越隐约可以尝出里面同样放入几味草药,但是味道非但没有影响这碗汤面本身的美味,淡淡的酸涩配合上汤汁的浓烈,反而更加可口开胃,风味十足。 “苏芊,你家传的药膳果然名不虚传。想必,从小你开始熟知各味滋补药材了吧?” 宁越随口一道,却随即现,苏芊握住筷子的手轻微一颤。 “嗯,从小就开始了。本身,父亲是希望我可以继承家里的产业,而非成为帝国的疾狩。” 苏芊回答的声音中,隐约带着几分抵触。 “快点吃完,师傅那边还等着我们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用实力说话 再一次来到秦嵩的训练场,时间与昨天一致,依旧挺早。不过今天相较于其他人而言,宁越、苏芊、芷璃三人好像晚了。在训练场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过九成皆是身着疾狩装束,胸前佩戴徽章。 宁越大致扫了一眼,只见在这里聚集的疾狩之人,竟然有一半都是佩戴着队长级别的徽章,由于颜色相比普通成员有差异,一眼就能分辨。但隔着有些远,看不清究竟是哪个级别的队长。 “嗯?苏芊姐姐,怎么这么多人都和你的衣服差不多?”芷璃歪着脑袋问道,在她的认知中,如此做工精细的服饰,没道理一下子出现这么多。 “因为,我们都是做一样事情的同伴,所以穿着统一。”苏芊微笑着解释道。 芷璃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再道:“那么,苏芊姐姐把芷璃带到这里来,是不是也要一起去做什么事情?那样的话,是不是也能给我一件这样的衣服,挺好看的。” “这个……恐怕不行,要叫芷璃失望了。” 苏芊无奈摇了摇头,拍了拍芷璃的脑袋,安慰道:“不过,等到事情结束,我带你去买很多漂亮的衣服,怎么样?” “嗯!”芷璃使劲点了点头,一脸的雀跃之情。 “真好打,什么时候叫人骗了都不知道?”宁越在心中暗暗一叹,非要说的话,芷璃现在为她那位不知来历的主人卖命,也是被蒙骗了。只可惜,她已经先入为主,自己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 也未有这件事情,他劝说不动芷璃。 “你们两个先等一下,我去打声招呼。” 将宁越与芷璃两人留在门口,苏芊再整了整衣袍,一脸正色来到众名疾狩成员面前。 而在那里,她也并非唯一的一位女子。 “我就猜到了,别人不一定来,但是你肯定会来。能不能透露一下,这次到底将我们召集来做什么?” 一名女疾狩队员直接迎了上去,左胸上佩戴的徽章只是最低级的队员标识。 朝着她友好一笑,苏芊摇头回道:“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猎将大人口风严得很,不到真正行动前,不会透露任何讯息。” “对我们肯定是不会的,但是对你这种他最看重的宝贝徒弟,恐怕就不一定了吧?如果觉得这里人多不方便说,等下有空闲了,私下谈谈也行。”那女疾狩凑到苏芊耳边,轻语几声,也不等她回话,自己抽身退去。 其他的疾狩成员看到苏芊的到来,也是纷纷打招呼,当然没有最先的那名女子那样那么亲密。 很快,苏芊来走到人群最末端,在那里则是人群中唯独几名没有身着疾狩服饰之人,在他们身边,也有几名疾狩成员与他们交谈,神色甚欢。其中,一名中队长,一名小队长。 并没有去打搅他们,她转身回到了训练场门口,引着宁越与芷璃两人一同再次进入。 顿时,疾狩众人中传来了不少疑惑的眼神。 “苏芊,你这边也有疾狩编制之外的人要参加我们的行动?”其中一人不禁问,左胸上的徽章是小队长标识。 苏芊应道:“嗯,猎将大人亲自点名邀请的。” “只是……他们到底明不明白我们要去做什么?”问之人打量着宁越与芷璃,特别是芷璃。 “这样年龄的小家伙也来参加我们的行动,是不是不太合适?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任务,但是聚集了这么多疾狩的精英在此,必然事情不简单。” 闻言,芷璃挥了挥小拳头,哼道:“别看芷璃小,实力可是很强的!” “嗯嗯嗯,我信,小妹妹你很厉害的。”那人急忙赔了个笑脸,看上去,还算友善。 对此,苏芊回道:“疾狩的行动因为战力不足问题,偶尔请求外援也并非没有之事。我可以担保,他们两人实力绝对不弱,完全达得到疾狩正式成员的录选标准。而且,他们两人也都能够相信。” “实力?你指的是表面的浮夸修为层次,还是真正的实战?” 人群末端,与另外几个非疾狩装束之人交谈的小队长话了,他略有不屑地瞥了眼苏芊,再看看宁越与芷璃,嚷嚷道:“疾狩之中,被那些世家贵族送进来镶金的年轻子弟可不少,直接挂个名待上两年,混混功劳就够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来到这里,可都是要做正事的,不欢迎这种凭关系走后门的无知小鬼!” “焦晨,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芊略有不悦。 对方冷笑哼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某个人凭着自己有点关系,明明是将功补过,却还可以借此登上中队长的位置,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而现在,竟然继续带着关系户想来混功劳,是不是太过了点?” 顿时,苏芊柳眉一翘,眼中已现愠色,喝道:“我知道,你对自己本身快要定好的中队长位置最后给了我,很不服气。但是,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就好,别牵扯到我的朋友身上。他们并非世家子弟,更不是想要借此镶金蹭功劳,而是凭着一身凛然正气,愿意出手相助!” 随即,她打量了几眼焦晨身后的几人,冷冷一笑。 “而你请来的这几人,更多的恐怕是冲着许下的报酬吧?没记错的话,好像都是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又怎么样?我们是拿钱办事,但是也有自己的道义所在,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我们凭真本事赚钱,用实力说话,绝对不会拖各位后腿。” 其中,便服装束的一人不悦回道,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点头赞同。 拱手作揖,苏芊答道:“各位,对不住,我道歉,刚才可能言语有些过了。但是,我的这两位朋友有一点也与你们一样,绝非蹭功劳之人,他们同样能力不小。” 闻言,焦晨不屑一哼,道:“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而已,有什么资格和我请来的这几位资深赏金猎人相提并论。我想,你所说的猎将大人同意了他们,是不是因为你求过他帮忙。嗯,一定是。你可是他唯一收下的徒弟,这么一点小事,他肯定会同意的吧?” 这一刻,苏芊眼中怒意已很是明显,斥道:“焦晨,你有完没完!你对我不爽,恶言相加,我无所谓。但是,你先对我朋友妄加定论,冷嘲热讽,后又对我师傅不尊。这些,我可不能不在意。” “那么,你又打算做什么?疾狩里可是谢绝私斗的。不如,我们赌一把,到时候在接下来的行动里,那边的人真正立下的功劳多?如果你输了,把中队长的位置让给我?”焦晨没好气说道,紧接着,眼珠咕溜一转,又摇了摇头。 “不行,赢了也胜之不武。况且,要是你带来的这两个关系户到时候反而拖累我们其他人,导致行动失败的话,那可不是你能够弥补得起的。” “你!” 苏芊再是一声怒喝,正欲作,却是猛然止住。 因为,宁越横臂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位……” 宁越刻意瞄了瞄对方胸膛上的徽章,再说道:“焦小队长,你在这里纠缠不清的无非就一件事情,我和芷璃究竟是纯粹想来镶金混功劳的世家子弟,还是有真正实力。这不很好办吗?比试一下,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疾狩谢绝私斗,你无所谓,但是我不能奉陪。”焦晨冷笑一声,又瞥了眼苏芊,不屑哼道:“真是好主意,你不动手,让他一个非疾狩之人来。无论胜负,都是我理亏违规。” 未等苏芊回话,宁越抢先说道:“不不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想必,你对于自己请来的这几位赏金猎人信心满满吧?认为他们名副其实,有真本事。那么如果,我们可以胜过这几位,是不是你也就承认我们有资格参加这次行动了?” 焦晨回道:“这是当然。不过,我请来的这几位可都是资深的赏金猎人,怎么可能以大欺小,与你们动手呢?” “不,我倒是真有些兴趣。这位小兄弟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们和他们两个都是被请来支援疾狩的。作为外来者,想必在场的众位疾狩们,多少有些猜疑我们的实力。正好,在这里露一手,让大家见识一下,也好在之后的行动中彼此有个了解。” 一名赏金猎人咧嘴一笑,抬手一递。 “这位小兄弟,恐怕你们两人年龄加起来才比我稍微大点,我也不赚你们的便宜。两个人一起上吧,不说能赢我,撑得过十招就好,我可以担保你们两个没问题。” “这位大哥多谢了。只是,如果那样的话,只怕有些人不服气。即将要打,就真正全力以赴,分出胜负再说,也省得个别人总觉得什么事情都有内幕。” 宁越拱手回道,余光有意地瞥了眼焦晨。 见状,焦晨一哼,怒道:“小子,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我很直接了?这位大哥刚才也说过了,用实力说话。所以,比试一下,就都知道了。” 宁越一笑,突然间,目光微微一变,朝着远处颔致意。 同一刻,绝大部分疾狩成员皆是目光望向那一边,纷纷行礼。却见是秦嵩带着几人从训练场深处走出来了,同行的几人也同样全是疾狩装束。 “焦晨,我就知道你小子一直不服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两人虽然是苏芊的朋友,但并非她引荐,而是我看到后主动邀请的。若是还不服气,也不用别人了,自己去和他们比试一下就好。疾狩谢绝私斗,但是得到认可的决斗还是可以的。” 有了秦嵩话,焦晨眼中顿时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望着宁越,问道:“小子,你意下如何?” “当然同意,这样更能叫你心服口服。” 宁越应了一声,紧接着,嘴角微微一挽。 “按照你刚才的意思,真要比试一场的话,是不是赌点什么,加个彩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服不服 “赌点什么?” 焦晨一愣,紧接着又不屑一哼,继续说道:“恐怕,我想要的,你可给不了。” “那么,我给不给得了?” 顿时,苏芊上前一步,摘下了左胸上的徽章。 “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吧?但是,疾狩队长的任免并非可以我们自己随意改变,不过如果你赢了的话,我愿意辞去中队长的职位。至于空出来的位置,你能不能得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说罢,她望了一眼秦嵩。 秦嵩微微颔,说道:“不错,疾狩的成员只有辞去自己职务的资格,并不能转交与他人。苏芊,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以这样的方式输掉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这份荣耀,之后想要重新获得,将会更加艰难。” 苏芊淡淡一笑,道:“有一点其实焦晨说的没错,我不过是将功补过,而且当初也并非以一人将赵绰击杀,的确不够资格晋升至中队长,有人对此不信服,我能理解。既然有人想要,机会让出来,未免不可。” “苏芊,你想清楚了?”宁越一惊,他本身只想顺着焦晨的意思赌点别的什么,再压压他气焰,不曾料到苏芊竟然真愿意将中队长的职位压上。 “当初我能够带回南宫绰的级,有很大一部分功劳是你的。可以说,没有你我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中队长。况且,既然你准备打赌,就说明自己信心满满,肯定不会输吧?”最后,苏芊戏谑一笑。 闻言,不少疾狩望向宁越的目光中都出现了少许微变的变化。 焦晨也是神色有些变化,不过再打量了几下宁越与芷璃,心中重新镇定了几分,哼道:“那好,我就和你们赌。只是不知道,你们赢了想要什么?” 宁越回看了眼苏芊,苏芊耸肩回道:“是你和他打赌,想要什么自己说,我不干预。” 嘴角挽起一笑,宁越说道:“那好,如果我们赢了,你为之前的冒失给苏芊道歉。另外,接下来的的这次行动中,你和你的人,听从苏芊的调遣。” “两个条件?这不太合适吧?”焦晨眉头微翘。 苏芊随即说道:“那我也再加一个,疾狩之人只能卸去队长职务,不能交给别人手上,但是可以推荐。如果他输了,我卸去中队长职务,并且推荐你继任。这样,如何?” 焦晨一愣,下意识望向秦嵩询问,得到的是肯定的点头。 顿时,他兴奋起来,蠢蠢欲动。 “那好,一言为定。不要到时候输了,不认账!” “放心吧,这么多人看着,输了的人如何不认账?” 宁越点了点头,却是不进而退。在他身后,众多疾狩成员纷纷退让,已经为几人让出了足够的交手空间。 “对了,二打一的话,怕你输了不服气。所以,还是一对一吧。” 突然,他再玩味一笑,招了招手,示意芷璃来到自己身边,附在她耳边,轻语嘀咕几声。 见状,焦晨再打量了几眼芷璃,有些不悦,喝道:“你是不是男人,竟然叫这样一个小女孩来和我打?” “比起质疑我的实力,你和这里在场的很多人,更加怀疑的应该是她吧?接下来的决斗,会叫你们心服口服的。” 宁越拍了拍芷璃的肩膀,一脸笑意。 “芷璃,当心点。” 脸色再变,焦晨不屑哼道:“尽管放心吧,我不会伤到她的。” 谁知,宁越调侃笑道:“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和她说的意思是,要她当心,要手下留情别伤到你。不然的话,影响之后的行动怎么办?” “你!” 焦晨骤然一声怒喝,再抬手一指,挑衅意味十足。 “如果她输了,我要再和你打一场!” “等你赢了再说吧。” 当宁越回到最外缘位置,准备与疾狩众人一同观战,这时,苏芊凑到了他身旁,轻声问道:“你到底和芷璃说了什么?” “如果三招内放倒他,晚上想吃多少好吃的都行。”宁越耸肩一笑,对于芷璃,他信心满满。打倒焦晨,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苏芊却摇了摇头,叹道:“焦晨他可不弱,同样是灵醒境五重修为,整体实力在我之上。而且,他并非世家弟子,最初只是邢捕,后来功勋卓越,被推荐到了疾狩。可以说,他每一步都是全凭自己的实力踏下的,非同小可。虽然他性格很差,但是没人会否认他的努力与实力。” “越是这般,可能心中的积怨越多,过于压抑导致内心开始阴暗。如果不能及时改正,很可能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宁越轻声嘀咕几句,心中只对自己暗暗一叹。 “当初的我,也差不多吧?” 场中,焦晨解下了佩剑,背负双手打量着芷璃,笑道:“小妹妹,你不用武器,那我也不用。另外,让你先出手吧,省得别人笑话我以大欺小。” “哼,芷璃很厉害的!” 芷璃有些不悦,呵斥声响起的刹那,她弓身一蹬,娇小的身形骤然窜出一掠,势若离弦之箭,紧紧贴着地面破空呼啸。 这一瞬间,焦晨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凝重,他赫然现芷璃竟然真的很强。也没有时间叫他多想,十指一握双手握拳,迎击之势瞬间完成。 嘭! 双拳相碰,一大一小有些不成比例的拳头硬碰在一起,惊起一阵凛冽劲风。而且,碰撞的结果更是令旁观众人大为惊诧。 焦晨竟然输了半筹,后退半步一踏,拳头已经被震回。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就此落败,左手挥拳补上了右拳仓促迎击力量不足的缺当,双重劲力骤然汇聚一处,势若洪潮宣泄奔涌。 只可惜,威力再强的攻势,如果击不中,就和没有威力并无多大区别,还白白消耗施展者的体力。 现在焦晨所面对的,就是这个情况。 芷璃来势汹汹,迎面一拳力度惊人,然而,她并非打算硬碰硬到底。焦晨变招反击的同一瞬间,她娇小的身躯蹬起一翻,竟然从半空中直接避让开了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强横劲力,迅疾落下重新着地之刻,回一脚侧踢对方后膝。 嘭! 左腿遭受重击,焦晨应声躯体一倾,仰面而倒。 目睹了这一幕的众多疾狩之人有不少忍不住惊呼起来,他们大部分人都知道焦晨的实力,哪里想得到他竟然见面第一招就这样毫无疑问地落入下风。 然而,惊呼声堪堪响起,紧接着又凝固,化为一阵喝彩之声。 焦晨并没有就此倒下,而是在即将触碰大地之时反手一掌击出,借助地面反震之力重新腾起,翻转在半空中时顺势一腿侧踢横扫,狠狠劈向一旁的芷璃。 嘭! 抬手一挡,芷璃轻哼一声,抽身就退,也借此化去那一脚的力度。 与此同时,在半空中翻转身形的焦晨突然加下坠,重重一掌拍下,却是击向大地。在他摊开的五指之上,一圈淡黄色波澜光晕瞬间荡漾蔓延,没入大地之中。 下一刻,剧烈的颤抖从他掌击之处爆蔓延,轰隆传向芷璃所立的位置。顷刻间,尘土飞扬弥漫,一只只岩石凝聚而成的尖刺破开地面耸动立起,交错状犹如荆棘。 不过眨眼的瞬间,芷璃娇小的身影竟然已被那些尖锐石刺团团围住,从远处望去,已然看不清她的身形。 “焦晨,你这样下手是不是……” 苏芊的呵斥尚未说完,宁越抬手一横,示意她停下。 “没事的,相信芷璃。区区这样的招数,困不住她。” 叮 似乎是在回应宁越的话,一声斩击清脆之音从乱石突刺中惊起,隐约中,好像有一线紫光横扫斩过所有的石柱。 下一刹那,石刺崩裂,无数碎屑纷飞半空,芷璃低吼一声,径直从一缕缕激起的碎石中冲出。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许多。但是,既然距离拉开了,就别想再靠近我!” 焦晨一喝,反手一掌再击大地。 嗤!嗤!嗤!嗤! 又是一阵颤抖,数支石刺破土击出,拦在芷璃去路之上。 乒! 指尖一抹淡紫色流光啸动如刃,芷璃随手一划,眼前数支石刺应声崩断,继续冲刺向前。 下一刻,地面的颤抖在她更加更为剧烈,竟然直接破土击出更多的石刺,这一次也并非阻挡,而是将她娇小的身形直接当成目标,突刺围攻。 同一刹那,芷璃眸子里掠过一丝变幻的光彩,整个人度暴涨,翻身一跃,娇小的身形恰好从即将合拢的石刺牢笼唯一的缝隙中窜出,凌空腾起,再是一落,挫指如刀一扬,紫黑色的爪状流光凝为一线,最后的攻势呼啸而下。 “这不可能!” 焦晨一喝,抬脚重重一跺大地,两根纤细石刺升腾而起,被他双手一探握住,交错一斩迎击而上,势如利剑。 “宁越哥哥说了,三招内赢你!而这,就是第三招的最后!” 乒! 影落,流光划动一斩,状如利剑的两根纤细石刺截截崩裂,飘落的碎屑映在焦晨不敢置信的双眸中。 紧接着,他侧颈被冰冷的触感一抵,还有些刺痛。 “你输了。” 芷璃嘻嘻一笑,这一刻,身上原先战斗时萦绕的莫名冰冷气息悄然散去。 “这不可能……” 焦晨猛然一摇头,连连后退。 “有什么不可能的,输了就是输了。”疾狩成员中,不少人轻轻摇。 “对,我输了。我说的不可能是……” 眼神一变,双瞳微微收缩,焦晨望着朝向宁越走出的芷璃的背影,沉声叹道:“那个小女孩……灵醒境,六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行动将至 灵醒境,六重。 这个实力就算在疾狩之中也不多见,即使是中队长,达到这个层次的也寥寥无几。 刚才的交手中,芷璃从头到尾皆是气息内敛,没有外放,观战距离略远的情况下,除非自身实力足够或是感官能力群,不然的话,除去与她直接交手的焦晨,其余人等很难察觉到她真正的修为层次。 “竟然真是灵醒境六重,我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这个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这种年龄达到这样的实力不说,而且她的战斗手段简单直接,恐怕接受过疾狩还要严厉的特殊训练。猎将大人,是不是该再确认一下?” 秦嵩身后,一名佩戴大队长徽章的疾狩之人轻声说道,眼中掠过一丝警惕。 轻轻摇头,秦嵩回道:“我让人去查过,没有任何讯息。而且时间已经不够了,不如赌上一把。大不了,到时候你跟在她旁边暗中监视就是。” “明白。”那名大队长点头应道。 场中,焦晨又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寒意的侧颈,心有余悸。他敢肯定,如果刚才的交手中,芷璃是敌人,这场是生死之斗,此刻的他已然是一具尸体。 咬了咬牙,他径直朝向芷璃那边走去。 见状,苏芊上前一挡。 “我都说过了,我输了,还不至于不承认。之前打赌答应的事情,全部会照办。只是现在,能不能让我问她一个问题?” 焦晨一叹,脸上再无之前的狂傲之色。 输了,还是完败,自然无话可说,不信服不行。 苏芊点点头,退到一旁,将路让开。 芷璃同样感觉到了焦晨的靠近,转身一瞪,得意哼道:“如果你不服气还想打的话,芷璃随时奉陪。不过,再输的话,可就要答应芷璃的条件了。” “不打了,我有自知之明。无论是修为层次,还是战斗经验,你都在我之上,我何必自讨没趣。刚才过于轻视你,不能说是我看走了眼,多有冒犯。”焦晨拱了拱手,这一次态度挺好。 看到他突然模样大变,宁越都有些不习惯,挠了挠头,说道:“你该道歉的,不是芷璃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对于苏芊晋升中队长之事,我持保留意见。按照约定,接下来的行动我听从她的调遣,也正好亲眼见证一下,如果她真有那份能耐,再道歉也不迟。之前对你们两人的轻视,就此表示歉意。你们的实力,足以参加这次行动。虽然,我没看到你出手,但也能多少猜到些。” 焦晨一笑,随后看着芷璃,眼神凝重几分。 “小妹妹,你全名叫什么?或者说,你姓什么?” “我就叫芷璃,姓什么,我也不知道。”芷璃摇了摇头,一脸懵懂。 点了点头,焦晨应道:“好吧,如果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在猜,你是不是姓慕容。后来想想,从战斗技巧上来看,应该不是她。没想到,除了那个神话之外,万国边境竟然还有像你这样修炼度惊人的小家伙。” 说罢,他转身离去,并没有多看苏芊一眼。 刚才的那段话也有不少旁边的疾狩成员听到,特别是“慕容”二字,令他们尽是神色一凛,眼露惊诧。这一切,宁越也都看在眼中,却没有多言。 “稍微改变了点对他的印象,但还是觉得……怎么说呢,太较真,太小心眼了吧?”宁越摇了摇头,无奈一叹。 苏芊回道:“我已经习惯了,他就这样子,固执,倔强,整体算不上坏。毕竟,能够被选入这次行动的人,怎么可能立场上有问题?” “好了,额外的节目也看完了,该说说我把你们叫来的正事了。明天夜里,我们将执行一样秘密任务,具体的内容,只有出前才会告知你们。这也是疾狩向来的规矩,想必各位没有异议。” 秦嵩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言道。 “记住,不许对任何外人谈及此事。你们这里有些人也许现了,自己在疾狩中的直属队长并没有出现,就算对他们,也不准提及此事,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回答的声音整齐统一,雄浑有力。 再扫了眼在场的数十人,秦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到时候的分组行动,无论你们原先在疾狩中是什么职位,分在小组里面,都必须听从指定的组长的命令。即使,他本身的职位比你低。如果对此有异议的话,现在就可以退出。” 训练场中,这一次并无任何回答。只是,那几名被焦晨请来的赏金猎人似乎有些异议,欲言又止。 “在这里,也有几位请来的外援,作为我们这次行动的战力补充。今天,我先要和你们约法三章,一旦行动开始,麻烦收起你们平时独打独斗的习惯,以及散漫,统一行动,在配合中完成任务。” …… 秦嵩的宣讲之后,整天下来宁越与苏芊又是在夏侯豹手中展开特训,至于芷璃则被秦嵩带来的一名大队长单独拉到了一边,似乎也是进行某种特训。其余的疾狩成员,大半之后都先行退去,应该是还有工作未完成。 直到下午日落时分,训练场中才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道身影还在呵斥舞动。 最后一次激起的剑风尽于呼啸之中,宁越瞥眼看着侧面木桩上多出的一道剑痕,轻轻一笑。夏侯豹的特训很严厉,近乎吹毛求疵,但确实有用。 他挥剑反削的动作被数次矫正之后,成果已然显现,只是微不起眼的细微变化,最后横削的力度却是增强了三分。 “回去吧,今天就这样。每个人一天的精力有限,教的太多,你也咽不下。”说罢,夏侯豹撇下宁越不管,自顾自离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 扭了扭有些酸的手腕,宁越正准备叫上一旁提前休息的苏芊,却看到也是结束了特训的芷璃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立在他身前兴奋无比。 “宁越哥哥,说好了的,今晚带我去吃好吃的。芷璃要吃肉,管够的!” “嗯,这就去。” 宁越点了点头,再次望向苏芊,只见对方也是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正好,距离这里两条街的位置半年前新开了一家自助烤肉,我也一直想去尝尝,不如就此机会一起去吧。” “那个,恐怕又要劳你破费了。以后有机会,我肯定还上。”宁越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这段时间吃住开销,都是苏芊在付账。 然而,苏芊不以为意,笑道:“没事,我平时一个人不怎么花钱,积蓄挺多的。你们来了后,原来冰冷的家里也热闹不少,多我而言,这点开销完全值得。快走吧,那家生意很不错,晚了就没位置了。”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秦嵩靠在木桩,头也不转,问道:“两天了,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你是想问怎么样,还是我试出了多少?” 夏侯豹一哼,合上双眼,缓缓沉思道:“他根基很扎实,但有些可惜,之前修炼的战法都比较末流,先天劣势。但是,他在用剑之上很有灵性,虽说野路子多,但都是实战磨砺出来的招数,得心应手,效果不错,算得上后天补足。而且,我敢肯定,在我之前有人指点过他剑术、身法以及搏击,但不知为何原因,不全面。以至于,有些地方明显偏差太大。” “那你觉得,指点过他的人,比你如何?”秦嵩一笑问。 “绝对在我之上。而且,我还觉得罢了,可能是错觉。”夏侯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谁知,秦嵩直接点破,道:“你觉得,这小子某些招数上,有赤炎军团的影子,对不对?” 霎时间,夏侯豹脸色大变,眼中震惊涌现。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笑道:“也对,我都看出来,你怎么会看不出来。恰巧我听说,十几天前,赤炎军团有一支小队到达了帝都,还在想那小子是不是你从那里借的人。” “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找赤炎军团借人。” “赤炎军团?你们怎么谈到那个人的亲卫上去了?” 这时,有一人走来,正是之前特训芷璃的大队长。 见状,秦嵩问道:“老周,你有什么现没?那个小丫头,恐怕来历更不简单。” 点了点头,大队长回道:“她的战法野性十足,而且是刺杀流派的狠辣招数,讲究突如其来,一招致命。很强,也很恐怖。很可能,她是杀手之类的来历。这种年龄,有那样的刺杀技巧,我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个。” …… 自助餐厅中,芷璃大块朵颖,小脸上都沾满了油花与肉汁,身旁的碟子叠在一起足足是宁越与苏芊两人加起来的一倍还多,看的邻座与侍者都目瞪口呆。 虽然面有难色,但是每一次芷璃表示要再加几碟,侍者都是微笑着去取来。 “差不多就够了,吃太多撑坏了肚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摸了摸芷璃的脑袋,宁越一阵无语。他从没想过,芷璃竟然这么能吃。这一顿下去,少说十斤肉。而她这副娇小的身躯,总共还不到八十斤重吧? “她喜欢,就随她去吧。如果到时候结账时店家为难,大不了多付一人份的钱就是。”苏芊笑了笑。 “今天能让焦晨闭嘴,芷璃功不可没,奖励她这点吃的而已,没什么。” 闻言,宁越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天焦晨问了芷璃她是不是姓慕容,他所指的慕容,应该这是南炎慕容氏吧?” “还能是哪个?慕容家这一代的天骄之女,这几年来一直在雪龙帝国议论纷纷,被誉为万国边疆的神话。没想到,焦晨竟然会把芷璃当成她。” 苏芊又想了想,再补充一句。 “没记错的话,她会参加一个半月后的雪龙帝国新锐大比,可是万众瞩目的夺冠热门。” 新锐大比? 霎时间,宁越探出的双筷与手腕一同微颤,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真是有些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再闻之时 想到这,宁越心中不由唏嘘一叹。 当初,就是因为一个新锐大比的候补名额,他遭受陷害,几乎失去了一切。现在再回想起来,心中多少还有些怨念,但早已没有当初的那般强烈憎恨。 或许是自己实力变强了,也许是心境更加沉稳了,当初自己暗中的誓言,现在看来都有些可笑。后来,似乎暮茵茵还说过可以帮他取得一个正式参赛名额,此刻,却也不再在乎。 看到他略有所思的模样,苏芊说道:“对了,到时候疾狩也会抽调部分人去确保赛场的治安,如果你想去看的话,我可以私下帮你搞一个名额。门票早就卖空,大半被贵族世家预定,黑市里可能还有出售,但是价格早已炒上十倍不止。” “不必了,如若你那么做,不就真的落人把柄,假公济私了吗?魔霭山脉中,八大宗门的所谓精英弟子我也都见识过了,根本没几个看得过去的。就这份水准的话,没什么好看的。”宁越微笑着轻轻摇头,现在的他,目标早已与当初刚刚离开云虚剑阁时不同。 “这个,恐怕你想错了。” 谁知,苏芊一口否决,正色道:“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每三年一届,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年轻才俊参加,无论对于帝国世家,还是众多宗门,都是极为看重,事关威望颜面。据称真心筹备比赛的宗门,会在大比开始前一年前就选好参赛弟子,秘密培养,甚至派往乱武州去修炼。总之,你在魔霭山脉遇到的那些,根本不是八大宗门的真正精锐弟子。而且,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意义深重,绝非只是一场表面上的较量比拼。” “还有这一茬?”宁越一愣,之前在云虚剑阁中的他对于这个可望不可即的大比,也只能想想,自然没有过多了解过。 “那当然,这一次已经开始被人关注的夺冠热门中,灵醒境五重之上的新秀就已经不下十人。刚才所提到的慕容家的这代天骄之女,号称实力已经达到灵醒境七重,两个月前开始闭关,正在冲击八重的壁垒。” 拿双筷敲了敲宁越身前的碟子,苏芊叹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太高估自己了。确实,同龄人中,你做得很出色。但是,那只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天才。虽然很不情愿去承认,但是我们也不得不去感慨,有的人的天赋潜质,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远胜过我们。那份差距,很可能是数倍的努力都无法追回来的。况且,他们也在努力。” 轻轻点头,宁越眼中掠过一丝兴致,笑道:“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有来了些兴趣,如果有机会参赛的话,似乎很有意思。就算输了,也应该能够得到不少长进。” “参赛?算了吧。且不提名额基本已经订好,新锐大比可是团队赛,至少五人组队。即使算上常玄轩,再加上芷璃,剩下两个你上哪找去?” 苏芊摇了摇头,末了,再补上一句。 “也算不上假公济私吧,如果明天晚上,你表现出众的话,我去和师傅说说,作为奖励取得一个进场顺带观战的资格,并非难事。” “那好,多谢……” 突然间,宁越声音一凝,望着在远处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走入包厢之中。 “你怎么了?”苏芊察觉到了异状,扭头顺着他的目光一望。 宁越急忙摇头,笑道:“没什么。对了,像那桌的人,他们的统一装束代表着什么?” 随即,他挥手一指,那是不远处的一桌青年男女,身上穿着似乎也是某种制服,淡蓝色长袍,镶嵌棕色边框,挺有气质。 苏芊瞥了一眼就得出了答案,作为帝都的疾狩,要是不认得那身装束可就说不过去了。 “帝国皇家学院的学生,都是贵族世家子弟,也有些富商的孩子,不过却是花了大价钱为代价进去的。那里执行精英教学,除去武修兵刃之外,人文地理,行军兵法,甚至执政治国,皆有教学。另外,新锐大比,帝国皇家学院也派出队伍参加,而且是好几支,坐拥最多的名额。” “不愧是雪龙帝国自身的机构,果然有特权。”宁越摇头一笑,新锐大比对于八大宗门以及周围的诸侯国,可都是各自仅仅一个名额,说不准还要争取。 苏芊应道:“那当然,毕竟是雪龙帝国重点培养人才之处,不说军政两界的在职人物,就算是帝国四大元帅,甚至帝皇本身,都可能去授课讲座。过去的数届新锐大比中,帝国皇家学院夺冠的次数可有七成。” 然而,宁越并没有仔细听苏芊此刻的诉说,而是还在在意刚才看到的那道背影。 似乎……是暮茵茵? 她竟然出现在了帝都银翼城,而且还穿着帝国皇家学院的制服。不过仔细想想,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他也不敢确定那就是暮茵茵,毕竟刚才只是匆匆一瞥,又隔着挺远。对方进入的是包厢,自己也不好上前打搅。 难不成,只能到时候守在门口,等她出来? …… 包厢中,身着帝国皇家学院制服的暮茵茵似乎是最后一个到的,穿着这身过于正式的装束,她有点不太自在,坐在椅上很不安稳。 “人都到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在她身侧,同样身着学院制服的常玄轩开口了,目光所落之处是对面座位的一名青年,一样的着装,双手重叠撑在桌上,英俊的面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啊,能到齐一次,真的很不容易。” 那名青年哼声一笑,打量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加他在内,两男四女,全部都是一致的皇家学院制服。当然,男装与女装存在差别。 “常玄轩,暮茵茵,我记得你们两个一个月前传信来说过,最后一个人选已经找到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闻言,暮茵茵眼神微变,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哼道:“他有点事情,暂时来不了。不过我敢保证,在学院的选拔预赛开始前,他能够赶到的。” “能够赶到?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霎时间,青年眼色一变,抬手重重一拍桌子。 “当初,同意你们的邀请,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我退出。而且,馨儿也会跟我一起离开的。” 在他身侧,一名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微微点头。 这一刻,常玄轩脸色也变了,惊道:“距离学院的预赛就最后一个月时间了,你告诉我退出?而且,一下子走掉两个人的话,不说留下候补的空位,就连要求的五个人都凑不齐了!” “你也知道时间不够?不过,刚才暮茵茵不是说过了吗?那个人可以赶到的。不说学院的预赛,就算是正式的帝国新锐大比,只有五个人参赛也是允许的,没有强制要求过候补的两人名额必须就位。所以,我退出并不会影响你们的参赛资格。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够从预赛中脱颖而出。” 说罢,青年扭头再道。 “馨儿,我们走。” 两人来到门前时,暮茵茵咬牙一哼,正欲起身,却被常玄轩强行按回到座椅上,朝她摇了摇头。 打开房门的那刻,之前话的青年突然想起什么,回说道:“为表示歉意,这顿饭我请了,最高档次,随便吃,开心点。” 说罢,他牵着身旁女孩的手大步走出,顺手往一旁经过的侍者手中塞了一大把金币。 “可恶!” 一拳轰击在墙壁上,暮茵茵咬牙切齿。 对此,坐在她另一边的女孩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在桌上,叹道:“就知道,冯令明那样出色之人,又怎么真可能屈身于我们这种胡乱拼凑的队伍里。这下可好,不足五人,参赛资格都没了。” “不,他会来的!”暮茵茵抵在墙壁上的拳头紧紧一握。 见状,常玄轩连连摇头,叹道:“算了,明天我们都各自再去问问,可否还有谁想要参赛,但是目前没有组队的。毕竟三年一次的盛典,计算只是从预赛中脱颖而出,而是一份足以令家族长脸的荣耀。” “连你也不相信小茵了吗?” 这个时候,坐在最角落里的一个女孩开口了,她缓缓饮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嘴角一挽露出淡淡微笑。 “不得不承认,我们这支队伍的成员实力参差不齐,都是学院中别人眼中的问题学生。但是,都各有所长,如果到时能够彼此配合相互挥出最擅长的一面,那些自诩优秀的队伍,真不见得是我们的对手。其中,小茵经常做事不靠谱,但是她一旦认真对待,全心全意确认了的事情,决计不会出差错。也正是相信这一点,我当初才答应了她的邀请。” “幽幽,还是你最懂我!” 暮茵茵哭丧着脸一把扑向角落里的女孩,双臂一环,紧紧抱住,不肯松手。 看到这一幕,常玄轩只能再叹一声,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暗道:“宁越,你小子到底哪去了?明明是当初你最想得到的资格,现在我们帮你搞到手了,人却不见了。甚至,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情!” …… 最终,宁越还是没有选择守在店面口,这里可是帝都银翼城的繁华街道,冒冒失失万一被人察觉到,到时候说不准不好脱身。虽说他的通缉令已被修改,但是难保没人看到之前画像正确的那份。 最为重要的是,疾狩的行动就在明夜,这种关键时刻,他不想节外生枝。 “那个苏芊,能帮我一个忙吗?” 回到苏芊家中,当芷璃先去洗澡的时候,宁越叫住了苏芊。 苏芊回一笑,道:“力所能及之事,当然可以,说说看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出击 “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帮我联系一下常玄轩,行吗?” 虽不知刚才那一眼瞥见究竟是不是错觉,但是宁越心中隐隐浮现了一个想法。一直以来红狼的城镇转换,都是在逐渐靠近帝都银翼城。而上次,兴煌城事件之后,想必也不会再久留。继续的话,只能是这里了。 如果常玄轩跟随着一起回到了帝都,作为七大世家的子弟,这里是他的家,没可能不回家看一看的。说不准,能够因此重新取得与红狼的联系。 这样的请求,他之前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一直觉得不好开口。一是觉得如果常玄轩没有回家,这样的联系不过徒劳。二是,苏芊只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后裔,又与家族很少联系,恐怕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去七大世家之一的常家传话。 闻言,苏芊确实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应道:“好吧。以你的身份在帝都,想要找他确实会有些不便。” “如果,你也不方便,还是算了。”宁越急忙回道,确实与他猜想差不多,苏芊的身份也不适合拜访常家。 “作为旧识,登门拜访可能有所不便。但是,疾狩是可以随意进出帝国皇家学院的。在那里想要找他的话,应该不难。” 苏芊淡淡一笑,又打量了宁越一眼,眸子里浮现一丝疑惑。 “话说,从上次你和他的关系来看,挺友好的。怎么这次说到想要找他,刚才的面色不太自然?难不成,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这次是想来和好的?如果真是,到时候赶快去,常玄轩算我认识的世家弟子中性子最随和的一个。” 帝国皇家学院? 宁越完全没在意苏芊后面的话,完全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是说,常玄轩也是学院的学生,这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虽然说,以常玄轩的身世与年龄,进入那里完全合乎常理。 只是他可是红狼的杀手,通缉令中的银手,平时掩护的身份,竟然是……学生? 说不准,红狼的每一个成员,到时候真正身份都会叫他大吃一惊。不过,他心中也早就做好了准备。特别是某个人,依稀猜到了他会是谁。 …… 次日,由于为了筹备晚上的行动,特训上午结束后夏侯豹就放了宁越,但不是让他回去,而是找了个房间,叫他养精蓄锐。 单间,两张床,铺盖整齐,桌上茶水水果小吃,一应俱全。 芷璃也在,此刻啃着苹果不亦乐乎。 今天白天苏芊有工作要执勤,事先说好了到时晚上汇合,一起行动。时间定在凌晨前半个时辰,真正整装待的时间肯定会再早一些。 与芷璃打了个招呼后,宁越坐在窗边看着屋外。行动前先把人限制住,这样的做法他完全能够理解,只是觉得是不是太晚了些。前两天,有任务之事通知了不少人,这个时候才开始保密措施,怎么想都不对劲。 “疾狩的正式行动还有两天,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召集人手准备提前行动,就算不说,想必也能够让不少人猜到。作为疾狩的猎将,秦嵩应该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而且,这个训练场算不上隐蔽,进进出出很容易被人监视到……不对,他很可能没有说实话。那么,他在筹备的,到底又是什么?” …… 天色渐晚,一袭便装打扮的常玄轩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这才跃起至一座院落中,匆匆进入正堂。屋中没有掌灯,一片昏暗,却也能够勉强看出好几道人影坐在座椅之上。 “这是我们红狼重回帝都的第一个任务,奋战了这么久,最终的审判也将到来。大家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千万别出错。这一步,对于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事关重要。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知道我是什么人,也应该能够猜到红狼组建的真正意义。那么,就齐心协力,直到成功之时!” 话的正是红狼的统领,他背负双手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而带淡淡威严。 “小茵,如果你还是这副魂不守舍的状态,不要参加这次任务了,趁早回学院去。” 突然,他扭头一喝,似乎留意到了暮茵茵自从坐在了这里就开始的烦躁不安。 谁知,暮茵茵握拳一拍座椅扶手,很是坚定地喝道:“不行,我要参加!尽管放心吧,我不会犯错的。” 既然新锐大比就连学院的预赛都可能没资格参加了,至少,红狼许诺她的最后一次任务,不能错过。 统领点头应道:“但愿吧。剑莺,银手,刺蝶,还是你们几个和她组队。相互也熟悉了,彼此间想必也有默契。” 谁知,剑莺一喝,道:“不,我要一个人行动!上次落败的耻辱,我会在这次任务中用敌人的血来清洗!和他们一起,只会碍事。” “你该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一个人行动,出了变故怎么办?况且,你身上还有伤。”统领冷冷回绝道。 “那好,下一次,等我伤好,一个人!”剑莺一哼,咬牙切齿。 “具体的情形与各自的任务,我在各位屋子里都留好了便签,你们下去准备的时候,自行查看就是。凌晨开始行动,上次的错误,不允许再次出现。想要埋伏我们红狼,不肯有第二次!” 说罢,统领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很快,正堂空旷出来,然而他却没有离去。背负双手立了好一会儿后,几道人影从阴暗处走出,来到他身后单膝跪下行礼。 “全部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所有人手就位。只等任务开始,势必一网打尽。只是……” 统领回一哼,喝道:“只是什么?” “只是打听到消息,疾狩今晚也会有秘密行动,虽说与我们不是同一个点,但毕竟面对的是同一批敌人,也许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 “疾狩吗?不用管他们。事情我都知道了,因为屡次打击幻粉行动没有取得太大成果,坐不住的两位猎将开始私下筹备行动,提前行动。只可惜,他们的目标只是过于浅显的表面。当他们那样做,却是意外地可以为我们的任务提供便利。到时候,直捣黄龙!” 说到最后,他双眼微微一眯,骤然一抹杀意凛然。 …… 夜,距离凌晨到来还有不足一个时辰。 仰望着夜空中乌云遮掩的朦胧之月,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身旁,几道人影装束完毕,只等出。疾狩的青边白衣服饰在夜晚有些显眼,所有成员皆是换去,个个皆是一身黑色劲装,腰悬佩剑,靴插匕,背负箭壶折叠弩。除此之外,还有些人也佩戴了些自己惯用的兵刃,坐在屋子的角落中擦拭着如雪霜锋。 再看了一眼握在掌心中的徽章,苏芊心中暗暗誓,同时将它收入怀中。至少,疾狩的徽章要带上,用于关键时刻威慑敌人。在雪龙帝国,特别是在帝都银翼城,不少违法乱纪之人对于疾狩可是闻风丧胆。 他们是帝国的利剑,展现于黑暗中的獠牙,任何帝国认定的敌人都是他们的猎物。 “终于要开始了。将队伍分散开,就为了更好的围攻吗?” 按着带鞘的暗煊,宁越突然扭头望向苏芊。他们并非在训练场中汇聚后再出的,而是每个人给一个地点,到那里去汇合。 此处,到了这个时候依旧不足十人,想必也不会再来人了。而告知地点时所说,在这里聚集之人全部听从苏芊的指令。其中,焦晨也在,与之前的赌约一致。 “不到时间,我不能说。” 谁知,苏芊却在保密。此处所有人中,也只有她直接接受了命令,知道目标在何处,任务究竟要做什么。 “苏芊姐姐,提前透露一下不行吗?我当初,主……” 芷璃的话未说完,就被宁越伸手强行捂住了嘴。有些话,当着众多疾狩的面,可千万不能说出来。 “这是规矩。如果不想遵守,只能请你们退出。而且,也不能就此离去,必须待在疾狩安排好的地方,直到行动结束。” 苏芊的回答不带半点疑惑,此时的她,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继续捂着芷璃的小嘴,宁越嘱咐道:“芷璃,不该问的别问,这一点你应该懂的吧?” 芷璃骤然点了点头,小嘴这才被放开,长长喘了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行动。大家跟紧些,前方别掉队,去的路上尽可能隐匿身形,减少声响。抵达目标地点之前,不许多问一句!” 下令完毕,苏芊先行一步掠出,紧随而后的正是焦晨,似乎有暗暗较劲的意味。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跃动跟上,保证度的同时也是尽可能放轻脚下的声响,身形穿梭在阴影中。那副阵势,让人不由觉得这根本不是帝国的正规执法机构,而是某个杀手组织。 片刻后,苏芊停下,抬手一招示意身后众人一同停下。 此刻,凌晨时分更加接近了。 静,非常的安静。众人所至之处是一片偏僻的废旧城区,很难想象在繁华的帝都,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区域。 打量着眼前的场景,焦晨似乎有些疑惑,考虑再三,最终没有说出口。 似乎留意到了这一点,苏芊抬手示出一只锦囊,用力一扯,竟然撕开一个夹层,从中取出另外一张纤薄白纸,借着昏暗的星月之光,迅扫过上面的文字。 顿时,她双眸中掠过一丝震惊。 “怎么了?”宁越下意识一问,瞬间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急忙闭嘴。 然而,苏芊并没有计较,将白纸揉成一团塞回到怀中,冷冷一笑。 “原来如此,这次行动的一大半人都是疑兵,进攻真正目标的只有三支队伍。而我们,就是其中的一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潜入 夜,月明星稀。 时节已是秋季,夜风中卷来缕缕寒意,透过淡薄衣裳直侵躯体。 守在一处瘫倒废墟前的几道人影哆嗦不停,双脚上下来回踏着地面,试图借此取暖,抓着佩刀的手掌随着双臂一同精进抱在身上,好像生怕自己的身躯再流失任何一丝一毫的余温。 “这鬼天气,白天还有点热,晚上怎么这么冷?早知道的话,晚上该多吃点,再加件衣服出来。” 其中一人咧嘴抱怨着,又扭头望了望废墟的入口,只见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不由,他心中的不满又增涨了些。 “真是不明白,这么偏僻隐蔽的地方,里面也布下重重机关,何必再叫我们哥几个大冷天站在外面放哨?而他们,却可以在里面暖暖和和地休息。” 闻言,旁边一人碰了碰他肩膀,沉声喝道:“好了,别抱怨了。这个时候能待在里面的人,无非三种。一种比我们厉害,只能认。一种是在鞭子下干苦力,你想去,我不拦你。至于最后一种,我想见识过那个场面的你,应该清楚吧?” 话音落时,刚才抱怨之人眼中惊起一丝恐惧,下意识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晚上站个岗而已,还能够拿那么多钱,你小子有啥好抱怨的?而且,真的出事叫你不无聊了,想必结果会更加不好吧?” 之前话的人冷冷一哼,转身之时,恰好看到角落中拐出了两道人影,不由跺了跺脚,哼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去放个水也这么久。差一点,我都要以为你们偷偷寻个地方睡觉偷懒去了。” 顿时,那两人唯唯若若点了点头,继续走进过来。 突然间,刚才那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横刀身前,喝道:“等……” 嗤!嗤! 话未说完,回应他的一抹寒芒瞬间将之打断,那是轻啸于夜色中的压抑刀光,冰冷的刺痛触觉只有一颤,在那之后,只剩死亡的永恒沉寂。 倒下的尸没有砸在地上,而是被突然出手的两人轻轻一搀,再顺手放下,没有出什么过大的声响。 仅眨眼瞬间,三道守卫人影已是毙命,最后的一人,也是刚才一直在牢骚的那人伤害活着。却不是因为他厉害,而是来袭者想留活口。 冰冷的匕架在他咽喉上,强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记住,声音轻点。想必,你不打算为里面的人送掉自己的性命吧?” 闻言,那人连连点头。 同一刹那,十多远处的另一处废墟背面,一道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的人影甩手一抖,一支纤细飞刀落入掌中。 愿意苟活求全的叛徒,对于他们而言,无需留下。 嗤! 飞刀刚刚夹在指间抬起,一线寒光瞬间掠过他的手腕,他吃痛一望,尚未来得及叫出声音,眼中所映的是这辈子最后看见的一幕。 一剑断腕,瞬间将其咽喉一同割开,挥剑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迟疑。 冷眼看着依靠断壁倒下的尸,焦晨缓缓收剑,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之意。作为疾狩,这样工作不过家常便饭。 取这些人性命,是为了更多平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因此,他心中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好快的剑。看不出来,你使剑也是一个好手。” 宁越的身影随即从阴影中走出,几天前的较量中,对方的掌控土元素的力量令他心中暗叹一番,没想到连剑术也这般迅狠。 苏芊对于焦晨的评价,果然没错。 “行动中,这样的废话下次最好少说。说不准,还有暗哨在盯着我们。”焦晨冷冷回道,似乎忘了是因为宁越的现,他才找到了这处暗哨。 对此,宁越不以为意,应道:“行,汇合去吧。” 很快,几道高矮不一的人影一同现身于那大片废墟的一个缺口处,里面幽暗无光,看着有些渗人恐怖。 一旁的地上,被问话之人已经打晕,手脚绑好,嘴也堵住。 “按照他的说法,其中的一个入口就在里面,摸着左边的墙壁进去,倒地之后,右挪七步,墙上能够摸到一个凹陷,拉动里面的圆环就可以打开暗门。”苏芊压低声音诉说道,又看了眼身旁的一人,也是最初出手的两人之一。 那人点了点头,回道:“被我们掉包的那两个人分开来问话时,说的也是一样的。看样子,他们没说谎。” 闻言,焦晨哼道:“没说谎是因为他们不过是随便聘来的看门狗罢了,实力最高的只有元武境八重,不堪一击,想必也接触不到核心。所以说,他们的话到底对不对,都不一定。说不准,是被里面的人蒙骗了。” 苏芊柳眉一翘,回道:“箭已上弦,不得不。这个时候,另外奇袭的两队也应该就绪,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没人愿意去尝的话,那我去。” “不,我去。这样的黑暗,对我来说,看得清。” 芷璃抢先一步踏入一片漆黑的昏暗中,在她瞪大的双眼里,一丝淡淡的莹绿色犹如火焰状轻轻摇曳。 废墟下被撑起的宽敞空间映在她的眼中,所见的景色算不上犹如白昼,但是每一个物件也是清晰可见,只是色调有些诡异。 “你们守在这,我跟过去。” 紧接着,宁越也是矮身跃入缺口中。自从那次血脉融合后,他就算不直接觉醒魔族血脉,平时的感官能力也是得到了加强。在这样的黑暗虽然无法与芷璃一样看清全部,但仅仅只是捕捉到身前那道娇小身影,确保不跟丢,还是绰绰有余。 “芷璃,小心点,留意每一点动静。” “嗯。”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芷璃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无需扶着墙壁,前进自如。 黑暗笼罩着四周,宁越多少觉得有些压抑,也有点紧张。除去这闭塞的环境,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秦嵩,嘴上说的是召集了信得过的人提前行动,打击幻粉的幕后黑手。实际上,还是把大家都算计了一把,依旧在掩人耳目。 表面上数支小队一起行动,然而只有最为信任的三支才是瞄上了这次的真正目标。按照苏芊唯一透露的一点,幻粉的内情很复杂,而这里,才是最为关键的核心所在,埋藏着大量的秘密。 “嗯,应该是这里。” 宁越还在沉思的时候,芷璃突然现了什么,伸手一抓,顺势扯动。 顿时,一阵沉闷的颤动声将宁越惊醒,想要喝止,已然来不及。 哐哐哐 厚重的齿轮转动声回荡在整个废墟下的空间中,好似某种不知名魔兽的嘶吼,令人心中暗暗寒。 在那之后,墙壁上竟然真的裂开了一扇门,顺着缓缓开启的石门,透出来的光芒终于驱散了这一片的黑暗,将废墟下的空间映亮。 “嘿嘿,看来没问题。” 芷璃笑着回一望,却是迎来了宁越的一记暴栗。 “下次,和我说一声再动手。” 敲完女孩的脑袋后,宁越安慰似的又轻轻一揉,紧接着上前一踏,先行进入到石门之中,迅扫视了一下,却见是一个宽敞空旷的房间,只有角落里随意堆放了些破旧桌椅。此外,再无他物。 正前方的墙壁上,还有两扇紧掩护着的门,看上去像金属质地。 “留个人守在这里,剩下的,随我来。” 苏芊下令一喝,随即匆匆冲入了废墟下方,进入暗室。其余人紧随其后,一人留下,守在废墟的缺口处,身形隐匿暗中。 站在暗室里,宁越打量着两扇铁门,耸了耸肩,问道:“哪一边?” “先听听动静吧。” 焦晨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上前一跃,来到左侧的铁门前,侧身一贴,耳朵紧紧附在铁门上。却不曾想到,只是这样的轻轻一碰,门竟然开了。 咔吱。 铁门缓缓晃动,打开了一条新的通道,狭长而不见底的通道。右面的石壁上,隔上半米处就有一枚方孔,约一米五高,能够看到另外一侧。 “不是吧?” 焦晨一愣,晃身退出,又将右侧的门推开。同样,根本没锁,一推就开。这次,有着方孔的石壁是在左侧。 也就是说,两条通道彼此间能够看到另一边的动静。 “奇怪的设计。” 苏芊嘀咕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说不准,两条路分别是给不同的人通行用的。墙上的方孔,是为了能够监视到另一侧的情况?”疾狩的一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明情况之下,恐怕只能再分兵了。” 皱了皱眉头,苏芊指着左侧的通道,说道:“焦晨,邹武飞,你们两个跟我走这边。宁越,芷璃,你们两个和卫唬还有独孤弘队长走那边。” 其中,独孤弘是疾狩的大队长级别,不过据说脑子不太灵光,有勇无谋,所以这一次只能听从苏芊带队来指令。 宁越回道:“多留一个人给我们这边吗?苏芊,没必要这样。我和芷璃的实力,你应该清楚。作为这支小组的组长,你可不能出事。这样吧,焦晨继续跟着你,独孤队长也去你那边。另一位兄弟,你和我们一起。” “那好,你们小心。隔着这墙壁,大家相互间也能够稍微照应一下。” 苏芊点了点头,带着人进入了左侧的通道。 然而,她心中却在暗暗担忧着一件事情。 这样的两侧能够相望的墙壁,到底持续多远。在那之后,另一侧的墙壁上,会不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同样,宁越也在担心着这一点,所以走得很慢。芷璃与他并肩前行,通道还算宽敞,两人一起走不会拥挤。 另外两名疾狩断后,按住腰间佩剑时刻警惕着。 一切的行动似乎还算顺利,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到了,当他们踏过之后,两条通道入口处各有一块地板微微下沉。 …… 一间不知处于何处的密室中,主座之上,一人紧闭着双眼突然睁开。 在他面前,一副似乎是棋盘的石盘之上,两块分划的方格咔嚓一声,沉了下去。 “哼,果然有客人来了。去,解决他们。” 一侧,阴影中的几道身影迅一晃,眨眼间已无踪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拦路的强敌 依旧是一片死寂,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众人前行的步伐尽可能放轻,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透过墙壁上的方孔能够看到另一侧的情况,也让他们原本有些紧张的内心多少缓和少许。 很快,前方能够隐约望见出口,前行的数人兴奋之际,也是心生几丝凝重。走了好一段路程,按理而言,敌人也该出现了。 “先等一下,我前面看看。”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宁越身后的疾狩成员邹武飞话了,左手扯下背负折叠弩短箭上弦,右手拔出靴子里的匕倒持掌中,上前一踏,走在了最前面。 宁越弯腰瞥了眼侧面墙壁上的方格,只见苏芊朝他轻轻点头,于是,只是嘱咐一声,道:“小心点。” “放心吧,这活我常干。” 邹武飞一笑,蹑手蹑手朝着前方小跑而去。在这不算宽敞的通道里,匕比长剑好用,更加能够施展得开。至于折叠弩,则是用于应对远处可能出现的敌人。 紧紧盯着前方的背影,宁越、芷璃以及另一名疾狩卫唬聚精会神,个个皆是严阵以待,一旦有什么情况生,必将第一时间赶过去。 突然,邹武飞前进的步伐止住,他疑惑地哼了一声,下意识转头一望。 同一刹那,宁越三人只觉得眼前的视线好像模糊了许多,恍惚之间,前方的身影竟然消失。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撕心裂肺的痛楚嘶吼。 “不好!” 宁越沉声一喝,一个箭步上前,全力奔驰而去。 见状,芷璃矮身一冲,静随其后,并拢的十指指尖之上淡色流光已经凝聚成利刃尖爪之状。 “等一下,回来!” 苏芊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急忙一喝。 然而,不知为何,宁越与芷璃如同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奔跑着,度不减反增。 “可恶,关键时刻竟然擅自行动?卫唬,你跟上,脚步慢一点。独孤弘队长,你保持与卫唬一致的度,相互照应。焦晨,我们赶过去,看看究竟生了什么!” 苏芊一喝,身形随即往前一掠开始奔驰。 而焦晨压根没等她把话说完,也已经开始了奔跑,右手顺势一抽,从抬起的靴子拔出匕。同时,他冷哼一笑,道:“苏芊中队长,看来你选的这两个人,实力可以,只可惜不懂得什么叫做令行禁止。” 对此,苏芊又是一喝:“够了,有什么意见等行动结束再说。想打小报告的话,到时候也随便你。现在,解决眼下问题再说。” 与此同时,两人一同冲过了一块地板之上,悄然泛起一丝很淡很淡的光影,好似一层透明的无形屏障,将前方的一片区域笼罩。 下一刻,远处望着这边的卫唬与独孤弘一同一愣,他们诧异地现,一直盯着的背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卫唬,你那边也出现问题了?” 矮身透过墙壁上的方孔望向另一侧,霎时间,独孤弘双眼一瞪,他所看到的是一抹寒芒剑光拔地而起,飞溅的大量猩红血光随即洒落,一同倒下的还有卫唬的尸。 “可恶!” 他下意识一拳轰向墙壁,顿时,轰鸣巨响与颤抖共同震荡在这狭长的通道中。 然而,墙壁上仅仅只是凹陷一块,裂缝蔓延四溢,并没有就此洞穿。 “苏芊,焦晨,回来!” 独孤弘又扭头一喝,然而,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任何回应传回。 下一瞬间,他眼神再变,急忙晃身一退。 嗤! 一抹森然剑光从下方贯穿地板而出,顺势一斩,割裂地面之刻,余势也在上方天花板上刻下一道幽深剑痕。 若非反应及时,独孤弘毫不质疑此刻的自己将会与卫唬下场一样,当场毙命。 “敌人竟然在下面。难道说,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也是因为脚下有机关吗?” 沉声一喝,他顺势抽出腰间佩剑,劈斩落下的刹那,剑刃通体之上雷光汹涌轰鸣,摧枯拉朽之力瞬间降临。 之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样威势浩大的招数他一直没有动用。但是现在,敌人既然已经出现,也就没必要再束缚自己隐藏实力了。 轰隆隆! 仅一击,地板坍塌下陷,露出了下方的另一条通道。不过,却是没看到袭击者的身影。 见状,独孤弘眼中警惕之色更盛,能够成为疾狩的大队长,他的实力与战斗经验自然非同小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顷刻间化身为站在巅峰之上的掠食者,俯瞰着整个战场。 只可惜此刻,处于猎杀者状态的,并非只有他。 铮! 电光石火间,一抹幽寒流光从上方斩落,直取独孤弘后颈。 然而,他却暗暗一笑,早有预料。 叮! 横剑格挡,架住偷袭的刹那,剑刃之上雷光再现,反击之势赫然凝聚。 铮 几乎是同一时刻,又有一抹剑光破开地板突起而至,斜刺独孤弘小腹。 这一刻,他的眼神终于一凛。 …… 前进的步伐突然止住,宁越脸色更加凝重,抬手示意芷璃也是停下。 “宁越哥哥,怎么了?”芷璃一同停住脚步,面露疑惑之色。 “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芷璃有没有觉得,似乎刚才经过哪个地方时,有一丝很轻微的气息波动变化?刚才以为是错觉,但是好像至那之后,就不太对劲了。” 宁越回一望,双眸骤然一眯。 果然如他所想,看不见本应该留在后方的卫唬的身影。真正叫他起疑的是声音,在奔跑了没几步之后,除去芷璃出的声响外,他什么其余的动静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承认,自己刚才的反应冲动了,按理而言,苏芊等人至少有一个会话提醒。但是,没有都没有听到。 “嗯?没人了?” 芷璃回一看,也是一愣,紧接着,踮起脚回呼喊道:“苏芊姐姐,你们在不在?” 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这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通道里,实则暗藏了太多玄机。” 宁越轻轻摇头,目光又回到了前方。 “退回去恐怕是没什么结果的,继续向前吧。从刚才邹武飞消失的位置来看,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说罢,他重新迈开了脚步。 敌人既然已经开始有所动作,再回头只会又落后一步。现在能做的,只有向前。 “宁越哥哥,等一下!” 突然间,芷璃示警一喝。 几乎无需犹豫,宁越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顺势往后一退。 铮 一抹寒光从翻开的墙壁中突刺而至,剑意嗡鸣一钉,没入侧面石壁中激起一阵烟尘灰屑。 好险!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右手顺势一抽,纹雪短剑已然出鞘,但是并没有就此直接展开反击,而是退到一旁,观望着那堵翻开的墙壁。 这样一来的话,左右两支通道赫然连通。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在,不过也好,说不准可以和苏芊他们借此重新去的联络。芷璃,能感觉到刚才的偷袭之人现在在哪里吗?” 墙壁上的方孔也能够望见对面的通道,然而,却是瞥见不到任何人影。 芷璃合上双眼了一小会儿,抬手一指,道:“就在这裂开的墙壁左侧,没几步。” “好。我先过去,你在这里接应我,小心点。” “嗯,宁越哥哥也小心。” 嗖! 纵身一掠,宁越身形尚未穿过墙壁中裂开的缺口,先是左手一甩,一团蓄势完成的暗红烈焰迅疾掷出,轰鸣一爆。 轰隆隆! 顿时,狂涌的火光与浓烟充斥于通道之中。 “什么人,别鬼鬼祟祟的,出来露个面吧!” 扬剑冷声一喝,宁越的意图还有一个。说不准,此刻他的声音能够在这条通道中传播,令苏芊等人听到。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失望,以及一抹斩开翻滚浓烟的森然剑光。 乒! 双剑碰撞,一触即分,出手之手翻身一退,重回浓烟之中。 宁越没有多想,纵身飞掠追击,反手抽出左腰间的暗煊古剑,顺势一记横削。 叮! 未曾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正面拦下这一剑之威,碰撞中,纵使是暗煊古剑的锋芒也未曾将其剑刃截断。 “看来,这次的对手很不一般。” 宁越暗暗一叹,晃身一踏,右手短剑斜劈追击,动作一气呵成。 铛! 剑刃再次激撞,飞溅火光中,眼前之人纵身后退,只见是一个浑身被漆黑长袍笼罩的身影,根本看不清容貌,甚至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除此之外,对方浑身上下似乎还被一团黑色雾气萦绕包裹,更显诡异。 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宁越也是后退了两步,之前被他一击烈焰击中的位置上炙热缓缓传来,他无意中抬头一瞥。 那一刹那,眼神再变。 乒! 然而,前方的敌人恰好抓住了这个间隙出剑,攻势迅疾凌厉,一剑突击,硬生生将宁越震退,一丝撕裂的刺痛冰冷骤然划动在他肩上。 “宁越哥哥,没事吧!” 身后,芷璃上前抬手一抵,接住了他后退的身形。 “没事,一点小伤。刚才的那一击,该不会是……” …… 夜色下,几道形如鬼魅的身形现身于累累废墟之上,俯视着前方连绵一大片的断壁残垣,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废墟与垃圾。 “似乎,统领这一次判断错误了,疾狩也有人来到了此处。” 突然间,又一道声影掠至,随手抛出一枚徽章,借着月光照耀,不难看出上方镌刻的疾狩标志性图案。 “放心,我只是把他打晕了而已。” 闻言,赤锋点了点头,回道:“尽可能避免与疾狩的直接冲突,各自小心行事。红狼,狩猎开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幻境迷局 “芷璃,把你的手递给我。” 宁越突然开口,听得芷璃心中一阵莫名,不过,依旧照做。 “呃!” 紧接着,她忍不住一声痛哼,小拇指上竟然已被暗煊古剑的剑刃割破,裂开的一道细缝中鲜血流淌而出,点点猩红落在看似锈迹斑斓的剑锋刃口。 同时,宁越将自己手掌抚在剑刃上一擦,他的血也是共同沾染在三尺霜刃之上。 “宁越哥哥,下次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在芷璃小脸上尽是无辜之色,急忙将手指凑到唇边吮了吮。 “好,这次是赶时间。” 话音落时,宁越再次出剑,暗煊锋芒之上赫然赤光大盛,妖艳而诡异,凌厉幽寒的惊人剑意在挥动中被逐渐唤醒。 “剑灵,帮我留意一下周围,是不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很是古怪。” 乒! 交锋再起,宁越一剑震退眼前的敌人,同时在心中传音问。 下一刻,暗煊之上荡漾出一圈赤色光晕,扩散向四周,颜色逐渐黯淡,波澜消逝于虚空远方。 “主人,这里被人布下了阴阳咒术的灵阵!具体能力未知,但似乎能够干扰阵中之人的感官与认知。” 很快,剑灵急促的回答响彻宁越脑海。 “果然,与我想的一样。” 叮! 手中剑刃转动一格,宁越堪堪避开对方的一剑横削,矮身换位,一记滑步抢至其身后。 “我就说,怎么这个敌人的姿态这么诡异。而且,招数竟然让我觉得熟悉。如果是被阴阳咒术干扰了感官,那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他心中暗暗一喝,奈何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回复,猛然身形向侧面一闪,看看避让另一道突袭身影突刺之剑,闪耀的寒光映在他脸上,隐隐生痛。 重新落地停下之时,宁越已被两道身影夹击围住在中间,眼中所见的对方身形皆是被黑色雾气萦绕的诡异躯体,难辨容貌,甚至分不出男女。 “可恶,你们就不能机灵一点吗?” 脸庞微微一抽,宁越同时留意着前后两人的动作,手腕扭动,带动着暗煊剑刃微微侧起。 “芷璃,你拖住我后面的人!记住,不能伤他!” 同一刹那,他瞥见突然出手的芷璃朝向最初与自己拼剑的敌人袭去,急忙上前一步,抢先一剑架住对方的利刃,顺势一推,两人僵持冲向另一旁,让出了给芷璃通行的道路。 “明白!” 芷璃应了一声,招数抽回,余下的七成玄力重新凝聚在指间,弹起右脚在侧面墙壁上狠狠一蹬,攻向远方的招数凌空而下,指尖冒腾的紫色流光凝为利刃斩击劈落。 那一刻,她前方的敌人似乎稍稍失神,急忙往后一撤,长剑上挑迎击。 与此同时,宁越借助暗煊古剑的力量强行震退僵持在一起的敌人,在对方还欲追击迫近之刻,纹雪剑再次抬起,呼啸的剑凛风就此咆哮。 在他身后,芷璃一爪击飞她敌人的长剑,左手华掌猛戳一刺。突然间,她嘤咛一声,右臂顺势一拍击在侧面石壁上,借力于半空翻动娇躯往后一让,猛然后退。 轰! 顷刻间,三根突刺的岩石尖刺从她刚刚所在的位置突起交错,若是退的再晚一些,即使那一击得手,也将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这样的招数,芷璃不久前可还见识过。” 芷璃一哼,掌中紫光一凝,半透明的爪状利刃横斩一削。 嘭! 岩刺崩裂,破碎的屏障后,只见对方却没有就此出手,而是趁机后撤。 另一边,宁越的敌人也是在剑凛风的咆哮下退开,并没选择强行突破。 “够了,芷璃,就此住手。” “啊?” 蓄势跃出的身形突然凝固在半空,芷璃失神落下,触地之刻急忙调整姿态一翻,重新立稳,有些疑惑不解地回看向宁越。 宁越阴沉着脸说道:“好毒的计策,布下的阴阳灵阵本身没有威力,却是完美地贯彻了他们的诡计。” 叮!叮!叮!叮!叮! 话音落时,他划动的剑尖刻在地板之上,竟然在上面写字。 “苏芊,是你吗?” 顿时,前方持剑的黑影一愣,手中长剑也是划动刻在地板之上。 “宁越?芷璃?” “对,我们差点都被骗了!” 再挥动暗煊重重在地板上刻下字体,宁越眼中充满着怒火。前后与他和芷璃交手的诡异黑影不是其他人,分别就是苏芊与焦晨。 那萦绕的黑雾确实为了掩饰真正的身份,是为了不让他们看出对方本来的面目,借此令他们自相残杀。 想必,在苏芊和焦晨眼中,他和芷璃也是那般模样。 视觉与听觉皆被灵阵搅乱,因此无法从感官上得到对方本来的讯息,不过好在他们之间之前就交手过,真正战斗中,惯用的招数再次施展,碰撞之际,彼此都有所反应。 刻字的方法交流也是宁越误打误撞现的,刚才他将苏芊逼退给芷璃让路的时候,两个人的剑尖都划过了侧面墙壁,留下的剑痕能够一齐看清。 那一刻,他明白过来,布下在通道中的阴阳灵阵并非全面万无一失。 “等一下,我来破去他们的障眼法!” 最后再刻了几个大字在地板上,紧接着,宁越抬起剑刃缓缓抹过自己的手掌,让更多的鲜血沾染其上。 “剑灵,暗煊破去阴阳灵阵的方法,现在故技重施一遍,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凭借暗煊古剑的力量,这样能够露出明显破绽的粗劣灵阵不堪一击。” 剑灵回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淡淡的傲意,不以为是。 “那就好。眩惑人心的假象,通通消失吧!” 怒声一喝,宁越手中暗煊古剑一转,狠狠钉入地板之中。紧接着,剑刃之上一圈赤色光晕骤然波动,淡淡的涟漪所经过的地面之上,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灵阵纹路悄然而现。 “宁越哥哥,小心!” 同一时刻,芷璃突然一声呵斥,娇小身形猛然腾起,紫黑色流光于指尖处凝为利爪,全力一抓击向虚空。 乒! 上方天花板中,一道鬼魅身形几乎是从那石壁中钻出来的,手中飞掷的一轮银虹呼啸劈下,却是被芷璃这及时一击隔开。 紧接着,苏芊挥剑斜挑,刺向那道诡异身影。 叮! 未曾想到,她一击落空,剑尖所触是一片坚硬所在,火花飞溅的同时,那道诡异人影也是随即消失。 也就在此刻,暗煊古剑之上又是一圈光晕荡漾,所经之处,印刻在地面上的灵阵纹路随之溃散消逝,波澜很快就从苏芊与焦晨身上掠过。下一刻,映在芷璃眼中的两道身影并非之前的黑雾萦绕,而是她认识中的两人模样。 同样,苏芊与焦晨也是能够看清芷璃与宁越的样子。 “竟然真的是你们……究竟是什么鬼玩意,竟然将我们拖入那样的幻象之中。” 焦晨一脸震惊,刚才苏芊叫他停手的时候,其实他还有些犹豫。最为能够相信的只有一点,当初与芷璃的交手太过印象深刻,再遇之时,想否认都难。 “看样子,应该是利用阴阳咒术布下的灵阵。可恶,没想到这次的对手竟然连咒术士都拥有,真是失算。不过好在,猎将大人那边应该也带了一名咒术士,至少他们那一路不会出问题。” 苏芊咬着牙跺了跺脚,抬头一望上方,赫然看到天花板上多出了一处缺口,足以令人通过,她的剑恰好刺在侧面的石壁上。 刚才灵阵的迷惑,同样隐藏了这一处缺口,在他们看来,不过只是正常的天花板。 很快,宁越缓缓呼出一口气,抬手一拔,暗煊古剑从地板中抽出。 这次破解灵阵比他想象的顺利许多,按照剑灵所说,对方布下的灵阵似乎本身就无法持续太久,需要某种媒介支撑。而此刻,消耗得差不多了。 另外,他刚才利用烈焰的一次震击似乎误打误撞动摇到了灵阵的运转。 当看到眼前的两人恢复了本身模样时,宁越点头一笑,说道:“还好,大家因为彼此熟悉,在交手中认出了对方的招数,不然的话,这样的狠毒手段之下,我们恐怕将自相残杀斗得两败俱伤,给暗中的敌人可乘之机。” “暗中的敌人,刚刚可来过了。”苏芊指了指上方的缺口,紧接着,眉头又是一皱。 “等一下,你们两个怎么突然绕到了我们这条通道里来了?” 宁越一愣,指了指前方翻开的墙壁,突然间反应过来,哼道:“原来如此。真正的敌人先把我和芷璃从那里引过来,再从上面的缺口离开,令灵阵迷惑下无法分辨彼此身份的我们两拨人撞上,相互交战。” “原来如此。那么,想要离开的话,是不是该走上面?” 苏芊点了点头,同时指了一下上方。 “我上去看看,你们回去联络一下其他人。这里可只有我们四个,当初进来的可是七个人。” 宁越一喝,翻身跃上了天花板中的缺口,身形随即一落,踩在上层的地面时,突然感受到几缕寒风袭来,仰一看,竟然从几块废墟的交错缝隙中看到了星空。 “竟然出来了?” 他一愣,环视左右,却现这里竟然是外界的废墟,自己所立的位置恰好被一块块破旧的断壁残垣倾倒重叠,支起了一个并不封闭的空间。若是从上方的缝隙,能够离开。 纵身一掠,宁越穿过了缝隙,眼前所见果然如他所想,正是之前进入暗道前所看见过的废墟残骸,只是在夜晚从远处望来,根本现不了这里的端倪。 “难不成说,地道是假的,哪里也去不了,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 疑惑中,他回到了缝隙下的废墟丛中,想要回到地道时,隐约听到脚下传来很细微的莎莎声响,左脚一挪开,只见地面上洒落着点点白色,某种细碎的粉末。 “这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迷宫 宁越心中一惊,急忙俯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白色粉末,这块被废墟遮掩住的空间中,到处都是布满灰尘,罕有人至,唯独连接地道的缺口周围能够隐约看见一些错乱的脚步。 而那些白色粉末上有不少没有沾染过灰尘,可以看出应该就是不久前洒下的。而且,靠近缺口边缘的位置上,还能够现几摊凝结的稠状白色液体,里面同样夹杂着少许粉末。 “这个,难不成就是幻粉?” 他仔细盯着指尖上沾着的几粒白色粉末,又嗅了嗅,奈何根本没有经验分辨。下意识想要舔一舔,猛然间醒悟过来,急忙止住。 “我在想什么?就算听说过幻粉的味道,万一尝出来真是,不可就要上瘾了吗?从这里洒落的量来看,绝非无意中遗漏,而且前来截击我们的人也没必要随身携带幻粉。如果是出于某种目的洒在这里,这些是遗留的,那么以现在的情况来推断,唯一能够的结论是……” 霎时间,宁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的念头,伸手一抓暗煊古剑的剑刃,任凭割裂流出的鲜血沾染锋芒。 “剑灵,刚才破除灵阵的时候,你阻止我和之前一样汲取灵阵本身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一次,能够更快度破阵,还有一个原因。强行击碎,而非以往的吸收与掌控,任何灵阵的力量都任其随着崩裂而流逝。没有顾忌,所以快。 很快,剑灵回道:“那副咒术灵阵本身的支撑力量已经出现不足,原先的维持应该是借助某种外力在完成。而那股外力融入灵阵之后的力量,不知为何,令我心神不宁。具体是什么原因,现在只能寄宿剑中的我无法判断,只能去阻止主人吸收灵阵的力量。” “竟然可以令你心神不宁?” 心中微颤,宁越点了点头,回道:“好的,多谢了。你继续休憩,今夜的事情,后续恐怕更不简单。” 说罢,他抹了少许地面上的白色粉末,纵身一落回到了地道中。 同一时刻,一声轰隆从远处传来,所见前方的位置上,赫然看一道粗壮的璀璨雷光凶狠斩击在两道人影之上。 轰隆隆! 地道疯狂颤抖,崩裂的石壁溅落大量碎岩,波澜平息之刻,挥剑之人已是停下了动作,冷眼望着一侧被击裂的石壁,通向另一条通道的缺口。 “算你们逃得快。” 他冷冷哼了一声,目光转向迎来的苏芊与焦晨时,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 “看样子,你们都没事。” 点了点头,苏芊赞道:“早就听闻独孤队长是南元帅的弟子,刚才那一击,想必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疾电刃雷吧?好强的威力,名不虚传。” “我不过一个记名弟子罢了,刚才那样初学乍练的一招,要是叫南元帅看到,非要好好训斥我一番。” 独孤弘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苏芊也是留意到对方左肩与后背上的衣裳都被割裂,不过并无血迹。 看样子,他赢得并不轻松。 “宁越哥哥,这边有尸体!” 突然,芷璃的喊声再将宁越的注意吸引,扭头一看,只见对方蹲在一处下陷的位置中,在那里,还躺着具尸,一剑穿心。、 翻过来一看,正是疾狩成员之一的邹武飞。 “好快的剑,而且应该是借助灵阵的迷惑突然现身,从背后偷袭。所以,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宁越摸了摸对方的伤口,摇头一叹。 “那边,卫唬也死了,地板下的偷袭,一剑将他斩成两截。虽然成功破去了敌人的灵阵,再将他们击退,但是我们也仅仅只是挽回了些劣势,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赶回来的苏芊眉头一皱,很不甘地哼道。 紧接着,宁越伸手一递,将收集到的白色粉末展示于对方眼前。 “在上面现的,判断一下,这些是不是幻粉。” 出乎他意料的是,苏芊竟然沾了一点凑到唇边,伸出粉舌轻轻一舔。随即,柳眉再皱,连着一口唾沫将粉末吐掉。 “味道上应该没错,就是幻粉,似乎还要比我们之前收缴到浓烈些。” “你这样尝不要紧?”宁越惊道。 苏芊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所指什么,耸耸肩笑道:“足够的量溶于酒中饮下,或是掺在香薰里点燃嗅上许久,那样才会成瘾。这样稍微尝一点味道,没事的。不过也有说法,一次性直接吞下太多,可能当场毒身亡。” 下一刻,她神色凝重起来。 “在上面现的?难道说,是堆积了很多?” “要叫你失望了,只有零星洒落的一点点。上面是有暗道,却是通向外界,废墟中一个隐蔽的入口处。如果我们早知道的话,就没必要在地道里穿行这么久,还被人伏击了。” 宁越无奈一叹,又低头瞥了眼指尖上沾染的白色粉末。 那一刹那,他眼中掠过一丝冷厉。 “现在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刚才的灵阵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是其中迷惑我们认知与感官的力量,很有可能其中一部分就是来源这幻粉。刚才我能够轻易将之破去,说不准是因为前面误打误撞的那一击烈焰……” 说到这,他抬头望了望前方天花板的缺口。 之前灵阵尚在时,他无意中一抬头现散去的浓烟竟然有一部分从那里升腾散去,而不是沿着天花板蔓延向通道两侧,这才初步察觉到端倪。 “也许,在那里一直有人利用幻粉在维持着灵阵运转,却被我那一击无意中焚毁了他堆放在缺口边缘的不少幻粉,以至于灵阵开始逐渐衰落,也给了我可乘之机。在上面,边缘位置融化后重新凝固的少量痕迹,应该可以证明这一点。” “用幻粉动灵阵?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不过,幻粉本身的出现就已经不能用常理来理解,而且破除灵阵的人是你,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了。但就算是真的,我们依旧落后了未知中的敌人太多。想要赶上的话,这点现可远远不够。” 归来的焦晨轻轻摇头,此刻的他面对宁越,再无最初时的自负与蛮横。 “那么,这个现又如何?” 后方,独孤弘高声一喝,指了指被击碎的地板。 众人急忙凑过去一看,只见更下一层还有条通道,而且足够宽敞,同时涵盖上方的两条。并且,能够隐约看见侧面的石壁上还存在着别的入口,很多的分支岔道。 见状,苏芊神色再慎重不少,沉声说道:“也许,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通路。上面的,不过是留给入侵者的迷局罢了。” “问题是这么多路,走哪一条?” 独孤弘扫视着周围,能够看到的岔道入口就有四个。再前面,漆黑中又还有多少个类似的通路,难以得知。 “那个……似乎是那边。” 突然间,芷璃怯生生开口,伸手一指,那是右边前方的第二个入口。 “芷璃,你怎么知道的?”苏芊疑惑一问。 芷璃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只是觉得,好像在那里还残留着活的气息。另外的几个,应该很久没走过人了。” “试一试吧,现在再分兵的话,很不明智了。” 沉思了一小会儿,宁越率先开口。 然而,苏芊摇了摇头,道:“如果这条路上还有陷阱,我们被一网打尽的话,就完了。” 芷璃急忙说道:“那么芷璃走最前面!” 紧接着,独孤弘反驳道:“不行,刚才我可是遭受过背后的偷袭。谁知道这里究竟被埋下了多少机关暗道?” 谁知,几人意见分歧的时候,焦晨竟然一个人走到了那个入口处,回一喝:“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这一路在入侵了。但是,其余路不一定暴露了。与其再给他们准备与察觉的时间,不如索性卡得紧一点,即使失败,也算是为其他人换来了时间。苏芊,这里你负责,赶快给结论。如果还犹豫不绝,就这点能耐,你是没资格叫我另眼相看了,更别说承认你的能力。” “实在放心不下的话,你和独孤弘继续摸索,我带着芷璃还有焦晨走这条路。无论如何,我相信芷璃的判断。” 宁越叹了一声,大步走到了焦晨的身旁。在他身侧,芷璃静静跟随。 苏芊还在沉思,独孤弘也没有表态。 见状,宁越抬手一招,三人进入了通道,缓缓深入。 两侧石壁上,隔一小段就有一块支在高处的矿石在散着淡淡光芒,那是万国边疆很常见的荧石,价格不贵,常用于矿道之类地方的照明。 “再不决定的话,他们可就走远了。我知道你想要保护更多人,但就如此犹豫不绝的话,很可能也将失去更多。我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有些经验比你充足。我看得出来,你想跟过去。” 独孤弘拍了拍苏芊的肩膀,也是走向了那处通道。 “就当做,我们帮他们断后吧?” “嗯。” 终于,苏芊点了点头,一阵小跑急忙跟上。 昏暗的地道中,焦晨突然瞥了眼宁越,低声问道:“刚才说到灵阵与幻粉有关时,你好像还有什么话没完全说出来?” 微微一惊,宁越点头道:“有那么明显吗?其实,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幻粉究竟如何炼制,我们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除了可以使人上瘾出现幻觉外,它还能够做什么。这一次,幻粉可以被利用于灵阵之上。那么,下一次,它能不能再用在其他的方面上?” 对此,焦晨只是轻轻一笑:“那个灵阵本身就是迷惑作用,正好与幻粉的特性一致。别的方面,你想多了吧?” 宁越回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从我们的认知来看,吸食幻粉成瘾之人,是因为从中得到了令他们满足的快感,可以是各种各样的。毒性积累之后,也可能因此癫狂。我们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幻粉制造的幻觉,可变因素太多,很难控制。” 霎时间,焦晨步伐一止,脸色微变。 “你的意思是……这一次敌人准备充分,也明显是嗯?” 话未说完,他突然感觉到脚下一沉,却是现那一块地板在下陷。 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 宁越三人急忙回头一望,在远处看到了似乎是打算跟上来的苏芊与独孤弘两人。其中,似乎苏芊的右脚与一块地板一同下陷。 咔!咔!咔! 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摩擦声回荡在整座地道中,颤抖在疯狂蔓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失散 继续看着面前如同棋盘一般的石盘,主座上的神秘人冷声一笑,却见在刚才下陷的方格之上,另有一块方格竟然向上突起,还在轻轻颤动。 “真不错,作为疾狩竟然能够到达那个位置,值得一赞。只可惜,这条路对你们而言,同样是死局。而且,将是更惨的死法。” 嘴角边挽起一丝残忍,他伸手一点,将那块突起的方格重新按回到石盘中。 “关门,放狗。” 这一刻,在主座侧面,阴暗之中,一道人影应声现身,声音中都还带着一丝犹豫。 “放狗?可是,我们都尚不能完全控制……” 主座上之人再哼一声,笑道:“若是失控,到时候杀掉就是了。但在那之前,它们会帮我们对付这些可怜又无知的入侵者的。” …… 咔!咔!咔! 轰鸣声伴随着整条地道都在颤动,惊诧之中,焦晨下意识就要冲向后方苏芊二人所在之处。奈何,才堪堪踏出不到三步,更加响亮的轰隆声令他猛然止住,抬头一望,赫然看见一块巨石从上方狠狠降下。 轰! 下一刻,通道的两边也被落下的巨石隔断,而且,轰隆声还在继续。 咚! 又是一阵颤动从身后传来,宁越回一望,眼神骤变,前方的道路竟然也被一块降落巨石挡去。不仅如此,地板之上又颤动突起第三块巨石,再将前方的道路截断一块。 “什么,被关这里了?” 芷璃失声一叫,四下观望,赫然只剩一个封闭的空间,他们三人被禁锢其中。好在,这段区域中尚有两块荧石在提供照明,不至于陷入黑暗。 “既然如此的话,强行开一条路吧!” 锵 暗煊古剑再次出鞘,宁越仰一望,目标却是顶端的天花板。准确的说,是落下巨石的正上方与天花板的夹缝。 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前方的巨石想要击穿,再开拓出足够令人通行的缺口。一块都很是勉强,更不要提两块。至于身后,不出意外也应该是两块巨石。 既然如此,只能赌一把,上方巨石落下后空出的缺口。这里距离地面不深,应该可以从上方突破离去。 双眼一闭,宁越正欲觉醒体内的魔族血脉,强行开路。也在这时,又一声轰鸣引起了他的注意,骤然止住,睁眼一看。 同样,芷璃的目光也是注视着那个位置,地板突然翻开一块缺口,露出了一条通往再下一层的台阶。 “请君入瓮?” 莫名一笑,宁越轻轻摇头。 另一端,焦晨在拍打着挡住退路的巨石,还时不时将耳朵贴上去,想要聆听对面的声音。只可惜,根本没有动静。 无奈,他只得转身,也是望向那条出现的楼梯,双肩一耸。 “我敢肯定,下面绝对有敌人的埋伏。” “这个,我自然也知道。但是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路选吗?难不成,你想说自己可以顶开这巨石?” 宁越摇头一叹,每天他觉醒魔族血脉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从上方强行突破也不一定行得通。既然又有了路,刚才的计划直接作罢。 “现在,我倒更希望遇到敌人。既然他们能够出现,那也就说又能够离开的路。抓一个活的,把嘴撬开,那么之后的事也就有了保证。” 闻言,焦晨只得点了点头,应道:“也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好,芷璃走前面。如果有敌人的话,我会尽可能活捉他的!” 巨石的另一端,苏芊也是经历敲击拍打着落下的巨石。与宁越他们所看见的一样,挡住她前路的巨石一样有两块。后方的退路,也是被截断。 “没用的,他们的机关就是为了将我们困在这里,你这样怎么可能打开?” 独孤弘摇了摇头,目光所望之处,侧面的石壁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入口。那也是在刚才的颤动中出现的,巨石落下之后。 猛然回,苏芊问道:“你的疾电刃雷,能不能破开这巨石?” 再摇摇头,独孤弘回道:“巅峰状态下,兴许可以击碎一块。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刚才施展过,这招消耗极大,现在恐怕挥不出全力的七成。若是之后再遇敌人,失去了这个底牌,我们想要应对无疑难度更高。况且,敌人启动机关将我们分散,不就是为了逐个击破?” “你说得对……” 无奈,苏芊叹息点头,凝重的目光望着侧面石壁上裂开的入口,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在前面,肯定有埋伏。但是不走这条路,我们只会被困死于此。也就是说,别无选择了?” 独孤弘应道:“正是如此。所以说,只能随遇而安了。这样吧,我走前面,你断后。” 谁知,苏芊突然一笑,道:“之前的战斗中,暗中的敌人借助迷阵也不敢正面与我们较量,只能浑水摸鱼,继续偷袭。经历了那一战后,他们更是采取了将我们分散的手段。也许,他们的战力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所以才选择了逐个击破。只希望,其他两路并没有被察觉到,那样,只需我们牵制住敌人,整体局势的胜算还在我们这边!” …… 进入再下一层的楼梯很深,也很昏暗,周围的一片寂静更加渲染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走在最前方的芷璃一直紧眯着双眼,双手十指握如爪状,时刻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在她身后,紧步跟随的焦晨也是一脸警惕,双脚终于踩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时,眼中的凝重再深了几丝。 突然,他猛一回,望向后方的宁越,令后者莫名一愣。 “怎么了?” 宁越下意识也回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焦晨耸了耸肩,说道:“我还想问问,之前因为机关启动被打断的对话,你具体指的是什么?那个时候,我灵光一闪的思绪被突然打断,现在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轻轻颔,宁越回道:“我是想说,服用幻粉时令人产生的幻觉按理而言是无法控制的,只是有可能出现他们最为期待的空想。但是,刚才的袭击中,敌人通过灵阵的手段,似乎能够控制幻粉弥漫中对我们产生的幻觉。若是如此,那么,幻粉的未知性将更加恐怖。也许,他们还能利用另一种手段,继续制造可以选择的幻觉来迷惑我们。” 双眉一皱,焦晨沉声应道:“被动地吸入幻粉,产生他们想要的幻觉,因此而战力下降……匪夷所思的卑鄙手段,若非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不然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不敢相信世间竟然会存在这种诡异的手法。” “所以,解决他们刻不容缓,在进一步造成更大的威胁之前!” 宁越狠狠一喝,原本他只以为幻粉不过是某些不法之徒的暴利敛财途径,因为其危害巨大才答应了秦嵩的请求。现在再想,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埋藏在那表面的狰狞之后。 他并非自诩正义,不过既然已经身陷局中,坐视不管绝非自己的道义所在。 “嗯?” 突然间,芷璃嘤咛一哼打断了宁越的思绪,他瞬间抬剑一指,方向正是芷璃目光所落之处。在那里,石壁上如同最初的通道一样,有一块方格缺口。 “怎么了?” 反应慢了一拍的焦晨一愣,同样下意识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紧紧盯着石壁上的方格缺口,芷璃低声说道:“刚才好像有一个影子从那边晃过。气息刻意隐匿过,波动很浅,但是我能够隐隐察觉到。而且……” “而且什么?” 宁越神情一凛,他相信芷璃的判断。 眼中的森然之意更盛,芷璃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再次松开的刹那,五抹纤细寒光骤然冒出。 嗖! 眨眼间,她扭身一跃,五指一并寒光融合,凌厉如刀。斩击之处,竟然是焦晨身侧上方的一片昏暗。 那个位置,正好是两块荧石照明区域之间的死角,一片黑暗。 叮! 下一刹那,闪耀的火光撕裂了最后的黑暗,猛然回的宁越与焦晨两人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仓促退去,缩进了石壁最上方贴紧天花板的一处缺口之中。 “可恶,应该再慢一点动手的,那样他就逃不掉了。” 芷璃翻身一落,很不爽地哼了一声,小手伸出一抓,从一旁地板上拾起了一枚棕黑色的月牙状物体,展示到宁越面前。 “应该是某种魔兽,隐匿的气息手段甚至比得上经过专门训练的芷璃。只可惜,它袭击前流露了一抹杀意,那可逃脱不了我的感官。” 宁越接过那块月牙,感觉应该是某种魔兽的爪尖被截断,但仅从形状上来分辨,认不出是何种魔兽。摇了摇头,他再递给了焦晨。 “没见过。” 焦晨也摇了摇头,心中还尚存几分寒意。刚才直到芷璃出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偷袭。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由胆战心惊。 竟然,杀机就在身后了,还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宁越借力一蹬,嘴中衔住暗煊,右手一扒抓住上方缺口,左手掌中托着燃起的火焰往前一凑,只见刚才袭击者出现的是一条无比幽深的通道,根本看不见尽头。 以那条通道的大小,凭借人类的身形只能弯腰前进,或是匍匐,无法直立。 松手落下,他摇摇头,叹道:“太窄了,如果走这里,敌人再现,我们根本施展不开。” 焦晨也沉声嘀咕道:“但如果继续向前,还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刚才那样的缺口隐匿黑暗中。敌人放出了魔兽的话,就是想要在黑暗中占据主场,将我们灭杀。” “嗯?” 就在这时,芷璃再是一哼,回猛然一望。 却见在侧面石壁上的方格缺口中,一道黑影一闪即逝。这一次,宁越也瞥见了一点迅缩入黑暗中的莹绿色光芒。 那应该是……打量猎物的凶目之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黑暗猎杀 “看样子,盯上我们的魔兽可不止一只。” 宁越冷冷一哼,从刚才的上方通道中想要这么短时间内换到另一边的石壁之后,可能性微乎其微。况且,他也不认为刚才会被芷璃一击击退的魔兽,这一次的敌人只会仅仅放出一只就妄想对付他们。 苏芊所想的,他一样能够想到。敌人之所以将他们分散,是为了逐个击破。但是,他的猜测却没有那么乐观。 刚才灵阵中的交手,他们处于下风,敌人匆匆离去并非不敌,只是失了先机,暂且退避。正面交锋的话,孰胜孰负依旧不好说。 而现在,暗中的敌人战力因为魔兽再增,而他们五人却分散成两拨。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等待时机的敌人真正亮出獠牙之时,将比上次更加森然。 一侧,芷璃轻轻颔,说道:“嗯,刚才芷璃想告诉宁越哥哥的就是这一点。这一堵墙壁后方,不止一股气息波动。而且,也不会仅仅只有两只刚才的那种魔兽。我估计……五六只吧。” “五六只?那应该也不是全部,而是已经暴露了的。整体的数量,只会更多。”焦晨一脸肃然,咬了咬牙,再问道:“芷璃小妹妹,刚才你与那只未知的魔兽碰撞了一招,觉得它应该是什么实力?” 谁知,芷璃不悦一哼,回道:“别那样叫我!不过看在现在宁越哥哥把你当同伴的份上,我还是会说的。估摸着,那玩意实力应该是灵醒境三重,或者四重。但是隐匿的手段加上偷袭的凶狠,整体实力甚至直逼五重层次。” 没有惊诧与反驳,刚才亲自体验过那偷袭的突然,焦晨心中已经默认了这份回答。这样一来,心中的谨慎更盛。 那样的敌人一两个兴许能够对付,但是有五六只,还可能更多的话……想想都一阵胆寒。 “偷袭的成功建立在突然性与隐匿之下,如果我们取得了先机,那玩意就没那么难对付了。灵醒境三四重的魔兽一次来上几只,正面交锋的话,我们胜算很大的。况且,这里的通道宽度可不容许它们五六只一起冲过来。” 宁越却是莫名一笑,抬手举高火焰,将三人周围一块全部照亮。 “既然有了一次教训,那么接下来更加小心去避免就好。别再放过任何一个黑暗中的能够通行的缺口。芷璃,继续你走前面,我来断后,同时负责照明。焦晨,你取下几块荧石举起,一起照亮黑暗。” “嗯,行得通。” 焦晨应了一声,纵身一跃,一剑斜劈,身后侧面石壁上的一块荧石支架应声截断,顺势伸手一探,接住了坠落的荧石。紧接着,他又收集了前面的一块,加在一起抬起,泛起的光芒亮度也不弱。 “走吧,任务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身为疾狩,没有任何道理退出。” …… 乒! 划动的冰冷剑尖激撞连串火花,被瞬间打破的昏暗之中,一道新鲜剑痕印刻于石壁上清晰可见。而在一闪即逝的闪耀上方,一道溃退的黑影匆匆缩回到上方的缺口之中。 “那是什么?” 横剑身前的苏芊一脸惊诧,若非独孤弘突然出剑,她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的端倪。 眼神一凛,独孤弘沉声说道:“没看清楚,不过应该是某种魔兽,之前从未见过的一种魔兽。” “连你也没见识过?”苏芊一愣,独孤弘在疾狩中资历可不浅,据称为了不少特殊任务甚至离开过雪龙帝国的区域,在整个万国边疆驰骋。其中,面对的敌人不乏一些控制着各异魔兽的势力。 “在万国边疆中,驭兽师并不少见,但是他们能够驾驭和控制的魔兽种类,并不多。至少在我亲眼认识过,以及看过的情报中,没有刚才的那种魔兽。” 说到这,独孤弘似乎又想起什么,身形微颤。 察觉到了这一点,苏芊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很可能是我多心了,过去了许多年,时代也不同了,没道理会是当初那个被废弃的秘密计划……” 独孤弘使劲摇了摇头,手中长剑甩动一晃,左掌从怀中掏出一物拨指一擦,竟然燃起了火焰,如同火把般抬起,映亮了这一片区域。 “继续向前吧。刚才的偷袭只不过建立在阴暗的视野盲区,只要我们照亮前路,危险就小去很多。” 明显感觉到独孤弘在刻意隐瞒什么,苏芊却没有再问,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便就此打住。眼下的情况这里只剩他们两人并肩而战,任何的不悦与冲突一旦产生隔阂,之后的路都将更加难走。 “嗯,走吧。早知道,我也该随身带上几只火折子的。别人都说独孤队长你恃勇无谋,现在看来,不过偏见。” “只是多年来的习惯罢了,我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脑子偶尔不太灵光,但至少,粗中有细。” …… 有了火焰的照明,在又一个贴紧天花板的方格缺口出现之前,宁越三人已然现,做好了应对准备。 这一次,并无刚才的古怪魔兽现身。 “失去了隐匿,刺客根本没有机会。这回,让我看看吧。” 焦晨一叹,几步上前来到那处缺口之下,将剑一抬用嘴衔住剑刃,顺势一跃,右手攀住缺口的边缘,力向上,平行望向那幽深的暗道,递过去荧石让光芒传入其中。 “好长的暗道……似乎,这样的密道形成了另外的连通道路,能够让那些魔兽随意通行。” 由于牙齿咬住了佩剑,他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却同样令宁越心中骤现一个念头。 “供魔兽随意通行?” “嗯,难道我说错了吗?” 焦晨一愣,扭头俯视下方的宁越。 宁越眉头皱起,沉声喃喃道:“焦晨,你身为疾狩,之前应该也经历过许多势力的据点围剿。你觉得,像这样一处地下结构复杂,需要多少时间来制造?” 焦晨沉思道:“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我们走过的路翻上三倍,大兴土木的话,少说也要两年时间。而且这里是帝都银翼城,想要暗中不动声色完成,只会时间更长。就算上面是一片废墟,恐怕要掩人耳目施工,怎么也要七八年之久。” “幻粉的出现,具体是什么时候?”宁越再问。 这一刹那,焦晨也终于反应过来宁越到底所指什么,恍然大悟,道:“幻粉的出现尚不足两年,而这个秘密之所存在了很可能已经十年时间。再加上刚才的猜测……幻粉根本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很可能只是一个附带产物。” “从上方暗道的宽敞来看,绝对不是给人用的。也就是说,很可能在构建之初,敌人就考虑过用魔兽来伏击入侵者。也就是说,他们整体的计划开展于若干年前。而且,懂得利用魔兽之人,我第一反应就是……” 眼神的凝重更加浓郁,宁越再次想到了世家中的杨家,两次交手,对方都是与魔兽协同作战,很强。从红狼的行动来看,杨家很可能参与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帝国杨家,懂得驾驭魔兽作战。然而,他们所能够趋势的魔兽帝国全部记录在案,疾狩也有一份。合计十三种魔兽,全部与刚才的无法对上。当然,他们也可能有所隐瞒。但是仅仅凭借杨家的财力与能力,恐怕无法制造这样的据点。” 谁知,焦晨却是将宁越观点否定。 “若是魔兽的话,当初宁越哥哥与我在魔霭山脉不是见过很多种吗?会不会,是从那边搞来的?” 两人身旁,芷璃也是忍不住表意见。 宁越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怎么可能?那些魔兽可不是人类可以驾驭的。不然的话,也不至于……” 霎时间,他言语一止,双眸一阵剧烈收缩。原先的疑惑之中,一点亮光悄然浮现脑海之中。 芷璃的话,唤醒了他的另一段回忆。 当初在魔霭山脉,乱箭豪猪,雷莽兽,还有从人幻化为幻魔兽的火儿的一席话……本身快要淡忘,此刻却重新从记忆深处浮起。 人类的帝国,妄图控制和变异魔兽,作为战争的兵器! “难不成是说……十年前的话,那个时候正好是……没可能吧,若是那样,这里以及之前的种种,该不会都是……” 这一刻,宁越双眼中充斥着震惊之色。雪龙帝国的历史他还算清楚,十年前,差不多正好是那场战乱的起始。 “你想到了什么?” 依旧攀附在上方的焦晨一惊,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冰冷从他按在边缘处的手指传向浑身各种。那并非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触感。 下意识扭头一看,他双眼一瞪,只见从再上方滴落的缕缕粘稠液体有几点沾在了他指间,再顺着那个方向往上看,恐惧与震惊瞬间浮现在眸子之中。 “啊!” 一声惊叫,焦晨左手下意识一掷,掌中的荧石抛出飞射,泛起的光芒冲入了密道上方的另一处缺口通道中,将里面映亮。 由于通道狭窄,之前他平行而望,根本没有现其实在这条密道的上方还开了一个垂直的缺口。 荧石的光芒将另一条竖直的暗道映亮,两具顺着密道而下的黑影赫然清晰映在焦晨眼中,张开的利齿之间粘稠液体滴落,攀附侧面石壁的利爪猛然一松,魔兽的致命爪牙赫然击落。 “滚开!” 下一刻,焦晨怒声一斥,重新抓起嘴中衔住的佩剑,右手力一推,从密道入口处往后一退。同一时刻,手中佩剑骤然横削。 那一刹那,魔兽已落至密道底部,身形一探,利爪划破虚空。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狰狞异兽 焦晨的剑也是雪龙帝国兵刃的象征,青钢纤锋剑,锋利无比。 然而,凭借他仓促之间的横削,剑势并不足以如同芷璃刚才那般,能够硬生生斩断偷袭魔兽的利爪。而且由于对方从上落下,借助俯冲的力度,再加上焦晨身形悬在半空,力量的差距更加拉大。 嘭! 仅一击,碰撞的余波还在地道中荡漾,焦晨躯体已然应声一退,撞在了后方石壁之上。 上方的暗道中,占据上风的魔兽嘶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缺口中窜出一跃,另一只利爪赫然击下,仿若是死亡的宣告。 “滚开!” 咚! 芷璃的呵斥声同时响起,娇小身躯翻身一腾,右脚蹬在石壁上再次借力,左腿弹起重重一踢,正中扑下魔兽的侧脸,劲力爆一轰,强行将之震退击向远处。 这一次事突然,就算是她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有了焦晨自己刚才的挥剑阻拦,那常人很可能继续忽略的短暂延迟,对于芷璃而言,已经足够调整姿态,赶上拦截出手。 “当心,后面还有一只!” 侧面,喘息中的焦晨急忙提醒一喝。刚才就算只是匆匆一眼,上方通道里的黑影他还是看得清楚。 “嗯?” 芷璃一惊,落地时回一望,望见的赫然是第二只魔兽舞动爪牙扑下,一股浓郁的腥臭味迎面扑来。 叮! 眨眼间,她左手五指一并,流光幻爪上扬迎击,两道锋芒瞬间碰撞,一触即分。 芷璃后退半步,双眼一眯。 对面,一击失手的魔兽顺势一翻,强有力的四肢一同蹬在竖直的石壁上,劲力反震,它瞬间再临,张嘴一咬。 “去!” 同一时刻,宁越终于出手,左掌所托用于照明的烈焰一掷抛出,绽放的火花直接撞上魔兽的身躯侧面,爆裂轰鸣,强横的炙热之力硬生生将其推动掀翻,重砸在远处。 然而,这样一来,原先被映亮的地道光线重新降下昏暗。 吼!吼! 远处,两只先后被击飞的魔兽一齐站起,嘶吼的声音很是粗犷,一缕缕粘稠的口水顺着嘴边滴落在地板上,从巨颚两侧边缘突起的巨牙划动在半空,隐有寒芒闪烁。 “老天,就算当初在魔霭山脉,我也不曾见识过这般狰狞的魔兽。” 望着那两道身影,宁越的声音都更加沉重。 眼前的魔兽,如狼,体似虎,獠牙如象。前爪如同猛禽为三只弯钩利刃,特别是中间那枚,很是粗大。两条后腿弯曲抵在地上,强健有力,似乎随时都能够弹跳力,扑向眼前的猎物。通体覆盖着一层棕黑色鳞片,从胸膛到背脊,隐隐能够看出骨骼的形状,好似天然的铠甲。 在它们身后,纤长的尾巴翘起一弯,末端竟然是深黑色的分岔弯钩。 “煞恶狼,铁脊虎……深渊蜥,狂猎鹫,以及……怎么可能,一只魔兽身上竟然出现了那么多魔兽的特征!” 扶着墙壁的焦晨勉强重新站起,紧紧盯着那两只魔兽。 芷璃也咧了咧嘴,哼道:“很可怕的气息,芷璃也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魔兽。” “集中了好几种魔兽的特征?这样的话,那就和我的猜测更近了。” 轻声嘀咕几句,宁越握紧了些手中的暗煊古剑。 同一刹那,一丝不祥的预感莫名在心中翻腾,似乎在本能预警。 “芷璃一个人去对付它们,宁越哥哥还有那谁,你们留在这里。” 冷声一喝,芷璃也不等两人回复,纵身一跃,横起的两只小手之上紫黑色流光瞬时冒腾,森然胜过利刃。 吼!吼! 同一刻,两只魔兽先后跃出,这种宽度的地道两个人类可以轻易穿行。但是它们那样躯体庞大的魔兽,显然不行。 战斗的场所,反而在束缚它们的施展。 电光石火中,芷璃双手双刃交错一斩,魔兽探出的两只前爪瞬间截断,而她娇小的身躯顺势一俯,冲入腾起一扑的魔兽身下。 紧接着,她仰面一倒,飞踹的右脚狠狠击在魔兽小腹之上,看似纤瘦的之中,却是蕴含着惊人的强横劲力。 咚! 魔兽应声腾起,撞上了自身上方另一只本想从空中间隙越过的魔兽,两只一起重重顶在了天花板上,引来整个地道一阵颤动。 轰隆隆 颤抖中,宁越远望着前方芷璃的身影灵巧一避,躲开了砸下的两只魔兽,随即翻身一跃,右手五指一摊,幻化的流光利爪已然成型,凌空击下。 这一击,足以同时葬送那两只魔兽。 然而,宁越心中浮现的一丝喜色突然间凝固,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脚下的颤动不太对劲。猛然回一望,顿时双眸一阵收缩。 在他身后,四块拼在一起的地板竟然下陷空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又有一只同样的狰狞魔兽从黑暗中扑出! “什么?” 惊诧中,宁越仓促挥剑,度不慢,奈何威势远远不足。 交手碰撞也仅仅只是一刹,扑出的魔兽双爪横扫一抓,一爪击于暗煊剑刃之上,一爪擦中宁越左肩。 铛! 剑刃嗡鸣啸动,半只兽爪坠落而下,飘飞一连串碧绿色血液,触及地板之时,竟然出一阵很是刺耳的吱吱声,还腾起几缕青烟。 不过,宁越可没有余暇顾及这些,仗着暗煊的锋利反削斩断魔兽利爪,他却是无法完全卸去那股碰撞时的冲击之力。兼之左肩受创,虽说只是被爪尖擦过一带,但同样是留下了两道血痕创伤,火辣辣中痛楚蔓延。 嘭! 后退一挪,身躯撞中石壁,他咧嘴痛哼一声,也完全没有时间喘息,瞥见一抹黑影横扫半空而至,来不及多想,矮身一避。 叮叮叮 那是魔兽的分岔钩尾,斩击在石壁上顺势一划,飞溅无数粉屑。 嗤! 下一瞬间,宁越手中长剑一转,锋刃上扬,将那条尾巴的后半截直接斩断。紧接着,他右脚弹起一踢,正中魔兽小腹。 吼吼 魔兽骤然一声惨叫,踉跄两步挪动,由于左爪本身就被斩断一半,再受创伤之下,袭来的交织疼痛根本令它无法忍受,竟然直接倾倒一瘫。 “好机会!” 另一侧,焦晨一斥,剑刃一转剑尖朝下,双手倒持长剑跃起,凌空击落,狠狠一钉。 嗤! 剑尖应声没入魔兽后颈,贯穿入血肉之中,再顺势往下一切,进而搅动抽出。 这样的招数,他无比熟练,既能带来足够的痛楚,亦可以加快致命的到来。 只是,焦晨突然疑惑一哼,觉得手中之剑传回的重量好像轻了一点,下意识俯一望,赫然看到从魔兽体内抽出的剑刃上竟然腾起缕缕青烟,原本鲜亮的剑刃表面此刻坑坑洼洼。 吼 出最后一声无力的时候,下方的魔兽彻底倒下,不甘的莹绿色双目就此合拢。 同一刻,焦晨脸色一变,惨叫连连! “怎么了?” 隔着魔兽尸的对面,宁越心生惊讶,只见焦晨抛下了手中的长剑,疯狂扯动着自己的衣袍。在他衣袍之上,有一大块在凭空腐蚀消失,吱吱声响大作,升起缕缕青烟。 地面上,青钢纤锋剑已然折断,残缺的两端还在缓缓凋零减少。 而那只魔兽的尸体致命伤口出,后颈的位置,随着抽出长剑出现的缺口,一丝丝碧绿色的血液还在汩汩喷射,洒落在地板上,同样出吱吱声响,腾起青烟。不远处,半只断爪掉落之处,也是一样的景象。 “它的血有问题!” 宁越一惊,猛然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来不及多想,跨过魔兽尸,暗煊古剑递出一划,瞬间切开了焦晨被魔兽之血污染的衣袍部位。 “焦晨兄弟,对不住了!” 锵! 纹雪剑出鞘,顺势一划,剜过焦晨的左腹。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焦晨身上一弧污血飞溅而出,还夹带着一块破碎血肉。随即,他浑身抽搐般一倒,脸色苍白如雪。然而,眼中却是流露出一缕欣慰。 “兄弟,多谢。” 很是吃力地拍了拍宁越,他心里同样清楚,刚才那种情况下,剜去自己被魔兽之血触及的血肉很是残忍,最也是弃车保帅之举。不然,情况会更加糟糕。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芷璃那边。” 留下了两支装有丹药的瓷瓶,宁越扭头一望,踏出第一步的时刻,眉头再是一皱。 嗤! 剑刃一划,他衣袍下摆的一角断裂飘落,上面赫然也是沾染到了魔兽的绿色血液,开始缓缓腐蚀。 纹雪剑剑刃之上,就算只是稍微触碰了一下,也是出现了一块暗灰色的缺口,黯淡无光。 “血液中含有剧毒,能够腐蚀金属与普通的血肉之躯,无论受伤还是身死,都要继续给敌人带来创伤。好可怕的怪物,而且,很可能还是某些人刻意异化而成,世上才出现了这样的魔兽。” 他摇头一叹,迈步向前,同时看到芷璃相向而至。 “好恶心的魔兽,竟然血液都那么叫人讨厌。” 芷璃紧蹙着双眉,也是现了这一点。不过好在,她身上并没有沾染了一丁点血液,只是两只魔兽被斩杀的位置,地板与石壁都在升腾着青烟。 谁知,宁越却是在这里突然一笑。 “这里的构造也经不住这古怪魔兽的血液腐蚀,本身我们觉得只能顺着眼前的路走下去。但是现在,自己开出一条的路方法已经有了。这一步棋,暗中的敌人可是失算了。” “什么意思?” 芷璃一阵疑惑,而不远处的焦晨反应过来,惊道:“你要用它们的血打穿墙壁?但是,量可能不够吧?” “眼前的三只,血肯定不够。但是谁告诉你,这里只有这些的?” 宁越甩手一抛,一团烈焰燃烧飘飞在半空,将前面的道路映亮。 却见在前方的拐角处,侧壁之上,赫然映出了五六道狰狞的黑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揣测 嗤! 一剑截断腾在半空的一只魔兽,独孤弘矮身一踏,反手一掌轰击狂暴雷电,硬生生将另一只震向侧面石壁。 下一刻,苏芊冷斥一声,一剑补上贯穿魔兽咽喉,几乎将其钉在了墙上。 抽剑,她喘了口气,望着前后地上倒下的几具残缺尸,尚是心有余悸。 这些魔兽的突袭很突然,就算照亮了前路,同样悄无声息而现。或是顶端缺口窜出,或是地板下陷探出。总之,无处不在。看到之时,爪牙骤现。 “小心点,千万别碰到它们的血。” 凝视着地板上的腐蚀痕迹,独孤弘很小心地迈出几步,越过了魔兽的尸体。他手中的佩剑前端赫然断去半尺,那是最初察觉到有异状之时,他自己折断的,只为腐蚀不顺着剑刃蔓延下去。 之后的斩击,都先将雷电属性的玄力灌注入剑刃中,隔开了魔兽之血与剑刃的直接接触,这才无事。 至于苏芊的佩剑,似乎由于材质特殊,竟然不受腐蚀影响,直接沾染魔兽血液也是丝毫无损。 “竟然在帝都圈养了这么多如此古怪凶狠的魔兽,这一次我们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她不禁一叹,眼神中尽是疑惑。 谁知,独孤弘摇头一哼,道:“比起这个,我倒在想另一件事情。今夜所遇的种种,究竟都是猎将大人预料之中,还是现在的情形早已出了他最初的估计。” “你的意思是,师傅他原本以为这里才是幻粉的根源,所以才派遣最为信任的三支小队展开奇袭。但是,此处埋藏的秘密,实际根本不是他最初所想那般?” 苏芊顿时反应过来独孤弘所指之意,她也清楚,秦嵩对自己多少有些私心,既然任命她为这一路的领队,那么如果之前就知晓了此地的玄机,没道理不透露一个字。 除非,他自己也不清楚。 轻轻颔,独孤弘接着说道:“按照疾狩的规矩,如果情况严重出先前制定的计划,在无法联络行动最高统帅的时刻,每一处执行之人的领队有权利变更作战任务,甚至是当场放弃。” “我们这一次可不是疾狩直接下达的任务,疾狩的规矩可不起效。况且,当前眼下,只有你我两人,真的变更计划又该如何传达?” 苏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又望向了远处地道深处。 “况且,我们已经寻不到回去的退路。除了继续向前,再无他法。” “我在想,猎将大人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的退路和后手。说不准,在我们没有返回音讯的一定时间后,他事先安排好的人会去带来援军。无需继续前行,只要坚守到那一刻的话……” 独孤弘话未说完,苏芊一喝打断。 “独孤大队长,是不是你有什么瞒着我?或者说,师傅额外嘱咐过你什么?” 无奈一笑,独孤弘应道:“看来,我真是笨拙,藏不住秘密。不错,猎将大人在行动前暗中嘱咐过我,无论任务的成败,先要确保你的安危。” “就知道,他会有这一出。想必,是看在曾经与哥哥的情谊上吧?” 苏芊再是一叹,大步迈出向前。 “但是在行动中,我说的算。走吧,继续去看看,这里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 “芷璃,小心右边!” “明白!” 嘭!嘭! 嗤 两道身影跃动换位交错,一剑双爪分别击向两侧边缘,玄力啸动的尽头,各有一道黑影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哀嚎不止。 奈何,最后的悲鸣也没能持续太久。对于这种天生的猎杀者而言,任何的悲悯只会是对自己的残忍。 宁越手下的致命一击,没有丝毫迟疑。 哗 赤色剑光一划,倒地的魔兽应声身异处,颈脖处的截面中溢出大量诡异的绿色鲜血,落在地板上腾起缕缕青烟。 见状,宁越再附上一脚猛踢,将魔兽的尸击向另外一侧。在那里,之前被他们击杀的魔兽尸全部堆积着,致命伤口朝上,确保没有过多的腐蚀血液外流。 咔嚓。 另一边,芷璃看似娇柔的小手合紧一勒,硬生生将最后一只魔兽的颈椎折断,急忙松开了十指退到一旁拍着自己的衣裙,望着上边沾染的污垢,小脸上一阵落寞。 “这是苏芊姐姐送我的,竟然被芷璃搞得这么脏了……” “等今晚的事结束后,我送你更好的。” 宁越回一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摸清了这些魔兽的习性后主动出击,战斗难度无疑下降许多,但是一次性解决这么多灵醒境层次的魔兽,消耗依旧不小。 “那好,一言为定!” 顿时,芷璃嘻嘻一笑,脸色由阴转晴。 “总共九只,估摸着血液够用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你打算腐蚀那一块?左边,右边?还是,下方。” 坐在不远处歇息的焦晨手指比划了几下。 看着芷璃将最后一只魔兽也拖到了聚集位置,宁越抬手摩挲着下巴,沉思道:“你说得没错,应该从哪个方向破口?左边的方格能够曾经看到了魔兽的身影,而刚才脚下的地板也下陷过,冒出了新的袭击者。右侧的话,至今没有动静,却一直是上方缺口出现的位置。按理说,里面也有玄机……” 在他嘀咕之时,芷璃突然回一望,眼神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然而,宁越的询问她也没有回复,匆匆上前几步,突然又停下,将耳朵贴在了右侧的墙壁上,合上双眼细细聆听着。 见状,宁越急忙抬手示意旁边的焦晨也不要出声,就这样静静等待着芷璃。 过了好一会儿,芷璃离开了墙壁,睁开双眼时,双眉微微挑动,眸子中似乎还带着丝丝的恐惧之色。 紧接着,她抬手一指,对准了右侧的石壁。 “在那边刚才有动静,很可怕的声音……好像是谁受到了魔兽的袭击,在惨叫。他无力抵抗,最后被很多魔兽撕碎……吃掉了……” 顿时,宁越与焦晨神色也是一凛,光听着就有些毛骨悚然,隐约能够幻想出芷璃刚才所听到的凄惨声响。在心中,都是下意识一颤。 “难不成,是苏芊他们?” 焦晨的声音都在颤抖,能够在附近遭受袭击的人,除去他们几个,恐怕也没有其他的可能。 所幸,芷璃摇了摇头,回道:“不对,应该不是。刚才那人抵抗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挥动鞭子的声音,我们一起来的几个人里,没有用那种武器的。况且,那个人声音是男的,听着并不像独孤那个谁来着……反正不是他。” “究竟是什么,一看便知。决定了,就是这边!” 一旁,宁越突然一笑,笑得有些狰狞,有些诡异。 紧接着,他拽过一只魔兽撞在芷璃身旁的石壁上,暗煊古剑顺势一劈,溅出的大量碧绿色血液涂抹在墙壁上,骤然穿出一大片刺耳的吱吱声响,并伴随着青烟与恶臭。 同样,暗煊古剑也不受这种古怪魔兽的血液腐蚀,所以宁越有恃无恐。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仅限于目前的情况。看着你这副样子,怎么都觉得不是好人。”焦晨摇头笑着调侃几句,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拄着剑来到了堆积的魔兽尸旁边。 他踢了踢其中的一只魔兽,再次开口,缓缓说道:“一直都有传言,雪龙帝国很多年前就开始在暗中驯化与变异许多魔兽,用于战争之用。也不得不承认,作为兵器的话,魔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这样的举动过于残忍,也有违天理。据说,后来因为几次控制不了变异成功的强大异兽,造成了不小损失,计划被迫中止。” “但显然,并没有真正中止。又或者说,可能是有人得到了当初的记录与资料,开始继续那样禁忌的研究。” 宁越没有回头,继续将魔兽的毒血引出,泼洒在已经出现明显凹陷的石壁上。焦晨所说的,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焦晨应道:“嗯,你说得对。我也是一次无意中翻看疾狩的情报档案,才有所现。那都是绝密,只是因为某位猎将的疏忽,没有放回本来的位置,这才叫我瞄到几眼。上面说的是,十几年前,上任帝皇登基之后,由于与邻国关系恶化,为了能够稳胜之后可能爆的战争,他重新下令启动了当年封印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雪龙帝国上一任帝皇的研究成果?” 这次,宁越也是惊住了。 到了这,焦晨一副讳莫如深的神色,最终,还是轻轻叹道:“只能说,是他下令打破了尘封。至于后来究竟如何,就算是疾狩的记载也寥寥不多。我也只是听说,七年前,有一场消息被严格封锁的战斗,虽然击溃了敌国的主力,却也造成了上任帝皇亲卫军严重损耗……而后,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现任帝皇异军崛起,出乎意料的连续击垮了敌国的数只部队。接着,锋芒直指挑起战乱的上任帝皇。资历不足,手上战力也应该严重不够,但是他却获得最后的胜利……” 闻言,宁越点了点头,应道:“你想说的意思是,现任雪龙帝国的帝皇利用了上任帝皇的研究,将之强夺,才拥有了足够的战力成功上位登基?” 关于雪龙帝国五年前的那段历史,由于登基的新皇刻意封锁消息,很多细节不为外人所知。而且,现在传言中那位执掌这个帝国最高权力之人,雪龙帝国十亿人对他的评价也是褒毁参半。 有人说他是弑兄篡位的暴君,也有人说他是抓住时机顺应民心的贤皇。 但无论哪一种是真的,宁越此刻心中浮现的颤栗念头都不会改变。 难不成,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敌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雪龙帝国的帝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墙壁背面 看到了宁越眼中的骇然,焦晨再是一叹,说道:“看样子,你也猜到了我到底想说什么。当然,那不过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足够的依据。再说了,如果真是当今陛下所为,他何须如此遮遮掩掩选个鄙陋之处。以他的财力与权力,足够寻一处专门的地方,重兵把守,再打上皇家的名义,足以令人不敢质疑。” “也许如你所说,仅仅只是我们的胡乱猜测。但愿,真相是还有第三股实力在利用当年遗留之物,不然的话,今夜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将……” 宁越无奈一叹,如果他们的猜测成真,这一次的敌人其实是雪龙帝国的现任帝皇,知晓真相的他们,又如何可能留得活口。 “不得善终?踏上疾狩之路,穿上这身衣袍之时,我就知道自己的末路基本会不得善终。身为疾狩,若遇明主,保家卫国,却也许连马革裹尸的待遇都得不到。如逢暴君,为虎作伥,穷途末路之刻,只会更加凄惨。” 摇头一笑,焦晨再说道:“你现在退出的话,还来得及。将剩下的魔兽之血带到最初机关落石之处,凭你的实力,脱离这里应该不成问题。” 谁知,宁越眼中忧郁瞬扫,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好奇心很重的。已经走到这里了,再折返回去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最坏的结局无非是死,可是这一年来,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少,奈何没人成功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可一直被帝国通缉着,也没被怎么样。” “果然,通缉令上的宁越就是你,并非同名同姓。” 闻言,焦晨一哼。 “把这些告诉了我,就不怕行动结束后,我背后捅你一剑?” “以你的自负与傲气,不会那么做的。” 宁越的回答很肯定,同时又抓过一只魔兽的尸体,一剑刨开,将鲜血泼洒到墙壁上。 焦晨应道:“苏芊、秦嵩应该都知道你的身份,却还选择了相信。虽然,我一直不太服他们两个,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眼光可不错。况且,我绝非恩将仇报之人。” 很快,所有魔兽的血都被宁越放干,右侧的墙壁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然而,并没有就此洞穿。 “不够吗?” 看到这个结果,芷璃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铮 宁越抬剑一横,戏谑笑道:“不,已经够了。本身我就没打算直接用魔兽的血液将墙壁完全腐蚀,这样的深度,再加上暗煊的斩击,足够了。” 下一刹那,赤色弧光划动一斩,森然的剑意瞬间倾泻在凹陷的墙壁之上。嗡鸣的剑锋之中,爆的雄浑劲力轰然咆哮。 融合了部分魔族的血脉之中,宁越右臂中的力量今非昔比,特别还有暗煊古剑在手,更是势不可挡。 轰隆隆! 仅一剑,石壁应声崩裂,大量破碎的石屑瘫倒崩塌,一米见方的缺口赫然出现在右侧墙壁之上,完全足够让人通行。 “好强的力量,用剑而非重兵器施展这样的招数,你可真是与众不同。”望着墙壁打碎后另一头露出的道路,焦晨暗暗一叹。 紧接着,芷璃矮身一窜,直接钻入了缺口之中。 见状,宁越急忙喝道:“小心一点,不要碰到缺口的边缘位置,还有些魔兽的血液残余。” “这个芷璃当然知道。” 身轻如燕一踏,芷璃轻轻落在墙壁的另一端,随即翻身展示了下身上的衣裙,除去最初的污垢外,再无其余损伤。 而后,她警惕地扫了通道的两侧一眼,再抬头看了看上方,最后使劲一点头。 “没问题,暂时安全。” “好。” 宁越应了一声,转身伸手递向焦晨。 焦晨也不客气,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勉强。毕竟,刚才的创伤可不轻。 两人的身形接近之刻,他不由看了眼宁越左肩上的爪痕,疑惑道:“你的伤没事了吗?” 宁越瞥了眼自己肩膀,笑道:“擦到一点,轻伤而已,不碍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魔兽的一抓只是割开了皮肉,未曾伤到骨头,他随意敷了点药,再加上自从得到暗煊之后的自愈能力,此刻只剩几丝淡淡疼痛,不会影响动作。 “本身我还以为你们的突然加入会给行动添乱,现在才现,真正碍事的其实是我自己。”焦晨无奈一笑,小心翼翼地从墙壁上的缺口中穿过。 对此,宁越没有多说什么,最后一个通过墙壁缺口时,还将最近的一具魔兽尸体拖过来,将那块缺口挡住,以防万一。他可不希望等一下被两个通道一起过来的魔兽夹击……虽然说,应该还有别的路将之连通。 “宁越哥哥,刚才的声音应该是从这边来的。” 正当宁越准备朝着原本通道一致的方向前进时,芷璃拉了拉他的衣袖,抬手指向了另一边。 “那边?” 他一愣,很快又是释然。 “那好,听你的。还是芷璃走最前面,我断后。焦晨,你在中间。” 扶着墙壁再喘了口气,焦晨拔出靴子中的匕,冷冷一哼,道:“别太小瞧我了。就算受了伤,也没必要被你们保护在中间。宁越,你和她一起走前面,以防不测。至于后面,我来就行。” 没有争论,宁越只是轻轻点头。按照芷璃刚才所说的,前方之前出现过群兽撕咬人类的事故,很可能再在一个拐角就撞上大量的敌人。两个人一起面对,肯定更为稳妥。 “你自己小心一点。” “哼,不用你提醒。” 这一次的前进更加缓慢,气氛也更加凝重。有了之前的听闻,芷璃的每一步都无比小心,尽可能不出任何声响。同时,她的双耳一直在轻轻颤动着,聆听着随着气流传来的一丝一毫声响波动。 路上,宁越一直在留意上方可能出现的缺口通道。然而,根本没有。而且自从踏入这条通道开始,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随手托起一团烈焰举起,随着亮光扩散,黑影褪去,突然间,他猛然醒悟。 两条通道的高度不一样,之前的通道大约有三米五高,而这边的高度恐怕还不足三米。所以进来之后,觉得氛围更加压抑。 “也就是说,这里将上方的密道隔开了?” 他纵身跳起,敲了敲顶端的天花板,传来的回响声有些清脆。很明显,另一端是空的,而非实心。 “嗯?” 随着他的一声嘀咕,芷璃与焦晨的注意力同时集中过来,也是顺着对方的目光一同抬头,仰望天花板。 “真的是啊?之前芷璃也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原来是高度变低了。” 芷璃蹦了蹦,可惜她短小的手臂依旧触碰不到顶端。 比起她的惊讶,焦晨则是陷入了沉思,疑惑道:“宁越,你想到什么了?” 宁越回道:“这条路并不允许魔兽从顶端下来。也就是说,这条路是这里的敌人自己通行用的,所以才少去让魔兽偷袭的通道。” “那就是说,你选对路了?” 焦晨一笑,突然之间,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敌人也并不允许他们手下的魔兽与自己走一样的路……也就是说,现在这些变异的魔兽很可能与当年雪龙帝国的秘密研究一样,依旧无法被人类完全控制,所以才有这层防范。刚才芷璃说了,这条路上传来了魔兽撕咬猎物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不错,我想说的也正是这一点。很可能,敌人一次放出了太多的魔兽,结果自己也控制不住局面了。禁忌的研究,违背天理的改造,自食恶果不过因果报应。” 宁越沉声一叹,左手一抽,将纹雪剑抛给了焦晨,再道:“若是那样,我们所见面对的情况也可能更加恶劣。这柄剑虽然也无法抵抗那种变异魔兽的血液腐蚀,但至少比你的匕好用。” “多谢。” 焦晨接过短剑,匕收入靴中。同时,他又摘下了背后的折叠弩。对于那样的敌人,近身战显然是下下之选。弩箭的威力无法致命,当至少可以拖延敌人的步伐。 再前进了数十米,一处拐角浮现在三人眼前,令他们顿时眼神一凛。 飘来的气流中,似乎带着几缕淡淡的腥臭味,混合了血腥之味。 “应该……就在前面了。” 芷璃小脸神色一沉,娇躯一抖,右手五指摊开,五抹纤细流光骤然凝聚。 刹那间,她矮身一窜,绕过了拐角,横起的流光利刃挡在身前。 瞬时之间,芷璃双眼一瞪,望着前方的场景,脸色一片煞白。 “怎么了?” 宁越一惊,仗剑赶上,立于芷璃身侧,扭头一望的瞬间,脸色也是大变。 前方的通道依旧狭长,但却更加拥挤。 因为那一路之上,处处都是破碎的尸块骨骼,鲜血淋漓,地板几乎完全被凝结的暗红色所覆盖。若不是依靠在石壁上的几块残躯尚还看得出是半副人形,甚至无法辨认这些究竟是什么的尸体。 可以说,此处没有一块完整的躯体,全部尸体都被撕咬啃食过,扯烂的骨架上血肉模糊,衣裳的碎片洒落在地上早已被鲜血浸红。 两侧石壁上,残留着大量爪痕与刀剑划动痕迹,不难想到之前这里究竟是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脸庞猛然抽搐几下,宁越强忍着才没有呕吐出来,眼前这副尸山血海的景象,就算是当初的泰星城城主府,那座秘密石屋之中,论残忍都要逊色几番。 目光继续远望,在通道的尽头处,看上去是一个相对宽敞许多的房间。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一扇铁栅栏大门。 不过此刻,它已扭曲变形,铁门大开。而且在本应上锁的位置上,赫然一片腐蚀过的诡异绿色痕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失控的局面 看到宁越与芷璃在拐角处震惊的模样,焦晨心中也有了少许准备,缓步走到两人身旁,先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 然而,真正目睹前方的惨状之时,就算刚才已有类似的猜想,却依旧着实惊骇无比。 眼前的尸骨累累、血流成河,就算称之为人间炼狱也丝毫不过分。 “我的天哪,他们到底整出了多少那种变异魔兽,竟然自己都无法控制了?” “数量不是关键,而是他们自己都没有清楚这种异兽的能力,更想不到计划中培育出来的魔兽,拥有着乎预料的灵智。或者说,狡猾。”抬手一指,宁越遥指着远处铁栅栏大门被腐蚀的锁匙。 双眼一瞪,焦晨已然知晓宁越的意思,惊道:“那些异兽用自己血液的腐蚀能力毁坏了牢笼的大门,跑了出来?” “就目前情况来看,也只有这个答案。再靠近一点吧,我想,这里应该不再有魔兽剩余了。” 说罢,宁越横着剑大步迈出,地上的血污尸块很多,通行并不顺利。 跟在宁越身后,芷璃左右打量着各种残缺的尸骸,唏嘘不已,好看的美目中已被恐惧之色遮掩。若是换做别的女孩,恐怕早就吓软了腿走不动路。 焦晨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了地上的衣袍碎片,顺手拾起一片还沾着血雾的碎片,最后也只是摇摇头,很普通的衣袍,并非什么制服。此外,折断以及遗弃的兵刃也没有专门的标识,同样认不出来历。 很快,三人走到了通道最前方,那是一座相对宽敞许多的石室,左右各有一条通道。前方,则是损毁的大门。 俯身从地上拾起一支腐蚀大半的皮鞭,宁越并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兵器,这是驭兽师的长鞭,用于驱使魔兽。而一旁,被活生生开膛破肚的尸体之上,裹着灰白色皮甲,那也是常见的驭兽师装束。 只可惜,装备再齐全,他依旧难逃厄运。 而且死在这里的驭兽师并非一人,靠近破损大门处的就有三个。 站在铁栅栏大门前,宁越打量了眼内侧,心中瞬时暗暗震惊。那里面是一座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地宫,还由上下台阶连接分划成好几层,石壁上雕琢出一个个洞穴,似乎可用于关押魔兽平时的休憩之用。 他大概估算了一些,若是用于容纳军队,少说可以安置一千人。 而此刻,里面空荡荡的,再无活物。倒是有不少尸骸,却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变异魔兽的尸体。每层的地板之上,还钉着许多短箭,看痕迹似乎就在不久之前。 “宁越,你应该过来看看。” 焦晨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宁越扭头一望,却见他已然迈入那一侧的通道中。 没有犹豫,他直接走去,只见那处通道并不长,拐个弯就能够看到尽头,不通向任何地方。不过,并非是毫无用途的死路。 通道的右侧,焦晨所望之处,有两排被粗壮铁栅栏挡住的圆形通道口,上大下小。上方的可以直接看到地宫中的景象。而下方的通道是斜向下的,只通地宫底部。在尽头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残骸与血渍。 “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那些人平时用于观察和喂食魔兽的地方。” 焦晨冷声说道,抬手抚了抚冰冷的铁栅栏,又是一哼。 “千寒星辰铁,雪龙帝国每年总产量都只有五百斤的稀有金属,坚硬无比,需要很高的锻造工艺才能够将其利用。平时的兵刃盔甲,只需参入少量就能够质地大幅度提升。真够奢侈的,不过用作关押危险的魔兽,这种材质锻造的栅栏也算物尽其用。” 紧接着,他又敲了敲一旁的石壁。 “上等的花岗岩,质地说不准已经直追边关要塞。能够拥有这样的财力,并且在帝都制造这等巨大的地下据点……我越来越觉得,我们好像搅入了一件不该扯上关系的事情中。” 谁知,宁越没有在意他的担忧,而是摇头一叹,道:“这样的牢笼用于关押普通的魔兽,完全足够了,它们的爪牙很难撼动这样的坚硬栅栏与墙壁。然而,却挡不住血液的腐蚀。我想,从那些地板上钉着的短箭来看,这里应该是有应急措施的,用于必要时刻射杀全部魔兽。只可惜,没来得及。” 焦晨应道:“对,他们没来得及。我也说了,兴许又是重新上演了曾经雪龙帝国生过的惨剧,研究的变异魔兽失控了。现在,这里好比一座巨大的监狱,我们入侵了,看守们放出了囚犯,试图击退我们。结果,整个监狱失控了,连看守都成为了囚犯的猎杀目标。” “三方混战的话,我们的压力更会小一些。不过,也不一定。” 宁越再最后看了一眼栅栏对面的地宫,转身迈步离去。 “另一处通道的尽头,应该就有我们想知道的一切。前提是,我们能够活着抵达终点。” 回到破损的大门处,他看到的是一脸惊诧的芷璃,不知为何愣在了原处,目光穿过大门,望着地宫的另一端上方。 宁越一凛,顺着芷璃的目光望去,赫然现在那一端同样也有类似刚才通道中的观察石室。不过,此刻没有人在。 “刚才,那里好像有人。”芷璃终于开口。 “是疾狩的人吗?”宁越随口一问,话出口时,自己又否认了这个答案。如果是,他们看到了芷璃,没道理离开的。而且,芷璃也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芷璃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我想,可能是我认识的人。但也不确定,隔着太远了……” “你认识的人?”这下,宁越大吃一惊。在他的印象中,芷璃认识的人可不多。除非……是她那位主人的其余部下。 “应该是看错了,宁越哥哥,我们走吧。” 急忙再摇了摇头,芷璃拽住宁越的手腕,将他向后方一扯,方向竟然是来时的那条走廊,布满尸山血海的狰狞通道。 手上力一把牵住芷璃,宁越摇头回道:“芷璃,都到了这一步,就这样回去的话,不太好吧?” “这里太危险了,宁越哥哥不要再去更深处了,好不好?” 芷璃回一喝,微微低头,双眼中似乎有氤氲泪光在泛动。 猛然间宁越意识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在焦晨一言不的注视下,他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双手一同按在了芷璃肩膀上,轻轻蹲下,笑道:“芷璃,你应该知道的,苏芊他们也在这里,另一个方向上。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剩下的危险都将他们去全部面对。” “苏芊姐姐吗?可是,我现在找不到她,只能让宁越哥哥回去。答应芷璃这一次,好不好?作为交换,芷璃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事情,好不好?” 芷璃抬起了头,双眼已是一片模糊,小脸上滑落下两行泪水,流露出一副受了委屈似的可怜模样。 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宁越心中莫名一酸,下意识点了点头,正欲开口,突然间,心中本能一楸,手腕晃动暗煊古剑横在身前,瞬间扭头望向右侧的另一条通道。 嘀嗒。嘀嗒。 清脆的水滴声远远传来,不过,滴落在地板上的不是水,而是血。 沉重的脚步声随之而至,更加宽敞的通道之中,两道并肩而行的巨大身影大步从黑暗中踏出,血盆大口之中,混杂着猩红色的粘稠口水缓缓滑落。 “刚才好像是你说的,这里不会再有魔兽剩余的吧?看来,你的猜测很不准确!” 嗖!嗖!嗖! 焦晨调侃一喝,同一时刻,手中折叠弩已然出射三点寒芒,破空而去的利箭呼啸连绵,眨眼之间,冰冷狠狠刺中在右边一只的魔兽头颅正中。 叮叮叮 利箭入体,贯穿血肉。然而,魔兽仅仅只是一声嘶吼,前进的步伐依旧再迈出。从伤口处溢出的碧绿色血液很快就将短箭腐蚀融断,箭尾一晃坠落,被它的前爪直接踏碎。 “可恶,方便携带的这种折叠弩是对人用兵器,贯穿力不足以击杀一些皮糙肉厚的魔兽!” 焦晨吐了口唾沫,随手将折叠弩扔在地上,右手抽出宁越交给他的纹雪剑,而左掌中则是倒持着自己的那柄匕。 谁知,宁越横剑一踏,挡在了他的前方,沉声说道:“退下。它们腐蚀性的血液正是短兵相接的克星,你这样上就算击杀成功,自己也很难全身而退。芷璃,不管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先将眼前这两个大家伙解决再说。” “嗯。” 芷璃点了点头,不等宁越多言,竟然一个人快步冲出,双臂一横,十指之上皆是流光凝聚。 嗤!嗤! 下一瞬间,两道交叉寒芒纵横在通道之中,无情的斩击下,两只魔兽一同碎为烂肉,飞溅的腐蚀血液沾染了四周墙壁与地板上,腾起大量青烟。 步伐猛然一止,芷璃愣住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距离自己还有十余米的目标。准确的说,此刻目标已经丧失。 在被斩裂的魔兽尸之后,一道耸立的人影映入眼帘。 这一刻,宁越与焦晨皆是心中一凛,眼中凝重之色更盛。 走了这么久,终于要直接面对敌人了吗? “怎么是你?嗯?还有你们两个。哼,看来我是走错路了。” 一声冷哼从通道那端传来,踏过魔兽尸走来的是一道高瘦人影,手中挺着一杆大枪。凌乱的头之下,双眼中的暴戾与杀意很是明显。当他目光穿过芷璃落在宁越与焦晨身上时,那抹残虐才收敛几分。 看着那一人一枪,宁越还在回忆,焦晨抢先问道:“你是……慕容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敌友难辨 “不错,还认得我。” 通道中,慕容彦垂下了手中的大枪,再打量了几眼芷璃与宁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戏谑,嘴角也随之微微一挽。 “没想到,你们两个局外之人竟然也在这。” 直到这时,宁越才想起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他被苏芊待到秦嵩训练场的第一天,在包扎伤口时看透过窗户看到的闹事之人,慕容彦。五年前战乱中背叛旧主,弑杀结义兄弟换取权位,疾狩中的另类,只有四名部下的中队长。 对于和疾狩其余人格格不入的这个人,就算秦嵩同意了让他参加行动,在这种时候撞上,宁越心中更多的仍然是警惕。 未等他开口,焦晨冷眼打量着慕容彦,哼道:“连你都可以来,他们为什么不行?我比较好奇,为什么现在你就一个人,其余一同行动的呢?” 对此,慕容彦似乎并不生气,哼声回道:“我那一组,自然只有我的人。你也应该清楚,其他人命令不动我,而且也命令不动我的部下。刚才,我追杀敌人太过深入,不料机关启动,和他们分散了。况且,你们想必也是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吧?才三个人在这。” “既然都是一同行动的,大家又都和同伴失散,遇上了就不如一起走吧,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话的同时,宁越横手示意焦晨不要继续争执,轻轻摇头。 慕容彦回道:“一起走?随便你们,我一个人就行。倒是你们那边,可有什么现?” 俯视着前方地上的魔兽尸骸,宁越沉声说道:“我们身后就是原本敌人关押这种魔兽的囚笼,他们想用这些魔兽来对付我们,然而,却自己也无法真正将之控制。现在,魔兽失控了,开始同时攻击我们两方的人。” 轻轻点头,慕容彦嘀咕道:“怪不得,我说为何后来路上遇到的魔兽有些身上带伤,而且后面一段路上,血迹很新鲜。” 说罢,他转身回到来的方向,又回一喝。 “如果想与我一路,就快点跟上。刚才应该是走了岔道,才拐入到这里来。”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焦晨还有些犹豫,刻意压低声音问道:“既然遇过了,苏芊也应该告诉过你他的过去。你觉得这样的人能够相信?” “现在的情况下,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一个敢把后背交给我们的人,也只能去尝试相信一番了吧?” 轻声一笑,宁越转身拍了拍焦晨的肩膀,嘴唇再动,但没有出声。 前方,慕容彦双耳微微颤动,嘴角随即一挽。就算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同样听得清楚。 紧接着,宁越来到芷璃身前,耸了耸肩,道:“芷璃,不好意思,现在更不可能退出了。” 垂下的双手紧紧握拳,芷璃紧抿着双唇,最终,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么,继续我走前面,宁越哥哥你们走后边。” “前面不是有人了吗?芷璃你断后吧,焦晨的伤会影响他的战力,照看一下。”宁越躬身拍了拍芷璃的小脑袋,而后,大步迈到了她的前方。 四道人影前后有序地穿行在通道上,很快,来到一个岔道口,在慕容彦没有迟疑的带领下,拐入了右边的那处。 这一路上,墙壁上的战斗痕迹,地面上的血迹尸骸,从未少过。 其中,不少魔兽尸骸上的痕迹都能看出,是被某种强横劲力挥动下的兵刃劈杀,死无全尸。之前慕容彦的招数,似乎就是如此。 “好凶狠的招数,这一路过来,他斩杀了多少魔兽?而且看上去,他似乎并没有多少消耗。果然,这个人很可怕。” 双眼微眯,宁越打量前方那道背影的眼神又凝重了几丝。 也就在同一时刻,突然间,慕容彦的脚步停下了。 咔。 很清脆的声响骤然回荡在通道中,明显清晰。 “怎么了?” 后方,焦晨一脸警惕,左右巡视。 宁越目光远瞭,赫然看见慕容彦前方踏出的左脚踩在一块地板上,那块地板已经下陷少许。 “好像我踩到机关了,幸好现的及时,没有继续踏下去,这机关不算完全动。”慕容彦回说道,神色有些肃然。 “现在,我也不知道将脚挪开会不会终止这个机关。但是,继续踩下去肯定会动。” 点了点头,宁越大步上前,来到慕容彦的身后,瞥了眼他的脚下,沉声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类似的机关,之前我遇到过,两侧的墙壁会有部分陷下,射出大量短箭,箭矢喂毒。攻击范围不清楚,但是现在我所立的这一块,肯定在范围之内。” 慕容彦的声音逐渐凝重,他使了个眼色,朝向前方。 “你们先过去,尽量远一些,我再将脚挪开。即使机关启动,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想要挡下那些短箭问题不大。” “好,保重。” 宁越也不废话,朝后方招了招手,示意芷璃与焦晨两人过来。 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慕容彦,焦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他身边穿过。 “快一点,我觉得这块地板好像有动静。” 慕容彦再是一喝,催促着前方的三人。 当宁越几个又前进了十余步后,他突然莫名一笑,眼中掠过一丝冷厉,脚下力一踩,将下陷的地板彻底踏入触机关的极限位置。 “很好,是时候了!” …… 嗤! 一剑暗红色剑光无情地划动在昏暗的通道中,又是一只变异魔兽哀嚎丧生,碧绿色的妖异血液飞溅在两侧石壁上燃起青烟,裂开的尸身后方,一道持剑身影悄然而现。 “什么人?” 望着突然出现的未知之人,与苏芊背靠背而立的独孤弘神色不由再是一凛。在两人的身侧,已有五只变异魔兽倒下,他们的情况也不乐观,衣裳与兵刃都有破损。 来者没有回话,大步迈出,瞥见身侧有一只负伤的魔兽还在嘶吼,似乎想要起身,他没有多想,抬脚一踏跺在对方头颅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响弥漫,魔兽应声而亡。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芊扭头一喝,看着逐渐靠近的身影,眼中逐渐凝重。刚才那一击,力道很是强横。 这个人,很强。 突然间,她再双眼一瞪。 前方道路上照明的荧石因为之前的战斗,从支架上被打落,以至于通道一片昏暗不清。直到来人走到一块被魔兽尸体半掩着的荧石附近时,他的身形才被映亮。 来者披头散,看不清容颜,一身的衣袍也是脏乱邋遢,看上去像是白色的表面上沾染着大量污垢,一块块凝结在一起。 然而,无论是苏芊还是独孤弘,依旧能够辨认出那件肮脏的衣袍的原来模样究竟是什么。 因为,他们太熟悉了。 蓝边白衣,摇曳的下摆,可缠起收紧的长袖……疾狩的标准装束。 “你也是这次行动中的人?” 独孤弘一惊,不过很快,手中的长剑再是一横。疾狩中这次参加行动的到底有谁,他并不清楚,但是疾狩之中,能有眼前之人实力的成员,他绝大部分都见过。 而现在的这个人,与任何一个印象中的都不能符合。 “不对,可能是敌人!” 苏芊一声冷哼,转身持剑,与独孤弘并肩而立。此刻,通道里的魔兽全部伏诛,剩下的只有他们两个,以及前方身份不明之人。 铮 剑啸鸣动,来者抬剑,凌乱的披下长缝隙中,露出的右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是敌人!” 见状,独孤弘沉声一喝,抢先一步上前出剑。他的剑已经伤痕累累,折去半截剑尖不算,双刃剑锋之上已是缺口锯齿遍布,看似随时都可能在下一次碰撞中崩裂。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剑,在他手中同样威势不弱,出剑的刹那,迸射的森然剑意凝为一线,破空贯穿啸动。 乒! 眨眼间,长剑点中对方斜削之剑,独孤弘再吼一声,矮身一踏,双手握住剑柄变招一记横斩,绕过对方的剑锋,直击其腰间。 嚓!嚓!嚓! 电光石火间,确实是电光石火在闪耀,残缺的剑刃之上雷光汹涌,横斩之势摧枯拉朽。 铛! 轰隆隆! 一剑舞尽,四周魔兽残骸碎为灰烬,两侧石壁上裂缝骤现。 散去的黑烟之中,独孤弘的前方,未知之人退出数米,斜持的长剑挡在身前。然而,他却未能完全卸去刚才一剑的威势。 嗤嗤嗤 裂帛声中,他的衣袍裂开数片,焦黑的痕迹透过破碎衣裳,印在肌肤之上。 同时,持剑的双臂也在冒出缕缕黑烟,衣袖缓缓灼烧着。 然而纵使这样,他依旧一声不吭,身形微颤后,手中长剑重新抬起一指,冰冷的光芒遥指气喘吁吁中的独孤弘。 “哼,能抗住这一击,不错。但是,你有还能够撑多久?” 独孤弘残忍一笑,不等那人反击到来,又一次率先出剑,威势虽不及刚才,但同样不容小觑。 同一刹那,对方出剑,划动的寒光拖拽着重重剑芒虚影。 叮 “啊啊啊啊啊!” 交锋只在须臾之中,剑折,臂断,独孤弘倒在墙角边仰惨叫,光秃秃的肩膀喷涌着鲜血。 没有再看他一眼,那人继续前行着,朝向苏芊而去,斜起的长剑之上,没有沾染到一丝的猩红。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苏芊横剑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瞬间,来人突然止步,紧紧盯着苏芊手中之剑。微微散开的披头长之下,他浑浊的双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同一刻,苏芊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双眼,又赫然现在那人左眼眼角之上,竟然有一道小小的伤疤,弯如月牙。 猛然间,她浑身剧烈一颤,震惊充斥着双眼。 “这怎么可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杀机现 嘀嗒。 鲜血顺着贯穿躯体的长枪缓缓滴落,在颤动的枪杆之上,滑经的轨迹一片猩红。 反手抓住刺穿自己右胸的枪杆,秦嵩一声怒喝,硬生生将之抽出半寸左右。奈何,前方的一道身影抬手狠狠一撞,抵住枪杆末端再次将长枪钉入对方体内。 咚! 这一次,整支长枪再没入一寸有余,秦嵩瞬时脸色苍白,一大口鲜血喷出。抓住枪杆的五指剧烈一颤,最后无力地松开。 他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眼前之人,那不是别人,而是最初宁越在训练场栅栏第一次所见,夏侯豹身边的另外一人。 另一名猎将。 “老盛,真想不到,内奸竟然会是你……我真是瞎了眼,叫你来帮忙。” 大口喘息着,秦嵩知道自己再无反抗之力,本身他实力与对方就在伯仲之间。这一次,猝不及防被偷袭,遭受重创,又被长枪钉在了墙壁上,再想挣扎垂死一搏已是奢望。 况且,他只剩一人,而对方还有部下。 伸手握住贯穿秦嵩身躯的长枪,猎将盛平琛戏谑一笑,回道:“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做内奸?当初我就劝过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情。老老实实当你的猎将,俸禄不低,黑白两道还都要给你些面子。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管一些你根本没能力应对的事情。” 说罢,他凑到了秦嵩面前,又是无奈一叹。 “所以,百劝无用,我也只好下此狠手。” “要我的命,尽管拿去就是,何必牵连那么多年轻人!”秦嵩一声怒斥,张嘴一口血沫喷在盛平琛脸上。 不远处,横七竖八倒下了许多身着疾狩装束之人,大半致命伤痕都在后背与咽喉上,是在不曾提防的情况下偷袭致死。甚至,很多人到死都不明白生了什么,背后信任的同伴竟然会挥下致命的利刃。 “身为疾狩,不早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了吗?他们和你一样,多管闲事,惹上了不该招惹的麻烦。所以,也该死。不像我的这些人,知分寸,识时务。于是,我和他们都能活着,而且到手更多的钱财,还有地位。” 若无其事地拭去脸上的血水,盛平琛伸手五指摊开,一名同样身着疾狩装束的人递上一柄带鞘的长剑。 锵 青钢纤锋剑,剑刃末端上镌刻着秦嵩的名字。 “这柄剑是当初帝国赏赐的,而今夜,我就用它夺走你的性命,也算是朋友一场最后的馈赠。” “哼,我从来没你这个朋友!你也根本不配当疾狩!” 再吐了口血沫,秦嵩突然又想到什么,惊道:“你带队的那一组人可不止这些,其他的人呢?” “当然干掉了。无需我亲自动手,将他们引入机关中,自生自灭。至于剩下的最后一组人,我让慕容彦去对付了。想必,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得手了。” 盛平琛冷冷一笑,抬起秦嵩的那柄长剑,指向了它原本的主人。 “好了,最后的遗言只有这点了不成?” 秦嵩合上了双眼,已然认命,最后一喝:“只恨我误信歹人,白白葬送了这么多疾狩的新锐!更对不起苏兄的托付,让他唯一的妹妹也深陷此局之中!” 闻言,盛平琛突然一笑,哼道:“你是说苏庆吗?不愧是结义兄弟,你和他当年一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非要去管一些麻烦事。看在你将死的份上,不妨告诉你。当初,苏庆的失踪,与今夜你的身亡。皆是同一件事情。” “什么!” 秦嵩双眼猛然一睁,然而这一刹那,盛平琛剑势已出。 嗤! 一剑封喉,血滴滑落尘埃之际,生命凋零虚无。 “哎呀,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比你更有资格作为疾狩。因为,我今夜执行的命令,可是疾狩真正的主人下达的。” …… 咔哒! 清脆的机关触动声从地板下惊起,回荡在通道之中。 下一瞬间,整座通道都轻微颤抖起来,一连串的地板开始上下起伏。 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变,抽身一跃后退,竟然是退回向后方慕容彦所在的方向。同样,芷璃与焦晨也是如此动作。 其中,右手抓住宁越胳膊的焦晨突然回身一扭,左掌之中的匕赫然转动飞射而出,一抹寒芒骤然飞掠击出。 “嗯?” 铛! 大枪一格,慕容彦虽有惊诧,却是不慌不忙挡下焦晨的突然袭击。 但也就在这同一刹那,宁越的追击到了,来的无比迅疾。剑出之刻,璀璨而又妖艳的赤色剑光闪耀在整座通道之中。 第一式,瞬灭! 乒! 枪对剑,力虽足,奈何被对方抢占先机,慕容彦冷哼一声,不由往后一退。同时脑袋偏开,枪杆之上擦过一抹剑风,将他额角边的一缕头直接削断。 下一刻,他右脚一抬顶出。半米之内,宁越飞踢的右脚也是到来。 嘭! 再次碰撞,两道身影同时往后一退,后掠途中,彼此都不肯罢休,一枪一剑划动斩击,各有一弧淡色寒芒破空呼啸。 叮 泯灭,寒意残余虚空波动,双方平分秋色。 “厉害。” 暗暗一叹,就算是敌人,宁越也不得称赞一声。慕容彦看似狂妄,实则招数沉稳,应变能力惊人,颇有武修大家风范。 换作寻常与他同境界强者,刚才那样的突然出击,宁越自诩就算对方不死,也多少要带些伤。 “你也很厉害,其他灵醒境三重之人,没有一个可以接下我一枪的。我也终于明白,为何他叫我要用机关要对付你,而不是直接动手。” 慕容彦眼中一凛,大枪一斜枪尖抵在地上,转动一擦,火光飞溅。 迅回一望,宁越赫然看到刚才三人的位置上,地板塌陷数米之长,下方的深坑中尖刺耸立。而上方,裂开的天花板里竟然也射出了上百支羽箭。 如果在没有准备下彻底踏入其中,恐怕九死一生。 心中暗暗吸了口冷气,他扭头望向慕容彦,问道:“那么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到底为谁卖命?这在里其他的疾狩成员,又都怎么样了?” 冷冷一哼,慕容彦回道:“我为谁卖命,你无须知道。另一个问题,倒是可以告诉你。现在在此处的疾狩,只有两种下场。一是与我们一样,效忠真正的主上,平步青云。二是继续负隅顽抗,等待死亡的审判。” 宁越横剑,手掌缓缓擦过剑刃,任凭鲜血溢出沾染锋芒。 “真正的主上?身为疾狩,却暗中投靠研制幻粉、变异魔兽的奸邪之徒。看样子,你所做的一切与当年无异,为了虚妄的前程,可以出卖一切。” “一个黄毛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胡说些什么!我选的路,与你们都不同。最终,谁对谁错,只有笑到最后的胜利者才有权裁决。” 慕容彦眼中骤现杀意,森然严寒。 蓄势待之刻,他突然气势又一缓,嘴角轻轻挽起,笑道:“对了,你是如何看穿我的?作为杀你前的最后一点好奇,知道了的话,等一下说不准能叫你死得痛快些。” 宁越应道:“第一点,你不应该认识芷璃的。在你看到我和焦晨之前,先是看到了芷璃,然后直接停手。你出现在训练场的唯一一天,她可没去。而且,刚才芷璃变化也让我起疑。所以我得出了一个推测,她的主人,是不是和这里的机构有关系。如果是,你认识她,那也就说明你是我们的敌人。” 此话一出,芷璃的眼神也微微一变,伸出小手想要触碰宁越,却又放弃,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二点,我们三个是打破了墙壁才进入到这里的,怎么可能和正常在通道中通行的你遇到一块。就算是魔兽失控了,那些原本掌管这里的人想要逃,也没必要打开内部连接外部侵入的道路。第三点,这次总共只有三组人,两名猎将没道理在同一组上。所以,你刚才自称自己的中队一组,必是谎言。我不过想将计就计,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听到的谈话,只是蒙骗你用的,真正的交流是我们在你背后的唇语与手势。” 反手握住了芷璃想要抽回去的小手,宁越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紧接着,扭头再次开口,道:“还有第四点,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之前欲擒故纵引我们上钩,爱理不理的样子。后面踏中机关又好像良心现,让我们先走,前后变得太快了吧?而且,正常人的思维触了机关都是叫人后退回去的,哪有继续向前的?” “有点意思。怪不得,我们组织里有几人对你感兴趣。其中,还有人希望我把你活着带回去。原本,我嫌麻烦,觉得杀掉就好。现在看来,似乎擒你回去,会更有意思一些。” 慕容彦残忍一笑,目光突然穿过宁越,落在了他身侧后方的芷璃身上。 “芷璃,在外面野了那么久,是不是连要听命令都给忘了?若是那样的话,你的主人会很生气的。快点干活,杀了焦晨,拿下宁越。这样,我还能帮你在你主人面前说点好话。” 眉头一皱,芷璃的双肩在颤抖,下意识松开了宁越的手。然而,却还在犹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宁越回说道:“芷璃,不要听他的,你和焦晨一起待在这里歇息一下就好。我会打败他的,很快。” 说罢,他大步上前,一人一剑拦在最前方。 嘴角一挽,慕容彦点头笑道:“有趣,区区一个灵醒境三重之人竟然想正面与我一对一?那好,成全你。” 话音落时,他突然抬手一按,竟然将侧面石壁上的一块方格推入半寸。 咔哒! 下一刻,宁越只觉脚下传来一阵颤动,回望时,只见后方地板整块转动一翻,芷璃与焦晨顿时往下方一跌,本想挣扎一跃,然而上方的天花板中又射出数支羽箭,将他们直接逼退,只能在格挡中坠落入再下一层。 很快,翻动的地板重新合上。 “别看了,死不了的。焦晨也许你这是见他的最后一面了。不过芷璃你还能看到,只要等一下,我擒你回去。” 狞笑一声,慕容彦突然纵身窜出,墨绿色的大枪挥动而下,虎虎生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剑啸枪鸣 “擒下我?真做得到再说吧!” 宁越沉声一吼,迎着慕容彦劈斩的大枪正面而上。 之前那些魔兽的血液蕴含着剧毒,拥有着恐怖的腐蚀性。但是就算是这样的鲜血,暗煊古剑同样可以从中汲取力量。刚才他施展瞬灭时的血祭,用的就是变异魔兽的血。 此刻,剑刃上汲取的精血之力还有残余,他自己的鲜血也融入到了锋芒之中。 这一剑,暗煊的力量赫然苏醒。 刹那之间,宁越双眸一眯,慕容彦试图先制人的招数轨迹每一丝一毫都映衬在他眼中。破绽与反击的契机,已然铭刻于心。 “暗煊秘剑,寻隙!” 铛! 一剑斜削,击中之处正是慕容彦大枪之上灌注玄力最为薄弱的位置,剑意啸动中,整杆大枪枪尖一偏,劈斩的雄浑劲力硬生生从宁越头顶上方挪开,切入侧面墙壁之中。 轰隆隆! 无数石屑破碎纷飞,这一枪虽然无法将厚实的墙壁击穿,却也是墙面之上留下了无数裂缝与巨大的凹陷,扩散的震荡疯狂颤抖着这条地下通道。 冲击余势尚在,半个身子依旧腾在空中的慕容彦下盘极为不稳,他从未想过宁越竟有格下自己正面一击的能力。纵使,他这一枪劈斩为了能够生擒对方,想的只是击溃,而非当场格杀,只用了七成力道。 而宁越可不会给他后悔的时间,右剑架住对方大枪不放,再上前踏出半步,左手五指成掌,颤动一震,模糊虚影骤然重叠,一掌拍向对方小腹。虚空中泛起几圈很淡的涟漪之时。在他掌心之中,赫然裂开一团暗红色火光。 “哼,退下!” 电光石火中,慕容彦双脚一开成劈叉状,仗着身形高瘦、双腿修长,竟然双脚分别抵住通道两侧墙壁强行稳住身形于半空。同时,他腾出右手,五指摊开一掌轰击而下。那一刹那,袖袍之下竟然都透出几缕青光,形如手臂经脉,瞬间注入右掌之中。 嘭! 眨眼间,火光碎裂,宁越应声溃退,落地之刻鞋底贴紧地板再滑退数米,甚至有几缕轻微的黑烟从脚跟处升腾而起。 他咧嘴一哼,一抹淡淡的痛楚之色在脸上一闪即逝。左臂已经垂下,似乎有些软弱无力。五指轻轻颤动,最后猛然又是一握,出阵阵咯咯声响。 那一瞬间,整条左臂的衣袖碎裂飘落,裸露出的手臂上经脉突兀。 前方半空中,慕容彦保持着劈叉动作,俯视这宁越,左手一抽收回大枪,单手持枪斜指下方。同时,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看样子,疾狩中只是有人告诉了你我的一些过去,并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所擅长的招式。除去家传的大枪之外,我的叶锋掌可也是一绝。灵品中等武学的滋味,怎么样?” 话音落实,宁越裸露的左臂上突然裂开三道血痕,无比纤细。 双眉一蹙,他沉声回道:“你的实力是灵醒境六重,但是,恐怕也已经摸到第七重的门槛了。疾狩的中队长,恐怕无人能够胜你。” “这个就无需你说了,本来就是如此。既然知道了厉害,那么干脆乖乖认输吧,免得再受许多痛苦。我承认,你真正实力绝非表面上的灵醒境三重,但可惜对上的是我。所以,你依旧毫无胜算可言。” 说罢,慕容彦重新双手持枪,纵身一落,回到地板上。 谁知,宁越竟然在此刻扑哧一笑,哼道:“我想,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右手很不好受吧?灵品中等武学叶锋掌,确实厉害。再加上你修为在我之上,刚才一招我输得无话可说。但是,木属性硬碰火属性,而且是我的火,你想大获全胜是不可能的。” 眉角一挑,慕容彦松开了持枪的右手,抬起五指摊开,露出掌心。只见在其之上,一缕焦黑的痕迹比较明显。 “不错,这也是叫我惊诧的地方。但是这点小伤,微不足道,就好比蚂蚁在大树上啃了一口。” 话音落实,他手掌一震,掌心处的焦黑痕迹瞬间消散。 “好了,若是不打算就此束手就擒,就把你的底牌全部施展出来吧。让我看看,生擒你的价值会不会更高一些。”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生擒我,真做得到再说吧。” 宁越哼声一斥,下一刻,右脚后退一踏,暗煊古剑平举身前,与肩同高,剑尖遥指慕容彦。同一刹那,他左手晃动一颤,指间之下重新翻滚出阵阵炙热火光。 “火对木,你确实占有先天优势,但可惜在你我的实力差距面前,优势根本不明显。况且,我会的招数可不止一招叶锋掌。还想借助火属性的力量拖延一下败北的时间,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慕容彦不屑一喝,双手持枪一挺,呼啸的螺旋状劲气骤现枪尖之上。 “这一次,我要看看你是否还能够格开我的大枪!” 没有回话,宁越双眼迅一眨,重新睁开之刻,在他双眼之中赫然多出了一抹淡色赤光,形如火焰摇曳,其中隐约更有一枚古朴符文。 魔族血脉,觉醒。 此刻,他别无选择。血祭效果近乎结束,想要继续应对强如慕容彦这般实力,手上的底牌能够动用的也只剩下血脉觉醒这一个途径。况且,除去要迅击溃眼前之人外,他还需要尽快将跌落下一层的芷璃与焦晨救回。 想要击穿这样一层坚硬的地板,也是淡淡凭借血灵丹无法做到的。所以,只能在这时就觉醒魔族血脉,十二时辰之内仅有一次的底力。 下一刹那,他掌中翻滚的烈焰也更加狂暴,一圈圈荡漾的波澜竟然令周围的虚空为之轻轻扭曲。然而,波动的四溢也仅仅只在他周身一米之内,并没有过多的炙热向更远处激荡。 并非力量仅止于此,而是宁越在可以掌控着那股炙热之炎,让灼烧的毁灭力量尽数保留于掌中,不过多流逝向外。同时,抑制的气息也能够隐藏实力,让慕容彦无法准确判断他这一击的真正威力。 然而,就算他抑制得太好,由于觉醒的魔族血脉中天生的暴戾气息还是无法控制,在向四周波动。淡淡的涟漪触碰至掌中烈焰,火光骤然更盛。沾染于暗煊古剑,锋芒之上,森然啸动更加凛冽。 远处,慕容彦也是嗅到了一丝不详的意味,心中悄然一凛,下意识手中催动的玄力再上一个层次。本身是想生擒宁越,所以这一招使用的依旧不是他最强的底牌,而且也未尽全力。 但是此刻,他莫名有些顾虑起来,八成的力道瞬时爆为十成的全力以赴。在不能保证自己安危的情况,他可不打算冒险去完成一个并非上峰下达的任务。 “小子,这就是你最强的一招了吗?那来吧!” 手腕一扭,慕容彦主动出击,双掌共握大枪转动一晃,成突刺姿态迅疾向前。枪尖之上,螺旋状劲气更加疾烈,凌厉的寒意贯穿虚空,势欲击碎一切拦路之物。 灵品下等武学,贯岳锉! 虽是下等武学,但是这一招的贯穿力与瞬间爆度,已经达到了中等武学的层次。唯一的缺陷便是攻势过急,舍弃了所有防守余地。一旦击空,回溯的反震之力很可能反而震伤施展者的双臂经脉。 放在平时,慕容彦不会轻易动用这一招。然而,今夜在这宽度不足两米的通道中,这样正面突击的一枪没有任何可能击偏。 所以,他肆无忌惮。 另一边,宁越的剑也出了,左手拖曳火光一抹,翻滚的炙热暗红尽数融入到平举三尺剑锋之上。刹那间,剑意的深寒疯狂上涨,化为无尽炽热,却也依旧保留了为原先的那一抹惊鸿尖锐。 灵品下等武学,炎罚剑裁,刺! 同样,他的选择也是最为合适这等狭窄空间中施展的招数。暗煊古剑的无坚不摧,融合多重兽火的炙热狂暴,再加上魔族血脉的暴虐无情。 这一剑,亦堪称他现在的最强一击。 “赤锋,但愿我这一剑,没有白费你传授与我这炎罚剑裁之心。” 铮 剑啸,炙热凝聚,惊鸿一现。 嗡 枪鸣,战意螺旋,睥睨众生。 乒! 激撞,狭长的通道中,不可能再有这之外的任何答案。 兵刃的鸣动,武者的交锋,狭路的互不退让唯有一方倒下,才会迎来终结之刻。 叮!叮!叮!叮!叮!叮! 无数破碎的劲气乱舞于枪剑相抵的尖锐之处,斩动的余波肆意纵横在通道之中,地板、墙壁、天花板,成百上千道裂缝骤现,眨眼望去,好似无数蜘蛛网悄然张开。 碎屑纷飞,然而在激撞的搅动波动下,纷飞的碎屑只能裂为更加细小的粉末,周而复始,直至被碾碎成无法更小的颗粒,这才于风中消散。 巨大的阻力挡在大枪前方,慕容彦此时的脸色很难看,他本以为这一击施展而出,势在必得。哪里料到,宁越竟然有能力挡下,势均力敌。 “好小子,你可真不简单。但是,到此为止了!” 铛! 剑与枪的碰撞临近劲力冲击的末端,突然间,大枪斜下一挑,仗着力量上更胜一筹,强行拨开暗煊的剑刃,而后再横削一戳,绕开锋芒,狠狠刺向宁越胸膛。 这一击,慕容彦已动杀心。 强烈的劲力冲击蔓延在宁越的手臂经脉中,然而,魔族血脉觉醒的持续中,对他而言任何的痛楚感觉都将减轻。这样的负荷,几乎不算什么。 哼声一笑,面对杀意盎然的一刺,他却嘴角一挽。 这一刻,也是他在等待的时机。 双方旧力已逝,新力还在滋生,又是如此贴近的距离。反击的一剑,他更加势在必得。 “瞬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败局 之前,将掌中烈焰注入剑锋之中的时刻,宁越顺势割破了自己的手掌边缘。小说觉醒状态下,他一人之血就足以唤醒暗煊被封印的力量。 刚才的交锋,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正面取胜,唯一的目的只在于能够抗住慕容彦这无法躲避的强横一击。 对,只要拦下。 然后,就是现在,真正的杀招就此展现。 瞬灭之快,几乎能够越时间的束缚。迟缓仿若凝固的瞬息之中,只有他与他的剑,能够共同而舞。 纵身偏开突刺的枪尖,宁越轻轻一笑,踏步一蹬,划动的剑刃从慕容彦大枪枪杆上方掠过,侧起的致命锋芒指向对方咽喉。 森然的寒芒,就此绽放。 乒! 刹那之间,宁越眼神骤变,挥动的剑刃竟然止步于一抹斜挡慕容彦身前的墨绿色流光,质地半透明而修长,状若另一杆长枪。枪的另一端,竟然是从对方手中大枪的枪杆中直接冒出。 霎时间,瞬灭的效果宣告结束,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突然间的拉近也是令慕容彦为此一惊,没有多想,大枪改刺为扫,挥动的巨劲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宁越。 铛! 斜剑一挡,宁越劲力已尽,好在慕容彦的变招威力也不算强,虽然将他震退,但是并无其余创伤。 心中侥幸一叹的同时,他突然间再是一凛,剑灵示警的声音赫然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退后!” 嗤!嗤! 转瞬间,两抹划动的墨绿色纤细流光划动在狭长的通道中,斩过之处,石屑飞溅。其中,一小块碎岩呼啸着从宁越脸庞擦过,微微刺痛惊起,留下一道细长的伤痕,鲜血渗出滑落。 他没有余暇去拭去那抹鲜血,双眼紧紧盯住前方,心在微颤,不由暗叹自己的疏忽。 前方,慕容彦手中挺着的大枪之上,枪杆之上共有两支幻化的纤细长枪在转动,忽长忽短,角度与所处位置也能够一同变幻。 灵器。 当初在训练场中,宁越是看到过慕容彦从掌中直接幻化出了大枪,那个时候就已然知晓这枪是一件灵器。刚才的交手中,急于分出胜负,竟然一时间忘了还存在这样一个变数。 对于武修强者而言,任何的灵器都能够让他们的战力再上一个档次,甚至能够颠覆原先的输赢。这一点,宁越自己再清楚不过,仗着暗煊古剑在手,他已经不知道击败了多少自己本身无法战胜的对手。 “好险……” 唏嘘一叹,慕容彦皱起了眉头,刚才的格挡并非他所操纵,而是灵器感受到主人有危险,自行护主。不然的话,那一剑之下,他非死即伤。 “算你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不过下一次,我知道了你的灵器的能耐,就不会再失手了。” 宁越狠狠一喝,双手共同握剑,没有更多废话,也不打算给慕容彦喘息的机会,纵身一跃,攻势再临。 魔族血脉的觉醒存在时限,等一下斩杀慕容彦后,如若无法启动机关,他还需要打碎下方的地板。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哼,无需说我,难道你的剑不也是一间灵器吗?两次了,突然之间的奇袭突进。你的能耐,我也差不多知晓。终究,你只是灵醒境三重层次,现在的姿态还能维持多久?刚才那样的惊鸿一剑,你又还能否继续挥动?” 慕容彦也是一哼,挺枪迎战,凶煞的大枪之上,两杆幻化长枪一同划动突刺,招数诡变难测。在这样并不宽敞的空间内,几乎没有攻击的死角。 叮叮!叮叮叮 乒 剑光崩裂,余势斩击在两侧石壁上划下修长剑痕。 宁越抽急退,在灵器能力施展的慕容彦面前,他根本寻不到丝毫破绽能够下手。 咚! 下一刻,一支幻化的长枪斜突一刺,钉在了他脚前。而另外一支竟然脱离大枪,飞射而出,钻动的劲气凌厉不容小觑。 “可恶。” 剑刃一挑,宁越格开飞射的长枪,却不及提防刺在身前的另一支竟然破开地板再上挑一划,仓促后退中左腿被削中,裂开的裤腿上顿时一片鲜红。 “呃!” 他顿时一声痛哼,那一枪几乎伤到了腿骨,就算有血脉觉醒的痛楚减轻,同样很不好受,因此后撤的一脚踏空,几乎要滑倒,只得腾出左手一按撑住侧面墙壁。 与此同时,慕容彦真正的大枪攻至,凌空劈落,降下雷霆万钧之势。 别无他选,宁越一声嘶吼,暗煊古剑扭动回防,凭单手之力横在身前。 铛! 轰隆隆! 眨眼间,烟尘大扬,劈斩的大枪终于止住,在枪尖之下,宁越单膝跪倒在地,双脚陷入裂开的地板中半寸有余。持剑的右手也是向下一沉,左掌抽回抵住剑尖后端,无比勉强的挡下了这雄浑一击。 嘀嗒。嘀嗒。 鲜红的血液在滴落,宁越的右腕处已经被汇聚的好几道猩红彻底沾染。右手衣袖之上,一道裂缝悄然浮现,寒意尚存。 枪尖顺势一递,慕容彦直接抵在宁越的胸膛正中,目光一抬,却是望向了他的身后,不屑一哼,怒道:“谁叫你来插手的!” 只见在宁越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道人影,一个女子的身影,身着如雪白衣,几乎一样雪白的小手正在将一柄直刀缓缓收入腰间鞘内。 “你浪费太多时间了,主人等得不耐烦,只好叫我来。” 叮 暗煊坠地,宁越脸庞扭曲不止,右臂在剧烈颤抖着。裂开的衣袖中,一道纤长刀痕触目惊心。莫名的寒意融入经脉,逆着血流上涌,甚至连他的胸膛都冻结大半。 觉醒的时间尚余少许,若非悄然而来的那一斩偷袭,就算他挡下慕容彦雄浑一枪已是劣势,却并非就此丧失一切机会。但是刚才那一刀,不仅仅是斩中了他的手臂,更是切断了最后的希望。 身后的女子,比慕容彦的实力更加可怕。 “那么这小子,要死的活的?” 慕容彦瞥了眼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宁越,在他眼中,尚有一丝不甘。没能够真正击败对手还是其次,合两人之力拿下一个修为层次更差之人,这样的胜利对他而言,简直是对自尊的最大羞辱。 “当然是活的。不然的话,我刚才直接葬送他的命,何必还等你来问这一句?” 说罢,女子转身踏出,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并未走出多远,就在之前慕容彦原本准备对付宁越三人的陷阱前方,地板突然下沉,裂开的缺口中出现了一条通向下一层的阶梯。 “带过来的路上,如果人死了的话,过去后可不好交代。” “这一点,无需你多嘴。” 慕容彦冷冷一哼,撤开了抵住宁越胸膛的大枪,他也看得出来,此刻的对方无力反击。紧接着,他俯身捡起了暗煊古剑。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吸收的精血力量耗尽,还是离开了宁越的手,暗煊剑刃之上赤光黯淡褪去,斑驳锈迹重现。 “好古怪的一柄剑。不过,既然它能够让你拥有勉强与我相战的力量,也就是说,作为灵器,这柄剑品阶绝对不低。” 闻言,宁越冷声回道:“勉强与你相战?如果刚才不是那个女人出手偷袭我,现在的胜负还指不准呢。况且,你不也动用了灵器?” “没能够真正交锋拿下你,稍微算是一个遗憾吧。不过,我之后还将遇到更多更强的对手。用不了多久,今夜给我留下了点印象的你,就会从我的记忆里淡去。” 说罢,慕容彦抬剑一刺,将暗煊古剑插回到宁越背负的剑鞘中。而后,他伸手一提,将半跪着的对方抓起,令他重新站立。 刚才的冲击余势尚在,宁越突然间被提着站起,双腿一颤,一时间差点又再次倒下。 单手抵住他的身躯,慕容彦再是一哼,道:“都这副样子了,还那么嘴硬。不过,想必你也只能在嘴上再逞强一下了。走吧,我倒想看看,前面会有什么等着你。” 下一层,密道深处,前行的白衣女子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本能伸手一握抓住刀柄。未及出鞘,她轻轻摇头一叹,松开了五指。 侧面支道,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踏出。 “霜尘姐,放了他好不好?” 来者,竟然是芷璃! 女子摇头回道:“芷璃,你知道主人定下的规矩,我们没有资格反抗他的命令。之前你的胡来,还有刚才的话,看在之前的交情上,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生。包括,你私放了那名疾狩。跟我回去,你应该明白,自己赢不了我的。” 眼中掠过一丝淡淡寒意,不过芷璃望向的并非那白衣女子,而是她的身后,远处顺着台阶下来的人影。 “但是,我要赢他还是比较容易的。霜尘姐,你先回去复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就好。这些年来,我没求过你任何事。唯独这一件,还望成全。” 话音落实,芷璃小手十指一握,纵身向上。 铮 刀出鞘,仅仅只是女子拨指一抬,露出了一截锋芒。 嗤! 一线无形的寒意横在虚空中,拦于芷璃身前。 侧面墙壁上,一枚小小的洞口堪堪形成。芷璃瞪大眼睛看着前方一缕秀缓缓飘落,那是她额角边的一抹。 女子挪开了手指,直刀归鞘,伴随着清脆一声,她再次开口,道:“退回去,别叫我动真格。” 双肩一颤,芷璃握紧的小手很是不甘地松开,轻轻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见主人,当面求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现身的主使 一只石桌,两副棋盘。 嗒。 落子,大军围城,已是终局。 “不愧是义城兄,顷刻间,杀得我大败。” 输者是一名衣着略显华贵的青年,谈笑风生,似乎对于自己的败北毫不在意。看似带着一抹书卷气息的眉宇之下,隐约有一丝很淡的凌厉暗含。 “小武何必挖苦我,你心不在此,也不擅此道,想必这一局棋,不过突然来了兴趣而已吧?”赢的一方是一个方面短须的中年人,身处主座,脸上并无半点获胜的喜悦,随手一推,若干棋子一齐倾倒。 余光一瞥,他所注意的赫然是另外一旁,石桌上直接凿刻的一副棋盘。此时,大部分方格已然归位,只有极少数还处于下陷状态。 “本以为,这盘棋能够叫小武你看个好戏。没想到,差一点砸了自己的脚。” “义城兄言重了。疾狩的突袭,早在掌握之中,覆灭不过时间问题。而异化兽的失控,本身就有应对措施,想必也翻不出太大的浪。况且,你不也是已经祸水东引,拿去对付另外一批侵入者了吗?” 青年公子淡淡一笑,目光也是落在了石桌上的另一副棋盘上。 这一刻,义城兄眉头微皱,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点头笑道:“不愧是你,仅仅几眼就能够看得懂我的机关布局,还能算出走向。而且对今晚的事情这般了如指掌,怪不得可以只有一名随从跟着就到达此处。” “了如指掌谈不上,但至少,还有一件事情义城兄不知道。” 说罢,青年抬手一按,触及到了那副棋盘角落处的三块方格,随着他手指用力,三块方格缓缓下陷。待到他松手,其中两块回弹,却仍有一块继续下陷着。 刹那间,义城兄眼神骤变,他的机关他最是清楚。没有回弹,说明机关被触了。之前从没有主动陷下,就说明…… “有一处的机关被人解除了?” 他目光一转,望向了青年。 青年摇头笑道:“当然不是我,我们可是盟友关系。还有一点你之前说错了,我带来的人可不止一个。只是现在,另外的开始帮义城兄抵御第三波入侵者。” “第三波?谁?” …… 终于正式踏入到了这处秘密暗藏地底深处的秘密机构,不过在之前,宁越从没想过自己是被人擒住押来的。说是羁押,其实慕容彦也仅仅只是单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推在前面,并无其他束缚。 在对方看来,根本不需要。 望着两侧忙碌的人群,宁越诧异地现,他们对于自己的到来甚至没多看一眼,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情。有些在用药杵不知道在碾碎些什么,有些在剁着某种看似像风干肉一样的东西。还有人在搬运大量陶罐,将里面的液体不断注入到好几口巨大的铜锅中,下方篝火烧得非常旺。 另一旁,放着许多笼子,关押着各异魔兽,甚至还有人。 牢笼之中,无论是人或者魔兽,皆是奄奄一息的模样,萎靡不振。 再远处似乎还有别的去所,紧闭的大门前耸立着两名守卫,气度不凡。而在这座巨大的地宫中,每一处忙碌的人群旁边皆有一座高台,各有两名守卫居高临下监督着。 “这些人,都在做什么?” 宁越心中隐约猜到几分,却无法确认,随口问。虽然,他也清楚慕容彦基本不会回答。 果然,对方哼道:“你可能活不过今晚,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过,也可以稍微透露你一点,秦嵩以为进攻这里就能一举捣毁幻粉,根本就是妄想。这里远远没有他想到的那么简单,所谓的幻粉,不过只是一个意外的产物罢了。用于收敛财产,用作之后的储蓄倒是不错。” “第一波伏击开始时,我就猜到了幻粉不过是旁支产物,这里还埋藏着更大的阴谋。比起你们在蓄谋的事情,我倒更想知道,你究竟在为谁卖命?” 宁越一笑,突然回。 慕容彦冷脸一喝,道:“这个,你无须知道。” 很快,两人在地宫中走到了尽头,在那里又是一扇巨大的铁门,不过并非紧闭,而是虚掩。而且守卫只有一人,一个浑身被盔甲包裹之人,体型很是壮硕。 没有任何的阻拦,慕容彦与宁越直接被放了进去。 刚刚踏进门,宁越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主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了他!” 前方,却见一道娇小身影跪在地上,身处一名端坐的青年公子身前。 目光一望,那名青年看到了宁越进来,淡淡一笑,道:“终于来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又到底有什么目的?本是一个不足挂齿的无名之辈,这一年来却数次搅入到局中,甚至还能颠覆成败。” 闻言,芷璃猛然反应过来,回一望,眼中泪光泛动。 “宁越哥哥……” 声音很轻,带着呜咽。 没有理睬芷璃,宁越定睛看着那名青年,眉头微跳。 “竟然是你!没想到,那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的人,竟然是这一连串事情的幕后黑手之一。” “嗯?你认得我?”青年一愣。 宁越点头道:“之前见过你一次,不过我在暗处,你看不到我也是正常。库森城,青楼!” 闻言,青年恍然大悟,应道:“原来,那天晚上有你的份。想必,也是那天夜里第一次见过芷璃吧?那也就是说,魔霭山脉应该是你们两个第二次见面,关系怎么就变得非同一般了?罢了,这些我也不想知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 宁越冷冷一哼,同时,慕容彦松开了手,退到一旁。却是朝向另外那名中年人率先行礼,而后才是青年。 这些,宁越都看在眼中。 “宁越,末流宗门云虚剑阁的弟子,大半年前被逐出宗门,而后被通缉,算不上音讯全无,但是没人能够擒住你。泰星城红狼屠戮城主府,据说有你在场。后来,魔霭山脉再次出现,作为称得上技惊四座,实力突飞猛进,身上似乎拥有着一股来历不明的力量。” 一边说着,那名青年一边走向宁越,近距离打量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突然间实力暴涨,而且很是诡异。我想,就算是红狼也不可能拥有那样的能耐,否则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在长时间与我们的争斗中,有输有赢。” “如果是你,你会说吗?” 宁越反问道,朝青年后方的芷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妄动。他能够察觉到,一旁佩刀而立的白衣女子就是刚才袭击自己之人,而她的注意,一直有留在芷璃身上。 “其实你不说也无所谓,我只是好奇,不一定非要知道。” 谁知,青年又摇了摇头,突然间锁住宁越的裸露的左臂抬起。他动作很快,宁越几乎来不及反应,直接受制于人。 觉醒的反噬效果在路上已经消除,但此刻的他仍旧虚弱,反应力下降。纵使如此,他也隐隐有所察觉,即使是自己巅峰状态,对方想要出手,他也是无法躲避。 这个看似带着几丝书卷气息的青年,实力深不可测。 “看这伤痕,应该是慕容彦的叶锋掌所致。交手过去没多久,伤口竟然就开始愈合了,真是了不起。” 青年一笑,余光瞥向慕容彦,也是得到了对方的点头认同。 随即,他又抓起了宁越的右臂,看着那抹新鲜的刀痕,再是一叹:“霜尘的寒刀割裂一旦击中,足以冻结经脉,将那一块血肉拖入坏死。可是你这伤痕中,寒意已经消褪,简直是奇迹的愈合度。” 话音落时,他松开了手,只望见一抹残影晃动,人竟然已经回到了原先的座椅上。 “义城兄,你觉得他如何?” “越不同寻常的敌人,越是要趁早杀掉才行。小武,你该不会又动了收服之心吧?”义城兄哼声回道。 青年摇头一笑:“不,他的眼神在告诉我,没可能收服。如果他回答是,那一定心中有别的打算。所以,我是在问你,他这种不知什么原因出现的罕见体质,用于你的那样半成品,是不是很合适?” 霎时间,义城兄双眼一瞪,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开口,道:“你总是叫我吃惊。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其他的人知道了那么多,我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铮 同一刹那,刀啸轻扬,不远处的白衣女子拨指抽出鞘中直刀。 “霜尘,不得无礼。” 青年一喝,女子应声低头,直刀入鞘。 单手撑着侧脸,义城兄轻轻一笑,说道:“你说得不错,用他来试验一下那个半成品,也许是不错。” 说罢,他拨了一记响指,阴影中悄然浮现一道身影,将一只紫色瓷瓶递到主座一旁。 一把将瓷瓶握住,他冷笑着站起身来,朝着旁边努了努嘴。 刹那间,宁越眼神一变,抬手抓向肩后,目标正是暗煊古剑。即使深陷重围,他依旧还剩下最后一张底牌能够动用。 现在,不得不揭开了。 同一瞬间,慕容彦纵身一跃,重新回到了他身后,伸手一抓按住了对方握剑之手,强行将出鞘一寸多的暗煊往鞘中按。 “剑灵,现在……” 嘭! 心中传递的话尚未说完,宁越腹部吐糟重击。眨眼间,白衣女子竟然已至他身前,抬膝一撞,瞬间令他弓腰一弯,几乎丧失意识。 紧接着,暗煊古剑被慕容彦按入鞘中,顺手练剑带鞘一起摘下。而后,他按住宁越肩膀将他往侧面一推。 在那边,墙壁上赫然裂开一道门,露出了一个新的房间。 “你们要对宁越哥哥做什么?” 芷璃一喝,正欲起身,一抹冰冷已经架在了她侧颈上。 形如鬼魅的白衣女子已至,冷冷说道:“芷璃,注意你的身份,这样和主人说话,成何体统?” 另一旁,宁越已经被慕容彦推入房间中,顺着台阶而下,赫然现这里似乎是一处竞技场,很是宽敞。四周的墙壁上各自关有一扇铁栅栏,里面隐有黑影晃动。 场中,骸骨累累,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禁忌之药 “斗兽场?早有耳闻,却从未见过。天籁小说” 宁越望着眼前的尸骸与地面,地板之上,大片大片的干涸暗红色血迹,不知道究竟存在了多长的岁月。那应该是上千条生命凋零后残余的痕迹,无数次沾染与沉淀。 “你只说对了一半。接下来,是死是活,看你造化了。说不准,你的实力还能够就此增涨。不过到时候,你付出的代价也会不小。” 说罢,慕容彦将他往前一推,撞向了不远处钉在地板之中的十字形木桩。其上,很淡的棕黄色表面,同样凝结着大量暗红血迹。 木桩之上,还挂着精铁锁链。 看清之时,宁越大概想到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背对慕容彦的双眼中掠过一丝杀意。垂下的左手五指微微颤动,力量已经有些恢复了。刚才被白衣女子膝盖击中弯腰倒下之时,他强忍着几乎要涌出的呕吐感,将腰带扣中取出的血元丹弹入嘴中咽下。 失去了暗煊,并不代表他就失去了一切底牌。 现在,血元丹药效融入经脉中逐渐开始滋生玄力,较之修炼时炼化的天地灵气而言,这股注入的力量更加狂暴。 只是,还不够。至少想要对付慕容彦都还不够。 叮叮叮 后方,慕容彦一把拽过锁链,扳住宁越肩膀一翻,让他面朝自己。而后,锁链一甩,绕过对方抬起的右臂缠在木桩之上。 刹那间,宁越眼神微变,他很清楚,再不动手自己将失去最后的机会,已经别无选择。 左手五指一握,他低吼一声,握拳近距离轰出。 此刻,慕容彦并无防备。 铮 一丝轻微的割裂声骤然止住即将咆哮的拳风,宁越的动作突然凝固。在他手腕之上,一丝很细的裂缝悄然刨开,猩红迅溢出。 不远处,如影随形的白衣女子依旧是单手拨指抬起鞘中直刀的动作,那一截刀锋之上,闪烁着渗人寒光。 “如果不是可能还有用,你的这只手我会直接斩下。” 同时,慕容彦也是反应过来刚才生了什么,晃动肩膀一撞,重击在宁越胸膛将他钉在木桩之上,狠狠喝道:“小子,胆子不小,竟然还想着在这种情况下还手反击?” “不然呢?难不成,就此认命,或者?我可和你不一样,不懂什么叫苟活于世。”宁越一哼,嘴角边缓缓流下一缕血水。 “罢了,看在你一个将死之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慕容彦摇头一哼,将锁链紧紧缚死,绕过宁越的双臂与腰间,却没有顺势捆上双腿。 紧接着,他让到一边,从原先的房间中,被称为义城兄之人握住紫色瓷瓶缓缓走下,来到了宁越身前,拔去瓶塞,从中掏出一枚淡棕色丹药,也是里面唯独的一颗。 “主人,那是什么?” 芷璃望向贵服青年,已然知晓他们准备做什么。 青年淡淡一笑,回道:“准确的说,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据说是上千年前传下的秘药残方,人类对抗魔族的最后手段,背上禁忌之名的丹药。拥有剧毒,但也可以激出人体内的潜能。” 他的话,芷璃一知半解,然而,“剧毒”两个字却是听得明确,跪下向前一抱,抓住了青年的右腿,连连摇头,哀求道:“主人,不要!放过宁越哥哥吧!” 青年依旧一脸冷色,也没有顺势踢开芷璃,目光继续直视着下方,再次开口:“残缺的配方,少去的究竟是什么,一直都不清楚,只能顺着药理去推断,不断尝试。而幻粉恰好是其中的一个失败副产物,但也拥有它自己的价值。” 下方,义城兄也在给宁越解释。 “这玩意可不得了,雪龙帝国数十年的研究,终于才得出了一枚这堪称得上半成品的丹药。服下它,也许你可能得到从未想象过的力量。” 冷声一笑,宁越回道:“那你就不怕,到时候我第一个杀了你吗?” “放心吧,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类似之前变异魔兽的失控,那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义城兄一笑,同时慕容彦上前掰开了宁越的嘴,让前者将丹药直接塞入对方嘴中,在握住咽喉一抬,令丹药滑入腹内,再也吐不出来。 慕容彦松手之时,宁越喘息几下,好像没什么变化,再是冷冷一笑,道:“难道说,那些变异的魔兽,你也是使用了类似的丹药?” “对于一个很可能将死之人的好奇,我还是会满足一下的。” 义城兄轻轻颔,后退了几步。 “这是千年前的残方,为了补全配方,需要不断推断与尝试。期间,必然会产生大量各式各样的残缺品。当然,不可能就此扔了,全部喂与魔兽与人类,分别观察效果。其中,在变异上出现了部分预期效果的,再取他们精血,继续改善配方,炼制丹药。周而复始,数十年过去了,才有了给你服下的这一枚。” 说到这,他抬手按了按额头,余光瞥了眼慕容彦。 “对了,剑鬼还没回来吗?” “没见到。” 慕容彦摇了摇头,紧接着,他突然想到什么,冲着宁越残虐一笑。 “之前的试验中,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而且实力较之从前更胜。只是,他失去了灵智,也忘却了自己是一个人,沦为了被我们支配的行尸走肉,只为杀戮而生。幸运的是,今夜他派去对付的不是你。对了,他的名字叫苏庆,你应该没听说过。但是,你和苏芊关系挺好的,应该知道她有一个哥哥在数年前失踪了吧?” “你说什么!” 宁越怒声一斥,下意识想要冲过去,奈何锁链束缚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惊起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我想着一次,以你不同寻常的体质,再加上更上一层的丹药,应该会胜过他的。也许今夜之后,我麾下就有第二名剑鬼了。” 说到这,义城兄又戏谑一笑,抬起带鞘的暗煊古剑,递到宁越身前,再道:“不过也说不准,炼制这枚丹药的材料中包含大量失败品魔兽的精血,你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怪物。很可能,之后就算活着,也拿不了剑了。” 顿时,脑海中一个念头莫名闪过,宁越喝道:“魔霭山脉的幻魔兽,难不成也是你们做的?” “不不不,那个不是出于我们的手笔。只是,听说幻魔兽麾下聚集了一批不一样的魔兽,从雪龙帝国逃走的试验品。那些,是我们以前的失败之作。又加上……罢了,那些旧事,没必要告诉你。” 义城兄摇了摇头,突然伸手一拨,竟然打开了宁越的腰带扣。在那里面,还剩余着最后两枚血灵丹。他冷笑着将那两枚丹药夹起,摆在宁越面前。 “你以为,我刚才会没看到你的小动作吗?想必,这是短时间内激潜能的丹药吧?顺便告诉你一下好了,我给你服下的丹药,会因为其余补药或是激潜能之药的药效,将它本身的药效再次增强,令你之后可能出现的变异更加强大。所以,你的举动我不会阻止,反而还要再推一把。” 说罢,他竟然将那两枚血灵丹也一同塞入到了宁越嘴中。 紧接着,他转身回到台阶上,缓缓走向上方本来的房间。 “好了,就让我看看,会不会是一个很有趣的结果。” “你” 双目圆瞪,宁越的声音堪堪从嘴中喝出,又瞬间凝固,他整个人都迟滞在木桩之上,似乎僵硬。很快,他浑身上下浮现出一缕缕深紫色光芒,突兀在肌肤表面膨胀而起,那是一条条流转着诡异气息的经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他仰一声嘶吼,似惨叫,又像猛兽暴怒咆哮,一柱鲜血从嘴里喷出,直上半空,几乎触及地宫顶端。 猩红坠落而下,在半空中竟然变色为一片粘稠的漆黑,洒落在宁越的四周地面上,竟然开始泛起缕缕青烟,在迅腐蚀着坚硬的地板。 近乎癫狂似的挣扎着,宁越满目通红,拽动着双臂想要脱离锁链的束缚,奈何根本无法挣开。在那些锁链之上,一圈圈细小的符文亮起光晕。木桩的下方,一圈淡色灵阵转动成型。 不远处,白衣女子掌下翻动着一枚缩小型的灵阵,正在掌控操纵。 除去刀法惊人森然外,她竟然还是一名咒术士! 很快,似乎是累了,宁越喘息着低头一垂,不再生声响。而他的四肢连同胸膛都在抽搐,血肉不断膨胀起伏,又迅收缩,周而复始。 血滴顺着他的双臂滑落,猩红坠地已是漆黑,同样在腐蚀着地板,腾起青烟。 “好像药效还是过于强烈了吧?对人和对魔兽的配方计量,应该再做差别修改才行。” 青年轻声提醒着义城兄,至于抱住他右腿的芷璃,刚才已是一掌切中后颈昏迷,扔在了一旁地上昏睡。 义城兄答道:“我原来的打算是给异变兽的那只头领用的,只可惜,它刚才逃出去了。既然你说这小子体质特殊,用一用应该也没问题。” “真是胡来。早知如此,我就不提此事了。对了,变异的魔兽放出去对付疾狩的援军,如果赢了,它们继续逃向了地面,那可就不好收拾了。”青年冷冷回道。 对方哼声一笑,道:“放心,我已经关闭了那块区域的所有出口,异变兽和疾狩的援军现在就是一场困兽之斗。无论那边获胜,我的人都将坐收渔利。真正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你告诉我的第三波入侵者吗?” “红狼吗?嗯,他们可是一个棘手的敌人。我的人还没有回来复命,就说明依旧在交战。时间有些长了,恐怕不妙。差不多的话,你该去加派人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困兽斗 嗤! 嗤! 两声利刃透体之音同时响起,几两道身影乎重叠撞在一块,手中各自挺着一柄利剑。 脸上的惊诧之色仍旧遍布,望见那道诡异的身影突然出剑,苏芊没有多想,下意识还击。剑刃贯穿对方躯体的触感透过剑柄传回至指间之刻,她才猛然现,对方刺出的剑根本不是冲她而来。 侧面地上,一只未曾死透的变异魔兽最后哀鸣一声,探至半空的利爪无力倒下,锈迹斑斓的长剑贯穿了它的头颅。 瞥见这一幕,苏芊骤然一惊,再次望向眼前之人。对方污浊凌乱的长下,近在咫尺的脸庞与她记忆中时刻挂念容颜赫然有着七分相似,只是枯瘦了许多,呈现病态。 心中猛然一揪,她松开了持剑的手,顺势上扬抚摸在对方眼角边的那道伤疤上,触感的粗糙与印象中完全一致。 “哥,真的是你吗?” 当年,她的剑法是哥哥苏庆亲手传授,一次较量中本身已被打倒,出于三分玩笑,七分不服气,在哥哥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起身时,突然间一剑反削还击。 那一幕,她永远不会忘,剑尖上鲜血飞溅,差一点就要将对方的眼睛刺瞎。当时她吓哭了,然而,记忆中的那张脸庞没有半点愠色,依旧在笑。 “芊芊……” 沙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双唇下传出,苏芊身前之人突然间向后急退几步,反手一抽,将钉入自己肋下的佩剑拔出。并没有多少鲜血从伤口里喷出,而且,他伤痕处的血肉竟然在第一时间迅疾收拢,自己止住了流血。 而苏芊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在这个世上,会那样称呼她的人只有一个。 俯视着曾经属于自己的那柄佩剑,模样大变的苏庆大口喘息着,甩手一劈,长剑钉入苏芊脚前的地板之上。 紧接着,他慌张转身,想要离去。 “等一下!” 终于,苏芊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将剑拔出,纵身一跃,直接从后面环臂抱住了正欲离去的苏庆,丝毫不在乎对方身上邋遢的衣袍,纵使散着阵阵恶臭。 “哥,别走,好吗?这些年过去了,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现在芊芊很努力,已经是疾狩的中队长了。按照以前的约定,哥应该带我去我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庆祝的,不是吗?” 眼中泪水顺着光滑的脸庞流下,她在呜咽,却也在微笑。 一把抓住苏芊的手,苏庆强行将苏芊扳开,头也不回,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芊芊,快走,离开这里……趁我暂时还能够……控制住自己……” “不要!” 苏芊大喊一声,再一次扑出。 嘭! 这一次,苏庆的回应是肘部狠狠朝后一撞,硬生生将苏芊击倒在地。 “快走,这里不是你能够应对的!再拖延下去,很可能……我都会杀了你!” 嘶吼一声,苏庆匆匆跑出,没入前方通道的昏暗中后,一道粗糙的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两侧石壁又是一颤。 前方,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 捂着胸口,苏芊咬了咬牙,奋力起身。然而,并没有追过去。 咔当! 在她身后侧面,石壁突然裂开,露出了一条新的路,通向上一层的台阶。 “哥,无论你生了什么,你都是我哥哥。下一次再遇,一定我一定将你带回去!” 苏芊一喝,扭头望向一旁倒在地上被断去一臂的独孤弘,递出了自己的手。 刚才的事情全部看在眼中,不顾独孤弘此刻没有多问任何一句,仅仅只是忍痛抓住了苏芊递过来的小手,在对方的拉扯下起身。两人的目标很明确,新出现的台阶。 想必,这是苏庆留给他们的出路。 左臂搀扶着独孤弘,右手紧握着拔出的佩剑,苏芊仰望着通向上一层的台阶,眼中掠过了一丝凝重。 “不知道……其余的人怎么样了……” …… “啊啊啊!” 惨叫声回荡在狭长的通道中,半截躯体落在猩红的血泊里,疾狩的白衣制服已是一片狼藉,不甘的双眼致死也没有合上。 “可恶,大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疾狩成员喘息着扭头一喝,他手中的剑仅剩一半长度,截面处赫然是漆黑的腐蚀痕迹。 在他身侧,另一名疾狩之人沉声一喝,一剑斜刺将扑来的一只变异魔兽直接钉在地上,剑刃贯穿其头颅。紧接着,他直接弃剑退后,脚尖一勾将地上的另一柄长剑挑起,那是逝去的战友的遗留之物。 在他的胸膛上,疾狩的徽章一片淡金色,象征着大队长的身份。 “可恶,老秦的命令不清不楚,来驰援的地方竟然有着这样恐怖的魔兽……” 沉声嘀咕几下,他抬头一望,眼神中掠过几丝焦急。 “这里距离地面应该没有多深,如果是那个的话,应该可以试一试。” 说罢,他从衣袍中掏出了一支圆形瓷瓶,玉白色的表面用朱红绘制着一枚符咒图案。 见状,之前出声之人眼神微变,朝后方招了招手,几名疾狩成员急忙赶过来,补上了两人退后的空缺,正面迎对即将冲来的变异魔兽。 “大队长,这的要动用这个吗?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我们疾狩,也不允许随便在城镇中使用的……” “难不成,让兄弟们全部困死在这里?责任我一人承担就是。不过记好了,眼前的这些魔兽绝对不允许放它们进入平民区,到时堵住缺口,一定要尽数斩杀。” 大队长沉声一喝,拔去了瓷瓶的塞口,按入其中的大拇指将一抹玄力注入其中。 伪灵器,轰雷贯,一次性消耗型。 起源于万国边疆雪龙帝国邻国,最初用于开凿矿道时破坏巨石使用,后来经过材质与炼器手法的改良,成为了兵器。根据使用者自身的实力,威力能够随之一同提升,贯穿力无比惊人。 唯一的缺陷是贯穿距离有限,无法用作长距离的攻击手段。若被抵住躯体贴身使用,尸骨无存,化为粉屑。由于用作兵器过于残忍,万国边疆各大帝国都不敢大量投入战场使用,以免给其余帝国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雪龙帝国之中,对于轰雷贯管制也是极为严格,不容许任何军卫私下动用。此时大队长手中的这枚是两个月前一次行动中,秦嵩从敌人手里夺下的,没有上报,而是私自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而他们这队疾狩也并非最初三组进入此地的成员,而是秦嵩留下的后备战力,约定行动开始后如果一个时辰内没有传回讯息,则出动。并且再留一人,在突情况下将消息递交到疾狩统帅手中。 进入地下构造的时候,他们还算顺利,然而没想到机关启动,石壁变位,原先的入口直接被封住。紧接着,两条新出现的道路中传来了凶煞的嘶吼声。 大量变异魔兽出现,疾狩的这支队伍伤亡过半。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一名疾狩突然倒下,就地打滚嘶吼连连。在他身上沾染了大量碧绿色诡异鲜血,大量青烟升腾而起,吱吱作响令人闻之胆寒。那是被他一剑劈开的魔兽的最后反击,死亡的馈赠。 嗤! 一剑钉下,没入咽喉。他的同伴实在看不下这副凄惨的模样,一剑了结了他本身已然救不回来的生命。 而前方,更多的魔兽还在涌出。 “真是见鬼,老秦到底在搞什么,之前可没有任何情报说过,堂堂帝都之下,竟然藏有这么多凶残的魔兽!” 大队长狠狠一哼,顺势抬起了右手,大拇指挪开,球形瓷瓶的口子对准了上方天花板。 “全部趴下!” 轰隆隆! 紧接着,一柱璀璨雷光闪烁在狭长的通道中,将昏暗彻底撕裂,趴下的众多疾狩成员只觉眼前一片闪耀,随即苍白,什么都再也看不清。 耳边尽是颤栗轰鸣之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头顶上,缕缕尘土下坠。 “好了,走,一个个上去!” 打破那份轰隆的依旧是大队长的声音,他仰头一望,上方天花板赫然多出一道足以令人通过的缺口,透过那里,能够看见久违的夜空。 吼!吼!吼! 通道的另一头,刚刚被震慑住的魔兽开始狂,不知识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还是嗅到了清新的气流,一个个变得更为狂暴,全力奔驰冲刺而至。 嗤! 一弧月牙状剑虹瞬间划过狭长通道,最前方的两只魔兽裂成数段,溅落的鲜血令地板腐蚀出坑坑洼洼一片。 “我断后,你们上去。重整阵型,准备拦截可能从这里逃脱的魔兽。记住,不允许放走任何一只!” 没有迟疑与犹豫,疾狩成员中一人蹲下在缺口下方,双掌重叠,准备好的另一人踩在其上,两人一起力,将他送出地道。紧接着,如法炮制,一名名疾狩迅撤离。 很快,地道中只剩大队长一人。 在他身前,这短短的时间已经倒下了近十只魔兽,作为代价的只有舍弃的两柄断剑。 “大队长,上来!” “好!” 挥手一掷,飞射而出的利剑刺翻了又一只魔兽,那名大队长回身一跃。上方,接应的疾狩已经探下了手掌。 轰隆隆! 突然间,轰鸣声再起,就算回到了地面上的众名疾狩也是明显感觉到脚下传来阵阵颤抖。 同一刹那,一上一下即将触碰到的两只手掌同时一颤,紧接着,距离重新拉开。 负责接应的那名疾狩已经惊住在当场,望着破开地板冲出的一只魔兽一口吞下了大队长的下半身,利齿贯穿血肉之躯,将他重新拖回下方。 与之前的变异魔兽类似的模样,却更加巨大,头颅之上赫然生有四只眼睛,饿狼一般的莹绿色凶光闪烁不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狂乱 石桌之上,雕琢而出的棋盘中,好几处方格不断起伏。 望着这副景象,义城兄一脸阴霾,背负身后的双手一同握紧。 “第二批侵入者与异变兽的交手似乎情况出了预料。而且,第一批入侵的那些疾狩,还有在继续抵抗的人。剩下的,第三批入侵者,红狼……已经突破一半防线了。” 嘀咕突然止住,他猛然回头望向芷璃的主人,那名青年。 “不对!为什么你的人能够在这座地城的机关中来去自如?从机关的变动上来看,他们到底是在抵抗红狼,还是引路?最初你怎么会那么清楚究竟是哪一块位置机关被破解了!” 闻言,青年冷冷一笑,回道:“义城兄,这一次你反应得太慢了哦。不要忘记了,最初设计并且建立了这座地城的人并非是你,你不过只是趁着之前的战乱将这里据为已有。虽然这几年里,你有所变动机关,但是终究改变不了其根本。对它了解的,大有人在。” 下意识后退一步,义城兄沉下了脸,右手一甩,袖中滑出一柄短剑落入掌中。 “你刚才催我加派人手,实际是想要把我身身旁的强者都支开。然后,杀了我夺取这里的控制权?” “差不多吧。当然,只要你拱手相让的话,看在我们的交情上,饶你一命未尝不可。只是之后,你我的关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青年冷冷一笑,却并非亮出任何兵刃。 眉宇一翘,义城兄瞥了眼不远处被关闭的石门,青年带来的白衣女子还留在下方的斗兽场中羁押着宁越。而他身后,铁门之外,可还有乘风境实力的强者在护卫。 至于芷璃,还在昏睡。 “哼,你现在身旁没有可用的部下,只能一个人来面对我。可是别忘了,我的人就在附近。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你,但是想要推开铁门传唤部下进来,你也来不及阻止。” 义城兄一笑,身后慕容彦抖动大枪一挺。 在这座房间里,他也只剩下慕容彦一名下属。 青年点了点头,笑道:“怎么说,你是不打算拱手相让了?” “那当然,只要握有这座地城,再过些时候,甚至整个雪龙帝国都能成为我囊中之物,怎么可能给你?慕容彦,挡下他!” “是。” 慕容彦骤然眼神一凛,手中大枪扬起一击凌厉突刺,攻势惊人。 然而,目标并非青年,而是义城兄的后背。 叮! 反应过来的义城兄仓促转身,手中短剑抬起一格,堪堪挡下了慕容彦的偷袭,顿时怒火中烧,正欲呵斥质问,突然间,一抹透骨冰冷无情吻上了他的后背。下一刻,剧痛弥漫,意识在缓缓流逝。 低头一看,一抹霜刃从他右胸穿出,利刃之上没有沾染半点血渍。 那样兵刃很是纤细,似剑非剑,似刀非刀。柄的一端,握在青年手中。 “好快……小武,你好狠……” 轻声念道,义城兄五指无力一松,手中短剑坠地,叮当传响。 “不是我狠,而是你太贪,竟然妄想将不过是叫你保管之物据为己有。卖幻粉赚来的钱都已经足够叫你买下一个小国家了,还不知足。所以,我只能杀了你。” 青年手中利刃一转,一阵剧烈绞痛袭向被贯穿之人。 “那你呢!不也一样,作为世家的末子,也只能靠这样的手段来壮大自己吧……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也许吧,但是至少你是看不见了。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你交出这座地城是给我。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一直受你照顾,言听计从的慕容彦为何被突然背叛。” 青年突然戏谑一笑,凑到了对方耳边。 “因为,这里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什么,你是说啊!” 利刃抽出一甩,唯独沾染的几缕鲜血溅落地板,义城兄的尸体无力地倒下。 瞥了眼青年,慕容彦冷冷回道:“现在怎么办?这里被疾狩盯上,而且红狼也在入侵,是保不住了。” 青年哼声一笑,道:“从一开始,这里就不需要保住。秘密,说出了就不算是秘密了。地城放弃,我们只需要把几样关键东西带走就行。徐义城永远也想不到,自己在这里苦苦经营了这些年,真正的研究结果,根本就没到过他的手中。” “得到了那些之后,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迎来最后的决战了?想想都兴奋,在疾狩的这几年,我可真叫憋屈。” “有些事情,你没有资格知道。” 说罢,青年来到主座之后,极为熟练地在上面点动几下。后方墙壁上,一道暗门突然裂开。 “不进来看看吗?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霜尘处理就好。她跟了我很久,自有分寸。” 隔壁下方的斗兽场中,白衣女子霜尘的目光中,宁越已经停止嘶吼,沉寂了一刻钟有余。 她很清楚,对方还活着,生命的气息尚在,而且不算微弱。 “虽说芷璃体内寄宿着幽影之猫的残魂更胜一筹,不过,他的体质也绝非常人可比。血脉中暗含的另一股力量波动,究竟是什么?” 伸手探在半空,霜尘合上了双眼。刚才在宁越挣扎得最为激烈之时,她透过束缚对方用的阴阳咒术灵阵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很是轻微,持续了没多久。而后,宁越便陷入了昏睡。 对于那股力量,她推断是宁越体质特殊的源头,而且还能隐隐感觉到,那是滋生于血脉深处的沉眠之力。 “不行,完全消失了。刚才的那一抹波动,竟然叫我心中暗声忌惮,真是不简单。芷璃,也许这就是为何你与他一见如故的原因吧?背负着与生俱来的不同寻常,想要摆脱,却又不得不依靠……不过也许,饱经磨难之后,你们的结局会比我要好。” 轻声一叹,霜尘睁开了双眼,直接走至宁越身前,伸指想要触碰对方眉心,投入玄力感知他内息情况。 传来的触感很是滚烫,然而,真正叫她吃惊的却是自己注入对方眉心之中的那丝玄力,竟然瞬间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得丝毫不剩。 “连我的力量都能吸收?” 霜尘眼神一沉,正欲再注入一股更加强劲的玄力,突然间,双眼一瞪。 因为同一时刻,昏睡中的宁越竟然睁开了双眼,眸子之中,一抹诡异的淡红色光泽浮现,充斥着整副瞳孔。紧接着,他浑身上下喷出一阵灼热的气息,脸庞与裸露的肌肤一片通红,又咧嘴低声嘶吼,犹如被激怒的魔兽一样在咆哮。 没有多想,霜尘下意识一退,左掌变幻,几缕淡色光晕汇聚成灵阵之状。 与此同时,宁越脚下的地面再现灵阵纹路,束缚的力量骤然重现。 “禁忌之药开始生效了吗?不过可惜,你没能熬过去,这样的话,也就不再具有将来。” 她冷声一叹,右手握住了悬挂腰间的直刀刀柄。 对于她与她的主人而言,服下禁忌之药丧失了理智之人没有任何作用,战力群的强者,他们的组织中数量很多,不在乎多这一个。 真正有价值带回去的,只有宁越融合了药效之后的精血。 铮 刀出鞘,一丝纤细波动贯穿虚空。 然而,即将击中那道被束缚的身影之时,凌厉劲头一偏,从宁越颈脖旁擦过,钉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罢了,若是我杀了你,芷璃那个小妮子恐怕会怨恨我一辈子的。留你一命,只取你一缕精血,接下来,自生自灭吧。” 霜尘一叹,还刀入鞘,左掌之下光晕汇聚而成的灵阵缓缓转动。同时,禁锢着宁越的灵阵之中升起一柱纤细尖刺,直指他左胸。 然而,也就在这一刹那,她眼神一凛。 “怎么可能?”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崩裂之音,灵阵中凝聚的虚幻尖刺化为光斑飞舞消散。更加令霜尘震惊的是,突然间她现在宁越脚下布置的灵阵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无论怎么操纵,都无法做出回应。 而且,自己注入其中的一缕缕力量,正在迅消耗着。 叮 又是一声崩裂响动,这一次破碎的赫然是整座灵阵,然而飘动的点点光屑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一股涌动的气流下汇聚成一柱流光,往上方一窜,尽数被低着头的宁越吸入口中! “他在炼化我灵阵中的玄力!” 霜尘更加惊诧,再想想刚才自己将玄力注入宁越眉心时的一幕,心中的肯定再加几分。 一口咽下那缕光晕,灵阵破碎的力量滑入腹中,宁越低着头继续嘶吼着,口鼻中呼出的热气稍稍降温少许。同一时刻,他被锁链束缚在木桩上的双臂猛然一挣,裸露肌肤的胳膊上经脉突兀,之前的一道道伤痕已然合拢。 咔!咔! 粗壮的精铁锁链他无力扯断,但是,身后的木桩可就没有那么坚硬了。在一股雄浑劲力从他体内喷薄爆的瞬间,束缚双臂的横木轰然折断,而且是裂开碎成无数缕木丝,落下触及地板之刻,在莫名跃动的炙热中燃为灰烬。 嘭! 同样,他身后的直木也是如此,碎为木丝,再燃为灰烬。 失去了木桩的固定,本身紧缚的锁链顺着宁越的躯体滑落,叮叮当当敲击散落在地板上。缓缓抬头,他眼中的淡红色比起之前褪去了少许,但还残留着一抹暴虐。眸子正中,一枚小小的符文图案若隐若现。 “啊啊啊啊” 仰一声怒吼,仿若在泄刚才所遭受的一切不满,宁越振臂高呼着,双脚硬生生将下方地板压得下陷少许,周身褴褛的衣袍在鼓动狂风中猎猎抖动,几乎要彻底撕裂四散。 当他气息逐渐平稳之刻,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脸颊上还凝固着一抹不可思议。 身体还很是燥热,四肢关节依旧疼痛,但是却也感觉充满了力量,不再是先前的虚弱状态。更为重要的是自己体内翻滚的玄力也较之前更加充沛,这股澎湃涌动的力量,莫非是…… “灵醒境四重?想不到,你竟然借助着药效突破了!” 不远处,霜尘脸色一寒,瞬间拨指一弹,鞘中直刀再次出鞘,一抹寒光飞射而出。 铮(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私放 森然迅疾而至,贯穿虚空的凌厉劲气尚未击中躯体,泛起的寒光映在肌肤上,宁越已然感觉到隐隐作痛。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他没有余暇多想,猛然抬脚一挑将落地的精铁锁链勾起,双手探出抓住全力一扯,状如长棍般斜挡于身前。 叮 霎时间,清脆的鸣动声传响,激撞火光一闪即逝。 宁越身躯随即一颤,并没有后退丝毫。手中紧握的锁链之上,一道纤细的划痕嵌入精铁之中,估摸着有通体的三分之一深处,远远不足以将其斩断。 然而,那也仅仅只是第一击。 铮铮 根本不给宁越喘息的机会,霜尘上前一步重踏,握住刀柄将鞘内直刀再抽出数寸,两抹寒芒骤然而现,交叉虚空中呼啸飞射。 咬牙一哼,宁越后撤半步,双手搅动锁链换了另一段完好无损的部位去迎对即将到来的斩击。现在的他表面上实力较之前有所突破,消耗的力量也因为药物的作用恢复了七成。然而,身体的动弹以及灵气的运转都算不上顺畅,体内似乎残余着某股未能完全同化的力量,在隐隐束缚着他的动作。 乒!乒! 交叉而落的两道寒芒实则斩击中同一处,重叠的凌厉轻而易举破击宁越注入至锁链表面的玄力屏障。双重攻势之下,火光与铁屑一同纷飞,锁链正中位置只余最后一丁点不曾截断。 “可恶,没完没了了?” 喘息一声,宁越又一次扯动锁链,抽身后退。在他瞪大的眸子正中,清晰映着一道迅疾攻来的白色身影。 追击的招数如影随形,霜尘在第二次起攻势的同时,已然纵身跃起,腾在半空中终于彻底将鞘中直刀完全抽出,一弧银虹荡漾半空,瞬间又啸动成一线凌厉寒芒斜斩劈落。 铛! 弹指瞬间,第三次攻势降临,宁越急步溃退,几乎要撞上后方的墙壁。双手顺势一沉,各自握着一段被斩断的锁链。 这一次,他的防御被击穿了。 凌空落下,霜尘扭动刀柄,刀尖指地,挽起一斩由下至上,攻击的位置赫然便是锁链断裂之后的空当,宁越门户大开的胸膛。 嗤! 一线寒光闪耀虚空,泯灭之际,胸襟应声裂开,渗出的猩红令衣袍变色。 “嗯?” 一击得手,霜尘却突然嘤咛一声,止住步伐,没有挥下足以致命的一击。 刚才斩击的过程中,她隐隐感觉到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拦着自己的直刀,切入宁越血肉之时,阻力大增。而且此刻,一丝淡淡的炙热透过刀柄传至手心。 “果然厉害。” 前方,宁越一叹,顺势十指松开,手中两段锁链坠落。 那一刀斩得并不深,不足以致命,但还是很痛。 “其实,你能够做到现在这样,也算得上厉害了。” 霜尘冷冷回道,刀尖垂下指地,打量着气息浮现轻微紊乱的对方,迟疑小会儿之后,开口问道:“刚才服下那禁忌之药的感觉,究竟如何?” “作之时,浑身很热,好似被扔入锅中水煮。同时,瞬身很痛,仿若被千刀万剐。体内的力量开始失控,就像一只只钻洞的老鼠一样,想要从我体内活生生出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宁越轻声一哼,他也不清楚为何自己真的回答了。 锵 直刀入鞘,霜尘轻轻摇头,回道:“看上去,你神智非常清醒,而且实力层次确实提升了。但还不能判断是不是那禁忌之药研制成功了,也许,与你的特殊体质也有关联。而且,也不知道过些时间会不会出现力量反噬的症状。总之,现在这样活着的你更有价值。” 对此,宁越冷笑道:“又想生擒我?那么,为何不叫慕容彦来,他对之前你的插手可是颇有怨念。” 霜尘柳眉微皱,回道:“加入我们,为主人效力,如何?那样的话,我保证你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你应该明白,就算是现在实力突破后的自己,同样胜不了我。” “我拒绝。”宁越的回答很直接,也很干脆。 “那么,你可否想过,芷璃会怎么样?她这次错得不轻,主人不会轻饶她。但是,如果你肯加入我们的,也算是她立了一功,功过相抵,不过有惩罚……” “住嘴!芷璃不过是一个被你们蒙骗的可怜女孩,她就算一走了之,再不回来也是情理之中。她想要的不过是快乐和自由,何错之有?倒是你们,延续她已经被扭曲了的过去,还加上了新的枷锁!” 咆哮的同时,双拳猛然一握,宁越蓄势待。 霜尘面对此刻暴怒的他,并没有再次出刀,而是冷冷问道:“难不成,你真认为自己有能力帮她脱离?” 宁越应道:“至少,我愿意去帮她改变被选择的未来,让自己去决定该走的自由之路!” “那好,我等着。” 话音落实,霜尘竟然当着宁越的面转身,缓缓走向通往上方房间的那道石门。 “算时间,主人应该已经行动了,现在这里只剩你我与芷璃。你带她走,记住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若是被我现,你并没有遵守诺言的话,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用最快度离开这里,现在的这个地方,太多势力介入,很乱,也很危险。” 瞪眼一愣,宁越怎么想不到,对方竟然会这样放过他,下意识问道:“放了我,你怎么交代?” 霜尘步伐一止,没有回头,冷冷哼道:“那是我的事情。记住,我没有放你走,只是提前离开了,所以不知道后续生之事。” 说罢,她加快了脚步,启动机关打开石门,窜入房间之中。 紧接着,石门关闭。 叮!叮! 同一时间,两声清脆的撞击声引起了宁越的留意,左右一看,顿时明白了霜尘所说究竟何意。确实,她没有打算就这么简单过他离开。 这里是斗兽场,现在的他处于竞技场正中,两侧关押魔兽的栅栏之上,铁锁不知何时已被斩裂。其中,听见了声响的被关押之物显然反应过来刚才生了什么,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透过金属栅栏,宁越能够看到左右各有一道巨大身影撞开了失去了铁锁的牢笼。 左侧,一只背生骨刺的黑熊人立而起,仰咆哮着,似乎在泄之前被关押在狭小牢笼中的愤怒。它的两只巨大前爪一同扬起,紫金色的爪尖足有半米多长,前爪赫然比站立用的后足脚掌更加巨大。 右边,大步走出的是一头通体暗青色花纹的猛虎,后颈之上耸起一颗暗红色肉瘤,有它半个脑袋大小,内部隐隐透出数抹火光。 “看样子,应该是将大地暴熊和铁脊虎变异而成的新魔兽,既然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它们也是服用了禁药的试验品?但是为什么,没有和之前那种混合型魔兽一样,大规模培育,用于战斗?” 宁越嘀咕了一声,同时试探性地迈出了几步。很快,他得出了一个最为糟糕的判断。 那两只魔兽彼此打量了一眼之后,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眼中透露着杀意与凶光。似乎,它们都认定了宁越才是猎杀的目标,而没有相互内斗。 吼! 吼! 双兽齐吼,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滴落粘稠口水,猩红的舌头在嘴角边。 “完了,难不成是饿太久了,觉得我比较好对付,先用来饱餐一顿?” 来不及多想,宁越后退一跃,接着俯身抓起了刚才舍弃的锁链。暗煊古剑不在身旁,面对那样体积的巨大魔兽,他可不想空手直接上去扭打。 显然看出来了他抵抗的意图,右侧的变异魔虎咆哮一声,强有力的后腿用力一蹬,跃至半空,落地的刹那,四肢同时力,来势迅疾如风。 另一侧,变异巨熊也不甘落后,重新趴下前爪着地,看似笨重的躯体奔跑起来度并不比那只猛虎差上多少。 短短数十米的距离对这两只魔兽而言,只是晃眼一瞬。 “没办法,上吧。” 心中决意已定,宁越沉声一喝,朝着右侧率先扑至的猛虎上前一踏,左手锁链灌注雄浑玄力,狠狠一劈,脱手抛出,而非正面劈打。 紧接着,他弓起纵身一跃,手中锁链嗦嗦作响,凌空一劈扫向另一侧巨熊。 嘭! 叮叮叮 甩出的锁链撞上猛虎前探的双爪,顺势一绕,竟然将它的前足捆在一起,腾在半空中的身形无法调整平衡,踏空一倒,顺着未尽的余势,擦着地板继续向前。 另一侧,劈甩的锁链击中在巨熊宽厚的后背之上,宁越的目的并非将之击倒,而是与那巨兽扑出的劲力达成一致,助它一臂之力。 咚! 紫金巨爪拍落,巨熊度虽快,但反应不行,在宁越跃起躲开之时没能收住自己的拍击。再加上后背上传来的助力,双爪以更加凶狠之势落下。 不过,目标并非落空的大地,而是倾倒在它身前的变异魔虎。 吼 下一瞬间,猛虎一声怒吼,前足一开挣脱了锁链束缚,抬头一顶硬生生撞在了巨熊柔软的腹部,强行将它撞退。 重新立起之时,在变异魔虎的身躯一侧,撕裂的伤口血迹斑斓,看着触目惊心。 远处,趁机退到斗兽场边缘位置的宁越暗暗一笑,这一下就拜托了,让两只魔兽自己厮杀便可,他只需寻找机关离开此处。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那两只魔兽相互嘶吼几声之后,竟然齐齐扭头,目光同时远瞭在他的身上。瞪大的双目之中,凶意更盛。 “不是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寒夜 宁越的打算很明显,引诱两只魔兽相互厮杀,也不谈坐收渔利,只为能够趁机逃走。天籁小说 不过显然,他失算了。那两只魔兽的灵智没有他想的那么低,仅因为一次的击中伤害就改变眼前的目标。而且,它们也很清楚那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 吼!吼!吼! 受伤的变异魔虎一阵疯狂怒吼,率先冲出,由于刚才被巨熊双爪拍中,此刻半个身子鲜血淋漓,奔跑起来也有些摇晃。不过也正因此,凶意更加盎然,杀气透过目光遥遥锁定在那道相对它而言瘦弱渺小太多的人影身上。 眼神一凛,宁越顺着台阶跃上几节,他对于自己贴身格斗的能力很有信心,特别是还受过赤锋的特训,以及之前被夏侯豹的再次强化。然而,这一次面对的并非人类强者,而是魔兽,体质的先天不足以及与生俱来的淡淡恐惧,令他有些排斥与之交手。 但是,此刻恐怕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右拳五指狠狠一握,他低吼一声,俯视着下方的魔虎纵身一跃,迎着对方窜起的身形正面俯冲而下。 拳出的刹那,指间火光疯狂燃起,荡漾的波澜扭曲虚空,惊人的毁灭气息扩散呼啸之刻,就连宁越自己都为之惊诧。 仅仅只是突破了一重境界,对于元素的掌控力竟然强了这么多? 之前,就算是血脉觉醒期间,施展炎罚剑裁的时候,他掌中燃烧的烈焰都不曾具有如此威势。 惊诧归惊诧,这一拳的挥击不会有半点犹豫。生死较量,任何的疏忽都可能致命。更何况,这一次的对手可是嗜血的魔兽,被药物改变而变异,对人类充满恨意的魔兽。 由于居高临下,宁越在度上更胜一筹,并没有与对方正面相碰,而是优先一步,至其上方。 轰! 拳落,正中魔虎脊梁。 击中瞬间,一圈赤色涟漪呼啸荡漾在虚空,瞬时又逝。 下一刻,魔兽壮硕的躯体狠狠坠地一砸,硬生生击碎下方石块地板,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中拳的背脊处轰然一陷,又有几抹火光注入它体内,透过腹部微微闪烁着,紧接着,剧烈一颤。 轰隆隆! 焰光爆裂,血肉纷飞,放眼望去砸击的凹陷处一片狼藉,焦黑与污血浑浊在一起,无比狰狞。碎裂成两截的魔兽残骸之上,燃起数朵火苗,轻轻摇曳着。 后翻一落,望着不远处的惨烈,宁越内心一颤,不敢置信地抬手看了看,五指一握一松。 “这是……我的力量?” 除去右臂有些反震的淡淡疼痛外,别无异样。之前被霜尘击伤的剑痕也已经愈合,新的肌肤还不曾长出,但是已经没有了痛楚。 远处,剩余的那只魔兽巨熊似乎也因为刚才的一幕感到了恐惧,眼中凶意黯淡几分,趴在远处踟蹰不前。 “看样子,这些魔兽灵智不低也不错,知道强弱和害怕。这样一来,也省事些。” 见状,宁越暗暗一笑,转身重新走向了上方紧闭的石门。 突然间,他脸色悄然变化,踏出的左腿中传来一阵无力感,整个人顺势一沉,半跪在地上。 在他体内,一股燥热的莫名之力游弋在经脉中,好似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行动。之前醒来之时,那股感觉就一直有,在刚才那一拳击碎魔虎,那份不适变得后更加强烈。 “可恶,果然没有那么好的事,半成品用于奴役他人的禁药,哪有那么容易成为滋补我实力的灵药。” 紧接着,宁越觉得四肢都沉重了许多,脑子里有些眩晕,口鼻之中呼出的气体也开始燥热,甚至能隐隐瞥见一层雾气升腾。 与此同时,一个似乎是刻意压制的轻微响动入到他耳中,不由浑身一颤,悄然滋生的寒意却也散去了少量浑身的燥热。 有些吃力地扭头余光一瞥,顿时,宁越心中一揪。 后方,那只巨熊好像看出了端倪,竟然放轻了脚步在缓缓接近。此刻,只剩刚才的一半距离。 “偏偏这种时候……不过区区一只魔兽,想要我的命,怎么可能?” 他哼声一笑,掌中力一撑,整个人就势一转,换了个方向,面朝斗兽场坐在了台阶上,由上至下俯视着试图悄悄接近的那只变异巨熊。 顿时,巨熊步伐止住,仰头一望,一对凶目迎上了宁越的眼神。 “有本事,你就来吧。” …… 轰! 血肉之躯在魔兽的巨爪下碾为肉泥,伴随着一声恐怖的怒吼,大地之上,半具从地底钻出的庞大身躯扭动挣扎着,身侧不断翻出新的泥土与碎石。 “可恶,怎么办?” 前方,衣袍褴褛的一名疾狩持着断剑,缓缓后退。在他身旁,其余的疾狩成员无一人衣裳整齐,个个皆是略显狼狈,多少带伤。 “大队长临死前吩咐过,必须在这里将这些魔兽挡下,决不允许将它们放入城区中!” 另一人沉声低吼着,之前是他想要抓住大队长的手将对方带出地道。没想到,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深受自己敬仰之人,被从地下窜出的巨大魔兽活生生咬断。最后一次下令的交待,结果成了遗言。 “再这样斗下去,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全军覆没!你们也都清楚,这个大家伙的力量何等恐怖?之前光是那些小的,有大队长带领着我们,都只能撤退,更何况现在?” 一旁,一道人影拄着剑依靠着断壁勉强站立着,在他腰部之下,右腿赫然少去半截,连裤子也一同不见。 那种变异魔兽的血液蕴含剧毒,能够腐蚀血肉金属,他们都很清楚。然而,眼前这只大的,不仅仅是体型与力量远胜之前,更是能够从嘴中喷出类似血液的剧毒流注。刚才,三名冲在最前方的疾狩活生生化为了一滩脓水。 最后挣扎惨叫的模样,恐怕将成为幸存之人永远的噩梦。 拄剑之人的腿就是沾染到了那抹液体,为了防止毒素蔓延,自己斩断的。他望着还在挣扎中的巨兽,轻轻摇头,叹道:“恐怕,没有猎将出马,是应付不了的。但是这里距离疾狩的总部距离太远,一来一回,没准那玩意能够出来,而且不知去了哪里。比起那样,不如用疾狩的身份调来附近的巡逻军卫,尽可能减少损伤,而不是白白牺牲在这里。” 说罢,他凄然一笑,哼道:“所以,你们还能跑的,赶快走吧,去叫人。走不动的,留下来陪我,尽全力拖住这个大家伙。记得,走的话把你们的兵器都留下。” 轰隆隆! 与此同时,钻出地面的巨兽又是一阵剧烈挣扎,突然间,它缓缓低头,瞪大的四只凶目打量着前方仅剩的不足十名疾狩,低吼一声。 随即,它竟然身躯下沉,退回到了地道中。 望见这一幕,数名疾狩一阵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喜悦猛然间又消散,化为一阵几乎能够冻结血脉的森然萦绕周身。 吼!吼!吼!吼!吼! 一阵喧杂的嘶吼声从破开地面的缺口中穿出,一道道黑影迅从那里窜出,跃至地面之上。 惨白的月光下,一大群变异的魔兽看上去更加狰狞。终于摆脱了囚禁的它们仰望着当空的月牙,出阵阵嚎叫声,彼此起伏汇聚,令前方的疾狩众人脸色更加冰冷。 大的那只挣扎不出来,也堵住了其余小的变异魔兽唯一的出口,还能够拖延一下。而现在,小的全部跑出来了,情况更加糟糕。 “看样子,是走不了了。” 一名疾狩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挥手一掷,一枚淡金色的徽章落在了后方一人的手中。 “阿才,你走,带着大队长留下的徽章去调动附近的所有军卫。时间,由我们来争取。” “你什么意思,你们都留下,叫我走?难不成,觉得我贪生怕死不成?” “你伤得最轻,也是这里最年轻的。我们老一辈的还没死完,怎么轮得到你?快滚,记得给我们报仇!” 眼角泪光泛动,接住徽章之人点了点头,低吼一声,转身全力奔跑着,不顾一切地狂奔在夜色之下。 望着离去的身影,最前方的疾狩点了点头,有些吃力地抬起了自己惯用的佩剑。剑刃之上,累累伤痕。 “各位同仁,还记得我们当初加入疾狩时的宣言吗?化身帝国的利剑,成为弱者的盾牌!为苍生黎明,豪放地献上自己的生命!” …… 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双膝已被擦破,鲜血沾染着裤腿。但是,奔驰之人每一次倒下,都会以最快度重新站起。在他手中,那枚淡金色的徽章绝不松开。 身后,惨叫与厮杀声已经听不见,却令他心中更加惊恐。 嘭! 又一次摔倒,他咬着牙支起了身子,喘息的同时,突然间,聆听着了一阵略显凌乱的声响。却也是,他期待的声音。 马蹄声?而且,人数不少。 使出浑身的力量猛然起身,他兴奋地冲过又一个路口,转身一望,只见前方大片合影耸立,急忙喝道:“喂,停下!我是疾狩的人,不管你们律属哪一支部队,现在都听我……” 话音突然止住,一股本能的寒意在胸中翻滚,瞪大的双眼几乎要裂开。 刚才的话,他开始后悔了。 高大的战马,血红的盔甲包裹着马鞍之上的骑士,冰冷的铁面连同脸庞都一齐遮掩。没有任何旗号,但是这样装束的一支人马对于帝都之人而言,绝对不会陌生。 火的颜色,却是雪的冰冷…… …… 继续对峙着下方的变异巨熊,宁越强作镇定,暗中迅调节着自己的内息。他本能地察觉到,眼前的巨熊比刚才魔虎更加厉害。但是,对方对于自己,也存在着几分畏惧之心。 只要继续僵持不动,再给他些时间,他有把握出致命一击。 咔当。 出乎意料的是,在彼此都近乎屏住呼吸的对峙中,一声沉重声响打破了沉寂。宁越下意识往后一望,赫然看到上方的石门被开启。 同一刹那,巨熊的眼神变了,兴奋而狂暴,不顾一切地人立而起,扑向了上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反攻 “偏偏这个时候,你可真会挑选时机!” 心中一喝,宁越瞬间转身,蓄势许久的一拳迎着扑来的巨大黑影狠狠轰下,全身之力尽数灌注入整条右臂之中,此时此刻能够施展的所有力量,全部宣泄在此拳之下。 强忍着经脉中灼烧般的痛楚,狂涌的火元素玄力将手臂表面突兀的脉络一同点亮映红。 后先至,他跃动而起的身形主动撞向扑出的魔兽巨熊,抢在对方双爪合拢之前,一击正中其胸膛。 轰! 咚!咚! 眨眼间,两道身影分开,各自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向彼此后方,重重一落,溅起无数碎屑。 宁越倒在更上方的台阶上,大口喘息着,左手撑地勉强坐起,右臂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五指还保持着半握拳的姿态,微微颤动,无法完全伸展,亦不能收缩握起。 在他俯视的目光中,仰面倒地的巨熊仰一声咆哮,挣扎着起身,堪堪站稳之刻,一团爆裂光焰骤然绽放在它胸口。余势的狂暴火元素之力,终于爆。 轰隆隆! 巨大的身影再一次倒下,然而,巨熊并没有就此殒命,胸膛的焦黑与灼烧溃烂蔓延至左肩,却依旧能够又一次立起,硕大的紫金色巨爪舞动一挥,怒吼声充满着凶煞。 “可恶,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应该可以……” 宁越自言自语的嘀咕声突然止住,因为,他望见一道迅疾身影从自己身侧掠过,这才猛然想起,上方的石门可是已经打开。 嗤!嗤! 两抹淡紫色寒芒交叉斩落,快胜疾电,连同收招一切不过只在电光石火间。 恐怖的紫金色巨爪应声坠落,齐腕而断,变异魔熊张开的巨颚也为之轻颤,尚未来得及出任何一声吼叫,终结的时刻却已然到来。 嘭! 弓身一翻,踏出的小脚重踢于巨熊胸膛上刚才受伤的部位,倾斜奔涌的强横劲力轻而易举震裂了对方已经伤痕累累的胸膛与血肉,清脆的骨折声惊起,可以清晰看到一颗嘭咚跃动的心脏被折断的骨骼从正中刺穿,失去了所有活力。 咚! 余劲冲击下,巨熊仰身轰然倒下,这一次,它不可能重新立起。 十指一颤,指间冰冷紫光褪去,芷璃轻轻呼出一口气,回身一跃,落至宁越身前,抬手搀扶着即将倾倒的对方。 “宁越哥哥,芷璃是不是来晚了?” “不会,正好赶上,做得好。” 看着熟悉的容颜,宁越会心一笑。 “都怪霜尘姐太过分,不直接告诉我,只给了点提示,要我自己去开启石门的机关,不然的话,我早过来了。”芷璃轻声一叹,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也多亏了她。不提这些了,宁越哥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这一次,你决定了?离开原先的主人?” 宁越一愣,霜尘给他的交待是带芷璃走,本以为会有一番折腾,谁知如此顺利。 “没有决定……主人依旧是主人,他对芷璃有恩,芷璃不会与他为敌。但是,宁越哥哥同样对芷璃很好,所以,我也不容许他伤害你。总之,你们非要斗的话,芷璃不会帮任何一方,但是也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好吧,至少这个答案比之前要好。” 点了点头,宁越在芷璃的搀扶下回到了上方的房间中,第一眼就望见了一旁倚靠的暗煊古剑,尚在鞘中。 另一旁,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从衣着上来看,赫然是之前此处的领,义城兄。 “怎么回事,他竟然死了?” 失声一惊,宁越下意识望向了芷璃。 芷璃摇头回道:“我也不清楚生了什么,那个时候昏睡过去了,后来也没问霜尘姐。” 四下张望几下,宁越眼见这房间一切摆设整齐,并不像生过打斗的模样,心中悄然明白几分。靠近了尸,伸手一探,摸了摸对方身上的两处伤口,对于自己的猜想更加肯定。 “枪伤,背后偷袭。从尺寸上来看,应该是慕容彦下的手。另一处剑伤贯穿在右胸位置,致命伤。” 哼声一笑,他没有再理睬那具尸体,起身抓起了一旁的暗煊古剑,望着紧闭的正门,双眼一眯。 “芷璃,走吧。” “啊?从正门出去?我记得刚才霜尘姐是走了另一边的,一条隐蔽的路……”芷璃抬手一指,赫然是主座后方。 “她走的那条路,我们可进不去。很明显了,你的主人收买了慕容彦,合力将此人击杀。原因,无非是利益冲突,他想得到这里的某些东西。而那边,用该就是通往秘密的暗道。如果是你,你会留下再让他人打开的机会吗?” 宁越摇头回道,同时,心中不由再暗暗一叹。 霜尘说得一点也没错,她从来没有放过自己。对芷璃也是,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没有那么容易。 一旦这扇们打开,外面的众多强者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凶手的名头自然只会按在他们两人身上。 之前想要到达这里,已是杀机四伏,最终被擒住押至。若要闯出去,而且从最核心之处向外突围,只会更加不易。 锵 暗煊古剑缓缓出鞘,宁越推开芷璃,一个人勉强站稳,左手探出在了门锁上。 “芷璃,做好战斗准备,闯出去!” “嗯!” …… 嗖嗖嗖嗖嗖! 无数破空呼啸之声划过夜空,犹如疾风暴雨般落下的箭矢充斥着无情的杀意。 嗤!嗤!嗤!嗤!嗤!嗤! 一抹抹寒光刺击大地,尖锐的锋芒贯穿血肉之躯,奔腾中的身影瞬间遭受重创,被数支箭矢硬生生钉在地上。不过也仅仅一小会儿,它们便将之挣脱,破开穿出的精铁箭矢竟然在碧绿色的血液下腐蚀成一片青烟。 嗖嗖嗖嗖嗖 没有惊诧,也无需下令呵斥,对于眼前这诡异一幕的回应只有再次响起的利箭破空之音,又一次降下冰冷的杀意箭雨。 嗤嗤嗤! 绝大部分箭矢都落在尚在挣扎的魔兽身上,彻底抹杀其最后的升级。放眼前方大地之上,一片尸山血海。 死里逃生的一名疾狩成员不敢置信地回一望,看到的赫然是一字排开的众多铁骑,冰冷的赤色盔甲泛起异样寒光。座上骑士清一色扬起大弓,新的箭矢重新上弦,弓开之时,弯如满月。 远处,又有魔兽从地面缺口中窜出。 嗖嗖嗖嗖嗖嗖 弦动之音再起,众多战马骑士中,一道身影匆匆跑出,来到了最后几名残存的疾狩面前。 “怎么,只剩你们几个了?” 他打量着最后伤痕累累的几名同伴,眼中已是一片朦胧。 “阿才,不许哭!记住,好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 前方的重伤疾狩欣慰一笑,帮对方拭去了眼中的泪水,点头再道:“做得好,在我们全军覆灭前引来了援军。真有你的,连这批人马都能够带来。既然是他们在,那就万无一失。” 说罢,他望向不远处一片赤红的骑士,困倦的眸子里亦是浮现阵阵敬畏之意。在那深处,似乎还有着几分向往。 “当初,我也想过要加入他们,却又畏惧他们将要面对的残酷。于是折中之后,选择了疾狩,多少有些遗憾。但是今夜,能够这般牺牲于此,又在最后时刻目睹了曾经的梦想之军,也算无悔……” 话音落实,他抬起的手掌一松落下,同时合上了双眼。 早已是灯枯油尽,只为最后的信念才支撑到这一刻。援军已至,心愿已了,他不再有什么挂念。 一样的情况生在剩下的幸存疾狩身上,一个个倒下,有的是昏睡,有的是永远长眠。 望着这副景象,战马之上的骑士也微微动然,冰冷的面罩之下,被遮掩的眼中已是流露出一抹悲伤之情。 “打扫战场,把每一位牺牲者的遗体都带回去。伤者送至我们营中医治,最高待遇。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勇士。” 垂下了手中的大弓,骑士统领赫然下令。 轰隆隆! 同一时刻,大地开始颤抖,已经不再有魔兽窜出的缺口中,一道空前巨大的黑影突然冒出。 战斗,并没有结束。 似乎是流淌的腐蚀之血将缺口扩大,这一次,最为巨大的变异魔兽竟然整个从地底钻出,近十米长的躯体趴在大地之上,终于将全部模样暴露在众人之前。 “还有一只吗?解决它!” 嗖嗖嗖嗖嗖嗖 箭雨再次出射,一样的无情冰冷。然而,却没能取得之前的成果。 叮!叮!叮!叮!叮! 无数点火光绽放在夜空中,很是华丽,那是箭矢激撞魔兽的结果,根本破不开对方坚硬的身躯,也无法阻止其前进的步伐。 甩手抛去大弓,骑士统领抽出插在一旁马鞍上的长枪,策马上前。无需下令,他身旁的其余骑士已是如此,跃马挺枪,展开冲锋。 一时间,铮铮铁蹄踏动大地,威势仿若洪潮奔涌。 在战场上,这样的骑兵冲锋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然而,在巨大的魔兽面前,无往不利不复存在。 嘭!嘭!嘭!嘭!嘭! 第一次冲锋,身影交错之刻,数骑倾倒,人仰马翻。 不过,借助冲击力再加上玄力灌注的枪尖终究还是钉在了魔兽躯体之上,鲜血喷涌。但是,那落下的缕缕诡异碧绿色对于下方倒下的骑士而言,赫然是一番灾难。 “一队救人,二队继续进攻!” 统领扬声一喝,抽出腰间佩剑,策马转身,再一次动冲锋。 刚才长枪扎在了魔兽的身上,没有拔出,此时枪尖也已经被腐蚀。 吼! 同时,魔兽扭头一望,从刚才刺枪的痛楚程度上,它似乎已经明白谁才是这群骑士中的领,四只泛着莹绿色凶光的巨目同时瞪住了再一次冲锋而至的统领。 轰隆隆! 一爪重击大地,烟尘大扬,战马倾倒。 骑士统领却并未因此而倒下,纵身一跃顺势挑上了魔兽的前爪,长剑倒持一切,随着自己的奔跑顺势划开对方的肢体,一片鲜血飞溅。 奈何,没能跑出几步,他只觉得手上佩剑一轻,前半截剑刃已然不见。 吼! 再是一声怒吼,魔兽挥臂将统领从身上甩下,并没有再一爪拍下追击,而是巨颚张开,一柱粘稠毒液喷射而下。 轰! 喷射的毒流轰然击中半空中尚未落下的那道身影,去势不减,顺势斜击大地。 然而,却也就在此刻,一抹挽起剑光突然从毒流中斩出,仅仅一剑,碧绿毒液四散而开。 大地之上,倒下的骑士统领身前,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手中长剑斜起,寒意森然。 望着那道背影,猩红色长袍于风中猎猎鼓动,以及从侧面能够隐隐望见的面具,地上的骑士统领心中骇然一惊。 不止是他,其余赤甲骑士也是猛然一惊,目光全部望向那道人影,甚至忽视了身旁的巨大魔兽。 模样有些改变,但是这样的身姿,突然天降而至挥舞的剑光,他们不可能认错。 “元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剑之寒 “元帅!” 齐声而鸣,肃然又充满着敬仰,每一位骑士皆是自内心的尊重。对于他们而言,桀骜不驯是常态,甚至无惧与任何帝国任何人为敌。 但是,唯有一人他们不敢不尊,也不能不敬。 骑士统领身前,赤锋轻抚着手中佩剑,冷冷回道:“你们认错人了。出于个人的建议,将伤员救走,余下的人守住地底缺口。至于眼前这个大家伙,我一个人来对付。” “是!” 直接忽略了他最初的一句话,所有骑士整齐回道,声音洪亮有力。 “哼,都说了,你们认错人了。” 赤锋摇头一哼,腕部骤然一扭,持剑而上纵身飞跃,腾起的身形直接跃至与人立而起的魔兽头颅持平高度,左手五指颤动一开,指间一团炙热暗红汹涌燃烧。 下方,魔兽缓缓抬头,望着这名刚才竟然能够将自己喷射毒液流光都斩断的人类,四只莹绿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凶光,猛然间扬起巨爪狠狠一抓。 “对付灵醒境强者,你这怪物绰绰有余。只可惜,我可是乘风境的实力!” 冷声一笑,赤锋凌空一剑击落,掌中旋动的烈焰随着一记横抚,尽数注入到剑刃之中。那一刹间,冰冷的剑意骤然化为炙热,熊熊火光凝为一线剑气划过夜空,无情斩落。 炎罚剑裁,劈! 比起宁越施展之时,这一剑不知强上了多少倍。 剑落,绽放的绚烂火光瞬间撕裂夜色的昏暗,却又在跃腾的光焰即将映亮天穹的刹那,炙热与璀璨一齐泯灭。 真正的杀招,无需丝毫华而不实的绚烂,惊鸿一现的剑意呼啸中,便是灭亡。 嗤! 长度过五米的巨大手臂应声斩断,裂开的肢干燃烧在从内部迸的赤色烈焰中,迅化为灰烬。 轰隆隆! 巨兽倾倒,生命却并没有就此终结,咧开的巨颚中一团妖艳的绿色流光疯狂螺旋翻滚,临死反扑的最后一击赫然凝聚成型。 “不该存在的生命,还是趁早逝去为好。” 声音从空中飘落,一同坠下的还有赤峰的身形,刚才一剑没有直接切开这只魔兽并非他实力不够,而是有所顾忌。整个刨开的话,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利用剑上灌注的烈焰将腐蚀血液全部拦截。 四周,赤甲骑士与疾狩的救援还在继续,没有全部离开危险区域。 立足在魔兽头顶上,赤锋手中剑刃一转,剑尖朝下,合上了双眼轻轻一叹。 下一刻,剑啸再起,森然直入血肉躯体深处。 嗤! 这一剑,真正的灭亡与终结。 剑刃贯穿魔兽头颅,突刺位置恰好是其四只巨目相对的正中,破开血肉骨骼的剑尖穿出其上颚,将一抹炙热的凌厉剑气强行突入那团凝聚的剧毒之力中。 轰隆隆! 霎时间,整颗巨兽头颅爆裂在翻滚的焰光之中,飞溅的碧绿毒液大半于半空燃烬,只剩缕缕灰烬。 最后的几丝波动,赤锋转动剑刃划出一弧银虹,璀璨的剑光却又瞬间崩裂,一丝丝纤细残光四射八方,将残余的毒液全部截下。 当他落地之刻,巨大变异魔兽陨落,无论赤甲骑士还是疾狩全部未受丝毫波及。 剑刃之上,霜寒如初,未受任何毒血腐蚀,并非剑的材质非同一般,而是使用的方法精益求精。 “就算这魔兽身死,也是一个隐患,还有这里的这么多魔兽尸,趁早叫人来处理掉,绝对不允许任何毒液在大地中扩散向周围城区。守住这里的洞口,不许未经核实身份的人通过。若是魔兽,直接斩杀。” 说罢,他纵身一跃从地面的缺口中落下。 “是,元帅。” 赤甲骑士的为者躬身行礼,单手按在左胸之上,心脏所在的位置。这个动作,代表着最高的礼仪,愿意献上生命为之驱使的尊敬。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 突然间,赤锋去而复返,窜出了洞口。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再次腾身跃起,跳上附近的一大片废墟,几下兔起鹘落,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将赤甲骑士带至此处的年轻疾狩诧异问道:“那个人,就是你们的元帅,雪龙帝国中两大神将之一?” 骑士统领冷冷回道:“不,也许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小子,记住了,刚才那个人从来没来过,你也什么都没有看见。若是胆敢乱说出去,就算你是疾狩,我们赤炎军团想要取你性命,轻而易举。” 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不过年轻疾狩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随即点头,应道:“是。” 远处,城区荒废的偏僻一角,赤锋飞掠而落,望着前方堆积如山的大片废墟,握剑的手不由加了几分力度。 在他目光之下,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漆黑的长袍,暗金色的边角装束,华丽与威严同在。 “不愧是你,我就算隔着那么远,也那么小心了,还是被现了。” “果然是你。” 赤锋一喝,迟疑了一小会儿,当着对方的面,抬手还剑入鞘。 见状,那人哼声一笑,道:“怎么了,就算你实力远胜当年,也不至于自信心膨胀到空手就能够拿下我吧?” “今夜的事情,与你有几分关系?”赤锋没有回答,却是问。 “和你一样,我不过一个搅局者。这里的某些东西,我很感兴趣,比起当年,也是强大了不少。” 对方双臂环胸,上前两步。 “给那个人效力,绝对是对你的屈才。不如,回到我麾下来吧?这些年你的过错,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生,既往不咎。” “我拒绝。” 赤锋毅然摇头,左手按在了剑柄之上,然而,五指紧接着再次松开。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了。” …… 铛! 一剑斩击正中金属护腕,宁越竭尽全力全不能取得半点优势,劲力相互冲击之下,他显然逊色一筹,在余波暴动下只得抽身后退。 另一侧,芷璃矮身窜出,指尖紫光流转顺势一切,正中于对方小腹。 叮!叮!叮! 火光飞溅,纤细的爪痕印刻在厚重盔甲之上,奈何,却不能将其击穿。 轰! 一拳反击而落,正中大地,芷璃抽身后跃,有条不紊地避开了对方的这一击,落于宁越身侧。与对方目光一对,她皱着眉摇了摇头。 “太硬了,不好对付。” “连暗煊都无法顺利斩开,这家伙的重甲够硬的。” 宁越咧了咧嘴,握剑的手掌中传回一阵反震的麻痹感。之前已经想到他与芷璃想要闯出这座地下暗城绝对不会容易,哪里知道,大门一开,他们竟然连房间都出不了。先前进来时见过的那名浑身被重甲包裹之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房间中的不对劲,赫然横身拦截,仅凭一人之力,将他们两个直接挡下。 而远方,察觉到了这边变故的击出看守也是各自分出一人,匆匆赶来,逐渐形成合围之势。 等他们汇聚一处,情况无疑更加糟糕。 眼神一沉,芷璃嘀咕道:“宁越哥哥,我拖住他,你先走。以芷璃的矫捷,他伤不到我,到时候出去了再汇合。” “哼,你们谁都别想走!”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重甲下传来,眼前横路的阻挡者抬手隔空一抓,不远处依靠墙壁的一支铁棍直接被劲力吸扯落入他掌中,猛然一抓而后双手齐握一抡,整个人的气息缓缓升腾,更加雄浑霸道。 望了眼逐渐靠近的其余强者,宁越轻轻摇头,说道:“来不及了。芷璃,记住了,等一下如果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你直接离开我,自己找路逃离这里。” “宁越哥哥,你什么意义?”芷璃一愣,扭头之刻,赫然看到宁越将手臂凑到暗煊的剑刃之上,狠狠一抹。 鲜血,很快就沾染在了三尺剑锋。同时,宁越却合上了双眼,嘴唇微颤,似乎在念着什么。 “留下来!” 前方,重甲人一声爆喝,双手紧握铁棍抡圆而起,上前一踏仅仅只是一记动作再简单不过的劈砸,但是声在气势,压倒性的狂暴与威猛,好似变幻阴霾天穹下,狂雷与暴雨一同咆哮,疾风怒涛掀起澎湃之浪。 这一击,足以令任何灵醒境强者为之颤栗。 轰! 重击轰鸣落下,所中的地板之处崩塌凹陷半米有余,却也只是一处深坑,并无他物。上方,斜支巨坑的铁棍子上,一道人影赫然耸立,就站在那支凶煞兵器之上。 顿时,芷璃瞪眼一惊,持棍的重甲人也是稍稍一愣。 刚才他们都没能看清宁越的动作,根本没察觉到他是如何躲开,并且换位铁棍之上。 “就这点实力,也想留下我?” 冷声一笑,宁越缓缓抬头,重新睁开的双眼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森然。他刚才的声音也是如此,仿若冻结万年的不化寒冰。 “宁越哥哥?” 在他身后,芷璃惊诧一问,下意识倒退了一步。对于眼前那熟悉的身影,她觉得气息无比陌生,而且心中在本能地恐惧,不敢靠近。 这个时候,她忽然明白过来,刚才宁越嘱咐之话究竟是何意思。 双腕用力一拽,重甲人仅仅只是身形一颤,未能如同想象那般挑开棍上之人,只觉得压迫而下的力量胜过万斤,令他都为之无能为力。 铁棍子上,并腿而立的宁越摇了摇头,戏谑笑道:“那现在,换我进攻了。” 铮 剑啸骤起,横斩的一抹赤色惊鸿而现,深寒的剑气中无形的雄浑劲力悄然爆。 叮! 下一瞬间,重甲人仓促后退,双手放开铁棍连连退步。胸膛之上,一道纤细剑痕赫然将重甲斩裂,寒意渗入其中。 双眼一眯,“宁越”心中哼道:“可恶,主人的身体这是怎么了,除去体内紊乱的气息玄力外,四肢也有些不协调,根本挥舞不出全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剑灵附体 此时此刻,一剑击退重甲人的身影并非宁越,而是暂时得到他躯体控制权的剑灵。如同那天夜里所说的一样,在目前宁越体内真正觉醒了少量魔族血脉之后,她也能够暂时将灵魂之态附在这具身体上,短暂作战。 至于实力,与彼此两者皆有关系。 刚才宁越将自己的血融入暗煊古剑之中,为的就是呼唤剑灵,施展他最后的底牌。 趁着,这具躯体还没有完全倒下。 “哼,竟然能够劈开我这层重甲的防御,真是好剑,真是好招。” 重甲人抬手按着胸甲上的剑痕,突然诡异一笑,紧接着,几缕气流从他盔甲缝隙中喷涌而出,腕甲打开一松,连同着手套一同落下。 随后,他横臂一拦,挡住了身后几名驰援的强者,示意他们无需上前。 “通常,人们佩戴重甲是为了增强自己的防御能力。然而,我身上这副并非如此,它能够提供很强的防御性,并非为了抵抗外界的冲击,而是为了抑制我体内暴动的力量不向外四溢。换言之,它是我身上的一副枷锁,一旦解除,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嗯?” 剑灵轻轻应了一声,手中暗煊古剑侧起,一线寒光滑落剑尖。 “现在,就叫你见识一下,我掩藏在这副重甲下的全部实力。” 话音落时,重甲人双手交叉一按,硬生生扯去了自己的肩甲。同一时刻,他双腿微颤,小腿上覆盖的重甲自行脱落。 叮!叮!叮! 坠落大地的金属激撞声不断,他冷冷一笑,接着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头盔面罩之上,手指覆盖住眼部间隙的刹那,突然间瞥见了一抹闪烁赤光瞬间逼近。 嗤! 一剑突刺,飘忽而至,度之快近乎击碎了时间的束缚。 暗煊,瞬灭。 对于剑灵而言,想要施展这一招不过随手之间。 剑尖刺击之处,赫然是先前在对方胸甲上斩开的裂缝,此刻暗煊古剑直接透过缝隙刺入重甲之中,冰冷致命的锋芒畅通无阻钉入血肉躯体。 望着近在咫尺依旧被面具覆盖的脸庞,剑灵残忍笑道:“太慢了,我等不及。” 长剑抽出,带起一弧飞溅鲜血,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生了什么的重甲人仰身倒下,他致死也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选在这种时候出手,而且是一击必杀的招数。 刹那间,其余几名前来驰援的强者也是一阵胆战心惊,眼前那道人影出剑之快之狠,就算是过着刀口上舔血日子的他们,也不由感到了几丝寒颤。 “拦路者,死。” 嗤!嗤! 两抹剑光转瞬间交错半空,剑灵再次出手,暗煊锋芒之下,赤光与血光一同舞动。 霎时间,两道身影溃败,一死一伤。 死者,一剑封喉。伤者,右臂断去半截。 没有半点多余之话,剑灵似乎很是着急要离开此处,追击的剑招连绵不绝,孤身仗剑跃入对方重围之中,荡漾的赤色剑光肆意挥动纵横。 乒乒乒 嗤! 一圈啸动剑气泯灭于虚无,暗煊古剑垂下指地之刻,最后一道身影也在喷血中倒下,剑灵环顾四周,嘴角挽起一抹戏谑微笑。 在这座地城中,不少人的目光又已经被吸引过来,无论是忙碌的工人还是实力不俗的看守,此刻眼中同样只剩震惊。 “走吧。” 转身伸手一探,剑灵将手递到了芷璃身前。 宁越交给她的命令有两个,离开这里,带上芷璃。 稍稍犹豫一下,芷璃尝试性探出小手握住了对方递过来的手掌,与记忆中的触感差不多,只是比起之前的温热,多了几分莫名的寒意。 也许是被刚才剑灵的无情与威势震慑住,此处真正的强大战力之前又被芷璃的主人诓去镇守别处,两人离开的路上,不再有胆敢阻拦。他们从守卫身边经过之时,对方急忙后退,持着兵刃一脸警惕,却也只能如此外强中干。 突然间,剑灵探手一抓,锁住了身侧最近的一名看守,卡住他颈脖将对方整个人举在半空,冷冷问道:“想要出去的话,最近的路是哪一条?” 对方在半空中挣扎着,同时颤抖着抬手一指,却是边缘墙壁上的一处侧门。 轻轻点头,剑灵甩手将那人抛出,重新抓起芷璃的手,带着她纵身一跃,落至那扇铁门之前。 眨眼间,暗煊古剑划动一指,架在了来不及退去的一名看守侧颈上。同时,剑灵左手五指一并刺出,抵住了另一名看守的咽喉。 “告诉我,这条路对不对?如果遇到岔道,走哪一条?你们两个,谁先说,谁活。两个都不说,一起死。” “机关每天都在变化,具体看拐角处左右两旁的标识。今天的口诀是方形为生,圆形为死。双圆不变之前方向,双方则互换。” 被剑抵住的看守急忙回道,下一刻,他赫然看到另一名同伴的咽喉被无情切开。 “很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说罢,剑灵示意芷璃开启铁门,将看守往前一推,自己持剑跟在后面。 第三个从门中踏出,芷璃急忙回身将大门重新合上,再转头望着前方的两道身影,眼神中疑惑更盛。 “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宁越哥哥,变了个人似的?之前,他很温柔的……” 连过了五处岔道,除去其中一处有一只游弋的落单变异魔兽出现,被剑灵迅斩杀外,看守所说的机关口诀没有任何问题。看着每一处岔道口两侧石壁上镌刻的记号,都能够指引出正确的道路。 又过了两处岔道,剩下的路一路向前,末端隐约可见是一个通往上方的阶梯。 见状,那名看守试探性问道:“前面就是一处出路,绝对没问题了,可以放我走了吗?如果还不信,等出去再说也行……” “谅你也没胆说谎。走吧。” 剑灵轻轻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剑。 顿时,看守一阵惊喜,急忙转身一阵小跑,朝着反方向离去。 嗤! 突然间,一抹冰冷的刺痛从他身后袭至,他不敢置信地低头一望,却见一缕猩红的剑气洞穿了自己的左胸,倒下之刻,双眼无法合上,眸子里尽是不甘之色。 “宁越哥哥,为什么要杀他!你不是说了放过他吗?” 后方,芷璃在轻轻颤抖,望着气息与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宁越,下意识后退两步。 “啰嗦,赶快走,别废话!” 剑灵一声冷喝,若非宁越特别交代过,她绝对不会带着芷璃一齐逃离。对她而言,只要宁越活着就够了。他在乎的人,她可不在意。 “不,我不想跟现在这副模样的宁越哥哥走……前面就是出路了,你一个人离开吧,芷璃回去找主人了。我可以答应你,绝对不会成为你的敌人。但是,也请宁越哥哥不要再和我主人起冲突了。” 连连摇头,芷璃不住地后退。、 “回来!” 剑灵一喝,纵身一踏跃出数米距离,直接落在了芷璃身前,探手一抓。 霎时间,芷璃再退,身形飘逸轻巧。 嘭! 未曾想到,动作落空的剑灵浑身突然一颤,整个人顺势倒下,栽倒在地板上。 “嗯,宁越哥哥,你怎么样?” 见状,芷璃急忙再次上前,伸手将对方扶起。 “没事,只是觉得好累……” 宁越喘息着回道,眼中尽是疲倦之意。现在,又是他了。 剑灵操纵身体期间,所有的一切他都看着,好几次想要阻拦,却最终放弃。毕竟,对方是在帮他,即使做法有些偏激极端。不过要强迫芷璃,唯独这一点他不容许。 而且,剑灵的时间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重新回到这副躯体中,宁越只觉得非常累,周身的疼痛与经脉塞滞又多了几分。剑灵掌控身体时的消耗,远胜于他,而且不计代价在挥霍剩余不多的玄力。 “主人,为何不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闭嘴。我是叫你带芷璃走,不是强迫她。接下来,还是交给我吧。”宁越在心中狠狠一喝,很快,他有些后悔自己的态度。 “对不起,剑灵。刚才的事情,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 虚幻的剑内空间中,近乎灵魂体的剑灵仰望着上方赤色天空,眼中的一丝不满缓缓褪去,笑道:“主人,你的命令就是我的一切,无需言谢。此外,有一点要提醒一下主人。你体内的血脉分布又被扰乱了,似乎是什么外力干扰,强行搅入其中……” 顷刻间,宁越眼神微变,却最终只是轻轻一叹。 “先不管,回去后再慢慢说。” 现在的他,想的事情只有一件,带着芷璃离开。 “芷璃,不要回去,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浑身微微一颤,芷璃望着重新恢复熟悉气息的宁越,下意识点了点头,单手一搀,将对方扶起,两个人相互依靠着缓缓前行。 咔当。 最后十余米距离时,一声响动突然惊起,宁越不由一哼:“可恶,还是有机关剩余,那个狡猾的家伙。” 回一望,只见石壁之上一道侧门打开,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没有多想,手中利刃朝着这边狠狠突刺。 “我来!” 芷璃一喝,将宁越往台阶那边一推,孤身迎敌,五指一错冒腾紫光幻化利爪之状。 叮! 仅一击,对方匕断成两截。 趁势追击,芷璃低吼一声,脚下力一蹬跃起,左掌横扫一撞击中对方小腹将其震退,紧接着,右手五指一并,紫光利爪汇聚成一抹利刃,凌空击落。 同一瞬间,翻身的宁越勉强看清昏暗光线下袭击者模样的六七分,顿时心中大惊。 “芷璃,停手!” 嗤! 下一刻,冰冷贯穿胸膛,鲜血喷溅一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难以辩解的误会 一击贯穿了对方躯体,芷璃抽出的小手之上依旧娇白如雪,没有沾染丝毫鲜血猩红。 咚! 被她抹杀而失去生机的身体瞬间倒下,也许,闪电般交手之中,尚还没反应过来究竟生了什么。 “宁越哥哥,你刚才叫芷璃……停下?” 回一望,芷璃满脸疑惑。 脸庞轻轻抽搐着,宁越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走到倒下的尸体前,心中不断在安慰自己,刚才瞥见的只是错觉。说不准,完全是自己多心了。 被击杀的袭击者是一名女子,身着暗青色紧身劲装,一头秀已然散开,脸上覆盖着一副皮质面具,遮掩着本身的容颜。 微颤的右手探出,宁越终究还是迟疑了一小会儿,咬了咬牙,一把摘下对方的面具。霎时间,他愣在了原地,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终究,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出现在了眼前,残酷的事实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幻想也是击碎。 “宁越哥哥,怎么了?” 察觉到了他的异状,芷璃歪着脑袋问道。 使劲摇了摇头,宁越装作镇定,回道:“没什么,我之前只是想叫你留一个活口,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什么来。毕竟,我们那么多人一起来的,就我们两个这样活着离开,可不好和疾狩的人交代。” “我看,你不好交代的可不止疾狩那一边吧?” 突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侧面裂开的那个通道入口中传出。顿时,宁越心中再是一颤,芷璃已经第一时间跃出,挡在了那个位置上。 柳眉微微翘起,对于通道中竟然还有一人,她之前可是完全没有察觉到。 通道的昏暗中,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踏出,手中倒持着一柄短剑。看清她模样的时候,宁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固了。 红狼,剑莺。 “这么巧,你也来了。那也就是说……红狼也搅入了这里的乱局之中?” “宁越,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打算狡辩什么!” 剑莺狠狠一喝,望着地上倒下的尸体,眼中掠过一丝怨恨。 “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你忘了刺蝶长什么样子了?” 刚才,被芷璃击杀的女子并非此处地城的强者,而是红狼的众多杀手之一,与宁越见过好几面的刺蝶,在她没有佩戴面具的情况下。而且,她与暮茵茵关系也很好,一直在指点对方匕的使用。 刚才黑影冲出的瞬间,宁越望见那匕挥舞的姿势已然意识到什么,当对方仓促一退,模样被昏暗灯火映出时,他更是肯定了心中猜想的七分,这才开口制止。却没想到,芷璃杀招出手动作那么快。 “芷璃并不认识刺蝶,是我制止太晚了。有什么,冲我来就好!” 沉声一喝,他横臂挡在了芷璃身前。在他的认知中,剑莺实力恐怕还在芷璃之上。但是,如果两个人真的斗起来,想要分出胜负,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现在还身处敌人的领地,那样的事情,绝不能生。 “冲你来?那行,一命偿一命,自裁于此,我就放了她。” 剑莺不屑一哼,眼中已然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气。 见状,芷璃五指一并,寒光再次跃出,不甘示弱回道:“人是我杀的,和宁越哥哥无关!” 双眉一蹙,剑莺哼道:“哦,真不错,竟然相互维护?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叫我心软,放你们一马?宁越,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自裁于此,我可以放了她。第二,将这小女孩捆了,跟我一起去见统领。” “我跟你去见统领,但是让她走。” “宁越,你听不懂我所说的话吗?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剑莺怒声一喝,手中短剑转动抬起,冰冷的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莫非,你这些天不见,实力长进了许多,觉得能够正面击败我不成?” 对此,宁越摇头笑道:“击败你不敢说,但是如若只是暂时挡住你,让芷璃乘机离开,我还是自诩能够做到的。” “那就来试试!” 铮 无需再多言,剑莺的剑已经划动,短剑虽短,胜在招数诡变,这样的距离之下,更加令人猝不及防。 “芷璃,走!” 乒! 宁越的剑也不慢,赤光一挑,正面挡下剑莺劈斩的一剑。双剑碰撞的瞬间,他没有一皱,止不住后退一步。 剑莺的招数胜在度与变幻莫测,并不以力量为长。 “看样子,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在这里逞强什么?” 她不屑一哼,矮身一踏,出剑度再增几分,直袭对方肋下。 “剑凛风!” 同一刹那,宁越沉声喝道,剑刃横于身前一颤,一股凛冽劲风咆哮而起,本身应该向四周扩散的涌动之风却因为这狭长的通道汇聚在一起,尽数呼啸推进向前。 一时间,剑莺的身形竟然迟滞,寒光一凝,未能从中强行突破。 “哼,有两下子!不过,你还能够撑多久?” 剑莺冷冷一笑,左手一甩,袖中再滑出第二柄短剑,挥动一掷,呼啸的寒芒赫然贯穿狂涌剑风,飞射刺向宁越小腹。 眼神一凛,电光石火间,宁越挥剑下劈,侧起的暗红色剑刃试图格挡。奈何,度上慢去一拍,仅仅磕中短剑的边缘,令其偏离原先方向,全不能彻底击落。 嗤! 斜下突刺的短剑钉入他大腿之上,顿时,他忍不住一声痛哼,踉跄一步跪下。同一时刻,剑风消散,剑莺面前再无阻碍。 大步上前,剑莺鄙夷地俯视着单膝跪下在自己身前的宁越,冷冷哼道:“就这点能耐,还敢妄言挡下我?本身,你当初已经违背了红狼的规矩。这一次,更是妄想庇护我们的敌人。按照规矩,我就算现在杀了你,统领和赤锋事后都不会说什么。” “你胆敢动宁越哥哥一下试试!” 宁越身后,一股空前恐怖的气息迅升腾,竟然令剑莺心中本能滋生一丝忌惮,下意识再次抬剑横在身前。 芷璃冷眼望着剑莺,一头堪堪过肩的秀无风自起,飘动在半空中划动出丝丝变幻异光,其中,又以深紫色为基本色调。整个人的身上,隐约被一道虚影笼罩,一个隐于阴影中的异兽虚影。 “芷璃,别用你的那股力量!” 就算没有回头去看,宁越也同样意识到芷璃在做什么,那样直透内心深处的颤栗感,他并非第一次感觉到。 她在动用幽影灵猫的力量。 “宁越哥哥,这一次听我的。芷璃会打败她的,然后,带你嗯?” 突然,她嘤咛一声,瞥见剑莺身后有一道身影在悄悄接近。不过,看样子不像敌人,手中并无兵刃。 “好诡异的气息,这个小女孩到底什么来路?” 剑莺心中暗暗疑惑,下意识再退一步,猛然间,她察觉到身后有人,正欲反击,自己的躯体竟然被身后环出的双臂牢牢抱住,对方的双手,赫然抓住了她不算挺翘的双峰。 “宁越,快走!现在的剑莺听不进去任何话,不要和她斗。但是,你可要准备好一份说辞,到时候和我,还有我们,好好解释一下。三天后,东城门!” 熟悉的声音传来,宁越抬头一看,望见的却是两道扭在一起的女子身影,从后方抱住剑莺的赫然是暮茵茵。 很快,他反应过来,应道:“好,放心吧,我到时一定去。” 话音落时,宁越撑着墙壁起身,大腿上传来的剧痛令他不由再是一哼,又将重新倒下时,后方的芷璃急忙上前一扶,帮他稳住身形。 这时,芷璃已经散去了之前的状态,恢复寻常模样。 宁越点了点头,道:“芷璃,我们走!” “你们哪里都别想去!啊!” 呵斥结束之刻,剑莺失声一声娇鸣,带着一丝惊诧,亦有淡淡的娇羞之意。 在她身后,暮茵茵双臂力抱着她,双手还在揉着她的双峰,樱唇凑到对方耳边呼着热气,戏谑笑道:“剑莺姐,不要忘了,一起洗澡的时候,你的弱点我可是摸得很清楚,这里特别敏感,不是吗?” “小茵,放手!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 “知道。刚才在后面,我全都听到了。但是,这绝非他和那个女孩有意为之,肯定是把慧姐当成了敌人……所以……” 说到这,暮茵茵的声音呜咽了起来。平日里,刺蝶与她关系很好,而且为人和善。虽然红狼的所有成员都有过打算,自己很可能在某次任务中丧生。但是,刺蝶这般死法,无疑太过凄惨。 趁着暮茵茵失神,手中的动作放松,剑莺抓住机会肘部往后一撞,终于挣脱开对方的双臂。回冷冷一望,没有多说什么,扭头冲出了暗道,朝着上方台阶追击而去。 失落地坐在地板上,暮茵茵双手十指狠狠一握,泪水顺着双颊流下,最终滴落在地板上。 “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慧姐平日里对我那么好,可是,宁越也有难言之隐……可恶,好不容易这样再次相遇,得知了他还活着,为什么命运又被这样捉弄?” 她抬手一拳砸在侧面墙壁上,缓缓起身,走出了暗道。刺蝶的尸体就在前方,秀散开倒在地上,腹部被刺穿,鲜血四溢沾染在地板上。 “慧姐,我该怎么办?在红狼中,我有疑惑都是问你的,可是这一次……” 暮茵茵再是一叹,泪水又一次滑落,她席地而坐,抬手按在了刺蝶的伤口处,还带着淡淡温热。 突然间,她眼神微变,小手顺势往上一挪。那一刹那,她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伏击 嘭! 重重一脚踏在久违的大地之上,宁越疲倦而又惆怅的双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淡淡喜悦。纵使周围一片皆是杂乱的废墟,几乎将视线尽数遮挡。然而,上方空隙缺口中能够望见的惨白色月牙却在证明着,这里已经不再是地底。 “终于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其他人都如何了。” 他轻声一叹,这样仓促逃离,自然心中很是不甘。但是,以他目前的情况,面对多变的混乱局面,已然无能为力。地城本身构造错综复杂,迷宫重重,杀机四伏。再有多方势力混入,虚实未知。别的不说,单单一个霜尘实力就已经彻底凌驾在他之上。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我想,苏芊姐姐人那么好,应该运气不会差吧?我们到了最深处都能够逃出来,何况他们。”芷璃嘀咕了几声,突然间,双眼一瞪,张开的小嘴微微抽无法合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之事。 “芷璃,怎么了?” “那个……当时我和焦晨跌落到更下一层,我让他先躲在一个墙壁缺口中,说好等找到宁越哥哥,到时候再去找他。结果,生了太多事情,竟然忘了……” 闻言,宁越叹道:“焦晨虽然有些使小性子,但绝非愚笨之人,挺精明的。我想,他绝不是一个只会等待之人,想必,现在正在摸索着从哪里离开吧?” 芷璃点了点头,心中稍微安定了少许,再扭头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找一个高点的位置俯视这一片废墟,看情况再做决定。我想,应该会有收获的,无论到时候,现的人是律属哪一股势力。” “嗯。” 芷璃应了一声,抬头望着上方的缝隙,那是这里的唯一出口,正欲弹跳而起,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安感,下意识屏住呼吸聆听着气流中传来的波动声响。很快,她寻到了答案。 “宁越哥哥,上面有人埋……” 霎时间,宁越抬手捂住了芷璃的小嘴,轻声说道:“什么?你现了什么,小点声。” “上边恐怕有人在埋伏,光芷璃现的就有四人。其余还有没有,不清楚。” 芷璃会意,压低了声音说着。突然间,她再嘤咛一声,扭头望向了下方出来的台阶。 “刚才的那人,追过来了。” “两面受敌?” 宁越心中一惊,不过也有过准备,早就猜到不可能这么容易能够离开这杀机遍布之处。而且,他也料到了,仅仅只凭暮茵茵一人,不可能拖延剑莺多久。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更何况,我们与剑莺并非没有任何可以交谈的余地。芷璃,别急着动手。” 说罢,他立在了出口处,拄着剑才勉强稳住身形,大腿上刺入血肉的短剑已经拔出,用从衣裳上撕下的布条简单包裹住了伤口。所幸,剑莺那一击在贯穿剑凛风后余势不足一半,伤口不算深。否则的话,他根本不敢将短剑拔出。 伤口过深的情况下,将兵刃拔出却得不到有效处理,只会加快失血度,武者的常识之一。 下方,一道匆匆赶来的身影停住在最后十余节台阶前,仰头一望,目光正好与宁越对上。她冷哼一声,喝道:“怎么了,不跑了?难不成,这里其实是死路?” 宁越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摇头,抬手指了指上方。 剑莺略感疑惑,踏上几节台阶,在这个位置上,终于能够看清宁越所指的上方,交错废墟遮掩物破开的缺口间隙里,隐约可见的半截月牙。 “哼,找到了出路却不走,在这里等着我来。究竟是良心现,决定束手就擒了,还是已经没有离开这里的力气了?无论哪种,今夜,你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手中短剑再一次抬起,她脸色一片森然,眼中怒气汹涌。 宁越咧了咧嘴,抬手再指了指上方的周围,同时双眼一瞪,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不敢保证,上方埋伏之人能不能够听到这里的对话,保险起见,只能这样靠手势和眼色传达。 剑莺终于看出了点什么,又向上踏过几节台阶,瞥了瞥上方遮掩的废墟。她看不清外界的情况,外界应该也看不见这里。但是,那个出口不大,如果外边有人盯着,任何从中离开之人都不会被忽视。 “哦?原来如此。” 戏谑一笑,刹那之间,她突然跃身一窜,一剑划动斜斩直袭宁越。 乒! 仓促抬剑格挡,宁越脸色瞬时一变,无比苍白。腿上的伤口非常疼痛,这样的冲击下,无疑雪上加霜。 “有敌人埋伏的话,到时候我一个人将他们全部解决就好,没有任何必要与你联手。所以,乖乖受缚吧。等拿下了你们两个,我再去对付他们。” 铛! 短剑顺势一荡,宁越应声而退,好在芷璃及时窜出抬手抵住了他的后背,这才稳住不至于倒下。 “宁越哥哥,你在这里歇息,看我的!” 芷璃怒声一喝,不等宁越回答,迎着剑莺纵身一掠,双手之上各有紫色流光凝为利爪。 乒! 交锋只在眨眼瞬间,两道身影仅一次碰撞,骤然分开,破碎的锋利劲风荡漾在废墟四周,斩落无数残骸碎屑。 叮!叮! 双手之上,幻化利爪突然崩裂,芷璃皱了皱眉头,隐有痛楚之色。 另一边,剑莺也是微微咧嘴,右臂衣袖上赫然多出一道细长裂缝,手臂有些刺痛,不过并没有被斩开出血。 “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能够轻易杀死刺蝶。小妹妹,你到底什么来历?” “没必要告诉你!” 芷璃冷冷回道,突然间,双眼中一抹淡淡紫色掠过。紧接着,她满头秀轻轻飘舞而起,一同无风舞动的还有腰下的短裙,裙底之下,一抹流光滑出翘起,状若猫尾摇曳。变幻的三色异光又分岔一开,化为三条虚幻猫尾。 隐约中,一道诡异的异兽虚影笼罩在她娇小的身躯上,一对幽冥异眼泛起寒光,一闪即逝,再次融入昏暗之中。 现在,这副模样才是她最强的姿态。 “都住手!” 宁越急忙一喝,奈何两女直接忽视了他的阻止,相迎一跃,再次展开交锋。 叮! 五指并起,指尖上幻化的纤细锋芒正面挡下剑莺的短剑,芷璃冷笑一声,柔韧的娇躯在半空中翻转一扭,竟然绕至对方身侧,斜起一脚踹中其纤腰。 嘭! 连退数步,剑莺眼中闪过一抹愠色,狠狠一喝,抬手一抹短剑剑刃,啸动的剑光凝聚一颤,竟然剑尖之上多出半截半透明的幻化剑刃,短剑赫然化为长剑。 “可恶,你好大的胆子!” 乒! 第三次碰撞也不过眨眼间,这一次正面相碰,两女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后退一步。流光利爪与幻化剑刃相互抵住,芷璃与剑莺近距离瞪着对方的双眼,谁也不肯势弱丝毫。 “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心中暗暗一喝,宁越仰望向上方遮掩的废墟,握住的五指猛然加了几分力度。 没有别的选择了。 铮 剑出,凌厉寒意啸动于虚空,却非击向剑莺,而是上挑刺向遮掩的废墟。 嗤!嗤!嗤! 分裂贯穿的凌厉轻而易举将上方斜出的大块朽木击穿,缕缕碎屑飘落之刻,宁越左手五指一握,一团烈焰燃烧抛出,轰击向剑击之处对面方位。 轰隆隆! 废墟微微颤动,再坍塌数块残骸。 “宁越,你在做什么!” 交锋中的剑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变,失神之际,猝不及防被芷璃趁机抬膝顶中自己大腿,急忙抽身一退,再后仰闪烁,望着一缕秀被对方的合并利爪削断。 “芷璃,够了,停手。” 呵斥的同时,宁越双手舞动的烈焰与剑气再击向另外之处,整座废墟遮掩下的昏暗空间更加颤抖,大量碎屑飘舞落下。 同时,他透过被剑气洞穿的缺口,终于瞥见了一道穿梭而过的黑影。 “要打出去打,不然的话,我就把这里弄塌。” 霎时间,剑莺反应过来他是何意,冷冷哼道:“尽耍些小手段,那好,我在外面等着你们。快点出来,至于那些敌人,由我全部解决掉!” 话音落实,她撇下芷璃,双脚一蹬跃起,瞄中半空中废墟里横出的一块石板再借力一踏,紧接着,娇躯顺利从上方缺口穿出。 乒!乒!乒!乒! 很快,兵刃激撞声在上方响起,无需多想,必然是剑莺与埋伏中的敌人展开了激战。 回一望,气息有些冰冷的芷璃看着宁越,很快,她眼中近乎朦胧的紫光退去,虽然整个人与平时还有些不同,但眼神已恢复常态。 伸手一递,她笑道:“宁越哥哥,我们也上去吧。” “嗯。” 嗖!嗖! 下一刻,两人同时跃出间隙,到达上方。 顿时,他们眼神同时一变。 不远处,混战中的剑莺动作一滞,下意识低头一看,却见自己左脚被一道黑暗中窜出的锁链缠住,正欲挥剑强行斩开,右腕上又传来一股束缚之力,竟然还有第二道锁链。 同时被两根锁链束缚住,她最为擅长的身法根本无法施展,右手五指一松,左掌顺势一接握住短剑。下一瞬间,横起格挡强行抵住一名敌人的突刺长枪。 同一刹那,另一道人影出现在她身后,抬手一切。 “什么?” 剑莺一惊,堪堪回之刻,后颈也被对方一掌击中。下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倒。 伸手一接抱住剑莺即将倒下的娇躯,偷袭之人哼声一笑,回瞥了眼不远处的芷璃与宁越,冷冷喝道:“尽可能生擒。若是抵抗太激烈,活捉不了的话,杀了也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尽头的再战 环顾四周,宁越却见对方并非全部出动,只是分出了一半人手来对付他和芷璃,合计四人。剩下的,在下令者横抱起昏迷中的剑莺后,随他一同离去。 没有立刻去追,他很清楚那四名未知的强者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而且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强如剑莺,依旧几招间被打晕生擒,他与芷璃同样不会有多少胜算。 只是有一点疑惑,为何对方选择的是生擒,而非当场击杀。这些人,又是什么来历? “你们又是哪一伙的,什么来历?” 即使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宁越还是问了。 “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那样兴许能够告诉你。又或者,你死在这里,在你临死前,说不准我可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对面,一人冷冷笑道,下一刻,他手中的锁链嗦嗦作响,好似有生命般盘旋腾起在半空。 “今夜,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疯子,想杀我的人,想生擒我的人,都见过太多了。所以,也不在乎再多你们几个。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跪地求饶,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要么,我把剑架在你们的脖子上,让你们老老实实说出来。” 宁越沉声一喝,他心中很清楚,眼前的情况不可能和平解决。这些人,并非帝国正统军卫,也许是如同芷璃的主人那样的暗中势力,对此处感兴趣,想要前来捞上一笔。 不过,却只是守在地城的出口处,没有进入其中,这一点最为令他费解。 “四对二,而且你们两个都非最佳状态,竟然也敢这般大言不惭?” 那人不屑一哼,紧接着,抬手一指。 “全部拿下!” “芷璃,应战!” 同时,宁越叫嚷一声,也根本无需他多言,芷璃纵身一窜,独自一人迎向了前方同时跃出的夹击两人,指尖一挫,流光利爪骤然浮现,顺势一开,各自挡下了对方的兵刃。 叮!叮! 以一敌二,第一招交手间,芷璃却是略占上风,瞬间再往前窜出半米,翻身双脚转动一踢,分别击中两人膝盖与大腿,力度不强,但也足以令他们吃痛后退。 “想伤宁越哥哥的话,先过我这一关!” 霎时间,她眼神中掠过一丝森然寒意,淡淡的紫黑色阴影光芒从娇躯之上腾起,将整个身子笼罩。起源于幽影灵猫的奇异形态,再次展现。 “原来,是你!” 见状,敌人中的为者莫名一笑,眼中浮现兴奋之色,手中锁链一颤,突然间挥动劈出,如同离弦之箭般贯穿虚空。 “芷璃,小心!” 宁越急忙提醒喝道,刚才就连剑莺都没能躲开锁链的束缚,失手被擒,他可不希望悲剧重新上演。 话音尚未落下,他匆匆持剑一跃。然而,对方的第四人横剑拦在了他的前方。 “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下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余暇去顾及别人?” 那人浑身都被漆黑色长袍包裹,脸庞隐在拉起的连衣帽檐下,看不清只能勉强看清鼻子一下的脸庞部位。 不知为何,宁越猛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点隐约的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质问的同时,他横剑一拦挡在身前,利用交战前最后的这点间隙,迅调节着自己紊乱而又虚弱的内息。这种情况应战绝非明智之举,但是,别无选择。 生死拼杀,从来没有公平二字可言。 乒! 下一刹那,双剑相碰,激荡的劲风融入剑意内,挥斩凌厉之势。 近距离相碰,宁越顿时感觉到了自己力量上的不足,仓皇后退一步,却不曾想到对方剑招变幻奇快,三抹分裂虚影悄然啸动,突然抡起一抹寒芒上挑削斩。 嗤! 一块染血的衣裳碎片飘飞在半空,缓缓而落,宁越面色微变,左肩赫然受伤。 “你就只剩这点实力了不成?明明是灵醒境四重的气息,却已经虚弱至此,连我一个三重层次之人都无法抵敌了吗?” 身前之人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暂退一步,单手抚剑,声音中带着几抹得意的玩味。 摸了摸自己左肩的剑痕伤口,很浅,出血也不多,宁越心中疑惑多了少许。刚才那一剑,对方占据上风,如果真心想取他性命,没可能只是这点伤势。除非,对方故意手下留情,但也可能是他想要多玩一会儿,慢慢折磨自己。 只是,灵醒境三重对上四重,好不容易有了趁人之危的优势,竟然还这般不尽全力。不是狂妄,就是对他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 “以往,我击败过不少实力过自己之人。而被实力低于自己之人所伤,好像这还只是第二次。” 他咧了咧嘴,暗煊古剑指向对方,同时,余光一瞥落在原处被重重纵横虚影束缚在一小块区域中,同时与三人交手略显吃力的芷璃身上,不由眸子里滑过一抹担忧。 “那你还敢分心!” 刹那间,身前敌人剑势呼啸再至,一弧剑光斜劈而下,啸动的锋利凝聚成一线纤细寒芒。 铛! 双剑再碰,宁越右腿伤口裂开,吃痛再退一步,但是并没有如同之前那般给对方可乘之机,手腕扭动侧起暗煊古剑的剑刃一格。眨眼间,剑刃嗡鸣颤抖,竟然惊起凛冽狂风,这样近距离之下,剑凛风肆意咆哮。 “嗯?” 对方一惊,仓不及防身上被剑风割裂两道伤口,不敢再有迟疑,急忙后退。 然而,宁越可不打算就此停手,剑凛风尚未消散,他顶着反卷而至的锋利剑风大步一迈,暗煊古剑闪电般出手,一弧赤虹惊现虚空。 乒! 剑折,身前敌人格挡之剑应声从中间崩裂,顺势一划的剑尖吻过其胸襟,冰冷的剑气轻而易举将之割裂。 嗤!嗤! 又有两声裂帛之音响起,却并非敌人,而是宁越自己,肋下与腰间各自裂开一道血痕。剑凛风最大的弊端,没有完全收招时如若妄动,反噬的力量将会割伤自己。 以往他会刻意留意这一点,不被误伤。但是这一次,为了攻其不备,也顾不得这点损伤。 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只要能赢,无所谓。 手中长剑被截断,被割裂的胸襟中传来几点寒意印在胸膛上,却没有造成实质伤害。这一刻,那名遮掩着容貌的敌人身形凝固在原地,并非他被震慑不想动,而是锈迹斑斓的剑尖刚才扭动一挑,竟然指住了他的咽喉。 对此,他哼声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断剑,道:“大意了,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样危险的招数,为了赢我不顾一切。” “不是不顾一切,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喘息几下,宁越放下了手中剑,从对方身边掠过,走向前方的另一处战场。 两人擦身而过时,那人突然眼神一变,哼道:“你就不怕,我在你背后给你一剑?” “刚才你的招数虽然够狠够快,但是杀气不足。所以,你失去了唯一的胜算。我想,你根本无意与我为敌。” 留下这句话,宁越加快了脚步横剑冲入芷璃所在的包围圈中。 回一望,看着挥剑截下围攻中一人攻势的宁越,那人微微抬头,同时晃动了几下手中的断剑,笑道:“过于自信自己的判断的话,可是很可能到时候吃大亏的。还好,这一次,你没有说错。” 叮! 一剑逼退芷璃身后的一名敌人,宁越与她背靠背而立,沉声问道:“没事吧?” 芷璃若无其事地甩出手背上的几点血珠,不一样的眸子中闪过一缕动摇,什么都没说,纵身一窜再次跃出。娇臀之上,摇曳的三色猫尾悄然融合为一。 “小心,退开!” 不远处,挥舞锁链的为者急忙提醒一喝。 然而,为时已晚。 嗤! 飞火流星般撞击而下的紫黑色流光硬生生贯穿了被攻击者的身躯正中,滴血不染的芷璃落于他身后,双手十指微微一握,流光利爪闪烁,十道划动虚影的轨迹悄然浮现虚空。 嘭! 在她身后,那具躯体裂成两截,再碎为飞溅血水,死无全尸。 瞬时间,骇然之色浮现在几人的眼中,他们手中沾染的鲜血可不少,也见过各式各样的死法。但是,被活生生击穿躯体再撕裂的这般残忍,竟然出自一个小女孩之手,而非巨型魔兽,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这就是幽影之猫的力量吗?怪不得,就算是主上也会动心。出于私心,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但是为了命令,我会让你多活点时间的。” 为者狠狠一喝,手中锁链嗦嗦响动一刺,突然间顶端裂出三抹虚影,竟然又幻化为数十道纵横半空的交错锁链。 眨眼间,芷璃已被禁锢其中。 “芷璃,小心!” 宁越焦急回一喝,未曾想到身前的敌人趁机出手,一枪横扫。 铛! 单剑阻挡无力,他痛哼一声,身形倒飞,正好撞上了半空中纵横的数十道虚幻锁链。仅一刹,后背衣裳尽毁,猩红纷飞,肌肤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同时,芷璃闻声扭头一望,恰好看到这一幕。瞬时间,她眼中杀气盎然,纵身一踏,右爪挑起一划,五道利爪幽光骤然虚空。 乒! 只一击,纵横锁链截截断裂,她飞跃的身影径直从崩裂的缺口中窜出,朝向刚才击退宁越之人而去。 “小怪物,给我滚开!” 那人怒吼一声,挺枪突刺,转动的枪尖之上寒光凝为半米见长的一截淡青色锋芒。 而芷璃出手相迎的仅仅只是她的左手,指尖上冒腾着几寸长的紫光利爪,即将击中激撞的瞬间,五指猛然一喝。 叮 青光崩裂,小手指尖直击枪尖,亦是畅通无阻将金属枪尖击碎,进而继续向前,刨开枪杆,直至对方胸前,狠狠一刺。 嗤! 单手贯穿其左胸,抽出之时,从伤口的血窟窿中可以清晰看到跳动的心脏已经碎裂。 嘀嗒,嘀嗒。 垂下的小手之上,鲜血滴落,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芷璃的,还是敌人。回中,她目光依旧冰冷,锁定在了手持锁链的为之人身上。 “全部……杀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未完的落幕 此刻,芷璃散出的杀气甚至令宁越也为之颤栗,惊人的寒意渗入血肉肌肤中,仿若化为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狠狠揪住了他跳动中的心脏。 不远处,持锁链的为之人也是心生忌惮,两名部下转瞬间被击杀,最为依仗的围困招数也被芷璃硬生生击溃。现在的他心中很清楚,自己没有多少胜算了。 之前锁住剑莺的动作,他的锁链不过是第二次出手的那支,最先将她缠住的是另一人。否则的话,他也没机会得手。 “幽影之猫的全盛形态吗?我也算是认识过了,真的很强。不过下一次,我会让主上加派更多的人手给我,一定将你拿下,以报此次一箭之仇!” 沉声一喝,他转身一跃,直接逃跑。面对现在这副模样的芷璃,再战无疑是送死。他甚至有些怨恨之前自己的那位山峰,竟然只留下这点人就想将对方擒拿。 “不会有下次了,今夜就死在这里吧!” 芷璃冷冷一哼,身形一窜,追逐的度更胜一筹。晃眼间,两人的距离缩短数倍。 “可恶,这是你逼我的。” 逃窜中那人狠狠喝道,抬手探入衣袍中抓住一枚冰冷坚硬之物,猛然转身。刹那间,他神色微微一凝,眼中所望见的那道娇小身影瞬时间突进最后数米,凌空击下的一爪已然刺入他胸膛正中。 “太慢了。” 嗤! 喷溅的鲜血洒落在四周,沾染于被暗色污垢布满的废墟上,却又一点落于芷璃身上,她缓缓回一望,眼中寒意微微褪去,娇臀上摇曳的猫尾状幻光也开始溃散。 突然间,她双眸一眯,扭头望向了最后一人,被宁越击败后就没有再出手的那人。下一刻,五指一握成爪,杀气再次升腾。 “芷璃,够了。” 单手撑地半跪着中的宁越摇头一叹,他能够隐约感觉到,那副模样下的芷璃已经有些不受自身的意识在控制,只是凭借本能的杀戮在肆虐。 幸好,她还记得自己。 “嗯。” 芷璃淡淡一笑,眼中杀气消散,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差点倾倒。两只小手上,血水滴落不止,显然自己也受了伤。 “真是厉害,选择不与你们为敌,看来是我做得最对之事。” 见状,仅剩的那名黑袍人摇头一笑,抬手掀开了连衣帽檐,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余光一瞥,宁越心中早有预料,但是真正看到之时,依旧有着几丝惊诧。 “想这样平安无事地离开,是不是再该表示点诚意?比如说,交代一下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历,刚才剑莺被擒,会被带到哪里去?你说呢,小傲?” 那人,赫然便是在兴煌城孤儿院出现过两次的小傲,亦敌亦友,虚实难辨。 轻轻摇头,小傲回道:“这两个问题我都无法回答你,第一个是不能,第二个是不知道。不过你记住,我们律属的组织非常强大,甚至能颠覆整个雪龙帝国。我也知道,你和红狼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听我一句劝,趁早离开,脱身事外。不然的话,我们将成为真正的敌人。” “真正的敌人?你以为我会怕你?” 宁越戏谑一笑,拄着剑缓缓起身。 小傲哼道:“在我们的组织中,我只算比最末流稍微强上一点的层次,胜过我的人,太多太多。而且就连红狼,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吞噬。言止于此,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转身一跃,走向了被击杀的那名为者。 “小傲,你走的可是一条不归路!” “难道,你的选择又比我好上多少?尽头的终点究竟是如何,不到真正抵达之刻,我们都不会知晓。变数很多,什么可能也都存在。对了,记得帮我转告小茵一声,让她也趁早脱身。” 话音落实,他俯身将尸体手中紧握之物揣入怀内,而后,望着远方,加快步伐飞奔在夜空下,几下兔起鹘落,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宁越哥哥,他到底是什么人?” 恢复了常态的芷璃忍不住问道,此刻的她,小脸一片煞白,眼中也略带疲倦。 宁越仰一叹,回道:“和你我一样,搅入命运漩涡在苦苦挣扎中的人。但是,他却连想要走出来的心都没有。错的也许是这个世道,背负着悲伤的可怜人永远都不会少……”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芷璃望了望四周的大片废墟,小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是啊,该去哪里?走一步看一步吧。骚乱已经波及到了地面上,我想,帝国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们至少是应疾狩之邀前来此处,理由上说得过去,应该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 一刻钟后,相互搀扶着的两人来到了一处空地前,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十余骑赤甲军士,周身萦绕着渗人的寒意与杀气。若不是因为同在的还有两名身着疾狩服饰之人,宁越不会选择走近这里。 “什么人?” 大弓扬起,上弦的利箭已然指住他们两人。 “等下,自己人。” 庆幸的是,在场的疾狩认出了宁越与芷璃,急忙制止。 望见宁越眼中带着几丝疑惑,那名女疾狩抬手按在胸前,笑道:“你恐怕没留意过我,我和苏芊关系很好,她带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记住了你。话说回来,能和她好好相处的年轻男子,可真不多。” “那么,我是不是该觉得自己很荣幸?” 宁越强挤出一丝微笑,很快,再次开口问道:“苏芊他们人呢,可有出来?” “不知道,情况太乱了。我是负责后续接应的,并没有深入其中。而且,我们中的大部分人进入后机关就启动了,我们留守地面的被隔开,只能四散寻找。后来听到动静,匆匆赶到这里,与他们相遇了。” 一边说着,她抬手指了指那十余骑赤甲军士,眼中掠过一抹敬畏。 “没想到,赤炎军团会搅入这次的战斗中。有他们在的话,应该万无一失了。可惜的是,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与我一样负责接应,先前进入地下的那支队伍,近乎全灭,余下的人都被他们所救。同时,也派遣军令去抽调附近的巡逻军卫,一齐来此处进行搜查。但愿,能够多救出些我们的人。” “赤炎军团?” 听到这个名字,宁越心中猛然一凛,肃然起敬。在雪龙帝国,没人会没听说过这支如同神话一样驰骋在战场上的精锐军团。准确的说,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被誉为帝国之剑的强大部队。他们的威名令周边各国微风丧胆,敌人永恒的噩梦。 若在雪龙帝国参军的年轻人众多,若是问起他们最想加入哪一支部队,答案绝大部分都会是赤炎军团,而且回答之时,眼神中充满着敬仰。 扭头望着那十余骑称得上高傲的军士,宁越不敢有半点逾越之心,低头致敬。 看着他这副模样,女疾狩应道:“看来,你也是听说过他们。确实,雪龙帝国不知道他们的人,恐怕也只有一两岁的婴孩。看样子你伤得不轻,赶快去上药休息吧,这次赤炎军团来的人不少,分散成几队人马展开搜索,确保万无一失。” “嗯。” 宁越也不回绝,现在的他很虚弱,也很疲倦。 话音落时,也许是终于放下了最后的执念于坚持,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倒下,之后的事情再也无法知晓。 …… 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熟悉的房间,宁越望着窗外即将沉没的夕阳,染成绯色的长空不知为何,给他心中带去少许伤感。 “你醒了?” 门口处,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喊,放眼一望,捧着砂锅的苏芊立在那里,脸上尽是喜悦。 “看样子,你没事。” 宁越点头一笑,心中担忧顿时少去许多,当他醒来时看到这是苏芊家里的房间,其实就已经猜到几分。 “受了小伤而已,不算什么。和你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苏芊走到床前,将砂锅放在小桌上。 望着她的侧脸,宁越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忧伤,对方刻意掩饰而无法完全褪去,凝固在眸子深处的一抹悲情。 “我睡了多久?那天晚上,结果如何?” 询问声刚刚出口,苏芊猛然浑身一颤,差点将揭开的锅盖失手打落。 颤抖的手将锅盖放好,她轻轻摇头,叹道:“参加行动进入地底的人,活下来的不足三成,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带伤。若非赤炎军团驰援,再加上后续源源不断赶来的各方面援军,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而且,我们没能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在到达最底层的密室时,机密之物已被带走。好像,他们自己也生了内乱,地上尸体不少。” “至少,被囚禁关押的人,都救出来了吧?”宁越点头一叹,他也清楚,被重重机关阻碍,赤炎军团堪称神话,也仅仅只是擅长冲锋陷阵,而非这种搜查深入。抵达之刻,芷璃的主人想必已经完成了自己想要的目标,早已撤离。 况且,暗中活跃的至少还有两股势力,红狼,以及小傲所属的组织。 那一夜,帝都银翼城的地下,可真不平静。 “救出来了,算是我们唯一的一点功绩吧。也收缴了许多幻粉,还有各式各样的原材料,以及不明用途的多种药物粉末。只是,比起丧生和失踪的近百名疾狩而言,这点收获什么都不算。师傅也死了,不然的话,看到这个结果,想必他也会选择自杀谢罪……” “秦嵩猎将也丧生了?” 宁越为之一惊,那个人给他的印象可不浅,没想到也是于此饮恨。不过再想想,有慕容彦那样的叛徒存在,祸起萧墙,再加上深不可测的敌人,一名猎将也不可能扭转局势。 “那么,可有什么线索能够查出敌人究竟都是什么人?” “有是有,交给上面了,我知晓的不多。等出了结果,应该会告知我吧?好了,你伤还没好,又昏睡了四天,先把这碗补汤喝了再说。” “什么,四天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失约 四天! 那天夜里,芷璃失手错杀刺蝶,暮茵茵制止剑莺之时,约定的是三天后相见,解释清楚。而现在,已然失约。 对于宁越的震惊,苏芊不知详情,只是一副庆幸的模样,勉强笑道:“就你这样的伤势,能够活下来,而且四天就醒,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如果每个人都有你这样好的运气,那该多好?”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不由伤感起来。 宁越会意,试探性问道:“疾狩的人中,有活着出来的,但是最后不治身亡?” 苏芊回道:“嗯。伤得太重,无力回天。和我一路的独孤弘保了性命,却也失去了一条手臂。倒是你那路不错,芷璃受了点轻伤,仅仅消耗太大,前天开始就又能活蹦乱跳了。焦晨伤得不轻,但不至于危及性命,多治疗段时间,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焦晨也还活着?也对,他那个人挺精明的,就算一个人落下,能力也足够脱身。”宁越心中暗暗庆幸,被芷璃单独留下的焦晨也没事,确实算得上好运了。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什么,再问道:“那他可说了是怎么脱身的?” “他说慕容彦突然叛变,自己误中陷阱,与芷璃一同陷入下层。好在有芷璃帮忙引开敌人,自己从另一条路摸索回到了地面。对了,这样说的话,你和芷璃失散过,却又在那地下重遇?” “没错,兴许是我和她心有灵犀吧?” 闻言,宁越稍稍安心,看样子,焦晨没有说出芷璃与慕容彦有关系。也许,是在还一份人情吧。 没有回复,苏芊自顾自说道:“这一次,焦晨倒是如愿以偿升到了中队长位置,却一脸不高兴,大概觉得只是因为空缺出的位置太多,而非自己功勋卓越……起这次行动的师傅被帝国批评了一顿,大概是觉得死者为重,并没有说太多,最后定了个功大于过,厚葬。但是,这件事情绝不会就这样结束。这一次,我们付诸的众多鲜血,血债只能血偿!” 宁越颔,应道:“到时候,记得叫上我。被人如此玩弄一番,在生死边缘来来回回闯荡,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定叫你。不过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伤,先把这汤喝了,凉了药效就也差了。” 说罢,苏芊端着碗凑到了宁越面前,伸勺一捞,凑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宁越嘴前。这阵势,显然是要喂他。 “我自己来吧,双手至少还能动。”宁越双颊微红,这样的待遇他可承受不起。 “不行,你是伤员。怎么,还不好意思了?”苏芊完全没有在意,手中小勺继续往前一递。 宁越的余光瞥了瞥门外,确认没人之后,迅张嘴将勺中的汤汁吸入舌间,味道很清淡,咽下喉咙时传来淡淡的暖流,一直蔓延至腹中,感觉很舒服。 苏芊亲手做的药膳,果然非同一般。 赞赏地点了点头,他下意识再张开了嘴。 很快,一碗汤被苏芊再微笑中喂完。随后,她并没有再盛一碗,而是将砂锅盖上,重新捧起。 “你刚刚醒了,饿了许久,一次性不能喝太多。我再端回去继续文火保温,因为不知道你会什么醒来,也没准备多少食物,早餐的白粥还剩下些,我去加点性温和的食材,再掺些药汤,煮一会儿就好。你等等。” 说罢,她缓步走出了房间。 望着重新合上的房门,宁越撑着手坐稳在床上,背上的擦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样靠着也不觉得疼痛。伸手一探抓住一侧斜支的暗煊古剑,从鞘中抽出,手指凑到剑锋上一抹,将鲜血融入其中。 有些事,他急着知道,也只能询问剑灵。 “剑灵,你之前好像说过,我体内的血脉有些变化?” 过了许久,剑灵都没有回复,直到宁越快要准备放弃之时,熟悉的声音才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是这样的。在操纵主人身体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后来,主人昏睡的时候,我也是重新检查了一边主人的体内经脉与血脉,不过由于主人没有与暗煊直接接触,那个过程非常缓慢,就算到了现在,也只完成了七成……” “直接说结果吧,到底现了什么?”宁越急忙问道,他可不希望当初的药物留下了什么隐患在自己的身体里。 迟疑了片刻,剑灵才再次开口,道:“似乎由于某种外力的介入,主人体内觉醒的魔族血脉又多了一点。但是,并非最先的纯粹力量,而是混了些相对低等血脉的杂质。但是,足够的时间之后,主人能够将其同化。在这期间,我很好奇,主人是不是服下过什么用精血炼制的丹药?当然,血灵丹与血元丹除外。” 宁越如实回道:“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据称是千年前人类为了抵抗魔族研制的某种禁忌之药。不过,他们得到的只有残方,还在不断试验着想要将之补全。按他们自己所说,失败品被服下后,如果用于试验的人类或者魔兽出现了微量的正确变化,就会取出他们的精血,用于下一次丹药的炼制。而我服下的,也是一枚半成品,完成度高了些的半成品。” “千年前……难不成,是魔禁琦玉丹?” “你知道?” 虚幻空间中,剑灵按在暗煊古剑上的手在不住地颤抖,轻轻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恐惧,似乎想要回避某段回忆,却又根本无法逃避。 “我也只是猜测。千年前,人类为了抗衡迫近的灭亡,不惜使用了一个就算是魔族都为之忌惮的残方,炼制魔禁琦玉丹。服用者可以短时间内强行融合魔族血脉,同时拥有双方的长处,挥出越两族极限的力量。然而,却也因为难以承受那股巨大力量带来的负荷,很快就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其中,炼制那样丹药的材料之一,就是魔族的精血,越高等越好。也可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人魔混血或者魔兽的精血。” 宁越的脸色凝重几分,突然间留意到一个重点,惊道:“当年也是残方?” 剑灵应道:“对,也是残方,却也勉强能用。为了得到最强的力量,人类不计一切地在战场上捕杀或是生擒魔族强者,甚至在某场战斗胜利后,将服药者抹杀,取出精血,为了炼制下一次的丹药……据称,那个残方源于最初开创纪元的神魔大战,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短时间强行融合魔族的血脉,同时燃烧自己的生命,无法维持太久……可是,我还好好地活着,而且应该使用过那样半成品药物的人中,也有继续活着的。”宁越记得很清楚,当初慕容彦说过,苏芊的哥哥服用药物后成为了被他们控制的傀儡,但是依旧活着。 “主人还活着是因为那等低级的魔族血脉想要融入你的身体,只为成为真正高等血脉觉醒时的食粮。起初开始同化的过程会出现少许的不适,撑过去,就不会再有问题。至于其他人,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或者是药方残缺太多,效果出现偏离。” “你的意思是,之后并不会出现隐患?” 剑灵的话令宁越稍稍放心不少,如果当初的不适与剧烈反应只是暂时,之后不会再犯,那样的痛苦折磨换来了实力的提升,完全划算。 “应该是这样,我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够得出最后的结论。”剑灵轻轻颔,当然,宁越看不见她的动作。 “对了,剑灵。当时,对方连同我剩下的血灵丹一同塞到了我的嘴中,说是补药能够增强他给我喂下的丹药的药效……” “难怪如此!这样一来更好解释了,血灵丹时我通过暗煊炼制的上等丹药,他那种粗制滥造融合魔族精血的丹药一同服用,效果只会被减弱。但是,最初冲突之时,反应会比较大,主人应该不好受吧?这样的话,我就更加放心了。血灵丹可不是普通的补药能够相提并论的,对方聪明反被聪明误。” 心中再松了口气,宁越笑道:“那就好。剑灵,麻烦你继续帮我检查体内情况。夜里,我再来询问情况。” “为主人效力,是我的职责所在。” 虚幻空间中,剑灵微微躬身,嘴角却是挽起一抹戏谑。 “魔禁琦玉丹……好久没听过的名字了,竟然被主人服下了半成品。这一切,也是命运的安排吧?怪不得,第四重封印的力量也开始出现松动了。” 在她脚下,转动的赤色血莲图案中,第四片花瓣的光芒若隐若现。 …… 终于可以休息的一天,宁越却是无法静下心放松,一直在回想着那天夜里生的诸多事情,未知的疑点太多。已知线索又太乱,想要推断又无从下手。 数次在脑海中走向混乱的思路被自己推翻后,他仰头一声哀鸣,靠在床头合上了双眼。 还是很累,想多睡一会儿。 再次醒来之时,窗外已是一片黑暗,星月光芒黯如同那天夜里一样。 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想要抓住暗煊古剑,询问剑灵情况。 突然间,动作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房间里的气息流动好像不太对劲,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然而,能够察觉到,却是无法判明对方究竟藏身何处。 别无选择,宁越一咬牙,猛然抓住了暗煊的剑柄。 铮 一丝轻盈的剑啸惊起,划动的寒光几乎与夜色完全融合。若非那份森然就抵在自己咽喉之上,宁越绝不怀疑他会将之忽略。 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但依然抵住了他的咽喉。 “反应还挺机警,可惜动作太慢。” 听到声音之时,宁越苦笑一声,松开了五指。 “想不到,是你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不请自来 惨白色的黯淡月光透过半掩着的窗户透入屋中,映在横于半空中的长剑之上,这一泓深寒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显眼。 喉咙上传来带着淡淡冰冷的刺痛,宁越望着阴影中出剑之人,看不清他的全貌,却完全能够认出对方的身份。 悄无声息的出剑,隐入黑暗中遮掩面容的面具,猩红如血的长袍……除了他,再无第二人。 红狼,赤锋。 面对赤锋,宁越心中无比清楚,就算自己正面交锋都没有丝毫胜算,更不用说被对方抢先制住,继续握着暗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索性松手。因为,他也坚信,赤锋没有杀自己的理由。 否则,今夜他将在梦中永远无法苏醒。 “事情小茵都告诉我了,她和你约定的可是昨天,你迟迟不到。所以今夜,我也只好登门拜访。”赤锋回答的声音很轻,带着几抹冰冷意味。 宁越无奈回道:“我也没办法,昏睡到今天才醒,对于食言之事,很是抱歉。既然你来了,那这就走吧。只是,可能我行动依旧会有所不便。” “当然,我就是来带你走的。不止是你,还有那个来历特殊的小丫头。之所以今夜来的是我,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将你们两个一齐悄无声息地带走。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是没用的。” 说罢,赤锋抽回了手中的长剑,抬手指了指房间的一角。 宁越疑惑一望,下一瞬间,双眼一瞪,布满了震惊。在那个位置上,芷璃蜷缩成一团熟睡着,一动不动。刚才,他刻意张望过房间四周,那个时候可是没有现哪里有问题。 “不用诧异,若是连这点藏匿手段都没有,红狼又如何能够在雪龙帝国立足这么久?” 赤锋冷冷一笑,抬手递出了一张薄纸,附带一支已经沾上墨水的小狼毫。这些宁越有印象,应该是房间里本身就有的,一直放在旁边靠墙的桌上。 有些疑惑地接过纸笔,他愣了愣,问道:“做什么?” “留个手信,让隔壁那个疾狩的女子知道你是自己离开的,而非意外。虽然我有把握不留下任何踪迹,不过如果她动用疾狩的势力想要找你,多少还是会惹出些麻烦的。” 闻言,宁越点了点头,挥笔迅写下数行。由于手臂有些不适,而且并非将纸压在桌上书写,写出的字迹略显潦草凌乱,甚至大小不一。 皱了皱眉,他下意识说道:“换一张,我到桌前重写一份。” “没必要的,以你目前的状况而言,留下一张字迹潦草的手信更符合情况,过于工整反而令人起疑。” 赤锋淡淡一笑,夺去薄纸,也没有确认上面书写了什么,直接将其压在了桌上。在他看来,宁越不可能留下什么暗语,令与红狼无关的苏芊搅入局中。 很快,宁越穿戴整齐,抓起带鞘的暗煊,朝着赤锋点了点头。后者与他一起走到门外,直接扛起芷璃在肩上,而后探手一抓,按住他肩膀,竟然带着两个人一同身形腾起,翻跃于屋檐上,朝着远方迅掠出。 聆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呼啸风声,宁越不由合上双眼。 该来的,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苏芊,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一刻多钟后,赤锋停下了步伐,纵身落于街道上。一同落下的宁越堪堪站稳,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正欲做出反应,右手却是被赤锋直接锁住。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被蒙住了双眼,心中同时也猜到了几分,索性放弃抵抗,任凭对方作为,连手中的暗煊古剑也被夺去。 又走了挺长的路,拐过几处岔道,最后似乎是进入了某处大院中,又七拐八拐,停下之时,他清晰听到了房门被合上的声音。 声响挺沉,恐怕此处面积不小。 即使到了这里,他依旧被蒙着双眼。房间内,隐约能够感觉到好几道气息,各有强弱,绝无法判明究竟是哪些人。 “宁越,有段日子没见了吧?寒暄招呼什么的,我们也免了吧,直奔正题。你也应该清楚,自己为何被这样带来吧?” 传来的声音宁越同样熟悉,红狼的统领,即使是赤锋也需要臣服之人。 他轻轻点头,回道:“当然知道,身上受的伤不轻,但是脑子还没坏。这样被当成敌人对待。只能说明你们对我起疑了。只是,你到底想从哪里问起?” 倚靠坐在主座上,统领左手中似乎把玩着什么,俯视下方的宁越,笑道:“那就从头开始,我也想听听,这些天来这么多事情,你打算如何解释?” 宁越回道:“那天夜里的事情,羽猎和乌獠应该也和你们说过了。小茵带我去过的那个孤儿院来了人求救,我不能坐视不管,纵使违背被禁足的处置。后来生的事情,至今还有许多疑点,我与一批来历不明的人交手,途中孤儿院地底之下冒出威势非常强烈的光柱,让我失去了意识。醒来时才知道,被芷璃救走了。对了,那夜与我交手的人,又有帝国杨家的份。” 点了点头,统领应道:“嗯。但是有几点也许你不知道,在你走之后,我们居住的大院遭受了袭击,乌獠差一点殒命。如果他死了,某些尚未销毁的情报也将落入敌人之手。你接待求救之人,并非擅自出动,可是让红狼蒙受了不少损失。” “等一下,告诉他们住处的人是我。真要罚,我更加推脱不了。” 这个时候,暮茵茵的声音响起。 “小茵,闭嘴。现在没有你说话的份,要么在那边好好听着,要么直接走人回去,别在这里碍事!”统领冷冷一喝,紧接着目光重新回到了宁越身上。 “那晚的事情,我之后再与你细谈。直接说后来的事情吧,你为什么会来到帝都银翼城,而且与疾狩扯上关系?甚至,加入了他们的行动。” 宁越轻轻摇头,回道:“芷璃救下我后,将我带到了她临时的住所,一个靠近银翼城的小村庄。因为收留她的人家,老爷子染上了幻粉,最后毒死在外面,疾狩上门来找,与我生了些冲突。后来,之前在青峰城认识的疾狩苏芊出面,帮忙解调。我与她的认识,还是因为常玄轩而起,过程你们可以问他。” “没错,是我在青峰城带他外出,结识了苏芊。后来一起与宁越师兄去对付圣宣教,产生了不少交情。” 房间中,常玄轩的声音也响起。不过除去诉说外,他没有再言,也没帮宁越求情。 宁越再道:“关于我和红狼的事情,我没有透露半点给疾狩。只是因为目睹了被收容的那些染上幻粉之人的惨状,才答应了猎将秦嵩的邀请,参加他们的收缴行动。只是后来的事情展,完全乎了预料。” “哦,目睹了惨状,于是心中正义感作,加入了他们的行动?从年轻气盛的冲动上而言,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选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与疾狩接触久了,会不会不经意间透露出什么。而且,疾狩可是很不简单的军卫组织,他们高层的眼力很不差,从你的某些下意识动作与习惯上,也能够得出些判断。更不要忘了,你依旧处于通缉中!” 统领不屑一哼,左手五指一合,紧紧握住把玩之物,撑着侧脸,冷笑道:“红狼的成员有自己的自由性,想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更要有足够的自知与判断,知道哪些人不可以接触。另外,我可以告诉你,这次疾狩行动依旧被人提醒察觉了,布下陷阱等你们钻进去。死了算好的,如果还活着被他们生擒,后果不堪设想。不要以为你嘴很牢,他们有的是办法叫你开口。” 心跳嘭嘭加剧,宁越咬着牙回道:“我知道,这次的决定过于鲁莽。过程中,我也被他们擒住过,但绝对没有透露过什么。而且正因如此,知道了一些秘密,他们内部的争斗与不统一。” “哦?你的意思是,想提供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将功补过?其实那天夜里的行动,在进行之前,红狼就已经知道地底下存在着什么,而且不止一股势力。他们之间,也不太平。你的情报,根本没有价值。比起那个,你和那个小丫头犯下的过错,不可宽恕!” 统领的一喝令宁越浑身一颤,心中腾起阵阵寒意,最为担心的质问终于到来了。之前的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留有余地,红狼不至于将他严处。但是唯独最后一件,最为重要的一件,没有回旋的余地。 刺蝶被芷璃误杀,板上钉钉。 “芷璃并不认识刺蝶,而且事突然,她从暗道中窜出,也将我们当成了敌人。所以……芷璃动作太快,实力又胜过刺蝶,我制止不及,才生了悲剧……这一点,我不否认。” “杀人偿命,这条规矩亘古不变。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你该有觉悟了吧?” 统领戏谑一笑,突然从主座上站起,抽出腰间佩剑大步踏到了宁越身前。很快,又是从他身侧穿过。 顿时,宁越心中一凛,已然猜到对方想做什么。 “别伤害芷璃!” “嗯?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小丫头来历很不一般,而且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不除,难绝后患。不如,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了。” 统领话音落实,宁越只觉眼前一明,蒙住双眼的布巾已被解除。同时,手中被塞入一物,柱形的冰冷,挺沉。 那种触感他再熟悉不过,是剑。 统领站在宁越身边残忍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杀了她,证明你的清白,很简单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裁决 铮 眨眼之间,剑出,宁越的目标并非芷璃,而是一侧的红狼统领。 冰冷的剑刃吻上了对方的侧颈,只需再轻微用力一点,足以将其割开,瞬间致命。 但是,宁越没有那么做。且不提能不能成功,即使侥幸得手,后果将更加糟糕。在这里,光一个赤锋的实力就远胜过他加上芷璃,更不用说一旁还有其余红狼的强者,自己没有任何逃脱可能。 挟持为人质? 同样没用,恐怕逃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去。红狼的能耐与眼线,他不得不畏惧。 “杀自己的朋友,换自己苟活。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不过,如若以吾命偿还,你肯放过芷璃的话,尽管拿去。” 说罢,宁越倒转长剑一递,剑尖指向自己胸膛,剑柄递于统领的手中。 一把握住长剑,统领笑道:“你以为,我会下不了手?如果杀了你可以换回刺蝶起死回生,我断然不会犹豫,直接一剑刺下。只可惜,那样的事情不可能生。” 话音落实,他朝一旁赤锋使了个眼色。 赤峰会意,俯身一拍,唤醒昏睡中的芷璃。 “嗯?天亮了不对,这是什么地方?” 刚刚睁开双眼的芷璃还带着几分困倦,当现周围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内,她神情一冷,弓身泛起站稳,双手握成爪状警惕着四周。 很快,她就现了被统领用剑抵住的宁越。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和宁越哥哥会在这里?放开他!” 一阵嘶吼,芷璃纵身一窜,右手五指之上紫黑色流光迅凝聚。 嘭! 下一瞬间,一道身影横挡于她身前,上挑一脚狠狠踹出,正中芷璃小腹,将她整个人踢飞,如同圆球般翻滚转动在半空,径直撞向另一端的墙壁。 咚! 硬生生撞上墙壁,芷璃脸色一片煞白,眼中掠过惊恐之色。望着前方那道缓缓将腿放下的赤色身影,龇牙咧嘴一哼,右脚踏出狠狠一蹬地板,再次出击。 “够了芷璃,住手!” 见状,宁越急忙一喝。他很清楚,芷璃不是赤锋的对手,但是也从没想过,两个人的差距竟然如此悬殊。 身形猛然一滞,芷璃停下了步伐,双手却依旧保持利爪之状,疑惑地望向宁越,问道:“宁越哥哥,到底生了什么?” “我来告诉你吧。那天夜里,你错杀了我们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人总归是你杀的。杀人偿命,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至于他,明明也是我们的人,却未能及时阻止你,所以也有过错。” 统领冷冷笑道,又抬手拍了拍赤锋的肩膀。 “你应该清楚,她很强,但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出手呢?” “你是红狼的统领,我护卫不是职责所在吗?” 赤锋回了一声,却没有反对对方的命令,挪出脚步立在一旁,将路让出给芷璃。 见状,芷璃眸子里再掠过已是冷厉,然而,颤抖的小手却最终选择了放下,同时轻轻摇头。上前几步,她跪在了统领面前,说道:“人是我杀的,和宁越哥哥无关。那个时候他隔着远,没能看清,我下手也快,根本不可能来得及阻止。要偿命的话,找芷璃就好,放了他!” 统领摇头笑道:“啧啧啧,之前宁越的话你没听到,可是与你现在说的差不多。他的意思是愿意自己偿命,让我放你走。这可怎么办,我可只打算最多杀一个,毕竟刺蝶空出来的位置,需要人补上才行。你们两个都死了,我可会很头痛的。” “补上?” 突然间,宁越反应过来什么,问道:“那么,剑莺空出来的位置,你又打算怎么办?我想,她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没道理是不愿出面,应该是依旧落于敌人的手中,没能救出来吧?” 霎时间,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回道:“这个就无需你担心了,她不会有事的。将她带走的人是谁,我也基本有所了解。” 宁越接着说道:“将她带走的,和上回夜袭孤儿院的是同一批人,也应该与同事进攻兴煌城大院的是同一批人。不过,却和几天前夜里地城的执掌者不是同伙,我说的是已经死掉的那位。再加上芷璃原先律属的组织,红狼面对的敌人光是我知道的,这里就有三批了。连续少了两人,你们的战力目前应该有些空缺吧?” “你真正想说的是,要我留下你们两个,弥补目前战力的空缺,将功补过?那么,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再过河拆桥吗?”统领抬剑一指,抵在了宁越咽喉上。 “你不是那样的人。” 宁越毫无惧色,回答的声音很镇定。 “哦?你我才见过几次,又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况且,你可还没见过我的真面目吧?” 统领淡淡一笑,他脸上与赤锋一样,同样佩戴着半副金属面具。唯独一次没有佩戴与宁越相见时,又一直低着头,藏身阴影处,没有露出过本来面目。 目光一转落在了赤锋身上,宁越回道:“几天前的夜里,红狼的行动开始应该不会晚于疾狩多少。那么重要秘密地城,却一直没能攻破。我想,应该赤锋并没有第一时间杀入吧?如此重要的行动,他却不在,那应该在什么地方呢?” 那一刻,他明显看到赤锋嘴角微微一抽,心中迅明白,自己说对了。 “而且那天夜里,最后救助疾狩的是威名赫赫的赤炎军团。对于帝国的军队我了解并不多,但是至少清楚,赤炎军团是镇守边疆的主力军,没可能随意进入帝都。除非,是直属的统帅进行调遣……” “够了!” 突然,统领喝止了宁越的猜测,面具下的双眼中闪烁过一抹寒意。 “小子,知道的越多,带给你的并非是更多的筹码。很可能,让你被灭口的可能性更大,明白吗?” 宁越笑道:“我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再加上地城的某些秘密,也能够隐约推断出你的身份。所以我才敢断言,你不会随意杀了我和芷璃,特别是这种特殊时刻。不然的话,也必要将我们两个带到这里来,还费那么多话,不是吗?” 嘴角一挽,统领的剑尖缓缓斜起挪动,挑起了宁越的下巴,冷冷哼道“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觉得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中,所以可以肆意妄为?实话告诉你,我确实动了杀心,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这样子的小家伙死在这里,未免太过可惜了。所以,才打算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看来,没必要讨价还价了,一口决定好了。” 说罢,他递出了一直紧握中的手,五指摊开,里面竟然是三枚银币。 眼中浮现疑惑之色,宁越问道:“什么意思?” 统领回道:“很简单,听天由命。银币一面的图案是交叉双剑,权且当做正面。另一面为反,图案是银翼城的城门。我将三枚银币一起抛起,你我各自去猜有几个正面,谁对了谁赢。你赢了,你们两个活,一起在红狼将功补过。如果我赢了,你们两个一起死,怎么样?” “等下,一共有四种情况,若是我们两个都猜错了呢?”宁越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端倪,急忙问。 “谁都没赢的话,情况就又回到了最初。你们两个死一个,剩下的继续给红狼效力。好了,选择吧,猜几个正面。” 话音落时,统领一把握住了三枚银币。 “两个正面。” 别无选择,就算整体条件对自己不利,宁越还是决定要赌一把。三枚银币的话,全部正面或是全部反面的几率,明显小于两正一反以及一正两反。而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那好,我赌一个正面,两个反面。事先说一下,我和别人赌银币正反,可还从来没输过。” 统领狡黠一笑,用力一甩,三枚银币全部高高抛入空中,叮当落下之时,一同迅转动在地板上,泛起三圈银光。 “又是赌银币……” 远处,暮茵茵下意识握紧了双手。她再清楚不过,统领所说的并非假话,他和别人赌银币正反真的从来没输过。并非出千,让谁正常抛出,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是强运,萦绕在他身上足够改变一切几率的运道压迫。 叮叮叮 很快,第一枚银币停止了转动,双剑标志朝上。 宁越与统领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仅仅一枚银币而已,对他们两人赌下的情况不会有任何干扰。真正开始出现偏向的,是第二枚。 叮叮叮叮叮 银币转动到了一旁,滚动一弧轨迹这才叮当落下,淡淡的虚影之下,皇城的图案逐渐清晰。 一正一反。 顿时,两人眉头同时微皱,依旧是平手,胜负为止。其中,宁越稍稍松了口气,全部正面或全部反面的情况就此不会出现,至少不至于回到最初的裁决上。 剩下的胜率,以目前来看,依旧是五成。 “嗯?有意思,看来你的运道也不差。” 统领一声嬉笑,俯视着转动中的最后一枚银币。对他而言,胜算同样是五成。不过若是加上以往从未输过的战绩,以及对自己的绝对相信。从一开始,他就认为自己的胜算是百分之百。 可恶…… 双拳下意识握紧,赌银币正反的小把戏,宁越之前偶尔也玩过,但是从未有过今夜这般紧系心弦,依旧在转动中的那枚银币竟然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这样的紧张感,前从未有,双眼一直盯着那枚转动中的银色影子,一刻都不敢挪开。 继续转动着,银币缓缓偏向一旁,挪动出轻微滚动。与此同时,转动的频率开始减缓,即将停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其上,等待着结果。 叮 终于,银币停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强运者 银币终于停下了转动,最后的结果却是乎所有人的想象,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 那枚银币转动中同时翻滚在地板上的时候,竟然恰好卡入到了一处地板缝隙中,以至于……停下之时是竖直立起状,并没有任何一面倒地,也就没有正反面可言。 “以前只是听说过有银币转动到最后立起来的,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亲眼看到?”常玄轩使劲揉了揉双眼,咧开的嘴完全合不拢。 对于这个结果,宁越脸庞微微抽搐,震惊之余,他很快想起了当初约定的另一个条件。如若是平局,则按照最初的决定办,他和芷璃必须死一个。 猛然扭头望向红狼统领,他喝道:“这局不算,重来吧?” “哦?我觉得也许根本无需重来,在此之前,我与各式各样的人赌过抛银币过千次,从未都是我赢。并非作弊出千,而是运气始终眷顾在我这边。而这一次,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平局……” 说到这,他抚了抚脸上的面具,突然用力一把扯下,抛到一旁的地板上。而后,他缓缓抬头,第一次将自己的面容展现在宁越眼前。 看模样,统领三十岁上下,挺英俊,脸上凝聚着几丝自信,亦有几分游戏人间的随意。 “我活到三十一岁,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影响到我的强运。宁越,你同样是一个被运气眷顾的奇才,能够和我相提并论之人。” 说罢,他抬脚一跺,反震的劲力将三枚银币从地板上掷入半空。再一次转动落地之后,三枚银币全部停下之刻,同样是一正一反,还有一枚卡在地板缝隙中立起。 “这……不可能吧?” 宁越瞪大了双眼,同样的不可思议再一次出现,甚至令他觉得实则是统领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也看到了,事实就是这样。两名强运者聚集一处,非常有意思,有意思到我舍不得杀你。所以既然是平局,这里终究还需要一个人为刺蝶的遭遇付出代价。” 说罢,统领的目光瞥向了芷璃。 下一瞬间,宁越横臂一挡,跃至芷璃身前,眼中重现寒意。 “有什么,冲我来!” “强运者并非不会死的,更不至于什么情况都可以化险为夷,你不要过分相信这个传言了。不过,之前约定好的平局中,并没有眼前的这种情况。所以,我权且多给你一个机会好了。” 随即,统领朝向赤锋使了个眼色。 赤锋轻轻点头,甩手将带鞘的暗煊古剑掷向宁越。 宁越一把接住,嘴角一挽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这下,无论统领提出的是什么条件,他都有信心达到。暗煊古剑在手,如果能够得到剑灵附体时的那股强大力量,想要离开,就并非再是不可能之事。 同时,统领又一次抬起了手中的佩剑,指向宁越。 “别说我欺负你,能够接住我三招不倒。又或者是,期间能够伤到我哪怕只是一丁点,就算在衣服上划下一道裂缝,都算你赢,如何?” “一言为定。” 宁越立即答应,生怕到时统领反悔。然而,当他瞥见对方手指上佩戴的指环时,心中又微微一颤。没记错的话,那枚指环拥有着感应魔族气息波动的能力,自己如果动用血脉觉醒的底牌,一切都将曝光,情况到时只会更加不可收拾。 如若不那么做,面对一个自己从未见过出手的红狼统领,而且对方之前还扬言芷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敌人,就算只是撑下三招,真的能够办到吗? “怎么,你犹豫了?” 似乎察觉到了宁越眸子里的迟疑,统领淡淡一笑,目光挪向芷璃。 “不然的话,让她来也一样。” “没问题,芷璃来!” 芷璃一嚷,双拳一抱正欲跃出,却是被宁越拦下。 “不,我来。” 宁越轻轻摇头,他自知自己真正实力并不如芷璃,但是如果是面对芷璃的话,有可能统领会挥下杀招。毕竟,芷璃招数太过狠辣,有些时候想要正面交锋取胜的唯一手段,只有比她更快更狠,直接当场抹杀。 那样的局面,无疑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事先说好,我这个人办事很认真,绝对不会放水。所以,你最好拿出全力,集中精神。不然的话,等一下我的剑一偏,不小心刺死了你也说不准。” 统领戏谑一笑,招手示意赤锋与芷璃都退开,给他与宁越让出足够的空间。 单手抚剑,宁越回道:“我可不认为一个能够把事情托付给赌银币正反来解决之人,谈得上什么很认真。” “也许吧,每个人见解不同。但就算是赌银币正反,我同样很认真,全力以赴。宁越,准备好了没?” “来吧,我随时都能够进入战斗状态。” 叮! 一声激撞的清脆瞬间吞没了宁越最后的声音,他望着眼前闪烁的一泓寒光,下意识抽身一退,持剑的右手微微麻。 然而,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叫他反应,统领追击的一剑突刺很快就至,啸动的一线凌厉狠狠击向他胸膛。 乒! 奋力一剑斜挑斩裂那道剑气,宁越再退,右手袖口赫然裂开。 统领没有继续追击,而随后同样往身后一退。第一招,至此结束。 “看样子,你口中的随时名不副实。” 双眉一皱,宁越最后却是将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下。他确实没想到统领的攻击来得那么快,令自己措手不及。但是,生死角逐的交锋,本身就没有公平可言。更何况,这里可是红狼的地盘,对方想怎么做都可以。 “再来。想必,刚才那一招其实你也没尽全力吧?” “不错,热热身活动一下筋骨而已,并非我手下留情。而下一招,就不会只是这种程度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统领身形动了,剑光一挥在虚空中裂开,而后奔腾进击的虚影竟然同时有两道,一同在剑光萦绕下挪动于地面之上,移形换影交错穿插,令宁越眼前一片模糊,虚实难辨。 远处,暮茵茵的小手紧紧握住,嘀咕道:“可恶,姐夫他还是这样,玩心太重,而且根本不讲规矩。” “在这里,他就是规矩的制定者。继续看着吧,我相信他并不想宁越或者那个小女孩任何一个死,只是在这里给他们点威慑看看。” 常玄轩暗暗一笑,对于红狼的这位统领,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呼 两道剑影流光同时逼近宁越,即将左右夹攻之刻,宁越再后跃一步,侧起的暗煊剑刃之上狂风呼啸大作,凛冽的剑风瞬息间分成两股卷动爆,同时击向两道身影。既然分辨不出,那就同时攻击。 嗤!嗤! 下一刹那,两道剑影同时崩裂,一同耗尽的还有呼啸的剑风。与此同时,第三道身影从崩裂的残影流光之后跃起,凌空一剑劈落。 这才是统领的真身,之前的两道实则都是假象。 乒! 双剑再碰,宁越痛哼一声又退,后背撞至墙壁这才停下,衣领的一角赫然斩裂飘飞在半空,侧颈上也是多出了一道纤细血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的剑凛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拿出点新的本事来吧,离开的这些天里,你实力长进到了灵醒境四重,总归有些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吧?否则的话,下一击我将毫无悬念将你击倒。” 缓缓抽剑,统领望着最后剑尖一挽在暗煊古剑上擦出的火花,眼中腾起一丝兴奋,或者说是某种期盼。 宁越抚了抚侧颈上的伤口,指尖瞬时沾染上了几缕鲜血,他喘息着望了望前方的统领,再看了眼芷璃。突然间,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腿上的伤还有些疼痛,以至于之前力不足,一直被碰撞被统领正面击溃,想要防御劣势明显。 不过,为何非要单方面防御?刚才说过的,只要伤到对方一丁点,也是自己的获胜。 紧接着,他合上了双眼,呼吸的节奏尽可能放慢,让自己缓缓静下心。同时,左手随意一抹,将鲜血沾染在暗煊剑刃之上。 “以血祭剑?一直以来,你都好像有这样的小动作。不过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小伎俩可是没什么用的。” 似乎刻意等待了一小会儿,统领竖起长剑在自己胸前一扬,手指迅拂过剑刃侧面。那一刹那,两道银虹凭空浮现,萦绕于剑刃两侧,状如游龙。 这一瞬间,赤锋面具下的双眼都是微微一怔。 另一旁,宁越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扬,继续放缓着自己的呼吸抚过剑刃的手指被锋利削破,都没有任何反应。 “灵品上等武学,两仪龙啸剑,小心了!” 扬声一斥,统领突然间出招。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惊。灵品上等武学,在整个万国边疆都极为罕见了,没想到竟然被他那来对付一个实力本身不如自己之人。 他之前所说的全力以赴,并非虚言。 “宁越躲开,别接这一招!” 暮茵茵没有多想,大声警告着。然而,宁越根本不为之所动,手中的剑缓缓指出。 吼!吼! 虚无中,两声轻微的龙啸惊起,剑出如虹,闪耀的光芒将整个宽敞昏暗的房间都彻底映亮,凌厉的贯穿之力势不可挡。在统领随剑飞掠的身形两侧,隐约各有一条半透明龙影在盘旋。 电光石火中,宁越却是暗暗一笑,猛然间睁开了双眼,一剑迎上突刺,所有的蓄势力量皆在此刻彻底爆咆哮,猩红如血的剑光势若出弦利箭。 全力以赴之下,出剑的红狼统领似乎并未察觉到,剑光闪耀之下,自己的那枚指环泛起了一丝黯淡光芒,一闪即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最后结果 仅仅不到半秒之内,宁越体内运转的力量却是变幻好几次。 突然间临时的血脉觉醒,用于力量维持足以完成所有的招数,同时血祭暗煊古剑,施展瞬灭,将度继续挥到极致。寻隙的破绽捕捉也映在了他眼中,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这一招的弱点。 这一击降临之刻,正面突击的力量过于强横,甚至宁越不可能避开锋芒,只能相迎出剑。那么,就击其弱点! 同时,调节完毕的呼吸之法与步伐并进之下,隐足幻步悄然动,虽然远不及芷璃熟练,面对红狼统领这样的对手也只能维持眨眼一刹。但是已经够了,因为这一次的迎击,宁越的招数取胜关键只有这么一刹。 血脉觉醒,瞬灭,寻隙,隐足幻步。四招合一,他越了自己以往几乎不可能触及的极限。同时也因为这凌驾于时间流逝之上的迅疾,那枚能够监测魔族气息的指环甚至都无法捕捉到他身上泛起出的变化波动。 这一剑,便是他此刻的全部,正如统领所说,这一次实力突破之后才拥有的新力量,融合了原先所会的结晶,崭新的招数。 乒! 一切的舞动皆在瞬息之中,真正的交锋同样只在眨眼间。 赤色的剑光无坚不摧,快到极致的锋芒瞬间截断统领手中的长剑,崩裂的森然剑光闪耀在激撞之中,竟然连同两侧游弋的龙影也一同斩裂。 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宁越完全不顾手臂裂开在飞溅鲜血,染血的剑柄被他更加用力握紧,上挑的剑刃顺势劈下,近距离直击对方肩头。 无需致命,只要造成任何一点创伤,就是他的胜利。 霎时间,狂风激荡再起,剑啸之声凝固虚空。这一刻,两人的身形突然迟滞,就此结束。 冰冷的剑锋抵住了微颤的咽喉,只要再挺进一点点,必然是在鲜血喷涌中的致命。 胜负,分晓。 叮! 长剑坠地,宁越不敢置信地目光往下一瞥,一柄短剑抵在自己咽喉处。之前被暗煊斩断的佩剑,剩余剑锋不足半尺,以至于在最后的交锋中被他忽视。没想到,却引向了自己的落败。 右臂无力垂下,鲜血顺着摊开的五指滴落,刚才的一击融聚了他此刻的极限。败,则再无挽回余地。 “我输了,动手吧。记住,不许伤害芷璃。” 最后长长一叹,宁越合上了双眼,心中依旧不甘,却已然明白,回天乏力。 “过刚易折,你我二人的最后交锋一击,皆是如此。我能赢,只是因为实力胜过你,反应更快。不说同样层次之下,如果现在的我未达成乘风境,就算是灵醒境九重实力,面对刚才的交锋,恐怕也无法取胜。你做得很好,可惜还是不够。” 统领摇头一笑,手中断剑一转,重新插回鞘中,转身走回主座所在位置。重新坐下后,他单手撑着侧脸,耸了耸肩。 “好久没这样活动了,有点累了,想睡觉。不如,大家就这么散了吧?” “啊?” 宁越一愣,睁开了双眼。 “如果你精神还很好,再叫赤锋陪你过几招也行。如果不是,这里也帮你准备好了房间,回去休息吧。至于那个丫头,我们这里空出的房间还有,分她一间不成问题。”统领笑道,一脸的和善。 宁越满脸惊诧,下意识问道:“统领,你的意思是……之前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统领挥了挥手,哼道:“当然不可能算了,剑莺也好,刺蝶也罢,她们两个空出来的战力位置,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两个好好补上。也许过不了几天,任务就会下给你们。现在,暂时没事了。小茵,银手,你们早就亟不可待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带路去。” 狠狠瞪了他一眼,暮茵茵急匆匆奔向宁越那边,常玄轩则是抚着额头连连摇头,缓步踏出。 四人一同离开之后,统领身后的另外几道人影也是隐入暗中,大厅里剩下的除了他之外,只剩赤锋。 “真的就这样算了?” 赤锋扭头一望,嘴角突然挽起。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动过杀心,对不对?” “动了杀心,不一定要杀。再说,刺蝶不是还活着吗?虽然不知道,她还会昏睡多久。剑莺被掳走也是这次行动的意料之外,宁越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对于我们来说,也可以多些情报。对于他和那个丫头,给点教训,给点威慑就好,吓唬吓唬。” 统领一笑,紧接着右手五指下意识握紧了座位扶手。 “毕竟,谁叫他们伤了我的女人。” …… “什么?刺蝶没死?” 宁越失声一叫,一旁让常玄轩包裹绷带的右臂也是一颤,将刚刚涂抹上了一小团药膏滴落大块,溅到对方衣服上。 暮茵茵沉着脸点了点头,回道:“慧姐修炼过一种奇异的武学,能够小幅度挪位体内的内脏,避开致命的创伤。所以,她只是受伤很重,进入了假死状态,那夜你们和剑莺走后,我才现。不然的话,今夜你一定活不成。”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统领就只打算给我和芷璃一点教训,没想过真要杀我们?”宁越一阵唏嘘,心中不由暗暗骂了统领几句。 之前,他可是一直以为对方在较真,这才那般拼命。 常玄轩摇头叹道:“谁知道呢?统领究竟在想什么,我们一直摸透不清。也许,他是在现自己赌银币都无法取胜的情况下,才改变了主意吧?关于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你,他之前真的从来没输过。” “这一次,他也没输,不是吗?”宁越耸了耸肩,扭头望向一旁坐在角落里的芷璃。 芷璃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轻轻抬头一望,轻声嘀咕道:“麻烦都是芷璃惹的,害得宁越哥哥这样……” 宁越摇头笑道:“不,不是你的错。你就在这里好好住下吧,虽然算不上真正的自由,但是也一定比你之前要好很多。” 瞥了眼宁越与芷璃,暮茵茵眼神微微一沉,很快恢复常色。不知为何,她心中有那么一丝淡淡的不爽。 双臂环胸,她目光挪向一旁斜倚在床边的暗煊古剑上,再次开口,道:“之前的招数是两仪龙啸剑,姐夫习练的一样灵品上等武学中的第四式,之前从未见他施展过。也许这一次,只是想拿你在实战中练练而已。想必,那一剑只是雏形。不然的话,你就算出其不意,全力以赴,也不可能斩断他的剑。” “姐夫?” 宁越一愣,很快察觉到常玄轩神色自若,显然也是知晓。 “之前,我没说过吗?” 暮茵茵也是一愣,望着宁越眼中的疑惑,紧接着又扭头一哼,道:“那你现在知道也行。这一次,我想大概是因为,慧姐也是他的女人,被你们伤了,怎么都要给点教训才行。对了,给我记住,我姐夫很花心,女人很多,但是我姐姐可是他明媒正娶的,不一样。” “哈?” 宁越更加诧异,竟然还有这一出? “对了宁越,之前你究竟想说什么,关于赤锋与统领的身份?”一旁,常玄轩换了一个话题。 宁越回道:“在大概推测出赤锋的身份后,因为他的习惯,我一直在猜他究竟是不是传言中的那个人,经历那一夜后,心中的把握也有了七成。刚才统领的话,也是叫我更加确定。” “哪个人?”常玄轩一笑,故作神秘。 “气吞万里烈如火,千军万马避赤袍。名师大将莫自诩,碧血金戈镇河山。赤炎军团都露面了,他的身份能继续遮掩吗?我可不认为,赤锋这副打扮,这样的实力,又和赤炎军团息息相关,还能是另外一个人。” 宁越得意一笑,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的佩剑上。 “而且,他两次赠送与我的皆是青钢纤锋剑,在雪龙帝国被严格管制的军备兵刃。在他手中,却还有更为大量的存在。能够拥有这些,也是身份的一个象征。” “对还是错,到时候你自会知晓。不过,能不能再告诉我,你觉得我姐夫又是什么身份?”暮茵茵眼中略现深意,声音都不由严肃几分。 宁越似乎意识到什么,摇了摇头,回道:“很难确定,也不敢多想。毕竟,能够命令堂堂赤炎军团统帅的人,可不多。特别是经历了那一夜之后,得知了地城的某些秘密,我更加不敢妄言猜测。” “是不敢猜测,还是猜出来了,不敢和我们说?”暮茵茵却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小茵,别再问了。你我都清楚,有些事情知道,但是最好不要说出来。” 一旁,常玄轩摇头制止。 见状,暮茵茵轻轻点头,应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之前的伤还没好,又自己这般拼命,雪上加霜。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的话,那可不行。那边那个小丫头,跟我过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芷璃望了望她,小嘴撅起哼道:“你没比我大多少吧?” “嗯?” 暮茵茵双眼一瞪,强忍着没有作,回道:“那也是比你大。快点,夜很深了,我还急着回去睡觉呢。” “嗯,芷璃也很困了,不想再走,就在宁越哥哥房间里睡吧。” 芷璃打了个哈欠,顺势一躺,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大床的最边缘位置。 “喂,这怎么可以?”暮茵茵失声一嚷,询问的目光瞬间挪向宁越。 娇躯微微颤动,芷璃口齿不清地回道:“为什么不可以,芷璃和宁越哥哥一起睡,也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宁越,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平静 缓缓拾起桌上的薄纸,苏芊迅扫过上面书写的数行文字,很快阅尽。末了,她也只能淡淡一笑,多少带着些失落与落寞。 “还以为,芷璃又一大早来找他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连夜走了。难不成他们遇到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离开?罢了,有缘的话,下次一定还能再见的。只是,做多了的早餐该怎么办呢?” 薄纸飘落回桌面之时,一滴水渍染在其上,淡了墨迹。 …… 昨夜与暮茵茵沟通的结果是,宁越换了一个房间,对他而言有个地方睡觉就好,摆设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 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窗外阳光明媚,空气中却是依旧带着几分寒意。 入秋一个多月了,寒意越来越重。 “阴差阳错,莫名其妙,最后还是回到了红狼之中。搅入的局势更为复杂,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之后的路……恐怕更不好走。” 他自嘲一笑,靠坐在床头,浑身还有些乏力,几处受伤的部位依旧挺痛。 在宁越印象里,自己受伤早已是家常便饭,似乎很少有能够毫无伤通过的大规模战斗。不过好在,这样的代价每一次皆有收获。 “昨夜,统领并没有真的使用全力。而且按照他所说的话来判断,他不仅仅达到了乘风境层次,而且绝非低阶,至少应该有四重的实力吧?但是,依旧不如赤锋。” 就算实力差得太多,以至于无法从气息波动上去判断统领与赤锋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是孰高孰低,宁越心中早有定论。不为别的,单单是赤锋出剑之时那股压倒性的气势,就远胜过他这十余年见过的任何强者。 更何况,他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那个人,数年年开始,在雪龙帝国崛起的那个传说。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够赶上赤锋的实力?” 自言自语摇头一叹,不过他心中并没有多少自怨自艾,更多的反而是斗志与兴奋。换做一年前,他觉得想不到现在的自己竟然已经踏入了灵醒境四重层次。一切,都在于暗煊以及剑灵邂逅之后彻底改变。 “赶上赤锋的实力?你倒还真敢想。他年龄应该有你两倍了,而且经历过的生死较量,刀山血海,更是远非你能想象。虽说你的实力增长之快堪称奇迹,差不多可以比肩慕容家那个妖女了。但是,就连她也差赤锋甚远,更不要说你了。” 门口,常玄轩没有敲门,直接入内,手中还端着一只托盘,上面赫然摆放着一碗清粥以及一盘各色面点。 “你说的可是南炎慕容氏?” 宁越下意识一问,毕竟,苏芊与他谈及这个名字没过去几天,印象很深。 常玄轩点头叹道:“除了她,还能有哪个慕容?万国边疆的天骄奇才,慕容霏芸,十四岁踏入灵醒境层次,并且在接下来半年时间内进入灵醒境三重。之后,修为稍微放慢,如今十八岁,已经开始冲击灵醒境八重层次。想必,这一届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上,所有新锐都将成为她的陪衬。” “新锐大比……”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宁越下意识抓住了手边的床单,眉头微皱。 瞥见了这一幕的常玄轩莫名一笑,回道:“对了,这次你回来匆忙,都还没来得及与你说。当初,小茵似乎答应过你一个条件,给你一个参加新锐大比的名额。不过,名额她是搞不到。但是可以争取名额的机会,已经有了。” “嗯?” 宁越瞬时一惊,眼中骤然燃起一抹期盼。 “什么机会?” “这个嘛……既然小茵没和你说,我也不好抢先透露。只想再确认一下,那样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尝试。虽然,很可能把你一直以来的自信心,在正式参加新锐大比之前就被彻底打碎。”常玄轩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神秘一笑。 宁越应道:“能够与雪龙帝国以及周围数个帝国的新锐同台竞技,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可是还打算亲自会一会那位被誉为天骄的慕容家大小姐。” “你似乎忽略了我说的重点。只是一个机会,并不是让你直接获得参赛名额。”常玄轩再一次提醒。 “我没忽略。如果连获得名额的自信都没有,我为何需要这一个机会呢?”宁越哼声一笑,顺手抓起了身侧盘中的一只花卷,塞入嘴中咬了一口。 很快,他轻轻摇头。 “没有苏芊做的好吃。” 连连点头,常玄轩回道:“这是当然,街边随便买的,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位药膳世家的苏家小姐做出来的美味。说实话,你小子前段时间可真是福气不浅,住在苏芊家里受她照顾,身边还有芷璃这样一个一口一个哥哥亲热叫着的小美人,坐享齐人之福。除了老大外,这一点上我可从没羡慕过谁。有质量,也有数量。” “什么坐享齐人之福,别胡说?” 宁越急忙一喝,脸颊微微泛红。 下一刻,常玄轩凑到了他脸前,摇着手指坏笑道:“难道,你敢说自己没有动过一点点这方面的心思?虽说苏芊可是帝都有名的相亲失败五百次,但那也是因为她自己眼光太高,争强好胜又不逊色于男人,才会如此。能够被她接到家中暂住的男人,你可是第一个。” 抬手将常玄轩的脸庞隔开,宁越没好气说道:“是有点留恋那段时光,但是绝对没有你说的那种念头。再说了,我才刚刚过完十七岁生日而已……” 常玄轩继续说道:“雪龙帝国的律法,可是男的十六岁就允许成亲。而且对于某些贵族世家,或是在偏远些的小城镇里,十四五岁完婚的可也不少。” 谁知,宁越突然反问道:“那你呢,你不就是世家子弟吗?而且年龄比我大,可否已经完婚?” 顿时,常玄轩愣在了原地,脸庞微微抽搐。 “这个话题,不提了行吗?” “是你自己说的,不提了。” 宁越点了点头,继续啃着手中的半个花卷。 转身走到了门口,除去之前,常玄轩回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茵昨晚就走了,也不会在此处逗留。赤锋以及老大同样不在,你有事的话……这里你认识的红狼成员,长期逗留的也只剩她了,有事就去找她。” “谁?” “凤月。” …… 再一次见到凤月的时候,宁越脸色微妙,对方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真难得,你会来找我。正巧,我最近又习练了新的武学,也听说你的实力较第一次相见时大有长进。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试一试吧?” 转身之时,凤月冷冷一笑,袖中赫然滑出两只匕。 脸庞微微抽搐,宁越抬起还缠裹着绷带的右手,又指了指自己,回道:“伤还没好,恐怕现在的我连灵醒境的实力都挥不出,所以……” “所以,你是想嘲笑我吗?第一次相见时,你的修为还没有达到灵醒境,却是赢过我一招。”凤月再是一哼,顺手将掌中匕一转钉在桌上。 叮 “说吧,有什么事?” 宁越试探性问道:“应该……目前我没被禁足吧?可以出去走走吗?你也知道,受伤之人活动活动,有利于恢复。” “活动活动?那就陪我过几招吧。” 瞬时,凤月再一次抓起了匕。 连连摇手,宁越回道:“算了吧,等我伤好了,一定奉陪。” 凤月点头,应道:“那行吧。统领确实没说过,禁足你。想要出去走走,并非不可以,但是毕竟帝都刚刚闹出那么大一件事情,街上巡逻的军卫很多。你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万一被盘查,可就说不清楚了。” “放心吧,我不会走远的。主要是芷璃她耐不住寂寞,想要出去逛逛。而且,这里也不帮忙准备晚餐,不是吗?” 时间已是下午,宁越除了常玄轩帮忙送来的那份算得上午饭的早餐外,也没吃过别的东西。红狼的这处据点并非客栈,而是与兴煌城一样,一处别院。不过,却没有仆役。 “彻底天黑之前,回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两个拖回来的。”凤月比划了一下匕,很快,又现似乎宁越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还有别的问题?” “借点钱行吗?” 有史以来,宁越第一次觉得自己低声下气。本身他有随身带些银币的习惯,可是之前的战斗中衣裳被割裂,身上带点少许盘缠不知遗失何处。腰带中夹着的银币又全部给了元晴,之后一直住在苏芊那里,衣食无忧,也就忘了补充。 “你!” 凤月一哼,猛然站起身,瞪着宁越。很快,她轻轻摇头,抛手甩出一把零散银币,其中还有几枚铜币,以及一枚金币。 “不用还了。” “不,借的钱我一定会还。多谢了。” 一边说着,宁越一边清点着那些钱币,全部收入袖中。 片刻之后,他带着一脸期盼的芷璃坐在了距离住处院落只隔了一条街的一家客栈中,装潢比较简约的一家客栈。进来前,他还刻意瞄了几眼柜台后方挂着的菜单铭牌,确认了价格。 毕竟,早有听闻帝都的消费挺高,万一到时候不够钱结账,可就麻烦了。 店小二在擦拭着桌子同时唠叨之时,宁越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周围,正是饭店,大厅里差不多坐满了,一片喧嚣。 “客官,要点什么?小店的特色很多的,如果这个季节的话,推……” 店小二的话宁越完全没有留意,因为,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墙壁的一桌客人身上。对方的那身装束,他可是印象深刻。其中,有一个人的侧脸看上去也有些熟悉。 想不到,会在这里撞上他们。 雪龙帝国八大宗门之一……万剑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撞上 “宁越哥哥?芷璃全部都想吃行不行?” 宁越的沉思突然被芷璃的叫嚷打破,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满眼期待的芷璃,直接将仅有的那枚金币拍在了店小二面前,问道:“够吗?” “够了够了,还有多。不如再加个汤,配三盘素菜,再来两瓶上等佳酿?”店小二连连点头,满脸欣喜地收下了那枚金币。他最喜欢遇上这种客人,不细问价钱,直接结账,多出来的自然就是打赏的小费。 “等一下,她点了多少?”宁越突然反应过来,多问一句。 店小二答道:“本店的七个特色菜,五个大荤,一个半荤半素,一个全素。” 眉头微皱,宁越打量着芷璃,本想问问她能否吃下那么多,不过再想想那天晚上与苏芊一起带着芷璃去吃自助,她看上去挺多八十斤的小身材,吃下了十多斤烤肉。 再加上芷璃此时满眼期待,还带着几丝淡淡可怜的眼神,他更是没法拒绝。 “行,就这样,酒不用了。” 招手示意店小二离开,宁越捧着茶杯,余光依旧在留意远处那一桌万剑门之人,从模样上判断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应该全是弟子。 这个时候,这么多弟子一起出现在帝都银翼城,自然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必然是来参加雪龙帝国新锐大比,八大宗门,每一个都一定能够拿到一个参赛名额。此外,还多出三个名额供其他宗门争夺,往往都是暗中掀起一片恶斗,腥风血雨,尔虞吾诈从未止过。 甚至,亦有一些中小型宗门暂时结成联盟,去争夺那仅有的名额。 而像云虚剑阁那种放眼雪龙帝国只能算得上最末流的宗门,想要结盟也找不到愿意的同伴,于是只能采取最次的方法,向大型宗门臣服,定期供奉,以及输出相对出色的年轻弟子。 那便是宁越命运改变的起因,至今就算释然许多,但也永远不可能原谅当初所受的不公,恨意依旧存在。 似乎有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名万剑门弟子突然扭头一望,目光扫视几下,锁定在了这边。 对此,宁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晃头左右扫视,与对方一样的举动,很正常的视线,也是令那人没有多心,将注意力回到了自己桌上,继续与师兄弟们畅谈着什么。 “宁越哥哥,你认识他们?” 没想到的是,芷璃究竟有所察觉,也是瞥了眼那桌万剑门弟子。 宁越哼声一笑,回道:“与他们有点过节,那次在魔霭山脉,芷璃你第一次走得早,没遇上。第二次又在昏睡中,也同样没参与我和他们的争斗。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没记错的话,距离新锐大比可还有段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是宁越哥哥的敌人?” 瞬时间,芷璃眼神一变,小手下意识握紧之刻,她望向那边的目光中多出了几抹寒意。 立即按住她的小手,宁越与摇头道:“这里是帝都银翼城,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惹事。如果他们不主动找我们的麻烦,就当做没看见。” “嗯,都听你的。” 芷璃嘻嘻一笑点头,坐在椅子上都触碰不到地面的双腿轻轻左右晃动着,心情似乎瞬间又变得很好。她一边摆弄着筷子,一边目光时刻留意着后厨方向,不断有店小二捧着托盘将菜肴送出的位置。 客栈里就餐的客人很多,但是菜上的并不慢,很快,桌上就摆下了五六盘新鲜出锅、热气腾腾的菜肴,看得芷璃眼冒精光,在得到宁越同意后,筷子的动作飞快,势若风卷残云。 宁越却是恰好相反,没怎么动筷子,也并没有再过多留意那桌万剑门的弟子,而是一个个扫过其余二十余桌的食客。 绝大部分都是青年男女,不少身边还佩戴着兵刃,从某些下意识的动作来判断,恐怕全部都是武修强者。想必,基本都被新锐大比吸引而来,或是打算参赛,或是准备看看热闹。 毕竟,这可是一场令无数青年武者向往的盛会。 “宁越哥哥,你怎么不吃,味道很好啊。和苏芊姐姐做的比起来,也不差。”芷璃吃得满嘴油腻,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没事,你喜欢就多吃点,随便留点给我就行了。” 宁越随意一笑,说的也并非虚言,当初在云虚剑阁被区别待遇的时候,时不时只能自己拔点野菜烤熟,再去饭堂里弄点剩下的白饭,凑合着吃。师尊常年外出,自己无依无靠,委屈也只能咽入肚中。 唯一的暖意是,时不时师兄赢天旭以及师妹柳薇儿会给他送些吃的用的来,基本上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留上一份。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不由一片欣慰。 很快,一大桌子的菜肴都上齐,芷璃吃得更加开心。飞快卷动的筷子下,一只只盘子空出了大半,不过没有一个见底。显然,是她刻意所为,心里记得要给宁越留一份。 就在差不多要吃完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的靠近引起了宁越的留意,他捧起茶杯的右手停在半空,余光微微一瞥。顿时,心中冷冷一哼。 不远处那桌万剑门的弟子酒饱饭足,已然结账起身。其中,三人正朝着自己走来。从他们那桌的位置想要出门离去,无论如何也不会朝这个方向来。 况且。宁越还留意到,对方后面依旧留在桌前的三人也正在打量着他这边,其中唯一觉得眼熟的那名弟子抬手对着他指指点点。 “似乎,该来的还是来了?本身,只想平静地吃顿饭。” 他摇头一哼,下意识伸手一握,却是抓空。瞬时间,这才反应过来,由于只是打算出来吃餐饭,为了避免惹人注意,根本没有带上暗煊古剑。而方便随身携带的纹雪剑也在那天夜里,暂时借给了焦晨,后来失散,也没能还回来。 而对方几人,可是人人佩剑。 不过,宁越并没有多少惊慌,重新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这里是帝都银翼城,就算是八大宗门的弟子也多少会收敛些,不敢张狂。在万国边疆,没有哪个宗门胆敢挑战几大帝国的威严。 终于,那三名万剑门弟子停在了他面前,其中一人说道:“这位兄台,我们有位师弟看你眼熟,能不能麻烦过去一叙?” 缓缓放下茶杯,宁越瞥了他们一眼,回道:“为何他不自己过来,却要你们传话?不好意思,我很忙,几位请回吧。” “小子,叫你过去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其中,一名弟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整得满桌菜肴随着盘子一同微颤,正好令芷璃筷子夹空,刚刚拾起的一块牛肉重新落下,溅起汤汁沾在了她干净的衣裙之上。 而他这一拍,也是令周围几桌食客目光纷纷望过来,私下唏嘘议论着。 瞥了眼芷璃也在低头看着的那块污渍,宁越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回道:“我看,蛮不讲理不知好歹的人,是你们吧?我对你们的人没兴趣,赶快离开。顺便,把我这位朋友被弄脏的衣服的钱,赔一下。” “你!” 那名弟子怒声一喝,右手突然探出,直锁宁越咽喉。 眼中冷厉之色骤然闪过,宁越动作更快,左手扬起五指一握,瞬间擒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扭锁至其背后,再运劲狠狠一压,将他半个身子直接按在桌上,脸庞直接扑入一只还剩少许菜肴的盘中。 “不想赔也行,我们就这样互不相欠。” 说罢,他松开手顺势右脚抬起一踢,正中对方膝盖。 仓促后退,那名弟子脸上与衣领上沾满了汤汁污渍,模样很是狼狈。在他眼中,怒火骤然燃起。 下一刻,同行而至宁越桌前的另外两名弟子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看阵势打算拔剑出鞘。不过,显然他们又有所顾忌,不敢真的在这种场合拔剑。 “够了,退下吧。” 终于,原来万剑门那桌的位置上,一名看上去稳重些的弟子踏出,在他身旁,宁越觉得眼熟的另一名弟子也是跟随着一同前来。 近了些,宁越猛然反应过来,那次在万剑门与兴宇殿围攻他与韩景等人时,万剑门带头的几名弟子中,就有此人。 “刚才的事情,是我师弟无礼了,不过你也还手了。不如两不相欠,就此揭过吧。” 那名稳重弟子淡淡一笑,看模样,似乎没有多少敌意。 “嗯,就此揭过。不过我看你们一齐而至的这副阵势,似乎没有就此打算离开的念头。那么,还有什么事吗?”宁越背负双手而立,一脸冷峻。 意识到气氛不对的芷璃也是放下了手中双筷,从座椅上起身,警惕着前方。 “宁越,你以为我认不出你吗?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这一次,你就一个人,可别再想逃走!” 那名在魔霭山脉见过的弟子抬手一指,沉声喝道。在他眼中,几抹戏谑浮现,似乎很有信心。又或者说,对他身边的这名弟子很有信心。 “嗯,我也认出你了。魔霭山脉的事情过去也有段时间了,大家对那里的记忆都不太好,还是不提算了。”宁越并没有打算否认,而且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哼?算了。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师兄弟,就这样算了?” 那名弟子一副势不饶人的模样,同时使了个眼色,怂恿着身侧的师兄弟,沉声说道:“戴师兄,如果能够拿下他,绝对是一件大功。而且到时候,我们万剑门在其余几个宗门前,也能好好炫耀一番了。” 同时,宁越冷冷回道:“纠正两个错误。第一,你们的人我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一个,要说打伤的话,确实有一些。第二,如果不是我,你们能活着从魔霭山脉回来的人恐怕会更少。” “一派胡言!” 那名弟子胀红着脸喝道,猛然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与此同时,宁越留意到,那名戴师兄的双袖在微颤,恐怕也有动手的打算。其余几名弟子缓缓围上,皆是按住了剑柄。 “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影响其他人。” 突然间,一声呵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双方一齐闻声望去,顿时各自心中暗暗惊诧。 客栈的最角落里,那一桌只有一个客人,一名很漂亮的女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万剑门精英 那名女子估摸着就十七八岁,身着一袭橙红色衣裙,从紧扎的袖口与腰带不难看出,这同样是一件劲装,随时都能够进入战斗姿态。 她滑顺的淡绯色长垂直而下,直至腰间状如瀑布,很是华美。侧脸露出的明眸皓齿中无不透露出几抹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亦有一丝淡淡的傲气。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美,很高雅,却也很高傲,瞥向几人的余光中带着几丝不屑。 之前,那名女子宁越就有所留意,特别是她就餐时所用的碗筷,竟然并非客栈提供,而是自带,淡银色中透着一缕玉质的温白。而且,从她身上,宁越隐隐感觉到一股无法辨明的气息波动,甚至,称得上深不可测。 “你是什么人?” 那名识得宁越的万剑门弟子没好气一喝,下一刻,他却是被戴师兄横臂一挡,示意不要多言。 “这位小姐,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罢,戴师兄瞪了一眼身旁的师弟,而后掏出两枚金币放在桌上,朝着最近的一名店小二招呼道:“那位小姐的账,我付了。” 叮! 下一瞬间,一声破空气流之音忽至,一抹金光突然间翻滚于半空,留在桌上的两枚金币一同腾起,竟然稳稳当当落在了那名戴师兄的肩头。 “收回去,我的账,自己会结。” 那女子冷冷一哼,没有再多看这边一眼。 从肩上收回金币时,戴师兄眼中泛起一丝惊诧,刚才他虽然感觉到了气流中突然逼近的一丝玄力,然而,却是完全没能现对方究竟是如何施展使出的。余光中,不曾看到那女子任何特别的动作。 果然,厉害。 同样的震惊也在宁越心中激荡,不由暗暗感概帝都银翼城果然是卧虎藏龙。随后,他笑着拍了拍芷璃的小脑袋,问道:“芷璃,吃饱没?” “差不多了,不过既然还有剩下的,芷璃一定可以全部吃完。”芷璃嘻嘻笑道,不过,她自然没有再去重新拾起筷子。 “那么晚一些时候,再出来吃点好了。现在,活动活动再说。” 说罢,宁越径直朝向客栈大门踏去,虽说凭借他目前的状况若是想逃,这几名弟子根本留不住。但是,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转头就跑,未免太失颜面。况且,他绝非一个愿意息事宁人之人,万剑门的恶意中伤与挑衅也并非一次两次了。 来到大街上,他前后望了望过往的行人,也许因为正是饭点上,并不多,若是早点或晚点,想必又将一片人山人海。 “你们应该就是这次万剑门派出参加新锐大比的吧?我想,若是在那场盛宴正式开场之前,给你们点教训,接下来,会不会叫你们根本没有信心继续比赛呢?” 第一个从客栈中冲出的赫然便是当初在魔霭山脉见过的弟子,他阴沉着脸一喝,没有再多说什么,纵身一踏,左手挥拳一击狠狠轰出。 万剑门,最擅长的自然是剑法。只是在帝都的街道上,可不是谁都敢突然拔剑的,多少有些顾忌。 况且,对付一个空手之人率先亮出兵刃,无疑是示弱的表现,就算最后赢了也不光彩。 宗门,在外游历,非常重视名誉。这个人,自然不例外。 “弃己所长,而且心浮气躁。这样的攻击要是能被你打中,我接受的那些特训可就白练了。” 暗暗一笑,宁越闪身挪步一踏,让开对方一拳突进的同时,扭手一拖抬起对方腕部,同时左膝顶出,硬生生撞上了对方同样打算顶起的膝盖,却是更快一步。 嘭! 撞击中,他再锁住对方腕部的右臂突然再甩动一拽,自己又向前一步跃起,翻腾于半空绕至其身后,顺势力量一带,竟然将其整个人掀翻在半空,往地上狠狠一砸。 咚! 万剑门弟子躯体撞地的同时,宁越侧身蹲下左腿一弯,小腿斜架于其侧颈之上。所有的动作,也就此为止。 被压住之人眼中仍旧是不甘之色,却又无可奈何。他心中明白,刚才宁越最后小腿一压如果使出全力,此刻他的颈椎骨将直接折断,绝无存活可能。 “可恶,你比当初更厉害了。” 宁越松手退下之刻,这名万剑门弟子起身喘息几下,识趣地退开到客栈大门旁边,没有继续纠缠。他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并非对手,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出丑。 “戴师兄,这小子身手有点邪乎。没感到多少玄力的波动,竟然就击败了小佑?” 为的戴师兄身边,另一名万剑门弟子附耳细语道。 谁知,戴师兄轻轻摇头,回道:“不是邪乎,而是他将简单的搏击招式精炼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每一招中肢体的扭动都是最小幅度。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没有专门的特训,达不到这样的反应与协调。这一点上,你们大半人远不如他。” 这些话,宁越自然也听到了,只是淡淡一笑,并非傲然,而是觉得理所当然。先有赤锋,后有夏侯豹,都专门争对他的招数进行了特训,无需教学新的武学,只在改善曾经拥有的招式。 若是这样,都无法轻易在贴身张中击败一个不擅此道的同层次之人,他可是觉得自己要愧对那两人的教诲了。 “戴师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可都是万剑门这一代最为精英的弟子,肩负宗门名誉来参加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如果就在这里,被一个无名小卒震慑住,脸面到时往哪里摆?” 在戴师兄身旁,一人按剑踏出,一脸森然走到了宁越对面,微微颔示意之后,动作又突然一滞,道:“如果你没带剑的话,我可以叫师兄弟们暂借你一柄,免得到时其他人说我胜之不武。” “没必要,至少对付你,我用不着剑。” 宁越一笑,摆好架势准备迎击之前,留意了附近街道上停留下来的围观人群,比刚才多了近乎三倍。 很正常,人就喜欢凑热闹,更喜欢在人多的纷争之处旁观,暗中再议论纷纷。 “狂妄。” 那名万剑门弟子沉声喝道,猛然间上前一窜,左手扶起剑鞘,右掌紧握剑柄,急冲向宁越。直到最后一米距离时,他鞘中的佩剑才终于显露出真正锋芒,一抹寒光悄然绽放。 这一刹那,萦绕他周身的凌厉气息皆化为冰冷寒意,融入到利剑之中。 剑出时,他有绝对信心一击击溃宁越。 这可是灵品下等武学,以爆力著称的疾光剑击。剑刃出鞘之刻,威力便将彻底爆。 然而,前提却是,剑刃能够出鞘。 咚! 一声闷响突然硬生生截断了即将长扬的剑啸一声,只见宁越欺身而上,一拳砸落正中对方持剑之手,将出鞘半米的剑刃强行重新按回到鞘中。这一刻,之前蓄势的凛冽与深寒瞬间崩裂。 紧接着,持剑之人身形剧烈颤动,猛然后退一跃,仓促几步之后,最终倒下半跪在地上。胸襟之上,一枚浅浅的拳印突然很快被风抚平。但是在其踪迹结束前,剩下的数名万剑门弟子完全能够看清。 晃了晃有些暗暗痛的右拳,宁越目光继续从剩下的万剑门弟子身上扫过,问道:“下一个,又是谁?就你们这样,也配自称精英?” “可恶,这小子太嚣张了!” 一名弟子忍不住上前一迈,不过还有一人比他动作更快,手持带鞘长剑一横示意其退下,自己大步踏出上前。 这个人,比之前的几个都要厉害。 这是宁越的第一反应,没有判断的具体依据,全都是本能的察觉。之前在饭桌上被他掀翻的人是灵醒境三重层次,刚刚先后击败的两个都有四重实力。 而眼前这个,应该已经达到了灵醒境五重。 “早就听闻过你宁越的名字,我还在想,区区一个末流宗门的弃徒,怎么会让我万剑门屡次吃瘪。今日一见才现,你果然名副其实,胜过许多只会埋头修炼的呆子。不过,遇上了我刘添,那就是你张狂的终点。” 话音落实,他略带戏谑的目光飞快一扫。瞥过了宁越的右臂以及右腿。 顿时,宁越心中暗暗一凛,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在体内翻滚,对方的目光令他略微感到不安。更为重要的是,这个自称刘添之人刚才所留意的,正好是他伤势未好的右臂与右腿。 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刚才的战斗中,他肢体上的略微不协调让其察觉到了。 这个人,不好对付。 “宁越哥哥,你都打了两个了,是不是也该让芷璃也试试?” 同一时刻,芷璃的声音响起,好似一缕穿过漫天阴霾的阳光,令宁越心境中重现几分温暖。 正是时候! “也好,恰巧想休整一下。那个,你不介意吧?” 宁越贼笑着望向刘添,退下换人并非畏惧,而是这种情况下想赢,还没有暗煊古剑在手,必定会暴露一些底牌。那些手段,他可不打算就在这里动用上。 刘添瞥了眼一旁蠢蠢欲动的芷璃,眼中掠过一丝鄙夷,哼道:“要这么一个小女孩来帮你,也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吧?我之前还在猜测,这丫头什么来历,被你带着一个人到客栈里吃晚餐,难不成是诱拐蒙骗来的?” 诱拐? 对于这个词,宁越只能心中暗暗一笑再加一叹,似乎正是如此。不过,他可从来没用过什么卑鄙手段。 “可千万不要小瞧芷璃,之前像你这么做的人,可都吃了大亏。” 芷璃双拳一碰,换位到原先宁越所立的位置。 刘添点头道:“是是是,不过可先说好了,我一到战斗时候,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小妹妹你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 “哼,没必要。”芷璃冷冷回道。 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开始唏嘘的人群,刘添道:“那好,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想背负一个欺负小丫头的名号,赢了都不光彩。让你先出两招,如何?” 闻言,宁越差点笑出声来,心中不由为这位对手默哀。 这一次,你要倒大霉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应战 一侧,客栈门口也是聚集了大量的食客,纷纷前来围观看热闹。他们中大半也是不足二十岁的青年男女,不少甚至出现在帝都的理由也是为了新锐大比,此刻出现了这样的战斗,自然不会错过。 拥堵的人群后方,角落里继续就餐的一人与他们显得格格不入,她正是之前劝阻万剑门弟子不要闹事的那名女子,令人觉得有些深不可测的武者。 缓缓放下了银筷,她目光突然转向侧面微颤的窗户,嘴角随即一挽。 “尹叔,从窗户翻进来,是不是有些失了身份?” “在小姐面前,我哪敢谈及身份?” 声音是从女子桌对面响起的,目光收回之时,却见一个衣着很是普通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个子不高,打扮的模样好似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市井平民。 “我不过是厌倦了府上的饭菜,想自己一个人出来换换口味,尹叔都跟来了,没必要管得如此之紧吧?”女子轻轻摇头。 “小姐,是家主来了传信,还请您过目。” 中年男子双手一同递出一支小巧的竹筒,然而,女子并没有接下,而是扭头望向了拥堵的大门口。 “先留你那里,待回去再看也不迟。尹叔,想必你还没吃过晚饭吧,坐下来尝尝。比不过府上做的精细,却又别有些风味。” 尹叔回道:“不敢,若是小姐尚未就餐完毕,我可以多等等。” 话音落时,他也瞥了眼一旁的门口,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想必,小姐更为在意的,是那边的争斗吧?” …… “芷璃,小心点。” 宁越最后吩咐了一声,退到一旁,双臂环胸看似一副旁观的轻松模样。实则暗中早已开始调节略显紊乱的内息,旧伤未愈的情况下,为了震慑对方那般出手,战斗之时已感少许吃力,一经停下,那股淡淡的乏力与虚弱感更加明显。 只是无论如何,他决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打量着一副认真模样的芷璃,刘添心中莫名紧张了少许,不过刚才话已出口,他自然不会当着众人围观之下,再改口。 “小妹妹,来吧,说好了,先让你两招。而且放心吧,待我出手的时候,我是不会伤到你的。” 芷璃哼声一喝,道:“让我两招?就怕,到时候没你出手的机会了!” 呵斥声弥漫虚空,同一刹那,她娇小的身形已然窜出,半弓着身子,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跃动飞奔的度非常之快,犹如一阵烈风卷过。 直到芷璃已经攻至身前之刻,刘添才反应过来,不仅仅因为对方动作很快,更因为他没有想到,芷璃竟然话一说完,立刻出手。 叮! 瞬时间,刘添仓促抽剑,剑刃堪堪出鞘半尺,芷璃刺出的指尖恰好击于其上,顺势手腕一扭,娇小的躯体一同翻转腾于半空。同时,她左手五指一并,斩落如刀。 嗤 裂帛声中,刘添神色一变,赫然感觉到一丝寒意劲风撕裂了自己的衣袖,直透手臂肌肤之中,淡淡的刺痛顺着经络蔓延。 芷璃根本没给他多想的机会,躯体翻腾落地之刻,右腿一弹侧踢击出,畅通无阻扫在对方腰部,沉闷声响中,令其连退三步。 “这……” 望见这一幕,几名万剑门弟子一起惊诧,不敢置信地望着一招便陷入下风的刘添,紧接着他们疑惑的目光集中在芷璃身上。 “这个小丫头,很可能实力还在那个宁越之上。这一次,刘添恐怕要吃大亏。”戴师兄轻轻摇头,袖中的右手已然握紧,随即又缓缓松开,一丝暗劲在掌心中迅凝聚。 望着败退的刘添,芷璃没有追击,只是嘻嘻一笑,略有得意,哼道:“看在你说的要我先出手的份上,给你教训就是,也补伤你。” 眉头一皱,刘添低头瞥了眼被割裂的衣袖,知道芷璃并非虚言,刚才那一击斩落如果她愿意,完全可以削开了自己的血肉。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实力远胜他的想象。 “还有一招,来吧。” 心中万分不想继续让上一招,然而,刘添却不敢违背临行前长老的嘱咐。出门在外,他们的任何举动都将与宗门名誉联系在一起,众目睽睽下,如何能够反悔食言? 不知有没有察觉到刘添神色中那一抹难堪与纠结,反正,芷璃毫不客气,再一次双脚一蹬跃起,翻转于虚空中右手五指微微一弯,握成爪状。凌空击落之刹,淡淡的紫黑色流光已然升腾凝聚,状如灵猫利爪。 这一次,心中有了准备,刘添第一时间抽剑出鞘,没有半点犹豫,挥动的剑光泛起一缕涟漪模糊,啸动着森然剑意迎击而上,一弧淡银色凛冽剑芒瞬间划动,在虚空中扬起横斩。 乒! 疾光闪烁,利爪激撞剑芒,芷璃脸上笑意依旧。 叮 眨眼间,剑芒崩裂,合拢的小手五指再狠狠一握,连同着所有剑气碎片一齐碾成粉屑。娇小的身形落下一踏,恰好踩在刘添横起的剑刃之上,压迫劲力突然降下,令他想要变招也是根本来不及动弹。 “你输了。” 芷璃得意一哼,俯身左手五指摊开为掌,狠狠一戳,位置正是对方的侧颈要害。 “芷璃,手下留情!” “住手!” 两声呵斥同时响起,芷璃的动作也因此稍稍一滞,真正刺出之刻,即将击中的最后一寸距离时,突然间两根指头横出一并,挡在了她攻势前方。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万剑门这批弟子领队的戴师兄,蓄势许久的双指之上劲力翻滚,没有直接令芷璃的指尖劲气刺中自己肌肤,在那之前,凭借着强横的玄力硬生生将攻势震开。 嘭! 一丝轻微的音爆声响中,两道身影同时后退,刘添与芷璃各自退出几步,而拦在二人之间的戴师兄岿然不动,若无其事地将左手抽回,背负身后。 “师兄,你……” “退下,你不是对手,就别再逞强了。” 戴师兄一口喝止刘添,而后,目光落在略有不服气的芷璃身上,笑道:“没想到我看走了眼,你的实力比后面的宁越更胜一筹。” “哼,你们是宁越哥哥的敌人,那就同样是我的敌人。他输了,是不是你打算出手了?”芷璃冷冷一哼,对于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被打断,多少有些恼怒。 “宁越,你躲在一个这样的小女孩身后,自己选择旁观。这样的作为,可不是男人应有的风范?” 戴师兄没有回答芷璃,而是望向了一旁休憩中的宁越。 宁越耸了耸肩,冷笑道:“颠倒是非黑白,恩将仇报,我更不认为你们万剑门的作为算得上有风范。刚才你们仗着人多势众的时候,自以为可以恃强凌弱,怎么就没有觉得不该对一个小女孩出手呢?” “现在才想到说这些话,你以为就可以挽回点颜面了不成?” 一边说着,他大步上前,来到了芷璃身旁。 双眼微微一瞪,戴师兄回道:“那好,现在我与你单打独斗,输的一方下跪赔礼道歉,如何?” “哼,要打的话,芷璃奉陪。” 芷璃抢先回道,手上动作也没有放慢,突然窜出一拳上挑,朝着戴师兄下巴而去。 嘭! 抬手一抵,戴师兄托住芷璃的拳头,右腿随即弹起一踹,没想到对方反应同样不慢,抽身一退跃起,从半空中又是一掌切下。 “真是麻烦。” 他沉声一哼,左手双指一并再次点出,指尖之上,一圈劲力悄然灌注,令指间虚空都微微蠕动一颤。 咚! 一圈淡色涟漪泛起激荡,芷璃与戴师兄两人一触即分,她翻腾一落,退后两步。而这一次,戴师兄也没能岿然不动,终于后撤了半步。 “宁越哥哥,这家伙有点实力。” 芷璃嘀咕了一声,正欲再次出手,没料到宁越伸手一探,按在了她肩上,将其制止。 “够了,别打了。” 与此同时,戴师兄也是目光一转,望着被一队装束整齐的军卫从分开的人群中穿行而至,眉头微皱。 “可恶,动静整太大了吗?” 对于来者的装束,他可不陌生,早有了解。 疾狩,雪龙帝国的武力执法机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招惹上他们,绝对是一个麻烦。 “看你们的打扮,是哪个宗门来的吧?这里可是雪龙帝国的帝都银翼城,不是你们的宗门地盘,容不得放肆。私斗者,全部跟我走一趟吧。” 为的疾狩狠狠一喝,胸膛佩戴的徽章仅仅只是小队长级别,实力更是远不如宁越或者戴师兄两边。不过,在这身疾狩的装束面前,实力只是次要。 与疾狩为敌,那就是公然与帝国为敌,与叛国无异。 “这位队长,我们并非私斗,而是现了一名通缉令上的逃犯,本着名门正派应有的作为,才在这里想要擒拿他。而且,我们又有点私心,他与我们万剑门往日就有过节。” 戴师兄抬手指向宁越,冷冷一笑。 同时,他手中小动作一翻,几枚金币射入了那名疾狩小队长袖中,做得很隐蔽。 对于袖中突然沉甸甸多出了点东西,小队长自然能够现,更何况对方还自报家门是万剑门。对于八大宗门,他多少知道要给点面子的。 于是,他会意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宁越,另一只手抬起招呼,喝道:“先把他拿下,与通缉令一一核对!” “是。” 数名疾狩点头一应。 “我看谁敢!” 芷璃横身一挡,拦在众名疾狩面前。 “这位队长,这两人实力不凡,不如我们也帮忙出手,如何?”戴师兄暗暗一笑,抬剑挡在了那名疾狩小队长身前。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掌再是一递,指间又夹着几枚金币。 小队长会意,回道:“自然求之不得,不愧是名门正派,果然英雄出少年。疾狩所属听令,一同出手,擒拿通缉犯!” 霎时间,宁越的眼神凝重了不少。眼前疾狩战力不值一提,但是正面与他们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下,不太好办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我看谁敢动他! 清晰瞥见了宁越眼中的迟疑,戴师兄冷冷一笑,喝道:“若是怕了,束手就擒便是,也省得遭受些痛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应该早就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朝一日,你们的阴暗罪证,也会让世人皆知。” 宁越一哼,朝芷璃使了个眼色。 同时,疾狩小队长察觉到了什么,再次下令,喝道:“尽可能生擒,如果犯人抵抗激烈,可以当场斩杀。万剑门的各位,我以疾狩小队长身份授权与你们,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允许当街斩杀在逃的通缉要犯,无罪。” “多谢。” 戴师兄点头一笑,招了招手,示意其余师兄弟一起上前,彼此再无顾忌,抽出了各自的佩剑。 “宁越哥哥,怎么办,能不能……” 最后的话芷璃没有说出来,只是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暗含一丝淡淡的杀气。 “不行。” 宁越瞬间否决了她的想法,在这种地方痛下杀手,到时候就真的黑白混淆,再也无法解释清楚。而且,红狼的据点就在不远处,就算他们的真实身份根本无惧万剑门以及疾狩,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牵连进去。 “芷璃明白了,活捉一个,然后就好办了。”芷璃咧嘴一笑,那抹笑容看在几名抽剑在前的万剑门弟子眼中,却是略带阴森之意。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两个人不好对付。别手下留情,那将是对你们自己的残忍。” 扬声一喝,戴师兄抽出佩剑走到了众名师兄弟的最前方,目光直接锁定芷璃。 “这个小丫头我来对付,你们先配合疾狩的各位拿下宁越。之后,一切都会好办很多的。” “明白。” 众名弟子会意一笑,步伐平挪向另一侧。 同时,疾狩的那名小队长朝着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喝道:“看热闹的都退开些,以免到时候被波及。更不要让这两个歹人到时趁机抓到谁当人质,以此逃脱。” 他话一出,普通的民众纷纷退后不少,剩下依旧立在前面的看上去一个个并非凡辈,应该各自都有修为在身。 “放心吧,这些没关联的人,我不会动的。我的敌人,只有这几个打着名门正派旗号,却干尽见不得光之事的欺世盗名之徒。” 话音落实,宁越双拳一握,指间关节咯咯作响,目光一瞥,赫然落在前方一名弟子的手中佩剑上。他现在需要一柄剑,而那人是其中实力最弱的,也是他最初直接在饭桌上制住放倒的那个。 稍稍靠近了些宁越,芷璃低声说道:“宁越哥哥,要不芷璃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走?” “要走一起走。”宁越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见状,戴师兄鄙夷笑道:“放心,你们两个都要留下。万剑门,上前,擒拿奸徒!” 另一旁,疾狩小队长同时下令,喝道:“疾狩所属,拿下这两名罪犯!” 铮铮铮 一时间,剑啸破空声共同响起,几抹剑光寒芒依次划过虚空斩落。 同一刹那,宁越左掌一翻,一团赤色焰光骤然燃烧浮现。 “我看谁敢动他!” 突然间,双方即将正面碰撞之刻,一声呵斥响起,由远而近。那是一个雄厚的男子声音,夹杂着几分怒气。 顿时,双方动作皆是一缓,闻声而望。 只见街道的另一端,人群下意识分开,又走出了一队人马。他们的装束清一色蓝边白袍,胸佩徽章,赫然也是疾狩的标准服饰。其中,为之人的那枚,淡淡的金色条纹镌刻表面,赫然是中队长的标志。 瞥见来人,宁越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散去了掌中凝聚的烈焰。 芷璃也是淡淡一笑,小手十指松开。 他们心中清楚,这次,应该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中队长。” 望见来人,之前那名疾狩小队长急忙行礼。就算不是律属同一支队,但是看到同为疾狩的更高级队长,他必须行礼。 来者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后走到宁越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问道:“怎么了,你小子又在这里惹事?” “我也不想惹事,可是总有人要找我麻烦。”宁越无奈一笑,心中底气更足了些。 疾狩,他的交情可不浅。 这一刻,戴师兄与那名疾狩小队长眼神皆是一变,赫然察觉到这两人竟是相识。 来人更是并非别人,而是宁越之前还无意谈及过的疾狩成员,焦晨。因为那天夜里劫后余生,提拔为了中队长,苏芊与他说过,此刻看到改变了的徽章,也没丝毫诧异。 “怎么回事?” 焦晨一哼,横身挡在了宁越身前,这副阵势赫然在说,谁敢动我的人? 小队长面生难色,悄悄朝向戴师兄使了个眼色,而后回道:“中队长,我们现了一名通缉令上的逃犯,可是他全力反抗,所以这才……” 直接将他的话打断,焦晨狠狠一喝,道:“全力反抗?我怎么看你们个个身上整洁,哪里像刚才战斗过的样子?实话实说,不然的话,身为疾狩执勤期间扰乱治安,规矩你懂的。” 没有多想,小队长抬手指向了戴师兄,解释道:“这位青年说他们是万剑门的弟子,偶遇一个宗门仇人,而且他也是通缉令上的要犯。我们身为疾狩,遇上了自然不能不管。” “通缉令上的要犯?哪一个?”焦晨继续追问道,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就是,就是……” 小队长紧张地望向戴师兄,显然向他求援。 戴师兄拱手回道:“这位大人,此人名为宁越,云虚剑阁的弃徒,因为贪功残杀同门,后来又屡次击杀现他踪迹的数名宗门弟子。其中,就有我万剑门的师兄弟。至于通缉令,近一年前就已经出,雪龙帝国肯定有记录在案,一查便知。” 点了点头,焦晨继续打量着那名小队长,喝道:“你没都有核实过,就敢在这里公然打着疾狩的名号抓人?我看,这身衣服你可以不用穿了。” “那个,这位小队长不是怕误了时机,让这恶名昭著的犯人逃跑,这才决定先擒下再核实。”戴师兄帮忙解释道,他并不惧怕焦晨的实力,但是在这银翼城公然与疾狩为敌,绝对是自寻死路。 “那么,你说的就一定对吗?我看,不过是宗门纠纷,惹到了这里,却妄想着借助我们疾狩的手段,来对付你的敌人。哼,真是不知好歹。” 说罢,焦晨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一名部下掏出了一大叠通缉令,当着众人的面快翻动着,没过多久,从中翻出了一张,展示在众人面前。 “宁越,原云虚剑阁弟子,因为贪功而残杀同门,后又残杀众多宗门弟子。不错嘛,是有这个人。但是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是不是同一个。” 焦晨将那张通缉令摊在小队长与戴师兄面前,指了指上面的画像,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宁越。在两人诧异中,他抽回通缉令,走到围观的人群前再晃了晃。 “完全不是一个人嘛!” “没错,那小子眉清目秀,通缉令上这个凶神恶煞,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不愧是中队长,讲的话在理,明明不是一个人。” 人群里议论纷纷,全部偏倒向宁越这边,望向戴师兄与小队长的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几分鄙夷。 “小队长,我看你袖子好像挺沉的,放了什么?” 突然间,焦晨抬手一劈,挑起了小队长的右袖,几缕金光从中翻转跃起,坠地之时叮当作响,迎来一片目光集中。 看着地上的金币,他冷哼一声,回道:“疾狩的小队长,我记得俸禄一个月才一枚金币,你就算平日里存了不少,也没必要出来执勤还带着这么多,而且不好好收着,直接揣在袖子里做什么?” 说罢,焦晨再瞥了眼戴师兄,冷笑道:“我懂了,你小子暗中出钱收买他,让他帮你解决自己的仇敌。然后,他杀良冒功,将人杀了后剁得血肉模糊,也分不清本来容貌,由你做假证,到时还可以再领一笔功劳,却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我说,你们两个可否知罪!” 最后的吼声中,他注入了几丝玄力,令本身嘹亮的声音更加雄浑有力,甚至在虚空中惊起数圈涟漪扩散。围观的人群中,没有修为者不少因此而颤抖,差点跪下。 而在他前方,那名小队长已经跪下,浑身瑟瑟抖,回道:“对不起,大人,是我一时贪财,鬼迷心窍,这才……” “滚,自己去领罚。若是叫我得知你没有去,哼,到时责罚翻倍!这里,交给我了。” “是!” 那名小队长连滚带爬,匆匆起身,招呼着部下离开。 望着那名小队长胆战心惊地离开,戴师兄眉头蹙起。 没等他话,曾经在魔霭山脉见过宁越的那名弟子扬声喝道:“区区一张画像而已,就不能出错吗?我敢保证,这个人就是通缉令上的宁越。你不妨问问他,姓什么名什么。” “没错,我是叫宁越,而且与你们万剑门有些过节不假。”宁越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 “听到没,他承认了!”那名弟子兴奋一嚷,却是突然被戴师兄在腹部狠狠捶了一拳。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雪龙帝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去了。” 他再瞪了那人一样,而后朝焦晨拱手说道:“不好意思,在下管教不严。那人确实与我们师门有些过节,但是之前并没见过他,只是听闻过,底细也不清楚。刚好,我的这名师弟无意中看过通缉令,误以为是同一人。所以,这才搞错,还望海涵。” 闻言,宁越心里暗暗笑。 这位戴师兄,倒是挺识趣的,知道进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任务下达 “戴师兄,你……” 话未说完,之前那名弟子的嘴已经被其余师兄弟捂住了,瞪着他示意别再说话。 焦晨双臂环胸,冷冷回道:“宗门纷争,自己私下解决,别在银翼城里胡来。看在你们初犯,我就权且不追究了。只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瞥了眼地上散落的金币。 “这些钱,当然是给大人您喝茶了……” 又有一名弟子急忙赔笑道,俯身将金币全部捡起,递到了焦晨面前。 “混账!” 啪! 戴师兄抬手给了那名弟子一记响亮耳光,喝道:“你把大人当成什么人了?” 随后,他环视一圈,笑道:“因为我们的私事,引来了这么多人看热闹,想必此时也口渴了。这些钱,当做我请大家喝茶吃点点心,如何?店小二,全部收下,挪几张桌子出来,摆上好茶糕点,供大家享用。” 旁边客栈的店小二匆匆过来,看了看焦晨,见到对方点头,顿时眉开眼笑,急忙收下了所有的金币,回到客栈中急忙招呼后厨准备。 见状,焦晨应道:“不错,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好了。记住,下不为例。有什么私人恩怨,寻得没人的地方自己解决,别再银翼城胡来。” “明白。” 戴师兄拱手回道,而后,眼中掠过一丝暗暗不爽,却没有作,只是招呼着众名同门师兄弟一起离开。 “等下。” 谁知,又有人将他们叫住,并非焦晨,而是宁越。 步伐一止,戴师兄双眉皱起,头也不回,哼道:“怎么,你没听到吗?我们的恩怨私下解决。” “我听到了,只是不打算私下解决。” 宁越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那你打算怎么样?”问的是焦晨,他也皱了皱眉,现在这样,已经是他能够帮的全部了。 目光依次从前方的几名万剑门弟子身上扫过,宁越冷冷笑道:“这种时候你们出现在银翼城,想必目标是不久后的新锐大比吧?我记得加上候补,一个队伍最多可以拥有七个人。而这里,你们只有六人。剩下一个没来的,不会是他吧?” “不错,正是你的老熟人。怎么了?”戴师兄横臂示意其余弟子不要出声,自己一人应对。 “那正好,告诉他,新锐大比一定要到场,在台下好好看着。到时候,我是如何光明正大,当众击溃你们!” 宁越伸手一指,有了之前常玄轩的告诉,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到时的出场资格。 “哦?也就是说,你也有机会出场?那好,我等着,等着在场上把这段时间以来,新仇旧恨一起结!” 狠狠留下一句,戴师兄带着五名师兄弟一起离开,没有再多留。 拐过两个街道后,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师兄,就这么算了?” 戴师兄哼道:“你还想怎么样?别看我们号称八大宗门,其实在帝国眼中,算不了什么。那名疾狩中队长肯定与宁越认识,竟然还能拿出篡改后的通缉令护着他。大庭广众下,我们还能做什么?而且,宁越还那样小心,最后的询问也没说出具体的名字。” “按他所说,他真的有资格参加新锐大比?” “参加了更好,到时候,我们有了准备,就有更大的把握让他身陷绝境。让他大庭广众之下,身败名裂!”说到最后,戴师兄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 客栈门口,在人群开始涌过去争抢糕点茶水时,宁越才朝着焦晨拱手一笑,道:“这一次,多谢了。” “不用谢,就当我还之前欠你们的。对了,苏芊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不然的话,也没有我出面的必要了。”焦晨一笑回道,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势不饶人的模样。 宁越如实回道:“我们与她告辞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那件事情结束后,我和芷璃也需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之后行事低调点,别在银翼城惹事。就算不知道有谁在庇护你,改了通缉令,但是真遇上级别够高而且与你没交情的疾狩,还是能够查出来的。” 附在宁越耳边细语几声,焦晨再拍了拍他肩膀。 “我走了,好自为之。” “那个……我请你进去喝几杯?” “执勤中,公务在身,离不开,下次吧。对了,你借我的那柄剑,忘在家里了,下次有机会一起还你。” 很快,焦晨带队离去,芷璃跺了跺脚,望着那个方向,嘀咕道:“本来好不容易对他有些好印象,结果,最后又全毁了。” 摸了摸芷璃的小脑袋,宁越笑道:“谁都有自己的难处,他肯帮我们就很不错了。这份情要记下,以后还。” 在他心中,更是暗暗感谢一声。焦晨知道他的身份却没有说出,了解芷璃的身份也没有抖露给疾狩高层,这一次还明着相助,这份交情,可不简单。 苏芊当初说的没错,焦晨人并不坏,就是固执偏激了些。 回去前,宁越抽身回到客栈看了眼,奈何,角落里那一桌只剩些残羹冷炙,人早已离开,带着淡银色碗筷一起离去。 “她会是谁?难不成……应该不会吧?” “宁越哥哥,你嘀咕什么呢?” 芷璃歪着脑袋看着宁越,一脸莫名。 “没什么,胡言乱语罢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 红狼的据点大院,进门之刻,宁越就看见了一脸不善的凤月倚靠在正厅侧柱上,瞬间心知不好,仰望了望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故作镇定上前。 “时间也不算晚,应该没有违背之前约好的吧?” 凤月瞥了他一眼,哼道:“统领在里面,自己进去和他说。芷璃,你留在外面。” “啊?” 芷璃一愣,有些不太情愿。只是,在宁越眼神的示意下,也只好听从凤月的话,乖乖立在一旁,目送着宁越一个人踏入大厅。 正堂大厅内,只有红狼统领一人,房间更显宽敞。他背负着双手望着屏风上的字画,好像没有察觉到宁越的到来。 宁越识趣地转身将房门合上,而后凑近了些,拱手说道:“统领,有什么事吗?” “第一趟出去,不过吃个晚饭,你就整出这么大动静来,还敢问我有什么事?”统领冷冷一喝,头都没回。 “那个……碰巧而已,我哪里想得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万剑门的人。而且,不是我主动惹事,是他们找上来的。”对于统领知晓刚才之事,宁越没有半点诧异,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以红狼的手段,想知道绝非难事。 统领扭头一哼,道:“红狼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所有成员平日里可以自由行动,但是有一点必须铭记,绝对不能暴露身份。而你,当初魔霭山脉一役,赤锋露面,已经有人将你与红狼联系在一起了。这一次既然被昔日的仇家认出来,还待在那里做什么,不知道换个地方吗?” “我以为是帝都,他们不敢乱来的……”宁越小声嘀咕着,已经没了底气。 “结果呢?他们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被通缉,就名正言顺,而且还知晓通告疾狩,一起动手。最后虽说有惊无险,但是围观的人群中,你就知道没有特别有心之人?一张被篡改过的通缉令,保不了你几次。而且这一次,是因为没有更强者打算插手,不然的话,一名疾狩中队长还不至于护下你。今后,那条街不许再去。” “是。” 宁越点了点头,哪敢反驳。 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肩膀,统领叹道:“不要以为你天生运气胜过常人,每一次都能有惊无险。这玩意,谁都不敢保证下一次还能够照旧。强运者,终究只是一个没有定论的传言。另外,不再与疾狩扯上过多关系。” “明白。” 再点了点头,宁越似乎觉得统领打算就此离开,急忙问道:“统领,那个……常玄轩和我说的,是真的吗?小茵答应过我,可以给我一个参加新锐大比的机会?” “为何问我,不去找小茵证明?”统领步伐一止,嘴角微微一挽。 “因为我觉得,他们终究是通过你来帮忙的。”宁越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统领哼道:“不该知道的,就别去问。心中猜到的,不到时候,也不要说出来。某些事情上,你的经验还是太浅。所以,给你个历练的机会吧。” 话音落实,他抬手一甩,一支细小竹筒射向宁越。 霎时间,宁越抬手一接,却见中空的竹筒内部插着一卷薄纸。顿时,他双眼一瞪。 “给我的任务?” “对,三天后动身,从那个时候开始算,五天期限。当然,你想提前准备,随意。剑莺失踪,刺蝶重伤,我们人手不够,只能叫你去。顺便把芷璃带上,你一个人恐怕很难完成。” 说罢,统领背负双手离开了正厅。 带着竹筒回到了自己房间,宁越迫不及待将那卷薄纸抽出,摊开在烛台下。目光刚扫过最上方几行字的时候,心中再是一惊。 他没有想到过,这次竟然会回去那个地方完成任务。 “青峰城?久违的地方,与苏芊相识,以及与师兄重逢的城市。想不到,当初剿灭了圣宣教的据点,竟然还有余党。等一下,统领说是五天期限……从这里过去,快马加鞭也要两天才能到吧?时间这么紧!” 宁越失声一叫,终于明白为何统领会有那句提前准备也行的吩咐。 静了静心后,他继续阅读着薄纸上记录的一行行文字。在任务的交待之后,还留下了少许情报,蝇头小字挤满了巴掌大的纸张。 很快,他瞳孔猛然一阵剧烈收缩,眼中闪烁着异样光彩,有着几分惊诧,亦有几丝愤怒。 随手将薄纸凑到烛台前烧毁,宁越莫名一笑,靠坐在椅子上,双眼合上。 “统领,这哪里是人手不足顺便交给我的任务,明显早就准备好了,为我量身打造的任务。赤锋,想不到当初请求你的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给我回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重返青峰城 夜,绽放在昏暗中的一片淡橙色火光吞噬了飘飞在半空的薄纸,一名女子望着那缕最后的焰光,莫名淡淡一笑。她的衣裙,也是那般的橙红火焰颜色。 “这种时候,爹竟然叫我去清理门户?究竟是打算要我磨合实力长进后的力量,还是在那之前,通过实战锤炼一下心志?” 话音落时,她继续仰,望向上方星月寥落的夜空,幽幽一哼。 “不过也好,单单在这银翼城等着,未免太过无聊了些。” …… 宁越再一次来到青峰城的时候,已经是得到任务之后的第三天早上,本身统领吩咐的出日期再前一天。 银翼城与青峰城隔着不近,来回一趟就要四天多,他可不想耽误,索性提前出。况且,这是自己第一次没有其余红狼成员带领的任务,实地收集情报与准备,也需要花耗时间,只能尽可能早准备。 “芷璃,醒醒,到了。” 宁越碰了碰蜷缩在自己怀中熟睡的芷璃,两人共乘一骑,芷璃一直坐在前面由他抱着,她在马背上无事可做,基本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更何况,今天早上宁越为了赶路,根本没叫醒芷璃,连铺盖一卷,扔到马上就开始驰骋。 “嗯?吃早饭了吗?” 嘤咛一声,芷璃揉着的双眼逐渐睁开,整张小脸上尽是困倦之意。 宁越无奈一笑,回道:“先找间客栈住下再说吧,这几天风餐露宿,也是该好好吃一顿了。早餐就随便吃点,中午带你去吃好的。” “真的?” 顿时,芷璃的倦意一扫而空,眼中充斥着激动之色。 看她这副容易满足的模样,宁越再是一笑,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当初,在这青峰城常玄轩可是介绍给了他一家好店,也是在那里认识的苏芊。这一次又回来了,自然顺便带芷璃去尝尝。临行前,统领分配给他的除了马匹兵刃,可还有不少盘缠,远远出了正常的几日住宿餐饮。 客栈寻的是一间不算太起眼的店,距离青峰城最繁华的街道隔着不到一里,生意也算挺好,宁越进去询问之时,只剩一个房间了。询问了房间大小,稍稍思索后,他还是付钱带着芷璃上楼。 同时,他隐约察觉到店小二有些似笑非笑的眼神,对此只能心中无奈一叹。 进屋后,芷璃欢呼一声,直接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看到她这副模样,宁越笑道:“如果芷璃累了的话,再睡一会儿也行,我会吩咐店小二带些早点过来。” “嗯?” 芷璃一愣,弓身坐起,问道:“宁越哥哥要出去?” “对。别忘了,我们这次可不是出来玩的,有任务要做。”宁越点了点头,将暗煊古剑放在了一旁桌上,仅是将一柄匕插在了腰带上,用外衣遮住。 今天他只是出去看看情况,尽可能低调行事,没打算动手,也没必要佩剑,特别是制式奇异的暗煊古剑,那样容易让别人留意。 “午饭之前我会赶回来的,带你去吃好的。” 谁知,芷璃没有像往常那般欢呼雀跃,而是略有所思,回道:“那个……宁越哥哥,既然芷璃和你一起来了,就不要一个人去完成任务,好不好?” 按了按她的小脑袋,宁越应道:“知道,我只是去探探情报,不会和别人动手的。你好好待在房间里,别出去。”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间,招呼店小二一声后,下楼径直离开客栈。 要去的目的地宁越早已铭记在心,红狼提供给他的情报上表明了街道门牌,沿途打听不难找到。况且,他要去的地方在青峰城中,算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加上本身就离得不远,很快就看到了目标所在。 那是一座从外观看上去算不上豪华的大院,占地面积挺大,正门的装潢也算不上华丽,大门紧掩着,也没有任何守卫在门口站岗。 但是那里面的情况如何,就不得知了。 左右张望几眼,宁越来到了一处与那座府邸斜对角相望的早点摊上,拂衣而坐。 眼见有客人来,伙计兼老板的摊主急忙上前来招呼,一边擦拭着有些油腻的桌子,一边尽可能笑着问道:“这位客人,来点什么?我看你面生,应该是外地人吧?别看我这个摊子小,好吃的东西可不少。” “嗯,招牌是什么?”宁越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随口回道。 “羊杂汤面,来一碗尝尝?再加上两碟小菜,保准你吃得开心。” “行。” 挥手示意摊主去忙,宁越留意着四周,这里街道两侧摆出的早点摊不少,但是并没有过于靠近那座府邸的,大门正对面以及两侧二十米内,更是一片空旷。再过来的早点摊就算挤着一些,也不过去占用那边的位置。 当然,这也很常见,毕竟有钱人家肯定不喜欢自己家门口吵吵闹闹摆上一条长龙的小吃摊。 等待老板忙活的同时,宁越在心中又迅回忆了一遍自己得到的任务与情报。 青峰城,经商富贾海天贵。海家在二十多年前本来也是从政为官,不过由于那一代家主犯了事,被当众问斩,其余家属打回原籍,后代子孙永世不得重新录用。不过,仗着先前积累下的人脉,海家却在经商这一方面混得风生水起。 然而,他们表面上经营的是粮食买卖,私下中却远远不止,不少地下赌场都有海家在控权。而且雪龙帝国自成立开始,禁止奴隶交易,但是据称海家一直都在暗中贩卖人口,并与圣宣教有所勾结,强取豪夺不算,更是将平民百姓中稍有招惹到他们的人暗中抓去,男为奴,女作娼。 这一次,红狼的委托据称是一个破产的商贩,用当初别人借他的钱凑在一起,放弃了准备东山再起,而是买凶杀人。商路上得罪了海家,妻女被他们抓走,他也无心隐姓埋名,等待东山再起后再一雪前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奈何,几人又是君子,又有几人能够忍下仇恨十年之久? 思索中,摊主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杂面摆上了宁越的桌子,正准备顺手递出两小碟小菜时,突然手臂一颤,眼神中多出一丝不安。 宁越自然不可能没留意到他的变化,没有多少多问,顺着对方的目光回一望,赫然看到海家的大门打开,一名贵公子装束之人带着几名守护径直朝这边小摊而来。 “这位客人,麻烦挪个位子,我会和隔壁摊说的。” 说罢,摊主直接又端起了放在宁越面前的大碗,竟然将之放在了隔壁摊子的桌上,而另一位摊主也没多说什么。不止如此,其余两桌这边的客人根本不用多说,自己端着碗挪到了一旁,有的瞅见没位置了,甚至直接蹲一边墙角下吃面,将这个摊子的所有桌子全部空出。 “怎么回事?这里的空位不是还多着吗?有新的客人来了,就赶我们走?” 宁越随口一问,同时起身,并没有坐着不动。他这次来是打探消息的,可不想多惹事。 “一言难尽,客人你是外地人,当然不清楚。这一顿,我请了,行吗?” 抬手轻轻一推宁越,那名摊主急忙冲出摊子,招呼着那名贵公子以及跟随的几名守护,看那副模样,似乎就是在招待自己的长辈,毕恭毕敬。 坐到另一摊位的桌前,宁越刚刚拿起筷子,另一名端着汤面过来的客人压低声音说道:“海家三公子生性暴戾,又疑心很重,吃饭的时候周围桌位不容许有陌生人在。他好老何煮的这羊杂汤,每两三天总会出来吃上一次。我们住附近的人都懂,看到了赶快让座。好几次,又不知情又不听劝的人不肯走。每一例外,全部被他的随从架住拖回了府中,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出来。” 说到最后,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么害怕别人害他,肯定做的亏心事不少吧?而且,就这样当众把人带走,帝国的律法都是摆设吗?没人管?” 宁越皱眉一问,虽说有些情报他都得到了,但毕竟那么小一张纸,就算是蝇头小字,也写不了太多。 “管?谁敢管?城主府与海家沆瀣一气,没用。去帝都告状?得罪了他们,连城门都不一定出去。而且你知道我们现在背靠的这堵围墙后面是谁家吗?章家,帝都那个章家的旁支,在青峰城权力比得上半个城主府,城卫队的高层,很多都是他家的人。而且,他们与海家交情好得很……” 那名食客说着,突然间留意到好像不远处有一名守卫似乎在看着他,急忙闭嘴,匆匆吃了几口面,拍下几枚铜板就起身离去。 紧接着,宁越留意到有一名守卫凑到海家三公子耳边轻语了几句,紧接着,那边似乎留意到了他的目光,突然扭头一望。 只是,宁越动作更快,对方望着他的时候,早已低头嗦嗦吃着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有回头多看一眼,但是他能够听得出来,有一个脚步声从那边摊子上匆匆离去,方向赫然与刚才那名食客一致。 握住筷子的手突然一滞,宁越皱了皱眉头,随手在桌上留下一枚银币,站起身来。他可以感觉到,那边还有人在注意着自己。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走出了摊位,却是选择与刚才先后两人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出。 瞥见了这一幕,一名海家的守卫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追去之时,却是被海家三公子喝止。 “算了,一个好奇之人罢了,也知难而退。既然离开,就随他去吧。” 另一端,拐过到另一条路上时,宁越偷瞄了身后,确认没有人跟随后,深深吸了口气,下一瞬间,踏出的步伐迅疾如风,朝着与原先道路垂直的方向全力开始奔腾。 青峰城这样的大城镇,道路四通八达,多折几次只要整体方向一致,就能相遇。如果够快,多绕点路同样可以赶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打听 一道人影匆匆奔跑在街道上,完全不顾两边行人诧异的目光,还时不时张望一下身后。每次回头后,他神色都更加慌张,步伐逐渐仓促,连连跌倒,却顾不得疼痛,第一时间连滚带爬起身,继续逃窜着。 后方,另一道身影一直紧步跟随着,无论前方逃窜之人是快是慢,他与其之间的距离都保持在十米左右,不会落后太多,但也刻意不赶上。仿若猫戏老鼠般,在捕捉动手之前,尽情地玩弄。 看到那个追逐之人的装束,两旁的过往行人急忙将脸别在一旁,直到对方走过他们至身后之后,才叹气摇了摇头。那身服饰代表着海家,一个在青峰城的恐怖可不亚于城主府,而且更令人谈虎色变。 对于被追逐之人,他们也只能心中暗暗惋惜,敢怒不敢言。毕竟,谁也不希望惹祸上身。在青峰城,得罪了海家,比得罪了城主府,下场更加可怕。得罪了后者,至少还给个收尸的机会。 嘭! 拐入一道狭长的偏侧过道后,逃窜之人脚下一步踏空,重重摔倒,将一旁堆放的陈旧杂物撞塌大半,手掌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时,一阵剧痛袭来,抬手一看,几缕纤细的木刺狠狠钉入了血肉之中。然而,他仍旧不敢在此停下,手指一撑,咬紧牙关强行起身,没走出几步,突然有所察觉,转身一望。 顿时,他双眼圆瞪,脸庞都在抽搐。 在他后方,追逐之人只剩最后不足一米的距离,不再是之前那般信步闲庭地随意跟随。 “怎么,不跑了?” 那人冷冷一笑,仰望着上方空中恰好被一片云彩遮掩的太阳,嘴角再是一挽。 “这里没人,又算阴暗,正好适合动手。放心吧,我不会要你的命,最多打断一条腿,就当留个教训。” 他狞笑一哼,右手五指猛然摊开,手指颤动中出阵阵清脆声响。想要折断一个没有修为的平民的骨头,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咚! 被追逐之人瞬间跪倒在地,却也没有求饶,一脸的绝望。然而,在对方即将动手的刹那,他的眼中又惊现一抹诧异。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就在追杀者的身后。 闻声,他骤然一惊,闪电般回一望的同时,尚未看清眼前景象,破空的凛冽风声率先袭至,传入耳中。 没有多想,他右臂一扭,一拳倒转反击,迎向袭来的那一击。 嘭!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后,紧随响起的是一声骨裂折断之音。身为海家守卫的追杀者脸色猛然一青,出拳的右手收回之刻,手腕处已然软绵绵一片,垂下的右掌一片紫青,仿若失去了一切活力。 强忍着才没有痛哼出声,他咬紧牙关定睛一看,惊道:“是你?” “当然是我。” 咚! 话音落实,又是一拳突进,直击对方小腹。 身躯猛然一颤,海家守卫随即瘫倒,昏迷在地上。 随意解决掉这名不入流的敌人,绕路赶至的宁越强挤出一抹微笑,上前两步,伸手递向了倒在地上的那名被追逐者。 “这位大哥,没事吧?” 望着对方递出的手掌,跪倒在地之人神情略显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点头应道:“还好……你怎么来的?难不成,海家的人没把你拦下?” “使了点小计策,短时间内他们是反应不过来的。万幸的是,我赶上了。” 宁越在对方伸手准备握住他手掌时,右手突然再往前一递,换至其手腕一握,进而运劲一扯,将其拉起。对方手掌上还刺着几根木刺,他可不希望自己一碰加剧了其伤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可知道附近有什么隐蔽之处吗?” “有,跟我来。” 那人打量了眼宁越,似乎看出来些什么,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准备带路之刻,他神色又是猛然一变,望着宁越将被打晕的海家守卫扛起,一脸的震惊。 瞥见他这副模样,宁越若无其事回道:“他还有用处,我要问他些话。放心吧,不会再牵连到你的。” “事已至此,我还怕什么牵连?” 一刻钟后,两人一路绕道,走的都是无人小路,七拐八扭穿行之后,从后门进入了一处非常简陋的小院中,看得出这家主人很是穷困潦倒。 屋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蛛网,破烂的家具上也是一层厚灰,显然长时间没人居住。 望着宁越询问似的目光,带路之人回道:“这不是我家,只是一处被遗弃的院落。三年前,这家主人的妻女被海家强抢,后来去找城主府想讨个公道,在门口就被海家的人拖走,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大家都觉得晦气,平时也不会到这里来。对了,在下吴憨,不知这位小哥尊姓大名?” “你可以叫我常越。” 依旧是曾经用过的假名,宁越可不想留下什么踪迹,他随手将那名昏睡中的守卫放下,而后,他环视着这再无人烟的破屋,叹道:“在青峰城,像这家主人一样遭遇的人,恐怖不少吧?” 吴憨回道:“哎,谁说不是呢?海家气大财粗,到处又有关系,平日里横行霸道,没人敢管。海家的老爷以及他的三位公子,个个都是色中饿鬼,遇到有些姿色的女子,有时还会去打听,给些钱疏通,让那家自己乖乖把人送上。有的时候急了,甚至当街直接强抢。过不了几日,就会有女子衣衫不整从海家大院扔出。那还算好的,至少留口气。有的直接再无音讯,也许是死了,也许是卖了,也有说她们被永远关押在海家一座暗牢中,不见天日。” “该杀!” 双眉一皱,宁越下一抬手重重一拍,身侧的半副腐朽衣柜瞬间化为粉屑。 见状,吴憨猛然一退,眼中闪烁着几抹畏惧之色。 “没事,你继续。”宁越反应过来自己失态,耸肩一笑。 点了点头,吴憨继续说道:“那些也是旧时候的事了,五六年前,新皇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却也立了新的律法,绝不放过任何作奸犯科。那段时间,海家收敛过。后来,不再那么明目张胆,转入了暗中。其实大家都明白,青峰城里突然少了个女子,基本都是海家干的。也一样,有些时候人能回来,衣衫不整被扔在某个角落,甚至肚子也大了。更多时候再无音讯。据称,这些年来,青峰城与附近城镇的青楼,一直都有海家卖去的女子。” 闻言,宁越神色微变,问道:“不知道,吴大哥有没有听说过,大约六年多前有一位某个宗门的女弟子想要管海家的闲事,结果却被他们抓走,之后,卖给了青楼?后来,有传言说,那女子被一只闯入青楼的魔兽带走了?” 宁越沉声问,统领给他的情报上有这一条,他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他口中的那个女子,并非别人,正是魔霭山脉群兽暴乱明面里的罪魁祸,放弃人类之身甘愿化为幻魔兽复仇的火儿。甚至,他连她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 从魔霭山脉回来后,宁越一直没有忘记火儿诉说过的过去,更是在自己十七岁生日的当夜,去赤锋的房间中询问过,拜托对方帮他调查相关情报。他想知道,当初将火儿逼上不归路的人究竟是谁。 算不上帮忙报仇,红狼是杀手组织,他只是遵从宗旨的拿钱办事。他得到了对方并非本意的馈赠,那枚带着怨恨塞入他体内的残缺魔族伪灵器,又知晓了火儿的悲痛过去。这是单方面的回报,也是去彻底了结那场祸事起因之一。 对于火儿,他既痛恨,亦惋惜。 所以接到这次任务时,看到那条额外加上去的情报时,宁越心中已然明白,这次任务绝非红狼战力空缺才叫他补上,说不上专门为他准备,但是一旦执行,他一定是必备人选。只是,当初他没想过,赤锋会用这种方式经统领之手,将答复给他。 另一边,沉思了许久后,吴憨终于微微点头,应道:“好像是有听闻过,一个宗门的女弟子抱打不平,奈何不敌被抓走了,受尽屈辱,最后卖给青楼。被魔兽带走的事情,也有所传言。海家的这一代,据说大半都拜入了八大宗门之一的星辰阁门下,实力有强有弱。海家大院中,更是养了一批为虎作伥的强者,拿钱办事,绝不手软。” 说到这,他下意识瞥了眼屋外,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位小哥,你可能血气方刚,想要管一管这里的不平之事。听我一句劝,算了吧,就此收手。不然的话,下场会很惨的。” 瞥了眼地上昏睡的守卫,宁越哼道:“已经动手了,怎么收回来?就算现在我杀了他,难不成海家就会不再找你的麻烦了吗?对于恶行累累的海家,既然帝国的律法行不通,那就需要一些别的裁决。吴大哥,可有谁对于海家有仇,而且对海家大院的内部比较了解。比如说,大院的分化结构,或是守卫分配。” “有。” 没想到,吴憨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但我也不太肯定他肯不肯帮忙。要不我这就去问问他。傍晚之前,我肯定会回到这里,告诉你结果。” “你愿意帮我?” 保险起见,宁越还是询问了一声。 吴憨笑道:“我看小哥绝非一般人,海家张狂了这些年,是该有人治一治他们了。但愿,你可以成功。” “愿承吉言。” 目送着吴憨离开,宁越突然冷笑一声,一把抽出别在腰间的匕架在地上昏睡的守卫侧颈上,一掌将他拍醒。 “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的话,哼哼,下场你应该想得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豪兽居 回到客栈的时候,宁越一身整齐,一副什么都没生的若无其事之样。 那名守卫的嘴被他轻而易举撬开,拿钱办事的为虎作伥之辈,自然嘴巴不牢靠,稍稍威慑后已然一副恐惧至极模样,恨不得连自己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一股脑交代清楚。 人,他放了。不过放之前随便从地上搓了个泥球塞对方嘴里,又暗中使点玄力叫他小腹作痛,连哄带骗说是剧毒之药。还说,三天后会彻底作,肠穿肚烂,除了独门解药无药可救,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回去后别乱说话。 当然,也不可能让他自己走出去,再次打晕扔到远些地方,任其自生自灭。毕竟,这个破院下午还要用来与吴憨会面。 想想自己当时的演技和对方当时信以为真的惶恐样子,宁越都不禁在心中暗暗笑,不过再想想之后要做的事情,几分紧张以及对于海家罪行的憎恨,又令那几缕笑意悄然消散。 “宁越哥哥,终于回来了?” 房门推开的一刹那,伴随着一声欢呼,一道娇小身影乳燕投林般窜入到了宁越怀中,凑到他笔尖下的秀上还散着一丝很淡的幽香。 看着芷璃抬头露出那张的笑嘻嘻小脸,他无奈笑道:“芷璃,就这么着急想去吃大餐?” “不是,是担心宁越哥哥出了什么事好不好?”芷璃撅了撅小嘴。 “怎么可能出事?只是有些情况在预料之外,恐怕中午的大餐要取消了。”宁越假装可惜一叹。 霎时间,芷璃双眼一瞪,一片茫然,堪堪过肩的秀在一股惊起的劲风气流下竟然竖起。双臂力气一松,她放开了宁越,无力地坐在地上。 “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她这副失望的模样,宁越俯身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笑道:“开玩笑的,答应了芷璃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去做?准备一下,这就走吧。” “真的?就知道宁越哥哥最好了!” 顿时,芷璃一蹦而起,眼中重新恢复了活力。 “就你这样,真怕哪天被心怀不轨之人随便拿点什么吃的就诱拐走了。”宁越无奈一叹,不曾想到,芷璃完全听在耳中。 “放心吧,芷璃是不会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的,也不会跟宁越哥哥之外的人走的。” “但愿是真的。” “就这么对人家不放心?” …… 豪兽居。 半兽人司马鸿所开的的这间饭店,在青峰城也是名声赫赫。至少,让宁越这种不贪口腹之欲的人来过一次,很快还想来第二次的饭店并不多。虽说,这次过来更多的是因为带着芷璃,不然可不打算那么破费。 此刻距离饭点稍微还早些,店铺中却也已经大半席位被食客占据,高台之上最为夺目的表演早已开始,半兽人庞大雄壮的躯体与他细腻灵活的动作完全不符,飞舞抛动的锅铲下,逐渐完成的各色菜肴飘出阵阵诱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耸动着小鼻子连嗅几下,芷璃嘴角甚至开始流出口水,她紧紧拽住宁越的衣袖,小声说道:“宁越哥哥,真的可以吗?这里看上去很好吃,但是也很贵。” “跟我一起来,就别提价钱的问题了。” 宁越随意一笑,在一名侍女的领路下到达了桌位。还好,时间不算晚,就算没有预定同样有空位。 浏览完菜单决定好菜色之后,他将那本厚厚的菜单交还给了侍女,没有问过芷璃就决定,那是因为他心中很清楚,那个只知道吃的女孩恨不得把能够看到的都点一遍,所以还是算了。 “就算不是第一次看到,依旧觉得很不简单。他对于执掌锅铲的熟练度,如果放在武道修为上,恐怕早就不止乘风境了吧?” 宁越并不贬低之意,这个世道以武为尊,但是依旧有人选择各色各样的职业,每个人都有他们喜好与擅长之道,本身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比如,有些实力不弱的武者,最后却也只能给些自身没有修为的富贾或是世家贵族当侍卫,甚至为虎作伥。 任何一样技艺,想要熟练都不简单,需要多年的火候。 “宁越哥哥,这水果怎么这么酸?” 突然,芷璃的一声哀嚎将宁越的思索打断,他扭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芷璃将侍女送来的柠檬水饮尽后,连同那片调味的柠檬也是一同塞入了嘴中,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嚼烂。 “芷璃,快吐出来,那个不是直接吃的。” “啊?怪不得这么酸……” 苦着脸将柠檬片吐出,芷璃随手结果旁边递来的一杯清水,仰喝下。 在她身侧,赫然是另一名侍女,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可能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礼,她朝着望过来的宁越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位小姐想尝尝柠檬的另一种味道,我比较推荐店中的柠檬慕斯,当作饭后的甜点。作为刚才的补偿,我可以给两位半价。” 宁越微笑着回道:“那就来两份,半价不必了,是她不懂,并非你的失职。” “那好,客人请稍等。” 侍女点头示意,捧着托盘转身离去。在她离开的方向上,宁越突然察觉到好像有一道略感熟悉的身影,奈何两人身影重叠,正好挡住,而侍女又停下致敬,示意对方先行。 于是,拐入远处之后,宁越再看不清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宁越哥哥,你看什么呢?” 芷璃有些诧异,踮起脚同样望向那个方向。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没什么,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怎么可能那么巧?我们可是从银翼城赶到了青峰城,没道理又与她撞上的。” 豪兽居的上菜度很快,不过有些菜肴并非店主司马鸿的作品,他只负责部分指定菜色,菜单上都有标注,大部分都是大荤。而宁越也只点了其中的一部分,就算芷璃很能吃,那么多油水下肚,难免不会吃坏肚子。 对于早有期待的这一餐,芷璃很是满意,舍了筷子,直接用手捧起肉排啃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沾满了油渍也丝毫不在乎。 这顿饭快到结尾的时候,突然店中传来一阵骚动,宁越闻声一望,却见中间高台上,半兽人司马鸿匆匆走下台阶,朝着一名少女奔去。 那名少女与常人不同,裙子后方晃动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蓬松的短中还有着一对耸起的绒毛尖耳。无需多问,自然也是兽人。她与司马鸿相见后,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悦,嘀咕了几声,而后两人走向了外人不许入内的饭店后方。 “各位对不起,我们掌柜孙女回来了,他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出来继续烹饪。为了表示歉意,今天在场的所有客人,一切菜色七折优惠。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一名应该是领班的侍女走上了高台,说完之后再深深鞠了一躬。 宁越的注意力没有留在那边,而是店门口,他清楚看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本身在向里面张望,后来听到领班的话后,又匆匆离去。 其中一人的装束他并不陌生,刚刚还见过。 “没想到,他们胆子真不小,主意打到先皇赐姓的这家上来了。” 他哼声一笑,抿了小口柠檬水后,望了望也开始停下的芷璃,再道:“吃饱了的话,差不多该走了。” “嗯。”芷璃点了点头。 谁知,侍女听到招呼前来结账的时候,却没有递给宁越账单,而是鞠躬答道:“店主说了,这桌他请了。只是,希望两位客人去后面与他一见。” “好眼力,好记性。” 宁越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刚才他观看司马鸿表演烹饪时,留意到对方礼貌环顾全场时,似乎目光在望向自己这个方向之刻,稍稍停留过。没想到,他只是与常玄轩一同来过一次,竟然已被记住,一眼就认出。 豪兽居后方的大院雅间,宁越带着芷璃进入之时,正如他所想那样,司马鸿和他那位特征偏向人类的孙女就等在里面。 见到两人到来,司马鸿咧嘴一笑,不过以他和狼兽没有多少区别的模样做出那样友好的动作,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简直就是在威慑。 “啊!宁越哥哥,这只穿衣服的大狼是什么东西!” 芷璃失声一叫,躲到了宁越身后。 宁越扭头喝道:“芷璃,不得无礼!难道你刚才注意到,司马老板可是一直在中间高台上烹饪。你刚才啃得干干净净的肉排,就是出自他之手。” “啊?原来那个高大的影子就是他,芷璃的注意力全在好吃上面,没留意……”芷璃有些委屈地从宁越身后出来,看向司马鸿的眼神也没有了最初的惊慌。 “你呀,除了吃的外,就不能多留点别的心思?”宁越摇头一叹,紧接着,朝向司马鸿拱手作揖,道:“司马老板,不好意思,她不太懂规矩。” 司马鸿大手一挥,豪爽笑道:“没事,这小丫头喜欢吃我做的东西,甚至可以为此忘却一切周围的其他事物,就是对我这位厨师最大的赞赏,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还有,你小子别叫司马老板那么生分,和常小子一样,叫我鸿大叔就好。” “鸿大叔。” 宁越也不客气,这下也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司马鸿记得他当初与常玄轩一同来的。 “我想,鸿大叔突然放下手中的工作,还叫我们两个过来,肯定不是相认客套这么简单。有什么事说吧,刚才我留意到了,贵小姐进来时,门口可是徘徊着海家的人。” 闻言,司马鸿铜铃大眼瞪得得更大,过了好一会儿,才哼声笑道:“不愧是常小子的朋友,有两下子。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多方情报 “我想,你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对付海家吧?” 司马鸿的第一句话,直接令宁越为之大惊,甚至下意识伸手探向了腰间的匕。不过瞬间,他动作又止住。 轻轻点头,他反问道:“不知道,鸿大叔从何得知?” 闻言,司马鸿耸了耸鼻尖,笑道:“闻出来的。魔兽的嗅觉本身就远胜于人类,半兽人也继承了这一点,却有所不及。而我则与众不同,嗅觉甚至过许多高等魔兽,所以才选择了厨师这条路。你小子身上沾染的血腥味与兵刃的铁味,比上次强了很多。这段时间里,想必经历了不少厮杀吧?还有你身后的那个小丫头,看上去一脸懵懂无知,实际上沾染的鲜血比你还要多。” 尝试着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宁越一笑摇头,回道:“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识别方法。只是,仅仅从这一点上就判断我们要对付海家,是不是太武断了?” 司马鸿道:“一年前,威小子就和我说过,他迟早会对海家下手,只是在明面上动手。而上次常小子带你来的时候,我特别留意过,你身上有威小子的气息,想必不久前就接触。所以,我想你应该是他们的人,他们另一个身份的同伴。” “威小子?那是谁?”宁越一阵疑惑,红狼之中,他知道真实名字的也只有常玄轩和暮茵茵。 “哦?既然现在不知道的话,那我也不越俎代庖。你的口音应该不是雪龙帝国本土的人,气味上可以判断并非在青峰城久留过。而你却能现刚才在门口徘徊过海家的人,说明是刻意留意所为。又在这种时候出现,就不难推测了。” 说罢,司马鸿望了眼身边的兽耳少女,叹道:“我虽是先皇赐姓,也只是撑撑门面,自保有余,却没有实权。海家所作所为,我一直看在眼中,但也无可奈何。但是至少,能够逃到我店里的人,海家也不敢动。就这样,我这些年也救了不少女子,给她们些钱财,让她们远走他乡,仅此而已。没想到,海家最近竟然把主意达到了我孙女身上,竟然跑来提亲!” “那直接拒绝不就是了?”芷璃嘀咕了一声。 摇头一叹,司马鸿回道:“哎,我只是明面里不怕他,暗中如果海家要是什么做些什么手脚,那就防不胜防了。比如,之前往我店里送的货,表面上是新鲜的,结果埋在下面不便查看的全是用不了的烂肉。上次,茹丫头从学院回来,也是半路上被不明人抓取关押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做,直接放出来了。我心里明白,都是海家在捣鬼,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干瞪眼。没想到,他们得寸进尺,光天化日下也敢动手了。茹丫头,你自己说吧。” 一旁的兽耳少女点了点头,应道:“自从我从学院出来,海家的人就跟上了,我去哪里,他们跟到哪里,也不做什么,就这样跟着。无论我如何呵斥,他们也不肯罢休。青峰城的人都认识他们的装束,结果,我去哪里,哪里的人都避开我,一句话也不敢搭。再这样下去,我的生活就全被搅乱了。” “逼你就范?挫劣而卑鄙的手段,只是又让人无可奈何。所以,你们找我来,是想商量一下对付他们的事情?”说着的同时,宁越心里也是暗暗一叹,被先皇赐姓的司马鸿家中尚且如此,其他寻常百姓家,岂不是更加糟糕。 司马鸿应道:“就算我不提,你们也会对付他的。只是,海家在青峰城这么多年,人脉广,财大气粗,可不好对付。你们决定了日期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一点是一点。不仅仅是出于私心,他们也应该得到些教训了。” “不必了,鸿大叔是做正经买卖的人,把你牵扯进来可不好。” 宁越摇头一叹,司马鸿看似身材魁梧,但是他感觉得出来,对方没有什么修为。而且,如果他花钱聘请强者相助,有可能暴露自己与红狼的关系。 “都是因为想着自己没事,息事宁人,所以海家才越加猖狂,肆无忌惮。放心吧,你和常小子他们的关系,我不可能抖露出去的,只会在明面上帮你们几下。在青峰城,被海家迫害的人可不少,其中,有一股势力并不弱,公开作对可能差了不少。但是,如果暗中负责接应你们,倒也合适。” 司马鸿自顾自说,又看了看兽耳少女,再道:“另外,海家与章家以及城主府关系不浅,有这两者帮忙,你更难成事。不过,如果是我宴请那两家的重要角色前来豪兽居,就说想他们帮忙去劝说一下海家与茹丫头的事,就算不成,他们也不至于不给面,肯定会当晚赴宴。那样的话,也能够减轻你可能面对的压力。” 点了点头,宁越回道:“看来,鸿大叔很清楚我们要做什么。” “罪不容诛之辈,自然只有血的教训才能终结罪恶。尽管去吧,我会尽自己一切可能帮助你的。如果你决定在海家大院动手,我还能够找人提供一下相关的守备力量情报。” …… 从豪兽居出来后,宁越将芷璃送回客栈,自己一个人再次返回了与吴憨约定好的破院。过去的路上,还刻意回到了海家门前的那条大街上观望,却现一切如常,没有别的变化。摊贩热闹依旧,海家仍然大门紧闭,不知里面的动静。 他望了望周围,附近没有足够高的建筑,能够从半空中俯视海家大院的布局。唯一可能可以的,也是三百米开外的一栋四层高酒楼。 凭借他目前的修为与眼力,这种距离根本看不清楚。 宁越回到破院,从附近的情况来看没什么变化,再次被打晕的那名守卫应该没能寻到此处。而且,对方应该是相信了那枚“毒药”,恐怕说些什么只会谨慎,不敢透露真相。 一边回想着司马鸿提供的情报,他静坐在破院中一边等待着,额外的阻力确实会令到时的行动轻松不少。海家、章家、城主府,众人对海家的惧怕,也有他与后两者的联系。如果正如司马鸿那般所说,临时支走那两家的重要角色,让剩余战力不敢随意调遣,自己的行动肯定可以顺利很多。 只是,就目前的情报来看,单单一个海家,积累的战力同样不小,很难对付。 “灵醒境以上的守卫至少五十人,队长级别七人,应该都是灵醒境三重修为保底。还有海家聘请的食客强者,知名的也有四个,灵醒境四重一位,五重三位。海家的三位公子也都是拜入星辰阁门下,据说都至少有灵醒境四重实力……” 宁越长长一叹,这些都还不叫他担忧,凭借自己与芷璃,收拾掉不成问题。只是,司马鸿告诉他的还有一条。 海家老爷海天贵重金聘请了两位灵醒境高阶的强者,轮流替换跟随他,重要场合与特殊时候,更是两人一起跟随。灵醒境高阶,恐怕是七重或者八重实力。 而且,这些都还仅仅只是明面上的战力。暗中海家从未透露过的,肯定还有不少。 当初红狼剿杀泰星城城主府,赤锋亲自出动,跟随的红狼成员也不少,方才在驰援赶至前解决。这一次,海家的战力应该比不上袁家。但是,毕竟行动的只有他与芷璃。 “我想,统领不可能让我来送死的。而且我死了事小,折了红狼的名头那就事大了。在某个地方,肯定还有谁暗中跟着吧?难道,和魔霭山脉一样,是赤锋?” 正想着,突然间,屋外传来的一阵细碎脚步引起了宁越注意,急忙翻身一跃,凑到窗前向外一瞥。却见是吴憨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服饰不像穷人,打扮却略显邋遢,胡子也凌乱不齐。 看着吴憨有些犹豫的模样,宁越直接现身,朝他招了招手,示意进来。 看到宁越在,吴憨也是放心一叹,扯了扯同行的人,一同进入破院中,不等询问,自己先将答案道出。 “三个月前,海家大院翻修过一次,请了不少工匠进去,当然施工期间有人看守。不过,却也不会过于防范。这位是那次翻修工匠的头头,大家都唤他七爷。一个月前,七爷唯一的女儿就要准备出嫁了,却在一次逛街途中失踪。有人说,当天在那附近看到过海家三公子出没。我想……” 没等他说完,七爷突然就跪下,道:“不用说来,这位小哥,如果你打算对付海家,麻烦帮我这老小子一把,救救我女儿吧。他肯定是被海家抢去了!在完工的那天,海家摆宴招待我们所有工匠,我多喝了几杯,多嘴说了出来出嫁的事,当时海家三公子就不对劲。我家萝儿刚过十岁的时候,那畜生一次看到,眼睛就乱瞄,肯定是他干的!” 末了,他竟然哀嚎起来,模样很是凄惨。 点了点头,宁越会意,问道:“既然是工匠,那么海家大院的结构,你应该清楚吧?” “何止是清楚?修缮后的图纸也还在,我当初还随手标注了些更多的内容。这一次,吴憨和我一说,我直接带了出来。” 说罢,七爷从怀中探出一叠淡黄色的厚纸张,摊开一递,凑到了宁越眼前。 图纸上,每一条走廊以及房间都清晰画出,大半房间甚至标注了用途与居住之人。甚至,某些空白处圈了几下,写着守卫的情况。并不详细,但是也已经非常有用。 七爷再道:“除了图纸上的,我脑子里还记得些,来的时候太匆忙,不如现在帮小哥你在上面标上吧?” 点了点头,宁越心中暗暗一笑。 这下,条件越来越充足了。动手的时机,逐渐成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夜袭出击 第二日,傍晚。 宁越再审视了一遍桌上的两副地图,手中的狼毫小笔也终于放下。一副是七爷提供的海家大院图纸,另一副是青峰城的城构地图。不少重点位置上,已然被他划圈标注好。 综合司马鸿以及七爷所提供的情报,根据海家大院的构造,大致能够推算出守备力量的分布情况,但未知的因素仍旧存在许多。另外,司马鸿暗中联系的那一批接应人马,依旧在犹豫,不一定能够动手。 然而,按照七爷所说,今夜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海家大少约了帝都来的朋友,到距离海家大院五里之外的青楼喝花酒。青峰城想要他命的不少,他为人小心,必然会带去不少守卫随从。 另外,每个月的这天,海家二少都会去清点海家名下各大粮铺的生意情况,晚上宴请各位掌柜,同样会带走海家大院的一批强者作为戒备。他最常选择的地点是青峰城另一侧的顶级饭店,比不过豪兽居有名,但奢华许多。通常,他会宿醉到第二天才回府。 少去了两股战力,而且司马鸿支开了可能驰援的章家分支以及城主府的重要角色,那一边的支援也将延后。 各个契机汇聚在一起,如果不选择今夜动手,恐怕接下来期限的几天中不会再有更好的时机。虽说,现在出击太过仓促。 红狼统领下达给他的任务中,海家老爷海天贵是主目标,必须击杀。海家的三位公子可以缓一缓,不过如果机会允许,最好一同抹杀,斩草除根。 “芷璃,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仰头长长一叹,宁越心中已经定好了计划。时间上很赶,特别是他们只有两个人。 “嗯,宁越哥哥你尽管说吧,芷璃照做就是。” 芷璃倒是没有感觉到多少紧张感,坐在床上美滋滋地啃着餐后的甜点小饼,不亦乐乎。 招手示意芷璃过来凑到桌前,宁越沉声说道:“记清楚地图,这一次需要多跑点距离……” 计划并不复杂,调虎离山罢了,再一次分散敌人的战力,关键是对于时机的把握。 先前那名守卫也被他在白天再一次找到,而他晚上恰好是跟随海家大少一起,但是身份不足以进入包厢,只能在外边守候。 宁越吩咐他,到时候自己示意他偷偷离开,用最快度回到海家大院,就说海家大少那边被红狼袭击,需要支援。想必,又有一支战力会离开海家大院。 五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到支援队伍赶到青楼时,现不对,再想回去,合计那就是十里的行程。急行军下,就算是灵醒境强者也会有所消耗。此刻,又有其余的变数。如若只是支援的队伍自身折回,守候在青楼附近的宁越与芷璃则暗中出手追击,以逸待劳下,找机会逐个击破。 然后,换上守卫的装束,骗入海家大院,进行下一步计划。 如果,青楼的海家大少分出了一部分战力跟随,则宁越选择在那些人走后不久,留芷璃动手击杀留下之人。自己则跟随那群人一起赶往海家大院,当他们再次察觉不对,折返的时候想必也会意识到连番赶路,消耗略大,很可能抽调一批新的战力。那样的话,海家大院留守的力量再次减弱,他趁机潜入其中,继续刺杀。 第三种情况,海家大少带人全部跟着驰援队伍赶回海家大院,这是宁越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只能期待对方错误意识到,很可能这一次的事情真正的目标是远在城区另一端的海家,抽出战力去查看情况。然而,根据海家大院手下战力的情况,选择究竟是留下,还是暗中跟随驰援队伍。 即使这一次行动失败,主目标存活,他至少决定要斩杀海家三位少爷其中的一位。究竟能够得手哪一个,只能听天由命了。 “芷璃,听明白了吗?” “有点糊涂。不过,宁越哥哥不是应该开始时和芷璃在一起吗?那样的话,到时根据情况再和我说一遍,不就好了吗?” “也对。” …… 行动开始,那名“中毒”的守卫如约而至,吩咐完他之后,宁越带着芷璃赶至海家大少所在青楼等待着,也趁机恢复消耗的体力。上次的战斗中,暗煊古剑饮血不少,剑灵帮忙炼制了四枚血灵丹,一枚血元丹。 这一次,宁越打算全部用上,分了三枚血灵丹到芷璃手中,同时也告诫她,不要过于依赖,在情况紧急之时,或是赶时间击倒对手的时候再用。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隐匿在暗处的两人终于等到了期待中的目标,一支海家小队。失望的是,并非海家三少亲自带队,而是一名应该是海家花重金聘请来的强者,带着二十多名守卫,实力有高有低。 很快,伏在屋檐上的芷璃听到屋内声乐停下,海家大少的呵斥声响起,紧接着是一连串迅退出的脚步。她暗暗一笑,纵身跃下屋檐。风中,好像又传了另一个略感熟悉的声音,但她并没有过多留意。 实际情况与计划中的第一种吻合,回援只有赶过来的那支队伍,而且由于恼羞成怒与仓促,离去的二十多名守卫各有快慢,队伍已经失去了来时的整齐,逐个拉开距离。 这种情况,正是宁越最想看到的一幕。 “芷璃,动手。尽可能轻一点,别叫人察觉到。” “嗯!” 大街上,身着海家大院守卫装束的众人肆意冲撞在略显拥堵的人群中,早已司空见惯的平民只能对此叹气,下意识让道。然而,拥堵的环境并不容许他们随意避开,依旧还在挤在一块。 街道的两侧,也有一些实力强些的守卫直接跃动在屋檐上。只是,那边灯火映亮不足,某些位置相对昏暗漆黑。落在最后方之人,在纵身落下于阴影中后,先后有几道人影再也没有出来。 人群中,一名守卫大骂着穿行在人群,而一道相向而至的身影突然撞到了他肩膀,他正欲开口呵斥。然而,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痛令他双瞳猛然一阵收缩,紧接着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得手的宁越哼声一笑,推着那名守卫走到一侧相对僻静的小道上,将他推倒在墙角下,随即离开。过往的平民不少,但是没人敢去询问背对街道坐倒在地的海家守卫。 剩下的,如法炮制便是。没有选择屋檐的守卫大多不到灵醒境层次,想要解决易如反掌。 经过了最为热闹的商业街后,守卫中领队之人才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不对。回之刻,暗中悄无声息刺出一缕寒光,直袭他胸膛。 本能地伸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然而,他的动作突然间一滞,失神般望着偷袭而至的寒光,当再次反应过来时,胸膛已被一只小手硬生生贯穿。 隐足幻步,芷璃的拿手秘技。用于突然偷袭,还是抹杀一个实力本身不如她的强者,自然易如探囊取物。 至于后方,闪烁的赤色剑光之下,几道身影先后倒下,染血的暗煊施展瞬灭之力,又岂是一般守卫能够应对的。尽数一剑封喉,没有损伤衣裳丝毫。 “芷璃,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吩咐的同时,宁越已经脱下了一名守卫的衣袍,裹在自己身上。两人身材相近,穿上倒也合适。暗煊古剑悬挂腰间,手一抬,借助夜色,也不容易被分辨出有异。 一旁暗中,先前交代好的那名守卫眼见宁越现身打手势,急忙出来。 “那个……说好了的,解药给我。” “带我进去之后,自然给你。我并不想杀太多人,特别是你们这样罪不至死,只想混口饭吃的守卫。” “那好,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大门打开,两名侍卫眼见又是那名守卫,其中一人不由哼道:“怎么了,你又回来了?” 那名守卫还算机灵,拱手回道:“我没想到那批对付大少爷的杀手实力不弱,竟然还有专人守在外面,等待劫杀我们支援的人。我跑了两趟,体力有点不支,而且自知实力低微,帮不上忙,就只好再次回来求救。你看,这位兄弟也是我随手拉来的,你可以问他。” 宁越点了点头,应道:“确实如此,那群杀手好狠,一个兄弟本来走我前面,突然间脑袋就没了。” 看门侍卫点了点头,回道:“那好,你们去和三公子说,他正好因为刚才的事情再与老爷商议,是不是该多派些人过去。” “是。” 守卫拉着宁越,快步走向正堂。 同时,宁越打量着两旁的房屋排布,以及巡逻的两队侍卫,一切都与七爷告知他的情况一致。但是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正堂中,虎皮大椅上侧躺坐着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大腹便便,一脸的横肉,正在吃着旁边侍女递上来的切片水果。那些侍女个个衣着暴露,妖娆地卖弄着姿势。 而在一侧,宁越昨日见过的海家三公子单手撑在座椅扶手上,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身后立有两名守卫,各自背负双手而立。 在三公子身侧,同样有两名衣着暴露的侍女,不过并没有上前招呼,仅仅低头站在一旁。 “嗯?怎么又回来了?”应该是海家老爷的那人哼了一声,随即又吃下一名侍女嘴对嘴喂来的一枚剥皮葡萄,随后满意一笑,眼中尽是轻浮之色。 那名守卫拉着宁越一同跪下,急忙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闻言,海家老爷点了点头,招收道:“小三儿,看来你说中了,带人去帮你大哥。记着把凌供奉也带去,尽可能生擒点人回来,我还想看看,传言中的红狼到底长什么样子。” 海家三公子闻言一惊,回道:“爹,今日轮到凌供奉守在你身边,我将他带走,你……” “别废话,快去。我就不信了,还有人敢打我海家大院的主意!”海家老爷一声怒喝,三公子不敢反驳,起身抬手一招,带着身后两名守卫快步离去。 正堂中,除去侍女外,只剩下海家大老爷与那名守卫以及宁越,他瞪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两个,临阵脱逃,罪过可不小。不过,念在你们为了求援匆匆回来,也就算了。扣两个月的工钱。碧奴,给他们两个各倒杯酒,堵堵想要抱怨的嘴。” 在他身侧,一名半裸着侍女微微点头,抬起一旁的酒壶,倾倒好两盏美酒,送到宁越与那名守卫身前。 “谢老爷开恩。” 守卫急忙一拜,接过了酒杯,仰一饮而尽。 而宁越这没有立刻饮下,只是捧着酒杯不动。 “嗯?你在做什么,不服气?”海家老爷海天贵一哼,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宁越急忙回道:“老实说,是有点。不过,既然老爷都派美人赐酒了,这等福气,小的还能说什么。只是希望,能够上前用这一杯酒敬老爷。” “有点意思。那好,你上来吧。” 海天贵一笑,又一把将另一名侍女搂在怀中。 心中暗暗冷哼一声,宁越双手捧着酒杯缓步上前。五步之内,他有信心一击致命。这么好的机会,倒是远远出了最初的计划。 乒!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瓷瓶破裂声,紧接着还有一个沉闷撞击声响。 宁越顿时一怔,下意识回头,赫然看到那名守卫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猛然间,他意识到不对扔去酒杯,瞬间拔剑。 再次回身之时,前方依旧美人在怀的海天贵却在冷笑,看他的眼神中带着几丝戏谑。 铮 一声剑啸惊起,房顶衡量之上,一抹深寒剑光骤然舞降,护在海天贵身前,狠狠击向已然拔剑出鞘的宁越。 “可恶,是哪里出了疏漏!” 心中暗暗一喝,宁越来不及多想,瞬间挥剑还击。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暴露 剑刃嗡鸣颤动,宁越能够清晰感觉到透过剑柄传至掌心的那股强横劲力。双眉一皱,他不敢再多逗留,翻身借着那股冲击往后一掠,退至到正堂的大门边缘。 海天贵身前,从上方跃下的一道人影持剑而立,身着的装束并非海家的守卫服饰,却同样令宁越略感熟悉。当初在魔霭山脉,他可是见识过不少的。 “星辰阁……” 一念的同时,他不由再握紧了些手中的剑柄。眼前之人年龄恐怕过了四十岁,绝非与海家三位公子同辈弟子,很有可能是星辰阁长老一辈。对方身上激荡的气息也是令他暗暗感到忌惮,很强。 “小子,眼力不差,竟然认得出我这身衣服。只可惜,脑子不够灵光,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这里来。有胆子进入海家大院的宵小之辈,可是从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 那名星辰阁长老冷冷一笑,单手拂过剑刃,一线寒光凝聚在指间。 “放弃抵抗吧,那样,你还能够死得舒服一点。其实,刚刚直接喝下那杯毒酒,你一样死得舒服,只可惜被你放弃了。” 主座上,海天贵狞笑一声,被他搂在怀中的侍女虽有惊诧,不过继续服侍着那身躯臃肿的大老爷,并没有过多去打量宁越。对于被夺去了自由与尊严的她们而言,这样苟活下去,便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我很好奇,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宁越一喝,抛手将一枚血灵丹送入嘴中。海天贵身旁还有强者护卫,这一点并不出奇。只是,给他与那名守卫的毒酒似乎是事先准备好的,这一点就很是蹊跷了,可不像是临时起意,想要抹杀临战脱逃的部下。 “哦?作为临死之前的疑惑吗?也许等一下我心情好,可以告诉你。” 话音落实,海天贵抬手一指,早已严阵以待的星辰阁长老瞬息出剑,一泓寒芒啸动贯穿虚空,聚集于剑尖的闪耀流光在玄力灌注下突然一裂,化为上百道尖锐剑影倾泻而下,仿若漫天流星划过夜空。 星辰阁,星辰剑,名副其实。 “瞬灭,寻隙。” 暗煊封印之力瞬间施展,两剑合一齐出。面对强敌,况且自己已经处于被动劣势,宁越一出手自然是全力以赴,岂敢还有半点保留。 叮 一剑出,迅疾攻势没入漫天剑影星光中,仅仅一刺,一线寒芒啸动升腾,竟然将那一簇簇流星状剑光尽数撕裂。 “嗯?” 星辰阁长老双眼一眯,他本以为自己这一剑势在必得,纵使宁越不死,也能将其重创。哪里料到,竟然会有如此变数,交锋中自己逊色一筹。 不过,他终究在修为上更胜一筹,依旧腾在半空的身形转动一翻,剑势以刺变削,硬生生隔开暗煊古剑,剑气波动尚在,整个人滑翔一冲,踹出的脚尖直击宁越胸膛。 来不及多想,宁越左臂一抬,靠腕部撞击劲力迎击对方一踢,激撞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啸动席卷而至的劲风令他周身衣袍抖动不止,身形猛然往后狠狠一退。 嘭! 门裂,溃败的身影从中摔出,勉强着地之刻,暗煊古剑转动倒插一刺钉入大地,拖拽划出一道近十米长的剑痕,一路火光飞溅,点亮了夜色的昏暗。 靠着这样,宁越才堪堪化去星辰阁长老一踢之下击出的强横劲力,左手再扭动一颤,骨骼咯咯作响复位。 在他眼前,星辰阁长老周身衣袍鼓动,从正堂被撞裂的大门中飘浮而至,这才缓缓落下,气流散去,一袭衣裳恢复静止。他哼声一笑,抬剑遥指,喝道:“怎么样,还打吗?” 刚才交手中,宁越已然察觉到对方实力远胜于他,却直至其身形飘忽落下之刻,心中方才彻底明白双方之间实力是何等悬殊。 “想不到,我真是栽了。堂堂乘风境的强者竟然也沦为了海家的爪牙,是不是太过于自损身份了?” 借助风与气流短时间内维持在半空,乘风境的标志,乘奔御风的力量。星辰阁长老刚才的身形,赫然便是实力的彰显。 轻轻点头,他冷笑道:“自损身份?海家三位公子拜我为师,作为弟子他们尊师重道,不断给我献上厚礼,我又哪里自损身份了?修炼武道,踏上更强的层次,为的又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样能够主宰弱者的命运,享受强者才有的待遇!你这种愣头小子,又懂什么?” 拄着剑缓缓起身,宁越抬手拭去嘴角边流下的血渍,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又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急促脚步声,下意识回头一望。 身后,海家三公子去而复返,身边所带的也远非只有在正堂中的那两名守卫。 同样,他也在打量着宁越,忍不住笑出声来,无比张狂,肆无忌惮。 “果然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来我昨天还以为你知难而退,打算不予追究的。没想到,你竟然还妄想对付我海家。哼,真是勇气可嘉,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违背天理,草菅人命,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海家这样罪恶滔天的存在,人人得而诛之。” 沉声一念,突然间,宁越手腕一翻,暗煊古剑剑刃之上一缕赤光骤现虚空,绽放的刹那,贯穿时间束缚的一剑再次划破夜色漆黑。 瞬灭! 血元丹药效尚在,海家三公子托大已经进入到距他五米之内,正是暗煊瞬灭的最佳攻击距离。 乒!乒! 下一刹那,交叉的两杆长枪挡在三公子身前,精铁枪尖同时在剑光斩动下折断。出手的是他身侧的那两名守卫,他们一直在留意宁越的动作,当对方手腕翻动时便下意识料到不对劲,仓促出手阻拦,竟然于最后一刻赶上。 “可恶!” 心中猛然一怔,宁越一剑奇袭受阻,纵使斩断对方双枪,却也因此间隙令三公子有所反应,抽身而退。 正欲变招之刻,未曾想到一道鬼魅身影忽然取代海家三公子原先所立所立位置,往前一踏,衣袖拂动一掌隔空震击,奔涌的劲力惊起数圈涟漪,瞬间夹住暗煊古剑,而后狠狠一震。 铮 赤色剑刃剧烈颤抖,宁越抵抗不住只得后撤,目光下意识往后一瞥,赫然望见星辰阁长老也是趁机出剑,右手一掷暗煊换于左掌,倒持一转,反削于背后。 铛! 后退之势骤止,他身形一颤,再踉跄向前两步,支撑不住轰然一倒,单膝跪在地上左手倒持着暗煊无力垂下,紧握的拳头撞击坚硬地板,指间鲜血淋漓。 在他身后,星辰阁长老眉头微皱,借助着星光之光他清晰看到自己的佩剑上竟然因为刚才的碰撞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之前的交手,他已有猜测宁越的剑是灵器,却依旧毫无顾忌,肆意出剑。 灵器的强大也需要建立在武者自身实力上,方能真正驾驭。在他看来,乘风境一重对灵醒境四重,就算手中是凡铁兵刃,对方的灵器长剑也伤不到丝毫。然而,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好剑,只可惜你实力太弱。” 星辰阁长老一哼,本想探出夺剑的左手猛然又停下,如果这里不是海家,他早就直接将暗煊夺过来,据为己有。虽说,他是海家三位公子的师傅,但是依旧有些忌惮对方,不敢为所欲为。特别是此刻现身拦在三公子身前的那名强者,竟然令他觉得有些暗暗不安。 海家的两名供奉他都见识过,可没有此人。 “确实是好剑,没想到你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也能拥有此物,真是暴殄天物。” 拦在三公子身前那名强者也是一笑,眼露贪婪之色,但也没有上前夺剑,而是对身后之人抬手一拱,笑道:“三公子,按照约定好的,我每次出手,报酬可不能少。” 海家三公子点头应道:“这个当然,只是剑只有一柄,庞宗主与我师傅都有意得到,这可不太好分啊。” “宗主?” 闻言,星辰阁长老一惊,打量着对方,沉下脸喝道:“你的实力还不够八大宗门之主的位置,而此外还能够被称为宗主的,在雪龙帝国只有圣宣教。” “不错。怎么了,只需你们星辰阁与海家有联系,就允许我圣宣教有交易吗?”庞宗主冷冷一笑,他实力虽不及乘风境,却也在灵醒境九重之上,距离下一个层次已经半只脚踏入门槛。 真要打,他并不畏惧这位星辰阁长老。 “好了,庞宗主与师傅都是我海家贵客,切莫伤了和气。既然到了府上,只看人,不论归属。平日里,星辰阁与圣宣教的过节,放在一边如何,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三公子急忙和解,在敌人面前,他可不希望看到内斗。 星辰阁长老应道:“我是你师傅,听你一次好了。” 另一边,庞宗主双手垂下,回道:“我是和海家做交易的,出手没人付钱那可是大亏,当然不划算。” 很快,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宁越身上,冰冷而戏谑,就像猎人在打量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一样。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越握紧了手中的暗煊古剑,此时他能够逆转的唯一底牌只有一个,血脉觉醒之下,让剑灵执掌自己的躯体。不然的话,他可不认为自己又能够抗衡乘风境强者的手段。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觉醒血脉之时,三公子接下来的话直接令他止住动作。 “对了,想必你还很纳闷吧,怎么我们早就设好陷阱,等着你往里钻了呢?你就没有想过,青峰城里的人,真的愿意与你联手,来对付我海家不成?” 嘭! 下一刻,一道带血的人影从他身后众人中被推出,已然没了呼吸。宁越定睛一看,竟然是吴憨。 而在三公子身侧,又有一人现身,一脸的谄笑。 “七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绝望之底 失声一叫,宁越终于明白为何海家会早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自己到来了。提供关键情报之一,知晓了他的计划的七爷,竟然实际站在海家一边。 而行动的时间,所谓的海家战力分散,本身是七爷说出来的,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 七爷朝怒瞪着他的宁越摇了摇头,回道:“对不起,这位小哥。吴憨太笨,竟然相信靠你能够扳倒海家,我可不会那么傻。” “难道,你女儿的事情也是假的?不可能,那是吴憨说的,没道理那个时候你们就准备好了圈套。”宁越怒声一喝,杂乱的思绪在脑海中迅掠过。 闻言,七爷摇头回道:“当然是真的,不然的话,我为何要将你的事情通知三公子呢?若不那么样做,我怎么换回我的女儿!和将微乎其微的可能赌在你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相比,显然把一切都告诉三公子更为明智!” 在他身侧,海家三公子点了点头,笑道:“你看,青峰城里明眼的聪明人还是不少的,不像你和这个什么吴憨,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白白葬送自己可怜的性命。本身,我昨天没打算要他命的。还有那个和你密谋的守卫,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毒死他真是太便宜了。至于他的家人,我会好好对待的。” 他所说的最后几个字里,充满了阴鸷与戏谑。 “人类是丑陋的,可以为了同伴,为了家人,面不改色地说谎,毫无顾忌地去欺骗别人。火儿,你又一次说对了。但是,你悲剧的起点,并非会成为我的终点。” 心中的怒气犹如熊熊烈火在燃烧,此刻的宁越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受伤猛兽,随时能够显露出依旧致命的獠牙。 留意到这点的三公子却不以为意,继续冷笑道:“其实,七爷提供给你的所有情报都是真的,大哥去青楼招呼客人,三弟去对账,没有假。他只不过是把你会今晚袭击的事情,告诉了我而已。对付你,没必要用假情报。对了,你还有一个帮手吧,这个时候,差不多凌供奉可以把她拿下了。” 闻言,宁越内心再是一颤,猛然望向远处夜空。奈何,高墙之上只能勉强望见远处的楼宇灯火,却是没有芷璃的身影。这一犹豫,血脉觉醒再次被打断。 “那个,三公子,我是不是能把我女儿带走了。” 七爷朝着三公子弯腰谄笑着,对他而言只要女儿回来了就好,过程完全无所谓。 三公子点了点头,朝身旁部下吩咐了几句。很快,两名守卫扛着一卷床单快步走来,随意往地上一抛,那卷床单顺势一滚摊开大半,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一名女子。看上去,她周身不着丝缕,仅仅靠着这一卷床单遮掩。更为重要的是,她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动弹。 “这……这……” 顿时,七爷如遭雷劈,颤抖着凑上前蹲下,伸手一探,触碰到的肌肤没有半点温热可言,一片冰冷。 “三公子,为什么我女儿她……” 猛然回一瞪,他的眼中充满了愠色。 “我只是答应了还给你,没说死活。你女儿性子太烈,无论如何也不肯从我,结果我一巴掌下去没注意力度,直接死了,只能怨她命薄。安葬费我出了,等一下让人给你取些钱便是,快走吧。” 三公子面露厌恶之色,挥了挥手。 七爷摇晃着站起身来,双眼无神,连退几步,撞在一名守卫身上,在对方下意识搀扶中才稳住,连连摇头嘀咕道:“死了,死了……那我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铮 突然间,他反手抽出了那名守卫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朝着三公子冲去,不顾一切挥动斩落。 嗤! 没有武道修为之人的动作,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无疑太慢,三公子身旁的一名守卫挺起手中宁越斩断枪尖的长枪钻动一刺,直接击穿了七爷的身躯。 鲜血喷溅,七爷的动作就此止住,双手无力松开,长剑坠地。 顺手拔出长枪,那名守卫冷冷望着倒下的对方,一言不。 “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选择的是一条自私的路……对,对不起……” 最后望着不远处的宁越,七爷不甘地合上了双眼。在他眼角处,一滴凝聚的泪水凝固在那里,不曾落下。 “哼,不知好歹,和他女儿一起拖走,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和之前一样,别让人现。”三公子吐了口唾沫,而后目光落在被夺去佩剑的守卫身上,喝道:“废物,养你何用!半年之内,你工钱扣光!” 那名守卫急忙跪下,不敢反驳半句。 另一边,宁越望着死去的七爷,摇头一叹:“也许,你心中没有勇气去展现自己的正义。但是,至少在最后一刻,你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剩下的,交给我吧,你不再亏欠我什么。” 话音落时,他挺身站起,暗煊古剑换至右手。 嘭! 同一时刻,一声砸击巨响从不远处走廊传来,却见一道黑影坠落撞在回廊的房檐上,在滚动一翻,砸落在地上。痛哼几声后,那道身影竟然摇晃着站了起来,愤怒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想要围上去的数名守卫。 “芷璃?” 宁越一惊,眼中看到的芷璃衣裳褴褛,点点血渍沾染其上,过肩秀也略显凌乱,早已没有往常的活泼可爱。 “宁越哥哥……” 芷璃痛哼着说道,右手捂在左肩上,有些吃力地朝着他那边走去。路上,手持兵刃的守卫退向两侧,并没有阻拦。 “芷璃,你还好吗?” 宁越几步上前,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芷璃,触手之处,竟是滚烫鲜血。 “对不起,宁越哥哥,芷璃太没用了。”芷璃喘息几下,面露歉意。 与此同时,几道破空风声席卷而至,在她砸击过的回廊屋檐上,赫然多出几道人影。 “哎呀,三弟你这边就对付一个人,出动了这么多强者,竟然还没拿下?”其中一人冲着三公子戏谑一笑,有些蔑视之意。 下方,三公子冷冷回道:“凌供奉都去协助大哥了,还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想帮,大哥不也是没能够擒下那个小丫头吗?” 上方屋檐上的,便是海家的大公子。而在他身侧还有两人,其中一人估摸五十岁左右,方面短须,一脸肃然。另外一人,宁越瞥见之刻大为吃惊,他没想到海家大公子的客人竟然会是他。 屋檐上,单手持枪的慕容彦也是看见了宁越,哼声一笑,道:“想不到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这一次,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能够绝处逢生。” 三公子一惊,问道:“哦?你们认识?” 慕容彦应道:“当然认识,他们两个一个是我们那边的敌人,一个是我们中的叛徒,怎么可能不认识。三公子,两个人我都要带回去,不过只要活着就行,别的无所谓,缺条胳膊啥的,随意。事先提醒下,这两个家伙实力很诡异,千万不要轻视。” “那好,慕容兄话了,我哪里敢不应?” 三公子冷笑一声,紧接着,抬手指向宁越,喝道:“上,将他们两个拿下。记住了,我要活的。庞宗主,再次麻烦你也出手一下,必有重谢。” “没问题。” 庞宗主一笑,纵身掠出。 同时,星辰阁长老也是出剑,还瞥了庞宗主一眼,隐有暗暗较量一番的意思。 屋檐上,凌供奉身形一纵,凌空击落,拳风啸动中劲力雄浑强横。 三面夹击,受伤的芷璃还倒在自己怀中,宁越咬牙一哼,手中暗煊古剑挺起一扬。 然而,刹那之间,他突然觉得周身上下涌出一阵莫名的束缚之力,无形中好似攒动起数道沉重枷锁,将他浑身上下紧紧勒住。 下意识抬头一望,宁越却见到海家大公子手中抬起了一枚小小的挂坠,泛起一圈诡异的幽光涟漪。 他浑身上下,一丝一毫玄力都无法动用,想要觉醒魔族血脉也是同样无法办到。 灵器!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拥有幽影灵猫残魂与隐足幻步的芷璃,竟然也会遭受那样重的伤势,没能脱身。 嘭! 再想,已是多余,最近的凌供奉拳风已至,舍了芷璃,直击宁越肩头。 右臂剧烈一颤,暗煊古剑脱手,宁越仰身后倒,后颈突然又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擒住,左肩亦被一扳,整个人受制于人。 此刻,灵器的束缚消散,然而他也同样无法挣脱。下手的是庞宗主,实力远胜于他。 在他身前,还想挣扎的芷璃被赶到的星辰阁长老附上一脚正中胸膛,娇小的身躯翻在半空往后一砸,撞于后方墙壁之上,裂缝骤现。 喷出一口鲜血,芷璃面色煞白,怒瞪的双眼中一丝妖艳紫光闪过,奈何,仅仅只是一闪即逝,无法凝聚。 下一刻,星辰阁长老已至,大手一开锁住了芷璃咽喉,将她整个人拎至半空。 “芷璃,撑下去!” 宁越竭嘶底里一喝,刚才两人相抱之刻,他趁机将唯一一枚血元丹塞入到了芷璃的小嘴中。只要时间够,药效一旦作,芷璃突然动手,只要海家大公子的灵器未能得手,她想逃无人能拦。 “哎,无能之辈,却妄想着对付我海家。” 三公子一叹,大步走到了星辰阁长老身侧,打量了眼还在挣扎的芷璃,不由望向宁越一笑,道:“你小子品味挺特殊,原来喜欢这样还没完全长成的小丫头。不过,我可是来者不拒,就当尝尝鲜好了。看样子,她还是个雏吧。” 说罢,他摸着芷璃的小脸,笑容中充满着邪异。 “放开她,有什么朝我来!”宁越一声怒喝,奈何庞宗主擒住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我对男人没兴趣。不过,可以考虑我玩她的时候,让你在一旁看着,就当是没能及时享用的一点点补偿吧。” 三公子扭头一哼,眼中的邪异更盛。 一侧,慕容彦笑道:“三公子想玩玩,无所谓,但是记住,留条命。不然的话,我可不好交代。” 话音落时,他一脸戏谑地走向宁越。 “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好交代的。因为,今夜你根本不可能有命离开这里。” 突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响在海家大院上空,所有人皆是眼神微变,闻声一望。 大院正堂屋檐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一个女子的身影,橙红色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抖动,状如火焰燃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南炎慕容 “还有帮手?” 海家三公子一惊,不过当他看清那女子时,却又多出了一抹邪笑。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一个小美人自投罗网不算,这里又有一个大美人自己送上门来?” 轰! 下一刹那,一团绚烂光焰爆裂于三公子身前,现于虚空中,绽放夜空下。 炙热的气息卷动一啸,却最终寂灭在一拳突进的雄浑玄力之下。凌供奉横身挡在三公子身前,一脸冷色。 “是你?” 同时,宁越也终于看清了上方女子的容颜,心中大为震惊。原来昨天在豪兽居,他那一眼匆匆瞥见,并非错觉。 几日前在银翼城客栈,独坐角落,自备淡银碗筷,优雅高贵,这名女子给宁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曾想到,在自己身陷绝境之刻,竟然还会再一次看到她。 “既然实力不够,就不要乱闯,那样只会因为无知而白白葬送自己。” 瞥了眼宁越,女子冷冷说道。随后,她略带杀意的目光锁定在了慕容彦身上,樱唇微颤,再次开口。 “这里的事,其他的人,我都不想理睬。唯独你的命,我要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彦持枪一退,虽然摸不透对方虚实,但是他能够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绝非这个女子的对手。 “南炎,慕容。” 回答只有四个字,却是足以令全场一片死寂。在雪龙帝国,没有人会不知晓这四个字背后的重量。 “南炎慕容……不可能,难道说你就是慕容霏芸!”慕容彦失声一叫,这是他心中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天骄奇女,慕容霏芸,这一届雪龙帝国新锐大比最为瞩目的冠军候选,就算那场盛典尚未正式开始,她的名声也早已传遍整个帝国。 南炎慕容氏,不止雪龙帝国,就算是放眼整个万国边疆也是赫赫有名,一个据称有着悠久传承的武学世家,天生对于火元素的掌控凡入圣,故名南炎。还有传言,那是源自于一样慕容家绝对秘传的武学,圣天灵凡划分中,已达天品阶级。 万国边疆已知的十八名凡尊境强者中,就有五位来自这个世家。而慕容霏芸更是被誉为南炎慕容这三百年来最难遇的天才,从踏入武道开始,她的修炼度就是万国边疆的神话。 “慕容彦,你来自南炎慕容一百五十三年前赶出主家的一系旁支。虽然被赶出主家,但是我南炎慕容的家规依旧。你的所作所为,你犯下的罪行,已经足以让主家出手将你抹杀。动手的人就是我,就在今夜。” 慕容霏芸掠身一落,踏至屋檐的最边缘位置,俯视着下方脸上浮现恐惧之色的慕容彦。 很快,凌供奉在海家大公子眼神示意下,上前一踏,挡在了慕容彦前方。只见他双拳一错,宽大的衣袖猎猎鼓动。 “南炎慕容清理门户,无关之人退开。否则,杀无赦!” 冷冷一喝,慕容霏芸玉手五指轻握抬起,一缕缕无形之火凭空燃于夜色下,绚烂犹如绽放的鲜艳牡丹,一片片精致花瓣中澎湃的却是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炙热。 双眸微微一眯,海家大公子挥手喝道:“胆敢在我海家逞凶,管你是什么来历,都休想肆意妄为。凌供奉,将她拿下。我倒想看看,传言中的天骄奇女慕容霏芸,到底有几分实力。” 慕容彦急忙提醒道:“大公子,传言中慕容霏芸几个月前开始闭关,今夜出现,想必已经达到了灵醒境八重层次,如果只是同等境界的凌供奉,恐怕会战她不下!” “闭嘴。区区一个刚刚突破到灵醒境八重的小丫头,我会赢不了她?慕容彦,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大少爷的客人,就单单刚才这句话,我一定会叫你付出点代价。” 凌供奉傲然一喝,这些年来在海家大院,他一向都是顶级的待遇,直到庞宗主和星辰阁长老出现。从那时起,他就受了些冷落,心中早有不满,奈何自知实力不如这二人,只能将怨气咽入肚中。 今夜,如果能够擒下名声显赫的慕容霏芸,之前失去的一切自然可以全部挽回,他又如何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小丫头,你名气不小,但是更多的不过是因为南炎慕容家的名头。在同辈中,也许无人能够赢你,但是到了这里,我们这些资历更老之辈,又岂会惧你?遇上我,算你倒霉!” 扬声一斥,凌供奉右拳一抽蓄势于腰间,强横的玄力啸动狂卷劲风,无数圈波澜骤然萦绕在他周身,源源不断的雄浑力量凝聚在这一拳之上。 很快,他双眼一瞪,跃身而起,轰出的一拳震击天穹,狂啸劲风惊起涟漪,近乎实质状的劲气赫然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兽,势欲将耸立屋檐之上的慕容霏芸整个吞噬。 “在我面前倚老卖老,过于托大。这止不是你的倒霉,更是你的无知。” 幽幽轻叹一声,慕容霏芸带着几丝不屑之意,抬起的玉手微微扭动一指,绽放在四周的光焰瞬间尽数汇聚在她指尖之上,又见两道炙热流光刺出一振,状若颤动双翼。下一刹那,一只完全由烈焰凝聚而成的猎隼振翅而飞,搏击长空,燃起无尽火光硬生生撞向怒吼的狮拳风正中。 轰隆隆! 焰光爆裂轰鸣,无数道飞溅的纤细火光将凌供奉轰出的狮撕裂成碎屑,残缺的猎隼突破余波,继续突进,呼啸着化为一颗飞火流星再击对方胸膛。 “什么!” 凌供奉一惊,左拳一振迎击火焰猎隼。 却不曾想到在那同一瞬间,慕容霏芸一跨而至,伸手探入飞火流星中抽出一线炙热,顺势出手,挥斩而落。 嗤! 一弧璀璨光焰绽放在虚空,紧接着,凌供奉的躯体重重坠落,左臂从肘部截断,截面一片焦黑,还残余着几点火星。类似的焦黑的剑痕还有一道,从他肩部斜斩自至右腿大腿,刨开的血肉已然凝固,散着阵阵炙热余波。 这一击之下,不可能还有生机。 上空,慕容霏芸跃至另一端的屋檐上,轻轻转身,右手一颤,残余的几缕光焰消散风中。那抹绚丽的橙红,与她身着的轻舞衣裙是同样色彩,在夜空下格外瞩目。 “还有谁想挡我?” 冰冷的声音在尚有余温的空气中弥漫,带给人的也是萦绕心头的淡淡寒意。海家大院中,凌供奉的实力无人不知,然而却在一位十八岁少女手下,没能走过一招。 而且,两人表面的修为境界还是一致。 “南炎慕容,名不虚传。” 大公子的手在颤抖,凌供奉效忠海家多年,如今陨落,他岂能不为之动然。 “知道厉害了,就别再阻我。南炎慕容清理门户,其余的事,我也不想管。” 身形轻挪,慕容霏芸从屋檐上落下,立在一脸惊恐的慕容彦面前,她左手五指一并,一圈淡红色火光萦绕于腕部舞动。 “认命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对,他不是你的对手,那么我呢?” 在她身后,一声呵斥突至,紧随着一声凛冽剑啸斩至,剑意森然。 眼神微变,慕容霏芸头也不回,右手抬起一挥,一抹光焰绽放浮现。 乒! 那一线火光剑锋应声崩裂于虚空,慕容霏芸瞬间抬起的右手五指再是一握,崩裂的焰光重新凝聚,又融入了新的炙热玄力,幻化的燃烧赤色图案仿若一只凤凰振动双翅。 同一刹那,星辰阁长老斜劈的长剑也是越过了刚才阻拦的余势,直击在凤凰虚影之上。 轰! 光焰轰鸣爆裂,啸动的剑气顺势一斩,深寒击溃炙热。星辰阁长老持剑立在原地,仰一望。 上方,慕容霏芸重新跃回屋檐之上,皱眉看着自己的右臂衣袖,一道纤细剑痕悄然裂开,露出了包裹着的娇白肌肤。 “乘风境。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强者。” 脸色阴沉了少许,她有能力一击抹杀同层次的凌供奉,但是若想正面击败乘风境的强者,可能性太小。 “知道厉害了,还不快滚!” 星辰阁长老怒声一斥,并没有再出手。南炎慕容威名太盛,他可不希望得罪过深。如果让对方知道慕容霏芸在这里出了事,还与他有关,整个星辰阁恐怕都承受不了那个古朴世家的怒火。 “我说过了,南炎慕容清理门户。挡我者,杀无赦。” 十指齐握,慕容霏芸一脸冷色,雪白的脸庞很快又被橙红色的焰光印染,熊熊燃烧的一缕缕狂暴火光跃动在她周身四处,仿若有生命般在啸动着。 “师傅,既然她不知好歹还要打,那就把她擒下吧。我倒很想试试,这般被捧为天骄的高傲女子,被男人强压在身下婉转承欢之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光是想象那种征服的快感,我就浑身沸腾了。” 海家三公子张狂地邪笑着,同时朝向庞宗主使了个眼色。 “一起上吧,反正今夜大家都脱不了干系了。也许,她的行踪,南炎慕容根本不知晓。做干净点,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这……”星辰阁长老还有犹豫,得罪慕容家,可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瞥了眼静静躺在地上的暗煊古剑,三公子狞笑道:“师傅,庞宗主。如果你们谁可以把这个女的拿下,那柄灵器之剑就归他了。此外,还有更多的奖励。” “如果怕了,你就滚在一边去,我上就好。” 庞宗主朝着星辰阁长老冷哼一声,仰望着上方的慕容霏芸,双拳骤然一握。 “谁怕了。我只是觉得,两个人一起出手对付一个小辈,有损身份。不过,既然她名头那么大,想必也不在乎吧?” 星辰阁长老一喝,挥剑跃出,抢先一步攻向上空。 柳眉竖起,慕容霏芸抽射后退,不敢正面硬接对方锋芒。这样的较量,她自然知晓从一开始,自己就将处于劣势。 而另一边,庞宗主也趁机出手,雄浑的拳风中还夹带着几抹阴狠。 望着上空二打一瞬间占据上风的激斗,三公子冷声一笑,走到被两名守卫取代架住的宁越身前,凑到他面前哼道:“没想到,今夜竟然还有人和你一样不止好歹。所以,她的下场也不会比你们两个好上多少。” 谁知,宁越冷哼一笑,回道:“她下场如何,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你下场如何,我已经知道了。” 霎时间,他眼神一变,眸子中悄然浮现一枚淡红色符文。经脉之中,蛰伏的力量犹如洪潮宣泄般汹涌奔腾而出。 没有了庞宗主的束缚,单单两名灵醒境五重的守卫,怎么可能制得住他的内息运转。 魔族血脉,觉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反击始动 瞥见了宁越杀意盎然的眼神,海家三公子下意识抽身一退,急忙喝道:“制住他!” 其实根本无需他吩咐,那两名守卫擒住宁越的肩膀与手臂,肢体直接接触,更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体内涌出的雄浑力量,瞬间四只大手同时一缩,顺势将宁越往地上一按。 然而,已经觉醒了的魔族血脉,从中苏醒的沉眠之力,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再制止的可能。 嘭!嘭! 双臂一颤,两道高大身影应声溃退,口喷鲜血倒下。重获自由的宁越跃身一踏,蹬地踢出右脚直击三公子咽喉。 不过,海家三公子并非羸弱之辈,虽然沉迷酒色中,他的体质略显不行,却也是灵醒境三重的强者。突然受袭,本能双掌重叠一切,正中宁越右脚脚踝,在对方脚尖距离击中自己咽喉最后半寸时挡下。 心有余悸的他尚未来得及喘息,突然间只觉喉间传来一丝剧烈刺痛,迅被黑暗吞噬的视线中,最后看到的是宁越充满寒意的双眼。 不错,宁越的脚尖没有直接击中。但是,他今夜所穿的皮靴可是当初生日时云鲸所赠,鞋底之中暗藏一支匕利刃,喂有剧毒。飞踢前的一蹬,实则为了将匕弹出。 这一切的变化生太快,而且众人的目光与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上方交手的三道身影那边,当三公子那一喝之下,他们回过神来望向的时候,所看到的的只剩捂着涌出黑血的咽喉仰面倒下的海家三少。 无需查看,必然致命。 “三弟!” 屋檐上,大公子撕心裂肺一吼,挥手喝道:“一起上,杀了他!” 与此同时,宁越合上了双眼,心中暗道:“剑灵,杀,一个不留!” “主人,明白。” 回答的话是从宁越自己嘴中说出的,他重新睁开双眼之时,无论周身的气息还是脸上神情,都与之前大有变化,冰冷犹如剑锋利刃,深寒仿若腊月严冬。 现在的这具躯体,已然被剑灵掌控,而且尚处于魔族的血脉觉醒之下。此时此刻,宁越的最强底牌,终于掀开。 剑灵未出手,身后已有两名守卫赶至,各挺长枪交叉一刺。他们两人便是刚才被宁越振臂挣脱开的守卫,之前在正堂中就耸立三公子身后。作为贴身近侍,护卫者身死,他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即使不在此战死,海家也无法再容纳下他们两人。 然而,剑灵可不会管这一点,宁越已经下令,一个不留。其实,也无需下令,对她而言解决敌人的方法只有一个,杀。 嗤! 她甚至没有转身,暗煊古剑一转换至左手,往后一掷,左侧守卫咽喉瞬间被剑刃洞穿。同一时刻,她身躯腾起一落,避开另一名守卫长枪突刺同时,也是换位至对方身后,正好面对其后背,右掌横起一切,击中的瞬间又五指摊开狠狠一握。 咔嚓。 脊椎骨的一截应声断裂,这赫然是崩手中的招数,借助着宁越的身躯,就算是剑灵也能够随意施展。宁越的一切武学,现在的她全部都会。 下一刻,她左手伸出一抓,贯穿之前守卫的暗煊古剑剑柄正好被握住,斜起一劈,一阵金属断裂声中,扑来的数名守卫一齐倾倒,修长的剑痕已然划过他们整具躯体。 “弱,太弱了。” 剑灵冷声一哼,扭头一瞪另一侧的守卫,对面十余人被她眼神瞬间震慑住,本想上前的步伐猛然一止,紧接着往后急退。 他们身为海家的守卫,更多的只是想混口饭吃,偶尔也奢望能够去玩玩海家老爷以及三位公子抢来又腻了的女人,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心中多少都在犹豫。死士的心,忠臣的义,他们全部没有。 “都愣着做什么,杀了他。不然的话,我要你们都死!” 屋檐上,大公子怒声一喝,抽出腰间佩剑一掷,锋芒呼啸而下,贯穿了他身前最近一名在后退的守卫。 谁知,他这样一喝,剑灵的目光挪动望向了那边,冷声一笑。 下一刻,剑灵腾身而起,暗煊古剑之上赤光大盛,啸动的一线寒芒凝聚于夜空中。 “可恶。” 大公子哼哼一骂,再一次抬起了手中的那枚挂坠灵器,皱着眉头注入玄力催动。此物名为蛛缚琥珀,黄阶高级灵器,能够将注入玄力幻化为看不见的蛛丝临时束缚住目标,连同对方体内运转的玄力一同禁锢。然而,十二个时辰内,只有一次正常使用机会。 想短时间内再次动,并非不可,但必须以人精血为祭,补充缺失的力量。每用一次,消耗就将继续增大。看上去,大公子是抓着挂坠,实际上挂坠已经陷入了他肌肤血肉中,贪婪吮吸着他的精血。这是今夜第三次动了,加剧的代价足以叫他休憩半个月都可能无法补回来。 但是,此刻别无选择。 “嗯,灵器?” 剑灵瞬间感应到了从那枚挂坠中传来的波动异常,仅仅一刹那间,暗煊古剑之上一缕赤光凝聚。须臾之后,剑光连同着她的身形几乎是直接换位至大公子身前,冰冷锋芒顺势一划。 嗤! 左臂断,连同着那枚挂坠一同翻转在半空。 不远处,已然奇效的灵器之力落空,一丝丝模糊的涟漪将虚空扭曲大片。 灵器动虽快,但可惜快不过瞬灭,而且是剑灵亲自施展的暗煊瞬灭。 “怎么可能!” 大公子惨叫一声,捂着断臂伤口猛然后退,近距离所见的宁越双眼之中,准确的说,是剑灵的双眼之中,肃杀的盎然寒意几乎能够将他浑身鲜血冻结。 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激起点点飞溅火光,一泓转动银虹突然间挡在大公子身前,硬生生格下了暗煊的一剑劈斩。 对于突如其来的阻碍者,剑灵没有半点诧异,只是冷冷笑道:“终于现身了吗?一早就察觉到了你的气息在附近,我还在想,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再动手呢!” 铛! 挥剑一震,强行隔开对方长枪,剑灵踏出一脚落于屋檐上借力一蹬,灵巧的身形俯冲而去,竟然当着袭击者变招横扫的枪尖寒芒之下,极限穿行掠过,手中挥动的暗煊划出一弧赤色流光,将想要趁机逃窜的大公子双腿从膝盖处直接斩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然的惨叫响彻在整座海家大院上空,大公子倒下一滚,重重摔在了下方地板上,再呕出一大口血。颤抖的右手摸入衣裳内,掏出一物用尽最后的力气往空中一抛,而后喝道:“武供奉,帮我帮我报仇!” 啪! 夜空中,一朵算不上灿烂的烟花绽放,半个青峰城都能看见。这是海家与城主府以及章家约定好的信号,一旦出现,赶快驰援。 做完这些,大公子喘息着想要合上双眼,却不曾想到胸膛被人狠狠一踏,死亡骤然降临。不过,也算是一种解脱,至少不会再那么痛苦。 在他身上,喘息着的芷璃满眼的震惊,她已然感觉到上方激战中的宁越,又一次并非往常的感觉,和当初逃出银翼城地城时那种无情的冰冷很是相似。 “不管宁越哥哥变成什么样子,芷璃都会站在他这边!” 沉声一喝,她扭头望向准备围上来的二十多名守卫。另一旁,回廊的对面,也有十多名守卫挺着手中的兵器逐渐逼近。 在他们眼中,慕容霏芸惹不起,实力暴涨的宁越惹不起。但是,至少这样一个身材娇小而且已经负伤了的小女孩,他们能够对付。 受伤的部位依旧很痛,芷璃一直都在龇牙咧嘴,不过好在体内一阵又一阵的暖流在涌出,逐渐给四肢重新带来力量。宁越给她服下的血元丹已经开始作,药效不足以令她恢复巅峰状态,但是治愈与力量暂时增涨的双重效果下,全力的七成还是能够达到的。 七成实力,对付这些守卫,足矣。就算是几名守卫中的队长,最高实力也只有灵醒境五重。而芷璃的实力,可是六重。 “宁越哥哥的敌人,芷璃的敌人,全部杀光。” 冷声一念,下一刻,芷璃眼中妖异紫光涌现,秀缓缓腾起泛起丝丝缕缕虚幻流光,在她飘舞的裙边之下,娇臀上赫然多出一条幻化的猫尾,末端分岔开变幻着多种光彩。在她娇躯上方,隐有一只魔兽虚影盘踞,匿于虚无黑暗之中。 “上,杀了她!” 随着一名守卫队长鼓起勇气地呵斥,众位守卫一同上前。海家大公子以及三公子,全部殒命在此,现在可没有人还会去管刚才要生擒的命令。 “死。” 嗤!嗤!嗤!嗤!嗤!嗤! 电光石火中,一道窜动紫光直接穿出众名守卫人群之中,芷璃落至另一端之刻,经过的轨迹之上,数具残缺不齐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幽影灵猫形态的她,同样手下不会留情,杀无赦。 铛! 剑碰枪,激荡的余波在虚空中惊起阵阵波澜。 海家的武供奉根本不敢相信,为何一个区区灵醒境四重之人,竟然可以凭借着某种秘法与灵醒境八重的他正面交锋,而且占据上风。 “这小子到底是练的是什么武学?” 嗤! 肩上再中一剑,撕裂伤口处喷溅的鲜血洒向夜空,他痛哼着后退,身上伤痕累累,手中长枪也是遍布缺口。 反观另一侧的剑灵,除去最初的创伤后,再也没有多出任何一点损伤。 “能够在我剑下走过五招,你很不错了,但也就此为止了!” 剑灵一哼,挺剑跃出之刻,突然间,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那是宁越的呼唤。 “先别管他,快去右前方救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极限 剑灵的双眼所见,同样映在了宁越的视线中,他清晰看到在不远处的屋檐上,慕容霏芸险象环生,在被庞宗主和星辰阁长老联手合击下,只剩招架的余地。 生死胜负,很可能就在这一招间。 “主人,那好像不是你的同伴吧?” “救人!” 宁越的回复很坚决,剑灵只得照做,舍了武供奉,腾身一跃掠至对面屋檐上,瞬灭之力骤现,再突进五米距离,横扫的剑刃强行挡在了星辰阁长老的一剑斜劈之下。 叮 剑啸声响起之刻,剑灵的后背被一具有些柔韧的躯体撞上,正是溃败中的慕容霏芸。 纵使是一代天骄,慕容霏芸仅以灵醒境八重的实力,也没可能同时应对乘风境的星辰阁长老,以及灵醒境九重巅峰的庞宗主。能撑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 “哼,谁要你帮忙了。” 对于剑灵的施救,她却似乎并不领情。而对于刚才交手时下方的变故,她余光早已瞥见部分,并非丝毫不知,对于宁越挣脱开束缚虽感诧异,但不足以震惊。 “不是帮你。如果你在这里输了,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他们几个联手。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明白,海家的强者实力过于分散,现在只剩眼前几人比较棘手。而我们任何一方独斗他们,都无法全身而退。” 剑灵冷冷回道,这些话,也是宁越的意思。出手救慕容霏芸,并非只是出于好心,也不仅仅只是想要偿还刚才她无意中的帮助。 唇亡,则齿寒。 这些话,慕容霏芸瞬间明白,哼道:“那好,解决之后,慕容彦的命是我的,你不许抢。而且,我们两个互不相欠。” “没问题,但是最好快点。久战下去,对我们很不利。”剑灵哼声一笑,握剑的手臂中运转的玄力已经有些不太稳定。 无论是她的时间,还是血脉觉醒的时间,都剩余不多了。 “不需要你来教我。” 慕容霏芸显然有些不满。刚才的战斗处于劣势,以实力差距而言,本身就是情理之中。奈何,她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惯了,除去与家族中长辈交手,在外历练或是同辈较量,从来没输过,更没有过今夜这般狼狈。 “行,那就别废话,动手吧。” 剑灵哼声一笑,目光瞄上的自然是其中最弱的一者,因为她放过才逃过一劫的武供奉。 此时,武供奉也是赶到了庞宗主以及星辰阁长老身侧,喘着粗气喝道:“全部杀了,不然的话恐怕没法给大老爷一个交代。我想,两位公子殒命于此,只要能够报仇雪恨,再高的酬金他都会给的。” 闻言,庞宗主冷笑道:“真是一群废物,让这样一个小子挣脱开不说,竟然还叫他驰骋无阻。若不是看在你们海家开的价钱可以,我可真不想与你们为伍,败坏了我的名声。” 眉头微皱,星辰阁长老哼道:“败坏名声?我可不认为你们圣宣教有啥好名声可言,如果你不想打,尽管走。” “我走了,酬劳就全是你一个人的了,我之前出的力也白费了,想的可真好。而且,万一我走了,你们没能对付得掉他们,让南炎慕容知道了我出现过,又岂会放过?”庞宗主狡黠一笑,目光瞄上了被剑灵支配着躯体的宁越。 “你们两个先稳住那个慕容家的丫头,我来对付这小子。解决之后,我与你们再汇合。” “不必了,若是这样还拿不下她,我堂堂乘风境强者的脸面往哪里摆!” 星辰阁长老一声长啸,一剑凌空飞刺。他动作很快,再加上乘风境标志性的御风之力,这一击的攻势凌厉无匹。 刚才的交手中,慕容霏芸勉强不败,身上已有两处伤痕,行动不便。 另一侧,剑灵当做没有看见这一剑攻至,也不顾宁越的呼唤,挺剑迎向了前方扑来的庞宗主。暗煊古剑忽然反削抡圆,锋利的剑刃将自己的手臂削破,鲜血沾染锋芒之刻,莫名的寒意再次颤栗夜空。 “不好!” 虽然不知道这一剑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但是庞宗主仍旧选择了放弃攻势,萦绕双拳的劲气转为防守姿态。 嗖 下一刹那,一抹啸动劲风从他身侧掠过,一泓赤色剑光远去。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一剑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再想追赶,为时已晚。 暗煊,瞬灭! 叮 一线赤光划动斩落,枪折,剑势余势未尽,森然的锋利继续劈下。 嗤! 剑锋之下,一线血痕从武供奉额头正中滑落,蔓延过他整具身躯。紧接着,两片躯体分离一颤,爆出的鲜血与内脏碎片凋零在半空,无比狰狞。 剑灵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明显了,从最弱的一点攻破,剑招是实,不过目标是虚,她根本没准备对付庞宗主,只是凭借气势将其震慑。只要对方一丁点的犹豫与后撤,她真正的杀招就能得手。 现在,是二对二的局面了。 轰隆隆! 另一侧,慕容霏芸很是勉强撑下了星辰阁长老的一剑,纵身后掠之际,未能合拢的左手五指之上,几点猩红飘落风中,反卷的烈焰将她橙红色的衣袖焚烬半截。 叮! 再下一剑,剑灵凌空而落,斩动一击强行格开星辰阁长老的追击,也不敢恋战,再仓促脚下一蹬后退,从庞宗主挥动的拳风下脱离。 嘶 飘起的长袍衣角化为粉屑纷飞,这一拳,她并没能完全躲开,好在不曾伤到躯体。 “解决了一个?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很多,但是剩下这两个,可是更加棘手。能不能帮我争取点时间,我有一招应该可以对付他们。” 嘀咕的同时,慕容霏芸掏出一枚丹药塞入樱唇中,很快,她躯体表面激起一阵热浪,似乎能够在虚空中直接燃起烈焰。 “最多二十秒,我的极限了。” 剑灵皱眉回道,同时,在心中也是向宁越传话。 “主人的血脉觉醒要到时间了,一旦达到极限,因为反噬之力,我也无法再维持现在的状态,会瞬间将躯体控制权交还给主人。” 宁越沉声回道:“把握好最后的时间,让她去完成需要蓄势的招数。” 乒 双剑相碰,剑灵根本没有时间等宁越把话说完,暗煊古剑一格,强撑着架住星辰阁长老的一击。凭借她的力量加上血脉觉醒,以及暗煊古剑,这种情况下想要抗衡乘风境,同样勉强。 “小子,前面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打!” 身侧,庞宗主一声呵斥,挥动的拳头之上旋动的劲气突然一颤,强横玄力竟然重叠压缩成一片方块状模糊涟漪,再是狠狠一震。 嘭! 虚空颤栗而微微扭曲,相抵的双剑骤然分开,剑灵仰喷出一口鲜血,倾倒坠落,直接摔下屋檐。持剑的指间,同样一片猩红。 “宁越哥哥!” 下方,一声娇喝响起,跃动的一抹娇小身影相向而去,接着坠落的剑灵,却是未能化解去那股冲击之力,两个人剧烈一颤,同时继续坠落。 咚!咚! 落地之刻,芷璃将下方青石地板都硬生生踩裂,身躯半蹲,这才稳住。望着喘息着嘴角残留着血渍的宁越,她急忙伸手在怀中一掏,取出三枚淡红色丹药。 “血灵丹?芷璃,你自己一枚都没吃?” 宁越一惊,现在已经换回了他来掌控躯体,剑灵为了化解刚才那一拳重击的劲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嗯,特意留给宁越哥哥。因为芷璃知道,你更需要它们。而且,刚才宁越哥哥不是给人家吃过了更好的吗?” 说罢,芷璃小手一递,将三枚血灵丹一起塞入宁越嘴中。 下一刻,宁越脸色突现煞白,浑身抽搐般一颤,又喷出了一口鲜血。血灵丹入口,正好遇上同样提前结束的觉醒反噬之力,两股力量冲突互撞,令他浑身仿若被鼓动的气流要强行撑破一样,每一寸肌肤都似乎要被撕裂。 “宁越哥哥,你怎么了!” 上方,星辰阁长老扭头怒瞪着庞宗主,喝道:“你做什么,连我一起打?” 庞宗主不甘示弱回道:“若非如此,刚才我那一招灵品中等武学如何能够击中那个诡异的小子。好了,有什么要争的等一下再说,我看那边那个慕容家的小丫头,似乎要有大动作了。” “哼,你们已经晚了!” 对面,慕容霏芸傲然一喝,双臂横起张开之际,一缕缕绚烂烈焰盘旋升腾而起,萦绕在她躯体四周,如同形成了一件崭新的绚烂霓裳。在她身后,一对灼热的烈焰巨翼轰然展开,巨大的虚影现身于夜空下,空洞的双眼之中,却是弥漫出惊人威势。 “南炎慕容氏秘技,天品低级武学,乾坤驭炎决。” 随着一声伴随着威严的轻语,铺天盖地的炙热气息纵横天地,冲天而起的一柱绚烂火光令庞宗主与星辰阁长老两人同时变色胆寒。 这样的力量,竟然是灵醒境八重之人能够驾驭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多想了,烈焰幻化而成的凤凰已然在慕容霏芸抬手一指下振翅飞掠,一声凤鸣现于虚无,骇人恐怖的热浪火海蔓延天穹夜空,吞噬一切。 绚烂的橙红色焰光悄然之中,又是溃散,漫天缕缕火苗凋零在风中。不过,这一击也已经完成。 焰光散去中,两道焦黑的身影坠落而下,身躯尚在轻轻蠕动。然而,却已经丧失了一切再战之力。死亡,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灵醒境九重巅峰圣宣教庞宗主,乘风境一重星辰阁长老,败。 咚! 另一侧,慕容霏芸直接摔下屋檐,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下垂的双臂衣袖尽毁,裸露出的手臂上遍布灼烧焦痕。一张一合的樱唇中,热气不断呼出,每喘息一口,她额角上的汗珠都再多一抹。 以灵醒境八重实力施展尚是雏形的天品的武学,蓄势过程有比较仓促,就算她服下了南炎慕容家专门炼制的丹药,炙热的反噬之力依旧无比强横。现在她的双手想要抬起都无比困难,十根指头根本无法动弹,滚烫与疼痛充斥在双臂的每一处部位。 “嗯,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那么正好,也是时候收场了,我可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冷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好不容易到来的寂静。慕容霏芸,芷璃,宁越三人同时闻声一望,只见一道身影从昏暗中踏出现身。 慕容彦,而且他浑身上下毫无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黄雀在后 “哼,真是好心计。天籁小说众人恶战时,你躲在角落里看着。当我们都不行了,再出来坐收渔利?慕容彦,你还是那么阴险,不折手段。”宁越冷冷一笑,现在的他情况不比双臂重创的慕容霏芸好多少,基本无力再战。 同样冷冷瞪了一眼慕容彦,慕容霏芸喝道:“不愧是慕容家的旁系败类,我因你而来,你却置身事外,让这么多强者为你而死……” “为我而死?慕容霏芸,你是不是天才当太久了,反而脑子某些地方烧坏了?对,你的出现是因为我,但是他们与你为敌,又何不是各自心中怀有目的,哪里是因为我而死。海家的人竟如此没用,招揽而来的,也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之辈。” 狞笑着,慕容彦横起手中大枪,逐步上前。 “我可不认为,你又比他们强上多少。不过这份奸诈,但是勉强合格。”宁越冷冷一哼,握住剑柄想要起身,奈何体内玄力运转依旧紊乱,刚刚站起一半,随即又再次倒下,半跪在地上。 “宁越哥哥,我来解决他!” 芷璃横手一挡,充满着愠色的目光落在了慕容彦身上。比起宁越与慕容霏芸,她尚且还有再战之力,不过也好不上太多。两番动用幽影灵猫的力量,消耗已经不小,而且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刚刚又强行借着血元丹的药效斩杀这庭院中数十名守卫。 现在的她,已经不足巅峰状态的五成。 对此,慕容彦狡黠一笑,道:“我知道你的厉害,但是现在,你还剩几分实力?不过,你主人还刻意吩咐过我,要我带你回去。如果你现在肯乖乖回到我这边来,免去一番痛苦不说,我到时还可以在他那里帮你求情。” 回凝视了一眼宁越,芷璃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冷声回道:“芷璃不会再回主人身边去了,以后都会和宁越哥哥在一起。不过,我也绝对不会与主人为敌。但如果是你的话,胆敢想要伤害宁越哥哥,芷璃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样子,又一次交涉失败。那么也好,给你这小丫头点厉害尝尝。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一个人吧?” 慕容彦一哼,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屋檐之上,几缕破空风声突然激起,三道身影一起落下,彼此装束相近,却非海家的服饰。 仰望着那三名来者不善之人,宁越皱眉说道:“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章家的人吧?” 刚才,海家大公子临死前过传信响箭,而且慕容霏芸那一击动静非常不小。就只有一墙之隔的章家,即使重要人物被司马鸿支走,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不驰援。 况且,慕容彦从帝都银翼城远道而来,恐怕不仅仅是拉拢海家,他与七大世家之一章家的这支旁系有联系,完全在情理之中。 “猜对了,就是章家的人。在这些强者和我面前,现在的你们几个不过俎上鱼肉罢了。”慕容彦戏谑一笑,抬起大枪一指。 “一起上吧,只要解决掉那个丫头,今夜就可以落幕了。不过记住,留他们一条命,活的可比死的有用多了。” 霎时间,宁越急忙喝道:“芷璃,你快走,不要管我!” 这种时候慕容彦带来的强者,绝非善辈,每一个身上波动的气息可都不弱。至少,与慕容彦持平,灵醒境五重。若是巅峰时刻,芷璃与他联手,想要解决并非难事。但是现在,根本不是对手。 “如果此刻身受重伤的是芷璃,尚有余力的宁越哥哥可会抛下我,独自逃跑?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宁越哥哥。” 十指猛然一握,芷璃双脚一蹬窜出,鼓动的褴褛衣裙之下,几抹纤细紫光萦绕于双臂之上。猛然间,她十指又是一张摊开,幻化的十道纤细利爪撕裂虚空舞动。 “无谓的抵抗!” 踏步上前一喝,慕容彦双手抡动大枪狠狠一劈,枪尖之上,螺旋状劲气猛然旋动凝聚。 铛! 正面冲击激撞,十道纤细划痕流光印刻虚空,激荡的缕缕锋利劲风肆意切割在慕容彦身上,衣袍骤现的裂缝之下,一道道猩红飞溅风中。 “滚开!” 单手直接抓在大枪枪尖上运劲一扯,芷璃强行夺过慕容彦的大枪,不过手掌被割裂的剧痛,抡动一扫狠狠挥击。 嘭! 瞬时间,慕容彦的身形化为一道黑影撞向侧面房屋,击碎门窗落入屋内,生死未卜。 随手扔掉手中的大枪,芷璃的小手在滴血,瞪大的双眼之中,隐约也染上了一层猩红。她喘息着仰望上方,看着另外三名强者,冷喝道:“要打,就下来!” “好厉害的小丫头,那个慕容彦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也一样没用。” 其中,一名强者摇头冷笑,下一瞬间,他跃身一掠,袖中各自滑出一柄匕,两抹寒芒在虚空中划动出缕缕森然涟漪,凌空而下。 “死。” 芷璃一哼,脚下力一蹬腾起,右手五指一并,紫色流光利爪汇聚成一线利刃。 嗤! 电光石火中,一线妖艳的深紫色畅通无阻贯穿上空的交错寒光,鲜血滴落的刹那,一具残缺不齐的尸体轰然坠地。 同时,跃起的芷璃落在前方屋檐之上,近距离盯着剩下的最后两名敌人。 “下一个,是谁?” 脸色微微一变,一人下意识按住腰间剑柄,想要出剑。然而,他身边的另外一人横臂一拦,冲着他摇了摇头。 “果然厉害,之前听说的时候,我可还有点怀疑的。” 横臂阻拦之人莫名一笑,抬手解下自己身披的斗篷往身后一抛,紧接着,他握住了肩后露出的一截刀柄。 刀柄很是特殊,笔直的乌黑色长柄侧面还有一弧半圆形的护手,将刀柄的尾连接在一起。 不过,芷璃的注意力却更集中在那人右肩的一枚小小徽章之上,双瞳一瞪,紧接着又一阵剧烈收缩。 那个图案,她并不认识,但也不会忘记。当初,她无意间在自己主人的一件衣服上,同样是肩膀处,看到了类似的徽章。不过比起眼前的这枚,更加华丽。 留意到了芷璃的眼神,那人哼声一笑,道:“看来,你见过这个徽章。那么也应该猜得到,你的主人,其实和我们几个,是本家吧?” 此言一出,下方的宁越心中猛然一惊。芷璃的主人,竟然是章家的人!而且,从他能够调动的势力来看,并且出现在帝都,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来自雪龙帝国七大世家之一,章家的主家。 七大世家如何排名,雪龙帝国没有定论。但是,章家无论如何,都是其中的魁。这一点,没人敢否定。 “看样子,在五年多前再次统一的雪龙帝国表面之下,涌动的暗流可真是不少啊。” 不过此时,比起他的感慨,显然前方的局势更加重要。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来。不然的话,我的刀不会留情的。” 那名章家强者怒声一喝,同时,身负的佩刀终于拔出,并无刀鞘,而是直接负在身后。刀刃的形状与刀柄同样怪异,一侧成不规则的弧形,另一侧修长笔直。 说它怪异,是因为寻常直刀刀背为直,刀刃为弧。而这柄通体乌黑看似不起眼的佩刀,恰恰相反,刀刃为直线,刀背为弧状。 而且,它没有刀格,仅仅只是在刀柄与刀刃的连接位置拥有一枚中空的圆孔。 奇门兵刃,宁越见过的不多,但是也不少,像这柄刀这样制式古怪的,倒是次。 而芷璃却丝毫不在乎这点,弓身后退一步,握起的十指指尖上紫光再现,喝道:“芷璃不会与主人为敌。但是,你们只是主人同家,并不在其中。要打,就来吧!” 抬手拂过那柄古怪佩刀的弧形刀背,章家强者哼道:“那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铮 刀啸忽起,凌厉之音似乎能够撕裂虚空。看似不起眼的古怪佩刀,舞动斩落之际,威势不容小觑。 然而,芷璃并没有避其锋芒,而是正面迎击,双臂一错,再次幻化的十道纤细利爪重叠一凝,两抹幽紫色凝光细刃骤然成型,纵横一斩划森然十字。 乒! 霎时间,交锋再起。 仅仅也只有一眨眼的刹那,胜负骤分。 叮叮 乌黑色刀光之下,两抹利刃应声崩裂,芷璃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抽身后退。奈何,她剩余的力量早已不足,又被正面击溃,经脉中涌现阵阵虚弱,步伐也是瞬间一乱。 嗤! 刀落,冰冷的锋芒无情斩过芷璃娇小的身躯,一道血箭喷射在虚空中,翻滚的躯体晃动一摔,从屋檐上无力坠落。 咚!咚咚咚 失去了动弹的芷璃落地滚动,所经之处,血迹斑斓,触目惊心。 “芷璃!” 宁越失声一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纵身一跃,落在倒下的芷璃身侧,单手将她抱起。 “对不起,宁越哥哥,芷璃太没用了……” 泛白的樱唇微颤,芷璃的声音无比虚弱。很快,她充满倦意的双眼不甘地合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抬手一翻,掌心中尽是鲜血,宁越睚眦欲裂,仰一声嘶吼,仿若悲痛欲绝的野兽在出最后的咆哮。 “不用叫,马上就轮到你了。” 前方,那名章家强者持刀落下,重新横起的乌黑色刀锋之上,一丝渗人的寒光悄然闪烁。 “芷璃,你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宁越低下头低语几声,无比温柔。他伸手撕下自己的一大块衣襟,将怀中的娇小躯体紧紧裹住,替芷璃包扎好伤口。 随即,他摇晃着起身。手指还在颤抖,猛然间狠狠一握,又一次抬起了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 “你的命,我要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第四式,暴食 望着有些癫狂的宁越,对方不屑一笑,哼道:“现在的你尚不如那个小丫头,还妄言想要赢我?胜利取决于实力,而不是一句愤怒时的狠话!” 下一刹那,他挺身一踏,一刀斜劈斩落。 铛! 横剑格挡,碰撞的瞬间,宁越身形剧烈一颤,猛然后退数米有余,嗡鸣颤抖的剑刃一垂钉入大地,这才勉强稳住溃退的身形。 握剑的指间,鲜血滑落,流经剑格,直接汇入剑锋之上。 “哼,不堪一击。” 章家强者摇头一哼,又望了望宁越手中的暗煊古剑,咧嘴笑道:“不过,你的剑倒是不错,竟然能够在我一击刀斩不仅没断,还连一点缺口损伤都没有。有意思,很快它将成为我的又一个收藏。” “就怕你没那个命。” 喘息着一喝,宁越回望了眼后方依旧无法起身的慕容霏芸,猛然抽身一退,落到了她的身侧。 慕容霏芸咬着牙哼道:“虽然很不甘心承认,但是现在的我,没有能力站起来。你也看到了,我的双手,根本动不了。” “不需要你动,给我一点你的血,行吗?” 宁越沉声说道,暗煊古剑一抵,触碰到了对方的肩膀。 感受着那抹有些异样的冰冷,慕容霏芸不明所以,然而,她还是点了点头。她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宁越绝对不会做出无用之事。 “嗯,动手吧。” 剑尖一突,刺入慕容霏芸肩膀血肉中,对方紧紧轻声一哼,没有再多说什么。 同时,宁越双手一起紧握住剑柄,合上了双眼。 “剑灵,催动当初在魔霭山脉得到的那枚魔族灵器。我知道,血脉觉醒一天只能用一次,但是现在我的躯体中可有一部分是真正的魔族,将力量集中在那上面,快!” “这……主人,不稳定的力量很可能毁掉你的躯体!”剑灵显然在犹豫,而且此时此刻,她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虚弱。 “难不成,现在的你还有别的法子应对眼前的情况不成?” 宁越在心中冷冷一喝,他现在所能够依仗的只剩下暗煊古剑的力量,以及体内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生效的那三枚血灵丹。 虚幻空间中,剑灵仰望着上方血红色的天空,合上双眼轻轻点头。同时,她挥手一甩,半透明的身躯突然间更加模糊几分。另一侧,一团泛动的血色光芒惊起圈圈诡异涟漪。 “主人,就赌这么一次吧。不过,这点血祭还不够,你需要更多的量!” “更多的?” 宁越一愣,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没问题,这里可是有几十具新鲜的强者尸体。喂,剑灵,既然暗煊古剑能够吮吸精血,那么,现在就将全部的力量用于加强那个能力,将附近所有新鲜尸体的血都给我抽干!主意了,别波及到芷璃和慕容霏芸!” “什么?这个法子……虽然挺乱来的,不过说不准真有奇效。” 剑灵突然莫名一笑,双掌十指翻动,随着她的动作,下方虚无的大地之上,一圈暗红色灵阵缓缓浮现。 “就赌这么一把!” 铮铮铮 下一刻,宁越奋力举起的暗煊古剑剑锋之上,斑斓锈迹尽退,充斥着妖艳猩红的锋芒嗡鸣被阻止,一圈圈波澜荡漾在虚空中,又与夜色逐渐融为一体。 “你在做什么?” 前方,那名章家强者一惊,本能的警惕令他急忙踏出一步,挥刀上前。 嗖! 同一刹那,一抹凌厉破空风声贯穿夜空,狠狠刺下,直袭跃出身影侧面。 “嗯?” 叮 刀刃一转横切,偷袭箭矢瞬间裂成两截坠落,章家强者步伐一止,扭头望向远处。在那个方向上,唯一能够看到稍微显眼的制高点只有一处。 三百米外的一处四层高客栈屋檐上,一袭劲装的羽猎从身后一次性抽出五支箭矢,一齐搭上了弓弦,全力一开,弓如满月。 “不好意思,宁越。我来晚了!” 嗖嗖嗖嗖嗖 下一瞬间,弦动,箭出,惊如霹雳。 面对从天而降的箭雨,那名章家强者也不敢小觑,挥刀一跃,迎击而上。同时,他扭头喝道:“阿朗,去解决那小子!” 闻言,另一名强者点了点头,抽剑一跃,从屋檐下跳下,挺起锋芒径直朝向宁越奔去。 嗤!嗤!嗤!嗤!嗤!嗤! 剑势进攻未至,诡异的一幕突然浮现在这已被死亡笼罩的海家大院之中。只见刚刚死去的新鲜尸体突然间全部开始蠕动颤抖,一道道血箭从他们新裂开的伤口中电射而出,朝向宁越举起的暗煊而去。 当那名强者攻至宁越身前最后一米之时,后者眼神一变,寒光大盛的暗煊古剑猛然间劈落一斩,泛起的赤色中充斥着暴虐与杀意。 乒! 剑落,那名被唤作阿朗的章家强者身形骤止,下一瞬间,连人带剑裂成两半。飞溅的鲜血之中,一缕猩红剥离而出,融入到抽回的赤红色剑刃之内。 “什么!” 另一侧,最后的章家强者击落了羽猎阻拦的又一波箭雨,望见同伴陨落,他不由怒火上涌。本身势在必得的一战,最后竟然只剩自己一人,这简直就是一场耻辱。 完全不顾远处再一次离弦的利箭,他怒声一喝,挥刀抡动,跃起的劲力尽数集中在双腕之中,又倾泻于刀刃之下。 霎时间,一弧乌黑色刀芒划动在夜空中,仿若遮掩了本身就已经黯淡的星月,令茫茫夜色更加昏暗。而那抹深寒之下,致命的毁灭凌厉狠狠斩落。 “去死!” 别无他选,宁越不能躲,他身后就是慕容霏芸,他从来不会舍弃帮助过自己的人。虽然说,对方还算不上同伴。 “剑灵,全力!” “明白!” 霎时间,所有融聚的精血尽数融入到暗煊古剑之上。而在剑内的虚幻空间中,一滴粘稠的猩红从裂缝中坠落,在剑灵面前划过时度稍稍减缓,随着伸出的娇白小手轻轻一握,一圈耀眼的赤光赫然从下方虚无大地中升腾闪耀。 十二瓣帝血赤莲图案再现,闪烁不息的第四片花瓣的色彩中多出了一缕全新的绚烂鲜红,逐渐蔓延向整片图案。 “主人,快好了……” 铛! 然而,宁越与对手的碰撞已然开始,狠狠击落的刀芒全力压迫在横起的暗煊古剑之上,章家强者咆哮的脸庞近在咫尺。 剑锋与刀刃的激撞之处,无比凛冽的劲风疯狂呼啸四溢,大院四周的房屋与树木被斩裂出一块块碎屑,又于风中彻底化为粉尘。 不仅是这些,就连羽猎射至的箭矢也止步在两人身侧三米之处,崩裂从箭头瞬间蔓延至尾羽,化为虚无。 轰! 身形一沉,强横的压迫下,宁越双脚陷落足有一寸,上半身的衣裳几乎尽毁在啸动劲风之中,一道道血痕裂开在他手臂与胸膛之上。 “剑灵,还没好吗?” 极限,将至。 俯视着下方的帝血赤莲图案,须臾之后,剑灵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第四片花瓣中,已然完全充斥着被点亮的绚烂赤色。 “主人,完成了!” 同一刹那,一个名字悄然浮现在宁越脑海中,隐约还有一个古朴的声音在低语。 嘴角一挽,他沉声一喝,道出了那个名字。 “第四式,暴食!” 轰隆隆! 在他脚下,地板再次陷落半寸有余,一圈赤色灵阵突然浮现,微微转动中,升腾而起的力量迅加剧,灵阵的纹路也充斥得越加粗壮与绚烂。 与此同时,宁越的右臂以及胸膛左侧,几缕闪耀的赤光点亮经络,汇聚的力量在暴涨。 “这是什么?” 刀剑相触的章家强者瞪眼一惊,只觉得剑上招架的力量正在疯狂上涨,很快,竟然反击一斩,硬生生将他震退。 乒! 一线赤色剑光在虚空中一闪即逝,乌黑色刀芒彻底崩裂,章家强者溃败身退。然而,他手中扭动的刀刃之上,新的力量又开始重新凝聚。 另一侧,宁越一声嘶吼,一蹬跃起腾在半空,原先印刻在凹陷大地之上的灵阵随着他的身形一同升空,竖立其身后。赤色的灵阵还在转动,充斥的光芒将纹路膨胀到极限之刻,色彩赫然化为暗红。 虚无之中,隐约有一只异兽巨在夜空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一咬,将那道身影直接吞噬。 刹那间,灵阵一闪消逝,而宁越凌空斩落的一剑之中,深寒的凌厉空前恐怖。 “别以为你赢了!” 章家强者竭嘶底里一吼,乌黑色怪异佩刀抡起又一弧寒芒。然而,较之宁越的剑势,无疑萤火与日月争辉。 轰隆隆! 嗤! 剑落处,大地颤抖下陷,狂暴的剑气无坚不摧,直接越过阻拦之刀,活生生将下方的血肉躯体斩碎为漫天血雾,宣告着他的灭亡。 叮 剩下的唯有那柄怪异佩刀,坠落在大地凹陷中,却是依旧毫无伤。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同样的震惊同时在望见这一幕的羽猎与慕容霏芸心中震荡,刚才那样恐怖一击,前所未见。 而且,施展的宁越早已是强弩之末,按理说不可能还能驾驭那样强横的力量。 站在凹陷前方大口喘息着,上身衣裳尽毁的宁越竟然反而觉得施展那一击之后,体内的力量虽然在枯竭,却是胜过之前尚未饮食慕容霏芸精血之前的状态。 “第四式,暴食?” 他俯视着手中的重新恢复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不由一阵唏嘘。想不到,第四重封印竟然会在这里解除。 紧接着,宁越蹲下一抓,拾起了仅存的那柄古怪佩刀,在刚才那样的冲击下,此刀依旧丝毫无损,简直是一个奇迹。 唯一的解释便是,它是一样品阶很高的灵器。只是,除去锋利与坚硬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远方,羽猎稍稍可以松上一口气,然而,很快眼神再变,映在眸子中的是一片火光。 “好像还没有结束……” 海家大院外,人声鼎沸,聚集的数百人共举着兵刃与火把,将夜空都映亮一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挡我者,死 聆听着围墙另一面传来的喧闹,不用看,宁越也知道生了什么。这边这么大的动静,邻近的章家没道理只派出三名强者前来查看情况。 此刻,想必外面是集结的城卫队,在青峰城被章家执掌了大半沦为私兵的城卫。 “现在,又打算怎么办?” 他回一望,猛然双眼一瞪。 只见在跪倒的慕容霏芸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一名佝偻老妇。她的身上似乎只散着很淡的气息波动,让宁越无法判断其修为。 然而,他敢肯定,这名老妇的实力不会是低微,而是远胜自己。 “小姐,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老妇没有多看宁越一眼,而是双手一同扶起慕容霏芸,同时微微颔示意。 皓齿咬着樱唇,慕容霏芸哼道:“父亲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这般落魄,如何回去?” “哦,小姐说的是那个人吗?” 突然间,老妇眼神一凛,身影迅疾窜出。很快,她去而复返,手中还提着一人,正是之前被芷璃击成重伤的慕容彦,不过尚还有一口气在。 “真是惭愧,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竟然最后只能这样。” 唏嘘一叹,慕容霏芸抬脚一抵,脚尖瞬间撞在慕容彦侧颈上。 顿时,慕容彦浑身抽搐般一颤,紧接着再无动弹。 即使身受重伤,慕容霏芸想要夺走一个没有还手余力之人的性命,而且还送到了跟前,自然是易如反掌。 “回去后,我会和父亲坦白一切的。”她再是一叹,而后望向了宁越,问道:“喂,你叫什名字?” “宁越。”宁越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 点了点头,慕容霏芸应道:“宁越,我记下你了。那天在银翼城,你好像说过你会出席新锐大比的,可千万不要食言。等到那个时候,我想亲手试试你远表面层次的实力。” “一定。”宁越淡淡一笑。 “好了,小姐,我们走吧。” 一旁的老妇将慕容霏芸抱起在身前,而后打量了宁越一眼,略显浑浊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惊诧。 “琳婆,将他们两个一并带走,不行吗?”慕容霏芸稍稍犹豫后,还是将如鲠在喉的话道出。 “小姐,你知道规矩,恕老身无法从命。” 老妇摇了摇头,抱着慕容霏芸猛然一跃,身形迅疾穿梭在夜色中,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在宁越身前的地板上悄然多出了一支瓷瓶,盛有丹药的瓷瓶。 “难不成,那老妇是凡尊境?那样的话,她很可能感觉到了我刚才体内散出的魔族气息,所以才有那一眼打量吧?” 拾起瓷瓶时,宁越不由皱了皱眉。不过,不远处传来的呵斥声瞬间将他的沉思打断,似乎是城卫冲入到了海家大院之中。 望了望遍地的尸,他在扭头一看早已空无一人的正堂,只得摇了摇头。倒出瓶中的两枚丹药,自己服下一枚,再给芷璃服下一枚。 叮! 同时,一支箭矢射至,钉在他身前的地板上。箭杆之上,系着一卷纸条。 宁越接下纸条摊开一看,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微笑,朝着远方几乎看不清的那道身影点了点头。紧接着,纸条燃于火中在空中化为灰烬,他将拾起的那柄怪异的佩刀反手插入剑鞘之中,勉强容下。 离去之前,他无意中一瞥现,庞宗主与星辰阁长老浑身焦灼,衣裳几乎全毁。其中,庞宗主焦黑的破碎衣袍中,露出了一抹金属光泽的淡银色。走近伸手一抽,竟然是一卷不知材质的金属卷轴,上面密密麻麻镌刻着大量细小文字。经过刚才慕容霏芸全力一击,卷轴只是有些烫手,并没有损坏丝毫,似乎很有来历。 “看上去,这是一卷武学功法,顺便带上吧。想必,品阶可不低。” 而后,他单手将芷璃抱起紧紧搂在怀中,右手则握住暗煊古剑,奋力一蹬,跃上了前方的墙壁。 刚刚踏在围墙之上,宁越赫然望见了前方严阵以待的上百名军士。对方望见他出现,数十盏大弓骤然张开,箭已上弦。 “什么人!” 其中,一名似乎是统领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沉声一喝。 剑眉一翘,宁越扬声喝道:“海家多行不义,在青峰城天怒人怨,我不过给了他们一点应有的惩罚罢了。莫要阻我,不然的话,我连你们一块杀。” “放箭!” 回应的他却是一声呵斥,紧接着弦动破空之声连绵而起。 叮叮叮叮叮! 剑舞,宁越孤身掠下,赤色的剑光纵横在了周身,滴水不漏,所有的箭矢尽数挡下。 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然站在了那名统领的马鞍末端,长剑一递,直接架在其侧颈之上。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不管你们究竟来自什么家世,现在又为谁效力。但是,你们不妨问问自己的良心,难道海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该杀吗?” 又是一声呵斥,紧接着,宁越挪开了剑,从马上跃下,抱着芷璃当着上百名城卫的面,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街道岔口。 眉头一皱,心有余悸的那名统领伸手一抓,瞬间扬起了原本挂在马鞍上的大弓。 嗖! 箭矢至,洞穿胸膛,倾倒的身影从马上衰落。顿时,众名城卫骇然大惊,他们完全没有看到,究竟是哪里抢先一步射出利箭,直接抹杀了他们的统领。 前方,宁越走得更远了,想要挡他的城卫不知是畏惧了,还是因为他刚才的话而触动,纷纷让道,并没有阻拦。 然而,例外依旧存在。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通缉令上的那谁来着呀?” 宁越前方十米处,一人一骑突然横出,坐在马鞍上的是一名面带骄横的青年。当初第一次来到青峰城时,他们见过可不止一次。 “章珑?挡我者,死。” 冷冷留下一句话,他继续向前迈出了脚步。 “哼!你们都在做什么,身为城卫,青峰城大户海家遇袭,难不成你们打算就这样眼睁睁放走凶手吗?” 下一刻,章珑扬声一喝,章家确实占据着城卫的高层大半。然而,城卫的成员绝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并非他们的嫡系。 随着他一声呵斥,章家嫡系的十余名城卫拔剑上前。这些人中,赫然也有当初跟随着章珑追击苏芊与宁越的成员。 “我说过了,挡我者,死!” 嗤!嗤!嗤!嗤! 剑出,毫无留情可言。 眨眼间,鲜血溅洒大地,几道人影摇晃倒下。 “狂妄!” 章珑怒声一喝,从战马上跃起,猛然抽出腰间佩剑。 同一刹那,宁越跃身一窜,暗煊古剑扬起一泓赤光。 乒! 剑折,人死,尸重重摔落在地上,而宁越则是顺势一落骑在了章珑的那匹战马之上,招呼一喝,驰骋奔腾远去。 望着远去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那道黑影,一大群城卫军士赶上几步,然而并没有追逐,而是彼此相望,眼神中惊骇与犹豫同在。 “你们都在做什么,还不追!” 侧面的章家围墙之上,几道身影悄然而至,其中一人怒目圆瞪望着宁越远去的身影,左手下意识紧紧握住腰间尚未出鞘的佩剑剑柄。 不过,那些依旧在犹豫的军士还没来得及答复,另一端街道的尽头处,呈包围之势的人群突然间一阵骚乱,黑影攒动,风中传来阵阵呵斥打斗声。 “又怎么了?”围墙上的强者怒声一喝,正欲上前一跃,然而心中又莫名闪过一丝警惕,急忙抽身一退。 叮! 下一刻,火光溅起,一支箭矢斜钉在他躯体前方。若是刚才不退,这一箭势必贯穿他的胸膛。 远处,骚乱中的军士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一道人影匆匆跑来,纳头便拜,回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了好多人,分成数股袭击我们落单的小队。他们也不下杀手,只是突然从暗中冲出,将人打倒就跑。” “有多少人?” “不清楚,天色太暗,他们出击前,势必先击灭我们的火把。一旦得手,也不贪多,立即退回暗处,变换藏身位置,继续偷袭。看手法,似乎像是废城区洪勇的人,但是无法确定!” “洪勇?我们与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夜他竟敢来搅局?不对,我似乎听说过,当初他和海家有过不少旧仇,难不成,今夜的事情也与他有关?传令下去,分出一半人马去追,追不到就沿途搜查,挨家挨户地搜!剩下的,把暗中的耗子都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个洪勇,真有这么大的胆子与我们城卫,与章家作对!” …… 咚! 直接撞开了房门,宁越抱着昏迷中的芷璃跌跌撞撞来到屋中,这里的位置是刚才羽猎箭矢中所系的纸条上标明,应该安全。 屋内的桌上,几支瓷瓶整齐摆放着,全部都贴好了写着药名的标签。 “没想到,准备得还挺充分。” 他长长一叹,顺手将芷璃放在一旁的床上,随即转身去查看那几瓶丹药。突然间,一丝细响传来,他不由眼神一凛,暗煊古剑直接抬起一指。 “什么人!” 过来的路上,宁越担心放走的战马可能认得道路,带人来。所以,只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就将马放了,剩下的路自己仗着腿力赶至,无时不刻在留意着身后,提防被人跟踪。不过,就算那样,他也不敢保证暗中没人现行踪,一路跟随。 “红狼,代号茉莉。相较于战斗与刺杀,我擅长的是治疗。” 一名女子从尚未合上的房门中穿出,一袭单薄青衫罗裙,在这入秋的夜色寒冷下,格外的不协调。 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宁越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放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里是羽猎成晓亚告诉你的,对吗?” 听到这句回复,宁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剑,轻轻点头,道:“那么,接下来的事,拜托了。” 话音落时,他眼中的疲倦之意充斥着整个眸子。很快,合眼一倒,赤着上半身的躯体直接摔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最后维持的信念已尽,宁越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开。 他知道,应该可以稍微休憩一下了。 见状,自称茉莉的女子双眉一皱,望向宁越的目光无比复杂。突然间,她背在身后的手掌一抬,赫然握着一柄寒光闪烁的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伤重 乒! 清脆声中,精致的茶盏裂为无数碎屑,最后几缕淡绿色茶水沾染于鲜亮的地板上。 “海家被灭门不算,你们为了追杀几个凶手,损兵折将,还半夜挨家挨户地查,惊扰了近千户人家?这么一闹,本身不想帮他的百姓,可能都会真的包庇和隐藏了!更别忘了,城卫军士之中,大半人都出身于这样的穷苦人家!” 章家旁系的家主一脸怒色,就算章家平日里行事张扬跋扈,但是也比较注意尺寸,表面上不敢过于扰民。这些,都是主家的要求,作威作福,也必须有一个度。 “那么,现在怎么办?我们章家这次可死了不少人,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下方,跪伏着的青年一脸的不甘。 “让人去安抚那些被惊扰的平民百姓,接下来继续查,不过不许仗势欺人,和声和气一些!”家主再一拍桌案,慕容彦临死前来过这章家旁支,交给过他一封信。其中,有一点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必须安抚好民心。至少,明面上不允许与百姓冲突。 “是,父亲。” 那名青年拱手回道,起身退去。 紧接着,又有一人穿过正堂,来到家主面前,说道:“家主,城主府传话,要您再过去一趟。” “知道了,告诉他们,我很快过去。” 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章家旁支的这位家主靠坐在主座之上,合上双眼轻轻摇头,叹道:“可恶,早就告诫过海天贵还有他的那几个废物儿子,做事收敛一点。你们死了也就算了,将我这边也牵连到了。万一主家怪罪下来,如何是好?也罢,至少慕容彦传信来的那样重要事情,优先处理。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的那样一群怪物……” …… 虚幻的血色天空,若隐若现的诡异涟漪,这副景象宁越并不陌生,倒却是许久未见。 静静地躺在半透明犹如海水,又似宝石般瑰丽的大地上,他迅回想着之前生的一切,最后轻轻摇头,叹道:“剑灵,现在我的情况,如何?” 不远处,抱着暗煊古剑的剑灵缓步行来,距离最后几步之时,她屈膝跪下,轻声回道:“不算糟糕,伤势虽重,但是得益于暗煊的第四重封印解开,吸食了大量强者精血汇聚而成的力量,有一部分融入到主人的体内,加了之前服下的血灵丹的药效。只需要再调节静养几日,主人不仅能够恢复如初,甚至可以一并突破到灵醒境五重层次。” “哦?” 宁越疑惑一应,随着剑灵探出的冰冷指尖触碰到他的额头,更多的讯息传入脑海之中。 第四式,暴食。在短时间内疯狂压缩力量,最后全部爆,施展惊鸿一击。蓄势时间越长,威力越大。但是,消耗同样巨大。动之刻,能够将附近死亡半个时辰内的所有尸体精血抽干吞噬,化为力量融入剑气灵阵中,加剧威力。 成功抹杀敌人的同时,连同着那人的精血之力,再加上先前吸收的部分力量,将化为治愈自身的灵气,同时恢复少量消耗的玄力。 “暴食,杀敌愈己,很强大的招数啊。不过,是不是太残忍了些?”他摇头一叹,没想到自己拼着最后一击豪赌下,解除暗煊第四重封印后的招数,竟然会是如此。 剑灵淡淡笑道:“对敌人的仁慈,才是对自己的残忍。主人要走的路注定充满刀光剑影,暗煊与我能够帮到你的,只有将敌人彻底斩杀。” 这一次,宁越并没有反驳她,而是双手猛然一握,狠狠说道:“如果能够早一点掌握这一招的话,芷璃也不会出事!剑灵,暗煊中这次战斗吸收的精血之力,在动暴食后应该还有剩余吧,炼化血元丹,越多越好。” 谁知,剑灵却是摇头,回道:“主人,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件事。血元丹我已经开始在炼制,只是它药效同样霸道,那个女孩虽然是幽影灵猫体质,寻常情况下有能力同化吸收,抗衡那股霸道。但是,目前重伤虚弱之时,她恐怕没有能力承受血元丹的力量……” “那就和当初再炼化血灵丹一样,多加一道炼制工序,缓和药效。我想,应该做得到吧?”宁越起身一喝,口气不容许任何拒绝。 “血元丹不比血灵丹,只需我的力量就可以缓和药效……”说到这,剑灵犹豫了一下。 宁越没有多想,问道:“还需要什么,说!” 再迟疑了一下,剑灵答道:“需要主人的精血。” “那就拿去!” “不行!主人重伤未愈,现在需要静养,切不可再损失精血。这一次,由于觉醒暴食的力量,主人的修为出现了紊乱,但只要稳定之后,能够借此一举冲破下一个境界的壁垒。但是,如果在此自损根基,不仅这个机会会失去,下一次想到修炼回来,只会更难。” 然而,宁越依旧没有丝毫的迟疑,沉声喝道:“时间长一点又如何?比起芷璃的命,我损失点精血,修炼度放慢一些,这点代价,太划算了!现在我就出去,将精血融入暗煊之中。剑灵,你照做就是!” “是。” 剑灵领命,跪在地上微微低头行礼。嘴角却是悄然一挽,暗暗在笑。 …… 连绵的亮光在视线中闪烁而过,白茫茫的尽头之处,宁越终于真正睁开了双眼,第一眼望见的是粉色的帷帐,充满着女孩风格的床帘。 单手撑着床沿起身,他咧了咧嘴,浑身都很痛,动一下就好像要将血肉撕裂。撑住床沿的手臂还在轻微颤抖着,有些使不上力。 此刻的宁越,身上披着一件简易的单衣,没有系上扣子,能够清楚看到自己上半身包裹着好几条洁白的绷带,还可以隐约嗅到几丝草药的异香。 “这里,好像是昨天的那个房间……芷璃,对了,她在哪里?” 他仓皇四处一望,紧接着,自嘲一笑。在大床的另一端,芷璃紧闭着双眼熟睡着,娇小的身躯都被一条厚实的棉被盖住,仅仅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女孩的脸色中还带着几抹煞白,看得出很是虚弱。 心中不由狠狠一揪,宁越咬着牙哼道:“等一会儿,芷璃,你很快就会好的。” 说罢,他将合上的半透明纱状床帘掀开,踉跄几步走到桌前,带鞘的暗煊古剑正静静放在上面,而那柄古怪的佩刀不知道被谁抽出,也摆在了一旁。 锵! 暗煊出鞘,宁越没有丝毫犹豫,剑尖倒转一刺,狠狠扎在了自己胸膛右侧,望着自己的血顺着剑刃血槽缓缓流下,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 “剑灵,够了吗?” “够了,主人,你不能再损失更多的精血了!” “不要紧,额外再炼制一枚给芷璃。这点代价,我还付得起。” 苦笑一声,又等了一小会儿,他才将剑拔出,没有入鞘,而是叠放在剑鞘之上。坐起身时,脑中有些昏阙,摇摇晃晃才回到床边,腿上突然乏力一软,整个人倒下,双眼很不情愿地再次合上。 屋外,端着药汤的羽猎听到动静,急忙推门进来一看,只见到半个身子倒在床上的宁越,不由一哼,嘀咕道:“他在搞什么,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想下床走动?嗯?他的剑,刚才被动过了?” 没有多想别的,他凑到床前,将两碗不通颜色的药汤分别给宁越与芷璃服下,而后又是一叹。 “但愿,茉莉熬的药汤有用。” 做完这些,羽猎尽可能放轻脚步,退出了屋子,端着托盘与碗回到了厨房,正准备清洗时,忽然闻见身后的轻微声响,回一望,却是茉莉来了。 “分别喂他们喝完了,但愿能够好快些。”他轻声一笑。 谁知,茉莉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冷冷问道:“海家真的完了?” 霎时间,洗碗中的羽猎双手一颤,差点将瓷碗打碎。他如同女子般纤细的柳眉微微一翘,点头应道:“对,宁越斩杀了海家大少与三少,海家的大半强者也在昨夜激战中陨落。由于海家二少离得过远,倒是幸免。想必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去开始接管海家剩下的事情了吧?” “那么我……海家老爷,如何了?”茉莉咬着牙一哼,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恨意。 羽猎继续说道:“我趁着海家的众多强者被宁越他们吸引过去的时候,潜入后院,将打算躲入暗道的海天贵射杀。说来也多亏了你的告知,不然的话,我可无法得知那条暗道的存在。不过却也因此,想要重新回到居高零下的狙杀位置花了些时间,不然的话,宁越和那个小丫头不会伤成这样……” 他后面的话,茉莉根本没有在听,垂下的双手紧紧一握,嘀咕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知道那条暗道的存在。最后的一人,我去杀。” “你?” 羽猎一惊,茉莉的实力只有灵醒境一重,根本不如海家二少。而且,虽然海家昨夜损失惨重,但是还有部分强者因为跟随在二少身边,得以幸免。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只会更加小心。 “对,他的命是我的。一切,由我来做个终结。放心吧,覆灭海家并不是我唯一想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我不会采用同归于尽的法子的。” 茉莉流露出一抹带着淡淡凄然的笑容,在她眼中,竟然还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悲伤与忧郁。 小院外,例行检查的几名城卫本想靠近,却是被带队的小队长一把拦住,摇了摇头。他们直接越过这里,前去搜查下一家居民。 这座别院,没必要搜查。 在青峰城中,也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这处小院里居住的是三年前从海家大院搬出的一名女子……海家的三小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任务的终结 青峰城,海家大院。 往日,这里是全城数十万平民百姓最不愿接近,甚至不敢谈及的地方。然而,从昨日清晨开始,此处成为了最为瞩目的热点,穿行在附近街道上对此指指点点的人络绎不绝。到了今天,依旧许多人跑到附近围观,议论纷纷。 平时大海大院一直紧闭的大门,现在也是最大幅度敞开着,不断有人进出,抬出用幕布遮掩的尸体,以及将一些残兵断剑运走。城卫队在四周戒备着,也仅仅只能阻止围观的平民百姓无法靠得太近,根本喝止不了他们的好奇与兴奋。 海家的今日在他们看来,完全称得上是天道昭然,因果报应。 “喂,不许过来,退下!”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这般呵斥,一名城卫横着手中带鞘长剑挡在一名女子身前,示意她后退。 “我要过去,让路。” 女子冷冷说道,继续上前一步。 那名城卫军士顿时一急,带鞘长剑拱起一撞,剑柄末端几乎就要抵住那女子的咽喉,他狠狠喝道:“退下,我不会重复第三遍的。” 直接忽视了他的话,女子抬手一拨隔开剑柄,大步迈出径直朝着海家大院的大门而去。 不远处的其余城卫自然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分出几人匆匆赶来,成环形将女子挡住包围。 “叫海家还活着的人出来见我。”女子终于止步,冷冷一哼。 “你谁呀?没看到这边正忙着吗?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大院门口,一名侍卫队长快步走来,看清女子容貌之刻,瞬间浑身一凛,急忙拱手行礼,口气变得毕恭毕敬。 “三小姐,对不住,我没想到会是你回来了。” 闻言,其余几名城卫也是一惊,识趣地散开离去。海家的小姐,想要进入理所当然,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自然不敢再有所阻拦。纵使,现在的海家彻底失势,但也不是他们这几名最低级的城卫军士能够得罪的。 “难道,我不能回来吗?” 冷冷留下一句,茉莉从侍卫队长身边穿过,径直迈入了海家的大门。有了刚才那一出,根本不再有人胆敢拦她。 通向正堂大厅的路上,城主府、章家以及海家的强者皆有戒备,不过海家仅存的强者都是昨夜跟随海家二公子一同离开的亲信,大部分为海家效力有些年份,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海家的三小姐,不仅没有阻拦,纷纷行礼致敬。 海家的大小姐、二小姐都已经出嫁,四小姐当初随着星辰阁去魔霭山脉,没能活着回来。目前,整个海家的下一代嫡系,只剩下二公子与三小姐,他们哪敢不尊。 “谁?我不是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正堂,主座之上,海家二少挥手将一只酒杯打碎,一脸怒色。 “怎么了二哥,你想这个位置不是很久了吗?终于坐上了,却反倒开始生气?”茉莉低头瞥了眼脚前的酒杯碎片,迈出一大步直接越过。 闻言,海家二少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打量着逐渐走进自己的女子,眼中很快就被浓郁的惊喜之色充斥。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裳裳,你回来了?” “家里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够不回来呢?” 茉莉走至主座前,目光一挪,落在了一旁的副座上,再是一哼,道:“以往,这里在白天可是很少这样冷清。”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父亲、大哥、三弟他们都不在了。据说,这次是红狼下的手,真够狠的!” 海家二少狠狠捶了一下主座扶手,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打量着茉莉的目光中竟然带着几丝侵略性。 “这样一来也好,只是人没了,家里的产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不需要再看他们的眼色行事!而且裳裳你也回来了,很好,你是不是也觉得,现在的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了?” 说罢,他伸手一递,按在茉莉肩膀上,竟然缓缓往下方拂过。 茉莉眼中闪过一丝愠色,轻挪一步,退到一旁,冷冷回道:“二哥,请自重。” “哼,你还在那里装什么呢。逃出去独自住了三年,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来给老头子他们悼念的吗?你也是女人,终究要找一个归宿。而现在,海家的一切都是我说得算,所以你回来了。” 海家二少一声狞笑,起身一把搂住了了茉莉的纤腰,感觉到对方只是挣扎似的挣扎几下,顿时心中更是一阵窃喜,觉得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怎么样,早就想我了吧?我保证,给不了你名分,但是只要你在这海家,永远地位只低于我一人,怎么样?” “那么,我是不是该多谢二哥呢?” 茉莉别过脸去,眼中露出一抹厌恶。 “当然,你打算怎么谢?”海家二少邪笑着,将主座右侧的扶手往外一扯,再转上半圈。 哐当。 正堂后方传来一声闷响,海家暗藏的地道就此打开。 “我要休息一会儿,把门合上,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门外的侍卫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不动声色地将正堂大门合上,最后透过门缝再望了最后一眼,看着紧搂着茉莉的海家二少,不由摇头一叹。海家的男人都是色中恶鬼,众所周知。然而,又有几人想到,他们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曾放过。 横抱起茉莉,海家二少无比兴奋地迈入密道中,眼中燃烧着名为的烈火。 “裳裳,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嗯,我知道。我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片刻之后,茉莉一个人从密道中走出,刻意将扎好的秀理乱了些,而后镇定一下,若无其事从正门迈出。 “我二哥还要多休息一会儿,别去打扰他。” “是。”侍卫自然不敢多嘴,任她离去。 海家大门,茉莉畅通无阻地出来,看门的侍卫见到是她,不由问道:“三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走?” “我回住处取点东西,之后回来住。” “原来如此,那么我派两个人和你一起去吧。” “没必要,没有大家伙,只是收拾几件饰而已,别的都扔掉不用。” 留下一句话,茉莉快步离开,没有再看海家大院一眼。这次是她最后一次回到这里,曾经长大的地方,却早已没了任何的怀念。唯一留下的记忆,也被刚才她亲手斩断。 袖中,紧握的匕锋刃之上凝固着血迹,海家二少心脏中涌出的血渍。 从今日起,青峰城再无海家。 回到住处,茉莉整了整头与衣裙,进门后望着看向她的羽猎,冷声说道:“收拾东西,走人,这里不能住了。” 用不了多久,海家二少身死的事情就会暴露,就算很多人不敢相信,却也只能将凶手的可能与她联系在一起。而这个住处,知道的人不多,却也不少。 “何必那么急着动手。” 羽猎轻轻一叹,离开的方式早已联系好,今日下午会随着司马鸿外出进货的车队一同出城。就算盘查再严,也没有军士敢对这位先皇赐姓的半兽人厨师无礼。 只是,宁越与芷璃都还在昏睡,多少行动不便。 没有理睬羽猎,茉莉一个人回到厢房中开始收拾,她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没有饰,衣物也只需两件,关键是几本医书以及炼药的心得,以及一只小鼎。 青峰城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再留恋的了。 屋外,羽猎摇头一叹,嘀咕道:“这次的任务,就这样结束了吗?真不知道宁越醒来后,知道最后海家的覆灭会是这样的过程,将做如何感想?他也真是冲动,本身统领的预料只是前天夜里他会挑海家大公子或是二公子下手,没想到竟敢直接跑到海家大院中,妄想毕其功于一役。也许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做。” 至于茉莉,他一年多前就认识了,那时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心事重重,还经营着一间小医馆女子竟然是红狼展的成员。 他更是想不到,她会是恶名昭著的海家的三小姐。 据说,三年前,茉莉一次去海家正堂,无意中触动机关迈入从未进入过的密道中。那里是一处拘禁女子的监牢,海家老爷与三位公子的恶魔乐园。 但是,茉莉彻底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而趁着她失神,海家二少一时色胆包天,忍不住将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拖了过去,不顾她的反抗与挣扎,为所欲为。 生了这一切后,茉莉觉得自己的世界只剩一片苍白,本想去找父亲海天贵告状。没想到,对方早已知晓,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而那个时候,海天贵正在玩弄着他刚到手不久的“货物”,茉莉在学院的一位好友,据称失踪十多天了。 那个时候,她从自己曾经的这位好友眼中读出的只有绝望与自暴自弃。那一夜,她逃出了海家大院,变卖了身上的所有饰,换得一处住所。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终于知晓,为何总有人在自己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关于海家的传言,茉莉以前并非没有听过,却从来没有相信过。直到那一次,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是何等恐怖。 而今日,她亲手将曾经的梦魇彻底斩断。 今后的路怎么走,茉莉早已想清楚,换个城市,改名换姓,重新开一个医馆,不谈悬壶济世,只为自己曾经享受过的奢华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赎罪。 至于红狼,有用得着的地方,她不会拒绝。 “终于,结束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归途 “怎么,换地方了?” 宁越望着与印象中上一次醒来时不一样的顶部,有些莫名。按理说,自己处于昏睡中,除非有重大突事件,不然的话,不可能被转移安置位置。 迅环顾一下四周,他现此处是一个相对原先房间狭窄了许多的空间,而芷璃就睡在对面的另一张小床上,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张小桌。前方的木质房门也略显简易,小桌的末端直接连接着墙壁,在那之上,是一扇合拢的窗户。 抬起还有些沉重的右手掀开了窗户,宁越所望见的是一片旷野,而且景象还在他眼中缓缓倒退着,应该是自己在前进。从刚才醒来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似乎身下的床板在轻轻颤动。准确的说,是整个房间在颤动。 “看样子是在马车上……羽猎这样做也没错,青峰城事情闹得太大,久留恐生变故,趁早离开方是上策。也真亏他有办法,竟然可以躲过盘查顺利离开城门。” 想通了一切的他摇头一笑,伸手一抓,暗煊古剑熟悉的触感传至掌心。剑就倚在一旁床边,羽猎自然知晓武者的习惯,大多数情况,惯用的兵刃不会离开自己身边。特别是这种负伤后昏睡苏醒,看到自己的兵刃就在一旁,心中多少也会安稳些。 手指一抹,鲜血瞬间沾染在出鞘半截的剑刃之上,宁越在心中轻轻一声呼唤。 “剑灵。” “主人,血元丹的炼制已经完成,但是想要缓和其中药效的霸道劲,恐怕还需要十五个时辰,请你再多等待一会。” 听到剑灵的回复,宁越心中多少有些失望,应道:“还有一天多吗?也好,慢工出细活,稳妥些。” 还剑入鞘,他扶着木质墙壁摇晃起身,来到芷璃的床前,看着女孩依旧泛着虚弱煞白的小脸,不由一阵心痛。当初在魔霭山脉,也是这般。芷璃为了救他接下强敌的招数,以自己娇小的身躯为代价,换来最后的机会。 “芷璃,你为何怎么傻?”自言自语到这,他忽然间又想起了芷璃最后出击前的那句话。 如果此刻身受重伤的是芷璃,尚有余力的宁越哥哥可会抛下我,独自逃跑? “芷璃,你说得没错,换我的话,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所以,我们两个才会那样傻傻地一见如故,不是吗?” 宁越莫名一笑,抬手掀开芷璃身上的棉被,想要去握住对方的小手。突然间,他望见眼前的景色,顿时脸颊一红,急忙将被子盖回。 棉被下的芷璃竟然被脱下了一切内外衣物,仅仅只有几道绷带包裹住了她受伤的部位。 “谁干的,竟然……”略带羞涩一哼,很快他也是想明白,累累伤痕下,特别还有被那柄古怪佩刀切割出的修长创伤,如果此时的芷璃再多穿一层衣物,昏睡时无意识的动弹导致扣好的衣物摩擦到伤口,减缓愈合度不说,甚至可能感染或者恶化。 想清楚了这一点,宁越的注意力随即集中在了刚才那匆匆一瞥望见的伤势上,被那古怪佩刀斜斩的一击,直接从芷璃右胸边缘划至接近左腰,如果当时创伤再深一点,兴许就是直接开膛破肚,想想都不由一阵后怕。 “可恶,这个不祥之物,还是扔了吧!” 他咬着牙伸手一抓,拾起与暗煊一样倚靠床边的古怪佩刀,然而,刀尖指向窗口时,又多出了些犹豫。能够与暗煊古剑正面抗衡,刃口数次碰撞没有出现破损,甚至抗下最后一招暴食,下方持刀之人形神俱灭,这柄刀都没有丝毫损伤。 甚至可以说,仅仅只是表面坚硬与锋利而言,这刀甚至胜过暗煊古剑。当然,只是并未使用血祭解开封印力量前的暗煊。 就这样丢掉,未免可惜了些。伤芷璃之人已经伏诛,兵刃并无过错,全看执掌之人。 “罢了,留着吧,帮它物色一个能够用在正道上的新主人。”摇头一笑,在他心中,却已然有了人选。 接下来要做的,只能期待剑灵的血元丹快点完成最后的炼制工序,而且在那之前,芷璃千万别再出什么变故。 咚咚咚。 就在这时,宁越身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当他下意识回,还没来得及应答之时,来者已经将门打开。 显然,对方只是象征性敲了敲。 “嗯?这么快就醒了?这才不到两天时间。” 站在门口的羽猎眼露惊讶,不过,随即又露出了一抹微笑。 “现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宁越回了一声,顺势坐在床上,目光下挪,看到羽猎手中捧着的托盘上有两只瓷碗,内盛淡棕色液体。空气中,似乎都多出了些苦涩味。 “端药来了?我记得那个代号茉莉的女子和我说过,她擅长疗伤,这药应该就是她熬的吧?” 将托盘往桌上一放,羽猎应道:“不错,当然是她。她实力一般,但是药理方面天赋不差,红狼里有的医疗炼药书籍,她全部看完记下了。待到修为足够后,炼制丹药也不成问题。在那之前,就只能这样配药熬制了。既然你醒了,自己喝吧,那个小丫头我来喂。” 说罢,他将有花纹的瓷碗冲着宁越一挪。 端起药碗,嗅着那股略微刺鼻的味道,宁越皱了皱眉头,良药苦口的道理他当然懂。只是睡了这么久,肚中饥饿,嘴里本身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涩味。这种情况下要喝这样的药,多少有点抗拒的心理。 “能不能给我先端些清水来?” “想不到,死都不怕的宁越,竟然怕苦?” 羽猎调侃一笑,转身出门,招手道:“等一下,很快回来。” 透过对方离去后并未合上的房门门缝,宁越能够看到房间外的布置,整体推算一下,车厢的容量可着实不小,忍不住在心中猜测,羽猎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搞到这样的马车。而且,在他印象中,袭击海家的任务并未全部完成,就这样离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很快,羽猎端着一壶清水回来,往桌上一放,随手又摊出两只水杯。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宁越目光中有些疑惑,不等对方问,直接回道:“我们不是回银翼城,而是一个绕路的方向,先去一趟原河集。在那里,我们另寻其他法子回去。这是司马鸿采购食材的车队,所以能够成功混出城。但是,如果他们没能在常见的时间里回去,而且带上足够的食材,肯定会被怀疑。所以,只是捎我们一程。” 点了点头,宁越倒上一杯清水,一口饮尽,道:“原来是司马鸿采购食材的车队,怪不得看上去这马车这么大。想不到,最后还是靠他帮上忙,成功出城。只是有一点,我只杀了海家的大公子和三公子,都只是副目标,主目标海天贵还活着,为何……” 突然间,他留意到了羽猎嘴角的轻轻一挽,那是得意的神情。顿时,他明白了,笑道:“原来,你明明在青峰城,却那么晚才出手,是在我拖住海家主力的时候,先去解决了海天贵?” 羽猎回道:“没错,不然的话,可真没机会杀他。只是我没想到,海家大院中敌人会那么凶险,就连慕容霏芸赶到,也会那般被动。为了便于远程狙杀,我击杀海天贵后,拉开了距离回到远处,不想也应该耽误了时间。差一点,没能救到你们。” 闻言,宁越眼中一丝诧异掠过,他沉声说道:“慕容霏芸会出现,你之前就知道了?这一次统领给我的任务,根本就不止是给我和芷璃的,对吗?” “那当然,怎么可能放心你们两个去对付一个势力不小的海家。统领其实得知了慕容彦会去青峰城联络海家和章家,所以使了点手段,叫南炎慕容知晓了此事。只是没想到的是,南炎慕容派出的强者竟然会是慕容霏芸。如果统领提前知道,就不会只派我来了。”羽猎摇了摇头,留意到宁越眼中一闪即逝的一抹愠色后,摇头一叹。 “就和南炎慕容派出的是慕容霏芸一样,统领叫你来,也是想要磨砺一下,只是情况出了预料。没想到,对方战力会那么强。不过所幸,任务终究是完成了,不是吗?这丫头的伤,肯定会治好的,别再想其他的了。” 宁越无奈点了点头,冷声一哼,道:“整个就是一场局,我和芷璃就是被利用的棋子,而且还被觉得靠不住的棋子……” 羽猎急忙回道:“别这样想,统领绝对不是在利用你们。这一次,完全因为确实人手不够,而且过于匆忙,才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我也根本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直接选择进入海家大院动手……” “我没有怪他的意思,这次的行动,任务的目标,本身就是我几个月前誓要除掉的恶人。能够给我提供这样一个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自以为策划好的计划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而且错信他人,才导致了如此结局。错,是我自己铸成的。” 说罢,宁越端起了药碗,皱着眉头仰一口气饮下。入口很苦,但是忍过去之后,落入腹中开始传来丝丝的暖意,倒也挺舒服的。 “总之,任务也完成了,再想也没用。恶贯满盈的海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青峰城也算是能够宁和一段时间了。” 羽猎耸了耸肩,端起另一只药碗,走向昏睡中的芷璃。 当他搀扶着芷璃坐起之时,原本盖在女孩身上的被子顺势下滑,露出了雪白的双肩。 顿时,宁越两眼一瞪,急忙喝道:“等一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原河集 动作一滞,羽猎疑惑回道:“怎么了?” 不过紧接着,他也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瞥了眼裸露出双肩与锁骨的芷璃,不由会心一笑,那条被子似乎随时还可能继续往下滑落。 “那好,你来给她喂药也行。尽管放心好了,我可不会有那样相占便宜的不好想法。” 打量着羽猎浑身上下的装束,看背影真的会觉得这是一个散着青春活力的美少女,宁越不由心里泛起一阵恶寒。其实,看正面的话,不知道得情况下,第一眼绝对会以为他是女的。 “对于有女装癖的你来说,我觉得任何常见的判断都不通用。但是,有一点我和你想的一样,还是我来喂给芷璃喝药吧。” 说罢,他起身一迈,同时从羽猎手中接过药碗,另一只手扶稳芷璃之刻,顺带着将滑落的被子往上一扯,将女孩的身躯重新包裹好。 “对了,芷璃的衣服应该不是你脱的吧?” “当然不是,肯定是茉莉一起做的。前天晚上我也是打了半夜,哪里还有精力管这些?”羽猎轻轻摇头,而后,他凑到宁越耳边,一阵嬉笑。 “你的言外之意是不是想说,我的女人的身子,无论男女,其他人都不准看?” 顿时,宁越脸颊浮现一丝淡红,急忙喝道:“别胡说!” 羽猎捂嘴一退,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我也不觉得你会对这种还没长成的小丫头起念头。怎么着,也要再等几年吧?” 铮 霎时间,一抹凛冽劲气斜斩在虚空中,宁越瞬间抓起那柄古怪佩刀一抡反削,刀尖赫然架在了羽猎侧颈之上。 “别以为你那天晚上帮了我,我就不敢动手。” 话音落时,他手中佩刀一转,倚靠回原来的位置。 “别这么冲行不行?说笑而已,既然你没那心情,我在这也碍事,你自便好了。我这就出去,等到了地方,我会来叫你的。” 羽猎连连摇头,转身走向房门之时,不曾想到,宁越突然又把他叫住。 “现在青峰城中,海家,城主府以及章家的那个旁支,情况如何了?” 闻言,他止住了脚步,回道:“怎么,离开了却还想着那边的情况?” 宁越沉声道:“我只是在想,红狼是不是真的存在聘主。细细揣摩一下,一直以来的行动,似乎其中牵扯到的人与事,敌人背后存在的组织势力,全部可以联系在一起。就好像,红狼的这些行动,都是早有预谋好的,一个巨大计划中的许多分支步骤。全部完成之刻,所有节点的路线汇聚在一起,真正的目的也将浮出水面。” “被看出来了吗?也对,如果是你的话,察觉到这点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统领和赤锋都对你感兴趣,另眼相看,这可是很罕见的。这么说吧,红狼接的任务很多,只是其中与某些势力相关的,被分类为最重要的一类,必定派出信得过实力也足够的成员去完成。” 说到这,羽猎转身盯着宁越的双眼,神秘一笑。 “从一开始,你就得到了统领的相信,被委与重任,所以避开了无关紧要的小委托,去应对的都是被红狼列为重要机密的任务。聘主当然存在,没有足够资金的话,这么庞大一个组织,如何运营?” 宁越莫名一笑,回道:“这么说,我是应该感到荣幸了?” 羽猎耸了耸肩,道:“随便你怎么想。每一次的任务,你都看到了,红狼的狩猎目标全部都是罪孽深重之辈,死不足惜。那样的人,招惹的仇家自然多,请红狼出手,有什么不合乎情理吗?好了,别管着些,快喂药吧。凉了的话,药效就不好了。” “嗯。” 点了点头,宁越捏住芷璃的下巴令她微微张开嘴,自己先尝了一小口药汤,确认不太烫后,将瓷碗凑到其唇边,小心翼翼灌了下去。 同时,羽猎在一旁双臂环胸靠前而立,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不知道的,那天晚上逃脱的海家二少,昨天中午也已经被解决。目前,海家彻底崩塌。我想光这些就足够城主府和章家的那支旁系忙碌了,况且慕容彦身死,他们也要想着该如何与章家主家交代呢。” 用自己的衣袖帮芷璃擦了擦嘴,宁越回一望,声音再次低沉,道:“从一开始,你们也就知道慕容彦是章家的人?” 羽猎摇头道:“不不不,慕容彦不为章家效力,这次恐怕只是顺便带个口信罢了。现在统领正在怀疑,章家的背后,更加恐怖的真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似乎,赤锋知道,却不肯说。但正是如此,反而叫统领心中的确定多了一些。” “章家,雪龙帝国七大世家名列第一。据称,经过数百年的经营,章家势力庞大,早有不臣之心。能够依旧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势力,会是什么?而且,各种矛头指向章家,红狼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宁越的双眉下意识皱起,有的事情想得越深,越觉得其中暗藏的恐怖。 “要我说,别想那么多。纵使猜对了,也可能因为过早知道了真相,反而在犹豫,放不开手脚。红狼的人都有一颗怀着正义感的心,绝不会做出危害苍生之事,你尽管放心。等一切都完结之后,统领会告诉你实情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来判断这些是对是错,不是更加一目了然吗?” 说罢,羽猎退出了房间,将门合上。他清楚,宁越现在需要一个自己静静思考的环境。 “一切结束之后?那样的话,再想反悔是不是太晚了些?” 宁越摇头一叹,当初加入红狼是因为自己无路可走,对于宗门间的争斗恩怨也感到了厌恶。不过,如果他事先知道会因此搅入更加错综复杂的争斗中,恐怕当时就会拒绝吧? “无论如何,继续走下去吧。至少羽猎说的不错,红狼的每一个人,至少我见过的成员,都绝非奸邪之辈。与他们相识,并肩而战,这一点我不会后悔。” …… 司马鸿的车队停靠在原河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这也是他们的惯例,头一天晚上赶到,第二天凌晨携带着最为新鲜的食材赶回去,用作中午的材料。所以,有些菜色,豪兽居的晚餐并不供应。 而且,这样的采购每个月只有三次。也就是说,最为新鲜的罕见菜肴,一个月下来,豪兽居只供应三次午餐。并且,还要看季节。 当然从这里采购回去的食材,不仅仅只有限时限量供应的鱼虾生鲜,也有很多可以储存上几天的各类兽肉,都是从半放牧性质的圈养栏中赶出来现杀,保证新鲜。 这一次的车队,司马鸿并没有亲自带队,豪兽居不能没有他坐镇。不过,派出的人也都是亲信,对于宁越与羽猎两人是当初袭击海家大院之人,他们也多少了解一些,暗暗敬佩,自然不会说出去。 “有什么需求,尽管招呼我们便是。我们要去处理生意,就此告辞。几位在客栈随意消费便是,我已经打好过招呼了,付过了足够的钱。” 领队朝着羽猎拱拱手,随即离开了客栈。 房间内,宁越与茉莉一同将芷璃安置好,让她包裹在被子中平躺在床上。 “你也伤得不轻,去隔壁休息吧。今夜,我来守着她就好。等一下,我会把煎好的药汤送到你房间去的。我要帮这丫头重新上药,你们两个男的赶快出去回避。” 说罢,茉莉半推着将宁越与羽猎从房间离开,再重重合上了房门。 耸了耸肩,宁越望着另一旁的房间,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该不会我和你住一个房间吧?” “房间足够大,两张床,有什么关系?而且,我都不担心你,你还反过来计较了?”羽猎轻声一哼。 宁越嘀咕道:“我只怕看在你睡觉前换衣服的模样,瞎眼。” “这么说,你还打算偷看了?” 羽猎再哼一声,一个人先推门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谁会想看你?” 摇了摇头,宁越没有跟进去,而是闻声来到走廊尽头,透过窗户看着下方路上准备离开的车队。与他想的不一样,那样宽敞的车厢可不是马匹牵引,而是一种巨大的地行龙魔兽,岩蜥龙。 岩蜥龙看似笨重,但是奔跑的度并不慢,而且耐力好,性情温和,万国边疆中不少有钱有势之人都会驯养几只,用于拉车。豪兽居拥有此物,也不足为怪。 按照羽猎之前所说,豪兽居的车队不会再回来,也只能送他们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必须自己走了。好在,对方留下了足够的钱财,说是司马鸿的谢意。 “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吧?” 宁越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正欲回房间之时,突然再一回头,看到车队即将开拔却又止住,有一人凑到领队耳边说了些什么。已是傍晚,天色已黑,他看不清领队的神情,但也能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不悦,而且在犹豫。 心中下意识掠过一丝警惕,他直接翻窗跃下,这里只是二楼,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就算身上有伤,也不足为虑。 “周队,出什么事了吗?” 径直走到了领队的龙车旁边,宁越需要确定一下,领队迟疑的事情是否和他们有关。 眉头一皱,领队回道:“生意上的事情,出了点麻烦。据说最近附近的山林中有不知名的魔兽在活动,就这几天,袭击了牲畜栏。我们能够拿到的货,恐怕不够。” 一旁,前来与豪兽居协商之人点头应道:“而且,那些魔兽是晚上行动,现在过去可能有危险。况且,豪兽居的货,要求的兽肉都是凌晨宰杀,好一大早送回去。只怕到时,本身今夜不打算袭击的魔兽嗅到了血腥味,也会变得狂暴起来,展开进攻。” 神情一凛,宁越沉声疑惑道:“不知名的魔兽?不会这么巧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临时计划 当初银翼城的地城中,在红狼与疾狩攻破之前,芷璃的主人恐怕已经将其接管。在那里,变异的魔兽可是给宁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芷璃的主人可是来自章家主家的,在雪龙帝国以驯化魔兽著称的杨家,也是章家的附属,之前与他们交手过两次。 还在他最初进入红狼时,那次秘密据点被偷袭,敌人也是动用了魔兽。再加上这个时候,与章家有联系的慕容彦出现在了附近的青峰城,必定是有所目的。 种种的一切联系在一起,宁越不禁要怀疑,原河集的魔兽袭击背后,很可能没那么简单。虽说他自己也明白,证据不够,推断有些牵强,但是既然存在可能性,就最好不要放过。 为了多确认一下,他略微沉思后,问道:“现在是秋季,快要入冬了。如果附近有魔兽想要储备过冬的食物,前来狩猎应该是情理之中吧。往常几年,可有出现过魔兽袭击事件?” 供货人回道:“也有,不过更多都是趁着我们在外放牧的时候,暗中偷袭。进攻牲畜栏的不多,毕竟我们的防御可不弱,每年这个时候,还会聘请一些强者帮忙守夜。而且,如果真是为了过冬的话,应该把猎杀的牲畜拖走储备才对。这几天的袭击,被杀害的牲畜都是当场被吃掉了一部分后,直接舍弃。” “那么,你们聘请的守夜强者,可有什么现?”豪兽居领队也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供货人叹道:“与魔兽打过两阵,死了一个,伤了两个,没能认出那是什么魔兽,甚至连对方有多少都没法判断。只是知晓,这次的魔兽很凶残,而且灵智不低,第一天夜里踩中过的陷阱,后面几天换位置再布下,就行不通了。最初聘请的人都跑了一半了,加钱都不肯回来,他们觉得拿到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这样可就麻烦了,豪兽居生意受到影响,自然名声也会下降。老板商业上的敌人不少,肯定会再暗中趁机打压……”领队抬手摩挲着下巴,一脸的为难。 “既然如此,那我……” 宁越的话未说完,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方按住,猛然回一看,却是羽猎。 “就你现在这样,想动弹几下恐怕都累得够呛,实力大不如初,还想继续找事?”羽猎按住对方肩膀往后一扯,而后,自己站到了领队的身前。 “这样,我跟你去看看。如果真的有魔兽来了,以我的弓箭,射杀几只绝对没问题。” “你?” 供货人狐疑地打量着羽猎,在他眼中,对方只是一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 没有直接回答,羽猎闪电般出手,从腰带上抽出一支短箭,劈手一甩,射向远处夜空。 叮! 伴随着一声闷响,所有人下意识扭头一望,却见那支短箭恰巧钉在隔壁店铺屋檐的最边缘位置,如果再偏一点,就将直接掠过。 “我的弓箭,只会比我的暗器更厉害。” 羽猎双臂环胸一哼,论阵地战防守,他自诩在红狼中没几个人比得过自己。 “你去也好,晚上敌情未知,远距离射杀更加保险。”宁越也是点了点头,稍稍犹豫后,再开口道:“不过,我也想跟过去看看。我答应你,不会贸然出手的。” 扭头一瞪,羽猎回道:“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将茉莉和芷璃留在这里,是不是会不安全?虽然我们离开了青峰城,但毕竟隔着不算远。而且这原河集本身就是鱼龙混杂之地,各式各样的旅人强者留宿于此,可不安稳。” “若是你们想做什么,尽管去好了。别小瞧我,主动出击要对付什么人,也许不行。但如果只是自保,给我足够的时间准备,就算你们两个联手,也不见得攻得进来。” 出乎意料的是,茉莉的声音响起在两人后方,羽猎与宁越同时转身之刻,她也已经迈至了他们身前,再压低声音哼道:“我精通的药理,可不单单只能治病疗伤。你们也应该清楚一件事,下药杀人,比下药救人可简单多了。” 两人同时下意识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刚才那一刻,他们两人清晰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寒意在心头翻腾。 “等一下再走,把药喝了,我现在就去熬。” 留下这一句,茉莉转身回到客栈中,径直上楼。 宁越看了看羽猎,耸肩道:“怎么说?” “你晚些时候过来,我先跟过去看看吧。不过事先说好,到时候你听我指挥,不许乱来”羽猎无奈,也只得答应。 一旁,豪兽居的车队领队插话说道:“不如这样,既然货不够了,索性我这边多留一辆龙车,等下你们再过来,我先去看看情况。” “也好。” 回到客栈中,羽猎开始整理他的装备,匕、短剑、折叠弩,以及最为擅长的大弓,好几只满满插着箭矢的箭壶,以及一簇可弩射也可以手掷的短箭。 另一边,宁越这没有那么麻烦,除去暗煊古剑和新得到的古怪佩刀外,他可没有什么别的兵刃需要整备。他回头看着羽猎收拾的一大堆箭矢,忍不住笑道:“带着这么多箭,也不嫌重?” 羽猎没好气地回道:“我通常都是阵地战,又不需要所有的箭壶都带在身上。就算如同对付海家的大院的那样进攻,也事先选好几个便于狙杀的高处,提前放下箭壶,身上永远只随身佩戴一副。用完布置好的之前,身上带的绝对不会消耗。如果有消耗,到下一个布置点必须第一时间补充。” 点了点头,宁越再道:“我听说,只要实力到了一定程度,能够掌控玄力,凝气为箭。那样的话,应该方便许多了。” “说不准,凝气为箭至少需要乘风境实力,而且还可能需要习练些特殊的武学。而且,那样消耗很大,威力也许还不如普通箭矢厉害。我倒是听说,凡尊境能够自由凝气为箭,一旦出射,甚至可以贯穿山岩。距离还远着,想那么多做什么。”羽猎摇头一叹,顺手将整理好的装备往床上一抛,转身出门。 “我去吩咐店家做些饭菜,晚上的事肯定要耗费不少精力和体力,现在必须好好补充一下才行。” 对此,宁越只是点了点头,翻手又倒出一枚前天夜里带走慕容霏芸的那名老妇留下的丹药,直接干咽吞下。 不一会儿,一串脚步声来到门前,然而又是停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从脚步声的轻重上判断,他可以断定那不是羽猎,这样一来,可能的人只有一个。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透过纸糊的门帘,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身影轻轻一晃,紧接着,房门打开,一道纤瘦身影快步踏入房中。与宁越猜想一致,茉莉。 宁越随手将刀剑从桌上挪向一旁,站起身走向茉莉,笑道:“药应该没这么快熬制好吧?不知道,茉莉小姐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兴许现在也只有你能够告诉我答案。” 茉莉迟疑一会儿,才继续开口,看她的模样,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好像在抵触着某种心中蔓延的情绪。 宁越应道:“我一定知无不答。在那之前,还要多谢茉莉小姐这两天的医治,我觉得身体好多了。” “不用谢我,你的体质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天生的愈合度胜过常人数倍,也远远不是因为正常修炼而带来的能力。就算你自己也带了某种疗伤丹药,正在服用,按理而言也不该这么快。那样的灵药世间确实存在,但也不是万国边疆能够搞到的。我给你服用的药汤,更多的是固源根基,再稍微加快些你的愈合度。” 一边说着,茉莉一边绕过了宁越,坐在羽猎的床上。而后,仰望着对方双眼,声音沉下了少许,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问你为何愈合这么快。我想问的问题是,你是目睹了魔霭山脉一系列事情的,亲自经历。青峰城海家的四小姐,跟随星辰阁一同前往了那里,据说是战死。具体的情形,你可否知道?” 浑身猛然一颤,宁越不知为何对方会问到这个。海家四小姐他并不认识,但是从幻魔兽火儿的诉说来看,那位四小姐应该就是将他与韩景一行人引入洞穴的那名求救女孩,小菲。 火儿透露过,小菲就是当年毁了她一生的纨绔弟子的妹妹,从这点推断,而且又正好是星辰阁,完全吻合得上。 “魔霭山脉的兽群很针对星辰阁,奔腾的兽潮将他们全部吞没,幸存下来的也被带回到洞穴中,继续折磨。不过我想,那位海家四小姐应该是混乱中战死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在那个时候,我可不知道海家的存在,也不会认识那位四小姐。” 并非不知道,而是宁越不想回答。小菲的下场,火儿可是亲口告诉了他。为了抱负,那个可怜的女孩被一群公兽侮辱,最后撕咬吞食。那样的场面光想想就惨不忍睹,况且有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刻意隐瞒什么?” 茉莉轻哼了一声,最后再长长一叹,说道:“也罢,告诉你好了。海家的二公子就是我杀的,宣告了海家在青峰城的彻底覆灭。而我的真实名字是,海霓裳,海家三小姐。当然,这个名字大概以后也不会再用了。” “什么,海家三小姐!” 宁越失声一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海家罪有应得,我杀二哥更多的是私心,而非大义。总之,我不因为海家的消亡与你为敌。在这次行动之前,羽猎和统领都知道我的身份。” 茉莉一脸平淡,不以为意。 “当初在海家,四妹小菲与我关系最好,而且生性善良。为了怕她重蹈我当初的覆辙,我亲自将她送到星辰阁,告诫她一直留在宗门,不要回家。之后,每年冬天都会去看一看。没想到,今年却没有机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夜色獠牙 听到茉莉的此番话,宁越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她想知道小菲的事情,也许这是人性泯灭的海家大院之中,少有的一点温馨。 然而,就算如此,他依旧不想道出那个悲惨的事实。 “人死不能复生,魔霭山脉的事情早结束,幻魔兽被我亲手斩杀。过去的事情,还想着知道做什么?” 茉莉摇头轻叹,道:“我只是在想,当初魔霭山脉八大宗门都在,为何幻魔兽特别针对星辰阁?此外,我曾经听说过一件事,曾有一个年轻女武者遇到三哥当街调戏女子,去打抱不平。结果,她后来下落不明。半年多后,就在这原河集,一个不知来历被卖到勾栏中的女子失踪了。” “什么,这该不会是……”宁越顿时一惊,符合这样条件的人,恐怕只有幻魔兽火儿。没想到,当初她是在原河集失踪的。 察觉到了宁越神色的变化,茉莉继续说道:“本身,那样的勾栏女子少一个或是死一个,没人会在意。但是,她的失踪是因为招待的嫖客是一名赏金猎人,刚刚从山林中猎杀魔兽归来。没想到,后方尾随了另一只更加强大的魔兽,前来复仇。破碎的房间里,只现了赏金猎人的尸体。这些,都是我离开海家大院外从各处听来的,不一定准确的。但是出于某种直觉,我怀疑这件事情,与后来魔霭山脉兽群针对星辰阁存在关系。” “只是直觉吗?惊人的准确。” 宁越摇了摇头,叹道:“不错,你说对了。这件事情,我不曾告诉过其他人。魔霭山脉中的幻魔兽,实则是人类变异而成的。而她,就是你口中的那名女子。她心中怀着强烈的恨意,后来通过捕获的星辰阁弟子,知道了你妹妹的身份,于是……” “想必,不单单是直接杀了那么简单吧?小菲没有什么过错,唯一的错就是……与我一样,生在了这个罪孽滔天的大院中。也许,是我们上一辈子做的孽,这一世来偿还。我已决定,找个地方将医馆开下去,不求悬壶济世,只求多救些人,疗伤治病,当做赎罪。” 凄然一笑,茉莉扭头望着窗外的夜空,再是幽幽一叹。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魔兽袭击,会不会是当初的延续?” “应该不是。这里距离魔霭山脉可有上千里距离,而且那一役,幻魔兽战死,兽群也损伤大半,没道理还敢继续与人类公然作对。”宁越摇了摇头,紧接着,声音低沉了少许。 “你也是红狼的成员,有些事情想必我不说,你心里也明白一些。这一次,我和羽猎怀疑与之前帝国章家的一系列暗中活动有关,这才决定前往调查。正因为暗中的秘密埋得太深,才需要一次次的不断挖掘,让其浮现在我们眼前。” 茉莉点了点头,笑道:“去吧,这里我会守好的,等着你们回来。红狼在万国边疆一直被通缉,被许多贵族谩骂且仇恨着。但是我清楚,他们才是真正的执法者。好了,我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去看看药熬得如何了。夜里有点寒,你和羽猎离开前,我再炖点滋补的药膳鸡汤给你们喝。”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羽猎回来,两人彼此间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坐回到自己床上,羽猎将托盘放下,四菜一汤,一大碗米饭,两副碗筷,足够填饱他们两人的肚子。 “不用客气,吃吧。” 说罢,他盛好一大碗饭,捧起大口吃着,对于刚才茉莉过来一趟的事情只字不提。 宁越心中也猜到了少许,毕竟羽猎在红狼中资历更深,与茉莉相识也更早,他今夜才知道,对方说不准早就知晓。既然不问,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 饭后,碗筷碟盘有店小二收下去清洗,两人再装备一番,最后等着茉莉将药熬好,彼此坐在各自床上,相对而视,一言不。 “别总看着我,想说什么就说吧。”终于,羽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没啥好问的。非要说的话,只是在好奇红狼的成员究竟是如何被统领选中,最后加入的。你、我,还有茉莉,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统领的眼光很独到,也很老辣。可以说,红狼的成员都是他一个人决定的。决定的原因,不仅仅看个人能力,也看中每个人的性格与行事作风。总之,至今为止,没有哪位成员背叛红狼。” 羽猎淡淡回道,突然间下意识一扭头,望见了直接推门而入的茉莉。 “喂,你就不能先敲一下门?” “敲门做什么,难道你们还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茉莉轻声一哼,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三只瓷碗。较小的碗盛着淡棕色药汤,另外两只大碗则是黄澄澄的鸡汤,散着诱人的气味。 “喝完就赶紧动身,事情解决了就回来。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以防万一。” …… 大约半个时辰后,龙车行至目的地,一处在原河集小镇郊外的大型养殖场。 “这里便是豪兽居中最好的肉料理的货源地,我们每一次挑出十多头优质牲畜,当晚宰杀,第二天上午就运回去。” 驾车之人指着前方诉说着,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由于在夜色之下,竟然一时间看不清被这座养殖场在旷野中圈出的范围究竟有多大。而在他袖口手腕处,却是露出一截绷带。 “嗯?你的手怎么了?”宁越问道。 对方一笑,回道:“之前栓地龙时没注意到脚下,滑了一下,手腕擦在车框上,磨破了,正好有绷带,就包裹了一下。” 一旁,羽猎笑道:“你关注这些做什么了?眼前的养殖场,才是重点好吗?这里比不过西北那边的天然牧场,却也远胜过雪龙帝国其他地方的养殖场。圈地为栏,半放养性质养殖。而且,牲畜栏中就临近河流,让牲畜根据自身需要,去饮用流动的新鲜清水。所以,这里产出的肉,品质很高。趁着新鲜运到帝都银翼城,价格可以翻三倍。” “看不出来,你还挺清楚的。”宁越一笑,跃身跳下龙车,由于豪兽居与这里打过招呼了,见到他们来,大门已然敞开。 “虽然我饭量挺小的,却也是无肉不欢。吃,可是很讲究的。” 羽猎也是一笑,跟在宁越身后走向大门。突然间,他余光一瞥,猛然扭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座树林。那是远方山脉前唯一的一座在旷野平原上的树林。下一刻,他缓缓抬起了大弓,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全力一开。 “怎么了?” 望见他这副模样,宁越下意识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嗖! 箭,直入树林中,惊起一阵树叶嗦嗦摇曳。还惊到了几只可能在沉睡中的飞鸟,纷纷振翅离去。 除此之外,再无其余动静。 “没什么,大概是我多心了。” 摇了摇头,羽猎垂下了手中的大弓,跟着宁越踏入了养殖场中。后方,那辆龙车也驶入敞开的大门中,里面足够大,平时豪兽居来了也是龙车直接进入。 待到大门合上了,远处的树林中生一阵轻微的声响,几道过两米高的黑影人立而起,望着养殖场,出几声不易察觉到的低鸣。 经过三重栅门,宁越他们才真正进入养殖场的内部。每一处栅门与木质的高挺围墙上方,都设有彼此连接的走廊,可以看到有人影在上方巡逻。不仅如此,还有几处高塔,用于戒备与示警。 “想不到一个养殖场,竟然会如此戒备森严,快比上一座要塞了。”宁越不由暗暗一叹。 “那当然,这里的收益可是很高,也不是没有山贼强盗打过此处的主意。而且每到快过冬的季节,都有魔兽嗅着味道,想过来狩猎。所以,必要的防备可不能少。六年前,战乱还没结束的时候,好几股残军想要掠夺这里,结果无不铩羽而归。” 前来接待的一人听到了宁越的感叹,忍不住介绍着此处,颇有得意之色。 “然而,你们却没能应付这次的魔兽袭击。”一旁的羽猎忍不住找茬,在对方露出不悦之色前,望了望远处应该是牲畜夜晚休憩的兽舍,再道:“带我们去看看吧。我很好奇,关在这里面的牲畜,如何能被猎杀带走。” 那座兽舍封了顶,但是为了便于外界可以随时观察到丝毫内部的情况,没有墙壁,都是一根根粗壮圆木搭建的围栏。进入其中后,宁越觉到没有想象中的恶臭滔天,随即也释然。 白天,这些牲畜都是放牧的出去,它们自然不会等到晚上回来再泄出粪便,污染住处。 “我们其实也很好奇,好几次了,那些魔兽根本不知道还是从什么地方窜进来的,明明外面每座围墙都在防守,可是内部总有牲畜被猎杀。” 接待之人无奈摇了摇头,指着一个个划分好的牲畜栅栏,最后有特别指了指尽头的位置。 “那里是我们这边肉质最好的雪花牛,被猎杀的主要目标,也是豪兽居每次必定采购的种类。只能说,那些魔兽非常识货。” “那你们就没有派人守在这里面?” 宁越逐步走向那个方向,同时还在打量着两侧的栅栏。 接待人摇头道:“这里根本没设能够容下人的地方,请来的强者也不愿意,都是守在屋子外面,通过栅栏缝隙观察内部。谁知,总是能够被得手。” 聆听着他的诉说,宁越继续靠近栅栏的尽头。掠过其中一处隔间时,突然察觉到什么,再退了回去。紧接着,望了望另外一侧对面的隔间栅栏。 很快,他神色微变,朝着后方的羽猎勾了勾手指。 羽猎会意,抬起大弓,顺手搭箭上弦,缓步上前。 吼! 同一时刻,一声怒吼突然惊起,只见宁越盯住的栅栏中数头牲畜疯似的乱窜奔跑,在它们群中,一道黑影猛然人立而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端倪 “我你们每天放牧回来的人只懂得清点牲畜的数量吗?竟然在里面混入了别的魔兽都不知道!” 宁越一声呵斥,顺手抽剑出鞘。不过,在他还未来得及挥舞之刻,连环两道啸动劲风电射而出,擦过他耳边惊起一阵嗡鸣,径直刺入栅栏之中。 铮! 第一支羽箭被那人立而起的黑影一爪击断,然而利用时间差展开攻击的第二支箭矢完美穿过了对方强有力的的前臂防御,硬生生钉在了它胸膛上。 吼吼吼! 顿时,那魔兽一阵嘶吼,利爪胡乱一拍,将还留在体外的箭矢尾羽折断,而后它俯身一窜,掘起大片泥土,灰蒙蒙一片弥漫栅栏之中。 嗖!嗖!嗖! 大步踏至宁越身旁的羽猎连续箭,凭借着刚才瞬间的记忆,由上至下三箭连,呼啸着贯穿尘土遮掩,钉入朦胧之中。 同时,其余被惊扰到的牲畜疯似的乱撞,也继续将局势搅浑,栅栏不断颤抖着,几人眼前的视线中一片混乱。 “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敌人我来对付。” 羽猎一声冷哼,跃起蹬在栅栏横杆上,顺势攀上侧面直达屋顶的房柱,居高临下凭借着双腿的力度牢牢附在柱子上,手中大弓再度一扬,向下倾斜中,又一支羽箭搭上了拉开之弦。 然而,这一次他却迟迟没有出射,双眼盯着栅栏内侧的一个角落,眼中掠过丝丝惊诧。 那个位置上,地面之上,竟然有一个掘开的地洞! “哼,真是狡猾的魔兽。抽一部分防守的强者过来,让他们看看,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这里还需要大规模检查一番。” 说罢,羽猎从半空中直接落下,将箭矢插回腰后的箭壶之中。不远处,那名接待者匆匆奔跑离去,自然是照做对方吩咐之话。 “怎么了?”宁越疑惑一问,其实在他心中,也多少有所猜测。 哼声一笑,羽猎扭头回道:“等这群牲畜平息下来,答案自然知晓。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怎么现那里有问题的。” 宁越指了指旁边的几处圈好的栅栏,耸肩说道:“天气逐渐转冷,这里又漏风并不保暖,虽然地上垫了不少稻草,但作用终究有限。你看看其余栅栏中,那一群群牲畜都是聚拢在一起取暖。唯独刚才这里,有一只偏偏待在角落中,很不合群。我多看了几眼,现它的模样有些不太对劲。” “何止是不太对劲,刚才那个家伙,和这些牲畜完全是两个模样,怎么可能赶回来时被混淆?”羽猎一阵疑惑,突然间,他想起了刚才在高处望见的一幕。 在疯狂的牲畜群旁边,一处被掘开的地洞边缘位置,除去几点血渍以及断箭之外,还有一只软绵绵瘫倒的牲畜,那副模样就好像被抽去了骨骼。 同时,宁越沉声说道:“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小时候听说过没有,叫披着羊皮的狼。” 霎时间,瑟瑟寒风掠过,呼啸在不封闭的兽栏中,羽猎浑身下意识一颤,只觉得丝丝寒意顺着背脊上攀。 “你的意思是,那只不知名的魔兽,之前披着牲畜的皮,混在里面!” “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当时所见的那只离群的牲畜,眼中没有丝毫活力可言,而且在它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而且,它似乎在刻意遮挡着后方的什么。” 说到这,宁越突然上前一步,先后拉开三道门栓,将栅栏的大门敞开。此刻,里面的十余只牲畜已经平静下来,重新聚拢在一旁。它们望着宁越的进入,只是一起扭头望着,没有其余反应。 “喂,别自己一个人突然就进去啊!” 后方,羽猎急忙一喝,顺手拔出别在腰间的一只折叠弩,同时拨动短箭上弦。当他匆匆赶上对方时,却看到其直接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整张兽皮。 宁越掂了掂手中的兽皮,哼道:“除了头颅和蹄子还在,皮里面的血肉全被剃干净了。然而那只魔兽就这样裹着随着其余牲畜,一起回到了这里。” 眉头一皱,羽猎俯视着角落中的地洞,疑惑道:“难道,就不可能是这里先被挖开了一个地洞,然而魔兽窜出来杀死了一只牲畜,而后……” 话未说完,他自己也觉得那种情况比起宁越离奇的判断,可能性更小。如果真是先挖掘出地洞,再猎杀群中的一只牲畜,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行。况且,栅栏之外,可是有不少强者盯着。就算他们玩忽职守看的不真切,也没道理漏掉那样大的动静。 看见了羽猎眼中的变化,宁越随手放下兽皮,点头道:“看来,你也想到了,先掘洞的可能性不大。况且,这里土质厚实,可不容易挖掘。我想没有那么巧的可能,那魔兽一次性就挖对了这么合适的位置。如果是从下往上挖了多个地洞,寻觅合适地点,那就很可能在屋外暴露,没道理几天了都无人现。” “你的意思是……”猛然间,羽猎意识过来,俯身蹲下在那地洞前,咧嘴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它们一直在下面挖,利用混进来的同伴从上方再往下挖,确认合适的位置,进而从内部突破?” “具体的,还是听听之前负责守护这里的那些人的说法吧。” 宁越笑着抬手一指,在这处兽舍的大门处,数道人影匆匆赶来。 “怎么了,有现?”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火急火燎跑来,望过去近乎两米高。他冲入到了宁越两人所在的那圈栅栏中,望着地上的兽皮以及那枚显眼的地洞,顿时大手一拍脑袋,叫嚷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魔兽其实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什么,地下?” 接待之人急忙上前一看,眼神也是剧烈一变。 “这么说来,每次外面那些魔兽进攻凶猛,其实都只是佯攻,实则是为了吸引住坐镇这里的强者……我们每一次都以为是哪里出现了疏漏,放了魔兽进来,才导致了牲畜被猎杀,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这位小哥和这位小姐,佩服。你们刚来就现了问题所在,我熊海泰谢过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哼,看我直接下去逮一个杀一个!” 那名壮汉再吼一声,纵身一跃。 “等一下!” 宁越急忙一喝,奈何已经来不及。 咚! 自称熊海泰的壮汉一落,却并没有如愿进入地洞中,双腿成功进入,但是到了他腰部就无法再下去,卡在了洞口中。 “把他拉上来,快!” 再是一喝,宁越拽住了熊海泰的大手,接连赶来的几人也是纷纷搭了把手,合力将他拖出地洞。好在,下方可能存在的魔兽没有趁着这个时机攻击。 拍了拍身上的灰,熊海泰大骂一声:“什么鬼魔兽,也不知道挖大点的洞。它们进攻的那些,可是不少比老子还高。我都下不去,它们怎么钻出来的!” “那些魔兽体型比你还大?”羽猎一惊,再看了看地洞口子的尺寸,疑惑道:“难道是因为我们现的早了,洞没完全挖好?” 另一名强者哼道:“那还能是什么!我们和那些魔兽干过架,清楚的很。你们两个让开好了,我们来把这里掘大些,下去看看情况。” 话音落实,几名强者一同上前,负责接待之人反应过来,急忙又冲出了兽舍,去寻找合适的工具。 “我觉得没有挖掘的必要,这个地洞就是这么大。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别的栅栏中看看,之前被袭击过的牲畜所在的栅栏。我想,应该会有所现的。” 宁越淡淡说道,退到了一旁。 “也好,反正还有时间。” 一名强者点了点头,抬手一指前方间隔三处栅栏的位置。 “没记错的话,前天晚上那里死了好几只牲畜。对了,最贵的雪花牛那边重点检查一下,它们可是被狩猎的主要目标。” “那种最肥最名贵的牛就不必要查了。”宁越再提醒了一声。 然而,惹来的却是几道白眼。 “小子,你不过运气好才在第一天来的时候现了些端倪。我们这些人,可是与那些魔兽打了好几天,活到了现在,而且有胆气不跑的。别在我们面前自以为是,号施令!” 其中一名强者狠狠瞪了宁越一眼,转身走向最前方的栅栏。在他后背上,一柄乌黑色的大剑随着步伐轻轻颤抖着。 其余几人,除去最初那壮汉熊海泰外,个个都是一副满脸不屑的模样,开始散开去检查各个栅栏。 “打了几天却没能现问题所在,难不成,他们脑子里长的也是肌肉?” 羽猎冷冷一哼,又凑到宁越身旁,刻意压低声音轻语道:“你刚才为什么叫住那壮汉,似乎一眼就比较出了尺寸不对?” 与此同时,熊海泰也是大步挪过来,憨笑道:“这位小哥,我这些兄弟蛮横惯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看小哥你可不是一般人,想必还有什么别的现吧?” 瞥了眼地上的兽皮,宁越回道:“是那张兽皮尺寸不对,是一只没有完全长成的牲畜,算得上少年的年龄吧,体型一般。不过也对,太大的魔兽不好披着兽皮藏在牲畜群中,破绽更多。熊大哥,你和那些魔兽打过,仔细想想,每次夜晚能够混入道里面来的魔兽,体型比外面那些如何?” 啪! 又是抬手猛然一拍脑袋,熊海泰点头道:“对呀,我怎么就没留意,之前在里面打的那些,没一个站起来比我高的!” “这样一来,就全部对上。” 宁越双眼一瞪,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之前有说过,被猎杀的牲畜只被吃掉了一部分,没有整个带走。其实,那是因为那些小的魔兽没有能力将整只牲畜带走。而且,并不是当场吃掉了一部分。你们看到的只是死去的牲畜被咬下了一部分的肉,那些肉恐怕是通过地洞被运走了。” 说到这,他再望了眼地洞。 “大型的魔兽从外面佯攻,小型的则利用地洞运走狩猎到的肉。如果只是魔兽的话,我可不认为能够有这样的智谋。很可能,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而且,还有一点是这些魔兽做不到,一定有人在配合它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攻势起 “你是说,人为?”熊海泰一惊,不敢置信地望了望四周。 与此同时,不远处前去查看的强者有三人先后招手大喝,呼唤着其余人过来察看。 “过去看看,自然知晓。” 宁越一笑,这正是他要的答案。来到不远处的栅栏中,看到先行前来查看此处的前者用手中枪杆重杵着地面,一块块泥土在他重击中脱落,露出了一枚被掩埋住口子的地洞。下方黑乎乎一片,但也能勉强看出还有横道暗藏其中,通往别处。 另外两处,也是类似情况,在角落位置现了被堵上的地洞洞口。 啪! 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熊海泰恍然大悟,惊道:“对呀,那些魔兽没道理能够有时间将掘开的地洞重新补上。很显然,这样的痕迹是有人在上方配合它们。” 宁越应道:“没错,大型魔兽佯攻吸引你们的注意,小型魔兽内部突破,猎杀牲畜,撕咬下足够的肉通过地洞运走。所以,地洞不需要太大,大了也更容易暴露。当你们现这边动静,赶过来的时候,那些魔兽再拖住你们交战,且战且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比起受到袭击的牲畜,你们应该会去优先追击逃跑的魔兽。在你们回来之前的间隙中,有人填补了地洞的缺口。总共,袭击出现过几次?” “三次。” 顿时,回答的那名强者也反应过来。 “每次一个地洞,分开来挖掘,转移我们的视线!如果都是同一处的话,我们肯定会重点检查的,粗粗掩埋的地洞不可能被忽略。” 宁越点头,再道:“更为重要的是,恐怕负责检查这里面的人不是你们,而是这座牲畜养殖场的工作人员。仔细想想,每一次都是谁在你们赶回之前,抵达了这里?又是谁,旁击侧敲让你们不留人驻守内部,而是选择在外面守卫。” 霎时间,一名名强者眼中掠过惊诧之意,望向宁越的目光中再无之前的那抹轻蔑。其中,又有一人拱手问道:“那么,你又怎么知道雪花牛那边没有地洞?” 哼声一笑,宁越回道:“地洞不是从下往上挖的,而是从上往下挖。先有魔兽披着兽皮趁天黑一同被赶回到栅栏中,然而从上方挖洞,让埋伏在地下的同伴知晓从哪个位置开挖。雪花牛是这里最为贵重的品种,自然会在回栏的时候好好检查一番,没道理被浑水摸鱼。而且,雪花牛最为肥硕,体型大,混进来的都是小一号的魔兽,所以更没有可能。” “佩服,佩服,佩服啊!” 熊海泰连嚷三声,拱手行礼。 未曾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厚重的鼓声回荡在夜空中,清楚地传至众人耳中。紧接着,牲畜场中惊起一片叫嚷声,隔着栅栏能够看到一道道快穿行在围墙走道上的人影。 “不好,魔兽又开始袭击了!” 失声一叫,熊海泰招呼着其余强者,纷纷冲向门口。 “等一下,留人在这边守着!” 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转身止步。 “那好,我和阿虎过去,你们留下。”另一名强者点了点头,与身旁的同伴继续奔向门口。 “宁越,我们怎么办?你的推断很精彩,那就顺便尽管命令我吧。不过说好了,你动脑子,我动手,一旁看着就好。”羽猎看了看宁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太对呀,之前的魔兽逃出去了。明明暴露了,却还选择进攻,这是为什么?”宁越一阵疑惑,突然间,瞥见了一道人影匆匆赶来。 “二位,麻烦跟我过去一趟,掌柜有请。刚才听说,你们有什么现是吗?对了,豪兽居的人也在那边,正与我们掌柜协商些事情” 与羽猎交换了一个眼神,宁越点头道:“请带路。” 一路上,四处能够望见在围墙上奔腾的黑影,魔兽的嘶吼声与人类强者的呵斥声更是连绵起伏不断。甚至,其中还混杂着突然间的一声惨叫。 “这种时候,把我们叫去而不是迎敌,不太合适吧?” 羽猎回望了望奋战中的最前方围墙顶端,眉头微皱。 “掌柜有请,我也没办法,两位跟着来就是。” 很快,引路人将宁越与羽猎带到了养殖场中最大的一座宅院前,示意他们自己进去。 推门而入,宁越第一眼就望见几名豪兽居的人也在那里,一个个坐在长桌旁,身前还摆放着一碟碟水果,以及酒水。其中,就包括带他们来的那名赶车之人。 微笑的示意一下,他顺着路往前走,望向长桌末端主座上之人,以及,那人身后的另外两名侍从。 不知为何,主座上应该是掌柜之人给宁越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对方一直低着头,没有露出真正的面容。 主座左侧,一名装束略显华贵的侍从说道:“听下人回报,两位有所现,说说看吧。这样,我们也好商议一个更加妥当的对策。” 哐当。 与此同时,身后的大门被合上,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掀开门上的小窗,小心翼翼地望着屋外。 “似乎,这里很不对劲。”羽猎轻声嘀咕了一句,右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那是折叠弩所在的位置。 轻轻颔,宁越走到长桌前,扬声说道:“外面的攻势都是佯攻,实际上是有魔兽内部突破,它们披着事先猎杀好的牲畜的皮,混在……” 突然间,他双瞳一阵剧烈收缩。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之前自己推测中的一个重大失误。 没有任何一只被猎杀的牲畜被带走,都是当场咬下不少肉。所以,他才推断地洞还有小型魔兽运走兽肉的作用。然而,这样就还有一个问题。 兽皮! 那些披着的兽皮是什么地方来的,就算事后被魔兽一同带走,清点的时候也必然会因此牲畜的数量出现缺少,被猎杀的不单单只是当场被咬下部分血肉的那些。 与此同时,他目光无意一挪,落在了之前那名架势龙车带他们来的那人手腕上。此刻,那个位置已无绷带。而且还有一点他同样这时才留意到,所有豪兽居的人模样都不对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在自己进来之刻,他们甚至连扭头看一眼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所以,他才觉得哪里不对劲。而且自从自己来到这座养殖场后,这还是第一次与这些豪兽居的人再见。 “羽猎,退后,他们是敌人!” 猛然一喝,宁越瞬间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同一刻,几声嘶吼骤然惊起,每一名豪兽居的人突然立起一颤,脱落的衣裳与皮囊下,各自显露出一道狰狞的黑影。 这些,全部都是披着人皮的魔兽! “老天!” 羽猎失声一叫,抬手一拨,腰间折叠弩附在腰带上转动一指,三枚短箭瞬间出射。 嗤!嗤!嗤! 最前方一道黑影应声倒下,然而,后方另外毫无误伤的几只趁势扑出,隐藏的利爪骤现半空,森然寒芒凌空而下。 后方,守住大门的两名守卫挺起手中长枪,也冲着羽猎的后背狠狠刺出。 “我前面,你后面!” 宁越扬声一喝,暗煊古剑划动一弧赤光赫然斩向前方最近的一道黑影。虽然前天夜里他伤得不轻,消耗也大,然而经过了快两天两夜的时间,暴食的吞噬与多重药物滋补恢复下,实力已有巅峰状态下的六成。 对付眼前这种应该同样算是小型的魔兽,六成实力足够了。 嗤! 剑光闪烁,泯灭在虚空中的一线赤色拦腰截断了第一只魔兽,宁越再上前迈出一步,剑尖顺势一挽,将第二只魔兽的双爪瞬间斩断。同时他左掌一颤,劲力充斥在指间狠狠一凝轰出,印在断去双爪的魔兽身上,冲击的力度硬生生将它推向了第三只魔兽。 嘭! 两只魔兽重叠撞在一起,尚未坠落,一线抡动赤光凌空劈下,眨眼间,两具躯体裂成四片,污血四溅纷飞。 另一侧,羽猎纤瘦的躯体翻腾一跃,手指再次拂过腰间的折叠弩,的箭矢斜下而刺,正中前方全副武装的守卫。 就算是全副武装,终究浑身上下不可能没有缝隙。其中,眼睛的位置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足够的镂空设计来保证视线,而羽猎瞄准的就是这里。 箭矢穿过头盔铁面上唯一的一道缝隙,冰冷的尖锐刺入那名守卫双眼之中,他猛然一声惨叫,就地倒下打滚。 与此同时,羽猎落在了第二名守卫的肩膀上,双腿一夹锁住其颈部,左手一钩掀起对方面罩,右手抽出的短剑剑尖一转,瞬间刺入裸露出的咽喉正中。 嗤! 鲜血喷涌,性命就此终结。 下一刻,宁越与羽猎汇合,共同望着剩下的几道魔兽黑影,以及长桌的末端,那名依旧低着头的掌柜以及两名侍从。 “该不会,你们只有这点实力吧?那样的话,想要我们两个命,没可能的。”羽猎哼声一笑,左手扬起背负的大弓,右手夹指抽出箭矢。 啪!啪!啪! 依旧是那名装束略显华丽的侍从,他鼓着掌冷冷一笑,道:“不愧是红狼的成员,果然厉害。”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宁越骤然一惊。突然间,他隐约感觉到,今夜他与羽猎来到这里,很可能是被人刻意指引了。 “我不过是这里的副掌柜,奈何却与侍从没什么区别。不过,有人帮我除掉了原先的掌柜,悄无声息。所以,我也要帮他做一件事情。” 说罢,那名侍从拨了一记清脆的响指。下一刹那,主座上的人影猛然立起,脱落的衣裳与皮囊之下,一道有些不太一样的狰狞黑影赫然展露。 “去吧,他们两个就是你今天的晚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不眠夜 吼 脱下人皮的魔兽仰一声嘶吼,恐怖而又狰狞的声音传响在整座空荡的大厅中,为原本就略显阴森的氛围再添少许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个家伙,似乎和其余的不太一样。” 羽猎沉声一哼,大弓瞬间扬起,弦如满月中,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箭矢直接指住锁定那道黑影。刹那间,弓弦颤动一开,寒芒迅疾飞掠。 嗖!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道黑影突然跃起,出射箭矢迅疾胜过烈风,这么短的距离中想要击中目标不过须臾间隙。然而,随着那只人形魔兽这样一跃,羽猎一向百步穿杨的箭矢竟然就此落空, 叮 箭矢径直而去,钉在远处尽头的墙壁上嗡鸣作响,颤抖的尾羽摇曳出一片虚影。 与此同时,羽猎后跃而起,抽身急退。 就在他身前正上方,人形魔兽凌空落下,张开的双臂合拢交叉重击砸落,涌动而降的劲力甚至令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轰隆隆! 木质地板骤然大碎,碎屑连同再下方扬起的尘土一起纷飞在屋中,为本身就不明亮的光线又加上一分昏暗。 铮 下一刹那,一抹赤色剑光斩裂烟尘遮掩,顺势横削后方显露出的那道黑影,宁越蓄势待的一剑赫然出手。这样的位置,这种距离下,他有绝对信心不可能失手。 失手确实不会,然而,也不代表能够得手。 划动的剑光突然间直接停滞在斩裂烟尘之后的黑影侧面,蓄势的凌厉崩裂于激撞之处。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变,他不敢相信区区血肉之躯能够抵挡暗煊古剑的锋芒。 吼! 又是一声怒吼,烟尘之后,狰狞的人形魔兽现身,看似瘦弱的手臂斜支身前,干枯的五指顶端,细长的指尖近乎墨绿色,还泛着几丝玉石般的奇异光泽。真正挡下暗煊的不是它的躯体,而是这怪异的指尖。 五指一并,状若尖刃,堪堪抵住剑刃再分开顺势一夹,竟然将暗煊锁住。 运劲扯动两下,暗煊古剑纹丝不动,宁越只觉得那看似枯瘦也算不上高的人形魔兽体内暗藏着一股惊人的力量,仿若磅礴山岳,倾全力也无法撼动其半步。 “宁越,低头!” 后方,羽猎高声一喝,几乎没有更多的犹豫,弦动,大弓上搭起的三支羽箭同时出射。他没有给那魔兽任何反应时间,却同样也没有给宁越更多的反应时间。 两人正式并肩作战的经历横扫,但是在这种时候,宁越展现出的默契却又好像他们早已协力多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羽猎喝声响起的同时,他俯身一低,只听见一连串破空呼啸声响在耳边响起,三支箭矢几乎擦着他头顶掠过。 同一刹那,人形魔兽也有所反应,左爪一并横斩如刀,看似进攻,实则以攻为守挡在自己头颅正前方。 叮!叮!叮! 箭裂而落,无功而返。 然而,羽猎真正的攻势这才真正开始,他窜出的身形矫捷如豹,就地一滚的同时左手掷出三枚短箭射向魔兽双腿。紧接着,他再一挺身跃起,于半空中转身重新张开大弓,衔在嘴中的羽箭搭上满开弓弦,瞬间出射。 那一支羽箭的箭矢部分与之前的又有不同,多出三道纤细血槽,而且是镂空的纹路。在血槽两侧,隐约镌刻着几串很是微小的符文。 嗤! 左爪再斜下一劈,魔兽截下三支短箭,随即闻声仰之时,凌空射落的羽箭泛着寒光,化为一点银虹映在它瞪大双瞳之中。 杀机,赫然降临。 没有半点犹豫,那只人形魔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瞬间松开锁住暗煊古剑的五指,抽身疾掠后退。 电光石火间,宁越哼声一笑,左掌一擦拂过暗煊剑刃,鲜血溅染其上之刻,他的双眸微微一眯,视线中一切场景仿若凝固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纵使是那支从天而降的射下的羽箭,一样动作慢得所有轨迹都能够清晰辨认。 这一刻,暗煊古剑锋芒之上,斑驳锈迹溃散脱落,赤光大作一闪,诡异的森然挽起一劈,最后化为突刺凌厉狠狠击向前方同样凝固在虚空中的那道狰狞黑影。 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 嗤! 凝固的时间恢复正常流逝之际,利刃畅通无阻贯穿血肉躯体,破体飞溅的污血沾染在后方长桌上,一片粘稠暗红。 人形魔兽迅疾的身形仿若还没能从时间的束缚中解脱,颤动在暗煊古剑的冰冷中,它低吼着微微抬头一望,正好对上了宁越瞪大的双眼。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显然是违背天道而诞生的生命。所以,等待你的只有湮灭。” 冷声一哼,他手中暗煊古剑一转,顺着刺穿的伤口上挑一削,竟然打算硬生生将这只魔兽斩裂成两片。 吼吼! 张嘴一声怒吼,魔兽层次不齐的牙齿之中,喉咙深处喷出一阵弥漫着浓郁恶臭的气流。那股还带着淡淡潮湿温热的气流冲到宁越脸上之刻,他下意识皱眉,同时将脸一撇。 同一刻,人形魔兽双爪一错,直接刺出,从暗煊古剑剑刃之上击向宁越胸膛。 左手五指猛然一开,宁越合上了双眼,微颤的后背之上,包裹在帆布中的那柄古怪佩刀直接落下,抓在掌中。 剑抽,斜起一削。 刀出,抡动而斩。 嗤!嗤! 寒光一分闪耀在虚空,一闪即逝的寒芒亦名为灭亡。溅落的污血之中,撕裂的肢体还在轻轻颤动。 一刀一剑横在半空,宁越一脸冷色望着失去双臂的人形魔兽再退一步,凄惨嘶吼着仰面倒下。 嗤! 然而,审判的终结此刻才最后降临,羽猎追击而射的羽箭径直贯穿了它的头颅,将其钉在大地之上。 这一刻,人形魔兽的终结毋庸置疑,不过羽猎的攻击可并未就此结束,翻身一跃落至宁越身边的刹那,抬起横张的大弓上还有三支羽箭,再次闪电般出射。 嗤!嗤!嗤! 长桌对面,余下的最后三只魔兽应声倒下,箭矢无情地贯穿了它们的咽喉或是胸膛。此时此刻,它们与之前的那些同伴一样,步入了名为灭亡的结局。 再抽出两支羽箭搭上大弓,羽猎冷笑着同时瞄准向最后剩下的两人,那两名原先“掌柜”身后的侍从。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动作比这些魔兽还快,不妨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从我的箭下逃脱。” 刚才不顺势抹杀,并非不能,而是不想。这座养殖场的谜团没有全部解开,他需要一个知道内幕的敌人来坦白一切。 有些事情乎了想象,就算宁越的推断能力不差,在没有足够线索与证据的情况下,同样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厉害,真是厉害。怪不得吩咐我的人说了,如果想杀红狼的人,可不能像对待那些不动脑子只知道拿钱办事的雇佣军一样。我承认,我们两个可比不过那些魔兽。” 装束华丽的那名侍从抬起了双手,示意投降。他身侧的另一人见状,也是如此,放弃了抵抗。 宁越点了点头,突然又横手示意羽猎不要开口,冷声一笑,问道:“既然如此,就叫这里真正的掌局者出来说话吧。你们两个,分量不够控制这些魔兽。真正能够震慑住并且命令它们的,一定另有其人。” 猛然醒悟过来,羽猎也是点了点头,刚才一瞬间,他差点要以为眼前的两人便是此处的主谋,从他们口中就能够知道暗中的秘密。 “有些事情,不知道不是更好些吗?没想到,你们两个的实力长进不小,面对这样的杀局也能够从容应对。是不是应了那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当你们两人的对手吧!” 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宁越与羽猎瞬间神色大变,闻声抬手一望,只见上方可以直接望见的二楼走廊之上,漆红的木质扶手上方,一道纤瘦的身影并足而立,身着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长裙,两只雪白的玉手中各自紧握着一柄短剑。 双眼一瞪,眸子中尽是不敢置信之色,无论如何宁越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重新见到她。更不敢想象,她竟然会以这样的敌对方式现身。 一侧,羽猎的吃惊更胜宁越,他仰望着上方那道飒爽与柔美并存的身影,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丝凝重。 “剑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背叛了红狼!” 他怒声一喝,抬起的大弓猛然张开,然而,弦上羽箭却在指间轻颤,久久不。 “背叛?我什么时候真正效忠过红狼?我因为姐姐,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他又是如何对待我的,如何对待我死去的姐姐的!” 剑莺同样怒声一喝,充满愠色的双眸中还带着几丝杀意。 “我知道,红狼中很多人都看不惯我,所以我离开后,你们反而高兴了对吗?这样不正好,谁都不用再继续憋屈着自己真正的想法,索性在此按照自己心里的意图去做。羽猎,你的箭很准。但是,为什么瞄准了我,却迟迟不呢?” 大弓也在微颤,羽猎沉声回道:“剑莺,回来吧,我们一直都在找你,大家都期待着你回来。无论这段时间生了什么,我们曾经的情谊,不会改变!” 闻言,剑莺冷冷一笑,脸色逐渐阴沉。 “情谊?真是可笑的词语。既然你觉得不会改变,那么,不如由我来亲手斩断吧,就从你们开始。用你们的命和血,去向那个人宣告他所犯之错的代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反目 “剑莺,你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才这几天,你就……” 咆哮中的羽猎被宁越抬手一挡捂住了嘴,这才停下。挣脱开后,他扭头一瞪,喝道:“你想说什么?” “她的样子不太对劲……但是,无论她是真的变了心,还是被对方用什么特殊手段控制,现在看来,你想要在语言上令她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这种时候,只能先痛痛快快打一架再说。” 宁越淡淡说道,心中又对自己补充了一句。 这些,可是当初师兄教会我的。 上方,剑莺冷笑道:“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现在,却喜欢你这样的直接,而非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只会在那里说个没完。之前的虚情假意,我早就厌恶了,更不想重新回忆起来!出手吧,不然等一下死的时候,别觉得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铮铮 剑啸长鸣,她手中缓缓抬起的两柄短剑之上,带着几分幽蓝色的诡异寒光萦绕流转,寒意逐渐弥漫在虚空中,竟然令夜色的森冷再度降温。 宽敞的屋子里,丝丝蔓延的寒意下,剑拔弩张已然不可避免。 “我从来没想过,同袍反目相残之事,竟然会叫我撞上。既然多说无益,那就动手吧。你的剑术就连赤锋都会称赞,平日里也只见过你对付别人,正好让我来试一试,究竟有多强吧!” 话音落时,羽猎再无犹豫,上弦箭矢骤然出射,一抹寒光轻啸着拔空而起,直刺上方身影。 叮! 刹那间,剑莺身形耸立不动,仅仅只是左手短剑一划,一闪即逝的剑光中,出射箭矢崩裂为碎屑飘落风中。 嗖!嗖!嗖!嗖!嗖! 几乎是同一瞬间,羽猎的动作一气呵成,搭箭上弦,开弓出射,连环的箭矢不断啸动掠过虚空,先后击向远处的剑莺。而且,他出射之箭的度也是不同,甚至有几支羽箭后先至,虚空中羽箭交织旋动,划动的银虹从不同分而后合,从不同方向最终同时围击而至,彼此的尖锐寒芒组构成一副灭杀之阵。 “来得好。” 冷哼一笑,剑莺依旧伫立走廊扶手之上,双剑一同转动在腕部,纵横的深寒剑光在虚空中闪烁不息,动作突然一滞的刹那,无形的剑气流光在她周身一闪即逝。 虚幻剑尖所指之处,恰好是合击阵型中的每一支羽箭箭矢。 叮 数声嗡鸣骤起,却又连绵成一声长啸,眨眼间,剑光凋零消逝,所有出射的羽箭也是随之崩裂,消散于余波激荡的劲风之中。 “难道,你的全力只有如此?”手中双剑一垂,剑莺居高临下俯视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我觉得,她似乎比之前实力更强了。” 羽猎朝宁越使了个眼色,暗暗说道。虽然他从未与剑莺正式交手过,但毕竟同在红狼好几年,彼此都相互知根知底。 “她长进如何,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认定了是敌人,打倒就是了。我想,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比那边两个人对于这里幕后之事,知道得更多吧。” 宁越淡淡说道,然而,眼中的凝重之意却是显露着他并没有自己言语中的那般随意。当初曾在兴煌城中,他与剑莺的交手可是大败而归,甚至赚不到丝毫的便宜,堪称碾压。现在的他,自诩比那个时候强上许多,但却也明白,两人之间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况且,他现在身上带伤,之前恶战消耗的玄力也不曾完全恢复。只是在他心中,已然有了应对措施,一个值得赌上一把的战略,能够一锤定音的胜利契机。 “羽猎,限制住她的活动!” 猛然一喝,宁越跃身一掠,蹬上了前方的长桌,左手古怪佩刀一转重新插入背负皮带中,而后手掌五指一摊,横手拂过竖起的暗煊古剑锋芒。割裂溅出的血迹,再一次沾染在了并未重现斑斓锈迹的剑刃之上。 望见这一幕,剑莺双眸微微一眯,宁越以血祭剑的动作,她并非不知。自然,也是知晓这是对方将要施展更强招数的前奏。 “哼,你来得及吗?” 冷哼声凌空而下,一同舞降的还有终于离开扶手上方的剑莺身影,纤瘦的躯体横在半空顺势一翻,分开倒持的双剑骤然随着躯体的转动一同飞旋动。瞬时之间,连人带剑化为一圈银虹龙卷,啸动斩击而落。 “别忘了,他可不是一个人在作战!” 羽猎沉声一喝,身形却是后跃一退,右臂一挽从后腰箭壶抽出箭矢的同时,手指一拨操纵腰带上悬挂的折叠弩,最后的一支短箭立即出射。紧接着,上弦的五支羽箭伴随着手指一颤,一同出射,注入其中的玄力也同时动,螺旋状劲气令箭矢散开,五点寒芒旋动而成一圈弧形。 在其最后,又有第六支羽箭上弦瞄准。下一瞬间,弦动惊若霹雳,箭势不可挡。 这最后一支羽箭,同样是先前羽猎逼退魔兽所用的那种奇异箭矢,尖锐处多出三道纤细镂空血槽,注入玄力之后的数道符文,悄然闪耀着轻微涟漪波光。 七星天网箭,羽猎最为拿手的箭术之一,以他的心得在一样灵品下等武学的基础上,变化精炼而成,威力并未增强多少。但是,如若用于限制敌人的行动,封杀对方的动作,却是最佳的选择。 啸动旋动的七支羽箭迅疾而至,掠过宁越身形率先迎击前方舞降的剑莺攻势。短箭引导,五箭封杀周身,最后一箭直击要害。 叮! 剑光横,短箭应声折断。然而,剑莺稍稍迟滞的身形已落五箭合击之间,她并非乘风境实力,无法在半空滞留。再加上这一次羽猎施展的招数更胜之前,就算是她,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不过,实力的压制终究存在,在剑莺灵醒境八重的修为面前,羽猎全力一击依旧不够看。纵使,对方刻意在针对封杀她灵变的身形。 乒!乒!乒!乒! 借助下冲势头,剑莺转动的双剑斩击方向略变,啸动剑气挽起一挑,赫然截断四支羽箭。又借助着反震之力腾身一颤,暂时止住下坠去势,斜起右腿一劈,竟然踩在了第五支箭矢上,瞬间借力再跃,交叉斩击的双剑狠狠迎向最后第七支与众不同的箭矢。 叮 箭裂,从金属箭矢刨开直至尾羽,三条纤细残屑在风中继续碎为更加微小细屑。但也因为这样的一招迎击,剑莺俯冲之势终止,顺势一落踏在下方长桌之上。就在她前方不足两米处,便是横起暗煊古剑的宁越。 “这一招,要你命!” 无需半点喘息的间隙,她再是一声冷喝,双腿力一蹬,两柄短剑剑刃之上各自悄然萦绕起一圈虚幻流光,隐隐汇聚凝出剑尖之上的延长锋芒。 电光石火中,宁越双眼骤然一瞪,刚才羽猎帮忙争取的间隙之中,他并非只是在此等待,一枚新鲜炼制的血元丹已然抛入嘴中咽下。不仅如此,暗煊之中的力量也已然开始凝聚。只是,尚未成型。 但在那之前,接下来的拖延,他自己就能做到。 隐足幻步,现! 传承于芷璃,结合特殊呼吸与步法施展的灵巧招数,自身并无攻击,却能够让对方下意识中忽略自己的行动。对于剑莺擅长的高剑势而言,宁越自知这一招同样不可能换取成功进攻的契机。索性,反而道而行。 他争取的时机并非进攻,而是后退,朝向一侧偏离跃出,掠过剑莺的身侧,冲向长桌另一端。 当剑莺反应过来之时,尚未来得及转身,又瞥见羽猎追击而至的三点寒芒,不由怒声一喝,双剑斜斩,硬生生将之截断。却也因此,再慢一步。 而羽猎丝毫不贪功冒进,箭矢出射后立即跃动转移,绝对不在同一个位置逗留过三秒,更是永远将自己与剑莺的距离保持在五米以上。 “哼,你们两人都只会这样偷偷摸摸不成!” 剑莺没好气一哼,不顾羽猎,转身再攻向后方的宁越。然而,剑出之刻,她的双瞳微微一缩。因为,在此刻的宁越身上,她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 高举的暗煊古剑之上,猩红赤光萦绕,汇聚而成的古怪法阵印刻在在宁越脚下缓缓转动,每一道纹路都在充斥着更加耀眼的光芒中变成粗壮,泛起淡淡虚影。 而且,四周之前被斩杀的所有魔兽尸体突然一颤,各自喷出一道血箭击向宁越手中之剑,融入到三尺锋芒之中。 下一刻,激荡的剑气越加深寒,越加凌厉,甚至令剑莺都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忌惮。 “这招是什么,之前从来没见他用过!” 心中暗暗一叹,然而,剑莺也更加明白,绝对不容许宁越完成这样的一击。 铮铮 剑啸惊鸿,由剑气流光凝聚而变成修长的双剑一起合斩向那道高举诡异之剑的身影,锋刃拖拽而过的虚空中,一缕缕撕裂涟漪飘舞着光斑碎屑。 “寻隙。” 轻声一念,宁越双眼微眯,在他视线之中,赫然看清了这一次自己的退路,抽身一避。寻隙,寻找破绽间隙,同样并非只能用于进攻。 嗤! 双剑落,长桌折断,震起的两片残骸在啸动剑风中碎为无数木屑。又一击落空,此刻的剑莺满脑子中只剩燃烧的怒火,没有多想其余之事,感受着身侧残留的气息波动,下意识抬头一望。 前方上空,跃起的宁越双手持剑一抡,转动的法阵已然竖立在他身后,隐约中,变幻的诡异赤光化为一只狰狞兽,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咬,将他整个身躯吞噬。 下一刹那,挥斩剑光凌空劈下,大盛的猩红之中,凝聚成一线的寒芒充斥着强烈的毁灭气息。 这一剑,无坚不摧。 名曰暴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全力一击 通过上次那一夜的交手,宁越无比清楚剑莺最为擅长的便是度,挥剑力道虽然不大,但是能够借助连续的挥动不断叠加剑势的力度,彼消己涨中,夺取胜机。 与她抢攻交手,又有实力层次上的先天劣势,无疑必败。 唯一能够致胜的契机只有一个,在剑莺并未能利用自身的优势拉开差距之前,施展足够威力的一击正面进攻,仅这一招,分晓胜负。 况且,一鼓作气,再则衰,三则竭。被激怒的剑莺后续招数根本没有去调整自己出现紊乱的呼吸节奏,身形步法比起最初已然出现明显滞后。挥击的双剑之上,威力也是削减数分。 然而宁越正好相反,凝聚的暴食之力完全充斥在暗煊古剑之中。这一击,他有七成把握,一锤定音。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竟然还有这样的招数?不过,我可还没使出全力!” 呼啸的狂暴剑势之下,剑莺已然明白自己没有可能逃避,唯一的方法只有正面迎击。她也比谁都更加清楚,这样无法避免的硬碰硬正是自己的弱点。然而,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可能输在这里,更不会放弃。 双剑再啸,变幻的剑光再度蔓延,两泓森然在赤色剑意的咆哮之下,划动出属于自己的绚烂轨迹。 任何的绝境,剑莺都会使出全力去赌一把,利用甚至称得上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去逆转。这一点,她与宁越惊人的相似。 这两个人,都从来不懂得认命! 剑的交锋,灼热灵魂的碰撞,唯有在其中一方彻底倒下,才将宣告终结。 乒! 一剑舞落,双剑迎击,激撞的刹那,磅礴狂风肆意激荡,咆哮的浩瀚森然仿若将这秋季直接拖入飘雪寒冬。 轰!轰!轰!轰!轰! 剑气乱舞,凌厉狂颤,宽敞的房间之内,能够见到的一切事物皆在剑意交锋的余波中被斩裂,一道又一道的剑痕无情地撕裂在墙壁之上,直接击穿了那厚实的木质之壁。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不远处,羽猎脸色一变,没有多想窜起一跃,抬脚踹开一扇窗户,整个人顺势一翻,冲出了开始摇摇欲坠的整座房屋。 另一边,那两名侍从也是脸色大变,想要逃走,奈何尚未来得及迈出几步,狂涌的剑气已然将其中一人撕裂成漫天血雾。而另外一者,突然间被上方斩断的房梁坠落砸中,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对于宁越与剑莺而言,周围的一切变化都无暇留意,他们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剑上。甚至说,他们自身也化为了剑的一部分,倾尽全力想要在较量中击溃对手。除此之外,就算外界天崩地裂,也与他们毫无关系。 “厉害,这样情况下还能够与我僵持?那么,这一招又如何?” 剑风呼啸中,宁越咧了咧嘴,抡动暗煊的双手轻微一颤。在他合上又迅睁开的双眸正中,一点赤光一闪即逝,紧随而后的一枚淡淡的奇异符文,直接浮现印刻于瞳孔正中。 魔族血脉,觉醒! 本身,他打算将这张底牌再留到后面使用。剑莺绝无可能是这一次变故的主使,也许就在暗中某处,还有未知的强者在注视着这边。 不过如果在这里连剑莺都无法打败,再留着后手也毫无意义,不如就此彻底施展释放,用全力舞动的剑意去回应这位值得他全力以赴一战的劲敌。 须臾中,如同烈焰燃烧状的一匹匹暗红色光芒从宁越周身升腾卷动而起,径直拔空,洞穿屋顶后继续向上攀升。终至顶端之际,散的狂暴之力猛然融合,呼啸下坠,势若流星陨落般重重砸在下方那道持剑身影之上。 虚无缥缈中,一圈淡色灵阵一闪即逝。 咆哮的剑意更加凛冽,在觉醒的魔族血脉之下,暴食威势疯狂增涨,坠落的强横赤光融于暗煊三尺霜锋之中。这一刹那,轰鸣的猩红波澜瞬间将整间宽敞木屋彻底震裂! 轰隆隆! 碎屑溅落飘飞,刚刚还挺立在养殖场正中的房屋此刻只余一片废墟,残垣断壁环绕下,交锋中的两道身影并非分开。不过,胜负依然分晓。 双剑折断,剑莺无力地跪在地上,身下地面赫然凹陷半米有余,垂下的双臂在微颤,衣袖尽毁。咽喉前方已被赤色剑尖抵住,在略显凌乱的秀下,她苍白的脸庞上只有不甘之色。 “为什么……这怎么可能?” “你很强,比我强很多。如果今夜没有羽猎相助,又或是我没有在几天前的夜里领悟全新的招数,我对上你没有任何胜算。然而,无论是多少种因素颠覆了胜败,你始终是输了。” 嘀嗒。 一点猩红色坠落,溅染大地。并非是剑莺的血,而是宁越的。鲜血从他持剑的右掌指间溢出,凭借并非全力之躯想要驾驭暴食的摧枯拉朽,绝非易事,纵使最后他觉醒了魔族血脉。 眼中的符文已然淡去,这种情况下,再加上暴食的威势,魔族血脉的觉醒已然提前宣告结束。 “对,我输了,要杀就杀吧。”剑莺一哼,合上了双眼。 “我为什么要杀你?好像,没有理由吧?” 宁越摇头一叹,抽回了暗煊古剑。 “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我想,就算之前你心中早有所怨恨,但是背叛并肩而战了这么久的红狼,绝对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而且,我也想知道,在你身后操纵着这场局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冷哼一笑,剑莺回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若是如此,那你走吧。回不回红狼是你的自由,但是只希望今后,不要再与我们为敌。不然的话,下一次相见时,其他红狼的成员会不会对你痛下杀手,真不一定。” 话音落时,宁越后退了几步,左手抬起一指远方,示意剑莺随意离去。 见状,羽猎大为吃惊,急忙赶过来问道:“宁越,你在搞什么,就这样放了她?” 宁越点了点头,应道:“我师兄还教过我一点,不要强迫一个女人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反正你我无碍,她也并非这一场变故的幕后主使,走就走吧。” “她走了,那么我们问谁去?难不成,抓几只活的那种怪异魔兽不成?”羽猎叫嚷着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围墙上方,就算夜色昏暗,也能够看到那边还在激战,剩余不多的人类强者拼死抵挡着魔兽的进攻。 对此,宁越诡异一笑,右手紧握的暗煊古剑轻轻一挪,指向了远处栅栏拐角位置的一根粗壮木柱,道:“藏在那里的那个人,绝对知道的比剑莺要多,不如问他吧。” 此话一出,剑莺与羽猎同时一惊,目光下意识望向那个方向,正好看到一道人影从木柱后方踏出,一个很高瘦的身影,略显褴褛的黑袍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鼓动,有一种淡淡的凄凉之味。 “能够现我,很不错嘛。” 那人冷声一哼,抬手一撩身上褴褛长袍,露出了悬挂在腰间的一柄佩剑。 “侥幸而已。若非刚才那一击剧烈波动中,你可能是下意识想要后退,结果导致自身隐匿的气息流露了少许,否则,我也觉不了。” 话虽如此,其实,那人的存在并非宁越现,而是剑灵察觉到的,借助前者在觉醒状态更加敏锐的感官能力。 而且,她还警告了一声。 “乘风境!” “本身若是你没现我,我只打算突然出手带那个小丫头走的。不过,既然你察觉到了,那么我就只好麻烦一点了。我的剑,可很久没有饮血了。” 铮铮铮 现身之人缓缓拔剑出鞘,粗糙的摩擦声从剑鞘中传出,好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出的沙哑话语。那是锈迹斑斓的棕黑色长剑,看上去似乎有些年份,而且在剑刃的一侧竟然还有一枚缺口,状若月牙,几乎有剑刃宽度的一半。 然而,宁越丝毫不敢轻视这柄看上去不堪一击的铁剑。要知道,暗煊古剑平时沉寂的时候,可也是布满锈迹,隐藏着自身无坚不摧的真正锋芒。 况且,剑灵已经提醒了他,对方是乘风境。 “话说,他都出来了,你还打算藏多久?” 并没有贸然应战,宁越扭头望向另一边,一排矮屋镜头的阴影处。 之前,剑灵提醒的话还有一句,也正是宁越有恃无恐的根源。 在这座养殖场中,还存在着另外一道乘风境的气息,而持有者似乎时刻都在留意着现在现身这人的举动。 “嗯?” 这一刻,手持锈迹铁剑之人也是有些惊诧了。因为这一瞬间,他也感觉到了另一股很是不弱的气息就在附近升腾而起。似乎,对方的锁定目标正是自己。 “小子,挺能耐的,竟然连我也现了。” 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映在地上的黑影被拖拽得很是修长。而在他影子的侧面,还有一道更加修长的纤细黑影。 那是一杆长枪,他单手斜持的长枪,亮银色枪尖的末端处,一缕红缨摇曳风中。 “还有一个?这又是哪一路?”羽猎再是一惊,他突然间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作为擅长远距离狙杀敌人的弓箭强者,他对于自己的视觉听觉以及各方面感官能力都是很自负的。然而,今后先后现身的两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 没想到的是,宁越对于羽猎的话也是一惊,诧异道:“等一下,他不是红狼派来的强者?” 羽猎回道:“当然不是。” 同一时刻,剑莺也是轻轻摇头,她也不认识来人。 对此,那名斜持长枪的来人淡淡一笑,说道:“我不是你们的朋友,但是你们可以放心,我也不是你们的敌人。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突然间,他眼神微变,枪尖挑起一指,赫然指向另一名现身之人。 “雪龙帝国东元帅,宇文道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被掩埋的尘埃 雪龙帝国东元帅! 这一刹那,宁越、羽猎、剑莺三人皆是无比震惊。在雪龙帝国,帝皇之下,七大世家把持着帝国之中大量文武官职,然而要论实权,却依旧是四大元帅更高一筹。 以东南西北划分领地的四名元帅手中,执掌着整个帝国最精锐兵马的大半,战功赫赫,令远近诸侯闻风丧胆。他们都是雪龙帝国当之无愧的柱石,每一位的册封都必将经历无数战火的考验,在荣誉与传承中完成铁与血的洗礼。 其中,西元帅被誉为帝国之剑,被誉为神话的百战将帅,麾下赤炎军团一经出动,万国边疆必为之震惊颤抖。北元帅则被誉为帝国之盾,镇守北域边疆数十年,以御魔族。南元帅拥有的亲卫最少,但却是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军团,他倾心于研制各类改良兵器,不断研制崭新的伪灵器用于装备自己的部队。 然而这三人在东元帅这个名字下,却依旧多少黯然失色。因为,雪龙帝国的每个人都只知道一件事情,五年多年彻底颠覆了雪龙帝国统治的一件事。 上一任的帝国东元帅南征北战,终于平定战乱之后,穿着帝国仅有一副的漆黑帅铠,登上了象征着权利的最高阶梯,皇座。 在那之后,东元帅的位置传给了他的副官,也是他的半个徒弟。 “不可能,我见过现任东元帅,绝对不是这个人!” 指着前方手持生锈铁剑的那道沧桑身影,羽猎摇了摇头。 同时,宁越也是嘀咕道:“据说现任帝皇只有三十多岁,他的徒弟怎么也不会是眼前这个看上起快有五十岁的怪人吧?” 然而,剑莺眼中的惊诧并未就此消散,她盯着那名之前已经见过的男人,问道:“你是上上任东元帅,宇文道铭?” 上上任? 宁越一愣,在他所知之中,雪龙帝国现任帝皇当初在差不多八年前登上东元帅的位置,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上上任东元帅在一场战乱中下落不明。至于那名已被历史埋没的东元帅究竟叫什么名字,那个时候不到十岁他可能听说过,但是早就忘了。 毕竟,耀眼新星驰骋寰宇的光辉下,又有几人还能够记得曾经那并不起眼的上任? “不错,雪龙帝国上上任东元帅,宇文道铭。曾经莫名失踪,也给了如今雪龙帝国帝皇一个野心的起点。而我,追踪他可也有快五年了。” 持枪之人咬着牙哼道,眼中带着几丝怒火。 宇文道铭冷冷回道:“这几年,我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我,甩掉了很多次,但是过不了多久,又有感觉他再次出现,没想到竟然会是你。说说看吧,你为何要跟着我这个早被认为已死之人这么久?” 顿时,持枪之人双眼一瞪,喝道:“原因,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当初为何你会失踪?” 此话一出,宇文道铭失声惊道:“难不成,你是当初的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这么说也不算错吧。” 对方冷着脸,抬手将自己肩部的衣裳拉下少许,只见在他露出的肩膀之上,小麦色的肌肤中赫然一枚巴掌大小的烙印,痕迹很深,几乎要触到血肉包裹下的骨骼。而且从颜色来看,有些年份了。 烙印的图案是一个数字,三十一。 “果然是你,编号三十一。当初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一个。若非后来的叛乱,我一定会去亲自将你抓回来的。没想到时隔这些年,竟然自己找过来了。是不是觉得,你已经有能力杀我了,有能力击杀曾经教会你如何杀人的我!” 宇文道铭一声冷斥,生锈的铁剑指向三十一,突然间,他嘴角又是一挽,咧嘴冷笑道:“不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了。回到我这边来,我保证你不用过着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而且,说不准还能够平步青云。” 三十一整好自己的衣裳,重新双手持枪斜指大地,回道:“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还不是拜你这位曾经的东元帅所赐?你说平步青云?什么途径,难不成是要我和那些你新招来的试验品一样,变成远处那些只能披着其他生命体皮囊的人形怪物?” “什么!” 宁越的惊骇已经无法形容,他猛然追问道:“那些人形的魔兽,其实是人变的?” 谁知,宇文道铭哼道:“不,他们不是人,是半魔,人类与魔族的混血,低等魔族用最卑劣手段制造出的杀戮兵器。与其让他们到时候来对付人类的国度,不如就这样,提前激出他们的力量,为我所控,成为我的兵刃!而这个编号三十一,就是当年从我那里逃出去的一名半魔!” 人魔混血,半魔! 这两个词深深冲击在宁越脑海中,虽然之前就知道,与自己相似的人魔混血在万国边疆肯定存在着,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了他们的人类强者,曾经的帝国东元帅,竟然会使用这种比魔族更加残忍的手段,彻底毁了那些混血最后的生存希望。 铮 暗煊古剑扬起一指,他怒声喝道:“这么做,你只比自己口中的卑劣更加罪不可恕!” “反应这么大?看样子,刚才这玩意的反应可没错,我还在想,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魔族气息波动呢。” 宇文道铭掏出一枚琥珀状的物体托在掌中,一层淡绿色的朦胧包裹下,隐约可见内部的一块不规则长条形晶石。 “就在你刚才全力击溃这个小丫头的时候,这枚由地盲龙魔核炼制的寻魔石出了感应。地盲龙是一种生活在魔界荒漠的奇异魔兽,它们天生没有眼睛,常年生活在沙下,却对于魔族血脉拥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就算是半魔,混血中散出的属于魔族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丁点,三十米内,不可能疏漏。” 说到这,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狰狞之色。 霎时间,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宁越身上,他只觉得浑身莫名一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怪不得,那天夜里,在兴煌城大院中觉到了魔族的气息。果然是你!”剑莺哼了一声,已经无需宇文道铭再明说,她完全能够联想到接下来的结论。 “动用魔族血脉的力量,却能够这般完好保持着人类的身形,而且没有暴虐的气息……在我见过的混血中,从未有过。” 三十一从上到下打量着宁越,他心中无比痛恨宇文道铭,却也因此非常了解对方。至少,在判断什么人是人魔混血的推论中,对方从来没错过。当年,他身边不断出现的新囚禁者,就是这样而来。 啪。 与此同时,宁越的肩膀被人按住,无需去看,他也知道是羽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些无法被自己掌控,命运玩弄下无可奈何的过去。刚才,我权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你是什么来历,我不想管,我只知道一件事情,你是值得在共同浴血中托付后背的人。这就够了。” 抽出的三支箭矢一同搭上大弓,他瞄准了不远处的宇文道铭。 “编号三十一那位,我们不是你的敌人,这点你也清楚。既然目的一致,就一起对付他,如何?” “我要的是他的命。不过在那之前,再问些话出来,也并非不可。如果不能生擒的话,我会把他直接抹杀的。” 三十一冷冷回道,却也显然是同意了羽猎的提议。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击杀宇文道铭,多一个临时的战友,胜算也大一些。 “不,他一定要活的才行!我很想知道那些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下的黑暗,究竟有多少!”宁越一喝,强忍着觉醒后尚未褪去的反噬力量,仗剑迈到了羽猎的身前。 “哼!被掩埋在过去的,不过也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只会留意四大元帅的辉煌,又有几人会去关注他们战功赫赫下阵亡的万千将士?我不过是想成为凌驾在四大元帅之上的将帅,而且,为我而死的都是那些错误出生的人魔混血,不值得同情!” 宇文道铭冷笑着挺起手中的铁剑,左掌抚在剑刃侧面,在他枯瘦的指间,一股诡异的力量悄然凝聚,激起圈圈蓝紫色涟漪。 “你这样的人,更不值得同情!” 刹那间,三十一长枪出击,旋动的一抹寒芒骤然贯穿夜色漆黑,却又令萦绕的那抹寒意更加森然。 “这招是一字灭绝?我当初可不是这样教你的吧!” 望着枪尖上疯狂喷吐的一缕虚影寒光,宇文道铭不过轻蔑一哼,手中长剑猛然一抬,却是剑柄朝上,剑尖斜指大地。直到对方枪尖突刺至距离他不足一米之时,剑刃这才挽起一削,之前泛起的蓝紫色涟漪瞬间啸动成一弧幽寒剑光,斩击横扫! 铛! 一击而分,枪剑碰撞的余波令周围断壁残垣再次崩裂飘飞点点碎屑。一道斩裂的剑痕骤然撕开在三十一胸襟侧面,然而,他进攻的长枪并未因此而迟缓。挥动一转,新的招数紧接着出击突刺。 旋动虚影更多,一缕缕劲风扩散在突刺的枪尖之上,同时舞动在一片虚空中,犹如百花绽放。 同一刹那,羽猎大弓微微一挪,弦动箭。 “哼,雕虫小技!” 瞥见了突射而至的三支羽箭,宇文道铭根本毫不在乎,尚在嗡鸣的生锈铁剑倒转一抓,后踏一步的同时,他挥剑上挑。 这一瞬间,他双脚所踏大地一沉,凹陷少许。而在那一圈不规则的边缘之上,十余道蓝紫色剑光凭空凝聚,突刺一散。 叮!叮!叮! 箭矢碎,余势的残光尖锐继续击向远处的羽猎。 乒乒乒乒 枪影灭,三十一的攻势重归虚无,而宇文道铭顺势反削的一剑与出射的剑光一同交织出围困杀阵,赫然锁住了对方的所有方位。 “死吧,当年就该被埋葬的生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第三位混血 “死棘剑气?你以为,我会不曾防备你的这一招?” 一丝冷厉在三十一双眼中闪过,在他腾起的身形背后,突然间两道细长黑影突起一展,进而竟然化为一对飞翼状。在这一瞬间,他的度暴涨一倍有余,身后两抹黑影中卷动的缕缕劲风融入到手中长枪枪尖之上,划动而起便是狠狠一劈。 乒! 眨眼间,数道蓝紫色剑光崩裂为点点光斑凋零,破开重围的枪尖压在那柄锈迹斑斓的铁剑之上,双方竟然陷入僵局,彼此谁也不肯后撤一步。 只见此刻在三十一的背后,被撕裂的衣袍中,竟然展开了一对淡棕色的翅膀,并非飞禽的羽翼,而是犹如蝙蝠一样的皮膜骨翼。 借助着这对蝠翼,他稳稳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用长枪压制着宇文道铭的铁剑。而且,那对蝠翼并非只是用作飞行与浮空,每一根隐约可见的纤细骨骼上都鼓动着一圈圈奇异涟漪,弥漫的气息中暗带暴虐之意。 “剑灵,这是?” 本欲出手相助的宁越顿时愣住,第一反应便是询问剑灵。 “魔族中也存在许多种族部落的分类,并非所有魔族都拥有人类的姿态。其中,不少低等魔族表现出的身体特征更趋近于魔兽。继承了那部分血脉的人魔混血,身体中长出什么不一样的肢干,很常见。在动用在那部分肢体的力量时,混血体内属于魔族血脉的一部分将被更大幅度激活,展现出胜过平衡形态下的强大力量。” 剑灵回答的声音略显冷淡,似乎在她看来,这不过司空见惯,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难道说,我身上很可能也会长出类似的东西来?”宁越一阵咧嘴,虽说如果能够长出一对翅膀,确实很实用。乘风境强者也不过只能短时间保持悬浮半空,而高阶的凡尊境强者才普遍拥有凝气为翼的能力。 翱翔天空,可是任何武者都很向往的事情。 但如果为了那个目的,一对翅膀直接长在自己背上,而非玄力凝聚,宁越无论如何还是抗拒的。 “主人尽管放心,低级魔族传承的血脉,没有能力唤醒暗煊。你的血脉很纯正,也很高傲。” 在剑内虚幻世界中,剑灵最后说出口的一句话并没有让宁越听到。 “就如同曾经的我一样……” 铛! 也就在这时,纠缠中的宇文道铭与三十一一同催动玄力一震,枪剑齐鸣啸动,彼此身影骤然分开一退。 其中,劲风席卷下,宇文道铭连退五步。而他面对面的三十一却是在半空中滑翔后退数米距离,伴随着背后蝠翼猛颤两下,已然稳住身形,继续悬浮在空中。 望着对方的那对蝠翼,宇文道铭双眼微微眯起,冷笑道:“怪不得,你当初能够在那样的绝境下逃脱。原来,你背后生出的不仅仅只是一对尖锐鬼刺,更是一对翅膀。真是叫人羡慕的能力,如果没有习练特殊武学,不说乘风境,就连低阶凡尊境可也没法凭借双翼翱翔天空。”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对蝠翼,只想换取一个正常人的平静生活。” 三十一沉声一叹,左手抬起抚了抚自己身后的蝠翼,双眉随即蹙起。 “宇文道铭,你最为依仗的死棘剑气也被我破去。接下来,准备好了受死没?” 话音落时,只见他背后双翼猛然一颤挑起,状若镰刀,月牙形的淡棕色边缘上泛起一圈圈血色涟漪。同一时刻,他手中逐渐抬起斜指下方的长枪顶端,枪尖之上一团棕红色雾气迅凝聚翻滚,隐隐又有另一对蝠翼从其中张开。 三十一整个人散出的气息都有所变化,更加冰冷,也更加暴虐。在他怒目圆瞪的脸上,多出了几缕明显的癫狂。 “看样子这些年来,你对于自己体内属于魔族的那部分血脉掌控得更多了。不过单单只是这样,想要杀我,未免太过于看高自己了吧?你现在的修为与我一样,乘风境三重。算上你现在激魔族血脉的力量,已经胜过不少常见的乘风境四重强者了。但可惜,依旧不够。” 宇文道铭突然狡黠一笑,左掌缓缓拂过手中的生锈铁剑,指间凭空腾起一抹黑雾,萦绕在剑刃之上,逐渐将其通体包裹。 这一刹那,羽猎与剑莺同时双眼一瞪。在宇文道铭的那柄铁剑之上,他们能够清晰感觉到一股令自己不由毛骨悚然的寒意,似乎无形探出了一只利爪,狠狠抓住了他们的灵魂。 同一刻,剑灵的声音在宁越脑海中响起,比起平时的淡淡冰冷,这一次,多出了少许急促。 “主人,那个人现在气息的波动也是属于魔族的力量!” “什么?” 宁越骤然一惊,急忙又在心中追问。 “源于何处,是他那柄剑的力量,还是自身的力量?” 剑灵稍稍迟疑了一下,回道:“都有。剑是魔族的炼器工艺,而他体内流淌的,恐怕也是人魔两族混血的力量!” “宇文道铭,你也是半魔?” 沉声一喝,宁越明白想要现在就知道答案,只剩下直接质问对方这一个途径。 没想到,宇文道铭并不隐瞒,冷冷哼道:“嗯?想不到,你竟然现了。不错,我也是混血,数十年前被魔族送到万国边疆的一批孤儿。只是,我与别的那些被魔族作为棋子而诞生的半魔不同,我最先苏醒的力量,并非源于另一个种族的战斗之力。” “那是什么?” 蓄势中的三十一同样无比震惊,宇文道铭竟然同样是两族混血,这一点就算自诩了解对方许多的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在他的印象中,宇文道铭对于混血半魔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厌恶感,随意鞭挞打骂,与魔族一样完全只打算将他们训练成只会听从命令的杀戮兵器。 “那就是……” 突然间,宇文道铭的声音止住,单单只是嘴唇微颤两下。 “是什么?” 三十一下意识将半空中的躯体前倾了少许,也就在这一刹那间,弥漫着黑雾的铁剑上挑划出一弧森然寒芒,抢在其尚未蓄势完成前,先行展现了致命锋芒。 乒! 仓促迎击,由于三十一这一击仅仅完成了七成,对上同样展现出魔族血脉的宇文道铭,劣势骤现。枪尖上凝聚的赤光第一时间被斩裂,横扫的长枪也被对方一剑格开,紧随其后探出的左掌握成爪状,一团诡异黑雾从袖中喷涌,几乎将整只手掌完全包裹。 “退开!” 蝠翼猛然一颤,泛起的猩红涟漪瞬间幻化激射出无数道纤细如雨的流光,每一道的冰冷尖锐,都绝对不会亚于弦动出射的迅疾箭矢。 “没用的!” 宇文道铭哼声一喝,黑雾中的左爪猛然一握。这一刹那,那团黑雾翻滚膨胀,凝为一只足有一人大小的巨爪,五只爪尖合拢顺势一斩。 叮!叮!叮!叮!叮!叮! 霎时间,的赤光尽数崩裂,而在逐渐溃散的黑雾中,一抹锋芒闪现再至,那柄萦绕黑雾的生锈铁剑挽起一弧残影,斜劈而下。 铛! 勉强枪杆一抬挡下那一剑斩击,三十一甚至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对方追击的攻势紧随其后。这一次,他再也躲不开。 嘭! 一掌轰然印在三十一胸膛上,玄力激震之刻,宇文道铭冷冷一笑,猛然间左手褴褛衣袖在膨胀的劲风中碎裂纷飞,裸露出的手臂也是膨胀一鼓。左手稍稍后撤,化掌为拳,在对方即将下坠的瞬间,再次追击上第二重打击。 轰! 身形轰然一颤,三十一瞬间坠落砸击在大地上,深坑下陷浮现,双只蝠翼无力地折在身躯两侧,似乎已经无法动弹。 上方,顺势落下的宇文道铭扭头一晃,躲开了羽猎偷袭的箭矢。紧接着,他抬手伸指一夹,拈住箭矢尾羽而后反手一掷,竟然回击向后方的羽猎。 箭矢破空呼啸之音,甚至还要胜过羽猎直接开弓箭之时。 叮 第二支羽箭出射,箭矢尖锐处恰好激撞上回击的箭矢,却是不想在力道上输去半筹,被那一支羽箭强行刨开,贯穿而过,继续朝着羽猎袭来。 乒! 电光石火间,一泓赤色剑光斜划在羽猎身前,宁越持剑相护,将箭矢阻截。不过,他嘴角也是微微一咧,握剑的右手稍有麻痹。 没有去多看宁越与羽猎两人,宇文道铭眼中能够算得上自己的对手的,只有倒在他脚下的三十一。准确的说,算得上对手的,应该是刚才的三十一。 “当初的我,体内蛰伏的魔族血脉所带来的是更加充沛的精力,以及魔族的狡诈。所以,我才能够顺着一路往上爬,不仅暗中抹杀了妄想控制我的魔族强者,还以此作为功劳,成为上位,最后一步步铲除胆敢反对我的人,坐上来东元帅的位置。” 说罢,他手中铁剑缓缓垂下,斜指下方的三十一。 “我当初应该教过你的,打倒对手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知道正面交锋碰撞,绝对会吃大亏的。今夜,我就再提一次,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羽猎,给我点你的血!” 后方,宁越长剑一递凑到羽猎身前。同时,他将新鲜炼制出炉的一枚血元丹抛入了嘴中。 就在刚才,剑灵还告诉了他一件事情,一件能够逆转局势的事情。 暗煊古剑对于魔族,就算只是拥有部分血脉的混血半魔,都拥有一定的克制能力。只需要斩中一剑,接触到对方体内的血液,她就有把握将其重创。 而机会,恐怕也只有一次。正如宇文道铭自己所说那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逆转 “可别让我失望。” 羽猎没有多说什么,伸出右手在暗煊古剑的锋芒上顺势一抚。随即,他一声痛哼,掌中流下的鲜血已经沾染在了剑刃之上。 接下来,无需宁越再吩咐什么,他已经会意,抽身一退中,左手的大弓再次扬起,手掌受伤却并不影响动作的灵活,五指并起一抽,箭筒中剩余不多的羽箭又有三支搭上了拉开的弓弦。 另一侧,宁越再将自己的血抹上暗煊的锋芒,就算有血元丹的药效在他体内催着力量,能够直接动用暗煊的封印之力,不过血祭之后,将出现相辅相成的功效,威力再上一个档次。 然而,就算那样,他心中也很清楚,自己没有可能与拥有人魔混血血脉的宇文道铭正面交锋。就算现在偷袭,成功率也不到五成。 但是,他能够办到的出其不意,可是不单单如此。而且,他更非一人孤身奋战。 铮 剑出,啸动凌厉森然。 嗖!嗖!嗖! 箭,势若流星赶月。 无需交流,宁越与羽猎两人的招数左右夹击而至,时机的配合上无比默契。 “这么急着找死?” 对此,宇文道铭不过冷冷一哼,反手一剑斜劈,漆黑的雾气凝聚为一抹月牙状寒芒,呼啸击出,从半空掠过之刻,下方地面都顺势裂出一道纤长划痕。 “寻隙。” 叮!叮! 两支羽箭崩裂的刹那,宁越身形一扭从变为横斩的月牙剑芒上方跃起避开。几乎同一时刻,羽猎再追击附上一箭,后先至,赶在月牙剑芒斩中前,抢先一刹击中于前方最后一支羽箭的尾羽处。 瞬时间,尾羽受到激撞的箭矢上挑一抬,去势不减,竟然恰好朝着宁越跃起的位置飞掠而去。 好招。 宁越心中暗暗赞叹一声,左脚猛然朝下方一踏,正好踩在那支羽箭箭杆之上。借助那一箭的冲击力,他再上数米高度,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已然仰相望的宇文道铭,嘴角边挽起了一丝狡黠。 这样的话,条件差不多齐了。 身形拔空至最高处,紧接着,宁越开始下坠,并没有借助下坠而暴涨的冲击力直接挥剑,而是暗煊锋芒一转,斜挡在自己背后。下一刹那,一阵凛冽狂风从剑刃上激起,在虚空中骤然爆一阵螺旋气流。 然而,那股气流剑风并非朝向宇文道铭而去,而是反方向轰击向昏暗的夜空。 同一刻,宁越之前一直紧握的左手终于摊开了五指,掌心之中,一团暗红色光焰暴涨跃腾。 “剑灵,没问题吧?” “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主人。” 嘴角边再次挽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微微眯起的双眸中,盎然寒意滋生肃然杀气。此刻的持剑之人并非宁越,而是剑灵。 电光石火间的激战,宁越相信剑灵能够做的比他更好。 嗖! 剑势从天而降,剑凛风鼓动之下,坠落的身影更加迅疾。正式交锋前的最后一瞬间,宇文道铭分出左掌一颤,凭空震裂了羽猎再次袭来的箭矢。 而这一须臾中,剑灵左手一抚,烈焰尽数包裹在暗煊剑刃之上。宁越的招数,她全部能够借助这具躯体施展,任何招式都可以。 炎罚剑裁,斩! 坠落流星之势,烈焰熊熊炙热,暗煊无坚不摧的锋芒已然滚烫灼热。再加上剑灵的全力以赴,这样的一剑降临,就算是乘风境强者,三重之下,她也有七成把握当场斩杀。 然而,宇文道铭可并非一般乘风境初阶强者可比,况且在他体内涌动的还有名为禁忌的魔族血脉,虽然远不及宁越的纯正,却胜在苏醒多年,早已完全驾驭。 铮! 铁剑一挽上挑,迎击的剑势同样不弱。即使就在眨眼之前,他还分出部分力道去挡下羽猎的偷袭。 铛 下一刹那,双剑激撞,从天而降之剑堪比飞火流星,砸击大地的毁灭炙热激荡凛冽杀气。 然而,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炙热剑意终究只能止步于横起的生锈铁剑之上,再也无法突进丝毫。 长袖在抖动,剑刃表面翻滚的冰冷黑雾逐渐扩散,淡化之后的轻微漆黑笼罩在宇文道铭浑身上下每一处,屏障已然凝聚完成。几抹从侧面穿过激荡的炙热剑气斩击其上,只是自身泯灭,淡淡黑雾毫无伤。 跃腾的炙热焰光飞溃散,剑灵蹙起的双眉中暗带一丝焦急与不安。宇文道铭的真正实力,还在她预料之上。 “很强势的一击,融合了好几股力量在其中,招数的配合也堪称完美。如果在十年前叫我遇上你,我绝对会将你培养成我麾下最出色的半魔死士。只可惜现在遇上,我只会要了你的命!” 宇文道铭戏谑一笑,右手持剑稳稳架住暗煊,左掌五指摊开再猛然一握,又是一团黑雾在指间萦绕。 但是就在这时,一丝轻啸声从后方急鸣而至,他不敢有所迟疑,左掌变招一挡,拦在身后。 叮! 长枪钻动突刺一抵,之前落败的三十一并非没有再战之力,况且此时的他位于宇文道铭背后,出手的念头自然在这个绝妙的时机浮现。 枪尖续而往前一刺,猩红的光芒再现,击在宇文道铭掌中与背后的黑雾萦绕中,虽不能将其击溃,却也是令其再淡去几分,力量骤减。 “剑灵,是时候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宁越呵斥下令,他没有妄想过仅凭一招炎罚剑裁就能够正面击败宇文道铭。真正的杀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坚信,只要这边开打,三十一不可能坐视不管。 左手一翻后晃,同时剑灵肩膀一沉,后背所负的那柄古怪佩刀顿时落下,被左掌五指一合猛然抓住。紧接着,刀刃朝上狠狠一斩上挑。 霎时间,在剑灵与宁越共同的视线中,一切时间流动缓慢许多,唯有挥刀之势迅猛依旧 第一式,瞬灭! 暗煊的这一击,影响的是整个使用者,而非古剑并非。就算是其余的兵刃,同样可以挥动瞬灭之力。 攻击目标并非宇文道铭本身,那层黑雾纵使淡去,这唯一一次的机会,宁越不想赌在那专门为防御而生的屏障上。他的目标另有其他,而且,剑灵也察觉到了端倪所在,两人事先的暗中交流下,已然确定了真正的目标。 是宇文道铭手中的那柄生锈铁剑,那绝非凡铁,从对方的招数来看,多少有些依赖这柄剑的力量。另外,还有一个关键,他的攻击中,永远是剑刃的一面斩向敌人,就算是反手一削,也会扭动剑刃改变朝向。 那柄铁剑之上,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道缺口,几乎要将剑刃折断的缺口。 而这里,正是宁越的目标,正是剑灵挥刀斩击的位置。敌人越是刻意回避,就越说明那是关键,是弱点所在。 铛! 瞬灭结束之际,时间流逝恢复,在宇文道铭惊诧的目光中,一刀一剑,一下一上,架住了他横起的佩剑。特别是那柄怪异的佩刀,正中铁剑另一侧剑刃上的缺口位置,斩入裂痕之中,赫然令本身不足一半的缺口增加到将近三分之二。 然而,终究还是没有一击斩断。 “小子,不要太得寸进尺!” 怒声一喝,宇文道铭正欲催动体内更加强大的力量。同一瞬间,他双眼一瞪,望见了漫天飞舞的破裂衣袖。在他前方,宁越的右臂衣袖丝丝碎裂,裸露出的手臂之上,一丝赤光迅从脉络中游弋而过,融入到持剑的右手之中。 在其胸口位置,隐约也有一丝红光透过衣裳在闪烁。 叮! 剑上力道再增,双重压迫下,下方佩刀猛然一挑,终于彻底斩裂那道铁剑之上的裂缝,硬生生将锈迹斑斓的剑刃斩成两截。 同一刻,宇文道铭浑身气息一溃,后方抵挡不及,三十一抓住机会枪尖钻动一偏,狠狠扎在其后腰右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仰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宇文道铭身形一倾,几乎就要倒下。 剑灵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暗煊古剑扭动一刺,畅通无阻贯穿了最后的残余黑雾,直接刺中对方左肩,从另一侧贯穿击出。 若非宁越刻意交代要留对方一命,这一剑,贯穿的就将是咽喉。 “想不到,我竟然栽了。” 恶狠狠嘀咕了一声,宇文道铭略显吃力地抬头近距离打量着前方的宁越,突然又森然一笑,道:“你觉了我的剑不对劲,所以将其斩断,作为突破口。不过,我的这柄剑,可不单单断了就没用了!” 下一刻,他突然右手一扭,将断剑截面处对准了自己的脸,同时张嘴狠狠一吸。 几人惊诧的目光中,三缕肉眼清晰可见的黑雾骤然从断剑中冒出,被宇文道铭咽入嘴中。 “不好!” 剑灵暗暗一叹,暗煊中注入的玄力急忙动。 奈何,还是慢了一丝。 轰! 强烈的爆震荡在宇文道铭周身,一股股强横雄浑的劲风从他躯体中激起,将褴褛的上身衣袍完全撕裂。 嗤! 抽身而退之刻,剑灵并没有放过到手的机会,暗煊上挑一划,将对方整条左臂从肩部斩断。 而另一侧,三十一则没有这般从容,瞬间松手想要放弃长枪,却依旧无力及时拉开距离,被涌动的狂风狠狠一震,整个人再从深坑凹陷中翻滚腾起,撞向了后方的断壁,直接击之粉碎。 波动将尽之刻,只见立在原先位置上的宇文道铭已有不同,裸露出的枯瘦上本身膨胀了少许,看上去变得强壮了不少。而他被斩断的左肩处一缕缕黑雾降下萦绕,竟然凝聚成了一只手臂的形状。 “我从没想过,这最后的形态会在这里就被逼出来。” 他冷冷一哼,望着前方拄着剑半跪在地上的宁越,猛然上前迈出一步。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宇文道铭浑身一颤,变得有些狰狞的脸庞上再现一抹震惊。 “为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冷笑着缓缓立起身来,剑灵戏谑笑道:“用魔族的力量想要对付我,你胆子可真不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退敌 望见这一幕,宁越心中浮现一抹兴奋,急忙问道:“暗煊古剑对于魔族血脉的克制能力生效了?” “不错,被暗煊斩中的魔族血脉者,体内的玄力凝聚将受到压制,进而影响浑身的肢体活动。况且,他刚才的举动更是自掘坟墓。那柄断剑中被他吸入的恐怕是将好几个魔族强者或是半魔强者炼化而成的精纯玄力魔气,这样一来,他体内同时融合了好几种不同的魔族血脉,对于暗煊而言,多一道血脉,压制能力也将再上一层。” 说到这,剑灵斜着长剑大步走向前方浑身颤抖,却难以正常活动肢体的宇文道铭,冷笑道:“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融合体,看上去很强大,其实同样脆弱。在这之前,像你这样妄想借此方法提升自身战力者,我也杀过不少。” 不远处,羽猎望着被剑灵操纵着躯体的宁越,双眉不由微皱,他也有所感觉到,对方现在与之前不太一样。而且,刚才的话,可不像是宁越能够说出来的。 “宁越,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秘密?” 前方,剑灵已经逼近宇文道铭三米之内,右腕一扭抬起,暗煊古剑划出一泓赤色寒光,紧接着,她窜起一跃,一剑斜劈斩落。 未曾想到,这一刻宇文道铭竟然动了,并非躲避或是撤退,而是他那只完全由黑雾凝聚而成的手臂突然伸长许多,探向一侧狠狠一抓,竟然将没有多少反抗能力的剑莺擒住了咽喉,再往自己身前一拽,作为盾牌挡在即将斩落的暗煊下方。 “剑灵,住手!” 没有多想,宁越急忙喝止。 剑灵的反应也很快,剑刃侧起一削,呼啸劲风击中侧面大地,扬起一阵烟尘。 “主人,暗煊现在苏醒的力量只是一小部分,就算存在对于魔族血脉的克制能力,也无法维持太久。像他这样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说明,必须尽快动手才行!” 剑灵匆忙说道,与此同时,宇文道铭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将剑莺拽回到自己身前,黑雾凝聚的左手手指化为尖爪,抵在对方雪白的颈脖上。 “退后,不然的话,她就没命了。” “剑灵,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吧。我想,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吧?” 随着躯体微颤一下,宁越回到了自己躯体之中,顿时双眸一眯,体内玄力的消耗可比他预料的还要厉害,幸亏还有刚才服下的那枚血元丹,药效滋补作用还在勉强维持着这具躯体的活动。 他心中暗暗一叹,开口说道:“留下她,我放你走。” “留下?我想,她可不想留下,是吗?”宇文道铭狞笑着,凑到剑莺耳边,哼道:“你说呢?” 剑莺没有回答,只是略带愠色瞪了宁越一眼,敌意依旧明显。 “那好,不要伤她,你走吧。” 最终无奈一叹,宁越后退了两步。 “今晚的账,之前我绝对会讨回来的。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的。到了那个时候,这次同样错误,我不会再犯!” 狠狠一喝,宇文道铭挟持着剑莺缓步退后,很快又翻身一跃,窜上了后方的一堵围墙,随即出一阵怪啸声。 紧接着,整座养殖场的外围皆是传来阵阵狰狞嘶吼声,宁越几人能够勉强看清,进攻的那些近乎魔兽的半魔强者一个个退去,攻势终于解除。 “可恶,竟然叫他这样逃走了!” 一拳击在侧面墙壁上,羽猎连连摇头,在他腰后的箭壶中,已经没有一支羽箭剩余。不然的话,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宇文道铭就这样离去。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急忙望向宁越,再摇头道:“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如果是我的话,看到剑莺被挟持,也无法下手。无论她现在如何选择,终究,我们之前是并肩而战的同伴。” 轻轻点头,宁越叹道:“如果下一次剑莺还是以敌人的身份出现,也许……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原来如此,那女孩是你们之前的同伴?” 不远处,三十一捂着身上的伤口,摇摇晃晃走来。 “也许话有些不好听,但是我必须劝你们一句。宇文道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他有的是办法折磨别人,消磨其意志,最后甚至愿意为他丧命。当年,我见过太多,也亲身领教过。” 从衣袍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的丹药宁越分给了羽猎与三十一,那是前天夜里慕容霏芸留下的,他自己先服下一枚后,沉声叹道:“我想你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而我们这边也应该有你并不知道的情报,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 “正有此意。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却可以信任。” 三十一淡淡一笑,递出了自己的手,与宁越伸出的手掌相互重重一拍。 …… 嘭! 变异的躯体重重坠落在地上,宇文道铭捂着胸膛连呕几口污浊黑血,脸上一片紫青色。他很不甘心,那样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会失败。 “那小子,那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历?” 低吼一声后,他再次伸手一抓,擒过刚才一同坠落的剑莺,凑到对方苍白的小脸前,怒声喝道:“你到底还有什么没有告诉过我的,全部说出来!不然的话,你将成为这些家伙今天的夜宵!” 在他身侧,十余只人形魔兽逐渐感到,在它们空洞的双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灵智,剩下的尽是魔的暴虐,兽的嗜血。现在的它们,仅仅只是被人利用的杀戮兵器。 剑莺冷冷一笑,回道:“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而且,你好像没有质问我的资格吧?刚才,你输得可真难看。” “找死!” 宇文道铭再是一声怒喝,右拳一握弯臂扬起,正欲出击之刻,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横劲力狠狠擒住了他的小臂,不由更加愤怒,扭头吼道:“什么人!” 然而,下一刻他立刻气焰消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左手也随即一松,放下了剑莺。 “我好像只说过,她陪你一同行动,但是你没有资格对她下命令吧?” 在宇文道铭身后,制止他之人冷冷一哼,放开其手臂的同时,那人往前迈出两步,俯身将剑莺横抱而起,捧在自己胸前。 “之前你数次违背我的事情,我可没打算就这样揭过。这一次,你又擅自提前暴露底牌,让红狼的人知晓,恐怕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提前了。明明叫你去试验的,结果搅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下一次,再敢抗命或是失败,我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时,那人抱着剑莺一跃而起,掠在高处的树梢之上,迅远去。 望着那道背影,宇文道铭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然而,他随即又是摇了摇头,无比不甘地哼了声。 “是。” …… 漏风的小屋内,三十一捧起刚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小口,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桌对面的宁越与羽猎,终于开口。 “你们也知道,在这块大6的另一侧,是被人类成为魔界的存在。在那里,生存着大量奇异种族,比人类拥有更加强健的躯体,而且生性嗜血好战。我们称之为,魔族。而万国边疆,特别是雪龙帝国的北面边界,那里是分界着人类与魔族盘踞地的荒芜地域,不适合居住,但却是两族时常冲突交战之地。” “说些我们不知道的,行吗?” 同时,羽猎瞥了眼窗外,其余镇守此处的强者正在收拾,虽然今夜抵抗住了进攻,但是损失可不小,也已经有人赶去原河集寻找支援。 待到第二天早晨到来,今夜此处生的事情,就将逐渐传向整个雪龙帝国。当然,某些细节与经过将被隐瞒。 三十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少魔族,包括混血的半魔,只要表面没有出现魔族的特征,很难被识别。纵使雪龙帝国常年与魔族冲突交战,然而能够感知到对方血脉波动的灵器,也寥寥无几。于是,不少低等魔族采取了一个策略,掳掠人类女子,与她们结合,生下人魔混血的孩子,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半魔。” 手指敲了敲桌子,羽猎再哼道:“都说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横手一拦,宁越轻轻摇头,笑道:“无妨。我想,在阐述某些缘由前,背景提及一下,我们也能够更好理解,不是吗?” 三十一再道:“感知魔族血脉波动的灵器很少,但是依旧是有。比如宇文道铭的寻魔石,那是他从魔族强者手中抢来的。准确说,是对方找到了他,寻魔石本身就是用于寻找魔族送往万国边疆的混血孩子。后来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宇文道铭杀了那名魔族强者,将寻魔石据为己有,开始寻找与自己一样的存在,组建成了一支战力恐怖的队伍。仗着那支队伍,他在数次战斗中显露锋芒,逐渐积累功勋,登上了东元帅的位置。” 听到这,羽猎忍不住问道:“难不成,没人现过他和他部下的真实身份吗?” “也许有,但是没说出来。混血得半魔毕竟有人类的血脉作为保护,寻常探查魔族气息波动的灵器,很容易忽视掉。而且,被魔族送过来的那些孩子,都是事先挑选过的,初期表现的只有人类的特征。属于魔族的力量就算逐渐苏醒,也会隐藏在表面之下。” 三十一笑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背后,此时,他身后的双翼根本看不见。 轻轻颔,宁越问道:“再然后呢?根据你之前的话,宇文道铭曾经的失踪,也和他聚集混血有关?” “对。权力是很诱惑人的,宇文道铭有没有篡位夺取雪龙帝国统治的野心,我不敢妄言。但是,四大元帅的位置,可满足不了他,他想得到凌驾于四大元帅之上的更高权位。于是,他的目光再次瞄向了混血。战乱越多,魔族越有机可乘,不断将混血婴孩送往万国边疆。毕竟,战乱年代,多出一些无法辨别来历的婴孩,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说到这,三十一语气低沉了不少。 “但是,宇文道铭的打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是将找到的半魔当做同伴对待,而是想要奴役他们,作为自己麾下最可怕的亲卫。之前那些知道他底细,并肩而战的混血同伴,被他一个个用各种方法……抹杀铲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内幕缘由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蔓延在屋中,声音在穿过一重重实木书柜后逐渐减弱,最后消逝。小说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房间,数十只书柜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略显古朴的书籍堆满了每一层书架。而在这些书柜最前方的尽头处,还摆放着三张似乎用于品茶读书的矮桌。这样的地方,用于饭后的休憩与消磨时间,简直再好不过。 非要说此处哪里美中不足的话,恐怕也只有这里没有任何一丝的阳光射入,并非因为时间已是夜晚,而是墙壁上根本没有一扇窗户。所有的照明都依靠着天花板上的一盏盏琉璃灯,灯罩下泛起透射出的光芒并不像是火焰,而是某种宝石或者明珠。 房间末端,比那三张矮桌高出两节台阶的另一个平台上,主座耸起,只见一名穿着整齐的男子坐于其上,右手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在翻看,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龄,眉宇间以及脸庞之上,都带着几分英俊与威武。奈何,眼中不时掠过的一丝淡淡阴霾却是令整个人看上去多出数分邪异。 在他身前,一名身着淡紫色礼服长裙的女子伏在他大腿上,向前探出的双臂绷直,缠满了绷带。垂下的秀下,她雪白的小脸上略带一丝红晕,樱唇紧抿着,似乎在刻意不出丝毫声响。 啪! 又是一声清脆声响,女子浑身微颤一抖,却见她腰部以下的长裙被撩起了大半,挺翘的娇臀褪去了所有的遮掩,直接将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不过,此刻也已经算不上雪白,在那娇嫩之上,一道道淡红色的掌印触目惊心。 看书中的男子好像完全没有怜花惜玉之心,右掌单手翻动着书页,左手每隔一小会儿便重重拍下,狠狠打在身前女子翘起的娇臀之上。 过了许久,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手中书本合上,目光俯下一望,有些怜惜地轻抚了几下女子被打肿通红的肌肤,轻声问道:“剑莺,我打了多少下了?” “六十一下。” 女子的樱唇终于张开,略带喘息地说了这个数字。微微抬头时,秀分开,终于露出了全部的脸庞,真的是之前在与宁越几人交手中落败的剑莺。 “不是说好了吗?五十下就够,到数了,你叫我一下就好。既然都数着,何必白白多挨了十一下?”男子摇头一声苦笑,放下手中的书本,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两支小巧的瓷瓶。 “红塞的外敷,白塞的内服。是自己回去上药,还是我帮你来?” “不敢让主上费心。” 剑莺痛哼了一声,伸手想要去取药,然而她双臂伤得太重,光是抬起就已经疼痛难耐,五指更是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都伤成这样了,就别逞强了,我来吧。” 说罢,男子从白塞瓷瓶中倒出两枚淡棕色丹药,喂到了剑莺嘴中。而后,红塞瓷瓶里倾倒出少量乳白色的药液于掌心中,双手一擦抹匀,再缓缓敷上对方带着一道道淡红色掌印的娇臀。 咬紧牙关一哼,剑莺尽可能克制住不出任何声响,双眉紧蹙。 见状,男子摇头笑道:“痛的话,喊出来吧。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在。说好的惩罚是打五十下,你自己非要逞强,到了数也不说一声。” “我办事不利,主上想怎么惩罚都可以。况且,刚才您看书正在兴致中,我又哪好打断?剑莺没有别的想法,只求下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 “放心吧,对于你这么能干的女子,我一定会好好重用的。偶尔输了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男子哼声一笑,随即抬头望着前方的数十只厚重书柜,最终再是一叹。 “宇文道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提前暴露了太多底牌,那边肯定会对此有所准备的。必须抓紧了,也许下一次,就是我和他决战的时候。等了几年了,也期盼了许久,再一次即将到来的交锋……我和他,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闻言,剑莺眼神一凛,在她微微眯起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很复杂的神色。 …… “鸟尽弓藏吗?” 对于三十一的叙述,宁越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词。 “毕竟,那个时候的宇文道铭身份远非之前能够相提并论,每有一个人知道他半魔的身份,都可能导致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崩塌。为了杜绝后患,他想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一个个来,暗中动手。当然,终究还是暴露了,他当年集结的同伴数次战争之后剩下的不少,个个皆非等闲之辈,又怎么可能不看出些端倪?” 说到这,三十一苦笑一声,再抿了一口热茶。 “对付这些人,宇文道铭不能出动明面上的部下,而他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新驯服的半魔卫队。在战场以及被魔族袭击过的城镇里寻找聚集,完全当做杀戮兵器来培养的无辜混血。而我,正是其中的一员,在他麾下资历最老的一批。” 宁越点了点头,道:“但是,其实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你们,对不对?” 三十一冷笑道:“他根本用不着信任我们,我们不敢不服从。从开始特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被服下了特殊的丹药,能够激我们体内的魔族血脉,却又带有一定的毒性。一旦毒,浑身剧痛由里到外,好似无数毒虫撕咬,生不如死。除非,有宇文道铭给的专门解药,服下后才能暂时解除痛苦,最多维持三天。如果一直得不到解药,毒过五天,将直接致命。” “利用毒药来控制部下,好狠的手段。不过,能够为了一己私利残杀同袍战友之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不可思议的。”羽猎也是忍不住眉头皱起。 沉思小会儿,宁越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疑惑道:“但是我想,你们肯定不会就这样屈服于他的掌控之下吧?不然的话,他也没道理突然间失踪。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反抗了他,对吗?” 点了点头,三十一应道:“这是当然。宇文道铭从来不会杀我们中任何一个,如果因为任务失败而打算处死,他不会直接动手,而是停止放解药,将那个人关起来,让他受尽痛苦折磨而死。作为曾经的同伴,我们有人看不下去,暗中动手给了被囚禁之人一个痛快。结果,被宇文道铭现了,下场是一样的。没有解药,在毒的折磨中死去……久而久之,心中萦绕的恐惧多了,仇恨也更多了。直到那一天,机会来了。” 闻言,羽猎疑惑地嘀咕道:“机会?怎样的机会?” “我想,是宇文道铭曾经的战友联系上你们了吧?”宁越突然问。 “聪明。”三十一点了点头,望向对方,道:“你怎么猜到的?” 宁越笑着回道:“很简单,你刚才的叙述。如果你们只是被作为杀戮兵器而被宇文道铭收拢在一起,应该是没有任何途径得知他从前之事。甚至,连他的名字和身份都不能知晓。有其他人告诉了你们那些事,是知晓宇文道铭底细,而且对他充满着怨恨的人。” 三十一道:“说的一点也没错,直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知晓了宇文道铭的身份。只是,来找我们的是他成为东元帅前最后聚集的一批混血,他们了解的有限,并不知道宇文道铭同样是半魔的身份。大概也是因此,对他们的追杀弱了很多,这才逃脱。但是,我们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反抗的勇气。于是,愿意反抗的将不愿的暂时关押。我们不想伤害他们,但是也不希望他们为了换取解药,去暗中通知宇文道铭。然而,并未想到的是,我们中还是有叛徒。他表面上与我们志同道合,实际上为了解药出卖了我们所有人……” 这时,整个房间都沉积下来,只有屋外传来的阵阵凛冽寒风在呼啸。 端起杯子将最后一点有些凉了的茶水饮下,三十一哼道:“那一战,我们损伤惨重,后来我在逃跑中,体内毒,抓出了好几枚解药没有多管,全部服下。对了,因为是派到外面执行任务,宇文道铭会事先算好行程,将解药给我们,所有可以存下不少。吃了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何,浑身燥热,在最后无路可逃跃下山崖之后,背后的一对尖刺肢体竟然化为了蝠翼,逃过一劫。在那之后,似乎我体内毒素也清除了,没有复过。” 听到这,羽猎不由问道:“不对呀,你之前和宇文道铭的交谈中提及过,他当年失踪,与你有关?” 三十一应道:“对,我们那次失败了。但是,与我们联系的人还留了最后一招,玉石俱焚之计。同一天,雪龙帝国东侧的迪岚帝国突然动攻势,大军连续占据三城。宇文道铭反应过来,回援的时候,平日关押我们的据点被敌国现,一场混战中,突如其来的烈焰咆哮成火海,吞噬了一切。焰光散去后,再无生机,两国近万军队,连同宇文道铭在内,化为灰烬。” 宁越沉声说道:“但是,宇文道铭还活着,但却在明面上消失了。” “帝国中对他的猜疑不少,那一场大火焚毁的东西太多,却反而让后来赶过去的我觉得惊诧。那火,似乎就是为了毁灭证据而出现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宇文道铭还活着。于是,我开始暗暗调查,专门去留意各个城镇中的收留点,那些聚集了很多流离失所的孤儿的地方。终于,我有了现。” 随着三十一这句话,宁越猛然想起什么,瞪大的眼睛中掠过一阵惊诧,以及淡淡的恐惧。 “等一下,该不会是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善后 凝视着宁越,三十一点头道:“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今夜并非我第一次看到你。只是那个时候在兴煌城,在那座收留众多孤儿的大院里,你没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咚! 重重一敲桌子,宁越咬着牙哼道:“也就是说,那里其实也已经被宇文道铭瞄上了?无论是那天夜里小傲等人的出现,还是后续惊动兴煌城的变故,全部都与宇文道铭有关?” “一点都没错。” 三十一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再告诉你一些,你并不知道的事情吧。要支撑那么多孩子的生计,光是几个大孩子外出赚钱,以及你和你那位朋友留下些钱财,可是不够的。所以,那里的管理者暗中与宇文道铭做了一个交易。只能他们当初找的地方太巧合了,正好是宇文道铭的一个秘密据点上方。最初,那个地方就是他用来收拢混血孩子的。” “那个孤儿院里面的孩子,有很多混血?”宁越眉头紧皱,他在想如果暮茵茵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会是如何表现。 三十一却摇了摇头,回道:“现在的应该不多了,原有的混血孩子,都被那里的管理者暗暗喂下宇文道铭提供的某种药物,表面上病重,说是送往别处医治,或是死了。其实,那些孩子被他送到了宇文道铭手中,就在院子的下方,作为新的杀戮兵器培养。而且其中的一部分,还被选出来进行更加残忍的试验,就好比今夜你们看到的那些怪物。” 宁越沉声再道:“也就是说,小傲他们那天晚上的目标,其实是大院下的秘密,他们在找宇文道铭?” “对,他们背后的人在找宇文道铭。不过,绝非什么良心现的善辈,而是同样看上了混血半魔的力量,想要据为己用。而被你救走的那些孩子,他们本身应该也打算带走,再挑选一遍。只是我没有想到,在那里居然还隐藏了自毁机关,比当初宇文道铭设下的更加恐怖,又一次将所有罪证付之一炬。” 说到这,三十一忽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说的那位小傲,还有他一直想带走的那个女子,如果我没有才猜错的话,他们两个与我们一样,都是混血,被称为半魔的禁忌生命。” 对于这一点,宁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诧。小傲是混血这一点,之前的交手中,剑灵曾经就告诉过他,不过那时只是猜测。有了刚才的这些了解,就算三十一不说,他自己也可以推断出来。 “这样一来的话,之前很多的疑惑解开了,而且暗中的线不少也连在一起。然而想要解开最后的谜底,还是不够。”合上双眼靠在了座椅上,他叹道:“今夜,宇文道铭目的又是什么?” 三十一回道:“我想,大概只是来试验一下这些被他改造变异过的半魔,以便于之后用于特殊目的。而且在我的跟踪中,我觉得……似乎,当初在兴煌城追寻他的那批人,已经和宇文道铭见面汇合了。现在在宇文道铭身后,还有高他一级的统领存在。” “能够让宇文道铭这种丧心病狂之人臣服,小傲背后的人,来历可不小。而且从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和章家并非一路。但是可能,暗中又有所勾结。可恶,雪龙帝国表面的和平之下,到底还潜藏着多少阴暗?” 宁越摇了摇头,睁开双眼,扭头望向了一旁的羽猎。 “今夜,你消耗不小,但是没有怎么受伤吧?” “有事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羽猎挺身一立,站起身来。 “麻烦你连夜赶回银翼城,把今夜的一切还有刚才的话,全部告诉统领。我想,他应该也会想知道这些的。” 羽猎应道:“好,那你保重。到时候,我会让人来这边接应你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没有再做逗留。不说宇文道铭的出现,光是剑莺背叛这一点,他就很清楚必须第一时间回报红狼。毕竟,剑莺对红狼知道的太多。 待到羽猎离去,三十一才再次开口,问道:“你们是红狼吧?” “之前的对话,你应该听到了,何必再问这一句?”宁越淡淡一笑,再次伸手一递。 “不说加入,暂时与我们联手,如何?敌人,我们面对的可是一样的。” 望着门外,三十一迟疑道:“他知道了你我的身份,到时候,不说红狼能否接受我,恐怕你也有可能无法待下去。” “出生是我们自己不可能改变的,是正是邪,是善是恶,取决于我们究竟做什么,而不是我们继承着怎样的血脉。我想,如果是红狼的统领,他能够明白这一点。这样的包容,他会有的。” “那好,暂时加入你们!” 嘭!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撞开,两人闻声一望,却见是壮汉熊海泰。 朝着宁越拱了拱手,熊海泰说道:“差不多清理完毕了,没有敌人藏匿。而且这养殖场本身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我们剩下的兄弟控制住了,怎么处理?” “分开来问问,不知情者就放了。毕竟这座养殖场可是远近闻名,如果就这样荒废了,想必很多老饕要痛哭流涕的。豪兽居的人也有些幸存的,他们可还要将货物运回去,没人帮忙可不行。对于了解内幕的人,捆好了,到时候交给专门的人处理。” 宁越口中的专门的人,可不是普通的帝卫,他可信不过那些可能被世家贵族握在手中的军卫。 “明白,这就去处理。” 熊海泰点头退下,现在的他,已然隐隐有将宁越作为这里的领看待。 “我也跟过去看看吧,你受了伤,消耗也不小,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 三十一起身,拄着长枪缓步走向屋外。 “说得好像你情况能比我好很多似的……” 摇了摇头,宁越搬着凳子退缩到房间的一角,这里稍微缓和一些。同时,他再将之前随意堆放在桌旁的两截断剑拾过来,正是宇文道铭留下的那柄生锈铁剑。 锵 暗煊出鞘,他伸手一抚,鲜血沾染剑锋。 “剑灵,你之前叫我收起这两截断剑,究竟是何意?” 很快,剑灵的声音在宁越脑海中直接响起:“主人,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暗煊不仅仅能够饮食精血,也可以炼化灵药、稀有的金属矿石,甚至灵器。在第四重封印解除,并且得到了暴食的力量后,暗煊的炼化已经可以使用。” “你的意思是,要我炼化这两截断剑?” 宁越点了点头,将两截断剑丢在地上,抽出暗煊古剑抵在其上。 “那么,具体该如何做?” 剑灵回道:“这柄剑应该是由魔族所锻造,而且之前还汲取过好几名魔族或者半魔强者的精气玄力。只是,宇文道铭匆忙的一吸并没能将那部分力量吞噬干净。剩下的,就交给暗煊来吸收,并且顺便炼化剑中残余的魔气。主人你只需像现在这样,将剑尖抵住,然后注入少许玄力,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好。” 宁越照做,双手一同握住剑柄,缓缓注入玄力。很快,暗煊的剑刃表面闪烁其一列列赤光,似乎是上百个细小的文字。 同时,剑尖之下,无形的火光燃于虚空,金属质地的断剑竟然在那并不起眼的黯淡光焰中逐渐消融,化为一滩漆黑液体。唯独剩下的,只有一小团暗红色阴影魔气,却又紧接着被暗煊直接吞噬。 “这就好了?” 望着再无变化的暗煊,宁越忍不住问。 剑灵回道:“嗯,已经好了。毕竟残余的力量并不多,只是对于现在的主人而言,想要直接吞噬未免还是有些逞强,还是由我来炼化一番。此外,今夜施展暴食之时,汲取的精血全部来自于半魔,我将用这部分血力与刚才汲取的魔气一同炼制特别的血元丹。到时候主人服下,说不准可以连同之前失去的精血一同补回,而且实力再上一层。” 点了点头,宁越道:“去做吧。” 他并没有提出这次的血元丹也特殊炼化一下,分一部分给芷璃服用,并非自私或是没想到,而是心中隐隐猜到了,普通的血元丹芷璃尚且无法直接服用,而这一次融入了更多魔族暴虐力量的血元丹,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够消受。 “因祸得福吗?” 自嘲一笑,宁越再探手入怀中,掏出了一瓶合凝散仰服下,强忍着那股苦涩全部吞咽。今夜敌人退去,但不一定就没有杀一个回马枪的可能,还是小心为上。 将空瓶放回之时,突然间,他手掌微颤,从衣袍里掏出了一个冰冷坚硬之物。俯一看,却是一卷不知名金属箔片做成的卷轴,这才想起来,这是前天夜里从圣宣教庞宗主尸体上搜出之物。 “这应该是某种武学功法吧?” 顺势摊开一看,迅浏览了最右侧几列文字,宁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灵品中等武学,天锁印。凝聚玄力汇聚于拳锋之上,凝结为实质状的菱形法印击出,威力强横,对于各类防御型武学屏障拥有克制作用,能够大几率直接击碎。霸道的劲力直击敌人躯体能带来巨大创伤,而且在那之后,还能够一定程度上暂时限制对方体内的玄力运转。 然而,令宁越感到失望的是,根据这卷轴记载,修炼天锁印总共有三步凝、破、锁。但是这支卷轴竟然是残缺的,记录的修炼方法只到第二步锁的结尾,后续没了下文。 “难道说,我遗漏了什么没有一同搜走?” 紧接着,他迅回忆一番,又猛然想起那天夜里庞宗主击溃剑灵所用的招数正是这天锁印,不过,似乎也只有强行击溃的破,而没有后续限制实力的锁。 “看样子,他手中的也只是残卷。不管了,毕竟是灵品中等武学,就算只有前两步,练成了,威力想必也很不错。” 紧握着那支金属卷轴,宁越兴奋一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金属卷轴 前天夜里海家大院的战斗,以及今夜先后对战剑莺还有宇文道铭,全部都是险胜。宁越心中也很清楚,来之不易的胜利并非他一人之功,而且自己依仗了太多的外力。 如若没有暗煊古剑,没有剑灵,没有血元丹,他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战斗就会是怎样的结果。曾经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不能过于依赖外力,需要扎实提升自己本身的实力,奈何危机降临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去依靠那份使用至今的力量。 “天锁印,就算只是残卷,品阶却也高于我之前习练的任何武学。击碎防御,暗煊的千屑同样可以办到,不过我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在不能动用暗煊的前提下,依旧可以应对各种变故的招数。” 再一次摊开了那支金属卷轴,宁越席地而坐,开始缓缓阅读着卷轴中所记载的修炼方法。 右掌一开一合,不断变幻着姿势,凝聚的玄力在体内顺着静脉流转,每一遍运转之后,汇聚的灵气炼化为最精纯的玄力,再缓缓注入到右臂之中。七次之后,他横起的右臂都似乎肌肉膨胀了一圈,整只衣袖无风自鼓,猎猎抖动。 然而,就在这一刻,宁越突然眉头一皱,忍不住出一声痛哼,横起的右臂猛然垂下,衣袖抖动也随即平息。在即将要将凝聚的玄力再灌入手掌之时,他感觉到了强烈的阻塞感,根本下不去,以至于力量溃散回流。 “果然,不愧是灵品中等层次的武学。单单第一步最简单的凝气,而且也只是其中的第一部分,竟然都叫我寸步难行。” 哼声一笑,宁越微眯起的眸子里掠过的并非失望,而是一抹燃起的斗志。这点困难,可没道理让他退却。越是品阶高的武学,自然想要习练越是困难,成功掌控之后,威力也越是强大。 仅仅想到这一点,他就开始兴奋了,根本没有时间为仅一次的失败去沮丧。光是那份期待,就足以令他整个晚上都保持着这份兴奋。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还是凝气失败。 …… 第十一次,失败。 嘭! 新换上的衣袍整只右袖化为纷飞碎布,宁越裸露出的手臂上经脉突兀,隐隐还能够看到在肌肤下流动的血液。凝聚的玄力不断流经手臂中全部经脉,奈何想要全部完成汇合透过腕部再入掌中,始终存在着一股巨大的阻塞力量,无法继续下去。 “可恶,每次都差这么一点!” 五指松开一颤,他仰长长呼出一口气,随着手臂中凝聚的玄力散去,略微膨胀的右臂随即恢复常态,只是较之平时,多出了几分酸痛。 左手随意抚摸着那支冰冷的金属卷轴,宁越再是一叹,自言自语道:“也许是今夜状态不好,待到完全恢复之时再说吧。毕竟是灵品中等武学,好不容易完成了第一步,想要再继续修炼下去,也只会更难,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 当他正准备将卷轴收起之时,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右手一抓再次抽出了暗煊古剑,心中暗暗呼唤剑灵。 “剑灵,能不能试试看,这支金属卷轴可否被炼化?” 那天夜里,慕容霏芸最后一击的恐怖炙热他可是记忆犹新,被重创的庞宗主浑身焦灼漆黑,唯独有一块肌肤还是常色,被这支金属卷轴所挡住的部位。能够承受那样的炙热高温,它的材质一定很不一般。 “如果主人想试,一样如法炮制便是,暗煊的剑尖抵上,而后往剑柄中注入玄力。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至于上面记载的修炼之法,我可以在炼化的同时拓印一份,主人无需担心会因此丢失。” “炼化稀有金属的话,暗煊能够吸收力量吗?”剑尖一抵,宁越忍不住又问了。炼化灵器兵刃,为的是吸收在炼器过程中注入其中的灵力,而材质自身的潜能也被锻造之时所激。 对此,剑灵笑道:“主人可不要忘了,暗煊本身就是由极其罕见的金属锻造而成。单单只是某种金属材质,暗煊的炼化能够汲取出其中最为精华的部分,用于强化自身的锋芒。现在的掌控力还不够,待到这份力量更加成熟时,说不准主人可以通过暗煊为炼器或者炼药,提前处理材料,提纯出金属或是灵药最为精纯的部分。” “那行,动手吧。” 宁越点了点头,双眼一合,掌中玄力注入剑柄之中。 下一刻,暗煊剑尖顶端泛起一圈淡淡涟漪波动,所抵住的金属卷轴以肉眼可见的度在逐渐消融,无形的力量将其迅蚕食殆尽。 不一会儿后,地上剩下的只有一块暗灰色卷轴形状,微风一抚,化为粉屑消散为无形。 “剑灵,怎么样?”宁越急忙一问,其实他心中在赌,赌这支卷轴本身还暗含着某种秘密。 到了灵品武学的层次,修炼之法不单单限于图形或是文字的记载,相对高品阶的一些武学卷轴,本身内部很可能被制作者留下几丝玄力灵气,赐予有缘获得者更多的契机。 比如之前他从赤峰手中接过的炎罚剑裁的卷轴,里面可就残留着几分火元素的灵气。而这卷天锁印,品阶更高,而且卷轴本身制作的材料还很不一般,不得不令他心中起疑。 特别是,失去了第三步修炼之法,不像是卷轴破损残缺而丢失,而是这一卷的记录在制作时就留到此处。那么,那一部分的记载又会去了哪里? 果然,剑灵回答的声音中带着几丝暗笑之意。 “想必,主人也是察觉到了这支卷轴内部可能暗含什么不一样的秘密吧?” “也就是说,第三步的修炼之法藏在卷轴里面?” 宁越嘴角微微挽起,左手下意识握拳一颤,心中暗暗激动亢奋。 不过,剑灵接下来的话却又是好像往他的热情上浇了一盆冷水。 “如果主人期望的是这个的话,恐怕并没有。由于材质特殊,这支卷轴在炼制时注入了几丝玄力,记载了一些额外的内容。从上面来看,原来打算是修炼者练成了这天锁印的第二步,用破击之力将卷轴打碎,从而得到。没想到,主人通过暗煊的力量,误打误撞提前知晓了隐藏的内容。” 虚幻空间中,剑灵望着身前悬浮的一列列半透明文字,而在她抬手拂过的最后,则是数十枚图形,修炼天锁印的图形示例。而且那些图形并非静止,而是在舞动,好像这样武学的创作者在演示一样。 “那么,隐藏的内容是什么?”宁越不由问。 剑灵回道:“另一样更高阶的武学,以天锁印为基础才能够修炼的天品低级武学,名为……” “名为什么?能不能别把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 等了许久,宁越也没有听到剑灵将话说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动问。 再沉寂了片刻,剑灵摇头回道:“可能是年代过于久远,又或者直接用暗煊炼化损毁了卷轴的某个部分,修炼之法尚是完整,唯独名字这里……残缺了。” “没有名字?” 宁越一阵无语,不过,心中的兴奋还是远远过了这点根本不值一提的失望。名字不过一个代号罢了,只要能够掌握武学本身的要领,知不知道名字,实际施展起来并没任何区别。 本身,他只是在猜测天锁印的第三部分会不会藏在卷轴中,没想到小小的失望之后,收获却更大。天品武学,就算只是下等层次,也远胜过灵品武学的极限。光是想想那天夜里慕容霏芸的一击,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与毁灭,若是自己也能够掌控相同的力量,光想想就浑身热血沸腾。 “多谢了,剑灵。你继续去炼制血元丹吧,我也要继续修炼这样武学了。” 笑着说完,宁越将暗煊收入鞘中。既然知道了在天锁印为基础之后,还有天品武学的存在,刚才连续失败十一次的挫折感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忍不住又想着再尝试几遍。 甚至,他在心中暗暗感激起庞宗主,竟然给他送上了一份这样的大礼。 至于失去了卷轴记载的天锁印修炼之法,已然被暗煊古剑得到,通过剑灵的力量,直接汇入到了宁越脑海中,可以随意阅览。 同一时刻,剑内的虚幻空间中,剑灵抚手一抹,虚空中悬浮的几枚半透明文字骤然黯淡消失。 “星皇印决,好怀念的名字……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不成?” …… 又失败了五次,气喘吁吁的宁越猛然摇了摇头,让浮现在脑海中修炼之法散去,暗暗叹道:“光凭心中的兴奋,就算有动力,办不到依旧是办不到。一步步慢慢来吧,今夜想必是没撤了。” 强行修炼不仅事倍功半,还可能导致走火入魔,这并非现在非做不可的事情,宁越可不想在这种事上去逞强而不自知,不量力而行。 小憩了片刻后,他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略显喧闹的声音,急忙拄着剑起身,走到了窗前一望。只见略显凌乱的养殖场中,接连驶进好几辆龙车,也有马车,还有一些强者策马跟随。 “不愧是鱼龙混杂的原河集,召集佣兵而成的援军来得可真够快。” 无需他去交谈,自有熊海泰与来人解释情况。他们佣兵之间本身就有交情,沟通想必也更顺利。 唯一让宁越留意的是按照他吩咐一同接过来的茉莉,在下车之后,对方的神色就不太对劲,第一时间冲到像是此处为的熊海泰身前,询问这些什么。 没有多想,宁越打开窗户一跃,直接落在地上,大步迈向茉莉。 同时,茉莉也看见了他,却是使了个眼色,瞥向了不远处无人的一处屋后阴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重返帝都 与茉莉一同走到无人的阴影处,宁越再瞥了眼不远处交涉中的熊海泰众人,确认没人在留意这边,这才开口问道:“生什么事了?” “你们走后没多久,客栈被袭击了,非常厉害的杀手,而且不止一个。”茉莉沉声说道,左手一翻,只见小臂处衣袖被割开了一条纤细剑痕,隐约可见几抹血迹。 宁越顿时眼神一沉,不过很快又淡淡一笑,道:“既然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想必那场战斗也是有惊无险吧?” 谁知,茉莉摇头回道:“没那么轻松。袭击的人很强,我事先布下的机关挡不住他们全部,被突破了。但是关键时刻,有一个人帮了我,一个让我觉更加可怕的人,身着白裙手持直刀的女人……她给我的感觉,整个人的冰冷与凌厉,还要胜过出鞘的刀。” 霎时间,宁越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在他印象中,符合这些特征的女人只有一个,而且既然芷璃在当场,那么那个女人的出现也不足为奇。 “霜尘!” 惊叹之余,他急忙再问道:“你是说,她在帮你?” 茉莉点头道:“按照她的说法,她只是不忍心看到芷璃受到伤害。如果不是芷璃现在需要有人照顾,她会连我也一起当场抹杀。我从未见过那么快的刀,须臾间,所有袭击强者倒在血泊中,全部都是咽喉被切开。” 听到这,宁越却是松了口气,应道:“也就是说,她没有带走芷璃?” “没有。而且,她还叫我带几句话给你……” 扭头望向了远处的夜空,茉莉突然间声音低沉了不少,缓缓问道:“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谁?芷璃又是什么来历?”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我也同样知道,你没有加入太久,而且芷璃更并非我们的正式成员。你有意隐藏的秘密,并非红狼的秘密。”茉莉狡黠一笑,在“红狼”两个字上,她念得声音很轻,显然在提防远处的那些人可能在偷听。 不过紧接着,她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既然不想说,就算了。羽猎告诉我的是,你和芷璃都绝对能够相信,这是他的看法,也是统领的意思。那个女人告诉我,要你不要再牵扯这件事下去了,如果可以,带着芷璃尽快离开雪龙帝国的范围,去哪里都行,总之不要回来。接下来即将生的事情,你没有能力改变,她也不可能再暗中保护芷璃。” “接下来即将生的事情?” 嘀咕着这句话,宁越合上双眼迅回忆着脑海中的所有线索思绪,许多之前看似没有联系的凌乱细节,此刻都能够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一起。然而,想要解开所有的疑惑,并且揭示最终的答案,依旧差些关键线索。 “茉莉,你知道统领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你这样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轻轻点头,他自嘲一笑:“也对。这里的事情不过一个插曲,没必要再留下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一切的答案,都将在那里揭晓。” 话音落时,宁越睁开了双眼,扭头一望。 茉莉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却是远处的山林,现在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略感疑惑的同时,她下意识想要说出的话突然止住,改口问道:“你的意思是……银翼城?” …… 帝都,银翼城。 距离那一夜的变故,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宁越与茉莉带着芷璃,终于回到了这座象征着雪龙帝国皇权的城市。 “嗯,终于回来了吗?” 龙车车厢的门帘被从里面掀开,裹着棉被的芷璃探出了半个身子,小脸上还带着几分虚弱的苍白。经剑灵特别炼化后的血元丹已经给她服下,但是由于并非身怀魔族血脉,再加上缓和了药效,她的愈合度远远不及宁越。 宁越回一笑,道:“对,我们回来了。如果芷璃还觉得浑身没劲,继续回里面睡一会儿吧。等和羽猎他们联系上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一言为定。” 一听到有好吃的,芷璃原本有些灰暗的双眸顿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一阵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龙车上有豪兽居的标志,而且宁越还拿了一份他们的身份文牒以备不时之需,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驶入银翼城,他并无多少担心。而且,城门的守卫连身份文牒都不曾查阅,看见龙车就直接放行。 毕竟,在雪龙帝国只有贵族世家或是富豪,才有能力动用龙车,普通的守卫可不会自讨没趣去盘问。 银翼城的街道很宽敞,但是人来人往依旧很拥挤,硕大的龙车只能缓缓前进。而且,龙车过于显眼,不断有人时不时朝这边瞥上一眼。 还好宁越的目的地并不远,他刻意选择了从银翼城南门入城,为的就是减少在城内街道上行驶的时间。 到达的一座掠向豪华的客栈并非红狼所在的据点,而是司马鸿的一位生意伙伴的店,按照豪兽居的伙计所说,到时候将龙车交到这里就好,自然会有人送回青峰城。而且凭着豪兽居的名义,在这里也能够获得掌柜的帮助。 事情很顺利,一看到是豪兽居的龙车,专门有侍从上来招待,并且第一时间安排好了一间上房。等到宁越几人进入时,茶水点心早已摆好在桌上。 对于这里,茉莉似乎还有些拘谨和谨慎。而芷璃直接被点心所吸引,一口一块吃得很开心,脸色都似乎红润了些。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联系他们。” 留下这句话,宁越转身出门,暗煊古剑连鞘带剑用粗布包裹好背负在身后,而那柄古怪的佩刀则是留在了房间里。 虽说那样形状的包裹负在背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什么。但是由于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在即,参加比赛以及前来观看的年轻强者络绎不绝,街道上这种年龄,类似打扮的人,十个中少说也有五个,根本不起眼。 宁越的步伐很快,返程的路上为了照顾芷璃的伤势避免颠簸,龙车行驶得比较慢,耽搁了些时间,现在的情形他并不知道究竟到了哪一步,无论如何,快一点终归更好。靠近之前的府邸后,他选择的路都是不起眼的小道,尽可能避免被行人撞见。 不到半个时辰后,随着他翻身一落,已然进入了之前离开银翼城前所居住的大院。 宁越堪堪落地,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在阴暗的角落中一闪即逝,然而并不能逃过他的感官。也没有下意识去抽出身后的暗煊,他只是望向那个方向,淡淡笑道:“没必要这样迎接我吧?” “你不走正门就这样进来,把你当做入侵者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角落的阴影中,握着大弓的羽猎大步迈出,顺手将一支羽箭插回到腰后的箭壶中。 “回来的可有点慢,怎么就你一个?” 宁越回道,“茉莉和芷璃被我留在客栈里,没有一起过来。至于那个三十一,他表示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再过三天才能抵达银翼城。况且,他来历不明,我们并不能完全相信,不是吗?你这边怎么样,事情都告知统领了吗?” 点了点头,羽猎应道:“都说过了,统领对于剑莺背叛之事,似乎很惋惜。他的意思似乎是,如果依旧要继续为敌,尽可能留剑莺一命。” “那其他的事情呢?” 宁越更加在意的并非剑莺,而是整个事情本身,至今他也无法全部得知的重重阴谋。他可不希望完全揭晓之刻,暗中操纵的幕后黑手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计划。 “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去和他说吧。”羽猎朝向一间屋子使了个眼色。 “也好。”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越转身走向那间屋子。从羽猎身侧经过时,对方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的事,我没说。但是,统领似乎猜到了什么。” “多谢。” 屋内,红狼的统领捧着一本书正在看着,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光线足够明亮。此刻的他并没有再佩戴面具,也许是之前已经露出过真实面容,没必要再在宁越面前隐瞒。 “统领。” 拱手行礼,宁越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不安。 “回来了?随便坐吧。”统领放下了手中的书,露出了一抹微笑。 紧接着,他取过一只银签挑了挑油灯,将屋内的光线再拨亮了些,而后,再次开口说道:“大部分事情羽猎都和我说过了,任务完成得马马虎虎,不过对于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的你来说,也算不错了。再磨砺几次,想必就可以独当一面。对了,有什么想要的奖赏,直接开口吧。合适的,我都可以给你。” “这些话先放下不提,好吗?” 宁越轻轻摇头,声音很快低沉了许多。 “而且从若干年前开始,曾经的东元帅宇文道铭就在暗中聚拢人魔混血的孩子,加以特训。现在事情,我想你应该当初就应该知道了。这一次,他再次出现,而且拥有着更加可怕的部下。在他身后,更是还有另一只黑手在操控。再加上了一直不怀好意的章家,这些力量汇聚在一起,我想就算是红狼,也不一定能够应付吧?” 哼声一笑,统领应道:“不错,这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就算是红狼,也会感到棘手。更为麻烦的事,红狼一直藏身暗处,隐匿在敌人的背后。而这一次,就算是明面上的章家,红狼也无法掌握全部动向,更不要提隐匿在他们身后。另外两股力量,则更加困难。” “但是我想,你不可能没有应对措施吧?” 说到这,宁越的目光落在了统领背后的一幅字画上。只见在那水墨河山图一角上挥下的两行字迹,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我大胆地猜测一下,你建立红狼的最初目的,就有一部分是对付他们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摊牌 对于宁越的这句质问,统领眼中掠起的惊诧一闪即逝。很快,他摇头一笑,回道:“不愧是我和他都看中的人,确实非同凡响。除去强运的萦绕外,你本身的实力与潜能也令我不由暗暗佩服。” 宁越摊手回道:“别说这些无用的,以你的身份,根本无需恭维任何人,不是吗?而且与你这近十年来的各种事迹相比,我根本不值一提。就连赤锋,堂堂帝国西元帅,被誉为神话将帅的奇才,在你面前,仍旧黯淡失色。” 眼神微微一变,统领笑道:“赤锋,帝国西元帅?你是不是太看得起红狼了,能够策反这样一位位高权重之人,而且让他甘心沦为一个见不光的杀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何必再装蒜呢?根据传闻,你策反他早在六年前就完成了。现在的他听从你的命令,化身为另一个身份,完全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宁越将座椅提起凑近了些,双手按在桌上,正视着前方并无面具遮掩的统领。 “我想,你的真正容貌,疾狩中应该有不少人见过。我与他们还算有点交情,如果稍微问问,结果不就一目了然了吗?从你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起,恐怕就打算不再瞒我了,对吗?” 耸动着双肩连笑几声,统领重新拾起了桌上一旁的面具,盖在自己脸上。而后,他开口问道:“现在的你,想必也不敢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依旧在诈我,对不对?” 宁越嘴角一挽,声音逐渐加大,笑道:“原先我对赤锋就是西元帅的猜测有过八成的把握,对于你的猜测,只有六成。但是,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敢定论,我没有猜错。你的真实身份……” “嘘嘘嘘” 手指竖起在嘴前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统领微笑着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道:“行了,知道归知道,说出来就无趣了。红狼之中,并非我告知,而是自己猜出来的人,你是第一个。而且现在红狼的成员,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我的身份的。” 轻轻点头,宁越眼神再次阴沉下来,道:“那么,也该谈谈正事了。这一次除去宇文道铭还有章家,第三股势力,最为隐匿的敌人,究竟是谁?” 统领放下手中的面具,狡黠笑道:“既然猜得到我的身份,也知道关于我的传闻,那么对我最为痛恨的人是谁,你也同样能够猜出来,不是吗?” 顿时,宁越双眼猛然一瞪,立身而起,座下的椅子卡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又是一个未死之人?” 无奈点头,统领应道:“嗯,当年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时开始,我就怀疑他还活着,并且一定有一天会来找我复仇。当初我建立红狼,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找到他,但并非主要原因。比起他还活着的威胁而言,雪龙帝国中长年累月堆积而成的各种各样的病症,才是红狼的真正目标。” 宁越继续说道:“传言中,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同样很出色的男人,但是野心太大了,可以为了心中的不计一切代价。当然,也可能是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去扭曲了事实。” “知道了我的身份,还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你胆子可真不小。”统领哼声一笑,绕过桌子来到宁越身侧,跃身一靠,直接坐在了桌上,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对方,再问道:“不妨说说看吧,你知道的传言中的我是怎样的?” 宁越迅回忆了一番,回道:“庶出,从小不受待见。母亲死后,居无定所,却被南元帅偶然现,带回去作为弟子传授武学以及兵法。数年后,逐渐积累战功,锋芒初现,又被南元帅举荐到东元帅宇文道铭麾下,作为偏将,防范一直虎视眈眈的迪岚帝国,交战中胜多输少。后来,宇文道铭离奇失踪……不过几天前,我见到了他,也知道他为何会失踪。” “关于宇文道铭暗中聚集人魔混血的事情,直到他失踪后,我才逐渐现。至于他本身也是一名半魔,直到羽猎传回消息,我才知晓。当年的一些事情,随着他与我哥哥的消失,真相都再次埋在尘埃下。只知道他们之间当年就似乎串通过什么,具体的,也许这一次随着他们的复出,都能够知晓。” 统领沉声说着,最后双手紧紧一握。 “既然他们都现身了,也就说明这几年他们暗中的准备也都完善,做好准备与我再决胜负。这一次,胜负亦是生死。此外,章家在雪龙帝国历经十多代,根深蒂固,对于我一直有所不满,他们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非常恐怖。” 宁越嘀咕道:“但是,他们并非真能汇聚在一起,这便是我们最大的胜算所在,不是吗?单说你哥哥与宇文道铭,他们间就存在隔阂,不要提同样野心不小的章家。三股力量真正汇聚,你不一定能够挡下。但是,假如你输了,后续的战果这三家想必无法妥协怎么分,只能再是一场恶斗。为了保证最后的胜利,他们都不敢提前消耗自己的力量,对吗?” “说得一点也没错。还有一点,他们麾下能够聚集的力量,有不少并不是真正一心的。有不少表面上的投靠,实际是在观望,因结果而定最后的选择。其中,特别是宇文道铭手下的混血半魔,以及我哥哥召集的来路不明的强者,说不准会反戈一击。” 统领顺势从桌上跃下,拍了拍宁越的肩膀。 “没有什么好悲观的,我们的胜算同样很大。这一次剿灭海家,也等于是给了章家一个警告。后续的意外现,更是可以叫宇文道铭和我哥哥不得不决定提前行动。而实际上,我一直都有准备。下一次交锋,很可能就是我们间的了结一切恩怨的决战。如果现在你想退出,还来得及。根据你之前的功劳,我可以给你很好的酬劳,足够让你带上那个叫芷璃的小丫头美美满满过于余生。但是……” “但是,我绝非一个愿意过平平淡淡日子的人。已然踏入局中,结识了你们,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就将结束的时候,劝我退出,我可无法接受。要拼,我与你一起去。你不是说过吗?你和我,都是受到上天眷顾的强运者,如果一个人无法扭转,那么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就可以颠覆成败了吧?” 捶了统领胸膛一拳,宁越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狂傲。 “你的话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不过这股年少轻狂,和我当年有的一拼!” 同样捶了宁越胸膛一拳,统领也是一笑。 “待到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能给的。对了,小茵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参加雪龙帝国新锐大比的资格。这件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帝国学院,对吗?” 宁越回忆起当初无意中的一瞥,以及后来常玄轩的告知,已然得到了答案。 统领应道:“不错,不过并非直接的资格,你需要去争取帝国学院的五个名额之一。这是团队战,小茵和常玄轩他们的队伍人数还不够,肯定给你留了一个。只要你愿意,明天就可以去办理入学手续。” 宁越回道:“等到眼下的事情结束再说吧。接下来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嘴角一挽露出微笑,统领道:“很好,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回答。在那之前,这个给你。” 话音落时,他从身后拾起一柄带鞘长剑抛出。宁越顺手接住,抽剑出鞘半尺,不由哼声一笑。 青钢纤锋剑,而且剑刃末端镌刻着他的名字。 “我送你的,可与赤锋送你的,意义又有些不一样了。好好保管,别再随便弄坏了。接下来,谈正事吧。” 一刻钟后,宁越大步走出房间,合上房门时,最后再望了一眼墙上的水墨画,特别是那铁划银钩的题诗。 平生唯有两行泪,半为江山半美人。 …… 宁越走后,统领一人坐在屋中,右手握拳撑着脸颊,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剑莺,当年是我做得不对。但是你选择了他,更将是一个错误。我会救你回来的,不止是为了弥补你姐姐,更是为了和他,和过去……彻底做一个了断!” …… 傍晚时分,宁越将茉莉与芷璃都接回到了这座院落中。在芷璃满眼的期待中,他说了声“稍等”,随即前往了羽猎所在的房间。 “羽猎,在吗?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如何?” 很快,羽猎打开了房门,一身装束整齐,短剑、弓箭、匕全部佩戴完毕。 “你们去吧,我有事。” “有任务?” 看着他这副模样,宁越顿时反应过来,神色不由紧张了少许。 点了点头,羽猎回道:“有任务,但只是下达给我的,而不是你。你和芷璃还有茉莉刚刚回来,车马劳顿,况且伤势都没有痊愈,还是静养为好,等待下一次更加重要的战斗。况且这一次,虽说是任务,我也有私事要处理。” “真的一点都不透露?那好,保重。” 宁越没有多问,他知道红狼的规矩。特别是在核实了统领的身份以及红狼的存在意义后,更加不会胡乱插手。 晚餐选择的地方是当初苏芊带他和芷璃来过一次的自助餐厅,上次也是正是在这里,他隐约看到了身着帝国学院制服的暮茵茵。 “又是这里!” 刚刚坐下,芷璃不由欢呼一声,她可是清楚记得在这个地方,东西能够随便吃,尽管吃的。 “你伤势未好,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吃那么多肉。太油腻的话,对于恢复可是不好的。”宁越戳了戳芷璃的小鼻子,嘱咐了一声。 顿时,芷璃略有失望,从座位上站起,嘀咕道:“那我先去拿点水果来吃。” 点了点头,望着芷璃离去的背影,宁越坐在位置上又随便张望了几眼。突然间,他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意着自己,右手下意识探向身侧的暗煊。 同时,他微微扭头瞥了一眼,心中猛然一惊。 不是这么巧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矛盾 显然,对方也已经现了宁越,在两人目光相对之刻,终于确认,躯体微颤之后,整了整自己的衣着,大步走来。 “没想到,在那次之后难得又来一次这里,竟然会与你再遇。” “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又遇上了,而且还是在这里。” 宁越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抬手指向一旁的空位,这处桌位是四人桌,恰好还多出了一个位置没人用。 “如果是一个人来的话,若是不嫌弃,与我们坐一桌如何?等一下芷璃回来看到你,肯定也会很高兴的。上一次你带她来这大块朵颖,她可一直都忘不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充满着惊喜的声音随即响起。 “苏芊姐,你也在这里?” 不远处,捧着一只果盘的芷璃瞪大了双眼,眸子里一片喜悦。 苏芊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回道:“看来今晚,小芷璃又打算狠狠宰这店家一次了吧?” 谁知,芷璃的脸色稍稍失落了些,叹道:“可是……宁越哥哥不许芷璃吃太多,难得可以随便拿各种各样的肉吃的……” “嗯?”苏芊一愣,狐疑的目光瞥向了宁越。很快,她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并没有点明。 “那个,我那边有客人要招待,等一下再来找你们吧,先过去了。” 说罢,她刻意将脸撇开,匆匆顺着来时的方向回去,却是进入了大厅另一侧的包厢中。从一晃眼又合上的房门间隙里,宁越隐约看到了五六道人影,男女皆有。 “嗯?为什么我觉得苏芊姐今天的模样不太对劲?宁越哥哥,你现了没有?”芷璃不断将切好的水果送入嘴中,一边咀嚼着一边用口齿不清的声音说着。 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宁越哼道:“你都看得出来,我还能现不了?” “过分。”芷璃抱怨了一声,坐下赌气似的埋着头只顾吃着果盘。 桌子的对面,洗手回来的茉莉缓缓坐下,瞥了眼苏芊进入的包厢,低声问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我看刚才她走路的姿势,双手下意识的摆动,绝对不是寻常女子能够拥有的协调与警惕。” “疾狩,我和芷璃的朋友。”宁越也不打算隐瞒,这种明面上的交情,并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茉莉笑道:“有意思,按理来说应该尽可能远离的人,竟然交情不浅。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他也说过,平时的生活想怎么过,随意。” 轻轻点头,宁越没有多说什么,脑海中迅将对于苏芊的了解再梳理了一遍。今夜,对方确实不太对劲,据他的了解,苏芊的朋友不多,而且自己与芷璃在她那里住了些日子,除了后来疾狩的公事,也从没人拜访过。 也许这样推测有些无礼,他认为苏芊其实与当初在云虚剑阁时的自己一样,与其他人交际太少,根本没什么朋友。所以在这种时候好几人一同出现在此处,多少叫他觉得有些不寻常。如果说是疾狩的人在公事忙完之后,跑来聚餐,没道理都是身着便服的。 上一次由于回去接芷璃,苏芊才顺便换了身衣服再外出。当时,宁越随口问了一句,得知疾狩的装束在帝都银翼城来说,虽然显眼,但是这里的居民早已习惯,在他们非执勤期间,一律当做普通人对待。而且疾狩中,也并没有规定休息时间必须脱去制服。 苏芊刚才说了要招待客人,也就是意味着这是她在宴请别人,以她自身的厨艺而言,想必外出吃饭很少,上次也说过是因为此处餐馆最近才开张,这才知晓,顺便带着宁越与芷璃过来尝尝。除此外,想必她并不了解附近各类餐馆的行情,再次选择了曾经来过的这里,完全合乎情理。 然而,那样就还存在一点疑惑。这个时间而言,恰好是饭点,苏芊能够便服前往,就说明之前没有公务,正常工作这个点是不可能有时间回去换了制服再出来的。但是如果苏芊今天没有公务,按道理而言,以她的习惯,恐怕想要宴请别人不会选择外出就餐,而是自己动手。 除非,她不希望带这些人去自己的住处。也很可能并非今天她没有公务在身,而是为了招待这些人,刻意推掉。 那么以宁越的认知而言,现在苏芊招待的这些人,以及她刚才略显为难的神色,心中得出的只有一个答案。 “你们坐一会儿,我要稍微离开下。” 在芷璃与茉莉有些莫名的眼神中,宁越起身走向包厢所在的位置。由于这家自助餐厅很多食物与酒水都是让客人自取,像他这样穿行并不起眼。而且就在那一排靠墙包厢的对面,为了方便里面的客人,同样摆放了一只长桌整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装作是挑选食物的模样,他逗留在苏芊所在的那间包厢门外,集中精力尝试着去聆听从里面传出的声音。 好在,这种自助餐厅最重要的就是图一个热闹,包厢的房门很薄,并非实木,中间内嵌了一大块琉璃,还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模糊身影。 宁越并不敢靠得太近了,那样的一层琉璃隔着,屋内同样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轮廓。逗留稍微久了些,说不准会有人起疑。 包厢内的气氛似乎并不对,听不见苏芊的声音,倒是有一男一女一直在说着些什么,有着几丝争吵的意味。然而,不是他们两人在争吵,言语的矛头,全部指向另一人。 “小芊,疯够了的话,赶快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做什么不好,去干疾狩这样危险的活,整天与一大群男人混在一起,还随时可能有性命安全。我们家里虽然不比从前有势,但是靠着药材贸易,日入斗金谈不上,随便拿出一部分却也足够你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了。” “就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当疾狩。看看这样嘈杂的餐厅,若不是你相请,以我们的家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屈尊到这种地方来。” “好了小芊,这次我们来找你的目的,你也清楚。回来吧,女孩子家天天在外面疯像什么样子。况且,你也快成老姑娘了,再拖恐怕真的嫁不出去了……” 门外,宁越轻轻摇头,果然与他猜想一致,是苏芊家里来人了。而且,似乎还是来逼婚的。 很快,屋内终于传来的苏芊的声音,从口气上隐约听得出她有些不高兴,但却强忍着没有作。 “够了,三叔三婶,我自己的事,你们没有权利决定。不错,与以前那个富家小姐的我相比,现在过得远远不如曾经舒坦,但是我很开心。至于你们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的一桩婚事,直接退了吧,人我是不会见的。” “苏芊,不要太无礼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是你说想退就能退的!你出来疯癫胡闹快七年了,也该收敛一下,回家了。疾狩,哼,表面上是挺威风的,可是实际呢?我可是听说过的,疾狩其实很多人都暗中与世家贵族暗中有所联系,干一份活,拿两份钱。至于真正要拼命的活,就只会是你这样没有背景依靠的去做。看在你那个同样不知深浅结果送命的哥哥份上,疾狩对你的照顾恐怕也早不及最初了。再继续干下去,你只会步你哥哥的后尘!” 嘭! 重砸桌子的沉闷声响从包厢内传出,站在房门侧面的宁越都因为这如其来的一震微微浑身颤动。紧接着,苏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起之前还强忍着继续保持礼貌,这一回,她真正怒了。 “你们抹黑疾狩,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是,不允许说我哥哥不好!他就算死了,也远胜过你们只懂得沉溺在金钱财富中。他的选择,你们没资格诋毁。我的路,我自己走,也无需你们干涉!我晚上还有公务,先走了,你们随意。” 哐! 房门被推开,苏芊招手示意距离最近的一名侍从过来,将整只钱袋放在了对方手中。 “好好招待里面的人,可千万别懈怠了。” “这位客人,你这给的太多了……” 没有理睬侍从的话,她大步朝着门口走去。突然间,又仿若意识到什么,回一望,正好对上了宁越的目光。 顿时,苏芊有些不知所措。从宁越现在所处的位置来看,她能够猜到刚才的对话对方刻意听到不少。而且很可能,是故意在那里偷听。 不过她并无怪罪之意,只是朝着宁越露出了一抹苦笑。 不曾想到,这一幕恰好被包厢中走出的一名中年贵妇所看到,猛然扭头一望,也是看见了宁越,打量着对方略显朴素的穿着,她不由皱了皱眉,眼中掠过几丝鄙夷之色。 “你小子是什么人?喂,我问你话呢!” 根本不去理睬那名妇人,宁越当着对方的面从过道中穿过,来到苏芊面前,淡淡笑道:“都这种时候了,空着肚子从饭店里出去,可不太好吧?我那桌还有空位,再次邀请你一起就餐,能否赏脸?” 轻轻点了点头,苏芊直接挽起宁越的手臂,在对方有些惊诧中,拽着他走向了大厅中的一处桌位。 看着宁越与苏芊一同回来,大块朵颖中的芷璃停了下动作,嘻嘻笑道:“宁越哥哥,你去请苏芊姐过来,怎么成了她带你回来?” “闭嘴,吃你的就好。” 说罢,宁越示意苏芊坐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而他则是在茉莉身旁坐下,餐具之前并非用过,倒也无需交换。 大厅中的每一处桌位都是由隔板隔开,四人桌的座位是两人背靠隔板而坐在里侧,两人在外。现在,宁越将自己的位置换到了外侧,也是正对着与之前苏芊所在包厢方向的过道。 很快,如他所想那般,包厢里的人跟了过来,除去之前那名妇人外,还有一个看上去与苏芊年龄相仿的男子。 来到宁越身前,那人哼道:“喂,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尊卑贵贱? 对于来人的质问,宁越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随手拾起双筷,探向桌子正中的炭火烤架,似乎打算将铁丝网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块翻面。 对面,苏芊神色微变,皱着眉头打算呵斥反击之时,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下意识扭头一看,只见芷璃朝她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对方凑近到她耳边,几声细语传来。 “交给宁越哥哥吧,每次他露出那样眼神的时候,别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与此同时,面对宁越的无视,站在一旁的男子显然有些动怒,喝道:“小子,我问你话呢!” 他的右手也一同探出,带着几丝劲风直接擒向宁越的左肩,单以阵势而言,力道可不小。 那一刻,宁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持着双筷的右手猛然一翻。 咔。 下一瞬间,男子脸色骤变,整只右臂都在颤抖。只见他右手之上,宁越伸出的双筷紧紧其中的食指,并且往后一扳,手指与手背的夹角几乎只剩九十度,还在继续减小。因此而带来的剧痛令他手掌整个翻起,连同着手臂也在弯曲,想要尽可能减轻些痛楚。 “你家的长辈就不曾教过你,要讲礼貌吗?喂一声这么叫,谁知道你想找哪个人。如果想动手,那也该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斤两。” 宁越冷冷说着,顺势站起身立在对方身前。论身高,他稍逊色于那人,不过由于此刻对方因为手指传来的剧痛,整个人半弯着腰站在地上,反而显得矮上不少。 “哪里来的无礼之徒,放开我儿子!” 在他身侧,先前见过的那名妇人突然叫嚷一声,匆匆跑来,竟然从袖子中翻出一支金属锥子,抡起一敲,朝着他右臂肘部狠狠砸下。 刹那间,宁越右手五指一颤,双筷转向一射,势如离弦利箭。只闻见一声轻响,双筷正中妇人手腕,吃痛之下,她根本拿捏不住手中的短柄锥子,脱手而落。 同一时刻,被放开的男子眼神一凛,急忙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左掌猛然一握为拳,朝着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宁越挥动轰出。 “小心!” 望见了这一幕的苏芊失声一叫,本能起身准备制止。不过几乎也是同一瞬间,宁越做出了反应,踢腿脚尖一钩,即将落地的那支短柄锥子再次拔空跃起,被他左手一抓握住,顺势往后敲击一挥。 嘭! “啊啊啊啊啊!” 撞击声堪堪落下,一声惨叫随即响起,偷袭的男子捂着自己左手手背哀嚎着,两条手臂都在轻轻颤抖。 “这么危险的东西,很容易伤到人的。下次不要在大庭广众下乱挥。” 宁越冷冷说道,挥手一掷,金属锥子瞬间钉入到前方妇人脚下地板中,露出在上面的短柄颤抖出一阵虚影。 刚才,他只是击中了男子的手背,用的是锥子尖锐顶部的另一端平整面。不然的话,就这样一击,他随手就可以将那人整只手掌击穿,骨骼震得粉碎。当然,他不会那么做,毕竟这人是苏芊的亲戚,给点教训就好。 “你这个没教养的野小子,到底在做些什么?儿子,你没事吧?” 那名贵妇人疯似的叫嚷着,冲到了俯身的男子身前,正欲蹲下查看对方的伤势,突然间身形却是凝固在哪里,再也动弹不了丝毫。 在她身后,宁越阴沉着脸一字一顿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咔嚓。 五指力,顺势一压,那名妇人脸色骤然大变,却又不知为何,张开的嘴中喊不出声音。 “苏芊,快叫你这位朋友住手啊!” 从包厢中走来的一名中年男子沉着脸,望向苏芊,眼中愠色涌动。 苏芊将脸撇开,冷冷回道:“你们无礼在先,无论是认错还是道歉,这样依旧一副强硬的态度,我想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果然,出来疯久了,变得和这种人一样没教养!” 那名中年男子狠狠一跺脚,还准备说些什么狠话之时,不过也在这一刻对上了宁越扭头望来的目光,眼神中的那份森然似乎将浓郁的寒意直接透入到他体内,缓缓顺着背脊蔓延,进而冻结全身。 时节只是秋天,况且餐厅中各个桌子上都在烤着炭火,很温暖。但是对于此刻的这人来说,却好像在严冬中坠入冰河一样,几乎凝固了浑身的血液。 “你说的这种人,到底是指哪一种?” 放开了那名妇人,宁越大步走到那男人面前,并没有动手,而是注视着他的双眼,缓缓说道:“口中贬低着其他人的你,我却是看不出到底身上哪里有值得优越的地方。我承认,苏家纵使数年前朝中失势,只算得上没落的贵族。但是,毕竟经商有道,家中积累的财富不少。不过仅仅是多了这些钱,你们就觉得自己处处高人一等了吗?” “难道不是吗?我们能够随意体验到的奢华,你这种穷小子恐怕一辈子都得不到一半。” 在他身后,那名妇人恶狠狠说道,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苏家底蕴很足,就算只是旁系亲戚的你们,挂个名就可以分红不少,能够享受寻常人家根本不敢想象的奢华生活。如果换做别人,一样命好生在了苏家,他们也可以办到。说不准,还不会像你们这样亏空了本,却强撑着面子,依旧眼高于顶。” 说罢,宁越顺手摘下了身前那男人胸口上的一枚宝石胸针,随手就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们不是自诩尊贵高人一等吗?那么,为什么佩戴的这枚宝石胸针,其实只是假货?” “假货,你这种没见识没教养的穷小子,胡说些什么呢!”那妇人冷冷喝道,同时又张望了一眼四周,看着店中许多食客目光都集中在了这边,又是怒声一喝:“看什么看,像这种穷酸的餐厅,放在平时,我看都不看一眼。就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档次与尊贵吗?” 啪!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脆响,只见苏芊抬起的手中滑落下一小摊碎屑粉末,还有一枚失去了“宝石”镶嵌的别针。 “确实是假货,之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三叔三婶,你们眼力也太差了吧?” 顿时,那妇人脸色酱紫如同猪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而在这时,一名装束略显华贵之人来到了她的身后,微微躬身,扬声说道:“三位,对于你们的无礼,我以这家餐厅主事的身份请你们出去,不要影响其他的客人。” “哼,走就走。真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不成?” 那妇人冷冷留下一句,扶着之前被宁越打伤的年轻男子,再招呼上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匆匆离开。 “今夜开始,银翼城内所有在罗家名下的餐厅客栈,你们三个永远不得入内。” 紧接着,那名主事的话令已经迈至门口的妇人浑身一颤,她扭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对方,问道:“你说什么?” 主事冷冷回道:“客人有选择就餐之处的权利,我们同样也有选择客人的权利。像你们这种只会将美食纯粹标上价格,作为彰显身份而且用于贬低他人选择的无礼之徒,今后只要是我罗家名下的店铺,你们都不要再想踏入一步!” 话音落时,他抬手出示了一枚徽章。 顿时,那妇人脸色一阵煞白,她不会不认识那枚徽章代表着什么。 罗家,雪龙帝国七大世家之一,善于经商,手段远只限于药材生意的苏家。在银翼城中,过一半的高档餐厅都在罗家名下。 “多谢。” 待到那三人走后,宁越朝着那名主事微笑躬身。 主事笑道:“分内之事罢了,将这种捣乱的客人放入餐厅里,本身就是我的失职。我还有工作在忙,几位自便,要尽兴才行。今夜,在场的各位,全部免单!” 最后高声一喝后,他在众多客人的欢呼声中离去。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宁越摩挲着下巴,准备坐下之时,目光一瞥,留意到了之前苏芊同在一处包厢的还有一男一女,此刻就在不远处的过道上。之前的争斗中,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中立,两不相帮。 “他们又是谁?” 轻声询问下,苏芊回道:“那是我二叔的女儿和她丈夫,他们对我挺好的。只是在家族中没有什么权势,这次不过是被三叔三婶拉着一起来想要劝说我。” 与此同时,那两人逐渐走近这边,其中的女子流露歉意之色,说道:“小芊,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与你们无关,麻烦回去后告诉我爹,他安排的婚事我一律拒绝,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情来找我。” “好吧,我会转告的。比起上次相见,你身边多出了些可靠的朋友,我也放心了。”女子轻轻一笑,挽着身侧男伴的手臂,缓缓离开。 接下来,苏芊无心地随便吃了些东西,她终于有些忍不住,看了看一旁只顾着吃的芷璃,再望了望不认识的茉莉,最后目光落在了宁越身上。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什么也不问?” “有什么好问的?且不说已经看出了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你觉得不用说出来让我们帮忙分担些,那么何必去问?” 宁越淡淡一笑,随即用新拿的一双筷子夹起一大块熟透的烤肉,送入嘴中大口咀嚼着。 轻轻点了点头,苏芊目光一挪,落在在桌下的一小摊碎屑上,再问道:“你应该不懂宝石才对,如何看出我三叔的这枚胸针是假货?” 闻言,宁越噗嗤笑出声来,摇了摇手指,回道:“这个很简单,我不久前见过一样的胸针。当时觉得好奇,那个人没道理用这么贵重的饰品,一问才知,是假货仿制的。” 再点了点头,苏芊应道:“单单只是这一点的话,你应该看不出来苏家的生意正在亏损吧?” 这一刻,宁越双筷探出的动作一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盈亏 抬头看着桌对面的苏芊,宁越略感惊讶,道:“我不过随口一说,还真菜对了?苏家确实在亏损?” 苏芊无奈叹道:“准确说的话,亏损倒是算不上。就是这几年来,由于经营不当,而且竞争加大,苏家的生意赚得越来越少。然而,习惯了以往奢华生活的许多家族成员,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是从前的挥霍习惯。整体下来,逐渐出现入不敷出的趋势。” 听到这,一直沉默不语的茉莉突然开口,道:“经营不当?我想,恐怕正因为是家族方式经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吧?尸位素餐的人太多。如若生意尚还正常运营,安插些混日子的人,只要他们不捣乱,整体不会受到多大影响。然而,如果那个数量过了运营自身能够承受的极限,只会加剧全局坍塌的度。我想,苏家的家主不可能不……” 话并未说完,但是苏芊自然明白对方所指,回道:“刚开始的时候,父亲看在宗族的份上,只要有人请求,就算那人自身能力不行,也会给个面子,随便安排一个闲职。毕竟,苏家的药材生意可不小,多养一个人,不算什么。然而,人是变的,也在得到了原先想拥有的之后,持续膨胀。不过在苏家的生意场上耳读目染,他们也变得精明了,不会做的太明显。但是从三年多前开始,最后的一点勉强平衡也被打破。我父亲,病倒了……” “病了?” 宁越一惊,疑惑地望着苏芊,下意识说道:“做药材生意的,想必多少懂些医理,而且由于生意买卖,也认识不少炼药师与医师,平时也肯定更加注意调养,按理而言,不该是大碍才对……” “正因为父亲经营生意多年,操劳过度,积劳成疾。而且,也因为他经营的是药材买卖,平时接触的太多,所以病之时特别严重。是药皆有三分毒,任何的补药一旦出剂量,同样是慢性毒药。为了保证拥有足够的精力完成大量的工作,父亲一直在服用大量的补药。而且与我烹制的药膳会尽可能选择温和滋补不同,他用的都是一些过于追求立竿见影的药物。” 说到这,苏芊又摇头苦笑一声,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后悔。 “曾经我劝过父亲,不能那样。只可惜,本身我就与他之间关系不好,我反对的话,他根本不会听。或者说,他一直以来就很固执,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苏家的生意,七成以上必须经他的手,他不放心别人的能力,稍微大些的账目都要自己过目。结果,因此埋下了各种祸端。” 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宁越嘀咕道:“把大部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结果他积劳成疾一倒下,其他人想要代替接手,一时间也做不到,后继不足。而且,在之前大部分生意他都要过目,那些尸位素餐之人能够捞的油水太少。看得见,摸得到,想拿却不能拿。久而久之,积累下的不会终止,只会更加膨胀。你父亲病倒后,那些人恐怕要欢呼了。” 苏芊冷冷哼道:“一点也不错。父亲一倒下,想维持住生意的人,能力与经验都不足。而那些想要捞油水的人,生怕父亲病好重新接手,争先恐后去接管生意,趁机中饱私囊。结果是,父亲因为听到生意出现下滑,带病想要继续工作,没几天病情再次加重,从此卧床不起。” 闻言,宁越的眼神微微变化,眉头微皱之后,却又选择将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下。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状,苏芊继续说道:“我回去看过父亲几次,然而他却不太情愿见我。在他看来,如果当初我没有去疾狩,而是留下打理生意,事情不至于变成这样。好在,家族中肯真正卖力干活的人不少,仗着以往的各种关系,继续可以维持着基本的运营,不至于彻底垮掉。但是之前也说了,有些人在利润降低的情况下,依旧改不掉之前的奢华挥霍习惯。于是,他们想着多搞些钱,开始在生意上掺水分,做手脚。结果,再一次令苏家生意继续下跌。做生意本身就讲究以诚为本,他们这样一搞,竞争对手趁机再一窜,情况更加糟糕。” 宁越回道:“那么,我想这一次他们找上你,所谓的这门婚事,想必也和苏家的生意有关吧?没猜错的话,是和某个名门望族联姻,借助对方的财力势力,重新崛起苏家的买卖。” 点了点头,苏芊略有愠色答道:“还能是什么?在他们眼中,或者说在许多世家贵族,以及富贾的认知中,即使家中的女子有能力打点好很多事,但是更大的用处依旧是嫁与门当户对,或是更有权势的家族中,联姻互利。现在苏家这一代的女子,要么年龄太小,要么已经嫁人。剩下的,确实只有我了。不过,我不可能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 一旁,又沉默了片刻的茉莉再次开口,道:“但是就算你与你父亲关系不好,这种时候也应该不至于冷眼相对,肯定还打算帮一把吧?不知道,可有方法了没?” “我父亲是一个出色的商人,他不会孤注一掷的豪赌,始终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至少,他早就存下了一笔足够的钱财安度晚年,我无需为他担心。至于苏家的生意,我不会插手的。那些直到这个时候才想到我的利益之徒,更是不可能相帮。” 说罢,苏芊放下了手中筷子,将手边的杯子端起,饮尽了最后的果汁。而后,她立身站起,朝着宁越与茉莉微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招待,晚上疾狩中还有公务,我先行告辞了。” “我送送你。” 见状,宁越急忙起身,跟着苏芊一同走到了餐厅外,吹着迎面拂来的夜风,略感凉意。 他仰望了眼上空光芒黯淡的星月,不由叹道:“一直都在说你的事,都来不及为上次我和芷璃的不辞而别解释一番。” “你们两个一定是有什么要事才连夜离开的,何时走是你们的自由,我又何必过问?别人的秘密,若是不说,我不会问。今夜,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你们,我很开心。如果有机会的话,记得再带小芷璃去我那里玩。” 苏芊一笑,加快脚步抢在了宁越前面,也没有回头,直接说道:“好了,你回去招待她们两个吧,不必送我。你也清楚,就算是深夜,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在回去的路上出事的。况且,我不回家,而是真的有公务要去处理。” “不是推辞吗?”宁越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此刻苏芊走的方向确实不是回家的方向。于是,他耸肩一笑。 “小心点。” “嗯,我会注意的。多谢你今晚的帮忙,下次再见。” 说罢,苏芊大步踏出,只是挥了挥手,依旧没有回头。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宁越心中掠过一丝莫名,隐约觉得,似乎苏芊隐瞒了自己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因为,他隐瞒苏芊的事情可也不少。 比如说,他得知苏家最近经营出了问题,并非刚才的推测,而是在之前与红狼统领的交谈中无意知晓。 下午的交谈,红狼统领罗列了一些与章家暗中有联系的世家贵族还有富贾,其中最末尾最不起眼的苏家引起了宁越的注意,于是随口问了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苏家的药材生意出问题了。 只是并未想过,恰恰在今夜,他会偶遇苏芊。 转身走回向餐厅,即将入门的刹那,宁越的步伐突然一滞,装作若无其事瞥了眼远处的街道拐角,隐约望见一道身影匆匆退回到阴影中隐匿。 对此,他心中暗暗一哼,继续迈入餐厅大厅之中。 回到座位上,宁越敲了敲桌子,将还在大块朵颖甚至很可能没意识到苏芊离去的芷璃给打断,同时朝茉莉使了个眼色。 “有人盯上了我们,很可能是刚才苏家的人打算报复。当然,也不排除是一路跟过来的敌人。在帝都的大街上,他们肯定不会动手,只会暗中跟随,想要甩掉恐怕不易。到时候出去了,我们分开走,你们走大路,和游玩似的,逐渐靠近住处就好,先别进去,以免暴露地点。我走小道,引他们动手。解决之后,我再去找你们。” 顿时,芷璃双手一松,啃了一大半的羊排直接掉落桌下,随即小手再狠狠握紧一颤,冷声说道:“芷璃和宁越哥哥一路,对付那些敌人。” “不行,你伤还没好,而且茉莉不擅长战斗,你们两个一起我才放心。无需为我担心,打不过,至少我跑得了。都这么久了,芷璃还不相信我吗?” …… 从餐厅出来之后,三人顺着热闹的大街一路往回走。作为帝都,银翼城的夜市一直很热闹,特别是晚饭之后,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与之前计划好的一样,茉莉与芷璃边看边玩一样,走得很慢。而宁越一个人先行,完全不看两旁,待到快要行至这条大街末端之时,突然一拐进入了一条相对狭窄的小巷,而后专挑阴暗的路继续深入。 又走出了数百米距离,他心中估摸着差不多了,猛然停下。传来的轻微夜风中,他能够聆听到少许预料之中的动静,不由双手一握,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跟了这么久,想必也快不耐烦了吧?这个地方不错,没人看着,适合动手,那就都出来吧。解决了你们,我也好回去睡觉。” 宁越笑着一转身,赫然看到两个并排而立之人挡住了他来时的路。下一瞬间,几声掠动风声呼啸而响,过道的两侧矮墙之上,再多出几道身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阻截 矮墙之上,一道人影随即跃动跳下,独自一人挡在了宁越此刻的身后。天籁小说 “这么巧,我也是这样想的。快点解决,好回去睡觉。虽说还没到冬天,不过晚上也挺冷,能够早一点钻回到温暖的被窝里,挺好的。” 话音落时,他右手抬起一抽,背负的一只短枪抓在掌中。 同一时刻,其余所有人影皆是一动,各自抽出了不同的兵刃。 对此,宁越只是轻哼一笑,道:“动手前能不能先问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我下手从来不知道轻重,然而好奇心又重,怕等一下你们回答不了我的问题。” 亮出短枪的那名为者冷哼回道:“挺自以为是的嘛。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仅此而已。就冲你刚才这话,我也觉得你小子确实该教训一下。” “我招惹过的人很多,还真记不清到底是谁了。不过我想,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 宁越嘴角再次挽起的瞬间,左手大拇指猛然一拨,腰间佩剑骤然出鞘亮出半截锋芒,一泓淡银色闪烁在夜色的昏暗中,很是显眼。 剑并非暗煊,而是之前红狼统领交给他的青钢纤锋剑,虽不及前者那般无坚不摧,却也锋利远胜寻常兵刃。 面对突如其来的战斗,没有暗煊在手,宁越心中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腾起了几丝兴奋。返回帝都银翼城的路上,他从未懈怠过修炼,而且一直打算找个机会尝试一下不依靠暗煊去在战斗中取胜。 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机会就来了。 铮 剑啸鸣响凛冽,锋芒之上泛起的银虹激荡成圈圈涟漪在虚空中弥漫寒意。下一刹那,涟漪碎裂扰乱,澎湃狂风咆哮而起,涌动的气流瞬间充斥在狭窄的过道中,汹涌之下,一丝丝剑气的凌厉暗藏其中。 咆哮,剑凛风! 眨眼间,过道中拦住去路的两名强者下意思后退,横起兵刃催动体内玄力强行抵挡剑风涌动的凌厉。 两侧矮墙之上,贴着墙壁攀升而上的劲风不及过道中那般强横凛冽,然而暗藏其中的一丝丝冰冷剑意在轻啸,墙上的几道人影本能感觉到了几分忌惮,又不知虚实,第一反应便是后撤。 而这些,正中宁越下怀。前方与两侧,围堵的局势瞬间瓦解。 叮! 剑锋再颤,伴随着一声更加凛冽的鸣动,青钢纤锋剑完全出鞘,但是呼啸的劲风却在此止住,最后的几缕波动还在半途,猛然间被后方划动的一泓寒芒直接劈裂。 仅一刹那,宁越跃身出剑,穿过劲风余波迈至前方让开道路的两名强者中间,左手握拳反震一击正中一人小腹。右腕扭动挥剑,剑落另一人手中长枪之上,剑刃贴着枪杆一路削下。 “撤手!” 在他一斥之下,那人瞬间照做,十指一松放开手中长枪。若不这样,剑刃削至之时,十根手指恐怕都不能保住。 不过,那人的心有余悸尚在胸中萦绕,宁越追击的一拳已至,重重击在他小腹之上。只闻见一声闷响,颤抖的躯体应声倒下,宁越动作并没有就此结束,左手顺势一翻,抓住对方松手放开的那杆长枪往回一掷,枪尖斜射上方矮墙一道扑落身影。 同一刻,他再扭身一转,青钢纤锋剑划出一弧璀璨寒光,正面截击另一侧的袭击黑影之前。 乒!乒! 火光绽放,一闪即逝,却见一支长枪坠落颤动,两道人影抽身而退。耸立在最末端的宁越挥剑指地,完全没有趁机就此离开的意思。 在他脚下前方,刚才被击倒的两名挡路之人扶着墙摇晃起身,匆忙退回到了对面自己同伴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再战的胆量。 “如果你们的实力只有这点,想要给我点教训,恐怕远远不够资格。”宁越冷冷一哼,刚才的交手显然游刃有余。 微微皱眉,为之人沉声回道:“真有两下子,转眼间突破六名灵醒境强者的包围不算,又抓住时机出手,再连败我部下四人,各胜一招。我承认,换做是我来,也无法在那种情况下做的比你更好。” 宁越狞笑道:“既然如此,若是怕了,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可以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生。” “这个,没可能。” 对方毫不迟疑地拒绝,握住手中短枪的五指加了几分力度,扬枪一指。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道上的规矩。事情办砸了不算什么,若是坏了规矩,出卖雇主,以后我们这群兄弟还怎么在城里混饭吃?” 宁越摇头冷笑道:“收人钱财?如果叫你们知道,也许你们的雇主根本没多少家底了,你还会这么想吗?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谁叫你们来的。刚才我出招手下留情,只是因为与你们并无直接怨恨。告诉我他们在哪里,不然的话,等下我再问的时候,可就不会是这般客气了。” “无需你客气,尽力施展便是。因为,我只知道收钱办事,可不懂得什么叫做手下留情!” 话音落时,那名为之人身形突然一窜,手中短枪连环刺出七点寒芒,重重虚影变幻中,似乎还隐藏第八道真正致命的寒芒。 对此,宁越早有提防,手中长剑瞬间抬起突刺向前,身随剑走迅疾而上,嗡鸣的剑刃顶端,三抹剑气虚影绽放而开,重叠又合,凝聚的凌厉与寒意在突进过程中逐渐增强,越加势不可挡。 凡品上等武学,追风逐影。曾经他在云虚剑阁习得的最高品阶武学,虽说迈入灵醒境之后,凡品武学多少会显得有些乏力。但是这一招是纯粹的进攻,又在这样狭长的过道中施展,瞬间爆的威势同样势不可挡。 况且,宁越可没有打算将胜负完全赌在这一剑之上。 乒! 须臾间,枪剑正面激撞,一线剑光径直刨开七点寒芒钻动,直击隐匿在最后方的枪尖。碰撞中,剑尖之上灌注玄力尽情宣泄,第一时间将短枪击退一尺有余,顺势呼啸的剑气破开对方的劲气萦绕,划动斩击向躯体本身。 然而,面对正面交锋败阵,那名为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霎时间,他一直垂下藏于袖中的左手翻起一掌轰出,掌心之中,一枚淡紫色的雪花状图案浮现,惊起的却是狂暴雷霆之力。 仅一刹,破击剑气被雷光吞噬,涌动的掌力融合着雷电,继续轰向前方抵住短枪的那柄长剑。 “果然,有后手准备吗?” 嘴角同样轻轻一挽,宁越猛然抽身一退,暂避锋芒。然而,追击的雷霆掌力无比迅疾,短短几米的距离只不过是须臾之间。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样的间隙却也足够。 左手五指一张抬起,却见在他掌心中一团暗红色烈焰猛然跃腾爆裂,炙热之光瞬间卷动萦绕上依旧平举在身前的三尺剑锋。 下一刻,剑出,不再是先前的冰冷,而是毁灭性的炙热。啸动的凌厉剑意,于熊熊烈焰包裹中再上一层。 灵品武学,炎罚剑裁! 轰! 雷火交锋,眨眼间便是一连串爆裂光焰绽放在过道之中。凋零的烟尘前方,宁越的身影早已穿过爆裂区域,已至对方身前,一剑挥动斜劈,狠狠斩落。 铛 剑落,枪折。又有一声裂帛之音回荡虚空,裂开的胸襟之上,鲜艳的血色在逐渐蔓延。 “胜负已分。” 轻语一声,宁越抽回了长剑,斜指大地的剑尖顶端,一滴鲜血滑落尘埃,激起的淡淡波澜很快再次融入于昏暗中。 这一剑不足以致命,只是皮肉伤。但是,已然败北的为者明白,自己的存活依旧是宁越的手下留情,而非对方那一剑在斩断他的短枪格挡之后余势不足。 “厉害,我输得无话可说。本以为自己暗藏的一招后手万无一失,没想到,却在同样的选择上,完败于你。” 手中残余的半杆短枪直接扔在地上,那人摇头苦笑,再道:“要杀就杀吧,我还是不会告诉你雇主的情况。只是,杀我一个就够了,让我的兄弟走。” 宁越扭头瞥了眼身后,哼道:“只怕我杀了你,他们不会让我走。” 后方,数道仇视的目光很是明显。 “你放了他,我让你走。” 回答宁越的却是另一个声音,不过,他并没有多少诧异,目光一瞥,落在了不远处的矮墙上。在那里,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而现。 “让我走?那么,我的那两位同伴,却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我不会对女人下手的,你尽管放心,她们现在也许已经到家了。”墙上之人淡淡回道,随即,他抬手向西北方一指。 “你想找的人,在那边的碧云楼里,三层甲字号厢房。” 闻言,败阵的那名强者失声惊道:“哥,这不合规矩!” “你私自接的活,在我眼里本身就已经不讲规矩了。而且,我上一次已经告诫过你,苏家早已不比当初,开不出什么好价钱的,别再搭理他们。都跟我回去,别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是。” 败北者只能一叹,招呼着几名部下低着头匆匆穿过过道离开。 而另一旁,宁越早已跃动在墙壁上,朝着西北方迅疾掠去。 确认对方走远了之后,最后现身的那人眉头皱起,抓起败阵的为者,沉声说道:“你刚才没有注意到吗?那小子的剑是雪龙帝国标志性的青钢纤锋剑不止,而且剑刃末端镌刻了名字!就他的年龄,能够得到这样的褒奖,身后的背景就算是几年前的苏家恐怕也不能相提并论,何况现在已经亏损?” …… 夜色下的重重屋檐之上,宁越身形终于止住,望着前方一幢看上去略显豪华的酒楼,他下意识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双眉骤然一翘。 “对于不知悔改的人,是应该给些教训。只希望,到时苏芊别因此埋怨我多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一家沆瀣 屋外,寒风瑟瑟。 厢房内,却是犹如一片暖春。小炉火苗着酒壶壶底,带着几分醉人芬芳的酒香萦绕在整个房间里,让坐在桌前的三人脸上皆是多出一分淡淡红润。 恶狠狠将嘴中一块啃干净肉的排骨吐在桌上,苏芊的三叔又敲了敲桌子,哼道:“怎么办事这么慢,还没有回报过来?难不成,他们那么多人也没能解决那个嚣张的小子?” 一旁,苏芊的堂兄哼道:“爹,你放心吧,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叫他们办事了,哪次不是做的叫我们满意。也许,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以为厉害,在那些人面前依旧装出一副自己天下第一的模样,结果被他们出了我们的要求,再狠狠又教训了一顿。对了,之前爹让他们做的是什么?” 苏芊三叔冷笑道:“他不是吃了豹子胆,胆敢对你和你娘动手吗?我吩咐过了,打断他两条手臂,看以后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狂。对了,你的手没事了吧?” 闻言,堂兄眼神一变,充满了阴鸷。 “骨头可能受了点伤,不过好在不重,我涂过药了。等一下,请来收拾那小子的人回报的时候,再多给他们点钱,叫他们说出来那个该死的小子现在人在哪里。我想,断了双臂后,他肯定跑不远。刚才他那样羞辱我,我必要他十倍偿还!” 顿时,苏芊的三婶嚷嚷道:“喂喂喂,你小子能不能别那么败家?还多给点钱,不知道现在我们能够捞到的油水少多了吗?往常的开销都快不够了,还想着多给那些不入流的底层货多点钱?我们请他们,是给他们面子,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了,多提点要求怎么了?难不成,他们还敢与我们唱反调?” “对对对,娘说的一点都没错。就那群只能玩命的卑贱之人,哪里有资格与我们提条件。是孩儿愚钝,一时间没有想到。” 堂兄急忙赔笑,没有受伤的右手熟练地挥动双筷,将一盘黄白相间的菜肴夹起一大块,送入他娘亲的碗中。 “娘,这是你最爱吃的蟹黄炖官燕,多吃点。” 三婶下意识动了下筷子,谁知,却又皱眉摇了摇头,哼道:“这碧云楼难怪只算得上银翼城内的次一流酒楼,同样的菜,味道差距可不小。真是没想到,那样平民的一家自助餐厅,竟然会是罗家的产业。可恶,如果不是那小子搅局,我们又哪里会被罗家驱赶!还有那个贱女人苏芊,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养大了她。叫她回去嫁一个达官显贵的子弟,竟然还不愿意。” 同样冷哼了一声,堂兄嘀咕道:“我看,说不准苏芊那贱人和那小子有一腿。我看那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一桌子除了他,都是女的,甚至还有一个没长成的小女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贱人竟然都能够接受,却不愿意服从我们的意愿!” 说到这,他突然浑身颤抖几下,觉得似乎屋中多了些寒意,不再那么温暖。怒目一瞪,他扭头狠狠喝道:“侍从哪去了?怎么我们房间突然冷了?知不知道我们是多尊贵的客人,怠慢了我们,小心直接叫你从这家店卷铺盖走人!” 很快,一抹寒风直接吹拂在了堂兄的背后,令他再是一颤,不由咧嘴跃起,转身一望。在他目光所落之处,看到的是半敞开的窗户,明显感觉得一股股寒风正在往屋子里灌。 不过那份寒意此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比起脸上吹拂而来的冰冷,他心中骤然涌现的寒意更加森然。 只见在敞开的窗户旁,一道人影拄着带鞘长剑坐在柜子上,正盯着堂兄的双眼。 霎时间,三叔与三婶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时扭头一望,顷刻间,他们惊慌起身,瞪大的眼中震惊之色很是浓郁。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嘴巴都停不下,觉得自己多么多么高贵,其他人和你们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吗?” 坐在柜子上的宁越冷冷说道,纵身一蹦落在地板上,左手提着尚在鞘中的佩剑,向前又迈出两步。 “见到我怎么就没声音?刚才,不还一直在谈论我吗?想必,你们应该有很多话想当面对我说,我现在就在这里,尽管说吧,我都听着。” “你阴魂不散啊!究竟是人是鬼?” 终于有所反应,堂兄站起一退,撞在桌上,差点将身后的数只菜碟一同掀翻。 宁越戏谑回道:“我当然是人,真正有鬼的,在你们心中,不是吗?” “一派胡言!你这样的贱民,有何资格踏入这种上等包厢?赶快滚出去!” 不远处,怒目圆瞪的三婶抓起身前的瓷碗,朝着宁越狠狠一砸。 嗤! 一线寒光瞬间闪烁虚空,一闪即逝中,抛出的瓷碗一分为二,再裂为大片碎屑莎莎落地。碗中残余的汤汁顺势溅出,却仿若飘飞雨点止步于撑开的伞前,顺着一弧无形的轮廓散开,最终溅落在两侧地上。 缓缓收剑入鞘,宁越略显鄙夷的目光凝视在面露惊恐的三婶身上,再向前一步,喝道:“贱民?我很好奇,你这份自以为尊重的可怜虚荣心究竟源于何处?如果不是命好,嫁入了富贾苏家,你这样的刁妇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踏入这奢华的包厢吧?最多,只是在下面偷偷瞄上几眼,幻想自己也能够享受一番的同时,还暗暗唾骂那些有资格出入的客人一句为富不仁。” 冷冷一哼,堂兄按住桌子,恶狠狠说道:“我看,这是你的想法才对吧?只能这样偷摸摸溜进来,也只敢对着打不过你的我们一家这般张狂。” “连为富不仁四个字都不配的你们,如果面对的是你们能够当面欺压的人,恐怕在之前的餐厅里就已经作威作福,不可一世了吧?对,你们打不过我,所以我可以在你们前面这样肆无忌惮。如果不服气的话,就想想被你们仗势欺人折腾的那些老实人。虽然,他们没你们有钱,但是至少本本分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不是坐拥别人赚来的家产挥霍无度,还自以为高人一等!” 说罢,宁越探出的左手锁住了堂兄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直接按在了桌上,压翻了一桌的碗碟。他凑在对方耳边,蔑视而斥。 “如果你不是命好生在了苏家,恐怕,此刻连一个乞丐都不如。” “你这个杂种,放开我儿子!” 另一旁,三婶张牙舞爪冲上,将桌上随着一盘烤羊排一同上来的餐刀抓起,对准宁越的脖子狠狠一刺。 双眸骤然一阵剧烈收缩,莫名的怒气在心中翻涌,宁越的愠色顷刻间暴涨。 嘭! 带鞘长剑挥动一劈,正中那妇人手腕,击落餐刀之后,剑鞘顶端转动一刺,直击撞向对方的小腹。 咚! 剧烈的冲击力呼啸震荡,妇人略显臃肿肥胖的躯体仿若断线的风筝一般腾空而起,瞬间撞在了后方墙壁之上。 “第二次了。这是你今晚,第二次口无遮拦地说了不该说的话!” 冷冷一哼,宁越垂下了手中的带鞘长剑,单手继续制住桌上的堂兄,扭头一望,看着在一角一言不,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苏芊三叔,不由问道:“怎么了,你的妻子与儿子被我这样对待,你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我斗不过你,贸然冲上去,不过是徒添一身伤罢了。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打算怎样才放过我们。如果想要钱,就算现在的苏家不如以前,但我们也能够给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价格。”三叔双臂环胸端坐着,看似镇定,眉宇间却是无法掩饰地透露出一抹紧张。 宁越哼声一笑,道:“用钱来解决问题吗?看样子,你们也只会这样的方法。那好,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吧,我想看看,是否真的能够让我心动。” 闻言,三叔急忙冲向了一旁妇人撞晕倒下的位置,急忙掏着对方的衣襟。宁越刚才出手虽然愤怒,但是依旧有所分寸,用的是巧劲,看似下重手,实际上伤害不大。只是,带给对方的痛苦可不小。 很快,男人回到了桌前,叮叮当当摆出一小堆金币,还有几件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饰。 “只有这点?有多少,全部拿出来,在我的耐心完全失去之前。”宁越眉头一皱,手中带鞘长剑颤动而鸣。 三叔顿时打了个寒战,又在自己身上摸了几下,再摆出一些金币银币。紧接着,他指了指被制住的自己儿子,当着宁越的面一番摸索,取出了一只钱袋,最后顺手将其颈脖上挂着的玉坠也扯下,一同递出。 “真没了?” “真没了。” 终于,宁越点了点头,随手撕下一块桌布,将那些钱物包好。而后,神色再变。 “似乎,还差了点。” 顿时,三叔脸庞微微抽搐,赔笑道:“还要多少,我这就回家去取。” “不,不用你回去取。” 宁越神秘一笑,甩手将那只包裹着钱物的包袱从窗口掷出。而后,他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推门而出。 包厢外,十余道人影耸立,似乎等待了有些时候了。刚才屋内的动静可不小,外面听得见。一名看上去是主事的男子身后,其余数人装束都是守卫,手中提着短棍。 不等对方问,宁越提起手中的佩剑,顺手拔出半截出鞘。 顿时,所有守卫眼神一变,下意识后撤。 “这柄剑代表着什么,你可知道?” 宁越戏谑一笑,将青钢纤锋剑镌刻着名字的部分露出一半展现在主事面前,往前一递。 那名主事定睛一看,瞬时双肩一颤,点了点头,应道:“明白。这位大人,不知道您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警告 询问的同时,那名主事挥手一拍,示意后方的守卫放下手中武器。碧云楼在银翼城算得上次一流的酒楼,身为这里的主事,他自然知道雪龙帝国中某些特殊之物象征着什么,也清楚什么样的人惹不起。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明不明白?”宁越还剑入鞘,而后凑到那名主事耳边,细语嘱咐道:“屋内的那一家人,冒充富贾招摇撞骗,犯下了不少起案子。这一次终于被我逮住,本想着擒拿归案。不过,刚才动手时没收住,打坏了你们这里一些东西……” “没事,大人办事职责所在,我可以做主,无需赔偿。”主事瞬间会意,淡淡一笑。 谁知,宁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狡黠笑道:“这怎么行,我哪里能够让你为难呢?况且,我看那几个惯犯在你们这里点菜的花费可不小,他们可是掏不出钱来付账的。不如这样,我还急着有别的公务,他们三人只是诈骗,本身没啥本事,就先留在你这里,做工抵债,如何?” “这……”主事露出少许为难之色,不过,当他手中多出一枚冰冷之物后,稍稍一模,顿时眉开眼笑。 那是刚才抛出包袱时,宁越手指一钩留下的玉坠,可是价值不菲。 他再拍了拍主事的肩膀,笑道:“他们三个祸害过我一位朋友,所以我想给他们点教训,只是出明面不好动手,只好换个法子有劳你了。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让他们去做就好。如果不听命令,鞭笞棍揍几下,不出人命,不搞残废,就都没问题。半个月后我来领人。对了,他们最擅长假冒身份,蒙骗他人。无论说了什么话,都不可信。” “没问题,这位大人尽管放心。不知道经过刚才的折腾,是不是有些口渴了,我让人去沏一壶好茶来。” “不用了,公务繁忙,先行告退。记住了,随意使唤。记住,半个月后,我来领人。不过可能到时忙得脱不开身,那就只好让你再留他们些时间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主事拍着胸脯担保,目送宁越下楼后,招手一挥,指向包厢内还不明所以的一家三口,喝道:“全部擒下,扔到柴房去!” “喂,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这样对待贵客的?别听刚才那小子胡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苏芊的堂兄急忙一喝。 回应他的却是朝向小腹而来的重重一击棍杵,主事冷眼看着被打得弓着腰跪下的对方,哼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自有分晓,用不着你来废话!从今晚开始,你们三个就是我碧云楼最底层的仆役,必须干活将你们吃喝以及打坏的家什全部赔上才行!” …… 从碧云楼出来时,宁越洗心情好了很多,掂了掂手中的青钢纤锋剑,不由咧了咧嘴,心中暗暗笑。 这柄剑,还真是好用。 之前他就留意到了,在自己刚才被围堵时,最后现身之人喝退部下的时候,目光在自己身侧停留了一小会儿。那个位置,正是他手中的佩剑,铭刻着名字作为功勋彰显的青钢纤锋剑。 虽说他仗着这柄剑刚才指使碧云楼私下羁押苏芊的那三名亲戚,多少有些狐假虎威的意味,甚至能说是在滥用职权。不过,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其余的方法。总不能,自己揍一顿了事,那就存粹是在泄私愤。 “但愿,他们一家仨口能够借此好好反省一下吧。” 宁越仰一叹,他并不期望这样就能够改变什么。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何况,那三人不仅仅只是贪图奢华,心态早已病化。不过就连苏芊都不在乎,他也自然就此住手,不再多管。 半个多月后,到时托书一封,让碧云楼放人便是。 不远处,喧嚣嘈杂倒不像已经入夜的样子,他扭头望去,能够望见一大群人拥挤在一起,却一个个面红耳赤依旧争抢着想要往里冲。 那个位置,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刚才收缴的那些钱财包裹抛落的地方,一堆金银洒落在大街上,被行人看到了哄抢,再平常不过。 没有多看,宁越直接从那群人侧面穿过。仿若这一切,根本与他无关。 在行走中迅回忆着脑海中的地图,在连续绕路之后,方向上有些凌乱,他无法第一时间重新理清回去的路。几番梳理后,依旧没能得到答案,索性寻得一处没人的昏暗角落,翻身一跃,落在了上方屋檐顶端,再掠身几记兔起鹘落,跃到了这一块区域最高点的建筑物上。 居高临下俯视着银翼城的夜景,只见万家灯火点亮在大街小巷中,熙熙攘攘一片。几处主干道的大街上人影攒动,车水马龙。 “不愧是帝都银翼城,即使这个时候了,依旧热闹。” 宁越不由一笑,从高处寻找方向容易了许多,很快,就在脑海中整理好了回去的路线。紧接着,他深深吸了口气,随即纵身一跃,直接穿行掠动在屋檐上。 片刻之后,他已经来到了住处的附近,翻身一落回到地面上,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四处张望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的踪影后,这才从阴暗的小巷尽头走出。 然而,宁越第一步才从拐角踏出时,一抹不祥的预感突然间跃动在他心头。没有多想,他下意思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那股直觉是一种本能,在生死边缘徘徊多次之后才磨砺出的生存本能。 铮 剑刃仅抽出一半,他的动作已然止住。一点冰冷赫然点在了他咽喉上,那是一截在夜色下闪烁着渗人寒光的刀锋,从拐角的另一侧黑暗中探出,从这个角度瞥去,只能看见一个很是模糊的人影。 “是你?” 不过,宁越依旧可以认出来人,索性将佩剑收入鞘中,不做反抗。 阴影黑暗中,持刀之人缓缓走出,轻轻飘动的秀之下,美艳的脸庞上凝聚着一抹令人暗暗生畏的森然寒意。 霜尘。 “我应该叫那个女人转告过你的,带芷璃离开雪龙帝国,不要再搅入局中!” “我好奇心很重的,越是有人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越想知道。在银翼城,还有许多我没有办完的事情等着去做。至于芷璃,她伤势未好,我更不可能将她抛下,只好一同带来到这里。” 宁越轻轻摇头,而后抬手指了指抵住自己咽喉的刀尖。 “先把这个挪开好吗?” 霜尘冷冷一哼,抽回了刀刃,沉声说道:“看样子,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回道:“如果你对我真的存在杀意,以你的实力,待我察觉到你的气息波动时,就已经是死亡降临了,而非还能够站在这里谈话。” “最后一次机会,这不是告诫,而是警告。明天日落之前,带芷璃离开银翼城,再找机会离开雪龙帝国。如果可以,远离万国边疆。如若缺少路费,我可以为你们准备,还可以保证余生足够富裕。” 同时,手中刀锋一转,霜尘将直刀插回至腰间鞘内。 双眼一眯,宁越嘀咕道:“明天日落之前?也就是说,最快明天晚上,你们就会有所行动?” 嗤! 一丝锋利劲风瞬间削断了他额角边的一缕头,霜尘冰冷的指尖直接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只需再稍稍用力一刺,无需兵刃出手,同样足以致命。 “你只需照我说的话去做,其余的,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如果明天日落前,你没带她走。那么,你死,我送芷璃离开。” 话音落时,霜尘抽回了右手,转身离去。 微微迟疑之后,宁越一叹,喝道:“等一下。” “你还有话说?”霜尘步伐一止,却没有回头。 宁越问道:“为何,你不趁机一起脱身,带着芷璃离开?我想,如果我都能够带着她成功逃走的话,换做是你,将会更加容易。而且,我看得出来,芷璃对你很是信任,关系亲切。” “我早已深陷,不可能从局中脱身。但是芷璃不一样,她能够拥有我永远无法想象的自由与未来。但是,她的未来,不一定需要你。好自为之吧。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芷璃与你在一起会很高兴,能够忘却从前的不愉快,而且你值得信任,这才托付给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冷冷一哼,霜尘加快了步伐,很快,身影便从宁越视线中消失。 直至此刻,宁越才彻底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也不敢肯定因为芷璃的这一层关系在,霜尘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明天日落之前……不对,如果那是最快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的那几股势力已经开始筹备了。很可能在今天夜里,就有所行动。”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什么。 苏芊夜里还有任务,疾狩的任务。之前,羽猎全部武装出门,要去执行红狼的任务。也正是在今天,黄昏时分,统领告诉了他许多之前猜疑的事情。 一切的种种同时汇合在一起,在他脑海中得出的结论是…… 今夜,很可能就是现在,银翼城中阴谋的大网已经张开。 “不好,耽误太久了!” 狠狠一跺脚,宁越不再多想,顺着街道全力奔跑。有些谜底,当他回到红狼的那座府邸大院时,也许就可以知晓了。 …… 昏暗的过道中,孤影而行的霜尘突然停下,右手猛然握住刀柄,扭身一望。 却见在她身侧上方,突出屋檐与墙壁交错的一处阴影中,一道人影隐匿其中。眼见自己被现,那人也不再隐藏身形,纵身一落耸立于霜尘的对面。 冰冷的金属面具,一袭猩红色的风衣,还有腰间佩戴的长剑。这一切,已经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双眼一瞪,就算是霜尘,此刻也有些无法继续保持镇定。樱唇微颤,有些凝重的声音从齿间传出。 “红狼,赤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不平静的夜 “当然是我。” 赤锋微笑着承认,面对面看着一脸警惕的霜尘,似乎已然成竹在胸,双臂依旧是保持着环胸而抱的动作,并没有去触碰腰间的佩剑剑柄。 柳眉蹙起,霜尘沉声再问道:“你从什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为何你不认为其实是我在这里等着,恰好你经过了呢?”赤锋淡淡回道,左手抬起随意按了按脸上的金属面具。 霜尘冷冷说道:“风云将变,你不可能没有察觉。这种时候,重要如你没有任何理由等在这里做这等无聊之事。” “我们的敌人,并不是只有你和你背后之人的势力。另外,这几股力量并不团结,心中各有盘算。而且就算是你背后的那人,他和他的兄弟之间,可也并非完全是一条心。所以,你以为他们所告诉你的就一定是真的不成?” 赤锋一哼,甩手抛出一大把闪烁着细微光泽的物件,叮叮当当坠落于地。 霜尘下意识俯一看,只见都是一些金属锻造的星星,顿时心中一凛。这些金属星星她之前见过,一支特殊刺客部队的标识,镶嵌在他们衣领上的星星数量代表着实力与地位,最低一星,最高三星。 其中,三星的实力绝对达到了乘风境。 “星之冷痕来过这里了?” 赤锋摇头回道:“准确的说,还没有踏入这片区域,就被我全部干掉。你能够靠近到这里,不过是我有些话想让你带给你背后的人罢了。而且,不希望其他人知晓。” “主人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作为他最得力的仆从,我不会帮你传话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行告退了。” 说罢,霜尘顺势转身。不过她的右手却依旧按在刀柄之上,蓄势待。 “听不听是他的事,话还是一定要带到的。如果你不打算听一下,我可不会就这样放你走。” 后方,赤锋冷冷一笑,整个人的气息逐渐生变化,猩红色风衣猎猎抖动,一抹抹森然凌厉之气啸动在虚无中。 “那么,解决的方法就只有一个!” 锵 转瞬间,直刀出鞘,霜尘没有半点迟疑,出刀的刹那躯体一纵腾起,寒光纵横划动在半空中,三道纤细如线的劲气锋芒率先击出而落。 在那之后,绽放虚空的数十名光影瞬间凝聚,重叠的玄力彻底注入三尺刀锋之上,寒光森然,一刀斩落,仿若将夜空切割成两块参差次元。 她很清楚自己这次的对手是什么人,一上来自然是全力以赴。 赤锋的迎击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招数,猛然间握住腰间剑柄,大步一跨上前,闪电般出剑,淡银色的剑刃瞬间啸动一削,斩击而出的竟然是一弧泛着血光之红的寒芒。 乒! 一泓剑光斩击,三线寒芒崩裂,反削再出的一剑眨眼间架在霜尘追击斩落的刀锋之上。霎时间,凝聚刀锋之上的虚影与寒光碎为无数纷飞残光,女子凌空而下的身影骤然一颤,紧接着,后翻一跃,落败而退。 嗤!嗤! 余势的刀光剑影斩击在两侧墙壁上,激起数抹灰尘,横在两人之间。 “红狼赤锋,果然名不虚传。” 霜尘皱着眉喘息一口,面露凝重之色。一次交锋足以让她清楚,自己与眼前之人的差距究竟是何等悬殊。 “早就听闻过暗石的可怕,只可惜当初剿灭之时,我无暇抽身同往。今日得见你的招数,隐约能够猜到那个组织在全盛时期是多么恐怖。” 赤锋哼声一笑,手中佩剑指地,没有丝毫乘胜追击的意思。 “现在,可以帮我带话了吧?” …… 嗖! 贯穿虚空的箭矢仿若来自幽冥的审判,每一次出现,必定有一条性命葬身在那啸动的凌厉之下。 倒下之人一脸的不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拔出这支击穿了自己胸膛的羽箭。奈何,手指堪堪触碰沾染着猩红鲜血的箭杆,黑暗已然充斥在他双眼与脑海中,夺去了仅存的最后一丝意识。 生命,凋零于血泊之中。 鲜红色沾染着他青边白衣的制服,而从他尸体上跨过之人,身着的同样是一袭青边白衣,雪龙帝国中象征着疾狩身份的装束。 身为疾狩,最悲催的命运莫过于葬身在无法对外人严明的战斗中。而这一场战斗,更是如此。只是,他们的敌人同样是疾狩。 同室操戈,兄弟反目,同袍相残! 无论是谁,恐怕一辈子都不愿意遇到这样残忍之事。熟悉的兵刃对面,是同样熟悉的面孔。想下手,多少心有不忍。 然而,最后的不忍在鲜血横飞中彻底丧失,厮杀成一片的两簇人群再也没有了顾忌,肆意挥动着手中的利剑,夺取曾经同伴的性命。往日只是切磋较量,今夜则是生死厮杀。 远处百米之外,藏身屋檐阴影中的羽猎都忍不住一阵唏嘘,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朝向疾狩射出致命箭矢。 同样没有想过这一点的还有奋战中的苏芊,她一直都清楚,疾狩中存在着叛徒,无论是之前清除幻粉的行动,还是后来的地城之役。只是,她不敢相信,今夜的敌人竟然就是那些叛徒,自己曾经的同伴。 而且,数量之多远想象。 不过所幸的是,没有忘却自己誓言的疾狩更多,早有准备的围剿下,反叛之人一个个倒下,包围圈也在逐渐缩小,从整座大院最后缩小到一间厅堂。 “盛平琛,欧阳律,你二人身为疾狩猎将,却不思捍卫帝国尊严,忘却了本应铭记的誓言与荣誉。今夜,这里将会是你们还有你们这些同党的葬身之地。你们对疾狩两个字的玷污,只能用你们的鲜血来洗净!” 围剿的那群疾狩最前方,一人纵横双剑而立,胸口光彩熠熠的徽章赫然彰显着他不一样的身份。比起猎将的标志,他的这枚徽章更加绚烂夺目。 在他身后,众多疾狩挺剑而立,亦有数十人张开了大弓,利箭上弦,蓄势待。 谁知,被步入绝境的疾狩猎将盛平琛却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污,冷冷笑道:“捍卫帝国的尊严?我看,你才是真正忘却了疾狩的誓言。我们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疾狩的真正主人效力。他,很快就回来的。” “真正主人?” 为的那名疾狩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很快,他又是一哼。 “一派胡言!疾狩所属,上前诛杀叛逆!” 话音落时,他一马当先跃出,双剑交叉一斩。 铛! 电光石火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横扫的铁剑侧击于交叉双剑之上。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变招,纵横挥动的剑光交织共鸣在夜空下,璀璨中又带着几抹凄美。 乒 再是一次全力碰撞,两道身影骤然分开,疾狩为者皱眉一哼,打量着出手阻截之人。顿时,他神色再是一变。 对方披头散,一身衣服也是无比邋遢。然而仔细一看却是能够现,那同样是疾狩的制服。 同一刻,一声惊叫从疾狩人群中响起,却是苏芊。 “哥!” …… 嘭! 一把推开之前与统领会面的房间大门,宁越踏入其中左右张望一番,却是并未现任何人影。他回到这间大院开始,就不曾看到过任何人。 “可恶,一定是生什么事了!” 紧接着,他赶回到自己房间中,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一同提起,再匆匆出门。猛然间,他身形一止,望着不远处走廊护栏上独酌饮酒的一道人影,眼中充斥着惊诧。 “你是什么人?” 扬剑一指,宁越敢断定,眼前之人绝非红狼的成员。不单单是因为他从未见过此人,更多的是一种直觉,心中浮现不祥预感的直觉。 “也许,是你的敌人吧?” 那人随意一笑,再饮了一口坛中美酒。 左手抬起再抽出了那柄古怪斩刀,宁越凝视着眼前来历不明之人,心中更加忐忑。对方给他的感觉不仅仅是阴鸷与强大,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颤栗感。 这个人,十分危险! 那人抬手摇了摇,笑道:“不用紧张,我不想和你打。因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 “你知道我是谁?”宁越下意识一问,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话简直多余。 “当然知道,只是今夜我来这里想见的并不是你。遇上你,只能说是额外的收获吧。宁越,不到一年前被三流宗门云虚剑阁驱逐的弃徒。然而这快一年间,你却是完成了八大宗门的嫡传弟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我对你有些感兴趣。” 说罢,那人递出了手中的酒坛。 “不如,你也来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越的双眉皱得更厉害,心中的不安越加浓郁。 对方继续自顾自说道:“小傲,宇文道铭,还有剑莺,他们都对你评价各有不同。但是,却有一点又是相同。你能够做到寻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亦是运气,亦是实力。” 霎时间,宁越反应过来什么,眼中掠过的震惊之色空前绝后。 “难不成,你就是……” “我就是谁?” 那人狡黠一笑,提着酒坛从护栏上站起,一步步走向了宁越,目光直接对上对方的双眼。 顿时,宁越的眼神浮现出少许迷离,手中的一刀一剑竟然垂下指地。 “你是……” 嘴唇微颤,他的声音也有些与寻常不同。 “我是你的主上,离开我那个反复无常的弟弟,来到我的麾下吧。我保证,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那人来到了宁越耳边,戏谑笑着轻语,同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他并起的指间,一丝淡淡的涟漪拨乱虚空。 “主上?给我一切想要的?”宁越的眼神越加迷离,左手五指随即一松,斩刀坠落,锋利的刀尖直接钉入大地之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兄弟 “不错。把你手中的剑也放下吧。在我面前,你无须任何兵刃。你的剑,应该朝向我们共同的敌人才对。” 不知来历的人继续在宁越耳边戏谑笑着,微微眯起的双眸中尽是得意之色。 “我的剑……” 宁越的右手在颤抖,握住剑柄的五指缓缓松开。 “对,就是这样,放下你手的剑。”那人继续蛊惑着宁越,眼中的阴鸷与笑意越加明显。 五指还在颤动着松开,然而,宁越的动作非常缓慢,似乎有什么力量束缚着他的手指,不让他放开手中的暗煊。 见状,那人哼声一笑,按住宁越肩膀的手掌顺势下滑,握向其手中之剑,同时说道:“这柄剑,就交给我吧。” 当他的手指触及暗煊剑柄的刹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淡色红光在虚空中一闪即逝。这一瞬间,宁越持剑的手再是一颤。与此同时,一个呼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猛然间,他迷离的双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五指瞬时合拢重新握紧了暗煊古剑,腕部随即一翻,划动的棕红色剑锋上扬骤然斜削试欲夺剑之人的手臂。 嗤! 一声裂帛之音在空中飘荡,眨眼间,对方抽身后退数米,抽回的左臂衣袖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剑痕。不过,却也仅仅只是削开了最外层的衣袖,不曾伤及手臂血肉。 双眉一蹙,他望着神色恢复如初的宁越,狞笑道:“竟然能够从我的眩惑中清醒过来,你确实很不简单。这些年来,没有他人帮助,在中招后能够独自苏醒的,你可是第一个。” 宁越咧了咧嘴,只觉得脑袋中还残余丝许的眩晕感,对于刚才生的一切,记忆竟然有些模糊。不过,大致还是清楚。 好险! 心中暗暗一叹,若不是对方妄图夺取暗煊,剑灵及时预警,恐怕他根本不能从对方的眩惑之术苏醒。这样诡异迷惑人心魄的招数,他只是听说过,在今夜真正自身遭受之前,还以为不过只是传言而已。 左手一抓再拔起地上钉住的古怪斩刀,一刀一剑重新横起,宁越冷冷喝道:“这么说来,剑莺背叛了红狼,投靠于你麾下,真正的原因也是刚才的那无耻手段?” “这个答案,我觉得她自己来和你解释,会更好一些。” 对方戏谑一笑,身形突然一挪换位,只见在他让开的位置上,竟然多出了一道相对娇小些的身影,女子的身影,手持双剑交叉在胸前,低着的头在这一刻开始上抬。 秀之下的那张娇颜宁越不会觉得陌生,更何况,刚才那人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剑莺。 “真正欺骗了我的是红狼,而非主上。既然你拒绝了加入,那么这一次,我一定会将你抹杀!” 冷喝声尚未落下,剑莺已然出手,交叉双剑迅疾一划,身随影动,璀璨的银虹剑芒瞬间交错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森然大网,凌空而下,笼罩在宁越头顶上方。 仅这一击出手,宁越下意识察觉到剑莺比几天前在养殖场遭遇之时,实力又有所长进。而且从对手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来看,手臂的创伤也已经痊愈。这样的恢复度,不亚于体质非同寻常的他。 无暇再多想其他,他心中也很清楚,剑莺的实力本身就在自己之上。上次能够取胜,全凭羽猎一直牵制,再加上剑莺自身轻敌,寻得机会施展暴食,一击决胜。 这一次,显然没可能故技重施。如若被擅长高剑势的剑莺抢占先手,他则不可能再有逆转的机会。 第一时间,必须迎击,而且要全力以赴。 乒!乒! 刀剑齐出,宁越也很清楚自己手上的优势,无论是暗煊古剑,或者那柄古怪斩刀,皆是削铁如泥,只需正面碰撞上对方的剑,他有把握在冲击中将其直接截断。 然而,激撞起始之刻,他猛然现,自己的打算落空了。剑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这一次的进攻,纵使兵刃间的碰撞在所难免,但是她依仗度挥舞的双剑全是巧劲,面对一刀一剑的挥动迎击,碰撞之刻,全是手中双剑敲击在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的锋刃侧面,不与它们直接相碰。 就算再是锋利,不能以锋芒斩中,只能是无计可施。 “只会依仗兵刃的你,不可能再有机会侥幸胜我。” 冷哼中,凌空袭来的剑莺已然挥动削击数十剑,乒乒乓乓全部侧击在刀剑侧面,连绵叠加的剑势劲力透过刀剑锋芒,传至宁越腕部,啸动的冲击下,他的双手不受控制一颤,身前交叉的刀剑防守赫然瓦解。 “死!” 剑莺再哼一声,单脚着地一点,借力再窜,双剑交叉削动一剪,狠狠划向对方咽喉。 电光石火间,宁越眉头一皱,双臂之中玄力全力倾注,横在身侧的一刀一剑骤然嗡鸣一颤,利刃微颤,强烈的凌厉之风透过锋芒瞬时咆哮,彼此交融在他胸前,凝聚为一团肉眼勉强可见的汹涌气流,轰然爆裂。 剑凛风! 轰 强横的气流狂风激荡,眨眼间,两道身影分开一退,各自退出数米有余。剑莺翻身一跃落回到她那名来历不明的主上身侧,狠狠一哼,浑身上下毫无伤。 “尽耍一些小聪明!” 不远处,后退的宁越也稳住了身形,不过,刚才的一招交锋并非平分秋色。他右侧的衣领赫然被削断,裂开的衣衫下,一抹猩红溢出。而在他右脸脸颊上,同样多出一道纤细的血痕。 好在,伤势不重。 别无选择,他左手一松放下斩刀,顺势摸上了腰带的暗扣。血灵丹,血元丹,他都有准备。 但也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在院落上方响起。 “剑莺,宁越,都住手吧。” 宁越与剑莺闻声一望,只见在侧面屋檐之上,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现身,一袭赤边黑袍在风中猎猎鼓动,手中提着的佩剑尚未出鞘,却似乎已经开始弥漫一丝令人生畏的寒意。 嘴角微微一挽,那名主上冷笑道:“终于……终于,你肯在我面前现身了。” “你的话说反了吧?这几年来,一直是你在暗中动手脚,不敢出现在光天化日下。就算来到我的这处别院,选择的也是晚上。我可从来没想到过要躲开你。话说回来,自从那次之后,我们是很久没见过了,哥哥。” 屋檐上方,红狼统领纵身一落,挡在了宁越的身前。 见状,剑莺眼神一变,横起双剑拦在对方前方,一脸的警惕,眼中充斥着愠色。但在那愠色之下,似乎还有几丝难以严明的复杂情绪。 统领沉声说道:“剑莺,你想离开红狼,你怨恨我,我全部都可以理解。我承认,自己愧对你姐姐,也愧对于你。但是,从那个人身边离开,他太危险了,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连篇鬼话!趁着还没失去一切,离开这里!” “我的事,无需你管!” 剑莺冷冷一哼,很快,又是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至少,主上可以给我我想要的,而你只是在利用我,与当初蒙骗我姐姐没有差别!” “看样子,他擅长的诡计又得逞了。不过还好,你病得不算根深蒂固,有救。”统领无奈一叹,右手终于抓在了剑柄之上。 同一刻,他的哥哥大步一迈,与剑莺并肩而立,却没有亮出任何兵刃,依旧垂着双手。他打量着不曾佩戴面具的红狼统领,戏谑笑道:“欺负小女孩算什么本事,你我兄弟两人当初较量了那么久,几年未见,是不是应该过上几招,看看彼此间都有什么长进?” “我可不认为你是一个愿意亲自出手的人,虽然,你的实力不弱。” 统领一哼,望着他哥哥身后,喝道:“还带了什么人来,尽管叫他们出来。你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带着一个剑莺就敢来这里,绝非你的作风。” 啪!啪!啪! 鼓掌声顿时响起,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说得一点也不错,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来呢?喂,你们都被现了,就出来吧。” 嗖嗖嗖 霎时间,三道身影从暗中窜出,立于那人身后。却见是三名身材相仿之人,而且就连容貌也差不多,在这有些寒意的秋季夜晚,他们上半身竟然穿的只有一件无袖短襟。 三个人身上波动的气息皆是不弱,更为奇异的地方是,彼此间似乎气息相互融聚,好似一个整体。 眼神微变,统领说道:“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三个就是雪龙帝国通缉令上赏金第二多的聂家兄弟吧?据说,你们三兄弟实力都在乘风境九重层次,但由于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再加上一样特殊的武学。协力而战下,三人加起来……可比凡尊境强者。” 冷笑着点头,他哥哥回道:“不错,有点眼力。你我兄弟难得相聚,当然要来点特殊的助兴法子。好了,他是不是也该现身了?我同样不认为,你在知道我必定带了其余强者的情况下,会一个人孤身现身。而现在在红狼中,你最依仗的也只有他了吧?” “不错。” 一声回应响起,伴随着破空风声,一道赤红的身影出现在了统领与宁越身后的屋檐之上,利剑已然出鞘斜在他身侧。冰冷的面具之下,是更加寒意盎然的双眼。 红狼,赤锋。 “好,非常好,人都到齐了。你我兄弟相聚,也无需太多闲杂人等。现在这样,最好不过了。” 统领的哥哥顿时戏谑一笑,打量着赤锋与统领,垂下的双手猛然一握。 “五年了,当初的恩怨是应该做一个了结了。赤锋,不,雪龙帝国西元帅刘国钊!你在前,他在后,都是我一手破格提拔为帝国元帅的。然而,你们都选择了背叛我!现在,我要把失去的全部夺回来,就先从你们两人开始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旧怨 “宁越,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 红狼统领沉声一喝,与赤锋两人并肩走到了前方,他鞘中的长剑也顺势抽出一划,同样是雪龙帝国象征般的青钢纤锋剑,但仅一眼就足以辨认出,比起宁越手中的那柄,品质高出太多。 灿雪闪耀的三尺霜锋,若影若现的一线纤细血槽,以及剑格处状若飞龙展翼的形状,都在诉说着这柄剑绝非寻常兵刃。 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宁越笑道:“看样子,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终于带来了自己的剑。” 统领回喝道:“别废话了,接下来的都是五年前恩怨的延续,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如若再继续搅入局中,我和赤锋都无暇顾及你的安危。” “已入局中,未到结束之刻,我是不会提前退场的。况且,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那就更不可能只当一个旁观者。” 双手中刀剑一斜,宁越踏至统领身侧后方,眼神骤然凝重起来,却又带着几丝兴奋。 “能够直接参与关系雪龙帝国未来的战斗,那可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荣幸,能够与你们二位在此时此刻并肩而战,更是我的荣幸。叫我就在这里退场,没可能。” 对面,统领的哥哥闻言戏谑一笑,说道:“看样子,你小子全部都知道了?真是稀奇,他竟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统领摇头回道:“不全是我告诉他的,他自己也猜出了不少。对于值得信任的同伴,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知晓,我不会隐瞒。这一点,我和你不一样。所以,当年我能赢,你只能败。” 顿时,他哥哥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愠色,怒声喝道:“住嘴!如若不是当年我错信宇文道铭那个成事不足的半吊子,又低估了你的野心,如何可能一败涂地?不过,五年后的今天,我将东山再起。这一次,你没有任何胜算,我的弟弟。不!应该说,当今雪龙帝国皇帝,司马海威!” 这个名字从他嘴中吼出之时,在场数人也仅仅只有被那三位聂家兄弟面露惊诧,其余几人一脸的平静。 震惊中的那三人相互眼神交流几下,最后目光集中在了司马海威哥哥身上,为一人沉声说道:“当初请我们兄弟,只说是对付几个红狼中棘手的人,也没谈过要与整个雪龙帝国为敌!” 对方冷哼道:“被通缉中的你们兄弟难道不早就是帝国的敌人了吗?不过,只要解决了我这位名不正言不顺抢占皇位五年多的弟弟,之后我可以解除雪龙帝国境内对你们的通缉。而且,之前许诺的酬劳,翻倍,如何?” “当今皇帝是你弟弟,也就是说你……” 直到这时,聂家兄弟才反应过来,这一次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究竟搅入了何等乎想象的局中。 “他便是我哥哥,雪龙帝国上任皇帝,司马天嵩。五年前,是我夺走了他的皇位。但是,绝非只是膨胀的野心,而是他没有那个能力坐拥这万里河山!” 司马海威沉声一喝,目光转向那兄弟三人,再道:“你们三人恶贯满盈,我不可能解除对你们的通缉。但是,只要你们不管今夜之事,离开雪龙帝国不再作恶,三年之内,我不会刻意派人去追捕你们。自己想清楚吧!” 闻言,司马天嵩冷笑道:“司马海威,你开的条件可真是苍白无力,如何让他们同意?我很纳闷,就你这样不懂得给别人真正想要的,当初是如何集结到那样一支能够击溃我主力的大军的?” “他不是不懂给别人真正想要的,而是在开条件的时候,有自己的规矩与尺寸。所以,愿意与他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不是因为利益诱惑驱使,而是志同道合,有着一致的目标。这些话,也是我给你的解释,为什么当年你破格提拔我为帝国西元帅,我却最后选择了他。” 赤锋代替司马海威回答着,手中长剑顺势一抬,指向了还在摇摆不定中的聂家兄弟三人。 “不用再犹豫了,从你们过去的种种罪行来看,显然是他那边的条件更容易接受。动手吧,我倒想亲手试试看,你们号称三人合力可比凡尊境强者,究竟是名副其实,还只是浪得虚名!” “那好,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如若能够斩杀堂堂帝国西元帅,我们兄弟三人今后可自然也是名气大涨。” 终于,聂家兄弟的大哥已下决定,眼中掠过一丝残忍。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两名兄弟各自从他两侧迈出,一齐亮出兵刃,都是清一色的护手钩,形若鹰爪,锋利嗜血。 “赤锋,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司马海威慎重问道,他很清楚赤锋地实力只是乘风境九重巅峰,距离凡尊境还有差距,单打独斗自然不惧聂家三兄弟。但是如若以一敌三,多少有点悬。 “哼,你竟然会担心我,真是罕见。尽管去和他做一个彻底的决断吧。那三个罪行累累之人,我来解决。且不说他们三人只是协力堪比凡尊境强者,就算来的是一个真正的凡尊境,我又何惧?” 吼声响起之刻,剑啸共鸣而起,赤红色身影迅疾一窜掠出,猩红的森然剑光肆虐纵横在夜空下,交织的寒芒眨眼间主动将聂家兄弟三人全部围困在锋芒之中。 “那么,保重。” 司马海威轻声一叹,紧接着,他仗剑走向自己的哥哥,莫名一笑,道:“想不到,你我之间最后的决断,竟然是这样单挑剑斗,而不是指挥着数十万大军决战于野。不过这样也好,无论最后谁赢了,雪龙帝国遭受的损失都小上很多。” “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了,延续五年前的大战后,彻底的决断。你这五年里帮我留下的基业,我会好好珍惜的。” 司马天嵩横着手中佩剑,相迎而上。同时,他怒瞪了一眼旁边打算抢先出手的剑莺,喝道:“我们兄弟间的战斗,你没资格插手!” 剑莺顿时身形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很快,她找到了自己这次的目标,嘴角不由一挽。 同样,对面的宁越也知晓了今夜自己唯独能够直接动手的敌人,轻轻摇头,叹道:“想不到,这样的一场恶斗中,我最后敌人会是你。” “不,你这一生最后的敌人就是我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冷声一斥,声音尚未在虚空中散尽,剑莺已然纵身出剑,两抹剑光划动而落,斩下致命的冰冷。 同一刹那,宁越暂退一步,双眸骤然一瞪。只见在他瞳孔正中,一抹淡红色悄然涌动,在那之下,若影若现的诡异符文直接印刻于眸子正中。瞬时间,他整个人气息暴涨,强横玄力从经脉疯涌奔腾,还弥漫着几丝暴虐之意。 魔族血脉,觉醒! 刚才由于在忌惮司马天嵩,所以他在与剑莺的交手中没有选择觉醒血脉。而现在,可不一样了。拼上整个雪龙帝国未来的一战,光想想就浑身热血沸腾,并肩而战而还是两位在各种传言中令年少轻狂之辈无比向往的强者,他如何能不全力以赴? “至少,我这一边,我会赢到最后的!” 乒! 一线赤光贯穿交错双剑,两人身影眨眼间穿插而过,很快同时身形一转,再次的交锋又一次展开。 叮! 双剑激撞,司马天嵩的剑压在司马海威剑上,俯视的目光恰好看到了对方手上正在泛起淡淡光泽的指环,不由一声冷笑:“魔族气息出现了?没猜错的话,就是那个名叫宁越的小子吧?你还老样子,在接纳其他异族。”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种族,他们的出身无法由自己决定。但是,只要能够交流,能够彼此间达成共识,这种隔阂根本不算什么。而不像你,对于非我族内,除去屠杀,就是利用。所以当年你输给了我,这一次,同样赢不了我。” 铛 奋力一剑强行格开对面兵刃,司马海威翻身一跃后退,剑势再次挥动之刻,残余在虚空的拖曳剑光竟然在转动,逐渐寒光更盛,绽放出胜过之前的凌厉气息。 “动真格了吗?也好,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五年来新得到的力量。” 司马天嵩阴鸷一笑,左手五指一摊,一团那红色光芒在掌心中迅凝聚翻转。在那团光芒的最内部,一团漆黑阴影轻轻晃动着,似乎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力量。 乒!乒!乒!乒!乒!乒! 一连串的火光在夜色中绽放,那点璀璨却又不过昙花一现,绚烂凋零在一闪即逝之中。 全力挥舞着暗煊古剑的宁越额角边汗水缓缓滑下,仗着血脉觉醒的力量,他也仅仅只能勉强跟上剑莺的度,堪堪挡下对方迅疾而舞的双剑。反观对面,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样顺畅,连绵不绝。 “不是错觉,她确实比上一次相见再胜一筹。但是,我也并非没有长进!” 心中暗暗一喝,他左手五指猛然一握,再松开,再一握。反复几次之后,指间逐渐泛起的火光隐隐扭曲空间,第十次五指握紧之刻,融聚的烈焰只有半个拳头大的一小团,然而从中荡漾而出的炙热气息却是空前狂暴。 眼中依然瞥见了这一幕,剑莺只是冷冷一哼,双剑斩击中突然锋芒一开,整个人翻腾上跃,旋动的身影与啸动剑风一同凝聚成一圈圈疯狂转动的螺旋状寒芒,凌空狠狠击落。 “不会给你机会的!” 然而,宁越却是突然淡淡一笑,并没有将掌心中的烈焰抚上暗煊施展炎罚剑裁,而是直接一拳轰出,震击在身前,迎向剑莺击落的剑势。 “但愿,我赌对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再次较量 拳对剑,并非宁越的冲动或是孤注一掷,而是他想要尝试,尝试使用与之前不一样的战法正面击败剑莺。对付剑莺这种强力的对手,同样的招数不会奏效第二次,就算依旧是选择正面强行击破,也要使用截然不同的招数。 而比起几天前的夜里,他新掌握的武学只有一样。准确的说,并没有真正掌握,一直都无法修炼完善。欠缺的最后的契机,恐怕也只有实战中施展才能够真正知晓。 炙热狂暴的火元素玄力凝聚经脉,充斥于紧握的拳头之上,天锁印的第一步凝已然完成,在即将碰撞的电光石火中,宁越必须完成的便是他之前不曾成功的第二步。 破! 一股股重叠的灼热力量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腕部,之前的每次失败都是在这里,想要将玄力从拳锋中爆击出,奈何无论怎样催动施展,巨大的阻塞之力都会将整股力量在奔腾宣泄前就击碎,无法释放。 但是,宁越相信,这并非修炼之法错误。毕竟当初,在剑灵掌控他身体的时候,圣宣教的庞宗主可以确切施展成功过,硬生生击溃了剑灵。那个时候,宁越也留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与他所习练的完全一致。细细回忆多遍之后,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只剩一点了。 铮 夜空上方,剑莺的凌厉攻势赫然降临,一丝丝飘舞剑气激荡在真正剑势的螺旋状寒芒之下,率先一步攻至。在这有些缥缈的无形剑气中,同样充斥着尖锐的森然寒意,眨眼间,依然刺中宁越泛着淡色红光的拳头。 嗤! 剑光一划,炙热火光裂出一道间隙,冰冷透入其中,却未能在宁越拳锋之上造成稍许的创伤。不过,确实令他动作微微一滞,拳头凝固一颤,紧接着才又继续迎击而上。 然而也是这一刹那,宁越笑了,手臂中奔涌的玄力呼啸着注入到拳锋之中,比起之前的上百次失败,这一回,力量的宣泄畅通无阻。 剑莺剑势击落的瞬间,拳头之上,燃烧的一枚菱形赤红轮廓轰然震击迎上,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骤然碰撞激震。 轰隆隆! 一圈绚烂的光焰回荡在虚空中,伴随卷动的劲风也是带着一阵澎拜炙热,几乎能够将触碰到的树木枝叶尽数点燃。 爆裂正中,螺旋状寒芒支离破碎,反震的强横劲力将下落的剑莺身躯硬生生往上一掀,连续在半空后翻跃出几个筋斗后,她才重重坠落在后方屋檐之上,再退三步,每一步重踏都是震碎脚下数块瓦片。 持剑的双手一齐在微颤,衣袖袖口各毁小片,一块焦黑。 “这又是什么古怪招数?” 剑莺很是不甘心地一喝,这一次宁越是正面与她相碰,而非上回那般几次闪躲削弱她攻势锋芒后再出手。也就是说,这一招交手落入下风,她根本没有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缓缓抬起左手,宁越望着同样被焚毁半截的衣袖,他裸露出的手臂已经整只左掌表面都略带几分焦黑,其余的部位较之常色,全部通红不少。 手臂很痛,经脉也很热,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样。不过,他在笑,笑得有些得意。这一次,他赌对了,之前对于天锁印施展失败的猜测,完全正确。 所以这一次,他能成功。 “过刚易折,全力凝聚的力量想要压缩成一小块激,无论对于自身的负荷,还是玄力凝聚本身的稳固性,都是一个难题。然而,只需要刻意将力量分成两段,先催动三成,再一滞,依靠连贯性全力轰出剩下的七成力量,天锁印便得以施展成功。果然,是这样。” 宁越心中暗暗雀跃着,刚才他是故意让剑莺攻势中率先斩下的剑气击中自己的拳锋,借此完成那一滞的停顿。以他目前的掌控力而言,想要自主完成,多少有些困难。况且,这一次凝聚天锁印时所用的还是他能够掌控的最强最狂暴的火元素玄力。 不远处屋檐上,剑莺自然不会知晓这些,下意思瞥了眼院落中别处的战场,两处战团都交锋激烈,一时间恐怕也无法分出胜负。 “哼,刚才那一招算你赢了。只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的命,终结于今夜!” 冷声一斥,她再一次主动出击,连迈几步至屋檐边缘,再纵身一跃,又一次凌空击落,身形顺势一转,划动的双剑连环斩落四道寒芒。 “今夜这一战最后的结局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的这一阵,我不会输。就算是你,同样回答倒!” 暗煊古剑啸动一横,锋利的剑刃直接割开了宁越自己的手臂,鲜血沾染闪着赤光的三尺剑锋之上。刹那间,剑上闪耀的光芒更盛,映在他双眸之中,若隐若现的符文图案似乎颜色也浓郁了少许。 暗煊秘剑第三式,寻隙! 霎时间,映在他眼中的景色只余黑白两色,所有一切的包括他自己都短暂地凝固在这停滞的虚空中。剑莺的攻势连同着剑上挥动寒光一同凝固在半空,黑色两色中,却又存在着一点淡淡红光。 而那一处,便是她这一招的最大破绽。 乒! 转瞬间,寻隙赐予宁越的间隙消失,时间重新正常流逝。一切依旧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剑与剑的激撞赫然鸣动。 火花绽放一闪即逝,剑刃相碰的刹那,宁越再横挪一步,避开剑莺追击之剑,躯体晃动堪堪避开对方剑尖回削的同时,左掌翻动一切,从彼此抵住的剑刃下方空隙中扫过,直击对方腰部。 “休想!” 对于宁越能够一招破解自己的攻势,而且瞬息展开反击,剑莺无比惊诧。不过她无论躯体的反应与协调性,以及战斗经验,都绝非等闲之辈,第一时间本能做出了反应。仅凭腕部的力度将短剑压在暗煊之上,依靠着反震的力量让自己整具躯体弓起一翻,避开宁越一掌的同时,她顺势一跃换位道对方身后,左手中短剑一转倒持,冰冷的锋芒削向其后腰。 瞬灭! 意识到危险靠近的宁越同样来不及多想,直接再次施展暗煊之力。 叮! 双剑再碰,两道身影应声分开一退,彼此脚跟堪堪着地又动作一致般全力一瞪,再次跃出的身形前方,挥动的剑光深寒更加璀璨。 乒 又是一次交锋错身掠过,这一回,宁越迈出的身形略显踉跄,摇晃几步才重新站稳。肋下衣衫赫然多出一道剑痕,鲜血在外溢。 后方,顺势转身的剑莺抬起了自己的左剑,淡银色的剑刃侧面,沾染的猩红很是显眼。 “终究,你的小伎俩不可能每次都成功。” 与此同时,剑灵的声音也在宁越脑海中响起,而且有些急切。 “主人,还是换我来对付她吧。以你现在的力量,在觉醒时限结束前想要赢她,很难。一旦拖到血脉觉醒的时间结束,那将是彻底的败局!” “闭嘴,我是你的主人,听我的。” 宁越在心中冷冷一喝,若非剑莺本身实力胜出他太多,他其实都不愿意动用血脉觉醒的力量。 “剑莺,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依旧只是灵醒境八重层次吧?” 剑莺冷笑道:“不错,但是很快就能够突破到九重。不过就算不突破到九重,也比你强上太多,所以说,你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我还在红狼,没有那天夜里的事情,兴许会很乐意指点你的。但是现在,我们是敌人,不死不休!” “灵醒境八重……与慕容菲芸一个层次,但似乎还比她要少一些底蕴。小茵和统领他们帮我换了一个能够与雪龙帝国各路新秀同台竞技的机会,到时肯定会再遇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如果在这里,我连你都打不赢,到时候,谈什么,胜过她。况且,从走出云虚剑阁开始,我的心都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满足于一点小小的成就了。” 宁越突然狞笑起来,暗煊古剑猛然一抬,空前强横的力量充斥在剑锋之上。这一刹那,在他身后,一圈淡红色的依稀法阵开始浮现,缓缓转动。 顿时,剑莺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哼道:“又是这一招!这一次,不会给你机会的!” 话音尚未落下,她纵身一窜,双剑挽起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凛冽攻势。宁越的这一招暴食,她上次吃过亏,知道厉害,也同样知道这一招需要一定的时间蓄势才能够成功施展。而那个间隙对于她的度而言,无疑太长了。 乒!乒!乒! 连环三剑斩下,宁越急忙横剑格挡,卸力后退的同时,身后的模糊法阵也停止了转动,光芒开始浮现缓缓溃散。 瞥见了这一幕的剑莺兴奋了少许,大步一迈踏下,左腕一翻,短剑回削狠狠斩向宁越的咽喉。 同一刹那,宁越狡黠的微笑映在对方眸中,骤然令她一愣,招数滞少许,但想要变招依然来不及。 铛! 暗煊古剑侧起一斩,双剑剑刃锋芒终于再无角度偏差正面激撞。暗煊的无坚不摧下,剑莺的双剑并非寻常凡铁锻造,却又因为是短剑,剑锋更加纤细,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凌厉的玄力挥斩。 嗤 一截被截断的剑刃转动着从剑莺眼前射向一旁,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这还是今夜第一次自己不曾注意,正面硬碰硬与暗煊相撞。 宁越的暴食凝聚只是为了扰乱她的判断,逼她仓促出手! “可恶!” 剑莺怒声一喝,声音已经有些尖锐了,右剑也顺势一转,切向宁越胸膛。以宁越现在的持剑姿势而言,暗煊没有可能及时回救。 但是,宁越依旧在笑。血脉觉醒将近的最后一刻,暗煊的力量,瞬灭的力量依旧能催动。 不过他想挥动的并非暗煊,剑莺有两柄剑,他只有一柄。但是,他还有一柄刀,刚才开始后退的挪步之后,倒插的古怪斩刀的刀柄就在他身后,借助着瞬灭换来的间隙,左手猛然探出一握。 这一招,最后一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上位者的游戏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虚空中,一轮银虹拔空而起,迅又坠落大地。犹如流星陨落的一截剑锋钉入地面之刻,不远处的交锋胜负赫然分晓。 右剑亦断,斜斩的刀尖堪堪划过剑莺的左肩,几点猩红顺势飘落,坠入尘埃中融为一体。 她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处,又一次落败,输给了宁越。而且这次,没有羽猎的箭矢牵制,完全是两人单打独斗。这样公平的局势下,她还是败了。 “怎么……可能?” 眼中多出了几分迷茫,剑莺缓缓抬头,望着就在眼前的宁越的脸庞,她能够看出对方此刻的疲倦与虚弱,依然竭尽全力。不过,她同样是全力以赴,却依旧输了。 左刀右剑一同抽回,宁越大口喘息着连退三步,身躯摇晃几下,差点直接倒下。他望着剑莺弥漫着震惊的小脸,轻声笑道:“你已经输了,别再打了。” 觉醒结束时的反噬已经开始,再加上短时间内第二次动瞬灭,他承受的负荷可不小。即使刚才的那一招暴食只是虚招,但是为了诱使剑莺中计,他动用了正常施展玄力的六成。现在的他,短时间内恐怕想要挥剑都是难以办到,如若剑莺还要难,他根本无力抵抗。 但是他坚信,对方不会。 叮!叮! 两柄断剑从手中滑落坠地,剑莺嘤咛一声,随即跪倒在地,右手抬起按住被刀尖划伤的肩膀,颤抖着说道:“最后一击,你完全可以切开我的咽喉,为什么不那么做?究竟是可怜我,还是想要羞辱我?” “都不是。” 宁越轻轻摇头,双眸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温柔。 “刚才你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交手的那天夜里。还记得吗?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和一群小动物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嬉戏着。当我靠近时,那些可爱的小家伙却被我身上没能收敛的气息吓跑了。” 柳眉一皱,剑莺撇过脸去,冷冷喝道:“哼,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这样,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就会回心转意,重返红狼不成?无需白费力气了,要杀,就动手吧。不然等我恢复了些力气,就动手杀你!” 松开了握住刀剑的手,宁越有些勉强迈步上前,说道:“你恐怕是理解错了我意思。统领也说过,你想去想留,全凭自己决定,我也不会强留你回到红狼。我想说的是,那天夜里,你教会我要学会时刻收敛住身上的暴戾与杀气,这样才不会惊走那些小动物。作为杀手刺客,这一点确实重要,为了接近目标,不被察觉。但是,我相信你接近那些小动物时,并不是有目的刻意隐匿气息的,而是真心想与它们相处嬉戏,身上本身就没有杀气波动。那天夜里你罕见的微笑,很温柔,那才是你真正应有的模样。” “我该有什么样子,轮不到你来说教!” 剑莺再是一喝,左手握拳扬在身前。 “我并非输不起的人,既然败给了你,你又刻意手下留情,我不会再对你出手。但是,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着靠近,别怪我不客气!” 顿时,宁越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好,我只再问一句。你对现在做着这些事情的自己,真的满意吗?你在那个人手下为他卖命,真的自内心觉得满足和开心吗?想必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施展了一种眩惑内心的诡异手段。你又如何确认,你为他效力不是因为被眩惑,而是真的与他志同道合?他能够眩惑人心,恐怕也能够遮掩你被他眩惑的记忆。” “够了,不要再说了!司马海威害死了我的姐姐,这一点毋庸置疑!”剑莺咆哮着,跪在地上的纤瘦躯体在不住地颤抖。 “统领对于你姐姐的死也是无比悔恨,就算你无法原谅他,将他视为自己的敌人。但是他哥哥司马天嵩,真的能够作为同一战线的朋友不成?况且,他要做的是你的主上,指使你去完成他的命令。清醒一下吧,剑莺。统领可能过去对不起你,但是他绝不会害你!” 宁越再是一喝,猛然间也在这一刻,一丝啸动的寒意从身后袭来,他来不及多想,下意思晃身一避。 乒! 碰撞的金属鸣响声就在他耳边响起,震得脑袋中都一片连绵嗡鸣声。紧接着,后背又被人用力一推,撞出几步倒下时,熟悉的声音急促传来。 “宁越,不过你用什么方法,先带剑莺离开这里!” 铛! 剑刃一斩,司马天嵩抓住机会压住司马海威的剑锋,顺势下压中,锋芒的部分甚至已经切入到了对方的肩膀上,鲜血从斩裂的衣衫中外溢。 “司马海威,你还是这样,交战时不全神贯注,想得太多。我只是虚晃一剑看上去要偷袭这小子,就成功诱你上钩了。” 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司马海威奋力将抵住的剑刃上抬,冷冷哼道:“如果你那剑是真的,现在的宁越没能力躲开。我帮他挡下,最多只是现在这样受伤,还不至于赔上一条命。这样赌一把,值!” 话音落时,他右脚后踏一蹬,衣袍猛然一颤,躯体中突然爆出一股雄浑劲力激震在虚空中,再伴随着顺势一剑横斩,强行逼退了司马天嵩。 铛 翻身一跃落下,司马天嵩一脸的不以为意,左手轻抚着自己的剑刃,冷笑道:“能够伤你一剑,今夜已经是赚了。” “赚了?只怕你会把本赔上。” 司马海威咬牙一哼,再次抬起的佩剑剑锋之上,一圈圈淡青色流光迅疾盘旋凝聚。 他瞥向一旁的余光正好看到,赤锋寻得间隙一剑突刺,贯穿了聂家三兄弟其中一人的胸膛。三人缺一,之前围攻阵势瞬间瓦解,在一圈挥斩的赤色剑光下,余下两人败退而落。 院落中的三处战团,两处已然分出胜负。现在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位兄弟之间的旧怨仇恨。 “本赔上?你说的,不是那三个我临时找来凑数的吧?” 司马天嵩随便指了指喘息中的两名幸存的聂家兄弟,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你说什么?我们兄弟为你卖命,你竟然这种态度?” 聂家大哥显然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怒火中烧,扭头一喝。 没想到,司马天嵩点了点头,应道:“如果不是我许下了重酬,你们又怎么可能来帮我卖命?况且,像你们这样只懂得来钱办事的人,未免太不牢靠了。就算成了,我也会找一个机会,将你们除掉的。” “你!” 聂家大哥一声嘶吼,也不顾还在自己身旁虎视眈眈的赤锋,纵身一掠乘风飞跃,双腕上的护手钩骤然拽动数抹寒光。 他很清楚,自己修为在对方之上,这一击毫不迟疑,势在必得。 “愚昧。” 谁知,司马天嵩根本没有出手,仅仅只是双眼微微一眯,在他眸子中,隐约有几丝奇异涟漪荡漾而起。 霎时间,聂家大哥身形剧烈一颤,双眼瞪大,止住脚步转身一望,略显空洞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司马海威。紧接着,他手腕一抬,两只护手钩的攻势目标赫然改变,重现的寒芒划过虚空斩落。 嗤! 须臾之中,一抹绚烂的赤光横斩在夜空之下,飞跃的寒芒顿时消散,一具刚才还鲜活的躯体在猩红飞溅中裂成两半。 司马海威身前,赤锋持剑而立,冰冷的面具之下,双眼中流露的是带着丝丝憎恨之意的寒意。 “这就是我当年选择了他,背叛了你的原因。你根本不懂得珍惜手下的性命,在你眼中,他们和棋盘上的棋子没有差别,为了最后的胜利,可以随意消耗,为了自己更是可以随便牺牲。就算这是帝皇之道,却也未免让人寒心。” 闻言,司马天嵩冷冷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堂堂帝国西元帅,剑上沾染无数鲜血,竟然今夜会在这一点上来教训我?在真正的上位掌权者手中,属下的性命就是如此悲催,不过我手中游戏的棋子罢了。从他们效力我的时候开始,就应该明白这一点。若不是为了功成之后的荣耀与享受,他们又岂会追随我?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太无能,只能沦为我的棋子,而不是持子的上位者。” “我不管什么上位者的游戏与棋子,杀我兄弟,就用你的命来还债!” 又是一声怒吼,聂家兄弟的最后一人咆哮着奔腾冲出,目标并非连续斩杀他两名兄弟的赤锋,而是一旁的司马天嵩。他很清楚,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还不明白吗?今夜行动前,给你们喝的酒里可是被我……” 突然间,司马天嵩言语止住,微眯的双眼猛然瞪大,眸子里的淡淡涟漪也是消散于无形。 在他身前,咆哮着舞动一对护手钩的那名聂家兄弟竟然紧闭着双眼。眼缝下方,鲜血滑落。 准确说,聂家兄弟的这最后一人是为了自己不被异术眩惑,竟然先刺瞎了自己的眼睛! “不要,快退下!” 突然间,赤锋声音变了,仓促一吼,下意识想要跃出的身形又猛然止住,持剑继续护在了司马海威身前。 下一刹那,最后的聂家兄弟身形猛然一滞,伴随着一声爆裂之音,一大团污血硬生生从他被震裂的后背喷出,夹带着大量内脏碎片溅落在大地上,触目惊心一片。 再看司马天嵩身前,一道身影鬼魅而现,缓缓垂下的手掌指间,余波的涟漪扰乱这虚空。他浑身上下刻意激荡外放的气息直接啸动成狂风,凛冽席卷在整个院落中,充斥着霸道。 望着那人,赤锋眼神凝重了许多,手中剑刃一侧。 “凡尊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失陷 “不错,凡尊境。” 来者冷声一哼,打量着持剑而立的赤锋,嘴角微微一挽,再道:“雪龙帝国西元帅,乘风境九重巅峰实力,据称仅仅只是因为天资有限,才止步于此。若是加上战斗技巧与经验,凡尊境也可一战。” 闻言,赤锋点头应道:“对。如果你不信,大可出手试试。败给我的凡尊境强者可有一手之数了,但是还没杀过一个。也许,今夜就可以有一个了。” 谁知,那名凡尊境强者笑道:“不,我可不打算今夜就与你动手,很快,会有机会的。” 说罢,他转身朝向司马天嵩微微躬身一拜,毕恭毕敬说道:“陛下,今夜也差不多了,可以离开了吧?” “嗯,是玩得差不多了。余下的兴致,之后再慢慢玩也不成。走吧,也顺便去看看,他们那边输得有多惨。” 司马天嵩点了点头,竟然当着赤锋与司马海威的面转身朝着后方走去。 “这里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见状,赤锋冷声一斥,瞬间出剑飞跃,划动的赤色光芒在虚空中燃起烈焰,炙热与凌厉眨眼间融为同一道锋芒,狠狠斩下。 同一刹那,那名凡尊境强者动了,横身一晃挡在赤锋斩落的剑势之下,右掌抬起顺势五指一握,一圈淡黄色劲力骤然浮现激荡,凝为盾牌状上扬一撞。 轰! 剑落,炙热的烈焰却是止步在虚无盾牌前,无法再挺进一步。 眼神再变,赤锋又是一声嘶吼,剑刃嗡鸣颤动,再抡起一划斩落,又一次斩击在那虚无的盾牌之上。 铛 盾裂,顺势而下的剑气斩在下方大地之上,硬生生刻下一道修长剑痕。然而,无论凡尊境强者还是司马天嵩,两人已经远离了那块区域。 “不愧是帝国西元帅,这一剑之威在乘风境中恐怕无人能比。但是想要媲美凡尊境,还是差了些火候。下一次再遇时,我会叫你真正知晓你和我的差距的!” 远处末端的围墙上,那名强者傲然一笑。 而在他身侧,司马天嵩也是一脸的狞笑之意,望着被留下的剑莺,直接无视了对方露出的一丝可怜眼神,冷冷说道:“司马海威,那个没用的女人,我就还给你好了。你比起当年,在哄女人上似乎能力退减了,竟然身边还留了一个没搞到手的雏。所以,我先帮你尝过了,很水嫩。” 说罢,他再是仰一声狂笑,又挥手抛出了一物。 闪电般出手接过那件微小物件,赤锋翻手一看,脸庞猛然微微抽搐几下,怒声喝道:“司马天嵩,你敢动她试试看!” “不是吧,你竟然还没走出来?不过放心,我是不会碰她的,也下令过不许上海她。但是,我派去看守她的几人也是临时找来了,看着那小妮子长得还不错,如果有人按捺不住,不顾我的命令,那可就说不准了。可以多告诉你们一点,她在银翼城城南,剩下的,自己去找吧!” 说完了这些,司马天嵩与那名凡尊境强者一同离去。望着他们的背影,赤锋愤怒地浑身颤抖着,然而,并没有去追逐,而是转身回到司马海威身前,递上了刚才接过之物。 宁越也趁机一看,顿时心中一凛。 那是一枚算不上贵重的耳坠,他见过……那是暮茵茵佩戴的饰。 “不愧是他的手段,够卑鄙的。银翼城这么大,就算只是四分之一的区域,没有线索想要搜寻一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更何况,他说是在城南,也不一定是真话。” 接过那枚耳坠,司马海威狠狠一叹。 宁越扭头望着他,道:“你可是雪龙帝国当今的皇帝,下令找一个人,会很难吗?” “就是不能那么做,所以才为难。”赤锋答道,再摇了摇头。 “如果动用皇权扰得银翼城鸡飞狗跳,正好是司马天嵩最想看到的一幕。他回来了,想的是曾经失去了皇位,这种时候更要小心谨镇,不能动摇民心。” 点了点头,司马海威叹道:“如果不是小茵偷偷离开了帝国学院,让他有机可趁,就是帝国学院中还是有他埋下的暗棋。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赤锋,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明白。比起全局,小茵算不了什么。”赤锋咬着牙点了点头。 顿时,宁越失声喝道:“你们在说什么?小茵难道不是我们的同伴吗?现在她有难,你们竟然放弃不管?” 司马海威喝道:“对,她是我们的同伴。但是,她还是当今皇后的妹妹,帝国的公主!她应该有这份觉悟,为了雪龙帝国的安危,牺牲自己!我们与她认识得更久,还用不着你来教训!” “公主?” 宁越骤然一惊,脑海中的大量破碎记忆在迅重聚。 传言中,司马海威师从南元帅,他的副官是南元帅的女儿,后来登基称帝,也是将他的副官直接立为皇后。 之前暮茵茵对司马海威的称呼,确实是……姐夫。 “小茵是南元帅的女儿?”宁越的脸庞在微微抽搐着,他一直都猜到暮茵茵来历不简单,今夜终于知晓,才现哪里又是“不简单”三个字能够说清楚。再想想当初她偶然间流露出的叹息,这一刻也多少能够理解了。 “既然知道了,就别再废话了。想去找,你一个人去做便是。接下来我们的敌人乎想象的强大,你要选择离开,我不会责怪。” 赤锋收剑入鞘,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有些不镇定的背影,司马海威俯身凑到宁越耳边,嘀咕道:“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担心小茵。作为堂堂帝国西元帅,他唯一动心过的女人只有小茵的姐姐。只是……结局你也知道。但就算那样,他也一直将小茵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不过无论是作为帝国的元帅,还是红狼的副统领,这个时候,他都必须懂得要怎样取舍。” “什么,他喜欢过你的皇后?”宁越彻底无语了,完全没有想过,赤锋竟然还有过那样的情感经历。 抬手一敲他的脑袋,司马海威哼道:“那个时候,小茵的姐姐还没正式嫁给我,有其他人追求,也是常事。” 说罢,他解下自己的长袍抖动一批,罩在了后方依旧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剑莺。 “剑莺,还是那句话,你今后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若是愿意回到红狼,我们依旧欢迎你。如果想要离开,我可以给你足够富裕一生的钱财。就算你依旧恨我,也都没问题。只是,别再与我哥哥牵扯上关系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至少现在,你能够看出少许了吧?” 剑莺没有回答,继续跪在地上,双手下垂,合上了双眼缝隙中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走吧,让她静一静。我那个哥哥究竟用了什么样的伎俩,我并不完全清楚,但是肯定,她心中受伤得很不浅。现在,我们帮不上忙。” 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司马海威朝着自己的房间迈出了脚步。 宁越还在原地犹豫,余光扫过剑莺身形一旁的两柄短剑,剑刃虽然都被他挥舞刀剑截断,但是毕竟还剩下最后一小截锋利剑刃,依旧可以致命。 想要杀别人兴许很难,但是如果是了结自己,还是足够的。 “不用担心,我认识的剑莺无论遭受了什么,绝对都不可能自己抹脖子的。宁越,如果你真的担心小茵的安危,就跟我来!” 远处,司马海威再是一喝。 闻言,宁越心中一颤,最后看了一眼静闭双眼跪着的剑莺,转身匆匆跑去,跟随着司马海威一同进入那个房间。 大院中,只剩下剑莺一人孤零零的跪在那里,突然间,她垂下的双手十指一握,紧闭双眼外露出的精巧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对,我可绝不会做出了结自己性命的事情!” 房间内,司马海威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书柜前连续抽出两本书籍,又在那后方的墙壁上拉开一处暗格。最后,他取出放在桌子上的是一只精致的金属方盒,一道道古怪的纹路交织成抽象的图案,看不出意义所在。 “宁越,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身上流淌的血液中,还拥有着另一个种族的力量,对吗?” 看着对方有意地展示了一下他的那枚指环,宁越知道不可能再隐瞒下去,点了点头,回道:“不错,我是人魔混血。但是,并非被宇文道铭或者魔族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所操纵的棋子。” “我当初能够从我哥哥手中夺过雪龙帝国的皇位,靠的就是同一战线。在我看来,就是不是同族,只要有同样的目的,同样对和平的渴望,就能够并肩而战。所以,就算你是混血半魔,本身没有恶意,我不会与你为敌。而现在,恰恰因为你体内流淌着部分魔族的血脉,寻找小茵下落的事情,也只有你可以做到。” 司马海威的话令宁越莫名一惊,在他目光注视下,那只被放在桌上的金属方盒被打开,里面并非什么贵重之物,而是一样他很熟悉的物件。 棋子,镌刻成战马形状的棋子,魔战棋代表着骑士的棋子。 “这是什么?” 宁越下意识一问,他完全不明白为何在这种时候,司马海威谈着寻找暮茵茵的事情,却是拿出了一枚魔战棋的棋子。 “这个是寻找小茵的关键。而且,只有你可以做得到。” 司马海威拾起那枚棋子,将之重重拍到宁越下意识摊开的手掌中。冰冷的触感中,还带着几丝玉质般的圆润,棋子的质地不像金属,也不似宝石翡翠。 突然间,就在宁越接触到棋子的一刹那,他清晰地感觉道,腰间鞘内的暗煊古剑在颤动。 似乎……引起了某种共鸣……(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魔族的棋子 宁越震惊的同时,司马海威再次开口,道:“这枚棋子已经在雪龙帝国皇室一代代传下来,已经过百年。据称是一次对魔族战役中缴获的。当时,它就被放在现在的这只盒子里。这一百多年来,经历几代帝皇,翻阅过许多古籍,也审问了很多俘虏的魔族强者,却都是没能够知晓这究竟是什么。” “也许,只是一个魔族富贾的收藏品,恰好被你们得到了。”宁越随口回道,下意识将掌心的那位棋子握紧。 “这句话连你自己都无法相信吧?”司马海威狡黠一笑,而后,他眼神沉下来许多,声音也可以压低了些。 “据称在五十年前,万国边疆对魔族联合作战中,擒获了一名魔族贵族。那一任的雪龙帝国帝皇,暗中带着这枚棋子去审问过那人,让他接触过一次。按照皇室中留下的记载,那名魔族贵族表现出的模样无比震惊,却又好像在可以隐藏着什么不肯说。” 随手把玩着那枚冰冷的棋子,宁越哼道:“直接说重点吧,小茵可在对方手里,告诉我这东西如何能够找到她?” 司马海威应道:“按照当时那名魔族贵族所交代的,当魔族的力量注入棋子中的时候,能够察觉到方圆一定距离内其余棋子的位置。距离的多少,似乎与使用者的实力以及血脉纯正有关。据说那天夜里,就在尸骨累累的战场中,他借助这枚棋子又找到了第二枚。而现在,那一枚就在暮茵茵手上。” “啊?” 宁越一惊,疑惑道:“小茵在魔战棋上的造诣不浅,我亲身体会过。但是,随着带着一枚棋子,是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而且你确定,现在的她一定带着?” “一定。因为,那枚棋子不可能离开她,她也无法舍弃。这些年来,帝国多次对那两枚棋子进行解析研究,却连究竟是什么材质锻造的都不清楚,刀削斧凿,烈焰炙烤,都无法伤及丝毫。最后,棋子交到了擅长此道的南元帅手上,他集结了一大批炼器师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分析棋子。数年下来,真的有所现。那是一股很古老的力量,根本无法探知岁月究竟起源于何时。而且,人类也无法驾驭。但是南元帅不甘心,想要强行破解其中的重重法阵。结果……” 说到这,司马海威突然止住,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个出事的夜晚,正好是暮茵茵出生的日子,是我师从南元帅的第二年……南元帅的帅府毁了一大半,知晓究竟生了什么的人很少,南元帅也不许别人外露。那天夜里,棋子少了一枚,少去了被数十名炼器师联手想要解析的那一枚。准确的说,不是少了,只是换了一个存在方式。” 听到此处,宁越反应过来什么,抬手摩挲着下巴,沉声问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是,在小茵出生的时候,棋子与她融为一体了?” 闻言,司马海威笑道:“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离奇的答案,但是确实对了。那枚棋子就在小茵体内,我们能够现,却不敢将其取出。随着她的长大,我们的研究没有多少进展,那枚棋子却更加与她本身连接为一体。甚至,在小茵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可以动用那枚棋子蕴含的部分力量。” 点了点头,宁越回道:“你把这枚棋子交给我,不仅仅是要我找到小茵,而且还必须赶在她体内的另一枚棋子力量失控之前?” “不,没那么急,我没打算让你现在就去。你先回房间试试,看一看能不能通过这枚棋子感知到些什么。你现在的状态,恐怕就算找到了人,也无法将她带回来。好好打算一番,再动身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司马海威走到窗前,抬手一推。能够望见的院落中,剑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大院中所留下的,只有那三具聂家兄弟残缺不齐的尸身。 “就算是敌人,即使他们罪恶多端,但是至少他们兄弟间的义气值得钦佩。而不像我和他一样,明明是兄弟,却不得不手足相残。” “那是因为你们兄弟间从出生开始就存在一道隔阂,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宝座。那个位置属于你们中的一个人,却也只能是其中一个。生在帝皇家,被平民百姓羡慕,然而背负的,却也更加沉重,对吗?” 宁越无奈一笑,握紧了棋子,大步走向房门的位置。 “等到事情结束后,我能不能和你好好聊一聊。我真的很好奇,传言背后真正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问题,到时等你一同秉烛夜谈。在那之前,一定在活下来!” “当然,我的命很硬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宁越倒也不怕司马天嵩去而复返,既然司马海威都继续留在了这里,他更加不必要担心。 顺势拔出暗煊古剑,手掌一抚将鲜血沾染其上,他心中急忙问道:“剑灵,你感觉到了是吗?” “主人,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古老而又异常强大的力量。”剑灵的声音中也带着几丝惊诧,这可非常罕见。 “这枚棋子的来历,你可知道?” 双指捏着棋子抬起,宁越很清楚,这样剑灵同样可以看清。 剑灵沉声回道:“世间灵器,分为天地玄黄四品。但是在天品灵器之上,还有更高级别的尊器。尊器之上,又有号称一旦炼制完成可以引天地变色的圣器。但是,圣器也并非终点。” “你想说的是神魔器吗?”宁越叹息一声,有关的传言,他并非没有听说过。只是,毕竟那是传言,距离自己太遥远,根本无法知晓真假。 剑灵应道:“不错,神魔器。人类无力锻造,纵使是神魔两族,也必须动用数位顶级炼器师协力才能够锻造的巅峰器具。我有七成的把握,这枚棋子就是其中的一件。不,应该是其中某件的一部分。” “一部分?那就是说,完整的这件神魔器,应该是一整副魔战棋?三十二枚棋子,再加上棋盘,差的有些远啊。”宁越哼声一笑,不过心中却也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能够将之集齐…… “恐怕不是三十二棋子,只有一半,也只需要一半。完整的这件神魔器,我敢断言,威力不会逊色多少暗煊。当然,我所说的是至少解除十道封印的暗煊古剑。” 剑灵的话顿时令宁越兴奋了不少,按照司马海威所说,借助魔族血脉的力量注入棋子中,是能够察觉到附近其余棋子的存在。那也就是说,他真想要找,并非大海捞针。 不过很快,另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不由浑身一颤,背脊中浮现起丝丝寒意。 如果还有别人也知晓这棋子的秘密,也握有一枚想要收集其余的,那么他反被现的话,恐怕会引来不小的灾祸。 况且,这枚棋子司马海威可没说给他,只是暂时使用一下。 “剑灵,其余的别放在一旁不管,你与我一同注入玄力催动这枚棋子,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现。” “明白,主人。” …… 战斗已经结束,一片狼藉,残缺的尸体浸泡在血水中,狰狞得触目惊心。 纵使是疾狩,也从未尽力过这样恐怖的战斗,被逼入绝境的那批叛逆疾狩在诡异身影现身相救时,在盛平琛的呵斥下,其中十余人掏出某种古怪的黑色粉末直接服下。紧接着,那些人惨叫着浑身抽搐,很快又气息大变,双目赤红见人就杀,似乎丧失了所有的灵智,沦为了只被杀戮支配的野兽。 最后靠着数量上的优势,疾狩惨胜。唯有斩才能够抹杀那些服药的叛徒。不然的话,就算斩下他们的双臂,也能够跃起靠着牙齿去撕咬敌人。这样的战斗,就算是结束后回想起来,也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然而,为的盛平琛几人却是趁乱逃走,还有那名身着邋遢疾狩装束的神秘强者也一同消失了。 望着满目苍夷的战场,疾狩的统帅深吸了一口气,瞥了眼蜷缩在角落里的苏芊,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招呼着属下全力救治伤者。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是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在支援着战场的某个人。刚刚结束的激战中,他就算一直在挥剑奋战,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战友并非只有疾狩的成员。有几个不知来历的强者混在其中,不过所对付的也是他们的敌人。 而那些人中,有一人的手段让他很是在意。 “出来,我知道你没走。” 屋檐背面,阴影前,疾狩统帅背负双手而立。 很快,在他面前从暗处掠出一道身影,一袭紧身黑衣短裙,背负大弓腰悬箭壶,盘起的秀下,面容眉清目秀,倒有一股小家碧玉的婉约风韵。 不过认识的人都知道,看上去如同豆蔻年华女子一样的羽猎,其实是男的…… “爹。” 面对疾狩统帅,羽猎俯身一拜。 “哼,还是这身恶心的穿着。不要叫我爹,我没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不孝子!”疾狩统帅怒声一斥,侧向一旁的脸上,眼中却又掠过一丝异样光彩。 “你的箭术在这一辈中,似乎已是翘楚。至少这一点上,你还算是我成家出去的。什么时候,愿意堂堂正正做回一个男子汉,回来找我。成家剩下的箭术武学,全部可以让你习练。” “爹,不用多说了,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这一次相见,只是有些放心不下爹而已。” “老子用不着你这个不孝子担心,滚!” “爹……保重。” …… 清晨,随着房门被推开,淡淡暖意的晨曦一同落入屋中。主座上,没有入睡多久的司马海威猛然睁开了双眼。 “怎么样,决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暴风雨在即 晨曦下,站在门口的剑莺再无昨夜的迷惘,点头应道:“决定了。我还是无法原谅你,但是更无法原谅司马天嵩对我的欺骗。我暂时回到红狼,不是为你效力,而是要亲手找他讨债!” “就算如此,也没必要削明志吧?”司马海威看着剑莺只剩的齐耳短,不由唏嘘一声。女子的头留久了,都是有感情的,剑莺竟然将之削去,这股决心无比可怕。 剑莺冷冷回道:“因为他抚摸过那里不止一次,脏。如果不是为了留一条命找他报仇,我会连自己的皮都剥下!” “如果你是抱着这样的情绪去战斗,我恐怕不能带你一同前往。在战场上不管自己死活,那是你的自由,但却也会因此连累到关心你的同伴。况且,如若你现在活着只为了寻得机会泄仇恨,那么结束之后,你又何去何从?” 司马海威摇了摇头,起身从剑莺身旁穿过,一个人来到房门前,迈出后反手将门合上。 “最快也要等到夜里彼此才开始行动,在那之前,你继续好好想想。当年,你姐姐最后交代你的话,可不是要你这样活着!” “你不配提我姐姐!” 剑莺扭头一喝,奈何,看到的只有已经合上的房门。房间之中,也只剩她孤身一人。顿时,她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怒火,猛然跃出抬脚踢向房门,不曾想到并没有想象中的大门应声而开,反而是一股反震的力量透过她的右腿再震击身体,进而将整个人往后一推。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房间又怎么可能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够进出的?” 门外,司马海威摇头一笑,在他身后合上的房门之上,挂着一把小锁。锁头的正中,一圈淡色灵阵若影若现,缓缓转动。 作为雪龙帝国的最高掌权者,兼之红狼的统领,他自然手中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防御手段。昨夜,如若情况失控,他也有十足的信心全身而退。 不再理睬在房间中大喊大叫的剑莺,司马海威来到了宁越的房间前,抬手正欲敲门,却现房门只是半掩着,根本没有合上。顺手一推,他直接迈入屋内。 房间里倒是一片整齐,靠墙的床上,宁越侧躺着和衣而眠,入鞘的暗煊古剑就倚在一旁,触手可及。在他紧握左手中,能够清晰瞥见那枚来历不凡的骑士棋子的一角。 “似乎,他整夜都在尝试着如何去使用这枚棋子寻找小茵?最后终于撑不住了,于是倒下睡着?这么拼,不休息好的话,之后如何战斗?” 司马海威无奈一笑,抬手抽过床上另一侧叠放整齐的被褥,摊开一抖,铺在了宁越的身上。 被褥落下,尚未盖稳的一瞬间,宁越突然睁开了双眼,几乎同一刹那,他右手猛然探出一抓,直接握住了床边斜倚着的暗煊古剑,顺势一抽。 锵 剑出鞘,嗡鸣轻啸荡漾虚空,一泓寒光骤然惊起。但也不过刹那间,那一抹赤虹重新回到鞘内,仅仅只是惊鸿一现。 剑柄末端,司马海威第一时间探出的手掌将其紧紧抵住往下一压。他望着半躺着支起身的宁越,笑着摇了摇头,道:“没必要这么紧张,这里可还算安全。昨晚的事情,不会生第二次了。” 下意识点了点头,宁越眼中警惕之色瞬时褪去,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疲倦。 “什么时候睡的?”司马海威随即问道,不过未等对方回答,又自顾自再道:“看你的模样,恐怕是记不得了几时睡的了。” 抬手按住额头使劲摇了摇头,宁越有些浑噩的脑袋中终于也清醒了些,累得直接睡着之前的记忆开始缓缓回溯。印象中,他一直紧握着那枚骑士棋子,催动着玄力注入其中。然而,久久没有反应。 尝试了好几次后,他突然恍然大悟,唤醒棋子需要的是魔族血脉的力量。而目前的他,如果不是处于觉醒状态,驾驭的玄力根本只是人类范畴。 以至于,后来宁越选择服下了血元丹,借此暂时能够使用少些魔族之力,进而催动棋子之中蕴含的力量得以激。成功的那一刻,他视线之中一切景物全部消失,能够看到的只有在无尽的黑暗下时不时波动的少许光屑。 许久之后,他心中莫名一动,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望去之时…… 剩下的记忆似乎开始模糊起来,一簇簇房屋的景象在脑海中变幻着,颤动不清。宁越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应该是现了一些具体的踪迹。棋子所指引的方向……并非城南。 “似乎是银翼城的西侧,高矮层次不齐的民居,看模样应该没有完工几年,挺新的。但是,那里建筑风格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似乎是……过道太窄了,而且那些屋子好像格局不太对……” 又摇了摇头,他叹道:“更多的记不清了。想要使用这玩意,消耗的玄力远远出我的想象。不过如果能够到达那块区域的话,只要是附近,我肯定可以认出来!” 司马海威摩挲着下巴,沉思道:“狭窄的过道,给人压抑的拥挤房屋,银翼城城西。若是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想到了一个地方。” “哪里?”宁越顿时亢奋了少许,眼中的疲倦之意都似乎一扫而空。 “很大的一块错杂区域,如果没有具体的方位,想要寻找一个人太难了。”司马海威摇了摇头,抬手推着宁越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到床上。 “你太累了,至少再多睡一个时辰。” 宁越一把挣脱开他的手掌,喝道:“不需要,我现在就去找小茵。” 司马海威眉头微皱,喝道:“我叫你躺下,睡觉,这是命令!” “命令?以什么身份,雪龙帝国的皇帝陛下,还是红狼的最高统领?你们抽不出身躯找,我去,这都要阻止吗?”宁越哼了一声,左手狠狠握住那枚骑士棋子。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现在的你都必须听从。对,现在的局势下,我没空去找一个与大局没有关系的暮茵茵。但是从私人的角度上,我也不可能看着她落在敌人手中不管。而且,我更不希望你冲动用事,别的到时候人没救出来,又把自己赔上了。” 司马海威手上劲一按,将宁越的躯体硬生生压在床上。 “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我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情报肯定比现在多。而且,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但是安排一切都需要时间,所以,你先再睡一会儿吧。” “那好,最多一个时辰。只希望不要在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宁越终于点了点头,一抖被褥盖上,合上了双眼。确实,他很累,也知道这种状况下的自己很难成事。 轻轻合上了房门,司马海威回到了大院中,仰望着再一次升起的明媚朝阳,伸手一抓,似乎想要将那份驱散寒意的淡淡温暖握于掌中。 “城西……哥哥,你这个局,恐怕不是自己一人设下的吧?也罢,你也好,章家也好,一切反对我旳人,我不会认为你们的存在错误。但是,只要胆敢阻碍我的路,我都会将你们一一清除。” “准备放手去做了?” 侧面回廊处,悄然而现的赤锋依靠在柱子上,依旧是面具遮掩着容貌,身着一袭赤色长袍。 “帝国只需要一个声音,这样才能够真正长治久安。我给过他们机会了,并不希望大动干戈作为结局。但是目前已经走到的这一步,谁都已经无法再收手。既然如此,索性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分晓最后的胜负。” 司马海威狞笑一声,突然腾身一窜,掠至赤锋身前,顺势右臂一弯扫动,五指如抓擒向对方脸上的金属面具。 晃身一挪躲开,赤锋的动作很快,也很随意。换位到一旁,他抬手按了按脸上的面具,笑道:“能不能不要每次有什么大决定前,总想着摘我的面具?” “那么紧张的氛围下,轻松一下,不好吗?” 话音落时,最后的一点微笑从司马海威嘴角边消失,他再扭头望向天空中的朝阳,沉声说道:“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赤锋应道:“全部按照你的吩咐,完成了。每一支力量都已经就位。只是……” “只是什么?” “昨夜敌人的行动中,红狼损失了三个人。” 闻言,司马海威咬了咬牙,哼道:“不愧是他们,就算彼此间猜忌,不敢动用全力,依旧不好对付。不过,这样的局势不会持续太久了。西元帅,我问你,这一次的敌人不同以往,你能够继续站在我身旁吗?” 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变,赤锋单膝跪下,双手捧起自己的佩剑递出。 “从效忠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明确,无论敌人是谁,我都是你麾下无坚不摧的剑。” …… 再次醒来的时候,宁越觉得浑身舒爽了许多,坐起身摇了摇头,脑海里逐渐清明,不再有之前的浑噩。展开双臂伸足了一个懒腰,他双肩后背都出一阵轻微脆响,一股说不出来的舒适顺畅浑身上下。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疑惑着嘀咕了一声,他转身准备下床推窗,不过就在这一瞬间,又愣在原地。 “已经下午了,宁越哥哥。” 床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桌子,芷璃坐在桌前乐滋滋地捧着一只略显油腻的烤猪蹄大口撕咬着,不过却没有生什么声音。再看桌子上的一盘盘空碟与吃剩的骨头残渣,大致能够才想出这个看上去体型娇小的女孩究竟已经吃了多少食物。 “芷璃,你回来了?”直到这时,宁越才猛然想起来,昨天夜里变故太多,自己竟然一时间忘却了约好了要一起回来,却没有见面的芷璃与茉莉。 芷璃笑嘻嘻回道:“嗯,昨晚本身快要到了,结果被一个见过的姐姐叫住,带到了另一个地方。我看茉莉姐好像与他也认识,就放心去了。在那里,点心挺好吃的。吃完后,芷璃觉得有些累了,就直接在那里睡了。醒来的时候已过今天中午,又饿了,所以就在这里……” “除了吃,我看你什么都惦记。不过,没事就好。” 宁越笑着点了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急忙下床来到窗前一推,望见的却是逐渐下沉的夕阳。 “已经快到晚上了?” “晚上,不正好是解决过往恩怨的好时机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人影迈入屋内。而在那人身后,还有另一人默不作声,依靠在门口旁的柱子上。 定睛一看,宁越眼中掠过一丝惊诧,很快嘴角边又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竟然是你们两个来了,看来他说的没错,确实好好安排了一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城中城 现在出现在宁越眼前的,可是两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会走到一路的人,更是不会想到他们两个会出现在这属于红狼的院落中。 一个是当初约好了共同对付宇文道铭的三十一,说好了会晚些赶到银翼城,没想到就是隔了一天,他就抵达,而且直接出现在了这里。 后方依靠柱子的另一人,可是有些时间没见过了,当初在魔霭山脉与赢天旭一路出现在宁越他们面前,原圣宣教五毒护法之一,灵蛇赵洛。 魔霭山脉的最后一役后,宁越被赤锋带走,可就失去了与赵洛的所有联系。他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遇。 “他指的是谁?”三十一嘀咕了一声,又自己答道:“难不成,是你们的那位统领?” 他几天前夜里与羽猎和宁越携手,也是知道了他们律属红狼。 一侧,有些云里雾里的赵洛摊手道:“别说这些不明不白的话,我只想知道,我突然被人找到,又带到了这里来,说是可以将我一直想解决的过往恩怨就此了结。” “别问我,我所知道的也只是所有事情的一小部分。不过如果是你们两人,与其中都有所交集,被他带到这里来,完全说得过去。” 宁越哼声一笑,望着三十一继续说道:“这一次的敌人,不止是宇文道铭,还有他身后更高一个层次的上峰,你要一起来吗?” “我不管他背后有谁,总之,他的命我要定了。到了那个时候,谁都不许和我抢最后的致命一击。”三十一冷冷回道,随即又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那之前,我愿意与你们并肩而战。” 闻言,赵洛若有所思,嘀咕道:“等一下,你们说的那个宇文道铭……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宁越点头应道:“如果之前你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我们所说的应该就是一个人。毕竟,在雪龙帝国中,叫这个名字还被人知道的他,只有那个人,曾经的帝国东元帅。” “不是吧?你们的敌人到底是谁?”赵洛的眼神有些变化,流露出了一抹犹豫。 “我们的敌人很多,背景也不小。而其中的一部分,你会感兴趣的。圣宣教与这件事情也有联系,按照我们的情报,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敌人中有你的熟人,同门师兄弟。” 一个宁越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略显健壮的身影迈入屋内。望见他时,宁越下意识露出了一抹友好的微笑。 银手,常玄轩。 “这么说来,你也和我们一路?” 抬起拳头与对方一碰,宁越心中不由暗暗夸赞司马海威安排得非常合他心意,给的援手都是曾经并肩而战过的同伴,到时面对强敌,也能多几分默契。 “老大吩咐过我,要看好小茵的。她失踪了,我也有责任,要是不与你一同将她找回来,我可就遭殃了。” 常玄轩耸了耸肩膀,又打量了眼屋中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还在大块朵颖的芷璃身上,走进了些,笑道:“当初我们还是站在对立面的时候,你可就是让我和宁越吃尽苦头。这一次,没想到可以与你一同战斗。” 芷璃一愣,放下手中啃得差不多的猪蹄,近距离看着常玄轩,疑惑了好一会儿,回道:“那个……你是谁啊?” 顿时,常玄轩一阵无语,摇了摇头退到一旁,叹道:“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那就说正事吧,我想统领把你派过来,想必相关的情报,也都在你手上吧?”宁越的声音低沉了些,贪睡耽误了许久,他对自己有些不满。但是,既然司马海威没叫醒他,也就说明事情尚有转机,而且情报的收集也在继续。 现在,应该差不多完成了。 点了点头,常玄轩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张,挪开桌上的空盘一铺,将其摊开。 “我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这里,银翼城最混乱的一处,城中城。” …… 银翼城西,城中城。 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开始,或者说,从开始望见此处的场景开始,宁越心中瞬间掠过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压抑感。 昨夜握住那枚魔族的骑士棋子在意识中搜寻之刻,当顺着踪迹隐约看清之刻,就是此刻眼前差不多的场景,参差不齐的房屋拥挤在一起排列着,过道狭长拥挤,恐怕就算是白天,这里也会是一片昏暗。 来的路上,常玄轩告诉了他这里的来历,这座城中城的形成,就在五年多前。 当时司马天嵩虽被击溃,但是战乱还没有结束,流民四起涌入城门大开的帝都银翼城,司马海威根本抽调不出足够的士卒将这些人驱赶。而且,他也不希望用蛮力把这些因为战争失去家园的可怜人就这样赶走。 于是,他派出能够抽调的两千军士将城西一块战争中毁去大半的住宅区重新修缮一番,不求多少敞亮舒适,只要能够临时容纳足够人住下即可。并且,每天派人去给那些人送些粮食,当场煮粥分。但并不是能够敞开肚皮喝粥,只有一人一碗,仅仅可以果腹。 司马海威的意思很明显,只保证这些人不饿死,而不是可以不劳而获就吃饱喝足。他希望的是,这些人就算流离失所,也能够重新找回生活的方式。 后来,忙于战事,他没有再多管那边的情况。后来再次想起时却现,情况完全不是他想的那般。重新寻回了生活的人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人自甘堕落,分的吃不饱,就去抢弱者的。而且由于那块城中城又被某些人自己改造,环境更加复杂,再加入战后还有更多的流民或是残兵涌入定居,想要管理难上加难。 直接派大军清剿又有些不可,再加上战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司马海威无暇顾及,手下的基本又是沙场战将,文臣不够,于是只能这样放着任其自然。于是久而久之,城中城彻底形成,不过依旧有军士每天去送粮,当场煮粥。对于那些装备精良而且只站在入口处的军队,鱼龙混杂的不善之辈也不敢妄动。 “说实话,我之前真的想不到,竟然在堂堂帝都还有这样比某些偏僻荒城更加混乱的地方。”看着眼前的景象,宁越连连摇头。 “就算烈日当空,也有阳光终究照不到的地方。有些阴影,则是某些人刻意为之。”常玄轩也是一叹,他并非没来过此处。只是来过一次之后,再也踏入第二次。 他清楚记得当初一个被自己打成重伤的灵醒境强者逃入这里,一晃眼就不见了。当再次找到的时候,已经只是一具尸体,一具血肉模糊而且衣物全无的残缺尸体。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不清楚,也不想去猜。隐约记得,在走出那里之时,看到一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包裹着婴孩的破布上还带着血渍。 那块破布上的花纹,和被他追杀的目标身上的衣服,很像。 一行五人在明暗中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踏入了了这块区域,迎面飘来的空气很是浑浊,混杂着各式各样的古怪难闻气息,非要说的话,好像是用臭泥中捞出的水去煮了腐烂的食物一样。 五人中,身材最为矮小的芷璃浑身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长袍下,连衣的帽檐将小脸都遮挡住。这是常玄轩的准备,如果像芷璃这样看上去娇弱的女孩出现在这种地方,引来的骚乱足以令他们寸步难行。 “你认得路吗?” 走在第二位的是三十一,他看着每次在选择拐角方向时有些犹豫的常玄轩,不由一叹。一路走来,他时不时回打量着四周,无论如何,总有目光在注视着他们,很不善。按照他活到现在的经历而言,那是一种期盼着他人出事,借此能够捞些油水的歹毒目光。 过来路上,常玄轩的话,他自然也听清楚了。 “路还是记得的,但是想要分辨出来,有些难度。” 常玄轩耸了耸肩,又拐过一处路口,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仰望着一间稍微比旁边建筑高大些的房屋。 “应该就是这里了。” “这是哪里?哪位地头蛇的据点吗?” 在他身后,赵洛哼声一笑,他目光望向的位置上,好几个看上去就知道不善之辈也在盯着这边。 “说对了。” 常玄轩应了一声,大步上前来到半掩着的大门前。 当然,他不会那么顺利,两道人影第一时间从旁边窜出,其中一人袖中还翻出了一只匕。 嘭!嘭! 伴随着两声闷响,那两人直接倒下,抽搐蜷缩着。 “叫你们说得上话的人出来见我,或者,我进去见他也行。” 常玄轩甩手一挥,几枚金币落下,其中还附带着一枚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包。 很快,有人从门中出来,拾起所有他留下之物,再退回屋中。再过了一小会儿,那人再次出来,微微躬身回道:“我家主人请各位进去。” “好。” 常玄轩应了一声,扭头望向三十一,使了个眼色。 三十一会意,点了点头,退到一旁,手中长枪斜持一抖,并没有跟在常玄轩身后一同进去,而是这样目送着其余人全部进入屋内。而后,他就这样守在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屋内,光线昏暗,气流浑浊。然而这些当他们一行人进入某个房间之后,彻底改变。洁净的房屋中整齐摆放着各样家具与器皿,空气中不再漂浮着难闻味道,而是几丝淡淡的酒香。这房间里面的装潢算不上豪华,却也远胜寻常人家。一墙之隔,似乎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宽敞的主座上,一名光着脑袋,脑门上还有刺青的彪形大汉敞着胸膛,顺手放下一只酒坛,又抹抹嘴,望着宁越几人,哼道:“稀客啊。只是不知道各位来我这种破烂地方,所为何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乱战 与那名光头彪形大汉目光对上,常玄轩一脸的镇定,笑着回道:“我们前来对于顾老大来说,当然是好事,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哦,生意?不知道是什么?” 那大汉伸手一夹,拾起一枚已经打开的纸包,正是常玄轩先前交给看门人之物。却见在哪摊开的纸包内,竟然是一小撮白色细碎粉末。 “很纯正的幻粉,比我之前买的品质都要好。但是,在这上面,我已经有了生意伙伴。而且城中城里,各家老大划分区域,我的这块每个月的销量就那么多,不需要额外进货。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幻粉? 常玄轩身后,宁越心中一凛,眼中的惊诧一闪即逝。不过再多想想,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之徒,用尽最后一点多余的钱财,换取幻粉暂时得到短暂的“享受”,完全说得过去。 对于大汉的拒绝,常玄轩摇了摇头,再靠近一步,笑道:“不不不,那只是给顾老大看看我们的诚意。事成之后,这种品质的幻粉,奉上五十包。” 顿时,大汉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之色,哼道:“这么大的手笔,恐怕你们要谈的生意,不会好做。我胃口不小,但也不会去妄想吞下崩坏牙齿的东西。先说说看,你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常玄轩戏谑笑道:“很简单,对于顾老大而言太容易不过,就一句话的工夫而已。我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情报” 大汉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开口说道:“恐怕,这很不简单吧?这么大的报酬,想知道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看在你的诚意份上,说说看吧。” “昨天夜里,顾老大安排过一批人进入城中城深处。我只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如果可以,派一个人给我们带路,只需到入口处就好。接下来的,我们自己解决。” 说罢,常玄轩在怀中一掏,一枚枚方方正正的纸包依次落下,叠放在身前桌上。 望着那些纸包,顾老大眼中名为贪婪的之火几乎都要喷出来,按在桌上的双手颤抖不止。然而,却似乎还有几分犹豫。 最终,他靠回到身后座椅上,叹道:“不行。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那件事情的,但是那些人事先告诫过我,胆敢泄露他们的行踪,下场会很惨的。” 双臂撑在桌上,常玄轩哼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敢找他们的麻烦,得罪了我们的下场,说不准会更惨。” “这……”顾老大再次犹豫了,眼神中似乎有些飘忽不定。 见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洛迈出了脚步,来到常玄轩身旁,笑道:“说吧,到底是我们开的价格不够,还是对方给的价格更好。又或者……” 说到这,他微微眯起的眸子里多出了一丝寒意。 “你觉得,只要杀了我们,这些报酬也可以得到。” 话音落时,顾老大神色赫然一变,猛然从座位上起身顺势一退。 同一刹那,赵洛纵身一踏蹬在桌子上,借力腾起再是一跃,右臂颤动一伸,护腕上银蛇装饰闪耀着淡淡寒光,在手掌晃动变幻的招数中,好似有一条虚无的灵蛇从饰物中游弋而出,于半空中仰吐信。 咚! 座椅往后一翻,顾老大一跌坐倒在地上。在他身前上方,跃起的赵洛挥出的招式已不足一米之距。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形如鬼魅的身影突然间竟然倒立着从房顶上方落下,也无需着地,竟然就这样倒挂在房梁上,双手变幻一探,瞬间迎击向赵洛的攻势。在他交错的双掌下,一抹古怪虚影晃动踏出。 嘭! 劲力对轰一颤,涟漪骤起,赵洛借助反震之力顺势落下,右脚重重一踏,硬生生将下方木桌击碎,再次借力而起,左手一晃呼应右掌攻势,左右双手彼此相对,矫如灵蛇。 而在他上方,那道现身黑影翻滚一窜,横着身躯蹬在侧壁上,同样借力一跃,双掌合并一处,狠狠凌空击下。 轰! 冲击再起,激荡的余波玄力震击在整个房间中,特别是正中位置上,两道身影一触即分,他们周身附近的所有桌椅木柜尽数在波动下碎为粉屑。 连退三步,赵洛双拳下意思一握,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交锋两招平分秋色的对手,嘴角脸庞不由微微一抽。 对面,屋顶落下的人影终于现出了真身,那是一个略显干练的中年男子,算不上魁梧,身形之上给人一股有些不自然的怪异感觉。 不远处,宁越看出了些什么,还没等他问,赵洛已经开口。 “师兄,好久不见了。看样子,你的实力比起当初,长进可不小。” “师弟又何必这么谦虚,你的实力恐怕是为兄长进更大。”那中年汉子晃了晃肩膀,出阵阵噗嗤脆响。 而后,他双眉一皱,眼中愠色涌现。 “当年我们师兄弟五人先后拜入师傅门下,各学一样武学。后来更是一同应师傅结义兄弟相邀,加入圣宣教,位居护法。而今日,五人中尚存的,只有你们二人。而今日,还要继续自相残杀不成?” 赵洛摇了摇头,回道:“当初我拜入师门,不过贪念武学,而非想为虎作伥。事后,想要退出已经晚了,但是并非不可以。从头到尾,我赵洛从未与各位师兄交手过,更没有想杀你们的心。他们三人身亡,不过因果报应,与我何干?不过如若今天,师兄已经执迷不悟,我也只好痛下杀手。一年多年前,我去拜访过一次师傅。他老人家已经身患重病,终于醒悟之前作恶太多,最后嘱咐我,对于四位师兄,如果你们继续为恶,那就由我清理门户!” 他师兄咬牙一哼,道:“清理门户,只怕你没那个本事!动手前,我先问问,杀死蝎子和蛤蟆的那个小子,应该也在这里吧,是哪一个?” “不用找了,就是我。” 宁越按着腰间佩剑上前一迈,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想必,你就是圣宣教五毒护法中的最后一位,壁虎?蜈蚣是我师兄杀的,蛤蟆与蝎子都是我杀的。灵蛇赵洛迷途知返,只要再解决掉你,就凑全了。” 同一刻,赵洛横臂一拦,喝道:“宁越,退下。宗门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最后的清理门户,我来。” “那好,我先杀了你,然后杀了这小子,到时候再把他师兄拽出来,用你们的人头祭奠死去了三位兄弟!” 怒声一吼,壁虎师兄翻身一窜,竟然横着身子踩在墙壁上,而且牢牢稳住身形,居高临下俯视着赵洛,双臂一晃握拳。 “五毒武学,壁虎。墙壁房顶,如履平地。我们五人的招数中,数师兄你的最为奇妙。不过,到底哪一种更强,恐怕还是看个人的实力了。师兄,得罪了!” 下一刻,赵洛纵身一窜,一抹蛇形银光虚影围绕他周身转动,劲力阴寒诡变。 与此同时,再次站起身后退的顾老大连连招手,嚷嚷道:“喂,还等什么,,人都已经来了,你们快动手啊!” 嗤! 霎时间,利刃贯穿血肉躯体的声音响起,顾老大浑身剧烈一颤,不敢置信地低头一望,看到的是刺穿了自己胸膛的带血刀尖。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如果不是我们在,刚才你恐怕就会答应他们了吧?” 嗤 沾血的利刃抽出,倒下的顾老大身后,一道高瘦人影持刀而立。在那人身侧,五六道手持兵刃的身影快步窜出。 不仅只有他们,进来的房门也被撞开,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瞬间奔至。以及两侧的墙壁上也打开了暗门,一道道黑影顺势跃下。 转眼间,宁越、常玄轩、芷璃三人已被团团围住,十多道怀着杀意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喂,下一次能不能把情报搞准了,再来?” 宁越摇了摇头,腰间的暗煊古剑猛然一抽出鞘。 退回到他身旁的常玄轩无奈耸了耸肩膀,回道:“敌人就在这里,你还嫌我的情报不准确?那么,就留几个活口,问他们看看!” 话音落时,他双拳一握,指间狂暴雷光翻涌。 “宁越哥哥,全部杀掉还是留几个活的?” 芷璃抬手一掀扯去了身上的遮掩长袍,露出了本来的模样,娇小的身躯就势一弓,两只小手握成了爪状。 “在能够保证自己没事的前提下,多留几个活口,动手!” 铮 剑啸飞掠,宁越率先出手,一剑斜削击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敌人。 他心中很清楚,这些敌人是专门为埋伏他们而准备,为了对付红狼的到来而准备的。那么,一个个都绝对不会是弱者。 乒! 双剑相碰,迎击之人动作很快,而且没有选择与宁越硬碰硬,剑刃一触之后,顺势后退。在他身侧两旁,各有一道人影迈出抢占原先所立的位置,两杆长枪一同突刺而至。 叮 几乎通一瞬间,宁越身形一扭,反手抽出背负的斩刀划出一弧赤色长虹,锋利的刀刃之下,两杆长枪枪尖斩落坠地。 同一刻,芷璃娇小的身影从他身后窜出,动作连接一气呵成,矮身一冲借助身材娇小的优势,从两杆长枪下方直接掠过,双手十指指尖一并,幽蓝色的爪尖寒光已现。 嗤!嗤! 攻势毫无迟疑之意,双爪贯穿敌人小腹,开膛破肚。 一旦进入了战场,芷璃不再是那个贪吃的小女孩,仿若变了一个样子,回归曾经的她,残忍无情的顶尖杀手。 “阻挡宁越哥哥的人,杀无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序幕 窗外的夜色,朦胧而神秘。 枕在女子腿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望着那片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略显复杂的神色。 “霜尘,什么时候了?” 女子颔回道:“距离计划开始,还有差不多半个时辰,主人尽管休息。时候到了,霜尘会唤醒你的。” “不必了,到了这种时候,哪里还睡得着?” 男人起身一坐,顺势再站起,来到窗前,却又微微摇头叹息。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夜色。章家这么多年来的筹备,却选择最后如此仓促去执行致命的一击。也不知道,他们想的究竟是争功在那几人之前,还是真的迫不及待。也许,今夜最后的赢家,不是我们,也不是他们……” “难道说,主人这一次没有信心?”霜尘起身一躬,柳眉微皱。 对方回道:“宇文道铭,司马天嵩,计划之外的强大战力涌入。如果他们与我章家同仇敌忾,对上现在的司马海威,胜算应该在。但是,彼此间猜忌,心中各有图谋,最后又不得不如此仓促动手。我们的胜算,已经不到四成。” 霜尘稍稍迟疑一小会儿后,惊道:“主人说我们的胜算不到四成,却不是说,胜算四六开?” “对,很可能最后的结局是哪一方都不愿看到的……玉石俱焚。不过,这样颠覆整个帝国的行动一旦彻底开始,谁也无法阻止。滋生的野心膨胀到了这种地步,不可能再抑制。霜尘,这一次,我额外再交给你一个命令。” “主人吩咐,霜尘必定完成。” “败迹已现之时,你自己逃命去吧。我是章家的四少,这场纷争不可能退出。但是至少,跟随了我这么久的你,该重获自由了。” 嘭! 霜尘跪倒在地,咬紧牙关回道:“我倒下之前,决不允许主人受到任何伤害!” 背负身后的双手猛然握拳,男人喝道:“没必要了!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无需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这里。哼,你比芷璃聪明多了,为何还不明白这一点?章家的野心,已经毁了我的未来,将我的命运拖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是至少你可以从中脱身。不用再多说了,去检阅一下我们的人,今夜纵使胜算不足四成,起码要保证我们能做到自己的极限。” “是。” 霜尘微微点头,提起一旁带鞘的佩刀,大步迈向房门位置。在她眼中,一丝决然悄无声息掠过。 独自一人待在房中,章家四少合上了双眼,无奈一笑。 “筹划了许久的计划,最后竟然只能放弃大半准备,就这样孤注一掷。父亲,二哥,你们太急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就剩不到半个时辰了,最后的角逐,只要还有一丝胜算,我也不可能放弃!” 突然,他嘴角又轻轻一挽。 “这个时候,芷璃大概已经在奋战中了吧?不知道她和霜尘,到底谁的结局会好一些?” …… “芷璃,退开!” 两条生命骤然陨落的刹那,宁越扬声一喝,跃腾而起的身形在虚空中一迈,踏中即将倒下的那两道躯体,借助冲击之势,暗煊古剑以海底捞月之态由下至上一记上挑划动而削,冰冷的剑尖无情破开了下方尸的血肉,沾染着还是滚烫的鲜血一齐击向前方。 乒! 剑对剑,铿锵一撞,两道身影同时微颤。 紧随其后的是从宁越身后再次窜出的芷璃,左手五指伸直一并,凝聚的流光尖锐如刀,翻身一斩挥落一泓致命寒芒。 铛! 同一刹那,侧面再冲出一人,九环大刀横斩一扬,硬生生挡在芷璃攻势之前,正面撼动起尖锐锋芒。 面对来势雄浑的刀斩,芷璃不以硬碰硬见长的招数瞬间浮现疲惫之势,裂痕骤现流光利刃之上,她微微皱眉一哼,正欲变招再出,耳边却是又一次传来的宁越的呼喊。 “够了,交给我吧。” 铮 斩刀出射,宁越不是挥动,而是掷出,转动的赤色古怪斩刀化为一圈寒芒飞掠。 刀利,无坚不摧,就算是暗煊古剑也无法正面将其斩断。不过,这样的出手飞射后继力不足,根本无法正面击溃那名玄力雄浑的强者。 但是关键是宁越选择的时机,恰恰在对方刚刚与芷璃交手碰撞之后,旧力消耗殆尽,新的玄力尚未滋生完全。况且,对方仓促驰援,本身身形就是不稳。 叮! 双刀激撞,敌人毫无伤,只是在这第二重冲击下无法化解劲力,后退一撞正好倒在自己的同伴身上,刚才与宁越剑势交锋的那人身上。 霎时间,两道身影一齐后仰,踉跄倒退。不过毕竟他们都是训练有数的强者,反应很快,只需几个喘息的时间里就能够重新调整好姿态,再战而上。 然而,宁越可不会让这种情况生。 嗤 划动的赤红的剑刃削过了他自己的手臂,两股鲜血之力同时融入锈迹斑驳的古剑之中。封印的解除眨眼间完成,褪去铅华的利刃之上,一圈圈诡异涟漪荡漾惊起。 第一式,瞬灭! 剑出,气势如虹,俯冲而下顺势一劈。 此刻的暗煊锋利程度再上一个档次,更何况锋芒中注入的是宁越蓄势已久的力量,自然势如破竹。 乒!嗤 刀折,截面光滑如镜,森然剑意去势不减。 命陨成双,两道撞在一起的人影转眼间一同被斩成两截,残躯坠地之刻,猩红色弥漫遍地,倒影中映现的斜持长剑更加诡异,赤光大盛。 背靠背立于一处,重新汇合的宁越与芷璃警惕地打量着剩下的其余敌人,眉宇间的凝重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小胜而褪去。 一共解决了四个,剩下的还更多。 不过也许是刚才的锋芒展现过于闪耀,余下的十多名强者步伐止步,有些犹豫是否继续上前。这间大厅并不大,除去赵洛与壁虎交手的区域,以及侧面缠斗常玄轩的两名强者,剩下留给他们的空间更小了。 一拥而上的话,只会再给宁越与芷璃可趁之机。不过若是一个一个上,更是会被逐个击破。 “果然厉害,人魔混血宁越,幽灵之猫芷璃,你们两个正如情报中记录的那样可怕。”为的那名强者冷冷一哼,抬手扬起了手中的月牙状弯刀。 闻言,宁越回道:“不过,既然你们敢在这里埋伏我们,就说明,你们对我们的战力有恃无恐,早有准备,对吗?” “答对了。” 那人哼声一笑,随即抬手拨指一弹。 啪! 清脆的声响在屋中瞬时而灭,紧接着,宁越猛然间察觉到脚下似乎有所异动,低头一看,顿时双眼一瞪。在他眸子之中,隐约映着一圈变幻的光晕,一条条纤细的纹路汇聚而成复杂而精致的灵阵。 而那枚灵阵,就印刻在大地之上,神秘的力量升腾涌动。 “阴阳咒术!” 宁越失声一惊,虽然不知道对方布下的灵阵究竟是什么。但是,必然来者不善。 嗖! 下一瞬间,芷璃动了,她自然清楚脚下灵阵绝非寻常招数,所以,才更加需要抢在其威力激之前解决对手。 然而,很快她小脸上神情一变,在半空中跃动的身形剧烈减,最后晃身一坠落地,摇晃几下,抬起的双臂也在颤抖。 与此同时,宁越也察觉到了,似乎周围空气的流动都粘稠了许多,自己好像被塞入到了水中,想要动用任何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比寻常要消耗多上数倍的力气。 只有一种解释,这就是脚下咒术灵阵的作用! 叮叮叮叮! 也就在这时,金属颤动声响起,几道纤细锁链破空击出,从四个不同方向锁向身形摇晃的芷璃。 芷璃低声一吼,身形迅一挪,奈何在灵阵束缚下,她灵巧的动作不及以往一半,仅仅只能避开其中一条锁链。余下的三道,嗦嗦攻至,缠绕一卷,分别锁住了她的双腿以及左臂,顺势一扯将她娇小的躯体往前拽动。 “放开芷璃!” 怒声一喝,宁越大步上前,暗煊古剑在手腕拖拽下划动一劈,但是攻势力度差上太多。更何况,在灵阵的束缚下,他纵使竭尽全力,也终究偏差了少许,斩落的剑尖距离锁住芷璃的锁链还有半寸距离,落空一划仅仅击中在大地之上,半截剑刃没入地下。 “不用挣扎了,这就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上头吩咐过了,你们两个动作很快,攻势以迅疾诡变见长。但是在这折翼灵阵中,你们两个等于没了翅膀的飞鸟,只能任人宰割!” 为的强者戏谑一笑,瞪了一眼还在锁链束缚下挣扎的芷璃后,横起手中弯刀来到了宁越的面前。脚下的灵阵,似乎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低头喘息着,宁越没有去看来人,而是注视着下方缓缓转动的灵阵,一圈圈细致的纹路似乎浮现了少许了变化,转动的幅度开始减小。 而这一点,那名敌人却是不曾现,走到宁越身前翻身一踏,左脚踩在对方微微俯身的右肩之上,将他整个躯体往下一压,直接屈膝一跪着地。 紧接着,冰冷的刀尖比划着从宁越滚烫的咽喉上划过,那人凑到他脸前,戏谑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不服气?直接打,其实我也不怕你。但是能这样省些力气,何乐而不为?” 握住暗煊剑柄的手在微颤,宁越俯视的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灵阵上。转动的纹路度更慢了,很快,突然间停下。 这一刻,他狞笑一声,持剑的右手再猛然一握。 下一瞬间,灵阵恢复了转动,方向却是与之前截然相反。 剑灵熟悉的声音,随即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完成了,灵阵已在掌控之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追寻的踪迹 突然间,踩住宁越肩头的敌人察觉到了一丝端倪,来不及多想,手中弯刀顺势一划,直接削向对方的咽喉。 然而,他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住,度与力度都只能挥出正常情况下的的不足七成。不过纵使这样,这一击同样不容小觑。 同一刹那,宁越突然挺身一起,将踏在他肩膀上之人身形往上一掀。 这样一来,那人身形太高,挥动的弯刀也是顺势一举,原本对准宁越咽喉的刀尖上抬,仅仅只是从对方头顶上空斩空一划。惊诧中,他还欲变招,可是身形已然失去平衡,晃动再退一步,脚下猛然力一蹬,硬生生将地板踏动下陷半寸,这才稳住。 但是宁越追击之势更快,原先插在地上的暗煊古剑顺势一挑破土而出,划动的赤色锋芒在虚空中凛冽啸动。须臾间,一弧赤光赫然从那名为的敌人躯体中贯穿而过。 嗤! 躯体一分为二,飞溅的鲜血并没有射向四周,而是在灵阵的力量下溅出少许就滴落坠地,汇聚的小摊血泊中,清晰映出了宁越继续跃出的身影。 叮叮! 剑落,锁住芷璃左臂左腿的锁链应声而断。 下一刻,宁越顺势再拔出之前钉在地上的古怪斩刀,挥动一掷。 乒! 火光飞溅绽放虚空,第三道锁住芷璃的锁链也在刀锋下崩裂。 “芷璃,解决他们!” “嗯!” 宁越与芷璃身影一分,左右窜出分别击向两侧。灵阵的力量还在激荡,不过这一次目标改变,毫无准备的十余名强者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种局势,纵使反应过来想要反击,奈何也在灵阵力量的束缚下举步维艰。 嗤嗤嗤嗤嗤嗤 血光飞溅,一道道生命陨落在利爪与剑锋之下,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宁越与芷璃根本不敢再有所迟疑,直接见面就施展杀招。眨眼间,围攻他们的那些强者倒下一半。 剩下的,也终于退出了灵阵的范围。 其中,一名强者堪堪落地,尚未站稳,芷璃如影随行的身形已至,双手一翻,指尖如刀绕开对方手中双剑削中其腕部,再顺势借助对方松手而落的双剑,递出扬起,交叉一剪。 嗤! 躯体拦腰截断,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残躯在血泊中挣扎了几下才停下,苍白的脸庞上凝固着剧烈的恐惧之色。 如果再选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走这样的一条路。 只可惜,悔恨不可能扭转已经生的惨状。 “芷璃,留几个活口!” 另一旁,宁越手中刀剑垂下,在他身前是翻滚惨叫的三道人影。纵使那些人能够从灵阵中脱身,阵脚大乱,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况且,似乎是过于相信灵阵的力量,以至于派来的这些强者虽然都是灵醒境层次,除去那个为之人,却没有一个过四重境界。 嗤! 同一刻,芷璃一掌戳穿了最后一人的咽喉,猛然间浑身一颤,歉意笑着回一望,回道:“宁越哥哥,我忘了……” “算了。” 宁越摇头一叹,再看被他击倒的几道人影,顿时双眼再是一瞪。 地上的那几人已经停止了翻滚,各自嘴中皆是流出一抹漆黑的污血。凑近将其中一人的嘴掰开,可以现那人嘴中的一枚牙齿被镂空,里面还残余着某些药粉。 “可恶,都是死士!” 摇头一喝,他狠狠跺了跺脚。没想到,自己这边也没能留下活口。 “常玄轩,你那边留个活口,” 轰! 话音刚刚落下,一声巨响惊起在屋内,一拳将敌人震击在墙上的常玄轩愣在当场,回头一望,说道:“这个……恐怕活不成了。” 而刚才缠斗他的另一人坐在墙角中,半个身子都被雷霆之力肆虐成焦灼漆黑状,也没了呼吸。 “芷璃,还有一个。一起上,擒住他!” 无奈,宁越只能把目标瞄上了最后的一人,还在与赵洛激战的壁虎。 谁知,拳风呼啸中,赵洛扬声一喝,道:“不许插手我们师兄弟的争斗!” 嘭! 未曾想到,正是因为这一下分神,壁虎寻得破绽一拳挥动,砸中赵洛肩膀将其击退。而后,他翻身一挂倒悬在房梁上,双臂环胸俯视着下方的宁越几人,咧嘴一笑。 “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一起上,却连你们三个不入流的小辈都解决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我是不入流之辈,其中好像就有你的那两位师兄弟吧。似乎每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到最后输的却都是他们。也许,你不是最后一个,但应该就是下一个。” 宁越大步上前一迈,赤光闪耀的暗煊古剑横于身前。刚才剑已经饱饮鲜血,以此刻的力量,一旦动暴食,势必一击决胜。 如果壁虎的实力只是略胜赵洛一筹,那就还在剑莺之下,没有可能正面接下暴食的摧枯拉朽。 “宁越,我说的很清楚了。师门恩怨,你们不要插手!” 然而,他的肩膀突然被后方的赵洛按住,紧接着整个人被往后一扳。 眉头微皱,宁越回道:“你有你的师门恩怨,我们也有赶时间非做不可的事情,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如果你们是要找人的话,从后门出去右拐,再左转入一条绵长的小巷。在那里的尽头,会有结果的。不过我事先提醒一下,那边的埋伏,可比这里的厉害多了。” 乎预料的是,壁虎竟然开口了,同时还伸手指了指方向。 “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宁越不为所动。 壁虎哼笑道:“无论真假,我说的地方都肯定有埋伏,就算不说也你知道。而只要有你的敌人在,无论地方对不对,再生擒几个活的问一问,不就好了吗?” “走!” 宁越没有再耽误,招手示意芷璃与常玄轩跟上,三人迅从倒悬着的壁虎身侧穿过,朝着后门位置而去。 嘴角再是一挽,壁虎望着屋中除他之外仅剩的赵洛,笑道:“好了,就算我们两人了。接下来,就不止是分胜负,更要决生死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赵洛重现摆好迎战架势,手腕上各有一道蛇形虚影游弋。 出招之前,他忍不住又问道:“你给他们指的路,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现在纠结有什么用?反正,无论你们在这里深入到哪个位置,又或者是没来,今夜之后,都活不成了。” …… 快步穿过壁虎所说的绵长巷子,到了末端之时,又是一处分岔路口,宁越的步伐突然止住,双肩剧烈一颤。 正前方,赫然是一处与刚才顾老大那里一样比周围建筑高出一截的楼宇。 “怎么了?” 常玄轩紧随而至,一路上他都在留意四周,并没有现附近有敌人暗藏。 “似乎我看到的场景,就是这里……”宁越合上了双眼,细细回忆着昨夜借助棋子的力量所看到的的模糊景象,依稀的轮廓重新构建在脑海中,缓缓浮现具体模样。 应该……没错。 为了再确认一番,他提起暗煊一掷,右掌一开一合,直接握住锋利剑刃。鲜血流下之时,他左手往衣袍中一掏,握住了那枚棋子。 “剑灵,再借你的力量帮我确认一下!” 下一刻,冰冷的棋子中隐约传来一股莫名的波动,透过宁越手掌,游经经脉,最后直达脑海中。 顿时,他浑身再颤,意识好像漂浮在虚无之中,缓缓荡漾。重新开始清醒之刻,依稀看到了新的一幕,冰冷昏暗的一处石室中,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孩被捆着坐在墙角下,披头散。 与此同时,剑灵的声音也传来。 “主人,应该就在前面了。” “就是这里,走!” 宁越点了点头,棋子放回衣袍中,左手提起古怪斩刀,右掌一抓再持暗煊,上前抬脚全力一踹。 嘭! 大门应声而开,里面一片昏暗,看不见人影。 “等一下,主人,还有两件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 “说。” 回复剑灵的同时,宁越在芷璃与常玄轩的注视下,已然迈入了如同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的大门之中。 “第一件事情,刚才破开并且反制咒术灵阵的时候,除去我们的力量与灵阵本身的力量外,还有第三股力量存在。似乎是在干扰原本的力量,不然的话,就算是暗煊,也不可能那么快完成灵阵的反控。” “第三股力量?” 宁越一愣,不过直接将其抛之脑后。 “已经过去的事,先不提。还有一件事情,是什么?” “还有一件事情。刚才通过那枚棋子,我确实察觉到了前方就有一丝淡淡的力量在回应。但是除此之外,在远处似乎,似乎……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回应,而且非常稀薄,但绝不是我的错觉。” 霎时间,宁越步伐滞住,惊道:“你的意思是,在这银翼城中,还有第三枚棋子存在?” “现在,也只能这么解释。除非除了棋子本身外,还有另外的灵器之类可以感应到它。只是,那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心中凝重了许多,一个念头迅浮现。宁越所想到的是,如果还存在第三枚棋子的话,最合理的解释恐怕就是…… 如果司马海威没有隐瞒的话,那名第三枚棋子此刻的主人最有可能是……司马天嵩。 “其实小茵只是一个诱饵,为的就是把这枚棋子一同引出来?” 内心在颤抖,然而,宁越的目光依旧望向前方,手中一刀一剑顺势一颤。 “不过无论对方目的是什么,既然小茵就在前面,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救出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黑暗伏击 “等一下,这条路的方向,不对吧?” 昏暗的街道中,策马奔腾的赤锋突然一扯缰绳停下。随着他的停下,后方跟随的五骑也是一齐拽动缰绳,令战马止住步伐。 在他们前方,司马海威随即喝止了座下战马,回身一望,笑道:“这个方向,有何不对?” 赤锋回道:“之前你说的是抄近路前往城南方向,可是几次拐弯之后,我们现在可不是朝着南边进。” 司马海威摇了摇头,道:“纠正一点,我说的是去司马天嵩所在的地方,而不是城南。现在驻扎在城南的只不过是章家的叛军以及其绝大部分从属的强者,有你副官带领的赤炎军团小队,再加上我从皇城禁卫中调遣的一批强者,已经足够对付了。” “司马天嵩不在城南?”赤锋一惊,突然间他现,自己至始至终没有猜对司马海威的计划。 “正因为他是司马天嵩,是我哥哥,所以只提前一步或者两步的猜测,根本无用。他借拘禁小茵谎称在城南,实则在城西,这只是第一步,让人忽视城南暗伏的杀机。不过,他也很清楚,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因此在排查中忽略掉城南,而是一视同仁。这便是第二步,察觉到城南的危机。但是,如果在此派遣了主力去对付城南的章家,那就真的顺他心意了。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另外一处。或者说,他这次回来,目标根本就不是重夺皇位!” 说罢,司马海威再次抖动缰绳一喝,战马再次迈开铁蹄奔腾。 呼啸的夜风从他身侧吹拂掠过,撩起长鬓角,带来丝丝寒意。但是比起他此刻心中凝聚的那份冰冷,这点寒意根本算不了什么。 “哥哥,这一次恐怕也不止是越表面上的三步,就能够换取胜机的局。每一次与你交手,你的计谋都比起上次更加狡诈,更难以琢磨。但愿,今夜将是我们兄弟间的最后一次交手!” …… “喂,宁越,别一个人冲那么里面!” 孤影独行的宁越身后,常玄轩的声音仓促传来。然而,当他回之刻,所看到的对方只剩最后纤细一条残影,转瞬间就被合拢的房门彻底挡住。 哐! 房门竟然自己合上了,而且内部还传来几声机括齿轮的转动声,赫然上锁紧闭。随着大门的合上,没了黯淡月光的照耀,屋内更是一片漆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 叮叮叮! 隔着房门,宁越可以隐约听到另一边传来的兵刃嗡鸣之声,显然开始交手了。 “可恶,陷阱吗?” 他狠狠一喝,扭身一窜跃出,直奔紧闭的房门而去。 未曾想到才奔腾不到一半,突然间脚下踏空,过来之时稳固的地板不知何时竟然裂开一处缺口,去势不减的宁越整个身躯猛然往裂出的深坑中倾倒一跌。 叮! 来不及多想,左手反手一刀钉在地板上,他踢出一脚蹬在缺口侧壁上借力一窜,重新跃回上方地板位置。尚未落地,漆黑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丝声响,从上方似乎是房梁位置而来。 铮 暗煊古剑反削一划,顺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狠狠一斩。无需看到目标究竟是什么,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之外,其他一切能动的,必定都是敌人。 嗤! 黑暗中,一具躯体在剑斩下瞬间裂成两截,残缺与污血一同飞溅向四周。 宁越猛然下意识后退一步,暗煊染血之后,刚刚浮现的沉寂再次被打破,一泓赤光骤然亮起,蔓延在这昏暗屋中。虽然将整间屋子无法全部映亮,但至少能够保证他周身两米内能够看清。 吱吱吱 刺耳的声音突然在他两侧响起,下意识剑刃顺势一晃,指向了刚才被斩开的残躯,也正是声音传来的方位。顿时,他心中再是一揪。 覆盖着棕黑鳞片的残躯倒在的碧绿色血泊中,沾染着那诡异色彩鲜血的地板腾起丝丝青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融化下陷。 这种异兽,正是当初在兴煌城地城中所见过的那种! “可恶,他们竟然把这种鬼东西带来到了帝都来,而且还放出在地面上!”宁越咬牙一哼,左手斩刀倒插于地上,五指猛然一握,焰光骤然腾起,光亮迅将黑暗中从他身侧驱散。 脚边一侧,裂开的地板陷阱下,一道道带着锯齿的金属尖刺看着就令人不由背脊寒,如果刚才坠落下去,就算不死,后半生基本也都废了。 紧接着,他再抬起手中的光焰往上方一照,瞬时瞥见两道黑影迅退后到房梁后方的阴影处,特别是一条还在半空中晃动的长尾,与当初记忆中那狰狞异兽的模样完全一致。 “常玄轩,芷璃,听得到吗?如果听得到,等一下再破门进来,这里的招待可不简单,我先一个人完全解决再说。” 话音落时,宁越双脚一蹬纵身而起,挥斩的剑刃瞬间穿过房梁的正中位置。 轰! 老旧的房梁本身就略显腐朽,经这样一劈截断之后,失去的平衡的两端木柱又有异兽伏着重量再一压,顿时咔吱咔吱声响大作,从截断开始缓缓下斜倾倒。 与此同时,宁越翻身一落,正好立在房梁折断下倾处,左手烈焰凑前一照,只见前上方黑暗褪去之后,无处隐匿的两只狰狞魔兽骤然现形。 咔吱 折断崩裂声还在继续,嗅到了危险气息的两只异兽急忙攀爬后撤,似乎想要跃向两侧的墙壁。在之前的地城中,宁越可就见识过了,它们可是能够犹如壁虎一样能够依附在墙壁上任意爬行。 所以,自然不可能让它们得逞。 轰! 左手猛然一挥,烈焰火光出射轰鸣,正中左侧逃窜中的异兽。没有再看其一眼,他纵身一掠,追向另一只异兽,赤色的剑光瞬间横斩一削。 同一刹那,那只异兽已然跃到侧面墙壁,回一吼,柔韧如鞭的长尾舞动劈出,度奇快。末端处尾钩寒光泛起,在虚空中留下数道划动虚影。 不过映在宁越眼中的景象里,这些虚影攻势根本不算什么,他很清楚自己挥出的一剑应该斩击什么方位。 第二式,寻隙! 嗤! 剑出,半截飙血的断尾在虚影划动中坠落,余势不减的一泓赤色剑光钉在墙壁上再狠狠一削。 叮叮叮 两段残躯先后从墙壁上摔落,渐染了几抹碧绿鲜血燃起青烟的墙面上,一道纤长剑痕无比显眼。 双脚着地之时,宁越身形顺势一转,再冲向刚才被烈焰击中的那只异兽,却见其在墙角处嘶吼着不断翻滚,似乎想要覆灭自己身上燃烧的火光。 “我的火可没这么容易就扑灭。” 嗤! 剑尖一刺,贯穿异兽头颅,生命的终结却也让它少了些痛苦的折磨。 “似乎比起当初所遇到的,这些弱了不少,而且体型也小了一圈。”宁越自言自语嘀咕几声,这一次较为轻松连续斩杀三只,他并不认为只是自己实力比起那个时候增长了不少。 “难道说,这一批并不是从那里放出来的,而是得到了异变与培育方法后,宇文道铭还是章家,自己新孵化出来的。” 沉思的同时,他下意识蹲在了还在燃烧的那具异兽尸身前,用剑拨了拨。 “算了,正事要紧,没必要在这里……” 嘀咕声突然止住,宁越意识到什么吗,猛然一转头,瞪大的双眸中,映出了一个从对面半空黑暗中扑出的诡异身影。 “还有!” 嗤 赤光一闪,他的身形挪位至左前方半米位置,扑下的异兽浑身一颤,不再动弹。 然而,宁越也是身躯一晃,眉头微皱。在他右臂之上,三道血痕撕裂衣袖,自然是刚才那只异兽留下的。 “可恶,大意了。” 狠狠一喝,他挥剑割下衣袍的一角,包裹在伤口处,然后再掏出一支瓷瓶倒出丹药,送入嘴中。 不过这只好像也已经是最后一只,昏暗的屋中再无动静。 长长喘了口气,宁越起身走回到紧闭的房门前,挥剑一划。 叮! 火光飞溅,看似仅仅木质的大门竟然挡下了暗煊古剑的一击,表面只有一道浅浅的剑痕,并没有被击穿。 “不是吧,这什么材质?” 他疑惑地伸手一抚,刚才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可没觉得这扇门有古怪。 莎莎莎…… 隐约中,身后似乎又有声响传来,宁越猛然转身一望,暗煊古剑横在身前。却见前方幽深的通道中,一道很是模糊的黑影在蠕动,不过却是在后退。 咚!咚!咚! 同时,他再反手敲击了几下房门,纹丝不动。而且刚才与那些异兽激战之后,屋外似乎就没有声响再传来。 这一刻,宁越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何之前一直觉得这里的建筑房屋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不仅仅是拥挤而建。还有一点,根本没有窗户。 现在的他,无法得知外界的情形。同样,芷璃与常玄轩也不知道里面究竟生了什么。 “可恶,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边叹息着,宁越顺手将盛放丹药的瓷瓶塞回到衣襟中,手指无意间一触,顺手将另一物掏出。不是别的,正是司马海威给他的那枚关键的骑士棋子。 “剑灵,再试一试,有没有……” 话未说完,异状再生。 那枚棋子竟然在微微颤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棋子在宁越手中轻轻一倾,指向了前方那条昏暗的通道。 “就在前面?” 也用不着剑灵回复了,他将棋子重新塞入怀中,也不顾身后紧闭的大门,快步走出奔向那条通道。途中,左手顺势一拔,抽出了之前插在地上的斩刀。 通道幽深昏暗,不过一路上倒是平静,没有一只异兽偷袭。 尽头处是分岔的路口,左边又是一条新的通道,而右边则是一扇上锁了的门。 没有多想,宁越率先迈至右侧,剑刃一划斩断锁链。 铛 门开,里面是一个有些狭小的阴暗房间。望见这个房间的时候,宁越瞳孔剧烈一缩,这幅景象很熟悉,就是之前通过棋子所看到的的那一幕。 “小茵,你在吗?” 猛然冲入其中,很快,他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只见在墙角处,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孩蜷缩成一团,因为他的呼喊,缓缓抬头。 不过下一刻,女孩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恐惧,颤抖着缩得更紧。 宁越一惊,下意识扭头一望,赫然看到侧面墙壁上有一处缺口,而一只异兽正从中爬出,凶煞的目光锁定在墙角的女孩身上。 嗖! 眨眼间,异兽一蹬跃出,当着宁越的面,扑向墙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暗室 “小茵。躲开!” 呵斥的同时,宁越使尽浑身力气一跃,右手手指顺势一拨在暗煊剑刃末端。 鲜血沾染剑锋的刹那,赤光再次充斥三尺锋芒,他窜出的身影几乎直接在虚空中瞬间挪位数米之距,闪现于扑出的异兽斜下方,挥出的剑芒啸动上扬。 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 瞬灭,甚至能刹那中够挣脱时间束缚的迅疾一击。然而,这一招所能改变仅仅只是出招之后的瞬间,并不能扭转之前的变故。当宁越血祭施展之刻,较之扑出的异兽,本身就已经慢上了一步,纵使补救及时,也不过仅仅挽回了半步的延误。 况且,瞬灭的突进距离有着自己的极限,以他目前的实力,凝固在眼中的时间流逝恢复正常之刻,身形跃动的位置距离墙角女孩所在尚有半米多,别无他法只有仓促挥剑,用攻势化解已经近在咫尺的异兽爪牙。 异兽已经腾在半空扑下,就算突然间望见了宁越阻拦的一剑,心生震惊与恐惧,也无法改变身形,只能继续攻向下方,顺带着甩动身后鞭状长尾侧面一扫,击向飞身而至的宁越。 叮叮叮! 异兽尾钩击中暗煊剑刃擦过,火光骤现,强大的冲击力传过宁越身躯,令他猛然往下一坠,抢先一步双脚着地。正因为如此,脚下站稳,左臂之中凝聚的崭新力量更加雄浑。 铮 左掌一翻,古怪斩刀突刺向上。不是斩,而是刺。 同一刹那,宁越眸子猛然一眯,映在他眼中的景象在一次凝固在时间的冻结之中。 瞬灭,二次施展。 嗤! 斩刀破体而入,畅通无阻钉入异兽相对柔软的腹部,碧绿色诡异鲜血堪堪喷溅的瞬间,宁越再松开右手之剑,五指瞬间再次握紧一挥,硬生生轰击在异兽侧脸之上。 “滚开!” 轰隆隆! 眨眼间,异兽化为一道黑影从虚空中狠狠撞向侧面墙壁,势若出射之箭。 墙壁龟裂凹陷,血迹斑斓的异兽半个身子卡在其中,并未就此殒命,还在嘶吼着挣扎,伤口中喷溅的绿血溅落在墙壁与地板上,剧烈腐蚀着接触到的一切,令人听头皮麻的吱吱声中,腾起屡屡恶臭青烟。 “噗!” 不远处,勉强得胜的宁越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左手五指一松,沾染着绿血的斩刀钉入地板,顺着刀刃流下的血液缓缓腐蚀着地面。然而,这柄斩刀本身毫无伤。 在他左袖之上,三道爪痕触目惊心,那是刚才出刀之刻被异兽伸直的利爪所割裂,斑斓猩红蔓延在衣袖中。但是这些比起溅落在他胸襟以及衣袍下摆上的点点碧绿色血渍而言,根本不足为道。 吱吱吱吱 青烟在升腾,有着强烈腐蚀性的鲜血不可能仅仅止步于衣物上,迅腐蚀之后,朝着宁越的血肉躯体而去。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低喘着抬手一扯,将衣袍撕裂顺势一抛。外衣长袍落地之时,剩下的只有丝缕残屑。 所幸的是,动作算快,腐蚀的鲜血没有透入内部衣物中。 长长喘息一下,宁越下意识想抬起右手擦拭额外的汗珠,却才现,整条手臂好像骨骼尽碎一样,充斥着剧痛,刚才扯去外衣已是极限,紧接着就无力垂下,别说抬起,就算想活动一下手指都难。 电光石火的交锋中,那凶煞一拳他几乎是能够使出多大劲力,就孤注一掷全部用出。况且那个时候,已经是撑着强大负荷短暂中二度动了瞬灭,双重越极限在此时开始回溯反噬。 痛,几乎能够夺去意识的剧痛,无论是右臂还是左手,最后那股痛楚更是蔓延向全身。 但是,宁越却强忍着依旧在笑,纵使满脸煞白,也是微笑着转身,望向墙角蜷缩中的女孩,道:“小茵,没事了。” 女孩浑身颤动了几下,缓缓抬头。 “好了,没事了,我这就带你离……” 嗤! 话未说完,俯身递出手掌的宁越身形剧烈一颤,不敢置信地再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匕刺中在他小腹右侧。握着匕的小手,正属于身前的那个女孩。 瞬间踉跄后退三步,他左手捂着腹部的伤口,瞪着缓缓起身的女孩,怒喝道:“你不是小茵!” “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一切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女孩略显凌乱的长下,露出的是一双带着杀意的双眼,脸庞略显稚嫩,然而却凝聚着一抹阴狠之色。 粗略估计,宁越意识到身前的女孩恐怕不仅仅只是身材与暮茵茵相仿,年龄也差不多。但是,对方眼中与脸上的那抹阴狠,,根本不应该是她这种年龄能拥有的。 “你是人魔混血?” 除了这个答案外,他得不出别的猜测。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个字堪堪说出,女孩形如野兽般一窜,手中匕划出一弧致命的寒光。 “因为,还有一个问题解释不通而已。” 唏嘘一叹,转瞬间,宁越左手探出一抓,握住倒插地上的斩刀顺势一抽,迎着女孩的攻势正面而上。 那一刻,他眸子正中多出了一丝诡异的赤色,隐约中,似乎有一枚细小的符文印刻在瞳孔正中。 魔族血脉,觉醒。 嗤! 鲜血飞溅,一抹银虹叮当坠地。 嘭! 女孩的身形应声倒下,跪在地上,捂着自己流血的右腕,眼中剩下的只有震惊。 在她身侧,单手持刀的宁越咬了咬牙,就算是仓促觉醒了魔族血脉,一定程度上能够抑制住身体上的疼痛,但是毕竟也只是一部分,再这样迅疾出招,浑身依旧剧痛难忍。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太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见的了。如果你刚才能够再晚一点动手,趁我靠得足够近的时候,一击毙命,事情就不会成这样了。” 宁越抬头一叹,下一刻,他挪开了指着女孩后颈的刀尖。 “你走吧,把棋子留下,之后不要再做这种玩命的事情了。如果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小茵到底在哪里。” “你不杀我?”女孩一愣。 宁越叹道:“刚才,我感觉到了两股棋子传来的波动,其中就在这个方向上的一股引着我过来,现在现却是陷阱。而且,当初我看到过你的身影。能够催动棋子内部力量的要么魔族,要么混血。所以说,你是人魔混血的可能性很大。在万国边疆的半魔,只是你这种年龄就要过上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必然是被人所逼。命不由己的可怜人,我不杀。” 女孩再是一颤,缓缓转身,躬身在宁越身前一拜。 “谢谢。” 同一瞬间,在她低下的脸庞上,双眼中再次掠过一丝阴狠。 “但是,我必须杀你!” 左袖中一支匕滑出,呵斥的刹那,女孩挺身一立,匕出射。 这样的贴身距离,对上的还是一个负伤之人,她有九成九的把握一击必杀。 然而,九成九的把握,并非一定。而处于觉醒状态下的宁越,反应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推测。更何况,他一直都感觉到了女孩身上不曾散去的杀气。 叮 嗤! 刀光舞动,出射匕瞬间裂成两截,溃散的银虹后方,女孩身影倾倒坠地,咽喉上一道纤长血痕缓缓浮现。 “下辈子,希望你可以出生在一个正常人家,过上平凡的日子。” 摇头一叹,这一次交锋,宁越没有可能再手下留情。况且,根本没必要了。 再喘息几下,他放下手中斩刀,靠墙而坐,从腰带扣中取出一枚血灵丹,一枚血元丹,一同送入嘴中。咽下的同时,再取出插在腰带侧面的两支小瓷瓶,其中一瓶药液全部饮下,另一瓶倒出略显黏稠的淡黄色冰凉药液,外敷在伤口上。 做完这些,再小憩一会儿后,宁越将两只空瓷瓶随手一扔,而后目光扫过整间石室,哼道:“出来吧,她不过一个可以抛弃的棋子,真正埋伏在这里的杀招,是你吧?” “是猜的,还是真现了?” 哐当! 一声闷响,另一侧石壁突然翻开,露出一道门,一道人影从中走出。在他手上,一枚棋子静静立着。 士兵,最低阶的棋子。不过在整个棋局中,如果使用得当,同样是不容小觑的战力。 望见眼前之人,宁越无奈笑道:“当然是猜到的。有人在使用另一枚棋子诱引着我出现,借此让此处的陷阱挥应有的作用。而那个女孩,可不像使用棋子之人,只是一个诱饵罢了。所以,还有另外的后手在这里。只是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来人五指一合,紧紧握住了那枚棋子,点了点头,回道:“其实我猜到了,来的会是你。这一次,是我们第几次交手了?” “没算过,但是之前,你可没赢过。” 宁越一哼,勉强恢复到可以动弹的右手撑着墙壁,整个人缓缓站起。 “小傲,你与小茵可是交情不浅,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向自己曾经的朋友下手?” 前方之人,一袭黑袍腰悬佩剑,年龄与宁越相仿,正是最初在兴煌城孤儿院相遇,后来几次交锋却亦敌亦友的小傲。 听着宁越的问斥,他只是冷笑着摇了摇头,回道:“堂堂帝国公主,我可高攀不上,哪里是她的朋友。我只知道,只要按照主上的命令过了今夜,我就可以带着蒂姐离开这个纷争之地,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日子。” “所以,今夜取走我的命就是你换回自由的最后一个任务?” 宁越双眉一翘,左手斩刀横起。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败中求胜 “怎么了,这么急着动手?” 谁知,小傲非但没有出剑迎上,反倒后撤了一步,将掌中棋子收入怀中。 宁越喝道:“小茵还等着我去救,你要么让开,要么来痛痛快快打一架。” “果然,和主上猜测的一样,你很急。着急的恐怕不是赶着去救小茵,而是你目前的状态无法维持太久吧?”小傲突然狡黠一笑,再退一步,摊手继续说道:“这种魔族制造的棋子不仅仅可以相互感应到其余棋子的存在,还能够感应到附近魔族强者所散出的气息。就在刚刚,我手上这枚产生了感应,之前可是一直没有的。” 心中一凛,宁越隐约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不敢继续有所耽误,猛然上前一踏,手中斩刀斜劈一斩。 同一瞬间,早有准备的小傲左袖一挥,一道纤细黑影突然间从他袖中窜出,划出一弧鞭状流光击向来攻之刃。 乒! 火花绽放又继而消逝,一击碰撞之下,宁越的斩刀偏离了原先的角度,从后仰的小傲头顶上方空隙横斩而过。再上前一步,他还在微颤的右手瞬间抓出一旁倒插地上的暗煊古剑,追击一刺。 “动作太慢了!” 小傲戏谑一笑,右臂一挥,竟然又有一道黑影从袖中窜出,击向暗煊古剑剑刃侧面无锋处。 叮 剑刃偏开,宁越心中暗暗一惊,血脉觉醒的时限还有所剩余,就算他由于伤势过重而影响动作,在魔族血脉力量涌动的弥补下,至少能够追平寻常状态的实力。 连续两击被小傲格开,没道理的! 来不及多想,他抽身一退,紧接着再次踏步上前,左刀右剑呼啸共舞,纵横的赤色虚影宣泄着惊人的森然凌厉。 叮!叮!叮!叮! 小傲的动作同样是双臂齐挥,袖中嗦嗦抖动的两道黑影好似有生命一样,扭动的弧度根本极为刁钻狠辣,不仅只是凭借柔巧之力侧击化解暗煊古剑与那柄古怪斩刀的攻势,竟然还能够寻中稍纵即逝的间隙破绽,突然间反击几招。 “主人,极限要到了!” 三招刚过,剑灵警告的声音在宁越脑海中响起。急着动手出剑与小傲激战,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血脉的觉醒无法持续太久,刚才的激实在是迫不得已。 现在,必须战决。 “我知道。” 心中回了一句,宁越咬着牙纵身一退,望着一弧横扫的黑影从身前擦过之刻,右手暗煊古剑一转狠狠插在地板上,剑尖破开地面的刹那,一丝丝聚集的狂风透过赤色剑刃开始呼啸,涌动出一阵重叠着狂暴之力的强横气流。 剑凛风,咆哮! 这一击,并非骚扰敌人时所用的狂风扩散之势,而是当初在他晋升入灵醒境时,赤锋教诲的做法。将分散的力量凝聚于一点,重叠汇合之后再激,就算是风,同样能够摧枯拉朽。 呼呼呼! 强烈的气流直接轰击爆裂在触碰到的两弧虚影之上,小傲神色微变,袖中黑影就势分开,身形顺势往后一退。 同一刻,宁越脚下一蹬力,竟然纵身跃入尚在咆哮的卷动狂风中,借助着那股强横力量将自己飞跃的身影加一推,动作骤然再迅疾几分,手中斩刀挺起便是一刺突进向前。 凡品武学,追风逐影! 刀作剑势,纵使只是凡品层次武学,但胜在抛弃了防守,完全都是进攻之势,又有狂风推进助力,趁着小傲后退时追击施展,要的就是攻其不备! “这一招,不错嘛!” 双腿突然一绷立稳,小傲不再后退,右手瞬间握住腰间佩剑,在一声电闪雷鸣般的嗡鸣中赫然拔剑出鞘,正面迎击宁越攻势。 乒! 绽放的火光瞬时凋零在涌动风中,仅仅挥动一次的剑刃截断在斩刀挥舞的赤光之下。宁越就此轻哼一声,刀刃一转,回身反削。 “胜负,分晓了!” 霎时间,小傲也是一哼,双袖再颤,两道黑影一挽上扬,左侧击向刀刃侧面狠狠一震,右侧那一道则是从间隙中穿过,直取对方咽喉要害。 叮! 刀刃在黑影侧击下偏离,宁越却瞬间狡黠一笑,手腕一抖扭动,刀刃瞬间一卷竟然勾住了那条黑影。同一刻,他右脚一钩挑起刚刚截断坠落的那段剑锋,右手双指一夹,半截剑刃瞬时斩向另一道直袭他咽喉的纤细黑影而去。 乒!乒!乒! 同样是扭动一卷,半截剑刃被黑影缠绕而上,与左手斩刀一致。 这一刻,小傲猛然间意识到宁越要做什么,急忙抽身后退。奈何,两道黑影都被对方锁住,牵扯着他自身的身形,根本退不开。 “你说得对,胜负分晓!” 宁越一喝,双手突然松开刀剑,再上前一踏的同时,左手化掌划动,右手握拳直冲,两股雄浑的力量眨眼间交错轰击在前方小傲的胸膛与小腹之上,劲力瞬间全部爆。 嘭!嘭! 只闻见两声闷响,小傲身形剧烈一颤,势若脱线的风筝一样倒飞飘出溃退,下一刻,重重撞在了后方墙壁上。 轰! 与此同时,宁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身躯一倾半跪在地上,双臂无力垂下。 这一刻,他也到了极限。血脉觉醒结束后,反噬之力袭来,浑身的剧痛更胜之前。 “厉害,你还是这么厉害。就算乘人之危,我也赢不了。” 咳出一口血水,小傲跪倒在地上,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渍,摇晃着再次站起。在他双袖中,各有一条细长的棕黑色锁链垂下,叮叮当当拖在地上嗡鸣不止,正是刚才那两道诡异的鞭状黑影的真身。 “灵醒境四重,你长进的度可真不慢。如果,你刚才再晚出来一点,真的趁我之危的话,我毫无胜算。” 宁越颤动着双肩,却是没能够立起身。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小傲一笑,自然知道对方所指是什么。 “对于别人已经猜到的事情,我就算不承认,又能隐藏得住吗?”宁越摇了摇头,很显然,他的秘密没能够瞒过司马天嵩,当然,也只是其中一部分。 小傲点了点头,回道:“主上告诉了我,你虽然同样是人魔混血,但是属于魔族的那一部分力量似乎只能暂时动用,不过一旦使用,短时间内却能胜过我们所有人的血脉之力。然而,也因此存在缺陷,只能与某些暂时提升实力的秘法武学一样,无法持久。刚才,你对付小娜的时候,突然间我通过棋子感觉到了魔族气息的波动,那个时候就明白,主上完全猜对了。” 宁越哼声笑道:“但是,你却没选择在等到我维持时间完全过去后再动手,这是一种自负吗?还是,你想真正赢我一次?” “都有吧,我想赢你,也不想杀你。现在这种情形,但也挺少,我没能乘人之危赢你,却同样可以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这一次,我的任务只是将棋子带回去,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杀你。” 说罢,小傲来到了宁越身前,俯身蹲下,叹道:“给我吧,刚才你赢了一招。但是,如果继续搏命而斗,最后赢的会是我。” “那又如何?你在这里赢了,但是司马天嵩最后输了全局,你依旧是输,哪里也去不了。”宁越摇了摇头,抬手抓住了小傲的衣领。 “不要相信那个人的话,你的命对于他来说,就和那枚棋子一样,能利用就用,不能用就可以随手抛弃。” “那又如何?从一出生开始,作为人魔混血出生,我的命运不就是这样吗?本身就被魔族当做棋子来使用。在小时候未知晓之前,还庆幸过自己能够被人捡到,在那个破旧的大院中至少过了一段温暖的日子。然后呢?那些收留我们的地方,同样想的是如何利用我们,如何利用出生开始就背负着错误与罪恶的半魔!” 小傲挣脱了宁越的手,立起转身。 “主上也好,司马海威也罢。这次皇权之争,谁得到最后的皇位,我都不在乎。反正,我不相信任何一位帝国君主肯平等对待我这样的禁忌存在。我奋战到现在的一切,为的就是一个机会,有自保的实力,再带上一直喜欢的蒂姐,远离这里。到一个没人知道我们身份,就也不再会用异样眼神看待我们的地方去,过完一生!” 宁越冷笑道:“真的能那样吗?异样的眼神,源于认知的不同。你能够保证,等你们离开后,到的新地方,那些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的身份吗?况且,你以为费尽心机、泯灭人性的司马天嵩重得皇位后,真的会放过曾经你们这些棋子吗?” “我也知道不能,但是至少,可以一试。除非之外,我哪里有更好的选择?” “可以一试?那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罢了。我且问你,司马天嵩已经公开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可有说过这一次他召集的旧部中,就有借助收拢孤儿名义聚集混血作为自己棋子的宇文道铭?”宁越再是一哼。 小傲疑惑道:“宇文道铭,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曾经帝国东元帅,宇文道铭。本身也是当初魔族培养出的混血,后来通过召集与自己一样的混血半魔,累计战功最后成为东元帅。然后,鸟尽弓藏。像你们那种明里收留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孤儿的地方,多半都是他在暗中操控。为的就是再建立一支只属于自己的大军,禁忌而强大的半魔大军!” 一个声音突然从进来暗室的过道中传来,很快,一道身影在入口处现身。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因为,我就是见证者,当年从宇文道铭手下逃走的漏网之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前车之鉴 入口处,一道略显沧桑的人影持枪而立,消瘦的脸庞上显露出两道陈年伤疤,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病态与消沉。然而,他的双眼却是炯炯有神,时不时闪过一丝冷厉。 “三十一?你进来了的话,也就是说门外的障碍被清除了?那么,常玄轩与芷璃他们没事吧?” 望见来人,宁越又惊又喜,负责最初位置防范的三十一到达了此处,想必一路上的情况也差不多都处理完了。 “一见面就这么多问题,你到底有多急冲到这条死路里,将身后的一堆事情抛之不顾。”三十一轻哼一声,没有再理睬宁越,更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小傲。 “小子,看你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小傲咬了咬牙,回道:“不可能的,主上没道理与那种人联手。他对待我们这些常人避而远之的混血很好,传授各式武学,除去任务之外,平日里可以自由行事。” 对此,三十一冷笑道:“可能比起宇文道铭比较极端的做法,司马天嵩的利用更加手段柔和些,但是,出点都是一样。作为拥有两族血脉的半魔,比起寻常人类不能说有更强的潜力,但是前期修为进展奇,能够让他们相对短时间内打造一支战力非凡的军队。而且,无处所归的你我,也只能在不甘心中继续听命,去卖命。” “不要胡说,主上他……” “他什么?别忘了他是谁,上一任雪龙帝国的帝皇司马天嵩。宇文道铭本身就是他的属下,现在他又重新将其收服。而且,本身他们两人做的就差不多。小傲,也许还有一点你不知道,那天夜里在兴煌城,在你长大的那座大院之下,就是宇文道铭的藏身之处。”宁越沉声一喝,随即,又望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女孩尸。 “我一直觉得你和那些已经死心塌地的死士不一样,你心中尚有善恶之分,知道哪些事情不该为之。况且,也正因为如此,司马天嵩不可能真正信任你,许下的自由不过是一纸空言罢了。” 闻言,小傲双拳紧紧一握,喝道:“够了!我只知道从为主上效力的第一天开始,他答应我的赏赐就从来没有食言过。只要过了今夜,完成了他期待已久的复仇大业,我就可以带着蒂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宁越,棋子交给我,我放你走。我不想杀你们!” “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在他身后,三十一一声冷哼,手中长枪一抽抬起。 “把你的那枚棋子留下,再把小茵的下落告诉我,我放你走。我也不想杀你。”宁越叹息一声,摇晃着躯体缓缓起身。 “看样子,我们是没法达成一致了。” 仰一叹,小傲突然合上了双眼。 “本来,我没打算在这个地方动用主上给我的最后一张底牌的……” 未曾想到,话音堪堪落下之时,一道窜出的身影已然掠至他身侧,斜刺长枪搅动在他腿下就势一抬,掀翻整个人的同时,来犯者左手食指与中指一并,朝着他胸膛几个位置连环戳下。 噗!噗!噗!噗!噗! 动作残影结束之刻,小傲重重坠地倒下,袖中颤抖晃动的两道锁链只是轻轻扬起,紧接着又嗦嗦响动着坠落。 顿时,他脸色一片煞白,惊诧地觉浑身经脉中玄力流转遭受到一股强烈的抑制,特别是双臂中,呼唤而去的玄力根本没有传来回应。 “当着我的面,就别想耍这种小手段。” 三十一一脸傲然立在他身旁,紧接着手中长枪一拨,挑起了一支袖中的锁链。霎时间,他的脸色阴沉了不少。 “血骨之棘,好几年没见过这鬼玩意了。将它直接植入到手臂骨骼中再将血肉缝合,过了些时间,你与它彼此共存,能够勉强成为一个整体。就好像,它是你的肢体一样。但是,进行这样改造所要承受的痛苦,可不是每个人都行的。这一点上,我可有些佩服你。” 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小傲喝道:“你怎么知道的?” 三十一阴沉着脸哼道:“因为,这就是当初宇文道铭从魔族手上整来的手段,一种饮鸩止渴提升修为的残忍手段。且不提成功之后对于植入者本身的伤害,能够成功的就没有几个。那个时候,他总共只有三副血骨之棘,挑选出十七个人轮流尝试。失败者,有的承受不住那股痛苦与力量的吞噬,当初横死。然而,在磨合过程中横死的失败者,却也是一种解脱。因为,如果是还活着的失败者,由于血骨之棘只有三副,失败了,就要再从他们手臂中活生生挖出来!” “挖出来?” 光是听着,宁越就觉得毛骨悚然。 植入到骨骼中,让这样的金属兵器与血肉再融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如果失败,再挖出来……这哪里是饮鸩止渴的实力提升手段,根本就是一种灭绝人性的酷刑。 点了点头,三十一继续说道:“在宇文道铭眼中,我们这些半魔的价值,根本比不过他耗尽手段整来的那三副魔族灵器,就连魔族自己都不敢妄用的禁忌灵器。当时的十七人,九人当场横死,四人失败,被挖出血骨之棘时,双臂骨骼都受到了重创。失去了手臂的人,对宇文道铭而言,就是废物,也没有继续养着的必要。” 眼神凝重了几分,小傲问道:“那么,还有四个人呢?” 三十一回道:“三人成功,还有一个侥幸排在最后一位,自然无需再试。但是,就算植入成功了的三个人,有两个没能活过三个月。动用血骨之棘,会透支自己的力量,它不是普通的灵器,而是需要用精血喂养的活着的灵器。那两人,最后身亡之时,右臂干枯犹如行将就木的老者。小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你手臂应该挺不好受的吧?特别是在你刚才那样准备全力催动之后,它对于宿主精血的吸食会加剧。” 双臂一颤,小傲咬了咬牙,最后点了点头。 现在他的双臂,特别是植入锁链处,好似野兽撕咬一般,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他一直强忍着才没有哼出声。 宁越喝道:“明明感觉到了不对劲,你竟然依旧站在司马天嵩那边,连自己死活都不顾了?” “那又如何?唯有这种方法,能够让我迅提升实力,借此完成主上吩咐的任务。之后,也拥有更强的实力保护蒂姐,所以我别无选择……” 说到最后,小傲又凄然一笑。 “然而,我还是不如你,输在了这里。再空谈之后的一切,又有何用?” “输了这一局而已,不代表你输了全部,就此断送了未来的一切。你真以为,司马天嵩今夜能赢?当年他坐拥雪龙帝国万里河山,四大元帅全部听命于他,就算那样,依旧败给了司马海威。而现在,司马海威执掌天下,而司马天嵩仅仅只有暗中勾结的小股战力,就算再加上前东元帅宇文道铭这几年来异化的最多百名混血,如何可能有能力颠覆整个帝国?从一开始,他就赢不了。” 宁越拍了拍小傲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再道:“那天夜里,蒂姐不见了。我想,她应该在你那里吧?准确的说,被司马天嵩软禁了是吗?需要这样逼你卖命的人,如何能够信得过?况且,为了他的野心,连穷凶极恶的宇文道铭都可以再次招揽于麾下,这样的人,不可能给你想要的未来。” 谁知,小傲推开了他的手,哼道:“说了这么多,你其实就一个意思,要我加入你们。不,也许只要我说出小茵的下落,这才是真的,是吗?” “我不知道今夜究竟谁会赢,我也没有什么深明大义,想的只是找宇文道铭宣泄曾经的仇恨。但是,我也同样清楚,那样的人,能够为了目的将那样的人招为爪牙的司马天嵩,如果让他们阴谋得逞,像我这样,像我曾经同伴那样的悲剧,只会更多。” 三十一冷冷喝道,转身走向了来时的通道。 “也许,今后人魔混血依旧被世人冷眼相看。但是,像宇文道铭那样利用这点将他们作为自己野心的棋子之人少一些,至少可以让我们这样的悲剧稍微少一点。愿意跟上就过来,不然的话,留在这里好了。我不会同样背负着悲剧命运的人下杀手。但是,如若你要阻止我,那样,我杀你不会再犹豫。” 点了点头,宁越附和道:“话止于此,今夜之后的事情还很多,我们先走了。” 说罢,他摇摇晃晃跟上了三十一的脚步。 立在原地双手一张一合数次之后,小傲猛然抬头望着过道中即将消失的那两道背影,扬声喝道:“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步伐骤然止住,宁越回笑道:“欢迎加入。” 匆匆赶上,小傲哼道:“我并非加入你们,只是与你们做一个交易。我带你们去找小茵。之后,你们跟我一同去救出蒂姐。然后,让我们离开。” “成交!” …… 嗤!嗤!嗤! 一线寒芒飞掠在虚空中溅起缕缕鲜血,光芒散尽之刻,数道残缺不齐的尸身倒在血泊中。 孤身立在屋檐高处,霜尘俯视着下方激战的上千人,嘴角微微一咧。 原先的计划是,城东城北城南放火闹事,吸引皇城主力分散注意力。而再在城南,集结的这一路最强战力的部队暗中潜入皇城,颠覆帝国统治。然而你,没想到才到半路就遇到阻截。伏击之人同样战力彪悍。 现在的战场,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实力能够扭转的局势。纵使真有,霜尘自问自己没有达到那个层次。 五次出手,敌人殒命已经过三十人,却依旧无法扭转全局。 她没有再动,并非觉得无力回天,而是察觉到了又有两股战斗部队正在朝向这里奔进。 “主人,无论胜负,除非我的刀停止了舞动。不然的话,没人能够动摇到你的目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劫火 “你确认是这里?” 宁越俯身摸了摸地上的血迹,已经有些粘稠凝合,恐怕有些时间了。 在他身后,不仅仅是三十一与小傲,还有过来的路上重新汇合的常玄轩与芷璃。按照他们所说,大门紧闭后,伏击的敌人出现,缠斗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三十一赶到,这才将敌人击溃,接着合力击穿了大门。 之后,汇合的几人在小傲的带路下穿过另一条岔道,几次拐弯之后,终于来到了此处,又一间没有窗户的冰冷暗室。 然而,这里除了地上的血迹外,就只剩镶嵌在墙壁上空荡荡的几副铁链。 小傲扫视了一眼室内,点了点头,回道:“没有记错,肯定是这里。至少,上一次我见到小茵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看样子,和我猜想的一样,司马天嵩根本信不过你。但是,若是这样,有些事情反而更加说不通,除非……” 话音突然止住,宁越翻手掏出了那枚骑士棋子,右手拨开了腰带扣,顿时眉头微皱。 剩下的血灵丹只有最后两枚了,血元丹还有一枚。 没有再多想,他将一枚血灵丹送入嘴中,囫囵咽下,紧接着合上了双眼,将掌中凝聚的玄力注入到棋子之中。 “剑灵,寻找另一枚棋子的位置。” 见状,小傲自然知道宁越要做什么,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那枚棋子,似乎这样做,可以少去一些干扰。 “这是在做什么?之前,他也有过类似的动作。”常玄轩疑惑道,对于魔族棋子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三十一应道:“大概是一种搜寻方法吧。只是,用于寻找普通人类,而非魔族或是混血,真的有这样便捷的手段吗?” 这些话,宁越是听不见的,现在的他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手中的棋子之上,静静聆听着、感受着,从棋子中传递回来的所有讯息。 很快,又是一幅幅飞变幻的模糊画面映现在他脑海中,颜色黯淡似乎只有黑色两色,周围迅倒退的街道还是一样的拥堵。然而到画面开始稳定之时,却也到了街道的尽头,再前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皲裂凹陷。 在那下陷的深坑中,几道看不清的黑影环绕的正中,一道宁越熟悉的纤瘦身影缚着锁链席地而坐,垂下的长稍显凌乱,不过却也遮掩不住她的容颜。 “寻找到了!” 猛然一喝,宁越睁开了双眼,随即站不稳连退两步,好在有小傲及时伸手一抵扶稳。 “在什么地方?”三十一第一时间问道,神情多少有些急促。 “顺着一条拥堵街道往前,到了尽头,相对开阔的位置。不过,地面好像被什么重物砸击过似的,裂痕累累,而且还有一处巨大的凹陷。不对,不像是被砸的,而是某种强大的力量在那个位置爆裂了。而且,从地下窜出的……” 突然间,宁越神情一凛,惊道:“和当初兴煌城有点像?” “兴煌城?”三十一一惊,又摇头道:“没道理,当初是宇文道铭在捣鬼,但是在帝都,如果他当初也那么做过,不可能不被觉。” 没顾他们的猜测,小傲摩挲着下巴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说的位置是什么地方。那里,我路过了一次,由于与这里的街道大不相同,所以记得比较清楚。走吧,我应该还记得清楚路。” 最旁边,常玄轩若有所思,嘀咕道:“城西,城中城,大地裂痕与深坑……难不成,他的目的是那个?” “是什么?” 宁越瞬间扭头一望,事情的种种都在表示,司马天嵩绑走小茵,绝对不是单单想让司马海威分散战力这么简单。特别是小傲手上也带着一枚棋子,更是让人摸头不清,对方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有过传言,城西这一块当年不因为战乱而被毁的。据称,就在宇文道铭失踪后不久,城西出现了一场异变,之后,司马天嵩似乎消失了几个月,导致雪龙帝国内乱,外敌趁虚而入,这才给了老现任帝皇一个机会,借此上位。”常玄轩最末时急忙改口,不管在场的人究竟知道多少,司马海威就是红狼统领的身份还是保密为好。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也就是说,司马天嵩当年也得到了宇文道铭的部分研究?但是,却无法掌握,结果出了变故?还是不对,这点联系还不够推断出暗中的谜底。” 抬手重重一拍他的肩膀,三十一哼道:“你还打算在这里浪费多久?如果有了下一个地点目标,赶快过去,到时一看就知,何须就着这点可能本身就是错误的线索继续纠结?” “但愿,我想的是错的。” 宁越一叹,朝着小傲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麻烦你,带路吧。” …… 乒! 双剑相碰,转瞬间,其中一支长剑就势一搅抽出,进而再顺势一劈,将对手持剑的右臂齐根斩断。 附上一脚踹退敌人,苏芊急喘着后退,目光不断在四起的战团中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在这里,白天热闹喧嚣的银翼城主干道大街上,夜晚也不平静。各种装束不同的强者激战在一起,铁与血的碰撞嗡鸣不止。 疾狩是接到了特殊的命令,连夜赶到此处。无需过问敌人究竟是谁,赤炎军团与皇城禁卫的装束太过明显,这两支部分并肩而战,那么他们的敌人,自然就是疾狩的敌人。 这一次出动的疾狩是昨夜里内战后剩下中伤势较轻的部分,由疾狩统帅亲自率领的精锐。比起精锐,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绝对的忠诚。 “哥哥肯定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他究竟在哪里?” 四处张望着,苏芊满脸的急躁之色,比起最后的胜利,她还有自己必须要寻找的答案。这也是本身统帅不允许他她今夜出战,但是她坚持要来的唯一原因。 “苏芊,小心!” 叮! 突然间,一点璀璨火光绽放在苏芊身侧,她的身躯被从后方拽住猛然往后一扯。 回过神来,她才现自己原先所立的位置上,疾狩统帅舞动着双剑挡下了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子,那女子的刀很快,招数迅疾而诡异,竟然在交锋中抢占了上风。 而在那女子身后,应该是她过来的路径上,一道道尸体倒在血泊中,从装束上看,疾狩与禁卫,甚至赤炎军团都有。 铛 奋力一剑格开白衣女子的进攻,疾狩统帅顺势一退,垂下的双剑在滴血,不仅仅是之前所斩杀的敌人的血。他的左臂之上,一道纤细刀痕已然染红。 “我说过了,如果你无法集中精力,就不要参加。你的分神,不仅仅会害死自己,也可能连累你的战友。” 没有回头,他狠狠一喝。因为,他不敢回头。前方的白衣女子实力太强,他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苏芊尚未回答,前方的白衣女子霜尘抢先回道:“哼,无需说这些没用之话。反正今夜,你们都将死在我的刀下。趁早把你们埋伏的另一批人也叫出来吧,实力的差距面前,这样的伏击没有丝毫作用。” “另一批人?”疾狩统帅一愣,又是一哼。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疾狩的精锐都在这里了,在我们倒下之前,你休想危害到帝国!” 铮 双剑齐鸣,他纵横双剑跃出,攻势凌厉汹涌。 作为统帅,自然要一马当先。 “在我倒下之前,也决不允许你们阻挡主人的目标!” 霜尘一喝,立于原地,直刀连环划动,五道纤细寒芒瞬间啸动击出,飞掠在虚空中。 叮!叮!叮!叮!叮! 双剑共舞,疾狩统帅击碎寒芒的动作很流畅,然而,当他准备继续突进向前时,却是迎来了霜尘凌空一劈的斩落刀势。 乒 身形爆退,统帅眉头一皱,尚未站稳之刻,突然间察觉到不对劲,左右双剑挽起一格,击向两侧。 同一刹那,两道黑影一左一右从街道旁屋檐上跃出,挥动兵刃击下。 “鼠辈敢尔!” 嗤!嗤!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偷袭的两人只能化为倒下的残缺尸身,疾狩统帅毫无伤。 不过,他尚未来得及喘息一下,猛然间又望见一道黑影从半空落下,一剑呼啸顺势劈下。 铛!铛! 双剑回援,在疾狩统帅惊诧地圆瞪双眸中,清晰印出两支剑刃一同断。电光石火中,他急忙往后一退,避开了致命的一斩。但是,却无法彻底躲开那凌厉一剑。 嗤! 胸襟裂,猩红滴落沾染大地。 “统帅!” 苏芊急促一喝,横剑挡在了半跪在地上的统帅身前。同一刹那,她眼神骤变,愣在原地。 前方所立的,赫然就是她今夜最希望见到的身影。 “哥哥……” 不过,在披头散的苏庆身旁,还有另外一道身影,刚才就是他突然间从前者身后晃动闪现,双剑合击,这才击溃了疾狩统帅的格挡之势。 “成千山,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成为了疾狩的统帅。”那人冷冷一笑,在霜尘与苏芊同样警惕地眼神中,持剑往前一踏。 苏芊身后,疾狩统帅浑身剧烈一颤,缓缓抬头。刚才的声音,他并不算陌生,只是有些年没听到过了。而且,他往往想不到会在这里再次听到。 “怎么可能是你……宇文道铭?” “为什么不能是我?”宇文道铭戏谑笑道,手中长剑一指。 突然间,疾狩统帅反应过来什么,惊道:“你在这里,还有之前盛平琛他们的背叛,以及今夜章家的动乱……你们,到底在为谁效命?” “哦?终于想明白了吗?雪龙帝国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 “看来,这一次,我们找对地方了。” 街道的尽头,宁越停在呼啸的寒风中,手中暗煊古剑顺势横起。 在他前方,巨大的凹陷深坑中,被束缚的女孩身影微微一颤。在她抬头之前,数道环绕的身影几乎同一刹那跃出,舞动兵的刃攻向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五道人影。 哼声一笑,三十一持枪迈至宁越左侧。 “那就全部解决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解救 嗖! 一马当先窜出的却是芷璃,微微俯着娇小身躯冲在最前,左手五指一并,淡紫色流光瞬间凝为利刃。 “芷璃,当心!不要一个人冲那么前面!” 宁越急忙一喝,纵身跟上。 嗤!嗤! 紫光划动在虚空中,芷璃身形一晃,在她侧面,一道人影已然倒下,咽喉与胸膛上各有一道切开的幽深创痕,直透白骨。 但是,第一名敌人丧生的同时,她的攻势也受到了阻碍。余下数人身形一分,分别跃至她左右前三个方位。 左侧,一杆银枪钻动呼啸寒光突刺而至。右边,一柄乌黑砍刀抡圆而斩。彼此的时机配合恰到好处,不是同一时间攻出,却在同一时间攻至。而且,左枪右刀即将击中芷璃躯体的瞬间,正前方第三人也出手了,两柄匕倒持手中,欺身而上,近身战直袭芷璃身前。 “全部,死。” 宁越还差最后三步距离之刻,风中传来了芷璃的轻叹之声,一股凛冽劲风突然爆激荡,竟然令他的身形都在风中一滞。 霎时间,芷璃双眼中浮现一丝妖艳紫光,满头秀轻轻飘扬而起。那一刹那,她的度快上数倍,整个人的气息更加冰冷。 左手五指一握拽住长枪将敌人一扯拖至身前,右手指尖一并划出,一缕鲜血瞬间从划动的寒光下溅出。 轻而易举切断那人咽喉的同时,她左掌继续运劲一拽,擒在手中的长枪加突刺,抢在右侧之人砍刀斩落之前,枪尖扎入其胸膛中,贯穿整具躯体。 下一刻,第三人匕攻至,却猛然扑了个空,在他眼中,芷璃娇小的身影好似眨眼间凭空消失。惊慌中左右张望想要寻找,突然间双瞳一阵收缩,赫然看到在自己肩膀上方,似乎有两条虚幻的猫尾在摇曳。 嗤! 紧接着,他所看到的是模样与刚才有所不同的芷璃,娇臀上虚幻猫尾摇曳着,变幻着奇异光彩。此刻的女孩,堪堪落下才在一具没有头颅的躯体上。对于他来说,那具躯体无比熟悉,意识很快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终于醒悟。 那就是他自己的身躯。 四人陨落,剩下的敌人只剩最后两人,芷璃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一开,指尖上各有一道纤长紫光冒出。 那两人彼此相望一眼,最后共同咬着牙点了点头,咆哮着冲向了芷璃。 “等一下,住手,留活的!” 小傲的喊声很急,然而,却仍旧慢了一步。或者说,芷璃即使听到了,也没有理睬,而是忽视。 嗤!嗤! 身影交错之后,两道躯体摇晃着倒下,皆是胸膛左侧被击穿,各有五个细小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解决了最后的敌人,芷璃身形终于停下,也到了深坑凹陷的边缘位置,她望了眼抬起头正看着自己这边的被束缚的女孩,一双小手下意识握了握。 随即,她眼中紫光褪去,娇臀后的虚幻猫尾一同消散,整个人恢复了常态。似乎,解除了刚才的状态后,她有些虚弱,站在深坑边缘双腿一颤,几乎要栽倒摔入其中。 宁越也终于赶到,横臂一搂保住了芷璃,将她紧紧抱在自己怀中。同时,他俯一望,对上了下方女孩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抽,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芷璃,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子先。” 将芷璃往边缘远处轻轻一推,他纵身跃下了并不算深的巨坑,大步来到了被锁链束缚着的女孩面前。紧接着,暗煊古剑一转,连环两记交叉斩击。 叮!叮! 锁链截断,叮当坠地,重获自由的暮茵茵却将脸撇向一旁,哼道:“来的是你,也就是说,姐夫根本不顾我的死活。我作为筹码,根本没有多少价值,是吗?” “不,是他千叮万嘱叫我来的,让我来接你回家。” 宁越淡淡一笑,伸手一递五指摊开,掌心中却是一枚小巧的耳坠。 “下一次,可别再掉东西了。” 暮茵茵似乎仍然不领情,随手拾起耳坠重新挂回到自己右耳上,而后撇着脸抓住宁越递过来的手,缓缓起身。 上方巨坑边缘处,望见这一幕的常玄轩唏嘘不已,在他身侧,三十一却是皱着眉头嘀咕道:“没道理,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与此同时,俯身翻开尸体的小傲连连摇头,喝道:“不对,有问题!宁越,快带小茵从下面上来,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心中顿时一惊,宁越下意识握紧了暮茵茵的小手,回问道:“怎么了?” 小傲立起身喝道:“这些人我全部没见过,也并非最初看守小茵的人。而且,也没有道理把小茵换一个地方继续羁押。反正这里不太对劲,趁早离开为妙。” “好!” 宁越重重一点头,在暮茵茵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拽入自己怀中,左手一抬勾住对方双膝后侧,进而将对方整个人横身抱在在自己身前。 “喂,你突然间做些什么!”暮茵茵怒声一斥,一副怒目圆瞪的模样,微微泛红的双颊却有几分不一样的可爱。 “觉得你被绑太久了,活动不便。” 随口回道,宁越几下跃腾之后,落回到了巨坑边缘位置,双臂一弯,将暮茵茵放下。紧接着,他剑眉一竖,再一次抽出了腰间的暗煊古剑。 “果然有埋伏吗?” 三十一也察觉到了,横枪护在另一侧。 远处,巨坑的对面边缘位置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非要说一个能够行得通的解释,就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小傲你可以将我手上的棋子带回去。于是,就在这里布下二次埋伏,引我来此。” 宁越沉声说道,隔着对面之人有些远,但他可以勉强辨认出,对方并非司马天嵩。 小傲回道:“若是那样,为何不一开始就引你至此,让我先下一阵?” “这个解释,你要问他们才行。”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眨眼间,数道黑影从两旁建筑的屋檐后方跃出,落在屋檐最边缘位置,居高临下俯视着宁越数人,他们清一色的黑色长袍装扮,手中兵刃各异。 “这一次的敌人,给芷璃的感觉很不好。” 芷璃后退一靠,后背贴上了宁越的手臂。突然间,她瞥了眼一旁的暮茵茵,而后凑到了宁越耳边,嘀咕道:“这一次,原来宁越哥哥是为了她来的。” “作为同伴,我当然要来。”宁越随口回道,没有时间细想芷璃语气中淡淡的一丝幽怨。 轻轻点头,芷璃回道:“那么,如果被困住的是芷璃的话,宁越哥哥也会来救我吧?” 宁越毫不迟疑答道:“当然,芷璃也是我最好的同伴。” 嘴角一挽,芷璃双眼眯成了月牙形,轻声嘀咕道:“就是要这个答案。” 话音落时,她再一次最先跃出,直接奔向左侧的屋檐。在那上面,五道身影严阵以待。 “三十一,常玄轩,守住阵型,我去带她回来!” 宁越急忙一喝,声音还在风中飘扬,身影已然窜出。既然这才是真正的埋伏,敌人的实力自然胜过刚才。而芷璃之前斩杀时所施展出来的状态,可不能短时间内重新开启的。 然而,芷璃的度很快,在宁越追到半途时就已然跃上了屋檐,手中凝聚紫光顺势一斩。不过,对方早有准备,另一道人影横出挡在她原先的目标前,一柄厚重大刀狠狠劈落。 乒! 强大的劲力从上面宣泄而下,芷璃脸色一变,悬浮在半空的身躯受此重击根本无力卸去力道,瞬间往下一沉,重新落回地面。同时,一丝剧痛在指间蔓延,凝聚的流光利刃之上赫然多出几道裂痕。 铮 在她尚未双脚着地之刻,上方又惊起一声轻啸剑鸣,却是刚才她原本想要进攻之人跃身出剑,一弧淡银色的剑芒骤然啸动在虚空中,凌空而落。 芷璃玉牙一咬,右手五指一开成爪状迎击而上。 叮叮叮 剑光尽时,五抹爪尖流光皆裂,芷璃顺势落回到地上,上空之人也翻身回落屋檐。但是,同一刹那,第三人出手了,双枪一挺竖直钉下。 换做其中一个人,正面交手,芷璃根本不惧。但是这样连环出击,攻势彼此呼应,又在她之前战斗中本身就已经消耗不小的情况下,形势完全不一样了。 再咬了咬牙,她猛然抽身一退,双手刚才都在交锋中耗尽了凝聚的玄力,新的力量无法这么快完成汇聚。再要硬抗,根本是以卵击石。 然而,对方似乎预料到了她的行迹,开似双枪共同钉下,突然间又左枪一分,斜刺下扎,枪尖之上一线妖异绿光迸射而,直指芷璃咽喉。 霎时间,芷璃脸色大变,她能够清晰感觉到那一击的森然与致命。而现在以她的情况,不可能完全躲开。 除非,再竭尽全力试一次那个形态。 “芷璃,退下!” 宁越的呵斥声在她脑后响起,顿时也令芷璃再次心中一振,正欲凝聚的力量随即散去。 暗煊秘剑第一式,瞬灭! 最后一枚血灵丹已经服下,就在途中。这种时候,宁越可没有工夫去精打细算再之后要怎么做,心中所想的,只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须臾中,时间流逝凝固在他眼中,急掠的身形终于赶制,左手扳住芷璃肩头往后一推,右手扭动暗煊古剑,上扬一挑击向那一线绿光。 瞬灭只有一瞬之间,一瞬之后,映在宁越眼中的已是恢复正常的时间流逝。 交锋,开始。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实力压倒的伏击 宁越的剑很快,然而,正面的招数硬碰,比起度更为重要的是力度。 这一点,他差了些火候。 铮铮铮 暗煊古剑的锋芒无比锋利,纵使是能流形态的枪尖绿光,一样能够刨开。但是,仅仅也只是将其从中间斩裂刨开,并未能将其中灌注的玄力攻势彻底瓦解。 纤细绿光分裂,六七道更加纤细的流光散射向斜下方的宁越,同样凌厉足以致命。 腕部瞬间扭动长剑横削,侧起的剑刃势若盾牌般正面挡在散射的部分流光之下,借此,宁越往后迅疾一退,从对方攻势下脱身。 不过,他也只是单纯躲开了这一招的前奏。流光尚未耗尽,下空斜刺的枪尖本体也攻至,钻动的尖锐全力一点正中暗煊剑刃侧面,压迫的劲力轰然爆下。 铛! 身形暴退,宁越后退的步伐已经出现了凌乱,摇摇欲坠。然而,对方可没打算就此放过,斜刺的枪尖顺势点地撑起上方躯体再往前一跃,另一支长枪钻动击出,直取他咽喉要害。 “可恶!” 心中沉声一哼,宁越左手一翻,背负的古怪斩刀顺势抽出,扬起一挑迎向敌人追击的长枪突刺。 这一击,注定是败势,但是他也不能不挡。 叮 激撞起,刀刃颤抖不止,强烈的冲击传至他持刀的手掌,几乎要将虎口撕裂。身形再退,这一次,他无法继续站稳,身躯一倾倒下,半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刹那,数道裂痕蔓延浮现。 反观对面的敌人,毫无伤不提,借助反震的力量于半空再后翻一跃,双枪交叉在胸前抬起,紧接着枪尖一钻,划动下劈。刹那间,两弧月牙状寒芒并列击落,攻向宁越的过程中,寒芒转动一翻,又重叠成了一片,森然之意更盛。 “不许伤害宁越哥哥!” 霎时间,芷璃的嘶吼声迅逼近,重新窜到了宁越身前,小手一翻交错在一起,而后随着她弯曲上扬的娇小躯体共同一振。 紫光闪现,十道纤细爪痕交叉直接撕裂在半空,堪堪斩击在击落的那弧寒芒之前。 吱吱吱 刺耳的崩裂声在碰撞中激荡扩散向四周,随之卷动的狂风吹拂大地,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镌刻下一道道不规则的细长划痕。 狂风尽时,攻势没有继续追击而至,并非那人就此停手,而是他的一名同伴横臂挡在了他身前,轻轻摇头。 同时,宁越抓住了芷璃的小手,两人一起后退,回到了常玄轩几人所在的位置,共同提防着四周。 “这次的敌人,很棘手。” 喘息一下,他很不情愿地道出了这个事实。 三十一点头道:“看得出来,每一个的战力都不容小觑,况且他们几人间的配合也非常默契。这一次,说不准要栽了。” “这是司马天嵩麾下的密影禁卫,平时一次任务只出动一人,统领像我这样的混血十余个,从来没有任务失败过。没想到,今夜他竟然把他们全部派到了这里来。”小傲的脸色无比凝重,他比谁都清楚,眼前的敌人是何等恐怖。 “既然知道厉害,自己了断吧,省得我们动手,也可以少一点痛苦。” 没想到,小傲的低声言语竟然被对面听见,其中一人扬声一喝,声音中带着几丝淡淡的蔑视与不屑。 谁知,在常玄轩等人咬紧牙关的时候,宁越突然笑出声来,摇晃着走到一侧最前方,喝道:“别在那里空放狠话了,如果真的只是要杀我们几个,何须你们全部现身。而且,从一开始就没必要让小傲来对付我,在他失败后,又布下这样一个局,引我们上钩。这么多的强者,集中在这里,想要对付的根本不止是我们几个,对吗?” “看样子,你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不过,现在才意识到,太晚了吧?” 一个声音飘忽而至,原先在巨坑另一侧边缘的身影已然消失,当声音响起时,他竟然已经立在了宁越几人身前,巨坑的这一侧边缘位置。 “我看,并不晚!” 三十一骤然一喝,挺枪冲上,枪尖之上一泓赤光闪耀。 “等一下,别去!” 顿时,宁越急忙一喝。 奈何,三十一与那人距离太近,他的动作又快,根本不可能再收住,长枪钻动狠狠一刺,直袭对方胸膛,喷吐的赤光率先一步迸射而出。 叮! 转眼间,那抹赤光崩裂,止步在那名强者胸膛前最后三寸位置。甚至,对方根本没有动过,一层若影若现的屏障悄无声息地直接展开在他身前。 “什么?” 三十一大为惊诧,意识到不秒正欲收枪后退,然而又感觉到一股强横劲力瞬间锁住了他的长枪,根本无法抽回。还没来得及再变招,他身形在对方抓住枪尖的一扯下狠狠摔去,迎面相撞。 “太弱了!” 嘭! 膝盖顶起一撞正中三十一小腹,那名强者冷声一哼,手掌一扭顺势夺枪,再反手一扫,枪杆划出一片虚影,重重砸击在对方肩头再往下狠狠一压。 轰隆隆! 跪下的双膝震裂地板下陷,三十一跪倒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右肩软绵绵下塌,似乎骨骼都在刚才一击中碎裂。 叮! 长枪回掷,斜钉入地板中在颤抖着,却并非枪尖破开地面,而是枪杆末端,摇曳的枪尖划动着寒光,就在三十一脸庞旁摇曳,好像在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 对于自己这边最强的三十一一招间就被击溃,宁越并无多少诧异,因为他见过出手的那名强者,就在昨夜。 最后现身带走司马天嵩的那名强者,能够正面在与赤锋的交手中都略占上风的强者,凡尊境强者! 凡尊境,意誉为凡人中的至尊,那份压倒性的实力对于这个境界之下的强者而言,简直就是可以肆意裁决他们的生死。 “你在这里的话,也就是说司马天嵩也在附近了?”宁越冷声一喝,手中的剑却并没有随之抬起。他心中也清楚,这种距离下,面对凡尊境强者,他的任何手段都无法奏效。 那人戏谑笑道:“此话从何说出?主上麾下的的凡尊境强者中,我不过最弱的一个,哪里可能一直伴他左右。但是,这份实力用于对付你们,足够了。” 此话一出,常玄轩、芷璃、暮茵茵三人脸色大变,凡尊境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层次。以这样的强者为敌人,心中最后的几分抵抗之意都开始动摇。 还跪倒在地上的三十一苦笑哼道:“凡尊境……我输得,不冤。” 然而,宁越却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畏惧之意。他哼声一笑,道:“也许是过于贬低自己,但是你的出现,以及这里这些强者的出现,如若只是对付我们,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司马天嵩是一个不可不扣的阴谋家,今夜的行动他坑定筹划了很久,不可能将这么多战力浪费在这里,用作对付我们几个不入流的小辈。” 眼神微微一变,那名凡尊境强者冷笑道:“还猜到了什么,都说出来吧。如果觉得这样可以让战死的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就尽管说吧,这点仁慈至少我还是有的。” “我的话不是和你说的,也不是说给你背后的那位阴谋家说的,而是要告诉某个人,是不是该动手了?” 宁越一哼,紧接着扬声大喝:“喂,统领,赤锋!我不管你们是谁跟在我们后面,把小茵和我们都当棋子用,想要将计就计的话,现在是不是该现身了。不然的话,就亏本不划算了!” 然而,当他声音消失在虚空中时,夜色再次恢复了沉寂,没有任何回应。 霎时间,宁越脸庞微微抽搐着,事情的展,与他猜测的开始出现了偏差。 “喊完了没?真觉得自己什么都猜到了?自以为是,难怪被别人当做棋子来使用。如果没有什么还想说的,是不是,该结束了?” 凡尊境强者阴狠一笑,拍了怕宁越的肩膀,而后,下令喝道:“全部擒下,绑了扔进去,等主上落。” “是!” 两侧密影禁卫同时答令一喝,尽数从屋檐上跃下,朝向中间的宁越几人而来。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 常玄轩紧皱着眉头,握紧的拳头上几缕电光还在闪烁,束手就擒可不是他的风格。 “不可能的,姐夫他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每一次都是如此,他绝对不会放下任何一个同伴不管。所以,他才一直能赢下去。”暮茵茵连连摇头,可是,她视线中所看到的却是一步步逼近的数名蒙面黑袍人。 芷璃也是握紧了双拳,紧咬着牙关扫视左右,她很清楚现在自己已是无能为力,但是就此放弃,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看来,是我猜错了。” 叮! 暗煊古剑脱手钉入大地,宁越仰一叹,嘴角不由一咧。 他很不甘心,不甘心努力了这么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嘭! 逼近的强者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中他腹部,往后方一踢,摇摇晃晃跌倒在地上。宁越再哼了一声,抬手按住芷璃的肩膀,摇了摇头。 另一侧的强者也已经达到,持出绳索走向了他们几人。 “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主上猜测过,你们几人很有可能真的是诱饵,所以才布置我们这么多战力在这里守着。如果届时,司马海威他们没能及时赶到,就再将你们一并绑了,留在这里反作为引诱他们上钩的诱饵。因为,如果是他的话,不可能真的放下你们不管。但是,他想要反应过来真正的战场究竟在哪里,恐怕也需要不少时间。” 凡尊境强者张狂一笑,看着宁越几人被绳索缚住,再一招手。 “扔下去,我们继续等着。” 顿时,几名蒙面强者点了点头,推着宁越几人起身,从那人身旁走过。 “其实,你们不用等了。” 突然间,一声冷笑响起,凡尊境强者猛然扭头,望见的却是一泓劈落的赤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谁算计谁? 乒! 仓促出手阻挡,那名凡尊境强者掌中玄力一凝化为屏障,毫不费力地挡下了这一击。外强中干的这一招,也令他下意识反应过来不对劲,紧接着恍然醒悟现那不过只是虚招。 却见剑尖在他凝聚的屏障上一点,顺势划动击向了另一侧,旁边一名还来不及反应的密影禁卫瞬间被斩下头颅。 嗤! 动手的是另一名黑袍蒙面的强者,也因为这身装束,根本认不出他究竟是谁。而且,突然间难出手的可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余四名看上去在羁押着宁越几人的黑袍蒙面人,猛然间全部亮出了兵刃,破空呼啸声顷刻间舞动缕缕寒光。 嗤!嗤!嗤!嗤! 袭击突然而至,密影禁卫很强,但是面对这样未曾料到的偷袭,也是猝不及防。迎面间的交手,他们只退下了两人,再留下两道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嗖!嗖!嗖!嗖!嗖! 五件黑袍同时掀起在半空中飘扬,出手难的“密影禁卫”露出了本来的模样,最先出手耍了那凡尊境强者一招的,正是赤锋。此外,司马海威与剑莺也在场,另外两人宁越却是没有见过。 不过,想必也是红狼的成员。 下一刻,宁越、常玄轩、三十一、芷璃还有暮茵茵看上去被束缚在背后的双手一抖,瞬间挣脱开了绳索,全部系的都是活结,看上去牢固,实际一用力就可以挣脱。也是在司马海威几人给他们捆绑的时候,暗中交流,才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竟然是你们!” 那名凡尊境强者失声一叫,却并没有恼羞成怒上前动手,而选择了后退,与最后剩下的那两名密影禁卫退到一处。转眼间,埋伏与人数上的优势,完全反转。 “当年我就和哥哥说过,一定要搞什么隐蔽的卫队,蒙着脸就够了,没必要把身躯也完全罩在宽大衣袍下隐藏起来。否则的话,只要不说话,根本分辨不清谁是谁。至于你们原本的那五个人,死了两个,还剩三个活的,不过明早之前,他们是醒不来的。” 司马海威戏谑一笑,而后,他捶了捶宁越的肩膀。 “我确实这次把你当做诱饵来用,但绝对不会弃之不管。只是你有的事情想通了些也没必要当面说出来,如果他们几个再机灵一点,或是司马天嵩多嘱咐了几句,我们这一手将计就计可就要被揭穿了。” 宁越哼道:“如果你事先把实情全部告诉我,我也没必要自己猜测。原本以为,你们会堂堂正正现身的。” 司马海威回道:“事先我也不清楚实情,只是推断出了好几种可能,放你们先行至此,就是为了一探究竟。还有,本身就是阴谋的交锋,谈什么堂堂正正。至少现在这样,我们轻松一些。在确保胜利的情况下,缺少自己这边的伤亡比面子更重要。” 对面远处,那名凡尊境强者双眉紧蹙,喝道:“喂,让你暗算了一番,可是现在就谈胜利,是不是太早了一些。至少,我可还没有输。哼,想必你们几人中也没有凡尊境层次,不然的话也用不着这般偷偷摸摸。” “不错,这恐怕也是你难得的一点聪明了。只是,你真以为凡尊境有世人传言的那名神乎其神吗?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底气,那么现在,就让我把你的这点信心刻彻底击碎。” 赤锋冷冷一哼,独自一人上前。 嘴角不屑一挽,对方冷笑道:“既然堂堂帝国西元帅要这般自寻死路,我就勉为其难成全你好了。昨夜的教训,看样子还不够,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厉害。”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厉害!” 赤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面具,而后,竟然当着对方的面将手中佩剑插回到鞘中,紧接着,他连同剑鞘一起从腰带上解下,往地上重重一戳,整柄带鞘长剑就这样竖立在那里。 “终于,准备动真格了吗?” 后方,司马海威双臂环胸,咧嘴笑着。 宁越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低声问道:“开什么玩笑,赤锋只是乘风境吧?对上凡尊境,竟然连剑都不用了?” “谁说,我不用剑了?只是换一柄而已,今夜,用这一柄剑才合适。” 说罢,赤锋吹了声口哨,很快一阵奔腾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那是一副通体金黄色非常雄壮的战马,身上的马鞍配套也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物。在马鞍左侧,一柄修长的带鞘长剑悬挂着。 上前摘下那柄长剑,赤锋身材高挑,但是拿着那柄剑的时候,却显得人有些矮了。准确的说,是那柄剑比常见制式的剑都要长,而且更加纤细。 铮 剑出鞘,一泓赤光缓缓抽出,逐渐点亮在夜色中,那抹如同火焰般跃动升腾的光芒,似乎是一头逐渐被唤醒的猛兽,终于露出了它致命的爪牙。无形之中,令人生畏的波动肆意纵横,四周都好像温度下降不少,寒意倍增。 “这柄剑是什么……”宁越下意识打了个寒战,他隐约可以感觉到从那柄剑上波动出的恐怖森然,那抹赤色的光芒与暗煊古剑力量苏醒时有些类似,同样的嗜血与无坚不摧。 司马海威回道:“雪龙帝国历代西元帅的传承之剑,玄阶高等灵器,焰宵。至今五百多年,这柄剑饮过过上万人的血,剑锋之中,号称凝聚着强烈的冤魂怨念。能够掌控它的人,可没几个,如果妄动触碰,很可能惨死在冤魂悲鸣的幻境之中。” “这柄剑,好可怕。” 一旁的芷璃浑身颤抖了好几下,不知是感觉到了剑上波动的力量,还是因为刚才司马海威的诉说。 “帝国西元帅,焰宵……没想到,竟然今夜有幸一见。更加没想到,红狼之中,竟然有着这样的秘密。”三十一摇了摇头,显然,他明白了很多。 面对着锋芒彻底展现的焰宵,就算是那名凡尊境强者也浮现出了一丝忌惮之色,眼神逐渐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我倒还真是忘了,加上这柄剑,你才是真正的西元帅。但是,强者间的交锋,可不单单靠着一件灵器就可以逆转的。” “若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若是心中没有畏惧,何须废话,出手便是。”赤锋抬起手中的剑,这一刻,他的气息几乎与手中的焰宵融为一体,惊人的凌厉冰冷,光是望着都隐隐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剑刃贯穿。 “哼,我岂会害怕?只是在想,今夜之后,我将多一件很有意义的藏品。” 对方冷冷一哼,下一刹那,他双手一握,纵身跃出主动出击。 他听过不少传闻,西元帅非常可怕,在战场上是敌人不可不扣的梦魇,因为他无情的杀戮与癫疯,更是被万国边疆称为猩红死神,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而现在抬起了焰宵的赤锋,便是彻底恢复成为了那个令世人敬畏的西元帅,即将重新化身猩红死神。凡尊境强者想得很清楚,必须趁对方尚不知自己虚实之前,凭借着层次上的优势将其击溃。 对于这样的对手,他不敢继续小觑。 “主动出击吗?不错的选择,但是正面突击也是我最喜欢的战斗方式!” 嘶吼一喝,赤锋纵身迎上,细长的焰宵划动出数十道赤色剑光残影,最后重叠一并,斜削的一剑之中,似乎有无数狰狞冤魂在咆哮。 乒! 赤光划动一劈,凡尊境强者身形暴退,身前凝聚的屏障裂为无数点残光飞散。左拳垂下,一滴滴猩红从指间渗出,滴落尘埃之中。 而赤峰则是停在交锋的位置上,焰宵再次横起,剑尖之上,同样有一点鲜血滴落,也是唯一的一滴。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不要让我就这么杀了你!” 若是昨夜,那名凡尊境强者肯定为此嗤之以鼻。但是刚才那一招交手后,他再也不敢对赤锋有一丝一毫的小觑之意。 传说中的猩红死神,真的存在。对方无需知道他的虚实,真正最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赤锋地虚实。他晋入凡尊境已有三年多,这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层次之下的强者身上,感觉到这样颤栗灵魂的恐惧感。 “厉害,是我坐井观天了,你确实用能力与凡尊境一战。” 唏嘘一阵,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拳再次握紧时,近乎实质状的一圈圈黛青色流光疯狂卷动在浑身上下,强横的力量就此波动爆。 在他身后,一道人形的虚影缓缓立起,双臂的动作与这凡尊境强者随即的双臂翻动完全一致。 焰宵微微斜指地面,映着变幻光彩的面具之下,赤锋的双眸一眨不眨,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的动作。 “恐怕是灵品上等武学,不过作为凡尊境实力,拥有这个品阶的武学也是合情合理。”司马海威一笑,突然又拍了拍聚精会神的宁越,哼道:“小子,别想着偷学。赤锋的招数可不是单单习练就可以学会的,那要靠无数次生死厮杀的磨砺,血腥战场的考验,这才能够融会贯通,自己在生死徘徊与鲜血洗礼下领悟。” “我知道,但是有些地方,还是能够窥得少许门道的。” 宁越的声音有些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能够亲眼目睹这样层次的强者交锋,放在之前,根本不敢想象。而且,他也在一直好奇,赤锋地实力究竟有多强。 毕竟,对方可是雪龙帝国的神话之一。 望着气息逐渐停止增涨的那名凡尊境强者,赤锋冷冷哼道:“好了吗?差不多,该结束了。” 话音落时,三抹赤光迅从焰宵剑刃上滑落,凝聚在剑尖一点之上。 他蓄势的必杀一击,也在悄无声息中完成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面见 真正强者的交手,往往无需过多招数的缠斗,很多时候生死胜负就在一招之间。对于赤锋与那名凡尊境强者而言,皆是如此。刚才先前的那一招交锋,他们对于彼此的实力都有了足够了解。 接下来的这一击,既分胜负,亦定生死。 “焰宵是被诅咒的剑,每一次杀戮都会令它更加嗜血,也令它越加无坚不摧。今夜,我感觉到了它空前的兴奋,这将是第一次它有机会饱饮凡尊境的精血。” 赤锋在笑,笑得有些邪异,有些残忍。他的这副模样,还是宁越第一次见到,比之前印象中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抬手抵住宁越下意识后退的身躯,司马海威笑道:“战场上最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便是持出了焰宵的他,近乎癫狂的笑声,永无止境的杀戮,所以才被敌人称呼为猩红死神。与历代西元帅强行驾驭焰宵不同,他是和焰宵合为了一体。现在的他,别说是一名凡尊境强者,就算是三个挡在他身前,他一样会是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模样,去挑战任何胆敢阻挡自己的对手,将他们一一抹杀。” 正面面对赤锋地那名凡尊境强者比任何人都深切感觉到了赤锋人与剑共鸣为一体的寒意,他心中隐约清楚,对方真的有那份狂傲的资本。如果可以再选一次,他后悔搅入到了这场纷争中来。 但是事已至此,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 嘭!嘭!喷!嘭! 四声爆响颤动在他四肢之上,一袭衣袍再从内部鼓动的阵阵劲风下猎猎摇晃。在他身后,幻化的虚影双臂环胸而立,躯体依旧若影若现有些飘忽不定。但是,唯独那对双臂已经有了近乎实质的模样,一缕缕游弋轮廓内部的光晕如同经脉一样,传递着玄力,不断累积融合。 “一击,定胜负!” 这名凡尊境强者扬声一喝,猛然间双腿一蹬窜入半空。同一刻,他身后的幻化虚影也一同跟上,在半空中随着他的动作,一齐横起了双臂。 下一刹那,人与虚影同时呼啸着凌空而落,四只拳头疯狂轰击而下,眨眼间似乎有上百只泛着淡色光晕涟漪的拳头在挥舞砸击,疯狂暴雨般的宣泄攻势瞬间降临。 叮 同一瞬间,焰宵在轻啸,一点淡淡的波澜突然间荡漾在光滑如镜的剑刃侧面。这一刻,赤锋的笑容更加邪异。 “一刹。” 双唇颤动轻语,他出剑了,没有对方那般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幻招数,也没有那惊鸿浩瀚的气息荡漾。 有的,只是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挑起斜削。 嗤 转瞬之间,两道身影似乎都凝固了,映在众人眼中的是一线无比纤细的赤光贯穿斜射向无尽的夜空,同时也贯穿了那名凡尊境强者身后的虚影。 叮! 霎时间,赤锋与对手身形再动,相迎而上,眨眼间身形交错而过。那一刻,焰宵从上挑化为了下斜指向大地,一泓残影的流光缓缓泯灭在虚空中。 刹那间,幻化的人形虚影支离破碎,从剑光贯穿处开始向周身扩散。最后凋零的是那对近乎实质状的双臂,形如经脉的屡屡光晕破裂之刻,下方的凡尊境强者双袖瞬间一裂,化为无数纷飞碎布。 在他裸露出的手臂上,一道道被割裂渗出鲜血的剑痕触目惊心。 胜负,已然分晓。 赤锋从空中落下回之刻,衣袍下摆的一角突然碎为粉屑,然而,他似乎也仅仅只是受了这点损伤。 “为什么,不杀我?” 嘭! 凡尊境强者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最后一搏,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是不杀,而是我真的没有那份实力。”赤锋突然苦笑一声,还剑入鞘的瞬间,右臂衣袖轰然一裂,几点鲜血滴落风中。 刚才的交手,他全力之下也只能击溃对方的招数,无法趁机致命。 “但是现在,你有机会了。失去了尊严的强者,没有资格苟活在这个世上。动手吧,看在对手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的。”对方摇头一叹,缓缓合上了双眼。 赤锋微微颔,似乎在致敬。 嗤! 紧接着,焰宵一划挥出赤色弧光,跪倒在地的躯体彻底倾倒,咽喉处赫然裂开一道致命创痕。 败,即是亡,搅入这场劫波中的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那么,你们又准备怎么办?” 再次出鞘的焰宵在滴血,赤锋扭头望向了最后两名密影禁卫。对他而言,认定是敌人的,那就只有一个对待方法。 谁知,司马海威突然开口,道:“够了,没必要对这些沦为弃子的人赶尽杀绝。你不觉得,他们其实很可怜吗?以为自己在整个行动中被委以重任,实际上,只不过是暗中的弃子。” “弃子?” 对面其中的一人失声一惊,蒙面下的双眼中浮现出不敢置信地惊诧。 司马海威点头道:“对,弃子。如果没有一些实力足够的人作为弃子,是不可能将我引出来。哥,我已经站在这里了,何必再继续让你这些部下白白送死呢?你想的,不就是如此吗?” 声音在夜风呼啸中传向远处,最后彻底消散之刻,一道身影从巨坑的对面位置悄然而现。那个位置,正好也是刚刚殒命的凡尊境强者最初现身的地方。 “你猜到我在这里数次布局,我不觉得奇怪。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考虑到了哪一步?” 来者正是司马天嵩,也并非一人。在他身后,一道道黑影迅疾掠至,任何一个身上波动的气息还要胜过刚才的那些密影禁卫。 司马海威沉声回道:“从与你第一次对弈开始,无论输赢,你都会比上次再多考虑一步。所以,想要赢你的话,必须额外领先至少两步才行。但是这一次,我想,就算多考虑了三步,恐怕依旧在你布下的局中,仍然没有脱出吧?” “知道了才选择现身,究竟是对自己后续准备的法子信心十足,还是其实到了刚才,你才想明白一切?”司马天嵩冷笑着,在他身侧屋檐上,还有更多的黑影在跃动。不过,那些可并非人类的身形。 “正因为还没有想明白一切,所以我才现身了。我想,你应该很乐意告诉我,我不知道的事情吧?”司马海威似乎有恃无恐,大步上前,越过了赤锋,站在了与司马天嵩正中这的巨坑边缘位置,两人遥遥相望。 司马天嵩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巨坑,回道:“如果不是当初宇文道铭给我的情报有差错,我急于在他失踪后去尝试,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登上皇座。不过,当年在这里生的那场事故究竟因何而起,恐怕你现在还不清楚吧?” “棋子!” 突然间,宁越沉声一喝,目光锁定在了对面司马天嵩身上。 “你的意图,是魔族铸造的这几枚棋子!” “真的很乎我的意料,你竟然可以猜到。只可惜,现在才想到这一点,未免太晚了些。” 司马天嵩狡黠一笑,随着他抬手拨出一声响指,四道人影突然从他身后跃出,落在了屋檐上迅奔向对面。不过很快,那四道人影都停住了脚步,从位置上看,差不多正好是地面上巨坑的四点平均划分的位置。 嗖! 下一刻,意识到不妙的赤锋跃身出剑,攻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在盘算着什么,但是,阻止他们绝对不会有错。 吼!吼!吼! 迎战他的并非人类强者,而是异变出的魔兽,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不畏惧焰宵闪烁挥斩的缕缕猩红寒光。 嗤嗤嗤嗤嗤嗤 一具具残躯在鲜血飞溅中坠落,赤锋地身形一直在挺进,不过,度并不快。 “他一个人,不行的!” 宁越咬牙一哼,目光转向了右侧,另一名相对自己这边靠近些的敌方强者。 不过在他动身前,另一道人影窜出了,迅疾掠向上方的敌人。 剑莺。 “分散作战,阻止他们,无论他们打算做什么。”终于,司马海威也下令了,对于未知的敌方计划,也只能如此。 嗖! 根本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宁越已然跃出跟上了剑莺的步伐,刚才他感觉到了,对方从自己身侧掠过时,呼吸很乱,她是带着愤怒出击的。很可能,意识已经被怒气所支配。 这样的做法,很危险。 “宁越哥哥,等等我!” 再后面紧跟着的是芷璃,之前的伤势似乎不要紧了,跃动的身形恢复了灵巧。 “小茵,你就留在这里,事情交与我们即可嗯?” 吩咐的同时,常玄轩回一望,却是看到暮茵茵突然跪倒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在她衣裳之下,几缕奇异的光泽透出。 “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刻,小傲仰惨叫着,摇晃几步踏空摔倒,就地翻滚着,哀嚎连连,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胸襟。在那个位置,与暮茵茵症状有些类似,一丝丝怪异的光芒透射而出。 “怎么回事?” 三十一失声惊道,猛然间,他反应过来什么,再扭头一望。 果然…… 嘭! 宁越奔腾的身形也突然停下,抬起的手紧紧按住右胸位置,用尽全力的五指几乎要将那一块血肉硬生生扯下。从他指间,几缕异样的光芒在透射着。在他掌下,一枚坚硬之物不再冰冷,而是出奇的炙热滚烫。 “棋子……是那枚骑士棋子!” 他勉强从齿间挤出了几个字词,紧接着,仰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口鼻中都滑出一缕猩红鲜血。 “司马天嵩,你做了什么?” 司马海威怒声一喝,下一刹那,一抹从下方泛起的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俯一望,顿时愣在原处。 大地深坑的中间位置,四缕漂浮的淡色流光注入其中。地底之下,一圈圈奇异纹路在浮现,破土而出,缓缓凝聚成一副无比复杂的灵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灵阵现 “司马天嵩,你做了什么?” 司马海威怒声一喝,眼前的异象令他极度心神不宁。其实,就算没有宁越刚才的那一声嘶吼,他同样能够猜到这一次的异象与那几枚骑士棋子有关。只是,他不清楚司马天嵩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做了什么?不过只是完成当年未完成一事。这一次,想必我不会再失败了。” 司马天嵩仰狂笑着,同时,再振臂一挥。 “只要完成了这个,别说雪龙帝国的皇座,就算是整个万国边疆都要臣服于我。这还要多谢谢你,完全按照我所想的将东西和人都送来了。” “什么意思?”司马海威眉头紧锁,望着两侧赤锋、剑莺等人的攻势都被源源不断的魔兽阻拦,心中的焦虑更盛。 司马天嵩回道:“在雪龙帝国,想要觊觎棋子中暗藏力量的帝皇,这百年来可不少。但是,他们屡屡失败,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这是魔族铸造的物件,当然不能只用我们人类的炼器技术去衡量。只是,单单凭借我那几年擒获的魔族强者,根本不够解析这些棋子。不过之后却出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展,就是宇文道铭,他作为混血,几次与魔族接触过程中,从他们那边整来了许多我需要的情报。于是我与他暗中约定,我不计较他身为混血却成为元帅的事情,但是,他必须提供我想要的。” 说到这,他俯望了眼下方深坑中转动的灵阵,嘴角边挽起的戏谑又多了几分。 “但是,他很不老实,暗中隐藏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为了最后能够让自己多些筹码,还是另有所图。在他失踪之后,表面上的焚尸灭迹,并不能毁去所有东西。况且,他那一出整得太匆忙,以至于留下了很多来不及带走的情报给我。就包括,我现在手中的第三枚棋子。” 抬手一指,所指的位置赫然便是痛苦着跪倒在地的小傲。 瞥了眼小傲,司马海威若有所悟,答道:“于是,你一时间理智被野心所冲垮,继续了他当初不曾完成的研究,结果中途出了差错,就有了这里的这个巨坑。” “猜的很对,但是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当年虽然失败,但是控制棋子用的灵阵并没有随之一同毁灭,留下的半成品在这几年里被我秘密完成。今夜,所需要的媒介也齐全了。暮茵茵本身与棋子融合,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将动用其中的少部分力量。至于小傲与宁越,本身就是人魔两族混血,在之前,他们都已经激活过棋子中的暗含的力量。现在,只需要用他们三人为引,就能够令这副灵阵将还没有平息的三枚棋子的力量尽数掌控。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话音落时,司马天嵩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对面巨坑边缘位置的司马海威。 “这一局,你没有翻盘的可能。” 嘭! 一拳重砸在地上,坚硬的地板破碎在宁越拳下,一缕缕鲜血缓缓滑落蔓延,他还在颤抖着,躯体近若抽搐。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怪不得,明明想要拿下我取走棋子,根本没必要派小傲带着棋子来对付我。从一开始,你就打算将他作为弃子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不响亮,再加上两侧的激战,声音很快就消散在呼啸风中,根本传达不到对面司马天嵩耳中。 在他身侧,不知所措的芷璃一脸焦急,最后目光落在了宁越紧按在胸膛处的手掌上,柳眉一翘,喝道:“只要把那个东西扔远点,宁越哥哥就应该没事了吧?” 说罢,她小手迅疾一抓,探向了宁越的胸膛。 刹那间,一阵无形的波澜悄然而起,澎拜涌动轰击在虚无之中,伴随着一圈淡色涟漪荡漾,眨眼之间,芷璃娇小的身形被一股巨力掀翻,震击在半空中翻滚坠落。 “芷璃!” 宁越失声一叫,口鼻中再溅出些鲜血,按在破裂地面上的手掌猛然抬起隔空一抓。然而,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只能继续望着芷璃坠落向深坑的下方,灵阵转动之处。而自己,却因为失去了平衡支撑,躯体倾倒一翻,伏在大地之上。 望见了这一幕的司马海威咬了咬牙,扭头喝道:“赤锋,最快度突破,将布阵之人中的任何一个解决掉!” “已经在这么做了!” 赤锋怒声一吼,挥动的焰宵连环斩断三只魔兽,再纵身一跃,一脚踏下硬生生震断了第四只魔兽的脊椎骨。然而,那些魔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前仆后继而至。而且,它们体内飞溅的绿血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葬身此处的越多,溅出的腐蚀之血也越多。 很快,赤锋快要没有落脚之处了,地面与屋檐上都已是处处坑坑洼洼,刺耳的吱吱声中,恶臭青烟浓郁。 咚! 下一刻,芷璃终于落地,准确的说,不是落到了地面上,而是身躯触碰在巨坑正中还在转动的灵阵之上,看似完全由光晕与玄力构建的灵阵没想到意外的坚固,稳稳当当接住了她。而且,灵阵的转动也并没有因为这一记撞击而减缓。 “可恶,看我打碎你!” 单手撑在灵阵上一跃起身,芷璃嘶吼着再一次跃下,右手蓄力一抓,指尖如爪。 乒! 幻化的紫光利爪瞬间崩裂,她身形一颤后退,小手在滴血。然而,转动的灵阵毫无伤。 “不可能,没有芷璃打不碎的东西!” 仰一呼,芷璃圆瞪的眼中,一缕缕异样紫光强行凝聚浮现,满头秀无风自动,飘舞而起在夜空下荡漾处一丝丝诡异涟漪。紧接着,在她娇臀之上,分岔的虚幻猫尾再现,变幻的七彩流光却不如曾经的那么深邃。 乒!乒!乒!乒!乒!乒! 疯狂地攻击瞬间降临,划动在虚空中的利爪流光源源不绝。 一滴滴猩红鲜血飘飞在芷璃娇小的身躯两侧,她的动作开始缓慢下来,每一次再次挥击手臂时,嘴角都不由一咧,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然而,下方的灵阵丝纹不动,再是凌厉的攻击劈斩其上,也仅仅只能留下一小条迅又被涌现之光修复的裂痕。 “芷璃,不要打了,没用的。回来吧!” 宁越竭嘶底里地喊着,然而,声音已经很是沙哑。现在的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双眼合上之后,再也无法睁开。 风中,这些声音却是尽数传入到了芷璃耳中,她狠狠摇着头,喝道:“一次又一次,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宁越哥哥永远在帮着我,在照顾这我,永远也不会停下。然而,芷璃却总是帮不上什么忙,还经常将事情搞砸!所以这一次,也让芷璃尝试一下,宁越哥哥从来不懂得放弃的方式!” 叮叮叮叮 紫光凝聚的爪尖再次裂开,芷璃躯体一颤,猛然后退的同时,身上异状一齐消散,恢复了寻常模样。只是,她比起原来的自己,显然少了几分活泼,多了些许疲倦。 远处,司马天嵩冷眼望着她的举动,不由摇头一哼:“就算是幽灵之猫,只有这种形态,只有这份实力,想要撼动即将完成的灵阵,根本不可能。” 铮 猛然间,一声呼啸破空声令他冷笑的神色凝固,下意识一望,却见一泓赤光突入到巨坑之中,丝毫不差从芷璃身侧贯穿,斜钉在转动的灵阵之上。 乒! 剑尖破开灵阵表面,竟然瞬间将其贯穿,随着这一刺,灵阵的转动微微迟滞。 “芷璃,别再伤害自己了。”掷出了暗煊古剑的宁越一声苦笑,随即再一次倒下,身形就势一滚,已到巨坑边缘位置。 “宁越哥哥……” 樱唇在颤动,芷璃低声一喝,瞬间拔出暗煊古剑,双手一合共同握住剑柄,高高举起全力一劈,斩向灵阵正中似乎开始修复的那一道裂痕。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她小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指间沾染的血渍少去了很多,而暗煊剑刃之上,赤光更加深邃诡异。 乒! 第一剑,灵阵微颤,修复愈合的裂痕止住凝固。 “给我破开!” 乒! 第二剑,灵阵上的裂痕又修长了少许。 双手拄剑喘息着,芷璃浑身上下都被血水与汗水浸湿,秀粘稠在一起,很是难受。但是,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再低吼一声,竭尽全力又一次抬起了暗煊古剑。 第三剑! 铛 整副灵阵剧烈颤抖着,从屋檐上那四道身影之上注入灵阵中的流光都一同颤抖虚无了不少,清脆的碎裂声在灵阵正中蔓延而起。 那碎裂声,更是直接刺在了司马天嵩的心头。 “都还愣着做什么,阻止她!” 一声令下,他身后数十道黑影一同出击,飞掠在夜空下,跃入巨坑中。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突然间,一声冷哼凭空而现,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极为鬼魅的身影,就现身在芷璃之前,在她即将挥动第四剑的瞬间,反手一掌印在她小腹之上。 嘭! 眨眼间,芷璃倒飞撞出,整个人重击在后方巨坑石壁上,激起大片烟尘。 灵阵的正中位置,那道诡异而现的身影回一望,看着冲来却又止步的司马天嵩的那些部下,他突然邪异一笑。 “为了成大事,这点小小的代价,想必你肯定舍得吧?” 下一瞬间,他双手抬起一探,十指隔空合拢顺势一扯。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霎时间,最靠前的十道人影挺胸一颤,各自左胸中喷出一道血箭,创痕处就好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活生生撕开的一样。除去鲜血之外,他们的心脏一同被掏出,还在鲜血包裹中继续跳动着,一一抛到了那名神秘强者的身前。 “棋子为媒,半魔之血为引,人类之心为祭。这样,这灵阵才算完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最后抵抗 随着那令人指的冷笑声在虚空中蔓延,司马天嵩麾下的数名强者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兵刃尽数指向了那名不知来历之人。 “自己人,不得无礼。” 然而,司马天嵩的话却叫他们心中顿时一寒。但是作为命令,他们不能不从,手中兵刃虽然放下,眼中的怨恨之意却并没有一同散去。毕竟,之前还在自己身边的十名同伴,现在已变成了胸膛被刨开的尸体。 而司马天嵩似乎并不顾忌自己麾下这些强者的想法,纵身一掠,从他们让开的道路中穿过,来到了灵阵前方,面对着那名隔空就能够握住十颗心脏的神秘强者。 “不是约好了吗?到时候,你要的我会给你。你在这里现身的话,我的立场会被别人怀疑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显然不想让太多人听到。 谁知,对方不屑一哼,回道:“立场?不服从你的,杀光就是了,何必在意?将人当棋子摆布的你,竟然还会在意这种小事?” “不是在意,而是那样我会失去很多肯为我卖命的人!”司马天嵩走到了那人身侧,狠狠一哼。 “其他人不肯服从,无非是你开出的筹码不够罢了。这些,与我无关。我看刚才如果我出手的话,哼,你许给我的报酬,答应给我们的报酬,恐怕就没了吧?” 话音落时,那人隔空挥臂一震,一股涌动气流瞬间将司马天嵩推出数米距离,从灵阵正中位置离开。 “去解决碍事的人,而不是站在这里妨碍我。” 下意思咬了咬牙,司马天嵩欲言又止,最后挥手一喝,道:“灵阵完成之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由作战,如果可以,尽量多带一些敌人的级回来!” “是!” 回答的声音异口同声,顿时气势重新亢奋起来,刚才的犹豫与疑惑似乎也一同烟消云散。 远处,司马海威眉头紧蹙,回望了眼在自己身后倒在地上的暮茵茵与小傲,不由再摇了摇头。 赤锋一人奋战在左侧,剑莺选择了突击右边。此外,他带来的另外两名强者也已经去驰援剑莺。现在他身旁还剩下的战力,只有三十一与常玄轩,两人在之前的战斗中都消耗了不少,此刻只有巅峰状态的六成左右。 “援军会来的,在那之前,可不能够让他们突破我们的防线!” 锵 佩剑出鞘,司马海威横剑站在了最前方,雪龙帝国标志性的青钢纤锋剑泛起一缕缕纤细寒光。 “我从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与堂堂雪龙帝国的皇帝陛下并肩而战。而且,对付的还是上一任皇帝。与找宇文道铭报仇比起来,这更加令我浑身热血沸腾。”三十一咧嘴一笑,双手一撮拭去血渍,重新拾起了他的长枪上前重重一踏。 “喂,老大。现在似乎不应该是等援军到来拖延时间吧?我们需要的是进攻,不是防守……”常玄轩抬手指了指巨坑中的灵阵,以及……那名诡异的强者。 司马海威点头道:“说的不错,既然你有这份胆气,尽管去吧。如若不幸牺牲,等今夜的事结束后,我可以考虑追谥你一个国公的位置,与你老爹平起平坐,如何?” “命都没了,那种虚名还有什么用?”常玄轩摇头一笑,紧接着,双眼一瞪,流露出惊人的盎然战意。在他横起的左臂之上,雷光翻涌,一道模糊的狼型虚影仰嚎叫。 “老大,一直以来,你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这一次,再用最后的胜利证明给我们看,当初,我们所有人的选择,都没有错!” 乒!乒!乒! 司马海威根本没有空回答他,因为第一波敌人已经攻至,招数狠辣破空而至,一招一式径直攻向要害。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要么伤,要么亡! “呃……不行,还不可以就这样子倒下,宁越哥哥还需要芷璃去……” 撞击形成的凹陷中,芷璃娇小的身躯在缓缓颤动着,然而,却已是根本无法从中挣脱,小脸一片病态煞白,却因为还在奋力挣扎着,又染上了几点绯红。 “好了芷璃,休息一会儿吧。”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猛然抬头一望,恰好看到一道身影颠颠晃晃顺着巨坑斜坡边缘滑落,正是宁越。 “宁越哥哥,你……能动了?” 芷璃一阵惊诧,尚未合拢的小嘴中突然被宁越塞入了一物,带着淡淡的温暖,一入嘴中立即化为一小滩冰凉液体顺着咽喉滑下。 那是宁越手上最后一枚血灵丹,如果不是因为未经特殊炼化的血元丹只能他自己服用,他毫不犹豫也给芷璃喂下。 “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回家。” “嗯,芷璃饿了,要很多很多好吃的才行。” “没问题。” 宁越拍了拍芷璃的小脑袋,刚才芷璃挥舞暗煊斩裂灵阵,换来了他此刻能够勉强动弹身躯。然而,仅限于那副灵阵被修复之前。 所以,他也必须赶在那之前,彻底将其破坏。 转身一望,暗煊古剑斜插在前方数十米远的位置。不过,这短短数十米可不好过去。本身目标直指司马海威的那些强者眼见这边有变,分出了两人正朝着此处跃来。 “剑灵,接来下交给你了,度可要快一点。” 拨指将最后的血元丹弹入嘴中,一眨眼之后,宁越重新睁开的双眼中,充满着暴戾与杀意。 “主人,明白。” 嗖! 疾行如风,剑灵的度非常快,快到从迎面而来的两名强者中间掠过之刻,他们下意识挥动的兵刃还只到一半位置。 拔剑,她的目的很明显,没有暗煊古剑,她作为剑灵,实力必将大损。 无需回,身后袭来的破空风声已然在诉说着,刚刚被戏耍过的敌人正在快接近。 “对了剑灵,我想这副灵阵的作用范围不会太大。如果来的话,逃吧,带上芷璃一起。” 宁越的轻叹声突然响起,目前的局势,恐怕已经远远出了他与剑灵能够扭转的范畴。胆怯也好,恐惧也罢,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寻死奋战到最后一刻。不是没有那份觉悟,而是……他不希望好不容易能够告别过去的芷璃,也一同葬身在这里。 “主人,明白。” 剑灵的回答依旧简单明了,挥剑的动作更是迅疾无匹。 嗤!嗤! 错身掠过的刹那,两道人影已然倒在血泊中,胸膛与咽喉处被割裂的剑痕无比细长。 紧接着,她的目光望向了远处处于灵阵正中位置上的那名诡异强者,正好看到他将悬浮在半空的心脏碾碎成一小柱污水,缓缓滴入到灵阵之中。 下一刻,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扭头一望,与剑灵目光对上。 “嗯?有意思,似乎现在的你与刚才的那小子,不是一个人?” 霎时间,剑灵抽身一退,竟然连出剑的念头都没有,以最快度在撤离。 “剑灵,怎么了!”宁越顿时意识到情况的不妙。 “这个人的强大绝对不是现在的你我能够对付的。想要逃脱,恐怕都……” 嘭! 剑灵的话未说完,一记重击已然袭至胸膛之上,硬生生将身躯击退。 甚至,她与宁越都不曾看清对方的动作。 叮叮叮 暗煊古剑一转倒插大地,拖拽出一道修长裂痕,剑灵这才稳住身形,猛然抬头一望,竟然又看到了那名诡异强者的脸,近在咫尺。 “你似乎是想去灵阵中心,为何要改变主意呢?” 对方戏谑一笑,探手一抓锁向剑灵肩膀。 瞬灭! 别无多想,暗煊古剑的封印之力瞬间动,这样的距离,就算是实力存在差距,奇袭的一剑也势在必得。 至少,宁越与剑灵都是这样想的。 乒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声鸣响却是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的希望也无情击碎。却见在那名诡异强者抬起的双指间,暗煊的剑尖堪堪被夹住。 “好险,差一点就中招了。这样的距离下,恐怕凡尊境以下的强者,面对你的这一招偷袭,都很难幸免。只可惜,对我无效。” 他轻蔑一哼,紧接着双指夹着剑尖顺势一抽,竟然直接从剑灵手上将剑夺下。左手同时探出一按,紧紧扣在了对方肩上,顺势一提。 一阵风声呼啸之后,两人一同落到了灵阵的正中间位置上,诡异强者横起暗煊古剑把玩着,砸吧着嘴叹道:“这柄剑可很不简单啊,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将它搞到手的。” “还给我!” 作为剑灵,她不允许其他人肆意拿起暗煊古剑。 但是,实力的差距面前,这点尊严简直可笑。 嘭! 抬膝重重一撞,那人轻而易举击倒了剑灵,而后挥剑一指,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你之后不会再有机会用这柄剑的,不如让我来帮你继续挥动吧。” 话音落时,他左臂一挥,几缕波动瞬间融入到灵阵之中。下一刻,沉寂了片刻的临阵重新开始了缓缓转动,光晕纹路再次变幻,并且逐渐扩大。 “好了,乖乖的成为这副灵阵的引导,将它其中的力量激出来吧。” 剑尖下挪,抵在了剑灵,准确的说,应该是宁越的胸膛上,那一处衣襟之下,一缕缕奇异光彩透射而出,正是那一枚由魔族铸造的骑士棋子。 然而,无论是那名诡异强者还是宁越,或者剑灵,都根本没有想到,突然间,那枚棋子重新沉寂,光芒散去。 乒! 同一刹那,一声清脆的崩裂声响起,就在握住暗煊古剑的那人身后。他不敢置信地回一望,顿时双眼瞪大到极限。 灵阵碎了,在正中的位置上,一柄细剑斜刺钉入其中,还在微微颤动着。 那是一柄很华丽的剑,光彩绚烂宛若雨后初晴的彩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再现,当初的神秘女子 “什么人!” 霎时间,那名诡异强者怒声一吼,他不敢置信,自己就站在这里,竟然有人在他身后将灵阵贯穿击碎! 和之前芷璃挥动暗煊古剑三连劈斩出裂痕不同,这次的细剑一刺,正中灵阵核心位置,蔓延的裂痕眨眼间覆盖了整副灵阵过七成的范围,再想修复已然不可能。 很快,那名强者眼中的愤怒又转变成了一丝震惊。人未现,剑已至,而且还是在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将灵阵瞬间击碎。对方的实力,很可怕。如果刚才那一剑的目标不是灵阵,而是他的要害,后果他已经不敢去想了。 “援军?” 与此同时,同样目睹了这一幕的司马天嵩也是一脸惊诧,他知道,司马海威永远不可能孤身犯险,必定在这看似穷途末路之刻,还有底牌不曾亮出。只是,在他预料中对方这最后的底牌恐怕只能够拖延少许时间,不过只能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筹备了五年,倾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在他看来,自己没有道理还会输。 “赶来的只是她吗?不过有她在的话,就算只是一人,也令人无比安心。” 望见那柄剑,司马海威露出了一抹略显得意的微笑,在他脚下,还有一名蒙面强者在挣扎着。然而,续而落下的剑刃很快就贯穿了他的躯体。 嗤! 巨坑之中,破裂的灵阵正中,那名诡异强者握着暗煊古剑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出出手之人。然而,除去之前就有的一道道人影外,他所能望见的只有周围的废墟,以及上方的无尽夜空。 “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只有胆量暗中出手,不敢现身一见?” 再怒声一喝,他变得更加浮躁,手中长剑随手挥动着,劈出的剑风竟然将脚下灵阵最后的支撑也击碎,以他自己之手彻底摧毁。 突然间,那名强者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猛然再扭头一望,双眼骤然一瞪。 破裂成无数光屑的灵阵正中位置上,那柄细剑已然不见。 “别再鬼鬼祟祟的了!” 仰一吼,一圈暗棕色光芒轰然从他周身爆裂激,强横的劲力疯狂席卷向四周。 轰!轰!轰!轰! 霎时间,巨坑中烟尘纷飞,无数碎屑扬起,凹陷更加坑坑洼洼。 烟尘散去之刻,微微喘息中的那名诡异强者也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他寻找许久的对手。 不远处,一道曼丽身姿双足并拢而立,娇颜隐于薄薄一层面纱之下,好像有氤氲雾气翻滚般,将她的脸庞遮掩在朦胧虚幻中。在她娇白如雪的小手中,赫然握着刚才那一柄击碎灵阵的细剑。 身侧后方,躲过一劫的宁越单手按着胸膛正在喘息着。 若不是身前的神秘女子出手相助,刚才那一招震击,他可躲不开。 “没记错的话,我们见过,对吗?” 缓缓抬头,宁越望着身前那道似曾相识的背影。虽然衣着不同,上次也没有看仔细,但是他心中有九成的把握,眼前的女子他见过。 魔霭山脉,迷雾之中,守护灵阵。 当初,他第一次破解咒术灵阵汲取力量,就是击碎了这女子布下用作防守的灵阵。 “现在的你,又是你自己了吧?” 女子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意,甚至比剑灵的声音还要森然。 顿时一阵错愕,宁越不知如何回答,对于眼前这名完全称得上深不可测的女子,他相信刚才自己身躯被剑灵掌控的端倪,对方能够察觉到。 毕竟,这一点就连不远处那名夺去暗煊古剑的诡异强者都有所察觉。 眼前的神秘女子,显然实力更上一个层次。 “女人?” 对于神秘女子的出现,那名诡异强者又惊又怒,似乎,他无法容忍刚才一直在戏耍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女子。 而那名神秘女子的回复如出一辙,既是疑惑,亦是质问。 “魔族?” 阵阵凛冽夜风在昏暗中卷过,寒意,似乎再增几分。 五指全力一握,紧紧抓牢暗煊古剑的剑柄,对方冷哼回道:“既然叫你现了,那你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之所以出现,就是来猎杀魔族的。你的命,我收下了。” 神秘女子冷冷回道,转瞬之间,她的身影消失了,毫无征兆的从宁越身前凭空消失。 但是宁越心中很清楚,那绝对不是凭空消失,这一刹那中,几缕呼啸劲风迎面扑来,几乎将疲惫的他就地掀翻。那是瞬间加时反震而出的劲风,对方的动作快得令他惊叹,已经出了他目前实力在视觉上能够捕捉到的极限。 须臾之间,女子身形再现,腾空于那魔族强者侧面,一剑斜劈而下,拖拽的淡淡寒光突然一凝,细长剑刃之上,幻影重叠。 乒! 双剑激撞,魔族强者的反应同样很快,暗煊古剑扭动一格,竟然正面挡下了奇袭而至的一剑。强横的压迫力下,他整个人身形轰然往下一沉,陷入大地中半寸有余。 “好招,好剑。” 勉强看清了这一次交锋的宁越下意识惊叹一声,女子的剑这样力度下斩击暗煊竟然没有半点损伤,想必也是品阶奇高的灵器。 不过,那也是必然。这样一名浑身上下弥漫着高冷与神秘气息的女子强者,手中的兵刃自然不会只是泛泛凡品。 “一个小女人,力气倒是不小嘛!” 剑势压迫之下,魔族强者怒声一吼,空着的左掌猛然一收,再抬起至肋旁。在他掌心之中,一圈深邃光晕飞转动,灵阵的纹路迅编织。 “湮灭。” 几乎是同一刻,微微飘动的面纱之下,女子轻念着,左手食指于虚空中一点,下一刹那,抬起之刻,指尖之上一道纤细却又璀璨如同星辰的光芒电射而出。 那份灿烂绚烂,足以令皓月失色。 嗤! 星光纤细,射出之际却又势若利刃般从下往上一挑划动,光芒贯穿前方魔族强者之后,径直在没入后侧巨坑石壁之中,再顺势上扬,切开大地继续贯穿击出,最后斜起喷在夜空之下,直至茫茫夜色的尽头。 光芒散去之际,魔族强者猛然后退一步,在他左肩部位已是光秃秃一块,没有一点鲜血落下,焦灼状的漆黑。失去的手臂并非坠落在大地之上,而是整只凭空消失。 刚才的一击中,他的整条左臂化为了粉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再无之前的傲然与残暴,现在在这名魔族强者眼中剩下的,唯有恐惧。刚才的一击,恐怕已经是天品武学的境界。然而,却没有任何蓄势的前奏,弹指间如此随意施展。这份实力,远他的想象。 “区区一个凡尊境,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嗤! 剑光一闪即逝,女子手中细剑横起的瞬间,前方的魔族强者轰然倒下,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就此殒命。 区区一个凡尊境? 这句话好似一柄利刃重重刺在了宁越胸膛中,同时也令他瞠目结舌。刚才对于剑灵附体的他都随手碾压的凡尊境,在这名女子面前,竟然这般无力? “司马海威,我收回昨夜的话。你收服女人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只是,总是凭着女人来扭转战局,是不是太窝囊了?” 目睹了这一场迅落幕的战斗,司马天嵩不由没有一皱。然而,似乎还并没有认命落败的意思。 “她可不是我的女人,我也不敢……”司马海威摇了摇头,心中却又对自己暗暗补了一句。 “如果可以,我倒想试试,只怕没命享受。” 细剑抬起一指,神秘女子冰冷的目光遥遥锁定在司马天嵩身上,喝道:“你胡言乱语的诋毁,我记下。但是比起收拾你,我更想对付的敌人是另一个。我很好奇,这次你与他们的约定到底是什么,这里究竟又埋藏了什么,竟然能够让魔族出动彻地境强者?” 彻地境!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至骇然。 凡尊,凡人中的至尊,已经是令人仰望的强大的存在。但是,在那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存在,据称在万国边疆本土强者中,无人能够问鼎的级境界。 彻地,通天! “开玩笑的吧?她是……彻地境?”宁越几乎要说不出话了,毕竟,那个层次对他而言,太过遥远。 就连司马海威也是面露惊讶之色,这名神秘女子确实是他请来相助的。只是,其实他所了解的也不多。 “彻地境?这一次,似乎玩的太大了?” “你同样不属于万国边疆,甚至不属于被人类称为乱武州的那块更强之地,对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蔓延在夜色阴影中,在司马天嵩身后,一道黑影悄然而现,几乎就像是从黑暗中剥离分出的一部分。 在他现身之时,垂下的双手十指都在拨动着,一丝丝肉眼勉强可见的光晕细线不知在虚空中连接着何物,迅编织着千变万化的奇异光彩。 “这里有我们看上的东西,很重要。如果你要阻止的话,我不介意将你就地抹杀。” 那人的狞笑中充满着阴鸷之气,突然间,双手一握,几道暗红色光柱瞬间破开大地注入深处。 轰隆隆! 转瞬之间,大地疯狂颤抖着,在他前方脚下的巨坑之中,破碎的光斑竟然在重聚,又一副巨大的灵阵成型而现,缓缓转动着,逐渐汇聚的闪耀纹路比之前更加复杂。 “其实,想要完成这副咒术灵阵,还有一个快捷方法,以吾族强者之血为祭。恰好,你误打误撞完成了。” 在他的声音还没有消散在风中之时,转动的灵阵轮廓上波动出一圈圈诡异的跃动丝缕光晕,迅扩散向四周,竟然融入到了两侧的数十只魔兽体内。 刹那间,那些魔兽疯狂咆哮着,躯体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度在膨胀,赫然体型变大一倍不止,双目充血猩红,更加暴虐。 “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这副灵阵的食粮。在那之前,全力去抵抗,尽情地取悦我吧。”魔族强者戏谑笑着,不过突然间,他的狞笑凝固了。 巨坑两侧,体型胀大的魔兽不知为何,停下了咆哮。而且,明明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却并没有上前厮杀,而是在原地……微微颤抖着躯体,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猛然间,那名魔族强者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望,却见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见了踪影,隐约可以望见那是一个巨大的黑影所遮挡。 同时,神秘女子也是扭头一望,柳眉间露出了一丝疑惑。 “你还有后手?”司马天嵩一字一顿喝道,显然,那并非他准备的援军。 仰望着上空,司马海威眼中的兴奋更加浓郁,隐约摆出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事已至此,大家都把底牌亮明了才好。哥哥,最后一阵了,差不多也是时候为这场数年之久的闹剧落幕了。在那之前,我不妨问问你,是不是失去了皇位五年多,你已经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望着上空伴随着狂暴风声落下的巨大黑影,司马天嵩的心在怦然跳动。 “帝国为何名为雪龙,帝都何故称之银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雪龙之名,银翼之威! 威武。华丽。 这是宁越望见上方落下的巨大黑影时,脑中下意识闪过的两个词。准确说,现在那已经不再是一道黑影了。 鼓动的强风的巨大双翼展开在夜空之下,转眼间,一缕缕璀璨银光绽放在那对巨翼之上,焕而绚烂犹如雨点般迅滑落划动在虚空中,撕开了夜晚的漆黑,仿若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将夜空点亮。 闪耀的巨翼之中,魔兽的庞大身躯通体雪白,还泛着几丝高贵的银色,颈尾修长,四肢壮硕有力,一片片璀璨鳞片覆盖过的颈脖末端,硕大的头颅之上双目圆瞪,不怒而威。 这只魔兽,赫然是一只巨龙! “护国皇兽,银翼雪龙!” 司马天嵩失声而叫,声音中少了几分之前的镇定自信,多了一缕动摇震惊。 传说之中,五百多年前,正是因为有这种罕见的奇异魔兽相助,帝国太祖司马观才得以打下万里河山。为了铭记那些异族朋友的功勋,因此以雪龙命名帝国,将帝都之城改名银翼。 这段传说一样的历史,随着时间的流逝,雪龙帝国中知晓的人越来越少,但是身为皇族,司马天嵩不至于不知道。只是,银翼雪龙消失很多年了,甚至,在近百年前,雪龙帝国的一位帝皇甚至认为这个种族已经灭绝。 狂风剧烈鼓动着,令在场绝大部分人惊叹不已的巨大身影缓缓落下,并没有着地,而是颤动着双翼悬浮在傲然而立的司马海威身后。两者的气势隐约中彼此共鸣呼应,弥漫着一阵阵强行令人臣服的恐怖威压。 这一刻,望见这一幕的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闪过一个念头,这才是真正的皇者,当之无愧的帝国主宰。 “护国皇兽,银翼雪龙。传说果然是真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够亲眼所见这等奇异魔兽。” 持剑而立的神秘女子悄然回,在她的美目中也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的惊诧。对她而言,这样的场景同样震撼。 同样,那名刚才还肆无忌惮的魔族强者似乎内心也在颤动,垂下的双臂不由轻轻一颤。如果只是眼前的女子,他有至少六成把握当场击溃。但是,在那只华丽而威严的巨龙魔兽身上,他感觉到的忌惮还要更胜眼前的神秘女子。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年的你能够那么轻易突破我的几重防线,依靠精锐小队从背面袭击击溃我的坚城要塞。原来,你早就得到了银翼雪龙的相助!” 狠狠一喝,司马天嵩抬仰望着上方,在他目光所落之处,赫然是银翼雪龙俯下的巨大头颅,一对如同宝石般闪耀的巨目也在望着他。 铮 佩剑抬起一指,他怒声喝道:“我才是雪龙帝国正统的继承人,名正言顺的皇帝,作为护国皇兽一族,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呼呼呼 呼应他的是一阵鼓动狂风,在银翼雪龙猛然扇动的双翼之下,司马海威身前,巨坑之中以及两侧,大量强者与变异魔兽皆是身形剧烈颤动着,相对弱者更是当场摔倒,狼狈翻滚。 “吾族只听从有真正皇者之能的人的命令,而非一个空名。汝这昏庸暴君,不配!况且,吾族从未臣服过任何人类帝国,高贵的血统,只愿与真正枭雄并肩而战。” 银翼雪龙开口了,竟然说的是人类的语言,流畅而充满着傲意。而且,令人更加震惊的是,那声音似乎是一个女子。 眉头骤然一皱,司马天嵩仰一声怒吼咆哮,左手抬起狠狠一握。 “一个个都是这样,明明应该臣服在我之下,助我完成不朽功勋。却又一个个背叛了我,背弃了你们应该遵从的主人!” 剑尖遥遥一指,依次从赤锋与司马海威身上划过,最后再重新落到银翼雪龙身上。 “既然如此,那么不肯臣服的下场只有一个,灭亡!帝国神话,护国皇兽,失去了帝国的威名庇护,你们什么都不是!上,全部杀光!” 然而,他麾下的强者并没第一时间照做,在那样的威武魔兽面前,人类的身姿显得太过渺小无力。至于那些再次异化的魔兽,更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在原地踟蹰不前。 那名魔族强者也微微面露难色,不过,很快那抹犹豫直接化为了眼中的一丝冷厉。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银翼雪龙而已,在万国边疆,也许人类要敬畏你们。但是对于数万里魔域而言,对于我们这些比魔兽更加强大的魔族而言,你们的力量,算不上什么!” 话音落时,他垂下双手十指一阵扭动,双掌之下,各有一圈棕黑色微型灵阵转动浮现,诡异的力量波动迅从中剥离坠落,融入到下方重现的巨大灵阵之中。 眨眼间,两侧二度变异更加狂暴的魔兽连接仰出阵阵残暴嘶吼,彻底充血的凶目全部望向司马海威,没有理性可言,有的只是嗜血的本能杀意。 嗖!嗖!嗖!嗖!嗖! 一道道黑影迅疾窜出,撇下了赤锋、剑莺等人,全部径直朝向司马海威而去,矫健的恐怖躯体奔腾跃动在大地之上,隐隐汇聚成了一股棕黑洪潮。 “阿祈,要劳烦你了。”司马海威轻声一笑,现在的他,完全称得上有恃无恐。 在他身后,银翼雪龙轻轻颔,下一刹那,璀璨的银色巨翼张开一扬,状若垂天之云。强风再次鼓动,凛冽咆哮着席卷大地。不仅仅是强风,还有一缕缕势若流星陨落的璀璨光芒,但是,那份绚烂之下,降临的是毁灭的杀戮。 轰轰轰! 爆裂轰鸣在潮水般的兽群中,每一丝银光波动都暗含着巨大的力量,爆之刻,瞬间便能够将变异魔兽的躯体撕裂成纷飞碎屑。 不过,也许是担心在城中波及太大,坠落的银光只有一小股,短暂的轰击后直接停息。纵使如此,也有近半魔兽倒下,尸体残缺甚至彻底毁灭。 吼!吼!吼! 狂暴的魔兽已经不再知道恐惧,身边同伴的倒下也阻止不了它们前进的步伐,余下的黑影依旧在奔腾着,距离司马海威越来越近。 其中,最前方的一只只剩最后几米距离,猛然跃出巨坑,在半空中嘶吼一扑。 同一刻,银翼雪龙通体泛起一阵朦胧光彩,巨大的身形轮廓在逐渐模糊。 嗤! 长剑划动一劈,司马海威一剑将扑至的魔兽斩成两段,飞溅的腥臭绿血之后,更多的黑影源源不绝而至。但是,他没有丝毫惊慌。 因为,在他身后,有着他最为相信的同伴。 呜呜呜呜呜 一声呼啸骤响,威严仿若龙吟。一圈荡漾的淡银色光芒激震在挥动的大枪之下,所至之处扑来的一道道魔兽黑影瞬间被斩裂得支离破碎,别说它们的爪牙,就是任何一滴腐蚀绿血也无法沾染到司马海威的身上。 攻势终于停下,狂暴的魔兽似乎也终于知道了畏惧,最后的几只开始后退。挡在它们身前的不再是巨大的银翼雪龙,而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一头银色短,娇颜冷艳又带着几丝高贵。在她身后展开着一对巨大银翼,手中一支大枪斜持指地,寒光森然。 没有人会质疑,她就是刚才的银翼雪龙。 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司马天嵩恍然大悟,哼道:“我承认,在女人缘上这一点,我差你太多。更加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凭着这个优势,赢过我一阵又一阵!” 横臂搂着了那名巨翼女子的纤腰,司马海威笑道:“可不止是女人缘,我能够赢你,是因为我愿意坦诚相待每一位同伴,用真心去换取他们的信赖。而不是你,只想着利用每一个人的价值,只为完成自己膨胀的野心!” “够了,一切不过成王败寇的简单道理。谁笑到了最后,才有权评价生的一切,用他的观点去记录传递给后人的历史。” 司马天嵩冷冷一喝,扭头望向了那名魔族强者,哼道:“那两个女人,可以都交给你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价格可不就是之前谈好的那样了。”魔族强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能够解决掉这些叛逆之徒,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成交。” 魔族强者一声狂笑,突然间,掌下的两幅微型灵阵被他自己碾碎。 刹那间,剩余的几只魔兽躯体直接爆裂,血肉坠落融入到下方转动的灵阵之中。不只是它们,还有之前葬身的所有魔兽,这里可见的一切血肉尸身,皆碎为一股股污血,注入到灵阵之中。 “不妙。” 神秘女子柳眉一蹙,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不过转瞬之间,她又选择了后退,纵身一掠,单手抓起宁越往巨坑边缘位置一掠。同时,在半途中竟然还还剑入鞘,腾出手来再带上了芷璃。 “他在做什么?” 宁越紧紧盯着前方逐渐变为暗红色的巨大灵阵,在他心中,强烈的不祥预感在翻滚。 “阴阳咒术,变幻万千。再为出色的咒术士也不可能知晓全部的变化,同样不可能清楚每一种灵阵的构建。况且,到了魔族手中,变幻的方法更不能用人类的手段去辨别。”神秘女子轻声嘀咕着,同时,小手一翻,在她掌中赫然也是一副微型灵阵,泛着淡淡青色光芒。 “他实力在我之上,但是,我并非没有胜算。况且,他再强也仅一人。在这里,我还有帮手。” 下一刻,她的目光与一旁的冷艳女子对上,正是之前的银翼雪龙。 不过,两女眼同闪过的一丝傲意不像在交流协作,而是暗暗较劲。(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终局在即 “我好像没说过,要与你联手吧?”银翼雪龙所化的女子阿祈嘴角一翘,紧接着,手中大枪抬起遥遥指向了远处转动灵阵正中的魔族强者。 “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 见状,司马海威暗暗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阿祈,不要误会,她不是……” “我知道她不是。只是现在这里是雪龙帝国的家事,我作为护国皇兽一族,参战是理所当然。倒是她一个外来者,以什么资格搅入局中?” 阿祈瞪了对方一眼,而后,根本就没再看神秘女子,背后双翼展开全力一颤,整个人悬浮在半空迅升起。 缓缓还剑入鞘,神秘女子冷冷一哼,道:“那你就一个人去吧,等到解决不了的时候,再来求我帮忙,也可以。我只是来狩猎魔族的,根本不想管雪龙帝国的这种兄弟相残。我要的,只是肆意入侵人类领土的魔族全部葬身就好。既然你愿意帮我动手,那就请吧。” “放心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阿祈傲然一喝,身后双翼猛然一振,身形凌空俯冲而下,挺直的大枪枪尖顶端咆哮着一层紫红色光芒波动。划过夜空之际。那抹紫光突然一裂展开,竟然化为一道张开着巨大双翼的龙形虚影,朝着下方灵阵狠狠击落。 “她一个人肯定不行,对吗?” 没有去看那一击的结果如何,宁越扭头一望,目光落在身侧浑身散着冰冷气息的神秘女子身上。 对方冷冷回道:“是她自己要一个人去的,行不行,与我何干?” 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相互间暗暗较劲,宁越无话可说。两个彼此间实力不弱,都有几分傲气之人,不愿意联手,合情合理。 只希望,在情况变成最糟之前,她们两个可以改变观点。 轰! 远处,巨龙虚影轰击大地,强横的波动疯狂荡漾在巨坑上方,两侧的楼宇房屋轰然一颤,在余震中坍塌大半,眨眼间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巨坑正中位置,染成暗红色的灵阵依旧在转动着,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波动的影响。却见一道身影独自而立,单手抬起竟然直接抓在击落而下的枪尖之上,在他指间,对方凝聚的紫色光影飞溃散。 “银翼雪龙,不过如此。” 那魔族强者不屑一笑,下一刻,垂下的右手五指猛然一握,一拳上扬击出,拳锋之上,三圈灵阵纹路瞬息而现,刹那中,又重叠凝聚成一道诡异虚影。 嘭! 残余紫光龙影应声崩裂,咆哮的数百道纤细赤光朝天而射,重重尖锐之中,阿祈的身影仓促后退,手中大枪转动一劈,尽数击碎所有攻势,全身而退。 “你的招数,也不过如此。” 重新悬浮在半空中,她冷冷一哼,下意识握住枪柄的五指力度逐渐加大。 “不是不过如此,而是现在的他还在凝聚力量,从灵阵中逐渐汲取着力量。所以,为了保证稳固,现在的他不会施展过多的力量。但是再过一会儿,可就不好说了。” 后方,神秘女子轻声嘀咕着,剑虽入鞘,但是她也并没有就此站着不动观战,垂下藏于袖中的左手五指一直在轻微扭动着,掌心之下,一圈青银色灵阵迅成型。 “纳兰小姐,还劳请你去帮阿祈一把。她一向性子高傲,刚才多有得罪,我帮她……” “不必了。我说过了,我是来狩猎魔族的,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继续实力膨胀下去。” 司马海威的话被神秘女子直接打断,她望着前方再一次展开交锋的魔族强者与阿祈,双眸一眯,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你是叫宁越对吗?你的那柄剑很古怪,我现在也不想去纠结它究竟是什么来历,只问你一件事情。似乎,那柄剑拥有着可以破开灵阵的能力,对吗?” 宁越立即点头,应道:“不错。暗煊能够一定程度上破开灵阵,甚至反控。但是效果有限,而且需要时间。之前他们布下的那副可以限制度的灵阵,如果不是你暗中出手相助,我不可能那么短时间内将其反控的。” 女子微微颔,回道:“那个时候现了我暗中出手,恐怕不是你吧?等一下,我会给你制造机会的,尽全力去摧毁被我限制住的灵阵。” 话音落时,她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再现之刻已在巨坑中,反手一拨将斜钉地上的暗煊古剑击飞,转动着掠向斜上方。 伸手一抓握住剑柄将剑接住,宁越拄着剑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燃烧的斗志。 这样的惊世之战只能旁观看着,未免有些无法尽兴。 “宁越,你可想好了,他们三个人的战斗,可远远不是你这个层次可以插手的。” 猛然间,司马海威按住了宁越的肩膀。 宁越挪开了对方的手,笑道:“我又不是直接插手,只是隔着远远的做些小手脚罢了。倒是你,这场战斗的最后,就这样看着,似乎不太好吧?我看司马天嵩那边,可是不打算将全部都赌在这一阵上。” 远处对面,司马天嵩集结了剩下的十多名手下,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 “你说得对,我也该和他做一个了断了。” 司马海威点了点头,而后朝后抬手一招,道:“还拿得动手中兵刃的,跟我一起上吧。” “要做一个了断的,可不仅是你。”剑莺冷冷一哼,纵身一跃从巨坑侧面边缘开始绕向对面,避开了魔族强者与阿祈以及神秘女子三人所在的正中战团。 “只希望这一次,能够彻底了断曾经的一切。” 赤锋再抬手按了按脸上的面具,持剑而上,与司马海威步调一致,追逐在剑莺的身后。不止是他们两人,还有之前一同现身的另外两名强者,来自红狼的强者。 “看来,我们想的都是一样的。将最后的胜负全部赌在别人的身上,太过无趣了。最后的交锋,还是要自己亲手来解决最好。” 司马天嵩戏谑一笑,而后,横手一招。 下一刻,剩下的十余名强者全部从衣袍下翻出一枚纸包,将其摊开,把内含的一小撮黑色粉末凑到嘴边全部吞下。 很快,他们全部人浑身一颤,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甚至,能够称得上是在粗喘。缓缓抬起的脸庞之上,圆瞪的双眼中闪烁着嗜血魔兽般的凶煞光芒。 现在的他们,波动出的气息暴虐,远胜之前,甚至还要凌驾在那些变异魔兽之上。 “去吧,燃烧尽你们最后的生命,成为了我胜利的基石!” 司马天嵩狂笑着,在他长剑所指下,最后的十余名手下掠身跃出,攻势汹涌空前狠辣。 乒! 迎面一剑震退一人,赤锋翻身一窜,连环三腿再击坠一人,他仗剑拦在左侧,挡下过半那些狂化状态的强者,抽空回一喝:“这里交给我们,去完成你肩负的职责!” 铛! 另一侧,剑莺双剑交叉架住了一名狂化强者的大刀劈斩,僵持的同时,冷声一喝:“机会给你了,不过记住,最后致命的一击,留给我!” “撑住,保重!” 没有多说什么,司马海威纵身一掠,从赤锋几人撕裂的缺口中穿过,独自一人径直朝对面的司马天嵩而去。 在这里,等待着他也只有对方一个。 “你我间注定的宿命,这一次,应该能够彻底了断吧?” 抬起手中的佩剑,司马海威一脸愠色。 “我也希望能够就此了断,明明是我当年破格提拔你成为了东元帅,你却不念这份恩情,公然造反篡位夺权。若不是我的怜悯,现在的你恐怕还只是一个低阶军官,说不准早就战死沙场。哪里有资格,有机会,说这种话?” 一声嘶吼,司马天嵩挥剑劈落。 乒! 火光飞溅长空,两支彼此相抵的剑刃之后,是两张共同目睹圆瞪的脸庞。 “如果你是治世贤君,我愿意为肱骨之臣,保家卫国!但是,你想的却是以侵略的方式霸占别人原本安居乐业的家园,美其名为开疆拓土。这样的方式,我无法接受!” 叮 剑光一划,司马海威强行震退对方,再上前一踏,剑势以劈化削,横起一斩。 谁知,司马天嵩的度突然快上数分,身形一晃闪至他身侧,反手一剑侧击。 铛! 后退一踏,脚下落空,司马海威整个人仓促摔倒在地,扭动腕部急忙一抬佩剑,堪堪架住了迎面劈下的一剑。 火光再溅,司马天嵩几乎全部力量都压迫在了这一剑之上,望着下方的司马海威,剑刃缓缓逼落。 “方式什么样,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你篡位成功,历史便为你所书写,歌颂你击退了邻国的进攻。但是,如果你当初不捣乱的话,我直接就能够攻下那几个帝国的国都,让他们臣服于我,更不可能再有战事生。只要我赢了,就没有对错之分。成王败寇就是这样,我胜了,我说的就是对的!” …… “不要去,他自己能够解决的。” 横臂拦下了伤痕累累的常玄轩,宁越摇了摇头,司马海威此刻的危机,他也看在眼中。但是他相信,那个越帝国神话的男人,不可能输在这种地方。 “也对,老大他从来不会输的。”常玄轩咧嘴一哼,很快双腿一软重新坐下,在他身侧,芷璃、小傲、暮茵茵三人都昏睡在地上,三十一则是盘腿而坐,在梳理着内息。如果他就此离开,恐怕这边就门户大开,无人能守了。 “宁越,你去吧,这里我守着。我也很好奇,你到底又在盘算着什么。” “我只是在盘算着,这种时候,我能够做到的极限。” 宁越一笑,眼中赫然闪过一丝决然。体内,经脉重新开始灼烧般传来阵阵热意,那是血元丹的药效在最大程度作。 紧握着暗煊古剑,他扫试过整个战场,心中暗暗一叹。 “剑灵,我们又要上了。用我们力量的极限,舞出最灿烂的一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阵破 乒!乒! 枪剑齐落,左右夹击的攻势共鸣在巨大灵阵之上,激撞时涌动的烈风疯狂咆哮,隐有崩裂天地之威。 这样的强横夹击下,孤身而战的魔族强者一直绷紧着脸,眼中涌现的狰狞之色从未减弱过。交锋中,他无需兵刃,仅仅靠着双手就挡下了一刀一枪,十指握成爪状,掌心之中,暗红色的微型灵阵飞装懂,如同电芒般的流光从指间透出,乱舞在虚空中。 “你们两个倒还真有些实力,能够与我纠缠到这个时候。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那么你们也就失去了最后的胜算。” 嘴角一挽翘起,他咧嘴冷笑着,猛然间双腿一弓略微下蹲。只见在他脚下,灵阵的正中位置上,一圈圈涟漪骤起,近乎实质状的数道纹路竟然直接抚上了他的双腿,似乎就此融为一体。 下一刹那,他双手一翻颤动,虚空之中,空前强横的劲力轰然爆。这一瞬间,一道无比庞大的虚影从他躯体中释放涌现,仿若一只沉睡中的禁忌魔兽终于苏醒,逐渐起身。 吼! 伴随着一声如同兽吼般的巨响,一圈暗红色波动轰然荡漾在半空中,两道身影瞬间溃败,后退飞掠在半空中,眨眼间,已然退出了巨坑中转动灵阵的上方空域。 “可恶,这是什么力量?” 阿祈冷声一声,手中大枪垂下,在她握住枪杆的右手指间,一缕鲜血缓缓渗出。惯用的大枪,这个时候竟然觉得有些沉重,无力抬起。 在她身旁,被司马海威称为纳兰小姐的神秘女子轻声嘀咕道:“咒术灵阵的力量正在聚合,之前作为献祭的所有生命与鲜血之力,现在都在开始涌入他的体内。禁忌的邪术,能够换来正道武学无法比拟的瞬间爆威力,但是,却也很不稳定,对于自身的负荷非常大。” “就算不稳定,而且对我而言负荷极大。不过只是解决你们两个有些麻烦的小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下方,魔族强者一声狞笑,右手突然抬起一握。同一刻,虚空中一只巨大利爪在凭空涌现的血色雾气中现形,朝着两女狠狠抓去。 “哼,就怕你没那个能耐!” 阿祈一斥,双翼颤动迎击而上,双手共同持枪全力一劈。 嗤! 璀璨银光劈斩之处,虚无利爪瞬间裂成两截,然而,破碎的力量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在大枪枪尖穿出之刻,两截残影重新融合在一起,凝为一只崭新的巨爪。 “什么?” 瞥见这一幕的阿祈骇然一惊,迎击招式已尽,下沉的身形恰好落于重新凝聚的巨爪合拢正中间。 铮 转瞬之间,一道横斩寒芒闪耀在夜空,仅一剑,再现的巨爪又一次碎裂成两截。这一次,残缺的两截似乎还想着重新融聚,然而在被剑斩而过的截面位置上,几枚若隐若现的符文不知何时悬浮在其表面上,泛起的淡淡光晕下,重生的丝丝赤色虚影瞬间又化为虚无。 “对于这种禁忌的阴阳咒术,只会蛮力是没用的。” 轻声一哼,纳兰小姐左手反掌一震,小手掌心之中,一圈淡银色灵阵悄然消散。 同一刻,那只巨爪的残影也是碎为一阵光斑,连同着后方涌现在虚空中的赤雾一同凋零于风中。 “如果真有本事,就连同下面那个大的一起破了。”阿祈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朝着下方努了努嘴。 “不用你说,我也会那么做的。” 纳兰小姐话音堪堪落下,她身形瞬间往侧面一晃。同时,阿祈也是做出了同样的反应,身形朝着另一侧迅疾闪避。 嗤!嗤! 又是两只巨爪浮现,比之前的更加巨大,纵使这一击击空,但是十根爪尖之上弥漫出的赤色雾气在虚空中蔓延着,几丝诡异的波动就此开始荡漾。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可千万不要被那玩意沾上了。” 纳兰小姐冷声一笑,身后完全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羽翼全力一振,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弧璀璨流光,避开虚幻利爪又一次攻击后,俯身向下冲去。 摊开的左手之上,一圈圈色彩各异的灵阵浮现,重重光影之下,几枚奇异符文悄然闪烁在迷离之中。 “秘剑,影袭闪。” 下一刹那,小手一抚,变幻的灵阵与光影一同融入到她手中的细剑剑刃之内。几乎同一瞬间,几道幻影从她身形中剥离而出,竟然是与自身姿态几乎一致的模样,同样横着细剑在虚空中迅疾俯冲而下。 “嗯?似乎有点意思。” 魔族强者戏谑一笑,右脚猛然抬起一跺,大片翻滚赤光瞬间从灵阵中涌起,被他一把抓在掌中,眨眼间凝聚成一支长矛,顺势一掷迎空射出。 下一刻,长矛碎为一大片足以遮天蔽日的血雾,在那朦胧雾气中,成千上万支虚幻长矛嗡鸣轻啸着尖锐的致命寒意。 “给我破开!” 上空,躲避巨爪合击的阿祈振翅再起,凌空一掷射出手中的大枪,一线寒光势若流星陨落般击下,过了纳兰小姐全部的幻影,率先一步击中在拔空而上的血雾万矛之中。 轰! 银光爆裂一颤,血雾稀薄许多,然而还是尚存大量长矛继续攒射而上。 不过,对于纳兰小姐而言,现在的数量,根本不足为惧。 铮 第一道幻影凌空击落,长剑一划舞出圆弧状寒芒。 嗤! 上百根虚幻长矛被斩裂,幻影突破至近乎血雾的最末端时终于被击裂消散。但是,第二道幻影紧随而后而至,又是一剑划动劈落。 乒! 剑啸寒意贯穿而过,崩裂的第二道幻影彻底击穿了那重血雾与利矛,顺着它泯灭消散的光芒,余下的数道幻影几乎连成一串变幻光晕,急坠而下,即将坠落深坑之刻重新重新分散,共同划动手中之剑,合击斩向下方灵阵之上的魔族孤影。 在那名魔族强者瞪大的眸子中,变幻的剑影十分绚烂华丽,然而,这份美丽也不过只是昙花一现。 “碎!” 右手抬起狠狠一握,这一刹那,数百道纤细黑影爪尖交错斩击在虚空中,就在那名魔族强者的上方。眨眼间,所有的幻影被贯穿,硬生生撕裂在这份凶残之下。 然而,其中并没有纳兰小姐的真正身影。 她的身形,竟然趁机远去百米,来到了转动的灵阵之上,手中剑尖一转,朝着下方纹路最为稀少的位置狠狠一钉。 “到此为止了!” 叮 剑落,寒意瞬间贯穿灵阵,刹那间,巨大的灵阵疯狂颤栗着,一丝丝乱舞的力量外泄喷,轰击在四周房屋与大地上,触即之处,瞬间崩裂化为粉屑。 “不不不不!” 魔族强者失声一吼,不过很快,他又神色一变,狞笑道:“骗你的。” 突然间,强大的力量从细剑贯穿处疯狂涌出,强行将整支利剑震出。同一刻,纳兰小姐身形也是一颤,抽身跃起从灵阵上方离开。 但是,魔族强者的追击同时到来。 “这么大这么复杂的咒术灵阵,可不是只有一个阵眼的!” 乒! 挫指如刀一刺,他狠狠击在了对方格挡的长剑之上,右手同时一扭握成爪状,正欲追击,却又在对方眼中浮现的一丝笑意中动作瞬间一滞。 “我当然知道不止一个阵眼,但是想要让另一个出现,我必须有这一击。不不要忘了,站在你对立面的,懂得破除咒术的灵阵可不止我一个。” 纳兰小姐冷笑的同时,魔族强者猛然意识到什么,扭头一望。 “感觉到了,是这里!” 远处,宁越突然睁开了双眼,纵身一跃,暗煊古剑于掌中一翻,双手共握对准着下方一处纹路变幻位置,全力一刺。 乒! 剑落,并没能将其贯穿,但是也出现了裂痕。暗煊古剑剑尖之上,一圈圈奇异涟漪迅波动着,触及之处,灵阵的轮廓好像被烈焰灼烧一样,缓缓融化。 “可恶,到此为止了!” 魔族强者一声嘶吼,双脚同时蹬起再狠狠一踏,竟然无需宁越再催动暗煊古剑的力量,他自己将下方的灵阵强行踏碎。 但是,并非只是击碎那么简单,崩裂的纹路之中,一缕缕暗红色的流光剥离涌出,充斥着强烈的玄力波动,纷纷以一个极快的度,汇聚到那名魔族强者体内。 “不好!” 纳兰小姐失声一叫,急忙后撤。 几乎是同一刹那,在她原先所处的位置上,一圈螺旋状的暗红色波澜轰然翻滚涌动,仿若将空间都彻底搅碎。 与此同时,上方缠斗阿祈的两只巨爪一颤停下,紧接着坠落而下,双爪一合竟然将所有的波动连同在吸收着力量的那名魔族强者一同握住。双爪合拢之刻,形状就犹如一颗巨大的鸡蛋,半透明的暗色表面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正在生着变化的黑影。 “他在做什么?”阿祈扭头一喝。 纳兰小姐回道:“强行与灵阵融合,不过不是等待灵阵完成缓缓按部就班吸收,而是这样用蛮力击碎,再将破碎的力量吸收入自己体内……不愧是魔族的手段。” 在她刚刚说完之刻,下方的卵状黑影裂开了,空前恐怖暴虐的气息震荡惊起,一圈圈逐渐消散的血色雾气萦绕中,抱成一团的巨大身影缓缓起身,根本就不是人型的姿态,甚至算不上是魔兽。 准确的说,好像是一只匍匐着的狰狞魔兽在后颈位置,又长出了一个人型的上半身,它有些扭曲的脸庞,赫然与刚才的魔族强者有着七分相似。 下一刻,双眼睁开,怪物咧嘴笑道:“好饿啊,正好,拿你们当做我的食粮!” “这家伙的气息,好可怕……”阿祈面露难色,第一次退到了纳兰小姐的身旁。 纳兰小姐点了点头,道:“我想,他的力量应该不太稳定,先撑一会儿,寻找机会再将它击破!” 远处,波及中更加狼藉一片的深坑中,宁越喘息着拄剑立起,双眼中除了震惊之外,突然间又闪过了一丝窃喜。 “怪不得你会饿,留下了这么多不吃下,那可就要便宜我了。剑灵,听得见吗?现在的状况,应该可以施展暴食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暴食,一剑制裁 “主人,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现在以你的状况,强行动暴食无异于自取灭亡!”剑灵匆忙喝止,不过,当她通过宁越的视线看清眼前的几缕异状之刻,猛然间反应过来,对方口中所指的现况,究竟是什么。 剑内的虚幻空间中,她双手一张轻轻划动,如同镜面般半透明的大地之上,一抹抹难以察觉到的赤光在闪烁着。 “如果,主人是想借用破碎灵阵的力量,以及那些并没有被吸收彻底的强者以及魔兽尸体中的精血,再加上血元丹的药效还在持续。现在,有五成不对,应该是六成不到的可能,施展出暴食。” “五成多,六成不到?哼,已经过了一半,那就值得试试。况且对我而言,纵使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只要不是零,那么,就有放手一搏的必要!” 铮 暗煊古剑倒持扬起,宁越的微笑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残忍。下一瞬间,他纵身一跃落入下方一片狼藉的巨坑中,剑刃一转钉在虚空。随着剑刃的突入,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中突然涌现出一片淡红色残光。 刚才,那魔族强者仓促的吸收,可无法将破碎灵阵里的全部力量拿走。剩下的虽然零散,但是对于暗煊古剑而言,同样是上乘的食粮。 “剑灵,开始吧,全力吸收附近一切能够利用的玄力与灵气,展开暴食的蓄势!想必,你也不不甘心,魔族的强者把我们揍得这么惨,无论如何也要换他们一份大礼才行。” “明白。” 剑灵点头一笑,紧接着,她双手之下一缕缕赤光疯狂涌入到下方的大地之中,帝血赤莲的十二片花瓣图案再现,一瓣瓣逐渐点亮。最后被点亮的第四瓣之中,充斥的赤光犹如宝石般璀璨,又似鲜血样狰狞。 同一刻,宁越双手紧握的暗煊古剑之上,通体燃起烈焰状赤光,一圈圈涟漪激荡在周身,蔓延向远方。所过一处,破碎的玄力在无形之力的聚拢中逐渐凝为一股股隐约肉眼可见的光团,再呼啸着飞向闪耀的剑刃之前,最后融入其中。 “不够,还远远不够……” 余光一瞥留意到了远处宁越的动作,纳兰小姐却只是不以为意地轻轻摇头,凝重的目光重新集中在身前下方那模样大变的魔族强者身上,同时左手五指一摊,新的微型灵阵再一次凝聚转动。 “吾族与魔族间战斗也不少了,但是类似这样模样的怪物,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她身侧,阿祈紧皱着眉头,双手之中已无兵刃,雪白的指间还凝结着几抹血渍。 “若是怕了,你就退下吧。我的猎物,我来猎杀。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纳兰小姐冷冷一哼,左手翻动一抹,残影拖拽浮现七枚色彩各异的灵阵,套在右手持住的细剑之上。 阿祈没好气地回道:“我也有必须战斗的理由,怎么可能就此退下?刚才,你对上他就已经略显下风,现在还打算一个人逞能?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吧,这一阵,我可以配合你。” “那好,现出你的魔兽本体,拖住他的动作。”纳兰小姐毫不客气,直接下令。 “行。虽然,在人类面前,特别是在他面前,我并不喜欢使用那副姿态。” 轻轻点头,阿祈双眼闭上又再次睁开之刻,双瞳迅放大,浮现出一丝金黄色。刹那间,她背后展开的双翼泛起阵阵朦胧光芒,顺势合拢一抱,将整具躯体包裹着。 下一刻,那对双翼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度迅膨胀放大,而后在那之下,一阵澎拜的霸道气息席卷而出。当巨翼再一次展开的时候,凛冽狂风凌空而下,银翼雪龙的庞大身姿再现夜空之中,依旧是最初现身时的那般威严。 在银翼雪龙的本体面前,吸收了灵阵力量异化之后的魔族强者身形就相对小多了,然而,在他瞪大的眼中,涌现的依旧只有狰狞,而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忌惮或是恐惧。 “护国皇兽,银翼雪龙,早有耳闻,只可惜一直没有见过。既然今夜撞上了,索性就吞了你,让你的力量成为我血肉的一部分。” 狞笑声尚在虚空中荡漾,古怪的身形已然一蹬跃起,下半身粗壮的四肢同时力一踏,腾空而起的瞬间,魔族强者上半人身的双臂同时膨胀一颤,双拳一起轰出,半个夜空都为之一颤。 双翼高高扬起,银翼雪龙咆哮着右爪握起迎击而上正对,爪尖之下,狂暴的雷电青光在激荡暴风中嘶吼不止。 轰! 下一瞬间,震天撼地的轰鸣声回荡在银翼城上空,闪耀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城西的城中城区域映亮。 暴风席卷下,大片房屋残骸碎为粉屑,更有一道巨大黑影轰然坠落。 嘭! 银翼雪龙陨落长空,双翼无力垂下,雪白还带着淡银色的躯体之上,鲜血斑斓。 在她前方,跃起的魔族强者四足一合立在一堵断壁之上,双臂环胸,一脸的冷笑。 “弱,太弱了。” “那么,我这一招又如何?” 娇喝声从身后传来,魔族强者古怪的躯体顿时一晃再次跃起,于半空中迅转身,抬起的双掌之下,各有一圈猩红色灵阵在转动。 在他面前,背后幻化羽翼全力颤动的纳兰小姐呼啸而至,刺出的剑光之上,七色灵阵一同闪耀,又见一道金光从每一副灵阵中穿过,最后将凝聚的力量注入至剑尖顶端。 “灭杀!” 剑出,气势如虹,闪耀的金色仿若要撕裂夜色下的一切黑暗。 “无用之举。” 魔族强者不屑一笑,双掌交错一叠,两幅猩红灵阵瞬间重叠,纹路融合于一处。紧接着,那一道道纹路似乎直接裂开在虚空中,将一枚不知道通向何处的幽深洞穴打开,在内部无尽的黑暗中,一道巨兽身影猛然窜出。 铮 刹那间,闪耀的一泓金光崩裂,划动的剑势已至魔族强者身后,纳兰小姐回身一望,突然柳眉一皱,握剑的右手瞬间松开,细剑坠地。 嗤! 右手衣袖尽裂,露出的雪白娇嫩的手臂之上,三缕刺眼的鲜血迅滑落。 乒! 与此同时,从灵阵裂缝中窜出的巨兽虚影一同崩裂,魔族强者转身之刻,在他胸膛左侧,一道浅浅的剑痕褪去了最后的一抹金色。 “有点痛啊,但是,想要杀我,远远不够。” 他抚摸着自己胸膛上的伤口,笑容中狰狞之意更足。 “既然你们只有这点能耐了,那么,就乖乖受死吧。” 话音落时,他跃身往前一蹬,猛然间,脸庞上的神色凝固。 轰隆隆! 略显沉重的古怪躯体轰然坠地,扬起一片烟尘,魔族强者挣扎着重新立起,却还有半个身子是无力耸下模样。只见一丝淡淡的金光从他胸膛左侧的剑痕中透出,顺着经脉逐渐蔓延向身躯的各处。在他的双臂以及下半身魔兽躯体的四足之上,各有一副灵阵悄然浮现,颜色各异。 “你做了什么!” 左手重新抓起细剑,纳兰小姐哼声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体内的力量还不够,再多给了你一些。强行掌控那样一副不稳定灵阵的力量,想必,其实你表面上的强大实际上很勉强吧?再有新的力量强行刺入你体内,原本就没有完全融合的玄力,现在开始将更加紊乱。” 铮 剑啸再起,她上前一步踏出。 “这一剑,才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纳兰小姐再迈出的一步踉跄一晃,竟然倾倒,反手拄剑一撑,勉强稳住。细剑剑刃之上,一泓银光逐渐黯淡。 “啊哈哈哈哈你也不过强弩之末了,装什么胜券在握。不过是一时间力量有些紊乱罢了,但是想要吞噬现在的你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魔族强者戏谑一笑,一瘸一拐地拖着有些吃力的身躯逐渐来到了纳兰小姐面前。紧接着,下半身魔兽躯体前段没有眼睛的头颅下方,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开,浓郁的腥臭气味从中漫长。 他所说的吞噬,同样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前方,纳兰小姐咬着牙一哼,猛然抽身一退。 “哼,你逃不掉的!” 魔族强者一吼,四足力一蹬,再一次跃起。在这次腾身而起的过程中,猛然间他瞥见了上空一道有些不对劲的闪烁赤光,下意识抬头一望。 同一刻,纳兰小姐在冷笑:“错,我可不是躲你。” 上空,横起的暗煊古剑开始嗡鸣啸动着,宁越的双眼重新睁开,双眸的正中,浮现的赤光状若盛开之莲。 在他身后,巨大的转动灵阵纹路模糊不已,极度恐怖的力量透过灵阵,注入到这具略显瘦弱的躯体之中。 “三十一,松手吧。” “那好,摔痛了可不要怪我。” 在他身后上方,颤动着双翼的三十一哼了声,双手松开了宁越的肩膀。 霎时间,失去了支撑的宁越在夜空中迅疾下坠,借助着这股强烈的坠落力度,他手中的暗煊古剑晃动抬起,双手共同握在剑柄之上。 “第四式,暴食!” 剑吼,咆哮而落,势若赤色流星垂直着坠落长空,降下毁灭审判! 正下方,魔族强者终于反应过来,正欲躲避,却是现自己体内紊乱的力量似乎在阻止着四足的活动。狠狠一咬牙,他挺身迎向上方落下的剑势,双拳一并轰击而出。 “一个不入流的小子,瞎叫唤什么!” 刹那间,撕裂的灵阵纹路再现,一只巨兽虚影从裂缝中探出巨爪,狠狠击向舞降之剑。 “剑灵,凝聚的所有力量一点不留,全部释放!” “主人,明白!” 吼 虽是剑啸之声,却犹如魔兽嘶吼一样暴虐威严,剑落之刻,一线燃起烈焰的赤光轻而易举贯穿了整只巨兽魔爪,连同着下方灵阵,一齐斩裂! 嗤! 灵阵裂,剑势不减,咆哮中继续斩落。 “死!” 轰隆隆! 剑尖击中大地,方圆百米耸动欺起伏,碎裂的地面开始缓缓下陷。 赤光尽,剑啸未止,宁越双手持剑的姿态不曾改变,仅仅是抬起头颅近距离望着身前正在俯视着他的魔族强者。 笑。 嘴角一挽,因为,他依然看到一线裂痕在赤光中滑落,穿过了整具巨大的古怪躯体。 一剑,两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成王败寇 鲜血滑过额头染在双眼中,模糊了视线,魔族强者用尽最后一点沙哑的声音,出生命尽头最后的一声不甘嘶吼。 “怎么可能!” 躯体撕裂,左右分开倾倒之刻,在他尚能微微抽搐的身躯表面,之前被打入体内的几枚灵阵依旧还在缓缓转动着。 “暗煊的力量可是能够克制魔族的,况且你自己体内已经一团糟了,如何能够挡下我的暴食?” 宁越傲然一哼,下意识想要将斜钉入大地的长剑抽出,却才现自己的双手几乎已经使不出任何的力气,而且他现在还能够站稳,完全是因为双手握在剑柄之上,抵住了身躯。 “极限了吗?不过还好,至少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剑灵,我记得暴食是可以吞噬被斩杀的敌人的力量吧?动作快一点,我可还想看看今夜所有大戏的最后落幕呢。” “主人,明白。被暗煊古剑汲取的力量正在炼化,不过这股力量本身就是多重玄力所混合的,很是狂暴紊乱,想要能够让你现在伤痕累累的身体顺利吸收,需要一些时间……” “那就等呗,反正现在的我,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摇头一叹,宁越突然又扭头一望,猛然现不知何时,纳兰小姐竟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面纱上方的双眸之中滑过一丝淡淡的惊讶。 伸手一递搀扶在他的手臂上,纳兰小姐轻声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将他正面斩杀。” “侥幸罢了,如果没有你们之前的激战让他早已不是巅峰状态,就算他站着让我砍,恐怕我也伤不到他,更不要说一剑击杀了。”宁越摇头一笑,暗煊古剑能够克制魔族的秘密,还是不说为好。 能够一击斩杀,这一点也很重要,不单单是借助四周的尸山血海施展暴食。 “战场上没有侥幸一说,就算真的是运气,能够活到最后一刻也是实力的彰显。比上次相见之时,你强了很多。虽然说,你使用的力量让我有所怀疑。” 目光一落,纳兰小姐俯视着暗煊古剑,此刻,剑上流转的赤光迅溃散着,剑刃重新恢复成棕红色锈迹覆盖的一片斑驳。 宁越随口回道:“同样我也很好奇你,堂堂彻地境强者,竟然造访万国边疆。真的,只是为了猎杀魔族吗?” “对,猎杀魔族,猎杀那些妄想搅乱人类世界的魔族,仅此而已。”说到这,纳兰小姐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恨意。 随后,她扭头望向远处依旧处于激战状态的几处位置,哼道:“差不多,也是时候决出胜负了,司马海威胜券在握。不过就算他输了,至少我也会将参入此事的魔族强者全部斩杀,包括那些被利用的混血。” “混血?”宁越心中骤然一惊,稍稍又能动的手指握紧了剑柄。 余光一瞥察觉到了他的这点小动作,纳兰小姐哼声一笑,回道:“放心吧,如果想杀你,当初在魔霭山脉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这一次。对于人魔混血,我只杀那些不明是非、为虎作伥者。” 心中悄然松了口气,宁越好奇问道:“你对魔族似乎有很深的怨念?” “无需告诉你。”纳兰小姐冷冷一瞪。 “那好,能够告诉我另一件事情吗?” “先说来听听。” “你的名字。” 霎时间,纳兰小姐浑身微微一颤,脸上遮掩的面纱似乎都一同摇曳着。 铛! 长剑一划,飞溅的火光之中,另一道寒芒崩裂而落。 疾步后退的司马天嵩望着自己手中被斩断的长剑,不由咬牙一哼,左掌一翻扬起,全力轰向前方。在那个位置上,司马海威跃起一落,一拳咆哮击至。 嘭! 拳对掌,冲击的劲力一震,司马天嵩失声一叫,猛然再退,左臂随即垂下。然而,仅仅又退出了一步距离,他猛然瞥见一只顺势袭来的拳头在眼中迅放大,最后成为一枚遮住视线的黑影。 轰! 溃败的身形飞撞溃退,没入到后方废墟之中。 前方,司马海威喘息着放下了手,依旧握紧的拳头之上,鲜血滴落,不仅仅是对方的,也有他自己的。 “哥哥,全部结束了。” 在他身后,两抹掠动风声呼啸而至,赤锋、剑莺跃动落下,无论是手中兵刃还是衣袍,都已然被鲜血浸湿染红。 但是至少,他们还活着,活到了最后。 带血的手掌颤抖着扶在一侧废墟上,司马天嵩桀桀笑着起身,望了眼远处遍地的尸,冷冷哼道:“都杀光了吗?真是没用,都服下禁药的半成品,还是这样不堪一击。” “他们因你而死,你却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司马海威怒声一喝,提着佩剑大步上前。 “不是因我而死,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恨你啊!你难道忘了吗,当初你为了夺取皇位,杀了多少人?你仇家那么多,他们的子嗣更多。只要再给我几年时候,我还可以集结一批更多更强大的战力来对付你!” 司马天嵩狂笑着,索性将手中断剑也扔去。 “动手吧,我死了,你的皇位依旧不稳定。雪龙帝国中,想要你命的人,多着呢!” 嘭! 一把拽住司马天嵩的咽喉将他撞在后方废墟断壁上,司马海威吼道:“想要我的命的人,很多,我清楚。但是,我至少只会杀他们,不会殃及他们的家人!因为立场不对,我杀人父母已经是迫不得已,而你竟然利用这份仇恨,让他们再断子绝孙!”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登上皇位的你,装什么悲悯天下的模样?”司马天嵩合上了双眼,最后再一咧嘴。 “我劝你最好再派人去看看,别的地方局势如何?” “不必了。” 司马海威一哼,回仰望夜空,只见几朵不同颜色的烟花几乎同一时间升空跃起,最后再夜空高处绽放出绚烂光芒。 约定的时间,约定好的信号。不过,其中却有一处不太一样。 “皇城,兵马司,城北郊外营地,以及城东的章家大院,已经全部解决。你们盘算地一切,全盘落空。认命吧,司马天嵩,你从一开始就赢不了这局。” “是吗?那么,为何你不提城南?没记错的话,那个位置可是章家的老四和宇文道铭所在的位置,你应该投入的不仅仅是赤炎军团,还有疾狩吧?只是,章家四小子暗中经营的势力,可不是这点力量就能够镇压的。说不准这个时候,他已经打到皇城了,将你那些剩余幸存的战力,全部吃掉。” 司马天嵩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冷冷笑着。 “我不会在这里杀你,而是要你亲眼看到,全盘皆输的那一幕!” 挥手一抛,司马海威将对方掷向了远处早已蠢蠢欲动的剑莺,却又吩咐一声。 “在我明确下令前,看好他,不准杀了。” “行,但是如果要他的命,必须我动手。”剑莺微微颔。 下一刻,司马海威抬手一招,上方强风涌动呼啸落下,伤痕累累的银翼雪龙降落在他身前,俯下了背脊。 想要从这里最快度赶到城南,自然是要从空中飞过去。 “等一下,我也要去。” 突然,一个声音将令他动作一滞,没有回头看,他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 “不看的话,不是更好吗?如果你忍不住要阻止的话,你就是帝国的敌人。” “至少,让我看到他再说!” 不远处,摇晃晃站起身的芷璃快步走向这边。城南,章家四少,她不能不去。 那是她曾经的主人。 “芷璃,你确定要去?” 宁越也是扭头一望,他心中同样清楚章家的那位少爷对芷璃而言,是何种分量。 “必须去。” “那好,一起去吧。” 抬手抽出暗煊古剑,宁越眉头一皱,迈出的步伐都有些勉强。但是,他却是一路走到了芷璃身前,递出了自己的手。 望着这一幕,司马海威摇头喝道:“要去就快点,我不希望在这个期间,又死伤更多的人。” 呼 巨龙振翅,化为龙身的阿祈载着司马海威、赤锋、宁越与芷璃四人迅腾空而起,在银翼城上空迅疾翱翔。 回再看了一眼巨坑位置中逐渐离去的那道女子身影,宁越心中暗道:“纳兰芙烟,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仰望着在空中离去的那道黑影,被剑莺用短剑抵住咽喉的司马天嵩突然诡异一笑,道:“这样赶过去,来得及吗?” “闭嘴!虽然不能杀你,但是给你点颜色看看,想必是可以的!”剑莺冷声一喝,左手一翻,另一柄短剑出鞘。 然而,同一刹那,她隐约中察觉到了身后似乎有一丝莫名的寒意一闪即逝。 与此同时,离去的纳兰芙烟也是瞬间回一望,在她微微眯起的双眸中,隐约能够望见一道极为模糊的影子,隐匿在黑暗中,几乎只有一丝淡淡扭曲着空间的轮廓。 “看来,还有漏网之鱼!” …… 从银翼雪龙背上俯视着下方的银翼城,各色灯火与点点黑暗交织在一起,宁越心中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忧愁。 今夜,不知会死伤多少人。为了捍卫这份表面上宁和的熙熙攘攘,多少英勇烈士倒在血泊之中。然而,很可能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能够安居乐业的背后,那些勇士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维护这样一个帝国,很难吧?” 闻言,司马海威应道:“难,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会走到最后一刻。” “一国之君,却做成你这个样子,若非亲眼所见,我可是无法相信。” 宁越摇头一笑,突然间,似乎感觉到靠在他身上的芷璃应为迎面而立的强风在微微颤抖着,急忙伸臂一抱,将女孩紧紧搂在怀中。 “芷璃,冷吗?” “还好。”芷璃没有回,只是亲亲点头。在她的眼中,似乎有一点泪光在泛动。 “等一下,应该是我和主人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鲜血的终焉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芷璃又何须为此伤心?”宁越凑到芷璃耳边轻语道,在他看来,章家的那位四少爷该死。 “也许是那样,但是,至少他给了我一段比之前提心吊胆的日子相对安稳些的生活。虽然不如遇到宁越哥哥之后可以吃得饱、睡得暖,可是相比最初还在那个幽暗的学院中,明明是认识却还要相互提防的日子,好得多。而且,那里覆灭之日,如果不是他把我带走,兴许芷璃早就死了。” 芷璃轻声一叹,下意识伸手按了按自己肚脐位置,在那里还留着暗石学院的刺青标志,也是她与其最后的一点联系。 “这一去,芷璃不是想救他。我欠他的,都还清了。只是最后还想再见一面,最后的一面。而且,霜尘姐肯定也在那里……” 相互偎依的两人前方,司马海威迎风而立,站在银翼雪龙背脊的最前端,带着寒意的夜风席卷而至,沾染着鲜血又略显褴褛的长袍猎猎抖动。 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了,自从上来之后,就不曾变过。 在他身后,擦拭好焰宵的赤锋还剑入鞘,沉声问道:“对于章家,赶尽杀绝?” “你觉得对于一个盘踞帝国多年有权有势,而且最终动了谋反的巨大世家,会有哪一位皇帝不选择永绝后患吗?”司马海威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睁开双眼,就这样回答着。 赤锋微微点头,再道:“今夜的事情你想必等了很久了,也许心中早就盘算过上百种可能。只是,恐怕也没有想过能够这样彻底一网打尽吧?” 司马海威回道:“彻底一网打尽?没那么轻松,我想的只是重创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根基,再威慑住剩下有心无胆的其余宵小。至少,今夜一闹腾,只要我赢了,踟蹰不定的那些墙头草会安分好些年了。” “但愿吧……”赤锋一叹,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扭头俯视着下方的银翼城夜景,已经开始进入城南的范围,前方的几簇火光依稀可见。 应该,这是落幕的终结之战了。 “焰宵,似乎你今夜还不满足。稍等片刻,很快,又会有足够的鲜血给你的。” …… 嘀嗒,嘀嗒。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并非沾染的敌人之血,而是持剑之人自己的。 疾狩统帅成千山已然没有最初时的锋芒毕露,垂下双手略显吃力地提着双剑,剑刃之上沾满了血污,零零散散还有好几处缺口。他双眼透出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一不留神眸子就很可能合上,再也无法睁开。 残局,惨烈。 遍地都是尸,已经很难分清到底每一具尸体是哪一方的,断臂残躯浸泡在血水中,弥漫着浓郁的恶臭。 “真是负隅顽抗,都告诉你了,帝国真正的主人已经回来。今夜之后,皇权便将颠覆,你们何必这样抵抗?” 坐在屋檐上的宇文道铭倒持着佩剑,比起下方尚还能站立之人的伤痕累累,他可算得上毫无伤,衣袍的褴褛并非战斗中损毁。 “这些话,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回复他的人是一名身着赤色盔甲的将领,头盔早已在战斗中被击落,披头散地立在那里,双手中握住的也是后来在战斗中夺来的一枪一剑。 纵使是帝国精锐的赤炎军团,这一次战斗,伤亡同样过半。 “是不是,很快你就清楚了。差不多,也该上最后的正餐了。” 宇文道铭残忍一笑,随着他拨了一声响指,身后屋檐之上,十道诡异身影立起,轮廓似乎是一道纤瘦的人形,但是显然又有所不同。 回望了一眼,章家四少爷章武哼道:“宇文道铭,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从头到尾,你一直都没有派出手下的全部战力。”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让你们的战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坐收渔利。今夜,局中苦苦挣扎的人那么多,可是最后的赢家只能有一位。我不奢求自己能赢,但是至少,保证不会输,能稳赚不赔!” 宇文道铭冷笑着,提剑起身,扭头望向下方尸山血海中的尚存的一道孤立身影,喝道:“剑鬼,他们都听从你的指令,尽情大开杀戒吧!这里的人,都是你们的猎物!” “猎物,死。” 被称为剑鬼之人的邋遢头下,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然而,当他抬头之势,眼神悄然一凝。 在他前方,一道纤瘦的身影立在那里,手中的剑泛起淡淡银光。 “哥哥,够了,你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苏芊带着哭腔喊着,持剑的手在轻轻颤抖着。但是,她心中的决定却逐渐坚定。接下来,还要打的话,她不会再犹豫了。 兄妹之间,必然只能活一个。 “杀。” 苏庆冷冷一喝,刹那间掠身出击,手中锈迹斑斓的铁剑朝着侧面一道窜出身影狠狠一钉。 嗤! 剑刃贯穿铠甲,被击中的是一名赤炎军团的士卒。然而,这一剑尚不足以致命,头盔之下,他呕血的脸庞上多出了一抹戏谑笑容。 左手反手一抓握住剑刃,阻止对方抽剑。右手在腰间一扯,一柄刃生锯齿的匕瞬间斩出。 这么近的距离,即使不死,也能够带给对方一点伤害。 就算是……给死在他剑下的战友报仇! 轰! 然而,装眼间一大捧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水从盔甲中喷溅而出,刚才还挺立的身躯骤然绵软软倒下,已然没了人形。 苏庆从碎裂的盔甲中将铁剑抽出一甩,血渍溅落大地。在他枯瘦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悯的神色,早已麻木。 “苏芊退下,他不是你哥哥!” 转瞬间,成千山跃身一踏,双剑交叉击向前方。久战之后,他消耗严重,已不足巅峰状态下的六成。但是,作为疾狩的统帅,他绝不容许任何一位部下在自己面前继续丧生。 乒! 双剑激撞单剑,比起最初时候,苏庆似乎不知道疲倦,力度丝毫未变,充满着蛮横之力。 碰撞之后的瞬间,他没有变招,只是身形微颤。只见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各有一道诡异黑影跃出,赫然便是宇文道铭新唤出的部下,半人半魔的古怪模样。 嗤! 剑尖一划,血光飞溅,成千山左手吃痛一松佩剑坠地,同时往侧面一避,眼睁睁望着另一道黑影穿过了自己身侧,径直攻向后方的苏芊。 “我不会输给你们的!” 银光骤然闪耀一掠,苏芊的剑很快,抢先一步格开了袭击之刃,而后扭身一转撞入对方怀中,左手一翻化掌击出。 嘭! 那道黑影应声倒退,然而,苏芊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丝淡淡的喜悦,双眸又猛然一瞪,充满着惊恐。 在她身侧,原先两道应该已经死透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张牙舞爪扑来。 “小心!” 瞥见这一幕的成千山顿时一喝提醒,刹那间,他再一声痛哼,低头看时,自己肋下再中一剑,一道迅疾身影从身侧穿过。 乒乒 嗤! 剑光划动,飞溅的血滴破碎风中,对于犹如修罗场的这一片区域而言,再多几具尸体根本没有差距。 嘭!嘭! 两道黑影倒下,披头散的邋遢身影横着铁剑立在他们原先位置的中间,缓缓回一望,看着目瞪口呆的苏芊,颤动的双唇下出一阵沙哑声音。 “芊芊,你还好吧?” 嗤! 未等苏芊回答,一大捧污血喷溅在她脸上,下意识急忙一退。抬手拭去眼前的血渍再定睛一看,顿时失声尖叫起来。 一截剑刃贯穿了苏庆的身躯,在他的前方,握剑之人赫然是宇文道铭。 “不听使唤的棋子,我可不需要。” 冷冷一哼,宇文道铭抽剑一踹,将苏庆击倒,而后,残忍的眼神落到了苏芊身上,狞笑道:“你是他妹妹?那么正好,我少了一个剑鬼的部下,就拿你补上!” 下一刹那,长剑一扭,他嘶吼着窜出。 同一刻,苏芊抬头一瞪,眼中已被燃烧的怒火彻底充斥。 乒! 双剑激撞,实力的差距并没有因为愤怒而改变。 跪下倒地,苏芊不甘心地望着手中垂下的佩剑。 “放心吧,不会很痛的。” 宇文道铭冷笑着左手一探,锁住了苏芊咽喉顺势一抬,在他右手中,一支瓷瓶已然持出。 挣扎着摇着头,然而,苏芊仅仅只能出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流血的手臂已经无力抬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所欲为。战场的四周,各股势力的强者都在激战着,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一口咽下就好,我保证,之后的感觉会让你欲生欲啊!” 突然间,宇文道铭话音止住,嘴中喷出一口污血。 同时,他手中动作一松,苏芊趁机后退,左手不顾疼痛一抓,握住了对方倒插在大地之上的佩剑,没有多想,扬起一划。 宇文道铭顿时暴怒一吼,右手五指一合硬生生将瓷瓶捏碎,一拳轰出,强横劲力瞬间击碎苏芊一剑攻势,将对方整个人震翻在地。 然而,大腿上传来的剧痛再添一分,在那个部位,一只被染红的手掌赫然贯穿了他的血肉,指尖刺出。 那是苏庆的手,半人半鬼伏在地上,只有左臂抬了起来,刺中了宇文道铭的大腿。 “可恶,你准备反抗我到什么时候!” 宇文道铭狂吼着,右手五指同一抓,玄力劲气握住半米开外的落下佩剑,递回到他掌中,反身一削。 剑落,手臂断。 出乎意料的是,似乎是剧痛将苏庆再次惊醒,邋遢长下双眼猛然一瞪,单手击地反震而起,起身一扑竟然将来不及收剑的宇文道铭按倒在地,仅凭单臂之力紧紧抱住,两个人在地上一齐翻滚着。 “芊芊,动手,杀!” 嘴角在渗血,苏庆的声音很轻,但是对于就在一旁的苏芊而言,完全听得清。 而在她手边,就是她的剑,当初苏庆失踪之时,唯一留下的佩剑。 “哥哥……” 探手一抓,持剑在手。然而,望着翻滚中的两人,苏芊还在犹豫,微微扭曲的脸上纠结不止。 “滚开!” 伴随着宇文道铭的一声呵斥,苏庆的身躯剧烈一颤,喷射着血箭扬起倾倒。在他即将合上的浑浊双眼中,最后所看到的是一抹舞降剑光,璀璨而深寒。 而且,绝对致命。 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困兽 剑落,冰冷的锋芒无情地贯穿苏庆的身躯,紧接着再钉入另一具躯体中被沸腾血液包裹的心脏。宇文道铭微微颤抖的身躯顿时僵在原处,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陌路竟然会在这里,就这样终结。 嗤! 抽剑而出,带出的一弧溅射血光与抽出的剑刃一样猩红。 “既然下不了手,我帮你。如果对我有什么怨恨,今夜事情全部结束之后,随你处置。” 胸膛剧烈起伏着,宁越在大口喘息,从空中直接落下再这样一剑击出,对于目前的他而言,负荷巨大。若非借助着下坠之力,他并没有信心可以一剑抹杀宇文道铭。 当然,前提是因为苏庆限制住了对方的身形活动。 “你……” 苏芊的话语瞬间又止住,凄然一笑,她摇了摇头,叹道:“多谢。” “现在的你不适合战场,带着他的尸体去一旁休息就好。这场闹剧,很快就要落幕了。” 宁越目光所落之处,赤锋从天而降,挥动的焰宵爆出一阵猩红寒光,剑芒至处,一道道黑影断成两截。 没有凡尊境强者坐镇,就算是并非巅峰状态的赤锋,同样能够所向披靡。更何况,这一次驰援而来的强者,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阿祈从空中落下之时,再一次幻化成了人型,似乎是有所顾忌,她仅仅只是持枪护在司马海威身旁,没有主动出击。但是,任何一名敌人胆敢进犯她周身十米之内,伴随着一丝轻啸劲风,对方瞬间毙命。 凡尊境已经能够掌控凡人生死,更不说彻地境的她。 此处的战场本身就是残局,这样的援军赶至,胜利的天平迅倾倒。 结束,不过时间问题。 “元帅!” 当赤锋的剑停下挥舞之刻,战场中所有还活着的赤炎军团将士一齐行礼致敬,纵使装束与熟知中的不同,但是那副打扮还有那样的实力,整个万国边疆仅此一人。 宇文道铭带来的异化半魔强者已经全部陨落,本身这确实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战力。只可惜,他的对手更加强大。 前方,剩下的敌人寥寥无几,疾狩与赤炎军团,以及皇家禁卫调遣而来的强者聚集在一起,共同缩小着包围圈。 在他们环视之下,霜尘横刀而立,率领着最后的四名强者,护在章家四少爷章武身前。一袭如雪白裙此刻已然沾染上尘土与血渍,污浊大片。手中的直刀早也没有最初时的璀璨,黯淡的光芒下,刃口中还有几枚小小的缺口。 强魔之末,无论人还是刀。 但是,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她不会倒下。因为,她还有最后一个必须执行的任务。 “你应该明白,自己赢不了我的。放下刀,束手就擒吧。” 抬手一招示意众人停下,赤锋持剑上前,面具之下的双眼中已带倦意,但是目光依旧犀利。 “如果换做此刻是西元帅你孤身一人深陷重围,对方要你放下手中之剑,你会照做吗?”霜尘冷冷回道,目光在人群中飞扫过。最后,她看到了在远处与宁越并肩而立的芷璃,顿时轻轻一笑,似乎心中最后的包袱也已经放下。 “来吧,强者的陌路,死士的终途,只有一样。” 刀尖一挽,利刃之上,寒光重现。 见状,赤锋点了点头,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却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等一下,罪魁祸是我,他们不过是我聘来的死士而已,拿钱办事。我留下,放他们几个走。今夜死的人够多了,真的要做困兽之斗的话,你们的伤亡还会增加。” 章武开口了,大步上前走到了霜尘身旁,按住她持刀的手一压。 “勇气可嘉,不愧是章家的嫡系。但是这样的死伤,多少个家庭因此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亲。这笔罪,你一个人能够抗的下吗?” 后方,司马海威话了,在阿祈的跟随下,他按着腰间佩剑迈出了步伐,来到了赤锋的前方。 “如果你们不想再多几个家庭被破坏的话,最好按我说的话去做。” 章武冷冷一哼,猛然间,他闪电般夺下霜尘手中的直刀,掠身一窜,划动的寒芒瞬间撕裂夜空的昏暗。 乒! 剑出迎击,赤锋正面一剑格挡,激撞的瞬间,他清晰看见对方变招中刀尖一转,整个人在半空中又一次翻腾,幻化的五抹寒芒斩击而下。 焰宵之上赤光骤现,他低吼一声一剑挑出燃烧烈焰,再一次正面迎击。 轰! 刀光裂,焰光散,两道身影在轰鸣中已然分开。 “据说,章家的四位少爷中,你的身子骨生来最弱,没想到,修为竟然是最强的。乘风境八重,和那个女人层次一致。” 赤锋冷冷一哼,持剑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不愧是被誉为帝国神话的西元帅,这等状况下还能够挡住我的攻击。如若是巅峰状态,想必我连一招都接不下吧?” 说罢,章武手腕一扭,直刀钉入大地。 “现在,您应该相信,我有能力在你在场的情况下,从那些人中再取走几条性命吧?” “我承认,你做得到。” “那好,可以谈条件了。” 闻言,阿祈一扬手中大枪,挺身喝道:“你能够越过他,可不一定越得过我。” 瞥了她一眼,章武回道:“章家渊源极深,当年相助雪龙帝国太祖打下万里江山之时,与银翼雪龙一族也有交情。你如果对我出手,回到族中,恐怕不好交代吧?况且,银翼雪龙一族这种时候直接插手万国边疆之事,传出去的话,某几股势力很可能就会坐不住了吧?” “你!” 阿祈一哼,她虽然化身人形,但是背后的双翼无法完全收起,被认出身份也正常。 “够了,不用争了。” 司马海威横臂一挡,独自上前,盯着章武的双眼,哼道:“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罪名,会有什么下场。” 章武正色回道:“无外乎一死,从今夜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者说,数年前开始筹备的时候,我就知道很可能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 点了点头,司马海威抬手指了指霜尘,再道:“放其他人走,可以。但是,我可不认为她会因此放下这一切。如果你死了的话,她也许无法杀我,但是也有足够的能力继续搅乱我的统治。对于这样的隐患,我不会留下的。” “我也不会走的!” 霜尘一喝,重新拔出了钉入大地的直刀。 “霜尘,不要忘了我最后的命令。走!如果我帮你断后,以你的实力纯粹要走,不难。” 章武扭头一喝,未曾想到,霜尘一拳击中正中他小腹,剧痛传来,整具躯体一软倒下。 “你们带主人走,这里我来断后。” 将章武推向身后的那几名强者,再一次转身时,霜尘冷笑着望向蠢蠢欲动的赤锋,从自己衣裳下摸出了一枚重叠成方块状的纸包,拨指撕开,仰便将其中的黑色粉末吞下。 “这是小心!” 人群中,成千山失声一叫,那种黑色粉末他再熟悉不过。人一旦吃下,将成为如同野兽般狂暴的杀戮兵器,而且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与疼痛,除非斩,不然就算只剩一只手一条腿,也会继续恶战下去。 之前的战斗中,疾狩与赤炎军团都因此多损失了很多战力。 如果是霜尘那样的实力,服下这粉末,爆的实力很可能达到凡尊境! “杀。” 司马海威下令了,对于一个舍弃了理性的忠仆死士,他只有如此。 远处,芷璃含泪扭头一扑,仅仅贴在了宁越胸前,她已经不想再看。 嗤嗤嗤 鲜血飞扬,划动的刀光下,霜尘飞掠的身影迅疾如电,所至之处,瞬间化为血海修罗场。 乒! 正面的一次碰撞,就连赤锋也略显下风,被一招逼退。 凶煞,嗜血而无止境的杀戮。这样的敌人,简直就是噩梦。对于赤炎军团的将士而言,仿若看到了他们元帅的影子。也许,每次赤锋厮杀的时候,他的敌人就是这样的震惊与恐惧。 叮叮叮叮 激战还在继续,寒光已血光共舞,不知疼痛的霜尘根本不顾自身的伤势,只要能够一招间斩杀身前的敌人,就算自己被兵刃击中,也在所不惜。 不过晃眼一小会儿,她脚下多出了十多具尸体,还有几人在血泊中残喘着。 张开的嘴中缓缓喘出灼热的气息,有些赤红的双眼继续扫视着身前剩下的敌人,霜尘持刀的手掌虎口已裂,鲜血缓缓滑落到刀刃之上。然而,她完全不在乎。 下意识回一望,也许这也是她最后的一点理智,心中最后的一点挂念。在那边夜空之下,带着章武逃走的几道身影已然看不见了。 “别了……” 哀声一叹,霜尘眼角滑落下两滴泪珠,破碎的晶莹还在风中摇曳,她的身形再一次跃出。 嗖嗖嗖嗖嗖! 同一刹那,凌厉的啸动破空声由远而近,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多出了几点寒芒,迅疾斜刺而下。 箭,离弦出射的箭矢,每一支的尖锐顶端都附有一小圈螺旋状的劲气。 乒! 挥刀一斩,霜尘一击击裂全部箭矢,同一刻,她的目光也是望见了远处屋檐上骑在一匹金甲战马上扬起大弓的身影。 手腕剧烈颤动,箭裂,但是透过箭矢传来的劲力无法散去,冲击在她右臂经脉中。纵使不知疼痛,但也无法继续维持。 叮! 直刀脱手坠地,霜尘咬牙一哼,还欲挥拳出击。奈何,赤锋几乎同一瞬间跃到了她身前,抬起右膝狠狠一顶。 嘭! 身形剧烈颤抖坠落,重砸在地上的下一刻,霜尘再次翻身而起,似乎在抽搐中左手依旧探出一抓,握住了钉在地上的直刀。 但也就是这一刹那,箭矢再至。 铛 直刀脱手弹飞,霜尘犹如被激怒的猛兽一样扭头怒吼着,但是却于事无补。 赤锋再至,又是一拳轰至。 身形暴退,霜尘这一次仰面摔倒在大地上,咳出了一大口污血,却又第一时间再次摇晃着起身。猛然间,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瞬息转身一瞪,一掌戳出。 下一刹那,她的动作凝固,不是被挡下了,而是自己停下。 在她前方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就算处于药物作用的狂暴之下,也不会对其出手。 “霜尘,你真是不听话,竟然敢违背我的命令。既然不愿走,那么,我带你走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各自的选择 章武,去而复返。 其实赤锋看到了对方回来的身影,所以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抽空回一望,朝着后方远处立于屋檐上的骑射手点了点头。 那人的装束,并非赤炎军团的打扮,而是略显华丽的紫边金甲,威严中还透露着几丝高贵的气息。 望见这道身影时,司马海威不由一笑,轻轻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把你也惊动来了。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有些年没见过了。” 重围之下,章武根本没有去留意远处屋檐上箭术惊人令众人侧目的那道身影,目光完全落在重伤的霜尘身上,伸手一搂抱住了她的纤腰,再一次从对方手中夺过直刀,扬起一横。 “主人……为什么你会回来?” 嘴角边的污血不断流出,霜尘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双眸里的光彩都似乎黯淡许多。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谁也不能取走。不要再说话了,你伤得太重,又服下了那禁药,绝对不能再浪费任何一丝一毫的元气。乖乖睡一会儿就好,我带你离开这里。” 抬手拭去霜尘嘴角边的血渍,紧接着,章武目光一转,望向了前方的赤锋,哼道:“我不想再伤害你们任何一人,让我带她走。等到安置好她之后,我会回来领罪的。” 赤锋沉声回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能那么做。” “既然如此,出剑吧。之前未曾分出胜负的交手,现在继续。” 话音落时,章武掌中直刀一转,刀尖指地瞬间一刺,尖锐破开大地的刹那,一股极其澎湃的深寒玄力从他周身腾起,凝聚于右掌之上,透过刀刃钉入大地之中。 铮铮铮 眨眼间,地面之上大片冰晶以肉眼可见的度迅覆盖扩散,上空的区域之中,纷飞的苍白色几乎将漆黑的夜色一同映白。 “难不成,天品武学?” 远处,宁越心中骤然一惊,如此利用元素之力隐约引起天地异变,恐怕也只有天品层次的武学才能够做到。 就比如,那天夜里慕容菲芸的最后一击。 “不,只是灵品高等武学罢了。我自幼身子差,从小体内就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寒气。现在,我不过反过来将其利用,抽出身体注入刀刃之中。” 章武在狞笑着,他的身影逐渐被纷飞的雪花遮掩,蔓延的寒冷还在继续。 “不会让你趁机逃走的!” 怒声一吼,赤锋的焰宵再一次出击,三尺赤色剑刃之上,燃烧的焰光更加绚烂。 对付冰,自然要用火。 剑出,灵品武学,炎罚剑裁! 轰隆隆 狂暴的炙热与凌厉瞬间撕裂了一大块区域中的冰晶雪花,然而,仅仅有一小会儿,汇聚而来的苍白色再次将天地遮掩,连同着赤锋跃入的身影一同掩去。 嗖!嗖!嗖! 下一刻,三支破空箭矢再至,彼此转动在空中泛起一丝淡色金光,形成三角之势的箭矢尖锐顶端,隐约浮现一只振翅猎隼的虚影。 嗤! 三箭同时破开击穿漫天雪花,撕裂的苍白色下,一团暴虐火光忽然跃起,一缕剑光透出斩动着,瞬间划开的裂痕下,透出的灼烧焰光赫然汇聚成一只猛虎,仰怒吼。 轰! 爆裂声再起,飞舞的苍白色雪花彻底消散,覆盖在大地之上的冰晶也消融为水,水渍又在扩散的炙热中迅干涸。 交锋的中心位置上,章武依旧保持着单手搂着霜尘的动作,右手持刀指出。刀尖所至之处,赫然是赤锋地胸膛。 不过,闪耀的焰宵也是抵住了他的咽喉。 这一招,平局。 “如果是我一人,我已经输了。”赤锋一叹,率先抽回了长剑。 “如果你是巅峰状态,根本无需借助他人之力破我这招。” 章武凄然一笑,直刀垂下之刻,明显看得出他的手在颤抖。露出在衣袖外的手背之上,一片青蓝色,仿若被冻僵一般。 锵! 还剑入鞘,赤锋转身走回到自己这边的战线前,高声喝道:“今夜,我无力阻你离去。但是其他人要怎么做,我管不了。” “多谢。” 章武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了赤锋,落在了他后方的其余强者身上,喝道:“还有谁?” 瞥了眼赤锋,司马海威摇了摇头,叹道:“我知道你之前欠过章家一个人情,这样还掉的话,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 “事后你打算定我罪的话,随意。至少今夜,我不会再对他出手。”赤锋似乎不以为意,同时,他朝向赤炎军团的将士使了个眼色。 “仅仅只是我的私人决定,自己一个人的选择。你们依旧听从命令,当做什么,心里要清楚。” “元帅的话,便是我们的命令。” 铮! 兵刃与盔甲同时颤动一响,赤炎军团竟然全部后退了一步。 “喂,你们打算造反不成!” 望见这一幕,疾狩统帅成千山怒声一斥。 “赤炎军团你第一天知道吗?他们只认元帅,不认我。元帅的选择对于他们而言,便是必须服从的命令。” 司马海威摇了摇手,按着剑自己上前。 “章武,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 “不,这个机会麻烦让给我!”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引得数人回头一望。 宁越盯着身侧的芷璃,皱眉问道:“芷璃,你是认真的吗?” 芷璃点了点头,大步踏出,垂下的双手中紫色流光已成利爪。 “至少,让我送他最后一程。” 谁知,章武摇了摇头,叹道:“芷璃,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吧。你已经恢复了自由身,想做什么,想去哪里,自己决定就好,所以……” “所以我决定,亲手送你最后一程。” 芷璃咬牙一哼,眼中的神情无比纠结。 “还没到那个时候,我还不至于就这样倒下。如果等一下,我真的抵挡不了,再麻烦芷璃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章武摇头一笑,下一刻,竟然搂着霜尘纵身一跃,划动一刀斩向最前方的司马海威。 “至少在那之前,为了我的计划,为了章家的野心,这一刀必须斩出!” “住手!” 双剑一荡,成千山出手了。同时,司马海威的剑也上挑一击。 铛! 单刀斩中三支剑刃,惊人的寒气透过剑刃弥漫在虚空中,一层冰晶竟然冻结在那三柄长剑之上。 “退开!” 再是一声怒喝,成千山双剑一开,涌动的烈风将剑刃之上所有冰晶震裂,而后汇聚成一只模糊异兽虚影,踏动在虚空中窜出一扑。 “破。” 叮! 刀尖斜起一划,闪耀的寒光下,几片冰晶消融成水滴坠落,异兽虚影瞬间冻结成一片白屑纷飞风中。另者,还有一线寒芒从中贯穿透出,狠狠斩向后方的成千山。 双剑折,成千山仰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血渍坠地之前,竟然已经冻结成了一点点冰渣。在他上半身的衣袍上,也覆盖了一大片晶莹冰花。 疾狩统帅,败,当场昏迷。 然而,章武似乎赢得也不轻松,持刀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手指之上,点点冰晶泛起。 “主人,别再打了,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霜尘轻语着,很是吃力探出小手按在了章武的手背上,透过指尖传来的深寒令她骤然浑身一颤。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至少让我也为你做一点吧。你没必要为了我妄想的野心,葬身在这里,你必须活下去。难道你还没现吗,之前你服下的禁药,早被我掉包了。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将最后生的机会留给你!闭上嘴,合上双眼,好好休息吧。” 章武一喝,颤抖的手又一次抬起直刀指向了司马海威。 乒! 下一次交锋就在瞬息之后,刀剑光芒交错一掠,一道裂痕撕裂于司马海威胸襟右侧。不过,章武的刀也被击飞,斜钉入大地之刻,刀柄上还冻结着冰晶,晶莹的冰冷表面下,似乎还冻结着一抹猩红。 “答应我,放过她,好吗?” 望着开始围上来的众多强者,章武苦笑一声,回望向了司马海威。 未等司马海威回答,一声娇喝响起,芷璃娇小的身影越过众多人影,来到了章武身前,全力奔腾一冲,并拢的小手上五抹爪尖光芒凝成一线利刃。 嗤! 刹那间,紫光贯穿了章武的身影。然而,也仅仅只是贯穿了他的身影,而非躯体。一闪掠过的芷璃换位到了对方身后,小手上的凝光利刃赫然抵住了司马海威的后颈。 “主人,走!” “小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围上来的众多强者中,一名疾狩大队长扬声一斥。不过下一瞬间,他的下一句直接凝固在咽喉中,重新咽下。因为,一抹刺痛的冰冷架住了他的咽喉。 “她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提醒。” 宁越形如鬼魅般来到了人群最前方,横起的暗煊古剑赫然架在了应该是自己人的疾狩强者咽喉之上。 “你,你们……” 章武浑身一颤,前后张望着芷璃与宁越。 “说实话,我想你死。但是既然芷璃打算放你走,我就只好当她的同伙了。反正帝国的通缉令上早有我的名字了,不在乎多几条罪名。”宁越耸肩一笑。 “之前你的罪名罪不至死,但是现在的举动可是足够灭九族的。宁越,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今夜之后,以你的功劳,不但可以免去从前的通缉,更是可以得到很不错的赏赐。” 司马海威冷冷一笑,在芷璃的利刃所指下,缓缓转身。 宁越沉声回道:“我可不是为了那些才帮你的。总之,现在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了。放他们走,不然的话,这里可就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话音落时,他心中剧烈一凛。因为,剑灵在警告他。 在他身后,银翼雪龙阿祈动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夜尽 嗖! 突如其来的破空声瞬间引起了宁越的注意,下意识回一望,赫然看见一抹黑影从人群上方穿过,径直击向芷璃所在方位。 “芷璃,小心!” 嘭! 未曾想到,话音刚刚出口,他背后忽遭重击,踉跄几步迈出猛然转身之刻,一抹寒芒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余光一瞥,也是看到闪避开偷袭箭矢的芷璃还没来得及变招,瞬间被掠至的阿祈一脚踹翻。 眨眼间,形势彻底改变。 “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里实力胜过你们的人,太多。” 没有了威胁的司马海威摊手说道,紧接着,他又挥了挥手,叹道:“都住手吧。” 长剑抽回,赤锋朝着露出疑惑之色的宁越说道:“我不插手章武的事情,但是并不是说允许他离开。更何况,你的举动已经威胁到了帝国,我不得不出手。” “我只是觉得,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下手能不能轻点。”宁越扭了扭身躯,背脊被击中的位置隐隐作痛。 “正是因为认识了这么久,我刚才才没有直接把你的脊椎骨打断。”赤锋冷冷一哼,还剑入鞘。崩手的招数,他知道宁越不会不清楚。 另一旁,芷璃也被放开,她喘息着望向司马海威,哀求道:“至少,要杀的话让我动手。还有,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注意,和宁越哥哥无关!” “你现在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司马海威横臂推开了芷璃,踏至章武身前,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手指触及处,一片彻骨深寒。 “你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章武点头回道:“对,从动用我真正实力的那一刻开始,我今夜就没准备活着离开。或者说,从今夜行动仓促开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索性全力一搏。” “这么粗糙的计划,绝对不是出自你的手。你们并非没有胜算,但是太心急,也太低估我手上的战力了。这个时候,你爹和你二哥要么身亡,要么被擒。与章家暗中勾结一同动手的其余次等世家,也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再动手前,你们心里就应该清楚后果。” 司马海威摇头一叹,走到了对方背后。 “告诉我,你三哥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抓不到他任何破绽。”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我已经三年多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了。这一次章家完了,但是,恐怕你寻不到何时的借口朝三哥下手吧?”章武戏谑一笑,紧接着眼中又闪过一丝冷厉。 “章家男儿尽枭雄,我不会逃,只是想将自己最忠心的这名部下安全送走。安置好她之后,我回来领罪,如何?” “如果我说不,你会瞬间出手吧?这个距离,也许赤锋和阿祈来得及阻止,但是多少也可以给我点创伤。” 司马海威依旧背对着章武,续而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抬手一招,下令道:“你走吧。安置好她之后,也不用再回来了。我会对外说,你已经死了。” “你放我走?”章武顿时一愣,持刀的五指瞬间一松。 “你的伤,她的伤,就算得到医治,恐怕也不活不了几天了。如果就算侥幸留得一命,且不说还有没有那份实力卷土重来,至少,你们应该不会再想舍弃好不容易换来的宁静生活吧?” 司马海威转身拍了拍章武的肩膀,从他身边掠过,最后叹道:“好好待她,不要再回来了,这是我最后的一点仁慈。你也许真有枭雄的潜质,但是你的心,磨砺还不够。” “多谢。” 章武长长一叹,双臂抱着昏睡中的霜尘,颠颠晃晃朝向南面走去。在他走过的路径上,一串残缺不齐的脚印被薄薄的冰晶包裹,似乎还带着一缕血渍猩红。 “霜尘,我们走了,回家……” 望着那道背影,司马海威朝向一旁的疾狩众人招了招手,喝道:“派一支小队跟上,去打开城门让他离开。确定他离开了银翼城后,再回来报告我。记住,谁敢再对他们两人下手,与今夜其余谋反之人同罪论处!” “是!” 一支疾狩小队领命而去,匆匆离开。 “作为一国之君,想不到你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宁越轻声一笑,心中不由暗叹,早知结果会这样,刚才自己何必胡来。 “将死之人,何必再追究那么多,给他们一个机会,生死由天吧。” 司马海威冷冷回道,而后,冰冷的目光落在宁越身上,看得后者心中骤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倒是你和芷璃两个,从刚才的动作来看,似乎伤得没那么重。既然还有命在,那就该付出些代价。临阵倒戈,将兵刃对准了同伴,再加上谋反的罪名,根据帝国律法,死罪肯定逃不了的。” “喂,这种时候,开这样的玩笑不太好吧……” 宁越脸庞微微抽搐一下,他真的分不出刚才对方的话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持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也清楚,一旦自己有所动作,身旁的赤锋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的剑,快不过对方。 “我可没工夫和你开玩笑。把他们两个押下去,关入死牢。等到所有谋反者都擒获之后,一同处死。” “鸟尽弓藏?” 宁越失声一叫,下意识挥出了手中之剑。 然而,与他预想的一样,赤峰动了,度在他之上。仅一刹那,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双眼不甘合上被黑暗充斥的最后一刻,他所看到的是芷璃惊慌失措的神情。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 坐在墙角下喘息着,赵洛按在地板上的双手鲜血淋漓,但是,他在笑。 不远处,一具身体软瘫瘫倾倒着,小腹、胸膛还有咽喉部位,全部一片血肉模糊,自然活不成。 “师兄,都结束了……师傅,您老人家临终前清理门户的吩咐,我做到了。” …… “怎么可能……” 剑莺跪在地上,身侧是折断的两柄短剑,双臂无力垂下,衣袖尽毁。 在她前方,纳兰芙烟立在巨坑边缘位置,仰望着远处屋檐上兔起鹘落迅离去的两道身影,当他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时,她无奈一叹。 最后埋伏的那名魔族强者,实力与她相仿。如若她是巅峰状态,断然不怕。只可惜现在交手,就要逊色几分。所幸,对方的目标只是劫走司马天嵩,无意大开杀戒。 否则,今夜此处将无人幸免。 “雪龙帝国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让彻地境的魔族强者出动了两人?那几枚棋子,到底什么来历?” …… 过去的一夜,对于银翼城而言恐怕是五年多前战乱结束之后,最不平静的一晚。数百万居民过大半都被惊醒,却又不知道街道上的厮杀声究竟为何而起。直到快天亮时,一切才完全平静下来,透过窗帘缝隙可以看到地板山凝结的血迹。 对于昨夜生之事,无数人议论纷纷。很快,大概的情况也是传遍了整座银翼城。自从五百年前开国之时,坐拥七大世家之的章家覆灭了,被皇城禁卫与疾狩一同抄家,罪名谋反。 除此之外,雪龙帝国境内不少世家与权贵都受到波及,一时间人心惶惶。 对外的宣称是,参入谋反的所有世家家主与嫡系,全部七日后处死。对于银翼城的百姓而言,断头台上,很久没有过访客了,就算心怀害怕之意,却又有些期待,想去看看热闹。 皇城,大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一身赤色铠甲的赤锋立在皇座侧面,俯看着合上双眼的司马海威。此刻的后者已然一副尊贵装束,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威严。 司马海威回道:“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应该赏的,更不能亏待了。我不希望这样的动乱持续太久,让帝国不平静,你懂吗?” 赤锋沉声答道:“司马天嵩被救走了,而且章家心机最深的三少爷章威依旧在泰星城担任城主,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动他。他在那里尽得民心,就算一谋反连坐之罪去擒拿他,都可能引民变。昨夜一役,根本没能根除所有隐患。” “不要想着真有毕其功于一役的好事,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宇文道铭身亡,当年的疑案彻底解开,在他秘密巢穴,我们也找到了想要的一切资料。章家家主被擒。大少爷章勇多年前残疾,早就不问世事隐居深山。二少爷章猛,昨夜一役战死,手下鹰犬尽数伏诛。四少爷章武,重伤离去,活不了多久。章家彻底垮了,留下一个精明的三少爷章威而已,他就算真的暗地中有所经营,也肯定会本分好些年。这段时间里,足够我们找机会对付他。” 司马海威淡淡一笑,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次的大清洗,效果够了,差不多收手吧。真正有才能之人肯归我所用,那就先饶了死罪,看看表现。” 点了点头,犹豫了小会儿后,赤锋终于再次开口。 “那么,他们两个呢?” …… 雪龙帝国,银翼城,死牢。 传言进了这里的犯人,一百人里大概只有一个可以侥幸活着除去。然而,纵使能够离开,之后的日子里也将在惶惶的噩梦中受尽折磨,最后不是郁郁而终,就是自我了断。 数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不分昼夜巡逻着,重重关卡暗哨内部,五道金属巨型闸门下,才是关押着各种死囚的牢房。终日不见天日的昏暗,潮湿的环境,压抑的格局,纵使是杀人如麻的穷凶极恶之徒,也很少有能够处之泰然,吃睡随意的。 不过,对于宁越和芷璃来说,似乎并不是这样。 在这里,住的……还算不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不一样的死牢 按照芷璃所说,已经是第五天了,而宁越醒来的时候,距离那夜也过去了两天。如若不是芷璃在一旁告诉他,他甚至会以为那天晚上最后司马海威所说的,不过是一个过分的玩笑。 因为,从他醒来之时所看到的周围布置来看,完全不像是牢房。没有想象中脏乱的地面,冷冰冰的牢笼栅栏,以及仅有的一张邋遢床铺。 这里有的是一间挺宽敞的洁净房间,布置简约,除去两张同样整洁的床铺外,只有一套桌椅。房间的侧面还有浴室与茅房的隔间,位置比较窄小,但也够用。 房间中唯一的窗户很小,就算是芷璃那样娇小的身材也不可能挤出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出来这里应该有四五层楼的高度,然而附近的所有围墙都要再高出数米,墙上的走道上不分昼夜有侍卫巡逻。想要逃走,显然不可能。 一日三餐供给准时,每天菜色都在变,分量管够,味道也不错。此外,每天还有专门的医师前来查看伤势,并且留下一些丹药。 宁越暗暗检查过,丹药与饭菜都没问题,没被做过手脚。而且,司马海威根本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做手脚,他与芷璃已经被擒住,没可能逃走。 所以,即使他已经感觉到实力开始恢复了,也没有去想该如何越狱的事。他敢肯定,这座监牢中有不止一个实力胜过他与芷璃的强者坐镇。 况且,暗煊古剑不在身边,被收走了。还有那柄古怪斩刀,也是一并不给他留下。 “宁越哥哥,你怎么不吃了?今天的这两条蒸鱼很新鲜,非常好吃呢。” 桌子对面,芷璃捧着一大碗米饭吃得不亦乐乎,脸庞两侧的腮帮子鼓起,一脸满意嬉笑的模样很是可爱。 对于她完全无忧无虑的样子,宁越也不知道该说对方是无知还是乐观。至少在这里芷璃过得不错,吃得饱,睡得暖,除了失去自由不能离开外,整体不错。 虽是死牢,但不是监禁,只是软禁。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他完全没有头绪,每天送饭的人根本不多说一句。而前来的医师恐怕实力都有乘风境,他也无法用强。 又或者说,他与芷璃一辈子要被困死在这里。 红狼的秘密经过那一夜,肯定会外泄,司马海威需要一批堵住他人言论的替死鬼。作为没有背景的外来者,他和芷璃是很好的人选。再加上那一夜,他们的举动确实是谋反,看在往日的功劳上,免去一死,也不好多抱怨什么。 放下了碗筷,宁越看着还在大块朵颖的芷璃,叹道:“芷璃,你不会觉得一直住在这里,很不错吧?” 芷璃嘻嘻笑道:“不用做事,每天有吃有喝,而且睡不着的时候,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对面床上的宁越哥哥。过得比芷璃以前好几天都吃不到一顿饱饭,可能还在在漏雨的角落里和野猫挤一块取暖睡觉,这样好多了。” “但是,一直只能待在这里,被人养着,无法出去。这样的日子久了,真的好吗?”宁越捶了一下桌子,咬牙哼道。 他承认,现在的日子过得挺舒服,也比当初他在云虚剑阁遭尽白眼,经常尽全力做好事情还要被训斥好多了。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是啊,一直闷在这里,不能出去。” 芷璃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饭碗,低下头,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郁。 “以前的日子虽然苦,吃不饱睡不暖,但是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可以随心所欲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看看风景,嬉戏玩耍,比现在自在多了。宁越哥哥,那个统领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们?那天夜里,为了主人,芷璃连累宁越哥哥……要不我和他求情,芷璃愿意以死抵罪,让他放宁越哥哥出去。” “没用的,我们的话根本传达不到他那里去。现在的他恐怕还在忙着处理那夜之后剩余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们。也许,我们就是他用完了的棋子,而且不够听话,所以就这样一直放着,自生自灭。” 宁越摇了摇头,垂下右掌下意识一握,指间涌起几缕火光。很快,那抹赤色又褪去消散。他无法确认这里有没有强者在监视,至少,不能流露出任何玄力波动的气息。 “对了,宁越哥哥。那个统领好像身份很高啊,我看苏芊姐姐他们那群厉害的人,也要听他的命令。” “等一下,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身份?红狼的统领啊,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好像是,我没和你说过,以你的小脑子,恐怕也想不出来。他是这个帝国的皇帝陛下,拥有最高权力。” “皇帝?” 饭后,碗碟有人收去,无需宁越两人自己清洗。按照前几天的时间安排,他们两人静静坐在床上,等着医师的到来。那天晚上留在身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消耗的玄力差不多恢复了,但是还不能如初般顺畅挥动。 也许是门外的走廊很狭长空旷,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很明显。与平时不同的是,这一次,宁越听到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眼神中掠过一丝诧异之后,他下意识横臂将芷璃挡在了自己身后。 “难不成,准备动手了?” 很快,他自己心中也是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真打算这么快杀了他们,哪有必要那样仔细地治疗。 哐 被锁住的房门打开,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并非宁越与芷璃这几天来一直见过的那名医师,而是另外一人,一名宫装女子,面目清秀,周身隐隐带着一丝与牢房格格不入的淡味幽香。 而且,这个女子,宁越见过,仅有一面之缘,却不会那么容易忘记。 “没记错的话,你叫蝶染对吗?” 女子点头一笑,躬身行礼,应道:“宁越公子记性不差,正是蝶染。” 数个月前,青峰城,宁越与赢天旭重聚,携手刘冲、常玄轩、苏芊三人进攻圣宣教的秘密据点,从那里的地牢之中救出的女子中,就有眼前之人,蝶染。 当时,被囚禁的女子中还暗藏了一名圣宣教的杀手,暗中偷袭宁越。若不是蝶染及时提醒,并且领着几名被囚禁的女子一同按住那名杀手。恐怕那一次,他凶多吉少。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能力知道我在这里,而且还可以畅通无阻来到此处……蝶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到熟人,宁越的内心却是泛起微微凉意,随即一沉。 蝶染再次躬身,答道:“蝶染的身份,稍后宁越公子自然会知晓。我只能告诉你,蝶染没有恶意。蝶染背后的主人对你和芷璃小姐,也都没有任何恶意。” 宁越哼道:“我已经被关在这里沦为阶下囚,蝶染小姐何必如此多礼?来了肯定不是看望这么简单,帮谁带话就说吧。反正,我想你也不会透露你背后的主人是谁。” “蝶染这一次来,是请芷璃小姐与我走一趟的,我家主人有请。” 紧接着,蝶染的目光落在了芷璃身上,微微一笑。 “只是她一个?”宁越面露狐疑之色,下意识拽住了准备起身的芷璃的手腕。 “宁越哥哥,我觉得这位姐姐是好人,就让芷璃和她走一趟吧。也许见过她的主人后,芷璃可以求情将宁越哥哥也放出来。” 芷璃轻轻抚上了宁越的手,将他手指缓缓扳开。 最终点了点头,宁越凑到芷璃耳边,轻声嘱咐道:“你小心一点,情况一有不对,立刻逃走,千万不要回来找我。” “嗯。” 出乎意料的是,芷璃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头,而后从床上跃下,来到蝶染面前嘻嘻一笑,道:“那名就请这位姐姐带路了。” “芷璃小姐不用客气,这边请。” 片刻之后,穿过了重重关卡后,芷璃跟随着蝶染走出了这座堪称防御上滴水不漏的监牢。她也看出来些什么,一路上那些守卫都对蝶染很客气。准确的说,是对她手中的一枚令牌感到畏惧。 死牢外早已停靠好一辆马车,时节入秋,天气微凉,但是马车车厢内如同一片暖春,很是舒服,还有几碟摆好的点心。 不过,车厢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界情况。 随手吃着点心在车厢里等待着,芷璃能够感受到马车行驶传来的轻微颠簸。同样坐在马车里的只有蝶染,另外两名同行的女子都坐在外面驾车。 其中的一名女子,让她感觉到忌惮之感。不然的话,她甚至打算在出房间门的一刻就动手,带着宁越逃离。 “芷璃小姐,你和宁越公子认识多久了?”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一推,蝶染友好地笑着,看她熟练的动作,似乎很习惯这样服侍他人。 “不到一年,具体几个月没算过。就是最近这两个月里,和宁越哥哥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也很开心。” “就是说,芷璃小姐很喜欢宁越公子了?” “嗯,没错,芷璃喜欢和宁越哥哥在一起,比之前开心多了。” …… 到达的目的地是一座装潢很华丽的宫殿,接待的侍女排成两列,装束一致,见到蝶染领着芷璃到来,全部躬身行礼。 芷璃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鼻尖耸动着嗅了嗅,惊道:“这里的味道,好香,真好闻。” “这里常年点着香薰,都是进贡的珍品。芷璃小姐,这边请。” 蝶染引着芷璃来到了相对靠内部的一处房间中,却见重重七彩帷帐的围绕下,最中间位置竟然是一处宽敞的水池,氤氲热气腾起,水面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花瓣。水池的四角上,还各有一名穿着纤薄的侍女半跪着在等候。 “芷璃小姐,麻烦先在此沐浴更衣。之后,我再等你去见我家主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处置下达 “沐浴更衣?” 顿时,芷璃微微一怔,扭头望向蝶染,同时抬手指了指前方氤氲环绕中的巨大浴池,脸上露出一缕无法置信的惊诧。 “你是说,在这里?” 蝶染点头应道:“嗯,当然是在这里。如果芷璃小姐不习惯在有人服侍下沐浴的话,那么我可以让她们全部退下。什么时候沐浴好了,再传唤我们一声就好。至于衣物,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十几套不同的款式,到时候芷璃小姐可以按照自己喜欢来挑选。” “我是想问,为什么要在这里先洗澡,才能够去见你家主人?”芷璃歪着脑袋,眼中带着疑惑之色,藏在袖中的小手下意识一握,有些警惕。 “规矩而已,我家主人爱干净。当然,不是嫌弃芷璃小姐,而是你毕竟刚从死牢里出来,这算是接风洗尘,去去污垢与晦气。况且接下来我家主人要接待的不止芷璃小姐一位客人,还希望你能够遵守这条规矩。” 说罢,蝶染招了招手,示意浴池四角上的四名侍女退去,紧接着自己也是没有转身,直接缓步后退。 “接下来,芷璃小姐请自便,只是不要耽搁太久了,那样我家主人那边会不好交代的。” 很快,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芷璃一人,她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拽住衣襟的小手终于松开。 这个房间附近,应该没人在监视偷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如果之后能够帮到宁越哥哥,这点根本不算事。” …… 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牢房中,这是宁越这几天来最烦躁的一段时间。与蝶染不过一面之缘,他无法完全相信那个自己连来历都还不清楚的女子。而且,刚才从对方的装扮上来看,似乎身份有些不一般。 应该不是什么贵族小姐,而像是尊贵人家的侍女,而且是侍女长级别,耳读目染的淡淡优雅中,还带着几分服侍他人的恭维感。 “富贵人家的话,如果只是世家贵族,只派一个侍女长没可能从死牢将人提出去。也就是说,蝶染来自皇城……应该,不会是司马海威的侍女吧?” 想到这,他自己又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那样,没法解释为何当初在青峰城,蝶染会被圣宣教囚禁。如果是红狼打算埋入一枚内应进去,不应该找像蝶染这样实力低微之人。 “可恶,不应该让芷璃走的,她到底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嘭! 一拳重重打在了墙上,墙面为之一颤。但是除此之外,唯一的变化也只有宁越感觉到指间反震回一阵疼痛。 一拳直接震裂墙壁的事情,以他的实力还做不出来。 不过,也因为这一拳,他有了新的现。 “谁在那边偷听?” 扭头一喝,宁越望向了合紧的房门。刚才那一拳的沉闷撞击声响起时,似乎惊动了某个暗中之人,对方下意思的反应动作出了一丝轻微的声响。若不是这处牢房太过安静,而且他感官能力过人,真不一定能够察觉到。 “好反应,竟然现了。” 哐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根本没有开锁的声音,这也令宁越心中一惊。难不成刚才蝶染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反锁上房门? 门口,一道人影大步迈入屋内,反手将门重新合上。 望着来人,宁越冷哼一声,道:“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那你希望谁来,索命的刽子手吗?当然,要杀你的话,一般人可是不够资格的。”来者淡淡笑道,他的左手有意无意地时不时从腰间的剑柄上拂过。 “但是我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让堂堂一国之君,亲自来行刑。” 宁越也是一笑,来者并非别人,正是雪龙帝国的现任皇帝,司马海威。 司马海威耸肩回道:“如果我说,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你胆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造反,所以为了出口恶气,我选择亲自动手解决你,这个回答如何?” “若是那样的话,曾经将指尖抵住你脖子的芷璃,更应该让你亲手解决。现在,难不成她已经死了?”宁越冷声回道,然而,似乎并没有动怒。 “如果我说是呢。” 这一刻,司马海威的手握紧了剑柄。 摇了摇头,宁越回道:“正是因为你这么说,所以我选择不信。若是这么快就动手,你可以好好养着我和芷璃,但是没必要再贴入那么多的灵药。况且,真的是为了报复出口恶气,跟没必要把我和她分开。你应该清楚,当着我的面杀了她,比直接杀了我,更加痛苦。” “没意思,怎么就骗不了你呢?” 司马海威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随即拽过一只座椅坐下。而后,打量了一眼两张床铺。 宁越正坐着的那张被褥枕头叠放整齐,另一张算不上凌乱,只是叠放好的被褥与床单都有些皱褶泛起。 留意到了他的目光,宁越低头看了看,疑惑道:“你看什么呢?还担心我能够藏上什么兵刃在这里,突然间难把你擒住,然后逃出去?” 司马海威笑道:“当然不是。且不说你根本藏不了武器。就算有,刚才蝶染来的时候,你早动手了。毕竟,就算她可能有强者暗中护着,也比你直接向我动手胜算更大。” “那么,你到底在找什么?我可不认为,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堂堂一国之君好奇的。”宁越摊了摊手。 嘴角一挽,司马海威邪异笑道:“我只是很好奇,这种情况下,你们两个竟然……没做过?” “做什么?”宁越一愣,不过当他看清司马海威不怀好意的微笑时,心中瞬间掠过一个念头,顿时脸庞微微泛红,喝道:“别胡说,我可不是那种人!” “这和你是什么人没关系?两个平时关系就很好的年轻男女共处一室,又觉得自己很可能命不久矣了,摩擦出点什么的,才是真正的常情。亏我帮你们准备了这么好的环境,竟然除了吃就是睡。” 司马海威感慨几声,最后目光落在另一张空着的床上。 “早知道,让人撤走多余的一张床。或者,干脆再在你们的饭菜里面,掺点药。” “喂喂喂,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宁越起身一声怒斥,脑海中迅掠过许多记忆碎片,很快,眼中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传言中,你后宫佳丽很多,除去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不谈,甚至不少是从原本的敌人阵营中收来的。还有与阿祈那样的,并非人类种族的女子。原来,都是用些卑劣手段坑蒙拐骗而来的,只会用些见不得人的卑鄙下三滥招数,强行让她们屈服于你?” 眼中一抹淡淡的愠色一闪即逝,司马海威沉声回道:“我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强迫女人,任何一个愿意跟着我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若是你不喜欢这个玩笑,就此打住吧。” 心中另一个不详的怀疑就此消逝,宁越点了点头,再道:“那好,告诉我,芷璃被你弄哪里去了?” 闻言,司马海威笑道:“不是被我弄走了,而是我的皇后,小茵的姐姐请去参加茶会了而已。放心,她很安全,不会出事。你也一样,不会有事的。” “你的皇后?”宁越一愣。 “对呀,你应该也见过一面了,就是看不清她的脸而已。”司马海威点了点头,再补充道:“就是那天晚上,箭术群,破开章武招数的人。” “什么?那个身披紫边金甲的骑士?是你皇后,小茵的姐姐?” 宁越失声一叫,那天夜里,那一骑突然出现在屋檐之上,几箭正面破开章武招数的骑士,他想不留意都难。当时甚至在暗暗猜测,该不会是又有那名元帅出手了吧。 毕竟,她与赤锋间配合的默契,可是乎想象。 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小茵的姐姐同样是南元帅的女儿,传言中更是司马海威当年的副官,弓马娴熟、实力了得也是合乎情理。 司马海威对于宁越的震惊当然可以理解,点头道:“是啊,我都没想到她会亲自出手。只从五年多前战乱平定后,她就没再穿过那身战甲。罢了,不提这个。总之,馨儿她只是对芷璃有些好奇,况且芷璃也是一战的功成,所以请了过去,连同小茵、阿祈、剑莺,还有苏芊,以及那天夜里的纳兰小姐,一群女子去品茗聊天罢了。” 嘴角挽起一哼,宁越回道:“功臣?哪位君王会把功臣关在死牢里,除非打算鸟惊弓藏,兔死狗烹了。如果你敢跟我来一句,你会帮我照顾好芷璃的,所以让我安心去死的话。现在,就算自知不敌,我也必定拼个鱼死网破。” “又是弓,又是狗,又是鱼,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贬低自己来比喻?放心吧,那个丫头的心思现在全在你身上,我怎么可能强夺?有功肯定要赏,有错必定会罚,我很分明的。当天晚上你们两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我作对,要是我不做点什么装个样子,堂堂一国之君的脸面往哪里摆?关了你们五天,也够了。” 走近宁越,司马海威拍了片他的肩膀,笑道:“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这里,我来亲自接你出去,够意思了吧?” “那芷璃呢?” “放心好了,从馨儿那边出来,小茵她们会带着她过来的。明明这么在乎那丫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几天,竟然什么都没生,真叫人不敢相信。” “喂,别把我在这种事情上与你相提并论。” “等一下,我似乎明白了……该不会是,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吧?” “司马海威,信不信我现在再谋反一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拉拢 这还是第一次宁越从真正的死牢牢房旁经过,进来的时候他是昏睡状态,自然看不到除了关押自己之外的牢房模样。 确实,比起其他的犯人而言,他和芷璃是特别对待,算不上关押囚禁,最多只能说是软禁了几天。但是与他所想的比起来,眼前这些牢房的环境比传言中的恐怖还是要好上许多。 没有想象中一个个浑身血肉模糊的犯人不分昼夜被锁在刑具上,也没有想象中老鼠乱窜,遍地都是污水和杂乱的稻草。一间间格局略小的牢房整体还算整洁,同样基本都是两张床铺配置,显得空间过小有些拥挤。 宁越所能看到的牢房,大部分里面并无囚犯,但是从一些留下的生活痕迹上不难现,这里牢房里应该住了人,只是目前不在。 瞥见了他眼中流露的疑惑之色,司马海威笑道:“似乎,你很好奇这里关押的囚犯?” “早有耳闻,难得有机会一见,当然要多看看。” 宁越耸了耸肩膀,抬手指向一间间空闲的牢房,问道:“看上去应该大半都是有人居住的,但是人都哪里去了?” 司马海威回道:“如果我告诉你,全部杀了,你信吗?” “不信。” 瞥了眼侧面一间牢房中床铺上叠放整齐的被褥,宁越轻轻摇头。桌子上的水杯还剩半杯水,桌面上没有积累灰尘,显然一直有人居住。如果是被拉出去处决了,想必那人不可能还有心情将被子整齐叠好。 一路过来,并不是所有床铺都整齐收拾好的,也就是说,牢房中并没有那样一条规矩。 “不少犯人,死刑犯,杀人放火,其实都有些迫不得已,被各式各样的原因所逼迫。有些人,事后后悔了,但是毕竟有人死在他们的手下,后悔是没用的。但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忏悔的机会。” 说到这,司马海威停在了一处岔道口上,示意一旁的狱卒将一扇侧门打开。 昏暗的牢房外,是一处宽阔的场地,处于楼顶上的一处广场。 在这里,很多服饰各异的人在忙碌着,男女皆有,晾晒着五谷农作物,或是腌制着各种兽肉,以及编织着竹木手工品。 广场的周围,只有少量的士卒在巡逻着,甚至有些会朝向忙碌中的人搭把手帮忙。 “这些难道都是这里的囚犯?”宁越一惊,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答案。但是,传闻中囚犯应该穿着统一的囚服才对。 “只是一部分而已,愿意悔过的那一部分。”司马海威轻轻点头,轻车熟路地穿行在忙碌的众多囚犯之间。 似乎他经常来这里,看到他的那些囚犯纷纷点头示意,却也没有过多行礼,而是继续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其实在我登上皇位之前,我就一直在想,对于某些迫不得已犯罪之人,确实在他们被怒火遮掩双眼的那一刻,他们罪不可恕。但是在那之后呢?他们曾经的罪恶夺走了别人家庭的幸福,但是同样,他们自己也是父母的孩子,女人的丈夫,男人的妻子,或是孩子的父母。如果他们已经悔过,真有必要,再毁掉一个家庭吗?” 司马海威突然转身,盯着宁越的双眼,沉声问道:“你觉得,帝国的律法究竟为何而建立?” 宁越不假思索回道:“处罚已经犯罪之人,威慑心怀不轨但是不曾犯罪之人。” “大概,大部分人都是你这样的答案。律法的存在,也许不能让帝国的所有人都变得很好,但是至少可以保证绝大部分人不至于变得太坏。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恶意,律法的存在就是在威慑着他们,最多想想,不允许实施。但是如果真的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说罢,司马海威抬手一指,指向了一旁正在腌制着兽肉的一名中年男子。 “他家很穷,腌肉的手艺是祖传的,一年为他人腌制的肉上万斤,但是自己一年到头来,也许吃不到三斤。有一天,他的孩子偷偷切了一小片肉藏了起来。结果后来被他的雇主现了,不顾他苦苦哀求,当着他的面把孩子打了一顿,然后要扣他一年的工钱。而那个时候,他的妻子正好重病在床,需要钱救命。而孩子偷肉不是自己馋了,而是希望给母亲补一补身子。” 微微点头,宁越问道:“然后呢?” 司马海威回道:“后来无奈之下,他动了歪念,再一次交货的时候偷偷潜入雇主的账房中偷窃。结果被人现,双方争执下,对方拔了刀,却由于力气不够,被他误杀。当他被抓住的时候,是在自己家中为妻子熬药。他偷的钱,数量正好是被扣的一年工钱,再减去他孩子切下的一小片腊肉的市价。雪龙帝国律法第一条,杀人者死。但是如果是你来裁决,你会不会网开一面?” 宁越沉思道:“有句话叫做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我一直觉得那不过是某些人事不关己的妄意评论罢了。在我看来,他根本没有害人之心。” “所以这个时候,到底执行什么?律法还是人情?一旦出现破例,帝国的律法将会遭受到质疑,威慑性不再。但是不网开一面,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心。他杀了人,罪逃不了,所以恐怕下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但是,他不会被处死,而是换个地方继续工作,将他最擅长的手艺继续挥。赚到的工钱,会送到死者家里和他自己家里。” 再一次迈开了脚步,司马海威继续穿行在众多犯人之间。 “之所以允许他们穿着便服而不是囚服,就是要让他们心里没有负担,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其中表现好者,每个月允许外出赶集一次,当然有人跟着监视。连续三年没有意外者,允许自己外出。再过一年,无意外者,逢年过节一年允许回家一次,同时可以家人来这里与他们团聚两次。” 宁越再问道:“要是出了意外呢?” “抓回来,处死。按照本来的律法,他们很多人都是死罪,不过是法外开恩从轻处理了。如果胆敢逃跑,那就没有再同情的可能,杀。不过这五年来,逃跑的只有三人。” 最后,司马海威站到了天台的边缘位置,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座巨大的死牢。 “当然,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情有可原之人。至于那些不思悔过的穷凶极恶之徒,或是心怀不轨的阴谋家,自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宁越会意,答道:“比如说,和章家一同谋反的那些人?” “对。战乱不过结束五年多,还妄想再次挑起祸端之徒,杀无赦。对于这一点,没有同情的必要。当然,祸不及家人,老少妇孺,与此事无关者,我不会杀。” 立在边缘位置,司马海威缓缓合上了双眼,叹道:“也许是因为我的登基并非名正言顺,我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也必须一些铁腕手段捍卫皇位。但是,也正因为我算得上从最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得以见证许多在皇城中长大的储君无法了解的民生疾苦,所以又会心软去改善一些原有的无情律法。是不是觉得,我的做法很矛盾?” 宁越应道:“我师尊教过我一件事情,世间没有绝对的对错,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去做就好,过了段时候后再回顾时,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么,对我而言,我当初做对了。”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想会见一下你的这位师尊了。” 转身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司马海威凑到他耳边,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是帮我取得了新锐大比的资格吗?而且,常玄轩与小茵也在队伍中,我自然会全力以赴。当初的怨恨早已没有强烈,但是说已经释然放下,我可是做不到的,必定到时叫那些曾经蔑视我诬陷我之人,看看他们当初的判断是何等错误。此外,这一次,还能够与各路同龄新锐交手,必定可以有所新的感悟与长进。” 说到这,宁越嘴角一挽,在他脑海中赫然浮现出了一道倩影。 慕容菲芸,约好了的,到时一决胜负!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过了新锐大比,你打算做什么?”司马海威的微笑突然间深邃了不少,眼中闪烁的目光似乎想要洞穿宁越的内心。 宁越哼声一笑,回道:“所以说,你带我来这里,包括之前将我送入死牢,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图谋?告诉我了那么多,其实是打算招揽我留下来,帮你?” 司马海威没有掩饰,点头回道:“有这方面的意思。你有着很好的潜质,各方面的,我确实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章家的谋反已经结束,但是阴谋并没有就此完结。红狼的任务还会继续,但不会有之前那么多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摆得上明面的正式身份,比如疾狩的小队长。十年后,说不准你有机会成为帝国的四大元帅之一。” “真的很诱人的条件,但是,我需要考虑。” 宁越目光突然一瞥,向一旁走去。 “不如,让我再随便逛逛,看看。” “请便。” 司马海威一笑,很快,他身边又到来了一人。 “他的洞察力与判断力都很强,但缺点是露出的锋芒太盛,不懂得收敛。木秀于林,必折于风。特别是他这种能耐尚未长成,还不知道如何正确掌控的毛头小子。” 来者一叹,目光落处,正是宁越的背影。 “那么你觉得,他会留下吗?”司马海威玩味一笑。 对方沉声回道:“他的命格与你相似,天生的强运者,但从命理上来看,背负着更沉重的命运。有一点毋庸置疑,他是一个不甘心居于人下的主,和当年的你一样。对于这样的人,收服是难上加难,如果可以……” 抬手示意那人无需继续说下去,司马海威叹道:“就此打住,我的敌人够多了,没必要再立一个。如果到时他想走,让他走吧。也许,他不仅仅是不甘居于人下,不说雪龙帝国的元帅之位,他的心甚至不是整个万国边疆能够容下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会谈 如若不是蝶染在门外开始催促了,芷璃甚至不愿意离开那池漂浮着各色花瓣的浴水。暖烘烘的非常舒服,一丝丝淡淡的幽香似乎不仅仅是萦绕在鼻尖,甚至可以透入到她娇嫩的肌肤之中。 出浴之时,女孩娇白的肌肤上泛着一片淡淡的浅粉红晕,随手拽过一旁的毛巾拭去躯体上残余的水滴,再上前几步,在那里远离浴池的位置上,一排红木衣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内外衣物。 隔着屏风状的房门,蝶染能够依稀看到来到衣架前的身影,立即说道:“芷璃小姐,这些衣物都是为了你准备的,请按你的喜欢随意搭配。” “这些都可以吗?” 顿时,芷璃双眼冒起精光,很快又是露出了为难之色。 “看上去很好看,到底该选哪一件呢?” 待到芷璃离开房间的时候,又过去了一刻钟,不仅仅是挑选衣服花耗了些时间,之后再由蝶染几名侍女帮忙梳妆打扮了一番。 期间,看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芷璃一种都认不到,只能随便蝶染轻轻涂抹几下。而且各式珠光宝玉的饰摆在她眼前,也激不起丝毫的兴趣,叫那一群侍女哭笑不得。 抵达正殿,入眼的华丽给人一种尊贵的气息,但是却又不显奢华。殿中倒是没有侍女服从,除去主座上一名芷璃没见过的高雅女子外,两排席位之上的几名女子,她基本都见过,顿时眼中又是掠过一缕疑惑之色。 “皇后娘娘,芷璃小姐已带到,蝶染先行告退。” 随即,蝶染带着其余侍女退去,合上了大门,留下芷璃一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果断,姐姐你把她也叫来了。” 主座右侧,暮茵茵双手捧着脸望向芷璃,眼中的神情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抱怨。 主座之上,优雅女子微微颔,笑道:“当然要叫上她,这样一来,人就全部到齐了。芷璃过来,你就坐在小茵身旁好了。” 顿时,暮茵茵一愣,扭头问道:“为什么是我这边?空位的话,可不止这一个?” “小茵,听话。” …… “回来了?看了看觉得怎么样?” 当宁越回到司马海威身旁时,之前的那人已经不见。 他摊了摊手,回道:“如果不留意四周的建筑,很可能我真的会误以为这里是热闹的集市,而非监牢。不得不说,你这不同寻常的一点,做得让人不由佩服。” 司马海威叹道:“帝国律法大多还是传承自当年开国之时,我一直想有所改变,但是无法一次变更太多,只能循序渐进。我更希望的是,像这样的场景都不要有,监牢永远空着,那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只是,不止是雪龙帝国,整个万国边疆中,也许很多任帝皇都有过那样的想法,但是最终都无法实现。我也不奢求自己能够达那个远大目标,只希望日后雪龙帝国的子民回忆起我这任皇帝之时,不至于痛骂一句昏君。” 宁越笑道:“传言中对你的评价一直两极分化严重,有人认为你是引导时势的贤王明君,也有人认为你是篡位夺权的暴君。我想大概数百年后,评价依旧如此。没有亲眼见证过那些过往之事的人,又如何知晓真正的历史。至少,我有自己的答案,这就够了。” “你知道吗?当年我决定迈向皇座的那一刻,我的想法就是,究竟是谋反篡位还是讨伐无道,最终历史的判断取决于之后我所做之事。当然,会有人扭曲那段历史,但我相信那只是少数人。说实话,登上皇座之后我才现,治理天下,比打下江山更难。但是,我会尽力把它做好。” 司马海威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似乎不在乎一旁不远处忙碌中的囚犯们可能听到他的言语。 点了点头,宁越回道:“但是你的登基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对于律法的错误,对于那些权贵世家的跋扈,也只能暂且忍一忍,慢慢来对付。所以,越了律法审判的那一支暗中部队就此诞生,是吗?” “如果你想说这个话题的话,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时间还有些早,他们还会再过两个时辰才到。这段时间里,足够讲好几个故事了。当初,我好像答应过你,事情都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对,我问过,你也说过。那就走吧,对于你这位传奇人物亲口诉说的过去,我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 茶叶,取水,器具,以及烹茶手法都是一流。这样最后煮茗倒出的茶水,当然也是上乘之品。 然而对于根本不懂此道的芷璃而言,反而有些嫌弃茶盏太小,一杯杯喝着不过瘾,根本不解渴,反倒是桌上的各色茶点被她差不多席卷光了。 “芷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此刻,暮茵茵的姐姐馨皇后已经不在主座上,而是凑到了下方席位,坐在暮茵茵与芷璃之间,似乎将两个女孩都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着。 在其余席位上,苏芊拘谨,剑莺漫不经心,阿祈似乎心中在赌气,有所不满。而纳兰芙烟则是慢慢品茗而饮,论姿态典雅,丝毫不逊色于馨皇后。 “这位……皇后姐姐,能不能换大一点的杯子?茶很好喝,就是每次一小杯,太少了。” 看着馨皇后亲自给自己倒茶,芷璃急忙咽下了嘴中的点心。 似乎有些看不下去,暮茵茵提醒道:“喂喂喂,芷璃你能不能懂一点礼数?” 谁知,馨皇后敲了敲她的额头,佯怒道“一向不懂礼数的你,还想着要教训别人?芷璃是客人,你在这里也算半个主人,拿出点气量来。” 说罢,她取过一只分茶的壶嘴小碗放在了芷璃面前。 “没有更大的了,芷璃将就点吧。” 点头一笑,芷璃回道:“嗯,多谢皇后姐姐了。嘿嘿,除了宁越哥哥和苏芊姐外,你算第三个对芷璃这么好的人。” “我看是谁给你吃的,你就觉得谁对你好,哪天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一旁,暮茵茵小声嘀咕着,自顾自端起茶杯小口抿着。 拍了拍芷璃的脑袋,馨皇后凑到她耳边笑道:“那么,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芷璃,能不能回答我呢?” 芷璃瞬间点头,应道:“问吧,只要芷璃知道,肯定回答。” 霎时间,暮茵茵动作一止,她有些好奇,自己的姐姐想要问些什么。 似乎有所察觉暮茵茵的动作,馨皇后接着问道:“看样子,你很喜欢你的宁越哥哥是吗?” 完全不假思索,芷璃兴奋地回道:“当然,最喜欢了。他什么都依着芷璃,而且最早不对,第二次遇到的时候,明知道最早见面时芷璃是敌人,还肯分吃的给我,并且听我诉说以前的故事。说真的,宁越哥哥还是第一个芷璃自己将全部过去告诉的人。他给芷璃的感觉就是很温暖,而且很温柔的一个人。” 微笑着点了点头,馨皇后继续问道:“那么,芷璃愿不愿意嫁给你的宁越哥哥,当妻子呢?” “噗!” 在她身后,暮茵茵喷出了嘴中刚刚喝下了半杯清茶,一脸的震惊。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姐姐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由于她的动静太大,一时间,其余席位的几名女子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了过来。 芷璃也是一愣,歪着脑袋疑惑道:“嫁给宁越哥哥,当妻子?那个……芷璃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其实宁越没有想过,司马海威带他来的地方竟然还是监狱的一角,从一扇内门进入,穿过一条走廊,到了一间似乎像是监狱食堂的大房间。不过,好像又不是食堂,因为竟然有通往外界的门窗。 门外,那可是真正的死牢之外,能够看得到银翼城的街道。 “很好奇吗?这里就是一间饭店,对外营业的饭店。侍从与厨师大部分都是这里的囚犯,也有部分狱卒守卫。一开始,银翼城的居民还有些害怕来这里吃饭。冷冷清清过了几个月,才有所好转。” 司马海威淡淡一笑,坐下的时候,已有侍从递上茶水。那名侍从可不是寻常饭店客栈那种看上去身手灵活的纤瘦小厮,而是一名让人隐隐觉得有些凶悍的壮汉,虎背熊腰。撸起的袖子下露出的手臂上,还能够看得到刀疤。 不过,在他脸上却是与身形不符的温和微笑。 朝那侍从点了点头,司马海威端起了茶杯,笑道:“不管犯了什么罪,只要进了这里再出去,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自卑,其他人不再接受他们。而在这里,让他们如同正常人一样与百姓居民接触,可以很好地缓和这点。并且,同时也在向银翼城其余的百姓诉说着,就算一个人犯过错,当他迷途知返之后,同样和普通人没有差别。甚至,更加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平和。” “我只能说,今天这些事情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告诉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司马海威,你真是一个让人摸头不清的奇才。不合常理之事,在你手上做出来之后,却让人觉得那么自然。现在,我更好奇你的经历了,说是看吧。” “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挺长,今晚这里我包场了,一直以来的各位功臣们将在这里狂欢一夜。如果讲完了我的故事,时间还有剩下,你也要说说你的,作为交换。” “没问题。” …… 茶会散时,芷璃与其余女子一齐离开,而暮茵茵却被馨皇后留下。 馨皇后双臂环胸,玩味笑道:“小茵,和我说实话,你真的对那个宁越没有动过一点心吗?”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嘛。”暮茵茵一哼,不过目光似乎不敢对上她的姐姐。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对芷璃偏见那么大?而且当我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宁越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强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笑谈渐晚 袖中的小手下意识一握,暮茵茵扭头一哼,大大咧咧地回道:“哪有?姐姐你理解错了吧。我的反应很正常,哪有你这样第一次见面,就问一个女孩子那样的问题。突然间听到,我有点惊讶不是很正常吗?” 馨皇后摇了摇头,回道:“那好,就算这个问题你搪塞过去了,但是另一个呢?似乎你对芷璃偏见不小,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她曾经误伤过兰慧。按照你姐夫对我说过的,那个时候,你只是对她不太能接受。而今天,你表现出来的偏见太明显了。” “我只是觉得她年龄也不算小,却什么都不懂,小孩子心性。而且明明在战场上动起手来,狠辣不亚于钊哥的赤炎军团,平日里又装可爱惹来别人的特别关照。更重要的是,那天夜里竟然为了一个利用他的原主人,公然和姐夫作对。”暮茵茵赌气似的一哼。 闻言,馨皇后捂嘴轻笑,道:“我看,小茵你同样的孩子气没长大。是不是这一两年来,惯着你宠着你的人少了,看到芷璃被其他人那么照顾,结果嫉妒了?” “才没有,我已经长大了,用不着姐姐宠了。” 暮茵茵顿时挥舞着双臂起身一嚷,小脸胀红。 馨皇后再道:“那就是,其实你责怪芷璃的不仅仅是那一夜她冒冒失失出手,而且还改变了宁越的观点,一同出手。” “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但不是姐你想的那样。而且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求姐夫给了宁越一个入学帝国学院的资格,来弥补我那个队伍中的空缺。要是他因此真被姐夫以谋反罪处决了,都没剩多少时间了,我再去哪里找一个人补上?”暮茵茵又是一哼,没好气地嘀咕道:“宁越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那么依着芷璃。若不是看他挺能打的,我才不要他进入我的队伍呢。” 轻轻一叹,馨皇后沉声说道:“小茵,你也长大了,想做什么姐姐不方便管。但是也要记住,你是帝国皇后的妹妹,南元帅的女儿,再过两年,很可能很多事情会身不由己。如果现在有喜欢的人或事,千万不要错过。不然到时候,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了好了,姐姐你就别板着脸对我说教这些。对,我是皇后的妹妹,南元帅的女儿,不能因为是女子身就碌碌无为。这一次的新锐大比,你就看好吧,夺取冠军也许挺难的。但是我保证,前三甲会有的。所以,你的话题就此打住。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姐姐真的不去的话,那我也先过去了。” 整理了一下衣裙,暮茵茵转身迈向了外门。 晚上在那座死牢中餐馆所举行的晚宴,她当然也要出席。 待到女孩离开,房门重新合上时,馨皇后一人独自坐在主座上,单手撑着脸庞,戏谑一笑,嘀咕道:“算了,让他们几个小家伙顺其自然吧。大概小茵自己也感觉到了,却不好意思承认。当她深陷重围中,前来救她离开的是一直有点淡淡好感的宁越,心境自然不一样。所以,对于更加亲近并且粘着他的芷璃,小茵才会有些嫉妒般的厌烦……” …… “也就是说,最开始你想着借助战功往上爬,仅仅是因为万国边疆的一条古律,位高权重者才允许娶多位妻子?” 瞪大双眼看着桌子对面的司马海威,宁越张开的嘴巴中恐怕能够同时塞下三枚鸡蛋。 司马海威不以为然,点头道:“没错。馨儿与我那么好,我肯定无法抛下他。同时,邻家的那对姐妹我越喜欢,甚至趁着没人的时候动手动脚了。但是按照古律,当时我只是一名低级的校尉,只能够娶一位妻子。所以,我想着拼命换取更高的地位,就是能够多一些喜欢的女人暖被窝,不行吗?” “奇怪的古律……难怪说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宁越摇头一叹。 没想到,司马海威突然做到了他身边,横臂一搂扳住他的肩膀,笑道:“这本来就是很多男人的梦想,只是真正能够实现的,没几个罢了。其实,这样的古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人丁稀少的时候,为了保证更强血脉的传承。所以,只有强者才能够拥有更多的妻子,留下更多的子嗣,让他的强大血脉传递下去。” “说实话,我也只是曾经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没想到这条律法真的存在。”宁越耸了耸肩,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司马海威。 谁知,对方拍了拍桌子,哼道:“其实那条古律早就废除了。或者说,根本不流通了。那只是当时我师傅,就是南元帅,也是馨儿的父亲想用来约束我的,希望我就对馨儿一个人好。没想到,却成为我后来的最大动力,我誓要成为天底下后宫最多的王。嗯,王。作为皇室,就算是庶出,我也可以封王。但是没想到,最后登基成为皇帝,整个帝国自然是我说了算,也没有律法能够阻止我娶更多的妻子了!” 宁越额头上垂下三条黑线,他试探性问道:“那么,敢问这位后宫……皇,你现在有几位妻子了?” 司马海威略显得意,笑道:“其实也不多,我是宁缺毋滥的,谈感情为基础,可不是来者不拒,更不需要哪些小国的示好联姻。现在,有正式名分的二十九位,其余肯定了关系的还有八个。我打算凑个整,三年内加到合计五十个。” “比我想的少多了,不是有个说法叫做后宫佳丽三千人吗?没想到你就三十几个。不过,也不少了。”宁越再是一叹,细想一下,三十几个,确实不少了。 “男人嘛,只要有能耐,怎么可能会觉得够。不过我说了这么多了,该你来说说了吧。怎么样,打算到时候娶几个?” 司马海威再一次搂住了宁越的肩膀,一脸的坏笑。 “还没与这个打算,到时候再说吧。” “是没有打算,还是不好意思说?没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说说看吧。” “真是没这个打算,我才刚过十七岁而已。” “雪龙帝国律法是十五岁可以成婚,你已经够资格了。若是不好意思,我帮你算算如何?看样子,芷璃那个小丫头是跑不掉了。说不准,你和小茵也有戏。另外我看,疾狩的那个苏芊似乎与你关系也不差。此外,听说南燕慕容的那位慕容菲芸与你见过一面,评价可不错哦……” 一把按在司马海威脸上将他推开,宁越双颊微红,喝道:“就此打住,别胡说了,这都哪跟哪了?” “大胆,宵小之辈竟敢如此对陛下无礼!” 突然间,一声怒喝响起,宁越猛然扭头望去之时,恰好看到一道身影跃动而起,破空呼啸声已然朝向自己擒拿而至。 嘭! 下一刻,拳掌相碰,震荡的余波令下方的木桌瞬间碎为几片。紧接着,来者疾步后退,晃动的身躯顺势一跪,俯于地。 “好了,我们开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认真?” 出手的是司马海威,仅一招就击退对方,倒不是实力上的压制,而是眼前之人根本不敢与他动手。 “陛下恕罪!” 司马海威挥了挥手,道:“起来起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太过古板了,别的地方都不错。罪就不用了,但是要罚。把别人店里的桌子给打坏了,赶快买张新的来。不然的话,今晚那么多人可挤不下的。” “是,保证最好的!” 说罢,那人转身一阵疾跑离去。 “这谁呀?”宁越疑惑问道,依稀记得,那天夜里见过这人。 司马海威回道:“疾狩统帅,成千山。够忠心。实力也不差,奈何就是因为代代将门,规矩多得把自己束缚了进去。对了,他就是羽猎的爹。本身以羽猎的实力,进入疾狩至少是小队长。但是你也知道他的癖好,所以被成千山逐出家门了。但是,他其实很想当疾狩,所以在红狼中为自己取名的代号是羽猎。” 点了点头,宁越反应过来什么,再问道:“你的意思是,今晚的宴会,疾狩的人也一并请来了?” “你觉得,凭他的眼力能够不看出什么吗?既然明面上不点破,索性一起请来。这一次,不单单是红狼成员的聚会庆祝,各方面在那天夜里奋战过的人,我都有邀请,但整体不多。” 接下来,66续续来了新的访客,不少宁越见过,都是红狼中的成员,对于他们,他清楚代号,确实不知晓真正名字,更不要说身份了。 而司马海威也没有告知他,倒是有几人主动上前打招呼,随口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与身份。 有所了解之后,宁越不由感叹红狼的成员真算得上是三教九流都有,各方面的人,只要有一技之长,或是实力修为过得去,都有招揽。 除去各制式的帝卫不算,赏金猎人,浪客,世家子弟,甚至富贾商户的年轻一辈都有。而且,三十一与赵洛也有邀请,他们两个自然也不好驳了面子,悉数而至。 此外,明面上的人倒是只来了疾狩、皇城禁军以及城卫军的几人,他们也显然知晓些内幕,很识趣地自己凑到隔壁的一张桌子坐下。 夜色渐晚,人也差不多到齐,喧闹声中,隔着薄薄的墙壁,厨房中的切菜与爆炒声也是络绎不绝传来,诱人的味道飘荡在这间不一样的餐馆中。 算不上精致却同样令人食指大动的一碟碟菜肴依次上桌,然而,没有司马海威话,当然谁也不敢动筷子。 期间,芷璃似乎忍不住想悄悄伸手抓一块冷盘里的牛肉,第一时间就被宁越按住。 当每桌都端上了一样用铜盆装盛的分量奇多的大菜之时,司马海威终于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杯中是据说囚犯们自己酿制的米酒。 “各位,近来之事多谢了,在此宴请大家庆贺一下,干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晚宴 “芷璃,慢点吃,都沾到衣服上了。小说” 宁越不由觉,这样的话自己每天越说越多了,芷璃看上去娇小的身子没有多重,然而肚皮却像一个无底洞,就算无时不刻在吃,似乎都不会鼓起多胀。 而且,她每次嘴上说吃饱了,只要又过了一刻钟以上,再有吃的摆在面前,同样能够吃完,小肚子永远都能够全部装下。 随手抹了抹嘴,芷璃口齿不清地回道:“宁越哥哥,这些也都很好吃。而且芷璃能够感觉得出来,好像是无论菜还是肉,本身的味道就很好,不仅仅是烹调的手法。” “识货。这家店里的所有食材都是自产自销的,全部是牢房中的其余犯人种植或是饲养的。食材本身的品质高低,有一部分取决于种植者的是否用心。当然,最后烹调出来美味与否,也取决于厨师是否用心。很显然,桌上的每一盘菜肴两者皆得,所以美味。” 司马海威就坐在宁越身旁,微笑着诉说道。 虽说是非正式的晚宴,但是碍于他的身份,这一桌又基本是红狼的成员,下意识选择了相对远离些的座位。其中,倒是赤峰无所谓,坐在了他左侧。 至于司马海威的右侧,宁越是被对方按下坐在这里的,理由是之前两人谈话时最后就这样的位置了,索性别换了。而芷璃来了,当然是选择坐在宁越的身边。 “嗯嗯,反正觉得就是同样好吃,又有些不太一样。” 听着司马海威的解释,芷璃连连点头,下意思筷子又伸向了最后端上来的一盘精美糕点。 嘟。 未曾想到,另一双筷子突然间从旁边探出,抵住了她的筷子,制止住了想要夹取一块糕点的动作。芷璃疑惑地扭头一望,现却是暮茵茵。 “怎么了?如果你想要这一块,芷璃给你。” 她也不计较,抽回筷子一挪,夹向了旁边的一块。 嘟! 谁知,暮茵茵筷子再是一递,第二次挡下了芷璃的动作。这一击声响有些大了,也是引来了这一桌不少人的注意。 “小茵,你做什么呢?” 见状,司马海威不由一问。 暮茵茵嘀咕道:“这水晶蓝莓糕是每桌按人数制作的,她已经吃过一个了,要是再夹一块,那其他人就没得吃了。” 司马海威无奈一笑,道:“多大点事,用得着这样吗?让她吃吧,就当是我的那份给他了。” 与此同时,宁越也夹了一块直接放在了芷璃盘中,随即朝司马海威耸了耸肩,回道:“好像,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哼,就知道宠芷璃一个。”暮茵茵略显委屈的耸下了小脑袋,似乎很不开心。 看到她这副模样,司马海威朝着一旁侍从拨了记响指,说道:“阿虎,再来一份水晶蓝莓糕,就摆在小茵前面,让她吃个够。” “不用。” 暮茵茵一哼,随即将座椅往后一推,离开了席位。 “里面太闷热了,我出去透透气。” “长不大的小孩子心性。”司马海威摇头一叹,而后招呼着剩下的众人,道:“别管她,大家吃好喝好。” 对此,其余人也只是摇头一笑,继续觥筹交错,不亦乐乎,没有最初坐下时的那股拘谨。 在司马海威身侧,赤锋却也站起了身,轻声说道:“我也出去透透气。” 说罢,他转身走向了一名侍者,吩咐几声后,等到对方将什么递给了他,这才出门。屋外,并不见暮茵茵的身影,他哼声一笑,随即转身,赫然看到在屋檐之上,一名女孩双手捧着脸庞似乎在赌气,悬空的双腿轻轻摇晃着。 嗖! 纵身一跃,赤锋落在了暮茵茵身侧,递出了手五指一摊,掌心中托着几枚红枣。 “来吧,你最喜欢的夹心蜜枣。” 随手捏起一颗放入嘴中,暮茵茵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回道:“还是钊哥你最疼我。” 赤锋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奈笑道:“小茵,就算时间过得再慢,人也总是会长大的。有些事情,你需要学会去适应。确实,芷璃年龄与你差不多,但是因为出生原因,她心理年龄恐怕还不到十岁,也不说要你让着她,至少别太针对。” “想不到,钊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顿时,暮茵茵小脸再是一鼓。 赤锋摇头道:“不是说客,而是觉得最近你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也猜得出来,这段时间里,你遭遇的比以往都要多,心境在变化。我更是明白,你想做好每一件事情,但是不少时候力不从心,最后事与愿违。而且,可能还得不到安慰来当做慰藉。” “我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同样是南元帅的女儿,姐姐什么做的比我好,也能够得到自己想到的一切。虽然起步晚,但是我也可以办得到。”暮茵茵嘴角一嘟。 “好好好,你尽力而为吧。如果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人还在银翼城没走,都可以来找我。” 说罢,赤锋瞥了眼屋檐下方,只见在那里又出来的一道身影,顿时微微一笑。 “看吧,关心你的人,不止我一个。好了,接下来的时间还是交给你们同龄人吧。毕竟,我比你们两个老上了一个年代。” 下一刻,两道身影交错掠过,一起一落。 宁越有些诧异地望着落下的赤锋,却又看到对方朝他招了招手,而后,回到了屋中。 “你来做什么?还不去继续好好陪一陪你的那位芷璃……妹妹?” 双手捧着小脸,暮茵茵眼中略带幽怨。 “小茵,芷璃小孩子心性,如果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帮她赔不是。” “没有。” 暮茵茵的回答很肯定,将脸撇向一旁,再道:“如果只是来说这个的,你可以走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不止是这个,还有……”欲言又止,宁越扭头望向远处夜空,惨白色的盈月悬在半空,寥寥几颗寒星伴随左右。 “多谢了。” “谢?”暮茵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道:“如果你是指新锐大比的事,没必要谢我。我只是完成当初的约定罢了,给你提供一个机会,而非正式名额。况且,我也有私心在里面。你实力一般,但是那股拼劲难得,能打。想必到时组队,是很不错的队友。” 宁越轻轻摇头,道:“不止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一直以来,这半年多来,多谢了。如果不是当初偶遇了你,我根本不会经历现在这么多,以前根本不敢相信的事情。结识了新的同伴,经历了各式各样的酸甜苦辣。活得很精彩,过得很畅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和你当初的邂逅才生的改变。所以,多谢了。” “你就是这么哄女孩的?骗骗芷璃那种心智不全的小丫头还行,这样就想讨好我。差远了。对了,最迟三天,赶快去帝国学院报道。距离选拔赛剩下的时间寥寥无几,我可不希望到时和其他队友磨合不好,就仓促上场。记住,我想赢的心,不亚于你。” 轻哼一声,暮茵茵跃下了屋檐,一丝嘴角边挽起的微笑在转身之刻便全部消散。 罢了,原谅你吧,接下来再看表现。 望着再也空无一人的前方空地,宁越仰一叹:“还是和最初差不多,完全看不透她。不过,她也会是一位很好的同伴的。” “那当然,小茵潜质很强,但是她只是疏忽学习,不懂得如何正确使用罢了。” 在他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宁越一惊,急忙回,现竟然是之前明明应该已经离开了的赤锋。 不过,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凭对方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地接近,再简单不过。 “又回来了?” 看着赤锋在自己身边坐下,并且递过来了一杯茶,宁越接过,礼貌性地抿了一小口。同样,赤锋自己也留了一杯清茶。 在晚宴中,他滴酒不沾,喝的也是茶。 “赤锋,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不涉及帝国机密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为什么,你一直带着面具?” 顿时,赤锋喝茶的动作一滞。 宁越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被红狼带走,与一群成员相见的时候,他们为了隐藏身份,都是佩戴面具的。之后随着自己正式加入,彼此间熟悉了,自然也不会再佩戴面具。只是,赤锋除外,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面具都戴在脸上。 即使,今夜这种宴会,所有人都便服出席,他也是一袭红袍,戴着面具。而且在传言中,有猩红死神之称的帝国西元帅,从来没人见过他的脸。 “要是我说,这也算帝国的机密,你怎么看?”赤锋一笑,再抿了一口茶水。 “那我只想说,帝国的机密可真多。” 宁越耸了耸肩,就此止住。 “不问了?”赤锋反而疑惑了。 “你不愿说,我再问有什么意义?” 闻言,将茶杯捧在了手中,赤锋叹息一声,抬手竟然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不过,仅仅只是往下挪出了半寸距离,依旧遮挡着他的面容。 “其实,这也是我最大的弱点……” 霎时间,宁越心中一惊,所震惊的不是赤锋的话,而是对方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往常认识中赤锋底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威势。而像是一个怯懦小孩犯了错误时,向愤怒中的父母忏悔的低声下气。 随即,赤锋再将面具带回脸上,这一刻,声音恢复如常。 “自我催眠,让我告别曾经怯懦的自己。” 宁越心中的疑惑更重,回道:“怯懦?说真的,我完全看不出来。” 赤锋点头道:“那是因为,你看到的都是戴着面具的我,而非真正的我。或者说,戴上面具后,我不再是我,而是红狼的赤锋,帝国的西元帅,对敌人而言闻风丧胆的猩红死神。摘下了面具,我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懦夫。这一点,是不是很可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面具之下 听了赤锋的这段陈述,宁越可以称得上是目瞪口呆。 在这位所向披靡的帝国西元帅面具之下所隐藏的,不仅仅是他真正的脸庞,还有一颗怯懦的心灵? 即使是对方亲口所说,而且还听到刚才摘下面具时那软弱的声音,宁越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他也清楚,赤锋不会开玩笑的。印象中,他一直很严肃,不苟言笑。 “我知道,听到我这么说,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还记得我成为西元帅之后,第一次回老家的时候,儿时的同伴很好奇跑来看我,他们很想知道究竟是重名,还是曾经一直被欺负的我真的成为了帝国元帅。当然我也告诫过他们,有的话不要说出去。” 赤锋随口一笑,在他掌上,杯中的茶水已经空了。 宁越无奈耸了耸肩,道:“那么能不能问一下,你第一次戴上面具,是什么时候?” “这个恐怕要从最初的参军开始说起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听堂堂帝国元帅诉说自己的过去,这个资格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我很荣幸。等一下,我去再端壶茶来。” 说罢,宁越跃下屋檐,走入房间里的时候,里面不少人已经喝上了兴头,大声笑着交谈,很是喧闹。可能也有人觉得屋子里闷,需要出去透透气,部分席位上是空的。 接过侍从递来的一壶茶水时,他留意了一下,司马海威并不在自己的席位上。而且,芷璃竟然也不在。但他也没有多想,捧着茶壶回到屋外,一跃落在了赤锋身旁,帮他满上茶杯。 轻抿了一口茶水,赤锋笑道:“你也清楚,万国边疆一直以来都不平静,战争连连。各个帝国间争斗,或是对付北边的魔族部落,或是应对西面的兽人部落。其实在我父亲那一代,他们就以参军为荣,想着保家卫国。然而,我父亲落选了,只能回家务农。所以,他将希望放在了我身上。从我小的时候开始,虽然有些怯懦,却也受他感染,也想着要参军保家卫国。恰好隔壁几家都有退伍的他那一辈的叔叔伯伯,我从小也与其他朋友一起练剑。” 宁越点头,回道:“然后你们一起去参军,全都选上了?” “不,后来,父亲不让我去了。因为村里几个年龄大点的哥哥去了,结果半年之后,一笔抚恤金寄回到了村里,同时还有几件血衣,他们全部战死。那一次之后,父亲不再提参军的事情,也不再允许我去和和其余的伙伴一起练剑,只想着我可以继承下了家里的十几亩田地,以及两个破烂的养殖场。” 赤锋笑着摇了摇头,又嘀咕了一声。 “但是我已经想了那么久,又怎么可能不去呢?父亲不允许,我就半夜偷偷起来练剑,在月光下对着村头的几颗枯树反复练习各种动作。就这样又过了两年多,我也快到十六岁了,在一次听说十几里外的城中开始招兵,于是起了个大早,趁着家里人还在熟睡,我带上了自己的剑,匆匆赶到了那里。虽是缺人招兵,但也要通过筛选,至少可以在正式的士兵手下过上几招才够资格。” 闻言,宁越随口说道:“想必你不仅仅是过上了几招,还把对方打败了吧?于是受到某位军官的另眼相看,逐渐平步青云。” 话音落时,他突然间又反应过来一个自己忽略的重要问题。 面具,隐藏的怯懦心灵。 果然,赤锋摇了摇头,叹道:“输了,输得很惨。平时对着枯树练习得无比熟悉的剑术用于实战,却畏畏缩缩施展不开。迎面第一招就被人打得后退差点摔下台,第二招手中的剑就被击飞。当然,也就在宣告我落选了。当时的我非常地沮丧,在唏嘘笑声中拾起了自己的剑,逃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抱头痛哭。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原来这般不堪一击。” “然后呢?”宁越心中猛然一揪,那样的失落与沮丧,他同样感受过。明明付出了全力,却事与愿违,尚未成熟的内心想要释然,根本不可能。 “然后,我生命中最大的贵人出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来到了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一条手帕让我拭去泪水。他接下来说过的话,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忘却。” 说到这,赤锋放下茶杯,仰望向了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孩子,很痛心难过是吗?对,非常好,要的就是这样。记住此刻这份无能为力的悔恨,因为这正是你自己还没有放弃的证据,没有放弃自己的证据。只要有这颗绝不放弃的心,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宁越点头道:“没有放弃自己的证据吗?哼,悔恨的泪水不仅仅为过去的失败而流,更是为了将来能够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生。想必,那个时候的你听到这番话,比任何慰藉都要管用吧?” 赤峰应道:“不错,当时我止住了泪水,内心又一次开始悸动。回望去时,看到的是对方伸出的手掌。他告诉,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过如果输了,那么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参军。我答应了他,跟着他来到了军营中,一处军帐内。路上,所有看到他的士卒都在行礼。当时我就有所察觉,他的身份很不一般。” “该不会……他是上任西元帅吧?”宁越脱口而出。 “猜对了,他就是上任帝国西元帅,也是我的恩师。”赤锋的点头更令宁越震惊,他没有理睬对方惊诧地神情,继续说道:“在他的帐篷中,他从一副盔甲中摘下了头盔与面具,递给我,让我戴上。告诉我,戴上它,忘记原来的自己,只记得手中的剑,记住自己的目标。然后,他亲自与我交手。当然,我不可能赢,却也没有输。” 宁越醒悟过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一直佩戴面具了?” 赤锋笑道:“差不多,除非睡觉洗澡,不然不会摘下。也是老元帅告诉了我,在战场上,很多彪悍的军队都会佩戴面具,一是为威慑敌人,二是为了溅出的鲜血不沾在脸上遮住视线,而第三点,也有我这样的例子。怯场,但是用面具隔住了原本颤抖的心,成为真正的战士。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我对面具产生了依赖,再也摘不下来。” “但是,就算依赖着面具,你同样是强者。赤锋,和我做一个约定好吗?” “说吧。”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赢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样?” “你真办得到的话,我同意。” 两只拳头碰在了一起,彼此间的眼神不仅仅是达成了共识,亦是惺惺相惜。 “喂,你们两个聊了那么久,也该下来了吧?” 屋檐下,司马海威在朝着上方招手,宁越与赤锋自然不好推辞,一齐跃下,回到了屋中。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晚宴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开始有人退场。 “赤锋,我记得你府上应该还有空的客房吧?宁越和芷璃就先安置在你那里。这几天找个时间,帮宁越把帝国学院的入学手续办好了,领他过去。你这个名誉上的学院长老,也该去露个脸了。” 司马海威一席话下,赤锋带着宁越与芷璃离开了餐馆,也不算深,街道上还有行人。对于赤锋带着面具身着赤袍的打扮,不时有行人悄悄在私下议论,显然想到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宁越心中在暗笑,在红狼之中,大概赤锋的这身装扮是最容易暴露本来身份的。不过,见过他的敌人,应该都没命把话带回去。 不知为何,回去的路上,芷璃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言不。 赤锋的元帅府,很宽敞,但是却比宁越想象中的要逊色太多。没有威武的装潢,也没有严阵以待的侍卫巡逻,偌大的院子里除去一名老管家外,只有五位士卒,而且似乎身上都有残疾。 不过,在这银翼城,只要有威名远扬的西元帅坐镇,自然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没有宵小之辈胆敢冒犯。 客房很快就整理出来,很整洁,很朴素,不过比起前几天不见天日的牢房,自然要好很多。 不过,芷璃似乎有些不太情愿,拽了拽宁越的衣袖,轻声说道:“宁越哥哥,能不能和前几天一样,让芷璃在你旁边摆一张床睡?” “这个……不太合适吧?”宁越憨笑几声。 “我看位置也够,就这样吧。” 赤锋也听到了,不等宁越拒绝,单手提起了隔壁客房的一张木床,很快就摆到了房间中,倚墙而放。 “两位自便,厨房里应该还剩下些食物和果汁,柴房可以烧水洗澡,如果需要,自己动手。我府上的人睡得都比较早。” 说罢,赤锋快步离去,似乎刻意再给两人留出单处的空间。 “那个宁越哥哥……如果芷璃给你……芷璃是说如果,我,我……” 低着头,双颊微红,芷璃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最后在宁越疑惑的目光中,她使劲摇了摇头,匆忙迈入屋中。 “芷璃她想说什么?” 宁越不明所以,站在屋外招呼一声。 “芷璃,就睡了吗?不先洗个澡?” “下午洗过了,芷璃累了,想先睡。宁越哥哥你去洗吧。” 待到宁越洗完澡回到屋中时,已经有些晚了,他泡的时间有些长。期间,不由想了想赤锋诉说的过去,以及这段时间来生的一切。 还有,即将开始的新启程。 “芷璃,晚安。” 看着昏暗中蜷缩在对面床上的芷璃,宁越轻声一念,在自己床上躺下。 他并没有听到在沉寂之中,还有一声轻微的嘀咕。 “宁越哥哥,晚安……再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告别,新的启程 夜,静而神秘。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屋中,映照在侧面的床上,芷璃的双眼悄然睁开,掀开被褥缓缓起身,扭头望向一旁。 对面的床上,宁越正在熟睡,这也是这几天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之前在牢房中,就算有所猜到司马海威并不真的打算处决他和芷璃,然而,他也不敢放心入睡,生怕夜晚出现什么变故。 但是今夜,一切都可以放下了。帝国动乱基本结束,又是在威名显赫的西元帅府上,当然能够安心入眠。 仅穿着贴身的衣物,芷璃蹑手蹑脚地来到宁越床前,看着他带着淡淡微笑的脸庞,不由眼中多出了一丝不舍之意。 “宁越哥哥,再见了。” 俯轻轻一吻落在对方额头上,她的动作非常轻,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宁越。 而后,芷璃转身抽过衣物,迅穿好,翻身一跃从窗户穿入落到大院中,脚尖点地一踏,没有出丝毫声响。她快步穿行来到大门前,只见在那里,一道身着赤色长袍的身影立在门前,似乎等候多时了。 “这柄匕是我一次对魔族作战时的战利品,黄阶高等灵器,送你了,权当临别时的礼物。” 赤锋翻手一抛,一支带鞘的淡蓝色柄匕掷向芷璃,后者伸手一抓,随即握住。 “这匕不仅仅是锋利,刺入树木之中能够缓慢抽出水分与汁液,并且净化毒素,饮下兴许不能饱腹,但是撑一段时间耐饿还是可以的。而且,根据你选择的植物不同,也有别的滋补疗养药效。” “多谢。” 芷璃颔,将匕别在腰间。这样的灵器对她而言,再合适不过。至少,不用到时候饿了找不着吃的,只能嚼嚼青草。 门外,还有另一人在等待,骑在马上。在他身侧,也备好了另外一匹壮硕的战马。这人,竟然是三十一。 他俯视着还有些迟疑的芷璃,摊手道:“你可想好了,我最多与你同行将你送到乱武州,之后全靠你自己闯荡。如果现在想要回头,还来得及。在这里,你可以过得很舒服。” “不,我决定。一直以来,我最希望的事就是吃得饱,睡得暖,日子过得舒服。但是,不能是现在的样子,全靠其他人的供给。芷璃希望用自己的能耐,换取想要的生活。” 话音落时,芷璃翻身上马,最后再望了一眼赤锋地元帅府,然后扭头一喝。 “走吧!” …… 一个多时辰前,死牢餐馆背面。 看着将自己叫出来的司马海威,芷璃含着手指一脸疑惑,问道:“那个……该叫你统领,还是皇帝陛下?” “称呼而已,随便哪个都好。”司马海威丝毫不在意,随即又说道:“今天下午,想必馨儿都和你说过了,考虑得怎么样了?” 芷璃一愣,很快恍然大悟,回道:“馨儿?你说的是皇后姐姐吧?难道说,她就是你的妻子?” “对,她是我最好的妻子。”司马海威点了点头,但是在心中又补充了一句。 之一。 面露困惑之色,芷璃轻声嘀咕道:“嗯,芷璃想过了。跟宁越哥哥在一起很快乐,我也确实想成为他的妻子。但是,我也感觉到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太过依赖他了。最初遇到的时候,芷璃的实力在宁越哥哥之上很多。但是现在,恐怕快被过了。宁越哥哥越来越厉害,而芷璃却没有什么长进。” 司马海威摊手回道:“这又如何?庇护妻子,本身就是男人的职责。” “但是,皇后姐姐也说了。作为妻子,向自己喜欢的男人撒娇和索求是可以的,但是任何回报都不做。而现在,芷璃差得太远了。一直想为宁越哥哥做些什么,可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还时常毫无顾忌地向他撒娇……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双拳一握,芷璃咬牙一哼,脸上闪过一丝决然,猛然抬头盯着司马海威的双眼。 “那个,皇帝陛下,能不能给芷璃下达任务,就和之前我的主人一样,让我为宁越哥哥做点什么?” 司马海威摇了摇头,回道:“你想为他做点什么,可不是我下任务就可以完成的,但是有一个通用的方法能够行得通。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让修为不断增涨。你的潜质很强,也很特殊。以至于,在这万国边疆,很可能没有适合的环境让你真正得到成长。” “那么,哪里可以?”芷璃急忙问道。 “也许,乱武州可以。在那里是强者纵横的区域,比万国边疆要混乱许多,宗门林立,众多势力群雄割据。弱小者的噩梦,闯荡者的梦想乡,野心家的天堂。但是你要想好了,如果去了那里,没有人可以庇护你,一切都要靠自己。”司马海威没有多想,直接道出了答案。似乎,他早就有所准备。 “好,芷璃就去那里。今晚可以走吗?” “这么急?” “对,我怕再晚点,再和宁越哥哥相处久一点,就会舍不得走了。而且走得越早,回来的时候想必也能提前一点。希望到了那个时候,我能够有资格成为宁越哥哥的……” 最后两个字芷璃默念在心中,小脸掠起一片红晕。 “那正好,有一个人也准备今晚动身,他要从乱武州附近经过,可以带你一程。” …… 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被褥上,淡淡的温暖传入被窝中的躯体,宁越觉得无比舒服。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好像放下了心中的所有负担与包袱。 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几声清脆噗噗响动顺着背脊而后传至双臂,声如炒豆。 随意一望,他看到了在自己叠好的衣物旁摆下的一刀一剑,不由会心一笑。 剑是暗煊古剑,刀是当初在青峰城海家大院夺来的古怪斩刀,当初被司马海威下令擒住时收缴去了,现在物归原主。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一直赖床会睡到很晚的芷璃竟然不在隔壁的床上,只看到被褥与枕头胡乱堆在一角,不见了人影。 “难不成又饿了,先跑去吃早餐了。” 宁越随意猜测着,披上外衣后提起了暗煊古剑,走向屋外。 被囚禁在牢房中时,他并没有荒废修炼,却因为缺少兵刃,许久不曾练剑。现在既然物归原主,当然要好好施展一番。 铮铮铮 似乎已然意识到了主人的兴奋,暗煊出鞘之刻就在轻声嗡鸣,划动之际,破空剑锋凌厉至极。 剑招舞毕,他仰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剑入鞘后将其挂在腰间,再去一番洗漱后,转身迈向了正堂。之前瞥见了有士卒捧着一大桶白粥进入,想必是在那里吃早餐。 推门而入时,宁越下意思说道:“芷璃,差不多就够了,别吃太多,注意一下……” 突然间,话音止住,因为他在餐桌前所看到的只有赤锋与老管家,还有两名士卒,并没有芷璃的身影。桌上的碗筷没有被动过,而且是八副。 没记错的话,元帅府上的士卒他昨晚都见过面,五人,再加上赤锋和老管家,以及他与芷璃。 九人,碗筷数量对不上…… “芷璃走了,昨天夜里。” 一边盛着粥,赤锋一边答道。他显然察觉到了宁越的眼神不对,索性不再隐瞒。 “走了?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不知道!” 双掌一拍桌子,宁越沉声一喝。很快,他留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一退,双臂垂下。 “就和你即将入学帝国学院展开新的旅程一样,芷璃也需要新的历练,新的成长。只是你们两个的行事风格不同,想的也不一样。所以,她需要另外的历练地点。放心吧,她肯定记着你,也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多久。” 赤锋喝了口白粥,同时拿筷子一指宁越面前的碗筷。 “坐下,吃早餐,等一下和我去帝国学院办手续。” “芷璃什么时候会回来?” 宁越是坐下了,却没有动碗筷。 “我怎么可能知道?重逢时的喜悦,不就是因为分别后的牵挂与想念吗?放心吧,芷璃那丫头看上去心智不够,其实也很鬼灵,不会有事的。机缘到了,你们自然可以再见。” 这一顿早餐,宁越吃的很漫不经心。突然间他觉得有些寂寞了,也许是习惯了身边有一个需要照顾,而且经常吵闹、活蹦乱跳的丫头。 去帝国学院自然不是走路,而是骑马。赤锋的坐骑还是那一夜所见过的淡金色皮毛骏马,披着红黑两色的马鞍装束。为宁越准备的是一匹拥有部分魔兽血统的骠驹,侧面的马鞍上还悬着一柄带鞘长剑,雪龙帝国标志性的青钢纤锋剑。 上马后,宁越顺手将剑抽出,只见剑刃末端赫然镌刻着自己的名字,正是当初司马海威送他的那一柄。 “到了帝国学院里面,不要惹事,更不要随便动用你自己的那柄剑,或是那杆刀。如果可以,青钢纤锋剑也不要出鞘。” 路上,赤锋沉声叮嘱。 宁越耸肩回道:“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赤锋再道:“就怕是你沉不住气,到时候年轻气盛冲动了,和别人大打出手。帝国学院中,年轻气盛好斗的人太多,而且大部分出身世家贵族,眼高于顶,彼此不服。对于突然间来了两个转校生,恐怕会成为了他们这段时间找兴致的焦点。” “说起不服管教,能够他们比得过红狼里的这群成员?”宁越哼声一笑,不以为是。 “红狼里的年轻人办事至少还有自己的规矩与尺度,但是那帮贵胄子弟,骄横惯了,可不懂得什么叫做分寸。所以,你最好远离他们,忍一忍,退一退。”赤锋微微摇头。 “行,反正我也只是暂时去那里,争取一个新锐大比的名额而已,没必要找麻烦。”宁越颔,突然间,又反应过来什么。 “等一下,你刚才说的是……两位转校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帝国学院 “对,两位,另一个可是你的熟人。” 赤锋一笑,抬手前指。 只见在前方岔道上,又有一骑驶出,骑马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青年,随风飘扬的长之下,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冷傲。 “不是吧?小傲?” 看清来人面容后,宁越一阵诧异。其实昨天晚宴时他还在想,小傲会被司马海威怎么处置。虽说曾经是敌人,不过最后也算是弃暗投明,应该不至于关入牢房吧? 但是,他可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也会是与自己一样的对待,入学帝国学院。 “为什么不能是我?新锐大比,我可是也很感兴趣的,所以小茵提及之刻,我直接答应了。从今日起,再次并肩而战吧。” 小傲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并肩策马在宁越身旁,伸出了拳头。 与对方碰了碰拳,宁越笑道:“听说新锐大比是团队战,有你这样的同伴,我可就放心许多了。就是不知道,剩下的队友中,除了常玄轩和小茵,还有哪些。” “说实话,我也好奇知道。”小傲随即望向了赤锋,显然是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然而,赤锋轻轻摇头,回道:“别看我,这种事情小茵可不会跟我说的。另外,我可也有快两年没去过帝国学院了,现在那边的情况,哪些人会凑在一起组队,完全不了解。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要我提供一些你们可能遇到的棘手对手的情报,兴许可以。” 谁知,宁越摇头一笑,道:“我看没必要了,那种东西比起一年多没回过帝国学院的你而言,小茵肯定可以拿出更加详细的情报来。” 赤锋应道:“也对。小茵那丫头看上去毛毛躁躁,实际上只要能静下来用心去做事,她的细致与谋略要胜过很多人。这一点上,她比她姐姐更像南元帅。” “对了,我还有一事不明。在雪龙帝国的民间传言中,南元帅的名讳是秦彦路,小茵她的姓氏为何是暮?”迟疑了一小会儿后,宁越道出了心中早有的一点疑惑。 “和她姐姐不同,小茵随她娘姓的。因为,她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大概是南元帅想以此怀念自己逝去的妻子。” 后面一句话,赤锋的声音很轻,似乎有些后悔随口说出了这件事情。 “所以在帝国学院中,知道她其实是当今皇后的妹妹、南元帅的女儿这一重身份的人,并不多。她既然不希望别人知道,你们两个也不要点破。” 宁越诧异道:“在一个各种贵族出入的皇家帝国学院,没几个人知道小茵公主的身份?我可是听说在那里面,势利的人不少,一些富商送进去的子弟可都是时常被某些跋扈的世家子弟欺压。是不是因为如此,所以小茵才不喜欢待在里面,经常溜出来?” “在学院里面,胆敢欺负小茵的人可不多,反倒是她经常惹事。其实,最可怕不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与背景,而是隐隐有所猜到,但是却无论如何又摸透不清最后的一层屏障。小茵目前就是如此,知道她身份的不会招惹她,不太清楚的,也因为隐约猜到少许,有所顾忌。她不愿意待在里面纯粹是嫌太闷了而已。” 说罢,赤锋突然放慢座下战马的奔腾度,随着再拐过一个岔道,已经可以望见在宽敞的大道前方,一座器宇轩昂的大门耸立,顶端的一排题名尽显鎏金华丽之色。 “要到了。记住,从学院正门进入,任何身份都不得骑马,这是规矩。” “就这人山人海的阵势,想要骑马恐怕也不容易。” 望着一大群缓缓进入大门的年轻男女,宁越无奈耸了耸肩膀。眼前所见的众多青年男女,衣着清一色都是棕色边缀的淡蓝色长袍,端庄而略显气势。不过再靠近些,又可以现在他们的衣领侧面,一枚淡银色徽章图案上存在着少许差别。 有些人是一条横杠,有些人是三条,也有两条的。其中还有极少部分人,是三条横杠中再穿插了一条纤细的斜杠。 “衣领处的图案,是级别的划分吧?” 随口一问,宁越真正想知道的是每个级别所代表的从含义。从那些不同图案衣着的年轻男女的模样来看,断然那徽章不是简单的按入学年份划分。 “入学是无杠,随着课程的完成以及对应历练的通过,最高可以达到三杠。再往上,则是与继续进修所选择的方向不同,真正入门之后标上斜杠。如果你再靠近些,兴许能够现有斜杠的图案下,其实底图与只有横杠的标志还有所不同。” 回话的同时,赤锋勒住缰绳令坐骑停下,而后翻身下马,牵着缓缓前进。 小傲与宁越见状随即也如此做,在人群中穿行的同时,一个细节引起了小傲的留意,轻声问道:“似乎,级别高者对于级别低者,有命令的资格?” 在他目光愿望之处,只见一名衣领处图案只有一杠的青年在另一名稍显年长的男子呵斥下,低着头不敢反驳,对方的徽章是三杠。但是从这个方向望去,被训斥之人显然脸上有所不服。 “不能这么说,在学院内能够得到的权限也与每一位学员自身的级别有关。可是并无明文规定,级别高的学员能够命令级别低的学员。只是,每能够晋升一个级别,都代表着那名学员自身能力的增长,对于更低级别的学员而言,这些人本身就多了一些无形的威望。按照学院的规矩,两年内没有提升过级别的学员,直接退学,无论他什么背景,都没有例外。” 虽然牵着马,一边还在解说着,但是赤锋从人群中穿行的度丝毫不慢,信步闲庭。并非与他实力有关,而是看到他的这副打扮后,无论任何级别的学员都是纷纷避让,空出了一条足够通过的道路。 金属面具,赤色长袍,佩戴长剑。 对于能够入学帝国学院的学员而言,自然不可能不知晓这身装束在雪龙帝国代表着什么。而且,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假冒。 以至于,通过学院大门时,侍卫非但没有阻拦,而且敬礼致敬目送着赤锋通过。跟着他身后的宁越与小傲,纵使没有身着学院制服,自然也跟着一路畅通。 “这就是帝国英雄的影响力吗?真叫人羡慕,敬佩。”小傲不由感叹了一声,心里也在暗暗誓。 有朝一日,我也要如此! 而宁越倒是没什么反应,神色自若,只是在留意着学院内的布置与景色。 面积非常大,道路旁耸立着模样各异的高大树木,树荫成林。不同风格的建筑坐落在四周,能够看到大量青年男女进进出出。 当然,他们一行人的到来也引来了不少目光的留意,不过主要的注意力还在落在了赤锋的身上。 西元帅,帝国神话之一,永远是雪龙帝国的热门话题,妇孺皆知,更是无数年少气盛之辈所憧憬的目标。 赤锋无奈一笑,叹道:“生面孔挺多的,眼熟的也有些。其实我不太愿意来学院就是这样,总是太引人注目了。” 宁越回道:“如果你改一改装束,而且不走正门,绝对不会如此惹人注目。” “如果不是带着你们两个第一次来这里,我绝对不走正门。” 一刻多钟后,赤锋引着两人来到一座玉白色宫殿般建筑的门前,一旁的侍卫急忙上前帮三人牵马引到一旁,合拢的大门也有侍卫帮忙缓缓推开。 走到一楼的尽头,末端的房间赤锋径直推门而入,望见的是一间整洁的房间,三排书柜倚墙而靠,另一端上,两副兵器架上立着多般兵刃。在墙壁之上,弓弩箭矢,佩剑斩刀,皆有悬挂。 “你的房间?印象中,你只会摆放兵刃,没有书柜的。” 宁越调侃一笑,他已然望见所有的兵刃以及兵器架可是一尘不染,显然就算没人在此办公,天天也有侍卫前来擦拭。再看那些书柜,表面上似乎也一样整洁,再是细细一看,不难现某些边角位置积累的灰尘。 看样子,负责清洁的侍卫也很清楚这房间主人的喜好。 “这里是帝国学院,摆摆样子还是要的。其实,除去舞刀弄剑,我偶尔也会翻翻书看的。” 主座之上,赤锋端正坐下,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两张似乎早就知道存在的纸张,分开递到了小傲与宁越的面前。 “自己看看,你们两人的入学资料。大部分按照你们真实的信息填写,不过有些细节,做过修改与伪造。你们自己最好记住了,免得到时候露出破绽。” 在两人查看之刻,赤锋再起身走到最后一排书柜位置,抬手在墙上一扯,赫然打开了另一个内嵌木柜,在里面竟然挂着几件衣物。 是制服,帝国学院的棕边淡蓝长袍。衣领处的徽章图案,一条横杠都没有。 “你们两个身材差不多,这四件制服自己回去分。” 点了点头,宁越将记录着自己信息的纸张往回一推,对于上面某些编造的内容,他还算满意。 作为疾狩预备成员在过去半年中参加过几次行动,具体讯息涉及帝国机密,有权不透露给任何询问之人。如果有人怀疑,可以直接联系疾狩统帅成千山。 对此,他心中暗暗笑。 这一招掩饰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但是确实可以挡回去很多人的怀疑,让他们最多只敢在心中猜测不断。 而另一边,小傲似乎有些不太情愿,抓着纸张望向赤锋。 “等一下,为什么我的名字改成了刘傲,你的……侄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同伴会面 “对,准确说你的身份是我堂兄的儿子,刘傲。曾经在军中历练过,功勋出众,而且年纪尚轻,所以被我举荐到帝国学院进修。别的不说,就凭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你跟我是一起进来的,就没人敢质疑这个身份。” 赤锋一笑,将四件制服长袍摊在了桌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只是想说,别随便给我定一个名字,行不行?”小傲依旧有些怨气。 “既然入学帝国学院,总归要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出于省事,就跟我姓了。名字而已,称呼的代号,别这么计较。还有,切记与人交手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你们体内另一个种族的力量。学院中有凡尊境强者坐镇,如果被他们察觉到了,就算可以疏通,也恐怕比较麻烦才能了事。现在,你们两个若是已经记完了伪造的经历,就先出去吧。我难得回来一次,有些积压的事情该处理了。” 说罢,赤锋从抽屉中又拿出了一大叠文件往桌上一拍。 “等一下,出去?那现在我们两个去什么地方?”小傲再是一愣,同时,他感觉到肩膀被人一拍。 宁越笑道:“门外等着的人自然会给我们带路的,比起某位挂名还有些时间没来过这里的名誉长老,在这里待久了的学员,肯定更清楚些我们需要知道的内情。” “门外的人?” 带着疑惑,小傲一同来到了房间外,只见在一侧的墙壁上,一道熟悉的人影斜靠着,看到他们出手,招了招手。 红狼银手,帝国七大世家子弟,常玄轩。 “其实我还以为,来接我们的人会多几个的。”宁越上前一拳捶到常玄轩肩膀上,在之前进门左拐的时候,他就已经留意到了侧面望来的目光,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去看。因为他想猜猜看,来迎接自己的都有谁。 常玄轩回道:“还能多几个?除了我和小茵,你在整个帝国学院恐怕认不到其他学员了。昨晚与小茵一同返回学院时,我和她约定好的是我来接你们,而她去联络参加新锐大比的队伍中的剩下几人。到时候,大家一起见个面,先熟悉一下再说。” “剩下的人,究竟是几个?” 一旁,小傲轻声问道,他的目光集中在常玄轩衣领旁的徽章图案之上。 淡银色的横杠,有三条。从之前赤锋地介绍来看,这个级别可不低。 “三个,参加新锐大比的满配置就是一个队伍七人。要求是至少五人,再加上了用于特殊情况下替换的候补。当然,我的意思不是你们两个人是候补,到时候看实际情况,决定每一场比试谁上。” 常玄轩耸了耸肩,同时也留意到了小傲的眼神,抬手一抚抵在衣领处的图案处,淡淡笑道:“别太在意这种徽章上的级别,只是按照完成的课程数量来判断,并不完全代表实战的实力。新锐大比考验的不是单纯的战斗,还将加入许多其他的因素影响战场。不过归根到底,更多的取胜关键还是在于自身的实力。所以,到时候无需过分顾忌级别高的学员,但也不能轻视某些表面级别低的学员。” “真正不应该被轻视的级别低的学员,恐怕就是我们两个吧?” 小傲傲然一笑,拍了拍宁越的肩膀。 在这座学院中,没几个人知晓他们的底细,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两个曾经经历过真正修罗场的鲜血洗礼,应变的能力与实战技巧,绝非寻常同层次之人可以相提并论。 闻言,常玄轩沉声回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多留点心思。这座学院之中,依仗家族父辈的世家弟子不少,也有不少眼高手低,实力浮夸不稳之辈。但是,这里同样卧虎藏龙,经历过铁与血的实战历练之人,也不会少。好了,先不提这些,跟我来吧,去看看你们接下来的宿舍。” 帝国学院的宿舍分成好几种,而为宁越和小傲准备的却是最低级别的。说是最低级别,也不过相对而言,没有那种贵族子弟花下重金的花园别墅那样富丽堂皇,但是也不至于和某些不入流的客栈那般脏乱。 宿舍是两人一室,摆下靠墙的两张床铺后,房间看上去不再宽敞,也不会显得过于狭窄,整体较为洁净清晰。靠近阳台的一只矮柜上,还摆着一支玉白色花瓶,里面插有两朵花瓣还带着露水的君子兰。 靠在门上,常玄轩介绍道:“这是学院中最低配置的宿舍,可能有点小,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免费,无需额外付钱。有些相对没落的世家,或是并不是过于富裕的商贾,他们的子弟多半选择居住这里。毕竟,帝国学院内部的消费,可还是挺高的。” “那么,请问这位常家少爷,想必你不是住在这里吧?”小傲调侃了一声,直接躺在了屋内靠窗的那张床上。 “我好歹也是七大世家的子弟,住在这里可会叫家族中的某系老一辈觉得脸上无光。其实我没那么讲究的,有个干净的屋子住,就够了。” 说罢,常玄轩走到阳台上,指向远处另一幢明显外观装潢华丽不少的楼宇。 “我住那边,如果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对了,你们两个赶快换好学院的制服,差不多要到约好的见面时间了。特别是宁越你,身上用不着带这么多兵刃,留一柄剑就好。” 无奈摊了摊手,宁越心中暗想自己也不愿这样。由于是在学院中,暗煊古剑制式过于古怪,自然就不随身佩戴了。而那柄古怪斩刀,更是直接抛在一旁。所以最后的选择只有那柄青钢纤锋剑,镌刻着他名字表示嘉奖的特别之剑。 赤锋准备的制式长袍大小正好,披在身上感觉很不错,内部柔软贴身,外侧略显一丝生硬,似乎材质本身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唯一让他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衣领处的徽章图案,空荡荡的没有一条横杠。 在常玄轩带领下离开了这幢宿舍楼,前往另一处住宅地。途中,宁越与小傲望见了许多穿行的学员,看他们的神色很是轻松随意,不像在赶路,有说有笑。 “帝国学院的制度很宽松的,只要能够完成足够数量的课程,无论具体是如何安排的,都不会多管。但是一旦到了每年的考核时候,制度可就要体现严格了。” “那么,课程大概都有哪些?” “刀枪剑戟,琴棋书画,行阵谋略,经商礼仪,等等。非常杂,关键看每个学员给自己定义的方向时什么。是想成为贵族、权臣,还是富商,或者沙场战将,又或者决胜千里之外的策将。甚至是,元帅。当然,想要成为刺客之类执行帝国特殊机密任务的培训,学院中也有。” 最后,常玄轩将两人带到的是一处独立的华丽别墅前,甚至还有佣人仆役在这里专门伺候着居住之人。 “本身觉得比起自己从前住的地方,刚才那里很不错了。但是看了这里,真应了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迈入之时,小傲连连摇头。 大厅正堂,一抹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说不是究竟是花香,还是茶香。 摆在显眼位置的长桌之上,一壶清茶正在红泥小炉上煮着,旁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具,以及几碟精致茶点。 早有四人坐在桌前等待,这数字正好对上队伍中剩余的位置。 其中,最令宁越与小傲诧异的是,这四人竟然全部都是女孩。 “人带到了,想问什么直接点吧。总之,我是认可他们的。” 常玄轩毫不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一旁等候的侍女急忙上前帮他倒上了一杯清茶。 “你们看吧,反正人是我找来的,我肯定也是认可的。”暮茵茵装作若无其事地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实则在她轻轻摇曳的刘海秀之下,眼中隐有一点忐忑之色。 “那我先来吧。” 在她对面,一名看上去身材显得娇小的女孩跃下了椅子,靠近了些,目光从宁越与小傲身上扫过。突然,当小傲的眼神与她对上之刻,女孩脸上掠过一丝红晕,瞪大的眼中似乎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惊恐。 失声一叫,她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只顾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平静下来,嘀咕道:“觉得这两个人气息,稍微有点……可怕。” “不是可怕,那是一种源于习惯的战意与杀气。小茵你推荐来的这两个人,很不简单。” 长桌的最上端,主座之上,一名看上去风格相对成熟些的女孩话了。在这里,似乎她就是主人。 同样是身着一身学院的制式长袍,衣领处的徽章图案与常玄轩一致,三道横杠。她的头是带点蓝的浅粉色,在脑后扎出一根偏向右侧的马尾辫。修剪得整齐的短短刘海之下,女孩眼中透露出并非这种年龄最常见的天真浪漫的柔和,而是一抹带着轻微冰冷的英气,飒爽的英气。 这个女孩,很不简单。 宁越下意识袖中双手一握,在对方身上,他隐约能够看到几抹苏芊的影子。但是比起肩担疾狩之职的苏芊,眼前的女孩似乎在无形弥漫的戾气中还要再胜出一筹,给人有一股经历过金戈铁马的英武气息。 与此同时,那名女孩的目光也对上了宁越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挽,似笑非笑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方焕兰。虽然小茵没说清楚,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与我一样,经历过一些同龄人甚至无法想象的生死较量。顺便再提一下,我听说你们两个一个是西元帅的侄子,一个算是西元帅的半个徒弟。这样最好不过,帝国四大元帅的传人,在这屋子里可就齐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相知 齐了? 宁越顿时一愣,下意思望了望暮茵茵。他与小傲算是西元帅这边的,暮茵茵是南元帅的女儿。 那么,剩下两位传人是? 猛然间,他目光回到了方焕兰身上,在印象中,雪龙帝国四大元帅里资历最老的北元帅,传言里,他的名讳是……方卓胜。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北元帅的传人?” “对,我父亲是北元帅麾下的将领。北元帅不曾娶妻,但是收了九位义子。所以,我是北元帅的义孙女。不过可不要以为这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简单传人意思,我从懂事起,就看遍了雪龙帝国绝大部分人一生也许都见不到的北国风光。在帝国的最北边,我经历过数十场与游牧魔族的战斗。我所有的战斗技巧,都是北元帅亲自传授,在实战中历练成熟。” 缓缓放下了手中茶杯,这一刹那,方焕兰的眼神凌厉了起来,完全凝视在宁越的身上。 “所以,我有一种本能的直觉,可以隐约看透猜到一个人的来历。很可能,他所谓西元帅侄子的身份是伪造的。但是你身为西元帅半个弟子的身份,不会有假。我所指的传人,其实是你,不是他。” 霎时间,宁越脸庞微微一抽搐,下意识望了眼常玄轩与暮茵茵,想要询问是不是他们透露过什么。 然而,未等两人回答,方焕兰轻声一笑,再道:“就冲你这个询问的目光,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们两人的气势都很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锋利与寒意几乎要收敛不住,但是彼此间亦有不同之处。我见过西元帅两面,所以清楚,你们两人究竟谁更像他一些。” 好厉害的女子! 心中在暗暗惊叹,宁越已然意识到自己踏入这学院后的第一个错误,这里的二世祖注定不少,但是其中可不是一个个都是纨绔,也有真才实学之辈。 见状,暮茵茵再次开口,道:“好了,兰兰,说话别这么拐弯抹角,直接说吧,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兰兰!” 方焕兰顿时一喝,眼中掠过一丝不悦。瞪了暮茵茵一眼后,她重新注视着宁越,嘴角又是一挽,笑意中,隐约不怀好意。 “不如这样,你和我打一架,让我来看看你的实际实力如何。” “好了,方焕兰,我知道你对于最近几年西元帅风头压过北元帅有所异议,但是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想要替他出风头。如果叫你那位爷爷知道,他恐怕不会因此而感到高兴的。” 最后一名女孩话了,她一头淡金色长,左额角落下的刘海很长,成锥形几乎将整张左脸全部遮掩。衣领处的徽章图案是两条横杠。 “幽幽,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怎么样,怎么样,我选的人还不错吧?”暮茵茵顿时笑颜如花,一脸的期盼。 “能够让你一直推荐而且唠叨不断的人,而且还与自身的利益相关,断然不会是等闲之辈。只是当初,我记得你说的只有一个,而现在是两个。之前的那人,肯定没问题。那么,多出来的是谁?” 口气虽是疑问,然而她的目光已然锁定在了小傲身上。无需暮茵茵回答,她已经猜到了想要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说,质疑我的实力吗?” 小傲一哼,左手撩起按住了腰间斜起的剑柄。他的剑,随时可以出鞘。 那女孩回道:“不是质疑你的实力,而是从你的眼神来看,隐隐觉得,你更偏向于一个人行动。而接下来的战斗时团队战,我们不需要一个喜好单打独斗,不顾团队的人。” 见状,宁越急忙和解道:“毕竟是一个新的团队,还需要些时间磨合才行。我相信,假以时日,小傲他肯定可以融入团队里的。” 闻言,主座上的方焕兰柳眉一翘,目光扫向一侧的暮茵茵与常玄轩,问道:“等一下,不会说你们两个都没告诉他们吧?” “告诉什么?” 隐约中,宁越意识到了不对劲。 方焕兰接着说道:“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磨合,新锐大比在即,学院的选拔赛已经开始了。每一个队伍最多可以有七名成员,但是最少只要有五人,同样可以参赛。在三天前,第一轮比试已经结束了。” 双眉一竖,宁越回道:“开始了?也就是说,根本没多少时间磨合?” “对。所幸选拔赛的五轮比试都是抽签决定具体比赛方式,第一轮我们队抽到的是车轮战,每一方最多出五个人,单打独斗,输的退场,赢的继续,直到一方输完所有人。不过我们运气不错,对手队伍挺弱的,兰兰一个人就解决了他们五个。”暮茵茵嘻嘻笑道。 “都说了不要叫我兰兰!” 方焕兰又是一喝,随即声音再次凝重起来。 “比试的方案总共有十二种,每次再碰上的两个队伍,抽签时会去掉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比赛方式。所以,我们很可能接下来会遇到最多人数五人齐上的战斗,如果来不及磨合,到时候被对方抓住破绽逐个击破,那时可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扭转的局势。” “不过我们运气还可以,还有点时间。下一轮的比试就在明天,抽签抽到的是三对三。不如这样,就你们两个人上吧,再从我和沫沫中挑一人配合。” 被暮茵茵唤作幽幽的女孩又话了,同时伸手指了指之前那个有些害羞怯场的女孩。 谁知,宁越淡淡一笑,回道:“我想三对三的战斗,上场是三个人,但是真正战斗的,不一定要是三个人吧?” “喂,宁越,你打算做什么?”常玄轩急忙一喝。 “放心,我可不至于傻到一个人上,而且那样纵使赢了,也会暴露太多的底牌。接下来的比试还有好几轮,真正有想法而且有实力去争夺一个好名次的队伍,想必会通过观察每一场对手的比赛来分析战力。我想,就算是同一个学院能够经常见到的人,也无法对他的底牌知根知底。战术性在每一轮比试中隐藏自己队伍的真正实力,也是取胜的关键之一。” 说到这,宁越拍了拍一旁小傲的肩膀。 “下一战,上场三个人,但是真正动手的只有我们两个,没问题吧?” “喂,你可想清楚了,要是输了的话……”方焕兰重重一拍桌子。 宁越抬手一指,回道:“第三个人就是你,反正你出场过一次了,为了不再暴露我们队伍中更多的底牌,再加上你放心不下,就一同上场负责压阵,如何?” 方焕兰神色稍缓和些,道:“我说的是想要加强磨合,结果却是你们两个单独上?” “想要磨合得更好,你们恐怕需要见识一下我们的实战方式才行。况且比起磨合,你们同样在担心我和他的实战能力,不是吗?况且团队的配合,其实实战中无需落实到每一个人彼此间的协作上。若是我能够与常玄轩配合好,小傲跟上我的节奏,常玄轩再与你们配合默契,整体而言,也不至于出现太多的偏差与破绽。” 宁越再是一笑,而后索性也不继续站在那里,来到桌前坐下,拾起了茶盏。 对此,被称作幽幽的女孩点头道:“我倒是挺赞成他的观点,剩下的学院选拔比试还有四场,下一场不如就按照他说的去做。他们两个上,方焕兰你近距离观战,了解一下他们两个的实战能力。” “等一下,若是为了隐藏底牌,不是应该先不叫他们两个刚到的转校生出战吗?”一旁,被唤作沫沫的害羞女孩举手言。 暮茵茵笑道:“这就是虚虚实实了。如果你看到对方队伍中有平时见过的人,以及未曾见过的人,想必调查的重点将放在后者身上,而忽略前者。之前宁越也说过了,就算同处一个学院几年,彼此间也不能知根知底。好比学院的宿舍门口其实都挂着有规矩的告示牌,天天都能够看到,也许我们都记得上面的大概内容,但是非要说出总共有几条,把每一条的细节说清楚,恐怕没几个人做得到。视而不见的盲区,潜意识中的忽视,有些时候这可是很致命的错误。宁越的想法,恐怕就是这个。” “对,我的意思是,既然注定会引起注意,索性借此吸引他们所有的目光,借此忽略我们队伍中的其余人,他们自以为已经熟知的对手。” 宁越点了点头,他心中清楚,小茵肯定可以猜到自己的用意。 对此,方焕兰终于颔,道:“那好,下一场的安排就先这样。明天的对手并不强,但也不弱。你们两人必须赢是第一点,还有第二点,不可暴露过多的底牌。”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自有分寸。”小傲也是一笑,坐在了宁越的对面。 “既然如此,算你们通过了。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为了更好的相互间熟悉一下,还是我们这边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你们两个的事,暮茵茵和常玄轩都告诉了我们不少,等一下你们两个再补充就是。” 说罢,方焕兰起身,正色了少许,扬声道:“方焕兰,灵醒境六重实力修为,善用兵刃是长枪,招式主刚猛,大开大合,正面硬碰硬交锋有五成把握击溃七重实力的对手。要说缺点的话,后继力略显不足,对于灵巧型的对手如果第一时间拿不下,后续可能出现少许被动。此外,暂时担任这只队伍的队长,负责指挥与人员分配。” 招数走刚猛一路? 宁越瞥了瞥方焕兰和寻常女子差不多的纤瘦的身躯,心中不由有些诧异,若非她自己所说,真的有些看不出来。 接下来,另一名女孩起身说道:“姬阡幽,灵醒境四重实力修为,善用兵刃是一对折扇,同时还懂少许阴阳咒术。不擅于正面交锋,但是如果要侧面牵制对手,我可是颇有心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特别的团队 阴阳咒术! 这一下,宁越可比之前听到四大元帅的传人都聚集于此,更加觉得震惊。咒术灵阵的恐怖,他认识过好几次了,每一次的变幻莫测近乎能够彻底扭转战局。而且,灵阵的掌控还仅仅只是阴阳咒术中的一部分而已。 甚至在他看来,实力只有灵醒境四重的姬阡幽懂得阴阳咒术的话,在整个团队中的作用,并不比灵醒境六重的方焕兰差上许多。 然而,暮茵茵却不合时宜地冒了一句话。 “幽幽,大家都清楚,你就别在他们两个不知情的人面前遮遮掩掩了。你懂的不是少许阴阳咒术,仅仅只是一种而已。” “只有一种?那也可以啊。” 眉角微微一跳,宁越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浮现。 “如果我告诉你,那是使用之后能够抽去她所有力量的招数,你会怎么看?换而言之,只要用了那一招,她的战力直接变为零,可以从团队中划去。”暮茵茵摇了摇头,丝毫不在乎一旁姬阡幽有些怨念的眼神。 “但是代价这么大的招数,想必效果很不错吧?毕竟,那可是阴阳咒术。”心中的底气越来越少,不过,宁越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该怎么说呢?”手指按在嘴角边,暮茵茵欲言又止。 见状,姬阡幽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自己承认吧。我会的阴阳咒术只有一样,一旦使用,将耗尽体内所有玄力。而且,如果在并非巅峰状态下使用,则需要更长的蓄势时间。动之时,将掌控的元素之力全部击碎还原到最基础的因子,重组之刻扭曲空间,造成相位间隙的挪动……” “别说的那么玄乎其玄,直接说重点吧。”小傲敲了敲桌子,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一招恐怕效果很糟糕。 肩膀怂下了不少,姬阡幽声音更低了:“锁定一个目标,动后可以缩短彼此间的距离,两个人都换位原先相距的中间位置上。” “听上去似乎还不错,如果借此奇袭瞬间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给予对方猝手不及的一招……只是,那一招却不能由你亲自来动。若是当战略招数使用的话,要赔上一个战力,如果不能借此换掉对面一个强力的对手,恐怕要血亏的。” 宁越轻轻摇了摇头,对于姬阡幽的这一招,只能说并非完全无用,只是适合的契机恐怕很少。 “我们之前也考虑过幽幽的这一招,也只有极少数情况下能够派上用场。到时候,根据实际战况当做奇袭使用好了。”暮茵茵一叹,而后伸手指向了桌子斜对面仍旧有些怯场的害羞女孩,嘻嘻笑道:“沫沫。轮到你了。” “嗯。” 几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嘤咛了一下,女孩有些紧张地望向宁越与小傲,有些支支吾吾开口说道:“那个我叫,林沫。灵醒境三重实力,习惯用的兵刃是双剑,短剑。还有,我度挺快的,无论是攻势还是身法,就这些。” 暮茵茵摊手叹道:“沫沫,兰兰都明说了,四大元帅的传人都在这里,你怎么就不自我介绍时加上一句,你可是现任东元帅的女儿。” 东元帅的女儿? 宁越与小傲同时心中一凛,不由感慨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团队。 东元帅的女儿,南元帅的女儿,西元帅的半个弟子,北元帅的义孙女。 之前,宁越还在想这座帝国学院中恐怕容纳下了许多世家贵族的二世祖,没有想到,自己加入的这支队伍里,恐怕二世祖才是最多的。而且,背景最不一般。 在雪龙帝国,论实权与威望,四大元帅可是凌驾在七大世家之上的。 “林沫有些天生的怕生和怯场,也因为这个原因,她经常在战斗中挥不出全力。我们想过不少办法帮她改正,奈何收效甚微。她的剑术是她父亲聘请一位凡尊境强者亲自传授的,非常快,如果能够使出全力,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即使能够赢她,恐怕也不轻松。” 说罢,方焕兰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宁越身上。 “宁越,灵醒境四重修为,剑术颇有心得,而且得到过西元帅的指点,在进攻时的迅疾狠辣上,已经有了那位猩红死神的几分火候。应变能力强,而且后继力很足,持久战中能够不断寻找对手破绽,在劣势中最终一招反制。这些是暮茵茵和常玄轩给我的介绍,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差不多就这些吧。” 宁越耸了耸肩,这段介绍算不上夸大其词,确实是他的战法风格。当然,没有算进去魔族血脉以及暗煊古剑带给他的战力加成。 点了点头,方焕兰再望向小傲,道:“刘傲,据说是西元帅的侄子,但是由于曾经律属其他军团,并没有得到过他的直接指点。对于这一点的真假,我没兴趣计较。你和宁越一样惯用佩剑,也是灵醒境四重修为,招数更加诡变狠辣,作战喜欢战决,抓住对手的任何破绽给予最大的伤害。具体实力,应该是比宁越略差一筹。” “差不多就这样。” 小傲也懒得补充,有些东西,直接说出来没用,还是到时候在实战中施展,让这些队友自己感受一下更好。 方焕兰道:“很好。另外,我也猜到了你们两个应该是专门为了新锐大比的选拔赛,才作为转校生来到这里的。需要选修的课程对你们来说,可能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利用选拔赛结束前的时间,去学习一点在外面得不到的技巧,会有好处的。” 啪啪啪啪啪 下一刻,鼓掌声响起,暮茵茵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嚷嚷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团队人就齐了。为了更好的进行接下来的比赛,也为了我们勠力同心,是不是应该出去开个宴会庆祝一下?” 方焕兰冷冷回道:“驳回。明天就是第二场选拔赛了,我们的团队组成如此匆忙,可没空浪费时间。” 不过,姬阡幽抬起手来,说道:“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够帮忙准备些东西,就在方焕兰的这幢别墅中准备一个简单的欢迎宴会。” “嗯,沫沫也会帮忙的。”林沫附合了一声。 方焕兰无奈道:“如果这样,随便你们吧。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赶去选修的一门课程了。下午回来后,相互间磨合一下。从今日开始,我这件别墅,你们可以随意使用。如果想要暂时搬进来住,也有几个空房间,自己选吧。” “兰兰,这个时间的课程,又是你选修的,我记得是高级战术理论吧?说实话,就你在北元帅那里经历过的战斗,还需要听这个?”暮茵茵抱怨了声。 顿时,方焕兰微微变色,喝道:“暮茵茵,记住清楚了。有些理论性的东西也许很难用到,但是当那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你却现自己不了解,在局势不断变换的战场之上,将断送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命,而是整支军团。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仅想要继承北元帅的位置,而且还想着在功绩上越爷爷。” 话音落时,她纵身一掠,竟然从长桌上方跃过,直接落在了门前。 “等一下,如果我想旁听的话,能不能一起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傲竟然话了。 方焕兰回道:“按照学院的规定,欢迎旁听。前提是,你不能影响课程的进行。而且如果是演练的课程,你不会被分配到资格。” “那好,麻烦引路,一起去吧。”小傲起身跟上了方焕兰出门的步伐,同时扭头朝宁越微微点头。 暮茵茵嘟着嘴嘀咕道:“真看不出来,小傲他竟然有这个兴趣。” “大概是他想多学一些,借此换取更加稳固的地位,不至于和之前一样将命运交在其他人手中吧?” 宁越随口回道,而后,他朝常玄轩招了招手。 “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带我去一趟这里的图书馆?” “宁越,我没听错吧?你什么时候有那个雅兴了?”暮茵茵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在她印象中,宁越算不上修炼疯子,可是基本上空闲的时间都会用去习练武学。 宁越回道:“不是雅兴,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查阅一下。” 闻言,常玄轩问道:“先确认一下,你是想要翻阅书籍资料,还是想借阅一下武学功法?如果是后者,还是打消念头吧。就你现在刚刚入学一条横杠都没有的级别,可是没资格借阅武学卷轴的。” 摇了摇头,宁越道:“只是想翻看一些史料记载罢了。至于武学,我现在所会的都没能完全融会贯通,再加新的恐怕有心无力。” 常玄轩应道:“那行,我带你去,但也只是带你到那里。虽然我的课程中午才开始,不过提前去一下比较好。” “没事,我陪宁越去吧。正好,上次有本书我还没看完,一直打算寻个机会,择日不撞日好了。” 暮茵茵嘻嘻笑着来到了宁越身旁,这个时候,宁越也才留意到,对方衣领上的徽章图案……只有一条横杠。 此外,林沫也是一道横杠,而姬阡幽是两道。 看样子,暮茵茵对于在帝国学院的进修,很不上心。 “你什么时候去过图书馆,还有书没看完?”常玄轩一阵疑惑。 “我看过什么书,难道需要一一和你解释不成?”暮茵茵略有不爽一哼。 没有在意他们两个的争执,宁越走到了门前,回一望,道:“有什么话,路上说行不行?” 在心中,他隐隐有几分激动。如果是雪龙帝国的皇家学院里,图书馆中,应该由他想找的史料吧? 比如说,关于暗煊古剑的由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图书馆 去图书馆的路上,只有宁越与暮茵茵两人,常玄轩以既然有人带路他就没必要一起跟去的借口先行闪人了。 离开的时候,他还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宁越肩膀,使了个眼神。 对于这些,宁越直接无视了。 “对了,你来了帝国学院的话,芷璃被安排到哪里去了?”途中,暮茵茵突然问。看她有些迟疑的模样,似乎想了许久,终于决定问出口。 “你不知道吗?” 宁越步伐顿时一止,随即再想想,芷璃离开的事情不过在昨夜,如果暮茵茵与之无关,想必讯息也没有这么快知晓。 “她离开雪龙帝国了,出去历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说起来,我还有真有点放心不下她,迷迷糊糊的,没个准确目标在外闯荡,想必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离开雪龙帝国了?” 暮茵茵一愣,不知为何,她心里一直有那么点想法希望芷璃离开。但是真的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却现自己也根本开心不起来。 “昨晚她不是还在吗?为什么要离开?” 宁越若无其事回道:“就是昨晚走的,不辞而别。我想,应该与昨天晚宴的时候,被司马海威单独约出去谈了一会儿有关。不过,既然是她的决定,我也无权干涉。她确实需要成长,失去了之前的奋战目标后,恐怕也感觉到了迷茫,所以打算换一个方法去游历。她与我的选择不同,却又抢先了我一步。待到这次新锐大比,了结我过去的一个心愿后,大概我也会踏上新的旅途。” 闻言,暮茵茵幽幽说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新锐大比在即,你想要宣泄一下当年蒙受的怨气。恐怕,这一次就会跟着芷璃一同离开,外出历练了吧?” “如果芷璃愿意的话,应该是这样,路上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说实话,习惯了她在身旁吵吵闹闹的,一下子人走了,多少有点不适应。不过好在在这里既有旧友,亦有新朋,而且大家还有同样的目标,想必很快就能够融成一片的。对了,纠正一点,当初我想要参加新锐大比确实是想要泄一口被蔑视、被诬陷的怨气。但是现在,更多的是希望能够有一个与同龄新锐同台竞技的机会,看看自己这一年来到底成长了多少。” 说罢,宁越又莫名一笑。 “而且,那天夜里我与她约定好了,到时候新锐大比之上,一较高下。如果可以,说不准是决赛哦。” “谁?”暮茵茵扭头望着宁越,同时一边嘀咕道:“决赛?你对自己的信心真不小。虽然,我也希望入围前三甲。只是这一次新锐大比的对手,可是很强力的。限制的条件是二十岁以下即可,也就是说,你现在十七岁,遇上十九岁的对手,白白少了两年多的经验。再者,这一届的冠军基本上没什么悬念了,一代天骄之女,慕容菲芸。灵醒境八重的实力足够睥睨全场,再加上南燕慕容家独有的武学,想要赢她,可能性微乎其微。” 霎时间,宁越哼声一笑,回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所说约定好的人,就是慕容菲芸呢?” “什么!你什么时候和她见过!” 暮茵茵顿时失声一叫,语气之中,除去惊讶外,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 随着她这一叫,学院大道上穿行的数十名学员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纷纷望向这边。 “小声点行不?这里可是公众场合。”宁越压低了声音,而后解释道:“就是那一次和芷璃一起去青峰城,没想到偶遇了慕容菲芸。不过后来想想,恐怕不是偶遇,而是司马海威暗中安排的。” 说到这,他突然间猛一回头,望向远处。目光落处,一棵枝叶泛红的枫树之下,依稀可以看到一名背对着他的女子,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隐约中,宁越觉得那道背影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刚才,对方似乎刻意注视过他。 “喂喂喂,看什么呢?快走吧,图书馆就在前面了。” 抬手在宁越眼前挥了挥,暮茵茵显然也留意到了远处的那道背影,小嘴不由一撅。 两人逐渐远去之后,枫树之下,那名看书的女子双肩微颤,自言自语嘀咕道:“怎么会在这里又遇上了他?他竟然也是帝国学院的学员?” 帝国学院图书馆,建筑壮丽而恢弘,远远望去,状若一支没有完全摊开的卷轴。淡银色的表面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泛起如同水面般的粼粼光晕。 望着建筑表面似乎是透明的玻璃材质,宁越抬手摩挲着下巴,诧异道:“按理而言,珍贵的书籍应该收藏在阴暗处才对。被阳光直照太久,可是会损坏纸张的。” “就你懂得多?珍贵的书籍当然要特别对待,放在专门的中心阁楼上。而普通的书籍放在书架上也基本不会被阳光直照。靠窗的位置都是看书的座位,而且那层玻璃透光性是可以改变的,从里面看外面清楚,从外面看里面可是带着淡淡模糊的,并非反光才看不清。” 解释的同时,暮茵茵领着宁越进入了图书馆中,只有两名中年男子坐在门口一旁看管着入口,也最多只是随意瞥上一眼,直接放行。 内部,整座图书馆的阶梯成螺旋上升状,每一层的内侧都可以直接俯瞰到底层的中心位置。而在顶端又垂下了一座单独的阁楼,估摸有五六层高,密不透光,表面的壁垒泛着几丝金属状光泽。 “那里是存放武学功法的,还有一些不便公开翻阅的资料。如果想要进去必须登记好,而且限制时间。所有书籍只能当场翻阅,不得带走,也不得以任何形式摘抄记录。” 说到最后,暮茵茵伸手按了下宁越的衣领,再补充道:“而且每次进入的人数都有限制,像你这种无杠的级别,恐怕是排不上队的。但愿,你想要找的书不在里面。” 脸庞微微一抽,宁越回道:“如果我说,我想找的书籍很可能就在里面,有没有办法带我进去?” 在万国边疆,魔族可是一个禁忌的存在,关于魔族史料的记载,在宗门里也只有稀少古籍,而且不允许随便翻阅。想必在这帝国学院,同样是相对高保密级的存在,既然这里有那样一座特别的阁楼,多半是在上面了。 何况,他想要翻阅的,恐怕是距今一千年以上的魔族史料。当初剑灵似乎提到过,她曾经的时代,已过去千年之久。 暮茵茵略显为难,不过很快,眼中掠过一丝精光,笑道:“不是没有办法,没记错的话,那座阁楼的看管者里,有我爹的旧识,去碰碰运气好了。” 图书馆第十六层,阁楼的唯一入口,一座悬浮桥连接着十六层的平台与阁楼的大门。在阁楼门口,一个白短须的老者眯着双眼靠坐在椅子上,似乎在假寐。 “运气算好,我去问问,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罢,暮茵茵舍了宁越,露出一抹微笑走向了那名老者。 借此机会,宁越居高临下一望,俯瞰着整座图书馆,却见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能够望见的座位置上,大部分都有学院在翻阅着书籍,而且整体很安静,无人喧闹。 “宁越好了,过来吧。” 不一会儿,暮茵茵在阁楼门口处招着手。在她身旁,假寐的老者已经睁开了双眼,目光凝视在宁越身上。 不知为何,宁越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身躯都要被那老者的目光刺穿一样。顶着这股无形的压力,他来到门口,却突然被老者横臂挡住。 “兵刃不能带进去,留在这里,我帮你看着。” 然而,在老者身侧,并无其余兵刃摆放。 不过宁越自然不敢违抗,急忙解下了佩剑一递,在老者接过这柄剑的时候,两人手指轻轻一触。这一刹那,他感觉好像手指触碰到了燃烧着暗火的木炭一样,坚硬而炽热。 急忙抽手,他再看老者,却现对方随手将佩剑支在一旁,没有再看他,重新合上了双眼。 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好问,宁越摇了摇头,跟着暮茵茵踏入到了阁楼之中。 大门合上之际,老者悄然睁眼,浑浊的眼珠中掠过一丝冷厉,轻声嘀咕道:“应该没有感觉错,他体内不是人类的血脉力量,但好像又只集中在身体的个别部分。不过既然能够进入学院,而且又是老秦家的丫头带着,想必不会有问题。而且……” 锵 宁越留下的佩剑被抽出一半,青钢纤锋剑淡银色的剑刃末端,篆体的两个镌刻之字很是显眼。 “好久没见过了,帝国铭刻之剑。这样一来,应该更不用质疑他了。宁越……这个名字,怎么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你说什么,想翻阅的是记载魔族的史料古籍?” 阁楼内,暮茵茵一惊,迅又将声音压下。 “那种东西的话,干嘛不早说,根本没必要进来。” 宁越摇了摇头,随手拂过一旁书架上的书籍,回道:“我要看的不是这几十年来的史料,而是整个图书馆中能够找到的,关于魔族最久远的记载。那样史料,想必不会放在外面。” “好吧,你随我来。有一点你猜对了,在这座阁楼中,真的存在一些记录魔族的古籍,而且时间还在雪龙帝国建国之前。” 在第五层阁楼的角落里,暮茵茵抽出了一本极为古朴的书籍,枯黄的书页好似深秋之时飘落的枯叶,稍微用点力气就会折断。 “小心一点,这本书的年龄,恐怕有一千岁了。如果不是曾经我爹那次带着我来这里,恰好翻阅过,我也不知道它放在这里。” 接过古书之刻,宁越手指随意一拨,正好将这本厚厚的古籍翻开,书页留在了一副有配图的页面上。 下一瞬间,他双瞳一阵剧烈收缩,紧紧盯在那副线条都有些模糊的配图之上。 “这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古籍 淡去的墨迹在枯黄的纸张上勾画出的线条,几乎要随着时间流逝一同永远凝固在往昔的岁月之中。 然而,透过这副算不上精细的图画,宁越双眼中所映衬的景象却又仿若击碎了时空的枷锁,涌动的意识跨越千年时光,回到了叙述之刻的战场中,亲眼望着那金戈铁马的气吞山河,血流成注的无情杀戮。 古朴的图画记载的是千年之前的魔族战场,飘扬的褴褛旗帜之下,尸山血海遍布大地。重重叠叠人魔两族的尸之上,一道略显纤瘦的身影依靠战旗而坐。而且,那是一名女子,随风舞动的长如同上方的褴褛旗帜一般。 染血的剑倒插在尸山之上,似乎以此镇压住下方无数悲鸣冤魂。在女子的前方,残余的敌军面露惊恐之色,不敢再继续上前。 而在她身后,应该是直属麾下的大军竟然也在踟蹰,在敬畏着。而且是,畏大于敬。 过了好一会儿,宁越的思绪才从图画上记载的战场中收回,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隐约觉得背脊之上亦有汗珠渗。隔着画卷,他甚至能够隐约感受到那名女子透露出的滔天杀气。 “她是谁?” 自言自语中,他的手指拂过另一侧枯黄的纸张,每一行根本看不懂的古怪文字之下,都有一小行蝇头小字的注释,翻译成了万国边疆的通用文字。 记载之中,大体意思是说,千年之前,魔族九部钧蚩部战神圣女幽萱。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伏尸百万,人类永恒的噩梦。不仅如此,魔族其余八部也深深忌讳她的存在,就连钧蚩部自身,也在顾忌她的功高盖主。 她并非天生为战争而生,但是一旦迈入战场,将进入一种忘我的纯粹杀戮状态,令敌我双方一同胆战心惊。不过在平时,生活之中,据称又是一个向往精致生活的优雅大小姐,特别喜好人类的许多文化。 “幽萱,这个名字,难不成会是……” 宁越急忙翻页,只见图画的那一页背面仅仅记录了一行小字,同样有注释翻译。 战神圣女幽萱,最后一战,魔族千岁纪年,玄业十七年。 而再下一页,顿时令他心中一颤。 缺了。 书页的末端还残留着很纤细的一小条撕去的痕迹,从缺口来看,恐怕也有很长的时间。兴许,在这本书得到注释之前,那一页已经没有了。 再往后的记载却是,魔族轩刻部天选大帝轲复兴战败,当场殒命人类辖地,计划要彻底奴役人类的大战就此落败。魔族九部难得的统一再次分解,退回魔界大地,相互间夺权乱战,给了人类难得的喘息时间。而且,这一下就是数百年之久的平静。 同时,魔族天选大帝轲复兴定下的年号一统,仅仅在第二年年初就宣告终结。 “缺的这一页,到底记载了什么?为什么幽萱的记载没有了,最后一战是什么意思?幽萱是钧蚩部的,为何大战动之时,暂时统帅魔族九部的又成了轩刻部?若是那一战陨落,关于她的图画,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手指细细抚摸着被撕去的那一页残骸,宁越眉头一皱。 “究竟是谁想要故意隐藏曾经的真相?” “嗯?你也在留意这个位置吗?记得当年我爹在翻阅这本古书的时候,也在这里停留了些时间,最后摇头一叹,将书放回到了书架上。过去了那么多年,历史是不可能随着记载的缺失而被改写的。如果是有人刻意隐藏,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记录都抹去。只是记载魔族的史料,在万国边疆可不多见,如果你好奇知道答案,在这里是不会有结果的了。” 一旁,暮茵茵捧着一本书,看着宁越摇头一笑。 宁越瞥了眼对方手上的书,惊诧地现似乎那也是一本魔族著写的,能够依稀看到每一行文字下都注释着另外一行细小文字。而且,那本书的配图似乎很多,都是穿插在文字间,而非整页一幅图。 对此,他不由问道:“你在看什么?” 闻言,暮茵茵抬起了手中的书,将封面朝向宁越。不过很快,她也意识到封面之上并没有注释,全是魔族的古怪文字,急忙又一转,将摊开的书页面展示在对方视线之中。 “棋谱。魔战棋起源于魔族,虽然传入人类的领地后产生了大量的战术衍生与变化,但是还存在着一些源于魔族的古老棋谱战法,依旧令当今世人为之着迷。” “你还真执着于魔战棋。” 摇头一笑,宁越再随手翻了翻手上的古书,然而其余记载的基本都是一些关于魔族的琐碎史料,一些对人类的小规模作战,或是魔族九部内部的争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撰写这本书的那位魔族之人自身立场的问题,有些东西记录很模糊,好像刻意在含糊其辞。 另外,因为时间的久远,部分书页的墨迹淡去,根本认不出原先的记载。而且,缺页的情况,也不仅仅是刚才的那一处。 翻遍全书,似乎不再有感兴趣的地方,宁越将此书塞回到书架上,继续寻找着其余的书籍。然而却是现,剩下的基本都是直接的译本,而非原件基础上进行注释翻译。又由于在天选大帝那一战之后,人类得到了数百年的安定期,记录下的事情很琐碎,没有多少价值。 “小茵,千年前的那次平静之后,关于人类与魔族再一次彻底掀开战斗的记载,这里有没有书记录?” 角落里的书大致看过一遍后,宁越扭头一望。 只见暮茵茵半靠在书柜上,左手大拇指含在樱唇中,右手单手捧着那本棋谱,看得入迷。 无奈,宁越上前拍了拍暮茵茵的肩膀,再开口说道:“小茵,问你话呢?” “啊?” 惊呼一声,暮茵茵这才回过神来,听了宁越的要求好,抬手指了指书架,道:“对面的角落里,好像还有几本关于魔族的史料记载,年份相对靠近现在。只是,不一定有你想要找的内容。” “多谢。”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给我记住。”突然,暮茵茵神色中似乎浮现了一丝不悦,双眼微微一眯,沉声嘱咐道:“在学院里,公众场合,不要叫我小茵,明白不?” 嘴角一挽翘起,宁越点了点头,招着手绕过了书架,走向另一侧。只见在那边,竟然还有其他人,是一个高瘦的青年,正捧着一本古书迅翻页中,好像在寻找什么。 没有理睬他,宁越走到最角落中,手指迅划过书架上的古籍。他的目标很明显,书脊上是自己所不认识的文字的古书。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顺手抽出一本,迅翻了数十页后,摇头一叹。那本记录的是魔族在种植与放牧上的技巧,与他要找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当那本书被宁越插回到书架上时,恰好一旁看书的那名青年也将自己手中的古书放回到了书架上。两本书的位置,非常靠近。 这一瞬间,两人下意识相互望了一眼,相互友好一笑。 “这位朋友,不知道你打算找什么样的书?也许刚才我翻过,可以给你一些提议。”那名青年的微笑很柔和,天生有一种让人愿意去相信的友好。 点了点头,宁越回道:“我想翻看一下在那次千年前魔族天选大帝战败之后,人类度过了缓和期,再次与魔族掀开大战的史料,不知道有没有?” 顿时,对方现出沉思的模样,手指迅拂过一排书籍后,抽出了相对较新的一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千年前那次大战后,什么时候再次掀开大规模战争,我并不清楚。但是这一本记载了最近几十年,魔族对人类动的一些大规模战役,不仅仅是万国边疆,还包括乱武州在内的其余区域,你可以看看。” “谢谢。” 虽然心中并不是很想翻阅这一本,宁越还是笑着接过了那本书。同一刻,他留意到了面前那名青年衣领侧面的徽章图案,心中下意识一凛。 三条淡银色横杠之中,还穿插了一条纤细的斜杠。按照赤锋地说法,这可是学员中最高级别了。 与此同时,那名青年留意到了宁越的目光,也是下意识看了看他的衣领位置,淡淡笑道:“看你年龄应该比我小上一两岁,没必要太在意学院中的这等级划分。也许你入学时间与我一样长时,也能够拥有这个级别的。” “多谢。”宁越再点了点头,顺手翻开了接过的书籍。 然而,那名青年的话却并没有就此止住。 “无杠级别能够进入这座阁楼,可不简单,而且好像专门冲着魔族的书籍而来。让我猜猜看,难不成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打算剑走偏锋,借鉴魔族的作战风格,在即将到来的新锐大比上兵行险招,出奇制胜?” “嗯?” 刹那间,宁越翻书的动作止住,诧异扭头一望。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在这里翻阅魔族书籍的理由会是这样。 “哎,看你这副模样,我就知道自己猜错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告辞了。如果你也参加了新锐大比的话,说不准到时候能够撞上我。那个时候,可别太快揭穿我借鉴的魔族行阵战法。” 笑着招手离去,那名青年的步伐很快,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宁越摩挲着下巴,嘀咕道:“好奇怪的一个人……不过以他的级别,看到我无杠的徽章还能够这样友好对待,恐怕在学院中不多见吧?从他的话来看,他肯定会参加新锐大比,但愿到时候,别撞上。” 三横杠一斜杠,这个级别的学员,注定是强敌。况且刚才的短暂接触中,他隐约觉得根本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继续翻着手中的书籍,由于是最近几十年的史料,有些事情,宁越曾经听说过。比如,最近一次魔族九部统一是二十多年前,那名被称为真武魔帝的绝世强者在统一之后,却做出了一件令人魔两界共同震惊的举动。 宣告两族就此停战,秋毫无犯,互不干涉。 而这本书中,对于这点也有更加详细的记载,倒是令宁越看得来了些兴致,连连翻页。直到,一个从书架对面传来的惊叫声将他的沉迷所打断。 “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冤家路窄 霎时间,宁越下意思扭头一望,眼中掠过一丝震惊。刚才那是暮茵茵的声音,显然带着几分怒气。奈何隔着书架,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况,只能透过稍许的间隙,隐约瞥见似乎有好几道身影耸立着。 顾不得许多,他抓着手中的古书来不及放回去,疾步一迈绕过书架,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 在那个角落的两副书架间,只见三名青年将暮茵茵堵在了最里面,虽然还没有生肢体冲突,但是看他们有些不怀好意的模样,显然来者不善。 “喂,你们在做什么?” 横臂一拳抵在身侧书柜上,宁越挡住了这两副书柜间唯一的出路。 顿时,那三名身着学院制服的青年同时转身一望,其中一人看清宁越的脸后随即哼声一笑,带着几分戏谑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这样也好,上次的恩怨,这回一次性算清!” “是你!” 宁越双眉骤然一翘,同样认出了眼前之人。 一个多月前,兴煌城的庆典之上,与暮茵茵对弈魔战棋差点取胜的那人,铁嵩。想不到今日竟然冤家路窄,在学院之中再次遭遇。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暮茵茵与铁嵩本身就相识,对方也是世家子弟,以他的年龄在帝国学院进修再正常不过。 “对,是我。看样子,暮茵茵那小妮子对你真不错,一个不知道来历的穷困小子,有资格入学帝国学院不说,竟然还能够踏足这座图书馆的阁楼。想必,为此她家里花了不少心思吧。” 铁嵩桀桀笑着,而后摊手一挥。 “只是,你的如意算盘恐怕打错了。想要借这个小妮子的家世入赘,少奋斗许多年也可以步入帝国贵族的生活,恐怕就大错特错了。这丫头的身世,想必没和你坦白吧?对,她身世很不一般,但是绝不可能让你入赘的。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吧,你不够那个资格!别去想自己没有可能得到的事物,说不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铁嵩,闭上你的嘴,不要胡说!” 后方,暮茵茵怒声一喝,甩手将握着的那本棋谱抛向对方。 “不就是想看这本棋谱,结果被我先拿了吗?拿去看就是,少在那里胡言乱语!” 随手接过棋谱,铁嵩将其顺手放在一旁书架上,笑得更加戏谑,肆无忌惮,道:“怎么了,被我点破了,想借此堵我的嘴不成?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先勾搭上谁的,竟然还不知羞耻跑到兴煌城的庆典上去了。不过,他和你也许还真的挺般配的吧?一个想要借助入赘世家往上爬的穷困小子,一个向来逆反,与家中闹翻的世家小姐……” “你根本就不是想要小暮茵茵手上的棋谱,只是存心找茬吧?三个男人,堵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孩子,我可看不出你们又有什么好得意的资本。” 顺手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宁越双掌一抵十指相扣,按出噗噗声响。 “宁越,别中计!学院里禁止任何形式的私斗!” 书架末端,暮茵茵急忙一喝。 “宁越?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铁嵩的身旁,同行的一名青年嘀咕了几声,抬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而铁嵩依旧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拍了拍一侧书架上的棋谱,冷笑道:“这本棋谱我根本不用看,也照样稳胜她。上次不过状态不好,输了一局罢了,真以为是我技术不够?” 宁越阴沉着脸,回道:“既然如此,不如再摆一局好了,孰优孰劣,到时自然知晓。如果你输了,跪下道歉。” “那么要是她输了,怎么办?”铁嵩指了指一旁的暮茵茵,一脸的狞笑。 “如果她输了……”突然间,宁越止住了,他真没想过如果暮茵茵输了,该下如何的赌注。 摇头一哼,铁嵩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冷笑道:“想必,你没有资格来决定她的想法。你根本就只敢听她的话,却不能帮她做决定。听我一句劝,就此离去,别再想自己根本得不到的,你这不知来历的穷困小子。” 十指全力一握,随即又迅松开,宁越警告着自己,暮茵茵说过,学院内不允许私斗。 但是…… “暮茵茵,学院内不允许私斗,但是想必也有正规渠道解决冲突吧?” 暮茵茵点了点头,回道:“对,在决斗场经过申请得到批准的决斗,学院是认可的,包括赌上双方都同意的筹码。为了鼓励彼此间由于竞争而取得更大的进步,学院的规章是,任何时候,任何理由,都可以提出决斗的申请。不过,宁越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和他赌,明天可就是……” 根本没有理睬她后面的话,宁越推开了身前的铁嵩,顺势抬手一指,喝道:“铁嵩,我向你出决斗申请,以我的名义,而非暮茵茵的名义,怎么样?” 然而,回答他的却非铁嵩,而是一个带着几丝淡淡威严的老者声音。 “想要打架的话,先从这里出去!这个地方任何一本古籍对于帝国学院的价值,可都比你们这些愣头青要贵重得多!” 阁楼的另一头,楼梯口位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赫然便是看守这座阁楼的那名老者。 “抱歉,这就出去。” 宁越急忙拱手作揖,拾起了之前放在一旁的古书,将其塞回到了隔壁最初的位置上,而后才朝向楼梯口走去。 同时,暮茵茵也将那本抛给铁嵩的棋谱抽回,放回了最初的书架之上。 这些举动,那名老者看在眼中,轻轻颔。 走出阁楼大门时,先行一步达到的老者顺手抽过一旁依靠的佩剑,还给了宁越,低声说道:“不要玷污了这柄剑赐予你的荣耀。” “真正的荣耀源于心中,而非某个物件。” 宁越淡淡一笑,也不将佩剑别与腰间,直接提着开始下楼,与暮茵茵以及铁嵩三人一前一后,用最快度离开了图书馆,来到建筑前方的空地之上。 至此,他握住带鞘长剑一横,扬声喝道:“铁嵩,我宁越在此向你出决斗申请,可敢接受!” 顿时,四周穿行中的众多学员纷纷止步,扭头望向了这边。在帝国学院中,决斗并不少见,但是自从新锐大比的选拔赛即将开始时起,为了隐藏各自实力,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学员间出现决斗了。 对此,停下来看热闹的众多学员议论纷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横剑而立的宁越。 “嗯,那个人不是铁嵩吗?他可是帝国七大世家的子弟,不对,现在只剩六大世家了。那个无杠的小子是什么来历,竟然向他出决斗?” “从来没见过,不过看上去,挺有气势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外强中干。” “喂喂喂,我没看错吧?那个不知来历的小子是站在暮茵茵一边的?我记得,暮茵茵可是有些来头,最可怕的是,完全清楚她身世的人,可没几个……” 唏嘘声,谈论声在四周弥漫响起,很快,甚至要掩盖住正中身为当事者的几人。 望着一脸严肃的宁越,铁嵩却是冷笑着摇了摇头,哼声回道:“决斗是要双方都同意,才能够获得学院批准的。如果我不同意,你根本没辙。” “刚才不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认怂了?”宁越一哼。 “不不不,你太高估自己了。” 铁嵩再摇了摇头,而后,抬手抚了抚自己衣领处的徽章,图案上赫然是三道横杠。 “第一,你的级别太低了。一杠都没有,恐怕也是一个刚来这里没多久吧?你有何资格向我这种高级别的学院学员起决斗?第二,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接受你这样一个只能妄想凭借入赘往上爬的穷困小子的决斗,可是严重贬低我世家子弟的身份。” 说罢,他伸手一指,落在了暮茵茵身上。 “还是别怂恿你这个听话的随从了吧,真想比试一番,自己上吧。还是魔战棋,继续上次未完之局。就算三局两胜制,你已经赢了一局,如何?如果我输了,当众下跪道歉,如果你输了……” 未等铁嵩说完,暮茵茵怒声喝道:“如果我输了,就此退学,不再出现在这座学院之中!” “好,我这就去和学院提出申请。”铁嵩满意一笑,顺势打算转身。 与此同时,暮茵茵抬手按住了宁越横起的佩剑,道:“等一下,我没说是我和你比。” 紧接着,她看着宁越的双眼,淡淡一笑:“很不甘心吧,是不是想揍他一顿?这个机会,我给你。” 同样听到了这话,铁嵩冷笑道:“喂喂喂,我说过了,他身份太低贱,不够资格。” “不够资格?那好,我给他一个够资格的身份。铁嵩,你可别害怕了!” 铮 霎时间,剑啸嗡鸣而起,一抹寒光闪烁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抹淡淡的森然,令围观的不少学员心中都为此一凛。 出鞘的剑,在暮茵茵手中。 “宁越,单膝跪下,右手成掌抵在自己胸口。” “嗯?” 宁越一愣,不过看到暮茵茵眼中无比认真的神情后,没再多问,直接照做。 那份眼神,他之前看到过两次。所以,他相信她。 下一刻,暮茵茵递出的长剑抵在了宁越咽喉上,再缓缓下滑,最后又是一挽,点在了对方的左胸心脏位置。 “我暮茵茵,雪龙帝国第一公主,在此行使皇帝陛下赐予我的权利。众人见证,今日,我赐封宁越为吾之直属,皇家骑士!”(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公主与骑士 雪龙帝国第一公主! 这个名号就是对于帝国学院众多出生权臣世家的学员而言,也是无比陌生。在他们的认知中,雪龙帝国现任皇帝司马海威只是三十岁出头,虽然后宫佳丽很多,然而子嗣却很少,似乎大皇子如今还不到十岁。 所以,暮茵茵自称帝国第一公主,听到这句话的许多学员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 然而,知晓对方身世的铁嵩却是不敢那么想,微微愣住之后,他原先肆无忌惮的眼神中终于多出了一丝顾忌。 “暮茵茵,你是认真的吗?我知道,你是当今南元帅的女儿,如今皇后的妹妹。但是如果不是皇帝陛下亲自封赐,你并没有资格以公主之名自称,更不要提什么帝国第一公主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而且既然是出自此刻与暮茵茵作对的铁嵩之口,那么根本就无需质疑真假。 “开玩笑的吧?她是南元帅的女儿?” “如果是皇后的妹妹,那么公主的身份,并非不可能啊……” “有意思了,南元帅的女儿,与七大世家的子弟起冲突,想必这场闹剧最后无论如何收场,都会十分好看。” “我的天啊……早知道暮茵茵身世不一般,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复杂。四大元帅在雪龙帝国,实权可是仅次于皇帝陛下的!” 唏嘘声再起,众多学员望向暮茵茵的目光有些变了,甚至有人在庆幸,好在之前自己没有声援过哪一方。 “铁嵩,我可不至于那这种事情开玩笑。对,我和父亲关系很差,甚至他不愿再管我任何事情,就放养在外。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拥有帝国第一公主的名分。如果不相信,大可现在陪我入皇城,面见皇帝陛下一问究竟。不过到了那时候,光凭你亵渎皇室之名就可定罪。想必,你一个并非世家第一顺位传人的身份,不足以令家族保下你吧?” 暮茵茵冷冷笑着,而后柳眉翘起得更高。 “放心,我不会和你一样,自诩身份尊贵就看不起其他人的出身,妄自贬低,更不至于借此仗势欺人。既然身在学院,我们都是这里的学员,就按此处的规矩办,公平决斗。”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决斗?” 铁嵩咬着牙一扭头,望向依旧半跪在地上的宁越,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诧。 “用你的手抓住剑刃顶端,快。” 与此同时,暮茵茵轻声说道,声音细微只有宁越能够听到。 稍稍迟疑之后,宁越照做,青钢纤锋剑非常锋利,却也不至于这样就能够伤到他。冰冷的剑尖握入掌中,抵在左胸心脏之前,这样的感觉很怪异,也让他心中激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在他身前,暮茵茵紧握着长剑,扬声说道:“宁越,我问你,可愿在此献上你的生命与忠诚,以此剑捍卫吾,一生一世,永不背叛。” “我愿意。” 其实,宁越心中哭笑不得,很想问个清楚再说。但是这种情形下,他不可能有机会,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继续下去。 “很好。如有违背,以此剑,终结汝之性命。” 微微颔,暮茵茵松开了手,同时悄悄使了个眼色。 宁越会意,用手握着剑刃缓缓将其收入剑鞘之中,而后望着对方再递出的手背,顿时再是一愣,脑中好几个思绪飞快掠过之后,急忙伸手一探握住了她的小手,半跪着往前一凑,俯轻轻吻了一个暮茵茵娇白的手背。 刹那间,围观的人群中爆出一阵起哄唏嘘声,甚至还有人在欢呼,就好像他们正在观看的不是一场册封仪式,而是神圣的婚礼。 抽回小手之际,暮茵茵转身一望,凝视着一旁的铁嵩,笑道:“以皇家骑士之名,还是帝国第一公主的直属骑士,这个身份与你决斗,应该不至于贬低你的身份吧?或者说,你打算蔑视皇室的威名?” “当然不敢。” 咬了咬牙,铁嵩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展到这样一个地步,现在已是骑虎难下,由不得他反悔。而且,出于面子,他也不可能就此退缩。 “决斗我接受了。按照之前的约定,如果我输了,当众道歉。如果你输了,那就劳烦这位公主殿下,按照你之前金口玉言所说,退学。” “放心吧,我不会输的。因为,他可是我册封的直属皇家骑士。走吧,这个时候的话,决斗场应该没人。” 当然,前去决斗场的不是他们几个当事人,还有全部逐渐聚拢过来围观看热闹的其余学员。这样一场闹剧,既然撞上了,就不可能错过。 过去的路上,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问过情况之后几乎全部留了下来,纷纷涌向决斗场中。 决斗申请的审批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刻钟时间就下达,前来担任裁判的是一名头半灰半黑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给人一股很严肃的感觉。 决斗场整体呈圆形结构,此刻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不少学员选择了站在过道的空隙位置来观看这场已经逐渐传遍整座学院的决斗。 正中下沉式的竞技区域边缘,宁越将佩剑在腰带上挂好,踏出之前,最后瞥了眼一旁似乎神色有些紧张地暮茵茵,耸了耸肩说道:“我记得我当初还不知道你身世的时候,问过你是不是公主,结果你否认了。” 暮茵茵哼道:“你记错了,那次是你自己否认掉的。因为很多人都以为,公主就一定是皇帝的女儿。本身,我并不想暴露这身份的,只可惜铁嵩他欺人太甚。不说了,去吧,帮我狠狠揍他一顿。学院的决斗禁止杀死对手,但是打成重伤,或是斩断一滞胳膊,或是一条腿,不会计较太多。毕竟,比武切磋,难免有所创伤。放心动手吧,大不了到时候赔钱,我来出。” “打成重伤允许是吗?很好。” 宁越残忍一笑,纵身一跃,踏上了前方的石台,也是正式的决斗区域。 另一端,并没有佩戴任何兵刃的铁嵩已经立在了那里,一脸的严肃。 “规矩应该都清楚吧?不允许杀死对手,尽可能不要造成太大的创伤。跌下石台者,输。倒地十秒不起者,输。或者,有一方主动认输或是被兵刃抵住了要害。” 裁判一喝,随即纵身后掠,退到石台一侧的边缘位置。 “开始吧!” 霎时间,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观众席上呐喊声一片,人影晃动。 铮 剑出鞘,没有丝毫顾忌,宁越径直攻向了前方。他不清楚铁嵩的底细,但是同样,对方也不知晓他的能耐。根本用不着试探,因为他的招数,很多时候要的就是一瞬之间,攻其不备! “哼,直来直往?太看不起我了吧。” 铁嵩冷冷一笑,猛然间弓身一挺,双臂划动中,一阵阵劲风卷动呼啸,眨眼间竟然咆哮成一股汹涌气流,出射之刻,势若离弦利箭。 乒! 寒光一闪,宁越没有任何迟疑,仅一剑刨开对方的攻势,身随剑走继续逼近,两人的距离已然不足两米。 电光石火中,铁嵩再是一哼,左脚抬起一跺,蹬出前窜,双掌之下各有一旋劲风呼啸卷动,竟然于无形中凝聚成一对纤细匕,交错一斩,正面击向迎来之剑。 铛! 双匕交叉格挡,锋芒架住剑刃的瞬间,两丝几乎肉眼无法看见的波动从劲风凝聚的匕之上剥离脱去,击向前方。 嗤! 霎时间,宁越急忙抽身而退,微颤的手臂之下,几滴猩红色鲜血坠落沾染地面。同时,在他左额侧面,一线小小的割裂伤痕浮现,还有一缕断缓缓飘落。 好诡异的招数! 心中一凛,他下意识再退了两步,将距离拉开。虽然早就才想到铁嵩来自七大世家,想必有一些特别的手段,也有所提防,刚才一击并非完全的攻势。只是猝不及防,对方的招数会是这般意想不到的变幻。 也没有乘势追击,铁嵩十指微微一扭,幻化的劲风匕在掌下转动着,同时狞笑一声,道:“这一招,感觉如何,知道你与我的天差地别了吧?直属骑士,皇家骑士,这个名字可是有些时候没在雪龙帝国出现过了。小子,别以为有了这个名号,你就真的可以与我平起平坐了。因为,你不过是皇室的一条狗罢了。如果今日在这里输了,你将失去了刚刚到手的一切,失去皇家骑士这个只能自己慰藉的虚名。” “喂,不过才过了一招而已,你就觉得自己赢定了不成?只会凭着嘴上功夫来装模作样,自以为很厉害的人,还真的跟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宁越不甘示弱一哼,左手一抚摸了摸额角边的伤痕,并没有出血。接着,他再抖了抖右臂,伤得很轻,不足以影响之后的挥剑动作。 “那好,我就打到你没有力气开口为止!” 哼声一斥,铁嵩双掌一错,那两支劲风匕突然间飞转出射。不仅如此,随着他在每踏出一步,袖中都激起一缕劲风,转瞬间再次凝为一抹无形的利刃,破空斩出,连绵不断。 很快,宁越放眼望去,面前一片虚空涟漪四起,那是数十柄完全由劲风凝聚而成的利刃,依靠着玄力将风元素的力量幻化而成的锋芒。交错呼啸,赫然是一副斩杀之阵。 “铁家的秘传武学,灵品上等,玄虚风刃。” 不远处,观战中的暮茵茵柳眉一蹙,下意识袖中小手不由握紧。对于铁嵩的实力,她也知道不少,否则也不会贸然让宁越出击。 不过在她的记忆中,以及从方焕兰那里了解到的,铁嵩应该是灵醒境四重实力。但是此刻眼前,对方的实力显然已经出了那个层次。 灵醒境五重,而且隐约摸到了六重层次的门槛。 这是宁越交手中得到的推测,若是放在以往,有暗煊古剑在手,这种级别的对手他根本不会放在眼中。然而在这里,他却不得不有所顾忌,而且赤锋也明确警告过他,不得动用魔族的血脉力量。 但是,他的底牌,可不止只有那股禁忌的力量。 “凝风为刃的招数吗?正好,我也会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疾风中的决斗 风至,千刀齐鸣。 单纯的论破坏力,铁嵩的这样武学玄虚风刃在宁越看来,根本算不上强横。但是其源源不绝的凝风为刃布成大阵,逐渐将他围困,而且攻势无孔不入,显然不是打算一招间就将他击倒,而是准备一刀刀切割,加剧痛苦进行折磨。 不过这样一来,想要突破却又变得更加容易,只需要用最简单的方式,最暴力的途径。 “咆哮吧,剑凛风。” 铮铮铮 青钢纤锋剑疯狂啸动,一缕缕半透明涟漪激荡在通体霜锋之上,骤然卷动成一阵凛冽狂风。 这一刹那,合攻而至的十余支风刃瞬间崩裂,扩散向外围的波澜越加清晰。 “嗯?有意思,你也准备用类似的招数吗?不过在我铁家的这样灵品上等武学面前,难不成你还可以拿出更高阶级的武学来应付?” 见状,铁嵩戏谑一笑,十指齐颤一抖,指尖之上各有一线劲风迸射处透入到前方的狂风刀阵之中。顷刻间,近乎半透明的一支支凝形利刃之中,全部多出一丝金属状的光泽,从狂风构建的内部渗出,闪耀在顶端锋芒尖锐上。 这一刻,被上百支风刃包围住的宁越能够清晰感觉到虚空中透出的寒意又上了一档次,然而,他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慌张,反而淡淡一笑。 因为,他的招数也已然凝聚完成。 “在你掌控之下,风的力量很锋利,但是力度却是分散开了,表面上是天罗地网,实际却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而这一点,我的一位朋友曾经在我犯下的时候,用他的方法演示矫正过一次。” 在宁越脑海中,赤锋当初所说之话再次回响。而且,依照对方的提议,变幻之后的剑凛风施展招数,他也并非没有用过。 “就算是风,只要力量凝聚在一起,同样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锵 剑鸣,寒光闪烁斜起一扬,撕裂涌动之风的凌厉剑气之下,透出的是狂暴卷动之风,咆哮的雄浑之力凝聚成一团,压缩后的汹涌气流势若积蓄沉寂了许久的火山一般,在这一刻将蓄势的全部力量彻底喷薄爆。 轰隆隆! 一柱出射的蠕动气流瞬间击入风刃大阵之中,好似兵临城下之下,轰鸣声中撞击破门的巨型木锥。仅一击,摧枯拉朽,之前看似毫无破绽的防御骤然支离破碎。 嗤嗤嗤嗤嗤! 大阵崩裂,余下风刃狂舞飞溅向四周,斩击在地面上腾起缕缕火花。而在那绽放的光影中,宁越一跃窜出,第一时间踏入到剑凛风破击出的道路之中,斜在身侧的佩剑再次嗡鸣啸动,划出森冷寒芒。 既然破击成功,自然是要趁胜追击! “哼,有两下子嘛!” 铁嵩狠狠一喝,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再踏出一步迎上,双掌之下风元素玄力重新凝聚,又是一对匕状利刃眨眼间完成,交叉一切击向袭来长剑。 交手与激撞,不过刹那,在那电光石火中,决斗场中观战的上千名学员呐喊声震天响动。然而,却只有极少数人留意到了一丝端倪之处,迅如疾风的决斗中,铁嵩突然间似乎动作凝固了,呆似的愣在原处一刹,当他再次恢复之刻,宁越的剑已然近在咫尺。 而在铁嵩本人看来,就好像是瞬间消失突进一样,宁越的剑毫无征兆逼近了最后的距离。 当然,那不是他的错觉。 隐足幻步,芷璃留给宁越的唯一礼物,利用呼吸与步伐的配合,在短暂瞬间,让对方从潜意识中失去对于自己出招的认知。那一刻,关于他的一切动作,铁嵩都本能地忽视。 所以,才有这决胜的一剑突刺。 乒! 剑落,劈下而刺,爆的凌厉森然瞬间击碎了铁嵩掌下双匕,贯穿的寒芒继续一震,斩击在其胸膛之上。 急后退,铁嵩面色一片铁青,直至石台的最后边缘位置才停下溃退的趋势,位置偏后的右脚脚跟已然踏在半空中。 在他胸襟之上,一道剑痕无比显眼,斩裂的缝隙中寒意渗入,但是并无血色透出。 “可恶,失策了。” 对面,宁越却是在心中暗暗一哼。 最后一刺斩中对方胸膛的时刻,他明显感觉到了剑刃中反震回一丝抵挡的劲力。仓促一瞥,却是现似乎有一层纤薄的无形屏障碎裂在剑尖之下,似乎完全由盘旋之风凝聚而成。 但也正是这样一层屏障,剑势未能全部轰击在铁嵩的胸膛上。这一招,宁越并无杀意,只是想给对方点痛苦尝尝,同时直接送他出局。却未曾想到,稍微差了最后一点火候。 下意思摸了摸胸襟上的剑痕,铁嵩心中一片寒意,此刻回想起来尚是心有余悸。他咬了咬牙,一迈上前离开石台边缘,喝道:“真是好招数,就差那么一丁点,你真的就赢了。” “对,就差那么一丁点。所以下一招,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宁越一哼,此时,他的胸膛在轻轻起伏着,气息也不再像开始时那般镇定自若。全力压缩剑凛风的力量轰出,还要竟可能调节好内息施展隐足幻步,此刻停下之时,席卷回的负荷叫他很不好受。 再要打,能够施展的实力恐怕只剩七成。 不过,他同样清楚,铁嵩一样如此,有所消耗之后,已然使不出最巅峰的力量。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本身只想给你点苦头吃吃,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了。谁知道你小子这般不识抬举。接下来,是你自找的。你不会以为我铁家在雪龙帝国屹立这么多年,武学传承了这么久,连一个最简单的力量凝聚都做不到吧?” 说话的同时,他双掌之下劲风再一次涌动,狂暴的气流盘旋出一丝丝模糊波澜,竟然令他整个人好像开始缓缓升空腾起,悬浮起来。 “井底之蛙,好好看清楚吧,你和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嗯,我等着。” 宁越轻轻点头,然而他右手中的剑却是斜下指地,反而是空着的左手在变幻着动作,最后握成拳状收与腰间,颤抖的指间隐隐溢出几缕奇异的淡色波动,几经重叠,仿若汇聚成一方咒印。 若是要硬碰硬,没有暗煊古剑,不能动用血脉觉醒,他最大的底牌只剩这一招了。 远处,望着这一幕,暮茵茵的心弦完全绷紧,似乎身临其境,好像她才是真正处在战场中,已是咬牙切齿,柳眉蹙起紧锁。 “该不会是,他已经将玄虚风刃练到那一层了吧?” 对面台下,之前与铁嵩同行的两名青年学员咧嘴合不拢了,他们相互对望一眼,同时惊道:“他打算用那招?” 决斗场中,石台之上,涌动的气流继续将铁嵩的躯体抬起,悬浮在空中越来越高。算不上是腾空飞行,但是借此也完全能够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同样在蓄势的宁越。 眼中掠过一丝残忍,他桀桀笑道:“见识一下吧,我铁家灵品上等武学玄虚风刃,真正的形态。” 呼呼呼呼呼 数道盘旋气流疯狂竖起,围绕着铁嵩半空中的身躯而动。最终,狂风全部融合为一体,包裹着他再次往上空一腾。 几乎要撞到决斗场的天花板,铁嵩狂笑着俯视着下方在他眼中显得无比渺小的宁越,双手十指一握成爪状,抬起分开。 “烈风,狼噬!” 刹那间,气流呈现淡青色继续涌动,竟然在虚空中汇聚成一道虚影轮廓,迅清晰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出,那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恶狼,狰狞的气息中,杀意盎然。 甚至,望见这一幕的不少学员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下一刻,恶狼俯冲直落,加剧的度令狂风更加凛冽,再是坚固的防御放在铁嵩眼中,他掌下凝聚的风刃爪牙都能够将其撕裂。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的。但是你的两条手臂,就当做代价永远留下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决定了。伤了你一双手,就此结束。” 攻势正下方,宁越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冷厉,霎时间,他弓身一挺,收于腰间的左拳轰然击出,拳锋之上若隐若现的咒印瞬间激撞于狂风凝聚的恶狼利爪之下。 叮 爪尖点中虚无咒印,铁嵩觉得自己都能够看到利爪之下的鲜血淋漓了。然而,转瞬间,他又诧异现,情况根本不是自己预料的一样。 恶狼利爪一刺,虚无咒印不但没有就此被贯穿,反而纹路更加清晰,一股空前强横的爆劲力从宁越的左拳中咆哮轰出。 这一击,就好像是挡住洪流的大坝被击穿了一个口子,之前决堤的浪潮再次喷涌动,蓄势许久的力量轰然宣泄。 “天锁印,破!” 轰! 顷刻间,宁越双脚下陷一颤,脚下石台赫然龟裂。然而,这并非是铁嵩攻势过于强横,而是他自己的这一招后坐力太过汹涌。 拳锋之上,纹路清晰地咒印迅放大,但是到达极限的一刹,伴随着流光一闪,神秘的纹路悄消失,就如同它浮现时那样突然,仅仅只是昙花一现。 然而,铁嵩却是最为清楚地感觉到,宁越的攻势可没有就此结束,正好相反,就是这一瞬间,对方的雄浑磅礴之力,彻底爆。 嘭 瞬息之后,漫天崩裂青光飞舞,点点光斑并非消散的咒印,而是铁嵩凝聚而成的恶狼被硬生生震裂,攻势丝毫不剩。剧烈的冲击下,他的身形再一次升空腾起,并非自愿,是被宁越的力量强行掀飞。 “可恶!” 怒声一吼,铁嵩左掌朝上,涌动的狂风重新呼啸,反方向推着他迅疾坠落。右手之中,几缕清风凝为一柄纤细利刃,凌空斩下又一次攻势。 下方,宁越整体左臂无力地垂下,袖袍尽裂。不过,他还有右手中的剑。 嘴角一挽,他仰望着铁嵩的再次攻至,轻声叹道:“胜负,该分晓了。” 铮 剑出,一线寒芒瞬间闪耀在两道身影激撞之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胜负分晓 乒! 崩裂的凝风利刃飞溅洒落在虚空中,几缕残风呼啸之中,又有十余点猩红血滴飘落。 最后一次交锋,两道身影终于停下,一脸苍白色的铁嵩直接跪在了地上,右臂垂下,袖袍裂去大半,裸露出的手臂上鲜血斑斓,汇聚于指尖的点点血滴缓缓落下,染红地面。 在他身后,背对而立的宁越仰长长呼出一口气,沉声叹道:“你输了。” 锵! 还剑入鞘,五指松开剑柄的瞬间,他的手在颤抖,脸上露出了一丝痛楚之色。不过,也只是眨眼之后,神色恢复如常。 众目睽睽之下,宁越可不敢露出虚弱的模样。在场的众多学员中,必然存在之后选拔赛里可能遇上的对手。今日,他不得已暴露了几样底牌,绝对不能再让那些有心之人看出更多底细。 至少,不可让他们猜出自己的极限所在。虽然说,若要继续战下去,他并非已经无力。 一旁石台之下,裁判点了点头,喝道:“胜负已分,胜者,宁越!” 其实,亦无需他宣布,所有人都能够看出这结果。同时,在场的不少围观学员心中也开始惊叹,那个七大世家的子弟,平时有些威名的铁嵩,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实力层次不如他的生面孔,一个徽章中一杠都没有的转校新生? 缓步走向决斗场的入口处,宁越可以看到露出一脸微笑的暮茵茵在等着她,心中下意识掠过了一丝淡淡的喜悦。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战的感觉,现在看来,似乎挺不错的。 不过下一刻,突然之间,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暮茵茵的眼神变了,双眼一瞪,小嘴微微张开,那是惊恐的神色。而她目光所落之处,赫然是他的身后。 同一刹那,宁越察觉到了端倪,在自己身后,又有几缕凌厉的劲风在凝聚,轻鸣呼啸着。 猛然回,却见后方的铁嵩再一次站起,尚还完好的左掌之上,三支凝形匕已然浮现,尖锐处遥指前方。 “去死!” 话音落时,铁嵩一跃而起,劈手一甩,两支凝风匕先后出射,而最后一支则是握在掌中,倒持着划动击出。 “还不死心吗?” 剑眉一翘,宁越眼中多出了一抹愠色。这并非生死决斗,胜负已分,对方却还在这种时候再次出手,而且与偷袭无异。 铮 佩剑再一次出鞘,然而他也显然感觉到了,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眼前,呼啸的两支凝风匕已至。 “宁越,小心!” 暮茵茵失声一叫,同一瞬间,她满头秀突然飘扬而起,一股疾风瞬时间从自己身侧掠过,急忙一望,却是一道人影飞跃向前。 乒!乒! 电光石火中,一弧划动黑影拦截在宁越身前,嗡鸣的一线寒光下,两支凝风匕应声崩裂。紧接着,那抹寒芒挽起再是一挑,瞬间击碎了铁嵩手中的最后一支匕。 “铁家的子弟,竟然这般输不起吗?” 伴随着一声呵斥,势头未尽得寒芒斜下一横,改挑为横扫,狠狠击向前方铁嵩的胸膛。 但也就是这一刹那,铁嵩的身形突然往后一退,并非他自己的动作,而是有人拽住了他的肩膀。同一瞬间,一弧寒光绕过侧面劈至,直击横扫黑影。 铛! 激撞的鸣啸声中,交手的两人同时脸色一变,各自后退,带着自己这边的同伴一齐退下。 几乎也是同一刻,一道身影猛然跃至了双方之前碰撞的位置上,双手伸出一挡,示意两边都就此住手,正是那名裁判。 “喂,你们做什么呢!还记不记得这里的规矩了!” “规矩?是他们那边先破坏的吧?” 宁越身前,方焕兰持枪而立,亮银色的枪尖之上寒光涌动,气势非凡。 而在他们两人对面远处,同样是一名女子,是她护下了再次败阵的铁嵩。而这名女子,宁越见过一面,就在当初的兴煌城庆典之上,那个时候铁嵩棋败一招不愿服输,也同样是她将其强行拽走的。 按照暮茵茵当初所说,这名女子应该是……铁嵩的未婚妻? “铁嵩做错了,这一点我承认。但是,他做错了事,恐怕你也没有资格惩罚吧?方焕兰,就此罢手如何?真要打的话,我们两个也不急这一会儿。到时候,选拔赛或是新锐大比上,说不准就能撞上。前提是,你的队伍能够抵达那一步。” 说罢,女子一哼,单手拽着铁嵩反向离开。 在她转身之刻,宁越也终于看清了对方衣领处的徽章图案,心中再是一凛。 三条横杠中,赫然还有一道纤细斜杠。 “她是谁?” 前方,方焕兰垂下了手中的长枪,转身走向台下。同时,她淡淡答道:“铁嵩的未婚妻,朱家朱婼灵。她的实力与头脑,可是胜过铁嵩那个半吊子很多。这一次的选拔赛中,她率领的队伍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敌。” 点了点头,宁越再问道:“似乎,她的家族不是七大世家吧?” “但是,铁家很中意铁嵩这位未婚妻,已经当成了铁家的嫡系来培养。这一次学院在新锐大比的选拔赛中,甚至允许由她带队,让铁嵩听从她的话。” 方焕兰继续缓缓说着,踏下石台之刻,只见暮茵茵一脸嬉笑着张开双臂迎了上来,显然是想来一个拥抱。 “兰兰,这次多亏了你。” 不过,暮茵茵额头突然被方焕兰伸指抵住,进而拦下了她整个身形。 “你们两个不是说去图书馆看书的吗?怎么闹到决斗场来了?真是不懂得消停,等一下再和你们算账,我要赶回去继续听课了!你们最好祈祷,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刘傲有好好地记笔记。还有,在我回来之前,别再惹事!” 说罢,方焕兰瞪了暮茵茵一眼,随即匆匆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暮茵茵吐了吐舌头,而后望着宁越一笑,道:“她就这样,外冷心热,习惯了就知道。” 宁越点了点头,道:“她实力很强,比我预料的还要厉害,那个朱婼灵也是。看来光是帝国学院这一次选拔赛的队伍,就已经卧虎藏龙。” 暮茵茵回道:“那当然,毕竟帝国学院可是有五个新锐大比的名额,到时候开始竞赛可是直接关乎帝国的威望,怎么可能不培养出几个够看的学员来?除去内定无需参加选拔赛的两支队伍,剩下的符合资格的队伍成员中,单论个人实力,在学员中流传的非官方排名,兰兰可是目前位列第四的。那个朱婼灵,则是第三。不过真要打起来,还指不准谁能赢。” “三个名额,五场选拔赛定下。也就是说,选拔赛合计有九十六支队伍?”宁越心中迅闪过了一个数字,紧接着,嘴角一挽。 “我想不光是个人实力有排名,队伍的整体实力,也有排名吧?你应该猜得到,我想问什么吧?” 眼神中闪过一抹尴尬,暮茵茵点头应道:“这个当然。总数并没有九十六支队伍,第一场选拔赛是存在运气好直接轮空晋级的队伍。不过从第二轮开始,就不存在那样的幸运者了。目前是四十八支队伍争取三个名额,而我们的队伍……目前应该是三十九名。如果没有兰兰加入,恐怕直接要最后几名了。” “四十八个中排名三十九?距离最后几名也差不了多少。不过,真的有这么差吗?”宁越一愣,脑海中迅回忆了一遍每位成员,瞬间也是意识到了问题。 常玄轩是有能力独当一面的,但是林沫与暮茵茵只有灵醒境三重实力,而且具体战力并不是很靠谱。至于懂得一种阴阳咒术的姬阡幽,似乎也不是很擅长正面交战。在他与小傲到来前,这样一支队伍排名偏后,也不奇怪。 “排名什么的,都是很多人的臆想猜测罢了。到时候,用我们真正的实力叫他们闭嘴就是了。嘿嘿,今天你战败了铁嵩,让不少学员开了开眼,想必我们的排名也可以上涨一些了。宁越,做得好,不愧是我亲自封赐的直属骑士。” 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暮茵茵浑身又是一颤,咧嘴道:“不好,铁嵩那家伙可是答应了公开道歉的,这下突然被朱婼灵带走了,恐怕到时是不会履行承诺了。不过算了,教训他也得到了,想必之后也不敢再那样胡来。这一次,还是稳赚不赔的。” 眉头一跳,宁越嘀咕道:“稳赚不赔?小茵,你难道没现刚才方焕兰有些不高兴吗?对,我是打败了铁嵩,但是这一战可暴露了不少底牌,而且明天的比试之前,恐怕来不及恢复到巅峰状态。之前的计划,恐怕到时候会没那么顺利了。” “也对。宁越,你伤得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暮茵茵终于回头一望,下意识抓住了宁越的左手抬起。 痛得咧了咧嘴,宁越哼道:“你终于想起我的伤了?还好,右手没什么问题,左臂恐怕几天不能活动自如。喂,别乱晃,又不是断了!” 顿时,暮茵茵眼中隐约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愧疚,轻声说道:“宁越,这一次,多谢你了。” “嗯?”宁越一愣,他可没想到暮茵茵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面颊上一丝红晕一闪即逝,暮茵茵摇头哼道:“没什么,赶快走,去钊哥那里让他帮忙看看。如果运气好,还可以让他帮忙整些丹药来,帮你加恢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选拔赛在即 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赤锋盯着宁越与暮茵茵,顿了好一会儿后,才沉声说道:“小茵,你是说你动用了公主的权利,任命宁越为自己的专属皇家骑士了?” “对,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了,钊哥你赶快帮宁越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吧?明天可就是选拔赛的第二场了,按照我们队伍的计划,他可是要上场的主力。” 暮茵茵双手撑在桌上一喝,一脸的焦急。 然而,赤锋却还在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自己手上的文件,缓缓回道:“小茵,你应该知道,公主的直属骑士代表着什么吧?在表面的风光背后,可是必须背负着不一样的使命。” 暮茵茵随意答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那个时候铁嵩咄咄逼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让他接受宁越提出的决斗吗?哎呦,就是一个名义上的称呼罢了,我不会要宁越去履行那些使命的。大不了再公布一下,就此解除他的直属骑士身份。” 面具之下,赤锋眼中闪烁过一丝异样的光泽,冷声说道:“无论以任何原因,公主的直属皇家骑士一旦被解除身份,要么处决,要么终生关押死牢,别无例外。这是帝国并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律法,但是却流传在皇室之中,也被各大世家贵族所知晓。想要开玩笑一样解除,不可能的。” 闻言,宁越脸庞微微抽搐几下,他就猜到了直属皇家骑士这个身份绝对不会轻松,只是当时看着暮茵茵坚定的眼神,心中不愿去拒绝,而且他也希望能够与铁嵩来一场正面的决斗。 只是现在,这个身份将捆住自己一辈子了? “那个,能不能问一下?直属骑士肩负的使命,都有哪些?”他望了望赤锋,又看了看暮茵茵。 “具体的,我并不是完全知晓,你问小茵自己吧。” 说罢,赤锋低下头,开始翻动着侧面的抽屉。 暮茵茵尴尬一笑,挠着脑袋回道:“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公主近侍之类的吧。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安全得很,用不着你不分昼夜保护,就和平时一样就好。” “真的吗?”半信半疑地继续盯着暮茵茵看,宁越有一种预感,对方没说实话。 “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现在这个不重要了,赶快修养好,准备明天的选拔赛才对。你也知道,这可关系着我们有没有资格参加新锐大比!” 随口搪塞一番,暮茵茵正欲再催促赤锋之时,却是看到对方在桌上摆下两支瓷瓶。 “紫色的外敷,白色的内服。明天想要完全康复是不可能的,但是应该可以复原到七八成。宁越,你不会就忘了来的时候我刻意嘱咐你的话吧?不要惹事,行事低调一点。竟然才一个上午时间,就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今天入夜前,学院里大半人都会知晓你的名字了。” 赤锋摇头一叹,转身到后方衣柜中又翻出了两套学院的制式长袍,将其摊在桌上。而后,稍稍迟疑之后,从抽屉了又掏出了两枚徽章,换下了制服衣领处原有的。 现在衣领处的徽章图案,不再是无杠,而是一条横杠。 “按照学院中的规定,在决斗中击败了出自己两阶或是以上的学员,能够直接晋升一阶。但是,这种方法最多只能够达到两条横杠,就不再允许取巧上升。” “哦,还有这样的便利?” 宁越一笑,脱下了身上那件破碎的制式长袍,顺手抓起了桌上那支紫色瓷瓶。 “我来帮你吧。” 见状,暮茵茵急忙抢过了瓷瓶,拔去瓶塞,将里面的粘稠药液倒了些在小手中,迅抹匀,随即缓缓揉在了宁越的左臂之上。 “我出去一下,你们上完药后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留下一句话,赤锋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到了拐角处时,他拨了声响指,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侧面。来者与他衣着相似,色如烈焰燃烧的赤红。 “帮我带一句话。” …… 中午,方焕兰的别墅。 桌上已经摆好了新鲜出炉的数样菜肴,光嗅着味道就令人食指大动,更不要提那看上去就诱人的色泽。 只是,没人敢动筷子。因为主座之上,方焕兰的眼神很不友善。 特别是最下方座位上的宁越和暮茵茵,两个人在刻意回避着方焕兰的目光。 双手重叠托在下巴上,方焕兰盯着宁越,沉声哼道:“宁越,可以呀。看来之前常玄轩和暮茵茵跟我所说的,并无多少夸大,你的真正实力确实很不一般。如果在选拔赛上当做一支奇兵使用,想必会奇效。但是,就因为你和暮茵茵一时与别人赌气,现在提前暴露了。不说之后会怎样,明天的战斗,恐怕都会没那么容易取胜。” “我承认,自己冲动了。但是那种情况下,恐怕大多数人的选择都与我一样。既然说不通了,对方又咄咄逼人,不打上一架,心里无论如何都过不去。对,我不该惹事,能忍就忍。但是,忍无可忍之刻,无需再忍。” 宁越猛然抬头,对上了方焕兰不善的眼神。 “而且,我今日暴露的只是自己的一部分实力,可能可以给很多对手一个新的评估与猜测。但是,我还有底牌藏着,就凭一战,而且还只是观战就想要摸透我的全部底细,不可能有人办得到。” 点了点头,方焕兰继续说道:“如果是别人这样大言不惭,我保证将他痛斥一顿。不过知道了你今天的表现后,我也不会选择相信,而是半信半疑。先不提你是不是真的还有底牌在手,就以你目前的损耗与伤势,明天能够恢复几成?” “恢复颠覆不可能,但是,应该可以逼近九成实力。而且,我手上惯用的兵刃很多,今天所使的只是其中最弱的一柄。选拔赛的规则,之前暮茵茵和我说过,灵器一支队伍最多只允许动用一件。但是除此外,如果不激其中的专有力量,只是当做一件更锋利的兵刃使用,也是允许的。” 说到这,宁越狡黠一笑,再道:“我想,明天对手的资料你这边肯定也有吧?拿一份给我看看,我保证,依旧按原计划来,我和小傲两个人上,你在后面压阵以防不测就行。” 微微颔,方焕兰应道:“好。信你这一次,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哦。” …… 入夜,宁越放下了手中的一叠纸张,揉了揉双眼。 想不到,方焕兰提供的资料可够全的,内含了明天对手队伍的七名成员资料不算,还有他们至今为止全部能够查到的战斗经历。以及,推算出了好几种明天他们可能使用的阵型与构成成员。 “全部记下了?要我说,这种东西没必要记那么详细,看过一遍有个大概印象就好。我想,你以往那么多战斗历程,恐怕也没几次是提前知晓对方底细的吧?” 赤着上身的小傲从浴室回到房中,正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上剩下的水滴。在他算不上壮硕的躯体上,数道伤疤触目惊心,而且看上去恐怕就是这两年内留下的。 除此之外,小傲双臂之上都缠绕着锁链,密密麻麻包裹住肌肤表面,末端直接源于血肉之中,望着就令人觉得心中一阵胆寒。赫然便是当初司马天嵩给他种下的血骨之棘,由宇文道铭从魔族那里搞来的诡异兵刃。 留意到了对方的目光,小傲若无其事了抬起了手臂,笑道:“暂时没办法除掉,说是很可能会伤到骨头,于是只好继续这样留着。在找炼器师帮忙压制后,除了偶尔有些痛痒外,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了。” 宁越却是问道:“但是,如果你想要动用的话,还是可以的吧?” “可以。不过之后的比赛,又不是生死之争,不至于让我使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放心,好不容易可以过上些安稳日子了,我可不会犯贱再折腾自己。不说了,肚子似乎有点饿了,我出去整点夜宵,顺便也帮你带一份吧。” 顺手抓起外衣披上,小傲转身出门,只留下宁越一人。 将那叠资料抛向一旁,宁越合上了双眼,右掌一探握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顺势抽出。 久违的感觉,可有好几天不曾触碰这柄他目前最为熟悉的兵刃了。 手指一拨,触碰到锋刃上削破肌肤,鲜血划动缓缓渗入到锈迹斑斓的剑刃之中,奇异的赤光开始荡漾。而在宁越心中,悄然的呼唤已经开始。 “剑灵。” 熟悉的赤色虚无天空,还有脚下镜面般的诡异大地,同样有些久违。意识构建出的虚幻躯体站立在这剑内的空间中,宁越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仿若放开了所有的束缚。 “主人。” 不远处,剑灵捧着暗煊缓步上前。在她身形之后,数十缕变幻的光彩在半空中飘舞着,隐隐蕴含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 宁越点头一笑,道:“看样子,那一夜依仗暴食之力强行斩杀了那名彻地境的魔族强者,对于你和暗煊而言,都得到了不少的力量增涨。” 俯身下跪,剑灵递出暗煊,答道:“不错,越为强大的血脉之力,对于我和暗煊而言,就是越为出色的大补之物。特别是魔族的强者,他们的精血中充斥着同源的暴虐之力,想要解开暗煊内部封印的力量,最好不过了。有了这样一出,说不准第五道封印,能够在主人晋入乘风境之前就解开。” “这个暂且放下,我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使用那天夜里吸收的精血之力,能不能有办法让我的躯体加恢复。就在明天,我有很重要的战斗。” “如果只是这样,当然没问题。只是,那股力量对于现在的主人而言,过于狂暴。我只能从中剔出很小的一部分,供给主人汲取。剩下的,恐怕要在主人开始突破乘风境的时候,才能够缓缓化解,全部炼化。”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剑灵,开始做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初战 昏暗的灯光下,铁嵩下跪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垂下的右臂被雪白的绷带完全包裹着,缝隙之中时不时溢出一缕草药的异香。 在他正前方,朱婼灵端坐于座椅之上,捧着一杯清茶慢慢品着。一旁还有专门伺候的侍女,正在挥着小扇保证炉中之火旺盛,那又是另一壶新茶。 对于下跪中的铁嵩,侍女仿若不见,只顾着自己手上的工作,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她早已司空见惯。 片刻之后,又一壶新茶沏好,侍女毕恭毕敬再帮朱婼灵满上,腾起的氤氲水汽顿时遮掩在两人之间,相互无法辨认对方容貌。 “好了,你退下去,无需再进来。” 挥手辞退侍女,待到房门被从外面合上之时,朱婼灵终于起身,将新沏好的那杯茶放在了下跪中的铁嵩面前。 “时候差不多了,喝了这杯茶,回去睡觉吧。” 然而,铁嵩无动于衷,沉声回道:“阿灵,你还是不愿意听我解释吗?” “解释?解释什么?” 准备离去的朱婼灵悄然停下,没有回头,淡淡说道:“上一次我应该就和你说过了,所有事情要做得堂堂正正,尽力而为之后,无论输赢,都能坦荡。若是败了,事后多去想想自己的疏忽,这样才能够有所长进。而不是输不起赖在当场,输了不丢脸,但是输了比赛还输了人格,那样才是彻彻底底地颜面扫地!” “我不服,凭什么他赢我!” 扭头一喝,铁嵩满眼都是怒气充斥。 “凭什么赢你?你的修为层次确实高过那宁越,但是只会仗着自家武学的品阶高而胡乱挥霍,将自己会的一股脑全部扔出来,接下来的胜负就是听天由命。但是他不一样,他非常清楚自己所会的每一样招数,在什么样的契机中施展能够取得最大的成效。所以,你赢不了他。” 双臂环胸回身一转,朱婼灵望着开始低下头的铁嵩,叹道:“我心里很清楚,你今天刻意招惹暮茵茵是因为那天晚上输了,许诺给我的礼物也要再拖迟一年。所以,你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报复她。但是若是因此,你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纵使是能够取回失去之物,我也不会开心的。” “阿灵,我……” 铁嵩再次开口,嘴巴却是被朱婼灵伸出的手指按住。 “不要多说了,我都明白。只是,我更喜欢你能够回到曾经的那个自己,不想那么多,不去计较得失,而是对待什么都很温柔的那个你。胜负输赢,意气之争,其实,没那么重要……” …… 睁开双眼的时候,宁越觉得光线有些刺眼,本能再次眯上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后,才再次缓缓睁开。却见拉开的窗帘之外,已是一片明亮。 天亮了? 诧异中,他急忙立起身体,又现自己的右手竟然依旧握着暗煊古剑的剑柄,而自己虽然半躺在被褥之下,但是外衣却不曾脱去,昨夜恐怕是和衣而眠。 “嗯?终于醒了,要是再晚一些的话,我就不得不将你唤醒了。” 一侧,小傲靠在墙上啃着手中的一只馅饼。 使劲晃了晃脑袋,宁越只是觉得脑子中还有些眩晕感,浑身上下倒是并不乏力虚弱,反倒是还能够感觉到一丝丝涌动的力量在经脉中游弋,传来淡淡的暖意。 记忆逐渐清晰,昨天夜里,好像他在剑内空间吸收了剑灵递来的魔族强者的部分精血,炼化中即在疗伤愈合,也再汲取着全新的力量。 数次之后,好像是…… 猛然间挺身一踏,宁越落在地上,横起左臂挥动几下,基本没什么疼痛了,整体动作没有半点僵硬,如初灵活。 “不是吧?一个晚上,你的伤全好了?” 小傲顿时一惊,站起一迈,伸手抚摸着宁越的左臂,唏嘘不已。 “也许是赤锋给的灵药特别好用吧。” 宁越淡淡笑着掩饰,然而小傲凑近时露出的疑惑地眼神却又令他心中一颤,他有种感觉,对方好像现了什么。 小傲再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啃着馅饼,嘀咕道:“既能够疗伤奇,又可以助你再增涨实力,这么好的灵药,下次能不能也帮我整点来?” 对此,宁越知道瞒不下去了,耸肩回道:“对,不仅仅是灵药的作用,还有这段时间以来我体内一直在积蓄着玄力,这一次借助药力,运气好就一口气顺带着有所长进。侥幸罢了。” 小傲点头一笑,回道:“这样正好,让昨天看到了你身手的那些人再惊讶一次。恐怕,这回无需别的底牌了,光是一夜间实力突破,就足以叫那个有些看不起人的方焕兰闭嘴。走吧,该去赛场了,让我们对手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 摊了摊手,宁越回道:“总不能让我空着肚子去吧?难道说,你只准备自己一个人的早餐?” “谁告诉你那是我准备的早餐了?那是昨天晚上我帮你带的那份夜宵,只是你没时间吃罢了。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我就只好今天早上凑合着吃掉了。所以,想吃早餐的话,自己买去。” …… 赛场,并非昨日的决斗场,而是更加恢弘雄伟的建筑。 同样是中间下沉式的巨大圆形建筑,但是面积更大,一排排座位合计足以容纳昨日好几倍的观众。 当宁越与小傲达到准备区域的时候,方焕兰几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对于他们稍微晚到了些,也没说什么。 第一时间,方焕兰目光锁在了宁越身上,双眸中一丝诧异迅闪过。 “和昨天相比,你有些不一样了。难道,这就是你的底牌之一?” “如果这真的是我能够掌握的,我可要睡觉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宁越淡淡一笑,而后下意识望向了入场的通道,双眼微微眯起。 “这可是我选拔赛的第一战,必须赢。” 方焕兰点头道:“我也希望如此,让那些擅自将我们队伍排到那么后名次的人看看,他们的判断错得何等离谱。” “是该说你们信心十足,还是过于乐观了?不过若是让我来说,肯定也是这一战,想输都更难一些。” 小傲双拳一抬,分别轻轻撞了一下宁越与方焕兰的肩膀。 下一刻,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并肩迈向了入场的通道。 在他们身后,暮茵茵突然留意到什么,急忙喝道:“宁越,你的那柄剑没有带?” 头也没回,宁越招手说道:“第一战而已,还不值得暗煊现身。” 很快,宁越、小傲、方焕兰三人站在了场上,距离正式开场,时间还有些剩余,得以空暇能够环视一下四周。与昨天的情景一样,座无虚席,而且热切地呼喊声更加剧烈。 “很不错的感觉吧?不过,你能够感受到的,今天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对面,对手队伍的三名学员也已经上场,开口的是站在中间的一个矮个青年,一头有些凌乱的黄看上去很糟糕。 “果然,和你推测的第一种阵容完全一样。” 打量完对手三人之后,宁越微微后仰,凑到站在他与小傲稍微偏后些位置上的方焕兰跟前。 方焕兰哼道:“所以但愿你们两个就可以解决了,无需我动手。” 小傲笑道:“放心吧,用不着你出手。不过,如果是他们哪个不长眼来对付留在这里的你,我们两个可顾不着。” “若是他们真有那个胆量,我会叫他们知道厉害的。” 与此同时,对面的三人也凑在一起,矮个黄青年低声说道:“方焕兰很棘手,交给我来对付,你们两个尽快解决掉另外两个就是。先朝那个宁越下手,他昨天虽然表现得很厉害,但是才一夜时间,无论消耗还是伤势都不可能好的。” “明白,逐个击破便是。等我们解决了那两个小子,再来与你汇合,一起对付那个方焕兰。” 望着对面三人的窃窃私语,宁越哼声一笑,碰了碰小傲的肩膀,道:“你觉得,他们在计划些什么?” 小傲回道:“我想的,应该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只能感叹一声,他们的计划恐怕行不通,而且,正好是我们想要的。” “那么,放手去做便是,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不仅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同时,也立下些威名。” 最后的等候悄然结束,当裁判走上石台赛场之刻,全场轰动起来,所有人都明白,战斗,一触即。 “不允许击杀对手,尽可能不要创伤对手。在这两条原则下,使出你们的全力!开始!” 伴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四道身影同时动了,相向窜出。 这一刻,留守本阵的方焕兰与矮个黄青年遥遥目光对上,彼此一笑。 双方的打算,差不多一样。 “拖住你那个几招,我解决了这边的,就来帮你。” 留下一句话,宁越身形向侧面一跃,挥剑击向了前方迎来的对手。 对此,小傲不爽一哼:“拖住?不好意思,我可打算比你动作更快,将我的对手击垮。” “哦?做得到的话,尽管试试!” 在他前方,对手已经到达,手中挥动的是一柄九环砍刀,铁环相互磕碰响动,声音听上去有些骇然。 乒! 另一侧,宁越已经对上了自己的敌人,一剑斜劈被对手横枪拦住,彼此间第一时间同时变招,剑刃横起之刻,枪尖也是一挽刺出。 叮 火光绽放,持枪学员后撤一步,再身形一扭,左掌抚上枪杆的瞬间,一道螺旋状烈焰升腾冒起,汇入道枪尖之中。 他望着前方的宁越,冷冷笑道:“我知道你昨天赢了铁嵩,但是,你毕竟只是灵醒境四重修为,有了昨天的消耗之后,今日,没可能再赢我。” “是吗?” 宁越一笑,横起手中佩剑,寒芒闪耀之刻,一抹凌厉啸动之风激荡咆哮。 刹那间,他的对手眼神大变,以至于手中的长枪都一同微颤。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是灵醒境……五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胜,战后的邀请 “答对了,赏你一剑!” 新力的蓄势瞬间完成,剑啸长鸣之刻,宁越身形如电飘忽而至,挥下的一线寒芒璀璨犹如撕裂密布乌云的暴怒雷霆。 铛! 仓促一挡,他的那名对手虽然扛住了这一击,然而已完全落入被动劣势,在强烈的冲击劲力中连连后退。 嘴角挽起露出一抹微笑,现在的宁越很满意自己的状态。对方说的很对,此刻的他,修为层次已经达到了灵醒境五重,而突破的时间就在昨夜,炼化了剑灵提供的第一部分魔族精血之后。 伤口的迅愈合,也是因为突破的时候暂且激活了体内的部分魔族血脉,加了灵力的聚拢,得以令复原度一同增加。 之前,小傲与方焕兰在面对面时,都察觉到了他与昨日不同,但是这场的对手又怎么可能在没有交手的情况下,隔着距离就觉到他的气息已然增涨了一个层次? 这一战的奇招,仅此一样足矣。 左手五指顺势一摊,暗红色火焰骤然凝聚跃腾,也用不着多少时间的凝聚蓄势,宁越上前一步,直接将掌中的炙热抛出。 同一刻,前方的对手堪堪稳住身形,再望见这一团翻滚烈焰,根本无暇思考,只能下意识长枪一挑迎击。 轰隆隆! 烈焰爆裂,炙热波动激起一阵狂风,持枪学员再退,身形已至石台边缘,而且还在颤动,摇摇欲坠。 “不用坚持了,下去吧。” 宁越的嬉笑声响起在他身侧,斜劈的长剑全力一斩。 乒! 横枪一挡,对手别无选择。然而,这一剑他能够挡下,因为宁越根本无意伤他,要的只是再注入最后一股力道,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嘭! 身形一坠落地,望着视线中远离少许的宁越,那名持枪学员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被打落了石台,离开了赛场,就代表着出局。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可没有胆量重新跃上去。胆敢无视学院制定的规则,后果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三对二! 局势的优劣在观战的学员中看来已然明了,这样的小规模团战最有效的战术就是如此,迅以最小代价击倒对方一人,达成以多对少的局势。而后,逐步放大到手的优势。直至最后的胜利。 “可恶,被算计的其实是我这边吗?” 瞥见了铜棒出局,矮个黄青年心中一颤,然而,他打算有所动作时,却是察觉到方焕兰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似乎随时蓄势待。恍惚间,他竟然有些胆怯,止住了动作。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与小傲激战的那名学员未曾料到自己的同伴那么快被击败,对于宁越突然袭来的一剑猝不及防,晃身一挪的瞬间,小傲横腿一扫挑起他的左脚,再递出剑柄末端狠狠一击,由上至下正中其小腹。 嘭! 仰面倒地,剧痛在小腹中蔓延时,他还想挣扎。 奈何,宁越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侧颈上。 毫无疑问,出局。 三对一。 倾倒的天平之下,所有人几乎都已经能够看到即将到来的结局。 双手在颤抖着,那名矮个黄青年完全不敢置信,自以为得计的战略却被对方用同样方法挥得淋漓尽致,开场才一小会儿,自己这边的两名同伴就此战败,只余他一人孤军奋战。 咬了咬牙,他扬起手中一条枣木棍指向远处的方焕兰,喝道:“我知道,这一局自己输了。但是,能不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最后一战,你我单打独斗!” “三对一还单打独斗?虽然我有十足的信心赢你,但也不会那么做的。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出手的。你的对手,只是他们两个。” 方焕兰一笑,纵身往后一退,脚后跟已经触及石台的最边缘位置。 刹那间,矮个黄青年赫然醒悟,仰惨笑,道:“原来自始至终,你都没有打算出手。这一战,我们真正的敌人,其实只有这两个,我是被自己的束手束脚葬送唯一的胜算。” “喂,别废话行不行?要打就上,不打的话,自己跳下去好了。” 小傲拨指弹了弹手中的长剑,一脸戏谑笑意。 “打,当然打!” 怒声一斥,黄青年双手握住长棍,抡圆一劈上前,随着他落脚时重踏使地面一颤,劈砸的长棍之上腾起一抹虚影,狠狠压下。 “我去吧。” 尚在小傲没做出判断之前,宁越再次出击了,调和的呼吸无比镇定,踏动的步伐灵巧而迅疾,彼此间迅共鸣融为一体,亦与身处场景的自然融为一体。 隐足幻步。 嗤! 轰隆隆! 棍击大地,剧烈的撼动令坚硬石台都留下大量裂痕。 然而,这一击却是击空。因为在那之前,宁越的剑已经削中了持棍之人的手腕。轻轻一割,只是一道细小的伤口,也足以令对方的动作生扭动。 刚才隐足幻步所要隐匿的,实则是他在即将交锋时从侧面闪过一带的变招。 嘀嗒。 一滴鲜血渐染在大地上,望着这点猩红,矮个黄青年凄然一笑,双手松开了长棍,转身望向一旁收剑的宁越,点头道:“恭喜,你赢了。” 至少,他不会输不起。 捶了捶对方的肩膀,宁越笑道:“你也不错,如果再多想一步,胜算会大上很多的。” 同一刻,裁判挥臂一劈,喝道:“胜负,分晓!” 霎时间,满场一阵呼喊声。但在那份热闹下,不少人的眼神凝重起来。因为,他们都在想着同一件事,这一次选拔赛中,又多了一个棘手的队伍。 “喂,能不能不要风头全叫你出尽了?至少,让我独自收拾一个。” 小傲倒是有些不满,唯一被他打倒的那名对手,还是宁越帮了一招。 “我已经暴露的底牌再用一次,你的底牌继续隐藏,应付暗中观察的那些对手,这才是最好的对策。” 拍了拍小傲的肩膀,宁越跃下了石台。在前方,方焕兰已经与其他同伴汇合,正在等着他们两人的归来。 方焕兰笑道:“做的还不错,有了你们两个,我想新锐大比之上,应该可以取得一个不错的名额。” “哦?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认定自己能够从学院选拔赛中脱颖而出?”宁越玩味一笑,如果是他,也会有这样的一份自信。 “当然,我可是堂堂北元帅的孙女,怎么可能连这小目标都达不成。你们的出现,只是能够让我到时候轻松点。” 说罢,方焕兰突然眼神一沉,瞥了瞥离开的通道深处。只见在那里,有一道人影在拐角处靠墙而立,只能勉强看到半个身子。 “找你的,快去快回。” “找我的?” 宁越一愣,疑惑中大步迈去,当从暮茵茵身侧穿过时,瞥见了对方一抹心神不宁的眼神,顿时心中明白了不少。 拐角处,等待他的是一名女子,熟悉的女子,前天刚刚见过。 皇后身旁的侍女长,蝶染。 “宁公子,我家主人有请,麻烦跟我走一趟。” …… 其实在此之前,宁越从未想过帝国学院中竟然有专门的路通向皇城。层层盘查在蝶染的带领下,视如无物。 地还是他第一次踏入皇城,而且是进入皇后居住的宫殿区域,一路上所见尽是兵甲光亮鲜明的侍卫,气势不凡。然而,他也隐约猜到,皇城之中,真正的镇守强者绝对不是这些表面上的侍卫,而是暗中蛰伏的守护者。 至少,他在路上感觉到了两股不同的气息波动,非常浅,如果不是昨夜的突破,感观能力也有所长进,恐怕会直接忽略。 “宁公子,我家主人就在里面等着,劳烦您一人进去。” 宫殿正门,蝶染止住了脚步,靠在一旁。在她的示意下,另外两名侍女缓缓推开了大门。 独自踏入大殿,异香扑鼻而来,清新而不浓烈,宁越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身为一个男人,独自踏入皇后的宫殿,如果传出去了,恐怕影响会不太好吧?不过也好在,当今帝国皇帝是司马海威,老相识,肯定不会在意的。 “来了吗?坐下吧。你就是宁越,看上去似乎不止十七岁,显得稍微有些老练。” 高高在上的主座之上,一个柔和的声音透过薄帘传出,宁越闻声仰一望,只能够看到一个略显模糊的女子身影,根本看不清容貌。 这样,反倒是叫他心中稍稍安定些,也不客气,就在一旁唯一摆好茶水点心的位置上坐下。 随手捧起茶盏一递致意,宁越笑道:“一直听小暮茵茵提及过你,没想到,竟然第一次见面时这种场景。” “不,我们见过一次了,只是隔着远,又不相识,彼此认不出罢了。”皇后微微摇头,而后再道:“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与你道谢,却是没有机会,今日正好。几个月前,我身旁的侍女长蝶染回家探亲,却是不小心被奸人所擒,多谢你当初救她出来。” “回家探亲?” 宁越一愣,心中恍然大悟。当知道蝶染身份的时候,他还误以为当初就已经落入了司马海威的算计中,没想到,结果只是一个巧合。 皇后应道:“对,回家探亲。身在皇城中,与家中联系多有不便,如果想念家人了,自是人之常情,告假回家,当然允许。” 宁越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苦涩下,一丝甘甜触及舌尖,翻滚的清香弥漫在唇齿之间。就算是他其实并不知如何品茶,也心中暗暗称赞一番。 茶杯放下的时候,他眼中并没有因为茶水的可口而浮现喜色,反而凝重了少许。 “但是这一次,皇后请我过来一叙,想必不是为了蝶染的事情道谢那么简单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直属骑士 “听小茵还有陛下提及,宁越公子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这一路上走过来,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结论,我今天请你来,究竟所为何事。” 皇后淡淡一笑,顺手拾起了茶杯,轻轻饮了一小口,也不道出最后的答案。 宁越自然明白对方是要他自己说出,索性回道:“皇后为的是昨天暮茵茵当众的一番话,册封我为她直属皇家骑士一事,对吗?” 皇后应道:“不错,就是这件事情。想必,宁越公子并不知道,这个直属皇家骑士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小茵她又是否真的完全清楚这个身份的真正含义。” “愿闻其详。”说实话,宁越本身也好奇,能够令赤锋隐有动色的直属皇家骑士,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身份。 “皇家骑士这个名字,还是起源于魔族。在魔界,每一位领主会对他们麾下战功显赫的忠勇之辈,册封为骑士。而皇家骑士,则是每一支魔族分支的皇帝直接封赐,象征着无上的荣耀。在每一次人类与魔族的大战中,任何一位皇家骑士的出战,都会令我们感到棘手。想要对付已是不易,更不用说将其斩杀。” 说到这,皇后停住了,微微一笑,问道:“那么宁越公子不妨猜一猜,明明是起源于魔族的封号,后来为何传入人界?” 宁越思索一会儿后,答道:“我想不仅仅是册封忠勇之辈,在人类的皇家骑士手上,想必沾染着魔族皇家骑士的鲜血。对吗?这个名号被人类拿来使用,便是想要威慑住魔族的大军,先声夺人,戮其士气。” 点了点头,皇后笑道:“完全正确。最初能够斩杀魔族皇家骑士的勇者,人界不知道以何赏赐才能够配得上他们的功勋。后来,也是为了能够激励他们再接再厉,于是用同样的名字进行封赐,那便是皇家骑士。这个名号,起源千年之前,但是随着后来一次魔族掀起的最大浩劫平息之时,人类得以喘息数百年之久,再与魔族交战,早已没了当初的那般惨烈。于是,这个名号的由来也逐渐被人淡忘,只当做是一个表面风光的荣誉象征。在万国边疆,很多帝国依旧保留了这个封号,但是,这些年来,能够担任的人,没有几个。” 心中微微一凛,宁越反问道:“那么如今的雪龙帝国中,可有皇家骑士的存在?” 皇后应道:“有,目前是五名,这十年内依次册封的。其中四人都在镇守帝国北域边疆,抗衡魔族,用实际战功宣誓,他们无愧于这个名字。而最后的一人,因为曾经一次战斗双腿残废,帝国允许他保留着皇家骑士的名号,归隐。他的名字,你兴许听说过。” 听说过?残废?归隐? 三个最为主要的线索在脑海中徘徊着,突然间,宁越失声一叫。 “章家大少爷,章勇!” “对,就是他。如果不是他当年孤身返回绝境战场救出刘国钊,因此双腿残废。恐怕,他如今就不止是一位皇家骑士,而是……” “而是帝国西元帅。” 宁越道出了答案,虽然他只听司马天嵩提及过一次了,却也牢牢记住了赤锋的真真名字,刘国钊。不得不说,这个名字源于世代务农之家,听上去过于老气严肃,配上西元帅的身份,恐怕不知道之人,还会以为那是一位年迈的老者。 “所以那天夜里你也看到了,对于章家,刘国钊手下留情了,只为偿还曾经的一份人情。毕竟,当初可是章勇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不然的话,他当年就战死了。” 抬起茶盏轻抿一口,皇后轻轻摇头,自嘲一笑,道:“怎么和你说起这些来了?罢了,回到正题上吧,再谈谈直属骑士这个身份。其实,直属骑士和皇家骑士有区别,只是很多人下意思将之混淆。因为,直属骑士的册封也必须由皇室成员下达,但不一定是皇帝。” “就和暮茵茵那样,以公主的名义册封。”宁越补上了一句,似乎是在暗暗提醒皇后,这一次别再把话题扯远了。虽然说,对于雪龙帝国曾经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其实挺感兴趣的。 皇后笑道:“直属骑士,多是帝国公主或者皇子进行册封,为自己册封一人。一旦决定,终生不可改变。对于他们而言,直属骑士就是最好的助手,虽然也要担任保卫的职责,但远远不止这点。直属骑士便更像是他们身旁的副官,无论是到时候,他们行军出征,又或者执政管辖一方,都必须跟随左右,效犬马之劳。” 脸庞微微一抽,宁越无奈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我要对暮茵茵言听计从?” “虽然她是你的上属,但是,你不能无休止地满足她一切胡闹条件。作为直属骑士,你也需要去纠正她的错误,指出她的不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真正想要告诉你的,是下面的一点。这一点,恐怕也是小茵并不知晓的一样,仅对公主的一条。” 顿时,宁越听得出皇后的口气严肃了不少,放下手中茶杯,正襟危坐。 同样,皇后也放下了茶杯,双手叠在膝上,正色道:“这么说吧,帝国的公主与皇子是不一样的,如果在军政上都做不出业绩,那么留给她的路可没有悠闲度过一生那么轻松。而是,和亲。或者嫁到异邦联姻,或是赏赐与出色的世家子弟。那样的话,她们的直属骑士也必须跟去。于是,这就还存在一种最不好的可能性。想必你也该清楚,和亲联姻其实是一种权宜之计,有些时候,并不能换取长久的和平。” 宁越会意,回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帝国和原本和亲的势力开战?若是那样,嫁出去的公主,处境将会很尴尬。” 微微颔后,皇后继续说道:“当然,不说帝国失败的大逆不道可能。帝国击溃了对方之后,对于逆反之辈,肯定是处死。但是公主毕竟是自己这边嫁出去的,如果活着,肯定让她回到故乡,安度余生。当然待遇再有以前那样。如果公主死了,等待直属骑士的就是一样,陪葬,一同葬在异国他乡。” “你好像,没说如果公主活着的情况下,直属骑士的对待吧?” 宁越隐约中猜到,这里面必定还有一点正常人无法接受的敕令。 “对,那种情况下,对于直属骑士而言,有些时候可能比直接陪葬更加无法接受。身为直属骑士,自身的任何婚娶都必须经过帝国同意。至少,要经过公主本人的同意。当公主和亲势力灭亡时,公主回到故国,直属骑士必须娶她,伴她度过余生。如果之前已有娶妻,要么休掉,要么降为妾室。” 皇后的这一番话落下,宁越顿时目瞪口呆。 “小茵的爱胡闹你也见识过了,天赋不差,奈何不用在正道上。最迟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如果她还没有足够的长进,无法独当一面,很可能到时候面临的就是和亲一条路了。作为她的直属骑士,你该明白自己的处境吧?” 看出了宁越眼神中的纠结与震惊,皇后重新捧起茶盏,轻抿一口。 “当然,还存在一种可能,在万国边疆许多帝国之中,都有过先例。直属骑士功勋出众,而且本身又与公主关系融洽,最后向皇帝提亲。从公主与骑士,到最后的伴侣,听上去可是如同童话一般的浪漫,很不错,对吗?” “对什么对呀?总之你就两个意思,要么我陪葬,要么我娶她?而且,后者还有两种情况……” 额头上三道黑线滑落,不过很快,宁越心中掠过一个自己从未想过的念头,仰望向皇后,问道:“作为直属骑士,能够迎娶公主的最低功勋要求,是什么?” 顿时,皇后捂嘴一笑,回道:“没想到,你心思动的真快。说说看吧,现在的你对小茵,到底是什么想法?” 脸颊一红,宁越扭头望向一侧,哼道:“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提前盘算一下,如何可以不面对最差的情况。” “如果你可以做到一方元帅的话,应该有那个资格。”皇后依旧在偷笑,而且薄薄的一层门帘根本遮掩不住她捂住肚子的身形,看得宁越心中一阵无语。 “迎娶公主需要做到元帅?” “普通的公主也许做到将军就行,但是小茵可是帝国第一公主,而且还是南元帅的女儿,当然不一样。” 皇后戏谑笑道,而后,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在想,小茵到底知不知道直属骑士的全部含义。在对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中,除去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常玄轩,一个不男不女的成晓亚,剩下就属和你关系好,而且还是短时间里迅建立了信任。老实说,作为她姐姐,我很在意她对你到底含着什么样的看法。而且,你对她又是如何的看待?” 宁越耸耸肩,道:“没有你想的那层意思。我只是在认识她的那一次,从她的眼神中仿若看到了从前那个咬着牙苦撑的自己,也是那个时候我在彷徨时,快要忘却的意志。所以,我想帮她。就这么简单,交情慢慢积累,彼此间信任,关系就好了。” “那么芷璃呢?你总不会跟我说,在你这种血气方刚的年龄,对于与自己关系亲切的女孩,没有一个动过那种心思。那样的话,我可要怀疑你某些方面的嗜好不太正常了。” “更不可能!”宁越急忙一嚷。 皇后玩味笑道:“更不可能是指哪个?对芷璃也没想法,还是后面的不良嗜好?” 宁越索性起身,拱手行礼,道:“你明明清楚,就别再捉弄我了好吗?茶也喝完了,直属骑士我也了解了。差不多,是时候告辞了。我的同伴,可还在学院里等着我。”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答完就让你走。如果小茵和芷璃中让你选一个,你会娶谁?放心吧,你的回答只是我们两个人间的秘密,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好奇与疑惑 当宁越回到方焕兰别墅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饭点。与他预料的一样,丰盛的菜肴摆上了桌子上,显然是打算庆贺一番。 “回来了?动作有点慢,不过还算赶上了。” 主座上,方焕兰轻轻一笑,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冷漠,似乎温和了许多。 宁越入座,回道:“当然,这一战我打得这么好,迫不及待想要你们帮我庆祝,怎么能不赶快回来呢?” “赢了一场而已,就这么得意?”一旁,暮茵茵嘀咕了一声,没看宁越一眼,自顾自吃着一盘葡萄。 “旗开得胜,好兆头,当然要保持好心情一鼓作气下去。难不成,我还一脸愁容去担忧剩下的比赛不成?” 宁越也没有去看暮茵茵,似乎在刻意躲避着对方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直接伸手夹起面前盘中的一片牛肉抛入口中,咀嚼的同时,又开口说道:“再下一轮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两天后。入围队伍的名额,今天晚上之前就可以出来。明天上午进行再下一轮的抽签,决定我们的对手,以及具体的比赛方式。再往后的话,则是结束的当天晚上抽签,每隔一天进行一次选拔赛,直到决出最后的三个名额。” 方焕兰一口气全部回答完,而后带着几丝玩味的神色打量着宁越,笑道:“应该,没有什么还想问的了吧?” “嗯,全都明白了。”宁越一愣,心中暗暗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么,该我们问了,可要好好回答,不许隐瞒。” 姬阡幽嘻嘻一笑,紧接着干咳几下清了清嗓子。 “之前带你离开的女子,从装束上来看,应该是皇城中的侍女吧?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小茵的姐姐,也就是当今的帝国皇后,请你过去谈论了一番,是吗?” 女人的直觉,都这么准吗? 宁越眼角跳个不停,他隐约猜得到,这绝对不是暮茵茵说的。看她此刻的模样,也不像之前被逼问过。也就是说,完全冲着他来了。 “既然不说,就当你默认了。” 一旁,常玄轩也在坏笑,抬起肘部碰了碰宁越的手臂,又轻声嘀咕道:“和我说说看,她找你到底谈了些什么?想必,肯定是为了册封直属骑士的事情吧?” 抬手一抓锁住常玄轩的颈脖,宁越哼道:“常玄轩,连你也好奇这个,不站在我这一边了?” 常玄轩拽住宁越的手挪开,戏谑笑道:“好奇是人的天性,特别还是在心里猜想了许久可能性,过了一段时间依旧不知道,那样心中按耐不住的兴奋更加强烈。说真的,其实昨天我们就想问个清楚了,但是又担心会影响到今天的比赛,所以才决定在结束的时候再开口。没想到,事情竟然又有了再进一步的展,当然,我们的好奇就更浓郁了。” “无趣。” 角落里,小傲似乎是唯一一个对此不感兴趣的人,端着一盘春卷一个接一个送入口中,根本就不看其余人一眼。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从哪里开始?” 宁越重重一拍桌子,匆匆说道:“就是当初我和小茵在兴煌城的庆典上击败了铁嵩,他怀恨在心,看到我们又一同出现在学院里,故意找茬。然后,又以我出身低贱为由,不接受我的挑战。为了帮我有一个机会与他决斗,小茵才想起了直属骑士这个她能够给予我的身份。今天,她姐姐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就这么简单。” “简单?不是吧?难道你没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吗?” 姬阡幽露在秀遮掩外的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起身走到了暮茵茵身后,双手按住了对方肩膀。 “嘿嘿,就知道你们两个没时间对口供,这下暴露了吧?” 暮茵茵浑身一颤,低着头哼道:“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误会?你觉得,我们想的是什么样的?”方焕兰趴在桌子上盯着暮茵茵,似乎想从这个角度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兴煌城的庆典?没记错的话,那可是雪龙帝国最为浪漫的盛典,一年一度啊。想不到,你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那一步了。而且还是公主和骑士,骑士为了公主挺身而出与人决斗,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林沫双手合紧握在胸前,合上双眼轻轻晃动着娇小的身躯,露出微笑的同时,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喂,不是你想的那样!” 暮茵茵急忙一喝,而后狠狠瞪了宁越一眼。 “宁越,都是你说漏了嘴,赶快解释清楚!不然的话,我动用我身为帝国第一公主的权利,处决了你这位直属骑士!” “没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吧?这就要处决我?” 宁越下意识一嚷,不过也随即现,除了漠不关心的小傲之外,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包括,立在房间角落里候着的几名侍女。 脸庞微微抽搐着,他无奈点了点头,在脑海中迅组织了好几遍语言之后,这才开口。 “小茵的父母曾经是兴煌城庆典的优胜者,得到了奖励的同心锁。只是小茵小时候不懂事,把那个纪念之物弄丢了,后来得知来历时,无比内疚。所以不久前的那一次,只是她想获得一个一样的,还给自己的父亲,表示歉意。但是一个人是不能参加的,所以就找我了帮忙,就这么简单。要是和昨天册封直属骑士的唯一关系,就是那个时候击败了铁嵩,他心里不服气。此外,我和小茵自身的原因,根本就是两件事情。” “是吗?” 方焕兰点了点头,然而在她眼中,一丝异样的光彩一闪即逝。 “还是好浪漫哦。为了完成公主的心愿,骑士挺身相助,不惧艰险,达成了她心中多年的夙愿。而后,不行,这个剧情展,实在是太温馨了……”林沫捂着小脸,忸怩着摇着头。 “沫沫,都和你说过了,少看一点那种地摊上买来的言情小说!那种不合逻辑的故事,只可能生在虚构中的!” 暮茵茵突然站起,抬手怒吼。 “不,当然现实也有生,只是比较少而已。在故事里面,通常开始的时候,骑士和公主都不能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直到呜呜呜呜……” 话未说完,林沫被一跃落到她身后的暮茵茵捂住了小嘴,拼命挣扎着,奈何根本挣脱不了。 乒。 突然,一声清脆声响传来,却是小傲将盘子抛在了桌上,他取过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说道:“好奇心都满足了没有?我记得之前说好的是,就算召开庆功宴,就不能玩过头,要讨论接下来的对策。而你们,忘乎所以了吧?” 姬阡幽回道:“别那么严肃行不行?该放松的时候,就是要开心尽兴。再说了,等一下在开始商讨对策,不也来得及吗?况且,下一轮的对手和具体比赛方式,我们都还不知道。” “女人多的队伍,就是麻烦。” 小傲一哼,转身离去,随意招了招手。 “我吃饱了,回去修炼。你们慢慢玩,别忘了正事。” “这么高冷?昨天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姬阡幽双臂环胸撇了撇嘴,有些莫名。 暮茵茵借此说道:“小傲这个人,好胜心很强的。他与宁越第一次相见时,两人交手,略逊一筹而已。而且,还是在我之前已经与他对决过,并非巅峰状态下。在那之前,他没赢过我,但是每次见面,总是要和我打,每一次都比起上次强上不少。” “你是想说,宁越昨天的突破,以及今天赛场上的耀眼表现,刺激到他了?”方焕兰会意。 “对,只有这种可能。小傲当初答应我加入的时候,就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磨砺自己的好机会,能够加快自身实力的增强。不知为何,明明他已经摆脱了之前的那种境况,为何反而变得更加渴望力量了?” 望着消失在合上大门后的小傲背影,暮茵茵叹息着摇了摇头。她其实当初也不抱太大打算能够邀请小傲成功,毕竟,对方终于有时间也有条件可以与蒂姐单独相处了,没道理离开来这里,又要再次分别一段时间。 “大概是经历了那一夜的事情,他终于现,暂时的安稳还不够。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主宰自己的未来,还需要更加强大的实力。” 说到这,宁越心中也是悄然一动。这一点上,也正是他的目标。 姬阡幽眼神微变,再次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别想趁机转移话题,宁越,再来谈谈吧,暮茵茵的姐姐找你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想,肯定也有一点托付的意思吧?” “喂,还来?” …… 靠坐在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皇座之上,司马海威缓缓抚摸着怀中女子的秀。 偌大的皇宫之中,此刻只有他们两人独自相处。 “馨儿,说说看吧,你到底问了宁越什么?” 在他怀中,皇后轻声一笑,回道:“你最想知道的那一点,秘密,我答应了他的。” 司马海威吻了一下女子的额头,笑道:“哼,不愧是你,一语中的,知道我到底想问什么。帝国第一公主,直属骑士,这两个名号在雪龙帝国可都是好些年没出现过了。我也很好奇,小茵这次册封究竟是一时脑热,还是趁机行事。” “谁知道呢?那个丫头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我们可是经常猜错的。对了,如果你是宁越,从小茵和芷璃中选一个娶了,会偏向于谁?” 对此,司马海威邪异一笑。 “这种问题来问我?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当然,你肯定是来者不拒,都收了。但是,宁越的回答,却真的出乎我意料。也许,这才是他的真心,隐藏在那副淡然模样之下的……” 最后两个字,皇后没有说出,只是用很细微的声音一念。 但是司马海威能够听清,只是淡淡一笑。 “我想,我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发现了? 其实对于选拔赛第二轮晋级队伍的名单,宁越没有多大兴趣看,他只在乎再下一场自己的对手会是谁。毕竟,整个学院中,除去自己所在的这支队伍外,他几乎不了解其他任何人。 不过,名单中也有他稍微能够感兴趣的一支队伍,铁嵩与朱婼灵所在的队伍。按照得到的记录,这一战那支队伍同样也是三对三的交手,然而,朱婼灵一个人就将对手全部解决。 而且,她只用了两招。 放下名单,宁越下意思叹道:“真是一个强敌,如果在选拔赛中我们撞上了,想必会是一场恶斗。” 方焕兰随口回道:“就算获得胜场也存在少许运气的因素,但是不容否认,每过一轮,剩下的队伍都更加彪悍,越加难对付。不过据说,每一轮的抽签并非完全随机,会掺入一些少量的控制。但是,也不至于被某些人刻意篡改结果。” 宁越会意,道:“我想,这样做为的是能够保证最后优胜的三支队伍,综合实力本身就是所有参赛队伍中最强的吧?而不至于提前遇上,学院将自己的新锐战力白白折损在内斗中。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这支不被人看好的队伍想要取得最后名额,至少会遇上一次非常棘手的强敌。” 一旁,姬阡幽说道:“任何挡路的对手,解决掉就是了。每一个参赛的人,都抱着能够走到最后的决心。毕竟,这种年龄,名义上的新锐,一个个都年轻气盛,争强好胜。对了,这一轮的选拔赛可能是宁越的表现有些耀眼了,我们队伍在学院中非官方的排名,可是有所前进。目前剩余二十四支队伍,我们已经到了第十四。” 宁越应道:“十四吗?依旧没能够迈入前一半,还需要努力啊。不过这样也好,让对手低估我们,到时候也更好施展。” “别太乐观,我们也并不清楚,我们的对手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毕竟才两轮而已,彼此的底牌都还留了许多。这个时候任何一支队伍掉以轻心,代价将会是一场惨败,出局的惨败。目前,我收集到的资料就这些。放在这里,谁想看自己取。” 嘭。 暮茵茵从桌下掏出一大叠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而后如同摊牌一样一抹挪开,彼此边缘重叠着摊在桌上。 大致望上一眼,不难现这些纸张之上的文字并非一人所写,恐怕是从不同处得到的资料的汇总。 “这样不太好吧?用你的身份,暗中叫人收集这些?”宁越一愣,他当然想得到这绝对不是暮茵茵凭借自己能够完成的工作。 对此,方焕兰摇头回道:“每个人能够借助的力量,同样是他自己的力量。这样的举动,目前任何一支队伍都会做的。如果我们不做,只会落后一步。宁越,下一场你先不要出击了。没猜错的话,我们的下一次的对手的作战方案,很可能会针对你已经表现过的能力。” “也好,我刚刚突破到灵醒境五重,实力尚有些不太稳定。短时间内长期作战的话,很可能令磨合的度变慢,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下一轮要是你们胆敢输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说罢,宁越双手按在桌上起身。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对了,打包好的那份晚餐给我,我给小傲带回去。” 与此同时,暮茵茵双掌叠起撑在下巴上,伏在桌上打量着剩下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姬阡幽身上。 “幽幽,我觉得下一轮看情况是时候让你上场试一试了。” “没问题。同一个队伍里,总是不上场坐在后方等待结果,可是很闷的。”姬阡幽突然一笑,那么笑容有些妩媚,亦有少许的邪异。 在她掌中,一支折扇不知何时出现,清脆一声抖动声响中展开,扇面之上,鲜艳欲滴的花瓣图案似乎是活的一样,光彩变幻,犹如流水状缓缓滑动。 在姬阡幽的身旁,林沫突然举起了小手。 “下一轮,我也想上场去试试。” …… “你的晚餐。食盒的保温效果可能不太好,趁着还没完全冷掉,快点吃吧。” 回到宿舍,宁越顺手将食盒放在桌上,扭头现小傲也正在看着他。在对方身侧,斜倚着带鞘的暗煊古剑。 霎时间,他双瞳一阵收缩。 “不用猜了,我动了你的剑。既然没有把它重新放回去,就是想让你知道。偷偷摸摸的事,我不会做的。” 小傲若无其事回道,伸手一抓将暗煊古剑抛出。 探手一抓握住剑鞘位置,宁越神色还有些紧张,问道:“好奇?” “对,好奇。因为我现,你最强的力量似乎是依靠着这柄剑才能够挥。而且,之前司马天嵩对你也专门研究过,同样留意到了你手中这柄不同寻常的剑。斑驳锈迹隐藏之下,杀意盎然时才会展现出真正的嗜血锋芒,赤色如血的锋芒。” 小傲也不隐瞒,说到这,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很显而易见,在他左掌之中,一道纤细伤痕应该才割裂不久。 “我还留意到,你每一次动用那股不一样的力量时,都会用自己的血去沾染剑刃。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激剑中力量的手段。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血,必须流淌着魔族血脉的血液才行。这一点,我也能做到。” “那么,你到底现了什么。” 宁越的声音逐渐低沉,他有些后悔将暗煊古剑没留在身旁,而且让其与同样为人魔混血的小傲独处一室。他也并不敢确认,小傲的血能不能唤醒剑中的力量。 “很遗憾,什么都没现。大概与某些传言中的一样,某些灵器是真正有灵性的,会认主。但是,淬血开锋的剑,恐怕不仅仅是灵器,还是凶器吧?” 说罢,小傲在宁越凝视下跃下了床,抓过对方带回的食盒打开,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你还是小茵帮我准备的?不错,很合我口味。” “慢慢吃,我出去练剑。” 提着暗煊古剑,宁越快步离开了宿舍。他心里也清楚,小傲肯定猜得到他想要去检查一下这柄剑到底有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还是不在已然有所怀疑的对方面前进行不较好。 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嘴中,小傲望着没能完全合上的房门,笑道:“这么紧张?看来我赌对了,你暴涨修炼进度,以及乎修为层次的爆战力,大部分都是源自这柄不一样的剑。不过,我虽然有些羡慕,但是还不至于嫉妒。你能够得到它,是你的机遇与运气。我相信,凭我的机遇,也能够得到类似的灵器,说不着,比你的还要再上一层。” 能够让宁越安心的地方也只有赤锋地房间,已经是夜晚,对方早已离去,不过好在看门的侍卫还是昨天白天的那几人,直接放行。 房门没锁,也没必要锁。屋内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物件,况且堂堂帝国西元帅的房间,也没人有胆量擅自踏入。 “剑灵,我不在期间,生过什么。” 暗煊古剑出鞘,宁越伸手一抚,掌心中骤然割裂,鲜血溢出。 剑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淡回道:“不知道主人说是哪个时候?前段时间,那一夜恶战之后,与主人分开的期间,我感觉到过有人想要使用阴阳咒术以及炼器之法,强行窥探剑中的秘密。只可惜,他们根本不够实力。” “你是说,我被囚禁的期间,有人用各种手段窥探过暗煊?” 宁越一惊,不用多想,他也清楚那会是谁。在雪龙帝国,能够在那个空档时期内,接触暗煊古剑,并且请得动炼器师以及咒术士的,可没几个。 看样子,司马海威暂时将他关押。可不仅仅是做一个表面文章。那天夜里,他连斩魔族强者以及宇文道铭,张扬过头了。正常人的话,望见那两幕,自然会想得到闪耀着猩红赤光的暗煊古剑来历不凡。 “似乎,以后要收敛些了。剑灵,还有别的吗?我指的是,今天下午。” 剑灵回道:“有,剑刃到了血的味道,很让暗煊喜欢的滋味。不过,却还要比主人的差上一点。拥有着魔族血脉的鲜血,也和主人一样,体内还混杂着人类的血脉。其中充斥的力量远远不及那天夜里斩杀的魔族强者,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的血与主人很像。传承自魔族的那一部分,恐怕不是普通的魔族,而是魔族中血脉纯正的高阶贵族。精血之中,蕴含的潜力,胜过那一夜的魔族强者,与主人的很是相似。” 下意识点了点头,宁越嘀咕道:“小傲的血与我很像?他也是人魔混血,魔族的血脉继承方不同寻常……而且,他的年龄也与我相仿,都是在雪龙帝国现的孤儿……如果说是巧合,是不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轻轻一笑,剑灵回道:“主人,他血中的味道与你很像,但也存在差别。你们两个,还不至于是亲兄弟。也许,这真的是巧合而已。对了主人,现在你的感觉如何,在汲取了我炼化提纯的魔族精血后,身体是不是更加舒畅了?” “感觉四肢中力量更足了,身形似乎也轻巧了些,感觉很好。说起那个,剑灵,我想问问你,被斩杀的魔族可是彻地境实力。想必,就算只是一部分从他体内抽出的精血,也蕴含着远胜我全部的力量吧?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将其全部吸收,能够直接突破到什么层次?” 突然,宁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刚才疑惑所带来的凝重几乎一扫而空。 “现在主人想要全部吸收,只会爆体而亡。就目前仅仅有很小一部分转化成了魔族血肉的躯体,不可能承受得那样的力量。而且,剩下的力量如果再割裂,一点点分给主人,会令整体力量产生流失的……我建议,继续留着,等到主人突破至乘风境的时候,由于淬体的变化,那个时候能够可以一举全部吸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月光黯,剑光寒 “突破乘风境之后吗?这倒是叫我有些失望,本身还打算借助这股力量,一举突破乘风境的壁垒。”宁越轻轻摇头一叹,虽然在万国边疆而言,乘风境已经算是不低的层次了。然而,对于整个大6的强者而言,乘风境才是真正的入门。 乘奔御风,借助气流的掌控可以在半空中滑翔自如,再加上体质上的得以改善,将是一个革新般的突破。 剑灵回道:“不错,没有乘风境突破时带来的体质增强,主人的躯体不可能承受得住那股源于魔族的力量。而且,也正因为主人本身就身怀魔族高等血脉,才将门槛降到了乘风境。如果换做他人,普通的人类强者,就算天赋再高,凡尊境以下也没可能炼化那样的力量。” “看得见,吃不到,实在叫我心里痒痒难受啊。” 说罢,宁越眼中突然又掠过一丝精光。 “剑灵,这一次的突破由于是炼化了少许魔族之力,以及之前的累计共同带来的。我想,与正常的突破应该有所不同吧?比如说,我对于魔族血脉力量的控制?” “主人猜得没错,现在你暂时觉醒魔族血脉,时间应该再多五秒。施展暗煊中封印之力时,也许反噬也会小一些。” “可惜,在这学院里,我可不能妄动魔族的力量,就连暗煊都要尽可能少用。那份期待,还是推到这次新锐大比结束之后再说。不过也好,难得有机会能够让我不去依赖暗煊。一直都想那么做试试看,却是没有机会。” 摇了摇头,宁越拄着剑坐在了赤锋的座椅上,他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 “对了剑灵,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至少沉睡了千年?” 剑灵应道:“从我进入剑中开始算起,应该过了一千年。中途曾经也苏醒过几次,但是遇不到如同主人这样血脉之人,将我彻底唤醒。所以,每次一会儿后又再次陷入沉睡。长久的沉睡中,记忆也在不断流逝。” “那么,你目前残缺的记忆中可还记得什么?比如说,千年之前,魔界赫赫有名的钧蚩部战神圣女,幽萱。” 当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纵使宁越没有进入剑内的空间,也能够感觉到剑灵生了变化。一股从未有过的深寒之意从暗煊古剑中透出,几乎将他握剑的手指全部冻结在剑柄之上。 片刻之后,那股寒意才缓缓散去,似乎愣住了许久,剑灵长叹一声,回道:“主人,这个名字你从哪里得知的?” 宁越心中剧烈一颤,回道:“听过?还说是,这其实是你的名字?” 剑内空间,剑灵跪坐在大地之上,摇着头,道:“不知道,根本记不清。但是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心里有一股无比浓烈的悲伤腾起,占据着我的身体无法动弹,也让我的思绪停止思考。我想,也许真有可能那就是我遗失的名字。但是,也有可能,那个名字不是我的,却与我有着极深的渊源。这个名字,主人究竟从何处得知?” 没有隐瞒,宁越如实答道:“一本古籍之上,记叙了千年前魔族的一些历史,应该是魔族的人著写的,原版的文字我根本看不懂。其中,战神圣女幽萱有一副插图,令人看着觉得能够跨越时空,感觉到她在战场上散出恐怖气息的古画。但是再下一页,缺失了,以至于我不知道这个人结局。画的背面注明了,这是她的最后一战。” “幽萱?最后一战?我敢肯定,我原本的记忆中有这些。只是一听到,心中强烈的伤感让我无法再思考下去,究竟我知道的都是些什么。主人,能不能,先不要提这个了?”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就算了。暂时没事了,你歇息吧。” 仰一叹,宁越将暗煊古剑收入鞘内。 他能够肯定,剑灵有事在瞒着他。但是,既然是不想说的秘密,他也不会去强求。这么久以来,剑灵帮了他很多,也救过他许多次。 若是没有暗煊古剑,没有剑灵,宁越相信,自己也许活不到现在这个时候。所以,他不想去怀疑剑灵。她,应该没道理害他的。 剑内空间,剑灵仰望着上空血色的虚无天空,良久之后,双肩微颤耸动,苦笑一声。 “幽萱?被抹去了存在的名字吗?” 再无它事,宁越也不便继续逗留在这房间中,提起剑起身一迈,走向门口。 不过,就在他右手探出即将触碰到房门把手的刹那,他动作止住了。恰巧也是这一刻,夜空中飘过一片乌云,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中的黯淡月光近乎消失,原本已是昏暗一片。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完全的漆黑。 双眉一翘,宁越迅收回了右手,五指一合握住了暗煊的剑柄。隔着一道门,就在他看不到的对面,有新的造访者。 对方的气息波动十分弱,在刻意地隐匿着自己。 但是,他能够察觉到透过门缝,在虚空中弥漫的一丝淡淡寒意。 剑未出鞘,锋芒已现的寒意。对于足够锋利的宝剑而言,当它因遇到对手而兴奋时,区区一支剑鞘,根本束缚不住它的深寒。 鞘中的暗煊也在微微颤动着,同样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嗜血凌厉。 剑与剑相逢,相互已然开始嗡鸣,战意盎然,结果只有一个。 铮 暗煊古剑骤然出鞘,这种时候,宁越不会迟疑。 门的对面,悄然而至之人亦是如此。 嗤 两声剑啸几乎连绵成一声长啸,有些刺耳的削斩声响之下,合上的房门瞬间破开,浮现的一道裂痕瞬间将狂暴剑气传递向四周,眨眼间,无数斩裂碎屑纷飞,贯穿了最后屏障的两抹剑光呼啸交锋。 乒! 同样是赤红如血的闪耀光芒,绚烂而又凄美,仿若生命散华凋零之刻最后的绽放璀璨。 乌云遮掩下,月光黯淡近无,漆黑的房间中放眼所望,只剩这两道势若流星般划动测剑光在不断碰撞交锋,激撞的点点光斑飞舞飘扬,再而泯灭。隐约这一片漆黑便是星河蔓延的尽头,而这两抹剑光,便是唯一能够令整个寰宇还在宣告绚烂并未散尽陨落的怒吼咆哮。 对方的剑非常快,宁越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几乎拼抢全力都无法跟上对方的动作。而且,招数并不复杂,只是最基础的削刺劈划,但是每一击都差不多能够拿捏住他挥剑动作中存在的任何一个破绽,在力量最为薄弱点狠狠一击。 才仅仅过了三招,他身心俱疲,觉得仿若已经恶战了上百招之多,数次叠加的力度透过剑刃传至掌中,整条右臂都在颤抖,力不从心。 “差距,依旧这么远吗?” 心中哼哼一叹,宁越突然间晃身一退,翻身蹬在后方的木桌之上,手中暗煊古剑顺势一侧。同一刹那,手臂之中传过一丝滚烫的炙热,经脉中流转的力量似乎在燃烧着烈焰,将通体手臂点燃。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这一击之中。右手的手臂,可是苏醒了少量魔族血脉的,这一刻,调动一切能够凝聚的玄力。 剑出,气势如虹,凝聚的一线猩红贯穿黑暗,斜刺而下。 在他身前,横剑的那道黑影寸步不退,一击迎上。 叮 双剑再碰,同一刻,窗外夜空中遮掩着黯淡之月的乌云终于飘去,惨白的月光又一次映照在屋内,昏暗的淡淡寒光下,透过两道凝固的身形,将拉长的影子蔓延至墙壁之上。 其中,隐约有道剑形的纤细长影横过了彼此的躯体。 嘀嗒。 一点猩红飘落,沾染地面,融入尘埃,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宁越身躯微颤,侧颈处传来的一丝冰冷中,冻结的刺痛终于开始弥漫。 对方的剑,赫然抵在他要害之上。而他的剑再反削之时慢了三分,剑刃侧面半寸位置,不过那人的肩膀。 剑还在鸣啸,只是彼此的剑刃之上,闪烁的赤光不再有先前那般璀璨。 “西元帅的象征之剑,嗜血的杀戮之剑,焰宵,果然厉害。” 微微一笑,在寒意萦绕中,宁越强装作若无其事将暗煊收入鞘中。五指松开剑柄之刻,他的手颤抖得很厉害。 不过短短几招,竟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乘风境之下,能够正面迎击焰宵,恐怕也只有你和你的剑了。” 在他身后,赤锋淡淡一哼,同样抽回了自己的剑,顺势一挽收入鞘中。直至此刻,焰宵才终于停下了鸣啸之声。 “你并没用全力,不然的话,第一招我就死了。”宁越一笑,扭头望向破碎的大门。如果赤锋动真格的,凭借乘风境九重的力量,他现在恐怕比这门好不到哪里去。 “你也没有用全力,不是吗?至少,刚才基本都是你自己的实力,而非剑中的力量。在我和你一样的年龄的时候,我绝对做不到你刚才的一半好。而且,在明显知道门的背后是谁的情况,依旧有勇气拔剑相战,这一点,如果我们的立场调换,我做不到那么没有犹豫。” 说罢,赤锋晃身一跃,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也不将灯点亮,就这样在黑暗中注视着宁越,紧接着神秘一笑。 “这个时候独自一人跑到我的房间来,恐怕也只有你小子有这个胆量。” 宁越的目光继续凝视在对方的剑上,入鞘的焰宵。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生了什么事?这种时候,你带着焰宵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至少在昨天,赤锋堂堂正正以自己的身份迈入帝国学院的时候,配的剑只是青钢纤锋剑,而非这柄嗜血的焰宵。 面具下,赤锋地嘴角微微一挽,笑道:“就知道,瞒不住你。我已经调查过了,上一次小茵失踪被司马天嵩带走,就生在这座帝国学院中。想必,司马天嵩在这里,还安插了棋子没被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月夜 闻言,宁越抬手摸索着自己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道:“你用的是想必两个字?也就是说,依旧只是在没有直接证据的猜测中,还尚未见到他麾下的蛰伏之人?如果为了寻找出来的话,没必要带着焰宵这样大张旗鼓地搜索吧?” 赤锋哼道:“大张旗鼓?如果之前不是因为我一时兴起,想用焰宵与你的那柄剑试一试威力,不然的话,就算我出现在你身后,也许你都来不及反应。带上焰宵,为的是以防万一。毕竟,上一次将司马天嵩救走的可是魔族的强者。他为了自己的复仇与野心,已经不顾一切底线了。” 心中突然浮现一丝好奇,宁越问道:“没有焰宵在手,你能不能胜过凡尊境的魔族强者?” “带上焰宵的以防万一不是单纯为了我自己的输赢,而是不希望到时候波及太大。在这座学院中,年轻的学员很多,纵使鱼龙混杂,他们也能够称得上雪龙帝国未来的希望。无论是谁,我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与此事无关的学员搅入到了那场生死纷争之中。所以,有焰宵在手,我可以最快度解决掉对手,避免无谓的波及。” 说罢,赤锋突然纵身一翻,竟然横躺在了桌上,双臂一叠垫在脑袋上。 “如果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夜里容易出事,到时必须看着。” “我想,现在学院中的搜寻者,应该不止你一个吧?”宁越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心中莫名腾起了一丝……期盼? “当然,这里这么大,一人之力不可能全部顾及。但是,要有一个正式身份出没在这里,而且有实力进行搜索的,可不多。” 说到这,赤锋恍然大悟,笑道:“你并不是想问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是想问,你能不能够来帮忙?回去吧,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从选拔赛中脱颖而出,然后在新锐大比取得一个好的成绩。” 宁越却是摇了摇头,回道:“不,我是想问一个人,她有没有来。虽然有些无礼,但是我还是要说。如果是当初带走司马天嵩的魔族强者现身,就算是你,也没有丝毫胜算。乘风境九重战低阶凡尊境,你有胜算。但是,你对上再上一个层次,无能为力。” 微微摇头,赤锋哼道:“哦?你问的是她吧?想不到,你竟然对她感兴趣?奉劝一句,那个女人可不是你能够招惹得起的。在对付女人方面,我没见过比司马海威更厉害的男人。但是就算是他,也不敢对那位纳兰小姐起半点心思。事先说一下,当年他对银翼雪龙阿祈下手的时候,可才刚突破到乘风境不久。对纳兰小姐的不敢,并非实力上的畏惧。” 然而。宁越却是一笑,道:“纳兰小姐?看样子,你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否则,也不会在私下敢直呼当今皇帝的姓名,却还要对一个并非直属上司的女子,尊称一声小姐。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是我要她告诉我的,你怎么看?” 霎时间,赤锋从桌上坐起身,注视着宁越,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纳兰小姐的名字。至于司马海威知不知道,我并不清楚。对于那位纳兰小姐的来历,我隐约知晓一些。你也该知道,这块大6非常辽阔,有些强者云集的地方,并非是名义上的帝国统治,而是各个古老传承的世家或是宗门,以及一些强大势力,群雄割据。而纳兰小姐,就是来自其中的一个古老世家。” 宁越下意思问道:“古老世家?比起南炎慕容,强上多少?” “没有任何可比性。荧虫之火,岂能与日月争辉?南炎慕容出了一个慕容菲芸就已经是数百年难遇的天才。然而慕容菲芸虽然天赋凛异,但是差那位纳兰小姐还是太多。纳兰小姐的具体实力与年龄我并不清楚,只是听说,她踏入凡尊境的时候,好像是十七岁。” 十七岁! 顿时,宁越心中的震惊无以伦比,现在的他就是十七岁,距离乘风境都还有不少距离。而在这个年龄,纳兰芙烟竟然已经是凡尊境层次了?这等潜质已经不能算是天赋凛异,简直就是妖孽吧? 慕容菲芸,十八岁达到灵醒境八重,已经是天才级别。但是现在看来,天才不过是对于能耐过常人的杰出之辈的统称,天才之中,同样存在着层次差异。纳兰芙烟,胜过慕容菲芸太多。 苦笑一声,他摇头叹道:“厉害啊,天生的差距吗?叫人心中羡慕又嫉妒,同时也有些痛恨苍天的不公。” 赤锋冷冷说道:“知道了差距,就打消你心里刚刚萌芽的不良念头吧。我知道,对于年轻气盛的你而言,也许会妄想着征服一些看上去高冷强大的女子,觉得那样能无比满足自己的虚荣感。但是,你要知道,但终究只是妄想,你真的妄动一下,整个雪龙帝国,没人能够护住你。” 宁越诧异地打量着赤锋,惊道:“不至于吧?是不是你跟在司马海威身旁太久了,竟然会用他的做法来猜测我的所想。说实话,非要说妄想,是有那么一丁点。但是我也清楚,基本没戏,至少几年内没戏。之后的话,以后再说。我真正在意的是纳兰芙烟战斗至此的信念,对于魔族那般仇视,却又对身为混血的我没有丝毫偏见。她那时的眼神,淡淡的愤怒下,几乎还隐藏着一股不可告人的悲伤。她的曾经,一次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痛。” “可怜她?”赤锋更是一惊。 “不是可怜,是好奇。就好像,她对我也稍微比起你们贴近一点一样。她应该也在好奇我,双方的眼神对上的一刻,彼此都已经明白,我们是同一类人。但又因为都是这一类人,心中的悲伤只肯藏在深处,不愿诉说,所以又无法如同受伤的同伴一样相互伤口。况且,我和她根本不是同伴。只是可以,我希望再见她一面。” 宁越摊手解释道,他留意着赤锋的眼神,明显察觉到对方有所变化,心中下意思一笑。也并非得意,而是一股淡淡的无奈。 在遇到纳兰芙烟之前,他觉得和自己可能更加有些相似的人,其实是小傲。从目前的相处来看,两个人距离朋友的范畴还存在着差距,但是一旦并肩而战,都能够将对方当做值得信任的同伴。默契,悄然中缓缓成型。 “既然如此,你们自己聊吧,我回避一下。” 突然间,赤锋耸了耸肩一跃从桌上落地,拍了拍宁越的肩膀,而后走向了前方破裂的大门。 顿时,宁越心中掠过一抹震惊,下意识扭头一望。不过在破裂的大门方向上,只有赤锋离去的背影,并无他人。再回一看,前方也只是空空如也的座位。 她来了? 心中惊诧与疑惑同在,也在这时,一丝冰凉的夜风从侧面抚来,扬起他鬓之时,亦是传来丝丝寒意。猛然间,他迅扭头望向那一侧,窗户所在的位置。 惨白色月光下,夜风轻抚,两侧浅色的窗帘微微荡漾。 窗台之上,一道倩影依靠而坐,垂下的秀在夜风中同样轻轻摇曳着,纤薄的面纱遮掩了她的娇颜,在几抹月色的朦胧,神秘气氛倍添。 很美,却是凄美,给人一股莫名的淡淡悲凉之感。而且这一份藏在心中的伤感,只有曾今有过类似痛苦回忆之人,才能体会。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你的过去,我听人说过了,也能够明白为何你能够比他们多懂我一点点。但是,也只是多了一丁点而已,不要妄想着觉得自己能够真正理解我的这份痛。” 纳兰芙烟仰一叹,纤薄的面纱被夜风一抚,微微扬起边角,隐约能够露出她的绝世娇颜。 “我不敢妄想理解你,只是好奇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不是也是……人魔混血。” 话音落时,宁越瞬间现眼前景色模糊一丝,刹那间,纳兰芙烟的身影消失了。几乎同一刻,他的侧颈上传来一丝冰冷的刺痛。 那并非兵刃的触感,似乎是对方的指尖。 “别白费功夫乱猜测了。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人魔混血。至于为何如此痛恨魔族,那是我的秘密,你无权知道。” 说罢,纳兰芙烟抽回了手。 这一刻,宁越有一种从冰河窟窿中被人捞出的感觉,虽然不及刚才那般森然透骨,但缕缕寒意尚在萦绕。 “你与我,其实正好相反。你是一孤儿,现在知道自己是人魔混血,被世人视为禁忌的生命。而我,出生世家,但至今却不清楚,我体内混合的血脉,有一半究竟来源何方。以至于,我一直被人当做混血对待,包括展现出来的出众潜质。能告诉你的,就这点。如果敢说出去,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纳兰芙烟微微摇头,转身背对着宁越。 宁越同样背对着她,叹道:“所以,你将那份委屈倾泻在屠杀魔族身上,又因为自己曾经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所以不会对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人魔混血有所偏见,对吗?” 纳兰芙烟冷笑道:“决定自己命运?你在说自己吗?现在的你,不过比起被魔族掌握在手中的棋子死士好上一点罢了,谈何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至少,我不会逃避。我想,你之所以出现在万国边疆,一点是这边魔族强者蛰伏不少,便于你屠戮泄愤。还有一点,是能够远离自己的家族,远离自己遭受不公的环境吧?” 宁越的淡淡一笑,转身的瞬间,动作戛然而止。 一抹不知何时展现于虚空中的寒芒点在了咽喉之上,出鞘的细剑,致命的锋芒。 “不要装作一副自己什么都能够看得穿的模样,行不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打赌? 被剑尖抵住咽喉,宁越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恐惧之色,反倒是摇头自嘲一笑,道:“司马海威早就提醒过我,就算拥有能够看穿真相的判断力,有些时候也不应该将猜测到的答案说出来。更何况,我每次都只能窥测到真相的一部分,就更不应该开口。然而,我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而得意吗?这种习惯,可是非常令人讨厌的。”纳兰芙烟不屑一哼,手腕微扭,森冷的剑尖缓缓划过宁越的咽喉,在他肌肤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划痕,却是没有将其刺破。 这样的举动,更是令宁越心中森然一颤。纳兰芙烟的这柄细剑何等锋利,就算没有亲手交锋领教过,在之前的战斗中也能够有所察觉。如此百炼神兵,就算不用什么力气随意一划,也能够轻松割开血肉,甚至切断骨骼。 反而,像对方这样只是留下一道划痕而言,倒是难事。力度的拿捏精巧,细致上令他瞠目结舌。 光是这个动作,他就能够清晰体会到彼此间的差距。 “不,我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沾沾自喜。而是好奇心被激时,我希望最快时间得到答案。不然总是只能在心中胡乱猜测,很难受的。纵使,隐藏秘密之人依旧不愿公布,但是只要我在猜测的话中触及了几处正确点,对方不可能没有丝毫波动。当然,想要借此推断出最后的答案,目前的我能力还是不够。这个回答,纳兰小姐可还满意?” “哼,以后收敛些你的好奇心吧。你应该想象得到,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加安全。没有背负着沉重命运的你,以目前情况来看,就算是混血身份同样可以在这个帝国过得很好。不该招惹的事情,猜到了少许,烂在肚里更好。” 铮。 细剑归鞘,纳兰芙烟迈出离开的第一步后,突然又止住,没有去看宁越,道:“你参加新锐大比,为的是和过去被人污蔑与轻视做一个了断,对吗?以你和你的队伍现在的势力来看,想要对付万剑门这次出动的弟子,胜算可不小。如此简单的恩怨罢了,可算不上命运。” 宁越摇头笑道:“不,当初的那件事情,是我命运的转折点。但是当初污蔑我的人,对我内心的束缚早已没有曾经那样强烈。只是那份恨意也不会就这样随便放下,这一次,顺便做个了断。在那个时候,我想要参赛是为了击败万剑门。但是现在,我想的是能够与每一位出色的年轻新锐交手,得到新的成长。如果可以,我可以希望能够站在冠军的领奖台上。” “冠军?你不是慕容菲芸的对手。如果你们队伍倾全部之力对付她一人,还有一些胜算。然而,她的队伍中的其他人虽不及她,却也算得上这一代中的佼佼者。想赢,难。至少就这次新锐大比,你胜不过她。” 、纳兰芙烟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安慰宁越,又补充道:“但是再给你两年时间成长,两年之后,你再与慕容菲芸同台竞技。没有意外的外,她不是你的对手。” “两年吗?我可等不了这么久。我见过慕容菲芸,她确实很强,实力在我之上。但是,如果连想要赢的心都没有,连那点妄想的勇气都没有的话,干脆不要参加这新锐大比了。我会对上她的,倾尽全力一战。至于胜负结果,到时自有定论。不知道,纳兰小姐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就赌我,能不能拿到冠军。” 说到这,宁越嘴角微微一挽。 “哦?那么,如果你赢了,你打算要什么?” 纳兰芙烟轻轻一哼,扭头望向对方。 “上一次,你问了我的名字。下一次,是不是打算看看我面纱下的脸了?” 谁知,宁越摇头回道:“不,这种东西当赌注,未免太没意思了。要不这样,如果我赌赢了,你教我上次那天夜里,你一指重创第一名魔族强者的武学,就是那招能够连同大地一起切割的功法。” 纳兰芙烟略感诧异,哼道:“看不出来,你如此贪心。那招武学,可是天品阶级,在万国边疆几乎寻觅不到任何武学与它匹敌。如果你现在能够习得,兴许可以与慕容菲芸家传的乾坤驭炎决一较高下。但是现在,这个赌约,你根本赢不了。所以,就算答应你,又有何妨。” “差距明显的赌局,赔率也注定悬殊。所以,我这边赌注可是很小的,你随便开吧。”宁越戏谑一笑,他就盼着纳兰芙烟在答应之时,道出些数落他的言语,正好杀价。 “真是狡猾,原来故意等着我这么说。那好,我也不要你的赌注。不过,别高兴的太早。因为我说的是就算答应你也无妨,并没有说,答应了你。” 纳兰芙烟倒也不生气,抬手一扯拽下自己的一根头,而后再开口道:“拔出你的剑,剑刃横出朝上。” 宁越一阵莫名,却也照做,暗煊古剑出鞘,锈迹斑斓、丝毫不起眼的剑刃扬起朝上。 下一刻,纳兰芙烟松手,一根秀缓缓飘落,堪堪触碰到暗煊剑锋的瞬间,断成两截,分成两侧再继续落下。 点了点头,纳兰芙烟道:“你的剑,光从表面的锋利来看,不比我的差多少。刚才我用剑尖点你咽喉的动作,你应该感受得很清楚吧?” 宁越下意识回道:“嗯,那样锋利的剑划过我肌肤,却没有割破表层,力度的拿捏,无比精妙。” “很好。只要你也能够做到那样,我就答应你刚才的打赌,就算你输了,也不收取你的赌注。当然,不可能真的找个人让你一遍遍试,所以我再让一步吧。” 带鞘细剑突然扬起一挑,纳兰芙烟在被截断的一缕秀即将落地之时将它挑起,落在了侧面的木桌之上。 “用你的剑把桌上的头完好无损地挑起来,头不能断,桌子上也不能留下划痕。做得到,我就答应和你赌。三天后的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来检验你的成果。希望,你别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说罢,纳兰芙烟转身迈开脚步,从被击裂的大门中穿出。 “这个,应该不难吧?” 待到屋子里只剩宁越一个人的时候,他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顺手探出暗煊一挑。 嗤 很轻微的一声划动之音,一道浅浅的划痕骤然出现在木桌表面。同时,看看扬起一个小弧度的头断成两截,重新落下。 脸庞微微抽搐了几下,宁越心中暗暗一揪。 似乎,比想象的难很多。 再试两次,依旧失败。桌面被划伤,头丝也截断。纳兰芙烟留下的那半根头已经过短,不好再用。无奈,他只得扯下自己的头来试。 还好,宁越有束的习惯,虽然是男的,留的头也不短。 只是今夜,似乎要少了很多根…… …… “抽签结果出来了,这一次我们运气不错,对手不算强。应该,在继续保留部分实力的前提下,也能够较为轻松取胜。比赛制式很简单,各出三人,一对一单挑,三局两胜。所以为了士气,第一局必须拿下。” 主座之上,方焕兰沉声一喝。紧接着,她目光一挪落在了最末端的位置上,顿时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在商讨下一局比赛对策的时候,宁越竟然在趴着睡觉? 宁越对面,小傲摊手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天亮了我准备出门时,他才回来,如果不是正好撞上,也许他就不跟来了,而是留在屋子里睡觉。” “一夜未归?还这么累?” 姬阡幽轻声嘀咕一下,突然间贱贱一笑,瞥了眼一旁的暮茵茵。 霎时间,暮茵茵身躯微颤,急忙回道:“看我做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幽幽,别胡乱猜想。”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就这么紧张?难不成,真的和你有关?”姬阡幽嘻嘻一笑,然而又自顾自摇了摇头。 “也不对,我就住你隔壁,如果晚上有什么动静,不可能听不到的。或者说,你晚上也溜出去了。” “月夜下的私会,公主与骑士的山盟海誓。光想一想,就觉得好浪漫。” 一旁,林沫捧着微微泛红的笑脸,忸怩起来。 暮茵茵一拍桌子起身,怒喝道:“沫沫,不许胡思乱想。再有下次,我一定把你买的那些书全部烧掉!” 方焕兰也是一拍桌子,喝道:“好了,都是在讨论下一战的策略,别扯那些没用的。之前也说过了,宁越下一场不出击,他累了趴着睡一会儿,随他去吧。” “都是一群什么奇怪的队友,也亏你之前能和她们待在一个队里。” 私下,小傲碰了碰常玄轩的手臂。在他和宁越到来前,整个队伍中,可就对方一个男的。想必,那幅画面很尴尬。 常玄轩没有回话,只是轻轻一笑,那抹微笑中带着一丝无奈。 没有留意他们两个的交流,坐在常玄轩上席的暮茵茵单手撑着脸颊,说道:“兰兰,既然你说了三局两胜的第一战很重要,又要继续保留实力的话,你上不是正好吗?” “我说过了很多遍了,不许叫我兰兰!” 方焕兰一喝,紧接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明天我有些私事要处理,恐怕要暂时离开一下学院。但是第四战前肯定回来。所以,明天靠你们了。” “因私事要离开学院?” 常玄轩一愣,很快,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明天第一战,我上吧。第二战就和昨天说的那样,姬阡幽上。至于第三场,如果有的话,看情况再说吧。希望,明天并没有第三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选拔赛,第三场 当宁越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按照常玄轩转告他的话,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干脆当做他不存在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此,他也只能无奈一笑,逐渐清晰的记忆中,也是想起了昨天夜里尝试了纳兰芙烟留下扥难题恐怕有上千次了,奈何每一次成功。无论是头或者桌面,每一次尝试都将损伤少许。 另外,他的头也被自己拔了五百根以上,尽量不挑重复的位置,这样一来,倒也看不出变化。 “明天的对手决定了吧?” 挠了挠头,宁越也终于想起为何自己会睡在这个地方,本想回房间里睡,正好遇到小傲,也只好一同跟来。印象中,下一场无需自己上场。 常玄轩如实说道:“一个比我们整体实力偏弱的队伍,各出三人,单挑三场,两胜则晋级。如果是你我以及方焕兰出手,想必胜算妥妥。只是事先说过你雪藏一局,再看你目前的样子,明天恐怕也恢复不好,自然不算。方焕兰有点事情要离开,参赛的三人只能从我们剩下的五个人里面选。” 宁越一笑,不假思索回道:“剩下的五个人?你的实力我比较放心,而且还有灵器相助。其余的,小傲单挑的话,应该没问题。只要保证这两场,应该就够了。” 拍了拍他肩膀,常玄轩应道:“但愿和你说的一样顺利。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妨说说看,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什么去了,一夜未归,还搞得那么劳累?” “在赤锋地房间里修炼了一夜,这个回答如何?可能,在接下来两个晚上,我也要如此。在那边,与某个人达成了一个约定。” 宁越当然不会坦白,那样奇怪的尝试,而且还涉及到来历神秘的纳兰芙烟,他可不希望再有第三人知道。 “在再下一场之前,调整好你的状态。” “没问题。” …… 夜,依旧是赤锋地房间,昨晚也斩裂的房门倒是已经修好。 无力地坐在座椅上,宁越望着遍布划痕的桌面,以及一簇簇断,脸庞在微微颤抖不止。 无论如何,自己都成功不了。 “暗煊太过锋利,头丝又过于纤细,只要稍微触碰一下,就会截断。可恶,那么微小的力度掌控,到底做到怎样的一步。” 下意识一喝,他一拳捶在桌子上,震飞缕缕断。紧接着,目光望向了暗煊的锋芒,骤然探手一握。不过,剑刃尚未割裂掌心之刻,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不行,要自己解决,好不容易有机会暂时不依靠剑灵和暗煊,必须坚持下去。” …… 第二天,宁越刚刚坐到赛场入口的大门旁,就合眼睡着。又是尝试了一夜,但是没能成功一次。 “他怎么又这样?” 姬阡幽下意识瞥了眼一旁的暮茵茵。 顿时,暮茵茵扭头一哼,道:“我怎么会知道。” “别计较这个了,方焕兰不在,宁越也无力出手。这一局,必须靠我们几个人。按照约定好的,第一局我上。” 留下这句话,常玄轩背负双手跃上了石台,在前方,他的对手已经等待多时。 “常玄轩,好久不见了。怎么第一个上场的是你,我还以为,会是方焕兰亲自出手呢。” 对方淡淡一笑,看上去倒是挺友善的。 常玄轩横臂一扬,道:“对付你,恐怕用不着她出手,我就够了。来吧,上一次我们两个交手,好像是一年半前了吧?” 那人摇头回道:“准确的说,我们上次交手是十七个月零四天,还不到一年半。那次,是我第三次输给你。” “那么,今天就是第四次。” 常玄轩咧嘴一笑,弓步一跨,已然摆好了迎战姿态。在他递出的左臂之上,几缕蓝紫色电光闪烁变幻。 “不,今天将是我关横赢你的常玄轩第一次。” 对方哼声一笑,瞬间翻身后跃一落,着地的瞬间,也是摆好了姿势,蓄势待。 见状,裁判上前一招手,随即退下石台。 “开始!” “恐怕这一场,轩轩想赢会很辛苦。” 远处,暮茵茵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林沫惊道:“不会吧?除去兰姐还有正在睡觉的宁越,常玄轩应该是我们队伍中目前实力最强的了。他也赢不了?” 柳眉微皱,姬阡幽沉声说道:“如果换做别的对手,也是同等修为层次,常玄轩的胜算会大很多。唯独这关横,他想赢很难。至今为止,每人能个赢过他三次以上。他是一个很另类的武者,喜欢挑战实力相近的对手,如果输了,事后会不断回忆,去破解对方的招数。觉得差不多足够时,再去挑战。总之,最多他只会同一个人输三次。第四次的话,必胜。” “喂,这样在台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太好吧?”小傲靠在墙上,有些不悦。 暮茵茵叹道:“我只是觉得,应该提前商议第三局了。两局就结束战斗,恐怕我们是办不到了。” 轰! 赛场石台正中,常玄轩与关横已经是第三拳硬碰硬激撞,雷光与烈焰交融暴鸣,任谁都不肯退后半步。 “说实话,和你打架,最痛快了。” 近距离看着关横的脸庞,常玄轩突然吗,冒出了这句话。 “我也这样觉得,大概是我们两个人的战斗风格很像吧。然而,我也因此而纳闷,按理而言,你的招数对我来说应该是最好理解并且破解的,为何我会连输三盘?” 关横冷声一哼,吗,猛然间左掌一翻抵在右腕处,一团爆裂光焰瞬间喷,绽放在他拳锋之上。 轰隆隆! 一拳横荡仗着雷电之力撕开火光,面对强横攻势,常玄轩不退反进,左手食指与中指一并,啸动着劲风突刺击落。 “因为,正是因为你觉得像,才会陷入误区。其实我们两个招数,还是存在不小差别的。” “说得对。” 话音飘荡风中,关横晃身避开了常玄轩的这一指,右脚突然抬起重踏地面一震,强横的劲力骤然撕裂地板表层,无数碎屑扬起飞溅。 霎时间,常玄轩失去了视线中的对手,不敢纠缠冒进,急忙抽身一撤,同时左拳蓄势一收握于腰间,萦绕其上的雷电逐渐狂暴。 “但是,我后来明白了,那是因为你比我更冷静和谨慎。所以,我必须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偶尔,不按规矩胡来一下!”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常玄轩猛然仰一望,却见关横整个人仿若被烈焰包裹一样,急俯冲而下,并列的双拳中,一旋烈焰异常绚烂。 “这个角度,正好。” 见状,他也是一笑,收于腰间的拳头轰然击出。这一刹那,奔涌的雷电在虚空中咆哮成一只通体璀璨半透明的魔狼,嚎叫着扑向对手。 但是眨眼之后,常玄轩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之前被关横震飞的碎屑灰尘还在弥漫,沙暴般的萦绕之下,雷电之力的威势受到影响,明显弱去三分。 当关横攻势坠落降临之刻,已是己消彼涨。 轰! 雷对火,拳碰拳! 强横的劲力瞬间撕裂漫天沙尘,灰蒙蒙的一片遮掩在轰鸣的光晕波动下彻底泯灭。很快,丝丝雷光坠落,缕缕残火飘扬,激撞的正中位置上,两道身影依旧抵在一起,拳头相碰,彼此都不肯后退。 “反过来利用吗?装作要孤注一掷出手,实则诱我先出招。那样的尘沙飞扬下,无论电还是火,威力都会受到影响。关键是看,谁的力量先被消耗。你就不怕,我出招慢了,让你盘算落空吗?” 常玄轩一哼,出拳的手臂在微颤。 “你不会的。因为你的冷静仅在热血尚未燃烧之前。那样我主动挑起的正面冲击,你断然不会拒绝。而且,你的招数也无法凝聚太久,不然会力量提前流逝。所以这一次,我赢了。” 关横咧嘴一笑,拳头上突然再爆出一股劲力,震退常玄轩。 嘭! 一层火光荡漾在虚空中消散,常玄轩径直退到石台边缘位置,左臂一晃垂下,袖口处飘落几点焦黑灰烬。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栽了。 “再下一次,我会赢的。你不过了我半步,但是下一回,我会胜过自己两步,甚至三步。” 说罢,常玄轩一挥左臂,蹬起跃下石台,直接宣布放弃。一招受阻,手臂中雷电之力隐约有反噬的征兆,如果关横继续追击,他势必被打落台下。与其那样遭受可能下一场比赛好不了的创伤,不如就此放弃。 “对不起,我过于托大了。” 回一叹,他回到了队列中。 “只能说关横赌对了,一场豪赌,倒不像是他往常的作风。输了一场而已,接下来两场赢回来,就好。” 姬阡幽若无其事一笑,双袖一颤,各有一只折扇滑出落在掌中,缓步上前来到了石台之上。 在她对面,另一支队伍出场的是一名壮硕男子,上场时就直接将披在身上的学院制服衣袍,露出了里面的装束。已是深秋季节,他却只穿了一件无袖皮夹克,顺手将一柄大斧扛起在肩上,气息犹如一只深山猛兽。 如果说在不是在学院中撞上,而是在荒郊野岭,说这人是劫道的强盗响马,恐怕没几个人会不相信。 小傲双臂环胸,哼道:“看样子,这个对手应该是主力量的修炼方式,招数走刚猛一路。那样纤瘦的姬阡幽,能够对付得了吗?我可不希望没机会出场,就被宣告出局。” 对此,暮茵茵戏谑一笑:“瞧好吧,幽幽绝对不会输给那样的莽汉的。而且倒不如说,这种类型的对手,正好是她最擅长对付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各自的实力 “没记错的话,你叫姬阡幽是吧?”手持大斧的壮硕学员咧嘴一笑,他的笑容乍眼一看,很是狰狞,好似正在打量小羔羊的饿狼。 姬阡幽微微躬身行礼,那抹优雅与对方的粗犷截然不同,道:“真是荣幸,疯斧卓向能够记住我的名字。” 卓向继续大大咧咧地笑道:“见过你一次与别人的战斗,那样的战斗方式只要看上一眼,就不可能忘记。不过,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也该清楚,那样的招数在我面前是没有用的。你还是就此认输下去吧,我动起手来一向没轻没重,伤到了可不少。” “想不到,有疯斧之名的你竟然也有怜花惜玉之心。但是,既然站在了这个擂台上,就不可能不战而退。至于我的招数对你究竟有没有用,等一下,你自然会知道。” 嚓!嚓! 两支折扇一同张开,清脆声响中,姬阡幽掌下各有一抹粉色流光旋动,在扇面之上凝聚成与图画鲜花一致的模样。 “动手吧。”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 疯斧卓向点了点头,迈步一踏,重撼的劲力令整座石台赛场微微一颤。 “注意,不允许击杀对手,尽可能不要伤到。比赛,开始!”比起上一场,这次裁判刻意提醒了一下,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战两人看上去体型与气势相差太远,更主要的是在以往的战斗中,输给卓向的对手从来没有过不带伤的。 有的,甚至要休学半年好好养伤,才能恢复。 “让你先出手。不然的话,你就没机会了。” 立在原地伸手一招,卓向倒是还有些风度,面对女学员,没有抢先出招。 “我这个人从来不懂得客气,既然你开口了,那就不要后悔。” 戏谑一笑,转瞬间,姬阡幽双扇一颤跃起,斜向下激荡的狂风将她纤瘦躯体捧起一托,双扇如同双翼一般带着她直接腾于半空。 变幻的淡粉色光芒一转,下一刻,她的身形已然换位到了卓向的正上方,一脚飞踏直击其头顶。 “动作可真不慢哦。” 卓向再次咧嘴一笑,手腕扭动大斧一抬,侧起的宽厚斧刃如同盾牌般挡在头顶上方,瞬间拦在了他与姬阡幽之间。 然而,姬阡幽并没有收招止住,而是继续下落,脚尖轻点一落,整个人竟然就此踩在了对方大斧之上,半蹲而下。 同一刻,她手中两支折扇绕过斧刃一抖,展开的折扇中旋风骤起,疯狂旋动的狂风咆哮着着围困住卓向整具壮硕身躯,在那旋动的狂风外围,无数点粉色光斑划动,好似纷飞缤纷的花瓣。 “起!” 娇喝一声,姬阡幽双扇之上绘制图案悄然消失,而下方旋动之风更加激烈。 紧接着,她与卓向两人都在旋动的狂风中缓缓升起,朝着一侧的石台边缘缓缓靠去。 “哼,见过的招数,把对手直接卷到台下,靠规则取巧获胜,而非实力本身的压制。这一招,对我来说,没用的。” 狂风包裹下,卓向哼声一喝,猛然间,他双手一抬共同握住大斧,咆哮着抡圆一挥,一弧土黄色利芒喷涌着疯狂舞动,视若无物般透射出旋动之风,疯狂斩击。 嗤!嗤!嗤!嗤! 刹那间,大斧停息之刻,包裹之风支离破碎,卓向的躯体重新落地。而在他上方,姬阡幽腾身一跃,落在了不远处,几乎已经踏在了石台的边缘位置。 “我说过了,你的小伎俩对我无效的。就这样自己跳下去吧,我不想伤到你。” 卓向再次将大斧扛在肩上,一脸的不屑。 轻轻摇头,姬阡幽回道:“认输,我做不出来。” 与此同时,她左手中背在身后的折扇轻轻一点,一颗微小的椭球形物体落入石台下,没入泥土的瞬间,一抹淡粉一闪即逝。 她的这个小动作,并非全场观众无人现,只是,看到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意。 “那好,我送你下去!” 全力一蹬,卓向挥动着大斧窜起一冲,单手抡动兵器斜劈一斩,咆哮的凶煞劲力撕裂虚空,势若摧枯拉朽。 眼神微微一变,姬阡幽双扇一划,击在对方率先劈至的一股烈风之上,反震力就此一推,她的身躯顿时向后一腾,已然飘飞在了石台外的空中。 不过按照规矩,双脚触及边界之外的地面才算出局,仅仅腾在半空,仍然可以继续决斗。 “哼,不过如此。” 甚至不屑去看姬阡幽落地的姿态,卓向又一次扛起大斧,转身走回另一侧。 但就是一瞬间,惊呼声传遍全场。 半空中,姬阡幽竟然在舞动着,双扇变幻一开一合,身姿晃动好似踏在无形的舞台之上。几抹若隐若现的淡粉色光彩流转向前方,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已然抚上了卓向的后背。 下一刹那,她得意一笑。 几乎同一刻,姬阡幽与卓向的身形之下共同浮现出一副神秘的灵阵轮廓,全场数千学员上来不及看清其纹路图案,灵阵又悄然消失,就和它浮现时一样毫无征兆。同时,消失的还有两人的身影。 不过也仅仅只有不到一秒的瞬时之间,两人身形再现,背对背靠在半空中,都已经处在石台边界之外。 “什么!” 卓向一惊,正欲有所反应,奈何脚底紧接着传来的触碰感让他浑身再是一颤。双脚着地,出局。 同一刻,全场的惊呼声更盛。 他不敢置信回一望,双瞳剧烈收缩。 却见前方的泥土之中,竟然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根不算粗转的蔓藤,载着姬阡幽纤瘦的躯体,继续维持在半空。 不过,那副异象也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蔓藤突然腐朽化为纷飞粉屑,承载的女子躯体也随即落下,触碰地面宣告出局。但是,出局先后顺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分辨出,胜负如何,每一个人心中也已经知晓。 颠覆想象的对决,出乎意料的结果,没人想得到,竟然还有这等奇妙的取胜之招。 “虽然不是正面将你击垮,但是按照学院的规矩,我赢了。” 姬阡幽淡淡一笑,下一刻,她纤瘦的躯体一晃,竟然直接倒下半跪在地上,双肩颤抖不止。 不过早有准备的暮茵茵与林沫也奔跑着赶到了这边,一人挽起她的一条手臂,搀扶而起。 “幽幽,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暮茵茵嘻嘻一笑,上一次见到,还是团队内部方焕兰与姬阡幽的试招之中。 按照姬阡幽所说,在她动变换彼此位置的阴阳咒术之时,两人之间的轨迹路径上,灵气会疯狂聚拢,那抹充沛的力量,甚至可以令一枚种子乎想象地瞬间芽成长。但是,违背天理的成长也无法持久,刹那芳华之后,凋零腐朽重归泥土。 “我输了。但是同样的伎俩,再有下一次,我不会中招。” 卓向显然有些不服气,然而,也不至于输不起,摇了摇头,扛着大斧走向另一侧,属于他队伍所在的位置。 “下一场,怎么办?” 在搀扶下靠墙坐下,姬阡幽小口喘息着,施展了她唯一的那一招阴阳咒术后,她至少会虚弱得无法动弹一个时辰。不过至少,还能开口说话。 “按照资料,他们剩下的最强的一人,是灵醒境四重实力吧?那么,我上便是。” 小傲一哼,提着剑大步迈出。 不过,还有另一人抢先挡在了他前方,竟然是林沫。 “这一场,我上。” 遥望着对面踏上石台的一名女学员,林沫眉头蹙起,小脸上凝固着一丝决然。 “让她去吧。这个对手,她是不会让给别人的。”后方,常玄轩摊了摊手。 同时,暮茵茵也轻轻点头。 小傲哼道:“如果输了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不用你说,如果我输了,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林沫冷冷回道,顺手抽出腰间的两柄短剑,跃上了前方石台。 望着石台上逐渐靠近的两女,小傲疑惑道:“谁说说看,为何这个对手,她一定要去?” “算得上宿命吧。”常玄轩一叹,望着对方出场的女学员手中提着的一对短枪,双眸一眯。 “林沫有一位同门师兄,关系很要好。但是在六年前的帝国平息战乱的一战中,被效忠司马天嵩的一名强者击杀。那人很厉害,连挑当今陛下麾下十三员战将。后来,西元帅亲自出手,才将他当场斩杀。只是,他死了,他的传人还在,其中一人,就是现在林沫的对手,罗彬彬。” 小傲惊道:“罗?难不成,七大世家之一?” 暮茵茵回道:“对,七大世家之一。不过当初罗家与司马天嵩撇清了界线,所以得以保存。而且,肯定不会以一个师徒名分就连坐罗家的一名年轻弟子。只是,林沫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她想证实一下,自己传至师门的剑法,不会逊色于对方的枪法。” 会意颔,小傲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灵醒境三重对四重,天生劣势。想要靠招数扭转,可不容易。” “但是,她竭尽全力。”暮茵茵非常坚定地说道。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沫沫那么认真的眼神。” 石台上,罗彬彬看着出战的林沫,微微笑道:“我就猜到了,自己的对手会是你。之前,我们也私下交手过几次,但没到分出胜负就匆匆结束。希望这一次,能够打到最后。” 林沫点头答道:“放心,肯定会的。这一次,师兄当年败北的悔恨,由我来替他宣泄!” “比赛,开始!” 裁判呵斥的瞬间,两女一同跃出,身影动时,寒芒齐现。 乒! 眨眼间,四抹寒芒穿插掠过,背对而立的罗彬彬与林沫身后,各有一缕断缓缓飘落。 第一击,平分秋色。 “好快!” 台下,小傲失声一惊。林沫的实力,比他想象的厉害许多。 暮茵茵沉声说道:“接着看吧,刚才不过一招见面的问候而已。真正的交手,现在才开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再进一轮 “林沫,比起上一次,你进步不小。” 罗彬彬一笑转身,目光下瞥所见,正好是属于她的那缕断堪堪落在地上。 “不,我的长进还不够。但是至少对上你的时候,我能够使出全力。而且也唯有你,我不能输,也不会输!” 一声娇喝,林沫再次出击,挥舞的双剑拖拽着两弧变幻银虹,好似一对璀璨飘带舞动在空中,招数的绚烂下,交织的森然凌厉却代表着深寒。 “胜负输赢,很快就会分晓了。” 哼声一笑,罗彬彬正面迎击而上,双枪一挺虚影晃动,乍眼一看,好似数十支尖枪同时突起攒动,仅一人,在进攻威势上却隐隐有了一支小队方阵的气魄。 叮 乒!乒!乒! 寒光飞掠变幻,影动而刃至,冰冷的兵器碰撞溅起灼热火光,一闪即逝的绽放飘舞虚空,映衬着两道誓不罢休的身影。 快,狠,迅疾如电,直取要害。 两女的兵器不同,武学不同,但是招数的要领近乎一致,舍弃了防守,最纯粹的攻势,依仗着度抢攻,谁先显露出哪怕一个微小的破绽,都将宣告彻底的败北。 “好快的动作,我甚至快要看的眼花缭乱了!” 直至此刻,小傲才猛然醒悟,自己刚才对于那个看上去害羞的女孩林沫,究竟是怎样的小觑。这样的实力,换做他对上,都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在他身旁,暮茵茵沉思着说道:“钊哥曾经和我说过,无论林沫的疾影电剑,还是罗彬彬的诡枪决,都是追求极限度的抢攻招数,一旦对上不能第一时间习惯它们的度,就有致命的危险。如果这两样武学自身对上,都将相互刺激对方使用者达到本身的极限,无论招数怎么改变与实战。最迟第七招,一定分晓胜负。” “七招?如果把刚才打招呼的那一招也算上,下一招,就是第六招了。” 常玄轩失声一叫,同样的讲解,他可从来没听赤锋说到过。 铛 石台上,传响的嗡鸣激撞声回荡向整个赛场,剑尖碰撞枪尖,两女彼此一哼,劲力透过冰冷兵刃肆意划动。 下一刻,林沫与罗彬彬同时手臂一颤,两样兵刃共同一抖,转动着脱手飞起,挑上半空。 两女皆是一惊,彼此对望一眼,没有去想着接住脱手的兵刃,而是两人左手一同扭动,剩下的另外一枪一剑呼啸刺出,彼此寸步不让。 第七招! 同一刹那,几乎察觉到了激荡劲气中不同寻常的寒意,沉睡中的宁越浑身一颤,悄然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中,只望见两抹闪耀寒光在交织舞动。 叮! 迅如疾电,变幻的虚影突然间重叠在短枪之上,罗彬彬矮身一踏,上挑的短枪击中林沫仅剩左剑的剑格之处,顺势一拨。 短剑脱手飞出,林沫失去了自己的第二柄剑,至此再无兵刃。然而,她似乎并不仅惊讶,不退反进,上前倾身一撞,右肩径直击在对方胸膛正中。 嘭! 两女身形同时一颤,罗彬彬踉跄几步后退,最后一步未能踩稳,躯体一倾摔倒。不过也只一刹那,她右掌猛击在地面之上,借力再次翻转腾起,落下时半蹲一矮,左手递出短枪刺向追击的林沫。 嗤 清脆的切割声响起在场中,林沫没有躲避,竟然徒手握住了突刺短枪,又未能完全避开锋利的枪刃,小手掌心应声切开,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滑落。 不过同一刻,她左手并起的食指与中指刺出一递,指尖赫然抵在了罗彬彬咽喉之上。 这一瞬间,两女同时止住,凝固在当场。 第七招,尽。 感受着咽喉上的刺痛感,罗彬彬柳眉蹙起,对方并没有用剑,但是她也明白,如果这并非学院的赛场,而是生死较量,自己的咽喉恐怕已经被洞穿。 “你的剑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在剑中?” “仅论武学,我在剑法上的熟练,不及你的枪法,想要取胜,不能仅仅只依仗兵刃。幸好,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固执地想要在两样武学上再分高下。” 林沫得意一笑,双手同时放下。 罗彬彬摇头一哼,也垂下了手中的短枪,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多少有些落寞。 “三局两胜,最后结局分晓!” 裁判一声呵斥,伸手指向了林沫,以及后方其余队员所在的位置,宣告着胜利的到来。 选拔赛第三轮,胜! 当林沫摇摇晃晃跳下石台的时候,暮茵茵火急火燎赶过去,递出一只洁白的手帕帮她包裹着受伤的右手。好在,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骨头。 与此同时,小傲注视着林沫,低头道:“我为之前的轻视道歉,你很强。如果有机会,等所有比赛结束后,我想和你较量一番。” “啊啊啊?和你打,能不能算了?” 突然,林沫小脸一红,急忙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似乎,她又回到了之前害羞怯生的模样。 顿时,团队中的几人都是不有一笑。 “看来,这个队伍比我想象中的强很多。非常好。” 宁越暗暗一笑,单手扶着墙起身,这一刻,他才现同样靠墙而坐的姬阡幽就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位置上。 对上了他的目光,姬阡幽耸肩笑道:“睡得挺舒服的吧?你倒真是惬意,就这样睡过去了,我们可赢得不算轻松。” “那么,下一场我上就是了。真快,选拔赛赛程已经过半了。新锐大比,越来越近了。” …… 入夜,归来的方焕兰对于众人今日的取胜没有丝毫惊诧,似乎在她看来,真是理所应当之事。晚上的庆功夜宴自然免不了,不过每个人却都不敢尽兴。 毕竟,之后的赛程越来越短。再下一场,就在后天。 而今夜,抽签的结果也出来了,与众人所想一样,每进一轮,敌人都更加棘手。 饭后,宁越端着杯清茶在天台上吹着冰凉的夜风,与有些闷热的屋内相比,此处更能够让他思绪清醒些。 “我有些好奇,这两天晚上你都在做些什么。” 突然,方焕兰也捧着一杯清茶到来,就坐下在他身侧。 “进行着某样特训,明晚就有人要检验我的结果。然而,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宁越苦笑一声,连续两个晚上,都是以失败告终。他甚至在心中自嘲,再这样下去,恐怕成了光头都无法掌握要领。 方焕兰疑惑道:“特训?该不会是西元帅给你开小灶吧?” “如果是他就好了,倒不用那样拐弯抹角,随手演示一遍就让我自己揣测,一句话都不多说,只能自己回想着,一遍遍尝试。” 宁越耸了耸肩,那夜他被纳兰芙烟剑尖所指,断然不可能有心去留意对方手中微小的动作到底蕴含了哪些奇妙的细节。不过,那样的细小动作,恐怕当面专门演示给他看,一遍而已也不见得可以摸透清楚。 “我想,对方不是刻意刁难你,要你知难而退的话。就是因为,那个人希望你直接能够参透,有些事情其实就像一层窗户纸样薄,一点就破。但是,很多人就想不要该在哪里下手去点。” 方焕兰抿了口清茶,轻轻一笑,随即起身。 “天下武学成千上万,变幻多般更是莫测难料。然而归根结底,终有彼此想通之处。既然新的招数难以习练成功,不过去回想一下以往所会的武学,也许存在类似的变化之理。不拘泥于兵刃,亦不拘泥于武学品阶高低。” “以往所会的武学?不拘泥于兵刃,亦不拘泥于武学品阶高低……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把自己绕进去了,由于是一招剑法,我所想的全部都是我至今为止所会的剑招。如果,把其他身法以及拳脚武学全部考虑一下的话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了!” 乒! 手中茶杯坠落粉碎,宁越也顾不得这个,兴奋起身双臂一环,使劲抱住了方焕兰。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窗户纸一般的薄,一点就破!” “喂,你做什么!” 方焕兰面颊一红,双臂运劲全力一震。 嘭! 猝不及防中,宁越身躯反震一退,连续几步不曾踩稳,最后退至屋檐边缘处,再往后一落,整个人骤然摔下。 “小心!” 方焕兰急忙一喝,跃身一踏,闪电般探手一抓,握住了宁越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扯,能够施展出的力度全部挥霍。 巨劲袭来,宁越本身悬在半空就无处可借力支撑,被这样一扯,自然躯体往上又是一送,仓皇中重新踏在了屋檐之上,勉强稳住。然而,未曾料到方焕兰余势未尽,力度再是一拽,惊诧中,他又往前一倾,整个人撞在了对方怀中,压着她一齐倒下。 咚! 沉闷声响起时,林沫捧着一小碟茶点推开了天台的门,招呼着说道:“宁越,兰姐,要不要吃些点心就茶……” 下一瞬间,她整个人愣住在了原地,很快,娇小的身躯开始微颤,急忙双眼一合,嚷嚷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随即,林沫仓皇转身逃走,连门都忘了关。 伏在地上,宁越目瞪口呆,下意思说道:“好像,她误会了什么?” 被他压在下面的方焕兰满眼怒气,喝道:“那还不起来!” 嘭! 一拳狠狠上扬,宁越应声拔空而起,重重落在一旁。 …… 深夜,寂静的房间内。 下巴侧面微肿的宁越斜持着长剑,望着半空中缓缓落下的一缕头,会心一笑。 在头飘落的下方桌面上,剑痕累累。但是,唯独它的正下方,桌面毫无伤。 “纳兰芙烟,看来我们的这次打赌,你必须接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绝不能输的下一场 “不错嘛,今天看上去挺有精神的。小说” 上午惯例的战略讨论会上,姬阡幽看着这几天来难得不打瞌睡的宁越,玩味一笑。 然而,暮茵茵却摇了摇头,指着上方空着的主座,道:“不过,还是有人缺席了。” 方焕兰,今天未到。 “嗯?难不成是……” 突然间,林沫失声一呼,瞥了眼宁越之后,红着脸迅将脸埋在了双臂环绕之下。 “难不成什么?” 宁越脸庞微微抽搐,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昨晚误打误撞看到那一幕的林沫,恐怕就此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内容。后来,他和方焕兰都想找机会和林沫解释一下,最主要还是要叮嘱她千万别乱说出去。奈何,根本寻不到人。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林沫没有将看到的误会乱传。 一旁,一脸疑惑的暮茵茵歪着脑袋,指了指同样空着的另一处座位,道:“还能难道是什么?小傲也不在了,没猜错的话,应该又是去蹭兰兰的战略理论课了。我以前怎么没现,他对这方面如此感兴趣。” 闻言,宁越心中算是松了口气,这一下,至少不会有人追问林沫了。至于她刚才的反应,联合以往众人对她的认识,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别的。 然而,这毕竟只是他的猜测。 “林沫,你刚才想说什么?” 姬阡幽拍了拍林沫的肩膀,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没什么。”林沫急忙摇头。 暮茵茵敲了敲桌子,道:“好了好了,人少就少吧,明天的赛程更多看的是运气,我们除了祈祷之外,能做的就只有尽量熟悉一下对手的底细。” 明日的比赛,按照抽签结果依旧是三场单挑。不过,与之前的那场并不一样,并非双方自己决定出场队员,而是根据现场随机抽签的结果,决定对决的双方成员。 唯一一点可是掌控的是,比赛使用的是掷骰子方式进行每一场的选择,由于骰子只有六个面,而每队成员人数为七,所以第一场双方可以选择自己队伍中一名成员不进入抽选。同样,已经出场过的成员,后续抽选也不再进入。 对此,宁越调侃道:“熟悉底细……如果是灵醒境三重对上了对方灵醒境五重甚至六重的成员,知道底细又能如何?难不成,上场直接认输免得白挨一顿揍?” “宁越,你的意思是不是就在指我?队伍里面灵醒境三重的,只有我和沫沫!” 暮茵茵顿时脸色一变,重重一拍桌子起身。 “对,这个看上去有运气成分在里面的比赛方式,为的就是希望每个队伍中不要成员实力两极分化严重。就算是团队作战,每个人自身也需要拥有一定程度的战力,而不是一味地依赖同伴,蹭一个比赛的奖励名额。但是,我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闻言,宁越举起双手急忙摇着,带着歉意回道:“对不起,我只是随口举个例子,没有刻意针对谁。” “哼,知道你也没那个胆!” 重新坐下,暮茵茵双臂环胸瞪着宁越,突然露出了一抹坏笑。 “作为直属骑士,对于自己效忠的公主出言不逊,似乎我可是有资格惩罚你的哦。” “喂,那件事情能不能不要提了,都是你一时兴起惹的祸,整得我还被你姐姐叫过去好好训了一番,而且,她还……” 说到此处,宁越猛然反应回来,急忙住嘴。 有些话,想必皇后不希望他透露出去,纵使不曾明说这一点。 “看样子,我姐姐和你的交谈,你隐藏了不少内容啊。”暮茵茵骤然脸色一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缓和,再哼道:“大敌当前,暂时不与你计较。下一场,好好准备,我可不希望明天早上你又在打瞌睡。” “这个,绝对不会。” 散会时,宁越正欲出门,不曾料到,暮茵茵抢先一步走到了他身侧,使了个眼色。 瞬间会意,他跟了出去,两人来到别墅外花园的一处角落里,由于树荫遮掩,除去那一块的入口外,再无其余方位能够瞥见里面的情况。 靠在篱笆上望着有些莫名的宁越,暮茵茵沉声说道:“有一点我刚才没说,主要是兰兰不希望我说。这一次的比赛规则,其实还有一点,能够以实力弥补失败的一点。” “哦?”宁越一愣,隐约中,似乎猜到了些思绪。 暮茵茵的声音越加凝重:“绝境之战。在一比二被判负,或者开头两场都已经输去的情况下,落后方能够提出申请,进行绝境之战。一对三,或是二对五,十分明显的战力劣势,不公平的对决,赌上最后的可能性。但是,占优方有权不接受这项申请。” “如果我们落后,对方不接受的话,我们还是出局了?”宁越皱了皱眉,那种最不理想的情况,恐怕任何队伍都会想尝试一下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的孤注一掷。 谁知,暮茵茵摇头道:“不,这次的队伍,他们不会不接受。兰兰今天会去找他们的队长,商议此事。” “想必,不会是没有代价的吧?”宁越瞬间意识到了关键点。 凝重地点了点头,暮茵茵回道:“对面的队长,可是兰兰的追求者,很久了。兰兰恐怕会以自己为代价,和他们商讨。当然,也只是对方在进入绝境之战的情况下,再战胜她,她才会接受那个人的追求。” 宁越失声叫道:“怎么可以这样!” 暮茵茵垂下的一对小手紧紧握住,咬牙切齿说道:“因为,兰兰比谁都重视这一次的选拔赛,同样也明白我们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抱着一定要参加新锐大比的心奋战到现在的。所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会牺牲自己,换取我们最后的机会。宁越,我把你叫出来为的就是应对那种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以兰兰的倔强,她绝对不允许其他成员以一对三的劣势出战,只会自己出击。我要的是,那个时候采取二对五的模式,你去助她一臂之力。我不敢忘言,现在的你使出全力,与兰兰究竟谁优谁劣。但是,你与她联手,一定胜算更大。” “明白了,我必定竭尽全力。” 郑重地点了点头,宁越明白,下一战,恐怕有必要动用暗煊了。纵使不能当众使用它的力量,借助其锋芒之锐利,也能够增加少许胜算。 暮茵茵再道:“记住了,如果你到时候敢输掉兰兰的未来,我会动用帝国第一公主的权利,狠狠地惩罚你。比如说,把你阉了。” 霎时间,宁越觉得双腿间骤然涌动起一阵寒意,浑身随即一颤,惊道:“喂,不允许滥用职权,还那么狠!” 狞笑一声,暮茵茵哼道:“对于直属骑士,我甚至有权处死你,何况只是一个宫刑。不过据说,从姐夫称帝以来,好像雪龙帝国还没有一个人接受过宫刑。说不准,你可以成为例。” “绝对不行,我一定会赢的!”宁越跺脚一喝,那样的惩罚,他赌上男人的尊严,绝对不能输。 “对了,再提醒你一点。目前的兰兰挥不出全力,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她在之前从军的时候留下了旧伤,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会特别影响身体状况。上场比赛没出现,就是去用药了。明天差不多结束了,但是还有影响。” “那几天?什么意思?” “就是女孩子才有的那几天不舒服,非要我说明白吗?笨蛋宁越!” …… 入夜,宁越拄着剑静静坐在赤锋的位置上等着,嘴角边下意思挽起的微笑就不曾放下过。至少这个时候,他能够临时忘记暮茵茵警告中带来的恶寒感。 “看样子,你成竹在胸了?” 沉寂之中,一个带着淡淡冰冷的声音悄然响起。与此同时,一缕冰凉夜风席卷而至,没有任何征兆地袭来。 睁开双眼一看,是宁越略感熟悉的一幕。 月光朦胧中,蒙面女子依坐在窗台上,秀与窗帘一齐在风中微微颤动。 “对,我已经掌握了。至少,你给我的考验,我完成了。” 说罢,宁越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抛到桌上。头丝堪堪触碰桌面的瞬间,他拔剑出鞘了,暗煊古剑的锈迹斑斓的暗红色在月夜下很不显眼。 剑尖顺势一递,几乎要刺到木桌表面,然而,就是还差那最后一点毫厘。 “开始吧。”纳兰芙烟淡淡说道,她当然知道,宁越是在等自己的话。 没有任何的声响,昏暗的夜色下,剑刃挽起一挑,动作看似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当宁越的剑停下之刻,头丝静静依附在侧起的剑刃无锋处。 “其实我在好奇,究竟这是巧合,还是你前几天目睹过我和铁嵩的那场决斗。这一手的关键点,就是爆力刻意中断一下,靠两股力量重叠再次出。看似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则中间有一个微妙的停顿。而这点,与我还没能完全掌握的武学天锁印的施展要领,异曲同工。” 说罢,宁越一晃暗煊古剑,收入鞘中。 望着飘落的那根头缓缓坠地,纳兰芙烟合上了双眼,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之,你办到了,到时候我和你赌就是。不过话说来,如果你连这点悟性都没有,那么就算现在将武学送给你,你也参透不了,终究只是一卷看得到、用不了的废纸。” “等一下,能不能再听我一个请求。” 眼见对方似乎想要离开,宁越急忙一喝。 纳兰芙烟睁开了双眼,喝道:“别得寸进尺!” 宁越抚衣一倾,单膝跪在地上,道:“我知道自己有些无礼,但是现在能够最有效帮到我的,可能只有你了。明天的比赛对我很重要,也对我的那些同伴很重要。我希望为了应对最为万不得已的情况,你可以帮我一下。无论到时有没有出现那种变故,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如有需求,必定竭力相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交易 对于宁越的请求,纳兰芙烟不屑一笑,道:“竭力相助?现在的你不过灵醒境实力,而我是整个万国边疆都可望不可即的彻地境实力,难不成连这之间的天壤之别都看不清?你能够提供给我的任何报酬,我都不感兴趣。纵使真有,为何我不能杀了你自己取,还要麻烦地帮你一个忙?” “正因为是天壤之别,所以你的高傲决不允许你为了抢掠什么而向我痛下杀手。确实,你能够看上眼的东西,我区区一个灵醒境的毛头小子可能是拿不出来。除去我的剑外,目前我手上唯一可能让你有些兴趣的,兴许只有这个了。” 宁越伸手一递,五指摊开的掌心中,两枚朱红色的丹药静静躺着。 血元丹,而且是利用上次所斩杀的彻地境魔族强者的精血炼制,现在的他无福享受。但是,对于纳兰芙烟而言,应该不存在力量上的差距,导致不能汲取药效。 “丹药?整个雪龙帝国国库翻过来,恐怕也没有能够对我有效的丹药。” 话虽如此,纳兰芙烟还是拾起了一枚血元丹,凑到鼻前轻轻一嗅,没有任何气味。 见状,宁越心中暗道有戏,急忙开口:“这和我刚才的请求无关,只是送给你的。尽管试一试,到底对你有无作用。如果满意,答应了我的请求,明天比赛结束,我愿意以十枚为报酬。” “哦?权且让我试试看,究竟是什么丹药让你有如此信心可以打动我。”纳兰芙烟微微颔,拨指轻撩面纱,将血元丹送入口中。 “直接在这里试服?纳兰小姐就不怕,丹药中有诈?”宁越一愣,按照他的想法,纳兰芙烟就算勉强同意,也应该是将丹药带回,寻一个无人的地方服下,尝试一下药效。待到明天,再给他答复。 嗤之以鼻一哼,纳兰芙烟回道:“有诈?毒药还是媚药,你打算来对付我?就你能够搞到的品阶,无论哪种对我是不可能起效果的。况且,我可不认为你是动那种手脚之人。” 说罢,她再次合上了双眼,左手化掌一颤,于小腹处翻动又是一抬,直至胸口。 夜色重归沉寂,纳兰芙烟就立在那里没有再动弹,也没有再回话,似乎在细细感受着那枚血元丹给她带来的影响。 宁越当然也不敢打断对方,退到一旁重新坐下,心中略感忐忑。把握只有六成,纳兰芙烟会对这血元丹感兴趣。 时间缓缓流逝,夜逐渐深了,宁越的冷静也在动摇。对于明日的比赛,他并非没有信心,只是希望借助纳兰芙烟之手,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打算。 毕竟,有备无患。 估摸着了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伴随着一声缓缓的吐息,纳兰芙烟睁开了双眼,好看的眸子中掠过了一丝惊诧。当她目光回到宁越身上时,却又多出了一抹凝重。 “丹药是谁帮你炼制的?” 她的口气,似乎是在命令。 宁越镇定回道:“秘密。感觉如何?” 铮 细剑再次出鞘,纳兰芙烟抵住了对方的咽喉,喝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那里面充沛的力量中,可是包含着属于魔族的气息。而且,很可能使用的材料,是上次那天夜里那名魔族强者的精血!” 这都能现! 宁越心中骤然一凛,早知道对方有这能耐,他就事先吩咐剑灵多加几道炼制手段,抹去魔族的气息了。不过那样,药效恐怕也会有所减少。 “怎么了,排斥魔族的精血作为材料?你说的,魔族是你的猎物,你在狩猎它们。一位狩猎者,对于猎杀到手的猎物,自然是取走对方身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包括本身的骨骼与血肉,难道不对吗?就算对他们存在偏见,至少炼制成丹药后,也与魔族不再有所联系,不是吗?” “宁越,你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个时候那名魔族强者被你出乎意料的一剑,斩杀,尸身毁灭,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取走他的精血?” 纳兰芙烟又是一声冷哼,突然间,她浑身一颤似乎意识到什么,目光下沉,落在了宁越手中提着的带鞘长剑之上。 “难不成,是你的剑另有玄机?” 宁越回道:“我的剑与众不同,你应该早就有所觉。但是具体的秘密,恕我不能如实相告。如果你要强行逼迫,甚至夺走我的剑,我无力抵抗。” 锵! 细剑归鞘,纳兰芙烟哼道:“放心,我不至于那么做。你身上的秘密,处处充满着诡异。如果让我现,其实你居心苟测的话,那一刻我一定会杀了你。” 话音落时,她伸手一夺,抢去了第二枚血元丹。 “无需别的报酬,这个也给我就好。说说看吧,你打算叫我做什么。” 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宁越笑着回道:“很简单,只要在我明天……” …… 次日,赛场。 这一次,团队的七人全部到齐,无一缺席。谁都清楚这选拔赛的倒数第二战对于他们而言是何等重要,亦是何等艰难。 而且,还有运气的成分搅在其中。 目光从每一名队员身上扫过,方焕兰最后沉声说道:“暮茵茵,第一场的抽签把你去掉。不管你承不承认,在单人作战中,我们的队伍里,你的实力是最差的。” 暮茵茵不以为意,答道:“虽然听着很不爽,但是我承认这一点。为了团队的最后胜利,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另外我的价值,会在别处体现的。” 待到方焕兰转身之时,她悄悄瞪了一眼宁越。后者会意,微微颔。 如果真到了最糟糕的情况,自然不可能让方焕兰一人面对。 由于这一场的规则不同,率先上场的只有裁判一人,在询问过双方的意见之后,现场拿出了两枚骰子,将早已准备好的六只替换面分别扣入其中,再展示一圈,示意没有问题。 “要来了,大家准备好。” 方焕兰咬牙一哼,由于那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咕噜 抛下的两枚骰子飞转动着,变幻的黑影无法辨认究竟是那一面将最后朝上。两支队伍的目光都盯在骰子上,心中在各自祈祷,能够受到好运的眷顾。 很快,骰子停下,裁判没有去触碰,而是直接挥手喝道:“第一场,常玄轩对阵司焰!” “又是我第一场?” 常玄轩轻轻一哼,双拳瞬时一碰,跃身上场。 “轩轩,要是你再敢输了,到时候有你好瞧的!” 下方,暮茵茵挥手一喝。 对此,常玄轩没有回答,只是在心中对自己暗暗一喝。要是再输,他也没有脸面继续待在队伍中了。 对面上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青年,双手随意插在口袋中,一脸漠不关心的神色。然而,常玄轩很清楚对方的底细,根本不会因为这表面的懒散而去忽略他的实力。 司焰,灵醒境四重实力,出手招数极为凌厉。虽然名字中带着一个“焰”字,其实他驾驭的武学更多是在动用着冰元素的力量。甚至,可以在晴天之下将对手双腿冻结在原地,无法移动。 而现在是深秋,即将入冬,从天时而言,有利于他的挥。 “常玄轩?我记得你们上一场的比赛,也是你第一个出场,结果输得挺难看的吧?”懒散之下,司焰冷冷一笑,双手依旧插在口袋中没有掏出。 “输是输了,但是算不上难看吧?至少,不如你等会输得那么难看。”常玄轩不甘示弱反击道,就算还没有交手,言语争锋的气势上,他可不会落入下风。 裁判横在了两人之间,伸手指地,喝道:“双方确认骰子结果没问题。” 常玄轩下意思一瞥,点了点头。两只骰子之上,确实写着他与司焰的名字。 对面,司焰根本不去看,直接点头。 帝国学院的选拔赛,真有人敢作假的话,也不可能让他们当面看出。 “好,比赛开始!” 裁判再是一喝,退下时顺手拾起了两枚骰子。 嗤嗤嗤 转瞬间,常玄轩抬起的手臂上电光缭绕,知道对手底细的他非常清楚,与司焰的对决,时间拖得越久,对于自己将越加不利。 必须,战决! 吼! 咆哮,拳出,奔涌的蓝紫色雷光汇聚在拳锋之上,凝聚的强横劲力肆意大作。这并非常玄轩的全力一击,但是,足以令同层次的任何对手必须凝重对待。 双眼微微一眯,司焰冷笑道:“正面突破吗?只是,你的力量足够吗?” 下一刻,他袖中双手终于掏出,纤细的十指之上竟然已经凝结了一层冰霜。双掌交叉一叠颤动的刹那,冰晶飞舞,竟然在身前迅冻结出一只盾牌状的冰镜。 在那晶莹的冰镜表面上,进攻的常玄轩能够望见一道模糊的影子,他的身影。但是,攻势未曾因此而停滞,继续呼啸而上。 乒! 重拳轰至,雷电闪耀,冰镜应声崩裂。 然而,击溃这层屏障之后,常玄轩的攻势有所减弱,在飞溅的晶莹后方,司焰竟然双掌晃动一递,直接拖上了对方的拳头。 霎时间,常玄轩感觉到右拳之上深寒透骨,不由打了个寒战。不过,并未因此而后退,左拳猛然一握,挥击轰出,同样奔涌着雷霆之力。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司焰身形暴退,在距离石台边缘最后一米处才勉强停下。双臂的袖口处,已然呈现焦黑之状。 在他对面,常玄轩一抖双拳,几缕破碎冰屑滑落,融为水滴。 但是,正当他意欲趁胜追击之刻,嘴角边堪堪浮现的微笑突然凝固。下意识低头一瞥,脸色大变。 不知何时,左脚之上竟然覆盖了一层冰晶,与地面冻结在一起,根本无法动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誓战到底 对此,司焰戏谑一笑,喝道:“看来,今天的第一场,你依旧要输。而且,输得非常难看。” “虚虚实实,你刚才的招数,表面的溃退,为的都是这个目的吧?”常玄轩一哼,左掌摊开一垂,萦绕的电光逼近脚上覆盖之冰。 当然,司焰不可能看着他如此顺利地这么做。 全力一蹬窜出,此刻他的身形比刚才溃退之刻还要再快上数分,十余米的距离转眼间缩短。未曾短兵相接,只见他左手猛然一握,拳头之上凝聚出一支纤细冰刃,然而,并非用于斩击,而是隔空一划。 叮! 冰刃崩裂,数十颗破碎冰晶瞬间势若飞镖呼啸出射,而且不是集中一点,出射轨迹呈现扇状,将身形暂时动弹不得的常玄轩大半个身子全部覆盖在打击范围之中。 司焰的目的很明显,并非一击击溃对手,而是继续牵制,让他无暇顾及被冻结的左脚。 然而,常玄轩的举动却是出乎了所有人预料,咧嘴一笑之后,他根本无视了眼前散射的冰晶,继续左掌往下一拍,震击在自己左脚之上,雷光骤然闪烁。 嘭! 冻结冰晶瞬裂,他重获自由,奈何,却也是来不及避开到来的冰晶,只能横起右臂勉强抵挡。旧力已逝,新劲未生之际,手臂上能够凝聚的玄力少之又少,只有一缕几乎会直接忽视掉的电光在跃动。 嗤!嗤!嗤!嗤!嗤!嗤! 呼啸的切割声从冰晶撞击处激起,常玄轩略显壮硕的躯体轰然一退,双脚跺地的刹那,一点点猩红色滴落在大地之上,鲜艳的血色又迅冻结成冰晶,封在那抹森然之中。 “哼,这么拼命?” 已经袭至身前,司焰冷冷一笑,左手横起一划,又一支冰刃凝聚而成。不过这一次,他的用法是如利剑般挥动,而非再次捏碎散射。 这种距离,这种状况,已经无需再牵制或是拖延了。 胜负分晓的时候,到了。 同样,常玄轩也是明白这一点,全力往后一退,喘息的同时迅调节自己有些紊乱的内息。身上被散射割裂的伤口中,冰冷的刺痛疯狂袭来,几乎要夺去他的意识,想要集中精神,都已经是难事。 但是,难,不代表做不到。 “好像,是太乱来了。” 他自嘲一笑,在司焰一剑劈斩的瞬间,晃身一避,左拳蓄势而,雷光再一次颤动咆哮。 轰! 拳锋至处,雷光汹涌,奈何并未击中司焰的躯体,而是止步于又一副冰晶凝聚而成的盾牌之上。当常玄轩的左手抽回之时,五指已经冻得一片紫青色,微微颤抖中,似乎已经没了知觉。 “学院里的比赛,无需赌上性命,你为何这般拼命?” 司焰不解一哼,但是手中的动作并非因此而缓慢,幽蓝色的光芒重叠一凝,径直突刺的冰刃剑尖之上,所至之处,虚空中都是一连串细碎冰晶飘舞。 “但是,赌上了尊严。” 常玄轩沉声一喝,右拳在雷电的包裹下全力轰出,毫不避让,直对冰刃而去。 乒! 冰刃崩裂,司焰再退,不过失去的也仅仅只是一支凝聚兵刃,此外,倒无多少损伤。 反观已经有些站不稳的常玄轩,垂下的双手都已经冻得紫,十指在轻轻抽搐着,恐怕不拿热水敷上一敷,想要动弹都是难事。 孰优孰劣,已然清晰。 “认输下去吧,再打的话,就算你们后续两场侥幸赢了,再下一局比赛,你也无力参战。” 司焰摇头一叹,并非他在怜悯常玄轩。而是,他在忌惮和恐惧着对方。这种拼命的打法下再继续下去,就算他能赢,也恐怕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认输?没可能。不过如果你怕了要认输,请便。” 常玄轩咧嘴一笑,突然间再迈出一大步狠狠跺地,双臂环胸一抱。紧接着,奔涌的雷光从他周身所有部位闪烁升腾,竟然将整个人都包裹在狂暴的雷霆紫光之中。 “现在下去,你可还来得及。” “这是什么招数?” 眉头皱起一哼,司焰意识到了危险的逼近。然而,他也同样不会选择认输。 铮!铮! 两支冰刃凝聚在双掌之上,顺势一开,空前森然的寒意疯狂凝聚。同样,下一招将是他目前的全力。 吼! 常玄轩一蹬跃起,疯狂冲锋而上,浑身上下跃动的深紫色雷霆疯狂咆哮,汹涌之光隐约汇聚成一只奔腾在赛场之上的巨狼。所经之处,路径轨迹之上,丝丝残余电光还在持续乱舞。 司焰面露难色,但是依旧选择了正面迎上,双剑交叉一划,奔腾的苍白色寒气破击出射,巨大的一支凝聚寒冰箭矢轰向到来的雷霆。 轰隆隆! 整个赛场都在轰鸣的碰撞中颤栗,蔓延在大地上的冰晶猛然间又迅崩裂,残余的雷光还在继续闪烁着。 嘭! 双膝一软,常玄轩低着头跪倒在地,躯体摇晃不止,只需再来一点外力,他就将倒下。肩膀往下半个胸膛,已经被融化的冰水浸湿。 不过,先倒下的却是司焰,崩裂的双刃之上,他两条衣袖尽毁,裸露的胳膊已然一片焦黑。仰面倒地之刻,合上双眼的脸庞中,尚还凝聚着一抹惊恐之色。 胜负,分晓。 “胜者,常玄轩!” 伴随着裁判一声呵斥,两方队员第一时间冲上了赛场,抱着自己的同伴以最快度后退。无论是司焰还是常玄轩,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受治疗。 退下的同时,两支队伍的目光遥遥一望,充满着较劲的意味。 裁判可没有管这个,重新拾出了已经替换完成的两只骰子,顺手一抛。很快,骰子停下,结果出现。 “第二场,暮茵茵对沈定。” 闻言,场下的暮茵茵脸色微变,摇头苦笑道:“我的运气还真差。宁越,你的乌鸦嘴太准了,以后可别再乱说了。” 其余的队员也是一脸的无奈,沈定便是对面队伍的队长,灵醒境六重实力。无论如何,暮茵茵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也不可能不战而退。 “小心点,别逞强。” 暮茵茵出击前,方焕兰按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嘱咐道。 “放心吧,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 暮茵茵笑着推开了方焕兰的手,踏上赛场石台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凝重了许多。双手一颤,袖子中各自滑出一柄匕。 “就算输,也多少叫你带点伤。至少为万不得已的绝境之战,争取点胜算。” 赛场下,宁越扶着常玄轩靠在墙壁上,他拍了拍了对方的肩膀,低声问道:“看来,小茵也告诉了你,对吗?” “不用她告诉,好歹我也是七大世家的弟子,有些事情多少听说过。而且连输两场的话,我的面子如何挂得住。” 常玄轩勉强一笑,再往后方墙壁靠了靠。 无需再去照顾对方的伤势,一旁准备已久的学院医师已经开始了查看,宁越扭头望向第二局的赛场,也只能摇头一叹。 这等实力悬殊下,暮茵茵没有丝毫胜算。 面对暮茵茵,沈定颇有风度地横臂躬身行礼,道:“公主殿下,你赢不了我的,还是就此认输下去吧。我不想冒犯你。” 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第一公主册封直属骑士之事,早在学院中传开,他自然知道。 暮茵茵冷冷一哼,回道:“这里是学院,此处是赛场,没有什么公主殿下,只有即将对决的两名学员。沈定,出手吧。” “那么,得罪了。” 话音落时,沈定挥袖抬手,赫然是先请对方出招的姿态。谈不上傲慢,更多的是一股源自内心的自信。 暮茵茵也不客气,双匕一扬,转瞬间腾身一窜,进攻时迅疾逼近的路径亦非直线,而是左右游荡,在步伐的连绵踏动下,即将攻至沈定身前之刻,两道虚影交错变幻,眨眼一望,仿若其实是两个人在共同出招挥舞。 “这一招,之前好像没见过小茵使用。”宁越心中暗暗一惊,光是眼前的这套身法,他就可以断定此刻的暮茵茵比他进入学院之前所见的时候实力强上许多,不仅仅只是表面上层次的增涨。 “慧姐醒了,只是口述告诉了小茵她一直想学的身形,没想到这一次她领悟得如此之快,短短几天,竟然就能够施展出一个雏形。”常玄轩点头一笑,然而,声音中还是带着一抹凝重。 “不过如果只有这样,第一招她依旧会败给沈定。” 立在原地,沈定面对暮茵茵虚实难测的招数,完全没有露出丝毫难色,左手背在身后,仅仅右掌递出,看似缓慢一挥,最后一刹,动作突然加快,一股无形劲力透出袖中,激荡于身前。 乒!乒! 下一刻,两点火光应声绽放,暮茵茵攻势瞬间一滞,交错的虚影也在此消散,只剩下她本来的身姿。没有过多迟疑,她冷声一哼回矮身再是一踏向前,左匕抬起擦着对方凝聚的劲气屏障,右匕一转递出,绕至侧面继续突刺。 “好了,到此结束。” 沈定摇头一笑,依旧只是挥动右掌,顺势一带,无形的劲气瞬间抓住暮茵茵左手的匕再朝一旁荡出,硬生生撞上对方的另一支匕,两股攻势磕碰一颤,骤然化解大半。 下一刻,他右掌猛然反手一震,手背印上了暮茵茵小腹。 嘭! 涌动的劲气轰然一爆,暮茵茵应声暴退。面露怨意之刻,她咬牙一哼,挥手劈出双匕。 “无谓的挣扎。” 沈定一叹,若无其事横臂一拨,挥动的劲气于半空中赫然截下飞射双匕,根本无法近身。 不过,还是有一事出乎了他的意料,暮茵茵并非就此坠落下赛场石台,而是在最后的边缘脚尖一点反蹬,回到了石台之上。 “何必呢?有兵刃你都不能让我挪一下位置,再打下去不过枉然。”沈定眼中傲意涌现,连右手一同收回到了身后。 喘息几口,暮茵茵沉声喝道:“纵使不敌,也要竭尽全力。想击败我,多少留下点代价再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急转直下 “作为一位对手,你的这份劲头令我敬佩。然而,仅仅只有一个决心,只有一股冲动的干劲,可是无法逆转现在的局势的。” 沈定再次摇了摇头,终于,这一次他双手都从身后挪出。 “不过出于这份尊敬,下一招我会动用全力,公主殿下可要小心了。” “我已经说过了,在这里没有什么公主殿下,我和你一样都只是参加新锐大比选拔赛的学院学员。” 暮茵茵一喝,与此同时,摊开的两只小手中淡青色旋风呼啸,各有一支纤长半透明状剑刃凝聚浮现。若隐若现的剑锋之上,轻灵的风元素之力起伏波动。 “又是这一招吗?” 下方,小傲轻声一哼,上次他与暮茵茵交手时,对方最后所使用的招数就是这招灵品下等武学,灵岚刃。只是此刻眼前的同一招,模样上好像有了少许变化。 望着这一幕,宁越嘀咕道:“小茵一直都在长进着,兴许表面的修为层次突破度相较慢了些,但是她的实战能力,一直都在增强。很可能,她这一次依旧会输,但是绝对不会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了暮茵茵的用意,以及刚才常玄轩的拼命原因。看样子,他们私下里达成了另一样协议。 如果万不得已要迎来绝境之战,至少能够多削弱了一些对方的战力。那样,到时候自己队伍这边的胜算也大一些。暮茵茵此刻的全力以赴,为的就是更多地消耗沈定的力量。 无奈一笑,他心中暗叹:“但愿,你的计划能够奏效。” 赛场上,沈定右手握拳,颤动的拳头四周虚空蠕动。左手化掌横于一侧,五指之下的劲力凝聚同样令那一片虚空微微扭曲。 按照早已得到的情报,沈定最擅长的武学是一种另类的风元素掌控之法,可以最大程度肆意催动体内的玄力,不断利用透出的劲风改变与压缩周身萦绕的流转气流,瞬间爆出惊人的力量,可攻可守。 简单地说,在气的运用上,他内外一体,运转自如。每招每式也许看上去只是手掌随意一拨,实则暗带一股磅礴劲力,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最后攻至对手身上之刻,已是摧枯拉朽般浩瀚。 以至于,在选拔赛的出场所有学员中,私下里学员总结出的单人战力排行,沈定位居方焕兰之后,名列第五。当然,毕竟这只是学员里根据以往的情报私下得出的非正式排名,具体实战起来,究竟谁更胜一筹,只有真正交锋之刻才能得知。 嗖! 这些情报,暮茵茵清晰记在脑中,但是出手之刻仍旧没有半分的迟疑与恐惧,气势如虹全力出招,划动的两抹淡青色剑刃隔空旋动斩去,即将碰撞之刻,又分裂成数十点纤细流光,与之前司焰施展出的冰刃散射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司焰的那一招伤害较低,更多的是牵制效果。而暮茵茵的灵岚刃穿透力极强,就算是一名浑身重铠的举盾军士现在挡在身前,她也有信心将之坚硬防御正面贯穿。 “这一招,恐怕是你传承自南元帅的武学吧?” 聆听着破空的啸动风声,沈定眼神凝重了几分。灵醒境三重武者施展的灵品下等武学放在平时,兴许他根本就不以为意。但是,此刻的暮茵茵已是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加上她不同寻常的身世,由不得他不在意。 右拳迎击轰出,凝聚压缩的气流瞬间涌动成一层波澜蠕动的无形屏障,横在身前,隐约是一枚菱形的盾牌。 叮叮叮叮叮 下一刻,凝聚的风之利刃袭至,看似散乱射击,最后竟然又汇聚合击于两点之上,连绵不断的凌厉狠狠钉入锁定位置之中。 一抹抹淡青色崩裂,但是攻势还在持续,最后一抹流光挽起转动时,余下的六只细刃突起一刺,钉于一点之上,已经裂开缺口的防御再也无力抵挡,伴随着一声脆响,终于被突破。 乒! 几乎同一刹那,暮茵茵的身形紧随其后,双掌一合重叠在一起,掌缝中一抹淡青色剑光猛然突刺向前。 嗤! 剑尖正中之前贯穿的防御缺口,凌厉的寒意瞬间透入其中。而那点缺口的后方,赫然是沈定的右胸。 “比我想象的厉害许多。” 依旧不慌不忙一哼,沈定的左掌动了,横起挥动一划,斩击于贯穿透入的那抹剑光之上。并非掌锋边缘直接斩中,而是同样由他压缩凝聚的气流劲力。 乒! 剑光崩裂,但也就同一刹那,暮茵茵右手一抽,竟然又从掌间拔出了第二支淡青色剑光,剑尖瞬间一挽偏离,朝着对方防御上的另一处缺口狠狠刺下。 那里的防御并未被完全贯穿,但也只剩最后的纤薄一层勉强支撑。 嗤 瞬间击穿,暮茵茵顿时眼中掠过一丝喜色,攻势突进的后续位置可是沈定的左胸要害,由不得他不防。 确实,沈定转瞬间回防,但可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以攻为守。横斩的左掌击在右拳维持的劲气屏障之上,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好似一捧清水泼入到滚烫的油锅中,瞬间炸裂惊起更加沸腾的波澜。 嘭! 气流应声汹涌宣泄,澎拜的力量瞬间就撕碎了暮茵茵最后的一击凝聚剑刃,后续的劲力继续波动,狠狠轰向对方的娇弱身躯。 “不要!” 赛场下,宁越失声一叫,按住佩剑下意识跃身一踏。然而,他的动作却瞬间被方焕兰一扯制止,身形颤动滞在半空中,续而一落。 轰!轰! 轰鸣的声响震击在赛场石台之上,两抹石屑飞溅而起,在坚硬的地板上留下了两处深浅不一的创痕。 但是在那两道创痕之间,终于面露惊恐之色的暮茵茵却是毫无伤。并非她在电光石火中拨开了对方的攻势,而是沈定刻意手下留情了。 “公暮茵茵学员,你输了。” 及时改口,沈定淡淡一笑,抽回了双臂。 事已至此,暮茵茵当然不可能继续赖在场上不走,败局已定,她还能站着不过对方最后手下留情。 “我输了。但是,我们的团队,可还没有输。” 冷冷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快步离去,跃下石台后身躯剧烈一颤,直接倒下半跪在地上。 “没事吧?” 宁越焦急一喝,上前递出了自己的手。 “放心,休息一会儿就好。” 暮茵茵一哼,没有去抓住宁越的手,而是在后赶到的方焕兰搀扶下缓缓起身。 方焕兰凝视着对方刻意撇到一旁的脸颊,郑重说道:“暮茵茵,你做得非常好,我为之前自己的话道歉。我们的团队中,没有最弱的一个人,大家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第二场,胜者,沈定!” 赛场上,裁判也宣布了结果。紧接着,骰子再次掏出,抹去了两个面之后,又一次抛出。 最后一局的对决双方,即将决定。 “希望这场,是我上场。” 同样的念头在宁越与方焕兰心中一齐浮现,赛事至此,双方剩下的成员都是有强有弱,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最后一场运气好些。 “第三场,刘傲对决王磐麟!” 结果得出,宁越这边的团队所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寒。 王磐麟,沈定队伍中的二号人物,灵醒境五重实力。小傲的实际战力绝非寻常灵醒境四重武者可比,对上灵醒境五重也有一战之力。但是这个王磐麟可不一样,非官方的排名中,所有参赛学员里面,在灵醒境五重的武者中,他位列第一。 六重以下,第一人。 当然,这个排名诞生的时候,宁越与小傲还没有加入学院。而且比赛进行到了现在,排名也有了新的变化。 “喂,能不能别一个个都一脸已经输了的悲壮模样?就这么对我不放心?他被誉为灵醒境六重以下第一人,不过是因为不知道我的厉害!” 小傲冷冷一哼,提着佩剑大步上前,登上石台的时候,学院的制式长袍在风中猎猎抖动,颇有威势。 “小傲,别乱来。” 下方,宁越急忙一喝。他在担心一件事情,小傲的血骨之棘。那玩意还没有除去,虽然对方表示自身已经无碍,但是有一点却并未明说。 如果想要再动用血骨之棘,是否可以。 “乱来?这个词,你有何资格说我。” 小傲哼声一笑,提着剑走向了对面同样朝着自己逼近的对手。 那是一个身材有些魁梧的青年,顺手解下披在外面的长袍一抛,露出了里面的衣物,竟然只是一件无袖的黑色皮质背心,经脉突兀的双臂直接裸露在寒意萦绕的深秋空气中。 “好像,你只是最近才到学院里的转校生吧?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见不得光的办法,得以拿到了这选拔赛的资格。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你有胆站在这里迎战,不过是不知道我的厉害罢了。” 王磐麟咧嘴一笑,双拳一碰微微扭动着,出阵阵噗嗤声响。 “同样的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知道了我的厉害,你绝对不敢再这么狂妄。” 小傲一哼,右手握住了尚未出鞘的佩剑剑柄,五指全力一合。 “比赛,开始!” 已是剑拔弩张之势,裁判索性直接宣布开赛,同时纵身退到了后方台下。 “来了,瞧好了!” 率先出招的是小傲,拔剑出鞘的瞬间,一抹璀璨电光竟然萦绕在剑刃之上一同抽出,闪耀在虚空同挥舞一划。随着他跃起突进的身形到来之刻,斜劈而下的剑锋之下,一抹粗壮雷霆率先轰至。 对于这一招迅雷不及掩耳之的急攻,许多在场的观众学院皆是不由一阵惊叹。真正看清小傲动作的人,寥寥无几。 当然,宁越自然是察觉到了小傲的招数是如此凝聚的。雷霆之力只有少部分握剑之手透过剑刃凝聚而成的,更多的其实是他握住剑鞘的左手。由于动作太快,乍眼一看,就好像是闪烁的雷光从鞘中随着利剑一同拔出。 “小傲,先声夺人这一点,你用的可真是炉火纯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最糟情况 声若轰雷,势如疾电,剑至则杀意临。天籁小说 面对这样的一招攻至,王磐麟再也不敢有之前的那股轻视,眼神骤然凝重起来,双手绕至后腰一抽,两截短棍顺势再一拼合成一条长棍,黑黝黝的模样看上去十分不起眼。但是,能够出现在这赛场上的兵刃,又岂会是寻常凡铁。 棍动,连绵黑影下狂风瞬间咆哮,磅礴的巨劲转眼间已然凝聚完成,挥霍而出。被非官方排名列为灵醒境六重下第一人,王磐麟自然不可能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棍主刚猛,剑走巧变,而且还在彼此实力存在差距的情况下,正面硬碰硬的交锋结果会如何,任何一名武者心里都清楚。 然而,小傲的一剑斜削却是丝毫没有减,依旧全力挥动而下。因为他真正的攻势招数并非剑,而是乱舞的雷霆。 轰隆隆! 雷震,乱舞的电光交织在赛场上空,变幻的璀璨将激撞的招数拖入闪耀的一片白芒之下。这一刻,小傲与王磐麟的身影几乎从所有观众学员的目光中消失。 不过还没等惊呼声四起,电光褪去,两道交锋的身影重现,在那一转即逝的刹那间,不为人知的交手已经结束。 嗤! 胸襟骤裂,一抹血痕涌上王磐麟的胸膛,很淡,却也无法阻止剧痛的弥漫。 然而,得手的小傲也并非毫无伤,左手衣袖直至肩部,再加上大半块胸襟只剩下几片飘动的褴褛碎布,好像随时都会在风中卷去。裸露出的左臂之上,一片泛紫淤青。 叮! 五指松开,左手再也不能继续抓稳剑鞘,小傲只能暂时将其舍弃,微微抽搐的脸庞上痛楚之色尚未散去,咧开的嘴无法合拢。 雷光轰鸣的瞬间,他本欲借着双方身形交错之刻,矮身斜剑避开长棍波及之处,反手一削直接分晓胜负。但是事实证明,他低估了王磐麟的反应与判断。 于是,刚才的一招,两败俱伤。 “现在我承认,你有点厉害。假若你不是灵醒境四重,而是五重实力,刚才的那一剑,很可能我的心脏都会被你切开。但是,对决之中,没有如果。” 王磐麟咬牙一哼,猛然间扭身一转,单手拽动的长棍顺势回旋一劈。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傲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翻身后跃,右手递出一掷,长剑脱手飞射。剑尖之上,一抹电光再次绽放闪烁。 然而,袭来的长棍并非只有下劈之势,微微旋动的长棍即将落空劈至大地之刻,突然间一挽挑起,竟然如同长枪般突起一刺。而且,王磐麟选择的招数竟然也是脱手射出自己的兵刃。 嗤! 嘭! 双方的招数都来得太快,再加上刚才各自承受的创伤,一时间根本都来不及再做出新的反应。 同一刹那,两般兵刃皆是撞击在了彼此的躯体之上。 尖锐的剑刃无情地贯穿了王磐麟的右肩,虽然并非要害部位,但是袭来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有剑的锋利。雷霆的狂暴,亦是注入到了他血肉之中。 轰! 爆裂在肩部血肉中激起,飞溅的破碎血迹已成焦黑之色,王磐麟连连后退,被利剑贯穿的躯体摇摇欲坠。 另一旁,在长棍撞击下,小傲的身躯转动着飞起,快要冲出赛场石台范围之时才重新落下,重砸在大地之上。不过,他并非就此倒下,而是右手一抵撑住地板,勉强支撑着重新立起。但是,同样无法立稳,晃动着摇摇欲坠。 “不过两招而已,竟如此惨烈?” 赛场下,姬阡幽一脸煞白。这样拼命的激战,她在此之前从未见过。 反倒是林沫相对好些,但也是眼中带着淡淡的惊恐之色。 “现在我有些相信了,这个刘傲来自军中,不过绝不是常规的编制。”方焕兰轻声一哼,目光紧紧锁定在赛场上的两道身影上。 现在,两人还有没有下一招都说不准,只能等待谁先倒下。 “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狰狞一笑,小傲摸了摸嘴角,最后竟然将指尖上沾染的血渍重新送入嘴中亲亲一舔。紧接着,他还能动弹的右手五指一张一合,同时脚下突然力,再一次窜出向前奔腾。 等待敌人倒下,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 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恐惧,王磐麟从未想过在这学院赛场之上,竟然会撞上如此可怕的对手。恐怖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那只要还剩一口气,就势必继续将对手撕咬下去的决心。 但是,他也不会就此后退。 右肩重创,连同着右手也动弹不得,还剩下的左手猛然握拳,迎上了小傲到来的一击。 双拳即将碰撞的瞬间,两个人的动作都变了,手臂一弯拳头绕开,避免了正面的碰撞,而是重击上了彼此的脸颊。 舍弃防守,只想着第一时间击倒对方! 嘭!嘭! 沉重的撞击声令聆听者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隐约能够感觉到其中传来的剧痛。 同一瞬间,彼此击中了对方的两道身影剧烈一颤,竟然同时后仰倒下。 咚!咚! 伤痕累累的小傲与王磐麟一同到达了极限,倒在地上合上了双眼。 “平局?” 暮茵茵失声一叫,望向了方焕兰等人,显然想询问他们的意见。 “不是平局,小傲输了。”宁越摇了摇头,无奈一叹。 “怎么可能,一起倒下的!”暮茵茵嘶吼了一声,不顾身体的虚弱,踏上前拽住了宁越的衣领。 方焕兰探手一抓制止了暮茵茵接下来的动作,摇头叹道:“他说的没错,小傲输了。对,两个人都倒下了。但是,小傲触碰地面早了一点。按照学院的规矩,他输了。” “胜者,王磐麟!” 赛场上,裁判也给出了最后的宣判。当然,观众席那边没那么容易接受这个结果,能够分辨出不是平局的人,寥寥无几。 有专门的学院人员上前解释的同时,两方的团队还能动弹的人一齐冲上石台,抱起了各自的队员。同一刻,沈定与方焕兰的目光对上了。 “说实话,现在的局面我很不愿意接受你们的请求。但是既然我昨日答应了你,那么依旧会照做。干的真不错,竟然能够让我的队伍赢得如此艰难。” “这话等下一场结束之后,再说不迟。就怕,你笑不到最后。” 方焕兰冷冷回道,却并没有随着其余队员一同下去,扭头望向了一旁同样盯着她这边的裁判,点头一喝。 “根据这次比赛方式的特殊规矩,申请绝境之战!” “同意。” 不等裁判确认,沈定直接应答。准确的说,真正的取决权确实在他手上,裁判能做的只有宣布最后结果。 “既然双方达成协议,那么在此执行骰子战的特殊规矩,最终的一场对决,绝境之战!” 下一刻,裁判抬手一招,赫然公布赛事继续。 这一刹那,全场沸腾。投骰子决定彼此对手的对决方式在学院之中时有出现,但是真正能够进入到特殊规矩的绝境之战的,并不多。 毕竟,很多人没有那种气魄,将到手的胜利再一次悬挂回尚在倾斜的天平之上。 以寡敌众的最后对决,名副其实的绝境底力。那样的战斗,无疑将更加精彩。 “说吧,打算几对几?” 沈定也立在了赛场上没有离去,无论方焕兰如何选择,他一定会出战。 “我一个人上,足矣。” 方焕兰一哼,甩手一劈,一杆长枪幻化凝聚而现。她的兵刃,可是灵器。 “不,二对五,我帮你。” 同一时刻,宁越回到赛场上,立于方焕兰身侧,位置还稍稍再偏前一点。 方焕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下去,这里没你的事。” “这已经不仅仅是我的事了,而是我们全队的事情。这一场对决,同样不是赌上你未来的战斗,也是赌上我们全队所有人期待的一战。要我下去,没可能。” 宁越决意已定,自然不可能动摇。同时,他回与暮茵茵目光遥遥对上,哼声再是一笑。 “对方按实力排列第二的队员王磐麟,第四的司焰,都已经遭受重创,等下肯定不能出战。你觉得自己一人对上他们排名一三五的三人合力胜算大,还是你我联手,对付他们剩下的全部五名成员?” 此言一出,方焕兰骤然心中醒悟。很简单的战况分析,只是因为她心中在想着其他事,再加上从昨天起就决定要一人面对绝境之战,这才判断错误。 之前小傲的遗憾落败,常玄轩的惨胜,都有另外的意义。 “看来,暮茵茵恐怕把什么都告诉你们了,所以才斗得如此拼命?” 她摇头一叹,自然,也不会再拒绝。 “一起上吧,见识一下他们所有队员的实力。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全部实力。” “就等你这句话了。” 宁越一笑,按住了腰间的剑柄,不再是那柄铭刻着他的名字的青钢纤锋剑,而是这段时间一直陪伴着他饱饮数百强者鲜血的暗煊古剑。不仅如此,背后更是缚着那柄得自青峰城的古怪斩刀,能够正面抗衡暗煊古剑锋芒的奇异兵刃。 这一战,他无法继续保留。 “二对五吗?哼,从战术来说,这个选择非常正确,完美地继承了你们队友刚才奋战的结果。然而,胜算比之前的渺茫不过多了些而已,还不足够令我们团队到手的胜利飞走。方焕兰,这一战不仅仅是你我间的赌约,亦是我为刚才在奋战中受伤的队员,争回一口气的战斗!” 沈定沉声一喝,随着他的呵斥,余下四名养精蓄锐的队员一齐回到了赛场之上,列成一排候在他身后。 见状,裁判一点头,挥手后撤。 “绝境之战,开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绝境之战 “绝境之战,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天籁小说” 赛场下,姬阡幽一脸的紧张。虽然不是没想到自己这边会输,可能出现这最糟糕的情况,但是如果可以,她不愿看到这一幕。 二对五,就算之前小傲与常玄轩奋力废掉了对面两个强有力的成员,再加上暮茵茵耗去了沈定的部分玄力,情况稍有转机。然而,依旧形势严峻。 任谁都看得出来,胜算仍然是对面更大。 林沫立在她身侧,小手紧握,叹道:“一切,只能托付给她们两个了。毕竟能够走到现在的第四场,我们团队最大的依靠,就是方焕兰与宁越。” “不用担心,他们能赢的,我们能胜出的。不要忘了,这可都是我选择的队友。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暮茵茵一笑,然而,她眼神中的微微颤动并非话语中那般底气十足。 这个队伍最初组建之刻,上次因为成员的离去导致只剩四人,连出赛的人数都不够。在小傲与宁越不进来之前,其实方焕兰也是那个时候才加入的,而非最初就已经存在。劝说她入队的,正是暮茵茵。 至于两人私下到底交谈过什么,本身无意与任何人组队的方焕兰竟然愿意加入,让常玄轩、林沫与姬阡幽都是一阵惊诧。到现在,他们三人也不知道答案。 赛场上,无数目光关注的位置上,沈定率先动了,并非出击,而是横臂一挥,喝道:“唐尧,你带着其余人去对付那个最近风头不小的宁越,用不着急着将他击败,托住就行。至于方焕兰,我一个人解决她。” 闻言,团队中实力第三的唐尧脸色微变,回道:“老大,之前一战后,你并非巅峰状态,对上方焕兰是不是……” 沈定骤然一喝:“既然知道在队伍中我是老大,就照做。如果我一个人挡不下她,你们帮忙一起上,也没有多大变化的。去,别让我失望。” “是。” 唐尧会意,招手带领着余下三人往侧面一挪,成半圆形阵型将宁越隐隐围住。 “唐尧也是灵醒境五重,但想必并非你的对手。稳扎稳打,把他们逐个击破,然后再来帮我。” 方焕兰附在宁越耳边轻语几句,而后抽枪一踏,落在了一旁,孤身迎战对面最强的沈定。 “帮你?没想到,其实你的信心会如此不足,那之前何必逞强,打算一个人面对?” 宁越咧嘴一笑,有些无奈。但是,他能够理解那种心情,类似的事情,其实他也做过好几次,明知胜算渺茫,也要赌上一切奋战到底,不过却不会将这份决然告知同伴。 有些痛苦与压力,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你们四个人想必是一拥而上吧,而非一个个来车轮战。那就直接上吧,动作快点。早点结束,我也好去帮另一边。” 铮 暗煊古剑出鞘,锈迹斑斓的剑刃展现在虚空中,仅有一丝啸动破空之音,没有丝毫寒光摇曳。 但是有它握在手中,宁越的信心无比充足。久违的感觉,终于又要并肩而战了。 “四对一?没必要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其实就够了。” 唐尧一哼,扬起手中的一支鎏金重锤,独自一人上前。看上去巨锤无比沉重,但是提在他手中好似没有丝毫分量,迈出的步伐十分流畅随意。 “一个人?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戏谑的微笑挽起之刻,宁越出击了,明显的劣势就在眼前,他需要第一时间扭转部分。 剑啸,破空的凌厉之声瞬间大作,涌动的气流凝聚在棕红色的剑锋之上,虚无的剑影悄然而现,却又重叠一凝,看上去并不锋利的剑尖亦是透射出一丝寒意,直袭唐尧而去。 凡品上等武学,追风逐影。纯粹的攻击招数,宁越从云虚剑阁得到的最高品阶武学。 “剑对锤,还是最直接的进攻招数?不是你过于自负,就是有诈。” 唐尧哼声一笑,抡动的重锤并未直接迎击,而是随着自己躯体一同旋动,挥出一弧淡淡金色包裹住浑身上下,无形的屏障赫然浮现。不过在那重防御布下的同时,他进击的步伐再向前一撞,并非没有攻势,而是以守为攻。 坚硬的力量全撞出的话,同样是刚猛无匹的攻击。此刻的他,势若沙场上奔腾的坚甲战车,攻守一体,长驱直入! 乒乒乒乒 划动剑锋改刺为削,暗煊古剑击中旋动的那抹淡金色,眨眼间无数火光飞溅,根本看不出是否将其破开。 只是,宁越的身形在与唐尧交锋的刹那,颤动一震,飘飞向侧面,竟然被硬生生荡开。 “不过如此!” 轻蔑的声音从依旧在旋动的狂风金光中响起,唐尧没有停止挥动,进攻方向一转,朝着宁越继续逼近。 刚猛攻势在迫近,宁越却是抽空余光一瞥侧面,冷冷一笑:“明明有着人数上的优势,却要选择一人出战,你才是真正的自负。” 话音落时,他翻身一窜,看似在躲避唐尧的攻势,实则是掠向了对面的另一名队员,暗煊古剑划动一挑,瞬间击向对方胸膛。 “不好意思,行不通。” 那名队员不慌不忙一笑,双臂抬起旋动的一对铁拐如同盾牌般挺起,只有防御的阵势。但是,对于他来说,单纯的防御足够了,只要拖延一下,唐尧就会带着攻击到来。 叮 剑尖一划,再是火光绽放,宁越不敢停留,矮身一踏绕开这名对手,朝着再下一个目标奔去。 第三人,兵器是剑,并非防御阵势,而是左手抚上剑刃,一缕劲风赫然萦绕在剑锋之上,在宁越攻至的瞬间一踏迎上,正面抗衡。 乒! 双剑相抵,彼此互不相让,宁越的身形也是瞬间止住。然而,他依旧在笑,略显得意的微笑。因为,他脑中最初的战况预测中,仍然算到了这一步。 肩部耸动一颤,背负的皮带松开,古怪斩刀顺势下落,眨眼间,他左掌翻手一抓,借助下坠之势引为挥斩力度,瞬间出刀。 同一刻,抵住对方剑尖的暗煊古剑一挽,一丝剑气悄然啸出。 铮! 刀剑夹击,交错一剪,纵使对手的兵刃并非凡铁,也不可能挡下宁越这一刀一剑的夹击。刹那间,闪耀飞溅的火光空前璀璨,半截剑锋转动拔空而起,在那名对手下意识后退的同时,顺势斩动的古怪斩刀追击逼近再是一划,寒意骤然降临。 嗤! 衣袍裂,仅有几点血珠飞溅,并非宁越的力度不够,而是他心中没有杀意,点到为止即可。 “你已经死了。” 戏谑一笑的同时,他猛然扭身一跃,从上方堪堪躲开唐尧攻势,俯视着下方对手仰望目光中愤怒,直接选择了无视。 几乎同一刻,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之前晃动双拐的那名敌人身上,劈手掷出了暗煊古剑,一线赤光斜射而落。 铛! 霎时间,赤光一颤偏离,却并未坠地,而是被顺势落地的宁越一抓握住,身躯扭动时带动着左手中的斩刀全力斜劈斩下。 铛! 又是一声金属的清脆激撞声,连续两击之下,眼前的对手双手动作猛然一滞。 这样稍纵即逝的机会,宁越自然不可能放过,倒持的暗煊古剑反削一划,冰冷的剑锋宣告着又一轮的胜负。 “不好意思,你也死了。” 剑尖最后只是在那人侧颈上随意点,抽回时,一滴血珠融入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中,并未惊起丝毫波澜。 宁越转身一望,看到的是停下了旋动的唐尧,一脸的怒气。以及,对方身侧最后剩下的一名队友。 一对四,几招间成了一对二,劣势近乎扳回。 “别那样瞪着我,由于早些年的某些经历,以少对多的战斗,我反而挺擅长了。冲入敌人阵营中拉开混战,只要度与身形够快,就能够反过来利用对方人数更多带来的无形弊端,逐个击破。” 说罢,他反手将古怪斩刀插回到背后的皮带中,一扯缚紧。不知何时出刀,比起持刀在手,对于他此刻的对手而言,更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唐尧双眉一皱,哼道:“低估了你,这是我的错。但是刚才的那种迅疾战法,你体内的玄力会加倍消耗。现在表面上在耀武扬威,其实是为你想要当场重新调节内息换取时间,我说的对吗?” 厉害。 心中一凛,宁越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刚才对方所说,完全没错。 然而,已然知晓了这一点,唐尧又如何可能再给他调节的时间。 抡动重锤而上,这次不再是旋动的攻防一体,而是由上至下的全力重击一砸,巨大压迫感涌动成强横气流,竟然转眼间封锁住了宁越上方数米范围,一齐震动压下。 想要躲避,恐怕不可能全身而退。 “既然这样,没办法了。” 手指一拨,锋利的剑刃瞬间削破肌肤,鲜血渐染其上。宁越在心中暗暗呼唤,这一幕赛场中藏在暗处的某人一定要看到。 那可是,约好了的。 电光石火中,一泓异样的赤光悄然从暗煊古剑上泛起,熟悉的力量波动传入掌中,宁越点了点头,挥剑一扬,正面迎上迫压而下的重击。 第三式,寻隙! 叮! 剑尖一擦,凶悍攻势骤然颤动一凝,就算是唐尧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何那样的一剑能够影响他的整体进攻。这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壮硕彪悍的大汉,偏偏有一只小拇指突然间被对方扣在了手中用力一扭,纵使自己力量胜过数倍,也无计可施。 “这一战,我收下了。” 宁越的笑声又一次响起,当唐尧回过神来之时,对方已经欺身而上,反手一掌印出,正中他门户大开的胸膛。 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硬撼 刹那间,唐尧身形暴退,手中抡动的重锤也是随着冲击顺势一撇,带动着他的身躯继续摇晃。 同一刻,宁越的动作没有停下,踏步一跃,暗煊古剑倒转一削,锋利的剑刃割开了对方的胸襟,一线鲜红融入霜锋之上。 “你也死了,退场吧。” 留下输得很不服气甚至有些不明不白的唐尧,他望向了自己最后的一名对手。按照事先的情报,那人应该是对方队伍中实力排名第六的,层次仅在灵醒境三重。 宁越耸了耸肩,道:“你觉得,还有必要打吗?” 回答他的是对方挺起一刺的长枪,奋战到底的决心,并非只有他们的队伍才有。 叮 又是一声鸣响,赤光划动一穿,宁越的身形已至对方身后,横起的暗煊古剑之上,一点即将滴落的鲜血摇摇晃晃,但是最终并未落入尘埃。 在他身后,持枪的学员肋下赫然多出一道血痕。 败,出局。 一对四,完胜。 “比想象的,棘手了点。” 不过,宁越好像还不满意,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赛场上另一处的对决。他本身不打算在这里就动用暗煊古剑的力量,但是刚才的那一招交锋,如果只依赖自己的力量,并非不能胜,只是无法胜得如此轻松,留下尚还充沛的力量去对付最强的敌人。 “宁越,灵器波动确认,全队此战,不得再动用其余灵器的力量!” 与此同时,裁判突然扬声一喝。 至此,败阵的唐尧才猛然醒悟,自己究竟输在了何处。 但对于宁越来说,这样的宣布反而令他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如约照做了,暗煊动时,魔族气息的波动没有扩散向周围,被学院中暗藏的强者察觉。 不过对于另一处战团来说,方焕兰可是压力倍增。她的长枪同样是灵器,按照学院的规定,一个队伍最多只能有一人催动灵器的内含力量,其余人可以携带,但是只能当做普通兵刃挥动,不得再动用其中真正强大的招数。 而听到了刚才的宣告后,沈定也抽空瞥了一眼那边的战况,只见仅剩宁越一人,顿时明白,心中一凛之刻,他左手食指上的一枚古铜色指环泛起了一抹淡色光晕。 灵器,动。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由不得他再继续保留实力。本身,哪支队伍的任何一名成员,谁也不愿意提前动用灵器作为的底牌。毕竟目前还只是学院内部的选拔赛,多保留一些底力,到时候到了新锐大比上,也能够多几分把握。 况且,就算是在帝国学院之中,很多学员出身贵族世家,或是富贾,但也只有极少一部分能够拥有自己的灵器,有一些甚至是为了参加比赛暂时从家族中借出来的。一旦动用让他人知晓,有些人怨恨失败而将灵器的信息传出去,就算是世家子弟,也说不准有哪些贪婪之徒会惦记上,暗中强抢。 除非,他一直待在学院中或是家族里。 虽说沈定之前并非这般打算,但也希望能够将灵器留到新锐大比的正式赛事中再使用。除非,情况万不得已。这一战开始的时候,他其实一直在提防方焕兰可能动用灵器中的力量,打算只要对方不用,他也不用。 只是没想到,宁越手上竟然也有灵器,而且以一己之力,战败了他团队中剩下的全部四人。 这种时候,他根本无暇再去思考其余的利害得失,直接翻出最后的底牌。 黄阶高等灵器,力场灵戒。拥有瞬间制造防御屏障,或是强化已有玄力屏障的能力。但是在沈定手中,却还可以做出新的变化加以利用。 转瞬间,一枚方形的半透明物质浮现在沈定掌下,颤动一拍击落,那是完全由玄力凝聚而成的小块屏障,却并非用于防御,而是利用它被灵器加固的防御击出化作攻坚的兵器。 对于气的掌控,沈定远胜于同层次的绝大部分武者,兼之灵器相助,这种特殊的攻击手段在他双掌拍动下顿时连绵不绝,一块块半透明方状屏障压迫击落,无锋无刃的表面在足够强横的劲力催动下,同样能够轻易击裂坚铁磐石。 乒!乒!乒! 枪尖晃动,连挑带刺,方焕兰一口气将最前方的三枚方状屏障击裂,进而再猛然抽身一退,避开第四块的进攻。余光一瞥,望着那第四块直接撞入地板中,青石的地面骤然凹陷出一块缺口,数十道裂缝蔓延向四周。 如果被直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招比起当初,你更加熟练了!” 她冷冷一喝,与沈定自幼相识,两人曾经也交手过数十次,彼此差不多都了解对方的招数与底细,心中也有相应的拆招对策。 只是放在以往,方焕兰必须借助手中这柄长枪的灵器力量正面劈斩沈定的屏障,强行突破寻觅胜机。但是宁越已经在赛场上动用过灵器之后,她若是再那么做,根据学院的规矩,自己的这支团队将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铛! 长枪一转,方焕兰无奈,只能全凭自己的力量继续支撑,挑动的长枪尚未掀翻第五块屏障,紧接着沈定攻势再至,连续三块屏障一同压下,两块重叠于之前的方状上方,最后一块更是完全凝聚在他挥动的拳下,狠狠一轰,亦是同样的攻击之处,方焕兰的枪尖。 四重力量汇合一处,胜负自然将在那一瞬间分晓。 正面击溃敌人,是沈定的一贯作风。 决不能示弱后退,也是方焕兰的一贯作风,特别是对手是这个男人,而且赛前已经约定好了,这一战的赌注,也是代价。 十指全力一握,不顾旧伤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方焕兰低吼一声,双臂中能够抽调的流转玄力全部注入到长枪中。这一击,是她此刻的全部。 “剑灵,瞬灭!” 同一刹那,还在飞奔中的宁越皱眉轻语,手指一拨,再次将自己的血沾染在暗煊古剑的剑锋之上。 霎时间,诡异赤光再现。 赛场观众席侧面的一处阴暗角落里,一道隐匿的身影清晰望见了这一幕,柳眉微皱,不过还是探出了自己的小手,一丝波动瞬间射入赛场之中。 “真是麻烦,当初就不该答应帮你。” 嗖! 度瞬间暴涨,宁越在凝固的时空之中,为的不是寻觅机会出剑,而是要赶上方焕兰与沈定的这一招撞击。他很清楚,此刻的方焕兰不是对手,何况对方还动用了灵器。 至于自己该怎么应对这一击,他没有多想,全凭感觉硬上,紧握的左拳之上,几缕扭曲波澜泛起,一枚菱形的咒印突然悄然涌现。 天锁印,破! 嘭! 惊人的激撞波澜眨眼间肆意回荡长空,汹涌的气流与凶悍劲力交织之下,三重不同的攻势展开了碰撞冲击,以二对一,由下至上。 轰 下一刹那,冲击劲力赫然爆裂,颤栗虚空的狂风令三道身影同时溃退。 然而,其中的两人却又在第一时间重新调整好姿态,借力一转,踏动大地再次出击,一拳一剑交锋在尚未散去的汹涌余波之中。 乒! 倒持斜削的暗煊古剑之下,一方屏障裂痕累累,但终究并未就此崩裂。裂痕后方,沈定瞪眼一哼,左掌一横,第二股劲力轰然追击加上。 宁越倒是不选择继续硬抗,扭身一挪,划动的剑锋借助对方劲力的轰击斜劈刺入大地,自己的身躯借助弯曲剑刃传回的反震之力,左拳一握狠狠轰出,攻击的位置赫然是沈定一拳一掌下方的凝形屏障裂痕最多之处。 叮 屏障碎,但是宁越的拳头透入仅仅半寸,就猛然止住。沈定的右拳回援了,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处,反震的力量令彼此手臂剧烈一颤。两人对上的目光下,都看到了对方脸庞中一闪即逝的痛楚之色。 “厉害。”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急忙抽身后撤,然而,撤退只是假动作。退一步的同时,暗煊古剑从地板中抽出,伴随着身形跃起一掠,凌空刺下。 铛! 沈定的反应很快,动作一致的迅疾,左掌一翻玄力凝为全新的屏障拨开剑尖,目光一晃,正好又瞥见宁越的左拳再次轰至。而且在其拳锋之上,一枚奇异的咒印再次浮现。 轰! 拳对拳,第二次硬撼,沈定寸步不让。 激撞的刹那之后,两道身影再次分开,只是这一次,谁都没有再选择追击。凝聚在各自胸中的一口灵气已然耗尽,化为浊气呼出,各自经脉中的刚才凝聚的玄力尽数挥霍殆尽。新的力量,尚要时间来完成。 “痛快,好久没人选择这样的方式和我打了。” 退后的沈定兴奋一嚷,望向宁越的眼神里,没有最初时的一抹怨恨。 垂下的左手颤动几下,五指的伸缩都变得有些麻木,宁越咧了咧嘴,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头当做应答。而后,他扭头看着在一旁喘息的方焕兰,道:“不好意思,似乎我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 “哼,亏你现了。罢了,既然你用了灵器,这场就用吧。只是,你的剑,能不能赢过他的气?” 方焕兰一哼,握枪的双手也在颤抖。之前的冲击虽然有宁越的天锁印相助,但是毕竟他是驰援,稍稍晚了一点,沈定的四重劲力重叠的第一波压迫攻势,完全是由她独自承受的。 现在,双臂近乎脱力。而且身上的旧伤,疼痛更加剧烈。 “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似乎,我现了他的弱点。” 宁越看出了方焕兰此刻的困境,横剑挡在了她身前。 方焕兰怒道:“下去?别开玩笑了。最多暂时让你独自挡他几招,我调节一下内息,马上就来帮你。在那之前,可不允许输!” “放心吧,不能输的理由,我可不止一个。” 点头一笑,宁越回瞥了眼台下,那个位置上,暮茵茵也在瞪着她。 “其实,就算没有你的威胁,我也绝不能输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赌上尊严 沈定看着挡在方焕兰身前独自迎战的宁越,哼声一笑,道:“现了我的弱点,不妨说来听听看吧。我自己都很好奇,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你的自信,还是自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特殊原因。从你和暮茵茵开始交手时,以及之前对上方焕兰,再与我对决,自始至终,你没有从来躲避过任何的攻击招数,全部选择了正面挡下,硬抗再反击突破。” 宁越淡淡一笑,垂下的左手稍稍好转了些,五指一张一合之后抬起,与右手一同握在了暗煊古剑的剑柄上。 霎时间,沈定眼神变了,闪过一丝震惊。脸庞微微抽搐几下之后,他开口回道:“我大概有些明白,你为什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以一人之力,击败唐尧他们四个了。灵器的动用,并非决定性因素。” “刚才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现在,你的回答已经印证了那一点。具体是哪个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你不会躲避,对吗?” 宁越邪异一笑,双手持剑一划,脚下突然踏动跃起,新的攻势瞬间出击。 剑啸,鸣响长空,划动的一泓赤虹凌空斩落,纯粹的攻击招数,没有丝毫防守的余地。而且,出招虽快,但是到击落命中的过程却显得稍微长了一点,蓄势的阶段冗长了少许。若放在平常,这样的招数断然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施展出。 破绽太大,没有实力上的碾压,几乎不可能击中。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宁越料定,沈定不会躲。 事实也如他所想,破绽足够大的招数,沈定没有去躲,而是继续选择了正面硬抗,右手背负身后,左掌一横挡于身前正上方。这一刻,指环再泛异光,一层虚无屏障骤然成型,拦在劈落剑锋之下。 乒! 剑落,赤色寒芒止步于玄力屏障之前,剑锋所抵之处一线裂痕骤然,扩散向四周。然而,终究尚差最后一丝力度将其击碎。 下一刻,沈定反击,藏身背后的右手握拳一轰,旋动的强横气流啸动直击长空。 只是,早有准备的宁越可不是他,只会正面硬抗而不躲避,暗煊古剑压在屏障上瞬间借力一震,助推着腾空的躯体顺势一晃,落于侧面避开朝上的反击。同时,左拳击出,绕开了沈定的屏障防御,攻其大腿。 出乎意料的是,沈定的双手没有回防,只是拱起的左腿前倾一顶,硬生生扛下了宁越的一拳。沉闷撞击声响瞬间弥漫,两人的身形共同一颤。 抽身而退,宁越心中紧紧一揪,只有他才清楚刚才那一拳的攻击根本就是无功而返,心里对于沈定的评估再上一个档次。 对方能够运转流动的凝聚之气,可不仅仅只是透出双手挥动。刚才一刹那,对方的腿上没有丝毫波动惊起,但是碰撞时所遇的阻挡之力,与拦下暗煊古剑斩击的屏障防御异曲同工。 沈定不去躲,因为他确实有那个资本,浑身上下宛如一体,坚固的无形防御构建在身体的每一处部位上。而且,反击的凶悍,隐匿在那坚不可摧的防御之下。 “真够硬的,就算站在这里让我打,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甩了甩双臂,宁越冷声一哼,右手持剑依旧,左掌翻动一抓,再次解下了背负的古怪斩刀。 “但是,任何防御都存在自己的极限。我倒要看看,坚持不躲不避的你,能够支撑到哪一步!” “放马过来吧,我一步都不会退的,我也一招都不会躲开。这便是……我的尊严所在!” 沈定沉声一喝,双手顺势垂下,半握的双手之中,新的力量正在凝聚,旋动的劲气若隐若现,近乎实质状粘稠。 在宁越的身后,方焕兰摇了摇头,无奈一叹,她与沈定算得上青梅竹马,自然也知道对方坚守的这份固执源于何处。或者在对方看来,那是他必须遵守与捍卫的尊严。那一点,可是就连暮茵茵搞到手的情报之上也不曾提及,一个唯有北元帅收为义子义女的再下一代,方焕兰的这一辈少数人,才能够清楚的悲催往事。 “也许今天,我们真的赢不了他。” “闭嘴。我最讨厌的就是还没有竭尽全力放手去做,就因为害怕而过早放弃的人。方焕兰,别让我瞧不起你。” 宁越没有回,只是轻声一哼。他不想回头,不仅仅是目前不愿意去对上方焕兰的眼神,也不想去望见台下暮茵茵的目光。 无论暮茵茵的那句惩罚之话是玩笑又或者认真,他都不会输在这里。不止一个原因,他想要去胜出这场学院的选拔赛,晋级新锐大比。那不仅仅是与他人的约定,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亦是,他赌上尊严所在的道路。 “沈定,我也不愿意在纠缠磨下去了,一招定胜负吧。让我看看是你的盾坚无不催,还是我的刀与剑,所向披靡!” “痛快,就当如此!” 两声嘶吼响彻赛场,下一刹那,影动掠起,一道身影拖拽着两抹破空啸动寒芒窜出,另一人耸若山岳磅礴,浩瀚的气场萦绕周身。 观众席暗处,隐匿阴影中的纳兰芙烟哼声一笑,嘀咕道:“根据我手上的情报,这一次帝国学院的所有参赛学院中,沈定不是最强实力,但是单论防御,无人能出其右。宁越,面对这最坚硬的盾,你似乎还动用不了手上攻击力最强的那一招,现在又打算如何做呢?” 论爆的破坏性,毫无疑问,宁越所会招数中最为无坚不摧是暗煊古剑中的第四道封印之力,暴食。面对不会躲避的沈定,就连需要短时间蓄势的破绽也免去了。但是此刻,他动不了。 血祭不够的情况下,暴食的威力恐怕还不如瞬灭或者千屑。 学院的选拔赛虽然允许动用灵器,但是不准许服用丹药,唯一能够弥补的途径血元丹也被除外。现在的宁越想要破开沈定的防御,必须另寻他法。 “若是放在前天,也许我确实对此无能为力了。但是今日,就算没有暴食,这层防御我同样能够突破。纳兰芙烟,我知道你在暗处看着这场比赛,那就瞧好吧。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点拨我的那点领悟,现在就做给你看!” 剑啸,凌厉无匹。 刀鸣,寒颤长空。 刀剑齐落,交错的森然犹如疾风暴雨,肆虐宣泄在多重防御屏障之上。 又一次的交锋,骤然展开。 乒!乒!乒!乒!乒! 崩裂飞溅,劲气凝聚的单层屏障根本无力抗衡那样的疯狂攻势,无论暗煊古剑或是古怪斩刀,都是削铁如泥的奇兵利刃,兼之宁越的全力挥动,单方面防御简直就是自己的噩梦。 不过此时此刻展开防御的却是沈定,帝国学院中最强的掌控气的武者,对他来说,防御的不仅是自己的躯体,也是自己心中的尊严。 “我的盾,不可能被突破。” 古铜色指环光芒大盛,扬起的左手抵在最后一层屏障之上,他的眼神变了,不止是凝重,而且寒意凛冽,悄然波动的杀气开始弥漫。 霎时间,七重方形虚无屏障萦绕沈定而转,眨眼间穿插融入到他左掌之上,重叠的劲力瞬间爆咆哮。重重防御之下,反击骤现。 轰! 一方半透明波动出射喷溅,轰鸣声中,一刀一剑飞转而起。波动去向的尽头方位,帝国学院的竞技场穹顶,赫然被贯穿出一枚硕大的缺口。 轰击的下方,宁越失去了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然而,他丝毫没有因此而惊诧,反而在笑,笑得很得意。 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从防御中喷涌的反击,想要出击轰鸣,必然需要暂时解除本身的屏障。刀与剑的攻势,全部都是诱饵,为的只是这个时刻。 左拳紧握一收,随着他重重踏步上前一迈,轰然击出。拳锋之上,一枚虚无咒印再现。 天锁印,破! 本身,这一招的双重爆力宁越无法完全掌控,需要借助一下对方的攻击方能触,较为被动施展作为反击。但是那几夜纳兰芙烟的考验,最后他所借助的理念就是天锁印的两段爆力的延续与掌控。当暗煊古剑能够不留下任何损伤从桌上挑起头丝的那一刻,天锁印的第二阶段破,他已然完全掌控。 嘭! 石台上方的虚空再是一颤,宁越的拳头与咒印镶嵌在了尚未合拢的屏障之中,距离后方沈定的脸庞,只有最后一尺距离。 双眼一瞪,沈定咬着牙哼道:“竟然抓住了这个间隙!宁越,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那你最好庆幸,你是在赛场上遇到了我,而不是战场上!” 宁越一声狞笑,右拳一握轰出,在他的拳锋之上,竟然是第二枚天锁印的虚无轮廓。 真正的必杀一招,在这里。 天锁印,再破! 轰隆隆 双拳合击,天锁双印重叠一震,被抓住唯一破绽的屏障再也无法支撑,瞬间支离破碎。然而这一刻,两枚天锁印也是到了力量的尽头,凋零在宁越的拳锋之下。 只是现在,也无需它们的力量了。 “不,对我而言,赛场亦是战场!” 最大的依仗崩塌,沈定却也在笑,笑得有几分凄凉,也有一缕决然。 双拳动,舍弃了他的一切防御,纯粹的攻势瞬间咆哮。 他所面对的是,亦是宁越的一对拳头,没有防御,没有犹豫,有的只是进攻,拳拳入肉的凶悍。 嘭!嘭!嘭! 嘭 拳头与躯体的碰撞,最简单最暴力的战斗,从没人想过在帝国学院的战场之上,会目睹这最野蛮而且没有技巧的对碰。 但是那每一拳的咆哮,给他们的感觉不是粗暴,而是震撼。 因为,简单的拳拳入肉之下,赌上的,是两个男人绝不服输的……尊严。 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选拔赛落幕? 宁越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拳了,无论自己击中沈定的,还是沈定击中他的。 两人身上原先齐整威武的学院制服已经皆是褴褛不堪,点点血渍沾染在破碎的布条上,触目惊心。然而,拳头的相互殴击,还在继续。 此刻的两人再也没有了最初时新锐武者的风范,一招一式间充满着傲然与气魄,只剩下靠着最后的力气继续挥动着的双拳,如同累累伤痕下仍旧不肯咽气的两头猛兽,相互撕咬着,已经翻滚到了悬崖的边缘。 再斗下去,玉石俱焚,粉身碎骨。 嘭!嘭! 彼此交错一拳,各自轰击中对方脸颊,无论宁越还是沈定,眼神同时迷惘了许多。最后的一记重击终于摧垮了心中的支撑,两具躯体摇晃着后退,几乎同一时间做出了同一个动作,跪倒在地,剧烈摇晃着。 极限,已至。 视线无比模糊,疼痛蔓延到最后已成麻木,在宁越的记忆中,这样的狂野互殴许久没有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近十年前,自己与师兄赢天旭两人,硬生生用拳头揍翻了十余个邻近宗门前来故意找茬的弟子。 好怀念的……感觉…… 意识模糊沉入黑暗,他太累了,终于倒下,趴在同样伤痕累累的石台之上,陷入了昏睡。惯用的一刀一剑散落在两侧,一直都没有重新拾起。 望着宁越的倒下,沈定仰惨笑一声,根本也不出别的声音,紧随其后一头栽倒。但是直到最后昏迷,他还在笑。 至少两个人间的较量,他撑到了最后。纵使,全局的绝境之战,他们输了。 “胜负分晓。胜者,方焕兰,宁越!” 裁判随即宣布了结果,沈定比宁越倒下更晚,但是此刻却还有方焕兰继续立在赛场之上,整体而言的胜负输赢,一目了然。 “赢了?” 双唇微微一颤,成为胜利者的方焕兰耸立在那里,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宁越与沈定都倒下之后,她突然现,好像输赢在她心中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为了寻求越目前进入瓶颈的自我,才同意参加了这场学院的选拔赛。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后,似乎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对于胜利的执念,这两个人的心……比我强烈多了,也可怕多了……” …… 苏醒之时,宁越望见眼前一片昏暗,过了许久,双眼才缓缓适应。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就连传入鼻尖的淡淡草药气味都略显陌生。 唯一熟悉的,是浑身传来的疼痛,好似全身骨头都已经散架一样,而且是被人被硬生生拆开的那种剧痛。 “我怎么又搞成这样了?之前最后对决的对手,是谁来着?” 脑子中也是一片混沌,宁越躺在床上沉思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回想起来,霎时间,他不顾浑身的剧痛挺身一坐,失声惊道:“比赛结果呢?我是在赛场上晕过去的吧!” 下一刻,他无力支撑的躯体重新倒下一靠,重重摔回到床上,继续躺着,疼痛再一次开始蔓延。 “痛痛痛……可恶,怎么自己在关键时刻竟然差了那么一步……” “不,你一步都没有差,做得已经非常好了。” 突然,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人推门而入,望见在床上闻声扭头相望的宁越时,嘴角不由挽起一笑,很是欣慰。 来者是方焕兰,而且最让宁越留意的是,对方第一次在他的印象中不是穿着学院的制服,板着脸一本正经的严肃。而是身着便装,一袭浅粉色蕾丝装饰的米黄色小袄短裙,眼中带着几抹温柔。 顿时一愣,宁越试探性问道:“那天的比赛,对决沈定那一场,赢了是吗?” 方焕兰来到床前拖过一张椅子坐下,点了点头,回道:“对,我们赢了。可能唯一会叫你觉得可惜的一点,你和沈定的对决略输一筹,先倒下了。但是紧接着他也到了极限,笑着倒下。由于我还在场上,最后结果是我们赢了。说来也真是不敢置信,绝境之战以二对五,实际从头到尾,五名对手都是被你击倒的,我不过上台转了个圈罢了。” “转了个圈?何必如此轻视自己。如果不是暮茵茵和你先后磨耗了沈定的力量,并且提前逼着他展现灵器,我想与他斗个两败俱伤都难。”宁越摇了摇头,他可不会贪功,将胜利都揽到自己身上。 “对了,我睡了多久?最后一场的抽签应该出来了吧?” 闻言,方焕兰噗嗤一笑,摇头道:“何止出来了,选拔赛已经在三天前全部结束了。我们运气很好,已经晋级新锐大比。” “什么!结束了?” 宁越再是一声惊叫,又一次下意识挺身坐起,不过依旧没有力气继续维持,很快就仰身重新倒下。不过这一次有方焕兰在,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急忙倾身探手一拦,挡在了宁越后背将他扶稳,顺手再立起枕头垫在床头,扶着对方靠坐上去。 “谢谢。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具体情况?” 点了点头,宁越情绪稍微平静了些。 方焕兰回道:“只能说是我们运气好吧,只有间隔一天的比赛,你和刘傲都还在昏睡,常玄轩能够清醒,但是无力出战,剩下的只有我们四个女学员。但是抽签抽到的对手团队,情况更糟,在倒数第二战中他们是惨胜的,最后一场当天,只有两人能够挥出全部实力而已。所以,我们赢了。” 点头一笑,宁越应道:“那还真是我们运气不错。话说回来,有些遗憾啊,五场选拔赛的比赛,我开头没赶上,结尾还错过了。” “不要紧,新锐大比即将开始,有什么遗憾的话,到时候再奋战一番补回来就是了。不过到了另一个赛场上,我们的对手将更加强大。但是既然取得了参赛资格,能够站在赛场之上,无论如何也要全力以赴一战。” 说罢,方焕兰急忙起身,嘴里又嘀咕道:“睡了那么久,想必你又渴又饿吧?我去端碗鸡汤过来,等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倒杯冷茶就好。” 宁越下意思制止,然而方焕兰直接忽略了他的话,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后,她回来了,捧着一只带盖的砂锅,从锅盖的小孔中袅袅升起一缕雾气,光是这一缕的水雾,诱人的浓香就已然在房间中弥漫。 霎时间,宁越很应景地肚子咕噜一叫,顿时脸上多出了一抹尴尬之色。 方焕兰笑着会意,将鸡汤放下在床头柜上,顺手揭开盖子,更加浓烈的诱人香味溢出,而且在那一种,隐约混杂着一丝令人闻之精神一振的淡淡草药的芳香。 “用了些草药一起炖的,对你的伤有好处,尝尝吧。” 砂锅中已经放好了一只小勺,方焕兰自然不会给宁越自己动手的机会,捞起一小勺淡黄色的鸡汤,凑到自己嘴边先吹了吹,用左手托在下方,一齐递出。 见状,宁越脸颊微微一红,撇向一旁,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支吾答道:“那个……不敢劳你大驾,还是我自己来吧。” “哼,还不好意思了?没关系,我喂你就是。你身上合计十七处骨折,十指与双臂都伤得很严重,想自己动手恐怕短时间内是办不到的。” 方焕兰噗嗤一笑,将小勺递到了宁越嘴边。 嗅着就在前方的诱人浓香,加上确实又渴又饿,宁越下意思张嘴一吸,温暖的鸡汤入口再滑入腹中,暖暖的非常舒服。 味道,很好。 “这样才对。” 满意地点了点头,方焕兰再捞了一勺鸡汤递出。 有了开头第一次,接下来宁越倒不再觉得那么难为情,接受了对方的喂食。同时,他随口问道:“对了,沈定他怎样了?应该,他伤得不比我轻吧?” 方焕兰摇头回道:“他伤得比你轻。不过能够将以防守著称的他打成那样,恐怕学院选拔赛的全部学员中,也只有你做得到。” “是吗?那我还真应该觉得荣幸。”宁越自嘲一笑,再问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知道他的秘密吧?为什么,他每招每式都选择正面防御提防,没有任何的闪避?就算他的防御能力确实惊人,也不应该连那些出招慢破绽大的大威力招数,也不去躲吧?” 谁知,方焕兰狡黠一笑,道:“对,我知道他的秘密。但是在那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暮茵茵告诉过你什么,是吗?” “都已经过去了,再提这个没必要吧?”宁越急忙装糊涂,暮茵茵最初的想法,肯定是不希望方焕兰知道他们在刻意帮忙。 这个女子很要强,甚至要胜过他之前熟悉的苏芊。 “是啊,已经结束了,说不说也无所谓。总之,很感谢你,很感谢你们。” 出乎意料的是,方焕兰就此不再追问了。 “但是对于沈定而言,有些事情过去了好些年,依旧萦绕在他心中,如同梦魇一样,挥之不去。从那天之后,我不再见过他自内心的笑。也是从那天之后,他面对任何对手的任何招数,不再躲避,一定要正面抗下,硬碰硬中展开反击。” 宁越心中一惊,下意思问道:“那一天?过去,他身上到底生了什么?” 方焕兰叹道:“不是他身上生了什么,而是他父亲。他和我一样,父辈被北元帅收为义子,镇守雪龙帝国北域边疆,抗击魔族。但是七年前,一次魔族的大举进攻下,由于他们的诡计,沈定父亲所在的城关被孤立,最后城破人亡。当然,后来那座关卡被夺回来了。其实,那种绝境下,换做北元帅麾下任何一名将领,都不一定能够做得比沈定父亲更好。但是,沈定不能原谅自己父亲身为一名守将丢了城关。从那天起,他的战斗风格变了,不懂得躲避,只知道正面抵挡……” 赫然会意,宁越嘀咕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的执念那么强……” “不仅是你想的那样,他在赛场上的执念之强,还有一个原因。宁越,你可曾知道,雪龙帝国新锐大比的真正意图?”(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新锐大比的起源? “真正意图?” 闻言,宁越疑惑嘀咕一声,很快,他做出了自己的猜想。 “新锐大比是雪龙帝国所举办,只要帝国治理范围以内,任何势力宗门,就算是臣服的诸侯小国,都有获取参赛资格的机会。我想,应该是为帝国的后续展,挑选与储备人才。沈定的执念,应该是希望借此得到机会,洗清他心中所认为的父辈的耻辱吧?” 方焕兰却是轻轻摇头,回道:“你这样的猜想也在情理之中,但我只能说,对了一半而已。不错,新锐大比是为帝国挑选后续人才,但是有一点你忽略了。为什么,赛事要定在秋末冬初的时候?虽说灵醒境之上的武者,正常状态下受季节冷暖影响远小于常人,但是也并非不能彻底隔绝。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恐怕是多少不能挥全力的。” 心中思绪不断变化,宁越在脑海中迅推断着,再答道:“新锐大比在秋末冬初举办……难不成,是为了磨砺出在任何恶劣环境下都能够正常战斗的新锐武者?” “又更接近了些。算了,再猜下去也没意思,直接告诉你答案吧。” 说到这,方焕兰将小勺放回到砂锅中,起身一立,来到窗前抬手掀开窗帘。窗外,一片寂寥的黑夜。 “秋季,丰收的季节。在那之后,是万物凋零的寒冬。许多生灵都知道,想要度过那个漫长的冬天,需要提前储备足够的物资,最重要的就是食物。我们身处帝国繁荣的都市之中,可能对于这方面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觉得在冬季可能某些食材的价格有所上涨,仅此而已。但是对于僻壤的区域,相对贫困的村镇,每年都可能冻死饿死不少人。” “这些,和新锐大比有关系吗?” 宁越有些莫名,顺着方焕兰的目光一同望向窗外,但是视线中所映的只有夜色下灯火稀少的都城。较远处,相对显眼的便是皇城。 从他看到的那一部分来判断,那应该是皇城的南侧。 猛然间,宁越反应过来什么,心中剧烈一揪。 方焕兰真正瞭望的不是夜景,更不是银翼城的某个地方,而是一个方向。 北方,北元帅镇守数十年的边疆。 “这个时节,也是魔族开始疯狂掠夺人类物资的时候?现在的北域边关,战事吃紧?” 关于有些事情的传闻,宁越还是听说过的。之前身处宗门,对于外界特别是各个帝国的事情,不知晓的话外出历练闯荡,都会有所不便。 这一次,方焕兰点头了,应道:“对,战事吃紧。魔族自己的种植和畜牧技术其实不差,但是普及范围太小。雪龙帝国以北是不属于任何一族管辖的连绵荒谷,在另一头世代居住的魔族分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无法收货足够的食物。每年到了秋末之时,便是他们掠夺得最为厉害的时候。” “也就是说,新锐大比的人才挑选,为的是对付这个季节中,魔族的掠夺入侵?”宁越心中暗暗一惊,同时也在感叹,自己为何之前不曾想到这一点。按理说,不难猜的。 赫然转身,方焕兰神色凝重了不少,沉声再道:“雪龙帝国从开国初期,在北域边疆与魔族交手就不曾少过。特别是最近十年,战事更加繁多。新锐大比的本意就是号召国内所有新锐之辈,不要忘却自己能够安定居住的生活其实是无数热血将士捍卫边疆换来的。他们的力量,也将为这份守护之心传承下去尽一份力。每一届新锐大比,优胜者都必须前往边疆与抵御魔族,证明自己无愧于那份荣誉。其余参赛者,甚至在参赛资格中落选者,同样有资格一同前往,捍卫这份来之不易的宁和。” “居安思危吗?无论是宗门或者贵族世家,不少新一代的弟子都只会相互较劲攀比,将他们的力量浪费在了没必要的虚荣之上。争强好胜之心,胸中燃烧的热血,应该用在最合适的地方才行。新锐大比,这一下我的斗志更强烈了。无论最后输赢,到时候北域边疆,我一定会去。”宁越郑重地点了点头,突然间心中又掠过了一个念头。 大概,当初司马海威帮他进入学院,获得参加的资格,也许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方焕兰应道:“嗯,无论最后输赢,一定会去那里。身为北元帅的嫡系,无论我还是沈定,我们注定了这一生的宿命,就是在飘雪的北域边疆,捍卫身后帝国百姓的安康。我和他之所以来到帝国学院进修,为的就是能够吸收更多的战术理论,到时候再多承担一份责任。” 不过,新的疑惑又在宁越心中滋生,开口问道:“但是这样说来,就算没有新锐大比的名额,沈定也能够重回北域边疆的战场。那么,他战斗时那份可怕的执念从何而来?” 对此,方焕兰叹道:“当年他的父亲,还有我的父亲,我们父辈的那一代,都是帝国学院的学员,后来通过新锐大比才去了北域边疆。从此,改变了一生。当初沈定父亲失了城关,以身殉国,已经尽忠尽职。但是沈定依旧不能原谅他的父亲,他辞去了北元帅同意从他父亲那里世袭与他的爵位,回到了银翼城,打算重走一遍当年他父亲的路。然后,用战功与荣耀,洗清他心中认为的耻辱。” 点头一叹,宁越又道:“那我很好奇,为何你最初没有选择与他组队?而是,选择了我们现在这支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团队?” 方焕兰笑道:“暮茵茵不是告诉了你吗?他一直在追求我。可是我只把他当做兄长看待,而且他的那份固执,让我无法认同。所以,如果与他组队,很多地方会很尴尬的。而且我没有他的那份想法,非要通过新锐大比重走一次父辈的路,再回到战场上。其实最初,我根本无心参加新锐大比,后来暮茵茵跑来和我软磨硬泡了好几次后,我才勉强答应。哼,现在看来,光是学院内部的选拔赛一路走来,当初的选择没有错。现在的我比起一个月前的自己,强了不少,各方面。” 说罢,她重新坐回到床前的椅子上,捧起了砂锅中的小勺。 “再吃点吧,趁着还没冷掉。” “嗯。” 宁越点了点头,交谈了这么久后,自己确实又感觉饿了。 一边喂着宁越,方焕兰一边嘀咕道:“其实我也好奇,你的那份执念又来源于何处?”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大概就是不服输的好胜心作祟。或者说,我太较真了,一旦开始了决斗比试,想的就是赢,只有最后的胜利才能满足我吧。” “但是你希望的赢,并不是只为了自己,对吗?” 方焕兰喂食的动作突然停下,看着宁越的双眼,突然挽嘴一笑。 “同样是心中怀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固执,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这份,更容易让人接受。如果,沈定能够做到你这样,大概我会有点喜欢他吧。” 双颊顿时微微一红,宁越随口回道:“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方焕兰戏谑笑道:“怎么了,在胡思乱想,打我的主意?我承认,对于你虽然接触的时候少了点,但是给我的好感却比沈定要多。但是,也仅仅只是好一些而已。” 说到这,她瞄了一眼半掩着的房门,再是一笑。 “似乎到了要换人的时候。下半夜,还是让你更熟悉的同伴来陪你吧。” 话音落时,方焕兰挥手放下小勺,突然挺身一跃,眨眼间掠至门前探手一抓。房门闪电般打开,还有一道身影随着房门一同迈入屋中,倾倒一颠,差点摔在地上。 方焕兰急忙伸手一扶,贴在对方耳边轻语道:“来得比约定的时候早,其实你很关心他,对不对?放心吧,我不可能和你抢的。” 顿时,身形堪堪站稳的暮茵茵浑身再是一颤,差点又摔倒。她嘟起嘴嚷嚷道:“兰兰,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不过是今晚睡不着,听到这边有人在说话,就过来看看?” “嗯嗯嗯,我懂的。” 嘻嘻一笑,方焕兰推了一把暮茵茵,招手离去,顺便还帮她将门带上。 房间之中,只剩两人独自相处,暮茵茵扭头望着正在莫名看着自己的宁越,扭头一哼,道:“不错,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新锐大比开始。” 宁越苦笑道:“恐怕就算是现在,距离开幕,也没几天了吧?” 暮茵茵一瞪眼,哼道:“知道就好。还有一点,真是的,作为我堂堂帝国第一公主的直属骑士,你竟然那天在赛场上用那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和沈定打,简直就是街头的小混混斗殴,太丢面子了。下一次,决不允许那样!” “是是是。”宁越连连点头,反正他早就学会了一点,和暮茵茵争论没用的,附和着她就行,不要节外生枝。 暮茵茵再道:“还有,赶快好起来。接下来的新锐大比将更加艰难,少了你的力量我是说,团队中如果少了一个成员,会给其他人带来更大的压力,所以你可不能继续躺在床上偷懒!” “这个……我尽量吧。” “另外,嗯……算了,先不提了。这一次,算你做的还不赖吧,至少没让我失望,权且表扬你一下,可别得意。” “喂,就你这口气,哪里算表扬了?” “宁越,作为本公主的下属,你都敢有意见了?信不信,我现在就阉了你!” “士可杀,不可辱。” “很好,看样子,你是想死了!” “别动手,还来真的啊?快把匕收起来,我已经伤得很重了,别乱来呀!” 走廊上,靠在墙壁上的方焕兰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吵闹声,笑着摇了摇头,终于起身离去。 “他们两个,关系可真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优胜谢礼 距离新锐大比,最后两天。 最让宁越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新锐大比的赛场并不在银翼城中,甚至还出了陪都的范围,一路向北,最后到达了一座看上去不算繁荣的城镇才停下。 帝国学院选拔赛胜出的三支队伍,以及保送的两支队伍,都在昨天一同到达了这座星森城,在安排好的府邸中住下。按照打听来的,其余参赛队伍也收到了通知,将会从银翼城以及其他地方6续赶来。 “搞什么,万众瞩目的新锐大比竟然不在帝都内部举办?那么之前通知那么多参赛队伍到银翼城,又是做什么?” 靠在窗边的小傲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拥堵街道,有些无法理解。昨天他们刚到的时候,这座星森城虽说算不上冷清,但也不够热闹。谁知仅仅过去了一天不到,蜂拥而至的人群已经挤满了大街小巷。 这可是三年才有一届的盛典,不说准备许久的参赛队伍,就是有心打算一睹赛事的观众也不可能因为换了个地点就打消原有的主意。在他们的那份热情前,这点距离根本算不上什么。 “你也说了只是通知到银翼城,并没有明确说赛场就安排在银翼城。” 一旁,宁越捧着杯清茶淡淡一笑。他用的是左手,动作还显然有些不够灵活。至于右臂还绑着绷带吊在半空,尚需要更多的时日才能够康复。不过即使是这样,以他的愈合度整体来看,也同样十分惊心。 按照常理,换做寻常同层次的武者想要从那样的伤势中恢复成能够下床走路,手臂还可以活动,就算有丹药滋补,恐怕也要一个多月才办得到。 而宁越,只用了不足十天。准确说,是八天。 这份惊人的康复度,令团队里其余人都是一阵瞠目结舌。倒是事情传到赤锋耳中时,他平淡无奇地点了点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诧。 回望向宁越,小傲耸肩叹道:“但是,目前的这座星森城算不上豪华不说,从我一路上所看到的建筑而言,恐怕提供不了足够大的赛场进行万众瞩目的新锐大比。比起银翼城,这里差远了。难不成,实际的赛场在地下?” 常玄轩笑道:“地下肯定是不会的,哪有光明正大的赛事搞得见不得光似的。我来之前听到了些消息,从去年开始,星森城就在大兴土木,似乎在进行一个巨大的工程。我想,应该就是在建立全新的新锐大比的赛场吧?” “没猜错的话,大兴土木的地方不是城内,对吗?”宁越抿了一口清茶,同时接了一句话。 “不在城内?”顿时,小傲醒悟过来对方意思所指。 “星森城外地域辽阔,确实比银翼城以及几座陪都能够提供更大的空间,可是将参赛队伍和观众都带到城外,就算是新建立的赛场,是不是会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宁越摇头回道:“不是不合常理,而是标新立异。新锐大比三年一届,而司马海威称帝至今,五年多点。我想这次与众不同的原因,就在这个时间的跨度上。” 闻言,常玄轩点了点头,应道:“这是当今陛下称帝后的第二届新锐大比。第一届由于是他第一次举办,所以不好变更太大。这一次,有了上次积累的经验,再加上统治权更加稳定了,所以决定整出些新花样来。这么说的话,道理上说得通。” “而且,星森城得名于城外不远处的星海森林。过来的路上,从远处经过的时候,我留意到在星海森林中有军队出没,一同进出的还有几辆大车。也许这一次的赛场,建在森林内部。为了与众不同,司马海威恐怕耗费了不少财力物力,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实际效果会如何。” 说罢,宁越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一旁的小傲,眨了眨眼。 小傲会意,略显不情愿地帮他满上一杯清茶,放下茶壶时有些不满地哼道:“就算只有一只手能动,想要自己倒茶还是做得到的吧?” “不是麻烦吗?有你们两个在,这点小事还需要我自己来动手,是不是太绝情了?”宁越随意一笑,不以为是。 常玄轩顿时笑道:“如果真的绝情的话,我就把你刚才两次随口直接称呼当今陛下名字的事情报上去,虽说定不了大罪,但是冲着那份不敬,扔回大牢里关押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直呼一下名字就要押入大牢,没必要这么绝情吧?”宁越自然也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压根没放在心上。再一次放下手中茶盏的时候,他忽然回头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对了,怎么今天就我们三个在这里,小茵她们四个女生跑哪去了?” 小傲随口回道:“大概是到了新的地方,约好了一齐逛街购物吧。” 然而,常玄轩摇头道:“不像。小茵,林沫,姬阡幽三个人跑去逛街购物,我信。但是一本正经、严于律己的方焕兰,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还跑出去玩耍的。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是讨论下一场的战略对策,没道理把我们三个撩在一旁吧?” 正当这时,敲门声响起了,三人瞬间目光一挪,集中在半掩着的房门上。 门外之人也不等他们应答,直接推门进来,来者是姬阡幽,只有她一人,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 “都在呢?正好,跟我来吧。快到中午了,我们几个女的准备了一顿大餐犒劳一下你们三个。” “不对劲,肯定有诈。” 双眼微微一眯,嘀咕的同时,宁越朝小傲使了个眼色。 小傲微微点头,伸手示意姬阡幽等一下,干咳两声,开口说道:“你们四个从昨晚开始消失到现在,就是为了给我们准备一顿大餐?为什么听上去,很不合情理?” 姬阡幽噘嘴一哼,道:“怎么了,打算犒劳一下你们三个倒数第二场的努力,这都不行?那一战,你们三个男的那么拼命,我们团队才获胜的。现在,更是正式获得了新锐大比的参赛资格。作为女子,以身相许什么的报酬你们也别妄想了,但是至少筹备一顿大餐来感谢你们,这点还是做得到的。若是怀疑的话,你们三个人自己随便出去吃吧,我们自己庆祝去。” “别别别,是我们错了,行不?” 常玄轩急忙摇手,冲宁越和小傲各自瞪了一眼。 “这就跟你去,难得的一番好意,肯定不能白费呀。” 过去的路上,宁越碰了碰身旁两人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庆祝,用得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吗?还有昨天晚上小茵她们离开时窃窃私语的眼神与嬉笑,怎么想都是打算整我们一顿才对。”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三个都是大伤初愈,就算她们真的打算整我们一顿当做庆贺,也肯定会注意分寸的,你放心就好了。” 常玄轩话音落时,前方带路的姬阡幽脚步也停下了。在这层走廊的尽头处,是最大的一间雅厅。作为新锐大比从帝国学院脱颖而出的队伍,每支队伍都能够占据一整层楼自由分配与休憩。 “进来吧。” 回眨了眨眼睛,姬阡幽脸上的玩味之意更重,随着她双手一齐推开了大门,敞亮的大厅映入三人视线,宽敞整洁的长桌一直蔓延向房间的深处,各式各样的饮料菜肴在精致的餐具装盛下整齐排列着。 屋顶之上,巨大的琉璃吊灯泛起七彩光晕,富丽堂皇。 不过比起这风雅与高贵气息十足的排场,宁越、常玄轩、小傲三人更加在意的是在桌前整齐排成一列的三名侍女。 准确的是,那是穿着侍女服侍的暮茵茵、方焕兰还有林沫。 “恭迎回来。” 眼见三人迈入房间,三女一齐躬身行礼,只是传出的声音里多少带着几分干涩生硬。 “咳咳咳,不是都演练好十多次了吗?怎么还是说不流利?” 姬阡幽提醒道,不过此刻的她已经不在众人眼前,而是绕到了一旁一处木柜的后方,悉悉索索声中,一整套刚脱下的学院制服长袍被扔上木柜顶端悬挂着,旁边的另一套侍女装被她扯下。 很快,她从遮掩后走出,也是与其余三女一样的侍女装扮,双手撩起裙边一角站在三女最前方,躬身行礼道:“恭迎三位回来。” 眉头直跳,宁越惊讶地已经合不拢嘴了。不止是他,常玄轩与小傲也是无法保持往日里的镇定,看着眼前这与众不同的招待,尴尬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终于忍不住的暮茵茵咬牙切齿地抬起来头,挥舞着拳头喝道:“你们三个这是什么态度,这样酬谢你们的招待,难道不满意吗?” “喂喂喂,暮茵茵,注意一下,现在我们是侍女。”一旁的林沫扳住暮茵茵的小拳头,一点点将她手臂按下。 在两女一侧,方焕兰微微摇头,叹道:“为什么我也要跟着做这种事?” 目光从四女身上依次扫过,宁越最后还是望向了最前方动作与神情都最为自然的姬阡幽,问道:“没猜错的话,这是你的鬼点子吧?” 姬阡幽一笑,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回道:“嗯,我提议的,但是林沫和暮茵茵都第一时间同意了。而且这里的服饰与许多器件,都是暮茵茵帮忙准备的。” “喂,幽幽,我说过的不许提这点!” 暮茵茵举起双臂一吼,不自觉与宁越惊讶的目光对上,瞬间双颊微微一红,急忙撇向了一旁,断断续续哼道:“好了,我承认东西都是我准备的。不过,仅此一次而已,看在你们那么努力的份上,没别的意思。赶快入座吧,庆祝的宴会要开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访客 说实话,有人伺候着用餐宁越这还是第一次体验,与动作不便被喂着吃饭不同,吃喝还是自己动手,不过其余的想怎么命令都行。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会那么做。以及,一旁候着的一脸不善的暮茵茵真的会如姬阡幽解释的那么听话,全方面贴身服侍。 最后的结果就是,右手行动不便的宁越依旧需要帮忙喂食,不过不是暮茵茵动手帮忙,而是原本打算着躲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方焕兰。无论如何,暮茵茵同意给宁越端茶倒水,夹菜递盘,但是要喂他吃饭,没可能。 “从未听说过身为直属骑士的下属,有资格让堂堂帝国第一公主亲手喂他吃饭的,目前这些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别再妄想得寸进尺!” 面对暮茵茵的呵斥,宁越自然不可能去强求,而且他现对方的第一公主身份,似乎从来也只有用来压他这位直属骑士的时候,才会提出。通常时刻,暮茵茵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的那一重身份,整个团队中也没人会将她当公主对待。 在桌子对面,小傲一脸的尴尬。面对一身侍女打扮的姬阡幽,而且还是笑嘻嘻的模样,他谈不上受宠若惊,只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优待,浑身不自在。原本是林沫来服饰他的,结果两个人目光一对上后,各自面颊微红将头撇开,就那样静静待着,谁也不说话。 于是,姬阡幽只好换了一下,由她对付小傲。 当初小傲第一次见到姬阡幽时,因为对方与众不同的打扮,下意思以为她应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冷漠淡视周围一切。谁知道这段时间一同相处后却现,那完全是对方伪装后的表象。 要说整个团队里最难琢磨心中想法的人是谁,现在的小傲绝对会给姬阡幽投上一票。心里充满着各式各样乎想象的恶作剧点子,语出惊人之下,实际的举动更是令人震惊再上一层。 若是按照宁越的话说,能够治住小傲的,恐怕除了和他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蒂姐外,就只剩下姬阡幽了。 相比宁越与小傲的有些接受不了,常玄轩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出身帝国七大世家的他见惯了类似的场面,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畏畏缩缩的地方。 近乎一个时辰后,充满着尴尬气息的午宴终于结束,最先欢呼的是暮茵茵,举起双臂一声嘶吼。而后,撂下所有人走入到一侧的木柜后,很快,穿着自己原本的学院制服出来,一边整理着衣裙上的皱褶,一边哼道:“幽幽,下次我可不会再随着你这样乱来。” “嗯?有这么不情愿吗?那为什么昨天我要你帮忙按我们四个人的身材尺寸整来四套侍女服的时候,你半句推辞都没有?” 清理盘子的姬阡幽回一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戏谑。 “还不是你先诱骗着我答应了,然后才开口的,要早知道是这回事,我绝对不同意。”暮茵茵扭头一哼,而后径直朝着门口走去,抬手开门,同时再回头嘱咐道:“我去睡个午觉,任何人任何事,不许来打搅我。” “我怎么记得,你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的?”姬阡幽显然还不肯就此放过暮茵茵。 “今天累了,行不行!” 暮茵茵怒声一喝,下一刻扭头时,整个人瞬间再是一愣。 因为,她根本没想到,门外竟然有人。看对方的模样似乎正准备敲门,但是自己抢先一步将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女子,显然不是学院的学员,二十岁左右,而且应该也是出生名门世家,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淡淡优雅气质。只是较之寻常的贵族大小家,又还多出了几分不一样的英武。 真要说的话,暮茵茵觉得眼前的女子与方焕兰有几分相像。此外,好像对方看上去挺眼熟的,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她。 “那个,你找谁?” 她回过神来,急忙开口询问,再想想刚才自己怒吼的模样就这样近距离被看到,脸上顿时飘过一丝羞涩的红晕。 女子微微颔,试探性问道:“请问,宁越是不是在这里?” 霎时间,暮茵茵猛然回头,怒瞪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惊诧的宁越。 惊诧是因为,宁越对于来访者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他没想到,在这星森城竟然还会遇上她。而且,是对方主动来找自己。 “嗯,我在这里。” 急忙应答一声,宁越起身走向房门。下一刻,两人目光对上,彼此点头一笑。故友的重逢,无需额外太多的言语问候。 “她是谁?” 暮茵茵瞪着宁越,暗中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腰。 “朋友。应该和你说过的,而且常玄轩也认识。你忘了吗,上次在你姐夫的庆功晚宴上,她也有出席的。苏芊,现在是帝国疾狩的中队长。” 宁越耸了耸肩,撇了暮茵茵,看着苏芊笑道:“竟然能到这里找我,看样子,疾狩在情报方面,确实厉害。” 苏芊回道:“我可还不敢利用职务的便利假公济私,知道你在这里,全是因为这一次的新锐大比,安保方面都是由疾狩负责,每一支参赛队伍的名单我都能查看。包括,每个成员目前登记过的目前住址。” “喂,宁越。有客人来了怎么能就让她站在门口呢?不过现在我们这里准备收拾一下,请进来也不是待客之道。不如这样,我记得出去右拐有一间不错的茶楼,不如你们两位去那里聊聊吧。” 后方,姬阡幽喊了一声。 “那好,我们去那里再说吧。” 宁越点了点头,询问的眼神望向苏芊。 苏芊似乎本想拒绝,不过稍稍犹豫之后,点了点头,让开了门口的路,待到宁越出来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楼梯位置走去。 一直望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这个楼层,暮茵茵才有些不甘地将目光收回,双臂环胸,一跺脚狠狠哼道:“对,这个苏芊那天晚宴之前,在姐姐的茶会上我见过她的。按照姐姐说的,好像……” “好像什么呀?” 突然间,姬阡幽如同幽灵般在暮茵茵身后出现,呼出的热气直接扑在对方耳垂上。 浑身瞬时一颤,暮茵茵红着脸哼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宁越太不务正业了,新锐大比就在眼前了,竟然跑出去和旧友喝茶聊天。” 趴在暮茵茵肩膀上,姬阡幽轻声笑道:“不放心你可以跟去啊。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苏芊应该是药膳世家出身的,烧得一手好菜,味道好又滋补。说不准看到宁越目前受伤的模样,今晚就把他带到自己的住处去,好好招待一番。说不准到时太晚了,宁越就不回来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那个宁越别死在外面害得我们少了一个成员,接下来的新锐大比陷入被动,别的随便他怎么样!” 再哼一声,暮茵茵大步走出了房间。 “睡午觉去了,就算有事,也等我醒了再说。” 望着她的背影,姬阡幽双臂环胸摇了摇头,玩味笑道:“真不坦诚,明明心里比谁都想在乎,却还装作一副不关心的模样。” “你也别在那里乱猜,那位第一公主殿下和她的直属骑士间想怎么样,随他们的缘分吧。” 在她身后,方焕兰摇头一叹。 “现在,干活,收拾好这里。然后开会商讨一下,新锐大比的作战方案。” …… 茶楼,雅间。 帮宁越倒好一杯清茶,苏芊坐下的时候,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对方包裹着绷带的右手。 “你的伤,应该是在帝国学院的选拔赛中弄的吧?” “对。虽然不知道你们疾狩手上掌握的情报有多少,但是如果你真想查的话,肯定可以查得到之前选拔赛的赛况。” 宁越淡淡一笑,用左手捧起了茶杯。 苏芊轻轻,再道:“说真的,当我随手翻阅名单时看到了你的名字,那时真的很吃惊,还以为是同名同姓。不过,再看到队伍中还有常玄轩的名字,就料定了肯定是你。真没想到,当初第一次与你谈及新锐大比的时候,恰巧看到过帝国学院的学员,还是我告诉你帝国学院的参赛名额比较多。结果今天再次相见,你竟然从帝国学院中脱颖而出,成功获得了参加新锐大比的资格。” “是啊,之前我也没想过,最后自己参加新锐大比,竟然用的是帝国学院的名额。”宁越摇头一笑,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若是放在一年前,能够参加新锐大比他根本想都不敢想,而今日,正式资格已经到手。 “嗯,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带给我的惊讶太多了。以至于,我都快习惯了你的乎常理。”苏芊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对了,芷璃呢?我当时没看到她的名字,还在想没道理你跑到了帝国学院里面,她没跟着一起。” 宁越如实回道:“她去了更加适合自己历练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在雪龙帝国境内了。想必下一次相见时,她会给我一个惊喜的。” 话音落时,他脑海中一段记忆突然闪过,霎时间,他猛然反应过来,苏芊这一次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上次,在司马天嵩初次现身的那个晚上,他和芷璃在苏芊带他们去过一次的自助餐厅里与她再遇的时候,她可不是一个人。 “那个……今天你来找我,为的是想打听一下……你三叔一家人的下落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路在前方 宁越此言一出,苏芊立刻点了点头,应道:“嗯。虽然我也很不喜欢三叔一家人,但是,终究他们也是我家的亲戚。那一夜之后,他们就离奇失踪了,我私下去找过,但是没有任何线索。后来想想,那一夜你和芷璃都被他们顶撞过,所以……” 说到这,她没有继续下去,神色中带着一丝纠结。 “不至于吧?难不成,你认为我和芷璃把他们杀了,再毁尸灭迹?”宁越无奈一叹,按照苏芊所诉,他所能猜到的对方欲言又止的话语,似乎只有这个可能。 闻言,苏芊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苦笑一声,道:“看来,是我胡思乱想了。只是,既然你自己说到了他们,肯定是那天晚上做了什么手脚吧?” 宁越回道:“如果不是他们后来竟然还暗中派人跟踪我和芷璃,打算动手,我也没工夫再去理睬他们。既然到了那个地步,肯定要教训一顿才行。只是为了让他们印象深刻点,用了些特殊的手法。总之,你回银翼城后,去碧云楼领人吧,凭你疾狩的身份,那边的管事应该会放人的。” “碧云楼?”苏芊一愣,微微思索后,再道:“那是一家不错的酒楼,三叔他们在那里?” “对。被我扔掉了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然后扔给酒楼管事,说是这几个人是惯犯,这次来也打算骗吃骗喝,拿去归案前,先放在他那里做工抵债。本身打算半个月后去赎人,只是后来事情太多,给忘了。” 若非苏芊今日来访,宁越可能真的会彻底忘记那件对他而言更微不足道的小事。只那一夜的后半夜,可是司马天嵩次现身,自己知晓了整个阴谋的深层次,又卷入后来赌上雪龙帝国未来的争斗,哪还有心思去记着苏芊三叔一家人被他压在了酒楼中。 前段时间,更是因为进入了帝国学院,心里想的全是选拔赛的事,早就将那件事情望到九霄云外。半个月的时间,早已过去。 闻言,苏芊哭笑不得,道:“做工抵债?不过也好,三叔一家人习惯了纸醉金迷,挥霍无度,这样给点教训,以后应该会收敛一些。等一下我托人带封信去银翼城,将他们赎出来。” 宁越笑道:“要不是你今天来,兴许他们真要在那里面干上一辈子活了。也许,这一次我离开银翼城,几年内可能不会再去了。” “嗯?为何?”苏芊一愣。 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宁越回道:“应该你也知道,新锐大比的真正含义。最后的优胜者,必须前往雪龙帝国的北域边疆,在这个秋末冬初的季节,抵抗魔族入侵,保卫家国。所有参赛队伍,只要愿意,也可以一并前往。” 顿时,苏芊大为震惊,手中捧着的茶杯一颤,洒出大半茶水,好在她反应够快,不然恐怕要整只茶杯摔碎在地。 “不是吧?你打算就此戎马一生?” “啊?” 宁越一愣,随即摇头笑道:“经你这么一说,我之前的话听上去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镇守帝国边疆,捍卫家国安康,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去处。然而,一直只能待在一个苦寒之地,天天重复着差不多的事情,我可会无聊得受不了。当然,我没有贬低那些将士的意思,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令人尊重。” 苏芊疑惑道:“那么,你究竟是何打算?” “到时候无论新锐大比的胜负,我肯定会一同前往帝国边疆的,尽自己的一份力。待到开春时节,应该不会再随大队人马一同返回了。雪龙帝国很大,可是我真正游历过的地方却没几个,挺想去四处看看的。而且,万国边疆那么多,想必还有很多更有意思的地方。”宁越一笑,左手端起茶壶为苏芊满上茶水。 苏芊会意,点头道:“也就是说,明天开春之时,你将踏上新的旅途?” “嗯,就是这个意思。我过去十六年多,都在宗门中度过,一个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小宗门罢了。最近的一年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是那十六年中根本不敢想象的。如果还留在宗门里,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勇气去想,自己可以站在新锐大比的舞台上。恐怕,还在为能不能进入雪龙帝国的八大宗门而努力。” 仰一叹,宁越扭头望向窗外。 晴空万里,好天气。 “不出去走走闯荡,永远不知道世界之大。不邂逅各种不同的人,不经历各式各样的事情,成长的度将会凝滞。我很庆幸,当初一个看来是悲痛的决定,自己离开了宗门。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个晚了好几年的正确决定。” 点了点头,苏芊应道:“对,其实我最近也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加入疾狩,真的是源于内心的憧憬吗?还只是,我对于哥哥曾经的轨迹的盲目追从。那天晚上,已经变了模样的哥哥,用他没有改变过的心救了我,却也永远离我而去。一个很悲伤的结局,一个我一直在追寻却又不想去面对的残酷事实。然而,已经生的事情,不可能再改变。从那天起,我现自己有些不再愿意待在疾狩了。那个时候,我才现自己当初的真正目的,恐怕只是一己私欲,去找到哥哥的下落,再次团聚,仅此而已。而现在,梦醒了,也该就此结束了。” 心中一惊,宁越问道:“准备辞去疾狩的职务?你现在是中队长,又是有功之臣,再加上上次疾狩内乱,人员折损严重。只要继续这样干下去,几年内不说大队长,很可能猎将你也能够做到。” “你应该最能理解我现在的这份心情才对。留在这里的目标已经没有了,疾狩的职务高低,我根本不在乎。我本身已经给总帅递交了辞呈,只是因为新锐大比在即,人手不足,我才答应忙完这一阵,再走。” 说到这,苏芊莫名一笑,望着宁越的双眼。 “我的想法与你差不多,出去多走走历练一番,也许能够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就算还是枉然,至少也应该可以多成长一些。不如到时候……” 突然间,她止住了,叹息一声,撇开了目光,摇了摇头,。 心中一凛,宁越隐约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不过,既然她欲言又止,自己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 夜。 独自一人待在房间中,宁越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空,久久之后才从沉思中醒来。他想的不是下午与苏芊的对话,而是即将到来的新锐大比。 曾经梦寐以求的资格,现在真的到手了,却没有那么激动,反而开始紧张。当初的执念不再强烈,但是,他心中的另一股执念开始燃烧。 或者说,是斗志,年少轻狂的斗志。 参赛者都能够去北域边疆,不过如果可以,他希望以最后优胜者的身份出席。尽力而为,做到自己的最好。 “慕容菲芸,现在你也应该在这座星森城中了吧?很期待我们再次的见面。比起上一次,我更强了,但是比起你,恐怕还不够。但是与你约定好的一战,我不会食言的。再遭遇到你的队伍之前,我不会输的。而且,对上你,我也不输!” 扩散的话音在虚空中迅消散,带着淡淡寒意的夜色下,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此刻悄然而起。 “哼,还想着打败慕容菲芸呢??” 霎时间,宁越闻声扭头一望,心中的震惊很快又平息。 “纳兰小姐,作为你这样的强者,随意偷听和闯入他人房间,不太符合身份吧?” 窗台上,一道倩影悄无声息而现,熟悉的身姿,熟悉的衣裙,以及薄薄面纱遮掩下不能看清的朦胧娇颜,也是一样的熟悉。 纳兰芙烟轻哼道:“正好路过而已,听到你的感慨,忍不住过来瞧瞧。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如何打败慕容菲芸?” 宁越回道:“那是我的事情,与纳兰小姐无关。哦不对,与你有关。按照我们间的赌约,我成为新锐大比的优胜者才算赢。如果想赢,就必须击败慕容菲芸。这个念头,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在我心中滋生。现在,更加浓烈。” “慕容菲芸很强,我见过好几次,每一次的成长都出乎预料。嗯,我是说以万国边疆的标准来看待。就算你动用身上魔族的血脉力量,再加上那柄剑,依旧胜不过她。而且新锐大比上,观战的强者太多,想要和上次一样暗中遮掩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也不会再帮你那么做。” 说罢,纳兰芙烟戏谑一笑。 “我走了,做个好梦吧。说不准在梦中,你能赢她。” “多谢。不过如果是在梦中的话,我想的就不是赢她了,而是赢你。”宁越也是一笑。 对此,纳兰芙烟轻蔑一哼:“哦?对,你也只能在梦中想想。” 宁越回道:“那个就无需你担忧了,只是最好在新锐大比结束前别有事跑了,以免到时候我赢了,没人把约定好的赌注奉上。” “这个你放心好了,新锐大比我会看到最后的。但愿,你真有机会对上慕容菲芸。” 同时,纳兰芙烟翻手持出一支如玉质般皎白的卷轴。 “你想要的天品武学,就在这里。其实我原先好有些好奇的,第一次你向我要的是我的名字。所以,我还以为第二次你开口的时候,会想看看我面纱下的脸。” 话音落时,她的身影消失了,一如既往的不留丝毫踪迹。 望着空荡荡的窗台,宁越突然一笑,嘀咕道:“说实话,我确实很想看看你的脸。但是,我不会用那样的打赌去办到。而是……” 嘴角一挽,他的微笑中多出了一分戏谑,也多出了几抹自信。 “有朝一日,我会凭自己的实力,亲手将你的面纱摘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新锐大比,开幕 两日后,新锐大比主赛场。 与宁越的猜测一致,这一次的赛场建立在星森城外,城镇取名源头的星海森林之中。而与他预料不同的是,主赛场的规格与占地面积,完全乎了想象。 大,大得惊人。粗略估计,恐怕整个赛场甚至要过帝国学院的总面积。他无法想象,整一个如此大的赛场有什么必要。难不成,每一位进入赛场的观众眼神都那么好,隔着老远也能够看清赛场正中的赛况。 不过很快,他就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赛场很大,那是因为内部实际上划分了十二种不同的比赛区域。比较奇怪的地方是,似乎那并不是为了同时进行复数场次的比赛而建造的。因为,每一块区域的占地面积,都有偏差。 “能不能问一下,以往历届的新锐大比,也有这么多不同的赛场区域划分吗?” 放下了手中的地图,宁越扭头望向其余同伴,却是赫然现,每一个人都在因为看到了内容而惊诧,与他一致。 特别是暮茵茵,双手紧捏着地图不断颤抖着,嘴里轻声嘀咕道:“不可能吧,难道他真的那么做了?这么大的工程,短短几年内,竟然完工了?” “你知道什么?” 很快,团队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在了暮茵茵身上,同时,宁越下意识问。 谁知,暮茵茵却是摇头回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帝国学院中选拔赛抽签制的多种赛式,其实本身就是在模拟新锐大比多样化的比赛方式。而且,在历届的新锐大比中,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块空旷石台区域当做界限的划分。而是加入了各种元素的变化,比如矮山、湖泊、丛林,或者废墟与石柱。当然,只是人造的小规模,和真的并不一样。按照雪龙帝国最初设下新锐大比的理念,真正出色的新锐武者,应该懂得借助周围的一切环境,最大化挥出自身的实力,而不是只会形式制的决斗。” 对于暮茵茵这番话,宁越与小傲心中再是一颤,比起他们的惊讶,其余几名队友却是一脸平静。对于各有背景的那几人而言,更多地得知一些新锐大比的情况也是情理之中。 脸庞微微颤动着,宁越猜测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这一次扩建赛场之后,而且是建立在星海森林中,用了更大的面积来划分多种比赛区域……为的是,不再使用人造的缩小环境,直接使用真正的自然环境,当做新的赛场?” 暮茵茵点头应道:“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更合理的猜测吗?” 同时,方焕兰沉声嘀咕道:“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每一战的情况将更加复杂。想要取胜的话,我们必须提前定好多种应变方案才行。哼,话说回来,对于每一支参赛队伍来说,这点都是一样了。决胜的因素就此多了一条,在有限的时间里,哪边能够先利用好意想不到的地形环境。” “有意思。比起单纯乏味的几对几对决,这样的战斗,有趣多了。”小傲突然略有深意一笑,挽起的嘴角边,隐约多出了一丝狰狞之色。 对他来说,那样的战斗说不准更能够挥出全力。曾经在司马天嵩麾下卖命的时候,各式各样的恶劣环境与地形,他可没少经历过。 “喂,那边那支队伍,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进场了!” 不远处的拐角位置,一名身着疾狩服侍的男子招呼着这边。隔着些许距离,宁越同样能够看清对方胸膛的徽章图案。 大队长级别。也就是说,实力至少有灵醒境七重。 大概是考虑到各支参赛队伍中年少气盛者太多,寻常的工作人员的劝导,他们不一定会听从。于是,雪龙帝国派出的是疾狩的精英来负责。 宁越他们当然不敢去轻视对方的招呼,连忙答应,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匆匆赶去。 据事先所了解到的,每一支参赛队伍要在主会场集体亮相,聆听这次新锐大比的开幕宣告。而进场之时,每支队伍走的通道都不一样。由此也能隐隐推想,光是目前所在的这座主会场何等之大。 通道的尽头,一片明朗映入眼帘,伴随而来的还有热烈的呼唤声,那是数万观众在高声呐喊,期待着每支队伍的出场。 双眼迅适应了光线的变化,宁越扫视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切,胸膛中的心脏骤然剧烈跳动着。这样的场面,他第一次经历,从未想象过的壮观。 巨大的环形建筑拔地而起,上方的穹顶而且是设计成开合状,现在处于摊开模式,蓝天白云仰便可望见。 走出通道所立的是一处独立的平台,较之主场中的地面高出数米,又低于四周的观众席。转身一望,赫然有一种数万目光俯视而下,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热切与紧张,在心中悄然滋生。 两侧蔓延而去,成环形重新汇聚连接,那是一处处类似的平台,上面各自耸立的也是七个人,七名年轻人。无需猜测,那必然是其余的参赛队伍。此刻,大部分都已经抵达,也与他们一样正在张望着四周。 突然,宁越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服,下意思回头,却是看到常玄轩伸手一指,在示意他望向身后。 顿时转身一望,宁越看到的却是立在来到这里通道之上的另一座高台,目光持续上仰,很快,他双瞳一阵剧烈收缩,瞬间明白了常玄轩究竟是要他看什么。 那座后方的高台之上,两队兵甲鲜亮的侍卫耸立在两侧,铠甲与兵刃彼此制式与颜色,都有不同。 左边的一队侍卫身着青边银甲,手拄大戟。右侧的侍卫赤袍红甲,腰悬利剑背负大弓,清一色持枪而立。而在两队侍卫的最前方之处,再高出一个台阶上,分别是他们的统帅将领。 率领银甲侍卫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手捧一对亮金色钢鞭,耸立在那里势若山岳雄伟,不怒而威。在他身侧,另一名将领与与部下一致,赤袍红甲,只是多出了一副猩红色披风。此外,他的头盔中还带着面具,遮掩了本身的容貌。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越的目光,那人微微扭头俯视一望,与他遥遥对了一眼。 霎时间,宁越认出了对方是谁。其实,根本也无需目光相对,这副打扮出现在了应该是象征着最高权威的位置前,自然只有一个人。 帝国西元帅。 在两名将领的身后,一只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利的宝座静静立着,此刻上面却是无人。在那副皇座的两侧,还有别的席位,不足十个,此时也没几个位置上有人。想必,能够有资格坐在那里的,绝对泛泛之辈。 下意思再扫视了一下两侧,很快,宁越会意一笑。 在显然是为皇帝司马海威准备的高台下方,赫然是五座参赛队伍所立的平台。这个数字,正好对上帝国学院出战的队伍数量。 无疑是在告诉所有前来参赛的队伍,以及在场的观众。这五支队伍,是雪龙帝国的直属。同时,恐怕也是在暗中告诫他们,现在的自己代表着帝国的颜面,新锐大比中,必须竭尽全力。 轻轻一叹,宁越笑道:“还好这里应该不是正式的赛场,不然之后的比赛也在他们的目光下进行,作为帝国学院出战的我们,压力未免太大了些吧?” “但是,他们肯定也在看,只是不会像今天这样就在我们背后。” 常玄轩耸肩一笑,突然间,他又脸色微变。 神色变化的并非他一人,而是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原本的喧嚣淡去,化为了一片寂静。 象征着皇权的高台之上,多出了一道人影,一个执掌整个帝国的男人。 这时,宁越抽空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每一处为参赛队伍出场准备的平台上,都已经立了人。 “开始了。” 心中暗暗一叹,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 这个时候,终于来了。 司马海威今天的装束并非华丽的皇帝服饰,而是一身戎装,金袍黑甲,一副大军元帅的打扮。但是他的这副模样,与自身的气息无比吻合。而且雪龙帝国中,妇孺皆知,现在的帝国之主并非嫡传,而是靠着战功,一步步登上了那个位置。 “又是一个三年,新的一届新锐大比开幕在即。人生之中,将会由很多个三年组成。只是我们回望时,却不一定能够现,自己在过去的三年中,到底最大的改变是什么。或者,根本没有做出新的蜕变。”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谈不上厚重,但是隐隐之中,带来的威势感同样不容小觑。 “新锐大比,年轻人的竞技舞台,它的出现就是为考验整个帝国中正在成长的新一代,在过去的数个三年之中,究竟比曾经的自己,成长了多少。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的每一位参赛者,你们都是优秀的。因为有资格站在这里,就是一种值得自己骄傲的资本。但是你们也要明白,那个资本不过是对于你们之前所在范围的同辈而言,在这里,你们将邂逅更加强大的对手。为了证明自己无悔于逝去的时间的话,就在接下来的赛事中,尽情舒展自己意欲搏击长空的双翼!” 霎时间,司马海威身前两队侍卫一齐拄动手中兵刃一颤,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响全场。 同时,他一撩身后披风,终于在自己的皇座上坐下,双眼一眨之后,扬声高喝。 “我司马海威以雪龙帝国现任帝皇之名下令,这一届新锐大比,就此开幕!” 顿时,全场的寂静赫然打破,直刺云霄的呼唤声肆意纵横。 下一刻,相对镇定些的参赛队伍也不能再继续按捺住,因为有一个他们从没有想过的环节,出现了。 “为了检验一下帝国学院培养出的这批年轻人是不是无愧于他们身上背负的荣誉,新锐大比的第一轮,第一战,将由我亲自抽签。一边从帝国学院的队伍挑选,另一边,则是其余所有的参赛队伍。” 司马海威神秘一笑,招手时,两旁已有侍卫各自碰上一只托盘,托盘内,全是背面朝上的金属铭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于此,此时此刻,无论是观众或者参赛的队伍,都很想知道被抽中的会是哪两支队伍。 双手十指一同轻抚过两支托盘上的铭牌,司马海威突然间双臂一抽,各有一只金属铭牌被他抓在掌中。 而后,双牌同时翻开。 那一刻,宁越有种错觉,司马海威好像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浓烈的玩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对阵宣布 霎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支金属铭牌上,而司马海威显然知道这点,故意在吊众人的胃口,瞥了一眼后并没有立刻揭晓,而是挥手示意两旁侍卫退下。 紧接着,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应该要宣布结果时,他却又将两只铭牌分别递给了身旁两侧,盔甲一银一红的两名将帅,而后坐回到皇座之上。 下一刻,又有两名侍卫分别捧上一副托盘,这次里面所盛的各是一列木牌。 “在宣布第一轮的两支队伍前,还是先挑选一下比赛的场地与具体赛制。可能大家也都现了,这座建立在星海森林中的赛场非常巨大,根本不止现在我们所处的主会场这点面积。那是因为,这一届的新锐大比与以往都不同,各位新锐将竞技角逐的舞台不再是缩小的虚构场景,而是真正的各异环境。” 再一次立起,司马海威迅挑选了两支木牌握在双手中,再神秘一笑。 “具体都有哪些赛场,到时候,大家自然会知晓。现在,先揭示一下第一场的赛场与赛制。” 两只木牌一齐摊开,目光扫过之后,他高声再喝。 “场地,密林深处。赛制,五对五团队战!” 下一刻,轰鸣之声从上方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转动的赛场顶端突然露出了一大块晶莹的圆镜,顺着绚烂光彩的照耀,一抹巨大虚影透射而下,展现在会场正中的虚空中。 顿时,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不敢置信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幕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如同海市蜃楼般的一幕悬浮在虚空中,缓缓飘动着。那是一处略显幽暗的密林之中,草木丰盛,大地之上铺满着枯叶,半空中交错横出的树枝从下至上望去,犹如数张摊开的大网。 “这是什么灵器,竟然能够投射远处的景象?” 宁越失声一叫,下意思扭头望向暮茵茵。然而,后者也是疑惑地在摇头。 “我曾经听说过,在上古纪元之刻,那场神魔大战中,动用很多乎我们想象的灵器。但是随着大战的落幕,大量灵器的碎片洒落在我们人类所居住的这片大6上,但是通过某些流传下来的古籍,也不是不能复原它们曾经的模样,以及……功效。” 常玄轩仰视着悬浮在虚空中的景象,同样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也许,这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没猜错的话,很可能是南元帅复原出来的。只是如果是他做的话,就算是小茵,也不一定会知道。” 暮茵茵应道:“嗯,我和爹关系不好,很久没回家了。况且就算在家,他的灵器密室,我也不被允许进入。” 与此同时,司马海威解释道:“各位不要震惊,这只是据说是上古时期诸神所用的一样神器的仿制还原,能够传递事先设下对应灵器位置所映衬的景象,甚至是声音。这样,就算是参赛队伍在深入自然的区域中战斗,我们也能够看清。而现在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第一场比赛的场地,密林深处。在那里,敌人可一定只有他们对手的队伍。能不能利用好环境中的一切,也将是取胜的关键。下面,还是来揭晓一下比赛的双方队伍。东元帅林啸,西元帅刘国钊,你们两位帮我代劳一下吧。” 顿时,全场再次震惊。立在司马海威身前的两名将领,原来是帝国的四大元帅中的两位。 不过对于宁越来说,他惊诧的可不止是这里,下意思回一望看着林沫,问道:“那位是你父亲?” 林沫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点了点头。至始至终,她似乎都不敢朝着高台上望去一眼。 “帝国学院出战队伍,女武神队。” 东元帅林啸宣布了结果,却也是令所有人为之一愣,目光在五支队伍中扫过。不过也无需他们猜测太久,林啸甩手一掷,手中金属铭牌射向下方的一处平台,宣告着究竟是哪一只队伍被选中。 乒! 金属铭牌钉入青石地面,还在微微颤动。 小傲俯视着前方的铭牌,诧异道:“为什么,他把牌子扔到我们这边?难不成,女武神队指的是……” 同时,宁越与常玄轩一同回头,瞪着方焕兰。 方焕兰摊手回道:“对,就是我们,暮茵茵取的名字。因为帝国学院有五支队伍,如果按照一四五的编号来称呼,未免会有人觉得那本身就是实力的排序,不太妥当,所以允许自己额外取一个别名。” “但是,为什么叫女武神,而且我们不知道!”宁越扬声一喝,目光转向了暮茵茵。 暮茵茵扭头一哼,回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而且就算是公平投票来选,我们也是四比三,你们三位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况且,一个名字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女武神队,难道不好听吗?这里可是有北元帅的孙女,东元帅的女儿,以及南元帅的女儿,很合适,不是吗?” “非常不合适。” 小傲无奈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就此再纠结。 宁越横臂一挥,还欲反驳,然而耳边传来的一个声音确令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很熟悉的声音,是赤锋在说话。准确的说,是帝国西元帅刘国钊在宣布他们的对手。 “帝国学院女武神队这次的对手,八大宗门之一,万剑门!” 不可能吧! 这是宁越的第一个反应,顾不得与暮茵茵理论,猛然回仰望上方高台。可是,赤锋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挥手一掷,破空啸动的金属铭牌飞射向远处的另一座平台。 在那个位置上,宁越遥遥一望,赫然看到了几道略感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他们…… “很好,一切都抽签完毕。第一轮,第一战,后天开始。接下来其余队伍第一轮的对手将由两位元帅替我抽签,以及各自的场地与赛制……” 没有再去听司马海威接下来的话,宁越心中终于醒悟,刚才对方瞥向自己玩味的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显然,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对方的刻意安排。司马海威对他的过去很清楚,也自然能猜到他最初想要参加新锐大比的目的。 抽签看似是随机的,但是真要作弊还是非常简单。况且,在场也没人敢去质疑当今雪龙帝国的皇帝会在这里动些手脚。 很快,宁越又低头一笑,双肩微颤。 “司马海威,不管你是想看热闹,还是真的希望帮我了结过去的旧怨。这份礼物,多谢了!” …… 回到住处的时候,方焕兰开门见山,道:“宁越,从宣布对手的时候开始,你的神色就不太对劲,说说看吧,我可不希望我们的队伍在战里存在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宁越没有回答,只是扭头望了一眼暮茵茵。回来的路上,他察觉到了方焕兰曾经暗中询问过她。 暮茵茵摇了摇头,回道:“我什么都没说。那些事情,除非你自己想说,不然我不会透露的。这点,至少我很清楚。” “到底是什么?”小傲按住了宁越的肩膀,猜测道:“之前你所在的宗门是不入流的云虚剑阁,我听说好像那个宗门与万剑门存在着些联系。难不成是那个时候,你和万剑门有过什么不愉快的过去?” “准确的说,我的旧怨并非直接在万剑门,但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事已至此,宁越自然不再隐瞒,叹了口气后,一五一十将曾经的旧怨全部述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事情隐去了,比如暗煊古剑,比如红狼。至于如何与西元帅结识,以及能够进入帝国学院,当初赤锋给他的伪造经历上有说,照着背就行。 听完之后,姬阡幽郑重地点了点头,回道:“没想到,你竟然还经历了那样的过去。这么一来,我们在新锐大比的战,称得上是你的一场宿命对决了。真是够巧的。” “是啊,太巧了,想不到第一场就能够撞上。宁越,尽管说吧,第一场你希望我们中的谁与你一同出战。” 林沫连连点头,伸臂一呼。 随即,暮茵茵捏了捏她的脸,喝道:“沫沫,兰兰才是队长,你怎么能越权号施令呢?” 林沫顿时脸上微微一红,望着方焕兰,试探性问道:“队长……你应该会,赞同我的观点吧?” 方焕兰点了点头,应道:“关于这点,我的想法与你一样。下一战,不仅仅是我们的战,必须打得漂亮。而且,是宁越了断旧怨的一战,自然以他为主。况且,他本身就是我们的主力队员。宁越,尽管开口吧,下一战你准备怎么打。这一场,你是我们的队长。”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不必要如此迁就我,我的怨念随着过去的时间,差不多消耗尽了。现在的这一战对我而言,远没有当初时的那股执念。正常准备策略应对就是,没必要照顾我。只是,我一定要出战,仅此而已。” 方焕兰也不客气,道:“那好,依你。不过这一战,我们全队以你为中心展开战略。只要你愿意,对决对方主将的任务,尽管拿去。当然,可不许失败。” “嗯,下一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好。”常玄轩拍了拍宁越的肩膀,露出了微笑。 同时,小傲捶了捶宁越的胸膛,笑道:“仅此一次,我全听你的,要怎么打,如何狠狠揍对方一顿,尽管开口。” 林沫与姬阡幽也是分别表态,自然也是站在宁越这边。唯独暮茵茵一直没有开口,但是不经意间瞥向宁越的目光中,也带着一分鼓励的意味。 “多谢。谢谢大家。” 宁越点了点头,垂下的双手一握。 “下一战,拜托各位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密林深处的首战 万众瞩目的新锐大比,正式赛程第一日。 巨大的主会场内早已人山人海,座无虚席,为了换取一张入场的门票,暗中某些无良的专卖商家甚至将价格炒上了数十倍。但纵使如此,依旧一票难求,很多人想尽办法也想弄上一张到现场瞧瞧这非同一般的第一场比赛。 全新的场赛,而且还是雪龙帝国皇帝司马海威亲自抽签定下的对决双方,象征着帝国嫡系的帝国学院队,以及标志着宗门势力,还是赫赫有名的八大宗门之一的万剑门。 这场比赛,噱头够足。即使在主会场其实也不能直接目睹这万众瞩目的赛事,只能通过一样特殊的巨大灵器将远处的景象透射过来到虚空中,透过那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漂浮之景间接观看。 不过也因如此,反而引了更多人的好奇,一时间帝国境内大街小巷里,纷纷谈论不休。 作为这场被帝国之主钦点的队伍,宁越一行人并没有早早就赶到赛场,而是仅仅只在赛前不足半个时辰抵达。他们已经商讨过了,帝国为了同样考验每一名参赛者的应变能力,是不允许在赛前提前进入场地查看的,没必要去得太早,在那里浪费时间瞎琢磨。不如索性多睡些时间,养精蓄锐。 不过当他们抵达之后,突然间现自己全部忽略了一点,噱头十足的赛场取自森林本身的这一点,实际上与他们所想的有些不同。 “我的老天,这究竟是什么?” 仰望着一座耸立在森林中的高塔般建筑,宁越一时间震惊得合不拢嘴,心中在暗暗诧异,之前自己怎么就没现星海森林中还有这样的东西。 虽然这座森林据称存在上千年之久,有些参天大树年龄同样过千年,茂盛挺立,高度过百米,足以将主会场那样的庞然大物遮掩其中。但是眼前的这座高塔,高度还在周围所有参天大树之上,按理而言,没道理从外围看去会被忽视。 唯一的解释似乎只有,当初从路边经过时距离星海森林不够远,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挺立林海中的这座高塔。 暮茵茵同样在震惊,但是同时也在思索,很快,她上前几步踏到所有人前方,转身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主会场能够透射远处景象的灵器应该非常巨大,这座高塔就是它承载之物。另外,没道理帝国会放心真的将赛场放在一个只能在远程进行监视的环境中,所以,也需要些必要的近距离……我是说,相对近距离一些的观测位置。以及,特殊的嘉宾观战的席位。” “这个解释倒是行得通。不过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是不是关注点错了。有良好的放松心态确实不错,但是在这个时刻,还是别把太多心思分散到其余地方。等这一场结束了,我们接下来有不少时间回过头来再参观这里。” 方焕兰急忙提醒了一声,紧接着又向为他们引路的那名疾狩示意,表示准备正式进入赛场。 常玄轩应道:“说得对,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机会再回头来猜。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觉得挺遗憾的,竟然没在路上撞见我们这次的敌人。看来这次新锐大比中,帝国是有意不让每支队伍在正式对决前碰面。” “反正等一下就看到了,你着急什么?” 从几人身旁穿过,小傲一脸的不在乎。对于他而言,更多的兴趣只会来自于比赛自身,而非别处。即使这一次的对决,注定团队中的核心围绕不是他。 入口确实在高塔的墙壁上,但也仅仅只是给他们提供一条通行的路而已,并非顺着楼梯而上。穿出之后,众人再次回到了森林中,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依旧是一片茂盛的绿色植株,然而与之前所见相比,隐约又感觉不太一样。 准确说,好像是那一圈树林周围被人工刻意清理过,孤立出来,当做这一次的赛场舞台。 从外围向里望,也由于枝叶丛生的遮掩,看不真切。 突然间,暮茵茵反应过来什么,急忙回一望,顿时哼声一笑,道:“果然与我猜的差不多。” 顿时,所有人皆是回头,目光迅仰望抬高,赫然看见在朝着这一面的高塔石壁之上,四处泛起晶莹光泽,就好像是在墙壁中镶嵌了大量的独自镜子。但是,那些镜子却又无法清晰映出他们的身影。 “不对劲的地方不仅仅是我们眼前的树林被孤立了,还有光。按理而言,在这种森林深处,不可能有这么明亮的光,而且从四周透进来。高塔中的透射这边场景的灵器,同时在为这边补充着光亮。很奇妙的设计,只是我不曾想过,这样巨大的工程,姐夫竟然是用在了新锐大比的赛场上。” 一边解释,暮茵茵的手指还在一边继续向上抬高遥指,最后,停在了对准高塔最顶层的位置上。 “那恐怕是贵宾席了,能够从空中直接俯视赛场。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树丛的遮掩想要看清,恐怕也不是易事,也就是说……” “咳咳咳,暮茵茵,你就忘了我刚才所说的?正事要紧,入场了。不对,你无须入场” 轻轻一拳捶在了暮茵茵脑袋上,方焕兰无奈摇了摇头,而后转身最先迈向前方的树林。从宁越身旁经过时,两人不由目光对上了一瞬。无需多言,彼此迅形成的默契已然让他们知晓对方想说之话。 入口处,暮茵茵与林沫被留下,这一场是五对五团队战,她们两个落选了。 就算是这座树林被孤立,而且还暗藏了那巨大灵器的部分组件,在进入之后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从周围的场景中分辨出这竟然是赛场的内部。 “场景直接取自自然,密林深处……司马海威,你的创造性思维,真够惊人的。”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将心思在这上面放太久。因为在前方枝叶丛生的遮掩下,他也同样看到了另一道等待中的人影。 并非万剑门的弟子,而是另一名疾狩,徽章的标志同样是大队长级别。他出现在这个位置上,只有一个可能,万剑门的参赛队伍是他引路来到此处的。 但是,待到靠近了那人之时,包括宁越在内这次选定出战的五人,没有一人从四周觉到了对面队伍的藏身之处。 “不用看了,他们不会在这里等你。当然,也有人看着他们,不允许因为先到来就暗中观察对手的动静。” 等候在那里的那名疾狩大队长开口了,与引路的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喝道:“帝国学院,女武神队,你们准备好了吗?” 霎时间,方焕兰一惊,问道:“等一下,就这样直接开始?” “对。没有面对面,而是需要你们双方去寻找彼此的位置。不然的话,利用环境的应变能力就没有意义了。”对方戏谑一笑,接着又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方焕兰会意,回望着自己的四名同伴,无需开口,所有人一齐点头。 “帝国学院,女武神队,准备完毕。” “很好,比赛开始。规则你们应该清楚,不允许击杀对手,也尽可能将伤害减小。全程的比赛中,我们都会一直监视着。如果有谁撑不住了,为避免对手的重手招数,及时开口,允许单个人认输,退出赛场,不影响整个团队。” 话音落时,那人转身一跃,窜入到树林之中,很快身影消失在枝叶遮掩中。 而带着宁越这支团队来此的疾狩大队长则是纵身一跃,落在了上方的一支横出树枝之上,顺势坐下,没有去看他们,随口说道:“无需在乎我的存在,开始你们的作战吧。” “怎么做?” 方焕兰望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位,柳眉微微一蹙。 宁越摇头笑道:“肯定不是那个位置,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给我们,来的方向自然也不可能。” “但是,剩下的选择还很多。”姬阡幽话了,有些警惕地环视周围。 闻言,小傲狞笑道:“对,剩下的选择很多。但是,我们能够找到的线索同样很多。每一座树林都拥有自己的形态,任何外来者的闯入都会留下痕迹,特别是人数不少的队伍。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看各自的能耐了。” 常玄轩捶了他一下,赞同道:“就是这个意思。对于这一点,我们这次出战的五个人中,恐怕就属姬阡幽你的经验相对少些。其他人,都是狩猎游戏的高手。有些东西,不是在学院中可以学到的。现在,我们给你演示一下,如何?” 突然间,宁越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微微扭头望向了左前方,动作无比小心,似乎生怕多整出任何一点声响,让在同样留意着四周变化的暗中潜伏者察觉到。 有风透过林间传来,树叶微微抖动,细碎的嗦嗦声响弥漫在风中。同样,也带来几丝异样的动静。 右手迅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宁越这次将暗煊古剑与青钢纤锋剑都带上了,并列斜插在腰带侧面。此刻,他握住的是青钢纤锋剑。 王牌,不是见面就甩出的。 一步步小心地靠近前方,他的动作无比细腻,尽可能放轻。 咔吱。 出于所有人预料的是,一声细微的清脆折断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宁越下意识低头一望,自己踩在层层枯叶上的左脚似乎也感觉到了下方传了一小条凸起。 枯叶下暗藏的一支短小树枝被他踩断了。 霎时间,他脸色一变,急忙抬头重新望向前方。其实,不是用看,而是用听。他可以感觉到,有一股风迅逼近。然而,几乎即将透出丛林之刻又猛然止住,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中掠过一丝冷厉,宁越也不再收敛动静,挺身一立,往后一记重踏。 见状,姬阡幽小声嘀咕道:“喂,不是说好了演示一下的吗?没必要出了点差错,就半途而止吧?” “不是半途而止,而是已经没必要了。他们已经来了。” 方焕兰沉声一喝,横枪跃至宁越身侧,仰望的目光直射前方上空横出的数根树枝。 微微颤动的枝叶遮掩下,几道藏身其中的黑影瞬间动了,呼啸的凌厉剑锋凌空斩落。 新锐大比战,正式开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正面遭遇 “散开,后退!” 方焕兰第一时间呐喊下令,对手度来得之快,乎想象。 其实,根本也无需她的命令,当整个团队所有人仰望见上方从横生枝叶下突出的剑光之时,没一人会愚蠢到主动迎上,纷纷后退拉开距离。之前他们商议好的战略风格就是稳扎稳打,没有弄清楚虚实前,不得冒进。 不过方焕兰自己并没有全后退,而是横着长枪刻意放慢了步伐,显然准备断后。 当宁越反应过来这一点时,再想反蹬窜出已然慢上半拍,望着上空落下的四抹深寒剑光结成夹击之势狠狠落下。 同一刹那,挽起的枪尖上挑一泓银虹,正面迎击而上。 乒!乒!乒! 叮 四次兵刃激撞瞬间划过,交错的剑光伴随着一阵飘落的破碎树叶一同钉入大地,四道一闪即逝的寒芒中,方焕兰反跃一退,终于脱出对方攻击范围。后撤的身影之下,几滴猩红血液飞舞,最终坠落融入尘埃。 左臂,右肩,各有一道剑痕创伤,不过好在伤口很浅,仅仅只是割破表皮。 但是方焕兰可不敢就此就松上一口气,心中的疑虑反而迅激增。每个团队可是五个人,眼前的袭击绝非仓促决定,而是他们早就演练过才可能如此娴熟。那么,不可能只有四柄剑进行合击。 唯一的可能只有…… 铮 “方焕兰,小心头顶上方!” 突然间,宁越急促一喝,仰望向上的视线之中,赫然望见一道更加迅疾的身影穿梭在几根横出半空的树枝间,很快,第五道剑势攻至坠落,而且是竖直急下。 他在数次生死交锋中的经验也在告诉自己,这第五柄剑才是对面的杀招所在。之前的四剑夹击,不过是为了将目标的反击之势提前耗去大半,并且逼入真正的伏击陷阱之中。这一刻,来不及多想了。 纵身一踏,宁越一脚蹬上了方焕兰的左肩,力再是一跃,转瞬之间,紧握的佩剑出鞘一扬,闪耀寒光犹如疾电破空。蓄势已久的剑意彻底释放,凌厉波动骤然长啸林间。 乒 刹那之后,两抹剑光交锋半空,一圈圈寒芒涟漪瞬间从激撞处疯狂扩散向四周,一片连绵崩裂声惊起,林间虚空中,无数斩裂树枝落叶卷动下坠。 断树碎叶飘落如雨,双剑交锋,一触即分,凌空而落的进攻剑势占尽先机,又借助下冲之力,宁越迎击之剑根本无法正面抗衡。眨眼间,身影迅疾坠地,仓促再往后一退,仰望时,对方追击剑光贯穿纷飞叶雨,赫然攻至。 电光石火中,得以调整喘息的方焕兰平挪一步,横身挡在后退的宁越身前,手中长枪一转,以劈斩的刚猛攻势迎上追击之剑。 铛! 枪剑激撞,火光绽放,方焕兰应声急退一步,却是又瞬间感觉到后被人从身后抵住,无需回头去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宁越。 在她身前上方,再略胜一招的对手没有继续追击,借助着兵刃碰撞时的反震劲力于半空中后翻一跃,重新落回到了上方的一根树枝之上。 在他身侧,左右各有令人持剑而立,持剑手法与剑尖所指角度皆有不同,似乎是某种特殊的阵型。 “不错,不愧是帝国学院的代表队,有两下子了。两个人对我万剑门五人布下的剑阵就算落败,也能全身而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不多。” 刚才最后出剑之人傲然一笑,俯视着下方,目光凝视在相互依靠的方焕兰与宁越身上。 顿时,宁越心中剧烈一惊。因为他现,这个人他当初在银翼城并没有见过。那天在红狼的居住大宅附近,那间初遇慕容菲芸的客栈之中,所见过的六名万剑门弟子中,没有此人。 另外,当初显然是领队的戴师兄这一次出阵却是位于那人左侧,从阵型所列的位置上来看,恐怕已经降为了第二级的角色。 与此同时,戴师兄认出了宁越,失声惊道:“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能够出现,为何我不能?而且当初我和你说过的,新锐大比上,我们会遇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第一轮,第一战。” 宁越眼中的凝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亢奋与盎然战意。 这个时刻,他等待很久了。 “师兄,他是谁?”万剑门为的那名弟子疑惑扭头,出声问。 戴师兄回道:“他就是宗门里特别交代过,要缉拿的云虚剑阁弃徒,宁越。公孙师弟,你这一次出关,不也说过打算会一会他吗?没想到,第一场就送上门来了。不过从刚才他狼狈的模样来看,根本不是公孙师弟你的对手。” “原来你就是宁越,我听说过你,似乎,很不同寻常。” 那名公孙师兄轻轻点头,比起其余几名同门师兄弟眼中略带怨毒的目光,在他的眼里,宁越看到的却是一种兴奋,棋逢对手的兴致大起。 剑眉一挑,宁越回道:“但是我没听说过你,上次也没见到你。按照你旁边那位姓戴的所说,万剑门的第七个人,应该是我的某位旧识才对。我更想找他算账,其次才是你们万剑门。” 对此,对方答道:“哦?你说的是那个什么施广琦对吧?我提前出关了,自然就没他的事了。那个人,我也觉得看上去是有些令人讨厌,差不多可以理解为何你会怨恨他。但是,今天站在这里,带领万剑门全队参加新锐大比的是我。你的对手也是我,公孙卞。” “公孙卞?很好,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但是什么时候忘记,就说不准了。无论万剑门今天来的是谁,只要是我的对手,都会在这里解决掉!” 宁越扬声一喝,右腕一扭,青钢纤锋剑的三尺霜锋没入腰间剑鞘。紧接着,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抽出。 刚才的一击交锋中,他留意到了,青钢纤锋剑的剑刃之上多出了一枚小小的缺口。它的质地,不足以抗衡公孙卞手中之剑。 对方的剑,来历恐怕也很不一般。应该是……灵器。 “宁越,你恐怕也只能现在再妄言几句了。刚才已经输给了公孙师弟一招,还有脸面在这里大放厥词,觉得自己能赢?似乎,你的修为比上次相遇又增涨了,只可惜,还是差远了。” 戴师兄冷冷一哼,未曾想到,公孙卞突然横剑一抬,抵在了他咽喉之上。 “闭嘴,师兄。” 虽然称呼对方为师兄,但是公孙卞不带半点尊敬之意。他只是入门更远,但是论自身实力与宗门的器重,都在戴师兄之上。这次,他才是万剑门的领队,自然有这份底气。 “刚才仓促间以两人之力迎击我们五人结下的万杀剑阵,仅仅略输一筹。这份实力,有资格做我公孙卞的对手。你带着其余三位师兄弟,拖住他们队伍中另外四人就好。这个宁越,我来对付。” “行。” 戴师兄点了点头,略有不服气,然而,也不敢作。 “这个人,你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 方焕兰扭头瞪着似乎真准备一个人上的宁越,横臂一拦。 宁越按下她的手臂,笑道:“但是你们四个,应该能够解决掉他们四个吧?我拖住那个最厉害的公孙卞就行,等你们搞定了,再来帮我。小心点,那边那个戴师兄也是灵醒境六重修为,你受了伤,不要和他一对一硬拼。” “你哪来资格在这点上说我?” 方焕兰扭头一哼,不过还是选择了退下。 “当心点,我们这边你就不用在意了。他们只剩四个人,还少了最厉害的一个,又没有刚才偷袭的先机。想和刚才一样布阵占便宜,是不可能了。” “哦?可不可能,你马上就会知道。” 戴师兄戏谑一笑,横剑一招。 “师兄弟们,结阵。” 霎时间,四道身影一同窜出,直接绕过了宁越,跃至其身后。 另一边,退回到同伴身边的方焕兰沉声喝道:“小心应对,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战略来。” “放心吧,自然会好好招待他们的。毕竟,刚才给我们来了那么一出,不好好还礼,可是不行的。”小傲冷冷一笑,抽出佩剑踏至到方焕兰身侧。 他的战意,同样开始燃烧。 “万剑门万杀剑阵,最少三人就可结阵,最多可以一百零八人结成大阵。四人剑阵的演练之法,戴师兄他们平时可是练过很多次。而且万剑门宗门处在山林之中,这样树林中的战斗,我们熟悉得很。” 公孙卞淡淡一笑,好像,此战已稳操胜券。 宁越哼道:“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担心我等一下没工夫去留意他们那边的战况吗?” “不错,说不准你能够多撑一会儿。和我交手,可是不可能分神留意那边的,所以先给你提个醒,别到时候自己同伴输了太过震惊,导致手上的招数慢了。那样赢了的话,也不是我想要的胜利。” 话音落时,公孙卞长剑一指。 “出招吧。刚才的交手是我先出招的,这一次,让你先来!” “好,希望等一下你不要后悔。” 宁越点头一笑,左手五指骤然一摊,掌心之中,一团赤色烈焰冒腾而起,疯狂灼烧着。 下一瞬间,他劈手一挥,那团烈焰抛掷射出,尚在半空之刻又突然爆裂,十余道纤细火柱势若箭矢而出。 “雕虫小技。” 公孙卞不屑一笑,跃身而下,一泓剑芒瞬间划动浮现身前。在那之中,多重剑气分裂斩击。 嗤 只聆听到啸动之风尚在虚空中荡漾,却又见火柱尽数崩裂,将其刨开的剑气重新凝为一线,继续削击凌空而下。 同一刻,宁越也起身跃出,左掌一翻,竟然还留有另外一团烈焰,顺势一抚,赤色火光瞬间萦绕上暗煊古剑三尺剑刃。嗡嗡颤抖鸣动的剑意,转瞬间从冰冷转为灼热滚烫。 但是,凌厉之意,从未改变。 炎罚剑裁,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棋逢对手 出手便是彻底的进攻之势,宁越没有半点犹豫。对方既然那么“客气”,他当然不会推脱。纵使对手不一样了,但是与万剑门一战,他期待许久,无论最后上场的是谁,必胜的心都不会改变。 他很清楚这大半年来自己身上的巨大改变,此刻的他早已胜过曾经那位抹黑他、夺去他荣耀的小人,现在想起来,当初的原因真是可笑。现在,他要让那个人知道,自己就连万剑门的这一辈新锐,也根本不放在眼中。 剑鸣,萦绕炙热迸惊人凌厉,一泓赤色长虹贯日,飞掠于虚空中仿若能够点燃整座森林。 瞥见这一招之刻,刚才才有恃无恐的公孙卞微微变色了,手中佩剑挽起一挑,瞬时重新蓄势之后,再度凌空劈下。剑落之刻,五重淡紫色流光剑影分裂斩下。 乒! 刹那之间,一赤一紫双色剑光在林间咆哮冲击,光是交锋余波的一缕缕剑锋碎裂散射,周围挺立树木之上瞬间应声多出数十道划痕。随之纷飞的落叶,根本不可能触及大地,尚在半空就直接再被激荡剑气斩裂数截。 甚至,当场被赤色剑气中的那份炙热点燃,焚为灰烬。 须臾之后,冲击中的两道身影动了,一线狂暴炙热继续突刺而上,截击的淡紫色剑影尽数碎裂。 “有两下子。” 反手一剑侧击暗煊古剑之上,公孙卞借力后跃,正欲重新落回到身后更高处的树枝之上。却突然现,宁越竟然还在追击,反削之剑荡于身后,嗡鸣的锈迹斑斓剑刃之上,一股卷动狂风轰然啸出。 借助着这股突涌之力,宁越之前招数余势尽时非但没有下坠,反而继续拔空上升。与此同时,他左手翻动一抽,青钢纤锋剑再次出鞘。 上挑的寒芒迅在公孙卞眼中放大,他再哼一声,扭动的右脚抢先抬起蹬在竖直树干之上,借力再上一层。重新取得高度优势之后,佩剑又是劈斩之势,直取宁越右肩。 叮! 然而,宁越的举动却是再次出乎了公孙卞预料,他的左剑不是用于进攻的,而是钉入到树干之中,借此支撑晃身一荡,避开对方劈斩一剑的瞬间,暗煊古剑再一次上挑突刺。这一剑,才是真正攻势。 电光石火间,公孙卞脑海闪过了十余种念头,丰厚的实战经验累积之下,他本能地做出了选择,空着的左手反掌一拍击于树干之上,再借力反震于半空中腾起一翻,紧急闪避之刻,清晰望着暗煊古剑剑尖之上划出的剑气轨迹削开了自己衣袍一角。 当然,他也不会只是单纯闪避,而没有反击。 铮 全力一剑斜削,闪耀的寒光瞬间穿过整棵大树。公孙卞的目的不是直接反击宁越,而是将对方一剑钉入位置以下的树干,一剑截断。 下一瞬间,宁越便反应过来,奈何已经晚了,剑气激荡的冲击推动着被斩断的大树上端开始后倾,他顾不得抽出青钢纤锋剑,只能直接松手,拐出左脚一记侧踢踏中尚在挺立中的树干,翻身一跃,再蹬倾倒的大树上端,二次借力这才终究腾起,朝着余光瞥见的侧面另一棵大树的枝干跃去。 嗤 未曾料到,公孙卞的动作抢先了一步,先行落下的他踩中树枝重新跃起,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宁越选择的树枝,瞄准便是一剑斩下。 当宁越脚尖点中之刻,树枝已然斩断下坠,正好踏空。这一刹那,他半空中的身形无力支撑,迅下坠。 “到此为止了。” 公孙卞得意一笑,单手抓住上方一根树枝,佩剑一斜,一泓剑光斜刺大地而下。 “这可不见得。” 坠落之中,宁越冷笑一哼,左手一扯赫然抽出背后的古怪斩刀,劈出之势稍显刚猛不足,但是也已然够用。他的目标不是上方的公孙卞,而是身侧的树干。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铛! 树干斩裂截断,这一刹那,公孙卞也不可能再继续抓在树枝之上,急忙左臂力后晃一跃,目光俯下扫视,寻觅落地之处。 而借助一斩之力的反震,宁越躲开了对方那一剑斜刺,不过却也不能阻止自身的下坠趋势,但是多少缓和了一些刚才的那般坠落凶狠。 很快,两道人影一同着地,彼此间第一反应都是望向对方。不过被斩断的大树也紧随而至,轰然倒下的巨大身影挡在了双方正中,疯狂摇曳的无数枝叶将两人的视线一同遮掩。 嗤!嗤! 也仅仅只是几秒之后,两道剑光再次交锋,挡路的倾倒树干再碎几截,无数纷飞落叶之中,两道掠动身影似乎顺着那抹啸动狂风一同舞动,闪耀的剑光,便是舞台上最璀璨的点缀。 远处上空,巨大的高塔顶层,从这里俯瞰下方,密林中的战场能够勉强望见。不过,在这里的所有人也都无需去分辨那小黑点一样的人影,在他们身前一副巨大棱镜将一切光影投射在了虚空中,宁越与公孙卞交手的每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 “厉害。在他们这个年龄就有这样的实力,都很了不得。比我当初,强多了。突然间觉得,我们这一代,真的老了。” 一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摇头一叹,望着通过棱镜映出的虚影,目光锁定在了宁越身上。 “他就是之前你说过的那个人吧?出手的那一招炎罚剑裁,恐怕已经有了你的七成火候,差的只是功力。” “对,就是他。哼,他还差得远呢。如果换做我,可不至于到了落地之时,才要继续纠缠。” 站在轮椅后方回话的赫然是帝国西元帅,红狼的赤锋。不过在这里,他的出现也算不了什么。前方,司马海威背负双手而立,同样盯着虚影中映射出的战况。 “换做是你,十七岁的时候,可没有资格参加新锐大比。别嘴硬,明明心里早就认可了他这位弟子,但还是唠叨着他多么多么不足。” “弟子?等他赢了这一场,再说吧。”面对司马海威的数落,赤锋轻声一哼。 “这一场,他赢定了。” 不远处,完全由玻璃构成的墙壁前,纳兰芙烟轻声回道。她并没有去选择透射的虚影来观看这一场新锐大比,而是直接从百米多的高度,用双眼去注视着下方森林中的任何变化。 映在她眸子之中,赫然是宁越与公孙卞不断交错换位的身影,以及啸动剑光。 “公孙卞的实力在宁越之上,但是却赢不了。当然,宁越也赢不了公孙卞,但是至少不会输。只是这并非一场单打独斗,最后结果还是看队友的。宁越的同伴,胜过万剑门太多。” “是吗?” 巨大棱镜前,相对偏后的几个座位上,双臂环胸的剑莺轻轻一哼。 缓缓抚摸着眼前的玻璃墙,纳兰芙烟合眼一笑,道:“万剑门的那四个人,目前倚靠剑阵略微占据上风。但是,他们如果只会这样将自己所会的东西原封不动施展出来,一遍之后取不到稳定优势,便将丧失目前微小的胜算。” 叮! 双剑再碰,紧接着两道身影应声分开,后退的路径之上,剑气余势崩裂四散,无数飘飞落叶碎为丝屑。 然而,彼此的剑,还在嗡鸣。那是兴奋,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盎然战意,也在奋力呐喊着,渴求击败这难得的对手。 嘀嗒。嘀嗒。 几点血滴滴落,渐染下方枯叶。宁越在喘息,胸膛的起伏略显剧烈。刚才的交手,他快要觉得跟不上对方的度了,一经停下,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散去。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也是如此,耗尽了刚才凝聚的全部玄力。 对面,公孙卞也在喘息,衣袍左肋之下,一道裂痕很是显眼,但没有血迹溅出。这也是刚才交锋中唯一受到的创伤。至于他,刺中了宁越三剑,但基本也只是点到为止,并非手下留情,而是根本刺不了更深。 整体而言的话,依旧是他占据上风。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万剑门将你视为必须对付的危险人物。确实,很不一样。关于魔霭山脉的传言,现在我算是信了。你真的有那份实力,将八大宗门派出的那批非第一梯队的弟子随意玩弄鼓掌之间。” 公孙卞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他突然现,似乎许久自己没有在与同辈的交锋中流汗了。况且,自己是灵醒境六重修为,还已经摸到了七重层次的门槛。而宁越,尚在五重层次。 “现在的你,戴师兄绝对不是对手。所以我很庆幸自己来了,不是因为可以挽救万剑门原本已定的败局。而是,第一战就让我找到了想要的对手。” 对此,宁越只是冷笑一哼,回道:“那你就抓紧时间再多感受一下好了。因为,这第一战,也将是你在新锐大比上的最后一战,唯一的一战。” 出乎意料的是,公孙卞竟然点了点头,余光一瞥不远处另外的战团,叹道:“似乎,我小觑的人不止是你一个,还有你的整个团队。戴师兄他们招数使老了,剑阵撑不了太久,很快就会被破的。如果你与你胜出的同伴汇合,我也将随之战败。但是,如果我抢在那之前击败了你,最后赢的,就是万剑门了。” “所以,我必须试试。” 狰狞一笑,公孙卞重新抬起手中佩剑之时,一抹与之前任何波动都不同的寒光在剑格处闪烁而起,逐渐蔓延向剑锋血槽之中。 刹那间,宁越双眼一眯,凝重之色瞬时涌现。 这是灵器! 下一招,恐怕就是公孙卞最为凶狠的一击。 但是,他的心没有半点动摇。 “来吧。我的剑,永远不懂得退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灵器咆哮 “灵器动用确认,公孙卞嗯?还有方焕兰!” 站在远处树梢之上的裁判扬声一喝,同时,他心中也是一阵惊讶,但是他肯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况且手中所托的的一支银色罗盘上两颗镶嵌水晶几乎是一同亮起。这代表着赛场之中,确实有两件灵器的力量被激活释放。 准确的说,方焕兰并非与公孙卞恰好一同激活了灵器的力量。而是在之前的战略商讨中,团队丽达成了一致,万剑门中肯定存在以灵器作为的底牌,为了以防万一,必须等到对方先动用时,他们这边再动。 宁越也与方焕兰事先说过了,自己的剑这一战是动用不了的,也就是说,这一战他们团队能够动用的灵器,只剩方焕兰与常玄轩的了。具体使用哪一件,根据战场情况而定。不过无论是选择哪一样,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激力量,毕竟灵器一旦投入赛场甚至可能颠覆原先的形势。 决不允许自己这一边因为对方抢先动用灵器,而导致任何一人的落败退场。 “姬阡幽,准备好了吗?” 手中长枪激荡呼啸之风,方焕兰弓步立于大地之上,仰望着上空攻势显然因为刚才裁判一喝而迟疑不少的四名万剑门弟子。而对方的犹豫,也正是她所希望的。 一侧,姬阡幽纵身一跃,踏至方焕兰斜倚大地的枪尖之上,同一刹那,对方力一挑,将她纤瘦的躯体掷上半空,竟然孤身一人朝向上方四人所结剑阵而去。 “她想做什么?” 立于最上方树枝的戴师兄更加疑惑,但是本能的警觉让他清楚这支他们动用剑阵都久战不下的队伍,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无用之举。也来不及多想,他再是扬声一喝。 “全部退开,等待公孙师弟解决掉宁越,我们再……” 转瞬间,他高喊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余三名弟子一阵惊诧,纷纷下意识仰望去,却赫然现,戴师兄原先所里的树枝之上,竟然空了,整个人凭空消失。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万剑门弟子猛然扭头再望向下方,双瞳顿时一阵剧烈收缩。只见戴师兄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半空中,而且就在刚才跃起在半空的姬阡幽脚下。 嘭! 跺脚一踏,姬阡幽踩在尚未回过神来的戴师兄头顶之上,借力再跃起半米左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展开双臂,仰望向上方其余三名万剑门弟子之时,她嘴角一挽,笑容中充满着玩味。 上升的劲力终于止住,但是,她并没有从这空中坠落。因为在她脚下,几根迅生长的蔓藤盘踞在一起,形成了一处横在半空的落脚点。而且不仅仅只有这一点,周围的大地之上以及靠近的十余棵大树,都有新生长的树枝纵横蔓延,仿若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 姬阡幽身形往下,下方的战场赫然被隔绝开,被移形换位的戴师兄独自落入其中。 “可恶,快突破这里,去支援戴师兄!” 一名万剑门弟子急忙一喝,下一刻,三人同时出剑,攻向孤身而立的姬阡幽。 与此同时,姬阡幽戏谑一笑,樱唇微颤,道:“裁判,我认输,带我离开。” 这一刻,原本已经一同出剑的那三人都是动作一滞,他们很清楚新锐大比的规则。对于单方面认输的任何一名对手,都不准再追加攻击,只能任凭对方离开赛场。 也就是这同一刹那,姬阡幽脚下盘踞的数根蔓藤化为粉屑纷飞风中,刚才莫名生长的大量树枝,也是一同腐朽消散,被隔绝开的天地两块重新汇聚连通。 不过,已经晚了。 在腐朽消失的遮掩之下,三名万剑门弟子清晰望见了被长枪抵住咽喉的戴师兄,而他的剑,斜插在一旁的大地之上。 “姬阡幽,认输出局。戴旷,战败出局!” 宣告声音响起之时,一道身影从半空掠过,拽住姬阡幽的手腕将她带到一旁的地面上,落地之时,急忙放手。那正是露过面的一名疾狩,他也是这一场赛事的裁判。 大地之上,戴师兄面如死灰,面对同等层次的方焕兰,对方动用了灵器,而且又因为姬阡幽的配合而占尽先机,他自然不可能取胜。 然而,他突然又哼声一笑,道:“我输了,但是万剑门还没有输。这个时候,你们队伍的宁越恐怕也要出局了。等一下,公孙师弟会解决你的。” 方焕兰淡淡一笑,努了努嘴,回道:“恐怕,不会如你所愿了。宁越,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猛然间,戴师兄反应过来什么。姬阡幽将他身形换位之后,半空被蔓延的树枝遮挡覆盖,而在下面等着他的只有方焕兰一人。 每一个团队,可是五名成员的! 瞬间扭头一望,他目光所见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公孙卞呼啸剑势击落之处,迎击的并非宁越一人,还有驰援而至的常玄轩与小傲,合三人之人,共同抗击公孙卞的灵器。 “可恶!” 戴师兄失声一喝,下意思抬头一仰,正欲下令让那三名师弟也敢去驰援公孙卞,却又猛然瞥见另一道迅疾身影穿梭于林间半空,赫然正是刚才还站在他身前的方焕兰。 “怎么可能让你们去打扰他们的战斗?” 长枪嗡鸣呼啸,腾在半空的方焕兰背后多出了一片淡色半透明的羽翼状气流,也因此就算她身处半空,同样能够活动自如,而且度暴涨。 乒! 一枪斜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第一名尚未回过神来的弟子从树枝上被击落,重重摔在大地之上。 再一踏树枝借力向侧面跃出,方焕兰劈手一掷,长枪脱手呼啸飞射,攻势更加迅猛。 叮 整杆长枪擦着第二名万剑门弟子回防至一半的剑刃而过,绽放的火光之下,冰冷的枪尖贯穿而过,狠狠钉入到他右肩血肉中,轻而易举击穿。强大的冲击力下,整个人都被钉在了身后树干之上,动弹不得,只能出一阵凄惨嘶吼。 下一瞬间,从空中落下的方焕兰踩在了又一根树枝上,第三名万剑门弟子所在的位置,无需兵刃相助,这么短的距离内,甚至称不上短兵相接,而是贴身肉搏。 眼见是一名女子选择这样的近身战,第三名弟子本身还有些喜悦,心想自己只要能够击败她,也算是大功一件。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咔嚓。 抬手拖住对方持剑手腕顺势一扭,无情的清脆骨折声中,方焕兰动作依旧迅疾而狠辣,右肘部横起一撞正中其下巴,左脚再平挪一钩,将那名弟子支撑所用的右脚撩起。紧接着,她晃头又是一撞,砸在对方胸膛正中。 嘭! 三处受袭,那名弟子根本不可能在算不上粗壮的树枝上继续站稳,仰身一落摔下,痛哼声尚未出多少,重砸落地的剧痛袭来,让他的痛哼直接化为了一阵惨叫。 上方,垂下双手的方焕兰冷冷一哼,她自然不会忽视刚才那一刹对手眼中掠过的轻蔑与得意。作为教训,她下手自然重了些。堂堂北元帅的孙女,从小镇守北域边疆与凶狠魔族交战,近战肉搏的能力,她自诩不会输给任何同实力修为的男人。 现在,整个赛场中剩下的对手只有了一个。 “宁越,不要叫我失望。” 雷鸣在咆哮,萦绕拳锋之上的凶悍劲力狂涌击中。 电光乱舞闪耀,挥动的剑刃之上,毁灭凌厉肆意充斥。 合击,常玄轩与小傲的协力出手,两个人掌控的元素本是同源,最为狂暴与摧枯拉朽的雷电。有了这些天平时训练的磨合之后,携手动攻势彼此配合,威力自然再上一层。 然而,他们面对的却不是普通的对手,而是万剑门这一辈最出色的新锐弟子,而且还有灵器相助。 “疾剑诀,灭杀!” 沉声一喝,公孙卞出剑,凌空而下。就算对手多了两人,他的这一击也不能够有所迟疑。灵器都已经动用,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因为任何的变故而后退,唯有进攻,才能够满足他此刻澎湃的内心。 嗤! 一线寒光竖直坠落,纤细的银虹轻而易举将两处雷霆合击的轰鸣力量贯穿。刹那之后,一抹挑动剑影与那一线纤细中浮现,斩击一划,盎然深寒的剑气就此疯狂激荡。 眨眼刹那,乱舞的雷电截截崩裂,而击落的长剑呼啸依旧。 “够了!小傲,常玄轩,退开!” 已现败势的两人身后,宁越扬声一喝,也不等两人有所反应,蹬起一跃,斜劈的暗煊古剑直击公孙卞凌空而落的剑意之上。 暗煊古剑剑锋之上,暗红色烈焰熊熊燃起。 乒! 双剑再一次碰撞,这一瞬间,原先力量压迫交织的微妙平衡彻底打破,四重力量融合一处,引惊人毁灭之力。 轰隆隆! 爆裂,空前恐怖的波动肆虐在林间。 这一刻,通过灵器投影出去的虚影画面中只剩一片模糊,所有观众皆是心中一凛,震惊余暇之下,纷纷在猜测着究竟结果如何,一个个伸直了脖子去望着那颤动的投影,期盼着千万不要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高塔上,观战中的司马海威转身冲到了玻璃墙壁之前,站在纳兰芙烟身侧与她一同直接俯视下方战场。然而,以他的眼力,无法看清下方的情况。 “怎么样了?” “胜负未分。” 纳兰芙烟淡淡回道,话音落时,身侧不远处投影而现的战场虚影缓缓恢复,碰撞之后的战况景象,终于重新展现。 一片狼藉,焦黑的大地上裂痕累累,周围树木倾倒,剑痕与焦灼散落在各处。 小傲与常玄轩已经退下,各自半跪在地上喘息着,各自的右臂皆是催下,微微颤动。 在他们身前,宁越横剑而立,然而此刻的模样同样略显狼狈。右臂衣袖尽毁,身上其余部位的衣袍也多少出现了破损,束冠也被击碎,披头散。 相较而言,公孙卞相对好上许多,浑身上下毫无伤。只是,他也在喘息着,显然刚才的碰撞中,消耗也是不小。 没有多看此处的苍夷,他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另一处的战场,咬牙一哼,道:“废物!看来,万剑门就算我一个人了。” “不错,四对一。想认输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方焕兰收回了自己的长枪,纵身一跃落在宁越身侧。说是四对一,实则常玄轩与小傲都没剩下多少战力了。 恐怕,只是二对一而已。 “那就来吧。我的胜算,仍旧不少。” 公孙卞咧嘴一笑,微微眯起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暴戾。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宁越突然横出左臂一挡,拦下了打算出手的方焕兰,轻轻摇头。 “之前的帮忙多谢了。但是接下来,他由我一个人来打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了断 “喂,宁越你什么意思?我们帮完了,就可以一脚踢开了不成?” 后方,小傲不爽一喝,拄着佩剑想要起身,奈何颤抖几下后,最终放弃。 在他一侧,常玄轩摇头回道:“你第一天认识他吗?这并非过河拆桥,也许依旧是他在逞能,但是这一战对他来说太过重要,必须由自己来做一个了断。虽然,他好几次和我们说过,自己没有当初那么在乎了,但是曾经拥有过的那么浓烈的恨意,又怎么可能真的如此轻松放下?” “有把握吗?” 方焕兰柳眉微皱,扭头看着宁越的双眼。 刚才那一击,公孙卞动用灵器,显然消耗了不少玄力。但是,也许剩下的力量仍然不少。凭借现在的宁越想要一对一取胜,胜率并不乐观。 如果宁越战败,方焕兰认为自己再加常玄轩与小傲继续一战,应该不至于输掉整局比赛。但是,依旧存在风险。最稳妥的做法,自然是现在她与宁越携手,共战公孙卞。 “有把握。但是,就算我这么说,你也不打算相信吧?”宁越轻声一笑。 常玄轩的话,他也听见了,心中并没有否认。一直以来,他自己也清楚,嘴上说放下了,其实要真做到一点也不在乎,根本不可能。纵使,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皆是源于那次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没有当初的离开,他也不可能成长成如今的模样,还因此结识了许多新的挚友。 “不,我信。到现在为止,你从未让我、还有我们,失望过。” 方焕兰颔一笑,手中长枪斜指大地,后撤一步。 “去吧,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做出一个了断。在那之后,完完全全成为新的自己,去过崭新的人生。曾经的痛恨与怨念,都用手中的剑在今日去斩断。” “多谢。” 宁越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回到前方的公孙卞身上,随即扬剑一指。 “刚才的战斗,继续吧。你有灵器相助,我有队友相助,很公平的对决。再往后,依旧是我们两个人的对决,他们不会再插手。当然,你如果打算继续使用灵器的力量,那是你的自由。只不过,刚才那样强大的攻击,目前的局势而言,你还敢再用一次吗?”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最后公孙卞点了点头,回道:“你的勇气与判断,都很不错。说得对,我还能够再施展一次刚才的攻击,只是那将用最大的代价去击败你,而不能赢得整场比赛。所以,我不会再用的。而且对付现在的你,也用不着再借助灵器的力量。刚才的碰撞后,你的力量还剩下几成?而我尚未使用的招数,还多着呢。” “彼此彼此,我剩下的招数,可也不少。” 宁越一哼,他必须承认公孙卞是一个很强的对手,还要胜过沈定一筹。不过也正因此,击败了这样强大的万剑门新锐,他才能彻底解开束缚了自己许久的心结。 期待已久的一战,必须赢到最后! 铮 剑啸再起,他出剑了,暗煊古剑的赤色呼啸在虚空中,奋勇而前。 “主动进攻?也对,你没有别的选择。” 公孙卞傲然一笑,同样是一剑突刺向前。 他身上背负着一个宗门在此次赛事上最后的脸面,同样,不可能就此止步。他也想赢,对胜利的执念,强烈而执着。 叮! 双剑激撞,一点火光堪堪绽放又被挥动剑风撕裂,两柄长剑再次展开交锋,疾风暴雨般的对攻之势汹涌在半空中。激荡的寒意波动所至之处,大地或者树干之上,应声多出一道纤细划痕。 “厉害。我一直觉得自己比宁越差不了多少的,但是今日一见才现,自己虽然一直在变强,但是当初与他的差距,仍旧被拉大了。”小傲摇着头一叹,同时有些怨恨,有些不甘。 闻言,常玄轩点了点,也是一叹,道:“同样。第一次相见,元武境的他就能够突破灵醒境的我,当时我真的吓了一跳,觉得匪夷所思。后来相处久了才现,他的那股不服输的干劲简直就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在强烈的执念支撑下,于战斗中不断寻找敌人的破绽,只要不倒下,就能够逐渐摸索到获胜的契机。而那一次的经验,将成为他下一次变得更加强大的基石。他成长的度,真叫人又羡慕,又嫉妒。” 乒! 突然间,又一次的交锋,宁越斜出暗煊古剑格挡的瞬间,却是望见公孙卞斜削击在他剑锋之上的剑刃竟然如软鞭一样弯曲,柔韧的剑刃拐过暗煊古剑的防御,继续击向他的躯体。 嗤 纵使急忙抽身一退,他也未能完全避开对方的剑,胸膛之上,锁骨位置被剑尖划中,裂开的衣袍中,鲜血渗出。 一剑得手,公孙卞乘胜追击,再踏出一步向前,手腕扭动一抽长剑,再是一转斜刺,击向暗煊古剑防御的另一侧。被宁越仓促格挡住的刹那,故技重施,注入玄力的剑刃再一次弯曲,势若毒蛇吐信,狠狠又是一刺。 几点猩红血滴洒在下方焦灼的大地上,宁越咬牙再退,如此诡异如鞭的剑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了阵脚。后退途中,左掌一扭抓向身后,古怪斩刀再次入手。 铛! 刀对剑,上挑的刀锋抵住追击的第二剑,同时宁越晃身一避,让开弯曲的剑刃,本以为这一次能够幸免,未曾料到公孙卞再紧逼一步,剑刃递出穿过刀锋封锁足有半米,弯曲的寒芒一扭下刺,钉入他肩头。 剧痛传来,左臂为之一颤,五指不受控制松开,斩刀坠地。 宁越不由一声怒喝,右手松开一扭再是一握,转动的暗煊古剑倒持而挥,劈向急忙要撞在他胸上的公孙卞。 这种距离下,就算两败俱伤,他也不容许对方继续戏耍一样再败自己一招。 “没用的。” 公孙卞戏谑一笑,突然矮身一蹲,身躯扭动转过一百八十度,背对宁越的同时,手指按住抽回侧起的剑刃,令其弯曲处更大弧度。紧接着,避开倒持长剑一斩的瞬间,手指松开,顺势再是躯体一扭,反弹的剑刃势若全力挥动的皮鞭,狠狠击在宁越腰部。 嘭! 身形暴退,宁越脸色骤然一片煞白,好在方焕兰急忙挺身一踏,伸手抵住了他的后背。不然的话,必然会摔倒在地。 “够了,还是我和你一起上吧。” 方焕兰沉声一喝,刚才的交手,宁越劣势无比明显,再打下去也不可能有胜算。 “对,已经够了。但是,不是你和我一起上,而是我可以击败他了。” 谁知,宁越翻手推开了方焕兰,右手一扭,暗煊古剑抛出一转,重新握住时又是正手持住。 望着他的动作,公孙卞哼道:“还要一个人继续?下一招,绝对送你出局。” “同样的话,我还给你。下一招,定胜负。” 话音落时,宁越活动了一下他的左臂,肩膀伤得不重,现在也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想要动弹,并不难。 “那么,结束了。” 公孙卞一喝,纵身窜出,一剑凌空斜劈而下,鹰击长空之势,势在必得。 剑出迎击,宁越不会选择躲避,这种执念,与当初沈定的坚持如出一辙。但是只是这一次,他能够了断,了断曾经的怨恨。 乒! 双剑再碰,一攻一守,攻者剑刃弯曲绕开防御,展开突袭。 然而刹那之间,公孙卞得意的微笑凝固了,转换为一阵愕然。愕然的不止是他,还有所有望见这一招交锋的人。 宁越的暗煊古剑也弯曲了,与公孙卞的佩剑一样,如同如鞭一样扭动弯曲,剑尖从双剑相抵的位置绕开对方的格挡,直击其血肉身躯。 嗤!嗤! 转瞬间,两抹血光飞洒半空,两道身影交错穿过,几乎同一颗,宁越与公孙卞一同转身,双剑再一次相对刺出。再一次激撞的时候,两支剑尖又一次同时弯曲。 如若不知道底细,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是一对同门师兄在切磋同样的武学。 “可恶,竟敢学我的招数?那么这一招,你又是否能够偷学得到!” 放弃进攻,抽剑,公孙卞怒声一喝,剑刃扬起在半空中一侧,一线银光顺着剑锋血槽充斥而上,似乎又是刚才他动用灵器之力动的武学。 同一刹那,宁越冷笑一声,回道:“没必要了,胜负已分!” 铮 一声破空剑啸斜削而出,同样是倒持长剑的斩击之势,不过却并非宁越的暗煊古剑,而是左手在出招。直到这时,公孙卞才留意到宁越左掌又多出了一柄剑,之前对方所用过的青钢纤锋剑。 就在刚才,两人错身而过时,宁越探手一抓,将前方倒下树干上斜钉的自己的剑,抽了回来,转身之刻只在须臾之中,以至于更多心思都留意在自己的招数上的公孙卞根本不曾察觉。 只是,他并不算过于惊讶。这种角度与距离下,反削之剑除非抡圆斩过一定弧度,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抢在他出剑之前击中自己。 下一招,胜算依旧。 嗤 电光石火中,剑啸一削,银虹一闪即逝落处,一捧鲜血飘落,刺眼的猩红色映在公孙卞双眸之中,突然间,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剧痛,从右腕处传来的剧痛。 叮当! 五指无力松开,所持之剑坠落,势在必得的取胜一剑,尚未真正出手,结果就消亡在蓄势之中。 几乎同一刻,暗煊古剑一递,冰冷的剑锋抵住了他的咽喉。 大口喘息着,但是,宁越在笑。 “公孙卞,你输了。” 同一刻,青钢纤锋剑反扭一颤,嗡鸣不止。 “我输了。” 仰一叹,公孙卞缓缓合眼,他已然明白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 “反削需要的距离确实很长,但是,如果剑刃同时弯曲一扭的话,就能够赶在我出剑前,率先击中我的手。电光石火间的胜负契机,用的还是从我身上先学的招数,宁越,你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我真庆幸,自己是在赛场上遇到你,而不是在生死战场上。我也庆幸,这一次自己前来参加了新锐大比,不然的话,将错过你这么好的对手。” 与此同时,裁判扬声高喝。 “胜负分晓,新锐大比第一场,胜者,帝国学院女武神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优胜的前方 赢了。 宁越仰望着天空,重重参天大树环绕下,透进来的缕缕阳光驱散了几分深秋萦绕的寒意,他莫然现,早就期待的对决尘埃落定之刻,自己根本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惊喜与雀跃。 赢了,好像也就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好值得特别庆贺的。 也许就在取胜的那一刻,他心中近一年的怨恨,消散无踪。 远处,高塔之上,纳兰芙烟转身离去,在心中暗道:“解开了束缚自己内心许久的旧怨了吗?看样子,很快你也能够突破下一个层次了。不过,如此普通的宿命罢了,凭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打破并非难事。只是在那之后,你所面对的其余艰难,又能否继续这样一路赢下去?宁越,我会一直看到新锐大比的落幕的。” 双臂环胸望着投影所现的赛场之景,司马海威却在摇头。 见状,赤锋疑惑问道:“怎么了,不满意吗?” “嗯,不满意。” 司马海威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刚才的赛事甚至称得上惊艳了,几经波折,出乎意料的对决与反击。 “要求这么高吗?这样的战斗,出自一群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陛下还不满意?”轮椅上的中年人一脸茫然。 司马海威哼道:“传令下去,之后密林深处这个赛场停用。一棵树要长成需要数十上百年,竟然一场比赛就被他们截断如此之多。再这样来上几场比赛,这处森林都要被全毁了。本以为会是个好主意的,没想到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啊?你在意的是……这个?” 林间,落败的公孙卞还剑入鞘,望着没有看他一眼的宁越,摇了摇头,叹道:“这一战,我输给了自己的自负。如果有下一场,绝对不会如此。等着我,说不准,我们还会在这新锐大比上还有一战。” “还有一战?怎么可能,万剑门已经出局了。” 宁越一愣,扭头看向公孙卞,紧接着,又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裁判。 裁判摊了摊手,回道:“难道,你没有看这次每个队伍人手一本的手册吗?我记得在那上面,应该写得很清楚。” “你说那个,我翻了两页正好有事,就扔在一旁,没去再管了。”宁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憨笑着。 柳眉微微跳动着,方焕兰沉声回道:“宁越,你能不能对除了比赛本身之外的事情,也上点心?这一次新锐大比由于这次投入使用新的赛场与对阵规则,也不再使用以往简单的淘汰制度。在帝国看来,一场战斗不一定能体现出一支队伍的全部水准。所以特别设立了败者组与胜者组的分类。” 胜者组,自然是指像他们这支女武神队一样直接取胜晋级的队伍。而败者组,就是万剑门这样落败了一场的队伍。第一轮之后,胜者组与败者组将各自留下十二支队伍。在胜者组开赛之前,败者组先进行一轮对决,再败北的六支队伍才算出局。 而那胜出的六支队伍,将等待胜者组第二轮落败的队伍,他们间再进行一战。之后,胜者组与败者组可以会师,合计十二支队伍重新对决,再分出胜者组与败者组各六支。 在那之后,败者组再战,留下三支队伍。他们将等待着又一次胜者组战败下来的另外三支队伍,继续角逐。 最后,剩下的合计六支队伍又一次聚。 记录着这条规则的地方已经是手册的最后一页,宁越疑惑地翻到封面处瞥了瞥,一脸的疑惑。从赛场回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这本手册,一路看下来。 按照方焕兰的吩咐,谁都不许告诉他手册里的内容,必须自己看完。 “那个,是不是我这一本缺页了,怎么规则突然就没了?” 其实,他自己话出口时也觉得这个猜测不可能。最末处是写在封面反面的,怎么可能会是最后缺了一页。 “没有,就是那样的。前天我还和兰兰讨论过了,为何剩下六支队伍的时候,就没了。不过应该不会是制作手册的时候帝国方面还没想好最后六支队伍如何对决,而是打算……留个悬念,暂时保密?” 暮茵茵没看宁越这边一眼,直接回答。紧接着,她依旧在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本古籍,又开口问道:“怎样,看懂了没?” 将手册合上,宁越回道:“看懂了,总之就是每一次胜者组落败的不算出局,败者组落败的才算出局。然后,败者组中能够连胜的话,依旧可以回去,回到胜者组重新向更高名次奋战。” 点了点头,常玄轩插嘴道:“所以说,我们还真有可能再一次遇上万剑门。” “已经击败过一次的敌人,再遇上,不过是打败他第二次罢了,有什么好怕的。”不远处的小傲嘀咕着,一脸的轻松。 敲了敲桌子,方焕兰沉声说道:“心情乐观是可以的,但是,时刻都必须保持着警觉。第一场我们胜得并不容易,在接下来的一场,所将面对的还是第一轮比拼后胜出的更强者,必须加倍努力才行。败者组的存在,不过是多给了点希望而已。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会跌到败者组。” “也就是说,兰兰现在的目标,是一路打到冠军了?” 暮茵茵嘻嘻一笑,起身来到方焕兰身后,双手一按抵住了对方的肩膀。 方焕兰点了点头,应道:“嗯,自然要如此。就算输,也要输在最后的冠军赛上。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恐怕我不敢有这样的妄想,但是有了你们相助。我想,走到那一步纵使不容易,也不会太难。” “当然,我们会走到那一步的。而且最后的冠军赛,我也会赢的。” 宁越紧紧一握拳头,要赢到最后,那可是与某个人的约定。那场打赌,他不想输。而站在最后一战的擂台上,也是与另一人的约定。 雅间,幽幽茶香萦绕。 一名身着橙红色衣裙的少女捧着刚沏好的茶轻轻一抿,点头笑道:“非常好,小蕙,你沏茶的技术又有长进。” 在她身侧,站着服侍的一名少女面露喜色,点头道:“嗯,能够伺候小姐,是我最大的福气。” 橙裙少女摇头道:“好了,这里不是在慕容家的府邸中,你并非我的侍女,而是与我并肩而战参加新锐大比的同伴,别再用这样谦卑的口吻说话。” 小蕙急忙摇头,跪在地上回道:“不,我们不敢逾越,小姐的同伴,愧不敢当。这一次新锐大比,小姐注定是最耀眼的新星,能够作为衬托陪伴,对我们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在两女前方,还有另外五名服饰各异的少女,也是一齐点头赞同,全部对为的橙裙少女毕恭毕敬。 对此,橙裙少女一阵无奈。她便是这一次新锐大比被无数人看好的冠军候补,誉为一代天骄的天才奇女,慕容菲芸。 与她组队的六名少女,都是慕容家麾下众多附庸世家里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弟子,全部对她言听计从。 “这一战赢得很轻松,但再接下来,会越加艰难。你们无需在这里服侍我,各自下去抓紧修炼。那样,才是对我真正的帮助。” “是。” 五名少女退下,小蕙依旧留着。从她记事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服侍慕容菲芸左右,很少离开。 “小姐,这一次新锐大比,出色的后起之秀确实很多,但是恐怕没一人可以与你相提并论,何谈艰难二字?” “无需这样恭维我。在家里待的久了,被人捧得久了,耳濡目染下,不由真的以为慕容家天下无双。直到出去闯闯才知道,世界很大,卧虎藏龙。如果还是抱着自己一定能够赢到最后的无所谓心态斗下去,我们的队伍迟早会输。就我已知的对手而言,有一个人,恐怕会很棘手。” “嗯,会有小姐也觉得棘手的对手?是谁,小蕙这就去调查。” “不必了。对他而言,恐怕调查没用的。因为他的实力,每过一天都会增涨,想要完全了解,唯有与他真正交手。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坚信,他不会令我失望的。毕竟,当初可是约定好了。” …… 夜,月华如水。 宁越没有睡,他根本睡不着,满脑子还是白天的对决。与公孙卞的每一招一式的激斗,都清晰映在脑海中。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能够偷学到的招数,绝对不止后来对方所施展的剑刃弯曲进攻。就算无法直接偷学习得,同样是剑法的使用,想通的理念不少,肯定还能够得出什么新的领悟。 除去旧怨与约定之后,他想要参加新锐大比最大的原因就是能够与同辈新锐同台竞技,当然,这根本不是为了赌输赢的一时痛快,而是他觉得通过这样的较量,能够加快自己的实力成长。 至少从今日来看,确实有效果。 其实,那么快掌握公孙卞的剑招,并非天赋凛异,而是宁越之前所习练的剑法中有一式与对方的剑刃弯曲有些相似,论玄力注入与掌控的方法,异曲同工。在后来几招交手中,他就已经开始尝试,最后碰巧成功,兵出奇招一举反败为胜。 “不用暗煊古剑,我会的灵品武学在剑上的,只有炎罚剑裁与剑凛风。此外,还比较有用的武学是崩手与天锁印。除此外,战斗中更多靠的是平时积累下来的经验,多种低级武学衍生出的变招。原先觉得还够用,但那不过是遇上的敌人实力或者经验不足。不然的话,在不借助暗煊古剑以及血脉觉醒的力量下,我动用的底牌,太少。” 双手一握,青钢纤锋剑与暗煊古剑都在掌中,宁越合上双眼长长一叹。 “下一战之前,我必须再有所实力增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又撞见了? 第三天。小说 从新锐大比胜过万剑门那天算起,已经三天了。 宁越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外出。这几天里,他在脑海中演练了上千次新的剑招,最后能够留下的,不足五招。 然而,真正持起佩剑挥动之时,又全部否决。 这样的招数,没有意义。至少对现在的他而言,用于实战,恐怕无用。 咚咚咚。 房间外,敲门声响起,一同响起的还有方焕兰的声音。 “宁越,我知道你肯定是在修炼,进行新的领悟。但是,至少要吃饭,不然哪有力气演练招数?” “知道了,放在门口吧,我饿了自然会去吃的。” 宁越随口答了一声,现在的他,根本没心情去吃饭。总觉得有几个很好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烁着吗,对于现在的他非常有用。突然,而始终隔着最后一层模糊的遮挡,隐约看得到,却看不真切,更加摸不着。 那股感觉,令他很急躁,又无可奈何。 嘭!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房门应声倒下,只见捧着一只托盘的方焕兰迅收腿落地,皱着眉头踏入房间。 “昨天给你放在房门的三餐,就只有米饭被胡乱吃了半碗,其余的一点都没动。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先把饭吃了再说。然后……” 方焕兰捂了捂鼻子,哼道:“再去洗个澡!后天就是下一场比赛了,我可不希望自己队伍中有个臭烘烘而且双目无神的人上场,有损我们队伍的形象。” “好。” 宁越回答得很干脆,倒是叫方焕兰有些意外,她顺手将手中盛着饭菜的托盘放在了桌上,而后,闪电般探手一抓,将宁越捧在双手之上的暗煊古剑夺走。 “你做什么?”宁越一惊,下意识伸手去夺,奈何他是盘腿坐在床上的,想要迅起身本来就不便,况且又在床上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不知不觉中双腿麻无力。随着身躯猛然往前一倾,整个人直接扑向地面。 “喂,小心!” 霎时间,方焕兰一喝,随手抛出暗煊古剑,急忙伸出双臂想要去扶住宁越倒下的身躯。未曾想到,对方因为剑被夺走,猛然间爆的力量太大,撞在她身上时重重一压,两个人顿时一齐向后倒下,轰隆一声,砸落在地。 “那个……我把汤热了热也端来了。” 房门被击碎的门口,林沫端着一只大碗突然出现,看清房间里景象之时,顿时双眼一瞪,紧接着急忙合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 叫嚷一声,她急忙转身一阵小跑离去,端着的碗中汤水晃荡,洒出不少溅在地板上,一路的依稀水痕。 顿时一阵愕然,宁越哭笑不得俯视着被压倒的方焕兰,道:“好像,又被林沫误会了一次……” 突然间,他话音戛然而止,目光中所看见的是一张愤怒微微扭曲的脸庞。 “宁越,你故意的吧!” 嘭! 一记勾拳扬起,宁越应声躯体一翻,落回到了床上重新躺下,摊开的四肢微微颤动着。中拳的下巴上,红肿一片。 起身整了整衣裳,方焕兰再怒瞪了宁越一眼,抓起暗煊古剑提在手中,哼声离去。 “想拿回你的剑的话,先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完事了,再找我来取。”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就这样四肢摊开躺在床上,宁越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不过,积蓄的疲倦也开始涌来,眼皮越来越重,几乎无法继续睁开。 “第二次了,又被林沫误会了……不过,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为什么,这样的巧合,总是会被她撞上。好像……” 突然间,宁越双眼猛然一睁,一记鲤鱼打挺迅起身坐稳,脑中闪过的一抹灵光瞬间扫去了他浑身的疲倦,萦绕心头许久的谜团浓雾,似乎也散去了大半。 “林沫走路的时候,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记得那次她在选拔赛中与对手交战的时候,脚下步法就没有停过,一直在动,配合着上半身的扭动,双剑的挥舞。好像曾经师尊和我说过,一寸短一寸险,短剑贴身战优势明显,如若以短对长,想要弥补先天差距,全靠脚下的功夫!” 脑海中模糊的念头更加清晰,但是,始终还差最后一步,一丝淡淡微笑挽起在宁越嘴边,因为他知道,答案应该找谁去询问。 一跃下床,正准备离开房间时,他习惯性伸手一抓落空,这才醒悟过来刚才暗煊古剑可是被方焕兰拿走了,只得无奈一笑。不过也因此,想起了对方交代的话。 “也对,去找林沫之前,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 一刻钟后,清爽多了的宁越披上一件全新的衣袍,帝国学院的制式长袍。新锐大比中,帝国学院的队伍自然要统一着装,不过与平时在学院中穿着的制式略有不同,衣领处的级别徽章被去掉,换成了帝国学院的标志图案。 帝国学院也考虑到参战的学员肯定没时间自己去清洗,索性每个人量身裁制了十套,方便替换。同时,也安排了专人帮忙清洗。 这样着装而非便服,宁越心里想的是应该能够让林沫明白,自己是为正事而来的,并非想要解释刚才的误会。不过如果有机会,肯定也要说清楚,那只是一个意外。 不过,很快他就现,自己考虑错了。 林沫开门时望见一身整齐的宁越,顿时双颊一红,急忙一推合上房门。 但是宁越的反应可不慢,伸手一抵挡住了门板,同时探出脚尖一钩,将房门重新打开。 “林沫,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你,还望能够指点一下我。” 随着房门被推开,林沫露出一脸惊恐,急忙后退,随手抓住尚在鞘中的双剑,道:“那个,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不是那个!刚才那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巧合。不过,如果你能够帮忙保密,最好不过了。”宁越失声一嚷,很快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他可不希望再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哪有连续两次巧合,还都被我遇上了。如果真是,只怕我没见到的,次数更多吧?”林沫嘀咕了一声,小手下意识握紧了短剑。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越仰一声哀嚎,后退一踏,不想撞上了半开的房门,房门受到撞击顺势一合,一声清脆扣动声响起,骤然锁上。 刹那间,林沫脸色一阵煞白,抽出短剑挡在身前,惊慌失措,道:“宁越,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打算做不对,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话一出口,宁越猛然意识到好像自己的话有歧义,再想解释之时,突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下意识扭头望去,却见崩裂的门板之后,一只飞踢的鞋底朝着自己脸庞而来。 嘭! 中招后退,宁越随手一抓按在身侧桌上,眯眼一看,却见是暮茵茵双臂环胸站在破裂的门口,一脸愠色。 “宁越,你跑到林沫的房间里来做什么,不仅仅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闯入,甚至还锁上了门。老实交代的话,我可以动用帝国第一公主的权利,免你一死,阉掉就好。” “为什么你翻来覆去都要提宫刑!还有,只有打算压我的时候,才会抬出你的公主身份!” 宁越一声嚷嚷,不过随即又是松了一口气,多一个人在场,与林沫的沟通说不准可以顺利些。从平时的相处来看,暮茵茵和林沫似乎关系挺不错。 招了招手后,他凑近了些暮茵茵,低声说道:“我不过是来想要请教林沫几招剑法上的问题,哪里想到她会那么害怕,好像把我当坏人一样对待。” “你又不是不知道沫沫的性格,就这样,怯生,相处久了依旧会存在一点芥蒂。真有话说,你就不会叫她出来,到所有人面前一起谈,非要堵在房间里独自聊?” 重重捶了宁越胸膛一拳,而后,暮茵茵再哼一声。 “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行吧。” 宁越无语,从破裂的房门中走出,不由再感叹一下,帝国学院准备的房间的门可真不太结实,才没多久,就被踹烂了两扇。 不过话说回来,普通的木门,又怎么可能经得住灵醒境武者的一脚? 在门外等待了片刻后,宁越终于看到林沫在暮茵茵的带领下,走出了房间。不过,还是不敢正面看她,但至少放下了手中的短剑。 努了努嘴,暮茵茵开口说道:“屋子后面有专门的演练场,一起去那里吧。不过宁越我警告你,如果不是你说的那样想要请教沫沫几个问题的话,而是别有居心,我今天就让你告别你的性别。” “为什么要和我的和那个过意不去?” 宁越脸庞微微抽搐,也懒得再争论,走在最前面领路。为了方便每一支队伍能够保证没有赛事时的修炼与磨合,分配给他们的大院中,专门有一件屋子将内部布置成了演武场,不算大,但也够用。 暗煊古剑依旧没有拿回,但是好在还有那柄青钢纤锋剑在,宁越至少不用空手比划。他挪出几步,望着怯生生立在不远处的林沫,耸肩叹道:“林沫,用你的剑法随便出几招来打我,不用手下留情,用全力。” “啊?” 林沫一愣,扭头望向一旁的暮茵茵。 暮茵茵冷笑道:“没听到宁越说的吗?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你还顾忌什么,去吧,给他点颜色看看。” “行……行吧。” 林沫点了点头,缓缓抽出双剑,目光终于转向了宁越。 这一刹那,一丝淡淡的寒意在宁越胸中莫名腾起,他定睛望着摆出出剑姿势的林沫,心中轻轻一凛。 现在的林沫,气息完全不同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交锋,领悟 林沫一向怯生害羞,就算是现在面对这个团队中相处与磨合了好一段时间的同伴,有些时候也会动不动蜷缩到角落中,不敢正对他人的目光。小说 据称,她之前最大的缺陷就是在与人对决的时候,也容易出现类似的怯弱,以至于明明自身实力不差,凭借着精妙的剑法甚至能够击败修为层次更高者,然而却无法挥全力,导致落败。 不过在学院选拔赛中那次战胜罗彬彬后,林沫的症状好转了不少。至少只要站在了竞技场中,她可以暂时忘却平时那个怯弱害羞的自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双剑之上。 纵使是层次高出两重的宁越望见她这副开始认真的模样,眼神都开始凝重了几丝。团队之中,平时的磨合只是相互演练配合,或是拆招演练,从未有过这样的正面对决。对于这个团队里,姬阡幽、林沫、方焕兰三个原先并不认识的女孩,他的认知更多的仅仅在于她们在赛场之上的表现。 其中,林沫的剑法,宁越深感兴趣。否则的话,也不会有目前的这一出。 “林沫,出手吧,就把我当成是你的敌人,全力以赴。不过,还是手下留情点,点到为止即可,如何?” 宁越的话堪堪落下,暮茵茵在一旁挥手喝道:“林沫,尽管下重手,宁越皮糙肉厚,而且恢复能力远胜常人,别顾忌。” “喂,没你这么看着在夸我,实际上在损我的!” 扭头一喝,这一刹那,一丝淡淡的寒意在宁越心中腾起,余光迅一瞥,只见两抹纤细寒光飞掠在半空中,一道娇小身影迅疾踏至。 林沫的剑,已经出招了。 铮 根本无暇多想,宁越掌中长剑一颤,嗡鸣的瞬间,剑刃之上几缕寒光跃动,一阵阵啸动狂风骤然咆哮,轻微扭动的虚空透出汹涌剑风气流。 在并不完全清楚林沫底细的情况下,他可不愿直接短兵相接,保险起见自然是先行试探。剑凛风的威力是随着动持续时间的递增而逐渐增强,突然间施展,又是这种距离下,威力并不足以对灵醒境强者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 但是用于牵制,依旧好用。 然而,令宁越有所始料未及的是,面对暗含上百道纤细剑气的涌动狂风,林沫进攻的步伐并没有停滞哪怕一丝一毫,还在继续逼近。不过,她的突进路径较之前有所角度偏离,不是径直而来,而是开始挪向左侧。 叮 转瞬间,林沫右剑出,挽起一划削中剑风边缘,靠着腕部力量压低的剑刃竟然暂时隔开了这一小块区域的剑凛风。借此间隙,她矮身一窜,强行从中穿过,脚尖点地的刹那又翻身一腾跃起,弓起的娇瘦躯体仰在涌动之风的边缘上空,几乎是擦着边际掠过。 顷刻间,两道交错剑光凌空而下,林沫翻身跃下之刻,手中的双剑终于将蓄势已久的攻势击出。 乒! 剑刃一侧斜挑,宁越第一时间抵住林沫斩击之间,却又猛然现,对方的双剑攻势有一招其实是虚招,继续下沉并没有刺出,而是在其再一次落地的时候,顺着躯体一矮,剑尖倾斜指地,续而一钉,袭向他的膝部正下。 一时间,手中之剑还在抵挡对方右剑,宁越别无他选,左手五指摊开往下一抓,试图锁住林沫手腕。未曾想到,似乎对方早有准备,小手一扭五指松开剑柄,借助余势之力,短剑转动一绕翻在她手背之上,进而直接刺向宁越抓下的左手手掌。 由于宁越的手掌以最快度抓下,即使瞥见了对方变招,也根本来不及收住。况且,林沫的剑也在向上突刺。 “沫沫,停手啊!” 不远处,暮茵茵失声一叫,这一招若是击中,宁越的左掌绝对会被刺穿,就算不留下后遗症,也将短时间内无法活动自如。 甚至,她已经有些惊慌地合上了双眼,不敢看下去,生怕目睹了一副血淋淋的场景。 可是战意盎然的林沫根本就没听见暮茵茵的叫嚷,动作反而更加迅捷。不过同样,宁越的招数也在变化着,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中。 左掌猛然一侧,几乎是贴着短剑锋芒边缘擦过,在林沫扭手想要重新握住剑柄之刻,宁越抢先一步反手握住了对方三根手指,顺势一扭。 刹那间,剧痛袭向林沫,她轻轻一声痛哼,但是并没有就此住手,小手直接扣住宁越手掌一握,就好像两个人你情我愿双手相握一样。这可并非她的示弱,而是趁机小手握紧借力一压,躯体顺势腾起,左膝顶起直击宁越胸膛。 宁越哼声一笑,踏出一大步,腰部力扭身一转,单手抓住林沫整个人提起一摔,砸向侧面。 谁知,林沫借着这个机会将抵住的右剑抽回,剑尖一划刺向宁越左腕,逼他松手。紧接着翻身一落,似乎没有半点间隙,倾身一俯,双剑击向对方小腹。 叮! 长剑回防,剑刃一斜抵住对方左剑,同一刹那,双剑碰撞的前部剑刃在颤动中又是微微一弯,晃动的剑尖继续击向林沫的右剑。 乒! 一剑以一抵二,就算是林沫也终于有些变色了。来不及多想,宁越左手一探从她双剑之中穿过,直接锁住了其咽喉,又一次将她提起,续而往侧面一砸。 嘭! 这一次,林沫中招了,摔倒在地,但并未因此认输,双剑第一时间展开反击。寒光一闪,剑尖已经抵住宁越左胸。 准确的说,还差最后半寸距离。因为,宁越刺下的剑就在她雪白的侧颈之上。 胜负分晓。 望见两人终于停下,微眯着双眼的暮茵茵终于敢重新睁开双眼,屏住呼吸的她也可以得以喘息几下,并非她的亲身战斗,却也惊得背后有些冷汗冒腾。 她就能肯定宁越之前所说的话并非虚言,他确实是来找林沫想要请教剑法的。两人刚才的剑法风格,有六分相似。 快,狠,变招更是诡异莫测,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受重创。其实也无需再问什么,光是这场战斗,要说区别,就是林沫借助娇小的身躯,更加灵活。而宁越倚靠自身的力量,两次强行破招,以力降巧。 “还是……你厉害。” 躺在地上的林沫轻轻嘀咕了一声,很快,双颊再次泛红。 干咳了一声,宁越抽回了剑,转身面向一旁,回道:“但是,在灵敏方面,以及躲避与寻找破绽变招进攻的技巧上,你都在我之上。若非上一场比赛中,我偷学而来的弯曲剑刃之法,恐怕无法在刚才那一招中分出胜负。” “也就是说,你嘴上说着请教,实际上,又打算了偷师了?” 伸手一指,暮茵茵佯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沫沫的师傅是什么来历?”、 “没事的,只要不是直接将我学来的剑术外传,师傅不会怪我的。她也说过,很多强者与宗门都在犯一个错误,固步自封,不愿意去改善原有的武学,只想着原原本本将其习练下去。所以,我以她教授的剑法去和其他剑术强者相互交流心得,她不会阻止。而且在她离开万国边疆的时候,也和我说过,她希望去见识一片更宽广的天地,继续完善自己的剑术。” 起身后的林沫连连摇头,双剑收入剑鞘中,双手握住垂在小腹前,对着宁越微微躬身。 “刚才,多谢你最后一招手下留情。” “嗯?他手下留情了?”暮茵茵一愣。 林沫很是肯定回道:“对。不然以他的力量,光是那样一摔就可以让我暂时眩晕,不可能再有反击的一剑。这一战,我觉得自己也学到了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说,除了依仗剑之外,还可以融入些其余的招数。我很依赖自己的剑,空手方面,根本不堪一击。” 宁越笑道:“不堪一击绝对是你谦虚了,那下腾起身的一脚飞踢,恐怕力度可不小。不过你想学些可以配合在剑术中的近身格斗技巧,我可以教你的。” “真的吗?那么,现在可不可以?” 顿时,林沫一脸的期待,怯生的红晕也在双颊中缓缓褪去。 “当然。不过,我也还有些疑问,想要问你一下。” “行,相互为师,也是我师傅当初教诲我的。” 接下来,暮茵茵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多余了,看着林沫与宁越两个人边比划着边讲解,时不时还再出剑过上几招,聊得无比投缘。 甚至,两人的兴致一直到天黑,直到晚饭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最后是暮茵茵拖着林沫的衣领将她强行拽走的。 望着一脸警告意味的暮茵茵,宁越摇头无奈一笑。很快,心中窃喜不断。 他想要的,得到了不少。接下来,就是缓缓参透,融会贯通了。只要合上双眼,甚至可以看到数十道人影在变幻演练着各异的剑法,来去如风,变幻似电。 “突然间现,自己要学的还很多,并非高等级别的武学,而是……果然,新锐大比没来错,任何一位对手或是队友,都能够从他们身上学到我不会或是我并不精通的技巧。” 入夜。 双剑并在一起放在桌上,宁越合眼沉思着。 无需再去触碰剑,现在他要做的是消化掉新汲取的技巧理念,真正化为己用。并非彻底模仿林沫的招数,因为两人各方面的不同,招数并不完全适用,需要做的就是在逐渐同化中,染上自己独有的风格。 同一刻,在走廊的另一头房间中,林沫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她保持着合眼静坐的姿势很久了,入鞘的双剑摆在一侧,并没有去触碰。 时间在流逝,夜色渐深,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对柳眉微微翘起,重新睁开的美目中,闪过了一丝惊喜之色。 兴奋地探手想抓一旁的双剑,突然间,林沫动作凝固了。 虚空中,一丝淡淡的剑气波动悄然蔓延。然而,并非她掌下双剑。 很快,她轻声一哼,笑道:“看样子,你也成功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第二轮,异邦的强敌 第二天,早餐席上,暮茵茵的眉头一直在轻轻跳动。比起其余人多少带着微笑的模样,她的脸色显得相当微妙。 就在一大早,整个团队迎来了一个算得上不小轰动的消息。宁越的实力修为再上一层,灵醒境六重,已经与方焕兰平起平坐。 而且除此之外,林沫的层次也提高了,灵醒境四重,就在昨夜突破的。 作为最清楚原因的暮茵茵,心中一阵无语,若只是宁越一个人实力提升了,她说不准还想调侃几句。但是再加上林沫,她就直接哑口了。目前整个团队中,只剩下她还在灵醒境三重,实力垫底。 谈不上嫉妒与怨恨,也说不上羡慕。只是,多少心中不太好受。 “下一战,我们的对手恐怕要倒霉了。看具体情况再定出场的成员,最好能够暂时雪藏宁越与林沫,让其余暗中观察我们的团队,在请报上落后一些。”方焕兰非常满意地微笑着,两人实力提升,对于整个团队来说,自然是莫大的好消息。 “只怕,藏不住的。在我看来,倒不如下场让他们上场,磨合一下新掌握的力量。”暮茵茵开口了,席上众人也有察觉到,这是她今天早上听到宁越与林沫双双突破后的第一句话。 闻言,常玄轩点头道:“也有道理。毕竟不可能让他们两个不在人前现身,就算不动用自身的实力,其余队伍跟随而至的强者中,想必也有眼力足够之辈。想要看穿,不过时间问题。” 方焕兰也没有否决,瞥了眼身旁的林沫,问道:“林沫,你来选的话,觉得哪一个方案好?” “我?” 林沫一愣,急忙站起身,而后又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你们安排好就行,我怎么选都可以。要不,问问宁越吧?” “林沫,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方焕兰无奈一叹,紧接着瞪了眼蠢蠢欲动的宁越,哼道:“我没有问你的意见。因为我知道,如果叫你选,肯定是常玄轩的方案。无需隐藏实力,直接上,在实战中磨合,对不对?” 宁越点头笑道:“这个当然,这次的突破源于从数位出色的对手身上学到了他们的部分擅长技巧,以至于,我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十分盼望下一轮比赛的到来。越多的新锐对手,越多没见过的精妙武学与技巧,都能够成为我继续成长的经验。大概,我有些明白某些被称作武疯子的强者究竟是怎样的心境了。” 闻言,暮茵茵哼声一笑,道:“磨合与新的汲取,一起进行吗?真够贪心的。不过你这样的心态,倒是不错。能够晋级胜者组的十二支队伍都不简单,说不准,每一个都能够满足你现在好战的。只是,你真的能够赢得了他们吗?” “如果尚未交手就怕了,有这样的畏畏缩缩在,当初又何必来参加这新锐大比?现在可不是走一步看一步,而是尽可能迈向终点。” 宁越回话的同时,目光下意思挪到了暮茵茵身上,抬手摸索着下巴,嘀咕道:“我在想,是不是下场你也出场历练一下,说不准也能够领悟到新的心得,就此突破?” 啪! 重重一拍桌子,暮茵茵起身喝道:“宁越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实力太差,会拖累整个团队不成?”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宁越急忙摇头,他心中很清楚,暮茵茵也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而且只要她下定了决心去做,将拥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 这一点,他领教过不止一次了。 “一点也不好笑。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话音落时,暮茵茵离开了席位。在她座位前的桌上,一碟面点根本没动过,仅仅是旁边的豆浆少去了半杯。 “怎么觉得,她这几天火气特别大?难不成,是女子才有的那几天来了?”宁越摇头嘀咕道,又猛然察觉到两道不悦的目光望来,急忙闭嘴。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暮茵茵一蹦扑倒在床上,泄一般抬手重锤着床板,震得嘭嘭响动。好一会儿后,她才平息,咬了咬牙,翻身仰面朝上,望着木质的天花板,柳眉一皱。 “可恶的宁越,不就是又突破了一个层次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竟然拐弯抹角来挖苦我!早知道,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没必要帮他,任由他被解决掉,也省事多了!” 然而,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又是一叹。 “不过,如果那个时候没找他联手的话,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恐怕都会受到影响,甚至……算了,不想了。初见之时,明明只差他那么一丁点,现在却被拉大了如此之多的差距,好像确实该追赶他一下了。” 挺身坐起,暮茵茵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隐约中,能够察觉到自己体内某个奇异的物体存在。 “难不成,要借用一下它的力量?不行,姐夫说过的,不能再乱动了。可是要凭自己的话,想要再提高一重层次,又哪有那么容易?” …… 中午的时候,一封信件被送到了团队的住处,是新锐大比下一场的通知。 所有人再次被召集齐,当着大家的面,方焕兰撕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便签,迅浏览过后,隐隐之中,好像有一声咧嘴之音出。 “怎么了,遇到了强敌?” 姬阡幽忍不住问,由于她就坐在方焕兰身侧,索性一探身子,凑过去想要直接看清。奈何,方焕兰抬手一推,将她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一场的比赛方式比较特殊,三对五,我们出三人,随意选择出战成员。不过,对面的五个人,也是自行选择,没有约束。” “这么不公平?”常玄轩一惊。 抬手示意他止住,暮茵茵开口说道:“新锐大比是不可能安排不公平的对决的,至少,不可能在表面的规则上让人觉得不公平。以少对多,一定存在其余的条件来制衡。兰兰,别卖关子了,全部条件说出来吧。” 点了点头,方焕兰回道:“说的一点也没错。赛场是荒漠绿洲,背景设置为经过一场恶战的战场,有许多兵刃散落在那里,种类很多,但是相当一部分残缺不齐。对方的五人不得自己携带兵刃或是灵器,只能使用赛场中准备好的。而我们则可以携带自己的兵刃,只是不得动灵器内部的力量。” 宁越沉声道:“兵刃上的优势?仅此而已,不足以扭转三对五的劣势吧。毕竟,有不少武者的拳脚武学可不弱,其中也不乏一些选择炼体武学的肉搏战嗜好者。” “当然不止。他们五个人可以提前一个时辰进入战场,应该说,必须提前进入,熟悉环境。但是,在这一个时辰期间,没有水喝,更没有东西吃,只能干耗着。而且与我们交手之前,还必须吃一块盐巴,再服下帝国给他们配好的轻分量催眠药。” 说罢,方焕兰看着暮茵茵,问道:“想必,你能够想出来这个比赛方式的意义何在吧?” “模拟一场战斗之后的扫荡,残余者人多但是疲惫饥渴,没有好用的武器。巡逻扫荡的一方人少,但是胜在养精蓄锐,而且武器齐整。整体而言,确实算得上一场公平的对决。” 暮茵茵点了点头,不过说到最后,她嘴角又微微一抽。 “但是,如果仅此而已,刚才你不至于有些为难。想必,下一轮的赛制是公平的,但是我们遇到的对手,不简单吧?” 将便签拍在桌上,方焕兰无奈笑道:“不愧是你,全部看穿了。原本公平的赛制,遇上了这支队伍,那对我们而言,可就不算公平了。” 闻言,宁越几人急忙望向桌上便签,然而,暮茵茵反应更快,一把抽过纸张,看清上面文字之刻,骤然蹙眉。 “沙哧国队?偏偏遇上了他们!” “那是什么?” 宁越不明所以,却是赫然现,常玄轩、林沫以及姬阡幽都面露难色,似乎在感叹这一次的不公。 瞥见了他疑惑的模样,暮茵茵解释道:“沙哧国,雪龙帝国西北面的一个诸侯小国。虽然国小,但是民风彪悍,嗜战好斗。国中之人,无论男女,个个身材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而且,这个小国家可是一直不服谁,直到八年前才向雪龙帝国臣服。是赤炎军团打到了他们的都,这才完事。” 方焕兰补充道:“由于他们国家的地理位置,养成了不一样的习俗,能够在各种恶劣环境下全力作战。据称为了捕获猎物,甚至可以一动不动躺在冰天雪地中几个时辰,耐住疲倦饥渴,引来猛兽靠近,然后肉搏撕杀。常年以魔兽为食的,大概也只有这个沙哧国了。” “怎么听你们两个这么一说,这一次用于平衡人数差异的条件,对这个沙哧国完全无效?”宁越的脸庞微微抽搐着,心中暗想这一次又究竟是真的随机抽签得到的对手,还是司马海威那边故意再给他们下难题。 他倒是偏向后者,毕竟上一回就是做了手脚帮他的。这一次,差不多要还回去了。 “不能说完全无效,只是影响相对更小。最终的胜算如何,还是要看我们打算怎么应对。” 轻轻摇头,暮茵茵望向了方焕兰,却现对方也在看着她。 “暮茵茵,继续说下去。这一次的出战成员,由你定。” 没有丝毫的犹豫,更不会拒绝,暮茵茵合上双眼,答道:“宁越,你不是很期待第二轮的战斗吗?你上吧,对付他们,你的招数应该行得通。第二个人选,林沫,你怎么样?” “我?” 林沫一愣,而后使劲摇头,回道:“不行,这样的敌人,我不行的……” “不,你可以的。” 宁越很是肯定说道,同时,朝着暮茵茵一笑。 “暮茵茵选你和我,并不是因为我们刚刚都突破到了新的层次,都是在她的战术预测下,我们两人的战斗风格,能够取得最大的胜算。” “这句话还算中听。”暮茵茵终于算是给了宁越一个好脸色看,紧接着,沉思嘀咕几声。 “第三个人,那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399章 荒漠伏击 新锐大比正式开赛第五天,第二轮胜者组。 比起昨日结束的败者组比赛,显然,还是这些能够直接在第一轮比赛中优胜的队伍,更加能够得到观众们的青睐,主会场中人声鼎沸,甚至很多人因为各自的猜测结果而吵起来,谁都不肯退让。 这一次女武神队面对的赛场倒不是第一轮时那样,与外界隔绝开,普通观众只能透过灵器的虚空投影来观看。荒漠与树林彼此连接的场地远方,一列如同边关城楼一样的建筑耸立,配上这个特殊布置的场地,不由让人觉得真有几分边疆大漠的感觉。 开赛在即,宁越将擦拭好的佩剑缓缓收入鞘中,在他身侧,林沫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除了两人之外,这次派出的最后一名成员是小傲,而非整体实力明显更强的方焕兰。 按照暮茵茵的说法,虽然方焕兰久经战阵,但是论一股源自骨子里的狠劲,她可不如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小傲。以沙哧国为对手,小傲有着独特的优势。 也并不是说方焕兰在这一战会不如小傲,而是这一场之后,第三轮到来的间隙很短暂,如果派出两名队伍中的最强成员,万一到时候来不及恢复,恐怕就要败得很不甘心。至于这一场的胜算,在暮茵茵看来,以宁越、小傲、林沫三人出手,应该在六成以上。 况且,她手上可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利用。 “准备好的话,就出吧。让以彪悍著称的异邦访客看看,我们的实力。” 抬手一撩长袍下摆,宁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微笑,跟在他左侧的小傲一脸冷色,没有什么神情变化。而林沫则是勉强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紧张。 关卡门开,一阵风沙迎面抚来,淡淡的凉意中带着丝丝细碎的碰撞感。这里是整座星海森林最边缘位置的赛场,故此存在荒漠,并非在建造赛场时额外布置的。 立在城关门口,放眼望去,蔓延向远处的荒漠之中,含有的一抹绿色格外显眼,也让人觉得在凄凉中多出了几抹亲切。然而,地上洒落的大量破碎铠甲,折断兵刃,却是硬生生再一次将那份难得的静谧折断。 这一次的赛场背景,可是战乱不断的边疆。 远处的树林中,已然隐约可以望见人影晃动。 宁越沉声嘀咕道:“他们提前进入赛场,虽然消减了部分精力,但也因此比我们更加熟悉这里的环境。说不准在路上,已经布下了陷阱。小心行事,按暮茵茵定下的计划来。” 谁知,小傲不屑一哼,回道:“除了让我上场之外,她的计划,其余的我可都不怎么认同。躲在暗中的敌人,揪出来一个个干掉就是。这样的活,以前我做得多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先去试探一下,你与林沫帮我压阵。” “等下!” 宁越堪堪出声制止,小傲赫然已经撇下了他与暮茵茵,孤身窜出。迅的步伐在荒漠中留下一列浅浅的脚印,逐渐逼近前方的树林位置。 “追?”林沫扭头一问。 “当然追!” 一声呵斥,宁越迈出了步伐,度同样很快。跟在他身侧的林沫一点也没有落后,而且比起他突进半伏着的身形,她的姿势潇洒好看许多,有一股信步闲庭的意味在里面。 特别是在林沫脚下,荒漠之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印痕。 最后不足十米,树林就在眼前,小傲冷冷一笑,右手猛然握住剑柄,瞥见一道藏身暗中的身影之后,放声一喝,蹬起一跃。出鞘的力度瞬间汇入到剑刃之中,化为斜劈之势,剑锋落处,一泓紫色电光疯狂闪烁。 嗤 乒! 一颗树木应声截断,而在其后方,一道壮硕人影轰然挺起,横着双臂竟然就这样硬生生挡下了小傲凌厉的雷霆剑势。激撞之声,赫然如金属般清脆。 从透过剑刃传回来的剧烈反震劲力,小傲心中微微一凛,暗道遇上的对手可不简单。无需去看,光凭刚才的碰撞之音,他已然猜到,对方并非徒手格挡,而是将荒漠中留下的甲胄包裹在双臂上作为护臂,再注入玄力来强行挡下自己的攻势。 而且,那是完全的防守阵势,没有反击的意图,好像只是为了挡下他一个目的而设。 “也就是说,反击的人不是你。” 嘴角一挽翘起,小傲毫不惊诧,猛然抽身一退,耳边狂风咆哮而落,余光只见一道巨大黑影砸裂侧面另一棵粗壮大树,去势不减继续朝他劈下。 咚! 重击硬撼大地,无数碎沙飞溅弥漫半空,一时间,小傲失去了周围的视线。这一刹那,他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那一击并非想要击中他,而是故意这样砸偏。为的只是,让他失去敌人的踪影。 同时,展开早已布好的陷阱。 嘭!嘭! 正欲再退,两股紧箍之力突然从下方探出,抓住了他的双脚,下意识低头一看,骤然一惊。却见在下方逐渐分开的大量黄沙之中,竟然露出了一个人,大半身躯都埋在荒漠之下的壮汉。 不好! 心中剧烈一颤,小傲手中长剑一转,剑尖朝下狠狠钉出,直刺对方胸膛。击中的一瞬间,他后悔了。既然这名壮汉胆敢这么做,想必也是做了防御的准备。 叮 嗡鸣的金属撞击声弥漫,剑尖钉在对方胸膛上无法继续刺下,这一刻,他也失去了再变招的机会。弥漫的风沙中,对方的伏击赫然到来。 铛! 锤撞剑,横扫一击,仓促格挡的剑刃剧烈弯曲一颤,冲击中,小傲不受控制身形往后一退,但由于双剑被人从下方抓住,根本不可能正常后退身形,结果成了仰身一倒,重重摔在荒漠中。 这一下,他的双脚终于被放开了,不是对手起了仁慈之心,而是那人的双臂盘上一抱,改变位置连同小傲双臂,将他的上半身紧紧抱住,想要挥剑都动弹不得。 在小傲仰望的目光中,横扫的一支重锤顺势再抬起,高高举在那名壮汉头顶之上,而后,重重砸落。 这一击,就算不死,也必定骨骼折断粉碎! 然而,在那名壮汉挥锤击落的瞬间,他却感觉到了一阵愕然。因为,小傲竟然在笑,笑得很是邪异。 轰! 锤落,爆裂的雷鸣之声同时响起,碰撞之处在荒漠中轰然凹陷下塌,又有几缕乱舞电光从中腾起。 急退,挥锤壮汉一脸惊恐,爆裂的电光并非出自他之手,而是被击中的小傲所为。而且在巨锤击中对方胸膛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了,自己击中的绝对不是血肉之躯。那份碰撞之感,坚逾精铁。 不过,他也没有机会再去思考更多,一丝轻微的破空声中,淡淡的刺痛划过侧颈。下意识伸手一摸,猛然望见指间多出一丝血迹。 很淡,不足以致命。 更加冰冷的刺痛随即点中了他的后颈,一个嬉笑的声音同时响起。 “退场吧,若不是比赛,你已经死了。” 浑身剧烈一颤,他猛然回头,只看到宁越持剑而立,由于自己扭头,剑尖已然抵在了咽喉之上。 不仅如此,在他视线之中,散去的风沙下,一名略显娇小的女孩身影半跪着用膝盖抵住自己一名同伴的胸膛将他压在地上,交错的双剑一支抵住其手臂,一支直指眉心。 沙哧国,赫然出局两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人。 衣衫碎裂的小傲挺身立起,脱落的破碎衣袍下,只见他胸膛上竟然缠绕着一圈圈锁链。而锁链的尽头位置,一直蔓延没入到双臂中。 在他起身的位置上,压在下方的沙哧国队员已然昏厥,衣袍之上一片焦灼,胸膛处露出了一大块金属甲胄。然而这样的防御,根本抵挡不了在小傲的玄力引导之下,顺势追加雷霆之力的重锤砸击。 那一锤,小傲自己承受了四成力量,身下之人,足有六成。 “哼,小茵的计划,差点赶不上变化。不过也叫她勉强猜中了,沙哧国最为喜好的捕猎方式。只是下一次,别再叫我来做诱饵。” 冷冷一哼,小傲活动了一下身躯,骨骼复位磨合,出阵阵噗嗤声响。紧接着,他目光一转,望向了不远处的树林中,在那里,最后的两道身影直接现身。 形势彻底改变,现在可是三对二了。 “厉害,真不愧是能够令我沙哧国为之臣服的雪龙帝国,对于我国的陷阱伏击真是了解,竟然这样用近乎舍身攻击的方式,将计就计。” 两道人影中,相对身材普通的一人开口了,比起另外四名同伴,他可算不上五大三粗的壮硕,只是比普通身材稍微魁梧一点。 “因为沙哧国过于执着于祖宗传下里的那套捕猎手段,就算加以变化,也终究逃不出本质的范畴。对付一代代被你们捕杀的各异魔兽,这点变化也许跟得上它们的判断思维。但是以我们为敌,这样的招数根本不够看。” 宁越淡淡一笑,之前的作战完全出自暮茵茵的计划,包括小傲看上去不遵从命令,孤身率先出击,为的就是让暗中埋伏的沙哧国队员误以为机会到来,提前动伏击。 然而,他和林沫一同破阵。 对方却对此摇头一哼,回道:“不不不,刚才的伏击,不过只是试探一下而已。试探你们够不够格,让我出手。其实五对三根本没必要,按照我沙哧国的传统,真正勇士,从来无惧再多数量的敌人。” “这么说,莫多王子是打算将这场比赛,当做自己登基前的试炼了?那么正好,让我来试试看,以彪悍著称的沙哧国中,堂堂王子殿下究竟有多少实力。” 小傲一声呵斥,顺手抽出斜插在荒漠中的佩剑,跃身出击。 下一刻,被称为莫多王子的那人身侧,另一名魁梧青年横身一挡,双拳平胸推出,一股雄浑劲力轰然爆。只见在他周身之上,几缕晃动的黑影,隐隐汇聚成了一只狰狞饿虎,咆哮怒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迅猛攻防 “小傲,当心!” 一喝的同时,宁越也出剑了。之前的作战都是按照计划行事,但取得眼前的优势也不算容易,他可不希望才一转眼的短暂,就失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这点优势。 同一刹那,被小傲称呼为莫多王子的那人也动了,右拳一握轰出,竟然也是不用兵刃,仅用血肉躯体就迎上突刺而至的剑刃。而且,还是宁越的暗煊古剑。 按照事先得到的情报,这人确实是沙哧国的王子殿下,第一顺位王位继承人。据称,在沙哧国王位的继承顺位可并非嫡系长子优先,而是每一位王子机会平等,最后究竟谁能够登上王位,全看他们的战功积累,最彪悍者方有资格登基。 若是没有战事,则根据沙哧国传统一年两次的狩猎大会来评定各位王子的能力,不借助他人帮助,甚至不携带任何兵刃,去猎杀凶悍的魔兽,借此进行排名。 甚至,任何一位沙哧国中的武者,都可以向同龄的王子出挑战。赢了,他们能够获得财富与权力。输了,生死将由获胜的王子决定。当然王子输了,不可能任由挑战者决定生死,但是只要输一次,就将失去继承权,无论后续多努力,也与王位无缘。 也就是说,能够成为沙哧国国王的人,一定是整个国家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他们的信仰只有彪悍的实力。对于能够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王子,这个名号,即是他实力的彰显。 对于事先知道了这些情报的宁越而言,此刻看到的是莫多徒手攻向自己的暗煊古剑,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沙哧国的近战武学与炼体之法,绝对不容小觑。 那个人敢这么做不是托大,而是真有那份实力。 心中念头一闪,宁越改刺为削,正面相迎的碰撞,对方以力量加长,只靠剑尖的突刺之势显然不足以应对。 下一刹那,莫多轰击拳风汹涌而至,暗煊古剑赤光闪烁,一泓血芒横斩而上。 与此同时,小傲与另一人的招数也赫然展开,降下紫电狂暴的剑刃之下,劲气汇聚的饿虎在雄浑拳力中尽情嘶吼。 这一刻,林沫下意识转身一窜,意欲踏入其中一处战团,出手相助。奈何,双剑堪堪扬起,身前澎拜而至的汹涌狂风犹如一层层惊涛骇浪,涌动的巨力将她娇小的身躯硬生生往后一掀,迅疾而退。 咚! 巨响轰鸣在荒漠之中,并非一声暴鸣,而是数声爆裂叠加在一起,不断膨胀轰鸣。漫天风沙就此而起,天地间一片灰蒙蒙,难见其中身影。 “不好。” 咬牙一哼,林沫脚下力一踏,强行稳住身形,然而依旧无法前进,而且视线中所能够望见的只有啸动风沙,甚至连想要维持双眼睁开都有些困难。索性,她合上了双眼,完全只靠传入耳中的声响在聆听,辨别着狂风呼啸之下,自己渴望寻觅的声音。 汹汹风沙卷动,宁越身形一击而退,他只觉得锋利无匹的暗煊古剑仿若击中了一层无法被突破的防御,并非坚硬而坚无不催,而是好似澎湃的浪花,剑锋每切入其中少许,力度的消耗都将持续加倍,尚未完全突破,力量已然耗尽。紧接着,他的招数就将被对方的力量所吞噬。 心中知晓厉害的他断然不会冒进硬拼,却又在抽身而退途中,猛然听到了一丝隐匿在风沙中的声响,那是贯穿气流的破空拳风之声。 就在身侧! 别无他想,左掌一翻抽出背后所负古怪斩刀,一挽反削,暗红色的利刃瞬间格挡。 乒! 下一瞬间,攻势击落,刚猛的力量中还有一弧冰冷锋利,宁越余光一瞥,只见那是一只短斧,袭击之人大半身躯遮掩在风沙之后,但无需看清,光是那道身影轮廓的壮硕高大,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答案。 况且,目前沙哧国剩下的对手,只有两人。 利斧攻势虽然挡下,但是其中抓住宁越力量滋生运转间隙而至的冲击力度,他无法瞬间化解,后退的身形猛然一滞,颤动中向侧面偏离,摇晃几下仓促落地。 同一时刻,前方穷追不舍的莫多再次出拳,强横劲力轰然撕裂风沙,一枚泛起淡色半透明涟漪的拳印破空攻来。 霎时间,宁越眼神微变,双脚一扭力腾起,躯体翻转于半空,左刀右剑划动一劈,侧斩于前方进攻拳印侧面。 激撞的瞬间,雄浑劲力一震,将他的身形推上更高的半空。 “哼,自寻死路。” 下方,突破席卷风沙的壮汉赶制,横臂一甩将手中短斧飞旋掷出。而后,双拳一碰,蹬起一跃腾在半空,展开双臂直接抓向宁越双脚。 两人都只是灵醒境,并非乘风境,无法在半空中维持身形。纵使是乘风境,也只能借助气流流转,御风前行,而非真正腾飞。所以,在这壮汉看来,必然自己能够抱住宁越的双腿,顺势往下一扯。 再接下来的,最后的攻击交给莫多就是。 叮! 斩刀一劈,宁越迅疾格开飞旋短斧,同时也是望见对方腾起的强壮躯体,骤然眉头蹙起,别无他法,右腕一扭,暗煊古剑倒持于掌中,朝着下方狠狠一钉。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剑刺偏了! 在他本以为能够击中对方肩头的时候,那壮汉的躯体突然一颤下沉,竟然抢先一步坠落。 同时,风沙卷动中,一声怒吼贯穿呼啸之风,响彻战场。 “喂,你的对手可是我!” 却见两道锁链斜起穿过半空,各自缠绕锁在了那名壮汉的双腿之上,下方的小傲狰狞一笑,双掌握紧生长在他双臂血肉中的锁链,奋力一扯,将对方从半空狠狠拽下! “没解决掉吗?” 不远处,莫多面露一丝愠色,然而并未因此而停下动作,跃身一迈,挥拳轰出。就算没有自己那名同伴的协助,他攻向宁越的一击也会继续。 对于沙哧国的人来说,狩猎一旦开始,必须到猎物停止呼为止,不然的话,任何理由与变故都不可能停下他们的动作。除非,自己葬身。 嗖! 电光石火中,一抹飞射寒芒突然从宁越下落的身形侧面贯穿掠过,在他准备变招迎击之前,率先击向了前方的莫多。但是,可能是隔着太远又有风沙遮挡,不便瞄准,这一道寒芒仅仅刺向了莫多的肩膀,又被他护体的玄力一挡,偏向了一侧,锋芒将其肩头侧面划出一道血痕。 但即使这样,对方的动作也是稍稍迟缓了些,借此间隙,宁越落地一踏,借助大地传回的反震之力,挺身抬手一劈,古怪斩刀啸动射出,一轮暗红色寒芒斩向莫多。 同时,他左掌五指摊开变幻一握,一团烈焰骤然跃腾冒出,炙热在疯狂增加,烈焰的颜色也逐渐深沉。 铛! 一拳横打,古怪斩刀击飞,莫多再踏出一大步,扭身左手出拳,一样力度雄浑。 双眼微微一眯,宁越后撤一步,借助拉扯的距离,左手一抚将灼烧的烈焰抚上横起剑刃,很快,萦绕光焰彻底充斥在暗煊古剑之上。狂暴的炙热,剑锋的凌厉,融为一体。 炎罚剑裁! 剑出,炎啸! 轰! 激震的热浪,更加狂暴的旋动之风,波动荡漾下,刚才激起的漫天风沙终于被撕裂。同一刹那,一道飞窜身影没入堪堪撕裂的遮掩之中,一泓寒光,就此突刺。 乒!嗤! 嘀嗒。 鲜血滴入荒漠,暗红色的血渍迅融入黄沙之中,踪迹消失。 荒漠之上,两道,准确说是三道身影相互瞪着对面,各自眼神凝重。 此刻,壮汉上半身的衣袍已是一片褴褛,裸露出的肌肤表面,伤疤纵横,看着就令人觉得触目惊心。甚至,有几道直接交叉在他左胸要害之上,近乎能够致命。但是,他今日依旧可以站在这里。 在其右臂之上,一道新鲜的伤口在渗出鲜血,是剑痕。 他的脸庞在微微扭曲,并非疼痛,而是因为击伤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女孩,在他壮硕身躯之前,显得格外娇小的女孩。 林沫似乎有些畏惧他的目光,扭头望向一旁,看着垂下双臂的小傲,问道:“你还好吧?” 小傲喘息着,甩起双链一转,缠绕在自己手臂之上,而后苦笑一声,回道:“放心,死不了。刚才反应慢了点,输他一招,剑都被击飞了。不过,那笔债,我很快就会讨回来的。” “你一个人赢不了他的。至少,现在状态的你,做不到。我来帮你。” 林沫轻声一念,仅剩的短剑一直指向前方的壮汉,时刻在警戒。 罕见的是,小傲没有拒绝,而是微微点头同意。 见状,壮汉咧嘴一笑,哼道:“一起上?也好,让你们无法插手莫多王子的战斗,那样的话,他和我,都会对此满意的。” 另一侧,莫多耸立在荒漠之上,垂下的左臂衣袖少去半截,并非斩裂,而是焚为灰烬,点点焦黑还在风中飘荡。 他在笑,并非得意与傲然,而是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瞪大的双眼紧紧锁住前方的宁越。 抬手拭去额角的汗水,宁越同时心中在暗叹,眼前的这个对手比公孙卞还在要强。如果不是自己刚刚突破到了灵醒境六重,说不准刚才的交锋中已经落败。 “真不愧是新锐大比,每进一轮,对手都更加棘手。同时,也令人根本不会失望。” 右手五指一握,暗煊古剑抬起,在他一同缓缓握起的左掌之中,另一股力量也在凝聚。 感觉到了宁越身上翻腾的战意,莫多点了点头,喝道:“刚才那一剑,是西元帅拿手的招数,炎罚剑裁吧?来的时候,我听说过一点传闻,你是雪龙帝国西元帅的弟子。现在看来,传闻不假。那一剑,我小时候见过,他在我沙哧国国都城墙之上,以这招斩杀当时我国大军元帅。这招,我永远不会忘记。迟早有一天,我会向他挑战的,夺回曾经沙哧国的荣誉。在那之前,就先击败你,来祭祀我期待已久的战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战斗的宿命 对于莫多的话,宁越一脸的镇定,没有感到任何惊讶。以对方的身份,以及沙哧国一向恃勇好斗的彪悍民风,他说出的这番话完全在预料之中。 纵使此刻臣服于雪龙帝国,并不代表着他们愿意永远居于人下。唯一稍微能够让宁越觉得有点没想到的是,对于这份热切的复仇之情,莫多竟然会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说出。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沙哧国的不臣之心,以司马海威为的雪龙帝国高层,怎么可能这些年来没有察觉过。 也许,这一场战斗,所谓公平的抽签依旧是司马海威在暗中操纵着,故意将帝国学院的队伍与沙哧国对上,让他们在战败中知难而退,就算不能根除对方的蠢蠢欲动,也至少可以平息上好几年。 “哼,就算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但是一直这样暗箱操作,多少令人有点不爽。不过看在第一轮你帮我了结了旧怨的份上,这一战,我不会令你失望的。其实就算真的是凑巧遇上,我也不可能输在这里。” 心中暗暗一喝,宁越点头回道:“西元帅的弟子我不敢妄称,只是曾经确实侥幸得到过他指点几招。如果,你打算将我作为挑战他之前的对手,倒也合适。只不过,恐怕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 “侥幸指点几招?炎罚剑裁的招数,又岂是随便指点几招就能够领悟的?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都只是我在击败他的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沙哧国王室世代传承的宿命,就是源源不断的战斗。你,没有可能阻止!” 冷冷一笑,莫多双手握拳一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很快,他算不上壮硕的躯体开始缓缓膨胀,爆性的肌肉撑裂衣衫露出,整个人的气息疯狂上升,不仅仅只是更加雄浑强横,而且充斥着一股近若猛兽般的狂野。 在他膨胀的躯体肌肉之上,竟然又生出了一层浓密的棕黑色毛,逐渐代替撑裂的衣衫将浑身上下包裹住,整个人更加接近猛兽,在其张开嘶吼的嘴中,四颗尖牙闪耀着一丝淡淡寒光。 “情报中所记录的,原来是真的?” 宁越眉头一皱,望着眼前莫多的变化,不由暗暗惊叹。 其实在暮茵茵提供的情报中,确实提到过这一点,沙哧国王室才拥有的武学,就算外传除去,再强修为的武者得到,也不可能修炼成功。 兽魂诀,激沙哧国王室体内据称有一小部分传承于远古异兽的精血,令人形短时间内转化为兽形,爆出惊人的力量。至于究竟兽化为何种形态,则要看本身的血脉,以及平时的选择。 在沙哧国中,狩猎魔兽成功的勇者都会在庆典上,将这次他所猎杀的最强大的魔兽开膛破肚,取出心脏沾着鲜血生食。在他们流传至今的古训中,这样能够得到猎物的部分力量。至少,施展兽魂诀时,展现出来的形态,就和他们生食心脏最多的魔兽类似。 主会场中,望着半空巨大投影中浮现的那道狰狞身影,不少观众都出了阵阵惊呼声,有胆小者甚至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当然更的人是开始兴奋了,期待着这场不一样的战斗。 观众席的走道上,一袭疾狩装束打扮的苏芊按剑而立,同样在望着映射出的那副画面,柳眉微皱,似乎在隐隐担心。 不过突然之间,她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下意识扭头一望,目光所至的尽头,观众席的最上方角落里,一道迅疾身影穿过,消失在一根石柱后方。 “什么人?” 苏芊一惊,也顾不得继续观看比赛,纵身一跃,几步就蹬上了最高层,顺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然而,等她赶到那根石柱前,却是现根本无人隐匿,再左右张望几下,所见的观众席周围,除去一位位疾狩成员外,再无其他衣着之人。 “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嗯,中队长,你在找什么?”下方走道中,一名疾狩成员疑惑一望。 苏芊回道:“刚才好像看到了一道人影从这边掠过,追过来时,就没了踪迹。也许,是盯着那远处的投影看比赛太久,突然望向别的地方,眼花了出现错觉而已。” 谁知,对方嘀咕了一声:“嗯?你也看到了?”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现了不成?”苏芊急忙一问。 那名疾狩摇头道:“我也只是听说,好像之前的比赛中,就有别的疾狩现好像在观众席的角落里藏匿着不之客。只是,也只能远远瞥见一眼,抓不到踪迹。也许不是眼花错觉,是真的有人,一些路过的强者也被这边的赛事所吸引,奈何一票难求,就偷偷潜入进来,暗中观看。只要他们不捣乱,其实也没影响,不是吗?” 对此,苏芊眼中微有愠色,喝道:“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在这里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任何人只要胆敢不遵守帝国定下的规矩,偷偷来到这里,我们就有必要揪出他来。明白了吗?对了,之前你听说的,是哪一场比赛现了有人暗中出没?” “好像是……第一轮,第一场吧?” …… 荒漠中,模样与气息都大变的莫多重重迈出一步,跺脚时沙尘纷飞。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只本身就居住在荒漠之中的魔兽,突然间察觉到了有入侵者擅自踏入自己的领地,势必将其驱逐。 甚至是,当场撕裂残杀。 “如果是和魔兽作战的话,比你现在这副模样更加庞大,比你更加凶残的,我都斩杀过不止一只。不要以为拿出这种形态,就可以击败我。” 宁越轻轻一哼,弓步后撤一步,摊开的左掌中,又是一团烈焰灼烧腾起。 “对了,正面战胜西元帅,同样是我给自己将来所定下的目标。我们两人在这里遇上,真的很巧。在那场各自心中期待的战斗到来之前,于这里先分出一个胜负,非常合适。” 不知道是不是展开兽魂诀后,莫多无法口吐人言,他回复宁越的只有一声嘶吼,魔兽的怒吼。刺耳的凶煞声音在半空弥漫,壮硕的躯体蹬起一跃,凌空击落,势若飞火流星划过夜空,轰隆坠下。 剑刃竖起,一圈烈焰盘旋而上,宁越正面迎上,挥剑之刻,疯狂灼烧的火光又是一凝,彻底融入到三尺剑锋之中。 劈斩的锋芒,凌厉而炙热。 炎罚剑裁,斩! 并非因为莫多所说的战斗宿命,宁越才非要使用从赤锋处习得的这一招来再次交锋。而是在不能够动用暗煊古剑内部力量的情况下,他在剑招上破坏力最强的招数,便是这炎罚剑裁。 况且还有利用体内血脉催动燃烧的火焰,令这一剑威力再上一层。 吼!吼!吼! 咆哮声震天撼地,兽形的莫多疯狂扑下,近乎爪状的双拳重重一砸,降下万钧之力,宣泄的劲力隐隐令那一块空域轰然一塌。兽的狂野与雄浑,在这一刹那毫无保留地爆。 铛! 剑刃击中,凝聚的炙热融合在锋芒之中,斩击兽化之爪,冲击再现。 弯曲,暗煊古剑的剑刃似乎根本无法抵挡对方雄浑之力的刚猛,锋芒弯成弧状,剑刃之上,火光在溃散。 下方,宁越的双脚在荒漠中缓缓下陷,按照这个趋势,他恐怕会在莫多的力量压迫下,被活埋入沙海之中。 铮 转瞬间,又一声剑鸣骤响,宁越左手反手抽剑,青钢纤锋剑出鞘,倒持一记斜削,淡银色的寒芒狠狠劈向莫多棕黑色毛覆盖的胸膛。 叮! 斩击,剑刃剧烈颤抖,无形的护体劲气虽然被青钢纤锋剑击碎,然而却耗去了这一斩的七成力度,再击中在对方胸膛上的时候,竟然无法削开他的血肉肌肤。甚至,给了宁越一种错觉,看上去毛茸茸的棕黑色毛,其实是又一层防御铠甲。 吼! 再是一声咆哮,一股凶煞劲力从莫多双臂中震出,连同着胸膛上也是激荡出一阵强横波动。 双剑弯曲颤抖,宁越身形继续下陷,而且眼睁睁看着两支剑刃弯曲弧度更大,对方狰狞的脑袋逐渐逼近自己的脸庞,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透过双剑,劲力的撞击直袭双腕,疼痛在逐渐加剧,凝聚掌中的力量开始溃散。此时此刻,宁越有些懊悔,自己就不该选择用这样的招数来应对莫多,简直就是自己将自己逼入了绝路。 正面较力,显然不敌。想要后撤,又已经办不到。继续这样下去,只能支撑到力量耗尽的一刻,宣布自己的败北。 “可恶,突破到了灵醒境六重的战,竟然要这样以失败告终?不行,一定还有反击的手段,这段时间以来,从同伴与对手身上,得到的众多经验,一定还有能够用得上的。” 思绪在脑海中飞变幻着,宁越还在继续咬牙死撑,只觉得双手开始麻木了,与弯曲得不成样子的剑刃一样,他即将迎来极限。 这一刻,他心中莫名一阵苦笑。难不成,与纳兰芙烟的赌约,就到此为止了? 纳兰芙烟! 突然间,宁越闪过了一个念头,在对方的力量压迫下,他突然间醒悟过来,有一个招数,自己刚开始施展的时候,需要的可就是这样的处境。只是由于握着剑,他在思考时本能地忽略了那个选择。 “赌一把!” 喘息中仓促吸了一口气,经脉中流转的全部玄力,一股脑被宁越不顾代价汇入到双臂之中,凝聚在十指中,却并没有注入到双剑之内。 因为,他的反击,不需要剑。 莫多呼着热气的狰狞脸庞更近了,在他瞪大的双目中,两支剑刃弯曲的弧度已是极限。似乎,他能够看到宁越惊慌失措的模样,已经败北时的落魄。 双爪一握,继续压下,他心中在冷笑,不过如此。 但是刹那之后,莫多瞪大的双眼再是一瞪,几乎要将眼眶撑裂。 爪下传来的抵抗力量在疯狂增强,宁越的剑在回弹弯曲,竟然将他的双臂推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险胜 怎么可能! 模样近乎癫狂,但是莫多心中还是能够如常人般思索,一旦他施展这兽魂诀,战力足以媲美灵醒境七重层次,若是只论纯粹力量上的强横,自诩灵醒境八重也不见得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宁越的剑在反击,这一点毋庸置疑,兽爪状的双手被推回,莫多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浮现劣势。 吼! 对沙哧国王室而言,战斗便是天命,在累累战功中走上王座,是任何一名王子心中最为向往之事。莫多能够走到今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是将无数败者甩在了身后。他永远不愿意承认失败,更不可能目睹自己在最擅长的方面被反制。 兽化的双臂再次膨胀,浓密的毛之下,一丝丝鲜血飞溅,赫然已是他躯体能够承受的力量极限。但是,这亦是他的尊严所在,决不允许输在这里。 “这样的话,你输了。” 同一刹那,宁越戏谑的笑声响起,眨眼间,他十指松开了,握剑的双手一齐松开。 乒!乒! 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双剑一颤飞旋远去,而莫多的力量可远远不会止于此处,壮硕的躯体再往前一倾,双爪拍落。 然而瞬间一刹中,他失去了目标。 并非宁越后撤闪开,而是宁越矮身一窜,反过来利用对方躯体的巨大与刚才一招的来势汹汹,撞入到他怀中,双掌虽然失去了剑,但是这一刻,凝聚的玄力才开始展现真正的蓄势之招。 剑,不过是诱敌之用,逼迫莫多使出更强横的力量,试图打破那道僵持的平衡。但是,宁越却抢先了一步,自己将力量撤去,令对方雄浑之力轰击落空,那样强大的蛮力如若失去目标,根本无法散去,只会和现在一样,带着莫多壮硕的躯体继续前倾倒下。 这一刻,就是胜利的契机。 嘭!嘭! 双掌出,一掌震击胸膛,一掌重拍小腹。宁越最擅长的是剑,但是他的拳掌功力,同样不容小觑。 况且,掌中蓄势的玄力,可是低吼咆哮为他手中品阶最高的武学。 天锁印,破! 双重! 咚!咚! 两声回响颤栗在莫多体内,壮硕的躯体剧烈一颤,前倾的趋势终于稍稍止住,同时,瞪大的双眼中怒意狂涌。 嗤! 利爪回抓,锋利的指尖瞬间撕裂宁越后背衣衫,留下五道狰狞血痕。 吃痛一哼,宁越就地一窜从对方壮硕身形之下脱离,回望时,只见倾倒的莫多重新立起,胸膛剧烈起伏着,粗喘声略显刺耳。 “吃了两击天锁印,竟然还能站立?看样子,他的这副模样所增强的,不仅仅只是力量。这等抗打击能力,彪悍得有些可怕。” 宁越咧了咧嘴,后背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即使看不到具体伤痕模样,他也能想象那是怎样一副血肉模糊的惨状,使劲摇了摇头,令自己忘却那不该想之事。 咚咚咚! 重踏的脚步声传来,就算是踏在荒漠黄沙之上,声音同样沉闷。莫多又一次开始冲刺,受伤后的模样,更似猛兽。 右手五指一张一合,几次之后,宁越猛然握拳,此刻体内能够抽调的玄力,恐怕只能凝聚出一击七成威力的天锁印。以刚才的情形来看,这样的攻击,可不足以击倒莫多。 至于被击飞的双剑,更不用想,快要落至赛场边缘,那样的路程想要赶过去,断然半途就被莫多截下。 “那么,只能试一试了。既然当初令你们沙哧国臣服的是西元帅,今日的最后,我也用他的招数来打垮你。” 右拳骤然五指摊开为掌,原本拳锋之上的一圈淡色涟漪激荡扩散,化为一枚咒印悬浮在他掌心之下。左手而是五指握成爪状,横起在身前。 下一刻,莫多攻至,咆哮一扑狠狠落下,势如虎,形似熊。 嘭! 左爪一戳,擒住对方肘部之刻顺势一握,与此同时,宁越右掌击中,正中莫多躯体。那个位置,赫然是刚才连续两击天锁印的中心点。 咚! 躯体再是剧烈一颤,莫多仰嘶吼着,左手握拳狠狠一砸,正中宁越右肩。但是同一时刻,宁越反手一切,右掌斜起击中对方右手小臂,硬生生将那股进攻力度卸去大半。 但纵使如此,依旧很痛,钻心的痛。右臂随即一垂落下,几乎失去了知觉。 剧痛袭来,宁越的眼神恍惚了不少,左手力度消散,被莫多的右臂从擒拿中挣脱,右手猛然握拳,横扫一轰。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响,惨叫的嘶吼声随即扬起。然而,却不是宁越在惨叫,而是莫多。那一拳,在宁越突然弯腰低头之后,击中了他自己的左臂。 “结束吧。” 凄然一笑,宁越左手五指一并,朝着莫多肋下狠狠一戳,击中之际再顺势划动,于其胸膛正中又出一掌。反震力下,左手收回,再化拳,微微停顿之后,全力轰击。之前击下隐藏的暗力,在此刻彻底爆。 “崩手,裂。” 轰! 壮硕躯体暴退,莫多仰的嘶吼声越加凄惨,最后躯体仰面倒下在荒漠里,震飞无数沙尘。 不远处,宁越喘息几下,瘫坐在了地上。 力尽,已是极限。 不过很快,在他视线之中,莫多竟然再一次站起,先前如同魔兽般雄壮的躯体却好像缩水了许多,而且每迈出一步,身上的魔兽特征都在减少。 当他来到宁越身前时,已经恢复成了最初的人形模样,衣衫破裂后裸露出的胸膛与双臂上,伤痕累累。 “不要以为,你赢了。” 右拳一握抬起,莫多在冷笑着。但是那一抹冷笑,凝固在了他脸上。 咚! 又一次仰身倒下,这一次,他无力再站起,双眼未曾合上,望着天空,充满着不甘。 “看来,其实还是我赢了。” 宁越哼声一笑,扭头望向一侧,该担心的只剩另一处战场了。 实际上,也无需他去担心,最后的一名沙哧国队员双腿被小傲锁链缠住一扯,躯体颤动之刻上半身也出现了破绽。而抓住破绽瞬间出剑,可也是林沫的拿手招数。 寒光一闪,双剑落处赫然是那名壮汉的胸膛,剑尖最后只是轻轻一点,没有刺下。仅仅只是一场比赛,如此足矣。 胜负,分晓。 “胜者组第一轮,第三场。胜者,帝国学院女武神队!” 聆听着裁判的公布,宁越却摇头一笑,哼道:“这个名字,听多少次都觉得别扭。之后,是不是该和方焕兰她们商量一下,改改?” 话音落时,他一头栽倒,昏睡过去。最后听到的声音,似乎是林沫匆匆赶来时的惊呼。 远处,城楼状观众席的最高处,看完了这场比赛的赤锋扭头一望,目光落在了主座上的那道人影身上。未等他话,对方已然开口。 “上一次抽签,确实我耍诈了,权当送那个小子一个机会。但是这第二场,可是你自己抽的签,和我无关。恐怕,只是恰巧吧。” 面对司马海威的狡辩,赤锋只能冷声一哼,他相信,就算是自己亲手抽签得到的对阵结果,也不一定对方无法在里面作假。 数年前,所向披靡的他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面前,连输三阵,而且输得特别不服气。 “下一阵,抽签的木牌,也由我来制作!” 同一时刻,主会场中,上方折叠穹顶的一根支架上,一道暗伏着的人影摇头一笑,目光离开了透射出的巨大虚影。 “这么精彩的比赛,还是逃票混进来看的,真够刺激。话说再下一场,会是什么时候?” …… 血红的天空,镜面一般的无尽大地。这副景象,宁越觉得自己许久没有见过了。 好像自从进入到帝国学院之中,他与剑灵的联系就少了,不仅仅是在提防着暗中可能存在的监视者,也是想着只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在新锐大比上振翅搏击。 “主人,现在感觉如何?” 远处,暗煊古剑斜插在地面之上,而剑灵的倩影立于其上,并于一处的双足点在剑柄末端,好像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没有重量。 “算不上好,不过也不算太差。这一次,到底是我伤得太重以至于无意识来到了此处,还是你在呼唤我?” 稍稍沉思后,宁越回忆起了昏睡前的一切。 “是我在呼唤主人。” 话音落时,剑灵跃下长剑,顺势一抽捧剑在手,跪下递于宁越。 没有去接剑,宁越低头瞥了眼下方大地之中缓缓转动的暗红色图案,帝血赤莲,以花瓣色彩标志着暗煊古剑解封程度的咒印。 只是,依旧只有四片花瓣在泛起赤光。 “暗煊最近饮血太少,兼之主人没有怎么催动其中的力量,想要解封下一重,可不容易。”剑灵摇了摇头,接着继续开口。 “这一次,是我留意到了上一场主人交手时的一个细节,才呼唤主人来此。” 宁越一愣,回道:“什么细节?” 剑灵笑道:“那个变成魔兽状的人,最后解除了兽形来到主人身前,本欲反击,然而最后自己倒下。在主人看来,应该是他力尽,对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只是,他的力尽并非被主人击中之刻开始,而是倒地后,体内剩余的力量在疯狂减少,所以才解除了魔兽的形态。当他来到主人面前时,禁锢几乎蔓延了全身,那一拳,自然不可能击落。” 随着剑灵话音落下,宁越猛然醒悟,惊道:“禁锢?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指……” 剑灵点头应道:“天锁印,第三层,锁。主人误打误撞,似乎施展出来了。那个对手残余的力量在体内被逐渐禁锢,无法施展,因此而倒下。只是,持续时间不长,但也维持到了宣布主人胜利的一刻。” “误打误撞,成功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第三轮,最大危机迫近 轻轻一笑,剑灵回道:“至少在我看来,主人确实成功了。不然的话,无法解释为什么最后一刻,你的对手会出现那样奇怪的症状。” “莫非,是他施展那兽魂诀的反噬效果?据我师尊所说,任何短时间内前行提升自身实力的武学,或多或少存在着弊端。一旦被对手强行击破,或是维持时间结束,都将迎来一个暂时的虚弱期。” 对于剑灵的说法,宁越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单单只是连天锁印,再配合上崩手的使用,就能够参透卷轴上不曾记载的第三层习练之法。 剑灵也是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那个人体内剩余的玄力并不少,不是虚弱而倒下,而是暂时无法抽调体内新的力量,以至于一时间维持不了躯体的动弹。如果再多给他点时间喘息,恐怕那一战,输的将是主人。” “不会吗?天锁印不被记载的第三层,其实就这么简单?” 宁越愕然了不过再回过神来想想,好像之前施展天锁印,每一次都将耗去自己体内至少三成的玄力。这一次,由于刚刚突破,体内玄力充沛,再加上双手施展有些仓促,每一击仅凝聚八成威力多一点。所以,才致使了短时间内连三招。 “世间很多武学的奥秘,其实不过一层窗户纸的关系罢了,一捅就破。然而,很多人可能终其一生无法窥得其后隐匿之秘,如若有幸知晓,除去惊讶外,更多的也许是一阵恍然大悟与暗暗懊悔,为何自己之前没有想过。至少,主人这一次悟得了不曾记载的天锁印第三层。也许不是运气使然,而是当初创造这样武学之人,曾经在一次恶斗中,做出了和主人一样的选择,于是将那时还不成熟的招数继续精炼,最终得出了这件灵品武学。” 话音落时,剑灵伸手将暗煊古剑递入宁越手中,而后起身一跃。 “不如,主人以我为对手,再施展一次之前的招数。毕竟之前只是隔着挺远的感觉,肯定不如切身体会一下来得真实。” 对此,宁越一愣,诧异问道:“以你现在的这副模样,能够被我的天锁印击中?” 剑灵应道:“这里是暗煊内部的世界,而你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的力量,在这里没有做不到的。而我的躯体,目前也只能在此处拥有稳定的形态。” “那好,也许我下手会有点重。” “尽管来吧,主人。沉睡了千年,我早已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感觉。况且,在这个空间内,我可是不死不灭的。” …… 这一次睡醒的时候,宁越第一眼看到的是凑到他面前的一张脸,很熟悉。 眼见他醒了,对方有些惊慌失措,急忙一挪端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颊上还残余着一丝很淡的红晕。 “你醒了?不知道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昏睡中竟然后面露出了笑容。难不成,有些现实里实现不了的妄想好事,终于让你在梦中达成了?” 对于暮茵茵的数落,宁越哼声一笑,回道:“在我梦中,我不再是你的直属骑士,而你却成为了我的眷属,必须听我的命令,不得违抗。” “喂,你到底梦到了什么!老实交代,在你的梦中,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什么……”突然,暮茵茵的话卡住了,小脸胀红,欲言又止。似乎,接下来的言语,她很不愿意说出口。 宁越贼兮兮一笑,道:“放心吧,我对你可不会有那种兴趣。要是真有的话,遇到的第一个晚上你就跑不了。” 铮 一抹寒光闪过,暮茵茵手中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柄匕,她沉着脸喝道:“宁越,看来本公主为了以后帝国的安宁,有必要对你做一些防范措施。” “喂,你打算做什么?别这么开不起玩笑。” 一股莫名的寒意攀上宁越的背脊,他清楚地看到对手的匕刀尖顺着自己胸膛位置逐渐下滑,经过小腹,而后指向了两腿之间。 嗤! 清脆的裂帛声响起,一抹寒芒割裂被褥,暮茵茵再哼一声,将匕收入袖中。 “瞧你的模样,有必要怕成这样吗?按你的话说,不过是开一个玩笑。” “这个玩笑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绝对会害怕的。” 宁越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对于暮茵茵,他还真不敢去猜,对方是否真敢挥下那样的一刀。 “是吗?改天我去问问小雅,那样的玩笑他会不会害怕?” “能不能别找羽猎那种特例!”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并非屋外传来,房间的门根本没关,立在门口的方焕兰显然只是为了引起两人的注意才这么做。 “宁越,看到你这么有活力的样子,我想应该是没有大碍了吧?还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两个了?” 暮茵茵摊手回道:“如果你真在意会打扰,就不会敲门出声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还约了沫沫下午切磋一下近身的兵刃战。” 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方焕兰摇头一笑,而后望向宁越,道:“好像,每一次她都这样。在你昏睡的时候,一脸的在意。等你醒了,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只可惜,一切都看在我们眼中。” “眼中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宁越淡淡一笑回道,有些事情,他自己都不清楚答案究竟如何。索性,回避不理。 方焕兰点了点头,道:“那好,不纠结于这个问题上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看样子精神养足了。至于你身上的伤,并不重,一些皮肉伤罢了。下一轮也许来不及恢复,但应该没有大碍……” 抬手示意对方停下,宁越耸了耸肩,回道:“有话直说吧。你这样子拐弯抹角,我不太习惯。” “下一轮比赛在明天下午,你觉得自己能够出场吗?”方焕兰的神色顿时凝重了少许。 “这么快?” 宁越一惊,迅回想一下,似乎越到后面,每一轮比赛的间隙就越短,好像是故意不给每支队伍足够的时间休憩。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时间,差不过够用。 “恢复九成没问题,如果到时候觉得需要我上场,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方焕兰摇头一叹,道:“恐怕下一场,不是辜负我的期望。而是……罢了,我直说吧,下一场的抽签本身应该是今天晚上。但是不知为什么,西元帅提前宣布了下一场胜者组的对阵名单,我刚刚收到赛事通知,本想着召集大家一起商量,恰好回来时听到这边的谈话声,就先过来了。下一轮,我们的对手,非常强大。也许,我们会跌到败者组了。” “不至于吧?是什么对手,竟然叫你都这么悲观?” 宁越一怔,方焕兰在他的印象里,可是很不服输的。 嘴角边挽起一丝自嘲的淡笑,方焕兰叹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出色,在某些方面,也不如你那样执着与坚定。下一轮,我们的对手可是整场新锐大比中,谁都不愿意过早遇到的绝对强敌,她们的实力,无论是传言还是实际展现,都令人惊叹……” “你说的,该不会是慕容菲芸的队伍吧?” 除了这个答案,宁越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能够让好胜的方焕兰说出这番话,而且那样赞叹,应该只有那个南炎慕容家的天骄奇女。 方焕兰苦笑道:“不错,就是她们。这一届新锐大比最为瞩目的冠军候选,没想到叫我们第三轮就遇上了。这运气,未免太差了些。” “比起第一轮和第二轮遇上慕容菲芸的队伍,其实我们的运气并不算差,不是吗?” 话虽如此,宁越心中还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非常清楚既然走到了新锐大比的赛场,注定会与慕容菲芸有一战。只是,他期待的战场是最后的决赛,而非现在。他也坚信,自己能够走到那一步,慕容菲芸也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他。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不知道,这一场的抽签,又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 如果是,他真想狠狠骂一顿司马海威,新锐大比的连续三阵,全部都安排与他有所渊源的对手,这算什么? “确实是一个强敌,召集所有人商量对策吧。我们团队参赛以来的最大危机,本以为会在决赛上才感到的紧迫,结果却来得如此快,如此突然。” “嗯,你能下床走动吗?” “别太小看我,当然可以。” 宁越一笑,正欲掀开被褥时,又意识到当着方焕兰一位异性的面更衣不太方便,动作一滞。 方焕兰会意,笑道:“我出去等你。” 转身一刻,她突然听到一阵小跑的声响,扭头一望,只见林沫慌慌张张奔向自己而来,来到跟前尚未站稳,已然开口。 “慕容菲芸!” 顿时,宁越与方焕兰同时一惊,后者问道:“林沫,你怎么知道下一场我们的对手的?我都才刚拿到结果回来。” “什么,下一场我们对阵的原来是慕容菲芸?”林沫震惊在原地,浑身上下颤抖着,一时间愕然的神情遍布满脸。 “你不知道?那你突然说出慕容菲芸的名字做什么?” 方焕兰敲了敲林沫的额头,将她唤醒回过神来。 林沫喘息一口,急忙解释道:“我想说的是,慕容菲芸现在就在门口,说是想见宁越一面。” “什么!” 方焕兰再是一惊,反倒是宁越显得有些镇定。 其实,当听到方焕兰传回的对阵消息时,他就猜到了,慕容菲芸可能会来访。 “既然来了,就好好招待一番吧。待客之道,决不能懈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约定的会面 “谢谢。” 接过与慕容菲芸同行少女当场沏好的清茶,宁越点头致意,这种感觉不由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明明是对方前来拜访,没想到沏茶招呼的人,却是她一起带来的,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 本身,姬阡幽打算去沏茶的,奈何跟在慕容菲芸身旁的一名少女摇头一哼,竟然从手中提着的竹篮里取出了一整副茶具,茶叶自然也是自带的。按她的话说,大小姐只喝得惯她泡的茶。 她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指慕容菲芸。 对此,姬阡幽自然打消了原先的念头,也落得个清闲,退到一边打算好好听一听慕容菲芸这一次在即将对阵前来访,究竟是什么打算。当然不止是她,整个团队中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好奇。 谁知,跟随着慕容菲芸的那名少女却是扭头一瞪眼,哼道:“喂,你们懂不懂礼数,我家大小姐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都站在一旁看着,算什么?” 暮茵茵顿时冷声一哼,喝道:“到底是谁不懂礼数?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怎么什么都由你们说得算?看在你们是客的份上,这一次无礼权且不计较了。” “你!” 那名少女眼中浮现愠色,正欲作,突然间又止住,并非自己打算作罢,而是慕容菲芸横臂挡在她身前,示意她停下。 “好了,小蕙。她说的对,我们是客,怎么能要求这里的主人呢?没你的事了,待在一旁静静听着就好。” “是。” 对于慕容菲芸的命令,那名少女言听计从,但是在她眼神中,显然带着一丝不服气。 捧起茶盏淡淡笑着将一切看在眼中,宁越晃了晃手中的茶盏,又低头看着淡青色的波澜在茶水中轻轻荡漾,终于,他开口了。 “距离上次一别,好几个月了。当初我就说过,新锐大比上,我们再遇的。” 慕容菲芸点头道:“嗯。那个时候其实我就相信,你一定说到做到。心中也十分肯定,在遇到你的时候,你的实力必然再上不止一个层次。事实证明,我的猜测都是对的。宁越,你比当初更加锋芒显露,新锐大比上,堪称一颗闪耀的新星。” “对于万众瞩目的冠军候选说出这句话,我是不是该表示庆幸?关注新锐大比的所有人中,过九成都认为这一届摘得最后桂冠的必定是你。现在,赞赏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我真的很受宠若惊。” 说罢,宁越轻抿了一口由慕容菲芸身旁侍女一样的小蕙所沏茶水,味道比起平时喝的清淡许多,无论是入口时的芳香,初尝时的淡淡苦涩,以及最后的一丝甘甜。 确实是好茶,只是,不太合他的口味。 “那是当然,我们家大小姐……” “小蕙,我好像没说允许你插嘴吧?” 小蕙的话瞬间被慕容菲芸打断,她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捂住了嘴,先点了点头,接着再摇了摇头。 没去理睬她的反应,慕容菲芸盯着宁越的双眼,轻声一叹,道:“说实话,整个新锐大比上,比你实力强的人不少,但是在赛场上能够赢你的,恐怕寥寥无几。所有对手中,我也只期待与你的交锋,就如同那天夜里最后约定好的一样。我知道,期待的战斗必定要全力以赴,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败者组下一场比赛就在后天,如果明日的战斗,你们拼得过狠,最后恐怕会止步于后天的比赛……” 重重放下茶盏,宁越的神色有些变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回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主动认输?” 慕容菲芸合上双眼,轻声一叹:“我承认,你是一个令我都感到棘手的对手。但是,仅仅只是棘手而已,并非赢不了。我的队伍要战胜你的队伍,比较费力。但是那样的结果却是,你们为了渺茫的胜算去拼掉了太多的实力,导致再下一场原本可以借助败者组重新回归的机会,都要失去。所以,麻烦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我真心希望,能够与你对决的舞台是最后的决赛,而不是区区第三轮。” “喂,你什么意思?就算你是这一届新锐大比上最被看好的参赛者,但是比赛可还刚刚直到一半,能不能别拿出一副自己已经笑到最后的胜利者姿态出来?下一轮,也许,输的会是你!” 不远处,暮茵茵按捺不住,扬声一喝。 “无知的愚昧。我早就和大小姐说过,根本没必要来与你们交涉,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自知之明。” 小蕙轻蔑望着暮茵茵,冷冷一笑。 顿时,暮茵茵抬手一指,喝道:“那边那个,明天的比赛,你也参加吧?” “不错。难不成,你想说到了那个时候,会击败我的?我看根本没必要,现在,就给你点厉害瞧瞧。” 话音落时,小蕙柳眉一翘,整个人微微前倾,气息悄然变化,弥漫出一股淡淡森然。 然而,随着慕容菲芸随手一招,一团橙色光焰绽放在虚空中,寒意褪去,同时小蕙急忙重新立好身姿,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记住了,我们是客,在这里的主人面前再敢不懂礼数,你自己先回去。” 慕容菲芸瞪了对方一眼,而后朝着一旁一脸警惕的暮茵茵微微躬身,笑道:“不好意思,小蕙她性子比较冲动……” “没事,我也很冲动,但是至少还知道礼数。明天下午,赛场上再一分高下也不迟。”暮茵茵一哼,双臂环胸来到了宁越身后,重重一拍他的肩膀。 “宁越,你说呢?” 她的口气,完全是命令的意味,并非商量。 不过好在这一次,宁越的想法与暮茵茵完全相同,郑重地点了点头,答道:“如果只是为了一个虚荣的排名,而在与自己尊重的对手战斗中不全力以赴,我做不出那种事情。我当初说过,会在新锐大比上与你一较高下。虽然,不是决赛的赛场,多少有些遗憾。但是既然终于遇上了,我绝不可能不战而怯。也希望,你能够拿出全力。” 慕容菲芸应道:“当然,我会尽我全力与你一战。只是你想好了,那么做的后果可能会断了最后的退路。” 宁越一笑,回道:“你也说了,可能,对不对?也有可能,明天一战我们能赢。就算那一战不幸落败,我们依旧可以通过败者组的规则,重新爬回去。如果真是那样艰辛,还麻烦你千万别输给其余的队伍,那样的话,等我回去之后,没有复仇之战,可是少很多乐趣的。” “好,我答应你。记住你自己的话,跌至败者组后,拼得伤痕累累也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在决赛之上等你的再次挑战。” 说罢,慕容菲芸也是饮尽了茶盏中的最后一点清茶,随即起身,朝着屋中所有人轻轻躬身行礼。 “多有打扰,告辞了。” 见状,小蕙急忙迎上,跟在了她的身侧后方,出门的时候,还狠狠瞪了暮茵茵一眼。 当然,暮茵茵也不会善罢甘休,抬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双眼同样一瞪。待到两人离开后,她猛然转身,高声喝道:“明天的比赛,我必须出场!” 与对阵对手一同出来的,自然还有赛制和场地,最常规的五对五团队战,场地则是湖畔营地。 方焕兰沉声回道:“小茵,你是认真的吗?刚才那个侍女一样的少女,她显露出的气息波动,恐怕是灵醒境五重,很逼近六重了。以你的实力,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我不是一个人,不是吗?对付那样自以为是的对手,战略的作用可是很明显的。我想,高高在上惯了的她们,轻敌的概率很大。所以,好好谋划一下吧。这个,可是我所擅长的。” 但是当暮茵茵摊开得到的情报资料时,顿时愣在了当场。之前的两轮比赛中,慕容菲芸的炎凰队根本无视抽到的赛制,使出的对阵方式只有一个。 慕容菲芸一个人上,挑战对方全部出场队员。而且,完全都是碾压般的胜利。 至于她的队友,即使上场的,也只是立在后方看戏。 “她的实力,真有那么强吗?”暮茵茵一脸的惊诧,突然间现,这一次自己这边的胜率,好像真的……很小…… …… 回去的路上,小蕙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小姐,何必这样跑一趟白费功夫?只不过是一个帝国学院通过选拔赛上来的队伍而已,就算是上一场,帝国学院直接保送入围的更强之队,你都以一人之力将他们玩弄在股掌间……” 慕容菲芸摇头回道:“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宁越很不简单。其实早在来之前,我就想到了,会做出那样的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战而退?只是出于惋惜,以及曾经的约定,我必须来见一见他。现在只希望,到时候,他不会令我失望的。不然的话,这一趟新锐大比就算拿了冠军,也未免太无趣了些。” 小蕙一脸的不相信,笑道:“他真的有那么强吗?按照请报上所言,第一场的时候,他的实力是灵醒境五重,第二场突破到了灵醒境六重。也许,只是正好卡在了那个间隙上,一举突破的。对于大小姐来说,这个层次的对手,根本不堪一击。” “我第一次见到他,两个多月前,那个时候,他的实力只在菱形境四重,却能够施展出令我都感到忌惮的一击。” 慕容菲芸的这句话,终于让小蕙意识到了些什么,失声惊道:“不到三个月时间,从四重突破到了六重?” “也许新锐大比再晚开始半年,他能追平我的修为也说不准。这个时候遇上他,还算庆幸。回去通知她们每一名,下一战可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舞台。” 说罢,慕容菲芸仰望着天空,心中在暗叹。 宁越,这一次你又将给我怎样的震惊呢?我拭目以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出战! “宁越,时间到了,走吧。” 当常玄轩踏入宁越房间的时候,所看到的是捧着剑合眼坐在床上的对方,似乎在休憩,因为他的一声呼喊,随即睁开了双眼。 “已经到时间了吗?差不多,我这也好了。” 无论他的眼神还是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谈不上自信十足,更像是一种已经不再计较输赢的淡然。 铮! 暗煊古剑收入鞘中,再连鞘一起挂在腰带侧面。至于另一柄青钢纤锋剑,这一次,宁越没有带上,在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没有它的用武之地。古怪斩刀也是一如既往的背负在身后,不亚于暗煊古剑质地的锋利与坚硬,自然派得上用场。 再整了整衣袍,确认无误后,他轻声笑道:“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同时,他心中也在暗道。 “剑灵,我去了。这一场,我可不想输!” 剑鞘之内,暗煊古剑微微一颤,似乎在回应他心中之话。 大厅中,其余五名同伴装束整齐,早已等待在那里,比起宁越的淡然,他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几分凝重。毕竟,这一次所将面对的,可是整个新锐大比上最被看好的队伍,冠军的候选。 “女武神队,出。” 下令的并非队长方焕兰,而是暮茵茵。 宁越一步踏至她身侧,叹道:“等赢了这一场后,能不能换一个队伍名字?无论听几遍,总觉得别扭。” “这个问题,我也早就解释过了,四比三,你们没得选。” 扭头一哼,暮茵茵率先迈出脚步。看她的模样,似乎兴致很足,有些迫不及待要在赛场上一展身手。 更加迫不及待的恐怕是等待这一战开始的众多观众,一边是被誉为天骄奇女的慕容菲芸所统率的炎凰队,另一边是前两轮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帝国学院女武神队。对于后者,不了解的人甚至认为队长其实是宁越,还在为此暗暗猜测,这样一个女性化的队伍名字,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这一次的喧闹热烈,胜过之前任何赛事,很多人都在期待,究竟有没有哪一支队伍能够逼迫慕容菲芸不再一人就可以应对,前两轮的比赛,她可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对手全队,而且是压倒性的优势。 “这一次你自己全程掌控的抽签,却是得出一个这样的结果,要是到时候他们几个知道了,会不会来抱怨你呢?” 最特殊的席位之上,司马海威似笑非笑地看着赤锋。 赤锋的脸依旧隐藏在面具之下,根本看不清他有没有神色变化。对于司马海威的质问,他语气如常,回道:“如果他们真有夺冠之心,那么早就应该做好准备,该如何面对这个最强劲的对手。若是只抱着侥幸心理,早遇上还是晚遇上,都是注定败北的命运,没有区别。” “那么在你看来,他们的胜率有多少?”司马海威戏谑一笑,反手一抛,三枚银币迅翻转腾在半空,落下之时被他摊手一抓,全部牢牢握住。 “不如,在比赛开始前,我们赌一局?” 赤锋摇头道:“不和你赌,每次都觉得你在耍诈,但又找不出破绽。要我说可以,宁越他们的胜算,不足三成。单单一个慕容菲芸,恐怕都需要倾尽全队之力才能抗衡。况且,能够与慕容菲芸组队出战的,一个个都是精英。” “不足三成?在我看来的话,如果宁越动用他的那股力量,胜算兴许能够逼近四成。如果不用,有没有一成胜算都不一定。” 开口的是纳兰芙烟,与往常一样,她独自一人待在一个角落里,与一旁坐在一起的众人格格不入。 闻言,司马海威点头道:“我也觉得,这一场小茵和宁越他们基本赢不了。这个对手对于他们的队伍来说,为时过早了。不过,由于这一次赛制的变动,胜者组输上一场,可是还有机会再杀回去的。前提是,他们懂得审时度势,别在这一轮实力悬殊的战斗中消耗太大。” “你应该很清楚,小茵和宁越的性格,都做不出那样的选择,包括常玄轩与方焕兰。他们都是很出色的年轻一辈,都有自己的傲气,不全力以赴的战斗,他们做不出来。再算上某些人心中求胜强烈的执念,这一战,并非没有希望。” 赤锋突然一笑,俯视着前方低处的林间湖畔。 “况且,你可是说过,那小子可是和你一样的强运者,化不可能为可能。” “当年你与我对阵的时候,似乎就与他们所面对的局势差不多吧?那个时候,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我不可能击败有帝国神话之称的你,叛乱将终结在你的剑下。然而最后,我赢了,你也臣服归顺。只是,那靠的可不止是运气,更多的是谋略以及每一份战力的合理利用。这一点,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还不够火候。” 司马海威摇头一叹,很快,他双眼眯了起来,因为在他的视线中,几道人影出现了。 女武神队,出场了。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一畔湖泊如同宝石圆镜镶嵌大地之上,波光粼粼。这份景色作为赛场,似乎有些煮鹤焚琴,大煞风景。 “这里便是这一次的战场吗?” 宁越轻声一念,湖面上抚来的清风吹拂在他身上,扬起两鬓长。前方,五道倩影早已入场等待,自然是慕容菲芸的队伍。 不过叫他感到诧异的是,对方在等待中也不闲着,侍女模样的小蕙与昨天一样,竟然在烹茶,成套的茶具直接摆放在湖畔边缘。 对面,慕容菲芸也在看着他,一丝微笑中又好像带着几分严肃。紧接着,她的目光缓缓上抬,望向了远处的一座楼阁。在这里,无法看清楼阁高层房间中的情形,但是她有一种预感,那个人应该在里面,等着观看这一场对决。 “芙烟姐,这几年来我的努力,这一次应该有机会全部展示给你看了。” “竟然在赛场中煮茶喝?她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而且,规则允许吗?”暮茵茵抬手一指,一脸的不爽。 方焕兰拍了拍她的脑袋,回道:“这一点在规则上正好没有写明,只罗列了不少东西不允许带入赛场,但没说只有哪些可以带入。她们既然愿意带着茶具过来,我们又好说什么呢?” “哼,到时候她们输了,恐怕就无法保持这份装出来的优雅了吧?” 暮茵茵一哼,扭头瞪着宁越。 “要是敢输,后果你懂的!” 额头上顿时滑下三道黑线,宁越嘀咕道:“为什么,每次有什么事情都要这样威胁我?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成为你的直属骑士。” 与此同时,对面的茶似乎煮好了,小蕙毕恭毕敬捧上第一杯于慕容菲芸面前。准确的说,这是第二杯。第一杯不是喝,而是洗。 接过茶盏后,慕容菲芸没有第一时间饮下,而是朝着小蕙使了个眼色。接着,小蕙一脸的不情愿,倒好了五杯清茶捧在托盘中,缓缓走向了宁越这边。 “我们大小姐的一点心意,慢慢品尝吧。” “多谢。” 宁越淡淡一笑,率先端起了一杯,远远朝着慕容菲芸举杯示意。 “这算什么意思?” 在他身后,暮茵茵、姬阡幽、常玄轩三人皆是一脸的无解,方焕兰只是稍微犹豫之后,第二个端起了茶盏。 “就算是对手,也需要尊重,既然她将自己的敬意送上,我们不接,未免礼数上说不过去。” 随着她这么一说,剩下三人也是纷纷接过了茶盏。根本无需担心茶水里有问题,慕容菲芸自己也在喝,况且以她的实力,没必要使用这等伎俩。更何况,这一幕可是清晰呈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的。 远处楼阁上,望见这一幕的司马海威咂了咂嘴,笑道:“战前奉茶,慕容家的这样礼数,只有对最尊重的对手才会使用。看来,慕容菲芸真心将宁越认定为劲敌了。” 赤锋轻声一哼,道:“也正因为那样,她将施展全力,宁越与小茵他们的胜算,更加渺茫。或者这也是她对于自己队伍中每一个成员的告诫,这次的对手非同一般。” 当小蕙收好空茶盏回到慕容菲芸身边的时候,两队之间多出了一道人影,同样是疾狩的装束,却又有所不同。对于他的出现,宁越心中暗暗一惊。 这一场,竟然是疾狩统帅成千山亲自来当裁判? “各位都准备好了是吗?新锐大比第三轮,帝国学院女武神队,对阵炎凰队,开始!” 随着成千山一声呵斥,主会场中望见这一幕的观众席彻底沸腾了,但是很快,他们又一阵唏嘘停下。因为,无论哪一支队伍,都没有出动。 似乎,还在提防着对方,不敢贸然出击。 与女武神队一个个成员戒备的模样不同,炎凰队中,其余四名少女目光全部集中在慕容菲芸身上,而非前方的对手。她们都是慕容家附属家族出身,对于慕容菲芸的命令不会质疑,在赛场上完全以她为主。 橙红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摇曳,状若火焰燃烧。慕容菲芸缓缓抬起了左手,在她掌心之中,一团绚烂变幻的光焰不断翻滚,最后凝为一只飞鸟状。 “既然你们不出手,那么第一招,由我来好了。” 双翼一颤,烈焰飞鸟破空掠去,径直的轨迹之上,恐怖炙热疯狂弥漫,更不用说这一招直击的目标。 铮 枪啸鸣动,一弧寒芒斜斩虚空,迎击的是方焕兰,一枪劈落,火鸟溃散,残余的炙热瞬间被枪尖颤动劲风覆灭。 “南炎慕容,好大的名气。今日既然能够遇上,就让我北元帅的义孙女方焕兰,来领教一下你的厉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战场分割 对于方焕兰的指名挑战,慕容菲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她嘴角边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点头。 “北元帅的义孙女吗?这个身份,确实有资格挑战我。而且光凭刚才那一枪的威势,你的实力应该不会太差。雪龙帝国中,西元帅剑法凶残嗜杀,北元帅枪决绝伦群。今日能够一战中同时对决两位传奇元帅的传人,真是不枉此行。宁越,你也一起上吧,让我见识一下,西元帅与北元帅传人联手的实力究竟如何!” “好大的口气,一次性想要以一敌二对付两位元帅的传人?慕容菲芸,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也不要狂过头了。我之前所说的是,你我单打独斗!” 方焕兰冷声一斥,长枪下斜一划,冰冷的枪尖于大地之上瞬间刻下一道修长裂痕。 “这么做,只会让你们败得更快而已。但是,我不介意让你们试一试。” 慕容菲芸一笑,而后,扭头嘱咐身后四女,道:“在我击败她之前,你们可千万不要输哦。” “放心吧,能够加入大小姐这支炎凰队的我们,没有一个是弱者。打算从我们这边先行击破,取得人数上以多打少的优势,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小蕙不屑一笑,慕容菲芸的意思她完全理解,对面的打算恐怕是依靠方焕兰尽可能拖住慕容菲芸,而后队伍中剩下的四人,以最快度解决掉炎凰队出阵的另外四人,再回去汇合,以五敌一。 “有这份自信没问题,但是千万小心。除了必须谨慎对付的宁越之外,他们队伍中剩下的几个,恐怕也绝非泛泛之辈。” 话音落时,慕容菲芸掠身而出,无需兵刃,右手纤纤五指轻握一挥,一泓烈焰利刃破空斩落。进攻的途中,又有数道虚影利刃再次幻化成型,一齐斩下。 眼中闪过一次凝重,方焕兰如何会不知道慕容菲芸实力在自己之上,但是这一战由她来暂时拖住对方不仅仅是战前商讨许久之后的结果,更是她自己的意愿。 北元帅,不动如山。作为那位传奇人物的传人,她对于坚守而言,同样有着自己的执念,至死不休的鏖战之心。 “慕容菲芸,在他们分出胜负前,你由我挡下!” 铮 枪出,狂风大作,一缕缕旋动之风逐渐呈现一抹乌黑色泽,色如泼墨。 轰! 两女的冲击碰撞声颤栗虚空之刻,女武神队余下的四人也动了,他们的计划正如慕容菲芸猜测的那般,让方焕兰拖住最强者无法干扰另一处战场,以最快度击败她的同伴,最后合流,以五敌一。 但是,当然不可能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而已。 铮!铮! 刀剑齐鸣,宁越一马当先冲入炎凰队余下四女中,左手古怪斩刀一劈斩下刚猛劲风,右掌暗煊古剑抡动一横,烈焰燃烧在凌厉剑气中,肆意咆哮。 “退。” 小蕙一声令下,四女的动作几乎同时进行,抽身一撤,瞬间拉开与宁越的距离。 当慕容菲芸不在的时候,她便是队伍脑,这一无需特别交代,其余几女自然知晓。 哼声一笑,宁越扭身一转,左手一掷斩刀离手,飞射而出,击向最左侧的那名对手。而后,他右掌剑柄一转,追击攻势瞬间爆,紧随斩刀去势之后,倒持一削同样击向左侧那名身形略小瘦弱的少女。 “碧幽,碧茗,阻止他!” 小蕙再次下令,身侧另外两名少女一同窜出,彼此的出招动作完全一致,若是细看不由现,她们两人从装束穿着到型娇颜,竟然也是完全一致,赫然一对双胞胎。 “要的就是这样!” 突然间,宁越跃出的步伐强行止住在半空,猛然回身一扭,手中倒持长剑反削,幻化剑影骤然重叠,一弧赤色撕裂虚空。 乒!乒! 一剑斜挡两支短剑,宁越持剑的手臂在冲击中微颤,但是,他依旧在笑。在他身后侧面,被孤立的那名瘦弱少女根本没机会回到同伴的身旁。因为,常玄轩、暮茵茵、姬阡幽三人已至,将其围困。 “原来在打算这个吗?” 然而,小蕙没有露出多少惊诧,双臂一颤,袖中各有一条蜡白色直杆滑出,直杆的顶端还有一截纤细刺刃。只见她对接一扭,瞬时将两只短杆合成一支长枪,双头尖枪,与常见的长枪不同,枪杆极为柔韧,随着她舞动的动作如同软鞭般不断晃动。 她跃出的方向,自然是被围困的那名同伴所孤立的位置。 “碧幽,碧茗,解决他。这种男人,没资格让大小姐亲自动手。” “是!” 那对双胞胎异口同声答道,突然间身形一晃左右分开,两支短剑分袭宁越咽喉与小腹。 “解决我?光凭这样的招数可不行。” 宁越突然右手一松,暗煊古剑坠落,双手同一瞬间共同紧握一收,再出之刻,正面迎上那对双胞胎的合击双剑。在他拳锋之上,各有一圈涟漪泛起,浮现古朴咒印轮廓。 天锁印,破! 叮!叮! 双剑一颤,无力继续突刺向前,而宁越借助着碰撞中的反震之力,抽身后跃,抬脚一钩挑起尚未落地的暗煊古剑,再仰身探手一抓握住剑柄。身躯扭动中,左掌震击大地翻腾起身,递出一剑横削,竟然赶在小蕙之前,一剑挡于她的突刺长枪正面。 铛! 枪剑激撞,火光飞溅,小蕙神色一变,手中动作毫无迟疑,双掌一扭,长枪再分为二,双枪并列一抽,紧接着全力刺出。 “让开!” “没可能!” 乒! 一剑斜划再挡双枪,宁越横在半空中不稳的身形剧烈颤动,仓促溃退一落,摔在地上。 见状,小蕙得意一哼,双枪一合抬起如同大刀般狠狠斩落,枪尖之上隐又一抹虚影浮现,那是一条盘旋虚空的毒蛇,双白蛇。 “不好意思,你已经晚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猛然横在宁越身前,挺身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雷鸣电闪,咆哮大作。 轰隆隆! 白蛇虚影应声碎裂,小蕙皱眉一撤,同时瞥见自己一左一右身侧的碧幽、碧茗两姐妹也是追击的合击之势受阻,挡下她们的分别是姬阡幽和暮茵茵。 而在对面几人的身后,炎凰队被孤立出去的那名少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脸的落寞不甘。现在的她,已经出局。 “你们竟敢……” 瞪眼一声怒吼,小蕙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曾想到对面的计策实际竟是如此,将自己这边的成员格开之后,一边以少敌多只求拖住,另一边以多欺少,战决。 现在,已经是以三敌四的局面。 “同样的一个策略,连续施展肯定行不通。但是,如同变幻之后,同一时间施展两次,就很容易被对方的警觉所忽视。你们输的不是本身的战力,而是智谋跟不上。” 暮茵茵嘻嘻一笑,这招战场分割的逐个击破,可是她的主意。不过前提却是,方焕兰与宁越都有足够的实力拖延住对方的重要战力,无法驰援被孤立的同伴。 “雕虫小技罢了,不足为虑。就算只是我们三个人,要拖延到大小姐取胜一刻也无比轻松。区区占据了那么一丁点优势,就以为自己赢了整局不成?” 小蕙咬牙一哼,她可并非真的如同自己所说那般淡然。慕容菲芸可是特别叮嘱过她要小心的,结果还是一上来就损失了一名同伴。即使最后赢了,她也觉得自己丢了慕容家的颜面,不可原谅。 “碧幽,碧茗,你们两个还是对付那个宁越。这三个人,我来对付就好。” 事到如今,在她看来,单单的拖延等到慕容菲芸回援根本无法挽回失去的颜面。现在的她,需要能够拿得出来的战功来洗清自己心中认为的耻辱。 “你一个人?”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双胞胎一人惊叹了一声。 小蕙冷冷哼道:“两个灵醒境四重,一个三重,他们虽然可以迅解决掉五重修为的晓焕,但是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们两个,在我结束之前,灭掉那个宁越,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自己小心。” 两姐妹点了点头,她们两人中,姐姐碧幽是灵醒境五重修为,而妹妹碧茗则是灵醒境六重修为,又由于彼此心意相通,联手出击,威力更盛。之前被姬阡幽和暮茵茵分别挡下,也不过只是由于被天锁印震击后再仓促出招,未能使出全力。 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她们可不认为自己还会被拦下。 摇头一笑,宁越回道:“恐怕这可真是一个最无谋的决定,而且省了我们原先计划的麻烦。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对付他们三人,尽管去试试吧。但愿,在我击溃这对双胞胎前,你还没有败北。” “放心吧,你看不到那一刻的!” 碧幽碧茗同时一声娇喝,双剑一并刺出,左侧一剑寒意呼啸,数百点晶莹冰花悄然飘舞。右边一剑炙热涌动,橙红火海涛起巨浪。 “冰火之力的夹击,有意思?” 一笑的同时,宁越凝重了少许,迅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掌翻手一抚,烈焰灼烧蔓延上暗煊古剑的剑锋,剑意与狂暴的火元素瞬间融合一体,挥动击出。 炎罚剑裁,劈! 另一旁,常玄轩、姬阡幽、暮茵茵三人站成环形,将小蕙围在中间。 望着眼中愠色明显的对方,暮茵茵哼声一笑,道:“昨天你欠我的,现在老老实实还回来吧。” “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冷声一喝,以一敌三,小蕙却抢先出手,长枪一挺晃动,五道虚影分裂突刺,每一抹中都充斥着阴寒尖锐气息,好似毒蛇露出的獠牙。 “按计划行事!” 暮茵茵一哼后退,常玄轩踏至她原先所处的位置,右拳一握夹带汹涌雷光,轰然击出。 同一刻,姬阡幽舞动双扇,跃起至半空起舞,一缕缕奇异流光萦绕的正下方,赫然便是小蕙出击的身形。 合击之势,再次完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激战,疾风怒涛 主会场中,望着半空中巨大的虚幻投影,上万观众不再喧闹,而是屏住了呼吸仔细观看着,生怕漏过了任何一个细节。本身很多人还在猜测,这一战中炎凰队会不会还只是慕容菲芸一人出击,现在看来,不仅不是如此,而且一路闯来表现惊艳的帝国学院女武神队,竟然还隐隐取得了一些上风。 当然,这一点优势尚不足以决定最后的成败。对于整个新锐大比上单人战力最强的慕容菲芸而言,团队中战败一人,并无关系。她自身的实力,足以颠覆这点人数上的劣势。毕竟之前的两战,根本无需团队,都是她一人打过来的。 现在赛场之中,两队分成了三处激战,方焕兰还在苦苦支撑抵挡着慕容菲芸,暮茵茵、常玄轩、姬阡幽合战小蕙,宁越一剑纵横,激战碧幽碧茗双剑合并。 主会场巨大的投影涵盖了整个赛场,三处战团一齐呈现,不由令观众们心中暗暗叫苦遗憾,恨不得多涨两双眼睛,将所有的战斗都收于眼下,不至于只能望见一边的精彩。 “这一战,你真的觉得自己能赢吗?” 观众席上,同样在仰望投影的苏芊轻声一叹。与此同时,她身后突然有一名疾狩小跑而至,拱手说道:“队长,那个人又出现了。” 苏芊眼神微微一变,哼声一笑,答道:“就猜到了这一场他会来的,按计划行事,去围堵他。我想,我大概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 乒! 一剑斜劈,炙热的凌厉瞬间迎上一寒一热两股剑气冲击,宁越自知自己一己之力恐怕无法正面抗衡两姐妹的合击之势,因此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单单以此一招挡下对面。 “两个人终究是两个人,就算你们再是心意相通,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一点间隙与破绽。” 铮 剑锋一侧,暗煊古剑于烈焰爆轰中变招横削,破开激撞爆裂,一剑击至左侧,剑刃之上散出的焰光余热之下,碧幽剑中散射冰晶瞬间融化成水滴,又紧接着进一步挥散成苍白雾气。 叮! 双剑再碰,宁越一击即退,避让开的身形之后,碧茗追击之剑已到。瞥见目标闪躲,她自然不可能继续攻下,正欲手腕扭动改刺为削,却未曾想到对方左掌摊开一抓,竟然牢牢握住了她的右腕,推着短剑继续往前一刺。 乒! 两柄短剑激撞,姐妹两人相互望了彼此一眼,眼中皆是惊诧,一冰一火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气玄力对碰交锋,残余的寒意根本抵挡不住,瞬间被炙热吞噬。但是如此一来,碧茗的剑势也威力褪去数分。 霎时间,两女轻声一哼,动作近乎一致挥剑横削,共同击向侧面的宁越。 不过宁越早有准备,松手抽身后跃,后撤途中余光一瞥,左手探出一抽,将先前掷出倒插大地之上的古怪斩刀拔起,握在掌中,一刀一剑共同横出。 共同向前一踏,碧幽碧茗穷追不舍,两人的身影同一刹那泛起少许模糊涟漪,突进的过场之中,步伐交错成蛇形,两女晃动的剑影身形不断相互换位,又在迅疾挺进,眨眼望去,若不是事先知晓,几乎分辨不出来袭之人究竟是几个。 铮!铮! 身形至,剑意临,交错的身形分别从宁越两侧穿过,双剑齐斩,一冷一热两股气息透过模糊残影贯穿而出。 错身而掠,刀剑侧起锋芒,宁越上前一踏从两女正中穿过。 乒 两声碰撞合鸣为一声长响,三人身影分开之际,瞬间又停下,续而转身一跃,再次交手。 铛! 数点火光绽放,剑的嗡鸣同时穿透了冰的森冷,火的炙热。 步伐终于止住,宁越摇头一叹,目光下瞥,只见自己双手手背之上,左手凝结着一层薄薄冰晶,右手泛红滚烫。 好在,伤势很轻。 在他身后,碧幽碧茗同时扭身,各自柳眉微翘,两女的持剑小手之上,各有一线猩红缓缓滑落。 这一击,双方都没赢。 “姐姐,大小姐说的很对,这个人很厉害。”碧茗抬手递到嘴边,轻轻舔去血渍。 碧幽点头,应道:“你我任何一人单独与他相斗,都没有胜算可言。但是可惜,我们两人从出生开始就没分开过,共同进退。下一招,分胜负吧!” “那一招吗?没问题。虽然大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撑住就好,但是我也和小惠姐想的一样,怎么能什么都让大小姐来对付。既然来到了赛场上,我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碧茗淡淡一笑,手中短剑一扬指天,圈圈烈焰骤然浮现萦绕,熊熊之火疯狂燃烧。 在她身侧,碧幽的短剑一斜指地,冻结的晶莹冰花覆盖通体剑锋,同时开始凝结蔓延在她脚下大地之上,寒意盎然。 “最强的一击吗?” 宁越凝重地点了点头,一刀一剑横在身前成格挡之势的同时,余光迅瞥了一眼另外两处的战团。在那两边,情况可都不容乐观。 方焕兰已现败迹,只剩下招架防守的余地,被慕容菲芸的招数压着打。而暮茵茵三人也只能稍微抢占一点上风,小蕙以一敌三,尚能支撑。 “正好,再次击溃她们,再与和小茵几人汇合。恰好试一试那一招吧,构思了这么久,尝试了十余次,终于可以在暗煊剑内空间之内的战场上,使用了。” 戏谑一笑,在他双掌之上,各有一圈奇异涟漪泛起。很快,在他手背之上咒印图案浮现,缓缓立起转动,透入到手中刀剑锋芒之上。 天锁印,可以由掌拳指自由施展动,那么,同样可以透过兵刃。在宁越的理念中,趁手的兵刃不仅仅是自己并肩而战的同伴,更是自己肢体的延伸,自己的身躯的一部分。 拳短而剑长,有些近身战的招数,加以变化,即可更大距离施展。 “姐姐,上!” “嗯!” 对面,碧幽碧茗两姐妹同时点头,下一刻,身形共同踏出,一寒一热两股狂啸剑气萦绕周身,伴随着她们合击刺出之剑,各自化为一只展翅鹰隼在虚空中翱翔,彼此呼啸共鸣,振翅俯冲击落大地。 寒,冻结万物。 炙,焚毁众生。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此时此刻竟然完美融合,透过双剑尽情呼啸。 纵身一窜,宁越迎击而上,拖拽在身后的刀剑之上奇异涟漪泛动更盛,转动在尖锐锋芒之上的咒印,已然近乎实质状。 天锁印,刀剑合击! 铮 三道身影,三般色彩,四件兵刃,一刹那间交锋穿过。 轰!轰! 鲜红的烈焰鹰隼,深蓝的寒冰鹰隼,转瞬之间支离破碎,与弥漫的两股剑气一同迅凋零在虚空中。 震惊之色充斥在碧幽碧茗两姐妹好看的眸子之中,她们赫然转身之刻,却又猛然现,自己的躯体有些不听使唤了,刚才交锋的瞬间,宁越似乎刀剑交错一点,击中了她们各自的后背。 “姐姐,怎么回事!” “不知道,身体好像动不了。” 翻身一跃,宁越腾起在半空,略显疲倦的双眼再是一瞪,明里刀剑挥动两枚咒印轰击,实则刚才可是四重天锁印动,消耗岂能不大? 但是,换来对方再退场两名实力成员,值。 下一瞬间,碧幽碧茗现自己又能够动弹了,急忙挺起各自手中之剑迎战,奈何彼此眼神再是一变,她们的动作显得有些迟滞僵硬,慢上一步。 刀剑一指,宁越的兵刃已经指住了两姐妹的咽喉,他摇头一笑,道:“不好意思,你们两个出局了。” “可恶!” 碧茗怒声一斥,咬着牙挺出手中之剑,还欲反击。 “够了。” 谁知,碧幽横臂一挡,摇了摇头。 “只是我们两个输了而已,大小姐的比赛还没有输。若是你这一剑刺出去,我们输的可就是慕容家的颜面!” 无奈,碧茗垂下了手中剑,一脸的失落沮丧。以二敌一还输了,这个结果她无法接受。 见状,宁越喘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剑,叹道:“我知道你们的家族是慕容家的附属,但是你们所做的一切,真的一定要以慕容家的荣耀为目的不成?” “这就是我们的命。宗门也好,帝国也罢,其实与这样的世家一样,在他们培养的新一代心中,某些理念根深蒂固。我们的命,由不得自己。” 碧幽一叹,很快,她又是哼声一笑。 “但是能够跟随在大小姐身旁,我已经很荣幸了。” 同一刻,场中担任裁判的成千山扬声一喝:“帝国学院女武神队,方焕兰使用灵器确认!” 顿时,宁越心中一颤。按照约定好的,一旦方焕兰动用灵器,那就是说她快要达到极限了,是在向其余成员出最后的信号。 战决,立刻汇合! 扭身一跃,他冲向暮茵茵几人所在的战团,目的很明显,与其孤身一人去帮方焕兰,还不如先合力击败除了慕容菲芸外最后一名对手,再合五人之力,齐战那个最强之人。 出乎意料的是,在宁越即将赶到之时,被暮茵茵、常玄轩、姬阡幽三人合围之下的小蕙长枪一晃,紧接着抬起了左手,手腕之上的羊脂白玉镯泛起一圈氤氲光彩。 “炎凰队,端木蕙灵器使用确认!” 什么,灵器在她手上! 宁越大为吃惊,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中,灵器的使用应该是慕容菲芸,而且以她的傲气,根本不会抢先动用那个底牌。至少,他们五人齐上,可以占据先机。 但是,小蕙竟然催动了灵器,这样一来,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瞥见了眼前几人眼中的震惊,小蕙冷冷一笑,道:“大小姐是不屑于动用灵器的,而且,她也没必要使用。在这里,你们全部由我来击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竭尽所能 灵器不在慕容菲芸手上! 激战中的方焕兰也是心中一惊,这个变故有些出了他们先前的计划,本以为身为慕容家附属的其余成员,断然不会喧宾夺主地施展灵器,所以才定下了逐个击破的计划,并且由她抢先一步动用灵器,拖住慕容菲芸。 现在,情形严峻多了。 “别分神!” 慕容菲芸一声呵斥,斜起一脚踢落,压在方焕兰长枪上将她往后一震,紧接着再跃身一踏,左掌中烈焰凝为剑刃,突刺向前。 清风卷动乱流,凝聚的半透明双翼在方焕兰身后展开,顺势一颤,直上虚空,借助着腾空之势避开了慕容菲芸的追击。然而,她依旧不敢大意。因为在之前的战斗,她赫然现了一点。 慕容菲芸掌握着一样特殊的武学,同样可以临时幻化双翼,翱翔于空!只是,并没有她动用灵器所凝聚的这对风之翼般灵巧。 “逃到空中,没用的。” 呼! 烈焰腾起一样,火光凝为双翼,慕容菲芸跃身而起,同样腾在半空,扶摇直上。右掌五指一并横出,指尖之上,一泓淡橙色烈焰剑刃瞬间成型。 “用不着逃,只要拖住你,就够了。” 空中,方焕兰莫名一笑,双手抡起长枪挥出劈斩重击之势,如棍,似斧,雄浑刚猛之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子能够击出的恢弘。 灵品高等武学,岳裂渊! 这是她从北元帅方卓胜习得的最强武学,也是那位镇守北域边疆数十年的元帅最为引以为傲的招数。 一枪如斧劈斩,锋芒所至之处,山岳裂为深渊! “还有这样一招?” 慕容菲芸一愣,猛然间她终于明白为何从方焕兰施展灵器的力量开始,就基本不再有什么反击攻势,单方面在逃窜躲避。其实,她为的就是这个时刻的玄力凝聚,由上至下凌空击落的最强一击。 “北元帅传人,名不虚传。” 轻声一叹,然而在慕容菲芸眼中,却无丝毫的惊诧或是仓皇,眼前的招数堪称摧枯拉朽,但是对她而言,这样的力量依旧不够。 对于南炎莫容而言,灵品武学还构不成威胁! “凤鸣啸天,骤雨流星。” 双掌之中火光蔓延,剑刃虚影裂成一片模糊,状若展开羽翼,凭空而现的一圈圈绚烂光焰萦绕在那道最为令人瞩目的躯体周身。随着烈焰羽翼越加清晰与振翅展开,一柱柱灼烧火柱仰天出射,势如流星,却是从大地直击长空的赤焰流星。 轰隆隆! 震撼天地的轰鸣声席卷整个战场,大地在颤栗,催动灵器之威的小蕙也是为之一怔,但是很快,她回过神来,继续戏谑地打量着前方在后退的三人,左手猛然一举,玉镯中闪耀出更加璀璨之光。 “出局吧!” “幽幽,就是现在!” 两声呵斥同时响起,信心满满的小蕙突然望见在最后方的姬阡幽脚下悬浮起一圈奇异涟漪,再下一刻,她觉得自己的神情有些恍惚,一咬牙顾不得许多,左臂之中玄力全力催动,唤醒灵器的最强一击。 咚!咚!咚! 三抹烟尘轰动飞扬,大地之上赫然多出三处深坑,喘息中的小蕙冷笑着望着前方的残骸,突然间神情再是一愣。 深坑中,不见任何人影。她催动灵器的一击确实威力巨大,但是断然不可能将灵醒境强者击灭得尸骨无存。解释只有一个,就是根本就没有击中。 “这不可能!” 失声一叫,她左右张望几下却是不见任何人影,再是瞬时之后,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回一望,视线中所见的是四道身影。 除去暮茵茵、常玄轩与姬阡幽外,还有驰援到来的宁越。 不过,只有三人还能站着,姬阡幽似乎脱力虚弱,半蹲在地上,而且站位最为靠前。 “你们怎么可能躲开的?” 小蕙嘶吼一声,动用灵器之后,她体内剩余的玄力不足三成,本以为是势在必得的一招,哪里想到,似乎寸功未收。 “我们根本没躲,而是你自己打偏了。” 暮茵茵嘻嘻一笑,伸手指了指大地。 “难道你还没现吗?你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可不是那里!” 对于望见了刚才一幕的众多观众而言,他们自然清楚那一瞬间究竟生了什么。准确的说,应该只是看到了为何小蕙一招击空,对于为什么击空,一样是云里雾里。 就在小蕙蓄势十足即将动攻击的刹那,她与远方姬阡幽的身形一同消失了一刹那,紧接着再现之时,两女都朝着对方方向换位前进许多,最后背对背而立。由于姬阡幽站位是最后方,导致被换位拉近了距离之后,小蕙虽然并非站在了原先姬阡幽所处的位置上,但同样是常玄轩与暮茵茵的身后。 所以,她自以为势在必的一击先前动,自然不可能击中目标。 确实,暮茵茵在最初战术预测的时候,没有考虑过灵器会出现在慕容菲芸之外的人身上,但是如何应对灵器却早有定计。如若是力量提升的辅助型灵器,则全员散开,拖延到持续时间结束。如果是直接攻击型的灵器,就在她即将蓄势完成出手的瞬间,让姬阡幽施展她那独一无二的咒术之法,变换对方所处的位置,让她一招击空。 虽然没料到最后施展灵器的会是小蕙,但是之前商议好的对策依旧照用。 终于现了端倪的小蕙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招数,才致使位置改变,但有一点却很是肯定,刚才当然是对面几人搞的鬼。 “可恶,就算没有了灵器,我也一样可以解决你们!” 怒声一斥,小蕙挺枪跃出。 同一刹那,宁越掠身一踏,左刀右剑共同鸣啸,交错一斩。 叮!叮! 长枪剧烈而颤,身形顺势往下一陷,小蕙已现败迹,却咬紧牙关不肯就此罢休,双腕一扭长枪拆分为二,再次突刺扬起。 “小蕙,够了,住手吧。” 突然间,慕容菲芸的喝声远远传来,激战中的宁越与小蕙同时动作一滞。同时身形凝固的还有奔跑中的暮茵茵,摇晃几下稳住躯体,扭头闻声一望。 顿时,宁越、常玄轩、暮茵茵、姬阡幽四人双眼一瞪,心中不忍暗叹。 在慕容菲芸身后侧面,累累伤痕的方焕兰拄着长枪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着,虽然意识尚还清醒,但已经无力再战。一袭衣袍之上,裂痕与焦灼四处蔓延。 慕容菲芸似乎也没有最初时的那份从容,模样没有什么变化或是损伤,但是隐约中,好像气息不再和出场一样饱满,没有那时候的锋芒大盛。 “大小姐,我……”小蕙垂下了手中的双枪,同时也低下了脑袋。 “小蕙,你做得很好了,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说罢,慕容菲芸缓步上前,目光从宁越几人身上扫过,郑重地点了点头,再道:“我为昨天无礼的提议道歉。你们很强,比我想象的厉害许多。折损两人为代价,能够换走我队伍中四名成员,这一点上,做得非常好。同样的条件下换做是我以劣对优,不可能完成。” “但是,你还站在那里毫无伤。整场比赛最大的变数就是你自己,你一个人带给我们的威胁,比其余四个人都要大。” 宁越摇头一叹,大步上前,手中刀剑一同归入鞘中,同时从慕容菲芸身边直接穿过。 慕容菲芸没有阻止,只是挪步让开,看着对方走向了半跪在地上的方焕兰。 “辛苦了。一直以来,多谢你愿意陪我们一起胡闹。下场休息吧,剩下的,我们会做好的。你为我们换取的机会,我们绝对不会辜负。” 解下自己的长袍披在方焕兰身上,宁越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转身一望,右手重新按在了剑柄之上。 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从后方抓住,再回一望,却见方焕兰缓缓抬起了手中拄着的长枪,递到他面前。 “按照新锐大比的规定,一场比赛中,一支队伍只允许有一件灵器的力量被激活,但却没有限制,那件灵器只允许一人使用。拿出用吧,有了这个,你们的胜算更大一些。用法很简单,只要去感受枪中寄宿的灵风之力,就能够翱翔于空。” “交给我吧。” 宁越点了点头,左手接过那杆还带着几丝方焕兰指间温度的长枪,顺势一横。同时,右手紧握一抽,暗煊古剑重新出鞘。 另一边,尚有战力的常玄轩双拳一握,拳锋之上跃动的雷光比之前黯淡不少,但是他求胜的心,不会改变。 双匕在手倒持,暮茵茵微眯着眼,弓步立好,蠢蠢欲动。 三对一,最后的交锋。 但是人数上的优势,丝毫很难扭转实力上的劣势。不过,谁也不会就此放弃。 “大小姐,把这个拿去!” 远处,小蕙褪下了左腕上的玉镯,隔空一抛,掷向慕容菲芸。刚才方焕兰的话,她也听到了。 谁知,慕容菲芸反手一拨,将玉镯掷回到小蕙身前,摇头笑道:“收好,我用不着。” 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失落,小蕙拾起玉镯捧在胸前,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嗯。大小姐是最强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你永远不会输!” 不止是她,炎凰队其余败阵的三女也是一同点头,望去的目光之中,充满着敬仰与崇拜之情。从小到大,慕容菲芸一直都是那么出色,同辈之中,绝无对手。 “宁越,这一次你能赢吗?” 另一侧远处,未曾出场的小傲一拳捶在了身侧树上,咬着牙轻哼。若不是上一场的伤势还未恢复,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一战。 阁楼高处,司马海威俯视着下方的赛场,摩挲着下巴神秘一笑。 “这一战最后一刻了。奇迹对阵强运,有意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赌上胜负的一击! “强运?到了现在,你还在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够得到胜利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实力,无论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者后天加倍的努力锤炼,也可能是世家的赠与。所谓的机缘,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得到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有些对于天才而言的机缘放在实力不够之辈的眼中,很可能什么都不是。” 纳兰芙烟哼声一笑,然而在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神情并非玩味或是戏谑,而是一丝淡淡的兴致。 “慕容菲芸,你是我在万国边疆所见过的这一辈中天赋最为出色之人。宁越,你则是我见过这一辈在万国边疆中,唯一能够让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与捉摸不透的人。但是,你们两个这一次的交锋,结局早已注定。这等程度的实力差距,已经不是某些伎俩能够逆转的了。之前的赌约,宁越,你输定了。” 赛场中,慕容菲芸环视着将她围住的三人,轻轻摇头,叹道:“我尊重你们的选择,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已经非常不错。这一战,就算你们落败,想必整个新锐大比,无论帝国举办方还是参赛者,又或者观众,没一人胆敢轻视你们。” “是啊,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不战到最后一刻,岂不是太对不起之前的努力了吗?我承认,现在对上你,我们胜率很低,但是,只要不是零,对我来说就有可能将它变为百分之百!多说无益,出手吧,慕容菲芸,我们早就约定好了的。新锐大比之上,一决高下!” 伴随着一声长啸,宁越左手挺起方焕兰留下长枪,玄力注入其中唤醒一股清凉触感回流蔓延浑身,缓解之前因连续战斗带来的燥热的同时,一丝丝轻盈的感觉浮现在四肢之中。虽然不知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从何而来,但是他能肯定,那就是这件灵器的操纵之法。 “灵动之风唤醒的轻盈双翼,请将这份矫捷力量,暂借与吾!” 话音落时,涌动的淡青色气流由长枪通体翻腾,升入空中而后再落下,包裹在宁越身上。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风之波动迅在他后背之上汇聚,转眼间,一对半透明羽翼凝聚完成,顺势振翅一颤,带着他腾入虚空。 “灵器的使用,这么简单?” 下方,暮茵茵的小脸微微一抽,突然间她好像有点心动的念头,暗想着找个合适的时候也去找方焕兰将这杆枪借来玩玩。能够翱翔于空,简直就是每一位未能达到乘风境的武者最大的梦想。而且就算是乘风境,比起飞翔,他们新掌控的力量更偏向于滑翔。 常玄轩也仰望着上空的宁越,笑道:“希望现在的你能够和以前一样,引导我们走向最后的胜利。拜托了!” 身影动,跃身一窜,他率先攻向了前方的慕容菲芸,紧握的双拳之中雷鸣电闪,阵势威严不容小觑。 在整个团队中,每一名同伴所擅长的战斗方式,彼此都很清楚。所以常玄轩明白,宁越虽然经常正面抗衡对手,但是他最为擅长的攻击手段还是如同刺客一般暗中偷袭,他掌下的尖锐锋芒,永远是暗中所蛰伏的致命寒意,敌人永恒的恐惧与噩梦。 至于暮茵茵,她的战法也类似如此,更倾向于突然袭击,直取要害,而非正面交手。 所以正面相战的第一击,由他来。 “若是放在你巅峰时刻,这样的一招兴许我还会有点忌惮,但是现在而言,威力太远了。” 慕容菲芸摇头一叹,面对常玄轩的双拳雷霆轰击,竟然不躲不避,仅仅探出右手一掌击出,硬碰硬迎上。 即将触碰的刹那,在她掌心之下一枚符文悄然浮现,完全由橙红色火光构建。 轰! 雷光裂,焰光熊熊,常玄轩身形骤然溃退。 但是同一刹那,宁越凌空舞降而落,一剑斜削劈下更加炙热之炎。无需言语交流,甚至不用眼神沟通,常玄轩出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自己该做什么。这段时间以来,这样默契早已形成。 炎罚剑裁,斩! 铮! 转瞬间,一泓赤色锋芒切入大地,在其炙热波动的侧面,是急忙晃身躲避的慕容菲芸,面对宁越的一剑,她可不敢再托大徒手抵挡。况且,对方挑的时机非常微妙,恰好在她经脉中新旧两股玄力承接的间隙。 但是,那点间隙很短,闪避的同时已然过渡完成,反击亦在这一瞬间。 左掌五指一并,挥动上扬,一抹刀锋状火光骤然撕裂虚空。 早有预料的宁越借助双翼之力倾身后撤,轻而易举躲开这一击,同一时刻,左手挺枪斜刺钉下,对他而言长枪确实用得不顺手,但是并不代表这件兵刃在他手上,只能用作灵器之效。 未曾料到的是,慕容菲芸面对这一枪竟然又一次不展开躲闪,左手反手一抓,竟然徒手握住了长枪枪尖末端的第一截长杆,顺势往后一退,借此卸去突刺力度。 “使不顺手的武器,还不如趁早扔了好。” 她轻声一笑,右手突然一掌切在长枪之上,击中的刹那,一旋亮红色烈焰腾起,顺着枪杆如蛇状游弋向上方宁越握枪之手。 慕容菲芸的意图很明显,让宁越松手弃枪,那样一来,他也将失去灵风双翼。 但是,宁越可不会乖乖就范。 “不顺手只是因为我不会使枪,但是将它当成别的兵刃来用,同样行得通!” 手腕一扭,一枚模糊咒印透过手掌灌注入长枪之中,顺着枪杆滑落击下,径直朝向那条火蛇而去。 天锁印,破! 这一天来的成果,宁越最大的长进便是天锁印随心所欲的施展,并且能够附加在任何兵刃之上,不仅是之前自己的刀剑,对于方焕兰借给他的这杆长枪,同样能用。 咚! 霎时间,长枪剧烈一颤,两股力量爆裂轰鸣,瞬间消散在虚无之中。然而,慕容菲芸的手并未就此松开长枪,续而再全力一扯,以一股从她纤瘦身躯根本看不出来的雄浑力量,将上空的宁越硬生生拽落大地。 “下来!” 与此同时,她右手五指一开,绕过宁越反削的暗煊古剑,再合拢一握,锁住了对方手腕,与左手一同力,往下一震。 嘭! 宁越仓皇坠地,灰头土脸略显狼狈,但是,他重新抬起头的脸上,在笑。 “嗯?” 心中莫名一惊,慕容菲芸下意识回一望,眼中所见却是两点已经近在咫尺的寒光。 暮茵茵的双匕,已然到来。 嗤!嗤! 然而下一刻,暮茵茵震惊了,因为她的匕仅仅只能刺在慕容菲芸后背最后半寸的位置,就再也挺不进去,一层焰光波动的虚无屏障,瞬间浮现。 准确的说,只是一小块屏障,好像是什么力量重叠而成。 “还好,我留了一手。” 慕容菲芸哼声一笑,转瞬间,她背后凝聚的火光展开一颤,竟然是一对绚烂羽翼,一圈炙热的波动就此爆,正面轰击在暮茵茵身上。 暴退,最后倒地一翻,暮茵茵这才止住身形,勉强支着匕起身,奈何再是一喘息,重新倒下。 好烫,就好像踏入的浴桶之中,刚刚烧沸的热水未曾掺入任何的冷水一样。热气透过肌肤直袭体内,迅夺去了一切力量。 口鼻中都在呼出着一阵阵滚烫热气,暮茵茵不甘地松开了双手,嘀咕道:“宁越,对不起……接下来,只能靠你和轩轩了……” “小茵!” 宁越急忙一喝,回答他的不是暮茵茵,而是就在身前的慕容菲芸。 “放心吧,只是昏迷,伤势不会太重。等到比赛结束后,我会亲自上门道歉,并且为她治愈的。所以,现在你的心思应该放在眼前的对决才对。” 慕容菲芸一喝,转瞬间,她的神情中出现了一丝愕然。她猛然现,不止是自己的右手锁住了宁越左腕,对方的左手,同样也抓在了她右臂之上,暗煊古剑已弃。 同一时刻,宁越握枪的五指松开了,探出一击,直袭对方小腹。在他双掌掌心之中,各有一枚奇异咒印浮现,状如菱形方阵,但是在那之中,似乎还隐又别的轮廓。 故意被我擒住的? 慕容菲芸顿时一惊,下意识左手也是一松,想要抵挡宁越的攻势,却突然现,自己的左手好像比之前沉重了许多,有些使唤不便。匆忙一瞥,却见自己五指之上多出了一丝淡色涟漪,好像一道无形的锁链。 嗤! 指尖透出焰光一颤,涟漪崩裂,左手重获自由,但是她也现,来不及回防了。 “慕容菲芸,接好这一招吧!” 天锁印,锁! 咚! 嘭! 双掌同时力,这是宁越倾尽此时此刻能够动用的全部玄力赌上的决胜一击,他断然清楚正面较量自己不可能是慕容菲芸的对手,那么只能兵行险招,创造一个近身的机会,将天锁印的封印之力打入对方体内。 从一开始,所有的攻势,全部都是诱敌的虚招,为的只有这一刻。 一旦慕容菲芸被暂时封锁了玄力,只要短暂的瞬间,他就有取胜的机会。这种距离下,男对女的贴身战,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况且,自己还有同伴,虽然常玄轩也差不多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但是,他还能动弹。 电光石火中,随着宁越双掌同时力,一圈放大的咒印萦绕在慕容菲芸上半身顺势一转,下一刹那,重归虚无消失。无形之中,隐有数十道锁链嗦嗦响动之音。 禁锢封锁,已然印下。 双眼失色一变,慕容菲芸松开了双手,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般在后退,气息大溃。 “胜负,分晓了!” 兴奋一嚷,宁越抽回的双掌再握成拳,全力一击轰出,最后的力量,决胜的希望,皆在于此! “这竟然!” 楼阁之上,司马海威在颤抖,他不敢置信宁越竟然真的能够办到这一步。 震惊的不止是他,还有所有望见这一幕的观众,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被誉为冠军候选的慕容菲芸,竟然浮现败迹。 然而,还有一人的眼神始终微变,只是摇轻笑。 “不,他赢不了。” 同一刹那,宁越瞪大的双眼之中,一阵绚烂火光腾起,并非他的力量,而是眼前直袭而来,映在他眸子正中的一股炙热。 那股力量,源于慕容菲芸!(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首败 怎么可能! 这一次,换作宁越不敢置信了,明明天锁印的力量打入到了慕容菲芸体内,就算持续不了多久,也没道理才这一瞬,对方就从禁锢中恢复。 但是,身前跃起的那抹焰光不可能是幻象,绚烂的炙热萦绕在慕容菲芸双臂之上,她溃退的身形止住一立。火光照耀下映红的小脸之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惊诧,紧接着,她出了一声叹息,跃身出击,一掌直刺迎上宁越的攻势。 嗤! 指尖一戳,尖锐的炙热畅通无阻击溃双拳之力,最后点在宁越胸膛之上。 一点刺痛传来,从胸膛蔓延向浑身,宁越身形剧烈一颤,仓皇后退,莫名的燥热袭向浑身经脉。 “快退下!” 常玄轩的呵斥声到来,他身影已至,伸手拽住宁越肩膀往后一扯,而后挡在其身前,右拳夹带着最后的一股雷霆之力,轰向慕容菲芸踢出的小脚。 咚! 身形下陷一震,慕容菲芸看似小巧的玉足之下,劲力的恐怖瞬间击碎了常玄轩的最后一拳,整个人跪倒在大地上,双膝陷入泥土之中。 在其后方,宁越捂着胸膛还大口喘息着,面色通红滚烫。不过随着他每一口呼吸,模样都稍稍好转少许。 望着他这副很是狼狈的模样,慕容菲芸停下了动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一道凤凰虚影笼罩在她身上,振翅一颤,虚无中,一圈咒印彻底崩裂。 “差一点,真的,你只差一点就成功了。竟然有能够封印对手玄力运转的招数,故意让我来创造一个你近身的机会,在借此施展。非常可怕而且有效的战术,禁锢之后,借此施展决胜一击,一锤定音。就算我破解了,但是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她叹息一声,缓步走到了宁越面前,伸手一递。 “认输吧,你再也没有别的手段了吧?” “似乎,你拥有一样武学能够减轻禁锢能力的效果,是吗?最初一刻,你气息突然低落不可能是假的。” 宁越没有去握住对方的手,而是一掌拨开。 慕容菲芸无奈抽回了小手,点头道:“对,不过并非南炎慕容家的武学,而是一样只有我才拥有的特殊力量,与生俱来。我能够掌控一股特殊的烈焰,在体内强行净化外界侵入的任何不洁之力,无论是诅咒禁锢,或是毒素。当然,这股力量也不是随心所欲,必须提前施展好,否则,是来不及等到被对手力量透入后再动用。” “也就是说,你看穿了我的手段?”宁越一惊,他知道慕容菲芸不会在这种细节上说谎,她所说提前就展开了自己的那样净化能力绝非为了撑面子,而是确有其事。 慕容菲芸答道:“之前你与碧幽碧茗的战斗,我瞥了几眼,对于她们两个突然间有些动作迟滞,很是在意。因为在之前你对阵沙哧国王子的战斗中,对手也在最后一刻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所以我留了个心眼,在即将与你交锋的前一瞬间,催动了体内的那股特殊力量。” “也就是说,击败我赌上全部一招的,不仅仅是你的天赋,而且还有后续的思考。哼,虽然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心中痛感上天的不公稍微少了些。但是,仍旧不好受。” 说罢,宁越瞥了眼一旁倒插地上的暗煊古剑,双眉再是一翘。 留意到了他的目光,慕容菲芸摇头叹道:“败局已定,就此认输吧。” 宁越点头一叹,道:“我知道。但是我能够听到剑的哭声,它不甘心,最后的一招就算是败,它也希望由自己来完成。因为,它是我一直以来并肩而战的同伴。” “那好,最后的一招。对于值得尊敬的对手,这个机会,我给你。” 慕容菲芸跃身一退,撤出了十米距离。 铮! 暗煊古剑从大地之上拔出,宁越咬了咬牙,喝道:“来吧!” 乒! 两道身影迅疾窜出,两抹不同色彩的锋芒骤然鸣啸,最后的一击,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剑落,人倒,宁越仰身躺在大地之上,带着几丝遗憾,合上了双眼。 还是输了……但是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失落…… “胜者,炎凰队!” 成千山挥手宣布结果,紧接着立刻跃入赛场,搀扶起了昏迷中的宁越。正欲离开时,却见慕容菲芸从袖中掏出了两支瓷瓶,递到他面前。 “白瓶外敷,蓝瓶内服,麻烦了。” “有你这样的对手,兴许值得庆幸。”成千山一笑,接过了瓷瓶,带着宁越离开赛场。至于暮茵茵与常玄轩,也有别的疾狩成员接应,当然不可能让参赛者一直倒在赛场中。 另一边,炎凰队所有成员抬手至胸前,低头行礼迎着慕容菲芸归来。对于她门的这位大小姐,心中敬佩再上一层。 “大小姐,恭喜了。这样一来,手册上明写的胜者组的三场决斗,你全胜了。”一名未出场的少女毕恭毕敬说道。 闻言,小蕙一哼,道:“赢不是当然的吗?那样的对手,竟然还妄想要打败大小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昨天去见他们的时候,还一脸的服气,觉得自己能赢。结果今天,还不是输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响起,小蕙愣住了,脸颊上一块红肿。 不仅是她,其余所有炎凰队的少女都愣住了,她们从未见过慕容菲芸这样扇人耳光,而且还是对从小一起长大侍奉她身旁的小蕙。 “记住了,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羞辱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再敢有下一次这样出言不逊,你就从我身边离开吧。” 说罢,慕容菲芸孤身一人离开,也没人敢跟上她的步伐。 摸了摸脸颊,小蕙脸庞微微抽搐,欲言又止。 …… 主会场中,这一场赛事已经落幕,但是观众席久久不能平息,甚至许多人都还不愿离场,依旧在回味着刚才的对决。 竟然,有人能够将慕容菲芸逼到那种地方。这一战看下来,太值了。 对于宁越的落败,很多人都在叹息,只能感叹是这一次抽签运气太背,不然对上别的队伍,他一定能够顺利晋级。 苏芊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并没有看全最后的比赛,因为她还有公务在身,率领着一队疾狩去围堵一个好几次逃票偷偷潜入进来之人。 “好了,你无路可逃,转过身来吧。” 一处死角,十余名疾狩呈环形而立,在他们身前,是一道面朝墙壁而立的人影。 “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了,怎么还是被你们现了?雪龙帝国的疾狩,名不虚传。不如这样,我把逃票的钱加倍补上,就这么算了,行不?” 那人摇了摇头,笑着转身。 顿时,苏芊双眼一瞪,叹道:“果然是你。好了,今天比赛也结束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队长,他……” “如果他真想对我们不利,你们留下也没用,走吧。还有,今天看到他的事情,对别人不许提及。” 片刻之后,一间朴素的茶馆中,苏芊打量着眼前与上次所见时没有太大变化的赢天旭,疑惑问道:“为何回来了还偷偷摸摸的,难不成说,你根本没去见他?” 赢天旭点头一笑,答道:“小越现在面对的比赛如此艰难,我也不好打搅他,找个角落静静看着他,这样也不错。倒是真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你们找到。” “如果你一直蛰伏在同一个点,不动的话,兴许我们真的没辙。只是,对于一个基本不会有人走动的观众席,一旦有了什么动静,还是很容易现的。”苏芊一笑,捧起茶盏轻抿一口。 一丝惊诧在赢天旭眼中一闪即逝,他微微沉思了一小会儿后,摇了摇头,哼道:“看样子,你和我都被人蒙骗了。入场之后,我可从来没动过。” “什么?”苏芊一惊,再道:“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潜入者?” “应该是。而且他很不简单,既能现我,又可以在露出故意的破绽下,将你们引到我那里,再全身而退。但是他算漏了一点,就是你我本身就认识。因此,你会选择相信我说的话。” 赢天旭倒是没有半点紧张,端起茶盏晃了晃,再是一笑。 “说不准,那也只是一位调皮的前辈强者,既想和我一样逃票看比赛,又耐不住寂寞,暗中捉弄几下你们。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整出别的动静,不是吗?” “但愿是那样吧。” 苏芊点头一叹,心中却在盘算着到底该如何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疾狩高层,如果想要不提及赢天旭,似乎不好自圆其说。 一口气将杯中清茶喝干,赢天旭放下了茶盏,看着苏芊沉思的模样,突然问道:“小越刚才的那一战,你觉得他做得如何?” “嗯?” 顿时一愣,苏芊有些不明白,为何赢天旭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回答,没有多作思索,直接回道:“他很努力了,也尽力,只可惜对手实在太强,最终只能惜败。其实我甚至觉得,这一战他没必要这么拼的,毕竟输了一场,还有败者组的机会。但是今日他们队伍拼成这副模样,下一战就在明天,如何来得及恢复?”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你这样的想法是最为合适的。但是,对于小越而言,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选择。一直以来,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就算明知不敌,也不会退缩,而是拼尽全力一战。即使注定要输,他也想弄个明白,自己究竟差了多少。” 轻轻一叹,赢天旭缓缓再注满一杯清茶,捧起却没有喝。 “论资质,小越不算凡人,但是也还达不到天才的层次。但是有一点,他却是那些天才也无比相提并论的。” 苏芊下意识回道:“是什么?” “心,充满着执念的心,永不止步的意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天才与凡人 愣了一小会儿后,苏芊点头赞同,回道:“宁越的那股执念,倔强得令人害怕。明明看上不去不可能逆转的局势,却数次在他的奋战之下改变。若非亲眼所见,我不会相信这样近乎神话的事情,竟然真的会生。而且,还是生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身上。” 赢天旭继续晃动着手中的茶盏,笑道:“神话?不过是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常人不可及之事。所谓的天才,也不过是天生对某些事物的理解与适应力,胜过普通人,因此而被人赞叹。慕容菲芸,她确实厉害,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惧怕她。不过如果我回到不足十九岁的话,并非她的对手。但是同样,一年后的小越,断然不会输给现在的慕容菲芸。” 自嘲一笑,苏芊道:“我相信。从见到那小子开始至今,尚不足一年,他实力地成长已经过了我。其实我也不得不承认,就算他表面的境界低于我,我也胜不过他。有些时候看到他,我甚至要感慨自己,过去好些年都在虚度光阴。” “不,不是我们虚度光阴,而是他成长得太快。” 说到这,赢天旭扭头望向窗外,街道之上是一群追逐玩闹的孩子。 “天才,从小就乎常人,再加上他们更加有效地努力与汲取知识与经验,成长的度远远凌驾在常人之上。甚至会让有些平凡人不由自暴自弃,自己再努力,又有何用?所以,在世人的眼光中,凡人输给天才不过世之常理,必然之事。以至于有时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正面对决的机会,结果由于自己的恐惧而惊慌失措,更是一败涂地。有些人,受到这样的挫折,足以一蹶不起。” 苏芊应道:“是啊,输给了天才,很多时候只能感叹上天的不公。也有一些自以为努力之人,在败北之际,心中的支柱就此崩塌。与生俱来的优势,我们只能无可奈何。” 赢天旭放下了手中有些泛凉的茶水,叹道:“小越小时候其实挺笨的,别人练习几次就可以熟练的简单武学招数,他可能要花上十遍才能记住,数十遍才可以熟练。但是我知道,每天夜里大家都入睡时,他会悄悄起来,一个人来到空旷的演练场,继续回想习练。每一次宗门中对决失败,他的沮丧只会维持一小会儿,之后就烟消云散。因为他知道,并没有什么时间继续沮丧,任何一次失败除去对手强大外,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不足,必须找出来,改正掉。我记得,没有那名之后他主动挑战的宗门弟子,能够连赢他三次的。” 对此,苏芊一脸的疑惑,问道:“这么努力的人,难道宗门不会重点培养吗?我听说,他可是一直受排挤的,从长老,再到师兄弟。” “正是因为他努力了,而且取得了成效,所以才被人排挤。对于一些天赋稍微乎平凡人之辈,大家看待的目光同样是看待天才一样,输给了这类人不过必然之事。但是小越的执念与努力,打破了这个腐朽的枷锁。他的胜利就在宣告,天赋并非不能被击垮,只是,很多人的努力还不够。” 摇头长叹一番,赢天旭将杯中已凉之茶饮下,再望窗外,看着一名玩闹中摔倒哭泣的孩子被其余小伙伴搀扶而起。 “如果他们承认了小越的努力,就等于是在否认自己,让自欺欺人装出来的所谓已经很努力了的谎言成为泡影。让他们不得不去面对,实际上,他们所做一切仅仅是为了装作很累很苦,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再迈向下一步。所以,他们永远只能是凡人,跪伏在天才的阴影下。而小越不一样,他将来到更加宽广的舞台,尽情追求心中的目标。” 似哭似笑的嘴角一挽,苏芊点了点头,叹道:“我也终于知道,自己究竟差在了什么地方。宁越对于胜利的执念,不仅仅只是想赢那么简单,而是他希望通过每一次更高难度的挑战,完成自己新的蜕变,追求自己新的极限。怪不得,我这么短时间就被他过了……” 赢天旭突然又是一叹,摇头道:“其实,小越当初被迫离开云虚剑阁,并非只是被人陷害。其中,还有我和他师尊商议好的,暗中的推波助澜。真正想要让他离开的,是我和他师尊。” “为什么?” 失声一叫,但是很快苏芊眼中的震惊平静下来,会意一笑,道:“那样一个小舞台,根本满足不了他,对吗?在那么多会否定他的人面前,他的进展也会迟缓。所以,他需要一个离开的机会,同时,也需要一个有着更强烈奋战之心的执念。” “一点也没错。只是后来很多事情的展,远远乎了我和他师尊的预料。我们低估了他的能耐,更加低估了一旦让他踏入这纷争与机缘共同起伏的辽阔疆域之后,所激的他身上日积月累的潜质。现在的小越,距离天才更近了。但是,他拥有的不是天赋,而是自己亲手锤炼的……精粹。” 说罢,赢天旭将手中茶盏一推,神色轻松了许多。 “多谢招待,告辞了。下一场败者组的比赛,我不会去看的,因为小越不可能输。再下一场,劳烦你那边睁只眼闭只眼,再让我偷偷溜进去。” “嗯?你要去哪里?”苏芊一愣。 赢天旭回道:“我这一趟回来,可不单单是为了看小越的比赛的。在乱武州,我听到了些风声,于是匆忙赶回来想一探究竟。余暇时,自然去看看小越的成长。” “那么等到万国边疆的一切结束后,你会回乱武州去吗?” 苏芊的这一问让赢天旭有些莫名,他挠了挠脑袋,回道“当然回去,我也要继续自己的历练。要是太快就被小越过,师兄的名号可就挂不住了。” 闻言,苏芊踟蹰了片刻,最后双拳一握,已经做出了决定。 “等你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我已经给疾狩高层递交了辞呈,新锐大比结束就卸任。我也决定了,要外出历练一番,长长见识。” “带你一起?” 赢天旭瞬间愣在了当场,心中已经闪过了好几种念头。 没等他开口,苏芊急忙解释道:“带我到乱武州就好,不会耽误你的私事的。” “不,我的意思是……” …… “输了,是吗?” 醒来的时候,宁越第一眼看到的是小傲,对方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对,输了。但是我也不至于说出那种如果我在就不会如此的自不量力的话,你做得已经很好了,那个慕容菲芸,确实厉害。” 小傲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竟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 宁越叹息一声,抬起双手活动了一下,还有些疲倦与疼痛。 “下一战,也许要靠你和林沫了。这次一败,我们五个人明天的比赛,都无法以巅峰状态出击。” “就算不是巅峰状态,也好歹恢复个六七成吧,自己耍帅硬着头皮打完战败后,还准备把唯一重新冲回去的机会也放弃不成?宁越,告诉我,你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对吗?” 一把拽住了宁越的衣领,小傲将他扯到了自己面前。 宁越将他推开,哼声笑道:“我只是说下一战要多依靠你和林沫,可没说自己不出战,更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当然要杀回去,再战一次慕容菲芸。当初可是说好了的,决赛的舞台上!” “那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也等着那一天,和你站在决赛的舞台上,对决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骄奇女。” 话音落时,小傲指了指一侧床头柜上的两支瓷瓶。 “慕容菲芸给你的丹药,成千山嗅了嗅之后表示,这可是皇室都不一定有资格享用的疗伤圣药。看样子,慕容菲芸同样希望有机会与你再战一场,前往别叫她失望。” “当然,我会的。同样的败北,我可不会两次。” 宁越瞥了眼一旁窗外,已是黑夜。当然,这不会是第二天。 “小傲,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这无需照应。” “切,你以为我是留下照顾你的?只是每个人房间都去看一遍情况而已,恰好遇上你醒了。好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当房门被小傲从外面合上之刻,宁越合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扭头望向了窗台。在那里如他所想,一道熟悉而神秘的身影悄然而现。 “似乎,你猜到了我会来?” 纳兰芙烟倚在窗边,依旧是一袭面纱遮掩了娇颜。 宁越哼道:“那当然,我还是输给了慕容菲芸,你没道理不来。只是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可没有就此结束。再战她一次的机会,还在。” 纳兰芙烟笑道:“我可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也当然清楚,你还有机会再战慕容菲芸。但是,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一天,短短不足半个月时间里,你比起现在的自己,能够成长多少?那柄剑的力量,你不用的话,不可能有机会的。” “这个,就无需你担心了。只要到时候别赌输了,你不认账就行。” 宁越的话音堪堪落下,突然间一个冰冷的物件砸在了他脸上,急忙抬手一抓,只见那是一支细小的玉简。突然凭空出现,似乎解释只有一个。 诧异地望向纳兰芙烟,话未出口,他突然想起一事。 当初的那天夜里,纳兰芙烟所出示过的,好像并不是这一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败者组,不灭的希望 “给你的当然不是那个约定的赌注。你还没赢,我也不至于同情心泛滥到施舍给你。只是看在你今天这一战挺努力的份上,稍微送你一点小礼物罢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学,只是一点掌控火焰的诀窍。希望拿着这个,你有机会战胜慕容菲芸。” 话音落时,纳兰芙烟的身影毫无征兆消失,所在的位置上,只剩随风摇曳的窗帘。 “还是这样,来去匆匆。” 宁越无奈一笑,亟不可待地打开了手中的玉简,迅浏览之后,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玩意,真的是纳兰芙烟的东西? …… “我很好奇,你为何不自己给他?” 屋檐之上,纳兰芙烟出现在了躺着仰望星空的慕容菲芸身前。 “当他的面,那样的理由我可说不出口,只好让芙烟姐代劳了。只是我真没想到,芙烟姐会答应我这种请求。话说,你就不怕因此到时候我输给了他,害得你也输了赌约?” 慕容菲芸一笑,挺身坐起。 纳兰芙烟随口回道:“如果他真能在不到半个月后赢你,决定性作用的不会是你给的这点心得。一样对我而言算不上太好的武学,换得一场这样的好戏来看,值得。只是,我之前欠慕容家的人情,就算你父亲同意让你来找我兑现,就这样随意浪费掉,是不是太过可惜了呢?” 摇了摇头,慕容菲芸叹道:“没什么好可惜的。我被太多人誉为天才,但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透支自己的潜能,目前胜过同龄人的实力,不过是竭泽而渔的结果。然而,父亲为了保全家族的颜面,却依旧勒令我继续这样强迫下去。踏入灵醒境八重后,我再闭关了两次,不但没能寻得突破下一层次的契机,甚至现,自己的修为根基出现了动摇。” “若是这个问题,我倒可以帮你,只是与之前我所问的,这些有关系吗?”纳兰芙烟有些诧异,慕容菲芸莫名的回答,简直就是答非所问。 “当然有。因为我在宁越的身上,看到一种可能,现在的我急需的可能,一直以来我所缺失之处。但是,仅仅只是看着他驰骋在赛场中,还远远不够。今日的交手,他在对阵我之前就已经消耗了不少玄力,未能挥全力。这样,根本不够我去参透。所以,我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对手,有足够能力威胁到我的对手。整个新锐大比中,恐怕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说到这,慕容菲芸急忙摇了摇手,补充道:“我的意思不是芙烟姐帮不了我,。而是我希望完全由自己去感悟,突破这层困扰着我的瓶颈。同时,矫枉过正,逐渐恢复之前被透支的身躯。” “原来如此吗?那好,我等着看下一场你们之间的再次交手。最强的矛,最坚的盾。哼,肯定是一场不容错过的好戏。” …… “下一阵我们的对手,可是颇有渊源啊。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第二日上午,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方焕兰摇头一叹,将手中通告拍在桌上,顺手一递。 距离最近的暮茵茵一把抢过,迅瞄了一眼后,惊道:“不是吧?他们?” “什么他们?” 宁越不明所以,招手示意着对方将通告递来。 暮茵茵没有给他,而是反手一提,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在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他们下一场的对手,跌落到败者组之后的对手。 雪龙帝国学院,千机队。 “千机队?没记错的话,那可是无需通过选拔赛,直接晋级的一支队伍!”宁越一拍桌子,神情微妙。 也就是说,至少在帝国学院看来,那支队伍的整体实力,在他们这支队伍之上。 “不仅如此,他们跌落到败者组的那一战,是第二轮对上了慕容菲芸。恐怕,他们的复仇之心,不亚于我们。不过这一次抽中的比赛制式对我们有利。五战单挑,先取得三胜判赢。只要把握好出战的顺序,我们想赢不难。” 说罢,方焕兰的目光分别从小傲与林沫身上扫过,上一战之后,他们两人因为不曾出战,状态最好。 “单挑战?我喜欢。”小傲冷声一哼。 “我会努力的。”林沫点了点头,声音之中,底气似乎不太充足。 然而,暮茵茵却突然插嘴说道:“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一场的赛制还有一点规则,就是无法提前得知对方那一边的每一场是由谁出战。在比赛开始前,双方就要递交出战的成员名单,排好顺序。如果正好小傲与林沫对上了他们中实力最强的几个人,也许会战得很艰辛。” 闻言,宁越伸手一递,道:“那么,在那个千机队中,实力强的人的资料,应该有吧?” 方焕兰右手下意思一握,回道:“有。他们的队长欧阳非,灵醒境七重实力,我曾经与他交手过一次,输得很惨。这一战他肯定会出场,那一场,最好是我们队伍中相对状态最差的人出战,也算为其余几场多创造些胜算。暮茵茵,你觉得,欧阳非会是第几场出战?” 暮茵茵托着下巴嘀咕道:“从正常的角度考虑,为了保证胜算,第三场很关键,这在最初战术预测中不容忽视的一场。应该会派出队伍中最强,或是第二强的角色。但是,也说不准。毕竟兵者诡道,对于那个欧阳非的话,可不能用常理去揣测。” “我要第四场。” 突然,宁越话了。 “为什么?”方焕兰第一时间问道,当然,这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宁越却摇了摇头,回道:“我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前两场对方应该会着重对付一局,而第三场自然不会放过。至于第四场与第五场,他们会刻意在哪里派出强手,不好说。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去第四场。” “那么旗开得胜的第一场给我。”小傲也话了,声音里带着几丝自信的意味。 “喂喂喂,你们别太随意行不行?败者组要是输了,我们就彻底出局了!”暮茵茵双手重重一拍桌子,起身一立。 横臂示意她无需如此反应,姬阡幽笑道:“何必如此紧张?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放手最后的希望的。也许,我们根本无需去猜测对方的出阵情况,按照各自的意愿去尽全力就好。” “我也赞同。欧阳非那家伙随意得很,猜他的出阵顺序,难。索性,不猜了。”常玄轩也是摊手一笑。 暮茵茵无奈点头,道:“那行,可千万别输了!” …… 下午,败者组入场。 相对于胜者组复杂的赛场,败者组的擂台就简陋许多,很常见的竞技场布置,观众一排排坐在上方。似乎,这里也没有用于将赛场情况投影出去供更多人观看的灵器。 “一下子,有些不太习惯了。” 摩挲着鼻尖,常玄轩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前的比赛中可是无法直接看到这么多观众的。有些,久违的感觉? 暮茵茵解释道:“败者组据说是好几场同时进行的。虽然说再给一次机会,但是终究在待遇上和胜者组不同,也算是在告诫已经输过一次的队伍。想要重夺荣耀,必须尽力。” “无论是什么比赛,都需要尽力而为,不是吗?”宁越耸了耸肩,依旧一脸的随意。 而小傲就直接多了,哼道:“无需通过选拔赛,直接入围的帝国学院队伍?想必,在旁人的目光中,以及他们自己看来,他们队伍可是高我们一等的。我就喜欢击败这样的对手的感觉。” “女武神队,进场!” 一名疾狩的宣告将他们的交流打断,处在竞技场入场出口位置的七人应声往前一迈,踏入场中。远远望去,对面也有数道人影耸立。不过不是七人,只有五人。 顿时双眼微微一眯,暮茵茵沉声道:“难不成,他们只有今日出战的人来了?” “不出战的人来了又有何用?在下面看着,可是无法改变败局的。我去了。” 挥手一哼,小傲提着佩剑大步上前,第一个跃上了擂台。 眼见他已入场,千机队中一名少女缓步上前,也是来到了擂台之上。最为显眼的莫过于她的一对流云水袖,垂下的锦帛丝缕几乎要触及地面。在那修长的遮掩下,以至于看不清她的双手。 “难道你打算,就用这样的袖子和我打?”小傲轻蔑一笑,类似的软兵刃,他不是没见过。对于自己的剑与实力,他可是信心十足。 “刘傲,早就猜到了你会第一个出场。所以我来了,专门对付你的。” 那名少女邪异一笑,原先略显乖巧的模样突然间多出了几分阴冷诡异。 “不好,第一阵怎么会派她上场?” 台下,方焕兰与暮茵茵同时一惊。眼见两女如此,宁越也快回忆起之前所看过的情报。 董希,灵醒境五重实力,武学招数如同起舞一般,但是在那看似美艳的舞姿下,杀意凛冽。更为重要的是,她的双袖招数尽是柔力,一定程度上克制刀剑类轻兵器。 而且,那对流云水袖的材质源于一种魔兽的兽皮,天生掌控雷电元素之力的魔兽,就算身亡,它的皮对于雷电元素的攻击依旧保留着很强的抵抗能力。 灵醒境四重的小傲对上她,不仅仅是实力上的被压制,更是存在无法突破的克制。 在暮茵茵原先的推断中,第一阵更多的是试探,欧阳非那边应该不会派出太强的成员,就算是,也不至于派出整体实力不太稳定的董希出战。 “可恶,似乎他把我们这边的阵容看穿了……” 擂台上,小傲右掌一探握紧剑柄,冷冷笑道:“专门想来对付我吗?那也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份实力!第一战的胜利,我要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驰骋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招数是何等无力。” 董希冷冷一笑,双袖一挽拂过虚空,话虽无礼且咄咄逼人,但是出手之前,依旧躬身行礼,略显风范。 但是在小傲看来,这样形式上的行礼,根本就是对他的挑衅,眉头一皱,握住剑柄的手掌加了几分力。 “败者组,千机队对决女武神队,第一场,开始!” 伴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小傲几乎同一刹那跃身窜出,在逼近的过程中猛然拔剑,一泓闪烁雷霆骤然乱舞虚空,呼啸着凝聚在三尺霜锋之上。 “小傲他在想什么,对手的情报他应该也清楚地。没记错的话,昨天他可还自己嘀咕了一声,但愿不要撞上这个董希。怎么这个时候,自己主动冲上,又是剑又是雷?”暮茵茵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我想小傲他自有分寸,还不至于被几句话就激怒得丧失理智。不然的话,以他之前的经历,恐怕是没可能活到现在的。” 宁越倒是一脸并不紧张的模样,一边望着上方的比赛,一边还拄着手中带鞘长剑在大地上轻轻划动,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哼,就这么想试一试,你的力量究竟如何无用吗?” 望见小傲来势汹汹,董希不屑一哼,踮起脚尖轻跃一退,双袖合拢挥动,流云长袖如同软鞭一样的呼啸一合,左右夹击。 乒! 软绵绵的长袖劈中雷霆包裹之剑,第一时间溃败的却是小傲的剑,雷光一裂消散风中,剑刃被流云袖顺势缠住一裹,再是凌厉的锋芒也无处斩击。而另一支流云袖刻意缓上半拍才至,直接击向小傲的脸颊。 嗦嗦嗦! 刹那间,一阵金属鸣啸声响起,小傲抬起的左臂袖中一道暗红色锁链突然射出,迅一搅死死缠住了对方的流云袖。几乎同一时间,他右手放开了剑柄顺势一抖,又一根暗红色锁链探出,直接绕过对方禁锢着自己佩剑的长袖锁住其肩膀。 而后,他双臂力一扯,狠狠一拽。 “啊!” 失声一记惊呼,董希猝不及防被拽向小傲身前,尚还来不及变招,眼前瞬间一黑,竟然是小傲晃动着脑袋向前狠狠一磕。 嘭! 一记重击印上额头,董希顿时只觉眼冒金星,天昏地转。 而小傲只是咧了咧嘴而已,并无大碍,借着对方失神,右掌趁机探出一抓,抽回了自己的佩剑。啸动的剑尖在虚空中再次泛起一抹璀璨雷光,下一刻,劈斩正中董希胸膛。 轰隆隆! 一道身影暴退溃败,浓烟滚滚。不过也正因为董希这件衣衫的材质特殊,在那样的雷霆轰击中也是毫无伤。然而,这层防御仅仅只能挡住雷电元素的狂涌,却无法化解其中一同咆哮而至的强横冲击。 以至于,胸膛一阵剧痛还伴随着阻塞沉闷的董希退下溃退身形之刻,咳嗽着又是一倾,半跪在地上,突然间再瞥见前方映出的一道黑影,就在她身前。猛然仰一看,小傲已至,左拳扬起狠狠一落。 “等下,我认输!” 轰! 重拳砸击赛场地面,数块青石地板浮现龟裂纹路。小傲缓缓抽回了左拳,丝毫不顾流血的指间,转身一哼,大步走向台下。 “下一次,别把话说得太满。到来头,丢的是自己的脸。” 台下,暮茵茵一阵目瞪口呆,不止是她,常玄轩、姬阡幽还有林沫也是诧异不已。原本以为胜算渺茫的一战,小傲不仅仅赢了,而且胜得无比干脆利落。 “那个董希所擅长的只不过是能够压制小傲常用的招数,却无力反制。只要抓住间隙出手,根本构不成威胁。另外,小傲的狂野可是更胜他掌中之雷,手中之剑。” 宁越已然醒悟,脸上没什么表现,但是心里也不由暗叹一番。 这段时间以来,小傲的修为层次没有增涨,但是并不代表着他的实力未曾长进。唯一要担心的却是,明明警告过他不准动用的血骨之棘,自从那次对阵沙哧国之后,他好像忘却了那玩意的副作用,开始当做自己的兵刃挥动。 “看你们的样子,难不成以为我输定了?” 跃下擂台时,小傲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你赢得如此利落,做得好。” 方焕兰赶在所有人话前急忙开口,打圆场的同时,她朝向一旁的林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场。 第二阵林沫出击,不是他们精打细算后得出的战略,而是林沫自己要求的。她也希望能够尽早出手,尽自己的一份力。 第三局是重中之重,但是,也需要确保前两场的胜算。 早早来到赛场擂台上等待林沫的对手是一名壮硕的男子,在他身侧赫然支着一柄几乎与人一样高的乌黑色大剑,望过去显得整个人都凶神恶煞不少。 “刀仟火,灵醒境四重实力。但是他天生神力,再加那柄重达一百六十斤的大剑,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对手。而且,他还修炼过一种秘法,能够短时间内爆出更加惊人的力量。林沫对上他,有可能根本施展不开。但是同样可能,她擅长的疾战法能够反之将对方压制。一切,都不好说。” 也许是有了之前小傲的得胜,这一次暮茵茵没有过度夸大对手。 “没道理,我们的出阵带着一些尽兴的意味,并非刻意规划的。可是为什么对面好像能够看穿,很针对的派出成员来应对每一阵?”宁越略感疑惑,瞥了瞥远处千机队剩下的几人。当然,这样的远远一望,看不出什么端倪。 “小丫头,还是趁早认输吧。我这柄剑只要往前一推,说不准你就被压扁了。” 对于差了自己身高许多的林沫,刀仟火必须低着头俯视,那股模样,有些滑稽。 “那前提也是,它能够压得中我。” 林沫不甘示弱回道,声音之中,多了些底气,双手一递按在腰间,两柄短剑剑柄已然握住。 “第二战,开始!” 呼! 这一次,先动的是刀仟火,大剑挥动一扫,仿若一块乌云遮天蔽日,滚滚而来,狂啸的劲风几乎能够将纤瘦的林沫吹飞。 望见这一幕时,宁越竟然噗嗤笑出了声来,惹来身旁几人忍不住扭头一望,方焕兰更是直接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这个刀仟火自取灭亡。” 铮 剑鸣出鞘,不过林沫自然不可能正面相迎对方来势汹汹的大剑,只见她跑出的瞬间双膝一屈,竟然跪在了地上,顺势滑动,再仰身一躺,后背几乎要贴着地面,凭借着自己身材的娇小,竟然直接从对方挥动的大剑下方穿过。 当刀仟火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滑至他双腿之下,略显不雅的从裆下穿过。 但是,林沫可不在乎这些,手中双剑一挽,侧击削动。 嗤!嗤! 双腿受袭,各有一线血痕划开裤腿,刀仟火忍不住一声痛哼,尚在挥动大剑的身形因为腿下之力支撑不足,轰然前倾倒下。 同一刻,停下滑动的林沫一挺立起,再翻身一跃,从空中顶起膝盖撞向倒地的刀仟火后背。 咚! 左膝势若流星,直击背脊,壮硕躯体剧烈一颤,下一刹那,又是身形彻底凝固。 林沫交叉的双剑,已经架在了刀仟火的后劲上。 胜负分晓。 “这……败者组的战斗,是不是顺得过头了?” 常玄轩看得一阵无语,这才没多久,竟然第二阵也赢了。按照赛制,他们剩下的只需要再胜一场,就能够卷土重来,再次获得与胜者组交锋的机会。 “我们的队伍之中,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只是平时团队战里为了彼此配合,或多或少会舍弃一些冒进的招数。但是现在,单打独斗的话,根本无需顾忌,尽情施展便是。这样的比赛,反而更适合我们。” 说罢,方焕兰瞪了一眼宁越,而后横出长枪,大步上前。 第三战,是她出阵。 赛点已经到来,但是从千机队出战的第三人身上,好像看不出任何的焦虑与紧张。当然不可能是他不在乎胜负,而是,好像他信心十足,觉得接下来的比赛不会再输。 当他看到方焕兰出阵时,竟然还招手一喝,道:“方焕兰,好久不见。你的这支队伍,似乎很不错。” 方焕兰微微颔,回道:“冯延,我们是很久没见了。当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欧阳非的队伍中时,我第一时间还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或者是同名。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选择和他在一支队伍中。” “上一代的仇恨,无需继承到我们这一辈。况且当时我们的父辈各为其主,决死拼杀方是尽忠,何来私怨之说?倒是你,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不打算参加这种无谓的新锐大比,结果还是来了,这又为何?” 冯延莫名一笑,那抹微笑中,似乎带着几丝嘲讽。 方焕兰毫不在意,左手握拳按在胸口,沉声回道:“因为我现了,自己之前从未重视过的答案,可以在这里找到。所以,我来了。不用和你一样通过依附一个父辈仇人之子换取保送资格,而是自己一步步奋战走到了这里。” “依附?原来在你看来,我是这么的卑鄙吗?也罢,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实力,同样有保送的资格,远胜过苦苦挣扎才来到这里,却不得不面对失败的你!” 背负身后的双手一抽,只见在冯延手中两截短棍拼凑一扭,合成一支。而在铁棍的顶端,竟然还有一截尖锐锋芒喷吐而出,整体造型看上去似枪非枪,似棍非棍。 方焕兰抬起手中长枪一指,哼道:“放马过来吧。将门冯家的奇门三兵棍,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相同的目标 “那个冯延什么来历?” 台下,宁越凑到了常玄轩身边。他们手上能够拿到的情报着重只说明每支队伍每个成员的实力,以及擅长的战斗手段,对于背景身世基本没有提及。 常玄轩耸耸肩,无奈回道:“将门之后,他的父亲在六年前战乱时候阵亡,死在了欧阳非父亲的刀下。确实谈不上仇恨,当时上一辈的两人分别站在司马天嵩以及当今陛下麾下,沙场交锋,马革裹尸不过天命。后来,司马天嵩战败,他麾下不少将帅选择了投降,只要不是心怀鬼胎的,一概既往不咎。” 摇头一叹,宁越道:“但是就算战死沙场是将门宿命,谈不上仇恨。不过常理看来,也是无法接受与杀父之人的子嗣成为同伴吧?只是,那毕竟是冯延的选择,方焕兰何必反应这么大?” 常玄轩叹道:“方焕兰是跟着北元帅长大的,被某些老顽固的思想潜移默化太久了。而且,冯家与方焕兰出生的6家可是有些交情的。若不是当初冯延的父亲从北域边疆调走,很可能也会成为北元帅的义子。当然那样的话,冯延也会和方焕兰一样,继承被元帅的姓氏。其实,我还是赞同冯延的观点,老一辈的恩怨,何必再带到自己身上?” “某些老顽固?要是北元帅听到你说这话,会怎么想呢?” “放心,他早习惯了。北元帅虽然护短倔强,但是在许多小事上面,还是很和善的。” “啊?” 赛场上,冯延的怪异长棍拖在地板上,擦出点点绽放火光。他凝视着前方蓄势待的方焕兰,眼神略显复杂。 方焕兰可就没有这样的顾忌与犹豫,裁判出宣告之声的瞬间,挺枪跃出,双臂一抡枪做刀势,斜劈下一抹森然寒芒。那股气势雄浑,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子所能拥有。 “果然,你的招数和北元帅很像。但是一味地去模仿他,只会逐渐丧失原本属于自己的天性。” 冯延一叹,单手挑起长棍,很扫一荡,同样是来势刚猛的一击,破空啸动之声很是凛冽。 铛! 枪撞棍,刹那之间,方焕兰变招长枪一抖下沉,柔韧转动的长枪前半截之上,一缕缕旋动狂风骤然,眨眼间,竟然将冯延双脚重重包裹缠绕。 “无需你多言,我虽然很是憧憬北元帅,但是还不至于盲目地模仿他!” 轰轰轰! 转瞬间,狂风之力分散两拨,一股下沉轰击大地,一股上升震击冯延。强横卷动的气流令地板剧烈凹陷的同时,将冯延的身形卷动着抛入半空,顺势挺起一刺的长枪,斜起贯穿而至。 枪尖之上,锋芒迎着长空洒落阳光,熠熠生辉,一抹深寒赫然透射迸。 叮! 枪刺,正中冯延胸口。凶煞的一击之下,虚空中碎裂层层涟漪,眨眼望去,不由令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攻击下,岂有活命之理? 但是冯延并无大碍,长棍一抽重新拆成两截,左棍一搅,竟然挡下了方焕兰刺出的长枪,将凌厉攻势尽数化解在胸前不足一寸位置,自身毫无伤。 他摇摇头一叹,右棍晃动一格,敲击在方焕兰长枪上顺势后跃,重新落地,道:“为了试探我现在的实力,也用不着施展杀招吧?按照新锐大比的规则,一旦在赛场上击杀对手,将当场全队判负,杀人者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并按帝国律法收监。换做别人,这一枪足以致命。” 方焕兰长枪一抽斜在身后,冷冷哼道:“如果你连这一枪都接不下来,只能我彻底看错你了。不惜与欧阳非联手,也才就这点实力而已。” 冯延重新将一对短棍拼接成一根,回道:“你我相识也好些年了,问候还是试探,没必要吧?这是败者组的比赛,我们的目标都一样,杀回胜者组。所以也别再保留了,有多少实力,尽管施展。” “我们都是被慕容菲芸击败而跌落的,只是至少,我们逼得她必须全队出击。而你们,却是五个人输给了她一个人。这份实力上的差距,显而易见。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遇上了我们,仍然有机会回去?一雪前耻的机会,我会替你好好用的。” 冷笑一声,方焕兰挺枪再出,攒动的数十道虚影贯穿长空。 “一雪前耻?不,我可没想过。慕容菲芸的强大我们有目共睹,对上她根本没有胜算。我们想讨回的只是一个失去的机会,回到胜者组再次大展身手的机会。赢不过的只有一个慕容菲芸,其他的对手,根本不放在眼里。” 乒! 长棍顶端的枪尖钻动一刺,没入重重虚影之中。这一刹那,方焕兰的长枪猛然止住,虚影凋零,只剩被抵住的长枪本体。 而且,她的长枪在颤抖,被顶着缓缓后撤,整个人也在抵抗不住缓缓后退。 “比起你们,我们的优势便在于是第二场就遇上了慕容菲芸,而你们是上一场,就在昨天。想必,昨日的消耗与伤势,根本来不及恢复吧?欧阳非早就盘算过了,你们应该会把不曾出场的两人放在最前出阵,确保开场的胜利。我们就应对他们派人截击,即使战败,剩下的三阵以养精蓄锐对抗你们疲惫之师,同样胜率很大。” 话音落时,冯延握住长棍的右掌五指之上,一抹土黄色厚重流光一凝,瞬间融入到棍中掠动一震,硬生生透入到对方长枪之中。 嘭! 溃败而退,方焕兰忍不住痛哼一声,右手袖中一线鲜血滑落。仓促的步伐,直到擂台边缘位置才勉强停下。只不过交手了两招,她已经开始大口喘气。 冯延说得没错,她根本来不及恢复,现在最多只有巅峰状态下的六成实力。之前见面的招数根本不是试探,而是孤注一掷的博弈,希望一招分出胜负。 然而,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望着她这副模样,冯延摇了摇头,叹道:“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堪一击。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自己下去吧,脸上也好看些。” “面对慕容菲芸,我都不会选择放弃。更何况,这次的对手是你!” 一声嘶吼,方焕兰脚下力一蹬高高跃起,双臂抡动大枪,全力劈斩而下。巨大的磅礴虚影,隐约浮现半空,轰隆鸣动。 这一击,倾尽全力。 岳裂渊! 手中长棍一扭,冯延低下了头,不再去看。但是他掌下,力量的凝聚同样到了最为强横的幅度,肆意咆哮挥出。 铛 振聋聩的碰撞巨响直刺云霄,近乎实质状的波纹涟漪荡漾在虚空中,蔓延至层层观众席上,惹得上千人忍不住抬手捂住双耳,一脸的痛楚洋溢。 大地在颤抖,擂台的地板在一块块崩裂,无数石屑四溅纷飞。 但是,冲击正下方的冯延最终还是站稳了脚步,双臂如同柱石支撑着长棍,岿然不动。 在他上方,凌空击落的方焕兰浑身抽搐般一颤,双手一松,整个人软绵绵落下。摔在龟裂的地板上时,惯用的长枪也是随后坠落,叮当鸣响。似乎,在为主人哭诉不甘。 长长呼出一口气,冯延终于垂下了双手,握住长棍的指间一线鲜血缓缓滑落。 “你比我强,只可惜今日,你赢不了我。至于谁的选择才是对的,天长日久之后,自有结果。” 说罢,他转身走向台下。 与此同时,裁判宣布了结果。 “第三战,千机队冯延胜!” 被同伴接回到台下后,并没有就此昏睡过去的方焕兰浮现出一抹苦笑,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只能到此为止了。” “好好休息吧,还有我呢。” 宁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毅然转身,踏上了擂台。 倒数第二场,是他的。 而且对手是谁,他心中有七分把握。 第三场是重中之重,自然会派出一个强劲的成员出战,但是,不会是最强的。然而,一支队伍中的最强者,在这种赛制中,绝不会选择最后出场,那样将把太多的机会压在自己同伴身上。甚至可能,自己空有强悍实力,却无处施展。 所以,千机队第四战出阵之人,基本只能是欧阳非。 正因为事先料到了这一点,宁越才选择了自己的出阵场次。虽然说,按照最好的战略,应该避开对方的主将才对。但是,他不容许自己那样做。 如果,连一个慕容菲芸的手下败将都赢不了,自己还有何资格,再去挑战一次那位天才。 提着一柄带鞘直刀,一个看上去中等身材的青年缓缓入场,整个人的气质很普通,若放在帝国学院中,只会让人匆匆一瞥后就立即淡忘。 但是宁越明白,这就是他想要的对手,欧阳非。 “看你的眼神,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场要对阵的会是我?” 欧阳非淡淡说道,与最初时的宁越一样,一脸的平静。 宁越笑道:“不错。身为帝国学院选拔赛中杀出来的人,自然希望和你这位能够被直接送入新锐大比的精英较量一场。看一看,自己究竟还差多少。又或者是,其实我还在你之上。” “其实你想说的话,只有最后一句吧?那就来吧。反正胜负早已注定,除了慕容菲芸,我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其他人。之所以出现在败者组,不过是运气太差,过早撞上了那个不可战胜的天才罢了。但是同样被慕容菲芸击败的你们,在败者组又遇上了我,更是运气不佳。” 咧嘴冷冷一笑,欧阳非左手大拇指一拨,鞘中刀刃稍稍露出一抹森然。 “胜负,可不是靠运气就能决定的。不过你有一句话我很同意,这一场的胜负,早就注定了。赢的人,不会是你,只能是我。” 宁越也是一笑,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剑,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 第四场,开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注定的胜负 “第四场竟然是欧阳非,宁越他太蠢了还是太爱逞能了,都猜到了会是这个对手,还要选这一场?” 台下,暮茵茵眼中闪过一丝埋怨,咬了咬牙。 在她身后,席地而坐的小傲哼声一笑,道:“如果我有他的实力,也会这么选的。避开一个棘手的对手,有什么意思?那样参加新锐大比,可就失去了最直接的目的。他想的不仅仅是赢,而是能够不过再与强者交手中锤炼自己,为下一次再战更强之人打好奠基。” “所以我无法理解你们的这种想法,战术讲究的是一己之长,攻敌之短,逐渐放大优势,最后奠定胜利的基础。可是你们……” 突然间,暮茵茵言语一滞,扭头猛然望向台上的宁越,柳眉顿时一翘。 “表面的实力差距,就好像战场上双方兵力的优劣。就算看上去更弱小,但是只要能够抓住机会扬长避短,蚕食对面的战力,同时保存自己的力量,就能够逐渐取得优势。归根结底,其实是……一个道理?” 方焕兰点头轻道:“不错,正是如此。你可别忘了宁越那小子最擅长的是什么,只要久战不下,拖得越久,他越有利。因为,他可是能够将对手哪怕一丁点破绽都把握住并将其无限放大的,胜率什么的对他而言,只要不是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真有能力将胜率颠覆成百分之百。” 一旁,小傲轻声一哼,嘀咕道:“作为对手而言,他确实很可怕。只是,恐怕没你说得那么神乎其神。” “不是吧?嫉妒了?” 突然间,姬阡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傲身后,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去嫉妒他?”小傲扭头再是一哼,眼神之中,一丝惊慌失措迅掠过。 “连这一点都不敢承认,却还想着有朝一日打败他,恐怕是做不到的。”姬阡幽的口气稍微严肃了些,望着远处已然出剑飞驰的宁越,双眼微微一眯。 “他的可能性变化之多,甚至凌驾于诡变莫测的阴阳咒术之上……非常,难捉摸的人。” 乒! 擂台之上,刀剑碰撞,宁越出剑很快,疾光寒影转瞬即至。但是,欧阳非的刀也不慢,一挽上挑,防守之势骤然完成。 试探性的第一击交锋一触即分,两人同时后退一踏,各自警惕着。 不过,也无需对峙太久。几乎同一刹那,宁越与欧阳非各自垂下的左手五指共同一握,一赤一蓝两抹流光摇曳而现,一炙一寒两股玄力波动,瞬间凝聚。 掌出,焰轰咆哮,炙热爆裂而舞。 一指骤点,寒意凝为一泓冰芒迸射,森然径直贯穿烈焰,滋生虚空的冰晶,甚至连火焰都能够冻结在幽寒之下。 “冰元素吗?” 宁越轻声一念,这点情报对他而言,早已知晓。冰与火的力量碰撞,从来都没有克制一说,究竟谁能占据上风,完全看各自的实力究竟是哪一方更强一筹。 叮! 挥剑一削,贯穿烈焰的冰芒应声崩裂,宁越借助反震之力猛然后退,重新稳住身形的瞬间,暗煊古剑平举一递,剑尖遥指前方。左掌之中,再次燃起的一团烈焰呈现暗红色,在晃动的炙热之光中,隐约还有一对羽翼虚影展开。 下一刻,烈焰抚上剑锋,炙热融入凌厉,啸动的一击破击虚空,飞掠整座赛场汹涌向前。 炎罚剑裁,刺! “这一招,我可见识过。” 对面,欧阳非哼声一笑,没有去挥刀迎击,而是俯身一掌重拍大地,顷刻间冰晶冻结大地覆盖蔓延,又竖直立起状如一面模糊棱镜,挡在身前赫然犹如盾牌。 嗤! 一线炙热突刺而至,火的狂暴瞬间贯穿防御的寒冷。但是在那并不坚固的防御背后,一抹蓝紫色暴虐刀光猛然扬起,硬生生迎上炙热之剑。 乒 雷降,毁灭之力更胜烈焰。 轰! 刀剑分,宁越抽身后撤,暗煊古剑之上一丝残余雷光闪烁消散,之前注入的烈焰已然消耗殆尽。火对冰,再对雷,一次折损,两次激撞,威力根本不足。 而且,被击碎的冰晶防御还有没有就此凋零,在欧阳非横臂挥动的劲风之下,一块块冰渣啸如利箭出射,追击袭来。 “除了冰,还有雷吗?这一点,我也知道。” 铮 剑啸,颤抖的棕红色剑刃晃出一弧虚影,凝固的刹那,一袭涌动凛冽之风澎拜而起,旋动的狂风里,无数尖锐剑意暗藏。 迎击,剑凛风! 叮叮叮叮叮! 冰渣粉碎四溅,飞射之力根本无法突破这层汹涌剑风。但是,另一股力量可以,伴随着雷霆之力凌空斩落的直刀。 追击,还有后手,欧阳非紧随其后的第二招。 刀落。 铛! 剑风止,霜锋横。剑对刀,力量的碰撞先天不足,更何况还有雷霆之力助阵,轰鸣降下。 但是,宁越无所畏惧,他也并非只有手中的这一柄剑而已。刀,他同样有。 背负皮带一松,古怪斩刀倒立坠落,左手反手一抓接住,扭动一挑,瞬间击向压迫在暗煊古剑上的那柄直刀。 刀剑合击! 乒! 身影退,退而不溃。很是自如的随意落下,欧阳非横起手中直刀,不再凝聚着冰雷之力的左掌轻抚一抹,闪耀的寒光一照,正好映在他脸庞上。 “宁越,你确实有点厉害。现在我承认,你能够一路闯到这里,绝非运气好,而是实力本身。灵醒境六重,无人是你敌手。只可惜,我的修为是七重层次,你并非我的对手。你赢不了我,就好像,我也赢不了慕容菲芸一样。” 谁知,宁越听了这话突然咧嘴一笑,笑声有些狂妄,毫不收敛。 “你不如慕容菲芸,我知道。但是,你觉得我不如你,这又从何说起?” “不用说,用打的。你,赢不了我。” 话音堪堪落下,欧阳非左掌中一抹冰芒再现,而右手直刀之上,一圈深紫色雷光盘旋萦绕,状如狂蛇。 与此同时,宁越刀剑一横,握紧的双手之上,筋脉突兀一颤,随即再恢复如初。淡淡的波动也在这一刻加流转,瞬间化为一阵恐怖气息,逐渐注入到两圈转动在兵刃之上的咒印符文之中。 “懒得与你纠缠了,这一招,解决你。” 戏谑一笑,欧阳非跃身窜出,右刀凌空连斩三记,三弧雷光刀芒啸动而下。左掌再是一颤,一圈森白色冰雾弥漫扩散,又在挥斩的刀锋下融入到利刃之中,冻结的冰晶内部,不仅仅是三尺刀刃,还有映在雪亮刀锋之上,依旧在闪烁的雷光。 灵品中等武学,冰雷狂刃! 通常情况下,无论武者自身的选择还是武学的融入,一次性掺入两样元素力量都可能引相互间的排斥,适得其反。然而,也同样有天赋凛异者能够完美掌控两股本身冲突之力,凝为己用。甚至,利用那股相互排斥的力量,轰击敌人。 这一点,也是欧阳非自负的资本。从晋入灵醒境开始,他就可以同时掌控两股力量,左手冰,右掌雷,雷借刀势,无坚不摧! “似乎,你们全队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只准备杀出败者组而已,没想着向慕容菲芸复仇是吗?输了一次而已,就失去了再次挑战的勇气。就这样的信念,也妄想赢我不成?” 宁越摇头一叹,挺身踏出的瞬间,刀剑交错一削。 轰!轰!轰! 三弧雷光刀芒应声爆裂,古怪斩刀与暗煊古剑毫无伤,凝聚的天锁印纹路已然转动到了各自的锋芒尖锐处,随着刀剑再斩,一同咆哮。 “胜负,早已注定。” 乒 刀剑碰撞,激震的火光瞬间凋零,璀璨只有昙花一现的刹那。 刀鸣,剑啸,两圈天锁印透过利刃,融为一枚,印在被冰晶包裹的刀锋之上。 “大放厥词的话语,谁都说得出来。真有能耐,赢给我看啊!” 欧阳非一声嘶吼,双臂力压动直刀,刀锋映衬的雷光突然闪耀大盛,竟然自己突破了包裹的冰层,斩击落下。雷的雄浑强横中,还多出了一抹冰的深寒。 铛!铛! 刀剑脱手,嗡鸣坠落,然而,一圈咒印却还残留在欧阳非挥动的直刀之上。残缺的轮廓下,一抹火光悄然掠起,却又轰鸣一爆。 轰隆隆! 转动直刀斩裂焰光,斜落一钉刺入大地。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被硬生生震击从飞扬的光焰中退出,交叉挡在身前的双拳前方,是宁越挺身直击的重拳。 “肉搏战吗?” 欧阳非咧嘴一哼,双臂一开,左手指间冰晶覆盖,右手握拳之上,雷光再现。 但是,宁越根本无需蓄势,眨眼间左掌一探,正中对方肋下。 嘭! 身形再退,欧阳非双眼一瞪,右拳反击轰出,正面迎上的同样是宁越的右拳。 咚! 拳对拳,两人互不相让。 “这样,就结束了。” 一声呵斥,欧阳非左手食指一探点出,指尖之上,一泓森白色寒气凝为尖刺。 面对这一击,宁越岿然不动,似乎无力躲闪。 但是,他在笑,带着一丝戏谑意味的微笑。 嗤! 裂痕现,冰芒碎裂在半空。在其前方,根本没有阻挡之势。同时,欧阳非脸色未变,对拳的右臂颤抖一抽,整个人都在摇晃后退。 “锁不住慕容菲芸,我又怎么可能,连你也禁锢不了?” 影动,一拳重击正中欧阳非胸膛,宁越冷眼望着对方再退一步。同一刹那,他左手一抽,顺势拔起插在地上暗煊古剑,挽起一削。 嗤! 衣裂,鲜血滴入尘埃。击中的并非要害,划痕仅仅只有欧阳非侧颈底部的一条细小伤口。 但是这样的一剑,同样可以宣告他的战败。 裁判的宣告声,骤然响起。 “胜者,女武神队,宁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休憩 咚! 双膝一屈跪下,欧阳非瞪着大地上那一滴自己留下的鲜血,眼中赤红,睚眦欲裂。 “怎么可能!” 铮! 暗煊古剑收回鞘中,宁越再抽出地上斜插的古怪斩刀,赫然转身离去,只留欧阳非一人继续在原地嘶吼。不过,远远传来的还有一句最后的宣告。 “一个只想着如何回去重得第二名的人,注定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刹那间,欧阳非双眼再是一瞪,最末,一丝无奈的苦笑挽起在嘴角边。 “原来,有的时候狂妄也同样能够成为一份底力吗?” 台下,暮茵茵瞪着回来的宁越,双手叉腰扭头一哼,道:“赢了就赢了呗,耍什么酷,真觉得自己那样很帅不成?” “好不容易结束了手册上所说明的所有赛程,又从败者组重新杀出,赢了感慨一下都不可以吗?而且,你又没上场,赢了的人可是我。” 宁越抬手按了按暮茵茵的脑袋,更是惹来后者一阵恼怒,小手一抽,匕的寒芒瞬间滑落。 “喂,别动手啊!” “宁越,有本事别跑那么快,给我回来!” 望着追逐的两人,常玄轩摊手一笑,道:“他们两个真是什么时候也不得安宁。” “这样的关系,倒也是不错。”方焕兰也是轻笑点头,只是,好像双眸之中闪过一了淡淡的……失落? 同样在今日,败者组的最后比赛全部结束,合计三支队伍能够重新回归,与在胜者组中等候的另外三支队伍再一次对决在同一处舞台上。只是,接下来的赛制是什么样,无人知晓。无论是雪龙帝国散向外的消息,亦或是放到每一支参赛队伍手中的手册,都不曾提及,最后的六支队伍,将如何决出名次。 但是这些对于已经获取资格的队伍而言,并不重要,也无需紧张。漫长的赛程之后,终于迎来了能够喘息的短暂假期。作为褒奖,获得最后名额的六支队伍,假期中一切吃喝玩乐的开销,全部由雪龙帝国承担。 独自一人走到热闹的街道上,在宁越的印象中,自己许久没有能够如此悠闲徘徊在大街小巷。自从当初离开云虚剑阁后,无论是躲避追杀,再到魔霭山脉的激战,或者加入红狼,搅入帝国纷争,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让他过得无比匆忙。 这样的悠闲宁静,许久没有了。 也不知为何,他推却了其余同伴的邀请,只是自己一人独自外出。曾经早已习惯了孤独,因为这些时间来的种种,结识了许多值得信任的同伴,在一起欢笑的日子很开心。但是,却又突然想要回味一下,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时光。 由于新锐大比的暂时停赛,来自各处的观众自然不可能就此离去,在等待的日子里,也选择了出来逛逛,感受一下这座来了许久都没时间游历的星森城。 也许是因为靠近宽广的星海森林,定居在这座城市中的非人类种族也有不少,而且在万国边疆,也只有在雪龙帝国中,才有这份包容,令许多来此的旅客大为惊叹。 当然让游客惊叹的不止是那是那些其他的种族,还有独自一人的宁越,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变得那么出名了,一路上都有人认出了他,大呼小叫一脸的惊喜。甚至,还有不少妙龄少女朝他略有深意地眨眼。 低着头匆匆从最为繁华的街道穿过,宁越可不喜欢惹来无谓的麻烦,要是早知道自己已经这么瞩目,他绝对会选择和小傲一样,待在屋子里不出来,修炼巩固实力。 “看样子,似乎在赛场上有些活跃过头了。还说,都说了女武神队这个名字要换掉了,一路上面对最多的问题,竟然是为何队伍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一拳捶在侧面墙壁上,宁越叹息一声,突然间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一望,正好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小摊上,商贩与唯一的一位顾客,都正在看着他这边。 其中,那名顾客对他来说,可是无比熟悉。 “小傲,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说的可是留在住处,好好修炼的啊?” 宁越一阵诧异,在他的记忆里,小傲可是一向说一不二的。 急忙将脸撇向一旁,小傲嘀咕道:“正好卡在瓶颈了,想着兴许出来转转,缓和一下会更好一些。” “是吗?” 宁越戏谑一笑,走到了小摊前,俯视着排列整齐的众多小商品,只见那些全都是一些精巧的手工制品,从一些古怪小玩意,再到装饰饰,琳琅满目。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对这些小玩意感兴趣。让我猜猜看,难不成是打算,等回去的时候,给蒂姐带件礼物?” 顿时,小傲脸颊一红,急忙上前伸手捂住了宁越的嘴,皱起眉头警告道:“要是你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一把拨开小傲的手,宁越摇头一笑,回道:“放心吧,我的嘴还是很严的。只是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还要瞒着我们所有人,专门一个人偷偷溜出来。” “都说了,我只是随便出来转转,正好看到了这处摊子上的东西不错,仅此而已。”小傲匆忙解释着,紧接着,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尴尬笑道:“那个,宁越……你带钱了吗?我看中的东西,稍微有点贵。” “不是吧?想借钱你刚才还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宁越一哼,不过还是掏了掏怀中,递出一只钱袋。虽然这些时间以来,根本用不着自己花钱,只是由于以前穷惯了,身上不带点钱出门,总是觉得有哪里放心不下。 钱是从红狼那边领的,只是他应得的酬金的一小部分。 打开有些沉甸甸的钱袋,看着一片金银光泽闪烁,小傲的眼神瞬时一变,惊道:“你怎么这么有钱?” “也就最近吧,以前可是恨不得一个铜板扳成两半用的。”宁越一笑,同时偷瞄了一下距离小傲所立位置,小摊上最近的几件商品,心中在暗暗猜测,对方大概选的会是哪一个。 答案很快就揭晓,小傲拾起了一只纹路镌刻很是细致的玉镯,递给了小贩摊主,道:“老板,麻烦帮我包好。” 然而,摊主却是没有接过那只玉镯,而是盯着宁越看,双眼瞪大。 “老板,你卖不卖了?”小傲一阵无语,连连招手。 宁越也是一愣,回一望,但是自己身后可是没有别人,只得抬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摊主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说道:“刚才,他是称呼你,宁越?” “对啊,我叫宁越,怎么了?” “最近新锐大比上,帝国学院女武神队的那个宁越?”摊主的眼中,已是一片兴奋与惊喜。 脸庞微微一抽,宁越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出名了。 “哇,竟然是真人啊!我还说,怎么看着似乎有点眼熟。” 摊主笑得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转身从后方抽出一物,竟然是一本略显粗略的画册,连翻几页后,对着上面的草图,再看了几眼宁越,连连点头。 “没错,真的是你。” 小傲指了指对方手里的画册,问道:“那是什么?” 摊主递出那本画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毕竟我只是小本生意,哪有钱买得起新锐大比的门票。为了照顾我们这些普通人家,帝国有专人靠这种文字加草图的方式制作画册,廉价贩售,让我们也能够一睹精彩。一天的比赛,就做一本画册,只卖五个铜币。” “就这样的简陋画册,五个铜板?”小傲抖了抖手中的画册,一阵无语。 “很值啊!就算这样,可也是供不应求。若不是我有路子,还真买不到。据说,每天都可以卖掉上百万本呢!”摊主一把夺回了那本画册,很是宝贝的捧在胸前。 “特别是这本,记录着那天女武神队对决炎凰队的,现在价格都炒上一个银币了。对了,你也是女武神队的成员吗?” 闻言,小傲轻轻点头,对于这个名字,他也有些接受不了。 摊主顿时一拍大腿,道:“早说嘛。看中我这里什么东西,全部七折。” “七折!之前我和你讲价了那么久,只是要求九折,你都不同意……这下也好,不用借钱了。”小傲连连摇头,哭笑不得,再一次递出了手中的玉镯。 “就要这个,包好。” “没问题。” 摊主爽快地接过玉镯,很快就用礼盒包裹完毕,递回去的同时,也不急着接钱,而是看着浏览着各种小商品的宁越,嘻嘻笑道:“那个,如果是你想买什么的,五折优惠。” “喂,老板你怎么可以这个,我的才七折?” “你又不是宁越,看在女武神队的份上,才给的七折。” 两人笑着争吵之时,宁越缓缓伸手,拾起了一枚水晶卡,淡淡紫色的半透明水晶雕琢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猫造型,卷起来的尾巴纤细晶莹。 “老板,我就要这个了,包好。” 摊主双手一捧接住,点头道:“好的。真是好眼力,这可是我这的唯一一件,从远方的洛鲁国进的货,昨天才到。” 吹了声口哨,小傲拍了拍宁越的肩膀,笑道:“这样也好,你也买了,想必更不会外泄我的事情了。我倒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买这样的饰品,该不会是……送给小茵的?” “当然不是给她的。” 宁越面不改色回道,看中这件饰品的瞬间,他就觉得,那个女孩戴上它,肯定很合适。只是不知道,现在,她又在哪里。 “芷璃,你应该还好吧?” …… 不知多远之外的一处山林中,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孩迫不及待地取下了支在篝火上的一块油滋滋的兽肉,很是开心地啃咬着。 突然,她动作止住了,扭头望向了远处天空。但是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又想起宁越哥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再逢 付完账转身的时候,宁越与小傲同时愣住,在小巷的路口上,一道他们不可能不认识的身影停下脚步了,看到是他们两个,那人也是一愣。 准确的说,她的目光只注意在了宁越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一问,也是惊动了还沉浸在刚才惊喜中的摊主,扭头一望,霎时间,瞪大的双眼几乎要蹦出眼眶,失声一叫。 “慕容菲芸!” 闻言,慕容菲芸一愣,望向一旁的摊主,疑惑道:“你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天啊,今天我是走什么好运气的,竟然一下子见到了新锐大比上最出色的两人。回去说出去的话,肯定没人会信的。” 摊主再一次将那本画册抱在胸前,而且这次都不用去翻页确认。 看着不知为何也在此出现的慕容菲芸,宁越耸了耸肩,道:“何必这么惊讶。难得你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没现自己很惹人留意吗?” 慕容菲芸轻轻点头,回道:“好像是一直有人在留意我,议论纷纷。只是我心在想着一些别的事情,没有太在意。刚刚经过那边路口的时候,感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过来一看,原来是你。” 张望了一下她身后,宁越一笑,问道:“这一次,你的那位侍女小蕙终于没有跟着一起来了?” “嗯。上次比赛结束之后,似乎她受到了些打击,这几天一直做事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我让她好好休息调养便是,无需跟着我。其实,我也并不希望明明在一个队伍中,大家按理说都是平等的同伴,她们却依旧按照原来的身份,把我当成主家的大小姐供着。” 说到这,慕容菲芸嫣然一笑,看了看宁越身旁的小傲,眼中竟然露出了一丝羡慕。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同龄人本应成为朋友伙伴,但是我能够接触到的,都是慕容家的附属家族的子嗣,他们都在畏惧着我的身份,对于我说的话,只是命令般的言听计从。其实,我很羡慕,也很想得到,如同你们这样的,好朋友关系。” 谁知,小傲听了直接扭头一哼,道:“谁跟他是朋友?” “嗯,我知道。不是朋友,却是不可或缺,能够相互相信的同伴,对吗?” 慕容菲芸会意一笑,终于,她再留意到了不远处满眼小星星的摊主,上前几步,俯身凑到小摊前,娇白的玉手缓缓拂过众多小商品,最后,停留在了剩余的十余件饰位置上。 摊主急忙一同蹲下,搓着手说道:“那个……慕容小姐,说什么喜欢的,我给你五折。不不不,我送你一件,喜欢哪个,尽管说。” “印象中,小蕙上次耳坠丢了一只,跟我抱怨了挺久的,正好,买一只新的送她。说不准,她会因此重新振作起来。” 自言自语嘀咕之后,慕容菲芸拾起了一只淡银色耳坠,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就这个吧。” 几番推辞后,摊主才肯收下钱,接着慕容菲芸转身再望向宁越与小傲,看着他们有些奇怪的模样,疑惑道:“怎么了?” 宁越回道:“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锦衣玉食的世家大小姐,怎么会和我们一样,在这样路边的小摊子上买东西。难道,对你们而言,不是应该那些老字号的店铺卖场才是唯一的选择吗?” 慕容菲芸轻笑一声,道:“放在专柜中标上大价格的,不一定好。路边散卖的,也不一定差。关键就是,自己能不能喜欢,这不就够了吗?难得的余暇,既然遇上了,若是你们没有别的安排,不如和我一起走走,如何?” 不等宁越回复,小傲哼道:“这还是算了吧?现在新锐大比可是最火热的话题,认识你们两个的人大街上真不少。要是让太多人看到,本应该是劲敌的两支队伍,竟然在一块游玩逛街,鬼知道会传言成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一旁的摊主也是猛然醒悟过来,指着宁越与慕容菲芸,问道:“对呀,你们不应该是敌人吗?怎么,平时关系看上去挺好的?” 对此,宁越笑道:“赛场上为了各自的目标,为了胜利,自然是竭尽全力拼到最后。也只有那个时候,我们是敌人。但是一旦离开了赛场,也就不再存在战斗的理由,和和气气地相处谈笑,不是合情合理吗?” “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打算与她谈笑相处。如果你愿意陪她的话,请便,我先回去了,不打搅你们。” 说罢,小傲真的走向了小巷路口,不再回看一眼。 “那次比赛,他没有出场。但是我知道他,一个很可怕的人。在另几次赛场上的表现,他的招式中透露着一股狠劲。”慕容菲芸摇头一叹,双臂环胸望着小傲消失的背影。 点头一笑,宁越回道:“他就这样,很不合群。但是,却与你说的一样,是值得信任的同伴。站在这里说话也不太合适,刚才过来的路上,我瞥见似乎有一间装潢不错的茶楼,过去坐坐如何?” “你都这么邀请了,我自然要给面子。” …… 回到住处后,小傲迫不及待地翻出了包装好的那只礼盒,很是小心抚摸着,眼中温柔之色尽显。 “蒂姐,你肯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对吗?” 把玩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很不舍地放下,转身合紧窗户,又确认了房门已经锁住。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褪去了外衣。 裸露出的上半身躯体上,伤疤纵横,但是最为显眼的还是缠绕在双臂之上的锁链。 “可恶,自从动用几次后,明明没有动内含的力量,只是当做普通兵刃挥动,怎么还是有所影响。” 小傲咧了咧嘴,双臂在微颤,却见锁链末端没入他手臂血肉的位置,竟然在轻轻蠕动着,好似里面蛰伏着一个生命体。对他而言,这样痛痒难忍,却又不能挠。昨晚忍受不住抓了抓,痛楚更加剧烈,好似深入骨髓,蔓延浑身,折腾了他大半夜后才平息,得以安睡。 “必须,必须赶到决赛前,驯服这鬼东西!真不明白宁越到底在想什么,慕容菲芸可是要复仇的目标,怎么能和她那样友好相处?下一次对上她,我一定会出场。世家弟子,高高在上,出身好就真的了不起不成?” …… “之前你送来的灵药还有心决,多谢了。” 热茶上桌后,宁越双手捧着举杯一敬,好似敬酒一样。 慕容菲芸捧杯相迎,不过转瞬之间,意识到什么,问道:“心决,你指的是什么?” 宁越笑道:“何必装作不知道呢?你刚才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让纳兰芙烟帮你帮东西捎给我。我一看里面的内容,就知道不是她的所有之物。她的战斗方式我见过,完全是另一个风格。非要说相似的话,又是火元素的掌控,我能够想到的只有你。” 事已至此,慕容菲芸也不再隐瞒,点头道:“对,是我让她帮忙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下一战,能够有一个相对公平的条件。我想与你,堂堂正正较量一场,各自拼尽全力。” “上一战,我已是全力。”宁越一字一顿回道。 摇了摇头,慕容菲芸很是肯定地回道:“你的力量肯定不止那些,当初第一次相见时,你在青峰城海家使用过的几样可怕招数,那日赛场之中,可是从未用过。就算隔了那么久,我会想起来你当初的那一剑,都不由心中暗生忌惮。” 宁越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无奈一叹,回道:“那股力量并非真正属于我,不到万不得已的存亡之刻,我不想用。况且在新锐大比上,就算再想赢,我也希望依靠的是自己的真正实力。” 慕容菲芸放下了手中茶盏,正色道:“能够驾驭的每一样力量,都属于自己实力的范畴。任何一样外力,看似不属于自己,但是你有能力将其利用,而其他人不行,这也是一份能耐。下一次对决的时候,我希望见到的是你的全部,无论哪一股力量,只要你能驾驭的,我都希望看到。那才是,我心中最渴望的交手。” 迟疑了好一会儿,宁越才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我答应你。到时候,尽力而为。” 直到听到这话,慕容菲芸才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重新捧起了茶盏,道:“一言为定。我无比期待,接下来的那场对决,决赛场上的,最后对决!” …… 得到接下来比赛消息的是两天后的晚饭时分,得知决赛的赛制时,宁越表现的并没有过于惊讶。 不如说,有些在意料之中。 剩下的比赛只有一场,一场六支队伍全部进入的大混战。但是,也并非所有人扔到一个场地里,各自猜疑着进行对决。 最后的赛场也最为辽阔的,并没有人为划分出的界线。因为决赛的舞台,是整个星海森林! “全队七人可以一起出击,在帝国众多强者的伏击下,穿越整座星海森林?这样的方式,作为决赛的对决?” 暮茵茵将通告单拍在桌上,惊诧得根本合不拢嘴。 “不是单单的对决,而是考验每支队伍本身的协作能力,以及生存能力。作为一次赛制变革的新锐大比,最后的决赛变成这样,倒也说得过去。” 方焕兰很快恢复了常色,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似乎有些兴奋的小傲身上。 “刘傲,你好像很满意?” 小傲狞笑一声,点头道:“对,这样的比赛方式,太对我胃口了。这样一来,也不过一个个收拾掉了,一锅端便是。” 见状,姬阡幽无奈叹道:“喂喂喂,你稍微留点心不成?这次的比赛是在帝国强者的封锁下,穿过整座森林。每个人出时配给十支琉璃棒,在伏击中被击溃一次,就被他们抽走一根。失去十根者全部失去者,出局。团队中,不允许将自己的琉璃棒给别人。最后看的是每个队伍能够达到终点的人数,和剩下的合计琉璃棒的数量。” “我当然看懂了。只是,你的思维没跟上。”小傲一哼,目光转向了宁越。 “宁越,你应该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决赛?大混战! “当然,我了解。” 随着宁越的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拍了拍桌上的通告单,宁越沉声说道:“上次说得很清楚,同一支队伍中,不允许将自己的琉璃棒给其他人。而且,每被帝国伏击击溃一次,他们将抽走每个人身上的一支。但是,有一点没有明说,不过我想,应该是故意不说的。” “究竟是什么,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要说就赶快,大家都急着呢。”姬阡幽的口气有些急促,似乎,她挺着急想知道结果。 宁越戏谑一笑,道:“被帝国的强者击溃一次,只抽走一支。那么,如果半路上被其他队伍击败了,能够抢走他们的几支?只说同队的不允许互相递给琉璃棒,没说不能抢别的队伍的。” 顿时,姬阡幽恍然大悟,惊道:“你的意思是,每个队伍要面对的敌人,其实依旧有其余的队伍。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帝国布下的伏击,还有可能趁火打劫的另外几支队伍?” 点了点头,暮茵茵手指一挪,指在通告单上,道:“不错。而且注意一下,最下方的这行小字。琉璃棒易碎,如果出现任何破碎,同样视作失去。如果是强夺其他队伍的,必须下手小心一点。当然,他们也可能为了不把琉璃棒交给我们,自己将其碾碎。” “可是……你们说的这些,上面根本没写啊。” 一旁,林沫有些疑惑。 对此,小傲笑道:“写了的就是规则,必须遵守。但是没写的,并不代表不允许做,全看自由挥。我想,应该是故意不写的吧。真正有实力的队伍,必须懂得随机应变。” “不错,如果是他制定的规则,故意不写明的可能性很大。就是要让我们自己去猜,去想,去做。表面上是要穿越星海森林,突破一道道防守线。其实,这是一场三方混战。不,四方混战。星海森林中,栖息的魔兽可不少。靠近星森城的区域,由于畏惧人类强者,出没的不较少。但是到了深处,可就说不准了。而且强大的魔兽,领地意识很强,对于入侵者不会放过的。” 暮茵茵双手十指交叉叠在一起,略有所思。随后,再次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一点刻意不曾明说的含义在里面。” “是什么?” 方焕兰一阵愕然,刚才交谈的这些,她也是全部想到,但是再往下,就没了头绪。 没有直说,暮茵茵询问的眼神扫过小傲、常玄轩以及宁越,前两人也是一脸疑惑,唯独最后的宁越,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宁越,你说说看吧。” 点头会意,宁越答道:“合作。我们可以在星海森林中抢夺其他队伍的琉璃棒,但是同样,我们可以联合他们,共同突破帝国布下的伏击圈。”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敌人!”小傲一喝,显然不认同。 宁越回道:“在比赛中,一定是我们敌人的有两样。星海森林中的魔兽,帝国布下的伏击强者。但是,同台竞技的其余队伍,虽然是我们的对手,但是不一定是敌人。至少,可能成为暂时的盟友。” 点了点头,方焕兰赞同道:“这一点确实行得通。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也不一定是敌人。在万国边疆的诸多战事中,盟友与敌人的身份一直都在不断变化的。即使是敌人,也并非不能争取成盟友。就算是盟友,也必须时刻提防,小心他突然背后捅刀子。” 小傲依旧哼道:“那么,就更不应该去相信别人。这一次可是整支队伍,七个人都能够出击,为何还要考虑去联合其他的对手?” 对此,方焕兰回道:“正因为是允许七个人,恰恰说明了这一次决赛的难度。各种不明写的规则,也是为了考验我们面对不同情况的应变能力。就算结盟,也必定是暂时的。在即将达到终点的时候,其余的队伍都将注定再次成为我们的敌人。但是也可能,帝国故意布下了一些单个队伍不可能突破的防线。总之,到时候看具体情况而定吧。” “我不会相信别的队伍的。至于你们,愿意信就去吧。” 说罢,小傲起身,走向了走廊。 “比赛是两天后开始,我先回去修炼了。” 没有理睬他的离开,宁越继续打量着桌上的通告单,嘀咕道:“比赛在两天后的下午开始,限定时间是五天六夜。到时候,必定要在星海森林中过夜。就是不知道,除了兵刃之外,允许我们携带哪些东西。” 暮茵茵对此一笑,道:“这个你就无需担心了,那些阻挡我们通过的伏击者毕竟是帝国安排的。如果任何一支队伍的成员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们肯定会出手救助的。毕竟,这只是比赛,不是真正的战争。” “但是,各种条件与规则下,这已经接近了一场战争。而且还不是正面对决较量,而是勾心斗角,合纵连横,处处需要动用权谋的争斗。作为决赛来说,这个方案,很出色。” 常玄轩点头一叹,突然间,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下一战,最后的决赛,比他们之前所预料的,都将严峻许多。 望见众人都一副沉思状,方焕兰重重拍下了下桌子,扬声说道:“就算是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到已经到了这里,自然会继续迈向终点。这样的比赛方式,不也挺好吗?虽然我们都因为败给了慕容菲芸的炎凰队而暗暗不甘,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真的要与她们正面交锋再战,我们又能比上次好上多少。至少这一次的比赛,比起直接对决,我们能够取得冠军的可能性,大了许多。” 暮茵茵顿也是露出了笑容,伸手一挥,道:“兰兰说得对!最后一站了,女武神队的各位,为了胜利,奋战拼搏吧!” “为什么,都到最后了,还是对这个名字不太习惯。”宁越在下面暗暗嘀咕了一声。 …… 两天后的下午,星海森林主赛场。 半个月前,在这里共同出现的是全部二十四支队伍。而现在,剩下的只有经历过几轮严酷战斗的六支队伍。虽然,有些人也明白,运气的成分亦在其中,但是能够站在这里,就算凭借了运气的因素,也同样是是实力的证明。 最后能够进入决赛的六支队伍,分别是帝国学院女武神队、帝国学院重威队、帝国学院百胜队、炎凰队、八大宗门天刀盟、八大宗门兴宇殿。 雪龙帝国嫡系的五支队伍,就有一半多进入决赛,这一点也没有让太多人感到意外。 唯一较宁越有些诧异的是,帝国学院保送的两支队伍,千机队被自己这边击败,重威队走到了这一步理所当然。只是除了他们之外,另一支通过选拔赛来到新锐大比,并且最终站在了决赛舞台上的队伍,竟然是铁嵩与朱婼灵的那支,名为百胜队。 等待的最后宣告的同时,不远处的铁嵩似乎也察觉到了宁越的目光,扭头一望,眉头一蹙,抬手勾了勾手指,一副挑衅的模样。 宁越直接扭头无视了对方,新仇旧怨,等一下在比赛中自然可以全部解决,不急。紧接着,他好奇望了一眼另一支帝国学院的保送队伍,重威队。没想到,在对面七人中,竟然也有一人笑着正在看他。 那个人,他之前见过。 帝国学院图书馆中,那个与他因为魔族的书籍搭过话的青年! “没想到,原来他在直接入选新锐大比队伍中。这个对手,恐怕不好对付。”心中暗暗嘀咕一句,宁越的目光随即一扫,心中又是一惊。他从未想过,在那一支队伍中,竟然还有第二个自己眼熟之人。 那是一名少女,原先好像在偷偷瞥他,眼见宁越目光过来,急忙扭头一撇。但是仅仅那一短暂的刹那,宁越还是认出了她。 见过,也只是见过一次。兴煌城的庆典之上,在赛场中被他随后击败的那名女孩。记得当时,对方可是很不服气的。 “冤家路窄吗?同是帝国学院上来的队伍,另外两个,好像到时候都不好联合啊……到时候,真要结盟,似乎只能选其余的队伍了。” 炎凰队慕容菲芸,冠军候选,虽然有些交情,但是在决赛中结盟的可能性不大。兴宇殿就直接不考虑,当初在魔霭山脉,结怨可不浅。倒是天刀盟可以考虑,同样是在魔霭山脉结识,交情可还算不错。 至少,不至于没有结盟的对象可选。接下来,就看具体的情况而定了。 又过了片刻,终于,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高台之上,司马海威出现了,缓步上前,来到了平台最前端。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剩下的这六支队伍,因为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的因素,你们能够站在这里,就说明你们当之无愧新锐之名。但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是比赛,就必须决出一个最后的冠军!比赛的方式,你们应该得到了通告。现在我权且再补充一点,除了上面所写必须遵守的规则外,其余的,尽管自行挥。只要不违背制定好的规则,为了最后的胜利,用什么手段与计策,都在允许的范畴之中。” 听到这话,宁越、暮茵茵、小傲三人皆是心中暗笑一哼。果然,与他们猜测的一致。 “决赛的舞台是整座星海森林,里面可是危险重重,各位想要突破,恐怕不简单。另外,比赛的行程有五天六夜,所以,对于你们的行李,也有要求。除去随身的兵刃与衣服外,不得自行携带清水干粮以及丹药。但是我这里,为你们准备了一些,等下会分下去的。” 话音落时,司马海威招了招手,身侧的数名军士捧出了一只只小型腰包,却看不见里面到底有什么。 然而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腰包上时,宁越的注意力却在别处,司马海威身旁,那名身着赤甲佩戴面具的将领身上。 “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赤锋不太对劲?”(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决赛开幕 当然,那样的细小感觉也没有在宁越心中持续太久,毕竟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开始的决赛,不管台上的赤锋是不是有所异状,又或者那副盔甲下根本就是另外一人,也与比赛无关。 高台上,负责展示的军士摊开了将分配给每一个人的腰包,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整齐排列的十支淡橙色琉璃棒,象征着比赛继续的资格,并且影响最后的得分。除此之外,还有一副地图,一支小型的水囊,几瓶常见的普通丹药,一小包盐,一卷纱布,还有一只火折子。 “注意了,这火折子可不是让你们点火取暖用的。由于里面掺入了些特殊成分,一旦被点燃,将生成一阵浓烟,从森林中腾出。一旦那个信号出现,就代表点燃火折子之人需要帝国的帮忙,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过去救助。但是同样,那也代表着那个人弃权,退出比赛。” 解释完后,司马海威放下了火折子,而后又是一笑。 “想必,应该没人会问,为什么没有准备普通的火折子吧?能够站在这里的你们,一位位都是灵醒境层次的强者,就算选择修炼的元素并非火元素,但是想要取火,应该不难吧?如果连这一点做不到,还是退出吧,最后的决赛,不适合你。若是没有别的疑问,领东西吧。” 很快,数名军士将这些腰包分到了六支队伍,合计四十二人手上。绝大部分人拿到腰包的第一件事,便是摸了摸那十根琉璃棒,光滑而冰冷的触感算不上罕见,但是接下来,这些可就是标志着他们决赛资格与结果的最关键之物。 “这样的包根本没有防震的能力,只要在打斗不,穿越树丛中有所不慎,用力过猛了些,就很可能打碎。看样子,在考虑如何避免被夺取之前,必须优先照顾的还是这玩意易碎的质地。” 掂了掂那只腰包,宁越眼神有些凝重。除了他明说的一点,还有一样,没有提及,但是他知道,一旦到了时候,谁都会察觉到的。 这一次决赛行程有五天六夜,注定要在星海森林中过夜,这么重要的东西,到时候如果睡觉时也带着,说不准一翻身就压碎了。如果不随身带着,又放心不下。 十根琉璃棒的存在,将会让所有人在不少事情上,束手束脚。 “宁越,你别掂了行不?万一一不小心摔到地上碎了,你就直接不用进入决赛了。”暮茵茵嘀咕了一声,双手动作很是麻利,已经要腰包系好。但是,随即她又眉头一皱。 “这包的款式……真难看。” “对了,再提及一下。毕竟星海森林太大,这次新锐大比所使用的投影灵器,无法顾及每一处角度,能够捕捉到的场景有限。所以,一旦有什么变故,最好不要逞能,尽快点燃火折子。不然的话,出了意外,可就得不偿失了。” 司马海威此话一说,观众席率先沸腾吵闹起来了。如果说投影灵器不能完全转射比赛中的画面,那么他们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司马海威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们闭嘴。 “为了保障决赛的顺利进行,还有支特别的巡逻队将周期盘旋在星海森林上空。而每支队伍的入场,也由他们带领。另外,每天都有名额,让在场的观众能够登上,从空中直接俯瞰整座星海森林作为决赛舞台。” 一记响指响起,打开的主会场顶端突然响起一阵疾烈狂风鼓动之声,所有人下意识抬望去,却见一道道巨大的黑影振翅落下,停在了主会场正中多出的空地之上。 那是一只只身材硕大的魔兽,十余米长的巨大身躯表面覆盖着无数鳞片,但是四肢末端却是鹰爪形状,连同魔兽的头颅也是形如雄鹰。在它们的后背两侧,两对羽翼展开,强健有力。 而在这些魔兽的背上,竟然支撑着一只木屋。看大小,装下数十人没有问题。 “这些莫非是……云鹰兽?” 方焕兰失声一惊,这样的魔兽她曾经在北元帅镇守的北域边疆城关上见过一只,只是,那时见到的可没有这么大。 “云鹰兽?” 小傲闻言一愣,迅回忆着当初在司马天嵩麾下之时,偶然间听到的内容,沉思道:“我记得有听说起过,好像在万国边疆以外的地域中,某些势力雄厚的势力会驯养一种巨大的四足鹰兽,用于多人长途跋涉的代步工具。” “我终于知道,传言中六年前姐夫打赢的那一场被誉为不可能成功的攻城战,究竟是如何完成的了。空中的力量,降临的奇兵。没想到在这次新锐大比上,他竟然将自己手下的这张秘密王牌都展示出来了。” 暮茵茵同样一脸的震惊,就算身为帝国公主,这样的魔兽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对于众人的震惊,似乎司马海威很是满意,再拨了记响指,道:“好了,六支队伍的全部参赛者们,落在你们正前方的那些云鹰兽将送你们进入赛场,无需继续惊讶了,上去吧,近距离感受一下,不是更好吗?” 比起云鹰兽从天而降时的震撼,踏入魔兽背上的木屋之后,宁越连连摇头,心中暗暗叹息这也太过简陋了。这里除了粗糙的一排排矮座外,剩下的只有尾部的几只橱柜。 不过如果用于军事,这样简单的布置也完全够用。毕竟,战争中可不需要安逸。 “没想到,竟然会简陋成这样。想必一点都没改进就拿来给我们用了吧?也罢,反正就是入场而已。” 暮茵茵轻轻一叹,坐在了一排矮座的最末端。堪堪坐下,身躯瞬间一阵颤抖。她尚未坐稳,云鹰兽竟然已经开始动了,上方背负的木屋自然也在颤抖。 “不是吧,都不打声招呼就起飞了?”宁越也是身形一晃,急忙伸手一抓,好在上来的时候瞥见了侧面墙壁上有扶手,第一时间就抓牢了。 至于其他几人可就这么好运,最惨的还是林沫,来不及坐下,在颤动中直接一摔,翻滚着直接滑到了木屋的最里侧。 “看样子,是故意不给我们安宁的。决赛的考验,也许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常玄轩尽力扳住一侧的窗沿,这才没有摔倒。由于靠近窗户,他也能够看到其余几只云鹰兽起飞时的姿态,背负的木屋都在剧烈颤抖着。 想必,其余的五支队伍此刻也不好受。 一刻钟后,翱翔天际的云鹰兽终于落地,不过对于这一路上受尽折腾的几人而言,这一刻钟简直比一天一夜还要漫长,眩晕与反胃的作呕感,已经让他们几乎没有力气站起,走路时的姿态摇摇晃晃,如同醉酒一样不省人事。 唯独状态好些的是小傲和姬阡幽,后者脸色也微微泛白,但是小傲完全就一副常色模样,似乎根本不受那样的颠簸影响。 “喂,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扶着一侧的树干,宁越连续干呕了几下,大口喘息不止,好像之前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战。 小傲摊手一笑,道:“就这种程度而已,你们就承受不住了?当初我可是为了猎杀一种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的猿类魔兽,就一根蔓藤吊着上下晃动,折腾了两个月。这样的颠簸,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么,幽幽你为什么也好像没事?”暮茵茵也在喘息着,面无血色。 姬阡幽摇头一叹,回道:“利用了点阴阳咒术的力量,平衡了一下体内的气息紊乱,比起你们直接承受颠簸,我身体中受到影响会小很多。但就这样,我也感觉到难受,不难猜到,你们这一路过来究竟有多痛苦。” 暮茵茵顿时一惊,嚷嚷道:“不对呀,幽幽你不是只会一招吗?还可以这么用?” “能够直接施展释放出来的就那一招,但是只在体内运转,催动玄力与元素的流动,还是要强于常人的。”姬阡幽耸了耸肩,略显得意一笑。 空中传来的鼓动风声已经远去,放下他们之后,云鹰兽直接离开。由于空中颠簸得厉害,再加上云鹰兽度很快,没有一人能够看清其余几支队伍最后落向了哪个方向。 “赶快调整吧,我先找一找方向。” 直接席地而坐,小傲从衣袍包裹下抽出了他的那只腰包,再找出地图一抖摊开。然而,很快他就露出了疑惑之色。就这样被云鹰兽直接放下,如何能够得知目前自己所在的方位? 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之色,方焕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抬手指了指半空,笑道:“难道,经历过与众不同训练的你,竟然不懂得利用太阳的方向来确认一下方向吗?再结合之前主会场所在的位置,以及云鹰兽大概的度,想要推算出一个大致的位置,不算难。” “用不着你提醒,我自己会推算。” 小傲冷冷一哼,抬头望了望太阳的方向,紧接着再低头打量地图,好一会儿后,这才点了点头,嘀咕道:“如果没推算错的话,朝东北方向走上四五里地,应该有条小溪。” “你确定?为什么我算出来的小溪方向,应该是朝正北三里位置。” 方焕兰一愣,在她手中也是一副摊开的地图。 “那就是说,你错了呗。”小傲再是一哼,伸手指着东北方向。 连连摇头,方焕兰很肯定地说道:“不可能,我在军中那么久,辨认方位的能力不会出错。” “你的意思是说,我一定错了?”小傲一脸的不服气,抓着地图直接来到了对方身前,一摊拍在地上。 “那好,说说看你的观点。” “你看,我们现在的大致应该是……” 突然间,方焕兰止住了,指在地图上的手指也一滞停下,双眼骤然瞪大。 “喂,怎么了,难道现了自己错了吗?以后话别说那么绝对,我……” 小傲的话同样未说完,因为饭焕兰拿起自己的那份地图摊开在了他眼前,瞥清的瞬间,他也愣住了。很快,失声一叫。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启程 “生什么了?什么不可能?” 林沫下意思嘀咕了一声,看着满脸惊诧的方焕兰与小傲,不明所以。 瞬间反应过来,暮茵茵冲上前一步,双手各自抓住了两人的地图,凑到一块摊开在地上。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即集中在了地图之上,刹那间,疑惑的答案揭晓。 这两副地图,竟然是不一样的。除了星海森林整体的形状之外,内部的分布图,无论是小溪的走向,不同区域植株的分布情况,土丘沼泽,甚至被特别注明有凶恶魔兽出没的地带,竟然都存在着不一致的偏差。 “赶快,所有人把地图掏出来。” 宁越顿时一喝,率先翻开了自己的腰包。紧接着,余下四人照做,用最快度抽出地图摊开,所有的七副地图一齐拼在地上。 乍眼一看,觉得差不多一样,但是细细观察,不难现任何一副地图都与其他的存在差异,根本没有哪两副是完全一致的。 “我的天,这是搞什么鬼?”常玄轩一拳捶在地上,激起一层尘土。 暮茵茵摇了摇头,轻哼道:“故意的,一定是姐夫故意这么做的。在这一点上都要玩弄我们,这种程度的考验应变能力,恐怕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等一下,最右边那张地图给我。” 突然,宁越眼神一尖,瞥见了什么,接过方焕兰顺手递来的地图后,将右下角的一块污垢用指甲迅刮去,只见在那层遮掩下,竟然还有两行蝇头小字。 “不要抱怨为何每个人手上的地图不一样,星海森林这么大,一百个人在里面绕圈子画出来的地图,自然是一百种不同。放心,没有哪副是故意画错的。” 念完了这些字,宁越五指一合紧紧将那卷地图捏在掌中,本身他还以为那一处的端倪会是留下的少许线索,想不到,依旧是司马海威的戏耍。 暮茵茵却是没有就此放弃,沉思道:“等一下,没有哪一副是故意画错的。莫非意思是,每一副都是真的,但是出自不同人的手,他们所看到所经历还有所估测的不一样,所以才有了着些不同模样的地图。若是这样的话,这些地图并非不能用。宁越,那张还回来,整合在一起。毕竟所有的地图都是对着星海森林描绘出来的,正确的地图一定暗含其中。” “你的意思是,参考这七副地图,取其中最多出现的相同点,绘制一副新的,更为准确的地图?”方焕兰会意,点了点头,再道:“如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是,就算完成了,也必定存在偏差。” “那也总比没有好,赶快动手吧。只是,我们好像没有笔吧?”姬阡幽嘀咕了一声,左右张望了几下,迅就失望下来,在这样的森林之中,怎么可能随便找到人类制作之物。 同时,常玄轩仰望了一下天空,一层绯色已经开始缓缓在天际蔓延,他沉声说道:“比起那个,我们更应该优先考虑的是不是,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日落了。没有被褥,没有食物,甚至我们现在都没有找到水源,这样的一夜,该如何度过?” 方焕兰赞同道:“不错,如何过夜可是当务之急。从所有的地图上来看,根据我们现在所处的大概位置,北面有一条小溪是必定的,只是距离不太清楚。要不,先上路吧,边走便继续思考接下来将遇到的问题。” 对此,林沫也是点头赞同,道:“只要有水,在森林中,食物的问题应该也能够很好得到解决。晚上,不如就在小溪边过夜吧。” “如果你找死的话,我不拦着。” 谁知,小傲突然冷不丁冒出了一句,口气挺重,吓得林沫急忙缩在了方焕兰身后。 伸手示意林沫无需害怕,宁越瞪了小傲一眼,埋怨道:“何必那样说话?水源边能够保证补给,保证食物,这一点不仅仅是对我们,也是对星海森林中的所有生灵。包括栖息在这里的各类魔兽,以及另外五支队伍,还有帝国布下的伏击者。没猜错的话,在那里很有大概率迎来一场战斗。给我们取水的时间都不会多,想要扎营,没可能的。” “食物可以另想办法,但是必须去那里取水。如果没有水的话,我们撑不了多久。”说到这,方焕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植被,最后又摇了摇头。 在她记忆里,有些植物根茎中能够挤出可以饮用的汁液,但是此处的树木,都不属于那个范畴。 小傲耸了耸肩,而后按住了腰间的剑柄,道:“那也没别的选择,先出吧。大不了到时候一到两个人取水,将大家的水囊全部灌满。剩下的人,全力戒备。” 方焕兰应道:“也只得如此。” 星海森林中,植被茂盛,滋养着非常多种类的动植物,不过也由于这些在人类眼中,包含着一些有价值的猎物,平日里进入这里的人从未少过。现在宁越一行人所处的区域还算外围地带,道路挺畅通,也得益于常日里的人来人往。 突然间,在最前方戒备的宁越停下了脚步,抬手一招,瞬时,其余人全部停下了动作,就此蹲下。 不过,没有想象中的敌袭出现,宁越只是拨开了一侧的两根枝叶,伸手抚了抚前方树干上的一道划痕。 “挺新鲜的痕迹,应该是那个人身上佩戴的兵刃一角无意中划到,这种高度,这种角度与划痕,应该是尚在鞘中的刀剑柄末端。” “我说,一道划痕而已,能不能别这样一惊一乍的,这里有人出没是肯定的。”姬阡幽摇头一叹,随即起身。但是就这一瞬间,她眼神变了。 所有人也都可以听到,一丝很细碎的声响在姬阡幽脚下响起。 唰唰唰! 霎时间,上方大片枝叶剧烈摇曳,一道黑影滑动落下,破空风声略显尖锐。 “陷阱,小心!” 距离最近的小傲跃起一扑,将姬阡幽推倒在地,就在下一刻,一根被绳索拴住的木桩晃动撞至,堪堪从两人上方掠过。 然而,陷阱可不止这点,两侧的树顶之上也有异响,闻声一望,只见两支由削尖竹刺编制的大网想合扑下,若是让其夹住,必然血肉模糊。 “用得着这么狠吗?” 宁越冷声一哼,在其余几人下意识躲避的同时,竟然自己一步踏入到两张竹刺大网合击正中,伴随着一声嗡鸣,鞘中暗煊古剑抽出一泓赤光,两抹寒芒瞬间斩击在虚空中。 嗤!嗤! 两张大网应声支离破碎,碎片四溅向两侧。 同一刻,宁越还剑入鞘。 至此,森林中也再次平静下来,似乎陷阱机关也就到此为止。 “这样的机关,恐怕只是用于狩猎一些低级魔兽用的吧?”方焕兰抬手按住了还在晃动的那只木桩,第一撞之后,这个大家伙就没了力度。 “能够入围新锐大比决赛的人,自然不可能连这样的陷阱都破解不了。关键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一路上还会有多少这样类似的机关。一旦多了,应付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说罢,宁越望着还在地上的小傲与姬阡幽两人,不由笑道:“你们两个,还准备在那里抱多久?” “喂,别胡说行不行?” 小傲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落叶,目光有些躲闪。 一旁,姬阡幽更是第一时间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低声抱怨道:“用不着你,我也能够躲得开。” “好了,就此打住。继续上路。这么一折腾,动静恐怕能够传得挺远。附近如果就有帝国布下的伏击者,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接下来,需要更加小心才行。” 方焕兰急忙圆场,同时朝向宁越使了个眼神。 不过,宁越却在望着远处的一根枝叶茂盛的高处树枝,隐约中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在那个位置上,有什么东西。但是,明明什么也没有看到。 似乎记忆中,曾经在什么地方,他有过类似的感觉。 “走吧。” 最后放弃了猜想,他一叹转身。 当一行人离开之后,远处的那根树枝突然摇曳几下,几片落叶坠下,隐约中,好像有一道身影在上面起跳离开。而在那棵大树的后方树干之上,一抹尚未干结的血迹渗入在一丝划痕之中。 路上的陷阱依旧存在,脚下突现的陷坑,从天而降的木锥,突然透过枝叶齐射的弩箭,等等。好在一行人有了防备,一一躲过。 期间,方焕兰还抽出了一根钉在地上的弩箭观看,却是现箭矢早被去掉,换成了圆头的钝器金属顶端,如果被直接击中,肯定挺痛的,但是远远不至于致命。 她点头一叹,道:“看来,那些人还比较注意分寸,不至于真的下死手。不仅是这箭,还有刚才的陷坑,无论是狩猎或者对地,都不可能只有一个陷坑,想必下面还应该布满倒刺。显然,他们不会这么做。” “但是也同样不好对付,而且到现在为止,出现都只有这些陷阱机关,帝国的强者,可还没出没一个。” 小傲哼了一声,将带鞘的长剑重重拄在地上一跺。 下一刻,宁越抬手一招,道:“轻点声音。” “那么多陷阱都被触了,动静够大的,还在乎这样一点声音不成?”话虽如此,小傲还是停下了手中动作,将剑重新提着。 宁越轻轻摇头,再道:“我好像听到远处传来了溪水流淌的声音,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就在前面了?”常玄轩顿时来了精神,他早就渴了。 “对,但是好像还有些别的声音传来,不是人在说话,也不像打斗……恐怕在前面,注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水源伏击 很快,汩汩流水声从林间传来,对于行进有一段时间的众人,这个清脆的声响格外显得动人。天籁小说 就算是之前一直冷着脸的小傲,此刻眼中也浮现了一丝喜悦。然而,在那抹淡淡的喜悦下,猛然间又多出了一丝警惕。宁越之前提及过的异响,他也听见了。 “那个声音,恐怕是……” 欲言又止,他的手仅仅握住了剑柄,蓄势待,一旦有异动必能第一时间出剑。 同样,方焕兰也点了点头,神情凝重起来,再向前迈出几步,伸手缓缓拨开了前方的一根树枝。最后的遮掩拨开之后,就在前方,激流奔腾的小溪已然映在视线之中。但是,除了小溪之外,不远处的数道黑影,更加令人在意。 那是一种犬型的魔兽,黑褐色的背部皮毛之下,四肢又呈现棕色,每一只躯体壮硕有力,时不时咧开的嘴里尖牙利齿滴落出少量粘稠口水。 不过很显然,那十余只魔兽不是野生的。因为在它们每一只的颈脖上,都套着一个皮质颈圈。 “刀啮獒,一种十分好斗的犬类魔兽,生性暴虐,极难驯服。但是一旦驯化成功,将成为无比忠诚的仆从。在一些贵族世家中,常有人驯养。但是更多的用处是一些魔兽猎狩者,驯服刀啮獒当做狩猎时的猎犬使用。当然,军中特别部队,也有配备这类魔兽。” 方焕兰解说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担心被那边的十余只刀啮獒察觉到动静。 闻言,宁越沉声说道:“想必,这就是帝国为我们准备的第一道难题。想要取水,恐怕逃不过这些猎犬的眼睛。狩猎通常就是,先放狗,将目标驱赶到指定地点,再进行伏击。这一次,似乎我们成了伏击者眼中的猎物。” “几条狗而已,全部杀了就是。正好,晚饭这下有着落了。”小傲狰狞一笑,看他略显认真的模样,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暮茵茵摇了摇头,道:“不会那么简单的。我们看到的只有这些,鬼知道暗中埋伏的还有多少。而且,猎犬都出现了,等候的猎人肯定也在。而且,刀啮獒据说身体中的神经结构有些特殊,对于痛觉的敏感度只有人类的不足三分之一。对于它们而言,除非一击毙命,不然就算断了腿,也照样能够咬住对手不肯松口。” 对此,宁越道:“但是,我们必须取到水。而且,就算我们不闯,那些伏击者就不会主动出击吗?继续磨蹭下去,只会更加被动。与其那样,不如放手一试。这样吧,姬阡幽、暮茵茵你们两人负责取水,所有人的水囊都先给你们。不用贪太多,够用就行。其他人,全力戒备一切可能出现的进攻。小傲,你不是想整点晚饭来吗?那么第一阵,你去吧。” “就这样随便打我第一个出战?不过也好,屠杀魔兽的快感,许久没有过了。” 话音落时,小傲出击了,不是直接从所在的树丛跃出,而是横向挪出数十步后,才一窜落到前方空地之上,只闻一声嗡鸣轻啸,利剑赫然出鞘。 同一刹那,十余只刀啮獒一同转头望向了他,张开的嘴中口水直流。 吼!吼!吼! 下一刻,十余道黑影全力奔出,扬起一片烟尘。 “我先出去再探探情况。方焕兰,常玄轩,林沫,你们三个护在暮茵茵与姬阡幽,最快度取水。记住,时刻警戒着四周。肯定,不止是放几条狗来对付我们这么简单。” 说罢,宁越直接窜出,落地的同时瞥了一眼剑气纵横中的小傲,那些刀啮獒暂时无法近身。再环顾四周,茂密的丛林下,隐隐能够感觉到暗藏的杀气。 嗖嗖嗖嗖嗖 转瞬间,啸动破空声惊起,数十支羽箭穿过枝叶降临在小溪前的空地之上。与先前的机关不同,这一次的攻势,很明显是人力动。况且,枝叶晃动的那一刹那,宁越已然看到了藏在遮掩下的数道人影。 “果然,这是第一重正式的考验。” 心中一凛,宁越身形矫捷而动,双剑同时出鞘,一赤一银两泓寒光舞动交织在周身,激荡起层层凌厉之风。 任何出射的羽箭,最多只到他身前半米就折断,绝大部分直接被截断在剑风呼啸之下。 吼!吼! 突然间,一处树丛无风而动,从中再次扑出了数只刀啮獒,比起刚才被小傲挡住的,体型更加壮硕。 “应该,杀几只没问题吧?” 踏动一蹬,宁越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而是迎向扑来的魔兽而去,暗煊古剑就势一横,一抹寒芒瞬间穿过了最前方的那道黑影。 嗤 失去支撑的两片躯体坠落大地之时,鲜血才飞溅飚出。第一只刀啮獒横死当场,也是瞬间震慑到了其余同伴。猛然间,剩下的魔兽纷纷止步。 同一刹那,宁越心中再是一凛,回身一剑斜划。 乒! 一支羽箭应声斩成两截。但是与此同时,刀啮獒再次奔腾,实际的把握无比娴熟。 宁越一哼,剑光再横,嘀咕道:“还是真是训练有素啊!” “快点,取水!” 在他身旁不远处,常玄轩与方焕兰一左一右警戒着,姬阡幽与暮茵茵没有任何迟疑地俯身凑在小溪前,一手一只水囊探入流水之中。 突然间,一声低沉的号角声从远处丛林中传来。声音响起之刻,围攻宁越与小傲的刀啮獒赫然分出了部分,朝向暮茵茵与姬阡幽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且终于,高处树梢之上有人影落下,各个身上还佩戴着枝叶充当遮挡,手中所握的皆是一柄砍刀。 “比起之前那批人,你们应变能力强了些。但是,还不够。” 那批人中似乎是为的一人哼声一笑,所有人动作出奇一致,跟在奔腾的猎犬后方,全力冲出。 “常玄轩,你留下。林沫,我们上。” 枪啸骤起,方焕兰出击了,她可不敢让暂时没有防守能力的暮茵茵与姬阡幽两人独自留下。于是,只能孤身而战。 嘭! 一枪撞飞最前方的一只刀啮獒,尚还来不及缓口气,一抹刀光斜起劈至,方焕兰反手一枪横荡,硬生生将其逼退。但是紧随其后,又有一抹寒光突刺而至。 乒! 刀枪嘭撞,火光飞溅中,她猛然退后一步,再侧面一躲,又避开了一只刀啮獒的扑击。 这一刻,林沫也是在回避中被逼向了另一旁,与方焕兰隔开。看她的脸色,同样也不轻松。 厉害。 心中暗暗一叹,方焕兰眼神里凝重之色更盛。眼前的这些对手,单打独斗她有十足把握全部放倒。但是一起上的话,就显得棘手得多。他们之间的配合,近乎完美地弥补了本身的实力差距。想要逐个击破,却又无从下手。 “大概,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历了。没想到在决赛中的第一战,竟然会撞上你们。”林沫咬了咬牙,对于眼前的敌人,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林狼卫,东元帅麾下最擅长丛林伏击战的精锐。据称,里面出来的任何一个人,面对同等修为层次的对手一个小队,只要在密林中事先埋伏好,就有能力全部击杀。他们个个都是丛林战的王者,游击狩猎的狼王。 “大小姐,我们自然认得你是谁。但是元帅吩咐过了,一视同仁。谁敢放水,回去可就完了。”为的那人再次开口,同时轻轻摇头。 “很好。之前见识过你们的演练,却没有亲手交锋过,爹一直不允许。那时候的我,也有些畏惧你们的力量。但是现在,经历了与同伴一齐走过来的路的我,不会再害怕。” 扬声一喝,林沫主动出剑进攻。这时候的她,再无半点平时的羞涩或是畏惧,隐隐中有一股成熟的战士之风。 “大小姐,无比荣幸与你一战。” 林狼卫迎击而上,彼此间的配合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几次兵刃碰撞之后,竟然压制着林沫的双剑,让她根本施展不开。 另一旁,暮茵茵已经灌满了两支水囊,急忙抽出,再取了两只探入水中。但是就在这一刻,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流淌的小溪水面之上,突然翻腾出大量的气泡,白花花的一片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幽幽,退开!” 双手瞬间从水中抽出,往后随手一掷水囊,暮茵茵再横臂一挡,将姬阡幽往后撞出。 几乎同一刻,竟然有两道人影翻开浪花从水里窜出,各自嘴中还衔着一柄短刀。在他们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半透明状带着少许油性光泽的贴身衣物,显然是专用的水中装束。 铮 手中一柄匕翻出,暮茵茵来不及多想,直接刺向眼前那人。 而在她面前,也是对方挥出的一刀。 叮! 刀锋一压,匕止住,动弹不得。暮茵茵半蹲在地上,右手再是一翻,另一支匕滑出衣袖,正欲出手之刻,突然间,觉得后背传了一丝寒意。不敢置信回一望,却是看到竟然还有一人身着水中装束,浑身湿漉漉出现在她身后,短刀已经递出。 第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 另一侧,姬阡幽也是被制住,短刀抢先一步架在她咽喉中。甚至,她手中的折扇还没来得及打开。 “宁越,小傲,回防!” 旁边,常玄轩被林狼卫成功绕过林沫与方焕兰的两人紧紧缠住,根本无暇保护暮茵茵两女。 “什么?” 宁越一惊,余光瞥出,这才现了后方竟然已经失守,全力一剑震出狂风逼退三只刀啮獒,奋力一跃奔向暮茵茵所在的位置。 就这一瞬间,一丝不祥的预感骤然浮上心头。虚空中,轻啸的破空已然袭至。 叮!叮! 双剑划动,两支羽箭应声折断,但是,第三支几乎贴在前面箭矢尾羽上的羽箭已然射至,进攻的角度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偏移,直击宁越右腿。 不好! 宁越现在跃动中的身形根本不可能再变,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支羽箭正中他右腿小腿侧面。 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折戟 痛,彻骨的痛。 中箭感觉原来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一股撞击之后,强烈的剧痛刺入到血肉中,再入骨髓。 嘭! 约在半空的身形赫然坠地,不过至少在最后,宁越翻身调整了一下,背部朝地的,而非腹部。那只装有琉璃棒的腰包,可就在小腹位置。如果一下子全部压碎了,可就完了。 唯一能够让他庆幸的是,那支正中小腿的羽箭同样是褪去了箭矢的,只有钝头,不至于贯穿肢体。但是那样强横的出射之力,击中后的痛苦仍旧剧烈。 下一刻,宁越咬着牙反手一剑拄地面,撑着准备起身,两抹寒光瞬间闯入视线。别无选择,右手暗煊横起格挡。 乒!乒! 双刀压迫,力量倾泻而下。整体力度而言并不大,却能够恰好压制住暗煊古剑无法反击。就在击中的那一瞬间,两支刀锋位置挪动,彼此配合压迫的角度完美卸去了宁越的反击之力。 “放弃吧,你们别无胜算。” 出刀的一人冷冷说道,黝黑的脸庞距离宁越不足半米。 嘴角轻轻一挽,宁越哼道:“以寡胜众,反败为胜的局面,我经历多了!” 霎时间,经脉之中玄力催动,燥热之力凝聚成毁灭炙热,溢出指间燃成恐怖烈焰。乍眼一看,好似宁越握剑的右手被火焰点燃一样。 剑被压制了,但是以纯粹能量体存在的烈焰,那两柄刀可无法压制。 “退!” 顿时,刚才开口之人再次出声,声音很是急促。 轰! 炎爆,扩散的一圈赤色烈焰肆意绽放在倒下的宁越上空。狂暴的波动中,两道人影迅后退。 但是,他们的度可比不上挺身一跃的宁越,重新展开的双剑好似翱翔长空的羽翼,迅疾一掠划动,剑锋闪烁落处,两点血滴飘落大地。 嗤!嗤! 衣衫裂,鲜血渗。伤口很浅,不是宁越只能如此,而是刻意手下留情。毕竟,眼前的伏击者只是新锐大比的考验,并非真正的敌人。那些刀啮獒稍微杀几只好还说,要是伤了这些林狼卫的性命,无论如何也不好解释。 “可恶!” 被击伤的一人怒声一喝,正欲反击,却被同伴横臂拦下。 “我们已经死了,再出手可就违规了。” 说罢,他朝向宁越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再道:“有点厉害,可惜,你还是没有能力扭转整个局势。” 宁越眼神一凛,转身望去,赫然望见除去已经落败的暮茵茵与姬阡幽外,常玄轩、小傲、方焕兰、林沫四人全部处于下风,被对方以人数的优势以及默契配合彼此分割所处的战场,一个个只能孤身奋战。 “可恶,当初的战术,被反过来使用了吗?分散力量防守,最开始就是错的。狩猎者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猎物分散!” 心中一哼,他紧握手中双剑正准备其驰援距离最近的常玄轩,奈何受创的小腿猛然传来一阵撕裂般剧痛,带动着浑身剧烈一颤。 咚! 单膝跪地倒下,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喘息几下后,勉强重新起身,赫然现在自己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一道打扮与其余林狼卫并无差异的身影。然而,对方身上隐隐传来的气息令他心中骤然一紧, 这个人,很强。 “刚才那一箭,是我射的。那样受创之下,你还能够奋起反击,确实很不错。” 来者开口了,似乎为了证实刚才是他射出的箭,随手将背负的大弓往地上一掷。紧接着,他抽出了靴子侧面所插的匕,倒持横在胸前。 “不过看你的眼神,除非被彻底击倒,不然的话,是不会主动认输的,对吗?” “既然知道,那就动手吧。” 宁越点了点头,右手暗煊古剑顺势一横。其实,他心中隐隐猜到了,这一战,没有胜算。 之前的箭是从小溪对岸射来的,这个人能够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从对岸到达这里,解释只有一个。 乘风境。 不动用那些底牌的话,他不可能战胜乘风境强者。况且,此刻的自己活动严重受限。 只是,不战而溃,宁越更不会认同。 更何况,这又不是死战,输了还有再来的机会,无需考虑逃跑的事情。而且,想必这些早就伏击好的林狼卫,也不可能在埋伏圈中留下一个缺口,供他们逃脱。 乒! 匕出,暗煊古剑上扬一挑迎击。在宁越心中,唯一可能的胜算只有这第一击。依仗着暗煊古剑的锋利,加上右臂中微小幅度苏醒的魔族血脉,一招制敌。 但激撞的那一瞬间,他便现自己失算了。对方的匕看似平淡无奇,很普通,质地却远胜常规兵刃,正面硬碰硬对上暗煊古剑,丝毫不让。 “没有人会选择不趁手的兵器,你的剑看上去锈迹斑驳,似乎很钝。但是能够闯到决赛的人,又怎么可能刻意使用一柄钝剑?想要蒙骗我,不可能成功的。” 对方戏谑一笑,匕压制住暗煊古剑的同时,左手五指一握成爪状穿过僵持的兵刃下方,直击宁越胸膛。 铮 左剑回援,以角度而言,根本来不及挡下已经近在咫尺的那一爪。但是,宁越还有后手,左掌玄力注入到剑刃之中,令其突然一弯,弧形弯曲的剑刃猛然刺向前方对手的小腹。至于他的那一爪,直接无视。 “这可不行。” 突然间,袭来之爪翻动一合,竟然改变方向,并没有击中宁越胸膛,而是锁住了他持剑的左腕,力度一压,迫使其放手。 “中计了。” 谁知,宁越一笑,左腕虽然被擒住,但是经脉中流动的玄力还在继续注入剑刃之中。刹那间,剑啸一颤,剑刃成蛇形弯曲缠绕而上,竟然环在了对方左臂之上。 嗤! 锋刃收拢,剑气交叉斩击。 眨眼间,无数衣袖碎片纷飞,对方整条手臂裸露在空气中,但却除此之外毫无伤。 不是宁越又一次刻意手下留情,而是他现,自己的剑竟然削不进对方手臂的血肉! “有两下子,好了,不陪你玩了。” 对方摇头一笑,左臂猛然一抽,透出膨胀肌肉震击的劲力瞬间将缠绕剑刃击散,重新还原成笔直模样,顺势将手臂抽出,五指摊开成掌,瞬间击在宁越小腹之上。 嘭! 劲力爆,宁越身形轰然往后一震,右脚踏在大地上剧痛再现,无法稳住俯身倒下,又一次半跪在地上。 再想起身,却赫然现两柄交叉的短刀架在了他颈脖上,再望前方,常玄轩已然战败,同样被擒住。 握剑的手还不曾松开,他咬牙切齿一哼,双臂之中,新的玄力疯狂凝聚。 “宁越,算了吧。” 就在这时,方焕兰的声音响起了,宁越闻声一望,正好看到重围之下的对方放下了手中的长枪,任凭它坠落地面。 铛 除此之外,其余的同伴全部被制住,一样一脸不甘的还有小傲,双臂被擒住了依旧在挣扎。 “方焕兰,你认输了?”宁越不敢置信一问,他没想过,这话会从她嘴中说出。 方焕兰摇头叹道:“仔细想一想吧,为何这一次的规则是每人配十支琉璃棒,被帝国强者击败一次,只取走一支。因为,帝国很有把握,任何一支伏击的队伍,都不是我们这样实力的团队能够应对的。所以,给了我们很多机会。再打下去,只不过白白浪费体力,机会还在,应该考虑之后的路怎么走。这一战,与对上慕容菲芸的那一战,性质不一样。” 说罢,她打开了自己的腰包,主动抽出了一支琉璃棒递出。 “不愧是北元帅的孙女,很识大体。”击退宁越的那人一笑,使了个眼色,示意一名林狼卫上前取走琉璃棒。而后,他环视了一圈其余人,喝道:“你们这一阵输了,按照规定,交出来吧。若是让我的人强行搜,说不准还要多损坏你们几支。” 无奈,常玄轩、暮茵茵、姬阡幽、林沫皆是认栽,自己递出了一支琉璃棒。而小傲还在挣扎,被按在地上,被人强行打开了腰包,抽走一支。 “那么,还剩你了。” 为的人戏谑一笑,将匕插回到了靴子中。 宁越咧了咧嘴,左手松开了剑,很不情愿地打开了腰包,将一支琉璃棒抽出,一递。 “很好。” 对方伸手一抓,却又现,宁越握得很紧,似乎还是不肯交出。未等他呵斥,对方先开口了。 “被你们收走的琉璃棒,之后也应该一直被你们带着吧?而且,接下来几天,还能再遇到你吧?” “怎么,还想着抢回来不成?可以告诉你,我们肯定带着这些琉璃棒,这可是作为军功的凭证。接下来,确实你们还可能再遭遇我们。只是我们内部还有另一条规矩,同一支队伍,不得对同一个参赛团队,六个时辰内连续出手两次。至少,明天破晓之前,你是遇不到我了。” 手上加力一抽,那人冷笑着扬长而去。 其余的林狼卫也纷纷离去,还带走了放出的刀啮獒。 “可恶!” 一拳重重击在大地之上,小傲嘶吼着。 “这一战,注定赢不了的。兰兰说得对,从我们得知自己有十次机会开始,就应该想到的,帝国派出的伏击者,非常强大。” 暮茵茵嘀咕着,虽然知道战落败之后,士气开始低靡。但是,事实还是必须承认的。 “而且还有另一个坏消息,我们的水囊被他们带走了三个。不过好在,如果渴了的话,先在这里喝饱了再说。” “你说什么?”常玄轩顿时一惊,瞪着暮茵茵。 暮茵茵摊手回道:“我们可是输了,他们要带战利品走,哪有理由阻拦。姐夫也真是可恶,给我们出了这样的难题!” 突然间,宁越笑出了声,哼道:“对,确实是难题。但是,并非没有解法。那个人刚才的话中,可以得到的信息可不少。足以,让我们利用一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结盟的决定 “宁越,你想到了什么?”暮茵茵一愣,下意识扭头望去。 宁越回道:“刚才为的那人说过了,从我们手上收缴去的琉璃棒,是他们军功的凭证。这么大的星海森林,伏击我们的肯定不止是这一支部队,对吗?他们律属不同的机构,彼此之间,似乎也在暗暗较劲。” 摇了摇头,方焕兰叹道:“但是想要借此挑拨,根本不可能。那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练精锐,分得出轻重。” “我可没打算过能够挑拨成功,我想说是的,那人的话至少让我们了解到了一点。帝国派出的伏击队伍很多,但是彼此间又在暗暗较劲,他们是不会联手出击的。也许,在行进与埋伏的过程中,还会刻意避开其余的队伍,处于一个孤立作战的状态。” 说到这,宁越目光再扫过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同伴,同时在迅回忆刚才的敌人。很快,得出了结论。 “刚才那支小队露面的人数是十三人,还有十余只刀啮獒。但是我想,应该不是每一支小队都能够配备魔兽的。论单人战力,那些人中有近半其实不如我们,只是仗着人数上优势,加上默契的配合与事先部下的伏击,在战局中迅占据优势并放大,才致使了我们的失败。” “别拐弯抹角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小傲哼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宁越笑道:“帝国给了我们每人十支琉璃棒,给了我们十次机会。所以,才将每一支伏击队伍的战力布置得远胜我们。但是,如果我们的战力变成了两倍,而且有了先机,正面对决,那些伏击者真不一定能赢。” “变成两倍战力?你开玩笑吗?” 话刚出口,小傲瞬间又反应过来对方究竟所指什么。 “你的意思是,又回到了那个提以上,联手?” 笑着点头,宁越应道:“对。任何一支单独的队伍,不可能战胜帝国派遣的任何一支伏击队伍。但是,如果是两支联手,就说不准了。” 常玄轩嘀咕道:“但是之前我们也商讨过了,联手之事会很难实施。毕竟,只能暂时结盟,最后,每支队伍间依旧是敌人。” “但是,如果不结盟,只会被那些伏击者逐个击破。一旦联手,还能有些胜算可言。况且,那些缴获的琉璃棒可是那些伏击强者作为军功的凭证,他们会一直带着。如果我们赢了,自然可以拿走他们手上的。以这点作为条件的话,想要联合一支队伍,应该不难吧?” 说到最后,宁越的笑容已经出现了少许狰狞。 抬手摩挲着下巴,暮茵茵点头道:“要么独自奋战,身上的琉璃棒不断减少,直到失去资格。或者联手,不但可以保证琉璃棒不再减少,甚至可以变得更多。这样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是,这个预想太胆大了些,竟然想着去从那些伏击者手上再夺回更多的琉璃棒?” 宁越一哼,道:“别忘了最初所说的规则,只要不违背已定的规则,其余的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可以抢其他队伍的琉璃棒,自然也可以抢那些伏击者已经到手的。” “但是,那些伏击者每支队伍间的关系,与我们六支参加决赛的队伍,关系很像。彼此都在竞争,不过有了共同的利益,也可以联手。”方焕兰话了。 对此,宁越摇头一笑,道:“他们的联手是有可能,但是注定在我们之后。至少,他们的压力与危机,没有我们大,也自然会更晚想到那一步去。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揪出一支伏击者的队伍,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喂,说错了吧?先要做的,不应该是找一支愿意与我们联手的队伍吗?”林沫一惊,满脸的疑惑。 “不用找,他们就在小溪对面。” 宁越猛然转身,扬声喝道:“看了这么久的戏,是不是该出来了?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在前面遭殃的究竟是谁。” “对面?” 小傲猛然一惊,拔剑出鞘,望向小溪对面的茂盛树丛。 很快,树丛无风自动,摇晃几下后,一道人影从中穿出,望着宁越耸了耸肩,笑道:“很敏锐的判断,竟然想到了我们会在这里看戏。” 眼中一丝淡淡的惊诧掠过,宁越仰头一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哼道:“其实我也只是猜的,没想到还真有人。” “这都能猜到?”林沫失声一叫,望向宁越的目光中,不知不觉多出了一抹敬佩。 “因为,之前那个为的人说过,他们六个时辰内,不能对同一支队伍出手两次。而且由于每支伏击队伍也在彼此竞争,一片区域内,应该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现另一支伏击者。所以,被击败之后就近藏起来,相对更加安全。期间,如果听到了动静,暗中看看热闹也是人之常理。只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在这么近距离下,看热闹。” 话音落时,宁越的神情重新凝重了起来,小溪对岸现身的人谈不上认识,但是至少见过。 帝国学院,重威队,那名他曾经在图书馆中见过的青年。 比起遇上铁嵩的队伍或是兴宇殿,遇上这支队伍,也算不错。 “刚才我们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不知道,意下如何?” 终于,宁越还是提出了联手的建议。 “其实你们刚才所说的,我也考虑过。所以才选择了留下,不是完全是因为这样相对安全些,更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想暗中观察一下,下一支被林狼卫伏击的队伍,值不值得与我们联手。” 那人露出了一丝友好的微笑,隔着小溪,伸手一递抬至身前。 “暂时的联盟,我同意。” 闻言,宁越下意识瞥了眼一旁的方焕兰。毕竟,她才是这支队伍的对手,自己能够提出建议,但是于情于理都不好直接宣布结果。 好在,方焕兰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回道:“那好,暂时的结盟我也同意。但是还有些详细之事,恐怕需要好好商讨一下才行。至少,先让我们见识一下你们全队的人吧?” “没问题,过来吧,他们都在后面等着。” 渡过小溪并不难,逆流而上数百米处,有一处水流相对缓和的位置,小溪中更是立起了几块巨石可以踩着穿过。 在自报家门名为罗辽的青年带领下,宁越一行人也是见到了重威队剩下的六名成员。 罗,雪龙帝国七大世家之一的姓氏。此外,帝国学院能够保送直接获取新锐大比名额的队伍,同样很不简单。一个个成员无论自身实力还是出身,都很不一般。 其中最让宁越在意的自然还是曾经在兴煌城见过一次的少女,这一次,对方还在刻意躲避着他的目光。从罗辽口中,他也是得知了她的名字,白韵辰。 “老罗,他们就是你看中的盟友?运气不错嘛,之前我就留意过他们,实力挺强,也很拼。作为敌人恐怕很棘手,作为暂时的盟友……应该能让人放心。比起要和别的队伍商议条件,至少与都是帝国学院来的,更加谈得来。” 重威队副队长级别的青年郑琼憨笑一声,人长得壮硕,声音很是豪爽。 然而,他身旁一个一直低头双臂环胸靠在树上的少女,却不是这般友好。没有抬头看女武神队任何一人,她冷冷回道:“我有异议。他们可胆敢与慕容菲芸的队伍拼成那样惨烈,又在败者组重创千机队。这样的队伍,恐怕目标早就锁定了冠军。野心太大,胃口太大的盟友,可是不能叫人放心得下的。” “紫熏,你也领教过刚才林狼卫的厉害。其余的伏击队伍,也个个都无比棘手。如果不选择一支队伍联手,我们恐怕没有机会成功抵达终点。甚至,没有可能撑到最后一天。其余的,等到最后每支队伍之间的争斗再回来时,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去想。现在,大敌当前,一致对外。” 罗辽回一喝,口气中带着命令的意味。 名为紫熏的女子点了点头,应道:“那行。但是事先说好,之后由他们得出的计划,我不参与。而且,我手上的一系列能耐,不会直接帮他们。” “喂,能不能别说得好像我们与你们联盟,是想赚便宜似的?还有,你真的很有能耐不成?” 小傲双眼一瞪,有些看不下去。若非姬阡幽瞥了他一眼示意安分些,也许他都会当众拔剑。 同时,罗辽横臂挡下了正欲上前的紫熏,也是摇了摇头,再道:“都停下吧。我知道,彼此间肯定各有猜忌,需要些时间磨合。也快入夜了,不如这样,先准备一下晚饭,大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熟络熟络。” “同意。” 宁越点头,而后朝向姬阡幽使了个眼色。 姬阡幽会意,拉扯着小傲到一旁去,嚷嚷道:“既然还有多余的力气,那么一块去找些食物来吧。” “为什么找食物的事情要我来做,而且还是与你一起?” “沫沫,我们也去帮忙吧。”一旁,暮茵茵扯了扯林沫的衣袖,两女一同转身,追向姬阡幽。 对面,罗辽下令道:“白韵辰,阿牟,你们也去帮忙。紫熏,负责一下警戒。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另一支伏击者的队伍不会在这片区域出现。” “明白。” 紫熏应了一声,迅疾翻身一窜,手脚并用竟然能够如同猿猴般灵活,任意攀附于树干上,眨眼之间,已经落在了高处树枝上,顺势将身形掩藏在茂盛的枝叶下。 望着上空,罗辽突然一叹。 “第一个夜晚,恐怕不会平静。” 宁越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夜晚,可不止是休息的时间。对于某些人而言,更是最合适的……狩猎时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第一夜 “不错嘛,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大口啃着手中串好的烤鱼,罗辽吃得满嘴是油,腾出手来想要拍拍宁越的肩膀。只是他手上也沾着不少油,宁越可不愿被被弄脏衣服,随意一避闪开。 对于罗辽的赞赏,在宁越心里可是有些苦不堪言。晚餐的食材都是就地取材,主要是小溪里的鱼和一些树下采摘的新鲜菌菇。本身还打算摘一些野果当做甜点,不过附近能够找到的几种野果没一人认得,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索性算了。 吃生的食物自然不是选,但是被人暗中追捕着,如若在夜晚生火弄熟食物,又会过于显眼,惹来麻烦。唯一折中的方法只有利用对于玄力的掌控,尽可能控制火焰的幅度,减少光亮的传播。由于是夜晚,烟的问题倒是小事,不容易引起注意。 于是乎,宁越直接成了火源的提供者,在场十四人中,除他之外就重威队还有一人也拥有着火元素的力量。只是,那个人的掌控力可没他这么熟练,要么火势过大,可能招来远处的注意。要么,火焰太小,根本弄不熟食物。 结果就是,所有的食物被处理干净后,一份份都交到了宁越手中,由他来逐个烤熟。对此,他心中一阵的无奈。 由于当初利用魔族血脉吸收了兽火的力量,他唤出的火焰就算只是一簇火苗,温度也非常惊人。另外,之前纳兰芙烟转交给他的那份慕容菲芸的御火心得,也是让他得以更加熟练地玩弄着掌中烈焰,大小幅度谈不上随心所欲,但至少可以长时间控制在一个微小的变化中。 得到那卷御火心得后,宁越也就在今日与林狼卫交手时用了一次,没想到之后的作用,竟然是用来烧烤食物! “可惜呀,如果能够再多一点调味料,就更好了。虽然食材本身就很出色了,但是只有点盐,根本不能将它们的美味挥到极致。” 暮茵茵啃着手中的一串烤菌菇,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在这种地方,有熟的东西吃就不错了,还挑剔什么?很多时候,部队行军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一旁的方焕兰按了按她的脑袋,没好气一哼。她原先就做好打算接下来几天可能只能吃生食,现在这样的待遇,简直是梦幻一般。 “真是觉得姐夫太能整我们了,就算是部队行军途经森林,也不可能身上不带一点干粮。给我们的,竟然只有一小袋盐。”一口将串上的最后半块菌菇咬下,暮茵茵随手扔去木签,而后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中小傲的身上,却见他竟然捧着一块烤肉在啃着,顿时觉得一阵疑惑。 今夜的晚餐,肉类好像只有鱼才对? “小傲,你吃的肉是哪来的?之前,我怎么没看到宁越烤过这个?”暮茵茵凑了过去。 “那个,最好还是别问了。那是你和林沫在摘蘑菇的时候,他先带回来让宁越帮忙烤熟的。”常玄轩急忙提醒了一声,脸色有些古怪。 暮茵茵哼道:“为什么不问?大家都吃一样的,怎么他有别的东西?” 闻言,小傲停下了啃咬,从那一大块烤肉另一边没咬过的位置上,撕下一块,递到了暮茵茵面前。 “尝尝?” 下意思伸手去接,不过触碰到的刹那,暮茵茵停住了,问道:“先告诉,这到底是什么肉?” “至少不会是人肉,你放心好了。”小傲戏谑一笑,晃了晃手中的肉块,再道:“要不要,我自己还嫌不够吃呢。” “既然你在吃,应该没问题吧?”暮茵茵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她接过肉块的时候,不远处的宁越嘀咕了一声:“那是刀啮獒的肉,你确定要吃?” “什么!” 暮茵茵失声一叫,瞬间将手中的那块烤肉远远抛出,同时疾步后退,远离小傲。 小傲立即瞪了她一眼,喝道:“喂,不吃就算了,还给我就是。扔掉做什么,浪费食物啊!” “你怎么能吃这种东西?”暮茵茵一脸的嫌弃,想了想白天时所见刀啮獒凶狠的样子,特别是龇牙咧嘴滴着口水的模样,根本不敢想象那东西的肉拿来吃。 小傲回道:“怎么不能吃?我特意挑的,后腿上的好肉。到冬天了,吃点狗肉暖暖身子,很不错的。而且这可是刀啮獒,平时有钱都不一定吃得到。” “这一点上,我赞同。其实吃得来很不错,你可以尝尝。”对面位置上,郑琼也捧着一大块在啃。不过他的旁边,没有别人待着,似乎也有些刻意回避。 除了他们两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去尝试刀啮獒的肉。 “我倒是有些在意,那些人撤走的时候,竟然没有将刀啮獒的尸体一起带走。毕竟是他们驯养的,难不成没有一点感情?” 终于,宁越有机会停下烧烤,自己也开始用餐。 罗辽点头赞同,道:“我也有些在意这点。将尸体留在小溪旁边,不等于是在告诉后面来的人,这里有问题吗?之前我们遇上的时候,他们可是整理过战场的。” “恐怕是你们多虑了。别忘了,我们被从什么位置放下,可是帝国早就决定好了的。也就是说,那些伏击者们也应该清楚,每个位置会出现几支队伍。毕竟,我们都急着找水,而且为了穿过星海森林,一定是向北走。”暮茵茵摇了摇头。 “若是这么说,完全行得通。别的队伍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到了晚上,也看不清。”方焕兰应了一声,而后,眼神骤然一变。 “看不清……不妙啊……” 暮茵茵一愣,问道:“什么不妙?” 顿时,宁越也反应过来,道:“在夜晚看不清,只是对我们而言,对大多数昼出夜伏的生灵而言。如果是习惯夜晚狩猎的魔兽,它们恐怕是看得清的。而且通常情况下,这类捕食者,嗅觉很灵敏。再者,狩猎前,昼伏夜出才睡醒的它们,应该会口渴先去喝水……” 罗辽会意,接着说道:“到了小溪边,它们肯定会被失去的刀啮獒散出的血腥味所吸引。然后,就出现在距离我们现在位置不远的地方。而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就算再刻意隐藏动静,恐怕也无法避开那些敏锐猎食者的感官。” “也就是说,刀啮獒是他们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引来猎食者魔兽对付我们?”暮茵茵也是醒悟,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惊道:“每六个时辰不得对同一支队伍出手,每支伏击队伍彼此间又是互相竞争,其实是他们故意透露出来的。让我们误以为,待在这个位置过夜,应该会相对安全。而且,有了之前他们那样压制性的伏击攻势,也让我们过于注重,导致出现了错觉,忽视了星海森林中的另一样敌人。” 突然间,上方树枝间传来一阵动静,一道黑影坠下。 铮 匕一扬,暮茵茵条件反射般出手,一抹寒光划向那道黑影。 下一刻,她的只觉得手腕处一股力量袭来,瞬间将自己动作制住。同时,一声哼笑响起。 “用不着如此惊弓之鸟吧?” 来者是紫熏,一直在上方警戒的那名神秘少女。 眼见是她,骤然紧张的众人基本都是松了口气。但是,罗辽却还是一脸的警惕。 “你突然下来,是不是有情况?” “对,有动静,在那个方向。” 紫熏点了点头,伸手一指远处。天色已暗,现在望过去,那个方向上只能看到一片昏暗,以及若隐若现的树丛。 “不像是群居狩猎的魔兽,可能只是一只孤独的魔兽路过。” 她又补充了一句,也让再次绷紧神经的数人轻松了点。 望着那个方向,暮茵茵突然双眼一瞪,惊道:“那下……那个位置,不就是我刚刚扔掉刀啮獒的烤肉的位置吗?” 顿时,还在啃着烤肉的小傲停下了动作,瞥了眼远处。隐约中,似乎能够察觉到那里的树丛在微微颤动。 顺手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烤肉朝着那个方向抛出,他再顺势一退,顾不得拭去手上油腻,直接按住了剑柄。 嗦嗦嗦! 下一刻,那处树丛开始晃动,沉寂的夜色下,一阵撕咬声响很是清晰。 “暮茵茵,看你做的好事。都说了,不能浪费食物。”小傲一哼,握住的佩剑缓缓出鞘。 “刘傲,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试的话,可不能这样试啊。” 方焕兰神色渐沉,横着长枪来到了小傲身侧。 “爷爷告诉过我,每到过冬的时候,山里缺少食物,一直会有魔兽跑到些近的山村中捕食家畜。甚至,猎杀人类。一旦哪只魔兽猎杀过一次人类后,它就再也不会对别的猎物感兴趣。有些滋味,尝过一次后,之前更差的,就不会再感兴趣了。” “你想说什么?”小傲皱了皱眉,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方焕兰咬着牙哼道:“撒了盐后的烤肉滋味,肯定是比生吃的兽肉要好。本身那只魔兽只是偶然路过,尝了尝味道。你刚才的举动,等于是在告诉它,这边还有那种远胜平常的美味。作为猎食者,它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究竟。而且在丛林中,胆敢在夜晚孤身狩猎的魔兽,一般都很棘手。” 嗦嗦嗦 树丛中的声响,又靠近了些。而且在微微抚来的风中,已经可以听到某种很粗的喘息声。 那只猎食者,目标明确了,就是这边。 眼神一凛,宁越也是按住了剑柄,沉声说道:“果然,夜晚不会平静。但愿这次来的魔兽,我们这么多人,能够对付。” “紫熏,继续上去警戒。被吸引来的可不一定只有这一只。你无须参战,只需要负责告诉我们附近的动向就好。” 罗辽招了招手,而后迈步走在了最前方,还挡在了方焕兰与小傲身前。 “晚餐承蒙你们这边招待了。作为回礼,这位不之客,就由我们来对付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夜兽 “小心为上。别整出太大动静,星海森林中夜习性的捕食者,恐怕可不少。” 宁越并没有拒绝罗辽的主动请缨,毕竟,丛林中暗伏的危险太多,肯定只能派出少部分战力去应对。既然罗辽亲自出手了,当然求之不得。 根据他事先得到的情报,罗辽的实力为灵醒境七重,据说实战能力还在欧阳非之上。在目前十四人中,如果他不动用体内的另一股力量,罗辽应该是实力最强之人。 吼 很粗的低吼声从前方阴影中传来,似乎还夹杂着重重地一跺脚。那只魔兽也近了,不过,也停下了脚步。猎食者的本能同样有着预知危险,至少会去判断,怎样的猎物不好得手,甚至能威胁到自身。 垂下的右手一握,一股森然寒意萦绕于罗辽指间,实质状的惨白色冰雾缓缓弥漫,顿时令他周围的温度迅下降。夜色中的凉意,再深几分。 如果可以借此震慑住那只魔兽,让它知难而退,自然最好不过。在危机重重的夜晚,没少一次冲突,都将减少自身的消耗。 僵持维持了好一会儿后,突然,罗辽垂下的手再握紧了些,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退后,那家伙要过来了。” “果然,还是抵抗不了美味的诱惑吗?”方焕兰神色也是凝重许多,却也照做,缓步后退。她自然也清楚,罗辽是在在自己之上。 莎莎莎 踩在枯叶上的步伐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细碎的声响仿若一支支小锥,不断击打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上。紧张感,逐渐递增。 莎莎。 步伐更近了,几乎都能够感觉到,仅隔着最后一层树丛的对面的那道黑影,散出的气息。 嗖! 身影一动,罗辽出手了,紧握的拳头破空击出,呼啸的劲风中凝聚着惊人的寒意,苍白色冰雾弥漫虚空,途径轨迹之上好似点点雪花飘舞,溅落的冰冷,冻结于树丛枝叶上,片片苍白。 吼! 刹那间,魔兽的怒吼声响起,狂风摇曳林间。 奈何,一圈冰雾疯狂荡漾在那块区域上空,伴随着暴雨般降临的拳头,一股股足以冻结燥热血脉的寒意硬生生打入到血肉躯体之中。 咚! 一声重砸地面的巨响响起时,一切暴动终于停息,夜色笼罩的林间,寒意更盛。 下一刻,一道人影从树林穿行回来,自然是罗辽。借着透过上方枝叶的月光勉强看清他的脸庞,不难现,他略显轻松,似乎刚才的战斗很是游刃有余。 “一只铁脊虎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魔兽。一阵拳头下去,已经毙命了。倒是这魔兽真有些名副其实,后背挺坚硬经打,最后我一拳重击它小腹,才得以致命。” “徒手打死铁脊虎,你的拳头,够厉害的。” 宁越点了点头,那种魔兽他见识过好几次了,就算对灵醒境强者而言,也有些棘手。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面对高阶的灵醒境强者,这类魔兽根本施展不出多少力量。 罗辽突然沉声回道:“但是,有一点我挺在意的。那家伙好像之前就受伤了,交战的时候我现,它的右半身活动好像不太灵活。只是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不如,宁越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吧,点个火。” “行。” 点头一笑,宁越其实也想看看,在这星海森林中的铁脊虎又能够长成多大的个。跟在罗辽身后,抬手拨开了的树丛,右掌五指摊开,一朵光焰骤然亮起。同样,他刻意压制了火光的亮度,只是用于映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 霎时间,他双瞳剧烈一缩。 大地上,只剩下一片冰屑残渣,隐隐构建成一个大型轮廓。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罗辽失声一叫,急忙上前一踏,俯身按在地面上的冰屑中。 “难不成,它装死?” “就算是装死,从这里残留的温度来判断,伤得不会轻。那样的伤势下,仅一簇树丛相隔,想瞒着我们不出丝毫声响离开,可能性太小。” 一边嘀咕着,宁越逐渐放大了掌中烈焰的幅度,光亮迅照向前方,不过那抹照明光束仅仅只是斜向下扫动,映出大地的景色。 很快,他有了现。 前方的大地上,掉落的破碎冰渣隐隐连成一线,从刚才应该是铁脊虎毙命的位置,一支蔓延向前方……一棵大树之下。 然后,再无踪迹。 眉头一翘,罗辽沉声嘀咕道:“难不成,其实刚才还有别的猎食者蛰伏在附近。等到铁脊虎被我击杀后,将其尸体拖走?” 谁知,宁越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拖走?从这里留下的痕迹来看,可不像是拖走的。而是……抬走,或者……衔走。罗辽,刚才的那只铁脊虎,体型多大?” “很大。估摸着,足有七八百斤重。你问这个做什么?” 话音落时,罗辽恍然大悟,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惊恐。 “能够将那么重的铁脊虎悄无声息拎走,另外一个猎食者的体积,大得有些可怕。” “恐怕,不仅仅是拎走那么简单。” 宁越再向前几步,来到了那处踪迹消失的树下,手中火光一举,照亮了上方的树干。只见在个别位置上,有很明显的爪痕。抚摸一下树干上的那些痕迹,可以感觉到内部渗出的新鲜汁液。 这痕迹,很新鲜。 “那个猎食者,还带着铁脊虎上树了。” 话音落时,他五指一合,熄灭了掌中的火焰。紧接着,猛然抽身一退,抓住罗辽的肩膀,再退数步。蹲下在一簇树丛阴影下,缓缓抬头望向上方。 “怎么了?”罗辽下意识一问,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急忙闭嘴。 宁越将声音压得很低,说道:“也许,那家伙没走,现在还在上面。刚才我们出的动静,以及火光,它不可能没察觉到。现在我还有一点疑惑,之前你说铁脊虎本身就受伤了。那么,它的伤,是不是来源于现在将它带走的那个……猎食者。” “应该不会。如果知道自己正在被追逐,那只铁脊虎没道理待在这里逗留那么久的,除非……” “啊啊啊!” 突然间,一声略带凄惨的尖叫声撕裂了夜晚林间的沉寂。传来的位置,就在不远处。而且好像,是树上。 “不好,是紫熏!” 罗辽也顾不得继续隐藏了,挺身一冲,回到了刚才的营地,恰好听见一阵迅疾风声从上方坠下,抬头一望,只见一道人影撞断树枝,重重坠落。 “紫熏!” 焦急一叫,他跃起伸出双臂一接,将坠落的人影紧紧抱在怀中,再顺势一落,矮身蹲下,放下借助之刃,让她轻轻躺在地上。 “上面,有东西。” 一旁,小傲一脸警惕着仰望上方,微眯的双眼中,隐隐能够看到一道黑影灵活穿梭在树枝之间。但是,他也只能瞥见一道模糊黑影,具体模样,根本看不清。 只是能确定,那家伙可不小。 对于其他人而言,夜晚视物的眼力可不如他,但是也能够聆听得见,上方传来的莎莎声响。 放下坠落的紫熏,罗辽缓缓抬起了右手,只觉得指间一阵湿漉漉的粘稠。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而且来源,可是紫熏的肋下。 她,伤得很重。 “快,拿绷带和药!” 猛然扭头一喝,他已经顾不得上方还有未知的魔兽在游弋。 “姬阡幽,快去帮忙疗伤。其余人警戒。我上去看看,你们小心。” 方焕兰沉声一喝,紧接着,纤细五指迅拂过她的那杆长枪,一阵旋动清风激荡而起,萦绕在她周身,很快,幻化为一对半透明羽翼,顺势一颤。 “等下,别去!” 宁越急忙一喝,但是已经晚了,方焕兰振翅一跃,腾在半空开始上升。 “可恶,那个家伙恐怕不是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无奈,他抛手一掷,一团燃烧的光焰拔空而起,看上去几乎就像跟在方焕兰身侧的火把,泛起的光亮迅映亮了周围的高处树枝之间。 这种时候,当下之急要紧个,可顾不得暴露位置之类以后的事情。 有着这抹光亮的映照,方焕兰终于可以看清上方的那个猎食者的模样,霎时间,心中一凛,惊起一阵寒意。 与想象的,差得好远。而且这副模样的魔兽,她从未见过。 咚! 下一瞬间,一道黑影轰然坠落,大片断裂树枝落叶一同落下。 顾不得多想,方焕兰横枪一挑,啸动的劲风将那道黑影截成两段,而后再振翅一颤,继续拔空跃起,纵身踩在侧面一处树枝之上。 然而,她再仰望去时,之前的位置上,不见了那只怪异的魔兽。 轰!轰! 下方,被斩断的黑影轰然坠落,不是别的,正是之前被罗辽击杀的那只铁脊虎。但是,这也足以令其余人一阵警惕,横起兵刃仓促后退。 “哪里去了?” 方焕兰咬牙一哼,迅张望四周,视线所见之处,根本没有踪迹。 而此刻,宁越抛起的那团火光,差不多燃烧殆尽,光焰在迅枯萎收缩。 黑暗,重新开始笼罩四周。 最后的一丁点火苗彻底熄灭的时候,方焕兰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任何事物了,她索性闭上了双眼。在这种夜晚,听觉比视觉更加好用。而且她有九成的把握,很快,那只魔兽就又要动手了。 莎莎。 一丝轻微的动静如她所想传来,就在右侧。 “这一击之下,你可没有替死鬼了!” 铮 枪啸,一抹银虹瞬间撕裂夜空昏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未知的猎杀者 “方焕兰,别去!” 下方,宁越焦急一喝。在他心中,一股莫名的恐惧感飘过。 上方的那只猎食者,根本就不是为了食物而来。否则的话,它得到铁脊虎的尸体后就可以走了,没必要袭击紫熏。更没必要,继续等在上面,在方焕兰出手之后,将到手的铁脊虎抛出,当做阻挡之物。 那样做,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根本不是来狩猎的,而是单纯地喜欢猎杀的快感。过于简单到手的食物,根本满足不了它! 然而,方焕兰的长枪已经出手,那就断然不可能半途抽出。眼睛看不见,但是风中传来的声响准确告诉她,魔兽就在那个位置上。 嗤! 清脆的贯穿声响起,一股剧烈的反震力量透过长枪传递到她双手之间。毫无疑问,命中了。 但是,并非致命。 咚! 巨大的推力撞击在长枪之上,连同着方焕兰整具身躯硬生生撞在了后方大树之上。嘶吼声近在咫尺,还有一阵几乎能够令人昏厥的腥臭味迎面扑来,带着丝丝热气。 “果然,不好对付。” 方焕兰咬牙一哼,右掌抓住长枪狠狠一钻,同时腾出左手,五指一并,朝着前方应该是腥臭热气传来的位置再上方,狠狠一戳。指尖之上,玄力已然凝聚,形如刺刃。 从刚才那一瞥来看,那只魔兽模样虽然古怪,但是大体结构还是与常见生灵一致。双颚之上,自然是它的眼睛。 叮! 近乎金属碰撞一样的清脆声响惊起,方焕兰动作猛然一致,只觉刚才一击自己的手指好似戳中钢板,强烈反震力回溯一冲,几乎要崩断她的五指骨骼。那样的痛楚之下,就有持枪的右手都差点松开。 吼! 魔兽继续在嘶吼,喷涌而出的热气,更加逼近了。 “可恶,给我滚开!” 铮 凌厉的破空声拔空而起,一抹暗红色剑光瞬间击中在方焕兰身前的黑影之上,清脆的切割声中,骨骼断裂之音无比清晰,听得都令人一阵头皮麻。 吼吼吼 愤怒的吼叫声颤栗森林,无数落叶纷纷飘落。 终于,那只魔兽放开了方焕兰,退后一跃,,任凭贯穿躯体的长枪抽出,身影迅没入黑暗之中。很快,动静全无。 至此,方焕兰终于得以喘息几下,靠在身后的树干上,觉得浑身上下仿若脱力,根本动弹不得。特别是双手,似乎使尽了全部力气,不再属于自己。 正下方,宁越抬手接住落回的暗煊古剑,终于也是喘了口气。还好,凭借着对于声音以及刚才激战中落叶的位置,粗略估计了魔兽所在的方位,一剑得手。 顺手横起剑刃,他左掌之中火焰再燃,俯一望。顿时,心中再惊。 那未知魔兽的血液,竟然是墨绿色的,在火焰的照耀下,微微泛起一丝古怪的荧光。 “见所未见。” 摇了摇头,他左手一挥,火光洒向别处,却见地上也滴落了不少那墨绿色之血,特别是一旁的树丛里,大片枝叶都被染成了墨绿。刚才,截断魔兽肢体的时候,似乎坠落的碰撞声就是那里出的。 “方焕兰,你没事吧?” 仰一望,比起对于魔兽的疑惑,宁越更在意的当然还是同伴的安危。 上方,方焕兰勉强算是缓过气来,回道:“还活着,没受伤。只是,现在没什么力气,再歇一会儿,再下去。” “最好快点,上面恐怕不太安全。”下方,常玄轩急忙一喝。若非太高,他说不准就顺着树干爬上去了,可没耐性一直等在下面。 “袭击我们的魔兽,你能认出是什么吗?” 询问的同时,宁越已经开始翻动一旁染血的树丛,鼓捣几下后,抓住了一个略粗之物,顺势拽出。 树上,方焕兰回道:“没见过的魔兽,长相很古怪。动作像猴子,身形像蜥蜴,但是躯干的表面,却和昆虫很像……” 闻言,暮茵茵嘀咕道:“有那样的魔兽存在吗?” “这世上未知之事,多得很。” 宁越摇头一叹,抬起了手中抓住之物。很明显,那是半截某种生物的手臂,很是怪异,表面竟然还有骨骼外露,状如铠甲。嵌在骨骼缝隙中的血肉之上,隐约可以瞥见网状纹路。 “没见过。” 抽空回一望,罗辽也是摇了摇头。比起已经赶跑的魔兽,他更加担心昏迷中的紫熏。伤口挺深,但是应该不至于让人昏迷才对。 “宁越,火,让我看看紫熏的伤口!” “来了。” 还剑入鞘之后,宁越唤出一团暗红色光焰,递到了紫熏身前。 那一刻,所有望见伤口之人,心中皆是一颤。 伤口处凝结着一层血痂,深紫色,触目惊心。 “有毒!” 咬着牙狠狠一喝,罗辽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将一旁同伴递来的几瓶丹药纷纷拔去瓶塞,凑到鼻前一嗅。然而,最终只能摇头。 帝国提供的普通丹药中,只有疗伤与补气的,并无解毒之药。 “可恶,就算没有解毒之药,要是有什么能够压制一下毒素的丹药,也好。” 一拳重捶在侧面树干上,罗辽喘息几下之后,翻开了紫熏的腰包,抽出一支火折子。 “队长,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远处,白韵辰伸手一探,似乎想要阻止。 罗辽拉开了火折子,望着喷射出的一簇火光穿过林间,绽放在夜空中。很绚烂,但是这里没人有心情去欣赏那份璀璨。 “我也不希望任何人退出,但是紫熏的伤势不能拖。说不准,会致命的。而且如果处理晚了,也可能留下不可治愈的后遗症。你该不会想,葬送她的未来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下来。比起比赛,当然性命更加重要。谁也不愿相信,第一夜刚刚开始,竟然就有一位同伴要退出。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也让人越加烦躁与焦急。特别还是在夜晚,谁也不知道刚才的动静会不会引来别的什么危险。 至于紫熏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清洗过后,白韵辰凑过去吸出了些许毒血。但是谁都清楚,这样也只是应急措施而已。 时间在不断流逝,然而,星海森林一直保持着寂静。但是这个时候,等待中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笼罩于这份寂静之下。 “怎么回事,应该快一个时辰了吧?如果是走空中,没道理还到不了这里。难道,帝国负责监视这边的人,打瞌睡了?” 已经下来汇合的方焕兰一阵疑惑,期间,她好几次打算再上去看看动静,但是都被制止。任何人,都不愿再冒险。毕竟,紫熏就是在远离众人的高处遭受了偷袭。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空中传来了一阵鼓动风声,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森林上方,几道灯火在扫荡下方地面。 随着众人的呼喊,云鹰兽得以落地。 当看见下来的第一个人时,罗辽再也忍受不了,冲过去拽住了对方的衣领,狠狠喝道:“你们在搞什么,快两个时辰了才来。要是再晚一些,干脆来收尸算了!” “喂,罗辽,别这样。” 后方,郑琼急忙将罗辽扯回,朝着从云鹰兽上下来之人赔笑,道:“不好意思,他有些激动。赶快,我们队伍中有人被魔兽袭击,中了毒,昏迷不醒。没办法,只能让她退出。” 那人整了整衣领,应道:“好的,我们这就带她走。来得晚确实有些抱歉,因为隔着远,在晚上就算看到了信号,想要确认位置也不容易。特别是路上,明明应该有人接应指路的两个暗哨点,不知为何没人了。大概是这是第一个信号,他们也急了,直接赶来了吧?” “不可能啊,除了你们,没人来过这里。” 方焕兰摇了摇头,与此同时,昏迷中的紫熏已经被抬上了云鹰兽背负的木屋中。 来人点了点头,回道:“送人回去要紧,别的事情,只能等到白天再说。还有,你们这里的人数,有点多啊。好像,不止一支队伍吧?” “这个,应该无需告诉你吧?” “也对。” 强烈风声再起,云鹰兽升入夜空。望着那道黑影离去,罗辽的心情很复杂。才第一夜,队伍中就有人离去,换做任何一支队伍的队长,恐怕都接受不了。 比起他的自责与内疚,一旁的宁越还在翻看着那支截断的魔兽手臂,似乎想借此找到什么线索。 “再怎么看,不认识的魔兽,你终究不认识。” 暮茵茵似乎有些烦了,嘀咕了一声。 宁越回道:“对,我不认识。但是有种感觉,今夜遭遇的魔兽似乎很不一样。不单单是怪异的模样,还有所做的一切举动……” “难不成,你是指……之前我们遇到过的那些,异兽?”暮茵茵突然会意,那一刹那,眼中浓烈的惊诧掠过。 “这么一说的话,还真是有点像。” 宁越应道:“嗯。我更加在意的是刚才救援之人说的话,为什么暗哨里的人会不见了。会不会,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受到了不知名魔兽的袭击?” 摇了摇头,暮茵茵道:“不可能吧。帝国安排的暗哨绝对都是好手,遇到袭击怎么会不对,都是好手,更不可能擅离职守,除非……” 哗! 突然间,一声爆裂的绽放声响将她话语打断,闻声抬头一望,却见夜空的远方,一抹有些熟悉的光焰在绽放。 那是……求救的信号。 “除我们之外,还有别的队伍有人退出?”郑琼嘀咕了一声,并没有再多看。 但是,方焕兰神色紧张了许多,望着那个方向,沉声说道:“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别的队伍,遇上了和我们一样的遭遇。准确的说,他们也遇到了未知魔兽的……袭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丛林惊变 一夜过去,很不平静的夜晚,但是终究众人还是迎来了又一个清晨。 按照商议好的,轮流有人守夜,一次至少两人。只是,不守夜之人很多也无法入睡,还在暗暗想着生之事,心事重重,直到最后实在倦了,才迷迷糊糊入眠。以至于,这个早上,不少人精神并不好。 对于昨晚另一处绽放的焰火,他们也只能猜测到底是生了什么。危机四伏的丛林之夜,自然不可能为一个不确定的地点连夜奔驰过去。救援的事情,既然指定的信号已经出现,帝国有专人负责,用不着他们操心。 早餐是昨晚刻意留下的一些菌菇,随便烤烤匆匆咽下果腹即可。本身,小傲似乎还希望能够从那只倒霉的铁脊虎身上割几块肉下来烤着吃,但是被暮茵茵几女极力反对,只能作罢。 “你觉得,现在我们是直接向前走,还是回头取水先?” 打量着用树枝沾着兽血修改过的地图,宁越抬手摩挲着下巴,略有所思。 罗辽回道:“已经过了六个时辰了,我想那群人应该猜得到昨夜我们就在小溪旁不远的位置上扎营的,他们很可能又回到了那里埋伏。昨晚折腾了半夜,大家的状态不比昨日好多少,就算两个团队的人合在一起,遇上以逸待劳的帝国强者,胜算可不大。” “如果继续往北走,下一个方便取水的位置,恐怕必须前进路线偏向西侧一点,而且也要快到晚上才能够达到。这一路上,没人知道会生什么。而且,兵者诡道,兴许那些人就算着我们不敢回去,所以压根没派人守,全部伏击在了前面,更加以逸待劳。我想回去取水先,就算赌输了,也还剩下八次机会。如果水不够,握着九次机会拖着疲倦的躯体,也多不了什么优势。” 说罢,宁越夺过了常玄轩手中的水囊,已经完全瘪了,不剩一滴水。 “要去你一个人去,我们不会跟着的。” 重威队的一名青年冷冷说道,不过,宁越根本就没看他,目光落向了自己队伍中的同伴。 “你们,怎么想?” “两个人去就好,其余人暗中看着。如果有情况,也别现身。这样,如何?”暮茵茵表了自己的建议,很快,其余人纷纷点头。 宁越应道:“那好,既然是我提议的,我去。” “再加上我。”小傲咧了咧嘴,拽过两只水囊一对壶口,将其中一只剩下的水全部倒入另一只同样不足一半的水囊中。而后,他晃动着手中的空水囊,来到了宁越身旁。 “小心点。” 眼见两人主意已定,方焕兰也不好劝阻,只得点头。 “等下,我也和你们去。三个人,总比两个人能更多照应。” 开口的是罗辽,也是一把夺过一只空水囊,再是一瞪,让本身有异议的那名青年直接将到嘴边的劝阻之话咽回到肚中。 片刻之后,汩汩流淌的小溪边岸上,一簇树丛缓缓颤动着,窜出了一道人影,迅疾张望几下之后,确认没人,他急忙朝身后招了招手。紧接着,另两人窜出,提着水囊匆匆来到小溪旁,开始灌水。 最先出来的宁越则是按剑环顾着四周,负责警戒。这个位置距离昨日他们踩着岩石过河的地点偏远,如果对岸有埋伏,可没那么快能够过来。 灌满了一只水囊后,小傲急忙盖上,俯身双手捧起溪水往脸上一泼,凉意刺激着脸庞,抚摸着燥热,原先还有些的倦意,也在此一扫而空。 “爽。” 长叹一声,他再捧起些许溪水,直接饮下。一次还不够,那就再饮几口。 然而就在下一刻,小傲捧水的动作突然停下,脸色有些古怪,俯身凑到小溪前嗅了嗅,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也不顾身旁罗辽的询问,抓过水囊拔去塞子,再嗅了嗅。 “水里面,好像有什么怪味……” “不会吧?是不是早上起来的缘故,觉得嘴里难闻。” 罗辽摇了摇头,却也下意识捧起溪水饮了一口。很快,他的脸色也变了。 “好像,和昨天灌的水比起来,味道是不太对。” “是吗?” 宁越一惊,但是他没有去尝,而是顺着小溪的上游望去,那是溪水的源头。如果有问题,也应该在那边。 看上去,小溪依旧清澈,湍急的流段上掀起哗哗浪白,别无异样。 只是再望得远些,就在昨天过来的那几块突起岩石处,好像多出了一道黑影,伏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昨天,好像那里没东西吧?” 抬手一指,宁越的双眼开始眯起。 “那是什么?”小傲一望,顿时一愣。 “去看看?” 对于罗辽的提议,宁越本想拒绝,但是,如果灌入水囊中的溪水出了问题,同样是件麻烦事。无奈,只得三人一起迅奔向上游。 当他们来到岩石处的时候,那道黑影的真面目终于被看清。顿时,刚才饮了水的小傲与罗辽一阵干呕,急忙拔去水囊塞子,将灌好的水全部倒去。 那是一只魔兽的尸体,血肉几乎被啃干净,只剩半副皮毛,除此之外就是光秃秃的骨架,部分位置开始腐烂,爬满了肥壮的蛆虫。就是这样的一具尸体,大半泡在溪水中,近距离看,隐约可以看到从它身侧流过的溪水里面,好像颜色微微改变。只是随着湍急水流冲到远处后,稀薄淡去。 这样一来,下游处的水有异味,也能够得到了解释。 “哪只该死的魔兽吃完了就乱丢,放在这里把小溪都弄脏了。”一边干呕着,小傲撇过头去骂个不停,心中在暗暗誓,如果撞上了,一定将那只掠食者大卸八块。 “等下,好像不太对劲。” 突然,宁越眼神一凛,踏上前去,递出剑鞘挑起了尸体上破烂的皮毛。 “喂,宁越你做什么,快停下!”罗辽急忙一喝,他瞬间觉得,空气中的恶臭都浓烈了许多。 捏着鼻子摇了摇头,宁越抽回了剑鞘,没入小溪中,让水流冲刷着污秽之处。而后,他沉声说道:“我没看错,是剑伤。从击伤的深度和角度来看,似乎……是昨天我击杀的一只刀啮獒。” 小傲回道:“你杀的?也就是说,是扔在这边的刀啮獒尸体在晚上被某只魔兽捡到,吃掉了?” “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但是,若是那样,有一点很奇怪。”宁越退回到了岸边,取过一只水囊,浸入到岩石上游的位置。从这里取水,自然不会被污染。 闻言,罗辽疑惑问道:“什么奇怪?” 宁越指了指那边的尸体,道:“现在入冬了,天气这么冷,死掉的尸体一个月也不见得腐烂多少。但是这具刀啮獒的尸体,不过昨天死的,今天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好像从坟地里刨出来的尸体似的。是不是,不太合乎常理?” “你管这个做什么?”小傲不解一问。 “没什么,也许是我多虑了。赶快,重新灌水,然后走人。” 宁越欲言又止,一旁,罗辽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同样没有说出来。 很快,三人回到了树丛中,却是现,应该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同伴,竟然只剩下了一半。 看出了他们的惊诧,姬阡幽解释道:“就在你们出去后没多久,那边丛林深处传来了动静,郑琼放心不下,就带了几个人过去看看,只留我们在这里等你。由于要提防你们这边可能遇到的伏击,所以也不敢远远叫喊,先与你们商量好。” “这个郑琼,太鲁莽了!” 罗辽狠狠一跺脚,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的,只有两人是重威队的成员。也就是说,离开的包括郑琼在内,有三人。而女武神队这边,离开的是林沫与常玄轩。 “跟上,这种时候分散了,那么我们之前合作的目的可就等同于无。” 众人的度很快,穿行在林间惊起一阵劲风,路径之上,落叶纷纷。 很快,他们望见了几道耸立停下的身影,从服饰来看,正是帝国学院的学员。当然,也是他们的那几名同伴。 “郑琼,我不是和你说过好多遍了吗?不允许……” 突然间,罗辽的呵斥声停下了,顺着郑琼略显惊恐的目光,他望向了前方的一棵树上。 嘀嗒。嘀嗒。 鲜血在滴落,染红大地。上方横出的树枝倒挂着一道人影,鲜红的人影,不是他的躯体被血染红。而是…… 他的皮被剥去了。 “我的老天。”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罗辽猛然察觉到肩膀被人一碰,顿时心中一颤,不过随即响起的声音令他迅又平静下来。 熟悉的声音,是宁越。只是,话的内容,让他又不得不瞠目结舌。 “前面的的树丛,有些古怪。而且你有没有觉得,血腥味太重了点?” “什么意思?”罗辽回一望。 小傲回道:“他的意思是,也许此处的遇害者,不止一人。” 说罢,他持出长剑,横在身前缓步上前。来到树丛前,也不伸手拨开,直接挥剑一斩,削去大半枝叶。 嗤! 溅落的枝叶后方,一片血肉模糊,眨眼望去,那股冲击感几乎要让人将昨天的早餐都全部呕吐出来。 “哇!” 后方,几名少女再也撑不住,扭过头去干呕不止。 小傲也是连连皱眉,不过也许是因为目睹了刚才的那具刀啮獒尸体,现在承受力稍微好了些,俯视着地上破碎的血肉和内脏,眼中带着几丝惊恐。 “难不成,是哪只参赛队伍全军覆没了?” “恐怕不是。” 突然,宁越迈出一步,伸手从一团碎肉中抽出一物。 那是一柄匕,刃口卷起,刀锋沾满污血。 “没记错的话,昨天伏击我们的那群人,用的也是这种制式的匕。换言之,帝国安排好伏击我们的强者,就在昨夜,沦为了另外一股可怕力量的……猎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杀机凛 “猎物?看这阵势,被啃得都骨头散架了,魔兽必定体型硕大,而且凶残。只是,为何还有一人被倒挂在了树上。而且,以魔兽的利爪,想要精准剥去人皮,恐怕不可能吧?” 毕竟是军伍出身,方焕兰在众女中第一个调整好,也来到了最前方,开始打量此处血腥的场面。 “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我有一种感觉,这里有些奇怪。” “奇怪?” 罗辽一怔,再打量了几眼前方如同屠戮场一样的大地,霎时间,也是反应过来,应道:“这么说来,是有些奇怪。” 一旁,郑琼可是一脸疑惑,嚷嚷道:“哪里奇怪了?除了不知道是什么魔兽,又有多少,它们在这里将帝国本身应该伏击我们的强者击杀,再当场吃掉……” “错了。你说错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而那一点,就是奇怪的地方。” 摩挲着下巴沉思着,宁越来到了凝结着血渍大地侧面的树丛,抬手拨开一看,摇了摇头,再翻弄了一下那些枝叶,又摇了摇头。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郑琼急躁起来,不管望向罗辽,还是看着方焕兰,都没人给他答案。 “长得这么壮,是不是连脑子里也都是肌肉?” 在他身后,小傲冷冷一哼。 “小子,你找打吗?” 猛然转身,郑琼怒声一斥,右手骤然握拳抬起。 “都停下!这种时候,你们还有心情内讧?” 见状,罗辽一喝,而后伸手扳住郑琼的肩膀,将他扯到了自己跟前,抬手指向前方,准确的说,是附近的树丛。 “看到什么了?” “树啊,还有什么?” “对,除了树,没有别的了,这才古怪。” 松开了手,罗辽走到宁越反方向的位置上,一掌削开了一簇枝叶。显露出的位置上,除了深绿色的枝叶,什么都没有。 “这里附近的树丛太整齐了,也没有沾染什么血渍,不像是经历了打斗。帝国派出的强者我们见识过,实力不差,而且实战经验丰富,绝不可能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全军覆没。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可以解释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看到的这一幕。这里,并非这些帝国强者被屠杀的第一现场,只是那些魔兽将他们拖过来,进餐的食堂。” “这,这……”倒吸了一口冷气,郑琼连连后退,一脸的不敢置信。 嗖! 破空声突然响起,却见宁越纵身一跃,反手一刀斩中侧面树干,再借力一蹬,踏上了上方树枝。落稳之时,他迅四下张望一下,最后俯视着下方众人。 “难不成,你怀疑树上会有踪迹?”罗辽抬头一望,只见一缕缕稀薄阳光透过重重枝叶遮掩透射而下,乍眼一看,有种天昏地转的感觉。 “附近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怀疑。那些魔兽将尸体带过来的时候,没道理不滴落任何血渍,或是碰断一些细小树枝。昨夜,我们遭遇的那只魔兽,可是能够提着数百斤重铁脊虎在树上随意穿梭的。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这些亡者生前所遭遇的,也是那种魔兽?” 话音落时,宁越看中位置再跃起一蹬,故技重施横刀一切,借力再纵,落在更高处的树枝上。刹那间,他眼神一凛,但是心中却掠过了一丝淡淡的得意。 果然。 俯身探手一抚,血渍凝结,恐怕有些时候了。再望了望四周,不远处其余的树干上能够瞥见几道爪痕,以及……少量洒落的血迹。 “还是不对。” 然而,宁越又皱起了眉头。 “喂,你到底现了什么?” 下方,小傲在呼喊。 宁越回道:“有血迹,有爪痕,但是血迹太少了。如果是从半空中过的,剧烈摇晃下,没道理才这么点血迹的,除非……” 这一瞬间,莫名的寒意在他心中翻腾,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恐惧。 身后,似乎传来的一阵阴风,莎莎的枝叶摇曳声下,好像隐藏着什么。 左手一握,古怪斩刀缓缓侧起,光滑的刀锋侧面映出了后方的模糊虚影,宁越可以勉强看见,在缓缓拨开来的树枝下,一道黑影正在逐渐袭来。 “全部戒备!” 扬声一喝,他猛然向前一蹬,直接跃在半空,同时迅疾转身,手中斩刀全力横斩。利刃破空呼啸之声,极为凌厉。 顷刻间,一道从枝叶遮掩下窜出的黑影映在宁越眼中,诡异的模样,寒光泛起的利爪,转眼间已是近在咫尺。 乒! 利爪斜划,古怪斩刀应声下沉,但是在跃出的同时,宁越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熟悉的触感下,出剑的度更胜往常。 铮 暗煊古剑出鞘,一弧暗红色瞬间斜挑虚空。 嗤! 墨绿色血液飞溅长空,巨大的黑影哀嚎一声,轰然后坠撞向树干。同一刻,宁越反手挥动古怪斩刀一横,侧起的刀刃上激起一阵劲风,缓解了下冲力度,拖着他稳稳落地。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袭击你的,就是昨晚我见过的那种魔兽!” 横枪跃至宁越身侧,方焕兰点了点头。 然而此刻,撞入交错树枝间的魔兽,却是一时间没了踪迹。 “提防附近,恐怕不止一只魔兽正在暗处盯着我们。而且,它们接替了帝国强者的工作,开始伏击我们。” 宁越长长呼出一口气,刀剑一齐提起,警惕着望着四周树丛。看上去虽然一片寂静,但是他相信,杀机早已布下。 “刚才,你到底现了什么?”小傲来到宁越的身旁,一脸凝重之色。 宁越回道:“无论树上还是地上的血迹,到已经凝结,应该是有些时间了。那么,刚才将郑琼他们吸引来的声音又是哪里来的?这里按理而言,进餐早就结束了。” 霎时间,小傲眼角一跳,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道:“上一轮进餐早就结束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它们又需要新的食物。而我们,便是它们看中的下一顿美餐。” “喂,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吓唬人?” 后方,暮茵茵使劲摇了摇头。 方焕兰喝道:“不是吓唬人,现在行得通的解释只有这一个。将尸体剥了皮吊在树上,这样的做法通常只有两个用途。一是示威警告敌人,另一个是……炫耀自己的战利品。昨晚的出现,今天所见的屠戮惨状,我们遇到的这种魔兽很狡猾,而且很凶残。它们不仅以人类为食,还以猎杀为趣。暮茵茵,冷静下来,如果是你,没道理看不穿这一点的!” 很快,暮茵茵醒悟,道:“刚才的声音是故意吸引我们过来的。而这里的恶心布置,足以让我们逗留好一段时间试图寻找蛛丝马迹。而在这段时间里,蛰伏在暗中的猎杀者们,可以根据我们的数量,调整它们的伏击圈,取得最好的狩猎成果。” “恐怕,还不止这些。所有的尸体被吞食前,被抽去了血液。这种做法,与魔兽有关……在我记忆中,可是有过一次的。而且那一次,也是遇到了不少从未见过的魔兽。只是,没道理隔了这么久,还会再遇一次。” 宁越沉声嘀咕着,突然间,他上前踏出一步,左手一掷,古怪斩刀破空射出,瞬间钉入一簇树丛中。 几乎同一时刻,那簇树丛剧烈一颤,一道黑影仓促后退。 叮! 斩刀钉入大地,一线墨绿血液随即洒落。 “小心,上面!” 与此同时,方焕兰扬声一喝,在场数人瞬时反应过来,抬头一望,所见的却是漫天飘舞的落叶,以及两道迅疾俯冲而下的黑影。 “极北荒原的寒风,以汝之森然威严,冻结万物吧!” 罗辽的呐喊声略显低沉,但同样气势十足,上扬击出的右拳之上,一圈圈晶莹冰花疯狂凝聚,覆盖在他手掌之上,将其膨胀扩大数倍。而后,狠狠一拳轰出。 寒风疯狂咆哮,玄力蔓延之处,虚空中冻结点点冰晶,半空的落叶瞬间止住,凝结为冰,而在凛冽风中彻底碎为粉屑。 而攻势的正中位置上,扑下的两只魔兽躯体剧烈一颤,白花花的冰晶顺着它探出的利爪迅覆盖冻结向整具躯干。 轰!轰! 众人下意识一避,望着被冻结的两只魔兽轰然坠地。只见那种魔兽整体来看有些像蜥蜴,但是后背与四肢,却又有些偏近甲虫,很是诡异古怪。 “厉害。” 宁越下意识一叹,扭头看着罗辽,瞬间察觉到,对方刚才出拳的右手小拇指上,一枚铜色指环在微微泛光。 灵器?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以他一己之力转瞬间冻结两只魔兽,却也说得过去。 “啊啊啊!” 突然间,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两只冻结的魔兽所吸引的时候,一阵惊叫声响起。刹那间,宁越几人脸色变了,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姬阡幽的声音。 顿时闻声一望,却见姬阡幽右肩被一只利爪锁住,朝向树丛深处拽去。 “放开她!” 第一个跃出的是方焕兰,甚至直接掷出了手中的长枪,无暇顾及其他。 嗤 锋利的枪尖擦着魔兽手臂钉入大地,剧痛袭击下,那只魔兽松手了,姬阡幽停住,半个身子陷在树丛中。似乎,由于惊吓过度,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没事吧。” 方焕兰摊手一拽,拖起了姬阡幽。突然间,眼神再是一变,抱住怀中女孩,迅疾一挪晃身躲避。 电光石火中,只见又一只利爪从树丛中探出,狠狠一抓,只击中了别无他物的大地。 但是,这一刻,四周传来阵阵莎莎声响,张望一眼,却见无论是上方高处,还是大地上的树丛,竟然全部都在颤抖。 一道道黑影,缓缓窜出。 “这样的招待,真可热烈的!” 轰隆隆! 一剑劈落雷霆,小傲凌空一斩,轰鸣的狂暴之力瞬间吞噬方焕兰前方的树丛。暴虐的余波中,只见一道冒着黑烟的身影匆促后退。 然而,新到来的却是更多。地上树上,粗略一算,过了十只,全部都是诡异的模样,同一种魔兽,似蜥蜴又似甲虫的古怪魔兽。 乒乒乒! 清脆的崩裂声骤然响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原先被冻结的那两只魔兽竟然挣脱开了冰晶的束缚,重新立起,而它们的位置,正好处在所有人围成的防御圈正中。 里外受敌! 吼!吼!吼!吼! 嘶吼声颤栗森林,所有的黑影一齐跃动,利爪挥动破击虚空。 猎杀的盛宴,揭开序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战,生死之局 “宁越,林沫,里面两只交给你们,战决。其余人,迎战!” 方焕兰扬声一喝,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战术,话音尚未落下,身影已然纵出,斜劈长枪呼啸斩落一弧银虹。 同一刻,罗辽喝道:“迎战,确保防线每一处角落的安全!” “可是队长,之前那两只……”重威队的一名青年出现犹豫了,若是向外围迎击,那么破冰而动的两只魔兽可就将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现在一致对外,既然是并肩而战的同伴,就应该相信他们,将后背托付给他们。小牟,同样的话,我今日不会再说第二遍。”罗辽的声音很是坚定,亦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明白。” 霎时间,被称呼为小牟的青年不再犹豫,踏至防御圈外围战线,迎击来犯之敌。 内部,两道人影交错窜出,划动呼啸的两抹剑光削出森然寒意,彼此的嗡鸣隐隐在共鸣,两人迅疾身形仿若同舞。一缕缕寒芒汇聚,冰冷的劲力透射剑尖。 剑落,则杀意至。 无论宁越还是林沫,擅长剑法皆以度著称。在他们眼中,破冰而出的两只魔兽可根本不是毫无伤,它们的动作比起最初的迅猛,已经缓慢数分。之前罗辽的冻结攻势,可并非无用之功。 那样的迟缓动作在宁越眼中,等同于浑身皆是破绽。既然破绽已现,迎接对手的下场自然只有一个。 以剑宣告裁决之名,赐予其死亡。 嗤!嗤! 赤色剑光肆意纵横,交锋的迎面之间,呼啸的暗煊古剑锋芒下赫然多出两截断肢,度不减的宁越再矮身一掠从受创魔兽侧面穿过,倒持之剑顺势反削。锈迹斑斓看似平钝的剑刃实则无坚不摧,一线寒芒之下,血肉躯体赫然裂开。 咚! 两半躯体坠地,恶心的墨绿色污血迅渗出,沾染大地。 当停下动作的他回头看时,也是望见林沫跃上了另一只魔兽的肩膀,手中双剑划动一分,一抹寒光割其咽喉,一抹钉入头颅正中。 这样的剑势,较之宁越的招数,更加狠辣。 灭,不在最初状态的魔兽,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但是,这没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真正的杀机还在外围环绕。 战斗,不过刚刚开始。显然这已经出了新锐大比预想中的范畴,不再是竞技与角逐,而是死斗。 战败,失去的将直接是自己的性命。 乒! 利爪拍击落下,锋利的爪尖划过枪杆,瞬间绽放数抹火花。方焕兰急退两步,踏在大地上的双脚往下一陷,卸去冲击力度略显勉强。 纵使躯体不算壮硕,但是这种魔兽的力气非常大,之前能够提起数百斤重铁脊虎跃上树枝,从这点也能猜到。 所以,从一开始,方焕兰就没打算与对方正面较力。 铮 被拍落斜支在地上的长枪突然上挑,由于刚才的角度,此刻的长枪大半穿在魔兽腹下,再随着横扫一突,刺入其两腿之间,顺势一挑,瞬间将魔兽整具躯体掀翻。就算它力气再大,下盘失守,也不得不倒。 更何况,方焕兰虽是女子之身,但是力量上并不逊色于寻常男人。 轰! 下一瞬间,常玄轩重拳击落,正中魔兽面门,拳锋之上,凝聚的暴虐雷电之力尽情释放,全部轰击注入到魔兽口鼻之中。 眨眼间,爆裂碎肉飞溅,恶臭青烟升腾而起,地上残余的魔兽躯体赫然没有了脑袋,当然也不可能再继续动弹。 一击得手,方焕兰与常玄轩第一时间身影散开,重新锁定新的目标。来犯的魔兽很多,一对一交手并非上策,逐个击破灭杀便是他们得出的最好战略。无需言语的交流,一个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不仅仅是这段时间以来形成的默契,类似的战术,他们一直在用。 分割战场,逐个击破,就算此时以防守为主抵抗魔兽袭击,也同样适用。 但是,也并非每一处战场都能够如此顺利。 叮!叮!叮! 爪尖划动下,双匕颤抖,暮茵茵抽身而退,面露难色。在她身前之人,一只人立而起的魔兽低吼着,双爪抬起疯狂抓击。力量与度兼备,这样的敌人,并不好对付。 “可恶,别太瞧不起我!” 冷声一哼,暮茵茵瞥了眼身后众人布下的防线,突然向前一跃,竟是直接朝向人立而起的魔兽冲去,手中两柄匕一翻,各自倒持,侧起的刀锋在虚空中拖拽出两泓寒光。 嗤嗤嗤 利爪横扫挥动,破空之声甚是凛冽,光是那几抹劲风就足以将血肉撕裂。但是,暮茵茵还在前进,她身材矮小,而魔兽立起之后将近两米,这样的身高差异下,她突然矮身一迈,直接穿过了对方的双爪,径直撞入其胸膛上。 下一刻,双匕挥舞斩击,数十道寒芒纵横于血肉躯体之上。 这种古怪魔兽身上,骨骼凸起至身躯表面,形如铠甲,又似昆虫,形成了一层天然的防御护甲。然而,暮茵茵挥动匕的进攻角度很是刁钻毒辣,每一点寒芒都是专挑对方骨甲缝隙刺入,不求击伤太重,只是必伤其血肉,匕抽回之刻,点点墨绿血珠飘飞。 每一击都是轻伤,但是数十击连绵不绝,也足以将轻伤连接于一体,形成重创。 吼! 终于,连续袭来的痛楚令魔兽感到了不妙,怒吼一声,双臂一环,也不退后,竟然俯身倒下,直接压向下方的暮茵茵。 “啊?” 顿时一惊,暮茵茵下意识想要后退,却是后背撞在一柱坚硬之上,不是别的,正是魔兽的手臂,它的动作不是攻击,而是阻止她逃跑。 咚! 魔兽倒下,整具躯体压下,伴随着一片烟尘飞扬,暮茵茵娇弱的身影骤然消失。 同一刻,听到异动声响的宁越一剑斩飞被罗辽冻结半身的一只魔兽,回望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双眉一翘,他无暇多想,全力一蹬跃出。 “小茵!” 嗤! 嗤! 下一刹那,两声斩击声惊起,第一击是一只暗中窜出的魔兽一爪划中了宁越的左臂。紧随而后的第二声,是宁越反手一刀刺入那只魔兽的小腹。 突然的袭击带来了一阵剧痛,出刀之后,宁越左手直接松开了刀柄,他已无力继续握住。但是,步伐不能止住,因为前方压住暮茵茵的那只魔兽还在动弹,张开恶心的巨颚,朝着身下突然狠狠一啃。 嗤 剑光闪烁,飞掠长空,一抹寒意瞬间透入到那只魔兽后脑勺中,从嘴里贯穿刺出,刨开舌头,钉入大地。 下方,惊魂未定的暮茵茵望着那截距离自己不足一寸的剑锋,已然感到几丝寒意弥漫而至,原先锈迹斑斓的棕红色之下,几抹妖艳猩红缓缓变幻浮现。 下一刻,魔兽的躯体被掀翻向一旁,一道身影俯身伸手一递,摊开的手掌就在她脸前。 “没事吧?” 宁越沉声问道,眼中充满着但又之色。在他递出的手臂侧面,衣袍撕裂,鲜血淋漓。 躺在地上的暮茵茵将左手匕抛至右手一同握住,而后递出小手,握住了宁越有些温热的手掌,在他一拽下,挺身立起。 除了身上沾染了些尘土外,她并无大碍。在魔兽倒下的瞬间,双匕指天一顶,刺入到了对方血肉之中,剧痛下,魔兽的下压力度也缓解许多,再加上她眼见不对主动一躺率先倒下,又卸去了几分撞击力量。 近身战的保命技巧,暮茵茵自诩会的可很多。那样的贴身白刃战,比起击倒对手,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的安危,在这方面,她所师从的强者,不下十位。 “比起关心我之前,你的手不痛吗?” 目光对上又迅分开,暮茵茵小声嘀咕了一句,左手垂下一扯,递出了一只手帕。 “自己包。到时候,记得洗干净还我。” “一点小伤,没事……” 宁越挤出的一抹勉强微笑突然凝固,他整个人神情恍惚了不少,急退几步,双腿一软突然跪倒在地。 “喂,你怎么了,别吓我?” 暮茵茵失声一叫,急忙上前,顺手扶起了宁越受伤的左臂,右掌匕一划,轻而易举削开了衣袖。下一刻,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几抹惊恐跃上双眸。 宁越的伤口竟然变成瘀黑一片,状如腐肉,散着几丝恶臭的同时,还在滴落着暗红污血。 魔兽的爪子里,有毒。 这一刻,突然暮茵茵也觉得自己身上有几处开始出现火辣辣的感觉,俯视一望,却见是刚才贴身战时的擦伤之处,没记错的话,好像也是被魔兽的利爪触碰过的。 不仅是她与宁越,激战中的另外几人,都多少出现了毒症状。 “可恶,大意了。” 小傲痛骂一声,手臂中缺力,掌中长剑被魔兽一爪击飞。同时,他神情出现恍惚,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突然间,他开始明白为何能够轻松击败他们的林狼卫竟然都逃脱不了这种魔兽的毒手,明明战斗的时候并不觉得太棘手。它们的毒素才是关键,只要沾上,就将缓缓蚕食他们的生命力。 上方,大片落叶飘落,小傲下意识仰一望,只见高处树枝之上,又有数道黑影出现。只是以他现在模糊的视线而言,根本看不清它们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竟然最后要葬身魔兽爪下,还要成为它们饱腹的美餐?” “收缩战线,保护好受伤的同伴。全都小心,千万不要被它们伤到!” 一枪荡开一只魔兽,方焕兰掠过一抓,拽着小傲后退。 然而,他们的防御圈已经无法再收缩了。而且,毒开始战力消散的同伴,已有半数。 “宁越,醒醒啊。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可以逆转局势的吗?那么这一次,也做给我看,别睡过去啊!” 暮茵茵咬着自己舌尖,靠疼痛强行唤醒几分清醒,同时晃动着宁越的肩膀。 绝望的感觉在心中浮现,但是,惊喜的到来也是那么突然。因为,就在转瞬之后,她看到了宁越的双眼再一次睁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对方的眼神那么陌生。 而且,杀意凛冽。 这一刹那,虚无中,一句残喘的嘱咐,响起在心中,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听见。 “剑灵,拜托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剑灵再现 “主人,明白。” 回应在心中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无聊待在剑内这么多天,终于能够出来,剑灵的战意空前盎然。 敌人多?对她而言,那不过是更多成为剑下亡魂的血祭而已。 “宁越,你……” 立在气息逐渐变化的“宁越”身前,暮茵茵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忍不住浑身一颤,正欲下意思后退,奈何同一刹那,她的右腕被抓住了。 尚还来不及询问,只见抓住她手腕的手掌一翻,顺势夺下了握住的一柄匕,紧接着,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竟然刨入到宁越左臂泛黑毒伤之处,狠狠一挑。 嗤! 一捧腥臭毒血飞溅,半空中落下的还有几丝腐肉。不过这样一来,宁越左臂上的毒素蔓延似乎也停滞,再随着左手全力一握,刨开的伤口中又是几缕毒血渗出,最后滴落的血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鲜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暮茵茵隐隐看到在宁越血肉绽开的手臂之中,好像有几抹十分诡异的淡红色流光在跃动,一闪即逝。 “服下。” 递回匕的时候,剑灵直接将一枚血灵丹塞入暮茵茵小嘴中。之前宁越可以吩咐过,每次炼制血灵丹时,都要炼化一部分常人能够服用的,以应不时之需。 至于这次将血灵丹给暮茵茵,并非宁越的命令,他陷入昏迷前,可没有余力再开口,完全是剑灵自己的决定。对于暮茵茵,她可不算陌生了,自然知道这女孩与自己主人的关系不一般。 分一枚给她,情理之中。 同时,剑灵也服下了一枚,准确而言,是为宁越服下了一枚血灵丹。单单挑出毒血,加上催动魔族血脉的力量,可还不足以完全驱除入体的毒素。况且,刚才的伤令左臂暂时活动不便,战力折损半壁江山,必须依靠一下血灵丹的力量。 面对眼前这些凶狠而又棘手的魔兽,无需宁越更多的吩咐,剑灵也自然知道该如何动手。 斩杀,一个不留! 铮 剑出,破空寒意凝为一线暗红,血灵丹药效催动下,剑灵舞动暗煊,一剑之威,更胜宁越。 “主人,这段时间里,你长进可不小。身体使用起来,比上一次顺畅多了。” 剑灵心中哼笑的同时,一只魔兽瞬间身异处,剑锋再是一转,横扫的一弧赤光抢入到另一只魔兽身前,也是拦在仓促后退的白韵辰前方。 剑风呼啸之下,两只兽爪坠落在飞溅墨绿怪血之中。 “多……多谢。” 看到是宁越救下了自己,白韵辰眼中掠过一丝不自然。 不过,剑灵可无暇去关注这一点,她的时间并不多,而剩下的敌人可不少。 剑刃一侧,暗红寒光流转,始于剑格,注入剑刃血槽,蔓延直至剑尖。凝聚完成的刹那,暗煊古剑扬起,变幻的丝缕残光令整座林间染上一分血色。 “正好试一试,我回忆起的这一招。不入流的武学,但是对付你们这些怪物,正好适用。” 铮铮铮 剑啸,鸣动凌厉。一剑突刺,百缕残光纵横劈斩,好似一张天罗地网遮天蔽日扑下。但是,这张网可不止是想要束缚敌人,而是要直接当场格杀,斩成四分五裂。 灵品上等武学,千网劫杀剑! 网落,剑气无情斩击,成千上万缕墨绿血柱喷溅长空。然而,那一缕缕墨绿,瞬间又被剑气再次撕裂成漫天血珠,纷纷散散溅落大地。 转瞬之间,遍地点点墨绿,残躯断肢倾倒血泊之中,再无生机。 “这……” 转身望向孤身持剑而立的“宁越”,罗辽瞪大了双眼,他同样察觉了对方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震惊的同时,不由心中暗暗庆幸,这不是自己的敌人。 否则,刚才那一剑,他自诩就算能够挡下,也不可能毫无伤。 林间,寒风瑟瑟,再无一只魔兽存活。只是,幸存的数人也大半倒在地上,脸色大变在喘息着。 受伤之处,皆是毒素开始蔓延。 “好可怕……宁越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暮茵茵目瞪口呆在原地,摇晃一立,只觉背脊之上一线冰凉缓缓攀升。突然间,她也是猛然现,自己身上几处伤痕传来的麻痹感,褪去了许多。 除此之外,体内经脉中竟然涌出了一阵已经不算是温暖,而是滚烫的全新玄力,迅滋补并充沛着浑身上下。 “他给我吃的,是什么?” 转瞬间,暮茵茵也是反应过来体内变故的缘由究竟是什么,急忙小跑着冲向“宁越”,道:“刚才的丹药,你赶快分给大家。” 然而,剑灵没有回复她,而是仰望着上空。在那里,横起的树枝之上,还有几道黑影耸立,正是之前的那种魔兽。只是,它们恐怕也是感觉到了恐惧,不敢跃下出击。 下方,罗辽等人顺着剑灵的目光,自然也是现了上方剩余的敌人,刚刚才松上一口气,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先放出毒血,再破开丹药分了吃,没那么多。” 挥手一抛,剑灵掷出了两枚血灵丹。宁越先前让她炼化过的其实还有两枚,她也知道以宁越的性子,这种时候肯定会全部分给自己的同伴。 但是,她不用那么做。在她眼中,普通的人类,根本没有资格享用自己炼制的血灵丹。 “既然来了,一直藏在暗中看戏,不太好吧?光凭着些次品的异化之兽,可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剑灵再次开口了,虽然是宁越的声音,但多出了几分寒意。 下一刻,最高处的横出树枝之上,虚空浮现出几丝蠕动,一道人影竟然在阵阵涟漪中现身,现形的躯干,原先与周围的景色几乎完全融为一体。 “你到底是谁?感觉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现身之人披着一张连帽斗篷,遮掩住了面容,略显褴褛的灰色斗篷在风中鼓动,下方露出的身躯很是消瘦,仅仅只穿了一件棕色皮衣。 “你无须知道。” 纵身一跃,剑灵腾入半空。她无法使用宁越的躯体太久,刚才那一招更是消耗了不少力量,以至于,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可能提前消失。 在那之前,必须结束战斗! 吼!吼! 面对拔地而起的剑光人影,树上的魔兽开始嘶吼,但是下一刻,它们又集体闭嘴,身形一退没入枝叶间。 上方,披着褴褛斗篷之人动了,一跃而下,横出的右臂手腕一颤,腕部顿时喷吐出一抹莹绿色流光,凝为剑刃于手背之后,借助着下落冲击劲力,一剑劈斩落下。 乒! 双剑激撞,剑灵眼神一变,身形骤然下降,余光瞥中侧面树枝伸脚一蹬,借力再次腾起。 而在半空中,那道人影平挪一晃,褴褛斗篷鼓动下,整个人身形开始逐渐消失,似乎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只残余几抹轮廓虚影飘舞在虚空中。但是,他手腕之后的剑光没有一同消失,反而更加深寒夺目。 叮! 莹绿色划动一斩,刺耳的尖锐,势若死神镰刀劈下审判。 “寻隙……瞬灭!” 乒! 剑影变幻,出射的人影融入一线暗红剑光之中,斜起贯穿虚空,连同那抹莹绿色深寒剑光一同击穿。 寒意淡去之刻,剑灵落下的身影立在高处树枝之上,回看时,虚空中只剩一丝波动溃散的莹绿色剑光。之前的敌人,再无踪影。 但是她能肯定,对方不仅仅只是隐匿了身形,同时也已经离开。 “哼,如果主人的这具躯体没有受伤,就算你是乘风境实力,我也照杀不误。” 远处,一处隐匿的树枝上,一道身影突然现于层层涟漪之中,褴褛斗篷一颤,他单膝跪下,咧嘴一哼。 右臂垂下,一抹鲜血顺着手背而下。 “可恶,可恶!那个宁越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当初在魔霭山脉也是,突然间实力暴涨斩杀了残缺品幻魔兽。那一次,就应该找机会解决他才对!” 左手一挥锤击身侧树干上,那人双肩一颤,很快,帽檐下露出的嘴角又挽起了一丝戏谑弧度。 “也罢,今日不死,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那家伙马上就将苏醒,而你们,都将成为它现世时的祭品。新锐大比最后的六支队伍,不过都将是它到嘴的食粮!” …… 睁眼时,天空已经一片漆黑,唯有点点星光还在泛动,已是夜里。 宁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他至少还记得昏迷之前自己将一切交给了剑灵之事。现在还能够活着,想必都是她的功劳。 “剑灵,多谢了,一直以来都是的。” 心中暗道一声,他扭头望向四周,却见扎营之处已经燃起了篝火,近乎一半人靠在树边似乎在休憩睡觉。余下的人,提着兵刃警戒着四周。 “怎么,竟然生火了?” “嗯,你醒了?” 距离最近的方焕兰转身一望,顿时,她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惊喜。迅来到宁越身前,俯身凑近,问道:“有没有觉得渴或是饿,我们还剩些水和食物。” 宁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盯着跃动中的篝火,再问道:“现在情况有多糟?” 燃起了篝火,那就说明现在他们根本无所谓被帝国强者现,甚至,期望与他们相见。 方焕兰柳眉一皱,叹道:“在你击退了那个似乎在操纵着魔兽的神秘强者后,你陷入昏迷从树上摔下,但好在被我接住。后来,我与罗辽商讨后,放出了帝国为我们准备好的火折子。毕竟到了这种时候,新锐大比根本不可能继续进行。然而,云鹰兽没有达到我们的位置……” “联系不上帝国了吗?”宁越一惊。 “在燃放了火折子半个时辰后,我们听到了南面传来一阵轰隆声,罗辽过去看了,那是云鹰兽被射杀从空中坠落的撞击声。未知的敌人切断了我们与帝国的联系,现在这座森林,已经成为他们的狩猎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商议 夜晚,新锐大比主会场。 现在的这里可没有当初开赛时那般热闹,灯火通明下,映出的却是一片冷清。 高台之上,司马海威紧闭着双眼,手指轻轻敲着身侧的扶手。在他身前,东元帅正在汇报情况。 “派出去的三只云鹰兽全部没有回来,派入潜伏在星海森林中的小队,过十支从第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根据仓促回来的几人报告,他们遇到了未知敌人的袭击,以一种从未见过的狡猾魔兽为主,还有……近乎透明的人影,突然现身,一剑收割性命。” 点了点头,司马海威依旧没有睁眼,回道:“看样子,北面那些的敌人越来越坐不住了,不等我们新锐大比结束,出军去对付他们,他们竟然先制人,直接来扰乱我们的比赛。而且,连日蚀之阴都出动了。据西元帅当初的回报,在魔霭山脉的那次幻魔兽事件中,他与日蚀之阴交过手。” 东元帅一怔,惊道:“隐匿为透明姿态的人影,真的是魔族传说中的那支暗中力量,日蚀之阴?” 司马海威回道:“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为的是从年轻一辈从挑选出杰出人才,投入到对付魔族的北面战争中。而听说,魔族的日蚀之阴每隔十年也将进行一次新的挑选,脱颖而出者授予独有的兵刃装束,但是并不代表就此已经成为了日蚀之阴的正式成员。他们还必须前往新的疆域进行最后的试炼,证明自己是一位成熟的狩猎者。其中,最多的选择便是这里,我们人类占据的万国边疆。” 东元帅眼神一凛,应道:“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新锐大比已经不再是我们在考验那些年轻一辈,而是他们对上了来自魔族的另一批新锐,在各自必须经历的历练中,展开了生死较量?” “不错。乎预料的变故,对于他们而言,可是一次难度更大的考验。虽然,我之前就想过,他很可能会选择这个时候动手,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手笔如此之大。趁着我不在帝都银翼城直接兵变,还哄起之前不曾清剿干净的蛰伏实力对数个城镇展开进攻。同时,还让日蚀之阴混入到了星海森林,对我们的新一代展开劫杀。” 双眼终于睁开,司马海威狠狠一哼。 “司马天嵩,为了你不可能实现的野心,不惜与魔族勾结将帝国搞得千疮百孔,就你这样,根本不配资格重登雪龙帝国的皇座!” 在他身侧,东元帅自然不敢多插嘴,只是提醒道:“陛下,星森城的暴乱差不多镇压完了,接下来,我是率部进入星海森林,还是……” 司马海威一笑,道:“担心你的女儿是吗?放心吧,星海森林中虽然杀机重重,但是,有人会去帮他们的。至于你,率领亲卫赶回银翼城,一路上收拾掉所有遇到的叛军。回到了帝都,与刘国钊汇合。” “汇合?” 东元帅一愣,扭头望向了在司马海威身侧的那名赤甲将领。 “西元帅,不就在这里吗?” “反应真够慢的。行军打仗,你是好手,但是论阴谋游戏,就差远了。在新锐大比决赛之前,我就让刘国钊暗中回援银翼城,做好防范。现在你看的,不过一个替身罢了。在决赛的当天,似乎有人已经现了,我身边的西元帅不是本人。” …… “也就是说,我们依旧是被追逐的猎物,只是现在的狩猎者变了,仅此而已。” 面对方焕兰的紧张,宁越却是淡淡一笑。 方焕兰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反而好像轻松多了似的?” 耸了耸肩,宁越回道:“哪有?只是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简单直接了,没有最初决赛开始前的那样,多股敌人,必须合纵连横。现在在这座星海森林里,每一支参赛的队伍,以及本身是伏击我们的帝国强者,都已经是盟友了。而共同的敌人,便是突然出现的搅局者。” “但是,原先的敌人只想教训我们一顿,而现在的,可是要我们的命啊!” 闻声赶过来的暮茵茵怒声一斥,她伤得轻,又是服下了完整的血灵丹,现在的状况可比进入星海森林之前还要好,生龙活虎。 “同样,一旦交锋,我们也是要他们的命。比起在交手中不能全力以赴,只能击伤打倒而言,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收割敌人的性命,其实更容易一些,不是吗?我们的顾虑,可也少了很多。” 宁越咧嘴一笑,翻手打开了自己的腰包,手指一碰却是现,剩余的九支琉璃棒,一半多已经在之前的碰撞中碎裂。本身,他可想全部抽出一齐碾碎的。 索性整个腰包解下一倒,将尚是完整的琉璃棒以及裂开的碎片一同倒出,他摊了摊手,再道:“这个碍事的玩意,也不需要了。” 点了点头,方焕兰回道:“保持乐观的心态确实需要,只是现在,太乐观可不行。” 再扭头一望,篝火旁,剩余的数人就算还能够站着警戒着,但多少也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透出的一股倦意。 “我们的战力,将会随着时间而递减。而暗中的敌人在以逸待劳,并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人。像那种含有剧毒的魔兽,究竟还有多少只,我们也不清楚。更重要的问题是……好像,他们在有意将我们驱赶向北方。” “有意驱赶?” 这下,宁越脸上的淡淡笑意终于褪去了少许,扭头望向南边,嘀咕道:“回不去吗?” 暮茵茵回道:“在云鹰兽坠落的附近,我们看到了好几道那种古怪魔兽的身影。但是,它们也不主动进攻,好像是在监视着我们。我想,如果我们胆敢继续朝南边走,它们肯定会阻止的。而且未知的敌人手上可有拥有连云鹰兽都可以射杀的武器,如若用来对付我们,如何抵挡?” “这回,似乎情况确实不妙。故意展现出某些地方的危险,将我们逐渐赶向一个他们早就设计好的伏击圈。然后,一网打尽。很常见的狩猎手法,但是,一直以来都很好用。” 沉声嘀咕了几下后,宁越再望向了北面。 “根据我们推算改动过后的地图,往北面走,在到达新锐大比的目的地之前,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形吗?” 暮茵茵一哼,回道:“这是森林,不是山脉可能出现峡谷,哪来的特殊地形。非要说的话,倒是再往前七八里将进入一个被重点圈出的区域,标注为凶恶魔兽霸主的领地。在那里面,似乎有一个湖泊。” 宁越点了点头,道:“我在想,未知敌人的目的,应该不会是将我们赶入那个区域,再坐山观虎斗吧?” “难不成,你打算往那边去?” 不远处,罗辽逐渐走近,一脸的凝重。 宁越应道:“为了驱赶我们,他们的主力应该都集中在我们南侧,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强行突破,难。不过,如果他们目的是往北驱逐,在这路上,一定还能够遇到其余我们可以联合的盟友。然后,一同进入魔兽霸主的领地。” “简直是疯了!” 罗辽一喝,连连摇头:“如果你要找死,我不奉陪。” “现在我们过于被动,对方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做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那一定是不会错的解法。进入魔兽霸主区域赌一把,总比按照他们的计划被驱赶,最后进入伏击圈剿灭,更好一些吧?” 闻言,暮茵茵会意,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没法在魔兽霸主的领地中布下埋伏?如果我们进入,绕着边缘走,尽可能不激怒那位霸主,最后的胜算更大一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确实这样。实则不行的话,面对一只霸主级别的魔兽,也应该比那些未知的敌人,更好对付吧?” 回答的同时,宁越心中暗暗一笑。当初,就是幻魔兽火儿他全力之下也能够斩杀,现在的星海森林可是比魔霭山脉更加靠近雪龙帝国核心的位置,如果有更加强大的魔兽盘踞,也应该早就被帝国强者讨伐。 得出的结论是,这座星海森林中的魔兽霸主,整体实力不会太强。不然的话,帝国的提醒也应该不止是一张张不准确的地图,而且也不会将这里选为新锐大比的舞台。 但是同样也有可能,霸主魔兽已经被那些未知的敌人击杀。而现在的那片区域,已经布下了重重埋伏。 依旧,必须赌一把。 “那个,我想提醒一下。据说,星海森林的霸主魔兽是一只鸟型巨兽,体内拥有着少量龙族血脉,可不好对付。” 罗辽又开口了,很是严肃。 “我们也不用对付它。能够盘踞在这里的魔兽,而且是霸主级别,应该灵智不差。对于大规模出现的人类,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应该没事。按照暮茵茵的说法,尽量绕着边缘走就好。” 方焕兰也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算不上出彩的提议,目前来看,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那你们去通知自己的队伍,我也去通知我的同伴。明天早上,再做决定。今夜的警戒,前往别松懈了。” 留下一句话,罗辽离去。 “看样子,他很不赞同。以现在的情况,分开行动绝对是下策。”方焕兰摇了摇头,而后横起手中长枪远去。 “宁越,你继续休息吧。今夜的警戒,有我就好。” 宁越也不推辞,靠在树上重新合上了双眼。 只是,他的手可没闲着,悄悄抽出了暗煊古剑,手掌凑到剑锋上顺势一抹。鲜血沾染剑刃之刻,心中开始暗暗呼唤。 “剑灵,你醒着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隐匿利刃,日蚀之阴 “主人,又有什么命令吗?” 很快,熟悉的冰冷声音传来了回应。 宁越心中暗暗一喜,道:“并不是命令。白天的事情,多谢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你是怎么做的,但是从目前的结果来看,非常好。” “能够让主人满意,是我的职责。”剑灵淡淡回道,声音却不像是在刻意恭维。 不等宁越再开口,她又抢先说道:“这一次,主人摊上的敌人,可不简单。我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会在这里又一次遇到他们。” “你知道敌人的底细?难道说,那个我昏迷时出现的命令魔兽进攻之人,来自魔族?”宁越一惊,瞬间反应过来,剑灵所指既然知晓,很大可能只有这个答案,源于魔族的未知敌人。 剑灵应道:“那样的装束,冰冷的暗杀招数,驱使着魔兽进行驱赶,自己则站在最高处审视全局,看着猎物逐渐步入灭杀的最终陷阱之中。这样的手段,只有一个答案。主人,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太差了。魔族最古老的一股隐匿势力,竟然叫你遇上了。他们名为……日蚀之阴。” 宁越一怔,回道:“日蚀之阴?这个名字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刺客。隐匿在黑暗中,只现身于无光阴影中的暗杀者。” “一点都不错,日蚀之阴便是魔族麾下专门的暗杀力量,技巧的传承源于上古纪元时期,魔族九部,皆有延续。此外,日蚀之阴这支暗杀部队都有统一的装备兵刃配置,只是根据级别地位的不同,品阶会有所不一样,甚至增加一些新的灵器。不过最基本的,所有人都有装备,今天所遇的那人身上,便是如此。” “愿闻其详。” 虚幻空间中,剑灵拄着长剑,合上了双眼沉声答道:“最为标志性的装备是两样,第一件便是日蚀之阴得以隐匿身形的关键,折光斗篷。在人类与魔族的认知之中,有光才能够看清事物,实际上,是光将事物的模样带到了生灵的眼中。折光斗篷,都能够令穿戴者浑身上下映来的光生曲折,真正传到目击者眼中的,将是他们身后的景色,而非自身。” “也就是说,传说中的隐形能力?”宁越心中骤然一阵唏嘘,明明就在面前却看不见的敌人,无疑十分可怕。 剑灵摇头回道:“不,相较真正的隐形,折光是一种相对弱化的隐匿能力。毕竟是大量光束的曲折,无法做到天衣无缝。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可以现,在折光斗篷隐匿的身形位置,那一片虚空景色会出现细小的偏曲与模糊。” 这一瞬间,宁越心中怦然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缓缓浮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当初在魔霭山脉,还有昨天在星海森林的突然回一瞥,那种诧异的感觉究竟源于何处。 其实,这两次他都已经看到了隐匿中的敌人,只是由于折光产生的遮掩,让他忽视了那些微小的破绽。 “原来,当初在魔霭山脉,他们就已经出现过了。” 剑灵继续说道:“除了隐匿之外,折光斗篷还拥有一样特殊能力,间隙闪烁,可以轻度动用空间之力,向周边瞬间挪动小段距离。但是,前提是只能在隐匿状态下动,半隐匿状态也可以使用,但是闪烁的距离将大幅度减少。” “除了隐匿之外,还有这种用于突然袭击或是撤退,如此方便的能力吗?这样出色的灵器,竟然是日蚀之阴所有人必备的装备?” 宁越更加骇然,突然间他觉得这次的对手,好像强得过分了。 剑灵笑道:“对,日蚀之阴的每位成员,必定装备折光斗篷。只是,折光斗篷虽然作为灵器可以量产,但是锻造工艺复杂,所需材料也十分稀少,每一件在使用时磨损也比较厉害。所以,一直以来,日蚀之阴的成员人数并不多。此外,折光斗篷也存在着弱点,比如说,不能沾水,否则在水滤干之前,折光能力将大打折扣。” “水?这样一说,在我们准备去的区域有一处湖泊,在那里布防的话,折光斗篷的隐匿将失效?”宁越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无懈可击,有破绽,那就有胜算。 剑灵再道:“而且,刚才提及的间隙闪烁,一天内基本只能使用一次,每次动之后的几个时辰内,折光能力也将受到影响,无法长时间持续维持,而且光的偏折也会减弱,更容易被人觉。还有一点,折光斗篷能够作用的范围很小,再加上材质的限制,一般情况下,日蚀之阴的成员身材都会偏瘦,而且为了身形全部隐匿,他们也无法携带多余的武器。所以,标志性装备的另一件,便是他们腕部的凝光刃环。握拳之时将玄力注入手环中,能够凝聚虚幻剑刃,进行斩击,威力自然胜过寻常兵刃。弱点是消耗略大,与折光斗篷同时维持的话,对于使用者本身负荷可不小。” 闻言,宁越突然噗嗤一笑,道:“听了你这么说,突然我想的不是日蚀之阴并没有最初想的那么难对付,而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整一套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来用用。” “如果是主人的话,自然没问题。为了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不被人类得到,锻造时都设下了禁制,只有魔族血脉能够激它们的力量。所以,主人想用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有一点我还是必须提醒主人一下,这一次,遇到的日蚀之阴应该都是还在完成历练的新人,猎杀技巧并不成熟。但就算如此,他们也至少是乘风境实力,以主人目前的实力,不得不小心。” 剑灵的话再令宁越心中一紧,不过,他更在意的不是乘风境实力,而是另一个。 “你说的是,他们?” 剑灵应道:“对。日蚀之阴的试炼,不会是单人来完成,一次基本两三人一同出击,进入危险的区域猎杀其他种族的强者,来证明自身的实力。而且,日蚀之阴还秘传着一种特殊的驯兽之法,能够呼唤魔兽一同狩猎,驱赶猎物进入陷阱。就好像,白天主人所遇的那些奇异魔兽。” “那么今天的那种魔兽,你可认识?” “不认识,从未见过。至少在我现在恢复的记忆中,不存在它们的模样。” 长长一叹,宁越答道:“行吧,我想问的就是这些。剑灵,多谢你的解答。一直以来,也多谢你的帮助。不然的话,我可走不到现在。” “主人客气了,为你效劳,是我的职责。”剑灵一笑,声音逐渐淡去。 睁开了双眼,宁越仰望着上方星空,脑海中数个念头不断闪烁。有了剑灵提供的这些情报,有些疑惑得以解开,但是整局而言,还达不到豁然开朗。 “日蚀之阴,应该算是第二次遭遇了。他们一定还在计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些边缘,却是没有思绪继续推测下去……明日,踏入魔兽霸主的区域,到底是对是错?” …… 次日,清晨。 这已经是新锐大比的第三天了,但是对于身为参赛者的宁越众人而言,关注点早已改变。竞技的比赛已然变味,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战至最后。 不过对于宁越自己而言,这样也少了许多束缚,没有帝国强者的暗中监视,又以魔族为敌,他不再需要顾忌自己的那份力量。暗煊古剑也好,魔族血脉也罢,想用自然就用,无需再有所疑虑。 又是一只火折子绽放在空中,白天而言,爆裂的火光不够明亮,但是燃起的烟雾也足以传至很远,引来注意。 然而,过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传来,预想中云鹰兽振翅破空之声更是不曾想起。 “看样子,等待帝国的救援暂时是不可能了,只能靠我们自己。” 方焕兰一叹,将手中用过的火折子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一脚。紧接着,她也解下了腰包,将剩余的琉璃棒全部倒出,任凭它们砸碎在地上叮当作响。 新锐大比资格的象征品,现在根本不需要,带着只会碍事。 “决定了是吗,继续往前?” 在她对面,罗辽深深一叹,垂下的双手紧紧一握,又是随即松开。 宁越点了点头,回道:“我们会继续往北走,至于你们如何选择,是你们的自由。” 双眼微微一眯,罗辽应道:“那么,我们也跟着便是。现在的局势下,分开的话只会被逐个击破,不如索性抱成一团,赌上一把。” “你认真的吗?”暮茵茵双臂环胸一问。 “当然,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决定。昨日双方联手下,都差点全军覆没,若是再分头行动,根本无法活着看到明天的晨曦。至于陪你们赌一把,那是因为,昨天的绝境下,是你们叫我看到了希望。所以今日,我选择相信你们。” 罗辽沉声一喝,紧接着右手握拳一探。下一刻,重威队剩余的五名成员全部伸出的拳头,与他们队长的手抵在一处,共同递到了宁越数人身前。 “嗯,齐心协力!” 方焕兰一应,伸出拳头碰在了对方数人的拳锋之上。不止是她,剩余六人,宁越、常玄轩、暮茵茵、林沫、小傲、姬阡幽全部照做。 合计十三人,不再是临时的结盟团队,而是抛去芥蒂的一个整体团队。 “走吧,又是一个清晨,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方焕兰一笑,第一个迈出了脚步。方向正北,目标位置,魔兽霸主领地。 “说实话,对于这个前进方向的决定,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跟在最后的小傲摇了摇头,他也喜欢来一场豪赌,只是这一次,似乎赌得有点大了。 在他身侧,宁越笑道:“面对未知的局面,任何决定都不可能完全放心,至于结果究竟如何,不如到时候亲眼去见证嗯?” 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在前方,方焕兰同时抬手一招,所有人一起停住了步伐。 袖中的五指开始合拢握紧,一丝丝寒气萦绕,罗辽一脸肃然望着前方的树丛,压低声音道:“好像,麻烦已经来了。准备迎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3章 齐聚 “这一次,来的数量可也不少啊。” 小傲一哼,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风中传来的声音告诉了他,敌人就停在前方的树丛之后,此刻,恐怕正在做的事情与他们一致。 同样在凝视着前方的暮茵茵突然嘤咛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对劲。如果非要挑选一个合适的袭击时间,昨夜无疑比现在要好得多。与其说前面的是敌人,倒不如大胆猜测一下,他们是被我们刚才出的信号所吸引,顺着方向寻来的……另外一支参赛队伍,或者是,帝国原本用来伏击我们的强者。” “但是,又该如何确认呢?总不能隔着树丛大喊几声打招呼吧?如果真是敌人,我们那样一叫,可就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细。” 罗辽摇了摇头,萦绕着冰雾的双拳缓缓抬起,蓄势待。 手中剑刃侧起一横,宁越踏至最前方,沉声道:“等一下再出手,让我来试试。” “那快点。” 罗辽没有拒绝,但是同样,他手中凝聚的玄力也没有散去。 下一刻,只见暗煊古剑横起,嗡鸣一颤,剑刃锋芒之上劲风骤起,席卷之风啸如利刃,贯穿虚空斩动。 剑凛风! 嗤嗤嗤 风至,利刃划动,眨眼间无数截断枝叶纷飞扬起,前方遮掩住视线的树丛瞬间支离破碎,但是那一簇簇飘飞的树枝落叶,赫然成为了一层新的屏障,横在两队人之间,继续阻拦着彼此的视线。 铮! 下一刹那,一丝轻啸破开纷飞枝叶,微微泛起的暗红色剑光从漫天遮掩下骤然透出,突刺的凌厉剑意,肆意纵横长空。 一人一剑,孤身而上。 “小心,后退!” 一声呵斥响起,遮掩对面严阵以待的众人疾步后撤,其中最前一人恰好相反,不退反进,矫健身影跃起一纵,一泓寒芒上扬迎击。啸动的凌厉,丝毫不逊色于舞降而落的暗煊古剑。 乒! 两抹寒光应声而止,一刀一剑相抵凝固在半空,透过闪烁的破碎残光,两道眼神对上,彼此皆是一惊。 叮 下一刻,刀剑分开,两人一同后撤。几乎同一刻,他们抬手一招,喝止各自身后正欲涌上交手的同伴。 “停下,不是敌人。” “别动手,他们不是敌人。” 霎时间,两队人马步伐一止,也终于能够静下心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很快,双方心中皆是暗暗一惊。 “没想到,你们两队竟然会走在一路。” 宁越还剑入鞘,看似平淡的眸子之下,轻轻闪过一丝异样。 眼前所遇之人此刻而言,算得上同伴,如若新锐大比正常进行,让他遇上了那可注定将是一场恶战。 “我也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你们两队。看样子,大家的选择都是一样的。大敌当前,一致对外。” 在他面前,朱婼灵也是将手中佩刀收入腰间鞘中,在她身后,铁嵩瞪着宁越,脸色多少有些不太自然。但是脸色更不自然的还是另外与百胜队一同出现的另外一只参赛队伍,八大宗门之一,兴宇殿。 当初在魔霭山脉,兴宇殿与宁越的过节可是很不小。虽然今日所遇之人,并无当初在魔霭山脉出现,但是从他们带着少许敌视的眼神来看,宁越很清楚,自己的事情肯定已被兴宇殿传遍,弟子皆知。 “比赛已经被扰乱,胜负名次什么的,以后再争也不迟。而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对手,可是带着要我们命的打算来的,必须联手对付。昨日,我们与其中一部分交过手了,很难对付。” 方焕兰走到了朱婼灵身前,一脸严肃。 朱婼灵点了点头,回道:“如果是那种又像蜥蜴又像甲虫的古怪魔兽,我们也遇到过了,很难对付,特别是它们体内还带毒。为此,我们不得不送走好几位同伴。” 说罢,她指了指身后。这时方焕兰才留意到,对面的两队加起来,人数只有十一个。 “最后一批送走,是什么时候?”暮茵茵急忙一问。 “前天夜里,我们燃放火折子前,还看到了远处有其他人在放,似乎,就是你们吧?”朱婼灵打量着方焕兰等人的队伍,自然也不难现,人数同样少于十四。 暮茵茵沉声回道:“昨天开始,云鹰兽就已经到达不了,我们还想送走人也是办不到。而且,暗中敌人刻意在我们归途的路上设下埋伏,似乎有意在将我们往北面驱赶。” “我也有这种感觉,除去魔兽之外,还有人在暗中操纵全局。他们的阻击很奇怪,并非赶尽杀绝,而是点到为止,只要我们不想着从别的方向逃窜,就立刻停下。” 话音落时,朱婼灵扭头一望,目光正对着森林北面。 “在那个方向上,肯定有什么准备埋伏我们,最后的致命一击。话说回来,你们既然看穿了这一点,为何还在继续往北面走?” 宁越回道:“退路被截断,只能这样赌一把。况且,这么做的目的有一个现在已经得到了证明,未知的敌人将我们所有人往北面赶。这样一来在路上,我们能够汇合,就像现在这样。” “然后,在战力更强之后,闯回去?” 抬手一指南面,朱婼灵露出了一抹略显残忍的微笑。 “不,继续往北,进入地图上所标注的魔兽霸主的领地。”宁越的回答瞬间令朱婼灵眼神一变,在她身后,两队其余成员也是一阵惊叹。 “宁越,你找死吗?” 铁嵩挥手一斥,上前站在朱婼灵身侧,哼道:“看来,我们只能在找另外两支队伍联手了。” 朱婼灵没有回复他,继续盯着宁越的双眼,问道:“宁越,你为何要去魔兽霸主的领地?现在可是我们被敌人埋伏着,而不是我们去狩猎魔兽。”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有些复杂,不好解释。只是我觉得在那里,我们被伏击的可能性更小。” “你想的是魔兽霸主的领地中,未知敌人所驱使的那种古怪魔兽很难进入吗?那么就没有想过,现在说不准那块领地已经易主了。我们现在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星海森林的魔兽霸主盘踞这里这么多年,比那些外来入侵者更加熟悉这里的环境。凭实力赶走它,兴许可以,但是想要击杀它,可能性微乎其微。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那些入侵者真的与魔兽霸主交手了,不可能没有动静的。至少,之前一直在星海森林中布置新锐大比的帝国强者,不曾察觉到异变。我们两天前踏入这里开始,也不曾现有什么过大的动静。” 面对宁越的解释,朱婼灵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再道:“但是,如果魔兽霸主朝我们出手的话,怎么办?凭我们的力量,强闯它的领地,死伤恐怕会不小。” “既然那个霸主能够在靠近雪龙帝国腹地的星海森林盘踞这么久,它的灵智足以知道分寸。人类只要不先向它下手,它应该不会主动出击的。这些,就是我的猜测。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全凭你们的自由。” 话音落时,宁越转身走回向自己同伴那边。 “这么玩命的赌局,我可不奉陪。”铁嵩冷冷一哼,却不曾想到有一道人影从他身后踏出,竟然是兴宇殿的领队。 那人看着宁越的背影,沉声说道:“来之前,我们长老吩咐过如果遇上了你,一定要竭尽全力一战,以报当初魔霭山脉的血仇。但是,对于你的判断力与战力,长老也给了很高的评价。有一句话,虽然他没说,但是我能领悟。如果在混战中可以成为盟友,绝对不要拒绝。这一次,我赌一把,暂时相信你的决定。” “嗯?” 宁越心中剧烈一惊,他可没有想到过,兴宇殿竟然会比朱婼灵更先同意自己的提议。按理而言,他与兴宇殿间可是不死不休的旧怨。 “仅此一次。共同敌人解决之后,你依旧是我兴宇殿要目标,必须解决的敌人。”那名领队再是一哼,却也是走上前,递出了拳头。 宁越会意,伸手握拳一碰,笑道:“欢迎协作。” “喂,你们?”铁嵩怒声一喝,急忙望向朱婼灵,至少他还清楚自己的这支百胜队,究竟谁说得算。 同时,朱婼灵也在盯着他看,使了个眼色。 “退开。” “什么?” 铁嵩一怔,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望见朱婼灵纵身一跃,挥出一掌拍在了他肩头。 嘭! 身形应声暴退,铁嵩直接撞上了后方的一棵大树。 同一刹那,一阵呼啸烈风声从上空传来,迅疾一落,只见一道黑影轰然砸击在原先铁嵩所立的位置之上,令大地为之一颤。 众人心中同时一凛,各自警戒往后一退,唯独宁越上前一步,俯身望着坠落砸击出的巨坑。在那里面,是一只还在抽搐的魔兽,这两天来一直有遭遇过的古怪魔兽。 不过这一只显然不是想要来袭击他们的,因为在它躯干之上赫然有五道伤痕,每一道裂开的痕迹中还泛起一丝炙热火光。 感受着略有熟悉的火元素波动,宁越仰一望,笑道:“没想到,你也一路找过来了。” 嗖! 下一刻,一道身影凌空而落,状若火焰的橙色衣裙在风中轻轻摇曳,还带着一丝真实的炽热波动。 “比起上次,你又有长进了。光凭一丝火元素的波动,就察觉到了是我。” 那道身影踏落大地之时,目光集中过去的众人里,大半皆是一惊。对他们而言,既然参加了新锐大比,眼前之人就不可能不认识。 天骄奇女,冠军候补,慕容菲芸。 哼声一笑,宁越回道:“你的队伍应该就在附近吧?这样一来,六支队伍齐了五支,大家聚集在一起,敌人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我看,第六支我们很快也能找到了。” 突然,慕容菲芸仰一望,只见她目光尽头之处,星海森林上空一缕浓烟袅袅升起。 那是特殊火折子放出的求救信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分道 乒! 一抹刀光颤栗林间,冰冷的锋芒之下,半截利爪手臂坠落大地,墨绿色诡异鲜血飞溅。 奈何,佩刀抡圆之后,刀刃并没有再次扬起,而是无力垂下斜倚大地,一道人影拄着刀勉强支撑着身形,连连喘息着。 在他身侧,其余几人亦是如此,一副气喘吁吁的力竭模样,似乎已到极限。 在他们周围,十余只怪异魔兽继续缩小着包围圈。地面上,上空树枝上,一道道黑影步步紧逼。而在大地之上,断肢血泊大片,早有数只魔兽已然殒命。但是,这也根本无法阻止剩下魔兽的攻势。 “可恶,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从第一天夜里就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越来越凶残!”其中的一名青年吐了口血沫,拄着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若是再仔细看便会现,此刻他的手竟然已经用绷带与刀柄包裹缠在一起,无法分开。 原本应是雪白的绷带之下,点点猩红血渍缓缓渗出。 “少说几句话,省点力气吧。求救的信号已经放出去了,如果附近如果有我们的援军的话,他们应该会很快赶来的。” 另一名青年沉声一喝,他便是这次天刀盟的领队,天刀盟二少主,宋谛。 然而,之前那名青年闻言只是一叹,回道:“二少主,何必自欺欺人。如果我们真有援军,昨天燃放火折子的时候,帝国的人就应该来了,却是至今不见踪迹。恐怕,他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 “越是危急,越要冷静。如果自己心中已经放弃,就算真的有机会,也会被你白白错过。”宋谛怒声一斥,紧接着,扭头一望。 在他视线之下,远处的天空并无异状。但是之前就在那个方位上,他望见了同样的求救信号。 “就在我们附近有别的队伍存在,刚才的信号不一定是为了求救,很可能只是为了告诉其他人,他们所在的位置,好去汇合。我放出的信号,不是向帝国求救,而是向他们求援。现在,新锐大比的每支队伍,都是我们的盟友!” “可是,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要撑不住了!” 另一名青年哀嚎一声,双手挥动佩刀,横扫一斩狠狠急退一只扑来魔兽,但是自己也无法化解那股冲击之力,连退三步后终于摔倒。 “阿戊,没事吧?” 见状,他身旁的一名同伴急忙伸手一探,但就在那一瞬间,动作赫然凝固。 嗤!嗤! 两柱鲜血喷溅,一只从上方树枝落下的魔兽双爪一刺,无情地贯穿了那具血肉之躯。紧接着,竟然直接拽着那具新鲜的尸体拖回到后方兽群之后,俯一咬,直接开始吸食着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 “可恶!” 一声怒喝,一道人影全力蹬起一跃,抡至头顶的大刀泛起一阵灿雪寒光,重斩劈落,锋芒中夹带一股恢弘之力,瞬间砸入大地之中。 轰! 数道黑影应声而退,并无一只因此殒命。但是同时,那只吸食着尸体鲜血的魔兽也是放开了到手的猎物,抽身一窜。 趁着这个时机,已然会意的宋谛上前一踏,单手抓起同伴的尸体再紧急一推,回到了己方的防御圈中,刚想稍微松上一口气,又猛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 回望时,正好看到另一名同伴手中大刀一转,竟然朝着自己的左肩狠狠斩下。但闻一声清脆的切割声,整条手臂与躯体分离。 而那条手臂正被一只魔兽死死咬住,顺势往后拖走。 伤折一臂后,那名青年脸色一片煞白,甚至来不及包裹着喷血的肩头,栽头一倒,直接昏迷。 目睹了这一幕的宋谛咬牙切齿,他自然知道那名同伴斩断手臂并非自暴自弃,而是非做不可。就在昨天夜里,他们队伍中的一人因为被咬伤后无法解毒,昏睡过去后再也没有苏醒。 “什么鬼新锐大比,竟然这样玩弄我们的命!” 嗤! 奋力一刀直接将侧面准备偷袭的一只魔兽斩成两截,宋谛怒吼着一人冲入到前方兽群中,疯似的挥动大刀,连绵凌厉刀势咆哮不断。这一刻,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只知道眼前的这些魔兽如果不赶尽杀绝,那么迟早,自己将失去所有的同伴。 “少主,回来!” 又有一青年嘶吼着,奈何身后的魔兽也开始了进攻,根本由不得他冲出去驰援,必须挥刀回防。很快,他望见了宋谛被一只魔兽被后方一扑,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紧随而后,三只魔兽咆哮着扑上,将那具到底的身影狠狠按住。 “不!” 惨叫中,他自己身形也是一颤,剧烈的冲击劲力下,右手无法继续握紧大刀,五指不由自主一松,兵刃脱手。在瞪大的双眼中,魔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已然探出,狠狠一咬。 轰! 几乎要绝望地合上双眼放弃,但是一股突如其来的炙热气流令他猛然一怔,再睁眼望时,只见身前的魔兽已然不见,而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具扭曲的躯体在烈焰中熊熊燃烧。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同时,抓紧救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却同样令他激动不已,目光所见之处,十余道人影犹如天降奇兵而至,截住魔兽便是一阵劈斩厮杀。形势,瞬间扭转。 “那边,我们少主他……” 扭身一指,突然间,他愣在了当场。 宋谛依旧倒在地上,但是之前的三只魔兽却先一步殒命,瘫倒在四周,一道人影持剑而立,空着的左手探到了对方的面前。 “不好意思,来晚了。” “对,是有点晚!” 紧紧抓住宁越递来的手,宋谛一蹬起身,喘息道:“但是,同样多谢了。” “谢就不用了,等到一切都结束后再说吧。你的人,只剩这点了吗?” 望着基本分出胜负的战场,宁越唏嘘一叹,想不到天刀盟竟然折损如此严重。剩下还活着五个人里,一人重伤昏迷,剩下四个也是个个带伤,一脸的虚弱。 “我也希望他们全部都能活到最后……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情况!”宋谛低头一吼,双肩颤抖不止。 宁越叹道:“似乎是魔族的强者入侵了这里,将整座星海森林变成了他们的狩猎场。那些诡异的魔兽,都是他们驱使命令的。一路上,帝国布下的强者也殒命不少。再加上联络不上主会场那边,现在能做的只有我们抱成一团,共进退。” “那么,你们有什么打算?看样子,六支队伍都到齐了。” 直接坐在地上,宋谛脸色煞白,不仅是愤怒,他真的很虚弱。 宁越如实回道:“朝北走,进入地图中标注的魔兽霸主的领地。如果可以,在湖泊旁扎营,等待帝国的救援到来。” “你认真的?”宋谛猛然抬头,眼中尽是疑惑。 “目前来看,这个方法应该行得通。”一旁,罗辽摊了摊手。 宋谛哼道:“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那就一起走吧,反正如果错了,要死大家一块,也算有个照应。” “喂,话能不能别说得那么难听?谁愿意和你一起死。” 在慕容菲芸身旁,小蕙冷冷一哼。 “别起内讧。”慕容菲芸扭头一瞪,而后,目光转向了宁越,沉声说道:“是不是该再考虑一下,我总觉得,这个主意不太稳妥。” “只怕,没时间考虑了。” 突然,宁越一喝,转身一抽,腰间青钢纤锋剑出鞘,斜起飞射向上方层层枝叶。 同一刻,慕容菲芸也眼神微变,掠身一跃,挥掌抛出朵朵绽放烈焰之花。 叮! 轰!轰! 剑啸与爆裂下,几道黑影迅疾后撤,但是更多源源不绝的黑影很快从林间与树枝上出现,乍眼一望,现身的魔兽已经过了二十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这鬼东西,到底有多少?” 铁嵩狠狠一喝,伸手一抓,一柄凝风匕浮现。 “先撤再说,往北面跑。敌人数量未知,就算现在我们人多,冒然交手也不一定能够占据上风。不如赌一把,试试看之前的决定有没有错!” 宁越一喝,也没机会去收回青钢纤锋剑,左手一翻将古怪斩刀拔出,右手则继续持着暗煊古剑。 “按他说的做。断后的事情,我和宁越就够了。” 慕容菲芸沉声一喝,双手十指一握,燃烧的光焰浮现掌心,随后裂成一道道舞动之炎,盘旋在周身。 “再加一个我吧。剩下的人,方焕兰,交给你统领了。” 在铁嵩瞪大的双眼中,朱婼灵踏出上前,一柄淡蓝色直刀挽起在虚空。 “还等什么,快走!” 又是一声呵斥,这一下,没人再迟疑,迅疾转身奔跑向背面。当然,没有落下伤员,手上的天刀盟弟子各有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共同奔出。 “断后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一去不返的意味?” 望着前方数量恐怕已经达到五十只的魔兽,宁越苦笑一声。这下,麻烦大了。 慕容菲芸轻轻一哼,回道:“你不是一个懂得放弃的人,对吗?且战且退,拖够了时间就去与他们汇合。至于你那个看上去并无多少道理的决定,很快我们也就能够知晓答案了。” “但愿,你没赌错。” 朱婼灵一喝,率先出击,一刀抡动横斩,势尽之刻又变招上挑狠狠一划。 顷刻间,七抹淡蓝色刀光分裂,带着森然寒意没入到兽群之中。 …… 吼吼吼! 嘶吼声紧随而后,奔跑中的众人时不时回一望,只见后方追逐的黑影一直紧紧不放。 宁越三人确实拖住了不少魔兽,但是整座林间蛰伏的猎杀者太多了,可不是他们拖住那些就能够令其余人顺利逃脱的。 “我说,不如索性停下一战,光这样逃跑,太没面子了!”铁嵩喘着气一吼。 “想断后的话,你自己停下就好了,反正我不奉陪。根据多副地图的推测,魔兽霸主的领地应该就在前方了。” 话音落时,暮茵茵身形突然止住,回头一望。 同一刻,铁嵩的步伐也止住了。 在不远处,那些魔兽突然停下了脚步,踟蹰不前。 “怎么回事?”郑琼挠了挠脑袋,眼中尽是疑惑。 柳眉微皱,暮茵茵再望了眼前方,沉声说道:“恐怕我们到了,已经踏入了那只魔兽霸主的领地。而它的气息令那些魔兽感到恐惧,所以止步不前。” 心中怦然一跳,她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踏入这里,究竟……是对是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暗影猎杀 咽了咽唾沫,林沫有些惊恐地望着前方好似阴郁许多的森林,试探性问道:“我们……真的要继续深入吗?” 回望了一眼后方一直凝视着这边的众多魔兽,罗辽叹道:“恐怕只能那样做,至少现在看来,宁越的推断没错。暗中未知的敌人,还没有能力将他们的伏击延伸到这块区域。暂时,我们是安全的。” “那也仅仅只是暂时。我一进来就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兴宇殿领队之人徐延松嘀咕了一声,虽说他本身是同意宁越的建议的,然而,并非完全相信。 “毕竟是星海森林魔兽霸主的领地,这里处处残留着它的气息波动,也许我们无法直接准确感觉到,但是,总会隐隐感到少许不适。” 说话的同时,方焕兰俯身抚起一捧尘土,在掌中碾了碾。 “比起刚才路上,这里的泥土潮湿许多。应该,地图上所标出的那处湖泊就在前面。” 闻言,罗辽急忙说道:“喂喂喂,你不会打算去那里吧?我说,即使魔兽霸主不会主动招惹成群结队的我们,但是也有个限度吧?我们在它领地边缘路过,也许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深入到湖泊的位置,那可是这处领地的核心地带。恐怕,会惹怒它的。” “我可没说要去那里。只是算了。” 随即,方焕兰摇了摇头,今早宁越和她暗中说过,有水的地方可以让隐匿的敌人无处遁形。然而,对方并没有说明理由,现在的情况冒然去接近湖泊,显然不是上策。 “绕着边缘位置走吧,时刻留意那些魔兽的动静,如果它们又有进攻的征兆,赶快缩入靠里些的位置上。” 铁嵩应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要走你们走,我要在这里等大小姐过来。她可是再为我们断后,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还要抛下她逃跑不成?” 突然,小蕙扬声一喝,就地坐下。看到她如此做,炎凰队其余五名少女也是照做,停下不走。 方焕兰沉声一喝:“你想清楚,她断后是为了什么?如果在这里磨蹭时间,只会白白浪费慕容菲芸、朱婼灵还有宁越争取到的机会。” 小蕙哼道:“我可不会把逃跑的理由说得那么堂而皇之,要走,你们走。总之,我们会在这里等下去的。” “不可理喻。我们走,别管他们。” 小傲冷冷一哼,转身迈出脚步。 “等一下。” 喝止声来源于暮茵茵,而且此刻的她脸色很是凝重。 小傲没有回头,喝道:“怎么了,你也打算留下来等不成?” 暮茵茵回道:“我是想说,你们有没有现,好像我们的人数不太对?” “什么叫不太对?” 闻言,方焕兰转身一晃,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零零散散分布而立,二十人左右。突然间,她反应过来,眉头也是一皱。 “每支队伍赶快核对一下自己的人数!” 刚才在奔跑中,由于度有快有慢,原本每支队伍聚拢在一起的几人大部分都彼此分开,整个人群重新混乱成一团。现在,一眼望去,除了小蕙等人重新立在一处,其余的队伍并没有再次汇集。 “杨霍哪去了?谁最后看到了他!” 很快,徐延松扬声一喝,不断扫视着四周,奈何,熟悉的人影一直没在视线中出现。 在他身旁,兴宇殿其余几人纷纷摇头,表示已然记不清刚才的情景。 咬牙一哼,暮茵茵嘀咕道:“果然,趁着我们慌乱,魔兽之外的敌人出手了。他才是这次的主谋,更高一层次的猎杀者。我想,他应该不会和那些魔兽一样由于本能在畏惧着这边,所以……” 话音戛然而止,不是她不想继续说下去,而是头顶上方突然传来的一阵响动,令她不得不下意识抬头一望。 不止是暮茵茵,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如此。下一瞬间,所有人眼中都被一团从高处坠落的闪烁雷光充斥,强烈的波动劲风顷刻间席卷而至。 “快躲开!” 轰隆隆! 刹那间,爆裂的轰鸣声振聋聩,强烈闪烁的雷光瞬间令所有人眼中只剩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无法看清。剧烈狂风夹带着惊人雷霆之力卷动,就算看不见,看不见,身为武者的本能也令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后退。 很快,剧烈动静终于平息,暮茵茵使劲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现在的光亮,看清之刻,心中猛然一惊。 前方大地之上一片焦黑,周围不少树木倾斜倒下,遍地苍夷。 而在身后,一阵刺耳的撕咬啃食声传来,很是恐怖。 缓缓转头,她有些害怕去看到那一幕。但是,心中的好奇又令自己忍不住去看。 如同想象的那般残忍,刚才的爆裂之中,有人退得太多,离开了魔兽霸主的领地范围,而一旦出去,早已等候在那边的众多魔兽一齐扑上,后背的偷袭毫无防备,致命的爪牙瞬间抓落。 两道残缺不齐的尸体被十余只魔兽分食着,那副场景触目惊心。不过,似乎比起啃食肉块,魔兽更愿意去吮吸鲜血。 “什么,你们竟敢!” 突然间,一声怒喝响起,一阵掠动劲风从暮茵茵身侧穿过,她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抓按住对方肩头,喝道:“不能去。” 小蕙扭头一喝:“滚开,别挡我!” 同时,她反手一记肘击,正中暮茵茵小腹,也不多看一眼,再回头望向前方。被魔兽撕扯的尸体已是血肉模糊,但是从破碎的衣裙上并不难分辨那两人的身份。其中一人,便是炎凰队的成员。 但是,又一步踏出后,小蕙突然身形一颤止住,再回一望。刚才的余光中,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必须再确认一下。 上方仰望所见的一幕告诉她,那不是错觉,她确实看到了。暗中隐匿的敌人又出手,就伏在上方的枝叶遮掩下,一根纤细几乎肉眼望不见的金属丝垂下,勾住了一人的颈脖正在迅上提。 被缠住咽喉之人疯狂挣扎着,双手捂住颈脖之处,鲜血缓缓渗出。 “上面!” 顾不得再管死者,小蕙抬手一指。如果那名动手之人就是刚才抛下雷霆光球的人,那么,他就是害死自己的同伴的凶手。要报仇的话,现在正是时候。 铮! 霎时间,一抹冰晶凝为利箭出射,瞬间截断上方金属丝,随即罗辽纵身一跃接住了上方坠落之人。 同一时刻,铁嵩挥手一抛,两柄凝风匕出射,钉入金属丝顶处末端的枝叶之中。 嗤!嗤! 断枝坠落,落叶纷飞,然而在遮掩之后,并无人影。 “怎么可能?”铁嵩一惊,猛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一声痛哼,闻声扭头一望,双目骤然一瞪。 距离最远处靠近丛林的一人浑身抽搐一颤,紧接着彻底瘫倒,在他胸膛正中,一抹贯穿的莹绿色剑刃迅抽回。 后方,树丛一颤,袭击之人已经消失。 “可恶!” 铁嵩怒声一喝,跃至倒下之人身旁将他扶起,但是被他捧在手臂上的已经只是一具还带着热量的尸体。 这个人,是百胜队的成员,他的同伴。 “刚才看清了吗?”小傲横剑凑到方焕兰身边,沉声一问。 摇了摇头,方焕兰回道:“看不清,好像只有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但如果真是那样,就和我们昨天遇到的敌人一样。应该,是同一人。” “那么现在怎么办?”罗辽起身一叹,被他接住之人咽喉已经被金属丝割断,无力回天。 “追!报仇雪恨!” 铁嵩的声音中杀气盎然,瞪大的双眼一片赤红。 “如此挑衅,如果不杀了他,我如何与大小姐交代。” 这一次,小蕙也望向了森林深处,从刚才树丛颤动的蔓延来看,对方应该是朝那边去了。 “喂,冷静一点,不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吗?他在故意引诱我们过去!”暮茵茵急忙一喝,挡在了小蕙身前。 小蕙横臂一扫震开暮茵茵,哼道:“滚开!之前是你不让我留下,现在我要过去了,你也要阻拦吗?怕死的弱者只会踯躅不前,但我不是。” 话音落时,她大步上前,炎凰队剩下的四人也是一脸怒气,纷纷跟随。另一旁,铁嵩也是率着百胜队剩下的成员,迈出了步伐。 “可恶,事情彻底乱了。现在好像是……敌人故意要引我们去湖泊位置?”暮茵茵一拳捶在地上,眼中掠过一抹纠结。 “刚才,他一直在暗中偷听我们的谈话,眼见我们不肯过去,这才出手搅乱局面,用仇恨诱引我们深入魔兽霸主的领地。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在湖泊的位置上,一定还有别的埋伏。” “但是,我们似乎不去不行了。罗辽与徐延松还没有表态,但是他们刚才都失去了同伴,恐怕……也是更倾向于过去。” 方焕兰拍了拍暮茵茵的肩膀,摇了摇头。 至少,女武神队除去断后的宁越,其余成员现在都还在这里。 “去看看吧。分散战力只会被逐个击破,到不如赌一把,看看失去了魔兽驱使的那个敌人,还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 …… 嗤! 一剑将扑来的魔兽斩成两截,宁越根本来不及喘息,晃身一掠,避开身后另一只的偷袭,同时反手一掌震击在身侧树干上,再跃出数米。 噗! 刚才所立的位置上,又一只魔兽跃下,利爪一划在大地上刻出痕迹。 “数量越来越多了,不好对付啊。” 不远处,朱婼灵一刀斜劈斩断一只魔兽的前臂后抽身一退,与同样后退的慕容菲芸背靠背而立。在两女身前一圈,遍地都是残肢尸体。 除去最初所见那种又像蜥蜴又似甲虫的魔兽之外,现在所面对的还有一个新的异种,前臂生有羽翼却不能飞行,只能滑翔的狼形魔兽。比起之前的那种,这一种数量虽少,但是更加凶狠,每一只实力都达到了灵醒境层次。 特别是上方耸立树梢之上一只最大的,它身上散的气息波动,恐怕已有灵醒境九重层次。 “它们的意图好像不是在此击杀我们,而是拖住我们。这并非出于野性本能的战斗,而是有谋略的围困。”宁越一跃,也与两女汇合,再抬望向上方。 最强的那只魔兽虽然一直没出手,但是,它会时不时低吼几声。每一次声音响起,进攻的兽群都会有所改变节奏。 “你的意思是,上面那只便是指挥的主帅,将它解决掉的话,应该就能够轻松突围?”慕容菲芸仰一望,点了点头,握紧的右拳之中,绚烂火光萦绕。 “拖住其余魔兽,给我点时间,我去解决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獠牙渐露 “拖住自然不是问题。只是,你一个人上,有把握吗?那家伙在那种位置,而且实力不弱,想要一击得手,可有些麻烦。” 朱婼灵嘀咕了一声,那只魔兽的头领高高在上俯瞰战场,慕容菲芸断然是不可能偷袭的,只能当着对方的面上升,再出手。在她看来,那可不是一击就能得手的事情。 对此,慕容菲芸戏谑一笑,回道:“当然办得到,你以为我是谁啊?” “那就动作快些,上面那家伙应该挺狡猾的,如果第一击落空,再想有进攻它的机会恐怕不容易的。至于我们这边,你没必要担心。区区一群不入流的魔兽,拖住我们些时间兴许可以,但是想伤到我们,怎么可能?” 宁越哼声一笑,一刀一剑分持左右,隐有几分一夫当关的气势。 慕容菲芸应道:“那么,你可要千万撑住了。那个家伙,我势必一招解决!” 话音落时,她纵身一跃窜出,橙红色衣裙晃动犹如火焰摇曳,斜起一掠拔空而起,腾在半空落脚一踏,正中一只魔兽脑门,再借力蹬起,跃向上空横出的一根树枝。 霎时间,高处的魔兽头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俯身出一阵刺耳嘶吼。下一刻,原本还在树枝上严阵以待的五六只魔兽纷纷嚎叫回应着,双臂一颤,羽翼展开顺势跃下,翱翔中盘旋而下,目标赫然便是正在上升的慕容菲芸。 与此同时,下方盘踞的魔兽也开始了猛烈攻势,包围圈迅缩小,锋利的爪牙破空划动。 “想要突破这边,别痴心妄想了!” 宁越扬声一喝,左手一掷将古怪斩刀钉入大地,翻手五指摊开一抹,一朵绽放的烈焰瞬间燃上暗煊古剑的锋芒,暗红色的炙热充斥着剑锋,随着横起一削,焰光纷飞于啸动风中,尽情出射。 剑凛风,火借风势,合二为一! 慕容菲芸赠予他的那卷驭火心得他可一直在习练着,现在对于掌中之炎即使称不上随心所欲,但是想要融入剑术招数中,还是做得到的。 嗤嗤嗤嗤嗤! 炙热剑气激荡狂风,一缕缕锋利如刃的剑风里还混入着灼烧之炎,迎面而至。眨眼间,冲在最前方的十余只魔兽纷纷中招,被割裂的躯体表面同时燃起一簇火焰,顿时引来它们的阵阵哀嚎,冲锋的劲头就势一缓。 借助这个间隙,宁越左手拔出斩刀,全力一蹬窜起,左刀右剑没入兽群之中肆意舞动,两抹赤光撕裂虚空而削,几缕寒意飘舞,劲气纵横之处纷飞光屑犹如飘舞瑞雪。只是,这份雪花不是白色,而是猩红。 转瞬间,残肢坠地,魔兽哀嚎倒下,鲜血浸染大地,唯一能够继续耸立的,只有宁越的身影。 回望时,另一边朱婼灵也是驰骋自如,挥动的利刃每一次旋动,寒芒之下必是一只魔兽殒命。利刃流光萦绕着她浑身上下,任何一只魔兽想要突破这层防御,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再仰头一望,宁越心中却在暗暗叹道:“慕容菲芸,你动作可要快点,我们这样的招数,可无法持久!” 轰隆隆! 焰光轰鸣绽放,汹涌的炎浪之下,焦黑的灼烧躯体从半空中呼啸坠落。慕容菲芸并没有对阻截自己的全部魔兽一一出手,只是选择了其中两只直接抹杀。不是没有那份能耐,而是她必须要保留足够的玄力,以求一击斩杀最上方的魔兽头领。 目前一直腾在半空,本身凝聚力量就比寻常慢上不少,断然不能再浪费多余的力气去对付其余魔兽。 至于下方的战况,她自然也是看在眼中,心中也是在暗暗惊叹。无论是宁越还是朱婼灵,他们的实力都足以令她这位从出生开始就被誉为天才的少女由衷称赞一声。 “做得可真不错,当然,我更不可能令你们失望!” 嗖! 突然间,两抹焰光展开一颤,在慕容菲芸身后竟然凝出一对烈焰羽翼,强烈的炙热上升气流拖着她猛然一窜,从三只魔兽尚未来得及合围的最后一点间隙里拔空突破而过。再上方,剩下的只有那只魔兽头领。 刚才的两击出手为的只是清除道路上的障碍,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好了依靠着烈焰羽翼完成这最后的一段距离突破。剩下的,自然是蓄势已久的杀招。 玉手一翻,纤细娇白的五指之上一团变幻着色彩的奇异光焰缓缓升腾燃烧,精致犹如含苞待放的睡莲。那份绚烂包裹之下,却是暗藏着空前恐怖的炙热毁灭之力。 上方,魔兽头领已然察觉到了危险逼近,低吼一声,强有力的双足全力一瞪,前臂羽翼展开同时一扇,朝着慕容菲芸上升的反向位置就要逃离。 只是它的动作,已经晚了。 “在火焰中,燃烧殆尽吧!” 绚烂羽翼一颤,慕容菲芸拔空度再暴涨几分,距离最后不足三米之刻,她出手了,全力挥动手臂一抛,烈焰睡莲飘飞而起,一朵朵精致花瓣悄然绽放。同时绽放的,还有蓄势已久的恐怖炙热。 轰隆隆! 转瞬之间,漫天烈焰轰鸣林海之上,波动的炎浪扩散咆哮,触及之处,并无余火燃起,一簇簇树梢直接化为灰烬,从高空中被硬生生抹去。 而那道魔兽的身影,直接被炙热的烈焰所吞噬。 波动很快结束,残余的的灼热还映得半空一片淡红色。但是,慕容菲芸的身形没有止住,终于踏至高处的她再晃身一跃,俯冲向下,目光锁定之处,赫然是一只浑身腾起黑烟的魔兽身影。 正面中了一击,但是那只魔兽依旧活着。 “顽强的生命力!” 冷声一哼,慕容菲芸追击的招数没有丝毫犹豫。能够重创对手,那就可以将其抹杀! 然而下一瞬间,令她无比震惊的一幕出现。飘飞着黑烟的魔兽躯体落在下方树枝上,身躯表面一块块焦黑剥离脱落,而后露出的,竟然是一具蜕皮后的全新躯体。而它的整体气息,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强横状态。 吼! 仰一声嘶吼,魔兽头领细长的双颚张开,利齿之下,一团莹绿色诡异火焰顺势喷射斜起,虚空中骤然多出一分炙热,还有一抹腥臭,。 “毒火?” 慕容菲芸一惊,但是俯冲的劲头可没有减,双眼一眨之后,她浑身表面隐隐多出了一层护体光焰。而在右掌之中,一抹火光凝聚的剑刃迎风斩动而下。 嗤! 毒火裂,分散的莹绿光焰却是亦有沾染到慕容菲芸身上的,橙红色衣裙瞬间多出几道焦灼缺口,却是无力灼烧她的肌肤,瞬间熄灭,只露出一小块泛红的娇白。 顿时,魔兽头领有些慌了,双臂一展还想后退,奈何,慕容菲芸凝聚光焰的剑刃已然劈斩而至。 铮 剑落,自头顶而下,劈至最下端,连同横出树枝一齐斩裂两截。 指尖光焰散时,魔兽头领赫然殒命,刨开的躯体无力坠落,再无生命气息。 然而,慕容菲芸也是一同坠落,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疲倦,周身淡色火光一晃,几抹莹绿色迅燃烧殆尽,体内的毒素已被驱除。 落地,她长长喘息一口,微笑着扭头望向宁越与朱婼灵,但是同一刹那,她猛然察觉到了一丝寒意悄然滋生。而在前方两人的眼中,也是读到了一丝惊诧。 猛然转身,左掌一扬,一团光焰绽放迎击。 在她身侧,蠕动的虚空涟漪中,一截流光剑锋悄无声息突刺。 轰! 光焰裂,剑影颤,慕容菲芸迅疾后跃。垂下的左手指间,几点鲜血飘落。 前方刚才所立位置之上,一道纤瘦人影轮廓缓缓浮现,仿若直接诞生于林间本有的场景之中,由透明逐渐凝聚自身模样。一件在风中晃动的褴褛斗篷几乎罩住了他全部的身形,低着的头也被连衣帽檐遮掩着,看不清容貌。垂下的右手手背之上,一截闪烁的莹绿色剑刃冒出,凌厉的气息下,亦有一股虚无之感。 “这些魔兽,都是被你操纵着吗?” 慕容菲芸咬了咬牙,对于有人暗中驱使魔兽之事,她自然知晓。 对面,那人冷声一笑,道:“将死之人,需要知道那么多吗?” “谁死谁活,似乎不太一定吧?” 宁越不甘示弱回道,同时,他右手大拇指一拨,凑在暗煊古剑锋芒上割裂,鲜血溢出。 很快,剑灵熟悉的声音响起,却又是令他一惊。 “主人,这个人不是之前我交手过的那个!果然,日蚀之阴的新锐试炼,每次派出的都不是一个人。” 不等宁越开口质问,那名日蚀之阴冷冷再道:“想必到了这个时候,与你们分开的那些人,应该已经殒命,等着你们去陪他们。放心,我出手很快的。马上,你们就可以与他们汇合了。” 宁越哼道:“如果只是再来一两个与你实力相仿的日蚀之阴,想要对付我的那些同伴,绝对是痴心妄想。我看,与殒命同伴汇合的人,是你才对。” 霎时间,那人身形微颤,沉声回道:“竟然知道日蚀之阴这个名字,小子,你很不简单。只是,你知道还是太少。现在这个时候,你的那些同伴应该已经踏足星海森林本身魔兽霸主的领地了吧?在那个地方,新的霸主可在等着他们送上门,成为最后蜕变的食粮。而我的同伴,会促成这一切的。” “新的霸主,你是什么意思!” 宁越失声一叫,这一刻,他心中腾起阵阵莫名寒意。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而言。从一开始,我们就打算将你们这些雪龙帝国所谓的新锐引到星海森林的湖泊旁,因为在那里,旧的霸主已然陨落,汲取了它血肉之力的全新霸主魔兽,正在迅成长。而它,正需要足够的强者精血完成蜕变。你们也好,原先对付你们的帝国强者也好,都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那人微微抬头,帽檐下冷光大盛的双眸紧紧锁住宁越。 “我记得,你好像就是那个在魔霭山脉斩杀残缺品幻魔兽的宁越,对吗?这一次,在那边湖泊之中,逐渐苏醒的可不再是残缺品。真正的幻魔兽,很快就会展现它的姿态了!” 吼 就在这一刻,一声轰隆咆哮从远处传来,无数树木纷纷颤抖,大地之上众多魔兽惊慌失措。而那诡异之人所露出嘴角边的微笑,更加残忍。 “哦,好像,一切已经就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恐惧中的希冀 汩汩汩 大量气泡从原本平静的湖面疯狂翻腾而起,阵阵白雾一同升腾漫天。乍眼一望,好似整个湖泊都在沸腾。 湖泊正前方,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背负双手而立,他就这样等在此处。等着小蕙与铁嵩一众人匆匆赶来。 “哼,无路可退了吗?那么,现在轮到你葬身丧命了!” 小蕙冷声一喝,挺枪跃出,一抹寒芒在她双手翻动下瞬间裂成两支,一齐突刺向前,森然贯穿虚空。 “回来,不太对劲!” 后方,铁嵩眼神一沉,呼喊的同时下意识探手一抓。奈何,赫然落空,小蕙的度较之他的反应,快上太多。 乒! 下一瞬间,一声嗡鸣骤响,面朝湖泊而立的那道人影右手一抬,一截莹绿色凝光剑刃浮现,倾斜一支,竟然将两支短枪的攻势一同截断。那一刻,他模糊的身形逐渐清晰,终于现出本来模样。 一袭褴褛斗篷在碰撞激起的劲风中猎猎鼓动,他哼声一笑,微微回,道:“别这么急,送死这种事情可不是你来,我就会手下的。” 铛 剑光一划,一股澎拜劲力疯狂涌动于虚空中,霎时间,无形冲击一震,小蕙应声暴退,身躯一倒半跪在地上持续后退,倒持的双枪扎入大地,拖拽出两道修长划痕。 “好强。” 心中暗叹一声,小蕙咬着牙重新起身,双手一合,兵刃重新合为一柄长枪。 右手垂下一晃,前方之人散去手中剑刃,继续望着前方湖泊里翻腾出的大片雪白浪花,点头一笑,道:“你们难道就不好奇,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吗?” “难不成,还能是此地的魔兽霸主不成?”小蕙不假思索回道,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肩膀被人碰了碰,扭头一看,却见铁嵩在遥指着远处的地面,定睛一望,顿时心中掠过一阵惊讶。 深红色的血渍侵染大地,应该已经有了段时间。大地之上,还凌乱洒落这许多羽毛,很是残碎,也有几支形状完整的,很大,修长过人类的手臂。 “我听说,星海森林的魔兽霸主是鹰形魔兽,难道说地上的羽毛和血渍,都是它的?”铁嵩的声音已经在微微颤栗,他不敢继续再往下想。 一个事实已经摆在面前,现在他们进入此处所见的情形,赫然与原先预料背道而驰。现在的他们,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撤,此地不宜久留!” 淡淡恐惧带来的理智终于取代了心中燃烧的怒火,就算是刚才嚷嚷着报仇雪恨的铁嵩也是明白,必须量力而行。 这片霸主领地之外,那些魔兽恐惧而止步,但是魔兽霸主早已丧生。那么,它们所害怕的又是什么? 湖泊的古怪动静,前方之人刻意的引诱,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来了就别想走,留在这里吧。成为幻魔兽蜕变完成之时的生祭,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的。” 前方之人戏谑一笑,在他目光所望之处,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开翻滚浪花终于冒出,强烈的鼓动之风掠过湖面,惊起无数涟漪。 吼吼吼 嘶吼声震天撼地,似乎再为自己的苏醒而兴奋,又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屠杀而亢奋。 脸色剧变,铁嵩连退数步,望着前方逐渐从湖面下探出巨大躯体的黑影,双眼瞪大已至极限。 “我的老天,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 脸庞在微微抽搐,宁越怒目而视,喝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只不过是让一个全新的强大生命诞生了而已,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强者主宰一切,能够随意裁决弱者的命运。对于人类而言,猎杀魔兽可以带来收获与食物。对于更高级的魔兽与种族而言,你们同样只是猎物。强者吞噬弱者,将蜕变得更加强大。” 铮 右手一横,冒腾的莹绿色流光剑刃更加修长,前方之人冷笑不止。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就杀了你们,而是会将你们带到前面的湖泊去,作为幻魔兽口中的食粮。” “哼,大言不惭。现在这里解决掉你,等下再去前面,将你信心满满的什么幻魔兽一并抹杀。魔族竟敢踏足帝国的疆土,那么你就该做好陨落于此的打算!” 最先出手的是朱婼灵,作为帝国将门之后,对于魔族的仇恨与敌视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与其为战对她而言,亦是一种荣耀。 “小心,这个敌人不好对付!” 急忙提醒一喝,宁越紧随其后,纵身一跃,刀剑分持左右,一并出击。剑灵昨夜对他所说之话,他可是牢记在心。 就算只是参加试炼的日蚀之阴的新人,实力也在乘风境! 他与朱婼灵以及慕容菲芸,放在同辈中都是佼佼者,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有能力独自向乘风境的强者起挑战。而且,对方还是魔族,阴影中凶残的猎杀者,日蚀之阴。 “只会一股脑热就冲出吗?这样的敌人,可是必须从长计议才行。不过,现在好像也没那个时间了吧?索性,我也陪你们疯一把。反正,现在的我们,同生死,共进退。” 慕容菲芸一叹,再长长吸了一口气,淡色焰光浮现虚空,螺旋成一柱气流被她吞入樱唇下。新的炙热玄力,迅蔓延在浑身。 背后双翼再现一颤,绚烂的火光却又与躯体分离向前一掠,凝为一只振翅飞鸟,带着燃烧之炎迅疾冲出。同一刻,倩影一跃,慕容菲芸跃至炎鸟之上,右手按下一抵,玄力源源不绝注入其中,颤动的虚幻双翼更加绚烂。 嗤! 寒芒划动,一刀呼啸劈至,灿雪霜锋之上,一枚枚晶莹符文闪现。朱婼灵左掌一抹,凝聚之力完全灌入刀锋中,全力斩落。 铮 刀剑齐鸣呼啸,宁越的两般兵刃同时挥动,破空横斩的凌厉之下,双腕各有一枚虚幻符咒转动融入到锋芒中,透入尖锐顶端。 慕容菲芸虽然动作最慢出手,但是到达之时也与两人相同,翻身一跃,蓄势的炎鸟振翅而击,灼烧的力量贯穿突刺。这一刻,整只飞鸟仿若凝为一柱飞掷长矛。 三招合一,三位帝国新锐的联手一招,轰然降临爆。 “哦?好像,有些实力嘛。” 前方之人沉声一念,微微抬头,手臂一晃,一道道虚幻剑影拖拽半空,骤然挑起一刺中,分离的上百道凌厉之意又瞬间注入,凝为一线。 乒! 一剑迎击,三道轰然攻势,他只用一招去接。在他看来,这一击就够了。 交锋刹那间,轰鸣绽放于须臾,四股力量激撞一点之上,转瞬间,震荡雄浑波澜。 轰! 狂风鼓动,眨眼间方圆数十米之内寸草无声,枝叶折断树木倾倒,残骸尚未触及大地又燃尽焚为灰烬,随风而逝。 余波尚在,三道协力身影后跃一退,各自略显狼狈。但是在三人前方,以一己之力迎战他们的那道身影也算不上好,右手腕部剑刃忽明忽暗,似乎有些难以继续维持。 “有两下子,三人以灵醒境实力对上乘风境,竟然一招不倒。看来,雪龙帝国所谓的新锐,真有几分名副其实。” 那人咧嘴一笑,但是他依旧轻蔑的口气听上去,可并没有什么赞赏之意。 “到底是几分名副其实,你很快就知晓了。” 拄剑上前,宁越戏谑一笑。天锁印的力量已经打入对方体内,刚才的碰撞就算落败也无妨。只要那股禁锢之力作,就算是乘风境强者,他同样不惧。 谁知,对方也是一笑,道:“哦?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两个小玩意吧?” 下一刻,在他双手手腕之处,两圈咒印缓缓转动,眨眼间崩裂为纷飞碎屑。 顿时,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宁越猛然后退一步,惊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算武学本身拥有禁锢封锁之力,但是你我的实力差距那么大,想要禁锢我,不过痴人说梦。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那么,就此安息吧。” 对方张狂一笑,右手猛然一握,莹绿色剑刃再次完全凝聚成型。 心中剧烈一凛,宁越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刀剑。 铮! 刹那间,剑啸而鸣,寒意弥漫长空,一线银虹凌空而降。 然而,那一剑并非那名日蚀之阴击出,而是正朝着他刺去。 第四道人影,悄然而现,风中轻轻荡漾的蓝白相间长袍,一袭古朴长剑,熟悉的身姿背影,对于宁越来说,再熟悉不过。 这一次,他的震惊更盛。从未想过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会再一次遇到他。 铛! 双剑激撞,寒意一开掀起凛冽劲风。一触即分,两道人影各自迅后撤,出击之人顺势长剑一抖,一抹余劲钉在焦痕大地之上,骤现修长划痕。 在他前方,那名日蚀之阴也是仓促一退,遮掩住脸庞的帽檐终于掀开,一缕断缓缓飘落。 “师兄,怎么会是你?” 看着横剑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无需去看他正面的容颜,宁越也能肯定来者是谁。这份熟悉的感觉,不可能有错。 “因为感觉到了小越有困难,所以我来了。怎么样,还不算太迟吧?” 赢天旭回一笑,那抹微笑很是温柔,配上他英俊的容貌,足以令少女为之倾心。只可惜,此刻看到他的两名少女都非寻常之辈,不至于那般失态,但是各自也心中微微一怔。 竟然,还有其他人来到了着星海森林? 嗖嗖嗖嗖! 与此同时,一连串破空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片惨叫嘶吼之声。只见远处,在刚才碰撞中逃窜的众多魔兽倒在了一片箭雨之下。 箭矢出射的方向上,数道人影耸动,身上装束赫然一致。对于宁越、朱婼灵以及慕容菲芸来说,那身装扮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帝国,疾狩。 “竟然真有魔族入侵了!人也好,兽也好,全部剿灭!” 回一喝,苏芊冷声下令,身后数十名疾狩纷纷响应,箭矢再一次上弦张开。 但是很快,宁越心中的惊喜淡去,望着身前的赢天旭,焦急说道:“师兄,在前面魔兽霸主领地的湖泊位置,有……” 赢天旭不慌不忙笑道:“刚才的动静,我都听到了。小越,着急是没有用的,事情要一件件来解决才行。先,让我们先把眼前这人收拾掉再说。久违的联手,上吧!” 顿时,宁越使劲点头应道:“嗯,先解决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协力灭杀 “解决我?大言不惭。弱者来的再多,终究也只是一群弱者,如何能胜过我?” 被掀开的帽檐之下,那名魔族强者露出的是棕中带黄的头,与人类有着八分相似的脸庞,只是没有什么血色,苍白似雪。 对此,赢天旭摇头一哼,正色回道:“稍微有点实力就自视甚高,不将他人放在眼中。这样的对手,你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对,与你的实力直接相比,我们任何一人都显得有些羸弱。所以,我们懂得齐心协力。在这份同仇敌忾的力量融汇之下,你唯一的那点优势将荡然无存。” “哦,是吗?”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一抹幽寒剑光贯穿虚空,很恒刺出。 几乎同一时刻,赢天旭也出手了,一弧寒芒啸动上挑迎击,剑锋之下,数道尖锐玄力破空钻动。 乒! 一击,赢天旭身形倒退两步,但是他空出的位置中,宁越抢在魔族强者追击之前身影一横,赫然挡在正中,横削的暗煊古剑之上,烈焰晃动燃烧,熊熊汹涌。 炎罚剑裁,斩! 轰隆隆 翻滚暗红火光四溢,一道身影仗剑突破炙热,眼神悄然中生了些许改变。 “怎么可能,在这股火元素的波动下,似乎是……” 心中在惊诧,判断与推测堪堪浮现,新的阻拦再次出现。一招余势不足的宁越被后方探出的一只雪白小手按住肩膀,顺势将他往后一带,橙红色如同火焰燃烧一样的绚烂身影换至他身前,十指交错一翻,一点火苗现于虚空,瞬间膨胀爆出惊人炙热。 轰! 第三击阻拦,这一次,魔族强者挥剑之势也是近乎殆尽,只剩强弩之末。然而在赢天旭、宁越与慕容菲芸之后,还有第四人。第四招可不再是阻击,而是进攻,踏着先前同伴创造的机会,展现最凌厉的锋芒。 铮 一线银虹凝于刀刃之上,透过血槽,凛冽与冰冷注入刀尖尖锐处。刹那间,刀出影动,一点涟漪好似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打破原先沉寂的同时,亦是唤醒那份寂寥之下,蓄势许久的狂乱。 铛! 刀对剑,全力压制,一层莹绿色残光崩裂四散,魔族强者退了,溃败而退,双脚踏在地上留下数枚深深脚印之后,勉强停下。垂下有些脱力的右手之上,剑刃再一次若隐若现。 “怎么样,感觉如何?” 穿过身前的三人,赢天旭瞪着开始喘气的对手,耸了耸肩一笑。 四人协力,足有一战之力! 双手猛然一握,对方怒声喝道:“尽耍些不入流的小聪明!人类,一向都是如此卑鄙!” “躲在暗中驱使魔兽来对付我们,肆意猎杀他人性命的你,有何资格说我们卑鄙?”宁越冷冷回道,剑锋一横,递出的左掌在锋芒上随意一抹,任凭自己的鲜血沾染其上。 “资格?那种东西,我说有就有!败者,注定是你们!” 嗖! 一蹬跃出,魔族强者右手一晃,莹绿色剑刃强行凝聚。同一刹那,他的身形开始虚无了不少,身躯的构建颜色好似一块块淡去消散,与四周融为一体。 “不好,他又要施展最初时的隐匿招数?” 朱婼灵沉声一喝,下指大地的刀尖之上,新的寒意迅凝聚。 在她身侧,慕容菲芸已经跃出,双掌之中各有一团烈焰灼烧翻滚。 “宁越,小心!” “我知道。” 宁越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 同一刹那,暗煊古剑之上一泓赤光滑落,转瞬间,涌入掌间的熟悉力量令他浑身上下都好似轻盈不少,微微眯起的双眼之中,所看到的赫然是对方动作缓慢数倍的招数轨迹。以及,一丝奇异的涟漪波动,在虚无中指点着破绽所在。 “剑灵,暗煊,我们上了瞬灭,寻隙!” 乒! 剑光一转,上前一踏的动作赫然变招转身向后斜刺,一抹突起的赤色之下,虚空涟漪中汇聚重建的一道身影瞬间中招,刺出的凝聚剑刃尚未全力,便已经被迎击的暗煊古剑刨开锋芒,一斩为二。 这一刻,魔族强者的动作凝固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这样势在必得的一招偷袭,竟然会被宁越看穿。 然而,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愣在原处,慕容菲芸迅反应过来,回身一踏,双掌重叠轰出,融汇的炙热直接印在其胸膛之上。 轰 焰光爆裂,身影溃败倒飞,魔族强者呕出一口污血,胡乱抖动的褴褛斗篷之下,纤瘦的躯体微微抽搐痉挛。 “这就结束了。” 一声叹息,两抹寒意劈至,赢天旭与朱婼灵同时出招,一刀一剑,指天朝地,合击交叉一划,共鸣于虚空。 电光石火中,那名魔族强者咬牙一哼,左手一翻从腰间取下一枚银色金属球,全力一捏,迎着刀剑合击递出。 须臾之中,雷光轰然汹涌,肆虐大作。 轰隆隆! 强横的劲力波动再一次席卷大地,已然满目苍夷的地面在这次扫荡下更加荒凉。丝丝雷光闪烁下,赢天旭与朱婼灵知难而退。同时,魔族强者抽身一晃,瞄准了远处的林间间隙,全力奔出。 战败而逃确实丢脸,但是总比丢了命好。现在的他已然明白,自己真的不是眼前这群眼中弱者协力之下的对手。 “可恶,先去与他们汇合,再重新计议。这一箭之仇,我势必……” 心中的盘算突然被一抹横在前方的炙热打断,他一怔的同时下意识晃身躲开,让开慕容菲芸的一剑斜劈。下一刻,右手一扭,重新凝聚的剑刃格住了宁越趁隙斩下的一刀。 叮 对,斩下的只是他的那柄刀而已。右手中的暗煊古剑,瞄准最后的间隙破绽,再次出手。 嗤! 横起一削,泛着暗红色流光的剑刃无坚不摧,血肉骨骼在它面前视若无物。一弧寒光划动之后,截断的是手臂,飞溅的鲜血。还有,惨叫中后退的那名魔族强者。 “可恶,可恶,可恶!你小子,必须死在这里!” 睚眦欲裂,那名魔族强者左手一翻,再从腰间掏出了第二枚银色金属球。但是那一刹那,他再次失神一怔,本身就苍白的脸庞直接化为煞白。 力量在急剧流逝,从断臂创痕处传来的不仅仅是剧痛,还有一股莫名的禁锢之力。 不远处,宁越抬手抹去嘴角边流出的一缕血渍,哼道:“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凭什么挣脱开我的禁锢?” 先后的一刀一剑之上,天锁印的禁锢赫然打下。除此之外,直接伤及血肉的一击中,暗煊古剑对于魔族血脉的压制力量也开始爆。双重打击下,他可不信,眼前的敌人还能够继续挣扎。 “死吧。” 愣在原地的魔族强者动作缓慢太多,也根本没有时间回答宁越,他眼中最后望见的是一片炙热的火焰,状如炎海,吞噬生命。 焰光一晃,倒下的尸体半具焦黑,落下在其身后的慕容菲芸小口喘息一下,反手夺下了对方掌中尚未来得及使用的银色金属球,随意抛给了一旁的宁越。 “这个玩意,似乎是某种触型伪灵器。” 斩刀钉入大地,宁越抬手一抓接住,点头回道:“那就正好留着,等一下涌来对付他的其余同伴……以及,那只幻魔兽!” 说到最后,他口气严肃了不少。若非对方主动坦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今日的敌人竟然是当初魔霭山脉为未完之局的延续。 当初实力彪悍的火儿,竟然还只是一个残缺品。那么,此刻在湖泊那边肆虐对付着自己同伴的完全体幻魔兽,又是何等残暴? “走吧,那边的动静似乎小了不少。恐怕。情形已经比我们想象得要糟糕。” 赢天旭扭头望向远处,那个位置上,魔兽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远处,可能是被幻魔兽的咆哮所震慑,也可能是失去了真正指挥的魔族强者,剩余的魔兽不堪一击,被疾狩全部剿灭。 苏芊将手中大弓抛向一旁的部下,一阵小跑来到宁越等人身前,眼神浮现凝重,问道:“你们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 “我们休息,那家伙恐怕可不知道休息。这个期间,说不准会有更多的同伴丧生。没时间了,只要还有力气动弹的,一齐过去吧。这一战,并没有结束。” 宁越一哼,收好了刚才那枚银色金属球,将古怪斩刀倒插回背上之后,俯身拾起了那只被他斩断的手臂,用力一褪,取下了对方的一只金属手环,戴在了自己右腕之上。冰冷的触感挺普通的,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喂,敌人的东西,你就这样照单全收?”苏芊露出了一抹紧张,指了指那只手环。 瞥了眼远处在焦黑中损毁大半的褴褛斗篷,宁越摇头笑道:“为什么不收下?如果可以,我可是想连他那件可以隐匿身形的斗篷都一同收下的。” 话音落时,他手臂一挥,腕部一阵颤抖。很快,一抹莹绿色凝形剑刃从手背后方冒出,幽冷的光芒令虚空微微扭曲。 比想象中的,更好控制。 望着这一幕,慕容菲芸双眼微眯,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神情恍惚中一阵愕然,又恍然大悟。但是,她并没有点破说出来,扭头一望,与赢天旭一样目光飘向远处。 “走吧,还有同伴在那边等着我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39章 颤栗!完全体幻魔兽 最先浮现出水面的是一对展开的双翅,只能够称得上是翅膀,并非鸟类的羽翼,更偏向于亚龙种的双翼。 而后,幻魔兽的巨大躯体也在汩汩响动的浪花中破开雪白波涛而现,深棕色的躯干外侧似乎罩着一层昆虫般的甲壳骨架,修长的颈脖如同蛇形,连接的末端之上,狰狞的头颅从水中现身,状如狼,眼睛紧闭。 汩汩汩汩汩! 浪花掀动之声更加剧烈,以下,幻魔兽的躯体持续离开湖泊,肥硕的腹部耸动隆起,好似内部孕育着新的生命。在它的腹部表面,并无甲壳状骨架,而是一颗颗肿瘤般突起的疙瘩脓包,每一颗内部都在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很是恶心。 哗哗哗 终于,巨大的身影彻底离开了湖泊,振翅悬浮水面上空,除去双翼之外,它的肢体只剩下方双腿,并无双臂。但是弯曲的脚趾利爪从形状上来,同样能够轻易抓取猎物。身躯末端,一条长尾随意扫动在虚空中,影似挥动长鞭。 “好大。” 望着那只现身的巨兽,小蕙咽了口唾沫,连退数步。 距离湖泊不远的森林边缘位置,罗辽带着其余数人赶到,望着空中的幻魔兽,同样心中震惊难止。只是至少,他还保留着几分镇定。 “只怕,它恐怖的地步不仅仅只是巨大的体型。有没有现,之前我们所遇到的那种古怪魔兽,与它的模样相比,有着少许的部位相似?” “难不成说,你的意思是,那些相对小型的魔兽,只是未成长完全的它?” 遥指半空,常玄轩的脸庞不断抽搐着。若是真如他所想一般,假以时日之后,整个雪龙帝国说不准都会被这群魔兽所毁灭。 “不,不是的。之前那些魔兽应该是在恐惧着这家伙,它们并非同类。而且,那个人说过,这是蜕变完成的幻魔兽。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我想,幻魔兽与魔兽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吧?”铁嵩咬着牙轻轻摇头,他已经开始后悔刚才不计一切冲到了这里。 柳眉一皱,方焕兰沉声说道:“别管什么魔兽还是幻魔兽了,总之有一点不会错。如果不解决掉这个大家伙,死在这里的将会是我们。” “看玩笑吧,你真打算以这家伙为敌?”徐延松眼露迟疑之色,或者说,他在畏惧。 “难不成你以为,现在我们还有机会逃跑吗?与其毫无尊严地在仓皇逃跑中被逐个击杀,不如大家聚集于此,协力一搏。那样,就算同样身亡于此,至少,无愧于帝国新锐之名。” 暮茵茵扬声一喝,竟然第一个从身旁同伴中踏出。 “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事已至此,我可不愿窝囊地死在逃跑的路上。” 长剑出鞘,小傲站在了暮茵茵的身旁,同时,心中暗暗一骂。 “宁越,你小子到底给我们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往这边跑,更是自寻死路。等下,可千万别你赶过来的时候,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啪! 突然间,一声劈打巨响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去,扭头一望,只见一道人影赫然被幻魔兽的长尾扫飞,翻动着腾在半空,惨叫声刚刚出,一条黑影闪电般探入,死死卷住人影顺势一扯。却是张开巨颚之中的舌头,幻魔兽的舌头。 下一刻,巨颚合上,活生生的人影被直接吞咽。终于,幻魔兽也睁开了眼睛,是六只泛着淡黄色光芒的菱形眼睛,盎然的杀意,弥漫长空。 “上!”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令下,此刻的恐惧已然化身仇恨,燃烧的怒火令每个人经脉中蓄势的玄力更加汹涌。转眼间,五彩缤纷的各色流光宣泄半空,夹带着不同元素的武学呼啸共鸣,齐射出击! “就算你再硬,我也不信这样的攻击,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小蕙在嘶吼着,就算只是仓促一瞥,但是她能够认出被幻魔兽第一个击杀并且吞下的可是她的同伴,炎凰队的成员,慕容菲芸的附属。 炎凰队只要慕容飞云不在,就是她为,但是就是这短短不足半个时辰里,在她的率领下,炎凰队连续折损两人。这份耻辱,甚至让她觉得无颜再回去面见慕容菲芸。 手腕之上,羊脂白玉镯在闪烁着氤氲光芒,面对幻魔兽的第一击她直接选择了动用灵器。灵醒境的强者,并非每个人都拥有远距离攻击的武学,更多的还是将元素之力融入到兵刃或是拳脚中施展。但是,小蕙并不是这样,自身拥有远距离攻击武学,但是依旧选择动用灵器。 因为,她意欲迎面第一击,重创对手! 很快,多重攻势抵达湖泊之上虚空,各式各样的武学展开轰鸣。剑啸,刀鸣,枪震虚空。冰的寒冷,风的凛冽,火的炙热,雷的狂暴。木的淳厚,水的蓄势于柔,截然不同的元素之力,此刻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轰隆隆! 硝烟弥漫遮掩长空,爆裂的颤栗令下方湖泊惊起无数涟漪,席卷的狂风掠过水面激荡在四周大地之上,树木在摇曳,落叶纷飞,一道道出招结束的人影也是随之后退,充满着期待的目光锁定在空中。 他们很希望知道,这样的合击下,结果如何。就算是乘风境强者,也没可能撑住这么多灵醒境强者的协力一击。 纵使不死,也势必重创。 黑烟很快散去,一道巨大身影重现众人视线之中,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阵剧烈收缩。在他们怦然挑动的心中,一个念头不约而同涌现。 怎么可能! 一层泛着淡色荧光的半透明球形屏障笼罩着整只幻魔兽,将它与外界隔绝,那如同宝石璀璨的莹绿色屏障之上,一圈圈涟漪在迅消失,一切的攻击仅仅止步于此。藏身内部的巨大躯体,毫无伤。 “惊人的防御力……没想到,这个大家伙竟然拥有这样的能力。” 咬牙一哼,方焕兰横枪立于最前,在她双眸之中,随即映出了幻魔兽屏障逐渐消散的一幕。只是,在那层球形绿光散去的同时,幻魔兽的巨颚又一次张开,这次并不是单单吐出长舌。而是,蓄势汹涌的一团燃烧烈焰,绿色的烈焰。 隔着虚空与湖泊,都能够感觉到其中酝酿的恐怖炙热。 “躲开,它要反击了!” 轰! 烈焰喷的轰鸣声几乎与罗辽一喝的提醒同时蔓延长空,只是,强者明显动静更大,瞬间掩盖了这片区域的一切声响,震耳欲聋。 幻魔兽喷出的绿色火柱并不粗壮,但是,它也并非是用于扫射大地。这一柱幽绿色烈焰堪堪穿出湖泊的上空,突然直接一爆,状如绽放焰火,一缕缕火光溅射坠落,攻击的范围几乎涵盖了湖泊南面的全部大地! 轰!轰!轰!轰!轰! 眨眼间,上百团爆裂惊起,随之燃烧的烈焰连绵一片,晃动的莹绿色映得天空为之变色。 所幸的是,火势并没有波及到远处的森林,仅限于湖泊前的这片大地。但是对于正面遭受冲击的六支队伍而言,后路没被截断,同样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因为,仅此一击,他们已经损伤惨重。 嗤! 一剑斩断了身侧之人的左臂,望着对方一声惨叫昏迷倒地,小傲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他不想那么做,但是又不得不做。 幻魔兽喷出的火柱中,带着剧毒,就算只是被沾染道一点火星,毒素都会侵入血肉之中。直接被烈焰击中而死的没有一人,但是轰鸣结束之后,他看到了三人在痛苦地扭曲着身体,皮肤泛绿溃烂,很快就倒下,只剩一地脓血,死无全尸。 一旁,被斩断的左臂也是化为一阵青烟散去,无比腥臭。 “可恶,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小蕙一拳锤击在大地之上,在她右腕上,玉镯已然黯淡无光,浮现裂痕。刚才,她遭受了两柱分裂毒火的正面冲击,全凭灵器之力才幸免于难。只是,灵器能够帮她的,也到此为止。 沾染到毒火波及的人不少,这种时候他们的选择自然也只能是弃车保帅,原本应该朝向敌人的利刃不得不指着自己同伴,削下片片泛绿的血肉,甚至,截去一段肢体。 湖泊之上,幻魔兽双翼一颤,仰嘶吼着,好像在为刚才的攻击而兴奋。下一刻,它的身形前进了不少,更加逼近湖泊边缘的地面,鞭状长尾在半空中抡动一扫,狠狠劈向前方大地。 “快躲开!” 霎时间,方焕兰挺枪一跃,竟然正面迎击。 大枪晃动一啸,破空声颤栗虚空,恢弘之力上挑迎击。纵使,那杆长枪面对的巨尾黑影,大上它数十倍! 灵品武学,岳裂渊! 嘭! 巨尾终究还是劈砸重击大地,强烈的颤栗疯狂蔓延,地面在皲裂,后方树林晃动倾倒,就连幻魔兽身下的湖泊也是再次掀起雪白浪花。 苍夷大地之上,还能够站立的身影寥寥无几。但是有些人就算倒下了,也依旧咬着牙重新立起。然而,也有些人倒下了,再也无力起身。 最前方,龟裂最为严重的区域,方焕兰拄着大枪半跪在地上,衣袍褴褛且布满斑斓血迹。原先亮银色的灵器长枪已灰色一片,黯淡无光,几道裂痕浮现枪尖枪杆之上。 鲜血顺着枪杆滑落,在大地上汇聚,没入裂痕之中。 痛,痛得几乎要失去所有知觉,现在的方焕兰觉得哪怕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侈。双手虎口俱裂,双臂似乎骨骼粉碎。若非武者的本能驱使着她最后一刻后跃避开砸击巨力,她绝不会怀疑此刻的自己将成为一摊烂肉。 “爷爷,对不起,我恐怕无法回去见您了。” 双眼不甘得合上,她不愿如此,但是,太累了,累得无力动弹。视线即将被黑暗充斥的最后一刻,她望见的是幻魔兽又一次张开的巨颚,以及射出的一条长舌。 目标,赫然是她。 “诸位,永别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竭力 带着些许潮湿的热气呼在身上,方焕兰知道,幻魔兽的致命一击已经近在咫尺。无力去抵抗,也无力去躲避,只能这样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合上眼,便是黑暗。不过那并非无尽,重新睁开之时,也许又是一片光芒。 至少,想象中袭来的剧痛没有降临,意识尚在,并未消散。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一阵疾风惊起在身前,又有一声闷响紧随其后。 嘭! 一拳重击上空,颤栗的涟漪之下,一条长舌搅动抽回,尖端上竟然凝结着缕缕冰晶,但在几下甩动中迅融化崩裂。 方焕兰身前,罗辽冷着脸双拳交错耸立着,右手小拇指之上,一枚古铜色指环光彩流转。 灵器,全力催动。 下一刻,两道身影上前一拽,按住方焕兰双肩将她往后一扯,急忙拖离湖泊边缘位置。与此同时,又有另外两人纵身一跃,相反而驰,来到了罗辽身侧。 横刀而立,宋谛顺手从衣领下掏出一枚挂坠紧紧握住,淡淡的青光从他指缝间溢出,漫过手臂汇入体内,最后,又缓缓注入到右掌大刀之中。 另一侧,徐延松从腰带正中摘下一枚小巧宝石,嵌在了自己的佩剑剑柄末端。那一刹那,剑刃血槽中闪过一缕淡金色光芒,融聚于剑尖之上,喷吐的剑芒竟然令整支佩剑长上两寸有余。 “各自压箱底的灵器,都用上了吗?也对,都这种存亡时刻了,大家都不可能再有所保留。灵器并非没有极限,但是比起各自的性命而言,这点代价,不亏。” 罗辽强挤出一抹微笑,紧握的右拳之上,冰晶凝聚逐渐覆盖整只拳头,盎然寒意在疯狂蓄势。 幻魔兽的强大毋庸置疑,谁都不敢小觑,也都清楚自身的力量与其相比太过渺小。纵使,三人借助灵器协力一战,胜算依旧难说。 故此,他们很可能只有这一次出手的机会,那么也只有孤注一掷,赌上一切在这一招之中。 “说实话,我早就想到最后的决赛会很惨烈,但是可没想过,自己竟然可能会死在这里。”徐延松长长一叹,手中的剑在颤抖,并非是恐惧,而是凝聚的玄力似乎要出了他掌控的极限。 宋谛应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展成这样,本身应该是彼此作为对手的每支队伍,竟然没有一次交锋,却全部站在了一块,同仇敌忾。事情传回去,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吧?” “传回去?那也要有活着的人将消息带出去,将我们曾经赌上性命一战的事迹告知他人才行。而那个机会,恐怕也只有现在了。” 罗辽咬牙一喝,头也不回,用命令般的语气扬声又是一吼。 “女的,受伤的,最快度撤离。还能站起来做最后一搏的爷们,全部过来,就算我们陨落于此,也要让这个大家伙和它背后那魔族之人看看,什么是雪龙帝国之人的骨气,什么是万国边疆之人的决心。什么是我们人类永远不屈的意志!” 下一刻,回复他的并非哪一位同伴,而是一个借着卷动之风而来的嘲笑声。 “可笑之极,明明只是一群引颈就戮的蝼蚁,却依旧在大言不惭。好像人类就是这么爱妄想,喜欢自欺欺人的种群。死到临头依旧嘴硬,只能用好像挺厉害的言语来自我安慰一下,却不知,那只能成为我们的笑柄。” 幻魔兽头顶之上,一道人影从虚空中浮现,躯体在波动涟漪下逐渐清晰,赫然便是之前立于湖泊边缘将这只巨兽唤醒的魔族强者,日蚀之阴的新锐。 “也许是自欺欺人,败局兴许早已注定。但是,这并非自我安慰。人类对魔族的战争,败多胜少,但是我们依旧挺到了今天。因为,你们只认为是笑柄的意志却是我们永不舍弃的信仰,将每位战士紧紧联系在一起。在那份一直传承至今的荣耀之下,一代又一代的勇士们,依旧选择了这条无悔的不归路。这一点,只知道将杀戮当做乐趣的你们,怎么可能明白?” 呵斥的声音拔地而起,冰冷的痛斥令幻魔兽头顶之上的魔族强者心中竟然为之一怔,低头望时所看见的却是一道娇小的身影,少女的身姿。 左手按在胸口,暮茵茵双眉紧蹙,胸襟之下竟有一缕缕奇异的赤光在溢出,漫入她指间。那一刻,她的双眸也逐渐被一抹猩红沾染而变色。 “沫沫,幽幽,你们带着兰兰快走,这里,交给我,交给我们。对了,如果我没能回去,顺便帮我转告一下姐姐,至少这一次,我没有糟踏父亲的名声。” “姬阡幽,你带方焕兰走,我也要留下。” 小手松开了方焕兰的肩膀,林沫拍了拍姬阡幽的小手,持出双剑,来到了暮茵茵身侧。 “你我,还有方焕兰,都是一样的,对吗?作为帝国元帅的嫡系,也许我们比起父辈差得还太远,但是至少在关键时刻,我们同样不畏惧死亡。传承的那份荣耀,我也有。所以,我也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 “沫沫,听我的,走。不是我说什么,你确实不弱,但是你的招数对于这种敌人,根本无用。” 反手一拍,一抹涟漪震击虚空,林沫尚未看清暮茵茵究竟如何出招,身形赫然一退,竟然直接落在了姬阡幽后方。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竟然……” 莫名一惊,在林沫的认知中,女武神队里可是暮茵茵实力最弱,虽然只是相对而言,但是自己也没道理被她随手一招击退。 暮茵茵苦笑道:“这是我的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股力量,父亲和姐夫都不容许我动用。但是我的任性他们都知道,这种时候在,怎么可能不胡来一次呢?沫沫,回去吧。你的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不像我,从小就被父亲忽视,活在姐姐的阴影下。至少这一次,我要给他看看,作为南元帅传人的那份觉悟,我也有。” “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个人类,为什么身上的波动竟然带着少许魔族的气息?混血?也不对,这可是纯粹的魔族气息,这个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魔族强者双眼一眯,思绪有些混乱了。 似乎是受他影响,又或者是没有命令下达,悬浮在湖泊上空的幻魔兽停下了动作。 “出手,为同伴的撤离,争取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罗辽挥手一斥,跃身纵起,全力凝聚的一拳深寒破击长空。 同一刻,宋谛徐延松一同出手,灵器催动之下,刀光剑影凛冽璀璨,各自掌握的最高等武学毫无保留地施展,两抹寒芒惊现长空,交错一剪。 凌厉汇聚的直击位置,赫然便是罗辽冻结之力重击之处。 三样灵器,三人的全部底力,这一刻,尽情咆哮。 “不识趣的蠢货。” 幻魔兽头顶之上,魔族强者不屑一哼,抬脚一踏。 顿时,幻魔兽接到指令,头颅上方六只菱形眼睛一瞪,低吼声中,球形屏障骤然再现,展开的一层莹绿色护罩瞬间将它庞大躯体尽数包裹。 轰! 一拳正中屏障之上,罗辽在嘶吼着,疯狂蔓延的冰晶冻结其上,大片苍白色寒冰蔓延在整副护罩表面。 “任何的防御,都存在着自身的极限。特别是被冻结之后,那个极限将急下降。这一击,不过只是铺垫。” 哼声一笑,很快,罗辽力量耗尽,身躯一沉坠落。 身影一晃的刹那,交错的两抹寒芒斩至,汇集度暴涨。蓄势的力量亦是宋谛与徐延松的极限,他们能够豪赌的,只有这一击之力。 乒! 两声斩击连成一声长啸,冻结住的屏障引来凌厉合击。那一刻,整个球形护罩在剧烈颤抖,内部的幻魔兽也为之一颤,六只眼睛再次瞪大。双翼赫然展开,腹部之上的颗颗肿瘤透射出诡异绿光,注入到前方屏障之中。 “看样子,这一击应该是威胁到了它。任何防御,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坚无不催。” 下方,暮茵茵在冷笑,匕已经舍弃,紧握的右拳之上一圈咒印缓缓转动。而在她按在胸口的左手手背之上,一枚图案悄然浮现,光彩轮廓,隐约是一枚棋子,但是,又多出许多符文纹路。 “出手,全力轰击那个位置!” 大地之上,不肯就此撤离的小蕙怒声一喝,长枪一拆为二,抬起一掷,两抹寒光斜射钉向上空合击之处。 其余数人亦是纷纷出手,种类繁多的武学呼啸长空,合击一点之上。其中,最为闪耀夺目的莫过于一只奔腾在虚空中的雷电魔狼,缕缕紫光电芒之上,还伏着一道人影,按着佩剑蓄势待的人影。 小傲双眼紧闭着,半跪在常玄轩凭借灵器呼唤出的雷狼之上,两人擅长的都是雷元素的玄力,平时的训练中就有尝试过彼此的力量融聚配合。但这一次,还是第一次如此全力施展来尝试,之前从未演练过,这样狂暴之力下的融合招数。 “反正输了也是死,不如索性孤注一掷。我的运气,应该不会太差吧?” 嘴角一咧,小傲突然睁开了双眼,眸子正中同样是一片翻滚的雷光。同一刻,他拔剑了。 与此同时,其余除暮茵茵外所有人的攻势已经到达,轰鸣之中,屏障上冻结的冰晶尽数崩裂,在那之下,那圈莹绿色的屏障区域明显比其余位置淡去几分色彩,纤薄很多。 “破!” 剑出,突刺之刻,身下雷狼裂为无数雷霆,融入到三尺剑锋之中,汇聚成一抹璀璨胜过日月光辉。 叮! 没有剧烈的轰鸣爆裂,所有的雷霆之力都被压缩在一点之上,尽数注入剑尖的锋芒下。一切的冲击,仅在此一刺。 以点破面。 嗤 刹那间,崩裂声惊起,上方魔族强者眼神骤然大变。 屏障,碎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垂成 屏障碎了,清脆的崩裂此刻对于孤注一掷的众人而言,简直就是世间,悦耳之音近乎令他们原先的倦意与痛楚一扫而空,化为沸腾的亢奋。 当然,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铮 屏障缺口之中,剑啸嗡鸣直入,雷光闪耀威势已去大半,但是小傲手中之剑依旧凌厉,剩余玄力尽数凝聚剑尖之上,对准前方幻魔兽腹部狠狠一刺。残余的雷霆再次旋动一爆,与剑意同时咆哮。 “死吧!” 嗤! 眨眼间,利刃刺入血肉,半截剑锋贯入幻魔兽体内,同一刻,闪耀的最后几缕雷光消散凋零,去势耗尽的小傲仅凭单手之力握住剑柄,勉强维持在半空。 吼!吼! 顿时,幻魔兽仰怒吼着,庞大躯体剧烈一颤,修长的尾巴疯狂劈打在半空,奈何根本不可能击中前方的小傲,只能将怒气宣泄于下方湖泊之中,激起无数苍白波涛。 下方,罗辽狠狠一跺脚,喝道:“不行,破开屏障之后剩余的威力太弱,根本不足以对这样巨大的幻魔兽造成致命一击。” “不,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突然间,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声音响起,他闻声回一望,看清之刻,一股莫名的淡淡寒意在背脊处缓缓攀升。 开口的是暮茵茵,但是此刻她身上波动的气息却令罗辽觉得无比陌生,甚至隐隐有一种错觉,她此刻的危险性,甚至过了前方的幻魔兽。 “小茵,你要做什么?” 一旁,半跪在地上喘息的常玄轩急忙一喝,有些秘密他也并不清楚,但是稍微了解些许。 “做什么?当然是解决掉这个大家伙。大家都这么努力了,我又怎么可能只在一旁观战而已。” 大步上前,在暮茵茵紧握的右拳手背之上,一圈咒印若隐若现。同样的奇异图案纹路还闪烁在她胸口以及双眸之中,每一次闪耀之后,颜色都更加浓郁少许,周身波动的力量也更加狂暴,而且阴冷。 “喂,这是要做什么?” 半空,小傲一惊回,正好看到暮茵茵跃身起跳,瞬间升空十余米高,直接与空中幻魔兽的胸口持平,一拳狠狠轰出。 “休想!” 同一刹那,一声呵斥凌空而落,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凛冽劲风。却见虚影一晃,一道身影赫然拦在幻魔兽胸膛前方,右腕一抖,一截莹绿色剑刃赫然斩击迎上。 乒! 虚无咒印悄然一现,于虚空中转动,转瞬间,莹绿色剑刃崩裂,点点碎片映在拦截之人眼中,唤起了一片惊诧。 劲力未尽,暮茵茵再低吼一声,一拳继续轰击,硬生生砸中前方之人胸膛,将他震击于后侧幻魔兽躯体之上,连同两者一起,劲力尽数爆。 咚! 长空微微一颤,圈圈虚无涟漪一闪即逝。下方湖泊之上,波涛碎裂,无数涟漪的水面上倒映出一道巨影倾倒后退,最终撞击湖泊,沉入水中。 “不是吧?” 小傲心中一片骇然,随着幻魔兽的倒下,他急忙立身一踩踏在对方的腹部,却又看见暮茵茵突然身形一软倒下,双眼中咒印消散,只剩一片疲倦。 “喂,可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急忙一喝,左臂一甩,一道锁链嗦嗦响动窜出,瞬间缠住了暮茵茵的纤腰,顺势一扯。与此同时,右手锁链也是朝向岸边一抛。 “来个人,帮一把!” 罗辽猛然会意,上前一跃,伸手抓住了锁链末端,全力一拽,将小傲连同着一同拴住的暮茵茵扯向岸边。强烈的冲击力下,他也踉跄一步倒下,与被拽回来的另外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哗哗哗 不远处,撞击湖泊的幻魔兽惊起大片浪花,拍击在四周,也有不少溅落在岸边。重归平静之刻,湖泊水面也恢复了宁静,若非四周的一片狼藉,甚至会有错觉,这里刚才什么都不曾生。 “这就,解决了?” 在浪花冲刷下浑身湿漉漉的小傲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湖水,伏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一旁的罗辽苦笑一声,回道:“但愿吧。难不成,你还想打算继续打下去?” “怎么可能?那样的敌人,我可不愿再遇上了。”小傲扭头一哼,正好看到倒在了地上的暮茵茵吐出了一口湖水,浑身微颤,似乎想要起身。见状,他急忙伸手一扶。 在搀扶下缓缓起身,暮茵茵一脸煞白,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惊恐,猛然摇头喝道:“快离开岸边,那家伙还活着!” “你说什么?” 小傲一惊,尚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从后方突然传来的一阵破浪巨响令他猛然一怔。强烈的浪花再一次冲刷在他的身上,无需回头去看,光是根据前方大地上又一次出现的庞大黑影来判断,也能够知道究竟生了什么。 “既然没死,那么我就再杀你一次!罗辽,带暮茵茵走!” 猛然转身,他低吼一跃,右手锁链甩动出击,旋动呼啸一锁,目标并非幻魔兽的躯体,而是依旧插在其小腹上的那柄佩剑。 噗!噗!噗!噗!噗! 同一刻,一连串爆裂声惊起,在小傲视线之中,弥漫的青绿色在喷涌,浓郁的恶臭迎面扑来。借着一点间隙,他勉强看清,那是幻魔兽腹部的一颗颗脓包裂开,喷出毒血。 “这两下,对我没用的!” 左腕一扭,另一条锁链成旋风状甩动,化为盾形挡在身前,毒血喷射击中的刹那便裂成一缕缕血柱溅向四周,没有一滴能够穿过这层防御。 但也就在此刻,后方突然传来了宋谛的一声警告。 “快退开!” “嗯?” 小傲一愣,稍稍迟疑之后,选择了照做。但是,已经晚了,一股巨力猛然击中在他左腕甩动的锁链之上。而且,那股力量不止一道。 转瞬间,锁链被拽住停下,消失的旋动盾影后方,几道黑影咆哮而至,竟然是之前所见过的那种古怪魔兽,蜥蜴身形,昆虫甲壳。每一只却又体形更大,而且身上还沾染着不少青绿色血渍。 不会吧? 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小傲下意识后退的同时,目光再是远远一望,瞬间,答案明了。 只见在幻魔兽腹部裂开的脓包中,各有一只古怪魔兽挣扎着跃出。它们,竟然是孕育在其体内的。 “我的老天,世间竟然存在这等丑陋之物?” 罗辽一声惊叹,不过,他显然也明白没时间做太多的感慨,迅疾一踏跃上,双掌凝聚着寒意,驰援小傲。后方,宋谛、徐延松、小蕙等人一同迎上,每个人眼中都明显带着几丝倦意,但是,谁也不准备在这里就放弃。 嗤嗤嗤! 鲜血飞溅,有墨绿色的粘稠毒血,已有猩红之色。双方,皆有伤亡。 幻魔兽头顶之上,一道人影跪伏着,左手紧紧捂着胸口,略带痛楚的双眼凝视着下方,最后,目光锁定在一样正在看着自己的暮茵茵身上。 “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动用那么强大的魔族之力?不对,应该是在她身上,藏了什么属于我魔族的东西。看样子,似乎她也只有一击之力。那么,正好。” 身影一晃,他凌空跃下,从魔兽与众人交战的战场中随意穿过,一个人来到了暮茵茵的身前,伸手一递。 “东西给我,那样也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好,我给你。” 暮茵茵的回答出奇得干脆,左手在靴子里一抽,猛然递出,在她手中,一抹寒芒惊现,却是一柄匕。 乒! 横手一格,匕转动掠起,落在远处。魔族之人一脸冰冷,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暮茵茵,喝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杀了你,再剥光了自己找!” 铮! 同一刻,一声破空啸动从后方划至,寒光一闪劈落。 然而,魔族强者甚至无需回头,身躯只是一挪,很是随意避开了小傲的锁链劈打,而后反手一掌正中其胸膛,全力一震。 哗! 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抛出的身影迅落水,缓缓沉入湖泊中,再无踪影。 “自寻死路。” 魔族强者冷冷一哼,目光重新回到了暮茵茵身上,道:“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三遍的。” “嗯,你也用不着说第三遍。因为,你没那个机会了。”暮茵茵突然咧嘴一笑,目光中竟带着一丝狡黠。 “什么意思?” 魔族强者一怔,突然间,一丝本能的危险预警在心中腾起,急忙抽身一退。 轰! 一团光焰瞬间轰击在他原先的位置上,力道把握得无比精准,余波的力量甚至不会误伤就在一侧的暮茵茵。 紧接着,两声凌厉呼啸掠至,一刀一剑,凌空舞落。 叮叮! 莹绿色剑刃再现,纵使剑刃虚无许多,但是威力仍在,划动一斩击在两柄锋芒之上,魔族强者抽身再退,定睛一望,却见在暮茵茵身前多出了三道人影,两女一男。 不,这里突然多出来的人,不止这三个! 心中涌现出强烈的危险感,他猛然扭身一望,双眸赫然瞪大。 一点赤色寒芒映在眸子正中,迅放大着,突如其来的致命锋芒,已然抵达。 铮! 赤光斜钉一刺,没入大地,扬起的沙尘之中,魔族强者身影凭空消失。 然而,对此宁越仅仅只是淡淡一笑,扭头一望,只见那人只不过换位到远处不足二十米远的位置上,湖泊的边缘。 对方身上的褴褛斗篷摇曳一落,似乎更加破旧了少许。 “这样一来,你的折光斗篷也无法再提供隐匿能力了吧?” 宁越哼声一笑,抽剑起身,同时左手一扭,古怪斩刀应声滑出。 “那么,也是时候做一个最后了断了。你和幻魔兽,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敌影齐现 瞪着面前的宁越,魔族强者眼角微微一跳,他沉声问道:“竟然你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是说,他失败了?” “对。天籁小说这一场恶斗下,失败,即是身亡。”宁越自然知道对方所指是谁,当然不会隐瞒。 “不错。失败,即是身亡。” 魔族强者扭头一望,视线中只见数十支箭矢啸动贯穿长空,本在激战中的一只只魔兽应声倒下,就算没有当场毙命的,也在其余强者追击下终究倒在血泊之中。 远处,疾狩的援军已然赶到,大弓扬起利箭上弦,弦开弯如满月。 “只是,输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尚在虚空中飘荡,魔族强者的身影已然跃入半空,右腕扬起,凝聚的半透明剑刃荧光暴涨,犹如火焰状燃烧。 几乎同一刻,宁越也动了,不过不是迎击,而是后退。猛然抽身一退,让出的空隙位置上,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夹击而至,朱婼灵的刀,赢天旭的剑,呼啸交织于他身前,交叉银虹肆意闪烁。 他,并非孤身一人。 “主人,当心。这个人也同样不是昨日与我交过手的那个。” 与此同时,剑灵的提醒声再次响起。对此,宁越只是在心中轻声一笑,回道:“已经无所谓了,局势扭转,就算再多出一名日蚀之阴,而且还是被你击伤之人,翻不出多少浪花的。剩下的麻烦,恐怕只有那幻魔兽。” 乒!乒! 前方,一刀一剑再次激撞在莹绿色凝光利剑之上。论实力,就算那名魔族强者只是日蚀之阴的新人,但终究实打实的乘风境一重修为,绝非灵醒境七重的朱偌琳与灵醒境九重赢天旭联手就能够抗衡的。 然而,就在刚刚,暮茵茵正中他胸膛一拳却是硬生生击溃了他体内玄力的流转,目前的状况下,连巅峰之刻七成都挥不出。而且,对方施展的力量除去强横之外,还带着几丝魔族气息的波动,就是那股本应该同源的力量,此刻却在压制着他体内经脉新的玄力滋生与凝聚。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那般震惊,面对本来有机会随意击杀的暮茵茵再三逼问,只想知道那股力量究竟源于何处。 三般兵刃共同一颤,身影各自倒退。 脚下踏稳之刻,赢天旭眼中掠过一丝冷厉,手中重新抬起之剑上,一层淡淡雾气悄然萦绕。转瞬之间,片片冰霜露滴飘舞,他的身影竟然映入骤然而起的氤氲白雾之中。 “铭剑式,蜃。” 这一次,换做那名日蚀之阴不知对手会从何处出现,扭头四顾中,疯狂后退,但是在他身前,朱婼灵穷追不舍。此外,还有一丝炙热突如其来,绚烂的烈焰现于朦胧雾气中,狂暴的灼热熊熊燃烧。 慕容菲芸再次出手,这种时候无需交流,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致,尽可能最快度击倒眼前的魔族强者。然而,全力围杀更大的麻烦,幻魔兽。 “可恶,竟然会被你们一群弱者逼到如此地步。” 咬牙一哼,那魔族强者瞪着前方变幻的光彩武学,终于握紧了双拳,仰一喝:“煞斧,你还在等什么?” 下一瞬间,一股强横迫压凌空落下,狂涌劲风吹拂大地,席卷之刻的恢弘力量令萦绕雾气溃散一颤,涌动烈焰瞬间缩小三成,朱婼灵刺出佩刀也是止于虚空。 “退。” 慕容菲芸沉声一喝,五指合拢将那团烈焰收入掌中,同时往后一跃,放弃攻击。 眼见如此,朱婼灵也是照做,期间下意识仰一望,心中剧烈一凛。就在上空,幻魔兽瞪大的六只眼睛正在凝视着这边,无需什么其余的攻势,光是那诡异的目光,就令人不寒而栗。 巨大的双翼在鼓动着,一阵阵烈风席卷呼啸。在巨大的体型差面前,幻魔兽的力量得到最大的彰显,光是这样颤动双翼之风,下方大地上及无人再能前进,纷纷倒退。 “凯牙,不是你之前自己说的,你的战斗,不要幻魔兽插手吗?” 一个嬉笑声响起,同时,幻魔兽左肩上一道模糊人影现于虚空,浑身上下的轮廓逐渐清晰。 下方,被换做凯牙的魔族强者冷声一哼,回道:“若是刚才被直击的是你,你就不会这样若无其事地说出这话了。” “主人,应该是他。” 暗煊古剑嗡鸣一笑,宁越脑海中响起了剑灵的声音。对此,他也算是稍微放心了少许。这样一来,这一次出现在星海森林的日蚀之阴应该就是三人,还好没又再多出一个剑灵不曾见过的。 雾气散去,赢天旭身影重现,抽身一退落回到宁越身前,沉声嘀咕道:“两个乘风境的魔族强者,再加上深浅未知的幻魔兽,你打算如何做?” 扫了一眼前方在疾狩掩护下退回来的众人,基本算得上个个伤横累累,宁越咬牙回道:“没有退路了,必须在这里分出胜负。师兄,能够麻烦你与疾狩联手,限制住幻魔兽的行动吗?不用太久,半刻钟就行。” “这可是一个很棘手的任务。不过,也就是说,你打算与新锐大比中仅剩的几个战力联手,对付两名魔族?好像,我那边会更轻松些。”赢天旭一笑,紧接着,脸色再是一沉。 “但是,看样子他们可是不打算分开的。” “那么就,逼迫他们分开!” 扬声一喝,宁越迎着鼓动之风强行踏出一大步,左手古怪斩刀转动往地上一钉,借力蹬起,右手暗煊古剑全力一斩,啸动的狂风迎击上挑,在幻魔兽双翼鼓动之风中,强行破开一道间隙。 “无谓的抵抗,你打算做什么呢?” 幻魔兽肩膀上,煞斧戏谑一笑,但就在下一刻,他眼神变了。因为,他看见了宁越从怀中掏出一物,全力一掷。 那是一枚金属圆球,表面上镌刻着一圈圈奇异的符文,而此刻,每一道符文都在一丝淡淡光芒下被点亮,强烈的雷光开始涌动,爆裂轰鸣在虚空中。 “轰雷珠?可恶,紹墨那个白痴,自己死了就算了,竟然还让这玩意被抢去了?” 轰隆隆! 轰隆惊起,一圈圈激荡的狂暴雷霆之力将幻魔兽鼓动烈风撕成粉碎,上空巨大的身影也在波动中开始倒退,重新回到湖泊中心。 至于从幻魔兽腹部肿瘤中孵化出的那些小型魔兽,可就没那个能力退走,尽数毁灭在雷霆之力的肆虐下,遍地一片焦黑残骸。 “我的天,他们的那样伪灵器,你小子竟然搞了一个到手?” 铁嵩失声一叫,在视线开始恢复时,扭头一望。但是,在原先宁越所立的位置上,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前方,同一刻,一声激撞声再起。 乒! 双剑交锋,暗煊古剑压迫之下,宁越怒瞪着凯牙,手中剑锋血槽之中,猩红赤光缓缓蔓延。 “既然打搅了我们的比赛,那么,就用你的血来赎罪!” “大言不惭。轰雷珠你恐怕也只有那一枚而已,就算孤立了我又能如何?” 铛! 剑光一闪,宁越连人带剑猛然一退,不过,凯牙右手手背的凝光剑刃也是截截崩裂,达到了极限。 望见破绽已现,朱婼灵晃身一跃,横刀便是一记斩击。 谁知,凯牙横身一挪,轻而易举避开的同时,反手一掌正中其小腹。紧接着,左手挫指如刀,顺势一斩。 “小心!” 轰! 手刀击中的并非朱婼灵的要害,而是慕容菲芸燃烧着烈焰的手掌,两股劲力一爆,双方应声分开,各自退出数米,距离重新拉开。 “还是很棘手。”朱婼灵柳眉皱起,改为双手握刀。 慕容菲芸点头一应,回道:“但是,我们必须加快度。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没多少。” 后方,宁越长长吸了一口气,双眼合上了,在他体内,奇异的变化开始滋生,被禁锢的一股名为禁忌的力量,逐渐解开了枷锁。久违的充沛狂暴之力,开始注入经脉之中。 暗煊古剑中,剑灵自然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变化,哼声一笑。 “主人,终于又要使用你血脉中真正的那份力量了吗?很好。” “挡住幻魔兽,至少别让它影响那边的战斗!” 不远处的另一端战场上,赢天旭沉声一吼,孤影穿过众人,越过岸边的战场残骸,一个人冲至湖泊边缘,一掌震击于水面之上。 无数圈涟漪骤起,搅乱的水面上,幻魔兽庞大的倒影也一同碎裂。紧接着,一柱水流被赢天旭收起,迅盘旋萦绕在他横出利剑之上,竟然隐隐幻化为一条蛇形模样,却又生出四爪舞动。 “放箭,给他争取时间!” 后方,苏芊一喝,率先扬起大弓,利箭上弦。箭矢锋芒之上,镂空的三道血槽中一丝寒光闪过,玄力赫然注入其中。 秘纹矢,可并不是只有圣宣教有。这一次进入星海森林的疾狩部队中,所有人都有装备。若非如此,又如何可能直接射杀变异魔兽? 嗖嗖嗖嗖嗖 箭雨出射,势若一片乌云遮天蔽日。 “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煞斧一哼,伸臂一拍幻魔兽侧颈。 吼! 幻魔兽得令,怒吼一声,张开巨颚中涌动毒火瞬间喷,出射的墨绿色火柱破空一扫,腥臭的炙热吞噬下,箭雨势尽,化为一滩滩铁水滴落,在湖泊中燃起阵阵青烟。 而毒火继续喷射的前方,赫然便是还在蓄势中的赢天旭。 “喂,退回来,你不要命了吗?” 罗辽急忙一喝,右手一握,小拇指的指环出一阵清脆裂响,三道裂痕浮现。然而,他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玄力还在不顾一切地凝聚。 “霜寒新星,冻结一切吧!” 刹那间,一片波澜蔚蓝喷射绽放,点点飘舞冰晶萦绕虚空。那一瞬间喷射的毒火都势头暂弱几分,颤动一晃。 然而,也仅仅只有那眨眼之间的迟滞,冻结的禁锢瞬间又被突破,腥臭的炙热毒火继续扫射着,轰隆击向下方赢天旭。 电光石火间,赢天旭竟然合上了双眼,但是,双唇在微颤。 “铭剑式,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久违的力量 魔族血脉,觉醒。 事已至此,宁越当然不会再有所保留,昨日选择剑灵附身亦是如此。星海森林的局面彻底混乱,并且援军姗姗来迟,只有一队疾狩, 有些情况自然可以猜到。现在整个星森城,甚至可能整个雪龙帝国,都在面临一场危机,以至于,根本腾不出足够的战力来驰援这里。那么,可能识破他身上魔族气息波动的监视着,也不可能在存在。所以,他的那几张底牌,现在施展称得上是毫无顾忌。 而且,也是非用不可。 久违的充沛强横之力洋溢在躯体中,宁越的气息疯狂上升,鼓动的一袭衣袍几乎在要劲风中裂开。暗煊古剑之上,深邃的暗红色缓缓流转,犹如深埋地脉之下的炙热岩浆。 当他双眼重新睁开之刻,诡异的符文印刻在双眸正中,一闪即逝。 “这股力量,比之前好像更加强大了?” 活动了一下身躯,宁越都为之一怔,他有些时日不曾动用体内的这股血脉,久违的感觉之后,更多的是一股震惊,抑制不住的狂暴战意在胸膛中翻涌。对现在的他而言,任何乘风境以下的对手,都有把握一击毙命。 “那是当然,血脉力量的爆有相当一部分取决于主人自身的实力。比起上一次动用,你已经晋升了两重层次,所以这一回,血脉觉醒的力量也将更加强大。而且,让暗煊吞噬越多的魔族强者的精血,对于以后主人的力量成长,也有越大的助力。” 剑灵轻声一笑,转瞬间,微微眯起的眼中寒意盎然。 “主人,去试试看吧,你现在的力量。” “嗯,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兴奋地应了一声,宁越横起暗煊古剑,纵身一跃,迅即身形破开疾风,飘忽而至。出剑的刹那,动作却又突然一晃,疑惑之中,他余光瞥向侧面,那边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颤栗着整片区域,不可能不去留意。 毒火漫天,幻魔兽的喷射炙热仿若死亡天降,源源不绝的诡异墨绿色沾染在湖面与大地之上,灭杀生机。 拦在它面前的只有一道身影,持剑而立的赢天旭。准确的说,他并非孤身而战,三尺剑锋之上,盘旋萦绕的水流汇聚成一条蛇形巨影,盘踞虚空,与前方巨兽分庭抗礼。 毒火轰隆降临的瞬间,蛇形水流随着呼啸剑意迎击而上。那一刻,赢天旭刺出的剑刃之上,一列列淡色闪耀的咒印融入到水流之中。柔和之水,此刻的威势浩瀚,足以斩裂山岳。 轰隆隆! 水对火,截然相反的两股力量,正面的冲击碰撞并无克制一说,哪一方能够胜出,完全取决于驾驭者自身的实力。 只是,幻魔兽的火中蕴含着剧毒,却无法在这样的招数碰撞中带来其他助力。而赢天旭的招数中,可不仅仅是水的力量,还有剑。准确的说,水的力量是为了让他的剑更加无坚不摧。 “蛟,咆哮吧。” 水流汇聚的轮廓并非蛇,而是蛟,蛟龙! 轰! 再是一声爆裂,激荡扩散的圈圈水雾之下,火柱崩塌,幻魔兽巨颚之中呼出的只剩缕缕热气。 不过赢天旭睁开的双眼中可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再次腾起一丝凝重。 前方幻魔兽肩膀之上,那道人影没了。 乒! 转瞬间,一抹剑光斜劈而落,赢天旭反手一剑格住,奈何刚才一招击散幻魔兽的毒火耗去太多玄力,导致这仓促一剑根本威力不足,身形剧烈一颤后撤,被挑开的剑刃下方空隙之中,现于虚空的朦胧身影一步上前,莹绿色凝光之剑瞬间突刺。 “师兄!” 失声一叫,宁越撇下一人压制慕容菲芸与朱婼灵两女的凯牙,全力一蹬,跃回向幻魔兽身前。同一刻,暗煊古剑一晃,一丝赤光漫过血槽而落。 这一刹那,他的身形度再增,几乎突破了时间的束缚,跨越了极限。 “第一式,瞬灭!” 叮 一剑格挡,暗煊古剑硬生生截击在赢天旭身前,侧起的剑锋支在凝光剑刃剑尖之上,顺势一震反削。 “又是你!” 一击失手的煞斧抽身一退,怒瞪着宁越,咬牙切齿。转瞬间,他攻势再起,掠如疾风的身影腾在半空,右臂一划,一弧寒光分裂,数十支剑芒攒射刺落。 “铭剑式,青龙。” 挪步一踏,赢天旭再抢至宁越身前,长剑嗡鸣一挑,深寒剑意全力呼啸,一泓青光游弋长空,虚无中,一声龙吟悄然响起。 嗤! 剑芒裂,滴滴鲜血飞溅,但是手上的并非煞斧,而是赢天旭自己。一剑破开对方攻势,也已是极限,他的胸膛与肩膀手臂之上,被剑意余波刺中十余下,鲜血飚飞。 “小越,接下来交给你了。” “师兄,可不许死!” 没有回头,心中腾起的怒意啸成狂暴之力,展开反击。左手之中熊熊燃烧的暗红色烈焰顺势一抹,疯狂萦绕附在剑刃之上,令虚空泛起阵阵涟漪的炙热赤光中,隐有一列列诡异咒印在翻转。 “炎罚剑裁,破!” 剑出,炎爆,气吞万里! “这股力量,怎么与昨天好像又有不同?” 煞斧一惊,心中腾起淡淡骇然的同时,并没有选择后退,而是正面迎击,一剑劈斩落下,挥霍全力。作为日蚀之阴,作为乘风境强者,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对同一名实力尚不及自己的对手逃避两次。 况且,日蚀之阴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铮铮铮 劈斩落下即将碰撞暗煊古剑的前一刹那,凝光剑突然旋动一钻,竟然又裂成三抹锋芒,状如镰刀,一齐旋动合击一搅。眨眼间,三声鸣响惊起,暗煊古剑之上,萦绕炙热溃去大半。 铛! 下一刻,双剑碰撞,分裂的凝光剑紧紧压制着暗煊古剑,将其束缚。同时,煞斧望着近在咫尺的宁越,突然戏谑一笑,他的左手也动了。 铮 第二截凝光剑刃突现,竟然是在煞斧的左手手背之上,他用的是双剑! “宁越,快躲开!” 身后闯来一声惊呼,但是,宁越并没有照做,而是左手一同握住了暗煊古剑剑柄,双眼一瞪,全力挥剑上挑。在他双腕之上,各有一圈咒印浮现转动。 “天锁印,破!” 乒!乒!乒! 三声碎响惊起,在煞斧惊诧的目光中,他右手分裂成三道镰刃的凝光剑彻底破碎,从中刨开上挑的暗煊古剑剑刃之上,一圈古朴咒印缓缓转动,厚重的纹路下,似乎蕴含着一股强烈压制的禁锢之力。 但是,他的惊诧也只是那一瞬,因为左手刺出的凝光剑,宁越的暗煊古剑可来不及挡下。至少在他用剑的经验中,这样的角度与距离,根本来不及。 乒! 顷刻间,又是一声鸣响,煞斧彻底震惊了。宁越办到了,常理中不可能的角度与距离,依旧是那一柄暗煊古剑,竟然拦下了凝光剑致命的一刺。不是格挡,不是斜挑,而是剑刃突然弯曲一颤,以一记弧形,竟然斜插在了凝光剑剑尖之下。 剑势冲击,纵使能够挡下这一剑,宁越还是在后退,就算血脉觉醒实力暴涨,正面这样与乘风境的日蚀之阴硬碰硬,多少还有些底力不足。 而这个稍纵即逝的间隙煞斧可不会放过,兴奋一嚷跃出,左手凝光剑旋动一划,又是一抹状如镰刃的剑芒啸动斩落,森冷幽寒之下,是日蚀之阴收割性命的獠牙锋芒。 “死吧!” “瞬灭。” 双唇颤动一念,电光石火中,宁越的度再一次暴涨,突破极限与时间束缚的一剑,啸破虚空横削。 叮 暗红色寒光一截,啸动的剑锋之下,半截莹绿色凝光剑刃崩裂。然而同一刻,剧烈颤抖的暗煊古剑也是离开了宁越的双手,划动一钉,刺入侧面大地之中。他张开的手掌在滴血,虎口俱裂。 就算是血脉觉醒下,短时间内动第二次瞬灭,负荷同样巨大,何况本身还在恶战交手之中。 凝光剑再断,但煞斧的攻势不会就此止住,飞身一记膝撞正中宁越胸膛,顶着他顺势一压,将其整具躯体砸击在地,扬起一片烟尘。而后,左腕一扭,半截凝光剑狠狠刺下。 剧痛同时从胸膛与后背传来,宁越咧嘴一哼,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行凝聚起几分精力,右手猛然抬起一抓,握住了煞斧的左腕。那一刻,半截凝光剑距离他的右眼,只剩最后半寸距离。 同时,左手一握,挥拳反击。 嘭! 五指摊开出掌一抵,煞斧略显轻松接下了宁越的这一拳,而后五指力一捏,强行扳着对方的拳头往下压,让自己的双眼重新得以凝视宁越的眸子,戏谑一笑,哼道:“我倒要看看,你这样还能够撑多久。” 谁知,宁越狡黠一笑,回道:“不,我根本不用撑。” 铮 一截莹绿色流光骤现,破空斜刺的凝光剑刃应声贯穿血肉,刹那间,煞斧的动作凝固了。在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所看的是从宁越左手衣袖之下腾出的一抹莹绿色寒光。那抹寒意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因为凝光剑的锋芒,从来都是日蚀之阴斩杀敌人所用,还从没有过自己体验一下那股死亡的滋味。 一剑刺入煞斧尚未合拢的嘴中,从其脑后穿出,这样的一击,必然致命。 抽出凝光剑,宁越反手推开对方尸体,喘息着坐起身,随手一抓握住身旁赶到罗辽递出的手掌,一扯起身。 “现在,敌人又少了一个。” 他戏谑一笑,但是,那抹微笑可无法维持太久。 前方上空,幻魔兽的头颅之上,赫然又多出了一道人影。但不是第四名日蚀之阴出现,而是凯牙。 俯视着下方,伤痕累累的凯牙长叹一声,紧接着,眼中杀意更盛。 “本身打算让你们死德舒服一些的,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怀疑 “你的同伴全部丧命,现在就剩你一个了,还觉得自己依旧能够执掌全局不成?束手就擒吧,那样至少可以免受一些痛苦。” 苏芊一声冷喝,在她抬手号令下,数十盏大弓抬起,闪耀着寒光的秘纹矢连同幻魔兽与上方的凯牙,全部锁定。 对此,凯牙不屑一哼,笑道:“对,只剩我一个了。但是有一点你可说错了,那两个没用的废物没资格称作我的同伴。这样一来也好,只有我一个人带着战果回去,所有的荣耀也将全部是我的。” “荣耀?妄自闯入别人的疆土,肆意制造杀孽,屠戮无辜之辈。对你们而言,这样以嗜杀为乐趣的罪恶,竟然是荣耀?我承认,自己也并非善辈,为了取得各式各样的收获,也会向其他生命痛下杀手。但是至少,不会以杀孽为乐,纯粹为了杀戮而杀。” 晃手一颤,宁越散去左腕之上的凝光剑刃,踏出两步后右手探出一抽,暗煊古剑重新握在掌中,再顺势一挥,暗红色的冰冷剑尖遥指凯牙。 “幻魔兽与你,也终究将步上前面两名日蚀之阴的后尘,陨落于此。对于你们而言,死亡,可不足以赎罪。” 凯牙哼道:“喂喂喂,你小子在那里胡说些什么?我会死,别开玩笑了。在幻魔兽面前,就你们这些杂碎,根本没有一击之力。倒是你小子叫我有些感兴趣了,刚才的招数,那柄怪异之剑,还有你竟然能够催动轰雷珠和凝光刃环的力量。这种种的一切可都在表明,你绝对不是人类。或者说,你的体内,存在着源于吾魔族的血脉。” 此言一出,原本在宁越身后的不少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诧,望向他后背的目光里或多或少浮现几抹怀疑。刚才的战斗,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爆的诡异力量,以及竟然最后使用了日蚀之阴的武器,现在想想,确实很不可思议。 “宁越,他说的是真的吗?” 宋谛沉声问道,他当初在魔霭山脉之中就已经见识过宁越不同寻常之处,那股突然爆的力量,暴虐与颤栗共存,在常理之中,似乎确实不属于人类强者的范畴。 见状,一抹狡黠闪烁在凯牙眸子深处,随即说道:“是不是真的,那边煞斧的尸体上还留有凝光刃环,你们随便去个人戴上试试,自然知道。” “别相信他的挑拨!宁越是我们的同伴,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芊急忙一喝,同时挥手下令。刹那间,数十支秘纹矢破空出射,嗡鸣声贯穿虚空。 叮叮叮叮 然而,一片出射如同疾电的寒芒却又戛然而止,一层淡绿色的屏障再现幻魔兽身前,坚不可摧。秘纹矢撞上的瞬间,自身崩裂粉碎。 “是真是假,你试一试就知道了。这玩意很好用的,将玄力注入其中再单手握拳一晃,剑刃就可以出现。” 凯牙一笑,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右腕之上凝光剑刃骤现。 闻言,一脸阴沉的徐延松踏到了煞斧尸体面前,俯身伸手一抓,取下了对方左腕上的凝光刃环。 “你在做什么!” 慕容菲芸冷声一斥,挥手间,一截烈焰利刃指向了徐延松的胸膛。 然而,徐延松的动作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将凝光刃环套在了右腕上,而后握拳一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右腕之上,但是,什么都没有生。 “注入的玄力,好像直接散去了。” 徐延松嘀咕了一声,褪下凝光刃环,甩手抛给了一旁的宁越。 “你来吧,同一只。不过可别想不使用玄力就直接糊弄过去,如果玄力没被它吸收,会溃散出来,至少隔着近,我还是感觉得到的。” “徐延松,你到底什么意思?大敌当前,竟然还在内讧?”朱婼灵也是一喝,若非身侧铁嵩拦住,她恐怕要直接拔刀上前。 徐延松冷笑着回道:“我只是希望在我们的阵营之中,不要还有另有用心之人。如果在两败俱伤之际,又心怀鬼胎者想要坐收渔利,那可就全完了。你也是真相的吧,宋谛?” 出乎意料的是,宋谛一哼回道:“没有。我只是单单好奇宁越身上的秘密,但是,从未质疑过他的立场。如果他真想动手,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刚才他奋不顾身的战斗,难道你看不见吗?” “也许那只是做戏呢?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回来到这个鬼地方,有一部分原因可就是他当初的主意!”徐延松也是一喝。 “看来,我不试一下,很多人都不会放心吧?” 突然,宁越一叹,在所有人目光集中下将那枚手环戴上了右腕,而后握拳一挥。 铮 莹绿色凝光剑刃浮现,状若火焰晃动,半透明的锋芒下透露出丝丝渗人寒意。 不等惊诧的众人开口,宁越自己坦白,道:“他说的没错,我能够使用这玩意是因为我的血脉并非纯正的人类。在我体内,拥有着属于魔族的部分血脉。但是,我没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出生,只能够在之后的道路上,抉择我的方向。当初在魔霭山脉,这几天在星海森林中,我的立场如何,共同经历过之人心中自有定论。我的敌人与你们一样,就是眼前的幻魔兽,以及这位来自魔族日蚀之阴的强者。” “你真的是混血?” 闻言,朱婼灵双眼微微一眯,左手大拇指一拨,鞘中直刀嗡鸣弹出。但是下一刻,她的目光又转向了不远处湖泊上方的巨影。 “混血那又如何?与帝国与人类为敌的人魔混血确实不少,但是我相信,他是我们的同伴。对,他体内一部分是魔,但是另一部分和我们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 宋谛应声喝道:“同意。任何生命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但是,能够抉择自己今后之路。他不会背叛,更不可能坐收渔利。宁越所做的一切我们全看在眼里,他是我们的同伴,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的。” 慕容菲芸更是直截了当,道:“敌人,已经很明确了。这等低劣的挑拨,没用的。” “人类也存在着卑劣之辈,魔族并非没有有情有义之人。宁越值得信任,至少,我相信他。”罗辽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声音很是坚定。 “疾狩所属,我们敌人只有一个,你们应该清楚吧?” 苏芊一声呵斥,所有疾狩成员的大弓再次扬起,重新上弦的箭矢指向半空的巨影,从未偏离过目标。 女武神队队长方焕兰已经昏睡,而知道宁越秘密的小傲、常玄轩、暮茵茵三人根本无需表态,至于剩下的林沫与姬阡幽,只是看着宁越轻轻点头,无需多余言语。这段时间一路闯过来,就算宁越是纯粹的魔族,她们两人也会选择相信。 “好了徐延松,就剩你这边的人了。要么一起上解决我们真正的敌人,要么站在一旁看戏,别捣乱。” 宋谛瞪了徐延松一眼,抽刀一踏,站在阵营最前列。狂风吹拂,刀柄末端的红缨摇曳飘舞,倍显威风。 眉头一皱,最终徐延松还是摇了摇头,哼道:“罢了,陪你们一同疯一次吧。反正这一趟就是九死一生,再豪赌一次也无妨。” “多谢各位相信。我知道,可能还有人心存疑惑,那么这样吧,我第一个上。至于我的后背,交给你们了。” 铮铮 暗煊古剑、古怪斩刀一同扬起,宁越跃至宋谛身前,赫然立在所有人最前方,怒视着前方的巨影。 血脉觉醒的力量已经消褪,再加上两度施展暗煊的秘剑招式,之前又经历了连番的恶战,此刻的他很疲倦,双眼时不时一合,每次睁开都更加困难。身上的几处伤痕也在作痛,灼烧般的痛楚在肆虐着。 如果可以,他很希望能够就地躺下,好好睡上一觉,不管一切。 但是很显然,他不能那么做。 居高临下看着有些力不从心的宁越,凯牙冷笑道:“宁越,你真是太笨了。我刚才的话,可不单单是想让你成为他们的敌人。而是希望,你能够站在我这一边。你很强,比煞斧他们两个废物更有潜能,值得我另眼相看。再给你一次机会,和我一起屠戮光他们,而后回到魔界,接受日蚀之阴的荣耀。” “我说过了,你所谓以杀孽为乐的荣耀,是罪!” 剑啸,刀鸣,划过长空尽情舞动。 “那么,连着你愚蠢和他们这些弱者,一起死吧!” 怒声一喝,凯牙背负着双手根本没有自己出招的意图,抬脚一跺。 下方幻魔兽得令,低吼一声,双翼颤动,球形屏障赫然再现,淡绿色波澜结界瞬间拦在宁越刀剑前方。 铛铛! 火光飞溅,就算是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的合击之力,同样无法撼动幻魔兽的这层防御。 身影溃退一落,宁越回到了大地上,瞪眼一喝,还欲上前,脚下突然一软踏空,整个人栽倒,单膝半跪在地上,刀剑倒持一拄,这才稳住。 “哇!” 一口污血喷出,渐染大地,刺眼的猩红。 “再和之前一样,全力合击,突破它的这层屏障!”罗辽急忙一喝,抬手间,寒意再一次萦绕凝聚,一枚枚冰锥冻结浮现。 霎时间,所有人照做,各异的武学开始汇聚。最后方,还有秘纹矢在瞄准。 “你们不会以为,自己真有那样的机会吧?” 凯牙一笑,横臂一挥。 转瞬间,幻魔兽仰一吼,张开的巨颚中毒火翻涌,斜射向长空,化为阵阵流星火雨呼啸陨落。不仅如此,在它腹部之上,裂开的每一颗肿瘤中,也有一道毒火喷涌出射。 这一刻,湖泊边缘恍若被拖入炼狱,熊熊毒火疯狂蔓延,冲击的炙热肆意横扫大地。 轰!轰!轰!轰!轰! 反击不过无力的徒劳,尚未完成的凝聚合击瞬间被毒火吞噬,而后,便是毁灭的炙热将众人的阵型无情碾碎,爆裂的波动下,一道道人影在火光灼烧下,散落各处。 火在燃烧,腥臭的毒气飘荡着,一簇簇墨绿色的毒火摇曳下,残缺的肢体,残喘的人影,七零八散倾倒在狼藉大地之上。这一轮攻势下,依旧能动之人,不剩几个。 轰! 突然间,一抹绚烂烈焰冲破毒火苍夷,轰击于湖泊之上。然而,绽放的火光止步于屏障之前,紧随其后的是幻魔兽再次喷出的一柱毒火。 轰隆隆! 大地疯狂颤栗,一道人影略显狼狈闪避落地,慕容菲芸一声痛哼,原本飘逸的橙色衣裙下摆焦灼大片,在她右腿之上还多出了一道血痕,一丝丝毒气散出,消散在淡橙色火光中。 至少,她能够驱散自己体内的毒素。可是其余人,可没有那份能耐。 惨叫与哀嚎四起,绝望萦绕在最后的幸存者间。 然而,依旧有一道人影站起,横剑踏出弥漫硝烟。 “剑灵,如果是千屑和暴食的力量,能够破开那层屏障吗?” “不够的,主人,不要去!” “我是说,如果将千屑融入暴食之中凝聚,那股力量,足够贯穿幻魔兽的防御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赌上希望的一击! “应该行,只是以主人目前的情况而言,就算击穿了幻魔兽的防御,余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它造成致命伤。而且,主人在凝聚暴食的期间,恐怕是躲不开对方的攻击的!” 剑灵依旧是在制止,然而,其实她心中也清楚,一旦宁越决定了的事情,她是没有可能令对方改变的。 “至于那两点,你就不用担心。我只要能够打穿幻魔兽的防御,那就够了。” 宁越咧嘴一笑,抬手将最后一枚血元丹塞入嘴中。而后,反手一抛,两枚特别炼化过的血灵丹抛向身后,那个位置上赫然便是刚才一击失手的慕容菲芸。 “一枚碾成粉末分给大家,另一枚你自己服下,靠药效催动慕容家的乾坤驭炎诀,再现当初青峰城海家的那一击。” 接过血灵丹,慕容菲芸摇头回道:“不行的,仅仅只是那一招,恐怕打不穿它的防御。” “防御我来击穿,你只需要在那之后,将幻魔兽一击毙命就好。” 硝烟,声音逐渐远去,映在慕容菲芸眼中的模糊身影也在逐渐缩小。她双唇仅仅一抿,握紧了接过的两枚血灵丹,终于微微点头,哼声一笑,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你了吧?” 前方,宁越手中侧起的暗煊古剑之上诡异赤光疯狂涌动,惊人的骇然寒意在波动着,卷起劲风将四周硝烟与残火吹散,焦黑大地之上,他孤影而立。 “哦?还不死心吗?” 半蹲在幻魔兽肩上,凯牙冷冷一哼,抬手一按抵住了幻魔兽侧颈。 顿时,幻魔兽会意,巨颚再一次张开,尖牙利齿中一团碧绿色光焰缓缓卷动,炙热在蓄势,却并不急着喷。 “大概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击了吧?我倒是挺好奇的,面对不可战胜的幻魔兽,明明剩下的这点力气,以你的实力能够逃脱的,却非要回来白白送死,是不是太过愚蠢了?” 凯牙的声音中,戏谑之意很是明显。 暗煊古剑缓缓抬起,一圈赤色浮现在宁越身后,转动的纹路汇聚成一副巨大咒印灵阵,却又带着几分模糊,看不清虚实,淡淡的涟漪轻微扭曲着周围虚空。 “有些事情,你这种自私自利之人,永远不会懂。不可战胜,那不过你的一家之言而已,又岂会让我放弃?” 赤光一颤,暗煊古剑通体猩红的剑锋之上,寒意大盛,一圈圈依稀涟漪在旋动凝聚着。 终于,凯牙意识到了不对劲,不仅是他,就连巨大的幻魔兽也感觉到了危险,有些暴躁地舞动着长尾,双翼用力扇动着,在湖泊水面上惊起无数波澜。 “魔族的气息波动,竟然比我身上还要强?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那柄剑,又是什么来路?” 莫名的恐惧在背脊中缓缓攀升,凯牙一晃起身,挥手一拳捶击在幻魔兽侧颈上,沉声下令。 “杀了他!” 吼! 嘶吼声颤栗天地,幻魔兽狰狞的巨颚彻底张开,凝聚的毒火再一次喷出。 就是那一瞬间,宁越的身影消失了,毫无征兆地凭空从地面上消失,在凯牙与幻魔兽的视线里失去踪影。 刹那间,凯牙双瞳一瞪,这才意识到一件刚才自己所忽略的事情。宁越仅仅是右手持剑,在他紧握的左手之上拽着一样褴褛破布状物件,赫然便是日蚀之阴的折光斗篷。最后瞥见的一幕,便是他扬起那张斗篷,披在了自己身上。 轰隆隆! 毒焰火柱再次轰击大地,燃起一片硝烟,只可惜彻底落空。 “找出来,折光斗篷没有能力隐藏那么强大的凝聚力量波动,凭借你的感官能力,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再一拳捶在幻魔兽侧颈上,凯牙怒声一斥,目光迅扫视着下方焦灼大地,至于除去宁越之外的其余人,就算能够挣扎着立起,也直接忽视。在他看来,现在除了宁越之外,没人可以造成足够威胁。 很快,幻魔兽的目光凝视在了左侧,凯牙也顺势一望,在那个方向,一抹不同寻常的寒意正在波动着,而且还能够隐约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地上拔出一物,赫然是之前方焕兰留下大地之上的长枪。 “愚蠢,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有限,所以日蚀之阴中没人使用长兵刃。竟然在隐匿状态拔出长枪,你等于就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凯牙一声冷笑,同一刻,幻魔兽躯体一颤,腹部的裂开肿瘤轰然喷出一道道灼烧毒火。 远处,若隐若现的人影横起长枪,原本黯淡无光的兵刃转瞬间再现几分光彩,悄然鼓动的疾风之力凝聚虚空,化为一对颤动羽翼。 “方焕兰,你留下的力量,借我一用!” 嗖! 腾入半空,凭借着幻化双翼,宁越径直冲向前方腾在湖泊之上的幻魔兽。这样一来,高度差的问题也已经解决。 “原来是想着飞过来吗?可是,你近得了身吗?” 凯牙一哼,在他呵斥下,幻魔兽腹部一柱柱毒火疯狂喷射。 轰轰轰! 一团团诡异的绿色光焰爆裂在虚空中,散出阵阵腥臭,然而,宁越半透明的身影还在飞掠着,每一次仅仅只依靠着最小的幅度就躲开了爆裂的炙热之力。那股力量的拿捏与把握,堪称炉火纯青。 “剑灵,最后的距离,用那个吧。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张折光斗篷,又怎么能只半遮半掩的呢?” “主人,明白。” “宁越”的嘴角挽过一丝戏谑,现在掌控着这具躯体的可是剑灵。刚才那些灵巧的空中回避动作可不是宁越能够拥有的经验。 “截下他!” 终于,凯牙有些惊慌了,宁越逐渐迫近中,他深感那股剑中凝聚寒意的可怕。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担心,幻魔兽能否撑住那一剑攻势。 唰! 长尾搅动一扫,最后二十米,幻魔兽放弃了毒火喷射。这样的距离,爆裂很可能误伤自己。尾动影如长鞭,全力一扫,狂风呼啸足以令森林倾倒。 但是,对于此刻剑灵而言,这样的阻挡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披在身上的可是折光斗篷。除去隐匿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能力。 间隙闪烁! 眨眼间,半透明的虚无身影消失在扫动狂风与黑影之下,下一瞬间,隐匿消散的宁越重现于虚空,背后幻化双翼最后一颤,崩裂为点点光斑。 从方焕兰长枪中借来的力量彻底耗尽,但是也已经足够了。这个位置,足以施展赌上最后希望的一击! “暴食!千屑!” 凝聚转动的一圈咒印灵阵绽放一裂,涌动的狂暴赤光隐约化为一只狰狞兽一口吞下宁越的整道身影。但是,紧随而后爆的却是一股更加暴虐惊人的恐怖力量。 剑出,呼啸寒意令天穹失色,凝聚全力汇聚一点之上。 叮 屏障仓促凝聚展开,仅仅距离幻魔兽的躯体只有最后一尺。 暗煊古剑攻势一滞,但是,并未就此停下,汇聚于剑尖之上的猩红赤光还在啸动,一丝丝破碎光斑从刺击位置飘散洒落。 剑尖在前进,屏障在逐步被突破。 “怎么可能,他哪来的这么强的力量?” 凯牙脸色彻底变了,幻魔兽的屏障就算是他全力一击也不可能击穿,但是现在,宁越却在用剑逐渐突破。 “天,锁,印!” 突然间,宁越再低吼三声,扭动手掌全力一击,拍中剑柄末端。那一刻,一圈纹路与之前不同的咒印浮现虚空,转动着汇入到暗煊古剑之上。眨眼间,轰击在剑尖刺中屏障之处。 嗤! 裂痕现,一道道逐步蔓延,幻魔兽凝聚的屏障出一连串清脆声响。蜘蛛网状的裂痕同时映在凯牙瞪大的眼中,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之中,掠过一丝惊恐。 “剑灵!” “明白,主人!” 出剑的那一刻,身躯的控制权就回到了宁越手中,他交代过剑灵这一击必须由自己刺出。之后,血元丹的药效催动,暗煊古剑的全力爆,以及他体内已经转化为魔族的血脉,全部交与剑灵。 剑,灵,人。三股力量,一个目标,同心而舞。 “给我,破!” 乒! 赤光爆裂一闪,绚烂的猩红泛起于宁越浑身上下,又疯狂旋动注入剑尖一点之中,那一刹那,凌厉啸动终于贯穿前方防御,无数裂痕颤动着,屏障支离破碎。 同一刻,宁越浮现低靡的气息竟然凭空又是一涨,新生的力量唤醒波澜,震击虚空。 “不可能,竟然还在此突破了?” 灵醒境,七重! 凯牙的惊骇已经难以言表,右腕一颤,凝光剑刃再现,仓促出手迎击。 乒! 仅一击,暗煊古剑脱手,顿时他心中一喜,暗笑宁越不过强弩之末。但转瞬间,另一股寒意涌入心头,在他瞪大的双眼中,两抹凝聚莹绿色幽光闪现,在宁越双腕之上,各有一支凝光剑刃喷吐而出。 “来吧,该做一个了断了,就用你们日蚀之阴惯用的利刃。至于幻魔兽,自有人会解决它。我和你不一样,并非孤身一人,我与同伴的羁绊,将伴随着我们战至最后一刻!” 叮叮叮 三支凝光剑一同舞动,交锋的刹那,凯牙视线穿过了宁越的身影,望着前方在屏障破裂间隙中悬浮而起一道橙红色身影。那一刻,传来的波动是炙热,他的心却如同陷入冰窟。 “宁越,你的心意,我接下了!赌上慕容家的尊严,回应着各位同伴的努力,乾坤驭炎诀,咆哮吧,焚烬此处一切罪恶!” 呜 虚无中,凤鸣起啸,幻化炙热巨翼展翅长空,净化黑暗之炎降下审判。 劫火,天罚,炎凰唤起血色火海,葬送罪孽。 轰! 苍穹映满橙红炙热,贯穿躯体的烈焰炎凰之影继续鸣动,幻魔兽在倾倒,庞大的身躯在灼烧,坠入下方湖泊惊起惊涛骇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劫波终点 巨大的幻魔兽躯体在沉没,灼热的波动沾染湖水,瞬间化为一阵氤氲雾气升腾。天籁小说须臾之间,整个湖泊好似飘入云端,处处皆是一片朦胧苍白。 从半空一晃落下,慕容菲芸的脸色已是一片煞白,垂下的双臂衣袖尽毁,原先雪白的手臂也是焦痕累累。与上次一样,强行靠着灵药药效动乾坤驭炎诀,对于她自身而言负荷巨大。 这一击之后,她再无战力。 “我到此为止了,幻魔兽已经陨落。接下来,全看你的了,宁越。” 双眼一合,但慕容菲芸并没有就此昏睡,她还在聆听着,静静等待最后的结果。 她也坚信,他不会叫自己失望。 乒乒乒乒乒! 剑啸嗡鸣,讯疾如风的身影掠动交错在湖泊之上,踩着幻魔兽倾倒的躯体,宁越与凯牙的交手并没有因此这只巨兽的倒下而迟缓半分。每一次剑刃激撞,无数点破碎莹绿幽光飘舞而落,淡淡的寒意呼啸萦绕。 “可恶,这凝光剑确实厉害,但是用起来可不太顺手!” 激战中,宁越可是有点苦不堪言,凝光剑刃是从手腕处的手环中喷吐释放,随着手臂挥动而一齐挥斩,动作流畅行云流水。但是对于常年习惯于手持佩剑的他来说,这样的兵刃在挥动角度上,很不顺手,全凭着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剑斗经验在支撑着。 而且,之前的连番的战斗,再加上凝聚暴食之力破开幻魔兽防御,现在的他若非是刚才仗着气血涌动玄力咆哮之刻,经脉中翻滚力量再上一个层次突破到灵醒境,借此新生不少底力,否则早已是强弩之末。 但是纵使那般,他剩余的力量也已经不多,每一次挥剑迎击之后,都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逝,精神在逐渐恍惚。 “主人,不能再打了。凝光刃环凝聚剑刃就需要不少玄力支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股负荷太大了!” 剑灵急切叫嚷着,但是由于暗煊古剑脱手,当她的声音传到宁越脑海中时只剩一片轻语低鸣,被直接忽视。 况且现在的宁越,可没余暇再去分神顾忌其他。在他眼中,只剩下凯牙的剑,以及自己的双剑。 “说实话,我从未像今天一样惊叹过,而且还是对于你这样一个灵醒境的弱者。我很诧异,你那源源不绝的奇异力量究竟源于何处,你这誓不罢休的底气,又是因何而起。明明早就胜算无限接近于零,却扭转到了如今地步!” 铛! 一剑斜挑,凯牙挥出一阵凛冽狂风,呼啸的凌厉将脚下所踩幻魔兽躯体切开一道血痕,正面直击劈至宁越交错双剑之上。 暴退,剑风冲击下的身影一跃后掠,于湖泊水面卷起两阵浪花分裂,宁越重新稳住身形之刻,已然回到了湖边的地面之上,下意识一望,自己胸口中一道泛着寒意的剑痕缓缓裂开。 痛,痛彻心扉。 模糊的视线中,手中凝聚的双剑忽明忽暗在闪烁着,双臂无力垂下。 “还是,功亏一篑吗?”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他缓缓合上双眼,犹如山岳磐石一样耸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气息尚在,并非灯枯油尽而亡。 湖泊上方,凯牙踩着幻魔兽最后露出水面的一块躯体,也是喘息了几口,右手五指一开,凝聚的剑刃就此散去。 “真是一个麻烦的对手,若是能够与我站在同一战线,假以时日,日蚀之阴都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只可惜,你太愚蠢,自己放弃了平步青云的机会。” 身影一跃,他落到了岸边,伸手一抓抽出了斜钉在大地之上的暗煊古剑。此刻,三尺剑锋赤光褪去,不再有之前的那般猩红凌厉,重归锈迹斑斓模样。若非之前亲眼所见,凯牙甚至会以为这只不过一件废弃的兵刃。 “当初在魔霭山脉就有所留意,当那小子实力最为恐怖的时候,这柄剑传出的波动,隐隐还要胜过他本身。这剑,到底什么来历?难不成,真的与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有关?” 他随手一晃,而后试探着将看似平钝的剑刃凑到自己左臂上,轻轻一划。 嗤! 一缕鲜血应声飞溅,暗煊的锋利一如既往。 “哼,果然是大巧若拙吗?也罢,带回去交给族中长老一看,也许会有结果。但是在那之前,还是解决掉这里所有人再说吧。” 凯牙冷冷一笑,抬起手中暗煊古剑,指向了前方依旧耸立的人影。突然,他眼神又微微一变。 因为在宁越的身侧,又多了一道人影,拄剑而立,步伐蹒跚略显勉强。 “喂喂喂,我可还没死,想动小越的话,先过我这一关。” 赢天旭咧嘴一笑,全然不顾一缕血渍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你的实力恐怕与乘风境只剩一线之差,那可惜那最后的一层壁垒隔在那里,你就是差我太多。反正注定要死,你打算这个时候第一个来送死,请便吧。” 铮 剑出,暗煊古剑突刺啸成一抹棕红色虚影,破空而至。 “铭剑式,鹰劫!” 后先至,赢天旭原本还在轻微摇晃的身躯突然暴起一窜,身随剑走跃起掠出,影如一道离弦利箭,又似雄鹰展翅俯冲掠食。 剑锋嗡鸣之下,寒意盎然竟于虚空冻结点点冰屑。 叮! 影落,一线鲜血飘落,摇晃的身影半跪于地上,赢天旭苦笑一叹,但是在他眼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光彩并没有消散。 嗖! 弦动,出射之势算不上霹雳雷鸣,却也声势十足,贯穿虚空的秘纹矢从赢天旭头顶上方掠过,冰冷的一点尖锐瞬间击向在刚才一招碰撞后退半步的凯牙。 远处,苏芊垂下了手中大弓,刚才拉开弓弦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赫然鲜血淋漓。 乒! 横剑一挡,凯牙再退,他眼中怒火在燃烧。在他看来,明明只是一群残兵败将,根本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竟然还在抵挡他。做最后的催死挣扎。 “为何,你们就不能乖乖接受自己弱者的宿命!” 嘶吼一声,凯牙横起手中暗煊古剑,再欲出手之刻,猛然闻见身后传来一阵嗦嗦破空声响,尚未来得及回头一看,骤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与左腿都被一圈冰冷缠绕住,狠狠一拽。 “哼,谁才是弱者,可不一定呢!” 后方,浑身湿漉漉的小傲紧紧拽着两道锁链,咬牙切齿。之前他被幻魔兽击落湖泊,直到刚刚,才找机会重新爬上岸。 “愚昧!” 冷冷一哼,凯牙随手拽动了一下去,却猛然现自己挣脱不开那两道锁链,再看之时又现,在那两道锁链之上,淡淡的血色猩红开始凝聚。 后方的小傲在冷笑着,紧握的双手之中,鲜血渗入血骨之棘中。 “宁越,你小子还打算在那里睡多久?再创造一次奇迹给我看看!” 嘶吼声随风卷动,那一刹那,耸立的躯体一颤,宁越的双眼再一次睁开,疲倦之意散去少许。同一刻,他双唇一抿,跃身踏出。 “师兄,剑借我一用。” 行如风,掠过赢天旭身侧一瞬,宁越夺过了对方的佩剑,顺势一挺。 “什么,你还能动?” 凯牙一惊,咬紧牙关全力一拽,右臂连同着锁链将小傲掀翻在半空,借此挥出暗煊古剑,一抹赤光斩向突刺之剑。 就是那一瞬之间,他眼神中多出了一丝错愕。因为他好似感觉到看,眼中的宁越消失了一刹,一刹之后,身形更加逼近。准确而言,那一刹不是消失,而是他根本没能看清。 隐足幻步! 只有步伐与呼吸调节到最融洽的瞬间才能够动,宁越借助刚才的短暂调整与休憩,此刻也仅仅只能施展出最极限的短暂一步。但是这最后一步,已然足够。 乒 双剑颤,嗡鸣而坠,两人挥剑之手同时在颤抖,双剑脱手。 咬牙一喝,凯牙瞄准了转动的暗煊古剑,全力伸手一抓。却不曾想到宁越左拳一握,狠狠轰出,抢先一步击中他小腹。 嘭! 身形颤抖一退,同一刹那,冰冷刺痛传来,宁越左拳手背之上,一截莹绿色剑刃喷吐展现。 但是随即之后,凯牙也终于抓住了剑柄,残忍的微笑挽起在嘴角边。 嗤! 剑出,无情的冰冷锋芒贯穿血肉之躯,喷洒溅落大地的鲜血触目惊心,同时也在宣告着生命的凋零。 不甘的双眼无力合上,终于失去支撑的躯体轰然倒下。这一刻,尘埃落定,恶战终告结束。 抽出染血的佩剑,赢天旭回一笑,望着还在喘息的宁越,道:“小越,辛苦了。” “师兄,多谢了。” 宁越也是一笑,双眼终于合上。这一次,他总算放心了。身心俱疲之下,能够安然入睡。 苏醒之刻,想必一切已经结束。 最后听到的声音,似乎是森林上方传来的一阵破空飞掠声,有些熟悉…… …… 五天后,新锐大比主会场。 没有多余的观众到场,有的只是全部的参赛队伍,而原本专门为帝国学院所设的平台合并为了一处,此刻在那之上,或坐或立聚集着二十余道人影。 四周,望向那处的目光中,或多或少带着一分敬佩之意。 生变故的新锐大比决赛被中断,与魔族的猎杀者以及幻魔兽激战之后,六支队伍合击四十二人,活着离开森林的只有二十九人。其中还有五人伤势过重,今日无法出席。 高台之上,一身戎装的司马海威按着佩剑大步上前,目光从每一位幸存者身上扫过,最后抬手按在胸前,沉声喝道:“各位归来的勇士们,在比赛被外力干扰所中断之时,你们每个人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我很遗憾,有些人永远无法回来,但是无论是他们还是你们,都是当之无愧的帝国新锐。我宣布,这一届新锐大比就此结束,最后的冠军是你们每一位从劫难中归来的英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7章 黎明到来时,约定的决战 司马海威的话瞬间令全场一片喧嚣,所有人都是冠军这样的话,若非是从他这位帝国皇帝口中说出,任何时候听到,肯定都会认为是一句玩笑而已。 “这样安慰人的话语就算放在现在这种时候,也不太合适吧?” 平台上,暮茵茵轻声嘀咕了一句,反正对于司马海威的不遵守常理,她也早就习惯。只是,隐约中她依旧觉得,最后的宣布不可能仅仅只是这样。 在她身侧,单手吊着绷带的方焕兰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至少比起那些战死在星海森林中的参赛之人,以及帝国派出强者中阵亡的那些,我们已经很幸运了。无论有没有冠军这个虚名的称呼,其实早就无所谓了,不是吧?” “但是,并非每个人都和兰兰你想法一样。某个人,似乎很在意的。”暮茵茵嘻嘻一笑,抬手指了指前方背负双手而立的宁越,在司马海威宣布的那一瞬,可以清晰看见他浑身微微一颤。 不远处,立在慕容菲芸身旁的小蕙双手一握,冷冷哼道:“什么每个人都是冠军?若非大小姐击杀幻魔兽,其他人哪里还有机会活着站在这里?我看是为了帝国学院队伍的面子,这位皇帝陛下才说出这样的结果吧?” “小蕙,不得无礼。能够击伤幻魔兽并非我一人之功。如果非要选出这次决赛最为杰出之人,我想,不会是我。” 慕容菲芸目光一瞥,落在一道背影上的时候,双眼微微一眯,眼神有些迷离。 高台上方,司马海威刻意等待着下方议论纷纷的喧闹,过了好一会儿再横臂一招,示意众人停下。 “我想,大家肯定都很疑惑吧,为何我会宣布这样的结果?有一句话,谁知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展开了比赛,那就一定会有胜负。我刚才所指的冠军,说的是团队的冠军。新锐大比本身的意图是锤炼每一支团队的战力、应变、谋略等等,为帝国抵御魔族进攻挑选新一代的战士。而这一次,由于魔族的暗中插手,选拔直接成了实战,你们能够战胜敌人,活到最后,早就标完成了帝国的期待。在实战之中,你们不再是六支队伍,而是一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团队。所以,冠军团队是你们所有人,本定好给冠军团队的奖励,你们全都有一份!” 说到这,他又缓了缓,一丝狡黠的微笑浮现嘴角。 “但是除此之外,除去团队协作之外,个人能力在危急关头的表现同样重要。战争的胜利属于一个团队,荣耀属于你们每个人。其中最为杰出之人,有资格享受额外独一份的赏赐。他,将是个人的冠军。至于是谁,我想在各位心中,应该早有答案吧?” 此言一出,平台上大半人影目光一转,集中落在了两道人影之上,意见各有不同。 宁越,慕容菲芸。 论个人的功勋,没人会质疑他们两人这一战表现最为出色。 “个人最高荣耀,我没资格。” 轻声一叹,慕容菲芸抬手指向了宁越。而同时,宁越也是回身抬手一指,正好与慕容菲芸对上。 霎时间,两人同时一怔。 “帝国对于战争之中的个人功勋评判,最直接的就是斩将。三名日蚀之阴,慕容菲芸击杀一人,宁越击杀一人,还有一名死于并非参赛成员之手。但是,击坠幻魔兽的是慕容菲芸,斩将一点之上,她最为出色毋庸置疑。但是,这里的斩将并非单打独斗一人之功,所以也不能完全当做评判的标准。想必,你们所有人都不否认,斩将的机会有相当一部分,是宁越制造的。” 司马海威一笑,目光先后从宁越与慕容菲芸身上扫过。 “好像,你们两位都挺谦虚的,觉得对方才应该得到最高荣誉?这一点确实很好,但是身为武者的新锐,必要的傲气也是需要的。” “不,陛下你好像理解错了。我可没说过将那份荣耀拱手让出。” 宁越突然哼声一笑,望着被他所指的慕容菲芸,剑眉骤然一翘。 “我的意思是,这种时候不如直截了当一些,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角逐出到底谁才是最强者,如何?” 司马海威会意,道:“你是想说,一对一的最后对决?可是你们两人现在都没有恢复如初,再来一场恶斗,兴许……” “我同意。正因为我们都没有从上次恶战中恢复,所以这一场对决依旧公平。” 不少人诧异的目光下,慕容菲芸点头了,随即,她目光对上了宁越的双眸,两人会心一笑。 当初,约定好了的,新锐大比决赛之上,一决胜负。就算变故众多,但是至少那一点,依旧能够履行。 …… 次日,日出之时,缕缕阳光堪堪打破天地间的昏暗。 两道影子依稀映在赛场地板之上,彼此相对。 缓缓睁开双眼,宁越耸了耸肩,道:“约定的时间还早着,为何我们非要现在就站在这里?” “你早就心中有了答案,何必问?” 慕容菲芸轻轻一笑,无风自舞的衣裙状若火焰,纤纤玉手之中,指间已有炙热气息萦绕。 “这一次,你应该是不打算再有所保留了吧?那股另一股血脉的力量,才是你最强的底牌。众目睽睽下,你不好施展,所以选择了这个时候。而对我来说,只有击败那样的你,才称得上真正的胜利。” “嗯,我也想毫无保留地与你一战,那样的酣畅淋漓才不会有所遗憾。早就约定好了的,新锐大比决赛的最终对决!” 弓身一踏,宁越握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 青钢纤锋剑在星海森林已经折断,而古怪斩刀他也没带,以及作为战利品的凝光刃环与折光斗篷,通通留在了住处。 与慕容菲芸的对决,他所需要的只有这柄剑,改变他这一年来命运的暗煊古剑。 “你确定,现在这样能够施展出全力吗?” 然而,慕容菲芸不急着出手,而是一问。紧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看台。由于只是黎明时分,这里根本不可能有观众。但是,现在在这主会场的,也并非只有他们两人。 “既然都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出来看吧。” 很快,看台最边缘围墙位置数道人影攒动,一个个脑袋冒出。除了炎凰队与女武神队剩下的所有人外,罗辽与朱婼灵也在场。 “就知道,你们忍不住这份好奇。”宁越笑着耸了耸肩,握剑的动作没有改变。 而慕容菲芸则是转向了女武神其余六名成员所在的位置,问道:“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知道宁越要施展真正力量的契机吧?” “嗯,那是什么?” 林沫一脸莫名,姬阡幽也是不知所以,方焕兰则是轻轻摇头。 与三女不同,常玄轩若有所思,小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只有暮茵茵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去吧。无论胜负,我不希望留下遗憾。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我在约定中见到他最强的一击。” 冲着暮茵茵点头一笑,慕容菲芸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暮茵茵一怔,抬手指了指自己,在张望了一下四周,却是现所有人目光都已经集中在了她身上。无奈,只得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落至赛场中,大步走向宁越。 来到对方面前时,瞪着其眼中的迟疑,她喝道:“还愣着做什么,你的那点秘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铮 按住了宁越持剑的手,顺势一抽,暗煊古剑锈迹斑斓的剑刃应声出鞘。紧接着,暮茵茵伸手一抚,皱起柳眉微露痛苦之色,望着自己雪白的小手被剑锋割裂,渗出猩红鲜血。 “本公主已经这般帮忙了,你这位骑士若是敢输了,回去后我叫你好看。” 凑到宁越耳边,她狠狠一哼,而后转身快步离去。 “当然,我不会输的。” 心中郑重一叹,宁越顺势将暗煊古剑全部抽出,剑锋划动一横。剑刃之上,斑斓锈迹缓缓褪去,浮现的真正锋芒之上,赤光流转。 “主人,这一次,你准备如何打?要不要,我来?” 剑灵的声音响起,一成不变的淡淡冰冷。 “这么重要的战斗,怎么可能让你来代劳?剑灵,我且问你,如果没有周围没有足够的精血可以汲取,能够施展暴食?” “动时汲取周围精血,并非暴食的必须条件,而是能够多次增强凝聚之力。若是没有,同样可以施展,就是威力稍差。” “威力稍差吗?无妨。反正这一次,我要动的可不止是暴食。” 哼声一笑,宁越抬起了手中之剑。 对面,慕容菲芸一脸凝重,斜下的双手十指并起,双掌之上,各有一抹烈焰凝聚剑刃浮现。在她身后一抹虚影悄然悬起,一对绚烂羽翼灼烧展开,泛起浓郁狂暴炙热。 一击,只有一击的机会。两人都很清楚,最后的对决用不着太多的招数试探与纠缠。 一击分胜负,足矣。 汹涌的火光在翻腾,猛然间,慕容菲芸双眼再是一瞪,她率先出手了,幻化双翼全力一振,身形跃入半空飞掠向前,指间凝聚的剑刃之上,凝聚的纯粹烈焰已现亮红色,充斥着毁灭的精炼之炎。 没有灵药的辅助,她无法施展全部的乾坤驭炎诀,但是至少能够动用一小部分。而现在这一击,便是她此时此刻的极限。 “宁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望着翻滚火光迫近,宁越暂撤一步,抬起的长剑后方,转动符文灵阵碎裂一凝,强横之力融入三尺剑锋之中。 那一刹,虚无中好似有一只魔兽巨兽现形,血盆大口一合,狠狠吞下他整具躯体。 “暴食之下,寻隙,瞬灭千屑!” 剑出,四招合一。 暴食为源,寻隙为契,瞬灭为势,千屑为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胜者的奖品 “好快!” 看台之上,众人皆是一惊。比起慕容菲芸熊熊烈焰的压倒性雄浑灼热,宁越的这一剑论声势弱上三分,但是随着疾电般击出的那一抹璀璨,转眼间,双方的气势已然持平。 冰冷的剑,炙热的火,交锋就在刹那之中。 双眸微微一眯,在宁越瞳孔正中,猩红色符文悄然闪现,源于另一股血脉的暴虐之力,开始充斥浑身经脉。 嗤! 只闻见一声裂帛声惊于虚空,破碎衣袖纷飞,他整条右臂裸露出来,泛着淡淡赤光的手臂表面经脉突兀。甚至,能够看到一丝丝岩浆般明亮的流光顺着他的手臂经脉,汇入右掌中,最后注入暗煊古剑三尺锋芒之内。 魔族血脉,觉醒! 之前在星海森林的损耗与创伤,短短几天宁越根本无法康复如初。而血脉觉醒的时间又与他自身状况息息相关,这种情况下,他最多只能维持三十秒。 这个时间,是剑灵暗暗告诉他的。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只在心中回了一句话。 “三秒,我只需要三秒就够了。” 剑至,炎爆,虚空中划动的一弧森然避开最为汹涌的烈焰翻滚之处,再起突刺凌厉,眨眼间,一抹深寒贯穿滚滚灼热,虚无的半透明涟漪泛起之下,焰光疯狂溃散。 寻隙,聚全力于唯一破绽之上,以点破面,肆意咆哮。 瞬灭,刹那之间,以剑凌厉贯穿时间束缚,凌驾于时光流逝之上的迅疾。唯一的破绽,以此突破。 千屑,一击之下,元素万物化为万千粉屑。水火无情,雷鸣汹涌,冰冻万里,任何力量在它面前,不过破碎虚无。 暴食,倾尽一切,最绚烂的剑舞源力,约定的全力以赴,对胜利的渴望,对羁绊的承诺……全部,在此一剑之中。 这,便是宁越此时此刻的极限。 三秒,足矣。 双眼一瞪,慕容菲芸神色变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掌下的烈焰竟然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就连火焰本身,似乎都在畏惧前方呼啸的一剑之威。 “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双唇一抿,她在笑,笑得很灿烂。 呼 焰光滔天而起,振翅炎凰凤鸣震天,分裂的幻化双翼全力一颤,被剑意切开的裂痕瞬间愈合。 下一刻,绚烂身影突进一掠,呼啸的炎凰虚影径直穿过宁越躯体,连人带剑一同穿过。在他身后,慕容菲芸停下了步伐,挥手间,颤动的灼烧双翼散去,点点火光飘舞,随风而散。 虚空中,一泓很是纤细的剑光崩裂消散。 铮 剑尖一划,指向身后,宁越持剑的手臂剧烈一颤。那一刻,暗煊古剑上赤光褪去,斑驳锈迹再现。 但是同一刻,在他身后,慕容菲芸突然旋转一倾,身上几缕削裂碎步飞溅,倒在地上,双眼随即合上。 在她触碰大地的指尖之上,点点猩红溢出。 胜负,分晓。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粗犷的喘息声很快就打破了那份沉寂,宁越手臂一挽,收剑入鞘。五指松开剑柄之刻,再是一颤。 “这一次,我赢了。” 咧嘴一笑,他回身望向后方已经倒下昏迷的慕容菲芸,但是同一刹那,视线开始模糊,眼皮越加沉重,踉跄踏出一步之后,眼中的场景开始倾斜。 宁越清楚,那不是赛场在倾斜扭曲,而是他自己已然支撑不住,倒下了。 “至少,我……赢了……” …… 三天后,夜。 看着脸色还带着几分煞白的宁越,司马海威无奈地耸了耸肩,回道:“按照我原来的意愿,以及更多人的看法,个人冠军肯定是你,根本没必要再与慕容菲芸那样一战。你们两个也太好胜了吧,身体还没恢复,竟然那样打。” “对我或者她来说,如果没有在正面对决中战胜对方,得到的冠军之名根本不够圆满。至少现在,大家都心满意足。大概是我运气好吧,如果那一招之后,慕容菲芸再多撑几秒,先倒下的肯定是我。” 宁越一笑,笑容之中,多少还带着些得意。毕竟,这一届的新锐大比,他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名副其实。 “她不可能撑得比你久。且不说伤势,她的信念强不过你。你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次数,可不是她能相提并论的。而且你的执念之强,慕容菲芸太远了。她是天才,而你是可以狩猎天才的鬼才。” 司马海威摇头一笑,而后拍了拍身前的桌子,在那之上,排列着十余样物件,有兵刃,有饰品腰带,也有几瓶丹药。 新锐大比的奖品并非公开授予,而是提供许多样让参加决赛归来之刃自行挑选。 当然,作为最后的优胜者,宁越能够挑选的要再高上一个档次。 “星海森林中,你拿去了一副折光斗篷,两只凝光刃环。作为你的战利品,帝国自然不好收回,你就继续留着吧。不过作为交换,团队赛的奖励,你小子没份了。但是作为新锐大比的个人总冠军,挑选奖品的资格还是有的。就这些,自己选两件吧。” 双眉一翘,宁越哼道:“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都需要魔族血脉才能够动用,除我之外,也就小傲可以使用,交给帝国也是堆放仓库的废品。就这样,挪去了我团队奖励,不太好吧?” “那行,你上交,团队奖励我给你双倍的。”司马海威戏谑一笑。 “别,我还是留着吧。” 宁越急忙摇头,凝光刃环一般般,算不上很出色的灵器。但是折光斗篷可是好东西,偷袭或是逃生,目前而言都是不可替代的顶级装备。接下来,可是要去北域边疆迎战魔族大军的,折光斗篷这么便利的灵器,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上交。 司马海威叹道:“也是你运气好,三名日蚀之阴,三副折光斗篷战斗中损坏了两件,就剩下你拿到手的这副。而且放在往常,日蚀之阴一旦现情况不对,根本不会给你击杀的机会,将自己服下一种带有恐怖腐蚀性的毒药自杀,连同着身上装束的一切以及方圆十米全部生灵,一同腐蚀殆尽。能缴获他们的装备,简直是奇迹。” 闻言,宁越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问道:“在我们离开星海森林后,帝国有没有派人去检查过幻魔兽的尸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没道理一只乘风境实力的幻魔兽就让日蚀之阴的三人那样有恃无恐。不说纳兰芙烟或是银翼雪龙,帝国之中应该也有凡尊境强者坐镇,幻魔兽目标那么大,怎么可能在得手后安然离开万国边疆的领土?” “你猜的很对。虽然在星海森林生变故时,与魔族联手的司马天嵩召集旧部将雪龙帝国搅得一团糟。但是,想要分出几位强者时候截击幻魔兽也并非难事。更何况,我早有应对,司马天嵩制造的叛乱并没能持续多久。幻魔兽,也许只是一个幌子。我们从湖泊中打捞上来的尸体中,除去被慕容菲芸击穿的伤口,还有一处血窟窿,看模样是从内向外用利爪撕裂出来的。在幻魔兽体内,有别的生命,趁机逃走了。也有可能,其实在它内部的,才是魔族真正培育的幻魔兽。” 司马海威沉声一叹,连连摇头。 “阿祈族群中有事,银翼雪龙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雪龙帝国。纳兰小姐似乎现了一位不寻常的魔族强者,星夜追踪远去。现在帝国中,没有谁有能力去找到那个逃窜的生命体。这是个隐患,但应该短时间内没事。” 点了点头,宁越再问道:“除此外,幻魔兽尸体中没有别的现了?” “没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既然被称为幻魔兽,想必体内有特殊的灵器存在。但是这一只尸体刨开后,并没有找到。也因此证实了一点,从它体内逃出去的那个生命体,才是关键。” 说到这,司马海威再摇头,指了指桌上的诸多物件,道:“好了,先不提那些了。挑两件吧,作为你的奖品,也是到时候再北域边疆战场上,能够为你带来更多荣誉的助力。” 双臂环胸,宁越打量着桌上的物件,突然一笑,道:“不如,你给我介绍一下吧,都是些什么。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挑哪个。” “如果告诉了你,就没挑选的乐趣了。” 话虽如此,司马海威还是伸出了手,将桌上一枚黑色的指环拾起,却见在那枚指环正中位置上,有一颗十字的内嵌图案,泛着淡淡银色。 “我想,这个你应该用得上。玄阶低级灵器,十星弩矢。” “弩矢?” 宁越微微一愣,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接,没想到司马海威却是一抽手,自己将指环戴上。 “你没听错,十星弩矢。你的战斗招数我也算熟悉,近距离很强,中距离也不弱。但是远距离缺少有效的打击招式,若是想要靠度突进,有多少有些冒险。所以,专门为你准备了这个。作为新锐大比冠军的奖品,它的档次也完全足够。” 话音落时,司马海威伸出戴上那枚指环的右手食指一指,眨眼间,指环之中十字星图案泛起一阵氤氲异彩,朦胧的几道纹路迅在虚空中凝聚成一盏大弓。无弦,却有箭矢浮现,指向远处。 “你需要做的只是凝聚玄力与瞄准,以及出射的时机。比起弓箭,它可好用多了。这里狭窄,我就不射箭矢了。对了,威力也是随你注入玄力而改变的。” 随手一抛将指环扔向宁越,司马海威知道,对方不会拒绝这件灵器的。 果然,宁越将指环戴在了自己左手上,而后继续打量着桌上的物件,这一次,不用司马海威介绍,他自己选中了一物。 霎时间,司马海威眼神微微一变。 …… 回到住处已是深夜,但宁越精神奕奕,并无一点疲倦,很是兴奋。 合上房门的瞬间,他心中莫名一凛,左手五指并拢转身一指,十星弩矢骤然凝聚浮现虚空。箭矢所指的位置上,房间窗口,一道带着几分神秘的倩影悄然现身。 “原来是你。听司马海威说,你应该不在这里才对。” 迅散去了凝聚的玄力,宁越垂下手,淡淡一笑。 “看样子,你对他给你的这件奖品很是喜欢,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动用,而不是选择你惯用的剑。” 窗口位置,依旧戴着面纱的纳兰芙烟冷冷说道。而后,她掏出了一支小巧的卷轴。 “拿去吧,你赌赢了,这是我承诺过的。天品下等武学,一指湮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出征 微微一怔,宁越下意识递出了手,接过卷轴。 “怎么了,看你的模样,似乎不相信我会将它给你?”纳兰芙烟轻声一哼,隐隐有些不悦。 “不是,认识了这么久,我自然知道纳兰小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是同一个晚上来了太多的惊喜,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宁越挠着脑袋一笑,赶快将这支他梦寐以求的卷轴塞入到怀中。 再哼一声,纳兰芙烟道:“还是忠告一下吧,天品武学并非灵醒境层次能够随意触及的领域。特别这一指湮灭威力巨大,若是习练之时无法精确掌控凝聚的玄力,很可能自我毁灭。所以,别太心急。” “多谢。”宁越拱手回道。 “无需谢我,那是你打赌赢了的奖品,我至少不会什么什么都不说,让你自生自灭。说实话,你这么快就能赢慕容菲芸,确实在我意料之外。我很好奇,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带给我些别的惊喜。” 话音落时,窗帘轻轻一飘倩影已然不见。 “永远都是这样,悠然而来,飘然而去,不留一点踪迹。听她的话,应该接下来要离开万国边疆了吧。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但是我敢保证,下一次我的实力,一定会叫你目瞪口呆的。” 咧嘴一笑,宁越掏出了那支卷轴凑到脸前,紧紧一握。 “一指湮灭,我收下了!” …… 两日后,星森城城外。 虽是清晨,但是城外荒地上已是一片人影攒动,最为显眼的莫过于立在大道正中的一队铁骑,赤袍赤甲,大戟长枪指天闪耀寒光。立起的大旗之上,绘制图案为一朵赤色烈焰,其中还有一柄利剑斜插而过。 在雪龙帝国,没人会不知道这样一支精锐骑兵是何来历。他们是捍卫帝国之剑,敌人永恒的噩梦。西元帅亲卫,赤炎军团。 对于早早来到城外观望的数万平民百姓而言,平时对于赤炎军团也大多只有听闻,从未见过真实面目,今日一见,无形中腾起的威严震慑气息瞬间让他们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言语。 不说是他们,跟随在赤炎军团之后的数百骑青年男女亦是如此,他们是来自于新锐大比的参赛者,以及部分愿意跟随出军的年轻武者。在盛典新锐大比之后,自然便是雪龙帝国的传统,众多新锐奔赴北域边疆战场,抗衡魔族,捍卫家园安定。 这一次唯一不同的是,率领他们出征的是西元帅本人,以及他麾下号称帝国之剑的赤炎军团。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身为帝皇的司马海威这一天早晨并没有达到城外现场,出征事宜全权交与西元帅刘国钊负责。私下,很多人也是议论纷纷,在新锐大比期间那场变乱虽然被平息,但是影响可不小,一直没有返回帝都的司马海威在西元帅完成帝都镇压折返之际,于情于理确实该归去坐镇。 “时间已到,未到之人无论任何理由,没有资格与我们一同踏上征途。各位,我再和你们确认一次,这一次出征也许在这里的年轻血脉很可能永远留在北域边疆,埋骨他乡。就算如此,你们依旧愿意一同前往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然的话,不管你们是何来历,之后再退出,视作战场逃兵,按律当斩!” 西元帅的声音很低沉,但也足以传响在城外上空,隐隐中带着几分威严。 良久,无人回话,不知是没有胆量此刻宣称退出,还是全部默认接受。 “既然如此,出征。” 一声令下,赤炎军团全部铁骑一同踏动,铮铮兵甲颤动声震天撼地,卷起一片烟尘。 作为决赛冠军,宁越的位置紧随赤炎军团,在策马踏动之刻,他回望了眼远处人群中的赢天旭,轻轻点头,无声地告别。 昨夜,他带着少许期待地去询问过赢天旭,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拒绝。赢天旭表示他另有要事在身,无法一同前往北域边疆。 “小越,这是属于你的又一次历练。既然选择了,就尽全力做好。我相信以你的能耐在战场之上,必定能够驰骋出一份威风。” 脑海中回想着昨夜赢天旭嘱咐之话,宁越不由一笑,全力甩动缰绳,随着赤炎军团一同奔腾向前。 突然间,他感觉到人群中似乎还有一道不一样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下意识扭头一望,与那人对上的时候,瞬间望见其急忙避开了自己的眼神。 那一刻,宁越心中有些唏嘘感慨。 另一位在云虚剑阁的数人,孟宇浩。 当初被对方背叛的时候,他睚眦欲裂,燃烧的怒火恨不得将其焚烬。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那份怨念早已烟消云散。自己比起那时,成长太多,早已不再会计较当初之事。 只是,这并不代表着原谅了孟宇浩。只是今后,形同陌路。 “也是时候,忘却那些往事了……” …… 急行军的旅程很匆忙,也很枯燥。 十一天后,随着群山间的漫天飞雪,这支三千人的队伍终于达到了雪龙帝国的北侧,苦寒之地,却又是为了捍卫后方家园乐土,必须坚守的边关。 从此时开始,一路罕有人烟,唯一能够看到人迹的地方只有一些补给用要塞。对于赤炎军团的旗帜,任何一处要塞守卫都是表现出一副肃然的敬佩之意。 行军第十四天,飘雪小了许多,天空灰蒙蒙的远端,连绵山脉的尽头之处,一列列雄关挺立,赫然再前行之路。 “看样子,我们到了。” 常玄轩眼神中终于多出了一分兴致,连日来行军的枯燥,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同时,宁越、小傲、暮茵茵等人也是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方焕兰。对于这里,她必然最为熟悉。毕竟,方焕兰就是在这块疆域上长大。 “看着近,其实路还挺长的。但愿,我们能够赶得及午饭。” 方焕兰点了点头,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略显复杂的神情。终于回来了,而且与最初的目标一致,带着不一样的荣耀,回归了这片最熟悉的疆域。 “也就是说,终于不用啃干涩无味的干粮了吧?而且,这些应该清水够用了吧?这算是最日来,我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在他们身侧,小蕙端木蕙长长一叹,不仅是她,队伍中的女子基本脸色都不太好。连日来的奔波,而且只能啃食耐储存的干粮,对她们来说很是折磨。 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法沐浴洗澡,最多只是在小溪旁额外让她们多逗留一下,只能捧起水随便擦擦。至于那些补给要塞中,饮用水都不是很足,更不可能提供清水让她们沐浴。 “如果错过了饭点了,可是吃不上热乎的饭菜的。这里补给有些困难,关卡中的食材种类也比较少。至于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融化雪水沐浴是可以。清水的话,没那么奢侈。” 方焕兰的一句话,顿时又令端木蕙等一众女子不由一阵哀叹。 苦着脸,暮茵茵试探性问道:“能不能问下,当初兰兰你在镇守边疆的时候,多久洗一次澡?” “只要不嫌麻烦,自己挖雪、拾柴去烧水,每天都可以。只是有些时候太累了,根本无暇考虑。”方焕兰回答的声音有些小,当着这么多同龄女子的面,她自然也不好透露这种事情。 “早知道,当初不来了。”暮茵茵再是一叹。 “别忘了我们是冠军队,必须来。”小傲提醒了一声,惹来暮茵茵再是一声哀嚎。 宁越疑惑道:“等一下,你父亲好歹也是南元帅,你姐姐也曾经随军出征,至于军中情况,你会不知道吗?” “父亲和姐姐所待的战场是温暖而且资源富饶的帝国南侧,怎么可能有这种问题存在。”暮茵茵瞪了他一眼。 “都安静些,全部加,争取中午之前赶到荒门关!” 前方传来一声呵斥,并非西元帅亲自开口,而是一名副将。但是,后方跟随的众多青年武者也是不敢违背,个个策马加,跟上开始疾驰的赤炎军团。 很快,方焕兰眼神浮现了一丝变化,沉声说道:“恐怕,我们午饭是吃不成了?” “为什么?”常玄轩下意识一问,不过随即,他察觉到了端倪。 远处山脉连绵之中,一缕黑烟缓缓升起,没入高空云霄中。 “怎么,有地方着火了?”端木蕙疑惑一问。 对此,慕容菲芸没好气说道:“小蕙,你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那是狼烟,边关用于示警的信号!” “原来如此。等一下,为什么这么多?” 端木蕙再是失声一叫,在她视线之中,数缕狼烟从远处不同位置升空而起,为灰蒙蒙的天空添上一份漆黑。 “狼烟起,战事急。我们来的恐怕正是时候。” 方焕兰咬牙一哼,甩动缰绳一喝,策马冲过了青年武者与赤炎军团刻意保持的界线,奔向前方西元帅等将帅所在位置,队列的最前方。 很快,一声呵斥响起,正是西元帅刘国钊的声音。 “分为三队,驰援最近三处边关。后方新锐,随意跟随,全力前进,不要掉队!” 伴随着一阵铮铮马蹄踏动声,赤炎军团一份为三,在前方出现的岔路口分道而驰。 后方新锐们显然出现了犹豫,大半还是直接保持原来路线冲向了正前方的道路,紧随赤炎军团奔腾前行。 但是,宁越一众人等转向左侧,同时过来的还有慕容菲芸一队以及罗辽还有朱婼灵的队伍,再加上沈定一队人马。 因为,策马奔腾在最前方的方焕兰选择了这条路。 在拐弯时,宁越能够隐约瞥见对方眉宇间皱起的焦急。 “看来,情况很不妙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狭峰关 狼烟起,刀剑鸣,黑云压城,血染沙场。 弦动之声连绵不绝,无尽箭雨疯狂宣泄向下方大地,再坚硬的盾牌也无法抵抗这样的攻势,防御崩坏之刻,无情的冰冷瞬间将后方鲜活的生命一同贯穿。大地之上的血渍尚未凝结,新的滚烫之血再次溅落。 对于一列列魔族士卒的倒下,城关之上镇守军士不会露出半点怜悯之心,两排弓箭手交替射击,在他们后方,每两人一组有专门负责递出铮亮羽箭。这样的战斗早已熟练,每经历过一次铁与血的洗礼之后,留下的将士必将更加彪悍与强大。 然而,纵使是箭雨连绵不绝,也无法抵挡魔族士卒终于抵达城关之下,合拢的精铁大门足有三层,较之青石城墙更加难以突破。每一次攻城,魔族军队不会在这上面浪费多余战力,而是钩锁云梯齐用,意图直接登上城楼。 城楼很高,三十米往上。但是在魔族强健的体格面前,翻越并非难事。一旦登上城楼,展开白刃战,原先防线的优势将不再。就算是老练的人类士兵对上魔族的士卒,通常要以三敌一才能上居上风。况且城楼狭窄,一旦展开白刃战,负责狙击的弓箭手也将受到妨碍。 “阻止他们!” 城楼上,统帅扬声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一众彪悍士卒系紧腰间绳索,毫无畏惧从城楼上直接跃下,左手持盾,右手持斧,全力斩击阻挡正在上爬的魔族士卒,阵阵血肉残渣飞溅。 同时,城墙上数块砖石挪动,露出的幽深洞口中,一杆杆长枪攒动突刺。眨眼间,十余道上爬中的魔族士卒喷溅着鲜血坠落。但是,前仆后继者太多,这样的阻挡只能迟缓攻势,不可能完全挡下。 而且在战场远处,几辆木质巨车在缓缓推动着前行,高耸的斜梯足以将大量军队直接送上城楼。在巨车上一排排栅栏样式的木盾后方,也能够隐约瞥见大量魔族士卒严阵以待。 “飞石火准备,瞄准远处攻城巨车!” 统帅急忙一吼,此处城关由于地势险要,后方补给运送也相对困难,导致某些大型防御器械,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下令动用。对于魔族的功成手法,他很熟悉,自然知晓什么时候,该做出怎样的应对措施。 城楼背面,一道道锁链绷直拉扯,投石机粗壮的主臂斜倾向下,硕大又沉重的巨石装上之时,等后许久的军士将大锅热油泼于其上,紧接着点上火焰。 “射!” 噔!噔!噔!噔!蹬! 投石机主臂一同转动,燃烧的巨石划出一弧赤色飞上长空,咆哮着迅疾坠地,砸击之势犹如飞火流星。 轰隆隆! 大地在颤栗,疯狂的震动蔓延在魔族大军中,燃起的火焰也在弥漫,肆意吞噬生命。 然而第一轮攻击并未击中任何一辆巨车,这类威力巨大的器械弊端之一便是,命中率堪忧,必须根据每一次出射轨迹重新调节。 “再准备,瞄准了在射!” 统帅再是一喝,身后再传来一阵拽动之音,新的灼烧巨石已经放上。 很快,投石机主臂开始转动,沉闷声响传得很远,但在这喧嚣的战场中并不够引起太多的注意。 只是在那份喧嚣中,统帅突然聆听到一丝迅疾而至的破空声,猛然定睛一望,却见虚空中多出了三道漆黑犹如疾电之光,斜起直射城楼而来。 “小心,全部趴下!” 一声令下,搭箭上弦的众多弓箭手瞬间一蹲,放弃了这轮出射机会。 刹那之后,统帅猛然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他的判断出现了差错。那三支来势不凡的箭矢,根本不是瞄准城楼上的士卒。那三个方位,正好是后方投石机主臂即将冲出城墙遮挡竖起的位置。 “不好,躲开!” 吼声出口之刻,统帅回一望的双眸中正好望见从城楼上穿过的黑色箭矢擦着后侧城关掠过,正中堪堪竖起在后方的主臂之上。 嗤嗤嗤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令人浑身难受。但是更为恐怖的还在后面,断裂的主臂末端,出射的灼烧巨石已然力道不足,借助余势抛出一落,加上角度的偏差,根本没能击向前方战场,而是轰隆落在了城楼之上。 轰隆隆! 只有两颗轰中城楼,第三颗擦着后方城墙砸向大地。但是,就算如此,炙热与震动疯狂蔓延在城楼之上,防御阵势眨眼间坍塌大半。 霎时间,嘶吼声从魔族大军中响起,所有士卒的动作在加,不顾一切代价奔向城楼,五辆巨车也在全力逼近。 很快,第一波魔族士卒跃上了城楼,人类军士的防御阵型尚未重整。 白刃战,骤起。 …… 叮! 一杆银光斜钉入大地之中,一同被钉死的还有一道壮硕的身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彪悍模样。 在他前方,摔下战马的一名士卒死里逃生,一脸惊魂未定,急忙扭头一望,却见一大队人马扬起阵阵烟尘朝着自己方向而立。顿时,他眼中掠过一丝希望。 特别是当他看清那队人马中竖起的大旗时,激动更盛。 “怎么回事,狭峰关被突破了不成?竟然有魔族追你到这里!” 一马当先跃至那名士兵面前的是方焕兰,刚才的投枪也出自她之手,那份精准令同行的赤炎军团都暗暗称赞。 “还没又被突破,但是已经被攻上城楼,防线在后撤。好在大门未开,拦在关外的大量魔族部队无法进来。我是打算向荒门关去求援,没想到被一个突破城楼的敌人盯上,一路紧追!” 那名士卒急忙回答,下意识用手捂住的肋下还在渗着鲜血。 “你不用去求援了,那边恐怕也在苦战。况且我们来了,便是最好的援军。” 威风凛凛骑在马上的西元帅刘国钊沉声一喝,随手摘下了悬挂在马鞍侧面的水囊,抛给了下方士卒。 “你受伤了,休息一会儿。等下返回狭峰关,去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接过水囊,士卒瞪大着双眼望着铁骑之上的刘国钊,惊道:“难不成,这位将军便是……” “将军?这个称呼可是在贬低他。西元帅亲自来了,狭峰关不可能有失!” 留下这句话,方焕兰策马向前。赤炎军团以及其余新锐也是一同再起奔腾,朝向前方狼烟所起位置冲去。 被独自留下的士卒缓缓回一望,笑道:“这下,狭峰关得救了……” 话音落时,他倾身一倒,背后上一片猩红血渍。若非最后的信念支撑,他恐怕都挺不到这个时候。 “魔族竟然可以有人追逐求援士卒到这里,想必狭峰关内早已一片混乱。” 瞥见了策马来到身旁的宁越,方焕兰不等他开口,率先说道。 宁越点了点头,回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请得动赤西元帅亲自一路过来,驰援狭峰关?” “荒门关是爷爷亲自镇守,自然不需要再去一位元帅。再往东面关卡,荒门关也能方便驰援。而唯独这西侧的狭峰关地势最为特殊,不好派出大部队驰援。而且负责镇守那里的是爷爷麾下义子中最要强的一位,如果他都下令燃起两道狼烟,情况的糟糕只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狼烟吗?现在望过去,称之为战火燃起的硝烟更加贴切吧?” 望着远处,宁越眉头蹙起。并非没有与魔族战斗过,也并非没有参加过大型团体的战斗。只是以军队的身份捍卫疆土而战,这还是第一次。 …… “死守城门,绝对不能让这里被突破!” 血染铠甲的一位将领在嘶吼着,声音已经有些哑了。而且,他左臂已经齐根断去,右手撑着的长枪也是伤横累累,枪尖断去半截。 在他身侧,数百名军士围成一圈,将城门死死守在身后。在他们面前是数不清的尸体,人类与魔族皆有,还有被分割成数十处依旧在血战的战团。 城楼已经被突破,大量魔族跃入城关之中,肆意厮杀。现在的局面下根本没有了什么成型的防线,只能分多处进行阻挡。 “庞将军,情况不太对劲啊。负责城关内的守卫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一人?” 一名靠在墙壁上的副将望了眼将领,眼中隐有惶恐。 “别瞎猜,守住眼前防线要紧!” 将军一喝,猛然间,他双眼再是一瞪,锁定在前方一道人影之上。 准确的说,他锁定不住,因为那道身影度很快,飘忽一晃从左只至右,手中大刀一划,必有几道生命倒在血泊中。 而那人仅仅一件披在壮硕躯体上的淡紫色皮衣还有散开的狂放血色长,都在说明着他的身份,魔族。 “那个家伙,恐怕不好对付啊。” 将军咬牙一哼,拄着长枪上前,从城门最后的防线中踏出。 “敌将通名,就算是魔族,本将军也不杀无名之辈!” 闻言,那名魔将冷声一哼,回道:“你无需知道。” 转瞬间,他猛然暴起一跃,挥动的大刀劈斩寒芒几乎遮掩上空阳光照耀,轰然一划,磅礴巨力咆哮砸落。 轰! 枪折,人亡,一刀两断。 大刀轰击的地面凹陷裂开,两侧还倒下了五名被波及的士卒,躺在地上呕血不止。 “不想死就让开。” 瞥了眼被退后士卒继续挡住的大门,魔将狠狠一喝。然而随着这一喝,众多军士眼中决然更加坚定。 再是一哼,魔将喝道:“人类为何总是这般自寻死路?也罢,我就成全你们。” 刀扬,一抹异样寒光充斥在刀锋之上,顺势一斩落下。 但在刹那之中,魔将眼神微变,猛然扭身一刀回斩,击向身后。 乒! 点点光斑飘飞在斩裂之中,一支凝聚箭矢就此凋零。在远处,一名青年摇了摇头,放下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之上,一枚黑色戒指闪过一丝淡淡银光。 “看样子,这十星弩矢还需要些时间磨合才行。” 心中微微一凛,魔将撇了身后的军士,提着大刀上前一迈,喝道:“你又是什么人?” 至少在他看来,对方并没有穿戴军队的铠甲,不像是此处守军。 伸手按住了剑柄,熟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宁越嘴角一挽,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杀你的人!” 铮 剑出鞘,赤光飞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初战边疆 乒! 剑出,一弧赤红颤动,斜挡大刀剧烈一颤,连同后方魔将一齐倒退。 再踏出一步,宁越欺身而上,扭动剑尖一突,穿过大刀下方间隙斜挑刺出,直袭对方咽喉。 不过那名魔将反应也不慢,晃身一挪瞬间避开这一剑突刺,手掌一晃,大刀转动抡下,朝着身前相对矮小太多的宁越便是一斩。 刹那间,宁越嘴角一挽,残忍的微笑浮现。与此同时,他左腕猛然一抖,握紧的拳头朝上一送,竟然是徒手迎向对方斩落刀锋。 “自寻死路?” 魔将一愣,惊诧的同时大刀斩落之势丝毫不减,狠狠击落。但是转瞬之间,一抹凭空绽放的莹绿色透射到他瞪大的双眸之中,幽寒之光的来源正是大刀之下,宁越击出的拳头之上。 凝光剑刃,现。 本身宁越的拳头距离对方挥动刀锋还剩一尺距离,但是腕部凝光刃环喷吐浮现的剑刃长度可不止一尺,而且,他挥动一斩的位置并非大刀刀锋,而是那名魔将的手腕。 这样距离之下,断然不可能躲避。 嗤 清脆的斩击声划动虚空,一大捧鲜血飞溅,一杆转动大刀随即坠落大地,一同落下的还有一只鲜血淋漓的大手。 抽身暴退,伤折一手的魔将度依旧很快,而且在他踏动步伐之下,残影晃动而舞,后撤身形很是诡异。 “想跑,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宁越再是一声冷笑,手中侧起的暗煊古剑剑刃之上,赫然沾染了几滴刚才飞溅之血。此刻,他递出的左手在剑锋上一抹,任凭自己鲜血融入剑锋之中。 “第一式,瞬灭!” 影动,迅疾掠出,眨眼间他追逐的身影赫然赶上后撤的魔将,跃起横出一脚狠狠劈向对方胸膛。 嘭! 单臂一格,虽然只剩一臂,不过仗着魔族天生强健过人类的体质,那名魔将还是略显轻松挡下宁越这一脚。只是,他后退的步伐也在此止住。 下一刻,一点赤光在其眼中迅放大,瞪大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须臾之后,最后的光彩也凝固。 嗤 斜落之剑坠下,赤色的剑锋视若无物般贯穿了魔将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具躯体硬生生斜钉在大地之上。 此刻,宁越这才从半空中落下,伸手一抓握住剑柄,顺势将暗煊古剑抽出,扭头一望,目光落处的几处战团也已经结束了缠斗,众位青年新锐的驰援之下,攻至此处的魔族将士根本无力抵挡。 然而在不远处的上方,城楼以及四处楼梯之上,战况依旧焦灼,而且现在想要冲上去,恐怕有些寸步难行。 “宁越,城墙上方的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西元帅刘国钊此刻才策马前来,刚才的第一波战斗他根本没有出手。在他身后,近千铁骑也只是路上顺手投枪射杀一些魔族,并没有下马展开白刃战。 宁越仰望了一下上方,笑道:“那可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不过如果你可以阻断魔族攻上城楼的援军,要将已经攻上来之人战退,应该做得到。倒是你那边,看这阵势,难不成想要冲杀出去?” “赤炎军团不惧白刃战,但是比起步战厮杀,更加攻无不克的还是驰骋的铁骑。将骑兵当步兵用那么奢侈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披着铠甲的战马之上,赤锋刘国钊哼声一笑,而后指向守在城门后侧的数排士卒,喝道:“你们让开,然后将城门打开。” “开城门?你开玩笑吗?外面可全是魔族的士兵,恐有两万之众,他们可是恨不得将这城门啃穿,现在要我们主动打开?” 一名士卒连连摇头,甚至将手中长枪横在身前,似乎将赤炎军团当成了敌人。 在他身侧,副将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照做便是。如果是他的话,说出那样的话完全没问题。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帝国之剑到底有多么锋利,以及,那一句雪龙帝国妇孺皆知的传言,是否属实。” “你说他是帝国之剑!” 先前的士卒猛然一惊,再定睛一看,这才终于留意到赤炎军团的旗帜与每一名将士的装束,颤抖着后退一步,失声再是一叫。 “气吞万里烈如火,千军万马避赤袍!” “不错,正是我的赤炎军团。开城门!” 哐!哐哐 三道城门依次开启,聚集在城关之外的魔族大军望见这一幕,顿时出阵阵狂暴的嘶吼,他们在兴奋,终于能够冲入城中肆意厮杀与掠夺。 只不过,城门彻底开启之刻,他们所看到的并非在另一侧等待自己的同族,而是一片如同乌云般的阴影疾射而至,伴随着一阵呼啸破空声。 嗤嗤嗤嗤嗤嗤! 投枪倾泻如雨,无情地贯穿着最前方一大批魔族士卒。就在他们有些惊慌不知所措之刻,铮铮铁蹄踏动,大地在战栗,赤色的铁骑全力冲刺,犹如一团烈焰席卷汹涌,却是将冰冷注入到每一位胆敢抵挡的鲜活生命热血之中。 那抹赤色的深寒,名为灭亡。 眨眼间,又是数百名魔族士卒倒在血泊中,赤炎军团策马纷纷冲出城门,所到之处一片刀光剑影,漫天飘飞的血迹似乎就是他们以兵刃为笔沾染的墨汁,书写荣耀与战功。 “我的老天,赤炎军团简直比魔族还要像恶魔……” 城门口,驻守的士卒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刚才令自己陷入苦战的魔族士卒在赤炎军团铁骑冲锋之下,兵败如山倒,几乎没有抵抗的余地。 震惊中,有人下意识再回望了一眼后方,却现与赤炎军团同来的那批青年男女也已经不见,而上方通向城楼的台阶之上,激战声更加杂乱。 “可恶,太窄了,根本施展不开!” 一拳将一名魔族士卒硬生生从楼梯侧面轰向半空,罗辽咬牙一喝,再向上踏出的一步不得不踩在一具尸体上。在他前方,也是几乎没有可以立足之处。 “小傲,你的锁链能够够到在上面转角处往上的另一道楼梯吗?” 另一处楼梯上,常玄轩回一望,却是失望地看见小傲在摇头。 “差得太多了,除非再上十级台阶。” “要是有那么容易再上十级台阶,我也不会问你了!” 两人争吵之时,突然听见侧面传来一阵呼啸风声,扭头一望,却见是慕容菲芸展开了她的幻化双翼,振翅向上。在她右手中,还抓着端木蕙,两女一同从空中升向上方城楼。 “我们先上去了,你们快点赶来!” 面对慕容菲芸的话,方焕兰只能一阵苦笑,在星海森林中她的灵器长枪严重损耗,虽然司马海威下令集中雪龙帝国的炼器师去修复,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出征之前完成。现在换给她用的长枪也是灵器,威力不俗,但奈何没有飞行的特殊能力。 嗤! 上方,宁越一剑横斩一名魔族,回一望,目光落在方焕兰身上,喝道:“能不能用你的长枪把我甩上去?”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只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没有落在上方台阶上,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凭你的修为死不了,但肯定重伤。” 方焕兰皱着眉点了头,手中长枪一转抵在上方台阶上,使了个眼色。 见状,暮茵茵急忙喝止,道:“等一下,宁越。上次你不是得到了日蚀之阴的折光斗篷吗?如果使用那个,凭你的敏捷身手,想要穿过这里应该不成问题吧?” 宁越摇头回道:“不行,现在还不到暴露那张底牌的时候。况且我们并不清楚,魔族有没有专门能够识别折光斗篷隐匿的手段。以防万一,暂时不用为好。” 话音落时,他迈出一步,蹬向方焕兰斜支长枪。 同一刻,方焕兰双臂同时握紧长枪一扭,在宁越跃至枪杆上时再挑动一甩,拔起千钧之力。 嗖! 身影纵起穿云而上,宁越望着迅接近的上方楼梯侧面,左手一扭刺出古怪斩刀,钉入石壁上同时出脚一踏,二度借力,腾在半空又是一翻,终于踏在了楼梯侧壁上方,顺势一落,较之之前位置,已经上升近十米,距离城楼只剩最后三分之一高度。 铮铮 刀剑划动一轮,暗红色光芒下,数名魔族倒下,踏着血泊,他踩着台阶大步向上。 下方,方焕兰喘了口气,道:“大家动作快点,可别让宁越一个人孤军奋战太久。” “放心吧,怎么能到了战场上,还继续叫他一个人大逞威风呢?” 小傲一哼,越过常玄轩冲到了最前方,挥剑杀入魔族士卒之中。 一步一剑,十步十命。宁越登上城楼之刻,身后留下的是遍布台阶的尸体与血迹。最后这一段路,人类士卒很少。 而在城楼上,惨状更是乎他的预料,两处巨大的坍塌裂痕处火焰摇曳,遍地尸体血肉模糊。倒下的人类士卒基本没有全尸,而死在城楼上的魔族士卒身上更是千疮百孔,狰狞而恐怖。 激战还在继续,魔族与人类士卒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 咚! 突然间,一声沉闷巨响撞击于城楼之上,掀翻了不少靠近的两军士卒。宁越闻声一望,顿时脸色剧变。 在那个位置上,一处耸起的木塔高度更胜城楼,充做围墙的简易栅栏后方,能够清晰看到大量魔族士卒严阵以待。在其撞上城楼之刻,栅栏翻动一倒架在城墙上,成为了连通两者的桥梁。 吼吼吼吼 魔族将士在嘶吼,等待许久的他们疯狂冲出木塔,跃至城楼之上。 一阵撕裂斩击声暴起,眨眼间,临近的人类士卒全部倒下。 “一上来就是如此局面吗?赤锋交给我的任务比想象中棘手太多。” 宁越一声苦笑,在他身旁二十米内根本没有其余人类生存,只有从攻城巨车耸起木塔上跃下来的大量魔族士卒。 铮!铮! 刀剑鸣动,踏出的脚步义无反顾。 “这下,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血色城关 “主人,不如让我来代劳吧。区区这些低等魔族的士兵而已,数量再多也不够看。” 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过,宁越却是摇了摇头,心中暗笑回道:“只是这些低等的魔族士兵,哪里用得着你出手。难不成,你觉得我连对付他们的实力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那么,主人还是小心一点为上。”剑灵急忙回答,声音之中,隐约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这个自然。” 宁越一哼,冷眼看着十余名面带狰狞杀意的魔族士兵围到自己身前,在他们手中拎着的各异兵刃还在滴血,很新鲜的血液。 手腕一颤,剑刃挽起的瞬间,他身形跃出一踏,左手斜劈一道寒光直接砍翻最前方一名敌人,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又晃身一挪,倒持的暗煊古剑伴随着蹲下的姿态横起一削。冰冷的剑锋之下,四条粗壮小腿与膝盖分离,两具躯体应声倒在血泊之中。 “确实只是低等魔族,数量多,仅仅只是多而已。” 冷笑一声,宁越腾空跃起,拐出一脚重踏在又一名魔族士兵后颈上,劲力瞬间爆,硬生生将对方躯体踩入下方城楼裂痕中。顺势暗煊古剑一转,改为正持姿势,斜起一削,侧面猩红飞溅,一颗瞪大双眼的头颅抛起坠落。 咔嚓。 同一刻,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在他脚下的那名魔族士兵脑袋一歪,颈脖扭曲得已然出极限。 眨眼间,三死两重伤,剩下的魔族士兵皆是一阵愕然,震慑于原地持着兵刃,一时间不知进退,直到宁越扭头一望时,他们全部下意识往后一退,或多或少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就算是魔族,也是鲜活的生命,知道恐惧,惧怕死亡。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见状,宁越残忍一笑,沾染着魔族之血的暗煊古剑高高扬起,一抹异样赤光从血槽处涌起,径直汇入剑尖之中。 吼! 与此同时,后方巨车高塔之上传来一声嘶吼,又是十余名魔族士兵跳至城楼上,比起前面那一批,他们身躯更加壮硕,而且武器都是锤斧一类的沉重型兵刃。 望见之前的魔族士兵在恐惧,这些新来的壮汉一阵冷笑,抬手拨开挡路的同伴,高高举起手中武器,奔向前方孤身而立的那道人影。 一时间,伴随着这十余名壮硕魔族士兵的奔跑,城楼的地板都在颤抖。 “剑灵,你教我的那一招,正好现在试试看。” 嘴角挽起一笑,宁越出剑了,剑尖之上纵横赤色剑气交织,凝聚成一张遮天巨网,狠狠扑下。不过,这张网可不是用于捕获敌人的,而是直接剿灭斩杀。每一缕赤色,都是深寒剑气,划动即是斩击。 灵品武学,千网劫杀剑! 他所会的武学,剑灵驾驭躯体之时全部能够动用。反之,剑灵所会的武学他并不得直接掌控,但可以由对方教导传授。在来北域边疆的路上,整天骑在马上过于枯燥,宁越可是在脑海中直接与剑灵交流,将她曾经展现于星海森林的这样武学完完整整知晓。再在晚上,进入剑内空间习练。 而今日,可是第一次用于实战。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猩红剑网纵横,肆意激荡的凌厉寒意下,壮硕的魔族躯体瞬间碎为一片飞溅血雾,就连他们手中的兵器也是在斩击中支离破碎,残骸坠落在汇聚的血泊之中。 转瞬间,遍地猩红再多几分妖艳,这块区域唯一还能够耸立的只剩宁越一人,刚才一剑,从巨车高塔上两次下来的全部魔族士兵,无一幸免,全部死无全尸。 “好残忍的招数……剑灵,你到底教了我什么?” 连他自己望见面前的惨状也是不由心中一凛,遍地血泊与残肢碎肉,简直就是一处屠宰场。 嘭! 就在这一刻,一声巨响突然惊起,宁越猛然抬头,却见高塔上一大块木板突然朝自己飞撞而至。没有多想,抽身一退的同时左手古怪斩刀一划,斜劈一击。 嗤! 木板应声而裂,在其之后的一道身影于此现身,手中拽动的一只战锤狠狠一挑,暗灰色的锤面之上,竟然涌动起缕缕雷光。 铛 一剑迎击,激撞的瞬间宁越便再是一退,半空中翻转一落踩在后方围墙突起之上,这才卸去全部冲击力。 不过突然出现的敌人可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握住战锤再是一轮,更加璀璨的汹涌雷光涌现,伴随着一记横扫,虚空中骤然惊现一弧雷芒,毁灭气息疯狂咆哮。 轰! 锤落,雷霆咆哮,坚硬的青岩围墙脆如朽木,应声化为点点纷飞碎屑。 而在其上方,宁越再是翻身一跃,手中古怪斩刀刀尖一挽,瞄准对方战锤斜后方间隙便是一钉,斩刀脱手射出。 嗤 冰冷刀锋轻而易举削开皮甲,破开的防御之下,被撕裂的胸膛喷出一捧鲜血。然而,仅仅只是很轻的创伤,那名魔将在第一时间展开了躲避,纵使依旧受了伤,他反击的招数仍旧挥出,战锤一扬,抡动击向跃至身后上方的那道身影。 刹那间,他顺势扭头回,再次望见了自己的对手,不过同一刻,双瞳猛然一阵收缩。 一点寒芒映在他双眸中,并且在迅放大。致命的锋芒,已然到来。 嗤! 玄力箭矢出射,近半米的突进之后,贯穿的尖锐之力从魔将后脑勺位置带出一大捧红白混杂的浊液。 半空中,宁越递出的左手食指之上,黑色指环闪烁着银光,虚幻之弩浮现,但很快又消散风中。下一瞬间,他落地一俯,轻而易举避开前方魔将临死前抡动至脱手飞旋的战锤。 轰隆隆! 带着雷光的战锤击中后方木质高塔,强横劲力撼动下,那一截高出城楼的部分轰然崩裂。下方的巨车也受到冲击往后一退,暂时又退出了与城墙相抵的位置。 “不堪一击,只会蛮力的莽夫罢了。” 宁越一哼,探手将钉入地板的斩刀抽出,转身奔向侧面。城楼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别的位置上,依旧是人类劣势。 “主人,小心!” 奔驰中,目标逐渐在视线中逼近,但是剑灵的一声警告瞬间令他步伐一止,正欲问之刻,耳边传来破空之音,根本来不及去看,本能持起暗煊古剑转身便是一削。 叮! 一抹漆黑之色映入眼中,似乎是出射的箭矢,凌厉且强横雄浑的冲击撞在暗煊古剑剑锋之上瞬间裂成两段。但是,冲击的尖锐力量还在继续。 嗤!嗤! 两柱纤细鲜血从宁越身后喷出,一处肋下,一处肩膀,若非暗煊古剑拦截及时,那一击的创伤绝对不止如此。他不会质疑,自己的胸膛就轰出一枚血窟窿。 “哪里来的攻击?” 痛哼一声,颤抖着后退一步,他的目光迅扫过前方城下的魔族大军。很快,一名骑于古怪战马上的魔将被他留意到。而此刻,对方再次扬起了一盏大弓,漆黑的箭矢嗡鸣出射。 顾不得别的,宁越仰身一倒,躺在地板之上仓促避开那一箭。从下方,他依稀看清了掠过的羽箭,通体上下一片漆黑,而且在箭矢尖端,三圈旋动的玄力隐约可辨。 嗖 箭落空,他心有余悸喘息一口,左手猛然松开古怪斩刀,食指探出,十星弩矢之戒泛起一圈氤氲光泽。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躲避的人,况且,自己并非常没有反击的手段。 “现在看来,魔族大军中还有是够实力的强者。如果能随便被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新锐击败,也不可能威胁到帝国常年驻扎于此的守军!” 宁越一咬牙关,猛然挺身一立,按照刚才记忆中敌将的方位甩手一指。几乎没有时间瞄准,凝聚的玄力箭矢直接出射。 同一刹那,他望见了一样扬弓指着自己这边的那名魔将也放开了手中弓弦,一抹漆黑啸动贯穿虚空。 铮 城楼前,虚空中,双箭碰撞,崩裂的丝丝劲力化为残光飘落。转瞬之间,玄力箭矢彻底破碎,去势弱去四成的漆黑羽箭继续突进。 乒! 剑出,挥动一劈,这一次不是偷袭,早有准备的宁越一剑刨开对方出射之箭。冷笑中,他再一次抬起了左手,新的箭矢已经凝聚完成。 但就在这一刻,双瞳一阵收缩,他简直要破口大骂出声。 又有一支漆黑羽箭迫近,啸动的破空凌厉气息几乎已经刺在了他的脸上。从方向与轨迹上来判断,并非刚才那名魔将出射。 “竟然不止一个!” 失声一叫,宁越挥剑再挡。 须臾中,绽放火花点缀于虚空,强烈的冲击力瞬间搅碎前方围墙突起。伴随着一声激撞巨响,一道身影暴退一抛,掠过整座城楼,竟然从另一端重重坠落而下。 望着有些变色的长空,在箭矢强横冲击力下被抛入空中的宁越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悔恨。 自己好像太过低估魔族大军的实力了,而且,更是低估了对方的手段。 公平的一对一,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战争中出现。 “剑灵,拜托……” 心中传达之话尚未说完,宁越突然感觉到腰间一紧,竟然是被一条长鞭所缠住,顺势往后一拽,将他整具腾空躯体重新扯回到了城楼之上。 砸击在地板上时,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到的一幕若非亲眼所见,绝对不敢相信。 由于刚才的颤动倾倒,巨车高塔斜倚着城楼之上,恰好成为了一条能够登上城楼的桥梁。一人一骑踏动其上,跃马一蹬,手中刚才劈出的长鞭一晃抽回。 咚!咚! 坠地一落,人马分开,战马嘶吼着冲向远处敌军,落下骑士劈手抽出一杆插在地上的长枪,甩动一刺。 叮 又是一支漆黑羽箭,却止于在刺出的枪尖之下,两者一同刨开崩裂。 下一刻,那名骑士抛去长枪,左脚重重一跺,散落在地上不远处的一盏大弓、一壶羽箭腾起,被他玄力隔空一抓落入掌中。转瞬间,扬弓搭箭,指向了下方远处同样张开大弓的魔将。 “宁越,记住了。战争不是决斗,你需要时刻关注的危险之多,乎想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退军 望着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宁越下意识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多谢,赤锋不,西元帅!” 弦动,利箭出射,呼啸的凌厉在虚空中撞上另一抹漆黑冰冷,两者瞬间同时泯灭。但是在那之后,第二支羽箭紧随其后出射,顺着原先的轨迹,斜刺而下。 吱! 远处大军之中,一名魔将扬起大弓的动作瞬间凝固。 弓裂,贯穿大弓的箭矢顺势击穿了他的胸膛,仅留一段尾羽在血肉模糊中颤抖着。 城楼之上,西元帅刘国钊再次抽箭,转身一望,瞬间出射。 在那个位置上,赫然便是刚才偷袭宁越的第二名魔将弓箭手。 铮!铮! 交战激撞于虚空中,两人出射的都是连珠之箭。各自崩裂凋零两支羽箭之后,彼此的第三支箭在弓弦颤动下射出。而第三箭,明显是魔将的度更快。 “西元帅吗?不过如此。” 大军中,他在冷笑,似乎能够望见西元帅被自己之箭击穿惨死的模样。不过刹那之后,他的冷笑凝固为愕然,瞪大双眸中清晰望见在刘国钊弓下晚出射之箭却是将自己的漆黑箭矢击断,呼啸的余势径直刺向自己。 扬弓,搭箭,还欲反击。但是转瞬间近在咫尺的呼啸破空声却将他最后的幻想无情击碎。 嗤! 一道寒光斜钉大地,在其之后,断裂的大弓坠落,一同落下的还有点点猩红,以及一截断臂。 倒下的魔将在喘息着,神情中还有着一抹庆幸。至少,自己还活着。 城楼上,刘国钊没有再补上致命的最后一箭,他的目光已经转移了方向,落处是对面魔族大军的中军。在那个位置上,一名装束有些不太一样的魔将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般情况下,魔族的将士没有什么固定装束,衣着随意,甚至很多就是一身粗布衫,连皮甲都不曾配备,更不要说铠甲,兵器也更是五花八门。就算是将帅,很多也只是身上皮甲与铁铠混合装束。 但是远处的那名魔将,浑身从上到下装束齐整精良,看样子全部由金属锻造而成,铠甲表面还能够隐约望见镌刻的一道道纹路,而且还戴有头盔。不仅是他自身,就算坐下所骑的魔兽也是如此,披戴着锃亮铠甲,座鞍两侧悬挂着长枪与佩剑,以及两支插满了羽箭的箭壶。 这份装扮,与人类帝国的将帅已经没有太多差别了,在魔族中极为罕见。 “这一次进攻狭峰关的魔族,很不简单啊。” 刘国钊低声嘀咕了一句,顺手再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大弓。 在他对面远处,那名魔将亦是如此,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弓弦一开,弯如满月。 嗖!嗖! 弦动,箭,两人出射羽箭上都注入了一股不凡玄力,嗡鸣的箭矢尖锐处上,淡淡涟漪呼啸扭曲虚空。 叮 激撞,两支羽箭共同粉碎,但又有另外两道寒光各自顺着先前所之箭的轨迹,继续飞射,再一次撞上,彼此崩裂。 两人的第三箭在须臾之后,赫然出射,但是这一次彼此的大弓都有所轻微偏差,不再是完全顺着原先轨迹出射。 搅动的气流下,两支羽箭呼啸着在虚空中摩擦掠过,惊起点点火光,彼此分离之后,度暴增,径直朝向彼此目标而去。后方半空中,残留的波动相互扭曲,留下一条螺旋状纹路气流。 几乎同一刻,箭矢击中目标,两盏大弓同时折断。但无论刘国钊还是那名魔将都是第一时间侧身一躲,避开了羽箭的余势。下一刹那,两人动作更是出奇一致,抓起另一盏大弓,抽箭上弦,出射。 叮! 依旧是两支羽箭摩擦掠过,火光尚未彻底凋零风中,彼此的尖锐再一次刺中在双方大弓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裂响,弓又一次折断。 眼见刘国钊棋逢对手,宁越心中震惊之余,急忙取下自己的十星弩矢指环,递到了对方面前。在两人身侧地上,一时间已找不到其余大弓。 然而,刘国钊摇了摇手,没有接过。 远处,坐骑之上的魔将也是一把推开了身侧士卒递上的大弓,仰一望,目光隔空与威名赫赫的那位帝国西元帅对上。 眨眼之后,他冷哼一声,头盔遮掩下的双眼随即闭上。 “撤军。” “什么,这个时候撤军?马上,我们的另外几辆巨车就能够抵达城楼了!”另一名身着皮甲的魔将猛然摇头。 “我说,撤军!” 铮 佩剑出鞘,冰冷的剑尖瞬间抵在了拒绝的那名皮甲魔将侧颈之上。 “就算抵达了城楼,又能如何?雪龙帝国西元帅就站在那里,你的人里面,可有谁能够通过他亲自布下的防线?而且再仔细看看,赤炎军团还在城下驰骋,你的巨车能不能真的过去,还说不准呢!你想送死也成,我的军队不奉陪!” 佩剑一抽收回鞘中,那名魔将抬手一招,身后两名士卒立即抬起一只号角,吹响一阵低沉之音。 很快,扑向城楼的魔族大军开始回撤,丢了下一地的尸体,以及倾斜倒在城墙上的一辆巨车。 赤炎军团没有穷追不舍,保证了城楼前三十米再无敌军之后,就停在了那个位置,扬起大弓警戒着远方。其中的副将回一望,仰视上方城楼的统帅。 “打扫战场,重整旗鼓布防。” 留下这句话,刘国钊转身朝着城楼反侧迈出。在不远处,他的战马匆匆赶来,随着他一同沿着楼梯走向下方地面。 “那个……刚才多谢了。” 宁越挠了挠脑袋,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选择了跟上。 “用不着谢我,只要是这战场上我带来的人,任何一人出现了危险,我都会去救的。对于第一次上战场来说,你做得勉强可以,只是太冒进了。不要以为,危险只会出现在眼前。” 刘国钊没有回头,继续顺着楼梯走下。一路上,其余守军将士以及一同前来的帝国新锐看到他时,纷纷行礼致敬。 在下方楼梯末端,一名血染战铠的将领单膝跪着,双手捧起一枚令牌递出。 一手接过令牌,没去去看上面的图案,刘国钊合上双眼问道:“也就是说,你们的主帅战死了?” “嗯。魔族大军中在我们的飞石火即将射之刻,射出了三支黑箭,截断了投射主臂,导致燃烧的巨石直接砸中城楼。主帅在那时负伤,却不肯后退,继续与越过城楼的敌军作战。结果又中了一支冷箭,被五六个魔族的士兵趁机砍翻……” 说到最后,那名将领开始抽泣。在旁边,狭峰关本身的守军将士也是个个眼角泛红。 刘国钊哼道:“擦去你的眼泪,战死沙场不过我等宿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在北元帅派遣新的主将之前,这狭峰关的代主将之位,我暂时接了。但是对这里的熟悉,我不如你们,有些地方还需要好好询问一下。” “但请西元帅吩咐!” 所有守城将士异口同声一喝,大有气势。 “抢救伤员,收拾尸体,重整防线,这些应该不用我说吧?还有,赶快做饭,我们这批援军远道而来,又打了一仗,可是很饿的。” “是!” 吩咐完这些,刘国钊扭头望向一旁的方焕兰,再问道:“怎么样,你们这批人中有没有阵亡的?” 方焕兰回道:“受伤的不少,阵亡的并不多。毕竟,大部分人也只是在下方战斗,没能冲上城楼。” 刘国钊点头道:“那好,狭峰关暂时交给我。吃过午饭之后,你们全部在我副将带领下,前往荒门关。毕竟,陛下的命令是你们全部听从北元帅的命令,而不是我的,就算打算之后也留守这里,总要先去打一个招呼。而且,我也有要事必须告诉他。” “你的要事,是指那名能够在箭术上与你平分秋色的魔将吗?” 后方,宁越依靠在墙上,一停下了战斗,反而觉得之前受创的伤口开始疼痛。 刘国钊沉声回道:“确实与他有关,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重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实力,还有他的身份。没猜错的话,他并不属于帝国以北那一片游牧魔族,而是更远处前来,来自拥有不亚于万国边疆统治的大型魔族帝国。甚至很可能,是魔族九部的直属之一。” “怎么可能?往年来,不说魔族九部,就算远方的那些大型魔族帝国可是根本不会将万国边疆放在眼中,更是看不起那些在他们眼里也算是蛮夷的游牧魔族分支,怎么可能出兵相助?” 方焕兰一阵惊诧,对于北域边疆的情形,她再熟悉不过。 “所以,事情才更加严重。今年的战斗,很与众不同。我们的敌人,强上了不止一个层次。这些,都必须立刻让北元帅知道!” …… 魔族大军,主营。 主座上的一名魔将依旧身着精致盔甲,头盔却已经摘去,一头如火的赤,脸庞面容却是很年轻,如果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看,应该就是二十岁左右。 他正在吃着午饭,食物很粗陋简单,只有几块炊饼,一盘浆果,以及一大块烤肉。但就算如此,也看得下方另一群装束简易的魔族将士直咽口水。 “我知道你们有怨气,但是今日这一仗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劳折损兵力罢了。” 魔将突然停下了进餐,瞪了一眼下方不服的众人。 “而且不要忘了,我并不是来帮你们的,而是根据协商好的条件,暂时借兵与你们。当初可也没说过,一定要攻下雪龙帝国的城关。除非,你们能够先办成我这边提出的要求。怎么样,我要的人,找到了没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荒门关 下方,那群面有不服的魔族将士摇了摇头,其中为之人回道:“还没有,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而且现在到处都在掠夺开战,这么乱,想要找一个人很困难。而且还是一个女子,说不准她已经……” 霎时间,他声音戛然而止,浑身感觉到一股莫名寒意,剧烈一颤。 上方主座上,那名魔将眯着双眼,淡淡杀意赫然弥漫。他抽过一条手帕随意擦了擦手,哼道:“如果真有那个万一,你们部族就等着被屠戮全族好了。还有,去警告一下附近其余的几个部族,如果看了相像的人,立刻完好无损地送来。否则,我的大军刀尖朝向的就不再是雪龙帝国了。” “那个,能不能问一下,找的到底是谁?” “不该问的不要问,老老实实办事去。找你们部族而不是别的部族,已经很给面子了!” “是。” …… 傍晚,荒门关。 比起狭峰关的险峻,荒门关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雄壮,两座大山间近千米的间隙完全由高耸的城墙堵住,并且往后延伸数千米,形成了一座犹如城市般的巨型要塞。 围墙之内,楼宇紧密排布,不少耸起的楼顶平台之上都设有巨型防御器械。每一条街道上,装备精良的卫队往来巡逻,从未间断。 “荒门关,地处荒芜山脉中,却是雪龙帝国面对北域的国门。这座城关不仅仅是一座捍卫帝国的边关,亦是许多世代镇守于此之人的家园。对于他们而言,记忆大部分只在于此,甚至不少将领士卒的子嗣从出生到死亡,也从未离开过此地。” 看着众位同伴一脸的震惊,方焕兰轻声解说道,在她的声音中或多或少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哀。这同样是她注定的宿命,就算中途存在少许改变,却无法变更终局的结果。 点了点头,宁越望着不远处一群在相对开阔的平地上玩耍的一群孩童,再是轻轻摇头一叹,道:“不许别人进来,自己也出不去,好似笼中之鸟吗?生于此,长于此,亦亡于此。” “这就是命运,为了帝国边疆的安危,必须有人这么做。帝国腹地的繁华是很多人最向往的景象,也是余暇时分谈论最多的话题。只是就算再是向往,再让他们重新选一次,依旧是留在这里。” 说到这,方焕兰突然一声苦笑,望着远处那群孩童中装扮有些不一样的两人,再道:“其实每年这个时候,虽然是战事最苦的时段,却也是每位将士稍微能够多些娱乐的时候。因为,荒门关虽为帝国大门,却并不代表此处往北,就不再是帝国疆土。只是再往北,一片荒原,不好建立关卡,只能再次建造城关,用于防御。” “这个当然知道,关外依旧生活着不少人类,而且还有着通往其余帝国的商道。不然的话,若是所有帝国子民都在关卡之内,魔族哪里能够有人掠夺。非要拼着攻破城关的话,那可不划算。” 暮茵茵哼笑一声,对于帝国的许多事情,出生南元帅之家的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每年这个时候,关外的那些人会暂时逃入荒门关中,暂避锋芒。待到开春,再返回故土。而且每年这段时间,也会有更多的商队到来此地。他们的出现,也为守军枯燥的生活带来了少许乐趣。” “可是,关内更安全,他们为何到了开春还要回去?”宁越疑惑一问,不仅是他,一行人中也有不少同样是面露疑惑,在此点头。 对此,刘国钊派来的副将回道:“因为,那边毕竟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他们的根在那里。无论如何,不能放弃。而且掠夺的魔族也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只抢物资与食物,却不会将那些人的家园房屋破坏焚毁。不然的话,来年那些居住地要是被放弃了,他们也就没地方掠夺了。” 恍然大悟之后,罗辽问道:“那么商队呢?既然常年经商都是走这条商道,他们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边疆战乱,为何数量不减反增?” 方焕兰叹道:“越是战乱起,越是危险,越有商机。你想想,每当这种时候,一些往日里全靠外地输送而来的特产物资将变得稀缺,价格自然会提上,利益可能翻上几倍。常年游走在这种地界的商队,通常与各国守军甚至游牧魔族部族,都有些交情,他们还会聘请一些强者充当护卫,看上去危险,实际算上利益,整体将会赚很多,铤而走险在他们看来,值得。” 同时,沈定补充道:“注意一下,只是进入城关的商队多了,而非整体数量的商队增多。放在平时,有些商队可是不愿意进入有守军驻扎的边关的,宁愿在荒野中扎营过夜。” 暮茵茵一愣,道:“为何?就算平时危险小一些,但是还是在关内比较安全吧?如果损失了货物,走一趟可就全亏了。” “至于这个问题,你不知道也正常。” 方焕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因为放在平时,正常的货物利润没有现在这么高。为了保证每一趟都赚更多的钱,不少商队会暗中夹带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但是一旦进入边关,所有货物必须检查。在外面过夜,运气好可以平安无事。但是一旦进入城关,那些特殊货物想逃过守军的眼睛,基本没可能。一旦被没收,他们这一趟才是真的彻底亏了。” “特殊货物,比如说?” “最典型的,灵器,兵刃,以及一些名贵的灵药。这些东西,任何帝国都不会愿意将它们卖到其余帝国,到时候万一开战,很可能对自身造成巨大麻烦。此外,最多的还有奴隶。在万国边疆,并非所有帝国都禁止贩卖人口的。而且就算明面律法禁止,也有些贵族因为某些恶兴趣的特殊嗜好,私下进行奴隶交易。那笔利润对于一些黑心商人而言,不可能不留意。当然,除了这几样,还有别的,但是利润相对低一些,却也高于寻常货物。” 会意点了点头,暮茵茵叹道:“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利字。”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于商人而言,利是直接的金钱。对于其余人而言,利可能是各式各样的。就算是驻扎于此的守军,也不全是真的抱有捍卫之心。有不少人,也希望能够凭借在此处彰显的功绩,得以高升离开这苦寒之地。北元帅,也许是四大元帅中最被人敬重的,但这个位置,也是很多人并不愿意接受的。” 话音落时,方焕兰停下了脚步,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是一座守卫森严的营地,再往前,将通向城楼。 见状,刘国钊派遣的副将想要上前递交信件,却是被方焕兰顺手抢过,径直走到了大门的守卫处,扬手递出。不等对方开口,她先是一哼。 “武岫,你小子什么时候沦到看大门了?说说看,是不是犯错误了?” 在方焕兰面前,那名被呼唤的年轻守卫扭过脸去,回道:“没什么,就是昨天看到一个商队对避难于关内的关外居民贩卖货物时,恶意抬高价格,我看不下去,上去说了两句。一时间冲动了,动了手,于是……” 一拳捶在他胸膛上,方焕兰道:“别忘了你的职责,管不平之事没错。但是动了手,就是理亏了。至少想动手,也别在明面上。” “是,大姐头。”武岫急忙点头。 另一侧守卫见状踏出上前,接过了方焕兰手中的信件,转身匆匆冲入营地之中。 望着方焕兰随即退后到一旁,武岫开口说道:“那个,既然是大姐头带来的人,想必也是帝都派来的新锐援军,还是先进入到营中,坐下等待吧,反正肯定没问题。” 抬手一指,方焕兰喝道:“还是那句话,别忘了你的职责。不能因为是我,就坏了规矩。而且我的职务当初离开时就卸去了,在恢复之前,想进入营地,必须通报。” “用不着这么麻烦吧?整个荒门关,谁不认识你,还要通报?” 一个爽朗的笑声从营地中传来,只见一队身着暗紫色铠甲的将士大步走来,最前方的将领估摸四十岁出头,方脸短须,眉宇间隐隐透露着一股英气。只见他手捧着头盔,腰悬佩剑,踏出的步伐厚重有力。 “6将军。”方焕兰急忙拱手行礼。 “叫什么将军,和以前一样,叫6叔就行。也没多久不见,咋就这么生分了?” 那名将军连连摇头,而后抬手一招。 “都进来吧,今天是我负责值守,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那么,多谢6叔了。” 方焕兰点头一笑,示意身后众人一同进入营地。 “等一下,似乎有条规矩你们忘了吧?” 突然,营地侧面又拐出了另一队将士,衣甲装束与6将军一队没有差异。 当这一队人出现时,方焕兰眼中明显掠过一丝淡淡的厌恶感。然而,并没有在此作。 “原来是游将军。不知道,我们忘了哪一条规矩?” “看来你真是离开久了,连最重要的一条规矩都忘了。” 随着那名游将军抬手一招,身后两名士卒捧出了一只箱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只黛青色砚台。下一刻,整队所有士卒全部抽出了腰间佩剑,将方焕兰一行人围住。 “想进去,每人留一滴血在这里。当然,阿兰你就不用了。” “原来游将军指的是这一条。只是,用得着这么大阵势吗?” 方焕兰一哼,冷眼环视着将他们一行人围住的士卒,眼中隐有愠色。 游将军回道:“没办法,小心为上。万一出了差错,没人担当得起。况且就算是你的同伴,想必你也无法保证,里面没有魔族混进来的奸细。有些魔族的奸细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表面上可是很尽力的。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不可能改变自身血脉中与人类不同之处。进入荒门关的所有人,都必须验血查明,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帝国之盾,北元帅 “游将军,你这句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吧?我身后的这些人,或是帝国学院的学员,或是新锐大比之上杰出的后起之秀。都是受到陛下亲自命令,前来驰援北域边关的新锐。你怀疑他们,是在质疑帝国学院或是新锐大比的人才挑选?或者说,你是在怀疑陛下的眼光吗?要是这话传到元帅耳中,你知道后果。” 方焕兰怒声一斥,在她的目光下,围上来的一圈兵卒皆下意识胆怯一退。 在雪龙帝国北域边疆,在这荒门关,没人不知晓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北元帅收的义孙女,更是被奉为下一任北元帅最有力的继承人。 得罪她,后果恐怕很严重。而且还有一点此处的驻军都清楚,北元帅一向护短。 见状,游将军耸了耸肩,回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游某不过职责所在,任何一个进入荒门关之人,必须验血,这也是北元帅亲自下的命令。我奉命而行,有何不对?况且,验血又不是什么很麻烦的过程,每人流下一滴血到这墨青砚中,是魔是人,自然分晓。” 说到这,他缓步来到方焕兰身侧,刻意凑近了些对方的耳朵,笑道:“难不成,你心虚吗?” “你!” 方焕兰再是一斥,然而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愣住在原地。 “游将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没记错的话,之前那批人,可是没验血的。”6将军皱了皱眉。 “之前事突然,正好处于战事中,哪有工夫计较。但是在那之后,每个人都必须补上,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而眼前这批人,正好准备要进入营地,又非战事特殊时期,自然按照规矩办。” 略带狡黠地一笑,游将军目光扫过后方数人,最后抬手一指落在常玄轩身上,道:“就从你开始吧,依次往右。” 待他扭头之刻,宁越凑到小傲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他是故意冲着我来的。刚才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有少许变化,然后故意将手指挪开,想要混淆视听。” “他如何知道的?肯定不是司马海威那边传来的,否则他何必这样来拦我们?难不成,是星海森林中那次……” 小傲急忙回望了眼这里的所有人,很快得出了结论。 “天刀盟与兴宇殿的人是先我们赶到荒门关的,他们中有人暗中告密?想必,是兴宇殿,天刀盟与你交情不错,那天也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我想也是,没想到徐延松竟然还如此小人,想秋后算账,整我一出?只怕,你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哼声一笑,宁越大步上前,当着结成包围圈形的一群士卒的面,抬手抽剑,递出手指一抹,溅出的鲜血扬起一抛,落在了远处那只箱中的砚台里。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砚台中,只见那滴血缓缓蔓延开在砚台平面,除此之外,倒无其余变化。 “这……” 游将军顿时一愣,再看了看宁越,欲言又止。 “这个结果,是什么意思呢?” 宁越走到了游将军身侧,戏谑一笑。虽然身为人魔混血,但是他与小傲那般其余的混血并不相同,身体中的魔族血脉长时间处于沉睡状态。 如果不是以血祭动用暗煊古剑的力量,或是暂时觉醒血脉之力,想要探查清楚他体内的魔族血脉,绝非易事。当初,司马海威的那枚指环,也只能在他催动暗煊古剑之时才能够生反应示警。 所以,他看到那张砚台之时就在想,一名将领就算身处边关,也不可能随意拿出的一个物件在辨别魔族血脉的能力上,胜过整个帝国的帝皇。 而现在,游将军的脸色已经告诉了宁越答案。 游将军将脸一撇,回道:“你没问题,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还有那么多人呢,要一个个验。没问题的,才可以进入营地。” “我看,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厚重有力的声音,算不上声如洪钟,却也足以令人心中不由暗暗一颤。无形中,隐有一股淡淡的威严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来者只有一人,不像之前的6将军或是游将军,有一队士卒跟随。他的穿着也是一致的暗紫色铠甲,但却没有臂甲,两条粗壮的手臂直接裸露在空气中。现在已是冬季,又是帝国北域,寒风瑟瑟,就算裹上棉袄都可能依旧感到冷,何况像他这般。 但是从那人稳重的步伐来看,显然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而且,他的头眉头胡须皆已是灰白之色,脸庞与额头上都纵横着皱纹,但是双眼炯炯有神,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苍老状。随着他的靠近,甚至空气都凝重不少,有一股莫名的压迫力量在缓缓萦绕。 望见这个人,就算从未见过,宁越以及一行人中的绝大部分都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若在北域边疆,而且是这荒门关,能够有一位如此模样的老人,只有一个答案。 帝国之盾! “参见北元帅。” 拱手作揖,躬身一拜,对于这位捍卫边疆数十年的老元帅,宁越可不敢有丝毫不敬,更不可能出现对待刘国钊或是司马海威时的那种随意。 “参见北元帅。” 其余将领与一行新锐也是拱手行礼,异口同声。 抬手一招示意众人免礼,北元帅大步来到营地门口,瞥了眼宁越,笑道:“小子,挺机灵的,就算没见过,也认得出我是谁。让我猜猜,大概,你就是宁越,对吗?” 宁越拱手回道:“北元帅好眼力。不知,这算不算是宁越的荣幸,竟然从未谋面,就让北元帅知晓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子的名字。” “无名小子?你也太自谦了。而且根据我的了解,你应该不是说这样恭维话之人。不必拘谨,平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当然,要细谈的话,不会在这里。” 北元帅扭头望向了方焕兰,道:“终于肯回来了?也好,去帝国学院历练了一趟,有没有学到新的战术理论不提,至少结识了一群好同伴。你在新锐大比的那支队伍,所有人都带上吧,去我房间好好聊聊。” 说罢,他瞪了眼一旁有些战战兢兢的游将军,哼道:“游将军,我保他们进去,无需验血,可以给个面子吧?” “北元帅说笑了。”游将军拱了拱手,赔笑一声。 “身为边关将领,谨慎些是对的,但别听风就是雨。尽职责,不是让你借机滥用职权。如有再犯,严惩不贷!” 半刻钟后,城关之中,主帅房间。 身为帝国四大元帅之一,北元帅方卓胜位高权重,但是他的房间却出奇地简陋。除去最简单的桌椅床铺外,就是一些军中的必需品。而且与西元帅刘国钊不同,在他的房间里可没有悬挂多少兵器。 “北域边疆常年苦寒,多添些无用之物只是累赘,就这样也挺好。” 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惑,方卓胜一笑,坐在了主座之上。 方焕兰回道:“北元帅您过谦了,帝国每年的赏赐那么多,却全被你分给了其余将士,或是用于边关的城防建设,自己几乎一点不留。” “好了,阿兰你就别折损我了。这里又没外人,还叫什么元帅。我想,你的这些同伴,肯定不至于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吧?” 方卓胜一笑,目光缓缓扫过女武神队的七人,刻意在暮茵茵和林沫身上停留了少许。 “你们的队伍这组合也是独特,三位元帅的嫡系,再加上某个人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记名弟子,竟然就这样集齐了帝国四大元帅的传人。不过想必在获胜之时,也没人敢去质疑你们只是关系户,而是承认了你们的实力。” 说罢,他突然起身,正色说道:“各位,多谢了。我知道仅凭阿兰一人,绝对不可能能够获得帝国新锐大比的冠军。她能够结识你们,我很替她感到高兴。” “北元帅客气了。”暮茵茵客套地回了一句。 方卓胜点了点头,再道:“关于你们的事情,陛下的书信上,以及阿兰的书信上,我都有所了解。而且西元帅那边从狭峰关的飞鹰传书,也先你们一步到达了我这里。必须承认,你们都是好样的。希望接下来的战事中,再建辉煌。届时,我会为你们向陛下请功。” 方焕兰突然摇了摇头,道:“爷爷,这样的客套话,你也就别说了吧?我想,你叫我们这队人来到这里,应该不止是说这些的。” “那么,你觉得我又该说什么呢?专门走后门给你们一件轻松的任务,在这边关看看风景,到时候就回去请功?想必真是那样,你们也不会愿意的。话又说回来,经历了今天的第一战后,你们有什么想法?除了阿兰外,剩下六人,应该是第一次经历与魔族的战争吧?” 话题突然一变,方卓胜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暮茵茵身上。 “要不,南元帅的女儿,帝国的小公主先来说一说吧?” “什么叫小公主?” 不满地轻哼了一声,暮茵茵回道:“和传言的中的一样凶残,我可没想过这么高的城墙,他们竟然真的可以跃过来。而且就算突入城中的人数很少,一样敢深入拼杀。很可怕的对手。” “仅此而已?”方卓胜微微一怔,似乎并不太满意。 “毕竟就是一战,而且我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非要再说的话,我想说,这一次魔族大军的进攻,时间上把握得有些巧妙。” 暮茵茵此言一出,方卓胜眯起了双眼。 “继续说下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战后的疑虑 暮茵茵双臂环胸,正色说道:“魔族大军越过城楼进攻内部,在雪龙帝国的战史上很常见。但是之前的战斗,有一点让我很在意,就是狭峰关内部的守军数量,少的有些过分。后来我问过了,是因为今日运粮,暂时抽走了四成兵力,以至于防御力量不足。此外,今日魔族大军的进攻,比往常都要凶狠,还恰恰在我们这批援军赶到之前。” “你是想说,在我镇守的北域边关之中,有魔族埋下的内奸?”方卓胜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他的口气听上去让人有些摸头不清,到底是在沉思还是暗暗动怒。 暮茵茵再道:“不一定。据我所知,在北域边疆的连绵关卡之间,每次运粮命令都是当天早上黎明时分飞鹰传书送到,让指令之人统军用最快度来回运送。而且,荒门关会在当天早晨准备好粮食,并有专人配合装车。从狭峰关急行军来回,算上交接装车,应该不要一个时辰。而偏偏,魔族大军进攻就在这个时辰之内。若是有奸细,应该做不到这么快。关外一片荒原,更有多处明暗哨监视,想要将讯息送出去,难。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整体大举进攻。” 方卓胜点了点头,道:“那么,你的看法到底是什么?” “兴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但是生成这个巧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之前魔族的进攻断断续续,由于都是些游牧部族,兵力零散,为了共同利益才临时集结在一起,而且每次都选择一两个关卡进攻。而今日,出现的兵力多了太多,并同时进攻多个关卡。多出来的魔族大军哪里来的,为何又要这样大举进攻?”暮茵茵推测着说道,神情很是认真。 “至少从这点来看,作为南元帅的女儿,你还算合格。比起你那位一直做副官的姐姐而言,更有些主见性。然而,火候还是差了点。” 方卓胜咧嘴一笑,目光挪向了其余人,问道:“剩下的几位,可有看法?” 方焕兰回道:“今天的情况和以往我经历的,是有些不一样。往年这个时候,魔族的那些游牧部族进攻是狠,但没有过今天这样不计代价,一座狭峰关竟然推出了五辆攻城巨车。而且,竟然还有能力远距离击断守城投石机的主臂。这些,可是从未有过。” 闻言,方卓胜微微低头,双手一叠,沉声道:“看样子,你们都只是在关内了打了圈转,没上城楼看看?” 暮茵茵应道:“敌军太多,几座楼梯上挤满了人和尸体,想上去举步维艰。而且,肯定也不能对着关内敌人不管,自然是就近援助。” “也对,怪不得你们。远道而来,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自然看到敌人就上了。况且魔族残忍,想对付可不容易。能够取得战功的同时,全身而退,你们很不错。” 当方卓胜话音落时,宁越缓缓抬起了手,道:“大概,我知道北元帅指的是什么了。” “哦?说来听听。” “因为上了城楼,我才能够看到,在关外远处,魔族大军中军位置,很显然存在着一支不太一样的部队。再加上西元帅无意中的提醒,我才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存在怪异。太齐整了,比起装束粗陋随意的那些攻上城楼的魔族士卒,那些压阵的列兵装备极为精良,而且列阵整齐,显然不是游牧部族能够拥有的。” 对此,方卓胜再次抬起了头,应道:“不错。不仅是狭峰关,在荒门关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以及别的几处关卡,都传来一样的报告。在装备粗陋的游牧部族大军后方,出现了装备精良的魔族正规军。按照我们对于魔族的认知,那样的部队可不应该出现在万国边疆。” 宁越接着说道:“而且,他们的箭很厉害。远距离打击精准,力度凶狠。说来惭愧,若非西元帅及时驰援,恐怕我就饮恨当场了。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那么粗壮的投石机主臂,竟然会被箭矢击断,时机与精度都拿捏得那么准确。很可怕,一支百炼之师。甚至我在怀疑,如果他们出动了,就算是赤炎军团迎击,在人数劣势下,很可能会吃亏。” 暮茵茵顿时一惊,失声叫道:“你开玩笑吧?赤炎军团可是帝国精锐中的精锐,最擅长的就是决战于野,一马平川的荒原上,西元帅麾下铁骑一旦出动,必是摧枯拉朽之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那恐怕是因为,他没有遇上过合格的对手。至少这一次,他扬弓连射,挫败对方两名将领,但是当与那支大军主将弓箭交锋几招,却是棋逢对手,平分秋色。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当时不是在震惊,而是在亢奋,因为罕有的对手出现而亢奋。” 说到这,宁越留意到了,北元帅方卓胜的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精光。 随即,方卓胜点头道:“对于你的看法,我比较同意。一直以来,雪龙帝国的对手都是万国边疆的其余帝国,西面的部分兽人部落,还有北域的魔族游牧部族。大6上的格局,都存在着自身的平衡,过强者不会随意插手相对弱者的战斗。但是今日,这个平衡开始被打破。” 方焕兰面色一变,惊道:“难不成,北元帅的意思是,那支精锐的魔族大军来源于更北面,传言中的魔界?” 点了点头,方卓胜道:“除此之外,很难有别的答案。但是我说过了,大6上存在着格局的平衡,万国边疆虽大,但是比起别的几块人类占据区域,整体实力过于弱小。以至于,大6另一侧被称为魔界的占据者,根本不屑于对付我们,只是零散在间隙边缘的一些零散魔族部族,一直与我们有冲突战乱。” “但若是这样,他们目的何在?传言中以帝国为势力划分的高等魔族,统治制度森严齐全,更胜万国边疆。他们有何理由援助那些零散游牧部族,帮他们掠夺过冬的粮食?出军一次的代价可不小,仅仅那样可是得不偿失的。”暮茵茵摇了摇头。 对于魔族的传言与记载,她了解不少。南元帅喜好研究炼器,没有门户之见,甚至会染指其余种族的技巧,以至于收藏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以前无聊的时候,暮茵茵会去随意翻看,由此得知之多,比帝国众多将军还有过之。 方卓胜道:“疑点也正是如此。那样装备精良的劲旅,真的要打,而且集中战力于一点的话,就算是这荒门关也守不住。但是,今日那支大军分散在各处关卡的表现来看,都只是观望,随意出手帮了几下而已。似乎,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攻城。那么,就更难猜测真实目的了。” “至于这个,光猜测恐怕是没用的,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来慢慢收集线索了。但愿,他们其实只是路过,有别的目的。看在都是魔族的份上,随便帮帮关外的游牧部族,仅此而已。” 宁越一笑,似乎是想缓解过于凝重的气氛。 点了点头,方卓胜叹道:“本身是想来找你们随便聊聊的,结果老毛病了,怎么就直接扯到了本应该与部将讨论的话题上去了?刚才的话,就当都是闲聊,也别外传。” “这个自然。”暮茵茵急忙应道。 “不过也多亏了你们,至少在下次召开战略会议前,我多了些思路。对了,一路来车马劳顿,再加上一到就开战,你们应该挺累了的吧?先回去歇息一下吧,房间应该准备好了。那个,阿兰你留一下,许久没和你下棋了。” 既然北元帅如此说了,宁越几人也不好逗留,各自告辞。 来到门外后,常玄轩与小傲两人长长呼了一口气,似乎绷紧的心弦终于可以松开。而后,常玄轩重重捶了宁越胸口一拳。 “我说你小子真是谁都谈得来,那可是堂堂北元帅,帝国四大元帅中资质最老的,就连老就连陛下也敬重他三分,你竟敢插话那么多。至少,我没那个胆气。” “我看不是胆气,而是你脑中已经一团浆糊了,什么思绪都没有,就和林沫一样。” 小傲指了指身侧,林沫似乎两腿都软了,在姬阡幽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宁越摊手道:“我说你们,北元帅又不是来责问的,用得着那么紧张吗?还有,小傲你要是胆气够,怎么没见你话一句?” 霎时间,小傲神色微沉,扯着宁越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刚才北元帅打量我们的时候,似乎看我的目光本能地多出了一丝警惕。好像,他现了……” …… 屋内,望着持子的方焕兰,方卓胜摇头笑道:“没想到与那位棋艺出名的小公主待了那么久,阿兰的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没长进。” “也不算久,打算参加新锐大比后才和她达成了共识,之前没有什么交集。当初她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挺诧异的。而且那个时候,我可也不知道她是当今皇后的妹妹。” 手中棋子落下,方焕兰突然一笑:“倒是爷爷你,还是一贯的稳重风格,先巩固防守阵型,再寻觅战机。” 方卓胜也是一笑,回道:“多年来的习惯,改不了。你跟着我长大,不也多少沾染了一些这样的做法吗?只是有些事情上,可不能这样以守为攻。若是被抢了先机,稳重反而将成为你的束缚。” 方焕兰一愣,疑惑道:“不知,爷爷指的是什么?” 对此,方卓胜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却又带着一丝玩味。 “阿兰一向是巾帼不让须眉,军中无人敢质疑。但终究还是女孩,到了这个年龄,动了一些人之常理的心思,也是再常见不过。从你给我寄回的书信中我就可以看出,你对那个宁越,挺在意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各有所思 顿时,方焕兰双颊一红,将脸撇开,道:“爷爷不要多想,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很出色的同伴罢了。从学院选拔赛再到新锐大比,他功不可没。所以写信报喜的时候,不由夸了几句。” “很出色的同伴的话,在这北域边疆与你同龄的,被你承认的也不少。一场帝国的赛事在你心中,应该比不过在边关打的胜仗吧?可是,从未有过能让你那般赞不绝口的。有些称赞中,已经融入了个人情感了。爷爷虽然老了,但是对于某些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 方卓胜再是一笑,抬手挪动棋子。 见状,方焕兰急忙推出了手下的一枚棋子,落子的瞬间,开口回道:“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太一样。明明是很逞强地硬撑,却真能够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逞强?在确切有底牌的前提下,刻意松懈敌人的警惕,寻觅反击的契机。这一点对于不少老将而言,是常用技巧。对于这个,阿兰你应该也清楚。” 话音落时,方卓胜拨手斜出一枚棋子,瞬间将方焕兰刚刚落下的棋子击倒出局外。 “你的心似乎乱了?刚才那一步,应该再往前一个才对吧?” 手上把玩着一枚出局了的棋子,方焕兰再摇了摇头,微微沉思了一小会儿后,才再次开口。 “还不是爷爷你突然语出惊人,这才让我乱了些思绪。爷爷说得对,故意露出破绽松懈对手,作为战术不算少见。宁越在谋略方面不差,但我敢肯定,他不是故意那样的,而是真的在逞强。每每劣势下的眼神,就好像爷爷你当初带我打猎之时,明明落入围剿中却誓不罢休要殊死一搏的困兽。或者这么说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修为尚不及我,但是论实战,我不见得能赢他。可是经历了学院选拔赛和新锐大比后,不过两个月,他已经远胜过我。任何一次看上去在逞强的战斗,其实都是他在磨砺自己的锋芒,每一次与强者的对决,他都在突破自己的极限。” 方卓胜玩味一笑,道:“哦?照你这个说法,倒是有些像一个人。一个难得被我承认的年轻人,不折不扣的后起之秀。” “能被爷爷承认的年轻人,是谁?竟然我还有不知道的?”方焕兰一愣,方卓胜所提拔过的年轻将领,她还不至于不知道。 方卓胜回道:“你不知道是当然的,对于我这种年过七十的老头子而言,三十岁都能算年轻人。而且我这次提的,是几年前的事了。那个人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就觉得不太简单,绝对不可能安于一个偏将位置。但是却根本没有想到,他后来的成就会那么惊人。那个时候,他对我要俯身行礼。而现在,反过来了,见到他,我必须要行礼了。” “还有爷爷要行礼的人,整个雪龙帝国,恐怕只有等一下,爷爷说的年轻人是当今陛下!” 失声一叫,方焕兰手中把玩的棋子直接落下,敲击在桌子上出一声清脆声响,续而滚下桌子,坠落地面。 “对,就是司马海威那小子。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为何对于一个体内流淌着部分魔族血脉的青年,陛下会格外器重。大概,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有些时候,就需要一场豪赌,赌上自己的极限与可能。落幕之时,就算是失败之局,很可能比起昨天的自己,也成长了许多。” 说罢,方卓胜推倒了桌上所有棋子,耸了耸肩。 “这局棋也没必要下了,看模样,你是没心思了。” “怎么会没心思呢?重来一局吧,爷爷。” 方焕兰俯身捡起那枚自己落下的棋子,开始整理桌上棋盘。对于方卓胜知晓宁越身份之事,她并不惊讶。毕竟在雪龙帝国,四大元帅位高权重,只听令于帝皇一人,想要知道些隐秘之事,并不困难。 “棋局可以重来,一场战争输了,只要没输去根本,同样可以今后重新挽回。但是有些东西没把握住,日后再想追寻,就难了。” 摇了摇头,方卓胜起身背负着双手,大步走到了窗前。 “雪龙帝国所有军中之人人都知道,我不曾婚娶。但是,他们都以为是我全心放于战事之上,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些个人问题。其实不是。在我年少气盛时,也有过叫我动心的女子。奈何,明明可以将她抱入怀中,却最后只能独自对月空叹。” “爷爷,你再这样了,我可走了!” 方焕兰嗔怒一声,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棋子。 “那就走吧。这一趟让你去帝国学院,看样子是对了。至少你学会了很多以前根本无法了解之事。多去和你那些同伴聚聚,比和我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待在一起,好多了。记住,把握好的机会。” “哼,不理你了。” 手中棋子一丢,方焕兰匆匆离去,本身打算摔门而出,最后一刻突然反手一抓按住了即将猛合上的房门,轻轻带上。 屋中,方卓胜摇头一笑,突然间,微笑又是凝固。 “宁越,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有着司马海威的影子,却在某些方面,还要胜过他。不过,不管你究竟想做什么,胆敢伤害阿兰,我势必叫你付出代价!” …… “帝国之盾,北元帅。名不虚传啊,不仅仅是镇守边关数十年,坚如磐石的战功,还有他收敛的深沉。比起赤锋比起西元帅的锋芒毕露与狂气,若是作为敌人,更加令人觉得不安。” 来到安排好的房间坐下后,宁越沉声一叹。这下一来,帝国四大元帅,他已见过三人。要细算的话,其实是五人,三任东元帅,全部谋面过。 “你在唏嘘感叹个什么?北元帅又不会是你的敌人,而是我们最坚定的盟友。” 常玄轩坐过来搭上了宁越的肩膀,哼声一笑。 “只是在感叹,见过的杰出之人越多,越现自己缺陷与渺小。赢了新锐大比之后,击败了一直以来心中的同辈强敌慕容菲芸,不由内心膨胀了些,觉得就算是北域边疆的战场,也一定能够肆意驰骋,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才第一天,就两次遭受打击。路,果然还长着呢。” 随手推开了常玄轩,宁越打量了一眼房间,并不宽敞,摆设也很是简易。毕竟是边关,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他们。唯一在意的是,房间中有四张床铺,但是他们可只有三人。当然,不可能因此就空一个床位出来。 “小傲,常玄轩,我们来猜猜看吧,最后一张床铺会是谁的?” “是谁的又如何?好像,与接下来的战事没关吧?” 正好铺好了床,小傲顺势一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继续嘀咕道:“刚才过来的路上好像听到一起来的人说,在荒门关就今天第一战,我们这批所谓的新锐,死伤了十多个。我们运气是不是算很好,新锐大比的决赛六个队伍,就我们没有折损一人。今日战,也是如此。” 常玄轩一怔,道:“活下来难道不好吗?你竟然还在抱怨?对于军队而言,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经历了数次生死之战,依旧能够顽强存活到最后的老练之人。数次铁与血的洗礼之后,一次次蜕变后的我们,必定更加强大。” 小傲抬手一抓,握于虚空中,合眼叹道:“也许,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吧。但是运气这种太玄乎的玩意,根本说不准,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完。目睹了今天的战斗之后,你们还那么乐观吗?我的意思是,谨慎一些吧。这次的敌人数量太多,凶险不亚于星海森林之中的劫难。” “怎么回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竟然在这个时候畏惧起来了?”宁越有些诧异,望着小傲,很是不解。 小傲哼道:“不是畏惧,是一种本能的预警。你们两个不会不知道,在加入你们的阵营之前,我究竟在做些什么。能够从那样一次次死亡历练中存活到现在,我对于即将到来危险的感知,远胜过你们。如果可以,接下来的战斗别冲太前了,别觉得有西元帅或是北元帅在,就一定能够援救成功。我有种预感,这次的敌人还有很多底牌,不曾拿出。” 闻言,宁越笑道:“但是西元帅与北元帅究竟还握着多少底牌,我们同样不知道,不是吗?不能太乐观,但也不能太悲观。既来之,则安之。战争不可能不死人,但是以我们的能耐,必定能活到最后。” “随便你吧。” …… 出乎宁越等人预料的是,接下来的时间,直到第三天,一直都风平浪静。边关之外,能够清晰望见魔族大军安营扎寨,但只是远远对峙着,没有主动进攻。面对那样数量的敌人,帝国这边也并没有选择主动出击。 以逸待劳,显然更好。在所有人心中,高耸的城关不可能被突破,是边疆最好的屏障。 入夜,星月无光,寒风瑟瑟令人不由哆嗦。 没有战事并不代表着能够放松,就算是驰援的这批年轻新锐也是如此,夜晚的巡逻与站岗,他们需要需要排班执行。 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荒原那边燃起的火光,方焕兰感慨一叹,道:“好怀念的夜景,从我十岁以来,到进入帝国学院之前,每年都会看到这样一幕。” “在你的记忆中,魔族应该从来没有突破过帝国的屏障吧?”宁越立在一侧,随口说道。 方焕兰叹道:“你想得太好了。荒门关作为最大屏障,确实没被突破过。但是附近连绵关卡那么多,可不是每一处都能够守住的。印象里,被攻破城关可有好几次,只是每年很快都能够再夺回来。其实,里面也有一些不光彩。只要能够攻破城关,魔族不会再杀将士,而是俘虏,在即将守不住时一起带出去,再派人前来谈判,用俘虏交换粮食。” “你们会给?”宁越一愣,很快,自己说出了答案。 “比起被俘将士的性命,送出去些粮食,值。” “对,就算被俘,也不代表那些将士是懦夫。每当那种时候,我们都会……” 突然间,方焕兰的声音戛然而止,死死盯着宁越身后上方。 宁越瞬间会意,回一望,却见远处夜空被几缕火光映亮。撕裂的漆黑之下,隐约可以望见一座关卡的影子。 “夜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夜袭 冲天的火光撕破了夜的黑暗,阵阵翻滚热浪四溢,令冬季的寒冷也褪去几分。然而,却给双狼关的守军心中带来了更剧烈的深寒。 火光出现得毫无征兆,当现的时候,城楼两处高台之上的巨大防御机械已然被烈焰吞噬,匆匆冲上去的人除了蔓延火红,什么都看不清。紧接着,惨叫声四起在城楼之上,数百名士兵突然就现自己身边的同伴就此倒下,敌人好似直接从黑暗中凭空而现,来得悄无声息。 下一刻,喊杀声惊起,久经沙场的将士还不至于这样就大乱阵脚,战场数次磨砺而形成的的本能反应令他们下意思挥动手中兵刃,展开反击。 然而,伤亡惨重。 这些还是两名从城楼上坠落下来尚还幸存的士卒报告的,除了他们,城楼上其余将士,无一生还。当一队队列兵匆匆驰援之刻,敌人已经突入城关内部,刻意避开正面交锋,放火制造混乱。 不过,并非代表着没有出手。当好几支小队被其余队伍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地的残缺尸块,鲜血染红大地。 “可恶,到底什么情况,我们的敌人究竟有多少?” 一名将领狠狠抬脚一跺,四下张望之后,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远处依旧紧闭的城门位置。 “敌人进来制造不可能只是单单制造混乱的,根本目的一定是打开城门放外面大军进来!传我命令,关内的防御器械全部放低角度,瞄准城楼上方,一旦现敌影,自行攻击。所有人,跟我来,支援……” “啊啊啊啊” 将领的命令突然被一声惨叫打断,整个队列的全部人瞬间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道挣扎的声音被拖入到不远处阴暗的拐角中,地上残留着几缕鲜血。很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嗖! 队列中,一名士兵扬弓出射,破空之音骤然引得一群人望向与与他,他只是指着上方屋檐,沉声说道:“刚才好像有一个黑影窜过去了!” “不要疑神疑鬼的,稳住!”将领再是一喝,但转瞬间,他眼神变了。因为这一次,他也看到了一道黑影伏在屋檐上迅一窜。 再接下来,上方的黑影更多了,在夜色掩护下,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觉其身形。 “点燃所有火把,举起,当心上方!” 将领握紧了手中佩剑,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在颤抖着。十多年了,在北域边疆镇守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竟然会如此恐惧。 最可怕的是,恐惧的源头究竟是何物,依旧未知。 吼吼吼 嗤嗤!嗤嗤嗤嗤! 下一刹那,厮杀展开,飞溅的血光中,堪堪点燃的摇曳火焰再次黯淡,一道道生命凋零在昏暗中。 …… 夜本是静谧的,但是今夜注定不会平静。飞扬到来的阵阵尘土中,一大队人马匆匆赶到,甚至不用报上名号,双狼关后门直接打开,放他们入城。 铠甲与旗帜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至少这些守军也不会去质疑从背后出现的援军。若是敌人真有能力越过城关到达后方,那么这北域边关就彻底失守了。两狼关孤军奋战,也不可能再坚持多久。 “你们统帅赵弗在哪里,怎么会让两狼关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 领军的是北元帅方卓胜十三部将之一游虎成,正是白天接待方焕兰等人的那位游将军。这一次,第一时间目睹到了火光的方焕兰、宁越一批人,也是随军赶制。他们曾经在星海森林与擅长隐匿与暗杀的日蚀之阴交手,在方卓胜看来,对于今夜的战事这些经验应该能够提供帮助。 “游将军。据称,这次敌人来得毫无征兆,突然间从城楼上出现,展开厮杀。赵将军已经率领亲卫杀向城门了,要亲自镇守那里,不允许再有更多的敌人进来。” 一名士卒单膝跪下行礼,拱手回道。他倒是一身衣甲鲜亮,看样子没有经历战斗。 “更多的敌人进来?简直就是笑话,偷袭的敌人,显然不是从城门进来的。不找到源头的话,单单去堵门,有什么用?有没有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员,我要问他情况。” “有,但是恐怕每一个能够回答游将军的问题,都是重伤,全部昏睡。不过,从他们身上的伤口来判断,除去兵刃斩击外,更多的好像是兽爪的抓击撕扯。而且从个别送回来时还有意识之人口中透露,这一次的敌人,有不少应该是魔兽。” “魔兽?好像更加扑朔迷离了。罢了,全部听令,分成三队行动,一路杀至前方城门在汇合。先救援,再破敌。就算阵亡,也要死得其所。白死之人,我可会把他救活,然后再杀一次的!” 伴随着一阵马蹄奔腾声,队伍一分为三。不知为何,宁越没有跟随游将军以及方焕兰走正中的大道,而是拐向了右侧小道。望着火光中依旧存在的昏暗阴影,他心中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一次,也许会遇见某些熟悉的敌人。 “不跟着大队走,还是夜战,你胆子可不小啊。” 策马在他身侧的是沈定,曾经也有机会成为北元帅义孙之人,只可惜因为父辈的选择,空留怨念。 宁越回道:“你竟然会跟来,我也觉得稀奇,不应该是与方焕兰一路吗?” “与她一路就有用吗?只要不越你,恐怕她不会正眼看我的。我也有些好奇,面对这样未知的情况,数次有能力扭转局势的你,打算做什么?”沈定一哼,他骑术很好,人马一体黑影晃动,眨眼间抢在了宁越前面。 “我打算做的事,你是看不见了。今夜,你们小心,我要一人行动。” 话音落时,宁越策马一拐,再冲入另一条昏暗的小巷。 当后方常玄轩与朱婼灵跟上拐入之刻,却是看见只有一匹战马停在拐角处,宁越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搞什么,情况未知,敌在暗,我们在明,他竟敢一人行动?”常玄轩失声一叫,抬手一拳捶在身侧墙壁上。 “一如既往地胡来。但愿,这次他运气不至于太差。” 朱婼灵摇头一哼,拐出了小巷。同时,暮茵茵策马与她擦身而过。 “别过来了,那小子不见了。”常玄轩耸了耸肩,无奈一叹。 望着漆黑的小巷,暮茵茵低声说道:“你刚才有一点说错了,我们集体行动的话,确实是敌在暗,我在明。但是,他一人行动,对于敌人而言,他也在暗处。” 常玄轩回道:“可是,这次的敌人可能存在魔兽。对于那些天生的猎杀者,宁越如何在暗处?”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当初,我们在星海森林是如何被偷袭的,忘了吗?宁越与我们不一样,记住。” 说罢,暮茵茵也是离开了小巷。 最末的常玄轩突然恍然大悟,惊道:“日蚀之阴!” …… 夜色的黑暗能够掩饰很多东西的存在,更何况,那一道虚影就算是白天也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淡淡的扭曲轮廓,隐约汇聚成一道人形,而且在快移动中。 这一次,宁越披上了折光斗篷,展开了隐匿。 也只是出前的心血来潮,放下了古怪斩刀不带,换成了折光斗篷。 虽然依旧不敢保证魔族没有专门针对折光斗篷的侦测之法,但是他推测,就算有,也只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选择在晚上使用,只是想让没有识别之法,却可能察觉到自身秘密的敌人少一些,不将情报带回去。 毕竟,日蚀之阴通常战败之刻将服下腐蚀一切的毒药,对于魔族而言,应该料想不到有装备被人类获取。 “如果之前新锐大比时变故其实与司马天嵩存在联系,那么已经与魔族联手的他没道理会不利用边关的战事。如果是那样,突然间魔族派出了跟多的战力驰援那些部族,也能够勉强解释得通。如果,能够现些我想要的蛛丝马迹,就能证实这一点!” 心中暗道之刻,宁越跃身一踏,落在了高处一支烟囱上,伏着身子瞭望远处。 激战的黑影在晃动,在城中分割成数十次战团。而且,有些看不清人类士兵到底再与什么交手。 “这副景象,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熟悉的感觉,也就是说,我的猜测应该没错。” 宁越点了点头,再次腾起身形一跃,几次兔起鹘落之后,跃上了另一处屋檐。落脚的刹那,他眼神大变,右腿颤动一晃,急忙挪身踏至侧面,再顺势一退拉开距离。 刚才脚下的触感可不是冰冷坚硬的屋檐,而是一个明显有温度的血肉躯体,而且是毛茸茸的触感。 那一瞬间,他确认自己不是错觉,听见了一声很轻的低吼,显然是痛了出的下意识之声。 保持着折光斗篷的隐匿,宁越与夜色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目光在迅扫着前方。很快,他有了现。看上去漆黑一片的屋檐上,其实蛰伏着三道黑影。其中被他踩中的那一道微微颤抖之后,再动了动,又停下了动作。 但是,带着淡淡凉意的空气中,好像隐约多出了些什么声音,就是那黑影出的。 嗦嗦,嗦嗦嗦 紧接着,声音汇聚得更多,宁越能够清晰看到,那三道黑影一起动了,好像……目光都锁定了他。明明,在折光斗篷的隐匿下,不应该会被看见的。 右手迅按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他再退了一步。就是这一瞬间,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何自己会被现,还有刚才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隐匿的只是视觉上,对于天生猎杀者的魔兽而言,在夜晚狩猎不一定要靠视觉,还有……嗅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最寒冬夜 已经被现! 心中腾起一股森然,宁越索性解除了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挥手一抽,暗煊古剑骤然出鞘。小说 同一瞬间,前方蛰伏的三道黑影一齐人立而起,最前方一只粗喘一吼,跃出腾入半空,借助着下坠之势狠狠扑下。紧随其后,另外两道黑影一左一右夹击窜出,四肢着地全力奔跑,后而同至。 铮 剑锋激荡,寒光一闪即死,瞬间撕裂的夜色黑暗眨眼又恢复如初。刹那的间隙之中,三道合计黑影动作一凝,紧接着翻滚坠落,顺着屋檐一指滚落地面。 暗煊古剑顺势一斜指地之刻,剑刃之上,一丝鲜血缓缓滑落。 “似乎,真是曾经遇过的敌人。只可惜比起那个时候,现在的我强上太多。” 哼声一笑,宁越跃下屋檐,左手一拨,凭空燃起的一小簇火焰将前方映亮。只见在那里地面之上,一具近似人形的躯体在微微抽搐着,尚未完全毙命。 枯瘦如柴的四肢躯干,不算浓密的毛覆盖在身上,头颅与人类还是存在着差距,凶煞的目光与交错在唇外的利齿很是狰狞。 彻底看清对方模样之刻,宁越心中的猜想也是得到印证,但却也因此,萦绕心头的不安感越加浓烈。 “我大概知道是如何被奇袭的了,只是想必数量不少,这样的瞒天过海,要说没有内应就能完成,我可不信。” 嗤! 长剑一钉,了结其残喘性命。下一刻,跃入虚空的身影再次模糊,融入夜色之中。 这三只魔兽的模样宁越并不陌生,就是当初离开青峰城之后,随着司马鸿的商队到达有名的养殖场,在兽栏中所见的变异魔兽。比起它们狰狞的模样与残忍的猎杀手段,最令他无法忘却的是另一样,光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毛骨悚然的伪装。 披着从其他生物身上扯下的皮,接住夜色的掩护混入其中,静静等待下次猎杀机会的到来。如果有朝一日突然现,自己身边原先的同伴不知不觉中早已死去,立在身侧的骑士是披着人皮的野兽,还时刻在盯着自己等待着下次的杀戮,无疑是不寒而栗。 “但愿,情况其实没我想象的那么糟。” ……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道被拖入隐隐暗处的人影停止了挣扎,被撕裂的肢体溅起鲜血被抛向一旁,紧握的五指间,兵刃尚在,但也早已伤痕累累。 嗤! 但就在下一刻,一声清脆的贯穿之音钉入那处阴影中,霎时间,一道弯腰的人形黑影停止了动作,直到一骑奔腾而过,从侧面顺手抽出长枪。 “到底生了什么?” 方焕兰没有去看被她射杀的那只魔兽模样,来的路上,她已经见过好几只了。但是,黑暗中究竟还蛰伏着多少,那就无从得知了。 “不知道,突然那种似人非人的魔兽就出现了,它们很懂得借助着夜色隐匿自己,利爪很坚硬,不仅能够轻而易举撕裂血肉之躯,还可以挡下刀剑劈砍。我们小队人数越打越少,只击伤了几只,没能击杀任何一个。不过援军到了,那就好办了。” 一名士卒气喘吁吁回道,望着6将军与方焕兰一齐领来的这支骑兵,原先近乎绝望的眼中终于又有了精神。 “带我们去战事最严峻的地方,没猜错的话,赵弗一定在那里。就算和他说再多遍,为大将者没必要冲在最前列,应该坐镇中军掌控全局,可惜他就是不听。” 6将军一哼,突然间扭身一掷,手中利剑出射,一抹寒芒呼啸刺出。 远处,一道黑影扭动着匆匆窜走,很快融入黑暗之中,但也留下了半截被击断的肢体。 “反应够快的。这一夜我们的对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些不一样的魔族,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6将军暗暗一咬牙,在救下士卒的指引下,纵马前行。 昏暗的街道远方,燃起的熊熊大火似乎势头小了许多,映亮之处倒影摇曳,依旧是一片金戈铁马。 很快,又一处战团被现,一马当先的依旧是方焕兰,纵马一跃,手中长枪借助冲击之势狠狠刺下,虽然被逃窜的魔兽躲开要害,却也是击穿了它的大腿,将之狠狠钉在地上。 不过就在下一刻,周围的其余几只魔兽扭头一扑,夹击攻至,来势汹汹。 “燃尽吧,吾之敌。” 橙红色焰光突如其来一晃,摇曳的绚烂下,毁灭的炙热无情波动。 转瞬间,地上多出了三道焦黑的尸体,一道倩影落在方焕兰侧面,再缓缓立起。 “小心点。” “嗯,你也是。” 话音落时,方焕兰与慕容菲芸两人瞬间分开,两股气息截然不同的攻势狠狠击向各自身前窜出黑影。 “上,解决掉这些敌人,救出友军!” 6将军挥剑下令,直接将刚才自己的言语忘却,策马冲锋身先士卒,跃入前方包围圈中,霜锋一划,赫然斩断一名魔族士兵的长枪。 此处的战团,敌人并非只有那种异变魔兽。由于已经靠近城楼,魔族的将士也开始出现。 寒光一挽,上挑势头未尽,再化为一记斜劈,锋芒之下,半颗头颅带着红白液体转动坠落。能够成为北元帅方卓胜麾下部将之人,没一个弱者,6将军的实力足有灵醒境八重。也许正面交锋他并非慕容菲芸对手,但是论如何以最小消耗冲杀在敌方大军中,尽可能制造屠戮,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怎么样,没事吧?” 难得的间隙中,他抽空望了眼坐倒在地的一名士卒。 不过,对方不知道是伤得太重还是畏惧了,竟然低着头,浑身微颤,没有看他。 “这样可不成,在战场中害怕,可是会令自己死得更快的!” 怒声一斥,6将军俯身一探,按在了那名士卒头顶上。那一瞬间,他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对方头盔之下有些过于绵软软无力,竟然一触就倒。 同一刻,一道黑影突然从其背后剥离窜出,啸动劲风之中,利爪已至。 嗤! 电光石火中,6将军面如金纸,递出的左手手臂已然断去半截,在他身前的士卒赫然倒下,同样位置上多出了另一道狰狞的躯体,与之前所见异化魔兽并无区别。非要说的话,它浑身上下沾染的鲜血很多,就好像在染缸中沐浴过一次似的。 下一瞬间,惨叫声四起,萦绕在6将军身侧,他下意识一望,却见部下一骑骑士兵在惨叫中颤栗落马,向他们出手的异化魔兽似乎凭空而现。但是再定睛一看不难现,每一道现身的黑影脚下附近,都是一道瘫倒的人影。 从背后透过铠甲将血肉刨开的尸体,里面空荡荡的,恰好能够塞下一个枯瘦的躯体。 霎时间,强烈的寒意与恐惧在6将军心头翻滚。从军这么多年,奇袭的凶险他经历了太多了,但是这样的毛骨悚然,还是第一次。 “全部后退!” 弃马,纵身一跃后撤,落地时再踉跄倒退几步,失去的半只手臂的疼痛令他不由咧嘴。但是,更加心寒的是退回来的士卒,赫然折损了这一路分兵之后的三分之一。 前方,本身应该是他们要救援的全部人影都倒下了,浴血的一只只异化魔兽立起。甚至,还有不少扯下了刚刚击杀的士兵的血肉,递入嘴中大口咀嚼,咔咔声音听着令寒意越加森然。 “苍天在上,这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慕容菲芸也是彻底变色了,与方焕兰并肩而立,防范着前方众多之敌。 方焕兰咬牙一哼,道:“总之不杀了它们,我们肯定没命。说不准,还会被做成新的皮囊,等待着下一批的受骗者,将屠杀继续。” “重整旗鼓,杀光它们!” 6将军在嘶吼,不仅仅是因为自身断臂的仇恨,更是在痛恨这些狰狞敌人的残忍,以及对亡者的亵渎,对生者的蒙骗。 刀枪再鸣,血光飞溅凋零生命。 也许,这一夜在冬季而言不算太冷。但是在众人心中,寒意恐怕算得上严冬之最。 …… 乒! 剑落,兵刃折,飚飞的鲜血中一只手臂赫然与躯体分离。 单手擒住被重创之人的咽喉,宁越重重一甩将他按在墙壁上,咬牙着喝道:“我不会再问第二遍。说,你们的内应究竟是什么人?” “人类,你们的末日很快就会到的。” 嘴角还在溢血的魔族士兵狞笑一声,挣扎着抬起左臂,迅握拳。 咔嚓。 手上力一扭,宁越轻而易举将其颈椎折断,尸体随手抛向一旁。回望时吗,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余道尸体。再往远处,还有双狼关士兵以及异变魔兽的尸体。 “可恶,这样下去不过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当务之急。看样子,必须上一趟城楼了吗?” 扭头望向远处的城楼,上方的战斗似乎已经停止,一道道黑影再在全力冲向下方,看那阵势,应该是打算将城门开启,放外面等候着的大军入城。 呼 褴褛斗篷随风一扬,宁越的身形再一次消失。与此同时,一声叹息悄然而起。 “怎么了,就准备走了吗?” 身形猛然一滞,他回一望,身形再现,手中暗煊古剑赫然横出。 “什么人!” 不远处阴影中,一道模糊轮廓缓缓现形,披着褴褛斗篷的纤瘦人影。 “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竟然有哪个蠢货让日蚀之阴的装备落入他人手中。更没想到过,人类阵营中,会有人能够将折光斗篷使用自如。明明身怀吾族血脉,为何要帮人类?” 飘扬的褴褛斗篷之下,斜出的手臂顺势一颤,一截莹绿色剑刃骤然凝聚。 宁越眉头一皱,下意识后撤了一步。他早就料到自己借助折光斗篷也不可能一直潜行下去,但是在这里还能再遇上真正的日蚀之阴,可是彻底出乎意料。 “我身怀魔族血脉确实不假,但是不要忘了,我体内另一半是人类。所以,站在他们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没有杀意的敌人? “对,确实没问题。我倒也是疏忽了,毕竟你不是纯种的魔族,作为混血,帮任何一边都是有可能的。” 出乎意料的是,那名日蚀之阴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宁越的说法。而后抬手将凝光剑刃斜于身前,帽檐之下的双眼赫然掠过一丝冷厉寒光。 “能够得到折光斗篷,那就说明你在它原先主人战败自裁之前就将其抹杀,这份实力我倒想好好领教一下。应该,你不会叫我失望吧?” “可恶,偏偏在这里遇上这种棘手的敌人!” 宁越心中可在暗骂,日蚀之阴就算是试炼的新锐,实力也有乘风境,以他目前之力想要一人解决,形势很严峻。而且就算赢,也将是惨胜。 但是,不战而逃,显然不可能。之前在星海森林中的交手里已经领教过,日蚀之阴的猎杀追击能力何等可怕。 必须,迎战! “剑灵,这个对手可不好对付啊。” “主人的意思是,我上?” “不,我自己来。只是麻烦你时刻留意一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提醒我。就算我单独行动,同伴没一个在,至少还有你。我仍旧不是孤身一人!” 嗖! 影动,剑出,迅疾如雷霆之势。 “气势不错,奈何,力度有所不足。” 转瞬间,那名日蚀之阴也动了,莹绿色剑刃挽起一划,泛起圈圈涟漪,须臾中飘忽突进数米,眨眼间赫然拦截在暗煊古剑之前。 乒 火光一闪,暗煊古剑上挑一弹,宁越双眉一皱,腾身一翻带动着整支长剑一同钻动,螺旋状的凌厉剑气呼啸爆。 未曾料到,对手变招度更快,仰身一挪完全避开突进剑气,续而在侧面一挺,上挑的剑刃直击他躯体正中。若是击中,势必腰斩成两截。 当然,宁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剑斩中,手腕猛然扭动,剑刃一挥斩出一弧赤色,力度挥霍之间,剑刃突然就势一弯,仅以剑尖拦在对方上挑剑尖之前。 叮! 双剑再碰,一触即分,宁越连续腾空翻滚数圈才堪堪落下,眼神凝重下,不由咬了咬牙。 这个对手,很强。无需什么高品阶武学交手,单单过招几手普通剑招,亦能看出对方的部分底蕴。武道变化无穷无尽,然万变不起其宗。共同之处的精炼与娴熟,将体现在一个人每招每式之中。 “度与精准都无可挑剔,这个家伙比当初的凯牙三人组,更加厉害。” 闻言,剑灵回道:“上次的那三人实力只是乘风境一重,但是眼前之人,应该是二重修为了。如果换我上的话,不敢妄言击败他。但是想要逃走,应该可以。” “你口中的逃走,恐怕是抛下这里的一切,只顾你和我吧?那样的事情,我可不允许。”宁越瞬间回绝了剑灵话中之意,左手拂过腰带扣,以闪电般度弹出一枚血灵丹入口。 同时,他的手掌顺势抹上暗煊古剑的剑刃,任凭鲜血沾染锋芒之上。 事到如今,自然不能再有所隐藏实力。 霎时间,前方之人在帽檐下的眼神微微一变,轻声嘀咕道:“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刚才那一刹,好像他身上波动的气息不再属于人类,而是与我一般的魔族?” 第一式,瞬灭! 没有多想,宁越血祭出暗煊封印之力,面对一个不可能正常击败的对手,除去这样,他别无他法。 乒 电光石火中,一弧莹绿色寒光挑起挡在突进的剑尖之前,转瞬间,激撞的清脆声中还带着几丝崩裂之音,那名日蚀之阴身形暴退数米,挥臂之下,那截凝光剑刃颜色黯淡许多。 “天锁印,破。” 下一刻,宁越持续逼近,收于腰间的左拳紧紧握住,全力挥出之刻,拳锋之上一拳奇异咒印浮现转动。 “幻印诀。” 同一刹那,对方轻声嘀咕一句,下垂的左手五指一摊为掌,挥出迎击之时,掌心中赫然多出一枚暗紫色图案,呈现六边形,再内部交织纹路奇异而诡异,似乎是一颗眼睛半睁半闭。 拳对掌,奔涌劲力对轰之刹,两人身形共同一颤,脚下所立地面颤栗一陷,下凹半寸有余。激荡的劲风荡漾一卷,两侧屋檐上瓦片碎裂纷飞,化为点点粉屑。 很快,先示弱的是宁越,咧嘴一哼,右手拽动暗煊古剑再是一削,从两人交手碰撞下方绕过,袭向对方小腹。 “这可不行。” 谁知,那人突然戏谑一笑,左掌猛然一握紧紧锁住宁越攻势将尽的拳头,扳起一扭,再整个人蹬起一跃,于半空中竟然单手之力将宁越整个人提起一摔,抡动于半空,再狠狠一砸击向大地。 嘭! 地面皲裂,溃败身影翻滚后退。 起身之刻,宁越气喘吁吁,步伐略显凌乱,有些立不稳。 前方,日蚀之阴竟然没有追击,而是后撤了两步,不止是谨慎还是刚才力尽。他收起右腕之上的凝光剑,姿势改为双臂环胸,望着宁越摇了摇头,道:“你刚才的招数确实不弱,来势汹汹而且应变迅疾。只可惜,还是差了些火候。若是如此,遇上其余那几个不熟练尚在历练的日蚀之阴新人,再加上其他一些助力,能当场击杀,确实可能。” “可不可能,无需你猜测。很快,我就会做给看的。” 宁越狞笑一声,左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双眼一合。 同一刹那,剑灵突然喝道:“主人,等一下,先不要觉醒血脉!” “嗯?” 顿时一愣,宁越止住了体内运转的玄力,暗暗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是可以很肯定,只是觉得在刚才的交手中,这个人明明占据了上风,却可以错开了好几个可趁之机,没有对主人你下杀手。而且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上次那几位日蚀之阴的浓烈敌意。也许……我是说也许,他其实和这座城关中其余的魔族,不是一路。” “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不是一路的?剑灵,我的战斗,你不要再插话了,好好看着就是。” 宁越一哼,再欲动血脉觉醒之刻,睁眼随意一瞥,却是看到前方那人抬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同时,对方掀开了帽檐,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好了,不想再和你打,谈一谈如何?” 借助着远处飘来的淡淡火光映衬,他的脸庞面容能够勉强看清,脸色偏白,足以让很少少女嫉妒的那种色彩。只是,好像并非天生形成,而是常年不见阳光所致。论五官长相,与人类并无太多差别,若是换做普通装束扔在人群中,恐怕不会引起多少注意。 唯一可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的右眼边角侧面,有一道小小的伤疤,状如月牙。 “谈一谈?如果是打算让我背叛人类阵营,直接别开口了。类似的回答,我说过太多了,早就腻了。” 宁越警惕地再退一步,横剑身前,目光紧紧锁住对方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动作都不会放过。 对方耸了耸肩,道:“那个无趣的提议,我可不会说。最初的对话中我就明白了,你有些痛恨自己体内的另一股血脉,我又何必自讨没趣?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你该清楚,论实力我胜你太多,也许你还有反败为胜的手段,但是就算赢也是惨胜,不如就此罢手,听一听我的话吧?” “那你说吧,我听着。”宁越眼中警惕依旧,但是在心里,稍稍松了一些。 “从半年前开始,我作为日蚀之阴的新人出来历练。不过选的不是在万国边疆境内猎杀人类强者,而是在边界助吾族的一些游牧部落击退了几次兽潮袭击,斩魔兽领。所以,我的历练已经完成,没必要再与你们人类开战。” 对此,宁越冷冷哼道:“就这话,换做你是我,能相信吗?不想与人类开战,今夜却出现在了这里?” 对方再道:“今夜我只是来放火的,没有杀人。至于那几处的守卫都被我打晕扔到了不远处的拐角阴影中,不会被火势波及。另外,入这城关并非我愿意,只因偶遇一位年少时的玩伴,他请我帮忙,这才出手。但也言明,放完火后我就走,接下来的战斗与我无关。若非看到你拥有折光斗篷,我根本不会现身。” “既然要走,那就请便吧,何必废话?” 那人叹道:“你性子怎么这么急,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那位朋友请我做得不止是放火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具体不能言明,只是可以告诉你,绝对不会危害你们人类。但是,可能需要跃入万国边疆,我不便行事。所以,希望请你帮忙。” “帮忙?你开什么玩笑,我帮你?”宁越一怔。 “日蚀之阴中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在历练中被实力相近之人击杀并且夺走了装备,只要对方体内同样怀有吾族血脉,他愿意的话,同样可以成为日蚀之阴的成员。所以,我才选中了你。换做是其余人类,我压根不会跟他废话的。” 那名日蚀之阴咧嘴一笑,抬手指向远处的城楼。 “你的目的应该是想法设法解围吧?我可以帮你,只需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宁越眼中掠过一丝怀疑,道:“你不是和他们不是一路的吗?怎么,还能够让他们退军不成?” “我和那些游牧部族不是一路,但是刚才我说的朋友,可是他们此次胆敢进攻的底力。没有他的大军坐镇与支持,这些部族哪有能力夜袭城关?只要我出指定的信号,我那位朋友看到就会下令退军。怎么样,愿意与我交易了吗?” 咬了咬牙,宁越沉思小会儿之后,沉声说道:“说说看你的条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残局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将最近半个月入关的名单给我搞来一份。想必,这里的连绵城关对于这种特殊时期入关之人,必有记录吧?” 那名日蚀之阴的话顿时令宁越一愣,他刚才在心里已经飘过了五六个念头,甚至在猜测对方是不是要他暗杀哪一位镇守边关的将领。对于此刻提出的真正条件,完全乎预料,一时间不明所以。 “你要入关之人的名单,做什么?” 失声一嚷,宁越眼中的惊诧之下,隐隐浮现一丝淡淡的警惕。 转瞬间他心中已有推测,名单作用只有一种,一定是对方希望在上面搜寻某个名字。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希望那个人出现了,还是没有出现。 对方笑道:“名单当然是找人的,但是找的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只需要你将备份好的名单交给我就行。” “若是找到了,然后你打算做什么?”宁越再一次握紧了手中之剑,越是简单的条件,反而越加蹊跷,他可不至于就这样随口答应。 “无可奉告。但是我可以在此保证,这件事情对于你们边关有利而无害。” “难不成,你要找的不是人类?而是偷偷潜入的魔族?” 面对宁越的质问,那人摇了摇头,回道:“无可奉告。你知道得多了,反而更加危险。说不准,我会杀人灭口的。只要一份区区的名单,比起今夜的残酷战事,应该很划算了吧?” 宁越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你想找的那个人不会随便取一个别的名字,也许真的在记录的名单之上,你可能也认不出来。” “这的无需你担心,我自然认得出来。若是答应,我现在就可以让人退军。明天夜里,还是这里,这个时候,我来去我想要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假意答应,先让你们退军,明天这个时候再埋伏下众多强者,伏击你吗?” “你觉得是一群人更容易暴露,还是一个隐匿在暗中的日蚀之阴更容易先被现?如果你失约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等着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吧。没准那天夜里你突然惊醒,我的剑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好了,这笔交易,干不干?” 说罢,那人递出了手掌,探在身前。 宁越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上前伸手一拍,击于对方掌上。 “成交。但是,我不敢保证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得手,毕竟你要的是这一片城关的入关名单,而不是一座。” “北元帅那边肯定会有汇总的,至于你如何搞到手,那是你的事情。最迟,后田夜里。记住我们的交易,可不要失约。” 话音落时,褴褛斗篷飘扬一颤,跃起的身影迅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很快,远处一枚呼啸焰光升入夜空,爆裂出一片璀璨火光。 下一刻,城关之外传来一阵沉闷号角之声,就算隔着挺远,也能够依稀望见城楼上的黑影开始逐渐减少。但是,依旧有立着不愿走的,不知道是拒绝撤退,还是在那里断后。 “剑灵,你怎么看?” “都已经答应了他,才来问我?整件事情我们不过窥得冰山一角,如何定论?事实就是,他应该真的希望借你之手完成这件事情。刚才的交手中,没有杀气,从头到尾,他都不打算对主人下杀手。” “名单的话,想搞到手有点麻烦。但是我真要弄的话,并非没有法子。今夜的事情可还没有落幕,先去收拾残局吧。” “嗯?他们都退军了,主人还去做什么?” “剑灵,你可真不够仔细。刚才那人说的是他可以让援助游牧部族的那支大军退军,至于那些每年冬天都为了粮食强行攻城的游牧魔族而言,好不容易能够进一次城关,怎么可能就此放弃。我想,要结束今夜的战斗,还需要费些力气。” …… 嗤! 一剑截断一名魔族士卒的手臂,小傲顺势俯身一记滑步,换位到对方身后,反手一掌重重切中其后腰之上。 咔嚓。 脊椎骨裂,整具躯体应声软绵绵倒下,再无生机。 立起身时,他疑惑地望向上方城楼似乎在退军的晃动人影,疑惑道:“怎么回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们显然还占据上风,就这样退了?” “他们退了还不好?难道,你希望打上一晚上没时间睡觉?” 话音落时,暮茵茵扬起的大弓赫然出射,一枚破空羽箭瞬间将一支异变魔兽的后腿贯穿,进而钉在墙壁之上。 紧接着,林沫跃身而至,挥动的剑锋轻而易举将魔兽斩。扭头再看,楼梯上十余只魔兽仓促后撤,无心再战。 “若是我爹在这里的话,应该说说那句话吧?穷寇莫追。” “不追?” 奔至她身侧的小傲步伐一止,愣在原地。 “贸然追击的话让他们殊死反抗,到时候更加惨烈。本身今夜我们就优势尽失,难得他们自己退军了,何必好像,还没有结束。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太妙啊。” 暮茵茵的声音瞬间沉下,只见在众人后方,一队凶悍士卒匆匆赶到。对于已经杀入城关之中的部队而言,此刻退出,显然没可能走城门,自然只能选择原路返回,顺着城楼跳下去。然而,想要先回到城楼之上,自然必须经过仅有的几道楼梯。 “没什么不太妙的,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正被追着。现在我们过去,可是两面夹击。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放过了是不是太可惜?” 朱婼灵狞笑一声,手中染血的直刀抬起一指,不等其余人反应,纵身一跃独自冲向前方奔腾而至的那一队魔族将士,转瞬间,寒光纵横撕裂夜色昏暗。 “建功立业的执念,这么深?”林沫对此一愣。 “别废话了,一起上吧。她的实力还不足以一人驰骋于乱军中。既然都在这里,大家就是同伴,同仇敌忾!” 常玄轩一喝,紧随朱婼灵身后跃出,挥出重拳之上,雷鸣电闪。 轰隆隆! 奔腾的魔族残部前军轰然一倒,六七人直接倒下,被后方止不住步伐的众军践踏于脚下。然而,两面夹击的混乱也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调节过来两面列阵防御,同时应对前后之敌。 乒 一刀斩裂挺起盾牌,朱婼灵还欲追击,奈何数杆长枪从间隙中疯狂攒动突起,她只得扭身一退,余光一瞥,却见小傲与林沫两人也是一时间进攻难有成效,后退中重新调整姿势。 与此同时,有些喧闹的激战之声平息了不少,似乎在另一侧,追击的部队也暂时停下了攻势。 “不太好对付,哀兵必胜。狩猎到了最后一步,越是需要谨慎,临死反扑的野兽比任何时候更加凶残。” 暮茵茵沉声一念,扬起的大弓又放下,对方的防御阵型很牢固,她无法锁定想要的目标。 “而且,这显然是一支正规军,比起那些只懂得恃勇好斗的游牧部族不同,攻守颇有章法,处于劣势也丝毫不乱。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之前宁越所提到的,在进攻的游牧部族后方坐镇的精锐大军。” “喂喂喂,按你这么说,真的无从下手了?那怎么办?”小傲有些不悦地一哼,他有些很不甘心,眼前刚才挡下他攻势的魔族士卒基本不见灵醒境层次,却令自己无法再进一步,心中很是窝火。 “等。别的部队都在后退,他们将被遗忘在这里。等关中其余的大军汇合于此,我们的优势就够了。想必在另一边,领军的将领也是这么想的。” 不远处街道之上,方焕兰跃马挺枪将最后一只异变魔兽钉在大地之上,顺势一推枪尖上挑,将那具躯体斩成两截,鲜血遍洒一地。 做完这些,她急喘几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在她后方,一地的尸体,血流成河,还能够站立的都是人类的士兵,但也寥寥无几。 一千五百人的小队,只剩下不足百人。这样惨烈的战况,就算此刻取胜,也是心有余悸。 “好像,他们退军了?” 方焕兰仰望着上方城楼,眼中浮现疑惑之色。 “应该是吧。打算战斗可没有结束,比如那边。” 慕容菲芸抬手一指前方,正是被暮茵茵等人以及另一股守军夹在中间无法离开的魔族小队。 “继续清扫,全部杀光!” 方焕兰冷冷一喝,死了那么多战友,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那口气。 但就在这同一刹那,侧面的慕容菲芸眼神猛然一变,反手一掌排出绚烂烈焰。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铮 虚空之中,一道模糊身影悄然破开夜色而现,划动的一抹莹绿色剑锋瞬间斩向战马之上的方焕兰,剑锋近在咫尺之刻,才有一丝嗡鸣啸动之声。 乒! 长枪拨动一格,方焕兰心中剧烈一颤,这样突然的偷袭她根本不可能有所察觉,甚至中招之刻都上不明白,敌人究竟从何出现。 坠马一落,就地一滚堪堪避开钉入大地的剑尖,松手舍去长枪,一掌击地而起,她连续后退数步,却又猛然望见一道越过她坐骑战马的身影挽起一剑反削,仅一招击溃了慕容菲芸手中烈焰。 “好强!” 慕容菲芸心中骇然,这一刻已然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很可能达到了乘风境。不过所幸的是,对方仅仅只是一剑将她击溃,没有追击,而是黑影一晃,再次逼向方焕兰。 “可恶!” 怒声一喝,方焕兰脚尖一勾挑起地上一柄战刀,转瞬之间一抹凌厉森然已然擦过了她的鬓一角。 乒! 刀折,一缕秀缓缓飘落,拽动的一泓莹绿色剑光已然掠过她的身形所在位置,继续击向后方。 当方焕兰猛然回之时,赫然看到连续五名士兵被击倒在地,断去一臂坐在地上休息的路将近正欲拔剑起身,但是动作瞬间又凝固止住。 那道黑影递出的凝形剑刃,已然架在6将军侧颈之上。 “我不杀你,但麻烦你和我走一趟。” 最为震惊的是,那道黑影的声音,明显是一个女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2章 突破,擒贼擒王 将手中尚未全部出鞘之剑按回鞘中,6将军一哼回道:“以你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将我当场格杀之后再离开两狼关,也是绰绰有余,但是你没那么做。若说是想生擒我带走,直接打晕即可,没必要用剑指住。没猜错的话,你是为了那边被阻截无法离去的那支小队吧?” “这样情况下还能拥有如此准确的推测与判断,看来我没挑错人,在人类驻军中,你的军衔不会低。” 持剑之人再次开口,一袭褴褛斗篷的连衣帽檐遮掩了她的面容,只是在帽檐两侧微微露出两缕酒红色秀。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不过一个杂牌军务长,压根没正式军衔。擒住我就想要送一队上百号人出城,太看得起我了。”6将军随意一笑,很是从容。 “不用演戏了,我见过的人类将军与强者都不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就单凭你被我止住,周围那些人不敢妄动的紧张感而言,你必然是一位将军。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吧。” 话音落时,那人伸手一抓,看上去略显娇小的雪白小手却是力气奇大,轻而易举提起6将军上百斤的躯体,在半空中一腾,踏中侧面屋檐借力又是一蹬,几记兔起鹘落,迅向不远处对峙中的两军靠近。 “还愣着做什么,跟上去!我军军规,主将战死,麾下无罪。主将被擒,全军抄斩。你们应该不会忘了吧?” 方焕兰怒声一喝,持枪一撑地面顺势跃起,落在战马之上,同时又将手递向了一旁的慕容菲芸。 慕容菲芸略微迟疑小会儿后,握住了对方的人,脚下一蹬跃上战马,坐在了方焕兰身后。今夜激战许久,她消耗也是不小,总是在半空中腾跃必然比不过凭借战马前行省力。 很快,6将军被带到了从后侧追上那支魔族残军的守军后方,披着褴褛斗篷的女子冷声一喝:“若不是想叫他死在这里,放他们走!” 顿时,那支守军闻声回一望,个个一脸惊诧。就算6将军不是两狼关的直属将领,但毕竟也在这北域边疆鏖战数十载,自然不至于那些将士不认识。 “你先放了6将军,我就放人。” 为的那名将领怒声一斥,挥手间,守军中一半弓箭手朝向转过一百八十度,数十点箭矢寒光遥遥指向擒住6将军的那道身影。 女子冷哼道:“这种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先放他们走,我陪你们这位6将军留在这里。如果不照做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尚未在空中散去,却见她手中莹绿色剑刃一划,撕裂声中,一片铠甲应声坠落,缺口处露出了6将军内衬的衣物。 “这一剑只是警告,下一招就指不准你们的这位将军连另一条手臂都要没了。” 双瞳剧烈一缩,守军的主将恨得咬牙切齿,抬起的手却在颤抖中缓缓落下,最后扭头一喝,道:“放他们走!” “耿禁,你在胡说些什么!”6将军瞬间一斥,猛然间只觉得后颈处袭来一阵剧痛,两眼骤然一黑,当场昏迷过去。 在他身侧,女子抽回左掌,哼道:“你太吵了。” 街道的另一端尽头,朱婼灵隔着魔族残局的阵型遥遥望着对面,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有变,纵身一跃跳上屋檐,居高临下俯瞰着远处。 “喂,到底生什么了?” 暮茵茵急忙一声招呼,只望见朱婼灵正欲扭头回话之刻好像突然浑身一颤,迅疾转头,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不过很快,她又停下了动作,轻轻点头之后,纵身一跃回到街道上,沉声说道:“准备好冲杀进去,无需过多斩杀敌人,径直突破。然后,擒贼先擒王。” 常玄轩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对面追他们的部队准备进攻了?” “不是,他们遇到点麻烦,暂时不会出手的。我是说,我们自己做。” 听了朱婼灵这句话,小傲不由一哼,道:“你开什么玩笑,就我们单方面进攻,可与送死无异。” 谁知,朱婼灵狡黠一笑,回道:“当然不会是送死,我建功之心再是急切,还不至于不顾代价。对面的追军动不了,但是我们还有另一股助力,他会为我们创造战机的。” “喂,别卖关子了,说吧,究竟是什么?”沈定略有不耐烦。 一旁,暮茵茵抬手摸索着下巴,似乎在沉思。很快,她噗嗤一笑,一副已然成竹在胸的模样,道:“我明白了,大家准备好吧,看准时机就进攻。按照朱婼灵所说的,擒贼擒王。” 小傲喝道:“你跟她一起疯吗?” “这怎么能叫疯呢?非要说的话,真正在豪赌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一个总习惯关键时刻出风头的家伙。他,已经回来了。” 暮茵茵嬉笑的同时,虚无的黑暗之中,一个声音轻念而响。那一刹那,屋檐上的虚空疯狂扭曲,一圈看似粘稠的暗红色汇聚成法阵纹路,凝聚着极为狂暴之力。 “暴食。” 虚空颤栗,波动扭曲的涟漪中身形迅浮现,宁越纵身一落冲向防御阵型的瞬间,手中抡动的暗煊古剑劈下恢弘之力。 折光斗篷的隐匿之下,暴食的强横招数赫然完成蓄势,爆之时,势若涛涛洪流,宣泄之力摧枯拉朽。 轰隆隆! 剑落,这一击已经算不上劈斩,而是重砸,凝聚的雄浑劲力如同重锤狠狠击在重叠的盾牌之上,坚固的防御在这股霸道面前脆如朽木,应声化为纷飞碎片,连同着后方布阵以及挺枪的士卒一同在卷动狂风中掀翻向四周半空。 缺口,赫然出现。 “防御!” 阵中一名魔族将士急忙一吼,声音却又戛然而止,一支出射的凝形箭矢转瞬间刺入他张开嘴中,贯穿整颗头颅。 孤身破阵而入,宁越挥动暗煊古剑,肆意乱舞。在他双眸之中,暗红色的咒印符文若隐若现,觉醒的魔族血脉带来的暴虐,此刻彻底彰显。 兵刃,铠甲,不堪一击。挥动赤色剑光之下,沾者伤,挡者亡! “就是现在,冲!” 朱婼灵一声呵斥,依旧是冲在最前方,挥动的直刀瞄准因为阵中动摇而出现的防御缺口狠狠一钉,抽出之刻,一缕鲜血抛洒半空。 “哼,风头又叫那小子出了。” 小傲狠狠一哼,动作丝毫不慢,挺剑跃出。在他身侧,常玄轩、林沫、沈定等人纷纷上前,尽情挥霍着兵刃或是拳掌之中的凝聚玄力。 刚刚还固若金汤的坚阵,土崩瓦解。 “怎么回事?” 另一侧,守军主将耿禁一头雾水。 “快叫你的人住手,不然的话,他性命难保!” 持剑女子再将利剑递得更近,几乎就要割开6将军的咽喉。 在她身后,一声哼笑随即响起。 “那不是他的人,你就别白费力气了。看样子,很快我们可以重新谈条件了。” 屋檐之上,方焕兰与慕容菲芸并肩而立,在这个位置上俯视前方,隐约能够看清生了什么。特别是纵横在防御阵型中的那道身影,那抹暗红色妖艳而诡异的剑光,她们不可能不认识。 乒! 一剑截断一柄横斩大刀,宁越再踏出一步,顺势一掌由下至上一挑,轰出的劲力凭空震飞又一名士卒,瞄准前方应该是这支残军最高统领之人继续逼近。 “将军,躲开。” 在其身侧,一名偏将咬着牙抽出佩剑,却没想到手中之剑被那名主将劈手夺下,挥动一削迎向宁越刺出之剑。 叮 剑锋崩裂,暗煊古剑的暗红寒芒之下,寻常兵刃视若无物。但那名主将反应可丝毫不慢,直接弃剑,右手顺势一抽拔出腰间匕,从下方一挽削向宁越小腹。 未曾料到的是,突然之间,他觉得似乎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错觉,明明尚有半米之距的挥动之剑刹那间缩短了最后的距离,架在了他咽喉之上。而自己的匕,尚有少许距离,止住于半空中。 同一刻,宁越左手中十星弩矢再现,对准了一侧还欲反抗的偏将,直指面门。 “都住手吧,你们输了。” 冷冷一笑,宁越心中却是堪堪松了一口气。刚才冲到这名主将沈强时基本凝聚的旧力消耗殆尽,新力的凝聚与转承还需时间,完全是博弈般施展出了隐足幻步才勉强赶上最后一剑的挥动。 若是败,势必两败俱伤。 “停手。” 那名主将长长一叹,下令的同时,五指一松,匕坠地。 “主将,我们没有输!” “我叫你们,停手!” 伴随着主将再一声呵斥,还欲催死挣扎的士卒们纷纷停下,任凭冲上来的朱婼灵一众人等打落手中兵刃,羁押在地。 “陪我走一趟吧。” 宁越努了努嘴,指向主将身后。 主将会意,道:“当然。你不杀我而是生擒,为的就是这个吧?” 他倒是很识趣,转身一踏,从部下后侧防御阵型让出的道路中大步通过,也不回头去看宁越指着自己后颈之剑。 望着防御阵型中竟然生如此惊变,制住6将军的女子浑身一颤,帽檐之下,双眸中神情很是复杂。 原以为可以起死回生的一步棋,想不到竟然被对方也如法炮制所用,反将一军。 “现在可不是只有你手中有人质,之前的条件,该重新谈了吧?” 宁越冷冷望着那名女子,看似镇定,心中实则暗暗一凛。他根本没有想到除去之前与自己私下会面达成一致的那人之外,在这两狼关中,竟然还会出现第二名日蚀之阴。 同样,对方盯着他的目光也很是凝重。准确的说,是盯着披在他身上的褴褛斗篷,与她自己身上的,几乎一致。 “折光斗篷……你到底是什么人?身怀魔族血脉,竟然站在人类那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交涉 身怀魔族血脉! 这一句话对于众多守军将士的冲击,无疑巨大。天籁小说作为常年镇守边疆的他们而言,魔族二字就是敌人的代名词,特别是在见证了数次与昔日战友的诀别之后,对魔族的痛哼与厌恶远胜帝国之中其余任何部队。 这一刻,不少人望向宁越的目光之中明显多出了几分警惕,以及一抹排斥。 “问别人之前,你不觉得该先自报身份吗?不过,好像也没那个必要。败局已现,就算你是生于阴影的日蚀之阴,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扭转局势。想要将一整支小队带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现在你独自一人逃走的话,说不准还来得及哦。” 宁越冷冷回道,然而,心中却无奈一叹。 刚才为了奇袭成功,他不得已必须借助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不然将错过唯一的契机。当现了擒下6将军之人同样是日蚀之阴的时候,他已然清楚自己一旦出手,身上的秘密将曝光于众人面前。 但是若不那样做,只会有更多的伤亡。 对面的女子冷笑回道:“哼,你我手上都有一名人质,不看全局战场,只看眼前当下,尚是平局。我有什么必要一人逃走?况且,就算没有正面交手,从你刚才必须隐匿中动奇袭,再借助同伴之力才能够突破防御阵型来看,你的实力并不如我。你就不怕我突然难,将你抹杀再夺回人质吗?” 宁越摇头一笑,回道:“若你真会那么做,当初就没必要将一名将军擒住当做人质。你想带走的是这一整支小队,而非一名统领。” “最坏的情况下,自然要做出损失最小的抉择。你是一个我不曾料定的变数,但是,还不足以制止我的步伐。在这全场,没人能够挡下我。就算先杀了你,再重新擒一人当人质,也未尝不可。” 话音落时,女子右腕一抖,凝聚的莹绿色剑刃微微上挑。 “你真的敢吗?” 宁越毫无惧色,暗煊古剑一斜,架住了魔族残军统领的颈脖。他没信心挡下那名女子的进攻,但是在那之前结束这名人质的性命,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顿时,那名女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抬手一指喝道:“你胆敢伤他,我势必叫你生不如死。” 谁知,在这个时候,被宁越制住的那名统领开口了。 “欣儿,够了,你走吧。他说得没错,突然间败局已定,你实力虽强,但没有可能以一己之力带我们出城。再磨蹭下去,你也走不了。雪龙帝国镇守这边疆数百年之久,不是没有失去过城关,但也都在短时间内重新夺回。他们在这里镇守的真正强者,绝非你能够对付的。” 霎时间,那名用帽檐遮住容颜的女子很明显身形一颤,急忙回道:“别乱认人,我可不是什么你嘴里的欣儿。” 闻言,那名统领哼声一笑,回道:“就你这死不承认的性子,和以前一个模样。我倒是真没想到三年前你赌气离开,从此再也没联系过我,竟然是去参加了日蚀之阴。更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如此方式重逢。别耍小性子了,走吧。” 这? 听这两人的对话,宁越脸庞轻轻抽搐着,不由暗暗感叹一下,似乎眼前的情况与他原先所想,差了不少。 这名日蚀之阴并非跟随魔族大军一起行动,而是私自擅自出手搅入战局?而且,这个时候现身出手,仅仅是为了私情? “不是吧?他们这关系……和我刚刚想的完全不一样,太出乎预料了。” 不远处,被冲散的魔族残军阵型中,常玄轩也是摇头一叹。在他身侧,其余同伴基本也是个个一脸目瞪口呆。 然而,暮茵茵柳眉突然一蹙,抬手摸索着自己光滑的小下巴,嘀咕道:“不太对劲。好像并非只是单单不想暴露自己本来意图,才打着谈判的旗号劫持将军,要求放走整支残军的。似乎,她还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喂,不要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为别人做决定好不好?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别再拿你的那个身别总想着命令我!” 女子匆匆呵斥道,迅又拽起了地上昏迷中的6将军,剑刃一架。 “再不放人,我就杀了他!” “我说,你第一次威胁人吗?就不怕我先杀了他?” 宁越不为所动,手中斜起的利剑再逼紧了些。 “若是那样,我必杀你。”女子咬牙切齿说道,帽檐微微飘动之下,杀意凛冽的目光透射穿出。 “都够了!” 就在这刻,统领再开口了,语气之中,颇有命令式的威严。 “这样吧,我留下,让我的部下离开这里。欣儿你最后走,将他们的那位将军也放了。至于我,我的父亲也算是魔族里的贵族,他肯定愿意为了赎我付出不小代价的。比起杀了我,那样更有价值。比如说,换取相当一批药物。” “喂,别痴心妄想了。区区一点赎金,还想全部活着离开这里?今晚我们这么多兄弟的血债,你们用性命偿还!” 守军之中,一名队长高声一喝。很快,附和他的呼喊声四起。 “都给我住嘴!” 耿禁怒声一喝,顿时,激动的守军平息下来。 随即,他回望向后方立于屋檐之上的方焕兰,问道:“你怎么看?” 方焕兰摇头一笑,回道:“我现在军中没有职务,哪里能下命令?6将军昏迷被擒,这里最高指挥权的是你。作为帝国送来边关历练的新锐,按理而言,我们都该听你的。” “那好。” 点了点头,耿禁抬手一指,落在宁越身上,道:“这位小兄弟,你来决定吧。局势是你改变的,你有那个资格。” “耿校尉,你什么是不是忘了,刚才那小子可没否认自己身怀魔族血脉?” “对啊,说不准他们其实是一伙的,在演戏给我们看。” “要我说,按照我们的军规,被擒了等同战死,可以不顾。不如就这样冲杀过去,让他们血债血偿!” 猛然间,耿禁重重一拄手中大刀,喝道:“都给老子闭嘴!老子可还没死,也没被擒,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群小鬼说话了?” 待到重新安静的时候,他再朝宁越点了点头,拱手说道:“请定夺。” “多谢信任。” 宁越点头回礼,而后凑到被擒住的统领耳边问道:“你说自己家族是魔族中的贵族,那怎么退军的时候,却被抛下了。看样子,似乎你的分量不太重啊。” 对方耸了耸肩,回道:“我是瞒着家里出来从军的,军中将领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全靠自己积功坐到现在的位置。而且,就算知道,该撤军了,也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白白多留下伤亡。你尽管放心,我说话算话,就算只放了我的部下,我也会修书一封让父亲送来足够多的药物。当然,再连我也放了的话,赎金更多。” “那好,信你一次。” 说罢,宁越朝身后招了招手。 后方,朱婼灵一愣,惊道:“真放人?” “这里宁越他全权负责了,他说放,那就放呗。”暮茵茵摊手一叹,朝向常玄轩等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他们几个迅放手,让制住的数名魔族士卒重回自由,而自己退到了一旁。 “放人吧。” 见状,朱婼灵无奈点了点头,手中直刀一转,收入鞘中。 “没搞错吧?擒下这么多魔族士卒,可是大功一件。就这样,放人?”铁嵩一脸不解,瞪着朱婼灵,显然不同意。 柳眉一翘,朱婼灵单手抓住铁嵩的颈脖将他扯到自己身前,喝道:“你没看清吗?我们制住的顶多只有一半人,剩下的是因为宁越擒住了他们统领这才罢手。如果真要拼死一战,伤亡决计不小。比起两败俱伤各自留下仇恨,不如各退一步,换些以药物充当的赎金让更多的人将自己的生命延续下去更好。战死的亡者,是为了让生者更好的活下去。生者,当继承他们的意志,继续守护于此,而非白白为了仇恨而送命。” 她的声音不算响亮,当对于相对安静的此处而言,也足以让绝大部分人听清。 听了她的话,不少刚才还愤愤不平的士卒下意思低了头,而耿禁而是暗暗点头赞叹,心里在揣摩着朱婼灵的身份,甚至暗暗将她与方焕兰作比较。 “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留下?” 依旧不同意的却是那名日蚀之阴的女子,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愠色。 “欣儿,多谢你来。如果我还有命活着,回去后,嫁给我如何?” “喂,你在胡说些什么!” 顿时,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收拾战场的其余守军分部也缓缓合围来到此处,对于放一众残局出城,很多将士很是不解。然而,按照边关的规矩,对于擒获部队的处决权,由胜者部队决定,他们无权干预。 况且,不少人心中默认是北元帅接班人的方焕兰也话了,更是没人敢挡。当然,还不至于开城门将那支残军送出去,给他们的待遇只有怎么来,怎么回去。城楼上魔族大军撤退的绳索还在,顺着滑下去即是。 “你记住了,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死定了。” 那名日蚀之阴的女子临走时,狠狠瞪了宁越一眼,也终于放开了6将军。无需绳索,蹬起一跃,直接从城楼上跳下,下落的身形乘风滑翔,身姿甚是潇洒。 “好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在赎金送来之前,先去牢房里待着吧。” 耿禁冷笑着望向那名最后留下的统领,抬手示意身后士卒上前。 “且慢。” 谁知,统领摇头一喝,而后望向了宁越。 “我是被你擒住的,如何对待我,只有你有资格。其他人,不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功过难抵 微微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宁越望向一旁的耿禁与方焕兰,摊手说道:“能不能离远点,让我和他私下谈谈?”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耿禁摇头回道:“恐怕是不行。城楼位置至关重要,好不容易夺回,必然要加强设防。如果你愿意的话,专门安排一个房间,你独自审问他一晚上都没问题。” “看样子,你好像猜到了。那好,我就直说了吧。” 宁越一叹,抽回暗煊古剑,抬手拍了拍那名魔族统领的肩膀。 “你走吧。现在下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追上你的部下。” 此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守军眼神骤然,但闻一阵金属嗡鸣声,刀剑出鞘,长枪指出。 正如心中最担心的的一样,耿禁也不可能再旁观下去,横刀一喝:“喂,小子,你还真敢这么做?说,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你们的规矩和他说的话应该是一样的,谁抓住的,谁说得算。现在6将军平安无事回来了不,不是平安无事,但是之前的伤也并非他们做的。作为交换,放他们走,不很正常吗?” “正常什么?刚才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这一下原形毕露了吧?什么药物赎金,全都是做戏给我们看的吧?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刚才那个女人也说了,你可是身怀魔族血脉的!” 耿禁麾下,一众士卒再次骚动起来,甚至扬弓搭箭,指向宁越与那名魔族统领。 “放下!兵器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长枪一划,方焕兰拦在了众军前方,怒视一瞪。在她目光下,近半士卒出现了本能的畏缩,不再似刚才那般强硬。 耿禁沉声回道:“真是自己人的话,事后我会负荆请罪的。只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说出放走俘虏之话,又与刚才他自己所言完全相悖。这等情况下,怀疑他的理由很充足吧?” “仅凭那一句话,确实可以怀疑他。但是不要忘了,之前不是宁越出手,情况展绝对会很糟糕。至少目前的局面,是他带来的。” 说到这,方焕兰缓缓望向了宁越。 “但是,对于刚才的话,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就是,我觉得留下他没有太大用处,还可能招来更多的麻烦。放走了算不上送一个顺水人情,但至少不会将怨恨结得更深。至于赎金,我想就算现在提前放了他,也会补上的,对不对?” 说罢,宁越的暗煊古剑已然收入鞘中。 “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那名统领活动了一下四肢,全然不顾前方依旧扬起的大弓与利箭,只盯着宁越看。 宁越笑道:“我相信。一个怜惜部下之命,宁愿自己充当俘虏留下的将领,我当然相信。走吧。我竟然有能力在乱军中将你生擒,那么现在,就算他们的箭都指着你,我也有把握让你安然脱身。” 统领回道:“那我走了,你怎么办?这些人对你的怀疑绝对不是相信你的少数人区区几句话就可以打消的。不如这样,跟我一起走吧。在那里,你不会被这样怀疑,而且能够得到真正施展一番的天地。” “那还是算了。若是那样,我的目的是不是太功利了?为了讨好一位魔族贵族,而背叛自己的朋友,辜负他们的相信。这样的人,你真觉得能够委与重任吗?” “就冲你这句话的坦诚,我保证答应好的赎金一个月内,双倍奉上。而且,无论大军怎么动,我直属麾下的部队,不会再进攻这里的城关。至于主帅,我会去劝说的。那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扬声一笑,那名统领蹬起一跃,抓住系在城头的绳索再伸出另一只手一招,紧接着迅滑落。 “放箭!” “我看谁敢!” 两声呵斥接连而起,耿禁瞪着方焕兰,怒道:“看样子,离开了这边关太久,你忘却了自己的职责,开始动私情偏袒了。” “不是偏袒,而是我敢保证,你们的箭伤不到他。一旦那么做了,今后就没有任何弥补的余地。” 瞥了耿禁一眼,方焕兰再望向宁越,脸色微微阴沉下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就算他是你擒获的,私放俘虏也是重罪。” “那么,我现在就去荒门关找北元帅请罪。对了,暮茵茵,你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一起去找北元帅喝杯茶聊一聊,如何?” “喂,别随便替我决定好不好?” 半个时辰后,荒门关,北元帅房间。 “也就是说,你在小6被擒住的时候,突然出手也擒住了对方的将领。本来说羁押他一个,等待赎金,却又突然放走了?如此随性,在军中可是绝不容许的。有功也有过,但是过大于功。说说吧,你打算如何解释?” 北元帅盯着立于面前的宁越,无论是他的目光还是刚才的话语,似乎并没有什么怒气。 宁越应道:“决定放他部下走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自己犯下的疏漏。若是那个时候,对方那名身份不明来自日蚀之阴的女子突然难,只剩下那名统领一人在我们手上,凭借她的实力又是在城楼上,想要劫走,并非难事。她可不是那名统领的部下,本身就为救他而来,做出一些背信弃义之事完全合乎情理。” 冷冷一哼,北元帅回道:“忌惮一个实力不俗的魔族暗杀者,就让你当众提前放人,说不出我可不信。据我所知,你虽然有些时候喜欢豪赌一场,但是如果情况并非紧急,更偏向于精心布阵。从带人走到城楼上的路上,你应该不至于只想出这样一个委曲求全的笨办法吧?” 没有直接回答,宁越望向了一旁嘴上不肯却也还是跟来了的暮茵茵,耸肩说道:“说说看你的想法吧。刚才我留意过,其他人多是惊诧与不解,唯独你从我与那名女子谈判开始,就是一副沉思模样。” “呦?不错嘛,竟然还有余暇来留意我的表情?随心所欲闯了祸,就用这样拙劣的理由,拉我来帮你解释不成?” 暮茵茵没好气一哼,同时留意到了北元帅开始凝视她了,急忙正色扭头对上对方目光,毕恭毕敬回道:“据我推测,那个统领隐瞒了身份,他不可能是普通魔族贵族的子嗣那么简单。那名日蚀之阴的女子表面上是想不暴露自己身份,以交换人质方式救出整个小队为表面,实际将那名统领救出。然而,比起直接出手将人带走,风险大太多了。而且,太耽误时间。” 北元帅似乎暗暗笑了一下,回道:“那么在你看来,她究竟是什么意图?” “混肴视听。让我们把注重点过多放在她制造出的换人质意图上,而忽略想要隐藏的秘密。也许,她暗中还有安排,为了保险起见,公开现身吸引我们注意,为其余同伴争取时间。” “你说的这些不无可能,但是在没有具体证据的情况下,很牵强。” “我知道。所以,只是一些猜测。” 就在这时,宁越抬起了手,示意他还有话说。 北元帅点了点头,道:“你最好祈祷,我能够对你的话信服。” “除了那名女子外,今夜我还遭遇过另外一名日蚀之阴。但是,他对我没有什么敌意。而且与他交谈中,印证了之前白天的猜测。表面上支援关外游牧部族的精锐魔族大军应该有自己的目的,并非真心帮他们作战。而日蚀之阴的出现,也与战事无关,恐怕有别的目的。我在想,会不会与那名身份不太一般的统领有关。如果真是,那么可就不赌不起了。因为,暗中很可能还蛰伏着第三名,甚至第四名日蚀之阴。在夜晚面对那样的暗杀者,也许两狼关坐镇的强者可能将他们击退,却不见得能够及时制止他们的杀戮。为了保险,我选择了提前放人,卖他们一个人情。” “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而已,你可有直接证据?”北元帅的目光开始深邃起来。 宁越摇头叹道:“没有。” “那好,准备好接受责罚了吗?” “这个……明天再说行不行,至少让我睡个觉先?” …… 魔族大军中军,主将营帐。 望着归来的那名统领,主将冷冷一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今夜偷袭的目的是什么,私自出击,一个人带着小队深入城关内部做什么?差一点,可就回不来了。罢了,以我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责怪你。” “从第一天开始我就说过,在军中就忘记我的身份。私自出兵是我的错,作为主将你要责罚,我别无怨言。只是,想是先把穿云隼拿来,我要写封信回去。” “什么信?” “约定好的赎金,让人带来这里,交给人类守军。就算我被提前放了,该给的还是要给。不然的话,就失信了。” …… 次日,两狼关。 带着两个黑眼圈的宁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下方早早集结在这里的商队,随手翻动着手上的名册。 出乎意料的顺利,他自己请命帮忙查清昨夜究竟谁在两狼关中作为内应,由此要来名册彻查所有入关商队,北元帅竟然一口答应。 只是好像故意在难为他,名册不允许带走,想要用的话,自己抄上三份。一份自己用,一份交给两狼关主将,还有一份再由北元帅留下备用。当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宁越不可能真的只抄三份。 于是为了暗中交易的那一份,合计四份名单抄完,他现差不多也已经天亮了。 “我这是做什么孽啊?明明是帮他们退敌,却受这份罪。早知道,不插手了,更不该随性而起。” 暗暗一叹,宁越目光无疑一瞥,留意到了下方的一个妇人。那一刻,对方好像在刻意躲闪自己的注视。 急忙一翻名册,他看着几处注释,突然间,他明白了什么。 “你,过来一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人之常情的悲哀 “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吗?” 那名妇人低着头一问,似乎有些惊慌。 宁越敲着桌子问道:“闫氏是吗?我看入关时的登记上写着,你们商队的货物不,行李检查中,有一些小孩子的衣物与玩具,但是,却没有一个孩子跟随,是这样吗?” “是的。那些都是我们准备带回去,给各家孩子的礼物。”在妇人身边,一个估摸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急忙开口。 宁越立身走下将台,来到那人身前,道:“礼物?礼物不应该是在返程的时候再买吗?你们现在可还没把货物送到目的地,怎么就在去的路上买好了?难道你要说,小孩子的衣物与玩具也是抢手商品,怕回来的时候脱销了不成?” “这个……怕到时候返程时太急切,忘了。”男子连连点头,在他额角边缘冒出的汗珠很是明显。 已经是冬天了,还是在露天的屋外,又没有剧烈活动,要出汗的话,恐怕也只能是冷汗。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宁越按了按他的肩膀,再望向先前的妇人,道:“你们的货物中有三十口猪,是吗?那么远的走商路程,带活物可不多见。” 妇人急忙回道:“是硕香猪,我们那边的特产,放在雪龙帝国其他区域贩卖都是好价格,更不要说带到以牛羊为主要肉食,猪肉稀少的其他帝国了。由于硕香猪肉中最重要的就是一股烹熟独特香味,但是如果宰杀后放得太久,味道就淡了,所以我们只好麻烦一些,带活的。以利润而言,这点麻烦还是够的。这位大人看着面生,应该是新来的吧?可以去问一下两狼关老一些资历的大人,他们都熟,知道我们走商时会带活的硕香猪。” “那好,再问一个问题。三十口猪,现在还活着几只?” 此话一出,宁越显然看到那名妇人眼神慌张了,匆匆扭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支支吾吾回道:“当然是全活着了,这玩意利润那么大,我们哪敢随便宰杀?” “利润再大,比起你们孩子的安危来说,也是微不足道吧?” “大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男子急忙抢着回道。 抬手一招,宁越向一旁的方焕兰使了个眼色,道:“去查查看吧,他们带来的硕香猪,还剩几只活的。” 噗咚! 霎时间,那名男子跪下了,他附近十多名男女也是一同跪下,连连磕头。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也不想啊!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到时候,怎么处罚我们都可以!” 看着这突然地一幕,方焕兰一愣,欲言又止。 挥挥手示意无事了,宁越凑到那名男子面前,道:“看来,你终于打算好好说了。那就全部交代吧。那个,你们几个过来,好好记录一下,他们商队的每一个人,都分开来问。” 小傲不悦哼道:“喂,什么叫我们几个记录,那你做什么?” “最难办的我都帮你们解决了,剩下的简单事情,处理一下不行吗?至于我嘛,去补补觉,坐在那里都快睡着了。中午的时候叫我,希望那个时候,你们有足够的线索了。” 望着宁越打着哈欠离去的背影,小傲跺了跺脚,哼道:“明明是他惹的祸在这里将功补过,怎么到头来还要麻烦我们?” “将功补过?我看并非如此。他一定还有什么别打算,只是连我们都没告诉。比如今日的审问,简直有些莫名其妙,但确实找到了突破点。也就是说,有一些线索与秘密,都在他心中。所以,想知道全部的话,先照做吧。” 姬阡幽耸了耸肩,走向前方商队,抬手指了几名妇人,示意她们跟过去。 双臂环胸立在原地,暮茵茵还在沉思,刚才她也翻动过记录的名册,却并没有留意到这支被宁越识破的商队。 “我还真是小瞧他了,竟然这么快就现了端倪……只是,到底破绽在哪里?仅仅凭着小孩的衣物与三十口猪,就找到了突破口?” …… 当方焕兰进入房间的时候,宁越已经醒了,靠在床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样,休息好了?” “好受多了,北元帅也真是会折腾人,竟然会是这样的责罚。” 宁越无奈一笑,披上衣袍跃下床,顺手抓起带鞘的暗煊古剑别在腰带之上。 “既然你来找我,也就是说,有进展了?” “不错,他们都说了。今年由于收货时慢了,很可能年前赶不回故乡,所以他们商队都带上了孩子,准备在他乡一同度过新年。没想到在进关前遭受魔族伏击,所有人被俘。魔族扣下了他们的孩子,以此为威胁,让他们将被带走过的三十头硕香猪带入关中,并且选择最靠近城墙的住宅住下。而且,不允许查看,不允许对守城将士提及。否则的话,他们就等着给孩子收尸。” 说到这,方焕兰疑惑道:“你怎么看出破绽的,仅仅只是商队中带着孩子的衣物和玩具?” 宁越回道:“那只是一点。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唯一带着活物的商队。昨夜的那种可怕魔兽我见过,那个晚上所见之事,真的是毕生难忘。能够将活物体内掏空,再披上它们留下的皮囊,伪装起来的恐怖魔兽。混入之后,它们将施展另一个能力,打洞,让其余同伴继续潜入,偷天换日。” “所以在那个时候,魔兽就悄悄进关了,当着我们士兵的面?可恶,那些负责检查的人,太草率了。”方焕兰咬牙一喝,眼中多少带着一丝惊恐。 这等骇人听闻之事,若非是宁越所说,她绝不敢相信。 宁越叹道:“怪不得他们。那商队也说了,他们经常走货,守城将士熟了。很可能看着确实是活的硕香猪,就点了一下数量,然后记录在案,就放行了。人之常情而已,可以理解。对于熟悉的人和物,多少一分警惕。而魔族利用的也是人之常情,为了自己的孩子,父母可以无视一切,践踏任何尊严与法规。这是一份悲哀,却也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情感。” 方焕兰也是一叹,再道:“现在怎么做?” “全城关搜查,每个活着的生命都要查看,是不是假的,被套了个皮囊而已。然后,以关硕香猪的圈栏为中心,向外扩散进行搜索。昨夜出现的魔兽绝对不止三十只,必定有地洞,全部堵上。” “我这就去吩咐,再给北元帅飞鹰传书说明一切。宁越,这一次你功过相抵肯定没问题了。” “但愿吧。” …… 夜。 两狼关一处相对僻静的昏暗街道上,一道人影靠墙而立,一声不。 过了良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惊于虚空。 “看来挺顺利的,这么快就得手了。” 另一道人影浮现,似乎直接从夜色漆黑下踏出,没有半点征兆。 宁越扬了扬手中一卷名册,并没有直接给对方,而是问道:“东西给你之前,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哦?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话虽如此,那人却真的如言收回了手,耸耸肩道:“问吧,但是我并不能什么都告诉你。” “除你之外,日蚀之阴在这边关还来了几人?” “据我所知,两人。一个昨夜后来你应该见过了。还有一个,我只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却是不知。我们三人并非一路,只是因为各自的原因恰好聚集于此。” “名册给了你,真的退军吗?” “当然。外面那支大军直接目的,可并非帮游牧部族攻城略地,夺取粮草。” “好。最后一个问题,驰援游牧部族的魔族大军,应该不是律属同一股势力吧?或者说,在其内部,有好几股势力所属的力量存在吧?” 这个问题一出,那名日蚀之阴明显迟疑了。 紧紧一握手中名册,宁越冷冷说道:“实话说吧,名册给了你,真正能退军的有多少?” 对方叹道:“不足一半。但是比起最初的压迫与威胁,你们同样将好过许多。” “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说谎了?” “那又如何?你应该清楚,如果现在我要强抢,你挡不住的。” 就在那名日蚀之阴露出剑刃之刻,宁越抬手一抛,名册落到了对方面前。 “拿走吧。希望,至少你口中的那一小半能够遵从诺言,离开此地。” 俯身拾起名册,对方有些不解,回道:“就这样,不打算再问些什么了?” “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不是吗?我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就和那些游牧部族到了这个时候为了共同的利益才临时联合一下,外面的精锐大军也只是暂时联合。当你那边的力量抽走后,这个同盟将变得脆弱不少。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握紧手中的名册,日蚀之阴突然抬头望向前方的背影,喝道:“给你一个忠告,小心点。第三名日蚀之阴对这里敌意很明显,特别是知晓了昨晚的事情后,他说不准会向你下手。” “多谢了。但是他真的敢来,那就是他自寻死路之刻。” 招了招手,宁越继续走向前方。心中,多个思绪迅变幻梳理着。 新锐大比的惊变余波还在,与司马天嵩有关的变异魔兽出现在了这北域边关,但从昨天的进攻规模来看,并非正式投入战争,依旧还只是一次实验而已。 对方真正的獠牙不知道何时会露出,但是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 “退去一半,剩下的一部分目的差不多达到了,随着盟友的后退,他们应该也不会再久留。再加上昨晚卖的人情,那位不一样的贵族应该敌意小了很多,会对他们的大军也造成些影响。其实很快,剩下的敌人基本只有游牧部族了。这笔交易,其实还挺划算的。” 他暗暗一笑,却又无奈一叹。 这些事情只能埋在心中,还可能背负别人的冷眼相看与唾骂。然而,他不后悔。 “反正战事结束后,我就打算离开这里,他们再怎么看,也无所谓了。” “哦?就怕你活不到那个离开的时候了。” 突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冬季的夜,森然刺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暗杀 “这一路上过来,早就觉得好像被人盯梢着,原来不是错觉。直到现在才动手,也就是说,其实你在忌惮自己的那位同袍,对吗?” 宁越步伐止住的刹那,回一望,目光落处只是一片漆黑阴影。但是他能够肯定,对方就藏匿在那里。 阴影中,一道纤瘦身影缓缓踏出,一袭褴褛斗篷在夜风中摇曳。 “忌惮他?那可还不至于。只是那家伙立场太不稳定,我如果当着他面出手,他必然插手。这里毕竟是人类的地盘,动静闹大了,或是时间拖久了,都会很麻烦。我不是怕,只是讨厌无谓的麻烦。” “那也就是说,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觉得无需直接出手偷袭,就这样当面走出来,有能力有人驰援我之前,将我抹杀?” 对方冷笑道:“不错。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宁越抬手按住了剑柄,回道:“当然,我一定会试一试的。只是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杀我?好像,我与你无冤无仇吧?” 哼声一笑,对方抬手一挥,莹绿色的凝光剑刃骤然喷吐冒出,道:“之前说过了,我讨厌麻烦。有你存在的话,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很可能造成影响。所以,你必须死。” 宁越应道:“你们?我知道,现在盘踞在关外的那支大军之中,多股势力混杂,就算是明面上的主将也不无法调动所有人。所以我想问,这个你们,指的到底是谁?” “将死之人,何须知道那么多?” “就当做是对我的怜悯,满足一下一个将死之人的好奇心,不行吗?” “怜悯?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带着遗憾与不解,死吧。” 嗤 莹绿色寒光贯穿虚空,惊鸿一现的深寒突刺瞬息而至,剑尖寒气划破宁越衣袍之刻,刚才最后的话语尚未在空中消散。 好快! 宁越不由心中暗叹一声,不过,他同样不慢。虽然被一剑划破了衣袍,却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躲避动作尚在继续,同时弓步一踏,顺势抽出了腰间佩剑。上挑的棕红色,转瞬间格住变招一划的凝光剑刃。 乒! 同一刻,他左手一晃,掌心中一团火焰凭空燃烧,抛起升空,呼啸着即将爆裂出璀璨焰光。 但是下一瞬间,火光悄然泯灭,而且高度也仅仅只达到周围屋檐。火焰消逝的那一刹,宁越的余光勉强瞥见就在此处上方,似乎有一层朦胧深色大网将屋檐间的空隙全部覆盖遮掩。 “别想着找人来帮忙,在我解决你之前,任何人不可能察觉到此处的动静!” 暗杀者戏谑一笑,竟然一剑支在宁越格挡的暗煊古剑之上,撑起自己整个躯体腾入半空顺势一翻,剑光旋动斩击,连人带剑化为一圈冰冷光环。凌空而下。 眼神微变,宁越急忙抽身后退,这样的杀招他还不至于去逞强正面硬接。奈何,对方出招太快,就算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后退,也是受到波及,剑斩碎裂大地之刻,激荡的凛冽剑风席卷而至,漫过他周身。 那一刹那,丝丝血花飞溅,一袭衣袍瞬间褴褛破碎。 仓促再退几步,宁越在大口喘息着,下意识俯一望,地上点点滴滴尽是自己飘落鲜血。撕裂的剧痛蔓延浑身,特别是右臂与右腿,剧痛令动作严重迟缓。 “比想象的厉害太多了……且不说昨夜那两个日蚀之阴有没有施展真正实力,眼前的这个,远非当初星海森林的三人组可以相提并论。就算是他们三个加起来,好像也胜不过他一人!” 迎面一招就遭受如此创伤,宁越的心中在颤栗,缓缓抬头再望向前方之人,突然间,目光凝视于那人手中喷吐着剑刃的手环之上。 好像,此刻的剑刃颜色较之刚才,黯淡了许多? 对方冷哼一笑,道:“现在知道你我的差距了吧?不如就此乖乖放弃,引颈就戮。那样的话,也少去些痛苦,如何?” “我拒绝。刚才威力巨大的一剑斩击,以及再之前泯灭我抛出火焰的上方虚无大网。这样的力量,应该并非真正属于你吧?你也只是暂时凭借外力动用一下,若是迎面间几招无法得手,就彻底失去了先机,对吗?” 拄着剑立稳身子,宁越的眼中褪去了刚才的惊慌。 前方之人眉头微皱,哼道:“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难不成这样子,你能够觉得自己可以死得更有些尊严不成?” 宁越回道:“如果你真的能够随手抹杀我?刚才一剑之后为什么不追击,那个时候再来一击,我可就完了。其实,你没余力了,对吗?在这里与我废话不仅仅是想要在言语上震慑住我,也是为了凝聚下一招而争取时间。” “满口胡言。好,我现在就解决你,看你哪里还来那么多无知的推测。” 铮 剑势再临,这一次凛冽寒风依旧。 “主人,让我……” “没必要!” 一口回绝剑灵的提议,宁越拨指一弹,一枚血灵丹送入嘴中。咽下的同时,迎击跃出的身影已至对方划动剑光之下,嗡鸣的剑锋正对着对方挥击剑刃,狠狠一刺。 乒 火光飞溅,力量的差距瞬间显现,暗煊古剑被压制一偏,凝光剑刃顺势一刺,从宁越右肩上方擦过。 所幸,依旧只是擦伤。 “天锁印,破!” 同一刹那,宁越低吼一声,左拳瞬间轰出,拳锋之上,一枚古朴咒印浮现转动。 嘭! 出掌抵拳,对方第一时间截下这一枚重拳咒印,然而,强横的冲击力还是不可能就此化解,只得抽身后退,刺出的凝光剑刃抽回半尺。 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宁越手中暗煊古剑再是反削一劈,绕过凝光剑刃,击向对手手臂。与此同时,在他右腕之上,另一圈转动咒印浮现,须臾中已然融入到反削剑锋之中。 刚才短暂的间隙中,在凝聚新的招数之人,可不止对方。 “愚昧。” 叮! 凝光剑刃翻动一格,横于身前,那名日蚀之阴冷笑着很是随意挡下了一剑反击。不过就在瞬息之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暗煊古剑在弯曲,剑刃突然极有韧性一弯,剑尖紧贴着凝光剑刃而过,刺入到后方肩膀血肉之中。 “找死!” 那名魔族强者一声怒喝,尚未收回的左掌再是一震击出,凝聚的强横劲力在虚空中爆裂,震击圈圈涟漪。 对此,宁越左拳一挥迎上,奈何根本没能正面相碰,光是对方掌中奔涌的狂风就将他硬生生退开,轰然震向后方。 轰隆隆! 整具躯体重砸在大地之上,宁越弓身喷出一大口鲜血,但是当他抬手拭去嘴边血渍的时候,却在笑。小的很阴冷,也很得意。 虚空中,消散的掌风下,一缕纤细的莹绿剑光缓缓飘零。 嘀嗒,嘀嗒,嘀嗒 止不住的鲜血在滴落,那名日蚀之阴的魔族强者脸庞都在扭曲,颤抖于半空中的左掌在滴血,五指已断其四。 刚才一击,宁越的拳头未能碰撞上他的手掌。但是,从宁越手背处突然喷吐出的一抹莹绿色剑刃却是削中了他的手指。那抹冰冷他见过太多次,日蚀之阴独有的斩杀剑光。只是他从未想过,竟然有朝一日,那股森然的颤栗会令自己也亲身体验一番。 “可恶,疏忽了……你既然可以得到折光斗篷,那么得到凝光刃环也是情理之中。竟然这样使用,这够阴险的。” “阴险,恐怕比不过你吧?暗杀不说,还用上了这么多手段,想将我困成笼中之鸟。只可惜,你失算了。只因为,你的对手是我。” 摇晃着起身,宁越斜持着暗煊古剑一步步踏出,每踏出一步,地上都留下了一枚浅浅的血迹脚印。 “大言不惭。就算你重伤了我的左手,那又如何?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实力的差距面前,只有右手,我也能够轻而易举抹杀你。” 冷冷一哼,对方右拳一握,顿时眼神再变。却见在他手背之上,一抹凝光剑刃忽明忽暗,体内涌出的阵阵虚弱感在告诉着他,这并非凝光刃环损坏,而是因为他自身。他体内流转的玄力,好像被一道道无形枷锁束缚,根本挥不出正常情况下哪怕一半的威力。 “喂,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一下,他开始惊慌了。实力只剩不到一半,而且左手被废,而且身处对方的地盘。就算最后还有拼死一搏的机会,恐怕想要活着离开这两狼关,也不再是易事。 “暗煊刺中你的那一刻,就算我没有后面一招斩去你左手手指,你也输定了。天锁印加上暗煊对于魔族血脉的压制,双重禁锢下,你的实力还能剩多少?” 宁越冷笑一声,抬起手中暗煊,将之前被击伤的左臂往上一凑,抹上自己的鲜血。 双重血祭,再加上服下血灵丹带来的药效。接下来的,胜局已定。 “做个交易吧。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也许,我可以让你死得有点尊严。” “啊哈哈哈死得有点尊严?不必了,真正合格的日蚀之阴,绝对不会死在敌人的手里!” 话音尚未落下,那人突然纵身一扑,在他未合拢的嘴中滴下缕缕腾起青烟的紫黑色血液,出吱吱声响。 很快,他的浑身都开始腾起青烟,浓郁的恶臭迎面扑来。 “玉石俱焚?” 宁越一惊,猛然间响起了当初司马海威的告诫。 日蚀之阴自知战败无望之时,将服下早就准备好的剧毒之药,腐蚀全身血肉,连同着身上的装备以及一线线索,全部毁去。 当然,那么强烈的毒素,肯定不仅仅止步于毁去一个人那么简单。对方的这最后一扑,赫然是同归于尽的最后一搏。 “这个,我可不如你所愿的瞬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坐收渔利? 嗤!嗤! 一泓赤色剑光,三道紫黑鲜血,飞溅染空。 两道身影瞬间穿梭而过,一道持剑而落,一道斩裂摔落触地,连同身上衣物全部融为一滩恶臭血水,腾起阵阵青烟,不留丝毫渣滓。 “好霸道的毒性!之前在星海森林中遇到的三人来不及使用,也算是当初我和同伴们的幸运吧?” 回望时,宁越不由咧了咧嘴,若非一剑瞬灭,他虽然不至于被那濒死之人扑中,但想要躲开全部喷涌毒血,恐怕也有些难度。况且刚才那一剑截断的可不止是对方的身躯,亦有两只手掌。 并非一剑去势恰好如此,而是他刻意为之。折光斗篷是不可能再得到一件了,但是至少,对方的凝光刃环他要留下,在剧毒蔓延至那人手腕之前。 地上,两只断手并没有一同化为血水,右腕之上赫然是一只凝光刃环。至于左手,并无手环,但是在那人小拇指上的一枚墨绿色指环引起了宁越的注意。 “若是我没错的话,那个应该就是他之前用来拦下我抛出焰光之物了。哼,到头来,全部便宜了我。” 余光一瞥仰望上空,之前模糊的遮掩也已经不见,能够清晰望见上方寒星寥落的夜空。宁越不由一笑,虽然这一战很惊险,身上伤得不轻,不过以战果收获而言,也完全值得。 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迈步向前,他撇下了距离更近的那只右手断手,径直走向了左手。比起已有两件的凝光刃环,自然是另外一件器具更让他注意。就是不知,那会是什么品阶的灵器。 然而,就当宁越距离最后一米之时,一丝劲风突然袭来,毫无征兆卷动在他身前,呼啸一掠。 下意识猛然一退,他重新挺起了手中暗煊古剑,就在视线前方,一道身影随风而至,俯身拾起了那只断手,当着宁越的面,褪下了那枚墨绿色指环。 “真想不到,你不仅能够逼得他服毒自尽,还可以在毒素蔓延全身之前的刹那,同时斩下两只手掌。看来,昨夜没有将你逼得太紧,我是正确的。” “是你?” 宁越一怔,眼前之人赫然是之前还见过一面的那名同样来来自日蚀之阴的魔族强者。刚才,对方还刻意提醒了他要留意此刻已经殒命之人的偷袭。 不对!他不是刻意,而是故意! “你早知道他今夜来了?借我之手,干掉他?” 对方摇头笑道:“也不能那么说吧。只是他的跟踪技巧有些不到家,半路上被我现。只是碍于可能会惊扰到这城关中坐镇的人类强者,所以我装作不知道。在与交易完后,假装离开,其实是多远了些,去而复返再看看情况。没想到,他真的对你下手了。更没想到,他会输得如此彻底。” “他输得也不算彻底,至少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只可惜,他一直没法打出足以致命的一击,给了我机会。只要有机会,我就可以抓住破绽,反败为胜。” 宁越一哼,而后伸出左手,五指一摊。 “那是我的战利品,你这样坐收渔利,不太好吧?” “你可知是这是何物?”对方一笑,晃了晃手中捏住的那枚墨绿色指环。 宁越没好气回道:“我当然不知道。想必你清楚,那就说来听听吧。” 将指环一抛,再接住握在掌心中,前方之人沉声说道:“阴雾指环,只有精英日蚀之阴才有资格得到的装备,算得上是黄阶高级灵器。动之时,能够制造一圈阴影雾霾,并不能阻止他人进出这个范围,却是可以隔绝里外相互听觉与视觉的感知,任何形式的光芒在里面,都会加泯灭。之所以算不上玄阶,并非它能力不够,而是对于使用者自身的消耗有些大。刚才,他在对付你的时候由于展开了指环中的能力,所以根本挥不出自己的全力。不然的话,也许输的人就是你了。” “但是,若不使用这个,他也不敢在这里动手,不是吗?错就错在,他低估了我的实力,觉得自己在实力被削弱之后,同样能够赢我。” 宁越冷冷一笑,心中却是暗暗一叹。日蚀之阴的恐怖,比他想象的更有甚者。按照对方的意思,这阴雾指环恐怕也是如同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一样,可以少量量产炼制的灵器。虽然由于消耗更大,会减弱自身的实力,但是用于暗杀,太合适不过了。 隔绝外界对内部视觉与听觉的感知,也就是说,刚才数米之外站着一个人就算看着这边,也察觉不到里面的一切,听不到丝毫动静。甚至,可以用于人群之中斩杀部分人,再当着剩余之人的面,堂而皇之逃走。 “他太急躁了,在阴雾指环上消耗了部分玄力后,更与急切分出胜负,结果判断出错,被你反制。又或者说,你的招数太过诡异,难以捉摸。” 说到这,对方抬起握紧指环的拳头,笑道:“看你的眼神,很想要?” 宁越回道:“当然,这玩意应该用处很大。比如说,传言里的百万军中,取上将级?况且,这是我的战利品,你就这样收走,不太好吧?” 那人笑道:“我要带走,你能够拦得下吗?就算现在阴影雾霾解除了,你可以向外界求援,但是想要在我离开前赶到,恐怕不易。况且,你就不怕我趁着你现在虚弱,再动这指环,将你斩杀于此?” “你不会的。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你真想动手,早就出招了,不可能这样出现在我面前。那样的话,只是重蹈覆辙。”宁越冷冷一哼,手中暗煊古剑扬起一指。 “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敢赌一把。也许现在我能够杀了你,但是断然不能全身而退。这枚阴雾指环,我不能给你。它与凝光刃环和折光斗篷不一样,产量更低,所以在每一枚上都镌刻了专门的咒术灵阵,并非任何拥有魔族血脉之人都可以动用。贸然想要使用,将会激活一个唯有日蚀之阴精英才能够感觉到的信号,当他们察觉到时,便是你被追杀之刻。那群人可都是老辣的猎手,你不可能有机会逃走的。” 说罢,那人将指环收入怀中,再是一笑。 “这个,我就收下了。作为交换,我回去后可以劝一下他那边那群人,旁击侧敲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那样一来,除去一直都盘踞关外的游牧部族外,你们要对付的其余敌人基本没有了。这笔交易,还算不错吧?” 宁越哼道:“若真是那样,我感激不尽。只是我很好奇,你们这几股势力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刚才死在我手下之人,应该与昨夜驱使魔兽制造杀戮的背后之人,律属一个阵营吧?而你和你的那位将领朋友,又是另一边的。此外,还有哪些?” 对方叹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话止于此。今夜之后,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就是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了。顺便再卖你一个人情吧,日后如果在遇到没有直接仇恨的日蚀之阴攻击,报上我的名字,兴许管用。当然,只是可能管用。记好了,我叫迦古。” “你确定,不会因为报了你的名字,而被追杀得更惨?”宁越还剑入鞘,眼前的情形,对方自然不会是敌人。 “应该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宁越。” “宁越?好的,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走了。” 话音一落,迦古的身影融入夜色中,迅不见,无影无踪。 “迦古的话,能信得过吗?”宁越自言自语嘀咕一声,但是至少,对方对他没有敌意是真。 很快,他又想起了一事,转身走向另一侧,被斩杀之人右手断手所在的位置。就算没了阴雾指环,再得一枚凝光刃环也好,即使自己用不到,送给小傲当做礼物,似乎也不错。 但是下一刻,他气得直跺脚。前方地面之上只剩下一只断手,凝光刃环不知去向。 “可恶,一定是那个迦古干的!果然,他真的是卖了我一个人情!” …… 返程的路上,宁越本想凭借着折光斗篷悄无声息回到自己房间的。奈何,身上伤痛作,想要如同来时一样不出声响在屋檐上兔起鹘落跃动,显然很是吃力。走道路的话,由于折光斗篷并非完全隐匿,只是偏折光线,在必备火把的巡逻卫队仔细搜寻下,很可能被现。 如果到时被现了他在潜行,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于是,只好一步步走回去,光明正好,看到巡逻队时,直接招手示意。 看到了宁越受伤的模样,巡逻队很负责任地将他送到了城关中医师所在之处。不过等待他的除了医师之外,还有今夜负责戒备的将领。 “睡不着,想随便走走,想不到遇到了暗伏在阴影中的敌人。不过,他被我解决了。” 宁越早就想好了说辞了,而且将一只断手带在了身上。断手中还凝固着血液,这边关有专门验血识别魔族之物,自然可以利用一下。 “哦,是吗?” 那名将领接过了断手,递给身旁的一名下官,紧接着继续打量着宁越,问道:“那么你能不能顺便解释一下,你过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被我们任何一支巡逻卫队现?” “不希望打扰到你们,所以刻意避开了。” “是吗?刻意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卫队,光是这一点,就非常可疑。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做宁越吧?昨夜私放了已经到手的敌方将领俘虏。而且,在对方的质问,你并没有否认自己身怀魔族血脉之事,对不对?” 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宁越眼神一凛,迅打量了一下四周就在刚刚分散开的五名士卒。他们的站位,正好将自己完全包围。 “看来,你是在怀疑我今夜的动机,是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推断 “以你身上的疑点重重,再加上今晚之事,想不怀疑都难。职责所在,还希望你配合一些。” 面对那名将领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宁越本能握紧了拳头,扫了一眼四周显然不怀好意的五名士卒,最后,突然戏谑一笑。 “你该不会觉得靠这几个人,就能够控制我吧?就算现在的我挥不出巅峰状态下实力的六成,但若要对付你们,绝非难事。” 对方也是一笑回道:“如果你现在敢反击,那罪名可就坐实了。这一点,想清楚吧。” 宁越哼道:“罪名?你打算定我什么罪名?” “刺探情报,甚至是暗杀我军高级将领。在不允许的时间和区域出现,这样的怀疑合情合理。一旦你动手,那就……” 话尚未说完,那名将领眼神骤变。因为,宁越真的出手了。 嘭! 一蹬跃起飞身一脚,宁越轻而易举将一名士卒踢翻,探出左手再猛然一按侧面木桌,又一次腾起身形,于虚空中一晃,很是随意地躲开了身后一人的一刀斜劈。落地之刻,他反手一拳抡动震击,正中对方小腹。 转瞬间,那人脸庞一阵抽搐,噗咚跪倒在地,惨叫不止。 “你这小子!” 将领顿时一怒,佩剑应声抽出,在他眼中所看见的赫然是宁越舍去剩余士卒,径直朝他攻来的身影。 寒光一划,冰冷瞬间止步,银虹之下,另一道莹绿色剑光更加璀璨显眼,幽冥又似鬼魅火焰。 一截凭空浮现的半透明凝光剑刃擦着那名将领佩剑下侧剑锋而过,剑尖直接抵在了他微微耸动的咽喉之上。剑刃的末端,连接在宁越右手衣袖之下。 胜负,不过瞬息之间就分晓。 “宁越,你到底想做什么!杀了我,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两狼关,想清楚了。”将领咬牙一哼,对于一招间就被制住,除去震惊,亦有耻辱。 “放心吧,我对你的命没有兴趣。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而已。如果我真想暗杀这边关里的哪一位将领,用不着那么麻烦拐弯抹角。” 话音落时,宁越抽回了凝光剑刃,随着手腕一颤,剑刃消散于虚空。他重新坐回到了之前的椅子上,朝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医师使了个眼色。 医师疑惑地望向了前方的将领,在得到肯定之后,重新开始帮宁越处理身上的伤口。 “你好自为之吧。我治不了你,但是在北域边关,胜过你的人可不少,别太狂。” 留下这句话,那名将领一招手,带着手下数人匆匆离去。当然,还带走了宁越刚才递给他的那只断手。 宁越没有回他,不是不屑,而是在他重新坐下之后,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一个自己一直忽视了的重点。 今夜被他斩杀的那名日蚀之阴与迦古并非一路,很可能就是和这一次放出变异魔兽的另一股魔族势力一伙的。若是那样,如果真的想要攻破城关,凭借日蚀之阴的隐匿能力,悄悄暗杀几位关键将领再动手,无疑能够更加轻松攻破城关。 然而,他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向宁越下手。 “似乎在他看来,我比起那些边关的高级将领,更加需要及时击杀?不对,他应该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否则根据魔族以往的教训,哪敢那么托大一个人就来对付我……以往的教训……变异魔兽曾经遇到过,当时我还在想,又是曾经的敌人再一次出现了。没错,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攻破城关!” 想到这,宁越不由笑出声来。也许还会存在后患,但是至少,随着不久后迦古那位朋友下令退军,另一股势力的大军,应该也不会再逗留多久。只依靠那些游牧部族的话,他们的放出魔兽进行猎杀的实验,可是没法进行下去的。 …… “什么,你是说三天之内,关外驰援那些游牧部族的魔族大军会退去?消息可靠吗?” 望着前方突然打搅了自己休息的宁越,6将军一脸的疑惑,却是无法忽视对方认真的眼神。于是,他朝向身侧的护卫使了个眼神。很快,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与宁越两人单独相处。 宁越随手抽了张座椅过来坐下,耸耸肩道:“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是也有几分依据。只是依据从何而来,我不能透露。有些事情,如果是6将军你的话,应该看得出来吧?” 6将军无奈笑道:“为何我能看出来?昨夜后来的事情我可听说了,你明明谈判好了,却又在城楼上当着众人的面将俘虏放走。还有今夜,刚才我副官来报告你要见我的时候,顺道提了一下,你刚才又搞了乱子出来?” 宁越叹道:“没办法,我做事的某些途径,不太好与这里常年镇守边关的将士解释。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是与你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而在两狼关现在镇守的众多将领上,我想,大概只有6将军还愿意相信我。” “相信你?说实话,我不愿意。只是昨夜在出前,北元帅托人带给了我一个口信,对于你身上一些可能乎常理的事情,不要去多想,不要去怀疑。而且,阿兰很信任你,所以至少,我不会将你视为怀疑的对象。但是对于其他将士的想法,我就无力改变了。” “不用你去改变,只希望,可以帮一个忙。帮我向这两狼关的最高统帅带一句话,如果关外的魔族大军退军了,接下来的行动按照我说的来做,别再对我疑神疑鬼了。” “接下来的行动,你想做什么?” “救人。有一支商队带的孩子全部被魔族扣押了,以此为威胁,逼他们将三十只变异魔兽瞒天过海带入两狼关中。不过现在,关内很安全。他们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我觉得,还是需要帮他们把孩子都救回来的。当然,在关外的敌人稍微少一些的时候。” …… 第三天,关外驻扎的魔族大军依旧没有退军的动静。 宁越却是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还坐在自己的位置慢慢喝茶。虽然关外没有退军,同样也没有再起任何攻势。那夜之后,北域边关暂时平静了很多。只是对于镇守的将士而言丝毫不敢松懈,仍然严阵以待。 “宁越,你是不是太镇定了?虽说这两狼关最高统帅赵将军答应了你的打赌,也没有去计较如果你输了会怎样。但是,也不能因此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吧。这几天来,两狼关对于你的风言风语,可是不少。” 桌子的对面,暮茵茵将手中空茶杯重重放下。 宁越摇头笑道:“你也说了,风言风语而已,在意这些做什么?为了走漏风声,赵将军没有将我和他打赌之事传出去,但是也答应了我,如果敌人真退军了,他会通告全军这件事情的。届时,对我的怀疑会少很多。况且,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谁说我急了?只是在告诫你,不要一副太随意的模样,看着让人不爽。”暮茵茵一哼,起身离去。 “别忘了,今天下午是你去城楼站岗。就算可能有人对你有异议,也忍着,别冲动动手。” 宁越也放下了茶杯,无奈叹道:“何止是有异议?别的新锐都是几个老兵领着做向导,唯独每次我出去,都是两倍数量盯着,生怕我有一点意料外的举动。这里,真是不适合我。” 时间迅流逝,很快下午已至。 与常玄轩、小傲、沈定几人一同来到城楼之上,宁越瞭望者远处辽阔的荒原,不由在心中感叹天地的宽广与浩瀚。 只是,在远处连绵一片的黑影很是碍眼,那边是魔族大军的驻扎营地。 “这个距离,应该任何武器的射程都够不着吧?” 宁越指了指前方,然而,身侧十余名士卒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一旁,沈定回道:“借助风势,再加上居高临下,普通士卒装备的强臂弓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三百米。而飞石火与贯云弩这类大型器械,能够达到千米距离。所以每次,那些游牧部族都会选择扎营两千米外,以防不测。” 点了点头,宁越再问道:“除去飞石火与贯云弩外,在这边关之中,应该还有别的什么更加可怕的重型兵器吧?” 眼中明显犹豫了一下,沈定摇头道:“也许有吧,但是我也没见过。毕竟雪龙帝国的北边数百年来一直与魔族游牧部族交战,应该会有一些特别的手段。只是没到存亡关键时候,不会用的。” “那种恐怖兵器的力量,连自己都在忌惮吗?” 宁越会意,很快,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前方。 “我想,今年大概是用不上了吧?你们看,似乎他们,要撤退了?” “什么?” 沈定一惊,一个箭步冲到城楼围墙上,远远望着前方。 在他视线之中,缩小成密密麻麻黑点的连绵营地上,很明显可以看到有几缕烟尘扬起,一大列部队从中撤出,奔向远方更北面。 “这就,退军了?” 其余将士也是心中一惊,同时急忙唤来传令兵,吩咐去通知各部将士。 “看来,迦古答应我的事,以及我的推测,都没错。差不多,可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左拳紧紧一握抬至胸前,宁越的眼神凛然许多。 “以亲人的性命威胁人类迫使他们放弃信仰的那群杂碎,你们的命,我要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潜入 夜,薄薄的云雾遮掩了唯一的几分黯淡星月之光,大地荒原之上,一片昏暗。 对于这样的夜色,潜行中的宁越很是满意。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仅仅只是偏折光线,不可能完全将身形从视线中抹去,会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轮廓涟漪。但是有了这黑夜的掩护,最后的一点破绽也几乎消失。 下午城楼上观察到的很明显,驰援游牧部族的那些精锐魔族军队走了大半,但是并没有全部撤走。而这个,也正是宁越所希望的。 因为,那支商队被羁押的数名孩子应该并非游牧部族下的手,而是驰援魔族中的一股势力所为。从夜袭两狼关来看,那股势力的驻扎地就是这里。只是在撤退的时候,那些孩子会怎么处理,很难说。 按理而言,不可能一同带走。留下在这里,交给游牧部族交换粮食,可能性较大。当然,还有最残忍的一种,已无利用价值,直接抹杀。 最后一种,宁越无论如何不想看到,所以选择了在入夜时分开始行动,一个人潜入关外的连绵营寨之中。 如果还存在机会将人救出,今夜是最大胜算所在。两狼关中已经准备好了一支突击小队,随时可以出击。此外,信件也传回了荒门关,向北元帅求援。 这一战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百战士卒,而是实力不弱的武道强者,在精,不在多。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宁越可以找到那些孩子所在的位置。 “比想象得大太多了,想要找,该从何下手?” 潜入营地比想象的还要容易,似乎这些游牧部族认为人类守军不可能出动出击。然而,眼下的问题依旧让宁越头痛不已。就算撤走了那些援军,两狼关外的敌军依旧有三万之众,帐篷上千。一个个找,天亮也找不完。 不过,他自然也不是没准备就来的。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作用,并非只有隐匿与战斗,在这种人多无法相互辨认的情况下,还能够混淆身份。 一簇篝火旁,几名在烤火的魔族士卒哆嗦着身子,时不时骂上几句。由于靠近万国边疆,再加上平时又会与人类的商队打交道,对于他们这些游牧部族而言,人类的语言也算通用语之一,随口中混杂着本来的语言,细细听一下,宁越也能够理解。 大概意思就是,那些援军太不厚道了,说好了帮忙打仗,结果看上去声势浩大,可惜并没有取得什么战果,就又匆匆离去。到头来,还是要饿肚子。 “抱怨什么呢?” 眼见情况差不多了,宁越冷哼一声,从阴影中现身踏出,泛起的一圈圈淡色涟漪下,他披着折光斗篷的身形出现在了篝火之前。 顿时,那几名士卒下意识抓起了手中的兵刃,一脸的警惕。 “怎么,还打算和我动手不成?” 挥手一颤,莹绿色的凝光剑刃喷吐浮现,宁越刻意低着头,让连衣帽檐遮住自己的脸。至今为止,他所见过的日蚀之阴的魔族强者,样貌上与人类相近,不过依旧存在少许差异。就算夜里看不清楚,他也不希望出现破绽。 望着那抹半透明的剑刃,几名士卒彼此相望一眼,嘀咕几声后似乎畏缩了,退回到篝火旁放下了兵刃,转过身去也不再看宁越一眼。 眼见如此,宁越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要是这些士卒认不出日蚀之阴的装备,依旧将他当做敌人,引来了更多的人,那可不妙。 “喂,你们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都在抱怨什么呢?” 宁越收回了凝光剑刃,再上前几步,左手握于身后,他依旧在警惕着,万一情况不对,他将第一时间了结这几人。 “哼,这位大人怎么还不走,难道专门留下来等着看我们笑话不成?”其中一名士卒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为何我要走?他们中可没人可以直接命令我,这一点,你们应该明白吧?”宁越再上前一步,不过没有凑到篝火前,而是刻意躲在一人的身后。 之前那名士卒应道:“那当然。只是不知道,高贵的日蚀之阴在这种时候,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冷了,要和我们一同挤着烤火?” “说实话,我也很反感这次突然就退军。真不知道那些高层将领在想些什么,那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放弃了?真是可怜了我的同伴,好不容易潜入到人类的关卡中,拼死拼活,只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装模作样一叹,宁越从怀中摸出了一块肉干,递到了那几名士卒面前。 “饿了吧,我这里还有点吃的,尝尝?” “这个,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但是那名士卒的声音中显然有着吞咽口水的咕噜声,双眼冒光恨不得直接抢过来。在他旁边,另外几名士卒亦是如此,蠢蠢欲动。 “有什么不太好?我前几日潜入人类关卡中时,顺手拿的。别的不说,人类在制作食物上面,真叫一绝。” 咬了一口肉干咀嚼着,宁越顺手将剩下的扔出,落在了距离最近那名士卒身旁。自己吃上一口就是在隐隐告诉对方,这食物中没问题,尽管吃。 霎时间,几名士卒眼冒精光,几乎同一瞬间扑出,撕打争抢着那块肉干。争夺后,撕下的任何一小片都第一时间塞入嘴中,而后继续争抢。 “喂喂喂,区区一块肉干你们就这样反目成仇,成何体统?” 突然一跺脚,宁越加重了口气,那一刻,几名士卒终于停下了动作。 “大人你是不知道,入冬之后食物少得可怜,像我们这样的吃饱都不可能,更不要提肉了。倒是有了饿疯了的族人,将人类士兵战死的尸体拿去吃了。但是,大部分族人还是做不出来的。” 一名士卒叹息一声,也正是这一下感慨,他动作慢了,抓住的肉干被其他几人撕碎各自分了一块,瞬间塞入嘴中。 点了点头,宁越回道:“我听说,你们之前也会俘虏些人类的士兵,用来交换粮食。只是今年,好像没成功过吧?” 士卒再叹道:“是啊。人类的打法越来越保守,根本不主动出击,我们只能想办法攀上城楼。然后,攀上去的族人自己性命都不一定能保证,谈何俘虏?城那么高,从上面摔下去,人类脆弱的身体哪受得了,直接死了。就算那样,也是少数。” 眼见话题到了自己想要的点上,宁越故作同情说道:“其实,我挺同情你们的。奈何我与他们那些高层将领只是彼此合作,相互并不干预。他们撤了,我空有想法也不可能去一战。对了,好像那些将领其中一部分人,曾经抓过一支商队,将里面的小孩扣下了。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吧?虽然人少,但是拿去和人类守军交换,应该可以换些粮食。” 未曾想到,那名士卒眼神微变,疑惑地打量着宁越,道:“怎么,大人不知道吗?” 宁越耸肩回道:“知道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看上去一体的大军,其实内部势力划分成好几股,我协同的只有其中一支。” “也是,就像我们这些部族一样。不到冬天,自己还争端不断,根本不会捏成一团对付人类。关于抓了一支商队孩子的事情,我也有所听说,好像是本来打算一直关着,再威胁那些人配合里应外合的。只是这下突然莫名其妙一退军,那些孩子也不可能给送回去,就没用了。结果,早就虎视眈眈的塌喇部酋长话了,把那十几个孩子全部带走了。” “塌喇部!” 心中一凛,对于关外的几只魔族游牧部族,这些天里宁越也了解了不少,其中就属塌喇部最为凶残。而且,一直有着这支部族食人的传言。 和刚才那名士卒所讲一样,魔族与人类是世仇,但是并非所有的魔族都和野兽一样,会将人类当做食物吞噬。 士卒狠狠说道:“看来,这位大人也知道塌喇部的恶名。之前,就是塌喇部在抢夺人类的尸体。特别是他们的酋长,最喜欢的就是吃人,尤其是小孩子的肉。按他的说法,那味道最香嫩美味。想必,以他的胃口,十几个孩子用不了几天就吃完了,骨头都不吐。对,在人类眼中,我们是可恨。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底线与尊严。像塌喇部那样的,我们其他几个部族也是心中唾骂不止。” 宁越心中焦急许多,奈何又不敢表示出来,强忍着恨意说道:“真够残忍的。而且他根本没想过,那十几个孩子如果用于交换粮食,可就不是一个人几天就能吃完的份了。这一点,你们别的部族就没想过?” “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敢怒不敢言。塌喇部起火来,连我们几个部族都杀,再尸体剔肉,带回去煮了吃。” “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部族存在。他们的营地在哪里,走之前,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看看。而且以我的身份,就算他们现了,也应该不敢作声。” 此言一出,那几名士卒竟然一齐点头叫好,凑过来嘀咕道:“这位大人,你要去的话,我们当然同意。只是,教训之后,能不能顺手将那些孩子带出来,让我们去和人类换点食物?” 宁越等的就是这句话,装作沉思状,应道:“这个不太好办……不如这样,我去搞事,你们暗中将孩子带走。待到天亮,再去找人类交换?” “好说好说。等一下大人,我们几个太少了,再去叫点人来如何?” 闻言,宁越急忙摇头道:“这个嘛……人多了容易暴露,还是人少好些。以你们几个的体型,一人抱起两三个人类的孩子没问题,用不着别人了吧?”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事用不着别人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意外的联合 眼神骤然一变,宁越微微扭头,仅用一抹余光去打量突然而至的来者。他的身形依旧立在阴影中,加上猎猎抖动的折光斗篷,想要第一时间认出真实身份,自然不可能。 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要的,双腕之中玄力已经在凝聚,两支凝光剑刃随时可以浮现出鞘。这一次为了伪装得像一些,他并没有佩戴暗煊古剑,能够依仗的兵刃只剩凝光刃环。 “阁下不知是谁?” 他哼声问道,心中紧张了许多。这些游牧部族并非傻子,很容易就被蒙骗,之前他能够劝反那几名士卒,也是靠着一步步暗中引导,充分利用了他们的怨念以及对食物的渴望。 不过如果换做是一些相对高层的将领,就没那么容易诱骗上钩。 “问别人的来路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报一下身份?” 来者同样是这些游牧部族魔族常见的打扮,粗布衣衫外围上好几种缝合的兽皮,眨眼望去很是彪悍狂野。只是,这人的身形却没有之前几名士卒那么壮硕,而且五官长相相对斯文很多。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 在那人身后还跟着十几名侍卫,个个手持弯刀,一脸的警惕。 冷冷一哼,宁越挥手凝聚剑刃,道:“我的身份,这个就能够说明。至于更准确一些的,就不是你们有资格可以知道的了。” 对方沉声回道:“凝光剑,褴褛斗篷……这副打扮,确实和日蚀之阴很像。但是你究竟是不是,还待商榷。据我所知,高傲的日蚀之阴还不至于和我们这些在他们眼中与蛮夷无异的游牧部族一同畅谈,更不要说只是最普通的士卒。” “是吗?” 话音落时,宁越的身影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了。并非是突然跃走,而是直接从视觉上隐去。夜色之下,没有惊起丝毫的微风。 “小心,警戒!” 那名为之人身后侍卫急忙一喝,十余人挺刀跃出,将其护在身后。 然而,同一时刻,那人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太慢了。” 身影再现,宁越就在那人身侧后方,递出的凝光剑刃架在对方侧颈之上,幽冷的莹绿色剑光形如鬼火,深寒而诡异。 “日蚀之阴做事,轮不到你们来评头论足。我喜欢随心所欲,一时间与你们部族这几人也算谈得来,就多说了几句,难道这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 为之人抬起双手,示意投降。 “你们都退下吧不,你们都留在这里,我要与这位客人进帐中好好聊一聊。不知道,这位客人,可否愿意?” “不必了。既然你不愿看到我,我走就是。” 宁越抽回了剑刃,转身踏向侧面阴影之中。 谁知,那人突然低声说道:“如果你走了的话,那些人类的孩子可怎么救?” 微微一怔,宁越不敢确定这是否有诈,装作无事回道:“要换粮食的人是你们,不是我,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区区几个人类的孩子,我用得着在意吗?” “听说今天塌喇部酋长吃得很开心,一顿晚餐宰了两个孩子。等到晚些时候,说不准他又馋了打算吃顿夜宵,到时候能救出的可就更少了。” 伴随着这句话出口,宁越的步伐止住了,他敢肯定,身后之人应该是推测出了他的身份。不过,对方并没有点破,那就是说,应该可以商量。 眼见宁越停下,那人嘴角一挽,再道:“为了让我们能够换取更多的粮食,能不能劳烦这位客人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必然给你想要的报酬。” “罢了,反正明日就离开,憋着一肚子的气不爽,趁这个机会胡闹一番也不错。” 宁越回头了,在那人带领之下,进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帐篷中,一间内置朴素的帐篷,很是洁净。 “说说看吧,你看出了什么,又打算做什么。” 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侧席上,宁越倒是不怕有诈,帐篷只有他们两人,就算外面被包围起来,他也能够劫持那名看上去应该身份不低的魔族之人,借此全身而退。 对方坐在主座之上,点头回道:“你并非日蚀之阴,对吗?不必紧张,就算你是人类那边来的,只要对我们没有敌意,我也不会对你刀兵相见,因为眼下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 “你很聪明,眼力也很不错。只是这样明着帮我,之后其余部族的人会怎么看你?”宁越一笑,随手抓起桌上一只骨质酒杯,转动把玩。 那人摇头一叹,道:“之后?有没有之后,还说不准呢。今年遭受天灾,我们部族放牧的收成很差,根本熬不过这个冬天。之所以强行进攻人类固若金汤的边关,除了孤注一掷想要夺取些食物外,还有一重目的,很可悲的目的……那就是,消耗一些部族中的生命,减少食物开支。” 宁越盯着对方的双眼,笑道:“但是十几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帮你们换来多少食物,若是原来无法过冬。换了之后,还是不行。也就是说,你想要和我谈的,并非只是这一次合作。而是这次合作表明自己友好的态度,为之后的其他交易打下基础?” “一点也不错。看来,我赌对了,你绝非一个听命于人类边关将领的侦查潜入者那么简单。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那批来自更北方的大军到来之刻,我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真的要帮我们。所以在他们撤走时我更是明白,再无独自一战的可能。为了保存部族的延续,必须做出让步,一个可能让其余部族仇视我们的让步。那就是,与人类言和。” 说到这,那人站起身来转了一圈,笑道:“这位尊贵的客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和其他族人有些不太一样吧?” 宁越随口回道:“嗯。你少了几分粗犷,多了一丝斯文,有些偏向人类。” 对方应道:“那是因为我的母亲是人类,我耶候身上也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脉。说明一下,我的母亲不是被抢来了,而是随着一支商队在关外走商,遇到响马劫杀,逃跑时遇到了我父亲。我父亲将她救下,杀退了响马。至此,她自愿留下来,服侍我父亲。然而,她的身子忍受不了这边的苦寒,拄剑染病,在我九岁那年去世。母亲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和我说,希望有朝一日平息战火,两族可以正常经商往来。更是希望,我可以去万国边疆,她长大的土地上好好看看。” “说说看你们的诚意吧。” 宁越没有表态,而是低头问。 耶候并未因此而热情消退,来到宁越桌前,摊下一张皮质地图,指了指上面的一处,道:“七年前,在我部族领地的这处山脉中,现了一处铁矿。不是普通的铁,按人类的叫法,应该是青玉铁,可以用于锤炼出青钢。我拿过原石给一些路过的商人看,表示质量很高,但是想要提炼以我们这些游牧部族的水平而言,差得太多。但是开采我们能够做到,只是之前找不到稳定销路,那样耗费人力物力的大规模动工根本不划算,只能被搁置了。” 宁越会意,回道:“你的意思是,定期向雪龙帝国运送青玉铁的原石,换取足够的食物。而且只要食物能够得到保证,自然也不会再开战,对吗?” “对。至于诚意,今夜我会帮你们救出被塌喇部夺去的孩子。只是,塌喇部好战,是几个部族中战力最为彪悍的,我不能赌上覆灭全族的危险贸然出手。况且,目前支持我的族人,并不多。所以,你那边也必须派出足够战力。至少,能够斩杀塌喇部族长蒙瀚,以及击溃他的一千亲卫,最好当场击杀或是擒获他麾下大元帅越岩。” 重重一拍桌子,在耶候掌下赫然是一块乌黑中带着几缕异色的矿石。 宁越心中自然知道那是何物,随手接过,耸肩一笑,道:“其实就算我今夜不来,你也会找个别的办法去和人类交涉。只是那样,不会这么顺利,对吗?” “没错。所以说,天助我也。”耶候点头一笑,握拳于胸前。 然而,宁越突然放下了矿石,沉声说道:“但是,就凭着些要我相信你,好像还不够吧?万一这是圈套,将边关精锐引入埋伏一网打尽,再趁势攻城,可也是一条不错的计策。” 耶候急忙解释道:“不会的。除去为了我部族的今后之外,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就是部族的继承人。父亲很疼爱我,但是毕竟我体内毕竟还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脉,其余的兄弟和部族中位高权重的几位小族长都不会同意我成为下一任族长的。但是,只要这次能够与人类交涉成功,他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我的位置,那就稳定了。” 宁越冷哼道:“如果你和我说的一样是故意设下圈套,借此屠灭边关守军主力,那份功劳可就不仅能够让你的族人敬佩,更是可以得到其余部族的支持。那样,你的位置更稳。” “不,不是的!” 耶候连连后退,拼命地摇手,最后,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们……赌不起的。你说的确实没错,那样做若是成功,更能稳住我继承人的身份。但是风险太大,一旦输了,吾族可能彻底从这荒原上消失。若是你还不相信,我愿意现在入关为质。” 宁越起身走出席位,搀手一扶:“起来吧。若是入关为人质,你的继承人身份可就坐不稳了。但是今夜动手前,你确实需要和我回去一趟。我的话语权很低的,没你同去,他们可不敢相信。当然,去之前,先吩咐好一切。” 紧紧握住宁越的手掌,耶候郑重说道:“一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定计夜袭 夜,两狼关。 与宁越所想的一样,当他带着耶候回来之时,面对的基本只有被质疑的目光。以及,不加任何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宁越,你究竟是真疯了,还急着露出本来面目彻底忘了遮掩?这么明显的陷阱,竟然让我们往里跳?荒唐!” 一名驻守将领一声怒斥,随着他一招手,后方数十名士卒挺枪上前。在他们后方,亦有数量相仿的士卒扬起了大弓,利箭已然上弦。 望着这副场面,耶候一脸茫然。原本在他看来,宁越在雪龙帝国的边关应该身份不低,至少也应该被人敬佩。可是眼前的一幕,完全乎预料。 “我说,为了这样一群不相信你的人,你依旧愿意孤身犯险一人到部族大军的营地中?” 宁越无奈笑道:“不是为了他们。我是去救人的,若非无人相信,那就自己去做。不为别人的赞同与敬佩,只为自己心中的道义所在。只是现在看来,之前与你说好的事情,也许要重新计议。” “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吧?那就别在那里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说看吧,你们到底谈好的事情是什么?” 另一名将领在暗暗冷笑着,他正是几天前夜里在医师那里想要问罪宁越,结果被一剑反制之人。 宁越哼道:“那件事情,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本来应该直接与北元帅商讨,但是现在去通知恐怕时间会来不及。所以,我希望与两狼关最高统帅,赵弗将军商议。” “赵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对方一喝,挥手下令。 “还愣着做什么,把两个人拿下!” 顿时,数十名士卒挺枪上前。 那一瞬间,宁越大步一踏,同时一喝。 “我看谁敢!前几天夜里耿禁将军带着数百精兵都无法攻破的魔族残军方阵,我一人一剑就可以破开,再擒他们主将。现在在这城楼上,就你们不足百人与我为敌,连拦住我都办不到!” 只见他横臂一挥,手腕处莹绿色幽光喷吐,一划凝为剑刃。 霎时间,那些士卒明显犹豫了,对于宁越的实力,他们多少有所听说。然而,命令已下,不可能不遵从。 “全部住手!兵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同袍相残的!你们都在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一声呵斥将僵局打破,却见一道独臂身影略显身形摇晃,从前方街道踏来,赫然是6将军。 他虽然不属于两狼关的直接将领,但却是北元帅麾下直属门将,两狼关的这些低阶将领就算不用听令于他,但是面子至少要给。 6将军缓步穿过众人,拦在了宁越与那一排士卒挺起的长枪中间,喝道:“赵将军之前可是说过的,今夜的行动按照宁越的方案走。出现变动,你们疑惑,你们谨慎,都是对的。只是,用得着直接变脸,刀兵相见吗?” “6将军,宁越的嫌疑可是一直没有解除,你怎么能可以……” “不,那是我的命令!” 一个雄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却见在6将军来的方向上,又冲出了一队人马,为之人连人带马一袭亮银铠甲,威风赫赫。 “赵将军!” 见状,所有将士一同行礼。眼前这位,赫然便是两狼关最高指挥,赵弗。与6将军一样,他也是直属北元帅的十三门将之一。 “军令如山,我已经传达过命令,今夜行动按照宁越的计划来办,不过出现了变故,你们就要窝里斗了?待到行动结束之后,自己去领罚!” 一甩马鞭,赵弗跃下坐骑,来到了宁越面前,目光一转又望向了耶候。 “看样子,你有很重要的话要更我说?” “对。关系今后的和平,也关系吾族的存亡。” 耶候单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 “那好,来吧。不过时间紧迫,可要长话短说。” …… 不到半个时辰之后,两狼关城门前,一队三百人的精骑已经集结完毕。 “似乎,你们对我的诚意还是觉得不够,要在接下来的战斗好好见证一下?”望着这样数量的队伍,耶候摇头一叹。不过,他并非对着赵弗开口,而是朝向宁越。 之前他明说过了,塌喇部酋长蒙瀚的亲卫是一千人。当然除此之外,魔族部族的营地还有三万将士,就算其中一半并不会参与到这次战斗中,剩下的再有一半可能因为不明情况,自乱阵脚。但是即使那样,能有一战之力的魔族将士,也是三百人的二十倍以上。 那就是说,差去的战力,需要他的族人去补上。 宁越一哼笑道:“之前我看过了,你们的营地非常缺乏防守意识,一个攻其不备下,短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只会被动挨打。就算一段时候后可以回过神来,战斗也差不多结束了。因为我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全部歼灭,反复冲杀一轮,差不多就可以撤了。记住,这些是骑兵,不是停住厮杀,而是仗着机动力驰骋斩杀。” 耶候还是不能接受,回道:“塌喇部的那一千亲卫,也全部都是骑兵!” 对此,方焕兰代替宁越答道:“但是等我们展开第一轮冲锋的时候,他们指不定连坐骑也没上去。至于待到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真正上阵,这个拖延的时间就看你的人能够扰乱多久了。记住了,不看到你们的信号,我们是不会进攻的。诚意,需要你先拿出来。” “我明白了。反正从一开始就打算赌上一把,现在这样至少比承受灭族之灾好得多。举火为号,当火光出现三处以上的时候,开始进攻。希望,到时候你们可以第一时间出动。毕竟愿意听从我的命令直接参加这一战的族人不多,但是,剩下的也不至于成为你们的敌人,多半是观望中踯躅不定。” 耶候叹息一声,终是认同。在他心中,愿意今夜起事的一个原因就是,塌喇部平日里仗着战力彪悍,蛮横无礼,早已惹起其余部族侧目不满。若是今夜塌喇部单方面遇袭,两狼关外部族营地的其余三支部族,会很乐意看戏的。 “那么,我们先回去吧。有些事情,还需要筹备。” 宁越拍了拍耶候的肩膀,同时甩手一抛,将带鞘的暗煊古剑掷向了一侧的方焕兰。 “到时候,记得战场上交还给我。” 虽说这一次注定开战,然而在那之前依旧需要隐匿潜入,甚至遇上魔族镇守的强者,少一件暴露身份的物件,说不准面对质疑时可以蒙混过关。 “这个你放心,我会保管好的。” 方焕兰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剑插在了马鞍一侧的挂钩上。 宁越与耶候的离去自然不可能走大门,而是从城墙顺着放下的绳索落地。他们不敢保证暗中没有魔族派出的监视者,所以必须将动静降到最小。 至于那三百精骑,要一直等到营地中火光腾起时再出击。区区两千米的距离对以机动力见长的他们而言,用不了多久。同样可以杀得魔族措手不及。 精骑后方,披挂整齐的赵弗双臂环胸,望着待命中的精锐部队,瞥了眼身侧的6将军,轻声说道:“你觉得今夜,两方损失比例会是多少?” “要我希望的话,自然是我方无阵亡,对面战死数千甚至上万。” “不是你希望,而是要你推测。” “那要看,宁越他们能够将准备完成到哪一步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同意这样一个疯狂的计划。接纳魔族的联合,携手奇袭。” “那是因为之前两狼关被夜袭的债,该算一算了。我是相信你和元帅,所以也相信了那个名为宁越的年轻人。纵使,很多人对他仍有怀疑。但是,能够同时被帝国西元帅与北元帅认可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背信弃义之人?所以今夜,我赌了。而且,不想输!” …… 回到魔族营地的时候,宁越觉比之前更加寂静了,几处应该是站岗的位置上,若干魔族士卒席地而坐,似乎在打瞌睡。也许是他们实在饿坏了,没力气。 当耶候带着隐匿状态的宁越回到自己的驻地时,一名等候许久的偏将匆匆上前,单手按住左胸行礼道:“与少族长猜想一样,蒙瀚那个混账家伙入睡前好想着再来一顿夜宵,吩咐伙夫挑一个瘦小些的人类孩子洗刷干净,准备煮汤吃。吾族准备好的人已经过去制止他,开始闹事,要求他放人,让我们去和人类换些粮食。” “他肯定不同意吧?现在情况如何?” 点了点头,耶候踏入帐中,取下一柄重剑负在身后。之前为了表示诚意,自然不可能带着兵刃进入两狼关。 “那当然。不过蒙瀚可不屑于露面,只派了十几名亲兵,想要驱逐我们的人。只是没想到,动静闹得比想象中的大,除了我们的人外,族中还有其余人也加入了反对塌喇部私吞人类孩子中来。现在,别的两支部族也惊动了,只是……” “只是什么?” 耶候转身一喝,眼中掠过一抹凝重。 “护卫蒙瀚主帐的亲卫人数,似乎有点少。据说是越岩莫名其妙带了一批人离开营地,就在少族长走后不久。据称,他说是去碰碰运气,能不能打猎点食物。” “我知道了,计划继续,你先退下吧。” “是。” 待到那人离开后,宁越现身,疑惑道:“大半夜出去打猎,很不合理啊。而且就算真是,用得着带一大批人出去吗?好像,那位塌喇部元帅专门在为我们制造机会。” 耶候摇头回道:“应该没可能。越岩生性凶残,胃口也不小,说不准是向蒙瀚讨要一个孩子自己带回去解馋,结果被拒绝,一时赌气跑出去了。而且他野心可不小,如果有机会自己上位成为族长,绝对不会放过。说不准,他猜到了在蒙瀚私吞孩子这事上会引起其余部族不满,所以故意离开给我们制造冲突机会。但是,他应该不可能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也不会有应对措施。指不定可以赶在他回来前结束这边的战斗,然后再伏击他。” “那就开始吧,兵贵神。”宁越一应,转瞬间,身形重新融入虚无之中。 …… 茫茫夜色之下,一处营帐上方,一道人影正在坐着饮酒。而在他身侧,圈圈涟漪泛起,一道纤瘦人影悄然出现。 “他们要动手了。” 顿时,饮酒之人动作一止,笑道:“也就是说,好戏要开场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发现 游牧部族营地,塌喇部防区边界。 围堵上来的其余几支部族的人可不少,一个个拄动着手中兵器高声嚷嚷着,要求酋长蒙瀚放人。但是,一队装备显然精良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卫队挡在了他们去路之上,刀弩扬起,严阵以待。 若非如此,那些人早已冲进去。 塌喇部以恃勇好斗著称,如果不是到了这样近乎粮绝的地步,其余几支部族根本不敢难质问。纵使,他们其实心中都清楚,就算要回了那十几个人类的孩子送回到两狼关,也换取不了足够上万人一顿的粮食。 但是,存在着那点希望在此等绝境中,也足以令已经无法忍耐之人不顾一切。 “都让开,我要进去面见蒙瀚酋长。” 一脸严肃的耶候已经到来,虽然身材比他的族人都要瘦弱些,不过加上身后背负的重剑,也算是气度不凡,有些威严。 为的卫队长顿时一哼,回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鞍罕部酋长的野种在闹事!赶快带你的人滚开,不然的话,我们这些饿得难受的兄弟,也许连你们身上的粗糙肉也要尝尝了。” “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就来试试看!” 耶候一喝,抬手握住了背后斜出的剑柄。 那一刻,他麾下在此的族人全部上前一步,手中各异兵刃纷纷挺出。 见状,其余部族心中也多了少许底气,心想着既然有人冒头冲在最前面,当然跟着起哄,也是扬起手中兵器,叫喊声更加高昂。 眼见事情如此,那名卫队长阴沉着脸一退,抬手间,后方一人吹响号角。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从塌喇部防区中传来,由远而近,很快就能望见一队队穿戴都不整齐的士卒赶至。比起挡在正门口的那队卫队,气质与装备都要逊色不少。 “看样子,蒙瀚的主力真的都被调走了?这个时机,也太巧了些。但是,错过了,恐怕就不会再有下次。赌一把!” 一处帐篷顶上,隐匿状态下的宁越心中已做决定,再腾起一跃,落地时悄无声息,踏入阴影昏暗之中,急行的脚步很快,但也几乎没有惊起丝毫声响。 况且,那边闹得这么凶,哪里能够留意到他。唯一要提防的恐怕也只有暗中可能坐镇的魔族强者,就算不再有日蚀之阴助阵,往年同样能够威胁到雪龙帝国边关的这些游牧部族,必定存在着乘风境层次的强者。甚至,再上一层的凡尊境。 否则的话,他们早就被剿灭了。 北元帅可是号称雪龙帝国第一强者,实力更胜西元帅,那自然是凡尊境层次。在他麾下,应该也存在着乘风境强者,之前的战斗,也许是为了提防变故,才没有直接投入战场。 又或者是,其实投入了,却是宁越不知道的暗中战场。 关于塌喇部的营地分布,耶候早就告诉过宁越了,而且对于酋长蒙瀚所在的主帐也很是好找,比起其余的帐篷,那顶高出大半截而且飘飞着簇簇旌旗的大型帐篷,就算在夜晚也有些显眼。 主帐正前,赫然还围了一圈护卫,装束兵刃比不过人类士卒精锐,但也胜过寻常部族将士,与挡在正门口的一队近乎一致。在他们正中,另有一人合眼而坐,翘起的腿正好挡住了主帐的帐门。 这个人,很强。 这是宁越的本能反应,眼前的那一圈护卫他想要解决,绝无问题,就算没有暗煊古剑在手。虽然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但是让帐内之人来不及做足够准备还是赶得及的。 但是,单单帐门口坐镇之人,他没有胜过的把握。就算那人现在合着双眼,却也隐隐中让他有一种感觉,对方的监视环绕了整座主帐! “果然,不可能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心中一哼,宁越缓步退后,来到主帐侧面,由于内部的灯火,主帐的帐布上能够映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子,但是明显不足以推测出内部情况。 只是,隐约可以听见,里面有一个粗犷的声音似乎再火,训斥着麾下之人。 等待无疑最是磨砺人的耐心,宁越自诩耐心不差,只是眼下时间紧迫,由不得他无休止地等下去。继续在后退,他略显焦急地扫视四周,希望能够现些机会。 但是,除去一簇簇看似没有区别的帐篷外,根本没有其余线索。 “不行,不能这样!” 心中再是一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双眼,希望能够平静下来。却也在此,似乎因为暂时失去了视觉,听觉灵敏了不少。 阵阵夜风中,隐隐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泣声。 “难不成是……” 宁越顿时心中一喜,急忙忍住没有睁开双眼,继续聆听着,很快确认了方向,纵身便是一跃,向那个方向奔去。 同一刻,主帐门口,那名闭眼而坐之人“嗯”了一声,眯着双眼扭头一望侧面。刹那间,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意。 “统领,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人溜进来了。别去管,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护卫酋长。” 距离主帐不足百米处,一处稍显大些的帐篷外围,宁越停下了脚步,侧脸贴上帐布静静聆听着,确认了哭泣声就是来自里面。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争吵的声音,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与一个凶狠的声音。 “小子,放手,滚到一边了去!都说了酋长只是像吃一顿睡觉前的夜宵,不用太多肉,所以用不着你代替去死!” “那好,剁我一只手还是一只脚,又或者四肢都可以,尽管拿去吃。但是,不要动我妹妹!” “哼,我们酋长要喝鲜嫩的肉炖出的汤,不想啃骨头!” 嘭! 紧接着,一个沉闷的撞击声从帐内传出,再接下来是一阵哭喊声,其中,有几个喊声都已经沙哑。 “放开我妹妹!” “哥哥,带我回去,我不想被吃掉!” 帐外,宁越咬牙切齿,忍无可忍,转身一踏走向帐篷大门,在那个位置上,四名守卫严阵以待。 然而,当他们现昏暗中突然闪现的莹绿色幽光之刻,冰冷的寒意已然吻上燥热躯体。仅一瞬,生命步入湮灭。 四名灵醒境五重,算是不弱的战力了。为了护住自己难得的美味,蒙瀚酋长毫不含糊。但可惜对于从暗中展现致命锋芒的宁越而言,依旧不堪一击。 哗! 帐门被突然揭开,帐内,抱着一个小女孩正在撕扯着她衣衫的肥硕魔族闻声回,赫然望见一抹幽光划动在虚空中,那抹寒意,近乎可以冻结一切沸腾之血。 嗤!嗤! 两道身影应声倒地,除去那名肥硕魔族之外,还有另一名正在捣碎一堆蔬菜的魔族。 同一刻,宁越上前一踏,抱住了即将落地的小女孩,正欲安慰一句,猛然感觉到手背一痛,竟然是被小女孩死死咬住。 “松口,我是来救你们的。” 强忍着疼痛挤出一句话,凭借宁越的实力,完全可以将玄力注入手掌中将小女孩弹飞,但是显然,他不能那么做,只能忍着。 “嗯?” 所幸,那名小女孩还没有惊慌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嘴上力气一松,疑惑地抬头一望,正好看到宁越掀开折光斗篷的帽檐,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这位哥哥,你是人类?” “对,我是来救你们的。” 宁越点了点头,再望了一眼一旁,却见三只大铁笼中合计关押着十余个孩子,此刻全部都在看着他。在他们眼中,他可以读出一丝再次燃起的希望。 “嘘,别出声,安静些。” “哥哥,他们还有一个人!” 被宁越接住的小女孩突然惊慌开口,几乎同一瞬间只感觉一阵劲风惊起,宁越右臂一挥,手腕处喷吐出的莹绿色凝光剑刃赫然指在了一旁突然站起的魔族之人咽喉处。 在对方手中,一把大铡刀已经抡起。只可惜,不可能有机会挥下。 “我说的安静些,同样也指你。” 宁越扭头一声低吼,随即明显看到了对方眼中掠过一丝恐惧,缓缓放下了手中大铡刀。 “我只是一个打杂的伙夫,不是厨子。” 他嘴中说出的人类语言并不流利,但至少不影响交流。同时,使命指着一旁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肥硕之人。 点头一哼,宁越瞥了眼一旁冒着热气的大锅,问道:“只是打杂的,那么是否负责上菜?” “有时会。”那人使劲点头,生怕回答晚了就和另外两名同伴一样,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戏谑一笑,宁越再道:“很好,接下来都听我的。不然的话,保证你死得不会有他们那么痛快!” …… 片刻之后,那名幸存之人捧着整只大锅摇摇晃晃从伙夫帐篷中踏出,在外面,四名守卫已被重新摆放好,两名立着,两名坐在地上垂着头,乍眼一看,根本不会觉得他们其实已经死了。 帐中,关押着孩子们的笼子也被斩断了锁链,只是被继续留着那里。仅凭宁越一人,没有能力将十多个孩子一同带走。之前与赵弗等人商议好的是,待到三百精骑冲杀之刻,趁机将人带走。 位置,就以宁越抛出的火焰为标记,不一样的颜色。 而现在,宁越就静静坐在那口被倒去汤水的大锅中,随着仅剩一名的魔族伙夫拖着,缓缓走向主帐。 从之前主帐中的呵斥声来判断,酋长蒙瀚已经很着急想要吃夜宵了,而这一点也从这名伙夫身上得到了证实。仅仅守在那帐篷中带着孩子等待火起,两狼关精骑出击,太过被动,很可能被现。 就算,继续对蒙瀚的刺杀同样冒险,但是值得一试。 没过多久,锅中的宁越感觉到步伐停下了,而且外面还传来了一个询问的声音,显然还有伙夫的争论,只是,好像气势不足。 嘭! 下一刻,一记拍击声响震在锅盖上,那一刹那,宁越双手一握,凝光双剑随时能够出击。 似乎,主帐不肯就这样放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直取敌酋! 依旧紧闭着双眼,现在的宁越看不见外界的情况,只能凭借声音来断定那名想要寻看之人的位置,抢在对方揭开锅盖之前,出剑斩杀。 在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并非没有考虑过进入主帐前会被拦下盘问,所以也警告了那名魔族伙夫,如果有人想要揭开锅盖检查,必须让那名守卫的统领亲自来做。否则,不允许,就以酋长的名义来呵斥他不得妄动未出锅的美味。 然而,为了打消那些守卫的怀疑,那名伙夫自然只用他们部族的语言与那些人交涉,而非半吊子的人类语言,以至于宁越无法辨认他在说什么。当然,他也可以事先让伙夫将回答之话说上一遍,但是那样也无法分辨真假,只得作罢。 一切,还是在赌。赌这个伙夫怕死惜命,不敢妄动。 伴随着那身拍击之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宁越也能够感觉到,捧着锅的伙夫没有再前进。 “可恶,他在做什么?” 心中一凛,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差不多要耗尽了。 也就在这一刻,突然外界传来好几声轰鸣,紧接着伴随着四起的叫喊声。隐约中,似乎可以聆听到烈焰肆虐的灼烧之声。 开始动手了? 转瞬间,宁越心中又是一喜,他所希望的就是混乱的局面,越乱越好。但是,接下来等着他的却是一个下落的冲击。 碰着的铁锅,落地了,而且还有大阵叫喊之声,以及急促错杂的脚步声。 不能再等,宁越心知那名伙夫不会再前进了,手腕一抖,莹绿色凝光剑刃骤现,挥动一划,幽冷的锋芒轻而易举将铁锅切割成两半。 嗤! 再有一声斩击之音,一捧鲜血飘起,睁开的双眼重见外界之时,宁越顿时一喜。在他眼前,那名本身被自己忌惮的魔族强者右臂尚未抽回,被这一剑瞬间斩断半截。 有戏! 跃身再起,宁越踏出一步继续抢攻向前,不过半米的距离下,早已调节好的呼吸并没有随着变故而紊乱,踏动步伐亦与之同样协调。 刹那间,他明显看到了前方断臂的魔族强者莫名一愣。 隐足幻步! 这一刻,在对方眼中,自己的存在已被抹去! 嗤 再是一剑,横削直取咽喉,然而透过剑刃传回的触感却在告诉宁越,结果并非是他期望中的一击致命,幽冷的莹绿色剑尖之下一捧鲜血飚飞,但是切割开的仅仅只是对方横起格挡的另一条手臂,并无伤及性命。 不过,蓄势已久的杀招又怎么可能结束于此,在宁越隔空伸出的左手食指之上,一枚十字星光悄然闪现,转瞬之间幻化为一副上弦劲弩。 十星弩矢,出射! 嗤! 冰冷的尖锐刺入视线之中,瞬间夺走了那名魔族强者的视觉。箭矢钉入他眼中,然而,痛苦也不会持续太久,凌厉的贯穿力突进一钻,进而连同他的头颅都一齐击穿,红白混合的粘稠液体在脑后喷,溅落一地。 堂堂乘风境塌喇部强者,酋长蒙瀚麾下第一侍卫,一招未出,就此陨落。 至此,其余数名侍卫尚没能反应过来究竟生了什么,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旋动的斩击剑光凛冽而至。意识的丧失,不过须臾之间。 切开最后一名侍卫的咽喉时,宁越甩手向后一劈,从对方手中夺过的佩刀电光一闪射出,远处连滚带爬逃跑的那名伙夫应声倒下,再无动弹。 火光已现,两狼关三百精骑很快就会到来。但是依旧还省下一些时间,他可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到那些孩子安危的隐患存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只要那名伙夫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去充做厨房的帐篷查看。 当然,为了保证,还有一点必须完成。 抬手一掀揭开主帐帐门,宁越大步踏入其中,抬头一望,正好对上帐内唯独一人的双眼。正坐在主座上的一名壮硕魔族大汉,也正在瞪着他。 “塌喇部酋长,蒙瀚是吗?” 嘴角挽起戏谑一笑,微笑尚在嘴边,宁越的剑已然刺出,一泓莹绿幽光呼啸划过虚空。 耶候告诉过他,蒙瀚的实力只有灵醒境六重层次。游牧部族的酋长,并非是按照自身实力决定,看中的是为部族立下的功劳,以及血统的纯正。 “人类?” 主座上,塌喇部酋长蒙瀚一惊,猛然一掀摆放着零散食物的桌案,拦在宁越出剑的前方。 铮! 凝光剑刃尚未击中桌案,又闻见一声铿锵出鞘之音,紧随而后的是一阵从后方劈裂桌案的狂暴劲风,深寒的刀光,赫然涌现。 叮 一轮刀光旋动,凝光剑刃的突刺瞬间止住,宁越一扭身躯横挪踏出,左手之剑一划上挑,继续追击。 乒! 未曾料到,一柱纤薄屏障突然拔地而起,正好将蒙瀚整具身躯包裹挡住,看起如同流水般清澈无力的屏障,轻而易举挡下了凝光剑尖的一划,不留丝毫痕迹。 下一刻,蒙瀚张狂一笑,手中宝刀举起一劈,狂涌的澎湃劲力肆虐咆哮,犹如决堤洪潮,势不可挡,除去刀锋的冰冷凌厉外,更为直接的是一股雄浑霸道。 轰! 气流涌动爆裂,半盏主帐碎裂崩塌,激荡狂风将剩下的残骸也卷至一旁。 四处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两道身影从散去的劲风正中浮现。一持刀而立,一半跪在地上,双手手腕之上的凝光剑刃忽明忽暗。 “耶候在搞什么,这哪里是只有灵醒境六重的实力?” 宁越心中暗暗一骂,眼前的蒙瀚实力至少有灵醒境九重,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大刀必定是灵器。且不提刚才狂暴的一斩之力,突然而现的屏障必然是出自那柄宝刀之中,而非蒙瀚自身的力量。 倒持宝刀,蒙瀚打量着缓缓起身的宁越,哼笑道:“人类,你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搞到日蚀之阴的行头不说,还可以那么简单解决掉我帐外的侍卫。周围的火光,想必也是你的同伴所为吧?但是,想要来暗算我,就是整个计划最愚蠢的部分!” 风中,褴褛斗篷猎猎鼓动,宁越横臂一握,凝光剑刃重新稳定形状。 “我是什么来历,一个活不了多久的残暴败类就用不着知道了。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可怕许多,还有灵器在手。不过仅凭这样,就觉得自己今夜可以活下去?” “难道不是吗?人类如果只是守城,我们想要攻进去,很难。但是你们愚蠢到主动出击,那么就只会成为被吾族尽情屠杀的牲畜。稍后,就用你们的血肉做成大餐,来庆贺这难得的胜利!” 蒙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手中宝刀突然往地上狠狠一钉,刀尖瞬间没入大地,三道裂痕骤现蔓延,喷吐着簇簇刀光,朝向宁越合击而去。 “这柄刀上散出的气息,比他本人更加可怕。剑灵,你觉得呢?” 躲避的同时,宁越心中一喝,猛然间,又是自嘲一笑。 “都忘了,剑灵现在可不在我身边。没有她,我也一样可以赢!” 身形迅疾掠动,脚尖踏中大地第一时间再次腾起,扭动的躯体几乎是插着地面喷射刀光而过。 他在闪避,同时也在继续突进,逐渐再一次缩短与蒙瀚之间的距离。两人单打独斗的机会恐怕只有今夜这一次,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喇部的援军就会赶到。想要将对方击杀,剩余的时间可不多了。 “小子,有些能耐嘛。但是对上我蒙瀚大酋长,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厄运!” 再是一声嘶吼,蒙瀚抽出插地的宝刀,一抡跃上。而此刻,宁越的剑距离他只剩最后不足一米。 乒!乒! 双剑划动,然而仅仅只是击在了再现的一层纤薄屏障之上,无法继续突入丝毫。 屏障的另一端,蒙瀚紧握的宝刀刀柄末端,一颗宝石正在泛起奇异光彩。他冷冷一笑,双手抡动宝刀全力一记横斩,气势恢宏。 铛 剑光一颤,宁越身形暴退,堪堪落地之刻,再望见前方蒙瀚一刀钉入大地,先前已然浮现的裂痕之中,又是十余簇刀光喷吐冒出,就在他身形下方。 双腕一扭,双剑下劈格住喷吐刀光,冲击力上扬涌动,飘落的身形顿时被掀入半空,很快,去势已劲,开始坠落。 下方,蒙瀚拖动着宝刀大步迈出,正等着他下去。 “下一招,了结你。” 半空中,宁越一哼,背在身后的左手全力一握,凝聚剑光之上,缕缕劲风流转呼啸,强横的螺旋气流搅动一推,将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往后一送,凌空飞掠而落。 同一刹那,他身上所披折光斗篷猎猎抖动,连同整个人开始色彩淡去,直接消融在虚空中,丝毫不剩,好似直接被抹去了存在一样。 “无谓的挣扎!” 见状,蒙瀚不屑一喝,抡刀跃起,对准上空虚无全力一斩。 轰! 雄浑劲力疯狂爆裂,虚空剧烈颤栗。然而,在那之中,并无他想象中被击碎的血肉躯体。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一声戏谑笑声响起,就在蒙瀚身后,隐匿身姿褪去,宁越身形重现。 折光斗篷,间隙闪烁! 以牺牲接下来时间不能再进行隐匿为代价,破碎虚空突进些许距离,折光斗篷的另一样能力。 在宁越心中,下一招就是致命的最后一击,继续隐匿自然也不再需要。 “蒙瀚,死!” 剑出,气势如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暗伏 猛然转身,蒙瀚瞪大的双瞳所见的只有闪耀的幽冷剑光在迅放大,纵使反应过来在第一时间挥刀格挡,动作亦是慢上几分。 这一刻,在他眼中,时间仿若凝固,莹绿色剑尖持续逼近,而挥动之刀无论如何也赶不及回援,只得眼睁睁看着那致命锋芒刺入自己胸膛之中。 “想要我死?不可能的!” 一声嘶吼暴怒,刀柄末端宝石瞬间爆出空前璀璨之光,刀锋未至,但涌动屏障之光已至,赫然挡在突刺凝光剑尖之前。一切,不过眨眼刹那。 叮! 剑势止,却未终。蒙瀚的屏障及时浮现,但终究稍稍晚了一丝,不足三分之一寸长度的剑尖已然透过了屏障,刺入内部,不过却不足以击中后方的血肉躯体。 火焰状的幽冷剑光,还在灼烧。 近距离隔着这层纤薄屏障,宁越冷眼望着咬牙切齿的蒙瀚,突然,再是戏谑一笑。出剑的左手食指一弹指出,指环之上,十字星光闪耀。 弓弩转瞬幻化凝形,利箭上弦,瞬息出射。 同一刻,凝光剑刃悄然散去,屏障之中唯一的一点缺口在迅收缩,却是根本无法赶在利箭出射之前完成。 乒 箭矢透射,贯穿屏障,凝聚着冰冷凌厉的尖锐顶端钉入半尺有余,只差最后一寸就将刺中蒙瀚左眼。然而,也就是这一寸的最后距离,它没能继续突进。 略显惊慌的脸色终于稍稍平静了少许,蒙瀚咧嘴笑道:“技止于此了吧?人类,你确实在刚才威胁到了我,只可惜终究差了那么一丁点。所以,死的人注定是你!” “这可不一定。” 宁越一哼,右拳猛然轰出,攻击的位置正是钉在屏障之上的箭矢尾羽处。在他拳锋之上,一圈淡淡咒印浮现转动,引起涟漪扭曲,强横劲力现于虚空,轰鸣入屏障与箭矢之中。 天锁印,破! 咚 屏障剧烈一颤,这一刹那,蒙瀚刀柄末端闪耀的光芒黯淡大半,数十道裂痕以箭矢透射处为中心,蔓延向四周。不过,依旧整体没有崩裂。 然而,蒙瀚的惊喜才堪堪浮现心头,又瞬间破灭。在他眼中,一点停滞的寒芒突然再次贯穿突刺,直入瞪大瞳孔之中。 嗤! 嵌入屏障的箭矢再进数寸有余,刺入蒙瀚左眼,喷射的鲜血从他脑后飚飞。 转瞬间,屏障消失,宁越一踏欺身而上,右手挥动之下,凝光剑刃再现,毫无留情地切开了对方的咽喉,进而斩下整颗头颅。 轰隆。 壮硕的无头躯体轰然倒地,以残暴著称的塌喇部酋长,就此殒命。 下一刻,手腕处剑刃碎裂,宁越身形一晃,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不断将新鲜空气深深吸入口中,再呼出阵阵灼热气息。 折光斗篷,凝光刃环,十星弩矢,短暂中同时催动最大威力,一旦停下,强烈的疲倦与虚弱一齐袭来,蚕食着他体内剩余的力量。 “应该说,我运气不差吧?” 哼声一笑,宁越顺手抽出别在腰间的一支瓷瓶,将其中药液一口全部饮下,浓郁的苦涩味道刺激着他的舌尖,咽入肚中的是带来阵阵清凉的畅快。 合凝散,用于消耗过后快回复体内玄力,最合适不过,就是味道太苦。 那些不入流的魔族侍卫不算,先是迅雷不及掩耳之斩杀那名乘风境侍卫长,再是恶战实力不俗而且有灵器在手的酋长蒙瀚,今夜之战,回想起来还是挺凶险的。不过,所幸算是赢了。 接下来,等待两狼关的三百精骑赶到,再与他们一同返程。 点了点头,宁越拾起蒙瀚的那柄宝刀,拄着起身,这样的一件灵宝既然撞见了,自然要当做战利品一同带走,没道理留在这里。 “之前的方向,应该是那边吧?” 回寻找着那座藏有孩子的帐篷所在,他很快就确认了方位,左手挥动一抛,一小团烈焰掷出,爆裂于远处帐篷之上,升起一片颜色异样的火光。 这是约好的信号,只要那些精骑看到,定会第一时间赶来。 剩下来的,就是他也赶过去,等着汇合。 拄着宝刀大步迈出,宁越心中也算松了口气,暗暗一笑。今夜的行动这样也算得上圆满了,救出了绝大部分孩子,还斩杀塌喇部酋长,之后与耶候的联合自然也更加牢固。 今后,边关的战事也应该受此影响,平静不少。 “这下,应该没人再会怀疑我了吧?” 一边笑着,他一边迈向目的地所去,耳边传来的阵阵远处喧闹厮杀声,全部选择了无视。 然而,还剩一半路程之刻,宁越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开始细细聆听周围的声音。刚才,一丝淡淡不祥预感在心中浮现,好像周围还存在着什么端倪。 “不对,整个营地很乱,那就没道理这一块,这么平静才对。作为酋长所在的营地,不可能只有一队侍卫!” 持着宝刀猛然转身,他打量着四周,比起周围火光四起的喧闹,这一片营地的最核心区域,安静得有些过分了。刚才与蒙瀚一战动静可不小,不可能没有吸引一名附近的将士过来查看。 除非,有人刻意制止了。 哒哒哒哒哒。 很快,一阵略显沉重的马蹄声传来,一处营帐后方,一道高耸黑影踏出,却是一名连人带马披着褐色重铠的骑士,无论是坐骑还是骑士自身的体型,都已经出了人类骑兵的范畴。 魔族! 双眼微微一眯,宁越后撤半步,将夺来的宝刀横在身前。在心中,他也差不多猜到了前方这道身影到底是谁。 如果真是那个人,附近的安静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只是,他又是如何预料到今夜之事的? 那名高大骑士俯看了眼宁越手中的宝刀,笑道:“很好,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真的斩杀了蒙瀚那个蠢货。只要再将你擒下,塌喇部新酋长的位置,我就坐定了。” 闻言,宁越心中更加肯定,脱口问道:“塌喇部大元帅,越岩?” “正是。” 骑士应了一声,而后横臂一招,后方传来一连串金属鸣响与铁蹄踏动声,大片黑影蜂拥而至,皆是全副武装的骑士,比起赤炎军团那样的骑兵在装备上肯定是逊色太多,但对于游牧部族而言,已经算得是绝对的绝对的精锐。 而且,那股野性与凶残气息,恐怕还要胜过赤炎军团一筹。 对于这副阵势,宁越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只是淡淡说道:“动手之前能不能问一句,看这阵势,你应该早就知道今夜我们会动手,所以故意调走了防守蒙瀚主帐的兵力,便于我得手。等到现在,再出来坐收渔利。只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至于是谁,你就用不着知道了。反正,不是耶候的人。大概这个时候,他还在做着白日梦,以为与人类联手就可以稳住自己的位置。我们游牧部族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没有言和,更不会屈服于人类!” 越岩一喝,手中战斧顺势隔空一劈,一道黝黑色寒芒呼啸斩出,大地之上都应声裂出一道修长裂痕。 乒! 刀扬,宁越立在原地丝毫不退,刀锋之下,那抹寒芒应声崩裂。 “耶候选择的不是屈服,而是携手,平等的延续之道。对于生性嗜杀的你们而言,永远不会懂的。” “对,对于羸弱的人类而言,也永远不会懂我们的战争与征服之道!” 伴随着越岩再一声嘶吼,麾下一列铁骑踏动出击,手中清一色是乌黑色斩刀,冲锋的阵势令大地为之颤栗。 “我们的战争是捍卫,是守护,而不是征服与奴役。所以,我们的信念,更胜过你们!” 跃身一踏,宁越俯身拖动宝刀一扫,冰冷的刀光下,两骑冲在最前方的骑士战马前腿齐断,上方之人顺势倒下,被后方继续冲刺的骑士践踏于蹄下。 而宁越自己则是踏在一匹倾倒战马的头颅之上,顺势跃出,左手一抬,十星弩矢再次凝聚,三支箭矢连环出射。 嗤!嗤!嗤! 又是三骑倒下,与此同时,抡动的刀锋再是一转,两颗头颅与鲜血一同飘舞在空中。 左拳一握,十星弩矢消散,凝光剑刃再现,宁越左剑右刀冲杀在数骑之间,无需坐骑,驰骋之势更盛魔族骑士。剑扬刀落,一个个生命飚飞鲜血陨落。 嗤! 一刀斩去最后一名骑士坐骑的四条马腿,冷眼望着上方骑士摔倒在地上,宁越没有出剑,而是抬脚重重一踏踩在对方后脑之上,脚下骤然传出骨裂之声。 颈椎碎裂,那名骑士脑袋一歪,就此殒命。 至此,宁越身侧再无一名骑士存活,仅存的几匹战马匆匆逃回本阵。 “就只有这样而已?” 随手撕下一块衣甲擦拭着刀上沾染之血,宁越立在尸山血海中,歪着脑袋望向越岩,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余的上百名骑士。 头盔之下,越岩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下令喝道:“上,我就不信,就算杀不了他,也要累死他!” 哒哒哒哒哒 铁蹄踏动,大地再一次开始颤栗,冲锋的骑士如同潮水奔涌,上百柄扬起斩刀只为取一人性命。 孤身而立,宁越摇了摇头,竟然在笑。 “似乎,你的时间到了。” 嗖嗖嗖嗖嗖嗖! 一阵迅疾破空之声凌空而落,疾风暴雨之势下,坠落的是上百支标枪,无情的斜刺之下,冲锋中的魔族铁骑倾倒一片,不论死活,又瞬间被后方赶上的同伴践踏成肉泥。 宁越身后,数簇营帐在地面颤栗中倾倒,后方冲出一队精骑,刀枪鸣动。 乒乒乒乒乒乒 一片刀光剑影撕裂了夜色昏暗,飘舞的血色再为严寒的冬季增加几分悲凉。 第二阵魔族骑士,全灭。 扭头望向后方策马上前的方焕兰,宁越哼道:“来得有点慢啊。” 话音落时,他双瞳猛然一缩。 这些赶来驰援自己的精骑,个个衣甲染血,从他们的模样来看,并非全是敌人的血。 “嗯,路上遇到了些小麻烦。不过,就算再是麻烦,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毕其功于一役 方焕兰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声,顺手抽出马鞍旁的一支标枪,出手一掷。 下一刻,前方从伏尸中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一名魔族骑士应声倒下,贯穿后背的标枪尚在轻轻颤动。 “看样子,你这边不是很顺利,那也就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来的路上遇到的阻击,比想象中的大很多。” “我们的计策不知道从哪里泄露了,塌喇部有所准备。万幸的是,他们内部本身就不和,那位元帅想要利用我们的夜袭趁机上位,故意调走了防守力量,让我成功击杀了他们的酋长。若非如此,他们抱成一团等着瓮中捉鳖的话,我们可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宁越一哼,再望了眼马上的方焕兰,低声说道:“应该不至于你们剩下的人马,就这点了吧?” 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骑兵恐怕不足百人。由于今夜的袭击最重要的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十分依赖骑术,所以出击的基本只有镇守边关多年的将士,而没有带上几名这一次帝国派来驰援的新锐。 一同跟随而至的新锐,除去方焕兰与沈定他们两人本身就在边关长大的将门后裔外,也只有常玄轩、朱婼灵这两位帝国将门之后,还有自身机动性不亚于战马的慕容菲芸。 至于林沫与暮茵茵,虽然她们都是元帅之女,但骑术还是差了一筹,这次并没有一同出击。 方焕兰摇头回道:“当然不可能,我们只是来接你回去的。你标注的位置那里的帐篷中,十几个孩子都已经成功获救,一部分人正在带着他们突围返程。还有一部分,继续在这营地中冲杀,制造混乱。”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人救到了就好。不过,现在直接这么回去,恐怕他们不会允许吧?而且,纵使塌喇部酋长蒙瀚伏罪殒命,我们之后的停战也不可能如约进行。这位野心勃勃的元帅越岩一旦掌握了塌喇部,只会再掀起更加惨烈的战争。既然在这里撞上了,索性,毕其功于一役!” “宁越,你开什么玩笑?刚才第一阵我们取得大获全胜,只不过是仗着突如其来。真要在这里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被他们拖住机动性,逐渐剿灭。”方焕兰一口回绝,这支小队由她统率,她必须对所有人的性命负责。 “为了得逞他的篡位,就算得知了我们的计划,他也并非巩固防御力量,而是刻意调走了很多防守主力。现在,我们面前的敌人只有他麾下这几百亲卫。灭了他们,塌喇部群龙无,我们将是大获全胜。错过了今夜,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况且,我们如果现在走了,耶候他们怎么办?等着其余部族群起而攻之吗?” 宁越一喝,甩手将夺至蒙瀚的那柄宝刀插在地上,而后伸手一递,摊开五指。 “把我的剑给我。要走的话,你们撤退,我一个人来断后便是。” “这种时候了,别逞能行不行?你一个人,如何敌得过这数百亲卫铁骑?”方焕兰一声怒喝,顺手抓起带鞘的暗煊古剑,却并没有抛向对方。 “我说,也许这个时候,真的要听他的才行。不然,你觉得我们要走,那些人会不追吗?与其那么被动,不如在此一决生死。” 在她身侧,沈定无奈一笑,突然出手夺过暗煊古剑,甩手一劈,抛向前方宁越。 宁越抬手一抓,稳稳接住,而后猛然转身望向前方以越岩为的数百铁骑,毅然踏出一大步。 “不管你究竟从何得知我们的计策,但是只要你死在这里,纵使知道也无用。其实我该庆幸你的野心,若不是你想着夺位,我没有机会斩杀蒙瀚,并且将人救出。而且现在,还有机会连你也一起斩杀。” 铮 暗煊古剑出鞘,棕红色锈迹斑斓的剑锋在夜色下很不起眼。 “庆幸?我看你是没看清现在的情形才对。不过这样也好,解决你们一群人,远比单独杀你一人更能稳固我之后的酋长之位。这份送上门来的大功劳,多谢了。” 越岩一声呵斥,麾下铁骑再次展开冲锋,扬起一片烟尘。 “迎战!” 事已至此,方焕兰也没有别的选择,命令已下,严阵以待的数十精骑挺起刀枪冲刺迎击。 金戈铁马,铁与血的洗礼,响彻黑夜。 嗤!嗤! 冲在最前方的赫然是并无战马的宁越,一纵而起,踏在一名骑士肩膀上再是一蹬,率先杀入敌阵之中,暗煊古剑一横,冰冷的剑刃之下,两捧滚烫鲜血飘舞长空。 下一瞬间,抬手一拨,手指中割裂之血渗入剑锋,暗煊古剑之上锈迹褪去,妖艳的赤光骤然大盛。同一刹那,在宁越眼中一枚淡色印记悄然浮现,一同涌现的还有从他体内疯狂咆哮的强横气息。 魔族血脉,觉醒! 孤身入阵,一剑舞降,赤色的剑光轨迹并未就此消散,而是凝固虚空中,数十道纵横交错,恍若一张巨网遮掩天穹。降下之刻,每一道剑光皆是无情的收割利刃,斩击连绵之下,血飞溅,命凋零。 灵品武学,千网劫杀剑! 一剑出,近三十铁骑倾倒殒命,在半跪于地上的宁越身后,人类精骑乘势突击,刀枪挥动,后方数十魔族铁骑猝手不及,纷纷坠马。 又一轮交锋,双方伤亡,六十比零。 “看样子,你的这些亲卫,真的太弱了。就凭这点战力,也想解决我们?” 哼声一笑,宁越甩手一挥,剑刃上沾染数点鲜血飞溅于地,画出一弧猩红。 加上之前,越岩已是连败三阵,不过他好像丝毫没有动怒,挺了挺手中的战斧,纵马上前,一个人走出战阵。 “其实,身为元帅,我并不愿意自己出手的。不过作为对手,你有这个资格。” “很好。兵对兵。将对将。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 宁越一声嘶吼,横剑快步上前,侧起的剑锋之上,缕缕纤细赤光流转。 咚! 战马高抬的两条前腿重重跺地,越岩冲锋而上,手中暗红色战斧并非抡起劈斩,而是送出一撞,斧之上,一圈圈暗红涟漪震击虚空。 乒 剑落,正中斧,刹那间,宁越眼神骤变,身形一颤溃败而退,强横的冲击力荡漾于两人兵刃碰撞之处,下方大地,层层凹陷龟裂。 落地时,宁越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下方地面踏出一枚脚印,粗喘一口,他狠狠哼道:“不愧是乘风境的实力,比起蒙瀚的那名侍卫长,你强上太多。” “我也好奇,你竟然能够干掉他。在最初听到这个猜测的时候,其实我不愿相信的。” 越岩戏谑一笑,手中战斧一挥,身后铁骑得令冲锋。这一次,气势更加凶狠。 宁越身后,无需方焕兰下令,重整阵型的精骑迎战而上,数十米的冲刺距离也许不足以达到最强的冲锋之势,但对于撕裂敌阵而言,也差不过足够。 其中,方焕兰与沈定两人并骑向前,身先士卒,二人合击之势锋芒所指,赫然是立于敌军最前方的元帅越岩。 乘风境,宁越所言的这三个字他们听得很清楚,但依旧毅然出击。既然已在战场之上,决心一战,就断然不会因为一名敌人的强大而畏惧,踯躅不前。 大枪一转,最后三米距离,方焕兰放声一吼,借助战马冲锋之势策马跃起,腾于半空,双手抡动大枪做劈斩之势,砸下开山裂石之万钧劲力。 灵品武学,岳裂渊! 面对这等对手,上手便是最强一击! “气势不错,但是力量太弱了!” 越岩一哼,座下战马就立在原地,不挪半步,他抬手战斧一格,初时看似平淡无奇,击中上方劈斩大枪的瞬间,战斧斧刃之上轰然卷起一阵呼啸狂风,旋动于夜空。 铛! 巨响轰鸣,方焕兰仰身一倒,从战马上摔下,翻滚着落在地上。至于那匹战马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呼啸劲风之下,血肉躯体四分五裂,残骸溅落遍地,一片血腥污浊。 下一刻,沈定攻至,挥刀一抡,瞄准越岩挥斧的间隙,狠狠劈向他的侧面,刀风收敛无声,实则内敛凌厉之势。 “没用的。” 乒 斧刃一转,越岩的动作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只见一弧暗红划过虚空,强横劲力瞬间击在沈定刀锋之上,透过兵器,再震击于他躯体中。 嘭! 战马崩倒,沈定翻身坠马,匆匆拄刀一立,却又闻见一声金属崩裂之音,掌下佩刀,刀锋截截断裂。 “厉害。” 暗叹一声,他呕出一口大血,踉跄后退,突然身形稳住,回一望,宁越就在他身后。 “还是我来吧。” 手中暗煊古剑指地,通体剑刃之上,一圈淡色纹路在缓缓转动。伴随着宁越每踏出一步,剑上散的深寒都再上一个档次。 前方,人类的精骑即将逼近越岩,同一刻,宁越也抬起了手中的剑,指向夜空。 霎时间,一线赤光闪耀,在他身后,奇异灵阵浮现转动,又是戛然一凝,汇聚的力量尽数没入三尺剑锋之中。 “第四式,暴食!” 蹬起一跃,后先至,数米距离不过眨眼须臾,孤身仗剑,一人穿过众骑,挥剑时,剑势可乱夜空星河。 “这!” 越岩终于动容变色了,咬牙一哼,策马冲出,战斧一抡上挑迎击。 在宁越的这一剑中,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足以威胁到他身居乘风境实力的恐怖气息。 乒! 剑落,凌空冲击剧烈震荡,剑锋之下,连人带马轰然下塌。诡异的赤色剑光在疯狂咆哮,远远望去,好似一颗狰狞兽浮现虚空,张口一吞。但是,它吞下的并非越岩,而是宁越自身。 “给我,破!” 铮 剑啸,寒意更盛,恢弘雄浑势比摧枯拉朽! 轰隆隆! 大地颤栗一陷,强烈的震荡令两方冲锋铁骑都为之一止,目光共同锁定在前方激撞之处。 很快,烟尘散去,只见两道身影对峙而立。 战马血肉崩裂,越岩重踏于大地之上,手中战斧横起。但是在他身上,除去之前的斗篷碎裂外,再无伤痕。 打量着前方有些不敢置信的宁越,他冷冷一笑,道:“人类小子,能够将本帅逼到下马一战的,很久没有过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魔帅之威 “可恶,一招暴食,只粉碎了他的战马而已吗?” 大口喘息中,宁越内心剧烈一颤。天籁小说血脉觉醒状态下凝聚的暴食,已经是他目前能够挥出的最强一击。 当初在新锐大比最后对决中,击败慕容菲芸的四剑合一,是孤注一掷赌上全部力量才得以施展,以他现在的状态,之前几战早已消耗不少,根本无法施展出那样的招数。 “主人,他的那柄战斧,应该是灵器。刚才碰撞最后一刻,本身暴食的力量即将突破他的反击,但在战斧之中却多出了一股力量震荡,强行击碎了凝聚的剑势,以至于仅仅将他座下战马击杀。” 剑灵的声音悄然响起,对于她的推断,宁越无奈一哼,同样的猜测,他心中也有。 “作为游牧部族,这个塌喇部可没有看上去那么不济,竟然坐拥两件灵器?” 惊叹之余,他猛然回一望,刚才为了腾手接剑,从蒙瀚手中所获宝刀插在了地上。如若得那件灵器相助,依旧有一战之力。 “面对本帅,还敢分神?” 同一刻,越岩冷哼声响起,紧随而至的是一阵破空啸动烈风。 宁越不敢有丝毫懈怠,迅疾扭身一剑反削,侧击迎上对方斩落战斧。 铛! 剑对斧,力量上先天不足,再加上修为的差异,剑刃骤然嗡鸣一颤,宁越身形再退,整条右臂带着暗煊古剑一同劈向地面,拖拽出一道修长划痕。 哒哒哒! 背向而驰,在宁越后退之际,两侧跃出数十精骑冲锋向前,取代了他原先的出击之位,一阵枪啸刀鸣,银虹光泽点亮黑夜。 “不要去!” 拄剑一立,宁越奋力嘶吼着。众多精骑的前方,赫然便是拦在魔族铁骑之前的元帅越岩,以他乘风境的实力,这些精骑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嗤 战斧抡动一转,越岩寸步未动,仅是在原地挥斧一轮转动,斧刃之上顿时激荡一圈暗红色烈风,烈风所至之处,盔甲碎裂,血肉模糊。 仅一击,十余骑倾倒,个个死无全尸。 不过其余精骑并未顺着同伴的路径继续突进,而是分散绕开,从越岩两侧穿过,攻向后方魔族铁骑。也许是有越岩拦在前方,他的那些部下根本没料到有人可以绕过至此,猝不及防间,第一排铁骑应声坠马,一个个被突刺长枪贯穿身躯。 而对于身后的激战,越岩根本没有回头,提着战斧大步上前,他的目标,唯有宁越一人。 “看来,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不过各位枉死于此地的英魂,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从地上再次抽出暗煊古剑,宁越左手一拨,一枚血元丹送入口中,囫囵咽下。越是这种时刻,他越不可能后退。 以他的力量想要一人逃走,根本没有问题。 “宁越,快走!你打不赢他的!” 一旁,方焕兰拄着长枪起身,一脸的急切。 “该走的人是你。之前错误判断的罪,我自己来赎。沈定,带方焕兰离开这里。若是做不到,我就算死了,化为亡魂也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时,宁越纵身一踏,仗剑出击,在他双眸之中,望见景色瞬间凝固,仿若冻结在停滞的时间间隙之中。 第一式,瞬灭! 叮! 火光飞溅,剑尖未能如愿击中越岩咽喉,而是擦着对方最后一刻横起战斧一偏,刺在他肩甲之上,削下一枚突起尖刺。 “可恶,实力差距已经至此吗?” 心中一凛,宁越急忙抽身回退,奈何动作慢上越岩一步,对方横荡战斧率先一步击出,再次震击在他抽回长剑之上。 铛 剑刃再颤,宁越暴退一摔,整个人扑倒在地。不过,很快他再一次站起,望着前方继续在接近的越岩,猛然再退数步,左手伸出一抓,蒙瀚留下的宝刀握于掌中,顺势倒持挡在身前。 霎时间,越岩步伐止住,哼声一笑,道:“哦?难不成,你觉得有这个就能够赢我了吗?”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宁越咬牙一喝,掌中玄力注入宝刀之中,同时,心中在轻轻呼唤。 “剑灵,交给你了。能行的吧?” “没问题!” 在他眼中,一抹深邃如同万年寒冰的森然突然浮现,那一刹那,整个人气息都变了,更加凌厉,越加深寒。 “嗯?他做了什么?” 远处的一处帐篷顶上,一道身影为之一颤,手中酒杯打翻坠落。 顾不得洒落的酒水,他摇晃一立起身,远远望着再次出剑上前的“宁越”,眼神凝重了许多了。 “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如果那天夜里,他使出了这样的手段,兴许就算我全力一搏,胜负也不过五五之数。今夜的这一局,是不是有些出了你的预料?” 回答他的是一个女子的身影,模糊身形现于虚空,摇曳的褴褛斗篷披在身上,赫然是日蚀之阴的打扮。 之前那人冷冷笑道:“哼,他身上的秘密越多,我越感兴趣。我将他们的打算告诉越岩,从来就没想过是要越岩有机会可以执掌塌喇部,那样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在想的,是借助这个危机,将他与他的同伴逼入绝境。然后……这一次,兴许他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女子回道:“喂,你这算什么意思?之前被他放回来的时候,再三嘱咐一定要将许诺的赎金送上。可是现在,怎么又想着算计他了?” “一码归一码。送上赎金,是为了不违反之前的约定。但是,这与我希望他能够加入到我们这边,没有冲突吧?那种情况下,他都选择了拒绝我,所以这一次,必须用一些更加彻底的办法。” 乒! 剑斧再撞,飞溅的火光中,剑灵单手持剑一弯,借助着剑刃回弹之力跃至越岩上空,左手一抡宝刀劈斩而下,直取他头颅。 铛 战斧以一个诡异角度扭动一抬,正好架住斩落宝刀。下方,越岩摇头一喝,道:“你的招数,太容易看穿了!” “是吗?” 剑灵冷冷一哼,握刀之手手腕突然一颤。一圈咒印骤现虚空,惊人的崩坏力量透过刀锋,轰然震下。 天锁印,破! 轰隆隆! 身形一颤下沉,越岩双脚陷入大地半尺有余,顿时一哼:“尽耍一些无用的小伎俩!” 下一刻,战斧一抡,强横劲力疯涌爆,一层澎湃力量轰击上扬。却不曾想到,仅仅只击中了虚空,上方身影抢先一步矫捷一晃,重新落地,递出的长剑突刺击向越岩小腹。 叮! 电光石火中,战斧一松下坠,侧起的斧刃状若盾牌,堪堪挡下一剑突刺,越岩怒瞪着前方的剑灵,胸膛中翻滚劲气上浮至喉间,全力一吼,激起狂风竟在虚空中惊起圈圈波澜。 晃身一退,剑灵也是不由咬牙一哼。同一刻,宁越声音响起。 “剑灵,当心!” “知道了,主人。” 战斧劈斩来袭,致命的锋芒近在咫尺,而剑灵的身形还在半空飘落,未曾触地。不过,并非就此没有挡下之力。 左手中,宝刀刀柄末端宝石突然泛起一阵光晕,虽然催动之法有些不同寻常,但是在手中握了这么久,不断注入玄力尝试,以她的经验,想要破解操纵之法,并非难事。 刀起,屏障现,一层纤薄防御拦于斧刃之下。 乒! 下一刹那,斧落,剑灵瞪大的双眼中,不敢置信地望着屏障支离破碎,透过防御的力量继续宣泄轰击向前。。 铛 仓促横剑一挡,暗煊古剑剧烈颤动,剑灵再退,坠地之刻双膝一跪,一大口鲜血呕出。下一刻,脸色苍白,眼中的冷厉褪去大半。 “对不起,主人……” 剑灵在轻语,身躯的控制权已经回到了宁越手中,现在承受的痛苦之人是他自己。 前方,越岩将战斧扛在肩上,冷笑道:“塌喇部世代相传的两件灵器中,元帅方有资格持有的崩裂重斧,恰恰是酋长历代传承的坚壁灵刀的克星,选择用它来抵挡我的攻击,真是愚蠢!在吾族传言中,若是酋长没有作为,元帅便可取而代之!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了,没想到,竟然会在人类的帮助下完成。” “竟然还有这样一出,失算了。” 宁越唏嘘一叹,左手松开了那柄宝刀,没想到心中以为的最后助力,其实反将成为葬送他希望之物。 远处,双方骑兵的厮杀声音也越来越小,似乎胜负已分。在人数差距下没有最初的先机,困在对方营地之中,两狼关派出的这数十精骑,难以逃脱战死沙场的宿命。 “若是早知如此,在他们赶来之前我就战死了,兴许对于全局而言,还更好一些吧?至少,人救出去了。” 自嘲一笑,宁越摇晃着再一次站起,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放弃,引颈就戮。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势必会将你的尸体抢回来的。今夜的行动,就算是惨胜,终究还是胜了。就算你后来判断失误,也同样是最大的功臣。要在战场上领死的,怎么也必须是最后一个。” 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宁越下意识扭头一望,却见方焕兰与沈定两人略显勉强来到了自己身边,手中兵器一挺,显然还要继续作战。 “喂,我不是说了吗?要你带她走的!” 抓住沈定衣领一喝,宁越怒目圆瞪,刚才的战斗中,他根本无暇顾及周围,也没有现竟然他们两个还在这里。 “她是我的直接指挥官,你命令不动我。” 沈定若无其事地拨开了宁越的手,顺势将他一推,推向了方焕兰那边,而自己再上前一步,拔出蒙瀚的那柄宝刀,踏向前方越岩。 “该走的人,是你才对。在这北域边关,每支队伍中,不同的人可是拥有不同的死亡优先度的。也正因为这样一群蠢货在镇守着边关,这才坚不可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惊鸿一现 “沈定,你想做什么!” 宁越一声嘶吼,奈何被方焕兰紧紧抱住,无法冲上前。 “没什么,去面对每一位边关将士都可能面对的宿命而已。马革裹尸对于我们而言,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早已下定的决心。” 没有回,沈定在笑,无奈的苦笑,但是同样,亦是一种决然。 “我很庆幸,在迷茫得失去了最初目标的时候,被你一顿揍唤醒了。现在,该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对我这个早就希望能够回到这北域边疆的人来说,这样的结局,无愧于诸位先祖的昔日荣耀。” 手中宝刀一横,他依旧在前进,步伐越来越快,微微弓身奔跑,目光锁定前方塌喇部元帅越岩。 对此,越岩仅仅只是不屑一笑,道:“无聊的取死之道,我从来都不能理解,为何人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我们之所以为人,而你,只是一个永远挣扎在边缘的魔。所以,你们永远不可能攻破我们的城关。这是信念所在,亦是我们坚持的信仰所在!” 全力冲刺,拖拽的宝刀双手共握挥动,没有丝毫的花哨招数,只有抡动地一斩,注入全部气势的全力一斩。 “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踏出一步,越岩出招了,横斧一削,斧刃之下,劲风疯狂啸动。 乒! 一圈寒光转动拔空而起,赫然是脱手的宝刀,上扬的战斧顺势再下劈一剁,越岩在狞笑,他希望从沈定将死之前的眼中,读到想要的恐惧。 然而,他却现自己错了,对方的坚定,不不曾改变。 劈斩动作一滞,很快,他又是一吼:“既然如此,去死吧!” 轰! 转瞬间,一团爆裂烈焰轰鸣与斧刃之下,绚烂的光彩中炙热波动,竟然令越岩的一斩止步于此。 一声嘶吼,战斧抡动破开延误,散去焰光,越岩瞪着前方,却是望见沈定的身形已经退去十余米,在他身侧多出了一道人影,一名女子的身影。 准确的说,多出来的人是两名,两名女子。除去沈定身侧一旁外,还有一道身着橙红火焰状衣裙的少女从半空落下,双掌之下,尚有焰光萦绕。 “你们怎么也来了?” 望见两女,宁越一愣,同时也感觉到拦住他的方焕兰动作一滞,急忙奋力挣脱开,向前一踏。 挡在最前方的慕容菲芸回说道:“因为方焕兰说去接你,结果带了约定的时候还迟迟不归,我们放心不下就来看看。想不到在这边,还有这样惨烈的战斗。” 另一侧,朱婼灵按住沈定的肩膀,哼道:“马革裹尸确实是将士的宿命,但是如若死得这般一点价值都没有,哪里又能算得上是继承了先祖们的荣耀?死之前,好好想想,这样值不值!” “值不值?人类就是这般无聊吗?反正,来得人再多,你们也都会死。而且,还将成为之后我塌喇部庆功用的上等好肉。多了两个女人也好,人类女子的肉,比男人的肉吃起来,味道好多了。”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越岩在狞笑,面对宁越五人,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个人,令我无比反感。只是他不好对付,你有什么计划吗?” 慕容菲芸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扭头望向宁越。 宁越无奈叹道:“如果我有计划,就不至于被打得这么惨了。他实力很强,还有灵器相助,想赢太难。想要全身而脱,都是奢求。”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来找你,其实就是白白送死不成?”朱婼灵没好气一哼,再左右扫视一眼,心中也不由焦急了些。 好像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同伴了。前方越岩身后,厮杀声已经止住。 抬手一按身上的折光斗篷,宁越叹道:“你们走,我来断后。很快,折光斗篷又可以使用隐匿形态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一个人脱身绝对比一群人想要逃走要轻松许多。” “这话,你自己信吗?” 慕容菲芸反问一声,重新望向了前方的越岩,小手一握。 “合你我之力,还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吧?” “胜算渺茫,我不想再为自己的豪赌,葬送同伴的性命了。所以,你们走!” 沉声一斥,宁越拄着剑踏至慕容菲芸身前,左手抬起一按凑到嘴前,剩余的血灵丹与血元丹合计七枚,一口全部吞下。下肚的是一股清凉,但转瞬之后,四肢经脉经脉中腾起的是烈焰灼烧般的滚烫与刺痛。 不允许,决不允许再有人因他的判断错误而送命! 非要孤注一掷的话,一切代价,一切折磨,全部由自己来承受! “剑灵,再陪我疯一次吧!唤醒暗煊古剑能够催动的全部力量,我是说,一切,所有,全部!” 剑内空间中,剑灵俯视着下方转动的帝血赤莲图案,如血赤色忽明忽暗,纹路在变幻颤动,光怪6离。 “主人,你太乱来了,暗煊的力量开始紊乱!” “那么,就麻烦你找一个办法,稳住它吧。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陪着乱来了。” 口鼻都在渗血,宁越依旧在强行,他觉得自己呼出的气几乎都可以直接灼烧起来。 “宁越,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菲芸急忙上前伸手一按,却是被宁越反手一拨,轻而易举震开,一阵炙热劲风将她身躯推后,竟然在她的衣裙上留下了几点焦黑痕迹。 不敢置信地一看,她的眼神中充满着的诧异。对于火元素的防御能力,她与生俱来强于常人,而宁越刚才随手一震,竟然就将之破去? “又来继续送死吗?也好,第一个从你下手,也是我最想看到的。” 望着宁越又一次逼近,越岩冷冷一笑,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困兽犹斗,只不过是在耗尽最后的一点力量罢了。 “也许是送死吧。不过也许,是要你死。” 宁越一笑,抬手抹去口鼻中渗出的滚烫鲜血,甩在地上。右手一挺,锋芒再现赤光的暗煊古剑赫然扬起。 “剑灵,如何了?” 虚无中,剑灵一脸冷色俯身单手按在帝血赤莲的图案正中,五指间氤氲光彩流转。 “主人,太乱来了。” “我是问,你准备得如何了?” 浑身骤然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淡淡愠色,但是很快,剑灵却又一笑,腾出右手也按在了下方纹路正中。 “应该,行得通吧?” 那一刻,她的身形轮廓虚无了许多,犹如阳光照耀下,即将散去的最后一缕雾气。 而在她掌下,一圈纹路逐渐稳固,不再闪烁。帝血赤莲的图案之上,除去前四片花瓣保持着闪耀赤光之外,第五片花瓣边缘之上,悄然染上了一抹猩红血色。 “主人,去吧!” 感受着剑中突然涌起的强大力量,宁越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剑灵,多谢了,一直以来都是的。” 大步一踏,他嘶吼着冲向前方。剑刃之上,赤光却又突然一颤消散,锋芒恢复成如初的锈迹斑斓。 然而,宁越的动作没有就此停下,依旧在加,嘶吼声更加激昂。 装瞬间,两人距离已在一米之内。 “自寻死路。” 越岩冷冷一哼,挥动战斧上前,抡动一劈,动作之快,赫然抢在宁越出剑之前。 这一刹那,虚无空间中,剑灵一声低吼,掌下流光炫彩飞扬,第五瓣帝血赤莲边缘处的血色暴涨,瞬间充斥了整片花瓣。 霎时间,宁越神情一凛,在他眼中时间仿若再次凝固,但是却与瞬灭动之时有所不同。因为在他视线中,除去前方动作凝固的越岩之外,其余任何事物,皆已不见。好像整个世间,只剩两人而已。 “这是什么招数?” 他一惊,剑已出,好像不是自己在挥剑,而是因为心中的敌意在指引,暗煊古剑自行刺出。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化作了一阵风,伴随着突刺剑光一同掠动疾行。视线中所见,只剩一片黑暗。 嗤! 剑光闪,一线猩红突然挑起,度之快似乎打碎时间的禁锢。 转瞬之后,宁越的身形已至越岩身后,回一望,只见那一线剑光贯穿了对方的右臂,而且从中带出一阵虚幻红光,状若手臂,在剑光突刺下崩裂为虚无。 下一刹那,越岩的右臂整只萎缩碎裂,如同朽木粉屑凋零,随风散去,失去了力量支撑的战斧顺势一落,重重钉在大地之上。 “啊啊啊啊啊!” 仰嘶吼惨叫着,越岩不明白,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为何突然间宁越的身形消失了。而且自己的右手,齐根而断,尸骨无存。 愕然中,宁越终于反应过来,回身一剑反刺,轻而易举透过越岩的后背,从他前胸贯穿击出,喷溅的大捧鲜血映染在这位塌喇部元帅眼中,也在向他轻诉着名为死亡的结局。 咚。 壮硕躯体倒下,在越岩脸上尚还凝固着震惊,亦有一丝恐惧与绝望。 后方,宁越也是一晃倾倒,单膝跪地,紧紧握住手中之剑。 他在笑。 “剑灵,多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回复他。 虚无中,一道模糊女子身影倒在逐渐褪去光芒的法阵之上,身形随风散去。下方,帝血赤莲图案再现,第五片花瓣上,依旧只有边缘位置染上了几分血色。 “我怎么陪他一起疯了?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沉睡多久……” 一同消散的还一声自嘲之笑,只可惜,没人能够听见。 “宁越他……赢了?” 朱婼灵望着前方倒下的越岩,满脸惊诧。 慕容菲芸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明明说着没戏,他却依旧做到了的。” 话音落时,她一跃上前,落在了宁越身前,猛然间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热气涌至,回一望,只见宁越缓缓合上了双眼。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 慕容菲芸一应,再扭头瞪着前方有些惊慌的魔族铁骑,双手骤然一握。 “上前者,杀无赦!” “哦,是吗?” 未曾料到,竟然真有人回复她。 不远处帐篷之上,一道人影突然跃下,立于众多铁骑之前。 “你们可以走,但是宁越,必须给我留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决不妥协 “你又是什么人?” 慕容菲芸一哼,抬起左手,掌中焰光翻滚凝为一只飞鸟形状。突然间,她双眼一眯,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惊诧。 未等她开口,后方方焕兰突然失声一叫。 “竟然是你!” 不远处的那人,正是几天前夜里两狼关遇袭时,被宁越破阵擒住,最后却又私放的那名残军统领。 轻轻点头,对方一笑回道:“对,是我,想不到各位记性不差。那天晚上,你们放了我,所以今夜,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宁越必须留下。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同意的,但不妨想想看,当下的情形我若是要用强,你们全都会死。所以,好好考虑一下吧。” “若是用强?就你身后失去了主帅的这些骑兵,能够挡得住我们?” 冷冷一哼,慕容菲芸突然暴起一纵,身后腾起的火光瞬间凝为羽翼状,顺势一颤,惊起一阵疾风。短短十余米的距离对她而言,不过眨眼之间。 “我所倚靠的底牌,又怎么可能是他们?” 那名统领摇头一笑,立在原地岿然不动,就这样望着慕容菲芸逼近。在他身侧虚空,圈圈涟漪悄然浮现转动,一道模糊身影瞬间窜出,拦在他身前防御的刹那,一抹剑光幽冷赫然击向前方袭来烈焰。 嗤 剑光一划,烈焰溃散,然而慕容菲芸丝毫没有就此退去的打算,左手五指一并刺出,堪堪崩裂的焰光在玄力掌控下重聚一凝,幻化为一截剑锋,顺势往前一刺。 “早就料到了,你会在这里出现!” 乒! 双剑交锋,冰冷的莹绿色瞬间切碎火光剑刃,现于虚无的日蚀之阴不屑一哼,道:“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你败北的结局。上一次没杀你是为了救人,今夜我可没有顾虑了。” “做得到的话,尽管一试。” 左掌五指一开成爪状,慕容菲芸继续进攻,指尖击落之下,轰鸣烈焰骤现,滚动的明亮焰光,犹如地心深处翻滚的炙热岩浆,爆裂时闪耀的光芒,好比烈日当空,直接将黑夜撕裂,拖入白昼正午。 轰隆隆 焰光狂舞,一柱炙热升腾冲上夜空,似火山喷,又如上百簇焰火绽放,炙热波动下,缤纷绚烂昙花一现。 轰鸣的正中位置,缕缕黑烟翻滚,散去之中,却见一道身影横着手中凝光剑刃,挡在另一人身前,在她周身,丝丝破碎的实质状玄力在扭曲,数十圈涟漪若隐若现。 折光斗篷的帽檐也在爆裂的狂风中被掀开,在她露出的娇艳脸庞之上,凝聚的是一丝淡淡痛楚与愠色。 “你这小丫头,倒还真敢做!” 目光所指之处,慕容菲芸已然退出近十米之距,单手撑地半跪着,左手衣袖尽毁,裸露出的雪白手臂上沾染着一块块焦黑,特别是她的纤细五指,全部灼伤,在渗着瘀黑之血。 “是他教会的我,实力差距下,想要赢只能凭着气势,豁出一切豪赌一把。刚才那一招,你很不好受吧?” 哼声一笑,她摇晃着起身,甩手挥去指间溢出之血,眉宇间的痛楚强忍住褪去。紧接着,右掌张开一举,又是一团焰光凝聚灼烧,闪耀的明亮之色,不亚于之前。 “如果不想拼得两败俱伤,就此罢手退去,让我们走。” “欣儿,你还好吧?” 女子身后,那名魔族统领抬手一按她肩膀,眼中浮现一丝关怀之色。 闻言,女子咬牙哼道:“受了点小伤而已,就她那种近乎自残的打法,自己所承受的伤害远胜于我。下一招能不能施展出都说不准,不过是在那里夸大其词罢了。刚才是我疏忽了,下一击,势必了结她!” 统领摇了摇头,回道:“收手吧,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你盘算了那么久,难道就这么算了?”女子不解一喝,显然很不情愿就此放弃。 “怎么可能算了。只是原本,不想让他们出手的话。那样的话,可是会欠下一个很大的人情的。” 突然狡黠一笑,统领单手搂住那名女子,掠身一退。同时,他右手高高举起一挥。 下一刻,破空凛冽风声惊起,周围数只帐篷之后窜出十余道黑影,动作之快,更胜疾风。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的。” 慕容菲芸一哼,右手全力一握,背后焰光羽翼再是一颤,跃身迎上,一缕挥舞炙热啸动半空,数圈火光萦绕在周身,攻防一体。 后方,朱婼灵握紧手中直刀,上前一踏,挥刀迎向另外几道袭来黑影。对方人数可不少,除去分出部分对付慕容菲芸外,更多的直接攻向了这边。 “喂,沈定,还有力气的话就继续战斗。方焕兰,你去把宁越带回来!” 乒! 回应她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沈定挥刀一格,挡下了侧面袭来的一道黑影,全力一开将其震退的同时,扭头朝向奔出的方焕兰一喝:“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拜托了!” 根本没空回头,方焕兰拖着手中长枪匆匆赶向前方,宁越刚才击杀越岩力尽之后,就一直单膝跪在大地之上,陷入昏睡。 而在其前方,慕容菲芸在全力阻挡,只是少了一条手臂能够动用,攻防之上近乎少去半壁江山,仅仅单方面防御都略显吃力。 终于,方焕兰来到了宁越身前,伸手一抓按住对方肩膀,猛然间,她眼神一变,闪电般抽回了左手,下意识翻起一望。 却见自己左掌掌心中,一片灼烧的胀红色,宁越的身体正在散着惊人的热气,表面看上去好像没有特别之处,实则犹如内敛暗火的木炭,蕴含着恐怖的热量。 “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得那样的一剑?” 暗暗一叹,方焕兰舍去了手中长枪,衣袖一扯裹着自己双手,再双手齐探,抓住宁越肩膀奋力往后扯,同时回身一喝。 远处,训练有素的一匹战马全力一蹬,冲刺而来。虽然并非她之前的坐骑,但是这些战马皆是统一受训,对于边关将士的命令早已熟记,听到呼唤,自然是第一时间赶至。 “拜托了,各位再撑一会儿,很快就好。” 咬着牙拖拽着宁越昏睡中的身躯,方焕兰感觉到阵阵炙热已经透过了衣袖包裹,灼烧在她十指之中,但是她也清楚,绝对不能放手。至少这一次,该自己为这个一直看似逞强挡在他们所有人之前的家伙,做点什么了。 嗤! 未曾想到的是,最后五米之时,一抹森然刀光从天而降,奔腾中的战马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瞬间裂成两截,前半段身体余势不减,继续冲刺着,最终倒地翻滚溅起无数污血。 点点血腥犹如细雨飘落,沾染在方焕兰身上与脸上,令她失色的神情中再添一分惊恐。 前方,一道身披皮甲的人影从天而降,持着一柄乌黑色大刀,从战马惨死处大步走来,冷俯视着拖拽着宁越中的方焕兰,左手探出一摊。 “人给我,不然你和那匹马一样的下场。” “给你?别开玩笑!” 双手一松,方焕兰猛然抽身一退,并非舍弃了宁越,而是跃至后方重新抽起她的那杆大枪,紧接着重新向前一蹬,枪尖呼啸钻动,一抹寒芒贯穿虚空,赫然击向前方人影。 “那么,死吧。” 那道人影残忍一笑,手中大刀一抡,只见三道刀光分裂转动,最后一合凝于刀锋之上,劈斩落下的瞬间,亦是降下一阵强横压迫劲力。 铛! 大枪颤动一弯,带动着方焕兰整具躯体一同重砸落地,扬起一片烟尘。 双手虎口俱裂,鲜血四溢,方焕兰痛哼一声,放开长枪就势一滚,避开对方追击的一脚重踏,仓促起身再是一跃,竟然借助着擒住对方手臂顺势一蹬,攀上了高大之人的肩膀,双臂全力一合,死死勒住对方的颈脖。 “该死的人,是你!” 转瞬间,那人沉声一哼,左手抬起一抓直接从侧颈穿过,也不顾方焕兰的双臂紧勒,径直握住了她的左腿,继而全力一扯。 咔嚓。 腿骨脱臼,方焕兰顿时面色一片苍白,双臂中力量骤减,也因此不能再继续维持勒住对方的姿态,被那人加力一拽,从肩上摔下,重重坠地。 “动作倒是挺灵敏的,可惜力量差太远了。” 那人扭了扭脖子,出一阵噗嗤声响,竟是毫无伤。 “看样子,你那些同伴也差不多了,就这样一起上路吧。” 大刀再一次抬起,死亡的宣告锋芒,即将落下。 再是咬牙一哼,方焕兰吃力地望向远处,只见朱婼灵与沈定两人已经背靠背坐倒在地,处于数道黑影包围之下,挥刀的动作大不如前。更远位置上,慕容菲芸也是单膝跪倒,右臂无力垂下,掌中只剩最后一缕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消散的火苗好在摇曳。 “大家都到了尽头吗?” 无奈一声苦笑,她心中一片苦楚,不过并没有多少悲伤与绝望。 这样的结局,她早已猜想过许多遍了,作为边关将门后裔,战死沙场不过必然的宿命。非要说悔恨的话,大概只有…… 轰! 突然间,一声爆轰巨响将方焕兰的沉思打断,震击的波澜就在她身前,猛然抬头一望,却见刚才耸立之人赫然倒下,一支巨大兵刃击穿了他的躯体。鲜血,在地上蔓延四溢。 “阿兰,就这样放弃了的话,可是没有资格继承我的位置的。” 此刻在她前方耸立的是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之时,她不禁热泪盈眶,心中腾起阵阵惊喜。 “爷爷,你来了?” 来者点头一笑,俯身递出了粗糙的手掌,道:“嗯,我来亲自接各位年轻一辈的英雄们,回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战止 “那个人,该不会是……” 远处,魔族统领的脸色彻底变了,甚至惊慌地连退三步。他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同时,心中也清楚,自己的计划依然失败。 在那个人面前,他带来的战力根本不堪一击。即使对方只是一人前来,也足以屠灭他麾下全部精锐。 何况,对方可并非一人。 大地颤栗,一大队铁骑硬生生掀翻魔族帐篷,汹汹奔腾而至,威猛如虎,气吞万里。连同兵刃以及身上铠甲,全部皆是暗紫色,所有骑士所持兵器都是长枪,枪尖末端带着交错尖刺的丈二大枪。 在他们最前方,赫然救下方焕兰的统帅,同样一身暗紫色铠甲,却是无袖之甲,在这冬季的夜晚,竟然裸露着两条壮硕手臂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但是看他的模样,丝毫不觉到有丝毫寒冷,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纵使,他的胡须与头已经呈现灰白之色。 动静太大,远处被围攻的慕容菲芸以及沈定、朱婼灵三人也是不由闻声一望,刹那间,震惊充斥了瞪大的双眼。 在这个地方,堂堂帝国北元帅竟然亲自来了! 单手拉着方焕兰想要帮她起身,突然间,北元帅方卓胜也终于留意到了对方显得有些软绵绵的左腿,立即停手,摇了摇头,道:“这么拼命做什么?等一下回去后,我帮你接骨。” 话音落时,他右手一扯,将先前魔族强者钉在大地之上的巨大兵刃应声拔出,眨眼一看觉得是一支大斧,再仔细一瞧,在斧刃的背面又有一支镰刃弯刀。准确说,是一杆大枪之上,同时还镶嵌着战斧与镰刀。 杀戮重枪,玄阶上等灵器,雪龙帝国开国北元帅所用兵刃,传承五百余年至今,历代北元帅中,也只有方卓胜再一次将它舞动。 枪斧镰三兵合一之下,葬送的是无数魔族将士的性命,饱饮敌血。 后方众多铁骑根本没有出击,只是静静望着他们的这位大帅亲自出手,重枪挥舞劈下狂啸之风,眨眼之间,距离最近的两道人影拦腰截断,死无全尸。 见状,围攻慕容菲芸三人的十余道黑影舍了原来的对手,一齐转身合攻向孤身而来的方卓胜,各异兵刃一同闪耀鸣动。在他们看来,就算不低,也多少能够让这位北元帅带上点伤。 “对本帅而言,人数是没有用的。” 呼! 杀戮重枪抡动,一弧褐色寒芒回荡方卓胜上空,啸动狂风再上数个档次,狂暴的劲力肆虐激荡在他周身。 仅一刹那,围攻扑至的十余道身影一同撕裂,化为阵阵残屑血肉飘落渐染大地。而在方卓胜脚下,地面颤动一陷,无数道列横蔓延向整座营地。 一击,全灭。 缓缓垂下手中重枪,他冷眼一望,目光锁定在远处那名魔族统领身上,哼道:“是自己跪下受缚,还是要我动手?” “快走!” 纵身一拦,那名来自日蚀之阴的女子横剑挡在统领身前,在她眼中,甚至已有一丝绝望。 闻名不如见面,就刚才北元帅方卓胜那一招,她就已然心中清楚,自己断然不是对手。能不能挡下对手下一击,都没有把握。 “走?作为始作俑者,唯独你们走不了。” 方卓胜一声呵斥,身影瞬间窜出,抡动重枪劈下一弧黑影,惊人的力量压迫下,虚空颤栗扭曲。 铛! 剑出格挡,激撞的瞬间凝光剑刃碎成飘飞光斑,不仅仅是剑刃,连同女子手腕处的凝光刃环都一同崩裂。一声痛哼,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飘动溃败,好在统领急忙上前一抱将她接住,这才不至于摔至地上。 “欣儿,何必呢?” 唏嘘一叹,那名统领握住了女子染血的手,不住地颤抖。 方卓胜大步踏至其前方,道:“放心,本帅没下死手。只是那个丫头的手臂,应该是保不住了。乖乖投降吧,等到了城关中我会让人帮她治疗的,再晚一些就算保住命,也将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雪龙帝国北元帅虎威,今日领教了。但是想要擒住我,只怕你还不够资格。” 那统领狠狠一喝,突然抬手一扯,将颈脖上悬挂挂坠扯下,进而一抬举起。 “阑叔,带我们回去!” “明白,少主。” 回应的声音凭空而现,那一刹那,方卓胜本能往后一退,杀戮重枪斜挡身前。 在他目光所望之处,抱着重伤女子的统领身侧,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而现,身披一袭褴褛斗篷,从样式上来看,正是日蚀之阴的折光斗篷。 不过,那人所持出的兵刃并非凝光刃环,而是一支短棍,顺势一甩,伸长为一支长枪,枪尖处的锋芒赫然亦是凝光汇聚而成。 “北元帅,久仰大名。也许正面较量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想牵制住我,也并非易事。在那个期间,我有能力斩杀你在场的任何一位麾下。如果不信,尽管可以试一试。” 那人的声音略显沙哑,还带着少许深沉。 方卓胜双眉一皱,回道:“本帅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只要你胆敢伤到这里我麾下任何一人,我势必叫你偿命。” “放心,我无心与你一战,只是来带他们走的。” 哼声一笑,对方扭头一望,冲着统领道:“少主,你应该知道让我出手的代价是什么吧?” 统领点头回道:“我明白,我会跟你回去的。只是,必须在我看到欣儿没事之后。” “那就好。” 对方也是点了点头,横枪身前,拦在抱着女子后退的统领前方,当觉得差不多时,这才转身一踏,缓缓离开。 期间,方卓胜并没有出手阻拦。他有把握击杀那名老练的日蚀之阴,但是也如对方所说,他没有把握在自己这边零伤亡的情况下,将对方解决。双方的目的其实一样,是来救人的,而非杀人。 “撤军,回两狼关!” 垂下了手中重枪,他突然转身一喝下令,就这样背对着后方数百塌喇部铁骑,缓缓前行。 后方,数百铁骑不寒而栗,他们没有胆量出击阻拦。特别是,在主帅都已经阵亡的情况下,去与雪龙帝国最强的北元帅正面交锋。 营地远处,火光逐渐覆灭,一场闹局,也步入尾声。 …… 宁越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在他昏睡期间,雪龙帝国这边以北元帅方卓胜为,与耶候为代表的的呼综部签署了往来贸易协定,用食物换取青玉铁原石。 由于呼综部真的成功获取了到了想要的足够食物,再加上塌喇部遭受沉重打击,剩下的其余几支部族都犹豫了,在议论纷纷后,也选择了妥协,大军后撤三十里。同时开始盘算着,如果是他们能够拿出什么与雪龙帝国进行交易。 也许,真正的和平到来也需要些时间,但是至少眼下边关重归宁和,开始有商队逐渐出关。当然,一路上会有军队护送他们,直到离开这片地界。 这些消息,都是醒来的宁越边喝着鸡汤,边听常玄轩叙述的。当对方说完之后,他放下汤碗,问道:“好像你漏掉了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那天夜里,我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我的记忆,只到一剑反杀越岩。” 闻言,常玄轩故作一脸震惊,叹道:“我想说,宁越你小子面子实在太大了。那天夜里,北元帅从荒门关出关,带着他麾下两百亲卫铁骑,匆匆赶到两狼关前,杀入敌方营地,将你们救了出来。被称为帝国之盾的北元帅亲自出击之事,可是这十年来第一次。” 宁越无奈一笑:“恐怕不是我的面子大,而是他认定的继承人方焕兰也失陷在敌营中,所以这才亲自披挂上阵。至于我,应该只是顺带的吧?” 常玄轩连连摇头,回道:“怎么可能是顺带的?据说你回来的时候浑身散着惊人的热气,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是北元帅带你进入到他修炼的冰室中,催动自身玄力帮忙化解了那股萦绕在你体内的热量。为此,好像还搭进去了好几瓶珍贵的灵药。他可是传下话了,这一次的行动,你是功,养伤期间必须是最高待遇。” 长长一叹,宁越道:“功?我哪有那个资格。如果说是功过相抵,我还心安理得。这一次功成,是大家齐心协力才办到的。然而,为了我,白白赔上了数十精骑,那可都是北域边关的老练将士。而且商队被抢走的孩子,也没能全部救回来。” “作为将士,战死沙场不过宿命本分,岂能怨你?塌喇部元帅被你斩杀,单单是这一点,他们的牺牲就没有白费。作为代价,这完全划算。确实,以将士的性命当做代价很残忍,但是在这里,这就是最基本的规矩。所有愿意投身于此的军人,心里都明白,也清楚记得自己许下的誓言。为人类,献上自己的生命。” 门开了,踏进来的正是北元帅本人,没有带一名下属。 “北元帅。” 常玄轩急忙起身回礼,而后,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看着北元帅的双眼,宁越还是摇了摇头,叹道:“本身可以做得更好,是我太冒进了,以至于多了许多无谓的伤亡。” 方卓胜回道:“至少现在,战事平息。其中,最为好战的塌喇部元气大伤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如果那一夜只是斩杀了酋长蒙瀚,野心勃勃的元帅越岩还在,没这么容易停战。甚至可能,连呼综部都会被他们进攻。一旦战事继续,死伤会更大。宁越,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怪不得当初在你身上,我隐隐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与他说的一样,能够唤起奇迹的强运者。” 宁越一惊,下意思回道:“那个人?元帅该不会指的是司马当今陛下吧?” “除了他,还能是谁?” 方卓胜耸了耸肩,搬过之前常玄轩的椅子坐下,凑到宁越床前,突然压低了声音,道:“留下来,如何?北元帅之位,传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身后,万家灯火 闻言,宁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摇头一笑回道:“北元帅说笑了,就算我真敢要,且不说别的将领是否同意,单单是方焕兰那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谁知,方卓胜似乎早有预料宁越会这么说,不假思索直接回道:“这两个问题其实都好办,而且只需要同一个方法就能够搞定,保证让所有人都闭嘴。怎样,答不答应?” 宁越的脸颊微微抽搐一下,答道:“你问的是答不答应,而非想不想知道是何方法。光从这一点上来推断,我就不想答应。” 顿时,方卓胜双眼一眯,冷冷说道:“敢在这北域边关拒绝本帅的人可不多见,而且基本上下场都很惨。” “但是我想,以我的立场而言,北元帅断然不至于采取那样的强硬手段吧?”宁越倒是毫不在意,耸肩一笑。 “那个自然。只是,你不想听一听到底是何方法吗?” “若是北元帅无需我先答应,我自然愿意听一听。” 随着宁越话音落下,方卓胜轻叹一声,起身一转来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仰望着万里晴空。 “小子,若是我将阿兰许配给你,如何?” “啥?” 宁越神情一凝,愣在当场,好一会儿后,他使劲摇了摇头,再道:“那个……北元帅,是不是我听错了?” 方卓胜没有转身,加重了声音回道:“你没有听错。我说的是,只要你娶了阿兰,登上北元帅之位就不会有人有异议。至于陛下甚至是那位小公主那边,老夫可以帮你去说情调解,如何?北元帅并非一定要坐镇在这边疆,只是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牵挂,所以心甘情愿常年居住这等苦寒之地。只要没有紧急战事,你愿意的话,长时间居住在内地也是没问题的。” “这个,不太合适吧?”宁越下意识摇了摇头,之前他就感觉到方卓胜口中的方法肯定出乎自己的预料,只是现在所闻之事,已经远远不止只是出乎意料的范畴了。 猛然转身,方卓胜沉着脸问道:“什么不太合适?是你不愿意接受北元帅之位,还是觉得阿兰配不上你?” 宁越急忙辩解道:“我只是说不合适,不是不愿意……” “那就是说,同意了?” “也不是!” 突然间,宁越觉自己的思绪完全跟不上北元帅的思考方式,特别是对方的目光看得他心里一直在忐忑。无奈,只得合上双眼,缓缓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些之后,这才再次开口。 “方焕兰很优秀,巾帼不让须眉,自身实力与潜力,以及谋略与统率,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我也很敬佩她的选择,愿意继承北元帅的意志,镇守边关捍卫黎民百姓的安危,让雪龙帝国的国民得以安居乐业。到底谁有资格继承北元帅之位,我不敢妄言。只是,方焕兰一定比我更加合适这个位置。她行事稳重,而我总是喜欢随心所欲去放手一搏。对于防守而言,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方卓胜摇头道:“在这之前,我也觉得她比你合适。但是后来却觉,她受我行事风格影响太大,稳重也保守,拘泥于常规的防守战术,只想着被动承受敌人的攻势,真的成为一面盾牌。别的不说,数代北元帅都只得依仗着防御战退游牧部族的进攻,治标不治本。但是你才来短短几天,竟然就止住干戈。这一点,是很多人都不敢想象的。” 宁越叹道:“我哪敢以此居功?若不是那些游牧部族在畏惧着边关镇守将士的战力,又哪里可能愿意言和,肯定还是不顾代价地展开强攻。非要说的话是,只是我运气比较好罢了,正好撞上他们主和派的领袖,而且取得了他的信任。我想,过去数百年,也许历代北元帅中也有过类似的言和想法,缺少一个契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契机的形成,比我这样误打误撞遇上,更加关键。” 连连点头,方卓胜回道:“你所说的,我也都想过。身为沙场宿将,我更明白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人们所记住的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而非因他命令所战死的士卒。每一位元帅的上位道路,都是无数尸骨铺成。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抓住那个契机的。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不如阿兰适合的话,不如这样,依旧是她继承元帅之位,你留下辅佐她。两个人所展所长,也许更好。” 摇头一叹,宁越很是肯定回道:“从一开始,本元帅就是这个打算吧?恕我难以从命。若是放在一年前,也许我会欣喜接受。但是这一年来,我从末流宗门走出,经历了许多之前难以想象之事,这才觉自己的渺小与无知。整片大6那么大,而我到过的还只有一小块区域,又哪里能够忍耐得住继续居于一处,而不去见识各式各样乎想象的精彩?” “也罢,是老夫有些强求了。好不容易从笼中出来,振翅高飞的鸟儿,又怎么可能再回到另一处相对大一点的笼中。你向往的,你追求的,与我们这些早已誓将生命献与帝国之人不同。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好了。”方卓胜终于点了点头,看他的模样,隐隐有着一丝失落。 宁越再道:“如若到时我在外面闯得累了,倦了,决定找个地方安定下来。那个时候如果再回来投奔北元帅,还希望在这边关能给个偏将当当。” 方卓胜自然知道这是客气话,却也点头一笑,道:“当然没问题。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阿兰还没嫁人的话,你还愿意娶她吗?” 脸颊微红,宁越扭头望向一旁,嘀咕道:“北元帅玩笑了。” “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个老家伙瞎操心什么。既然你去意已决,那就再养伤几天,到时看看哪支商队顺便要出关,顺带捎你一程。” 说到这,方卓胜突然又郑重说道:“至少再留五天,否则我可不放你走。” 宁越笑道:“五天?北元帅有所不知,由于体质不一样,再有三天,我就可以恢复到七成以上实力。” “我不是指这个意思。” 方卓胜微微摇头,再望了眼窗外。 “还有五天就是新年了,怎么也留下来吃顿年夜饭再走吧。” “时间过得这么快?” …… 五天后。 就算是苦寒的边疆城关,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一片喜庆,况且战事暂时平息,庆功也好,休憩也罢,这一年一度的除夕佳节,众多将士也是一番好好筹备。平日里朴素的房屋街道上,同样是一片张灯结彩。 不少商队由于在这里待得久了,赶不到年前将货物送达再返回,索性一同留下,帮忙着张罗,也借此表示一下将士们保卫他们的谢意。 荒门关城楼上,巡逻与警戒还在继续,就算喜庆,任何时候依旧不能松懈。毕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再起战事。 双手撑在石壁上,宁越感受着阵阵寒风,远瞭前方荒原。至少现在,看不到任何游牧部族的踪影,就连以前扎营的痕迹也不剩多少。 “真想不到,今年的除夕会在这里度过。度过的这一年,比过去的十多年加起来都要精彩得多。” 他嘀咕一笑,心中一片感慨。 在他身后,慕容菲芸双臂环胸,轻轻点头应道:“是啊,我也从未想过,今年的除夕会在这里度过。往常这个时候,家里是最热闹的,宗族的各个分支都会聚齐,摆上几十桌酒宴……” 一旁,端木蕙低着头说道:“大小姐,我早就派人送信回去了,托人带小姐最喜欢吃的蜜花糕过来。只是,可能赶不到年夜饭前到了。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小姐都要吃的。” “今年就不必了,既然大有不同,干脆就彻底不一样,也更有趣些。只是可惜了,当初一起来的几人,如今只剩一半多点。” 说到最后,慕容菲芸低头一叹,眉宇间略有伤感之意。 “生离死别,世之常理,人力不可变更。连同他们的份,一起好好承接下吧。至少,把握住当前难得的这点安逸。” 宁越回一笑,只是那抹微笑,多少带着些勉强。 “这话,好像你来说不太适合吧?” 不远处,暮茵茵轻轻一哼。 下一刻,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按住,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执勤期间,就你们这样嘻嘻哈哈,才是不太适合吧?” 暮茵茵顿时一笑,回身抱住来人,道:“兰兰,你的伤好了?” 这一次,方焕兰没有计较她的称呼,晃了晃手中拄着的长枪,回道:“不依靠外物想要走动还有些难,但是已无大碍。对了,北元帅不是都说了,今天无需你们参加任何军务,好好休息就行。” 宁越扭头一望,道:“这些天都习惯了,无妨。而且,真正该休息的不该是我们之外的真正将士吗?” “那好,宁越你继续留下,连我们的份一起好好干就行。而我们,休息去了。刚才上来前看到煮好的糯米出锅了,现在下边肯定有刚打好的热气腾腾的年糕吧?” 暮茵茵嘻嘻一笑,放开了方焕兰,抬手招呼着其余同伴。 “嗯,你们都去吧,不过别光顾着玩,也帮忙张罗一下。这里交给我就好了。躺了那么多天,也该活动一下了。” 方焕兰点了点头,看着一群熟悉的同伴兴高采烈地走下城楼,似乎正准备唏嘘一叹的时候,突然留意到了什么,再是一望,却见宁越依旧撑在城墙石壁上,望着远方。 “怎么了,不去吗?” “帮忙张罗布置的事情,我可做不来,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吧。小时候倒是很期待新年,就算是宗门里平日对我冷冰冰的长老也会象征性给点好吃的和压岁钱。但是现在,不会对那样的玩意感兴趣了。”宁越摇头一笑。 方焕兰拄着长枪来到他身旁,笑道:“说得那么老气横秋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六七十岁了呢。” 宁越回道:“之前欢快的日子少,觉得度日如年。而现在,有意思的事情多了,觉得光阴似箭。不说在学院与你们相识,更早之前的事情都好像还是昨日,却其实早已过去许久。”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方焕兰道:“不知不觉,光阴逝去吗?对于此地的许多将士而言正是如此,漫长的守护中,时间不过是枯燥的代名词。晃眼一过,可能就是一生。” 望着不远处依旧耸立如同旗杆的士卒,宁越眼中露出一丝敬佩,道:“对于他们来说。本应该是阖家团圆的除夕,也只能依旧与同袍战友一同度过了吧?” “舍小家,为大家。在这边关,众多将士放弃自己幸福所换来的,是更多人的幸福。夜里回望之时,身后是通明的万家灯火。也正因为他们的奉献与守护,才有了这份安居乐业的景象。” 持枪的手在颤抖,方焕兰左手握拳抬至胸前,一字一顿再道。 “这便是我,我们,无悔的选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启程,出关 除夕夜,荒门关最高哨塔。 登上此处的宁越终于明白了方焕兰口中的万家灯火,究竟是一副如何的景象。 星月夜色之下,边关南面连绵山脉一片昏暗,但是在那更远方,点点光彩点缀大地之上,打破了黑暗,连绵成一簇簇。乍眼一望,还以为是星河坠落凡间。 看着宁越脸上显露的一缕惊诧,方焕兰笑道:“第一次见到这幅景象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震撼。那时候起我彻底下定决心,就算是女子之身,也要接过父辈的荣耀,为了守护身后的黎民百姓,甘心坐镇这苦寒之地。” 宁越点头回道:“说真的,我很敬佩你,敬佩你们的这份意志。甚至,有点动心不想走了。” “也只是有点动心,不是吗?”方焕兰轻轻一叹,突然将脸撇向一旁,再道:“之前爷爷和你说的话,他都告诉我。他就那样,希望你见谅。明明是威震一方的北元帅,有些时候却耍脾气,使小孩子性。” “啊?他竟然会告诉你?”宁越一愣,他最为惊讶的不是北元帅转告了方焕兰,而是方焕兰会告诉他自己知道。 “只要不是军事机密,他心里藏不住话,最习惯的就是和我说。” 嘀咕的声音开始减小,方焕兰似乎也反应过来宁越真正在意的是哪一点。 接下来,两人无语,只是静静望着远方。带他们一同上来的方卓胜早就不知道退到哪里去了,这一块区域不再有其他人。 “那个,上面有点冷,还是下去吧,你腿伤没好,千万别冻到。” 终于,宁越开口打破了沉寂。 方焕兰没有动弹,继续望着前方的夜景,小声嘀咕道:“这一走,你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宁越耸肩笑道:“看情况吧。想你们这些昔日同伴的时候,肯定会回来看看的。只希望到时候,别不让我进关。” “只要你不介意,无论多久……我等你……” 方焕兰的声音更小了,细如蚊鸣。 对此,宁越不明所以:“什么?” “没什么。下去吧,确实这里有点冷。” 塔下,宁越搀扶着方焕兰小心翼翼迈下台阶,突然瞥见一道黑影撞来,来不及躲闪,只觉一个温热的身躯撞在自己胸前。 “喂,宁越,这里将士自己酿的米酒味道真不错,你也来喝一杯吧?” 那人竟然是常玄轩,一脸的醉意,手里还握着一个木制大杯在晃动着,散出一丝淡淡的清甜酒香。 “轩轩,都说了不许喝那么多。而且别去找宁越喝酒,别忘了帝国的法规!” 后方,暮茵茵一把拽住常玄轩的头,将他向后扯。 期间,宁越恍惚中觉得对方还有略有怨意地瞪了他一眼。 “没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又是除夕夜,这么冷,喝几杯米酒暖暖身子也好。” 突然,一只温热的木杯塞在了宁越手中,扭头一望,劝酒的竟然是6将军。在他身后,还能够依稀望见与一群将士在一起,直接捧着坛子大口畅饮的北元帅。 “刚才不是觉得有些冷吗?喝一点,暖暖吧。” 宁越顺手就将酒杯递给了方焕兰,后者急忙接住,轻声应了一下。 远处,张灯结彩的喜庆之下,欢乐与喧嚣还在持续。这大概也是这边关在没有战事之时,最为热闹的时候。 …… 次日,清晨。 大年初一,本不应远行,但对于在此逗留了太久的许多商队而言,都过了除夕,也差不多刚上路了。被耽搁了生意已是注定之事,但是至少要钱赚到,再赶回去与离别许久的家人团聚。 顺路去乱武州的商队自然没有,但是其中有一支商队将到达万国边疆边缘区域,与乱武州接壤的武希帝国,同行的请求宁越已经与商队的主管提过,对方欣然答应。 在这边关中待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这些商队自然也有所听说,多少知道宁越所立战功。关外战乱暂止,但是注定仍旧不平静,很可能还有小股响马或是魔族散兵出没,对于有这样一位实力不俗之人同行,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各位,保重了。” 跃身上马后,宁越朝着不远处前来相送的同伴挥手再见,无论怎么说,心中或多或少有些舍不得。相处了这么久,一路并肩而战到此,分别之刻,岂能没有一丝伤感。 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舍,常玄轩招手道:“喂,如果是舍不得,干脆别走了,跟我们一同回去不好吗?” “你们的家在这雪龙帝国,有着牵挂。但我不一样,对于此次的眷恋就只有各位挚友。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有相聚,就有分离。每一次分离,也能令下次再聚时更加欢悦。既然有缘,肯定还会再见的。各位,走了。” 宁越挥手一笑,跟着商队策马启程。他不敢回头,生怕因此再多上几分眷恋,真的舍不得走了。 瞪了眼那道背影,暮茵茵扭头一哼,道:“哼,走就走了,装什么帅气。历练可不是说外出游历还可以办到的,等下次他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差距。” “类似的话,好像几个月前你也说过一次。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可是被宁越将差距甩开了很多的。”常玄轩靠近一步,嘻嘻笑着。 “轩轩,非要提那一茬不成吗?” 暮茵茵佯怒,抬手在常玄轩面前晃着小拳头, “何止那一茬?当初你可以稳胜我的,还扬言说过要永远压过我。可是,上次在兴煌城重遇,可是输给了我。”一旁,小傲也笑着插了一句。 暮茵茵瞪了一眼小傲,道:“小傲,信不信我回去跟蒂姐告你的状?我想,如果不是你想着回去见她,说不准就跟宁越一起走了吧?” 谁知,小傲不假思索摇头回道:“当然不会。我的想法与你差不多,会在重遇之时,让他知道差距的。不过,我是一定会做到的。” “哼,那就在他回来前,我们比一比吧!” 而在他们相互赌气之时,商队与边关将士派出的护卫队已经逐渐出关,护卫队不会相送太远,但是至少会保证雪龙帝国边界区域的安全。再过去的话,踏入别的帝国境外附近,难免引起误会,必须提前返回。 这些,宁越在出前就听6将军提及过。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统领护卫队的竟然是方焕兰。但是从今早出开始,对方好像一直都在刻意避着他,连招呼都不曾打过一个。 “宁越兄弟,你似乎很在意那位女将军。我隐约听说过,你们本来就是旧识好友,这次应该是一起来的边关。” 留意到了宁越的目光,商队中主管之子狄胡凑过来玩味一笑。他年龄与宁越相仿,这次跟随父亲一起走商不止是为了熟悉一下经商流程,也充当半个护卫的职责,作为武道强者,实力也有灵醒境一重。由此种种,与宁越一下子就混熟了。 宁越实话实说,回道:“对,在银翼城帝国学院相识,与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同伴好友。所以……” 就这这时,狄胡打断说道:“若是真心在意,就别走了,留下了陪她吧。我看她今日故意躲你,显然是在生气了。不过也别担心,既然她肯出来相送,就还有戏。兴许是打算借此看看,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伸手一按将对方脑袋推开,宁越撇过脸去,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何名叫狄胡,嘴里竟是些胡说之话。” 狄胡脑袋被推着,却依旧在嚷嚷道:“什么叫胡说之话?我好歹也长你一两岁,又跟随父亲一同走商,人情世故见得过了,当然也比你更懂些。听哥哥一句劝,有些事情是不能拖不能等的,不然到以后必是追悔莫及……” 对此,宁越选择了无视,策马向前,直接冲到了商队最前面。再往前则是负责开道的护卫队,若是别的商队成员,他们可能会阻止其上前,不过既然是宁越,他们自然选择放行,任他前行。 然而,他也没有停在最前列,而是过了所有护卫队,继续向前策马奔腾。 “宁越,别冲太前面了。” 望见这一幕,方焕兰终于出声制止,这也是她今日对宁越所说的第一句话。 闻言,宁越这才勒马停下,回身耸肩一笑。 “一时间见了这荒原辽阔,又在城关中待了许久,一下子忍不住放开来跑。” “同样的心情,我也有过。不到这北域荒原,哪里见得到如此辽阔之景。只是别忘了,那些游牧部族可不一定真的乖乖缩在远方,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明白。” 不过,方焕兰的担心似乎完全是多余的,一路上平静得很,除去上空的飞鸟,根本看不到其余的生物出没,更别说行人。 时至下午,夕阳浮现天边,一路与宁越并肩骑行的方焕兰终于再次话,道:“差不多要到邻国地界了,我们不能继续相送。这些商队常年游走这一带,与其余帝国的边防军应该也有往来,知道怎样走安全。到此,我也该与你道别了。” “多谢一路相送。想不到,最后一个道别的是你。保重。” 宁越拱手回道,微微颔。 “保重。” 拱手回礼的同时,方焕兰横枪一招,麾下数百铁骑一齐停下,动作近乎一致。然而,她自己却未勒马停下,还在继续前行着。 “再送送你们吧,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应该没事。” 望了眼对方的一袭便装,而非铠甲戎装,宁越心中会意,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再行五里地,终于,方焕兰也停下了步伐,望着远处靠近山脉路口的一块地界碑,终于摇了摇头。 “宁越,我不能跨过去,保重了。” “保重。今后,必定会回荒门关找你。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是否已经是帝国北元帅了。” 宁越挥手一笑,也停下前行。 方焕兰回道:“那你是打算多久才回来看看?如果是二十年后的话,说不准我真的接过了爷爷的位置。” “放心,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 招手一呼,宁越再次策马前行。 “希望,可以早点再会吧。” 转身离去,方焕兰一喝,座下战马全力奔出,相背而驰。 “喂,就真的这么走了?” 看着宁越赶上了商队,狄胡耸了耸肩。 宁越回道:“难不成,走了这么远再回去?好了,别在说你那些胡话,我和她只不过是朋友,只是一同并肩相战至此,交情很深罢了。嗯?” 末了,他突然出一声疑惑。 只见在前方远处,竟然还有一支商队贴着山脉石壁在赶路,那是十余辆大车,缓缓前行,度很慢。 “狄胡,为什么我觉得那支商队看上去,有些奇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奇怪的商队 “奇怪?” 狄胡一愣,抬掌至眉前,瞭望向远处,打量了一小会儿后,点了点头。 “确实好像有些奇怪。说是商队的话,与我们的装扮差得不少。但正常游走在这种边境的商队,多是轻车从简,快赶路,不会选择这种笨重的大车缓行。走的越慢,越是危险。而且,他们好像没带一个护卫?” 远处,那十余辆大车除去每辆车前座上负责赶车的两三人外,再也看不到去其余人马跟随。 宁越轻轻点头,嘀咕道:“我看他们的大车甚是沉重,难不成其余的人也都待在车上?若是说货物十分珍贵,需要有人内部看护的话,那么为了这么贵重的货物,为何不多下些成本,多分几辆车,再让护卫骑马在两侧跟随,行程也更快些。而且那样,也能够震慑住一般响马劫匪不敢妄动上前劫道。” 在两人身后,狄胡父亲狄通策马上前,道:“在理,一点也不错。按照宁越小兄弟这么一说,确实很是古怪。而且常年走这条路的商队我们见过许多,就算没有打过交道,也至少眼熟。但是这一支,确实没见过。” 闻言,狄胡再抬手一指远处,道:“对了爹,那边山脉的道路口通向何处?我好像记得在这两国边境上,邻国最近的关卡应该不是那个方位吧?那支商队好像是从那边出来的?” 胡通回道:“没记错的话,那里面是死路,只是多年前有座营寨,后来荒废,倒是遇到偶尔风沙大的时候,会有商队进去避避。也许是为了躲避之前的战乱,他们才进去的吧?里面道路狭窄,对于大军通行是做不到的。” 摇了摇头,宁越疑惑道::“大军通行做不到,但是缓缓逼近还是可以的。如果里面是死路,外面一堵上,里面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如何避难?真要躲避之前战乱,不可能选择这里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不是躲避战乱,只是偶然在那里过夜。但是过夜的话,没道理这个时候出来。似乎,他们在刻意避人耳目,所以选择了黄昏时分才开始赶路。” 其实在宁越心中,还闪过了另一种猜测,只是自己都觉得可能性不大,索性没有说出。 对此,狄胡提议道:“不如去打个招呼问问吧?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界走商,遇到便是缘,若是顺路,基本都愿意结伴而行。况且,这也快入夜了,多个照应应该不会拒绝吧?” “正常必是如此。但是,那支商队如此奇怪,恐怕,他们多半会拒绝我们同行的提议。” 宁越低声一念,按了按腰间的佩剑,眼神微微一凛。 “我们过去看看吧。” “走!” 隔着有些远,但是由于那支商队前行缓慢,宁越与狄胡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已然追上,快马过赶至商队前方停下之刻,那支商队顿时也是停下。 狄胡还没有来得及话,却被对方商队中一名赶车人抢先大喝一声。 “喂,你们做什么的,快让路!” “好横啊。” 宁越心中暗暗一道,侧过身去,右手藏于飘起衣袍之下,紧握剑柄。对于这支商队,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浓郁。 见状,狄胡拱手说道:“不要误会,我们也是在这走商的商队,大队人马就在后面。远远看到你们的车队,想着相逢就是缘,所以过来打个招呼。不知各位要去哪里,眼看快入夜了,如果顺路的话,等下一起扎营,也好有个照应。” 谁知,对面赶车之人连连摇手,道:“不必不必,不顺路的。你们赶快走吧,我们车慢,肯定会落在后面的。” 狄胡再道:“都没说去哪里,怎么就知道不顺路?而且在这种地界走商,脚程太慢可是很危险的,我们的商队也有些人倦马乏,差不多要扎营休息了,至少今夜还是一起扎营吧。” “我看你小子是不怀好意吧?都说了嗯?” 赶车之人话音突止,在他身后车厢之中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撞击声。紧接着还有几声断断续续的声响,好像由于车壁有些厚,听不清楚都是什么声音。 抬手敲了敲身后车壁,那人脸色一沉,接着喝道:“别想着惦记我们的货物。实话告诉你,我们商队中坐镇强者多着呢,你还是趁早打消心中的歪主意。” “你们!” 狄胡不由一怒,却被宁越横臂止住。 “算了。既然他们防范心如此之重,我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回去吧。” 说罢,宁越策马返回,却非快步奔腾,而是缓缓走动。 对于他的慢动作,赶车之人很是不悦,喝道:“喂,快点离开,而且离我们的车远点,别想着做什么手脚!” “嗯。” 应了一声,宁越策马奔腾而过,余光一瞥,看到每一辆马车的赶车之人都在望着他,眼中除去警惕之外,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看来,他们问题不小。” 耳朵微微一耸,宁越脸色沉下,却没有当场作,带着狄胡一路赶回到自己这边的商队之中。 回来后,狄胡当着父亲狄通的面,嚷嚷道:“宁越兄弟,你说说,那支商队太过分了吧?哪有这样没礼数的?” 宁越沉声说道:“快点走,赶过他们。在远去两里地后停下。” “宁越小兄弟,你想到了什么?”狄通本能地警觉起来,作为商队的主管,他见识可不少。 “现在还不好说,让队伍里所有人警觉起来。那支车队,绝对不是商队,更非善辈!” 半个时辰后,匆匆赶路的商队已经过了那支缓行的车队两里地多,按照宁越吩咐,停下了脚步。 现在的商队合计是三支拼在一起,并非狄通这一支,至少要到明天,才有一支会与他们分道扬镳。 “扎营,警戒,别让任何人靠近。如果看到我出响箭信号,狄胡你就带几个人过来。” 说罢,宁越一拽缰绳,赫然策马转向回前来之路。 “宁越小兄弟,你要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至少多带几人一起去吧。”狄通急忙制止。 “那支车队中人绝非善辈,但应该不会主动出手。我在暗,他们在明,我能有什么危险?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留下这句话,宁越纵马返回,脑海中还在迅回忆着刚才接触时的所见所听。 警惕提防而且带着敌意,甚至说是杀气的目光,每一位车夫都有。从他们的模样来看,个个壮硕精神饱满,恐怕实力修为皆是不差,竟然只是充当车夫,显然不合情理。 还有刚才听到的那声打断赶车人说话的车中闷响,虽然只是一刹,但是宁越看清了那人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恐,以及淡淡的怒气。后续经过其余大车之时,好几辆车中都有些细微的声响,细细一想,像是有人在呵斥警告。 快马行过不到一半距离,宁越纵身下马,从行囊中抽出折光斗篷披在身上。褴褛斗篷笼罩身形的瞬间,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虚无中,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模糊。若非仔细看,根本无法觉端倪。 继续返程,很快就出现了那支古怪商队的踪影,已经不是行进缓慢了,而是直接停下,车夫全部立在地上,前后张望着,似乎在警戒。 “果然,有问题!” 宁越心中一凛,从最边缘位置绕行,趁着一人扭头之刻,快步穿过,矮身躲到一辆大车底下。就算有折光斗篷隐匿,但并非完全视角上消失,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小心行事。 脸庞一侧,准备耳朵贴上车底,那一刻,他动作猛然一止。 在车厢底部横架之上,别着一柄柄锋利长枪,边角处还插着几支直刀。 藏着这么多兵刃在这种地方,果然是来者不善! 摇了摇头,宁越找准没有兵刃的位置,侧脸一附,耳朵贴上了车底,合上双眼,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之上。就算车壁很厚,能隔绝声音,但是一旦贴紧,还是能够听清内部的动静。 果不其然,很快一连串声响传入他耳中,与之前路过时听到一致,正是一人呵斥警告之声,还伴随着阵阵扬鞭的清脆声响。 此外,还有时不时惊起的一片惊恐叫声,赫然是女子的声音。 至此,一个完整的猜测逐渐在宁越心中浮现。 这支车队果然不是商队,干的恐怕是拐卖人口的勾当。怪不得对于有人靠近那么警惕,而且暗藏兵刃于车底。 “难不成,又是圣宣教的歹人?” 拐卖人口之事,他也并非第一次撞见,当初在青峰城与赢天旭重会,所端掉的圣宣教秘密据点中,可就是营救出了一大群被关押的女子。 双拳紧紧一握,宁越胸中怒气在翻滚。对于这样的歹人,他可不会轻饶。只是动手前,必须摸清他们底细再说。如若失手,自己也许能够逃走,但是将连累前方的商队,甚至危害到被关押的众多女子。 他还没从车厢下穿出,突然间,马车开始动了。 这一刻,宁越一笑,右腕一晃,凝光剑刃骤现,顺势一划,斩击在车轴之上,利刃入内三分之二有余,但不斩尽至底。 紧接着,他翻身窜出,再是一跃落在车顶上,再纵身一掠,落至后方马车车顶,开始静静等候。 哐当! 不一会儿后,前方马车倾斜一震,轰然停下,一个车轮咕噜转动滚向一旁。 顿时,一片骂声响起,前后几辆马车的赶车之人都急忙跃下,冲过去围在倾倒马车之旁,其中一人俯身探入车底,出来时连连摇头。 简单商讨之后,几人点了点头,终于打开了马车紧闭的车门。随着一个持着皮鞭的壮硕男子下车之后,一个个衣裙褴褛被锁链连在一起的女子在呵斥声中,低着头缓缓走出。 “果然,如我所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施救出击 “快点出来站好了。动作要敢慢了,今晚没饭吃,而且挨上十鞭子!” 最先下车的壮硕男子扬声一喝,手中皮鞭挥动一劈,声响清脆可怕,那群下车的女子中大半皆是后退一叫,惊叫声很是凄惨。 “叫什么叫?真喜欢叫的话,不如晚上给兄弟们乐乐,让你们叫个够!”壮硕男子再是一叫,拉过一名害怕的女子,拽到自己面前,怒眼一瞪。 “喂喂喂,下手轻点。” 一旁,一名车夫急忙喝止,再道:“赶快分配到别的车上去,重新上路。之前那些该死的游牧部族挑起战事,已经耽误我们很久了。若是再晚,买家那边会不高兴的!” “行吧。” 壮硕男子放开了手,再是一哼,从身后摸出了一支铁钥匙,但也不急着开锁。 “怎么分?每辆车上可都是塞满了的。让她们这群贱人挤一挤应该没事,可是别忘了,每辆车里还有我们自己的人,本来挤着就够闷了,还要缩小空间?” 一名车夫没好气哼道:“那还能怎么样?你在里面暖和着,我们在外面赶车吹着冷风,不如换一换?” 这个时候,一人从另一辆马车后方拐出,从穿着装束上看,与其余数人略有不同,似乎地位更高一些。 他瞥了眼争论中的两人,沉声说道:“我说,耽搁了那么久,你们还要自己起内讧。到时候来不及将货送到,我们都没好结果。不如这样,先行扎营休息吃晚饭。造饭期间,分出人手尝试修缮倒塌的马车。即使无法修好,也因为我们的人都下车了,重新分配马车位置也方便些。” “这个方案倒也行,就先这么做吧。”车夫点了点头,在他身旁,其余赶车之人也是点头赞同。 那名壮硕男子眼见周围之人皆是同意,面有难色还是应了一声。 “那就先这样吧。真是破车,才走了一半路不到,竟然就坏了。” “好了好了,叫大家都下车,记得把门锁上好。还有你们,全部做到那边去,谁敢乱动,今天的晚饭可就没了!” 那名日提议之人使了个眼色,几名赶车之人挥着手臂让下车的女子全部驱赶到前方石壁之下,全部蹲下聚在一起。 而后,每一辆马车车门皆被打开,但是都只是下来一个壮硕男人后,又迅重新上锁。借助一瞬的瞥见,宁越看清了好几个车厢中的情形,基本一致,都是一大群衣衫褴褛之人挤在一起。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好像又一车里面并不是女子,他能够隐约望见的几张面孔,都是面貌清秀的少年。 “不止是女子,也男的也一起贩卖?” 对此,宁越没有多想,晃身一退掠至最后的一辆马车,待到这些歹人全部聚在前面开始商议时,粗略地点了一下人数后,翻身一落跃下了车顶。 “四十三人,十三辆大车,其中被我弄坏了一辆。从气息上粗略估计,应该没有灵醒境高阶的强者。但是……在这些紧闭着门的马车中,还有没有别的强者坐镇,可不一定。” 心里嘀咕着,他抬手碰了碰车门的大锁,很厚重,若是没有钥匙想要强行破开,恐怕动静不小。他自诩能够一剑轻易斩开,但是惹来那些人注意,没可能将车上关押之人全部救走。而想要悄悄打开所有马车的锁,更是无稽之谈。 宁越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不行,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还是要找些人来帮忙。” 主意已定,他俯身入车底,再是一剑斩开车轴的部分。而后再窜入另一辆马车车底,如法炮制。 至少这样,能够再多拖延些时间。 接着,宁越悄悄离开,快步穿行着,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自己留下的马匹,跃身一跨,策马冲出。很快,前方等待他的商队映入视线。 狄胡第一时间现了他,招手喊道:“宁越兄弟,怎么就回来了?” 宁越如实回道:“那支车队果然不是好人,他们车上关押了许多女子,干的是贩卖人口的勾当!我一个人无法保证将所有人安全救出,所以回来召集些人手。” “什么,还有这事?” 闻言,狄通一惊,低着头沉声说道:“我倒是之前有所耳闻,在这边境地区,偶尔会有私自贩卖奴隶的车队出现,卖给异国的贵族,换个好价钱。只是我仅仅是听说,这些年没亲眼见过,刚才一时间就没想到。宁越小兄弟,你确定那些人真的在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宁越回道:“我亲眼所见,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错不了。” “那还等什么,救人去!”狄胡振臂一喝,在他身后,呼应之人却并不多,而且声音中略显底气不足。顿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喂,你们什么意思?见死不救吗?” 狄通摇头叹道:“阿胡,说话前能不能多想一想?那些人胆敢带着十几车女子游走在这种地方,岂是好惹的?别到时候救不回人,还把自己赔进去了。要我说,还是明日到了襄东帝国的边关,找那里的守军帮忙吧。” 狄胡叫嚷道:“明日?那如何来得及!况且,就凭我们一句话,怎么可能请得到襄东帝国的守军?” “不是不帮,而是我们无能为力。”狄通一叹,再摇了摇头,道:“如果还在雪龙帝国地界,倒能请之前的护卫守军出手。只是现在,哎,但求她们能够遇到一个好买家吧。” 对此,宁越略有愠色,但没有道出,只是摇头说道:“不,不需要你们动手。对付那些人,我一个人足够。只是,我没有把握在解决他们所有人之前,被关押之人能够不受伤害。” “但是,不用我们动手,如何帮你?”狄胡一愣。 “只需这样……”宁越狡黠一笑,低声了几句。 这一次,狄通也终于点了点头,应道:“若是如此,倒可以一试。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救下人后,后事怎么处置?总不能,让我们带着她们一同上路吧?若是要送回雪龙帝国,回去的行程可不会像来时这么快,何况快要天黑了。” “之后事,之后再说。只要人救出来,那一切都好说。” …… 烟尘扬起,数十骑匆匆奔腾在荒野之上,当望见前方停下的车队之时,为之人一声呼喊,所有人亮出佩刀一扬,加快了行进的度。 “有情况,快戒备!” 车队前方,坐在篝火前的一名壮硕男子急忙一吼,起身奔向最近的马车,从车底抽出数柄长枪,抛向其余同伴。虽然整体略显惊慌,但是接到兵器之后,每个人眼中凶横之色显露,排成一圈护在车队前方,兵刃尖锐朝外。 见状,冲刺的数十骑一同停下,每个人皆是布巾蒙面,看不清本来面孔。 其中,为之人上前喝道:“好大一支商队啊。就你们自己财那怎么行,带上兄弟一起如何?” “你们想怎么样?”守在车队前的一人沉声一喝,看他的模样,倒是比前方骑队更加凶狠。 为者狞笑道:“兄弟我也不多要,但是许久没做买卖了,好不容易遇上,当然不能便宜了。这样吧,留下了你们一半的车和货,然后就走吧。” “好大的胃口。只怕,那么多货会把你活活撑死。想拿,自己过来动手吧。” 话音一落,车队前所有人上前一步,兵刃挺出。 “若是我过来来,而不是你们自己送上,那我可就一点都不会给你们留下了。”为之人怒声一斥,手中佩刀缓缓举起。 “那就来试试吧!” 前方,严阵以待,双方对峙怒目相瞪,一时间剑拔弩张。 不远处车顶之上,隐匿中的宁越心中暗笑。 “看不出来,这狄胡扮作响马还有模有样的,只是走商真是有些埋没他了。” 下一刻,他掠身一跃,藏于一辆马车之后,身形浮现。在他抬起的手掌之中,一大团烈焰正在凝聚着,已经不是亮红色彩,而是如同岩浆般滚动的暗红。 火元素的力量在疯狂汇聚着,加上他当初从慕容菲芸那边得到的掌控之法,强横的毁灭力在迅蓄势,就算是宁越自己都能够感觉到其中荡漾的恐怖波动。 眼见差不多了,他翻身一跃落在车厢顶上,不再隐藏,因为下落激起之声,前方防卫车队的众人下意思一回头,瞬时看清了上方的那道人影。 但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视线中都只剩一片爆裂的暗红色,疯狂的炙热凌空翻滚而至,肆虐咆哮席卷。强烈的焰光,转瞬间轰鸣在大地之上,跃腾的火光与黑烟肆意扩散。 轰隆隆! 面对这些人,宁越不会手下留情。借狄胡等人之手,只是为了将他们全部引过去,好一举对付。 当然,他还不至于认为可以就这样一招全部歼灭。剩下的,趁乱逐一斩杀便是。 身影一掠,出鞘剑啸之声嗡鸣虚空,棕红色剑光击落之刻,两道堪堪起身的人影倒在血泊之中。 “上!” 对面,蒙面的狄胡一声呵斥,策马上前,所有人一齐出击,挥刀杀入已经阵型混乱的那些歹人人群之中。 “都说过了,我一人动手就好。” 眼见此幕,宁越摇头一叹,手中动作丝毫不减,转身一剑斜劈,一名歹人连人带刀裂成两截。身影再次跃出纵横间,每一次剑光舞动,必有一人殒命。 “可恶,哪里来的响马,竟然这么厉害?” 人群之中,之前制止了车夫与壮硕男子争斗的那人挺身一立,咬牙一哼,抽出侧面倒插长枪跃出,奋力一钻,击向前方跃来的宁越。 “灵醒境七重实力?看来,他应该就是这些人的头领了。” 宁越心中一哼,掌中残余的一团火光瞬间抚上剑锋。 炎罚剑裁,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救下 剑啸,焰光扬,一泓赤色贯穿虚空。 剑意也被烈焰点燃,凌厉中充斥着灼热。 嗤! 转瞬间,两道人影交错而过,一捧飞溅的鲜血在炙热波动下迅蒸,还有一条断臂一同落下,以及掌中紧握的一杆长枪。 “啊啊啊!” 惨叫着倒地,一招落败,那名歹人的头领心中一片骇然,明明宁越气息波动的层次与他一致,竟然只需一剑就能够轻而易举破开他的招数,再斩下一臂。 紧接着,宁越甚至无需回头,甩手一剑回掷,再击穿了那人的右腿,牢牢钉在大地之上,再是换来一声惨叫嘶吼。没有去取回自己的剑,他再迈出一步,右腕一抖,莹绿色的幽冷剑光喷吐凝聚,激荡的剑风凛冽同样深寒。 剩下的人想要解决,根本用不了多久。再加上狄胡等人的突击砍杀,不一会儿,只剩下五人还在挣扎,后退聚拢在一起,各自眼中已是一片绝望。 “货你们拿走,留我们一命吧。” 其中一人抛去了手中兵刃,浑身在颤抖。有了先例,剩下的四人亦是如此,纷纷松开了手中兵器。 “货我们也要,你们的命,我们也要。” 狄胡一声冷笑,跃身下马,手中染血佩刀一挥,溅出了几滴猩红。 就在那几人一脸惊恐,准备重新拾起地上兵刃之时,他的冷笑声再一次响起。 “不过,如果能够老实交代我问的问题,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与此同时,宁越来到了被他重创的头领身旁,抬手按住依旧贯穿对方大腿的暗煊古剑,冷冷说道:“你还活着,不是因为你实力厉害,而是我还不想让你死。” “想问什么就说吧,不过,我一个问题都不会回答的。”那人咬牙一哼,痛楚中还带着一丝强硬。 “若真是那么硬气,刚才大有机会自行了断的,何必等我过来。”宁越狞笑一声,手中暗煊古剑一转,带出对方大腿中一片鲜血。 咬着牙在强忍着痛苦,那人已是脸色一片煞白。然而,依旧没说什么服软之话。 宁越再道:“如果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倒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 “你们不是响马,对吗?”终于,那人开口了,不等宁越回复,又说道:“之前我们的马车出现问题,也是你动的手脚吧?车轴的断裂痕迹有一部分过于平整,像是刀剑利器所为。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说的可是,我来问吧?” 宁越再是一喝,手中暗煊古剑又是一转。 “你们车队里还有其他的同伙吗?这些车上,被贩卖之人总共有多少?” “这批货可不是这么好劫的。我们死了,但是一定会有人来找你们复仇的。一定!” 那人突然仰一笑,紧随而后浑身一颤,脑袋耸动垂下,一缕污血从嘴角边滑落。 顿时,宁越心中一惊,急忙探手到对方鼻下,却是现已无呼吸。 “可恶,真的自行了断了?” 他跺脚一哼,再望向远处,心中稍微安定少许,那边的审讯似乎倒还顺利。自我了断之事,可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出来的,特别是那些放下兵刃求饶之人。 没有急着去斩开马车的锁,宁越率先走向了被那些歹人赶到一旁聚在一起的众多女子身旁,却见她们全部蜷缩着挤在一块,望过来的眼神中尽是恐惧。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急忙将手中佩剑收入鞘中,宁越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而后尝试着缓缓靠近。 其中,一名少女壮起胆子问道:“那个……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 宁越应道:“对。你们的那辆马车出问题,就是我暗中做的手脚,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等我的同伴一起赶来,然后救你们离开。放心吧,那些歹人尽数伏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问一下,之前我看到的是每辆马车里面都只走出了一个男人,是不是在里面,就只有一人看押你们?” 那少女回道:“不清楚。但是我们那辆马车里就是这样的。我想,应该都是吧。多塞一个男人进来看着我们,能运到的女子就要少两个,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 点了点头,宁越再问道:“对了,你们是从哪里被他们抓到的?” “很多地方。”另一名少女开口了,不过还有些害怕,不敢对上宁越的目光。 先前那名少女解释道:“我们私下交流过,大家都是被他们从各处抓来了,来自很多个帝国。好像还有……他们从远方抓来的魔族女子。无意中听他们说起,是要把我们卖到武希帝国。那里是万国边疆中少有合法买卖奴隶的大型帝国。” “我大概了解了。你们现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放出其余人。然后,把手都伸出来,闭上眼睛。”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属鸣响声惊起,伴随着点点火光绽放,所有女子的锁链都被宁越斩断。对于暗煊古剑而言,这样的纤细锁链不堪一击。 紧接着,他招来狄胡带来的部分人,逐个打开了马车车厢,提防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每辆车中只有被他们关押之人,再无其余歹人。 而且,宁越现了之前并非自己眼花看错,确实被这些人关押准备运出去当做奴隶贩卖的大部分都是女子,但也有十余名面目清秀的少年。 对此,狄胡附在他耳边解释了一番。 “据说有些贵族有特殊癖好,或是女人玩腻了,想换换口味,所以就找一些面目清秀的少年……” 顿时,宁越只觉一阵恶寒,急忙将对方推开。 另一边的审讯也结束了,还活着五个人似乎知情不多,都只是被收罗来的小角色,有点实力,但知情不深,只知道将这些“货物”运到武希帝国,至于之人到底是谁,只有自尽的那名头领知晓。 “那么,还有没有别的同伙会在路上与你们汇合?” “没有。就算有,我们也没资格知道。” “那好,用锁链捆好,关起来。” 狄胡疑惑扭头一问,道:“不直接杀了?” 宁越回道:“我想,他们并没有老实交代全部事情。只是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就好了。信号,叫更多人过来。关于这些女子的去留处置,需要商量一下。” 响箭拔空而起,呼啸声与绽放的焰火足以将信号传向远方。很快,大队人马赶到,亦是几支商队合计的所有人一半,连同拖拽马车的马匹都解开,一同骑到了这里。 “我的老天,这么多人?” 望着聚集在这里车队旁的上百名女子,狄通的脸色有些复杂。不止是他,另外两支商队的主管也是面露难色,想要安置这么多女子,显然不是一件易事,无论带着一起上路还是就近送走。 心中早有预料会是这样,宁越走上前说道:“按照我的想法,今夜就在此歇息好了。分出些人手,就用这些马车,将这些被歹人关押的可怜女他们送往雪龙帝国边境。我连夜快马赶过去,让那边守军派人接应。还有剩下的五个歹人的活口,也一同送入交与雪龙帝国的将士审讯。明早之前,应该可以完成。” 闻言,狄通轻轻点头,回道:“若是如此,倒也行得通。既然撞上了,而且管了这件事,中途放手不理,有违道义所在。” 不过,另一支商队的主管关戊摇头说道:“在夜色降临前,我们还能够再赶路数里,虽然不多,但本身就已经晚了日程,尽量早些赶到地方为好。况且,这里地界可仍旧不平静,也没人知道那些歹人是否还有同伙在附近出没。若是分出一部分人将他们送走,必将削弱我们的防御力量,到时遭受围攻,可就完了。” “而且,纵使今夜平静度过,一大半人折腾了一夜,明天还如何上路?”第三支商队的主管刘近泽也是摇了摇头,显然不愿帮忙。 “依我看,这里的马匹与马车留给他们,再给些钱财与食物,让他们自求多福吧。往西南方向就算走得慢,明天也能够抵达雪龙帝国边境,到时候边关守军看到了,肯定不会不管的。” 对于他的提议,一同前来的其余商队之人虽然没有直接表态赞同,但是从他们的神色来判断,多半是应许了。 对此,宁越眉头一皱,但是很快,下意识握紧的手掌又再次放开。他没有资格强令这些人听从自己的要求。 “喂,你们什么意思?之前雪龙帝国边关的守军帮助我们的时候,可曾收过回报?现在换作我们看到其余人受难,岂有不帮之理?” 而狄胡可无法忍耐得住,大声一斥,很是激动。 他父亲胡通摇头一叹,说道:“阿胡,算了,我们强求不了他们帮忙。刚才宁越小兄弟说得方法确实可行。反正我们商队的路最远,今夜耽搁了,接下来再多赶路几天,应该也能够补回来。” “既然胡主管如此道义,我关某直接一走了之,也显得太不仗义了。我留下了三个人,三匹马,帮你们好了。多的真的没有了。” “嗯,我刘某也留下三人三马,帮你们,聊表心意。” 对此,狄胡冷冷一哼,但宁越却是拱手答道:“多谢各位。” 商议已定,另外两支商队之人准备转头回去之刻,在那群被救下的女子中,突然站出一人,拜倒在地,哭泣道:“各位大爷,我已经没脸回去了。求求你们行个好,带我一起走吧。我什么都会,洗衣做饭,伺候人,都行。只求一日两餐,晚上随便给个住处就好。” 随着这名女子出列,后方人群也是一阵骚动,又有二十余名女子跑出,跪倒在地。 “我家人已经被这些歹人所害,一人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承蒙各位好汉施手相救,无以为报,只愿为仆为婢,希望能够带我走一起上路。” “各位大爷行行好,收下我吧,洗衣做饭都没问题。我个子小,不会占多少位置的。” “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 一时间,哭求声连绵,看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个展,宁越显然也没有想到,下意识扭头望向狄胡,问道:“这下,该怎么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5章 送回 回过神来之时,狄胡猛然一拍掌,神情略显兴奋,叫道:“还能怎么做?宁越兄弟,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吗?既然她们觉得回去也活不成,想跟着我们,当然是同意了。小说” 铮 剑光一闪,再次出鞘的暗煊古剑锋芒架在对方侧颈之上,宁越冷冷说道:“我看,是你心中在打什么坏主意吧?若敢乘人之危,我的剑饶不过你。” 抬手轻轻拨开暗煊古剑,狄胡赔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们的商队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路上若是能有些心灵手巧的女子愿意跟着照顾,当然好了。只怕,她们受不了这个苦。” “没事没事,受得了。我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肯定能习惯。” 一名女子急忙上前几步,抬起了双手。只见她的双手手指粗糙,与年龄略显不符,显然不是娇生惯养,而是做惯了活的穷人家女孩。 “这个嘛……” 狄通面露难色,他看着商队中跟来的那些年轻人个个眼冒精光,恨不得代替答应,自然明白他们想的是什么。但是作为商队主管,可不能那么随意就应答下来。但又看着那些哀求中的女子确实可怜,直接拒绝,又有些过于残忍。 “这样吧,我们商队接受五名女子。不过先说好,不是让你们加入我们商队。只是顺路带你们一同去我们的目的地,路上你们不能白吃白喝,需要干活。到了地方,可以将你们介绍给一些我们熟悉的商家,在那里做工度日。记住,要本分,除了干活之外,别想其他没用的。还有你们这群愣头青小子,若是叫我现你们暗中有什么不好的打算,或是动手动脚的话,直接逐出商队,永不录用!” 随着狄通的话,那些哀求中的女子不少面露喜色,连连点头。而他麾下商队中的不少人,似乎多少有些遗憾。特别是狄胡,脸色已然再次愣住。 用剑柄撞了撞狄胡,宁越低声说道:“就知道,刚才你小子心里在打歪主意。” 既然狄通已经表态,剩下两支商队主管也是话了,愿意收下余下的女子,也是一同言表示了规矩与态度。最后,三支商队合计将愿意一同上路的二十二名女子分配好。 剩下的,则是等待被连夜带往雪龙帝国边境,让守军接收。 各自开始筹备行动之时,宁越却无法松上一口气,向狄胡讨要了干粮与水囊之后,准备上路率先赶往边关,让雪龙帝国出兵接应。 领走之前,却又有一人从聚集在一起等待救援的人群中走出,快步来到了他身侧,低着头说道:“那个,宁越大人,能不能和你这边商队说一声,带我一起上路?” 并非女子,而是那群眉清目秀有些女子模样的少年中的一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宁越一愣,有些诧异。 “刚才从你们的对话中,知道的。你们商队的主管刚才说的是,女子只带五人,再加上一个我,应该可以吧?”那少年的模样略显不安,似乎已经预感到很可能被拒绝。 宁越从马上俯身凑到他跟前,问道:“你又以什么理由一同走?” 在他看来,那些希望一同走的女子,最大的理由则是世人的眼光,身死事小,失节事大、若不是换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恐怕很难继续正常生活下去。 但是对于被歹人劫走要当做奴隶贩卖的那些少年而言,应该没有这种顾虑才对。即使,贩卖他们的目的与那些女子,基本相同,但在常人的理念中,根本不会想到那肮脏的一点。 少年叹道:“我爹死得早,娘不得以改嫁,继父以及几个哥哥对我不好,动则打骂。而娘亲为了生活,也是责怪我不懂事……我是实在受不了,才偷跑出来的,路上饿得难受晕倒,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抓了。那样的家,我不想回去了。所以,能不能带我一起上路?我什么活都会做的,不会比那些女子差。” “行吧,我去说说看,但不敢保证一定能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梦……” “梦?” “不不不,我是说,我叫孟叶。” …… 对于宁越的连夜返回,两狼关的守将很是诧异,但是北元帅有令在先,就算心中可能还存在偏见,但也不敢怠慢,急忙接待了。听完了他的叙述之后,急忙飞鹰传书通知荒门关,并且开始聚集兵士。 第一壶热茶还没喝完,熟人就出现了,竟是罗辽。 “你小子竟然回来了?怎么,舍不得大家,所以改主意了?” 面对罗辽见面的拥抱,宁越热情回应着,而后摇了摇头,如实回道:“路上遇到了件事,必须回来一趟,寻求帮助。只能说运气好吧,刚出雪龙帝国边界没多久,现了一支非法贩卖奴隶的车队,当然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是对于救下的一百多个女子,不可能让商队一齐带走,更不可能让她们自己离开,所以回去请求出兵到边界线位置,那边会有人连夜将人送过来,等着这边将士接应。” “可以呀你,离开的第一天就又立了一大功。” 罗辽捶了他一拳,紧接着,望向窗外集结中的部队,又是轻叹一声。 “并非紧急战事,又是夜晚,没有北元帅批准的命令,他们可不能擅自出关。只怕,要再多等一段时间了。迟则生变,没人敢保证在夜里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帮忙了?”宁越倒了一杯热茶推出,玩味一笑。 耸了耸肩,罗辽回道:“你脑子怎么就转的这么快?他们是正规军,不能妄动,但是我们这些过来驰援的年轻人不同,没有那么多规矩管束。这等情况下出去,只要接到了人,回来也是功过相抵,不会有事的。你先坐着吗,我去请示一下,顺便叫人。” “那么,拜托了。”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先行顺着宁越回去并且趁夜色跨越边界的数十名年轻武者成功与送回的车队汇合,在他们的护卫下,载着之前被劫走女子以及少年的车队继续缓缓向雪龙帝国境内前进。自然,还顺带着那五名被五花大绑的歹人一起。 当一片火光扬起,大军前来接应之时,所有人也都是松了口气。至于被劫走女子中存在几名魔族女子之事,宁越也暗中叮嘱了罗辽,让他通过方焕兰反应给北元帅,到时送到耶候那边,让他帮忙遣送回她们各自的故乡。 又是一次告别,宁越已然习惯,赫然转身策马开始冲向商队扎营之处,其余数十骑护卫之人亦是跟随着,开始回撤。 当回到营地时,亦是夜深,剩下的只有狄通负责的商队,另外两支在黄昏时分就选择了继续前行,至于他们各自留下的人手也没有连夜回赶,而是在此休息,待到天亮再上路。毕竟商队大队人马带着车,不可能有几人骑马奔腾走得快。 “宁越大人,你回来了,刚泡好的茶,喝一杯解解乏吧。” 当在篝火旁坐下,一杯清茶就递到了宁越身边,他莫名一惊,接过茶杯时下意识一望,只见是之前救下而选择与商队同行的那唯一一名少年,孟叶。 “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突然获救了,心里兴奋,一时睡不着。而大家又都为了其余被一同劫走的可怜人忙碌半夜,我想着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结果,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宁越大人你先喝着,如果不够,等下我给你续。” 孟叶轻轻点头,捧着茶壶与一大叠杯子,又匆匆赶向了最近的另一人身旁,帮他也倒了一杯,而后依次向所有护卫回来之人送茶,很是忙碌,但丝毫不乱。看他的模样,似乎早就娴熟这样之事。 “这家伙,有点意思。” 宁越一笑,饮了口清茶,味道一般般。水是带着的水囊之中倒出,茶叶也很普通,味道自然一般。不过在冬夜里一身疲倦,能这样饮上一口,也是不错的享受。 “那五名跟随我们商队的女子,早早就睡下了,大概是累坏了,一路担惊受怕,这下总算可以好好安心入睡了。只有他,精神好得很,干活利索,完了后一直在等着,时不时望向西南方,明显是在等你们回来。” 一名负责守夜的护卫凑到宁越身旁,淡淡说道。 晃了晃手中腾起热气的茶杯,宁越点了点头,道:“很多时候,也许施以援手换不回什么直接的回报,而且很是费事。所以,许多人干脆不为。其实,有的时候回报真的很简单,在劳累之余,能有这样一杯解乏的热茶送上,也足以犒劳自己之前的付出。” “宁越大人仗义,在下佩服。”那名护卫急忙一拱手。 “别那么称呼我,我不过一个愣头青小子,只是看不惯有些事情罢了。再加上,以前受过不少苦,知道那样感觉的难受,既然现在自己有了能力,能顺手帮一帮别人,就不会放过。” 宁越摇了摇头,心中再补上一句。 大概,这便是我心中的道义所在。 次日清晨,商队再次启程,昨夜参与护卫行动的数人大半选择了靠在马车上继续沉睡,忙碌半宿,确实太累了。 宁越的精神还算好,继续骑马走在商队的最前列,与狄通并肩前行。 “对了,狄主管,你们的目的地是武希帝国。而之前据那些歹人交代,他们的目的地也是武希帝国。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武希帝国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国度?” 狄通回道:“武希帝国是万国边疆几个大型帝国中最北的一个,靠近乱武州,民风彪悍,恃勇好战。在这个帝国中,武力与权力几乎是挂钩的,绝大部分贵族都是出身武将,各自允许在自己的辖地召集私兵。以至于,表面上是一个整体帝国,实则二十多个大权在握的贵族辖地分划,各自为政,相当于那些贵族的领地就是一个诸侯国,彼此间也在明争暗斗。” “好乱的帝国,不过也正因此,存在着巨大的商机,对吗?无论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 宁越隐约知晓了不少,还欲再问之刻,突然瞥见了前方扬起小片烟尘,却是几骑在靠近。待到再近一些,赫然现正是另外两支商队留下之人,今早更早时分开始返回,合计六人。 去而复返的几人,个个一脸惊恐与慌张,终于到来宁越身前之时,挥手连连嚷道:“不好了!他们,我们商队先走的那些人……全部,死了!” “你说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屠灭 俯身抚摸着地上尸体咽喉处的伤口,宁越微微皱眉。 伤痕纤细平滑,明显是一击致命,瞬息中割裂咽喉。能够拥有这样的手段之人,实力绝对不弱。 “尸体已经冰凉并且出现僵硬了,应该是昨天夜里动的手。我真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 一名原先律属此处商队的护卫唏嘘一叹,他并非直属这支商队,但也是随着数位同伴一齐被聘来的,不过别了半日,却现与曾经战友已经阴阳两隔,心中自然一阵愤怒。但是愤怒之余,也有些庆幸,自己昨晚还好去帮忙送人,若是留下,恐怕也是一样下场。 宁越又查验了几人的伤口,现并不全是咽喉处受创致死,但基本上都只有一处伤痕,一击致命。此刻,他的神情更加凝重。 “从伤口上来看,恐怕……下手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人就灭掉了两支商队,将近百人?”同样在查看现场的狄胡一惊,浑身下意识一颤。 “全部是一击毙命,手法几乎一致,一个人下手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也可能是好几个同出一门的强者所做,由于习得武学类似,所以下手造成的伤痕相近。但是也不会太多人,如若多人一起动手,不可能悄无声息,以至于不被察觉,这里留下的战斗痕迹很少。在此处曾经生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暗杀,解决了绝大部分人。” 起身之时,宁越心中都带着一丝淡淡寒意。这样的手法让他不由想起了日蚀之阴的手段,但是,断然没道理是日蚀之阴出手。因为,没有杀他们的理由。 历练中的日蚀之阴,都是挑有一定实力的强者下手,没道理连同商队中没有战斗力的商人一一起击杀。 “我简单看了一下,货物都没有被洗劫,不像是响马做的。” 几名护卫从较远处的马车后面走出,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人突然眼神微变,扭头指向了一旁。 “快看那边。” 众人闻声一望,却见是一处马车之后,数名被救下一同带走的女子也是个个倒下,其中有两名女子还被剥光了一副,裸身倒在地上。靠近些后还能现,在两女身躯下方,双腿根部,分别都凝结着一小摊白色浑浊液体。 显然,死前遭受了。 连连摇头,狄通跺脚喝道:“畜生!” 宁越双臂环胸,打量着那些死去的女子,突然回问道:“谁还记得,总共在这里被带走的女子,应该是多少人?” “十七个。”狄通不假思索回道,猛然间反应过来,抬手点了点地上死去的女子。 十五个! “你的意思是,有人逃脱了?” 宁越没有回答,扭头望向那六名本应属于这里的护卫,再道:“点一点,你们两支商队的人数,能够对上。” 很快,回复传来,八十三人,一个不少。其中还有现,在一处马车内部,其中一支商队主管所乘马车的车厢内壁之上,沾血而书写的两行字已然凝结。 “动了我的货,你们,她们,全部都要死。吾乃,复仇的亡灵。” 轻声一念之后,宁越转身下车,哼道:“装神弄鬼。赶快检查附近方圆三里之内,以及每辆马车,看看有没有另外两名失踪女子的下落。我想,从她们身上应该可以得到些线索。” 狄胡急忙凑过去,问道:“宁越兄弟,动手的真是那群歹人的同伙吗?” 宁越回道:“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可能性很大。只是我很好奇,动手之人清楚是我们救的人,又可以在昨晚就下手。那么,他们目睹了我们动手救人的可能性很大。而后,一路跟随。但若是那样,动手的人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何不一开始就阻止我们动手救人呢?” “这个也对哦,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带着车队继续前往武希帝国,完成交易。为何……” 狄胡嘀咕之时,宁越突然抬手一拦,示意他停下。 “目前唯一行得通的解释就是,动手之人并非第一时间觉到我们出手救人,当他们想要出手时,已经晚了,所以干脆选择隐匿起来,再来复仇。” “也就是说,我们必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危险!” “对。但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哼声一笑,宁越按着佩剑剑柄走向前方。 狄胡一愣,问道:“为什么?” “动手之人在忌惮我的实力,之所以没在我们救人的第一时间出手,而且之后还选择先朝这两支商队下手,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稳胜我的把握。所以暂时,我们还算安全。” 没等狄胡来得及安心,宁越下一句又令他心中一凛。 “但是在今夜,很可能他们再次动手。” 没过多久,搜索周围的护卫传回来消息,还真找到了另外两名女子,藏在远处一簇交错岩石的后方。 “那个昨夜一时风大,我叠的衣服飞出去了一件。天太黑,不敢一个人过去捡,又不想麻烦守夜的护卫,所以唤醒了小莩,让她陪我一起去。回来的时候被绊了一下,才现脚下是一具护卫的尸体,而且旁边还有。营地里又太过安静,所以不敢回去,两个人一起躲到了之前捡衣服时现的岩石后面,抱在一起躲过了一晚上。刚才看到你们来,才敢出来。” 一名看上去还算镇定的女子轻声回道,在她身侧,另一名女子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不敢松开。 点了点头,宁越凑到了那名身材与胆子都小一些的女子身前,问道:“是这样吗?” 那女子连连点头,回道:“嗯,是的。那个时候多亏葵姐捂住了我的嘴,不然的我叫出声来,肯定会被现的。” “好的,你们先去休息吧。接下来,与我们商队一起走。对了,有受伤没有?” 当两女擦身而过时,宁越突然双手一探,分别抓住了两人的腕部。随后,又是松开摇了摇头。 “是我多虑了,你们两人没正面遭遇,又岂会受伤?” 待她们走远之后,狄胡来到宁越身旁,轻声哼道:“揩油也不是你这样的,一下子抓了两个女子的小手。” 宁越淡淡回道:“我是想看看,她们两个是否拥有武道修为。结果却是,波动非常弱,只是一般人的范畴。” “你怀疑她们?” “救人的事情,我之前做过一次,那会就因为忽略了敌人可能是女子,被潜伏在被劫走女子中的一人暗算,差点阴沟里翻船。所以,不能不小心。”宁越轻叹一声,当初攻入圣宣教据点一役,他可是至今难忘。 狄胡摇头说道:“那也用不着怀疑两个女子啊。你忘了刚才的现吗?有两个死去的女子,生前受到了,下手的肯定是男人。” “嗯,也对。但是小心总没错,万一在这些女子中,有下手之人的同伴呢?” 收拾残局花了不少时间,尸体都就地掩埋了。至于车上的货物,狄通没有动,只是让那六名护卫带上了几件相对贵重而轻巧的,就此离开。 至于剩下的,只能便宜之后路过之人了。 “路上遇到了同行遇难的,必须帮忙入土为安,这是规矩。不取走他们的货物是因为,商队的运送能力有限,就算值钱,我们无力携带更多之物。最多带走一些轻巧的,到时卖了换钱,用于送给亡者的家属。” 简单祭拜之后,狄通解释给了宁越听。 宁越只是轻轻点头,还在思索着此处的变故,手中所捧清茶已经凉了,也未觉。 “宁越大人,茶都凉了,我帮你再换一杯吧。” 一旁,孟叶突然觉到这点,急忙来夺杯子。 不过,宁越又怎么可能让他得手,抬手一饮,将凉去之茶喝下,再将杯子抛出,道:“这种荒郊野外,烧一次热水不易,还是算了吧。” 接过茶杯,孟叶轻轻点头。 “对了,你倒是胆子不小,那些女子可是知道这件事后,害怕得躲在车上不敢下来,你却照常做事,还能帮忙着埋人。” 一把搂住了孟叶的肩头,宁越突然一笑。 谁知,孟叶浑身剧烈一颤,急忙挣脱开退到一旁,低着头回道:“那个……我又不是女孩,就算长得清秀,好歹也是男的,这点勇气当然还是有的。” 说罢,他捧着茶杯急忙跑开了。 “是我看错了吗?他好像在害羞?” 宁越一愣,突然间将手指凑到鼻前嗅了嗅,脸色略显古怪。 “怎么觉得有一丝很淡的香味,难不成是孟叶那小子与那些女子一起待久了,身上沾染到的?” 就算遇到这样的变故,商队的前行依旧要继续。只是再次上路时,每个人多少都沉着脸,在暗暗担忧。杀戮现场的惨状,马车上用鲜血书写的文字,深深刺在他们心中。 恐惧,将在谜团解开前,持续萦绕。 夜色,很快又降临了。 忙碌着准备晚餐的孟叶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被烧烤中的炊饼逐渐变成淡淡的金黄色,而后抢在另一名女子想要装盘之前夺下,匆匆送到了宁越面前。 “宁越大人,趁热吃吧。” 宁越笑着点了点头,接过炊饼,再分给了身旁狄胡一张。 看着孟叶似乎有些高兴地离去,狄胡撞了撞宁越的肩膀,贼笑道:“我怎么觉得,那个小子对你很是照顾?难不成,他不仅仅是长得清秀,心里和女子也差不多。你救了他,他很感激,甚至动了一些被世人无法接受的禁忌之心?” 抬手夺过狄胡手中的炊饼往他嘴中一塞,宁越没好气哼道:“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说罢,他起身走向一旁,独自用餐。但是,目光却一直在扫视着周围,而且在凝神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很可能在今夜,暗中的杀戮者,还会动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引蛇出洞 噩耗如同意料的一样传来,在晚餐后收拾之时,突然有一名女子觉与她关系较好的另一名女子不见,呼喊中,众人帮忙查找,在一辆马车背面的阴影中现了那人的尸体。 咽喉处的致命伤,伤口一如既往的纤小,在那女子死不瞑目的脸上,凝固着一片惊恐之色。 “正面遇袭,她应该是看到了出手之人,所以才是这副模样。” 宁越咬了咬牙一哼,对方又出手了,可是他刚才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你们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晚餐前,她要去倒掉清洗餐具的脏水,所以走远了点。”抢着回答的是白天两名幸存女子中的那位葵姐,比起其余五名女子的失色,她倒是有些镇定。 阴沉着脸,狄通说道:“从现在开始,不管是做什么,必须至少两个人一起行动。而且,再告诉额外的第三个人,你们要去哪里,做什么。” “明白!” 回到篝火前,宁越坐下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异彩。那名女子咽喉处的致命伤口与之前覆灭商队的很像,但又稍有不同。那些商队之人的伤口是削割出来的,而这名女子的则是刺。所以,留下的痕迹更加明显。 伤口并非偏平的纤细一线,而是内部一点纤细,外侧血肉翻开,有些像是锥形兵刃突刺所致。 瞥见附近开始有人朝着自己聚拢之刻,宁越低着头突然开口,道:“当初还在师门时,我曾听师尊说过,在万国边疆北方的一些帝国中,存在着一种特别的刺剑,剑刃成细长柱形,同样是削刺为主的战法,但无锋无刃,全靠剑尖。” “嗯?你的意思是,行凶者用的是这种兵器?”一旁的一名护卫随口回道,同时挠了挠脑袋,连连点头。 “我也见识过那种刺剑,想想死者的伤口,应该没错。” “我的意思是说,去检查一下这里的所有人,有没有使用这种兵器的!” 宁越仰一喝,口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在相对寂寥的夜色下,传得很远。 对此,那名护卫很疑惑:“可是,那两支商队是昨夜遇袭的,我们可都不在,怎么可能?” “也许,他现在混进来了。现在是晚饭之后的时段,大家比较分散,不聚集在一起,这便是可趁之机,快去!” “明白!” 那名护卫急忙一招手,不远处数人也是遵从命令,四散走开。但是,也不忘之前狄通的吩咐,至少两人一组,而不单独行动。 “宁越大人,你真觉得有人混进来了?” 待到周围基本没人之刻,孟叶缓缓来到宁越身后,细声一问。 宁越狡黠一笑,道:“谁知道呢?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对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现吗?比如说,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孟叶回道:“不太一样的地方?好像没有。只是隐约记得,在那之前那位女子死去的方向上,还是没出事之前,我好像隐约看到了另一人走过,似乎双手一直在擦拭着自己的裙子根部。具体是说,夜色太暗,而且我也是匆匆路过,没看清。” “你的意思是,其实死去的女子临死前,与谁其余几女中一人,很可能接触过?”宁越轻轻点头,然而,仅凭如此,依旧无法得出结论。偶然性太大,也许时间上根本不符。 “这个,应该只是一个巧吧?对了,你之后也小心一点,暗中的那个对手习惯于晚上狩猎,现在的危险比白天可要……” 猛然间,他话语戛然而止,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然而,却又有些模糊,只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有无法真切将其抓住。 见状,孟叶俯身凑了过去,问道:“宁越大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自己好像又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白天,夜里……危险,只在晚上……对,但是,我到底想的是什么?”宁越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孟叶似懂非懂,嘀咕道:“据我说知,不少掠食型魔兽都是夜行性的,就算是晚上也能够清楚察觉到猎物的所在。在白天,它们多半是睡觉休息,或者精神萎靡不振,就算看到了,也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宁越甩手一拍孟叶的肩膀,哼声笑道:“没错,就是你说的这个。白天没有危险的气息,只在晚上。” “嗯,然后呢?”孟叶一脸的疑惑。 宁越压低声音回道:“然后,再加上你之前说的看到一个女子曾经出没在过死者的位置旁,我想,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人动的手了。这次的对手,本身的存在就很奇特,再加上一些故意制造的假象,将我们都迷惑了。只可惜,那个人太急躁了,所以留下了破绽。而且,也许是善恶有报的天道昭彰,有一些微妙的巧合出现,恰好提醒了我。” 说罢,他指了指篝火旁。 孟叶顺着方向一望,轻声一叫,道:“哎呀,宁越大人是我疏忽了,竟然还没收拾干净。” 他急忙俯身一抓,从篝火旁拾起两块鱼骨。那是商队携带干粮中的一种风味鱼干,烤一烤后很香,只有稍微大些的才会有骨头剩下。小的骨头很酥脆,直接一同咀嚼吞咽了。 宁越神秘笑道:“不,不是叫你收拾。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在吃的时候刻意说过一下,好像小的味道更好,不仅仅是没有骨头。当时,狄胡还和你解释了一下,记得吗?” “好像是说,这是他们当地的一种特色鱼干,用的是鳝鱼。鳝鱼比较特殊,长到一定长度之后,就会……” 未等他说完,宁越抬手一招,示意停下。 “放在平时,也许我得出的答案太过荒诞。但若是现在的情形,也能够说得通。赌一把吧,但愿,我这个看上去很荒唐而且离奇的猜测,没有错。” 一刻钟后,营地边缘位置,一名女子略有害怕地来到这里,望着前方背对而立的人影,用略有颤抖的声音问道:“这位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前方,宁越缓缓问道:“小莩是吗?别紧张,只是再想确认点事情。昨天夜里你看到的事情,能够再重复一遍?” 小莩浑身一颤,轻声回道:“白天的时候,葵姐已经说过了。昨晚风大,一件衣服被吹走,她害怕不敢一个人出营地,于是找我一起。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却现好几位护卫大哥遇害。于是我们害怕了,跑回到了之前现的一处岩石后面,躲了一晚上,知道今早你们赶来。” 点了点头,宁越再问道:“嗯,她是说过了。但是有几个细节,我想确认一下。你离开营地的时候,可有注意到护卫的情况吗?” “远远看到一人在站岗,我们招呼了一声,没有回应,也许是风大,我们没听见。” “风大没听见,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那位葵姐说的?” “葵姐说的,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再加上她一直催我,所以就匆匆去了。” “那个时候,其余的女子在做什么?” “大家担惊受怕太久,倦了,还不溶于可以放心,干完活后,都睡了,我是睡得迷糊时候,被葵姐叫醒的。” “明白了。那么,躲在岩石后面,你是一夜没睡,还是睡着过?” “嗯嗯嗯……当时我很害怕,葵姐紧紧抱着我,可能困意很快又上来了,应该很快就睡了,直到早上被她叫醒。怎么了,大人,这些问题算什么意思?” 宁越转身一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顺便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对了,将那位葵姐也叫来。还有,先别告诉她,我问了你什么。” “明白。” 不久之后,一个身材高挑一些的女子出现,朝着宁越躬身行礼。 “这位大人,你找我?” 不过,没有回话。 对此一愣,葵姐走近几步,又问一声:“大人?” “嗯?你来了。” 宁越这才身躯一颤,回了一声,而后抬手按着额头,使劲晃了晃脑袋。 “不好意思,这几天太累,有点困,站着都快睡着了。” “大人劳苦功高,还是保重身体为好。”葵姐淡淡一笑,又道:“那个,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宁越拍了拍自己地脑袋,回道:“哦,只是想再问问之前的事情,结果怎么刚才眯了一会儿,一下子忘了要问什么。这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下,我想想?” “大人怎么说,我照做就是了。” “那先坐下吧,站着累,让我先好好想一想。” 说罢,宁越盘腿坐下,双臂环胸低着头。没过多久,竟然传出了一阵鼾声。 见状,葵姐再试探问道:“那个,大人,你怎么了?” 过了良久,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大人是太累了,这样睡,可是很容易着凉的。” 她摇头一笑,靠着宁越坐下,按着对方的肩膀一扯,很是轻而易举将他拽动,顺势一倒靠在了她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舒服,宁越迷迷糊糊哼了一声,接下来,鼾声更重。 “都说你实力最强,想不到,竟然累成了这样。” 葵姐再是一笑,抬手轻轻抚摸着宁越的侧脸,手指一划,已然落在了他侧颈之上。那一瞬间,在她眼中,一丝冷厉之光闪过。 “那么,就此永远睡过去吧。” 指尖一并突刺,直取要害,势如剑尖! 同一瞬间,鼾声止住,宁越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突刺指尖亦是止住,葵姐的两根并起手指被宁越抬起的右手紧紧握住。 “看来我赌对了,果然是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揭露 霎时间,葵姐脸色大变,被宁越抓住的两根手指逐渐扭曲,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要将骨骼折断。 “你是从何现的?” 质问声响起在耳边,宁越还未来得及回答,猛然感觉到自己右掌重好似被利刃切割一划,撕裂的剧痛瞬间滋生,下意思松开了五指,随即不敢留在原地,挺身一跨掠起,于半空中身形翻转数圈之后,落在了一侧马车车顶。 再看自己掌心,多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深可见骨。 “好手段。” 忍痛哼了一声,他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太过托大了,没想到在那样擒住对方的情形下,竟然还会被她割伤。右手伤成这样,已然无法握剑。 “比不过你能够识破我的手段。” 下方,葵姐冷笑了一声,在她抬起至眼前的右手双指之上,从手指根部直至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晶莹光泽,质如水晶。至于指尖处,形如一支小巧的利刃。 之前被封喉致命的众人,显然都是被她以这手指抹杀。 “如果你没有那么急躁的话,兴许还可以多隐藏几天。好几处破绽,本身你是可以遮掩的。不过,也正也许这就是天意如此,又有数个巧合凑在一起,让你不得不暴露身份。” 呵斥的同时,宁越右手一颤,腕部喷吐出莹绿色幽冷剑光,左掌顺势一抽,暗煊古剑出鞘。他左手剑不及右手灵敏,但同样不弱。对付眼前的诡异之敌,他还不至于胆敢不动用暗煊古剑的力量。 就算目前剑灵在那次之后陷入沉睡,但是已经掌握的那几重力量,凭借他一人之力,同样可以完全驾驭并驱动。 “哦?那我倒想听听看,到底是哪些?” 眼见宁越亮剑,葵姐似乎并不着急动手,后退一步,左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几抹玩味的冷笑。 “在这之前,先确认一件事情,虽然听上去很可能匪夷所思,但是若非那样,也解释不通为何你就是潜伏中的暗杀者。你,应该就是传言中极其罕见的……两性人吧?” 宁越的话一出,葵姐瞬间身形一颤,面露震惊,但也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冷回道:“你竟然能够想到这个?” “只能说运气好,本身你布下的误导非常好,昨夜有女子被奸杀,所以下手的必定是男人,这是惯性思维,让人下意思忽略不去怀疑你。开始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恰恰两个偶然,让我做出了这个出乎常理的推断。”宁越缓缓说道,他也很乐意就这样诉说着。 鱼已上钩,他之前准备试探的时候,就已经让孟叶传话给狄胡,开始布置,准备请君入瓮。现在拖延时间,也是让他们那边准备得更加充分。 “两个偶然?”葵姐咬了咬牙,沉声喝道:“是哪两个?” 宁越笑道:“第一个,晚饭时吃了鳝鱼鱼干,狄主管他们那里的风味特产。孟叶嘀咕了一句,小的很好吃,于是狄胡顺带提了一下,鳝鱼是一种很奇特的鱼,出生时是雌性,当长到一定长度之后,将转变为雄性。那个时候,你坐的位置可能比较远,所以没听到。” “竟然还有这么巧之事?那么,另一个呢?”葵姐显然一愣,这种事情只能说太过巧合。 “还有一个,恰好也和孟叶那小子有关,他告诉我在今夜那名女子遇害之前,那个方位上,他看到了另一人擦拭着裙子根部走出。只是太暗,看不清。开始时我并没注意,只是后来再想到鳝鱼,又思考到为何今夜第一个遇害的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女子,那样只会过早暴露你就在附近这一点。后来,突然明白,那是因为你已经暴露了,所以必须杀人灭口。这一次,遇害者是正面咽喉被刺穿,就说明是面对面被杀的。” 宁越面露狡黠之色,瞥了眼下方葵姐的裙子,准确的说,位置是她双腿间。 “我想,应该是那女子不小心将脏水泼到了你身上,急忙帮忙擦拭,但由于部位有些特殊,她无意中触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女人身上不可能有的部位,对吗?所以,你出手了,正面将她击杀,灭口。” 葵姐都不由一声赞叹:“精彩,竟然可以猜到这一点。你的联想力,太过可怕了。如果我只是一个局外人,绝不会相信你的话,只认为是胡言乱语。但是,你做出这样推断的,肯定不止是两个巧合,对吗?” 宁越应道:“对。之前我说了,你太急躁了。昨夜死的人都是切开咽喉,导致我一直在想,那是什么兵刃所为。若非今天被杀女子要害处有些不一样的伤口,我是推断不出其实根本不是兵刃,而是用手指。而且那样的粗细再算上指尖,只能是女子。我是说,身材上是个女子。” “还有呢?” 甚至此刻,葵姐垂下了右手,似乎打算好好听完一切过程。 “还有就是,为了继续混入这支商队中,你为了取得信任,还多留了小莩一命,让她来证明你没问题。只是,整个过程中,小莩太过被动了,她陈述的不是自己看到的,而是你想给她看的假象。而且最大一个破绽就是开端,大晚上的,正常人在外面叠衣服的可能只有一个,刚刚清洗完。但是这附近没有水源,饮水并不富裕,怎么可能让你洗衣服?所以,叠衣服飘走了,所以你们一同去捡,这本身就存在端倪。” 宁越话音落时,葵姐竟然鼓起了掌,连连赞叹,道:“太精彩了,我之前还自以为得意的计谋,原来在你眼中,其实早就识破了。也就是说,先前你提出暗杀者用的是刺剑,让商队护卫开始调查,其实只是为了麻痹我的?” “不错。最后让我做出定论的,还是刚才与小莩的对话,让我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看到的,全部都是你想给她看的假象。所以我决定,可以收网了。” 手中暗煊古剑抬起一指,宁越的眼神冰冷许多。 “既然都已经明白了,下面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我动手将你拿下?” “嗯,既然都已经全部知道了,那么,也是时候提前动手没杀光你们全部人了!” 冷声一斥,葵姐纵身一窜,质地幻化如同水晶的手指并起一刺,破空风声丝毫不亚于金属兵刃。 早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宁越一跃而掠,迎击而去,双剑挥动之刻,点地的脚尖突然动作一缓,再又全力一蹬。这一刹那,他的呼吸节奏与周身动作完全一致波动。 隐足幻步! 刹那间,葵姐动作明显一滞,下一瞬间,两道身影擦身而过。 交错的寒光之下,几点猩红飘舞而落。 嘀嗒,嘀嗒。 手指在滴血,并非她的右掌,而是左手。刚才一剑宁越绕开了锋芒,打算直取咽喉,却被她仓促横手挡下。 “竟然能够躲开这一击,你的实力,很不弱啊。” 宁越一叹,虽说他早有预料没可能一招之间这么容易分出胜负,但是使出隐足幻步都没能收得成效,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你的实力,同样不弱。只可惜,选择了在晚上动手。刚才还有一点,你没提到,但是应该也猜出来了吧?由于身体上的天生古怪,再加上我修炼的武学是奇门之道,在白天我的实力弱如普通人,所以你那时察觉不出修为波动。但是在夜里,我便是真正的自己,能够肆意抹杀你们所有人的狩猎者。” 葵姐狞笑一声,将左手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舐去鲜血。 “夜晚的猎杀者吗?这一点,与我所想的也完全一样。” 话音未落,宁越剑势再出,左剑在前,右剑于后,半握着的右手掌心之中还有一团烈焰在凝聚。 剑势呼啸即将击中之刻,焰光融入剑刃之中,炙热吞噬冰冷,但凌厉之势更加锋芒大盛。 炎罚剑裁! “哦,昨天击败小牧的那一招吗?但是对我,没用的。” 葵姐一声冷声,挫指如刀,突然抬起一劈,斩落的寒芒正面对上炙热之剑。击中的刹那,在她右掌之上,竟然凭空生出十多只弧月型刀轮,搅动一斩。 乒! 焰光崩裂,剑刃止于半空,而十余只刀轮从葵姐掌中飞射而出,旋动斩击而至。 “好古怪的招数。” 宁越一叹,左手松开暗煊古剑,腕部凝光剑刃喷吐浮现。同一刻,右手凝光剑挥动合计,交叉的十字剑光之下,数只刀轮应声而裂,但是还有三只旋动绕开,竟然挪至他身后,再转向继续进攻斩击。 可恶! 回旋攻势来得太快,前方还有葵姐继续突进的指尖刺击,对上一人连出三剑,竟然还处于夹攻之势下,宁越心中在微微战栗,自己必须重新估量一下对方的实力了。 至于方法,只有那个。 须臾之中,他双眼猛然一瞪,双眸正中,奇异符文涌现,周身经脉中涌现一股暴虐燥热之力。这一刻,犹如脱胎换骨,力量暴涨连上数个层次。 魔族血脉,觉醒! 乒!乒! 出剑度快胜疾电,前后各是一剑挥斩,身后刀轮碎裂,身前攻势骤止。宁越近距离瞪着葵姐,再一声低吼,凝光之剑剑刃喷吐再多半尺长度,状如烈焰灼烧,顺势挥斩出一弧寒芒,剑气肆意呼啸。 铛! 暴退,葵姐的身形径直撞上了后方一辆马车,硬生生将其冲击倾倒,重砸大地。起身之刻,眼中所见又是凌空而落的舞降剑光,划动的是双剑,降临的却是流星暴雨般数百道璀璨寒光,寒意呼啸下,赫然结成牢笼,将她笼罩其中。 “不错嘛。” 叮叮叮叮叮叮 转瞬间,一连串金属激撞声惊起,却见数道攒动寒光突刺,尖锐气息赫然击碎剑光牢笼,回荡凛冽之风甚至连同倾倒的马车都瞬间撕裂成无数残渣。 抽身一退落下,宁越双剑交叉身前,定睛一望,顿时心中骇然一惊。 前方,葵姐缓缓踏出的身躯之上,衣裙褴褛碎裂,一支支尖锐刀刃从中突出。甚至可以说,那每一支晶莹如同水晶的利刃,全部是由她血肉躯体中贯穿刺出的。乍眼一看,已经不能以刺猬称之,简直就是一颗海胆。 “竟然将我逼到这个地步,你做得很好。所以,也会死得更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血腥千刃 倒吸了一口冷气,宁越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在颤栗。 这……还是活着的生命? 对于此刻自己狰狞的模样,葵姐似乎很是满意,伸手抚摸着从自己血肉躯体中穿出的利刃,沾着鲜血送入口中,再狞笑一哼。 “痛,我好痛啊。但是比起当初承受的痛苦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你知不知道,生下来就是这样一具不男不女的身体,是一个怎样的罪孽?从小被父母抛弃,被人捡到过卖作奴隶,不仅仅是去满足肮脏的男人,甚至有些时候还要去应付那些好奇的妇人。我的尊严,早就被无情地践踏干净,一点不剩。所以,在那个人问过愿不愿意接受一件被诅咒的兵刃之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所以,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是同样,我有能力将之前侮辱我的人,一个个解决掉。” “那个人?” 宁越嘀咕了一声,然而,根本无暇多想? 葵姐继续嚷嚷道:“我做这贩卖奴隶的勾当,根本不是为钱,而是想看看其他的人在被彻底夺去尊严时候的可怜样子,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受一点。比起直接杀人,这样更有乐趣。然而,我这一趟的乐趣,却被你们都夺走了。那么,只有用你们的命来偿还,稍微弥补一下我寻求的快感。” “疯子!” 看着她如此模样,宁越不由想起了一位故人,同样被命运无情玩弄,最后在恨意积累中展开自己的复仇,不过,最终却丧命在他的剑下。 “火儿,这世上与你一样可悲的人原来还不少。那样的遭遇下有如此选择,我能够理解。但是,同情你不代表就可以原谅。她与你一样,将终结在我的剑下。” 铮 双剑鸣啸,幽冷寒光拔地而起,交错的两抹寒芒舞动一裂,再化漫天纵横虚影,赫然凝为一张巨网遮拦夜空,又呼啸落下。 千网劫杀剑! “哼,稍微变了一下模样的招式,妄想着第二遍就管用吗?” 葵姐不屑一哼,立在原地根本不去躲闪,双手突然握拳一颤,上半身穿出血肉的十余只利刃猛然探出更多锋芒,突起一刺,延展的尖锐于虚空中正中扑下巨网。 嗤!嗤!嗤!嗤!嗤! 网裂,撕开剑势的利刃之中激荡上百只幻化刀轮,转动呼啸顺势出射,远远攻向刚才一招之后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后退的宁越。 一招千网劫杀剑,并非进攻,只不过是牵制,宁越的真正目的是刚才脱手落下的暗煊古剑。之前的碰撞中,他已然意识到仅仅凭借着两支腕部的凝光剑,想要斩断葵姐身上突出的利刃很是困难,而血脉觉醒的时间又不长,必须充分利用。 此刻,最能够依仗的自然是那柄突然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令他数次绝境逆转颠覆胜败之剑。 “暗煊,尽情咆哮吧。” 这一次是右手持剑,魔族血脉觉醒之刻,身躯受到创伤的愈合能力增强,再加上痛觉的部分忽略,他已经能够以右手握剑。同时,左掌递出一抚,自己的鲜血沾染剑锋之上。 觉醒的魔族之血足以直接唤醒暗煊古剑封印之力,无需双重血祭。 第三式,寻隙! 宁越身形再一次窜出,剑尖指向身后如同倒持,又似尚在鞘中之式。面对呼啸刀轮,他没有出任何一招格挡,而是完全凭借着灵巧的动作穿梭在无数致命锋芒之中,身上随风飘起的衣袍在割裂,缕缕褴褛碎布飞起,瞬间再被撕裂。 但是,他依旧在前进,与葵姐之间的距离在飞缩短。 “竟有如此能耐?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依旧是一哼,葵姐仍然立在原地,双臂再是一颤,猛然挺胸一顶。刹那间,数道鲜血飞溅从她躯体中喷出,一同突出的还有数十支利刃,纤细而又弯曲,交错的寒光封锁了前方全部区域,犹如一张魔兽的巨嘴,所有的獠牙已经锁定了猎物,就等最后致命的一记合拢咬杀。 冰冷的寒气近在咫尺,宁越依旧在前进,唯一不一样的是他手中的剑终于动了,抽动一扬,好似从鞘中蓄势已久突然爆。霎时间,身前一圈赤色灵阵转动,瞬间又破碎化为一片猩红流光,再狠狠一合,好似魔兽巨颚将他吞噬入自己嘴中。 只是,被吞噬的不是他,而是凝聚的雄浑之力,尽入三尺剑锋之中。 “第四式,暴食!” 乒! 两道身形瞬息穿插掠过,激撞声只有一声长啸,那却是短暂中数十道斩裂之音的连绵。一剑落,数刃崩,猩红的舞动之下,断刃伴随着鲜血共舞虚空。 脸庞在扭曲抽搐,葵姐一声暴怒嘶吼,猛然转身,十指一并,双臂直接化为利刃。全力一蹬,两抹锋芒交错斩击。尖锐之上,又是数十只幻化刀轮呼啸转动。 面对来自身后的袭击,宁越甚至不用回头,手中赤色流转如血的暗煊古剑横起一记反削,正中后方斩击双刃。 叮! 涟漪起,剑光裂,刀轮凋零为纷飞碎屑,双刃刨开崩断,暗煊古剑继续反削,一点赤色击于葵姐左胸之上。 嗤 贯穿的剑光带出又一捧猩红之血,紧随其后是仰身倒下的躯体,千疮百孔溢出大片污血的残缺尸身。 “这样的死法,也许太便宜你了。一条命,赎不了屠戮那么多人命的罪孽。” 摇头一叹,宁越眼中一抹赤色淡去,奇异咒印消散。无力垂下的右手之中,暗煊古剑也已经沉寂,锈迹斑驳不见锋芒。 “这就结束了?” 不远处,狄胡带着一批人匆匆赶至,望着倒下的尸体与血泊,一脸的诧异。 “不需要你们出手了,收拾下残局就好。话说回来,也是你们动作太慢,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还能够来的这么晚。这不,我一个人就解决了。” 耸了耸肩,宁越一笑,淡定迈出一步。 然而,他脚尖尚未触及大地之刻,猛然一颤。地面之上,鲜血滴落。 嗤! 利刃穿胸而过,沾染着猩红色利刃宁越俯可见,那是击穿了他躯体的利刃。强忍着疼痛,他迅回一看,双眼骤然一瞪。 在后方,血迹斑斓的葵姐竟然又坐起了身! 双臂虽断,但是在她小腹之中却是再穿出一道利刃,赫然便是击中宁越的那一截刀刃。 “还没死?” 心中剧烈一颤,宁越可不敢相信世上能够有被击碎了心脏还活着之人。除非,对方的心脏不在左胸位置。但若是那样,刚才消散的气息也应该做不了假,那样重创的剧痛,没道理能够一声不哼强忍住,就等着此刻的反扑一击。 难不成…… “还愣着做什么,救人啊!” 狄胡一声呵斥,不等同伴回应,身先众人全力一跃,大步奔向宁越所在的位置。眼见他出击,其余数人急忙回过神来,持出手中兵刃,纷纷上前。 “别过来!” 宁越一声嘶吼,奈何同一刹那,他清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阵破空呼啸声。刚才葵姐一直在使用的幻化刀轮,又一次出射了。 嗤嗤嗤嗤嗤! 点点寒光转动,鲜血纷飞的末端,是一道道倒下的身影。 “可恶!” 再是一声嘶吼,宁越持剑反削,但是同一刻,掌中传来一阵割裂剧痛,之前的伤口裂开了。再加上血脉觉醒之后的虚弱,这样一剑,根本没有什么威力。 乒! 剑尖击中身后残躯,传来的却是一声金属碰撞之音,他再后瞥一眼,神色再变。这一刻,心中刚才的料想已经确定。 被击穿心脏的葵姐确实死了,现在还在挣扎的不是她,而是她体内的利刃本身! “曾经听师尊提及过,只有高阶灵器才拥有自己的意识。但是有些邪祟的灵器由于被杀者的怨气凝聚,很可能提前生出部分意识,却是纯粹的杀戮,并非真正灵智。给了葵姐这样诡异灵器之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心中一惊,宁越强忍着剧痛,左手一晃,凝光剑再次浮现。 嗖! 几乎同一刻,一声破空鸣啸由远而近,竟然是一支羽箭,不偏不差,正中击穿宁越身躯的那支利刃。而且转瞬之间,竟然将其击裂折断! 好机会! 宁越顿时一阵惊喜,来不及多想,半截利刃还残留在躯体中也不在乎,猛然转身左手凝光剑一刺,钉入葵姐残躯之中。 叮! 剑势骤然止住,破开血肉之下传来一阵坚硬质地的反震,剑刃无法再入丝毫。但是,剑刃之上,还有一圈咒印在转动,从宁越腕部透过整只左手,再从凝光剑中爆震击。 天锁印,破! 轰! 血肉纷飞,就连包裹下的骨骼也震击为四分五裂。血腥之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颗铁疙瘩样的金属球体,表面生有数只刺刃。正中应该是核心的位置上,一点紫红色与其余部位的淡银晶莹截然不同。 瞬间换剑左手,宁越再是一吼,暗煊古剑突刺入那一点紫红之中,再现的一线赤色应声贯穿而过金属球体。 下一刻,球体碎裂,一摊古怪液体滑落大地,很快消失不见。抽回的暗煊古剑之上,还有一丝淡淡银色一闪即逝。 “这下,应该结束了吧?” 苦笑一声,宁越脱力般坐倒在地,暗煊古剑脱手落地。 痛,贯穿右胸的利刃还在体内,鲜血在缓缓溢出。不过,还不至于痛到昏迷。 “狄胡,其他人怎么样?” “五死九伤,其中四人重伤。” 不远处,传来了狄胡略带恨意的回答。恨的不是宁越,而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先别管我,救治其余伤者。” 说罢,宁越下意思将手伸向腰带扣,未及翻开,又猛然想起无论是血灵丹还是血元丹,上次一战都已经全部服下。之后,剑灵沉睡,根本没有炼制新的。 “这下,似乎有点糟糕了……” 远处阴影中,一道人影急忙抛下手中的大弓,转身就走,抚着自己起伏的胸膛暗暗一叹:“还好,及时赶上了。只是,可千万不能让他现,这是我做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残余的疑虑 “宁越大人,我送伤药过来了。” 孟叶捧着几支瓷瓶推开马车车门之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着上半身的宁越,后背处右侧一道伤痕血渍凝结,模样甚是狰狞。 “啊!” 失声一叫,他急忙扭头撇向一旁,脸庞很明显地在微微抽搐着。 闻声,宁越回无奈一笑,道:“吓到你了吗?把伤药放下就好,挺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谁知,孟叶摇了摇头,缓缓将目光转回到前方,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恐惧,却是很努力地迈出了脚步,直到宁越身侧,这才将几瓶伤药放下。其中一瓶拔去塞子,倒出少许在掌心中抹匀。 “还是我来帮宁越大人涂药吧,后背的伤你自己来,肯定不方便吧?” “也是,那就麻烦你了。” 宁越一笑,将后背凑到了对方身前,微微一弓耸起双肩。 望着那周边还凝结着血渍的伤痕,孟叶有些犹豫,试探性伸出手指轻轻一碰,宁越肌肤的火热瞬间传入他的指尖,顿时手指一颤,急忙抽回,双颊中竟然多出了一丝绯色。 “那个,那个……” “怎么了?” 宁越一愣,下意识想要回头,但被孟叶抬起肘部一挡制止。 “我觉得在上药之前,应该在清洗擦拭一下伤口才对。等一下,我这就去拿点水来。” “哦,你说那个啊。不用出去了,那边就有沾水的毛巾,之前我用了下。”宁越应了一声,随手抓起一块还点湿的毛巾递出,只见在那本身应该是灰白色的毛巾表面已经沾染这一块块凝结污血。 “太脏了,我去换一块重新沾点水吧。”孟叶急忙摇了摇头,却被宁越直接将毛巾塞入手中。 “这两天路上都没有看到有水源,现在商队中携带的水很宝贵,还是省点用吧。明天开始,大概也不会有多余的水来泡茶了。” 点了点头,孟叶应道:“好吧。” 由于掌心里还沾着药液,他只能用手指小心翼翼捏起毛巾,缓缓擦拭着宁越背后的血渍,因为已经凝结,想要擦拭干净,需要费些力气,自然也容易不小心就触碰到伤口。仅仅只是一小会儿,宁越就已经痛哼了好几下,不过是强忍着痛,没有出声,但这种距离下,孟叶自然能够察觉到。 动作一滞,孟叶轻声说道:“宁越大人,我是不是太笨手笨脚了,弄痛你了?” “没关系的,你放手去做就好。这些伤而已,算不了什么。” “这么重的伤,还算不了什么?” 顿时一惊,孟叶细细打量着宁越脱去衣衫的上半身,很快,在对方手臂以及肩膀还有身躯上,再次现了一些别的伤痕,由于时间长了,痕迹很浅,不容易看出。但是,能够在长时间后继续留下这样的痕迹,当时受伤时所承受的痛苦,想想都是一阵骇然。 “宁越大人……你曾经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战斗?” “现了吗?” 摇头一笑,宁越道:“记不清了,以前在宗门里总和师兄弟打架,经常下手没轻没重。他们人多,我大部分时候都赢不了,但又嘴上不肯服输,总被揍得很惨。后来实力相对强些了,他们也不敢那么做了。再后来,去完成宗门的任务,时常与凶恶的山贼劫匪或是魔兽激战,很少有轻松解决的。不过那些时候,倒也没留下什么伤,现在身上的这些,基本都是最近一年里留下的,在我离开宗门之后,命运彻底改变的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这么多伤?” 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孟叶的心在颤栗,探出想要敷药的双掌也一同在微微颤动着。 “以往,是为了不被人欺负,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嘴而战。但是这一年里,我是为了各位相信我的同伴而战,为了更远大的目标而挥动手中之剑,不知不觉中,经常奋不顾身。但运气也算好,一直活到了现在。”宁越自嘲一笑,回想起来,离开云虚剑阁后的每一场恶战,都称得上惊险,徘徊在生死界线的边缘上。 “原来如此。” 轻声嘀咕了一句,孟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宁越看不到的他双眸之中,隐约掠过一丝悲伤。双手再动,抹匀的冰凉药液缓缓抚上宁越火热的身躯。 “宁越大人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想,能够成为你同伴的人应该都很开心吧?” 闻言,宁越再是一笑,道:“善良?我和这个词可不沾边。就算抹杀的都是奸邪之人,但是我的剑毕竟饱饮鲜血,对于那些人的父母朋友而言,我哪里称得上是善?” 孟叶连连摇头,回道:“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被你从歹人手中救下之人来说,你真的就是世上最伟大的英雄。还有商队里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你找出了暗藏的杀手,将其击杀,会死更多的人。” “但是,你也可以反过来想想。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救人,三支商队那么多人也不会死。虽然说,你们的命运是被卖作奴隶,但如果运气好,碰上还算不错的买主,至少可以苟活。然而,跟随前面商队的十多名女子,还有我们这商队中的那位,却都死了。只要活着,其实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对于宁越的这话,孟叶却是猛然一阵摇头,道:“不是的!与其那样被囚禁着而活,没有尊严任人践踏,还不如死了干脆!我想,就算是那些失去的女子,也不会因此而怀恨宁越大人的。至少,她们的尊严没有被彻底践踏。至少,在绝望之中,她们又曾看到了光明。” 宁越一叹:“也是。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做出那样的选择。” “我曾经好几次想过,是不是终结自己的生命,摆脱没有尊严而活的命运。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勇气下手。我痛恨自己的出生,为什么会诞生在那样一个悲剧的环境中。不过,偶尔却也能够庆幸一下,至少并非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也有愿意与我站在一起的同伴。可惜,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 说到最后,孟叶声音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呜咽。 “但你至少有勇气主动逃离,去摆脱曾经的那个囚笼。不像我,过去数次想要摆脱,但还是有所顾忌,不愿动手,直到最后别无选择。既然现在已经离开了,那就好好活下去,别再想以前的事,不好吗?” 宁越回身一笑,拍了拍孟叶的肩膀。 孟叶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急忙又低下头,翻弄着剩下的几支瓷瓶。 “那个,宁越大人右胸的伤口,也让我来再帮忙敷一下药吧。” “行。” …… 片刻之后,孟叶终于离去,再进来的却是狄胡。 “折腾了倒是挺久,我也真不明白,只要是你开口,剩下的几个女子绝对愿意来服侍你,却偏偏点一个男的来。难不成,你真的有那方面的嗜好?那样的话,我会不会也……” 话音骤然止住,因为在他咽喉之上,一抹莹绿色剑刃悄然指出。 “叫你来,是谈正事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宁越一哼,放下了手中凝光刃环,再是一叹。 “死伤的人,都安排好了吧?” “嗯,死的就地掩埋,留下了木质墓碑。等我们返程之后,会通知他们家人的。至于抚恤金,商队会出的。伤的那些,应该都问题不大,重伤的也能熬过去。” 听着狄胡的叙述,宁越摇头一叹:“那就好。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多留意一点,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 狄胡摇头道:“不能怪你,这个对手太可怕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们也要和前面两支商队一样,全军覆没。男女一体,两性人,当初你说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那个时候还不敢相信。没想到,这样的生命真的存在。” “若非我多事要去对付那支车队,商队也不至于摊上这样的麻烦。那些死者的抚恤金,我会出的。在雪龙帝国,我还存了一笔钱。到时候我给你封手信,去找我一位朋友就可以拿到。” 宁越口中的存款并非妄言,而是司马海威给他的,作为在红狼中奋战那么久的报酬,可是一笔很丰厚的酬劳,足以让他住在帝都银翼城衣食无忧十年以上。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狄胡回道:“不必你出。无论护卫还是商队的正式成员,在走商过程中遇到意外,商队要付抚恤金,这是规矩。况且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救人于危难间,本是武者的道义,你更无需自责。当然,你非要表示一点心意,付少许抚恤金,也不是不行,但是各算各的。” “嗯,那这个话题先止住,我要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突然间,宁越眼神凝重了少许。 狄胡摇头道:“没有头绪,我问过商队中剩下没有一起出战的护卫,只挑其中实力最强的几个问,都说自己没有插手那场战斗,只负责守护商队其余的人。在战场不远处的一处帐篷后,现了一盏落下的弓,是我们商队的东西,与护卫队配备的武器制式一致。但是按照上面的编号,他的主人当时就在我身边,不可能射出那一箭的。” “那就奇怪了,是谁在暗中帮忙,而且不肯露面。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射出那样一箭,实力可是不俗。但是,那人助我反败为胜,应该不是敌人,那又为何不愿现身。在这荒郊野外,跟着我们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你的意思是,那人和那位葵姐一样,其实就隐藏在我们商队中?”狄胡突然醒悟,脸上瞬现一丝担忧之色。 宁越点头道:“应该是。不过我刚才也说过了,那人应该没有敌意。至于不现身,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吧。我倒是有一个猜想,却又不能很肯定。” “谁?” “这一次能够揪出隐匿的暗杀者,他功不可没。若不是因为在葵姐面前又梳理了一遍,我还真忽略了一件事情。为何,那些成为线索的巧合,都是他有意无意中传递给我的。那些,真的只是巧合,他丝毫不知吗?” “你说的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饮马驿 &;&; “对,我在怀疑他。但是,用不着刻意防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对足以信任的同伴,也不会随意说出口。何况,我们认识才多久?我想,时候差不多了,应该会选择离开的” 宁越一笑,看着狄胡,让他没能说出到嘴边的那个名字。 狄胡再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如果他真有那个实力,为何还会等着我们去救,不自己逃走?” “暗中偷袭,一对一也许实力足够。但是正面交锋,以少敌多,恐怕就不行了。暴露了自己实力的话,一旦失败了,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况且,我只是说他身上存在疑点,还没确认就是他射出的那一箭。至少,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在他身上,我都没感觉到修为不弱的气息波动。” “好吧。我不会将这些话告诉别人,但会留意他的。也许,他没有恶意,可我们也不能没有防范之心。” 五天后,对于商队而言,这一天值得高兴,他们离开荒门关之后抵达了第一个城镇。原先,这座饮马驿只是一个相对偏远的小镇,不过因为靠近水源,因此附近商道上往来商队时常会选择歇脚于此处,逐渐成为了一个熙熙攘攘的繁华城镇。 狄通的这支商队刚刚迈入城镇,已然有人迎了上来招呼,却是一旁客栈的店小二。从两人交谈的熟络来看,必定是早已相熟。 很快,更多的伙计从客栈中出来,帮忙带着商队车马进入客栈后院,喂马卸货自然不在话下。 从狄胡口中得知,这次所运的货物,有一小部分就是送到这饮马驿的。并非正式的买卖,不过是熟悉之人请求帮忙的顺带。 很快夜色降临,收整好行装后,众人用过晚饭,角落里已有商队成员与数名护卫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勾肩搭背嘻嘻笑着走出了客栈。望见他们那副模样,狄通仅仅只是嘱咐了一声,明天还要赶路,别玩太晚。 享受时隔好几天没能品尝到的清茶,宁越瞥了眼那十余人,疑惑道:“他们去做什么?” 对此,狄胡嘻嘻笑道:“当然是去找乐子了。别看这饮马驿不大,由于常年接待往来商队,都是些路上寂寞坏了,又有钱的主,所以消遣的地方很多。青楼酒肆,赌坊浴场,应有尽有。我看他们几个那样,应该是去青楼了。往日里也许还忍得住,但是这一路过来,还有几名女子陪同,却只能看不能碰,想必早就憋火得难受了。” 听了这话,一旁正在帮宁越满上茶杯的孟叶动作突然一颤,迅速低头,似乎有些抵触这个话题。 并没有留意到他的变化,宁越再道:“为何,你不跟着一起去?” 脸色一阵尴尬,狄胡瞅了瞅一侧,靠近了些轻声嘀咕道:“我爹可在那边看着呢,别的人他不管,但要是我他肯定发火的。” “原来如此,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宁越摇头一笑,突然扭头一望,只见那同行的五名女子一齐来到了狄通身前,在轻声说着什么,后者随即点了点头,但又抬手一指,正落在他这边。 “怎么了?” 宁越急忙起身一问,走到了狄通跟前。 一名女子本想回答,但是看到狄通似乎也打算回话,急忙缩了回去。 “这一路上饮水都是勉强够,洗漱用水尽可能节俭,我们这些大男人可能没什么关系,但是她们几个毕竟是女子,爱干净,许久没沐浴过了。刚才听店里伙计说道前面街道上有一处大浴场,所以来跟我说一下,能不能去一趟。” 狄通一笑,从怀中摸出了几枚银币拍在桌上。 “若是宁越小兄弟晚上无事,就带着她们去一趟吧。这座城镇里也不太平静,若是她们几个自己走在街道上,很可能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明白了。正巧,我原本也打算招呼店里伙计准备一桶热水洗澡,这下正好,直接去浴场也更痛快些。” 宁越没有去接狄通拍出的银币,他身上还不至于没带任何钱财,而在万国边疆,雪龙帝国作为实力最强的几个帝国之一,铸造的钱币除了敌对的几个帝国境内,其余地方都是认可的。 “孟叶,别收拾了,一起去吧。还有狄胡,我看你也没事,走吧。哦不对,要先回房中带上换洗的衣物。” 狄胡一笑起身,一脸随意的模样。倒是孟叶顿时一脸惊喜,连连点头,似乎很是为此感到兴奋。 客栈距离大浴场的路并不远,但是五名女子走在一起还是太过显眼,一路上有人唏嘘着指指点点,也是令宁越明白,为何狄通一定要他带着她们一起出来。不过,那些人终究也只是在一旁嘀咕着,还没有哪个莽撞到上来拦路。 能够出现在这座饮马驿的人,必定不是孤身一人,背后势力的强弱没有摸透清楚之前,妄动很可能招来巨大的麻烦。他们,心里都清楚。 “大浴池一人十个铜币,分男女,也有共浴。包间五个银币,容下六七人没问题。” 浴场门口,招待见惯不怪地招呼着宁越他们。 “当然是共浴!” 狄通兴奋一嚷,迫不及待从衣服中摸出十枚铜币。然而,手还没有递出,就被宁越制止住。 “你傻吗?我想那里面全都是和你想着一样事情的男人,不会有女的。” 此言一出,那五名女子皆是噗嗤一笑,就是孟叶,也微微一笑。 而后,宁越瞥了眼浴场中进出之人的装扮,最后递出了六枚银币。 “给她们五人一个单间,至于我们三人,大浴池就够了。” 这里进出的女子,看模样个个都不是好惹之人,有的甚至眉宇间的凶狠不亚于男人。让商队里带着的五名女子和那些女的到一个浴池里,宁越想想还是算了,谁知道会不会到时出现什么意料外的冲突。 他知道这五女不会惹事,但是,另外的女子会不会主动挑事,可说不准。 “那个宁越大人,没必要那么破费的,普通浴池就好了。”其中一名女子急忙摇头,在她原先的认知中,银币可是很值钱的。 “没事,你们一路跟来也不容易。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宁越一笑,使了个眼神示意招待收钱去安排。 谁知,他突然感觉到衣袖被人扯住,回首一看,却见孟叶低着头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状,狄胡调侃道:“怎么了,该不会你想和她们一起吧?” “当然不是!” 孟叶急忙反驳,撇开脸,再小声嘀咕道:“那个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能不能也搞个单间?” “不是吧?都是男人,你还害羞了?”狄胡嘻嘻一笑,凑到孟叶身旁,附在他耳边。 “放心,就算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家都是男人,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下一刻,他的脸被宁越抬手推开。 “说实话,我也不太习惯。干脆开两个包间好了,我们三个一起,就是可能过于宽敞了,但也舒服些。” 紧接着,他再递出了几枚银币抛给招待。 看了看宁越,再看了看孟叶低着头的模样,狄胡突然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你们一起,你们喜欢单间,就去吧。” “想什么呢?”宁越一哼,双眉微皱。 “不不不,你想多了。大浴池里一群天南地北的人凑在一起,胡侃聊天,其实很有意思的。人啊,很多就是这样,面对熟人有些话藏在心里说不出口,但是面对陌生人,一下子就止不住。” 大大咧咧一笑,狄胡留下了十枚铜币,独自走进了浴场。 “莫名其妙。” 宁越耸了耸肩,既然狄胡不愿意,他自然也不会去强求,只得再招呼了一下孟叶。 “走吧。” “那个,和宁越大人一起吗?” 孟叶嘀咕了一声,依旧低着头,似乎双肩还在微颤。 “不是吧?你也不愿意了?”宁越一愣。 “不不不,怎么会呢?这样也挺好的。” 不一会儿后,与五名女子路口道别之后,宁越带着孟叶来到了他们包下的单间中,就是只是更衣间,也能够感觉到一丝蒸出水雾所带来的热气,在冬季里,这股暖和甚是舒服。 “仔细想想,自从到边关之后,很久没痛痛快快洗一个澡了。” “嗯?宁越大人是说,边关?” 宁越点了点头,猛然醒悟过来,笑道:“也对,我没告诉过你我的来历。” “其实,宁越大人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和商队根本不是一路的。这次,应该只是顺道同行而已。他们对狄通主管是尊敬,对你,是一种敬畏。” 孟叶嘀咕着,突然间,脸色一红,急忙扭头。 “那个宁越大人你怎么突然就脱衣服了?” “啊?” 动作止住,宁越诧异道:“难道你洗澡还穿衣服的?” “当然不是。只是,脱之前,打个招呼吧?”孟叶连连摇头,却是不敢再看宁越那边。 宁越无奈一笑,道:“不是吧?就算有些地方的人不习惯大浴场一群人在一起洗澡,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也还在害羞?” “十岁之后,我就没和别人一起洗澡过了。所以所以,宁越大人,我还是到里面去吧。” 留下这句话,孟叶慌慌张张冲到了里面的隔间里,瞬间拉上了门。 “用得着这样吗?搞得和一个小姑娘似的。” 宁越再是一笑,不以为意。 当他进入到最里侧的浴室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人背对着门缩在最角落中的孟叶,竟然还披着一块浴巾,遮挡住了大半的身躯。不过从未能全部挡住的部位来看,他的肌肤很白,甚至称得上令女子感到嫉妒。 “那个宁越大人,别靠过来,行吗?” 听到了脚步声,孟叶浑身再是一颤,声音都支支吾吾。 “行行行,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不过,我有一个交换条件。” “什么?” 霎时间,孟叶背过去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r&;(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氤氲 &;&; 听出了对方声音中的一丝恐惧,宁越心里一片莫名,道:“你怕什么呢?我的交换条件是,能不能别再那样称呼我了,我不是什么大人,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不行。宁越大人就是宁越大人,你救了我,那就是我的大恩人。”孟叶摇了摇头,回答很是坚决。 宁越摊手回道:“可是那天晚上,你也不救了我吗?那一箭,可真够准的。” “哦?嗯?” 声音再次变化,孟叶稍稍回头,道:“那个宁越大人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没什么。这里面有点闷,记忆突然混乱了下。” 没有再诈下去,宁越留意到了对方稍纵即逝的那一丝神情变化,却也装作不知。 眼见刚才所提就此作罢,孟叶暗中似乎松了口气,再道:“宁越大人,换个别的条件吧,我挺喜欢这样称呼你的。不如,你转过身去,我帮你擦背如何?事先说好,可不许突然回头。” “啊?也行吧。” 宁越也只是随口一提,本意只是想趁机诈诈孟叶,对于条件本身,对方是否应许,他本身并不在乎。此刻顺水推舟就这样过去,两全其美。 如孟叶所言背过身去,很快,他就听到对方靠近的动静,暗暗一笑。 “嗯?” 突然,孟叶嘤咛一声疑惑,伸手轻轻触碰着宁越的后背,诧异道:“宁越大人,你背上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才五天时间,那样的贯穿伤竟然连结痂都开始要脱落了?” “我的体质有些不太一样,比寻常人更耐揍,就算受了伤,也能够更快恢复。大概这也是,上天对我遭遇的一点可怜吧?” 宁越胡诌一笑,真正的原因自然不会随口说出。之前在雪龙帝国边关,就算他立下赫赫战功,依旧许多将领保持着偏见与刻意疏远,仅仅因为他不可能改变的出生血脉。 对于魔族,人类的恨与畏,代代相传中早已在心里根深蒂固。 “真好,不会留下什么难看的伤疤,而且好得快,痛苦也能迅速淡去” 轻轻抚摸着他后背上的痕迹,孟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悲伤,甚至还有一抹羡慕。 宁越自嘲一笑:“好吗?好了伤疤,就容易忘了痛苦,以至于我时不时又会再去逞能不顾一切。所幸,至今为止的一切,再是危险万分,也都最终度过。” “想必,至今为止,宁越大人救过很多人吧?”双手一同用力,开始缓缓搓着宁越的后背,孟叶低着头发问。 “应该吧。只是,因此杀的人可也不少。其中有些人,也许罪不至死,但是为了保全自己,我不得不痛下杀手。毕竟,抹杀一个人,比击倒一个人让他失去战斗力,更加轻松。” 无奈一叹,宁越仰首闭上了双眼。 “修炼武道的第一天,师尊就告诫我,善恶到头终有报。一路走到今朝,我不求能有什么回报,但愿我所做之善,至少能够抵过我所犯之恶。” 闻言,孟叶摇头一叹,道:“善恶有报吗?如果世间真有这样的因果报应,天理循环的话,哪里还有那么多肆意妄为之人。真正有的,更多的只是恃强凌弱。虽然,我也一直妄想着相信,在这世上,善恶有报。” “是啊,经历的越多,越去质疑所谓的因果报应。但是我想,只要还有其他的人依旧坚信着善恶有报之念,也鞭策着自己那么做下去,久而久之,亦能在传递中有所成效,留下一块块没有纷争的净土。” “那么也就是说,宁越大人也曾想过到时候累了倦了,寻一处安静净土,好好休息一番?” “嗯,应该会有那样一天。只是,恐怕还很遥远。至少现在,我依旧向往着刀光剑影中的热血澎湃。所以选择了在雪龙帝国边关战事平息之后,前往乱武州开始新的历练。想必在那里,会有危险,但也有更精彩的事情在等着我。” 听到这,孟叶沉默了,手上搓背的动作也放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略有迟疑地再次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踟蹰。 “那个宁越大人,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 “带着你,去乱武州?” 宁越一愣,下意识回头,当他隐约望见氤氲水雾中的另一道身影时,眼前突然一黑,却是孟叶抬起双手一推。 “宁越大人,说过了不许回头的!” “喂,我知道了,别把那些沐浴液的泡沫抹到我眼睛里!” “啊啊啊不好意思,宁越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重新平静下来时,宁越端起一大盆热水,迎头一泼淋下,温热还带些烫的水流分散冲过全身,甚是舒爽。 细细的水流顺着打湿的头发还在滴落,他再次合上了双眼,沉声道:“孟叶,你知道乱武州究竟是什么地方吗?一个乱字,便是那里最好的写照。争端不断,危险丛生,我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周全,根本顾不上你。” “原来,宁越大人是怕我拖累了你吗?那算了吧。” 一声苦笑,孟叶摇了摇头,缓缓起身走向一旁的浴池。 “宁越大人,我先进去泡泡了,等一下才可以回头哦。” “知道了。就不明白,为何你害羞成这样,和个女子似的。不过,要真是女子的,想必也没有勇气跟我待在一个浴室里吧?” 宁越招手一笑,突然起身,却没有回头。 “话说,你好像还没洗吧。就直接进去泡了?不如,我也帮你搓背吧?” “不行!” “反应用得着这么大吗?” 无奈,待到孟叶表示可以之后,宁越才起身迈向浴池,顺势沉入其中,靠着侧壁仰首一躺,感受着温热水流将浑身包裹拥抱的舒爽快感。 “这么大的浴池,可是好些年没享受过了。” “嗯,我也是第一次泡这么大的浴池。” 缩在角落里只冒出一个脑袋的孟叶点了点头,看他的脸色,也是很享受。 “喂,这么大的浴池,再来四五个人才没问题,你用得着缩在那么角落里吗?过来一点吧。” 宁越瞥了眼角落,招了招手。 孟叶猛然摇头,回道:“不要,这样就够了。” “不行,这样怎么就够了呢?” 宁越突然起身,邪邪一笑,在水中大步迈出。 “喂,宁越大人,不要过来!”孟叶双手急忙一掀,疯狂拍出片片水花,阻挡在自己身前。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宁越抬手扭头一挡,目光不由落在水面之上,突然间,眼神微微一变。 “孟叶,停手。” 这次的声音有些严肃,孟叶瞬时罢手,低着头嘀咕道:“宁越大人,你不高兴了吗?” “不,和你没关系,你看这里。” 宁越俯视着浴池中的水面,孟叶也顺着他目光一起望去,却见圈圈涟漪在水面上泛起,再细细一感觉,不由发现,好像整个浴池都在轻轻颤动。 “出什么事了?” “震动已经是从不远处传来的,能够引发这样的波及,在这种地方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一大批人马在逼近。但是靠近城镇了,应该没必要在这样匆匆赶路才对。” 摩挲着下巴,宁越又摇了摇头,转身迈出了浴池。 “你继续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将脸撇向一旁,孟叶小声问道:“那么,宁越大人等下还回来吗?” “也许吧。” 声音已经是从换衣间传来的了,隔着纸糊的门窗,隐隐能够看到一道正在穿衣的人影。 “也许是会,还是不会?” 浴池中,孟叶自言自语嘀咕着,泡在热水中的小手缓缓探向了自己的脐部。不过突然动作又止住,使劲摇了摇头。 “不行,要是被看到的话,全都完了” 浴场之外,宁越匆匆走着,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夜风一吹有些寒冷。但他也顾不得这些,来到了室外,地面传来的震动更加明显,发现这一点的人可不止有他。大街之上,行人停下转首注目,皆是望向了远处饮马驿的小镇入口位置。 定睛一看,借助着灯火之光,他勉强看到镇外远处的地面之上,片片烟尘飞扬,应该是大量人马在接近中。 很快,震动传来得更加剧烈,已经能够看清匆匆奔腾而来的人马,让人诧异的是,从衣着上来看,似乎惊起这片动静的不是一批人马,而是两队,一队清一色藏青色衣着,另一队皆着棕红衣袍。所有人争先恐后策马奔腾,好像在较劲一样谁更加快。 哒! 伴随着最前方一道身影连人带马跃起,重重落地递到饮马驿街道之上,后方所有人开始放慢速度,震动与飞扬烟尘骤减。 “少主,我们赢了。” 那一马当先之人回首一喝,然而,面对的却是一声呵斥。 “赢了就得得意忘形了?记住,是我赢了,不是你!” 只见一名青年策马从那人身旁经过,一脸的戏谑,眉间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傲气。当所立之位在那名部下之前时,他突然转头,朝向衣着藏青色的另一队人马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大地。 “邵疾,就说过了,你赢不了我的。这么慢,我看你还是干脆改名算了,叫什么邵疾,叫邵慢好了。” “哼,不过让你侥幸赢了一次罢了。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按照约定,饮马驿我不进了。还愣着做什么,不嫌丢脸吗?我们走!” 另一队人马领队的也是一名青年,不爽一哼,招呼着其余数十骑转向,从饮马驿侧面改道离去。 “原来是他们,我还当是谁大晚上这般折腾。”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宁越身侧传来,扭头一看,正是狄胡。 “怎么,你认识他们?” 狄胡不屑回道:“哼,两个二世祖,仗着各自父亲的宗门有些实力,胡作非为。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跑到饮马驿来做什么,这里也应该出了他们势力的地界了。” 突然,再旁边的一人扭头嘀咕了一声。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青雀山的圣泉再次出现之事,惊动了乱武州和万国边疆边界上多少强者。想必,他们也是去那里的。” “嗯?” 宁越一惊,急忙拱手问道:“这位兄弟,能不能说详细点?” &;r&;(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传闻 &;&; 闻言,那人打量了一番宁越,笑道:“看这位兄弟面生,应该是头一次来这里,却是不知青雀山之事,看模样是武者不错,但恐怕只是跟着商队,而非外出历练的吧?” “哦,这又是为何?”宁越心中暗暗一凛,对方的猜测基本中了,倒是令他有些惊讶。 对方回道:“若是游历修炼的武者这个时候都来到了这饮马驿,没道理不知道青雀山之事。” 听到这,狄胡突然打断,道:“等一下,你所说的青雀山,该不会是那个地处乱武州与万国边疆中间无主之地的山脉中,拥有圣泉与灵鸟青雀,而且时不时迷雾缭绕的高峰吧?” 那人应道:“除了那里,附近数千里,哪还有地方名叫青雀山的?看来,这位小哥还是知情的。” 狄胡的脸色更加惊诧,再道:“你是说,是青雀山在吸引武道强者前往?据称在那青雀山,最高巅峰之上,拥有着能够洗髓固本的圣泉,每隔三十年汇聚灵气爆发一次,能够令星空染上幻彩缤纷。每到了那个时候,武者浸入圣泉吸收灵气,炼化提升,实力必能有所增涨。” “还有这种事情?”宁越一愣,若真在万国边疆的边界上存在着这样奇异之所,此番出行之前,北元帅方卓胜可是与他随意谈论过乱武州之事,没道理不提到那青雀山的。 点了点头,狄胡却又是无奈一笑:“宁越兄弟不知道也是正常,那些传闻我也只是听家中老人无意中提及过,他们也都是道听途说,没谁真正去过那里。而且在传闻中,两百多年前,青雀山的泉眼枯竭,再无灵气聚集,所以也逐渐被淡忘。” 旁边那人接着道:“不错,两百多年前,那次异变之后,青雀山圣泉枯竭,由此也逐渐淡出众多武者的视线。但是就在十几天前,乱武州与万国边疆边界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一场异象,夜空被奇异的七彩光芒点亮。从方向上推断,应该就是青雀山所在的山脉。而且,后来有那边历练的武者归来,也是说异象的源头就在山脉之中,似乎正是其中最高峰。自此,青雀山的传说才重新传开。” “也就是说,那边两支相互较劲的人马,目的就是青雀山的圣泉?” 宁越扭头一望,却见得胜的那一批人趾高气扬在街道上穿行,行为高调嚣张。 那人应道:“当然,还能是什么别的?据称,青雀山的圣泉对凡尊境强者都能有所影响,培元固本。不过,最大的吸引还是在于有了那圣泉聚集的灵气相助,灵醒境九重之人能够直接突破到乘风境。若是实力不足九重层次,也能够为日后的突破打下更好基础。正因如此,当年的青雀山圣泉,可是附近数十个宗门为了各自少主或是出色的新锐弟子相互争夺之所,大动干戈在所不惜。” “提供突破乘风境的契机?” 顿时,宁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样的机缘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那一夜游牧部族营地恶战之后,他就隐隐感觉到自己快要能够突破到灵醒境八重,用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触碰到乘风境的门槛。 这个时候,青雀山枯竭了两百多年的圣泉复苏,他如何能够不动心? “看来,宁越兄弟很感兴趣啊。” 拍了拍他的肩膀,狄胡凑到了对方耳边,沉声嘀咕道:“但是,这消息想必已经传开了,附近各个宗门都将派出精英弟子以及少主前去,队伍中应该还有长老同行。你不过孤身一人,要与他们争夺,太难了吧?” 宁越却是一笑,回道:“但是我想,能够引发天地异象的圣泉,想必不止让一人可以得到突破乘风境的契机吧?若是只有一个名额,我当然知难而退。若是有许多个,我还是有机会争一争的。” 旁边刚才发话之人点头说道:“按照之前的传闻,每三十年一次圣泉中聚集灵气涌动后,足以让十多人高阶灵醒境强者得到突破契机。前提是,别有乘风境及以上之人踏出。毕竟,越强实力之人,能够虹吸的灵气量越大。我想若是凡尊境之人,一个人应该就可以全部吸收了。” “那就好,我想这一次,我的目的地可以变更了。” 宁越嘴角一挽,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就在这个时候,狄胡眼中突然掠过一丝担忧之色,道:“那个,伴随着青雀山圣泉传说的,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传闻,与两百多年前圣泉枯竭有关。如果只是数十个宗门争斗,兴许可以浑水摸鱼,但是如若” 话未说完,宁越突然横臂一挡,带着狄胡猛然后退数步,在两人面前一阵烟尘飞扬,竟是得胜入镇的那一批人马再次开始了奔腾,惹来一阵慌乱。 “喂,你们做什么,之前搞出那么大动静也就算了,在镇子里这样跑,撞坏了人怎么办?” 街道旁,不少人在躲避中脚下踏空摔倒,其中还能站立一人拉起了两名同伴后,满脸怒色,直接一窜出踏入街道正中,伴随着一声怒喝,一拳轰然击出,带着低吼风声瞬间正中其中一匹快马脑门。 轰! 高大骏马躯体一颤,哀嚎倒下,上方骑乘之人一同翻倒落地。却见在地上,骏马脑门上鲜血外渗,赫然身亡。 顿时,其余数十骑急忙停下,领头的那名青年眼中骤然多出一丝阴鸷,转向策马一踏,居高临下手中马鞭挥动一甩,清脆的鸣动声颤栗虚空。 啪! 然而在下方,出手之人竟然徒手探出一抓,将劈打长鞭紧紧握在手中,顺势一扯,长鞭顿时绷直斜在半空。 马上,青年纹丝不动,掌中继续发力,与下方壮汉相互僵持,同时双眉一竖,冷哼道:“有两下子,怪不得别人都不作声,唯独你敢出来叫嚷。敢碍小爷的事,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下来,赔礼道歉!” 那壮汉一喝,双手一同拽动长鞭,再是狠狠一扯,脚下后踏重重一跺,地面上应声多出六七道裂痕。 终于,马上青年被撼动了,身形一颤前倾。见状,他麾下其余数十骑脸色一变,最靠近的十余人翻身下马,正欲动手,又被一声呵斥阻止。 “谁都不许动,我自己来解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话音落时,他与马上腾起一跃,依旧拽着长鞭,在半空中翻滚一腾,转位至那名壮汉头顶正上方,左手握成爪状,凌空径直击落。指尖之上,五道纤细尖锐劲气悄然凝聚成型。 “给我滚开!” 下方壮汉再是一声怒吼,腾出左手握拳一轰,拳锋之上波动令虚空泛起一丝涟漪,劲力强横雄浑,由此可见。 嗤! 转瞬间,一声撕裂之音惊起,轰出重拳之力竟然崩裂于虚空,而那名凌空而落的青年径直落地,左爪顺势一抓,凝聚的劲气轻而易举斩开了壮汉的左臂衣袖,五道血痕狰狞浮现。 “就这点实力,也敢出来与小爷作对?不知死活!” 在对方身后,青年再是一哼,右手一抵拖住壮汉背脊发劲一掀,竟然将他超过两百斤的躯体直接抛至半空,左手依旧握成爪状上抬一指,五道尖锐劲气竖起,但也不主动击出,而是停在半空。 看那阵势,是等着被掀飞的壮汉落下,撞上他的利爪被活生生击穿躯体! 周围,其余数十骑冷眼旁观,其中一人指了指,与身侧之人谈笑说道:“少主的凛雕爪火候越来越足,我看再过两年,就能够赶上宗主了。” “可不是吗?这个蠢货我看真是找死,真好让少主再去青雀山前来试试手。” 另一人也是一笑,转瞬之间,笑容戛然凝固,双眼猛然一瞪。 嗤 再是一声撕裂之音,然而没有想象中被击穿的血肉躯体,有的只是微微一颤的虚空。出爪青年瞪着上方虚空,再扭头一望侧面。 刚才即将击中之刻,有一人出手了,来去如风,晃眼间竟然将人救走,让其逃过一劫。而现在,那两人就在一旁。 “喂,你又是什么人,敢插手小爷的事情,也是找死不成?” 青年怒目而视,右手下意识一握,亦是爪状。 前方,宁越拍了拍那名惊魂未定的壮汉的肩膀,轻声说道:“没事吧?” “多谢。”壮汉急忙拱手行礼,他自然之道刚才若不是对方出手相助,自己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点了点头,宁越转身一望,打量着前方杀气腾腾的青年,双眼骤然一眯。 “这位兄台,是你们无礼在先,这位大哥兴许出手是重了点,但是还不至于惹来杀身之祸吧?你这样出手,太狠了点吧?” 青年冷冷回道:“哼,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评论。话说,你又是谁,好像之前没见过。报上来路,也许看在与你宗门有点交情的份上,我会通知他们来收尸的。” 宁越回道:“无门无派,不过一个过路之人,看不下去,就出手了。倒是你,如此肆意妄为,又是什么来路?” 闻言,那青年仰首一笑,模样甚是张狂。 “原本以为是哪个与我翱天宗平日不和的宗门,门下弟子想趁机搞事,没想到原来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逞能。听好了,老子翺天宗少主石玄东,拍了的话跪下磕一百个响头,在从我裤裆下钻过去,今天事情就算了,饶你一命。要不,死在这里。” 宁越狞笑道:“翺天宗?不好意思,从没听过。我也给你两个选择吧,要么我揍你一顿,按着你的脑袋在这里给众人磕一百个响头。要么,你自己跪下赔礼道歉,这事就算了,如何?” &;r&;(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错误的选择? &;&; 宁越此言一出,街道上众人皆是为之一惊,呼应叫好声虽有,却很少,也平息得很快。因为,那名自称名为石玄东的青年口中“翺天宗”三个字,不得不让他们感到畏惧。 翺天宗,独立宗门,不律属任何帝国势力管辖。若有帝国想请他们出手,都是重金雇佣,而且在战场上拥有独立统领权,不听调遣。据称,这个宗门拥有着随意覆灭小型帝国的实力。 以至于,在万国边疆这一片区域中,若非大型帝国直接治理的辖地,翺天宗一向都是横行霸道,中小型帝国的王侯将相都不敢多管,别不要提普通人。 对于这些,此刻的宁越并不知道,他只是纯粹地看不下去,这才出手。若是刚才仅仅这数十骑惊扰众人,策马穿行街道,留下几人伤残,他也许还会忍住。但是刚刚,已经到要出手夺人性命的地步,他可不能再继续冷眼旁观。 路见不平,并非一定要拔刀相助。然而,不想惹事,却也不能违背心中道义。 善恶终有报,恶人的惩戒若只是等待,真不一定会出现。所以,他不介意替天行道一次。 瞪了宁越好一会儿,石玄东再次仰首大笑,笑声很是肆无忌惮:“原来不知晓我翺天宗的厉害,怪不得敢口出如此狂言。你看看,他们哪个还敢和你一样,继续违抗我?为了奖励你的这份愚蠢的狂妄,我决定了,今夜不会杀你的,会让你尝尽我的厉害,然后忍受不住,自己了断。” “也就是说,你拒绝了主动道歉,要我动手了?” 宁越沉着脸点了点头,袖中双手猛然一握。这一趟仅仅只是来浴场洗澡,平时随身的暗煊古剑并没有带,许久不曾动用的古怪斩刀也一起留在客栈。现在,身上有的兵刃只剩十星弩矢与凝光刃环,但是这两样用作突然间的偷袭,远胜过正面亮出。 况且,从刚才的交手来看,石玄东所历练武学应该不包括兵刃,招数全在双手之上。 “来吧,我倒想看看你打算如何动手。” 石玄东狞笑一声,弓步踏出,双手一齐握成爪状。同时,还不忘再祝福一声。 “你们谁都不许插手,我要活生生废了这小子四肢!” 顿时,他麾下数十骑纷纷叫好,不过却也有一人神色中多出了一丝凝重,正是之前最先策马冲入饮马驿之人。 打量着宁越周身上下,他忍不住沉声说道:“少主,小心。” “小心什么?难不成你认为我堂堂翺天宗少主,会连一个不入流的小子都赢不了?刚才他能从我手下救走人,不过是侥幸。那个时候,小爷我连一半实力都没用出呢!” 最后一个字出口,石玄东猛然窜起一跃,身影犹如鹰隼掠过半空,凶横下扑之际,右手成爪顺势一斩,弥漫的土黄色劲气波动瞬间凝为一只巨爪。 “那么现在,又是你的几成实力呢?” 宁越冷冷一哼,右拳突然扬起轰出,只见腕部一圈淡色咒印骤然凝聚转动,玄力一震瞬间注入到拳锋之中,尽情激撞向上空击落巨爪。 冲击的一刹,咒印幻化成菱形轮廓,先于拳劲破空而去。 天锁印,破! 嘭! 霎时间,轰鸣其,巨爪破碎,重拳正中利爪,劲力持续咆哮一震。 拳对爪,宁越再低吼发力,右臂一颤劲力二重爆发,雄浑的力量于咒印转动中再上一个层次,肆意席卷在前方碰撞利爪中,玄力透过锋芒,摧毁在石玄东整条手臂之中。 嗤 裂帛声中,衣袖尽毁碎裂,缕缕鲜血飞溅,还伴随着一声骨折之音。石玄东腾于半空的身形就势一转,抛起之后轰然坠地,扬起烟尘之中,还有一道身影穷追不舍,瞬息间继续追击而上。 “退下!” 又一人动了,正是之前提醒石玄东当心之人,一声呼啸,跃下坐骑一脚凌空劈落,涌动劲力瞬时间撕裂弥漫烟尘。 铮 同一刹那,一抹莹绿色幽冷剑光挥动,就在他劈出之脚下方。 咚! 又一道身影坠落,着地之处,脚下鲜血渗出。 扬起烟尘随风散去,宁越冷冷看着在自己前方坐在地上一脸痛楚的石玄东,哼道:“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够废了我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拥有能够正面破开我凛雕爪的武学!” 石玄东一声嘶吼,左手所紧握的右臂软绵绵垂下,鲜血淋漓。 “你的招数很厉害吗?不过是恃强凌弱罢了。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宁越再上前一步,一步抓过石玄东的颈脖,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磕头,赔礼道歉,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是我动手,磕完一百个响头前,你恐怕依旧不省人事了。” 石玄东咬牙一哼:“哼,你尽管试试看,最后死的人会是谁。敢这样对我,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得很惨,但是如果你不照做,我保证你没机会看到我的下场。” 宁越按着对方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便是一砸。 嘭! 磕头的声响很沉闷,听着都不由让人觉得一阵肉痛。 “还有你们,胆敢动手之前不妨想想,是我动作快,还是你们快。” 突然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其余数十骑,宁越一声呵斥,再拽着石玄东往地上再是一撞。 嘭! 第二声声响传出时,围观的不少人竟然是在颤抖,而非兴奋,大半人竟然在后退,而且将头扭向了一旁。 终于,有人出来发话:“我说这位兄弟,够了,别再继续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赶快放了他吧。刚才我们也只是被惊扰了,没什么事情。” “若非我出手,就已经闹出人命了,还没事?” 宁越瞥了眼一旁的壮汉,心中再是一凛。因为,他竟然从对方眼中也看出了一抹恐惧。 那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扩散在人群中的速度非常快。 “喂,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他很不解,自己已经制服了石玄东,这些人为何还害怕成如此模样。 下方,被他按住的石玄东忍不住再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戏谑说道:“看到了没有,这里没人敢忤逆我翺天宗!今天,也许是你小子赢了一局,但是之后呢?只要你不把我这所有人全部杀光,有一人回去报信,用不了多久,翺天宗精锐杀到,这里所有人都要遭殃!” “但是,你的命在我手里,谁敢乱来?”宁越狠狠一喝。 “我死了,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我们不妨试试看,到时,你一定会乖乖地放了我,再跪地求饶的。”石玄东有恃无恐,脸上沾满了尘土,依旧在狞笑。 人群中,一人连连摇头,站出来说道:“我说,放了石少吧,再道个歉,这事情就当这么过去了。得罪了翺天宗,之后我们这些走商的,哪里还能够从这条路上过?更不要说家就在附近的,肯定不好过活。” 对于他的话,众人纷纷赞同,就连之前出头的那名壮汉也低头不语。 “喂,你怎么也怕了?”宁越一望,心中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壮汉回道:“我死了不要紧,但是翺天宗一定能够查出我的底细,到时候吗,我的家人一个也逃不了。如果自己一命,换家人的命,值。” “啊哈哈哈,听到没,我翺天宗有多厉害?你小子现在放了我,自废双臂,我还能够饶你一命,不然的话” 嘭! 石玄东再被宁越按着磕了声响头,下一刻,狞笑声再起。 “喂,那边那个,自己了断吧,我可以放了你的家人。” “多谢。” 闻言,壮汉轰隆跪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对准了自己的心窝狠狠一刺。 嗤 鲜血喷涌,八尺男儿一头倒下,再无动弹。 下意识伸手一抓,宁越却来不及第二次将对方救下,不是不能,而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这一刻,对方一心求死,就算他能够再救一次,又能改变多少。 很快,退后的众人在之前发话之人的带领下,缓缓上前,围向宁越。在他们的目光中,依旧是愤怒,然而目标早已不再是飞扬跋扈的石玄东。 “放了石少,快。难不成,你还想让更多的人因你而死吗?” “对,赶快放人,赔不是!”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快放了石少!” 霎时间,宁越懵了,他从未想过因为心中的道义,竟然反将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成为众人讨伐与呵斥的对象。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恍惚中,这份感觉与当初在云虚剑阁一人面对千夫所指,何曾相似? “绕了一大圈,以为自己成长蜕变了许多,没想到其实到头来,皆是一场幻梦成空?” 他在苦笑,心中甚至想哭泣。所做一切,意欲惩恶扬善,究竟有何用? “对,是我太傻了,傻到要帮你们这些只求一时之安的胆小之徒。但是,你们也没错,这是你们所选之路,我无权干预。” 松手了,宁越放开了石玄东,从围观之人的恐惧他能够看出,翺天宗真的敢做出那样惨无人道之事。 这些人可恨,但至少也是无辜。 “我走,有什么仇,冲我来就好,与其余人没有干系。” 赫然转身,他不想再留在这里,甚至不敢去和狄胡找招呼。虽然,以他的认识,在这种时候,狄胡不至于也和其余人一样因为恐惧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但是他也已经没胆量去确认了。 万一,心中最后一点相信也被击碎况且,他不能将祸水引到同行的商队身上。 “少主,属下来迟,还望恕罪!” 突然间,一个响亮的声音将宁越从沉思中唤醒,猛然回首一看,却见又有一批人马涌入到饮马驿街道上,为首之人身披黑色大氅,单膝跪在石玄东身前,伸手想要将他扶起。 然而,石玄东挥手一拨,将对方动作打断,冷冷笑道:“别。谁把我按倒的,我就要谁亲自将我扶起来。去,给那个小子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我翺天宗的厉害!” “是,属下遵命。” &;r&;(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暂避锋芒 &;&; 当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目光锁定自己的瞬间,宁越心中骤然浮现出一丝忌惮,袖中的双手下意识握拳。 眼前之人的实力,很可怕,应该已经达到了乘风境层次。 对阵乘风境强者,他之前也赢过好几次,然而,必须借助暗煊古剑的力量。若只是目前的状态,就算觉醒魔族血脉之力,恐怕也难以取胜。 刚才为了遮人耳目,他刻意挑选了反方向离去,原本打算绕一圈回客栈取出自己的装备,然后趁夜色离开这饮马驿。可是现在,那名强者赫然拦在回去的路上,在对方锁定之下,他想要绕路返回,也必是一件不易之事。 “敢伤我翺天宗少主如此,你胆子可真不小。给你个机会,自己过来跪下赔礼道歉,听从少主发落。那样的话,也免得我动手,让你少受些痛苦。” 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冷冷一喝,扬起的衣袍下,右拳扬起,拳锋之上凝聚的劲气波动近乎实质状,涟漪在旋动。 宁越沉声回道:“阁下实力不俗,却甘心为虎作伥,是不是太低贱自己了?” 对方哼道:“这些,用不着你来谈论。一个人的实力再强,终究不可能与一个势力为敌。当年,我也有过你现在的年少轻狂,也因此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每一年,每一批新晋的年轻武者,这样而丧命的都不少。你,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旁,依旧伏在地上的石玄东不悦一喝:“喂,林宿,你还在和他废话什么?当年要不是我爹救你,你早就被人扔去喂狼了。动手,揍到这小子服气为止,再让他毕恭毕敬扶我起来。” “遵命。” 林宿微微颔首,下一刹那,脚下发力猛然一窜,蓄势已久的右拳轰然击出,雄浑之力颤动于半空,宣泄着强横,压迫而下。 宁越自然不敢硬接这一招,抽身一掠后退,仅腾在半空尚未落地,对方一拳已然轰中在他刚才所立之处,惊人的波动疯狂震击激荡,啸成一阵狂风夹带着大片沙尘,迎面席卷。 “果然厉害。” 心中暗暗一叹,他继续后退,意欲避开正面锋芒。但也如他所想,对方根本不可能任他这样闪避,飞扬风沙之中,一道黑影呼啸破击遮掩,林宿的第二拳赫然轰至,力度上丝毫不逊色刚才一击。 这一拳径直推出,根本无法再躲。 但是,宁越却依旧选择了后退,想要避开那一拳重击,瞪大的眼中清晰看着来势汹汹之拳迅速逼近,远胜于他后退之势。至此,他悄然一叹,右拳扬起击出,正面相撞而上。 手腕之上,又是一圈咒印浮现转动。 天锁印,破! 轰 拳对拳硬撼,狂暴的激撞波澜荡漾扩散,周边围观之人无不后退,大半倾倒。街道两侧的房屋都在颤栗,略有崩塌趋势。 烟尘散去中,两道身影重现众人视线之中,双拳相抵,彼此各不相让。 突然哼声一笑,林宿抽拳后退,道:“有两下子。正面硬抗你不是我的对手,看似明明躲不开却仍旧选择后退,是在消耗我出拳的威势,同时也为你自己那一击凝聚更加充沛的玄力。怪不得,你能够胜过少主。” “多谢夸奖。” 宁越应了一声,抽回来了右拳五指一松,甩了甩麻痹与疼痛并存的手指,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痛楚之色。 对方所说没错,彼消己涨,再出招相撞,而且是他除去剑招之外最雄浑的一击。但就算如此,看似平分秋色,实则输了半筹。 见状,石玄东更加不爽,嘶吼道:“林宿,你在搞什么,我可没允许你和他在这里惺惺相惜。快动手做!” “刚才两拳不过热身,下一招可就要见真章了。” 顿时,林宿眼中掠过一丝狠色,大氅之下,双拳一同握紧。 “正合我意!” 话音出口之时,宁越竟然主动出击,脚步踏出之刻,呼吸的节奏亦与之协调一致,达成微妙共鸣。那一瞬间,他映在林宿眼中的身形微微一凝,转瞬中,猛然突进数米距离,已是近在咫尺。 隐足幻步! “什么?” 林宿为之大惊,来不及多想,双拳一扬共同挥出,相互呼应的强横玄力融为一体,震击于虚空。 乒!乒! 两抹幽冷剑光悄然鸣动而现,交错一划却并非斩击,而是点在林宿轰出玄力的侧面顺势一弯反震,将宁越跃起的身形再推出数米,与林宿背对而驰,迅速远去。 “告辞了。” 声音远远传来,一道身影匆匆离去,本有翺天宗其余数十骑拦在路上,却由于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当掠动疾风从身侧呼啸而过之时,他们才猛然醒悟,奈何为时已晚。 从一开始,宁越就没打算这样与林宿分出胜负,想的只是最快速度离开。 “喂,去追啊!今夜要是你们不能把他带回来,明天一早,全部等着领死吧!” 地上,石玄东终于不等宁越来亲自扶他,自己坐起,怒声一斥。 转身一望,林宿嘴角一咧,脸上浮现出一丝愠色,喝道:“追!” 不等部下反应,他率先一人跃出,乘风境层次的力量彻底彰显爆发,驾驭气流前行,御风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很快,其余人马也是纷纷调头,策马奔腾展开追击。 轰隆声逐渐远去,聚集街道上之人却没有散去,还在议论纷纷,望向依旧留在此地的石玄东的目光中,恐惧更盛。 “宁越这家伙,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不行,必须去告诉父亲一声。” 狄胡摇头一叹,缓缓后退,拐入侧面小道之中。 在他身后不远处,浴场大门旁的一道身影微微一颤,也是迅速迈入到了侧面的阴暗小道中,步伐很是匆忙。 一脚踢开窗户,宁越跃身落入客栈房中,探手一抓将叠好放在床头的折光斗篷披上,在俯身一握,将架在床板下方木架上的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取出,别的物件根本不要,随即转身再从窗户跃出。 然而,刚刚落在屋檐上,他身形便是一止。 前方对面高处屋檐之上,林宿身影再现,唯独不一样的是在他手中多出了一支丈二长枪,随风飘动的长缨猩红如血。 打量着宁越下意识握剑的姿态,林宿戏谑笑道:“跑得倒是挺快的,不过我可是乘风境实力,到了这个层次,论速度远胜过你。正好,你我现在都有兵刃在手,再过几招吧。” “要打没问题,不过换一个地方吧。这种地方,不太好施展得开。” 宁越一哼,转身跃下屋檐,身形落入阴影中的瞬间,折光斗篷发动,整个人的轮廓迅速模糊,几乎全部融入夜色之中。但是仅仅这样,他还不敢松懈,对方实力不弱,又看着自己跃入此处,只要细心搜寻,很快就会暴露。 停着不动,只是坐以待毙。 轰! 一枪横扫挥动,林宿紧随其后落下,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的昏暗,突然间锁定在了前方的一处拐角位置上。在那里,屋边堆积的干柴有一支堪堪落地。 纵身一冲来到那个位置上,他再左右打量一眼,想要寻找出具体的方向。猛然间,又轻哼一声,全力转身一枪斜挡。 乒 昏暗中,一道纤细剑影刺出,却被拨动枪杆格开。破碎剑风还在嗡鸣,出手之人却已经后退离去,身形再一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陷阱吗?有意思,很久没遇过这样的对手。不过再来多少次,你都不可能得手了。看我把你这只老鼠从暗中揪出来!” 不屑一哼,林宿没有冲入宁越身形再次消失的小巷深处,而是腾起一跃落在了上方屋檐上,耸立在那里等着。 不一会儿,翺天宗的其余数十骑匆匆赶到,见到他在这里,急忙躬身行礼。 狰狞一笑,林宿高声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等着杀我的机会出现。不过你肯定会失望的,那样的机会根本不存在。如果我数三下你没有现身,那么这些人都会去你刚才出来的那家客栈,杀光里面所有人。” “三!” 第一个数字堪堪出口,伴随着一道啸动风声,宁越的身影跃上了远处另一处屋檐边缘角上,却是没有望向林宿所在的方向,而是远方城镇之外,连绵的山脉。准确的说,是笼罩在黑暗下的茂密山林。 “敢不敢,陪我进去玩玩?” “喂,我们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 对此,一名翺天宗之人很是不屑。 不过,林宿横手一招,笑道:“打算在那里借助地利,逐个击破我们这数十人吗?有意思,这样的狩猎游戏,很久没玩过了,就当做多些乐趣,陪你玩玩好了。不过,别想着一味的逃跑,如果过了半夜,我们没人发现你的踪迹。整个饮马驿,不留任何活口。” “哼,只懂得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威胁我吗?放心吧,我不会一味逃跑的。因为,有一笔债,必须和你,和你们,好好算一算!” 一喝转身,宁越跃下屋檐,全力奔向远处山林。 “跟上,别让那小子跑了。” 林宿一喝,再次率先冲出,在昏暗夜色中锁定住了前方的那道身影,紧咬不放。 随着其余人马也大张旗鼓冲出饮马驿之后,在不远处的客栈中,狄通透过窗缝瞥了眼,不禁摇头一叹。 “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招惹到翺天宗!” 狄胡无奈回道:“若是那个时候冷眼旁观,那就不是我认识的宁越了。爹,他现在是故意引开翺天宗的人的,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狄通却摇了摇头,道:“现在离开只会引起怀疑。你觉得刚才那些人,就是翺天宗在这里的全部了吗?而且,我们的人可还没有全部回来呢,怎么走?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我想,看过宁越与我们是一路的人,应该并不多。” “那行,我去联络剩下的人,做好准备。一旦翺天宗真要发难,也要鱼死破!” &;r&;(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夜·刃·日蚀之阴 &;&; “你说什么?少了一盏弓,一壶箭!” 让剩下护卫整理装备之刻,狄胡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他记得很清楚进入客栈之时自己刻意清点过,那时候所有兵刃都是齐全的。 面对质问,一名护卫回想着,缓缓说道:“刚才就在少主管回来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一人从后门慌慌张张进来,而后,好像又匆匆离开了。也是那时,看到了房门没关好,就过来合上,却没留意是不是那个时候,少去了弓箭。” “你是说谁?” “好像是孟叶吧?” “是他?算了,随他去吧。准备好应对突发情况,同时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离开此地。” 夜晚的山林绝非寂寥之处,轻微的风声刮动下,嗦嗦的枝叶抖动中,阴暗里不知隐藏着多少厮杀,埋葬多少尸骨。此时此刻,此地,正是许多狩猎者的主场,猎杀在此展开。 嗤! 一杆长枪突然钉出,一只正在撕咬着尸体的野狗颤动倒下,它至死不明白,为何自己转瞬间就成为其他生灵屠杀的对象。 随手抽出长枪,一甩抖去沾染鲜血,林宿的身影在昏暗林中现形,他仰首望了一眼上空被枝叶遮掩近半的夜空,寒星寥落,一片漆黑。但在他眼中,周围的景象算不上如同白昼,也能看清十之六七。 “分散行动,至少五人一组。一旦发现那小子踪迹,不要冒进,迅速后退召集其余人汇合,明白了吗?” “是。” 其余翺天宗之人一同回应,其中又有一人发声问道:“这里太暗了,传来的风声又听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能不能,点起火把,那样找人也方便些,还可以吓退一些不怀好意的魔兽。” “嗯,找起人来方便些,他找起你来更加快捷。不想死的话,就别那么做。时间久了,你们的眼睛就能够逐渐适应黑暗了。切记,一旦发现他的踪迹,不要妄自出手。” 说罢,林宿孤身一人走在最前,翻身一掠落上半空树枝,不断跃动前行。虚空中,还远远传来了他的最后一声告诫。 “而且一定还要留意,在这座山林中,能够威胁到你们性命的人,绝不止他一人。” “真不明白,刚才明明可以一拥而上解决掉那小子的,为何林护法要答应来到这种鬼地方。要不是宗主挺器重他的,谁愿意听他的命令胡来。” 一名翺天宗之人摇头一哼,回首望向来时的山林入口。 “要我说,让他一个人去吧,我们回去如何?” “回去?万一他没找到呢?少主发怒起来,责罚绝对比宗主更加可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至少,装模作样找一找吧,实在不行,再把责任推到林护法身上,也与我们无关,不是吗?” 另一人回道,同时朝向东北方向迈出脚步,手中佩刀拨动着杂草,小心翼翼地前进。 闻言,其余人皆是点了点头,应道:“行吧。” 合计分成七队,每队六七人不等,分散行动,逐渐踏入山林深处。虽然没有火把,但是作为宗门中人,还有拥有应对手段的,比如说萤石,每一队人都有一枚,泛起的光芒不如火焰明亮,但也可以映出身前一米左右的范围。 高处,从上往下俯视能够依稀望见七点光亮在分散前行着。风中似乎传来一丝轻笑,而后一根横出树枝一颤,很快,一切又重归寂静。 漆黑笼罩下,唯一点亮的一抹淡色光芒给了前行众人唯一的一点慰藉与安全感,七个人聚拢在一起,就算必须警惕着四周,他们还是会时不时瞥上一眼前方的光亮,只有这样,心中才会稍稍安定一些。 终于,有一人按捺不住,道:“我说,这样下去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这么冷的夜,我们却在这里遭罪不如,回去吧,躲进暖和的被窝里美美睡一觉,多舒服。” 在他身侧,一人哼笑道:“我看老许你想暖和的被窝不假,但绝不是去睡觉,而是希望抱着一个娘们乐呵乐呵吧?” 顿时,其余几人也是一笑,各自会意。 “对,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别告诉我,你们不想。少主脾气烂,与他一同出来,少不了被打骂和乱使唤。但是唯独一点,玩起来的时候,他也不会忘记大家。所以少主一提要出来,你们不都也凑上来了吗?” 之前那人一哼,抢过最前方带路之人手中的萤石,换位到最前。 “再走两里地,做做样子就回去吧,我可” 突然间,他话音止住,缓缓回头,脸上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怎么了?” 后面之人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一脸不解。 对方用颤抖的声音回道:“刚才,你们没有看到什么吗?好像有东西飘过去” “别自己吓自己行吗?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另一人一笑,回头招呼着其余人,大家皆是点头。 “也许,是我眼花了吧。” 先前那人定了定神,再迈出脚步,才走了不到十步,突然尖叫一声,猛然后退。 “你又怎么了!” 后方,一人怒斥,拨开那人,踏至前方夺过萤石一照。顿时,他脸色也是一变,尖叫着后退。 淡色光芒下,前方地上一滩鲜血,正中是一具躯体半露骷髅的不知名魔兽,张开的嘴中利齿交错。 很快,几人惊魂未定,但也有所察觉,前方不过只是一只魔兽没被猎食者吃完的尸体罢了,用不着害怕。 “喂,都已经死了,你叫唤什么?” “你不也叫了吗?还说我。” “好了,安静些。说不准那只猎杀了这家伙的魔兽就在附近,我们可别惊扰了他。你说是不是,阿莫。” 后方一人急忙圆场,再回首一喝,突然间,身形愣住在原地。在他身后,另外几人一脸莫名,左右看看,不明所以。 但是很快,一人失声叫道:“阿莫不见了!” 原先的七个人,现在只剩六个。 一人猜测道:“该不会是,他害怕自己跑了吧?” 另一人摇头道:“真的害怕,又怎么可能一个人跑掉呢?” “别猜了,回头找找。” 最前方那人沉声一喝,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却没有说出口。仅仅,只为稳住各自心中的恐惧。 六人转向,依旧是拿着萤石之人在前,几人紧紧跟随着。 “啊!” 突然,又有一人惊呼一声,身躯栽倒。其余人一阵紧张,急忙回头一望,却见那人从地上抓出一截枯枝,全力抛向侧面。 “可恶,被绊了一下。” “小心点,弄得人心惶惶的。” 领路之人暗骂一声,转身继续走向归路方向。霎时间,步伐突然一滞,身形一转目光扫过剩下所有人。 眼前能够看到的身影,只剩四道。加上他,就是五人。 又少了一个 “小顾哪去了?” 质问声刚起,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五人心中皆是一颤,彼此相望之后,连忙奔向那个方向。但是,每个人速度皆有不同,其中落在最后之人的身后,一道黑影从上空落下,横臂一勒卡住他颈脖,往后一扯,再切出的手掌瞬间击中那人后脑勺。 “号称能够灭国的宗门,手下都只有这样一些随便就被分散了注意力,逐个击破的蠢货吗?” 轻声嘀咕一句,披着褴褛斗篷的身影重新融入黑暗中。虚空中,淡淡涟漪在挪动,迅速前进着。 “喂,小顾,你还好吗?” 匆匆赶到一处树下,最前方之人,放下萤石,打量着坐在树下的那名同伴,却见他小腿被一截树枝贯穿,钉在地上。显然不可能是无意中摔倒所致,必是人为。 “痛!” 回答唯有的一个字,很快连绵成了惨叫声。 “忍一会儿,我帮你拔出来。” 到来之人急忙说道,再回首一望。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 呼喊声戛然而止,在他瞪大的双眼中所映衬的是一片昏暗的山林,林间,却又两抹形如鬼火的莹绿色剑光在舞动,迅疾穿梭下,后方的几道身影接连倒地。 漆黑中,伴随着剑光闪烁,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要不要,我来帮你?” “你究竟是人是鬼!” 猛然一退靠在树上,惊恐中之人甚至没有拔刀的勇气,浑身都在颤抖。 “当然是人。但对于你们这些为虎作伥之人而言,我便是降下惩戒的恶鬼!” 嘭! 一拳重击对方小腹,宁越冷眼望着对方软绵绵倒下,最后再俯视了一眼在树下被刺穿右腿之人,赫然转身。 “放心吧,他们和你一样,都没死。至于什么时候,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山林,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身影一窜跃上半空树枝,随着折光斗篷的猎猎鼓动,他的身形重新融入夜色,凭空淡去。 “第三组人全灭,还剩下四组。再至少解决两组,然后,就该找那个林宿好好算一算账了。” 嘴角一挽,宁越几记兔起鹘落跃向远方,身形再一次停下的时刻,在他前方不远处,又浮现了一点淡色光芒。那样的色彩,他很熟悉,正是萤石之光。 “运气不错,又遇到一队。让我来想想,这一次该如何解决他们?” 夜晚的山林,习惯了黑暗的狩猎者的主场。而现在,他便是猎人。 有了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这样的隐杀装备,再回想起当初在魔霭山脉以及星海森林被暗算过的伎俩,融入自己的经验成为全新的战斗技巧。这一刻,宁越心中能够底气十足地做出宣告。 他,亦是日蚀之阴! &;r&;(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破裂的和谈 &;&; 乒 剑啸,寒光扬,一抹幽冷之下刀刃崩裂。 剑落处并非要害,仅仅只是对方的手腕,顺势一划,留下一丝浅浅血痕。紧接着,宁越附上一脚正中那人小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掠出,横出的左臂撞中另一人咽喉,将他一压震倒于地。 回首时,尚还站立的只剩最后一人,持刀的手在颤抖,连同着身体一同抖动。 “是你自己躺下,还是我动手?” 宁越哼声一笑,手中暗煊古剑一转收入鞘中。 咚! 后方传来一声闷响,最后一人直挺挺倒下,也许是害怕,用力过猛了些,竟然真的昏迷在地。 “第六组,全灭。剩下的最后一组,根本影响不了大局。剩下的,也就只有林宿一人。折腾了大半夜,竟然不曾发现他的任何踪迹。难不成,他已经出了这山林?” 迅速思索着,很快,宁越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林宿与他交过手,自然知晓他的实力,仅凭那数十名灵醒境低阶之人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对方没可能撇下自己离去,更何况之前自己当着他正面突破,对于乘风境强者而言,不仅是挑衅了,更是侮辱,岂会善罢甘休。 “又或者说,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随意玩弄这些人?” 第二个念头浮现,不过很快也是被他否决。 没道理的,他出手前都很是小心谨慎,况且借助着折光斗篷隐匿在夜色阴影中,他被发现的可能性,远小于林宿先被自己发现。而且,每一次出手,他都速战速决,结束后立刻快速离开,不留任何机会。 再是摇头一叹,宁越跃上树梢,身形依然笼罩在折光斗篷的隐匿状态中,正欲再搜寻下一个目标,突然间,眼神一变。 远处,火光摇晃,比起萤石的淡淡光彩,那抹光焰太过显眼与招摇。 没有多想,几记兔起鹘落飞掠而去,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形快速穿梭在树枝交错的半空,与火光所在位置距离飞速缩减。不一会儿,他已经能够望见那处的模样,而且除此之外,还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阵肉香。 灼烧的篝火之上,一条肥硕的魔兽全腿已经烤熟,滋滋冒油滴入下方火中,令光焰更加猛烈。 再撒上少许椒盐与孜然,弥漫出的肉香更加诱人,特别是在这寒冷的半夜,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烤肉之人,正是宁越疑惑中寻觅不到的林宿,此刻正在细心地烹调着,作为兵刃的长枪依靠在一旁树上。 见状,宁越也不再躲藏,现出身形跃下树枝,就坐在林宿对面。 “终于来了吗?再等一下,肉马上好了。” 林宿对于宁越的到来丝毫不诧异,几乎翻动着那条烤得冒油的魔兽全腿,再撒上一把调料粉末后,抽出腰间短刀削下一大片焦脆的皮肉,递给了对面之人。 “折腾了那么久,应该有些饿了吧?尝尝看,这山钺猪可不是随便就能够找到的魔兽。” 没有任何戒心地接过烤肉就是一咬,宁越连连点头,赞道:“确实不错,肉好,烤得也好。大冬天的夜里能够有这样的东西吃,真是很好的享受。” “要是再有一壶酒,就更好了。” 林宿一笑,自己也割下一大块肉,撕咬着,满嘴是油。 “你很清楚,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之所以不一起动手,是不屑与他们联手。而且你也清楚,只要你没出手,我一定会放心不下。在此处故意暴露行踪,就是为了引我过来。” 啃完那块烤肉后,宁越抹了抹嘴,声音低沉了不少。 点了点头,林宿回道:“不错,正是如此。在时间上,你比我预料得还要快一些。我同意踏入这里,并非想与你一晚上捉迷藏,而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再与我正面对决一战。现在,已有答案。” 宁越哼声笑道:“这样看来,对于你的那位少主,你可不是很忠心。” 冷冷一哼,林宿道:“不过一个依仗自己父亲的纨绔罢了,资质与实力都一般,就是生了个好人家而已。若非看在他父亲面上,我可懒得听从他的命令。” “听你说话的口气,你出身肯定不怎样。没记错的话,之前按照石玄东所说,你的命是他父亲救的,因此才效忠?”说话的同时,宁越缓缓抬起双手,凭空腾起的火焰包裹着他的手掌,沾染的油腻尽数燃烬。 林宿狞笑道:“不是救,恰好路过捡了我一条命而已。并非死心塌地的效忠,而是在翺天宗,我能够接触到更多提升实力的途径,所以选择了留下。有朝一日,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竟然将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去告诉石玄东吗?就算他不相信我,也至少会怀疑和提防你一些吧?”宁越看似随意一笑,实则,他掌中玄力已经凝聚。 能够保住秘密的,唯有死人。对方杀意已现。 林宿继续笑着,道:“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很不一样,有能力,也很有潜质。怎么样,与我联手如何?暗中搞垮了翺天宗,多的是天才地宝与武学功法,还有灵器任我们挑选。” 宁越不动声色回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那还是动手吧。今夜,你绝对不会就招待我吃一顿烤肉,然后就算了吧?” “当然。要么你与我联手,要么,我杀了你,翻翻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之物。就算失望,只要带着你的头颅回去,石玄东怎么也会高兴一段时间,那样,我又可以请功领赏了。无论哪种方法,赢家都是我。” 起身一退,林宿已然抓住了一旁斜倚的长枪。 铮 暗煊古剑出鞘,三尺霜锋之上妖异赤光缓缓苏醒萦绕。宁越瞪着前方杀意腾起的林宿,冷声喝道:“我到现在才发现,你的自大与狂妄,还要胜过那二世祖石玄东。” “狂,是因为我有资本。区区灵醒境实力,在乘风境面前,有些小伎俩能够成功一次已经是万幸了。你难道还打算,再故技重施一回?” 话音落时,林宿率先出手,长枪钻动隔空一刺,螺旋状劲气咆哮爆发,贯穿虚空中气势更增,隐约之下,仿若幻化为一条狰狞怪蟒,柔韧中,刚猛同在。 挪动身形一踏,宁越可不会自负到与对方正面较力,何况还是其打算当头一喝的第一招震慑。对于自己的速度,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躲得开吗?” 不屑一喝,出枪去势中,林宿突然扭身一转,整条长枪连同怪蟒惊起一同旋动翻滚,赫然转向,雄浑力度再击向侧面,继续紧咬宁越而去,穷追不舍。刹那间,他速度又一次暴涨,周身腾起汹涌气流,长驱直入。 乘风境,乘奔之姿,御风之速! “躲不躲而开,试试便知。” 哼声中,宁越手中长剑一挽,剑风骤然激荡涌出,凛冽之风如同无数虚无利刃,旋动斩击嗡鸣。但是,并非迎击,而是借助此风推动着他后退的的身形,重新拉开与林宿攻势间的距离。 再回首一瞥,身后赫然是一棵足有三人合抱之粗的参天大树,他微微一笑,左手一抽身后所负古怪斩刀入掌,猛然向右一掠后撤,绕过大树至其后方。 后退之中,他手中斩刀顺势横起一削,轻而易举将参天大树拦腰截断,刃口朝上,留下的为一倾斜截面,再于后侧附上一脚重踢,轰隆声中,大树倾倒加剧,重重砸向了前方还在逼近的林宿! “破!” 枪出,林宿丝毫不躲,螺旋状怪蟒劲气迎击而上。 嗤! 眨眼间,无数木屑纷飞,强横劲力硬生生贯穿倾倒树干,余势震击四周,再将整棵大树撕裂成四分五裂。 纷飞的枝叶木屑中,一抹寒意悄然降临,凌厉啸动现形之刻,已至林宿身后,两抹寒光瞬息斩落。 “哼,雕虫小技。” 嘴角边挽起的狞笑依旧带着一丝不屑,林宿甚至没有转身,长枪一甩挡至背后,厚重劲力轰然凝聚。这一刻,从后方望去,他整体气势堪比山岳磐石,盘踞大地之上,望尽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却仍旧不改丝毫,坚不可摧。、 铛!铛! 刀剑齐下,火光划动点亮昏暗。凛冽气息顺势劈至大地,却终究无法破开这层防御。 转瞬间,宁越抽身而退,一击失手,他不可能继续恋战于原地。只是,他想退,对方可不情愿。 猛然转身一迈,林宿转守为攻,甩动长枪似乎凝聚了之前挡下一击残余劲力,凶悍威势更盛之前。山岳磐石已动,石破天惊。 铛! 一声激撞,颤栗远胜之前,倒退身影轰然加速,带着一路飞溅尘土撞入后方山林之中。崩裂的剑气刀芒,残余的长枪攻势,荡漾林间,两侧树木截断而倒,落叶纷纷乱舞长空。 “现在,你还觉得我狂吗?” 手中长枪斜持,林宿大步踏着走向前方。一片狼藉的林间,冲击正中位置,一道身影一跃起身,刀剑重新横出。 “有点厉害。可惜,还不够。” 宁越的声音阴冷了许多,随着他缓缓抬头而重新睁开的双眼之中,猩红的纤小符文悄然闪现。 魔族血脉,觉醒。 对上乘风境强者,又是那样雄浑一击,他还不至于托大到继续延后自己的底牌。就算如此,正面承受那样一枪,仗着魔族血脉带来的力量,握着刀剑的双手依旧在隐隐作痛,还带着几丝麻痹感。 眼神一凛,林宿再一次挺起长枪,冷笑道:“不够?很好,那就让我来试试,究竟再来几招,你才会甘心认输受死!” &;r&;(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夜下对决 “不,你刚才已经出过招了,就算只是反击。下一击,依旧是我。” 宣言已下,宁越身形再起一窜,明明是劣势败境,依旧主动出手,掌中一刀一剑同时劈手掷出,呼啸旋动斩向前方。 “连兵器都扔了出来,你还打算嗯?” 不屑笑声突然止住,望着前方汹涌而起的焰光,林宿的脸色稍稍凝重了一些。 刀剑飞掷奇快,但是宁越掠动速度更快,后发先至从两样兵器之间穿过,双臂交叉舞动,十指下焰光跃腾汹涌,两团炙热瞬间融入两支利刃之中。下一刻,当他身形彻底超过刀剑之刻,双手再分开顺势一抓,重新握住古怪斩刀与暗煊古剑,拖拽着两抹绚烂光焰,突进速度再次暴涨。 炎罚剑裁,双重轰鸣。 刀斩,剑刺,炙热咆哮! “不赖嘛。” 沉声一哼,林宿大步一踏,挺身出枪。枪尖之上,螺旋状刚猛劲气再现,虚空中狂暴压迫又临。 乒! 枪对刀,钻动的劲气瞬间贯穿炙热烈焰,震击的雄浑力量硬生生将古怪斩刀击飞于空。 叮 长枪继续突刺,再碰暗煊古剑。刹那间,凝聚焰光亦步前尘,疯狂溃败。剑刃在颤抖,但是进攻之势,依旧凌厉。 铛! 须臾中,两道身影擦身而过,交锋摩擦中的兵刃几乎通一瞬间反削回抡,第三次激撞骤然鸣响,剑对枪! 再退,焰光彻底破碎,连同着宁越右手衣袖一同裂成碎屑乱舞虚空。劲风激荡中,披在他身上的褴褛斗篷狂乱卷动,却是毫发无损。 “就算是魔族血脉觉醒,依旧无法正面抗衡吗?” 心中暗暗一凛,但是很快,宁越又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在他持剑的手腕之上,一圈淡色咒印余波缓缓散去。 前方,横枪而立的林宿突然眉头一皱,猛人俯首一望,却见掌下长枪之上,三圈淡色纹路的咒印若隐若现,虚无中波动的涟漪,赫然开始萦绕在他周身。体内经脉中,玄力的凝聚速度明显下降。 三次交锋碰撞,三道透入到攻势之中的天锁印,威力没有往常雄浑,但是三重封锁之下,束缚的无形锁链悄然纵横,封印力量始动。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吗?竟然拥有能够暂时封锁对手实力的武学,就凭这一点,稍有不慎,乘风境强者真有可能葬身在你手下。” 声音越加沉重,在林宿脸上,一丝凝重忽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与戏谑。 “有趣,太有意思了。若是从你身上得到这样武学,我的计划将提前许多!” 话音落时,一声狂笑激起,疯涌的波动自他浑身上下爆出,鼓动的衣袍之下竟然溢出一圈圈暗青色光晕。那一刻,别无一物的虚空中,几丝崩碎声响起。 眼眶逐渐被同样古怪的暗青色充斥着,林宿的笑容更加戏谑,在他脸庞两侧,各有一枚咒印凭空而现,图案各不相同。 这一瞬间,在宁越手中的暗煊古剑轻啸一声,微微颤抖着,好像想要诉说些什么。不止如此,当林宿模样与气息都开始改变之刻,在宁越心中,悄然惊起一圈涟漪,很莫名的触动感。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下意思道出这样的推测。 “林宿,你是人魔混血!” “竟然答对了,与我所想一样,你很不一般嘛。” 林宿再是一声狞笑,随着他再迈出一步,虚空中崩碎声越加清脆明显。无形锁链崩裂,封印已然破碎,束缚不再。 “其实,这股力量就觉醒在我那次身处绝境之时,就算没有翺天宗宗主偶然路过,我自己也能够摆脱困境。但是,既然他出手了,我就没必要暴露突然获得的底牌。隐忍在翺天宗,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机会,让我隐藏的力量也逐渐更加强大。迟早有一天,当年高高在上的那位宗主,也将成为我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你为何不认为,正是因为感觉到了你体内出现不同寻常的力量,翺天宗宗主才选择了救下你。其实,你一直都在他布下的局中挣扎着。” 没有过多的惊讶,调节了一下呼吸之后,宁越再一次横出了手中的佩剑。 “无论究竟实情如何,你都活不过今晚。至于真相,如果有机会,我会代你一问的。” “哦?你最后的手段都失去了成效,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认为自己能够胜过全盛状态的我不成?告诉你吧,我的这副形态每一次出现,都是必胜无疑。而且,对于那些不肯交底的对手,也能够在击杀他的时候,夺取部分他曾经习练过的武学。就算你不会透露刚才能够封锁对手实力那招武学,现在形态下的我,也能够自己将它翻出。用你的性命为祭!” 影动,林宿速度暴涨将近一倍,抡动的大枪斜起一劈,击落的强横玄力之中,竟然隐有数十缕闪烁星光,迷离的凄美,无形中构建致命的锋刃。 “尝尝看吧,我从吞噬中得到的武学坠星斩!” “从魔族血脉中得到的力量吗?这一点,倒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然而,却也进一步奠基了我的胜利。若是借助其余的手段得到如此力量的增强,也许我真的会觉得棘手。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嘴角一挽,宁越重重一踏迎上,拨动的大拇指将自己的血液洒上剑刃,挥动的暗煊古剑眨眼间速度暴涨,更胜林宿何止十倍!剑刃之下,空间凝固,时间停止,寒芒划过近乎静止的天地,击碎一切束缚。 第一式,瞬灭! 击中的那一刹,暗煊古剑又是一挽,锋芒偏开。 第三式,寻隙。 叮! 剑刃擦着虚无星光而过,宁越几乎没有被林宿那雄浑一击波及丝毫。然而,他挥动之剑却也没能够如愿削中对方咽喉。因为在其身前,萦绕的暗青色光晕竟然破碎一颤,又是一股新的力量展开震击。 身形猛退,实力悬殊下,一击不中,宁越断然不会再贴身缠斗。 “很能干嘛!” 怒声一斥,反应过来的林宿挺枪再出,枪尖之上凝聚紫光恍若莲花盛开,每一片花瓣却又凝为纤细尖刺,绽放。 “我的招数之多,更胜过你。” 轻声一叹,宁越竟然在此刻合上了双眼。同一刻,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在林宿的视线中迅速消失,余下的只有一片昏暗夜色。 嗤嗤嗤嗤 细刺扫过大地,留下千疮百孔,林宿再是一哼,瞪了眼前方空无一人的林间,猛然一转长枪击向身后半空。 在那里,宁越身形重新,飘扬的褴褛斗篷缓缓落下,好似一个生灵耗尽了力气,开始颓废。但是,颓废的仅此一个,他手中之剑,威势更盛。 “暴食。” 凭空而现的赤光凝为一颗狰狞兽首,瞬间将宁越身形吞噬。那一刻,他劈落之剑威力疯狂激增,仅仅一抡斩下,却又巍峨山岳崩塌之势。 铛! 轰隆! 剑落,长枪疯狂颤抖,林宿身形硬生生在大地之上下陷半米有余。终于稳住身形之刻,他猛然发出一声怒吼,长枪再挑一拨。 乒 转动长剑拔空而起,宁越溃退。虚空之中,几滴鲜血飘落。 不是宁越的血,而是林宿的。在他左肩之上,一道剑痕悄然裂开。 “还有别的招数吗?” 大口喘息着,林宿突然间有种感觉,宁越身上的秘密还要远胜于自己。但是,他并没有再多想下去,因为此时此刻,所有的情绪皆为愤怒,心中所想只剩一个。 杀了眼前之人! “当然,有。” 话音出口,宁越纵身一掠,依旧是抢先出击。伴随着双腕颤动,两抹幽冷莹绿色灼烧在虚空中,凝光之剑成型。 “那么,这也是你最后的挣扎了。” 林宿一声嘶吼,双手拽动长枪跃出凹陷之地。也是同一瞬间,他眼神骤变,狂怒消褪,剩下的只有震惊于绝望。瞪大的双眼之中,清晰映出了抡动斩击的两抹幽冷剑光。 嗤!嗤! 剑斩,冰冷锋芒之下,鲜活的生命凋零。用不了多久,滚烫的热血也将变为冬夜一样的冰冷。 “暗煊古剑对于魔族的克制能力,可是还在天锁印之上。况且,你不过一个混血半魔。” 哼声一笑,宁越身躯一颤坐倒在地,就在林宿的尸身前。 血脉觉醒后的反噬传来,令这具身躯更加疲惫。然而,今夜之事并非就此结束。 “还有必须完成之事。” 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石玄东感觉到是一阵温暖,迎面扑来的热气。 这间暖阁是整个饮马驿最贵的场所,也是他觉得可以勉强接受的唯一风月之地。 前方,侍奉的几名女子皆已伏桌而睡,身前是倾倒的酒壶杯盏,罗衫半解,在暖意萦绕下,露出的雪白肌肤上泛着一丝浅浅粉色。 但是,石玄东却无心欣赏,因为他猛然感觉到,明明是足以让人忘记冬季严寒的温暖萦绕,自己仍旧觉得有一点寒意就在身侧。 “什么人?” 猛然转身,终于,他找到了答应。 一截剑锋就抵在侧颈之上,剑的冰冷,将暖阁重新拖回寒冬。 “你竟然敢来这里?” 瞪着持剑的宁越,石玄东怒目圆睁,下意识要出手的动作瞬息中又止住。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自己不愿承认的可能。 “你的部下基本都被我收拾了。不过放心吧,除了林宿,其他人都活着。也许,你平日里能够呼风唤雨。但是在我面前,你的依仗,不堪一击。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下次再见,不会如此收场。” 话音落时,长剑抽走,宁越一跃从窗中离去。 摸了摸还残余着一丝刺痛的侧颈,石玄东咬牙一哼。 “下次再见,我必叫你跪在我身前求饶!” 夜色下,林间的稍许骚乱平息,最后一声哀嚎落下,终于重归平寂。 八支羽箭,七条人命。只有一人身中两箭而亡,其余皆是一击致命。 洒落倒下在林间的尸体前方,一道身影快步离去。惨白月光之下,飘扬的长发隐隐呈现一抹樱红色。 但是很快,长发凭空消失,暗中穿行的那道身影整具身形轮廓都稍许发生变化。 “还好只是遇到他们,这个样子也没被他发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山林狩猎 清晨的风同样带着几丝寒意,坐在半空树枝上的宁越睁开了双眼,浑身还残余着几分倦意。 警告了石玄东后,他并没有再去找狄胡等人,而是直接离开了饮马驿。无论继续留下,还是当场格杀石玄东,都将惹来巨大的麻烦,翺天宗的影响力,还不是小的。也许,那不会影响到他,但是必定波及许多无辜。 无辜?那些明哲保身的冷眼旁观者,真的能称上“无辜”二字吗? 宁越自嘲一笑,也不再去多想。别人的看法如何,他早已淡然,行事所做,只要自己心安无悔,那便是对。 “忽然间,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本已习惯了形单影只,但这段时间以来,却是认识了许多同伴,一路并肩闯来。回到了孤身一人,突然反而不习惯了。” 摇头一叹,他随即纵身跃下树枝。路在前方,而非身后,走下去,兴许会邂逅更多的挚友也不一定。况且,每一次分别,都将为重逢带来更多的惊喜。 “如果是万国边疆与乱武州的边界之上,青雀山的大体方位,应该还在我北方吧?” 望了眼远处,宁越有些暗暗懊悔,自己竟然连方位都没问清,就决定变更原先计划,开始一人前往那座传言中拥有着圣泉的奇地。 突破至乘风境的契机,这个诱惑对于任何层次位于灵醒境的武者而言,都是巨大的诱惑,不可能知晓之后不去试试机会。纵使谁都心里清楚,为了争夺那不少的契机,别将是一场无法预料的争斗。 但是,就算那样,也无法阻止前进的心。 “上路吧。全新一天未知的旅程,充满着挑战性的前方,正是清晨给自己最好的动力。” 两个时辰之后,豪言壮志已成空,荡然无存。山林之中,宁越仰天一吼,随即伏地大口叹气,一脸的无奈。 一个人瞎转悠了这么久,尚不至于迷路,大致方向也应该不会错。但是,这一路上太过无聊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有的只是枯燥的赶路。不说行人,就连任何魔兽或是小型动物都看不见。 除了自己,荒山,树木,再无他物。 更见鬼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习惯了有人帮忙备好补给,自己到时候带着就行,都挂在马鞍之上。但是,在离开饮马驿,他觉得为了隐匿踪迹,还是不骑马为好。况且,山路崎岖,马匹不一定能够通行。 于是乎,从昨夜出发后到现在,米水未进,唯一路上看到能够称得上食物的只有两颗发青的不知名野果。在冬季,能够有已经不错了,宁越也不敢嫌弃,摘下就啃,酸涩瞬间弥漫口舌,果汁咽入肚中,甚至有些隐隐发痛,还不如不吃。 甚至,他在想昨夜被林宿狩猎到的魔兽,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他逮不到任何一只活物。 嘭! 一拳击在身侧树干上,落叶纷纷飘舞,宁越再是一声叹息,无奈中继续迈开了脚步,方向已然与刚才出现了变化,不再是山脚下的道路,而是上山之路。从高处俯瞰前方,应该能够有所收获。 至少,目前而言,这是他唯一能够安慰一下自己的理由。 片刻之后,山顶。 放眼望去,山脉继续连绵蔓延,不少山峰顶端还残余着些许雪白的积雪。借着高度,能够清晰望见好几条通向远方之路,虽有分歧,但大体都是连接着南北。遥远的前方,这处山脉的尽头,似乎存在着又一次开始辽阔的平原。 “之前与狄胡交谈时说过,到达武希帝国应该还需要十三天左右。而从武希帝国到乱武州边界,差不多再要四天。而武希帝国与乱武州接壤的位置,距离青雀山还有多远,目前还不清楚。剩下的路,可不短。不过,他所说的也只是商队的速度,带着辎重,就算借助马匹之力,他们也不可能走太快。况且,他们基本只走大路。换做我,应该可以缩短许多时间。” 心中仅有的一丝喜悦很快又是消逝,因为宁越明白,最为重要的问题依旧存在,他并不清楚青雀山的具体方向。唯一能够得到解决的途径,只有在遇到其余行人,从他们口中问知。 但是那样,还存在另一个问题。现在想要前往青雀山,个个恐怕都是为了传说中的圣泉突然复苏之事,必定为了争夺不多的名额而彼此间明争暗斗。如若遇上不怀好意或是防心很重的某股势力强者,说不准可能引发误会,从而大打出手。 没必要的争斗,他可不希望撞上。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还是先到嗯?” 正欲再次动身,宁越突然在风中聆听到了一丝从远处传来的声响,迅疾扭头一望,分辨着眼前所能看清的一切。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隔壁山峰山腰位置的林间,那边的树木摇晃方向,很不对劲。 现在吹拂的风从西向东,而那个位置上,树木的摇曳可是从北向南。必然,是其余因素所引起。 “终于遇到什么别的生灵,就是不知,到底是人是兽。” 追逐与猎杀,最基本的丛林法则,粗暴而残酷的优胜劣汰之下,万千生灵得以逐渐向血脉中沉睡的最强姿态进化。 呜呜呜 嚎叫声四起,十余道黑影讯疾如风,穿梭在林间,彼此隐约结成一个阵型。而在前方逃窜的另外三道黑影,不知不觉中已然被逼入到早已准备好的陷阱围杀之中。 逃窜者动作也不慢,除去奔跑,还能够时不时腾跃而起,抓住树干借力再奋力一晃掠向更远处。不过由于体型好像稍过笨重了些,它们无法长时间待在树上,只能这样借助树木加快逃跑速度。一路上,树木摇曳不断。 “差不多,到了该收的时候了。困兽,终究难逃一劫。” 高处,横在半空的一支树枝之上,一名青年半蹲着俯视下方追逐,露出的微笑中带着几分残忍。 在他身侧,还有一名少女,皱眉一叹:“哥,明明你我出手,猎杀这几只石甲猩用不了这么久。可是,你非要试试自己还没训练好的那群笨狗,搞得人家想要的东西晚了这么久还没到手。” 青年耸肩回道:“别急嘛,你不是也说了,今天能搞到就行的吗?现在,晌午都还没到。对了,说过很多了,这些是迅猛猎狼,不是狗!数千年来,一直都有人类强者驯化它们,成为自己手下战力的先例。我这样让它们去展开实战,还不是为了你,只要能够培养出一只实力足够强大的狼王,代替我陪着你到处疯,我和爹都能省心许多!” 女子一哼,扳着手指说道:“还狼王呢?两个月前,你可是说要训一只金犼狮王给我的。结果,第一次放出去狩猎,就被巨岩罴给活生生撕裂。半年前,你说要训一只金睛獒王给我,然而,却主动去挑衅路过的那啥宗门,被别人宰了不说,还炖了一大锅肉” “停停停,缇缇你就不能不数落你倒霉的老哥吗?好不容易翻出了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驯兽诀,结果,爹不同意我去照着做,你也一直在数落我。再这样下去,我的信心就彻底没了。” “那样也好,省得你天天不务正业,还整得身上一直染上臭烘烘的味道。而且,我一要你帮忙,推脱着没空。还有” 吼! 突然间,一声咆哮平地惊起,成百上千的树木疯狂摇曳,连同着整座山峰,都好似在那威严下轻轻一颤。 “哥,刚才是什么声音?好像,不像是那几只石甲猩能发出来的。”女子脸色一变,缓缓扭头望向声音传来之处。 “不好!那些石甲猩其实看穿了我的计策,是故意往那边跑的。我还说怎么附近出没的魔兽那么少,完全是因为,这块区域存在着一位魔兽霸主。所以,它们不敢靠近。” 青年脸色铁青,顾不得女子接下来的呼唤,掠身一跃,接连踏过好几支横出的树枝,朝着他手下群狼消失的方向冲去。 吼 又是一声咆哮,一道黑影横扫半空,最前方的一只石甲猩应声撞向侧面,硬生生截断一棵巨木。坠地之时,身上血迹斑斓。 石甲猩,正如其名,躯体上下大部分部位都被一层坚硬石甲所包裹,寻常兵刃与魔兽爪牙根本无法破开防御。但是对于老练的狩猎者魔兽,懂得抓住要害出手,亦能将石甲猩一击毙命。 然而,眼前的被击杀的这一只石甲猩可并非被击中要害。而是在强横的力量面前,包裹躯体的防御如同无物,被强行击碎,余势之力再震击内部血肉躯体,进而殒命。 望见同伴身亡,剩下的两只石甲猩急忙分开跃向两侧,攀附在树干上,发出一阵低鸣,好似在为同伴哀悼。 前方一处石洞之中,伴随着沉重的步伐声,一道巨大黑影完全踏出现形,随手抓起那只已无呼吸的石甲猩,直接塞入到了张开的巨口之中,十余圈交错利齿合拢一咬,整个完全咽下。 紧接着,头颅之上转动的八颗紫色眼睛打量向前方停下步伐的十余只迅猛猎狼,杀意悄然弥漫。 “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 匆匆赶来的青年望见那道黑影之刻,身躯剧烈一颤,整个人都仿若凝固在树枝之上。 前方出现的魔兽,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过,随后赶到的少女定睛一看,惊诧之后却是一脸的狂喜,拍着她哥哥的肩膀,连声嚷道:“哥,我没认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古棘鳄蝎。从模样来看,恐怕已经活了五百年以上,称得上是蝎王了。要是有了它的甲壳磨成粉末,我必定能够炼制出更高档次的丹药了!嗯?哥,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缇缇,你难道没发现,它在看着我们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恐怖巨兽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宁越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一片狼藉与血腥。大地之上,树木倾倒数十棵,残缺的尸体洒落在四周,不过,其中也有几具完整的,从外形来看,是某种狼形魔兽。 其中,有一点他最为在意。 项圈,在狼形魔兽的颈脖上,都带有项圈。也就是说,它们是有人驯养的,刚才的狩猎中,一定有人类参与。 “看这副场景,应该是在狩猎中遭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家伙,于是发生了恶战。只是,剩下的都去了哪里?这里并没有发现人类的尸体碎片,也没有发现足以屠杀,狼群的魔兽。” 转身一望,他看见到了一旁瘫死的石甲猩,不过一眼也就能看出,它绝非是能够屠杀狼群的魔兽。 刚才还在山脚下,宁越就听到了阵阵不太一样的嘶吼声,比起巨兽的凶悍与霸道,那几阵吼声中还夹杂着几缕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尖锐。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那样的声音,匆匆闻声赶来,再沿着山林中留下的痕迹,最终找到了此处。 皱了皱眉头,他缓缓扭头,目光终于落在了不远处的石洞上。内部黑黝黝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凭着直觉,里面应该目前没有生灵存在。 “巢穴吗?如果是空的,应该可以进去看看吧” 随即,宁越使劲摇了摇头,就算是空的,他也不敢贸然进去其中。眼下最为重要的,应该是搜寻那能够驾驭狼群狩猎的人。在这样的荒山中,魔兽肆虐,所以人类只要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算成为不了同伴,也能够暂时达成一致结盟。 “走吧。” 身影掠动之时,褴褛斗篷扬起一飘,几缕淡色涟漪泛起,他的身形缓缓消失,速度比起之前的瞬息完成,赫然慢上数倍。 昨夜动用了间隙闪烁,此刻折光斗篷尚未完全恢复,在隐匿能力上,大不如前,但也至少够用。 林间留下的痕迹很多,特别是隔上一段距离就出现的两排错乱脚印,必定是某个大家伙留下,也是宁越能够找到的最后路标。借助着折光斗篷提供的隐匿,一路追寻向前。 很快,嘶吼声又一次从不远处传来。 这一次,宁越终于看到了那位屠戮者的真实面目,如同想象一样的巨大,但又更加模样狰狞恐怖。 看模样,应该是一只蝎子。六支棕黄色粗壮带刺的尖足拄在地上,每一次挪动都将激起一片烟尘,上方是颜色更加深沉的甲壳躯体,表面交错突起的钩刺上似乎还在滴落着某种粘稠液体。两对大小不一的巨螯疯狂扫动,每一次挥击必将掀起一阵烈风, 宁越第一眼所见的就是被掀入半空的一只狼兽再被双螯前后抓住,活生生撕裂成两截,鲜血飞溅,沾染到那只巨兽的狰狞头颅之上。 然后,宽长的巨嘴缓缓张开,上下颚中,一圈圈利齿交错排列,看着就令人一阵毛骨悚然。塞入其中的狼兽残尸,转眼间便咽下。 解决了这只狼兽之后,巨蝎突然动作迟缓了许多,在原地开始转动。过了好一会儿后,它似乎找到了方向,六足一同迈动,前进速度可不慢。在身躯的最末尾处,一条紫黑色长尾弯曲抬起,顶端位置是一弯带着锯齿的剧毒钩刃,阳光照耀下,泛起诡异光泽。 屏住呼吸,宁越紧随其后,他想看看这只闻所未闻的狰狞巨兽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巨蝎前进的方向,可不是洞穴所在的位置。 很快,巨蝎又停下了步伐,左右晃动了一下脑袋,没过多久,再一次找准方向,继续前行着。 “感觉,好像它在追踪着什么?可是,根据又是什么呢?” 宁越来到了巨兽停留过的位置上,扫视几眼,却一无所获。 正疑惑间,前方不远处,一声尖叫响起,赫然是人类的声音。 “嗯?在前面!” 不再多想,宁越一掠跃出,右手已经握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不招惹事情,可不代表要见死不救。 吼! 巨蝎又在嘶吼着,声音响亮而尖锐。挥舞的四只巨螯护在身前,并非进攻,而是在防御,抵挡着前方一片涌动的浅绿色火焰。 火焰的另一端,树枝上的一名少女拽动着另一位青年的胳膊,焦急说道:“哥,不能睡在这里,赶快跟我走!我的丹火撑不了多久的。” 在她扬起的左掌中,浅绿色火焰持续喷射。在火光的涌动末端,她掌心之中,三枚丹药迅速消融,已经凝结成一块整体,只剩花生粒大小。 “缇缇,你自己走吧,哥哥是不行了。你说得对,要是不想着用迅猛猎狼狩猎石甲猩,而是我们两人出手,哪里会惹上这样的麻烦。” 青年摇头一叹,从口中呼出的气息充满着燥热。只见在他右臂之上,黑色的血迹一片斑斓,被撕裂的衣袖下,裂开伤口触目惊心,被切开的血肉边缘好像还在缓缓溶解成腥臭血水。 刚才,为了保护身后的少女,他挥刀而上。仅一击,刀断,人仰摔倒,手臂已被巨蝎的剧毒尾刺所蛰。 一路上,若非少女拖拽,再加上那些迅猛猎狼拼死拖延,连这里都到不了。 “别说话了,哥哥。如果不是我非要拖着你出来,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千万别合眼,再累也不能睡。一定,我们一定能一齐活着离开这里的!” 话音落时,少女脸色却是一变,煞白浮现。在她掌心中,丹药彻底消融,最后一缕火焰消散在巨蝎挥动的四只巨螯硬甲之上。 也许是感受到了炙热的消褪,巨螯挪开,巨蝎狰狞的头颅重新出现在了这对青年兄妹的面前,巨颚一张,嘶吼声再次响起。 铮 同一刻,亦有一丝剑啸之音嗡鸣而起,凌空而落。 叮! 剑光击落,斜下的寒光狠狠刺中在巨蝎头颅之上,同时,还有一道人影一同落下,半蹲在魔兽背部坚硬甲壳之上。 这一刹,巨蝎的动作一滞,在它背上,一剑击落的宁越眼神也是骤变。 好硬!暗煊古剑的一刺,竟然无法破开对方的甲壳。 刚才眼见巨蝎即将出手,他也顾不得太多,直接从树上跃下出剑,若是再缓一些多踏出一步再出剑,也许能够正中魔兽八只眼睛中的一颗。但是,他不敢多等。 吼 嘶吼声又起,这一次,尖锐音更盛,似乎是充满了愤怒。 “停下来,你太吵了!” 宁越一声呵斥,抬脚重重一踏之后,左手一拽,古怪斩刀劈出,直取前方魔兽的眼睛。但是同一时刻,他听闻到了身后传来的呼啸破空风声,无需回头去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巨蝎的尾钩,也应该是它最恐怖的武器。 赤色一挽,暗煊古剑倒持斜于身后,侧起的剑刃转瞬间与击落尾钩发生激撞,嗡鸣声中,几丝粘稠液体丝线飘飞虚空,燃起一片青烟。 冲击下,宁越踉跄一步摔出,手中斩刀也是偏离了最初攻击方向,劈落一斩,未能击中魔兽的任何一颗眼睛,仅仅只是劈在了在前方侧面的巨颚一旁,留下了一小道微不足道的伤痕。 下一刻,巨螯挥击,他不敢再继续逗留,刀剑同时一翻,侧击在巨螯之上,借助魔兽强横劲力推动,重新翻身跃入半空,落在了远处。 “可恶,竟然这般难缠。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无论血脉觉醒还是折光斗篷的间隙闪烁,都无法动用!不然的话” 宁越咧嘴一哼,还没等他在心中抱怨完,巨蝎转向跃出,赫然是朝向这边攻至。 “好像,你怕火是吗?” 左手一松,古怪斩刀坠地,随着手掌一抚,烈焰燃烧抚上三尺剑锋。 炎罚剑裁! 叮! 剑斩,巨螯挥击,焰光崩裂,宁越应声溃退,在高度足足五米,长度超过十米的巨蝎面前,他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 而在缓缓垂下的那只激撞过的巨螯之上,仅有一道浅浅剑痕。 “该死,这家伙的实力恐怕能够比得上高阶乘风境强者了!” 不安在心中弥漫,宁越有种感觉,自己现在还活着也许并非只是因为实力足够,还有一点就是前方的巨兽,还没有玩够。 四只巨螯展开,露出的狰狞头颅之上,八颗眼睛一齐盯着宁越的身影,巨兽还在低吼着,在其身后,长尾再一次晃动,狂风激起。 疾风凛冽,迎面拂来甚至让宁越觉得有些睁不开眼睛,而在那阵风中,巨大的黑影迅速逼近。 “可恶,我怎么可能死在你这个畜生的手下!” 剑啸,暗煊古剑一挺再次展开攻势,宁越双手共同握剑,双腕之上,各有一圈咒印在缓缓转动。 他要试试看,凭借着天锁印的摧枯拉朽与暗煊古剑的凌厉,合击之下,能否破开那古怪巨兽的强横防御。 转瞬间,烈风更疾,剑势亦出。 电光石火间,宁越眼神猛然一变,在他瞪大的双目之中,赫然映衬着一片灼烧火光。 轰隆隆! 暗红色烈焰从天而降,抢在暗煊古剑与巨螯交锋之前,轰击正中巨蝎魔兽。那一刹,空气中弥漫出阵阵浓烈的腥臭。 巨兽之上,甲壳在灼烧融化。 嗤! 紧接着,一道更加巨大的黑影凌空落下,激荡强横烈风,竟然将出剑中的宁越都掀飞震退。 烈风刺眼,瞬息中,溃退的宁越只觉得前方狂风涌动,根本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剑中凝聚之力,也瞬间消散七成。 在另一端,护在青年面前的少女虽然也身处疾风鼓动中,但因为并非冲击的正对方位,稍微好些。在她眼中,赫然映出了整副场面。 一只模样古怪的巨鸟从天而降,扑在了挣扎中的古棘鳄蝎身上,尖喙对准对方的头颅,狠狠一啄。 紫青色的污血,飘扬半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获救? 林间,呼啸狂风大作,两道巨大身影缠斗在一起。说是缠斗,实为单方面的虐杀,刺耳的撕裂声不断弥漫,每一次都伴随着缕缕腥臭污血抛洒半空。 最初之刻从空中轰击而落的烈焰没有再现,凌空而落的第一记啄击也是落空,未能如愿以偿直接击穿巨蝎头颅被,其在挣扎中躲开,仅前足根部受创。 然而,巨蝎的继续挣扎很是无力,从天而降的怪鸟双爪一分,其中一爪击穿蝎尾狠狠踩在地上,另一爪则抵住蝎背,便于继续的尖喙啄击。每一次击落,必定留下一道幽深创痕。期间,巨蝎还挥动巨螯想要反抗,四只巨螯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防御阵势,便已被啄断三只。 终于,古棘鳄蝎动作迟缓了下来,剩下的声音只有阵阵哀嚎,之前的狂暴与愤怒荡然无存。当然,那只怪鸟没会有就此罢手的意思,尖喙一钻再一次落下,这一次,被贯穿的赫然是巨蝎的头颅。 生命,就此凋零。 吼 双翼一展,怪鸟仰首长啸,好似在彰显自己的威武。直至此刻,林间激荡的波动终于开始平息下来。 不远处,宁越拄着剑勉强起身,望着那道巨大的身影,心中一片骇然。自己竭尽所能,凭借暗煊古剑的锋芒都无法击穿那古棘鳄蝎的甲壳防御,而眼前的怪鸟却能用尖喙将之啄击成千疮百孔,这份尖锐,着实恐怖。 但是再一想,他又猛然反应过来究竟原因所在何处。真正击溃巨蝎的防御并非怪鸟的尖喙,而是最初只是从空中击落的古怪烈焰。再被轰击中之后,巨蝎甲壳表面明显出现了消融状态,防御能力大减。 “好可怕的兽火” 宁越自诩在驾驭火焰方面,颇有心得,先是融合了魔族血脉之力将多重兽火同化,再有南炎慕容家的控火之法。但纵使如此,又借助暗煊古剑之利,依旧无法对巨蝎甲壳造成多少伤害。 眼前的怪鸟魔兽,光是从能够驱使那样的火焰来看,都太过可怕。况且,刚才的战斗中,显然它不曾动用全力。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宁越仗剑身前,下意识又后退一步。怪鸟的出现,极大可能是将那只古棘鳄蝎当做了捕食的猎物,此刻狩猎成功,看模样却不打算直接离去。 存在可能,它还打算顺便将在场的其余几个生命一同抹杀。 不能,不防。 虽然说,自己练巨蝎都打不过,更不要提这只怪鸟。 在宁越瞪着那怪鸟的同时,怪鸟突然脑袋一转,暗金色的双瞳也在打量着对方。不过,很快就又撇开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少女以及昏迷的青年身上。 再是一声怪叫,它仰首望天,双爪全力一抓,提着已然身亡的古棘鳄蝎拔空而起,掠起一阵疾风,匆匆远去。 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宁越长叹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不知该庆幸,还是当自叹。 怪鸟的离去究竟是没有敌意,还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中,视若无物? “那只魔兽,到底会是什么来历?双翼内侧羽毛呈现藏青色,外侧连同后背又以棕黑色为主,靠近颈脖部位带着多种彩色条纹。整体模样比起鹰,更像乌鸦在以往看过的古籍中,完全没有符合这模样的鸟型魔兽。” 在他嘀咕的同时,前方,少女提着一柄短刀匆匆奔出,来到了刚才两只巨兽恶战之处,望着前方留下的断裂巨螯,急忙挥手喝道:“喂,那边的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行。如果不打算帮你,我也根本没必要出手。” 宁越应了一声,拄着剑重新起身。 “你打算做什么?” “我力气可能削不动,麻烦你割一块这古棘鳄蝎的甲壳下来。我哥哥中了它的毒,想要解除,可行的方法是用这巨蝎的甲壳磨成粉末,再配上其他几种解毒丹药,一同服下。恰好,我身上带的丹药还算种类齐全。” 点了点头,宁越全力抡动暗煊古剑,对准其中一只断裂巨螯便是一斩。剑落的瞬间,他眼神骤然一变。 果然没错,比起最初的坚硬,现在的甲壳脆弱了很多,暗煊古剑一斩之下,随意削开。 “救人要紧,快去磨成粉末。嗯?把药杵递给我做什么?” “都说了,人家力气你就再帮下忙吧。” 片刻之后,坐在篝火前,宁越翻烤着从古棘鳄蝎巨螯内部剔出的肉,闻着味道,很是不错。他本身是有些抵触要将这种肉当做食物的,然而,名为舒缇的少女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将远方死去的任何一只狼兽当做食物处理。 至于石甲猩,按照她的说法,肉质太柴,嚼不烂,更是无法下咽。之所以去要猎杀,只是因为它们的舌头可以当做某些特制丹药的材料。 于是,宁越只好去处理巨螯内部的肉,心中想着就当这不是蝎肉,而是蟹肉,烤熟了后咬上几口,在囫囵咽下。却是没想到,味道出奇得好,令他后悔第一次烤得太少,于是赶快又剔出了更多的肉,开始新一轮烤制。 而且在食完那种蝎肉之后,身体经脉中还多出了一丝淡淡凉意,算不上寒冷,是一股舒爽的清凉,就算是在冬天,也觉得挺舒服的。 按照舒缇的说法,古棘鳄蝎的肉同样可以用作炼制丹药的材料,不过,价值可比不过它的甲壳。所以这里剩下的这些,干脆当做食物来处理好了。 品尝过一次滋味后,宁越连连点头,这样美味与滋补同在的食材,他可不会再拒绝。甚至,突然间想起了一人,分别了好些时候的芷璃。 “要是她在,肯定也会吃得很开心吧?” 淡淡一笑,他继续翻动着烤肉,目光同时一瞥,望向了一旁还在处理着哥哥伤势的少女舒缇。两人并未交谈太多,除去她的名字以及同行的是哥哥舒全,这次是前来狩猎外,其余的别无所知。 但是,也能够猜到少许。 这两人应该出自某个势力不小的宗门,衣着上就能够看出一二。而且,寻常的武者,可是没有能耐去驯化一群狼兽,并且带着出来狩猎的。 而且,舒缇在药理上颇有了解,药物用量的把握,碾碎后的混合,动作很是娴熟,小心翼翼,必是有不少年的功底在里面。 “一个驯兽的哥哥,一个精通药理的妹妹,这样的组合,挺有意思的。” 心中暗暗一笑,宁越也不会再多问。同样,舒缇也没有多问他关于来历之事,大家心中都清楚,还不到需要了解那么多的地步。至少共同经历了一场勉强算得上生死之战的恶斗,彼此间距离缩短了不少,不会存在敌意。 “肉差不多烤好了,先来吃一点吧?” “不了,等我帮哥哥敷完药再说。古棘鳄蝎的毒性很烈,就算有它自身的甲壳粉末为引,驱毒的过程也比较缓慢。在我完成前,最后不要打扰我。” “那好,我继续热着便是。” 回话的同时,宁越抽出一串蝎肉,大口啃咬着,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舒缇终于结束,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角边的汗水后,转身来到篝火前坐下,取过两串蝎肉直接开吃。 “多谢了。” “不客气。” 交易的交谈后,重归平静,一时间,宁越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扭头望着天空,随口说道:“你认得那巨蝎名为古棘鳄蝎,那么,那只怪鸟又是什么?” 舒缇摇了摇头,回道:“不清楚。倒是我曾经在古籍中看到过,古棘鳄蝎存在着一个天敌,以其为食。那是一种鸟类魔兽,非常罕见。甚至,古籍上都没有记录那种鸟类魔兽的名字。但是,有着一些外貌的记载,却与今日所见的怪鸟,根本不符合。” 宁越应道:“不知道吗?不过现在也无妨了,反正那只怪鸟不以我们为敌,仅仅猎杀了它的猎物就飞走了,也是恰好救下了我们。” “真的是恰好吗?” 突然,舒缇停下了咀嚼蝎肉,缓缓抬头一望,目光看得宁越心中有些发毛。 “你是什么意思?” 舒缇沉声说道:“我隐隐觉得,那只怪鸟看到哥哥中毒的模样时,眼神似乎有些变化,想要表达什么。虽然飞走了,但却留下了足以救治哥哥的古棘鳄蝎的断肢,让我们得以碾磨甲壳做药。它好像清楚,中了蝎毒的人该如何救治” 宁越摇头道:“不至于那么玄乎吧?只是凑巧它啄断了古棘鳄蝎的巨螯,可能嫌肉太少,就没有一同带走,留给了我们。误打误撞,成为了解药。”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那样也有可能,只是它看我的那一眼中,我感觉到某种无形中传达的情感总之,我觉得它有灵性,而且很善良,在帮我们。” 说罢,舒缇又咬了一口蝎肉,缓缓吃着。 眼中一丝光芒闪过,宁越突然起身,惊道:“有灵性吗?对了,难不成,那家伙会是传说中,青雀山的灵鸟青雀?” 对此,舒缇只是古怪地瞪了他一眼,再咬去木棍上所串最后一块蝎肉,边嚼边道:“看来,你出现在这里是冲着青雀山圣泉复苏之事吧?” “不错,那又如何?”宁越一愣,并没有太过诧异,逼近是自己提到了青雀山,而最近这片区域,武道强者间最火热的传闻想必就是圣泉复苏之事了,按照狄通还有那名路人所说,那可是 等下! 突然间,他又想起了什么,那天夜里因为石玄东出现的打断,好像还有一个关于青雀山很重要的事情,自己不曾得知。 舒缇摇头一叹,道:“看来,你还真是无知,因为圣泉的传说而来这里,却不知道两百多年前圣泉枯竭的传闻。” “圣泉枯竭的传闻?对,那天夜里我唯一漏掉的,就是这个。” 宁越上前一步,从篝火旁穿过。 “两百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圣泉消失,没人知道,但有一个说法,很多人都认同。那就是,灵鸟青雀陨落了,死在了另一种恐怖的鸟型魔兽利爪之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结伴 “灵鸟青雀两百多年陨落了?也就是说,圣泉的消失就是因此?”宁越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自己当初错过的传闻,竟然有如此重要的一点。 摇了摇头,舒缇回道:“不清楚,也没人说得清。但是,随着灵鸟陨落之后,拥有着风、火、毒三重属性的魔鸟占据了青雀山,人类强者数次进攻,皆是铩羽而归。期间,还有一股实力强盛的势力,宗主亲自出手,与魔鸟恶战一天一夜,最后燃烧生命凝聚力量,化为一个泛着光芒的巨人与之交战,据说开始时占据上风,奈何一招失误,被魔鸟喷出毒火点燃了脑袋,再一翅膀拍入圣泉之中,至此下落不明。之后又过了数年,魔鸟终于被击杀。当人们终于再一次登上山顶后,却发现圣泉一片浑浊,没有了任何灵气,只剩毒瘴。” 点头一叹,宁越道:“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突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脱口再道:“等一下,击杀灵鸟青雀的是风、火、毒三重属性的巨大魔鸟?我怎么觉得,我们今天遇上的那只怪鸟,好像也是风、火、毒三重属性?” 这么一说,舒缇也是一惊,道:“经你这么说,还真是。只是,魔鸟已经陨落两百多年,怎么又会出现?而且,屠杀人类强者的恐怖魔兽,没道理会帮我们。” 宁越抬手摩挲着下巴,推测道:“传闻毕竟已是两百多年的事情,究竟有几分是真,作为后世之人,我们根本说不清。况且,圣泉时隔两百多年重现,必有其原因存在。如果今日所见怪鸟,真是当年魔鸟,与圣泉一同重现,却也说得过去。至于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到时我们到了青雀山,才可能知晓。” “也对。本身,我和哥哥也有意去青雀山的,只是我急着炼制一种丹药,需要石甲猩的舌头,才来到这里狩猎。现在,哥哥受伤,恐怕是去不了青雀山。之后的路,应该无法与你结伴同行了。” 说罢,舒缇回首一看,舒全依旧处于昏睡之中。但是至少,他脸上的紫青色淡去很多,毒素正在消褪。 宁越应道:“这个自然,两位请便就是。只是,我只是听闻了圣泉重现才决定前往青雀山,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如果可以,能否告知一下?” “你不知道位置,都敢乱闯?” 顿时,舒缇一惊,直接起身一立,抬手指着宁越,嚷嚷道:“也就是说,你更不知道围绕着青雀山的是万兽山脉,差不多每两三座山峰都被一位魔兽霸主占据,整座山脉中,大量凶恶魔兽盘踞。就算是附近的大型宗门势力,门下弟子长老结伴而行,而是小心翼翼,更不要说孤身一人直接贸然闯入了,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对,我不知道,但也能够猜到一些。对于天地灵粹聚集之处,魔兽比人类强者拥有更强的感知能力,盘踞四周也是情理之中。我只是想要从那里穿行经过,并非一定要与那些魔兽动手交战,就算孤身一人,又如何?对于潜行,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宁越淡淡一笑,以他的身法速度,加上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除非遇到特别的某种魔兽,不然想要刻意避开战斗,轻而易举。 “但是,还是有些危险,太冒失了。” 舒缇依旧摇了摇头,在她眼中,悄然闪过的一丝精光稍稍黯淡。最后,她还是双手一握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那个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要炼制的丹药很特别的,并非疗伤或是培元固本之用,而是碾磨成粉末后捧在掌心中,运玄力激发,味道随风散出,人类只是稍感不适,魔兽嗅到,绝对不敢轻易靠近。这样,穿过那些魔兽盘踞的山脉,将简单许多。” “哦?你将这个告诉我,又是何意?”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宁越可是听出了舒缇话里有话,她刚才的提醒,并非只是好意劝告。 低下了头,舒缇嘀咕道:“我是想说,如果你可以帮我去猎杀几只石甲猩的话,在帮忙将我受伤的哥哥送回宗门。回去后,我炼制丹药成功,可以分你一份,在一同结伴前往青雀山,岂不两全其美?” 宁越一哼,笑道:“原来是这样的打算,为何不直说,非要如此拐弯抹角?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就是不知道,这样来回折腾一下,会耽误几天行程。” 连连摇头,舒缇道:“最多两天时间。因为,我们的宗门也在从这里去青雀山的路上,就是稍微要绕点路。之所以反向来此,只是因为只有这里,才有石甲猩栖息。” “好,成交。” 宁越回答的爽快出乎舒缇的意料,转瞬间,她一脸喜悦,使劲点头。 “太好了!” “对了,石甲猩就是在那巨蝎巢穴前,除去狼兽外死掉的那个吧?正好吃饱了,想去活动一下,我现在就去看看,能不能猎杀到几只。” 说罢,宁越起身,走向远处。 “只要舌头就够了。小心点,石甲猩身躯表面防御很强,只有对准关节柔软处出手才能够造成有效创伤。还有,在隔壁另一座山下,有条小溪,麻烦取些水回来。” 后方,舒缇在叫喊着,同时抛出了一只水囊。 头也不回,宁越伸手一抓接住水囊,应道:“明白了。” 心中,倒是暗暗抱怨了一声,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使唤自己真够随意的。想必,平日也是习惯了如此,由此可想,她哥哥舒全应该也过得不太好吧? 虽是这样,做起事来也不会含糊,有了折光斗篷的掩护,想要猎杀几只魔兽还是比较轻松的。期间,宁越也是明白了为何舒缇要可以提醒他,石甲猩防御很强,就算是暗煊古剑正面一削,也不能完全破开这种魔兽的石甲,确实有点坚硬。 但比起之前的古棘鳄蝎,无疑差得太远。 日落之时,四只石甲猩的舌头到手,宁越俯身在山脚下的小溪旁清洗着双手,顺便将水囊灌满。 在这冬季,手掌浸入溪水之中,冰冷堪称刺骨,就算是以他的修为,也微微一咧嘴。将水囊取出之时,整个人突然一颤,愣在了原地。 冷,凭空而现的寒气似乎已经渗到骨子中,但绝非是因为这溪水。唯一的解释就是,之前吃过的蝎肉,寒得很,想不到这个时候被冰冷溪水一刺激,竟然再次发作。 “见鬼,早知道就不吃这么多了。” 无奈一叹,宁越就地盘腿坐下,双掌一翻,体内经脉之中玄力开始运转,催动的火元素劲气侵入到寒气凝聚的几处之中,迅速将其灼烧。最后所剩下的,竟然皆是精纯之力。 对于这样的馈赠,他当然是笑着接下,全部用炙热的玄力包裹住,缓缓吸收入丹田之中。 完成之刻,宁越觉得浑身的力量又上涨不少,睁开双眼得意一笑,又发现夜色已然已然降临,周围逐渐被漆黑笼罩。 “需要赶快回去了。” 第一步迈出时,他身形再是一颤,惊诧之后,狂喜涌现。 吸收了那份源自蝎肉的幽寒力量后,经脉中凝聚的玄力再上一个层次,自身的修为赫然触及到了下一个境界领域。 灵醒境八重,应该能够突破达到。 但是,突破之地并非此处,夜晚可是许多掠食魔兽开始活跃的时间,这里又是附近唯一的水源地,宁越哪里敢以没有放抗能力的入定状态留在此处。 疾风起,迅疾掠动,他开始返程回去。舒缇的实力也许并不够强,但是,作为突破时的护法,应该也够用了。 “喂,你动作也太慢了吧?” 终于等到宁越归来,舒缇撅起小嘴没好气一哼。 “缇缇,怎么说话的?” 在她身侧又传出一个声音,却是略显虚弱,底气不太足,却是舒全苏醒了,脸上紫青色毒气全部消褪,剩下的只有虚弱的煞白。 “路上遇到了点意外,所以回来晚了,不过,你要的东西,全都到手了。” 宁越朝舒全一笑后,随即转向舒缇,将水囊与猩舌全部放下。 双眼一亮,舒缇嘻嘻笑道:“很好,权且原谅你吧。” 欢呼中,她捧着猩舌跑到了一旁,似乎已经出迫不及待要开始处理。 无奈一叹,舒全望着宁越,道:“事情我都听缇缇说了,宁越兄弟,多谢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至于缇缇的无礼,她性格就这样,嘴上头有点毒,爱使横,但并无恶意。之前有所得罪,我做哥哥的为她赔个不是,还望见谅。” 宁越拱手回道:“舒全兄言重了,我与令妹相处还算融洽。至于救命之恩,真不敢当。若非那只怪鸟出现,今日你我恐怕都难逃一劫。” 舒全再道:“不,宁越兄弟肯在那种时候仗义出手,便是恩情。况且如果没有你,在怪鸟到来前,我兄妹两人恐怕就已经身亡。缇缇也真是胡闹,竟然还与你谈条件。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炼制好的丹药,必有你一份。但是,你没必要和我们一路绕远。” “无妨,路上多个伴,也能够互相照应,不急这几天。若是舒全兄真想回报,眼下正好有一事相求。我回来晚了是因为,在路上突然感觉到似乎自己的修为终于达到了下一个层次的瓶颈,很可能可以突破。只是夜色降临,孤身一人可能有些不便,所以” “宁越兄弟但且放心,尽管去突破就好。这期间,我兄妹两人必定保你无恙。” “多谢。” 夜色更深,距离宁越开始入定突破已超过一个时辰。 舒缇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掌心中一小团火焰,嘀咕道:“哥,我都和他谈好了条件的,你何必再多加一条?” 舒全摇头道:“缇缇,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宁越兄弟帮我们不少,这一点又算什么?况且,到现在不也一直平安无事吗?此处是魔兽霸主的辖地,怎么可能有别的魔兽敢随意闯入。它身亡之事,没那么快传出去的。今夜,不会有事的。就此送个顺水人情,也好。” “哥,能不能不要说那样的话。我心中一直有些惶惶不安。” 摇了摇头,舒缇轻声一叹。 恰恰此时,一声嘶吼突然从山林远处传来,尖锐之音无比刺耳,惊起树上无数飞鸟。 “怎么了!” 舒全骤然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 舒缇横臂一栏,示意他停下,聆听着风中传来的嘶吼声,脸色逐渐阴沉,眼中现出一丝恐惧。 “怎么可能为何这声音,和已经死去的古棘鳄蝎,那么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第二只古棘鳄蝎 “缇缇,你也觉得声音像吗?” 舒全亦是一脸惊恐,刚刚听到那风中传来的嘶吼声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与上午所遇古棘鳄蝎的声音有九分相似,还多出些愤怒。只是,心中骇然,不愿言明。 重重点了点头,舒缇压低声音回道:“难不成,这附近还有第二只古棘鳄蝎,原来霸主身亡,它察觉到了,于是赶来取代原先的位置?” 舒全摇头道:“若是那样,声音就不该是这般好似充满着愤怒,而应该是兴奋才对。我驯兽那么久,多少还是可以听出魔兽声音中所含的某些情绪的。现在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现在出现的这只古棘鳄蝎,很可能是白天那只的配偶对了,缇缇,你对于那些不常见的魔兽了解比我多,能够判断出,白天的那只古棘鳄蝎,究竟是公是母?” “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计较这种事情做什么?” 抱怨了一声后,舒缇浑身一颤,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惊道:“哥哥的意思是,白天那只似乎是母的,这样一来,远处的那只应该是公的。古棘鳄蝎的实力在体型上就能够体现出来,而母的一般体型是公的两倍以上。也就是说,那边的那只,实力远差于白日所见。” 嘴角一挽露出微笑,舒全点头道:“不错。白天那只很强,你我又是突然间遇袭,才猝不及防赔上了整个狼群,还落得如此狼狈。但是现在不同,一只弱很多的公蝎子,只要我们先布下陷阱,应该有一战之力。论狩猎魔兽,附近势力,哪一个比得过我们翼狩宗?” “嗯,我身上的丹药还剩下些,配合设下部分陷阱,不敢说当场击杀或是拘缚住那家伙,但想要逼退它,或是将之重伤,应该可以。只是哥哥你,还能动得了吗?” “当然还能动。别忘了,我们翼狩宗的祖先可是大陆上最出色的魔兽猎人,再恶劣的情况下也能够撑下去,最终狩猎成功。作为延续着那股血脉的我们,不过才这点困境,岂能退缩?更何况,我答应了他的,在这期间,必定无恙!” 片刻之后,嘶吼声逐渐逼近,大地之中也传来阵阵颤栗。显然,第二只古棘鳄蝎寻觅到了踪迹,正向这边赶来。 舒缇设下的营地并非白天怪鸟击杀古棘鳄蝎之处,但也离得并不远,加上之前剃过蝎肉烧制,此处必定留下些许魔兽能够嗅到的气味,想要不被发现,根本做不到。 但是,现在她眼中的恐惧之色消褪了很多,一人孤身立在上方横空树枝之上,微微眯起的双眼远瞭前方。在她身侧,两排折叠弩通过尖锥插在树干之上,弩箭上弦,箭矢血槽中皆填满了某种药粉。 白日并非没有动用这些折叠弩,而是安装到了原先计划好的狩猎路线上,却被石甲猩带着偏离了陷阱所在位置,古棘鳄蝎杀出时气势汹汹,由于方位问题,兄妹两人夺路而逃,远离了设伏所在位置。 而在怪鸟击杀巨蝎之后,有宁越帮忙看着舒全,舒缇抽空去了趟布置陷阱处,回收了所有器械,想不到,今夜竟然就能使用。 而且,陷阱当然不止这一个。 “来了。” 树下,舒全紧闭着双眼,在这样的黑夜中,他的听觉比视觉更加好用,席卷而来的风,到来了他想要的讯息。 吼 嘶吼声更近,怒意盎然。 前方大地之上,疾风卷过,一道巨大黑影跃出山林,停下在另一块黑影前方。那是被剔出了蝎肉的甲壳,正是源于白天的巨蝎。 “果然是魔兽,这么显而易见的陷阱都能够上钩。” 上方,看清了这一幕的舒缇哼声一笑,取下一支侧面的折叠弩瞄准向前方,但并非直接锁定那道巨大黑影,而是它下方的地面。 嗖! 箭矢出射,同一刹那,少女左手挥出一抹火花,落于箭矢之上。转瞬间,火光燃起,只是一小簇,但伴随着箭落之势,蔚蓝色的火光在半空中拖拽出一道绚烂轨迹,撕裂寒冬冰冷的滚烫,狠狠钉入大地之中。 轰隆隆! 炎爆,炙热纹路蔓延大地,汇聚而成的滚烫耀眼瞬间爆裂出恢弘之力。火的力量一向无情,灼烧焚毁万物,兼之汹涌轰鸣,毁灭再上一个档次。 仅一刹,耀眼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一方夜空,肆虐烈焰跃腾山林之中,波动滚烫驱逐寒冷。大地在燃烧,缕缕残余火焰侧面,一道巨大黑影倾倒在数棵折断树木之间,身上飘起十余道黑烟。 然而,它还在动弹,六足攒动,四只巨螯翻动一撑,伴随着弯曲长尾鞭打拍击大地,躯体一翻重新立起,八颗狰狞毒目一睁,裂开的血盆大口中,嘶吼声再现,更加尖锐愤怒。 依旧活着,但并非毫发无损,周身甲壳数处呈现焦灼溃烂状,侧面后足中间折断,撑在地面上很是勉强。 “切,被丹炎爆阵正中,竟然只是这种程度的创伤吗?” 树枝上,舒缇柳眉一皱,已然耗去的陷阱之中几乎投入了她这次带来还剩下的全部助燃丹药,包括一种药性奇烈以至于无法在白天直接催动火元素玄力中使用的熔涅丹。时间匆忙下,这一招都未能解决古棘鳄蝎,剩下的也只有身侧的数只折叠弩了。 吼! 嘶吼声响彻山林,古棘鳄蝎完全被激怒,它已经无需去判断究竟是否是眼前之人击杀了它的伴侣,单单是刚才的伏击,足以令它不计一切去撕裂眼前所见的任何敌人。 哒哒哒哒哒! 六足攒动奔腾,巨蝎猛然再是一跃而起,四只巨螯合击一剪,伴随着一声巨响,舒缇所立的大树轰然断裂倾倒。 “可恶。” 急忙纵身一跃,舒缇手中甩出一根绳索锁住侧面半空树枝,借力腾起。同时,反手击出一支空瓷瓶,赶在大树完全倒下前,击中在机关触发位置之上。 嗖嗖嗖嗖嗖嗖嗖 弩箭出射,但由于角度偏差太大,仅有三支钉中下方巨蝎,其中两支刺入太浅,在巨蝎落地之刻便甩出脱落,余下的最后一支羽箭恰好钉在其背部甲壳缝隙中,大半截刺入血肉。 然而,这种程度的创伤,根本无法影响到古棘鳄蝎的生命,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怒火。 这种短箭,根本就不是为狩猎这等体积的魔兽而准备的。就算远不及白天那只母蝎巨大,眼前的古棘鳄蝎高度也超过两米,对于人类而言,完全称得上庞然大物。 “哥哥,失手了。快撤吧,现在还来得及!” 一跃落在舒全身前,舒缇扭身一脚踢飞身前篝火,再附上一掌,玄力啸动融入飞舞火焰之中,霎时间,火光大盛,喷涌向前方巨蝎。 轰! 其中一抹火焰沾染在唯一钉入的短箭之上,瞬间引燃涂抹药粉,再是爆裂一声,巨蝎痛吼一声,背部甲壳翻开,血肉模糊。但是,仍旧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缇缇,要走你走吧,哥哥是没可能来得及离开这里了。况且” 沉声一叹,舒全又瞥了眼一旁依旧没有动静的宁越。 “我答应过他的,必定包他周全。如今食言,也断然不可独自苟活。至少,再用我这伤痕之躯,再争取些时间。” “哥,我能够带你走的!” 舒缇一喝,甩手再将绳索掷出,捆住了前方的一棵树干。 “若是有那个力气,带宁越兄弟离开吧。我们都欠他一条命,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才行。缇缇,我不强求你认同我所说之话,但是至少听哥哥一次,带他走。这里,我来断后!” 话音落时,舒全一声怒喝,奋力蹬地而起,伸手顺势一抓,抽出了宁越腰间的暗煊古剑。半空中,剑锋一划,啸动劲风倾泻而下。 乒! 剑刃击于巨螯之上,火光飞溅,仗着巨大身躯,古棘鳄蝎怪力十足,巨螯一扬轻而易举将舒全击飞,另有一轮棕红色在半空转动,赫然被脱手击飞的暗煊古剑。 叮 剑尖钉入大地,嗡鸣颤抖着。剑的前方,巨蝎匆匆奔来。 呕出一大口污血,舒全撑地而起,探手一抓再次握住剑柄,低吼一声,却猛然发现,他抽不出剑。扭头一看,竟然是舒缇将剑按住。 “够了,哥哥,不要白白送死好不好?听我的,一起走吧!” “我说过了,你带宁越兄弟走!我断后!爹没教过你吗?说过的话,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 再斥一声,他横臂一撞,舒缇颠动后踢,坐倒在地。没有回头去看,奋力再是一抽,奈何,钉在地上的暗煊古剑纹丝不动。 心中惊诧,舒全再是扭头一望,又觉手中传来一阵颤动,钉在地上的剑竟然被另一人拔起。 剑啸,风起,一道人影仗剑挡在前方,独自面对到来巨兽。 “我的剑,还是我自己来挥动吧。刚才,多谢了。作为答礼,这个小上一圈的魔兽,就由我来解决吧。” 瞪着前方的巨兽,宁越狞笑一声。 “看这阵势,你是来复仇的吧?正好,我也打算好好出一口恶气,讨回白天败绩的颜面。你不如白天的那只,但是现在的我可比那时候的自己,更加强大了。而且,能够施展全力!” 一点笑意落下,在他眼中一抹暗红色闪烁而起,纤细的符文咒印若隐若现,印刻双眸之上。 这一刻,本身就上升了一个层次的气息,更加疯狂弥漫,狂暴的劲风萦绕在他周身,凛冽啸动源源不绝融入到手中三尺霜锋之上。 沉睡的禁忌力量,封印的杀戮暴虐,就此苏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4章 突破后的强横 由于昨夜对付林宿,魔族血脉的觉醒暂时陷入沉寂,在白天时限未过,对上古棘鳄蝎只是,宁越无法动用。但是现在,面对这第二只,情形可不一样了。 魔族血脉已然唤醒,再加上刚刚突破的灵醒境八重之力,充沛有力的感觉游经在浑身上下,几乎要突破血肉肌肤的束缚爆裂而出。力量在燃烧,熊熊劲气萦绕周身,每踏出一步,大地之上应声浮现焦灼痕迹。 铮 剑啸嗡鸣,滚烫气息中唯有一点冰冷,也亦能穿透一切炙热,持续啸动,进而又将四周暴虐的灼热尽数吸收入三尺剑刃之中。暗煊古剑微微侧起,洗尽铅华的赤色剑锋之上,依稀映出了前方巨兽的影子。 晃动之影在迅速放大,嘶吼的古棘鳄蝎疯狂冲撞而至,身为魔兽,它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与生俱来。但是因为愤怒,它不会退缩,而是选择血战到底。在前方弥漫的炙热战意下,古棘鳄蝎心中的杀戮也被点燃。 两道身影同时再次加速,迅疾冲向彼此。破空劲风狂涌,巨螯挥动,破空而落砸下千钧之力。 “瞬灭。” 一声轻吟,一缕剑啸,时间束缚的枷锁在这短暂瞬间中亦被凌厉剑气击断,停滞的虚无中,赤色身影是唯一能够掠动之影。剑出,无情的冰冷抢先一步削向凝固于半空的巨螯。 嗤 污血纷飞,巨螯一瘫坠落大地,并没有被斩断,但也无法再被古棘鳄蝎动用。宁越出剑的位置避开了坚硬的甲壳,瞄准关节间隙的柔软一削,直接废去巨兽一螯。 这还是之前舒缇提醒的他,在准备狩猎石甲猩之前,特别嘱咐过要避开坚硬石甲,专门挑弱点下手。周身覆盖的防御再是坚硬,为了能够肢体活动,关节连接位置绝不可能完全被包裹。 此外,仗着瞬灭的爆发之速,宁越可不单单只是削中了一只巨螯而已,掠身而过之后,左手反手一抽,身后古怪斩刀一划出击,冰冷的刀锋下钉一斩,轻而易举破开了古棘鳄蝎另一只巨螯的关节。 吼! 依旧是刺耳的怒吼,然而,这一次中更多的是痛苦的哀嚎。古棘鳄蝎躯体一倾,八颗眼睛继续盯着前方的宁越,左边剩余的两只巨螯正欲挥出又猛然抽回,显然畏惧了。但在它身后末端,毒钩长尾甩动一劈,喷射着腥臭毒液啸动刺出。 “只有这点实力吗?” 宁越戏谑一笑,挪身一踏,矮身弯腰的同时,暗煊古剑反削击出。 寻隙! 嗤 剑尖划过蝎尾侧面,瞬间刻下一道修长血痕,而宁越自身则是完全避开了毒钩的攻击,顺势一落,蹬在古棘鳄蝎后背之上,再冲出一跃,赫然换位至对方身后。再度转身之际,右手腕部,一圈咒印转动,击出剑势在凌厉之下,多出数分刚猛雄浑。 几乎同一刻,他左手所握的古怪斩刀也动了,左腕之上,同样浮现出一圈转动咒印。 天锁印,刀剑共鸣! 咚!咚! 剑出,刀落,巨劲轰鸣,一道翻滚黑影在飞溅烟尘中轰隆坠地,残躯带着污血永远地躺在了地上,剩余的主干躯体依旧在挣扎着,头颅之上的八颗凶目已然黯淡无光。 巨螯废去两只,六足已去其三,长尾断裂,身上甲壳大半碎裂,现在的古棘鳄蝎比起一块烂肉,已经好不上多少,完全只是在苟延残喘。 “比起白天那一只大个的,你可弱上了太多。没意思,还以为可以好好试一试新突破的实力。可惜,你没那个能耐。” 身形一晃,宁越跃至巨蝎背上,手中暗煊古剑剑尖朝下一举,松手钉下,一丝光焰悄然而现,萦绕剑锋之上。 嗤! 冰冷贯穿而过,致命的却是紧随其后轰鸣的炙热火焰。 转瞬间,古棘鳄蝎身躯一爆,四分五裂,死无全尸。残火摇曳中,宁越踏在血渍残骸中,缓步走出,双手一晃,刀剑入鞘收起。 “好强” 这一次,就连舒缇也愣在了原地,望向宁越的眼神中隐隐多出了一丝敬畏。本身,打算说是因为自己伏击而先行重创古棘鳄蝎,才让他有机可乘之话,也直接咽下。 因为,她相信,此刻的宁越就算面对的是一只全盛实力的公古棘鳄蝎,也能够轻松取胜,将其斩杀。 “宁越兄弟,好手段。我之前可是看走眼了,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实力。”舒全的声音中带着几丝惊诧,同时重新坐倒在地,胸膛起伏着在喘息。强敌已除,他没必要继续撑下去了。 宁越耸肩笑道:“那还要多亏两位之前的守护,让我完成了那一步。不然的话,恐怕要饮恨在魔兽的爪牙之下了。” 随即,他又回头一望,略有惋惜一叹。 “下手太冲动了,将这古棘鳄蝎爆得四分五裂,再想剃点肉下来吃吃,可就不容易了。不过还好,有两只蝎螯还算完整,就是比起白天那只,小上太多。舒全兄,你之前是没尝到,这蝎肉味道真不错,而且还是大补之物。这次我能够突破,就有它一份功劳。” “是吗?那我可要试一试。” 舒全也是一笑回道,心中暗暗明白,宁越是故意将话题岔开了,之前既然对方知晓自己奋力守护许下的诺言,那也很可能知道,舒缇几次提及要弃他而去。在这之前,舒缇似乎在言语上就得罪过宁越,现在双方实力悬殊,若是对方有意算账,绝对无力抵抗。 不过好在,宁越根本不提,也就是说,就这样一笑了之。 “今夜,你们两个就好好歇息一下吧。我现在精神十足,守上一夜肯定没问题。待到天明,再继续上路吧。” 宁越确实是听到了舒缇几次想要弃自己而去的话语,但是,他从未想过要因此而报复。对方在那种情形下,做出那样的选择,不过人之常情,他根本不会计较。至少,目前来看,结果还算不错,当然就这样一笑了之。 大步回到扎营位置,他选择了与第二只古棘鳄蝎出现相反的位置坐下,拄剑一撑。说是守夜,双眼却已然合上。 在这夜色漆黑下,听觉比视觉更加敏感。加上实力修为再上一个层次,宁越的感官能力也随之有所提升。在丝丝传来的风中,甚至能够辨别出附近树枝上栖息的数只飞鸟。 “距离乘风境又近了一步,这样一来到时到了青雀山,也有了更多的底力去争夺传闻中的圣泉。若是得手,这一次,说不准就能够直接到达乘风境了吧?” 心中一笑,然而,很快他又是伤感一叹。 自己的实力虽在增涨,却依旧无力重新唤醒沉睡中的剑灵,她帮了自己这么多,但自己连一点回报都无法给予。甚至,不知道究竟能帮上什么。 “可恶,若不是那次实力不够还要逞强,剑灵她根本不会再次沉睡。剑灵,待到下一次你醒来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全新的我,一个不再需要你庇护的我。至于你当初为我留下的那份大礼,恐怕在你醒来之前,我会先行拆开了。” 宁越可是记得很清楚,那日帝都银翼城剧变之时,暗煊古剑灭杀彻地境魔族强者,饱饮精血。当时,剑灵告诫他,汲取的力量对于灵醒境强者而言,太过狂暴,以当前状态不可能吸收。于是暂时封在他体内,待到突破至乘风境的时候,应该能够开始缓缓炼化。 除此之外,留下的馈赠可还有另一卷天阶武学,星皇印诀。在记录了天锁印的金属片中,附带之物。与从纳兰芙烟那里赌赢得到的一指湮灭一样,天阶武学锋芒太盛,灵醒境之躯无法承受凝聚时的力量,至少也要到乘风境才能够开始修炼。 以至于,他对接下来青雀山之旅的期待,无比强烈。 不远处,舒缇有些惶恐地坐下,她自然也想得到,自己的话语曾被宁越听到。就算此刻风平浪静,她也不敢彻底放心。刚才宁越突破之后展现的实力,太过恐怖。而自己手上,丹药耗尽,战力折损大半。 “哥哥,我们是不是和他说一下,之前的约定作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暗中,她拽了拽舒全的衣袖。 舒全看出了她眼中的惶恐,笑道:“没事的。宁越兄弟自己都不提,想必是不在乎了。若是知道自己错了,正式赔礼道个歉,不就好了吗?况且,他也没主动说约定作废,应该是打算继续跟着我们先回翼狩宗。届时,让爹好好酬谢下他,之后去青雀山,也多个不错的同伴,不是很好吗?倒是缇缇,你竟然还有知道害怕的时候?” 舒缇压低声音再道:“刚才他出手的招数,每一招一式透露出凶狠与诡异,我有些不安。而且哥哥你不觉得,他身上那一刹的气息波动,很不寻常吗?” “什么不寻常?每个人修炼的武学,都是自己的秘密,你当然不了解,就别乱说了。折腾了一整天,好好睡吧。明天要赶的路,可不短。” “那行,但我要靠在哥哥身边睡。” “都大姑娘了,注意一下形象,行不行?” “不行。” 次日,恍惚中,宁越猛然睁开双眼,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也睡着了。当然,惊诧可不止这点,惊醒他的缘由就在前方。 一片狼藉的大地上,残留着昨夜激战的痕迹,依旧古棘鳄蝎四分五裂的尸体。而在那些尸块正中,一道巨大身影耸立着,微微瞪起的双眼,正在看着宁越。 下意识握紧了暗煊古剑,但是宁越没有在此刻出鞘,视线清晰之后,他赫然认出前方的巨影便是昨日白天将更大古棘鳄蝎击杀的怪鸟。想不到,今日再次出现。 低头啄了啄古棘鳄蝎的一块残躯之后,怪鸟低鸣了一声,振翅而飞,惊起的劲风令四周树木一阵摇曳。但很快,山林重归平静。 “一大早的,什么声音这么吵?” 不远处,醒来的舒缇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睡眼左右一望,一脸疑惑。 宁越摇头一笑,回道:“没什么,既然醒了就准备一下,差不多,今天要启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翼狩宗 再次启程后第二日黄昏时分,宁越在舒全兄妹两人带领下,终于抵达了他们的宗门,翼狩宗。 当被告知到达之刻,他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环顾四周一圈之后,疑惑道:“你们故意逗我吗?这里是宗门?” 眼前所见,明明只有一个看上去很是普通的小山村,简易围成的栅栏后方,数十间木屋排列向里侧,其中不少木屋耸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袅袅炊烟。道路两旁,也不过很普通的一片农田,由于是冬季,地中什么都没有。 按照宁越所想,舒缇与舒全两人实力不差,又有能力驱使魔兽以及炼制丹药,身后宗门必定拥有不菲的财力支撑。他去过的宗门很少,以最熟悉的云虚剑阁为例,在万国边疆只算三流势力,却也拥有着气度不凡的山门。 但是眼前,什么能够象征宗门名望的标志和摆设都没有。 见状,舒全一脸见惯不怪,道:“宁越兄弟这般疑惑,也是情理之中。翼狩宗可没有体面的山门,也没有恢宏的排场,有的只是这些看上去与普通山村无异的模样。宗门最初的建立,只是由于这片山脉中魔兽肆虐,居民苦不堪言,于是我们的祖先,一位经验丰富的魔兽猎人召集了许多志同道合之辈,共同驱逐魔兽,保卫家园。长年累月演变之后,却也落了个宗门势力的名号。” 一旁,舒缇补充道:“一直以来,翼狩宗的驻地对于附近势力而言就是一个谜。曾经,有过翼狩宗的对头搜寻许久后,终于成功找上门了,却只转了个圈就回去,还以为又跑错地方了。隐蔽,也是有好处的。翼狩宗行事一向低调,算上那种半隐世的宗门。”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宁越望着山村中走动的居民,发现他们并没有刻意留意自己这边三人的到来,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突然,他心中明白了些什么,却也不言明。 “快看,是全哥和小缇姐姐回来了。” 终于,有人留意到了他们,是一群看上去全都不足十岁的童男童女,一齐匆匆跑到了他们身前,伸手招呼着,喧喧闹闹一片。 “全哥全哥,上次带出去的那些和狗狗一样听话的猎狼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小缇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上次的药粉再给我一点吧,你不在的这几天里,我被蚊虫叮得难受死了。” “小缇姐,别听阿山乱说,大冬天的,哪有什么蚊虫。其实,他是想再用你的那些药粉去捉弄还没驯好的那些猎狼。” 这群嚷嚷着的孩子中,还有一人有所不同,并没有与其余小伙伴一样围在舒全和舒缇身旁,而是缓步走到了宁越身前,抬头打量着他,嘀咕道:“这位大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 宁越一笑,俯身回道:“挺远的地方,雪龙帝国听说过吗?” “雪龙帝国?好像听谁讲故事时说过,好像真的好远。对了,大哥哥,在你们那里,每个人都带着剑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男孩抬手一指,望着宁越腰间悬挂的暗煊古剑,双眼直冒小星星。 “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带,而且世间兵器那么多,又怎么可能都选择用剑呢?若是想看看,可能叫你失望了。我这柄剑,可不好看。” 按了按暗煊古剑的剑柄,宁越摇了摇头。平常状态下,暗煊古剑剑锋只有棕红色的斑驳锈迹。他想,眼前的孩子应该是憧憬着寒光熠熠的长剑,若是见了暗煊古剑的锈钝模样,肯定会失望。 “就算不好看,我也想看看。” 双手一伸,男孩眼中尽是期待。 拗不过他,宁越点头道:“那好,不过可不要碰,很容易弄伤的。” 正欲抽剑之刻,另一个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小汶,不准对客人这样无礼,快回来。” 顿时,男孩一颤,转身离去。扭头的一刻,宁越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不舍,但是,他依旧选择了听话离去。 “竹叔,你怎么亲自出来了?” 闻声,舒全一望,立即露出了笑容,同时暗中扯了扯舒缇的衣袖。 眼见来人,其余围拢的孩子也散开退到一旁,看他们的模样,似乎很怕这个到来的中年人。 “听到了动静,就猜想是你们两个常惹祸的主儿回来了,果然如此。快去见见宗主吧,他对于你们两个这次擅自下山,可是有点不高兴。至于你们带来的这位客人,我亲自招待就好。” 说罢,竹叔朝向宁越伸手一递。 “客人,这边请。” “叨扰了。” 宁越点头,跟随着竹叔走向一侧,而非舒全兄妹两人所走的正中道路。出乎他想象的,竹叔带着他并非进入了哪一间木屋中,而是从屋后的小道继续穿出,穿过一处栅栏的缺口,朝着侧面山峰高处走去。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竹林,棵棵竹子修长高耸,势如长矛指天。 更令宁越在意的可不是这些竹子,而是竹林之中隐匿的一道道黑影,看不见虚实,但是风中带来的声音在告诉他,那里面都是一些不好惹的家伙。 终于,竹叔也停下了步伐,背负双手,背对着宁越。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竹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宁越双眼微微一眯。从对方的口气中,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敌意。 竹叔再道:“我看得出来,阁下很不一般。这种时候,造访我翼狩宗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不知所为何事?” 他的口气,再次加重。 与此同时,四周竹林中传来阵阵嗦嗦响动,宁越可以明显感觉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风中,传来的喘息声粗犷不少,也暴躁了几丝。 “莫名发问,接着就刀兵相见,这就是翼狩宗的待客之道吗?” “那要看,阁下究竟是不是真的客人。还是,另有图谋之人。” 随着竹叔一喝,竹林后方传来一阵急促奔跑声,数道黑影飞跃窜出,竟是数种不同魔兽。狼虎狮猪,共同咆哮而至。 但是,也并非直接发起进攻,在距离最后一米位置时,所有魔兽一齐停下,围成半圈瞪着宁越,一个个弓着身子,低声嘶吼着。 竹叔再是一喝:“舒全舒缇两人经验浅薄,容易受骗,随意就将人带到此地。阁下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混入我翼狩宗,那就大错特错了。在你身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以及时刻萦绕在腰间剑上的杀气,根本躲不过我的感官。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又是何种用意?” 耸了耸肩,宁越回道:“搞了半天,原来是你以为我来到这里是别有用心?开什么玩笑,在见到舒全他们之前,我连翼狩宗这个名字都从未听过,哪里又可能想从你们这里算计些什么走呢?对,我来这里是有目的,是舒缇和我做了约定,我护送受伤的舒全回来,然后,等她配置好新的丹药后,一同前往青雀山看看,仅此而已。” “青雀山?果然如此,即是这样,那么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了。” 吼吼吼吼 群兽齐吼,一众魔兽突然间纷纷扑出,利爪尖齿泛起寒光不止,更有数缕凝聚的元素之力在半空中划动轰击。 “喂,能不能别这样主观臆断?” 铮 剑出,一弧赤色格挡在身前,宁越再后退一步,瞬间化解所有攻势。他很是纳闷,对方竟如此不讲道理,突然出手。 “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小子,你能够骗过舒全他们两兄妹,可别想骗过我。青雀山,你的目的已经暴露无遗了!” 身影一纵,竹叔从群兽上方越过,左手握拳,右手出掌,拳掌重叠一压的刹那,虚空中骤现一枚虚幻虎首,淡青色劲气凝聚道道纹路。虎口一张,汹涌压迫呼啸而下,势若流星陨落,轰然砸击大地。 “莫名其妙。但是要打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剑刃一侧,宁越冷声一哼,手腕处赫然多出一圈转动咒印,浅浅的纹路瞬间注入到剑锋之中,嗡鸣扬起便是一削。 嗤! 轰! 剑光落,轰鸣起。啸动尽头,虎首崩裂,竹叔后跃而退,双手衣袖碎去条条褴褛,脸色也是一变,惊诧与愤怒同在。 “好小子,实力比我想象得更厉害。但是再下一招,你接得住吗?” 抬脚重重一踏,竹叔仰天长啸,随着双臂一震,上半身衣袍赫然绽裂,裸露的躯体膨胀一颤,一道道经脉突兀而起。在他身侧,十多只魔兽一同嘶吼着,身上竟然各自升腾起丝丝肉眼可见的劲气,交融后汇聚落在竹叔一人身上。 一道虚影轮廓迅速挺身立起,笼罩在竹叔身上,然而,却一时间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魔兽的模样。 气息,疯狂暴涨,强横中更带着一抹原始的凶悍。 “竟然能够这样从魔兽身上汲取力量?好古怪的招数,看来,翼狩宗的底蕴比想象的深许多。” 沉声嘀咕一声,宁越横剑身前,右腕之上咒印转动。拂过剑刃的左手指间,焰光悄然而现,炙热波动在虚空中泛起圈圈涟漪。 “小子,你没有逃算得上勇气可嘉。但是很快,你会后悔的。” 很快,竹叔戏谑一笑,双拳一碰于胸前,在他身上,跃腾的虚影气息肆意波动,似乎是一只沉睡许久的凶兽霸主被意外唤醒,满腔怒火正等发泄。 “不,后悔的人会是你,莫名其妙出手,还以为仗着群兽之助,就能随意赢我?” 抬剑一指,宁越也在笑,冷笑。 既然对方蛮不讲理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他不介意好好闹腾一番。 铮 呼 转瞬间,双方凝聚招数赫然出手,雄浑与凌厉,凶悍与炙热,尽情咆哮出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宗主 “都住手!” 蓄势招数即将交锋的前一刹那,一声呵斥突然从空中降下,紧接着,竟是一道人影凌空而落,挡在宁越与竹叔出招碰撞的正前方。以一人之力,身处声势浩大的两招夹击之中。 “嗯?” 宁越骤然一惊,右臂之中注入剑锋的玄力瞬间抽回部分,凝聚在暗煊古剑之上的凌厉自行崩裂溃散。奈何,剑招已出,想要完全收回根本不可能。余下之势,尚有七成凛冽。 身处夹击之中的那人,身影瞬时间再是一晃,眨眼间,十余道虚影窜起变幻,往复穿梭在一块狭小空间中,每一道虚影落下,皆有一轮颤动劲气席卷降临,随即有再次升腾扬起,状若羽翼,势如利剑。 嗤!嗤!嗤!嗤!嗤!嗤! 不过须臾间,数十重残影寒光划动,片片虚幻羽翼之下,双重夹击攻势土崩瓦解,余波下,孤身而立的那道人影威风凛凛。 “老欧,不问清楚就冒然出手,我翼狩宗虽是一个小宗门,但是待客之道也不能这般懈怠吧?自己回去,闭关思过三天。” “宗主,这个人”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是。” 竹叔俯身一拜,随即转身大步离去。随他一同出现的那些魔兽却没有跟随离去,一只只伏在地上颤抖着,再无先前威猛,似乎在因某种巨大的恐惧而骇然。 恐惧的源头,自然只有一个。 “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回自己的窝去。” 宗主再是一喝,那些魔兽如释重负般纷纷后退,扭头边跑,恨不得插翅升天。 随后,他露出了一抹微笑,朝宁越拱手说道:“这位宁越小兄弟,我宗门中有人无礼,还望见谅。在下翼狩宗宗主舒括,替他赔不是了。” “不敢。在下来历却有不便透露之处,深入宗门腹地,遭人怀疑也是正常。”宁越急忙拱手回礼,心中虽有不满,嘴上自然是满口客气。刚才舒括展现出的实力,亦足以令他感到骇然。 这宗主舒括有没有凡尊境层次,他无法断言。但是,光凭对方忽然而现,再出一招便瞬间斩裂两人夹击之势,就已绝非低阶乘风境能够做到。 随即,他心中再是暗暗一笑,能够延续数百年的宗门,又怎么可能没有些底蕴? “宁越兄弟,抱歉了。分开后我无意中回头一望,看到竹叔将你往这边竹林带,心中就隐隐猜到几分不对劲。然而,与我和缇缇没能力阻止他,只好去找爹出手。所幸,赶上了。” 在舒括一侧,舒全也是拱手赔礼。不过在他们两人身旁,却不见舒缇的身影。 “你的意思是,你猜到了他会对我出手?” 宁越一愣,瞥了眼远处竹叔消失的竹林。 对此,舒括叹道:“说来话长,也不能在这里怠慢贵客。况且,快天黑了,晚饭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还请这边来,我们坐下边吃边谈,如何?” “尊敬不如从命。” 接下来所见,果然如宁越所想,半山腰的山村确实是翼狩宗之人居住,但也是一种掩饰,对真正宗门所在的掩护。 绕至山村后方,再进入一处隐蔽的山洞,从山腹中穿过,得以来到群山环绕的中间一块绿地之上,恍如隔世的桃源。在这里,层层叠叠十余座楼宇耸立。 “这里是据称是当年先祖追杀一只凶兽,无意间发现的。原先就有房屋,却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无人。后来,以此为根据,翻新修缮一番,就成了现在翼狩宗的模样。” 跟在宁越身边,舒全低声解释道,末了,再问一句。 “比起宁越兄弟见过的那些宗门,根本一点也算不上气派吧?” 宁越笑道:“也许吧。但是比起我见过的那些宗门,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好,更温馨舒适,没有宗门中的勾心斗角,却有几分家的温暖。让我大胆猜猜,兴许这才是翼狩宗最初创建的目的吧,不求闻达,但建一方乐土安居。” 前方,听到宁越发言的舒括双眉微微一翘,很快,又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大堂中,宴席已经摆下,风格很是粗犷,长条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基本都是兽肉,从头到尾,四肢躯干,肚腩内脏,应有尽有。煎煮炒炸,切丝切块,丁末穿串,各显一方手艺。 在各种兽肉的盘碟旁,也有些其余菜蔬,多是竹笋菌菇,绿叶青菜很少。想是冬季,山中难觅那样的食材。 “不知有贵客到此,只有些平日里所吃粗陋食物,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舒括抬手一请,示意宁越上座。 宁越却直接在末席坐下,拱手回道:“这般丰盛招待,怎敢嫌弃?” “我爹说的是实话,不是客气。平日里,也就是这样吃,只是不会这样都摆在一起,大家一同就餐而已。” 舒全直接在宁越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快,其余翼狩宗之人依次到来,进入席位,年轻人不少,多是中年,也有老者,也都挺随意,没有行礼,只是与舒括招呼一声便入席坐下。 眼见众人到齐,舒括举杯喝道:“各位,今日我翼狩宗难得有贵客到访,所以召集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犬子舒全所说,这位宁越小兄弟两次救了他和缇缇,那就是我舒家的大恩人。来,大家敬他一杯!” 酒是翼狩宗自己宗门中酿制的果酒,闻着就一股芬芳香甜迎面扑来,宁越平日里很少饮酒,此刻也是随礼饮上一杯,只觉微甜中带着几分酸涩刺激,味道倒也不错。 宴席上很热闹,也许是平日里习惯了,翼狩宗众人的吃相有些随意粗鲁,不少时候直接伸手抓起大块肉啃着,也有几分豪迈。 一旁,舒全笑道:“他们就这样,不习惯客气,如果宁越兄想吃些什么,最好快点递筷子。不然,可能什么都不剩了。” “无妨,随便尝尝就好,岂敢反客为主。” 宁越赔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宴席,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突然间,心中又想到什么,凑近舒全,问道:“好像,在座的各位都是居住于此。而之前那位竹叔,却是一直独自住在那座竹林之中?” 握着筷子探出的手突然一滞,舒全尴尬一笑,瞥了眼首座的舒括,得到对方轻轻点头后,这才开口道:“这个,该怎么说呢竹叔算是翼狩宗的罪人,不过不是爹和各位长老说的,而是他自己所言。五年前,竹叔的儿子从外面带了一人来翼狩宗,说是半路上结交的好友。谁知,那人是另有目的,想偷窥我翼狩宗的秘传武学。后来被发现,当场击杀,然而,战斗中竹叔也失去了他的独子。至此,他认为自己有不察之罪,独立住在外面的竹林中,驯兽度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对我敌意那么重。想必,是当年的事情刺激到了他,认为我也不怀好意吧。”宁越点了点头,总算明白。 舒全露出歉意说道:“说来抱歉,我一时间没想到这事,才让宁越兄随竹叔一道离去。好在,父亲及时赶上,才没出事。” 宁越再问:“但是我还有一事不解,交手中,竹叔在听到我提及青雀山的时候,敌意更盛了,又不知是为何?” 脸色微变,舒全再瞥了眼上方首座,轻声道:“青雀山哎,宁越兄真是提到了不该提及的事情。这个涉及我翼狩宗隐秘,恐怕只有爹才能和你说,我无法越权。” “明白。” 接下来,宁越也就随意吃喝,不再多问,直到快散席的时候,瞥见舒括端着一杯清茶从侧面走出大堂,于是也起身跟去,一同来到了外侧悬空倚靠石壁的回廊上。 “想必,宁越小兄弟是有话想问吧?舒全那小子,不敢乱透露某些事情,所以你只好来问我了。” 靠在护栏上,舒括品茗一笑。 宁越拱手说道:“只是一点好奇,如果不方便说,舒宗主自可回绝。竹叔露出敌意之事,我已知晓,但却还在疑惑,为何当我随口提及青雀山后,他敌意更重了。”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翼狩宗最令外人忌惮与垂涎的秘传武学,恐怕是方圆数百里内,最合适在青雀山中争夺圣泉所用的武学。甚至,得到之后,有能力与那只传闻中的怪鸟一争高下。” 晃动着手中茶杯,舒括声音低沉了少许。 “宁越小兄弟,对于我截断你和老欧的那一招,你怎么看?” 宁越如实答道:“快,狠,变幻莫测,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奇异的武学。难道说,那就是翼狩宗的秘传武学?” “不完全是。翼狩宗秘传,翼狩诀,并非直接攻击型的武学,而是一种身法武学,施展之时迅疾如风,犹如天生的猛禽魔兽一样肆意舞动虚空,在超高速来回穿梭中能够尽情施展其余的武学展开攻势。” 再是一口饮尽杯中清茶,舒括转身望向上方山峰空缺天井处,能瞥见一弯月牙。 “青雀山极为陡峭,能要攀上巅峰对于灵醒境强者而言都并非易事,更不要说再在上面交手争锋。但是,有了这翼狩诀,就好比多出一对羽翼,短时间内空中任意翱翔,随手进攻,自然占尽优势。” 之前亲眼所见,此刻再听舒括解说,宁越自然知道厉害,连连点头。 “确是精妙,有歹心之人打上主意,也是自然。果然,就算翼狩宗是一个半隐世的宗门,作为延续这么久的存在,必有不同寻常之处。” “那么,宁越小兄弟可否动心了?” 霎时间,宁越一愣,强行平息了心中悸动之后,回道:“舒宗主玩笑了。” “不,我不是开玩笑。其实,老欧他并不知道,翼狩诀可不是有人打主意就能够到手的。还有一事,就算是宗内长老也不清楚。并不是先有了翼狩宗,才有了这翼狩诀。而是,有了这翼狩诀,才有了这数百年延续至今的翼狩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秘传,翼狩诀 心中一凛,宁越眼神微微凝重了些,回道:“舒宗主什么意思?” “之前进入此地之时,舒全就和宁越小兄弟提及过,此处山脉天井之中,在翼狩宗先祖造访之前,曾有人居住过。就连现在我们所在的这座楼宇,也是曾经那位先人留下于此,再翻新修缮而成。不过,他却还隐瞒了一点,毕竟那是我翼狩宗的秘密。数百年前,我们先祖在这里所发现的先人遗赠,可远远不止这几座破旧木楼。” 心中怦然一动,再加上之前舒括所说之话,宁越已然得出了一个推测,低声问道:“莫非,舒宗主的意思是,翼狩宗的秘传武学翼狩诀并非先祖所创,而是于此地得到?” 对此,舒括点头应道:“正是如此。也算是一种机缘吧,先祖追逐凶兽偶然寻得此地,又发现遗留在这里的奇异武学,这才有了数百年延续至今的翼狩宗。其实,记录翼狩诀武学的载体,并非常见的卷轴书簿,也不是某些拥有特殊质地的金属和玉石。那是一座雕像,深藏在这里地宫最深处的雕像,明明是雄鹰展翅之姿,却终年不见天日。此外,记录武学的形式,也并非文字符号,而是直接以某种秘法注入到雕像之中。” “哦?这么听来,留下这样武学的先人,决计不简单。”宁越心里暗暗一惊,此等记录之法,恐怕不亚于他在表面上记载着天锁印的金属片中取得的星皇印诀。 突然,舒括再转身,正视着宁越双眼,道:“宁越小兄弟,我刚才所问并非玩笑,我是在说,可以给你一个习练翼狩诀的机会,可否愿意一试?” 一抹惊诧在眸子里一闪即逝,宁越笑道:“亲眼见识过威力,又听了这些传说,若说不想,那绝对是假话。然而,想必舒宗主不可能将翼狩诀就这样随意赠与我一外来者。说说看条件吧,我要估量下能否给得起。” 舒括也是一笑,回道:“果然是明白人,一点就通。翼狩宗传承至今,每一代宗主的继承并非功劳,也非血脉传承,而是看能否习练成翼狩诀。这样武学十分古怪,无关天赋与努力,有些人就是无法习练。似乎,那座雕像其实是活的,在自行选择习练者是否拥有资格。” 露出一副沉思状,宁越嘀咕道:“与天赋与努力无关?若是这样,可真是古怪。不过,翼狩宗能一直延续到今天,这么多位宗主能够习得翼狩诀,应该其实你们也找到了某种关联的因素,对吗?或者自负些说,那一点可能是习练翼狩诀关键的契机,舒宗主在我身上隐约感觉到了?” “就冲你这句话,我就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对,这么多代传承下来,历代宗主确实总结出了一点习练翼狩诀资格的关键。那便是,天生的狩猎本能。虽是第一次见,但我能够感觉到,宁越小兄弟身上有一种猎杀者的气质,在我翼狩宗如今所有人之上,包括我。能不能冒昧问下,一人狩猎一群猎物的事情,你应该做过吧?” 面对舒括的这个问题,宁越犹豫了。而且,他不经在想,天生的狩猎本能,若是以此为关键,难不成说,每一位日蚀之阴的魔族强者,都有资格习练这翼狩诀? 看出了宁越的犹豫,舒括再道:“再透露一个秘密吧,那座承载着翼狩诀修炼之法的雕像,差不多抵达极限了。按照先祖留下的记载,最初所见之时,雕像上只有三道裂痕。但随着每一次有人去尝试修炼,无论成功与否,裂痕都会增多。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裂痕同样在蔓延。据我的推测,就算没人去修炼翼狩诀,雕像也撑不过五年了。若是再有人尝试修炼,最多只剩两次机会。如今,翼狩宗每一人都试过,无一成功。再去招纳新的弟子,谈何容易?所以我想,不如一赌,换些眼下能够得到的利益。比如说,青雀山圣泉重现。” 会意一笑,宁越摇头道:“舒宗主未免太看得起我宁越了,青雀山圣泉之争,必然是数个宗门精锐尽出。我孤身一人,自己都不一定能获取资格,谈何为翼狩宗弟子争取名额?” 舒括笑道:“此言差矣。宁越小兄弟应该是成长于万国边疆腹地,因此不知这边的规矩。此地虽然依旧是万国边疆地界,但并非帝国管辖区域,而是宗门自理,行事作风与乱武州相似。对于青雀山圣泉这等天地灵粹,想要最大受益,自然是实力不足乘风境的宗门后辈。为了不浪费天地恩赐的这类赠予,宗门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名额的争夺,让后辈自己来。实力最强的一批后辈新锐,才能最大程度利用这天地灵粹。至于宗门长辈跟随,更多地提防有些人不守规矩,而不会主动出手妨碍小辈间的争斗。” 宁越恍然大悟:“宗门弟子出动,必然不会只有一人,舒宗主的意思我懂了。这一次,我以翼狩宗的名义一同参与这次圣泉争斗。若是胜出,舒全舒缇皆有机会得以进入圣泉。” “正是如此。宁越小兄弟自身实力在灵醒境地层次已算不差,再得翼狩诀之助,青雀山上必定一鸣惊人。这笔交易,不亏吧?” “当然,应该说是我大赚。只是,若我不能成功习练翼狩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翼狩宗近乎最后的机会?” “之前我已说过,如今宗内无人有资格修炼翼狩诀,与其无谓等待,不如就此一赌。今日也累了,宁越小兄弟不妨回去休憩。明日若是决定,便与我一同前往地宫尝试。” “一言为定!” 待宁越走后,舒括独自一人继续立在护栏旁,仰望夜空。久久之后,终于又有一道人影出站,步伐蹒跚。 “终于,决定那么做了吗?” “不然呢?我别无选择。宁越,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与就前几天传闻中,在饮马驿一人之力大败翱天宗的那名青年一样。今日一见,我能确定就是他。眼神与举止,天生的狩猎者” “翱天宗与我翼狩宗积怨已久,这一次又联合这位同仇敌忾的宁越,你是打算彻底胜他们一轮了?就是不知,他真的靠得住吗?” “绝对没问题,在我挡下他和老欧交手时,那样强烈的招数挥动,他都选择了承受反噬去收招,不想误伤到我。就冲这点,次子可信。这一次,舒全他们但是做了件对事。但愿,也是我翼狩宗时间将近之刻,最后的机遇吧。” 次日清晨,宁越早起后独自一人来到屋前空地处,挥剑舞动,烈风呼啸四散。 停下之刻,收剑时,他不由回首笑道:“我面子可有些大,竟然让舒宗主亲自来请我去吃早餐?” 不远处,舒括回道:“看到你如此精神的模样,我真是对宗内某些年轻弟子恨铁不成钢。这个时候,他们可都还在贪睡。” “习惯了。放在当初还在宗门时,要是不早点起,会被师尊罚上一整天。” 说罢,宁越伸手一请,与舒括一同前往大堂。 两人开始用餐过半之际,舒全舒缇两兄妹以及数名年轻弟子才姗姗来迟,却也没有什么赔礼,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早餐之后,舒括挥了挥手,只带上了舒全舒缇以及另外两名年轻弟子,加上宁越,合计六人前往大堂后方。 最后的入口依旧是一处山洞,却是被房屋笼罩在遮掩下的洞穴,幽深漆黑的洞穴放眼望去,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觉一股彻骨冰冷的寒意迎面扑来。 直到此刻,舒全才反应过来,惊道:“爹,你难不成打算” 话音又止,他瞥了眼宁越,满脸皆是震惊。 “宗主,这不合规矩吧?”还有一名弟子也发言了,带着宁越来到这里,自然能猜出究竟所为何事。 舒括沉声说道:“翼狩诀本身就非宗门私有之物,当年得到皆是机缘。如今,机缘将逝,与其眼睁睁放其永远沉睡,不如转赠有缘人。放心吧,我也不至于好心到拱手送出,与宁越小兄弟也有所约定。之后,青雀山之行,他会助我翼狩宗,也就是帮你们争取圣泉名额。” 对于这番话,三人惊讶,而舒缇却一脸平静,轻声道:“走吧,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胜过我们全部。” 闻言,一名弟子面露不悦,哼道:“胜过我们全部?缇缇,你好歹也是宗主的女儿,能不能不要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摇了摇头,舒全叹道:“阿志,你没见识过宁越兄弟出手,自然不知晓他的厉害。我和缇缇两人加起来,在没有提前布下埋伏的情况中对上他,没有胜算。若是提前布下,以二对一,恐怕是三七开。我们三,他七。” “开玩笑吧,他有这么强?”口气中依旧带着几分不相信,那名弟子扭头一望,瞬时间只瞥见一抹虚影晃动,心中猛然惊道不妙,正欲有所反应之刻,一缕寒风激起于身侧后方,淡淡的冰冷吻中了侧颈。余光一瞥,所见是一截莹绿色剑刃。 “我到底有多强,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收拾你,应该没问题。” 话音落时,宁越收剑,回到了前方舒括身旁。后者没说什么,既然他没出手阻止,便是默许。 “走吧,若是你们能有资格,我何必带一外人来此。若是真能成,也算是我翼狩宗最后的一点机缘。” 洞穴深处,越加幽寒,终点是一座古朴陈旧的地宫,地板与墙壁上都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目光穿过这些,宁越锁定住了最末端石座之上的深色雕像,双眼骤然一眯。 翼狩诀,想必就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古老记忆 古老的暗青色雕像静静在地宫的尽头处,周身累累裂痕近乎要将整体身躯撕裂支离破碎,若不是事先舒括有所说过,宁越会真以为这完全是岁月流逝所刻下的斑驳痕迹。仅仅这样隔远一望,除去古朴之外,倒也感觉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一人去了。若想在这座地宫尝试去习得翼狩诀,必须独自一人前往,将手按在雕像上,细细去感悟。” 抬手一指,带路的舒括已然止步。 “那好,劳烦各位等待于此了。” 宁越点了点头,纵身一跃从高台上跳下,快步穿过这座空旷的地宫。寒意更盛不提,明明是位处山腹之中的尽头,却依旧迎面传来缕缕微风。最初进入之刻并没有,直到他独自一人迈入这深处起,怪风堪起。 果然,此地有古怪。 心中暗暗一凛,从昨日闻得翼狩宗的传说开始,他就清楚今天的尝试接触必然不会是一件易事。一直以来的罕有传承,地宫的古怪,还有身后舒括几人踏入此地之后的脸色低沉,都能隐隐察觉到这里的不太对劲。 格调过于压抑与昏暗了,前方的雕像明明是振翅雄鹰之状,却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山腹深处。这里,断然不会仅仅只是一处武学传承之地,必然还有其他含义。 对于那些隐情,宁越猜到舒括很可能了解一些,但对自己选择了隐瞒。大概,这也是交换的代价之一。 镇宗秘传武学,就算因为无人可以延续,就转交外人换取眼下的利益。怎么看,都过于草率了。 “舒宗主,你到底算计了我什么?又或者说,你到底在我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风更冽,寒意森然仿置冰窟之中。然而,宁越迈出的步伐依旧坚定,最后十米距离,身形微微摇晃,亦是来到了地宫的最末端,雕像下方底座石台的正前方。 回首一望,他望见了舒括在颔首,还有舒全几人脸上的淡淡惊诧。 没有言语的交流,不知是呼啸过于凛冽的风将传来的话语遮掩,还是舒括并没有提醒的打算。重新转身之刻,宁越合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踏上底座石台,右手探出一抓,五指摊开抵于裂痕累累的雕像之上。 触感很冰冷,在裂痕之下,传来了丝丝气流与寒意以及,一丝令宁越心中莫名一颤的杀气。 刹那间,他身形微微一颤,转瞬之后,再次凝固,整个人仿若老僧入定一般,停滞在原处,静静处于雕像之前。 这一刻,风停了。 原处,舒全的嘴缓缓张开,眼中震惊之色更盛。 “宁越他竟然这么轻松就停住了?” 翼狩宗的弟子,能够达到雕像所在石台的只有八成,能够稳住于石台上的,仅有六成。就算是那六成,基本人人都是一番剧烈挣扎之后,喘息着堪堪抱住雕像一角,勉强停下。 一旁,舒缇轻声嘀咕道:“他给我们的震惊,什么时候少过?静静看到最后再说吧,我很好奇,他在感悟中所看到的,到底会是什么?” 舒括点了点头:“嗯,我也好奇。当初我所看到的,所接受的传承,绝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今日,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但愿我没有看错人。” 风冽如刀,划动在脸上除去寒意,还有丝丝刺痛。呼啸旋动之声萦绕周身,除此之外,再也听不清其余声响。 疾风迎面席卷,宁越很是勉强才睁开了双眼,赫然发现眼前所见已不再是先前的山腹地宫,而是一处万丈悬崖。更加震撼的是,自己并非立于峭壁之上,而是悬浮于虚空中。 身侧不远处,一棵古松扎根峭壁之上,横出于半空,姿态苍劲有力。而在那树枝之上,竟然还有一道人影! 一袭褴褛长衫于风中颤动,身形半伏,左掌按在树枝之上,右手倒持长剑挡在身前。在他脸颊以及后背左侧,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这是?” 心中骇然,宁越急忙环顾四周,所见皆是云雾缭绕,此地能望见的生灵,只剩自己与那道人影。 “幻象?” 他很清楚,自己断然不可能悬浮于虚空,而且以现在的角度,那道人影也不可能看不见自己,之所以无动于衷,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同一时空。现在眼前所见,极有可能是记载于雕像之中的往日发生之事,寄宿在特殊载体之中,恰好被他所触发。 只是,若说是幻象,这风,这寒意,太过真实。 不再去多想,宁越已然明白,自己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结果的,真想知道一切缘起缘灭,唯有一个途径。既然往昔之事重现于眼前,又被刻意记载,那么答案自然就在其中。 “让我来看看吧,与翼狩诀一同沉睡在这里的,究竟还有什么” 忽然间,冽风呼啸更疾,一股汹涌俯冲气流凌空落下,层层云雾在啸动声中瞬间破裂。瞬时间,一道黑影贯穿云层而落,凛冽杀意席卷于狂风中。 同一刻,伏在古松上的人影动了,蹬起跃入半空,挥剑出手的瞬间,一阵气流从他身后喷涌腾起,隐约中,竟有一对幻化羽翼浮现。然而,伴随着幻化羽翼一颤,轮廓破碎消散,但跃出人影借助冲击余势,在空中舞动。 剑锋所向之处,赫然是凌空落下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只鹰型魔兽,深棕色的羽翼末端还带着一丝暗金纹路,弯喙利爪皆带血色。御风凌空而落,气息中霸道与凶狠疯狂降临。 风为刃,利爪撕裂虚空,凌厉攻势骤然而成。仅仅只是一抹震击于虚空中的余波,宁越便溃退数十米,强烈的气流让他本能闭眼。 心中更为骇然,那样的一击之下,他毫不质疑,前方的悬崖峭壁都能被截去大半。 乒!乒!乒! 三声激撞鸣响,气流破碎卷动,再睁开双眼之刻,人影与巨鹰交错穿梭而过。一线剑光凋零下,几片破碎羽毛飘飞。 迅疾转身,出手之人动作在空中更胜巨鹰,俯冲而下追击,虽无羽翼,却好似颤动无形之翼驭风舞动,挥动的剑意纵横数十道银虹,穿插虚空,一抹抹残影紧随其后。 明明是半空,飞禽的主场,但是眼前之人竟然瞬时间扭转局势,在空中布下围杀之势。狩猎的绝杀,就此展开。 “这是翼狩诀!” 宁越再是一惊,心中在颤栗,脑海里的记忆与眼前所见迅速重叠。当初舒括所展现的,仅仅只是眼前虚影幻象舞动的一小部分而已,论威势,简直天壤之别。 杀场布局长空,剑气依仗驭风之翼列队猎杀大阵。寒光在交错,虚影在穿梭,晃动的人影肆意斩击在巨鹰身上数处。剑光下,猩红纷飞,巨兽在嘶吼,却无能为力。 陨落,破空而坠,巨鹰再无最初的凶悍模样。但是,舞动之剑亦是停下,那道人影俯瞰着下方依旧不曾毙命的凶兽,仰首一叹。 下一刻,剑落,势如流星。剑在呼啸,人影在燃烧。 轰隆隆! 大地颤栗,山峰崩塌,俯冲之剑正中坠落巨鹰,一同撞入山峰之中。 块块巨岩崩裂,雄伟高峰中心塌陷,天井浮现。颤栗结束之刻,新现的天井之中,两道身影重叠,一人一剑,巨鹰倒地,皆一动不动。 然而,巨鹰的双眼不曾合上。人,亦是如此。 日落月升,昼夜交替,岁月时光在流逝。人影川流不息,高峰崩塌为天井之处,新绿喷吐,却也被修葺为驻地。,曾经激战的残骸,埋葬其下。 “原来,这就是一切的源头。牺牲自我镇压凶兽,连同自己当年的意志一同尘封于此,静待有缘人发现吗?” 宁越一叹,俯首行礼,心中一片敬佩。 但也就在这时,一声怪啸惊起,竟然是从地下透出,那一刹那,天井中房屋颤动,一道道人影跃出,却在一道凭空而现的巨影振翅之下,化为碎屑。 死去的巨鹰,重现了,仅仅只是模糊的半透明状,但是凶意盎然不亚于生前。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刹之后,纵横剑影亦是重现,颤动的幻化羽翼,舞动空中的自由之影,转眼间再布猎杀阵势。 犹如昔日重现,巨鹰再被灭杀,然而,撕裂的灵魂碎片重新融入大地。空中,倒持长剑的人影在溃散,随风逝去。 最后一刻,他回首一望,宁越看不清对方的容颜,但是能看清他的双眼。而且能够肯定,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这个时候,终于才来了吗?” 声音浮现,古朴而虚弱,宁越惊诧中,后续言语又起。 “幽皇魅雕,继承着上古纪元魔兽血脉,灵魂力量强大。吾竭尽全力仅灭其肉身,创其部分灵魂,难以根除。席笋日月精华,有朝一日,幽皇魅雕必将重现。此地镇压封印,以我最后燃烧灵魂之力铸成,却不能永世存在。只望,凶兽复苏之日,我之传承,得以延续” 话音落,虚影彻底消散,在迎面抚来的风中,宁越感觉到一丝无奈与悲伤。但是一同而来的,还有在他脑海中多出的变幻画面,以及一段段叙述。 “翼狩诀,我收下了。使命,我接下了!” 两天一夜,留下地宫中等待的只剩舒括一人,脸色越加凝重。 “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越依旧一动不动,然而,地宫中的疾风却在加剧,除去寒意之外,一股暴虐气息在弥漫。 吱吱 崩裂声四起,地宫摇摇欲塌。终于,舒括一叹放弃,转身离去。 突然间,他步伐又止,猛然转身一望,传至耳中的崩裂声更加清脆。前方远处,古老雕像,寸寸崩裂,一抹模糊虚影从中窜出,振翅仰首一啸。 杀意,凛冽。 “可恶,还是出来了吗?这一次,我赌错了。” 哀声一叹,舒括咬紧牙关再迈出一步。但也在这一刹那,他双瞳再是一阵收缩。 伴随着雕像崩塌,立于底座石台上的人影也动了,后掠一落,仰首望着重现的巨鹰虚影。下一刻,腰间利剑出鞘横起。 “幽皇魅雕,这一次,由我将你形神俱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继承的使命 “宁越小兄弟,你成功了吗?” 眼见宁越苏醒,舒括顿时心中一喜。幽皇魅雕破开镇压封印,凶魂重现世间,他早知必有这一天,却未曾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不过,眼见宁越也在同一时刻苏醒,震惊随即平息,他隐隐猜到,这一次,自己应该赌对了。 “舒宗主,你真是不厚道,瞒了我如此重要之事。我就说,翼狩宗的秘传武学,哪里可能这样随意交给我一个外人。先前的条件,不过是为了迷惑真相的吧?” 前方,宁越抬剑一指,通体剑刃之上啸动疾风惊起,迎向上空巨影鼓动烈风,正面激撞。在他舞出风中,没有暴虐杀意,却是混合了上百道纤细剑气,转动为阵,一齐鸣啸。 “对了,我还想问问,我到底是哪一点令舒宗主如此看重,不惜赌上最后的机会。若是棋失一着,恐怕整个翼狩宗将因此覆灭。” 舒括沉声回道:“覆灭之前,吾必竭尽所能,让宗门中人撤走。即是宗主,我早有觉悟,但却不能干等着那一天毁灭到来。雕像中记载的往昔之事你也看到了,隐约中,我觉得在你身上有着一丝当年那位只身镇压幽皇魅雕的强者的气质。所以,就此放手一搏。” 宁越剑眉一翘,道:“多余的话,以后再说。舒宗主,离开这地宫,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去疏散翼狩宗的弟子。等一下,可能动静会闹得比较大。” “就你一人?”舒括一惊,按他原来所想,将翼狩诀最后的机会交给宁越,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最后时刻多一名并肩奋战的同伴,并非将一切就此托付。 “对,就我一人。我承认,舒宗主实力远胜于我,然而,眼前的凶兽残魂可不是单纯实力强大就能对付的。不然,它当年就不会只是被封印,而非当场抹杀。” 话音落时,宁越眼神骤然一凛,瞬时抽身一退,续而翻身后跃。在他身前,两抹月牙状暗金色寒芒凌空劈落,眨眼间,激荡剑风崩裂,余势冲击地面,掀飞层层波澜。荡漾的劲风,利如刀锋,交错斩击,掀飞的块块地板瞬间破裂成无数碎屑尘埃。 身形再退,宁越借风而落,心中闪过一丝淡淡骇然。面前所对不过一缕凶兽残魂,就已如此实力,若是生时,那会是何等恐怖? “宁越小兄弟,没事吧!” 后方,舒括焦急一喝,仅仅立在入口位置都能感觉到刚才一击的凛冽,心中甚是震惊。 “就这样一击,还伤不到我。舒宗主,按照之前所说,你先退出去。” 宁越轻声一哼,微微眯起的双眸之中,暗红色古朴符文再现,沉睡的禁忌力量又一次被唤醒,涌动的暴虐与强横,迅速注入到周身经脉之中。 魔族血脉,觉醒。 剑扬时,猩红赤光流转,寒意森然。啸动的激荡剑风破开前方余波烟尘,寒意涟漪下,残魂虚影再现,幽皇魅雕振翅地宫顶端,若隐若现的模糊躯体之上,两点凶目绿光阴森嚇人。 欲言又止,舒括毅然转身,快步踏出。 “宁越小兄弟,拜托了!” “嗯。” 没有回首去看,不是宁越不愿,而是他根本无空。 幽皇魅雕的攻势,再临。这一次,不再是隔空出击,而是收拢双翼俯冲击下,带着卷动汹涌气流,势若陨落流星。 “喂喂喂,这种狭窄的地方,可不适合你这样的攻击。看样子,困在雕像中太久,憋屈坏了吧?” 宁越一哼,没有再退,而是迎击跃出。出剑之刻,他有一丝淡淡的后悔,后悔来到这地宫之时,没有带上折光斗篷。否则,就这样的迎面交锋,正是施展间隙闪烁的最佳时机。 但是,后悔仅仅只在心中浮现了一刹。若是最初之刻,他必须依仗间隙闪烁才敢如此与俯冲的幽皇魅雕正面交锋。不过现在,可有更加合适的招数。 变幻光影在脑海中掠动,迅速清晰,一招一式皆在准确重现,不止是脑海中的记忆,更有经脉中开始涌动流转的磅礴玄力,指引着全新招数被唤醒。此时此刻,正是它真正姿态重现时分。 幻化双翼,振翅搏空,狩猎众生。 翼狩诀,始动! 强大的猎人,不仅仅会乘风而坠落猎杀之刃,亦能逆风而上。玄力凝聚而成的虚幻双翼颤动,无法真正翱翔,但足以破开涌动气流,逆风而上攻至凶兽身前。剑出,夹带振翅冲击之势,交错寒意骤然降临肃杀森然。 轰隆隆! 巨影轰击撞上地面,无数碎片与烟尘混合飞扬。一线剑光撕裂而现,正面斩开余波。凶兽仰首怪啸,振翅再起。但在半空中,出剑身形更加迅疾。猩红划动一抡,锋芒瞬间转向,再临而下。 嗤! 剑落,刹那间贯穿幽皇魅雕伸展巨翼,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羽翼赫然浮现一道穿透裂痕,斜刺剑光与舞降之影落至凶兽身前,借助虚幻羽翼反震回卷之风,再次转向,剑意啸动上扬,新的杀意突起咆哮。 “还没完呢!区区残喘魂魄,岂能挡下暗煊的剑锋!就算是灵魂形态,我同样将你斩裂成数截。就以,当年那位先烈遗赠于今的曾经舞动之势!” 人在嘶吼,剑在呼啸。纵横剑光,交错反复穿梭,一道道璀璨寒芒不仅是编织囚笼,更是直接肆意贯穿下方残魂凶兽。 嗤嗤嗤嗤嗤嗤! 撕裂声大作,剑气仍在啸动纵横,往复的穿梭身影几乎化为一轮赤色剑光,来回划动,每一剑深深切入残魂模糊躯体之中。赤色涟漪在泛动,透过模糊躯体编织在凶兽体内。数十次斩击之后,这些纹路,终于完全连接成一体。 终于,宁越停下了舞动之姿,背后幻化羽翼碎裂溃散。他在喘息,眼中尽是冷厉之色。 正前方,幽皇魅雕很是吃力地抬起虚幻头颅,正对瞪着于空中落下的那道人影,竭力一吼,奈何,气势尽溃,毫无最初凶煞可言。 咚! 身形坠地,宁越摇晃几下,堪堪稳住之后,再次仰首而望,暗煊古剑抬起一指。 “我说过的,要你形神俱灭!” 吼 似乎是听懂了宁越的话语,凶兽再是一吼,颤动的双翼在截截崩裂,但在它缓缓张开的弯喙中,一抹暗金色在迅速凝聚。颜色越是深邃,幽皇魅雕的身躯越是模糊,体内蔓延的赤色涟漪,即将撕裂这具模糊残躯。 “暴食。” 剑扬一立,猩红法阵浮现转动在宁越身后,颜色稠浊略显滞重。力量在急剧压缩凝聚,剑锋在啸动,凛冽狂风波动,下方所立地板龟裂一陷。 很快,剑意蓄势待发,法阵颤动一注,融入宁越体内。跃身腾起,挥剑凌空斩落,虚无种,狰狞兽首现形,张开巨颚狠狠一咬,将挥剑身形整个吞噬。 同一刹,幽皇魅雕扭动头颅一甩,弯喙中凝聚之力疯狂喷射,去势前方,虚幻兽首消散,挥剑身形重现。 “给我,湮灭!” 轰隆隆! 山峰在剧烈颤抖,大地连绵颤栗。天井之下,舒括瞪大双眼望着通往地宫的房屋碎裂塌陷,在那之后,入口的洞穴也是崩塌,被乱石将地道阻塞。 颤动持续了片刻后终于平息,天井下平地之上,众人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到底怎样了?” 终于,舒全出声了,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保险起见,所有人退出这里,下山避难。” 舒括扬声一喝,但也就在此刻,颤动再起,前方山峰石壁轰然一爆,劲风呼啸中,隐有一道巨影展开双翼颤动,腾跃翔空。 “可恶,他失败了?” 失声一见,舒括双拳一握正欲出手,却又感觉到右臂被人制住,不等察看,只闻一声惊呼。 “不,宁越他成功了!” 半空中,虚影散去,一道人影纵身而落,破裂而褴褛的衣衫之下,他后背上两抹幻化羽翼崩裂。但是,却留下了两块翼状纹路,绘制背脊两侧肌肤之上。 抽出暗煊古剑,还入鞘中,宁越望向远处满脸惊诧的众人,不由一笑,道:“各位,久等了。从今往后,此地再也无需封印。凶兽残魂,就此形神俱灭。” “你做到了!果然,我赌对了!” 舒括振臂一呼,随即又是仰首大笑,爽朗中,还有几分如释重负的畅快。 很快,他停下了大笑定睛打量着正向这边走来的宁越,眼中再掠过一丝惊讶。 “等下,宁越小兄弟你难不成” 哼声一笑,宁越点了点头,回道:“运气不错,侥幸抹杀凶兽残魂,还借此契机,再一次突破。” 现在的他,灵醒境九重! 距离下一个层次乘风境,真正意义上的一步之遥。 “我的老天,你可是没几天前,才突破到的八重层次啊!”舒全瞠目结舌,他的修为是灵醒境七重层次,与宁越相遇之刻,两人相当。不过数日,竟已被甩开如此! “嗯,运气好,侥幸吧。” 说罢,宁越眼中露出了一丝倦意。 “那个,残局就劳烦各位收拾了。能不能整理个安静的房间,容我休憩一下。” “这个当然。” 片刻后,安静的房间中只剩宁越一人,他脑袋枕在双臂重叠之上,缓缓合上双眼。但是,并非就此入睡。脑海中,最后与幽皇魅雕交锋的画面在迅速回溯。 终结之剑挥出的刹那,他有些恍惚,身旁的一切皆沉入无尽黑暗,能够望见的只剩自己与前方之敌。刹那中,时间微微凝固,却绝非只是瞬灭的停滞与超越。剑出瞬时,不仅仅只是贯穿了凶兽的最后一击与残魂躯体,更是带出一抹与躯体形状相似的淡红色模糊虚影,一同击碎。 而后,炙热的力量融入剑刃之中,注入他经脉中,那种感觉,绝对不止是暴食所带来的吞噬恢复。 “那一剑,好像和剑灵沉睡前,我奋力反击绝杀越岩的那一招,差不多吧?这一招剑式到底是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异事 “宁越兄,你确定没问题了吗?” 翼狩宗山村出口处,舒全上下打量着宁越,一脸的不相信。斩杀幽皇魅雕残魂,不过只是昨天之事。今日一早,宁越就提出可以上路,前往青雀山。 “从早上到现在,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重复了九遍,就不腻吗?答案,我早就说过了。如果非要亲身体验一下,我还是很乐意的。” 说罢,宁越戏谑一笑,右手已然握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 霎时间,舒全急退三步,连连摇头,道:“算了,我可不敢。就连翼狩宗一直以来不为人知的隐患凶兽,都不敌你,我哪里敢试一试” “那就别再重复之前无聊的问题,上路吧。再拖下去,都要到晚饭时候了。” 五指松开了剑柄,宁越转身一迈,同时,朝舒括点了点头。 舒括回之以微笑,道:“启程吧。” 翼狩宗最大隐患解决,他也是暂得悠闲,无需继续坐镇,索性选择一同上路。已经很久,他不曾下山,就是担心突然一日幽皇魅雕的凶魂破开封印,威胁宗门。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前往青雀山的路自然无需靠步行,翼狩宗的看家本领就两样,狩猎,驯兽。驯化的坐骑可不止是常见的那些拥有魔兽血脉的马匹,而是狼,被称之为山座狼的壮硕魔兽,看上去凶煞威风,但在舒括面前,却如同狗崽一样温顺。 出发的人除去宁越与舒括外,自然还有舒全、舒缇两兄妹,以及一名翼狩宗的长老,名为林方。接下来,便是那一日一同进入了地宫的两名精锐弟子,乔冬,韦志。 随着舒括一声喝下,七匹山座狼同时开始奔腾,速度奇快,身躯两侧烈风呼啸不绝。虽是崎岖山路,但是这些训练有素的魔兽步伐齐稳,骑在上面摇晃很是轻微,根本不用担心稍不留神就被摔下。 “我说,翼狩宗竟然有这么好的坐骑,最初见到你们的时候,为何没有呢?” 宁越很是满意这样的代步坐骑,扭头一笑,望向了侧面的舒全。 舒全尴尬一笑,回道:“上次,我和缇缇是偷跑出来的,为了不被发现,自然要尽可能减小离开时的动静,哪里敢动用这些山座狼。在翼狩宗,弟子是没资格调动山座狼的,至少也要是长老才行。” “原来如此。” 山座狼脚程很快,而且识路,第二天黄昏时分,就已经赶到了一处小镇郊外,按照宁越估计,若是凭借自己徒步而来,最快也要晚上一天半。 望见小镇时,舒括喝止了所有山座狼,而后跃身落地,拍了拍他那只坐骑的脑袋。 “那里是山前驿,正如其名,山脉之前最后的小镇,也是在万国边疆距离乱武州边界最近的小镇之一。今夜,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好了。明天开始,就只能徒步进山了。” “嗯?不再使用这些山座狼了?” 宁越一愣,也就他还骑在山座狼上,其余几人全部落地。 对此,舒全耸肩叹道:“山座狼食量巨大,再往后我们可保证不了它们的食物,只能放回去,让它们自己找回翼狩宗。前方山脉,盘踞着各类恐怖魔兽,山座狼想要捕食可不易。而且,出于魔兽本能的天性,那种区域,它们可不敢随意靠近。”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原因。本来还以为,这一路到青雀山,都可以轻松许多的。” 无奈,宁越也是跃下了山座狼,拍了拍那只坐骑的脑袋,后方倒是乖巧,俯下头微微晃动,似乎很享受宁越的抚摸,很是温顺。 放走山座狼后,一行七人踏入山前驿,对于这样一批人到来,镇中之人仅仅瞥上一眼,就没再多看,显然早已司空见惯。 “前面有一家茶楼不错,距离晚饭还有点时候,我们先去喝上几壶,如何?虽说平日里一向客满为患,但好在我与那家掌柜有些交情,插个队应该可以。” 舒括一笑,抬手一指前方。 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宁越突然脸庞微微一抽,笑道:“舒宗主是不是记错了位置,我怎么看都不觉得,那家人满为患啊” 目光落处,赫然是两座彼此门户相对的茶楼,其中一家排队已至门外街道。然而另一家,舒括所指的那家,门可罗雀,来客稀疏。 “怪哉,怎么会这样,难不成那家掌柜做错了什么事,自砸招牌了吗?” 疑惑中,舒括还是带着众人来到了那家没什么客人的茶楼中,招呼一声后,柜台后急忙冲出一名店小二,第一时间认出了他,急忙躬身行礼。 “舒宗主,好久不见了,还是老样子吗?” “嗯,老样子。对了,让你们掌柜来一趟。” “得了,您稍等。” 等待中,宁越望着对面茶楼,细细察觉下,发觉到大半等待中的客人可都气息不俗,没准与他们一样,都是因为青雀山圣泉之事而来,在这山前驿暂且歇脚。 “真是奇怪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茶,能够让这么多宗门之人都如此趋之若鹜?” 没想到,竟然有一个声音回复了他的嘀咕。 “对面新出的茶我尝过,确实清香可口,但也胜不过我家太多。只是据说,有一名宗门少主饮下之后,当晚修为突破成功。按他所说,就是茶水助他突破的最后一层壁垒。不止如此,好几位来自宗门的弟子也有类似言语,饮茶之后,感觉玄力运转都有所微妙长进。又正遇上青雀山圣泉传说再现,来这里的绝大部分是武者,自然而然全部吸引过去了。” 答话的正是这座茶楼的掌柜,就立在舒括一旁。 不说宁越惊诧,就连舒括也是一惊,道:“不是吧,直接服下就能够助武者突破增涨修为的,基本只有一些罕见的灵药,那类天地灵粹可遇不可求,又怎么可能用作寻常茶楼待客泡茶之中?听掌柜所说,这种事情,称得上古怪了。” 掌柜叹道:“谁说不是呢。开始,很多人都以为只是那家茶楼为了招揽生意,传出的谣言罢了。只是,抱着试试看心理的人不少,结果还真有不少人表示那并非虚言,于是人越去越多。以至于,我这里这几天来,根本没生意了。” “这几天?掌柜的意思是,对面的茶水就只是这几天才出现了变化?” 宁越嘀咕一声,心中惊讶更盛。 掌柜回道:“对,就这几天。要说古怪,这些天还有一事,就是不远处取来的山泉水不太对劲,烧出来味道不太对,喝多了人会双眼发红。必须扔些木炭浸上一夜,第二天才能使用,还需要下点普通去浊的无味草药一齐烹煮才行。由于近山,有些年会出现水源浑浊之事,这样的净水手段大家都会,不过也是好些年不曾用上了,也没有这次这么严重。” “还有这种事?新取的山泉水有吗?倒一碗来我看看。” 一直沉寂的舒缇突然发话了,顿时,舒括与舒全皆是点了点头。舒缇精通药理,由她来试试,应该可以察觉到什么端倪。 很快,一碗看上去很是普通的山泉水端出,清澈见底,并无异样。 舒缇端起碗嗅了嗅,摇了摇头,随即从腰间取出一支瓷瓶,倒了少许药粉入水中,缓缓晃动着碗。不一会儿,一缕青烟悄然腾起,在泛起涟漪的山泉水水面之上,隐隐闪过了一丝棕红色。 “果然,水里有古怪。好像是某种药物溶解在其中,就我目前所带的丹药,恐怕试不出具体。最好,别直接饮用这山泉水。” “那么,对面的茶水出现的奇异,是否可能与这山泉水的变化有关?”宁越突然发问。 摇了摇头,舒缇回道:“说不准。嗯,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宁越沉声说道:“青雀山圣泉重现,附近山脉中的山泉水也出现了古怪变化,饮下后能够让人修为得到长进的茶。这三者间,你们不觉得很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吗?” “这么一说,还真可能。”舒括点了点头,再望向对面茶楼。 “也许无法直接得到答案,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恐怕要去对面拜访一下了。” 将近两个时辰后,宁越终于坐在了对面茶楼的席位上。并不是他一直在等,而是舒全自告奋勇留着排队,剩余人等先去用过了晚餐,安顿好了住宿,甚至沐浴更衣过,再过来跟着一起排队。直到快要打烊时,才终于得以进来。 很快,茶水奉上,淡绿色茶水倒入杯中之时,一丝淡淡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嗅着芬芳之味,宁越揭开茶盖一看,却见除去茶叶外,漂浮着一些碾碎过的花瓣,好几种色彩,却不知名。 “这等手法,该不会是” 疑惑中,他轻抿一口,神情顿时一变。 “小二,能不能请你们泡茶的师傅出来一叙?” “客官,这可不行。我们这里,每天多得是人想见,但没一个能见着的。不是我们刻意隐瞒,而是那位泡茶的师傅自己说的,不见任何人哎,客官,你塞给我再多小费也没用,见不到的。” 宁越甩手再将一物拍在店小二握满金币的手中,声音加重了几分。 “这些小费,只是让你将这个物件带给那位泡茶的师傅看看,仅此而已。这样,总不会违反规矩吧?” 沉甸甸的感觉压在手掌上,店小二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道:“这个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只能给他看一眼” “快去!” 望着店小二离去的背影,舒全疑惑道:“宁越兄,你给他带去的东西,我怎么看好像是一枚棋子?” “对,魔战棋的棋子。不过我这枚,可不太一般。” 宁越再饮了一口茶水,笑容有些深邃。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来,一道颠颠撞撞的身影止步于不远处,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他在轻轻颤抖着。 “宁宁越大人,真的是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带走 阳光洒落,一枚被举在半空中的棋子依旧是黯淡无光,边缘处不曾泛起丝毫的光泽。 躺在车厢之上,宁越把玩着这枚棋子,魔战棋中代表着战车的棋子。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解,为何那一夜司马海威让他随意挑选属于新锐大比冠军的奖励时,除去十星弩矢外,自己会选择这样一个看上去没有用处之物。 当时,可能是之前司马海威与谁对弈过,侧面桌上洒落着一副棋,他抬手一指,对准了其中的一枚战车。 诧异之后,司马海威会意,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答应了,将棋子取来送出。一同附赠的,还有当初的小盒。 “宁越大人,茶好了。” 车厢下,一道人影缓缓走近,捧起一杯清茶。突然间,他眼神一凛,锁定在了宁越手中的棋子之上。 “那个能不能让我看看?” “嗯?你也知道魔战棋吗?” 宁越一愣,随手递出了棋子,顺势也将茶杯端过。 “见过别人对弈过,没想到宁越大人也会。只是,为何只有这单独的一枚棋子,而且看上去,好像有些特殊?” 没有回答,宁越轻轻抿一口茶水,他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什么。那抹神情是惊讶,而非惊奇 “想不到,还真是你。” 宁越一笑,扭头望去,所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略带秀气的男子脸庞。 “好了,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吧。” “嗯。” 孟叶急忙上前,捧着棋子递出。 取过棋子时,宁越突然感觉孟叶手指一颤,那是在自己手指触碰到对方的瞬间,但也没有多想,随即将棋子收入小盒中,放入怀里。 “坐下来说说看吧,为何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个” 挠了挠脑袋,孟叶憨笑道:“那一夜,听说宁越大人独自走了,我就跟着追了出去。结果不认识路,迷失在山林中。好在遇上一队好心的人,顺路将我带到了这里。从他们口中,我听说到如果要从饮马驿去青雀山,肯定会经过这里,所以就想着,在这里等等,说不准能够遇上宁越大人。” “哦,是吗?” 闻言,宁越双眼微微一眯,心中掠过一个念头。 当初最早知道青雀山,可是他在浴场门口与狄胡一起,一个路人随口提及。那个时候,孟叶可应该还在浴场中,没道理知道的。后来,他再也没回去,更不曾暴露自己的行踪与去向。 他竟然知道在这里等? “后来,我饿得不行,看到这家茶楼生意一般,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进来了,想要做点短工,不求赚钱,只要可以暂住即可。没想到,我泡的茶还挺受欢迎的。更没想到,宁越大人竟然尝了出来。” 孟叶双手握在一起垂在身前,随着他淡淡一笑,身躯在微微扭动着。 “你们认识?而且,这不一样的茶,就是他泡的?” 一旁,舒全瞠目结舌,声音有些大,引来了周围数桌宾客的注目。 “小声一点,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见数道目光望来,宁越急忙提醒一声,若是让其他宾客知道最近这山前驿最为引人注目的茶水便是孟叶所泡,那骚动可就大了。 然而,他提醒已经晚了。 “喂,快看!那个小个子好像就是泡茶之人。” “天哪,还以为泡茶的会是一位通晓药理的老者,没想到会是这么秀气的一个青年?” “小二,过来!不是说泡茶之人不见客的吗?为什么,他愿意出来见那桌!” 一时间,茶楼整层一片骚乱,在座宾客大半起身,不少直接朝向宁越这桌迈来。不过,可不是找茬挑事,而是示好。 “小子,这座茶肆最近赫赫有名的茶水,都是你泡的?” “别理那个无礼的家伙。这位先生,我玄刺门愿意出重金,请您前往宗门里做客,不知意下如何?” “哼,区区一个玄刺门,还妄言重金,不怕闪到了舌头?这位先生,我策名府可是远近闻名,只要先生愿意跟我们走一趟,什么报酬都好说!” “等一下,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超然世外的高人,岂会在意庸俗财富?能够泡出那么奇异的清茶,想必对药理很是了解。放在在万国边疆与乱武州的边界,论炼药技艺,绝对数我昙丹宗第一,不知先生愿不愿意作为上宾,前往品茗论道一番?” 被众人围堵涌上,孟叶一脸胀红,连连后退,急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知连连摇头。 抬手一挡按住他肩膀,宁越起身扭头一喝:“喂,你们这到底是请,还是逼?就算不看他自己意愿,论先来后到也是我第一个,诸位请回吧。” 一人哼道:“你第一个?可是,他还没答应吧?” “谁说没答应?为宁越大人泡茶,本身就是我的职责。” 突然,孟叶仰首一喝,后撤一步,躲在了宁越身侧。 “什么?” 霎时间,人群中一片失声惊叫,锁定在宁越身上的目光由惊诧,迅速转换成了敌意。 “喂,你是不是该解释些什么?” 终于,有一人率先踏出,有意无意撩起衣袍一角,露出腰间的一柄佩刀。 再一次端起茶盏凑到嘴前,宁越冷冷回道:“好笑,我为何要跟你解释什么?” “那么,就跟它好好解释一番吧!” 铮 刀出鞘,伴随着对方伸手一抓,半截灿雪银光闪现,照耀在茶楼中,闪耀远胜过楼中灯火。 同一瞬间,宁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扭身甩手一劈,手中茶盏飞旋掷出,刹那间,正中那人握刀之手。 嘭! “啊!” 痛哼声惊起,握刀之人顺势后撤一步,转瞬间,宁越起身转动一迈,欺身而上,左手化掌狠狠一推按在尚未完全出鞘佩刀刀柄末端,运劲一拍,硬生生将佩刀重新击入鞘中。 紧接着,他左手猛然抓出一锁,抢在眼前之人变招之前,狠狠扣住其咽喉,五指发力一掐。顿时,那人脸色剧变成一片泛紫胀红,不由自主咧开嘴中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支支吾吾声。 “越弱之人,反而越急着动手,能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 冷声一哼,宁越松开了手,右腿顶起一记膝撞,正中对方小腹。 咚! 重重摔在地上,倒地之人痛苦地打滚,还一边在干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之话。 做完这些,宁越重新回到座位上,余光一瞥,只见剩余围上之人面面相觑,依旧有蠢蠢欲动者,但在前车之鉴面前,一时间都不敢再贸然出手,畏畏缩缩,似乎在期待着另有人愿意再当出头者。 “各位若是无事,先回去吧。夜挺深了,喝完茶就回去歇息好了。不要忘了,你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随着宁越这一句话,不少人动摇了,转身离去,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宁越刚才那一招并不显山露水,看不出底细,但并非辨不了虚实。 反应,速度,力量,最简单纯粹的要素中,同样可以反应一个人的实力,而且适用于任何层次。仅仅刚才的交手一瞥,很多人已知自己不是对手,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自讨没趣。况且,饮茶之后实力有所提升,也只是道听途说,并非亲眼所见,来此处品茶不过抱着侥幸心理试试看而已。 别的不说,茶已经喝到嘴,传言中的玄力运转得到增强,在座之人尚未有人察觉到变化。 有人退散,余下的就算暂时不走,心中也开始动摇,零零散散继续离去。很快,不再有人剩下,倒在地上打滚之人,也被同伴拖走。 “看样子,他们比想象的理智许多。”舒括一笑,从最开始他就清楚,这场看似阵势不小的骚动,只会无疾而终。 “一个小传言,和一个历经数百年的大传闻比起来,该将力量留到哪边,他们心里清楚。而且,在这种地方,不是同行,都可能是敌人,过早暴露自身实力可是很愚蠢的事情。” 宁越也摇头一笑,再瞥了眼一旁不知所措的孟叶,道:“坐下吧,还站着做什么?等下,跟我们一起回客栈。想必你在这里等我,不会只是想重遇碰个面这么简单吧?” “宁越大人的意思是,愿意带我一起?”孟叶一惊,眼中迅速浮现喜色。 “难不成,把你一人继续留在这里?怎么,不同意吗?” “当然不是!” 对于将孟叶带走之时,原先宁越还以为会跟茶肆掌柜发生冲突,没想到,对方直接同意了,还奉上了些金币给孟叶,说是这些天生意兴隆的报酬。 离开的时候,不少人依旧在打量着孟叶以及这一行人,宁越并不在意,只是无意中匆匆一瞥,他察觉到了一个似乎不太一样的宾客。之前好像在骚动中,不曾表现丝毫兴趣的一个人。 不算角落的桌位上,一名女子独自而坐,从楼梯位置望去只能看到一道背影,长发披肩,身着一件深紫色大氅。在座位的一旁倚靠着一柄带鞘长剑,从镌刻纹路上看,很是不俗的一柄佩剑。 并没有多想,宁越几人匆匆离去,在留在这里,说不准还会有麻烦,自然不会再多逗留。 待他们离去之后,那名孤身女子轻声一哼,捧起满杯清茶甩手一倒,将一口未动的茶水洒在了地上。而后,她起身抓起身旁佩剑,快步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茶楼不少人唏嘘暗叹,眼中带几丝敬畏。 回到客栈,宁越将心存疑惑的舒全等人全部赶走,再反手将房门合上,就留自己与孟叶独处。 拉过一张座椅坐下,他望着前方有些坐立不安,甚至不敢目光对上自己的孟叶,轻轻一哼,笑道:“怎么,不觉得该说点什么吗?比如说,在那茶里面,你究竟加了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一并上路 双肩一颤,孟叶支支吾吾回道:“宁越大人,你不会也把那个以讹传讹的说法当真了吧?我泡的茶,怎么可能存在令人修为增涨的效果?所用的,还是之前的手法,就是茶叶不一样了,还加了些干花增加香味。” 宁越应道:“干花?在这冬季,新鲜的花可是难求,用干花也正常。只是,那些干花从何而来,是茶肆本身就有的,还是你后来加上的?” 点了点头,孟叶道:“是我加的。开始的时候,茶楼掌柜表示生意太差,养不了更多人,不愿意要我。于是,我只好泡一壶不太一样的茶给他尝尝,用的是我家乡那边的花茶沏法。至于干花,是让掌柜到这山前驿的药材铺买的,都是些便宜货,药性很温和。要说真的令某些人修为增涨了,我想大概也是这些干花本来的药效,恰逢巧合罢了。” 踏至孟叶扭头所望的方向上,宁越沉声说道:“巧合吗?若是廉价的干花泡茶以后,就能影响灵醒境强者的修为,那么,廉价的就是灵醒境了。孟叶,你到底还有什么没交代?若是不说,我只能将你留在这里。之后要去青雀山,我可不能带上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最多,回来再来接你。” “不要!” 孟叶摇头一喝,目光正好对上了宁越双眼,下意识再是撇脸一躲。 “应该,是水的问题。这座小镇上所用的山泉水,被污染了。在我家乡,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水中多了瘴气,直接饮下对人身体有害。但是,如果配上一些药性温和的干花烹茶,不仅能去其中瘴毒,还有可能将其转化成对身体的养分,增加茶水的养生药效。不过,这点效果很微还因人而异” “果然,是水源的原因吗?” 宁越再浮现一丝笑容,不过,微笑一闪即逝。 “我很好奇,你口中的家乡又是哪里,就这么凑巧,懂得如此奇特的用被污染之水烹茶之法,竟然可以反过来利用其中瘴毒,化作养生药效。” 孟叶眼神微变,低下头嘀咕道:“这个宁越大人,那是很远很偏僻的地方,你肯定没听说过的。所以,不提也罢。” 出乎意料的是,宁越没有再纠缠:“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还有有一个问题,你从何知道我会去青雀山的?” “那夜从浴场中出来,正好听到了宁越大人和狄胡的谈话,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害怕,就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遇到一场激战,就不敢出来。然而,却敢一个人闯荡魔兽栖息的山脉,越过重重危险,来到这山前驿。孟叶,你的胆子怎么突然就变大了呢?” “这个其实有一点我没和宁越大人坦白,我家乡地处偏僻,很多人家时常外出打猎,我也会一些。对于这样荒无人烟之地的穿越和生存,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猎人?有意思。” 哼声一笑,宁越随口再问:“所以,你的弓箭用得不错,对吗?” 顿时,孟叶眼中掠过一丝惊恐,连连摇头道:“在家乡时尝试过几次,可惜光要拉开弓弦就很费力,更别提射中目标了。”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宁越就此打住,没有再问。但在他心中,根本没有相信孟叶的这番说辞。猎人村寨出生的人,就算不懂弓箭狩猎之法,也不可能会在荒野中找不到食物而饿晕。 这个孟叶,依旧有所隐瞒。只是,他的话应该并非全部谎言,半真半假,令人琢磨不清真相。但从一路以来的表现来推测,恐怕只是苦衷,而非刻意欺瞒。敌意,歹意,应该都没有。 “之后若是觉得时机合适了,有些话,再坦白也不迟。接下来,青雀山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想好了,在那边的争斗可是每一路人马都目标明确的,断然不可能像今日茶楼中一样,仅凭威慑就能够让他们住手的。到时候,危险情况更多,我很可能腾不出身保护你。” “不用宁越大人费心,我自己可以的。至少,躲起来还是做得到的。” 孟叶一阵惊喜,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好,今夜挺晚了,先歇息了吧。” 说罢,宁越一个箭步踏出,伸手拉开了房门。 下一刻,屋外几道人影一同倒下,摔在房间之中,重叠在一起。 “偷听够了吗?那么让我来问一问,之前交代的事情,做好了没?” 挣扎几下,舒全从人堆中爬起来,挠了挠脑袋尴尬笑道:“那个,宁越兄也知道,这座山前驿最近来访者太多,我们今日回来的又晚,哪里还能再找到多余的客房。别忘了,我和他们几个住以及父亲和长老,合计才住两个大间,就你和缇缇,各自住一个单间。反正你和这位孟叶小兄弟这么熟了,今夜就凑合挤一挤,应该没问题吧?” “挤一挤?” 霎时间,孟叶双颊一红,下意识扭头一望,看着远处墙边所倚的一张大床,猛然摇了摇头。 “喂,怎么还害羞了,大家都是男人,顾忌什么呢?” 舒全有些莫名,伸手想拍孟叶的肩膀,却被后者灵活一挪避开。 见状,宁越探手一抓按住舒全的手腕,道:“他性格就是如此,比较内向。不如这样,你去问问掌柜,能否再加一床被褥。” 瞥了眼远处的床铺,舒全会意,点了点头道:“也对。就算两个男人挤一个被窝,也不太合适,我这就去问问。” 很快,一整套被褥被他捧来放下,随即告别退出房间,继续只留下宁越与孟叶两人。 不过,宁越可没有将被褥往床上一摊,而是直接扑在了地上,而后仰身躺下。 “好了,你一个人睡床上就是。我这个人,有个地方就好,反正睡着了,怎么都一样。” “这不太好吧?如果是宁越大人的话,可以的。” 孟叶背过身去,点了点头,将床上已有的被褥往里侧一推,留出了外侧的大半位置。 片刻之后,灯火熄灭,屋内一片漆黑。 侧躺在大床外侧,宁越紧闭着双眼,沉寂之下,他能够清晰听到身后的悉悉索索声,似乎是裹着棉被的孟叶还在颤抖。 “怎么了,冷吗?” “不不不,很暖和。只是,不太习惯这样” “那就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嗯。” 再裹紧了些身上的被褥,不知是不是太闷热了,孟叶脸颊发烫泛红,身躯再蜷缩一下,根本无法入睡。 “宁越大人,还醒着吗?” “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在意之前的话。宁越大人说过,有地方就能睡?以前,也遭遇过不好的对待,是吗?” “也?对了,你说过的,自己在家里被不好对待了,这才逃出来。说起来,你比我更有勇气。以前,我一直被人区别对待着,面对各种不公,却依旧没有选择离去。也并非对几位仅有的挚友的留恋,而是在害怕,害怕我一旦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宗门,将失去本身就不多的一切。不过,后来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如此宽广,以前的顾虑根本不存在。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感受过这阵自由之风后,再想想曾经困在狭隘之地的憋屈,只觉得自己可笑,为何没早些出来。” “原来,宁越大人也是这样想的。嗯,我也是同样觉得,要是早点跑出来就好了。虽然,也经历了不少苦,但是比起之前,仍旧好很多。在这边,好人不少,而且还能够遇到宁越大人不对,如果早点出来的话,很可能就遇不到宁越大人了” 最后,孟叶只是在心里嘀咕,没有说出声来。沉默了片刻后,再欲发问,却是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微鼾声,不由暗暗一笑。 “宁越大人,晚安。” 两日后,山脉之中。 有了舒缇炼制的药粉相助,前来拦截宁越一行人的魔兽根本没有,比起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激战声与兽吼,他们心中不由暗暗得意。 只是,好像孟叶很是在意,对于好几次听闻到惨叫之声,宁越等人无动于衷,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对此,宁越的解释很直接。 “前往这里的人都是同一个目的,为了青雀山的圣泉。本身,大家都是相互争斗的敌人,出手相助,很可能之后还会要敌对。另外,这里的危险,来之前每一路人心中都清楚,依旧选择以身嫌险,就应该有可能葬身于此的打算。任何获取,都是要有代价的。再者,越往深处,魔兽越是凶残彪悍,若连这里都对付不了,就算帮了他们一次,再往里,迟早也会出事。面对相对弱些的魔兽,打不赢也许能来得及跑。但是再到深处,就不一定了。” 闻言,孟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一旁,舒全与舒缇相望一眼,心有余悸。 他们两人在暗暗庆幸,还好当时撞上宁越不是在这种地方,不然,他们也不会得救。对方,可并非一个滥好人。 挡路的魔兽这两天都没有遇到,然而今日下午,宁越一行人却是被另一群人挡下,聚拢在一处的上百人。从他们的衣着和分处位置来看,并非来自同一个宗门。 “等一下,不知各位来自哪里?” 一人上前搭话,眼中明显带着提防之意,手中提着佩刀。 “翼狩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罢了。只是,所幸还有点实力。” 答话的是舒全,同时也在打量前方的众人。 对方沉声说道:“这前边的山口盘踞着一支兽群,实力很强。就在昨天中午,一个有些名头的宗门不知好歹,强行闯入,三十多人只活了五个退回来,其余都被撕碎了。如果害怕了,就趁早回去。如果想继续,只有一个选择,与我们联手,暂时渡过这一关再说。” 未等舒全答复,一声兽吼突然惊起,前方本身坐着休憩众人纷纷起身,一脸的警惕。 颤栗大地的骚乱,迅速蔓延传至。 吼!吼!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拦路群兽 “怎么回事?” 舒全身前的男人猛然回首一问,然而,根本没人回复他。 前方聚集众人个个都是一脸警戒,不同势力所属各自布阵,手中兵刃横出,目光全部锁定向前方颤栗传来的山口位置。一切的骚动,皆是源于那边。 大地颤抖得更加剧烈,前方所见,尘土飞扬,隐约能够看到一道道黑影正在迅速逼近。 “喂,该不会是有人去进攻了吧?”宁越上前一步,按住了前方之人的肩膀。 对方随口回道:“应该不会吧,谁胆子那么大,竟然独自去招惹超过数十只各异巨兽所组成的兽群。” “那总没道理原本安安静静的兽群,突然间就发狂开始攻击一定,有什么因素影响到了它们。” 宁越咬牙一哼,心中暗叫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群兽发难。按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可能,只有两个。一是有人招惹兽群,二是有人在利用和引诱兽群,只要这边展开混战,他那边就可以通过。 突然间,他又想到什么,再问道:“要到青雀山,这边应该不是唯一入口吧?” 那人回道:“当然不是。不过如果从万国边疆这一片区域进入,这条路是通往青雀山最短的。其余的,要绕路很远,山路还崎岖难走。” “若是如此,我大概明白了。” 宁越点了点头,退回到了舒括等人身旁,沉声一喝。 “准备迎战,抵抗不住就退后,没必要做无谓的厮杀。兽群没有明确目标,千万不要自己去过意招惹。” “按他说的去做。”舒括点头一应,身为翼狩宗宗主,魔兽的习性他很是清楚,眼下宁越所说,也正是他所想的。 “小心,迎战!” 队列最前方,嘶吼声咆哮而至,颤栗疯狂荡漾,伴随着人类的呵斥声,兵刃划动,虚影与寒光一同纵横半空。其中,夹杂大量轰鸣破碎之音,惨叫哀嚎,不同生灵皆有。 恶战,赫然开场。 “孟叶,你躲在最后面,千万不要出来。一旦战斗开始,我可能没余暇去保护你的。” 话音落时,宁越抽出暗煊古剑,同时左手五指一握,再探出食指,指尖之上,一圈光晕泛起,转瞬间凝为十字形状,幻化的劲弩悄然成型。 前方,战斗波及已至,纷飞烟尘中黑影肆虐。 嗖!嗖!嗖! 三箭齐发,纯粹由玄力凝聚成的箭矢破空出射,瞬间呼啸贯穿烟尘,正中后方血肉躯体。 箭矢钉下,巨兽手臂正中两支,最后一支从间隙中穿过,直刺其头颅。 嗤 鲜血飞溅,尖锐突入魔兽右眼,巨大躯体轰然一颤,就此停下,续而又扭动一摔,重砸在地。但是,它并没有就此殒命,肢体还在疯狂晃动,缓缓张开的巨颚之下,一抹冰冷的青白色正在凝聚。 “太慢了!” 一声呵斥凌空击落,却是宁越借助侧面大树攀上半空,一剑突刺而下。暗煊古剑的锋利面前,魔兽的防御视若无物,整颗头颅眨眼间便被击穿,突出的剑尖直至其嘴中,恰好一刺击灭凝聚的冰冷之力。 抽剑,宁越转身望向前方战团,只见一片惨烈,一只只巨大的魔兽肆意冲击在人类强者布下阵型中,仗着自身躯体强横,硬生生将阵型击乱,硬扛着刀剑劈斩,舞动爪牙残忍收割生命。 血流成河,倒下的尸体人类与魔兽皆有,没有一具完整的。 显而易见是人类一方处于劣势,虽然数量多,但是倒下的尸体也是远多于那些魔兽。乍眼一望,伤亡比例近乎十比一。而魔兽投入战斗的数量,可绝对不止此地聚集人类的十分之一。 “从这个方向上进入山脉的,终究只是万国边疆的宗门势力,而非乱武州,实力差上不止一个层次。面对凶悍的魔兽,战力上的不足直接体现。冒然的代价便是死亡吗?” 仰首一叹,宁越并不是为这些人的身亡而悲叹,而是感慨这种无谓的冲动。为了不一定能够到手的飘渺利益,折上自己的性命。 剑,依旧在舞动。他不会主动出击,但是胆敢靠近肆虐的魔兽,必定斩杀。暗煊古剑本身便是嗜血的魔剑,饮血越多,精血越强,威力越盛。最初的锈迹斑斓已被猩红血色覆盖,褪去铅华后展现的真正锋芒,赤红胜过鲜血,光泽妖异。 嗤! 一剑斩断一只虎兽前足双腿,宁越顺势一踏挪至其身侧,左手反手扬起古怪斩刀,刀刃一划,整个头颅坠落大地,无首的躯体随即倒下。 在他身侧,被斩杀的魔兽已有七只。 “好身手,不愧是能够得到完整翼狩诀传承之人。这份猎杀能力,就算是我,也不由佩服。” 上空,舒括纵身落下。不远处林间,一道身影同时呼啸坠落,重砸在大地之上,竟然是一只猩猩模样的魔兽,已然身亡。 “敌人可不止眼前,这一次我们所面对的兽群,很不一般。” 舒括指了指上方,一棵棵参天大树之上,几道黑影迅疾跃动着,竟然在树木间穿梭自如。 仰首一望,宁越应道:“确实很不一般。不同的魔兽竟然聚集一处,进攻也并非各自为战,它们的打法除去狂野之外,还带着少许章理阵法可觅。仔细看的话,此处所有宗门结下的阵型,都在第一时间被击溃拨乱了。这些魔兽的进攻,恐怕是受到统一指挥的。” 闻言,舒括双眉一翘,道:“指挥?这个说法,太过可怕了吧?也过于匪夷所思了。” 宁越沉声回道:“舒宗主难道没见过有灵智的魔兽吗?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很靠近青雀山了,传说所在之处,任何事物,恐怕都不能以常理去看待,不是吗?这里,暂且交由舒宗主稳住阵脚。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去确认一下。上方林间的猩猩,先不要管。没猜错的话,它们不会主动出击的。” “嗯,有感觉。刚才的交手中我就发现了,那些猩猩魔兽不像是准备偷袭战场,而是旁观者般在看戏不对,它们不单单是看戏,而是在” “知道了就好,先别说出来。事实究竟如何,我要去前方看看才知道。” “通过这里,恐怕不易吧?” “这个,就无需舒宗主担心了。” 身形跃起,刀剑归鞘,宁越穿梭在混战的林间,当身形闪入一棵大树后方时,扯手一掀,一件褴褛斗篷飘舞而起,落在他身上。下一刻,整个人身形模糊起来,近乎凭空消失。 折光斗篷,隐匿! 潜行下,依旧要小心。战场中鲜血飞溅,一旦被染上,折光的隐匿将大打折扣。 一路上,呼啸风声迎面扑来,传至宁越耳中的还有阵阵哀嚎惨叫声,他余光瞥见太过惨烈,一道道人影被魔兽击飞,或是葬身于它们爪牙之下,甚至被拦腰咬断。 倒下的之人,很多都是年轻的面孔,凝固着一脸的惊恐。 “看来,翼狩宗虽小也有好处,宗主亲自出马带队,足够实力面前,也能够保证门下弟子的安危。可惜了所谓大宗门的弟子,一两位长老带上十余名弟子,本想着碰碰运气,却半路成为了魔兽的腹中美餐。” 感叹归感叹,宁越没有停下出手相助,即使路上三次望见绝望中的年轻宗门弟子被魔兽活生生咬断半副躯体。 心有不忍,但不得不继续前进。若是心中所猜没错,不将面前的目标解决,仅仅在这战场中停留,可能会导致全军覆没之局。 至于激战于此地的众人,只能祝愿他们好运。应该,不至于全灭。有些宗门跟随的长老实力不弱,想要撤退,绝非难事。 很快,犄角状的山口出现在宁越眼前,在那个关键入口位置上,依旧停留着数只魔兽没有出击,除去两只狼形巨兽外,剩下的都是猩猩状魔兽,与之前被舒括击杀从树上摔下的那只,显然是同一种。 在它们群星拱月般的正中位置上,另有一只体型大上许多的巨型猩猩盘腿席地而坐,粗略估计,若是它起身站立,高度将超过二十米。 “好大而且,它应该就是这些魔兽的首领吧?” 步伐突然停下,宁越立在了这边离山口最近的最后一棵树下,再是仰首一望。 耳边,传来的是一阵低鸣声。而前方,那些猩猩魔兽时不时仰首捶胸一吼,发出的声音与林间传回的近似。群兽之中,那只最大的猩猩偶尔低鸣一声,每当那时,盘踞的猩猩都会更加卖力嚎叫。 顿时,宁越眼神一凛,果然如他所想,这里盘踞的兽群有统一的指挥。 林间上方的猩猩绝不是旁观,而是在俯瞰战局,通过叫声将情形传回此处,再由其余猩猩汇总给那只巨猩。而后,巨猩下令,对战法进行变更。 这根本不是单纯地与魔兽激战,而是与一支有统一调度的军队在交战! “聚集林间的宗门各自为战,为了最后一点自己的利益,不会与其他宗门联手。而他们所面对的强敌,可是同一战线,还有统一指挥的。战力的差距,更加明显了。” 咬牙一哼,宁越站立在树枝上,现出了身形,腰间暗煊古剑再一次出鞘。 前方巨猩旁的两只狼兽想必是护卫,时不时晃动着脑袋,很有可能是在留意风中传回的气味。折光斗篷能够隐匿视觉上的身形,也能够隐藏绝大部分实力波动。但是,隐藏不了身上的气味。对于人类,对于魔族,可能无法察觉到。但是对于嗅觉天生强上千倍万倍的某些魔兽而言,根本不可能忽视掉。 想要潜行过去,根本不可能。眼下来看,能做的恐怕只有斩杀林间的全部猩猩魔兽,断开那边巨猩对林中战局的指挥。 主意已定,宁越转身之刻,忽然再是一惊。在他身侧,明显传来了一阵风声,下意识扭头一望,同时,一个声音响起。 “怎么,就打算回去了吗?不如,与我联手试一试,闯闯看前面的魔兽关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闯关 突然出现在宁越面前的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就立在同一根树枝延伸的最末端,身形随着树枝晃动轻轻上下起伏,似乎随时都可能坠下去。 只见那人一头褐色短发有些凌乱,身着藏青色长袍,暂时没看见有佩戴兵刃。最为让宁越留意的是,眼前这人看似懒散的眼神下,隐隐掠过一丝邪异。 他什么时候出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似乎之前自己在折光斗篷的隐匿状态下,依旧暴露在此人的视线之中。否则,对方没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并且很是自然地搭话。 “你又是什么人?” “雷疆,来自一个不足五人的小宗门,说了名字你也肯定不知道,索性不提。” 来者摊手一笑,好像是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十指一齐摊开平举在胸前。 宁越的眼神持续凝重,沉声道:“有你解释这么多的工夫,一个宗门的名字早就报出来了。究竟是提不提都一样,还是不想提。” 出乎意料的是,雷疆回答了。 “湮兵塔,小宗门。” 是真是假,宁越也无从判断,万国边疆地域那么大,他又没来过这边,对于宗门了解少之又少,只有路上与舒括交谈中得知了几个大型宗门而已。 轻轻点头,他继续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到我的?” “是风告诉我的。你的隐匿手段很高明,但是毕竟在高速前进掠动,想不扰乱气流,根本做不动。所以,我就一路跟着,直到你自己现形。眼见似乎你打算放弃,只好上来搭话了。” 说罢,雷疆伸手指了指远处,魔兽指挥所在位置。 “怎样,一起去闯闯看吧?你的顾忌应该是气味无法一同隐匿,逃不过那两只巨狼魔兽的鼻子吧?那好,我去引开它们,剩下来的,你可以解决不?” 宁越一望,哼道:“除去两只狼兽,剩下的巨猩有六只,其中一只高度超过了二十米。且不提它的实力层次,单单是这样的体型,光是纯粹的力量就非常棘手了。我一个不足乘风境之人去对付,你觉得能办到吗?” 雷疆耸肩笑道:“我不同样不足乘风境实力嘛?回到这里来的同龄武者,有哪个不是灵醒境层次,不然的话,也没必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试试运气。可能,我之前的话没有讲清楚。我引开那两只巨狼,但不会太远,会依旧留在那几只猩猩的视线中。就算它们不出击,注意力也会被我分散,你得手也将更加容易。如果它们出击,那不是更好吗?” “一个人孤身犯险,为我这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创造机会,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去趁机对付那边的猩猩?” 对于雷疆,宁越无法全信,但是对方提出的是以自己为诱饵,让他负责绝杀。这份诚意,不得不考虑一下。 雷疆回道:“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打算碰碰运气的宗门弟子不一样。他们抱着侥幸,而是,对于达成目标的信念很坚定。若想闯过眼前的这一关,目前来看,与我联手胜算高很多。” 宁越回首一望,笑道:“那边可是还有不少宗门长老在,他们实力在我之上,你找他们,想必胜算还会更高吧?” 连连摇头,雷疆道:“那些长老来此,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门中弟子。能跑的局面,要他们拼上性命一搏,去赌弟子的未来,难。而且就算侥幸过了这关,后面也许还有更难的在等着。第一轮就拼命,他们可做不到。而你不一样,和我类似,为的是自己,所以愿意放手一搏。这样,才有胜算可言。况且,实战的强弱,可并非表面上实力的层次就能够划分准确的。” 终于,宁越点头了,应道:“那好,陪你赌一把。冲在前面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若是真要逃,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成交,愿合作愉快。” 伸手一递,雷疆在笑。 啪! 一掌击在其上,紧接着,宁越的身形开始变幻模糊,逐渐消失。既然折光斗篷的能力已经被雷疆察觉到了,也没必要继续隐藏下去。 “开始吧。” “嗯。下手可要快一点,我可不敢保证,能够牵制那些魔兽多久。” 话音落时,雷疆纵身一跃,落至大地之上飞奔向前,鼓动的双袖之中,各有一抹深蓝色寒光滑出,却是两柄短剑。剑刃血槽镂空,隐隐闪烁着一丝异光。 “就这么正面突击?作为诱饵,也太直接了吧?” 树枝上,宁越心中暗暗一叹。他依旧带着几分,雷疆对他的这份信任,究竟源于何处。之前没有任何接触过,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就敢在生死赌局中托付自己的后背。对方的这份豪爽,他自愧不如。 吼!吼! 直接暴露在魔兽面前,又这样大张旗鼓正面进攻,雷疆第一时间便被守卫在巨猩前的巨狼所发觉。两声嘶吼后,其中一只大步踏出,速度奇快,犹如一支箭矢飞掠于大地之上。 “喂喂喂,只有一只吗?这可配不上我的出场!” 步伐突然一滞,雷疆低吼一声,双手短剑交错一斩,寒光交叉印刻于虚空中,涟漪波动泛起一圈纹路,转瞬间,竟然又凭空浮现出数串奇异符文。 “生于凛冽风中,振动傲慢双翼,苏醒吧,天空霸主之魂!” 霎时间,纹路与符文构建灵阵,转动一震迅速扩大。狂风在涌动,巨大的裂痕蔓延在虚空中,一股恐怖气息波动从裂痕内部透出,续而化为一道虚影振翅腾飞,嚎叫声颤栗长空。 这一刻,飞奔而至的巨狼不由双眼一瞪,迅速仰首望着上空激荡狂风而落下的巨影,咧嘴露出獠牙一吼,四足一蹬跃起出击,利齿与尖爪之上,一抹猩红泛起。 空中,半透明状深蓝色的飞鹰虚影呼啸扑落,双翼之上,雷霆凝聚轰鸣。 远处,宁越一阵目瞪口呆,能够将玄力释放凝聚成兽形的武学,他见过不少。但是眼前雷疆所使,绝非是那种简单的幻形之招。那只振翅雷鸟,给他的感觉是活的。 “难不成,这是阴阳咒术!” 除此之外,他得不出别的答案。 变幻突现的灵阵,仿佛拥有着真正灵魂的魔兽姿态,这样的招数,传闻中只有咒术士能够做到。 轰隆隆! 雷落,雷鸟虚影扑击而落,颤动着双翼,利爪穿透层层狂暴劲气,直接锁住下方巨狼头颅紧紧一抓。 但是同时,它虚幻的身影也在缓缓溃散,颜色淡去许多。 吼 巨狼在挣扎,奈何头颅被抓住,以它的身形而言,仅凭双爪难以对上方的雷鸟造成伤害。吼声并非只是愤怒,更是在呼救。 嗖! 另一道黑影匆匆奔至,第二只巨狼出击了,尚未达到,张开巨颚之中一柱猩红率先喷射,隐隐呈现螺旋状,啸动之风贯穿虚空惊起无数涟漪。 嗤! 猩红射至,瞬间截断雷鸟擒住狼首之爪。没有任何的悲鸣,雷鸟振翅重新翔空而起,双翼以及尖喙之上,雷霆再次凝聚。 而在它后方,雷疆也动了,两柄短剑倒持,剑刃拖拽在虚空中各自留下一道幻变轨迹之光,似乎还有新的符文要飘动。 “宁越,你可别错过这个机会。” 不远处半空中,几抹蠕动涟漪闪过,宁越望了一眼以一己之力拖住两只巨狼的雷疆,轻轻点头。狼兽被引开,前方巨猩的防御力量被削弱,他自然不会错过这出手的机会。 况且,依旧环绕在巨猩身前的其余猩猩魔兽,如同计划中那样,正在留意着雷疆与巨狼的缠斗,分散了注意。 好机会! 落在一处突起山岩之上,宁越眼神一凛,顺势抽出了暗煊古剑。同时,左手抬起,十星弩矢转瞬间凝聚成型。 吼 未曾料到,突然之间,原本与雷鸟缠斗的狼兽突然回头,不顾被利爪带着雷霆之力重创肩膀,也要仰首一吼,声波震击在空中,传至很远。 与此同时,正是宁越十星弩矢正欲出射之刻,单单如此嘶吼,当然不可能影响到他。但是,却能够让那些分神了的猩猩魔兽重新警戒起来,身形一挪,护卫在巨猩首领身前。 不好! 嗖!嗖!嗖! 三支玄力箭矢连环出射,宁越来不及撤去凝聚之力。先机失去,根本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一次偷袭,不可能取得成效。 吼! 巨猩突然一吼,一拳捶地。下一瞬间,其余猩猩魔兽照做,随着它们的重拳落地,一阵阵波澜升腾泛起,从下方震击向空中出射之箭。几波涟漪之后,玄力箭矢崩裂粉碎,没有一支能够逼近猩猩身前五米。 紧接着,巨猩抬手一抓,竟掷出一块巨石,方向赫然便是宁越所立的山岩之上。 这个时候,折光斗篷的隐匿效果仍在,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几丝不易察觉到的模糊涟漪。 “可恶,暴露了!” 来不及多想,宁越窜身跃下山岩,砸击的波动瞬间从身后上方穿出,推出狂风令他加速坠地。落地之时,前方再传来一阵颤抖,却见一只猩猩魔兽手足并用崩腾而至,最后数米之时,右拳突然扬起,狠狠一击砸下。 咚! 大地颤栗,裂痕疯狂蔓延,凹陷之中,甚至有一股古怪波动在拉扯着上方之物。 身形现,宁越并非避开在砸击凹陷侧面,而是立于猩猩魔兽尚未抽回的手臂之上。在他手中,左刀右剑,已然出鞘。 吼 猩猩魔兽一声嘶吼,猛然抽回手臂。 但是,宁越动作更快,踏出一迈,竟然逆风而上,腾于半空中,一对虚幻羽翼悄然凝聚颤动。 翼狩诀,出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恶兽斗 双刃回旋斩动,逆风而上,振翅搏击。 腾起在半空的宁越横起了身形,刀剑朝外随着躯体一同飞速转动着,整道人影化为一轮寒芒,犹如车轮滚动一般,以猩猩魔兽手臂为道路,急速爬升。 双刃锋利之下,留在道路上的,自然只有一道恐怖而狰狞的血痕。 血痕刨开,也不过眨眼瞬间,鲜血喷洒仿若骤雨飘零。猩猩惨叫之刻,旋动身影已至其头顶上方,宁越终于停下回旋,顺着重力下坠。手中刀剑再次扬起,狠狠抡动一劈。 嗤!嗤! 两道笔直血痕从头顶一路斩至猩猩魔兽后臀之上,尖锐寒意透入血肉躯体中,肆意切割着内脏与经脉。斩击尚未结束,生命依然凋零。当对于它而言,兴许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承受痛苦。 “第一只。” 嘴中轻轻一念,宁越落地之刻,再蹬起身飞纵。翼狩诀幻化而成的羽翼不能令他得到飞行的能力,但是在跃腾之后如同乘风境般短暂翱翔于空,绰绰有余。 前方,第二只猩猩魔兽奔腾而至,张开的巨嘴中獠牙显露。 “太慢了!” 风动,虚幻羽翼振动一推,身影呼啸回旋,一轮寒芒再现。 嗤! 右臂断,纷飞的鲜血中,还有一同飞跃的那道身影,握住刀柄的左手探出食指回指向身后,箭矢的凝聚不过在须臾之中。 嗖 利箭出射,恰好是猩猩回头之时,尖锐的玄力轻而易举刺入到它眉心正中,没入头颅。这么近的距离,魔兽根本来不及再如之前那般抵抗粉碎箭矢。 第二只! 身形飘动在半空,宁越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光从倒地的轰隆声中就能够得知又一个生命的殒灭。 前方,咆哮惊起,没有恐惧,只剩愤怒。 三只体型较小的猩猩一同冲出,却不像前面两只一样非要近身战,动作出奇一致,大步一踏,双拳全力震击下方大地。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在狂颤,连同着上方虚空也一起摇晃,莫名的下陷牵扯力量浮现,宁越纵身而落的速度,瞬间暴涨。 “竟然能够一定程度上掌控重力?上次遇到类似的招数,似乎还是在银翼城吧?” 咧嘴一声狞笑,即将触及大地之时,宁越指地的暗煊古剑之上突现一阵烈风,狂涌的气流重新托起他下落的身形,再一次腾入空中。转瞬间,虚幻羽翼轮廓清晰不少,全力一振,身影又一次飞纵跃出。 嗤!嗤! 刀斩,剑落,最近的一只猩猩巨兽根本来不及躲闪,侧颈被无情削开。越过其身躯之后,宁越一脚蹬在其后肩上,再次腾起,借助逆风之势,回旋斩击再现。 一轮寒芒,飞掠半空,利刃之下鲜血狂涌。 第四只猩猩巨兽倒下,后颈连同着颈椎骨,一齐削断。 最后所落位置的是第五只猩猩巨兽的头顶上,宁越没有犹豫,暗煊古剑一转,剑尖朝下,狠狠钉下。面对染血后泛着妖异赤光的剑锋,魔兽头骨的坚硬视若无物。 嗤! 剑落,又是一条性命殒灭。 一同落地而坠,宁越仰首望时,只见最大的那只巨猩也在瞪着他,巨大的双眼中,怒火在熊熊燃烧。 “喂,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只是,你们挡路了。既然无法沟通,那也只能这样以最粗暴的形式解决问题。在这个世道上,通行的道理便是如此残忍。” 剑扬一指,宁越的胸膛在轻轻起伏着。连续斩杀五只猩猩巨兽,再加上之前于山林中激战兽群,他的消耗可不会小。 不过所幸,最后的强敌就在眼前。再将它斩杀,至少眼下的劫难就将告于段落。 吼! 再吼,不知是不是巨猩听懂了宁越所说,这一次的咆哮远胜之前任何一次,强横的声波颤栗在虚空中凌空宣泄而下,无数圈涟漪疯狂泛起,席卷的狂风震击中,一丝丝炙热悄然弥漫。 身形不住后退,宁越下意识横剑挡在身前,却是依旧在咆哮狂风的吹拂下截截后退,双脚紧踩在大地上,拖拽出两行陷痕。 “竟然还有这样的招数?难道你就没发现,逆风而上,破风出击,我可是很擅长的!” 幻化羽翼再次凝聚一振,翼狩诀运转,跃起身形破风飞掠,贯穿入咆哮狂风之中。同一刹那,刀剑分开,耀眼寒光一转,回旋再起。 吼!吼!吼! 下一瞬间,巨猩前踏一步,继续嘶吼着。这一次,震击的狂风不仅仅从它张开的巨颚中爆发,更是从周身上下疯涌而出,躯体表面覆盖的棕黑色皮毛缕缕飘动,炙热气流喷涌,无数涟漪之中,还蒸起阵阵氤氲雾气。 半空中,旋转寒光突然凝固,随即溃散,宁越的身影在激荡风中后撤,由于身处空中,后退趋势更加迅疾,几乎要被卷上更高云霄。 “开什么玩笑!” 宁越怒声一斥,剑锋倒转削过自己左臂,鲜血溅染其上。与此同时,他瞪大的双眼之中一抹暗红色掠过,纤细的咒印符文悄然浮现,印刻双眸正中。 魔族血脉,觉醒! 刹那间,张开羽翼再振,半透明的幻化轮廓中多出几抹猩红血色,颤动而生的冲击推进,疯狂暴涨。 逆风而上! 剑在啸,饮下魔族精血的暗煊古剑,展现了最为凌厉的锋芒,三尺锋刃之上,赤光流转凝聚,重叠在剑锋之上。 斩,呼啸击落,剑光一划正中巨猩横起手臂,瞬间激撞,凛冽惊起剑风硬生生撕裂周围所有咆哮热风。 叮 剧烈的反震力透过剑锋,传至宁越持剑掌中,他脸色骤然一变,目光前望,所见正如他感受到一般,暗煊古剑的锋芒竟然仅仅在巨猩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划痕,根本无法击入血肉之中。 风中,无数断裂棕毛纷飞,不少从他身上划过,竟然在衣袍上留下一丝丝裂痕。这时,他猛然醒悟,眼前魔兽身上覆盖的毛发,竟然如同金属铠甲一样,布下了一层坚硬防御。 力尽,势未止,翼狩诀持续振翅,身形一掠几乎贴着巨兽横起手臂擦过,宁越轻哼一声,左手五指松开,任凭古怪斩刀在风中坠落。五指猛然半握一捏,一抹暗红色焰光爆起,顺势抚上暗煊剑锋。 同一刻,在他持剑右腕处,一圈淡淡咒印纹路转动,强横玄力凝聚一震,亦是注入到三尺剑锋之中。 羽翼反颤,身形穿梭而返,剑势再临。这一次,劈斩而落的不再是深寒,而是滚烫炙热。在爆轰的烈焰中,更有另一重破击雄浑之力狠狠砸下。 炎罚剑裁,天锁印,共同咆哮。 “破!” 轰! 剑落,轰鸣声中焰光飞溅,空中弥漫的巨兽咆哮声更加嘹亮,但是,除去之前的凶狠外,再多了一分痛楚哀鸣。 棕毛灼烧而烬,剑意透入血肉,再有雄浑玄力震击其骨骼经脉。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攻势,巨猩的手臂依旧没有被一斩为二,仅仅是重创下垂,软绵绵无力晃动着,虽说未断,但也无法继续使用。 一剑得手,宁越暗暗狞笑,身形俯冲坠落,从巨兽身侧擦过,即将触及大地时,再转身腾起。此刻身处巨猩背后,再加上刚才一击重创,震击狂风已经削弱七成,对于血脉觉醒下施展出的翼狩诀而言,简直只是微风拂面,根本不可能阻止他进攻的步伐。 “下一击,解决你。” 剑刃侧起,暗煊古剑在啸动。 吼吼 几乎同一时刻,巨猩仰首再是一声嘶吼,并且双腿蹬起一跃,并没有跃起多高,很快又顺着重力下坠,重新砸在大地之上,惊起的震击令大地颤栗,但是无法影响到半空中拔升的宁越。 至少,宁越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眼中,巨兽的头颅越来越近,面对这么巨大的魔兽,又有着那样惊人的防御,想要一招斩杀,也只能选择对方的要害颈脖。 但是,正当他信心满满之时,猛然发觉到自己拔空的速度在疯狂下降,即将抵达巨猩肩膀高度,却又一颤滞,开始下坠。 翼狩诀的力量依旧在发动着,虽不足以真正飞翔,但是这种高度根本没有问题才对! 震惊中,他下意识俯首一望,双瞳骤然一阵剧烈收缩。 下方大地之上,在巨猩跃起一蹬踏出的大片凹陷中,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澜在泛动扩散,从中升起一阵强横牵扯力,犹如一只无形大手探出握住了他的身躯往下扯。 “之前,阻止第一轮十星弩矢出射的时候,它们用过的,似乎能掌控重力的力量可是,怎么会突然这么强?” 身形还在继续下坠,宁越竭尽全力依旧无法重新升空。同时,他望见了巨猩在转身,即将面朝自己。 他心中很清楚,面对这样巨大的魔兽,一旦失去了能够在空中腾跃飞掠的灵巧,自己将失去全部胜算。一旦落地,这一次袭击便会以失败告终。 “可恶,都到了这一步,你休想阻我!” 奋力一吼,身上折光斗篷一颤抖动,当着巨猩瞪大的双眼,宁越身形凭空消失。不过转瞬之后,他身影重现,再次拔空数米距离,重新回到了近乎巨猩肩膀高度。 间隙闪烁! 嘶吼,剑吼,一抹赤光随剑突刺,目标直取巨猩咽喉。 这一击,宁越赌上了最后的希望。 败,则满盘皆输。 吼 回应宁越的同样是嘶吼,巨猩的嘶吼,与之前的咆哮狂风又有所不同,这一次泛起的涟漪仅有数圈,就漂浮在张开巨颚之下,一柱气流凌空宣泄,正好将出剑的身姿所笼罩。 疯狂喷涌,出击身形再也无法维持,剧烈颤动下坠,剑刃偏离一递,去势钉下刺入巨猩胸口正中,一路划动斩下。在宁越坠地之刻,一道纤细血痕裂开在巨兽身前。但是,根本不足以致命。 而他,终于双脚触及大地,重力的束缚更加强横。 不仅如此,幻化双翼崩裂,眼中的符文也在溃散。而距离血脉觉醒本有的时限,还应该留有三分之一。 “怎么回事?它的咆哮里融合了特殊的力量不成!” 一脸骇然,宁越下意识仰首,所望见的是巨猩俯视的双目,紧接着,一抹黑影遮拦了上方的视线,那是巨猩抬起的大脚,狠狠一踏落下。 重力束缚在持续,身形难以动弹,再加上血脉觉醒之后浮现的虚弱反噬,他有些绝望了,自己根本来不及逃脱。 但是,也要一试,没道理在此放弃! 风在继续啸动着,破空之音也在呼啸,一线寒芒悄然中,划动斩至。 嗤! 利刃切割下,鲜血纷飞,巨猩踏出的右腿剧烈一颤,膝盖后侧柔软处飞溅无数猩红,也因此一颤,踏击偏离原先方位。 下方,宁越抓住机会奋力跃起,终于从黑影笼罩下脱离,落下的大脚震击在他身后,掀起狂风将他卷飞数米,再重重落下。 痛哼一声,他喘息着起身,瞬时间,双眼一瞪。 前方,巨兽身前一块凸起山岩上,一道持剑身影独自耸立着。修长的秀发,深紫色的大氅,一同随风舞动。 “是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游弋的幽魂 几天前夜里离开茶楼时的随意一瞥,不足以令宁越留下太深的印象,但至少还不会忘却那时所见过的背影。 眼前再现的女子,依旧是当初的装扮,也仍然是背对着他的方向,虽然不是完全背对,侧着有一定角度,但是由于对方被风吹拂而舞动的长发,也无法看清面容。 唯一和当初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手中的剑出鞘了。 剑刃修长纤细,正中间血槽呈现镂空状,并非常见的一道笔直到底,而是无数细小的符文镌刻连绵而成。剑刃边缘处,残影泛起,令其望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还欲再定睛仔细一看,宁越却又发现,那女子动了,剑刃一挑,纵身跃起,径直朝向前方半跪下的巨猩攻去。 剑未至,左手五指突然一摊,掌心下一圈剑影瞬间转动浮现,随着她挥手一劈,一道道半透明剑光连绵出射,破空击向前方。 但是下一刻,她的动作再令宁越为之震惊。那些击出剑光并非为了攻击前方巨兽,而是充当女子前行所用的阶梯,倩影一纵,小脚蹬下,快步踩在一支支出射剑光之上,借此奔跑于半空。 每次她重新蹬出之时,脚下后侧剑光凋零,就此消散。 转瞬之后,女子已至巨猩身形,右腕扭动,利剑抬起,再是一圈剑影变幻转动。下一刹那,剑出,一抹寒芒在数道剑影重叠之后,狠狠刺下,势若陨落流星。 巨猩再次仰首一吼,奈何底气早已不足,震击的声波涟漪被击落剑光轻易易举刨开,尖锐寒意顺势一划,吻过其侧颈。 寒光褪,女子身影重新,落足处亦是一处突起山岩。回首时,前方巨大身躯倒塌,一颗硕大头颅轰然落地,溅起无数烟尘。 从这个角度,宁越终于可以望清女子的面容,甚至,自己的目光恰好与对方的双眼对上。 冷,幽寒之意透过虚空,仿若直接融入血脉,让他不由哆嗦几下。 女子的目光很冷,在他见过的人中,大概也只有剑灵能够与她相比。容颜很美,美不可方物,但同样透出着一股寒意,让人不敢直视。娇白的脸庞上,好似凝聚着一丝不知源于何处的淡淡恨意。 宁越能够肯定,对方的恨意不是针对自己。 “看来,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和那两个畜生纠缠太久了。” 在他身后,一个笑声传来,却是雷疆赶至。 但是很快,笑声凝固,立在宁越身旁的雷疆身形也是微颤,仰首望着远处突起山岩之上的女子,双眼微微一眯。 轻哼一声,女子转身跃下山岩,身形飞掠而动,冲入到再无魔兽阻路的山口道路上。很快,身影消失不见。 “喂,她是谁?”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宁越望向了雷疆。 雷疆脸庞微微抽搐几下,回道:“那个就算你是来自不知名的小宗门,但是到了这里,没道理连她都不知道吧?” “若是知道,我还问你做什么?”宁越抬手撞了撞对方的胳膊,轻声一哼。 “她是谁?” “不认识。” 雷疆的回答顿时让宁越哭笑不得,若非两人只是初识,他必定一拳抡回去。 “不认识?那你刚才还一副堂而皇之的模样?” 耸了耸肩,雷疆叹道:“加上今天,我总共也才见过她三次,哪里可能认识?在这方圆数百里地,恐怕也没几人知道她到底是谁,又来自哪里。只是,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关于她的传闻,可不少。” 宁越一愣,道:“知道传闻,却不知道她是谁?那么,她做过什么事情,总该知道吧?” “应该是三年前,她的传闻开始出现。第一次露面是在十几个宗门聚集在一起的擂台赛上,说是路过的武者谁都可以参加,其实谁心里不清楚,不过是他们扬威罢了。有些不识趣的人上台挑战,全部铩羽而归。直到,那个女子的出现。十几个宗门的弟子,精锐尽出,没人能在她剑下走过三招。最后,到领奖之时,她却一声不吭地走了。当时大多人的猜想是,拆了别人的台,再将奖品带走,恐怕走不出十里地,就要被暗算。所以,她很识趣,直接走了。但是后来,不少人又意识到不对劲” 说到这,雷疆故意停下,笑着看向宁越。 宁越会意,回道:“你提到了,一声不吭。既然是拆台挑战,不为奖品,那就应该是为了扬威。可是,她没有留下任何话就走了,于常理不符。” 雷疆应道:“不错,正是这个意思。从头到尾,她没开过口。甚至,有人以为她其实是个哑巴。再往后,关于她的传言逐渐多了,与大型宗门的弟子在荒野决斗,斩杀作乱凶兽,协助缉拿武者中的败类甚至,还有传言,她救下过被一群武者围攻的魔兽。从头到尾,没人听过她开口说话,更不知她的来历。只是,她的装扮永远不变,也成为识别的标志。一袭深紫色大氅,浅灰色长发,奇异的佩剑,以及冷若冰霜的美貌。当然,还有恐怖的实力。” “嗯,她很强。正面交手的话,我对上她,胜算在五成以下。”宁越点了点头,刚才那名女子的惊鸿一现,实力未曾全部展现,但是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对方,即使达到了乘风境层次,也应该只是一两重的低阶。只是来到这里之人,最大的目的就是青雀山的圣泉,她既然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乘风境,那么使用圣泉也效果较微,独自前来更非为了其余之人取得资格。那么,究竟是何原因,让她来此? “五成?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雷疆上下打量着宁越,咂了咂嘴。 宁越淡淡回道:“若是并非连续作战,在斩杀十多只魔兽后,我再对上那只巨猩,应该不至于落败,可以险胜。而那女子,是在巨猩被我击伤的情况下,再偷袭得手二次重创,最后使出了杀招。若是由她从头到尾交战巨猩,应该赢得不会这般轻松。” 连连摇头,雷疆叹道:“终究,这些也只是你的推测。值得庆幸的是,那个游弋的幽魂,今日竟然帮了我们一把。说出去,想必没人会信。” “游弋的幽魂?” “嗯。那个女子从来没开口说过话,也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介乎她的作为与行踪,大家都这么称呼的。” 没过多久,山林中阵阵脚步声赶到,宁越一望,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 舒括率着翼狩宗的众人以及孟叶匆匆赶来,一番激战后也仅仅只是神色疲倦,并非受伤。除此之外,其余宗门也有不少人一同赶来,当他们望见前方山口位置上只剩一堆魔兽尸体时,忍不住抬手欢呼。 “做得好,太出色了。” 拍了拍宁越的肩膀,舒括目光一挪,落在了雷疆身上,眼露疑色。 见状,雷疆拱手说道:“湮兵塔,雷疆。恰好与宁越兄弟遇上,由于目标一致,就联手闯了闯这里。所幸运气不错,斩杀此地全部魔兽。” 宁越也点了点头,表示没错。既然雷疆没有提及那名奇怪的女子,他自然也不会说出,将其隐去。 “如同猜想一样,这边有灵智不低的魔兽在指挥作战,通过树上的那些猩猩魔兽将战场情况通过嚎叫声传回,再进行统一调度。好在,作为指挥,它们的战力不算太强,侥幸将它们全灭。” “原来如此,我还说怎么突然间树林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然后围攻的兽群全部散去了。” 不远处,另一个宗门的长老听到了宁越的话语,连连点头。 舒括回道:“辛苦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都可以继续站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宁越耸肩一笑,在他们交谈中,不少焦急的宗门之人已经从一旁穿过,朝向再无魔兽阻路的山脉深处进发。只是比起最初山林中所见,数量上显然少去大半。 就算是剩下的这些,不少都是面露疲倦之色,衣衫染血,亦是疲惫之师,却仍旧争先恐后在赶路。彼此之间,相互望去的目光似乎还在暗暗提防。 “临时的同盟,就此破裂了。” 同样留意到了这点,雷疆摇头一笑,紧接着又朝宁越摇了摇头。 “我是说他们,没说你。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的路,一起走如何?” “这个,好像和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吧?” 宁越没有直接答应,经过一场并肩恶斗后,他对雷疆的防范减轻了不少,但是还不至于完全信任,让他进入翼狩宗一行人中。 “既然这位小兄弟独自一人,相遇便是缘分,我想,一起走没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舒括一口答应。 既然如此,宁越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向舒括暗暗使了个眼神。 舒括点头一笑,没有回话。 与那些急着赶路的宗门不同,宁越一行人选择了就近扎营休憩。山脉越深处,危险越多,即将入夜,带着疲倦之身匆匆赶路,太过不稳妥。 说是就近扎营,也距离交战的位置远离了些,那边血腥味太重,很可能在夜里招来一些觅食的魔兽。 与众人的紧张不同,舒缇一脸的兴奋,下午交战中死去的魔兽很多,她可是借此机会从尸体上收集了不少材料。本身,狩猎这样实力不弱的魔兽可是不少武者的经济来源,但是对于另有目的的宗门之人可言,却选择了忽略而去继续赶路前进,倒是便宜了她。 夜色降临,篝火在晃动,晚饭时分,孟叶凑到了宁越身旁,使了个眼色,低声嘀咕道:“宁越大人,我总觉得那个雷疆不太对劲?好像,他总是时不时在看你。” “那也就是说,你也时不时在看他吧?别瞎起疑心,如果他要对我不利,用不着等到这个时候,而且还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里。” 抬手按了按孟叶的脑袋,宁越哼声一笑,不顾对方有些怨念的眼神,他将手中最后一小块炊饼整个抛入嘴中,而后起身。 同时,他余光一瞥,望见了不远处的雷疆也起身一立。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主动靠了过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岔路 “怎么,吃饱了觉得想走走?” 来到了雷疆身前,宁越淡淡一笑。 雷疆瞥了瞥远处,道:“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 “小心点,快去快回。” 一旁,舒括翻弄着篝火,头也不抬。 两人一齐点头,转身迈出。夜色下的山林,很是寂静,唯有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风声,枝叶莎莎作响。就在那轻微的风声中,他们听到了其余的声音。 很轻的脚步声,而且远不止一人。虽在前行,速度不慢,但又刻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能做到这样统一整齐,来者的来历绝对不一般。 高处树枝上,宁越与雷疆一坐一立,俯瞰着下方。远处昏暗中,已经可以望见二十余道攒动的人影。就算是夜晚,凭借他们的视力也能够勉强看清,前方的二十余人装束统一,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宗门势力。 “见过这种装束吗?” “巧了,还真见过。名扬剑门,方圆数百里的几个大型宗门之一。虽然宗门名字挺招摇的,但是宗门弟子作风还算低调。今夜一见,确实有些门道。怎么样,既然撞上了,去打个招呼不?” 目光缓缓扫过那队人,宁越突然摇头一笑,道:“我看,不得不去了。” 前方,队列之中,带队的一名长老突然抬手一招,霎时间,所有人步伐止住,动作一致抬手按住背负佩剑的剑柄。 “什么人?鬼鬼祟祟,可敢出来一见?” “鬼鬼祟祟?算不上吧,在这危险四伏的山脉中,谨慎点应该没错吧?” 宁越纵身一跃落下,摊了摊手,示意没有敌意。同时,雷疆也是跃下,同样没有兵刃在手。 然而,那名长老神色依旧凝重,道:“风中似乎还残留着几抹血腥味,既然两位在这里候着,应该知道发生过什么吧?” “这个当然。”宁越应了一声,将下午发生之事简单叙述一遍。当然,游弋的幽魂依旧被他隐去。 话音落时,名扬剑门众人之中,传出了一声嗤笑,其中一人指了指宁越,一脸不屑哼道:“喂,你刚才可是说,将上百人挡下的魔兽兽群,被你们两个突破了,然后还将指挥的巨兽连同它的护卫,一同斩杀了?编故事也编好点吧,急着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一派胡言可不好。” 随即,众人中一片唏嘘笑声,指指点点不断。 眉头一皱,宁越没有回话,只是凑到了雷疆身旁,低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名扬剑门做事不招摇的吗?” “我也只是听说,几次遇上都是远远一瞥,哪里知道详细?”雷疆无奈一耸肩,踏出再道:“各位,信不信随意。无论是这山林前方,还是更前面通往深埋深处的入口位置上,魔兽尸体多得是,也新鲜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各位应该看得出来。” “当然,我们看得出来。一地的魔兽尸体,必然是发生过一次恶战不假。只是,到底战斗是怎样的,就不得而知了。我倒是很好奇,你说下午的战斗有上百人,那怎么这里就剩你们两个了。哦不对,那边好像还有火光,应该是你们的同伴吧?” 发话的还是之前那名弟子,一脸的轻蔑。 “战斗完时,快要入夜了,我们拖着疲惫身躯,不想夜里赶路,就选择了今日暂且扎营歇息。至于其余之人,有些已经放弃了青雀山之行,离开了此地。更多的,选择了继续赶路,进入山脉深处。路就在前面,各位想去,请便。” 宁越一挪让开了路,靠在一旁。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于眼前这些名扬剑门之人,他该说的告诫已经够了,仁至义尽。至于他们无礼,由着他们去就好。他所做之事,根本不是为了换得这些陌路之人的认可。 “呦呦呦,谎言被识破,又编不下去,就急着催我们走了?给你们句劝告,别再往前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然留在了这里,等到明天天亮,再从魔兽尸体上多整些值钱的东西带走就好。这里,不适合你们这些没实力还想着投机取巧的人。” 又有一名名扬剑门弟子怪声叫嚷着,指了指宁越之后,冷哼一声,与其余同伴继续前行。众人从让开的路上穿过时,基本都瞥了宁越或是雷疆一眼,带着明显的嘲笑意味。至于那位带队的长老,根本不再看他们两人一眼。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雷疆咬了咬牙,垂下的拳头一握。 “喂,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宁越耸肩回道:“让他们说去便是,反正真相在你我心中。不管他们承认与否,事实都不会改变。与他们争斗,就算赢了,又如何?为了最多也是他们口服心不服,没必要大打出手。况且你我现在,对上那么多人加上宗门长老,怎么可能有胜算?” 轻声一哼,雷疆笑道:“你根本不是无所谓的淡然,而是习以为常了,懒得争,对吗?” “差不多吧。争赢了又如何,白费力气。况且,大家到这里都是为了青雀山圣泉的,倒是争夺名额,我们与他们必是敌人。现在不暴露实力,让他们轻视我们,不也挺好?到时候,有账一并算就好。走吧,回去了。” “原来如此,还真以为你不在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回去之后,两人对于撞见名扬剑门之事只是随口一提,并没说双方争执。而名扬剑门为了赶路,径直走向山口,没经过这处营地,直接穿过。 一夜倒是平安过去,并为他事。只是偶尔听到几声远处传来的魔兽嚎叫声,以及,似乎是人类强者的惨叫声。 次日,再次上路,一行人踏入山口,深入山脉中。 也许是他们速度太慢,一路上竟然没遇上任何一支昨天就进入此地的队伍。甚至,途中还被两个从后方匆匆赶来的宗门越过,彼此间也只是互相打量一眼,连招呼都不曾打一声。 临近中午时分,一处岔道出现,不止两个岔道口,而是三条路。 众人步伐停下,舒括与雷疆下意识相互望了一眼,各自不作声。 宁越双手叉腰转身一喝:“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我不认识路,全看你们的了。” 舒括回道:“左边那条路是通往乱武州的。而中间和右边的,都可以前往青雀山,只是远近不同。右边要绕路,比较远。中间的更近,但是前方的山林中栖息着更加可怕的魔兽,而且最后还要穿过一个幽深的山洞,从山腹中进入前方山谷。” “也就是说,中间的路近,但是危险。右边的安全些,但是要绕路,更远?” 宁越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前方远处的山脉,山峰陡峭如同利刃指天,想要翻越可不简单。若是他一人,凭借翼狩诀应该没问题。但是此地,一行人除去舒括,恐怕没人可以跟上。 “要我说,走中间的路。”雷疆指了指前方。 “若是我选,走右边。”舒括却是不同意见,他神色略显严肃。毕竟,他需要为自己宗门里带来的人着想,况且自己的一对儿女也在这里。 扫了几眼前方,宁越抬手摩挲着下巴,突然望向了孟叶,笑道:“孟叶,要是你选,怎么看?” 沉思之后,孟叶回道:“如果是我,选择走中间。” “喂,实力最弱的一个,却想着冒险的路线,到时候可没人能顾及到你。”翼狩宗弟子冯志没好气说道。 孟叶摇头回道:“不,我是想应该之前的那些宗门走的都是中间的路线。应该,他们想着毕竟人多,遇到事情实在不行,就和昨日一样临时联手。已经去了那么多人,我们再去的话,阻路的障碍也应该少了一些。而另一条路由于远,选的人少,留在前方的障碍说不准更多。” “这种侥幸的心理,每一个选择这条路的人,恐怕都是这么想的。危险已经被前面的人遇过了,自己没事。你还要清楚一件事,魔兽可是很狡猾的。面对人多,可能就放弃了争斗。但是如果人少,很可能就将凶相毕露。就算穿过了前方山林,再要经过的那处山洞,数百年来一直有着不好的传说。我不敢赌。” 舒括摇了摇头,一个人站到了右边路口上。翼狩宗所属数人,自然全部跟着他。 “那么,舒宗主,一路多谢了。我们就此暂且分开,希望到时候,青雀山再见。” 拱了拱手,宁越留在了中间的路口上。与他一起的,只有雷疆与孟叶。 “保重。” “保重。” 告别后,两路人分开,一下子身旁只剩这点人,未免有些不太习惯。三人路上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走着。前方远处,魔兽嚎叫声隐隐传来,亦有激战撕打之声。 终于,雷疆发话道:“话说,你该不会是为了想看看名扬剑门被魔兽挡下的窘迫模样,才选了这条中间的路吧?” 宁越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非说是为了谁的话,大概也只有一个。你说,昨天那个游弋的幽魂,若是她选,会是哪条路?” 脸色未变,雷疆道:“不是吧?你连她的主意都敢打?我警告,曾经可有好几个宗门的少主自以为出类拔萃,找那游弋的幽魂示好搭话,人家根本就不理睬。其中,也有两个想要发火用强,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你想哪里去了?毕竟她救了我一次,再怎么着,也要当面言谢才行。” 话音落时,宁越步伐突然又止,横臂一挡示意两人停下。 “宁越大人,怎么了?”孟叶一愣,远远一望,再左右扫视一番,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又察觉到雷疆好像神色也开始凝重了。 宁越缓缓抽出了暗煊古剑,哼声笑道:“没什么,之前舒宗主说的话,印证了。有些魔兽很狡猾,懂得挑落单人少的下手。不过这一次,它们选错了猎物。” 三人上方,一阵细微的莎莎声响起。空气中,多出一抹腥臭之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危险山脉 “宁越大人是说,有东西在上边?” 终于,孟叶也聆听到了风中传来了异动,下意思想要抬头,瞬时又止住,不知是没有胆量去看,还是担忧可能会因此惊扰到上方的掠食者。 宁越应道:“嗯。雷疆,一人一个,如何?” “其实,让我一个人全包,都没问题的。” 狞笑一声,雷疆袖中两柄短剑滑出,侧起的剑刃之上,隐隐映出了上方黑影轮廓。 “躲开!” 突然间一声呵斥,宁越抬手一推震飞孟叶,转瞬间,挪步一腾,手中暗煊古剑于半空划出一弧棕红。 同一刻,雷疆翻身一跃,双剑分开一斩,一抹振翅飞鹰虚影骤然浮现虚空。 两人上方,两道黑影呼啸而落,腥臭气味席卷扑下,定睛一看,那是两条长度超过十米的巨蛇。 乒!乒! 下一刹那,双重攻击迎上上方黑影,瞬时间,宁越与雷疆皆是一惊。剑落处,巨蟒巨颚张开,各有一抹碧绿色焰光喷涌而下,截击住斩击之剑。虽是火焰状的招数,然而,冲击剑刃之上传递而下的却是彻骨的深寒。 “阴火?这两条巨蛇可不简单!” 扬声一喝,雷疆双剑在掌中一转改为倒持姿态,划动一旋顺风退开。另一侧,宁越身后虚幻羽翼颤动,翼狩诀发动下,也是轻而易举避开坠落黑影,从容闪避。 轰! 阴火冲击扫过大地,紧接着,巨蛇坠落,两颗狰狞头颅扬起在冰冷的烈焰余波中,嘶嘶叫着。大地之上,焦黑骤现,却又迅速冻结在一层薄薄冰晶下。 但是,比起阴火的恐怖,宁越与雷疆的注意力更集中在另外一点上,让他们心中骇然无比的情形,就在苍夷大地之上。 两颗狰狞的巨蛇头颅下方,修长的肢体竟然连接于一条大尾上。从天而降的魔兽并非两只,只有一条,双首共生。 “喂喂喂,这玩意是不是太渗人了点?在这山脉中,竟然有着如此古怪的魔兽。”咽了口唾沫,宁越眼神紧张几分,左手食指一探点出,指环之上寒光转动,十星弩矢顺势凝聚成型。 雷疆也是声音低沉:“双头巨蛇,口吐阴火这样的魔兽,我可是连听说过都没有。之前也是,拥有灵智能够指挥兽群的巨猩,闻所未闻。在这青雀山周边的山脉中,到底还隐藏了多少诡异?” 嘶嘶嘶嘶 怪蛇再是一啸,两张巨颚同时张开,凝聚的冰冷火焰疯狂喷出,分别击向宁越与雷疆两人。 “分开应对!” 宁越一喝,跃起一掠,远离雷疆而去。正如他所想,巨蛇的其中一颗头颅随着自己一同转动,阴火扫射喷至。 十星弩矢随即抬起,凝聚箭矢呼啸出射,三发齐射,也是这件灵器允许的极限。 嗖!嗖!嗖! 玄力箭矢呼啸,然而,不过须臾之后,呼啸破空声消失在半空中,赫然被阴火吞噬,就此消融。不过作为交换,那一刹那,阴火的攻势溃去几分,特别是正中被箭矢直击之处,中空浮现缺口。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心中一喝,宁越踏出迎上,翼狩诀幻化双翼颤动,迅疾身影肆意腾跃于空中,左手一抚,赤色焰光萦绕三尺剑锋灼烧。同一刻,挥剑右腕之上,一圈淡色咒印缓缓转动。 炎罚剑裁,天锁印,双重破击! 不远处,比之前更加闪耀的雷鸟虚影振翅长空,雷疆与其一同扑下,双翼轰击雷霆,双剑斩下凌厉。 轰!轰! 两柱阴火同时崩裂溃散,无需商议,两人攻势同一时刻轰击落下,强横的力量面前,诡异的阴火也无法阻挡雄浑攻势,飘散的焰光尽头,各自的剑,直击向怪蛇头颅。 嗤 嗤!嗤! 两道声音交错掠过,几乎同一时间落地,又同时回首一望。虚空中,左侧雷鸟虚影散去,右侧赤色火光凋零,重叠的攻势下方,修长的怪蛇躯体轰然倒地,分岔颈脖之上,只剩光秃秃的鲜血淋漓截断,两颗头颅赫然与之分离。 啪! 两人一笑,抬手击掌,彼此眼中皆是掠过一丝敬佩。 雷疆收起双剑,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要是只是我一人,那可就糟糕了。” “之前我就说过了,它选错了猎物。” 宁越一哼,转身朝孟叶招了招手。 “走吧,重新上路。可不要告诉我,你被吓软了腿,站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 孟叶要强地一喝,扶着身后树干,双腿颤抖着起身,却有些不敢去看那条怪蛇的尸体,但又在时不时偷瞄一眼。 “等下,有件事情我要确认了再走。” 谁知,雷疆突然嘀咕一声,大步走到了瘫倒的怪蛇尸身旁,踢了踢还在微微抽搐的长条形尸体,顿时惹来孟叶一声惊叫。 “怎么还在动?” “蛇类就这样,被斩首了,身体短时间里还能动弹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宁越耸了耸肩,随即来到了雷疆身旁,一同俯视着那具尸体,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以蛇类魔兽而言,它刚才的动作是不是太过笨拙了?” 话音落时,雷疆手中短剑再现,俯身一削,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将蛇腹切开。霎时间,血水与内脏一同疯狂挤出,散发出阵阵恶臭,而其中,还有一个不同寻常之物,被粘稠液体包裹着黑影,差不过是一个人形。 雷疆点了点头,道:“果然,它之前进过食的。不知道是那个可怜的家伙,成为了它的腹中美餐。据我所知,蛇类魔兽每次进食之后,就不会再主动发起攻击了,消化很缓慢。在那之前,它动作也会变慢许多” 嗤 剑尖一划,宁越看着那具从蛇腹中滚出的人类躯体,努了努嘴,道:“看看这个标志,觉不觉得眼熟?” 切开的粘稠包裹下,那人的衣袍还算完整,左胸位置上,缝制着一枚图案,一柄利剑斜插云层之中。 “当然熟悉,昨晚还见过了。名扬剑门的人吗?想不到,就连他们都遭遇了攻击。这就更奇怪了,他们人那么多,实力也不差,对付这样的双头怪蛇应该不会太难的,却有人被吞食。除非” 说到这,雷疆望了眼宁越,神情严肃许多。 一旁,孟叶脱口道出答案:“除非,他们遭遇的时候,远远不止这一只魔兽!” 下一刻,他脸色煞白起来,犹豫几下之后,再道:“宁越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趁这条路没走多远,退回去吧。兴许,改道之后,还来得及赶上舒宗主他们。” “你怕了?”宁越哼声一笑。 摇了摇头后,孟叶最终又点了点头。 “我是觉得,我和你们一路,会拖累你们的。要是再多一些魔兽,因为我,你们分心了,就不好了。” “是吗?” 宁越再是一哼,走近了孟叶,拍了拍他肩膀,低头凑到两人一样高,道:“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家乡那边,都是狩猎为生吗?那么,就算没有刻意去学过,耳濡目染,你也应该清楚些在这种地方求生与保全自己的手段吧?若是真没有,把你送到舒宗主那边没问题。但是,我不会走那条路的,等送你到后,我再回来。但愿,不会耽搁太久。” 闻言,孟叶再摇了摇头,道:“宁越大人,你还要选择这条危险的路?” “我这个人,好奇心被激起了,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这条路,再是危险,我也会走下去。怎么样,你选择吧,是继续留下,还是让我把你送回去?” 在宁越的注视下,孟叶紧抿着双唇,最后点了点头。 “继续走吧。如果再遇危险,别顾及我” “放心,不可能扔下你不管的。” 拍了拍他的脑袋,宁越一笑转身,朝雷疆点了点头。 三人再次上路,孟叶一人走在最后方,宁越与雷疆并肩而行,比起最初,两人多出了几分警惕。 名扬剑门都遭遇了袭击,这里的危险比想象的更可怕。明明腹中吞下一人,行动受限,那条怪蛇依旧选择了进攻,仅从这点来看,这座山脉中的魔兽,进攻性很强。 “我说,为什么你非要带一个这种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人上路?” 瞥了眼后方,雷疆压低声音一问。 宁越似笑非笑回道:“没有自保能力?这可真说不准。到时候再遇到袭击,你顾及自己就好。孟叶那边,我来护卫。” “当然,别指望我去救他。” 接下来的路上倒是平静,就是空气中,总觉得隐隐带着几分血腥味。一路的无事直到半日之后,下午时分,三人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脚下,看清眼前情形时,各自心中皆是一凛。 前方,谈不上尸山血海的恐怖,但也称得上屠宰场般的狰狞。断肢与残缺浸泡在鲜血之中,断裂的兵器,累累伤痕倒下的魔兽,错乱散布。这里的惨烈,绝对不亚于昨日在山口处遭遇的阻击。 “看看那个。” 雷疆抬手一指,落处,远方是一条蜷缩的蛇形魔兽身体,同样是两颗脑袋,修长的身躯上斩击伤痕近百道。 这里的双首怪蛇可不仅那一条,扫视一圈望下来,宁越发现了六具尸体。除此外,其余魔兽的尸体也有好几种。 “看来,这里昨夜可真不太平。”雷疆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除去不太平,你可发现了什么没?”宁越沉声说道,在这场修罗场中,有一点他很是在意。 雷疆似乎没有心情去猜,回道:“发现了什么,直接说不行吗?别总是卖关子。” 身后,孟叶支支吾吾说道:“我想,宁越大人说的是这里的人类尸体,太多了。” “太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第二处难关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对,太多了。之前我们两人合力斩杀的怪蛇腹中,可是有一个人的。而这里你看看,地上人类尸体这么多。” “你的意思是说,之前被我们所杀的那条怪蛇攻击名扬剑门,为的是捕食。而这里的魔兽与人类武者开战,并不是为了捕食那么简单?” 话音出口之后,雷疆猛然抬手一拍脑袋,惊道:“不,你想说的是,我们面前的这一役是以人类武者的胜利而告终。由于魔兽败退或是全灭,所以根本没机会吞此处的食尸体。至于之前那条怪蛇,应该也参与了这一场战斗。很可能是中途逃离时,顺便吞下了一人。” 前方众多尸体中,从染血的衣衫上分辨,也有名扬剑门之人,但是寥寥无几,大部分战死于此的都是其余宗门。 宁越沉声说道:“我猜想的是,本身此地的众多强者处于劣势,由于名扬剑门的加入作战,才得以反败为胜。现在不出意外,剩余的人应该都聚集在一起,由名扬剑门统一指挥就在,前面远方。” 再仔细一看,雷疆点了点头,在场被斩杀的魔兽超过一半身上都是剑痕累累,特别是最前方的十余具尸体,全部是被剑刺击杀。 “名扬剑门的那些人是够狂的,目中无人,但是实力也倒说得过去。” “再去前面看看吧。此地宽敞没有遮拦,并非密林之中,却遭受如此惨烈的攻击。如果不是魔兽再次挡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很快,在宁越没有直接回答的情况下,雷疆自己得出了答案。就在前方没多远处,一畔湖泊坐落在山脚下,粼粼波光泛动,犹如明镜。 水源,任何生灵离不开的必要之物。 在湖畔旁,几簇扑灭的篝火焦痕尚存一丝余热。 “无谋之人,竟然在这种危险地带选择夜晚扎营在水源这么近的位置,夜习性的掠食者在晚上睡醒,狩猎前必然前来饮水。于是,那些人就成了最好的目标。特别是,他们昨日已经历过恶战,疲倦且带伤,反抗力弱了许多。而血腥味,更将刺激那些魔兽。” 一脚踢散一簇焦黑的木炭,宁越突然发现孟叶俯身蹲在湖畔旁,捧起清水舔了一小口后,急忙吐掉。没等他发问,对方急忙起身回首,自己道出发现。 “这里的水和镇中的泉水一样,被污染了,里面的瘴毒还更加浓郁。若是人类强者直接饮了,必定会伤及身子,特别是带伤之人。” “嗯?” 雷疆一愣,他来到湖水前用手指沾了沾,放入嘴中,摇了摇头,急忙吐掉。 “是有那么一丁点异味,你不说的话,我还留意不到。只是,感觉是土腥味而已。在这种地方,天天被魔兽搅动的湖水,有异味也正常,瘴毒什么的,是你多虑了吧?” 对此,宁越问道:“之前在山前驿,某座茶楼的花茶传出能够令武者修为增涨,这个传闻,你可听过?” 雷疆回道:“何止听过,还排队许久去尝尝了。说实话,味道不错,但是能够增加修为什么的,纯粹无稽之谈。” “那茶就是孟叶泡的。按照他的说法,真正起作用的是山泉水本身,他使用的温和药性的干花在化解瘴毒的同时,有小概率将那点毒素转化成滋补之物。然而,所谓的滋补之物,也不是什么人都有效,因人而异。” 宁越说罢,孟叶补充道:“如果直接饮下,对人而言必然是有害无益。对魔兽来说,也是如此。但还有一种可能,那些瘴毒将进一步激发出魔兽体内蛰伏的本能兽性,让它们更加凶残,嗜血成性。我想,昨晚此地的激战,不仅仅是水源的问题,更是因为这水源被污染了。” 一脸惊诧,雷疆嘀咕道:“水源被污染了?这里距离青雀山已经不远了,传说中,这片山脉的水源源头,就是青雀山下方的地下水,其中灵气汇聚的部分上涌,形成了圣泉。如果这里的水被污染了的话,那么青雀山上的圣泉” 宁越回道:“这种推论,之前我和孟叶就已经得出过了。这一次圣泉重现,毕竟所有人都只是从天地异象上得到的判断,而非真正有人在此得到了圣泉的洗礼。所以,我一直在想,所谓的圣泉,真的是灵气汇聚之地吗?” “难不成,你是想说”最后,雷疆没有道出自己的猜测,那个想法实在过于惊世骇俗。若是真成立,万国边疆与乱武州赶来的那么多武者,不仅仅只是一场徒劳那么简单。 “答案,只有青雀山才能够得出结论。继续上路吧,至少这里和我们最初选择这条路的理由一样,前方挡路的魔兽已被清理,我们可以直接通过。” 临走时,宁越刻意瞄了眼孟叶,欲言又止。 对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前行的路上,零零散散还能够看到被斩杀的魔兽尸体,人类强者的尸体倒是再也没有。一路上,地上的激战痕迹一直在延伸,点点血迹渐染四处,不难看出,想要通过这种地方,前方先行之人有何等艰难。 两个时辰后,一座险峻高峰横在炉前,三人只得顺着崎岖道路上山,在他们心中,都隐隐猜到了一点。 片刻后,猜想得到了印证,上山的路止于半山腰位置,两侧只剩陡峭乱岩,再无好路可走。当然,可以仗着武者的身形灵巧冒险一试,借助少许可落脚之处,强行开出一条通过之路。但是,那样的冒险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留在宁越三人面前的只剩下一处山洞,传闻中想从这条路抵达青雀山,必须经过的一个幽深山洞。 不过,在这洞口前犹豫的,可不止是他们三个。当他们到来时,此地已经聚集了数十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仅仅只是瞥了眼,之后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根本看不清内部情况的洞穴之中。 宁越留意到,最靠近洞口位置的数人,身上所着明显是名扬剑门的装束。比起昨夜所见,数量少去一半。但是,路上他也留意过,战死的名扬剑门之人,可没有那么多。而且在这里,那位领队的长老也不见了。 答案,只有一个。 “看样子,就算是名扬剑门也不敢贸然进入这洞穴,应该是分出一部分人先行探路了。我说雷疆,似乎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个洞穴存在的吧?对于里面,到底有什么,难不成没人知晓?” 左右看了一眼,雷疆压低声音回道:“你觉得,在青雀山圣泉于两百年前枯竭后,还有几个人会冒险走这条路?最多就是某些宗门的胆大者,跑到此处来历练。据说,也有不少没命离开。” “从这里开始,距离青雀山,大概还有多远?”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走。按照地图所标注的,仅从距离上看,不用两天时间。但是,仅仅只是地图上的距离” 再点了点头,之后,宁越上前碰了碰一人的肩膀,拱手问道:“请问,诸位在这里等候多久了?” 那人扭头一看,不冷不热回道:“新来的?算你们运气好,在拦路的魔兽被我们清理之后,得以一路顺畅才到达这里。如果着急的话,自己进去就是了,别总想着让别人帮你们开路。” 眉头微皱,宁越再道:“我用不着别人开路,只是想知道,距离先前有人进去,过去多久了?” “既然觉得自己就可以进去,那么还在乎开路的人做什么?快去吧,也好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只嘴皮子上厉害。” 那人冷冷一笑,不等宁越回复,突然招手喝道:“喂,这边有人说他也要进入探路,大家让让道!” 霎时间,注视着前方洞口的数十人一齐回头,目光迅速集中在了被指着的宁越身上。 很快,名扬剑门的一人冷哼一声,走上前笑道:“呦,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自称以一己之力斩杀拦路群兽开路的人吗?怎么,今日又准备再来一次大义凛然?那好,请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回报好消息。” “你以为我不敢?” 宁越瞪了他一眼,迈出脚步迎面走去。 “进,我肯定会进。但是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们的人已经进去了多久。或者,你们的人多久没有传回消息了?” 对方哼道:“还是我来问你吧,你到底是想知道大概他们多久就可以回来,半途就能遇上。还是,你想借此推算,自己在里面随便走走,再故意磨蹭多久,退回来就可以装出一副已经以身涉险过的姿态。” 话音落时,那人仰首一笑,在他身后,其余名扬剑门弟子大半也是一片嗤笑。 目光一冷,宁越沉声回道:“所谓的大宗门名扬剑门,就是这样自以为是高高在上,认为凡事只有自己是对的,目中无人吗?” 顿时,前方所有名扬剑门弟子皆是脸色一变,眼中敌意显露。最前方那人已然按住了背后佩剑剑柄,冷声喝道:“你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要负责的。” “让开。既然你们没胆进去,就不要挡我。至于已经进去的人,究竟是死是活,到时我会告诉你们的。” 快步从那人身侧掠过,宁越低着头径直走向洞口。他并不想在这里与名扬剑门交手,不是忌惮,而是没必要。 探索前方凶险未知的洞穴,才是首要之急。 那人转身一笑:“哼,就怕你到时只是在里面没多远躲上半天,再退出来,装模作样。” 步伐停下,宁越头也不回,道:“既然怀疑,那么一起来吧。你可以亲眼看看,我到底是在里面随便转转再逗留半天,还是一路向前,突破到洞穴的另一头。” 这下,那人犹豫了,面露难色。不过很快,他回到道:“不用激我,长老进来之前刻意嘱咐过,他们没出来前,任何弟子不得擅自入内。我们是名门正派,与你这种小宗门之人不同,最讲究尊师重道。长辈的吩咐,绝不违背。” “胆怯了的借口,找的真好。” 轻声一哼,宁越继续上前,从名扬剑门让出的道路上,径直踏入山洞。 决意已定,龙潭虎穴,也必一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幽幽深洞 洞口前,看着宁越迈入洞穴,孟叶紧张地拽了拽雷疆的衣袖,轻声问道:“宁越大人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他一个人去,绝对比我们一起去要安全许多。你难道不知道,他有一种特殊的隐匿手段?”雷疆随意一笑,但是,那抹微笑多少有些勉强。话出口时,他心中其实在嘀咕。 视觉上的隐匿能力,对于栖息黑暗洞穴中的猎杀者而言,真的管用吗? 前方,之前质问宁越的名扬剑门弟子吐了口唾沫,再狠狠一跺脚,扭头望向一旁的其余宗门之人,道:“喂,昨晚我们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自称之前山口位置挡路的魔兽首领是被他收拾掉的,真有这事吗?” “不知道。”对方急忙摇了摇头。 “哼,就知道他是在胡说。就一个想趁机赚点便宜的杂碎而已,捡了便宜后,还想贪多,不知分寸。想逞能装模作样,就去吧。” 名扬剑门弟子再跺了跺脚,转身走回到其余师兄弟所在位置。 “等一下!” 突然,一声呵斥在他身后响起,他一愣,扭头一望,却见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站在那里,一脸怒色。 “怎么了?” “不允许你诋毁宁越大人!等他回来,必须道歉!”孟叶扬声一喝,怒目圆瞪。 在他身侧,雷疆无奈摇头,叹道:“你出去做什么?” 那名弟子脸色一沉,道:“哦?没想到那样的杂碎,还有同伴?嗯,对了,你身边的那个,昨晚也见过,就和他在一起。道歉?我看,你搞反了吧?” 下一刻,近十名名扬剑门弟子不约而同向前一踏,个个严阵以待。皆是抬手握住剑柄。 “孟叶,退下。” 雷疆脸色微变,踏出横臂拦在孟叶前方,心中忍不住一叹。 “宁越,你可是给我留了一个大麻烦!” 洞穴山道之中,一片昏暗。宁越只能借助掌中凝聚火焰照明,前进的脚步并不慢,在他想来,最初之路,至少在出现岔道前,之前已经有人走过,按理说不会存在危险。况且,这里比较接近外界,就算洞穴中栖息着某些掠食者魔兽,也不会选择在这么靠外的位置上休憩。 初期道路笔直,一路无事,数百米后出现了拐弯,道路开始狭窄,连绵几段扭曲曲折。尽数通过之后,前方再次逐渐宽敞,宁越开始放慢了脚步,再走出数十步后,突然,他停下了。 “应该,我没看错吧?” 掌中火焰熄灭,同时,他合上了双眼。过了一小会儿,双眼再次睁开,从光亮转入黑暗,或是从黑暗突然转入明亮处,视线会短暂受到严重影响,难以辨物,他需要自己调节缓和一下。 很快,宁越心中得到了答案,并非自己的错觉,前方的道路中不再是彻底的黑暗,而是被一层淡光充斥着,勉强能够看清前方的模样。 “这里真是古怪。” 继续前往,前方越来越宽敞,而且越加明亮。对于光亮的来源,也逐渐明晰。两侧石壁之上,以及上方的顶端,各有一些镶嵌其中的石块在泛着明暗不一的光泽。并非人工所为,而是天然形成。 这里,竟然是一处萤石的矿洞! “难怪,原来越来宽敞了。” 摸了摸侧面的石壁,宁越终于察觉到,在这些石壁上,能够寻觅到挖凿的痕迹,兴许是多年前,此处作为矿洞被人采取挖掘,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荒废了。 越往前走,痕迹越是明显,当从一处洞口穿出后,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溶洞,上方顶端点点光斑泛起,略有繁星璀璨之彩。下方,相对平坦的地面上,还能够望见几只瘫倒的废旧器械,早已腐朽只剩大致轮廓。 目光继续扫视着,除去那些器械外,在继续通往前方的道路上,宁越有了更重要的发现,那一刹,心中也是骤然一凛。 地面上,由于洞穴内灰尘坠落,罕有人至,早已积满厚厚一层。不过,因为最近的闯入者,地面上留下了几行新鲜的脚印。但是,就在踏上前方一处深坑桥梁的位置,除去人类的鞋印外,还有另外的脚印,某种非人类生灵留下的痕迹。 急忙走近俯身一看,宁越摸了摸那几枚不一样的脚印,带着几丝粘稠的水渍。再顺势目光前瞥,望向桥梁下的深坑,却见一片黑暗,望不见底。但是,在侧面石壁之上,借助着上方萤石泛起的光泽,能够勉强辨认道有几处潮湿的脚印。 准确说,应该是爪印。 在心中几番权衡之后,宁越放弃了朝向深坑中掷下烈焰的念头。万一下方还栖息着更多未知的魔兽,被他这样一惊扰全部惊醒,如同潮水般冲出,那麻烦就大了。 放轻脚步,快速通过这座古朴的石桥,前方的道路又一次狭窄起来,两侧嵌在山岩中的萤石也少了不少,光线昏暗些许。 再深入片刻之后,他又一次停下了脚步,侧面石壁上,一道剑痕很是新鲜,在其下方,几抹血渍尚未凝结。 “是被偷袭了,还是发现了尾随者?” 附近没有尸体,宁越加快脚步向前,没过多久后,前方逐渐传来一片骚乱声,嘶吼之音,剑啸撕裂声,交融在一起。 显然,战斗已经展开。 铮 暗煊古剑出鞘,就算前面的人都是名扬剑门那些令人感到反感之徒,但是,如若想要更加顺利通过这里,他们的助力也必不可少。 他,必须出手相助。 冲出又一个洞口,再次来到相对开阔之地,前方传来的声响更加嘈杂,并且有一抹浓郁血腥味迎面扑来。在这边,顶端石壁之上上千颗萤石闪耀,光芒洒落整座溶洞,算不上亮如白昼,但也已经达到了黑夜屋中晃动灯火的亮度。 这一刻,宁越面色微变,带着一丝惊诧。 下方地面上,数百道棕黑色身影吼叫着冲向前方,如同潮水般源源不绝。在它们进攻的尽头位置上,五道人影舞动在剑光啸动中,保持着最后一小块领土不被侵犯。在他们护卫之中,还有两人伏地倒下,显然已经受伤。 进攻的魔兽犹如人形,但是以四肢一同着地快速爬行,背生弯曲骨刺,前臂修长,生有利爪。单个力量兴许不强,不过数量实在太多,就算有名扬剑门乘风境实力的长老坐镇,也只能被困在狭小范围中,无力突围。 又或者说,他一人突围并无问题,但是无法带着这里全部弟子一同离开,特别还有两人重伤倒地。 几人的身后,是一处深渊。而他们所立的位置,则是一处不完整的吊桥,末端处已经坍塌,再无立足之地。而遥遥相望的另一边,另外半截吊桥完整,却是被绳索拽起吊至半空中,没有放下。 这样的距离下,再算上高度,就算是乘风境强者,在没有特殊身法武学的辅助下,想要到达对面拽起的吊桥上也难度巨大。而且,即使成功放下了那一侧的吊桥,由于这边木桥的折断,并不能对接成功,将余下六七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乘风境强者而言,轻而易举。但是对于灵醒境来说,过于勉强了。 达不到对面,并非无法放下吊桥,只需远距离斩断拽起吊桥的绳索即可。不过,绳索是两根,若想远距离攻击斩断,至少两次。距离超过三十米,没有专门的兵器或是武学,两次机会,可以定能够完成。而眼下的数名名扬剑门之人,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他们的兵刃,只有每人一柄的佩剑,若是贸然掷出,一旦失手,失去了兵刃的他们,战力将大打折扣。 于是,七人只得退守到断桥末端,死死支撑。也许是由于担心木桥的载重量问题,那些进攻的魔兽每次并不会全部出动,将断桥挤满,但也给了名扬剑门一点得以喘息的机会。 “无谋的选择。既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依旧要冲到如此深处末路,这样的消耗下,最后只会力竭而亡。万幸的是,我来了。” 宁越摇头一叹,下一刻,左手食指遥遥指出,黑色指环正中位置上,十字刻纹泛起淡色光晕,十星弩矢瞬间凝聚浮现,利箭上弦,瞄准远处吊绳。 出射之前,他再深深吸了口气。以名扬剑门七人所在位置出射,他有把握一击命中吊绳。但是以他现在所立位置,距离已近百米,这样的距离下,吊绳在他眼中犹如头发丝一样粗细,想要锁定,无疑困难。 所以,他选择的依旧是三箭齐发,靠数量弥补精准的缺失。不过这样做,下一次箭矢凝聚再到出射,将缓慢一些。而一旦箭矢出射,无论是否击中,单是啸动破空之声都有可能将惹来那些魔兽的注意,现在安然无恙的他,将成为众矢之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旦出射,再无回头之路。这些,宁越心中很清楚。唯一给自己留的后路便是,在这远距离瞄准,而非靠近。至少,在这里如果想要逃离,机会还大上许多。若是深入兽群中,再想走,谈何容易。 “名扬剑门,这一击,赌上的是你们的命运,也是我的机会!” 嗖!嗖!嗖! 三发玄力箭矢出射,势若流星,贯穿于溶洞虚空中,呼啸向前。 在嘈杂的激战声中,这三道几乎连绵成一起的破空声并不足以引来注意,但是,也并未一人一兽都不曾发现。 下方,几只魔兽察觉到了动静,下意识抬头。与此同时,那名名扬剑门的长老也是余光一瞥。在他们共同目光锁定之处,三道箭矢直击远处高空吊绳,两发击空,但最后一支正中吊绳中间,尖锐的劲气轻而易举将绳索斩断! 咚 失去了一根绳索的拽动,半空中的吊桥轰然一颤,摇摇欲坠。但是,在仍有一根吊绳的牵引下,想要坠落,依旧不可能。 吼吼吼吼吼 下一刻,兽群中爆发出一阵嘶吼,近半魔兽一齐回首瞭望,很快,它们的目光落在了溶洞入口位置的那道人影之上。 食指上,新的力量尚在凝聚,宁越横剑于右手之中,无奈一叹。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那就再赌一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脱险 “长老,有援军?” 重围之下,一名名扬剑门弟子一阵惊喜,在近乎绝望的境地中,突然再次感觉到了希望,就算只是风中残烛一样的微也同样能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至少,又有了盼头。 长老沉声回道:“应该是的。但在我们宗门中,可没有这样远距离攻击的手段。不过无论来的是谁,他想帮我们不会错。继续撑住!那个人的目标是放下对面的吊桥,在那之前,我们可不能失守!” “是!” 回复的声音底气十足,斗志满满。纵使,不少人心中也明白,吊桥放下后,剩下的距离也将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吼! 近乎四成魔兽调头一吼,汹涌奔出,如同洪潮般涌向宁越所在位置。它们速度很快,这样距离下,头阵的一排魔兽十秒之内就将抵达。 而这个时间,却也足以宁越完成第二次的箭矢凝聚。 最后十米! 宁越横剑身前,抬起的左手之上,三支玄力箭矢再次出射,破空的啸动声令他心中为一一凛。同样,远处还在坚守中的数人,也是不由心中一阵紧张。 嗤! 箭矢尚未击中吊绳,兽群已至,宁越挥剑迎上,暗煊古剑划出一弧棕红色,转瞬间,三只魔兽躯体断裂,留下一地污血。 但是比起它们庞大的数量,仅仅这样的伤亡,根本不算什么。 跃身一踏,落于第四只魔兽身上,反手一剑将第五只魔兽头颅钉在地上。同一刻,他反手一抽,古怪斩刀就此显露锋芒,呼啸一斩,扑上来的两只魔兽应声斩裂。 随即,宁越扭头一望,那一刻,心中如同坠落冰窟。 三支箭矢,全部落空! 由于之前一根吊绳被斩断,现在拽起在半空的吊桥开始摇晃,仅存的一根吊绳在晃动,想要远距离瞄准击中,难度倍增。 “可恶!” 重围下,一名名扬剑门弟子狠狠一骂,刹那间,由于分神,被一只从暗中扑出的魔兽一爪击中大腿,血流如注。 “小泓,快退下!” 另一名弟子急忙补上了他的空缺位置,反手一剑斩下偷袭的魔兽头颅,回首看时,受伤者惨叫着痛得在地上抽搐不止,已无战力可言。 防守圈,继续缩小。 刀剑齐舞,一次回旋斩击,宁越强行突破兽群围攻,锋芒之下,十余只魔兽伤亡倒地。仰望着远处还在晃动的吊绳,他咬牙一哼,再迈出一踏,竟是主动冲入兽群盘踞之处,深入重围中。 必须,再近一些才行! 他看到了成功的可能与希望,至于之前作为最后手段留下的退路,也豁然舍弃。他不甘就此放弃,若是这一次失败。那么之后,再想突破这个危险的洞穴,将更加困难。 翼狩诀,发动! 虚幻羽翼颤动,身形拔空而起,肆意穿梭着。宁越目的很明确,为的只是逼近断桥位置,而不是更多地斩杀此地的魔兽。除非正面挡路横在他前方,必须一剑斩杀,不然的话,能躲就躲,仗着灵巧的身形,避开全部攻击。 十三次跃动,七次挥剑。已至断桥之上,但距离末端位置还剩最后二十余米。 他开始喘息了,这样高负荷的催动玄力,消耗急剧上升。 余光一瞥,暗煊古剑之上血迹斑斓,宁越心中一叹,没想到只是在这种地方,就必须动用底牌了。 大拇指一拨,主动抚上锋利剑刃,眨眼间,自己的鲜血沾染剑锋之上。瞬时,赤色剑光大盛,封印的禁忌之力就此苏醒。 第三式,寻隙! 身形绕动一踏,迅疾的身影轻而易举避开数只魔兽一同扑击的围攻。 还剩不足十米! 宁越咬了咬牙,握紧剑柄的五指再一次加力,手腕猛然一扭。 第一式,瞬灭! 不为出剑灭敌,只为再次换取时间。 击碎时间束缚的速度,凌驾时光流逝之上的身形,须臾中,再次缩短一半距离。反手一刀抡圆,侧面魔兽应声倒下,以此为踏板抬脚全力一蹬,纵身而起,暗煊古剑斜钉一刺,呼啸射出。 嗤! 前方又一只体型稍大些的魔兽就此殒命,宁越落下之刻,扭手再抽出长剑,借助余势在地面上一滑,从空隙中终于来到断桥末端。 即将停下之刻,他的目光与往来的那名长老对上,明显能够看出,对方在震惊。 “竟然是你?” 一声惊呼,但是,那名长老动作可不曾因此减缓,横扫一剑,瞬间挡下意图追击宁越的几只魔兽。 “这一次,权且信你一回。快动手,射断对面吊绳!” “这个时候,除了我,你还能信谁?” 宁越一哼,喘息几口后才起身,古怪斩刀插在地上,左手再一次扬起。立足之处,亦是断桥最边缘位置。随着魔兽的涌上,吊桥缓缓弯曲下沉,摇摇欲坠。 十星弩矢,凝聚,瞄准! 距离缩短大半,但是作为代价,宁越的状态也不如之前那般能够精神高度集中。吊绳依旧在晃动,想要锁定仍旧困难。留给他的机会,也不多了。 “快做啊!” 身后,名扬剑门的弟子在嘶吼。随着宁越到来,兽群攻势更加凶猛,再加上他们只剩四人反抗,防御圈即将崩溃。 “不要催我!” 宁越一喝,左手在颤抖,他放弃了出射。再一次合上双眼,缓缓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这一次,如若再射偏,短时间内就无法重新动用十星弩矢了,他必须慎重。 忘却身后的激战,只去感受淡淡风中传递而来的讯息,让悸动的内心尽可能平静下来。不去紧张,不去多想无用之事,要做的,只是锁定住全部的目标。 “搞什么?还没好!” 又一名弟子在叫嚷,回首一瞥的目光中,充满着怨恨。 “别叫,要是扰乱了他的集中,再次射偏的话,我们就真的全完了。”之前守护同伴的那名弟子沉声一喝。 “可恶,什么时候才能好?要不是因为他,这些魔兽进攻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凶猛?”再有一名弟子在呵斥,突然间眼神一变,急忙晃身躲开侧面扑来魔兽的攻击,下一瞬间,心中剧烈一揪。 那只扑空的魔兽抓住了一名之前受伤倒地的弟子的脚踝,将他直接拖拽入兽群之中。转瞬间,惨叫声惊起又戛然而止,鲜血碎肉飞溅半空。 “阿牧!” 那名弟子撕心裂肺一吼,不顾一切想要冲入到兽群中,但在他之前,长老横身而至,反手一记肘击,将其放倒。 “守住防线要紧!报仇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随即,他再回首望了眼宁越,欲言又止,双眉紧皱。但也就在这一刻,他看到那道人影又动了。 无视身后的叫骂声与嘈杂,宁越缓缓呼出一口气,双眼终于睁开,食指之上,淡色光泽萦绕,三支箭矢若隐若现。 “给我中!” 嗖!嗖!嗖! 三支箭矢连环出射,远处空中吊绳依旧在晃动,呼啸风声急剧逼近。 刹那间,激战的几名名扬剑门之人一齐回头,目光尽数锁定在那一根摇晃的吊绳上。很快,箭矢抵达。瞬间,几人的瞳孔皆是一阵收缩,心中寒意倍增。 三支箭矢穿梭而过,然而吊绳健在,仍然在晃动。 “可恶,你到底在做什么,拖了那么久还是无用!” 这一次,之前那名眼带怨恨之色的弟子顾不得前方涌上魔兽,转身一剑刺向宁越。 没有回头,宁越反手一抓,避开剑锋之刻亦是锁住了对方手腕,顺势一扭劈手夺下他的佩剑,再扬起一掷出射。 “仔细看清楚了,并非没有命中!” 叮! 呵斥声中,掷出的长剑钉中在了吊桥上扬的木板上,强横的劲力将摇晃中的吊桥一推向上,力尽之时,重新坠下剧烈一颤。 佩剑已失,那名弟子还欲大骂。不过话音尚未出口,眼神再是一变。 远处空中,吊桥在下坠,仅存的那根吊绳中间位置再拉扯下越来越细,即将断裂。刚才的三支箭矢,并非完全落空,其中一支的锋芒削开了吊绳半截,再加上掷出长剑击中吊桥木板带来的反震之力,最后的牵引吊绳已然不堪重负。 咚! 终于,吊桥坠落平摊,退路赫然浮现。 但是很快,几人眼中再次浮现一抹担忧之色。最后的难题出现,由于这边吊桥不完整,两只吊桥无法对接,还剩下些许距离。 电光石火中,他们却又望见一道身影跃出,竟然是宁越,颤动着一对虚幻羽翼,腾入半空。 顿时,又一名弟子哼声喝道:“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想着自己一个人逃脱!” “不,他没有!” 反驳声响起时,宁越已至半空,抬手一抓赫然擒住半截断裂吊绳,再甩动一掷出,抛向对面。 “稳住阵型!” 长老一喝,跃起探手抓住吊绳,顺势一绕缠在剑柄之上,再将利剑钉入身下木板之中。紧接着,他拾起一柄失去战力弟子留下的剑,踏出跃至最前方。 “你们走,一个个过,我断后!” “受伤的人怎么办?” “带不上就留在这里,总比所有人都走不掉要好!” 吊桥对面,宁越落下,冷眼望着那边。逃脱的路他已经开好,至于对方选择几人离开,那就与他无关了。本身,救他们已是涉险,能救出几人,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对不住了!” 先前那名叫骂的弟子扭头一喝,撇下向他招手的同伴,踏上了由吊绳搭成的求生之路,快步奔向对面。当他到达时,另一名弟子亦是如此,没有看两名受伤的同伴,独自走上了生路。 接下来,除去奋力抵挡的长老外,剩下有能力自行逃离的弟子只剩一人,他在犹豫,目光一直盯着两名受伤的同伴。最后,咬了咬牙,俯身扛起一人,略显吃力地踏上了通往对岸的绳桥。 “许师兄,放下我吧,不然你自己也走不了的!” 绳桥在剧烈晃动,背负着同伴,那名弟子身形平衡出现严重倾斜。但是,依旧不可肯放手。他再抓紧了些,狠狠喝道:“别说傻话,我不会放手的!” 话音落时,后方缠绕住绳索的佩剑突然一斜,切开了下方全部木板,绳桥就此崩塌,两道人影一同下坠。 “偏偏这个时候!” 身形在下坠,背负着同伴的那名弟子一脸的绝望。然而,转瞬之后,他的身形下坠突然止住,下意识仰首一望,却见一人拽着那根吊绳,探手一抓,握住了他的手腕。 “喂,你可是带着两条命,怎么能就此放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再前行 其实,宁越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决定就在这边看戏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相救。兴许,是心中的不忍。他遭受过太过的不公与抛弃,这种时候,狠不下心放弃面对着同样命运之人。 又或者是,他觉得背上了同伴的那名弟子,与自己有些相像。明明自己都无法保全,还想着连同伴也要带上,不能抛弃。 三个人的重量,全部系在一根年代久远的吊绳上,很快,宁越聆听到了一丝崩裂声,这根吊绳似乎由于之前的创伤受到影响,无法再撑下去。 “喂,上面那两个,你们难不成就打算继续这样看着?” 在他一喝之下,上方的两名弟子终于回过神来,扑上前去一同握住了宁越拽着吊绳的右手,奋力上拉。 所幸,三个人都及时在吊绳断裂前,回到了吊桥上,喘息中,也是看到乘风境实力的那名长老全力一跃,成功落下。然而,还有一名受伤的弟子被留在对面,看到他的最后一眼,是被兽群吞没的一脸绝望。 一拳捶在吊桥木板上,那名救下同伴的弟子懊悔道:“可恶,只剩我们几个了!” 叹息中,他抬头一望,猛然间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自己的两名师兄弟,以及那名长老,打量向宁越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善。 “怎么了,是打算恩将仇报,还是过河拆桥?” 对于三人眼中的敌意,宁越毫不意外,先前出手相助之时,因为自己的失手,他们都在谩骂。对于脱险后,这些人再是发难,也在意料中。 怨恨之意最重的那名弟子开口喝道:“什么叫恩将仇报?如果你第二次就能够射中吊绳的话,小泓根本不会被魔兽击伤,最后只能留在那边被兽群吞噬。也正是因此,我们本身固若金汤的防御圈出现破绽,导致受伤的阿牧也被魔兽拖走!” “固若金汤?你也真是大言不惭。若非我出手相助,现在的你还在那边厮杀,面对这么多的魔兽,迟早力竭而亡。本身,你们将全军覆没,是我出手相助,以身涉险,这才让你们几人有机会活着到达这里!” 宁越冷冷一哼,言尽于此,他不想再做更多纠缠,就此转身,走向更深处。 “等下,你一个人准备去什么地方?” 发话的是那名长老,他的声音依旧不善。 “既然你们觉得没我会更好,我何必留下自讨没趣。缘尽于此,之后各走各路就是。但愿” 突然,宁越止住了话语,抬手一指对面。 长老一惊,猛然回首一望,同时,听到了一声坠落重砸之音。 对面的断桥上,一只只魔兽竟然开始跃腾跳起,并非全部都有能力递到这边吊桥,但是,也有数只已经落下抵达。 兽群的攻势,很快再将展开。 “毁桥!” 之前那名谩骂弟子开口一喝,但立即被长老喝止。 “别胡说!若是在这里毁了,前面没有去路的话,我们就困死在这里了。上去迎战,阻止它们过来!” 话音落时,他又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名扬剑门还剩五人,但是佩剑只余两柄。没了剑,名扬剑门的弟子与魔兽相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果我是你们,会选择在它们数量未成型前,趁早离开这里。前方,肯定有出口。” 宁越冷冷说道,再次转身。 “哼,你要走可以,把你的兵器留下!” 长老扭头一喝,仗剑迈向了宁越。 铮 暗煊古剑一抡反削,指向身后,宁越哼道:“我的兵器,你们不配使用。” “哦?那么不妨试试看,你能不能保得住。”长老冷眼一望,剑尖一指,迎向了暗煊古剑。 “等一下!” 剑拔弩张之际,那名救助了同伴的弟子开口了。 “我相信他,前面肯定有出口!” “许师兄,这种时候向着外人,可不太好吧?”在他身侧,另外两名弟子摇头一喝。 许师兄扬声喝道:“不相信他还能怎么样?我的命,你们的命,可都是你救的!就算不领情,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最基本的道德廉耻,你们都忘光了不成?我相信前面有路,不仅仅是他说的,更是路上所见!这里之前是一处有大量工人开采的矿洞,你们都看得出来吧?那么就有一个问题了,这座吊桥的构建材料,还有对面那些荒废的器械,这些体积不小之物,就用前面我们所走过的扭曲小路,怎么可能运得到这里?所以前方,必然还有宽敞的大道!” 闻言,那名长老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终于放下了手中剑,但是望向宁越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丝敌意。 “许奉,你小子不错,竟然留意到了这样的细节。那好,按你说的,往前走,寻找其余出路。郭颂、杨建飞你们两个,搀扶上受伤的邓震,一同上路。” “是,长老!” “等我先解决掉已经过来的这几只畜生,再与你们汇合也不迟。毁桥就算了,不然探路的意义就全没了。” 说罢,长老有意无意瞪了眼宁越,随即仗剑跃出,攻向已经跳至吊桥上的数只魔兽。虽说能够跃腾而过那样距离的魔兽,都是兽群中相对强健者,奈何不足十只的数量对上乘风境强者,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伴随着一阵剑啸之声,点点鲜血飘洒,魔兽接连殒命。 后方,在宁越带路下,四名名扬剑门弟子紧紧跟随。其中,由于名为许奉的那名弟子无需搀扶同伴,步伐较快,几经犹豫后,终于加速来到了宁越身侧。 “这位兄弟,之前多谢了。莫长老之前一直可能有些无礼,还望见谅。毕竟,他是这次我名扬剑门负责带队之人,不得不小心谨慎,结果还是折上许多师门弟子,心情可能不太好” 对此,宁越冷冷回道:“什么叫可能无礼?况且,无礼与目中无人的,名扬剑门中又岂是他一人?心情不好就找别人发泄,还是一个在他们危难中伸出援手的人,这份报答,真的很不一般。” 许奉拱手道:“抱歉。我能理解兄台心中的不悦,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说一声抱歉了。想必兄台阅历不浅,应该也清楚,许多大型宗门弟子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对于其余小宗门之人,或是散修游历者,都会有些下意识的瞧不起与轻视。这样的错误,并非名扬剑门一家。” “当然,见多了。只是,这可不算一个合理的理由。奉劝一句,既然你看清了这点,又选择了与他们不同的行事风格。那么,名扬剑门将逐渐成为不适合你的地方,趁早离开,以免过晚想要脱身难以成功。也很可能,留下更多的悲伤回忆。” 摇头一叹,类似的事情,宁越深有体会,但对于许奉也只能话止于此。不同之人,不同机缘,就算是类似的情况,也不一定适用同一个方法。 对于宁越的劝告,许奉欲言又止,恰好瞥见莫长老折返赶来,急忙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纵身而落,莫长老走在宁越身侧,戏谑说道:“暂时解决了已经过来的那些畜生。我说,就算再急着赶路,也不应该将未成型的隐患继续留着,放任不管等其壮大吧?那个时候,是不是有些养虎为患的意思?” 步伐稍稍一止,宁越哼道:“莫长老似乎话里有话?” “不,这位小兄弟可能多心了。还未曾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在你心中,真的会这么想吗?在下宁越,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而已。只不过在万国边疆,于某些帝国于宗门,有点交情罢了。” 看出了莫长老眼中掠过的一丝淡淡精光,宁越可以抬起左手,展现出十星弩矢的指环。那一刻,他明显在对方双眼中再读出一抹贪婪。 “比如这件灵器,莫长老刚才也见识过了。威力不一定强,但是能够很好地弥补缺少远距离攻击武学的短板。这枚指环,原是雪龙帝国皇室之物,后由当今皇帝陛下亲赐于我,用以彰显我在雪龙帝国边疆抵抗魔族大军进攻时的赫赫战功。而且,还是在庆功宴会上,当着帝国三位元帅的面。” 话音落时,他心中暗暗一笑。因为,在莫长老脸上,他如愿瞥见了几分犹豫与忌惮。雪龙帝国在整个万国边疆军事实力数一数二,就算在此地可能有些鞭长莫及的意味,但如果为了某个目的,派出少量精锐强者也并非不可能。 宁越这段半真半假的话意思很明显,在警告这位莫长老,不要打自己身上灵器的主意。不然,后果可能很严重。 一个名扬剑门,绝对抵抗不住雪龙帝国的怒火。 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莫长老难辨真假,但是毕竟能够做到一个大型宗门的长老,多少他也能够看出宁越身上有些不同凡响,心中随之信了七分。 “想不到,宁越小兄弟真是不一般,还有这样的经历。那么这一次前来青雀山,为的想必是重现的圣泉吧?” 宁越哼声回道:“废话,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愿意冒险一闯的人,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莫长老再道:“只是,你一个人就算自身实力再强,也不一定敌得过其余宗门众多强者联手吧?就算,各大宗门之间不成文的规矩是,这等机缘让门下弟子相争即可,长老不得插手。但是,没有足够实力的长老坐镇,恐怕也没资格去和其余势力讲这个规矩。” 心中暗暗一笑,宁越自然听出了莫长老的言外之意,也不给他开价讲条件的机会,直接回绝道:“这个,就无需莫长老担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青雀山可还有些距离,现在就盘算着到时之事,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当下之急,可是通过这个洞穴。目前来看,很可能我们行程还没有过半呢。” “这倒也是。” 莫长老会意,点了点头。突然,又留意到宁越脚步停下了,不等他发问,却见对方伸手一指。 前方,又是一处开阔区域,地面上除去散落的残缺器械外,还有其余的物件留下那是,人类的枯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深渊魔影 之前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处洞穴曾经是人类开采过的一处矿洞,但却不知在多年前因何原因,导致荒废。一路上,宁越心中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出现在这洞穴中的那些嗜血魔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游弋于此的。 是在人类荒废洞穴之后?又或者是其实是它们,将人类从这洞穴中驱逐。 现在看来,答案应该有了。前方地面之上,枯骨散落到处都是,粗略估计,决计不下二十人。不知多少年前,这里曾经出现过一次残忍的屠戮。 “我的天,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许奉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与其余几名师兄弟相互望上几眼,无人能够保持镇定。 “显而易见,是那些魔兽将曾经于此处开采矿石的人类屠杀。而这里,就是当年的屠宰场。”莫长老沉声一叹,随即,他纵身一跃,落在距离最近的一处枯骨前,俯身一触。刹那间,眼神再变。 “不,不只是屠杀那么简单。” 在他指尖上,沾满着一层焦黑灰烬,而下方的枯骨因为他的触碰,赫然缺去一小块。 “这些人,是被某种可怕的火焰焚烧致死!” “不,他们在被焚烧之前,就已经死了。” 谁知,宁越突然出声,直接否决了莫长老的观点。他也是踏入这块宽敞区域中,抬脚踢了踢一簇枯骨,伴随着一声轻微折断声,一片焦黑粉屑纷飞。 “不过,焚烧他们的火焰,可绝非寻常之火。” 话音落时,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点了点头。 顿时,名扬剑门的弟子郭颂喝道:“喂,你小子到底什么意思?就眼下这副情形,他们不是被烧死,还是什么?” “所谓的大型宗门,原来就这么一点见识不成?” 冷冷一哼,宁越转身说道:“无论是再烈的火焰,被直接焚烧的血肉之躯只可能有两种下场。一是一块焦黑如炭的干尸,第二种则是只余一片灰烬。断然不可能,只剩下一副骨架。更何况,此地还是遍地散乱枯骨。除非,在被焚烧之前,这个人的血肉已经没了。” “血肉已经没了,你开什么玩笑?” 话音出口时,郭颂浑身一颤,猛然间,他反应过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之前的那些魔兽嗜血成性,被它们抓住的同伴都被撕扯分食。但是从头到尾,那些魔兽可没有展现出任何有关火元素的力量。造成眼下情形的,绝对不是它们。 “那么,在你看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越没有回答,准确说,他心中也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看眼下模样,是先有一群魔兽屠戮分食了矿洞中的人类,再后来,又有另一种更加可怕的魔兽制造了一场火灾。 那么,那种能够掌控火焰的魔兽,现在在何处? 下意识中,他目光望向了远处,又是一处深渊,仅有一座桥梁连接两端。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木质吊桥,而是一座石桥。 心中暗暗会意,莫长老问道:“你的意思是,在前面会有另一种魔兽等待着我们?” “也许,它不是在前面我在想,为何前面要用吊桥。而这里,选择使用石桥?”宁越嘀咕了几声,快步走到吊桥前,俯首望了眼下方深渊。和之前所见一样,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合上双眼细细感受一番后,却是真有发现。 在这座石桥之下,隐约有一缕火元素的波动在飘荡。 “该不会是” 吼!吼!吼! 正当这时,后方一阵嘶吼声传来,宁越猛然回首一望,只见三十余只魔兽汹涌崩腾而至。而在它们身后,传来的动静更大,隐隐可见一片黑影攒动。 许奉也是闻声回首一看,满脸震惊:“怎么回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不管那么多,准备应战!先退到桥边再说。” 莫长老一喝下令,仗剑拦在众人后方。 远处,他们已经看不到的断桥位置,数只魔兽各自伸直彼此重叠抓在一起,赫然构成了一座血肉桥梁,将断桥重新连通,大量其余魔兽从上方奔腾通过。 望着名扬剑门弟子匆匆推来,宁越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左右扫视几眼后,并无发现,只得硬着头皮踏上石桥。下一刻,却在石桥的对面位置看到了一具不太一样的尸体。 虽然也是枯骨,但是并非被焚烧过,身上还穿着一件褴褛衣衫。在他手中,一杆长枪倒持刺在地板上,那个位置,那一块石板上,恰好有一枚圆孔,枪尖钉入其中。 “这是?” 宁越一脸莫名,再俯首望了眼下方深渊,奈何,依旧没有收获。而不远处,莫长老已经与魔兽展开激战。纵横剑光下,血光飞溅。 “别挡路,让我们先过!” 名扬剑门的弟子郭颂与杨建飞一左一右搀扶着另一名受伤弟子,三个人一同并排而走,这座石桥顿时显得很狭窄。闻言,宁越侧身一立,放他们通行过桥。 至于许奉,则是选择了持剑立在桥头上,等待着莫长老回来。名扬剑门剩下的配剑,就只有他与莫长老的,此外,再无兵刃。 “建飞,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也会去挡一阵。真是不错,竟然在这里还能够找到一件像样的兵器。” 石桥另一端,传来了郭颂兴奋的声音。瞬时间,宁越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扭头喝道:“不能拔出来!” 乒! 声音虽然及时,然而,郭颂的动作根本没有因此而停下,顺势一抽,轻而易举从那具枯骨手中夺过长枪,将之从地板圆孔中拔起。 “怎么了吗?” 晃动着手中长枪,郭颂瞪着一脸惊恐的宁越,没好气哼道:“你的兵刃不肯借我们用,还不允许我们自己找?” 四周,并无异常。宁越心中稍稍一安,摇了摇头,暗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不远处,莫长老且战且退,终于也快到抵达桥头,他抽空回首一喝:“不用你们帮忙,赶快去前面!” “莫长老,快看,它们停下了!” 也就在这时,郭颂一指喝道。前方,追击莫长老的兽群突然止步,鼻尖晃动猛嗅着,彼此间低吼相望。 很快,所有的魔兽开始后退。 见状,莫长老得意笑道:“一群没用的畜生,终于知道害怕了吧?” “不,它们真正害怕的,不是我们。” 宁越的身躯在微颤,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异变正在洞穴中悄然发生。虚无中,涌动的火元素波动正在急速上涨,涌现的方向,赫然便是石桥之下! 原本阴冷的洞穴,温度正在缓缓上升。 “喂,你到底” 郭颂的话未说完,宁越突然伸手一抓,夺过他手中长枪跃起狠狠一钉,重新刺入石板上圆孔中。 “你做什么呢!” 猛然扭身一喝,郭颂一脸愠色,这已经是第二次宁越夺他兵刃了。对于武者而言,兵刃被夺走,比战死身亡更加耻辱。 “已经晚了。” 摇晃着起身,回头时,宁越依然瞥见了石桥下方的漆黑深渊中涌出一抹亮色火光,不断上涌,爆裂成更加绚烂之状。 终于,莫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抽身而退时,望见前方兽群四散而走,纷纷扭头狂奔,速度之快还要胜过之前进攻时。 “快离开这座桥!” 轰!轰! 焰光喷涌轰鸣,强烈的炙热由下方疯狂汹涌腾起。刹那间,明亮的火光从石桥两侧喷发摇曳,映亮了整座昏暗洞穴。火光熄灭之时,原先洞穴顶端镶嵌的数百颗萤石,依然黯淡无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仓促从地上爬起,郭颂四下张望着,刹那间,身形凝固,瞪大的双眼之中清晰映出了一道从石桥下方缓缓升起的巨大身影轮廓。 而且,还不止一道。 “喂,宁越,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莫长老急忙伸手一抓,将坐在地上已然不敢动弹的郭颂拽回,横剑挡在他身前。再前方,石桥的左侧之下,两道粗壮黑影竖起,在凭空点燃的光焰下,露出了真实面目。 竟然是蛇,头顶上以及瞪大的双眼蛇目之中,都燃烧着莫名火焰的古怪巨蛇,张开的嘴中,两颗月牙状獠牙呈现水晶版质地,内部流转的暗红色犹如岩浆。 “按照我猜测,万般无奈下,为了对付肆虐于此的兽群,当年的人类使用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办法。他们唤醒了另一种可怕的魔兽,原本封印于这座深渊中的火之巨兽。” 宁越迅速诉说着,在他右手边石壁上,赫然雕琢着一副古老的壁画。深渊之下,燃烧的烈焰,沉睡中的巨蛇。再瞥了一眼后,瞳孔剧烈一缩,他急忙再出声提醒。 “别贸然进攻!” 奈何,为时已晚,莫长老挺身出剑,五道剑芒破空出射,又有一道璀璨青光紧接着扬起,凌空斩下。 同一刻,两颗蛇头一起喷出炙热烈焰,涌动成一片火海,轰隆击向最前方的五道剑芒。 “雕虫小技!” 莫长老不以为是一哼,剑上凝聚青光继续斩落,根本不顾前方被火海吞噬的五道剑芒。 嗤 一斩之下,火海分裂成两截,他心再是一哼。但转瞬间,眼前情形再次清晰,这一刹那,莫长老眼中充斥着惊恐之色。 溃散的烈焰后,阵阵绚烂光彩跃腾流转。在一颗璀璨的晶石下方,更加庞大的一颗蛇首出现,巨大的双目正瞪着距离已经不足两米的莫长老。单单只是一颗眼睛,就足有一个人大小。更加恐怖的炙热气息,疯狂弥漫。 壁画上,沉睡的巨蛇赫然是五颗脑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苏醒的巨蛇 “退开,快!” 宁越扬声一斥,左手五指一锁扳住莫长老肩膀往后全力一扯,同时,右手横剑一削,暗煊古剑依旧泛着几丝赤色的锋芒,呼啸击向同样翻腾起赤色流光的无形之火。 嘭! 剑击之处,点点光焰溃散,又似烟花绽放。灼热波动下,莫长老的身形在宁越拽动下终于退出光焰波及范围,不过还是有几缕头发飘起,瞬间就燃成灰烬。 直到此刻,他才回过神来,猛然使劲摇了摇头,龇牙咧嘴哼道:“可恶,刚才就盯着它的眼睛看了一下,忽然间觉得浑身都麻痹得无法动弹。难不成,这只畜生竟然能够使用精神攻击?” “保险起见,不要盯着它的眼睛看!” 宁越再是一喝,松开了拽动莫长老的手掌。在他眼中,五首巨蛇似乎因为即将到嘴的礼物不翼而飞,骤然大怒,硕大的主脑袋两侧,合计四只伸出蛇颈的较小头颅一齐张嘴,四道暗红色火柱喷发而下,随着蛇颈的扭动,肆意扫射在洞穴之中。 触及之处,就连冰冷坚硬的山岩也在缓缓融化! “快撤!逃到另一边去!” 莫长老急忙一吼,眼见郭颂似乎因为恐惧愣在原地,探手一抓拎起他后劲,顺手忘前方通过一掷。与此同时,掌中佩剑挽起一划,一抹寒芒啸动半空,硬生生斩出一道裂缝,将喷射的烈焰阻截于外。 纵使如此,一阵炙热依旧透过防御席卷而至,仅仅只是迎面被一缕微风扫过,瞬间就有一股被人从寒冬拖入酷暑的错觉。 跑,发疯似的跑。回过神来的郭颂与杨建飞两人连滚带爬,全力奔跑在唯一的通道之中,奔向一片昏暗根本不知终点的前方。至于那名受伤无力自己挪动的同伴,直接被舍弃在地上,根本无暇顾及。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将他放弃。当许奉从他身边经过时犹豫了,转身递出手,将对方搀扶起,两人一同一颠一晃前进着。步伐不慢,但也算不上快。 “喂,你到底知道什么?” 阻挡烈焰中,莫长老几乎用上全部此刻能够调动的玄力,想要开口都很是困难,声音沙哑完全听不出来和刚才是同一人。 “不比你多。只是从壁画来看,这魔兽存在的时候很久了,远在这里成为矿洞被挖掘之前。说不准,是矿洞中的人太过贪心,挖的太深,结果惊醒了下方沉睡不知多少年的远古巨兽。只是后来,有人以特殊手段将这怪蛇再次封印。但就在刚才,封印被你门下的弟子毁去,导致它又一次醒来。” 在莫长老身后,宁越抬手拂过剑锋,让自己的血沾染其上。之前的战斗中,剑刃饮过魔兽之血,目前快要消耗殆尽,但尚能激发出剑内封印之力。而且,这一次他要动用的招数,刚才战斗中可不曾施展。 “让开。” 剑出,第二式,千屑! 千屑之招,不仅仅只能破击防御,追溯其根本力量,源于将一切元素构成都击成粉屑恐怖剑意。 嗤! 斜劈的剑气恰好落在莫长老出剑之处,两股力量瞬间融合,这一刹,侵袭的火焰溃去数米,波动的焰光也黯淡不少。 “我们走!” 话音刚落,宁越猛然发觉莫长老先自己一步后撤了,不由心中暗暗再骂上一句。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停留于此,他急忙抽身一退,转身全力奔出。 前方,只见莫长老劈手一抓,将许奉与另一名受伤弟子震开,将擒住前者的肩膀,带他迅速远去,却将受伤弟子留下在原地。 “长老,别扔下阿震!” “闭嘴。当下情形,他留下只会是一个累赘。若是你想陪他一起死,我可以放手。” 这一刻,许奉再次犹豫了。 同时,宁越从被抛下的那名弟子身侧掠过,步伐一止,咬着牙转身伸手。然而,尚未抓住那人的手掌,双眼所见已被一片绚烂光焰所充斥。幻彩的炙热,轰然注入到这洞穴通道之中,肆虐蔓延。 来不及多想,本能挥剑一格,霎时间,他感觉自己握剑的五指几乎都要融化在炙热中,耳边传来一阵轰隆,整个人不住后退。被强烈火光刺激得几乎无法视物的眼中,依稀望见被留下的那道身影被焰光无情吞噬。 轰隆隆! 通道的另一头,轰鸣颤抖,几道人影从中震出之后,又有一柱喷涌火光爆裂绽放。 所有的人影都胡乱坠落砸在地上,最后出来的是宁越,却又退得最远,下意识扭头一望,赫然发现后方再是一处断桥,以及深不见底的深渊。须臾中,无形双翼幻化一振,整个人后退趋势骤减。落地之时,半个后脚跟已经擦出了边界,悬于半空。 “好可怕的魔兽,这等威力若是展现于洞外大地之上,上万大军说不准都眨眼间灰飞烟灭了吧?” 惊叹一声,宁越喘息几下,连踏几步回到平坦地面上,稳住了身形。再看周围,莫长老起身正在调整呼吸,其余三人清一色瘫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至此,动静暂息。刚才众人退出的洞穴中,再无声响或是光亮。 疑惑中,宁越跃上洞口一看,只觉强烈热浪迎面扑来,简直能够将生肉烤熟。待到热气散去少许,再踏入通道一看,心中不由镇定少许。 由于刚才的炙热爆裂,通道坍塌了,若不重新打通,无法连接对面刚才进入之处。 下方,莫长老招手问道:“上面怎么了?” 宁越如实回道:“通道塌了,回去的路暂时断了。” “断就断了吧,至少不用再去面对那个恐怖的大家伙。而且,这下我们也安全了不是吗?”躺在地上的杨建飞挥手一笑。 “安全?兴许吧。以那只魔兽的体型,断然不可能通过那处通道的,但也可以从中喷射烈焰,那样可能会波及到我们。现在,也算暂时摆脱它了。” 庆幸一叹,宁越随即转身走向了另一侧,通往洞穴更深处的前方。在那里,道路中断,一座断桥横在深渊半空,此处的断桥依旧是一座木桥。 “又没路了?” 在他身后,许奉的声音中带着失落之意。 “不,这一次还有路。” 目光俯瞰下方,宁越眼中闪过一丝淡淡诧异。下方的深渊并非之前的那种深不见底,至少,站在边缘处,他能够依稀望见深渊之下的地面。而且就在距离不足三十米远的位置上,石壁之上很明显地雕凿出了一节节台阶,却是竖直向上。想要借此上下,着实不易。 来到他身侧,莫长老双眉一皱,道:“你的意思是,从下面过去?” “这座断桥以你的实力,想直接飞跃而过都尚且不易,更何况我和他们?而此处通往下方谷底的路,存在许久了,当年必定是那些矿工所用。他们都行,我们这些武者还会做不到吗?你看看那边,上去的路也有。” 宁越所指方向,正是不远处石阶的正前方所对,对面的石壁之上,同样存在着一样的竖直阶梯。而且,在那边的阶梯顶端位置,依稀可见一堆腐朽木架。 “我没猜错的话,矿工想要通过,应该是将绳索一端系在木架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借此保证安全,再顺着石阶上下。这是现在留给我们的,可没有绳索和用以系上的木架了。” 莫长老沉声回道:“一旦失足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退路已断,就算我们可以重新打通,但是挡在那边的火焰巨蛇又如何对付?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下去,再攀上对面,借此寻找出路。若是不敢,你们留在这里便是,我一个人去。总之,我的步伐,绝不会因为这点困难而停下。” 说吧,宁越甩袖踏出,来到了石阶位置,深深吸上一口气后,扭身抓住雕凿而出的一块块石阶,缓步而下。石阶很粗糙,摩擦着手指有些疼痛。但也因此,能够牢牢抓稳,缓慢下行。 上方,郭颂来到莫长老身侧,瞄了眼下方,一言不发,只是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不过莫长老却是摇了摇头,也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脚下踩中平坦地面之时,宁越终于舒了一口气,转身一跃落下,身形猛然摇晃颤抖几下,双腿都有些发软。十指一阵疼痛,下他意识一看,却是由于下方太过漆黑,根本无法看清。 眨眼间,一团焰光在掌中跃腾而起,蔓延的光芒骤然映亮四周。 如他所想,下方正是曾经开采之地,到处都有被挖掘过的痕迹,只是隐隐中,给他一种莫名的怪异感。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对面能够攀上石壁的阶梯,而是顺着这深渊谷底,横向走出。 一路上,曾经的挖掘痕迹逐渐更多,然而,宁越心中的怪异感也更是浓烈。直到一处石壁上的明显雕凿凹陷出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心中的暗暗不安源于何处,下意识仰首一望,只见洞穴顶端泛起点点光亮。 “既然,这里是萤石曾经的主矿坑,那么为何现在这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就算开采得再彻底,也没道理不留任何一小块萤石” 嘀咕中,他来到了断桥正下方,经过之后,心中突然一凛,急忙扭头回望,却见石壁之上,似乎雕刻着什么。 掌中之火凑近,只见那里竟然雕凿着数列扭曲文字。用的是万国边疆的通用语,宁越倒也看得懂。只是在那表面,沾着一层焦黑灰烬。 随手将灰烬抹去,宁越再靠近了些,也许是靠着掌中之火,感到有些燥热。 “因众人之贪念,挖掘太深,将山腹中不见天日的恐怖魔兽惊扰,就此展开恶战。久之,我等不敌,又被外界之人封去退路,困于洞中。面对无尽兽群,不愿含恨身亡,以万念俱焚之心,行玉石俱焚之事。地脉深处,沉睡一只上古魔兽,名地炎辉晶虺。早有先人留壁画言明,不可将其惊醒。然,我等再无选择” 至此,宁越心中终于有了答案,也是为此一阵胆寒。那只烈焰巨蛇,竟然是在被知晓的情况下放出的? 再往下看,他的内心更加怦然跳动。 “巨蛇醒时,烈焰充斥洞穴,我等与魔兽皆伤亡惨重。至此,吾才知自身罪孽深重,故留此字于孤注一掷封印决战前,望告诫后人,引以为戒切记,此坑道之中不可燃火,否则将激怒巨蛇,引至此地” 猛然后退一步,宁越掌中火焰熄灭,然而,虚空中传来的燥热依旧没有减弱。 整座坑道连同着洞穴,都在摇晃。 “我的天,最关键的话,你就不能在最前面说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激战!地炎辉晶虺 坑道在剧烈颤动,肉眼可见的裂痕蔓延在高耸的石壁上,崩塌的最后一刻,宁越的余光瞥见了最末端的一列文字。 地炎辉晶虺,掌控火元素的魔兽霸主,绝不容许他者掌控之火出现在自己的感官范围之内。 轰隆隆! 石壁崩裂,熊熊烈焰从中喷涌,在那之后,一道巨大的身影咆哮而至。虚无中,狂暴的炙热气息疯狂波动,席卷再整个坑道中,触即之处,冰冷岩石的表面瞬间映上一抹红光,熔融的液体缓缓滑落。 “发生什么了?” 坑道上方,名扬剑门众人急忙一退。无需回答,愤怒的咆哮声以及从下方狂涌而起的炙热气息,很快就告诉了他们想要的答案,一个根本不想去面对的答案。 “怎么可能” 莫长老满脸煞白,熟悉的炙热波动告诉了他,究竟是何物在下方现身。平日在名扬剑门,他自诩实力不凡,日积月累下来也有些自负了,开始看不起人。但是,面对那样的一只远古巨兽,仅仅只是短暂几次交手,他的自信心早已被击碎成支离破碎。 在他看来,那个敌人没可能战胜!而现在,连退路都没了,唯一有些机会的出路,却被那巨兽挡住。 “长老,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再将崩塌的通道击穿吧!” 后方,郭颂急忙一喝。纵使他心中也清楚,就算那样能够成功,想要摆脱巨蛇的追击依旧希望渺茫。 莫长老没有回话,他心中在纠结,到底该怎么做。如若只是自己一人抛下门下弟子逃走,应该有些可能。或者是,奋力一战,即使身亡于此,也不负于宗门之主的托付。 “哼,开什么玩笑。真在这里死了,没人会知道我到底做过什么。况且人死了,就算追谥功劳,又有何用。我若出不去,他们更没机会!就此,放手一试。” 心中决意已定,他纵身一踏,顺着石壁上阶梯迅速下落。进入坑道中后,他也赫然看到破壁而出的地炎辉晶虺目标是宁越,根本没有回首望向这边。顿时,心中的底气多了几分。 “快看,长老为了我们去迎战拖延时间了。别磨蹭,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回到刚才的那个洞穴中去!” 杨建飞招呼一喝,快步奔向后方的通道,郭颂紧随其后。然而,许奉却在犹豫,他俯首一看,隐约看见的是莫长老落至坑道中后,快步奔向了对面的石阶,根本不是去与巨蛇交战。 “果然,之前你能够抛弃阿震。现在情况更危急,就能抛下我们” 坑道中,宁越后跃一退,先前所立位置瞬间被喷涂烈焰横扫而过,熔融状的岩石发出可怕的滋滋声响,两侧石壁,转眼间一片焦黑。 轰! 另一颗蛇首突出一颗灼烧火球,轰击地面,再是一阵轰鸣爆裂。紧接着,另外三颗侧面蛇首接连喷吐火球,四只脑袋你来我往,呼啸声纵横整个坑道,一颗颗火球连环轰落,不留丝毫间隙。 轰!轰!轰!轰!轰!轰! 火光四起,硝烟弥漫,宁越连连后退,根本无法与对方正面交锋,眉头皱起得更紧。下意识回首一望,再后方,退路已经不多了,若是再这样反方面躲避,将自入绝境。 所幸的是,还有两处石阶可以利用,重新攀回到上方地面。只是这样的高度想要上去,决计要不少时间,而眼前的地炎辉晶虺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那么做。 “这下麻烦了它追踪的似乎是我刚才掌火照明时,留下的火元素气息。若是那样,就算依靠折光斗篷隐匿,也无法逃脱攻击。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铮 暗煊古剑倒持一斜,宁越再退数米,落在一块侧面凸起岩石之上,仰望着上方还在喷吐火球的巨蛇,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纵身一跃而起,幻化羽翼悄然成型振动,激荡之风托起整具躯体飞跃于空。然而,翼狩诀并非真正飞行,拔空高度有限,尚不及两侧石壁高度的一半。 而望见宁越跃起的地炎辉晶虺不知是兴奋还是更加愤怒,四颗侧面脑袋一起嘶,四颗灼烧火球同时轰击落下,于下落轨迹中再融合成一体,一枚更加硕大更加狂暴的巨型球体烈焰。 “靠你了,靠你们了,一直伴随我战斗至今的你们!” 折光斗篷突然一颤抖动,眨眼间,宁越身形消失于虚空,此刻,恰好翼狩诀第一股拔空飞跃之力耗尽。在他身形消失的边际上,几丝扭曲涟漪悄然泛起。 间隙闪烁! 转瞬间,他身形再现,竟然借助着这一段位移闪烁,跨过了轰击火球。但是,下一记动作却又反削一剑再劈至身后火球之上,主动迎接它提前爆裂穿出的炙热震击。 轰隆隆! 狂暴火光充斥在坑道之中,漫天席卷的光焰上方,一道人影被震击劲力掀起,高高送上空中。呼啸的劲风包裹下,宁越的身形已经在两侧石壁之上,俯首一望,下方赫然便是那只巨大的地炎辉晶虺。 嘴角挽起一笑,他没有选择向两侧地面落去,而是在上升劲力耗尽止刻,俯身一倾,顺着重力开始下坠,左手刀右掌剑一同倒持,体内经脉玄力全力催动。背后之上,幻化双翼再现。 翼狩诀,二次发动,凌空而落。 狩猎,开始! 一道倩影踏上山路的一角,小口喘息一下后,扭头望向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疑惑道:“你真的确定,他会从那里出来?” “确定,就是不知时间早晚而已。”在女子身后,另一名青年手提佩剑而至,气息平缓,丝毫没有喘息吃力的模样。先前,他们走的路程可是一样多的。 女子摇了摇头道:“按照地图上所写,从那条路可不容易,特别是那个山洞,据称嗜血魔兽盘踞其中,曾经更出现过一场浩劫,将本来在里面开采萤石的矿工全部驱逐” 青年笑道:“但是从万国边疆过来的话,另外一条路就远多了。如果是他的话,想必会冒险一赌的。只要,他听说了青雀山的传说,选择来到这里,就一定不会无谓地耽误时间。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而且,你也应该了解才对。” 双刃回旋呼啸,寒芒斜下虚空,振翅冲击降下森然。 吼! 下方,地炎辉晶虺察觉到了从天而降的攻势,一颗侧面脑袋仰起,张嘴再是一颗灼烧火球喷出,涌动光亮迅速攀升,将洞穴顶端也一同映亮。 回旋转动中,宁越双眼微微一眯,淡红色的虚无印记在眸子正中浮现。那一刹那,整个人气息暴涨,沉睡的禁忌之力已然唤醒。挥斩的剑刃之上,一抹猩红血色溅起,迅速消融之后,更加诡异的赤色开始流转回旋,萦绕一圈在双刃转动斩击之上。 第二式,千屑! 轰隆隆! 霎时间,回旋斩击正中轰鸣火球,一刹之中,利刃投入炙热正中,轰鸣爆裂的焰光被斩成两截突破,凌空而坠的凌厉攻势还在继续。 吼!吼! 又有两颗蛇首咆哮,两颗重新凝聚的火球喷出,继续轰向空中落下的那道身影。 第一式,瞬灭! 暗煊呼啸,封印之力再次苏醒,超越时间束缚的斩击剑势在凝固时空中肆意下落,于双重火球合击爆裂前,赫然从最后的间隙里穿过。 再下方,已是巨蛇头颅,而且是它正中最大的那颗主脑袋。 乒!乒! 斩击落,古怪斩刀挥斩,暗煊古剑斜削。 第一击,鳞片击中表面火光四溅,巨大反震力回卷,几乎将宁越手中斩刀震飞,所幸仗着翼狩诀积累的强大俯冲力量,回旋继续。暗煊古剑附上一击斜削,再中之前斩击位置,双重凌厉攻势下,防御终于崩溃,鳞甲碎裂,鲜血喷溅。 吼 地炎辉晶虺仰首怒吼,涌动的炙热卷成风暴震击长空,宁越的身形再一次被掀起,强烈的冲击力,重重撞上了最上方的洞穴顶端。 咚! 剧痛击向背脊,宁越一声痛哼,喉间涌起一片浓烈腥味。但是他很清楚,现在可没有时间来等疼痛缓解,正下方,巨蛇的新一轮攻势正在疯狂凝聚。 这一次,岩浆般深邃暗红的光泽逐渐涌动在巨蛇最大脑袋的口中,两颗半透明质地的獠牙内部也充斥着一柱亮光。 “第四式,暴食。” 横剑一挥,身形再次下落,在宁越身后颤动的虚幻双翼再后方,一圈赤色法阵缓缓转动,古朴的纹路与符文若隐若现。 事已至此,逃避无用,被激怒的地炎辉晶虺不可能放过他。索性,再放手一搏,从正面击溃对方。 “暗煊古剑,靠你了。剑灵,愿沉睡中的你能够伴随我,赢得这次胜利!” 大拇指一拨,更多的鲜血渗入三尺剑锋之中。挥剑的动作下,宁越右臂之中透出几丝亮色光芒,映在袖袍上,犹如地图上的河流。那是他的经脉中凝聚着空前强大的火元素之力,当初血脉觉醒下,已经转化成了真正魔族的那一部分经脉。 瞪着下方的巨蛇,宁越冷冷哼道:“火元素的霸主吗?竟然你不允许其他的火焰出现在你能够察觉到的范围内,那我偏偏就要用这一招,将你击败!” 剑锋上,烈焰燃起,暴食法阵凝聚下,雄浑力量倾注其中。而在他持剑的手腕上,一圈不一样的符咒亦在转动,强横玄力二次压缩。 暴食为源,炎罚剑裁为招,天锁印为辅。 翼狩诀全力振动,凌空而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6章 鏖战 虚空中,昏暗的洞穴被彻底点亮,拖入一片荡漾火海的炙热灼烧中。 灵阵在转动,古朴而奇异的纹路每一轮转动之后,光泽更加深邃。但是,纹路却在逐渐模糊。很快,转动停止,力量汇聚达到巅峰,这一刹那,灵阵碎裂化为数十道灼热流注汇入持剑身影之中。 须臾中,虚无里探出异兽巨首,狰狞巨额一张,猛然将宁越吞下。那也是那一刻,咆哮的剑风在狂涌,另一圈纹路浮现而降。 异兽巨首破碎,从中喷发宣泄而下的是恢弘烈焰,熊熊炙热中,一圈符咒颤动流转,所至之处虚幻的巨大剑刃破击长空。锋芒之上,暗红色火光在闪耀。 正下方,地炎辉晶虺主嘴一张,两颗半透明獠牙蓄势的岩浆状赤色火柱轰然喷发。那一刹,其余四颗侧面头颅一齐喷出纤细火柱,亮红色的轨迹抛弃再注入到正中巨型火柱之上,爆裂而上,正面冲击击落之剑。 “第三式,寻隙。” 轻声一念,霎时间,宁越的挥剑动作出现了细小变化。这一战中,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挥动暗煊古剑的封印力量,短暂中能够施展的最后一式。最强的一击已经轰出,但他有自知之明,仅以这样的攻击正面对抗地炎辉晶虺,胜算不足三成。 唯一逆转的契机,全靠这一记变招。 以点,破面。 剑落,火柱扬。正式碰撞前的最后一刹,凭空激荡的又一阵烈焰弥漫虚空,振动的虚幻羽翼中多出一抹火光,在借助炙热爆裂换来的全新推进力下,宁越身形横出一挪。伴随着他的变动,出击的炙热剑势也偏离了原先的下落轨迹,虚幻剑尖一划,让开喷涌火柱。 呼呼呼呼 强横的轰击迎面擦过,恐怖的炙热波及而至,单单只是侧面的余波冲击,就几乎令宁越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体内的水分在疯狂蒸干,任何细小的动作,都比以往要消耗更多的气力才行。 “可恶,还差一点!怎么可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嘶吼啸成咆哮,竭嘶底里,虚幻剑刃挽起再是一削,从侧面切入到巨蛇喷射火柱之中。这个时机,恰好是地炎辉晶虺察觉到击空之后,正欲扭头改变喷射轨迹前一刹那。 两股炙热力量终于碰撞,却非正面冲击。暴食凝聚的雄浑玄力下,炎罚剑裁之式斩入火柱之中,凌厉与灼热融化力量一同呼啸的瞬间,天锁印震击破坏劲力爆发,从切开的裂痕中强行震入其中。 那一刻,毁灭被唤醒。 轰隆隆 轰!轰!轰! 震击在暴鸣,无穷无尽的炎浪肆意扫荡在洞穴之中,就算是冰冷而坚硬的岩石被余波击中,也瞬间化为灰烬纷飞。坑道之下,两壁深渊,在轰隆中被拉扯扩大,啸动的热风疯狂席卷在每一处角落中。 四处,光焰飘舞,轰鸣还在继续。激撞的正中位置上,火柱崩裂,虚幻剑刃也重归虚无,依旧仰起的巨蛇头颅之上,一道泛着缕缕黑烟的人影半跪着在颤动。左手之中,斩刀倒持,仍旧冰冷的刀尖狠狠钉入到魔兽血肉之中。 吼 怒吼,地炎辉晶虺疯狂晃动着脑袋,想要甩下宁越,奈何,古怪斩刀入肉太深,这样只会换来更大的痛苦。 “好不容易上来了,想要我再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宁越冷冷一笑,很是吃力地再次抬起右臂,衣袖尽毁下,裸露的肌肤上一片焦灼,污血在滴落。之前泛起妖艳赤光的暗煊古剑归于沉寂,黯淡无光,但至少还没有恢复成平时沉睡中的斑驳锈迹状。 嘶嘶 侧面,一阵嘶叫声响起,却是另外两颗相对小上许多的脑袋在逼近,纯粹的咬击,而非喷射火球。 “难不成,刚才一击之后,你也已经筋疲力尽了?” 哼声一笑,宁越松开左手,右掌长剑同时一钉,刺入巨蛇血肉中。扬起指出的食指之上,十字星光闪耀,幻化弩矢骤然成型。 嗖!嗖!嗖! 三箭齐发,破空啸动劲风。眨眼之间,钉入蛇首之中,鲜血飞溅。然而,那只是一只侧面脑袋受创,另一颗还在继续逼近。 与此同时,身后也是传来的另外的嘶叫声。 痛,右臂直至手掌,剧痛难忍,通体滚烫,几乎要握不稳剑柄。咧嘴一哼,宁越突然连右手也放开了,留下刀剑继续插在蛇首之上,蹬起一踏,竟然踏中了古怪斩刀的刀柄,借力跃起。 吼 这一下,刀刃刺入蛇首血肉更深,地炎辉晶虺狂乱地扭动着头颅,连同着四颗较小脑袋一同摇晃。 而在虚空中,翼狩诀再现,宁越身形呼啸掠出,颤动的双腕背面,各有一抹莹绿色凝形剑刃喷吐浮现。下一刹那,回旋斩击又临,一圈莹绿色森然剑光斜削窜出。 嗤! 嗤嗤 斩击正中的瞬间,穿梭折返之力腾起,双翼振动,剑光一挽回削。除去被击中头颅上刻下两道狰狞血痕外,之前被弩矢击中的脑袋遭受了第三记剑斩,鲜血淋漓。 脚下再发力一蹬,宁越跃起离开了侧面头颅,回到地炎辉晶虺正中主脑袋之上,这一次,脚下所踏的赫然是插在其血肉中暗煊古剑。 嗤 剑刃更加深入血肉,飞掠身形借力再起,双剑抡动,借助羽翼冲击之势攻向另外一侧的两颗脑袋。 吼吼! 这一刻,地炎辉晶虺怒吼得更加狂暴,正中主头颅一扭,同时巨大身躯在挪动,竟然抢在宁越出剑前,用自己的主脑袋挡下了又一招剑斩。 嗤!嗤! 双剑划动而斩,对于巨大的蛇首,凝形刃环幻化而成一尺有余的剑刃根本无力斩击太深,就算是古怪斩刀与暗煊古剑的尺寸,都难以造成足够的创伤。 一击失手,宁越蹬起一脚飞踢在蛇首上,准备重新调整姿态,猛然间,双眼一瞪。 前方,地炎辉晶虺扭动脑袋,两颗巨目正对上宁越的身影。那一瞬间,虚无的力量在空中传递,看不见的无形攻势,透过目光,径直击中目标。 咚! 身形就此坠落,重砸大地。除去冲击传来的剧痛外,宁越觉得脑袋几乎疼痛欲裂,刚才巨蛇瞪着他的目光好似无数尖针刺在他脑中,将一阵阵痛楚与麻痹再传至浑身各处。 再想动弹,哪怕只是一根手指,都难于登天。 而上方,地炎辉晶虺俯首一吼,腥臭的炙热气息肆虐冲击在他未能站稳的身躯上,掀起一震,撞上后方地面。 再爬起时,宁越一阵骇然,巨蛇俯下的头颅都在他眼前,不足两米距离,硕大的蛇目圆瞪。在其中间上方头顶正中,一枚晶石在泛起诡异光泽,水晶般质地的半透明下,流转的是一片火红。 凝形双剑在颤动,若隐若现,支撑的玄力开始不足。体内逐渐传来一阵虚弱的征兆,血脉觉醒因为之前的过度力量挥霍,时限提前到来,即将结束。 双拳猛然一握,他很清楚,若是无法把握最后的这点时间,今日于此,再无胜算可言。 铮铮 突然间,坑道上方传来一声呼啸剑鸣,下一刻,地炎辉晶虺侧面的一颗脑袋轻微一晃,朝向上方地面的成一颗眼睛裂出一线血花。 峭壁之上,许奉双手持剑在喘息着,十米之内的剑气攻击,他还能够勉强做到,就是有些费力。 “喂,宁越,这里能够战斗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快躲开!” 宁越的呼喊声中,巨蛇侧面头颅一扭,咬击轰然落下。 轰隆! 石壁赫然裂去一块,硬生生被地炎辉晶虺用獠牙咬下。而许奉早有准备,纵身一退,轻而易举让开这击。作为回应,再次挥剑一斩,又是一道剑气啸动而出,斩在蛇首上,仅仅只是在鳞片表面溅起点点火光,未能破开防御。 但是,也足以再次激怒巨蛇。 吼 侧面头颅张口一喷,一颗灼热火球轰鸣喷发。 轰隆隆 炙热爆裂在地面之上,硝烟弥漫。 与此同时,宁越望着上方的巨大身形,突然心中一动。自从开始对付许奉的骚扰后,地炎辉晶虺对他的注意就放松了。 “虽然五颗脑袋可以一起动,但是意识只有一个,它不能同时顾及两边?” 此外,他还留意到一点,当那颗脑袋再次喷射火球的时候,主头颅正上方的晶石中,火光闪烁了一下,似乎黯淡了些。、 顿时,宁越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摇晃着再次起身一蹬。下一刻,双剑挥击向后,剑刃之上,狂风激荡,不是进攻之势,而是依靠剑凛风的反向呼啸,让自己身形腾入半空。同时,幻化羽翼再一次振动。 翼狩诀,发动! 他心里明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自己猜测失败,满盘皆输。但是如若不赌上一把,唯一的契机也将失去。 很快,地炎辉晶虺反应过来,主脑袋一扭,意欲挡下宁越,只可惜慢上一拍,喷出的炙热气息正好从他身形下方擦过。 嗤 跃至巨蛇头颅之上,宁越伸手一拔抽出古怪斩刀,几乎没有丝毫停留,甩手一劈掷出,转动的锋芒呼啸斩向前方蹬起的巨蛇右眼。 没有去看结果如何,他在上前一步抽出暗煊古剑,全力一跃飞奔,冲向地炎辉晶虺头顶上方的那颗晶石。 两侧,四颗附属头颅抬起,八颗獠牙赫然瞄准了他的身形。但是,步伐绝对不会因此而止。 胜负,在此一举!(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平息 最后三秒! 宁越能够感觉到,体内血脉觉醒带来的力量提升正在飞速减弱,三秒之后,自己将恢复到通常状态。再之后,虚弱与力竭将更加迅速袭来,到了那时,将再无力挥动手中之剑。 铮 剑刃微啸,锋芒之上流转赤光忽明忽暗,划动的那一刹那,赤光凝固,半弧森然在虚空中一闪即逝。 霎时间,巨蛇动作为之一止,斜刺的剑尖刺入其头顶血肉中,斩动一剜,带出的不仅仅只有喷涌的猩红,还有一颗原本镶嵌在对方头顶之上的晶石。 下一刻,宁越右手一夺,牢牢抓住那枚足有正常人脑袋大小的晶石。入手的瞬间,滚烫触感袭来,强烈的炙热冲击蔓延向他的手臂,然而,他绝不会放手,而是五指握得更稳,连同那股炙热一同握住。 紧接着,将那股力量强行吸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地炎辉晶虺,我早该想到的,这块晶石便是你力量的凝聚之处。” 哼声一笑,此刻,宁越立在巨蛇头颅上,身形开始摇晃,一脸的虚弱煞白。手中晶石泛起强光,火红的灼热之光,将整个人身影都映红。 吼 再是一声怒吼,但是这一次,地炎辉晶虺的咆哮声显得有气无力。五颗脑袋甩动的动作迟缓大半,就算宁越此刻远比之前虚弱,也无法将其挣脱甩下。 吱吱 突然,碎裂声响起,正在宁越右掌之中,他下意识俯首一看,只见那枚晶石表面浮现出数道裂痕,而且在迅速扩散。他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反应,伴随着一声轰鸣,爆裂的炙热焰光荡漾虚空,剧烈一震。 吼!吼!吼! 与此同时,巨蛇在嘶吼,又似哀嚎,头顶上缺去晶石的肉坑中不断涌出鲜血,散发出阵阵灼热气息。逐渐,它开始萎靡,五颗脑袋一起缓缓怂下。 侧面石壁之上,被震击摔至此处的宁越咬着牙勉强起身,撑地的右手传来阵阵剧痛,再望一眼,比之前的焦灼还要严重。不过,不同的可不止这伤势表面。在他体内,原本枯竭的力量中,多出了一股新力,炙热的暴虐力量。 “用火焰在此将你葬送,应该最合适不过了吧?” 咧嘴一笑,暗煊古剑一划,拖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他再一次踏出。横起的三尺剑锋之上,一抹暗红色光焰摇曳腾起。 跃起,凌空而落,挥剑劈斩,一线赤色倾斜而下。 嗤 修长的血痕应声裂开在地炎辉晶虺头颅之上,血肉模糊中,更是燃起一层诡异的火焰。而半空中,剑势还在继续。 嗤!嗤!嗤!嗤! 四记回旋斩击,四颗侧面脑袋各自劈上一剑,当宁越重新落回到正中主脑袋上时,身旁两侧,那四颗头颅全部瘫倒灼烧,八颗蛇目失去了全部光彩。 抬脚用力一跺,他哼声笑道:“这下,看你还能怎么折腾。” 话音落时,暗煊古剑倒持抬起,猛然刺下。钉入的位置,赫然便是之前晶石所在之处。 嗤! 剑落,地炎辉晶虺最后一吼,巨大的躯体终于倒下,最后的两颗蛇目,缓缓合上。烈焰凭空腾起,迅速蔓延向它全部躯体,熊熊烈火疯狂灼烧。 跃起至一旁坑道平地上,宁越摇晃几下,坐倒在地,大口喘息着。随后,他仰首大笑,肆无忌惮地张狂而笑。 地炎辉晶虺,几乎不可能打败的敌人,还是殒命于他的剑下。 至于此刻眼前的熊熊烈焰,并非他注入的火元素玄力所致,似乎是巨蛇自己放出的力量,将自己的躯体焚烧殆尽。 “掌控火焰之力的魔兽霸主,纵使身死,也只许自我了结,并不留任何可用之材给人类吗?这份高傲,作为魔兽而言,真是罕见。” 沉声一叹,宁越随即合上了双眼。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平静没能维持太久,上方很快传来的呼唤声,是名扬剑门留下的那三名弟子。 其中,许奉看上去并无大碍,之前分散地炎辉晶虺注意力迎来的一击,他完全避开了。 回到上方,不过不是之前所处的位置,而是对面,能够继续通向深处以及出口的方向。宁越盘腿而坐,打量着神色有些不太自如的郭颂与杨建飞两人,最后在他们开口之前说道:“你们在迟疑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如果选择这个时候对付我,应该能得手?” “也许是吧。但是算你运气好,现在我没工夫去对付你。”杨建飞一哼,将头扭开。他心中自然清楚,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宁越所救。若非对方出手,他们不可能能赢得过那地炎辉晶虺。 比起抛下他们独自逃跑的宗门长老而言,此时此刻,无论如何对于宁越,他终于心生感激之意。 一旁,郭颂扭头一哼,道:“我们之间的账,出去再算。眼下在这洞穴中,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既然大家目的一致,那就暂时联手团结吧。” 宁越自然清楚两人的转变不仅仅只是自己斩杀地炎辉晶虺,更是因为莫长老的抛弃离开,现在的名扬剑门这几人再无别的依靠,为了自己能够活着离开,当然会利用好任何一个目标相同的助力。 当然,这也是他目前最愿意看到的一幕。以他现在的情形,并非无力应对这两人,但若再拼得两败俱伤,就真有可能离不开这洞穴了。 “那好,之后的路,就互相照应了。” 至于其实是他掌火将地炎辉晶虺引来的事情,肯定不会说。否则,还不容易建立的勉强同盟,可能会瞬间崩塌。 合计四人,没有再急着出发,对战地炎辉晶虺中,郭颂与杨建飞不曾出力,但在更之前对付兽群时,他们消耗不也需要休养恢复。于是,几人分配了一下手上的干粮与饮水,还有丹药,就在这坑道边上,开始调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醒来的时候,宁越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睡去,摇着脑袋挺身坐起,环顾之后又是一笑,另外三人也是躺在地上睡着了。在这山洞中不知时日,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夜晚。 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臂,比起之前感觉又虚弱劳累不少,但是痛楚与灼热都褪去大半,焦黑的肌肤下伤口开始愈合。只是,五根手指的灵活受到伤势影响,想要挥剑肯定没有平时那般自如。 不过,随着手腕一抖,玄力催动,凝光剑刃的汇聚不受任何影响,至少这只伤臂还有战力。 一旁的坑道中,火焰已经熄灭,整个洞穴现在一片沉寂,仰望上方,点点萤石之光泛起,若是不知,乍眼一看还真会以为那边是璀璨群星。 “也不知道,雷疆和孟叶他们两个在外面如何了?可千万不要亟不可待,贸然闯进来。” “怎么,开始担心你的那两位同伴了?” 突然,另一个声音在侧面响起,宁越猛然一看,却是许奉醒来了。 望着他的目光,许奉耸肩回道:“我无意偷听,只是恰好醒来了。不得不说,睡得还挺舒服,若是下方换成一张柔软点的床,就真的不想起来了。” “如果你愿意,继续睡在这里也行。” 宁越玩味一笑,而后,望向远处,接下来的路。 “你们的那位莫长老不知道是一帆风顺走下去了,还是又遇到了新的麻烦。如果是后者,他却没有选择退回来,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 “他死了。”许奉毫不避讳地回道,对于一声不吭抛弃他们的长老,他也不会再去尊重。 摇了摇头,宁越回道:“我想应该不会。以他那么懂得分寸的权衡之心,断然不会孤身犯险。现在,要么已经出去了,要么正躲藏在什么地方,等着寻觅机会通过。” “那么,我们怎么做?”许奉心中一紧,若是再在这洞穴中重遇莫长老,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该如何面对对方。 “别无选择,退回去是不可能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现在觉得自身如何,若是不行,再休憩些时间也好。剩下的饮水和干粮,省着点用,还能够撑上近两天,无需操之过急,一切稳妥为先。” 许奉点头应道:“嗯,确实要谨慎点。进来的时候我们有长老带队,门下精锐弟子九人。现在,长老不在了,只余三人,唯一再多出能够靠得住的,却是昨夜被我们名扬剑门嘲笑过的你。说实话,昨天夜里,我” “不必说了。既然现在我们是同盟,那么一些不愉快的过去,别再提了。同一个人在不同立场上,对待同一件事肯定也有所不同看法。这种事情,我早已习惯。特别是在宗门中,区别待遇,看不起人,太常见了。” 摇头一笑,宁越的神情有些无奈。但同时,他也在庆幸,庆幸至少在名扬剑门中,还有一个许奉能够接纳自己。 如果没有他,郭颂与杨建飞,应该也不会选择建立这个勉强的同盟关系。 许奉沉思片刻后,道:“看样子,宁越兄弟绝非无门无派,之前肯定也在宗门里待过。只是,因为闹得不愉快,自己离开了,是吗?” 宁越笑道:“算不上是自己离开吧,被逼无奈而走。不过现在看来,那可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我甚至还在后悔,为何当初,自己不主动一些,早点离开那是非之地。” “离开是非之地吗?”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许奉好像又在沉思什么,许久不曾出声。 时间在缓缓流逝,对于看不出白天还是黑夜的洞穴而言,并无太大影响。沉寂再一次降下,宁越与许奉又合上了双眼,各自都在尽可能恢复体力。 他们都清楚,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就必须上路了,通向前方的路既然早已选好,就必须走到底。 前方,依旧一片昏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8章 重见天日 “大概,距离地炎辉晶虺伏诛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 轻抚着褴褛的折光斗篷,宁越轻声说道,在他手掌之下,那一片斗篷若隐若现,在实态与透明之间随意变换。 间隙闪烁的施展间隔,与魔族血脉觉醒相近,需要一天的过度才行。不过,若只是想要折光斗篷恢复到正常施展折光隐匿的程度,六个时辰即可。保全的手段回归,他心中也是安稳不少,若是在遭遇其余凶狠魔兽,至少能有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六个时辰?那么现在在外面,应该是黑夜了。”许奉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问道:“你刚才所说的是,地炎辉晶虺?那个魔兽的名字,你从何得知?” “坑道之下,有前人留下的刻字。地炎辉晶虺原本就沉睡在这山洞中,因为人类过度开采萤石,激怒了另一种魔兽,伤亡惨重。万般无奈下,他们唤醒了那条掌控着强大火焰的巨蛇,玉石俱焚。不过,当年留下刻字的那人最终成功将巨蛇封印,只是某个过于鲁莽之人,误打误撞,将封印解开。” 宁越耸了耸肩,瞥了眼一旁,没有言明,但是在场几人自然心知肚明。 许奉急忙和解道:“过去的事,就如你所说,算了吧。万幸的是巨蛇伏诛,也算是我们帮后人解决掉一个隐患吧。不过想想,若是等待在洞穴外的人一拥而入,遭遇巨蛇的话,还不知道会伤亡多少人。” “只怕到时候,我们帮忙探路开道,最后却连一句道谢都换不来。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在这里探路,哪个不是私心其实更重?你们是为了自己的宗门,我是为了我的同伴,才冒险进入此地。至于其余势力之人,不过顺带着帮一把,并非有心相助。走吧,但愿能够在天亮时分,从这里出去。” 右臂依旧活动不便,宁越左手持剑,走在最前方,三尺剑锋锈迹斑驳。 望着他的背影,郭颂冷冷嘀咕道:“哼,他刚才那番话,可是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 “够了,之前是我们做得过分了,他抱怨几句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你想能够出去,现在绝对不能起内讧,明白不?” 许奉沉声一喝,率先走在宁越身后,却是空着手,并无兵刃。名扬剑门闯至此地,本身就只剩最后两柄剑,还有一支被莫长老带走。剩下的最后一柄剑,交由断后的杨建飞使用。三人之中,仅以剑法而论,属他最好。 依旧是掌火照明,宁越可不信还会有地炎辉晶虺那样的存在,因为火焰出现而被激怒。淡淡的光芒映亮前路,一路之上,枯骨尸骸与陈旧的破裂器械还有不少,但是其余魔兽出没的踪迹,倒是没再看到。 来到入洞以来的第三处开阔地,又是一处矿坑,不过万幸的是木桥未断,能够顺利通行。在桥上俯瞰下方,这一次的坑道中泛着点点淡色光泽,那是属于萤石的光芒。 “看来此处,地炎辉晶虺不曾来过,所以才” 突然间,话音止住,宁越于此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因为先前连番恶战无暇去思索,而导致忽略了许久的问题。 “你们觉得这个矿洞到底荒废了多久?” 步伐止住,许奉一脸不解,回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来,这洞穴中与外界不同,器械与尸骸的腐朽速度也不一样,导致不好推算。非要说的话,应该有四五百年吧?” 点了点头,宁越回身再问:“那么,青雀山圣泉干涸的传闻,又是多少年前?” “按照传言,两百多年前,怎么了?” 郭颂有些不耐烦地回道,在他看来这可是最基本的常识,既然来到这里就应该知道。 “两百多年前,青雀山圣泉才干涸。而这个矿洞的人类开采留下的最后痕迹至少是四百年前。那么问题就来了,在这两者期间的两百年里,万国边疆的强者难道没有一人通过这里,前往青雀山吗?” 别的不说,单是从那座没有被放下的吊桥来看,这里应该不曾有人进入过。不然的话,没道理通过了,他们还要讲吊桥拉起。那样一座吊桥,想要拽起,可需要不少人同时出力才行。 顿时,许奉三人一脸惊讶,他们也是意识到了宁越所指的端倪所在。确实,青雀山传说中的圣泉无比诱人,按道理而言,不可能两百年来没有强者愿意冒险从这座洞穴中通过。而且在各大宗门得知的路线中,都是有着此处的。 杨建飞挠了挠脑袋,道:“难不成这洞穴中还有别的岔路,我们却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宁越摇头道:“我是自己一路摸索过来的,并没看岔路之类,走的是和你们一样的路。这个假设,可能性很低。我在意的是,两百年前开始,青雀山圣泉枯竭,这个传闻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这个两百年前之说,究竟是不是准确的?” 许奉回道:“说实话,在加入名扬剑门前,我还真没听说过青雀山的圣泉传说。当时只是在想,可能是因为我不曾触及到那个层次,所以才会不知道。宗门中倒是一直流转着这个说法,据称早在这次圣泉出现之前,就有这传闻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传开的,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就算是凡尊境强者,也基本只有一百五十年的寿命,见证不了两百年前之事。” “而万国边疆的强者,可能经过这条路的人,没有能够超越凡尊境的人。恰好,不可能是曾经见证过圣泉枯竭前的人。所以,我开始怀疑了,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再摇了摇头,宁越重新迈开脚步,远远留下一声叹息。 “但愿,是我多虑了。” 后续的路比想象中通畅许多,之前所见过的那种魔兽并非绝迹,但都是寥寥几只,看到宁越几人来势汹汹,先一步知难而退,没有发难。 不过在路上,他们却还发现了几只相对新鲜的魔兽尸体,致命伤是剑伤。想必,这都出自莫长老之手。 中途歇息过一次后,四人再次启程,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突然间宁越看到手中的光焰在轻轻摇曳,合上双眼静静感受一番后,不由会心一笑。 前方,在传来阵阵微风,带着一丝淡淡的清新。 “快走,应该可以出去了。” 顿时,所有人加快了步伐,不到一刻钟后,迎面而来的夜风越来越大。纵使熄灭照明的火焰,前方也能够透来丝丝亮光。 终于,洞口出现,四人接连冲出,所望见的是一片连绵山脉,而在层峦叠嶂的边缘上,泛着一层淡红色的亮光。 时间,已是破晓黎明。 “终于,出来了!” 郭颂振臂一呼,高声呼喊着,畅快地呼出心中憋屈许久的不悦。 感受着冰凉的阵风,宁越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虽说右袖尽毁,裸露的手臂在冬季的寒风中有些冷,但仍旧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而在洞穴出口前方,一条蜿蜒小路通向山下,一片丛林。 霎时间,他双眼又微微一眯。 在那片丛林中,隐约可见几点火光。 “前面有人,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话音落时,宁越孤身踏出。一个人行动的目的很明显,他要使用折光斗篷,悄无声息逼近。 “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必要这么谨慎?一起去看看,说不准是在我们之前就穿过了懂雪的人呢。” 郭颂不以为意一哼,全力奔腾向前。 对此,宁越心中暗暗一凛。在他们之前穿过洞穴的人,按理而言只有莫长老一个,不然很多地方都得不到解释。但是,若是他一人,何必点起数簇篝火扎营。 如若不是莫长老,而是其余势力之人在那边扎营,既然不是通过洞穴到此,去青雀山的话没道理走到这个位置。除非,他们另有目的。 呼呼呼 突然间,上空传来一阵呼啸风声,奔腾中的郭颂猛然一止,下意识仰首而望。在他身后,宁越几人亦是如此。 只见空中一只巨鸟振翅而飞,却是从前方树林中腾起。而且在它后背之上,竟然还有两道人影耸立! 很快,巨鸟寻得一处凸起山岩落下,立在它背上的两人并没有跃下,而是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下方几人。 一名灰袍老者,眯着双眼好像没有精神,双手背负身后。 另一人则是一名不到二十岁的青年,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与那老者截然相反,阴冷的气息萦绕周身,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邪异。在他手中,一杆长枪斜持,棕红色的枪杆,亮银镂空枪尖,尖锐的寒意轻轻啸动。 “嗯?你们几个是从洞穴里出来的?也就是说,你们应该是名扬剑门的弟子吧?” 那青年有些轻蔑的目光扫过下方几人,最后,抬手摸了摸鼻子,哼道:“那么,到前方树林中的营地来吧,你们那位先行出来的长老就在那里等着。当初与我们协商好的是最多等到天亮,没想到,你们还真的出来了。” “莫长老在前面?”许奉一惊,却并无喜色。之前,莫长老弃他们而去,再要相见,他想想就觉得尴尬。 “对,就在前面。接下来的旅途,名扬剑门与我们翺天宗,暂时就是盟友了。”那青年戏谑一笑,目光一转又落在装束与许奉三人截然不同的宁越身上。顿时,眸子里多出了一抹阴冷。 “那位莫长老还提到一事,如果出来的人有名扬剑门弟子之外的人,更要请他好好过去一聊。” 双眉一翘,宁越冷冷回道:“是吗?巧了,我也有正好话想和他好好说一说。劳烦,前方带路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29章 祸不单行 “带路就没必要了吧?就在树林中,你是不可能错过的。我先走一步,在那边等你过来。”那名青年冷冷一笑,话音落时,在他脚下的巨鸟魔兽双翼一振,腾空起飞,穿梭一啸朝向来的方向返回。 “真想不到,翺天宗这样一个并不如我名扬剑门的宗门,竟然还有这等手段。有了如此魔兽相助,根本无需翻山越岭,直接乘着从空中飞过来即可”郭颂咂了咂嘴,眼中带着一抹羡慕之色。 望着前方,许奉嘀咕道:“但是树林中的篝火数量来判断,这一次翺天宗来的人可不少,估摸十几二十人是有的。单单只是刚才那种体型的巨鸟魔兽,一次应该带不了几个人。除非,还有更多只。” “又或者是,并非以此为代步载具,仅仅遇到一些难以直接穿过的地段,才借以使用。如果莫长老是出来时与他们遇上的,那就存在一个可能,正好他们也是才飞跃过这座高峰没多久,准备在这里扎营歇息度日,这才撞上” 末了,宁越心中暗暗一揪,单单只是一个莫长老,以他目前而言已经不太好应对了,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再遇上了曾经有过过节的翺天宗。 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搏上一把的,那就是,聚集此地的翺天宗之人不一定认识他。当初,与他起冲突的是翺天宗少主石玄东,若他现在就在这里,应该是主事之人才对。而刚才在巨鸟之上气势咄咄逼人的那名青年,看阵势此地似乎以他为主。也就是说,很可能那日在饮马驿受创之后,石玄东回去搬兵,于是还没来得及抵达这里。 眼前树林中的翺天宗,很有可能是另外一支队伍,先行队伍。 “宁越兄弟,要不你等一下,我们先过去和莫长老说说吧。” 似乎是感觉宁越再犹豫,许奉附过去低语几声。一路闯过来,受到宁越帮助不少,他不可愿意看到与对方为敌的一幕。 “无妨。若是他决意已定,你们怎么说都没用。况且,我们的同盟本身就只到从洞穴出来,现在已经解除了。” 瞥了眼一旁窃窃私语的郭颂与杨建飞,宁越哼声一笑,左手一扭佩剑入鞘,再颤了颤右掌,五指一张一合。 不行,右臂依旧使不出太多的力气。真要打,他将很被动。左手剑平时也不是没练过,但必定比右手出剑要慢上几分。何况,之前在洞穴中连番激战,仅仅是服用一些低阶丹药再睡上一觉,如何能够恢复如初。 但是,不去显然不行。话已放出,就算情况不对需要借助折光斗篷逃走,怎么着也要先见上一面再说。 “走吧,我很想知道,你们的那位莫长老看到我们平安无事出来,会是怎么一副模样?” 与宁越所想差不多,莫长老是圆瞪着双眼看着他们走入营地的,脸上写满着不可置信,垂下的双臂在轻轻颤动着,甚至整个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中似乎在惊恐。 不过很快,他调整过来,笑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们也成功逃脱了那场劫波。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们全部都死了是吧?抱歉,让你失望了。要是我们真的死了,你面对魔兽肆虐时选择孤身一人逃跑,撇下门中所有弟子,那副英姿,由谁诉说出去呢?” 宁越冷冷一笑,目光一扫,只见营地中大半人都是依靠在树上熟睡着。醒着的翺天宗弟子与长老,闻声之后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而先前那名气息阴冷的青年,却根本不看这边一眼,独自一人坐在远处,倚靠在树下,缓缓擦拭着他的那杆长枪。 瞪着宁越,莫长老喝道:“宁越,你在胡说些什么?明明是巨蛇轰出的火焰将道路隔断,又在洞穴中引发了山崩。我看不清具体情况,以为你们全都死了,这才一人逃走,打算到时通知宗门,派出足够多的强者再行复仇之事。怎么到你嘴里,完全就变味了?况且,你更非我名扬剑门之人,我对你见死不救又怎样?” “对,你对我见死不救,以及对自己门中见死不救,我都没资格说什么。只是,明明是独自求生逃跑,还非要说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这点我可看不下去。既然我们两个各持己见,不如再问问看这几位名扬剑门的弟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宁越转身一指,那一刻,从余光中他瞥见了周围翺天宗众人眼中的怀疑之色。这正是他想要的,按照刚才那名青年所说,莫长老代表名扬剑门与翺天宗结盟,共同进发青雀山。若是叫翺天宗知道,他们结盟之人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那么这个临时的盟约,很可能就此结束。 毕竟,没人愿意联合一个不叫自己放心的盟友。 那样一来,并不认识他的这批翺天宗之人,应该不会再插手他和莫长老间的争斗。若是一对一的话,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一旁,杨建飞眼见莫长老盯着自己,急忙说道:“那个,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出现的巨蛇太可怕,熊熊烈火几乎充斥整个洞穴。山崩地裂中,我晕过去了,后来醒来的时候,一切重归平静。” 顿时,宁越双眉一皱,心中暗暗一哼。 这些人,实在靠不住。在一个外人和自己宗门的长老面前,选择偏袒谁,他们可是目标很明确的。纵使,他们曾经被这位长老所抛弃,但是之后若想继续待在宗门里,依旧需要讨好对方。 “我也是被强烈的气浪热潮掀飞后,昏了过去,万幸的是还有命再次醒来。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刻,隐约听到莫长老在呼喊着我们。我想,他不会抛下我们的,只是那条巨蛇确实太强,所以”郭颂也选择了隐瞒真相,还暗中狠狠瞪了宁越一眼。 “我说你们,说话能不能凭点良心?明明,那条巨蛇被宁越斩杀,因为他我们才得救的!” 下一刻,许奉忍不住了,他突然间发现自己所在的宗门中,原来从长老到弟子,这么多平日里熟悉之人,其实又是那么陌生,那么厚颜无耻。 郭颂喝道:“许奉,你说话才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还差不多!我们不都是在热气四溢的废墟中醒来的,侥幸未死,怎么就成巨蛇被斩杀了?不如,我们回去看看,既然巨蛇已死,那么尸体何在?” 霎时间,许奉脸色一阵煞白。离开巨蛇伏诛处之前,他们几人刻意看过,最后选择的巨蛇尸骨无存,留下的只有一地灰烬。对于那样的焦痕,真要抵赖的话,任何解释也是无用。 死无对证。 “若是巨蛇没死,那我们回去肯定还能够遇上吧?对,就回去看” 话未说完,宁越抬手示意他停下,摇了摇头,道:“够了,找不到更有多得是的理由搪塞过去,比如说,巨蛇跑到更深处的地底沉睡了什么的。拿不出具体证据的情况下,面对某些人不讲实话,争辩是没用的。” 话音落时,他瞪了眼一旁在冷笑的莫长老,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心知肚明。也不要以为你的这两名弟子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你抛弃过他们一次,而剩下的路程里,也许还有可怕的拦路强敌。到了那时候,说不准,他们会说实话的。” 言尽于此,无需多言,宁越转身一踏,不愿于此地继续久留。然而,与他所想一样,想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且慢。既然来了,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呢。因为你的错误,间接害死了我门下多名弟子,对于这件事情,你不觉得该解释一下吗?” 背对着莫长老,宁越冷冷回道:“解释什么?若不是我出手相助,你们将全军覆没。一个能够抛下弟子独自逃生的人,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想着帮门中弟子出气?” 莫长老一指,喝道:“宁越,是非黑白可不会因你胡诌的几句话而改变?今日,若不是不给个说法,你别想离开这里!我知道你手段不少,但是面对我还有这么多翺天宗的强者,这一次你是插翅难逃了!” “喂喂喂,私人恩怨能不能不要扯上我们翺天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想起,却是最远处那名青年发话了,只见他斜持着长枪大步迈来,中心镂空的枪尖之上,寒意泛起。 “毕竟我们现在是同盟关系,趁现在解决一个未来可能棘手的对手,也是也挺好的吗?”莫长老使了个眼色,在这里与翺天宗众人待了几个时辰,他自然看得出来此地究竟以谁为主。 “同盟关系?那不过是建立在相同利益的前提下,但是,如果我们的利益得不到保证,同盟立刻就会土崩瓦解。比如说,你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青年瞥了眼莫长老,而后望向宁越,道:“对于刚才你们的争论,我心中已有答案,究竟谁对谁错,但是” 突然间,他露出一丝狞笑。 “我不一定,非要帮对的那一边。而是要看,哪边能够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莫长老,你的那些丑事,我可以帮你隐瞒,也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人,让他永远闭嘴。不过,若是这样,先前谈好的结盟的价钱,是不是该涨一涨了?” 瞬时,莫长老咬牙一哼,道:“这么坐地起价,不太好吧?” “要不换一换,我先把你解决了,就说是他干的。传出去,想必也没人不信。这世道上颠倒是非、曲折真相之事,何曾少过?怎么选,你心中有底吧?” 笑容更加戏谑,那名青年望向宁越的目光中,暗暗腾起了一丝杀意。 他手中的长枪,正在轻啸。(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索命寒枪 双眉一皱,宁越心中暗叫不妙,他本以为莫长老已经够不讲道理的,没想到眼前的翺天宗中,还有更胜之人。这名青年比起当初所见的石玄东,还要狠毒。 “今日我方知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并非沆瀣一气,而是你的厚颜无耻,还要更上一层。” 那名青年闻言,没有动怒,戏谑笑容依旧:“哦,是吗?对于有足够实力的人而言,就是可以这样颠倒是非,为所欲为。对于那些无能之辈,最后的反抗只剩下你这般看似义正言辞,实则没有任何作用的口头之快了。还有什么遗言想交代,不妨赶快说说。虽然我这个人还有那么点仁慈的,但是,做事不喜欢拖延太久。” 宁越沉声回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比起当初见过的翺天宗的少主石玄东,还要更加无法无天。” 顿时,青年不屑哼道:“石玄东?就他,也好意思自称翺天宗少主?没想到你竟然和他打过交道,不过可不要搞错了,石玄东只会使唤自己的跟班,自身就一点三脚猫的能耐。而我,石玛可不一样,是凭着自己能耐换来翺天宗下任主任继承权的真正强者。” “你们两人是兄弟?”宁越一愣,他可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会是另一位翺天宗的少主。 “哼,如果可以选择出生,谁愿意和那种只会乱哓的废物成为兄弟?我和他不一样,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争来的,用一步步沾染鲜血的脚印,换来的。” 叮 手中长枪一钻,石玛的目光阴冷更多。 “好了,你最后的问题我也回答了,该动手结束你匆匆的一生了。最好别太挣扎,那样我可以下手更顺畅些,你也少些痛苦。” “挣扎?不,我可不懂那个词的意思。我所会的,只有迎战。任何敌人,任何目的,若是挡了我的去路,我一定会将他驱逐!” 铮! 暗煊古剑出鞘,宁越持剑的是左手,倒持抽出再一甩转动,剑尖指地,持剑姿势化为正常。至于负伤的右手,只是右掌五指微微一握,并没有更多的动作。 “似乎,你惯用的是右手剑,但可惜就在不久前的战斗中,你的右臂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暂时动弹不得。对我而言,从来没有公平可言,这世上的争斗,根本就只有弱肉强食之理。趁你病,要你命!” 枪出,石玛的进攻速度很快,猛然踏出钻动长枪一击突刺,螺旋状劲力瞬间啸动贯穿虚空,力量在突进中还在继续增涨。抵达宁越面前之时,威力比起最初施展,又强上三成有余。 乒! 挥剑格挡,宁越应声猛退,剑刃与枪尖一触的刹那,他使剑的整条手臂剧烈一颤。强横的劲力透过剑刃,震击在手臂中,其中还暗含着一丝尖锐凌厉,仅仅只是这样的劲力传递一震,都令他手臂感到一阵被刺中般的剧痛。 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脚下泥土地面上留下一枚浅浅的印痕,借此才得以卸去那一枪蛮横冲击力度。 然而,石玛压根不打算给宁越喘息的机会,抽枪一横,再踏出一步上千,双臂抡动长枪顺势一记横扫,掀起一阵烈风侧击轰鸣。在泛着寒光的枪尖之上,啸动劲力隐现实质状轮廓,势若重锤。 铛 一声沉闷激撞,宁越溃退的身形横起一抛,被击入半空,飘落的身形无助后退,犹如一枚断线的风筝在摇曳。 “死吧。” 石玛冷冷一笑,右腕一扭挺枪,弓步一迈,长枪啸动突刺,通体流转一圈劲风盘旋。枪未至,势先抵,尖锐的螺旋贯穿力亦能开山裂石。 “厉害。” 暗暗一叹,宁越突然间眼神一凛,本已垂下的长剑一挑扬起,三尺剑锋之上,三道残影重叠一颤,合为一抹深邃剑光。 乒 上挑,以海底捞月姿态,一剑击中贯穿劲力。剑啸下,螺旋状劲风瞬间崩裂,但是在那之后,突刺长枪本体攻至,威势更盛。依旧没有丝毫惧色,宁越借助一击反震力后推落地,双脚踏稳之刻,颤抖的右手猛然一握为拳,拳锋之上,一枚菱形印记悄然浮现。 天锁印,破! 拳出,咒印现,以拳对枪,正面硬撼。 铛! 再是一声激撞,并非沉闷声响,而是尖锐刺耳的颤动。却见咒印碎裂于枪尖之下,带血的拳头松开落下,但还有另一抹锋芒重新蓄势斜起,削斩而至枪尖侧面。 叮 剑对枪,鸣啸嗡嗡连绵,一触即分,两道身影就此重新拉开距离。 宁越在喘息,第一轮交锋虽以少许劣势结束,整体而言,仍旧算得上平分秋色。比起这些,更让他在意的是石玛展现出来的实力。 在他失声一叫得的同时,石玛也是一声冷哼。 “灵醒境,九重。” “灵醒境,九重。” 二人异口同声,目光下意识对上,彼此间皆是各自不服。面对同等层次的对手,平手之局本是常态,但在两人各自的对战以往之中,同层次下平手,可非常事。 “宁越是吗?能够在这样情形下,以同等层次对上我的枪,还全身而退,你真的很强。看来,我应该庆幸自己刚才做出的选择。在这里就解决你,以绝后患,不然的话待到青雀山争夺圣泉名额时,你将成为我的一个劲敌。” 石玛的声音低沉了不少,少去了几分最初时的轻狂。 宁越没有回话,心中已然得出了一个结论。眼前的石玛很强,乘风境以下恐怕是罕有对手,因为对方与自己一样,施展的每一招一式都是在铁与血的实战洗礼中磨砺至今,蜕变而成最简单纯粹的杀戮手段。 葬身在他枪下的亡魂,决计不少。此人身上翻腾的杀气,货真价实。在同龄人中,类似的模样,非要说的话,除去自己,宁越只敢再加上一个小傲。或者进入灵猫形态开始杀戮的芷璃。 这样的对手,很危险,很难对付。 右手五指再尝试张合几下,刚才一招天锁印后,由于玄力的运转,经脉重新唤醒。不过,毕竟是一次正面硬碰,对方枪尖锐气也有几分透入他手掌之中,想要散去一时间可不容易。 但是,不容易也必须做,生死关头! “哼,你也看出来了,对吗?我的枪是饱饮强者之血,才达到了今天的程度,你的剑,也应该是如此。似乎,我们是同一类人,但是很可惜,你的运道与决然,都差我太远。因为,绝望之底的挣扎,我早就渡过了。而你,却将于今日,葬身其中。” 手腕一抖,石玛一声怪啸,身形一跃再次窜出,一线寒光自枪尖喷吐,贯穿于虚空中凝为长枪模样,尖锐寒气持续突进。而他自身则挪步一踏,奔腾在侧面,挺枪继续向前,乍眼一看,好似两杆长枪同时挑刺而出。 “结果如何,可还未定。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曾在绝望之底挣扎过,呐喊得竭嘶底里?” 沉声一喝,宁越右手一抛,一缕焰光闪耀跃腾,再被他挥斩之剑尽数带动融入三尺剑锋之中。森然剑意,骤然灼热,凌厉挥斩之势疯狂增涨。 比起石玛的突进,他则选择了立在原地岿然不动,仅以挥剑迎敌。 炎罚剑裁,斩! 轰! 激撞化为咆哮,爆裂的焰光瞬间吞噬第一道突刺寒光,转瞬间,真正枪尖挑刺而至,轻而易举切开剑上弥漫烈焰,石玛身影强行突破之际,长枪钻动,竟有五点寒芒绽放齐发,虚实难辨。 不过,既然虚实难辨,那就不分辨,全部一起解决便是! 长剑一划,宁越仅仅只是格下其中三点寒芒,余下的两枚,他侧身一退,右手反手抽出背后所负古怪斩刀,奋力一挥。咆哮的刀锋之下,最后两点寒芒一齐泯灭。 乒!乒!乒!乒!乒! 五声碰撞,五点寒光消散,但就在这一刹那,宁越眼中尚未来得及浮现喜色,瞬时化为愕然。 在那五点泯灭的寒芒之后,还有第六抹冷光,之前一直隐藏在最后的杀招。先前石玛所有的攻击,全部都是虚招。唯有这一击,才是致命的锋芒显露。 刀剑交叉一挡,宁越再退一步,瞪大的双眸之中,那一点冷光迅速放大,绽放,璀璨如同夜空星辰。 嗤 一泓寒芒掠过刀剑格挡,微微偏差之后让开了左胸要害,仅仅只是侧面插着肋下刺过。纵使如此,依旧是一大捧鲜血飞溅,被切割开的衣袍下,血肉裂开一线,创口狰狞。 乒! 刀剑一搅全力挑动,宁越低吼着将击伤自己的枪尖拨开,再后退数步,直到后背 上一棵大树方才停下。肋下,血流不止,衣袍已浸透猩红。 “切,还在催死挣扎吗?若是刚才那一下你不挡下,就此身亡不也免去许多无谓地痛苦吗?反正,结局早已注定。” 石玛戏谑一笑,长枪轻颤一甩,枪尖上沾染的鲜血坠入尘埃中,融为一体。 “既然你自称已经渡过了绝望之底,还就应该明白,为何我还要继续迎战到这样的地步。因为,心中留有的希望绝对不会消散,直到战斗的最后一刻。我从不奢望去呼唤奇迹,而是,用自己的手,手中的剑,去扭转从未定下之局。” 刀剑插在地上,宁越咬紧牙关一系破裂衣袍,将伤口裹紧。而后,重新持起兵刃,靠在树上大口喘息几下后,重新挺身向前。 “继续吧。” “好,下一招,就真的是葬送你的绝杀一击了。” 石玛应声一喝,不等宁越出手,再次率先踏出,长枪斜起一划,再改突刺姿态,呼啸突进。 “是吗?” 乒! 一声呵斥,一记清脆鸣响,划动森然剑光从天而降,赫然拦在突刺长枪正前。 宁越的身前,多出了一道身影,持剑而立。 “谁葬送谁,可还是不一定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意想不到的重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背影,甚至连眼前的这一幕都似曾相识。一直以来,宁越自知那个人帮助自己太多,无论何人与自己为敌,他的立场从不会改变,永远一致的战线。 “开玩笑吧?师兄你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这个时候?” 他失声一叫,能够令现在的他深感震惊的事并不多,但眼下,显然在那个范畴之中。 “因为,我猜到小越你若是要去青雀山,一定会从那个山洞出来,所以就顺路过来看看,心想说不准能够遇上。倒是真巧了,我也不过到这里没多久,你真的就出现了。” 前方,持剑而立的赢天旭还是曾经一贯的装束打扮,一袭蓝白相间长袍在风中微微摇曳飘逸,手中所持三尺霜锋,古朴而森然。整个人的气息波动比起上次所见又有增涨,而且可能是因为动怒了,荡漾的气息中隐带一抹剑气幽寒。 摇头一笑,宁越叹道:“有些时候,我忍不住去怀疑师兄你到底是不是在暗中监视我,不然的话,为什么总能够在关键危难之刻,赶到我面前伸出援手。” “如果我说是,小越会不高兴吗?”赢天旭轻声一笑,微微回首,目光中尽是温和。 “当然会。不过我知道,师兄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也许,真的这就是巧合吧。”宁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疲倦的躯体就此半跪倒地,微微仰身,靠在后方树上,双眼合上。 既然赢天旭在这里,他完全可以放心休憩。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旁人无法知晓。 “喂,你们有完没完?两个男人间的谈话,用得着这么腻吗?听得真叫人恶心。对了,之前那个宁越可是说他无门无派,为何又多出了你这个师兄来?” 石玛冷冷一哼,瞪着赢天旭的眼中燃起一抹怒火。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叫对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剑化解。这口气,必须争回来。 赢天旭笑道:“现在的他与我皆是无门无派,只是曾经历练成长于同一宗门。后来,宗门无道,背信弃义,于是我们弃之离开。这样的解释,如何?” “原来还有这一出,既然你是他师兄,想必实力更强吧?那好,他没让我打过瘾的份,你来补上!” 长枪一钻,寒光一颤裂成涟漪,萦绕石玛周身。 “当然,刚才你打伤小越的债,我先让你来付点利息。” 手腕扭动横起佩剑,赢天旭的目光骤然阴冷许多,右臂衣袖无风自鼓,隐隐传出一阵破空啸动声。 “哦,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大步一踏,石玛咆哮着跃出,长枪一抡又猛然后抽,但在虚空中却是留下一抹尖枪状寒芒继续突刺向前,他自己则并列而行,手中长枪一齐钻动突刺。 “放心,不会叫你失望的。” 赢天旭轻声一念,下一刹那,手中佩剑削出。虚无中,骤起一层朦胧雾气,氤氲氤氲隐匿下又有一道虚影盘旋半空,雄浑劲力融入三尺剑锋之中。 “铭剑式,青龙。” 剑出,啸动中隐有龙吟九霄之威,氤氲雾气自行破开,凌厉剑意肆虐波动。 叮! 枪影碎,斜削剑意再击长枪本体。 乒 寒芒凋零而散,一泓剑罡硬生生架住枪尖,刹那间,两人一同变招。只可惜,赢天旭的速度凌驾石玛之上,抽剑俯身一窜,反削再斩,动作一气呵成,势如行云流水。 电光石火中,只见挑刺长枪一颤凝固,激荡烈风下,两抹剑光啸动一剪,寒意褪去之刻,赢天旭已立于石玛背后,也不回头去看具体情形,右臂一抡,手中佩剑伴随着一声鸣响,赫然收入鞘中。 嗤!嗤! 衣帛裂,两道猩红喷射半空,石玛身形剧烈一颤跪下在地,拄着长枪才勉强不倒。在他左肋以及右肩部位,各有一道剑痕,寒意残留下,鲜血将创痕浸染,血色不断涌出。 “你刺伤小越一下,我便削你两剑。但是,账还没清,这不过是提前讨回的利息罢了。至于这笔债本身,到时候小越必定亲自要你血偿,做好心理准备吧。” 话音落时,赢天旭大步从石玛身侧穿过,不曾多看他一眼。 然而,石玛却在怒视着赢天旭,目光阴狠下又隐藏不了一丝淡淡的骇然。直到对方重新回到宁越身前时,他再喷出一口鲜血,哼道:“你是乘风境?” “不错,侥幸突破,还没多久呢。” 赢天旭一笑,依旧不曾回头,俯身探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宁越的伤口,皱起眉头连连摇头。 “真是乱来,你应该不久前已经带伤,很是不轻,却还选择在这里与人这样交手?没记错的话,你身上所披的可是折光斗篷,若想逃,没可能做不到的。这里,可没有你要守护的同伴在。” “如果师兄你没出现,现在我应该逃了。这不,你来了吗?那么,我还走什么。”宁越一笑,继续合着双眼。 “等到安全地带后,再教训你不迟。翺天宗可都不是善辈,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说还有逃跑的力气,那么,一起走肯定做得到吧?” “当然。” 一把拽住赢天旭递出的手,宁越缓缓起身,睁眼一看,所见却是在对方身后逐渐围上的数十名强者,个个来者不善,手中兵刃扬起。 “只是,这些人恐怕不打算就这样让我们离开吧。” “我们要想走,他们还没可能留下。只是那样,有些费事。” 轻声一哼,赢天旭转身一踏,手掌按在剑柄之上,目光直接穿过众多翺天宗弟子,直接落在不远处的长老身上,沉声喝道:“你应该看得出来,就我刚才的招数,你奈何不了我。若是继续动手,只会是两败俱伤之局。这里距离青雀山还有些路程,在此处就这么拼掉所有底牌,是不是太蠢了呢?” 那一刻,他明显看到那名长老的神色犹豫了。但是,比起长老反应后的回答,石玛更先一步呵斥下令:“让他们走!今夜的债,到时候再慢慢讨回来!” “看样子,还是这位少宗主知晓事理。下一次,我不会再插手你和小越的战斗了,到时候对上巅峰状态的他,你就好好领教一下今日不曾感受过的绝望吧。” 留下一记肆无忌惮的笑声,赢天旭抓紧宁越的手腕,纵身一跃,乘风境才能够掌控的力量顿时彰显,御风而行,肆意穿梭在半空中,瞬间远去。很快,两道人影一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少主,就这样算了吗?” 终于,一直以来沉默不语的那名长老发话了,却是持下礼,像是向石玛寻求意见。 “还能怎样?那人击败我的一剑恐怕根本没用到全力的六成,你真不一定是他对手。若是拼上翺天宗在此地的全部精锐,太不值了,不如就此罢手。下一次,再算账也不迟。而且,我们会有一个很坚定的盟友。” 石玛一哼,瞥向了一旁从刚才就不曾再开口的莫长老。 莫长老皱着眉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宁越身后还有乘风境的强者坐镇,自己今日并非巅峰,所以刚才不曾表态出手。但若是下次,绝不姑息。 山林中,一阵疾风掠过,最终止于山脚下石壁前,赢天旭放开了宁越,朝向暗处拨了声响指。下一刻,另一道人影从山岩遮挡后出现,匆匆来到了宁越身前。 “真叫你师兄说中了,若是寻到了必定是一身的伤,还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不知道珍惜自己。” 叹息中带着几缕无奈,亦有一丝责备的意思,紧接着,来者急忙取出一只行囊翻开,只见其余是用布袋套稳别住的一支支瓷瓶,想必是各异丹药。 这一次,宁越的惊诧更盛,看到赢天旭出现时已经很意外,再看到她也在此处,更是不敢置信。而且,他们两人似乎是一路过来的。 “苏芊?为何你会在这里?没记错的话,上次分别的时候,你说的是” 话音突止,宁越猛然扭头瞥了眼赢天旭,却见后者将脸撇向一旁,装作不知情模样。他会心一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从那个时候起,师兄说要回乱武州,而你说要出去历练一番,于是就一直顺路到现在了?” “别误会,只是纯粹顺路而已。本身,我意思是劳烦你师兄顺路带我到乱武州就好,没想到后来路上出了些变故。再到听说青雀山圣泉重现之事,他觉得我可以来试试,又认为你可能也会出现在这里,于是又一起过来了。” 从行囊中取出五六支瓷瓶一字排开后,苏芊将瓶塞接连拔去,按照宁越身上所受创伤的不同,分别敷药,有的触之冰冷,有的一旦沾染骤生剧痛。 宁越则一直咬着牙强忍着,这样一来,倒也无法再开口。 片刻后,基本将宁越身上的伤口都敷好了药,苏芊才喘了口气,留下一样内服的丹药连瓷瓶一齐塞到宁越手中,而后急忙收拾好行囊,这才起身。 “毕竟在这荒郊野外,这能这样简单处理一下。最后的话,能够去西北面两座山峰之后的位置,那里有一处池塘,能够清洗下伤口。” 宁越摇了摇头,道:“且不说路途有点远,而且这附近所有山脉中的水源,很可能都被污染了,最好不要碰。” “嗯,小越你竟然也发现了?” 赢天旭疑惑一声,示意了一眼苏芊,后者急忙拿出一只水囊,递到宁越跟前。 宁越拔去塞子,凑到鼻前一嗅,只觉水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药味,惊道:“你们也发现了,所以在饮水中加了些药物,用以去除里面的毒性?” “那当然,别忘了这里可有一个药材世家出身的大小姐。”赢天旭一笑,使了个眼色。 宁越会意,看着苏芊,挠了挠脑袋,道:“我还真是班门弄斧了,忘了这出。” 赢天旭再道:“话说回来,我倒是好奇,小越怎么发现。按理而言,以你异于常人的体质,这点有问题的水饮下,也应该没事才对。” “师兄,你这话算什么意思,说得好像我百毒不侵似的。水源的问题,在之前山前驿就发现了,但不是我,而是同行的同伴。对了,他们还在山洞的另一头,不曾过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旧事 “哦?想不到小越这一路上,又结识了新的同伴,还不止一个?”赢天旭似乎有些惊讶。 宁越无奈笑道:“师兄你这算什么意思,觉得我还跟以前在宗门一样,讨厌与人接触不成?对了,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路上新结识的同伴,而非旧友?” 赢天旭拍了拍他肩膀,道:“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雪龙帝国北域边关出来的,真要有旧友能够一起跟随的,多半是新锐大比中那群队友之中。对于他们,我谈不上认识,但至少都可以将名字和每个人都对上号,这点你心里也应该清楚。如果有他们中某人的话,你不会刻意说成是同行的同伴,而是直接道出名字。于是我断定必定是新结识的朋友,而非我知道的旧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被师兄看出了端倪。不错,是出来后路上所新结识的同行之人,而且还分成了两路,其中和我一样选择穿越山洞的是两人。现在,他们应该还在那边等待着,与其余很多宗门一起等待着探路之人的回复。” 说到这,宁越声音低沉了不少。 “那个山洞我一个人要重新穿回去并不难,但要带上人再穿过一遍,必定在遭遇魔兽围攻,绝非上策” “但是如果不走那里,回头再绕路至此,时间必然不短,也不是一个好法子。” 赢天旭嘀咕一声,突然目光下意识对上了宁越的双眼,在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一丝熟悉的狡黠,顿时一笑,问道:“看到你这副样子,就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快说说看。” “其实,还有一条路能够选,安全又快捷。而那条路,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 说罢,宁越仰首望天,在苏芊与赢天旭疑惑中,直接道出答案。 “既然师兄是闯入到翺天宗营地里救下了我,想必也发现了他们同行中,还有魔兽的存在吧?能够翱翔天空的巨鸟魔兽。” “小越的意思是,抢过来了用?”赢天旭会意,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道:“只是,哪有那么简单?强抢并不难,但驯化魔兽可不简单,翺天宗的巨鸟,怎么可能听我们的命令。得手后,巨鸟不听命令,到了空中就可危险了。” 宁越戏谑笑道:“那就,让能够令巨鸟听命令的人带我们一程便是。在营地中,我粗略一看应该是有五只巨鸟的,而整个翺天宗,实力能够比肩师兄的唯有那一位长老。连人带鸟一起挟持,不就好了?在我猜想,名扬剑门与翺天宗结盟,必然会使用他们带来的巨鸟,将山另一边的弟子带过来。所以,等下天完全亮的时候,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听上去风险不但值得一试。” 赢天旭点了点头,双手按在宁越肩膀上,正色道:“好了,接下来我去做就好了,小越只需告诉我你的同伴有几位,大致模样就行,我会将他们带过来的。” “师兄,你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去?”宁越一愣,在他认知中,赢天旭行事稳重,可不像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人就够了,目标小更好得手。况且,就你现在的模样,怎么再战?好好留下休息就好。最迟日落时分,我会带来好消息的。” “那好,但是这个师兄你带上。” 咬着牙一点头,宁越褪下十星弩矢的指环,甩手抛出。 “真动起手来,具备远程射击能力的灵器肯定能帮上大忙。而且有这个的话,我的那两位同伴才会相信你的。至于他们的名字和模样,是” 万事俱备之后,赢天旭一人独自上路。若非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必须拥有魔族血脉之人才可以动用,宁越也一定会让对方一同带上,有备无患。 “师兄,我又欠你更多了。” 长长一叹,他靠坐在一块岩石侧面。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四肢无力,若非如此也不会让赢天旭一人前去对付翺天宗。 “我看你们两个关系真好,不说是师兄弟,就算是亲兄弟我都信。” 一旁,苏芊搭起一个简易的炉灶,正在准备早餐,动作熟练灵巧。 “师兄他自从那次之后,是真的把我当做亲弟弟看待,对我非常好但是,我又不希望他一直这样。” 突然,宁越紧紧握住双拳,在身下泥土地面上抓出数道划痕。 苏芊一阵疑惑:“那次之后?你指的,具体是什么?” 无奈一笑,宁越摇摇头道:“罢了,既然师兄没与你说过,我也不好透露。” “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苏芊没有多追问半句话,埋头继续准备着早餐。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捧到了宁越面前,还带着一丝淡淡药香,似乎与净化饮水用的草药不同,应该是为了疗伤养身额外加的。 “苏芊大小姐做的药膳,倒是许久没尝过了,挺怀念的。若是芷璃也在的话,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接过碗,宁越调侃一笑,看着苏芊风尘仆仆的模样,心中突然莫名一动。 “对了,从离开星森城开始,师兄和你就一直结伴同行?” “嗯。本身没想过会这么久的,一路上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还有这次去青雀山,也是他提出让我试一试的,又说你应该会出现,于是一起跟来了。其实我在想,就算你真不在,他也一定不会让我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的。” 苏芊点了点头,继续盛着粥,自己的那份只有一小碗而已,不到宁越的三分之一。 宁越叹道:“师兄就那样,一个滥好人,对谁都很温柔,值得让人安心的同伴。但是对敌人,他从不留情,充满着杀意。其实,他遭遇的苦楚,从不比我少过。比起说,那次最令他心碎的经历” “嗯?难不成你是说,他的那个秘密?”苏芊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疑惑。 “对。我想如果是告诉你的话,他应该不会责怪我的。” 点了点头,宁越望着白粥表面映出的自己的模糊影子,压低声音诉说道:“曾经,师兄有一个亲弟弟,但是在他十二岁那年,也就是我七岁的时候,他的亲弟弟一个人跑远了,我们没顾得上,结果被丛林中窜出的狼兽咬死自那之后,师兄沉默少语了很多,甚至将当初那份没能够救下他弟弟的遗憾与悔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总是想尽一切可能保护我。久而久之,就算知道他是好意,我心中也有些抗拒。我就是我自己,而不是别人发泄情感的替代品。” “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 苏芊一惊,回忆道:“怪不得同行途中,你师兄总是时不时和我提及到你,担心你又惹麻烦,照顾不好自己。虽然话是没错,但是,原因竟会是这样。” “什么叫话是没错?” 宁越额头上顿时滑下三道黑线,但也没法否决。他明白,在外人看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很快确实是在豪赌冒险。类似的话,不止一人与他提过。只是,他再选一次,还会那么做。 “苏芊,你是药材世家的后裔,虽说师兄犯的是心病,但是使用药理应该也可以一定程度上调节吧?等到离开了这里,到药材足够的城镇中,能不能想办法帮他治疗一下?” 瞪着宁越,苏芊没好气道:“你是把我当郎中了,还是当成炼药师了?我懂得只是一些温和滋补的药膳,若说出诊开药,根本只是略知一点点皮毛而已。” 宁越应道:“对,我要的就是温和的滋补。师兄的病,并不是猛药可以治的。” 苏芊摇头道:“这个再说吧,我没多少把握。对了,粥快喝了,凉了的话就不好了。不如,你把碗给我,我再倒回锅里热热。” “不用那么麻烦,喝着还行。” 连忙仰首大口吞食着药粥,宁越的余光还在打量着一旁低下头的苏芊,心中在暗暗嘀咕。 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苏芊除去已经淡去许多的要强外,颇有几分贤妻良母的风范,只是将她的这份温柔用去让赢天旭算了,强求不得。 时间飞逝,食完药粥后,宁越就着腹中暖烘烘的感觉靠在岩石上熟睡过去。醒来的时候,是被苏芊唤醒的,放眼望去,天地间依旧一片昏暗,光芒黯淡。远处的山峰边缘,泛起一层绯色。 这不再是黎明,而是黄昏。 “醒醒吧,他们回来了。” 伴随着苏芊的一句话,宁越的困意一扫而空,蹬身一立,扭头遥望,只见不远处山林中三道身影快步走来,在赢天旭的身侧的赫然正是雷疆与孟叶。 “又见面了,想不到你还有一位如此厉害的师兄。” 捶了宁越肩膀一拳,雷疆豪爽一笑。不过看他的模样可是有些模样不对,似乎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又与人动过手。 在他身侧,孟叶打量着宁越此时的装束,低下头嘀咕道:“宁越大人,你又受伤了,所以才去接我们的,对吗?” “宁越大人?” 闻言,苏芊怪异地看着宁越,似乎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越只是单纯摇了摇手,不予回答,而后俯身凑到孟叶跟前,笑着问道:“说说看吧,在我走了之后,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看雷疆的模样,恐怕不是过来时与人交的手。” 顿时,孟叶一惊,咧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见状,雷疆急忙解围,道:“就是你走之后,那些翺天宗的人说话有些难听了,我忍不住与他们动了手。所幸,应该是他们精锐用于进洞探路了,剩下奈何不了我。对不对,孟叶?” 暗中,他使了个眼色。 孟叶连连点头,道:“嗯,没错,就是这样。” “是吗?”宁越觉得有些端倪,但见两人达成了共识,也就不好继续再问。要说孟叶与雷疆其实早就是一路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信。 “好了,都休息一下吧,我这就去准备晚餐。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一早,再赶路也不迟。”苏芊出来圆场,目光打量的同时,不由在孟叶身上多停留了下。 “怎么了?” 孟叶一愣,还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与宁越汇合的旧识中,还有女子。 “没什么。” 苏芊一笑了之,转身之后,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疑惑。 刚才的感觉,应该没错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月下再现 篝火噗噗燃烧着,为寒冬中的山林之夜带来温暖与光亮。 夜已深,营地中赢天旭靠在树上守夜,周围四人皆是和衣而眠。他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拨动着篝火,目光却是望向别处,远处处于漆黑笼罩下的连绵山脉。 “光是到达青雀山,恐怕就没多少宗门能够做到。染毒的水源,蛰伏的魔兽,再加上每个势力彼此间的勾心斗角这个局,怎么和当初有些相像?” 下意识嘀咕了一声,突然间,赢天旭听到一丝动静,抓起佩剑急忙扭头,却见是宁越醒来,直接走到他身旁坐下。 “怎么,师兄也察觉到了端倪?” “端倪谈不上吧。只是,关于青雀山的传说,在这之前我也有耳闻过,在乱武州也传递得很开。但并没有哪位宗门超过凡尊境的强者提及过此事,他们才有可能见证圣泉枯竭之前的事情。” 赢天旭摇了摇头,最后,着重说道:“现在想想,很古怪。” 宁越点头道:“是很古怪,之前师兄匆匆赶回翺天宗那边,有些事情,我并不曾告诉你,那是我在山洞中所见。那里面,曾经” 洞中所见种种,他毫无保留告知了赢天旭,对于自己的这位师兄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况且,那些推断当初在洞内,就算是名扬剑门的人他也提及过。 眼神凝重一丝,赢天旭应道:“哦?若是按照小越所见,倒还真是古怪了。你有没有觉得这一次的青雀山,和当初的魔霭山脉,有些地方挺像的?” 宁越回道:“魔霭山脉的始作俑者在新锐大比上已经伏诛,这一点师兄也是亲眼见证的。虽然说被击坠的幻魔兽很可能金蝉脱壳,但想必也元气大伤,就算能够恢复如初,也不可能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沿途不被发现。而且,只是一只灵智低下的幻魔兽留下,绝对设计不出那样的计谋。” 赢天旭摇头道:“小越想岔了。我说的是,眼前的青雀山很可能也是某个势力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设下了圈套,诱骗我们至此。但是,有一点解释不通,就是他们为的到底是什么?总不能,又和魔霭山脉一样,用强者精血来孵化异兽吧?” 耸了耸肩,宁越叹道:“眼下没有任何直接性的线索,只靠几处端倪去推测,哪里能够知晓背后真相。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小心谨慎了。” “小心谨慎吗?” 突然,赢天旭声音再压低几分,瞥了眼一旁,附到宁越耳旁嘀咕道:“小越这次新结识的两名同伴,恐怕都来历不简单。在不清楚他们底细的情况下,必须留几分提防之心才行。” 望了眼应该处于熟睡的雷疆与孟叶,宁越摇头笑道:“孟叶就没必要提防了,他跟着我不过是无处可去罢了。我知道,他隐瞒了不少秘密,但应该不至于威胁到我们。若说他和青雀山有关,就根本是无稽之谈。与他的相遇,太多偶然与巧合,远在千里之外。” “他绝对不是没有修为之人,虽然表面隐瞒得很好,我暗中也触碰过他,感觉不到什么玄力波动。只是,某些时候,他下意识地本能反应速度出卖了自己。有那样能耐的人,不可能一点修为都没有。况且,这种凶险之地他都敢跟来。” 赢天旭暗暗一哼,目光再转向雷疆。 “不过,孟叶确实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倒是另一个,恐怕不得不防。湮兵塔,这个名字我好想在什么地方听过,记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湮兵塔是乱武州中的势力,而非万国边疆。而他却是与你同路来此。” “湮兵塔来自乱武州?” 宁越一惊,但是很快,神色重新镇定,摇头道:“这也没什么,就像你我,可曾与他们说过自己的确切来历吗?也许,就和师兄你带着苏芊一起去乱武州历练一样,雷疆有事来万国边疆历练一番,顺道再去青雀山。” 赢天旭应道:“也有可能,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明明之前小越你不怎么与外人接触的,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好相处了?” “最直接的理由,接触的人不一样,不是吗?”宁越一笑,撞了撞赢天旭的肩膀。 “好了,师兄你也奔波了一天,去睡觉吧。我白天睡够了,守夜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没问题吧?” “当然。若是有什么情况,我再叫醒师兄便是。” “只怕,到时你又跑去一个人面对了。” 话虽如此,赢天旭还是起身坐到了稍远些的位置,双臂环胸合上了双眼。 夜,重归寂寥。 看着熟睡中的几人,宁越不由暗暗一笑,团队中的人数又增加了,还是旧识好友。到时再等到与翼狩宗汇合,自己这边的战力就算面对翺天宗与名扬剑门联盟,也能分庭抗礼。 不过,他可不想主动挑事,若是真如赢天旭所猜测一样,青雀山中其实与当初魔霭山脉一样,被人布下了阴谋圈套。那么,各个势力间的争斗,将成为葬送自身的契机。 “应该还剩两天路程了,具体情况是什么,到时候自然知晓。” 暗暗嘀咕一声,宁越随手抽出了暗煊古剑,望着锈迹斑驳的三尺剑锋,摇头一叹。 “不知道,你还要多久才能够苏醒。” 莎莎莎 就在这一刹那,不远处突然传出一阵声响,好像是有人穿行在树丛中碰撞了枝叶。那一刻,宁越眼神一凛猛然起身,长剑斜持身侧。 环顾一望,并无什么异常。但是在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淡淡寒意。夜晚的微风,好像更加冰凉了。 突然间,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应该刚才的声响回想起来,并非是地面上传来的。 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瞪,瞳孔在剧烈收缩。 寒星寥落,残月当空。淡淡微风吹拂下,树枝上所立的一道女子身影倍显孤寒。长发在飘扬,披在身上的大氅也在轻轻抖动。 “是你?” 今天的惊讶够多了,宁越没想到在晚上还能够遇上一样。树上的女子他不可能不认识,准确的说,是见过不止一次,印象太深。 游弋的幽魂,不知名的强者,在狂暴巨猩攻击中将他救下的那名女子。 眼见宁越要开口询问,那女子急忙竖起食指到樱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她纵起一跃,不发出任何声响落在了宁越侧面,树干之后,恰好是篝火光芒照耀的盲区。 “你有什么事吗?” 宁越轻声问道,刻意看了眼一旁,确认其余几人没有反应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显然,那女子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还有另外的人发觉。 没有言语,女子伸出了左手,在轻轻颤抖着,小手雪白如同病态,似乎还散发着一丝寒气。 见状,宁越下意识一退,横剑身前,看清女子动作后再是一惊。 女子的左手五指竟然抚上了暗煊古剑的剑刃,看似锈迹斑斓驽钝但是实则削铁如泥的锋芒。 他下意思想要出声提醒,却又看到女子迅速将手抽回,在她好看的双眸之中显然泛起一层波动。 “你的剑很不一般,好好珍惜。就此离开这里,别再往前了。” 这是宁越第一次听到被唤作游弋的幽魂的女子开口,声音很轻,有些有气无力,还带着淡淡的凉意。 话音落时,女子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蹬起,重新跃上树枝,几下兔起鹘落之后,身影消失。 “她是什么意思?” 宁越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神秘女子的提醒,他很在意。 很可能,她知道什么,而且还听到了之前自己与赢天旭的对话。而那个时候,他们两人都不曾发觉,暗中其实有一人隐匿。 “果然,青雀山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只是,她之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出了暗煊古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低头打量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佩剑,宁越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点,他留意到了,唯一暴露女子踪迹的动静是在自己低语时出现的。也就是那句话,触动了那名游弋的幽魂,让她心境发生了变化。 重新坐下守夜,宁越不可能因为那样一句没头没尾的提醒,就放弃这次行程。只是之后,确实必须更加谨慎了。 一夜过去,再次启程。 关于夜里游弋的幽魂突然到访之事,宁越没有与任何人说,毕竟她救过自己一命,又无恶意,既然不希望再有第三人知晓,他自然帮忙隐瞒。 这次的旅途上倒是平静许多,没有撞见其余人,也没有看到曾经交战过的痕迹,一路无事。然而,没人胆敢松懈。 静,也是一种恐怖。 第一天平安无事,到了第二天,亦是如此,好像一切凶险都已经度过一样。宁越一行人畅通无阻,直至来到一处山谷中。在这里距离了不少人,而且入口可不止一处。 “看阵势,乱武州的势力也出现了。” 扫了一眼,宁越沉声一念。他并不认识眼前几股势力的装束,道不出宗门的名字。只是,从那些人身上波动的气息来判断,明显胜过之前所见宗门不止一个层次。 他们,不属于万国边疆。 “嗯,这里算是乱武州过来的一处歇脚点,也是与万国边疆到来势力的汇集处。之前为了去接你,我没走这条道,只是远远看到不少队伍进入了此处。” 赢天旭点了点头,突然他目光一瞥,落在了一支队伍中,抬手撞了撞宁越的胳膊,笑道:“好像,我们的旧友那边也有人到了,不如去打个招呼?” “嗯?” 宁越一愣,顺着赢天旭的目光望向前方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却见那些人的着装统一是紫色衣袍,表面绘制着银色北斗七星图案。 “难不成,是黎星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聚集之处 提起在乱武州宁越都有相熟之人的宗门,他仔细一想也只剩下黎星阁了,虽然之前从未见过黎星阁的宗门服饰,不过想一想,就眼前所见的这图案,倒也挺般配。 “对,正是黎星阁,不过一眼望去倒是没看到熟人。小越不妨过去问问,我想她到这里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若是能够再联合上黎星阁,区区名扬剑门加上翺天宗,根本不值一提。”赢天旭一笑,还推了一下宁越的后肩。 “韩景吗?如果她在这里,应该会帮我们吧?” 宁越点了点头,对于自己与赢天旭当初在云虚剑阁结识的那位幼时玩伴,他还是很相信的。毕竟,之前在魔霭山脉,韩景可是自己这边最坚定的盟友,从头到尾并肩而战,数次生死与共。 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询问,而是嬉笑着拍了拍赢天旭的肩膀,道:“话说,为何不是师兄你上前去问问?没记错的话,百里雯可也是黎星阁的新锐弟子,更是韩景的好友。若是韩景来了,她也一定回来的。见到师兄去的话,她肯定会很高兴。” 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赢天旭扭头一笑,大步踏出。 “那个,我还是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吧,联合黎星阁的事就交给小越你了。” “不是吧?师兄就这样认怂了?” 一阵无语,宁越摇头一叹,余光无意一瞥,似乎看到某人的眼神有少许变化一闪而过,但也没多留意,朝向前方黎星阁所在位置走去。 来到那数十人跟前,对于他的到来,没人搭话,最多只是瞥上一眼,完全当做只是一个路过之人。 对此,宁越当然不好说什么,若是他的话,基本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随意搭理未发一话上前之人。于是,他只得率先开口,拱手行礼道:“请问各位,可否是来自黎星阁?” “不错,你又是什么人?” 终于,有一名弟子搭理他了,只是冷冷一瞥。在其身侧,另外几名黎星阁弟子目光集中过来,除去好奇之外,还有些轻蔑。 现在的宁越由于自己的衣袍在之前战斗中破损,由于当初离开饮马驿匆匆上路,根本没有携带多余的外套衣物,目前换装所穿的是赢天旭的一件长袍。由于,他矮上赢天旭不少,身材也消瘦些,对方的长袍穿上显得很是宽敞,大上一号,导致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样,略显不伦不类。 这些,他自己心知肚明,在黎星阁这样装束统一的名门正派前,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看不起,也算情理之中。 “我只想问一下,贵宗的韩景少主可来此地,我是她的一位旧友,如果” 宁越话未说完,理睬他的那名弟子急忙摇手道:“没有来,你快走吧。” 在其言语之中,充斥着不耐烦的意味。 “那么,百里雯可否” “都叫你走了,还废话什么呢?” 这一次,开口的是另一名弟子,口气更加直接,明显在驱赶。 “抱歉,打扰了。” 宁越心中暗暗一叹,转身便走。半路上,隐隐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没有丝毫遮掩的讨论声,似乎是专门让他听到的。 “我说,真是万国边疆的什么人都想来和乱武州的宗门攀上关系,也不照照镜子,自己到底一副什么模样?还认识我们少主,没准是哪里打听到了名字,或是远远望过一眼,就胡说的吧,也不怕见到人直接露馅。” “我看他就是打算见不到人,谎称认识在接下来的路上借我们的手捞点便宜。若是见到人,就随便说点什么,搪塞过去。我看啊,说不准他真和少主见过,只是,少主又怎么可能记得这种人呢?” 完全装作没听到,对于某些大型宗门看不起人,宁越不是第一次见识过了,稂莠不齐的宗门太多,不能以偏概全。至少,韩景与百里雯两人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情。只是可惜,没打听出她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来到这里。 “宁越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到宁越一脸无奈的回来,孟叶急忙迎上,跟了这么久,他完全能够看出这一次显然以失败告终。但是,嘴上肯定不会直接说出来。 “那些人又不认识我,堂堂一位宗门少主,哪能够那么随意让我见到?” 耸了耸肩,宁越目光扫视着,想要寻找赢天旭,他的这位师兄可是气度不凡、一表人才,若是出马,那些以貌识人的普通弟子没准真不敢造次。 然而,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赢天旭竟然没了踪影,附近所见只有七八簇聚集的人群。除去黎星阁外,别的宗门他可认不出来。 “话说,师兄哪去了,你们可曾看到?” 孟叶与苏芊皆是摇了摇头,倒是雷疆抬手一指,却是远处山谷深处。而在那个位置上,聚拢的人最多,远远还传来几声破空呵斥之音,好似有人在过招交手。 “风中,有兵刃啸动声,但不像是与魔兽相斗。因为,双方都在舞动着兵器。没准是哪两个宗门起冲突了,但是从声音上来分辨,打斗又只有两人,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切磋。” 对于雷疆的这番话,宁越可无法认可。青雀山已经距离不远,这个时候任何非同盟关系的宗门都是竞争对手,必须保留和隐瞒实力,没道理当众切磋暴露底牌的。 “一起去看看,如何?” “好啊。”孟叶急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苏芊却是回绝道:“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吧,今夜也许要在此处扎营,我需要准备一下。” “那么我也留下帮忙,一行五人,总叫你一个人张罗这些未免有些太不客气了。”雷疆摊了摊手,留在原地。 “劳烦你们了。” 带着孟叶,宁越快步赶向了前方,在经过黎星阁那一群人时,隐约感觉到还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暗中议论。当然,他选择了直接忽视。 距离近了前方人群聚集处后,激战声响凌厉许多,他下意识甩手握住孟叶的手掌,牵着往里挤,那一刻,感觉到似乎孟叶本能挣扎了一下,随即也就平息,任他抓着。 乒! 一点火光绽放虚空,两支尖枪正面对碰,力度的差距瞬间分晓。但见其中一杆长枪弯曲一颤,攻势骤然崩裂,让过对方的枪尖长驱直入,尖锐的寒意啸动着钉入血肉躯体之中。 嗤 撕裂声响中,惨叫声亦起,一道人影摔倒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臂齐根而断后的肩部伤口,痛得一脸煞白。 前方地上,断臂依旧握着他的那杆长枪,然而下一刻,又是一抹寒芒斩落,竟然将握枪的五指全部斩下。而后,俯身之人将那支脱手的长枪拾起。 “按照之前约好的,你的兵器归我了。” 话音落时,他转身一抛,那杆沾染着鲜血的长枪落入后方人群中,被其余之人接住,往侧面一插。在那个位置上,已经陈列着五六件各异兵器。再仔细一看,之前激战的大地上,不止一处带着血渍。 “接下来,还有哪个宗门的弟子想要前来领教?规矩一样,你输了的话,兵器归我。你赢了的话,我的兵器以及之前赢来的全部兵器,都是你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刀剑无眼,说不准可能战死于此,胆小者就算了。” 呵斥声中,充满着自信与轻蔑。 周围,望来的目光中怯意与愤怒共存。然而在那名嚣张的青年身后,两名中年壮汉如同铁塔般耸立,并肩而立,各自拄着一杆模样夸张的大枪,气息凶悍不同凡响。 畏惧的源头,更是来自这两人。 “请问,这人是什么来头?”宁越碰了碰一旁的一名宗门弟子打扮青年,随口问道。 那人也没有看他,直接回道:“狱陌门少主尤扬,灵醒境八重实力,但是由于宗门独有的武学乱狱枪霸道至极,再加上以手中兵器玄阶高等灵器镇皇枪,实战能力胜过不少灵醒境九重之人。从今天一早,就在这里摆下擂台,引来人较量。上场者,五死两重伤,包括四名灵醒境九重之人。” “厉害,这人是够狂妄,倒确实有些实力。”宁越点了点头,心中再暗暗一道,若是没有足够实力,哪里可能在这种地方面对众多宗门新锐,摆下这样的生死擂台。 对方摇头一哼:“若是没有他身后的两名长老坐镇,早就被那几个失去了少主的宗门群起攻之了。狱牢双魔,单人是乘风境八重实力,但合力甚至能胜过凡尊境强者,在场的众多宗门,领队的长老基本只是乘风境高阶,如何一战?” 对此,孟叶插嘴问道:“这个狱陌门如此张扬结仇,就不怕回去后被几个宗门联合起来秋后算账?” 那人回道:“他们就是来立威的,哪里怕结仇?狱陌门自从九十年前差点被屠戮灭门之后,沉寂了这么久,终于决定复出再次崛起,就趁着这一次众多宗门聚集于此,站出来耀武扬威。有了足够的实力,结盟不比结仇难。” “多谢。” 宁越拱了拱手,眼神突然一变,拽着孟叶跑向一旁,正是之前落败断臂之人所在的位置。 之前他就留意到了,那名败北之人身上所穿可是黎星阁的弟子袍。而现在,将他带下去后,再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是一男一女,其中可有一个他相熟之人。 韩景! “尤扬,擂台之上生死由天,你将我黎星阁弟子手臂斩断,是他学艺不精,怪不得人。但是,兵器已经输给你了,取走便是,再斩断臂的五指,是不是过分了?” 呵斥之时,韩景手中的长枪已经斜出指地。在她身侧,另一名青年双臂一颤,两支短枪落入掌中。从长短来看,那对短枪没可能之前藏在袖中,那么解释只有一个,灵器。 尤扬不屑一哼:“反正手臂都断了,再斩五指又怎么了?难道说,你们有本事接回去不成?想上来报仇就别废话,如果只是为了激我以一敌二,你们也没必要找这种挫劣的借口,直接上就行。没记错的话,刚才可是你们黎星阁这次派出的最强弟子了。而你们两兄妹,两位黎星阁的少主,实力可都不如他。” 剑眉一皱,韩景身侧的青年喝道:“也就是说,你应战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生死擂台 “当然,这有何不敢?一个人来送死,还是两个人一起来,对我而言都是一样。反正今天,我至少要打败十个人才收工。你们两个一起上,那还省事点。而且,就算死了,好歹路上也有个伴,说不准来世还是兄妹呢。” 尤扬仰首一笑,完全不以为是,手中大枪重重一戳斜钉入大地之中。一时间,沙尘飞扬,地面颤栗。 青年点头应道:“那好,你需不需要先歇息一下,之前连战七场,应该有些累了吧?我们赢你可不希望被人说成是胜之不武。” 冷声一哼,尤扬回道:“没那个必要,小爷我是越战越勇,现在的精神好得远胜平时,尽管出手来吧。好像我听说,黎星阁之主膝下就两儿一女,要是今天你们两人都死在这里,他恐怕快要绝后了吧。” “尤扬,注意你的言辞!”那青年怒声一斥,这等话语他自然不可能能够忍耐。 尤扬吐了口唾沫,道:“小爷有胆子在这里摆下擂台,那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话?不服气的话,只要赢了我,要杀要剐,随意。”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而是要你跪在地上磕头道歉,直到我韩锟满意为止!” 话音落时,一对寒芒划动,纵起身影从空中俯冲落下,双枪一并飞速螺旋钻动,出射威势远胜离弦之箭。 “哥,小心点。” 后方,韩景焦急一喝,横起长枪跟随其后,在她小手之中笔直的枪杆似乎在弯曲摇晃,好似一条飘舞丝带。 “可恶,这韩锟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么能够用这样的招数首攻?” 人群中,宁越不由狠狠一跺脚。 在他身侧,孟叶疑惑道:“宁越大人,这招有什么不妥吗?” 铛 未等宁越回答,场中激起一声嘹亮激撞之声,战栗虚空。只见钻动而下的双枪在尤扬一枪上挑前,颤抖而止,雄浑劲力将韩锟的双枪连同着手臂一同左右拨开。半空中,大枪枪尖再是一挽,猛然突刺中,直取对方胸膛。 “休想!” 同一刹那,韩景一声冷斥,手中甩动长枪状若柔韧飘带,抛出一缠绕在尤扬大枪之上,顺势双手拽动一扯,硬生生将其突刺动作止住。 趁着这个间隙,韩锟仓促落地,再退两步,来不及调整呼吸又突进一大步,右手单枪出击,枪尖之上一泓银虹电射破空。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尤扬咧嘴一笑,左脚突然抬起往地上重重一跺,霎时间,圈圈颤动涟漪骤现地面之上,无形屏障拔地而起,赫然挡在他身前。 叮! 转瞬间,出射银虹崩裂,韩锟左枪尚未来得及追击,尤扬抢先一步大枪全力一扫,拽着韩景缠绕的软枪一样挥舞,劈下磅礴巨劲。 乒 一轮银色飞旋拔空而起,短枪脱手,虎口裂开鲜血淋漓。韩锟连退数步,最后未能站稳,踉跄一步踏空摔倒在地。 另一边,尤扬双手挥枪再是一抡,竟然拽动着软枪将韩景纤瘦的身影甩上半空。 眼神一凛,韩景急忙催动玄力,手中长枪一抖化为笔直状,就此脱离对方力量拽动。然而,她依旧处在半空,而正下方的尤扬手中大枪一钻,轰然上扬突刺。 一圈波澜汹涌而起,好似喷薄爆发的火山岩浆,在镇皇枪猛然突刺中将雄浑霸道之力震击向上空,赫然是韩景所处位置。 “小景,快躲开!” 下方,韩锟睚眦欲裂。他心中很清楚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对于乘风境之下的武者而言想要变动最初的行动轨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皓齿咬紧一哼,韩景也知躲避之难,但她更清楚绝不能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 小手一抖,长枪再次柔软飘动化为一弧银色,却非先前缠绕之势,而是挥动如同长鞭,灌注全部玄力,劈在下方轰击霸道之力中。 嘭! 正面的招数交锋就此提前到来,强横的震击力量在虚空中疯狂咆哮,挺立镇皇大枪之上,狂风席卷,一道身影飘零犹如风中草絮,飘悠坠落,无力改变自己的下落之势。 咚 坠地,一身精致的衣袍裂出道道创痕,韩景之前扎好的长发也散开披下,一副蓬头垢面模样,再无宗门少主气质。 握枪的小手在滴血,猩红渗满了五指指缝。 “两人一起上也是如此不堪一击,看来,我狱陌门重新崛起之刻,第一个取而代之的就是你们。不过,你们不会寂寞的,因为还会有很多宗门步你们后尘,成为我狱陌门重临辉煌的垫脚石。” 肆无忌惮地笑着,尤扬横起手中大枪,一步步走向撑着长枪都有些站不稳的韩景。在他眼中,尽是戏谑与杀意。 “喂,我们认输了,住手!” 不远处,韩锟竭嘶底里一吼。 然而,尤扬尅没有就此住手的打算,只是冷冷笑道:“交手之前我就说过了,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天。两位既然出战了,就应该做好身死于此的打算。认输,不存在的!要结束的话,必须以血为祭才行!” 顿时,一片喧闹惊起在人群中,却是黎星阁来此的其余弟子,一个个抽出兵刃涌动上前。 嗤 伴随着一声残忍地撕裂声,三道人影裂成六截,猩红鲜血蔓延在大地之上。出手时狱陌门狱牢双魔之一,一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 “交手尚未结束,刚才让你们搅局了,这次可不行。” 冷冷一喝,他充斥着暴虐的目光停留在了黎星阁中带队长老身上,不屑地努了努嘴。在其身后,狱牢双魔另一人严阵以待,随时都能够出手。 狱牢双魔协力,能胜过凡尊境,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一点,只是没试过,也不想尝试。毕竟,自己的命只有一次。 “好了,搅局的人不在了,所以你安息吧。” 俯视着起不了身的韩景,尤扬一声狞笑,手中大枪一抽,枪尖已然瞄准对方胸膛。怜花惜玉之心,他从未有过,因为在他看来,女子不过只是强者的玩物罢了。 铮 枪出,一旋弱去很多的劲力破空突刺,亦是足以制造杀孽。 “不要” 韩锟的嘶吼声带着沙哑,仓皇几步想要冲过去,但是半途在此倒下,溅得一脸灰尘。 叮 所有人目光汇聚之处,再鸣一声清脆金属碰撞声。绽放的火光之下,转瞬即逝的璀璨彼此两侧,一枪一剑交错相抵。 “我说,他们已经认输了,何必再下死手?” 剑刃微啸,淡淡的赤光逐渐浮现。暗煊的锋芒牢牢架住突刺长枪,隔着两般兵刃,宁越在尤扬眼中所读到的只有暴虐与残忍,再无其他情感。 “这里好像没你的事吧?” 铛! 大枪一抖横扫,尤扬强行格开长剑,却是望见宁越顺势一退,很是轻松卸去冲击力度,稳当落地。显然,对方早已料到他的反击,借力而退。 而且,宁越后退的不止自己,还带着韩景一同后撤,左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 “宁越,是你?” 韩景一声惊呼,她不可能认不出眼前之人是谁,惊讶的不止是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有这等实力,轻而易举带着她撤下。 “当然是我,是不是很意外?你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 横臂一挡,宁越护在韩景身前,瞪着对这边虎视眈眈的尤扬,再喝道:“之前你说过的,至少要打败十个人才收工。现在已经是九个了,就让我来当你的第十个对手,如何?” 尤扬回道:“哼,你想来的话,不是不行。但是,至少让我先结束前面的一场再说。半道插进来,可说不过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宁越冷冷一喝,反手一抓,夺过了韩景手中的长枪,掷出一射,钉在尤扬脚前大地之上。面对这一枪投射,尤扬根本不躲不避,似乎知道不会击中自己一样。 “上一场的赌注,你收好了。但是可要保管好,应该很快我就会赢回去的。” 同时,他扭头一问:“交给我了,没问题吧?” 看着宁越的脸庞,韩景突然双颊微红,抬手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将头撇向一旁,嘀咕道:“你都已经说完了,再来问我,就算我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不远处,尤扬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最后抬手一指,狞笑道:“接受你这一场也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这一局,你必须赌上性命,若是输了,休想活着离开。另外,那个女的,黎星阁之主的女儿,要终身给我做奴婢!” “这可不是一个条件。” 宁越一喝,但是他不曾想到自己身后的韩景竟然同时一口允应。 “没问题。” “喂,你胡乱答应什么?”宁越扭头一问,目光正好对上韩景的双眼,在她好看的眸子所望见的是一片异彩之色。 “你一定不会输的,对吗?” 远处人群中,孟叶捂着自己被剑刃削破的手掌,脸上带着一丝痛楚之色。不过在他眼中,神情可就更加复杂了。 “宁越大人原来认识这么多漂亮的女子而且关系好像,很不错?” 扭头一笑,宁越哼道:“当然会赢,别忘了,我和别人打赌可就从来没输过。” 手中暗煊古剑一挽,他大步踏出迎上,三尺霜锋之上,嗜血的妖异赤光流转萦绕。 “还有什么规矩,一起说了吧。” 使了个眼色示意狱牢双魔退下,尤扬摩挲着自己鼻尖冷笑道:“没有规矩,只要能打赢我,什么招数都可以,什么兵器,甚至暗器或者灵器,都可以动用。” “同样,对你而言这些无限制的规矩也通用,对吗?” 宁越沉声一喝,他可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这样没有任何限制的决斗只是对自己一人而言。 对此,尤扬根本不回答:“谁知道,等下你试一试,不就好了吗?” “我会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战!剑对枪 风起兮,剑啸枪鸣弥漫。 宁越心中非常清楚眼前的尤扬绝对不能当做是灵醒境的强者来对待,就他刚才施展出的霸道雄浑招数,正面进攻恐怕已经能够与乘风境交锋。 灵醒境八重,这样的对手只是一个还不如自己的层次,他真的很不愿意去相信。自从得到暗煊古剑之后,他一次次决斗的目标基本没有修为层次低于自己之人。寻常时候,平级或是级别更低者,根本在他剑下走不过三招。 而这一次,以灵醒境九重实力面对对方八重层次,宁越罕见地感觉到了一丝压迫与忌惮。甚至,称得上怪异。从之前尤扬身上波动的气息来判断,应该是灵醒境八重没错,但是感觉却又有点不对劲。似乎是,对方暗中隐藏了什么。 “这小子伤还没好,竟然又跑上去乱来了?” 在退回来的韩景身旁,赢天旭悄无声息地出现,剑眉微蹙。 “你是说,宁越身上还带着伤?”顿时,韩景眼中担忧之色更盛,甚至有种冲动要将宁越唤下。但是她清楚,那样是不可能的。 决斗已经开始,不到一方倒下,根本无法中止。而且这一次的倒下,意味着死亡。 生死赌局,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 “也罢,看在你正好是今天第十人的份上,让你先出招吧。” 突然,尤扬哼声一笑,在剑拔弩张氛围中竟然率先后退一步。 这一刻,宁越心中怦然一跳,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梳理脑海中飘过的念头之后,作战方略逐渐清晰。 尤扬也在提防和忌惮自己,刚才那一剑拦击得太过突然,对方不得不多顾虑一下。所以,才让他先出招,摸摸虚实。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尤扬依旧敢应战,若说是有恃无恐的话,底气未免太足了,充足的足够令人心中怀疑。 心中一动,宁越笑道:“不,之前是我搅局了,作为赔礼,第一招还是你先出吧。” 之前尤扬对阵韩锟韩景兄妹的战斗中,他已然发现尤扬那股霸道之力可攻可守,而且似乎能够在接受攻击之后,威力持续上涨,将接下力度融入自己招数中,反手打回去。虽然只是他的猜测,但也不得不谨慎,抢先手出击并非能够占据优势。 况且,之前韩锟的迅速败北也给了他一个教训,一个在看到对方出枪之刻,其实心中就已经料到了七分的判断。 宁越自幼练剑,对于长枪的用法并不知道多少,但并非说他对枪决一无所知。常见武者所用长枪,大体分为两类,灵巧诡变的花枪,以及大开大合刚猛无匹的大枪。 韩锟、韩景,以及方焕兰还有石玛,所修炼的皆是花枪,并非说他们力量不够,而是招数中更以诡变招数取胜,刚猛之力其次。而尤扬展现出的大枪霸道,目前为止宁越见过类似之人唯有一个,北元帅方卓胜。 力量强到极致之刻,已经无需什么更多的变化,单凭纯粹的霸道就足以镇压一切招数。韩锟与韩景战败的关键就是,他们明明用的是诡变多端的花枪,擅长在颤抖中寻找破绽,再一击致命。然而,对上尤扬,而因为对方的霸道刚猛逼得必须速战速决,以彼之短,攻敌所长,战败早已是必然之局。 花枪者,百兵之贼。 大枪,百兵之王。 正面较力之事,宁越可不会去做。但是以他目前的情形来看,可也没有太多的余力缠斗许久。伤口并未愈合,在之前硬接对方一枪之后,躯体的部分伤口再次开始发出阵阵疼痛。 他的机会,并不多。 “让我先出招吗?那么,等下可不要后悔!” 尤扬也不客气,又似乎是宁越猜错了,他根本无需等到对方先攻再反制出手。连环大步踏出数米,一声低吼中,大枪挥动一扬,整个人腾空跃起,寒光璀璨的宽厚枪尖划出一弧森然,凌空而下。 暗煊依旧泛着赤光,随着宁越挪步一闪,残光飘舞的轨迹飞扬虚空。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只是出手前取了孟叶一点血用以发动血祭,催动剑中封印之力,施展瞬灭将韩景救下。 并非击杀中剑刃贯穿血肉躯体饱饮精血,只是沾染了一点,按理说不应该能够持续到现在封印之力还没散去才对。 但这个时候,宁越也无暇多想,面对雄浑劈砸落下的攻势,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同时也在寻找契机。大开大合的招数经常舍弃防御,尽数咆哮成攻势,进攻之刻,也是防御最为薄弱之时。 关键是,他能够在对面强横的压迫中将之突破,展开反击。 但是现在,暗煊古剑力量苏醒,这就不再是问题。 “第三式,寻隙。” 刹那间,天地辽阔映在宁越眸中只剩黑色两色,转瞬之后,一抹暗暗鲜红绘画轨迹,指引着出招的路径。须臾之中,迈出的这一步已经在向胜利进发。 劲风肆虐咆哮,压迫劲力强横足以击碎山岩。然而,宁越俯身一掠就从这样的霸道攻势下穿过,抢在最强烈之风汇聚之前。 轰!轰! 大地皲裂,就在宁越脚后,不是他踩踏之力,。而是正好赶在那股力量击落之前,从攻势下穿过。 赤光一转,长剑倒持,急掠的身影已至尤扬腾起身形侧面下方,侧起的冰冷锋芒猛然挥动一斩,深寒的剑意在嘶吼,渴望着收割滚烫的热血之躯。 铛! 电光石火间,两般兵刃碰撞,宁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最后关头中,尤扬竟然在半空中改变了身形掠动轨迹,御风一晃,躯体带动大枪顺势一抡。根本就无需躲避他的剑刃反削,而是正面迎击。 双脚一颤陷入大地,正面承受这等刚猛一击对于此刻的宁越来说太过勉强。所幸,由于只是中途变招,尤扬只能发挥出六成实力,让他得以获得喘息机会。 左手一扭,背负古怪斩刀猛然抽出,一挑上扬,穿过斜持枪杆直击尤扬小腹。不求伤敌,只望对方就此而退,让自己腾出间隙后撤。 冷冷一哼,尤扬似乎看出了宁越的意图,却也如同对方所想,双手松开大枪后跃一翻,躲避斩刀突刺之后,落地一踏,右掌探出拽住大枪枪杆末端甩动一扫,掀的刚猛劲力骤然汇聚成一层无形屏障,平推震击而出。 乒乒! 刀剑合击,宁越承受着冲击力疯狂后退,几乎快要撞到身后汇集人群才停下,一袭宽大衣袍胡乱抖动,近乎要在劲风卷动中被撕裂。 大枪指地,尤扬没有追击,而后后跃一落,哼声说道:“不错嘛,对上我第一招中就展开反击,还可以全身而退。就这点而言,今天我遇上的对手,没人做得比你好。” “你的实力,可有些不太对劲啊。” 宁越咧了咧嘴,刀剑一开,重新迈出上前。 “你的实力不也是如此吗?之前也是,刚才也是,突然间的变招可不像是灵醒境能够掌控之力。大家都有各自的底牌,没必要点破,不是吗?” 尤扬一声狞笑,手中大枪钻动一指。 “继续吧,这一战既分胜负,又决生死!” “当然要继续,我可没打算就这样结束。” 摆好架势时,宁越下一首瞥了眼手中暗煊古剑,心中再是一凛。 如他所想,剑刃上泛起的赤光没有消退,从剑柄处传回掌心的玄力流转仍旧充足。再施展一招封印之式,都不是问题。 “孟叶的那么一点血,竟然能够用这么久?” 暗暗诧异中,忽然间一个从未有过的猜想在宁越心头浮现,但是也就这一瞬间,尤扬再次出招,狂啸的破空风声硬生生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眼下。 现在,可没时间多想其余之事。 大枪拽动在地上扬起一片烟尘,尤扬奔腾着急速冲至,最后三米之刻又猛然一停,大枪抡动在地面上划出一弧轨迹,凝聚的雄浑霸道之力骤然爆发,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给我上去!” 铛 斜挑而出,由下至上,爆发性的力量突刺一掀,根本不给宁越任何思考时间,飞扬风沙烟尘咆哮,雄浑力量平地一震,将拦击身影硬生生轰向上空。 双手都在发麻,两般兵刃一起颤抖,耳边尽是呼啸风声。此刻的宁越已经被一枪掀入半空,他格挡得很及时,但是尤扬的目的就是这个,让他进入半空。 而后,静静等待他下坠即可,正如之前对付韩景一样。 大枪一扭,举起突刺笔直指天,赫然正是之前势若火山喷涌一般的霸道招数,暴虐力量翻滚震击虚空,轰击直上九霄。 尤扬在冷笑,他可不相信宁越还能有之前韩景的那般柔韧灵器,借力一劈从中逃走。 不过,宁越根本不用那样逃走。世道认知中,灵醒境强者在半空中若是不借助起跃之力,那就没有能够直接调整身姿的能耐,必须要达到下一个层次乘风境才能够办到于空中改变掠动轨迹。 但是他可以,所依仗的是极为罕见的武学。 翼狩诀,振翅! 身形一颤继续升入空中,位于最高处之刻停下,但没有直接下坠,而是就此停留。在宁越身后,一对幻化羽翼浮现,轮廓透明若隐若现,好像随时都可能破碎一样。 下一刻,双翼一颤,他俯冲而下,舞动的刀剑迎向下方突刺大枪。并非直击硬碰,而是侧面绕击,翼狩诀标志性的舞空连击。 羽翼现,寒光交错穿梭,掠动身影连绵不绝,虚幻轨迹一闪即逝。放眼望去,漫天都是舞降剑影在挥动。 美,却是冰冷的凄美璀璨。 剑舞的寒意,是致命的。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7章 霸击 交错纵横,上百道璀璨寒芒凌空划动而下。穿梭的一道道剑影两侧,虚幻的羽翼在颤动,隐约有一片片虚无羽毛在摇曳飘零。 超迅疾的身形之下,宁越没有选择去躲开尤扬朝天一震的雄浑招数,而是依旧迎击,从侧面在往复穿梭中连绵削击。漫天的璀璨光影从浮现再到凋零,不过短短几秒,然而变换的光晕幻彩之奇妙,却令人错愕觉得那抹森然冻结了时间,凝固其中的时光流逝远远不止那么一丁点。 乒!乒!乒!乒!乒! 清脆的崩裂声突然疯狂弥漫,镇皇枪指天震击的雄浑劲力支离破碎,啸动的劲气在溃乱,却非消散。斩击交错的剑光不仅仅只是将汇聚于一体的力量撕裂,并且将其就此驾驭,一道道剑气犹如银针穿线,将破碎的玄力又重新聚拢缝合为一体,化为属于自己的攻势。 “利用对手的力量加强自己的招数,并非只有你才会!” 剑落,交错银虹被一线笔直璀璨贯穿击碎,坠落势若陨落星辰的剑意之中,混杂着一股轰然暴虐之力,正是尤扬本身击出用于对法宁越的震击之力。 “有意思,有意思!” 谁知尤扬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更加兴奋,手中大枪一转,枪尖指地狠狠一钉,没入龟裂大地之中,一股凶悍劲力骤然轰击大地。 下一刻,以他双脚所立位置为中心,一圈圈波澜疯狂荡漾,颤栗着地面。眨眼之后,泥土翻动破裂,一柱柱纤细猩红之光突起,布阵于破碎大地之上。那是一支支笔直挺立的尖枪,枪尖两侧甚至布满着锯齿状细刃。 “接招吧,千棘枪刺!” 铮铮铮 枪啸,列阵的一柱柱尖枪同时出射拔空,朝天而上,纤细的猩红色瞬间围困成囚笼之状,将击落的那一线剑光牢牢锁在正中,无数枪尖锋芒所指之处。 “破!” 双翼再现,缥缈之光颤动舞落,刀剑齐扬,回旋而动,一轮赤色寒芒就势斩动飞掠,疯狂截断着迎面而来的尖枪虚影。清脆金属鸣动声中,斩动赤色强行突破尖枪囚笼,再往下,赫然便是尤扬自己。 然而,回旋斩击之势似乎也在此减弱少许。 “正面硬碰硬,我可不曾怕过谁!” 怒声一吼,尤扬双臂抡动大枪上挑一击,伴随着他率先重踏一步,脚下地面轰然凹陷,一圈圈转动符文绘制奇异灵阵镌刻其上,转动中色彩变换,从鲜艳再至深沉。枪出之刻,虚无中数十道锁链骤现,缠住大枪的瞬间,一道道锁链却又截截崩裂,大枪出击之势,威势更盛。 “领教一下镇皇枪的真正威力吧乱狱霸击!” “第四式,暴食。” 同一刹那,宁越在低语。回旋锋芒之下,在他瞪大的眸子中,神秘咒符悄然浮现,狂暴的炙热玄力漫过经脉,尽数注入到掌中暗煊古剑之内。 这一瞬间,虚空中隐约浮现一颗狰狞兽首,张嘴一咬,赫然将宁越身影吞噬。须臾之后,虚影破碎,回旋斩击之势停息,古怪斩刀直接坠落,持剑姿态改为双手并用,一剑凌空斩落。剑刃之上,赤色业火在燃烧。 下方,尤扬亦在咆哮,脚下若隐若现的灵阵轰然一颤,一道诡异巨影拖拽着上百道虚无锁链现身大地之上,伸出的巨爪抵在镇皇大枪抢杠末端,狠狠一送。 玄阶灵器镇皇枪,狱陌门最强武学乱狱枪,力量双重共鸣。 “这一招也太霸道了吧?” 韩锟失声一叫,远远不仅是他,周围一圈数百人皆是因为尤扬这一枪而变色。声势浩大的发动,压迫性的气息荡漾,以及充斥着毁灭意味的诡异阵势。宁越的一剑虽然也不错,但是在尤扬的杀招面前,相较下光是阵势就逊色太多。 交锋的一刹,很多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宁越他能赢吧。” 韩景在颤抖着,下意识望向了身侧的赢天旭。 阴沉着脸,赢天旭只是暗暗嘀咕一声:“可恶,之前我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轰! 铛铛铛 轰鸣,激撞,战栗充斥天地。剑在咆哮,枪在怒吼,变幻的残影轰击在交锋之处,荡漾出阵阵毁灭余波。澎湃的啸动凌厉之气,转瞬间连同耸立天地的虚幻巨影也一同撕裂,螺旋狂风通天之下,两道身影开始逐渐清晰。 乒! 再是一声鸣响,枪剑分开,耸立大地之上的人影连退两步,再拄枪一顿,所立位置轰然裂开,下陷半米有余,更多的裂痕疯狂扩散向四周。但至此之后,整道身影不再动弹,拄枪而立,霸道气势犹如主宰战场的王者,令人望而生畏。 半空中,另一道身影连续七圈翻滚之后,轰然坠地,那一瞬间剑刃倒插入大地之中,拽动割裂出一道修长剑痕,溃退之势止住时,剑痕已然超过十米。 剑刃依旧在颤抖嗡鸣,锋芒之上鲜血滑落。但是,那并非是敌人的血,而是持剑者自己的血。 宁越左臂软绵绵垂在一旁,而整只右手都被染成了猩红色,掌心之内,鲜血浸透剑柄,缓缓下滑融入剑锋。比起尤扬依旧霸道的气势,他显然弱上太多,而且还在溃散崩离。 “胜负已分。” 冷眼望着前方,尤扬桀桀一笑,当他以胜利者姿态迈出第一步时,一个声音响起。 “等一下!” 风声啸动,一道人影闯入战场,横剑拦在宁越身前。不是别人,正是赢天旭。 “镇皇枪,名不虚传,不过所能够镇压的不止是敌人,还有你自身波动出来的气息。尤扬,你的修为层次是乘风境,却在这里摆下擂台专门决斗灵醒境之人!身为武者的尊严与骄傲,你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一声呵斥下,围观人群中数位宗门长老皆是神情一变,很快,他们也猛然发现现在立在场中的尤扬,气息和之前可不一样了。 实打实的乘风境! 对此,尤扬仰首嚣张一笑:“不错,我确实是乘风境一重实力,也在这里摆下擂台。但是有两点,你说错了。第一,我从没说过自己的实力只有灵醒境八重,而是你们自己在乱猜。第二,我也没说过,乘风境的人不能上来挑战我。但是,这里上来的偏偏只有那些毫无自知之明的灵醒境之人。以及,现在决斗还没有结束,你上来做什么!” 这一刻,数人愕然,紧接着又是一阵暴怒。 以乘风境实力伪装成灵醒境,设下阴谋摆出擂台,斩杀数位宗门精锐弟子,其心可诛! 铛!铛! 同一刻,狱牢双魔拄枪一顿,两个人的气息瞬间汇聚融合,惊起一阵爆裂狂风横扫全场。 “无关者,退下!不服者,尽管上前送死!” 媲美凡尊境的实力,单单只是一阵劲风波动,也非赢天旭能够匹敌,挥剑一格中,匆匆后撤。 随着狱牢双魔的威慑,全场反对的声音小上不少,但都只是敢怒不敢言。不少宗门长老都在心中暗暗嘀咕,为何当初出动之刻,不再多叫上些帮手一同前来,以至于让这些不轨之徒趁机而入。 “果然是乘风境吗?之前奇怪的感觉,就是这里吧,古怪波动的气息。哼,如果不是昨日一番激战有伤在身,就算你是乘风境,我也照样当场斩杀。” 冷笑一哼,宁越咬着牙缓缓起身。 尤扬说得对,决斗还没有结束。纵使是败北,他也不可能引颈就戮。 反击的力量,还剩下一点。 “宁越大人,我知道劝你不要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多少让我再帮你一点吧。”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宁越回头之刻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刚才碰撞中后退太多,已经很接近围观的人群了。而孟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这边,此刻,竟然主动将一对小手递到暗煊古剑锋芒上,就势一抹。 伴随着一声轻轻痛哼,双手一同割裂染血,猩红色滴入剑刃之中。 “千万不能输。” 将脸一撇,孟叶没有再停留,缓步后退。在他眼角边,似乎有泪光泛起。 “别说得好像我是去送死一样,决斗还没有结束,我也没有输呢。” 咧嘴强挤出一抹微笑,宁越挺身立起,顺势挥剑一划。暗煊剑锋之上,他的血,孟叶的血,一同融入锋芒正中。 妖异的赤光,缓缓苏醒绽放。 望着锋芒再现的暗煊古剑,尤扬舔了舔嘴唇,狞笑道:“似乎,你的剑是一样很不错的灵器。用鲜血唤醒其中的力量是吗?这个特点,我喜欢。等它到了我手中,我一定会让它满意的,每天都饱饮强者鲜血。不,是无知者的血!” “那你一定会失望了。因为,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一天。你的命,止于今日,由我来了结,就在这里!” 话音落时,宁越的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然收剑入鞘,而且合上了双眼。但是,他的右掌依旧紧紧握住着剑柄。 瞬灭,寻隙,暴食,皆已无用。但是,他还剩下一招,唯一能够力挽狂澜的招数。 当初决战越岩之时,在剑灵沉睡之际馈赠与他的礼物,暗煊古剑的下一重封印力量! 若在平时,他可不敢奢求去掌控那股全新的力量,但是现在剩下的只有那一剑的可能性。如果是对决尤扬之前,他还不至于在这种紧急关头去寻找这样虚无缥缈的方法。 但是,在刚才暗煊古剑持续处于封印解除之后,宁越意识到了一件事。孟叶的血很不一般,至少暗煊很喜欢。而现在,足够的血祭汇聚锋芒之上。而在他体内,血脉觉醒的时限还剩最后一点。 一切,赌在下一剑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再现的惊鸿一剑 “最后一击了,小越又在豪赌吗?他的运气,从来不差,但愿这次也是如此。” 从侧面,赢天旭能够看到宁越合上了双眼,对此心中纵使为其暗暗捏了一把汗,却也无能为力。狱牢双魔的一人依旧在监视着他,他任何动作都逃不过对方的目光。 出手相助没有可能,只能在这里静静看着这一场生死对决落幕。 在他身侧不远处,孟叶合上双眼在暗暗祈祷,他不敢再看。 “宁越大人,你能办到的,对吗?” 铮 剑啸突起,奈何比起狂吼而前的枪鸣之声,太过轻微。 跃身而起御风凌空,既然已经暴露了乘风境的实力,尤扬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全力释放。手中大枪一转倒持,居高临下压迫一击竟然是投射之招。在他单手抬起镇皇枪缓缓后撤蓄力之刻,强横的劲气疯狂凝聚在通体长枪之上。虚无中,再现数十道锁链将大枪禁锢。 然而,蓄力完成的一刹,锁链崩裂,唤醒的是不亚于之前对碰时的雄浑磅礴之力。 最后一击,对手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依旧不敢松懈,仍然是拼出全力一击。曾经在他父亲训练他的时候,因为一时的怜悯没有及时给重伤中的魔兽最后一击,代价是现在还留在小腹侧面的疤痕。 那一次,他被痛楚折磨了两月。 “宁越,我会记住你这个名字的。唯一一个,能够以灵醒境层次让我动用实力至此之人。不过,究竟能够记住你多久,可说不准了!” 枪出,并非第一时间投射出刺。尤扬的身形乘风飞掠,再加速十余米之后,一挑跃起,以更高的半空位置大枪一偏,斜射出击。枪尖之上,三重符文纹路浮现转动,古朴气息的灵阵悄然转动。 镇皇枪,一枪之下,镇压众生! 宁越仍旧没有动弹,双眼紧闭。冥冥之中,他已经感觉摸索到了什么关键。虽然双眼中一片漆黑,但是他能够清楚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变化,身后开始沉寂的人群,身前挥出必杀一击的尤扬。 但是,他还不能动,最后的蓄势尚差一点。 风止,静。突然之间,身处之所犹如安逸的夜晚,无比适合入眠。然而,眼前所见的可不是夜色的昏暗与神秘,这一刹那中,宁越再次看见了,惨白色与淡红交融的全新画面。无尽的黑暗正中,他与尤扬两人,以及空中正在下落的大枪。 只是,大枪的速度非常缓慢,随意都能够躲开。当然,宁越明白不是对方慢,而是自己快了。并非时间在凝固,而是他超越了这层束缚。 不是瞬灭之招,此时此刻,剑中传至他掌中的力量凌驾于暴食之上。这一剑,全新的招数。 脚下,淡红色突然一闪而逝,刹那中,十二瓣帝血赤莲的图案印刻在他双眸之中。四瓣闪耀点亮,七瓣黯淡无光,而第五瓣与其余皆有不同。亮色赤光蔓延了一半有余,剩下部位,若隐若现。 铮! 剑出鞘,啸动更加凛冽,宁越能够感受到持续暴涨的剑意在他掌中凝聚,森然的凌厉,空前恐怖。 “没错,这感觉和当初很像,而且更充实了。” 剑出,但也在这一刻,暴虐的剑意突然平静,却不是消散。三尺剑锋之上,一层微微蠕动好似有生命般的赤光在凝聚。同一刹那,周围的场景开始加速变化,即将重归常态。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也已足矣。 “剑灵,孟叶,你们的力量借我一用。” 嗡嗡嗡 剑刃颤抖而啸,斜起一刺,赤光出射,宁越连同暗煊一起凝为一线猩红,指天突刺。 终于,在他眼中,一切回归正常,大枪在逼近,狂吼的劲风不绝于耳。只是这时,他再也无需担忧与恐惧。 因为,胜局已定。 嗤 在所有人眼中,交锋只有电光石火的一瞬,震惊之色骤然浮现,上百双瞪大的双眼里所看到与他们所想的完全不同。 一线剑光悄然而起,伴随着宁越身影的消失,击落大枪之下,大地皲裂凹陷,却空无一物。然而,与大枪擦身而过的猩红剑光可没有消散,继续击向尤扬而去。 大捧鲜血就此绽放,尤扬的右半身转瞬间被贯穿,整条右臂连同着肩膀竟然在剑光突刺下震出一抹与肢体形状相近的红光。再下一刻,红光碎裂,他的半个身子也是一同碎成粉屑。 咚! 从空中坠落的只有一具残躯,尤扬的右肩至右腰半副躯体,再加上整条手臂,赫然不见,创痕处裸露出的血肉骨骼切面齐整,好似一气呵成的劈斩。 鲜血疯狂涌出在大地上,他还没有断气,但显然也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中,不可能再退回来。 虚空中,赤光飘零而散,宁越身影再现,仰首长叹一声,身形随着重力下坠。在他手中,赤光褪去的暗煊古剑恢复成锈迹斑驳模样,剑尖指地顺势一突。 嗤! 锋利的剑刃无情贯穿了下方尤扬的左胸,同一刻,不甘的双眼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色彩。在其上方,逐渐而立的宁越再是一叹。 “胜负,分晓。” 剑抽,一转归鞘。他想要离去的身形在微微颤抖,迈出的步伐摇晃不稳。 刚才的一剑之后,余下的实力不足巅峰状态三成,剧烈的消耗之后,再加上血脉觉醒结束时的反噬。现在的他,无比虚弱。 “按照赌约,之前尤扬赢走的兵器都归我了。它们属于哪个宗门的,你们自己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但是,宁越却来到了镇皇枪的前方,钉入大地凹陷中的大枪之前,抬手一抓牢牢握住,就势一拔。奈何,他失败了,竟然没有将之拔出。 “镇皇枪留下,你没有资格带走它!” 一声怒斥突临,劲风再起,席卷至宁越身后。他无需回头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怎么了,你们赢别人可以,自己却输不起?” “不,你赢了,少主的命以及他的兵器都是你的。但是,我现在做的可是另一件事,并非你们之前的约定。你的命还有镇皇枪,都留下吧。看在你能够赢过少主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自己了断。你应该清楚,自己就算巅峰状态也胜不过我,更何况现在。” 宁越身后,狱牢双魔中的一人阴沉着脸。刚才宁越最后一剑变化太快,当他反应过来时,尤扬已经坠地,当时的模样就算补不上一剑,也难逃一死,索性不再出手,而是等到这个时候再来报仇。 狱陌门之主的少主,同样不止一位。只要有镇皇枪在,尤扬这般强者并非不能再培养一个出来。而且,这位狱牢双魔也意识到了,宁越的剑恐怕比镇皇枪品阶还要高。只要杀了他,剑就是自己的。带回去的话,门主那边也能交代。 “这个时候来报仇吗?秋后算账的本事真是不错。只是你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宁越咧嘴一声冷笑,抬手一扯,猛然将身上破烂长袍脱去,甩入半空一震向后。 “想逃?” 那魔头不屑一笑,甚至不去动用手中大枪,单单只是左掌隔空一震。转瞬间,飘飞长袍碎成无数纷飞破布。 然而在那之后,并无宁越身影。 “原来,还留了一手金蝉脱壳的招数。只是这样的小伎俩对我可是没用的。” 那人一声低吼,突然间转身一望,犀利的目光凝视向左侧虚空中一点淡淡涟漪,根本没有多想,迈出一步挺枪突刺。 乒! 火光绽放,转动的暗煊古剑拔空而起。但是,宁越的身影依旧不曾出现。 “错了?” 魔头一愣,突然间,余光瞥见虚空中多出一线莹绿色寒光,下意识手腕一翻想要变招,却又猛然发现,对方速度远胜过自己。 间隙闪烁! 虚影重构,身形轮廓再现大地之上。宁越单手挥剑掠过那魔头身侧,剑是凝光之刃,就在右手手背之上。而冰冷的剑尖直接吻过了对方的咽喉,莹绿色火焰状锋芒下,点点猩红飘落,溅入尘埃。 暗煊古剑不过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这一剑。宁越心知自己的速度不可能快过乘风境高阶强者,但是,折光斗篷舍去隐匿所换来的突进能力,可不是靠乘风境实力就能够反超的。 只需一剑足矣,一剑致命。 狱牢双魔之一,陨落。 若说刚才尤扬战败是震惊,那么这一次宁越再杀狱牢双魔一人,围观众人心中感觉到的只剩骇然。 灵醒境秒杀乘风境,就算是偷袭一招得手,也犹如天方夜谭。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杀我少主在前,暗算我兄弟在后。小子,你很可以嘛。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余下的手段能够赢我!” 剩下的那名狱牢双魔发怒了,不顾狱陌门其余弟子的劝阻,孤身一人上前,手中大枪在颤抖凝聚着雄浑玄力。 “狱牢双魔,两人联手可胜过凡尊境。但只剩一人,那就只是乘风境高阶而已。对,依旧远胜过我。但是,我根本不用赢你。因为,会有别人要你的命的。” 谁知,宁越狡黠一笑,直接坐倒在地。 “诸位,现在的狱陌门没有好怕的,你们宗门的兵刃虽然收回,但是各自少主非死即伤,这笔血债是不是也该趁着现在算一算?” 这一刻,余下的魔头步伐一止,他能够清楚感到四面八方望来的敌意眼神。 宁越说得没错,只剩他一人的话,再无威慑那些宗门的本钱。那些失去了少主的宗门的长老,可是很愿意看到现在这一幕。 “这位小兄弟说得对,是该算算账了。先说好了,这家伙的右手,我要了。” “那么,左臂留给我吧,我们少主伤好醒后,看到了肯定会高兴的。” “加我一个。血债自然要血偿才行!” 狱陌门本就早已是众矢之的,有恃无恐的底牌丧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只剩灭亡。 惨叫,嘶吼,兵器鸣动,但是没有同情,只有宣泄。 大地,又一次被鲜血染红。之前的血迹,刚刚干涸。(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抵达 夜色再一次降临,冰冷的空气中依旧残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白天最后的屠杀几乎就是单方面的,狱陌门在失去了威慑力巨大的狱牢双魔后,就算剩下的一人实力不俗,也不可能低档得住八个宗门的怒火围攻。屠戮之下,无一人生还,余下的那名狱牢双魔之一死无全尸。 比起他的下场,他的那位被宁越一剑封喉的同伴还算好些。 至于狱陌门之后可能的报复,没有哪个宗门会在乎。青雀山之行结束后,不用狱陌门找上门来,他们自己回去算账的。到时候,依旧是以众敌寡。而经过这一场血腥闹剧,很多人都没有察觉到,几个宗门间本身相互提防猜忌少去很多,一次勠力同心之后,彼此多了些信任。 黎星阁营地,对于宁越被韩锟、韩景隆重带回来,之前那些轻蔑他的弟子个个圆瞪着双眼不敢置信,心中暗暗叫苦,直到现在入夜,依旧一片惶恐放心不下。因为,宁越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没有任何的言语回复。面对这样久久不知自己处置的忐忑,对于那些曾经蔑视他之人来说更是折磨。 “差不多是时候换药了。” 夜深了,苏芊仍旧没睡,带着她的那只药箱来到了宁越的床前,朝向一旁静静守在那里同样没睡的韩景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天旭哥和宁越还有你这样一位精通药理的朋友。”韩景笑着点头示意,看着苏芊熟练地在宁越伤横累累的双臂上涂抹着一种浅绿色药膏,味道闻上去稍稍有些刺鼻。 苏芊回道:“韩少主说笑了,只是我家祖辈开始一直贩卖药材,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根本的药物搭配与疗效,哪里谈得上精通。而且,我也没放太多心思在这上面,以至于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小技巧罢了。每到这种时候就不由自责,为何当初没多学一点,那样的话,也可以早点将受伤同伴的病痛去除。” 双手捧着脸,韩景打量着苏芊,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精光。 “别那么见外,你是他们的朋友,既然遇上了,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叫我名字就好。比起用药的熟练,苏芊姐姐你的剑和走路时的姿势更叫我在意。看上去,像是受过什么统制式的长期训练,应该不是宗门,而像帝队。” “我曾效命于雪龙帝国疾狩部队,很多手段都是在那里学的。只是后来,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所以才想着出来历练一下,仅此而已。” 苏芊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很快,完成了这一次的涂抹,小喘一口气后,将药瓶收拾好,正准备走时,她不由再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宁越。 “他双臂经脉中的创伤,已经开始缓缓愈合了这个速度,可不是我用的这点药物就可以带来的,真是个怪人。” “对,他一直都是一个充满着秘密的怪人。明明实力有限,却总去挑战看上去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却又可以力挽狂澜,逆转输赢。而且每一次伤得再重,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复原,然后活蹦乱跳地直接忘却了之前的伤痛与鲁莽,又一次做出同样的选择。明明,他若肯心平气和静下来,谋略思维能力也是首屈一指的。” 说到这,韩景不由扭头望向一旁,在那个位置上,孟叶坐在帐篷角落中直接睡着了。在他垂下的双掌上都裹着一层绷带。之前他的双手都被暗煊古剑削破,伤口自然也要处理。 “明明他们两个差不多同时用剑刃割裂了手掌,可是宁越手上的剑痕已经只剩一道浅浅痕迹了。这样的愈合能力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多少武者会羡慕。” “若没有这样的愈合能力,哪里能支撑起他那样乱来的性子?”苏芊摇头一叹。 韩景也摇了摇头,却是否决了苏芊的观点。 “不,就算没有那一点,他想做的时候依旧不会犹豫。所以我很庆幸,这样超乎常人的愈合能力能够让他每次在生死关头得以保全下来,却又不由为他担心,担心他把握不好这个极限,万一,万一” 身躯在微微颤抖,她说不下去了。 隐约看出了些什么,苏芊轻声回道:“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差不多睡了吧。外面还有守夜的人,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明天依旧要赶路,下一处到达的地方就应该是这次旅途的终点了。” “嗯,要到终点了。他应该不会错过那场盛宴的吧?”韩景一笑,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宁越略带煞白的脸上。 帐外,营地边缘位置。 赢天旭与韩锟席地而坐,各自握着一支酒瓶小酌。 放下酒瓶,韩锟抹了抹嘴,道:“你的那位师弟我可是时不时听小景提及,今日终于得见才知道为何能够叫我那个妹妹都赞叹不已。很了不起的人,假以时日,恐怕还要胜过赢兄你。” “小越他肯定会比我强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说起来我也依旧有些惊诧,他能够战败尤扬已经够令人震惊了,竟然在那种状态下还可以寻得破绽再斩狱牢双魔。跨阶级的一击毙命,而且自身已是重伤之躯。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小越的可怕早已超过了我的认知。”说罢,赢天旭再饮一口,这才发现酒瓶中所剩无几,只得改为轻轻一抿。 拍了拍他的肩膀,韩锟再道:“所以我们才该庆幸不是吗?好在,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而且,我们永远不会去与他成为敌人。话说回来,他的披在身上的那件褴褛斗篷似乎就是突然消失再重现的关键吧?为什么我接过他倒下身体时暗暗试了下,注入玄力没有任何波动,也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韩兄难道没听说过灵器会认主吗?有些特殊的灵器,可不是谁都能够催动的。小越的这件斗篷可不简单。”赢天旭当然不会道破真相,折光斗篷唯有拥有魔族血脉之人才能够动用。 韩锟值得相信,但是这样的秘密也绝不能说。 “总之,我佩服就是了。对了,等到青雀山之行结束后,你们有什么打算?若是无事,去我们黎星阁坐坐如何?百里雯那丫头这次不愿来,不过要是叫她知道你出现在了这里,肯定会后悔的。你要是能去见见她,她肯定会高兴疯了的。” 放肆地一笑,韩锟举起酒瓶一口饮尽,随手将酒瓶抛出,也不看是否会无意中砸伤到人。 赢天旭摇了摇头,回道:“恐怕我无暇去了。倒是小越应该可以跟你们一同走,他对乱武州不熟,若是黎星阁能够照应一下,最好不过了。” “好说。不要说我没有异议,小景那妮子肯定同意。有些事情,我可是看” “韩兄,你醉了。” 随手一点,正中对方后劲,赢天旭看着韩锟身躯一瘫倒下,将他扶稳平铺在一旁地上后,他起身整了整衣袍,猛然转身一跃,冲出营地,落在了一处山岩阴影中。 在那里,一道人影似乎等候多时了,见赢天旭到来,急忙递出一支小竹筒。 接过竹筒,赢天旭拆开取出里面字条,挪出几步借着月光将所书之字看完,顿时双眉皱起。 “看来,小越猜得挺准的,这里果然有问题。而且好像是我想要找的目标” 下一刻,字条碎成无数粉屑,而旁边阴影中,那道人影悄无声息消失了。 两日后,连绵山脉之中,一座挺翘山峰高耸入云,从侧面望来像极了一只俯身鸟雀。 山脚下,一路路人马聚集,个个来势汹汹。 这里,便是传闻中的青雀山。 “好高,好陡。” 仰望着青雀山,宁越不由一叹。他的伤未好,虽然可以自行走路,不过韩景可不允许他自己动。而且,似乎之前他被黎星阁弟子看不起的事情暴露了,当时言语最重的几人直接受到惩罚。 惩罚也不重,只是几个人轮流抬桥子罢了,很简单的轿子,将山前的竹子砍断后扎成的。而坐桥子的人只有一个,宁越。 宁越倒是很不同意,所有人都走路,就他被抬得高高,太过显眼。但是在赢天旭、韩景、苏芊还有孟叶的强烈要求下,只能妥协。 “这就是青雀山吗?” 雷疆也是仰首一望,左手倒持紧握一柄短剑。此刻,在他瞪大的双瞳中,一丝淡淡蓝光跃腾,眸子中所映的上空光影逐渐放大,穿过云霄直至巅峰。 猛然间,一道巨大黑影浮现,印刻在他眼中,猛然转身。 那一刹那,他突然浑身剧烈一颤,惊叫一声坐倒在地,惹来周围人一阵注目。 “喂,怎么了?” 一名黎星阁弟子下意识问道,却看到雷疆连连摇手,示意没事。 “都是一群奇怪的人。” 那弟子轻声嘀咕一句,有了前车之鉴,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片刻之后,到最前方去打探消息的韩锟带人回来,一脸的凝重,在众人询问下一直不语,直到来到赢天旭几人身前才停下脚步。 “情况不太妙啊。按照之前就到这里的宗门所说,两天前开始,就有人攀登青雀山,但是一路上遭受到各种魔兽袭击,伤亡不小。直到昨天傍晚,他们才稳住了半山腰位置的营地,谁知道夜里再遇偷袭,虽然营地没有失守,但是损失了数十名弟子,战力折损大半。” 宁越应道:“还是魔兽在阻路吗?这跟之前说好的,可不太一样啊。” “是不是,被污染的水源让这些魔兽变得狂暴的,才这样进攻人类?”孟叶随口插了一句。 这一刻,宁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摇头,大声回道:“不对,不是的!” 呜呜呜呜 同一刹那,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空中响起降下,刺耳之外似乎还带着几丝悲鸣?(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天武州,寒锋盟 鸣叫声萦绕,山脚下,顿时一片议论纷纷。 很快,就有人指着耸入云端的高峰在叫嚷。 “一定是魔鸟,传说中那只击杀了圣鸟,独占青雀山圣泉的凶兽!” 此言一出,数百人响应,在他们心中其实也多少浮现出了这个推测,这下有人为首道出,自然是纷纷赞同叫嚷。一时间,竟然气势高涨,嘶吼着要斩杀魔鸟,让圣泉永驻青雀山。 然而,叫嚷归叫嚷,却无一人敢迈出上山的步伐,彼此间相望使眼色,似乎是希望对方能够带头上山。就这样,没过多久,喧闹依旧,却不再是高涨的战意,而是相互煽动激将之声,还夹杂着不少斥骂之音。 “一群乌合之众,就只会叫嚷,真要上了,立刻犯怂。既然没那个胆子,就在这里等着好了。斩杀魔鸟的名头,连同青雀山的圣泉,我都收下了。” 一个高亢声音突然响起,还伴随着一阵齐整的剑啸破空声,凛冽狂风悄然而至,轰然卷动,震荡上空大片虚无。 下一刻,一道巨大黑影从天而降,鼓动烈风席卷大地,下方聚集众人下意识后退,让出一块区域令其下落。 那是一条龙,一条背生四翼的雪白色亚龙,并非皮翼,而是如同鹰隼的羽翼。高扬起的龙首中弥漫着高贵与威严,并无常见魔兽的暴虐凶悍。 在亚龙后背之上,十余道身影依次跃下,清一色白衣胜雪,男女皆有,手提三尺佩剑,剑柄末端之上镶嵌圆润玉石。而唯独为首的一名弱冠青年不曾手提佩剑,但在他侧腰之上,两柄佩剑并列而悬。 “他来做什么?” 韩锟暗暗一叫,转瞬间,面露一丝难色。 “认识?”宁越一愣,随口问道。 咬了咬牙,韩锟哼道:“认识。乱武州不过是一个统称,细分的话其实三块地域,宗武州、轩武州以及天武州。其中,宗武州位置最接近万国边疆,也因此天地灵粹的汇集相对少些,宗门实力稍弱少许。而轩武州实力略胜一筹,天武州最强。在此处聚集的乱武州宗门,皆是来自于宗武州。但是这批人,可不是。” 宁越再问道:“他们是轩武州的?” “不,是天武州。”韩景接了下去,再道:“天武州中一个相对较弱的宗门,但足以在宗武州中肆意驰骋。寒锋盟,行事高调,最喜欢什么事都插一手,从中捞走最大好处,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小声点,他们有人在看这边。” 突然,宁越伸手一档,示意韩景停下。在他前方,那群寒锋盟中的为首青年,恰好在望向这边,双眉微微一翘,朝着黎星阁所在位置直接走来。 “我还说是哪家宗门,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黎星阁这个手下败将。怎么了,上次输了不服气,不过又没能力赢回去,就只能私下唾骂几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内心吗?” 那名青年大步来到黎星阁众人身前,很是随意,根本无视一群弟子按住兵刃怒目相视的阵势。 韩锟喝道:“哼,那一次如果不是你们暗中出手,而是正面交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堂堂天武州的寒锋盟,就只懂得那种卑劣手段不成?” 对方不屑笑道:“卑劣?有吗?天地灵宝现世,本来就是无主之物,有能者居之。只不过我们寒锋盟路远,晚到半天,恰好你们几家宗门相互争斗,互有消耗,只是我寒锋盟以一敌众,也不算赚你们便宜。况且,就算坐收渔利,那又如何?这个世道的弱肉强食,你们黎星阁不会不知吧?” 抬手示意对方停下,韩锟再道:“过去之事,我不想再提。只是这一次,你来青雀山做什么?你呼延烈云一年半前已经迈入乘风境层次,根本用不着圣泉的洗礼。” “我用不着,我寒锋盟那么多出色弟子,个个都胜过你们这些所谓的少主,他们来试一试,为何不可?再说了,传闻中,青雀山的圣泉对任何武者修为的巩固与增涨都有助益,只是最显著的是帮灵醒境突破至乘风境,并非只有这一个功效。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宗门少主都没能力自行突破至乘风境,毫无潜力可言,就算得到圣泉洗涤,也不过白白浪费这天地灵粹的聚集。所以,本着不能浪费的想法,还是由我和我寒锋盟的真正精锐过来一趟,物尽其用吧。” 说罢,呼延烈云一抖衣袍下摆,转身离去。 “这一次,为了防止你们这些无用的宗门输不起,寒锋盟现在就出手,省得某些人不肯心服口服。” “这个人,太嚣张了吧?” 雷疆暗暗一跺脚,袖中之手已然紧握。 但是,他也只有自知之明,不可能一个人跳出来挑战。且不说自己仅是灵醒境层次,不是乘风境的对手。他最为忌惮的不是呼延烈云,也不是寒锋盟那一群气势不凡的弟子,而是那条四翼雪白亚龙。 寒锋盟没有长老跟随坐镇,那是因为单单那一条看上去只是用于代步的魔兽,其实才是他们最大的保障。 “雪羽英龙,诞生于雪山之巅的奇异亚龙种,成年之后,实力至少是凡尊境。据称,它全力发出的冻结龙息能够将同层次的凡尊境人类强者都永封深寒之中。” “嗯,雷兄也认识?” 听到雷疆的低语,韩锟暗暗一惊。那条亚龙的来历,还是他父亲当初好了不少手段才打听来的,据说是呼延烈云飞父亲送他的礼物,随意在宗武州挑事的最大资本。 雷疆轻声一哼:“曾经在古籍上看过,没想到今日有幸一睹真容。只可惜,这等少有异兽,跟错了主人。” “不过就是生了个好人家罢了,仗着家里的资本,只敢到我们这些宗武州宗门面前耀武扬威,唤作别的天武州宗门,他哪敢摆出这副架子?”韩锟也是一哼,一脸的不爽。 韩景摇头叹道:“好了哥哥,别再说了。其实,我们在一些寻常人家的子弟眼中,同样是生了个好人家,与那呼延烈云并无许多区别。他只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话说回来,我们在他面前强硬不起来,但是在其他小宗门前却是无比的强势。一切,不都一样?。” “喂喂喂,小景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怎么能拿他和我” “行了,少说两句吧,留点对付后面的事情。那个不可一世的呼延烈云说不准很快就会吃瘪了,这青雀山断然不会有他所想的那么好上。” 宁越招了招手,让韩锟就此打住。 在他身侧,孟叶歪着脑袋望向远处,疑惑道:“他们明明有那条亚龙能够直接翱翔天空,为何还要用走路的方式上山?” 敲了下他的脑袋,宁越笑道:“这不显而易见吗?青雀山目前的霸主是一只魔鸟,且不说它有没有同鸟类魔兽的部下,如果自己扑下来在空中展开截击。那只雪羽英龙不论能否取胜,缠斗中都难以保全背上所有骑乘之人的安全。到了这,还是徒步上山比较妥当。” 吐了吐舌头,孟叶嘀咕道:“原来如此,道理这么简单,我却疏忽了。” “我们也出发,跟上去看看吧。一看上面究竟有什么,二看那寒锋盟是否真有能力从魔鸟利爪下夺取圣泉。” 话音落时,宁越纵身一跃,落在地上,离开了乘着两天的竹轿。 见状,韩景急忙上前拦着他,喝道:“宁越,你伤还没好,下来做什么?这才两天三夜时间,那么重的伤” “都两天三夜了,再不让我活动一下,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己走路了。”宁越伸展着双臂顺势一振,发出一阵咯咯声响。 “再说,本身以你们的脚程,昨天中午就应该到这了,却因为照顾我,走得慢,再拖延了一天时间。如果要是因为这个,争斗都结束,圣泉所属已被其余宗门瓜分,我可就成了罪人。” 轻轻推开韩景的手臂,宁越大步走到了所有人最前方,再一次仰望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峰,眼中掠过一丝兴奋。 几经波折,终于要开始登上传闻中的青雀山,心中的激动早已按耐不住。 “走吧。” 山路并不算崎岖,但一路上都能够看到凝结的斑斓血迹,还有不少来不及收拾得魔兽尸首,恶臭味迎面扑来,这里简直就是一座炼狱。还好是冬季,不然的话,想必味道更加难闻。 葬身于此的魔兽中,雷疆再次看到了当初挡住山口的那种巨猩,不过并非领头的最大那种,而是小上许多的随从。突然间,他意识到一件事,扭头望向宁越。 “之前被上面传来的鸣叫声打断之前,你想说什么?” “嗯,哪个?” 宁越一愣,不过很快就忽想起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道:“哦,想起来了,之前孟叶说这里魔兽变得狂暴是因为被污染的水源,我给否定了。” “对啊,宁越大人为何要否认我的猜测?”孟叶附上一句,看模样似乎有些委屈。 “再早之前,你自己也说过,被污染的水源饮下后的效果,因人而异。而魔兽身居荒原山林,抵抗力胜过人类,想必只是一点呗污染的水,还不至于让它们性情大变。况且,之前在山口处被群兽阻击,领头巨猩甚至懂得使用战阵谋略,哪里是迷失了神智的样子。” 说到这,宁越停顿了一下,又仰起了头。 “之前,那些人说过占据的半山腰几次在魔兽反攻下易手。也就是说,盘踞在青雀山上的魔兽数量绝对不少。但是,它们明明拥有强大的战力,却不一次性大规模出动,屠杀干净来此的人类强者,这又是为了什么?” 众人面露疑惑之时,赢天旭脸色略微沉下,道:“小越想说的是,这些魔兽是有目的地在驱逐人类强者,只是单单想把我们赶走,而非赶尽杀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1章 魔鸟现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宁越轻声一应,沉声继续嘀咕。 “在人类强者的认知中,拥有领地意识的魔兽对于闯入者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纵使退出那块区域,也可能继续追逐,至死方休,以此告诫其余心怀不轨者,不要惹它。但是眼前所见,有所不同,与路上走过来所遭遇的,也有所不同。” 点了点头,雷疆道:“山上的兽群有足够实力在人类强者汇聚之前,逐个吞没他们。就算是现在,全力出击,胜算恐怕也不小。它们却过于被动防守。就算人类强者冲上了山,也不赶尽杀绝,以至于营地反复易手。半路上的,倒是都些拼命的主,非要斗得你死我活。” 一旁,韩景低头思索道:“恐怕,是因为它们无路可退了。这座青雀山,没准是这些魔兽最后的家园。” “捍卫最后的家园的话,可不会只有这种力度,更应该对来犯敌人赶尽杀绝,以儆效尤半路上的死斗,此处的留有余地,到底是因为什么?”宁越摇了摇头,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在他心中,其实还飘过了另一个念头,但是不便说出口。 那天夜里,游弋的幽魂在警告他就此止步。也就是说,她应该知道什么。 看着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苏芊开口道:“阻击战的话,很可能拼到最后一兵一卒才罢休。但若是守城战的话,在不能确保进犯敌人没有伏兵的情况下,打得会比较保守。随意倾巢而出,很可能战场上逞一时痛快,回头一看,城池已经易主。” 作为疾狩,不用直接参入大规模作战,但是理论的课程,她可是经历过不少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魔兽在提防着什么,一个埋伏在暗处的可怕敌人?” 突然间,宁越脑海中浮现出了新的思路,若是那样解释,一切都行得通。但是,伴随而来的疑点依旧不少。 “继续走吧,没有足够线索的猜测,很可能在揣摩中反而偏离真相。我想,如果能够见过那只传闻中的魔鸟,也许能够得到答案。青雀山这处最后的战场,想必是它在直接指挥。一个有能力统帅整座山脉魔兽的霸主,灵智必然不低。说不准,我么可以直接与它交流。” 在宁越想来,之前阻击的巨猩都有一定的谋略能力,作为主帅的魔鸟能够将它驾驭,那么必然更胜一筹。 半山腰,人类营地。大半帐篷倒塌斜倚着,沾染着点点血渍,休憩其中的人类强者不少,基本个个带伤,正在大口啃食着简易的干粮,一遍还远瞭着前方。 在那里,激战还在继续。其中,数道剑光交错,从跃动的身影来辨认,应该是寒锋盟已经投入到了战斗中。 “不得不说,寒锋盟行事是够高调的,但实力倒也有些资本。” 雷疆暗暗一赞,前方战场中,几只巨大魔兽在寒锋盟结成的剑阵下被彼此分开,相互无法呼应,逐个击破倒在血泊之中。最后所剩应该是首领的魔兽寡不敌众,身负数十道剑痕,在呼延烈云双剑斩击下,硕大的头颅轰然坠地。 “哼,不堪一击。” 甩手将剑上沾染的鲜血抖去,呼延烈云傲然转身,双剑入鞘。不过,他才堪堪踏出一步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大片破空呼啸声,急忙回首一望,只见上方半空中一片黑影远远射来,竟然是一支支箭竹。 “防御,后退。” 他急忙下令一喝,跃动腾起,双剑再次出窍一划,纵横剑气下,十余根飞射箭竹折断。但是,剩下的更多,一眼望去估摸着有五六百之数。 嗤!嗤!嗤!嗤!嗤!嗤!嗤! 剑气齐啸,一截截断裂箭竹抛洒半空。然而,出射的数量太多,力量也大,单单以攻为守的防御无法一时间抵抗这么多数量的齐攻。 呼啸破空声宣泄如雨,第一波攻势结束之刻,寒锋盟留下了三具尸体,后退的人中还有两名被没能完全截断的竹竿刺伤。 而第二波攻击,很快出现,半空中再是一片黑影划动。 “可恶,雪羽!” 仰首怒声一吼,呼延烈云立在最前方双剑横起,却没有再挥出一招。他的吼声直入高空,波及在山林间竟然引得不少树木枝叶轻轻摇曳。 很快,另一声嘶吼回应了他,来自半空。 雪白身姿振翅翱翔,高贵之龙凌空出击,巨大身影一转下坠,赫然挡在呼延烈云身前,亦是成为了寒锋盟所有余下弟子的盾牌。 只见那巨大亚龙四翼同时一收,虚空中骤现一圈圈冰蓝色波澜,很快,凝结冰晶浮现,汇聚成一只巨盾挡在龙兽前方。转瞬之后,出射箭竹已然抵达。 叮叮叮叮叮 激撞声连绵响起,无数冰花破碎飘舞虚空。然而,这只冰盾坚不可摧,一直捍卫在雪羽英龙身前,拦下了全部攻击。 第二波暂止之刻,无需呼延烈玉下令,雪羽英龙四翼一展,飞掠身姿胜过离弦之箭,呼啸着冲向远处勉强能够望见的上方竹林。 很快,一道道苍白色光芒从竹林中爆出,骚乱声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没过多久,雪白色的身影振翅归来,而空中再也没了任何出射箭竹。 “雪羽,做得好。” 呼延烈云点了点头,凑近雪羽英龙似乎想往它身上捶上一拳。但同一时刻,空中又一次传来一声鸣叫,雪羽英龙猛然扭头仰首,四翼重叠护在少主身前。 “又是这个声音。” 孟轻声嘀咕一下,他能够肯定那便是之前在山下曾经听到过的鸣叫声,隐约带着一丝悲伤,被众多宗门认定为魔鸟发出的鸣叫声。 而这一次,无需认定了,可以直接肯定。因为,伴随着鸣叫声,一道黑影突然从云端之上迅疾俯冲而下,在距离下方雪羽英龙最后十余米高度之刻猛然停下,双翼一开卷动狂啸之风。 霎时间,所有人心中皆是一凛。 那是一只巨鸟型魔兽,比起鹰隼,更像乌鸦,躯体大小与雪羽英龙相近,展开的双翼内侧羽毛呈现藏青色。然而,它的后背连同羽翼背面又以棕黑色为主,在其颈部,数道彩色花纹环绕。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它的双瞳,暗金色的双瞳,凌空而落的目光正锁定在雪羽英龙身上。 “这怎么可能!” 突然,宁越失声一叫,不由后退一步。 此处所见的这只巨鸟,无需多疑,必然是传闻中的占据青雀山的魔鸟,统帅着此地众多魔兽的霸主。 但是,他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当初与翼狩宗舒全舒缇兄妹初遇,恶战古棘鳄蝎之刻,最后一刻从天而降扑杀凶兽的正是眼前的这只巨鸟。那独一无二的模样,他不可能认错。 “原来,你就是此地的兽王,山脉的霸主。” 这一刻,宁越又不由在疑惑,为何当初这只传闻中穷凶极恶的魔鸟会救他,而且是在距离那么远的地方出现。 没有多少人留意到他的变故,因为这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被那只巨鸟所吸引,心中全部都是同一个想法。 传闻中的魔鸟,终于现身。 再是一声鸣叫,巨鸟似乎在警告着雪羽英龙不得再靠近。然而,雪羽英龙也是一声长吟,不肯罢休四翼一颤,逆卷狂风击向上方。 轰! 狂吼气流对碰,惊起虚空一片朦胧,两只巨兽同时往后一退,彼此目光对上。战意,无形中在弥漫。 “对得好,雪羽。干掉它!” 下方,呼延烈云在狂笑,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遇上青雀山的魔鸟,而且正好与自己宗门的雪羽英龙对上。在他看来,区区一个鸟类魔兽,怎么可能是亚龙种的对手。 呜呜呜呜 仰首一啸,巨鸟振翅拔空,微微张开的尖喙中涌动着暗红色火焰。在它上方虚空中,竟然还有一圈灵阵状纹路若隐若现。狂暴的炙热,迅速凝聚 而在其下方,雪羽英龙四翼一展,翼尖之上各有一抹单色白光流转,最后注入到张开巨额之中,周围半空,一片片晶莹冰花悄然凝结。 冰对火,龙对鸦。 魔兽间的交手没有任何纠缠于客套,力量凝聚完成的一刹,直接释放轰向对手。冻结的晶莹苍白之光,炙热狂暴的暗色异火,轰然激撞。转瞬间,幻彩光晕绽放弥漫,忽寒忽热的波动席卷天空与山林。 轰隆隆 战栗,爆裂,强大的冲击波动荡漾长空。冷与热的变换交融尚未结束,伴随着再一声鸣叫,巨鸟双翼重叠俯冲而下,直接击穿之前的碰撞余波,硬生生撞在猝不及防的雪羽英龙胸膛之上。 嗤!嗤! 下一刻,撕裂声惊起,抡动的双爪之下,淡蓝色血液飞溅半空,巨大的亚龙魔兽倾倒坠落,掀起一大片烟尘。 高空中,得胜的巨鸟再是一啸,一柱烈焰凌空喷下。但是,并非击向下方的雪羽英龙,而是偏离了少许,轰击在它侧面的大地之上。 轰! 眨眼间,山岩大地融化,新开出的深坑中一片焦灼。 而后,巨鸟振翅而飞,重新没入云霄中,消失不见。 “雪羽,你竟然输了!” 狂奔到倒下的亚龙旁,呼延烈云一阵嘶吼,甚至还踹出一脚踢在对方身上。 对此,雪羽英龙只是低鸣一声,缓缓翻转起身,朝向呼延烈云摇了摇头,再俯下了身子。 “不,我不走。若是你害怕,躲到远远的就是,我不怕!” 呼延烈云又是一吼,突然间听到了身后的一声议论声,急忙抬头一望。顿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半空中,几片粗大羽毛缓缓飘落,从颜色上看,正是之前的巨鸟。而在羽毛上,还沾染着一抹猩红血色。 那只魔鸟,它受伤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兽语有言 “原来,魔鸟并没赢得如同表面那般轻松?” 望着半空飘落的羽毛,韩锟轻声一念。 而在不远处,呼延烈云放肆一笑,再捶了雪羽英龙一拳,道:“看到了没有,你还是有能力与它相战的,之前不过那丑鸟使诈暗算而已,又怎么可能每次都能够成功!” 然而,雪羽英龙还是低鸣一声,在摇头,惹来呼延烈云一阵呵斥。 宁越也在仰望着上空飘下的染血羽毛,双眼突然一眯,嘀咕道:“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师兄,你可不” 话未说完,赢天旭已然纵身跃起,乘风境的实力瞬间彰显,灵巧身形驾驭疾风,在看准几株高树横出枝干,借力而蹬,很快就升入半空,伸手一抓接过一片羽毛。 那片羽毛可着实不犹如一面扇子。只是常见的羽扇可是由数十上百片羽毛叠成,而这一只羽扇,只需一片。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旧伤,小越想说的也是这个吧?” 回到众人身前,赢天旭掷出那片羽毛,不等宁越出手,韩景上前一步横手夺下,再白了对方一眼,哼道:“你伤的最重的就是双臂,别随意动弹。” “就接一片羽毛而已,至于吗?”宁越一阵哭笑不得,只得凑上前去,让韩景抓着羽毛来细细查看。 很快,他再伸手轻轻拂过羽毛上沾染的血渍,就此点了点头。 “是旧伤。之前各位也看到了,从头到尾,魔鸟没被直接击中过任何一下,如果是在我们无法看到的招数碰撞的余波中被击伤,那么溅染了伤口血渍的羽毛上,应该残余着少许冰或火的元素力量波动,双方施展出的力量。但是,这上面丝毫没有。况且” 就在这时,雷疆突然出手夺过羽毛,用手指轻轻拭去表面的血渍,但是靠近羽毛根部的血渍已经凝结,无法擦去。 “两种血渍,一前一后。再与雪羽英龙交战之前,那只魔鸟就受伤了。刚才的战斗中,不过是撕裂了旧伤,溅出了新的血,才有了羽毛上的两种血渍。但是到现在为止,应该没有人类强者成功登上青雀山巅峰,到底是谁能够将它击伤?” “喂,我说你们在那里胡言乱语些什么?明明就是我寒锋盟的雪羽英龙将魔鸟击伤,除此之外,此地谁有能力?” 不远处,呼延烈云隐约听到这边的讨论,不悦一喝,随即扬手一招。 “继续上前,去和那群畜生好好将这笔血渍讨回来!你们,还有你们,若是想报先前的血仇,尽管跟上。魔鸟已经受伤,胜利只属于我们!” 煽动下,早就聚集此地的另外几支宗门跟随者寒锋盟开始顺着小路上山。前方竹林中的袭击被雪羽英龙尽灭之后,此地暂时再无阻拦。 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雷疆跺了跺脚,道:“这些人,都这么急着去送死不成?” 韩景对此一叹:“不,只是他们抱着侥幸心理罢了,一定程度上认同了呼延烈云的观点。但凡能够捞到好处之时,抱侥幸心理之人自然会多。何况,他们也确实有仇要报。只是不知道,最后之时,能有几人归来。” “那要看,一直以来在捏造与散布青雀山传闻之人到底打算做到什么地步了。” 突然,宁越沉声一叹。在他心中,各种错乱思绪已经开始连接。 “大胆猜测一下,青雀山上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秘密。有不轨之人得知了这一点,却又无法对抗守护的巨鸟以及它麾下的众多魔兽,于是,那个人想了一个法子,一个驱虎吞狼的办法。” 赢天旭应道:“小越是想说,魔鸟的敌人散布圣泉的传闻,将我们吸引至此,与青雀山的守护兽群相战,寻找可乘之机?” 对此,韩锟连连摇头:“说不通啊,青雀山圣泉的传说可是流传了两百年,难不成这个局从两百年前就开始设下了?寿命能够超过两百年,怎么着也是彻地境实力了,刚才魔鸟的实力应该依旧还是凡尊境范畴,怎么可能那人拿不下?” “不,不是说传闻是两百年前那人所创,只是他暗中篡改了一些传闻的内容,将之散布出来。比如说,突然浮现天际的幻彩之光。传闻中,那是青雀山圣泉出现时的光芒。只是,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曾经历过前一次的圣泉现世,又如何知道那幻光的真假。又或是,本身圣泉现世时的七彩光芒就是子虚乌有之事?” 宁越的眼神越加凝重,凝视着那片染血的羽毛,双拳下意识一握。 “这一局,我们皆是那人手中利用的棋子。没见到这片羽毛前,我还一时间未能想到,其实还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准确说,我们才是第三方势力,在相争一端的阴谋下,成为棋子去对付他原先敌人。” “这个推测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成立的话,将推翻许多之前的认知。不,那些根本不是认知,只是传闻,由于流传得久了,于是被世人接受。” 说到最后,韩锟双眼一瞪,恍惚中,他意识到了一个错误,一个可能致命的错误。 “宁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上山,赶在呼延烈玉等人与魔鸟一方恶战前,搞清楚真相。” 宁越一喝,正欲探出时,突然感觉到自己衣袖被人扯动,回首一看,却是孟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孟叶点了点头,抬手一指远处,竟然是寒锋盟的那条雪羽英龙。不知是由于之前受创需要休憩,还是就停在这里等着接应呼延烈云,总之,那只巨大的魔兽留下了,没有一同上山。 “我在想,能不能从它那里问出些什么来” 声音很低,没有底气,同时孟叶低着头,左手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角。 “开玩笑吧?你想和一头龙交谈?”韩锟脸庞微微一抽,接着连连摇头。 宁越神色有些严肃,似乎并没有将孟叶所说之话当做玩笑,郑重问道:“孟叶,你是认真的吗?” 孟叶依旧低着头,轻轻一点:“是的,宁越大人,我想去试试看。之前雪羽英龙与那只魔鸟互相鸣叫时,我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它们声音中的意思。” “孟叶,你还有这能力?”雷疆顿时一惊,他也算与孟叶相处有些时间了,一路上只把对方看成是宁越的一个跟班,除了照顾起居外,一无是处。 “魔兽通常只有达到通天境才能够幻化人形,但是,彻地境实力不少魔兽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其中,族群特异者,可能更低层次就可以与人交谈。但是,在每种魔兽本身族群中,必然也存在着交流之法,但对于常人而言,不可能听懂。如果同处很久,也许能够读懂它们的意思,却也无法翻译全部的兽语。孟叶,你难道之前见过雪羽英龙?” 赢天旭看着孟叶,眼神中隐约闪过一丝猜疑之色。 “没见过,连这个名字都还是第一次听到。但正如你所说,魔兽中天资凛异者,低于彻地境也能够口吐人言。之前大家都看到了,雪羽英龙能够听懂呼延烈云的话,呼延烈云也可以勉强得知雪羽英龙想表达的意思。我想,沟通与交流,并不一定要语言一致。对于这类实力还差些,但是有灵性的魔兽而言,用心去体会,应该可以读懂它想表达的意思。” 说罢,孟叶问询的目光再落在宁越身上。在这里,他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也只会去询问一个人自己能不能做。 “那就去试试吧,不过要快,给我们留下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最终,宁越点了点头。 “明白。在我和它交谈好之前,最好谁都不要过来哦。” 郑重一点头,孟叶转身一阵小炮,冲向了远处休憩中的雪羽英龙。很快,那只魔兽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咧嘴一声低吼,睁开了双眼。 顿时,孟叶停下了脚步,抬起双手摇了摇头,尽可能温柔地轻声说道:“我没有敌意的,只是想和你问一点事情,行不行?” 吼! 再是一吼,雪羽英龙没有动用任何玄力,单单只是从它口鼻中喷出的气流就将下方孟叶衣袍吹拂着卷动,纤瘦的人影几乎要被掀翻。 然而,孟叶没有就此放弃,在气流平息之刻,再上前一步,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战败之后,明明是为自己主人着想,却不能被他理解,还招来一阵训斥。现在你也看到了,他固持己见,依旧上山了。上面,很危险对不对?我只想问你一些事情,再上山去解决问题,那样的话,也能够帮到你的主人,不是吗?” 远处,赢天旭凑到宁越身旁,嘀咕道:“你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小跟班,真的能行吗?” “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他。他既然决定这么做,多少应该有着几分把握的。” 话虽如此,宁越的掌心却在渗着汗水。 如果雪羽英龙被激怒的话,以孟叶的实力,根本抵抗不住,只要一瞬间就很可能葬身于此。他,真的能行吗? 吼吼 依旧是一阵拒绝似的低吼,雪羽英龙居高临下打量着孟叶,根本没有让步的打算。 孟叶丝毫不惧,继续说道:“嗯嗯,我懂的。我的力量很渺但是至少还有点用处,那就是与你交谈。你看,那边是宁越大人和他的朋友,我没能力,但是他们可以帮助到你的主人。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知道的事情。” 这一刻,雪羽英龙停下了低吼,似乎在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后,它喘息一声,缓缓弯曲长颈,将头颅低下凑到了孟叶身前。 同一刹那,宁越下意识按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若是雪羽英龙伤害了孟叶,他会毫不犹豫出剑。无论这只魔兽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何等强大。 “好的,我会好好聆听的。” 近距离望着雪羽英龙的双眼,孟叶笑着点了点头,在远处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他将手递出按在了对方鼻尖上,而后合上了双眼。 巨龙在低鸣,声音很轻,连绵成一片不知含义。但是,孟叶一直在聆听,时而缓缓点头。 就这样,又过了少许片刻,雪羽英龙再次抬头,俯视着下方孟叶。 同时,孟叶也睁开了双眼,应道:“我都明白了,它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我们却成为它的敌人这一场错误的争斗,我会阻止的。一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即将显露的终局 吼 面对着孟叶,雪羽英龙又一声长吼,并非最初时的呵斥,反而像是一种鼓舞。 再郑重点了点头,孟叶回道:“多谢。” 话音落时,他转身奔向宁越等人所在的位置,停下脚步之时,不等众人发问,自己全部坦白:“按照雪羽英龙告诉我的,之前那只魔鸟在警告它不要来搅局,青雀山正在面临一个恐怖的敌人,而所有的人类到访者,都是被利用的。” “你确定自己全部能够听懂?”韩锟砸吧砸吧嘴,或多或少无法相信。 孟叶应道:“嗯,能听懂。最后,它还希望我们能够将它的主人平安带回来。必要时刻,使用一些强硬手段都可以。” 闻言,宁越一笑,道:“后面那句话,不会是你自己加的吧?” “当然不是!怎么连宁越大人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孟叶有些赌气地腮帮一鼓,看得不少人噗嗤笑出声来。 “我说孟叶,就你刚才的模样,和一个生气的小媳妇似的。”雷疆口无遮拦一阵放肆地发笑,腰都弓成如同大虾。 摇了摇头,赢天旭突然扬声一喝:“都别笑了,如果孟叶确实听到的是这些,那么我们之前的猜测就没错。现在聚集此地所有的宗门,不过是想要对付青雀山之人利用的棋子。无论他是谁,想必很快就会现身了,在我们两败俱伤之时。” 韩锟道:“那就快点上山吧!” “哥,你没听懂吗?在我们两败俱伤时,暗中谋划着一切的幕后黑手才可能现身。 现在去得太早,他可是不会出来的。”韩景白了他一眼,对于自己这位有些粗神经的哥哥她 一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 “但是,也不能太晚。之所以幕后黑手要利用这么多宗门围攻青雀山,是因为他 自己身的战力难以对付那只巨鸟。又或者是,那只巨鸟拥有什么他为之忌惮的力量。总之 绝对不能在青雀山损失太严重的时候才赶到。那样的话,很可能一切都晚了。” 宁越沉声说道,末了,心中又闪过一丝新的担忧,再看向孟叶,问道:“之前你说的话,再重说一次。巨鸟告诫雪羽英龙的话,是什么?” 孟叶不明所以,却也照做:“别来搅局,青雀山正在面临一个恐怖的敌人,而所有的人类到访者,都是被利用的。” “如果这是原话的话,麻烦就更大了” 双眉一皱,宁越的神情开始凝重。 赢天旭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却也不言,只是伸手一指山峰高处,道:“先出发吧。” 众人重新上路,宁越一人走在山路的最边缘位置,眉头紧锁。见状,赢天旭凑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小越是在想那位幕后黑手的身份吧?毕竟,魔鸟所说的是,所有的人类到访者都是被利用的。换言之,它的敌人不是人类。” 宁越回道:“也不会是别的魔兽。既然忌惮那只巨鸟,幕后黑手的实力肯定也达不到彻地境。就算它天资凛异已经能够口吐人言,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凡尊境幻化人形。以魔兽之躯,就算灵智不凡,想要散布谣言引来如此多宗门,可能性微乎其微” 点了点头,赢天旭应道:“所以,小越在怀疑又是魔族在搅局?” “有可能,但目前还说不准。比起当初魔霭山脉,以及星海森林,这一次手段更高明。而且布局很可能起始于很久之前。甚至,我在怀疑一件事情,两百年前的传言,到底是子虚乌有,还是在流传中被人恶意篡改了。” “也就是说,小越又开始认为,这一切起源很可能是两百年前?” “不,我没这么认为过。只是觉得,这个局绝非一两年时间就能够布下。它的起源,有些时间了。” 嗤嗤! 兵刃在啸动,无情的冰冷吻过血肉躯体,飞溅的滚烫猩红下,生命在凋零。 虚无中弥漫的悲歌,同时为两族一同奏响。 每一步皆是染血的脚印,所行之路上,杀戮与被杀戮的尸骸不断铺垫蔓延。激战中的都已经开始癫狂,通红的双眼中,怒火在燃烧,最原始的屠戮在灼烧,刺激着他们的大脑,嘶吼着挥出一次又一次斩杀的锋芒。 或者敌死,或者吾亡。不然,战斗无法停下。 “最后一个!” 乒 斜划的剑光硬生生将一只魔兽挥动长尾末端的骨刺截断,紧接着,呼延烈云纵身落在那只魔兽背脊之上,右手佩剑一转倒持,对着对方的后劲狠狠一钉。 嗤! 利刃穿出,大片猩红洒在地面上,愤怒的双眼不甘合上。巨大躯体倒下,宣告着这一战的全部结束。 立在魔兽尸体上,呼延烈云喘息着回首一望,剩下的人数只剩当初一同从山腰继续进发的六成,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伤重者,似乎都无法再站起来。 寒锋盟中毫发无伤者,除去他外仅有四人。 而剩下的山路,还有全部的五分之一左右。 打量了下四周,一名宗门长老来到呼延烈云身前,道:“呼延少主,自山腰上来,连续三战,你我皆是力疲,不如先休憩一下,再” 呼延烈云喝道:“你累,它们也一样。这种时刻必须一鼓作气攻上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才是上策。否则的话,它们重整旗鼓,就麻烦了。难道你不曾发现,连续三战,这些狡猾的魔兽防御阵型越来越散乱了吗?” “话虽如此,但是再这样拼下去,我们”那名长老实力在呼延烈云之上,但也不得不向对方服软。寒锋盟的实力,足以让宗武州任何宗门为之忌惮。 “怎么了,话不说下去了?” 呼延烈云冷冷一哼,同一刹那,突然感觉到眼前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惊恐地望向他的身后。猛然间,他意识到什么,再扭身一转。 这一刻,凛冽呼啸之风疯狂席卷而下。 山顶之上,巨大黑影再次俯冲而下。 魔鸟,再现。 骚乱,恐惧,一时间传递在余下人类强者阵营中。他们谁都明白,这只魔鸟才是此地最强的霸主,绝非之前那些魔兽能够相提并论。 “不要乱!它再一次出现了,就是说,青雀山已经没有别的魔兽了,只要击败它,我们就赢了!” 呼延烈云振臂一呼,双剑一转倒插在剩下魔兽躯体上,而后一把摘下自己胸前的挂坠。在他嘴角边,一抹残忍笑容骤然挽起。 “我倒想看看,失去了双翼的你还能怎么与我们这么多人相斗!” “已经有四批人超过我们了,这样前进是不是太慢了点?” 咬了一口手中的炊饼,韩锟一直张望着青雀山上方,满脸焦急。 在他身旁,韩景将撕成小块的炊饼慢慢送入嘴中,轻声嘀咕道:“哥哥,你怎么就这么着急?饭还是要吃的才行,不然的话,怎么开战?” “对对对,小景说得全对。果然,长大的女孩子家留不住,才现在,心就向着外了。”嘻嘻一笑,韩锟暗暗瞥了眼一旁不远处的宁越。 “哥,你在胡说什么?好好吃你的饼!” 韩景一声嗔怒,将韩锟凑到嘴前的炊饼使劲往前一塞,整个没入到他嘴中。而后,也不理睬一脸胀红咳嗽不止的哥哥,扭头赌气而去。 “看不出来,文静的她还有这样一面。” 望见那一幕,苏芊也是一笑,顺手抛出身旁的水囊,掷到韩锟身前。 闻言,赢天旭笑道:“你是没见过她小时候,从穿着到行为,和男孩子没两样,当时和小越关系好得很。后来,据韩景所说,她和小越越再次相见的时候,看到她的女孩装扮,小越一时间根本不敢相信。” “也就是说,她和宁越算得上青梅” 呜呜呜呜呜! 突然间,苏芊的话语被一阵尖锐鸣叫声所打断,声音传出方向来自于青雀山上方。 顿时,休憩中的所有人惊起一立,仰望着上方,同时看见几道人影突然被抛入半空,惨叫着在虚空中坠落,摔向山下。 “这声音,好凄惨” 孟叶没有抬头,他在回味着刚才的叫声,手指下意识一松,炊饼坠入尘土中。 “那只魔鸟,它的心好像在哭泣。” “难不成,呼延烈云他们没有雪羽英龙相助,还能够伤到那只巨鸟!”宁越失声一叫,望着上山的路,也等不及招呼其余同伴,迈开步伐全力一奔,脚下扬起一片烟尘。 “喂,等一下啊!你的伤经不起这样折腾!” 韩景急忙一叫,匆匆奔出追赶。在她身后,其余人反应过来,急忙上路,不少人直接仍去了手中尚未吃完的炊饼。 路上,依旧是不少倒下的魔兽尸体,以及人类强者的尸体,还有折断的兵刃,腥臭味浓烈。宁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一路狂奔,直到他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残缺羽毛,点点血迹洒落在山路与周围树木上,一直蔓延向青雀上最巅峰。 去路上,呼延烈云斜持双剑在喘息,在他身侧,数十名强者气势高昂。 “你们做了什么!” 怒声一喝,宁越顺手一抽拔出了暗煊古剑,大步向前。 “做了什么?不过是将那只魔鸟重创,只是没想到它竟然还有余力逃回到山顶。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它再无退路。很快,这场战斗就会结束。” 呼延烈云咧嘴一声狞笑,而后不屑的目光落在宁越身上,哼道:“倒是你,又是什么意思?因为来晚了而生气?区区一个黎星阁的弟子,没半点用,也敢在我面前发脾气?” 现在的宁越,身上所穿是黎星阁的弟子袍,之前又被看到与黎星阁一同行动,自然会被这样认错,他也清楚。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都住手,若是那只巨鸟身亡,你们也全部要死!” 双眉一翘,呼延烈云一剑遥指,喝道:“你这是威胁我吗?” “是又如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各持己见 “好一个是又如何!区区黎星阁之人,竟然有胆在这里与我唱反调。你的少主哪去了,就算是他也没这个胆!” 话音落时,呼延烈云再无丝毫手下留情之念,脚下瞬时发力一蹬腾入半空,御风迫近而至,右手所持之剑呼啸削落一弧森然银光。 也许是托大,他左手原本所持之剑,竟然顺势收入鞘中,仅用右手剑进攻。 他来得很快,但是宁越的剑何曾慢过? 叮! 寒芒斜挑,暗煊出,双剑锋芒骤然激撞必须相抵,卷动四溢的剑风深寒两侧,宁越与呼延烈云眼神同时微微一变。 无需任何言语争端,两柄相抵长剑同时变招一划,交错的寒光再一次激撞在虚空中,惊人的冰冷涟漪荡漾扩散,转瞬间又被新的交锋寒意所撕裂。 乒乒乒 连环三剑,速度与力量上,两人平分秋色,皆是心中暗暗惊叹。 紧随其后,在呼延烈云心中又生一阵不爽。乘风境与灵醒境战成平手,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接受。双眉皱起之际,突然抽身后撤,刹那之后,脚下再次发力蹬起,身形旋动于半空,挥斩之剑降下三道分裂青光。 见状,宁越不退不避,一剑突刺正面迎上。眨眼间,三道幻化剑影攒动重叠,尽入剑锋之中。 乒 仅一剑,三道青光碎裂,但是也就是同一瞬间,奇异之风悄然萦绕而起,破裂的青色剑光斑斑点点融入其中,禁锢的剑风骤现,将贸然闯入的宁越围困正中。呼啸的锋芒,重重叠叠迅速逼近合拢。 “雕虫小技。” 但闻他轻声一喝,伴随着手腕扭动,暗煊古剑一划回旋,赤色剑光波动斩击。 铮! 须臾中,围困剑风支离破碎,宁越从中脱离,不过呼延烈云新的追击招数亦至。这一次,凌空斩下的剑刃之上,数十枚神秘符文浮动,凌厉剑气之下,暗含一股古朴而厚重的力道。 回旋斩击之势未尽,宁越再上前一步,剑随身走,又一次转动之后,原本冰冷的剑意咆哮成灼热。三尺剑锋之上,暗红色烈焰在燃烧。 炎罚剑裁,斩! 铛 双剑再撞,一寒一热呼啸剑意激起狂风肆虐席卷大地。无数碎屑尘土纷飞,灰蒙蒙一片之中,两道身影猛然分离,余势未尽,新招再起。 但是这一次出击之时,呼延烈云在冷笑,左手一按握住了腰间另一柄佩剑剑柄,在右手剑瞬间击中暗煊古剑锋芒之刻,左手剑倒持出鞘,反削便是一斩追击。 乒 再一声鸣响,剑刃触及之处并非暗煊古剑,而是宁越同样依靠左手抽出的兵刃,古怪斩刀。然而,这一次不再是平分秋色。 双剑纵横,呼延烈云傲然而立,宁越在冲击下连退三步,身形摇晃一颤,几乎倒下。 握着暗煊古剑的手在颤抖,他下意识俯首一望,却见锈迹斑驳的棕红色剑锋之上,几枚古朴符文一闪即逝。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之前呼延烈云斩落的一剑,恐怕与他的天锁印有异曲同工之妙,击中敌人后还能残留下少许禁锢之力,为之后的追击创造机会。 “好一个寒锋盟少主,狂归狂,还是有些资本的。” 暗暗一叹,宁越还不至于去谴责呼延烈云融入招数中的伎俩,毕竟兵不厌诈,之前他也数次使用过类似手段。没想到,这一次自己栽了。 对于宁越的赞叹,呼延烈云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沉声回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据我所知,黎星阁擅长的是枪,而非剑。” 无需宁越回答,不远处观战的其余宗门之人,直接有人呼喊着给出了答案。 “呼延少主当心,那小子并非黎星阁之人,但是与黎星阁关系匪浅。前几日,他以灵醒境实力斩杀狱陌门乘风境层次少主在先,再暗算击杀狱陌门又一名乘风境高阶长老,手段甚是诡异!” 来到此地的人,也目睹了之前狱陌门所为之事,宁越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的缘故,黎星阁行程放慢了,当初进度一样的其余宗门先一步赶到这里,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只是,他或多或少有些心寒。那一挫败狱陌门诡计,数个宗门勠力同心,对他多少有所感激。而今日,形势转变,那些人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吗?对,现在的我,可是在妨碍他们得到青雀山圣泉。” 自嘲一笑,宁越摇了摇头,郑重望向呼延烈云,道:“呼延少主,我无意与你为敌。之前所说之话,句句在实。青雀山上那只巨鸟,很可能不是传说中鸠占鹊巢的魔鸟。此事,内有隐情。” 闻言,呼延烈云哼道:“隐情?不管是不是真的存在,我只认准一件事情。因为那只魔鸟,我宗门里的人死伤好几个。单单是这一点,我就不可能放过它。你若敢再敢阻拦,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它!” 宁越再道:“且不说你能不能将那只巨鸟斩杀,就算真的做到,也必将是两败俱伤之局。到那时候,必定有人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你不会想不到吧? “啊哈哈哈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多的去了,从来都不会少。我倒想看看,区区一个宗武州,谁有那个胆子敢对我寒锋盟下手!” 呼延烈云嗤之以鼻,双剑一转收入鞘中,转身扬起长袍下摆,大步走向青雀山巅峰。 “你小子潜质不错,暂且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圣泉的份,你就别想了。” “要是我说,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并非宗武州之人呢?”宁越再是一喝,言出 之刻,他明显看到呼延烈云步伐一滞。 不曾转身回首,呼延烈云冷哼道“哦?那我倒想知道,还有哪家天武州的宗门打上了这青雀山的主意。”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不会是乱武州的人,更不会是万国边疆的人。根据目前所知,此时此刻,青雀山一切争端皆因那人而起。圣泉的传说,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荒谬!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这等挫劣的理由能够将我们诓走,以你的实力,如何能够夺取青雀山上的圣泉?” 说罢,呼延烈云抬手按住剑柄。 “言尽于此,再有啰嗦,休怪我剑下无情!” “呼延烈云,够了!你可知道,这些事情我们从何而知?不是别人说的,是你寒锋盟的雪羽英龙告诉我们的!” 不远处,赢天旭与黎星阁一行人赶到,远远叫嚷之人却是韩锟。 顿时,呼延烈云放肆地仰首一笑:“韩锟,你脑子坏掉了吗?就算是我,从小便与雪羽在一起,这才能懂得它的部分意思。而你们,竟然妄言能听懂它说的话?可笑至极!” “不是妄言,而是真的听懂了。呼延烈云,你八岁那年练剑扭伤了右手,不想继续,却被你父亲追打着不许休憩。那一次,就是雪羽英龙用羽翼护下了你,并且让你那样睡了一夜,对不对?” 隔着些许距离,孟叶高声一喝,这一刹那,呼延烈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脸色大变,跃出一纵径直朝向孟叶而去。同一刻,赢天旭仗剑一踏,挡在他去路之上。 眉头皱起,隔着赢天旭呼延烈云瞪向神色有些害怕的孟叶,道:“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件事情,除了我父亲和宗门里几位长老,无人知道!” 稍稍重回了些底气,孟叶回道:“我说了,我能听懂雪羽英龙的话。也正是它告诉了我,在与那只巨鸟交战之前,对方劝阻过它什么!” “这怎么可能?” 呼延烈云倒退一步,一脸惊诧。别说他,黎星阁中不少人亦是如此,在此之前,他们不少人都觉得孟叶与雪羽英龙能够对话之事,不过是胡诌乱语。 现在,好像不能不信了。 孟叶接着说道:“同样,我想我应该能够也与山顶上那只巨鸟对话。此刻青雀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必到时就一清二楚了。在那之前,希望你按照宁越大人所说的去做,不要再伤害这里的魔兽了。” 错愕了好一会儿后,呼延烈云终于回过神来,再是仰首一笑,挥手一斥。 “那又如何?不管背后真相怎样,那些魔兽残杀我宗门弟子之事没有半点可以原谅的理由!” 在他身后,宁越一喝:“如果不是你们先擅闯青雀山在前,哪来这些事情?” “装什么清高?你不也是一样?来到这里的哪个人不是为了传说中的圣泉,为了那个目的,我们全部人都能够毫不犹豫地去斩杀镇守此地的魔兽。难道,你杀的少吗?既然如此,现在摆出一副悬壶济世的善心模样,做给谁看?” 话音落时,呼延烈云抽出了他的佩剑。 “谁挡我,我杀谁。路就在那边,想要上山,我不会拦你们。不如试试看,究竟是你们能够保住那只魔鸟,还是我们先将它斩杀。不妨透露一下,那只魔鸟被我用寒锋盟的一件灵器重创,现在还有几截利刃刺在它血肉中不曾取出。刚才让它回光返照逞凶一下,逃了回去。不过现在这个时刻,应该已经伤重得动弹不得,就等着我去给它最后的解脱一剑。否则的话,你们以为我愿意在这里与你们浪费时间不成?” 张狂笑声再起,他转身一跃回到了寒锋盟弟子身前,抬手一招。下一刻,连同几个与他们一齐上山的宗门一起,浩浩荡荡上百人一同奔出,迈向山顶,青雀山最后之地。 见状,雷疆狠狠一跺脚,道:“可恶,他就听不进一句劝吗?明明,刚才他应该已经相信了孟叶所说之话。” 赢天旭叹道:“他相信了,只是此时局势,由不得他变更之前的决定。并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份气魄,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误判断。特别是以一个领袖的姿态站在那么多宗门面前号令他们,突然改变自己的决定,他将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跟上吧,最后一局了,能不能扭转,只剩下最后的机会了。” 片刻之后,呼延烈云赶至青雀山山顶,第一个跃上陡峭山岩,几下兔起鹘落之后,掠过交错乱石,来到了一畔泉水前。 在前方,重伤的巨鸟蜷缩在一个角落中,但暗金色双瞳中可不是只有虚弱无光的神色。而是愤怒,燃烧的怒火指向前方的一道人影。 先于呼延烈云至此的一道人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幕后之人 “你是什么人,竟然比我还早到这里?” 望见那道人影的瞬间,呼延烈云一阵失色大惊。很显然,那人不是巨鸟的同伴,势必是敌人。 只是,既然他是敌人,没道理赶在自己之前来到这里。 就算之前巨鸟重伤而逃之后,呼延烈云虽然与宁越一行人争执片刻,但无时不刻不在留意着通往上山之路。他敢确定,这个期间没人从这条路上山,那么就只剩两种可能了。 要么,此人早就藏在山顶。当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另一个,便是这人从其他之路来到了山顶。 非要选一个的话,呼延烈云宁愿是前者,纵使他知道那种可能性更低。因为,如果是后者,想不走唯一一条通畅大道而攀上这高耸而陡峭的青雀山,眼前之人的实力难以估摸。能够将玄力外放凝为虚幻羽翼振翅而上者,除非借助特殊武学,否则必是凡尊境层次,而且是凡尊境高阶。 “嗯?竟然就到了吗?你的表现比我想的还要好很多,看在这一点上,你可以走了。接下来在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人哼声一笑,根本没有回头去看。但是,他却好似知道来的人就是呼延烈云。 双眉一翘,呼延烈云抽出双剑一横,喝道:“没想到真的有人准备坐收渔利,只是你蹦出来的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就算魔鸟伤重,但恐怕尚有垂死挣扎之力。就算它再无战力,之后众多宗门为了争夺圣泉的资格,也将撕破盟约,大打出手。无论如何,你的谋略还是差了一些。” “好像真是那样。” 对方竟然点了点头,但是转瞬之后,他又咧嘴戏谑一笑:“不过,你好像搞错了一点。整个青雀山,我唯一忌惮的只有这家伙,至于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宗门之人,我从来没放在过眼里。现在,被利用完了的棋子,若是不懂自己退场,下场可是会很惨的。” 持剑的双手十指加力一握,手背上青筋突兀,呼延烈云咬着牙一声怒吼:“原来,他们的猜测都是真的!” “哦?有人猜到了?可惜,太晚了。我唯一忌惮已经不构成威胁。只是你们,不足成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就永远留下好了。” 话音落时,那人背对呼延烈云反手随意一招,刹那间,狂风呼啸而起,无形中好似有一只巨手推出,呼延烈云身形骤退数米。 “吾之实力,汝望尘莫及。” 双脚发力一踏,呼延烈云勉强稳住身形,咬牙切齿一哼,却是双剑收入鞘中,拱手回道:“阁下实力非凡,我知难而退。” 说罢,他转身便走。但那一刻,一抹狡黠之光在其眼中闪烁。 抬起的右手,赫然再次握住了悬在胸前的挂坠。 也就在这时,那人再次开口。 “对了,你是不是还在想一件事情。既然我忌惮这只巨鸟,那么能够将它重伤的你,若用同样的手段,应该也能将我重伤,是不是?” 铮!铮!铮! 下一刹那,破空鸣啸声骤响,三抹乌金色寒芒飞射长空,尚不及眨眼之瞬,锋芒已至那神秘人后背。 “死吧!” 呼延烈云狞笑一喝,但下一刻,他略显得意的神情彻底凝固。 没有丝毫的声响与波动,背对之人唯一的动作仅仅只是背负握拳之手五指张开。那一刹,三支乌金色纤细刺刃停滞于半空,悬浮而不落。 “我忌惮的可不是它的实力,而是一个你们这种阶级之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原因。这样的手段,对我可不管用。” 铮铮铮 随着那人单手一招,三支纤细刺刃反射破空,转瞬间从呼延烈云身侧略过,贯穿击中后方乱岩,一片交错山岩竟然就此截断瘫倒,在烟尘四溢中化为一片废墟。 但那也因此,碎裂倒下的数块山岩将原先通往山顶的陡峭之路铺平,竟然化作一条比先前通畅许多的大道,无需再如呼延烈云刚才那般纵身而跃才能穿过这最后的屏障。 “算时间,其余的人也差不多该来了。对他们,我可不没有对你的这份特别关照了。” “竟然只手能够拦下天绝六锋刺?阁下究竟什么人?” 这一下,呼延烈云彻底慌乱了,那天绝六锋刺是寒锋盟整个宗门中最强的三件灵器之一,平时六根镌刻满数百微小咒符纹路的刺刃收入拥有少许空间之力的挂坠中,一经出射,乘风境之人使用,亦能重创凡尊境强者。 之前的巨鸟就是一时不曾察觉,而遭受重创。 “废话怎么这么多?再不走,你就没机会了。” 面对这句最后的通牒,呼延烈云依旧在犹豫。只是,那人似乎已没了耐性。 “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吧。动手。” 微风轻扬,冬季的冰冷下隐隐再多出一分森然。 呼延烈云不由打了个寒战,心中骤生一股不安感,下意识按剑扭头一望,尚未看清一道突进虚影,双眼已被闪烁剑光所充斥。 叮! 仓促一剑格挡,飞溅的火花沾到他脸上引起一阵疼痛,身形猛然后撤一退,依旧无 暇看清来袭者的模样,第二道攻势已然降临。 乒 双剑再撞,刹那间,呼延烈云一声低吼,反手再抽出第二柄佩剑,反削一击,猛然间却是发现剑刃落在空处,前方身影已然后撤而退。终于,他得以看清对方模样。 “女的?” 心中又是一凛,他不由暗暗惊诧,身为寒锋盟少主,他一向自视盛高,不如那名一直背对自己的神秘人无话可说,但是今日在交锋宁越之后,还能够在遇到一名同龄武者。 而且,用的也是剑。 出剑少女未曾回话,只是扬起手中之剑高举,却见纤细剑刃正中,血槽竟然是镂空之状。一泓剑光顺着锋芒腾起之际,数道寒光分裂剥离,幻化成利剑之形转动于虚空。 “好招,来吧。” 沉声一叫,呼延烈云仗剑而上,双剑抡动一削,六道分裂青色剑光萦绕飞射。 叮!叮!叮!叮!叮!叮! 虚幻之剑正中青色剑光,转瞬间,彼此招数一同崩裂。然而,持剑少女所放出的虚幻剑刃,远远不止六支。 但是,呼延烈云还在继续飞奔突进,双剑划动迅疾如电,每一次寒光斩击于身前,鸣啸声爆裂之刻,截断的剑影绝非只有一道。 柳眉为此一皱,少女横剑身前,左手纤纤五指抚上如同拨动琴弦般一颤,数道扭曲寒光细线荡漾虚空,转瞬间再化数十支剑影转动,一齐出射。 “迟了!” 同一刻,呼延烈云在狂笑,右手扭动佩剑之上,符文浮动。而在少女周身一圈位置上,先前被击裂的青光竟然重聚围困成尖刺屏障,将她禁锢其中。 “给我破!” 剑出,一剑斩,数十剑影破碎。然而,呼延烈云眼中得意之色尚未跃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再次将他笼罩。 一圈剑影转动突现,围绕于少女周身化为全新屏障,锋芒斩落下,围困青光彻底破裂。 与此同时,虚无中三支剑影浮现于无形之中,分别抵住呼延烈云左胸、右腿以及后腰。他还欲再做挣扎,奈何动作远不及少女之快。更多的剑影幻化成型浮现,数十点锋芒赫然将他全身上下所有要害指住。 这座尖刺囚笼,远胜他之前所布。 “迟疑什么,杀。这种不听教诲之人,留也无用。” 不远处,那名神秘强者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犹豫,冷冷一喝,眼见后者没有立刻动手,不由语气加重少许。 “怎么,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 “不敢。” 冰冷的回应声响起,少女嘴角一扭,面带难色。但是,她依旧抬起了手中之剑,泛着寒光的剑尖指向呼延烈云的左胸。 “栽了。” 不甘一叹,呼延烈云合上了双眼。不过,手中双剑可没有放下的打算。 铮 剑出。 乒! 电光石火间,一声破空斩击由远而近,转瞬间竟至少女与呼延烈云之剑,赤红色的锋芒不偏不倚,正中突刺长剑。 剑尖偏离,少女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皓齿一咬,左手抬起便是狠狠一握。 指住呼延烈云的数十道剑影,动了。 “瞬灭。” 虚空中,一声轻念响起,准瞬间又被一阵凛冽剑啸之音掩盖。闪耀而妖艳的赤色剑光,从天而降,一抹裂成数道,赫然将呼延烈云身前身后全部护下。 乒乒乒乒乒 所有剑影一同破裂在猩红剑锋之下,这一刻,呼延烈云身前多出了一道身影,而他的目光落在持剑而退的少女身上时,眉宇间多出了一抹纠缠之色。 “果然,你与整个青雀山的幕后黑手有关。” 宁越无奈一叹,眼前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游弋的幽魂,曾经救他一命,又在黑夜中悄无声息而来,警告他离去。 “哦?你们认识?” 后方,神秘强者微微回首一望,垂下略显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侧脸的大半,看不清模样。 “既然不听劝告,来到这里,那么我不会手下留情。” 长剑一挥,少女柳眉蹙起露出一抹愠色。 恍惚中,宁越却是觉得对方在犹豫,似乎并不愿与自己交手。心中一个念头瞬间飘过,他猛然横臂一拦按下呼延烈云挥剑手臂,推着他两个人一同后跃。 “喂,你做什么!” 呼延烈云不解一喝,但是随即,又是冷冷一哼:“罢了,命是你救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再有下次阻我,可就别想这样不了了之了。” 宁越点头回道:“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那么,暂且联手一战如何?” “如是你的话,勉强有那个资格。但是作为交换,之后我不再欠你什么。” “成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剑斗 并肩而立,呼延烈云注视着前方也在打量自己这边的持剑少女,突然再瞥了眼宁越,道:“不对啊,你是怎么过来的?刚才的方向可不是后面的大路。那边,可是峭壁!” 宁越来此的依仗自然是翼狩诀,峭壁乱岩在振翅舞动的灵巧身形面前,如履平地。由此,他不禁暗暗感激当初翼狩宗之主舒括的赠予与提前预料。在这青雀山,拥有翼狩诀,简直就是占据主场。 “并非一定要乘风境强者才能够轻易通过那样的险峻峭壁,我自有自己的办法。不过由此一来,也就甩开了其余的同伴,他们要赶到这里,还需要点时间。所以说,我们要做的不是分出胜负,而是拖到他们的增援到来。你应该看得出来,单单是眼前这位游弋的幽魂,你我协力兴许可以险胜。但是后面那位,可不好对付。” “拖吗?如果那个人真有意出手,你我协力再怎么折腾,也是无济于事。”呼延烈云轻轻摇头,很是不甘地露出了一丝为难。 谁知,宁越却戏谑一笑:“放心,他暂时没空出手对付我们。无论是你还是他,都有些低估了青雀山的那位守护者。” 呜呜呜呜 这一刻,鸣叫声突起,整座青雀山巅峰都为之一颤,几人侧面那一畔泉水之中喷涌出十余道流注,指天而立犹如柱石。奇异的涟漪就此荡漾,虚无之中,无数淡灰色符文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倒下的巨鸟挣扎着再次起身,双翼展开一扬。那一刹,泉水水面爆出一大柱雪白浪花,破碎水滴宣泄如雨,浇淋在整个山顶之上,将那魔兽浑身羽毛打湿。按常理而言,鸟禽一旦羽毛沾水,将陷入不能振翅翱翔的困境。然而对巨鸟来说并非如此,挺起躯体一颤,竟然硬生生逼出了刺入体内的三支利刃,而后再仰首一鸣,气势重回雄壮。 瞪大的暗金色双瞳注视下,那名神秘强者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冷冷哼道:“好伎俩,为了引我现身,不惜以自己为饵,装出重伤模样让我上钩。这样的手段,当年你可是用不出来的。” “什么,它没事?” 不远处,呼延烈云心中再是一凛,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天绝六锋刺其实不过是那巨鸟故意被射中的。 “暂时别管它了,想想我们自己吧。” 宁越一喝,横剑迎上了突然再次出剑的少女,双剑激撞之刻,剑锋上在之前溅落泉水中沾染的水滴尽数飞溅四射,于交错剑光中绽放出一圈圈幻彩光晕。 两个人的衣袍皆在之前那如雨般的泉水浇淋下浸湿不少,身形明显没有之前灵巧,挥动的剑势中隐带一分滞重。每一次剑刃挥动碰撞,皆有数点水珠从身上溅落,破裂的点点晶莹中,肆意折射着深寒剑光。 转瞬中,彼此各出十余剑,宁越越战越惊,这一次那少女对上自己之后并没有动用她那最奇异的剑影之招,单单只仗着手中那一柄细剑的招数,但同样能够将他的暗煊古剑死死缠住,处处受限无法施展全力。就算是每一次剑刃激撞,也都是一触即分,力度瞬间被卸去,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利用暗煊古剑无坚不摧的锋芒强行破招。 “喂,说好了两人联手,你就这样一个人上了,算什么?” 一声呵斥,呼延烈云持出双剑闯入战场,左剑递出一斜,抢在宁越出剑前架住少女之剑,右腕扭动挥剑一划,三尺剑锋与暗煊同时出击,左右合击一剪,直取对方小腹。 霎时间,少女根本没有抽剑回防,只是左手纤纤五指探出一摊,那一刻,一圈转动剑影浮现,旋转布下防御阵型之刻,虚影一裂又一分为三,连续三重防御就此成型。 乒! 双剑合击而至,唯有一声碰撞鸣响,三重屏障瞬间应声全部碎裂,然而,出击剑势也因此稍稍一顿。 借助这个稍纵即逝的间隙,少女晃身一退,柔韧身躯在半空后跃翻动,落地刹那 脚尖点地,再次借力弹起。准确的说,她的脚尖根本不曾真正触碰大地。最后几毫距离的瞬间,一圈虚幻剑影转动成灵阵状悬浮大地之上,随着她脚尖一点,涟漪泛起,将整具躯体重新送入空中。 身躯转动一旋,细剑挥动划出弧状寒光。那一刻,少女全身上下皆是剑影在凝聚幻化,呼啸成型布阵于空,乍眼一看,赫然有上百道之多。 下一刻,剑影出射,并非全部径直突刺,而是接连有序破空飞掠,部分剑影汇聚在呼延烈云与宁越两人头顶上当继续转动布阵,等待径直突刺剑影后发而至抵达刻,斩动而落,布下天罗地之势。 一剑扬,交错寒光疯狂啸动汇聚,在宁越仰望的眼中不仅仅是少女击出的重重剑影,更有他以贯彻暗煊的剑意释放出的数道森然剑光。 巨反织向上,面对剑影汇聚的天罗地,反击之势亦是状,重叠震击而上。 千劫杀剑! 乒乒乒 剑瞬间对撞,无数纷飞光斑乱舞虚空,其中,更有数道剑影破空剑寒光的迎击之势,持续啸动落下。这一击交锋,宁越略输一筹。 但是,他并没有输,因为这一战,他不是孤身而战。 “喂喂,能不能多留点心,漏了过来怎么可以?” 呼延烈云一啸,右剑上挑继续迎击,狼牙状剑芒青光瞬间将余下击落剑影吞噬为无。下一刹,他纵身而起,左剑划动狠狠一削,剑意透过虚空,直取上方那道似乎余势已尽的倩影。 居高临下,少女不动声色左手化掌一斩,玉手之下,五重剑影划动重叠,凝为一支实质状剑光击向呼延烈云击出之剑。 叮! 霎时间,剑光碎,奈何呼延烈云出剑之势亦尽,右剑一扭正欲追击,却不曾想少女动作更快斜起一剑压下,将他佩剑抵住。同时,踢出的一只小脚不依不偏正好印在他胸膛正中。 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声响,呼延烈云痛哼一声,坠落长空。 下方,宁越身后虚幻双翼再现,一颤跃起,迎向呼延烈云而去。但是,并非是要接住他,而是直接从其身侧穿过,继续拔空向上。横出的暗煊古剑锋芒之上,一泓猩红在闪耀。 “第三式,寻隙。” 来到山顶之前,他再次向孟叶取了些血,暗煊古剑的封印之力早已被唤醒。整整的锋芒,就此出鞘咆哮。 眨眼间,少女的动作印在宁越眸子中,迟滞仿若凝固,烟色色彩绘制下,一线淡红在轻诉着破绽所在。 剑出,直取要害。他没有多余时间去迟疑,就算此刻拖延为主,也并非说有机会也要放弃,不去尽快击败眼前的少女。 况且,宁越心中还有一个想法,他要擒下这少女,好好询问一下到底是何原因,她会站在那位来历神秘的幕后烟手身边。 乒! 电光石火中,突刺剑势猛然止住,在其前方,双重剑影交错相抵,重叠处正好挡下暗煊的剑尖。 “千屑。” 没有迟疑,第二重封印之力就此释放,协力换来的进攻机会,宁越绝对不会就此放弃收手。 剑尖颤,一股奇异力道灌入暗煊锋芒中,攻势将尽之剑再起突刺,一线猩红瞬间将格挡剑影击碎,尖锐寒意持续向前。 “你和这柄剑,真的很默契。” 突然,少女轻声一叹,声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凄寒。 那一刹那,一抹银虹在她掌下划动,速度之快几乎能够赶上暗煊的瞬灭! 铛 一剑格挡,暗煊突刺偏离原先轨迹,进攻去势未尽,宁越跟随着一同向前,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少女的身侧,他的后背彻底暴露在没有任何遮拦之下。 手臂高举,倒持之剑剑尖下指,恰好对准了宁越的后背,少女一声叹息,剑意落下。 牙关一咬低吼,宁越身后虚幻双翼侧起一颤,整个人身形于虚空中翻动一起,堪堪避开下刺之剑,再换位至少女上方。暗煊划动,一抹猩红凌空斜刺而下。 一招落空,少女没有丝毫惊诧,手腕扭动倒持长剑反削,再迎向宁越反击之剑。 乒! 双剑正面激撞,这一次,宁越的暗煊古剑终于能够将锋芒彻底斩在少女细剑之上,加上翼狩诀冲击之力,一剑降下千钧压迫。 “给我破!” 双手持剑,双腕之上,天锁印的纹路一同转动。 咚! 战栗波澜瞬间绽放长空,一道人影顿时坠落,这一次却是那少女自己。一袭大氅在逆卷狂风猎猎抖动,她姿势如同平躺在空中,仰望着宁越,摇头轻轻一笑。 下方,呼延烈云早已等待不及,双剑挺起跃出便是一斩,看那阵势,想要将少女直接劈成两截。 但是,少女可还没有彻底溃败。 左手一摊,转动剑影再现,却非攻势,而是让她掌控着在半空中发力一转变动身形,再一次改为站立之姿,手中细剑一记斜刺快如疾电。 叮叮 一线银虹直接从双剑正中间隙穿过,直取呼延烈云胸膛。奈何,却又在最后一刻猛然抽回,放弃杀招。就算如此,一线裂痕已是刨开在对方胸襟上,血色缓缓溢出。 少女在后退,眉宇间悄然浮现出一丝痛楚之色。。 嘀嗒。 一点猩红滴落在大地上,融入之前溅落的水花中,色彩飞速弥漫,又迅速淡去。 少女的身躯在颤抖,她下意识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持剑的右臂小臂,翻手一看,一片鲜红。 刚才一击,胜负已分。 不远处,宁越落下,步伐略显不稳,依旧是朝向少女走出,看着对方受伤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刚才,我的招数没道理能够伤到你的手臂” “不,你做到了。” 少女一叹,俯首望向手中垂下的细剑,却见在靠近剑尖位置的锋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那个位置,恰恰是刚才宁越爆发天锁印时暗煊击中之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剑灵殇 顺着少女的目光,宁越已是望见了对方剑刃被自己划下剑痕之处,猛然间双瞳一阵收缩,脑海里瞬时闪过一个自己从未想过,之前也根本不会去想的念头。 而此刻,那个念头成型之时,再回想一下几次相遇时这身披大氅的神秘少女古怪言语,一时间竟豁然开朗,数次他心中环绕的谜就此迎刃而解。 也正因为是他,才敢去那么想。 未等宁越道出自己的猜测,那少女缓缓蹲下,轻语而道。 “剑身伤,剑灵亦伤不愧是那样的剑都愿意侍从之人,败在阁下之手,怜祈心服口服。” 虽然猜到了会是这个答案,但是亲耳听到对方道出,无论如何宁越心中还是一颤,颤动的同时,也再泛起一阵震惊。 对,他猜到了眼前的女子很可能就是她手中之剑的剑灵,只是,对方此刻的情形绝非是暗煊剑灵在他愿意之刻暂时掌控身躯的模样,更像是长时间一直在驾驭着这具躯体,几乎融为一人。 这一点,宁越无法理解。 若说眼前的剑灵已经能够真正幻化人形,那么就不可能只是这等实力。 “怜祈,想必这是你的名字,而非她的吧?” “嗯,是她给我取的名字。原先剑的名字,她觉得不适合我。” 突然莫名一笑,少女亲抚着手中佩剑,下垂秀发飘逸遮掩中,眼里闪过一丝爱惜之色,然而,亦有一抹悲伤。 “喂,突然间停手说什么呢?现在的情形,哪有时间在这里闲聊?” 后方,呼延烈云摇晃着走来,连续几次被少女击中,虽不至于致命,但是那份疼痛叫他很不好受,此刻眼神中尽是怨恨。 “如果我说,能够化敌为友的话,是不是就不算浪费时间了。” 宁越回首一笑,重新扭头重新望向那名少女时,目光刻意瞥了下远处的另一处战场。重新振翅腾空的巨鸟正在与那名来历不明的幕后烟手交锋,光是波动的阵势,就绝非自己这边之前一战能够相提并论。 不过,应该短时间内胜负无法分晓。 “不可能的,别浪费时间了。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就为那个,我愿意舍弃自己的底线,不问对错善恶,搅入此局之中。” 谁知,大氅少女一言回绝,拄着剑重新立起,长剑一晃,闪耀的银光换入左手,顺势一扬,剑啸再起。 “那个条件,和她有关,对吗?”宁越突然一问,对于这句话,他身后的呼延烈云一脸茫然,完全不知所云。 少女回道:“这么说来,我之前的感觉没错。侍从你的那位灵,此番沉睡也是因为你。只是我的她,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另一条路,一个我不愿意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方法。而后,以全新方式苏醒的我只为一件事而闯荡四方,打听着能够将她唤醒之法。只要能达成,纵使剑毁魂散,也亦无悔。” “那么,他真的能给你你想要的报酬吗?” 宁越望向那处半空中的那道人影,轻轻摇头。 “一个为了今日能暗中策划经营那么多年,为了一己私利又可以葬送数千生灵,引来一阵血雨腥风的幕后烟手,你相信他到时会兑现自己的承诺吗?” 少女依旧在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不能,那么整个乱武州,恐怕无人能行。至于再远处的另一块人类盘踞之地,我不敢去。那里的人应该有不少能够看破我的身份,其中恐有人心怀贪念,将我强抢占为己有。三年多了,我试了很多方法,如今,只剩这最后一点希望,所以” “不错,他也许能够让你如愿以偿。但是,他愿不愿意那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山顶入口处,从之前崩塌的乱岩废墟中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迅速掠动而来。根本不用去看是谁,对宁越来说,那个声音他不可能不认得。 “师兄,你来了。” “嗯,稍微比小越晚了点。” 赢天旭纵身而落,打量着横剑抱有戒备之意的大氅少女,叹道:“我想,他和你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了吧?否则的话,你也不至于如此相信他。” “师兄,你听到了?”宁越一愣,那样的距离下,赢天旭能够将他之前与少女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无疑过于匪夷所思。 “不需要听到,大体都能猜到。你真以为那夜我睡着了,听不到你们的对话吗?还有她的真正身份,我也早有察觉。” 赢天旭狡黠一笑,而后,神情重新严肃起来。 “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以他的身份为何需要你来帮忙?那是因为,他的身份名头早就只剩一个唬人的空名,窥视此处还费尽心机,也正是因此。你想要的,他能给,但是绝不会给。” “你又是什么人?”少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虑,她的心隐隐开始动摇。 “我并不知道你对于那块比乱武州更加遥远的人类占据地域了解多少,某个种族,并非你想的那样神秘而强大。对于那块地域,他们并非能够完全主宰,同时也在依靠着。甚至,委托某些宗族,帮忙监督着他们种族中的某些不法之徒。比如” 说到这,赢天旭瞥了眼远处半空,猛然间又横臂一挡将身侧宁越推开。下一刹那,佩剑铿锵出鞘,一泓寒芒斜划护在身前。 乒! 一道虚幻剑刃斩击在他佩剑剑刃之上,仅这远远一击,就令他连退三步。不过,并未就此落败。 铮 挥剑反削,虚幻剑刃应声崩裂,赢天旭仰望着那方空中悬浮而立的人影,哼声道:“不错嘛,竟然还有闲暇顾及这边。” 空中,扑下的巨鸟暂时被那神秘之人一章隔绝在一层波动屏障的另一端,那人冷眼瞪着赢天旭,冷冷说道:“该不会,你是那几个宗族的人吧?” “你不妨猜猜看吧。”赢天旭沉声一喝,横剑身前一副严阵以待姿态。 “不,我懒得猜。不管你是谁,都葬身于此吧。还有你,怜祈,再不动手,我们间的约定就要就此作废了。” 冷声一斥,那人突然间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却见他的左手护腕之上,一枚菱形晶石骤然泛起圈圈光彩,弥漫于虚空,逐渐构建成一道道身影轮廓。 很快,十道甲士身影浮现半空,淡银色的重铠包裹着那些人影浑身上下,清一色左手挺起大盾,右掌紧握尖枪,成环形而立布阵。只是,就算成型,他们的身影依旧带着一丝淡淡半透明,在寒风吹拂下身形轮廓轻轻晃动摇曳。 “你们不会以为,那么久的谋划之后,我会只带一个不能完全相信的人当做部下吧?不管你们还有什么伎俩,休想胜过我这十名威灵圣卫!” “开玩笑吧!一件灵器召唤出的十名灵体护卫,每一个实力波动都在乘风境层次!” 呼延烈云失声一叫,空中波动威压已至,他很不愿意承认上方十道虚幻身影与自己竟然是同一层次修为,甚至还有更高者存在。 乘风境,二重六名,三重三名,最高者为五重实力。 “别被他们合围缠住,唯一的方法只有逐个击破!” 赢天旭急忙一叫,话音刚刚落下,上方身影已经凌空而落,三支硕大尖枪从不同方位一齐攻向他,锋芒瞬间锁定左胸、后背,侧颈三处。 “师兄,当心!” 还不及多想,宁越挥剑驰援,持剑右腕之上,一圈符咒悄然转动。剑斩而落的瞬间,天锁印雄浑震击之力亦是爆发,硬生生拦在其中一支突刺尖枪之前。 铛! 枪对剑,退的却是宁越,出枪的威灵圣卫仅仅动作一滞,紧随其后改刺为横扫,继续攻向赢天旭,根本不理睬一旁插手的宁越。 咬紧牙关一喝,宁越改为双手持剑之势,正欲出招的刹那间,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也来不及回首去看具体情形,暗煊古剑划动一斜,挡于身后。 几乎同一刻,一抹尖锐寒意直击而中侧起剑刃,强横的力度透过暗煊古剑的防御,硬生生轰击在他背脊之中,扩散向浑身。 咚 踉跄几步向前,宁越眼冒金星,视线一时间陷入模糊,就连听觉也减弱许多。但是,啸动破空风声太过凛冽,依旧能够辨认。 致命的攻势,还在围击。 “喂,躲开啊!” 不远处,呼延烈云急忙一喝,在他视线中,两支突刺尖枪赫然将宁越夹击于正中,致命的森然即将破开血肉。 叮!叮! 电光石火中,一弧猩红萦绕宁越周身斩动,肆意呼啸大作的暗煊古剑之下,两支尖枪颤抖而撤,无功而返。 “用不着提醒,我感觉得到。” 正中位置上,宁越狞笑一声,在他瞪大的双眼中,暗红色奇异符文若隐若现。这一刻,他整个人气息变了,不仅仅是增强数分,而且比之前来说,充满暴虐。 魔族血脉,觉醒。 “真想不到,这里竟然还藏了一位魔族之人。不对,应该是混血吧。只是人魔两族诞生下来的杂种,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血脉之力?” 半空中,神秘强者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右手随即一招。 转瞬间,实力最强的那名威灵圣卫动了,舍下依旧还在耸立空中俯瞰下方战场的两名同伴,挺枪直接攻向与两名威灵圣卫缠斗中的宁越。下落之势,如同流星陨落。 呜呜呜! 与此同时,巨鸟双翼一颤爆发出数十柱岩浆般烈焰,强行将身前格挡屏障击穿,抡动的利爪划出数道交叉破空寒芒,攻向前方。 “也罢,再陪你斗上几招。很快,你们都会葬身于此,一个也没有例外。” 戏谑笑声在半空荡漾,那人转身出手,一掌轰击下,淡金色纹路镌刻虚空,古朴而神秘的力量悄然唤醒。 山顶之上,宁越在两名威灵圣卫夹击下难以突破,上方呼啸而落的攻势,他哪里可能不曾发现,只是一时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锵 也就在这一刻,不远处的大氅少女怜祈再一次挥剑了,出射的四道剑影径直朝向宁越而去。 夹攻,四个方位。刹那间,宁越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难不成已经是终点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8章 非人,非魔,名曰神! 叮!叮! 出射剑影呼啸而至,迅疾胜过闪电的两抹寒光激撞于夹击尖枪顶端锋芒,冲击力度根本不足以将两者攻势震开,但是却也能够令之速度一滞。 借助这个间隙,宁越抽身而退的动作成功脱离双枪夹击攻势覆盖位置。然而,上方坠落之枪,依旧无法躲开。 嗤嗤 须臾中,另外两道剑影紧随而至,贯穿了宁越的衣袍两肋,但却仅仅只是削开衣袍,与肌肤表面留下一道鲜红划痕,并没有实质创伤。而后,两道剑影去势不减,竟然让宁越后撤的身形就此加速。 轰隆隆! 威灵圣卫一枪凌空而落,青雀山巅峰颤栗龟裂,几乎撼动着整座高山。飞扬的烟尘中,另外两位实力稍弱的圣卫也在这一招波及下后退,半透明的身形再消散少许。 不远处,落地的宁越被震击劲风一推,再后退数步,停下之刻依旧心有余悸,下意识目光瞭望一落,锁定在远处横剑而立的少女怜祈身上。 而后,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终于,怜祈愿意站在自己这边了。对于依旧没有扭转多少的战局而言,同样是一件好事。 半空中,缠斗巨鸟的神秘强者似乎游刃有余,竟然还有余暇顾及这边战场,对此狠狠一喝:“怜祈,是你自己毁去了你主人苏醒的唯一机会!” “是不是唯一机会,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我继续寻找下去,希望就不会灭。而你,恐怕兑现不了当初的约定。一个突然间就恼羞成怒,想要灭口的人,断然是心虚!” 怜祈冷冷回道,纵身出剑,啸动的细剑剑尖准确无误钉入到一名倒退圣卫后背上盔甲间隙之中,贯穿透入,再从正面胸膛击出。 铮!铮!铮!铮!铮! 无数声金属激撞声响起,幻化分裂而斩的上百道剑影在那名圣卫体内成型,斩击之势如同莲花绽放。森然锋芒下,整具半透明躯体支离破碎,重归虚无。 “好剑!” 同一刻,宁越兴奋一嚷,背后幻化羽翼颤动腾空,凌空落下之刻,一掌抚上暗煊剑刃,暗红烈焰就此点燃。 他的目标,自然是另一名在刚才冲击中波及后撤的圣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那名圣卫猛然转身防御,大盾挺在身前。而宁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击落剑势不但没有减弱或是变招,反而越加呼啸凌厉。 轻轻一哼,他大拇指擦动一抹,自己的鲜血染上剑锋。 “第二式,千屑。” 千屑之招,专破各种防御。若是唤作正常人类乘风境强者举灵器之盾防御,也许宁越不会选择这样正面强攻去突破。但是,眼前的威灵圣卫连人带盾皆是灵体,而暗煊的千屑招数,归其根本是利用击碎元素之力,粉碎万物基本构成来摧毁一切防御,用于这等敌人身上,恰是合适,事半而功倍。 乒 转瞬间,利剑切入盾牌正中,一抹暗红色剑光之下,防御土崩瓦解,破碎的道道间隙之中,烈焰灼烧尽数透入,沾染在后方圣卫躯体之上,熊熊燃烧。 嗤! 宁越根本没有耐性等待烈焰将那名敌人吞噬殆尽,顺势一剑斜劈,于烈火灼烧中将其躯体斩成两截,破碎的灵体化为一片光斑消散,,消失于点点飘飞焰光之中。 就此,威灵圣卫两名陨落。 然而,宁越可不敢因此有丝毫兴奋与松懈,在他目光正前方,那名威灵圣卫的头领可是毫发无伤,坠落山顶之后,它再次挺立而起,手中尖枪遥指这边。 在其身后,怜祈柳眉微皱,左手一抚剑刃表面,一圈数十支剑影幻化转动,环绕周身。 “我拖住它,你去帮你的同伴。” “你一个人?” 宁越一愣,之前自己胜过怜祈一招,虽非一人之功。但是,现在处于魔族血脉觉醒状态下的他,绝对不会比右手受伤的怜祈弱。眼前的圣卫统领足有乘风境五重实力,他估摸着,就算自己与怜祈联手,想要维持不败也是困难。 若是她一人去牵制,无疑于自寻死路。 “对付灵体就要用特别的手段,比如你刚才那一剑。作为剑灵,这类战斗我的经验远胜过你,在招数上,亦是如此。相信我,在完成那个心愿之前,我可不会随意作践自己这缕残喘的魂魄。” “你多加小心,我很快就回来帮我。” 话音落时,宁越转身掠出,在距离不远处的位置上,面对五名威灵圣卫的布阵合击,赢天旭与呼延烈云两人只能反方面防御,被压制得无力反击。 “师兄,让开。” 扬声一喝凌空而降,落下的自然不会只有宁越的身影,更有他手中挥动的深寒剑光。 暗煊,嗜血之魔剑,以苏醒魔族之血饲其,破除封印的力量,自是摧枯拉朽。 “第四式,暴食。” 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驰援第一招便是他此刻能够动用的最强一击。蓄势的玄力早在半空飞掠而至的过程中凝聚完成,挥剑之刻,暗红色流光凝为狰狞兽首,血盆大口瞬间将那道腾空身影吞噬。 剑落,暴虐而磅礴,势比颠覆天地。 同一瞬间,两名威灵圣卫同时转身迎击,其中一名左盾换至右手再挺起,与身侧同伴左手撑起之盾合并一处,双盾同布防御阵势。 铛! 须臾之间,一抹暴虐猩红正中防御之上,坚硬防御瞬间崩裂,被啸动的凌厉剑意肆意撕裂的双盾之后,两名威灵圣卫的手臂亦是截截碎裂。 然而,暴食之剑也止于此步,暗煊古剑威势锐减,宁越的身影落于地上,仰首之刻所面对的是两名不知疼痛的圣卫手中一齐突刺尖枪。 “铭剑式,青龙。” 同一刹那,一声呵斥响起在那两名圣卫身后,赢天旭瞥了另外三名圣卫,仗剑御风跃腾至此,颤动的锋芒呼啸出青色剑气,翻滚升腾,凝为虚幻龙形。 这一刻,氤氲雾气悄然弥漫,那两名圣卫迅速被拖入苍白朦胧之中。 乒!乒! 连环双剑,剑啸之中暗含龙吟威严。尽时,圣灵灭。 转瞬间,雾气散去,两名威灵圣卫一齐栽倒,皆是后腰处被一剑斩断脊椎部位。倒地之时,巨大身躯同样是碎为点点光斑,漂浮在虚空中。 “师兄的剑法,越来越精绝了。” 宁越抬手比划一笑,紧接着再努了努嘴。 他与赢天旭两人的前方,呼延烈云一人陷入三名威灵圣卫围攻之下,败迹显露,身上已带四道血痕。 “小越你去吧,尽力而为就好,别太拼命。这一次的敌人的背景,远远胜过你的想象。”赢天旭拍了拍宁越的肩膀,迈步向相反方向。 在那边,虚空中耸立的最后两道身影轰然落下,虚幻头盔下透出的冰冷目光,赫然锁定在赢天旭身上。 宁越突然横手一挡,示意赢天旭等等,道:“既然师兄清楚我不知道,为何不透露一下?都已经为敌了,生死之局,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赢天旭沉声说道:“孟叶从雪羽英龙口中得知的没错,青雀山上所有人人类强者都是被利用的棋子。因为上面的那个人非人,非魔。” “更非兽,对吗?既然如此,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了,让师兄如此讳莫如深,也只能是那个答案了。” 宁越点了点头,放开了赢天旭,仗剑走向另一端,脚下发力一蹬,冲向呼延烈云所在战团驰援。 在他心中,答案已揭。他从未想过,这个时候自己竟然就会遇到这如同传说一样的至高种族。 对于底细不清的生灵存在,人类强者敬畏多于轻蔑。其中,对于传言中以暴戾嗜血为标志的魔族,人类畏之。而另一者,魔的对立面,象征着至高主宰与神圣的另一个种族,人类抱以敬。 非人,非魔名曰,神! “在我体内,流淌着魔族的血脉,与神为敌,说不准是命中注定。不过,你既是神,却又以这等卑劣手段玩弄众人,罪不可恕,那就由我弑神!” 心中一喝,宁越已至一名威灵圣卫身后,幻化双翼振动,身形凌空而落,舞动剑光化为一轮寒芒,呼啸斩击连绵不绝。 叮!叮!叮!叮!叮! 无数火光飞溅绽放,半透明的重铠之上亦是多出几道裂痕。但是,不足以将其摧毁。 之前被击碎的四名威灵圣卫,以及目前还在纠缠呼延烈云的那两名,都是实力相对最弱的乘风境二重,只是由于缺少实体,以灵体形态存在于此,面对由灵器挥动的锋芒,防御性天生不足,这才被连续按击破。 不过,宁越这一次出手进攻的那一名圣卫,与赢天旭此刻迎上的两名实力一致,乘风境三重实力。仅仅只是多出这一重层次,却足以挡下暗煊古剑的连绵一击。 “有点硬啊。” 摇头一哼,宁越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后撤一退。因为,那名圣卫猛然转身,一杆尖枪横扫出狂暴劲风。 身形退,宁越并非抵挡不住,而是不愿在此浪费过多的玄力,借势而退卸去攻势。不过,当他堪堪落地之时,猛然间一瞥,却是望见那名圣卫挺出尖枪之上,两轮淡金色流光转动飞射,乍眼一看,竟是两柄旋动飞斧。 “神族的灵体圣卫,花样还真不少。” 再是一哼,他可不至于因此而退缩,幻化双翼再颤,跃身而起一剑劈在左侧旋动飞斧之上,借助剑刃弯曲反震之力,更快缩短双方的距离,直接撇下这一轮攻势,径直剑取前方圣卫胸膛。 这一刻,那名威灵圣卫并没有反击或是挺盾防御,而是拄着长枪,单膝跪下,似乎在行礼。望见这古怪一幕,宁越心中清楚的仅有一件事,对方绝对不可能是在对自己行礼下跪。 剑至,最后一米距离,圣卫依旧保持着下跪姿态。但也就在这一刹那,上方天穹突然云层破裂,一柱淡金色光芒凌空坠落,不偏不倚恰好笼罩在那名圣卫周身之上。 瞬间,狂霸的浩瀚之力荡漾震击,暗煊古剑攻势骤然一止,在宁越瞪大的惊诧双眸之中,金光越加璀璨。降临的神圣力量咆哮成攻势,疯狂迫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悬殊 轰! 闪躲不及,荡漾金光正面冲击,如同洪潮掀起般肆意冲刷着宁越的身躯。刹那之后,出剑身形溃退而坠,重砸大地之上,皲裂的焦痕中,缕缕烟烟升腾。 拄剑跪地,衣袍褴褛遍处焦痕,宁越脸色胀红在大口喘息着,就好像是一个溺水中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的落难者,珍惜每一次机会大口吸入新鲜的空气。 燥,热,恐怖的灼烧由外到内,煎熬着他每一处肌肤每一缕经脉。浑身上下,好似点燃了数百簇火苗,一齐炙烤着所有的血肉骨骼。 “这便是神的力量吗?” 口鼻中鲜血渗出,尚未落入大地尘埃,于半空中直接被残余炙热所蒸发。而在此刻的宁越眼中,之前象征着魔族血脉觉醒的符文,早已消失。 被淡金光芒击中的一瞬,血脉觉醒直接强行解除了,反噬瞬息而至,以至于他用自身最虚弱的状态,接下了那名威灵圣卫展现出的空前强大一击。 咚咚 重踏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之前那名接受了天穹所降圣光的威灵圣卫正在挺枪靠近,比起它之前的模样,此刻在周身重铠表面又多出了十余道淡金色纹路。不断变幻之中,似乎是无数符文镌刻连绵而成。 而它身上散发出的实力波动,已不再是乘风境三重,而是四重层次! 半空中,还在缠斗巨鸟的神秘强者瞥了一眼下方,冷冷暗笑:“对付你这等低劣的魔族混血,自然要用来自神界的净化圣光。这等洗礼下,能够苟延残喘保得性命,算你运气好。只是,运气也要到头了。” 乒! 尖枪一划,威灵圣卫随手一击,宁越咬着牙挥剑格挡。伴随着金属碰撞只剩,一柄剑转动飞入半空,一道人影溃败再退。 暗煊脱手,古怪斩刀之前在救下呼延烈云时就已经掷出,此时此刻的宁越,手中再无兵刃可持,颤抖的手臂撑在地面上,很是勉强才伏着半个身子稍稍起来。而后,右拳一握挥动,凝光剑刃显露,却是闪烁不息,若隐若现。 咚! 重踏一跺,威灵圣卫再至身前,手中尖枪一转,倒持抬起。在它重铠头盔之下,冰冷的目光不带丝毫怜悯之意。 铮 尖枪落,强横的碾压破击力道汹涌轰下。 轰隆隆! 地面狂颤,青雀山巅峰为之一震,尖枪落处,大片皲裂凹陷,寸草不生。 尖枪拔出,威灵圣卫突然间猛然转头,望向另一侧,只见在那边一块突起山岩上,韩景喘息伏着,右手中长枪已化柔韧飘带,另一头系着宁越的腰间,将他拽动扯至自己身侧。 “宁越,你还好吧?” “不太好,但至少还有命。” 宁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耳边,破空风声呼啸而至。不止是韩进,其余的铜棒还有除去黎星阁之外的众多宗门,也终于赶到这里。 不过,当目睹了这青雀山巅峰的乱战之状后,不少人因疑惑而踟躇。 眼前的激战中,那些高度超过四米的巨大半透明重铠侍卫,到底是什么来历,个个模样威猛,气息不俗。而之前来此找魔鸟讨债的呼延烈云却在与这些侍卫交战,还有应该处于他对立面的宁越和赢天旭,亦是与这些侍卫交战。 至于那只本应该重伤的魔鸟,依旧腾飞在空中,被另一名从未见过的强者缠住。 当然,黎星阁所属之人不会有疑惑,无论是出发前还是半道上,韩锟传达给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宁越想做什么,他们跟着去帮忙就行。 一时间,数十道人影一同奔出,清一色全是银枪挺起突刺,尖锐的寒意迅速凝聚。 “让他们退下,这对手不是咳咳,不是,咳不是他们这些宗门弟子能够对付的!” 咳着血,宁越依旧在嘶吼着阻止。 韩景会意,急忙扭头一喝:“退回去,快!” 然而,还是晚了一些。 铮 尖枪抡动反削而斩,一弧寒芒下,大地爆裂连片血光。 势尽,风止时,一片苍夷,出击数十人,尚存者不足十名,而且人人带伤。 “全部退下!” 一声呵斥凌空传来,甚是焦急。同一刻,一道飞纵身影越过下方伤亡弟子所处之处,手中两抹银虹钻动突刺,直取前方威灵圣卫。 黎星阁的长老,出手了。 在他身后,韩昆一拳捶地,咬牙切齿,睚眦欲裂。那么多熟悉的面孔眨眼间永远离去,身为带他们而来的宗门少主,他如何能够不自责? “长老,拜托了。” 叮!叮! 转瞬间,两声嗡鸣啸动惊起在半空,双枪落处寒光一凝,止步于挺立大盾正前面。击中之处,圈圈淡金色纹路荡漾变幻。唯有那名长老自己才知道此中苦衷,枪上击出的玄力,触碰的一刹,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要撤力抽回,却又好像被粘附住似的,根本无法抽枪。 而这一刻,威灵圣卫手中的大枪再一次抡动。 铛 大枪横扫,势不可挡,黎星阁那名长老应声而退。同一瞬间,威灵圣卫追击而上,速度更快,一杆五米多长的虚幻大枪舞动得如同竹竿般轻巧多变,十余道寒芒肆意纵横划动于虚空中。须臾中,赫然穿透那名长老的躯体。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一道道血花飞溅,被击溃的身影坠落之刻,剩下的竟然只有一具血淋淋的骷髅骨架,落地时再是一裂,化为散落碎骨。 黎星阁长老,乘风境八重实力,一招陨落。 “怎么可能” 这一次,韩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无法想象这一次结局会是如何。 同样的惊诧也在宁越心中激荡,那名威灵圣卫明明实力波动只是增涨到了乘风境四重层次而已,怎么可能对上乘风境高阶的黎星阁长老,竟然能够一击必杀。 定睛一落,很快,他心中有了答案。唯一的解释恐怕也只有这名威灵圣卫身上依旧在缓缓转动的一道道淡金色符文纹路,破开云层从天而降的神之力。别的尚且不说,能够迎面间将他的血脉觉醒击溃瓦解,面对普通人类强者,以神之名,拥有制裁的力量,也是情理之中。 “不愧是神,世人敬之,畏之。” 摇头暗叹,宁越摇晃不止着缓缓起身,横手一推,示意身侧韩景退下。不远处,他赫然看到那名威灵圣卫扭头望来,再一次锁定了他这个目标。 “趁着它眼中的直接目标只有我的时候,快走吧,别再徒添伤亡了。” 与神战,绝非常人所能。 “你不走吗?”韩景在犹豫,刚才黎星阁的惨烈她自然看在眼中。但是要走,她不想一人从这里独自离去。 “我想走的话,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记住,你不单单是要回去,更多是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达给世人。青雀山上,不过一场阴谋,始作俑者并非人类,更非魔族,而是传说中的神,世人敬畏的神。无道,神明!” 话音落时,宁越一声嘶吼,挥剑再出,虚幻的双翼若隐若现,几乎就要崩裂。但是,他还是上了,所依仗的只有双腕之上的凝光利剑。 同一刻,威灵圣卫迎击,一枪重颤虚空,圈圈淡金色纹路竖直荡漾,古朴而神圣的力量被唤醒,一柱硕大的金色枪尖浮现,破空突刺。 轰! 眨眼间,金色出射之光贯穿青雀山山顶,所至处,耸立乱岩化为粉屑,不复存在,余势直入远方云霄,久久方才散去。 正中位置之上,虚空中尚还残余着丝丝变幻波动,除此之外,再无一道人影。这一枪,亦是将赶上青雀山山顶的其余宗门震慑住,面面相觑,再也不敢上前,而是在缓缓后退。 那样的力量,恐怕已经不再是乘风境的范畴了。 威灵圣卫根本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目光一转,冷冷望着前方轰击残骸的侧面。在那里,两道人影搀扶而立。 “还好,赶上了。” 舒括小口喘息一下,单手拽着宁越的胳膊,落地了却依旧不敢松手。 宁越面色煞白如雪,手腕之上剑刃已散,他朝着舒括点了点头,道:“舒宗主,多谢。” 刚才一击,心有余悸,若非舒括将翼狩诀施展到极限最后一刻将他带离圣卫突刺范围。这一刻,也许自己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与那些黎星阁的弟子相聚。 那名威灵圣卫,越加强大了。 “没想到在终点处,竟然招惹了这样的敌人。”舒括一叹,望着那名威灵圣卫继续逼近,眉头一皱,再道:“是不是,该撤了?” 宁越眯着双眼一望,远处的另外四处战团中,半空中神秘强者隐占上风,将巨鸟限制在自己挥动招式下。 其余战场上,赢天旭对战两名威灵圣卫,也是略显被动,左右冲击无法突破。呼延烈云尚好,寒锋盟其余弟子赶到,没有黎星阁那样一股脑冲锋,而是彼此结成剑阵共同进退,一时间尚能抵挡。最劣势的是怜祈,在最强的威灵圣卫大枪挥动下,截截溃退,压制得几乎没有反击余力。 “我们能退,他们能吗?” “能走一个,是一个。”舒括一叹,神色越加紧张。前方,威灵圣卫越来越近了。 嗖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破空啸动风声由远而近,一道纤细寒光狠狠击中在那名威灵圣卫身上。 然而,寒光自身崩裂,圣卫毫发无伤,浑身都没有因此而摇晃一下。 “箭?” 宁越一愣,下意识扭头去望,所看到的却是更多的出射之箭,从不同位置接连射出。远处,一道人影正在飞奔,一遍移动着,一遍连环搭弓射箭。 叮!叮!叮!叮!叮! 箭矢不断崩裂在激撞中,威灵圣卫的脚步完全没有因此而缓慢丝毫。但是,那一边的射箭之人不曾停下,跃起一步踏上一块凸起岩石,将最后一支羽箭搭上弓弦,再顺势一张拉满大弓,形如满月。 这时,宁越也终于看清了那人,并无太多的惊诧。 “孟叶,果然当初的箭是你射的。” 岩石上,弓如满月,孟叶在瞄准中突然合上了双眼。那一刹,他的身影出现了少许模糊。 “楔子已经够了,就算你是神的护卫,这一箭也叫你好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势不可挡 箭发,低鸣的破空啸动声尚不及之前凌厉。出射之刻,孟叶手中弓崩弦断,在射出最后一支箭时,这盏大弓也走到了尽头。不过也好在,最后一箭成功出射。 嗖! 转瞬间,螺旋状破空气流轨迹的末端,箭矢钉入到前行的威灵圣卫胸口正中,伴随着一声碰撞声,利箭止住,却并没有与之前数箭一样就此粉碎,而是保持着原有的形状扎在圣卫身上,尾羽轻轻颤动。 然而,威灵圣卫的前行仍旧是原来的节奏,速度没有丝毫放缓。 “丝毫无用吗?” 舒括摇头一叹,心中下意识自嘲一笑,之前他也是与宁越和孟叶同路到此,对于那个有些害羞怕人的少年多少有些了解。虽然,他今日的这几箭有些声势不凡,但是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如何能够创伤乘风境实力的护卫。 “不,他的箭可不止如此。” 不过,宁越否决了舒括的看法,在他眼中,一抹淡淡惊诧闪过。 咚! 高大的威灵圣卫又一步踏下,地面的颤抖在加剧。突然间,它身形止住了,微微一颤,竟然开始缓缓倾倒跪下。 在其胸口正中,那一支羽箭箭矢之上,一圈圈淡灰色涟漪悄然泛起,逐渐波动向那具半透明的躯体各处。随着涟漪荡漾,十几点漆烟在威灵圣卫体内闪烁,若隐若现。这一刻,不少望见此幕之人猛然意识到,那十几处烟点赫然便是之前孟叶射出却被粉碎之箭命中的位置。 之前的箭矢连射,并非徒劳无功。 轰隆隆! 很快,威灵圣卫跪倒在地,溅起大片烟尘,左右手所持枪盾一同顿在地面上,似乎无力再举起。而在它半透明的躯体上,淡灰色涟漪波动更加迅疾,十几处烟点位置,纤细的裂痕正在弥漫,蔓延向其周身各处。 “好手段,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隐瞒底牌。” 宁越一惊,望向远处孟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一直以来都能猜到孟叶绝非表面上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可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乘风境高阶强者都无法抗衡的神之护卫,竟然被孟叶十几支箭放倒。 与此同时,孟叶扬声喝道:“快去解决它,我的箭无法禁锢太长时间。”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异样的尖锐。 “明白。” 舒括点头一应,第一时间跃出,翼狩诀的力量全力爆发,舞动长空而落,羽翼状玄力同时也是切割的利刃,挥动斩下,无坚不摧。 嗤!嗤!嗤! 划动的寒光编织于跪倒的威灵圣卫躯体上,之前坚不可摧的虚幻重铠此时脆如豆腐,被舒括斩击的玄力肆意切割,裂成数块残躯。 轰! 构成圣卫的力量终于无法继续支撑,轰鸣一爆裂成无数光斑飘飞,缓缓升空。 第五名威灵圣卫,就此陨落。然而剩下的,依旧还有五个,其中包括让怜祈陷入苦战的最强一个。 “很好,继续这样做就是了。”舒括狰狞一笑,亲手斩灭那样的一个强敌,多少心中按耐不住兴奋,回首一喝,眼神又骤然一变。 远处突起的岩石之上,孟叶双手撑着伏地,不断踹息着。贴着岩石的十指之下,猩红色鲜血渗出,染红山岩。 刚才的招数,他可无力再施展一次。 也在这时,一片惊叫声响起,荡漾在青雀上山顶上。 舒括回首再望,宁越亦是仰首,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中同时浮现出一抹骇然。 青雀山上空,云层再次被一柱降临金光突破搅碎,强烈的神圣波动垂直而下,笼罩于最强的那名威灵圣卫之上,激荡出一圈圈灼热涟漪。 猛然间,威灵圣卫动作停滞,怜祈抓住间隙抽身而退。 不仅是她,不远处鏖战中的赢天旭也是脸色大变,急忙后撤。在他堪堪与缠斗中的两名威灵圣卫分开之后,激荡涟漪抵达,淡金色波澜竟然连同那两名圣卫都击碎,化为点点光斑融入到其中,继续波动向外。 下一刻,最远处的两名威灵圣卫亦是如此,被同伴爆发出的淡金色涟漪击碎,半透明躯体融化成点点光斑,汇入到淡金色涟漪中。其中,寒锋盟有三人躲避不及,被涟漪击中,两人当场化为粉屑死无全尸,最后一人所幸被呼延烈云及时一拽,右臂连同手中之剑却来不及逃离,被淡金色涟漪波及,眨眼间完全粉碎消失。 至此,淡金色涟漪停滞扩散,泛起阵阵扭曲之后,猛然间收回荡漾,重新全部融入到正中那道威灵圣卫体内。 轰隆隆! 整座青雀山在颤栗,耸立山顶的那道身影在疯狂增涨,原先三米多的躯体直接拔高到十米之上,重现的半透明身形上披着与之前不太相同的虚幻重铠,淡金色符文纹路几乎布满了重铠表面,缓缓流转。 随着它突然抬起手中大枪一招,恐怖的压迫气息,就此狂啸波动,震击整个山顶。 吼!吼!吼! 神圣的力量唤醒骇然恐怖,肆意波动,笼罩在青雀山顶上的强迫威压降临,数百名宗门弟子抵抗不住,直接瘫倒跪地。其中实力稍弱者,口鼻中鲜血滴落,更有甚者,当场昏死过去。 “可恶,这是什么?” 拄着双枪勉强没有倒下,韩锟咬着牙在嘶吼,在他身侧再无一人还能站立。虚空中,无形的压迫犹如巨锤般击下,每多站立一秒,就如同多挨上一记重击砸落,浑身骨骼几乎都要散架。 “宁越小兄弟,这一次到底摊上什么样的敌人?” 舒括也是一脸难色,好在他实力不俗,保持着站立之姿尚还无碍。 不远处,宁越被波动震击至巨岩之上,后背撞击紧贴,却也因此能够勉强保持站姿,没有倒下。他略显吃力地抹了抹嘴角边流下的鲜血,苦笑摇头,回道:“一个寻常世人想都不敢想的敌人,但是,他的作为可也是超乎了常理的认知。” “喂喂喂,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故作神秘?”舒括摇头一哼,也在这时,突然他觉得降临的压迫减弱了。而在眼前视线中,那名高耸的威灵圣卫确实是垂下了手中的大枪,身躯一转,踏着虚空而下前行,好似虚无中有着一节节台阶。 方向,赫然是宁越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宁越反应过来什么,抬头一望,一点鲜血正好滴落在额头上。背靠的岩石之上,一道摇晃身影落下,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嘭! 相撞时,两道身影一同倒地,宁越喘息着望着砸在他身上的孟叶,再望了望逐渐逼 近的那名威灵圣卫,再是一咬牙关。 “孟叶,还有余力一战吗?” 有些吃力地将对方并不重的身体推起,宁越靠坐在岩石上,缓缓褪下了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指环,递到对方面前。 “这个,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孟叶点了点头,染血的小手接过十星弩矢的指环,一脸的郑重。 “知道。宁越大人,我之前不是故意要隐瞒” “那些事情,等结束之后再好好解释吧,我等着。只是现在,如果还有保留不全力一搏,我们可都没机会活到那一刻。” 拍了拍孟叶消瘦的肩膀,宁越缓缓起身,右手顺势一颤,凝光剑刃再一次喷吐浮现。左手一扯,折光斗篷扬起,披在了此时同样褴褛的衣袍表面。 他的眼神很凝重,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几乎没有战胜现在那名威灵圣卫的方法。唯一还存在着些许最后胜算的,也只有此刻距离自己数十米远,倒插于地上的暗煊古剑了。 还需要赌一把,与上次绝杀尤扬时一样。如果,还能够施展出曾经的那一剑,就算是威灵圣卫,现在承接了凌空而落神之圣光的威灵圣卫,也并非不可能无法击败。毕竟,对方终究只是一个灵体形态,只要是那一剑由暗煊挥出,对于灵体的创伤应该足以将其摧毁,形神俱灭。 “喂,小越,还打算赌一把吗?可是,就算干掉了这个大家伙,再之后呢?” 赢天旭退回到他身旁,同样一脸的凝重。 同时,怜祈也是跃身撤回,整个人的气息呈现低靡之状。 “再之后的事情,等到真有那个时候再去考虑。若是不争取到眼前的胜利,提前考虑那些,不就完全是多余了吗?师兄,怜祈,孟叶,帮我创造一个机会吧。之后,若是失败,赶快离开这里。” 根本不给他们质疑与反驳的机会,宁越话音落时,身影一纵直接窜出,虚幻羽翼颤动带来最后一次加速,转瞬间,羽翼崩裂,已是极限。 气流啸动拔空而上,跃出的身影在挥剑之刻,悄然消失在虚无之中。空余的位置上,轰然迎来了威灵圣卫的一枪突刺。 战栗,虚空爆裂层层波澜。 不过,宁越根本不在那里,从模糊中重现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再迈一大步,左手探出狠狠一抽,暗煊古剑握在手中。 同一刹那,赢天旭与怜祈会意,双剑同出。在两人身后,孟叶轻轻吻了一下指环表面,而后猛然抬手一指,幻化弓弩悬浮虚空,凝聚利箭瞬间上弦。 威灵圣卫转身,长枪一甩击向宁越所在位置。而在它左手中,巨盾一挺,盾牌表面浮现出一枚古朴法阵,神圣且神秘的力量骤然唤醒,一柱金光倾斜而落。 轰 双剑溃,出射箭矢直接消散,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三道身影倒下,挣扎着痛哼,却是无力再起身。 “师兄,孟叶,怜祈!” 失声一叫,宁越心神打乱,堪堪凝聚剑中的最后一丝力量出现紊乱,竟然在逐渐消散。而同一刻,威灵圣卫的大枪轰然击落。 铛! 地面疯狂皲裂,飞扬的烟尘波动中,一道溅落着鲜血的身影掀起,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无助飘零于风中。 视线开始模糊,宁越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痛,四肢几乎都失去了知觉。累,从未有过的疲倦,真想就此好好休息一下。 噗咚! 很快,莫名的冰冷从后背传来,缓缓充斥到周身。视线更加模糊,他唯一能够望见的只有一片粼粼波光,越来越远。(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圣泉底,劫难起源 “看来,尘埃落定。他很不一般,只是奇迹又怎么可能每一次都发生?放心吧,以后每年今天,我会来此祭奠你的。所以,原谅我这一次,临危怯阵。” 望着眼前的溃败惨状,舒括无奈一叹,狠下心转身一跃,翼狩诀再次施展,灵巧如同猛禽翔空,直接从乱耸的山岩中掠过,逃向了青雀山下。 若放在二十多年前,他断然不会如此无情无义,抛下同伴一人逃走。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满腔热血的愣头青,祖上留下的宗门需要照看,还有一对儿女必须抚养。他必须走,不能终结于此。 在他心中,除去一丝无奈的悔恨,还有一丝淡淡的庆幸。还好赶到青雀山下时,暗觉情况不对,只自己一人上山,翼狩宗其余数人留在了山脚,因此而没搅入这场血雨腥风的纷争中。 对于舒括的退去,雷疆将这一切看到眼中,瞬时间,他的心也动摇了。这一路也算是与宁越共患难,已非泛泛之交,但是要继续留在这里,真可能丧命。对于这个世间,他的留恋可不少。 “不行,如果我死了的话,就再也没可能见到她了可是,如果叫她知道,我对宁越见死不救的话,那么” 咬着牙使劲摇了摇头,他再看了眼宁越坠落而沉的圣泉水面,只剩最后一圈涟漪,再无动静。 这副情景,九死一生。 “想走就走吧,这种情形下逃跑,没人会怪你的。还有你们,能跑就跑,确实没有必要将命搭在这里。” 开口的人是韩锟,他一脸死寂的煞白,虽然在劝其他人离开,自己却是持着双枪,大步向前。目光所望之处,赫然正是那名高耸的威灵圣卫。 “喂,你要去做什么!” 雷疆一喝,下意识上前抬手一按,止住了韩锟的身形。 韩锟扭肩甩开雷疆的手,叹道:“黎星阁此行折损弟子过半,连长老都陨落在这青雀山,我哪还有颜面回去?若是战死于此,至少对宗门,对父亲,都有一个交代。也可以让黎星阁的名誉,继续在乱武州保持,无人敢质疑我们的尊严。只是” 他扭头一望,眯着的双眼落在赶至赢天旭三人身旁的韩景身上。 “雷疆兄弟,帮我一件事情,带走她,好吗?” 强烈的冰冷包裹着浑身各处,意识也在这股寒意中逐渐流逝。宁越能够看到的光线越来越稀少,即将消失在无尽的漆烟昏暗中。 一切,就都这样结束了吗? 心中所想,剩下的只有绝望了。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滋生不出力挽狂澜的念头。 魔族血脉觉醒被击破,暗煊古剑连续出击无功而返,各位同伴也相续战败。天神之力压倒性的威势下,任何伎俩不过徒劳。 半人半魔的血脉,到头来对付魔、对付人,都能够侥幸翻盘,颠覆成败。但是对上神,传言中主宰众生万物的至高种族,不过一场幻梦成空。 “对不起剑灵,无法再与你相见。而且,之后恐怕要你沉睡在这冰冷的池底了。” 心中暗暗苦笑,宁越在叹息,又无可奈何,最后的意识也逐渐陷入沉睡。 深不见底的无尽烟暗,再向他招手。在那深渊之中,只有永恒不变的漆烟。 “可恶,太强了。” 拄着佩剑,赢天旭半跪在地上喘息着,在他身前,高耸的威灵圣卫缓缓垂下手中大枪。 “小子,你刚才的剑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赢家的铭剑式吧?”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在那名威灵圣卫身前,一道人影缓缓落下。随着他着地,那名圣卫急忙单膝跪下行礼,毕恭毕敬。 赢天旭冷冷回道:“不错。” “赢家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倒是超乎我的意料。老实交代,还来了哪些人?” 来的正是那名神族的强者,一脸高傲地俯视着赢天旭。但是在他眼中,或多或少有那么一抹淡淡的顾虑。 “果然,你是被从神界大陆放逐自此的。所以,才会惧怕赢家,对吗?”赢天旭一笑,笑得很是邪异。 “对,我是忌惮赢家。但是,还不至于忌惮你。” 飞起一脚踹倒赢天旭,那人冷冷再道:“赢家的人若是知道我来此,断然不可能只派你一个不成器的愣头小子来应付。就算我是被放逐的神,也不是随随便便几个人类强者就可以打败的。” 嘴角溢出鲜血,赢天旭一脸戏谑,回道:“你猜呀?” “啊!” 突然间,宁越挺胸一呕,坐起身来,喷出一大口污浊之水,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不止,每一口都想尽可能吸入久违的新鲜空气。 但是很快,他猛然意识到,这里不太对劲。吸入口鼻的空气里,带着几抹很明显地腐朽腥味。眼中所见,光芒再现,却也依旧一片昏暗浑浊。 紧接着,他再反应过来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 竟然,还活着? “小子,你醒了?” 一个干涩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上方,让宁越心中猛然一凛,急忙扭头张望,却是根本看不清对方所在。 “别乱看,我就在你身边。对,就这个方向,再往上一点。对对,就这样。” 按照那个声音的指引,宁越终于看到了一道人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所看到的,很是勉强才能够称得上是一道人影。 潮湿的溶洞中,四处都在滴水,周边带着苔藓的岩石上,枯死着许多藤蔓。在那一道道纠缠在一起的植株残骸中,竟然隐约有着一个人形轮廓。只是,那道人影与枯死的蔓藤好似连接在一起,半个身子与植株同化,就这样固定在岩石与苔藓中。 “你想问,我是什么人,对吗?” 不等宁越开口,那人再次开口。同时,他抬起了自己的手,已经快称不上是手了,就像是一节腐朽的树干,表面还缠绕着十余根枯死蔓藤。手臂最末端,能动弹的手指只有三根。 “前辈到底何人,劳烦指示。还有,应该是前辈救了我吧,多谢。” 宁越吃力地拱手行礼一拜,突然间喉间再是一阵恶心,又喷出一口污水,嘴里除去苦涩外,还涌出一丝酸涩。 “回答你之前,必须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上面,是不是那个人又来了?”岩石上的古怪人影再开口了,扭曲的脸庞仰望上方,顶端的石壁上映着波动水光,还能够看到几个缺口,透下一柱柱纤细光芒。 宁越会意,回道:“如果,前辈问的是那个枉称为神的恶人,他确实来了。” 沙哑一笑,上方人影点头应道:“枉称为神的恶人,这个称呼还挺恰当的。对,他是来自神界,一个对于常人而言只在传说中,对其充满着敬畏的虚无之地。不过,他确实已经只是枉称为神了,因为他身处神族的身份已经被剥夺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再次来此。” “愿闻其详。”宁越心中怦然一跳,他敢肯定,眼前之人知道内情。 那人缓缓述道:“这件事情的起源太长,简单的说吧,神确实存在,但是远没有世人在传言中的那般神圣与大公无私。他们也有贪恋,也有憎恶,也有一切人类与魔族具有的不良因素。对于其中最恶劣者,除去斩杀与囚禁外,还有一道惩戒放逐。” 顿时反应过来,宁越道:“放逐?放逐地点,就是人类所处的这块大陆?” “对,就是人类所处的大陆。在这里,那些被放逐的贬遣之神,将被剥夺神名与神力,但是仗着曾经接受过神界的洗礼,他们留下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抗衡的。不过,既然是放逐的惩戒,神界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身处这样一个不受管制的乐园?对于,神界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强大无匹,对于人界的统制,他们还需要借助一些人类强大的宗族,与其签订誓约。其中一项,便是监视这些被放逐的神族之人。” “也就是说,他们有人盯?那么,为何这个人” 对于宁越的打断,那人稍有不悦:“小子,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宁越急忙拱手回道:“在下唐突了,前辈请继续。” “随着时间推移,神界也在腐朽,原先森严的律法得不到有效执行。不少罪大恶极的神界之人,没有被执行斩杀或是囚禁的裁决,而是在他们家族的贿赂下,执行了放逐。放逐的神界罪人越来越多,人类大陆上的监视宗族根本来不及完全顾及。所以,他们也开始懈怠,只去监视其中相对实力强大之人。今日的这个,对于这个万国边疆与乱武州边界之地,危害巨大,但是在整体的神界放逐罪人中,却是最弱的。所以,无人监视,得以肆意妄为。” 听到这,宁越又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好再次打断,只好暗暗观察,待到对方许久不再言语,这才开口问道:“之前前辈所问的,是他又来了?也就是说,这里一定存在着什么他感兴趣之物,这才不惜设下阴谋,数次前来。” “当然。想必你出现在这里,也是被青雀山圣泉所吸引吧?我可以告诉你,圣泉并不存在,只是那个人编造出的谎言罢了。这里的泉水是有不同之处,但是那股暴戾的力量,绝非所有人都能够承受。不过对于原先身为神族的他来说,就算是这里泉水源头之物,他也能够收下。如果有了那股力量相助,重返神界可能不行,但是足以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那人幽幽一叹,突然间,浑浊的双眼中露出了一抹异样光彩。 “同样,如果有了那股力量相助,你想绝境反击,将他斩杀于此,也并非不可能。” “前辈在说笑吗?他是神,所以才能够承受,如果是我的话” 宁越的心在颤抖,但是,也有那么一抹暗暗激动。 “如果是你的话,更可以。不仅仅是因为你体内拥有着魔族血脉,更是因为你身上有一样东西。一样指引着我,找到你并救了你的东西!”(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失落之神魔器,魔翼皇棋 “什么东西?” 宁越一愣,下意识望向了手中就算在昏迷中也不曾松开的暗煊古剑。在他看来,自己身上最不同寻常之物,只有这个。 “你的剑很特别,但是并非我所说之物。在你身上,应该有东西在阻隔着我说之物的波动,但是到了这里,就算再是隔绝,也不可能完全挡住两者之间的相互共鸣。毕竟,它们是一同被铸造的,让神魔共同为之畏惧之物。” 那古怪人影再是一指,落在了宁越右腰位置。 突然间反应过来,宁越有些吃力地从衣袍内掏出一只小盒,打开一取,拾出了一枚棋子,当初雪龙帝国之皇司马海威赠送与他的战车棋子。那枚能够让司马天嵩为引来魔族外援,疯狂争取的棋子。 “这个到底是什么来历?” 捧起棋子的手在颤抖,不仅仅是寒意入体很冷,还有宁越的心也在颤栗。 能够让神族都觊觎的魔族之物,到底会是什么来历? “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魔翼皇棋。” 两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传入耳中,宁越依旧不知其含义,但是心中的颤栗依旧在加剧。单从名字来判断,来历绝对恐怖。 “前辈,可否再详细一点?” “仅仅只是你,很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知晓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名。不过我也不能笑你,毕竟在来到此处之前,我也无从得知这个名字。一切,都是墨旭告诉我的。对了,墨旭就是那只守护着青雀山的巨鸟,也正是它一直在守护着这里隐瞒的巨大秘密。” 闻言,宁越心中再起波澜,隐约中,觉得很多听过见过的思绪开始连接在一起,新的结论缓缓成型。 再次,那人再道:“对了,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来历。对于你这种会来到这里的后世之人,也许曾经在传言中听说过我。毕竟,我自从一百八十年前来到这里,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么多年来,只有墨旭为伴,后人对我当初的评价如何,无从知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曾经有一位强者决战青雀山魔鸟,施展秘技武学化为光之巨人,奈何最后被毒火击中点燃,拍落圣泉之中” 霎时间,震惊浮现宁越双眸之中,他的双肩在微颤。原来,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前辈你就是传言中的那位强者?” 无奈苦笑一声,那人点头道:“对,就是我。想不到时隔三个甲子,我当年的败绩还被世人记住。当年,我心高气傲,又被人暗中挑拨,再加上一点私心,视墨旭为穷凶极恶的魔兽,与之决斗。那一次的背后,也是那人的阴谋。我能够化为光之巨人,亦是他给我的力量。被毒火点燃之后,墨旭将我拍入泉水中,实则是为了救我。它的毒火,只有这里的泉水能够扑灭。然而,我还是伤得太重,火毒残余体内,若不藏身于这等潮湿阴暗处,难以苟活。但是我没想到,墨旭也没想到,这里的蔓藤也因为泉水而变异,竟然吸附在我的伤口上,融入血肉,无法根除,长年累月下来,就成了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也因此,寿命被延长,竟然于此渡过了一百八十年之久,迎来了又一次轮回。” “轮回?” 宁越念着这两个字,脑海中想法渐生。 “前辈的意思莫非是,那位被从神界放逐的罪人上次出现在一百八十年前,这个时间跨度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所以在今天,他再次出现,却布下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对方缓缓回道:“那个人名为啜陆,两百三十一年前被放逐到人类大陆,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在这青雀山中隐藏着一个秘密,曾经那场上古纪元之战遗留下来的失落十三神魔器,魔翼皇棋。被放逐的神界罪人,实力是被封印了部分的,而且无论如何修炼,都不可能有所突破。但是,如同利用魔族的力量,是存在很大可能将那层封印击碎的。他的目的,其实在此。” “神界的人,掌控不了魔族的力量吗?”宁越不由一问。 “并非不能,而是他不敢迈出那一步。如果染指了被神界视为绝对禁忌的魔族力量,他将失去所有回到神界的可能。至于啜陆最终目的是什么,无从得知。而告诉我这些的,是墨旭。准确说,它的名字叫墨旭炎鸦,拥有着皇室魔族血脉的异兽,但对人类却没有恶意,世代镇守于此只是为了魔翼皇棋不被歹人染指。按它所说,它的祖上的主人便是魔翼皇棋最后一代主人。在往昔一场旷世大战中,强者陨落众多,棋子失散,那最后一代主人心灰意冷,重伤中来此,借助青雀山特殊的灵脉地势,将魔翼皇棋中名为帝皇的一枚封印于此。” 心中暗暗一颤,宁越惊道:“名为帝皇?” “对,帝皇。魔翼皇棋以魔界盛行的对弈之术魔战棋为基础,铸就十六枚封有强大魔族血脉之力的棋子。其中,最高位的一枚不是俗称中的王,而是皇,魔之帝皇。唯有身怀魔族血脉者,方能将之驾驭。掌控了这枚棋子之人,拥有能够将其余棋子融入他人体内,无论那人是何种族,无视人、兽、神的区别,都能够将他转生为魔族血脉,作为自己的眷属。两者的力量共鸣,相辅相成,每一人的实力增涨,都能够影响到另一人。” 这番话无疑让宁越胸中翻起惊涛骇浪,在他的认知中,灵器之上还有尊器与圣器,以及传言中的神魔器。没想到,在他手中,竟然早就握有一件魔器,一件恐怖魔器的一部分。 而且,那件魔器的力量,超乎想象。 “等下,是十六枚棋子。也就是说,掌控者最多能够拥有十五名眷属?” 对方应道:“对,眷属越多,魔之帝皇自身能够获取的力量也越多。反之,拥有眷属越少,魔之帝皇从棋子中得到的力量也越少。如果,只是单单融合这一枚棋子,并不能获得太多的力量。” 点了点头,宁越抬起手中的战车棋子,再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融合了那枚帝皇棋子,再将这枚棋子融入一人体内,我和他都会获得不俗的实力增涨?” “完全正确。只是,还有一点你并不知道。那就是,你这枚战车棋子处于力量未激活状态,没有帝皇棋子,它无异于一枚普通棋子。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它能够隐隐察觉到其余棋子的下落。如果靠近,将会出现感应。刚才你取出它的盒子相比不太一般,能够一定程度上隔绝这层感应。但是,在帝皇棋子面前,这样的遮掩完全无用。激活状态的棋子就不一样了,就算没有帝皇棋子支持,也可以单独融入血肉躯体中,为那名强者增强实力。只是那样做,那个人相当于混血魔族,而非转生成真正魔族。” “多谢前辈教诲,那么我能不能问一下,现在那枚帝皇棋子,所在何处?” 宁越拱手行礼一拜,之前有一句话他可铭记在心。这位一百八十年前的前辈可说过,如果他有了那股力量,便能够斩杀啜陆。对方肯救他,断然不是只为了他身上的这枚战车棋子,更不是因为困在这里太久,想找个人聊聊天。 “哼,怎么,就动心了?” 岩石上,那人冷冷一笑。 宁越郑重回道:“对,我需要它。因为前辈说了,只要有了它,我能够击败神界罪人啜陆。现在,墨旭前辈在他阴谋下被重创,很可能即将落败,而我那些误入局中的同伴也是岌岌可危。为了他们,我必须一试!若说我没有资格使用,那么我恳求前辈暂借我一用,等同伴脱困之后,就算要以付出自己生命为代价,也愿意将那枚帝皇棋子还到这里,连同我这枚战车一起!” “可是,得到了那股力量后,你可真的愿意还回来?毕竟,那可是十三神魔器,让魔族无比渴望得到,让神族又恨又怕之物!没有力量之人,也许心中想着自己可以放下。但是一旦得到了非同寻常的力量,想要再放下,谈何容易?” 这一刻,宁越犹豫了。自从得到了暗煊古剑后,他一直在依赖着它的力量。若说将其放弃,根本做不动。而魔翼皇棋,阶级更在目前的暗煊古剑之上。 舍弃,放下,真的可以做到吗? 对方突然一笑,道:“很好的表情,你犹豫了。不过,这才是一个人面对这种选择时,真正的情感流露。如果你是一口应允,那么我不会同意让你一试的。” “前辈的意思是?”顿时,宁越喜出望外,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简单就成了。 岩石上的怪人仰首叹息:“也许,当初我残而不亡,三个甲子相处中能够读懂墨旭诉说之意,皆是宿命。为的就是,今日携带另一名魔翼皇棋棋子的你到来时,能够将一切缘由告知与你。然后,将那枚帝皇棋子,托付给身怀魔族血脉的你。就此,斩断此地每三个甲子上演一次的轮回。” 未等宁越开口询问,他再道:“十三神魔器,又岂是能够随便封印的。就算只是一枚帝皇棋子,魔翼皇棋的一部分,终究是其中的至高主宰者。它蕴含的魔族暴虐之力缓缓流逝入青雀山灵脉中,污染了这里的泉水,也将这份戾气传递给山脉中的众多魔兽。每三个甲子经过之时,封印都会临时松动七七四十九天时间。也只有在这个间隙,才可能接触到封印中的帝皇棋子。也就是为什么,啜陆必须等上一百八十年,阴谋经营了一百八十年,才再来此地!” “小子,我不妨告诉你,付出性命的代价,可不止是如你所说,在归还棋子之时。在一切开始之刻,你想得到帝皇棋子,就必须赌上性命,才有可能一试。就算这样,也愿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3章 超越神的唯一胜算 “当然愿意。” 这一次,宁越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我明明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抱着侥幸心理,依旧想要登上青雀山山顶一探究竟,带着众多同伴深陷危险。刚才被击坠泉水中时,已是心如死灰,本以为就此丧命。没想到,再侥幸逃得一劫。而现在,在上面,我的朋友还在遭受磨难,难不成叫我在这里独自一人残喘偷生?” “让你一探究竟的也许并不是侥幸心理,而是心中对于真相的追寻。你渴望知道阴谋之下的真面目,却也因此忽略了敌人的强大。啜陆的存在对于人类而言,太过超乎想象,不敌也是正常。这一局想要扭转局势,除了魔翼皇棋外,此刻在青雀山再无他法。我之前也说了,你的出现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魔族血脉,身带另一枚棋子我怎么可能,不在你身上赌一把?” 岩石上的怪人点了点头,被蔓藤缠满的手臂挪动一指,在那个方向上,潮湿的地面上一处缺口,内部水流涌动。而在那条道路的更深处,一片昏暗,望不见底。 “去吧,去试一试吧。墨旭最后离开之时,交代过我。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之刻,可以催动封印将帝皇棋子埋葬,借助青雀山灵脉强行巩固封印。至少,可以再拖上三个甲子。但是,那样不过只是将问题拖延给后人,断然不如解决在今天。所以,我替它做一个决定,将封印在这里的魔翼皇棋,转赠予你。” “多谢前辈成全。” 摇晃着起身,宁越又顺势跪下,重重磕了三记响头。 “先别急着谢我,还有一点必须告诉你。魔翼皇棋引出的是魔族的力量,就算是被放逐的神界之民,在面对魔族的时候,同样有能力从神界引下专门克制与净化魔族的圣光。所以,你的战斗不会简单。” “前辈的意思是,之前我在战斗中遇到两次破开云层从天而降的淡金色神圣光芒,其实是神界专门用来对付魔族的力量?怪不得,能够轻而易举击溃我觉醒爆发出的魔族血脉之力。” 点了点头,突然间,宁越又意识到一件事情。威灵圣卫被圣光降临笼罩,可是两次。其中,第二次出现的先兆,似乎是 在他沉思中,对方开口再道:“对了,你难道没有疑惑吗?我之前说过,单单只是一枚帝皇棋子,没有其余棋子的眷属伴随,就算是魔翼皇棋也发挥不出什么威力。但是在这里有所不同,帝皇棋子封印了太久,外泄的暴戾力量融入青雀山灵脉中。一旦你将棋子取走,连同着用于封印的青雀山灵脉力量,还有外泄的魔族之力,都将倒流涌入你体内。那股力量,若是不能驾驭,将瞬间把你撕裂。” “但是,我唯一的胜算也在这里吧?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有魔翼皇棋,也不可能与啜陆为敌。前辈所指的可能,就是这股在接受帝皇棋子时顺带的虹吸之力吧?” 宁越的回答让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再道:“不错,但是那股力量就算你可以汲取与使用,也会消耗迅速,而且外泄很快。最多,你只有半刻钟时间。过了半刻钟,你将再无匹敌啜陆之力,切记。” “谨记于心。” 再叩首一拜,随即,宁越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不曾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对此,那人摇头一笑:“一百八十年前本该陨落之人,再问姓名,又有何意?这世间还记得我名字的旧友,又能有几人尚在?况且,过了三个甲子,对于我自己再也没与人提过的名字,自己都有些陌生了。” 宁越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前辈就算没有子嗣,也应该还有亲人的后裔居住在世上。我想,他们也许在父辈的告知中知道前辈的存在。如果今日我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斩杀啜陆,有朝一日能够遇上前辈的后辈,将往事告知,也能够让他们尚存于世的长辈了却一个多年来的遗憾吧?” “好,好,好!单冲这一点,我就可以肯定你是重情重义之人。吾名梅瑜然,天武州岳墟宗之人,父亲是当年宗门长老,家中有后辈多半也继续在此宗门之中。若你有幸能够遇到他们,麻烦他们悼告吾父,不孝子无法给他送终,深感痛极!” “明白。再谢前辈成全。” 话音落时,宁越赫然起身,转向迈入潮湿幽深的洞穴深处。 望着他的背影逐渐融入烟暗之中,岩石上,梅瑜然凄然一笑,在他身侧,众多本应该已经枯死的蔓藤缓缓蠕动。 “最后,再助你一臂之力。我当年的悔恨与遗憾,那笔血债,全靠你来划下这尘埃落定之局。” “赢家的人,到底还几个知晓我在这里!” 一声怒斥,啜陆掀起一脚将赢天旭踹飞,在对方落地之前,他跃出赶上再附上一脚重踏,砸中其胸口,压着狠狠轰击在地面上。 一大口污血喷出,赢天旭却在笑,意味深长的冷笑。 “你怕了,对不对?你这位看似无法无天的神界贬遣之人,其实也不敢引起那些作为神界眼睛的监视家族注意。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就不再是放逐,也是深渊的囚禁!” “铭剑式,赢家嫡传剑诀,就算是功勋卓越的附属家臣宗族,也不允许修炼。你在赢家,地位不会太低。所以我想,在你断气之前,这里真的还有赢家之人,不可能不现身的。” 拽着赢天旭的头发,啜陆单手将他拎起在半空,顺势劈手一甩,将那具躯体再砸向远处的一块山岩,伴随着轰隆一声,岩石碎裂。 “别动,不然的话,你们会死得更快。” 同时,啜陆伸手一摇,在他身后远处,尚还有着来不及离去的好几个宗门,合计近百人。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那名高耸的威灵圣卫就挡在下山的路口上,拦住去路。 另一端,泉水边缘位置上,墨旭炎鸦倒在地上残喘着,身上羽毛散去近半,血迹斑斓。 “这位尊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和那什么赢家没有关系,所以放我们走吧。” 被拦住的宗门中,一名年轻弟子跪下磕头,毫无尊严可言。 “哦?那就是说,你听到了刚才我们的对话?” 嗤! 啜陆话音落时,一道纤细寒光悄然而现,将那名弟子左胸直接贯穿。年轻的生命,当场凋零。望着那人倒下,他只是再冷冷一哼。 “区区人类贱民,也配与我谈条件?” “那么,你又是什么?被从神界放逐于此的罪人,不思悔改,所做之恶比起某些嗜血成性的魔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驳的是孟叶,刚才赢天旭与啜陆的对话,他可是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那你呢?又是什么?掩饰了那么多身份的一个小贱种,也配有资格评价我的高贵血脉?” 隔空一抓,啜陆掌心中一股无形玄力猛然牵扯拽动,孟叶瘦弱的躯体骤然一颤,被吸入卷动风中,迅速朝着对方靠去。 但也在这一刻,孟叶突然狡黠一笑,左手食指探出。转瞬间,十字星光闪耀,弩矢浮现,利箭上弦。 同一刹那,他整个人身影再次模糊不少,虚无之中,躯体的轮廓都好像在改变,一缕缕樱红色犹如秀发般的虚影腾在虚空飘动。 “哦,我还是有些小瞧了你的来历。” 啜陆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是丝毫不慌,手掌五指猛然一握,玄力骤然漫出波动。 咚! 孟叶纤瘦的身形直接轰击落地,但是,他凝聚的箭矢还是出射了,一抹如同虚影中色彩的樱红。 “蝼蚁之力,妄与吾斗?” 五指握拳,啜陆不以为意一颤手腕,射至他身前的凝形箭矢瞬间粉碎为虚无。但是转瞬之间,他咧嘴一哼,眼神微变。 粉碎的箭矢中,竟然还隐藏着另一道纤细樱红之色,继续突刺一射,将啜陆的手背割裂出一道血痕。 “可恶,你都做了些什么!” 怒声一吼,啜陆反手一拳震击,虚空中掀起一片涟漪波澜,倒在地上的孟叶被再掀入半空,又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抡起一抛,掷向远处泉水。 同一刻,立在下山路口的威灵圣卫动了,大枪划动一斩,巨大的枪尖啸动而落,轰然击向坠落中的孟叶。 “不要!” 远处,韩景一声尖叫,下意识合上了双眼。 叮! 下一刻,清脆的鸣响声激荡整畔泉水上空,无数圈涟漪激荡在水面上,竟然还就此凹陷螺旋,化为一颗下陷旋涡。 而孟叶纤瘦的身躯悬浮在那漩涡之上的半空,并没有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坠入水中。 这一瞬间,很多人面露疑惑之色,但是很快,有人心中得出了答案。 水中的旋涡并不是因为圣卫的大枪劈斩而出现,而是在水下有一股力量在涌动,正是那股力量托起了坠落的孟叶,也架住了威灵圣卫的攻势。 “怎么可能,就算封印松动,魔翼皇棋的力量也不应该外泄至此!” 就算是啜陆也为之一惊,纵身一掠跃入半空,踏在威灵圣卫尚未抽回的大枪之上,俯瞰整畔泉水。转瞬间,他双瞳猛然一阵剧烈收缩。 泉水中下陷的旋涡一爆开始喷涌,裂开荡漾的浪花之下,一道身影悬浮而上,率先出现的是一圈暗棕色的纹路,古朴而诡异的符文变幻镌刻在那圈古怪灵阵中。而在灵阵正中,诡异的火焰与电芒在闪动,升空的那道人影被一对重叠的暗红色羽翼包裹着身躯,又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虚无中,恐怖的压迫在扩散,隐隐与威灵圣卫身上淡金色神圣纹路散发出来的力量,分庭抗礼。 这一刻,啜陆心中怒火中烧,暴喝道:“什么人,胆敢染指我的东西!”(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4章 魔怒·人惊·神骇 “啜陆,什么时候魔翼皇棋成了你的东西?被放逐的获罪之神,贪恋被你本来大陆视为禁忌的无主之物,妄想据为己有不惜将两族上千生灵拽入杀孽的阴谋之中。当年的你仅仅只是被放逐,两百多年来不知悔改,那么今日就由我替天行道,将你正法于此!” 呵斥声响彻水面上空,变换的诡异灵阵之上,那对重叠的暗红色羽翼缓缓展开,狂暴劲风骤然咆哮,强大的气流之下,高耸的威灵圣卫甚至身影都显得更为模糊。 这一刻,啜陆也是看清了来人的面目,顿时再是一惊,惊诧之余,愠色更重。 “竟然是你?不但没死,还拿走了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是记性不好,还是听觉不好?魔翼皇棋,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东西。” 展开的暗红色双翼下,涟漪波动,宁越的脸庞还带着一抹虚弱的煞白,凌乱还有些湿漉的头发下,瞪大的双眼中弥漫着一抹暴戾的赤色。 “宁越大人,是你?” 孟叶回首一望,又惊又喜,下意识想要迎上去之刻,突然又止住动作,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淡淡的畏惧。此时此刻,他能够清楚感觉到宁越与之前的大不相同。 “对,很好,孟叶你就应该远离我,而不是靠近。现在的我,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否控制住。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回去那边得好。” 话音落时,宁越抬手一招,一股并不凛冽的劲风将孟叶托起送入到泉水池畔边缘,落在地面上,与韩景几人重新汇合。 伸手扶住坠落的孟叶,韩景没有看他一眼,目光一直凝视在远处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柳眉蹙起。 “那个真的是宁越吗?” 点了点头,孟叶应道:“是的,一定是的。也许是为了打败这个看上去不可能胜过的对手,宁越大人才选择成为了这副模样。虽然感觉上比以前可怕了许多,但是其实他的内心,依旧保留着以往的那抹温柔。” 比起他的乐观,赢天旭的眼神可有些凝重,欲言又止,只在心中暗道:“小越,希望你不要过于追求力量,而迷失了自己” 横臂一招,劲风骤止,啜陆俯瞰着下方气息截然不同的宁越,咬牙切齿之后,突然又莫名一笑,道:“刚才,你说的好像是替天行道?可笑,区区一个人魔混血的杂种,也配说出这等话来?魔翼皇棋就算落到你手里,你也不可能有丝毫胜过我的可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之时,他身后耸立的威灵圣卫动了,手中大枪猛然斜刺一突,狠狠击向下方渺小许多的身影。随着大枪的突刺,啜陆的身影转换为悬浮在半空,背负双手淡淡望着即将到来的碰撞。 这一刹那,聚集在山顶上的众多目光一齐集中在了圣泉水面之上,很多人都迫不及待想知道,重现的宁越,展现出诡异新形态的他,究竟有没有可能与之前所向无匹的啜陆一较高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势不可挡的威灵圣卫,宁越竟然根本不出招迎击,就那样静静踏在转动的灵阵之上,冷冷看着那杆泛起淡金色光芒的大枪逼近。 嗤! 转瞬间,碎裂声惊起,并非岿然不动的宁越,而是看上去并没有遭受任何阻击的突刺大枪。带着淡金色纹路的神圣大枪,未能击中目标,直接于半空中突然截截崩裂,止步于宁越身前最后半米位置,彻底消失。 “你的力量,只有这点不成?那么,换我出手了。” 没有半句多余话语,大枪碎裂之刻,宁越出击了,暗红色羽翼猛然一振,身影腾起跃出之刹,暗煊古剑再一次出鞘,与往昔的猩红剑光相比,这一次萦绕三尺锋芒之上的流转赤光中多出了一抹琥珀状的深沉,威势更为霸道。 对此,啜陆依旧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回道:“区区下贱之族,妄与神斗?我不知道你从何得知我的来历与名字,但是有一点,恐怕你并不知道。那就是,就算是被放逐的神界裔民,在面对魔族的时候,同样能够动用神界降下的惩戒圣光。之前的教训,你大概是忘了吧!” 却见他猛然抬手一招,在其上空尽头,乌云聚集翻滚,犹如暴雨雷霆在即。 轰隆隆! 狂暴爆裂雷鸣之声激震长空,一抹破击亮光硬生生撕裂万里云层轰隆而降,直接落至青雀山巅峰,荡漾的光芒将山顶彻底笼罩。 “出现的魔族气息波动越强,允许我临时动用的惩戒圣力也越加强大。占据魔翼皇棋来对付我,不过是你自掘坟墓!” 张狂的笑声回荡山顶,那一柱闪耀光芒开始迅速收拢,最终将那名威灵圣卫萦绕,一缕缕空前强大的神圣力量注入到它体内。这一次,圣卫的身形不再增涨,但是它身披重铠的表面上,淡金色纹路更加浓郁,整个身形的模糊感在降低,逐渐变幻得更贴近实质躯体。 在它掌中,崭新的大枪重新凝聚,通体被璀璨的金色符文缠绕。大枪抬起之刻,恐怖的压迫感激荡,源于灵魂深处的敬畏感惊起在每一个望见这一幕的人心中,不由自已想要跪下,臣服于这股神圣。 但是,宁越完全不受影响,出剑之势更加凌厉,连人带剑势若一颗赤色流星逆飞冲天,向自诩为主宰的神明之力发起挑战。 弑神之举,人既无胆,那就由魔来完成! “自掘坟墓吗?那可未必!” 铮 一剑出,血色猩红转瞬间将神圣剑光一斩为二,举起璀璨大枪的威灵圣卫在接受崭新的圣力之后,尚未来得及施展一招半式,直接陨灭在荡漾的森然剑意之中。 枪毁,璀璨金色黯淡而被吞噬。 圣卫灭,高耸躯体断裂溃散在咆哮剑风之中。 剑势尽头,宁越回首一望,背后暗红双翼突然一颤,点点碎片飘零,一对羽翼硬生生折断大半。但是,他的身形依旧悬浮半空,纹丝不动。 身后,破碎的暗红色残光并没有直接消散,斑斑点点舞动风中,竟然将只剩一人的啜陆围困正中。刹那之后,残光幻化为纤细剑气,交错突刺出击。荆棘状的灭杀囚笼骤然成型。 “比我想象的厉害不少嘛。” 但是,啜陆依旧不慌不忙,抬手一抵,无形力量悄然波动。转瞬间,数百道纤细剑气消散于虚无。 “是吗?” 与此同时,宁越的冷笑声响起。 猛然间,啜陆意识到什么,急忙俯首一望,顿时双眼一瞪大惊。只见在他脚下,之前宁越破开水面重现之刻的魔族灵阵,竟然悄无声息换位到了这里。这一刻,他的身形彻底被困入灵阵之中。 暗煊古剑一挽回指,宁越眼中掠过一丝肃杀寒意,喝道:“就此,陨灭吧!” 暗红色诡异波澜荡漾,划动的血色剑光呼啸斩落。刹那中,虚空中三颗大小不一的狰狞兽首一同浮现,共同张开布满着尖牙利齿的巨颚,其中一只兽首猛然向前一咬,将宁越身形吞下。紧接其后,一左一右另外两颗狰狞兽首探出,共同一咬吞下最初的那颗兽首。 第四式,暴食! “区区魔孽,妄与神争?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净化魔族的真正神族圣力!” 右手抬起一抵,啜陆呵斥声气势丝毫不减。但是在他眼中,可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淡淡的忌惮。 得到了魔翼皇棋之后,宁越的实力足以让他正视。 “这个,本身可是属于我的东西!” 心中再是一喝,啜陆探出的手掌之上,一圈金光浮现,由无数闪耀符文构建而成的一只巨掌破开虚空,就此浮现,五指一抓正面迎击向宁越击落之剑。 神界秘技武学,昊天荡魔掌! 神圣,狂暴,而且带着一丝毁灭气息的暴戾。啜陆不愿去承认,只想去抹杀,抹杀掉眼前这个已经开始威胁到他目的的挥剑身影。 轰! 剑落,掌出,神魔斗,战栗苍穹,撼动山岳大地。 “魔翼皇棋,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力量吧。让神畏惧,让魔望向的失落之名,浩劫之 力!” 剑在咆哮,人在嘶吼。宁越能够清晰感觉到力量开始流逝,之前梅瑜然的告诫他可不敢忘记。所以,于这一剑之上,孤注一掷,赌上全部。 电光石火中,虚无的棋子烟影闪烁在宁越身后,皇冠的团纹路一闪即逝。刹那中,暗煊古剑的凌厉再上一个层次,呼啸越加深寒。 嗤 锋芒落,金光与巨掌一同被剑刃切开,宁越的嘶吼中,猩红色剑意挥至尽头末端,一弧如血森然下,剑下的身影被斩裂,再被吞噬入波动的诡异暗红灵阵之中。 铮! 剑鸣,保持着挥剑的姿态凝固在半空,宁越在小口喘息着,除他之外,圣泉水面之上,再无其余身影。律属魔族的灵阵纹路就此凋零,同时,属于神族的神圣波动,一同泯灭。 “赢赢了?” 远处,韩景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别说她,其余望见了这一幕的众多宗门之人,哪一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所见,所听,远远超出了常理的认知。 喘息在加重,宁越摸了摸额角边的汗水,背后暗红色双翼最后一振,落回到了畔边。落地之刻,暗红色双翼碎裂,他摇晃一倒,单膝跪地拄剑保持着身形。 “宁越大人,你没事吧!” 第一个奔出的是孟叶,跌跌撞撞冲了过去。但是,迎接他的依旧是宁越抬手一挡,示意停下。 “不要过来!” 瞬间止步,但是,孟叶遵从了宁越的命令,却也无法理解。 “宁越大人,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还活着。” 一个冰冷的声音悄然响起,寒意直接攀上了孟叶的背脊,他正欲动弹之刻,一只有力的大手瞬间掐住了他的咽喉。 同一刻,一缕剑风呼啸卷过,从他额边头发截去一段。 暗煊古剑依旧泛着一丝赤色的剑锋,就停在孟叶脸前。 宁越不敢再挥剑而上,只能怒瞪着现身于孟叶身后的啜陆,咬着牙狠狠一喝:“放开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弑神之剑!第五式,戮魂! “如果换作你是我,可能放开他吗?” 啜陆在冷笑,他现在的模样可远远不及最初时候的飞扬跋扈,亦无丝毫当时的盛气凌人可言。只是,他眼中闪烁的寒意更盛,杀气盎然。 手中暗煊古剑一横,宁越道:“啜陆,你此时此刻的样子才符合你的当前身份,明明只是一个获罪侥幸逃得罪罚,被放逐至此的曾经神界裔民,不过一条丧家之犬,非要装出一副高人一等的丑陋嘴脸。哼,已经原形毕露了,就只能用这等卑劣手段来换得逃生之路吗?” “住口!两百多年了,我遭受拘束待在你们这个污浊的大陆两百多年了,好不容易又有了一次机会,可以寻回曾经的自己,却被你破坏了!我苦等三个甲子,才换来的第二次机会!” 嘶吼中,啜陆的右手五指猛然咯咯一响,掐住孟叶颈部发力一卡。顿时,孟叶脸色一片发紫胀红,张开嘴大口呼吸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放开他!你想要的东西,大不了我给你。” 剑尖划动再是一指,锋刃之上,赤光再次凝聚涌动。宁越的眼神中,杀意的森然一闪即逝。 啜陆喝道:“那好,你拿出来再说!” 下一刻,宁越将手探入衣袍之中。他在赌,赌啜陆应该不可能见过魔翼皇棋的模样。按照之前梅瑜然所言,魔翼皇棋是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从上古纪元之战后,流落人神魔三块大陆漂泊,知晓它们名字与来历的人可能不少,但是亲眼见过的人,决计不多。 他并不知道,将魔翼皇棋封印于此的那位魔族强者究竟是多少年前做下此事,但是,想必年代远远早于眼前的啜陆诞生之时。那么,对方对于魔翼皇棋的知晓,最多只是见过于古籍之上,甚至只是听到传说。 紧紧握住一只冰冷而坚硬的盒子,宁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拨动手指打开金属盒,隐于衣袍下的手指点出一圈淡淡涟漪。 帝皇棋子,拥有驾驭其余所有棋子的能力,并且能够唤醒其中沉睡的强横魔族力量。在他手上,可是还有另一枚魔翼皇棋的棋子,战车。 “还在犹豫什么,难不成,你不想要他的命了吗?” 再是一喝,突然,啜陆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将脸贴近了些孟叶,鼻子还松动一嗅,嘴角边挽起的微笑再多出一抹邪异。 “难不成,你还不知道他这副隐藏外表之下的,真正样子吧?不如,我帮你把那层障眼法去掉?” “不要!” 这一次,叫嚷的却是孟叶,惊恐之色充满双眸。 “没必要,时机成熟之刻,他自然会告诉我的。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宁越一喝,甩手连同手中小盒一齐抛出,在打开一条缝的金属盒子下,奇异的暗红色波澜在荡漾。古朴而略带狂暴的神秘之力,逐渐增强。 刹那间,啜陆面露惊喜之色,他可没想过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得手,掐住孟叶的五指急忙一送,探出去抢夺那只小盒。同一瞬间,他再瞥了眼前方几乎同一时刻跃出的宁越,不由一哼。 “人就还给你吧!” 左掌发力一震,孟叶纤瘦的躯体犹如离弦利箭般猛然推出,带着阵阵破空旋动气流,撞向宁越。 见状,宁越急忙收剑,单臂一抱搂至孟叶腰间,将他扯到自己身前,再急忙一退。 另一边,啜陆接过小盒,急不可耐地将金属盒彻底打开,这一刻,一个物件从盒中落处,掉在地上。他随意瞥了眼后,视若不见,再将金属盒也是一扔,取出了里面的另一个物件,一枚沉色泛着暗红之光的棋子。 瞬时,啜陆瞪大的眼中贪婪之色剧增。但是须臾之后,眸子里浮现出的又是一片震怒。 “可恶,你竟敢骗我!” 就算不识魔翼皇棋的模样,他还不至于不认识魔战棋中不同棋子的造型。手中的这枚形状如同城堡方塔,显然不是帝皇之意,而是棋子战车。 怒吼中,啜陆随意抬脚一跺,重踏于地面,那一刹,在他脚下传来一声咔嚓清脆声响,疑惑中迅速挪脚一看,只见却是一小摊淡紫色的破碎水晶,却是之前从金属盒中跌落的另外一物。 同一瞬间,宁越双目圆瞪,错愕之后,熊熊怒火疯狂燃烧,比之前孟叶被啜陆挟持之刻,还要浓郁。 “啜陆,拿命来!” 甩手一放将孟叶留在原地,宁越挥剑跃出,啸动的剑锋之上猩红绽放,一圈诡异纹路浮现虚空。 他在后悔,为什么决定拿那枚战车棋子作为诱饵的时候,忘记了一直以来自己在金属小盒中其实还放置了另外一物,由于担心在自己长途跋涉或是与人激战中碰撞碾碎,而藏入盒中的小巧易碎的小饰品。 水晶发卡,小巧的猫咪形状,当初在星森城闲逛时在一处小摊前遇到小傲,一眼相中当场买下,想要当做与那个小猫一样可爱粘人的女孩重遇时,送她的礼物。一直以来,都带在身上,历经数次恶战,都不曾损坏。哪里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这种胜算满满的时刻,由于一时的疏忽,粉碎为残渣。 “该死的人,是你这个低贱之种才对!” 左手紧握着那枚被激活的战车棋子,啜陆咆哮一声,右拳轰然击出。在他拳锋上泛起的淡金色咒符中,竟然还多出一抹与之前不同的暗色猩红。 魔翼皇棋已被激活,苏醒的力量已然可以得到动用。就算是神,同样可以使用魔族的力量。 只是,区区一枚战车,如何与帝皇争锋? 嗤 剑光咆哮,暗红寒意之下,半截断臂飞起,溅落的鲜血侧面,一道身影在颤抖。 啜陆出拳的右臂,从肘部断去,截面处鲜血汹涌。 在他身后,宁越横剑转身,冷冷喝道:“临死前,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遗言吗?” “要我死,哪有那么容易?” 谁知,啜陆扭曲着脸庞桀桀一笑,竟然将左手之中的那枚战车塞入嘴中,咕噜一下咽入腹中。紧接着,他的狂笑更加丑陋狰狞。 “神界之躯,却强行想要动用魔族的力量,我想这里面的代价,肯定不低吧?”宁越沉声嘀咕着,手腕一扭,玄力迅速注入到暗煊古剑中。 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融合帝皇棋子临时虹吸而来的力量,消耗太快,再不决出胜负,他将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胜算。 咕噜咕噜 突然间,啜陆断臂处冒出一阵烟色粘稠物体在蠕动,很快竟然化为一只全新的手臂。随着他抬起右臂握拳一颤,整个人的躯体都开始膨胀,裂开衣衫的暗青色胸膛正中,一圈咒印若隐若现在转动,一半淡金,一半暗红。 “发生了什么,他刚才吃下的是宁越给他的东西?” 远处,雷疆目瞪口呆,询问的目光落在韩景几人身上,回递给他的只有预想中的摇头与一片茫然。 “神魔异变吗?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撞融合,真正的毁灭力量将被唤醒传说中的训诫,原来是真的吗?看来,那个忌讳的传闻,有可能也是真的。也就是说当初” 靠在碎岩上,伤痕累累的赢天旭眼神阴沉,隐隐之中,竟然有一抹恨意。 “终于,你还是染指了本应该是神界最大禁忌之物吗?你现在的模样,真是更加丑陋了。” 抽身一退,宁越横剑身前,左手递出两根手指,轻轻拂过暗煊的剑刃。 “那么,就用这一招来终结你吧。突然间,我好像悟得了一直以来总是不能完全抓住要领的那一剑深寒。” 霎时间,在他眸子中一抹异样赤光闪过。所立的破裂地面之上,一圈暗红色涌现,图案是一朵诡异的莲花,合计十二瓣花瓣绽放。其中,有四片的色彩更加鲜艳明亮。 但是,转瞬之后,第五片花瓣开始闪烁着光芒,恍若清水注入杯盏一样,鲜艳之红缓缓将整片花瓣沾染,化为闪耀之红。 与此同时,暗煊古剑在嗡鸣啸动,似乎在轻诉着什么古老之语。在宁越心中,一个名字悄然浮现。 “第五式,戮魂!” 低沉一念,刹那中,时间仿若凝固,宁越合上了双眼,但是他依旧可以看见。看见在一片漆烟中仅剩的一道身影,啜陆变异后的狰狞模样。 剑出,踏出一刺,时间的凝固就此击碎。转瞬间,一抹猩红飞射,贯穿万物的森然尖锐下,剑与人共化一线纤细剑光。 嗤 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重现的宁越耸立在啜陆膨胀躯体之后,再侧起的暗煊古剑之上,一线猩红轨迹划动,连同着贯穿了后方躯体的那一抹剑光。 没有鲜血喷溅,从剑光贯穿处一同拖拽出的还有一抹扭曲的红色,与啜陆此刻躯体轮廓有着八分相似的形状。转瞬间,红光崩裂。 那一刹,啜陆的躯体也在消融,迅速化为粉屑纷飞风中。狰狞的脸庞彻底凝固,转瞬之后,完全消散在天地之间。 神,陨落。 唯一留下的,唯有在他原先所立位置上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枚战车棋子。 “终于,掌控了当初剑灵留增之招。” 嘴角一挽,宁越躯体在晃动,周身波动的强横气息猛然溃散。 一切,就此终止。 “宁越大人!” 孟叶急忙一嚷,冲过去搀扶住宁越的身躯。这一次,不再会有人来阻止他。 “别哭成这样,好像我死了一样。” 宁越强挤出一丝微笑,抬手拭去孟叶眼框中打转的泪水。 “谁说我哭了?” 闻言,孟叶扭头一哼,却也在这时,眼神再是一变。 一个烟影到来,遮掩住了他与宁越的身形,抬头一望,正对上一对暗金色瞳孔。 “你是有话要对宁越大人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劫后 来到两人身前的正是那只守护青雀山与魔翼皇棋秘密的巨鸟,被梅瑜然称为墨旭的奇异魔兽,墨旭炎鸦。 伤痕累累的它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宁越,低沉一鸣,而后扭头望向了不远处的泉水。 “宁越大人,它好像是在问那边的老朋友怎么了?” 这一刻,墨旭炎鸦猛然一转头,瞪着下方的孟叶,暗金色双瞳微微一缩。 顿时,孟叶下意识后退一步,似乎在害怕。 宁越摇头一笑,碰了碰对方的肩膀,道:“别害怕,我想它是在惊讶,除了那位相伴一百八十年的老朋友外,竟然还有人能够听得懂它的话。” 显然是听懂了宁越的话语,墨旭炎鸦轻轻一点头,继续凝视着孟叶,再是低沉一鸣。 孟叶急忙翻译道:“宁越大人,它是在说你还能不能动,可否与它一起下去,下到泉水下面的洞穴里?” “当然可以,不经主人同意动了那里的东西,回去解释一下也是情理之中。可就是不知道,孟叶你可否能一起下去。不然的话,我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宁越耸了耸肩,虽说在下面有梅瑜然在,也能够翻译墨旭炎鸦的话,只是他的声音听得来过于沙哑,太难受了,索性带着孟叶也下去。 况且,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在人少处确认一下。 孟叶急忙应道:“没问题。只是,可别太久。在水中,我恐怕憋不了多久。” “什么,下到水中?” 当宁越回来与韩景几人打招呼时,韩锟先是一惊,满脸诧异。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望着那边恢复了平静的泉水,点了点头。 今天所见所闻颠覆往日认知之事太多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 “小越,慢点走,你目前的状况可不太好。” 苍白脸色的赢天旭抬手一招,微微一笑。 宁越摇头叹道:“师兄你还说我,自己明明更糟糕。劳烦你在上面再多等一下好了。很快,我就会回来。” 说到这,他冷冷瞥了眼一旁依旧没有散去的一群宗门之人。啜陆伏诛,他们的忌惮终于消除,对于算得上两败俱伤的这一边,贪念难免再出现。 就算,他们会忌惮与顾虑宁越的力量,但是在他与墨旭炎鸦一同走后,赢天旭等人要对付起来作为要挟,可并非难事。 “放心吧,他们敢妄动,我可饶不了。” 一旁,一样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呼延烈云顿了一下手中佩剑,朝向宁越咧嘴一笑。只是,至始至终,他望向墨旭炎鸦的目光中都带着一抹淡淡的恨意。 纵使是啜陆设下阴谋,但是之前寒锋盟那么多弟子,终究还是死伤在青雀山兽群爪牙之下,等同于是墨旭炎鸦下的手。 “那么,拜托了。” 宁越拱手回应,至于寒锋盟的威慑力还有多少,他可不敢奢求太多。至少,比直接留下赢天旭等人要好上许多。而且,呼延烈云手上可是还有一张搁置了好一会儿的底牌。 “等一下,能不能带我一同过去?”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众人一起目光挪动,却发现是独自一人待在偏僻处的怜祈,披着的大氅之下,纤瘦的双肩在微微颤抖着。 “当然可以。” 话音刚刚出口,宁越顿时又是一脸尴尬,询问似的扭头望向墨旭炎鸦。要去那边,能够做主的可是它。 暗金色的双瞳凝视了一小会儿独自立在一旁的怜祈,墨旭炎鸦点了点头,低鸣一声。 孟叶急忙说道:“它是在说,它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要知道就一起去吧。” “多谢。” 怜祈躬身行礼,淡淡微笑中带着一抹愧疚之意。 振翅而飞,墨旭炎鸦背负着宁越、孟叶、怜祈三人至泉水上空,双翼一颤下,狂涌的劲风将水面抚开,巨大的漩涡中,一道径直通道开辟而成。 在水面下进入的洞口与宁越出来时又并非同一个,宽敞上许多,也让他不由心中暗叹水下的别有洞天以及鬼斧神工。若非亲眼所见,又有几个人能够想象青雀山圣泉的真正秘密,竟然是水面下的这一处洞府。 “之前,宁越大人被击坠水中,就是到了这里?” “是啊,只能说运气好吧。快走吧,前面可还有一位前辈在等着我们。” 然而,当再次回到第一次醒来的位置时,宁越猛然双眼一瞪,愕然望向突起岩石之上,垂下的双拳下意识狠狠一握。 那具与枯藤纠缠在一起的枯瘦躯体不再是之前的坐姿,而是瘫倒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曾经探出过的手臂垂在半空中,缠绕的蔓藤包裹中,枯瘦的手臂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生机活力。 一百八十年前因为啜陆阴谋来到此处,沦落至半死不死模样的梅瑜然,赫然离世。宁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隐隐猜到,应该是和之前自己去接受魔翼皇棋有关。不然的话,没可能这么巧。 “恭送前辈。” 单膝跪下拱手行礼,宁越心中除了淡淡的惋惜外,亦有一分欣慰。 至少,梅瑜然离去之刻应该心安了,不再对曾经自己犯下的无知过错而感到悔恨。他愿意忍受三个甲子的痛楚苟活屈居在这样阴冷潮湿之处,为的想必也是这样赎罪的解脱。 一侧,墨旭炎鸦也是一声哀鸣,限于空间大它只能蜷缩着身子,在狭小过道中显得很是拥挤。 “宁越大人,他是什么人?” 同样在行礼,私下中,孟叶悄悄低声一问。 “一位无愧于心的前辈,今日我们能够活下来,有他的一份功劳。在他自己看来,也许今日壮举,不过只是为昔日过错赎罪。” 宁越一叹,再是一拜,而后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洞口,之前他去取走魔翼皇棋的地方。 墨旭炎鸦请他再来此处,原因势必与魔翼皇棋有关。如果,它真的要将那枚帝皇棋子取出重新留在这里,他也无话可说。毕竟,当初答应过梅瑜然。 就在这时,墨旭炎鸦又开口了,孟叶也急忙翻译:“想不到,老朋友以这种方法走了。相处了这么久,从最初的仇恨不识到结成挚友,不知不觉亦是近两百年时间。这一下离开,以后恐怕会有些不习惯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既然他将魔翼皇棋给了你,就算付出自己生命也要让你成功融合那枚帝皇棋子,我又怎么可能再将它取回。况且,这一切也许都是宿命的安排。” “魔翼皇棋那是什么?” 旁边,怜祈嘀咕一声,却也不敢插嘴墨旭炎鸦的话。 “多谢前辈成全。” 对着墨旭炎鸦拱手躬身,宁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那枚帝皇棋子可是直接融入到他血肉中,要取出来的话,势必危及自身性命。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是真要那么做,多少还会有些犹豫。 “为了守护祖辈留下的魔翼皇棋,我镇守此地五百多年,不敢离开太远,也是腻味了。今朝你能够取走那枚棋子,也算是解放了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之后,魔翼皇棋就托付给你了。如果可以,将其余的棋子全部收集齐全,以免其余已经被激活的棋子落入邪道之人手中,引起不必要的灾难杀劫。” “谨记前辈嘱咐。” “此外,封印之阵消除,青雀山灵脉将恢复正常。此处的泉水,也将真正成为能够巩固根基、增涨实力的圣泉。但是,灵力不可能蔓延至整个池畔中,不过从这洞穴中直接接触封印阵法曾经的位置,确实能够汲取灵脉带来的力量。这一点,别不要泄露给太多人知道,不然将再次引起争端。” 说到这,墨旭炎鸦顿了顿,目光挪向了怜祈,尖喙之下,鸣叫声有些不太一样。这一刻,孟叶失声一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急忙继续翻译。 “我看得出来,这位应该是剑灵占据了原本主人的躯体,你想之前效力啜陆,想要的应该是唤醒自己主人的方法吧?若是我说,现在在这里就可以做到。只是,代价很大呢?” “只要她能醒来,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怜祈的回答很坚决,一直以来,她都是抱着这个目的,这份决然。 “很好,但是我说得可不算,还要看他的。” 顺着墨旭炎鸦的目光,孟叶与怜祈再次望向了宁越,看得宁越一愣。 “想必,魔翼皇棋的用法之前梅瑜然告诉过你不少了。但是,他知道的并非全部,也不是我刻意隐瞒,而是剩下的一部分隐秘太过重要,而且本以为在这里不可能接触到,这才没说。既然你还带了另一枚棋子到此,一切就有了可能。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名,如此强大而禁忌的存在,魔翼皇棋所带来的威力,是不是弱了些?” “前辈的意思是,还有我不知道的魔翼皇棋的用法?” 宁越顿时反应过来墨旭炎鸦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且心中也是在估摸着,怜祈想要的,很可能正与魔翼皇棋的这个秘密有关。 “拥有帝皇棋子之人,能够将其他棋子融入他人体内,转化成魔族作为自己的眷属。这里,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也是魔翼皇棋位列十三神魔器的倚仗之一。” 说到这,墨旭炎鸦的目光挪向了怜祈。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在融入棋子展开转生之刻,伴随而来被激活的强大魔族生命力将驱扫那名眷属身上的一切创伤,让他复苏至巅峰状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苏醒之法 “你的意思是,死而复生!” 翻译完后,孟叶失声一嚷,眼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不,不是死而复生。” 回答他的却是宁越,惊诧之余轻轻摇头。 “前辈说的是,还需要有一口气在,没有死绝的人,都可以救活回来。但是,已经死了的人,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但就算是这样,位列神魔器之名,名副其实。” 除去帝皇棋子,合计十五枚棋子,那就是能够拯救十五条命。除去魔翼皇棋本身的战力而言,单单只是这一样救命回春的能力,足以让无数强者垂涎。 噗咚。 紧接着,怜祈跪下了,朝向墨旭炎鸦毕恭毕敬一拜。 “还望前辈成全!” “不,我只是魔翼皇棋之前的守护者,而非所有者。现在,决定权在魔翼皇棋的新主人手中。愿不愿意那么做,要看他的决定。” 墨旭炎鸦尖喙一偏,指了指一旁的宁越。 怜祈急忙目光一转,那一瞬间,眼中多出了一抹失望。因为她所看到的是,宁越眼中的犹豫与迟疑。 很快,宁越意识到了怜祈的失望,急忙解释道:“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拒绝,只是在想一件事情。你之前也听到了,魔翼皇棋不是单纯的救人,而是转生。一旦使用,你的这位主人将成为魔族,我的眷属。这一点,她能否接受?” 也在同时,墨旭炎鸦补充道:“一切眷属誓约达成,帝皇身亡,眷属也将受到巨大损伤,存在一定可能当场陨灭。” 翻译完这一句后,孟叶猛然回首看着宁越,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那样,总比她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状态要好吧?” 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怜祈在低语。但是宁越可以听得出来,现在的怜祈有了犹豫。 转生为魔族之外,恐怕无法继续待在人类的大陆上。这对于怜祈的主人来说,也许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若是活过来,却发现自己只能待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那么与沉睡比起来,也没有太大区别。 咬了咬牙,怜祈欲言又止,她第一次发现抉择是如此艰难,命运竟会这样玩弄于她。 “对了,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只是,我不敢保证太大的把握。” 突然,墨旭炎鸦又开口了,孟叶第一时间翻译出来。 “是什么?” 怜祈急忙问道,亟不可待。 “将你转生,而不是她。由于现在你处于的特殊形态,转生时的强大生命力也将流入她的体内,兴许可以将她唤醒。但是这样做,你不得不面对一个巨大的代价。一具躯体,可不容许有两个灵魂同时占据。” 这句话下,怜祈出乎意料地第一时间点了点头,应道:“没问题,我早就做出了决定。当年是她付出,让我得以保全。这一次,轮到我了。” 墨旭炎鸦凝视着怜祈,继续说道:“你想清楚了,为了保证强大生命力的流入,以及你和这具躯体的分开。在转生过程中,必须破坏掉你原本寄宿的那柄剑。这样一来,你的存在将会消失。不过,就算眷属誓约失败,之前唤醒的力量也足够让你的主人苏醒。” “喂,开什么玩笑,只能这么做吗?” 宁越挥手一斥,明明是救人之法,却必须一命换一命,他可不能接受。 出乎意料的是,墨旭炎鸦回道:“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之法,但是,这一次却可能有。” 捂着额头一叹,宁越道:“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不要每次留一半?” “剑灵寄宿于剑身,剑毁则灵灭。但是,如果能够在原来的剑碎裂时,在寻找一个新的载体,不一定不能存活下去。也许,放在平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是现在,可是有魔翼皇棋的眷属誓约在,那就由不小的可能性成功。至于载体,我之前可就注意到了。” 话音落时,墨旭炎鸦注视的是宁越的身后,那一柄古怪斩刀。 “你的那件兵刃恐怕来历不凡,比不上你的剑,但却胜过她本来寄宿的剑。” “你说这个?” 宁越一惊,从身后将古怪斩刀抽出,之前下水前,韩锟将这件遗失的兵刃拾回,交还给了他。 “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这件兵器究竟是什么来历,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不一样的波动。但是,我认得出锻造它的矿石,准确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炎魄寒铁。生于炙热熔岩之中,却质地出奇深寒,想要将这等金属锻造成兵器,唯有一流甚至超一流的炼器师才能够完成。” 翻译完墨旭炎鸦的话后,孟叶突然发问:“等一下,你应该说过自己不曾离开此地太远,那么如何能得知关于这等稀少矿石的事情?” “你以为只使用青雀山的灵脉加上咒术灵阵,就可以封印失落的十三神魔器吗?布阵中使用的禁锢器具之中,有一部分就是用炎魄寒铁锻造而成。所以,我会知道这件事情,全由父辈转告。对了,现在封印破解,那些器具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如果你们想要,到时候可以拿走。现在,话题还是转回来吧。” 解释之后,墨旭炎鸦继续凝视着怜祈,暗金色双眼突然一合。 “想清楚了,之后要做的是击碎你原先寄宿之剑,趁你没有完全消散前,将你注入到全新的兵刃之中。在这里,没有专门的炼器师,以至于到时候的成功率很低,但总比你直接消失在这里要好上那么一丁点。” 怜祈应道:“我想清楚了,这三年多来能够以人类身姿重新行走在这片天地间,我已经很满足了。当初,明明可以让我消失,来拯救她的,可以她却选择了另一条路。现在,不过是我将之前就应该承担的责任重新接过。来吧,我准备好了。” 然而,墨旭炎鸦却是当场拒绝:“不,你没有准备好。况且,这件事情可不宜现在就开始。今日恶战之后,你们和我都损伤消耗不少,这样的状态去完成那般复杂之事,必然将大幅度下降成功的可能性。所以,不是现在。” 紧接着,它扭头望向远处之前宁越取走魔翼皇棋的方向。 “我可以感觉到,封印解开后,灵脉的力量开始溢出,你们不妨可以先去借助那股涌动的灵力,加速自身的愈合,并且借此增涨修为。痊愈之时,实力再上一个层次,那个时候再开始也不迟。” “多谢前辈赐教。” 宁越拱手躬身,心中不由浮现一丝惊喜。 墨旭炎鸦却在摇头:“算不上赐教,只是不想看到好不容易魔翼皇棋有了新主人,没多久却又失去。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之前短时间内的强行融合,再加上你为了击败啜陆而过度挥霍力量,现在的你还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魔翼皇棋在你血脉中唤醒的强大生命力。但是,长时间下如果融合还不能彻底完成,你伤痕累累的躯体将承受不了那股力量而被活生生撕裂。” “原来,前辈都知道。” 苦笑一声,宁越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闷塞的痛楚正在体内弥漫着,只是他一直强忍着,没有痛哼出声。 “怎么可能不知道?梅瑜然以他性命为代价,帮你暂且度过一次,要是你不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我可饶不了你。快去吧,去感受一下和之前不一样的灵力涌动。本身,你不就是为了青雀山的圣泉而来,现在可是能如愿以偿了。还有那边那个小丫头,你也去吧,为了你之后的存在不会消失。” “多谢。” 怜祈点了点头,扶着石壁缓缓前行。与宁越一样,她的状态可很是不好,之前的激战几乎油尽灯枯。 临走前,突然宁越回头看向孟叶,道:“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了。” 孟叶顿时神色一凛,慌张中急忙褪下食指上佩戴的十星弩矢,想要递出却被对方抵住推回。 “十星弩矢你就先留着吧,你用的可比我好多了。我想问的是,你从何得来的那样精湛箭术,而且还一直深藏不露,那些事情等到你觉得可以说的时候,不妨说来给我听听。” “嗯。等宁越大人出来,我就说。” 低着头轻语一声,孟叶双手握在一起垂在小腹位置,十指搅动,心中的忐忑难以抑制。 没再多说什么,宁越与怜祈一前一后走向先前封印魔翼皇棋之处,身影很快消失在烟暗中。 待到两人都离开后,墨旭炎鸦躯体一颤,缓缓蹲下蜷缩成一团,暗金色双瞳中失去了不少光彩。宁越等人近乎强弩之末,它又如何不是? “那个,你没事吧?” 孟叶急忙一叫,想要凑近一些,却突然间看到墨旭炎鸦再一抬头,双眼瞪向了他。 “小家伙,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有些话,能不能说出来听听?” “你前辈,你想问什么?” 下意识后退一步,孟叶在紧张,独自面对这样一只巨大魔兽,他可无法平静。 “我之前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本身没有太在意,但是当你来到这里后,某个细微的变化又引起了我的留意。魔翼皇棋,可不是什么样的魔族血脉都能够将其掌控的。宁越可以,而你,应该也可以” “前辈,你在说些什么?” 孟叶再退一步,双手重叠在胸前,眼中惊恐涌现。 “你瞒不了我的。在我体内,可是拥有着魔族皇族的血脉,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是我的祖上在此镇守封印。刚才没有点破,只是想私下问你一件事情,仅此而已。” 靠在岩石上歇息着,赢天旭百无聊赖地留意着不远处的泉水水面。他虽然也能猜到,短时间内宁越不可能出来,但也依旧在意。 突然间,他余光无意地一瞥,让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喂,那边等一下,现在可还不能走。” 远处下山的道路上,一批宗门之人骤然止步,为首的长老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赢天旭沉声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想奉劝一句,今天所见所闻,那些神魔之事,可不要说出去。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你们根本承担不起。” 对此冷冷一哼,那名长老回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是又怎样?” 回答他的并非赢天旭,而是另一个声音,一个悄然中在他身侧响起的声音。同一刹那,一抹冰冷的刺痛吻上了他的侧颈。 “要么答应,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罪剑,背弃之刃 “你认得他?” 韩景疑惑一问,无论翺天宗还是名扬剑门,都是万国边疆范围内的宗门,她最多只是听说过名字而已,并不了解。 雷疆点了点头,应道:“当然知道。也许这个人的名字,韩大小姐曾经听说过。背弃之刃,唐塔。” “他就是背弃之刃?” 闻言,韩景失声一惊,心中不由暗暗一凛。这个名字,这个名号,她想不知道都难。在乱武州,特别是宗武州境内,最近几年来名声最盛的后辈弟子,就是这个人,唐塔。 只不过,他传出的可不是威名,而是骂名,臭名远扬。背弃之刃的名号,绝非空穴来风,而是他所作所为之事的真实写照。 唐塔今年二十三岁,却已经拜入过三个宗门,合计经历过五位师傅。其中四位,不得善终。而他每次离开宗门的说辞都一致,无颜再留下在这伤心之地。而拜入新的宗门,理由也都一样,想习得更强武学,为曾经枉死的师傅报仇雪恨。 虽然对他有所猜忌的人不少,但是也有不少人认为,这个人重情重义,对曾经师傅都念念不忘,何况新的师傅。而这一切,直到那次东窗事发。 他最后一位师傅突然一天浑身染血,断去一臂出现在了宗门门口,按他所说,是唐塔下的手。对于唐塔来说,学会了全部武学的师傅就没必要继续活着,将他的师傅正面击败斩杀,才算得上真正的出师。之前的四位师傅,都是他亲手所杀。 在他看来,这样做也是断绝后患,免得自己离开之后,师傅再培养出一位超过自己之人。 真相浮出水面之时,整个宗武州为之震怒,那三个唐塔曾经拜入的宗门一齐派出强者,追杀唐塔。却不曾想到,派出去的人数折损大半。唐塔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而且,在唐塔身后,似乎还有一个势力,他真正律属的势力。 只是面对整个宗武州的施压,唐塔也不好继续留在这块区域,只是一直有传闻他跑到了万国边疆,干起了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买卖。只是,他收的报酬必须是品阶不低的武学,根本出手击杀的目标,也必须拥有一样独门武学。 据说,唐塔目前所懂得的武学,不下五十样,对付同一个对手,绝对不用同样的招数用上两次。真正实力到底多强,无人知晓。 “背弃之刃唐塔,竟然会是这个魔头来了?”苏芊也曾经听说过一些关于唐塔的传闻,就算在万国边疆,这个人都有恶名在传播着。 “所以说,大家可要小心了。这个人出手,绝对不懂得留情。倒是翺天宗和名扬剑门倒也真舍得下成本,请来了这样一个穷凶极恶之徒。” 雷疆沉声一喝,双剑一挽踏至最前方,冷眼望向已经从巨鸟头顶之上跃下的唐塔。 “小心?我的罪剑,可不是你们小心就能够逃得一劫的!” 脚尖点至水面之上,数圈涟漪泛起,唐塔身形飘逸竟然就这般点在水面上快步奔行,如履平地。在他右掌所持长剑之上,一弯月牙状氤氲白光若隐若现的,绕着剑刃缓缓转动。 “最贱?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啊。” 冷声一哼,韩景一挪迈至雷疆身侧,长枪划动柔韧犹如飘带,光影变幻残余在半空中的一道道交错银光突然间一齐颤动,全部斩出。 灵品中等武学,千光刃! 同一刻,雷疆双剑一挑,透过剑尖喷涌的狂暴紫电疯狂凝聚,再是轰然一裂,一只振翅飞鸟就此现身,仰首鸣动一啸,带着数百道闪耀电光,振翅冲击。 灵品中等武学,闪隼掠空! 双重夹击攻至,呼啸的尖锐与狂暴将水面搅动翻起无数浪花,抵达唐塔身前最后两米之刻,在他所踏水面之前,剩下的只有一道全新开辟的干涸道路。然而,他依旧不动声色,镇定自如,仅仅只是甩手一剑斜划。 “弱,真是太弱了。” 铮 剑啸,锋芒嗡鸣一颤,但是也仅仅只是就这样比划一劈,没有再进一步的波动。却是之前萦绕在剑刃之上的那一弯苍白月牙突然轻声一啸,转动出击,这一刻,原先氤氲的轮廓清晰许多,在啸动向前中,眨眼间斩击锋芒扩大一倍有余, “灵品中等武学,残月胧,请教了。” 乒 一声激震嗡鸣,两处攻势崩裂,月牙锋芒斩动下,千光截断,雷鸟折翼,一轮苍白持续突破夹击劲力,余势一同扫向后方两道人影。 脸色同时一变,雷疆与韩景急忙后撤一跃,一左一右分开后退。而在他们两人让出的空隙中,孟叶身形再现,扬出食指之上虚幻大弩赫然成型,变幻得五彩光芒中,一支近乎他手臂粗细的凝形箭矢瞬间出射。 “给我破!” 箭发,势若雷霆,残月之势瞬间交锋,须臾中粉碎凋零,一抹寒芒突破而过。不过,突破的寒芒并非先前那一支粗壮箭矢,而是一根截然不同的纤细箭矢,半透明的形状顶端,一点樱红色悄然绽放。 这一刹那,韩景与雷疆两人去而复返,双剑单枪转守为攻,银虹电光,瞬息大作。 三重夹击,就此鸣响! “有点意思了。” 然而,唐塔仍旧一脸无所谓状,淡淡一笑,手中玉质状长剑一转,剑尖指地,不迎击三重夹击攻势,反倒是朝向大地猛然一刺。 吱!吱!吱 清脆碎裂声响骤然惊起,碎裂之物竟是在唐塔脚下的泉水瞬间冻结成的寒冰。数十道纵横剑气舞动拔起,交错拦在他身前布下防御阵势,而随着一道道剑气扬起,点点破碎冰屑飘飞在半空,尖锐状碎片一指,近千点晶莹锋芒赫然指向前方即将到来的三重攻势。 “灵品上等武学,剑冰锋。我要看看,你们还能挣扎多久。” 无数气泡涌动,昏暗的光线晃动下,一道人影浸泡在琥珀色的泉水之中,紧闭着双眼。彻底浸湿的衣袍之下,一道道好像是刻印在他肌肤表面的纹路在闪烁着诡异红光。而且,那一道道红光远远不止局限在他躯体之上。 下方水中,更深处的无尽烟暗里,数不清的细小赤光符文若隐若现,仿若构建连接成数十道锁链,将最深处不可见之物与这道漂浮的人影紧紧缠在一起。 咕噜咕噜咕噜 烟暗中升腾而起的气泡,更加汹涌,直至上面水面。 咕噜咕噜 涌动水泡破碎,荡漾的水面映出一道模糊烟影,所在位置并不开阔,亦无明媚阳光,却是一处潮湿而阴森的洞穴。昏暗中,一道浑身湿漉漉的女子身影依稀可见。 喘息几口后,女子抬手抹去垂在额头前秀发上沾染的水珠,而后五指一握一张,抬至脸前。 “感觉不怎么好,但是实力修为却有增涨。青雀山的圣泉,有些门道。” 唏嘘之后,她俯首再望向一片昏暗的水面,在她微微眯起的眸子中,下方依旧浸泡的那道身影隐隐可见。 “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慢不对,不是比我慢,而是你想要的更多,仅仅汲取泉水中弥漫的灵力似乎满足不了你。你想要的,应该是借助这股力量,再加上未曾从水中取出的封印器具的力量,完成更进一步的提升吧?” 摇头一笑,也顺势甩去长发上浸染泉水,她缓步走向一旁抬手抓过入水前褪下的大氅披在身上,再转身之刻,眼神又是一变。 瞪大的双眸中,赤光充斥,但在那之中,还有另一抹异样的光泽。 嗤嗤嗤嗤嗤 一剑出,三招溃,出射点点冰锋削刺下,冻结的猩红血花溅落大地。 三道人影一齐败退,倾倒跪在地上,手上身上衣衫割裂,染出的血色冻结为冰,亦寒亦痛,无比难受。 “可恶,竟然这么强?” 雷疆吐出一口血沫,双剑都已经钉在了地上,若非如此,整个人早已倒下。开始有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那人持剑人影再次迈开脚步,从水面上走来。 而在其身侧,更多的巨鸟落下,一道道身影落至青雀山山顶。 “背弃之刃,名不虚传,佩服。” 翺天宗少主石玛都忍不住赞叹一声,不过他所换来的却是唐塔扭头冷眼一瞪。在其身后,一名长老急忙按住他肩膀,摇了摇头。 另一旁,名扬剑门的数人根本没有上前,就远远望着,似乎不想与唐塔接触。 “无聊,本以为是多强的对手,却在我剑下走不过三招。即是这样,之前商量好的价格可就不算数了,要加倍。” 扬声一嚷,唐塔瞥了眼翺天宗的那名长老,而后,他手中转动着佩剑走向战败的雷疆三人,一脸的不屑。 铮 下一刻,一声剑鸣再起,却是苏芊拔剑了,横在三名同伴身前,一脸冷色。 “想过去,没那么容易。” “是吗?” 乒! 剑出,银光一扬,一柄利剑转动拔空而起。在那抹寒芒下,几点猩红坠地,苏芊痛哼着连退三步。 一招,败。 “灵醒境撞上乘风境,果然没有胜算吗?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两个宗门一起来不说,还加上一个魔头背弃之刃,折在这里,倒也不冤。” 雷疆苦笑一声,不过在他低下头的双眼之中,一抹冷厉一闪即逝。 在他身后,孟叶再一次抬起伤痕累累的左臂,食指之上,虚幻轮廓再次成型。而他的右手突然一抬,紧紧按在了胸口位置。 “不行,还没等到宁越大人回来,怎么能不再见上他一面而且,我可还没给他看过” 轰! 突然间,一声暴鸣轰向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注意力同一时间扭转望去,却见是大片雪白浪花水柱喷涌在水面之上,足有百米之高。 霎时间,唐塔双眼一眯,转身迈出,手中佩剑斜出一点,一副迎战姿态。 他能够清晰看到在那一道水柱中赤光转动,萦绕下的一道人影同样指出了长剑。 “这下看来,似乎我来对了地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出关首战 哗哗哗 溅起的浪花化为一柱柱水流疯狂落下,重新汇入山顶的一畔泉水之中。不过,除此之外,可还有一道身影留在半空,没有随着那些水流一同回归。 虚幻的羽翼展开,半透明的赤色光芒在流转。湿漉漉的衣袍紧裹着躯体,不过,在一道道升腾起的灼热气息下,浸水的衣衫迅速蒸干,在风中恢复成飘逸状。 剑指出,锈迹斑斓毫无锋利冰冷可言,然而,却仍旧让唐塔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的眼神,凌乱头发之下,缓缓睁开的双眸中,深邃与肃杀寒意共存。 “这一趟算得上我的对手的,想必只有你了。” 兴奋一嚷,唐塔在激动,而非忌惮与担忧。对他而言,越强的对手身上,能够挖掘出的武学自然也是品阶越高。而这个,就是他最在意的目标。 “你又是谁?” 腾在半空,宁越冷冷一斥,下一瞬间,他的目光更加深寒。因为,他看清了雷疆、韩景、苏芊、孟叶四人的惨败模样,人人身上带伤染血。 刹那间,怒火在他眸子中燃烧。 “不管你是谁,既然今日来了这里,就永远埋骨于此青雀山上!” “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你真有没有那份能耐!” 毫不示弱一吼,唐塔纵身一迈,再一次踏在水面上破浪而前,斜出剑锋之上,五六道分裂剑风卷动而啸。 常理认知中,要想能够凝聚羽翼腾空,必须凡尊境高阶修为。不过,唐塔能够活到现在,战斗经验与见识又怎么可能少,他一定神便已然发现在宁越背后展开的幻化羽翼绝非直接玄力外放凝聚而成,而是某种特殊的武学。 在他看来,对方肯定达不到凡尊境实力,仅仅只是一种直觉,但也坚信不疑。 目光一扫,宁越也已经看到了除去唐塔之外,此刻聚集在青雀山山顶的另外两批人都算得上旧相识了,翺天宗与名扬剑门宗门服饰的模样,他还不至于忘记。 “怪不得之前的激战中你们两家没了踪影,原来去缩回去找救兵了。只可惜,来得太晚,想要坐收渔利更是痴人说梦。” 话音落时,虚幻羽翼猛然一振,仗剑身影凌空下落,挥动之剑锋芒中鲜血融入,一泓赤光闪耀充斥。这一刻,斑驳锈迹尽数褪去,冰冷的真正锋芒骤然展现。 刹那间,在宁越双眸正中,暗红色纤细符文悄然闪现,禁忌的恐怖力量瞬时被唤醒,冲裂层层禁锢封印,肆意咆哮在天穹之下。 魔族血脉,觉醒。 那一刻,颤动双翼分裂成四片,色彩更加猩红。而且在那四片羽翼泛起的光晕之中,隐隐有一枚神秘图案浮现,若隐若现,状若皇冠状挺立棋子。 “灵品上等武学,剑翔黯灭!” 跃身而起,唐塔一声呵斥,挥动之剑横扫一抹璀璨寒光撕裂长空,之前从剑刃中分裂脱出的六道剑风一颤竟然凝为羽翼状,席卷出一重重劲风再融入到斩出剑芒之中。 “灵品上等武学,家底不错嘛。” 轻声一哼,宁越继续俯冲下落,左手五指挥动一抹,凭空燃起的烈焰注入到三尺剑锋之中。那一刹,剑啸更加狂暴,凌厉的剑意从深寒转为灼热。 炎罚剑裁! 论品阶,炎罚剑裁不过灵品下等,但是瞬间的破坏爆发力,甚至能够超过灵品中等武学,不过与上等相比,依旧存在差异。 不过,宁越挥剑的动作可没有一丝的犹豫或是担忧。 任何一名武道强者都明白,高品阶的武学能够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战力。但是,交锋中的强弱,可不单单仅凭武学自身的品阶高低来决定。 乒! 剑落,炎爆,双剑交锋激撞! 这一刹那,水面之上荡漾出无数波涛,惊起的数百道水流疯狂涌现四面八方,却只有不足一半能够重新溅落回到泉水之中。剩下的,皆被激荡的灼热剑气直接蒸发在虚空中,升腾起缕缕苍白雾气。 叮 再是一声剑鸣碰撞,率先变招出剑的是宁越,借助羽翼翻转腾身一晃,反手一剑格出,击中的位置却还是刚才第一击与唐塔手中长剑激撞之处。 点点火光绽放,映在唐塔有些惊诧的眼中,在他下意识后退途中又猛然发现一件始料未及之事,对方那支赤色剑锋再击在自己剑刃上时,竟然如同长鞭般一样柔韧弯曲,偏折的剑刃绕过防御,直取自己胸膛。 “什么怪招数!” 怒声一斥,唐塔再退,左手握成爪状突然一扬而起,竟是徒手击向暗煊古剑的剑尖,爪尖之下,一旋无形劲力轰然涌动。 霎时间,宁越感觉到一股汹涌玄力透过剑刃震击而来,传至他持剑右腕,眼色微微一变,顺势抽剑放弃这一招追击。不过,他也并非就此停手,左掌突然抬起平胸推出,一圈暗红色纹路浮现出射,在虚空中燃成一柱赤炎。 轰隆隆! 爪对掌,隔空撼动,青雀山圣泉水面浅处硬生生被彻底分开水流,露出下方地面。战栗的圈圈波澜中,两道人影各自后退,彼此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想不到,年轻一辈中还有人能够与我斗上几招平分秋色,真是难得。” 退回到了岸上,唐塔冷声一哼。他今年二十三岁,乘风境七重实力,就算是不少乱武州宗门中的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自从暂避锋芒到这万国边疆,更是所向披靡。 今日这般平手,很久没有过了。 四翼一颤,宁越停留悬浮在水面上,甩手一剑挥出,右手微微一颤。魔族血脉觉醒的状态下,魔翼皇棋加上暗煊古剑,虽然尚未使出全力,但是眼前的唐塔都能够一战持平,就算是对手,他也不得不在心中暗暗一声赞叹。 “作为我突破出关后的第一个对手,你很合格。” “那个人是宁越?” 远处,名扬剑门一名弟子失声一叫,指出的手臂在剧烈颤抖着。很快,更多的人认出了宁越,惊恐在他们眼中弥漫。 不久之前,对方可还只是灵醒境层次,就算能够突破到乘风境,又怎么可能与乘风境七重层次,而且凶名赫赫的唐塔斗成这样旗鼓相当。 “可恶,这小子本身就够难对付了,怎么才不到十日时间,实力又突飞猛进了这么多?”名扬剑门的莫长老心在颤栗,当初的他想要赢过宁越,不会太轻松,但至少也算十拿九稳。不过现在,恐怕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你的意思莫非是,他刚才从水下现身,而且实力暴涨,这一切的可能全部源于青雀山圣泉?” 在莫长老身后,另一名比他更为年长之人沉声嘀咕一声,有些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抹冷厉。 “若真是那样,我们这个时候就对了。就说过了,之前离开的那些宗门之人神色不太对劲,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在青雀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会说圣泉传闻不过虚言。现在看来,恐怕是被谁打怕威胁了,才那般模样与说辞。” 对此,莫长老点头应道:“大长老说得是,这个时机来得正好。只要等一下将那宁越击败,我们自然可以找到圣泉的真正所在。不如,一拥而上?”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他头上,大长老冷冷回道:“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现在上去,如何坐收渔利?那个唐塔开价那么高,就让他再折腾几下吧。就算他不行,还有翺天宗呢,最后才轮得到我们的人上。在那之前,好好看着就行。那宁越不过一个人,就算再能打又能撑多久?” 吐了口唾沫,而后唐塔手中佩剑一竖,挡在自己身前,左手伸出食指中指并在一起,缓缓从下至上拂过剑锋。 “你是一个好对手,很难得让我能有现在的这份兴致。不过,只要成为我的敌人,就没可能活到第二天。因为,你拥有的武学,绝对不可能有我多。而且,更不会比我的武学品阶高。” 随着他的低语,空前璀璨的寒光凝聚在剑刃之上,与他手指一同上抚充斥着锋刃。若是细看,还能发现那凝聚的寒光其实是无数细小符文排列而成。 “似乎,你对自己下一招信心十足?” 宁越一喝,暗煊古剑扬起一竖,直指上空苍穹。剑刃之后,一圈暗红色纹路悄然转动。 “那当然,好好领教一下吧,我的这一剑。想必,你还没有领教过天品武学的无匹威势吧?用这一招来终结你,你此生不亏。” 唐塔在狞笑,在他周身,一圈圈剑风呼啸萦绕,凛冽的寒意拔地而起。垂直上空的云层,都似乎被冲天而起的深寒剑意破开一道缺口。 天品武学,一经发动,强横威力足以引发天地异象,因此而被位列名为天品。 “不,你说错了两件事情。第一,天品武学的恐怖我可曾经见识过,至今难忘。” 宁越摇头回道,同一时刻,在他身后转动的暗红色纹路汇聚成灵阵,色彩出现粘稠状,恐怖的力量疯狂凝聚。 当初决定雪龙帝国命运的那一夜,纳兰芙烟一指湮灭重创魔族彻地境强者,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却。况且,现在那样武学的修炼卷轴,可就在自己身上。 “第二,并不是只有你才会使用天品武学。” 刹那间,他的左手也抬起了,握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一圈依稀光芒凝为咒符环绕在腕部,缓缓上升,融入到古剑之中。 明明还是白昼,但是那一圈依稀光芒却如同繁星般点点闪耀。 这一次,宁越要动用的并非一指湮灭。在他手上,一直拥有着却迟迟因为未达到乘风境实力而无法修炼的天品武学,可还有一件。 “星皇印诀,让我来试试看你的威力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撼天动地 星皇印诀,当初宁越在剑灵帮助下使用暗煊古剑将记载着天锁印修炼之法的金属片熔炼之后,所得到的天品武学。由于天品武学威力太大,没有达到乘风境层次强行修炼只会自取灭亡,所以一直放置着,没有去触碰。 而这一次,借助青雀山圣泉与魔翼皇棋,他终于如愿以偿突破至乘风境,当然开始打起了天品武学的主意。若非如此,仅仅只是为了突破的话,他早几日就可以从水下离开,而非一直待在今日。 同样作为天品武学,比起纳兰芙烟在打赌中输给他的一指湮灭,星皇印诀对此刻的宁越来说修炼更为简单。因为,天锁印相当于星皇印诀的简化版本,有了天锁印作为底子,想要修炼星皇印诀自然事半功倍。另外,一指湮灭的修炼法是以卷轴形式放在他身上,而星皇印诀则是融入到暗煊古剑中,只要他想要,可以直接透入脑海,在水中翻阅更加便捷。 当然,短短几天时间,就算有天锁印为底,他也不可能将星皇印诀修炼至融会贯通。现在所施展出来的算不上真正的天品武学,只是以天锁印为轮廓,凝聚成星皇印诀的雏形,然而,贯入到暴食一剑之中。 依仗这样的力量,宁越毫不质疑自己这一招绝非逊色于真正的天品武学。 “天品武学,你也配?” 前方,唐塔不屑一哼,宁越一剑凝聚的力量他察觉得出很是不凡。不过,天品武学必然引发天地异变的动静,对方可是没有,单凭这一点,他断定自己必胜无疑。 “喂喂喂,宁越是动真格的吗?刚刚突破到乘风境,他就能够掌握天品武学?”雷疆望着远处的蓄势待发,一脸的不敢相信。 轻轻摇头,韩景回道:“我无法确定他用的是不是天品武学,但是,宁越突破后所达到的层次可远不止乘风境一重若是能够一次性突破至乘风境不止还可以多重突破,那么短短几日内就再习练成天品武学,也并非没有可能。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在颠覆我的认知。” 最后,她竟莫名一笑,望向宁越的目光中多出了些什么异样的光彩。 “宁越大人,应该能赢吧?” 相比雷疆两人的猜疑,孟叶则是在担忧,滴血的五指缓缓再次抬起。以他目前残余的玄力,十星弩矢依旧能够发射。不过,想要击中唐塔这样的强者,时机十分重要。 旋动剑风越加凛冽,唐塔的左手已近抚至剑尖位置,原先玉质模样的剑刃被亮银色的璀璨之光所充斥,恐怖的深寒剑意疯狂凝聚,在低吼着,在宣泄着渴望收割生命的嗜杀天性。 “天品武学,天风璇光剑!” 冷声一斥,唐塔的双眼猛然一瞪,在他瞪大的眸子正中,各有一枚纤细剑形光影在闪烁。那一刹,上空云层碎裂大片,从空中抛洒而落的阳光与拔空升腾的剑光融聚一体,更加闪耀夺目。 同一刻,宁越身后转动的暗红灵阵颤动一裂,飘舞的破碎点点光晕隐约幻化为一枚皇冠棋子状,转瞬之后,尽数汇入到他躯体之中,再灌注入暗煊古剑中。紧接着,背后四翼再是一振,振翅之后,羽翼碎裂,但跃出的身躯冲刺之势已然完成,破空向前。 “暴食。” 一声轻语,虚空中三颗狰狞兽首闪现,正中一颗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将宁越连人带剑身影吞噬,下一须臾,左侧兽首附上一咬,连同第一颗兽首与宁越一齐吞噬。再下一刻,第三颗兽首张口一吞,将先前的一切尽数咬入巨颚当中。 不过电光石火之后,狰狞兽首崩裂,出剑身影再现虚空,啸动的凌厉顺势上涨好几个层次。不仅如此,在宁越共同握住剑柄的左手腕部,一圈咒印在飞速旋转,圈圈星光升腾萦绕在嗜血的赤红剑锋之上。 “星皇印诀,剑斩!” 剑出,涌动的狂暴赤色血海之下,璀璨星光咆哮汹涌,虚无的印记浮现出击剑尖之上。凌厉中,蕴含的是浩瀚磅礴的星海灿烂。 “就这样,赢不了我的。” 唐塔再是一喝,终于挥剑迎上,剑锋挥动的一刹,无穷无尽的呼啸之风重叠在三尺利刃之上,天地汇合之光亦是注入锋芒当中,双重的力量骤然唤醒一股名为毁灭的破坏之力。 天品武学,毁天灭地! “谁能赢?” 韩景忍不住一声嘤咛,就在下一瞬间,强烈的光芒爆裂四溢,冲击着她的双眼直接夺去了此刻的所有视线。凛冽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几乎连听觉也就此覆灭。 青雀上巅峰,圈圈剑光嘶吼荡漾,成千上万道碎裂剑气狂舞飘飞,斩击在四周岩石上激起无数纷飞碎屑。原先好不容易重归平静的水面轰然震击起无数波澜,巨大的漩涡在下陷,势若要将所有水流强行吸入到无尽的水底深渊中。 山颤,云裂,苍穹震。 双剑吼,恢弘气势意灭众生。交锋处,漫漫星光渡入轮回,卷动天风直冲九霄。 乒 一声激撞长啸,突然间撕裂一切咆哮狂暴之音,激荡的强光与波澜也在凋零,天地变色的异象终于开始消退,余波尚在荡漾,平静开始缓缓回归。 狂风中,一道身影在溃退,每退一步,手中所持之剑都嗡鸣一颤,隐有一丝崩裂之声。退七步,鸣动七响,身影终于停下时,一剑钉入大地,点点碎屑从锋芒中崩裂飘落。 在他正对面,宁越横剑而立,暗煊古剑赤光依旧,只是他手腕部的那一圈咒印已经彻底消散。 “这一下,你可愿承认我用的同样是天品武学?” 唐塔咧开的嘴中在滴血,坠入尘埃,他耸动着双肩在笑,在惨笑。 “事已至此,承不承认于事何补?厉害,我终于明白这世道上确实天外有天,坐拥数十样武学,到头来不敌精通几样绝技。小子,你今年几岁?” “还差几个月,十八。” 宁越如实答道,对于自己的年龄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十七岁,乘风境六重实力,一剑破去我引以为傲的天品武学,击溃我乘风境七重实力。好,很好!若我当年有你这般机缘与天赋,又何曾需要去犯下那诸多罪行!” 仰首再是一笑,一大口污血喷入半空,洒落而下时渐染了唐塔的脸庞。那一刻,数声裂帛之音惊起,血痕飞溅,衣衫褴褛破碎,跪倒在地的只是一具鲜血淋漓的残躯。 身形一颤凝固,再也不动,握剑的手缓缓松开,彻底离开剑柄的一瞬,玉质般的剑刃截截碎裂,与它主人一同步入灭亡。 “你羡慕我此刻所有,却又如何能知为了换取这份超绝常人的实力,我所经历所付出的,又岂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宁越摇头一叹,他不知唐塔来历,却也不会因此对他心怀任何怜悯之情。既手握杀人之剑,就应有时刻可能被杀之心。当唐塔对韩景几人露出杀意之刻,结局就已经注定。 “那个背弃之刃,竟然输了?” 望着陨落于此的唐塔,莫长老一声惊叫,下意识后退一步。原本在他看来,就算宁越能赢也将是两败俱伤之局,何况唐塔挥出了天品武学之剑。然而,此时此刻,胜负分晓,依旧耸立在那里的宁越好像毫发无伤。 “输就输了,这样也好,之前他狮子大开口要的报酬,无需付清了。接下来的,该我们自己动手了。” 名扬剑门大长老冷冷一喝,背负双手迈步踏出,目光正对上同时扭头遥望这边的宁越。 手中暗煊古剑挪动一指,宁越哼道:“名扬剑门吗?想不到,你们还有脸回来!当初恩将仇报,我不去找你们讨个说法已经很好了,今天还自己又找上门来。” “恩将仇报?就算你赢了一阵,也没必要这要混淆视听吧?况且,这里除了我们就是你,胡说八道给谁听呢?若只是想要借口舌之利满足一下自己心中的不甘,那就趁早吧。因为很快,你就没机会开口了。” 大长老阴沉着回道,双手依旧背负在身后,但在他身躯两侧各有一抹剑光悄然浮现。 “翺天宗,名扬剑门,还有刚才那个应该与你们不是一股势力的人,除此之外,想杀我的人还有更多,一直以来都很多。可惜,我还是活到了现在。也许,并不是我有那么强,而是你们太弱了,厉害的只有嘴皮子上的功夫,真要动手,根本不堪一击。” 长剑一划,宁越泛着淡淡赤色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冷厉杀意。 “出手吧,我也想看看名扬剑门作为依仗新搬出来的你,到底有几分实力。” 与此同时,另一边翺天宗所在位置,当初与石玛一同的那名老者也踏出了脚步,朝着名扬剑门大长老拱手说道:“于长老,这小子实力太过古怪诡异,我看最好还是” “退到一边去,我出手轮得到你来插手吗?” 大长老怒声一斥,挥手间,一抹剑光破空出射,竟然钉在了那名翺天宗长老的脚前。 “是。” 翺天宗长老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怒色,却也不敢再次声张,急忙后退,扭头一瞥,与石玛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微微点头。 缓步挪出,宁越打量着那名大长老,动手之前,突然再问一声:“对了,如果我输了的话,我的这些同伴,你打算如何处置?”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当然是赶尽杀绝,让你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大长老冷冷回道,丝毫没有犹豫。他想的很清楚,只要在这里灭口,今日究竟发生过什么,无人得知,也自然不会引来这些人身后实力的报复。 点了点头,宁越的脸色阴沉了不少,手中暗煊古剑再是一啸。 “很好的答案,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再有所留情。名扬剑门,翺天宗,既然你们来了这里,那么就一起将命永远留下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连破 “哦?你的意思是,来杀了我们所有人?就凭你现在的状态?” 大长老对此嗤之以鼻,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察觉到了宁越的修为层次在乘风境六重,而他的实力可有乘风境八重。 之所以请来有背弃之刃名号的唐塔,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名扬剑门不可能倾巢出动,可能战力不足的缺陷单靠翺天宗来弥补,在他们看来并不可行,于是想到了如同杀手一般收钱办事的唐塔。 而现在,唐塔陨落,将他斩杀的却是实力低了一重的宁越,在大长老看来,就算对方拥有天品武学,在之前的越级战斗中恐怕已经消耗了自身实力的六成以上,自己再以乘风境八重实力对上,胜算根本不用去想,不是十拿九稳,而是完全没有失败的可能。 “小子,庆幸吧,你能够死在我的剑下。” “老家伙,你已经没有机会忏悔了。” 宁越不甘示弱一喝,他的心在冷笑,冷笑这位名扬剑门大长老的目中无人。 再无多言,虚幻羽翼再现颤动,剑光闪耀之刻,身影飞跃窜出。 比起宁越的全力出击,大长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立在原地不挪半步,背负的双手终于抽出一只,右掌抬起随意一挥。 刹那间,余下的那一道剑芒氤氲少许,分裂为七支列阵于他身前,在其眼神一凛的瞬间,剑光出射势若疾电,破空的凛冽凝聚无匹森然。 灵品上等武学,罡剑舞! 罡剑舞,名扬剑门秘传武学之一,即使是宗门长老也只有功勋卓越者才有能力修炼,虽是灵品武学之列,但完全不用兵刃单纯依仗玄力凝聚剑气的这一手,不到乘风境层次根本无法做到。 而作为宗门大长老,他沉溺于这样武学于今三十多年,自诩就算宗门长老也没有他精通此道,此刻出手迎战宁越,甚至心中有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若非之前唐塔战败给了他那么一丁点谨慎,断然不会上手就使出这样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 “竟然是七星镇邪,大长老似乎在动真格的。” 不远处,莫长老冷冷一哼,在他身后,其余名扬剑门弟子也多半是一副看热闹的冷眼模样。对他们而言,大长老出手就代表着胜利,从来不会有人质疑这一点。 “我看那小子真够惨的,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背弃之刃,难得威风一下,只可惜” 霎时间,一声讥笑戛然而止,将开口之人打断的是一声剑啸鸣动,同一刹那,一划而落的赤色剑光映在了每一个名扬剑门的弟子眼中。 铮 剑出,劈、斩、削! 挥击动作行云流水,宁越的身影直接在半空舞动,根本无需落地,再现的羽翼推进下,出剑速度几乎达到了在场绝大部分人视觉的极限,一剑舞动,残余半空的赤色轨迹啸成数道,锋芒之下,迫近的七道剑芒依次截断!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次嗡鸣,每一记击碎不仅仅是截断在出射剑芒之上,也仿若敲击在每一位名扬剑门弟子的心上,重重的一击,瞬间击碎了他们原来认定的事实。 不过那名大长老可不至于这样就惊诧得至于动作放缓,第一招被破解,他第一时间展开变招,依旧立在原地不动,背负的左手猛然抽出,随着他手掌一抚,身前再现一圈剑芒,与当初怜祈施展的招数在阵势上倒有六七分相似。 “小子,我要看看你目前的状况下,还能够挥出几下刚才的剑招。” 冷冷一笑,在他挥手间,剑芒再次出射,依旧是七支。不过在破空飞掠的途中,剑芒开始旋动重叠,进而融合,七变五,合为三,最后融汇为一柄不再是半透明轮廓,而是近乎实质状的古铜色剑罡。 面对那抹贯穿虚空之势,宁越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躲避,他只不过哼笑一声,因为他根本无需躲避。 “第二式,千屑。” 乒! 剑出,纤细的赤色拔空而起,须臾之中,被截击的那抹古铜色剑芒支离破碎,仅仅微微迟滞之后,飞掠的身影再次前进,终于逼近至大长老身前最后三米。那一刹那,一对羽翼分裂为四翼,通体暗红。 “有两下子,但还不够。” 大长老仍然耸立在原地,右掌抬起一招,虚空中四道剑光一齐斜刺击出,合计一点正是宁越突刺剑尖。紧接着,他左手五指一握,头顶上方又现三柄虚幻剑芒,抡动而斩。 “够不够,不是你说得算的。” 狞笑一声,宁越身形泛起一阵模糊虚影,四翼齐振,爆发的速度空前迅疾。 嗤!嗤!嗤!嗤! 连人带剑啸成一道破空赤虹,眨眼间交错四道纵横虚空,七支出击的剑芒依旧残余着凝聚时的冰冷,然而,须臾中锋芒斩裂,重归虚无。 不仅仅是那七支剑芒,包括大长老站立的身影,同样被那四道赤虹剑光围困在森然剑意正中。 这一刻,大长老突然露出了一丝焦急色,微微扭头回首一望,在被剑光刺激得双瞳中,依稀映出了一道换位至后方的挥剑人影。 “这一下我承认,你有点厉害了。” 翼狩诀,舞降! 瞬间拔空,电光石火间凌空再临,划动的羽翼寒光重叠下,剑影啸动交错,寒意斩下灭绝冷光。赤色如血,亦是宣告死亡的终结色彩。 锵锵锵锵 同一刹那,另一抹色彩的剑光转动浮现,在大长老周身骤现七副剑阵,合计七七四十九支冰冷剑芒,一齐剑尖指天。 “罡剑舞,终式,北斗天罡灭!” 乒 一声长鸣,那是由近百道激撞鸣啸重叠而成,双色剑光交锋而裂,近千道波动剑痕印刻周边大地之上。 锋芒正中,大长老身影猛退,褴褛破碎的衣衫飘飞虚空。 上空,宁越身影同样溃退,身上裂出五道血痕。同时,背后四翼再碎。 这一招,平手,两败俱伤。然而,他还有后招。 猛然抬手隔空一握,从身上飞溅出的猩红鲜血突然间在宁越玄力吸扯下汇入他掌心,再顺势一抹,沾染至暗煊三尺剑锋正中血槽。 双眼一闭,他无需再看,用心去感悟同样能够看见前方战场。虽然,只有剑与目标。 “第五式,戮魂。” 铮 剑啸再鸣,最后一声,丧钟的敲响。 纤细的赤色瞬间贯穿了大长老还在溃退的身影,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抹扭曲鲜红人形轮廓被剑意一同拽出,破碎的刹那,那道被击穿的身躯也一同崩裂,化为漫天残屑纷飞消散。 戮魂之下,形神俱灭! 名扬剑门大长老,陨落。 直至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大长老还在疑惑,为何越级斩杀了唐塔后的宁越竟然还能够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 收剑,宁越半跪在地上小口喘息着。至此,他体内的力量终于出现了消退状。血脉觉醒的时限,将尽。 连破两名乘风境强者,血脉觉醒唤醒的魔族恐怖力量自是一个原因,由于融合了魔翼皇棋,觉醒时间进一步加长。但是,这并非他能够连战两场的根本原因。 刚才,灭杀唐塔之时,他动用星皇印诀时一同发动了暗煊的暴食,可并不是只有弥补对于星皇印诀习练不够熟练一个原因。暴食,疯狂压缩玄力凝聚出空前毁灭的一击,但是,它所带来的不仅仅只有单纯的破坏力。 暴食,短短几秒内疯狂压缩吞下狂暴的力量,再一瞬间爆发尽数释放,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第一步,而非全部。暴食之名的缘由还有另一样,那便是吞噬,吞噬被自己所斩杀的目标,汲取力量用于恢复或是强化自己。 然而这第二样能力,宁越从获得暴食之后,仅仅只使用过一次,也就是第四重封印第一次解开的那天夜里。之后数次,没能依仗暴食之力当场击杀对手。再后来,剑灵陷入沉睡,而暴食的这第二样能力,单单宁越一人难以掌控驾驭,于是每次施展仅仅只有最初的强横破坏力,再无后续。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实力的突飞猛进,灵醒境到乘风境的壁垒突破,这还不是关键。真正关键的是魔翼皇棋,与暗煊古剑一样由魔族顶尖炼器师所铸就之物,仅仅一枚棋子并不能带来真正位列神魔器之名的力量,却能够进一步激活他体内的魔族血脉,驾驭起那股禁忌之力更加得心应手。 此刻的他,用不着剑灵的辅助,暴食出手以不仅仅是毁灭,还有吞噬。 表面上宁越击败唐塔好似耗费了六成玄力,实则算上恢复,再战大长老时已经回到了将近八成实力。再加上暗煊古剑的封印力量以及对方的小觑,又有翼狩诀展开奇袭,胜算早已在手。 “接下来,还有谁赶着来送死?” 稍稍休憩一下,宁越重新起身,目光望向名扬剑门,心中暗暗冷笑一声。他所看到的,只有震惊与恐惧。 最大的靠山被击垮,他们再无胆量与信心作最后一搏。殊死一搏的氮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莫长老一脸阴沉,狠狠说道:“宁越,这一阵算你赢了。但是,名扬剑门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从头到尾,我从来没招惹过你们名扬剑门,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单方面挑事,到了如今的这一步,竟然还有脸面装出无辜者的模样来?厚颜无耻四个字用在你身上,简直就是在侮辱这个词!” 宁越怒声一喝,暗煊古剑划动一指。 “放心,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没有底线。我不会杀你,更不会伤害那些没有决定权的弟子,也可以等着你们下一次挑起事端。不过,今天也不可能就让你们这样走了。犯了错,总是要留下点教训才行。” “没错,犯了错,总是要留下点教训。但是在那之前,似乎应该先谈一个条件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事终 对于突然传来的戏谑声音,宁越似乎并没有太多惊讶,缓缓扭头一望,所看到的是翺天宗的那名带队长老,以及他横出一杆长枪斜倚刺出,正好将受伤伏地的苏芊拦住。 在他身前,雷疆、韩景、孟叶三人皆是想要出手,奈何不得不有所顾忌,而且自身实力本身就不如对方,何况身上已经带伤。 俯视了一眼拦在自己身前的长枪,苏芊不以为意一笑,道:“拿我当人质,你可选错了目标。不妨告诉你一声,在我原先的工作中,每个人心中早有准备,被挟持之时,为了大局能够牺牲自己。” 对此,那名长老只是冷冷笑道:“你可以无所谓去牺牲,但是,他能做到吗?” “你为何觉得,我不能?” 宁越狡黠一笑,毫无顾忌地挥出长剑,暗煊的剑尖直指对方。 谁知,那长老回道:“你若可以做得到那般无情无义,之前也不至于在看到自己同伴受伤的模样时发怒成那样。除非” 猛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同一刹那,他也瞥见了宁越眼中闪烁的精光。 “除非什么?” 宁越的笑容更加戏谑,手中的剑竟然开始放下。 “算了,我帮你说吧。除非,我还有别的安排,对不对?要不你猜猜看,我的后手会是什么?” 这一刻,那名长老紧张了不少,下意识目光左右扫视一下,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心中稍稍安定的一刹,猛然又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呼喊声,却是翺天宗的弟子在警示他。 “长老,小心背后!” 猛然转身,他甩手一横长枪抡动后削,刹那间,一抹亮银色剑光映入双眸,冰冷的剑意划动下,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同一刻,宁越再次开口。 “我从没说过,自己只剩一个人来对付你们。” 嗤! 剑光一挑,半只手臂在鲜血飚飞中落下,未曾松开的手掌中还紧紧握着那杆长枪。惨叫一声,长老踉跄后撤一步,再望见那抹偷袭剑光一挽继续攻来,根本没时间多想,左掌挥动一震,平胸推出。 嗤 再是一剑,突刺破开掌风激荡,再贯穿肉掌,冰冷的剑刃径直钉入到他肩膀血肉中。直至此刻,那名长老才有机会看清出剑之人的模样,那是一名披着大氅的少女,微微飘舞的秀发下,脸色冰冷不亚于手中佩剑。 正欲再说些什么,第三股剧痛猛然袭来,也击碎了他最后的一点意识,不甘的目光俯下一看,只见胸膛正中被一截剑尖贯穿突出。 在他身后,苏芊已然出剑,她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反击机会。对方想要她的命,她绝不会手下留情。心慈手软导致的悲伤,曾经在疾狩中就体验过了,那份苦涩与悔恨,无法忘怀。 佩剑抽出一甩,一弧血渍泼溅地面,苏芊若无其事地后撤一退,持剑望向不远处的宁越,点了点头。在她身后,怜祈横剑拦在剩余翺天宗众人面前。 “看来,完全没有再谈条件的必要了。不过莫长老,你这边的话,似乎还需要谈一谈,谈谈你打算留下点什么代价,换去离去的机会。” 宁越冷笑一声,回望向一脸煞白的莫长老,却也不等对方回话,自己道出了结果。 “留下了你的右臂,然后带着你名扬剑门的人滚。如果依旧不服气,尽管再去找人。不过记住了,报仇也好,灭口也罢,一切冲我来就是。若再敢把注意打到我同伴身上,下一次,用不着你们来找我,我会自己杀上名扬剑门,让这个名字永远从世上消失。” “哼,但愿下次见到你时,你还有勇气说出这等大言不惭之话!” 莫长老沉声一喝,下一刻,用不着宁越动手,他反手一抓抽出身侧一名弟子腰间佩剑,上挑一斩,活生生削断了自己的右臂。刹那间,他脸色一片雪白,却强忍着剧痛推开想要上前帮忙的弟子,一把撕下一块衣衫,匆匆包裹住伤口。 “现在,我可以带他们走了吧?” “当然可以。不得不说一句,比起上次你独自逃命,这一回倒有些身为长老的风范。只是,原因为何,你自己心里更清楚。” 冷冷留下这一句,宁越转身不再多看名扬剑门众人一眼,目光挪向了远处的翺天宗。 咬牙一哼,石玛横枪拦在最前方,对上宁越目光时,下意识往后一退。他心里很清楚,当初自己没能成功击杀宁越,已经错过了唯一一次机会。今天,根本没有胜算。 “宁越,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更不会放下身段跪地求饶。那一日,我想要你的命,今天就没想过你会放过我。现在,只想求你一件事情。” 宁越微微颔首,回道:“说来听听吧。” “让我也领教一下你现在的实力,我石玛一路战至今天,绝对做不出引颈就戮之事。要死,也只能死在与强者的交锋中。但是,也请你放过我宗门里的其余人。虽然他们没什么用,但至少给一个机会与期盼。” 话音落时,石玛不等宁越恢复,挥动长枪一跃窜出,强横的玄力充入嗡鸣枪尖之上,锋芒中寒光大盛。 “仅凭这一点,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我答应你。” 轻声一叹,宁越合上了双眼,同一瞬间,他出剑了。 乒 转瞬中,两道身影交错掠过,剑啸轻鸣一同止住。虚空中,点点寒光碎裂。 嗤! 衣帛裂开,血色缓缓蔓延在石玛胸襟上,他苦笑一声,仰面倒下。至死之刻,长枪依旧紧握掌中,不曾松开。 缓缓收剑入鞘,宁越睁开双眼,仰首叹道:“你们走吧。自一百八十年前起,青雀山的阴谋延绵至今,好不容易终结于数日之前,却不想今天再有人丧命于这山顶之上。” 一旁,名扬剑门中一名弟子高声喝道:“明明是得胜者,却装出一副悲悯天下的假惺惺模样。宁越,你今天放我们走,我们不会领情的,这笔血债不会就此结束!” “那么,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趁我没有改变心意前,赶快滚蛋!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利,惹怒我再下杀手,后悔的人只会是你。还是那句话,想报仇,尽管找我一个人就好。不然的话,吾必十倍奉还!” 终于,溃败的翺天宗与名扬剑门众人带上自己宗门战死之人的尸体,匆匆离去,当然不是走路下山,依旧是借助巨鸟魔兽作为代步工具。只是,再也没了来时的那般气势汹汹,只剩一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呼,终于结束了吗?宁越大人,你更强了。”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孟叶瘫坐在地,朝向宁越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恐怕,还没有结束。也可能,只是我多虑了” 宁越瞥了一眼侧面,在那里,唐塔的尸体可没人带走,只是他的那柄断剑剑柄却被名扬剑门收走了,这就由不得他不多想。虽不知唐塔来历,但是他看得出来,对方并非翺天宗或是名扬剑门势力之中。 旧怨引发的争斗,又有更多势力被卷入其中了 望着宁越若有所思的模样,雷疆招手呼喊道:“喂,宁越,你是不是该和我们说点什么?传言中应该不存在的青雀山圣泉,竟然真被你得到了。而且,突破乘风境不止,实力还突飞猛进至此,令人羡慕又嫉妒。对了,现在的你是什么层次来着?” 宁越一笑回道:“乘风境六重。圣泉只是一个突破的契机罢了,各种之前积蓄于体内的力量与机缘,终于全部起效的契机。对了,水下的圣泉可并非消耗性的,你们也可以去试试。说不准,一个个都能够突破到乘风境。就算没有,也肯定可以有所收获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当然不可能拒绝。”雷疆咧嘴一笑,在他眼中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兴奋。 “不过还要稍等一下,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宁越又发话了,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怜祈,对方轻轻颔首。若非遇到这场变故两人破水出战,那件事情早就应该开始了。 “麻烦你们再多等待些时候了,当然这一次,我不会只把你们单独留在山顶上。” 随着一声长啸,水面上掀起一片浪花,一道巨大烟影破浪现身,正是墨旭炎鸦,振翅一掠,落在了地面上。先前它没有单独出来援助孟叶等人,只是因为担心宁越的突破可能存在困难,必须留下护法。而接下来的事情,就算它在也无能为力。 “宁越大人,小心点。” 作为几人中唯独知晓宁越要做之事的人,孟叶微微沉着脸提醒一声,末了又扭头俯向一旁,似乎还有什么别的话,却欲言又止。 “放心吧,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下算什么?” 宁越若无其事招了招手,纵身一跃,踏入水中,脚尖尚未触碰泉水,一圈劲风忽然旋动浮现,将水面破开开辟出一条道路。在他身后,怜祈急忙跟上,两人一同进入水中。 “他们要做什么?” 韩景嘀咕了一声,下意识望向孟叶。 孟叶急忙摇了摇头,回道:“宁越大人不说的话,我也不能说。而且,他不说了吗,放心就是。” 水下洞穴,宁越两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突破时所在的一潭泉水源头处,亦是不知多少年前封印魔翼皇棋的位置,透过清澈的水面,隐约可以看到望见几样用于布阵封印的灵器轮廓。 “怜祈,你想好了吗?一旦失败,我没什么事,但是你将魂飞魄散。” “答案我早就给过你了,就算拼得魂飞魄散,也必须一试。” 怜祈的回答很坚决,顺势抽出了佩剑往地上一钉,望着光亮如镜的剑刃侧面映出自己的脸庞侧影,她突然间轻叹一声。 “宁越,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皇棋契约 “说吧。” 宁越自然不会拒绝,虽然猜不到怜祈具体想说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形下,对方相求之事,多半是托付后事一类。毕竟,没人敢保证这一次的尝试能够成功。 “按照墨旭炎鸦所说,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我消失,但是她可以恢复如初。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劳烦你不要告诉醒来的她真相。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离去,让好不容易重新苏醒的她为此而内疚悲伤。” 双手重叠按在胸前,怜祈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哭腔。 点了点头,宁越回道:“明白,我就说是无意中发现了昏迷中的她,出于好心顺路将她带来这里,想不到借助青雀山的灵脉,侥幸唤醒了她。” “嗯,这样就够了,多谢。好了,可以开始了。” 怜祈一笑,笑容中带着一抹凄然。对于这一次的尝试,她很不看好。魔翼皇棋的来历与蕴含的力量她毫不怀疑,毕竟是连放逐之神都觊觎的魔器,但是宁越要做的可不单单只是魔翼皇棋自身拥有的契约订下,而是再进一步。 毁原有剑身,将剑灵换入另一件灵器中,就算是技巧绝伦的炼器师都不一定能够成功,何况宁越毫无这方面的经验。 缓缓从衣袍中取出了那枚战车棋子,宁越突然动作一滞,叹道:“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期待过能成功,对吗?所以,你一直刻意不透露她的名字,就是以防万一,怕我无意中说漏嘴,让苏醒的她察觉到端倪,追问中不得不透露与你的相识。” “也许吧。但是就算失败,我也心满意足。毕竟,她能够醒来,这就够了。” 说罢,怜祈抬手一掀,身上大氅落地,合上双眼时再微微拉开了自己的衣衫胸襟,露出锁骨位置那一块雪白的肌肤。 “动手吧。” “但愿,能够成功。” 仰首一叹,宁越甩手将背负的古怪斩刀钉入大地,而后五指紧紧一握,指尖刺破自己肌肤,将那枚战车棋子拽在掌心浸入血中,下一刹那,一圈奇异的暗红色波动缓缓弥漫荡漾。 再无丝毫犹豫,他低吼一声猛然踏出一步,一掌重拍落下,战车棋子顿时拍击在怜祈裸露出的肌肤表面。 霎时间,数圈赤色波澜转动在触碰之处,虚空中波动的纹路缓缓上升,图案的正中位置上,皇冠状的棋子轮廓一闪即逝。紧接着,方塔状图案浮现虚空,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平面轮廓,而是立体状落下,将怜祈整具躯体全部笼罩其中。 “魔翼扬威,皇棋饮我之血,签转生誓约。汝之命,余生为魔,为吾之眷属,化坚盾镇守帝皇,挥浩瀚之力破敌万重。阶级,战车!” 古朴的誓约之词在脑海中浮现,宁越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念出,结束之刹,荡漾的全部波澜猛然一收,尽数注入到怜祈身躯之中。 转瞬间,耸立的躯体抽搐般剧烈一颤,合上的双眼骤然睁开,双眸已被暗红之色充斥。强大的魔族之力在她躯体中涌现,一枚枚诡异的符文透过肌肤闪烁着赤光,再透过衣衫,映在她躯体表面。 同一刻,宁越收手而退,那枚战车棋子已然消失在他掌下,而怜祈露出的肌肤表面之上,战车的图案若隐若现。 “开始,下一步吧。” 自言自语一叹,他顺势抽出暗煊古剑,迅疾一削划出。在那瞬间,魔族血脉的禁忌力量赫然唤醒,狂暴气息充斥在剑锋中泛起如血猩红。 乒! 仅一击,细剑断裂,怜祈作为剑灵寄存之剑绝非凡品,但在没有任何玄力支撑的情况下对上暗煊古剑的锋芒,那就是不堪一击。 剑断之刻,怜祈躯体再是一颤,张开的樱唇下隐约发出一声痛哼。下一刻,能够清晰看到那道躯体上有一道淡色的模糊影子抽出,而残余的战车棋子图案也一同离开,映在那道微微扭曲的模糊影子之上。 “很好,誓约签订的是怜祈,而不是她。” 宁越稍稍松了口气,但还不到能够完全松懈的时候,左手反手一抓拔出古怪斩刀,突刺一刺,径直贯穿那道飘飞虚影。同时,他右手松开了暗煊古剑,化掌一拍,抵在怜祈的飘飞虚影之上。 与此同时,在他胸口位置,皇冠棋子图案的赤光透射而出,与怜祈身上那枚战车棋子的光芒闪烁节奏逐渐一致,以共同频率开始一闪一灭。 “无主之物,无灵之刃,接受全新的洗礼,迎来共生之灵的到来!” 低吼一声,源于魔翼皇棋的血脉力量在宁越全力催动中注入古怪斩刀之内,贯穿虚影灵体的刀锋之上,一层琥珀状波澜悄然泛起。 那一刻,怜祈的虚影开始收缩,似乎正在注入到古怪斩刀中。而另一侧,耸立的少女躯体彻底断开了与那道虚影的连接,浑身一软倒在地上,双眼缓缓合上。 但是,她显然还活着,胸膛在起伏,微张的小嘴也在喘息着。 “怜祈,你可要撑住。她很快就会醒的,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消失也无所谓,但是你肯定更希望迎来与她重逢的那一刻吧?” 咬牙一哼,宁越右手探出一抓,竟然直接拽住了虚空中的那道残影灵体,狠狠往古怪斩刀上一摔。 铮 刀锋鸣啸,寒意荡漾波动,赤光波澜中,扭曲的灵体彻底注入到古怪斩刀中,消失于虚空。很快,刀锋上的赤光开始消褪。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点了点头,疑惑道:“成了?” 谁知,话音堪堪落下,古怪斩刀再是一啸,竟然在剧烈颤动,从宁越手中挣脱一转升入半空。紧接着,一弧赤色寒光斩击放出,在那抹寒芒的正后方,还有另一道虚影一同从古怪斩刀中脱出,赫然便是怜祈的虚影灵体。 叮! 刀锋坠地,钉入其中竖直一立。宁越没有余暇去再看古怪斩刀一眼,跃身一窜,探手抓向再一次现身的怜祈灵体。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直接从虚影中穿过,根本触碰不到。 “怜祈!” 失声一喝,他的心在颤抖,他不明白为何原先本应该已经成功了,都到最后一刻,明明没有灵体寄宿的古怪斩刀竟然拒绝了怜祈的融入,将她震出刀身。 虚影轮廓开始消散,就连映在怜祈胸口的那枚战车棋子图案也在黯淡,虚无的她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在身前嘶吼的宁越,凄然一笑,抬手一抚似乎想触碰上对方的脸庞。然而,未曾触及,手指消散为点点飘飞虚影,整个身形更加透明。 “不,不行,决不允许你在这里消失!” 再吼一声,宁越反手一抽,暗煊古剑再入掌中。现在他所能够依仗的,似乎也没有别的了。 “剑灵,你说过的吧,暗煊每一重封印力量解开时,唤醒的全新招式正是身为主人的我在那个时候最需要的力量。现在,我需要的是救赎的力量,而非杀戮。剑者,以心为刃,既可为杀,亦可为护!” 瞪大的双眼中,染红的赤色在闪耀,苏醒的魔族血脉之力在魔翼皇棋催动下空前强大。但是,他明白,这依旧不够。 “曾经镇压魔翼皇棋的灵器之力,全部借我一用吧!” 挥剑,剑意破开侧面水潭,暴虐的力量切入水中,啸动的凌厉分裂出射,击向每一件先前布下封印阵型的灵器。 “暴食!” 狰狞兽首现,三重吞噬,狂暴劈斩,破击的刹那中,一缕缕依稀可见的光斑飘飞在水面之上,汇入至染血的暗煊锋芒之上。 血,是宁越自己的血,唤醒魔族禁忌之力的精血。此刻,他还要唤醒暗煊中沉睡的下一重封印。 “剑灵,如果你听得到的话,帮帮我这一次,帮一帮那个与你命运类似的可怜少女!” 赤光一闪,帝血赤莲的十二瓣图案闪现虚空,下沉一颤印刻在宁越脚下地面,五片花瓣在闪耀着赤光。只是,第六瓣依旧黯淡。 “不够,可恶,为什么还不够!” “嗯?发生了什么?” 失声一叫,雷疆望向一旁的水面,他可以清晰看到在水面波澜之下,一抹异样的赤光投射而出。 “看来,到了关键时刻。” 随着墨旭炎鸦低声一鸣,孟叶急忙翻译道。 韩景不解一望,道:“什么关键时刻?宁越到底在下面做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宁越大人会自己告诉你的,所以现在,我不会说的。”摇了摇头,孟叶的手却同时紧紧一握,心中在默默祈祷。 “宁越大人,你一定能成功的,对吗?” 眼中所看到的飘飞虚影越来越淡,宁越神色越加焦急。一侧从水下封印灵器中抽出的点点光斑近乎殆尽,然而在他脚下,第六瓣帝血赤莲依旧没有点亮,只有一半图案处于淡淡的光芒中。 “为什么!” 重重一跺脚,他在低吼,握剑的手在颤抖。 也就在这一刻,一声嘤咛传出,宁越下意识一望,倒在地上的少女躯体痉挛般一挺,从她胸口位置突然射出一抹赤光,注入到即将消散的虚影灵体中。定睛一看,却是魔翼皇棋的那枚战车棋子。 紧接着,随着从棋子中波动出的圈圈涟漪,怜祈的虚影重新开始清晰。而且,宁越胸膛正中位置上,皇冠棋子图案也重新开始闪烁,完全同步。 那一刹,地面之上,第六瓣帝血赤莲彻底充满点亮之光。 出剑,宁越眼中再现希望之光,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第六式,吞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苏醒的少女 嘀嗒。 溶洞顶端石乳滴下的水珠落下破碎在冰冷的地面上,点点冰凉溅起,抚上了沉睡中少女的脸庞。也许是此地过于阴寒,终于忍耐不了,少女紧闭双眼外露出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下意识撑着地面起身,她另一只手按在还有些晕眩的脑袋上,疑惑地扫视四周,昏暗中,她的视线逐渐恢复,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茫然。 “这里是哪里?” 有些混乱的记忆中,根本搜索不到丝毫与之相关的片段。 “怎么,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少女猛然浑身一颤,面露惊恐地望向声音传出位置,这才隐约看到在那处阴影中有一道身影拄剑坐在岩石上。刹那间,少女下意识横臂挡在身前,一脸的警惕。 “你是什么人?” “一个过路之人,也是救你的人。” 阴影中,宁越提起带鞘的暗煊古剑起身,那一瞬间又瞥见了少女下意识再往后一退,急忙止住了自己动作,重新坐下。 “用不着这么紧张,如果我想害你,根本用不着救你。之所以救你,也不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出于心中的道义。说来听听吧,你为什么会昏迷在这种地方。按理而言在那个时候,青雀山圣泉复苏的传说还没有出现,你用不着来此。” 摇了摇头,少女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这里,最后记忆的应该是不对,这里究竟是哪里?” “万国边疆与乱武州的交界地带,青雀山。这座溶洞处于水下,由于特殊的地形才导致内部无水,可以逗留。我是为了某个传说寻宝至此,无意中发现了昏迷的你,恰好晕倒在灵脉泉水前最后十余米位置。天地灵宝本来无主,见者有份,就在自己汲取灵力之后,也帮你了一份。正如我所想,有了那股灵力相助,你醒过来了。” 这番说辞,正是之前宁越与怜祈所约定好的,苏醒的少女自然便是怜祈之前的那位主人。 少女一脸迷惑,再摇了摇头,道:“你说的,我还是不太懂。明明记忆里的最后一刻,我应该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然后对了,身上的衣服也不对,我不会买这种样式的衣服,难不成是” 猛然间,她言语止住,瞪大双眼所望见的地面上,几截断剑散落。 “怎么可能?” 剑身毁,剑灵灭,作为怜祈原来的主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我的剑会断了,你知道什么吗?”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也许是之前在这里你遇到了什么敌人,一番激战后佩剑折断,因为消耗太大而昏迷了吧?现在感觉如何,如果没问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此处过于潮湿阴冷,你身体恐怕还很虚弱,去外面更好些。” 闻言,少女点了点头,摇晃着站起身,扶着侧面石壁,好有些不太适应。 见状,宁越下意思想伸出搀扶的手又迅速抽回,再道:“不如,你先调整一下,我一个人先出去看看。这里灵脉聚集,最近不少强者被吸引过来,万一在外面设伏,那就麻烦了。” “好,拜托了。”少女应了一声。 “对了,我叫宁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颜昔玥。” 独自一人破水而出,回到青雀山山顶,宁越落地之时,包括墨旭炎鸦在内,所有人目光一齐集中过来,神情各有不同。不等他们开口询问,他急忙说道:“全都等一下,让我先说。接下来,帮我圆一个谎,如何?” “圆谎?宁越,你到底去做什么了?”雷疆一愣,望了望一旁的水面,又问道:“怜祈呢,她怎们没一起出来?” “就是因为她,我才要你们帮忙圆谎。记清楚了,可别出了差错。” 无奈一叹,宁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诉说一遍,不过有些细节,却选择了隐瞒。这个过程中,他垂下的左手一直紧紧握住暗煊的剑柄。 刚才,想要保住怜祈灵体不散的最后一搏中,似乎由于魔翼皇棋誓约签订的最后一步,战车棋子与残魂灵体相融合唤醒了全新的力量,又被突刺的暗煊古剑击中。重叠的力量共鸣之中,暗煊古剑中的第六重封印得以解开。 第六式,吞灵。击中敌人血肉躯体之刻,暗煊中爆发的剑意能够直接吞噬对方的灵魂,转化为增强自己的力量。然而,吞噬不代表着灭杀,也可以是将那道灵魂禁锢在剑中,宁越所选择的自然是后者。 但是,当他惊喜之余,又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不妙的事情。被吞灵之力禁锢在暗煊古剑中的灵魂将处于封印的沉睡状态,可以在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将其炼化吞噬,作为自己的力量。然而,目前却没有将那道灵体释放的能力。 也就是说,怜祈还活着,但是如同她之前的主人一样陷入了沉睡。而且,宁越暂时没有办法让她苏醒,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只有一个。 再下一重暗煊的封印,第七道力量。如果他愿意的话,应该能够选择释放出怜祈的招数。 只是,第五重力量因为是当初剑灵沉睡前的馈赠,加上魔翼皇棋的力量以及圣泉洗礼,才得以成功解除全部封印。而这次的第六重封印,很大部分真的算是运气的博弈。再下一重的唤醒,宁越可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也许,当他达到凡尊境层次,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但是,如果不踏足那个境界,恐怕完全没有几率。而现在的他,才刚刚突破到乘风境没几天,这次的连续突破除去魔翼皇棋与青雀山灵脉外,还有当初银翼城之战透过暗煊所吸收的魔族彻地境强者的精血。再下一次,哪里还能有这样的机缘。 总之,前路漫漫。 但是他也绝不会放弃,现在沉睡在暗煊古剑中的可是两个灵魂了,两个他都不能辜负的灵魂。 听完了宁越的叙述,终于知晓真相的韩景、苏芊、雷疆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这般超乎想象之事若不是从颠覆常理的宁越口中说出,他们还真不一定会选择相信。 “也就是说,等下出来的少女不再是怜祈,而是她的主人颜昔玥?”韩景轻轻点头,突然间眼色稍稍一变,抬手摸索着自己下巴。 “等一下,颜昔玥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对此,宁越一惊,道:“你知道她的来历?” 摇了摇头,韩景回道:“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更多。” “也对,按照怜祈所说她的这位主人进入沉睡是三年多前的事情,隔了那么久,你只是偶尔听过,没留意去记,现在想不起来也正常。无所谓了,我看那颜昔玥似乎保留着沉睡前的记忆,还不至于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淡淡一笑,宁越重新转身前,再提醒道:“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千万别露馅。还有墨旭前辈,恐怕要麻烦你暂时躲开下,别让她看到。” 一声长鸣,墨旭炎鸦振翅而起,很快身影消失在天空中。 没过多久,宁越搀扶着颜昔玥从水中踏出,踏至地面时,韩景、苏芊两女急忙迎上去,一左一右接过扶住。 眼见这一次前来帮忙的是两名女子,颜昔玥眼中褪去几分警惕,稍稍松上一口气,点头道:“谢谢。” 宁越道:“这些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同伴。若是觉得身体还不舒服,我们可以顺道送你回去,只是不知道,颜小姐什么来历?”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必要这么客气。不用那么麻烦,我再歇息一下就可以自己回去了。对了,那个可以给我了。” 低着头,颜昔玥缓缓伸出了小手。 宁越递到她手里的是一柄带鞘的佩剑,先前怜祈寄宿的那一柄。剑刃虽断,但是颜昔玥可不愿就此舍弃,将剑刃碎片收集好放入鞘中,再将剑柄插上,从水下溶洞带出。 接过佩剑,颜昔玥眼中再露一抹淡淡的伤感,她能够猜到自己会来到这里必定是怜祈做的。沉睡前最后的记忆中,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将躯体的控制权交到了怜祈手中,这一次再醒来又是自己,也就是说怜祈必定做了什么。 “怜祈,谢谢。” 轻语一声,在两女的搀扶下,怜祈退到一旁角落坐下。看到她的模样还有些虚弱,苏芊急忙到一旁重新升起篝火,开始将中午吃剩的鱼汤重新加热。在青雀山山顶的那一潭泉水中,游鱼很是肥美,这些日子他们都是捕鱼作为食物度日的。 “下面的圣泉你们可以去了,不过一次可能没法所有人一起,所以谁先去?” 待到颜昔玥暂时安顿好,宁越终于道出了正事,不过在这个时候还对此最为在意的似乎只有雷疆了。 听到此话的雷疆,可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没想到,还真的可以体验一下青雀山的圣泉。宁越,快点带我去。” 点了点头,宁越目光又一挪,道:“一个人去就有点浪费了,不如孟叶你跟着去吧。毕竟在泡在水中,如果是韩景或者苏芊,身为女子,和雷疆一起可能不太方便,虽说可以隔着不少距离。” “不要。” 孟叶不假思索摇了摇头,突然间又反应过来什么,急忙道:“等下,泡在水中!宁越大人,你之前和怜呜呜呜呜,呜呜!” 话未说完,他的嘴赫然被宁越探手堵住。 “喂,你打算说破不成?” 宁越瞪了孟叶一眼,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一旁在喝着鱼汤的颜昔玥,眼见她没有留意这边,这才放下心。 急忙摇摇头,等到宁越放开手后,孟叶小声嘀咕道:“宁越大人,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不是有意的。既然不愿去,那我带着雷疆先去了。” 招了招手,宁越领着雷疆开始下水。 几日后,雷疆、苏芊、韩景几人都经历过了圣泉的洗礼,实力各有增长,不过也只有原先实力最强的雷疆得以突破到乘风境。而孟叶最后一个独自进入圣泉,开始修炼。 似乎完全恢复了,颜昔玥终于告辞,谢绝了宁越几人提议的同行,独自一人大步下山。当她拐过第一弯山路走到没人看到的位置时,皓齿一咬,一拳捶在侧面闪避上,提着佩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可恶,渊鳞殿,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当年的债,还有怜祈的债,我都会向你们全部讨回来的,等着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踏足宗武州 “你也要走了?” 青雀山山脚,宁越看着向他告别的雷疆,并没有太多惊讶。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青雀山之事彻底告罄,雷疆离队返程也在情理之中。就连赢天旭都不辞而别,这个临时的队伍人越来越少,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各位,告辞了,我不会忘记这些天与你们一同经历的这些事情。如果以后有缘再遇,我请你们喝酒,绝对是好酒。再见了。” 高高举起手一挥,雷疆远离而去,方向正是回万国边疆的道路。 而剩下几人选择的是另一个方向,前往乱武州。在韩景的邀请下,宁越同意了顺道去黎星阁看看,孟叶自然表示继续追随。至于苏芊,她本身的目的就是前往乱武州历练,之前同行的赢天旭走了,接下来的路,也是选择了与几位相识的同伴一起走。 本身,墨旭炎鸦提议可以送他们一行,不过却被宁越拒绝。理由很简单,他们并不急着赶时间,而走出山脉到乱武州的这段路也能够当做历练的一部分。再者说,墨旭炎鸦好不容易可以离开镇守许久的青雀山出去看看,他也不好再耽搁。 不过,接下来的几人却是让宁越后悔了这个决定。不知道是不是墨旭炎鸦有所警告,还是他融合了魔翼皇棋之后那股淡淡的波动会让魔兽察觉到,总之离开山脉的一路上,压根没撞到几次魔兽。难得的几次远远望见,那些魔兽都第一时间转身逃去,无比仓皇。 反正就是这一路走出山脉,太顺了,顺得有些无聊。 五天后,乱武州边界。准确的说,应该是宗武州与万国边疆的边界,没有任何人为建造之物的划分,就是一处山崖作为划分,若不是韩景道出,宁越根本不会了解这里便是分界线。 “想了许久,终于真正踏足到乱武州的地界了。且不提从小时候就开始盼望着这天,单单从最初离开雪龙帝国边疆算起,也已过了一个多月了。” 展开双臂仰首一叹,宁越突然间发觉自己多年来的期待到了今天终于实现的这一刻,却反倒没有那么兴奋。 在年少之时,由于身处宗门里的时不时听说,一直觉得乱武州简直就是武者的圣地,汇聚无数得道强者。不过随着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与见识,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看法是何等幼稚。见过了不少从乱武州而来的武者,除去战力确实比万国边疆整体强上些外,再无其余区别。 论人心的污浊丑陋,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算计,更有甚者。曾经幻想中的圣地,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有的,只是残酷与纷争。 并没有留意到宁越眼中的一丝自嘲笑意,韩景突然想起什么,掏了掏口袋,道:“对了,有一点必须和你们说一声。在乱武州,也就靠近这边界三十里内的城镇还认万国边疆的货币,也必须是五大帝国发行的货币才行。再往深处,那些金银之物,基本就如同废铁,没有任何价值了。” 话音落时,她手掌摊开,掌心中三枚晶莹颗粒静静躺着,在阳光照射下,泛起几丝若有如无的淡色光晕。 “在乱武州,很多交易都是以物易物,其中能够称得上硬通货的代币,就这种炘元晶了。一种在拥有灵脉地质的山脉中算得上常见的矿石,蕴含着少量灵力,能够用作多种灵药的配料。就算直接碾碎成粉末吞下,也能够作为应急的灵力补充手段。炘元晶最常见的就这种指甲盖大再大些的价值可不是单纯体积的倍数就可以换算的。” 随手捏起一枚炘元晶,宁越问道:“那么,这样一枚值多少钱?就算换成万国边境通用的金币。我想,既然在边界两种货币都收取,那么肯定存在换算倍数。” 韩景回道:“常见情况下,一颗炘元晶可以换三百枚金币,比例随着某些情况会出现波动。但是,炘元晶绝不会一颗低于二百八十金币。” 对于这个答案,宁越着实有些瞠目结舌。说实话,现在的他对钱没有太大的概念了,毕竟从红狼再到帝国学院,衣食住行无忧,没必要自己花钱。不过有一点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在万国边疆最常见的补充灵力与元气的灵药合凝散,一个金币两瓶,价格不算便宜,味道也非常苦涩,但由于药效不错,许多武者都会随身携带一些。 而眼前,这颗小小的炘元晶就算最便宜时,竟然也抵得上五百多瓶合凝散! 惊诧中,他再随口一问:“你刚才说,这个也可以在应急时碾成粉末吞下,那相当于怎样的灵药?” “整颗的量服下的话,低阶灵醒境强者直接爆体而亡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是应急的手段,正常情况下,没人会用的。” 说罢,韩景将余下两枚炘元晶重新揣回口袋,至于宁越拿去的那颗也没有讨回。 “走吧,去最近的镇子上住宿一晚。最好也花光你身上所有的金币,省得带在身上沉甸甸的,再之后的路上别无用处。” “别说得我好像很有钱似的。” 耸了耸肩,宁越无奈一笑。在他身上,确实没有多少现钱。至于雪龙帝国发行的一张储蓄卡,在万国边疆都不是什么国度都认,更别提乱武州了。 再行了十余里地,一座坐落在荒野中的小镇闯入了四人的视线。不过要说那是城镇,又似乎小了些,更像是一座拥有着围墙的小型堡垒,侧面一角上房屋高耸,还升起几缕袅袅炊烟。 “这个,就是你说的镇子?” 抬手一指,孟叶脸庞在轻轻抽搐着,这一路上走过来,店铺只有二十多间的小镇也见过,但是如同眼前这样一圈围墙下,房屋紧挨耸立甚至于围墙连成一体的堡垒,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之划入城镇的范畴。 韩景点头应道:“对呀,此地名为荒沙镇,原本据说也是一片繁荣,但是被一场千年罕见的大沙暴吞没了绝大部分房屋,只有原本镇主的这座堡垒得以保留下来,于是存活下来的人在里面重新改动修缮一番,成了现在的模样,延续着荒沙镇的名字。别看其实该有的全都有。出来闯荡游走,到了晚上,有口热饭吃,再有个遮风挡雨的房间,加上张床,不也就够了?” 拍了拍孟叶的脑袋,宁越笑道:“怎么了,你也开始在乎这些了?良田千亩,夜寝只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比起荒野露宿,有这样一个地方不也挺好?” “嗯,宁越大人,是我错了。” 微微低头,孟叶有意无意地抬头一拨,将宁越的手掌拍落,跟在他身后,前往那座只剩一座堡垒的小镇。 进入围墙之后,他赫然发现韩景所说确为事实,这里虽然但是应有的都有,比起路上见过的小镇没有太大差别。客栈、澡堂、酒肆、茶楼、药铺、兵器铺,一个不差。 只是,由于占地略整体建筑格局有些拥挤,再加上时间靠近傍晚,汇集于此的游历武者不少,竟给人一种熙熙攘攘的错觉。 而来到客栈后,宁越突然发现,那可算不上是错觉。因为,店小二看到他们四人进店,招呼中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四位是吗?你们来得有些晚了,小店房间不多,目前剩下的只有一间。” “一间?我们可是四个人,两男两女,挤一间房?” 双手一拍柜台,宁越在低吼着,好不容易有个房间可以住,不需要风餐露宿,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个,客人你理解错了,还剩下的那间可不是单人间,而是两张床的大房。每张床够宽,挤三个人都没问题。也考虑到可能不便,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上拉张帘子没问题的。再说了,都是出来历练的武者,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面对店小二的解释,宁越还想反驳些什么,确实被韩景横臂一拦挡住,笑着说道:“就这间大房吧,再准备些饭菜热汤,直接送到房间里面就好。” 说罢,她朝向宁越使了个眼色,在客栈门口处,可又有几人结伴入内。再不谈妥,恐怕最后的落脚处都要失去。 “行吧,听你的。” 宁越无奈应了一声,将身上剩下的几枚金币全部掏出,拍在柜台上。 “饭菜快点,多搞几个。” “没问题,客官楼上请!” 很快,四人坐在了房间里,确实是大房,四个人待在里面也不会觉得拥挤。 迅速合上门后,苏芊望着韩景,压低声音道:“你好像注意到什么,是吗?” “何出此言?” 韩景自己在斟茶,甚至没有去多看苏芊一眼。 不等苏芊回答,宁越说道:“刚才你看过客栈大厅,还有空余桌位,却要求将饭菜送到房间里来。而且,就算是要在下一批客人开口问前抢到最后一个房间,你似乎也太急了点,就好像是在躲着什么。” 点了点头,韩景回道:“没错,我看到一桌不想见到的人。而且,你也最后不要与他们打照面。” 宁越一愣,道:“啊?在乱武州,我有仇家吗?之前从青雀山离去的那些人,没道理还逗留在这里吧?” “是再往前,在魔霭山脉的旧怨。剑岚宗这个名字,你该不会忘记了吧?那边那桌人,是剑岚宗的!” “剑岚宗?这个名字,似乎是听过。再加上魔霭山脉的话难不成是” 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变,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出乎意料之色。 “薛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确认 若不是韩景提起了魔霭山脉,宁越真还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剑岚宗的名字,更不会想起早就被他淡忘在流逝时间之中的薛澈。 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这是当初在魔霭山脉宁越对薛澈的第一印象。后来幻魔兽火儿布下陷阱,身陷重围中,薛澈反复无常,最终难逃报应。 虽然,宁越没有亲眼看到他的下场,但也能猜到对于这种卑鄙小人,遭受数次背叛的火儿断然不会饶过。想必,下场很惨。 “薛澈身亡在幻魔兽洞穴中,此事知晓者少之又少,剑岚宗如何能得知是我们所为?” 对于韩景的再次提到,宁越摇头一笑,不以为意。当初的团队能够逃离洞穴的每一个都是有情有义之人,而且也都与薛澈身亡之事有所关联,当然不可能透露出去。 韩景摇头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那一日在幻魔兽洞穴中,可不止是我们几个人,还有其余不少宗门中被魔兽抓来的弟子。虽然,当时他们中毒浑身无力,多半人在昏睡,却也有人能够看清并且记住当时发生之事。而在魔霭山脉,你可是得罪了不少宗门。”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人告诉了剑岚宗?”宁越稍稍眼神阴沉少许,不过很快又是一笑了之。 “没可能,就算那一幕被人看到了,那些雪龙帝国的宗门弟子,哪里知道薛澈与剑岚宗?” 再摇头,韩景道:“不一定。之前他们不知道,但是剑岚宗失去了一位少主,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不过,由于我父亲在,剑岚宗不敢直接找黎星阁质问,却可以派人去万国边疆打探,恐怕可以问出些过往之事。” 宁越回道:“那又如何?距离魔霭山脉的事情,过去好几个月了,要算账的话,早该来了,何必等到现在。也许,今天只是偶然撞上了剑岚宗的人。” “如果只是剑岚宗的普通弟子,也就算了。那几个人中有两个我认识,剑岚宗这一辈的新锐弟子贺鸿,由于过于出色,他可是被剑岚宗宗主收为了义子,天赋实力远在薛澈之上。此外,还有薛澈的哥哥薛杰,实力不亚于贺鸿。青雀山圣泉之事已经结束了,这样两位后起之秀没道理出现在这宗武州的边界。除非,他们是有特别的目的。” 随着韩景这段话落下,宁越抬起茶杯的动作凝固了,哼声一笑,道:“我明白你打算说什么了。青雀山之役,我所作所为太过招风,又与你们黎星阁一起,这些事传回宗武州,剑岚宗不由会与之前在万国边疆打探到的情报联系在一起。公然与黎星阁为敌,他们不敢,但是对付我一人,为死去的少主出口气,还是可以的。算时间,我们在青雀山多逗留数日,正好让剑岚宗得到消息,派人赶来,在这里堵我们。” “也许,根本不单单只是出一口气。你在青雀山上出尽风头,就算有赢天旭的警告,也止不住有人想要从你身上挖掘出些秘密来。也可能,消息是经历了青雀山之事的某个宗门故意放给剑岚宗知道的,让他们来对付你,偷偷躲在暗中看能不能从中捞些便宜。到时候,就算赢天旭那边追问起来,他们也可以摆脱关系。总之,今天出现在这客栈里的剑岚宗两位新锐,来者不善。” 说罢,韩景朝向依旧守在门口的苏芊使了个眼色,后者透过门缝瞄了眼屋外,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我不敢保证他们没有留意到我们来到了这间客栈。但是在荒沙镇,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镇子内无论多大过节,不许动手。至少今夜,剑岚宗不会出手。以防万一,宁越你就别出去了。这些天来赶路也累了,吃完饭后,洗个澡就睡吧。也正好,我跟苏芊姐去大浴场泡澡,你和孟叶两个留下来,让店家帮忙烧水沐浴,也更方便。不过考虑到时间上问题,别让我回来了撞到你们没洗好澡,最好还是孟叶也去浴场,留你一个在房间里。” 不过韩景刚刚说完,孟叶急忙猛烈摇头,回绝道:“不行,我还是留下吧!” “也行,你们两个喜欢一起待在房间里泡澡,随意。那么,我们晚点回来就是了。” 晚饭很快送上,算不上丰盛,只是也比风餐露宿时经常只有一样食物好得多。况且,由于是冬天,在郊外很多时候刚刚弄熟的食物没吃上几口就冷掉,这样一直热气腾腾的菜肴很久没有过了。 虽说,这间客栈厨师的手艺比不过苏芊,但四人也吃得大块朵颖,不亦乐乎。 饭后,韩景与苏芊一同外出,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宁越一声千万不要露脸。至于让店家帮忙烧热水的事情,她会去说的。 待到两人走后,孟叶有些不放心地再检查了一下拴好的门锁,又瞄了眼门外,眼见无事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时,突然发现宁越正定睛打量着自己,他顿时心中一颤,紧靠在门上,撇过脸去,支支吾吾道:“宁越大人,又怎么了?” “没什么,过来坐下。” 宁越招了招手,不过孟叶根本没有动弹。 “那个,刚吃饱没多久,又不能出去走走,一直坐着不太好,我还是站着吧。” “哦?既然觉得吃完晚饭该活动下的话,站着哪里够,我看着房间也够大,不如陪我过几招吧?一直都只识过你弓箭上的造诣,还没领教过你的其余战斗技巧。” 戏谑一笑,宁越顺手抓起了带鞘的暗煊古剑。 急忙摇了摇头,孟叶老老实实来到桌前,重新坐下,姿势摆正做好,一副乖巧模样。 “宁越大人说笑了,我就只会一点家传的箭术而已,哪里会什么别的战斗技巧。” 宁越将剑放下,道:“在青雀山正式显露之前,你可是一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实力修为的。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人,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不妨说来听听。我保证,绝不对再有第三人知道。” 双手握在一起轻轻搓动着,孟叶低着头嘀咕道:“这一次真的没骗宁越大人,我只会一点不入流的箭术而已,真的是家传的。曾经说家里是猎户,确实有所欺瞒。但是这套箭术却是祖上传下,传说先祖是赫赫有名的猎人” 摇了摇头,宁越再道:“到现在为止,你已经跟我说过多少种不同的来历了?其实,我并不想知道这些。就好像,我也不曾告诉过你关于自己的很多事情一样。只是有些好奇,你的箭术很是不凡,想必有些来历。若真和你说一样,这是家传的武学,那你的家族肯定不简单。所以,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甚至还被奴隶贩子抓到不反抗?” 孟叶继续低着头,道:“之前我真没说谎父亲死了,母亲偏心待我不好,哥哥也欺负我,那个家根本不想待,就偷偷逃了出来。结果,由于饿晕了被奴隶贩子捡到。不反抗的原因也很简单,我会的只有箭术,而在那种情形下,根本没法接触到弓箭。” “你被捡到的位置,似乎有些特殊啊。万国边疆与荒芜之地的交界线上,那个时候,恰逢魔族大军进犯。直接说吧,你到底是来自哪边的,万国边疆还是隔着荒芜之地的另一侧,由魔族占据的领土。” 宁越声音低沉了不少,今夜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之前质问孟叶的来历为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一个他现在不能不担心的顾虑。 双肩在颤抖,孟叶不知是怕了还是感觉有些冷,双臂一抱,环在胸前紧紧搂住。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再次开口。 “宁越大人,你发现了是吗?” “发现的不是我,是它。” 将暗煊古剑往前一顿,宁越沉声回道:“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发现得了,这柄剑的来历很不一般,锻造它的工艺同时融合了人类与魔族的绝顶炼器技术,想要唤醒它沉睡的力量,必须的前提是我的血,再加上另外一种生灵的血,可以使魔兽,可以是人类强者,当然,也可以是魔族强者。其中,我有所发现,如果是魔族的精血的话,剑的力量被唤醒的时间更长。” “所以,几次我用自己的血抚上宁越大人的剑,宁越大人就察觉到了,是吗?” 一声苦笑,孟叶知道再也瞒不下去,点了点头,道:“对,我是魔族。当初被奴隶贩子抓住,没有反抗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我要借他们的手,远离人类与魔族交战的荒芜之地边界。只要到了人类占据的领地,就算母亲和哥哥想要抓我回去,也只能干瞪眼。” “那么,一个叫迦古的人,日蚀之阴的成员,你可认识?” 突然,宁越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同时在密切留意着孟叶的变化。 孟叶缓缓抬头,一脸的疑惑,回道:“日蚀之阴?我怎么可能认识日蚀之阴的成员,只是有所听说过我明白了,宁越大人确认我可能身为魔族的理由还有一个,在你没和我说过折光斗篷的前提下,我能道出它的名字。” 宁越一笑,应道:“对,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既然不认识迦古,就算了吧。那我就直接问了吧,之前魔族大军压境,那支绝非游牧部族的强大战力军队,似乎是为了寻找什么人才出现在雪龙帝国关外的。他们要找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急忙摇了摇头,孟叶随意一笑。但是,宁越能够隐隐察觉到,在对方眼中一闪即逝的刻意逃避。 没有点破,宁越将拄在地上的暗煊古剑抽回,声音重新沉下。 “好了,今夜我之所以在这个只有你我两人的时候道破你的身份,是为了提防一件事情。你应该有一种能够隐藏自身魔族身份的手段,在万国边疆可以瞒天过海,也能够骗过那些乱武州的长老与弟子。但是,之后我们将深入乱武州,很可能出现可以看穿你这层伪装的人。你想想看,如果一个伪装的魔族被发现在人类强者统制的乱武州,会是什么下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8章 信任 谁知,孟叶摇头一笑,回道:“没事的,宁越大人多虑了。我用于隐藏自己身份之物也是祖上传下的,没有特殊手段的话,实力至少达到通天境才能够察觉到端倪。我想不说宗武州,就算放眼整个乱武州,应该都没有几个通天境。” 宁越依旧不放心:“少不代表没有,只要存在可能,就存在危险。我由于自身是混血,而且除非自己激活魔族血脉,不然表面上能够看到的都是人类模样,所以没有什么顾虑。而你,应该是纯种的魔族,只靠一些手段遮掩,很可能” “没事的,宁越大人尽管放心。在家底殷实的情况下,我选择了逃出来,除了用于遮掩身份的物件外,其实还有一样最后的逃跑器具。就算到时候不成功,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宁越大人的。” 嘭! 一拳捶在孟叶脑袋上,顿时他发出一声沉闷痛哼,揉着脑袋一脸怨念地望向宁越,很是不解,却又不敢开口。 “笨!你不会以为我是担心被牵连上身,才在踏入宗武州的第一晚上找你商谈这些吧?我从奴隶贩子手中救出了你,但是后来你也一箭射断将我身体刺穿的利刃,从那个半男半女的家伙手上将我救下,早已扯平。后来你一直跟着我,因为我经历了那么多没必要的劫难。我又怎么可能因为你身上存在的一点点隐患,就赶你走呢?在乱武州,就算真有通天境强者察觉到了你的身份,想要动你,必须先问问我的剑。” 听了宁越的话,孟叶眼中似乎泛起一丝晶莹,下意思抬手抹了抹,道:“宁越大人,真的非常谢谢你。” “大家都这么熟了,何须言谢?对了,关于你是魔族这件事情,还是不告诉苏芊和韩景为好。她们两人当然可以信任,应该也不会因此对你出现偏见。但是,以防万一吧,如果无意中说出去,那就麻烦了。” 宁越再捶了捶孟叶的脑袋,当然没有之前那般用力。 连连点头,孟叶应道:“嗯,这是我们两人间的秘密。” “作为交换条件的话,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到时候等我打算去魔族的领地逛逛了,你可要给我当向导才行。就算跟家里闹别扭,你也不至于一直不回去吧?” 谁知,听了宁越这话,刚才有些喜色的孟叶再次落寞,苦笑叹道:“当向导肯定没问题,但是我不会回去那个已经称不上家的地方。宁越大人是不是早就有想要去魔族领地的打算?” “当我能够接受自己混血身份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肯定要去看看被人类畏惧的魔界究竟是如何一副风景。而且现在,无论是我手上的暗煊还是魔翼皇棋,关于它们全部的秘密,恐怕只有踏足它们的诞生之地,才能够完全知晓。” 最末,宁越还在自己心中又补上一句。 “也许,还能够打探到我的身世” 在婴孩之时就被遣送到万国边疆的混血,多半是作为魔族日后的兵器而使用。但是他相信,自己并非那一类,因为剑灵说过,他的体内流淌着高等魔族的血,绝不可能被作为最低劣的混血兵器。 那么,为何自己会成为弃婴,出现在万国边疆?孟叶是因为家里待他不好才逃出来的,可是他呢,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是当年师尊所取。 话说回来,宁越一直觉得奇怪,名字可以取,但是自己的姓氏又从何而来。且不提他师尊,整个云虚剑阁除他之外都没第二个姓宁之人。曾经不止一次问过师尊,奈何都被随口搪塞,只说是一时兴起,胡乱取名的。 “宁越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回忆突然被孟叶的话语打断,宁越这才回过神来,正欲说些什么,猛然又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不等发问,门外之人直接开口。 “客官,你要的洗澡水烧好了一桶,第二桶的话还需要再等下。” “好的,放门口就是,我自己来搬。” 他急忙应答一声,凑到门前,待到店小二走后急忙打开房门,单手探出一抓,拎起氤氲弥漫的一大桶热水搬入屋内,神色自若,看似毫不费力。 乘风境实力,就这百斤重量,根本不值一提。 将浴桶放下后,宁越朝着一旁不知为何有些愣住的孟叶努了努嘴,道:“要不,你先洗?” “不不不,还是宁越大人你先请吧。而且,我在一旁也好服侍你。”孟叶边摇头边摆手,已经算不上拒绝了,有些抗拒的意味。 宁越也不客气,回道:“那好,我先来。不过,也用不着你服侍,我从小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你在旁边端茶倒水还行,再多些什么服侍,我可消受不起。” 随意一笑,话音落时,他直接开始宽衣。 “啊!宁越大人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开始脱衣服了?” 失声一叫,孟叶捂着双眼急忙转向一旁。 动作止住,宁越看着不敢望向这边的孟叶,摇头叹道:“用得着这样吗?上次在小镇上的澡堂,无论脱衣服还是泡澡,你都躲得远远的,跟个小姑娘家似的。都是男人,害羞什么。嗯,难不成说,你一直以来掩饰的不止是魔族的身份,还有性别其实,你是女的?” 戏谑一笑,他跃身一迈换位至孟叶身前,抬手一按扯住对方肩头的衣衫。 “上次水雾太重,没看清楚,不如现在来验证一下吧。” “不可以的!” 双手抬起一推,孟叶挣脱开宁越的手,连连后退,脚下突然没踩稳,仰面一滑倒下,重重磕在地板上。 咚! “喂,孟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宁越大人别管我了,还去先去沐浴吧。说不准,再拖下去韩景她们都要回来了。不需要我服侍就算了,但至少还跟上次一样,让我帮你搓搓背吧。” “那行。” 片刻后,浑身泡在有些发烫的水中,宁越仰首一声舒服地低吼,略有惬意地上了双眼。自从离开山前驿后,就再也没这样好好洗过澡,最多沾点溪水擦擦身子。 一旁,孟叶躲在角落里看着宁越泡在水中,眼中掠过一丝羡慕之色,又猛然摇了摇头,蹑手蹑脚走上前,敲了敲浴桶边缘,道:“宁越大人,要睡也等一下呀。先趴到那边去,不然我也不好帮你搓背。” “那就算了,现在突然很想睡一觉。” “不可以的,都答应了让我帮忙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行行行,依你。” 宁越换了个姿势,趴在了面前的浴桶边缘上,很快,后背传来了一阵摩挲触感。 同时,孟叶在低语:“记得小时候,娘亲还对我挺好的,那个时候都是她帮我搓背还有洗头的。很温暖,很舒服。可是到了后来,一切都变了。” 宁越随口回道:“按理说,不应该存在一位母亲突然就不再痛爱自己的孩子了。特别是你失去了父亲,她不应该更加爱惜你才对吗?” “有些事情可以让亲情变得冰冷,如果可以选择,我很不想生在那样的家庭中。宁越大人,关于我的身世,不要问了好吗?知道的话,很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你觉得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吗?不过还是那句话,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动作突然停下,孟叶有些纤瘦的手臂在轻颤,他咬了咬牙,犹豫再三之后,道:“宁越大人,其实,其实我” 咚咚咚 突然间,传来的敲门声将他打断,愕然一愣之后,下意识问道:“谁?” “客官,第二桶热水也烧好了,也是放在门口就行吗?” “嗯,放在那里就好。” 宁越代替孟叶回了一声,待听到门外传来的一阵轻微脚步声后,他再扭头看了看孟叶,耸肩道:“你搬得动吗?” 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孟叶回道:“那个应该不行,还需要劳烦啊!宁越大人,你做什么?” 从浴桶中站起来的宁越若无其事回道:“当然是出去将另外一只浴桶拎进来,难不成你觉得我的实力够在这里直接隔空将百斤重的一桶水抓过来?若是等到我洗好再出去,洗澡水肯定凉了。” 一边说着,他已经跨到了地板上,随手一抽将一件衣袍披上随意一勒腰带系紧,又瞥了眼一旁捂住双眼的孟叶,无奈一笑,来到门前迅速一开,再次单手将整桶洗澡水扯入房内。 稍稍考虑之后,宁越叹了口气,将那只浴桶搬到了房间最里侧,道:“我看,放这个位置可以吧?真不明白,是不是你人长得清秀,跟着就性格也和女孩子似的。” 终于缓缓挪开了双眼,孟叶轻轻点头回道:“嗯,放那里就可以。还是,我继续帮宁越大人搓背吧?” “别,赶快进去。不要拖到韩景她们回来,我们还没结束,那可就不好了。” “这个” 孟叶手指搅在一起,似乎有些为难。 “行行行,知道了。” 宁越应了一声,背过身去。 见状,孟叶才松了口气,不过堪堪抬手想要宽衣又突然止住,再瞄了眼前方背过身去得宁越,还是面露难色。紧接着,他小步奔跑着躲到房间最深处的浴桶后方,蹲下来后,这才缓缓脱下衣服。 直到听到水花溅起声音后,宁越这才再次出声,道:“好了是吗?看来,你出生也许挺高贵的,不然一个男人哪来这么多讲究。” 话音落时,他正欲脱下仅有的一件外袍重新进入浴桶之中,突然间,一丝轻微的响动传入耳中。声音的源头,应该就在房间门外。 那抹声响,对宁越而言再熟悉不过,是兵器从鞘中抽出的声音。 “看来,韩景说过的荒沙镇的规矩,有人不打算遵守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69章 难以安宁的夜晚 抬手一抓,暗煊古剑在玄力吸扯下落入宁越掌中,同时他左手朝向一旁有些不明所以的孟叶摆出一个噤声动作。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愿在这里动手。门外之人,也不一定真打算出手,荒沙镇的规矩没理由对方不知道。很可能,这只是一次试探。 不过接下来,再无别的动静,也让宁越有些莫名,凑近些透过门缝一瞄,恰好看到两道人影立在走廊上,不过却是侧对着他。那两人的注意力,并非自己所在的这间房,而是隔壁。 “是我多心了吗?” 摇了摇头,宁越将手中带鞘佩剑往侧面一倚,紧接着重新脱下仅有的一件外袍,重新泡入水中。既然门外之人目标不是自己,那就无需留意。至于隔壁所住是什么人,他没兴趣知道。 “宁越大人,发生了什么?” 角落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在热水水面上的孟叶轻声一问,他可还没有能够听到刚才动静的耳力。 宁越靠在浴桶侧壁上,合上双眼道:“不关我们的事,别去理睬,等下不管传来什么声音,当做没听见就好。” “嗯。” 嘭! 孟叶刚刚应了一声,门外轰然传出一声爆响,紧接着鸣动三抹凛冽破空之音。 乒乒乒 那是剑啸的声音,单单从声音上来判断,宁越可以肯定出剑之人造诣很深,实力必定在乘风境之上。 “看来,住我们隔壁的人可不是善茬。还是那句话,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比起孟叶猛然间一脸惊愕,他倒是很平静,抬手撩起一捧热水缓缓浇在身上。 门外的激战声没能持续多久就平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收剑之音,仓促逃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突然间又止住。在楼下,一声冷哼惊起。 “两位,在荒沙镇动手,想好了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紧接着,两声沉闷击打声响起,再接下来,一个略显沉重的脚步上楼逼近,停在了隔壁。 “对不住了,没能及时发现捣乱的人,让客官受惊了。只是,目前客栈里再无其余房间可换,不如这样,我马上叫人去修缮损坏的房门,半个时辰内保证修好。至于小姐这几天的住宿费用,免单。” “不必,他们是来找我寻仇的,用不着你们店家自己赔钱。损失的费用,我还付得起。” 回答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淡淡的冰冷,隐约中带着一丝高傲。 聆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宁越淡淡一笑:“女的?剑术如此不凡,有机会倒是该去认识一下。” “宁越大人,重点不是她剑术出众,而是女的吧?”角落中,孟叶没好气一哼。 宁越一愣,回道:“喂喂喂,怎么说话的?我只是好奇而已。她刚才露的一手,实力已经在怜祈之上了。而从声音来判断,年龄应该就二十岁左右。这样的年龄,此等的实力,在宗武州肯定不是无名之辈。既然来到这里是为了历练,不谈结识,见一面总可以吧?” 扭头再是一哼,孟叶道:“那就赶快去吧,趁着她房门还没修好。” “晚上去,这可不太合适。既然都选择在这客栈落脚,明早出发前,应该有机会撞面的,不急这一时。况且” 突然间,宁越止住了话语,再一次于浴桶中站起。 “宁越大人,又怎么” 孟叶的声音也突然止住,她下意识低头一看,浴桶中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靠坐在里面,能够清晰感觉到一阵阵传来的颤抖。再抬头一望,恍惚中,好像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这荒沙镇,真是不太平。” 宁越一叹,跃出浴桶伸手一抓,才脱去不久的外袍再次裹在身上,赤着脚迈出数步来到窗前,拨手一掀。 他们的房间是客栈的最顶层,而这间客栈又是整座荒沙镇堡垒最高的建筑,从这里足以俯瞰整个小镇。同样,开阔的视野可以远瞭镇外荒地。 远处,荒沙镇西北方向,一片烟尘轰然扬起,在大地之上隐隐约约是数十道烟影在奔腾,但是隔着太远,又是烟夜,宁越无法确认那些是什么,分不清到底是魔兽还是人类。 下方街道上,众人也是察觉到了异变,纷纷张望,不少人甚至跃起踏上屋檐,远瞭动静传来之处。 很快,最外圈围墙上,数十名强者已然到位,张望一番后,一人急忙回首高声喝道:“兽群逼近!不要慌张,这种事情在荒沙镇不算少见,它们不可能突破这座堡垒的。布阵!” 最后一句话时,显然不是给来到这里过夜的旅人所说。随着他一声令下,围墙上的众多强者持出了兵刃,拥有弓弩类兵器之人直接开始瞄准攻击,带着淡色波动流光的箭矢呼啸划过夜空,绽放着绚烂,坠落下死亡的冰冷。 嗤!嗤!嗤!嗤!嗤!嗤! 第一轮攻击,烟尘之下,数道烟影倾倒,但是后续的其余魔兽根本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继续全力奔腾着,距离堡垒更加靠近。 “继续远攻,同时,近战准备!” 围墙上,命令继续下达。不止是这些荒沙镇的守护者,街道上也有不少人纷纷赶向西北方向,抽出随身的兵刃。能够来到此处的人,即使是商队,实力不也至于太弱。面对未知敌人到来,他们可不想将防御全部交到陌生人的手上。 战斗,在加剧。 “不对,那些奔跑的魔兽不像是准备进攻的样子。” 窗前,宁越突然摇了摇头。在他视线中,无论多少魔兽被击倒,其余的烟影奔腾速度根本不受影响,继续向前,甚至将前方倒下的同伴践踏。那股仓皇的模样,更像是在逃跑,躲避着什么猎杀者的追击。 不一会儿,那些魔兽终于来到了荒沙镇的堡垒围墙下,墙上列阵防御的强者有些惊慌了。不过很快,他们又松了口气,因为只有少数魔兽在撞击着大门与围墙,绝大部分都选择了分散绕过堡垒,四散而逃。 但是这样一来,宁越的眼神更加凝重了。 “孟叶,赶快收拾好。也许今晚,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扭头一喝,话音落时,宁越眼神突然再是一变。回首中,他不经意间看到了隔壁房间窗前探出的一道人影,一道女子的身影,瀑布般垂下的赭色长发下,露出了半张脸庞。 谈不上令人惊叹的美艳,但也有着几分清凡脱俗的韵味,眉宇间还带着一抹自信的傲意。 这个女子,很不简单。 宁越可以确定,刚才隔壁的动静中,那个令他都有些赞叹的剑啸,正是出自这名女子之手。 与此同时,那名女子也留意到了宁越在注意着他,并没有因此发怒或是躲避,而后身子微微靠前从窗中探出过多,侧过脸露出全貌,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刚才的自言自语,好像猜对了?” 这一刻,宁越窥得女子整张面孔娇颜,心中不由泛起一圈淡淡涟漪。他见过的美貌女子不少,不乏国色天香范畴。但是,当看到那名女子全貌时,却还是有些难以平静下心中悸动。 不是惊叹于她的美貌,而是别的特殊之处。在那女子右脸之上,竟然是一枚刺青,橙红色如同火焰状的刺青。另外,在她右眼眼角位置,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妖娆,妩媚,却又同时让人觉得娴静与婉约,还有一丝上位者的高冷傲气。宁越很诧异,为何在一个女子身上自己能够感受到这么多本应截然相反的气质。 “怎么,我的样子吓到你了?” 那女子急忙再将脸侧回去,撩了撩垂下秀发,遮住右脸。 “哪里?是在下唐突了。” 宁越急忙摇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对方所说之话,再道:“姑娘刚才所问之话,言外之意莫非是其实,你也猜到了?” 谁知,那女子神秘一笑:“不是猜到,而是我本身就是为这而来的。” 突然间,宁越回想起刚才的一个细节,店家在找那名女子道歉的时候,许下的免去对方的住宿费用。不是今夜,而是这几天。也就是说,她并非与自己一样恰好经过,留宿这里一晚过夜。 “你知道这些魔兽奔逃的原因?” “知道。而且,你也猜到了,不是吗?奔逃,这个词用的很好。” 女子点了点头,突然跃身一踏踩上窗台,再灵巧翻身一起,竟然直接踏上了屋檐,居高临下俯视着窗中的宁越。 “上来看看吧,这样更清楚。” “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落时,宁越纵身一踏,踩住窗台的瞬间,动作又突然止住。尴尬的笑容挂上脸庞,他立刻又退了回去。同时,一丝淡淡寒意抚上了衣袍下的躯体。 现在的他可是仅仅只披了一件外袍,里面可是真空的。只是在房间里走走还可以,若是出去,还要面见一名女子,那可就太失礼了。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顺手合上窗户,宁越退回房中,正准备换衣服,又瞥见已经穿戴整齐的孟叶正在瞪着他,小脸腮帮子微微鼓起,好像在生气。 “宁越大人,你是不是一看到漂亮的女子,就不懂得拒绝?” “胡乱想些什么呢?正经事,正经事好不好?别盯着我看,我可要换衣服了。” 此言一出,如宁越所想,孟叶急忙撇过脸去,根本不敢再多瞄一眼。 很快,穿戴完成,临走前,他摘下了自己右腕上的凝光刃环抛给了孟叶,道:“这个你应该也能用,就算不懂剑术,带在身上多少也可以应对一些突发异变。当心,今晚恐怕不会平静。” “明白。” 孟叶点了点头,将凝光刃环戴上右手手腕。待到宁越跃出窗户外,他突然低头一笑,看着左手食指上的十星弩矢,还有右腕的手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喜悦。 “嘻嘻,就知道宁越大人对我好。” 屋檐上,宁越立在那不知来历的女子身侧,远瞭着西北方向大片烟尘,终于,在那些逃窜的魔兽身影后方,一道更加巨大的烟影缓缓现出身形轮廓。 “似乎,是一个大家伙?” “当然。亚龙种魔兽,岳迹皇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岳迹皇龙,迫近! “亚龙种?” 对于岳迹皇龙这个名字,宁越闻所未闻,但既然是亚龙种,那么这只魔兽绝不简单。 传说中,当初上古纪元之战,神魔激战昏天暗地,在那个时候真龙一族为了最后的胜利,全部陨落,这才击败魔族。至此之后,这片大陆再无纯种龙族,剩下的都是只继承着少许龙族血脉的亚龙。然而就算只是亚龙种,战力也远远胜过寻常魔兽。 别的不说,单单是之前寒锋盟的那只雪羽英龙,战力就极度不俗,面对让众多宗门无比头痛的兽群,以一己之力随意屠尽。虽说后来败给墨旭炎鸦,但也不能因此质疑它作为亚龙种魔兽的强大战力。 而雪羽英龙的体积已经不能够背负二三十名宗门弟子。但是,若和远处那道能够驱赶数百群兽的巨大烟影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岳脉皇龙,庞大的身形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山岳!宁越毫不质疑,那家伙逼近之后,硕大的躯体能够完全将整座荒沙镇碾碎于身下。 女子点头道:“不错,亚龙种魔兽,比起那些血脉中不足一成真龙血脉的同类,岳脉皇龙可是远远胜过它们。在它体内,据称拥有着两成真龙血脉,若非如此,根本无法支撑住如此巨大的身躯。在它体内,蕴含的磅礴玄力很可能已经贴近了彻地境高阶强者。” “彻地境高阶!” 失声一叫,宁越急忙再扫了一眼整座荒沙镇。他有些惊恐,一个拥有高阶彻地境实力的巨大魔兽,足以将这座城镇堡垒以及所有强者,全部抹杀于此。 “你可能没听清楚,是它体内蕴含的玄力总量堪比高阶彻地境,但是,那股强大的玄力更多是用于支撑这具庞大躯体的力量,以及惊人的防御力。以攻击而言,它不过只能发挥出凡尊境低阶的威力。但是” 说到这,女子刻意停顿一下,打量着宁越,似乎想看看对方能不能猜到自己尚未道出的后续之话。 宁越会意,回道:“你想说的莫非是,由于体内蕴含着浩瀚的玄力,虽然只能发挥出凡尊境高阶的攻击威力,但是,却可以发动多次攻击。相当于,我们要面对的是,其实好比数十位凡尊境强者。” “不错。若是想跑,现在还来得及。”女子神秘一笑,看她镇定自若的模样,似乎根本不惧那恐怖的岳脉皇龙。 “为何要跑?你明知岳脉皇龙的强大,却还在这里逗留数日,刻意等待。也就是说,你有对付它的把握,对吗?” 询问之刻,宁越在心中强行按捺下另一个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 女子笑道:“把握谈不上,但是可以试一试。不然的话,可对不起我这几天来的准备。怎么样,想不想跟去看一看,宁越?” 刹那间,宁越眼神一变,下意识按住了暗煊的剑柄。与这女子交谈中,他可不曾透露过自己的名字。 女子依旧一副淡定姿态,道:“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也许吧,你身上的秘密值得挖掘,但比起眼前的岳脉皇龙,那可就不值一提。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连影妍。” 宁越哼道:“仅仅一个名字,也叫自我介绍?现在,我要改一下刚才说过的话。想要对付岳脉皇龙,你自己去吧,恕不奉陪。” 谁知,连影妍戏谑一笑,道:“若你敢走,你身为人魔混血的秘密,还有你那位同伴也是魔族之事,说不准我会传出去。那样的话,你在乱武州将再无立足之地。” 铮 暗煊古剑出鞘,这一刻,宁越隐约明白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她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听力过人的话,自己房间里的谈话恐怕躲不过她的耳朵。 同一刻,连影妍右手一抬,在她掌下竟然只是一支折伞。 “我不是刻意偷听的,只是在客栈中有我仇家,我不得不提防。凝神聆听中,恰好听到了你们房间里的谈话,也因此得知,你就是那个最近风头不小的宁越。” 宁越后撤半步,他可不会因为连影妍手中的兵器只是一支伞而松懈。之前,那一声剑啸中,他能够感受到惊人的凌厉寒意。 “不管你偷听有意无意,总之,你刚才是在威胁我,也威胁到了我的同伴,那么我就不能提防。” 连影妍摇头道:“不是威胁,只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若只是我之前的布置,对付岳脉皇龙只有四成胜算。如果有你帮忙,兴许胜算可以到五成。只要你帮我,战利品分你一部分。而且,之前我听到的话,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宁越哼道:“不管你是不是真有四成胜算,但是多一个我,对上那样的恐怖巨兽能够多出一成胜算,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绝非高估。因为在我的布置中,最为薄弱的一个环节就是最后的绝杀一击。如果由你来挥出那最后一剑的话,胜算一定更高。灵醒境层次,便能够接下尤扬的全力一击,后来在青雀山,技压众多宗门。现在到了乘风境,想必出剑威力更加恐怖。怎么样,答不答应?你还可以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 咚! 远处,岳脉皇龙继续逼近,踏动的沉重步伐撼动着大地,一圈圈震动波澜令地面在颤栗,传递至荒沙镇中,所有的建筑都在摇晃。 看清那道巨大烟影之刻,整座堡垒中望见之人的内心都在颤栗,这样巨大的魔兽,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见,简直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并非没人知晓那只巨兽的来历。 “那应该是岳脉皇龙,快逃!” 一声呼喊,恐惧在更多人心中蔓延。岳脉皇龙之名,知晓的人可不少。 一时间,许多人再无强者风范,四处奔逃,有直接跃上围墙纵身跃下的人,也有呼喊着让打开堡垒大门的人。总之,荒沙镇一片慌乱。 “喂喂喂,岳脉皇龙的名字,有这么多人知道?” 望着眼前的混乱,宁越将暗煊古剑反手插回鞘中。 连影妍回道:“当然。岳脉皇龙自从一百多年前被惊醒,一直游弋在宗武州的边界,制造了不少混乱。期间,也有不少宗门聚集强者去狩猎,奈何全部铩羽而归,伤亡惨重。” “但是,你却依旧想要狩猎它。说吧,你还有多少同伴?”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你这一个。” “你开什么玩笑,原本准备一个人狩猎岳脉皇龙?” 轰隆隆! 突然间,大地再次疯狂战栗,远处那道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烟影竟然一晃,稍稍倾倒下陷,紧接着,一声爆吼贯穿云霄而起。 吼 天地似乎都在颤抖,振聋发聩的声波震荡四周,荒沙镇的围墙上竟然在这股无形冲击之下,数道裂痕浮现,无数尘土碎屑飞溅洒落。 “陷阱?可是,什么样的陷阱能够对那样的巨兽起效?” 宁越双眼一瞪,扭头望时,正好看到连影妍撑开她的那只纸伞,跃起一掠,御风而去,飘飞至远处大门围墙之上。 “所有人都听着,今夜的岳脉皇龙身上已经带伤,现在停下了步伐。如果存在将这个困扰了宗武州上百年的巨大威胁除去的可能,那只会是现在。大家不妨想想,日出之刻,巨龙伏诛,当场的战利品,宗门的褒奖,远扬的威名,这些都将是你们囊中之物。为了宗武州,为了各自的未来,奋力一战吧!” 然而,在连影妍的高声呐喊下,回应她的人并不多。比起虚幻的收获,恐惧占据在更多人的心中。 对此,连影妍伸手一夺,将身侧一名护卫强者手中劲弩握住,转身一挺远远瞄准那道巨大烟影的躯体下侧,拨指间,玄力汇入上弦箭矢之中。 嗖! 眨眼间,利箭出射,一道纤细寒光破空飞掠,径直命中远处那道身影。 咚 再是一声轰鸣,紧接着,岳脉皇龙又一声怒吼,庞大的躯体在微微颤抖。 “看到了没,它早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晚了动手,名声、收获,都将是别人的!” 话音落时,连影妍将劲弩抛会给身侧之人,那一刻,她清晰看到了对方眼中燃起的战意。 “杀啊!岳脉皇龙今夜必死!” 一声高呼,被推开的大门中冲出数道身影,御风飞纵的身影从奔逃的兽群中穿过,朝着瘫倒在远处的岳脉皇龙而去。 有了带头的,后续很快就跟上。任何一只高阶魔兽,不说汇聚着玄力的晶核,单单是血肉爪牙,也是价值不菲之物,何况亚龙种魔兽,还是威慑宗武州的岳脉皇龙。在能够捞上一笔的情况下,没人愿意落后。 很快,不少原本打算逃跑的人也冲了出去,亮出兵刃攻向岳脉皇龙。 围墙上,数十名强者端起劲弩,箭矢连射不断,劲气破空啸动。 望见这一幕,连影妍嘴角一翘,悄然退至阴影中。在她垂下的手腕之上,一圈淡淡波动完全消散。 “我说,你的计划不会就是利用早就布下的陷阱稍微创伤一下岳脉皇龙,然后就煽动这里的强者去干掉它?”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她扭头一看,却是宁越也来到此处。 随意一笑,连影妍回道:“煽动这些没一个达到凡尊境实力的人去对付彻地境底蕴的岳脉皇龙,你觉得可能有四成胜算吗?” 宁越沉声道:“当然不够。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难不成,单单只是一点阴阳咒术的能耐?” “不错,能够看得出是阴阳咒术。从这点来看,你确实拥有为我的计划增加一成胜算的能力。先在这里看戏吧,很快,这场精彩绝伦的狩猎就要开始第二幕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猎龙 “第二幕?那么在你的计划中,第几幕才是落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在你发言之后,呼喊响应最先冲出去的几位武者,恐怕都是你事先买通安排好的吧?” 宁越的目光逐渐冰冷,他赫然意识到,眼前的连影妍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嘴角再是一翘,连影妍回道:“是或不是,现在再问又能改变什么?这场狩猎已经开始,不到一方灭亡,不会结束。” “真是好伎俩,先用布好的阴阳咒术灵阵暂时限制住岳脉皇龙的步伐,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射出一箭,二次动用咒术灵阵,给予巨兽一点创伤,再有安排好的人附和你一同煽动人群,进而引发现在的情况。但是,还有一点我依旧疑惑。就算你能够利用荒沙镇聚集的强者,但对付岳脉皇龙明显还不够。你的胜算,究竟源于何处?或者说,你击伤岳脉皇龙的手段,除去阴阳咒术外,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按剑瞪着连影妍,面对这样一个心中谋划着诡计的女子,宁越不得不谨慎。这个女子的能耐,在他心中已经胜过了当初星海森林的日蚀之阴三人组。 连影妍笑道:“若是我不说,你能如何?现在就算你大喊大叫着告诉他们真相,恐怕也止不住这进攻的趋势。” 宁越突然也狡黠一笑,道:“但是,我选择不出手,你的胜算就只有四成。这个概率,可是很容易失败的。这样的狩猎策略,是没可能再用第二次的。也就是说,你仅有今晚一次机会。” 轰隆隆! 远处,最先逼近的数十名武者已经展开了攻势,不同元素的幻彩光芒掠动虚空,轰鸣击落,惊起无数烟尘与光焰。然而,对于岳脉皇龙庞大的躯体而言,那些波动仅仅只能波及到它身躯的一小部分。 同样瞥了眼远处,连影妍点了点头,回道:“其实,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不然的话,你可是无法为我的计划增加那多一成的胜算。没错,仅仅只是我布下的阴阳咒术,根本无法限制或是伤害那只庞然大物。但是,如果我攻击的不是岳脉皇龙防御能力超凡强大的躯体表面,而是早就留下旧伤之处,那么效果就不一样了。” 双瞳微微一缩,宁越再道:“你的意思是,早在之前,岳脉皇龙就受了伤?难不成,是曾经哪次宗门讨伐,留下的一点成果?” “不,与他们无关,而是更早留下的创伤。我说过的,一百多年前,岳脉皇龙是被惊醒的,它之前的沉睡是因为许久之前的一场战斗受了伤,所以才选择了一处灵脉所在之地,开始沉睡,缓缓自愈。然而,伤势没有痊愈,人类踏足了那块区域,将它惊醒。第一次交锋,岳脉皇龙身上的旧伤便被发现。若非有这旧伤存在,之前也不会有宗门胆敢去进行讨伐。” 说到这,连影妍手指点在自己光滑小巧的下巴上,美目打量着宁越再是一笑,道:“别开口,我知道你肯定想问,岳脉皇龙有旧伤之事,应该很多人知道,为何还会轻信我的话?” 然而,宁越在摇头。 “在紧急的环境下,又有人刻意干扰视听,判断将失去准确是很常见的事情。我想问的是,隔着这么远距离,你如何能够准确击中岳脉皇龙旧伤位置。而且,还是连续两次。” “这个,无可奉告。只能告诉你,岳脉皇龙的旧伤在它右后腿上,这也是目前我们能够利用的唯一突破点。至于时机,还在继续等待。” 连影妍目光所望的尽头,暂时无法挪动脚步的岳脉皇龙开始了反击,修长而且带刺的巨尾轰隆扫动着,大地之上扬起片片烟尘,恢弘力量砸击之下,数十道身影仓促后撤。 不需要动用元素之力,也无需催动玄力,仅仅只是仗着纯粹的力量,岳脉皇龙这一击就瞬间扭转局势,围攻阵型溃散,重击下,几道来不及退出波及范围的人影碾碎成血水肉泥,转瞬间又埋没在尘埃之中。 但是很快,新的强者赶到,阵型重新集结,分散在四周一齐进攻。毕竟岳脉皇龙孤身作战,就算它实力非凡,一时间也无法将这么多来犯敌人覆灭。 望着一时间看不出胜负的战局,宁越叹道:“是啊,他们都是棋子,不用算任何成本,消耗一下对你而言无关痛痒。” “但是,也不能消耗太多。一旦恐惧开始弥漫,很快这些人就会逃窜的。走吧,靠近些等待,免得错过最佳时机。” 话音落时,连影妍跃出一落,踏至大门前道路之上,余光一瞥,望见宁越跟上,却又身形一滞,转向侧面。 “你们也来了?” 在宁越身前,换好装束的苏芊与韩景各持兵刃赶至,两女头发都是简单扎起,还有些湿漉。 点了点头,突然间,韩景眼神一变,拽过宁越到自己身前,警惕地打量着连影妍。 “宁越,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宁越随口回道:“她就住在我们隔壁,听到动静时出来恰好撞上了。” “那么,你的答案呢,惑心妖姬连影妍?” 霎时间,连影妍双眼一眯,道:“想不到,黎星阁的大小姐还知道我的名号。” 韩景哼道:“不敢不知道。多少后起之秀,或是成名有些时候的武者,都栽在你手上。比起你诡变莫测的实力,更可怕的是你的诡计谋算。该不会,我们这最后一个房间在你隔壁,也是你的预谋吧?” “这个真是巧合。你们的行程,我从何得知?不过可惜了,你晚来一步,宁越已经答应了与我合作,对对付外面的岳脉皇龙。是不是啊?” 妩媚一笑,连影妍突然上前搂过宁越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扯,有意无意中,高耸的侧面轻触着对方的手臂。 “喂,你做什么!” 韩景再是一喝,探手想要夺回宁越,猛然身形一阵剧摇晃,差点摔倒。 摇晃的并非是她,而是整个大地,轰隆声又一次从远方传来。与此同时,一柱粗壮的深橙色流光贯穿在夜空中疯狂扫动,余波的轨迹之上,群星似乎都为之黯淡。 瞬时放开了宁越的胳膊,连影妍会心一笑:“差不多,到时候了。岳脉皇龙开始催动体内的玄力时,击杀的机会也就来了。”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宁越一喝,在远处传来的轰鸣声中,还夹杂着一阵阵惨叫声。不用看他也知道,刚才的那一击下,围攻岳脉皇龙的武者必定伤亡不小。 连影妍回道:“我之前说过的,岳脉皇龙体内蕴含的浩瀚玄力更多用于支撑它这具巨大的躯体,以及强横的力量,以至于,坐拥彻地境实力,发动攻击只有凡尊境层次。但是,就算发动的攻击只有凡尊境实力,一时间的抽调玄力,对于它体内经脉的协调与运转,都将造成负荷。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催动玄力攻击中,岳脉皇龙不能移动。因为,它的躯体承受不起双重的负担。” “而在这个时间中,集中攻击它本有旧伤的腿部,那就能够进一步增加它这具庞大躯体承受的负担。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可以击倒它,没道理之前数次宗门讨伐都无功而返。连影妍,到了现在,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 话锋一转,宁越继续逼问着。他敢肯定,连影妍还有隐瞒。 “你其实没说错,只是没说全而已。我的计划是小心!” 突然,连影妍一声娇喝,手中纸伞撑开一跃,身形纵起掠向上方围墙。 同一刻,宁越、韩景、苏芊三人一同跃起躲闪,在他们瞪大的双眸中,喷射而至的破灭光柱越加璀璨。 轰隆隆! 一柱深橙色肆意划动在大地之上,荒沙镇的堡垒建筑在那股毁灭力量面前脆如朽木。眨眼间,原本挺立的房屋碎成粉屑腐朽,恍若时间刹那过去千年。一击之下,荒沙镇毁灭近半。 站在尚存的另一半围墙上,望着眼前的光景,宁越心有余悸,阵阵骇然泛起。 这便是凡尊境的攻击威力? 而这样的攻击,岳脉皇龙可以连发,而且是数十次之多? “快下决定吧,去不去狩猎?再拖下去,待到围攻的那么多人损伤殆尽,我们也没有机会了。至少,我不会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说罢,连影妍不再等宁越回应,掠身纵起,朝向远处还在嘶吼的庞大烟影冲去。 吼!吼!吼! 巨尾在扫动,张开的巨大龙嘴之中,深橙色光柱疯狂喷射扫动,大地之上一片苍夷,围攻的众多身影基本已经放弃了进攻,开始单方面躲避,在他们眼中的惊恐之色越来越多。 “各位,稳住阵型。岳脉皇龙这样攻击虽然可以持续很久,但是同时也在承受着巨大负担,集中攻击它的右后腿,它旧伤所在的位置。” 铮 呵斥中,连影妍抽剑出鞘。她的剑鞘,便是那支纸伞的竹柄,剑柄为一截碧竹,剑刃只有手指粗细。 迅疾身影一晃,她御风而落,从岳脉皇龙双重攻势的死角下方穿过,一剑侧劈,但是击落的位置并非对方有旧伤的右后腿,而是它腹部下方的大地。 叮! 剑尖没入地面,一刹之间,大地上一圈灵阵浮现,淡银色纹路在转动,上百道交错的虚幻利刃在缓缓鸣动现形,丝丝寒光划动,所指之处赫然便是岳脉皇龙的右后腿。 “黄昏千刃绝龙阵,我用了那么大代价将你换到手,又耗一年多来收集到的天地灵粹将你布下,可千万不要令我失望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巨兽反击 吼!吼!吼! 怒吼声撕裂云霄,高耸如同山岳的巨龙在惨叫着,庞大躯体之下,剑光变幻激荡。这一刻,它驱逐众多围攻武者的攻势终于放缓,长尾一挽钻动,击向身下。 与挥剑的连影妍相比,那条巨尾庞大太多,简直就像是一根竹竿去劈打飞蚊。但也正因如此,反而无法击中。 轰轰轰 大地皲裂,烟尘四溢,然而,剑光依旧在啸动,变幻的能量体咒术灵阵可不会被这种纯粹的力量攻击所损毁。 “你们愣着做什么,四面围攻!现在的岳脉皇龙,根本集中不了精力发出刚才的射线攻击。” 身影飞纵中,连影妍不忘提醒一喝,每一次手中细剑划动,转动的虚幻灵阵必定有所回应,十余缕纤细寒光出射,从不同角度劈向岳脉皇龙的伤口位置。虽说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由此引发的伤痛,每一次都能够让这只巨兽动作一滞。 “岳脉皇龙,你巨大的躯体是你强悍战力的标志,但是同样,也是负荷与束缚。快点吧,使用下一种攻击手段,不然的话,你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远处,宁越瞭望着数十道身影再次跃起出击,眉头不由皱起,道:“这些人已经昏了头脑吧?在恐惧震慑下,看到了一点点能赢的机会竟然就敢再次攻过去?” 韩景回道:“刚才岳脉皇龙展现出的恐怖破坏力,可不是拉开些距离就能够躲开的。之前战死的人,没准正是此刻幸存者的兄弟朋友,终于看到了复仇与扬名的希望,怎么可能放过?还有一点,宁越,你有没有察觉到与连影妍说话的时候,很容易被她的思绪引着走?” “有吗?”宁越一怔,摇了摇头。 “惑心妖姬的名声,岂是浪得虚名。至今为止,没人能够拿出直接的证据,只是在猜疑着,那个连影妍应该拥有着某种精神眩惑或是干扰的特殊手段,很多人莫名其妙就被她的言语说服,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举动来,甘心为她卖命。其中,侥幸能够活下来的人事后都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为何那个时候会突然听从连影妍的话。如果你没有,那最好不过了。但是,千万小心。” 韩景的口气很凝重认真,在这宗武州,她便是整只小队中最好的向导,也是唯一的向导。 “好了,现在应该说的不是这个吧?狩猎岳脉皇龙,有没有兴趣?” 突然一笑,宁越缓缓抽出了暗煊古剑。 顿时,韩景呵斥一声:“喂,刚说了不要听信连影妍的话,你怎么还打算去?” “不,我做出这个决定不止是因为连影妍的邀请,还有眼前的情况。如果可以击杀这个庞然大物,今晚应该是唯一的机会,我想试试。虽说是连影妍在布局,但她现在自己都已身入局中,就算还有算计,也不敢做得太绝。所以,可以放手一试。” 宁越没说出口的理由,还有一个。 暗煊古剑的第六重封印力量吞灵,他可还不曾用于实战中。今夜,面对的是实力强横的亚龙种魔兽岳脉皇龙,想必对于吞灵来说,将是一顿饕餮盛宴。 如果能够吞掉这只魔兽的灵魂与血脉力量,他不敢奢求借此抓住解放怜祈的契机,至少,可以稍稍靠近半步。 “我陪你去。苏芊姐,劳烦你先留下,去找找孟叶吧。刚才岳脉皇龙的攻击摧毁了大半客栈,希望他平安无事。” “好,你们小心。” 没有多说什么,苏芊转身一掠,冲向后方废墟。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实力难以应对那样恐怖的巨兽,与其到时陷入危险令宁越与韩景分心,不如去做些自己力所能及之事。至少,让他们少些顾虑。 回首一望,宁越欲言又止,咬了咬牙道:“韩景,我们上吧。” 他很在意孟叶的安危,但是现在,恐怕没多余的时间再回去搜救。不解决岳脉皇龙,毁灭的波及只会继续扩散。 咚! 前足重重一顿,岳脉皇龙继续在低吼着,大地上扬起的一圈烈风将几道进攻身影逼退。然而,这仅仅只是众多武者中的一小部分。 “快上,这个大家伙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招而已。看着是大,但动作就太慢了!” 半空中,一名强者在兴奋地嚎叫,手中大枪扫动一戳,枪尖刺中岳脉皇龙粗腿表皮,顺势下斩划出点点火光。全力挥动下,攻势最末端,一道裂开血痕浮现魔兽躯体之上。 在他身侧,另一道人影抡动着大刀,疯狂斩击着眼前所见魔兽躯干,还在嚷嚷:“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可以参加猎杀这等魔兽的战斗!等回去了,说不定宗门里没人会相信的。喂,你们可都要为我作证才行!” “先干掉它再说。别还没有结束,就想着之后的事情了。” 又一人在叫喊着,他身形最为飘逸,连续踏击在岳脉皇龙躯体上一路向上,拖拽着一支巨剑竟然直接攻向巨兽的头颅。最后逼近之刻,纵身跃起双臂一抡,巨剑斩落一抹十余米长寒芒,径直切向岳脉皇龙瞪大的右眼。 乒! 上百簇火光骤然绽放,那人眼中堪堪露出的惊喜霎时间又凝固。剑落处,准确无误正是岳脉皇龙的右眼,但是在最后一刻,巨兽合上了眼睛,强大的防御力面前单单这一剑,无力突破。 “可恶!” 仰首一吼,跃起力度已耗,他只能顺势下落,伺机寻觅下一次进攻机会。 不远处,剑岚宗弟子贺鸿突然伸手一拦,制止了同伴薛杰的进攻动作,扭头喝道:“等一下,不太对劲。” 薛杰一把推开他的手臂,道:“怎么了,就算岳脉皇龙防御力惊人,但若是眼睛薄弱处,再附上几次攻击,应该可以击破的。我看刚才那个人招数只差最后几分火候,若是我去,肯定没问题。” “事情没这么简单。先用伏击挡下岳脉皇龙的身形,有人专门攻击它旧伤部位,限制其行动,剩下的众人群起攻之。这样的战术,之前那么多次宗门讨伐,难道会不用?如果准备有序的伏击战都失败,单单我们这些临时聚集之人,如何能够成功?着岳脉皇龙,必定还有后手招数。再看一下吧,不然的话” “哼,再等的话,猎杀岳脉皇龙的功劳就全是别人的了。你怕死往后退便是,看好我剑岚宗其他人是如何斩杀这威胁宗武州上百年的凶兽。” 话音落时,薛杰全力一跃,手腕抖动挥舞佩剑,霜寒流光划动,一道道虚幻剑影分裂悬浮,又相互抵住开始螺旋转动。 “看招吧,剑岚灭杀!” 隔空一剑突刺,剑尖之上,十余道分裂剑影转动,彼此尖锐抵于一处一起呼啸出射,速度奇快,势若流星陨落。 叮! 岳脉皇龙的右眼再一次被击中,这一次,似乎防御真的被击碎了。点点火花绽放中,隐隐传出几声崩裂之音。 吼 仰首怒吼着,岳脉皇龙缓缓睁开了它合上了的右眼,半空中,一滴橙红色血液滴落,尚未触及大地突然将被一圈圈波动于虚空的强烈波澜搅成粉碎。 吼声越加凶狠暴怒,从巨兽张开的嘴中一圈圈波动疯狂扩散,再压迫降临向下方大地,肉眼可见的波澜在荡漾,虚无中恐怖的压迫力量攒动按下。转瞬间,借助乘风之势在半空中跃动的所有武者一齐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咚!咚!咚!咚!咚! 一时间,道道烟尘飞溅,又被波澜撕裂。紧接着,每一个坠地之人能够清晰感觉到大地在凹陷着,自己也在一同下陷,他们身上都好像压了一只无形大手,又紧紧将他们全身上下握在巨力包裹中,缓缓碾压着,直至粉碎。 “竟然是重力束缚攻击!为什么之前对岳脉皇龙的情报中,从未提及到这一点!” 半伏在地上,薛杰在嘶吼着,握住剑的手剧烈颤抖着,缓缓抬起中,每上挪少许,手臂中都隐约传出一声骨骼磨合之音。 不远处,贺鸿拄着剑在勉强支撑着,未曾倒下。但是,他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 “果然,每个讨伐岳脉皇龙的宗门都藏了私心,没有将彼此间的情报相互公开。我记得在剑岚宗的书籍记载中,这巨兽用作后手的招数应该是火山喷发般的焰光轰击才对” 突然间,他言语止住,下意识仰首一望。不止是他,很多此刻被重力束缚住的武者都那么做了,因为在上空中,一阵阵轰鸣声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澎湃灼热气息。 转瞬间,近乎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在岳脉皇龙背脊之上,三柱火光喷涌翻腾着,犹如苏醒的火山一样。伴随着它的持续怒吼,三道粗壮火光喷射上天,在夜空中轰然爆裂成数百道飞火流星,再呼啸落下,肆意轰击向大地各处。 若放在平时,面对这样的攻势,乘风境强者想要自保勉强办得到。但是现在,每个人都被重力束缚住了身形,难以动弹,简直就是当做活靶子被瞄准。虽然说,每个人心里也清楚,这样的飞火流星轰击,已经不需要瞄准了,岳脉皇龙的意图很明显了,它要焚毁这一整片大地! “这个大家伙,招数可真不少。韩景,退下!” 所幸最晚加入战团,宁越所在的位置恰好是重力束缚波动的边缘,受制程度有限。他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惊诧,而是反手一掌击在韩景腹部,将她向后送出。 就算乘风境强者踏入那重波及中,都将成为被飞坠之火肆意轰击的目标,何况韩景一个灵醒境修为之人。再往前的死亡地带,他必须一个人去。 “这个时候,退出才是上选,不是吗?但是,我的兴致一旦被激起,可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话虽如此,宁越还是稍稍一退,身形落地的刹那,在他眼中一抹异样赤光闪烁而过。 魔族血脉,觉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唯一手段 翼狩诀,发动! 羽翼幻化一振,暗红色充斥轮廓的刹那,双翼裂成四片,推进烈风更加汹涌,飞掠身形势若离弦之箭,悬于大地之上破空出击。刺入重力束缚范围内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滞,速度明显开始减缓,越来越慢。 但是,依旧在前进着,并没有就此坠落止步。 乘风境层次的宁越尚未拥有能够真正飞行的能力,不过依仗着翼狩诀幻化而成的羽翼,他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速度远胜过同层次强者。面对岳脉皇龙释放出的这等重力束缚,想要强行突破,所能依仗的也只有速度。 有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看上去大范围的重力束缚绝非没有盲区。至少,这股压迫之力不可能同样作用在岳脉皇龙自身之上。不然的话,就它那具庞大如同山岳的躯体所将承受的压迫将胜过人类何止千万倍之多。 “只要能够逼近到足够距离,肯定就没问题吧?” 心中一声自问,宁越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保证,只要冲到岳脉皇龙躯体之下,连影妍所在的位置,就算不能摆脱重力束缚,也至少不会被那火山喷发一样的岩浆火柱轰击正中。 轰隆隆! 侧身一偏,爆裂的炙热荡漾在刚才所掠过的位置之上,惊人的灼烧轰击瞬间将大地印出一块焦烟。而这样的攻势还有上百道正在上空咆哮着,迅速坠落。 伴随着轰鸣声,还有不少惨叫声夹杂其中,那些被烈焰正中瞬间丧命的强者也许反而是一种解脱,没能完全避开而遭受重创之人,拖着伤残之躯还要继续面对重力与烈焰的双重压迫,依旧深陷于这不可能苏醒的梦魇之中。 “救我。” 嗖! 一声呼救,本能探手一抓,然而伏在地上之人仅仅只能感觉到一阵烈风从身侧略过。那道突进的暗红色身影,根本没有理睬他。 “对不住了,我可没时间一个个去救。” 宁越一声叹息,任何一次伸出援手,他的前进速度都将减慢,若是不能在翼狩诀的推进耗尽前抵达岳脉皇龙身下,连他自己都无法自保,更不要提其余人。 “连影妍,你到底打算为自己疯狂的计划,赔上多少人的性命?” 再叹一声,耳边传来一阵轻微崩裂之音,他心中明白,幻化的羽翼开始接近极限,速度明显远差于最初振翅之刻。而剩下的距离,可还不少。 大拇指一拨,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将肌肤切开,鲜血沾染赤色流转的暗煊锋芒之上。这一刹那,变幻得光晕越加迷离,泛起一阵妖艳的诡异。 “第三式,寻隙。” 嗖!嗖!嗖! 身形全力晃动,不规则轨迹前进的身影后方,数道坠落烈焰爆裂,却是未能伤及他丝毫。 乒 也就在这时,两片羽翼碎裂,点点淡红色光斑消散呼啸风中。 “第一式,瞬灭!” 速度暴退的刹那,在宁越眼中一切时间流逝冻结在近乎永恒的凝固之中,步伐再次踏出,一蹬起身,剩余的双翼再是一颤,烈风又一次鼓动。 嗖! 时间的凝固击碎之刻,飞掠身形再突进十余米,岳脉皇龙巨大的身影赫然就在眼前,从下方仰首这庞然大物更是让心中不由惊起一阵敬畏感。 瞬灭带来的速度很快就退去,剩余的双翼之上也开始出现裂痕,但是宁越仍旧一脸镇定,抬手一扯衣袍,在整齐的外衣之下,一抹褴褛斗篷抖出摇曳。转瞬间,他的身影开始模糊,消失在虚无之中。 折光斗篷,间隙闪烁! 再进十余米,身形重现时,他已距离岳脉皇龙的前足不过二十米,但是重力的束缚没有丝毫减弱迹象。更为糟糕的是,最后的双翼也开始破碎。 铮 这一刹那,宁越反手一抽,古怪斩刀倒持于左掌中,锋刃反削一斩。 “剑凛风!” 利刃颤抖,凛冽之风疯狂激荡,反向爆发换来的是又一股强大的推进力。 轰隆隆! 似乎是察觉到了又有人想要逃入自己身下,岳脉皇龙四足所立外围一圈地面轰然一裂,皲裂下沉,仅这一圈,重力束缚的压迫力瞬间翻倍。 但是,对于宁越而言已然无用,翻滚在半空的身躯仓促一坠,终于闯入到巨兽腹下,就地一滚连摔三下之后终于停下,刀剑插地一撑起身,喘息中,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如他所想,在岳脉皇龙躯体的正下方,重力束缚根本作用不到。 “终于来了吗,和我预计的时间差不多。不过,要是再早一些就好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前,不用看,自然只可能是连影妍。 “赶快说出你接下来的计划,不然的话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冷冷一喝,宁越缓缓站起,模样略显狼狈。 连影妍回道:“岳脉皇龙的攻击手段很有限,虽然躯体力量很强大,但是面对灵巧型的人类武者根本无法击中。而无论重力沼泽还是降世龙炎,又或者它的炙热吐息,都不可能击中藏在自己躯体正下方的人。” “但是,如果它突然趴下来的话,你我都将瞬间被碾成肉饼。” 仰首一望,面对上方犹如洞穴顶端的巨大躯体,宁越无论如何心中都不能安宁。 谁知,连影妍摇了摇头,道:“你尽管放心好了,岳脉皇龙不敢那么做。一旦趴下,它的重量将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很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所以就算是睡觉,它都必须站着。还有,你知道为何它的旧伤是在腿上吗?就是因为曾经的战斗中,有强者躲入到了它腹下,万般无奈下,它打算用自己的躯体去碾压对方。然而,那一剑重伤它后腿后,让它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本身趴下,岳脉皇龙还有些许可能重新站起。但是现在,它腿上有伤又被我加剧了,绝对不敢那样孤注一掷。” 双手一晃,刀剑从倒持改为正常握姿,宁越再道:“那么,然后我们该做什么呢?总不能,就盯着那条腿砍吧?又或者,等它长时间这样发动双重攻势,直到消耗殆尽?” “就这样的双重攻势,岳脉皇龙连续不停七天七夜都没问题。消耗战,我们肯定比不过它的。所以,必须逼它再使出下一步攻击手段,舍弃自身防御的全方位攻击手段。” 狡黠一笑,连影妍抬剑一点,指向上方同样被磐石状甲壳包裹住的魔兽腹部,根本找不到可以进攻的柔软部位。 “岳脉皇龙浑身上下都被坚硬物质包裹,几乎没有防御破绽。就算勉强击碎破开,能够伤到的血肉肌肤也很有限。唯一算得上的是它的双眼,但是想要攻击双眼的话,所在的位置很可能被重力束缚影响。不过,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它腿部的旧伤。只是,岳脉皇龙还拥有短时间增加自身部分位置防御的能力,现在以我一人之力,已经不足以伤到它了。” 说罢,她扭身一指,却见岳脉皇龙明显缺去一块防御甲壳的后腿表面多出了一层淡棕色光晕屏障。 接着,连影妍继续说道:“但是,若是你我联手,应该可以破开这层防御。” 宁越冷冷回道:“再然后呢?一条腿而已,可危及不到这么大一只巨兽的性命吧?说出你全部知道的情报。” “重力沼泽与降世龙炎双重攻势下,岳脉皇龙自身负荷极大,一旦作为支撑的一条腿受创,它的躯体将开始倾倒,为了防止体内力量不稳与自身重量一同威胁躯体,它必须停下攻击。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我们成功摧毁它的支撑前,它使出再下一种攻击手段,能够涵盖躯体下方的无死角攻击。” 说到这,连影妍深深吸了口气。 “那一招在古籍记录中,名为龙怒千光,岳脉皇龙浑身上下绝大部分防御甲壳脱落,露出真正的躯体,从身躯上一颗颗如同眼镜般的肉瘤中释放毒火双重元素属性的攻击光柱。” “最后的攻击手段吗?再无死角可言,绝对恐怖的毁灭力。但是同样,它也卸下了自己最为依仗的防御手段。那个时候,也是能够真正将它抹杀的机会。关键是,我们能否把握得住。说出来吧,你的全部计划,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宁越并非刻意催促,而是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魔族血脉觉醒地持续是有限的,就算融合了魔翼皇棋后那个时间大幅度增加了,但是也并非没有期限。 “我已近说过了,协力攻击它的后腿。然后逼它抛弃防御,放出龙怒千光。之后,各凭本事吧,它躯体上露出的每一颗肉瘤都直接连接向它体内的晶核,击碎任何一颗都可以造成损伤。当然,也可以直接进攻它的头颅。准备好的话,就出手。” 说罢,连影妍转身一跃,来到了岳脉皇龙伤腿下方,抬剑一指。 心中依旧带着不少疑问,但是宁越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去一一问清楚了,只得跟上一纵,暗煊古剑扬起。 “动手!” 一声娇喝,大地之上咒术灵阵再现,丝丝剑光寒芒腾起萦绕在连影妍利剑之上,嗡鸣的凌厉指向岳脉皇龙凝聚的淡棕色屏障,蓄势待发。 “第二式,千屑。” 暗煊古剑赤光一闪,宁越的招式瞬息中凝聚完成。 无需再做交流,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同跃起,双剑出击。 叮!叮! 双重攻击,汇集的剑意凌厉瞬间一啸。眨眼间,淡棕色屏障浮现数十道裂痕。 吼 同一刻,岳脉皇龙再次嘶吼,大地剧烈颤抖。与此同时,在之前双重攻势下幸存下来的数十名强者突然心中一惊,转而又是一阵狂喜。因为他们发现,重力的束缚悄然消失。 不过,那抹喜悦可没能维持多久。 吼吼吼! 巨兽的吼声越加愤怒,在它庞大的躯体之中,一道道闪耀的亮红色光芒从身躯表面骤现的裂痕中透出。紧接着,一块块磐石状甲壳脱落,岳脉皇龙的躯体缩小一圈,真正的身躯肌肤终于裸露在众人眼前。 其中,最为夺目的便是在它身上突起的一颗颗巨大肉瘤,此刻全部被内部蕴含的火光点亮,轰然一爆,肆意喷发扫射在虚空中。 夜空下,天地间,数百上千道亮红色射线疯狂划动! 这一刻,世间堕入炙热炼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出击,屠龙 “开什么玩笑,这招数也太夸张了吧?” 身处巨龙腹下,宁越只能目睹到这一招龙怒千光的部分光景,但仅仅只是巨兽腹部卸去防御后露出的点点亮红色,也足以令他一阵胆颤心境。 轰轰轰 抽身猛退,他望着数道亮红流光射线肆意扫动着大地,强烈的炙热气息迎面扑来,惊人的热量几乎能够将一具血肉躯体瞬间灼烧成焦炭。 退,却无地方可躲,从岳脉皇龙腹下撤出之后,宁越所望见的是更多在虚空中疯狂扫射的亮红灼烧之光。触及之处,万物俱焚,血色火海滔天。 “该死,早知道这样,就不那么早使用寻隙了。” 咬牙一哼,他只能单方面躲避那根本数不清的赤光扫射,之前在突进中已经用过了翼狩诀与寻隙,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动,此刻面对这样汹涌的攻势,稍有一丝松懈都很可能瞬间丧命,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依旧处在魔族血脉觉醒之下,竟然还要尽全力去躲避,而无力反击。 比起宁越的仓皇与狼狈,连影妍显然轻松许多,她依旧处在巨兽腹下,所立之处大地之上,一圈变幻灵阵依旧转动,丝丝剑光寒芒扬起。剑啸嗡鸣中,剑气突刺,丝丝缕缕斩击在扫射赤光之上,虽不能将其截断,却是很有成效地将那股炙热力量减溃数分,为她接下里的躲避换取了稍微多一些的时间。 “完全与我得知的一样,舍去防御的最后全方位攻击手段。使出了这一招之后的你,如何还有能力抵挡我的剑。” 冷冷一笑,她躬身一翻跃起,轻而易举连续躲开两道赤光扫射之后,于虚空中划动的细剑挽起一刺,再一次击中在凝聚着半透明屏障的巨龙旧伤腿部位置。转瞬间,一声崩裂之音惊起。 乒! 防御溃,利刃顺势钉入岳脉皇龙血肉之中,同一刹那,大地上转动的咒术灵阵颤动一升,破碎为上前道纤细剑气,一同汇入至这柄终于击伤岳脉皇龙的细剑之中。 嗤 一声裂响,血柱喷射飚飞,尖锐的剑气合计竟然硬生生将岳脉皇龙粗壮的后腿完全贯穿,大片橙红色的血液飞溅半空,却又被它自己乱射出的赤光扫中,瞬间燃成缕缕青烟。 吼吼吼 巨龙在怒吼,但也带着一丝悲鸣的意味。紧接着,大地又是轰然一颤,那道如同山岳般高耸的身影倒下了,侧面一倾轰隆撞击在地面上。同时,它身上乱射而出的赤光开始减弱,但是剩余尚未消散的数道也在拖拽下扫向混乱房间,甚至数道激撞在一起,唤起一片轰鸣爆裂。 远处,整座荒沙镇已是一片废墟,灼热赤光从中扫过由下至上,再次崩塌的瓦砾残垣燃成灰烬。 落地之刻脚下发力稳稳一踏,宁越小口喘息一下之后,眼神冷厉许多,终于不再后退而出迎面冲锋,一蹬而起借助下坠之力驾驭疾风,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同时锋芒朝外一开。气流呼啸中,下坠的冲击力带动飞速回旋转动,两般兵刃,一道人影,共同化为一抡斩击赤光,咆哮着斩落。 嗤!嗤!嗤!嗤!嗤!嗤! 势若飞滚车轮,回旋划动的利刃肆意切开岳脉皇龙的躯体,寒光泛起,一路森然切割,一颗颗还残余着炙热玄力的肉瘤被强行斩开,再爆出一片片绽放火光。 势止时,宁越喘息着停下,刀剑下指切入巨龙躯体中,随意一划再次削开血痕。回首望时,后方一片血肉模糊,橙红色的龙血四处飞溅。不过在其前方,依旧完好的血肉躯体犹如登山之路,高而远。 对于岳脉皇龙庞大的躯体而言,这一轮攻势也仅仅只是创伤了它一小部分而已,想要危及性命,无疑差得太远。 “你这样打把自己累死了,它都还活着,能不能不要为了发泄不爽与愤怒,做出这样无用的攻击?” 一旁,连影妍一跃落下,踏在岳脉皇龙侧翻的躯体之上。 “无用?至少,这样可以让它下一轮扫射攻击少些覆盖范围。” 宁越冷冷一哼,挥剑一指前方,却见岳脉皇龙翻倒的躯体突然一胀颤抖着,一颗颗刚刚熄灭光芒的肉瘤再次被点亮,新的炙热力量疯狂凝聚。 转瞬间,射线再现疯狂扫动,铺天盖地。然而,比起最初时恍若末世的恐怖,已然差去数分。由于躯体倾倒部分身体部分直接压在地上,岳脉皇龙的攻击不再拥有那么大范围的覆盖范围,对于趁着刚才间隙及时后退的幸存者来说,拉远距离之后,想要躲避少量还能够扫射到的赤光,已是很轻松。 至于宁越与连影妍,直接斩在肉瘤全部被击碎的模糊血肉上,完全身处岳脉皇龙的攻击盲区,根本用不着躲避。 就这样看着岳脉皇龙在发怒胡乱攻击,等待片刻后,如同宁越所想,攻势减缓,一柱柱灼热赤光逐渐散去。对此,他嘴角微微一挽。 “果然,就算它能够支撑数次这样的攻击手段,但也需要一个过度缓冲的间隙,不可能无穷无尽维持着。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话音落时,连影妍已经跃出,一柄细剑斜在身侧拖拽出一缕幻彩寒光。飞奔所向方位,赫然正是岳脉皇龙巨大头颅所在。 “喂,别太冲动。也许,这大家伙还有你不知道的攻击手段!” 急忙一喝,宁越匆匆跟上,持剑之手轻轻一颤。借助着魔族血脉觉醒的最后时限,强横的暴虐玄力注入三尺剑锋中。雄浑一击就此凝聚。 “第五式,暴食。” 吼! 看见了连影妍的逼近,灵智不低的岳脉皇龙如何能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给自己增加痛苦的人,巨目一瞪,恐怖巨颚缓缓张开,带着强烈毁灭力的龙息光柱轰然喷发。 而且同一刻,它颈脖上五颗肉瘤一同点亮,炙热射线喷发扫射。 “最后的催死挣扎而已,怎么可能难得住我?” 戏谑一笑,连影妍左手甩动一抛,掷出一物,竟然是被当做细剑剑鞘的那支纸伞。撑开的圆形伞面在玄力推进下呼啸转动,破空之势极为迅疾。紧接着,跃起身影踏下一蹬,踩在伞面上就此乘上,飞掠于半空。 “五星天狱破!” 一声娇喝,剑尖划动在虚空印刻下五点寒星光芒,转瞬间五支虚幻剑影从中攒动刺出,正好迎上岳脉皇龙喷出的五道炙热射线。 轰!轰!轰!轰!轰! 五柱赤光提前爆裂,连影妍乘着飞伞的身影轻而易举从轰鸣波动中穿过,继续逼向前方。剩下的,便是从岳脉皇龙口中喷出的毁灭龙息。 “这一招,要你的命。” 她在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结束。纤瘦躯体一纵从纸伞上跃起,翻动中,细剑连环劈斩划动,六道剑芒成线状交织,竟然汇成一枚符文从上方坠落压在喷吐龙息上。就此,龙息止住,无法在突破丝毫。 掠身一跃,连影妍再突破又一重攻势,当她通过之后,身后剑光符文破碎,龙息继续喷吐,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危及到她的前进。俯瞰着下方瞪大的巨龙双龙,她冷冷一笑。 “屠龙,就此开始,就此结束。” 剑落,呼啸直刺巨龙双眼正中。 刹那之后,剑啸骤止,连影妍凌空落下的身形连同手中突刺剑势,一同停滞凝固在虚空中,距离岳脉皇龙头颅不足最后十米。霎时间,她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腾空的躯体四周,圈圈淡色涟漪泛起,奇异的力量在波动,整个人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拖住,就这样停在半空。 “重力沼泽?你怎么还能够用出这招?” 她在惊呼,很快又是发现,这一次的重力束缚岳脉皇龙根本只是针对她一人释放,范围也就上空这么一小块区域,正好将她出剑之势止住。 岳脉皇龙当然不会回答她,巨颚中喷吐龙息就此散去,迅速再是一抬,耸动的两颗巨大鼻孔中,炙热吹息猛然爆发,那股灼烧的暴戾力量同样足以瞬间摧毁血肉生灵。 “不要!” 轰隆隆! 一圈赤色波澜轰然震击虚空,两道炙热吹息轰然溃散,在那圈波动之上,嗡嗡剑 啸鸣动,一柄泛着赤光的长剑顺势垂下。 “就说过了,别这么冲动。” 乒! 剑光划动,再一把扯住连影妍的手腕顺势拽动,宁越借助着下坠力量强行将对方扯出破碎的重力束缚范畴。刹那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疲倦。 一剑暴食挥出之后,虽然暂时逼退了岳脉皇龙,然而血脉觉醒也就此结束,反噬正在开始。 “我哪知道,它还有其余的小心!” 嗔怒瞬间变为惊呼,连影妍急忙扭身一剑侧削,击向又一柱划动赤光。 轰! 爆裂激起,强烈的震荡波动将宁越与连影妍身影一同推出,重重坠落砸击。然而,并未着地,而是再一次停滞在虚空中,在他们身下,一圈淡淡涟漪悄然泛起,又是重力束缚。 而且,由于突然间出现的重力束缚,砸击的冲击力度倍增,坠落一甩反震强烈力量,撞在宁越身躯中,引来他一声惨叫。剧痛,弥漫在骨骼中,扩散全身。 “喂,能不能别叫得那么惨,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概?” 在侧面,强忍着剧痛的连影妍倒持细剑一撑,艰难仰首望时,却见岳脉皇龙的巨大头颅就在上空,俯瞰凝视着他们两人。又一次张开的巨颚中,新的毁灭龙息迅速凝聚。 而这一次,重力束缚下,挥剑都变得无比困难,更不要说躲避或是强行破开这一招。 脸色骤然一片煞白,连影妍扭头望着一旁的宁越,试探性问道:“你还有后续招数,对不对?” 苦笑一声,宁越回道:“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终局死斗 顿时,两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愕然。 强大的重力束缚禁锢着他们的身形,想要挣脱无比艰难。何况,岳脉皇龙凝聚的又一记炙热吐息即将完成,这样的距离下就算能够仓促逃离被禁锢的范围,也难以彻底脱离龙息的喷射波动。 死局。 持剑的手挣扎着抬起,宁越咬紧牙关哼道:“说好的合计五成胜算,到头来,败率同样也是五成,一开始我们就并没有什么优势。但是,只要胜算不是零,纵使劣势再大,同样拥有着逆转的可能。” 颤抖的左手轻轻一钩,指向虚空,连影妍回道:“我也不想认输。只要你能够击碎这重重力沼泽,我有法子带你走,躲开龙息的波及。但是,必须要快!” “我在尽力!” 一声嘶吼回复,宁越想要再凝聚一抹新的剑意攻势,奈何此时此刻,想要抬手挥剑已是不易,更不要提随心所欲动用武学。 “可恶,暗煊你也不想就沉寂在这里,不是吗?回应我吧,这么多次连番战斗以来,你从未叫我失望过。这一次,想必也是这样,对不对?” 然而,暗煊古剑没有丝毫回应,剑锋上萦绕的赤光还在缓缓消褪,几点斑斓锈迹凝结在剑刃表面。它的力量,也近乎耗尽。 与此同时,恐怖的炙热从上空扑下,有些绝望的宁越仰首一望,却见上方一片烟影遮掩夜空,正是岳脉皇龙巨大的头颅。不过,烟暗逐渐又被撕裂,点点橙红色的灼热光斑在飘舞,恐怖的毁灭力量疯狂凝聚,蓄势待发。 巨颚张开,旋动的龙息光柱更加狂暴,终于,那一柱毁灭轰然喷发,凌空而落。 刹那间,宁越觉得自己好似再一次进入到了瞬灭的状态中,周围一切时间流动缓慢上百倍,近乎停滞凝固,而上空岳脉皇龙喷发龙息的每一个细小动作都看得无比清楚,映在他双眸中。 但是,不一样的是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明明能够躲开的轰鸣一击从巨龙嘴中喷发,逐渐逼近自己,却挪不动身形丝毫。 轰隆隆! 爆裂骤现虚空,一圈荡漾波澜肆意扩散夜空。同一刹那,一柱喷吐龙息扭曲扫动, 在大地之上划出一道极度不规则的古怪痕迹。 半空,岳脉皇龙的头颅随着颈脖扭动在垂下,侧脸之上竟然燃起了一片妖艳樱红之火,焦烟的腐蚀在缓缓弥漫。刚才的龙息扭动并非它的意愿,而是最后一刻突然遭受攻击,导致喷发方向偏离! 庞大躯体之前,硝烟弥漫,却又有一道烟影突破浓烟飞掠冲出。只见那是两道乘在一轮旋动虚影上的人影,正是宁越与连影妍。在两人脚下的,竟然是连影妍的那支纸伞,呼啸而转,随意翱翔长空。 远处,碎成废墟的荒沙镇最高处,一道人影喘息着一晃跪倒,垂下的纤细小手上一圈光影碎裂,一枚有着十字纹路的指环彻底黯淡。 “好险,还好赶上了。” 不过,那人却在笑,但很快眼神再是一变,扭头望向一侧,顿时双眸中闪过一阵错愕。眼前,是熟悉之人,但是对方的神色可是无比惊讶。 “你是孟叶?” 苏芊试探性一问,若非十星弩矢与对方的衣着,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这个连自己都觉得万般离奇的问题。在她双眸之中,清晰映出一名少女的身影,一对好看的大眼睛配上精致的脸庞,还有一头樱红色修长秀发,虽是一声男子的衣着装束,也无法遮掩她挺翘的身材。 两人目光对上之刻,苏芊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眼前樱发少女的娇颜细细一看,确实与孟叶那秀气得有些过分的脸庞有着七分相似。 尴尬一笑,樱发少女抬手搅了搅自己的秀发,回道:“好像,是瞒不住了苏芊姐,能不能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宁越大人?” “嗯?他不知道?”这下,苏芊更是一愣。 轻轻点头,孟叶应道:“嗯,唯独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宁越大人开口说。一直瞒着他,觉得很不好。但是拖得越久,越不敢开口。” 苏芊无奈叹道:“好,我答应你。只是还有个问题,那为什么突然间,你恢复成了这副模样?” “因为我用于改变自己模样的灵器,同样会压制我的部分实力。刚才那种距离下,想要帮上宁越大人一把,我不得不动用全部实力。所以,只能撕下伪装。没想到,被苏芊姐你看到了。” 再是尴尬一笑,孟叶伸手探入领口,掏出了一枚小巧的挂坠。很快,随着挂坠闪过一阵淡粉色光芒,她的模样发生了改变,从发色到身材,以及面孔,重新恢复成了平时那个秀气的少年样貌。 另一端,死里逃生的宁越可没余暇去远瞭那边发生之事,伏在飞旋的纸伞上,他心有余悸地喘息着,尚不知刚才究竟是谁出手相助在最后一刻击伤岳脉皇龙,不仅令龙息喷吐偏折,还让重力束缚也出现溃散,他与连影妍得以逃脱。 “我想,你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就此退去。所以,再杀回去一阵吧?我看着岳脉皇龙应该撑不了多久,卸去防御后,它唯一的防御手段便是进攻,靠着攻击将我们逼退,得以自保周全。但越是那样,越是说明它现在的抗打击能力奇差。” 沉声说着,连影妍从袖中抖出两瓶灵药,将其中一支塞到了宁越掌下。 “不管你去不去,都喝了吧。” “都已经疯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中途退出?” 宁越一哼,抓起瓷瓶一咬拔去瓶塞,也不过问那到底是什么,仰首一口全部饮尽,而后直接将瓷瓶抛飞。 “回去吧,你借助这纸伞的飞翔能力,拖住岳脉皇龙的注意力。然后我下去,找机会给它最后一击。” “与我所想,相差无几。” 连影妍一笑,脚下转动纸伞一绕回旋,重新冲向远处的那道巨大身影。此刻,再次受创的岳脉皇龙低着头在喘息着,倾倒的巨大躯体也无法立起,整体气息出现低靡颓废。 而望见这一幕的不少幸存武者,再一次鼓起勇气冲出。他们自然知道岳脉皇龙的巨大威胁仍在,但是自己的胜率比起最初,可是增加了不少。 屠龙的机会,就在眼前。 “保重。” 飞伞逼近龙首之刻,连影妍晃身一撞将宁越送下虚空。而后,她手中细剑竖起一划,数抹寒光萦绕呼啸,绽放出圈圈银虹。很快,一人一剑主动飞至岳脉皇龙低下的头颅前,正对着一对巨目。 “喂,大家伙,看着这里!你的命,今夜我要定了!” 铮 剑出,森然凌厉。 吼! 龙怒,炙热重新爆裂喷发。 耳边轰鸣声阵阵,破空风声更是凛冽不断,宁越尽可能让自己不去聆听与留意这些无关之事,凝聚所有精力,只在自己手中暗煊古剑之上。拂动的手掌再次被剑刃削破,鲜血沾染锋芒。 同时,在他胸膛位置上,一点暗红色光芒若隐若现。 “喂,暗煊你可不能睡,刚才饮的那点龙血根本不过瘾吧?快醒来,现在我带你去品尝更多的美味!还有魔翼皇棋,就算孤军奋战的皇没有太多的战力,但是作为皇者,至少还有睥睨天下的气势与底力。所有的一切,全被交由给我,我保证,无愧于你的帝皇之名!” 下一刻,宁越左手拂动动作加快,猛然一擦从剑刃上横出,没有一点猩红浪费飞溅,全部融入到三尺剑锋之中。 转瞬间,一抹诡异暗红色泛起在虚空中颤动,粉碎一裂展成双翼就在他身后。翼尖所指,一圈变幻光晕浮现,若隐若现的正中图案正是一枚皇冠状棋子。 与此同时,暗煊古剑上重现的斑驳锈迹再次脱落,真正剑锋展现,杀意凛冽。 振翅,翼狩诀发动,惊人的俯冲力度注入到凌空击落之剑中,三尺剑锋扬起,会展落下的却是万钧劲力。 嗤! 一剑斩落,顺势而下从头至尾。暗煊落处,岳脉皇龙颈脖末端,剑锋最后斩出之处,龙尾中间。一路之上橙红色血液飚飞飘散,令夜空变色。 吼 嘶吼,惨叫,岳脉皇龙庞大的躯体在剧烈颤抖着,连同着苍夷大地一同颤栗。很快,它背脊之上再次裂开,一柱柱烈焰喷射拔空,呼啸着又分裂下坠,流星火雨轰然再临。 “这样的招数用来垂死挣扎,可是太逊了!” 冷声一斥,宁越身形一旋翻转,剑势回归反削。 这一剑,无需再一路斩击,而是破空远去,啸动直击巨龙颈脖。 同一刹那,踩着飞旋纸伞的连影妍亦是出剑一刺,狠狠钉入到岳脉皇龙右眼之中。 嗤!嗤! 两柱鲜血喷发,岳脉皇龙头颅轰然一颤抽搐,张开巨颚中发出的声音已然称不上嘶吼,而是哀嚎。 但是,它没有放弃,还在挣扎。 比起岳脉皇龙巨大的体型,仅仅三尺的剑锋太过短就算全部刺入血肉中,而且是颈部,也不足以斩断十分之一。不过宁越的这一剑,根本就没打算将巨兽斩首。 “第六式,吞灵。” 钉入血肉的剑锋再是一啸,圈圈变幻纹路转动,虚无之中好似在吸扯着什么,无形下消散腐朽的,是称之为灵魂的飘渺之物。 吼 最后一声竭嘶底里的吼叫,岳脉皇龙紧闭的双眼都在渗血。也许,它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是如此终结之法。但是,作为这等强大的生命体,亚种龙魔兽的血脉继承者,它也有自己的傲气与犟性。 咕咕咕咕 一阵古怪的声响突然传出,全力出剑的宁越根本无暇去看,在他下方巨兽颈脖的末端处,几颗新生的肉瘤从血肉模糊中突起,炙热的力量在其内部迅速凝聚。 也许,在岳脉皇龙脑中并没有玉石俱焚一词,但不并代表,它做不出来。 最后一搏,并非人类才有的骨气!(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终结 “哼,玉石俱焚的最后反扑吗?我就料到了,你不会这么容易乖乖受死的。” 半空中,宁越单手持剑钉入岳脉皇龙颈脖继续催动着吞灵之力,同时腾出了左掌五指一开,三圈咒印同时浮现转动,闪烁而起的光芒如同群星璀璨。 第六式吞灵可以撕咬与吞噬被攻击者的灵魂,将其转化成精纯的玄力补充给暗煊的主人。面对岳脉皇龙这样强大的魔兽,宁越选择的自然是持久战,将补充回馈的玄力再次注入到暗煊古剑中,保持着吞灵一直在撕咬巨兽的灵魂。 但是,他还分出了另一部分玄力,凝聚在左手中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便是派上用场之刻。 “星皇印诀,给我截下它这一击!” 天品武学发动,由于力量的压缩,并没有出现之刻的那般惊天动地,有的只是重叠咒印下弥漫夜空的一片迷离星光,神秘而朦胧。转瞬之间,几柱炙热赤光透射入这一片星光之中,偏折溃散的丝丝亮红射线乱射舞动,却始终困于在一片星光中,无法脱离。 这一记星皇印诀,便是岳脉皇龙反击之招的囚笼,彻底隔绝开它与宁越。 与天锁印的招式类似,却又有所不同,星皇印诀除去爆发时更加强大的破坏力外,同样也继承了天锁印的封印能力,但是在那之上,还衍生出了全新的用法。星芒封绝,将破坏力与封印一同转化成防御阵势,并非是正面硬抗敌人的攻击,而是将那股攻势暂时禁锢在弥漫星光制造的区域中,逐渐减弱。就算最后不能全部瓦解,也足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比想象的还要好用,不愧是天品武学,名不虚传。” 瞥了一眼后,宁越放心将精力全部收回集中在暗煊古剑之上,已无后顾之忧,剩余的力量全部用于催动吞灵,就算是蚕食,他也有信心今夜就将这庞然大物彻底斩杀。 不远处虚空,抽剑而退的连影妍看着宁越,却是轻轻摇头,叹道:“用这样的手段慢慢耗,那要到什么时候才是结束?罢了,本来击杀岳脉皇龙是我的意愿,又怎么能够让你来完成?差不多也是时候,让她出来了。” 话音落时,她抬手拂过脸庞,手指划过至另一端脸颊之刻,迅速合上的双眼再次睁开,一抹异样光彩就此泛起。原先同为淡棕色的双眸,这一刹那竟然变成了一赤一烟,双瞳异色。 “终于舍得让我出来了吗?若是早些时候这么做,何必如此麻烦?” 玩味一笑,连影妍整个人的气息都在改变,目光一扫落在下方岳脉皇龙身上,眼神骤然阴冷不少。同时,越加森然的还有她手中的细剑。 “一招,了结你。” 隔空比划一指,寒光萦绕的细剑剑尖遥指岳脉皇龙扭动的巨大头颅,一线寒意滑落,隐隐中已然锁定对方双眼正中。 铮! 剑出,银虹轨迹呼啸舞降长空,势若流星却更加夺目璀璨,冰冷的凄美在吟唱,名为死亡的序曲。 嗤!嗤! 再无任何防御可言,一剑击落,血肉破碎溃散,迅速裂开的巨大血口成为连影妍纵身而入的通道,剑意持续呼啸,凌厉接连斩开岳脉皇龙头颅血肉,直至贯穿其脑后。 剑光闪烁之下,无数血滴飞舞,从击穿的岳脉皇龙脑后跃出的人影身上没有沾染上丝毫污浊,回首一望,又有一线剑光横起,恰好割裂在刚刚贯穿的创痕之上。 嗤 折断,岳脉皇龙硕大的半个头颅应声与自己其余躯体分离,带着大捧喷溅鲜血轰然坠落。 紧接着,失去了意识支撑的庞大躯体也是轰然一倒,大地再次轰鸣颤栗,不过,也终于是最后一次在颤动。平静重归之刻,一切尘埃落定。 这一刻,近乎万籁俱寂,惊愕的一道道目光注视在纵身落下踏在巨兽尸体最高处的那道女子身影,各异的神情在多双眼睛中闪过。 威胁了宗武州上百年之久,近乎不败神话的岳脉皇龙,那庞大如同山岳的巨兽,竟然真的死了?而且,是一个女子挥出了最后的绝杀之剑? “岳脉皇龙就此伏诛!各位辛苦了。除去晶核之外,剩下的部分,任你们挑选带走。” 再次发话,连影妍挥剑一斥,紧接着,剑尖一转刺向脚下血肉尸体,尖锐寒意破开已经失去了活力的巨兽身躯,直入深处。 很快,一缕奇异的赤光从破开剑痕中透出,只见上方所立的连影妍伸手一抓,一颗西瓜大小的半透明晶石沾染着鲜血,缓缓上浮。极度不规则的表面之下,轻轻跃动的光芒犹如地底深处流动的岩浆。 比起连影妍的小手,这枚晶核太过巨大,不过,她同样可以一只手将其捧起。那一刹那,她也能够明显感觉到来自各处的贪婪目光。但是她不在意,因为在那些贪婪与嫉妒下,能够清晰察觉到丝丝恐惧。 这些人,不敢出手。唯一需要提防的人,其实只有一个。 不远处,一声剑啸扬起,再次裂开纷飞的鲜血中一道身影跃出,正是宁越。突然到来的岳脉皇龙毙命导致其躯体倾倒,他也随着一同撞击向大地,好不容易爬了出来惹得一身狼狈,正好也听到看到了连影妍的所作所为。 “想不到,你还隐藏了这么一手。若是早些出剑,岳脉皇龙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么大的动乱。” 最后的那一剑绝杀,他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寒意。扪心自问,就算是自己讲暴食与戮魂凝聚在一起,都不见得能够胜过。 连影妍冷冷回道:“那样的招数,我只有一剑的机会。若是太早动手,白白浪费,一切都完了。宁越,你做得很好。只是,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与我分这份战利品。” “和刚才相比,你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宁越没有直接回答对方,遥望的目光一落,锁定在了连影妍异样的双瞳上。透过那双与之前不一样的眼睛,他能够感觉到的不仅仅只是更加深邃的神秘,甚至是一丝莫名的敬畏。 在眼前这道人影身后,似乎若隐若现着一个让他从灵魂深处感觉到忌惮的灵魂? “现在的你,到底是谁?” “哦?竟然能够看出这一点,真是不简单。不过现在,我可不能回答你。也许今后,我们还有机会与你相见。如果你够资格,兴许能够知晓某些秘密。但是,知晓之刻,也是你迎来灭亡之时。” 话音落时,连影妍手中细剑一样,上空飞旋的纸伞径直落下,竟然正好套在了剑刃之上将其收入鞘中。随即,纸伞撑开一晃,一股微风波动下,整道人影悄然消失,连同着她手中所捧的晶核一同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宁越一喝,上前一迈来到刚才连影妍所在的位置,奈何,再也找不到丝毫踪迹。 莫名的念头在心中翻起之刻,还伴随着丝丝恐怖。到了现在,之前有些混乱的思绪,隐约可以梳理顺畅了。 今夜的岳脉皇龙,应该就是连影妍故意引来的。而且,她自身的能力想要击杀这只巨兽,绝对不止嘴上说着的四成胜算。 “连影妍,你到底是什么人?” 十指下意识猛然一握,突然间,他感觉到了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扭头一看,却是聚集而来的剩余武者。其中,竟然有些人还带着敌意。 “宁越是吗?这个名字,最近就算在宗武州可是都有些风头。说说看吧,你和那位惑心妖姬连影妍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夜之事,因何而起?” 惨白的月色下,山脉乱岩之中,无雨无风,坐在岩石上的一道人影却是撑着一支纸伞。在她掌中,一颗巨大的晶核正在缓缓消融缩小。最后,化为一点光斑融入到掌心之中。 “真是失望,本来以为岳脉皇龙的晶核可以带来不小的滋补。忙了这么久,到头来,竟然才比我消耗付出的,只多那么一点?” 不高兴地一哼,连影妍踢动着小脚。 在她身后,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浮现。 “那当然,你消耗得太久了,逼得那岳脉皇龙几次强行动用底力,过度消耗晶核中凝聚的力量,所以才收获这么点。我很不明白,为何你迟迟不得完全吞掉那个容器的灵魂。若不能完全掌控这具占据的躯体,作为使徒的我们根本施展不出应有的力量。” 冷冷瞥了对方一眼,连影妍哼道:“那么,早早将宿主灵魂吞噬,完全占据了躯体的你,也没比我强上多少。三百多年前,是你击伤了岳脉皇龙,却拖到今天还不去彻底收拾掉,还好意思来说我?对了,你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看我收拾不掉岳脉皇龙的落魄模样?若是那样,你可失望了,所以快走吧。” “当然不是。在这里遇到你,纯粹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我是因为几天前感觉到了一丝有些熟悉的波动,似乎是它的另一半,于是顺着追踪至此。没想到,真有结果。竟然,还是你今夜联手的那个人身上。” 后方人影一笑,随着他撩起衣袍一角,一支冰冷兵刃露出,带着半圆护手的把柄,直刃反向却是水波弧状的刀背,刀格处一枚圆孔不知作用,整体造型无比怪异。 而这柄刀,与宁越手中的那支古怪斩刀,几乎一模一样。 哼声一笑,连影妍再道:“这就有意思了,你也对他感兴趣了?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在那个宁越身上,我隐隐察觉到了另一名使徒的气息,只是很淡。但是,气息依旧能残留在他身上,那就说明一件事情。还有一位我们的同伴曾经与他接触过很长时间,只是最近,应该分开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7章 重归宁静 环视着围上来的众多幸存武者,宁越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从踏入宗武州的那一刻起,他就心知一旦自己身份被他人知晓,麻烦很可能就将接踵而至。然而,终究还是比他想象的更快,这才第一夜。 “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恰好连影妍在客栈所住的房间在我隔壁,兽群狂奔引发动乱之时,我与她正好出来遇上。在那之前,我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若是这些人故意要找麻烦,解释也是无用,但并非就说无需解释。宁越一直相信,绝对存在知晓事理之人。 先前发问之人点了点头,再道:“好像,还有一个问题你不曾回答。据我所知,岳脉皇龙寻常游荡的地界距离这里超过百里,没道理无缘无故跑到这来。之前还觉得奇怪,连影妍何德何能,能够那样远距离击伤岳脉皇龙。现在想想,想必是提前设下了陷阱,等着对方上钩。若是那样,只能说明一件事,岳脉皇龙今夜的出现,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宁越回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连影妍早就计划好要猎杀岳脉皇龙。纵使,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亲口承认过这一点。今夜在荒沙镇的所有人,都成为了她所利用的棋子,平添大量的牺牲者。” “你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何还与她保持着那样的友好关系?” 前方,另一人一声怒斥,随着他的发问,不少人竟然在点头,敌意的目光越来越多。 “是不是在刚才的交战中,你脑子被打坏了?无论是过河拆桥还是兄弟反目,在那样的情况只能秋后算账,面对共同敌人若是提前内讧,被毁灭的一方只会是我们自己。连影妍利用我们,将我们逼上绝路,但在绝路上为了存活,又不得不与她暂时联手。否则,现在我们任何一人都没机会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说话!” 说罢,宁越纵身一跃从岳脉皇龙尸体上跳下,来到众人身前。 “想发泄,要报仇,尽管去找连影妍,在这里堵我算什么本事?若是你们打算瓜分这岳脉皇龙的尸体,请便就是。我对于那些血肉之物,没有兴趣。” 话音落时,他继续大步迈出,冰冷目光所扫,没人胆敢拦截,纷纷下意识让出了一条路,供他通行。 刚才猎杀岳脉皇龙的战斗中,宁越展现出的战力绝对在他们之上,此刻大家都是强弩之末,谁也不敢妄意出手。 “等一下。” 然而,还是有人叫住了即将离开此地的宁越。 “还有何事?” 停下了脚步,但是宁越没有回头。 后方,一名按着胸膛还在喘息之人问道:“在下剑岚宗薛杰,在这里想问你另外一件事情。半年多前,万国边疆魔霭山脉,阁下可曾见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薛澈?” 终于来了吗? 宁越心中暗暗一哼,好在有韩景事先提醒过,倒也没有丝毫惊讶。 “确实有过一面之缘而已。魔霭山脉,幻魔兽肆虐,薛澈被群兽分尸而亡。” “这么说,阁下是亲眼看到了?”薛杰眉头微皱,在他身侧,贺鸿按剑以待。 宁越哼道:“准确的说,只看到了前一幕,他落入兽群之中的场景。之后的事情,没看到也能猜到结果。” 薛杰点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阁下对于我那弟弟是见死不救了?” “对,就是这样。他的死活,与我何干?魔霭山脉危机重重,自保都已经困难,出手相助是道义,并非义务。况且,薛澈背信弃义,才有那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说到这,宁越微微低头,借着月光隐约看到几道在自己身后蔓延过来的晃动身影,握剑的五指再加了些力度。 “退下!” 谁知,薛杰突然一喝,制止了剑岚宗弟子的动作,而后摇头一叹,道:“好了,阁下可以走了,多谢今夜的回答。只是最后,我还想问一句。你说薛澈背信弃义,那么如果他没死在魔兽爪下,你是否会动手?” “很可能会。” 没有丝毫隐瞒,留下这句话,宁越大步离去,并不担心剑岚宗可能背后偷袭。 对此,贺鸿眼神一沉,道:“少主,就这么叫他走了?” 薛杰回道:“我那个弟弟有多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承认,我很多方面比不上你,但至少不会笨到不分是非烟白。宁越刚才的话没有说谎,薛澈确实该死。若在这里寻仇,就显得我剑岚宗太过小家子气了。” 会意一笑,贺鸿应道:“我明白了。今夜动静那么大,很可能周围强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让他们知晓了我们动手的原因,传出去影响剑岚宗名声。要动手,也不是现在。” “对。账总是要算的,晚一点无所谓。反正,薛澈已经死了。” 独自一人回到沦为了废墟的荒沙镇,宁越看到前方迎来的三道身影时,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至少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淡淡温馨。 “看来,你们没事。” “这句话好像应该我们说才对。毕竟,奋战在最前方的只有你一人。” 说着,韩景冲到了宁越面前,一拳捶在对方肩膀上。但是,双肩颤抖的人却是她自己。 “我好恨,自己为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而帮不上忙。就算心里有想法,却被恐惧震慑住了身体,不敢迈出脚步。明明,开始时说好的,一起去。” 晶莹的泪水飘落,破碎于夜风中飘零。 “哭什么,又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丫头了。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大家都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可惜了,又没了落脚处,好不容易晚上能够不用夜宿荒野的。” 拍了拍韩景的肩膀,宁越越过了她,来到并肩而立的苏芊与孟叶身前,点头笑道:“刚才,最后击偏岳脉皇龙的一箭,是出自你手吧?” “宁越大人察觉到了?” 孟叶一脸惊诧,那一箭距离很远,按理而言处于激战中的宁越没道理有余暇顾及到这边的。 “只是猜的,感觉到了那是来自很远处的攻击手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毕竟,那招数中有那么一点让我觉得熟悉的波动。真有你的,还在瞒我自己的真正实力。该不会,你想说这只是之前在青雀山圣泉中突破后得到的新力量吧?” 说罢,宁越笑着按了按孟叶的脑袋,却是瞬间被苏芊横手拨开。 “又不是小孩子了,总摸人家脑袋做什么?” 瞪了宁越一眼后,苏芊在孟叶背后轻轻戳了他一下。 孟叶一怔,顿时会意,后退一小步拉开了与宁越的距离。 一阵莫名,宁越问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了,暗中交流些什么呢?” “没什么。今夜你也累了,寻个地方早些休息吧。至于那些人,交给我们来提防就好。毕竟,我和韩景可是没机会出手,一直养精蓄锐到现在。”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宁越一笑,继续走向远处的废墟,就算房屋倒塌,寻得一处简陋的遮风挡雨位置也是不难。苏芊说得很对,他确实累了。除此之外,也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坐下来静静处理。 岳脉皇龙陨落,所有人都知道最有价值的战利品便是晶核,却被连影妍夺走。但是,此刻在他手上,可是还有一样其他人谁都没可能获得的另样战利品。 利用暗煊古剑的吞灵,获取的岳脉皇龙灵魂虽不足整体的三成,但也是一份不容小觑的力量。先前临时转化也只是消耗了其中的部分,剩下的全部还凝聚在暗煊古剑之中,如同怜祈沉睡那样,静静地封印着,等待炼化的到来。 对于连影妍突然间实力暴涨施展出的绝杀一剑,宁越真是有些不爽。若是再拖些时间,他还能够汲取更多的灵魂之力。甚至,他敢打赌到时候自己的收获不会亚于独自夺走晶核的对方。 “连影妍,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异色双瞳,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爆发实力,这一切让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当初剑灵附体之后的自己。但是隐隐中,却又感觉有所不同。后来的那个灵魂或说人格,与连影妍的躯体融洽太高了,不像是外来寄宿之灵。 “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下次见面时我都会和你算算账的,今夜这么算计我。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自己只取走了晶核。” 合上了双眼,但是宁越的手未曾放开剑柄。 想要迅速恢复耗去的玄力,目前最好的法子当然是开始炼化吞灵得到的灵魂。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千万不能不小心触及到了怜祈。那样,可将后悔莫及。 迷迷糊糊中,宁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落在了这片满目苍夷的大地上。耳边,喧嚣声连绵。 远处聚集在岳脉皇龙尸体前的人更多了,远比昨晚的幸存者要多。那样一只魔兽的骨骼、血肉、内脏,都是价值不菲之物,惹来争抢也是情理之中。 “宁越大人,你醒了?快来尝尝苏芊姐刚熬的肉粥,闻着可香了。” 在他眼前,孟叶捧着只粗瓷碗急忙凑近一递,热气腾腾迎面扑来,米香中混合着一股异样的肉香,不由惹得他食指大动。 确实,有些饿了。 “若是宁越大人还是有点累的话,我喂你也行哦。” 孟叶嘻嘻笑着挥动着手中的小勺,不过同时,一阵咳嗽声响起,却是一旁还在煮粥的苏芊。顿时,他老老实实将小勺放入碗中,一同递给了宁越。 宁越接过碗,也顾不得刚睡醒没有洗漱,张嘴便想直接吸食一大口。 突然间,他又猛然止住,想到了什么,脸庞在微微抽搐。 “等一下,熬粥用的是什么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交锋使徒 “无知也些时候也不错,不知道,就不会怕。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冒然冲动,也可能是致命的。不过这一次算你运气好,我不会下死手的。” 对方玩味一笑,手中佩刀一指隔空对上暗煊古剑,微微弓步一踏,同样摆好了出招的架势。 动手之前,宁越又道:“且慢,还有一点我比较好奇,你如何得知另一柄刀在我手上的?又或者问,是谁告诉你的?” 那人哼道:“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自己感觉得到。就在几天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打算触及这柄刀内部构造核心的举动,就是那一下,我手中这支远远地发生了感应。好了,没有别的问题了的话,就动手吧。” 说罢,他左手从斗篷下取出了一小只沙漏,显然是用于等一下交手时的计时。 继续抬手一拦,宁越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名字。无论今日结果如何,至少让我知道你是谁。今后,我还会去找你的。” “名字?我自己的名字是什么,经过漫长的岁月,倒还真的记不清了。也许,我根本就不需要那样一个代号与称呼。不过似乎有一个名字我曾经用过,鸷岁。当然,能不能靠这个名字找过我,另当别论。” “鸷岁?我记住了。” 话音落时,宁越不再有任何迟疑,纵身出剑一跃,似乎忘了之前约定好的可是他接下鸷岁半刻钟进攻不败,而是要正面将对方击溃。 “主动进攻?好气势,但不过依旧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之勇!” 叮! 不屑一哼的同时,鸷岁出刀迎击,一弧赤色瞬间截下突刺之剑。眨眼间,火光绽放,两般兵刃一同停滞。与此同时,他甚至游刃有余地将手中沙漏抛出,只见那只沙漏在半空中转动几圈之后稳稳落地,一缕细沙缓缓滑落,恰好开始计时。 透过相抵的刀剑,他冷笑道:“急什么,晚一点开始计时,吃亏的人可是你自己。” “只是稍稍晚一点开始而已,又不是不计时了。我相信,你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 回望着对方的目光,宁越突然狡黠一笑,左腕突然一抖,一抹莹绿色剑刃喷吐凝聚,瞬间顺势一划上挑。 面对鸷岁这样的强者,他可不指望之后在溃败时还有机会动用凝光刃环发动奇袭,索性迎面直接动用,若是能够击伤一丝半点,也能够为之后的战斗换取更多的机会。 “偷袭?” 一愣之中,鸷岁反应动作很快,瞬息抽身一退,堪堪避开凝光剑刃的挑击之后,正欲挥刀反击,却不曾想到暗煊古剑趁势追击,呼啸一声再逼近数寸距离,直袭他胸膛。 “雕虫小技!” 五指稍微一松扭动,佩刀竖直在鸷岁胸前旋动一转,侧起的刀锋激撞突刺之剑,再次将锋芒偏离。但也就是这一刹那,令他再是一惊的一幕出现。 暗煊古剑的突刺是偏离了,整体剑刃挪开一突,但是,最顶端的剑尖却在反向弯曲,竟然绕开了刀锋的防御,继续击向胸膛。 杀机,已现。 对于宁越而言,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单方面的防守拖延时间,他可做不出来。之前鸷岁说得很清楚的,他只动用三成实力,自己撑过半刻钟时间就算赢。但是,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胜利条件,如果鸷岁动用了超过三成的实力,那么只要对方言而有信,那一瞬间,胜负分晓。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在鸷岁一人身上,他究竟动用了几成实力,宁越无从得知。对方气息隐匿得很好,单单只是迎面间这几下兵刃交锋,他无法摸透对方深浅。 只能赌一把,稍纵即逝而且只有一次的机会。但是,值得放手一搏, 交锋胜败,一瞬角逐生死。逆转败局,同样只有那弹指一刹。 剑在呼啸,几乎弯曲至极限的剑尖绕过竖直刀锋击向鸷岁胸膛,死亡的威胁迫近。在死亡的恐怖面前,没人胆敢继续隐藏自身的实力,不经意间的本能反应将会忽略原先的约定与判断。 铮 鸣动,弯曲剑尖再挺进一刺,畅通无阻的动作令宁越不由觉得一阵诧异。转瞬之后,他瞪大的双眼中掠过一片惊讶。 前方的鸷岁,凭空消失了,突刺之剑钉入虚空,强横的冲击力带动着他自己的身形,猛然一踏上前。 动作止,急忙回首一望,依旧不见对方身影,宁越在惊诧鸷岁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就算对方身上的斗篷也是来自日蚀之阴的折光斗篷,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瞬间发动瞬息闪烁并且还持续保持隐匿。 “哎呀呀,差一点就让你得手了。挡下那一剑不难,难的却是在转瞬之间依旧压制自己的实力,不下意识施展全力。而你的目的,其实也是这个吧?逼我动用三成以上的实力,虽然在先前的约定中没有直说,但一旦我那么做了,同样是输了。好算计,只可惜得手不了。” 就在宁越面前,之前鸷岁身形所立的后方三米位置,一圈淡色涟漪泛起,被笼罩其中的模糊身影迅速清晰起来,鸷岁重新现身。与之前的他相比,乍眼一看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那一招,你是怎么躲开的?” 宁越回身一撤,眼中略有阴沉之色。显然,鸷岁的言外之意便是,他躲开刚才一剑,依旧不曾动用超过自身三成的实力。 轻轻摇头,鸷岁回道:“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大概你可以认为是,我身上有一件只有保命能力的灵器,就在刚才我生命受到威胁之时,它自动触发了。之前和你约定的三成实力,只是我自身,可没有将灵器范畴划入。不过,忽略这一点也是我的原因,作为道歉,刚才的约定再改一下好了。” 话音落时,他纵身一掠来到沙漏旁将其端起,而后竟然再翻转一圈重新放下,将之前接上少许细沙的另一端朝上,重新开始下漏计时。 “接下来,你只用再抗过这点时间就好。一招,定胜负!” 刀鸣,剩余时间寥寥无几,鸷岁当然不可能再有所延误,腾身一翻挥斩,一抹月牙状刀芒瞬息凝聚冲击,破地而去。凌厉与毁灭,尽数融入其中。 左腕一抖直接散去凝聚剑刃,宁越迎击而上的只有空着的左手,而非右掌之中的暗煊古剑。张开五指的掌心之中,一圈星光咒印泛起转动,进而震击在身前虚空中,于刀芒斩落之前布下一层朦胧屏障。 星皇印诀,隔绝! 刀芒至,凌厉破击之力丝丝脱离碎裂,游荡在迷离星光中偏离进攻轨迹。这一招刚猛攻势,就此暂困于此,不再前进。 但是,不远处的沙漏依旧没有计时结束,最后一小撮细沙聚拢在细孔位置,缓缓下落。 交锋,还要继续。 “昨夜最后挡下岳脉皇龙临死反扑一招的手段吗?你以为,我会没有料到吗?” 呵斥声凌空而落,宁越猛然抬头,却是看见鸷岁一刀劈斩径直坠落,之前一招挥斩之后对方根本没有就此收手,还在继续逼近进攻。 乒! 刀剑再撞,火光四溅中,宁越后退一步,强烈的冲击力震荡在他右腕中,暗煊古剑在颤动。 “贴身战的话,那一招你应该来不及动用吧?” 嬉笑声中,鸷岁再是一刀横斩,击在暗煊古剑再将宁越逼退数米。 叮 远处,孟叶焦急地望着那只沙漏,然而,细沙依旧在下落,未曾全部到底。 “但是,你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宁越不甘示弱一喝,突然间右手一抛,暗煊古剑飞射出击。同一刹,他左腕再颤,凝光剑刃喷吐,一划突刺,紧随飞射长剑之后。 “足够击倒你了!” 鸷岁一哼,拔地腾起轻而易举避开暗煊古剑的飞射,再是借助坠落之力一刀挥斩,击溃凝光剑刃攻势之后,顺势将宁越身形往下一压。 嘭! 单膝跪地,宁越身躯剧烈一颤,在他眼前只见凝光剑刃越来越低,对方的刀锋在迅速逼近自己。 但是,他却在笑。 “不,你来不及的。” 嗤 一声鸣啸,破空凌厉突然攻至,竟然来源自鸷岁的背后。威胁迫近,他来不及多想反手一刀回击,注入刀尖的玄力骤然一爆。 铛! 崩裂,刀芒碎成一片飞舞残光。伴随着这一声响动,远处沙漏中最后一点细沙完全落下,时间就此结束。 “时间到了!” 孟叶迫不及待一吼,满脸的欢喜。 因为,鸷岁最后一瞬挥刀回击身后,宁越乘机重新起身一撤,根本没有被击倒。 胜负,分晓。 扭头望向身后大地之上斜插的暗煊古剑,鸷岁突然哼声一笑,将手中佩刀收回到斗篷中,转身迈出再不回头。 “好小子,竟然算到了这一步。这一次,你赢了,那柄刀再放你那里一年。一年后,我再来找你,那个时候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么简单的赌约了。” “到了那个时候,也不需要你只动用部分实力束手束脚一战,我会光明正大将你击败的。如果你输了的话,你的那柄刀,归我。” 宁越一笑,口气中可有些张狂的意味。 “没问题,只要你能赢。” 一声招呼之后,鸷岁扬长而去。 终于得以喘息一口,宁越站立的身形摇晃几下,差点倒下。在孟叶冲过来之前,他急促迈出几步将钉在地上的暗煊古剑再次拔起。 最后的一剑飞射,并不是为了攻击鸷岁,而是从后侧去击溃他自己布下的星皇印诀屏障,将刚才挡下但是没有完全化解的那一招刀芒重新释放。可以说,鸷岁最后落败,其实是输了他自己的招数,若不是他跃起掠过,又怎么会恰好踏入到之前一击的进攻方向上。 “真的,好悬。” 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宁越还剑入鞘。这一刹,他却再是动作一颤。 在他脑海中,一个久违的熟悉声音突然想起。 “确实,真的很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暗煊起源 对于剑灵的询问,宁越不感丝毫意外,这两天余暇时的交谈中他将所有关于怜祈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剑灵,虽然没有直说,也隐隐透露出关于暗煊古剑第七重封印自己的打算。 “如果是要劝阻我,那就不要开口。当初,我确实是为了保全怜祈才选择了第六式为吞灵。但是,在那之后,吞灵并非再无用处,比如之前转化岳脉皇龙的灵魂为精纯玄力,这才使你提前苏醒。第七重封印,我一定会让怜祈恢复如初的。而那个招式,想必也能够用在其余激战中的吞灵之后,不也挺好的?” 剑灵轻轻摇头,手中暗煊古剑顺势往镜面大地上一顿,剑尖触碰地面,数圈涟漪连绵泛起荡漾,帝血赤莲的十二瓣图案骤然浮现。左侧之中,六片亮红闪耀,与另一侧的全部黯淡形成鲜明对比。 “暗煊古剑,帝血赤莲,十二重封印禁锢原本屠魔弑神之力。如今,主人已经解开六道,再下次第七重封印破碎之刻,便过半数,将唤醒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仅仅只是用于唤醒吞灵的灵魂,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宁越回首一望,道:“屠魔弑神之力?这一点,你可是第一次提及。暗煊古剑,有这么强吗?” “这一次的沉睡,我想起了不少之前丢失的记忆,其中就包括暗煊古剑的铸造。千年之前,魔族轩刻部在旷世奇才轲复兴的统帅下,将分裂的魔族九部重新一统。期间,以人魔两族最巅峰的炼器工艺进行锻造,历时十三年,终于完成这柄至尊魔剑,暗煊。终于,他的野心将战火波及到了人界占据之地,自称天选大帝,年号一统,出兵七百万意图先奴役人类,再伐神界” 听到这,宁越接着说道:“奈何,第二年他就战败身亡,魔族九部重新分裂,战火再起。也正因如此,人类换来喘息机会。” “主人知道这些?”剑灵疑惑一问,但是宁越隐隐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什么惊讶。 点了点头,宁越再道:“曾经在雪龙帝国的图书馆看到过魔族的古籍,故此知晓。只是,那本书恰好残缺一页,轲复兴如何战败的,我一无所知。而且,也并没有关于你口中的至尊魔剑的记载。既然你记得,就详细说说吧。” 谁知,剑灵再摇了摇头,回道:“更多的,我也想不起来。这一次记忆有所恢复,但依旧只是一部分而已。总之,暗煊的锻造现世,为的就是一统三界,它所蕴含的力量强大到令神魔垂涎。而从第七道封印开始,真正的屠魔弑神之力才将开始被重新唤醒。” “既是强大到令神魔垂涎,那么又是被谁封印的?而且,竟然会被遗弃在一个末流宗门中,被我捡到。以及,你如何成为的剑灵?” “对不起,主人,我记不清了。关于暗煊的强大,有一点就可以说明。现在主人得到的魔翼皇棋是神魔两界有明确记录的十三神魔器之一。而暗煊的锻造材料,是在那之前,划分神魔两界之刻的惊世大战中,损毁的十七样神魔器的碎片。” 霎时间,宁越心中惊起一片骇然。 “你是说,暗煊古剑可比十七副魔翼皇棋?” “不,只是十七样神魔器的碎片罢了。也正因为如此,堪堪完成铸造时,暗煊的力量很不稳定,天选大帝轲复兴又过于急功近利,才导致战败之刻,至尊魔剑遭受封印。十二重禁锢的出现,很大原因还是自身内部的力量冲突。千年来,虽然剑在沉睡,但是昔日强行组合在一起的碎片逐渐融合,随着每一重封印的解除,十七样神魔器碎片的力量也将完全合为一体。那个时候,胜过魔翼皇棋两倍并非难事。” 唏嘘中,宁越点了点头,再问道:“那么,言归正传,这些和你之前所说有何联系?第七重封印,过半之数,只用于配合吞灵的招数太过大材小用。所以,你觉得到时候应该怎么选?” 剑灵笑道:“之前主人在疑惑暗煊的封印力量时,我就说过对于新的招数的选择,无外乎两样。弥补不足之处,强化已有之力。而现在,主人想要的是后者,在第六式吞灵的基础上,再进一步。那么当封印解除过半之时,真正苏醒的弑神屠魔之力,绝对不止仅仅只将一招晋升强化。主人不如大胆一点,一次性强化前面六招全部。” 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宁越郑重问道:“全部?瞬灭,千屑,寻隙,暴食,戮魂,吞灵六招全部强化?剑灵,你确定这能够办到?” “绝对可以。毕竟,暗煊可是超越以往所有神魔器的存在。如果昔日轲复兴能够稳妥布阵应战,也许他真的有机会在踏遍人界之后,向神界讨伐,只可惜” 说到最后,剑灵唏嘘一叹,在那隐隐中,宁越察觉到那么一丝的悲伤。但是好像,并非剑灵为轲复兴的战败而可惜。 沉寂中,他又开口道:“昔日让魔族有信心讨伐神界的至尊魔剑,竟然在我手里,就算从你口中说出,我都不敢全信。但是,至少从与你相遇至今,暗煊与你的力量都让我惊叹不已。”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选择。主人你能够唤醒我,说不准是千年前魔界未完成之愿的延续。有朝一日,十二重封印全部解除之刻,不知主人可否愿意” 欲言又止,剑灵捧着暗煊的双臂在轻轻颤抖。 宁越笑道:“可否愿意,讨伐神界?你说笑了吧,以一柄剑,向主宰整片大陆的神界发出挑战?别忘了,我体内只有一半的魔族血统,剩下一半是人类。对于神界的恨,我没有。” 咬了咬牙,剑灵喝道:“难不成是因为人类的血脉,与生俱来的畏惧与信仰,让主人不敢朝向神界挥剑吗?那么之前,青雀山上,以魔翼皇棋之力催动戮魂之剑,斩杀放逐之神啜陆的时候,主人又是如何想的?” 宁越冷声哼道:“他,不配称为神!对于人类而言,神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但是,如若神明无道,有失公允肆意制造杀戮混乱,我不会放任为之。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神,我也敢挥剑一战!弑神,又有何妨?但是,讨伐神界之事,除非那些神做得太过,不然我应该做不出来。” 对此,剑灵暗暗一笑,将手中所捧之剑递出。 “主人,先前吞灵得到的力量除去我吸收的外,还有部分残余在剑中。现在,是时候将它们交给你了。第七重封印至今还很牢固,但是只要主人可以尽早突破到凡尊境,想必也能够早一些寻得解封之法。” “说得对。这个,才是你让我必须在没人时进入剑中找你的主要原因吧?” 宁越伸手接过暗煊,虚幻的长剑入手之刹,阵阵啸动疾风旋动而起,强烈的力量冲击向他这具同样虚幻的躯体。 力量,开始涌入。 后撤一步,望着合上双眼开始全心汲取吞灵力量的宁越,剑灵突然一笑。 “主人,从你唤醒它的那一刻起,弑神的命运就注定了。神明无道?不用若是,那个自诩为神俯瞰众生的种族,有何资格继续稳坐主宰之位?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他们为昔日所谓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从剑中空间返回自己躯体时,宁越不由望了眼窗外,只是下午黄昏,天穹染成一片绯色。汲取了那些吞灵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再有增涨,不过别说凡尊境,就算想要突破至乘风境七重,都还差些火候。 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人,孟叶并未回来,带着稍许试探心思推门而出,到隔壁门前敲了敲,却是没有回应。 “还没回来吗?” 摇头一笑,宁越也是可以理解,毕竟算起来因为青雀山的事情,几人在荒野奔波露宿一个多月,之前荒沙镇没住下多久又遭毁灭,好不容易回到了城镇中,而且还是枢纽大城,想去游玩一番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只得独自一人踏下台阶,走向一楼。与寻常客栈一样,这里是底楼层充当餐厅,高楼层才是住宿。虽然还没到饭点,也有不少人已经坐在桌位上,品茶饮酒,开怀畅聊不亦乐乎。 正欲招呼店小二给自己上一壶茶水,宁越看到的却是掌柜在两名宗门弟子询问下一阵摇头,突然间目光转向了他,有些失色的双眼里掠过一阵惊喜。 “这位客人,来得正好。” 笑嘻嘻地招呼着宁越,掌柜上前几步,急忙给那两名宗门弟子介绍道:“两位,这位客人可是黎星阁的弟子,不如你们找他帮个忙?” 随即,他再搓着手望向宁越,道:“客人,黎星阁可与风扬殿一直以来是同盟关系,现在玄炀城外出了点事,风扬殿派遣的支援未到,能不能劳烦你帮个小忙?” 瞥了眼风尘仆仆的那两名风扬殿弟子,宁越回道:“你确定,只是小忙?” 一名弟子稍稍面露难色,拱手道:“可能是有些麻烦,现在风扬殿人手不足,还望兄台看在黎星阁与我们结盟多年的份上,出手相助。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 “先说来听听吧。” 韩景不在,宁越也不好以黎星阁的名义擅自回答,只得这样敷衍一下,他也不打算暴露自己并非黎星阁弟子的身份。 “这么说吧,是之前有一批别的宗门的弟子前日出城去郊外巨木森林,结果到了昨天早上还没回来,留在城中的其余弟子就来找了我们,希望帮忙协助。毕竟,巨木森林算是玄炀城的管辖地界,风扬殿不好坐视不管。没想到的是,我们派出的人还好那个宗门再出去的几个人,昨日出城,到了现在依旧没回来。向宗门求援的时候,我们突然想起了一个关于巨木森林的传闻,几十年来,没多少人当真,但就在这两个月,目睹了那一幕的人越来越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推测,断定 “什么传闻?” 宁越突然有了些兴趣,在进入玄炀城时韩景也和他随口提到过城外的巨木森林,那是一座绝大部分树木高度都超过百米的罕见巨型森林,其中生活着多种奇异魔兽,又孕育着大量灵药,因此成为许多来到玄炀城的历练武者不会错过的一个试炼之处。 按照韩景的意思,去黎星阁前他们一行人不妨进去逛一逛。只是,她可不曾说过这座森林里有着什么传闻。 “巨木森林有些时候会突然起雾,也只是一片区域,没多久便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周围。传闻中,那雾是因为森林的主人现身而起,它每一次出没都隐藏雾中。这个传闻一直都有,大家也只当是个传说。但在数十年前,曾有一队年轻武者退出森林时模样惊恐,表示他们看到了隐藏在雾中的巨大身影,那是一只所谓见过甚至没有听闻过的魔兽。只是,后来几次玄炀城派人专门搜索,也没有发现。又过了数十年,不少进入森林闯荡历练的武者也遇到了突然出现的迷雾,但都不曾在其中看到有什么巨大魔兽身影出现直到两个多月前” 一名风扬殿弟子说到这里时,他的那位同伴急忙打断,道:“没记错的话,好像就在青雀山的异象出现之后,才有巨木森林中再次传出有人看到了迷雾中有黑影出没,而且越来越多。特别是差不多一个月前,一天之内,竟然有三批人看到了迷雾的巨大身影在行动。那一日,几乎所有进入巨木森林的人都表示,他们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魔兽嘶吼,那也是雾气最浓烈的时候。” “大约一个月前?具体是哪一天,可否记得?” 这一刻,宁越心中剧烈一颤。传闻的重现如果是在青雀山异象出现之后,再加上一个月前雾中巨兽的异状,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的话,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足以让他决定踏入巨木森林一探究竟的可能。 摇了摇头,那名弟子回道:“没留意去记,不过宗门为了管理好自己手中的这块城区,对于突发之事应该都有记载的,我们回去查一查,想必会有结果。怎么了,这位兄台为何在意这个时间?” 刻意掩饰住眼中闪烁的蠢蠢欲动,宁越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当然,如果可以找到答案,最好不过了。巨木森林的事情,我接下了,但是另外几名同伴就说不准,等待他们回来后,我再问问。”、 对方应道:“多谢了。今天天色已晚,肯定也不会动身的,最快也是明天早上。到了时候,我们再来,你要的答案应该能查到。掌柜的,好好招待,费用记在风扬殿账上就是。” 掌柜急忙点头:“明白,包我身上。” 等到两人走后,掌柜看着宁越,突然低声说道:“其实,你不是黎星阁的弟子,对吗?” 微微一怔,宁越回道:“哦?掌柜从何看出?可是刚才,是你对他们说我是的。” 掌柜笑道:“你同行的那位姑娘拿出的玉佩可不是黎星阁普通弟子能够拥有的,而她却还要询问你的意见,而且顺便给你介绍。恐怕,这一行人中以你为主。但是,你却说无法做得了他们的主,那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你是黎星阁的客人。不过,这些也与我无关,风扬殿寻找人手,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些讯息,恰好你来了,又愿意,那是不是黎星阁的也无所谓了。” “好眼力,不愧能够在这玄炀城拥有这样一座客栈。对了,给我沏壶好茶直接送到房间里去。既然风扬殿请客,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罢,宁越匆匆回到楼上房间中,他有一件事情必须确认,可没余暇继续在大堂里细细品茶。 铮 暗煊古剑又一次出鞘,宁越轻抚着剑锋,心中呼唤:“剑灵,对于魔翼皇棋,你到底了解多少?” “嗯?怎么,主人突然问起了这个?” 剑灵的声音很快传来回复,虚幻空间中,模糊的身影靠坐在悬浮着怜祈的那一圈光晕侧面。 “第一次我接触到魔翼皇棋的棋子时,你并没有认出。但是,这次苏醒后,我提到了它,说到了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你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也就是说,你知道魔翼皇棋这个名字,对吗?” “对。但是,也仅仅只是听说过而已。魔翼皇棋,最特殊的一件神魔器,一人为主,统率眷属列阵为局,战天斗地。它的最后一位主人下落不明,棋子四散向大陆各处,魔族也一直想要将棋子全部寻回。而主人你可以误打误撞融合为首的帝皇棋子,那就有了驾驭整副魔翼皇棋的资格。当然,前提是找齐。目前已知的除去怜祈体内那枚外,雪龙帝国还有两枚。剩下的,都要主人漫漫寻找了。” 对此,宁越哼声一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一枚就应该在附近,在这玄炀城外,巨木森林之中。青雀山封印减弱时,异兽重现。而一个月前,又差不多正是我融合帝皇棋子的时候,林中再有反应。根据这两点,城外巨木森林传闻中的那只异兽体内,有超过七成可能拥有一枚棋子。而且,应该是力量已经被激活的棋子。” 说到这,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不过又有些犹豫。 魔翼皇棋的每一颗棋子间都能够互相感应,即使内部封印的魔族力量不曾被激活。但是,一旦他动用体内的帝皇棋子去感应,很可能同时也被城外林中的那一只异兽察觉到。对于对方的底细,他丝毫不知。 一只能够藏匿在城镇外森林中从未被窥得全貌的巨兽,还拥有着激活的魔翼皇棋作为底力,实力绝对不俗。一旦被它察觉到又一枚棋子靠近,很可能唤起它的贪婪,不计一切代价前来抢夺。也可能,因此而躲藏起来,不再现身。 这个时候,宁越不由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向墨旭炎鸦询问清楚,若是帝皇棋子去感应其余的棋子,能不能有办法令对方无法察觉到自身的波动。 “主人,你在疑惑些什么?” 突然,剑灵又发话了。同时她起身一立,抬手按在了困住怜祈灵体的那圈光晕之上。 “如果,主人是担心惊扰到那只异兽,以至于不便后续的行动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要忘了,被激活的棋子可还有这一枚。” 在她小手所抵位置上,半透明的怜祈躯体之中,一枚象征战车的方塔图案若隐若现。 顿时,宁越恍然大悟,回道:“你的意思是,用怜祈的那枚战车棋子去感应巨木森林的那只异兽,确认是否存在着另一枚棋子?如若只是同阶的棋子,至少不会引起那只异兽的恐慌,避而不见。若是它打算强抢,也可以到时用那枚战车棋子为饵,我自己躲在另一处,等待时机一招必杀?” 剑灵应道:“不错。但唯一的缺陷就是,目前无法分离怜祈与棋子的联系,想要以此为饵,必须留下暗煊。那样的话,主人的战力将大打折扣。” “剑灵,你可不要太小瞧我。确实,一路过来暗煊古剑助我太多。不过没有了它,我可并非毫无一战之力。毕竟,我现在也是乘风境六重层次,还练有天品武学星皇印诀,再加上血脉觉醒与翼狩诀,就算不敌想要全身而退,绝非难事。” “不错,主人今非昔比,但对上融合了激活的魔翼皇棋的异兽,还需要小心为上。当然,这些暂且放下,主人还是先借助怜祈的那枚棋子好好感应一下,另一枚是否真的存在吧。” 话音落时,剑灵小手掌心中一枚暗红色咒印浮现,那一刹那,光晕笼罩中的怜祈身影稍稍一颤,在其体内的战车棋子图案越来越清晰。 “当然,若是没有的话,我可不就要白跑一趟了吗?” 宁越一笑,捧着暗煊古剑盘腿坐下,双眼合上,玄力透入剑锋之中,在剑灵的指引下开始唤醒怜祈的那枚战车棋子。 他是魔翼皇棋真正的主人,想要动用自己眷属的力量,轻而易举。何况,现在的怜祈可是被吞灵的力量禁锢在暗煊古剑之中。 无形中,淡淡的波动扩散向房间外,弥漫过整座玄炀城,迅速荡漾投入到城外的那座巨木森林之中。虽然紧闭着双眼,但是宁越却能够依稀在自己的意识中看到迅速穿梭的一片茂盛森林。 很快,雾起,森林陷入朦胧中,传递与宁越的景色逐渐模糊。悄然中,一丝异样的波动在他心中泛起。 景色还在迅速穿梭着,雾气越加浓郁不清。但是同样,宁越有所察觉到,似乎在那片浓雾中,有一双眼睛也在盯着自己看。然而,他却察觉不到对方的具体所在。 “可恶,感应的力量还不够吗?剑灵,能不能再强化一点?” “当然没问题,不过可不能太过了,否则的话,说不准怜祈的灵体会被消耗掉。”剑灵一笑,改成了双手抵住光晕屏障。那一刹,怜祈的虚幻躯体都在泛起阵阵淡色赤光,原先的战车棋子图案逐渐浮现出实质状轮廓。 同一瞬间,传递到宁越意识中的景色清晰不少,被雾气笼罩的森林之中,他瞥见了一枚略有熟悉的图案。赤色的轮廓,高昂的战马姿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决定 望着那对瞪着自己的巨眼,宁越心中萌芽的恐惧在逐渐增涨,他见过不少凶狠残暴的嗜血魔兽,但从没有过眼前的这对双眼之中的神情那么与人类相似。 凶光中,贪婪流露,还带着几抹阴鸷。暗藏中,奸诈隐隐可见。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魔兽,但有一点已然肯定,对方灵智决计不低。说不准,能够与昔日的幻魔兽火儿相提并论。 很快,传递而至的虚幻景色散去,那对巨目一同破碎,宁越缓过神来之后,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刚才的压抑骤然一扫而空。 “果然,它也在觊觎我手上的棋子,巨木森林遇见之刻,必将是一场恶斗。剑灵,你有什么主意吗?” 魔翼皇棋的战车棋子虽然归属他掌控,但毕竟刚才并非直接注入玄力来勘测,中途借了剑灵之手。他敢断定,自己在虚拟场景中所看见的,剑灵一样能够看清。 剑灵回道:“这是一个很棘手的敌人。不过,若是巨兽体型,虽然自身躯体拥有着天生的强横力量,却也因此带来了同样的不便。而且,主人最擅长的剑术与战法也是以速度见长,若能连续抓住对方不够灵活的破绽,想要斩杀并非难事。” “巨兽?应该,没可能再是岳脉皇龙那种庞然大物了。去试试看吧,我想至少打不过要逃,应该没问题。既然那只拥有骑士棋子的异兽从未出过巨木森林,那么就算为了我身上的棋子展开追击,也不敢追击太远。” 嘀咕到此,突然间,宁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对。只要我不刻意催动魔翼皇棋的力量,它根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若是提前布下陷阱,就像连影妍对付岳脉皇龙那样,再放出诱饵,请君入瓮。那样一来,胜算就大多了。” 谁知,剑灵直接在泼冷水。 “听上去是不错,但是主人不要忘记了,我们也同样不知道对方的底细,陷阱该如何设置,根本没有好权衡参考的标准。另外,主人莫非觉得,依靠那些风扬殿的人,就有足够能耐布下足以猎杀那等魔兽的陷阱??” “你说得很对,以风扬殿的条件,真不一定不对,剑灵,你是如何得知风扬殿的?之前我与那两名弟子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对,我全听到了。一直都没和主人说,这一次我苏醒之后,就算主人没有激活暗煊的封印力量,我同样能够聆听到外界传来的声音。只是暂时,还不能直接看到。如果主人只是想单方面告诉我什么,而不用回复的话,也没必要直接接触剑锋了。” 对此,宁越咂了咂嘴,叹道:“也就是说之后只要带着暗煊,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能听得到?” “不错。当然,主人如果要我刻意回避,我自然照做。”剑灵略有深意地一笑。 摇了摇头,宁越再道:“算了,也没什么秘密用得着瞒过你的。万一遇到突发变故,一时间暗煊脱手,想要找你帮忙却呼唤不到,那才更加麻烦。” “放心吧主人,有些人情世故之类的,我自己懂得斟酌,不会胡乱偷听的。” “多谢。” 起身时,恰好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却是之前吩咐的茶泡好了,由店小二送来。结果茶壶之刻,宁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传来一阵冰凉,刚才与那巨兽双目对视中,冷汗惊起,他都没有察觉。 “不愧是宗武州,基本每一个地方都能够遇到不凡之事。只是,怎么连续两次,都是和魔兽有关呢?” 一个人自饮自酌,心中盘算着明日的计划,待到日落时分,门外传来了一阵欢快而熟悉的交谈声,他不由会心一笑,知晓是同伴归来。 没有预想中的敲门声,韩景是直接推门而入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悦。 “宁越,你胡乱答应了风扬殿请求支援的事情?” “嗯。你不是说风扬殿是黎星阁的盟友吗?况且我想,既然他们都找上门来,那应该就是真的有困难。否则的话,谁愿意家丑外扬。” 对于韩景知道此事,宁越丝毫无意外,既然掌柜看出了谁才是黎星阁的弟子,在她回来时告知之前之事也在情理之中。 “哎,你怎么就是不改改这个喜欢随手帮忙的习惯呢?风扬殿哪里是人手不够,而是不想动用太多城中的守备力量。若是并非城外的变故,而是城内与其余两个宗门起了冲突,你看他们会不会来寻找援助。” 韩景没好气一叹,跺了跺脚后坐在桌前,端起已经有些冷的茶水自己倒上一杯,一口饮尽。 宁越帮她再满上一杯,耸了耸肩道:“我哪里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不过你放心,我和他们说得很清楚,我只能代表自己去帮忙,没帮你们答应。” “你难不成觉得,你去了,我会不跟着去?” 话音落时,韩景猛然双颊飞起一抹淡淡绯色,急忙扭头再是一哼。 “我的意思是,从青雀山到荒沙镇,一路生死与共。如果你要去巨木森林一探究竟,我肯定也会一起去的。毕竟之前可说好了,要把你们都平安无事带到黎星阁的。对吧,苏芊姐,孟叶?” “这个当然。” 苏芊毫无迟疑回道,与此同时,孟叶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若是我说,我不允许你们去呢?有一点韩景你说错了,我不是同情心泛滥去帮忙的,而是从某些细节察觉到了风扬殿都不清楚的秘密,出于私心,才打算出手相助。之前青雀山上,我的实力突飞猛进,甚至可以在爆发期间斩杀被放逐之神,这其中的原因,孟叶知道,但是你和苏芊不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是因为我融合了一件罕见的灵器,才获得那份惊人的力量。不过,那件灵器是残缺的,而就在刚刚我确认了,在城外巨木森林中,那只隐藏雾中的异兽体内,拥有着灵器的一部分。” 说到这,宁越抬手按在自己胸膛正中,一枚淡淡赤光图案泛起,足以让屋中所有人看清。 “就是这个。但是,现在我不能动用它的太多力量,否则很可能让巨木森林中的异兽有所察觉。还有这一点,你们可千万要帮我保密才行。” 对此,韩景略感惊讶:“你说的是真的?” 宁越应道:“嗯,就是这么巧合。不管风扬殿请求之事,那些莫名失去踪迹的旅人武者是不是跟那只异兽有关。总之,能够联合他们讨伐那只异兽的机会,我不会放过。不过这场狩猎,危险程度很可能不亚于之前的岳脉皇龙,你们还是不去为好。” 起身重重一拍桌子,韩景喝道:“宁越,你开什么玩笑?就算现在我的实力远不如你,但也并非没有一点用处吧?你决定要去,那我不可能坐在这里等着。” “你理解错了,我说的不要你们去,并非在这里等着的意思。” 突然,宁越压低了些声音。 “巨木森林的传闻流传了许久,自从数十年后被人目睹至今,也只有最近两个月,也就是青雀山出现异变之后,才再有人发现了那只雾中异兽的踪迹。而就在几天前,出现了有进入森林之人失踪的事件。那只异兽不知道在森林中存活了多久,却一直没有攻击人类强者的事情传出,而这一次的失踪事件,也并无证据证明与它有关。” 闻言,苏芊神色微变,凑近道桌前低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利用这件事情,为他们犯下的勾当作为掩护?” 宁越哼声一笑:“有这个可能。而且我想,风扬殿有能耐在三足鼎立的情况下管理这座城市这么久,不可能没有能够看穿这一点的人在。他们准备进入巨木森林找人,有很大可能存在另一个目的。但是,我的目标只是那一只异兽,又可以借此机会利用一下风扬殿的战力,何乐不为?” 韩景点了点头,回道:“我还以为你是同情心泛滥,没想到到头来是将计就计?那么那样,我更要跟着去才行。太危险了,不知道的敌人更加可怕。” “不,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里距离黎星阁的分部应该不远了吧?你带着苏芊与孟叶,赶往那边求援,我先进入巨木森林,探探情况。” “不行,你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至少” 突然,苏芊横手示意韩景停下,扭头使了个眼色,那个方向上却是孟叶。 “韩景,我跟你一起去黎星阁寻求援助,让孟叶留下协助宁越吧。他的弓箭能够在自己处于安全位置上,有效的远距离打击敌人。比起我们,他不会让宁越在交战碍手碍脚。” “嗯?我吗?” 孟叶一阵惊讶,他可没想到自己会被苏芊这样推出来。 “若是你的话,也行。你的箭术,我很放心。况且,你出手确实比她们安全一些。”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屋中四人同时下意识一望。 “谁?” “几位客官,风扬殿的人又来了,说是请各位去他们那里吃个晚餐,聊表心意。” 声音很熟悉,正是客栈掌柜。 柳眉微皱,韩景回道:“告诉他们,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不去。” “别。” 宁越急忙制止,而后意味深长一笑。 “当然要去,不然的话,如何让他们帮忙布下伏击圈,等着狩猎那只异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宴席之上 傍晚时分,宁越与韩景结伴而行,在两名风扬殿弟子的带领下迈进了城主府的别院。 对于别院中的布置,不得不说倒也有几分风雅之韵,并非因为这里是宗武州强者林立之地,而一切粗犷简易。 进入待客的大堂之刻,已经入席的众人一起目光望来,落在宁越与韩景身上。自然,两人也是借此机会打量了一眼堂中之人。那一刹那,心中皆是有些惊讶。 “似乎这一次问题真的有些大,风扬殿原来还叫来了其他的帮手。” 韩景沉声一哼,在她双眸所见之中,席位上显然不止一处来历之人。风扬殿的弟子长老装束整齐统一,坐于右侧。而在左侧桌案前,那是几名衣着比较随意的武者,个个眉宇间都隐有一股暗暗的戾气狠劲。 其中,最为叫她诧异的是,那批人中坐在最上座席位的竟然是一名女子,绯红色的长发在侧面梳理出一部分扎成一条麻花辫,面容姣好带着一抹英气,皮肤略显麦色。一袭暗棕色的战袍外还披着半副皮铠,不仅完美勾勒出了女人特有的曲线,也在显露着男人般的几抹粗犷意味。 季节还在冬天,就算屋中有炭火取暖,但也不至于到春夏时分的温度,可那名女子竟然扯开了双袖,直接裸露出双臂在这里喝酒吃肉,模样豪迈巾帼不让须眉。在她无意中握紧五指之后的手臂上,筋脉突兀,隐隐蕴含着强横的力量。 瞥见了韩景的眼神后,那名女子冷冷一哼,道:“我最先听说除了我们之外,风扬殿还请了另一批人帮忙的时候,还在猜想会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然就这样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喂,你们确定,他们两个不会拖我们后腿?” “乳臭未干?那敢问这位姐姐,你今年芳龄啊?” 柳眉一翘,韩景眼中愠色弥漫。 “喂,你家里长辈没教过你吗?女人的年龄,可是不可以乱问的。这么说吧,我在战场上见过的血,比你活到现在喝过的水还多。” 不屑一喝,那女子随手端起一坛酒凑到嘴边,仰首痛饮一口,而后抹了抹嘴,再将那坛酒递出。 “若是不服,先饮上一口再说。” 没有去理睬她,韩景扭头望向在场的首座,律属风扬殿的东道主,道:“不知这位如何称呼?在下黎星阁之主小女儿,韩景。” 首座之人拱手回礼,道:“原来是韩大小姐,失敬了。在下风扬殿二长老段胥,目前担任这玄炀城的城主。当然,你们想必也清楚,这座城中的城主,可不止我一位。” 点了点头,韩景再道:“那么敢问段城主,刚才我的问题,你好像还没有回答吧?宗门之间彼此援助,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次只许请一家出手相助。否则,必须实现商议好才行。之前你的人到客栈去找我们,好像没提过还有另一批人也被风扬殿找来助战吧?” 段胥点头回道:“这个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韩大小姐别太在意,这批人并非宗门之人,而是一批游荡的佣兵,这几个月恰好来到玄炀城,算我风扬殿半个门客,之前有别的事情请他们外出,不想一切顺利,提早了行程,就在寻找你们助力的那两人回来后没多久,他们回到了这里。我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故此在这里设下宴席招待诸位,也实现联络熟悉一下,好在之后的行动中,彼此默契一些。好了,还请两位先行入席。” 在左侧,那名略显粗犷的女子所坐席位上侧,还留有四个位置。想必,是与宁越联系过的那两名弟子从掌柜处得知了他们一行四人,故此在这里特意留好了足够数量的位置。 只是,苏芊不愿意来,孟叶本身似乎有来的意思,却被前者扯住,一同留在了客栈。 丝毫不客气,韩景大步上前朝着左侧首席走去,明面上她是黎星阁的少主,自然坐在宁越上席。 不过没想到的是,那名还在饮酒的女子突然抬手一拍桌案,伴随着一声闷响,她整具躯体翻腾跃起,落下之刻正好侧躺在左侧首席的位置上,顺手将酒坛重重一顿按在桌案上,近距离瞪着韩景。 “等一下,你有何资格坐这个位置?就凭你的出生?有能耐的那是你父亲,不是你。” “不要得寸进尺,段城主要找的是能够帮忙的人,不是胡搅蛮缠的酒囊饭袋。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双眼一眯,韩景愠色更重,右手五指下意识一握。左腕上,灵器长枪幻化的手环丝带感应到主人的战意,泛起一丝淡淡银光。 “不客气,我正好想看看,你能如何不客气。” 那女子咧嘴一笑,抬手离开了酒坛隔空一探。席位下方,她的一名同伴急忙将放在地上的一柄重剑捧起递出,看他略显吃力的模样,这重剑分量着实不轻。 韩景应道:“你会知道的。” 剑拔弩张之际,进门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宁越终于开口了。 “段城主,宴席未开,先舞刀剑,是不是有伤和气?” 他敢断定,段胥一直看戏不做阻止,必然是打算试试看韩景与他的实力。至于那名身为佣兵的女子是自己想要挑衅,还是段胥授意,就不得而知了。 谁知,段胥随手捧起酒杯,笑道:“无妨。宴席上正好无以为乐,随意切磋几招助助兴致,倒也不错。武者之间,这样的交流才能够最快熟络,不是吗?” 无奈,宁越只好上前横臂一拦,挡住韩景,轻声喝道:“别太冲动了。我们是客,在这里动手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的?刚才段城主也说了,无妨。怎么,是不是怕我伤到她,你会心痛?那么你来也行。” 佣兵女子再是一哼,单手倒持抓起重剑,已然准备好应战。 就在这时,段胥再发话了。 “费渲,注意点分寸,别搞得太过。” “放心吧,不会伤到他们两个的,我心里有底。” 女子应了一声,而后再望向宁越,道:“怎么,到底打不打?难不成,你还怕我一个女人?” 宁越回道:“说真的,是有点怕。在这么乱的世道上作为佣兵,讨着刀口上舔血的勾当,无论男女都是狠角色。而你却还可以统率一群男人,那就更是不一般的狠角色。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前提下,我不想与这类人交手。” “哦?为何?” “与这等狠角色交手,招招式式间都可能存在风险,我无法保证在不击伤对方的情况下取胜。甚至,很可能必须击杀对手才能够结束战斗。既然没有旧仇,为何要下重手,甚至下死手?” 闻言,费渲仰首一阵大笑,将手中重剑往地上一放。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比那位宗门大小姐有见识多了。好,我不用兵器,这样你总不至于还要下死手才行吧?” “这个”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做什么!” 突然间,费渲出手,如同豹子般从桌案后迅捷窜出一扑,右手径直抓向宁越腰间暗煊古剑的剑柄。仅一刹,真叫她得手,五指顺势紧握持住剑柄就往外拔。 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宁越稍稍一愣,动作慢上少许,但也不至于就此让自己的剑被对方一招间夺下。左手反手一按拍在剑柄末端,劲力骤然爆发,抵在剑柄中与费渲拔剑的力度暗中一撞。 转瞬间,两人身形同时一颤,彼此互望一眼,各有惊诧。 “不错,不像表面上这样瘦弱不堪一击。” 再咧嘴一笑,费渲松开了右手一抽,却未是全部收回,而是腕部一扭再次凝聚新的玄力顺势推出一震,正中在宁越按在剑柄末端的左手手背上。 嘭! 劲力冲击一颤在虚空中泛起一圈涟漪,宁越应声后撤一踏。同一刻,费渲再次跃起翻身一脚倒钩劈下,状若蝎尾。 咚! 右掌一翻,顺势接下对方的这一脚,出掌动作中,宁越招式再有变化,看似一掌迎击,实则两股力量重叠汇合,再击向费渲劈落一脚。 但纵使是这样,他还是在激撞中再退一步,右脚后撤踏地的瞬间,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地板上,数道裂痕浮现。 借助碰撞时的反震之力,费渲翻身回到席位上,嘻嘻笑着坐下,重新端起之前的酒坛,再饮一口,道:“不错,能够连接我两招继续站着,还过得去。合格了。” “合格了?” 闻言,宁越轻轻一哼,松开了双手,扭头望向首座的段胥。 “这么说,是段城主授意的了?” “真不是。费渲一直有些心高气傲,刚才只是她个人在认同你而已,并非我的意思。对于黎星阁来得贵客,我当然是欢迎的。” 段胥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得人难以揣测真假。 索性,宁越朝向韩进使了个眼色,道:“入席吧,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 “行,听你的。” 位置自然是费渲往下排,让出了左侧的上席,宁越看得出来,在韩景坐下的时候,还有些不太乐意。 不过,费渲似乎也太愿意坐在韩景的身旁,提起酒坛与她的重剑一挪,竟然又让出了首座的位置,来到了宁越的下席,就此坐下。 “我说,你的反应与力量都不错。但是,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可是巨木森林,面对的是很多凶狠的魔兽。就你这么细的剑,恐怕是不行的。” 说罢,她还抬起了手中的重剑示意一拄。 宁越不动声色回道:“重剑有重剑的用法,我的剑也有我自己的用法。斩杀魔兽之事,我干过不少,无需阁下费心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出动 “为何不行?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晚还是不喝为好。” 宁越反手推回了那酒坛,他并非从未饮酒过,曾经与赢天旭几次在云虚剑阁偷偷夜里小酌过。除此外,倒是再也没有与他人一同喝过酒。 “那也是明天。睡上一觉,啥事都没了。我就不明白了,你打架还过得去,怎么在喝酒上就认怂了?难不成,她不让你喝吗?” 费渲随手指了指韩景,再挥手一笑。 “那就别管了。我看得出来表面上她说得算,其实真正做主的人是你,不是吗?” 宁越不动声色回道:“和谁都没有关系。我之前说了,我要时刻保持清醒。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麻烦你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大庭广众之下,多少也注意一下礼仪。” “切,真没劲。但愿明天开始,别在其他方面然我看到你这副怂样,否则的话,我会好好教训你一顿的。” 说罢,费渲拎起酒坛回到了自己最初的位置上,招呼着同伴一起大口喝酒。再有几坛下肚之后,除去腹部微微胀起,脸庞微微泛红之外,毫无醉意。 接下来就是段胥一阵招待不周的客套话,对于明日的行程却好像刻意遮掩,不肯详说。包括宁越的敲打询问,这一次他们可能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什么,都被对方随口敷衍过去,避而不谈。 看似热闹的宴会,大概除了费渲几名佣兵畅快喝酒吃肉外,剩下的人都心中各有算计。 眼见时候差不多时,韩景突然说道:“段城主,既然你说风扬殿人手不够,而巨木森林中有危机四伏。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暂缓行动,让我回黎星阁分部联络更多的支援,如何?” 段胥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你也知道,现在玄炀城是三家宗门共同管理,而城外西面正好又是我风扬殿的辖区。既然有旅人在里面下落不明,若是不管,会落得另外两家宗门抓住口舌的。况且,我派出的一队人马也没有了踪迹,时间就更加紧迫了。再拖下去,很可能救不回一个人。” 韩景再问道:“那么段城主又如何保证,这一次派出的人不会和之前那批一样,下落不明吗?” “就凭我们在这里。” 回答她的是费渲,一脸的傲意。 “巨木森林我们几人进出过数十次,熟悉得很。而且身为佣兵的这些年里,不知道与魔兽打过多少交道,经历过多少险境。如果怕了,你尽管走便是。” “她会走的,去黎星阁分部寻求更多的支援。不过,我会留下的,陪你们一同进入巨木森林。有一点,还希望你们筹备好,第一次的敌人,恐怕不止是魔兽这么简单。” 回道的同时,宁越暗中瞥了眼上座的段胥,他隐隐觉得对方故意有所隐瞒之事,很可能便是这场变故的关键。只是,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费渲不以为意,道:“魔兽都对付得了,何况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类强者?放心,没几个人会愚蠢到和我们这些整日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作对的。” 说罢,她再拍开了又一坛酒的泥封,仰首痛饮。 “韩大小姐尽管放心,之前是我们的人准备不够充分,才会失去了联络。这一次,我们做足了准备,无论派出的人还是携带的器械装备,都上了好几个档次,再加上各位协助,想必没有问题。所以,去寻找更多的支援什么的,没必要了。” 段胥一笑,举了举酒杯示意。 韩景哼道:“有备而无患。我的实力,可比宁越差多了。段城主作为从玄炀城之主,这里又是宗武州距离万国边疆边界比较近的城镇,难不成要告诉我,你对他的名字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吗?” “宁越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印象。哦,我想起来了,据说在青雀上,黎星阁的队伍中有一名技压同辈所有人的新秀,似乎就是叫宁越?” “不错。有他在,比我在有用多了。此外,还有一名我们的同伴也会留下,与他配合。至于我,会在明早尽快赶回到最近的黎星阁分部,寻求支援。” 原先,韩景确实不愿意只留下宁越,自己离开。但是现在,她的想法不一样了。这次风扬殿求援,恐怕另有隐情,宁越一心想要踏入巨木森林一探究竟,她又拦不住。那么,只好尽自己所能做的。 “丑话说到前面,帮我照看好他。若是到时候我回来时,宁越有什么事,黎星阁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到这,韩景将桌上从进来开始就不曾动过的酒杯斟满,一口饮尽。 “今晚,先告辞了。” 而后,她朝向宁越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一齐起身告辞。 “慢走。来人,送两位回去。” “不必了,难不成在风扬殿管辖的城区中,我们还会出什么事情不成?” 留下这句话,韩景与宁越一齐出了城主府,一路上相互没有言语,知道快要回到客栈时,她突然避开了大路,拐到一条漆黑的巷子中。 宁越急忙跟上,当走到一半时,却见前面的韩景转身了,道:“今夜这一出之后,你还打算要去?” “当然要去。我想得到之物就在巨木森林里,怎么能不去?你尽管放心,不对劲的话我能跑得了。倒是你,怎么今晚好像比以往冲动许多?” “不是冲动。而是今夜我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黎星阁,有些事情不能惹。父亲曾经和我说过,与风扬殿的同盟关系不算太稳定,他一直觉得风扬殿似乎暗中在谋划些什么,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所以,他告诫过我,与风扬殿不要交涉太深。” 点了点头,宁越叹道:“看来,我不该擅自接下他们的求援的。” 韩景无奈道:“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明天一早,我会带着苏芊最快速度赶去黎星阁的分部,在最短时间内将援军带回来的。你一切小心,不要再冒进了。如果段胥真的有问题,你将腹背受敌。” “我明白。” 次日,玄炀城西城门,当宁越带着孟叶赶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大队人马,数十人。 无论男女个个一身劲装打扮,在他们身侧都配备了拥有魔兽血统的坐骑战马,烈骁骠,身姿高耸雄壮。除此外,队伍的最后方还有三辆马车,厚重的门框紧掩,不知道内部究竟装着什么。不过,似乎分量奇重,否则也不至于每辆马车需要用四匹烈骁骠来牵引。 “喂,终于来了?” 在队伍的一侧,费渲朝着宁越招手,她的打扮倒还是昨日的模样。身后的烈骁骠马鞍侧面插着那柄重剑,以及还挂着不少其余的兵刃。 宁越走近几步,点头回道:“这副阵势,倒是出乎我意料。不过去一趟巨木森林,又不是和哪个帝国宣战,用得着这样吗?” “正因为是去巨木森林,所以才这副阵势。在巨木森林中,长得特别大的可不止是树木。那里面的魔兽,比你之前见过的要大得多。若不借助专门的兵器,并且提前布阵,根本深入不了森林。每年,因为不知底细死在森林里面的历练武者,可都不少。” 比起昨日宴席上的随意,现在的费渲神色可有些凝重,告诫完之后她指了指一旁,在那里有两匹无人骑乘的烈骁骠立着。 “给你们准备的,会骑马吧?” “当然。” 宁越点了点头,猛然间心中暗道不妙,扭头转向孟叶。出乎意料的是,孟叶竟然在点头。 “放心吧,宁越大人,我没问题的。” 事实正如他所说一样,翻身上马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看那熟悉的模样,似乎孟叶曾经受过专门的训练。 暗暗称奇中,宁越也一同跃身上马,与孟叶对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名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男子走到了他跟前,拱手说道:“从黎星阁前来支援的宁越是吗?在下步甄,这一次风扬殿派出的领队,这次行动由我来统率。” 宁越应道:“明白,悉听尊便。” “不必客气。你们是来帮忙支援的,有自主行动权,无需听我统一指挥。不过,为了各自的安全还有大局,还希望两位到时候不要擅自离队行动。” 说罢,他也不等宁越回复,转身回到了队列最前方,跃起跳上坐骑。而他的坐骑可不是所有人一样配置的烈骁骠,而是一只身长三米多的座狼。靠近它的几匹烈骁骠明显存在着少许不安,粗喘着时不时踏动蹄子。 “出发!” 随着步甄一声喝下,数十人的队伍开始前进,马蹄踏动声令大地为之颤抖,声势不凡甚至能够称得上浩浩荡荡。 若非宁越曾经经历过雪龙帝国的大军出征,有所见识,不然的话,绝对会为眼前的情形而震惊感叹。与此同时,他暗暗再瞥了眼孟叶,如他所想,后者也并无什么过于的惊叹,好像对这样的场面同样习以为常。 “似乎,孟叶的来历越来越不一般了。” 心中暗叹,他策马跟上队伍,而孟叶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速度跟在一侧,策马奔腾的姿势很是纯熟。 一片烟尘从玄炀城远去,铁蹄踏动战栗荒野,视野之中,远处的大片森林从一出城门就能够望见,而且在迅速靠近。 片刻之后,大队到达森林前方,近距离看令人更加惊叹这些巨木的高耸,抬头仰望难见顶端,阳光透过枝叶间隙,在大地上映出大片密密麻麻的阴影。 喝令众人停下后,步甄催动着坐下座狼走到前方,回首扫视着所有人,高声喝道:“重申一遍,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找人。尽可能避免与魔兽的交战,更不要与森林中另外的历练武者发生冲突。按照计划,分成五队前进,一旦有所发现,响箭为号。现在,出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巨木森林 丛林之下,埋藏着多少杀机与尸骨。 对于这句话,宁越一直是认可的,成长至今,魔兽出没的丛林他去过不少,没有任何一次能够不与之交手而离开。万幸的是,赢多输少的局面下,每一次战败都能够全身而退。 否则的话,某只魔兽将因此而饱腹一顿,丛林中将多出一具被时间埋没身份的尸骨。 他是幸运的,但芸芸众生之中,其余踏入丛林意图历练的年轻武者可就不一定能够平安归来。他毫不质疑就在刚刚走过的枯叶之下,泥土中就可能埋有数年前某位武者的尸骨。 进入巨木森林之后的一路上,也许是大队人马共同行动,动静不丛林中的魔兽被惊走,或是继续暗中蛰伏不敢妄意出击,总之到目前为止,不曾与任何魔兽发生过交战。而路上,也遇到过两批结伴而行的年轻武者,彼此间不过相互打量一眼,连简单的交流都没有,就匆匆擦肩而过。 宁越所在的这一队除去他与孟叶外,都是风扬殿的弟子,由一名看上去老练的师兄带领,合计七男四女,个个都是一股精干的架势。 冲入森林估摸着已有半个时辰了,一路不停,都是在领队之人的指路下变更着方向,整体差不多一直保持着向西前行的大方向。终于,领队之人突然一喝停下,所有人也一起勒住缰绳,示意坐骑止步。 所在之处,恰好是几株巨木之间的空地,相对之前的道路宽敞许多,视野自然开阔,一览无余。 “就此休息一下,半刻钟后,继续上路。” 说罢,领队弟子跃下烈骁骠,让坐骑自己一旁歇息吃草,而他则是带着已经取下的一副大弓搭上箭矢,指天竖直一射。 嗖! 呼呼呼 随着利箭拔空而上,一阵略显尖锐的声响发出,扩散向四周。闻声望去,只见那支飞升的箭矢顶端竟还有一缕青色烟雾在翻滚升腾,一路穿过巨木遮掩直上天穹。 似乎察觉到了宁越目光中的诧异,那名领队弟子回首解释道:“这些箭矢是特制的,有一段突起处内部镂空,箭矢破空之刻气流灌入,就会发出响声。而在那里面,还填入了特质的硝火之药,随着气流灌入摩擦就会燃烧生烟。烟雾的颜色,取决于另外的混入成分。在这巨木森林分开行动,也只能这样相互简单传讯。比如青色烟雾,就是平安无事。” “原来如此,看来风扬殿探索这巨木森林次数可不少,经验如此丰富。” 宁越点了点头,跃下坐骑。保持着骑乘姿势半个多时辰,对于不习惯骑马的他来说,浑身都有些不自在,确实需要歇息一下,活动活动下筋骨。 抬手握拳一颤,领队弟子回道:“这些经验,可都是不止宗门中多少人用血的教训换回来的。巨木森林非常大,能够横穿而过的人寥寥无几,而且也没那么多人会去那样做。因为在它的最西面,就是宗武州与无主荒野的边界,指不准会遇上游弋的魔族。面对巨木森林的魔兽,我们有足够经验。但是面对那些更加凶残嗜血的魔族,可就不行了。” 余光瞄了眼一旁的孟叶,眼见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语而神色变化,宁越心中一安,道:“这个,我之前倒还真不知道,原来巨木森林的另一端就是无主荒野了。当初在万国边疆与无主荒野的边界上,我还与魔族大军交手过。当然,我不是一个人,身边都是帝国的将士。”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经历。对了,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郝辰庆,算是风扬殿中资历比较老的弟子,可惜一直都不够资格成为长老。” 领队弟子耸肩一笑,突然间,他双眼微微眯起,手中大弓转动一扬,左手递出向侧面。 很快,另一名弟子取出一支羽箭急忙递上,转瞬间,利箭上弦,斜起指向半空,就在宁越身后的方位上。 眼神同样一变,宁越扭头一望,顺着郝辰庆箭指的方向,所能够看见的却是一株巨木,巨木主杆呈现淡棕色,笔直生长向上。 对此,他一阵疑惑,道:“怎么了?” 没有回答他,郝辰庆只是勾了勾手指,示意宁越凑过来些。待到对方来到身前后,手中搭箭的大弓又指了指,依旧瞄准着那株巨木。而这一次,宁越终于有所发现,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淡棕色巨木主杆表面,竟然还隐藏着一道身影,躯体的表面从纹路到颜色,几乎与树皮一致,若非在郝辰庆指引下,宁越终于看到那道身影稍稍动弹了一下,根本无法发现在那里竟然还有一只魔兽在蛰伏。 “鬼影毒蜥,一种很擅长伪装自己的掠食者魔兽。主动攻击人类的记录远少于其余种类掠食者魔兽,但同样要防。每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新来的历练武者,甚至少部分老练之人,死在了鬼影毒蜥爪下。” 话音落时,箭发破空,伴随着一阵清脆透射声,箭矢钉入树干,隐藏的身影受到惊吓,急忙攒动四足爬向更高处,换个位置继续蛰伏。 “它的报复心不低,若是伤到了,很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不过,胆子却不大,一旦伪装被识破,立刻就会躲远,短时间内不敢落到地面上。现在,我们稍微安全了些。” 说罢,郝辰庆放下了手中大弓,席地而坐。 宁越跟着坐下,问道:“对了,之前跟随队伍出城的三辆马车之上,放着的是什么?” 进入森林之刻队伍分开时,是费渲向他示意该走哪一道的,这才跟上了郝辰庆的队伍。那个时候,他留意到队伍最后方的三辆马车也是分开了,各跟一支队伍走。其中,就属他在的这支,还有费渲在的那支队伍,并没有马车跟随。 郝辰庆倒不隐瞒,回道:“一些大家伙,能够比较轻松重创大型魔兽的兵器。不过非常笨重,若是寻常的进入森林历练,可不会拿出来。这一次,如果我们将面对的敌人真是传闻中的异兽,确实需要那些大家伙的力量。” 宁越沉声道:“也就是说,你接的命令也只有搜索失踪之人,并且应对很可能出现的传闻中的异兽?” “不错。怎么了,好像你还有别的想法?” 郝辰庆反问一句,在他眼中似乎闪过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彩。 急忙摇头,宁越回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我有些觉得怪异,明明风扬殿有这么多人,这么充分的准备,为何还要寻找我们几个人的援助?这些,很不合逻辑。” 这次,风扬殿出动的弟子足有五十人,而费渲那边七八人,再加上自己与孟叶,总数不足风扬殿自己的百分之二十,由不得他不怀疑。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没人能够保证,这一次活着回去的能有多少。我们要做的不止是搜索和逛逛,还要深入到巨木森林的腹地。去了那里,玄炀城三家宗门任何一次行动,都没能全部人活着回来。” 郝辰庆的眼神中突然多出了一丝淡淡的伤感,宁越有所注意,对方撑在地上的手掌下意识五指一握,陷入泥土之中。 唏嘘一叹,他仰首望向天空。 “我有留意到,每一次前进道路方向少许改变时,侧面的巨木树干上都有刻下的标记。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其实在树干上刻下的痕迹不少,只是之前的,很快都已经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了纹路。” “不错。如果不是像今日这样大规模出动,靠着响箭与烟雾颜色彼此传讯,通常小队进入巨木森林,都会在走过的路上找树干刻下痕迹,以防万一,也给后面来寻找之人一个记号。” 呼呼呼呼 突然间,又一阵破空鸣啸声响传来,郝辰庆不由一笑。 “应该是另外一支队伍也停下歇息了,发一根响箭来告知位置与情况。” 仰首一望,宁越道:“我记得,之前你发箭时的烟雾是青色,那应该是表示没有意外的平安。那么,黄色烟雾是什么意思?” “黄色的?” 扭头一望,郝辰庆眼神微微一沉,看着远处半空即将完全消散的黄色烟雾,道:“没有直接遭遇战斗,不过情况不妙,周围有不少危险性较大的物种出没。看来,那一队的运气可不太好。” 宁越会意,再道:“能不能告诉一下,总共几种颜色?” 点了点头,郝辰庆回道:“除去青黄之外,红色为遭遇战斗,绿色为撤退,而黑色战斗情况危急,可能是难以应对的强大魔兽,也可能是遭遇了其余武者的伏击。毕竟在这巨木森林中乘机干掉一些仇家对手,还是非常好下手的,不留踪迹。” 顿时,宁越眼神一变。 “那么,你是否觉得这一次连续两批人失踪,很可能是人为,而非魔兽所做。不然的话,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的可能性太小了。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又或者,再大胆猜测一下,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刻意诱骗风扬殿的人进入巨木森林。”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郝辰庆迟疑了小会儿之后才轻轻点头,道:“没想到,你也想到了这一点。出发前,我和城主提过这一点,但是在他看来,我们风扬殿如此装备精良出击,无论是人还是兽,都能够应对。” 宁越不由一哼,回道:“若是真这般自信,为何还要寻求外援?” “这个我之前也说过了,多个人多份力。好了,歇息得也差不多了,重新上路吧。如果今天必须要在森林中过夜,可必须提前准备扎营。” 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郝辰庆急忙离开,而后吹了声口哨呼唤坐骑过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兽围下的马车 策马飞奔,感受着迎面而来凛冽犹如刀割的寒风,宁越脸色略显阴沉。 果然如他所想,这一次风扬殿进入巨木森林另有隐情。所有的队伍都应该在刻意回避战斗,而且又是十余人一队的人马一同行动,还是在森林不算太深处,没道理这么快就遭受到魔兽的袭击。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引诱或是驱使着魔兽。 “发箭,通知他们我们正在靠近。” 奔驰中,郝辰庆回首一喝,只见在他身后的一名弟子急忙抽出别在马鞍侧面的大弓,再将一支响箭搭上弓弦,扬起一射。 呼 伴随着鸣啸之声,这一次燃起的是之前郝辰庆不曾提及过的灰色烟雾。出射的轨迹并非笔直向上,而是斜对着飘起红色烟雾之处。 不等宁越开口,他自己先解释道:“我们的这一队的增援信号是灰色烟雾,另一支机动队是紫色。我不仅仅是通知遭受攻击的队伍我们正在赶去,也在告诉另一支机动队,他们无需再去,继续自己的搜索任务就好。” “机动队?这一点,你之前也没有说过。有三辆笨重大车在,那三支队伍整体移动速度必然下降,而我们与拥有佣兵的那一支则没有这份累赘,得以能够迅速驰援另一边。” 宁越淡淡回道,心中还有另一个随即浮现的想法却没有一同道出。 风扬殿找来的支援都放在了机动队,而非马车所在的队伍。如果是加强跟着马车的人手,无疑更加稳妥,免去了驰援过程中消耗的时间。但是,风扬殿没有这么做。 目前来看,能够解释得通的理由,似乎只有一个。马车中的货物,他们口中对付魔兽的兵器,并不希望有外人接触到。 呼呼 很快,又一支响箭在远处升空,笔直向上,正是第二支机动队的紫色烟雾。 “很好,他们保持了原先的方向,就我们去驰援。” 郝辰庆微微点头,下一刻,他又是放声一喝。 “所有人,准备战斗。记住了,击退即可,切莫追击深入。遇到大型魔兽,至少两人一组再出击,明白了吗?” “是!” 回答之声气势如虹,在卷动踏过的烈风中又迅速消逝。很快,距离红色烟雾升起的位置非常近了,从迎面风中传来的阵阵激战厮杀声。空气里,隐隐漂浮着一抹血腥味。 “孟叶,等一下你与战场保持距离,用不着出手,能够自保就好。” 交战在即,宁越嘱咐一声,不等孟叶回答双腿猛然再一夹马腹,烈骁骠骤然一声嘶叫,踏动的铁蹄更加迅疾,连人带马犹如一股劲风卷过大地,一马当先冲在全队最前。 急忙挥手一招,郝辰庆喝道:“喂,宁越,不要擅自脱离队伍!” “别忘了,我可是由自主行动权的。” 远远留下一句话,宁越策马更快,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先抢在最混乱的时候杀入战场,在风扬殿自顾不暇的时候,说不准有机会能够窥见些他们来不及掩饰的秘密。 吼! 突然,一声嘶吼响起,正前方一只鬣狗模样魔兽扭头一吼,四爪一迈迎向奔腾中的宁越,张开的嘴中利齿显露,几丝粘稠口水飘动在虚空中。 铮 暗煊出鞘一划,借助烈骁骠的迅速冲刺之力,剑势迅疾中刚猛更盛。刹那间,两道相对奔腾的身影穿插而过,卷动的烈风中顿时多出了一片四溅污血,残缺不齐的两块尸身滚动坠地。 前方,视线更加清晰,只见那辆笨重而显眼的马车已经停下,所有风扬殿弟子布阵将其围住,奋力阻拦着四周扑上来的魔兽。 所有的魔兽都与之前宁越斩杀的那只鬣狗差不多,显然是同一个种类,只是大小不一。其中,体型大的已经接近了烈骁骠的身形,后背还生出数道骨刺,利爪更加修长狰狞。 在马车外围的一圈大地上,倒在血泊中的魔兽尸体也有十余具了,人类的尸体暂时没有。不过,被斩杀的魔兽都是体型相对最小的。 “还剩二十多只,应该都只在灵醒境层次实力,这支队伍竟然应对不了?难道,没有乘风境强者坐镇?不可能,如果连乘风境强者都没有,哪里还敢来狩猎活了数百年之久的异兽。” 心中再是一个念头闪过,宁越望向那辆马车的目光中掠过了一丝狡黠。 在烈骁骠即将冲入到魔兽包围圈外侧的一刹,他纵身一跃而起,一脚凌空踏下正中一只体型较小魔兽的颈椎,骨骼碎裂声响起之际,身形再是一跃,于空中扭动躯体落地,再反手一剑将一只趁机扑来的魔兽斩成两截。 血雨飘零,仗剑立在大地之上,宁越眯起双眼,问道:“喂,就这种级别的敌人,也发求救信号?” 在他身侧,一名风扬殿弟子扭头示意,道:“等你去那边看一眼再说吧。” “好。” 没有任何犹豫,宁越转身便走。在他背后,阵阵铁蹄踏动的颤栗已至,郝辰庆带着机动队人马杀到,顿时一片嘶吼惨叫声,而当属兵刃啸动破空最为凌厉。 有他们,足矣。 一踏跃上马车车顶,那一刻,宁越瞬间明白刚才那名弟子在指什么。马车的另一面,刚才他的视野盲区,一只最为巨大的魔兽在喘息着,身形超过五米之长。比起其余小型的魔兽模样偏向鬣狗,它则更像是一只巨狼,雄壮的胸膛之上,还生有外露的暗灰色骨甲。 而在它面前,一道壮硕身影横着一杆狼牙大槊,槊尖后端的突刺尖刺上,血迹斑斑。在那人前方,遍地倒下的魔兽尸体数量比另一侧总数还多。 听闻到身后传来的声响,那人下意识回头一看。但也就在这一瞬间,前方的巨大狼兽抓住机会抬起右爪隔空一抓,三道淡青色利芒呼啸出射。 “小心!” 急忙提醒一喝,宁越踏出跃下,背后之上,一对幻化羽翼骤然展开,灵动之风开始苏醒,振翅中泛起一片氤氲。 翼狩诀,发动。 几乎同一刹那,那道人影一大步迈出,狼牙槊挥动横扫正中三道淡青色利芒。 铛 青光碎,劲风呼啸,而巨大狼兽正在逼近,另一只利爪已然挥到了槊尖之前。 乒! 爪尖一压,整杆狼牙槊往地上一砸,挥动的人影也同时一颤,咬牙抬头时,一阵腥臭热风呼来,巨狼的血盆大口就在前方。 然而,他似乎都不惊慌,双手突然一松放开兵器,握紧为拳同时一扬上击,强横的霸道力度瞬间轰击在巨狼下颚之上。 咚!咚! 巨狼仰首一颤,前半个身子都微微上抬,一对莹绿色凶目顺势上瞥,恰好看到了一轮从天而降的赤色剑光。 嗤 剑落,侧削一斩破开血肉躯体,剑尖嗡鸣啸动中挽起一划,更有两根骨骼应声折断。身形落地时,宁越再转身一剑反削,锋利无匹的暗煊古剑轻而易举将巨狼粗壮的后腿截断一条。 嘭! 失去一条后腿支撑,巨狼瞬间倒地,但还在嘶吼挣扎,血盆大口突出一咬,利齿碰撞声恐怖渗人。奈何,无法击中灵活退去的前方人影。 猛然俯身一抓,那人重新抬起狼牙槊,双手紧握之后全力一记突刺,瞬间贯穿巨狼的头颅,槊尖连同几圈突起尖刺一同没入血肉中再是残忍一搅。 最后的哀嚎声都来不及发生,巨狼彻底停下了动弹,大片污血在大地上蔓延。 “这位兄弟,多谢了。不然的话,我恐怕还要与它再战些时候。” 抽出狼牙槊,那道壮硕身影朝向宁越一拱手,从宁越的衣着上他自然可以看出不是风扬殿中的弟子。不过,昨晚的宴席上可是见过一面。 然而,宁越没有回头应答,而是继续盯着前方。在百米之外的远处,半道身影从一株巨木后探出,莹绿色的双目也在盯着他。那是一只更加巨大的狼兽,而且是双足站立的人形姿态。 在它身侧,几只体型与刚才斩杀巨狼相似的魔兽在低吼喘息着,应该是在护卫它们这位真正的头领。 呜呜呜 突然,那只人狼仰首一啸,在宁越身后,顿时一阵奔腾声响起,回首一望,却见剩下的魔兽在撤退了。霎时间,他心中暗暗一笑。 “想逃?” 纵身一踏,他右手甩出暗煊古剑将一只狼兽直接钉在地上,同时拐出一脚踢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也是体型相对最小的一只魔兽,玄力骤然凝聚灌注入脚尖中。 嘭 须臾中,狼兽化为一道黑影拔地飞起,呼啸着撞向远处,正是那辆停下的马车。 “喂,你往哪里踢呢?” 那道壮硕人影急忙一喝,下意识挥枪拦截却是慢了一步,槊尖一划,仅仅斩去狼兽的两条后腿。 咚! 下一刻,即将击中马车车壁的狼兽躯体突然一阵爆裂,血肉横飞溅染大地尽是污浊。但是,马车之上不曾沾染到一点血腥。 与此同时,马车的车窗拉开了一条缝隙,一缕目光透出,正落在宁越身上。紧接着,车窗重新合上。 宁越看得出来,车中之人在警告他。但是,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看样子,马车中坐镇的才是这次风扬殿最强的武者,但是却不便出手,也许车中之物比起这些弟子的性命,更加重要。 “果然,你们另有目的。” 再回首时,那只人狼身前只回来了寥寥几只魔兽,它再吼一声,身影闪入到了巨木之后消失,其余狼兽也迅速散去。 呼 一支响箭升空,黄色烟雾飘扬。 风扬殿的人似乎很谨慎,还在传递向其余同伴,此刻这里并非安全,危险依旧存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8章 森林深处 “多谢告知。刚才纯粹只是误会,一时情急,不曾注意。” “既然只是误会,那就好。没记错的话,你叫宁越是吧?我叫任强,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 很快,那壮硕之人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宁越的肩膀。 对于他知道自己名字,宁越并不惊讶,昨夜宴席中在另一侧席位上,隐约记得就有这人。现在想想,昨夜出席的应该就是所有小队的队长了。 “能不能问一下,车上坐镇的人是谁?隔着车壁竟然有能力将一只魔兽整个震成粉碎。这等实力,恐怕快要接近凡尊境层次了吧?” “不该问的事,也不要问。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本分之事,其余的不要多管。” 任强再是低声一句告诫,说罢,他转身走向后侧迎过来的郝辰庆,两人碰了碰拳头,相视一笑点头。 “多谢驰援。” “不客气,分内之事。” 相互客套一番后,聚拢的队伍重新散开,每一名风扬殿弟子重新跃身上马,依次离开此地,马车仍然是跟在最后方。 望着他们远去,郝辰庆朝向宁越招了招手,道:“好了,我们也走吧。下一次最好别一个人冲那么前面,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与刚才一样,你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摆平的。” 宁越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踢了踢地上的一具狼兽尸体,问道:“这是什么魔兽?习性如何?” “鬼魇狼,嗜血好杀,无比残忍。在巨木森林外围,这类魔兽在玄炀城的记载中,是攻击人类武者最多的,特别喜欢群体狩猎,专挑落单的痛下杀手。宗武州内,也就巨木森林里它们能够长大到这等体型。” 指了指地上最大的那只魔兽尸体后,郝辰庆反问道:“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有。在巨木森林中,这鬼魇狼仅仅只是体型更大,还有没有别的变化?比如说,人立而起,双足站立?”刚刚远远一瞥中,宁越无法确定自己所看到的人狼是不是鬼魇狼一类。 摇了摇头,郝辰庆回道:“这个倒是没听说过。人狼型魔兽宗武州内确实有,但是巨木森林里不曾传出有过。怎么,你刚才看到了?” 宁越应道:“对。最后的撤退嚎叫声,就是那只人狼发出的。很明显,这支狼群是它在统率。你刚才说过,鬼魇狼专挑落单的下手。可是就你们这队伍,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落单挂上钩。” 郝辰庆耸肩笑道:“也许,是那支狼群低估了我们的实力吧,再加上我们及时赶到,所以最后才落荒而逃。赶快重新上路吧,我们还要继续探路深入森林呢。” “但愿如你所说,走吧。” 重新上马启程,宁越依旧在想着刚才的魔兽袭击。若是体型直接决定鬼魇狼的战力,刚才围攻马车的只是那只狼群的一小部分而已。如果是真的要狩猎,没道理只派出一只小分队,而主力在远处观望。 除非,刚才的袭击不过只是试探。若是试探,问题就更大了。夜晚可是狼型魔兽的狩猎主场,而他们一行人注定了今夜会在巨木森林中扎营过夜。 真正的猎杀与战斗,恐怕就在今夜。而且,刚才所看到的人狼以及它的护卫,肯定还不是狼群的全部。 但是,这些猜想宁越并没有与郝辰庆说出。魔兽主动袭击结队强者的原因,恐怕只有风扬殿自己才知道,他则被瞒在鼓中。既然如此,风扬殿又决定了扎营过夜,想必早有准备,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提醒。 一队人马快速奔腾重新回到刚才离开的休憩之处,再在郝辰庆的带领下继续顺着先前的痕迹一路探索向前。 路上,倒没有什么魔兽胆敢进攻他们。周围空中再次飞射的响箭也都是青黄两色的烟雾,没有新的袭击出现。这些,一路持续到一个时辰后,当前方突然出现三颗几乎是并列而立的参天巨木时,郝辰庆猛然一勒缰绳,停下了前进。 “啊” 与此同时,后方的孟叶一声惊呼,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双眼。 前方巨木之下,几堆骸骨堆积,从上百颗骷髅头来分辨,不难看出那属于人类。很明显,是什么人或兽刻意在此处堆积出来的。 “没猜错的话,这是在威慑。” 宁越策马上前,细细打量着那几堆骸骨。最下方的依旧有些年份了,而最上端的很新鲜,甚至部分还残留着未曾完全凝结的血渍。 郝辰庆解释道:“前方是巨木森林的禁区,游荡着不少实力非凡,而且有些灵智的魔兽。所有堆在那里的骸骨,都是被它们撕杀的闯入者,用于警告人类不要过去。但是,实力越强大的魔兽,猎杀之后也能够带来更多的收获。再加上,在那里面,也生长着不少更高级别的灵药。所以,就算有这样血淋淋的警告,闯入者依旧不少。但是,都是早有准备成群结队的武者,而非落单之人。进入到那里面之后,就千万不能擅自行动了。也许就在一旁,蛰伏的魔兽等待着落单之人的出现。” “然而,今夜我们还要在里面扎营过夜?” 宁越皱起了眉头,一队十几人不算少,正常情况下魔兽应该不敢主动招惹。但是到了晚上,很可能就不一样了。况且,已经有一支狼群开始盯上他们了。 “放心,扎营的时候,五支队伍会全部重聚在一起的。到时轮流睡觉放哨,不会有事的。若还是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到树上去睡。能够爬树的夜行性魔兽,很少。” 说罢,郝辰庆回首使了个眼神,所有风扬殿弟子都谨慎起来,一个个抽出了别在马鞍上的兵器。他们可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自然知晓危险就在眼前。 “再次出发!” 铮铮铁蹄踏动,一阵烟尘飞扬飘舞,十余人策马充入前方森林深处,视若无物地穿过了那几堆骸骨。 其中,宁越稍稍放慢速度,回到了孟叶身旁小声问道:“以防万一,把折光斗篷披上吧,紧急关头发动,能够保命。虽说,如果遇上嗅觉灵敏的魔兽,很可能失效。” 与凝光刃环一样,孟叶拥有着魔族血脉,也能够使用折光斗篷,这也是宁越同意带他来的一个原因。危急之时,至少可以自保。 孟叶轻轻点头,回道:“明白。只是宁越大人,你又怎么办呢?”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若想走,那些魔兽如何留得下我?照看好你自己就行。如果还有余暇,放几箭帮他们解围,用不着管我。” “不行。我的箭,只会用来守护宁越大人一个人!他们没资格。” 说到这,孟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食指上的十星弩矢,又嘻嘻一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宁越回道:“总之,保护好自己。” 再前进了片刻之后,郝辰庆又抽出一支羽箭射上半空,青色烟雾飘扬而起。在四周,能够看到两缕黄色烟雾,一缕青色。又过了一会儿,再有一支青色烟雾的响箭升空。 “看来,大家目前为止都还算顺利。” 谁知,郝辰庆话音刚落,再有一声箭啸远远传来,却是刺眼的红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所有人,全速支嗯?” 突然间,他又戛然而止,只见半空中一道紫色烟雾朝向红色烟雾飘起位置斜射而去。 那个颜色,那个角度,代表着费渲所在的队伍正在赶去驰援。按照之前风扬殿约定好的,一次只要一支驰援队伍就行。 “这次他们更近,我们继续赶路吧。” 话音刚落,郝辰庆扭头之刻,竟然再传来一声箭啸。 闻声一望,顿时宁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又是一缕红色烟雾升起,而位置竟然是刚刚射出紫色烟雾响箭的地方。 也就是说,本身应该负责驰援的费渲那一队人,自己也遇到了袭击。 他无奈一笑,问道:“这一下,救哪边?” “当然是马车那边,那支机动队让他们自己解决。实在抵敌不过,仗着烈骁骠的速度,强行突围也应该不难。所有人,全速驰援!” 郝辰庆再一声领下,小队前进方向改变,朝向最先出现的红色烟雾位置赶去。 “就算不敌,真的能够强行突围吗?” 宁越嘀咕一声,抚摸了一下坐下烈骁骠的后颈鬃毛。自从越过骸骨堆进入森林深处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这匹烈骁骠有些躁动不安,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毕竟,烈骁骠也是魔兽,出于天性对危险有预知感。如果撞上足够凶残的恐怖魔兽,它可不一定能够带着骑乘之人顺利离开。 笃笃笃笃笃笃! 铁蹄踏动,烟尘飞扬,烈风卷动横穿森林。前方的红色烟雾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神色都更加紧张。 而就在这个时刻,一丝怪异地声响惊起,就在小队最后方。 嗤 所有人闻声后望之时,眼神皆是一片骇然。最后的一骑之上鲜血飞溅,分成几段的尸体在烈风冲击下无法保持原有姿态,从烈骁骠上直接摔落。 而在其一侧半空,一道黑影迅速飞掠,附在了一颗巨木上,继续俯瞰着下方。 “这是什么鬼玩意?” 宁越瞬间拔出暗煊古剑,定睛望向那只魔兽时,心中再是一凛。就算已经知道了巨木森林中的魔兽比寻常所见体型要大得多,但是眼前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准确的说,是这类魔兽也能够拥有如此体型,过于匪夷所思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第二次遇袭 对此,宁越不解问道:“喂,你什么意思?就它刚才的速度,我们如何甩得开?而且,可是已经有一人死了!” “我知道!但是留下与魔狩螳螂纠缠,只会死得人更多!这是一种领地性很强的魔兽,对于入侵者充满杀意。但是只要我们冲出这个范围,它立刻会停止追击。” 就在郝辰庆回答的期间,攀附在巨树上的魔狩螳螂动了,六足一蹬跃起,双翼颤动滑翔俯冲而下,逼近速度奇快,显然在烈骁骠之上。刹那间,四支镰刃同时抬起,势欲斩落。 “它速度很快,但是作为交换代价,躯体的防御性很差,只要用弓箭拖延时间就好。” 下一刻,郝辰庆又喝一声,抽出大弓扭身搭箭,瞬间出射斜刺虚空。 嗖! 一抹寒芒贯穿飞射,所贯穿的仅仅只是一道虚影而已。魔狩螳螂逼近中的飞行轨迹并非直线,飞速左右晃动,在半空留下一连串模糊虚影。 嗖!嗖!嗖!嗖! 箭矢连环出射,所有的风扬殿弟子都在转身开弓迎击,不求击中迅疾御风的魔狩螳螂,只想着将它靠近的距离重新逼退。 奈何,不知到底是魔狩螳螂速度太快,还是这些弟子箭术不够精湛,破空利箭所击中的都只有俯冲而过残留下的虚影,根本构不成一点威胁。 转瞬间,魔兽凌空降临,嗜杀的镰刃交错一斩。 嗤嗤 鲜血狂飙,一匹飞奔中的烈骁骠后半身应声与躯体分离,整道身影轰然坠地,将上方在最后关头立起夺过致命一击的骑手掀翻落地。但是,就算勉强躲过了那一记交叉挥斩,单单是以这等速度砸击大地也决计不好受。不过总归,感受痛苦总比死亡要好。 “孟叶!” 同一刹那,宁越从坐骑上一蹬跃起,高声一斥。 “明白!” 侧面,孟叶左手隔空一指,虚幻的弓弩瞬间凝聚成型,完全由玄力汇聚而成的箭矢骤然出射,呼啸突刺。 而这一刻,掠空斩击完成的魔狩螳螂刚刚重新振翅向上,速度依旧很快,但是还没能来得及拉开足够距离。短短十余米,对于孟叶的箭而言,不足眨眼一刹。 嗤 寒意贯穿击破,破碎的薄膜之翼折断大半,魔狩螳螂堪堪重新拔空的躯体顿时失去平衡,一倾坠落。也就在这时,御风而上的宁越挥剑已至其上空。 幻化羽翼颤动,翼狩诀的力量与乘风境天生的御风之力完美融合,剑落之刻旋动气流呼啸推进,劈斩之势更胜魔狩螳螂猎杀镰刃。 嗤! 一泓淡淡赤光舞落,恶心的绿色浆液泼洒大地与半空,魔狩螳螂巨大的躯体裂成两截,纤瘦的残躯坠落在地上微微一阵抽搐,一对复眼迅速失去了最后光泽。 收剑一迈,宁越扶起了之前失去坐骑而摔倒的那名风扬殿弟子,急忙问道:“还好吧?” 脸庞浮现痛楚之色,但是那人咬紧牙关一哼,回道:“放心,还能动弹。” “既然还能动弹,那就赶快跟上。” 前方,郝辰庆勒停了坐骑,两匹烈骁骠折返奔出。最初被斩杀之人的坐骑无事,倒是正好与这次失去烈骁骠的弟子一起。 迅速再次出发,从孟叶身旁经过时,宁越笑着按了按对方的脑袋,道:“做得不错。” 孟叶一脸笑意,回道:“嘿嘿,就那种距离,我可不会失手。而且,在发动斩击再到重新腾空,它的速度可是明显慢了很多。” “我说的不是你能命中,而是知道我要你做什么。看样子跟了我这么久,够默契了。至于你的箭术,我从来就没怀疑过。”宁越一笑,策马继续上前,来到了郝辰庆身旁。 “如果好好迎战,一只乘风境低阶的魔兽,你们绝对能够对付得了,为何要用这种赌上性命的方式单方面逃跑?” 郝辰庆冷冷回道:“因为,已经两处燃起红色烟雾了。如果用两条命争取到时间,及时赶到一处进行增援,还是划算的。这是风扬殿的团队行动,一切以任务为最高优先级。那三辆马车,绝对不允许出事。” 脸色一沉,宁越喝道:“马车之中坐镇的强者,实力比你这支小队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强,你在担心什么?任务再重要,也不至于如此轻贱同伴的性命吧?” “你理解不了,我不强求。我无法直接命令你,但是,你同样无权干预我的选择。在风扬殿,命令就是一切。既然决定了跟随出来,那么完全任务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那好,路上再遇袭击,你冲过去便是,我和孟叶来解决。” 说罢,宁越再次放慢速度,回到了与孟叶平行的位置上。 “孟叶,警觉一点,别再有魔兽逼近到那种地步都不曾发现。” 闻言,孟叶面露难色,回道:“宁越大人那个,你的感官应该比我更强。如果你都发现不了,我也一样。不过,我会尽力的。” 点了点头,宁越道:“那就好。既然我们选择了同行与支援,他们自己不惜命,多少我们能够顾得上的,还是帮一把。毕竟,多一个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森林中,大家一起也多一份安全。” “明白。” 再应了一声,孟叶从马鞍侧面抓起了一盏大弓。虽然有十星弩矢在手,不过那件灵器对于玄力的消耗可不既然有真正的弓箭在,不到紧急时刻,没必要动用。 笃笃笃笃笃笃 继续飞奔前进,红色烟雾所在位置越来越近,风中传来的厮杀之声,也是越加清晰。 “还是那句话,自保为主。” 留下这句话,宁越策马上前,依旧是一马当先脱离队伍独自出击。如果前方的队伍并非之前驰援的那支,那么他正好可以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自然动作不会慢下。 嗖! 不过,烈骁骠虽快,也断然比不过离弦出射的利箭,无需回首去看,聆听到那有些不太一样的凌厉破空之音,宁越就知道出自孟叶之手。对于他的精准命中,根本无需质疑,永远不会失望。 嗤 正前方,一只奔跑中的魔兽后腿中箭,顿时躯体一倾倒下,还欲挣扎起身,却被一骑飞影从侧面掠过,同时掠过的还有一抹划动赤光。 剑落,鲜血沾染锋芒,生命不过昙花一现,眨眼间凋零风中。 “依旧是群体狩猎,但不再是狼群了吗?又是没见过的魔兽,不愧是宗武州,不愧是巨木森林。” 感叹中,宁越晃身一落避开第二只魔兽的扑击,左掌突然摊开一抵撑在对方胸膛上就势一掀,身材高瘦的类人形魔兽顿时翻在半空,尚未来得及落下,一抹剑光呼啸划过它整具躯体。 落地时,鲜血蔓延,两段残躯还在微微抽搐。 这一次遭遇的魔兽大体轮廓是人形模样,非常高瘦,四肢纤细,利爪只有三指。行动时躯体微弓,状若驼背,但是速度很快,只觉得一阵疾风掠过,双爪已然攻至。 只是,对上乘风境再加上翼狩诀的宁越,这些魔兽的速度依旧差远了,剑光啸动身形突进的一路之上,五六道黑影已然倒在血泊中。 “以速度和力量而言,单独一只应该堪比灵醒境六重实力,成群结队出现的话,就算是早有防备的宗门,也确实不好应对。” 嘀咕中,宁越身随剑走,一泓赤光挥动反削,在他身后又应声倒下一具残躯。再往前,被兽群包围的风扬殿众人已经可以清晰看到,最为瞩目的依旧是那辆笨重的马车。不过这一次防御圈已经被突破了,一道巨大身影就伏在马车顶上,仰首发出阵阵怪啸。 和之前所遇的鬼魇狼类似,作为首领的魔兽不仅仅是体型大上一圈,形态上也存在着差异。伏在车顶的那一只魔兽双臂之下竟然生有皮质薄翼,在它怪啸中,双翼一直扑打振动,一圈圈烈风卷动向四周,将想要过来驱赶的风扬殿弟子全部逼退。 而且,在那一阵阵风中,时不时还闪烁过几点电光火光。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而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马车里坐镇的强者还不出手吗?” 哼声一笑,宁越停下了继续突击的步伐,他倒想看看那只巨大魔兽再继续这样折腾下去,里面的人会不会现身出手。 初步感觉,那只为首魔兽的实力应该有乘风境五重,对他而来想要斩杀一招即可。但是,对于那十余名除去领队外,实力都只在灵醒境层次的风扬殿弟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恶魔。 而在他身旁,其余的魔兽似乎在畏惧着,踯躅不前,也没有回去对付风扬殿的众位弟子,就这样彼此望着对峙僵持。 但是,僵持很快就被远距离到来的攻击打破。 嗖! 一箭贯穿头颅,失去生命的躯体应声倒地。对于停下不动的目标,孟叶绝不会失手,保证一箭毙命。 与此同时,郝辰庆数人匆匆赶到,各自挥动兵刃开始迎击扑向他们的魔兽。 “喂,宁越,你突然停下做什么?” 远远望过来,郝辰庆一声呵斥,从刚才的战斗中他能够看出,宁越不可能被六七只魔兽围住就无法动弹。 宁越一笑回道:“要是我说,突然腿抽筋了,不能动,你信吗?” “什么?宁越大人,我这就来帮你!” 一声呼喊,孟叶甩手抛去大弓,左手食指隔空一指,虚幻轮廓浮现,十星弩矢于虚空中展开,凝聚利箭瞬时上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试探的结果 怪啸连连,巨兽疯狂扇动着双翼,在它爪下摇摇晃晃的马车逐渐升空。 将这一幕看到眼中的所有人为之震惊,那只魔兽确实体型不双翼展开能够达到十米,然而整体比较瘦弱,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将整辆笨重马车提起,赫然超乎所有人的认知。 “快,将它击落下来!” 还在混战中的郝辰庆急忙一吼,手中大枪全力一扫逼退身前两只魔兽,而后转身一跃回到停下的烈骁骠前,将长枪直接插在地上,重新挽起大弓一转,上弦箭矢已然瞄准半空中的振翅巨兽。准确说,是瞄准了双翼的其中一支。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需要将魔兽击落即可,没必要当场射杀。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实力没可能一箭射杀这样的巨兽。 同一时刻,风扬殿不少弟子也匆匆从战团中脱身,合计八人也一同抓起大弓一扬,从不同方位瞄准了巨兽的双翼。 嗖嗖嗖嗖嗖 弦动,箭发,连绵呼啸声破空而去,贯穿虚空。 呼! 同一刹那,巨兽双翼再是一颤,激荡狂风之中,点点璀璨电光骤现,凝为一圈亮银色扩散向四周,眨眼间,所有的出射箭矢皆被击中,瞬时裂成粉屑。 箭矢溃败,电光攻势还是继续波及,甚至不顾及那些小型魔兽,不分敌我轰击在大地之上,强烈的轰鸣破坏力啸出一阵嗡鸣。这一刻,一片鬼哭狼嚎。 轰轰轰! 硝烟弥漫,烟尘飘舞,宁越一剑斩开眼前余波,只望见那道巨兽身影将马车提至更高虚空。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又回首一看,目光落在了刚才余波轰鸣时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孟叶。 “没事吧?” 双臂下意识抱头的孟叶这才回归神来,重新探出小脑袋,眼见攻势平息,长长呼出口气,点头道:“没事,多谢宁越大人。” 宁越没好气地用手指戳着他额头,道:“你呀,都说了躲在后面就好,非要冲过来。还有,之前可是你自己说得不帮他们,怎么一开战,箭就停不下来了?” 孟叶双手再次护在脑袋前,回道:“痛,宁越大人快停下!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受伤或是战死,才停不下来的。而且,宁越大人你刚才可是被包围了的。” “你觉得,就这种魔兽能够包围我吗?” 再是一叹,宁越凑到孟叶耳朵旁,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马车中坐镇的强者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手。更想看看,风扬殿到底隐瞒了我们多少。若是我们打得太卖力,就没好戏看了。” 一脸的恍然大悟,孟叶应道:“明白了。既然宁越大人说不帮,那就不帮。” “接下来,看看戏就好了,躲一旁去。” 拍了拍孟叶的脑袋,这个时候,宁越仰首所看到的是一支冒腾着黑色烟雾的响箭升空。在风扬殿的所有烟雾信号中,黑色可是象征着最危急的情况。 一旁,射出了响箭的郝辰庆气喘吁吁扭头再是一喝:“宁越,你的那位同伴不是箭术了得吗?快让他帮忙击落那只魔兽啊!” “刚才的波动中,他手指受伤了,恐怕今天是不能再用弓箭了。” 宁越冷冷回绝了,他倒想看看再这样拖下去,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可恶。” 重重一跺脚,郝辰庆抛去手中大弓,重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大枪抡动一转,倒持斜指长空,双脚弓步一迈,赫然是一副投掷姿势。 “这种距离下,如果弓箭突破不了,投枪一样。” 告诫中,宁越身影突然一晃挪位至对方身侧,反手一剑将一只爬在地上还想靠近偷袭的受伤魔兽彻底了结。看着那具尸体上的焦痕,他心中不由又是一凛。 竟然会有魔兽在群体狩猎时,连同自己的同族也不惜伤害?那只巨兽,对于马车中之物,是不是太过执着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还在沉思中,郝辰庆已经掷出了手中长枪,破空啸动之风环绕,无形之火猛然点燃,通体大枪熊熊燃烧将一柱炙热狠狠射向那道半空中的振翅巨影。 “给我中!”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锁定在了那一柱烈焰长枪之上。在他们心中,这几乎已是风扬殿能够击落那只巨兽逇最后手段了。 而宁越对此根本不抱有任何的幻想,郝辰庆的实力在乘风境二重,这一记投射全力出击,威力足以威胁到乘风境三重强者。但是,那只振翅巨兽可是足足乘风境五重层次,想要创伤,谈何容易? 破空之声远去,灼热的赤焰距离腾空巨兽只剩最后几米距离。这一刻,巨兽双颚一咬,嘴中凝聚着一团诡异的绿色光芒。 下一刹那,交锋在即的最后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出乎意料的变故印在他们眸子正中,一圈淡淡的褐色纹路悄然泛起,扩散荡漾。而后,竟然幻化成数圈重叠转动,将整辆马车笼罩其中。 异变惊现,即将击中目标的炙热长枪剧烈一颤,力度全失直接坠落,溃散的火光迅速黯淡。 与此同时,上方抓住马车的巨兽嘴中绿光瞬间熄灭,一声怪叫发出时,双爪直接松开与马车车厢分离。但就算如此,依旧晚了些,一对利爪在虚空中开始腐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毫无生命活力的一对软绵绵的暗灰色,而后碎成粉屑。 很快,巨兽的双爪只剩光秃秃的脚踝,爪尖全无。 咚! 马车从空中坠落砸击大地,也仅仅只是剧烈一颤,竟然毫发无损。此刻,刚才的异变已然淡去消失,就如同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 嘎嘎嘎! 上空,巨兽还在惨叫,疯狂颤动着双翼远去。一路上,半空中落下数滴腥臭污血,触及大地或是树木,瞬间燃起一阵青烟。 嘎吱。 紧接着,一直紧闭的马车车门终于打开了,一道伛偻身影缓缓踏出,灰白色的长发下露出的半副脸庞布满着干涸沟壑一样的皱纹,胡须同样灰白,眼睛半眯着,隐露一片浑浊。只见他背负着双手,缓缓扭头望向还愣在原地的郝辰庆。 “小庆子,你可太让我失望了。当然,在那之前,还有小志子,你的人护卫也太差劲了,竟然让巨兽落在了马车上!” 出来之人的声音略带沙哑,威严也不足,但是一经响起,所有风扬殿弟子全部单膝跪下。特别是两支队伍的领队郝辰庆与欧阳志,竟然在瑟瑟发抖。 “对不起,大长老!” 大长老? 听到这个称呼,宁越心中一片翻江倒海。如果眼前这个头发胡须一片灰色的伛偻老者是整个风扬殿的大长老,那么他的地位,应该还在玄炀城城主段胥之上。 宗武州大型宗门的大长老,会是什么层次的实力,他心中完全没底。 “这次就罢了。若非实在抽掉不出足够人手,也没不至于让你们来完成这样的任务。发响箭,开始聚拢其余队伍。这巨木森林的阻碍,比之前计划中考虑的更加难缠。” 说罢,老者重新转身走向马车,突然间身形一滞,缓缓回首望向了也正在盯着他看的宁越。 这个时候,这一片区域还站着的人只有三个。大长老,宁越,孟叶。 “这么年轻,竟有乘风境六重实力?段胥倒真是找了一个好援手。只可惜,心思太多了。那边的那个小子,段胥许诺的报酬,我可以三倍给你。但提前是,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千万不要想多余的。再敢有下次这样的故意试探,哼,后果你自己能想得到。” 留下警告,老者钻回到了马车中,车门顿时重新合上。 至此,风扬殿的所有弟子才敢起身,郝辰庆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望向宁越的目光很是复杂。 “宁越你的实力有乘风境六重?” 若非大长老点破,他一直以为宁越的实力应该不超过乘风境四重。也正因为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这才不敢过于去命令,允许他单独行动。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差得这么多。 乘风境六重的实力,不算大长老的话,已经足够灭杀风扬殿聚集此处地所有人了。 “嗯,之前你可没问过我。” 宁越随口回了一声,虽然心中很想知道那位大长老到底是什么层次,但是警告刚刚才响起,他还不至于冒失到这个时候就开口。试探出了一些隐秘,不过,整个事情却更加扑朔迷离了。 三辆马车之一的坐镇者,竟然是风扬殿的大长老。那么,另外两人也绝对不会简单。需要他们这样级别之人跟随进入巨木森林,可想而知最终目的的困难。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他更加在意。刚才浮现在马车周围的波动,那股力量太过诡异,好像能够瞬间抽除所触及到的一切灵力,同时腐朽血肉。而且,他隐隐觉得,那股力量并非属于大长老。 那样的话,只有一个解释马车中需要大长老亲自押送的货物。 “风扬殿,你们到底在打算什么?” 嗖!嗖!嗖! 连续三根青色烟雾响箭升空,很快,周围传来了回应,不过却只有两支响箭。 望着这一幕,郝辰庆跺脚哼道:“怎么回事,还有一队人哪去了?” 突然间,他又猛然回忆起一件事情。之前在驰援这边的过程中,另外一支机动队可是在中途发出过红色烟雾的信号。 之前遭遇的袭击,同时有两起。 “欧阳志,你的人留下。剩下的,跟我去那边看看。” “我看不必了。” 回应他的是宁越,同时抬手一指远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1章 不和 面露痛楚之色蹲下,郝辰庆双手捂着被击中的小腹浑身微微颤抖着,一时间,嘴中只能出支支吾吾声,无法连成完整语句。 铮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风扬殿弟子兵器一指,敌意赫然笼罩在缓缓收腿的费渲身上。 “喂,费渲,该给一个解释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你们这支佣兵与我风扬殿也不是第一天合作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上来就动手?” 冷哼一声,欧阳志提着佩刀大步上前,一脸愠色。之前被魔兽围攻他就已经十分不爽,刚才又被大长老一顿训斥,心中早就憋得难受,正想找一个法子发泄下。费渲这样出现,一定程度上正合他心意。 “我的人死了,还怎么好好说?想干架是吗?好,我也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费渲一声怒斥,反手从后背上抽出大剑顺势一横,凛冽劲风卷动,一股充满着野性的压迫威势骤然翻涌。 欧阳志咧嘴回道:“佣兵不本身就是玩命去赚钱的。死了,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够。过了这么多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你自己还不明白?” “对,从成为佣兵的第一天起,我们都知道自己会不得善终,没准哪次就死在任务之中。但是,我可接受不了死得不明不白,更不容许雇主将我们蒙在鼓中!巨木森林我出入了过数十次,现在所在的禁区深处也来过不下十次,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遭遇。今天的魔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具攻击性!” 说罢,费渲转身回到坐骑前,从马鞍侧面摘下一颗带血的魔兽头颅往欧阳志面前重重一摔,咕噜咕噜滚动着留下一地猩红血渍。 “来,告诉我这是什么魔兽?” 一脚踩住那颗头颅,欧阳志哼道:“臭名昭著的掠食者魔兽,恐颚獒兽。怎么,你竟然不认识了?这家伙在巨木森林,每年食人的数量可不少。随便杀一只刨开肚子,说不准就可以发现人类的骨骸。”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自己也说了,掠食者魔兽,而不是猎杀者魔兽。” 说到这,费渲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两种魔兽分类的区别,不需要我再来给各位解释一遍吧?” 众人默不作声,唯独私下,孟叶拽了拽宁越的袖子,一脸的疑惑。 宁越无奈一笑,低声解释道:“大体上的区分是,掠食者魔兽出现攻击行为多半是为了进行捕食,被它们击杀的生灵都将作为食物吃掉。而猎杀者魔兽则不一样,它们不一定为了捕猎而击杀其余生灵,很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之前的魔狩螳螂,拥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也有可能,只是纯粹的嗜血好杀。也正由于,掠食者魔兽的厮杀理由是捕猎,所以它们会很注意尺度分寸,不会拼得两败俱伤。毕竟,一顿饱餐与自己性命相比,孰重孰轻显而易见。” 顿时会意,孟叶回道:“宁越大人的意思是说,现场情况下,掠食者魔兽不会做出这样攻击成群结队的人类强者,更不会拼得自己全军覆没?” “正是如此。费渲他们遭遇半道袭击,那些掠食者魔兽一定有别的战斗理由。至于是什么,恐怕只有风扬殿才清楚了。” 与此同时,欧阳志瞪着费渲冷冷回道:“毕竟恐颚獒兽也是魔兽,人类如何能够完全理解它们的习性?只靠一个常规思维下的掠食者魔兽的归类,就认为这有问题,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草率?那我再问你,为何这些恐颚獒兽全部都优先攻击我的人,对你们风扬殿的人近乎视而不见。” 说到此处,费渲抬手出示了一枚小小的香囊。 “这个是什么,还需要我说明吗?” 鼻子微微耸动,欧阳志淡淡说道:“庇护涎香,十几种比较珍贵的灵药再混合上特定魔兽的血液,能够让不少魔兽嗅到气味就不敢上前。我风扬殿中某些弟子为了自己安全,花大价钱购入这样保命之物,好像合情合理吧?” 甩手将那只香囊掷在地上,费渲喝道:“如果只是一两位弟子拥有,也就算了。为什么跟我一支队伍的所有风扬殿弟子,全部配有着庇护涎香?真够财大气粗啊。八人份的庇护涎香的价格,已经与雇佣我这支小队的价格持平了。这份钱,几名弟子恐怕是出不起的吧?” 欧阳志再道:“对。机动队太过危险,不少时候为了驰援可能强行突破某些魔兽的领地,引来围堵。给他们配备保命的庇护涎香,有错吗?各位佣兵出生,战场自保能力远在他们之上,应该能够理解吧?” “若是正常探索巨木森林,我能够理解。但是,这又是什么?” 脸色更加阴沉,费渲再掏出一物,那是半截被焚烧过的某种药草。 仰首一望,郝辰庆脸色一变,道:“莘戾草?怪不得会被魔兽突袭,原来是有人暗做手脚!费渲,你也不是第一次与我们风扬殿合作了,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费渲喝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们做的,自寻死路的事没人傻到回去做。一个上午时间,结伴出击全副武装的队伍,三次遇袭。很显然,有人在布局下套。从庇护涎香的配备上看,你们风扬殿清楚这一点,却不曾事先告知我。对,佣兵都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能不顾一切地去玩命。这个活,我不接了。除了死去两位弟兄的安抚费,我什么都不要。” “现在想退出,是不是太晚了?”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很快,伴随着阵阵踏动颤栗声,又一支队伍出线,领队的赫然是这次风扬殿行动中明面上的负责人,步甄。 “怎么,你想拦我?” 神色一凛,费渲横出手中大剑,丝毫不顾忌自己已经陷入三重风扬殿包围中。 步甄跃下座狼,大步上前,道:“由于我们的到来,巨木森林已经乱了。你也知道了,现在暗中有人在对付我们,若是单独脱离大队,能够平安离开森林的概率有多少,你自己心中没数吗?” “至少,留有一线生机。” 费渲的声音稍稍气势弱了些,失去了两名同伴,加上她只剩五人的小队想要从巨木森林的深处禁区离开,已是不易。何况,想在在这森林中,危险更胜往常。一切,她心知肚明。 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步甄点头再道:“跟我们一起,继续向前,换来的将是更大的希望。难道,你不想亲眼见证一下,被世人成为传说的森林最深处,那只伴随着雾气一同出现的异兽吗?” 柳眉一翘,费渲怒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隐瞒吗?说,风扬殿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猎杀传闻中的那只异兽,从最开始,我们虽有隐瞒,但却不曾说谎。” 发话的又是一名领队,归来的第三支带有马车的车队,一名短须中年男子。他模样看上去有些懒散邋遢,但在凌乱的头发之下,双目炯炯有神。 “和盘托出,不然没可能我和你们一同走下去。而且,有这个想法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一声冷哼,费渲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宁越。她敢断定,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对方必然也是不知。 “若是我和他联手,想要离开巨木森林,几率就很大了。而你们,成功的机会,也就因此而减少。” 出乎她意料的却是,第一个回答竟然是宁越。 “还是听他们的吧。你以为,我们想走就真能走得成吗?事到如今,那马车中究竟有什么,多少也可以猜得到吧?” 不说费渲对此惊诧,就连孟叶也是一阵错愕,他可完全认为宁越应该会赞同对方的观点。 步甄顿时仰首一笑,道:“啊哈哈哈,还是宁越兄弟是明眼人。继续深入,我们将得到的是无上的荣耀与财富,若非风扬殿真的抽不出足够人手,又如何会将这份来之不易的绝世珍宝与各位一同分享?费渲,我答应你,安抚费与报酬,全部双倍。怎么样,继续吧?” 咬牙切齿瞪了眼宁越,费渲欲言又止,很是不甘放下手中大剑。 “我要三倍!” “可以。” 回答的是一个新的声音,并非出自五位风扬殿领队任何一人。下一刻,大部分人目光一挪,望向了声音传来之处,却是其中的一辆马车。 不过,并非大长老所在的那辆。 步甄接着说道:“那好,请便吧。现在情况超出了最初预料,分散开很可能会被逐个击破,还是共同行动吧。不过,也并非并拢在一起,而是稍微拉开些距离,依旧是响箭传信。两支机动队护卫马车队左右,如何?” 费渲再是一喝:“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与宁越他们一起。有一支机动队,完全用你们的人!” “没问题。那支机动队,我来亲自领队。欧阳志,主队就由你暂时负责了。” 说罢,步甄回到座狼身上,带着几名同伴,迅速来到了费渲所在机动队中。作为交换,费渲带着她剩下的佣兵,走到了宁越身前,两人穿插掠过时,彼此望了一眼,都不曾发话。 “重新出发,两翼机动队分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揭露的实情 虚无中,一圈涟漪再次泛起,迦古的声音就此浮现。 “我奉劝你,不要知道的太多。否则的话,你无法从这局中脱身。” 宁越哼道:“现在,我已经身在局中,想要脱身已是不易。索性,多知道些,说不准可以制定出更好的对策。其实,从你出现的这一刻开始,我心中的疑惑就解开了不少。日蚀之阴,没道理与宗武州一个宗门过不去。除非,他们触碰了本不该染指之物。我还说呢,马车里的东西为什么气息那么诡异狰狞,原来是魔族之物。” 沉寂了一小会儿后,迦古才又开口:“怎么说呢你的猜测只对了一半。染指了禁忌之物的不是风扬殿,而是魔族的隽铎帝国。只是风扬殿误打误撞,与他们的人遭遇了。出于种种原因,双方达成了一致,一同实施某个计划。当然,我想他们双方也是各自心怀鬼胎,而非真的联手协作。而我,则属于轩刻帝国,是前来阻止他们的。” 闻言,宁越心中一阵骇然,他的注意点不仅仅是这一切背后的起因,还有迦古最后的自述。 “轩刻帝国?魔族九部之一的轩刻,千年前号称天选大帝的轲复兴所在的部族?” 迦古应道:“嗯,一点也不错。没想到,你在人类国度长大,竟然还知道这件往事。只可惜,千年前那次大败之后,轩刻帝国再无昔日辉煌,已经沦为魔族九部中最末流的层次。但是,就算如此,整个乱武州加起来也对付不了。不过出于各种顾虑,不好公然踏足此地,所以,来的只有我还有另外几名同伴。” 心中逐渐平静下来,宁越再道:“言外之意就是,隽铎帝国的人也不多,对吗?” 身形隐约重现,迦古双臂环胸在点头:“当然。不然的话,他们何须与风扬殿联手。只是,这巨木森林的边缘可是位处宗武州与无主荒原的边界上,在那里恐怕还等候着不少隽铎帝国的强者。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不顾一切踏入巨木森林也并非不可。”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宁越道:“没猜错的话,在那里同样也有你们的人。所以,双方是对等的。而且我想,不到万不得已,无论隽铎还是轩刻,都不敢大举踏入宗武州的疆域。所以,你们想要分出胜负的关键便是,现在已经进入了巨木森林的小队。而他们拥有帮手,风扬殿。所以,你找到了我。” “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也不枉我担着风险将缘由透露给你。怎么样,帮谁?事先说好,如果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我们之前交情很好似的。” 宁越冷笑一哼,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费尽全力反杀一名日蚀之阴,结果所有的战利品都被迦古坐收渔利带走。 完全现出身形,迦古拍着宁越的肩膀,道:“别别别,大不了这一次再有日蚀之阴被你击杀,所有的战利品都归你。” 霎时间,宁越脸色变了、 “等下,你的意思是隽铎帝国也有日蚀之阴?” 面对那种无影无形,以猎杀为乐趣的隐匿刺客,他真不愿与之为敌。 迦古无奈一叹,道:“那当然,日蚀之阴又不是轩刻帝国独有的,魔族九部皆有训练,隐匿与刺杀之法,随着时间的变迁,就算最初时同样的传承,也彼此出现了差异。其中,也包括配备的兵器灵器。”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还是退出吧。”宁越的脸庞在微微抽搐,既然迦古知道隽铎帝国也派出了日蚀之阴。那么同样,对方也应该知道轩刻帝国的动向。 能够猎杀日蚀之阴的日蚀之阴,再一个层次进阶的阴影刺客,光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迦古似乎信心十足。 “你不会退出的,对吗?” 推开了迦古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宁越回道:“就算能够得到的战利品很好,那也有命用才行。别太高估我,我可是很怕死的。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与轩刻帝国联手。当初雪龙帝国的边关,压境大军中就有你们的人吧?”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谈不上仇恨。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同伴。有一件事情可别忽略,就算没有你,我们同样不惧与隽铎的人交手。有了你,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如虎添翼。考虑一下吧,明天晚上给我答复。今夜,先睡个好觉吧。” “等下,你的意思是,今夜会平安无事?” 迦古身形逐渐隐去,扭头一笑:“对。隽铎的人拖住了我的同伴,暂时不好动手,今夜给风扬殿一点警告就行了,不会有夜袭的。明晚,就要见真章了。” “好,明晚我发给你答复。” 宁越应了一声,却不曾想到,本应该就此离去的迦古突然停下,再次出声。 “对了,你多出来的这个跟班是什么人?能够使用折光斗篷,那就说明体内流淌着魔族的血脉。” “他叫雷疆,偶然遇上的,结伴而行至此。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吧” 后面的半句话声音很轻,随即,再无动静。 宁越试探性从树枝中间穿过,并无阻碍,直接来到了孟叶身前。就此,他轻轻松了口气。 “你在躲他,是吗?” “这宁越大人看出来了?” 涟漪泛起,孟叶缓缓现出身形。 一拳压在对方脑袋上,宁越哼道:“你能不能机灵一点?我都刻意隐瞒你的名字了,又怎么可能没发现?好了,说说看吧,当初在雪龙帝国边关,迦古要找的人是不是你?” 孟叶一愣,急忙摇头:“什么?他在雪龙帝国的边关要找我?那个,宁越大人你想多了,我只是以前和他见过,你也知道,我这次是自己逃出来的。万一,他将捡到我的事情报回去了,我可就麻烦了。” “之前,迦古跟我要过进入边关之人的花名册,他说过,他要找的人就算化名,也能认出。也许,我刚才该试一下的,如果让他知道你现在的名字,会是什么反应?” “哎哎哎宁越大人,千万不要说,一定帮我保密。我真的不想被抓回去。以前的日子,我受够了。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看着孟叶一脸的不情愿,宁越心中暗暗一动,回道:“难不成,真的是你?你到底什么来历,竟然有能力让轩刻帝国出动数万大军兵临城下?” 使劲摇头,孟叶解释道:“宁越,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在魔族中,一些传承许久的贵族世家,对于自己的姓氏名号特别注重,即使踏入人类领地为了遮人耳目而选择化名,也不会完全舍去自己本来的名字。迦古去过我家里,肯定能猜出是我的。” “你也就是承认,孟叶并非你真名?” “嗯。” 这一次,孟叶没有隐瞒。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宁越大人喜欢怎么称呼我都可以的。至于我本来的名字,现在还不能说。我保证,有朝一日,一定会堂堂正正告诉宁越大人的。” “你自己都说了,不过一个代号,那还在乎做什么?” 宁越一笑,不以为意摇了摇头。一路以来,他对来历不明的孟叶都不敢完全放心,但是,随着相处时日增多,警惕心也在缓缓放松。如果对方心怀不轨,早就动手,没必要一直拖到现在。 “既然迦古都说了没事,我们也可以休息了。只是,恐怕还在委屈一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下去,肯定被风扬殿猜疑。所以,只能睡这里了。” 但是,他不想主动去见风扬殿,并不代表着对方不来找他。没过多久,一道窜动身影来到了树枝上,却是步甄。 “似乎,你们这里平安无事?” 宁越一脸镇定,回道:“嗯,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发现。倒是另外两处暗哨,是不是出事了?” 步甄道:“四个人都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守了半夜,你们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至于这里,我来接手。”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宁越示意了一下早就解除了隐匿状态的孟叶,两人双手拽紧在一起,跃入半空一掠,虚幻双翼展现,御风而下,轻而易举平安着陆。 只是在地面上,等着他们下来的几人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目光中明显带着些许敌意。 “为什么,你们没事?” 发话的是欧阳志,握住兵器的手掌背部经脉突起。 “也许是运气好,没被发现。又或者,那位偷袭者知难而退吧。” 宁越根本不想理睬他,有了迦古之前的吐露,就算不与轩刻帝国联手,他也不可能继续与风扬殿同盟。当然,明面上还不能撕破脸面。 横出一踏,欧阳志挡住了宁越的去路,手中佩刀一扬,锋芒在夜色下泛起一片寒光。 “站住,我又让你走吗?” “让我站住,你够资格吗?” 宁越冷冷回道,从下来看到这副阵势时,他就明白没可能平安无事离开。面对欧阳志的阻拦,他不过心中一哼。 “你们另外两处的暗哨,所用之人是什么实力,你自己心里没底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各方商议 夜色下,巨木森林一片寂静,唯有偶尔惊奇的几抹风声啸动。 一处高耸树木之上,近乎顶端的横出树枝突然无风而动,轻轻摇曳颤动几下。紧接着,一道模糊身影逐渐浮现,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一袭遮掩了大半身形的褴褛斗篷。 随着他的现身,周围几根树枝上也同样泛起阵阵淡色涟漪,合计五道身影浮现虚空,轮廓逐渐清晰完整。 “都在?很好,看来隽铎的那批人没赚到什么便宜。” 迦古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腾身一翻,换了个侧躺的姿态重新落在树枝上,整个身躯随着树枝起伏晃动一起轻颤。 “有什么新的发现没?” “迦古,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说过,你是这支小队的领队。为什么,我们非要先和你报告情况,而不是你先说说看自己那边的所见?” 发话的是一名女子,也是在场所有日蚀之阴中唯一的一名女子。 耸了耸肩,迦古如实回道:“隽铎帝国找了风扬殿结成暂时同盟,所以我也找了个帮手。很巧,他正好被风扬殿聘用了,现在就在他们营地中。” “迦古,你在开玩笑吗?被风扬殿聘用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我们的帮手?”那女子冷冷一喝,微露愠色。 迦古回道:“莉尔妲,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风扬殿额外请人的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可不单单只是作为支援。所以,我们可以争取过来,何况那人可是我的旧识,之前打过交道。他也看出来了,风扬殿另有不轨之心,似乎本身就打算找个机会脱离。” “你是说,风扬殿请来的人,明面上是援手,实则是” 说到这,莉尔妲稍稍停顿了,话锋再是一转。 “喂,我们要对付的可是同为日蚀之阴的隽铎帝国强者,随便找几个人类武者,如何敌得过?” 狡黠一笑,迦古哼道:“敌不过?莉尔妲,永远不要小瞧人类。不然的话,凯牙他们就是前车之鉴。” 莉尔妲皱眉一喝,道:“凯牙?他们几个是自己糊涂,竟然把那样重要的实验放在自己的日蚀之阴试炼中去进行,又深入万国边疆最强大的帝国雪龙帝国,纯粹是找死。而在这里,我们这批人可都是通过了试炼的正是日蚀之阴。” “我的那位旧识,就是当初击杀凯牙之人。虽说,并非他一人之力,但能够使用一支实力全部在灵醒境层次的队伍,击败凯牙三人,也是非常不易。而现在,他也踏入了乘风境层次,手上又握有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如何不能与隽铎的日蚀之阴交手?” 迦古此话一处,全场一怔,五名日蚀之阴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沉寂了好一会儿后,一人沉声开口:“迦古,你搞没搞错,找了一个曾经击杀过我轩刻帝国日蚀之阴的人来当帮手?” “纠正一下,他杀的只是未通过试炼的日蚀之阴,不算正式成员。人类有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对他没有敌意,又拥有着共同的目的,他自然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而且,还有一点。” 稍稍停顿一下,迦古仰首望着夜空,微风拂动过他额角边的头发。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吗?如果他是纯种的人类,为何会带上日蚀之阴的装备?他,同样拥有着我等魔族的血统!” 单手捂着暗暗发痛的小腹,欧阳志一声低吼,抬头猛然望向前方收手的宁越,喝道:“宁越,你想做什么?” 扭动着手腕,宁越冷笑回道:“不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还活着是因为我够强。而你的人死了,是他们太弱了,并非别的原因。如果觉得刚才我赢你一招是因为偷袭,侥幸得手,不妨再过几招试试看。我保证,你会输得很难看。” “你以为我不敢吗?” 一声嘶吼,犹如困兽状态下的魔兽,双眼微赤的欧阳志一脚重踏地面扬起阵阵烟尘,就势跃起于虚空中双手持刀一举,三尺刀锋之上,寒光重叠夜空落下的惨白月光,一刀斩击劈落,深寒而神秘。 “没说你不敢。只是说,你赢不了。” 铮 暗煊古剑出鞘,宁越一步上前,顺势一剑上挑迎击,在他眼中欧阳志的动作破绽已现。正面强行突击,舍弃了防守的孤注一掷,注定会是周身破绽。实力的差距面前,还不足以靠着攻势的刚猛去弥补这样的缺陷。 乒! 剑尖一点,一抹依稀赤色犹如昙花一现绽放,鸣啸声下,佩刀转动飞起,欧阳志瞬间兵刃脱身。转瞬之后,宁越探出的左手径直一抓,狠狠拽住对方的衣领往地上便是一记重摔。 嘭! 沉闷声响惊起,闻之者色变,光听着这动静仅能够想到这一击有多痛。 松手后退,宁越还剑入鞘,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再败的欧阳志身上,而是挪向了一旁从树上重新跃下的步甄。这个人,可比欧阳志难对付多了。不然的话,他也没有资格成为整支队伍明面上的最高统领。 单手扶起倒下的欧阳志,步甄沉声一喝:“你还嫌脸丢得不够难看吗?强敌还在暗中窥视,底细不明,你却在这里起内讧?这次任务结束后,回到宗门,自己领罚去!” “是。” 面对步甄,欧阳志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低头丧气一叹。只是,余光瞥向宁越的眼神中,充满着恨意。 “宁越兄弟,不好意思,欧阳志性烈如火,一时冲动了。今夜你与你的同伴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只是,可没有专门为你们两人准备的小帐篷,只能和费渲他们一伙挤一挤了。” “这个无妨。那么,明天见。” 宁越心中暗暗一笑,他很清楚步甄不可能现在与自己撕破脸面。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如果三辆马车中坐镇之人难以抽身,那么想要突破巨木森林,他的力量对于风扬殿而言可是很有用处的。 当然,他也不敢因此而有恃无恐。对欧阳志下的两记重手绝对不会伤筋动骨,只是今夜,对方要痛苦难忍了。 带着孟叶来到步甄遥指的帐篷中,拉开帐门之刻,宁越与坐在其中的费渲直接目光对上,顿时一惊。 “那个你怎么在这里?” 帐篷中,费渲侧躺在简易的床上正端着一只水囊,身上外衣长袍已经脱去,与昨日宴席上一样,露出了双臂,而且好像丝毫不觉得冷。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对,风扬殿是有专门给女弟子准备的帐篷,只是他们怎么可能让我进去?再说了,本身这里就是给我的人准备的,我早就习惯了,他们也知道分寸。” 说罢,费渲抬起水囊痛饮一小口,从她一脸爽快的模样来看,宁越敢肯定那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酒。 “也对,佣兵出身的女子,恐怕比很多男人还要豪迈,反倒是我小瞧你了。” 摇头一笑,宁越在一旁明显没人动过的一张简易床铺上坐下,再道:“没猜错的话,你也是刚换岗下来吧?” “当然。巡逻的时候,风扬殿不准我喝酒,所以一回来就赶快饮上几口,暖暖身子。怎么样,你也来一口?” 嘻嘻一笑,费渲递出了手中水囊。 “滴酒不沾。” 宁越摇了摇手,突然间眼神微变,扫视了一下整个帐篷。除了他与孟叶以及费渲之外,这里还有两名佣兵,不过看样子是累坏了,直接随意卷着被子倒下熟睡着,发出阵阵鼾声。 “怎么了?” 霎时间,费渲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中水囊,眼色也严肃了不少。 努了努嘴,宁越压低声音道:“你的人,信得过吗?” 费渲哼道:“开什么玩笑?一起当佣兵出来闯荡很多年了,过命的交情。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轻轻点头,宁越继续低声说道:“那好。我就问你一件事情,如果能够脱离风扬殿的唯一办法是与他们为敌,你敢不敢?” 面色稍稍一沉,费渲凑近了些,回道:“喂,你不会是有什么打算了吧?” “我只是觉得,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盟友。前提是,到底要不要与一直隐瞒了我们的风扬殿撕破脸面。就算不和,也必要闹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这个不好选择。毕竟,我这支队伍与风扬殿合作好几年了。只是在此之前,可没有这次一样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而且,遇到之事如此奇怪。” “那么,你再想想吧。明晚之前,给我答案。不然的话,到了那个时候,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自己本事了。” 说罢,宁越侧身一躺,卧在床上双眼一合。 对于费渲,他不敢完全相信,自然也不可能将迦古的事情道出。毕竟,对于魔族人类武者大部分都是抱着天生的仇视,而且作为佣兵,之前与魔族就交过手,也不是没可能。 他心中盘算的,是逼一把费渲。只要到时对方同意了与他一起行动,站在风扬殿对立面,就无法回头了。到了那时候,再告知其实双方都有魔族强者搅入局中,想必也不好说什么。佣兵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们知道如何取舍选择。 另一旁,孟叶蜷缩在床上,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位置,紧握着一枚挂坠。似乎,双手在微微抖动着。 “为什么这么巧,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在这里出现如果是迦古的话,那么巨木森林的尽头边缘处,那个人也有很大几率出现吧?真的不想,和他们遇上。可是如果宁越大人不足以解决眼前的危机,那么我该如何选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5章 伏击再起 侧卧在床上,宁越并没有就此入睡,而是握住了尚在鞘中的暗煊古剑。有些事情,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剑灵,白天里风扬殿大长老那辆马车中释放的力量,你有什么看法?” “不好说。现在我处于剑中,对于外界的感官能力胜过刚刚苏醒时,还是可还没有到能够直接察觉出对方那样距离下释放的力量的底细。那一圈圈诡异的棕色纹路,似乎并不是化解了双重的攻势,而是靠着本身的力量将之击溃。至于后来的腐蚀,目前难以得出结论,到底是强烈的毒属性,还是什么别的手段。总之,给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对于这样的答案,宁越也算预料之中,他不过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询问剑灵,也没有打算过可以就此得以解惑。应了一声后,他再开口问道:“那么日蚀之阴呢?虽然之前交手过,但这次面对可是另一个魔族帝国训练出来的新锐,就冲着他们敢闯入宗武州而且是巨木森林来看,实力绝非当初的三人组可以相提并论。” 剑灵回道:“嗯。日蚀之阴最可怕的地方莫过于悄无声息地隐匿于暗杀,就算被发现了踪迹,近身白刃战能力也同样不同凡响。而且这巨木森林的环境,很适合布下陷阱与猎杀。主人唯一的优势,大概也只有我能够帮你分担部分警惕工作。对了,主人已经决定于轩刻帝国合作了吗?” 宁越笑道:“不是与轩刻帝国合作,只是暂时与迦古几人联手。我总觉得,风扬殿这一次聘请援手,绝对不单单只是护卫三辆马车这么简单。他们欺瞒得太多,我不可能继续信任。至于迦古,我对他的印象也不好。但是至少,当初他在拥有能够击杀我的机会时,两度没那么做。与他联手,多少放心些。” “但是,他也没有告诉主人所有的事情,不是吗?”剑灵的声音中,隐隐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悦。 轻轻摇头,宁越再道:“难道,我就告诉过他我所掌握的所有的事情吗?不要怨恨别人对自己保留,同样,我也不曾让对方了解到我的全部。别的不说,至少他告诉我了风扬殿的部分秘密。而这些,是值得我动心的筹码。剑灵,明天注定是连绵的恶战。到时候,你的力量还要借我一用。” “当然。剑与吾,皆属于主人。” 话音落时,立在虚无空间中的剑灵仰首一叹,双眼缓缓合上。 “不要怨恨别人对自己保留,同样,我也不曾让对方了解到我的全部主人,我与你之间,不也是这样吗?轩刻帝国,竟然又这样遇上了。莫非,这也是命中注定?” 次日,风扬殿队伍重新出发,依旧是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只是很明显,由于昨夜的轮班交替,很多人休息不足,骑在烈骁骠上打着哈欠。 “昨夜后一轮守夜的人,全部归入中间队伍。休息好了的,分散到两侧机动队中,负责警戒。听好了,还有困意的趁着路上暂时的平静,好好恢复精力。不然,等到再有突袭,第一个伤害到的会是你自己!” 队伍左侧,步甄挥手一喝。他同样是后半夜负责警戒,但是此刻看不出任何熬夜之后的疲倦。 而在队伍右侧,另一支机动队中,费渲瞥了眼宁越,突然低声说道:“那个,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我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成为被牺牲的棋子。” 宁越应道:“没问题,我从来不拿人命当筹码。倒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只是觉得,你更坦诚一点。” 说罢,费渲呵斥一声,催动座下烈骁骠开始奔腾。就此,整支队伍再一次出发,依旧是两支机动队散开在左右,另有一队人马冲锋最前,而三辆马车更在队尾。 望着前方费渲的背影,孟叶轻声问道:“宁越大人,她靠得住吗?” 宁越笑道:“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为了同伴的性命不惜与昔日的东家撕破脸面,这样的人,如何信不过?倒是你,藏小心点。说不准这个时候,迦古他们的某个人正在盯着这边看。” 顿时双眼一瞪,孟叶急忙再拉了拉折光斗篷附带的帽檐,将脸庞遮住。折光斗篷的表面样式各有差异,倒也不怕被隽铎帝国的人认出。而且,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也断然不敢确认。日蚀之阴一向隐匿于虚无中,伺机而动,哪有这样大摇大摆披着折光斗篷跟在人群之中的。 出发没有多久,突然间,一声响箭啸动从左侧传出,扭头一望,却见红色烟雾升空。 “那支机动队遇敌了?” 宁越扭头一望,然而隔着中间的大队人马,无法辨认清楚此刻的情况。 机动队最前方,郝辰庆转头喝道:“不要管他们,我们继续突进便是。” 也就在这时,尚在鞘中的暗煊古剑突然一颤,宁越下意识握住剑柄之刻,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小心上空。” 猛然仰首一望,宁越所见却是两抹莹绿色寒光突然展现激撞,电光石火中,各有一道模糊身影急剧后退,重新拉开彼此距离。由于烈骁骠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冲过了刚才的位置,再回首看时,也是无法分辨清楚。 但是在他心中,亦有判定。 隽铎帝国与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正在交手。 “伏击吗?只是为什么只有一名日蚀之阴就想要直接偷袭这样一只人数不少的机动队?还是轩刻的人在暗中观察,却被跟随中的隽铎的日蚀之阴发现了踪迹?” 很快,一声从前方发出的怒吼声将他从沉思中打断,一股颤栗丛林的烈风迎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少许腥臭之味,微微发热。 霎时间,机动队步伐放缓,而一侧的大队人马则是直接转向,似乎在避开什么拦路之物。 “玄磐龟?它怎么出现在这里?所有人,准备应战。尽可能拖住它,让大队先行离开,然后我们再走。” 郝辰庆高声一喊下令,在风扬殿中可是有玄磐龟的情报,记录得很清楚,这是一种行动较为缓慢的巨型魔兽。只是,一定范围内,它的攻击性还是非常强的。 下意识按住了马鞍侧面悬挂的大弓,孟叶问道:“宁越大人,我们怎么办?” “没听见吗?拖延时间而已,随便打打就是。第一前提,自保。” 话虽如此,宁越依旧策马冲出,与最前方的郝辰庆并驾齐驱,顺势抽出了暗煊古剑。就算暗中放水,明面上的戏也要做全,既然昨天自己一直冲在最前方,今日多少也要先表现一下才行。 “宁越,这玄磐龟防御力十分惊人,凭借你我乘风境实力根本伤及不到它的根本。不求将它斩杀,尽可能拖住它的行动就好。” “拖住行动?比如说,这样?” 一声冷笑,宁越反手拔出背负身后的古怪斩刀转动一掷,远距离击向前方巨龟的前足。 叮! 刀锋转动斩击,顿时火光飞溅,然而在此之后,玄磐龟前足之上只有一道浅浅白痕,除此之外再无其余创伤。但是,也由于这一下,它硕大的脑袋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了冲向自己而来的机动队身上。 前足突然抬起狠狠一跺,玄磐龟巨大甲壳之上高耸突起的岩石在皲裂,一块块碎岩脱落在半空,却又在一股无形力量推动下疯狂出射,击向前方冲锋的马队。 “闪避!” 郝辰庆急忙一喝,猛然一拽缰绳。然而同一刹那,一块黑影已经到他面前,啸动的气流迎面扑来。 嗤! 一块碎石瞬间击穿了烈骁骠的长颈,几乎将整个头颅截断,后续之力未尽,又倾斜着钉入到了马匹背脊之中,再从后腿带着血沫贯穿而出。 咚咚咚 一时间,一片倾倒砸击声,冲锋的机动队竟然第一轮就倒下了将近三分之一。有些只是烈骁骠被击伤倒地,而有的连人带马一同重伤,甚至就此殒命。 大地之上,仓促中跃起而落避开致命一击的郝辰庆得以一口喘息,回首望时,眼中骤然燃起怒火。不知为何,今日费渲的佣兵跟在最后方,前面开道的都是风扬殿的弟子,此刻倒下了六人,其中三人负伤,血流如注。 “可恶!玄磐龟,我要你血债血偿!” 拖拽着大枪,他一声怒吼,徒步冲向前方巨兽。而此刻,玄磐龟的第二轮攻势已在酝酿,溅落的碎石蓄力于虚空中。 嗖! 一声破空啸动突然惊响,抢在玄磐龟发动第二轮攻势之前率先逼近了它,不依不偏,一抹寒光恰好钉入其张开的巨颚之中,钉入口舌间。 嗤 一缕纤细表鲜血从其脑袋后侧喷出,这一瞬间,玄磐龟身侧悬浮的碎石坠落于地,就此失去玄力支撑。而同时,冲锋在最前方的一骑跃身而起,连人带马腾空至巨兽头颅正前方。 “孟叶,我当初说的可是,自保就好。你做什么多余之事?” 无奈一笑,宁越的暗煊古剑就此一挥斩击。 乒! 玄磐龟的身躯之前,一层半透明土黄色屏障骤然凝聚,然而现形的一刹,自身先浮现数道裂痕,再加上宁越一剑挥斩,应声而碎。 嗤! 剑势持续一削,赤色的深寒无情地切开了玄磐龟的侧颈,剑光一扫之下,大捧鲜血喷射虚空而落,巨大的身影就此轰然倒下,溅起阵阵烟尘。 此刻,郝辰庆才冲到其跟前,依旧无法解气,一枪扬起钉下,狠狠扎入玄磐龟垂在地上的硕大脑袋中。 正前方,停下奔腾的烈骁骠上,宁越转身一望,道:“有空在这里宣泄心中的愤怒,还不如回去看看你的同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落单的日蚀之阴 “又遇袭了!” 望着前方升起的红色烟雾,郝辰庆狠狠一跺脚,这边的伤员可还没处理好。 “喂,费渲,你的人在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急着去收取战利品?” 在一旁倒下的玄磐龟尸体前,费渲带着两名佣兵同伴竟然在用兵刃缓缓刨开其幅腹部,将手探进去摸索着什么。 对于郝辰庆的呼喊,她头也不回,道:“如果不想你的人死,就赶紧过来,还被称为是距离风扬殿长老一步之差的人,难不成,连玄龟灵膏都不曾听说过?玄磐龟能够将一生中汲取的各种天地灵粹精华都留存部分在体内,经过长年累月的玄力催化之后,将凝成一种具有疗伤与恢复玄力双重效果的特殊灵药,以供自己日后应对不时之需。这一次,若不是宁越以最快速度将其斩杀,而慢慢拖延让着玄磐龟能够使用自己体内的玄龟灵膏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它磨死在这里。” 突然,费渲话语又止住,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探入龟腹的五指猛然一握抽出,伴随着一捧污血溅出,只见在她手中掌心里,拖着一团土黄色带着少许晶莹光泽的膏状物质。在那表面上,也沾染着点点血渍。 没有犹豫,她转身一递,自己丝毫不留。 “快拿去,给你麾下受伤的人用。” 匆匆上前接过那一块还带着温热的玄龟灵膏,郝辰庆面露歉意,回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那样的场景下,作为一个领队,失态也是常情。别多说了,快去救治你的人。前面,可还有危急等着我们去处理呢。” 一边说着,费渲继续探索着玄磐龟腹内,这么大一只巨兽,体内储蓄的灵膏远远不止那一团。之后的战斗只会更加艰辛,既然在这里撞上了额外的补给,没道理放过。 不过,宁越对于这意外的收获完全不感兴趣,回声一招手,喝道:“孟叶,我们走。” “是!” 策马上前,孟叶单手抓着缰绳,另一只小手紧紧握住大弓垂在身侧,连人带马迅疾如风,跟上了宁越远去的身影。 “喂,你们两个不要单独行动啊!” 下意识呼喊一声后,郝辰庆又自嘲一笑,摇头道:“随他们去吧,一只足够让整个队伍头痛不已的玄磐龟,他们两人默契的配合却可以迎面间秒杀。若非那三位长老出手,恐怕整个队伍里,已经没人能够赢过这对组合了。” 奔腾中,孟叶问道:“宁越大人,昨天不是说晚上才会有猛烈的攻势吗?这才是上午啊。” 宁越哼声回道:“我也正在疑惑。突然间就这么大的动静,而且隽铎与轩刻双方的日蚀之阴已经投入了战斗唯一的解释只有,隽铎那边按耐不住,提前挑起了正面的冲突。但是,那样也同样没道理。风扬殿的队伍没有抵达目的地,隽铎帝国的人不应该自己主动挑事。除非,他们打算提前消除隐患。于是,轩刻也不再继续布局,直接正面迎战。” 一阵咧嘴,孟叶摇了摇头,半天后才冒出一句:“这局势,也太乱了吧?” “还是那句话,自保为主,风扬殿可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如果遭遇日蚀之阴,确认清楚了究竟是哪一边的再动手。我想,很可能迦古的同伴并不认识我们。” “可是,如果他们保持着隐匿状态,如何区别?就算现身,作为一支暗杀型的刺客部队,断然不会将自己帝国的标志佩戴身上啊。” 隔着呼啸迎来的烈风,宁越腾出手再往孟叶脑袋上一敲。 “你也不笨,怎么有的时候就是脑子里转不过弯来?现在我们的身份是风扬殿的护卫,若是有日蚀之阴主动攻击我们,那么基本就是轩刻帝国的人。同理,袭击风扬殿的是轩刻帝国。至于隽铎帝国,我想应该不会直接去护卫风扬殿,但肯定不会放眼看着那三辆马车遭受破坏,明白了没?” “懂了。就比如说,那个人是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 孟叶抬手一指,却见在前方突进的队伍最后方,一道模糊身影掠过,莹绿色剑光拖拽的冰冷轨迹下,一名风扬殿弟子从坐骑上飙血坠落。 一击斩杀目标后,那道模糊人影落在地上迅速转身,浮现的身形再次重新融入虚无中。也在这一刻,那人察觉到了宁越这边两骑的靠近,骤然横臂一挥,莹绿色剑刃喷涂再现。 刹那间,那道人影飞跃而起,啸动的凛冽剑气突刺而至。 “不要放箭,我去会会!” 急忙嘱咐一声,宁越一拍马鞍腾身而起,跃下坐骑御风俯冲迎击向前方攻至的日蚀之阴。他并没有急着抽出暗煊古剑,而是左手手腕一抖,凝光刃环注入玄力催动,一抹幽冷剑光瞬间凝聚。 乒! 双剑交锋,近乎一致的火焰状的剑刃相抵,飞溅的火光之下,隐匿的身形逐渐清晰,一袭标志性的褴褛斗篷映入宁越视线。 “别动手,我是迦古找来的帮手,他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一剑奋力格开对方,宁越抽身一退,手腕上的莹绿色剑光就此收回。同时,还略有担忧地回首一望,确认费渲等人并无跟上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要是这个时候被风扬殿或是费渲发现,可不好解释。 前方的身影也没有追击,放下了手中之剑,身形彻底浮现,不过由于折光斗篷的遮挡,并看不出什么具体,只能够发现这人很是纤瘦。 “原来,他说的人就是你。” 声音,赫然是一个女子。 “女的日蚀之阴?” 宁越也是一愣,但很快释然。当初在北域边疆,也是遭遇过一名女日蚀之阴。依稀从声音上判断,应该不是眼前之人。如果是的话,既然见过自己,又有迦古诉说,没道理还会动手。 “怎么,瞧不起女的?” 来者冷冷一哼,再扭头望向一旁。 “既然遇上了,就告诫你们一句,我们的计划出了点差错。之前,我们用燃烧的莘戾草引来魔兽,阻截风扬殿。但是,忽略了一件事情。之前隽铎帝国的人应该也用过类似的方法,来进行狩猎。于是,过量的药物作用下,这座森林中的魔兽开始失控了。其中,不乏一些嗅觉灵敏而且拥有很强危机感的魔兽,它们可是会主动进攻隐匿状态下的我们” 宁越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失去了隐匿后,日蚀之阴的战力将折损不少。为了不让局面继续失控,双方都选择了提前动手,是吗?在还没有进入巨木森林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区域前,先解决掉彼此最大的隐患。” 对方应道:“对。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现在的局面,可不允许你自保或是袖手旁观。不妨告诉你,隽铎帝国的人最终目的是猎杀这座森林中的霸主异兽。只是,他们上一次围捕低估了异兽的力量,有所伤亡,导致目前战力不够,这才与风扬殿联手。并且,准备使用某种禁忌灵器。据我所知,那样灵器想要动用全部威力,必须有足够的活祭,以强者的血肉性命为祭。你觉得,到时候风扬殿的活祭会是他自己门下的人呢,还是你与那些佣兵?” 霎时间,宁越脸色变了,双眼阴沉中还多出了一丝怒火。 “这些,迦古可都还没有告诉我,你就这样提前点破,不怕他责怪?” “他又不算我们的领队,有何资格责怪我?我只是觉得,多拿出点诚意才能够换来你的联手。在刚才交手中,我可以感觉到你有那个资格,与我等日蚀之阴联手的资格。怎么样,做出决定吧?” 说罢,那人掀开了帽檐,露出了自己的面貌,一头齐肩的浅橙色短发下,淡蓝色双眼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寒意,右眼眼角边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轩刻帝国,莉尔妲。” “你们总共几人?”宁越并没有急着答应,他敢肯定,莉尔妲依旧没有透露全部实情。 莉尔妲回道:“加上我与迦古,六个。现在全部分开行动,暂时联系不上。” “所以,你才来请求我的援助?好,既然风扬殿不仁,休怪我不义。只是接下来,我不会听你的命令,要怎么做,我说得算。” “区区一个混血,你竟敢” 话音落时,莉尔妲又止住,余光一瞥中,看见不远处一匹烈骁骠上,一道人影扬弓瞄准着自己。对方身上的褴褛斗篷,很像是日蚀之阴的折光斗篷 而在身前,宁越的右手已经按住了剑柄。 “局势失控,你们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如果你只想如同刚才那样随便击杀几个风扬殿弟子,那么请便。只怕,不说会不会有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在暗中窥视,单凭风扬殿坐镇的几名长老,就远胜过于你。如果想阻止隽铎帝国,就按照我说的做。” 咬了咬牙,莉尔妲哼道:“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指了指前方刚才被击杀的风扬殿弟子,宁越笑道:“换上她的衣服,骑上烈骁骠跟我来。我想,无论如何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都不会对表面上是风扬殿的人下手。” “浑水摸鱼?可以,日蚀之阴本身就要学会隐藏自己。” 说罢,莉尔妲身形一跃,落下在那名被她击杀的女弟子身前,随手将其的弟子袍接下。刚才她出剑是一击封喉,不至于损坏衣袍,喷出的血渍也并没有多少溅落在上面。 重新上马从她身边经过,宁越沉声说道:“再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不要再对这些普通的弟子出手。他们不知道真相,不过是被风扬殿高层所利用的可怜人。” “哼,竟然怜悯你的敌人?” 莉尔妲不屑一笑,抖动一下从尸体上脱下的弟子袍,而后松开折光斗篷,将那件长袍制式的弟子袍随意披上。 “我不是敬告,而是警告!” 留下这句话,宁越策马冲出。拖延的时间有点久了,刚才大队放出红色烟雾响箭,应该不是莉尔妲出现。那就是说,前面还有别的情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兽群夹击 抬手再将帽檐拉下将脸遮住,孟叶轻哼一声道:“还有,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我的话,你肯定会听的,对吧?” “是。” 横臂胸前,莉尔妲毕恭毕敬于原地行礼。 再摇了摇头,孟叶道:“不要这么拘谨,我更不希望宁越大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就当做,刚才不曾看到过我。” 话音落时,他甩动缰绳一声呵斥,坐下烈骁骠奋力踏出,紧随前方远去的一人一骑一同向前进发。 “宁越大人?开什么玩笑,竟然对区区一个混血算了,既然是你的要求,我确实不能不从。” 莉尔妲无可奈何一叹,换上风扬殿的弟子服后再将折光斗篷披上,同样拉上帽檐将脸庞遮住,跃上坐骑前,再将那具尸体拖到一旁巨木后侧。做好这些后,她再是一叹,跃身上马,追逐向前方。 “迦古,你自己又是否知道,这一次将谁搅入到局中了吗?比起粉碎隽铎帝国日蚀之阴的计划,护卫她的安危可是重要数倍!” 吼!吼!吼! 魔兽的嘶吼声荡漾森林,前进的大队步伐已然止住,所有成员拔出兵刃护卫在原先队伍最末尾的三辆马车四周,在他们大多数人瞪大的双眼中,焦虑不安与恐惧不断增涨。 被魔兽袭击已不是第一次,但是同时被两股不同的兽群夹击,可还是这回进入巨木森林后的首次。 队伍左侧,十余只身高全部超过三米的巨熊弓着身子在低吼,血色巨爪时不时在虚空中划动,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咯咯声。另一边,队伍右侧,数十匹鬼魇狼眼泛凶光,打量着队伍中的所有人。 这支狼群,可不再是昨天那种只有一只狼头带领下的数十只小狼,而是过半都是如同昨日那首领一样巨大的巨狼,再掺杂了少许体型较小的鬼魇狼。所谓的小狼,也不过相对而言,每一只也都在一米五以上长度,力量绝对足够将一名灵醒境强者迎面扑倒。 横着狼牙槊挡在众多弟子的最前方,任强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单单一只鬼魇巨狼,他想要对付都已经不易,而现在眼前有十五六只,那就相当于十五六名乘风境强者。而这次风扬殿派出的队伍中,不算马车上的坐镇长老,乘风境强者不足十人。况且现在,还有一部分在机动队中,被其余的袭击所拖住。 “必须请大长老他们出手吗?” 他还在犹豫,出发前无论段胥还是马车上的长老,都几次嘱咐过,这次马车中的货物很不稳定,达到目的地前必须时刻由长老监视,基本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抽身出来顾及外界的战斗。 “我看,还是用那个吧。步甄和郝辰庆的两支机动队都不在,仅凭我们想要一次性对付两支兽群,根本不可能。硬着头皮上,很可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另一侧的阵型中,欧阳志传来一声呼喊。他那边的魔兽只有十余只,但那可是比鬼魇狼更加残暴的赤爪霸罴,号称灵醒境九重实力就可以活生生撕裂乘风境低阶人类强者的恐怖魔兽。若是发狂起来,同层次五六个人都无法制住它的冲撞。 任强顿时喝道:“欧阳志,想清楚了再开口!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可还有半天多路程。若是在这里就动用绝刃重弩,之后再遇到了更困难的情况,又要如何办?” “眼下的问题是,我们这一关都要度不过去了!再藏着掖着,倒是没命了,还怎么应对?我只是说动用,没说一次性全部用完,先取出一半再说吧!如果长老要怪罪,我一个人来扛!” 话音落时,欧阳志转身一跃下马,快步走到了其中一辆马车,单膝跪下行礼。 “骆长老,刚才的对话你应该听到了,还请” “去做便是。这点小事,也要我来帮你决断不成?” 隔着车窗,传出的声音略显低沉。 “多谢骆长老成全。” 欧阳志兴奋一应,俯身钻入到马车之下,抬手扳住车底全力一扯,竟然揭去了一块挡板,在从中连续取下四副暗红色重弩,分别递给在身旁等候的八名弟子。 那四副重弩的制式与常见劲弩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轮廓略微大上一圈,似乎很是笨重,欧阳志取下时也需要双手一同捧住。而在他身侧的普通弟子,则是两人一同接过一副,一人单膝跪下让弩首架在自己肩头,而另一人双手一起抬起重弩尾部,将右手食指钩在机括之上。 四副绝刃重弩,一齐率先对准了左侧的赤爪霸罴,无论是肩扛重弩的弟子,还是后方勾住机括瞄准之人,皆是面露少许吃力之色,额头上汗珠不断流落。 伸手一抬,欧阳志也是神色紧张,咬着牙哼道:“分开瞄准,别在同一只上浪费本来就不多的弩箭。” 装填的弩箭同样呈现暗红色,似乎尾杆也是金属锻造而成,与箭矢一体成型。箭矢也并非常见的双刃锋芒,而是十字锋芒,每一道刃口后侧都有斜起锯齿,模样甚是这狰狞。 “放!” 一声呵斥,四支弩箭激射破空,强烈的贯穿气流甚至将两侧让开的风扬殿弟子掀动一推,随即而来的后坐力更是令八名抬起重弩的弟子一起后退,轰然倒地。 轰!轰!轰!轰! 转瞬间,四声爆响几乎同时而起,最前方人立而起的四只赤爪霸罴拦腰截断,暗红的寒光无情洞穿它们躯体之中继续向后,虽然未能再直接命中更多的魔兽,但单单靠着箭矢破空声啸动的余波劲风,同样将另外几只赤爪霸罴的躯体削破出飞溅血流。 一时间,兽群慌乱了,恐惧与愤怒一同洋溢。很快,回过神来的赤爪霸罴一声嘶吼,开始冲向同样未能重整阵型的风扬殿。 “再装填!在那之前,不允许让任何一只魔兽攻过来!” 欧阳志一喝,率先挥刀迎上,面对人立而起三米多高的巨兽,毫无惧色,斩落的寒芒正面激撞扫动赤爪,一连串火光绽放虚空。 不远处,宁越正在策马逼近,这边的场景在他眼中已然清晰。对于刚才轰动的四发,心中也是一片颤栗。 “那是什么灵器,竟然这等威力?不对,若说是灵器,没道理只让普通弟子来使用,那样可是发挥不出最强威力的。难不成,那些不是灵器,而是某种战争兵器?” 疑惑的同时,他终于抵达了风扬殿所在位置,虽说藏有私心并不想过多出手相助,但是由于正好跃马而入,挡在了一只进攻的赤爪霸罴身前,那只魔兽可不管拦路的人是谁,疯狂挥动利爪便是一抓。 “这是你自找的。” 倒持长剑一格,宁越眼见那魔兽体型庞大,挥剑之力自然不但到剑刃碰撞利爪之时,才又猛然发现,这巨兽的力量强得有些过分。 铛! 剑刃嗡鸣一弯,爪尖擦出连绵火光。赤爪霸罴余势未尽,双爪一叠继续震击大地,轰然中一圈凹陷扩散荡漾,地面龟裂碎开,堪堪落地的烈骁骠失去平衡一倾,竟然就此倒地。 不过在那之前,宁越反手一掌拍击马鞍,借助反震力量腾身而起,御风中,背后幻化双翼浮现一振,轻灵之力就此苏醒。 翼狩诀,启。 乘风而去,掠动身影绕过狂暴巨影,落足一踏竟然立在其后肩之上。宁越冷眼俯瞰着下方暴虐的巨熊,手中倒持的暗煊古剑高举一钉,锋利的剑尖应声破开魔兽头颅,径直刺入其颈脖乃至躯体之中。 铮 抽剑一跃,倾倒的巨兽喷射出更多血花,却一丝一毫都无法沾染到那道身影。 与此同时,不远处欧阳志绕动一晃,反手一刀斩下一只巨熊的利爪,再飞起一脚蹬在对方腹部借力后退,又扭头一喝:“还没好吗?” 后方,两副绝刃重弩堪堪重新架好,也不等完全平稳,新一轮的弩箭轰然出射。 嗤!嗤! 两柱暗红寒光咆哮着毁灭,贯穿轨迹之上,血肉碎成雾气弥漫,一切生命气息就此泯灭。再是三道身影倒下,剩下的巨熊不足一半,而且个个身上带伤。 吼吼吼 终于,在其中一只的吼叫下,所有赤爪霸罴放弃了进攻,转身便跑。对于它们的败退,欧阳志急忙喝止追击,再一招手。 “去,援助另一边。” “我看,没必要了。” 马车顶上,宁越半蹲着一哼,眯起的双眼重新睁开。就在刚刚,狼群中突然爆裂出一团烈光,强烈的冲击疯狂波动。平息之后,遍地血肉模糊,得以幸存的魔兽纷纷后撤。 而风扬殿对阵中的那些弟子,个个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任强则是轻声一哼,欲言又止。 “原来,他们也有装备那种伪灵器吗?比起当初所见,威力可是翻了几倍啊。” 心中一叹,宁越可是看出了究竟。那团爆裂强光是源自突然从上空落下的一枚金属球体。类似的攻击手段,当初在雪龙帝国的新锐大比中,他可是见识过的,出自日蚀之阴之手。而这次,施展这等手段的断然不可能是轩刻帝国。 也就是说,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终于出手相助风扬殿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身份暴露 “刚才那是什么?” 欧阳志一脸的震惊,刚刚日蚀之阴投入金属球体爆裂之刻,他正好背对着,无法直接目击到那一幕。但是,不说乘风境强者,就算是普通人在背后发生那样异变之时也没可能丝毫察觉不到。 对于他的反应,宁越倒是也有些惊讶,反观另一侧的任强,相对而言平静许多,显然是知道刚才突然救场的人是何来历。 “看来,就算是风扬殿这次的几名领队,也并非完全知晓底细。也对,与魔族合作之事若是传出去,整个宗门将无法继续立足于宗武州。欧阳志的性子不如任强沉稳,不被告知也合情合理。” 心中得出结论后,他故作不知模样,反问道:“难道,那不是你们风扬殿的手段吗?” 说罢,他的目光下滑到那四只重弩之上,如此笨重而构建精致的兵器,可很是罕见。 摇了摇头,欧阳志回道:“风扬殿这一次带的魔导兵器只有八副绝刃重弩,再无其他。刚才的波动,似乎也不像是哪一位长老所掌握的力量,究竟” “欧阳志,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做好你自己本分的工作。” 呵斥之人也是领队之一,五位领队中最年长的一个,朱遵。而这个人,也是五人中宁越最看不穿的一个。看似模样邋遢,脸色中还带着少许颓废,只是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却在暗暗诉说着事实并非如此。 那是一个曾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从尸山血海中最终活着爬出来之人才能够拥有的可怕眼神。 这一刻,宁越与朱遵无意中目光再次对上,刹那中,他隐约有种感觉,自己心中所想被对方看穿了大半。只是,对方也只是这么一眼,再无其余动作,转身回到了队伍中。 “你刚才所说的魔导兵器,那是什么?” 依稀中,宁越记得应该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么名字。但是,从未见过实物。 欧阳志压低了声音,回道:“用据称是昔日神界战败群魔时的技艺所锻造成型的特殊兵器,与灵器有所不同,千锤百炼之后的奇异构造能够自身完美运转注入的强大能量,所需的只是使用者决定触发的时机。你不是来自万国边疆吗?在那边,应该不少帝国都有配备。” 闻言,宁越猛然忆起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暮茵茵的父亲,雪龙帝国南元帅,据说醉心于研制魔导兵器,拥有着一支人数稀少,但是战力绝对不容小觑的亲卫。 “那在乱武州,每个宗门其实都有收藏这样的魔导兵器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样的秘密,谁肯透露出去,提前暴露自家的底力?对了,提醒你一下,到时候可别和其他人提起我风扬殿的魔导兵器。否则的话” 并没有将话点破说完,欧阳志回身一喝,招呼着众位弟子开始收拾残局。 “但是,马车上最大的秘密,根本就不是这绝刃重弩。莫非,需要风扬殿长老坐镇看守之物,其实是一件更加强大的魔导兵器?” 沉思中,宁越跃下了马车车顶,他心中清楚如果自己再多待一会儿,肯定有人来赶,索性自己先下来,免得落人口舌。 但也就这一瞬间,他心中又是一凛,下意识按住剑柄转身一望,所看见的却是刚才露过一面的朱遵,对方这个时候的目光比起刚才,多了一分森然。 下一刻,朱遵迈出了脚步,垂下右手五指并掌,随着越来越快的速度啸起微风,猛然间一掌上挑击出。 嘭! 反手一掌挡住对方的进攻,宁越很不是不解,怎么突然间自己就成为对方的攻击目标。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细细思考,转瞬间,第二击攻至,赫然是朱遵蓄势爆发的一记重拳,径直轰向他小腹。 来不及多想,宁越左手一扭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重拳。 咚! 强横的劲力根本无法迎面间化解,冲击的力度透过手掌将他身形往后一震,整个人腾起后跃数米重新落下,双脚再在地面上擦出两道痕迹。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眉头一皱,宁越一甩双腕,发出咯咯声响。 而前方,朱遵却停下了动作,目光下瞥,落在某处。 瞬时间,宁越意识到什么,低头一望,却见自己左手衣袖在刚才冲击中已经被撕裂少许,露出了左腕上佩戴的一只手环,属于日蚀之阴的凝光刃环。 “你不觉得,该解释一下那是什么吗?” 朱遵冷冷一哼,右手在腰间猛然一抽,只见一弧剑影甩动,在他掌中凝为一抹暗色锋芒,竟是一柄腰带软剑。 “可恶,疏忽了这一点。” 宁越敢肯定,自己拥有凝光刃环不是朱遵发现的,否则的话刚才第一眼对上时对方就该出手了。应该就是自己与欧阳志对话的时候,有谁将发现的端倪告诉了朱遵,让他出手一探究竟。 难不成,是刚才出手的日蚀之阴? 下意识仰首一望,但是如同之前,根本无所发现。 对此,朱遵冷笑道:“怎么,想从上面找条路逃走?还是趁早放弃吧,束手就缚还能够免受些痛楚。” 莹绿色剑光喷吐凝聚,宁越将剑刃横在身前,回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谁告诉你的。” 根本无需辩解,对方认定了他是敌人,那就再说什么都无用。凝光刃环是他斩杀日蚀之阴缴获来的不假,但是日蚀之阴所配备的所有装备,都必须拥有魔族血脉才能够动用。光凭这一点,风扬殿就有足够理由将他列为敌人。 “你无须知道。真没想到,竟然有魔族混入到了我们的队伍中。还好发现得早,不然再等到更加危急时刻,你突然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朱遵的这一句话让在场所有风扬殿弟子为之一怔,甚至不少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被孤立出的那一道身影上。 “喂,宁越你是魔族?” 欧阳志一喝,反手抽出佩刀,眼中的敌意越加浓郁。 “朱护法,是不是有什么搞错的地方?无凭无据,如何断定他是魔族?” 唯一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却是另一名领队任强。 朱遵冷冷回道:“他左手上佩戴的是凝光刃环,一样只有魔族才能够驾驭的灵器。单单这一点,就足够说明问题了。而且,他自己也默认了,不是吗?” “纠正一点,我从未默认过。对,我体内流淌着魔族的血脉,但是另一半,却是与你们一样,属于人类。一个人,没可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是,我绝非传闻中为人类死敌的嗜血魔族。信不信,由你。” 说罢,宁越收起了凝光剑刃,转身一踏,拦住他去路的数名风扬殿弟子下意识一退,脸上遮掩不住淡淡的恐惧之色。 宁越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可是见过好几次了,要是与他为敌,凶多吉少。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们无法接受我,那我自己走,也省得你们担心我暗中作祟。不要拦我,不然的话,之前那些魔兽的下场,你们也见到了。也许,你们可以最终留下我,但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音落时,他再迈出一步,前方阻挡的几名弟子又退一步,询问的目光遥望向持剑而立的朱遵。 “朱护法,让宁越走吧。他说得没错,想要留下他,我们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这一次出来,已经损失不小了,不能再” “住嘴,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 打断任强的是一个新的声音,众人闻声一望,却见一辆马车车马打开,从中踏出一人,一个秃顶的长须老者,面容也有些丑陋。 “二长老。” 顿时,在场所有风扬殿之人一齐行礼。 宁越可是记得那个声音,昨日最后与费渲达成协议的,就是这个人。按住剑柄转身一望,他咧嘴喝道:“风扬殿二长老也在这里?那么我可就觉得奇怪了,这一次你们到底打算去做什么?几乎把风扬殿的家底全部搬出来了,而且还需要另外请来外援?” 二长老回道:“这个,你无需知道。丢掉兵器,束手就缚,也许我们可以对你开一面。” “开一面?笑话,我至今为此几次帮你们风扬殿解围救急,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现在,只有你们欠我的,我宁越从未亏欠过你们!看来,当初答应你们的请求,就是一个错误。” 铮 暗煊古剑再次出鞘,宁越扫视着眼前众人,沉声再喝:“要打就打,无需废话。生生死死,各安天命!” “小子,你似乎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我们真的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才能够突破这巨木森林不成?” 话音落时,二长老身影一掠,转瞬间已至宁越身前,右掌张开的五指边缘上一圈冰蓝色涟漪泛起,强烈的寒意冻结虚空。 乒! 一剑迎击,宁越身形应声而退,止住之刻,持剑的手在微颤,只觉一股刺骨寒意萦绕在自己手臂上。扭头一看,心中很是一惊,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在暗煊古剑剑刃之上,以及自己的手掌与衣袖表面,一层晶莹薄冰悄然凝结。 前方,二长老双掌一错,更加森然的冰冷波动在激荡。 “乘风境六重,以你的年龄而言能达到这个层次堪称奇才。但是,对上凡尊境,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一团光焰突然跃腾于虚空中,宁越右臂一颤,火光翻滚瞬间融化薄冰。而后,他左手再是一抚,握着灼烧烈焰举在胸前。 “那么,就放马过来试一试吧。究竟,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丝毫胜算。” “嘴硬!” 一声呵斥,二长老再次出击,轰出的右掌之上一圈冰蓝色纹路镌刻虚空,狂风暴雪骤然咆哮飞舞。 “炎罚剑嗯?” 招数即将完成之刻,宁越惊讶一呼,只见一团爆裂强光轰然激荡拦截在自己身前,将二长老的攻势强行格开。 视线一时间严重受限,无法视物,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不想死在这里的话,跟我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599章 算计 轰! 强光爆裂激荡,可怕的波动席卷虚空。 当数十名风扬殿弟子视线恢复之时,眼前所见只剩一块空地,宁越的身影消失不见。 “跑了?二长老,刚才那个不是” 失声一叫,朱遵的话语瞬间又被二长老挥手示意打断。 仰望着上空还残余着的少许光晕,二长老转身迈回到马车门口,头也不回嘱咐道:“好了,这件事情就此为止,继续进发。无论如何,今天天烟之前,必须赶到指定地点!” “是!” 众多弟子一同答应,就此散开各自忙活。 “对了,朱遵。刚才是谁告诉你宁越不对劲的?” 突然间,隔着车窗,二长老的声音再次传出。 凑近到马车前,朱遵低声回复几句,而后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那一刹那,在他被凌乱头发遮掩的双眼之中,一抹狡黠而冷厉的光彩掠过。 几次兔起鹘落之后,宁越落在了半空横出的一根树枝上,这里距离风扬殿众人并不远,但由于角度问题,不至于被他们察觉到。 得以喘息几口之后,他扭头望向了领着自己来到此处之人,所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侧影,而且是被折光斗篷遮掩住大半身形的侧影。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我?” 对方戏谑一笑,回道:“就这副打扮,你认不出我是什么来历吗?况且,我救了你,你还猜不出我是谁?” 心中怦然一动,宁越咬了咬牙,道:“我可想不出来,日蚀之阴有什么理由要救我?既然我拥有着凝光刃环,可就是说明,你们的人曾经死在过我的手上。而且说不准,还不止一个哦。” 虽然脱身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他在心中梳理几件事情。刚才出现的强光与波动,无疑正是日蚀之阴配备的那种金属球体,具有十分惊人的破坏力。然而,刚才被投出的那一枚却只是直接在半空中爆裂,威力波及同样不弱,却不足以伤及到下方众多风扬殿之人,仅仅用作混乱局面,便于带他脱身。 如若只是担心那一发爆裂可能波及自身,完全也可以投掷向队伍的另一侧,在创伤数人的同时引发混乱趁机逃走。似乎,出手相助的这人,并不希望伤害到风扬殿的人。这样一来,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并非迦古的同袍,不是来自轩刻帝国。 而是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 如此判断的理由还有一个,先前为风扬殿解围驱赶狼群的人必然来自隽铎帝国,他应该还并未走远。宁越可不认为,迦古那边的人愿意在面对敌对日蚀之阴的情况下,暴露自己行踪来救他。 此外,若是轩刻帝国的人这一次也配备了那种能够爆裂出惊人破坏力的金属球体,那之前何须引来兽群,直接掷出几枚就可以了事。就算风扬殿有几名长老坐镇,也断然不可能保证毫无损伤。 但是,这样一来,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 向朱遵揭露自己身份的人,又是谁?如果是眼前这名日蚀之阴,他没道理再出手救下自己。即使,他想趁机卖个人情,收拢自己,也完全可以独自一人暗中动手,没必要公然与风扬殿正面上出现冲突。 有些疑问,仅凭现在已有的线索,无法推断出结果。那么,也只能慢慢来了,尽可能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所以,才有宁越这时候的提问。他敢肯定,对方并不知道自己与迦古那边已有联系。否则的话,哪里会出手相助。 “看来,你对日蚀之阴的理解很是片面。在魔族的领地中,九大帝国都是有能力培养日蚀之阴的。你之前杀的,夺了装备的,并不是我这边的人。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对方冷冷一哼,而后,又狡黠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一个可能是作为对人类兵器而出生的混血,你有能力摆脱控制者,并且还可以将训练有素的日蚀之阴击杀,这份能耐很是不错。所以,你才有资格在这里,让我来花点功夫说教说教。” 心中暗暗一喜,宁越在庆幸,自己的猜测没错。眼前之人来自隽铎帝国,出手相救的原因正是想要拉拢或是利用自己,成为他们对付迦古等人的战力。 那么,将计就计便是。 “有什么话,快说。既然风扬殿那些人不知好歹,我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危险丛生的巨木森林了,还想着早点离开呢。” 那人哼道:“离开?你觉得,自己能够有命离开这个混乱之局?不妨告诉你,现在整个巨木森林,成为了两支日蚀之阴生死较量的战场,风扬殿也是局中的一环,不过只是被我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发挥完他们的价值后,就可以舍弃。” “你莫非是想说,要我帮你去对付另外一支日蚀之阴?然后,一样过河拆桥?你当我傻吗?” 宁越一喝,手中暗煊古剑一横,顺势后撤一步。 “难道你以为,你不对付就能平安无事?我看你手上的凝光刃环的制式,应该出自轩刻帝国,也就是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杀了他们的人,还夺了装备,他们不可能饶过你。再者,之前的路上,你作为风扬殿的外援一路跟随,交战数次,也阻扰了他们的计划。而这路上,你被暗中蛰伏的轩刻帝国之人留意到了几次,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目前来看你的敌人太多了,风扬殿,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还有这森林中已经失控发狂的诸多魔兽,以及” 未等那人话说完,宁越接下去冷冷说道:“以及,我拒绝之后的你们,对吗?” 对方笑道:“聪明,一点就通。这些敌人任何一样都能够威胁到你的性命,更何况一起出现?特别是,你拒绝了我之后,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根树枝。眼下,你唯一的活路只有一条,与我们合作,共同对付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你之前就已经结仇的敌人!” “而且,只要与你们合作,风扬殿也不会找我麻烦,对吗?” 宁越再是一哼,突然间,他隐约猜到之前是谁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朱遵的了。想清楚的一刹,心中寒意倍增,几乎要失声惊叫出来。 现在想来,自己对于迦古这批人而言,最大的价值并非比肩日蚀之阴的战力,而是他的经历与身份。作为人魔混血,曾经还击杀过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这样的履历对于隽铎帝国而言,在眼下彼此日蚀之阴的交战中可是难得的助力。 日蚀之阴,最可怕的便是无影无形的刺杀。但是,如果埋了一个内应到他们内部,这就不足为患了。而他宁越,就是迦古暗中布下的那枚钉子。 风扬殿围攻他,实则是一个让隽铎帝国趁机发挥,将他吸收掉的局。 除此之外,刚才莉尔妲的出现,也很有可能再是其中的一步,将孟叶带走,也可以作为威胁自己完成这个任务的人质。就在刚刚被风扬殿围攻时,他还在担心孟叶与莉尔妲如果看到那一幕,千万不能冲动。只是,直到最后,他们都没出现。 因为,莉尔妲根本就不会让孟叶踏入那里。 而昨夜迦古的现身,就是给他透露一讯息,让他能够在这迷离局中猜出对方意愿的稍许线索。 迦古,你又算计我! 心中狠狠一骂,但是表面上,宁越可不敢露出破绽。这一点,想必迦古也在预料之中。一旦他暴露了其实自己已经与轩刻帝国达成了联盟,那么现在,眼前的隽铎帝国强者将会挥出无情的利刃。 这已经布下的局,他不得不按照迦古的算计走下去。 “只要与我们合作,风扬殿不会找你麻烦,我们也不会将你作为敌人。而且,应对你本来的敌人轩刻帝国的那些日蚀之阴时,你也多了些底气,不是吗?至于森林中发狂的兽群,避开就好了。在日蚀之阴眼中,只有猎物,自己才是最强的猎杀者。” 说罢,那人伸出了手。 “我想,既然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有答案了吧?我保证,事情结束后,你想去哪就去哪,而且被斩杀的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的装备,再分你一人份。” 宁越将暗煊古剑抽入鞘中,但是,依旧没有答应。 “既然要合作,不说坦诚相待,至少有些事情也必须告诉我才对吧?对手是轩刻帝国,那么你,还有你们,又是什么来历?” “魔族九部之一,隽铎帝国。在下这次行动日蚀之阴的副队,杰悖。” “好,暂且相信你。” 啪! 挥掌一击落在杰悖摊开的掌心中,发出一声清脆响动,看着对面嘴角边露出的一抹狡黠微笑,宁越心中更是一凛。 接下来,可就是如履薄冰了。 “喂,迦古,你可要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就在一旁,为何一直不现身?” 一处枝叶遮掩的阴影中,莉尔妲看着倚在一旁的迦古,眼中略带愠色。 刚才,就在她与孟叶远远看到宁越冲入风扬殿所在位置与兽群开战之时,迦古突然出现了,一掌击晕孟叶后,让她拐到一旁,两人弃了坐骑,凭借着乘风境的实力飞掠林间,最后来到了这里。 至于孟叶,一路都被迦古扛着,现在抛在一旁,依旧在昏迷。 靠在树干上只睁开一只眼睛,迦古笑道:“因为,隽铎的人也在一旁窥视,我不敢随意出手。真是好险,差一点宁越与你接触的事就被他们发现了。若是那样,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莉尔妲一脸不解,再道:“前功尽弃,你什么意思?” “一个彻底击溃隽铎的奇策,昨夜我临时想到的。其中最关键就是,现在拥有双重身份的宁越。我想,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完成那个任务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0章 面见隽铎 “等待?不能让隽铎的人发现宁越与我们接触过难道说,你是打算让他成为我们的内应,打入那边的日蚀之阴内部?迦古,你疯了吗?” 莉尔妲终于反应过来迦古的意思,能够通过日蚀之阴的试炼成为正式成员,除去自身实力之外,还要考验多方面的能力,如果连这点计谋都推断不出来,她也无颜继续待在这个魔族中最神秘的组织里。 然而,这一点对于隽铎帝国而言,也是一样的。他们那边脱颖而出成为正式成员的日蚀之阴,可不单单只是战斗与刺杀实力非凡,在谋略上同样有过人之处。至少在一支队伍中,有一位智囊的存在。 这样的里应外合之计,成功的概率可不高 然而,迦古却不以为意,笑道:“那是对我们而言,宁越目前能够发挥的最大价值。若只是用于正面与隽铎的交锋,未免太浪费他的身份与经历了。如果失败,我们不过是回归到最初的情况,就当做未见过他,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执行,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不是吗?我记得昨天夜里,可是你不承认宁越与我们联手的,怎么这下,反倒担心起他来了?” 瞥了眼一旁还在昏睡中的孟叶,莉尔妲哼道:“我怎么可能担心他?只是觉得你不应该私自就定下这样荒唐的作战,简直是孤注一掷。” “孤注一掷?根本就没有多少成本在里面。那个宁越,就算真和我们联手,也不会全力以赴,只能这样将他逼迫到必须尽全力才能够活下去的绝境中。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我们将胜得很轻松。无论怎么分析,这一把都赌对了。” 说到这,迦古又戏谑一笑,目光落在昏睡中的孟叶身上,再道:“又或者说,你是在担心到时候她的反应?如果出了意外,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已经知道了?”莉尔妲再是一惊,心中不由又是暗暗一哼。这个迦古,到底还瞒了多少事情。 迦古玩味一笑:“本来不确定的,还准备再验明正身。不过现在没那个必要了,看你的反应,我的猜测必然没错。想不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阴差阳错找到她。果然,如果是对你的话,她不至于像面对我那样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公开身份。” “喂,你想过没有,如果她因此而迁怒于你,我们整支小队都可能” “你难道不了解她?架空的权力如何能够动得了日蚀之阴的人,若非那样,她又何必偷偷跑出来。好了,接下来你全权保护她的安全就好,那个计划我一个人执行。多了你,说不准还不好成事。” 转身重新融入虚无的瞬间,迦古的双眉悄然一皱,眼中的凝重根本不再是刚才那般风轻云淡。 “宁越,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吧?” 跟着杰悖掠动穿梭在巨木森林枝干间,宁越这还是第一次进入乘风境层次后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有所跟不上。 啸动的狂风迎面而至,冽如刀割,穿梭之影飞速倒退,他几乎要竭尽全力才能够勉强跟上前方带路的杰悖。反观对方,似乎很是随意,甚至称得上信步闲庭,好几次可能意识到自己有快了,刻意放慢步伐等到宁越重新缩短了距离之后,再迈出前进。 别的不提,单单只是这份耐力与速度,宁越就自愧不如。而且,他也隐隐有所感觉,杰悖是刻意如此,让他必须全神贯注去跟随,以至于无暇记下这一路上前进的轨迹。特别是,对方数次拐弯之后,大体方向并没有过多的偏移。 终于,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杰悖终于在一棵树上停下,回身一招手。 “好了,就在这里停下吧。” “终于到了吗?” 停下的瞬间,宁越都觉得自己脑中有些昏阙,双腿发软几乎要立不稳从树枝上摔下。当然,当着杰悖的面,他可不敢表现出自己现在的窘迫,只能咬紧牙强撑着,暗暗开始调节内息。 “现在,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周围可是一片陌生的环境,比起之前所见的巨木,此处的树木更加粗壮高耸,枝叶茂盛遮掩阳光。前方,森林的更深处,隐隐带着些氤氲朦胧,但再仔细一看,又似乎清晰起来,这样怪异的感觉周而复始。 “和风扬殿约定的汇合处,也是你本来的目的地。准确说,是你本来目的地再往前三里地。” 杰悖指了指下方,俯瞰而下,能够看清有扎营痕迹,几簇高耸的枯叶堆明显是人为堆积的,应该是为了掩藏什么大型物件而设。 “这里也就是玄炀城中传闻里,那支历练者小队消失的地方,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窥见了我们的秘密。于是,不得不处理掉。” 心中一凛,宁越问道:“若是这么说,后来那只也消失的风扬殿小队,其实只是遮人耳目的,先行来到这里开始布置。为了迷惑玄炀城另外两个宗门,让自己的大队人马师出有名,所以业对外称那支小队失踪了?” “一点也不错。只是我有个疑问,你又是什么人?” 一个声音突然在宁越身后响起,他眼神骤热那一变,下意思想要抽出佩剑之刻,两抹冰冷分别吻上了他的侧颈与手腕,隐隐的刺痛感,悄然而现。 “我劝你,可不要动哦。” 嬉笑的是另一个声音,就在他左侧,微微扭头一看,只见一道略显瘦小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飘动的折光斗篷之下赫然是个女子。 而在他背后,还有另一道人影同时现形,并非站立着,而是身躯倒悬挂在半空,反手持剑架住了他的侧颈。 宁越稍稍抬头,借助着一缕反光涟漪,依稀可以望见一根纤细绳索从上方树枝悬落,紧系着身后另一名女子倒挂的双脚。 转瞬间被制住,虽说出手的是两人,但是他竟然直到对方出手才察觉到她们的气息波动,这份隐匿中的暗杀恐怖,寒意足以战栗他身经百战的躯体。 “堀娅,堀媛,把你们的匕首收起来。既然是我带来的人,那就不是敌人。” “是。” 应付似的答了一声,从侧面用匕首抵住宁越手腕的女子收手了。但是另一名倒悬着的女子不曾有所动作,保持着原本姿势。 对此,杰悖眼神一变。 “堀娅,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 “森蚩队长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非日蚀之阴之人擅自踏入这里,要么当场格杀,要么擒下等他来审讯。这一点,副队你不是不知吧?” 宁越身后,被称为堀娅的女子冷冷回了一声,手中匕首微微挪动,尖锐直指咽喉要害。 顿时,杰悖怒喝道:“作为副队,我难道连带一个人来的资格都没有吗?堀娅,不要觉得你是森蚩的女人就可以狐假虎威来压我一头。在这里,这支日蚀之阴小队中,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副队长!” 堀娅依旧冷冷回道:“任务执行中,我从不谈私情。森蚩队长既然有过命令,那么我一定执行。这个人,必须擒下。” “我说杰悖,你们是不是警惕过头了?怀疑我,我明白,但是一来就这样把刀架脖子上,可就有点过了。” 突然间,宁越开口了,一脸的无辜。 “谁让你说话了!等下,让你说的时候再说。” 堀娅急忙一喝,再将匕首往前一递。 “你应该听出来了,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刀架在了你脖子上,我也不好强行夺下,是吧?” 杰悖耸了耸肩,同时,左眼轻轻一眨。 宁越会意,道:“也就是说,我自己来?” “办得到的话,就是堀娅她能耐不够,我绝对不会因此事对你有成见的。当然,前提是做得” 未等杰悖的话说完,异变已生。 嗖! 垂下的右手突然拨动一弹,宁越射出一道烟影击向上空,正中那根悬挂着堀娅的绳索。霎时间,冲击力震击绳索,荡漾一摇,将后方的身影也一同拽动。 同一刹那,宁越身躯后仰,左手抬起一切,赶在颤动的匕首划伤他颈脖之前一掌击在堀娅左腕上,顺势一矮脱身,转身重新踏稳之刻,右手紧握剑柄,只闻铿锵一声,暗煊古剑赫然出鞘。 乒 两抹寒芒瞬间激撞,由于身躯倒悬半空再加上刚才绳索遭受攻击,堀娅不仅无法正常发力,而且也不能维持自身的身形,应声摇晃后荡。无奈中,只得甩手射出一根勾索刺入侧面上方巨木中,将身形拽上悬挂绳索的高度。 很快,她纵身跃下,不过这一次挥动的可不再是匕首,而是日蚀之阴标志性的兵器,凝光刃环喷吐出的莹绿色剑刃。 叮! 下一刻,双剑交锋,两抹莹绿色共同颤动嗡鸣,宁越所迎击用的同样是左腕佩戴的凝光刃环。 “你怎么会有?” 失声一叫,堀娅顺势抽身而退,腾在半空御风后撤,落在了远处另一根树枝上,质问的目光随即望向了杰悖。 “副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摊了摊手,杰悖答道:“我本身就打算说的,只是你一上来就把局面搞僵的。不用紧张,他并非日蚀之阴的成员,手中的凝光刃环是从被他击杀的轩刻帝国之人手上夺来的,这也是我带他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双眼一瞪,堀娅惊道:“他杀了轩刻的人?” 与她反应不同,堀媛则是一脸羡慕,望着宁越赞叹道:“小哥哥,你好厉害,竟然能击败轩刻那边的日蚀之阴!” 杰悖摇了摇头,再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具体情况还需要慢慢道来。总之,先别将他当做敌人,如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1章 猜疑 终于,堀娅手腕一抖收起了凝光剑刃,但是在她眼中警惕之意仍在。 “那好,在森蚩队长回来前,你先解释一下吧。如果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就不必报给他知道了。” “其实,说服你比说服森蚩还要困难,不是吗?” 杰悖戏谑一笑,而后,将自己掌握的一切如实道来。 “他叫宁越,人魔混血,至于究竟是哪一个魔族帝国当做兵器而诞生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关键的是,他应该摆脱了掌控,而且在那途中,甚至击杀了来自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嗯,之前击杀的,而非这几日在巨木森林中。有这份能耐,加上必定与轩刻为敌的经历,你们难道不觉得他能够在正面对上轩刻那群人时,发挥出比风扬殿更好的作用吗?” “听上去似乎不错,但是你怎么能确认他真的击杀过轩刻的日蚀之阴,就凭一副凝光刃环?不要忘了,日蚀之阴任务失败时,可是有自毁行动的,基本不可能将自己的装备留下。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其实是轩刻那边的计谋,将一副凝光刃环交给被他们帝国掌控的混血,寻觅机会让我们的人发现他,趁机打入我们内部,到时候再里应外合?” 堀娅的话顿时令宁越心中暗暗一惊,虽然她的推测不完全正确,但也命中了最关键之处。这个女人,可不容小觑。 杰悖解释道:“他一直和风扬殿的人在一起,作为他们的外援跟随着一同进入巨木森林的。据我所知,似乎他和风扬殿本身的某个盟友宗门有联系。我想,这次轩刻那群人可是晚于我们进入宗武州的,我们的计划展开都有些仓促,他们又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恰好找到一个如此合适的人选,并且布局?” “但是,还是不能完全排除这个人的嫌疑!要我说,宁可错杀,不可漏杀!” 铮 霎时间,堀娅的凝光剑刃再次喷吐浮现。 对此,宁越冷笑道:“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在那之前,为何不掂量一下,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个本事?刚才你偷袭得手,最后都失去了本有的优势,何况现在?轩刻帝国那边,被我所杀的日蚀之阴可不止一个,也正因为日蚀之阴有着任务失败时的自毁行动,我这才只得到了一只凝光刃环。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准是来不及毁掉自己的装备的。” “你想试试吗?” 堀娅一哼,目光却是瞥向了杰悖,她当然知道这场决斗应该去寻求谁的同意。 “我说姐姐,你怎么就一直这样不肯相信别人呢?之前森蚩队长找来风扬殿时,你也是这般态度。我们现在可是在宗武州境内,还是魔兽横行的巨木森林,所要面对的敌人远远不止轩刻的那一队日蚀之阴。孤身奋战已是不易,何况还有任务要完成。” 出乎宁越意料的是,帮忙解围的竟然是堀媛,在她发话的同时抬手一掀揭开帽檐露出了面容,朝向前者嘻嘻一笑,那一个眼神,看的宁越心中莫名怦然一动。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可爱与妩媚共存? 急忙横臂挡在宁越身前,杰悖喝道:“堀媛,收起你的那一套。嘴上说着不让堀娅试探,自己却又玩弄起来了?” 堀媛忸怩着回道:“什么玩弄啊?杰悖哥哥,别这么说嘛,人家真的不想看到姐姐为难这位难得可以成为盟友的小哥哥的。” 瞥了眼堀媛之后,堀娅竟然真的收起了凝光剑刃,侧身冷冷说道:“一切,等森蚩队长回来再做定夺。在那之前,副队你可千万别让这个人离开你的视线。否则,这次任务出了任何问题,你都将无法解释清楚。” “这个就不劳烦你担心了。还好,接下来风扬殿那边,你去盯吧,这里交给我。” 说罢,杰悖给了宁越一个眼神,而后跃下了树枝。 宁越会意,一同下落,终于来到了地面上。而上方树枝上,临走前,堀娅朝向堀媛比划了一个手势,堀媛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在她稍稍低头之刻,脸庞上的可爱模样顺势多出了一分邪魅。 在前方带着路,杰悖再道:“别乱走,别乱看,更别乱问。总之,先一直跟着我。我们隽铎帝国的这支日蚀之阴小队,对于外来者还是有些排斥的。当然,也有比较和善的人。” 宁越摇头一笑:“和善?精通刺杀之道的日蚀之阴真和这个词能够沾边?” 杰悖回道:“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也是普通人,过着寻常的生活。日蚀之阴时可怕的猎人,但是作为猎人,可并不是无时不刻都在狩猎的。记住,当心那个堀媛,她比堀娅还要可怕。” “当心堀媛?” 宁越一怔,回想起刚才堀媛的那一抹微笑时,心中再是一惊,不由有些失神。 “对,就是妹妹堀媛,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和平时大大咧咧的嬉笑模样所欺骗了。在这支小队中,她任务的成功率直追队长森蚩,以及,拥有所有人最高的暗杀成功数,还有最高的准确情报审问数量。” 说到这,杰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很是严肃。 “千万千万,不要和堀媛眼神对上后聊上超过三句话,更加不要受了她的魅惑。她和堀娅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的母亲是在魔族中都臭名昭著,但也是艳名远扬的睡魔一族。这一族无论和任何种族结合,剩下的只有女子,而且个个天生媚骨,最擅迷惑之道,更是视贞洁为无物,能够在将男性魅惑之后在结合中汲取对方的精气,甚至将其驯服成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仆从。所以,你一定不能着了她的道。” “明白。” 宁越急忙点头,心中暗暗倒吸一口冷气,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会在堀媛的可爱模样中再看到一抹妩媚,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这样一来,他也能够理解为何堀媛能够拥有小队中第二高的任务完成数,以及最高的审讯成功数与暗杀成功数。 色字头上一把刀,此话真心不假,必须自警提防。 杰悖应道:“暂时你跟着我还好,我担心的就是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对你进行怎么样的试探。这帮人,可不好对付。” 哼声一笑,宁越回道:“我心中无愧,岂会害怕他们试探?唯一的担心的就是,别到时事成之后,你过河拆桥。” “你说的过河拆桥指的只是我,而不是我们?” 这一刻,杰悖的目光尖锐了少许。 宁越点头回道:“对,是你,不是你们。你虽然是副队,但看上去小队成员并不信服你,从刚才的对话,又可以得知,风扬殿是你们队长找来的。只要此次任务成功,他必定将会被推到首功的位置。所以,不希望出现那一幕的你找到了我,就算可能现在同样不能完全相信我,但却又必须在其他队友面前摆出坚信我的模样。因为,想要借此次任务扳倒森蚩自己上位,你必须用好我。”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有些时候,太聪明可不好。” 刹那间,杰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不过,宁越依旧一副泰然。 “若是不知晓你的最终目的,我如何更好地帮你,又如何向你索要更多的报酬?” “如果你是一个拿钱办事不废话的人,我会更高兴的。”眼中寒意褪去,杰悖再次转身向前迈出。 “那么现在,我的任务是不是不仅是对付轩刻,还有别的注意事项?” “你说呢?” 心中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宁越在庆幸,自己这一次赌对了。杰悖找他是存有私心的,也正因为这私心的存在,让对方愿意铤而走险一试。那样一来,他自己的安全就多了一重保障。而且想要完成迦古的计划,更多了少许胜算。 只是还有一点他比较在意,对于隽铎这边团队内部不和,迦古又是否知道,所以才定下了这一步棋? 下午时分,隽铎这次行动的队长森蚩回来了,第一时间来到了杰悖与宁越的面前。对于这位队长的第一眼印象,宁越可是着实有些不敢置信。 中等身材,样貌普通没有突出之处,整个人的气息出乎意料的平淡没有杀气,更无暴虐横意,站在那里给人的反倒有一股书卷气。比起当初在星海森林见过的凯牙,完全算得上是天壤之别。 “你就是宁越,据说击杀了轩刻好几位轩刻日蚀之阴的混血?” 走到宁越的面前,森蚩背负着双手,口气也很是平和,根本不像是在审问,而是茶馆间的随口闲聊。 宁越淡定回道:“不是据说,那是事实。只是在杀他们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是事后得知,他们是日蚀之阴。” “得知,从何处得知?” “在万国边疆,某些帝国可是拥有对日蚀之阴的记载的,想要得知不是易事,但真想去了解,也并非难事。” 点了点头,森蚩突然探手一抓,按住了宁越腰间暗煊古剑的剑柄。几乎同一刻,宁越也探手一抓,握在了对方手背上。 “乱动别人的兵器,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知道,只是有点好奇,能够重创岳脉皇龙的剑到底是何模样。” 森蚩的这一句话让宁越心中不由一惊,对方竟然知道他之前的事情。那么,很可能之前自己在青雀山的事情他也知道。 根据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次风扬殿进入巨木森林真的是冲那只异兽去的。而根本目的,应该是帮助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狩猎那只异兽,夺取其体内的魔翼皇棋。人类也许并不知道魔翼皇棋的价值,但是魔族就不一样了。 单单当初在雪龙帝国,为了那两枚棋子,魔族得手笔可不小。 如果森蚩知道当初青雀山上,他是最后赢家,后果不堪设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试探? “想不到,森蚩队长连那件事情都听说。可能,传闻中有些不太准确,我可没能耐重创岳脉皇龙,只是在惑心妖姬连影妍事先布下阴阳灵阵伏击岳脉皇龙后,投机取巧击伤了它几处,仅此而已。” 心中再是翻江倒海的忐忑,宁越表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心中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并不用过于担心。青雀山上一切起因是魔翼皇棋,但是知晓这一点的人可并不多。就算知道他是最后赢家,也不见得知道他得到了那枚帝皇棋子。 “仅此而已?据说那一夜上百名强者围攻中伏的岳脉皇龙,能够真正伤到它的可没几人,你又何必谦虚?若是没有那份本事,你还真的没有与我们联手的资格。” 松开了暗煊古剑的剑柄,森蚩将手抽出,而后拍了拍宁越的肩膀。 “我相信你会好好干的,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既然你早就和轩刻结仇,这一次就尽情放开手脚去战,说不准到时候,我可以保荐你成为我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 “那么,提前多谢森蚩队长的提携了。” 宁越一笑拱手,面对森蚩的招揽,他哪里会不清楚其中的本意。杰悖的野心他都能知道,何况共事许久的队长森蚩? 不过,他们自己越是内斗,他心中越是暗喜。 “喂,你竟然相信他?” 待到森蚩远离之后,一道人影从暗中踏出拦住了他,正是堀娅。 森蚩轻轻一笑,回道:“那又何妨?无论是轩刻再给我们下套,还是杰悖另有私心,至少宁越这样的战力短时间内能够为我们所用。等到榨干他的价值,无论什么来历,抹杀了便是。” 这一刻,他眼中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色彩,而是一抹狡黠的阴狠。 “那在那之前,需要继续监视吗?” “用不着。如果是轩刻的人,他们不可能绕过我们这么多人的视线,与宁越交换讯息。如果只是杰悖的棋子,就更不用在意,杰悖想要夺权的前提也必须是这次任务完成。在那之前,他不敢有太大动作的。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你妹妹去试试。今夜,可是杰悖负责警戒。” “是。” 入夜之前,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隆声响,遥望林间烟尘飞扬。无需多想,宁越清楚那是风扬殿的人即将抵达。他也根本不用去回避,因为允许来到此处的风扬殿之人没几个,更不会发现靠在最角落里的他。 “今夜我负责辅助警戒风扬殿的营地,在那期间你不要乱走,时刻当心点。我想,他们不可能对你没有试探的。实在不好应对,去找下午你打过照面的科汒,他是我的发小好友,信得过。他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会照应你的。切记,不要着了堀媛的道。” 嘱咐完后,杰悖转身离去,身形逐渐模糊消失在虚无之中。 朝着空气轻轻点头,宁越突然抱怨了一声:“至少走之前,帮忙准备下晚饭再说啊。不至于给你们隽铎的日蚀之阴帮忙,连饭都不管吗?” “这里是森林,如果连自己找食物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资格帮忙?” 杰悖的声音远远传来,到让宁越一怔,他没想到这都能被听到。不过紧接着,周围沉入寂静,唯一的响动只有时不时风声摇曳枝叶之音。 “似乎是一个探索这里的好机会,但是,这也可能是杰悖故意的试探。就算他真的走了,暗中想必还有眼睛在盯着我。到现在,迦古也没在和我取得联系,而且我连隽铎帝国的最终目的也无法确认。在那之前,还是尽可能低调吧” 心中主意已定后,宁越转身朝向营地外侧走去,在他看来总不至于那边还有什么不允许他触及的秘密吧。 然而,没有走上多久,突然间他的步伐止住了,踏出的右脚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心中一凛的同时,目光下瞥,细细观察中不难发现地面上覆盖的枯叶有人为动过的痕迹。很显然,那人想要遮掩什么。 之所以动作猛然止住,并非他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端倪的所在,而是隐隐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再暗中监视着什么,就在刚才一刹,对方有所动静。动作的停滞,不过他的下意识反应,也庆幸第一反应这么做了,不然就这样一脚踏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缓缓将脚抽回,宁越再一晃身后跃数米,这才松下口气来,扭头一望环顾四周,但却没有发现任何踪影。 再下一刻,他猛然意识过来,仰首一望。 “嘻嘻,小哥哥你的反应还算快的,不枉我刚才故意提醒了那么一小下。” 半空中一根横出的树枝上,一道模糊身影逐渐现形,一对腾在半空中摇晃的纤细双腿最为显眼。 “是你?” 刹那间,宁越心中再是一凛。没想到,杰悖特别嘱咐过的危险人物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正是他之前见过一面的堀媛。 “喂喂喂,小哥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刚才如果不是提醒,你可就一脚踏下去了。想必,以你的实力不至于死在这种陷阱上,但也肯定会很狼狈,说不准还要受点不重不轻的伤。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就算了,还一脸的警惕,难不成,你怕我?” 小手在树枝上一撑,堀媛顺势落下,双脚一点着地轻灵踏出两步,直接凑到了宁越面前,微微躬身凑到他脸前,嘻嘻一笑:“莫非是,杰悖和你说过什么了?” 一股淡淡的香甜味迎面扑来,宁越急忙后撤一步,心中警惕更盛。如果是寻常女孩子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就算是宗门弟子他也能够理解,但是日蚀之阴可是一支隐匿阴影中的暗杀部队,绝不可能带着这种将会暴露自己的气味。 除非,那抹香甜味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小哥哥,你胆子太小了吧,这么怕我?” 将手指含入樱唇中,堀媛鼓着腮帮子面带一抹愠色,若非有之前杰悖的刻意警告,不然光是看着她这副模样,宁越真可能生出怜爱之心。 宁越回道:“杰悖不在,我可不想与其余人过多接触,以免节外生枝。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索性我自己也躲远些,在应该不会触及到你们不允许我知道的秘密的前提下,独来独往就好。” 堀媛摇头道:“可是,我没有不相信你啊。虽然,姐姐让我来试探你,可是我觉得,小哥哥你应该不是坏人,给人的感觉很好。” “坏人?” 心中莫名一笑,宁越寻思着,日蚀之阴也有资格谈论这个词语不成。特别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可爱的女孩,可是此地刺杀成功数最多的日蚀之阴。 “那个,你不是饿了吗?跟我来吧,我知道哪里能够弄到吃的。” 双手背在身后扭了扭娇躯,堀媛再是嘻嘻一笑。 宁越可不敢答应,急忙回道:“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去找找就好。实在不行,少吃一顿没什么的。修为达到了乘风境层次,可没必要一日三餐用于饱腹了。” “那怎么行,饿着终究会有些难受的。跟我来吧。若是不能相信我,稍微离远点距离跟着就行。” 说罢,堀媛转身一蹦一跳远去。 顿时,宁越心中闪过了好几个年头,最终还是决定跟过去。不管堀媛的话是真是假,对于他的试探早晚会来的,现在心中有了提防,应该不至于随便中招。 片刻之后,堀媛带着宁越来到了一处树洞前,一个人探了进去摸索几下后竟然从中掏出了一只小锅,架起在空地上。而后,她翻身一跃附到那棵树上扯下一根蔓藤,左手五指一并削出,注入玄力的指尖轻而易举将蔓藤截断。 汩汩汩汩 瞬时,蔓藤的断口中中流出了清澈的液体,被堀媛倒入锅中,细细一闻隐约有一股特别的清醒之味。 待到小锅有七分满时,她又急忙将蔓藤扯回,凑到嘴边吸允几下,而后仰首一声舒爽感叹:“还是这味道好。小哥哥,你要不要也尝尝?这里面的汁水可以喝的。” 看着堀媛递出的蔓藤,宁越犹豫再三后,还是摇了摇头。他并非不知道森林中某些植物拥有屯水于内部之事,只是经堀媛之手后,他还是有些顾虑。 “嗯嗯嗯小哥哥你还是在提防我吗?那好,这附近树下长有些草菇,你去采摘吧。我去树上看看,能不能运气好逮一只禽鸟作为晚餐。” 将手中蔓藤一甩,堀媛轻灵的身形翻腾跃起,顺着树干一路之上,很快就消失在了宁越的视线中。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疑惑中,宁越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附近的另一棵树,果然如同堀媛所说,在一角的潮湿处生长着一簇簇新鲜娇嫩的草菇。他俯身摘下一朵凑在鼻前闻了闻,依旧不放心,再撇下点菌丝递入嘴中,终于可以确认能够食用。 没过多久,他便采了一大把草菇回到锅前,如同之前堀媛那般扯下一根蔓藤削开,放出汁水开始清洗那些食物。同时,再将几根枯柴塞入架好的锅下,将火点燃。 等待水开的时间里,宁越下意思又握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稍微抽出几寸。 “剑灵,暗煊有没有测试是否有毒的能力?” “主人,你真当暗煊是万能的不成?能够炼化与汲取特殊金属还有药材已经很难得了,还奢望能够试毒?如果真的担心那个女孩使诈,你完全不用跟来的。” 宁越无奈笑道:“试探的人应该不知她一个,若是我不接下,肯定还有后续的手段,不如先跟来看看,随机应变。对了剑灵,对于睡魔这一族,除了之前杰悖给我介绍的外,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吗?” “基本没有,我对于睡魔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好像听说过,她们所做的魅惑之事有些只是出于本能,并非自身所愿。所以嗯,主人,她回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其心各异 转瞬间,宁越将剑收入鞘中,仰首一望确实看到了堀媛从上空落下,在对方手中还倒提着一只扑打着翅膀的禽鸟,看上去有些肥硕。 “嘻嘻,这次运气不错逮到一只大的。嗯?小哥哥你动作挺快的嘛,不仅将采到了足够多的草菇全部洗干净了,还生好了火。这下,只需要将这家伙处理好就行了。” 堀媛炫耀似的提着手中的收获,一脸的喜悦。话音落时,她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支匕首,比划着对准了那只禽鸟的脖子。 见状,宁越递出了手,道:“那个,这种活还是我还做吧。” “怎么好意思什么活都让小哥哥帮忙做了呢?放心吧,我没问题的,像这样的事情我熟练得很。连姐姐都经常夸赞我,做吃的手艺很不错。” 说罢,堀媛甩动小手熟练地转起匕首,闪烁的寒光一划轻而易举切开了禽鸟咽喉,待到鲜血滴尽之后,她再刨开了其腹部,掏出内脏,就着从蔓藤中喷出的汁水细细清洗着,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显然之前就做过许多次。 看着她这般熟练,宁越不由咂了咂嘴,除去苏芊之外,他见过的女孩中可没有这般擅长料理的。此外,就算是如同仆人一样跟随着他的孟叶也只是擅长洗衣泡茶,并不会做饭。 但再仔细一想,也许这也是日蚀之阴必要的训练,毕竟这支暗杀部队应该经常出没在这种荒郊野外。作为猎人,一般烹调猎物的手艺也不会差。 而堀媛再后续的动作就让宁越一愣了,她并非将那只禽鸟拔去羽毛扔入锅中烹煮,而是从内侧抹上盐后,连着毛一同埋入土中,再在上方又生了一簇火。做完这些,她拍了拍小手,转身说道:“好了,就等烤熟了。对了,那边既然水开了,赶快把草菇放进去。在吃烤肉前先来碗鲜美的菌汤,想想就是至高的享受。” “原来,你不是要一起煮汤?” 宁越一阵愕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受赢天旭影响的缘故,看到草菇就想到了鸡汤,哪里料到堀媛是打算分开来烹饪。 堀媛随口回道:“那当然,两样食物不比一种吃起来更有滋味吗?况且,这两种食材都是本身味道很棒的山珍,分开来品尝更对得起它们的价值。” 点了点头,宁越一边倒下草菇,一边再问道:“看你熟练的动作,应该常做这种事情吧。野外烹饪,也是日蚀之阴必备的技能,是吗?” “日蚀之阴的教程中确实有这方面的内容,不过很多时候为了避免被发现,可是不允许生火的,很多食材只能简单处理后生吃。不过眼下情况可没必要,不远处就是风扬殿的营地,比起那么多人闹出的动静,这点就不算什么了。至于我的料理技巧,可和日蚀之阴没有关系,完全是多次尝试后自学的。挨饿多了,自然会自己寻找食物。” 说到这,堀媛眼中隐约多出了一抹淡淡的伤感。 闻言,宁越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悸动,他心中在暗想,难不成眼前的堀媛有过与自己当初在云虚剑阁时类似的遭遇? 受到责罚没饭吃,只能自己想方法找点野味,胡乱烹熟了匆匆果腹? 再看看眼前这些有些粗糙的料理方式,必然不是在一应俱全的厨房中会选择的做法。还有那只小锅,应该有些年月了。 “挨饿多了?感觉上,你和堀娅不应该是穷苦人家出生的模样,怎么会” 言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猛然意识到杰悖可是警告过自己的,千万不要乱问。 不过,堀媛倒是不在意,冷冷回道:“我的待遇和她可不一样,不仅仅是嫡出与庶出的关系,更是因为我身上那被视为低贱的血统。不妨告诉你,我的娘亲只不过是父亲的战利品、阶下囚,据说就连生下我都是在冰冷的地牢里。偌大的家族中,连最底层的仆役都敢欺负我,挨饿挨罚什么的,不过家常便饭。” 宁越对此一阵诧异,虽然心中在暗暗告诫自己,堀媛的话可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嘴上依旧忍不住发问:“若是那样,你仍旧有资格成为日蚀之阴?” 眼中掠过一抹恨意,堀媛答道:“我不过是姐姐的附带品罢了。在魔族中对于贵族而言,子女能够成为日蚀之阴也算是一种荣耀。但是日蚀之阴可是时刻与死亡为伴的,太过危险。就算如此,姐姐也一直向往着去,父亲拗不过她,于是将我叫了过去。那一次协商的晚宴,也是我在那个家中有史以来享受过的最高待遇。而代价是,与姐姐一同加入日蚀之阴,而且必须通过全部试炼,一切任务都要与她在一起。” 唏嘘一叹,宁越道:“但是,你依旧通过了。” “当然,我必须通过。与日蚀之阴的历练相比,为了让我成为姐姐的陪衬,三年间父亲找来十多名教官给我的各种特训更加严酷。我也不记得那三年中,自己到底受了多少伤。只记得每一个夜晚,睡觉时间都不曾超过两个半时辰。而且,我自己也想通过,因为想要摆脱原本的低贱身份,只有这一个法子,成为日蚀之阴为隽铎帝国立下战功。在那之前,我什么都能够忍受包括,玷污自己的身体也要完成任务” 皓齿一咬,堀媛小手紧紧一握,十指抓入泥土之中,道道痕迹触目惊心。这一刻,宁越终于选择了相信,那份刻骨铭心的痛,不可能是装出来了的。 不等他发问,堀媛又凄然一笑,道:“你知道吗?我的第一次是被父亲找来的第一位教官夺走的,据说是父亲默许的。在他们看来,拥有睡魔血脉的女子根本没有贞洁这个概念,自身作为女人的资本便是她们最强大的武器,当然也要开发一下虽说,在那种时候,身体会有本能反应,但是我真的心中很难受。为什么,我会作为这样的存在而出生?有的时候甚至在想,只要不是睡魔的后代,就算生在一个穷苦人家,似乎也不错,总好过现在。” 宁越叹道:“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在奋力完成着各式各样的任务,拥有目前这支小队中最高的暗杀数与审讯数,也是为了尽早能够摆脱过去的身份,对吗?” 再是苦笑一声,堀媛回道:“不错。只是,那条路却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漫长。暗杀与审讯人数最多又如何,最后任务的论功行赏,很少有我能够评到首位的。反而是姐姐,出力远没有我多,更不需要作贱自己的身体去假意恭维那些令人作呕的目标,却一次次占据本应该属于我的荣耀。这一切的背后,自然也有父亲的份。” 就在这时,宁越瞥见那一锅草菇清汤已熟,急忙过去将火扑小了些,至于没有碗筷根本不要紧,凝光剑刃一抖,就地取材削下几块树木,粗略雕琢一下立刻成型。 先盛好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给堀媛,他回身给自己也装上时,背着身子再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小口吹凉着汤水,堀媛笑道:“因为,你和我应该是一类人。你和姐姐交手时的眼神,那种不屈于他人的倔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而且杰悖也说了,你是被放入万国边疆的人魔混血。对于这一类人,我可是有些了解。身份暴露后被人类所不容,充满着怨恨中,十分容易成为掌控的魔族之人早就预料好的棋子。但是,你摆脱了他们,而且应该还想着做更多杰悖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我才是。怎么样,与我联手如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的我,本身就是与你们这支日蚀之阴处于同盟关系。”宁越盛好了自己那碗后,坐到了篝火的另一侧,与堀媛相对而视。 “不要隐瞒了,眼下整个小队中,没有人比我看人的眼力更加犀利。毕竟,除了暗杀,我可是审讯数量也最多的日蚀之阴。神情,动作,或者不经意间的一点面部表情变化,我都能够大概推测出你心中隐藏的真正情感,续而,推算出你所想之事。” 啜了一小口汤后,堀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杰悖可不是一个情愿居于人下的家伙,他找来你必然不只是为了完成这次任务,更是想要篡夺队长之位。但是,他的不轨之心森蚩早就知道,忍耐他至今,不过是看中他的能力。我保证,事成之时,如果你和他敢妄动,一个都活不成。而以杰悖的心性,他已经忍不过这次行动了。” 心中暗暗一凛,宁越低头喝汤,同时嘀咕道:“假设你的猜想全部准确,那么,又指望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小手一握,堀媛冷笑道:“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了,在刻意回避,这样才敢反问。也就是说,你心虚了。我猜想已经对了,不用假设。与我联手,你用不着与整个队伍中最强的森蚩队长为敌,也不用去帮助一个孤立无援却又野心勃勃的杰悖。只需要在任务进行过程中,帮我解决掉一个人就行。” “没猜错的话,要我杀的是你姐姐吧?为什么选我?” 放下碗,宁越再次对上了堀媛的眼睛。这一刻,在原先那个可爱又带点妩媚的女孩眼中,充斥的只剩阴冷与恨意。 堀媛狞笑道:“我说过了,你我是一类人,所以应该可以理解彼此究竟受过多少不公平的待遇。我的各方面都胜过姐姐,想杀她也是易如反掌。但是,我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推脱理由。但是有你在,就不一样了。只要我私下和姐姐说,你似乎有问题,下一次行动我和她一起跟着你。那样,我们就有机会动手了。” 冷哼一声,宁越回道:“那我又怎么知道,到时候你不会说成是我的不轨之心被发现了,然后杀了你姐姐,你一个人得以逃脱?” “当然不会,因为我与你的合作可不会只有这一次。之后,日子还长着呢。” 阴冷的微笑中,堀媛走到了宁越身前,抓起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高耸的上,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再用力一抵,深深陷入中间分界沟中。 “不如,我先给你一点甜头尝尝吧?没看错的话,你应该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敌?友? 富有弹性的柔软挤压着陷入其中的手掌,刹那间,宁越满脸胀红,某些意外中与女子有过特殊的亲密接触也不是第一次,但可从未有过这一回如此刺激。 “喂,怎么样,想不想试一试?” 凑到宁越耳边呼了口气,堀媛玩味笑着,抓住宁越的手又按了按。 迅速咬了舌尖,靠着疼痛强行令自己回过神来,宁越甩手抽出,侧过身去冷冷回道:“试什么?是睡魔的本能,还是你审讯的手段?抱歉,这两样我可都没兴趣。” “是没心,还是没胆?” 堀媛的笑容戛然而止,下一刻,眼神重新阴沉下来。 “又或者是,你也觉得我下贱,肮脏?” 宁越摇头道:“人活于世,无需太过在意他人的看法。你我都摊上了一个不好的出生,所以才想着去奋力改变。只是,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我可以帮你,但一定非要杀了你姐姐吗?她可不是你一切苦难的缘由。” “正因为看着她要啥有啥春风得意的模样,我才更加痛恨自己会是这等出生。凭什么,作为睡魔后裔出生的人不是她?我千辛万苦都得不到之物,她随随便便就能够拥有,还时不时用命令似的口吻让我做这做那!总之,我复仇的第二步,就是杀了她。” 说到这,堀媛的脸庞稍稍扭曲起来,重新露出的一抹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步?”宁越的注意点,却是最末的一项。 “对,第二步。第一步复仇已经完成,当初玷污我身体的第一位教官,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最后,甚至是抛弃所有尊严地哀求我,杀了他。那样的感觉,有朝一日我会让每一个伤害过我的人都尝尝,姐姐,父亲,以及那个冰冷家族中的所有人!” 眼中充斥着阴狠,堀媛一抖手腕,凝光剑刃喷吐凝聚。 “与我合作,不然的话,下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就是你。” “你觉得,自己有把握胜过我吗?” 宁越一哼,左腕一抖同样亮出凝光剑刃,莹绿色的剑光在夜色逐渐降临下格外注目。 “哼,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我不用打赢你,只需要回去和姐姐说你有问题,你觉得在这里其余的日蚀之阴能放过你吗?我想走,你恐怕还留不下。也别想着自己握有我的秘密就有恃无恐,与我这个暗杀与审讯数量最高的同伴相比,他们相信你的几缕会有多少?还有” 末了,堀媛狡黠一笑,扯了扯自己的胸襟位置。在那上面,一抹模糊的烟色手掌印依稀可辨。 “这个,可是和他们说你中了我手段的最好证据。” 宁越双眼一瞪,急忙反手一看,只见在自己手掌上不知何时沾了一层薄薄的烟色灰尘,迅速一想,这不是灰尘,而是灰烬,篝火燃烧后剩下的灰烬。 但是,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你以为,刚才只是让你赚点便宜不成?无论你怎么回答,都已经中了我的计谋。” 冷笑中,堀媛抬起了自己的小手,手心中一团漆烟。 答案,当然是她趁机抹在宁越手上的,毕竟刚才两人的手掌直接接触了。 眉头一皱,宁越最后长叹一声,手腕一抖散去凝光剑刃,道:“看来,我没得选择了。” “很好,这正是你现在最聪明的选择。与我合作,可是胜过杰悖数倍。” 神情一变,堀媛眼中阴狠尽褪,恢复成了最初处理食材时的普通模样。 “具体的,等一下再说,先吃饭吧,可不能浪费了这难得的美味。” 说罢,她走向一旁一脚踏灭了另一簇篝火,而后拔出匕首在新鲜掩埋的泥土中挖掘几下,将之前埋下的整只禽鸟提出,再用劲一抖,所有的羽毛全部脱落,露出了烤熟后带着一层油亮光泽淡黄色的表面。 “我饭量就少吃点,剩下的全给小哥哥你了。” 也再不用匕首,堀媛双手加力一扯,将烤熟的禽鸟撕成两半,自己只留下了较小的一块,剩下的递给宁越。 宁越伸手接过,只是迟迟不敢下口,这份食物从头到尾都是堀媛处理的,他不曾插手,如果里面掺入了什么特别的成分,一旦吃下可就为时已晚。 低头啃着自己那份,堀媛淡淡说道:“不用担心,又不是真的审讯,我还不至于在食物中动手脚。这么难得的山珍,怎么能浪费呢。再说了,小哥哥你可是人家现在的合作伙伴了。” 细细一想也是如此,宁越终究放下心来,捧起那一大块烤肉啃上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焦脆的皮下是入味十足的嫩肉,喷香之味带着温热在舌尖上扩散,给人一股满意的享受。 “怎么样,很好吃吧?这种烹饪方式是我和一个真正的猎人学的,在山中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就可以做出美味食物的方法。当然,再配上汤就更美味了。” 对面,堀媛嘻嘻一笑,再捧起木碗啜上一口草菇鲜汤,双眼顿时眯成了月牙形。 宁越不得不点头赞同,抓起一旁有些凉了的汤碗凑到嘴边,正欲饮上一口时,突然间瞥见汤面上映出几抹倒影,下意识仰首一望,却见三两片落叶缓缓飘落。再往上看,炊烟袅袅的一侧树枝上,依稀有一道人形轮廓。 “堀媛,既然你刚才敢把话说到那份上,就是说明这里肯定没有其他人盯着,是吗?” “当然,可没人敢和我抢同一个嗯,你什么意思?” 堀媛一止,顺着宁越的目光仰望上方,转瞬间,眼神骤变。 嗖!嗖!嗖! 三支破空羽箭凌空而落,同时降下一大片纷飞落叶,强烈的尖锐气流瞬间钉入到大地之中。尚在摇曳的尾羽侧面,是两道看看退开躲避的身影。 敌袭? 宁越心中一惊,既然对方连同堀媛一同攻击,也就说明应该是轩刻帝国那边的日蚀之阴,只是为何连自己也攻击? 来不及多想,飘舞的落叶中,一道身影一同降下,一剑旋动斩击,莹绿色的幽冷寒光直取堀媛而去。 乒 一剑格挡,堀媛奋力迎击,但明显力道上差去太多,身形轰然一阵后退,撞向远处。而在依旧飘舞的落叶,逐渐现形的人影再动了,一剑突刺追击而去。同时,那人也在提防一侧的宁越,左手一扬,别在腕部的连环弩再次三发短箭。 不错,正是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 猛然间,宁越得出了结论,暗煊古剑出鞘一划截断三支羽箭,同一刹那,背后幻化双翼振动,强烈的推进之风将他躯体送出,左腕抬起一划,凝光剑刃顺势劈落。 依旧出手阻拦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自己成为内应进入隽铎帝国小队中,应该只是迦古一个人的主意,所以其余轩刻的日蚀之阴并不知道。那样一来,既然眼前之人出手了,一旦解决了堀媛,他将成为下一个被抹杀的目标。 堀媛绝非一个合适的同伴,但是面对未知的敌人来势汹汹,他也只能这么选了。 叮 双剑交锋,两抹幽冷莹绿色在跃动,袭击之人并未转身而是反手一剑回削,架住了宁越的劈斩,同一刻,他左手五指一握,一枚泛着紫烟色阴影的印记浮现,朝向前方被击倒还未来得及起身的堀媛狠狠一拍。 “给我住手!” 怒声一斥,宁越右手一掷暗煊古剑出射,并非击向身前之人,而是从其肋下穿过,攻向那枚拍出的印记。 铮 古剑一钉,阴影印记瞬间一裂颤动,激起的劲风将未能钉入地面的佩剑卷起刺向另一方向,同时余波顺势一卷,继续击向前方的堀媛。 只是经过这一下停滞,堀媛得以晃过神来,横剑一格拦在身前。 叮! 印记余波彻底破碎,堀媛挺身一蹿又是一声娇喝,左手一抹拂过凝光剑刃,刹那间,莹绿色的剑刃转换成淡红色,同时剑刃喷吐增涨一倍有余。 “死吧,死吧,死吧!” 剑落,一线暗红斩下恐怖寒意,妖艳的光芒笼罩下,一切光景开始变得迷离。 电光石火中,被宁越架住凝光剑的那人沉声一哼,左手倒抽一抬,一支匕首倒持击出,不偏不倚恰好架住了劈落剑锋,激撞的瞬间,一圈涟漪轰然战栗。 铛 淡红色剑锋崩裂,余下的只有常规的莹绿色短剑锋芒。 堀媛嘤咛一声后撤,而对方持匕的左手也剧烈一颤,痛哼一声后右剑发力一挑强行荡开宁越的剑刃,抽身一窜跃起,蹬在侧面树干上借力再起,远去的身影在褴褛斗篷遮掩下开始重新模糊,融入到夜色中消失不见。 急忙横臂一挡,宁越朝向准备追击的堀媛摇了摇头,道:“被追了,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几个人。现在,回去报告才更加重要吧?” 咬牙一哼,堀媛收起凝光剑刃,道:“竟敢来偷袭我?要是让我逮到他,保证让他来到这个世上!” “没猜错的话,那个人是你们的对手,来自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吧?”心中早有答案,但是宁越依旧发问,有些事情表面上该装还是要装。 “除了他们,还能是谁?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同时拥有凝光剑刃与折光斗篷吗?” 冷声回道后,堀媛转身走向营地。 “你说得对,首要之事是去报告一下。在完成我的复仇计划前,明面上的行动也不能耽搁。” 再望了望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宁越稍稍松了口气。刚才对方撤退之刻,他可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就算能走,也要多少带点伤。 轩刻的人不认识他,他也同样不能将其击杀。否则的话,到时候说不准陷入一个两边不讨好的孤立无援地步。 迦古给的这任务,实在太难了 昏暗中,一根树枝突然无风而动,一道身影悄然现身其上,捂着自己左臂咧嘴一哼。 “凝光刃环,锈迹古剑莫非,那个阻拦我的人就是迦古说过的宁越?这次的二号目标差点就得手了,全是他在阻碍我!迦古找的人,果然信不过,竟然与那个堀媛有勾结。这次,我倒要看看迦古还打算辩解些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5章 杀伐在即的序曲 并没有跟着堀媛一起回到营地,宁越依旧留在了篝火旁,暗杀失败后去而复返的概率很低,他根本无须担心。而且现在一人在这里,就算对方真的回来也有解释的机会。 反而,跟着堀媛一同回去可能引起怀疑。也许堀媛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远远深于杰悖,但也不能保证整个小队中再无第三人知晓,他不敢冒这个险。毕竟,现在自己的处境太过尴尬。 迦古安排的内应,杰悖野心上位的假意盟友,再加上堀媛复仇的棋子,任何一处出现差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略微的不安中,宁越上前拔出了刚才飞射脱手的暗煊古剑,仰首一叹:“剑灵,这滩浑水我其实根本不该趟的,对吗?” 剑灵笑道:“若是放任不管,反倒不像是主人的风格。无论如何,这一趟巨木森林之旅主人也有自己的目的,不是吗?唯一超乎预料的就是两支日蚀之阴的暗斗,以及内部本身的不和。” “我倒挺好奇的,难道给他们安排任务的人就不知道团队中存在隔阂吗?这样彼此猜忌以及提防的队伍派出来,如何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这一点其实很好解释,不是日蚀之阴上层的人不了解他们的隔阂,而是故意的。日蚀之阴是最隐秘的暗杀部队,数量不宜过多,采取的是淘汰制度。并不是说,能够通过新锐试炼的人有资格永远留下。每一次任务,都将是一次新的淘汰试炼。如果任务失败,所有人逐出日蚀之阴。如果成功,功劳最小者逐出。而功劳最大者,有可能取代成为下一次行动的队长。”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原来如此,为了时刻保持日蚀之阴处于最强盛的状态,不仅仅要完成任务,还需要不断胜过与超越同伴吗?残酷的选择下,继续脱颖而出的将成为更加精锐的猎人。故意安排有隔阂的人在一起,一则为了考验不同情况下的团队合作理念,二则唤醒他们自身更强的竞争意识。日蚀之阴,果然可怕。” 猛然间,他又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很可能迦古其实与杰悖是同样的目的,所以才兵行险招?然而,他们都选中了我。” “现在,主人处境既凶险又微妙,但也恰恰是能够颠覆局势的最关键一环。笑到最后的是谁,将由你的选择而决定。” 宁越摇头道:“不要说得那么乐观,说不准明天我就成为了哪一方的敌人,被全力追杀。如此复杂的局势,我越不能动,自保为主。他们各有算计,我又何尝不是呢?如今种种看来,隽铎的目的应该就是猎杀那只身怀魔翼皇棋的异兽。既然与我的目的一致,不如然我也来利用一下他们,到时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轻轻一叹,剑灵回道:“但是,隽铎与轩刻的日蚀之阴展开决战的时点,应该会早于狩猎异兽。成熟的猎人不可能在自己后背的安全得不到保证的情况下,对一个危险目标展开猎杀的。” “剑灵,你好像忘了一点。我想得到异兽体内的魔翼皇棋,但是同样,它也在觊觎着我的那份。如果不是隽铎展开猎杀,而是那只异兽自己来到这里呢?到了那个时候,隽铎的人就是不得不应战了。想利用我的人那么多,索性,陪他们一起玩一场大的。” “主人的意思是,最初的打算,诱饵?” “对。不过时机的选择,很重要。我很在意一件事,风扬殿马车上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是隽铎的东西,为何会在玄炀城中?” “你醒了?” 当孟叶睁开双眼时,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转瞬间他如同触电般一样抽搐几下,下意识站起身来扭头一望。在右手上,凝光剑刃赫然喷吐凝聚。 迦古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放心,这一次我的任务可不是带你回去。上一次,也只是故友拜托,并非日蚀之阴直接下达的命令。”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咬了咬牙,孟叶拽紧了自己身上依旧披着的折光斗篷,这些日子过下来,曾经的那个身份他完全不想忆起。 迦古笑道:“之前我们可见过不止一面。而且,你也应该猜得到,拜托我的那位故友是谁。如果你用这样的伪装,我就认不出来了,他如何会拜托我?也别想着拿你的身份来压我,我和莉尔妲不一样,知晓你其实权力早被架空,只能吓唬一下不知情者。” “那么,你这次只是来看我笑话的?” 冷冷一喝,孟叶环顾一下四周,眼神开始阴沉。 “这到底是哪里,宁越大人在哪?” “宁越,一个很不同寻常的混血,能力与潜质放在这一批日蚀之阴新锐中都能够排位第一流层次。所以,我交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也只有他才能够办到的事情。” 双眉一翘,孟叶挥手喝道:“你拿我作威胁?” 迦古摇头道:“不不不,就算你被架空了权力,我也没胆用你做威胁。之所以将你带来,是因为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宁越一个人去做。不然,只会更加凶险。” “更加凶险?你到底让宁越大人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用他人魔混血的身份,曾经斩杀过我轩刻帝国日蚀之阴的履历,让隽铎的那帮人觉得他有利用价值,借此混入其中,成为内应。到时候,与我们里应外合,一举击溃隽铎。” “你说什么!” 孟叶猛然一窜来到迦古面前,手腕上凝光剑刃一递,抵在了对方胸口上。 “就算是宁越大人,这样的任务也是九死一生!” 瞥了眼闪烁的幽冷剑刃,迦古毫无惧色,道:“所以,也需要你的力量。我知道你有名无实,但是某些人还是不知道的,比如说,现在在巨木森林之外等候的那一营魇甲骑兵。日蚀之阴无法直接命令他们,所以他们只执行配合任务,将在我们任务成功时掩护撤退。但如果是你,就可以调动了。” “对,我应该可以调动。但是你要清楚,擅自将正规部队而且还是帝国精锐的魇甲骑兵调入人类属地,将会是什么后果!若那么做,足够有理由让我不再是有名无实,而是连唯一的身份都将失去。” “也就是说,在你心中,自己有名无实的身份,比不过宁越的生命吗?” 迦古在冷笑,拨手推开了孟叶的手臂。而后,他背负双手走到了这一根树枝的最末端,仰望着上空寥寥寒星。 “面对日蚀之阴,擅长冲锋陷阵、攻城略地的魇甲骑兵并派不上什么用处,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过他们。真正需要你的身份的,其实只有这一次这一营骑兵的统领加斯。只要他和他的几名亲卫进入巨木森林,我们的胜算就大上许多。” “加斯兰顿?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好,我答应你,出面去命令他进入巨木森林。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宁越大人出了什么事,我想杀一个日蚀之阴,以我的身份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你的实力可是胜不过加斯的。带我去见他,现在。” “遵命。” 迦古一笑,转身之际单膝跪地,朝向孟叶行礼。 轻轻喘息一口,孟叶抬手按住了胸口悬挂的吊坠,一丝浅浅波动之后,整个人的模样发生了改变,帽檐之下几缕樱红色秀发露出。 “一直想着可以忘却过去,结果,根本摆脱不了。大概这就是我的命吧?” 仰首之刻,泛着一丝晶莹的美目中流露过一抹伤感。 “宁越大人,这一次,恐怕要与你告别了真的,很舍不得。” 嘀嗒,嘀嗒,嘀嗒。 唰唰唰 半夜时分,冰冷雨滴落下,很快汇聚成一场倾盆大雨,让昏暗的夜晚再添几分朦胧。 待在狭小的帐篷中,宁越捧着一杯热茶有些坐立不安,外界传来的雨滴溅落声让他的心烦意乱再多几分。 堀媛行动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也许是为了不给他任何的反悔机会,现在着这个帐篷中,她与姐姐堀娅都在,明面上说的是在杰悖不在的时候,由她们来指引宁越行动。实际上是做什么,三人都心知肚明。 “竟然下雨了。不过这样也好,今晚应该不会出事了。” 小口吹着手中的热茶,堀媛面带少许笑意。但是有了之前的接触后,宁越可不敢轻信这个心中藏着恐怖阴暗的女孩。 堀娅哼道:“堀媛,我说过你多少次了,时刻保持警惕。敌人所期待的,就是你这样的松懈。雨落之声可以遮掩很多动静,雨水也能够冲刷不少痕迹。等一下喝完茶,你出去巡视一圈。这样环境下,原来安排的人手肯定不够。” “姐姐,我刚刚才遭受过袭击,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去?” 说着的同时,堀媛朝向宁越使了个眼色。 宁越会意,道:“那么,我和堀媛小姐一起去吧?” “你?” 堀媛故作惊诧,看了看堀娅。 神色稍稍一变,堀娅沉声说道:“那好,既然森蚩队长让我们三人一组,就一起去吧。雨夜中,人多点也好面对各种情况。” “嘻嘻,就知道姐姐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 看着堀媛笑嘻嘻地模样,宁越的心却在发寒。 雨夜的掩护下,杀机已现 唰唰唰唰 帐篷外,雨下得更大了,在所有人都无法注意到的森林深处,一声低吼悄然传出。紧接着,数道烟影快步穿梭在林间,每一步踏下,地上都留下一枚深深的脚印,汇入其中的雨水依稀倒影出上方穿行的狰狞轮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6章 雨夜 出发前,堀媛的一个举动令宁越有些好奇,只见她掏出两只小瓶一起倒入碗中,一瓶是淡棕色的液体,另一瓶是浅粉色的粉末,而后搅拌均匀,再用一只小毛刷沾着这奇怪的混合液体来回涂抹在摊开的折光斗篷上。 另一旁,堀娅也是同样的动作,只是手上动作比起堀媛慢上不少。 很快,宁越会意,问道:“折光斗篷沾水将大幅度影响隐匿效果,现在在下雨,所以需要加一层特殊的液体覆盖住表面,防止雨水冲刷?” 堀媛点头回道:“不错。只是,这种特殊药剂属于消耗型的,遇水后开始淡化。像今夜这么大的雨,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而且,也只能用于避雨,若是穿着已经进入河里水中,同样是不起效果的。对了,这可是我隽铎帝国独有的药剂,轩刻他们那边应该是没有的。所以在下雨天,我们可是占尽优势。” 对此,堀娅冷冷应道:“话不能这么说,日蚀之阴很少会选择在雨中动手。在隽铎帝国,唯有有记载的一次与其他帝国日蚀之阴交手还是五十多年前了,因为这种特殊药剂的存在,我们奇袭得胜。但是过了这么久,他们有没有炼制出类似之物,就不得而知了。”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这药剂中关键的一样配料,可是隽铎帝国才有的,外界很难搞到。” “很难不代表做不到,总之,小心为上。” 继续涂刷着药剂,堀娅突然又瞥了眼宁越,不冷不热说道:“对了,你是没有折光斗篷的,就算和我们一起行动,也不可能专门配给你一件。所以等一下,堀媛在最前面探路,你走中间,我断后。那边的有雨衣,你拿一副去用倒无所谓。” “中间吗?没问题。” 宁越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一叹,堀娅还是比较警觉的颚,自己走最末尾位置。这样一来,堀媛与他想要动手恐怕不易。不过,再想想也可能真是堀媛所说那般,堀娅占据功劳,却不出力,为求自保所以跟在最末尾。 无论哪一种情况,今夜一行都不会简单。 唰唰唰唰 雨依旧在下,三道人影依次窜出帐篷,从距离最近的一棵巨木借力而上,踏中横出树枝再蹬起掠动,迅速穿梭在林间。对于乘风境实力而言,雨水的阻力根本不算什么,这样的御风前行不怎么费力。 “按照计划,我先去前面探路了。宁越,你看不请我的身影,但是可以从树枝摇曳的位置来判断我前进的方向。可别跟丢了。” 话音落时,堀媛加速跃动,身形迅速融入虚无,消失在夜色中。但仔细一看,确实能够看见前方树枝与风向不同的摇曳姿态,想要推断她的行踪并非易事,却也不难。全力跟上,宁越能够做到。 雨声与风声在耳边呼啸,前行中,他随意回首一望,后方自然不见堀娅身影。只是,隔着少许距离,那边的树枝摇曳的方向也显然与风向不同。 “这样跟着,可真是费力。也不知道平时这些日蚀之阴一同隐匿行动时,判断同伴是否还在身边会不会觉得麻烦。” 摇头中,他踏动一拐,跃向了另一颗巨木,瞄准树枝落脚的刹那,整个人神色骤变,脚下的触感显然不对劲。而且,明显能够感觉到一根略有柔软条状物体被踩中之后,突然一抽撤开。 活的? 宁越一惊,下意识扭头望向侧面,正好看到了一对睁开的澄黄色眼睛,紧接着一股腥臭热气迎面扑来。 来不多想,急忙扭身一落跃下树枝,反手倒抽持出暗煊古剑。落地的瞬间,他仰望上方,清晰看见一道烟影在树枝上缓缓起身。 “我的运气就这么差?” 宁越咧了咧嘴,迅速回想一样,刚才堀媛应该是踩了那根树枝,只是她似乎正好避开了那只魔兽的尾巴,结果紧接着过去下脚的他踩中正着。 “彪林豹。这个宁越运气真的是有点差,怎么就恰好遇上了这种喜欢在树上打盹的猎杀者魔兽了呢?” 后方另一棵树上,继续保持着隐匿状态的堀娅冷冷望着异变之状,丝毫没有打算插手的意识。 吼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树枝上的魔兽腾身跃起俯冲而下,只觉得一阵烈风呼啸而至,凛冽的爪痕亦是印刻在虚空中,寒意中,凶煞杀意毫不遮掩。 叮! 剑刃擦过爪尖,宁越后撤一步,迎面一击只来得及防御,无暇反击。当魔兽落地之刻,正欲一剑回击,却不曾想到对方动作更快,尾巴直起倒抽一劈,气势十足。 弓身再起,宁越翻腾于半空,索性抛出手中佩剑,一圈赤色呼啸回旋斩击。 乒! 剑落,击中的却只有大地,阵阵积水碎裂扬起,原先立在那个位置的烟影掠动一窜,绕过半圈,竟然截击在宁越翻腾落地的后侧,人立而起双爪齐出。 “好灵活!” 宁越心中一惊,右手反手一抽,古怪斩刀也是出鞘,抡动一挥横削,正中魔兽双爪。 叮叮 火光溅起,借助这在雨夜中迅速寂灭的淡淡光亮,他勉强看清了眼前的魔兽模样,面目的狰狞凶横,比想象中的还要更胜一筹。 “翼狩诀,启。” 再一次双脚着地,宁越身形颤动一震,背后幻化双翼骤现颤动,驾驭轻灵气流在魔兽追击一扑之下提前跃起,翻转越过其头顶上方时,转动的斩刀挥下致命一击。 嗤! 鲜血飞溅,半颗脑袋坠落在雨水之中,紧接着,残躯倾倒,终于停止了动作。 喘息着回身一望,宁越已经分不清滑落在脸庞两侧的到底是汗水还是雨水,随便遇到的第一只魔兽竟然都有乘风境实力。看来,这里已经是巨木森林中很深的位置了。 那么,接下来 下意识扭头一望,刹那中,他心中惊起一片骇然。 前方昏暗中,点点莹绿色亮起,诡异犹如鬼火摇曳。但是宁越很清楚那种光芒是什么,绝非无稽之谈的鬼火,而是掠食者魔兽的嗜血目光。 “喂,这数量是开什么玩笑?” 晃身一掠,他只想拔出之前击空的暗煊古剑就走,但是同一瞬间,一道巨大烟影破风跃出,莹绿色凶光毕竟,抓击的利爪直接在虚空中落下一抹寒芒。 乒 拔剑,撩起的点点积水在寒光照耀下反射出剑刃挥动之姿,以及上方那道狰狞的魔兽轮廓。 嗤 嘭! 硕大的声音轰然一坠落地,从宁越身侧紧贴着地面滑行溅起一片泥水。在上扬尚未收回的暗煊古剑表面,沾染着雨水的猩红色缓缓融入锋芒之中。 “鬼魇狼?” 这一刻,宁越也认出了袭击他的魔兽,正是有过两次照面的鬼魇狼,这只狼群似乎一直不肯放过风扬殿,想不到竟然又在距离营地如此近的位置撞上。 莫非,它们又在谋划着新一轮的袭击? 转瞬间,他心中又涌起了一个全新的想法,之前从未有过的猜测,霎时间,莫名的寒意攀上背脊。 不对劲!第一次在风扬殿重围外所看见的那只人狼的眼神,必定灵智不低。那样层次的魔兽,没道理被迦古他们使用药物就可以驱使。还有今天的变故,森林中的魔兽变得狂暴而不受控制 也许是,一直都有一部分魔兽从未被日蚀之阴控制过!而现在,它们趁着大雨的掩护,正朝向隽铎的营地逼近。之所以进攻风扬殿,应该是因为马车上有它们感觉恐惧之物。 “堀媛!堀娅!听得见吗?好像情况有些不妙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雨落声中,沉重的喘息声夹杂传来,前方的点点莹绿色凶光在逼近,依稀能够看到一道道壮硕烟影从林间踏出的模样。 心中一凛,宁越急忙转身一跃,重新回到了上方树枝上,并且连续跃动几下,登上更高位置。他就不信,随便一只魔兽都拥有爬树的能耐。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吼吼吼! 伴随着一阵有些不一样的嘶吼声,一道高耸身影从众多烟影中踏出,人立而起的鬼魇狼,模样与宁越记忆中昨天所看见的那一只基本一致。 吼 突然间,人狼奔出几步,俯身双臂一抓抬起之前被宁越斩杀的那只狼兽尸体,狠狠往上一抛。 嘭! 树枝断裂,人狼的投掷精准无比,正中宁越所立枝干。由于事发过于突然,他来不及再跃上更高处,只得下落较低处的另一根树枝。 也在同时,那只人狼又动了,双腿一弓发力蹬出,所到高度赫然超过了宁越的位置,血盆大口凌空张开,一柱冰冷的莹绿色流光瞬间喷射击出。 嗤 树枝再裂,闪避中,宁越再落最低处树枝,仰首一望,人狼也顺势落下,一对脚掌利爪握起抓落。 吱吱! 晃身再避,清脆的抓击树木声传出,在人狼未能立稳之际,宁越左手按住树木主杆一撑,右手挥剑反击,直刺对方胸膛。 “宁越,下面!” 突然间,堀媛的提醒声响起。 宁越下意识俯首一望,顿时心中一片骇然,就在刚才的交锋中,其余鬼魇狼趁机来到了树下,竟然一齐仰首张开长嘴,一团团莹绿色幽光齐射向上。 他这一剑击出,自己也将成为那些狼兽的靶子。 “可恶,真够狡猾的!” 宁越左手猛然一抓,强行拽回整个躯体,反手一剑削击格开距离最近的幽光喷射。只是这样一来,他的身子彻底腾在半空,再也无处借力,只得选择落地。 双脚触及地面之后,再环顾四周一圈,一道道烟影赫然形成包围圈将他困在正中。一点点莹绿色凶目注视下,树上的人狼也一跃落下,立在了宁越身前不足三米的位置,双臂一振,仰首长啸。 呜呜呜呜(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狼影 “这支狼群,似乎很不好对付啊?” 宁越咬紧了牙关,在夜晚遇上这被狼群包围的险境,就算是身经百战的他也不由心中有些泛寒。所有的狼兽实力都在乘风境之上,具体层次有所差异。而人立而起的那一只头领,从刚才交手来看,估摸着实力已经达到了乘风境八重甚至九重。 与人类不同,魔兽很可能在灵醒境之前就可以掌控驾驭元素力量的招数,那股亲和力与生俱来,更不要提实力已经迈入乘风境境界的强大魔兽。而那只人狼在刚刚的进攻中,除去一发绿光喷射,只使用过纯粹的**力量,剩下的底牌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突然,人狼横臂一挥,再一声低吼,围成圈的狼群急忙后退数步,将范围扩大,似乎是在留出更大的战斗区域。紧接着,为首的人狼双爪一握,各有一弧淡青色寒芒在它爪尖下凝聚旋动。 吼! 转瞬间,两弧寒芒一同飞旋斩击而出,来势迅疾不亚于离弦利箭。而且,在飞射过程中随着旋动,那两抹寒芒的锋芒波及也在增涨,出手时只有半米左右,攻至宁越身前,各自已达一米宽度,分别封杀左右两侧。 左掌五指猛然一握,宁越一声怒吼,竟然不用暗煊古剑,而是迈步出拳,震击的拳锋之上,一枚从手腕部浮现转动的淡色咒印透入其中,唤醒一股雄浑劲力直击两弧寒芒。 天锁印,破! 嘭 虚空应声战栗,点点破碎光晕飘零风雨之中,一圈击溃攻势,宁越反击骤始,幻化羽翼重现一颤,身形飞掠而出,挥剑直取人狼要害。 面对这样一支狼群,当然擒贼先擒王! 吼吼! 仰首再吼,人狼双爪一挥,又是两抹淡青色寒芒凝聚浮现,却又还有一圈异样波动从它嘶吼的嘴中扩散落下,滑落过两抹寒芒的瞬间,那两弧光晕竟然呈现实质状凝固,被人狼双爪一握,如同佩刀般持住。面对宁越的一剑突刺,迎面跃出,双刀划动劈斩。 乒乒 刀鸣,狂风起,突如其来的激撞掀起一阵烈风,硬生生分开飘落雨滴。同时,宁越出击的身形也是一颤后撤,,透过剑刃传至他腕部的冲击力度令他一阵咧嘴,仓促后退落下,再退几步,每一步皆是留下一枚浅浅脚印,泥水飞溅。 一对莹绿色凶目似乎更加狰狞,人狼身形微弓,双臂交叉于胸前,两支淡青色寒芒分持左右,那副姿态赫然一名人类强者中的刀客老手。 “喂,剑灵。在你的记忆中,可有过这样古怪的魔兽?” 喘息中,宁越抬手一抹脸庞,连同汗水与雨水一齐甩去。眼前的敌人,可不单单只是棘手的问题了。 “若是彻地境开始能够幻化人形的魔兽,开始学习与历练兵刃使用之法,并非罕见之事。但如同眼前这只狼兽一样,拥有类似人类姿态,在兽型就懂得舞动兵器的招数,着实是闻所未闻。只是,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但不能确定。主人,能不能击伤它?若得其精血融入暗煊锋芒中,我就可以得到答案。” “击伤它?不难。只是,在不暴露过多底力的情况下瞒过那两个人,还要击伤这个棘手的家伙,那可不简单。剑灵,能够压制暗煊的表面波动吧?” “这个不难。主人,放手去做吧。” 嘴角一挽,宁越冷声哼声:“当然。既然她们两个打算暗中看戏,摸摸我的虚实,就让她们看一看,我的底可没那么好摸!” 左手食指与大拇指一拨,一点火光凭空跃起,他的火凭借玄力而生,之前又曾融合过特殊兽火的力量,再加上魔族血脉的暴虐,区区一场雨可是熄灭不了的。 “要上了!” 心中一喝,宁越再次出击,跃起的瞬间左手抛起一团愈演愈烈的光焰,猛然又是五指一合将其抓住在掌心,再往横起的剑锋上便是一抹。 刹那间,烈焰包裹剑锋,撕裂夜色的光亮格外闪眼。那抹赤色中,沾染剑锋的一抹血渍自然而然被遮掩。 炎罚剑裁,斩! 剑落,炙热与凌厉汇聚,恐怖的力量啸动下劈。 同一刹,人狼挺身迎击,交错双刀啸风挥斩,伴随着再一声嚎叫,一圈波动荡漾,双刀锋芒再涨数寸有余。 轰! 轰鸣声爆裂,瞬间遮掩本身的兵刃碰撞之声,扩散的光焰翻滚虚空,一时间将交锋的两道身影遮住大半。 就在这稍纵即逝之中,暗煊古剑通体剑刃之上闪过一丝诡异赤光,沉睡的封印之力悄然唤醒,但也只是这转瞬即逝的须臾之间。 “第三式,寻隙。” 嗤 剑尖倒转堪堪擦过崩裂刀刃的防御空当处,宁越回身一记滑步,身形再一次从人狼旁穿过,嗡鸣剑风顺势劈开残余光焰之刹,点点猩红飘起,融入雨水一同坠落大地尘埃。 咚! 人狼跪倒在地,右腰处赫然一道裂开血痕,只是,尚不致命。 不是一剑无法将其格杀,而是宁越不想那么做。一旦人狼战死,剩下的狼群失去头领四散逃去,断然不可能再和之前那样展开夜袭。他所希望的局面自然越乱越好,怎么可能自行帮隽铎帝国除去一个隐患。 吼吼! 果如他所想,人狼低沉地嘶吼两声,爪下利刃散去,摇摇晃晃起身冲向出现的方向。同时,其余狼兽一齐散开,纷纷调头狂奔,显然是在撤退。 这一刻,宁越在冷笑,因为他知道有人是不会眼睁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隐患既然是对于隽铎帝国而言,那么在此处暗中窥视的日蚀之阴如何可能不趁机斩草除根? “堀媛,截击那只为首人狼!” 一声娇喝,从刚才遭遇魔兽开始就没有动静的堀娅终于现身了,纵身一落踏中奔跑中的一只狼兽,顺手一剑削开其后颈,再跃腾追击向前。从宁越身侧经过时,刻意望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这一幕宁越自然看在眼中,但他很清楚刚才一剑虚实堀娅可是看不出来的,这个时候他也完全可以借口一招舞尽之后需要些许时间喘口气,这才没有追击。况且,需不需要借口解释,还另当别论。 如果他是堀媛,可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 “好的,姐姐!” 回应声响起,堀媛没有落下,而是直接跃动在上方树枝之上,借此俯瞰整个战场。在她微微眯起的双眸中,清晰看到下方的身影正在不断缩短与为首人狼的距离。那一刻,她嘴角一挽,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吼 显然察觉到了追击,人狼扭头一吼,左爪一掀又是一弧转动寒芒出射。只是这样再一次催动玄力扯动了它腰部的伤口,躯体突然痉挛般一抽,轰然倾倒在泥水中。 乒! 莹绿色剑刃横削一格,堀娅轻而易举将这威力弱去许多的寒芒挑飞,她虽然经常占据堀媛的功劳,但自身实力也决计不弱。否则,也通过不了无法作假的日蚀之阴试炼。况且,之前与堀媛合力暂时制住宁越同样也是真才实学。 “为首的魔兽,我拿下了!” 冷声一斥,堀娅轻巧的身形翻转腾空,一抹莹绿色剑光旋转成一圈深寒,对准人狼颈脖挥斩而下。 同一瞬间,在宁越那边,剑灵的回答突然响起。 “主人,果然没错,那只人狼的血与怜祈体内的魔翼皇棋产生了少许反应。就算不是魔翼皇棋的宿主,它也肯定接触过魔翼皇棋的驾驭者,从中获取了新的力量!” 吼 霎时间,人狼扭头一吼,一圈圈涟漪凭空荡漾,强烈鼓动的烈风震击着挥斩之剑。眨眼之间,堀娅的转动竟然停滞在半空,瞪大的眼中掠过一抹震惊。 吼! 再是一吼,人狼突然双腿一蹬竟重新立起,那一刻,腰间创伤竟然血肉蠕动一合,流血止住。同时,利爪之下新的寒芒凝聚转动,交错斩出。 “怎么回事?” 心中剧烈一凛,堀娅无暇多想,瞬间放弃攻势改为一剑格挡。只是,她身形腾在半空无处借力,怎么可能又生新力面对突变? 铛 震击嗡鸣战栗虚空,交错寒芒之下,一道身影溃退飞落,摔在地上溅起点点泥水。同时,人狼再次迈出,右爪一抖,一抹刀锋寒芒浮现,倒持而上。 “可恶!” 单手撑地而起,怒瞪着逼近人狼之刻,突然将,堀娅心中再是一寒。在她身后,一股股喘息热气扑来。 三道硕大烟影,就在其身后,血盆大口已然张开,浑浊的口水滴落与雨水融合。 “滚开!” 嗤!嗤!嗤! 电光石火间,一抹莹绿色剑光如同闪电破空划下,顷刻间,三道烟影喷血倒下。在堀娅身侧,赫然多出一道人影,正是她妹妹堀媛。 “我说姐姐,太着急可不好。另外,没人教过你吗?永远不要把一只恶兽逼入绝境,不然的话,很可能输的会是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之前彻底了结它!” 话音落时,堀媛挺剑迎击,划动的莹绿色锋芒瞬息吻上人狼挥动的刀锋。 乒 叮!叮!叮! 两抹寒光交错闪烁,每一次激撞荡漾的波动都将四周飘落雨水搅碎溅开,一闪即逝的火光也隐隐映出了这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的模样。 “堀媛,这么大一个功劳,我不会放手给你的。” 摇晃着重新起身,堀娅眼神一寒,翻身一剑斩杀又一只普通狼兽。而后,跃身一窜,加入到了堀媛与人狼交手的战团中,两支凝光利剑共同鸣啸,编织成一张莹绿色森然剑,不断侵蚀着人狼的反击之刃。 远处,望见这一幕的宁越略感惊讶后,又是浅浅一笑。 “这堀媛的恨意够深的,复仇必须亲手完成才算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仇心 若是放在之前刚刚离开云虚剑阁时,宁越毫不怀疑自己会一口应下堀媛的复仇。但是现在,邂逅诸位同伴、历经各种生死徘徊之后,有些事情早已看淡,也有些事情看得更透。此刻的他,不再需要与其他人互相伤口。 “主人,你打算怎么做?一旦出手,可就无法回头了。” 剑灵在提醒,她同样清楚宁越目前的处境,如果堀娅死了,就算堀媛帮他说话,也很难摆脱嫌疑。况且,堀媛自己都可能无法脱身。对于之后的计划,必然存在影响。 摇了摇头,宁越沉声道“先让堀媛自己折腾好了,她的实力在堀娅之上。何况,刚才堀娅与人狼交手应该受了点伤。而接下来的战斗,堀媛肯定还要暗中动手脚。在那之前,你还是再好好说说看,人狼身上拥有魔翼皇棋的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乒!乒!乒! 双剑交织,深寒的莹绿色流光将嘶吼连连的人狼围困正中,难以脱身。它的实力胜过堀娅堀媛两姐妹任何一人,奈何之前被宁越击伤,就算有强行止住流血之法,也不可能免除所有不痛苦。腰部受创,上下半身的动作都将受到影响,况且日蚀之阴的剑法正是以阴狠迅疾取胜,让它根本应顾不暇。 嗤嗤 在堀媛一脚反削破开人狼右腿后侧时,堀娅随机得手,一剑刺中人狼左肩,两道人影交错从那道高耸身影两侧掠过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共同点了点头。 铮铮! 剑啸,堀媛左手一抚,右腕之上的凝光剑刃再次幻化成淡红色彩,锋芒喷吐暴涨一倍。晃身一迈,换位至人狼身前的她全力蹬起一跃,翻动中一剑抡圆凌空斩落。 铛 双刀格挡,人狼爪下两抹崭新寒芒凝聚交错,但也仅仅一刹之后,刀锋崩裂,顺势而下的淡红色剑刃也破碎七成,余下的锋刃呼啸一划从其胸膛斩过,血痕骤现,狼兽痛吼而退。 也就是同一刹那,它高耸的躯体抽搐一颤,硕大的脑袋下意识俯下,闪烁着莹绿色凶光的双目中清晰看到一截莹绿色剑刃从胸口中透出。剧痛,从后背蔓延至前胸。 “和我们姐妹打,你选错了对手。” 一声轻喝,堀媛剑势反削而上,淡红色散去重新凝为莹绿,冰冷的锋芒啸动中,一个头颅与躯体分离抛上半空,喷洒的血水混入雨滴之中,共同下落。 雨,好像小了很多。 首领伏诛,余下狼群疯狂溃散,再也不敢继续逗留恋战。面对这些溃散魔兽,堀娅与堀媛都没有追击的意思,各自手腕一抖,凝光剑刃收起。 “想不到,还真有收获。若不是叫我们撞上,这支狼群应该就朝营地而去了。不过,就算它们到了那里,也讨不到好处。” 堀娅冷冷一哼,而后随手撩了撩身上的折光斗篷,尝试着重新进入隐匿状态,却发现自己的身影忽隐忽现,难以完成新一次的隐匿。 “嗯?是因为刚才的战斗中摔倒在了地上,沾水过多浸透了内部,不能隐匿了吗?” 堀媛应道“应该是吧?要不,今夜就这样,我们回去吧?有了这颗狼头做凭证,应该又可以记上一功了。” “也对。堀媛,你带上那狼头吧。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触碰那些肮脏的东西。而且,身上搞得这么脏,回去还不方便沐浴,可不能再沾染上更多的污垢了。” 皱了皱眉头,堀娅转身便走。 咧嘴轻哼一声,堀媛目光落在一旁的宁越身上,道“要不,小哥哥你帮忙带上吧?毕竟这么大一个东西,怎么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来拿呢?” 话音落时,她微微眯起的双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要动手了?” 宁越心中一凛,按着剑缓步踏出,还在迅速盘算着能不能找到什么借口先阻止堀媛冲动的打算。 就在他即将从堀娅身旁走过时,对方突然步伐停下,扭头道“对了,你们有没有留意到一个古怪的事情?” “什么?” 微微一愣,堀媛回了一声。 堀娅回首望着人狼的尸体,道“这么大的风雨,气味应该早就散去了,没道理这支狼群是被轩刻那些人驱使的。而且,如果是他们做的,也没道理不暗中跟着,让我们那么容易就将头狼斩杀。是不是,有什么被我们忽略的地方了?” “你的意思是,这支狼群的出现与轩刻无关,而是出于自己的意识想要进攻营地?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们是否知晓。在昨天和今日白天,我可都看到过这支狼群出现,它们两次袭击了风扬殿。也正是后来一次中,我被杰悖找上带来这里。” 宁越急忙道出了自己的看法,现在,应该也只有这样可以拖延堀媛动手的时机了。 要杀堀娅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善后不被隽铎其余的人猜疑,目前未知的情报还不少,若是现在惹祸上身,之后将会举步维艰。 此刻,巨木森林中的局,早已不是单单猎杀一只异兽那么简单。 柳眉一翘,堀娅回道“你的意思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按照我们手上的情报,对于同一支兽群的利用,轩刻的日蚀之阴最多只用两次。这样的话,也就与我的看法相同了。这支狼群很可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在展开袭击。只是,它们目标又是什么?” 冷声一笑,宁越哼道“目标是什么,两位应该比我清楚吧?之前还在风扬殿队伍中时,曾经有一场遇袭单凭护卫弟子无法完成,于是坐镇马车中的长老出手了。我可以感觉得到,那股力量中带着魔族气息的波动,绝非人类强者能够拥有的力量。” 铮 凝光剑刃再现,堀娅喝道“宁越,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宁越毫无惧色,再道“若是真知道底细,我又何必问你?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猜疑,以隐匿与暗杀著称的日蚀之阴,为何会与人类宗门联手。而且,既然马车中的货物应该属于你们,为何又落在了风扬殿手中?还有,这两个问题,是不是可以相互成为答案。正因为那货物在风扬殿手中,你们才不得不与他们联手?” 刹那间,堀娅眼中闪过杀意,剑刃一举,已然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反观堀媛一脸的轻松,竟然还笑出声来“有意思,小哥哥你真的很能推测啊,竟然靠着这么多杂乱无章的破碎线索,猜到了这一步。我在想,是继续让你猜下去呢,还是索性告诉你实情。” 顿时,堀娅一喝“堀媛,注意你的身份!和你说的一样,这个人存在隐患,必须现在擒下,再做拷问!” 堀媛摇头道“姐姐,何必这么心急呢?而且你真的很冲动呢,是不是忘了白天在你偷袭制住他的前提下,依旧被他挣脱,而且反制了?现在的你经过刚才的消耗,又失了先机,哪里还有胜算可言?” “堀媛,你什么意思?不打算帮我吗?” 急忙后撤一步,堀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戏谑一笑,堀媛回道“我只是想听听,小哥哥还有什么别的猜想。在那之后,再决定动不动手,不好吗?” 宁越缓缓说道“如果风扬殿之前说的话只是半真半假,那么其中真的一部分就是,他们确实为猎杀巨木森林传闻中的异兽而来。只是这个目的发起者,到底是他们还是你们,我不敢断定。我唯一能够提出的假设是马车中的货物是曾经魔族猎杀异兽所用过的灵器,但是他们失败了,误打误撞中,灵器被风扬殿所得。为了继续那个任务,你们找上了他们,开出什么条件,让他们配合你们行动。若是这样,也能够解释为何有魔兽会自主袭击风扬殿。” “哦?为什么?”堀娅眼中警惕之色更盛,似乎,宁越说中了关键。 “魔兽对于危险的认知与预感强过人类,也应该强过魔族。它们清楚记着马车中运送灵器的可怕,所以自主进行阻拦。也可能,记住的不是它们,而是它那个几乎没有人见过真实面目的雾中异兽。盘踞巨木森林数百年,成为霸主并且号令其余有灵智的魔兽种群,应该不是难事吧?你们选上的目标,可不简单。” “厉害,真的厉害。小哥哥,你的猜想竟然与森蚩队长的预料吻合度超过了七成。看来,杰悖真是找对了人。不过,如果你不是真心与我们合作,而是另有图谋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姐姐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突然间,堀媛微笑止住,横手一招,凝光剑刃浮现。 同一刹那,堀娅动了,率先出剑一记突刺。 这么突然? 宁越一惊,反手一剑格挡挑开堀娅的袭击,同时左腕一抖,喷吐的凝光剑刃正面挡下堀媛的劈砍。双剑交锋的瞬间,飞溅的破碎光斑后,他清晰看到堀媛眨了眨眼睛。 动手? 根本无暇多想,他双剑同时发力一格,从夹击下脱身横出迈出数步。而前后的两道身影紧随而至,双剑一同再次袭来。 “堀媛,用那招!” “好的,姐姐!” 乒! 剑刃一划,以刁钻的角度袭来,宁越回身剑锋一横架住堀娅的攻势。与此同时,一抹寒意在他身后惊起。 嗤! 莹绿色剑刃透过血肉躯体,幽冷的流光下,滚烫鲜血溅落大地,与冰冷的积水迅速融合,开始浑浊的水面上,一道溃退身影模糊映出。 “堀媛,你!” 捂着下肋,堀娅在后退,她完全没想到堀媛的一剑会从宁越身侧穿过,径直刺中了自己。好在由于角度问题,无法直接击中要害,逃过一劫。 双眼中阴狠毫无遮掩尽现,堀媛冷冷说道“小哥哥,你还愣着做什么?根据说好的,帮我解决她。不过记住了,最后一剑必须由我来动手。然后,你想做什么,我可以配合你。” 咬了咬牙,宁越一记箭步窜出,横剑一荡截住堀娅退路。事已至此,堀媛已经发难,他只能做下去了。虽然,不明白为何堀媛会动手如此突然。 “原来,被蒙骗的人只有我,你们早就合谋了!” 冷声一斥,堀娅没有挥剑去挡,而是左手一翻,食指上一枚戒指突然泛起一圈古怪光晕。 下一刻,宁越一剑落空,眼前人影不见,下意识回首一望,赫然瞥见一道身影仓促逃入森林更深处。 “可恶,父亲竟然把空幻之戒都给了她?小哥哥,追!” 堀媛怒声一喝,一个人率先追出。一旦开始动手,就没有回头的可能,她绝不可能就此罢手。 “刚才似乎是折光斗篷的间隙闪烁发动了?可是,为什么无法隐匿的折光斗篷还能动用那个能力?而且,堀娅为什么不朝向营地逃呢?” 疑惑中,宁越也迈出了脚步。突然间,他动作再是一晃,目光迅速环顾左右。 雨开始小了,但是在林间,氤氲雾气缓缓弥漫腾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冰冷之血 “她刚才那是什么手段,可不曾听你说起。” 追上堀媛之刻,宁越立即发问。他也有些庆幸堀媛先走一步,让自己的思绪得以缓和一下,否则的话,真可能开口所问的直接是为何堀娅还能够动用折光斗篷的间隙闪烁。 他夺来的那一副折光斗篷留在了孟叶手上,隽铎这批日蚀之阴对他的了解中可是只拥有一副凝光刃环,那么得知折光斗篷除去隐匿能力之外的可能性很小。若是他不经意间暴露这点,最可能遭到的怀疑莫过于与轩刻的日蚀之阴有所关联。 堀媛咬牙哼道“折光斗篷,间隙闪烁,能够以牺牲一天的隐匿能力为代价,进行短距离空间闪烁。日蚀之阴这件标志性的装备,可不是单单只有隐匿一个能力。只是我没想到,空幻之戒会在堀娅手上!父亲的照顾,真够周到的!” 果然是间隙闪烁吗? 宁越心中一凛,再问道“空幻之戒,那是什么?” “我之前说了,间隙闪烁是以牺牲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为代价,如果在折光斗篷本身受到影响无法隐匿的情况下,是无法发动的。所以,我特别选在了这个雨夜动手,而且还事先在她的防水药剂中动了手脚,就是防止她能够利用间隙闪烁进行逃跑!但是,唯一的失算就是空幻之戒,能够暂时无视除玄力不足外一切发动条件限制,强行动用灵器能力的灵器。提前是强行动用的灵器阶级比空幻之戒自身要低,此外还有一个代价,被强动用的灵器,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失去一切效果。”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说,正好与折光斗篷本身需要的代价一致?” “不,之前说得可能不太准确,间隙闪烁的发动间隔是十二个时辰,在这个期间,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将缓慢恢复,并非完全不能动用。但就算如此,空幻之戒与折光斗篷的配合性,也十分融洽。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便是,空幻之戒的发动还存在一个拥有巨大隐患的代价,强行发动灵器的时候,使用者不能完全将其掌控。换言之,刚才堀娅发动间隙闪烁的方向,根本无法由自己决定,而是随机的。结果,她正好撞上了最差的运气,背离营地的方向。” 说到这,堀媛再冷冷一笑。 “今夜,她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而空幻之戒也将成为我意外的收获。” “前提是,今夜真能解决她。这个方向的话,危险可不小啊。而且你最好留意下,起雾了。虽说这个季节出现雾不算罕见之事,但是在这巨木森林也许就是另一个含义了。” 宁越的神经绷得很紧,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很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是同时也不敢那么做。若是真的是那只异兽开始行动了,魔翼皇棋力量一旦发动将对方吸引至此,凭借自己目前的实力,胜算渺茫。 “受了那样的伤,堀娅又能够逃多远?雨小了,血腥味开始弥漫,说不准不用我们出手,森林深处的魔兽也会将她撕裂。但是,我必须确认了她死了之后,才会返程。” 还有一点堀媛没有刻意提到的便是,她追踪的轨迹。好几处踏动跃过的树枝上都能够看见点点斑斓血迹,很是新鲜,应该就是堀娅留下。 而这轨迹直到一棵特别茂盛挺立的巨木前,竟然出现了分岔,两行斑斓鲜红朝向两个方向分开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 宁越与堀媛一同停下,两个方向都打量了一下,只能远远看到前方的树木在轻轻晃动,却无法辨认其中身影。 “应该是击伤了偶遇的魔兽,故意让其逃跑,留下痕迹搅乱我们的视线。” 一边说着,堀媛蹲下在血迹前,用手指点了点树枝上尚未凝结的血渍送入了嘴中,两处鲜血都尝了尝。末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伸手指向了左方。 “这个方向。” “你尝得出味道?” 宁越一惊,竟然也有一种想去舔舔血渍的冲动。不过,理智还是将这股冲动压住。 “不提日蚀之阴,很多猎人都有这种经验。不同生灵平时摄入的盐分是不一样的,导致血液的咸度也不同。一般而言,魔族与人类的血液咸度都要高于魔兽。所以,我可以断定堀娅往这边走了。” 再舔了舔嘴唇,堀媛狞笑一声,跃身窜出。 “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 诧异中,宁越继续跟上,感叹的同时心中也记下了这个法子,暗想着也许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用上。 很快,前方横出的树枝之上,一道人影坐于其上,不再逃跑,微微弓着腰,伸手捂着血迹斑斓的肋下。长发下,一对愤怒的双眼瞪着匆匆赶来的宁越与堀媛。 “怎么,终于跑不动了吗?” 堀媛狞笑一声,晃手一挥,凝光剑刃再次喷吐而出。 “那么,准备好受死了吧。” “堀媛,想不到你还是动手了,而且这么快!” 吐了口血沫,堀娅在轻轻喘息着,胸膛不断起伏。紧接着,她目光转向了宁越。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何要协助堀媛?难不成,也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不妨告诉你,看上去可以赚她便宜的男人,到头来没一个好下场的。今后的你,将会死的比我更惨。” “姐姐,嗯,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难道在你心里,我想要找帮手就只会使用那样一种下贱的手段不成?对,我是睡魔的后裔,放眼所有魔族,都是被看不起的存在。但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又如何愿意以这种血脉出生,被你们看不起,被你们轻贱,明明心里很不愿意,却还必须用你们看来理所当然的轻薄之法去对付男人!” 再上前踏出一步,堀媛在嘶吼。 “我不服,明明我们是姐妹,待遇却是天壤之别。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甚至可以一句话夺走我千辛万苦才到手的可怜慰藉。而我呢,就算只是一份暂时的温饱都可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去恭维和讨好看着都令人恶心的丑陋男人,忍耐着他们在我身上发泄的屈辱,只为了完成一个在你们眼中甚至不值一提的任务!” “谁叫你是睡魔的后裔,你的天性不就是那样?” 眉宇间,堀娅尽是一副轻蔑姿态。 “所以,我才想杀了你,还有你父亲,这个丑陋家族中的所有人!既然看不起我,就等着我的复仇,等着付出代价吧!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家族灭亡时的惨状,至少不用亲眼看到。受死吧,堀娅!” 一声怒斥,堀媛纵身跃起一剑抡动。 同一刻,堀娅的眼神更加冰冷,还带着一抹阴霾。 嘭! 转瞬之间,堀媛身形一颤从半空坠落,砸在大地泥水之中轻轻痉挛抽搐着,抬起头时,沾染着污浊的小脸上带着一抹不敢置信的愤怒。 “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什么时候,幻想着不可能的复仇的你,难道连这一点都想不清楚吗?” 树枝上,堀娅不屑一笑,抬手伸出示意,却见她手掌上凝结着血渍。 霎时间,堀媛眼神一变,惊道“是血!你知道我会用尝咸味的方法去判断到底哪一条路才是你的逃跑路径,所以将毒下到了血迹里面!可是,作为日蚀之阴,对于常见毒药我没道理尝不出来的!” “难道,你没听说过某些药剂本身是无毒的,但一旦两种混合在一起就将产生恐怖的毒性吗?尝血判断需要一个对比,所以我断定,两种血迹你都去尝,所以才设下了这个法子。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冷笑中,堀娅跃下了树枝,横手挥出凝光剑刃。 “今日死在这里的人,将会是你。” 咬着牙痛哼着,堀媛回首一喝“宁越,你还愣着做什么?如果我死了,你觉得这个女人会回去如何报告?如果我和她都死了,你也解释不清楚的!” 眼神一凛,宁越缓缓抽出了暗煊古剑。堀媛说得没错,眼下的情况,他依旧需要与其联手,虽然有些不仁,但却是为了全局最好的选择。 “宁越,你想清楚了,这种心中充满着仇恨与阴谋的女人,你真的愿意相信她?说不准回去后,她就诬告说是,其实是你杀了我,她趁机逃出去的。对她而言,没有利用价值的男人,可以随便当做弃子抛弃。” 说到这,堀娅突然又意味深长一笑。 “应该,你和她做过了是吗?想一想,她那万人骑的肮脏身体有什么可留恋的。如果你现在肯弃暗投明,我也可以陪你哦。事先说一下,我现在可还是处女哦。” 堀媛喝道“堀娅,你要不要脸,谁不知道你和森蚩队长的关系?装什么清纯?喂,宁越,你应该也看清了她的真实面目了吧?这样的女人,你若是敢相信她,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乒 下一刹那,宁越出剑了,冰冷寒光一划,莹绿色剑刃崩裂溃散,堀娅的身影仓皇后撤,最后支撑不住倾倒一跪。 “也许,堀媛不是一个好选择。但是,我更厌恶你这种各种轻贱他人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实则根本好不到哪里去的虚伪者,甚至更加丑陋肮脏。” 脸庞在扭曲着,堀娅嘶吼道“宁越你这混血杂种,我敢断定,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但是,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宁越一声怒斥,身行如风,飘忽一剑劈下审判深寒。 他的心还带着少许犹豫,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做出不可能反悔的举动,逼迫自己只剩一个选择! 叮 再一次激撞,一柄匕首飞旋着射向一旁,堀娅身形再溃,染血的手掌无力垂下。 “对,就这样。宁越,杀了她!” 后方,堀媛在兴奋叫嚷。 冷眼俯视着跪下的堀娅,宁越再次抬起了手中之剑。 “再见了。” 剑落,电光石火中,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同一刹那,剑灵的呵斥声也响起。 “主人,退开!” 咔嗤! 强风席卷,宁越收剑仓促后退的瞬间,前方雾气浓郁弥漫,一道巨大黑影窜出赫然将堀娅上半身吞噬截去。 大捧鲜血在地上弥漫,被咬去半截的残躯随即倾倒。在其后方浓雾之中,依稀可辨的狰狞巨颚在缓缓咀嚼着,在其上方,一对凶煞巨眼闪烁着阴鸷之光。 这对凶目,宁越敢断定自己曾经见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0章 雾中逃亡 是它! 宁越可以确定,前天夜里使用魔翼皇棋的力量,在传来的虚幻景色中寻找所看到的,同时也在看着他的,正是这双凶目。 巨木森林传闻中藏身雾中的异兽,魔翼皇棋一枚棋子的拥有者,近在咫尺。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咬牙一哼,宁越左手五指一握,一团烈焰熊熊燃烧腾起,紧接着暗煊古剑斜起一划,狂暴的火元素力量透入剑锋之中,共鸣呼啸。 轰! 剑啸轰鸣,他无暇去看结果如何,转身一迈单手拽起还无力自己起身的堀媛,腾身逃窜,背后幻化双翼紧急颤动。 “喂,宁越,你知道那只魔兽是什么?它竟敢抢在我前面杀了堀娅,这个我可不允许!” 一拳捶在宁越胸膛上,堀媛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未消。 “都到现在了,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你们打算狩猎的那只异兽,随着浓雾一同出现无人见过真容的巨木森林霸主。” 宁越一喝,突然间速度放缓不少,立在一根树枝上遥望前方,赫然发现来时的道路上氤氲雾气飘动,根本分辨不清具体方向。而在身后,强大的压迫不断逼近。 “刚才,我们追得太深了。而且过于留意堀娅的逃跑方向,根本没注意沿途的路径现在,该如何回去?” 在他脚下的树枝上,还残余着之前的血渍,只是再往前根本看不清。 嘴角边凝结着一小块暗红色血渍,堀媛往宁越怀中再靠了些,道“哪个方向都可以!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可不能就这样结束在这里。宁越,带我离开这里。我保证,之后不会让你失望的。” “若是想抛下你,我刚才就没必要带上。别说话了,尝试着去压制住体内的毒素蔓延。我尽可能寻找返回营地的路。在那之前,你想一想到时候该如何解释,你身上所中之毒。” 话音落时,宁越再次跃起,堪堪离开树枝一刹那,一股凛冽劲风卷至,树枝应声碎裂成点点粉屑,一道巨大黑影从断裂处穿过,将整棵巨木都硬生生折断出一块巨大缺口。 而在它身下,大地之上,一道道体型小上许多但是速度更快的黑影成群结队在奔跑着,蔓延的浓雾中,低沉嘶吼声不受遮掩荡漾传播。 “早知道这样,就该让孟叶将十星弩矢留给我的。也不知道,现在他和迦古他们在做什么,这里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异兽都出动了,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总不应该没一人留意到吧?” 心中暗想着,宁越继续全力跃腾着,翼狩诀的力量不适合长距离飞行,只能够短距离翱翔突进,对于多了一个负担的他来说,现在仅仅只是用作每隔一段距离的重新爆发加速使用。 幸好,这样的整体速度依旧领先于后方的追兵,不至于被赶上。只有雾气的遮掩导致看不清前路的问题仍然无法解决,好几次他都差一点没能成功跃上树枝,一旦坠地,再想拉开距离无疑难上加难。 “这个方向,似乎不太对啊。” 堀媛的声音小了很多,不知道是开始虚弱了,还是她刻意为之。 宁越回道“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区分了,大体方向没错就行。我就不信,这么大动静逼近后,你们的人还有风扬殿会没有任何举动。我也不认为,这家伙现身的理由会只是因为我们几个。就算误闯了它的领地,也没道理倾巢而出追这么远吧?” “哼,原来打算趁着雨夜掩护动手的,根本不止我。来得够快,若是能够拖到明天,它可就没有任何胜算了。宁越,我想说的是,现在风扬殿与我们日蚀之阴那边恐怕还没有能力对付这只异兽,可不能带它去那里。” 堀媛突如其来的话凛宁越心中一惊,他急忙问道“难不成,你想说这种情况下也要保证这次猎杀任务的完成?” “若是任务失败,堀娅又死了,我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可知道?若是任务成功,即使堀娅死了,也是死在了异兽爪下,没人会去追究我的责任。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开始了第二步的复仇,就这样终结。” 对此,宁越呵斥道“在那之前,不该想想我们如何得以从这异兽率领的兽群追击下脱身吗?直接去想事后的功过追究,未免太早了点吧?堀媛,如果你想着活着离开这巨木森林,现在全部我说得算。还有,你如果还有力气说话,就告诉我一些你们已经掌握的情报。比如说,这异兽有什么弱点!” 终于,堀媛平静了不少,叹道“不清楚。只知道数十年前,曾经有过一次隽铎帝国对其狩猎,但是失败了。不过据说,那一次这异兽伤得不轻,而那次战斗的动静正好被路过的风扬殿所察觉,过来一探究竟时,将隽铎留下的秘密兵器带了回去。这些,与你之前猜测的差不多。说实话,我真的很吃惊,你竟然可以猜对大半。” “就是说,这一次你们狩猎异兽的关键还是当初留下的秘密兵器。之所以联合风扬殿而不是抢,一方面是忌惮他们的实力,另一方面是可以利用他们将当初在巨木森林制造杀戮的兵器送到地方。一路上,不少魔兽根本不是轩刻在驱使,而是自己感到了危机,或者说,被那只异兽派来的!但是,你们就不怕到时候过河拆桥的是他们吗?” “不会的。秘密兵器在当初战斗中有所损坏,而将其修缮的技术只掌握在魔族手中,风扬殿的人类强者充其量只能动用秘密兵器三成的威力。所以,他们不得不与我们联手。哪怕,双方都知道彼此并非诚心合作。” “互相利用吗?就好像,你和我” 心中暗暗一念,宁越半搂着堀媛晃身一跃踏上新的一根树枝,落脚的瞬间,猛然暗叫不妙。那根树枝比想象脆弱许多,竟然一触则断。 嘎吱! 身形就此坠落,宁越瞬间挥动手中佩剑斜钉一刺,击入身侧巨木中勉强稳住身形,再飞起一脚踏在巨木表面借力而起,背后幻化双翼又是一振,终于得以重新腾起。 心有余悸之刻,他下意识抬头一望,只见前方雾气中隐约可辨下一根树枝,于是奋力跃向那一处,即将下落的之刻,一丝轻微响动突然从头顶上方传出。 与此同时,堀媛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吃力仰首一望,顿时眼中掠过一丝惊恐。 “宁越,躲开!” 嗤! 几乎同一刹那,一股凌厉劲风凌空击落,瞬间将横出半空的树枝截断。雾气也被斩裂的半空中,几缕断发在鼓动风中飘向远处。 最后关头紧急闪避的宁越回首望着那个位置,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恐之色。只见那一处断裂树枝上的上方,一道几乎与巨木颜色一致的身影也是看着他,带着一截尖刃状末端的长尾荡漾虚空。 这只魔兽他认识,昨日进入巨木森林后所遇到的第一只魔兽,郝辰庆刻意指给他并且警告过的暗杀者,鬼影毒蜥。 “刚才那一下,几乎比得上日蚀之阴的奇袭了。” 喘息一下,宁越在半空中一记翻腾,重新调整好姿态后一脚踢中侧面一棵较小树木,蹬起再跃向前方树枝。 这一次,竟然是剑灵的警告声响起了。 “主人,快闪开!” 转瞬之间,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感,但是目前已经是二段发力,身处半空无力借力,未能触及他物之前再想调整身姿根本无法做到。 而眼前,一抹寒光破开雾气而至,冰冷的锋芒啸动劲风斩落。 “第一式,瞬灭。” 别无他法,大拇指一拨凑上剑锋,让自己的血汇入其中。而剑刃之上还残余着之前堀娅留下的血迹,属于魔族的精血。 乒 电光石火间的交锋,斜挑一剑正中袭来锋芒,绽放火花焚烬四周雾气,这一刻,宁越也得以看清这次袭击者的模样。同样,他曾经见过。 飞舞的疾刃,魔狩螳螂。 暗煊古剑锋芒之下,螳螂镰刃应声碎裂一枚缺口。然而,腾在半空的宁越得胜一招却也无法卸去全部的冲击力度,落地之时已是重砸而坠,左手猛然一松,堀媛就地滚出几圈,而他自己也翻滚两下,这才停下。 他急忙起身一望,振翅声凌空传来,一招失手的魔狩螳螂在前方半空,双刃交叉蓄势待发。而在左侧,巨木之上鬼影毒蜥赶至,舞动的长尾末端还在滴落着恶臭毒液。 右边,雾气中几道黑影大步踏至,又是一种并未见过的狮型魔兽。 至于身后,更不用说,异兽率领的兽群即将赶到。 “喂喂喂,这阵势也太夸张了吧?被魔兽四面夹击等回去后,恐怕就是师兄也不敢相信我说的话吧?当然,前提是,活着回去。” 宁越咬牙一哼,右手暗煊古剑一挥甩去坠落时沾染的泥水,妖艳而诡异的赤色寒光在闪耀。同时,他左腕一抖,凝光剑刃喷吐凝聚。 咚咚! 也就在这个时候,沉闷的脚步声传来,踏击大地的震动令四周巨为之一颤,落叶纷纷。 回首一望,身后雾中再现一对凶煞巨目。而在其前方,数十道黑影从雾中穿出,似乎正是之前人狼战死后散去的鬼魇狼狼群。它们跟着真正的主人,又回来了。 长长吸了一口气,宁越环顾四周,嘴角突然挽起一翘。这一瞬间,空前强大的波动猎猎抖动着他的衣袍,透出荡漾震击虚空。 在他双眸之中,淡红色符文悄然闪现,禁忌的沉睡力量缓缓苏醒。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继续隐藏实力了。想要我的命,你们要先付出的代价可不会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斗兽 第一只扑上来的魔兽是鬼魇狼,目标当然不是宁越,而是倒在地上的堀媛,它可清楚记得刚才斩杀狼群头领的仇人到底是谁。同样,眼前的情况来看,抹杀堀媛的成功率远远高过去正面对上宁越。 而且,它并非独自行动,在它攻出的瞬间,另一方向上魔狩螳螂也动了,振翅而下双刀挥斩,一阵凛冽劲风呼啸击落,直锁宁越而去。 “喂,单单一只大号螳螂就想拖住我,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一声冷哼,宁越左手反手一抽,古怪斩刀拔出旋动射向扑来的魔狩螳螂,同时暗煊古剑削出一点,赤焰注入刀锋之上。啸动的凌厉中,轰鸣炙热在低吼爆裂。 轰! 漫天烈焰融入刀锋,瞬间蒸干雨水的炙热正面截下魔狩螳螂一击,同一刹那,宁越 翻身一跃,暗煊古剑划出一弧赤色,冰冷的锋芒无情切开血肉骨骼。转瞬间,鬼魇狼摔倒大地泥水之中,两只前腿赫然少去半截。 下一刻,莹绿色幽冷剑光钉下,贯穿魔兽后颈。拔出之刻,回身再是一剑格挡,剑锋嗡鸣架住双刀斩击。 叮 身形应声后撤少许,宁越剑眉一竖,左腕再动,凝光剑刃上挑一削,硬生生将架在剑上的一只镰刃截断。紧接着,身形一振腾起,幻化双翼鼓动疾风之下,回旋旋动的身影化为一轮寒光,双剑剑刃共鸣一弧森冷直斩而下。 嗤! 一轮寒芒啸成一线灭杀冰冷,剑锋下,魔狩螳螂一分为二裂开,粘稠的绿色血液喷溅四周。所至之处,围上来的其余魔兽纷纷后撤。 在所有围困魔兽的注视下,宁越毫无顾忌迈出几步,左手倒抽一拔,重新持起古怪斩刀,猛然又回首一望。目光落处,正欲上前偷袭堀媛的另一只鬼魇狼急忙止住步伐,下意识想要后撤,却是根本来不及躲开再次掷出的旋动刀锋。 只闻见一声撕裂声响,刀刃劈入脑门,狼兽倒下,鲜血在地上蔓延。 “你的手下,只有这点程度吗?” 冷笑一声,宁越无视在场其余魔兽,扭头目光一挪,直接锁定了此处最强之敌,那只巨型异兽。只是现在,它依旧藏身在浓雾之中,就连头颅巨颚也是依稀一个黑影轮廓。唯独清楚的,便是那一对渗人的凶目。 “剑灵,能够察觉出它的底细吗?” “难。它从出现到现在,并未动用过真正实力,也不曾使用魔翼皇棋的力量。我想,现在它也在猜测着主人的实力,所以才让这些相对弱小的魔兽上来试探。” “所以,想要突围现在完全行得通。只是如若路上再遇伏击被拦下脚步,我可没有第二次能够动用血脉觉醒的机会除非,使用魔翼皇棋。那个,也是它最期待看到的一幕吧?” 再扫视一下左右,宁越并不敢就此放手一试。他可不认为,这只异兽占据巨木森林这么久,会只有这点能够直接调遣的魔兽部下。环绕四周的浓雾中,不知道还藏有多少杀机与陷阱。 “堀媛,你身上还有什么别的装备武器?不会告诉我,你除了凝光刃环与折光斗篷这种标配外,再没别的了吧?” 既然不想过早透露自己过多的底牌,那么也只能将打算放在另一人身上了。 伏在地上,堀媛缓缓拭去嘴角边的血渍,哼道“你觉得我要是有,之前杀堀娅时会不用吗?我最强大的兵器便是我自己,再无他物。” “若真是那样,也许我要考虑抛下你了,只要将这群魔兽引到营地,根本不用你发言,他们不得不相信我。况且,他们哪里还有时间选择?” 话音落时,宁越将劈入第二只鬼魇狼脑门的古怪斩刀拔出,转身环视四周,不再有魔兽胆敢上前。似乎,它们在等待着为首那只异兽发话。 “宁越,敢那么做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摇摇晃晃起身,堀媛一脸病态煞白,还在小口喘息着。 “之前,我和堀娅从森蚩队长那里得到的密令可是看住你。如若,到时候只有你一人回去,格杀勿论。森蚩的实力,绝对不是你可以抗衡的。” “哦,那又如何?你既然已经制住体内的毒素了,那开始战斗吧。连眼前的生死劫都闯不过的话,考虑后面之事又有何用?” 说罢,宁越使了个眼神,示意上方。 浓雾虽然可以遮掩视线,但是隔绝不了声音,上空纵横枝叶中,阵阵莎莎声响传来,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眼前四处不再进攻的众多魔兽并非放弃,而是在等待时机。 手腕一甩,凝光剑刃再现,堀媛冷冷说道“你解决上面,地上的这些杂碎我还是能够挡得住的。不过,要快,我可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 “放心吧,很快的。” 戏谑一笑,左手一抛,宁越指间拨出烈焰摇曳,附上一剑斩击,狂涌剑风激荡火光,升腾的炙热瞬间横扫上空迷雾。转瞬间,十余道黑影映入视线之中。 “偷袭的话,你们动静太大了!” 双翼振,身形驾驭疾风飞腾而起,尚在咆哮的焰光之中,冰冷剑气波动,凄美的赤色轨迹之下,猩红血花绽放连绵。 同一刻,地上魔兽也开始了进攻,冲子在最前面的依旧是鬼魇狼,五只一齐上前散开,布下狩猎阵型。另一侧,一头生有犄角的狮子魔兽也迈出了脚步。 “区区这点毒,可不能再继续影响我。不管是谁,胆敢妄想阻止我的复仇,都必须死!” 低吼着,堀媛迎向冲在最前方的鬼魇狼奔出,剑刃一横嗡鸣,却又在即将正面碰撞时身躯一仰直接躺下贴着地面滑行,恰好从撕咬下擦过,反手一剑顺势斩动,冰冷的锋芒自颈脖处一路斩至小腹。 当她身影从魔兽身下窜出之刻,后方倒下的黑影下方一地鲜血,内脏流出。 紧接着,第二只鬼魇狼扑至,不曾料想堀媛扭身回避动作奇怪,如舞蹈般扭动身子轻而易举避开之际,左手突然握成爪状上扬一抓,活生生从魔兽咽喉部位击穿而过。 嘭! 第二只魔兽坠地,并未当场毙命,还在抽搐着,咽喉处一片血肉模糊。 在堀媛沾满鲜血的小手中,半截撕裂喉管滑落坠地。 “就这两下,还想伤我?” 嘀咕的同时,右手甩动一刺,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堀媛一剑正中后方第三只狼兽右眼,整个人再顺势翻身一跃,从其上方掠过,途中拽动剑刃继续划动,在其背脊上开出一道一米多长的血痕。 落地之际,手腕再颤,剑刃幻化成淡红色,锋芒暴涨一倍,再上前一步迈出,剑势横扫。刹那间,踏动的身影自两只夹攻鬼魇狼中间穿过。 嗤!嗤! 鲜血喷涌,两道黑影一齐倒下,这些实力处于乘风境低阶的鬼魇狼对于风扬殿的普通弟子而言无比棘手,但是对上成熟的日蚀之阴,毫无胜算。甚至,堀媛想要冷笑一番,究竟谁才是合格的狩猎者。 转瞬间,她身形再动,第六只魔兽袭来,正是独自踏出的那只犄角巨狮。没有多想,依旧是闪开对方攻击的一刹,抓住其来不及改变动作的瞬息破绽,一剑反击刺出。在她看来,这一剑势在必得。 乒 一簇簇火光绽放,凝光剑刃击中之处却是数抹凭空闪耀的电光,刹那间,堀媛一愣,猛然瞥见在那只巨狮两根犄角的正中,一团雷光正在翻滚闪烁。 “一击不成,那就来第二下!” 娇声中,堀媛俯身一窜,握成爪状的小手直取巨狮咽喉,眼见就要击中之刻,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瞬间缠绕住她左脚,再是狠狠一拽。 “啊!” 凛冽之风呼啸两耳旁,当堀媛感应过来之时,自己已倒挂在半空中,一条长尾牢牢缠住了她的左脚,将整个人奋力拎起。一阵昏阙感袭来,突然间,她觉得自己浑身又开始虚弱。 而那条长尾一直蔓延向浓雾中,看不清究竟来自什么样的魔兽。堀媛也当然没心思去猜测,因为就在她身形正下方,那只巨狮双角间汇聚的雷光更加璀璨,蓄势待发。 “宁越!” 一声呼喊,她很不愿意示弱求救,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嗤 剑光闪烁中,宁越再将一只魔兽斩杀,扭头看清了堀媛那边的险境,急忙腾身一跃想要驰援,却猛然间又察觉到一股凌厉劲风凌空袭来。 “真麻烦!” 乒 凝光剑刃格挡,透过幽冷剑光,宁越所看见的是一只之前所见过都要巨大的魔狩螳螂,惊人的压迫力道透过剑刃狠狠震击而下。 “这个,可不行!” 铮 暗煊古剑一横啸动,宁越呵斥声中,右腕处一圈咒印转动浮现,天锁印的强横威力瞬间透入剑锋之中。 铛! 剑斩,巨大的镰刃应声断裂,余波剑气透过锋芒继续冲击,正中魔狩螳螂的身躯主 干,只见一大捧绿色的恶心血液在喷涌。 无暇顾及其死活,宁越继续腾起,挥剑斩向将堀媛缠住的那条长尾。同一刻,他左手五指一开,点点星光悄然弥漫。 嗤!轰! 斩裂声与轰鸣声同响震荡,当宁越单臂抱着堀媛跃上前方高处树枝时,后方大地之上,巨狮的残躯血肉模糊深陷一枚印刻大地的掌印中,余波中,还带着一丝凄美星光。 吼 也就在这一刻,空前恐怖的一声嘶吼响起,强烈的狂风卷动林间。宁越下意识回首一望,只见一直藏身雾中的那道黑影动了,毕竟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开什么玩笑!” 暗煊鸣动反击,赤红的剑刃瞬间迎上一抹凝聚而成的纤细寒光,激撞的刹那,更加剧烈的震惊弥漫在宁越双瞳之中。 乒! 赤光碎裂,剑刃颤抖嗡鸣,这一刻,锈迹斑斓重回剑锋之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2章 逃出 “怎么回事?” 交锋的瞬息之后,宁越身形猛退。这一年来,他的魔族血脉觉醒状态被强行击破过不止一次,但是,在血祭玄力尚未耗尽前,暗煊古剑的封印解除形态被直接击溃,可还是第一回。 下一刹那,无需剑灵回答,他意识到了答案。透过巨兽的那一抹斩落寒光,空前恐怖的森然凌厉在波动,甚至,那抹锋利还要胜过暗煊古剑的锋芒。虚无中,剑意在扩散,而源头竟然是那只雾中异兽。 兽型之下,却能动用剑意劲气! 若非之前已经与舞动双刀的人狼交手过,宁越一定会对此震惊得目瞪口呆,但那一次惊诧就在不久之前,转而一想也是顿时明白究竟症结为何。 “这股力量的源头,难不成是魔翼皇棋?” 双翼一振,他带着堀媛跃上更高树枝,而下方,刚才爆发出惊人速度的异兽并没有随即追击,而是仰望着在打量。 “主人,我想起来了,它的力量缘由。与战车棋子的防御与力量加成不同,魔翼皇棋中的骑士棋子一旦被唤醒,持有者将得到速度上的提升,以及兵刃挥动的各方面加成。任何拥有尖锐利刃之物,皆可凝出刀剑锋芒。其中,速度的提升可以是持续的增涨,也可以是短暂间的爆发突进。我想,以这只异兽的体型而言,再加上它并非真正融合了骑士棋子的力量,能够获得只有残缺的爆发加速。每一次动用,应该都存在间隙。” “就好像,日蚀之阴的间隙闪烁一样,可不允许连续发动。既然如此,不与它纠缠便是。先行告辞!” 已知异兽的强大之处,宁越当然不会继续盲目应战。本身,他就不打算现在就与这成为日蚀之阴最终狩猎目标的森林霸主单打独斗。 “堀媛,最后和你确认一次。我要走的话,肯定是将兽群引向营地。你若是不认可,那么我现在就把你扔下。”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愠色,但是,堀媛的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宁越的左臂,点头回道“走吧。你说得对,比起顾忌之后的事情,若是眼前的生死劫都无法度过,就不过一场空谈。只是,回去的路,还需要辛苦你一下。” “没问题。但是你该知道到时候怎么开口吧?” “放心,我可不会白白放弃你这么难得能干的合作同伴的。” 下一刻,宁越腾身再起,不过也不敢就此松懈对于四周的警惕。那只异兽下一次进行迅速突进需要多久间隙,他并不清楚。同时,可能追击他的魔兽可不止这一只。 吼 眼见宁越要逃,异兽再是一声低吼,藏身雾中的巨大身影突然重重一跺地,两圈银虹寒意骤然绽放扩散,激荡的剑气状涟漪旋动在宁越跃起方位的正下方。 “主人,似乎不对劲。” “嗯,我感觉得到。” 心中回应一声,宁越手中暗煊古剑轻轻一划,右手大拇指再一次凑上剑锋。目前血脉觉醒尚未结束,无需双重血祭,就算只是他自己的血同样能够重新唤醒封印之力。 铮铮铮 转瞬间,刀兵鸣啸声惊起,下方两圈涟漪重叠融合,一抹抹深寒剑光凝聚,上扬出射,霎时间,数百道寒芒交织虚空,锋利剑气肆意波动,盘旋而上轨迹之上,数人合抱之粗巨木碎成无数粉屑。 “喂,这一招也太夸张了吧!” 宁越失声一叫,立足巨木开始崩塌,他当然不敢继续逗留,急忙振翅跃向侧面另一棵大树横出枝干。 当然,异兽的攻势绝对不可能瞄准的只有巨木本身,在四周一切能够逃窜的半空中,寒芒在晓东,剑气疯狂旋动斩击。放眼望去,激荡的银虹剑风几乎盘旋成一支滔天龙卷,势欲将一切灭杀在自己锋芒万刃之中。 这一刻,剑灵急忙呼喊“主人,身体的控制权给我吧!” “用不着,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仅仅这样,我能够应付!” 须臾中,宁越猛然扬起暗煊古剑,强烈的猩红在升腾凝聚,一圈古朴而诡异纹路在他身后缓缓转动,色泽逐渐模糊粘稠。虚无中,三颗狰狞兽首迅速成型 “主人,来不及使用暴食了!” “不,完全来得及。” 几乎同一时刻,他左臂突然一甩将堀媛抛起向半空,腾出左手五指全力一握,三枚咒印骤然浮现重叠,轮廓彻底汇聚的一刹,耀眼的璀璨星光泛起一片迷离。 天品武学,星皇印诀! 论威力,全力爆发的星皇印诀绝技不亚于暴食之力,只是当前,宁越可没有那么多功夫去仅凭自身力量凝聚那样磅礴的力量。所动用的,不过之前一招灭杀犄角巨狮后残余的玄力,施展残缺品的星皇印诀,断然无力与真正天品武学抗衡。 但是,只作为暴食发动前的拖延之用,完全足矣。 “给我挡下它们!” 一声怒喝,璀璨星光疯狂舞动,一圈迷离将宁越身形下方萦绕,朦胧的断层就此形成。 铮铮!铮铮! 眨眼间,剑光寒芒攻至,势欲搅碎一切的深寒击入星光中,点点溃散光斑开始飘零,朦胧的一层迷离在迅速破碎。但是同样,异兽的攻势缓下了少许。 牢牢抓住这来之不易的间隙,宁越高举剑刃之上暴虐力量完全充斥,伴随着破碎的猩红纹路彻底注入他躯体的瞬间,三颗狰狞兽首一次噬咬,将他的身形吞入虚无之中。转瞬间,兽首消散,狂暴胜过万兽怒嚎的一剑斩击凌空落下。 那一刻,恰好是星光断层被剑光龙卷突破之时。 乒 嗡鸣刺耳的兵刃鸣动声肆虐回荡林间,一圈圈银色波动在扩散,所指之处,断枝坠落,落叶无穷。大地之上,群兽癫狂嘶吼着,却又在畏惧,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同时,氤氲雾气被彻底撕裂一大块区域,藏身雾中的巨大黑影终于显露庐山真面目。只是此刻,宁越已无暇去细看,振翅而上接过落下堀媛,一脚蹬在倾倒树干上发力再起,急忙远去。 唯一的不经意回首一瞥,勉强看清了那只异兽的躯体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鳄首狮身,却没有尾巴。双目莹绿凶煞,头生三只犄角,嘴中利齿交错呈两排排列。身形硕大立在群兽中格外显眼,墨青色的躯干表面似乎有水纹状的符文在缓缓流动。 “好家伙,看来能够得到骑士棋子,并非偶然。在那之前,它自身的力量也已经非同一般。” 惊叹中,宁越动作加快,几下兔起鹘落之后迈过数棵巨木,随着远离那只异兽,前方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就算是夜晚,他也能够依稀辨认出一些还算熟悉的景色。 “方向,应该是这边!” 再次调整之后,他稍稍左偏一些,继续前行。很快,前方能够瞥见少许亮光。 这时,雨也差不多停了。 铮 即将进入营地之刻,一丝轻微的鸣动突然引起了宁越的注意,下意识转身一剑反削,那一瞬间,他瞥见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闪避在他剑锋之下。紧接着,另一抹森冷剑意悄然腾起,却是在另一侧。 好在,敌意瞬间就消散。 “原来是你?看样子,应该很不轻松吧?” 发话的人身形从虚空中显现,却是杰悖,略有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宁越全身上下。同时,似乎也在警惕着一同归来的堀媛。 另一名日蚀之阴宁越倒是没见过,并非杰悖的那名旧识。 “遇到了点意外,损失了一人,我和堀媛侥幸脱身逃回这里。赶快准备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兽群就会来到这里的,而且其中” 话语突然戛然而止,宁越突然察觉到在风中传来的声音里已有厮杀的声响,其中,隐隐伴随着兽吼之声。 杰悖回道“你的话说晚了,风扬殿营地已经遇袭,魔兽的夜袭。不过,轩刻的人还未现身,所以仅凭风扬殿自己还能够抵挡。我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提防轩刻的日蚀之阴声东击西,所以” “所以?没记错的话,杰悖你今晚由你负责风扬殿的警戒,却在他们遇袭的时候擅离职守?我想,这应该没经过森蚩队长的同意吧?” 突然,堀媛开口了,声音中阴冷味十足。 对此竟然是微微一笑,杰悖应道“看来,瞒不过你。那么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现在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抹杀森蚩的最佳时机。只要他死了,我便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回去后如何报告,都是我说得算。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哼,你可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堀媛一哼,右手缓缓握拳,同时暗暗瞪了眼宁越。 杰悖笑道“大概有些了解。至少,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不会将今夜堀娅与你一同出去却未能活着回来的事情报上去,就说死在混战之中。这样的诚意,还算不错吧?”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堀媛挥手出剑,又下意识与宁越拉开了少许距离。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法判断宁越究竟站在哪一个立场上。 “我只知道,这一次堀娅在任务中未能归来,与你还有宁越,肯定有撇不清的关系。即使不是你们直接抹杀的,也一定撕破脸面交手过。” 目光深沉中,杰悖望了眼远处。 “快做决断吧,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战场,你应该比我清楚。” 双手同时一握,堀媛咬牙哼道“从一开始,宁越被你找来的时候,我就成为了你计划中的一环?” “差不多吧,也只是推测中的一种可能。如果他过了你这一关,被你吸收的概率很大。现在看来,我完全赌对了。” 再是一笑,杰悖拍了拍宁越的肩膀。 “做得好。” 看着杰悖的微笑,宁越的心在泛寒。也就是说,堀媛会找自己帮忙复仇的事,杰悖早就预料到了?也借此,再吸收一个战力,为完成他的计划。 那么他到底有没有看穿迦古的计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混乱之局 略微思索之后,堀媛终于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清楚自己没得选择。她体内余毒未清,刚才还受了伤,实力发挥不出三成,面对两名同袍,没有任何胜算。 况且,看这阵势,宁越立场可就难以捉摸了。 “很好,非常明智的选择。看你眉心隐有一团黑雾,面色煞白,应该是身中剧毒吧?但是外伤中并无发黑血渍,也就是说,并非在与魔兽战斗中中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堀娅下的毒吧?我听说她有一次任务剿灭的部族叛逆之中,拥有一种奇异毒药,用两种本身不含毒性药粉混合而成,而后将滋生出强烈剧毒。” 说到这,杰悖翻手掏出一枚叠成方方正正的小纸包,递到堀媛面前。 “正好,我也曾经与那个部族打过交道,以防万一留了一小包解药,化入水中服下,半刻钟后,毒素解除。你也顺便去整备一下吧,这样浑身狼狈还湿漉漉的,之后的战斗如何能发挥全力?” “你连堀娅会对我下毒都猜到了?杰悖,你到底知道多少?” 迅速夺过纸包,堀媛眼神更加阴沉,但也没有停在这里等待答案,转身走向一旁的帐篷。无论何种情况,她都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望着堀媛进入的帐篷,宁越沉声说道“杰悖,那也是我的问题。到底从哪里开始,就已经落入到了你的计划中?” 杰悖冷笑道“这个计划筹备了很久,堀媛一直都是其中一环。不过,真正执行从你出现的时候开始。因为你的到来,打破了这个相互猜忌的团队几批人间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堀媛的心狠我们都知道,没人敢去帮她。而她的复仇只要一开始,就没有回头之路而我想要的,就是没有选择的人聚在一起,完成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么,他又是什么人?” 目光挪向了另一名日蚀之阴,宁越在诧异,那人听到杰悖的诉说没有丝毫动摇意思,恐怕早已知晓这些实情。 “古琅,森蚩与我有旧仇,我进入日蚀之阴最大的目的就是杀了他。” 咧嘴一哼,那人轻轻撩起折光斗篷上的连衣帽檐,露出了脸庞,只见一道狰狞伤疤蔓延在他脸颊上,从鼻梁擦过,再到右脸,状若一只蜈蚣。光看着就令人心中发寒,不由猜想刚才当初受创时是何等痛苦。 “这伤疤是我自己划的,就是不让森蚩认出我。虽然,当初他对我的印象不深,但是我必须追求万无一失。” “喂,他这样都能够被调入这次的任务中,与森蚩一组?” 宁越在疑惑,按道理而言,日蚀之阴的高层没道理不去查找每一名新加入成员的底细。 杰悖摇头笑道“不不不,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也在这次任务之中?日蚀之阴并非天天都在执行任务,余暇时候做什么,高层可管不着。好了,你也需要歇息一下吧,真正战斗开幕还需要一点时间。那边的帐篷里有准备好的一些药物以及衣物,去换一下吧。” 再瞪了他一眼,宁越转身走去。有些事情现在开口问,杰悖也应该不会如实回答,索性留着到时候看看是否存在机会自己探索。强行质问的话,也许会打破此刻的勉强联盟关系。 目送宁越离去后,古琅突然开口道“虽说我答应只是因为你要对付森蚩才联手的,别的一律不问。但是,有一点还是必须提一下的。无论堀媛还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宁越,都是难以驾驭的人。你若想将他们作为棋子,可要格外当心。说不准,会成为你失败的源头。” 杰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摊手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只要这一局利用好他们的价值就是,之后为敌为友,再说也不迟。古琅,你可准备好了?就算现在森蚩身边的日蚀之阴被分散了,但是只凭他一人之力,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抹杀,可也不易。” 双拳猛然一握,古琅哼道“这些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就为了亲手杀死森蚩的那一天!” 帐篷中,宁越拾起杰悖准备的衣物时,眼神骤然一变。为他所准备的,竟然是一件折光斗篷,还有一只凝光刃环。凝光刃环还好说,也许某些日蚀之阴佩戴了两只,但是折光斗篷可是一人只有一件的。 这里又出现了一副,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杰悖应该暗中已经解决了某位自己的同袍。之所以不认为这是杰悖从轩刻那边夺来的,是因为那只留下的凝光刃环显然与宁越手中的存在差异,应该是来自隽铎。 “杰悖,下手够快的。” 解下身上雨衣,宁越双掌一划催动体内玄力,升腾而起的热量迅速蒸干着身上沾染的遇水,伴随着阵阵雾气翻滚,不一会儿后,身上所着衣物完全烘干,再扯手一甩,将折光斗篷披在了身上。 而后,他抽出暗煊古剑轻轻一叹,同一刻,剑灵的声音响起。 “主人你可想好了,现在退出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这个杰悖非常可怕,我也猜不出他到底算计了多少。” “若是,这一切都在迦古的算计中呢?那样的话,谁更可怕还不一定呢!杰悖说得没错,隽铎这边日蚀之阴原本的微妙平衡被我的到来而打破,而这些说不准都在迦古的掌控中。若是那样,我就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毕竟孟叶可还在他手上。” 说罢,宁越嘴角又挽起一丝弧度。 “此外,我可还需要这边帮忙猎杀异兽。杰悖与堀媛不同,他的目的中,可不允许任务失败。” “主人,小心。你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再动用魔族血脉,除非强行催动魔翼皇棋的力量。若是那样做,很可能暴露自己。在我想来,这支日蚀之阴应该是知道异兽身怀魔翼皇棋的,为了能够找到其踪迹,很可能他们也携带了一枚棋子。” “哦?剑灵,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所以,更不能走了。魔翼皇棋合计十六枚棋子,目前我手上两枚,雪龙帝国还有两枚,再加上此处的如果可以全部到手,那就将近快一半了。失落的十三神魔器,既然遇上了,如何能够放手?” “愿主人成功。” 剑内虚无空间中,剑灵礼毕之后,转身又望向了还处于禁锢中的怜祈,伸手一触屏障,半透明灵体之中那枚战车棋子图案清晰不少。 “主人,尽全力去找齐所有的魔翼皇棋吧。你的力量,同样也将是我的力量。” 一刻钟后,调整完毕的宁越从帐篷中踏出,耳边传来的远处激战声更加激烈。而前方林间,雾气也逐渐逼近了这一块区域。 等待他的不是杰悖,而是古琅。 “风扬殿有些吃力了,魔导兵器已经投入使用。这种局势杰悖若还一直不出现的话,森蚩必然会起疑心。接下来,你和堀媛跟着我就好。” “嗯。” 不远处,倚靠在帐篷上的堀媛应了一声,若非她主动出声,宁越还真没第一时间留意到她已经来了。 “毒解了?” “对,杰悖给的药挺管用的。不提这些了,赶快过去看看吧。若是风扬殿的阵型被击溃,计划可就来不及执行了。在杰悖的计划中,这一次日蚀之阴的猎杀计划可是必须完成的。” 话音落时,堀媛立身一跃,身形缓缓融入虚无中。 “好,走吧。” 古琅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这个时刻,他等待很久了。 同时,宁越也催动折光斗篷,进入隐匿状态。 嗖嗖嗖 破空风声惊起,三道近乎透明的身形腾起,飞掠向另一端的风扬殿营地,从这边望去,那里已是厮杀一片。火光晃动下,映出大地上凝结的血渍,昏暗夜色中横七竖八倒下的残躯无比恐怖。 嘶吼声,连绵不绝。惨叫与求救声,夹杂其中。 本是雨夜,风扬殿防范意识就有些松懈,袭来的魔兽更是不知底细,一时间很被动,若非阴影中的日蚀之阴救场解围,说不准早已全军覆没。在溃败中收缩防御圈,终于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 大地之上,倒下的魔兽越来越多。 但是,欧阳志心却是越来越凉,绝刃重弩布下的杀戮范围中,没有一只魔兽能够突围,可箭矢数量是有限的。眼前林间晃动的黑影,可是不计其数。 “大长老,快撑不住了!” 另一侧,任强已是衣袍尽红,手中狼牙槊也残缺不齐,不知道击碎了多少魔兽的血肉骨骼。 “别去打扰大长老,继续稳住防线就行!现在,可还不到亮出所有底牌的时候。” 马车顶上,二长老一掌震飞一只凌空袭来的魔狩螳螂,巨大黑影撞击侧面巨木之刻,半个身躯都被冻结。 “二长老,这一次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那些阴影中的神秘强者,又是什么来历?到底,宗门瞒了我们多少!” 任强扭头一喝,这一夜,他失去了十多名同门,心在滴血。 二长老对上他的双眼,冷冷回道“你们的一切都是宗门赐予的,想要更多的荣耀,就必须付出。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若是失败了,不用我出手,你同样无法活着离开!” “是!” 任强一哼回应,转身再入战局,挺起兵刃正欲出击之刻,猛然间感觉到一丝啸动剑风划过,本身正欲扑向他的一只魔兽拦腰截断。 虚无中,一道模糊身影掠过,扭头露出的目光里隐隐带着一丝怜悯。 这一瞬间,任强的心在颤栗。来者,他认识。 “宁越?” 相对远处厮杀震天的战场,这一处的树枝上很是安静,只有一道依稀人影在抛动把玩着手中一物。 “似乎,杰悖准备的人也出手了。准备一下吧,虽说攘外必先安内,但在我想来,他们不到异兽出现,还不至于翻脸。一人看住一个,若是他们打算动手,格杀勿论。” “是!” 下一刻,三道隐匿身形窜出,跃向战场。 上空,乌云散去,再一次洒落的黯淡月光映出了那留下之人的面孔,正是森蚩。而在他手中把握之物,赫然是一名棋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4章 血战夜 “这里汇聚的魔兽,数量确实不少啊。” 半隐匿状态下,宁越冷冷一哼,立在树枝上俯瞰下方战场,惨烈二字都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遍地血腥苍夷。 “主人,当心!” “哼,我知道。” 剑灵示警声再一次响起,同一刹那,宁越动了,翻身一跃而起,反手一剑狠狠钉向后发巨木,赤色剑光一闪而散。 嗤 剑刃透入巨木,一柱鲜血骤然喷发。准确的说,是在刺入巨木之前,还贯穿了一只魔兽的躯体,借助身躯颜色与昏暗夜色近乎日蚀之阴般隐匿的魔兽,鬼影毒蜥。仔细一看,它倒悬在最上方的毒尾已经抬起,奈何再也没有了偷袭的机会。 “同样的手段,对我可休想再管用第二次。” 顺手抽出暗煊古剑,宁越再附上一脚将死去的鬼影毒蜥击坠大地,而后落下重新立在树枝上,继续暗中观察着。他所在意的并非风扬殿的交锋情况,而是隐匿在虚无中,暗暗援助的那些日蚀之阴。 现在有了折光斗篷,万一被杰悖、古琅、堀媛之外的人发现自己,可就没没法解释了。这件日蚀之阴才有配备之物,他可不知道会不会是杰悖已经杀了一名同伴才到手的。 只是,看着一名名年轻的风扬殿弟子在交战中受伤甚至丧命,或多或少,宁越心中还是有些怜悯之意的。这些青年男女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加入了风扬殿,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宗门高层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牺牲的棋子。 “下辈子,别再做出这样错误的选择吧。” 即使惋惜,他也不过唏嘘一叹,刚才顺手帮了任强一招只是恰好路过,想着对方为人挺是豪爽,顺手出剑了。对于其余的风扬殿之人,他不会主动帮忙。并非不仁,而是他有能耐救人,但是自己陷入险境时,何人又能救自己? 之前身份暴露时,众人群起攻之的神态,他可不敢忘。类似的事情,曾经也不是没有过。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救,说不准转眼间,他们心中一点点的感激就散去,剩下的全是憎恨。 不过,有一人他倒还是有些在意的,正好又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风扬殿五名领队之一,揭穿了他身份的人,朱遵。 他揭露自己身份的时机太过巧合,正好处于被杰悖援助之刻,既然迦古敢定下这样剑走偏锋的险招,很有可能,朱遵已经被买通了。或者说,他与古琅或者堀媛一样,有着自己的另外目的,才暗中联手他人。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接触一下他呢?” 很快,宁越又否决了自己的念头。现在去接触,万一被发现了,两个人都将身陷险境,不如继续这样保持下去。若是对方真的与迦古有所交易,说不准等一下在自己再次暴露时,能够暗中相助。 也在这个时候,剑灵再次出声“主人,右边远处的那个女人,似乎之前你也比较留意?” “嗯?” 宁越一愣,扭头望去,很快就找到了剑灵所说的目标。 佣兵,费渲。 这个时候的费渲简直算得上比魔兽还要嗜血凶横,身上仅着一件无袖皮甲,疯狂抡动着大剑,锋芒所至之处,群兽败退,地上血流成河,已经倒下了十多具尸体。只是,每一次大剑挥过之后,她都要拄着剑喘息几口,而后再抡动兵器,从口中呼出一阵阵白雾,与身上汗水蒸起的雾气混合在一起,袅袅翻滚。 “这是拼命的打法,她快撑不住了。” 话音落时,宁越一纵跃出。费渲与风扬殿的人可不同,至少她与自己曾经达成过一致,打算寻得个时机退出这场纠纷。只是,因为自己身份揭发而离开,留下的费渲成了孤军奋战,无力独自突围,也只能与风扬殿暂时相处同一战线。 铮!铮! 剑光闪烁,划动的两抹赤芒呼啸在夜色中,霎时间,两只魔兽倾倒在血泊中。宁越继续跃出的身形逼近向费渲,突然再一矮身从一只退回的魔兽身旁掠过,左手一抖凝光剑刃喷吐,顺势一挑,正好将其侧颈切开,鲜血喷射半空。 也在这时,他身上的折光斗篷暂时失去了隐匿效果,落下的身形迈出一踏稳住,立在了费渲身侧偏后位置。不过,有这一身褴褛斗篷在,还不至于被一眼认出。 “多谢。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好像不止是今夜,之前就一直暗中跟随了吧?” 一把擦去脸上的汗水,费渲扭头一看,目光猛然落在暗煊古剑上,眼神剧烈一变。 “宁越,是你?” “对,是我。之前你说的可是不想再帮风扬殿了,为何今夜还如此拼命?如果是你的话,只是想要自保,没必要厮杀成这样吧?” 再拉了拉帽檐,宁越可不想被更多人认出自己。好在,周围其余风扬殿弟子都在激战,根本无暇留意这边。 费渲哼道“我的人死光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独活?” 宁越回道“理由的话,很简单,找挑起这次事情之人报仇。是他妄图染指不应该觊觎之物,又与魔族合作,才造成了如此惨烈的伤亡。接下来,我不可能一直顾及你这边,保护好自己,不然的话,你同样死不瞑目。” “风扬殿与魔族合作?宁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听说,你是因为身上拥有魔族血脉才被风扬殿驱逐的,结果被另一名同伴救走。” “短时间解释不清楚,我只告诉你,你所能够看见任何如我现在这样靠着一件褴褛斗篷能够隐匿身形于虚无之人,都身怀魔族血脉。而其余此刻正在援助风扬殿的,都是他们找来的助力。或者说,风扬殿是那支魔族部队所利用的棋子。” 留下这句话,宁越一跃离开,速度奇快,越过又一只魔兽后,踏上了一根树枝。在他转生之刻,身形重新隐匿。只是这一瞬间,心中依旧一凛。 不远处,风扬殿团团护住的马车之上,一道人影正在看着他。 风扬殿二长老,之前交手过一招击败他的凡尊境强者! “应该,我没被他认出吧?” 刚刚对话费渲时,宁越就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留意着自己,果然并非错觉。只是,现在的他也无需过于顾忌。面对这样的兽群围攻,就算是凡尊境实力,二长老也不敢轻易离开,必须坐镇坚守。 “喂,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突然间,又一个声音响起,就在身后。 宁越心中一寒,下意识转身一剑削出,未曾想到对方不躲不避,就站在那里任凭剑刃抵上自己咽喉。 下一刻,暗煊古剑抽回。 “杰悖?下一次能不能不要这样出现?” “我若是不这样出现,你引起的怀疑可就大了。日蚀之阴可不能那样直接出现在别人面前,你知不知道刚才的举动引起了至少三道目光的注意?好戏马上开演,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杰悖冷冷一喝,反手一掏,腰带上悬挂的一枚金属球体落入掌中。 “最后,再让我来帮它指引一下方向吧。” 话音落时,金属球体抛出,远远落在一群魔兽聚集正中。转眼间,轰鸣声爆裂而起,耀眼的强光点亮夜空,强横波动无情撕裂着一具具血肉躯体。 眼见这一幕,防守中的风扬殿弟子从瞬间的惊诧转化成喜悦,他们已然知道那样的攻击方式是自己这边的援军。强大的威力不仅仅能够击杀魔兽,也可以震慑到余下的那些,让它们一时间减缓攻势。 然而,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吼 一声怒吼远远传来,爆裂后的余波在狂风鼓动下支离破碎,随即而来的却是阵阵弥漫雾气,氤氲顿时扩散在林间,遮掩着夜色下本身就模糊不清的视线。 “起雾了?” 马车上,二长老眼神大变,他清楚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 吼吼吼吼! 紧接着,群兽响应着在低吼,新一波的进攻出现,后继者践踏已经阵亡的魔兽尸体一往无前,不要命似的攻向风扬殿布下的防御阵型。 “稳住!” 二长老急忙一喝,也就在这时,最后一轮绝刃重弩出射。 嗖嗖嗖嗖嗖 箭矢破空呼啸,致命的冰冷贯穿最前方的魔兽躯体,然而纵使它们倒下,后续的其余魔兽继续奔跑而上,根本无视前方的阵亡。 “可恶,不行了吗?” 欧阳志一哼,一把抛去从其余弟子手上接过的重弩,重新抽出佩刀冲到防御阵型最前方,手起刀落一劈,活生生斩裂首当其冲的一只魔兽,任凭污血喷洒在自己身上,再扭身一转,第二刀横斩击出。 嗤! 鲜血喷溅,箭矢般的猩红溅染在后方另一名弟子的脸上,他下意识擦拭脸上污血后,脸色剧变。就在身前,一根尖锐的尾巴击穿了欧阳志的身躯将他缓缓挑起在半空。而就此空出的位置上,新的魔兽继续扑来。 咔嚓! 那名震惊中的弟子也步了后尘,身躯被一只鬼魇狼迎面扑来,俯首一啃直接咬断咽喉。在它身后,更多的鬼魇狼在雾中现身,冲锋向前。 这一侧的阵型,骤然大乱。 “要来了,你们准备好!” 沉声嘱咐一句后,二长老离开了马车上方,直接跃至阵型溃败的最前线,扭身双掌拍击,两抹冰蓝色波浪状流光轰然扫动,眨眼间,数只鬼魇狼动作凝固,躯体赫然被凭空凝聚一根根的冰晶击穿。 “退后,重整阵型,这里暂时交给我!” 呵斥一句后,他继续上前,左掌五指一并,一抹冰刃悄然凝聚,顺势一斩之下,雾中晃动的一根长尾应声截断,欧阳志尸体坠落。 不过,二长老可没余暇去接住一具尸体,继续上前一掌轰出,那只隐匿雾中用长尾伤人的魔兽顿时凄惨一叫,半具躯体转瞬间被冻结,而后那一部分碎成纷飞粉屑。 嗤! 下一刹那,二长老再猛然一退,就在他刚刚所立位置上,一阵烟尘激震腾起,破碎的雾气中,大地上五道爪痕触目惊心。而在其之后,一对凶目闪耀亮起,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就藏身在那片氤氲之中。 “没猜错的话,传闻中的异兽,就是你吧?” 双拳一握,二长老心中也在发慌,远不如表面这般镇定。 远处,树枝之上,宁越的手也下意识握紧,掌心中渗出汗水。 终于要开始了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异兽至,猎杀始 随着异兽的到来,风扬殿防守阵地周围很快聚拢了大量的苍白色雾气,同时,兽群的进攻暂时停止,纷纷后退,继续保持着包围之势。 “二长老,那是什么?” 风扬殿的弟子大半眼中都是涌现恐惧之色,越是未知,越能够带来强烈的震慑与恐怖。那只异兽藏身雾中,巨大身影轮廓依稀可见,又看不透彻,身前下方数十只魔兽严阵以待,如群星拱月般将其护在后方,赫然一副霸主姿态。 二长老凝视着前方巨影,冷冷说道“出发前你们不都已经清楚了吗?这一次我们进入巨木森林,为的就是猎杀传闻中的异兽,永远藏身浓雾中,无人见过真实面貌的魔兽。” “原来,它真的存在?” 闻言,不少弟子顿时瞠目结舌,之前听说这一次任务的目标时,他们还以为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目的不过是搜寻下落不明的同门。虽说从进入森林开始,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一次的行动很离奇,只是他们依旧不愿去相信,自己真的是来猎杀传闻中的异兽的。 “喂喂喂,都不要愣着了,那你们藏着掖着的底牌全部亮出来,这可是最后的战斗了!只要赢了,我们风扬殿的威名足以传遍整个宗武州,更不要提区区一座玄炀城的霸权!回去后,不止荣誉与奖赏,多得是的辉煌等着你们。现在,全力一战!” 发话的人是步甄,他骑着座狼来到队伍最前方,横出手中细长斩刀,刀锋灿雪闪耀,纤尘不染。但是,看了他刚才战斗的人都知道,倒在这刀刃之下的魔兽不计其数。 扛着已经破损不堪的狼牙槊,任强一步一颠来到步甄身侧,哼道“我才不管什么荣耀之类的,只知道因为要对付这家伙,我们才死了数十名同门。所以,它必须死!” “对,它必须死。所有弟子听着,在大长老发令之前,挡住任何进攻。只要拖到那个时候,胜利将属于我们!” 二长老扬声一喝,同时抬脚重重一跺。只见在他身后,三辆马车轰隆一颤,车厢竟然从顶端翻动向两侧打开,直接露出了内部运送之物,铿锵有力的金属齿轮转动声引来了不少弟子注意,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清究竟是何等货物需要自己用命押送至此。 两辆马车中露出的都是一座连环重弩,冰冷的金属支架中弹出弩臂,十余支两米长狰狞箭矢指出,圆锥状的箭矢之中还内嵌着奇异晶石。而在每一支箭矢末尾都连接着一道暗红色锁链,盘踞在车厢底部。 而大长老坐镇的那辆马车则有所不同,里面装载的竟然是一副司南,方形罗盘之上,一枚暗青色勺子静静立着,长柄末端还有一块小小缺口。风扬殿的大长老就坐在罗盘前,双目紧闭,手掌抵在其侧面。 紧接着,二长老纵身一跃落回到他原先所在马车之上,一掌重重拍下。 咔吱。 顿时,巨大连环重弩一颤,弩臂探出展开,十余支箭矢挪动指向远处藏身雾中的巨影。 与此同时,雾中闪烁凶光扥一对巨目发生了少许变化,一声恐怖怒吼就此响彻林间,强烈的劲风疯狂卷动,似乎宣泄着压抑许久的怨恨。 下一刻,兽群跟着一起嘶吼,全部冲锋向前,环形包围圈骤然缩小。 新一轮的攻防战,就此开始。 “所有人,稳住阵型!” 步甄急忙一喝,在风扬殿展开迎击之前,上空一阵嗡鸣响声发出,却见数枚金属球体抛出,爆裂的波动与巨响瞬间扩散在缩小的兽群包围圈中。 轰轰轰! 近百只魔兽血肉模糊被震飞,就算没有当场毙命,也只剩苟延残喘的最后几口气息。但是,后续的魔兽完全无视这些前车之鉴,不顾一切地冲出,继续攻向风扬殿众人。 不过,在它们即将逼近之刻,数道身影凌空而降,啸动的莹绿色剑光发起冰冷收割,一轮轮深寒下,鲜血飞溅,续被金属球体爆裂打乱的兽群之后,第二批进攻魔兽折损大半。但是余下的根本没有纠缠于原地,继续冲锋着,完全无视刚才的斩杀。 “这么快日蚀之阴就动手了?” 宁越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杰悖,他有些不明白,日蚀之阴应该是打算利用风扬殿消耗兽群实力的,没道理异兽出现时就这样出手。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只是同时,杰悖也给出了答案。 “就算是日蚀之阴,这次想要成功击杀异兽也必须倚仗三辆马车上的魔导兵器。若是还未动用就损坏了,这次任务就将失败。之前,森蚩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至少保证第一轮贯戮弩的齐射。” 点了点头,宁越心中在迅速估算,就刚刚出动的日蚀之阴已有八人之多。再去掉杰悖与森蚩,还有已经死去的堀娅,甚至还可能存在一直没出手的其余人,这只小队的人数,恐怕在十人以上。 而迦古那边有多少人,他还不清楚。 这等数量的日蚀之阴进入了宗武州,还好是为了猎杀异兽与相互交战而来,如果与人类强者为敌,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但是,就算如此,卷入纷争中而死的人类,恐怕也不少了,而且也许没几个人知道,自己惨死魔兽爪下竟是如此起因。 嗤嗤嗤嗤嗤嗤嗤! 终于,兽群与风扬殿碰撞,郝辰庆、任强、朱遵、步甄四位领队分别守住一角,带领着余下不多的弟子展开反击,猩红纷飞中,倒下的基本只有魔兽。但是,来犯之敌的数量,远远不止这一点。 “我也下去玩一玩,你就继续等在这里好了。现在你的行头,可不好暴露在他们眼前。” 话音落时,杰悖一纵落下,转动一剑劈落,一只暴熊魔兽应声身首异处。落地之刻,他仰望一看,目光正好对上雾中异兽的双眼。 “哼,你的命将成为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下一刹那,他猛然抽身而退,三只鬼魇狼窜出,利爪破空。 连续四波兽群进攻,尽数被挡下,日蚀之阴全体毫发无伤,但风扬殿可无法如此,除去四名领队外,目前还能喘气的只剩十一人,基本个个带伤。 第五轮攻势,随即而来。 “完成了!” 也就在这时,二长老一声怒斥,马车上装载的连环重弩箭矢之中,内嵌的晶石泛起一圈圈光晕,刹那之后,凌厉破空声惊起,十余支箭矢同时出射,去势奇快,几乎要超越肉眼识别的极限。 目标,自然是那边藏身雾中的巨影。 吼 同一瞬间,异兽咆哮,雾中身影爆发出一阵与它巨大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几乎是眨眼间改变了所处的空间,换位至另一侧,借此躲开齐射箭矢。 而它所跃至之处已经是雾气浓郁之外,风扬殿防守阵地的前上方,一爪重拍而下,赫然击向二长老所在马车。 轰隆! 重弩与马车一起坍塌碎裂,二长老早有准备跃身后退,嘴角边挽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同一刻,另一辆马车上连环重弩转动,十余支箭矢出射,目标自然是已经闯入视线的那只异兽,对方正处于半空中堪堪落下,根本没可能再发力躲开。 只是,异兽根本没有躲,而是另一只利爪隔空一划,一抹冰冷寒芒射出瞬间分裂七道纤细深寒,啸动犹如剑刃嗡鸣。 铮!铮!铮!铮!铮!铮!铮! 转眼间,第二辆马车崩裂,七道剑气所经轨迹之上,出射箭矢折断大半,但是剩下的每一支都硬生生钉入到了异兽血肉躯体之中,两米长的箭矢刺入过半,大量的鲜血就此喷涌。 从马车跃下之人拂袖一卷,拽动着随着马车碎裂而腾起的一道道锁链,将其一扯射向远处巨木,注入玄力之后,锁链击穿巨木余势未止,再顺势缠绕一转,绷直后将被击中的异兽牢牢锁住。 同时,二长老也赶来帮他,从混杂的十多道锁链中分辨出击中的那些,射向不同巨木,从多个方向一同限制与拖拽着异兽的躯体。 吼吼吼! 异兽狂怒而吼,疯狂扭动着躯体,奈何刺入它体内的箭矢在晶石中注入玄力的催动下,弹出数十枚倒刺深深陷入血肉中,光靠这样的挣扎不过徒添痛苦。 “这一下,看你还往哪里逃。” 二长老冷冷一哼,右掌一握,强烈的寒意在凝聚。但同一瞬间,他眼神再变。 进攻的群兽在撤退,准确的说,在分散冲向被锁链钉住的巨木,牙咬爪抓,尽一切可能去破坏那些用于拽动异兽的支撑处。似乎,它们很清楚那些锁链无法直接被破坏。 “去,阻止它们,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发话的是杰悖,他看着挣扎中的异兽,眼中很是兴奋。 听到他的呵斥,不说那些风扬殿弟子,就连二长老也在迟疑。也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大长老发话了。 “按他说的去做,凭你们可对付不了这只异兽的。” “是。” 二长老得令,招呼一声正欲离开,忽然间,再闻见一阵啸动风声,甚是凛冽。定睛一看,不由骇然。 却见在那只异兽周身一圈,一道道分裂剑光舞动,已然布下杀伐大阵。在其胸膛之上,一枚棋子状图案闪烁着诡异赤光,状若一匹高扬战马。 魔翼皇棋,骑士。 这等困境中,异兽不得不动用那股力量。 吼! 剑啸骤然荡漾,数百支剑光虚影分散出射,一圈圈深寒肆意转动在这片林间。冰冷的死亡宣告,就此鸣响。 “快躲开!” 夜色下,一朵朵猩红血花再次绽放,凋零的凄美中,鬼哭狼嚎的惨叫连绵不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6章 血之生祭 步甄的呵斥并非不及时,但是对那些身上基本已经带伤的风扬殿弟子而言,剑光出射至身前的时间依旧太短,大半能够本能做出闪避动作,奈何根本无法完全从这一圈圈深寒中脱离。 嗤嗤嗤嗤嗤 刺击割裂声疯狂回荡,这一片区域皆受毁灭扫射,无论是躯体,或者高耸巨木,被击中的眨眼间切割分裂成无数碎屑。最后一圈剑光并非出射,而是以异兽所在位置为中心,在持续转动斩击,继续收割着幸存者的生命。 叮叮叮! 与此同时,重弩箭矢末端的锁链也应声断裂,扑过去想要咬断的魔兽同样丧命大半,被污血染红的圆瞪凶目足以称得上死不瞑目。它们不明白,为何自己与人类为敌,甘心为异兽的仆从出战,却是这般结局落幕。 终于,剑啸平息,最后一圈剑光的转动在放缓,却并非自行消散,数名日蚀之阴重新落下,一起啸动劈斩的幽冷剑光之下,异兽攻势彻底破碎。 下一刻,数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飞纵疾掠,交错的莹绿色凝光剑刃无情斩击着,一道道鲜血飞溅。异兽在嘶吼惨叫,疯狂扭动挣脱开锁链束缚的身躯,一抹抹重新凝聚的剑风啸动出击。但是比起日蚀之阴的速度,根本不够看。 “就这样结束了?” 不远处,继续处于隐匿状态的宁越望着那边,刚才的攻势剑光之下周围再无巨木能够继续耸立,在闪避中他也只得落回到地面上。 剑灵回道“没可能的。这只异兽怎么说也有凡尊境层次,就算之前击中它的弩矢非同一般,但无一支直接命中要害。而且从伤口来看,也不像中毒。若非由其余原因在限制着它的力量,就是它在忍耐,忍耐着下一招蓄势完成。” “忍?” 望着异兽浑身浴血的模样,宁越猛然意识到对于这只巨兽而言,这等深度的剑痕表面创伤确实远远不足以致命。而从刚才那一击之后,异兽整体气息出现萎靡,不过,它胸膛位置上骑士棋子的图案可没有消散。 它,在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可恶,我要杀了你!” 一片惨烈的大地之上,拄着缺口遍布的兵器,衣袍已被猩红浸透的任强摇晃起身,在他身侧,再无他人能够站立。放眼全场,风扬殿余下还能起身的,除去三位长老与四名领队外,再无一人。纵使倒地未死者,不过最后的残喘。 “加上我!” 一旁,两具尸体翻起,一道同样浴血的身影嘶吼立起,却是费渲,她的实力不亚于任何一名领队,而且实战经验更加丰富,能够在刚才战斗中幸存,绝非运气。 两人顿时相互交换一个眼神,而后一齐颔首。下一刻,他们共同窜出,两般一样在战斗中破损残缺的兵器扬起,染血之铁在低吼,愤怒与孤注一掷,豁出生命为代价的最后咆哮冲锋。 无畏,则无惧,一往无前! 嗦嗦! 未曾想到的是,突如其来的破空声骤然拦住了两人的动作,嗡鸣抖动的两道黑影顺势一挑击飞二人兵器,再卷动一缠,竟然将他们拽动拖向另一侧。 呕血中,任强俯首一看,不由骇然大惊。袭击他与费渲的并非之前暗杀欧阳志的魔兽长尾,而是带刺的纤细锁链,本应该连接在重弩箭矢末端用于束缚异兽的锁链! 咚!咚! 很快,两道人影一撞停下,所到达的位置竟然是大长老所在的马车残骸。刚才的异兽攻势下,马车损毁,但是其中所装载的货物毫发无损,司南与罗盘仍在,奇异的光泽泛动下,映出了大长老有些阴冷的脸庞。 “大长老,你做什么?” 任强的心在剧烈颤抖着,如果只是为了阻止自己无谓的送死,大长老可没必要使用这等手段。 一旁,费渲在苦笑,道“强敌尚在,就准备鸟尽弓藏了?动我也就算了,连你们风扬殿的人都不放过?” “不,正是为了最后的胜利,我才做出这样的选择。费渲,不妨实话告诉你,当你随着我风扬殿进入巨木森林开始,就不可能活着回去。请来的两批外援,最后都将成为唤醒这件能够击杀异兽的灵器的生祭。你们两人的命所剩无几,既然也是打算牺牲自己去创伤那个怪物,不如换一个更有效的方法吧!” 双掌探出成爪状,大长老一手一个将任强与费渲拎起,晃身一甩,两个人都被他掐住颈脖按在了罗盘上。随着鲜血的滴入,罗盘的光泽更加奇异,一圈圈古怪纹路浮现。 “很好,就这样唤醒它的力量。” 不知何时,杰悖来到了大长老身侧,右手腕部的凝光剑刃缓缓扬起。 大长老应道“但是最后一步,还是要你来完成吧?这古怪玩意风扬殿探究了十余年,也只不过初窥门道。” “那当然,魔族锻造之物,人类强者岂能随意动用?” 杰悖在冷笑,笑容中带着一抹戏谑。不远处,剑风啸动编织下的异兽节节败退,不仅是日蚀之阴,步甄、郝辰庆、朱遵、二长老还有另一位长老都投入了战斗,他们似乎没人有余暇留意到了这边的变化。 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大长老冷冷说道“我当然知道这点,只是,若想彻底抹杀那样的异兽,仅凭这两个人当生祭好像还不够吧?劳烦你去看看,那边是否还有未断气者,索性拽过来给一个痛快。” “没问题。” 说罢,杰悖扭身踏出。那一刹那,他余光一瞥侧面,赫然看清一道半透明身影正在逼近那边制住两人的大长老。这一瞬间,他嘴角边挽起的冷笑更为狰狞。 铮 霎时间,一抹赤色剑光破开虚空突刺,致命的森然直指大长老后颈,宁越的身形就此浮现,褴褛斗篷在风中猎猎抖动。 任强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是,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费渲这样惨死。即使,要向一名凡尊境强者挥剑也毫不犹豫。 本身,他就已经站在了风扬殿的对立面,根本不在乎更多的怨恨。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冷冷一哼,大长老左手猛然松开,挥动一颤,手掌边缘骤然泛起一圈圈紫黑色涟漪,剑锋击中的瞬间劲力全无,就连透过锋芒的赤光都就此黯淡数分。 “主人,不要正面抗衡这股力量!” “我知道!” 剑灵在示警,宁越随口一应之后,身形猛退。 只是,大长老如何肯就此放过? “正好生祭不够,你就送上门来,那就别走了!” 五指再是一握,紫黑色涟漪反转一扯,强横的吸扯力拖拽虚空,前方一片大地之上尸体崩裂,点点猩红腾起,被大长老的力量扯动着融入到涟漪之中。同时,宁越后撤的身影也在被拽动。 “不,我从来都没想过走。” 拽动之下,宁越当着大长老凝视的目光,身形重新融入虚无,转瞬之后,模糊声音凭空消失,碎裂的空间波动轨迹下,在另一侧,大长老的身后,挥动剑影再现。 间隙闪烁! “雕虫小技!” 冷声一喝,大长老再松开右手,转身一掌迎击,雄浑劲力瞬间凝为一枚印记,轰然撞上击落剑尖。而在暗煊古剑的剑尖之上,同样浮现出一枚印记轮廓,还带着一丝浅浅依稀的星光。 轰! 颤栗,虚空中泛起的扭曲搅碎着波动涟漪。宁越溃退,就算仗着偷袭的突然一击, 想要正面抗衡凡尊境强者依旧太过逞强。不过至少,他自身也并无什么损伤。 而在对面,挣脱开束缚的任强与费渲撑地而起,也无需其余兵器,直接拾起地上的带刺锁链一劈挥下。 “愚昧。” 然而,大长老甚至不用转身,单手握拳抡至背后,一股虚无劲力就此震击一颤,两道人影一同败退,再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真正愚昧的人,恐怕是你吧?” 再一次横出了暗煊古剑,宁越左手一扬,一团烈焰腾起,紧接着抚上剑锋。 炎罚剑裁! “什么时候,弱者也有资格这般大言不惭了?” 大长老不以为意,右拳收于腰间,在灼烧的剑意啸动降临之刹,凝聚着新的紫黑色涟漪再次轰出,惊人的力量恍若抡至最高处后落下出撞的破城大椎,势不可挡,摧枯拉朽! 轰 强横的力量瞬间吞噬炙热,烈焰与剑意都绞杀在虚无之中。但是,这一拳之后,大长老神色稍变,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击溃宁越一剑之外,再无其余收获。对方的人,根本不在这一剑攻势之后。 “尽耍小聪明!” 再是一斥,他突然扭身一跃,劈落的莹绿色剑光将地面血渍破开,一剑落空的宁越腾出右脚踢在罗盘侧面再起身形,虚幻双翼就此展开鼓动疾风。 翼狩诀,启! 呼啸的灵动之风,回旋划动的双剑尽情咆哮,斩击的冰冷与凌厉舞降而落。 乒! 剑斩下,一层防御劲气支离破碎,但是后方的大长老毫发无伤。 “最后一击了!” 左拳蓄势完成,大长老在冷笑,正是宁越一招舞尽势溃之刻,对方不可能再有力量阻挡。这一拳,他势在必得。 “对,最后一击了。” 嗤! 回应他的声音无比冰冷,贯穿滚烫胸膛的剑刃更加深寒。 刹那间,大长老动作止住,不敢置信俯首一看,莹绿色的幽冷剑刃竟然从自己胸膛刺出,大量的猩红色在喷涌。日蚀之阴的暗杀利刃,一旦出鞘,便是致命。 “你竟然!” 一声怒吼,他尚未溃去全部力量的左拳握动一颤,正欲抡动反击。也就在这时,一脚踏中大地的宁越回身跃至,突刺的暗煊古剑径直透入他毫无防备的小腹之中。 ”我说过了,愚昧的人是你。“ 腹背受袭,冰冷的剑意迅速吞噬着大长老的生命与意识,最后一刻,他在苦笑。原来,鸟尽弓藏成为最后胜利生祭的并非别人,而是他自己。 从一开始,日蚀之阴就不可能等到最后异兽伏诛时再与风扬殿翻脸,反观风扬殿,不得不借助魔族的力量启动需要生祭的灵器,导致主动权始终落后一步。 嗤嗤 双剑抽出,鲜血喷涌更加鲜艳,杰悖一把擒住大长老后颈将尚未完全断气的这位凡尊境强者按在了一侧罗盘上,狡黠的目光下,再是一剑刺出。 叮! 一旁,宁越直接坐倒在地,大口喘息着,他很庆幸自己赌对了。最后所瞥见的杰悖的目光中,那抹隐匿的杀意,其实是冲着风扬殿大长老。毕竟,凡尊境实力的威胁太大,真留到魔兽伏诛之刻,就难以处理了。 “喂,他的命就够了吧?还要多久?” 杰悖回道“需要点时间,但愿他们还撑得住。如果没估算错,那异兽也差不多嗯?” 吼! 与此同时,暴怒的咆哮声响起,血滴颤动纷飞,一直处于被动的异兽突然暴起,扭动头颅狠狠一咬,一名飞掠中的日蚀之阴直接被它吞入口中,利齿一合,残缺的躯体滴血坠落。 这一刻,在这只异兽胸膛处泛起的光芒,那枚骑士棋子形状的图案,空前诡异。(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异兽底力 “主人,好像不太对劲?” 这时,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越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淡淡骇然,回道“怎么了,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嗯。魔翼皇棋中的骑士棋子一旦被唤醒,持有者将得到迅疾的速度加成,以及在兵刃舞动上的威势提升,这两者的增涨程度应该是一致的才对。而眼前这只异兽,操纵剑气的能力甚至不亚于擅长此道的同阶级人魔强者,凌厉又连绵不绝。但速度上的增涨,却只有每一段间隔后的突进爆发,这一点,很不对劲。” 就在剑灵诉说的同时,异兽继续展开反击,扭动跃起的身躯拽动着钉入血肉的弩箭末端所连接锁链,几道虚影挥动长空,将又一名日蚀之阴的进攻阻止。而就在其后退之刻,巨大黑影再爆发出一阵惊人速度,一爪重拍落下。 嘭! 那道后退的身影应声被利爪拍击在大地之上,混杂着碎肉的鲜血从爪尖下渗出,无需多看,必然已是毙命陨落。 “都退开,它这是在临死反扑!” 见状,杰悖急忙一喝,反手一掏,再有一枚金属球体落入掌中,注入玄力远远一掷,飞射的黑影迅速逼近异兽,轰然一爆绽放圈圈波动。 同时,剩余数人一同后撤,不过眨眼间,几声轻微的撕裂声悄然响起,随即鲜血喷洒虚空,两名日蚀之阴以及风扬殿的郝辰庆,身躯裂成两截喷着猩红从半空坠落。虚空中,一丝丝纤细几乎无法用肉眼识别的剑气纵横四周,只等着急退的鲜活生命自己靠上去。 一刹之间,所有后退的身影都停下了,这天罗地究竟何时布下,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 吼 下一瞬间,爆裂波动被突破,异兽扑出一爪横扫,又一名日蚀之阴猝不及防横剑一挡,虽然截住了爪尖之利,却无法化解这一击带来的强横冲击力,应声撞向一旁。眨眼间,又是一捧鲜血溅起,两片残躯凄惨坠地。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眼中都闪过惊恐之色。 “究竟,这里是谁在布下陷阱?” 心在颤栗,这是宁越本能浮现在脑海中的念头。备好狰狞灵器与魔导兵器,魔族与人类宗门各怀鬼胎结成暂时联盟,打算狩猎异兽。然而,在这即将结束苦难之刻,所有人势在必得之时,嗜血的反击獠牙才刚刚显露。 这只异兽,也许拥有着将此地所有除自己之外生灵灭杀的能力。 “主人,我的猜想应该没错。这只异兽体内拥有的不仅仅只是一枚魔翼皇棋,应该还吞下过什么其他的灵器。准确的说,它不再是一只魔兽,而算是幻魔兽的范畴。而那件灵器应该与剑有所联系,它的力量再配合上骑士棋子,才能够拥有如此可怕的剑气招数。” 剑灵说罢之刻,宁越不由发问“它之前的隐忍,为的都应该是现在的反击吧?” 话音落时,他有恍然大悟,心中谜团揭晓,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恐惧。 “不,之前它根本不曾动用过多少魔翼皇棋的力量,展现出的攻击手段都以体内的另一件灵器为源头。只在刚才,它才完全催动激活了骑士棋子的力量,释放的瞬间,布下了这纵横天地的剑气陷阱!现在的它,刚刚展现出全部的力量” “可恶,必须加速死怨司南的发动!” 另一旁,杰悖一声冷哼,窜身一抓将倒地的任强擒住提起,拎至那副罗盘与司南前,不等他做出挣扎,一剑透过头颅钉在罗盘上,与大长老尚存热量的尸体并列一处。 而后,他冰冷的目光再望向了同样没有反抗能力的费渲,狰狞一笑。 “杰悖,你再敢那么做试试看!” 怒声一斥,宁越仗剑拦在杰悖身前,将费渲护在身后。 目光一沉,杰悖喝道“滚开!如果不尽快启动这死怨司南,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会死的!若是你因为一己私情而阻拦我,我连你一同作为生祭献上!” 瞪着杰悖的双眼,宁越道“你刚才说过,生祭已经够了,现在加量只是为了加快速度吧?别伤害她,时间我会帮你争取的。” “你一个人又能拖延多久?” “无论如何,可以拖到你完成驱动灵器之刻。若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费渲有什么事,你的命也将凋零在今日!” 冷冷留下一句警告,宁越转身振翅跃起,左手拂过暗煊古剑,掌心里赫然多出两枚丹药。这次剑灵苏醒之后,再一次开始使用被暗煊古剑吸收的强者与魔兽的精血开始炼制血元丹与血灵丹。 一口吞下两枚丹药,等不及其中的药效开始传递全身,他一声呵斥升腾回旋翻转而落,转动斩击的双剑肆意划动在虚空中,一道道纤细的剑气就此折断,这一面的陷阱迅速溃散。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其余日蚀之阴同样在清理着身侧的剑气陷阱,有了前车之鉴后,他们可不至于蠢到步上后尘自己撞过去,或是等着异兽来驱赶。 待到异兽再一次扑出之刻,四名尚存的日蚀之阴一同后撤,扬起的躯体从破碎的剑气缝隙中穿过,毫发无伤。只是,异兽的攻击可远远不止如此。 吼吼吼 一扑落空,异兽着地之刻再次嘶吼,头上三只弯角顿时冒出寒光凝为剑形,无需挥动自行斩击,左右交错一剪,最后再一箭径直劈下,三抹寒意凌厉,骤然席卷周围四处。悬空的剑气,包括之前被击碎的残余锋利,瞬间泛起新一轮的异样寒光,扩散斩击向更远之处。 嗤!嗤!嗤! 鲜血洒落长空,又有人中招负伤几道身影仓促后退落下,也因为刚才的急促,彼此间分散开,相互无法呼应。 趁着这个时候,异兽再起,爆发的疾风之速加上突刺利爪,一道尚未立稳的身影碎成纷飞碎肉。 剩余日蚀之阴,三人。 “喂,适可而止吧!” 也在这时,宁越跃至异兽上空,高举而起的暗煊古剑之上赤色凝聚,神秘的纹路灵阵在背后缓缓转动,雄浑的禁忌力量逐渐注入体内,再汇聚于三尺剑锋之上。 三颗狰狞兽首依次浮现,吞咬尽时,飞纵身影落下一剑斩击。 第四式,暴食! 顿时,异兽仰首,三只弯角之上剑光残势凝聚一旋,一圈剑影转动而上幻化防御阵型。 乒 剑落,暗煊的凌厉面前,此等防御不堪一击,继续在咆哮的轰鸣力量坠落,宁越的双眼都染上了血色赤红。血元丹带来的燥热力量中,也充斥着一股嗜杀的暴虐,特别是在这一击强行融合压缩力量的暴食施展之刻。 铛! 剑势再落,击中的却只有大地,爆裂一声巨响,无数裂痕震击出一枚深坑凹陷,直接受到波及的尸体瞬间碎成粉屑。而那只异兽的身影,竟然出现在十余米外,就算还有剑意余波也不足以将其伤及。 “可恶,能够连续发动这种迅疾速度了吗?” 宁越咬牙一哼,正欲变招,奈何异兽突进已至,划动一爪之下,五道突刺剑气汇聚一点之上,正中他格挡剑刃。 叮 溃败身形如离弦箭矢,砸击大地拖拽出一条长长凹陷,惊起翻动的尸体再落下之刻,污血开始汇入到这道崭新的痕迹中,触目惊心一片暗红。 “主人,换我来吧!” “不行!我要亲手解决它。” 一口回绝了剑灵的提议,宁越摇晃着起身,手中暗煊古剑再一次抬起,凝聚的力量依旧是暴食。 刚才一击比较仓促,不曾发挥全力,但是下一击将竭尽所能。遍地污血残尸的战场,恰恰是暴食能够发挥最强威力的主场。能够以血肉生命为祭的,并非只有风扬殿运送而至的那一件魔族灵器。 他,一样可以办到。 “主人,冷静一点,别忘了这家伙可不是我们在此地最后的敌人!现在就竭尽全力,之后又要怎么做?就算要逞强,也分一个时候吧?” 突然间,剑灵再一声呵斥打断了宁越力量的凝聚,耸立的躯体也骤然一阵颤动。 剑灵说得没错,自己这一次可是孤军奋战,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同伴帮忙压阵。唯一应该不会倒戈一击的费渲,此刻已经丧失了大部分战力。若是异兽陨落,之后风扬殿与日蚀之阴的刀锋,说不准就要朝向自己了。 而且,宁越还意识到了一个自己忽略了好一段时间的问题。猎杀异兽已经开始,但是身为队长的森蚩却迟迟没有现身,目前的指挥完全在杰悖手中。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有事远离此地。要么,他在等着坐收渔利。杰悖有异心之事,身为小队队长,森蚩没可能不察觉到。 “剑灵,你说得对,是我一时冲动了。” 暗煊古剑散去凝聚剑意,宁越猛然后退拉开与异兽之间的距离。现在,还不到他豁出一切孤注一掷的时候。 “怎么,改变主意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却是堀媛,她一直都在与这只异兽激战。毕竟,她的身份还是这支小队的成员,没理由不出战。 宁越哼道“突然意识到,森蚩可一直没现身。若是我们都拼光了底力,被他坐收渔利,之前的计划可就全部落空了。杰悖那边需要的只是拖延时间,而不是将异兽重创。” “说得好像你真可以重创它似的!” 随着堀媛一声娇喝,两人分开一退,异兽赫然扑至,两圈剑光落空斩击大地。 “喂,杰悖你快一点啊!” 继续纠缠中,宁越忍不住扭头一喝,那一刹那,心中寒意又生。 只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杰悖身后,大步上前之际,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杰悖,你这么做可是不对的,还是让我来吧。” 刚刚还提及过的森蚩,竟然就这样出现了,不顾杰悖的反驳反手一掌将他推开,而后将自己的手指点了那只翘起的司南之上。这一刻,罗盘的每一道纹路中都晃动着猩红色鲜血,在其一旁,大长老与任强剩下的只有一具枯骨,好似陈年许久而非刚刚殒命。 “森蚩,不要太过分,这个时候才出现!” 杰悖怒声一斥,猛然间起身动作又止住。因为在他身侧,一抹幽冷剑光悄无声息递出。 随即现身的日蚀之阴,他素未谋面。 “你刚才应该挺庆幸的吧,我恰好不在营地结果异兽来袭,只要在你指挥下将其击杀,就算不公然与我反目,这一次的头功也足以叫你取代我。只可惜这一切,不过我的将计就计,讲你的价值先榨干,然后再来亲自收尾。” 戏谑笑容挽起之刻,森蚩的手掌突然握住了那只司南,诡异的紫黑色涟漪如同被水滴打破沉寂的湖面,圈圈荡漾。 “好了,先让我们来看看,这异兽是如何陨落于此吧。死怨思南,到你展现亡魂杀魄之力的时候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8章 继续的死局 “森蚩?” 宁越回首一望,顿时一怔。他瞬间便意识到,这个时候对方出手显然是来收拾残局的,杰悖手段穷出,率领日蚀之阴将异兽逼入此等境地,最终似乎将沦为他人嫁衣。 “不对,杰悖能够考虑到那么多,布局夺位,没可能犯如此不堪的错误。他一定还有后手。”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古琅可一直还没有出手,自己可能被森蚩提防着,但是堀媛应该依旧被森蚩信任着。若是这两人暗中出手,并非没有颠覆最终胜负的可能。而且还说不准,此刻杰悖是故意被擒下的。 那样一件诡异的灵器,没道理所需要的力量源头只有血祭,想必也需要消耗驾驭者的玄力,应该不低。若是那样,也许是杰悖故意为之,他要继续保留实力,而让森蚩代劳发动绝杀异兽的一击。 至于回去之后的报告,究竟谁才是此次任务最大的功臣,完全取决于能够活着回去的人到底是哪一边。 “似乎我们可以看戏了” 轻轻一笑,宁越拉开了与那异兽的距离,然而,应该是异兽认准了他便是拥有魔翼皇棋之人,撇了其余强者,径直冲他而来,抬起的利爪下又是三轮剑光转动。 “喂,这样穷追不舍可不好!” 剑啸,一线赤光突刺,鸣响的刹那中,三轮剑光碎裂虚无,振翅的疾风将其吹散之际,一道身影跃入虚空。下一刻,横起剑刃上狂风激荡,强大的反震推进力带着他加速后撤。 剑凛风加上翼狩诀,瞬间爆发的速度宁越有信心不亚于异兽倚仗魔翼皇棋的迅疾。 也就在这一刻,森蚩握住司南的双掌背面各自泛起一枚紫黑色咒印,数圈变幻重叠的涟漪笼罩在那只司南之上。随即,司南悬浮上升,缓缓离开了下方罗盘,勺柄上一柱流光突起直刺夜空天际,刹那间,雨停的天空再现翻滚乌云,仿若又有一场暴雨在即。 猛然间,异兽止步一望,躯体剧烈一颤后急忙后撤,一圈圈剑光转动防御在身躯四周,凌厉寒意列阵只剩守势。 “无用的挣扎,死怨司南所收割的是你的灵魂。那股令一切生灵陷入绝望的力量,你应该数十年前就体验过一次了,不是吗?” 随着森蚩的狞笑声,上空翻滚乌云突然裂开,一弯紫黑色呼啸坠落,转瞬之间直接击中在异兽躯体上方,剑气列阵防御纹丝不动,然而却也同样无法阻止那一击攻势丝毫,直接被穿过正中异兽血肉之躯。 嗤! 刹那间,所有防御崩裂,异兽倒退几步,身躯在颤抖着,周身上下好似幻化为一抹混杂着色彩的虚影,微微扭曲着在颤动,轰然又是一裂,阵阵灰烬之风飘扬散去。这时,恢复原样的异兽犹如被抽去了全部力气,倾倒一瘫,再无动弹,双眼一片无神灰白。 至此,夜空异象逐渐散去,而悬浮在半空的司南重新落下,只是森蚩抬起的双掌两侧,紫黑色涟漪还在继续变幻。 “不愧是死怨司南,血之生祭后的一击可比天品武学发动,而且是无视任何防御手段的灵魂抹杀。任其再强,灵魂破碎,空留一具强横**又有何用?” 缓缓呼出一口气后,他转首望向杰悖,冷笑道“好了,差不多该轮到了你。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服我,打算寻得一次机会取而代之。这一次的猎杀任务,应该是最近两年来最后的机会了。在宗武州地界,远离了隽铎的监视,又有人类与魔兽混入局中,除了能够活着回去的日蚀之阴外,无人知晓真相。但是,你却忘了一点,如果我打算不露破绽解决你这个隐患,这一次也是最好的机会。” “喂,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话是一名幸存的日蚀之阴,正是杰悖的那位旧友,科汒。 “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嗤! 当森蚩冷哼之时,一抹凭空突现的幽冷剑光贯穿了科汒的胸膛,一道身影在他身后现出,褴褛的折光斗篷正是其身份的最好诠释。 “森蚩,我可从来没有与杰悖密谋过” 嗤 剑刃一转抽出,无情的寒意将科汒最后的生命就地抹杀,那名偷袭的日蚀之阴随即后退,身形重新融入虚无。 望着尸体摇了摇头,森蚩砸吧着嘴,道“那可对不住了,我信不过你。为了以防万一,和他有关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所有的功劳,都是我的。而你们,将作为陪葬。” 嗖!乒! 霎时间,宁越动了,转身一剑格挡,闪耀火花绽放剑锋之上。就在他身侧,一名日蚀之阴现身出剑,透过缓缓抖动的帽檐依稀可以瞥见其容貌,与之前激战异兽的任何一人都不相同。 “搞了半天,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宁越不由一哼,双翼一振腾起后撤,突然间,后退的身形又放缓了数分。因为在他身后位置的还有两道人影,风扬殿的人。 同时,森蚩也留意到了他们,摊手笑道“对了,你们可以离开。只是,可不能就这样随便走了。之前,风扬殿的大长老可是死在杰悖手上的,他对你们都起了杀心。不如,走之前,顺便帮我清理一下他的同党吧?” 不过,余下的几人都无动于衷,步甄、朱遵、二长老以及另一位长老都在犹豫,他们不敢妄动,失去了坐镇的大长老后,无论杰悖还是森蚩,哪一边都很棘手。况且,能够击杀异兽的死怨司南也在对方手上,不得不忌惮。 “喂,我们两不相帮都不行吗?这一次当初约好的报酬,想必你也不打算兑现了,是吗?那好,让我们走!” 回话的是另一名长老,作为坐镇马车三人之一,他自然知道始末缘由。 “走,似乎不好吧?” 森蚩冷冷一瞪,在他双掌中,死怨司南嗡鸣颤动。 “要么帮我铲除杰悖余党,要么,都死在这里!” “算你狠!” 怒声一斥,那名长老出手了,攻向与日蚀之阴激战中的宁越。 “主人,当心!” “我知道。” 一声应答之后,宁越反手一抖亮出凝光剑刃,斜起一剑格开日蚀之阴的进攻,同时右手暗煊古剑转动后一记反削,击向侧面风扬殿长老。 “就你,也想拦住我不成?” 长老一声怒喝,手中双刀短柄一接合成一样兵器,挥动中惊起一抹抹凛冽劲风,伴随身形左右,肆意啸动斩出。 嗤 电光石火之后,两道身影交错穿过,一点点猩红血滴飘洒。须臾中,在宁越的身侧几乎身影重叠处,另一道身影分离脱出,却是堀媛。 后方,长老动作戛然而止,咽喉处赫然多出一道开裂血痕,不甘合上的嘴中发出一串沙哑声音,奈何已无人可以听懂。 生命,就此凋零。 不远处,望见这一幕的森蚩在摇头,哼道“堀媛,你竟然站在他们那一边?没猜错的话,堀娅终于被你杀了对吗?” 堀媛喝道“这一点你还真说错了!最后杀死堀娅的是那只异兽,不是我。当然,我更愿意亲手解决那个一直践踏着我尊严的可恨女人!” “就为这个,你竟与这群无知之人为伍。那好,也一同死在这里吧。” 森蚩抬手拨了一声响指,只见在刚刚与宁越交手的那名日蚀之阴身侧,再多出一道身影,赫然便是刚刚袭杀科汒的那人。 打量着来者,堀媛冷冷说道“这几个人才是你真正信得过的,打算用以夺取这次全部功劳的真正部下吧?而我们,全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能被利用,就说明还有价值。而没价值,只将是为我奠基铺路的枯骨。那边风扬殿的人,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当然,还有你,別逐。” 森蚩所指,正是最后一名在之前激战中幸存的日蚀之阴。 別逐在犹豫,目光反复从杰悖与森蚩身上扫过,最后终于点头,单膝跪下。道“队长,我愿意为你效忠。” 点了点头,森蚩得意一笑,再问风扬殿。 “那么,你们呢?” “二长老,怎么办?” 步甄在迟疑,他心中觉得无论怎么选,都可能面对的两条皆是死路。 二长老双拳一握,喝道“帮他。选另一条路,我们的胜算更低!” 话音落时,他双手一错凝聚寒气,径直窜出攻向宁越。而目睹着这一幕的森蚩两名直属日蚀之阴没有任何动作,就站在原地冷冷看戏,并不打算一同夹攻。 “后背交给你了!” 宁越一喝,舍下堀媛仗剑迎战。二长老在之前与异兽战斗中消耗不低,但终究是货真价实的凡尊境强者,和之前被堀媛趁他交锋之际偷袭斩杀的长老不是一个层次。 这个对手,很棘手。 “小子,又是你。这一次,我看还有谁能够来帮你!” 一掌直击拍出无数冰锥,在二长老看来已经败给过他一次的宁越毫无胜算。毕竟,凡尊境对于乘风境的绝对压制,并不是什么小伎俩就能够改变的。 “第三式,寻隙。” 血元丹的药效还在发作,灼热的经脉中玄力透出渗入暗煊古剑,这一刹那,宁越看清了二长老这一招的全部细节,身躯极限做出反应,躲避绝大部分攻击之刻,一剑突刺直取对方要害。 机会,恐怕只有这一次。 嗤!嗤! 两道身影掠过,两抹鲜血飞溅,彼此停下之刻,皆是身躯微颤,转身时,对方伤势映入眼帘。 这一招,平分秋色。 “我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躲开第二下!” 二长老在怒吼,他可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随着双掌一横五片晶莹冰晶凝聚浮起,势若离弦利箭般瞬间出射。同时,他也紧随而后,十指之上皆有冰刺凝聚。 双翼振动,宁越御风而上,斜起一剑斩出炙热焰光,迎击出射冰锥。 轰! “没用的!” 激撞波动在荡漾,二长老直接冲出残焰余波,双掌一抬。而在他斜上方,正是双剑挥舞的宁越,暗煊古剑的赤色,凝光剑刃的莹绿,共同划下。 嗤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生死残局 冰冷的剑光,飞溅的猩红,点点鲜血溅染大地之刻,两截断臂一齐落下。 二长老身形溃退剧烈摇晃着,双肩只剩光秃秃一块,鲜血在从截面处喷涌而出,一切之前凝聚冰晶骤然融化于虚无。没有去看双肩断臂伤口,他俯首一瞥,目光凝视在自己胸膛处两枚匕首之上。 若非偷袭而至的这两支匕首突然击散了他胸膛凝聚的玄力,进而滞慢双手动作,宁越没有机会双剑挥斩断其双臂。 嘭! 跃出再附上一脚,宁越一记重踹将二长老击倒,右手扭动长剑倒持,对准下方狠狠一钉。 但是,并非贯穿对方躯体,仅仅只是刺中在他侧颈旁,冰冷剑锋紧贴着滚烫血肉。 与此同时,宁越回首一望,所看见的是还保持着掷出匕首动作的一道人影,也恰恰与他下意识的猜想一致。 朱遵。 从他揭穿自己身份那一刻开始,迦古所筹划的渗入计划也一同实施,世上并不存在那么多巧合,能够解释通得只有一个可能。朱遵与迦古也有所关联,就算没有投靠轩刻的日蚀之阴,也必然暗中达成了一个交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有些话,宁越此刻还不能问得那么明白,必须含糊其辞。 “一个在上次类似行动中,失去了最好同伴苟活于世的罪人。我痛恨风扬殿这种做法,将下层弟子与执法随手当做弃子与代价,可以无所谓牺牲掉,只为了高层的最终利益。但是,我也不会离开,应该我要看着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脸庞在微微抽搐,朱遵再从腰带上倒抽出一柄匕首,大步迈出,穿过宁越来到了重伤的二长老身前,冷冷说道:“二长老,你应该还记得,我的那位好友是谁吧?” “哼,那种弃子,谁会记得?今天我是彻底栽了,想不到会死在你手里!不过你记住了,不仅仅是兽会吃人,人一样也会,而这个世道的生存与上位之道,只有这种残酷的手段。不然,你永远只能成为被他人利用的棋子,包括这一次!” 嗤! 匕首钉下,朱遵狠狠将二长老咽喉割断,而后将匕首留在血肉模糊中,起身仰首一叹。 “至少,之前的仇,我报了。” “朱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方,步甄终于回过神来,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之前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给你一个劝告,那边那个是比风扬殿更可怕的掌权者,信他的话没可能活着离开这里。想活下去,只能与其为敌。” 双眉一翘,朱遵目光挪向宁越。 “有些事情,你要是还没全部想明白,就暂且放在一边。我虽然没剩多少实力了,但作为你的盟友,总比作为敌人要好吧?” “当然。” 宁越点了点头,他也在暗暗庆幸,自己应该猜对了。而且朱遵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不该说,就算是此刻的危急情况下,也必须藏在心中。 那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就够了。 “好,相信你一次。此地除了你,我似乎也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 步甄一叹,俯身拍了拍血迹斑斓的座狼,摇摇头后提刀起身,踏至宁越与朱遵身侧,再回首一叹。 “如果你能侥幸逃过这次劫难,那么就自由了。” 地上,座狼似乎听懂了,微微点头,只是眼中神采越来越淡。隐隐中,似乎还有泪水滑落。 冷眼打量着这一切,森蚩终于再次开口,道:“看来,这里的阵营划分已经很明显了。那么不得不说一声,你们几人真是太过愚蠢,选择了一条已到尽头的路。动手吧,解决他们,然后带着荣耀回到我们的国度去。” “这个乱世的武者之路,从一开始就是有去无回,若是连这份觉悟都没有,谈何强大?终局在即,不过终曲未尽,究竟鹿死谁手,恐怕还不能下定论。” 一边说着,宁越在打量着周围的三名日蚀之阴,自己这边乍眼一看是四对三的优势,不过步甄与朱遵两人加起来,能不能抗衡一名日蚀之阴还不一定。 而且,跟随森蚩后来一同现身的陌生日蚀之阴可是以逸待劳,处于全盛状态,而不是他们这些经过半夜激战的疲惫之人能够相提并论的。况且,这几人作为森蚩夺取最后战果的底牌,本身实力如何能够不强? 仅仅他刚才交过手的那一名,气息应该是乘风境七重层次。而像堀媛,只是乘风境五重。 但是,看似被制住的杰悖还有一张底牌没亮。那名仇恨森蚩的古琅,现在应该就在附近继续蛰伏着才对。 谁能笑到最后,真不一定。 “小子,听说你杀过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那么今天让我来告诉你一个事实,和我们隽铎比起来,那群人连提鞋都不配!” 嗖 率先出手的是森蚩麾下的日蚀之阴,而且并非之前与宁越交手过的那人。 “剑灵,交给你了,别挥霍过度。” “没问题,主人。” 双眼神色一变,强烈的冰冷与杀意骤现,占据了宁越身体的剑灵邪异一笑的刹那,暗煊古剑斜削递出,后发而至瞬间抵住对方突刺的凝光剑刃。紧接着,左腕喷吐的剑刃一挑反击,三抹剑光骤然剥离,又瞬间重叠凝聚。 乒 日蚀之阴溃退,他不由哼了一声,转身一跃中身形逐渐融入虚无,折光斗篷开始催动隐匿之力。 “想偷袭?这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剑灵冷冷一哼,身躯一退,并非拉开距离,而是开始逼近另一名日蚀之阴,之前小队最后所剩的別逐,此刻刚刚与堀媛交上手。 她的目的很简单,逼对方不得不现身。不然的话,他们阵营将折损一名战力。 “剑灵,不对!他是一样的想法!” 但是转瞬之后,宁越失声一叫,他所看见是重现身影的日蚀之阴并非追逐跟上,而是迫近了激战中的步甄,对着其后背一剑刺出。 他与剑灵交换并非只是想要休息与借助对方的力量,也是想要腾出时间有机会重新审视整个战场。因为,他觉得依旧存在疑点,无论是森蚩还是杰悖,必然还存在自己不知道的图谋。 嗤!嗤! 双剑撕裂声一同响起,別逐后颈被削开之刻,步甄后腰也被一剑贯穿。 不过,步甄可没有就此毙命,冷笑一声后手中佩刀一转,刀尖竟然对着自己胸膛便是一刺,亮银刀锋透过自己血肉躯体后染成鲜红,冰冷与滚烫交替的锋芒却并没有直接击中后方的身影。 一击得手,日蚀之阴自然选择后撤,甚至在轻蔑冷笑,被自己重创之人竟然选择了这样的玉石俱焚之招。只是,不过徒劳。 “不,我根本就没打算直接刺中你哦。” 然而,步甄却在笑,笑得很残忍。 霎时间,那名日蚀之阴俯首一看,却是发现自己衣袍上沾染了几滴鲜血,步甄的血,下意识随手一擦又猛然发现,那几滴鲜血不是猩红色,而是泛起一丝漆黑,莫名的冰冷刺痛透过衣袍刻在他肌肤上。 以及,抹了血迹的右手上。翻过一看,血肉在缓缓被腐蚀,白骨露出。 “若非家族没落,我也不至于加入风扬殿。在之前宗武州没人敢小觑步家,因为我们可是用毒著称的!这玉石俱焚的蚀骨血刀,好好品尝吧。我在那边等着你来,再战一轮!” 身躯倒下,步甄也合上了双眼,只是残忍的笑容还凝固在脸庞上。 嗤!嗤! 两抹寒光划动鸣响,那名日蚀之阴左手抽出匕首,斩断自己右手手指之后,再从胸口硬生生剜出一大块污血。比起性命,壮士断腕的痛楚与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对自己还挺狠的嘛。可是,又何必如此?反正,你死定了!” 乒 暗红色剑刃一划,堀媛攻至,泛着寒意的锋芒正面压制住那人匕首。而在她身后,剑灵一晃抢出,一剑直刺其小腹,赤色冰冷应声贯穿躯体。 四对三之局,几个眨眼间只剩三对一。拼上性命的战斗无需花哨虚招,一招一式皆是致命,自己的失误,将换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宁越,这里交给你,我去帮杰悖!” “好。” 剑灵应了一声,所面对的最后一名日蚀之阴实力不弱,就算有朱遵相助也需要好几招才可能解决,继续将堀媛也限制在这里显然不明智。 他们的敌人,可不止眼前几个。 “森蚩,你找来的这些人,不太靠谱啊。” 杰悖在冷笑,惹来他身后那名日蚀之阴剑刃再递出少许,却是猛然间发现那道半跪着的身影凭空从自己眼前消失了。下一刻,一轮莹绿色上挑斩出,他佩戴着凝光刃环的右臂断去半截。 在虚无中重现身的杰悖探手抓住那截断臂,趁着凝光剑刃尚未消散瞬间一记反削,不偏不倚将刚刚还是将自己制住之人直接抹喉。 而后,他取下那只凝光刃环戴在了自己左腕上,随即五指一握,双手皆有凝光剑刃喷吐冒出。此外,在他右手大拇指上,还有一枚戒指格外显眼。 森蚩的目光,也正落在那枚戒指上。 “轻语魂戒,以双倍玄力消耗为代价,加速发动灵器的能力或是自身武学。借用这个,本身需要少许时间的间隙闪烁不过眨眼即可完成。哼,这还是九个月前一次任务完成后,我让给你的奖励。” 杰悖喝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你让我。之前是,今后更是。好了森蚩,做一个了断吧。死怨司南是我故意让你发动的,那种程度的玄力消耗,我可不会去做。不然的话,怎么最后再决胜负?” 双掌微微一颤,紫黑色涟漪疯狂转动,森蚩在狞笑:“我当然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假意被我制住,让我来损耗玄力发动死怨司南,再寻机而动。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死怨司南可不是短时间内只能动用一次的灵器。只要有这个在手,想要杀你,易如反掌。” “但是,你有那么多蓄势的时间吗?仓促发动威力减弱,而且精准度也会下降。你不妨试试看,能不能挡下我这么多人的一同进攻!” 随着杰悖跃出,堀媛也挥剑出击,在两人之外的另一个方向上,新的模糊身影逐渐浮现,同样横出一抹幽冷莹绿剑光。 三面夹击! 还在找&p;;剑泣魔曲&p;;免费 上直接搜索&p;;阅读悦&p;;20万本热门免费看书库书库精彩 &;&p;;(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彼此竭力 “杰悖,从一开始你的计划就不可能成功。” 面对三重攻势,森蚩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淡然,双掌突然从罗盘上抽出,右手横出拨指隔空一点,同一刻,死怨司南转动,一线紫黑色破空射出。 “果然目标还是我吗?” 双剑同时一啸,杰悖不以为是身形腾空转动而起,两柄凝光剑刃共同舞动,一抹抹莹绿色幽冷剑芒斩击而划,护卫周身左右,又似巨兽獠牙,交错一咬,硬生生将那抹紫黑色雾气碾碎锋芒之中。 吱! 碎裂,然而紫黑色雾气并未因此而散去,点点残屑再起涟漪,透过重重剑光继续突进,仿若汇聚成一只残缺的巨爪,将杰悖身形握在其中。新的招数,依旧的杀意。 这一刻,杰悖步伐终于停下,他很清楚一旦被死怨司南击中的后果,只得再退数步,双剑一颤挥舞更多剑芒布阵防御。不过,他仍然是势在必得的冷笑,因为森蚩如果倾全力来对付他的话,另外两人的偷袭便将成功。 即是夹击,只要最后能够取胜,他并不在乎自己成为诱饵。 “森蚩,拿命来吧!” 森蚩身后最后三米,古琅已至,递出的凝光剑刃上剑意大盛,幽冷状若烈焰的剑锋甚至幻化出一列狰狞锯齿。 与此同时,堀媛也逼近至最后距离,小手一扭,剑刃喷吐暴涨,再一次化为异样的淡红色。她眼中的神情,空前冰冷。 左手一抖,凝光刃环喷吐剑刃,森蚩竟然没有回首去看,仅仅只是挥剑防御身后。那一刹那,他的笑容无比狡黠。 乒! 双剑激撞,一阵阵破裂幽光从剑锋相抵处绽放飘舞,点点莹绿依稀映出了古琅那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下一瞬间,堀媛的剑也到了。 嗤! 利刃透体,在凝光剑刃的锋利之下,血肉躯体根本不堪一击,贯穿的冰冷迅速冷却着原先沸腾的热血,顺势抽出锋芒之刻,带出的不仅仅是污浊鲜血,亦是被击中者正在消逝的生命。 “你!” 失声一叫,古琅急忙后撤,左手下意识捂住腹部的伤口,还欲怒吼发问,却被喉间涌起的强烈铁锈味堵住了到嘴边的话语。他很是不甘,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竟会这样的失去。同时,也无比愤怒。堀媛的剑在最后一刻突然扭动,攻向的却是他。 横剑护卫在森蚩身后,堀媛在冷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从一开始,我便是森蚩队长为了对付你们这些心怀不轨之人埋下的暗子。” “你说什么!” 另一侧,依旧在死怨巨爪下抵抗的杰悖也是一惊,堀媛的倒戈无疑是他计划中最大的疏漏。一招错,满盘皆输。 左手散去剑刃,一把搂住堀媛的纤腰,森蚩冷笑道:“堀媛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人,她杀死堀娅也是我同意的。堀娅那个女人太麻烦了,自视盛高又占有欲那么重,我早就厌烦了,借此机会解决掉,最好不过。堀媛想要的,当然只有我能给。” “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她装出来的!” 剑内空间中,宁越双拳紧握失声一吼。最后会有如此变故,他亦是始料未及。 激战中,剑灵也不忘提醒一声:“主人,睡魔一族的话,装出来的可怜,绝对不能相信。这一族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玩弄任何人的心。说不准,就连那森蚩也依旧被这堀媛的真正目的所欺瞒。” 对此,宁越不语,一拳击在身侧屏障上,却并没有发现在那抹光晕之后,怜祈半透明的躯体中,战车棋子在泛起浅浅光泽。 冷眼看着再次扭转的局势,森蚩下令道:“堀媛,解决那个还妄想着找我复仇的家伙。他以为脸上多一道疤,我就认不出来吗?真是愚蠢,与你哥哥一样。所以,你们都赢不过我。” 瞬时,堀媛挥剑跃出,她很清楚古琅实力在自己之上。不过,刚才那样的伤已经足够致命,接下来只需要再逼迫对方强行催动玄力,加剧失血即可。 “你说什么!” 闻言,古琅发狂般一吼,挺剑迎击,垂下的左手握成爪状,一圈赤红色就此旋动。 乒 上空,夜色正在褪去,昏暗缓缓被泛起的鱼肚白所点亮。这一夜,即将过去。只可惜,很多生命无法再看到崭新一天的黎明。这个夜晚,无疑是一场悲歌。 “剑灵,解决这个后,换我来!” 宁越在嘶吼,双肩颤动着,他最憎恨地莫过于被欺骗。之前,自己有过同情与可怜堀媛,若非如此,不回去答应帮她抹杀堀娅。结果到头来,都只是装出来欺骗他的,只不过是利用。 这一切,就好像当年的泰星城城主府,真相被揭露之刻,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何等可笑。 “明白。” 晃身一闭躲开日蚀之阴的剑击,剑灵眼神一沉,左拳轰然击出,天锁印的惊人破坏力就此咆哮。玄力防御视若无物,瞬间突破震击,雄浑力度畅通无阻肆虐其胸膛之中。 咔嗤。 胸骨裂,身形败退,衣衫浸红之刻,那人口鼻中也是涌出鲜血。剑灵也没有就此放过他,再上前一步,倾身一踏,倒持的暗煊古剑顺势一划,冰冷剑锋无情吻过咽喉。 猩红滴落尘埃,生命就此散华飞逝。 日蚀之阴,活跃于黑暗,亦亡于黑暗。 “主人,接下来小心。” “放心吧,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 宁越一哼,换回到身体中后一甩手腕,佩剑重新改为正持动作,又望了眼一旁喘息中的朱遵。 “你歇息一下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们很可能不会出现了,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朱遵突然冒出了一句。 宁越会意,点头回道:“那就靠自己,破开这死局!” 掠身踏出,他没有去驰援杰悖或者古琅,仗剑直取远处还在掌控着死怨司南的森蚩。一切皆由其而起,那么,也将因其亡而终结。 重新回到剑内空间中,剑灵望着继续的一切,突然间心中一动,扭头望去,发现了怜祈体内的棋子变幻,眼中顿时多出一抹忧虑。 “不对,有人在催动魔翼皇棋?” “区区一个半魔,也妄想打破我的布局?愚昧!” 右掌继续催动着死怨罗盘限制着杰悖,森蚩腾出左手一晃,凝光剑刃再次浮现,上挑一格正面挡下宁越一剑劈斩。而后,他冷笑更盛,左手握拳之中,一圈异样赤色泛起。 “也罢,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力量吧。” 霎时间,一枚诡异图案闪现悬浮半空,新的禁忌力量就此唤醒,架住暗煊的剑刃色泽幻化为暗红,猛然一挑震碎全部进攻剑势。 乒 宁越急退,目光中所望见的是挥剑高举的森蚩,以及在他剑锋之若隐若现的一枚图案,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在此有些不敢置信的图案。 士卒棋子,魔翼皇棋! “原来,他手上也有魔翼皇棋!” 心中暗暗一叫,很快,他也释然。为了找到异兽的踪迹,森蚩手上握有一枚棋子并不奇怪。不过因此,另一个猜想随即浮现。 也就是说,今夜异兽突然率众袭来,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枚棋子。这一局,应该从一开始就是森蚩布下,是将兽群引到了营地! “剑灵,之前你难道没有发现魔翼皇棋有异样吗?” “主人,如果不是刻意催动魔翼皇棋去感应,超过一定距离后是无法察觉到每一枚棋子彼此间的相互波动的。同时,如果去感应,也将会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对方,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可是要隐藏自身的。” 再一咬牙,宁越有些懊悔自己的过于谨慎,到头来导致失去了先机。 “既然如此,我也无需保留了。剑灵,有些力量麻烦你来帮忙掌控。” “明白了,主人,放手去做吧!” 左拳重重一捶击在胸口,宁越仰首一声嘶吼,空前磅礴的气息骤然拔地而起,疯狂卷动的禁忌气息自其周身波动啸动。狂暴旋动的劲风逐渐浮现一抹深沉的暗红色,一根根头发就此竖起一扬,整个人的气息越加暴虐。 在他双眼中,古朴的图案符咒浮现,那是绽放的十二瓣帝血赤莲。而在胸膛正中位置上,暗红色轮廓闪耀,帝皇棋子的图案若隐若现,甚至波纹一荡放大至身后,悬浮虚空爆发一阵阵无形威压。 帝皇棋子,魔族血脉再觉醒! 这一刻,换作森蚩大为震惊了,他清晰感觉到手掌中所紧握的士卒棋子在共鸣感应,一阵阵跳动的颤抖中带着几丝恐惧与臣服之意。宁越胸膛乃至身后的霸道图案,他不可能不认识。 “魔翼皇棋,帝皇棋子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你。你的那枚,还有异兽体内的那枚,我都收下了!” 身形暴起飞跃,再一次展开的幻化羽翼呈现暗红色彩,御风而至,振翅时鼓动狂风扶摇直上,顺势挥舞之剑降下审判深寒。 叮! 双剑激撞,凝光剑刃应声崩裂,强大魔族力量唤醒的暗煊古剑,根本不是这等量产型灵器能够正面交锋。 “可恶。就算帝皇棋子在你手上,实力的差距依旧存在!” 左手紧紧一握,森蚩咆哮着出拳,刹那间,衣袖破碎飞舞,裸露出的手臂上筋脉突兀,肌肉凭空膨胀数倍,犹如岩浆般滚动的亮红色光泽注入拳锋之中。 拳出之刻,黎明的昏暗被爆裂亮红撕裂,澎湃炙热轰然啸成连绵火海,将这一片森林残骸尽数吞噬在雄浑拳力之下! 天品下等武学,炎涛突爆! “第四式,暴食。” 羽翼反振一退,宁越高举暗煊古剑,一股股暴虐玄力迅速注入三尺剑锋之中。同一瞬间,四周尸山血海为之颤裂,一股股喷发血流带着亡者生前怨念嘶吼成不屈之力,一同汇入至暗煊剑刃之中。诡异的赤色,逆流血槽而上。 须臾之后,转动灵阵碎裂,力量尽数注入宁越体内,余波涟漪中,帝皇棋子图案越加闪耀,三颗狰狞兽首再度凭空浮现,这一次的轮廓模样清晰数分,甚至能够看清三双凶目中燃起的凶煞目光。 “破!” 剑出,挥斩之势落下,滔天火海应声分裂,剑意啸动所至,狂暴焰光化为灰烬,消散在卷动寒风之中。嗡鸣剑啸在持续,分裂的火海至于点点赤色光斑继续飘零。 也就这一刻,挥剑身影踏出,再一次御风而上,侧起剑刃之上凝聚着暴食发动之刻从众多尸体精血中抽取的余力。新的招数,赫然在蓄势。 前方,森蚩在余波中双掌一合,重新催动死怨司南。 “我要看看,你还打算用那孤军奋战的帝皇棋子做何等催死挣扎!” 罗盘之上纹路旋动,司南一转,亡魂杀魄的紫黑色涟漪泛起凝为一支利箭骤然出射。 同一刻,宁越第二剑挥出,并无暴食的汹涌无匹,甚至动作略显缓慢。但是,压制的寒意杀气一经释放,丝毫不逊色于此刻的死怨司南。那是亡魂在招手,在低语,意图吞噬生灵、收割生命与其共赴地狱的空前森然。 “第五式,戮魂!” 还在找&p;;剑泣魔曲&p;;免费 上直接搜索&p;;阅读悦&p;;20万本热门免费看书库书库精彩 &;&p;;(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1章 没有赢家的黎明 第五式,戮魂。 这一剑并没有暴食那般毁天灭地的浩大声势与摧枯拉朽,但论到瞬间抹杀对手,形神俱灭,直接性的斩杀威力却是戮魂更胜一筹。真正习得这第五式之后,宁越施展的次数很少,并非他不想用,而是不敢轻易动用。 与暴食一样,戮魂是舍弃了全部防守的纯粹进攻剑招,发动之时,更是在宁越视野中所见除去自身与目标之外,只有一片无尽漆黑。与暴食还能够依仗着强大波动一定程度上以攻为守不同,戮魂一出,除了斩杀对手,没有其余任何能够充当失败时防御的手段。 准确说,不成功便成仁,唯一施展机会只有一对一时最后抹杀。 无论是刚才激战异兽,或是更早猎杀岳脉皇龙,他没有足够信心一剑毙命,以至于迟迟不敢动用这孤注一掷的一剑。但是现在,别无选择了。眼前的敌人基本只剩这森蚩,至于倒戈的堀媛,自有脱离束缚的杰悖会去解决,他再无顾忌。 暴食,再是戮魂,这两剑连击,宁越势在必得! 嗤 啸动的一泓赤色正中死怨司南射出紫黑色之雾,剑意森然下,雾气碎裂剥离,暗煊古剑一路畅通,锋芒继续逼近前方。 “怎么可能?” 森蚩在惊诧,他最依赖的两张底牌都已经揭开,而宁越也是两招挥出,尽数占据上风。禁忌的恐怖气息在迫近,掌中的士卒棋子在微微颤抖,似乎已现对上位者的臣服之意。不止如此,就连死怨司南也开始迅速沉寂,光芒褪去。 嘭 猛然一脚勾起,他将罗盘掀翻一掌抵出,以此为盾牌再注入玄力。已是最后的一刹那,逃跑无济于事。 嗤! 剑光贯穿,一线赤色视若无物击碎任何挡在剑势轨迹之前的防御,那抹深寒逐渐散去时,还有贯穿创伤中一同拖拽出的大片破碎猩红,仿若是被斩裂的灵魂。 刹那后,森蚩整条右臂腐朽成粉屑,在他身前罗盘支离破碎,挥剑的宁越身影近在咫尺,再是一记斜削。 乒 残缺的凝光剑刃堪堪挡在这一剑,森蚩溃退,左手依旧紧握着士卒棋子不肯放开,望着划动的赤色剑光穷追不舍,他嘶吼一声扭身冲出,方向竟然是之前异兽被斩杀倒下的位置。 “主人,他应该是想利用另一枚骑士棋子,阻止他!” “我知道。只是,好像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 宁越回复的同时,嘴角边已经在缓缓渗下鲜血,就算有帝皇棋子作为底力,再度爆发血脉觉醒,并且连续动用两招封印剑式,负荷还是太大。现在每迈出一步,触地时反震传回的轻轻颤动都好像在撕裂着躯体,剧痛在蔓延。 但是,他的执念不至于因此而破碎,还有必须斩杀之人。 “森蚩队长!” 不远处,堀媛奋力一剑逼退重伤的古琅,转身一拦,递出的凝光剑刃迎上暗煊锋芒。 铛 双剑鸣啸,肉眼可见的裂痕浮现在凝光剑刃之上,堀媛痛哼一声,小手指间鲜血淋漓。一夜的激战不止,她同样已是强弩之末。 “来得好。” 终于得以喘息一口,突然间,森蚩眼中掠过一抹残忍,猛然转身一抓擒住堀媛后颈,玄力发动将其抛出。而对面,正是宁越追击的又一剑突刺。 一口气贯穿! 这是宁越本能的想法,这种距离下以暗煊的锋利,连同堀媛与森蚩两人一起击杀并非难事。在他眼中,堀媛惊慌失措的模样无比清晰,惊恐的双目中隐约还带着一丝悔恨。 终究,她还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 嗤! 剑尖嗡鸣,落空的突刺尖端射出一抹猩红剑气,将前方逃窜中的森蚩左腿贯穿。而在后方,是浑身瑟瑟发抖的堀媛,她心有余悸扭头一看,却见暗煊古剑的剑锋弯曲出一记弧度,恰好绕过了她的胸膛,从腋下穿过继续攻向森蚩。 “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了,滚。” 冷冷留下这一句,宁越抽剑,从堀媛身侧迈过。他也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己最后一剑会变招弯曲,以至于威势瞬间溃去数分,又偏离了最初方位,导致无法斩杀森蚩。 大概,还是一种对堀媛的同病相怜吧。纵使,对方欺骗了他,背叛了他。 不再多想,他不希望这件事扰乱自己的思绪。只是,再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吃力,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剩余的全部玄力,再想出剑都是奢侈。双脚在哆嗦,视线在模糊,手中的剑空前沉重。 而前方,森蚩拖着伤腿再一次起身,一瘸一拐奔向那只倒下的异兽。 “杰悖,你在做什么!” 忍不住扭头一吼,这一口气泄出,宁越轰然一倾倒下,脸庞迈入大地血水污泥中。 “喂,你还好吧?” 堀媛下意识一扶,差一点连自己也被拽动摔倒,猛然间,她也在诧异,为何自己会这样做。明明刚才,两人还是不死不休。 “宁越,你就别奢求我了现在的我,可是很糟糕啊。” 后方,杰悖瘫坐在地上,破裂的衣衫下肌肤裸露,一丝丝诡异的紫黑色在跃动。死怨司南并没有当场抹杀他,但是,他的经脉遭受重创,四肢几乎动弹不得。 这片林间,剩余还未断气的还有古琅、费渲、朱遵三人,也都个个只剩喘气的劲,想要动弹几乎是奢望。 半空,第一缕光芒突然透过阴暗遮掩,重新洒落大地,所映亮的是一片血腥狼藉,昨夜数百,幸存到新一天到来的寥寥无几。 究竟谁才是这一场混战的赢家,无人敢下断言。 喘息中,森蚩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仰望着巨大的异兽,他咧嘴一声狞笑,握着士卒棋子缓缓递出。这一次日蚀之阴行动的目标就在眼前,只要取得那枚骑士棋子,他有信心主宰眼前的残局。 “剑灵,可还有别的方法?剑灵?” 宁越在呼喊着,却发现,剑灵没有回应。 虚无的剑内空间中,剑灵瞪着怜祈体内依旧在浅浅波动的战车棋子,一脸的震惊,抚摸在屏障壁上的小手突然一滞。 “不可能呢,难道说” 森蚩在狂笑,握住士卒棋子的左手不住颤抖着。但是转瞬之后,他的目光凝固了,近乎呆滞在当场。 这一刻,所有目光落在那里的人内心都在颤栗,恐怖的寒意涌动在胸中。因为,他们都看到,那只异兽的双眼又一次睁开了,血盆大口缓缓张开。 咔吱! 巨颚一合,鲜血溅落,森蚩的上半身赫然被异兽吞噬,死状与之前的堀娅如出一辙。伴随着异兽喉咙耸动一咽,一团淡淡的赤光在它胸膛上浮现,士卒棋子的图案并列在重新点亮的骑士之旁。 霎时间,异兽躯体一颤,当着几名幸存者的面轰然一裂,化为漫天血水。但是,在剩余的残渣血海中,竟然还立着一道全新的身影,与之前异兽模样有着七分相似,但不仅仅是其缩小版,而且从四足站立的姿态进化成了双足人立,重新睁开的一对眸子里,凶性褪去,多了些理智之光。 在它全新的胸膛上,骑士棋子与士卒棋子图案左右分立,正中位置上却还有另一物,一枚嵌入血肉中,表面还带着少许残留血渍的晶石。半透明的内部,一抹氤氲寒气在缓缓蠕动。 “剑灵,这是怎么回事?” 宁越大为震惊,在全新形态的异兽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冰冷气息。似乎,眼前的生命可不止是焕然一新,更是截然不同。 “我早该想到的才对,就算吞下剑形灵器与骑士棋子,掌控了全新的力量,也不至于能够那般熟练动用高阶武学那些,并非它全新的力量,而是另一个灵魂曾经的掌控” “剑灵,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再是一喝,宁越心中再是一沉,就剑灵刚才的话语,他依稀猜到了几分。 神色无比严肃,剑灵回道:“主人,这一次麻烦大了。竟然是剑魄魂心!那只异兽之前吞下了一样拥有着剑灵的灵器,但是并没有能力将之完全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于是与另一个灵魂形成了共存形态。而刚才,森蚩发动的死怨司南拥有与戮魂一样直接抹杀灵魂的能力,但是,他所击杀的只是那具躯体中的一个灵魂,异兽自己的灵魂。而剩下的剑灵灵魂,就此完全得到躯体,再吞下士卒棋子后靠着两枚魔翼皇棋共鸣带来的力量,形成了新的形态。” “你的意思是,刚才异兽施展的种种招数,其实都是这个被它吞下的剑灵做的?而现在,我们将面对他本尊!” 宁越咬牙一哼,这种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再糟糕不过了。 “嗯,正是如此。而且,他应该与怜祈一样,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再加上魔翼皇棋主人手上也有我们成为他目标的可能性,应该是百分之百。再吞噬了帝皇棋子与我,他说不准能够拥有真正的肉身。主人,虽然知道你不会接受这个提议,但是我还要说。逃吧。” 听了剑灵的叙述,宁越何尝不想暂避锋芒。只是此刻他的状态,就算想重新站起来都很吃力,更不要说逃走了。 对面,剑魂异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摇晃着一步步在靠近,双爪一握,竟然如同凝光刃环一般喷吐出两抹剑锋。 “剑,棋子,给我放你走” 沙哑的声音从嘴中传出,如此心态下的他,已然可以开口说话。 这一刹那,宁越眼中再次闪烁精光,紧紧握住了暗煊古剑。 “我是不是可以就此断言,其实你根本没有表面上的强大?与我们一样,你也是强弩之末了,不过在那里装模作样?” “愚蠢!” 剑魂异兽一吼,快步奔出。在他视线中,宁越在堀媛搀扶下挺身一立,吃力地横出长剑。 乒! 还在找&p;;剑泣魔曲&p;;免费 上直接搜索&p;;阅读悦&p;;20万本热门免费看书库书库精彩 &;&p;;(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2章 轩刻女皇 电光石火间,剑啸起,一道落下黑影拦在了宁越身前,挥动的剑刃赫然是莹绿色的幽冷锋芒,日蚀之阴的标志。 一击落空,那剑魂异兽嘶吼一声,根本不做纠缠扭身狂奔,一路撞倒不少地上残尸,就这样仓促逃向远方。 “果然,他不过外强中干。” 哼声一笑,宁越望着身前的身影,问道:“多谢了。不过,你又是谁?” “才多久不见,你就忘了我了?真没想到,最后能是我坐收渔利。” 那道人影桀桀一笑,转身一望,目光对上了宁越双眼。 霎时间,宁越内心再次如同坠入冰窟。同一刻,堀媛也在颤栗。 眼前之人,便是昨夜晚餐时与他们交过手的刺杀者 铮 剑啸一劈,那人在狞笑,帝皇棋子之事他刚才可是听到了,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收获。比起斩杀异兽夺取骑士棋子,这个功劳强上太多了。 嗖叮! 未曾想到的是,凝光剑刃即将透过来不及防御的暗煊古剑刺中之刻,一道绽放的樱红色虚无箭矢侧面正中剑刃,将他进攻格开。 见状,那人急忙抽身一退,扭头望去却见一片扬起烟尘,数十名棕黑色铠甲铁骑浩浩荡荡奔至,为首的四人中竟有三人披着折光斗篷。 “喂,迦古你什么意思?竟然带着魇甲骑兵来抢功?别妄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他怒声一斥,挥剑再想刺出,却又闻见一声箭啸,樱红色的冰冷钉在脚前,赫然是在警告。 “住手。我无权直接命令日蚀之阴,但是若想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如果不信,尽管一试。” 为首的一骑上,发话的少女左手探出,食指之上十字寒光翻动,虚幻弓弩赫然凝聚,利箭上弦。 “这是十星弩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前方,宁越失声一叫,箭发之刻他就已经留意到了,那熟悉的感觉。只是,此刻使用十星弩矢的少女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只是有一些而已,暗暗中,隐约还有着几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迦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并未看清随着铁骑而至的日蚀之阴是谁,但因为之前那名敌对那人开口说过的,因此得知迦古便是其中一人。想要追根刨底,自然要问这个设下一系列计划的幕后之人。 “一时间可能不太好解释这么说吧,一开始我确实打算让你进入隽铎帝国日蚀之阴中作为内应,借此将他们解决。不过后来,一个意外发现让我改变了主意,还有更好的方法用最小代价完成这次任务。唯一失算的是,你们竟然这么快与异兽恶战至两败俱伤,在这支魇甲骑兵赶到之前。” 迦古掀开了帽檐,连连摇头。 这一刻,堀媛的手松开了,猛然往后一退,惊道:“宁越,你真的是轩刻帝国的人!” “不,他不是,只是一个无意搅入局中的人。任何在这里伤害了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为首的少女再次发话,跃下马时顺手揭开了帽檐,华丽的樱红色秀发就此垂下,露出的娇颜足以称得上国色天香之名。精巧的柳眉之下,一对美目中泛着少许晶莹,樱唇紧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喂喂喂,不是吧?” 望着女子在走近,宁越眼中震惊之色更盛,这一下,他心中的熟悉感更盛,而且已经开始意识到了源头。来者虽是一副少女容貌,但是五官神态与孟叶足有七分相似。再联想一下之前与其相处时某些反常的反应,心中的猜测更加确认。 “孟叶,你到底是什么人?” 步伐突止,少女挠了挠头发,回道:“宁越大人,这可能需要些时间解释。不过你放心,我全部都会告诉你的。” “陛下,你怎么能够称呼这样一个低贱血统之人为大人?” 后方,装束最为严肃的一名骑士开口一斥,手中长枪遥指宁越。 “加斯兰顿,我什么时候做事需要经过你同意了?” 轻声一哼,孟叶回首一望,眼中略带愠色。 “可是陛下,你不能” “闭嘴!加斯兰顿,我以轩刻帝国第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的名义,令你不准对宁越大人无礼,也不许再有半句多余之话!” 刹那间,名为加斯的骑士仓促下马单膝跪下,单手按在胸前,回道:“陛下,是我失礼了。” “第九十七代皇帝?陛下?轩刻帝国失踪了两个月有余的帝国掌权者,那位女皇,竟然会在这里现身??” 闻言为之一惊,之前朝宁越出手的日蚀之阴再退一步,又打量了一眼孟叶后,双肩忍不住在颤抖,紧接着他急忙单膝跪下,毕恭毕敬行礼。 “女皇陛下,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迦古的话他不敢轻信,但是加斯的话他不能不信。因为,加斯可是继承父辈荣耀,成为了轩刻帝国皇家骑士的强者。皇家骑士,永远只向帝国皇室效忠。 “轩刻女皇?也就是说,当初雪龙帝国边关之外的大军,真的是为了找你而来的?” 虽然一直以来都或多或少猜到了些,可是真相揭晓之刻,宁越还是震惊了难以平静下来。自己救下一路带了这么远的仆从,竟然是魔族九大帝国之一的女皇? 点了点头,孟叶应道:“这些本身早就想告诉宁越大人的,奈何总是找不到好的机会,结果拖到了现在。等一下,我再好好坦白吧,现在应该先处理一下这里才对。想必,宁越大人也需要好好休息吧?” 说罢,她回首下令道:“清理战场,所有活着的人都带走,严加看管。之后,向北行军三里,就地扎营。” “扎营?陛下,这可和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吧?”加斯嘀咕了一声,有些迟疑。 “放心,我答应过跟你回去,就不会反悔。但是在那之前,无论皇家骑士还是日蚀之阴,以及魇甲骑兵,都必须先帮我完成一件事。” 半个时辰后,魇甲骑兵营地扎下,在主账之中最好的灵药全部献上排列整齐,拼凑的行军床上,孟叶缓缓帮宁越的伤口涂抹着冰凉的药液,动作一贯的熟练,并没有因为现在装扮的改变而变化。 整个偌大的帐篷中,也只有他们两人,其余魔族强者全部逐出。 突然间,孟叶的动作停下,嘀咕道:“宁越大人,怎么一句话不说?是不是,在生气我一直欺骗了你这么重要的事情?” 宁越背对着她,回道:“作为魔族帝国的女皇,因为无法透露的秘密逃到人类强者占据地,隐瞒身份是必须的保护手段,我无权因此而生气。至于你其实是女的,我也应该早就想到的,就算是贵族子弟出生的少爷,也没道理那么害羞的” “我的护身符能够改变外观模样,同时压制自身的实力修为,也避免被人类强者认出我是魔族。只是,如果到了迫不得已之刻需要动用全力,就必须停止护身符的作用,恢复成本来的模样。之前有过几次的,其中还有一次被苏芊姐发现了。好在,她帮我保密了。其实,其实我一直想让宁越大人看看我本来的样子的,可惜现在,没有合适的衣服,也不能好好打扮一下” 说到后面,孟叶声音越来越小。 突然仰首一叹,宁越道:“其实他们说得对,你可是堂堂轩刻帝国的女皇,继续那样称呼我可不好。既然接你回家的人来了,差不多也是时候告别了。” 浑身瑟瑟一颤,孟叶轻声回道:“宁越大人这是在赶我走吗?” 摇了摇头,宁越道:“我可不敢,要是在帐篷外面的人知道,我可没命活着离开这里了。不知道,女皇陛下愿不愿意将我放走?” “宁越大人想走,当然可以。他们谁敢拦你,我灭他全族。虽然在轩刻帝国中,我只不过是一个权力被架空的傀儡皇帝,但是好在,还有些人愿意听从我的命令。” “傀儡皇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是因为母亲和哥哥对你不好,才逃出来的?” 苦笑一声,孟叶应道:“嗯,这些都没有骗过宁越大人,只是我隐藏了些细节。一切还要追溯到六年前,父皇去世的时候。本身,轩刻帝国内绝大部分权臣都以为会是我哥哥继承皇位,谁知,皇位最后到了我的手上。父皇的话是,轩刻帝国经历千年前那次大劫之后,一直无法恢复曾经的辉煌,世世代代的奋战努力不过徒劳。比起让尚武好斗的哥哥执掌大权继续劳民伤财,他更愿意让性情温和的我领着帝国黎民休养生息。只是这些,太多人不愿认可。” 宁越会意,回道:“作为帝皇之家的女子,你在继位前根本没拥有自己的心腹势力,手中难掌兵权,就算继承皇位,也只是有名无实。于是,你被架空了,大军拥护的你哥哥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 “不错。只是,至少明面上与名义上,我是帝国的皇帝,许多盛大的庆典与,我都必须出席。于是,一些帝国的新锐还是愿意支持我的,一则他们并不知晓真相,二是他们没有父辈宦海沉浮的经历,不会去为了恭维他人而变得圆滑。比如,这一次魇甲骑兵的统帅加斯兰顿,他是继承了父辈荣耀的皇家骑士,直接服从我的命令。但是其余大部分的皇家骑士,依旧是听从我哥哥与母后的命令。所以说,这一次运气不错。” 说罢,孟叶重新开始帮宁越上药。 “这一次狩猎结束后,我必须回去了,万幸的是还能有几天继续与宁越大人相处。那只逃走的异兽,不管它现在是什么,我都会让日蚀之阴和魇甲骑兵将其斩杀。宁越大人想要的想必是其体内的魔翼皇棋吧,我会送给你的,当做临别的礼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各自的决意 “临别的礼物吗?这份礼物,可真够重的。这样合适吗,轩刻的女皇陛下?魔翼皇棋恐怕是九大魔族帝国都梦寐以求之物,你好不容易得此机会,却转送与我?” 若说不想接受,那不可能,宁越也并非不相信孟叶,而是现在立场完全不同了。她可以命令皇家骑士与日蚀之阴,能够调动魇甲骑兵,但是恐怕不能保证今日之事等回到轩刻帝国后毫不外传。 现在只是傀儡皇帝,但一旦有了废黜的借口,连这唯一的名义都难以保全。到了那个时候,宁越不敢想象孟叶将面对怎样的结局。 孟叶摇头道:“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任何一样都足以引起九大魔族帝国为之疯狂。只是,其中唯独这魔翼皇棋的诱惑最小。毕竟,它已经被拆散散落各地,不谈妄想集齐,能够找到其中几枚棋子都是难事。单独的棋子就算被激活了,整体实力恐怕比不过地阶灵器。轩刻帝国不比千年前那般强盛,但毕竟还能够保住九大帝国的名头,国库中能够掏出的这个级别灵器可不少。所以,宁越大人无需觉得几枚散落的魔翼皇棋对轩刻帝国很重要。” “不是很重要,并非不够引起重视。当初雪龙帝国暴乱魔族介入,以及这一次的两国日蚀之阴交锋,起源皆是这魔翼皇棋。孟叶,我不希望你为了送我一份礼物,恶化自己之后的处境。” “不!这魔翼皇棋只有到了宁越大人手中才能够物尽其用,你能够得到帝皇棋子认可,便已经是这魔翼皇棋的真正主人。若真的有朝一日失散的魔翼皇棋重新集齐,我坚信一定是宁越大人做到的。若是觉得这份礼物太重了,宁越大人用一个承诺与我交换,如何?” 回首看着孟叶一脸认真的模样,宁越下意识点了点头,回道:“什么承诺?” 孟叶犹豫几下后,缓缓开口,道:“记得留一枚棋子给我。” “给你?还一枚棋子给你?” 宁越一愣,很快他意识过来孟叶话中真意。 “你是指,成为我的眷属?” “嗯,我不本来就是宁越大人的随从吗?所以,一定要给我留一枚棋子才行。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似乎是怕宁越反悔,孟叶匆匆起身离去,还一边招着手道:“宁越大人好好休息就是,狩猎明天开始。” “明天?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够吧?” 苦笑一声,宁越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臂,酸痛瞬时袭来,十指活动都有些顺畅。一整夜的恶战,两次血脉觉醒发动,还用上了血元丹都战至强弩之末,那样的消耗,少说三天才能够恢复至七成。 “不过,看孟叶的模样,恐怕也不打算再让我出手了吧?那名皇家骑士,感觉上实力可不弱,应该稳胜过迦古。” 帐外,冲出来的孟叶小口喘息着,微微靠在一侧固定用的缰绳上,突然间双手按住脑袋一阵剧烈摇头,嘀咕道:“怎么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愿意成为眷属什么的还好,宁越大人没多问什么。既然他答应了,那一定会遵守的吧?” “我想,如果是他的话,不会食言的。” 不远处,一道身影悄然现身。 “迦古,这样偷听可不太好吧?” 顿时,孟叶脸色一寒,只是并没有就此发作。她很肯定凭借魇甲骑兵与加斯能够轻易击败迦古,却不一定能够将其擒住。所以,还不是时候翻脸。 迦古摊手道:“没办法,谁叫陛下身份特殊,好不容易重新寻得,怎么能不暗中保护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回去后这一队人全部都不好解释。” 孟叶哼道:“隽铎帝国与风扬殿近乎全军覆没,兽群也遭遇重创,现在放眼巨木森林,还有谁能够冲入这营地伤到我?迦古,你这借口可不合格啊。” 声音压低了些,迦古回道:“不不不,我说的意外不是来自外敌,而是内部,陛下与宁越本身。有些情感,陛下最好控制住,不然到时候,他将成为轩刻的敌人。那样的结果,陛下也不愿意看到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次回去后,太后与亲王大人会对你做怎样的检查。” 忍不住咬牙一哼,孟叶双颊不由掠过一抹红晕,她冷冷说道:“迦古,麻烦你认清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正是因为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这样独自来提醒陛下。我也很清楚,因为之前我的计划失控,宁越陷入险境,陛下很想找机会报复于我,只是现在不好下手而已。这次前来,我是自愿认罚,想和陛下做一个交易。” “交易?这就是你的自愿认罚吧?”孟叶柳眉一翘,挥手一斥:“说吧。” 迦古的神色顿时沉重了少许,目光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我并不知道陛下究竟对我了解有多少,但是应该知道我是哪个家族出生吧?那个家族支持的,可并非陛下你。正好巧了,作为家主的父亲也对我不冷不热,只是因为那一场盛宴上,我驳了他的面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是世之常理,奈何许多老朽的贵族碍于脸面,不肯承认,也因此而否决了我的前程。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够尽情施展的舞台,而陛下能够给我。陛下若是想改变现在的一切,也需要我这样的人才,不是吗?” “改变?” 孟叶一怔,猛然间,心中怦然跳动。 迦古点头道:“对,改变。见识了囚笼外宽广与自由的你,怎么可能还愿意重新回去乖乖做那只装饰用的笼中之鸟。不说别的,单单一个宁越,就很叫你留恋吧?若是他实力足够,你断然不会接受回去的命运,而是与他一起远离此地,对吗?” 垂下的双手下意识握紧,孟叶的樱唇在颤动:“迦古,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我说了,我也需要那样的舞台,去告诉那些忌惮且恐惧我的人,那份恐怖不是他们想要逃避与遮掩就能够抹灭的。这样的逆反心理,陛下难道就没有吗?” “迦古,你的话很危险!” “不敢面对风险,是不可能换回足够的回报的。陛下,好好想想吧,距离回到你曾经最熟悉的囚笼还有一段时间。” 话音落时,迦古缓缓后退,身形逐渐融入虚无。 望着对方消失的位置,孟叶一声低吼,右臂横出,莹绿色的剑刃就此凝聚喷吐,啸动之声嗡鸣不止。 “对,我不舍得。当初只想着出来看看就好,就算被抓回去了,至少也经历了从未有过的体验,暂时的自由但是现在,我可不再满足于那样的程度。迦古,你说得对,我需要一场改变。而且,不单单只是我自己” 帐篷内,依稀听到了对话的宁越不动声色退回到了床上,顺势躺下合上双眼。他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够加剧孟叶的决心。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迦古的野心很可怕,但是至少孟叶知道分寸,可如果他再去添一把火,恐怕后续的发展将无法收拾。 “不愿为笼中之鸟,欲振翅高飞,追寻自由吗?多少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个?孟叶,愿你好运无论如何,我发誓有朝一日,必将带你离开那个充满着不好回忆的牢笼!” 时近黄昏,山道上鲜血斑斓,残缺的尸身正在被整备精锐的士卒迅速收拾着。远处只剩断壁残垣的山寨中,飘扬的旗帜被摘下,燃烧于烈火中。 跃动的火光清晰映出了一张张绝望的脸庞,被俘虏的人列成一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双眼中还残余着恐惧。 这一战,简直是噩梦。 “统帅,这一战我们歼灭逆党一百一十九人,俘虏十三人,逃走的那些已经派人去追了,入夜前必定能够全部逮回来。活见人,死见尸!” 一名副官打扮的青年毕恭毕敬朝向首座之人行礼,不经意间抬起的目光中充满着敬佩之意。不仅是他,其余所有士卒都是一脸的敬意。当初,还就在一个月前,他们根本瞧不起这位突然派遣而来的新任长官。 首座上,一名身着戎装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道:“还要我提醒几次,这些我都不想听!我军伤亡如何?” 副官连忙应道:“五个受伤,无一人阵亡。统帅的战术结合上那些魔导兵器,根本就是势如破竹。那些受伤了的人我会去好好训他们的,这样的战斗竟然都能受伤,简直是丢脸!” “别太严苛了,点到为止就好。收拾完后返程会去,没记错的话,今晚又有烦人的会议。我就不明那帮家伙在想什么,白白耗着军资久攻不下,却对我的战法指指点点。只要能打胜仗,这点投入远远算不上败家!若是损失了部下,人命可不是可以用一个冰冷的价格来衡量的。” 说罢,少女起身走下首座,根本不去看那些俘虏,径直穿过了寨门,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排列整齐的冰冷巨大兵器。 “父亲,我到现在也不能原谅你。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你开发的这些魔导兵器非常好用。既然别的军团不认可,姐姐又用不着了,那么就由我来驱使,让敌人闻风丧胆。我要让世人记住的不是南元帅的女儿,而是我暮茵茵本身!” 入夜时分,一道身影蹑手蹑脚跃入府邸,可惜没走几步,一个声音就从一侧传来。 “终于知道要回来了?” 一侧,一名便装女子双臂环胸而立。 停下脚步的青年尴尬一笑,回道:“总是要回家看看的,不是吗?” 女子叹道:“若是你早两天回来,就能够与她遇上了,真是可惜了。我和你大姐都挺喜欢那个丫头的,在你不在的时候,可没帮你少说好话。” 谁知,青年摇了摇头,回道:“没戏了。这一次突然起意的青雀山之行,我正巧遇到了她口中一直挂着念叨的宁越哥哥,是一个有着特别魅力的人。和他争,我没有胜算。” “放弃了?湮兵塔的小少爷,可从来不会这样认命啊。” “当然不会放弃。只是下一次相见,至少我要在实力上胜过他。二姐,去告诉爹,帮我准备那个试炼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联合战线 当宁越被从睡梦中吵醒时,睁开双眼所见的是一片昏暗,随意扭头一看,依稀可以看到透过帐篷稍稍映入的火光。 “已经是晚上了吗?” 他抬手按住后颈,微微扭了扭脑袋,这一觉睡得时间有些长了,脑袋里有点晕。毕竟昨夜一宿未眠,还激战许久,好不容易告于段落,身体本能地开始最大幅度休憩。待到些许之后躯体能够自如行动了,这才跃下床顺手提起暗煊古剑,匆匆出门。 帐外,动静可不并非战斗之声,而是一片喧嚣吵闹,好像是两拨人因什么纠纷不和而起了冲突。 路上宁越还在想,难不成孟叶作为女皇的威慑不够,竟让部下不愿听从,但当他赶到营地边缘位置看清之时,顿时恍然大悟,并且心生一片惊喜。只是,惊喜之余,也是有些隐隐的担忧。 严阵以待的魇甲骑兵刀枪所指的前方,另一队人马同样在警戒,近乎清一色的衣袍装束,为首的第一列中,有两名女子宁越第一眼就认出了。 韩景,苏芊。 不用多说,这必然是韩景按照他的吩咐找来的援军。虽说目前巨木森林里阻拦少了很多,无法与风扬殿想要抵达此处的艰难相提并论,不过在这个时间就能够赶到此处,想必这一队人马一路上并不轻松。 “加斯,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我说的很清楚,只是简单地联盟,并不允许他们直接干扰我们的行动,而且不准踏入我们营地半步。” 孟叶的呵斥声响起,在她前方赫然是单膝跪下的皇家骑士加斯,然而,后者依旧摇了摇头。 “陛下,这太危险了。以你尊贵的身份,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类靠近。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批人对你没有敌意,谁能保证到时候他们不将今夜所见透露出去?到了那时候,可就很难办了。” “喂,我看一直都是你在这里搅局吧?我们根本不想与你们为敌,目前既然目的一致,彼此间有个照应不好吗?告诉你,若补水看在孟叶的份上,就冲你们魔族敢踏入这宗武州的地盘,我黎星阁定不轻饶!” 韩景冷声一斥,身后众多黎星阁的成员蓄势待发。面对魔族,乱武州境内的宗门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仇视。 “陛下,你也听见了!这些人不怀好意,要我说,全部在这里杀光便是。魇甲骑兵绝不惧怕这些杂碎!” 随着加斯一喝,数十名装备精良的魇甲骑兵一起举起手中大枪,铮铮嗡鸣传响中,气势如虹的嘶吼一同响彻。 “杀!杀!杀!” “够了!” 孟叶扭头一喝,声音并不够响亮,却也足以让全部魇甲骑兵闭嘴。 而后,她伸手一抽,拔出了加斯的佩剑,剑刃侧起递出,冰冷的锋刃抵住对方侧颈。 “加斯兰顿,身为皇家骑士,第一准则是什么?” “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服从!”加斯不假思索回道。 “那么,你还想违反我到什么时候!” 叮 佩剑一钉插入大地,孟叶目光扫过魇甲骑兵,喝道:“分不清敌我的士兵,我可不需要!再敢有下一次,自己给我滚回轩刻帝国!” 霎时间,一片沉寂,魇甲骑兵一个个低怂着脑袋。 “韩景,让你的人退后半里扎营,再最多带两个人过来商谈。再这样对峙下去,别说合作了,打得两败俱伤不过早晚之事。” 宁越终于开口了,心中可已经暗骂了好几句。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有一半功劳可要归功于冲动而较劲的加斯与韩景两人。 “宁越?你没事吧?” 顿时,韩景双眼一亮,纵身下马踏出数步,却是瞥见宁越抬手示意停下的动作,猛然意识到不合适,急忙止步。 摇了摇头,宁越笑道:“若是有事,如何能够这样站在你面前?按我说的去做。” “行。” 韩景一口应下,转身回到队列中,开始吩咐。 另一旁,加斯喝道:“喂,这里哪有你小子发号施令的份?我可都还没有同意。” “但是我同意了。还要我吩咐几次你才记得住,不许对宁越大人无礼!” 孟叶瞪了加斯一眼,而后目光挪到宁越身上,笑道:“宁越大人,吵到你休息了是吗?其实,这点事情我可以办好的。” 宁越凑到她耳边,道:“如果只是你一个人,我相信没问题的。但是,这个加斯太过耿直了吧?本身矛盾不至于那么大的,他非要口称你为陛下,生怕别人猜不出你的身份?这样麻烦可就大了!” 孟叶无奈回道:“要让皇家骑士改口,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罢了,还好韩景听你的,等下再好好谈吧。” 紧接着,她再下令道:“加斯,等一下没有我许可,你不准开口。” “是,陛下。”加斯明显有些怨言,奈何不敢抗命。 片刻后,重新整理过的主帐内,韩景与苏芊再带了一名中年男子到来,坐下后看着孟叶、加斯以及迦古三人。至于宁越,碍于身份坐哪边都不好,只得立在中间。 “黎星阁少主韩景。” “轩刻帝国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 “加斯兰顿,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擅自发话吗?” 对于加斯如此坦诚公开自己身份,孟叶极度不满,重重一拍桌子。 加斯缩了缩,双手十指搅在一起扭动,轻声回道:“可是陛下,既然是谈判,气势上不能弱了” “再有半句多余的,自己出去外面等着,换你的副官进来!” 说罢,孟叶注意力回到桌案对面,如她所料,韩景三人望向她的目光中充满着震惊。 九大魔族帝国之一的皇帝,竟然踏入了宗武州,如何能够不令人类强者震惊?特别是韩景与苏芊,她们和孟叶相处了也有段时候,无论如何不敢想象对方竟然拥有如此身份。 “孟叶,你瞒我们的可真够多的。这身份,比我知道你是女的还要不敢想象。”韩景轻轻摇了摇头,紧接着,重新正色。 “多余的话也不再说了。这一次我带着黎星阁来此,本来目的是因为答应宁越的事情,一方面猎杀异兽,一方面提防风扬殿。现在,第二个目的已经用不着了。之前听你说,这支轩刻帝国的精锐也准备猎杀逃亡中的异兽。既然目的一致,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孟叶回道:“我也知道联手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人魔两族隔阂太深,就算你我达成一致,麾下的这么多人也能够同意?就算表面上答应,之后相处难免有所摩擦,矛盾很可能被迅速激大,到时候对双方都是伤害。我知道,轩刻魔族擅自踏入宗武州,是我们理亏。但是,那是因为风扬殿率先勾结隽铎魔族,我方想要阻止,不得已踏入巨木森林。所杀的人类强者,不敢说没有无辜者,但都因为他们律属风扬殿。除此之外,再无杀孽。”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能够接受,但确实不敢保证其余人也愿意接受。其实,很多人对魔族的仇视没有直接理由,更多的是传闻与道听途说。我见识过值得信赖的魔族,也同样看到过为了一己私利践踏底线的邪恶人类。” 苏芊发话了,曾经疾狩的身份,她所经历的不会比韩景这种宗门少主少。 孟叶应道:“我知道,无论如何这层隔阂去不掉。所以联盟是好主意,但必须相互约法三章。为了避免冲突,尽可能避免两拨人在一起行动” 对于双方的商谈,宁越没有插话,不是碍于身份特殊,而是他相信韩景、苏芊以及孟叶,也相信她们所认可的人。以至于,这期间他其实一直在走神,单手按住暗煊古剑,心中再与剑灵对话。 既然准备狩猎那只灵魂改变了的异兽,有些事情必须确认一下。 “剑魄魂心,一个统称的名字,指某些拥有器灵的灵器在本身破碎大部分后,器灵依旧存活,并且以灵器残片构建全新的宿所,并且吸收与汲取一切能够利用的天地灵粹,等待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真正独立脱出。这也算是器灵的一份气运,不再继续与灵器同体,可以重获自由。只是,无论如何汲取天地灵粹,绝大部分器灵也不可能自己重塑肉身,于是将出现一个很冒险的选择,散发出自身的气息,引来强大的魔兽将它们吞噬。” “可是,一旦被吞噬,究竟是魔兽同化了器灵,还是器灵占据了魔兽的肉身,就难以预料了。之所以是魔兽,而非人类,是因为人类的肉身躯体相对魔兽而言太过脆弱,很可能在器灵占据时受到重创。况且,有些器灵生前本身就是魔兽,它们厌恶人类。” “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那只异兽不是吞了灵器,而是吞了剑魄魂心,一方面是我的记忆有所残缺。一方面,剑魄魂心的出现太过稀少了,在我看过的魔族古籍记载中,不过七例。其中,器灵得以重生的记载,三个。而根据记载,现在成功占据了异兽躯体的器灵应该比较虚弱,若想解决它要尽快。不然,当它真正掌控了那具躯体后,战力必然胜过之前的异兽。况且现在,可是两枚魔翼皇棋在它体内。” 轻轻点头,宁越回道:“我当然知道要尽快,光是这个内部很可能存在冲突的联盟都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对了剑灵,你所说的剑魄魂心的载体,应该就是后来器灵占据异兽躯体后,他胸口的那块晶石吧?隐隐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很不弱的玄力波动。” “那当然,毕竟是器灵汲取天地灵粹为自己打造的居所,也是它抗衡魔兽不被吞噬的底牌。其实,看到那个的时候,我心里滋生了一个想法有朝一日,怜祈得以被释放出来,毕竟她只剩灵体形态,需要一个载体才行。” “你的意思是,用那块晶石,剑魄魂心?” “不仅仅如此,主人和我说过,之前你尝试让怜祈寄宿古怪斩刀失败了。在我想来,她被拒绝的最大可能是那柄刀中并没有能够让器灵寄宿之所,但是,如果将那颗剑魄魂心嵌入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5章 一致利益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这剑魄魂心作为媒介,怜祈有很大可能成功进入古怪斩刀之中?”宁越心中顿时一阵惊喜,一直以来他都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的莽撞导致怜祈落得目前不死不活的境地。 但是随即,他又暗生少许不安。 这柄古怪斩刀可是有人觊觎着,那名身为使徒来历不明的鸷岁。如果,怜祈真的苏醒并且进入到刀中,再被对方夺去,那样情况将比现在更糟。 鸷岁的实力对宁越而言,完全称得上深不可测。一年的时间,想要超越困难可不小。 但是剑灵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瞬时立下决心。 “不仅仅如此,这柄古怪斩刀来历绝非一般,很可能剑魄魂心与怜祈进入之后,将唤醒它沉睡已久的力量。说不准,她能够获得超此前这名器灵的形态。” “那就放手一试吧。这样,我要解决那器灵异兽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刚才,我竟然还在彷徨,在想如果一年后被鸷岁击败会如何?根本就不用想那么多,一年前的我,绝对想不到现在的自己会有这般实力。同样,现在的我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一年中,还会有如何的际遇。面对未知的未来,至少,把握住已经看到的机会。魔翼皇棋,剑魄魂心,我都要了。” 最后,宁越嘴角一挽,露出一丝带着自信的狞笑。 “但是,我也不得不提醒一下主人,骑士棋子能够增幅速度与兵刃的攻击强度。之前异兽所挥动的力量并不完全属于它,剑气已经那么凌厉。现在,器灵掌控躯体,再坐拥骑士棋子,所施展出的剑意恐怕完全可以与暗煊正面抗衡。而目前,主人可不是巅峰状态。” “同样,它也不是。这一点,你同样清楚。我的恢复速度可不慢,而那家伙不仅仅要恢复,还要逐渐融合全新的身体,以及两枚魔翼皇棋,他的进展有极大可能慢于我。在时间上,我胜算大过他。况且,他是孤军奋战,而在这里,和我同一战线的可不少。” 突然间,宁越心中的对话止住,整个人神情一怔。因为他突然发现,在场商谈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个个模样中带着几丝疑惑。 刚才,在与剑灵的对话中,似乎他有些过于将心情表露在脸上了。 “宁越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孟叶嘀咕了一声,她有些觉得宁越似乎在傻笑? “没什么,只是在想到时候该如何解决那只被器灵占据躯体的异兽而已。”宁越下意识扭头,有些尴尬。 “被器灵占据躯体?” 加斯嘀咕了一声,神色不由沉重下来。 “好像,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你们不知道?” 宁越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孟叶这一批人马赶到时器灵异兽已经逃走了,并没有直接目睹。之后,孟叶只是顾着帮他敷药,也没有多问。唯一能够得知之前事情的,应该只有那名袭击了他的日蚀之阴,以及被擒获的堀媛、杰悖、古琅,以及朱遵与费渲。 器灵夺取异兽肉身时,所有人都近乎极限,难以做出判断也是常情。若非剑灵点破,他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于是,他将剑灵所述和盘托出,言毕之刻,在场所有人的脸色明显凝重了少许。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面对的不是一只灵智不低且有奇遇的异兽,而是一个思维清晰并有着强烈生存**与战斗经验的器灵?” 韩景咧了咧嘴,按在桌上的小手不由一握。 加斯沉声说道:“魔翼皇棋的骑士棋子,本身就拥有增幅兵器威力的作用,之前异兽使用就已经实力绝伦,若非有隽铎帝国的魔导兵器加上灵器压制,再有器灵反噬,异兽不至于陨落。而现在,已是器灵掌控魔翼皇棋,威力必然更盛。难办啊” 迦古道:“唯一取胜的关键便是时间。我想,器灵夺取身体,想要完全融合短时间内做不到的。而且他还夺取了隽铎手上的一枚棋子,应该也想着将其同化。这样一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这样的融合。再加上,异兽之前恶战消耗不少,那具躯体也需要时间去恢复。现在,是我们出击的最好机会。” “但是,我们与黎星阁都是急行军至此,哪一边都算不上养精蓄锐,也许时间去恢复。以及,双方的磨合。”孟叶在沉思,她希望能够得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片刻后,韩景说道:“明早,黎星阁负责侦查,一旦有发现立即放响箭通知你们的人,赶去战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们负责封锁对方退路,而不是直接交战,如何?” “然后,等我们拿下那家伙后,黎星阁坐收渔利?想的真不错。为何战斗的不是你们!”加斯怒声一斥,面露不满。 孟叶喝道:“就这么做!加斯,难道你觉得自己加上魇甲骑兵还不是黎星阁的对手吗?这样机会展现自己无愧皇家骑士之名,你应该不会叫我失望吧?” “必不负陛下所托!” 加斯跪下一喝,右拳重锤于胸前。 “那就吩咐下去,今夜养精蓄锐,明日出战!” “是!” 随即,加斯起身踏出帐篷,眼中燃烧着期待的烈焰。 待他离开后,宁越摇头笑道:“我很不明白,这样的粗脑筋也能够成为皇家骑士?” “都说了,他是继承父亲的名号。虽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但是忠诚与战力都无话可说,宁越大人尽管放心。” 而后,孟叶看着韩景的双眼,道:“就和之前说的一样,虽为同盟,彼此配合,但是都不允许直接干预对方的行动。你们负责侦查,战斗交给我这边,你们不得插手。结束后,我们会离开。但为了保证你们不追击或是告知其余宗门,你需要送我们一程。当然,可以带几个人一起。” “没问题,合作愉快。” 两只娇白的拳头抵在了一起,两女目光对上,彼此点头一笑。这一刹那,有一种回到了之前相互信任没有芥蒂的感觉。 离开主帐之时,宁越留意到了迦古的眼色,避开其余人注意后踏入暗处,绕至另一侧,在营地的边缘位置上,迦古背负双手而立在等着他。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剑魄魂心这个名字的?若不是有机会在皇室专用的图书馆里翻阅了两天古籍,我也不会了解到那个名字。而且在那种情况下,那么短时间的接触,就算是一只暗中以逸待劳的庞莱也不曾做出这样的判断。” “庞莱?就是那名攻击我的日蚀之阴的名字?也许,他注意力不在异兽上,所以没去多想。至于剑魄魂心这个名字,有一点你也许不知道,我可是雪龙帝国的皇家骑士,同样可以翻阅皇室图书馆的收藏。”宁越狡黠一笑,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迦古哼道:“万国边疆没有任何能力与轩刻帝国一争高下,只是碍于某系关系,轩刻无法动用真正主力去攻打而已。雪龙帝国差了轩刻不止一个层次,我可不认为那里的藏书能够谈及剑魄魂心这样罕见之物。” “那是你不认为,事实是,那里确实有。好了,不谈这个。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好奇,你们出动的日蚀之阴,加你在内只有三个不成?隽铎那边可是十多个,就这样的数量差异,你们都敢上?” “我们是六个人,真正任务不是歼灭隽铎的人,而是尽可能干扰他们的行动。因为,他们一定会与异兽冲突,甚至会与风扬殿内部不和,我们需要把握的只是这些机会。现在,六个人中确认战死的有两个,还有一人下落不明。说实话,我真的没想过失踪的女皇竟然一直跟在你身边。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局面。” 对此,宁越不由一笑,仰首望着夜空。 “打破微妙平衡,进而变动整个局势,最关键一点其实都是我吗?从未想过,原来自己如此之重。” 迦古突然眼神沉下,道:“只怕,之后因你而造成的影响会更大。” 会意地点了点头,宁越回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让孟叶过早暴露她的想法,一个傀儡女皇就算还有些影响力,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聚集到足以推翻原先统治的力量。那很危险,会断送她的未来。” “你别太小瞧那位女皇了,她可不是只有你眼前那样的乖巧听话。就算之前只是一个傀儡,这些年的耳濡目染,怎么可能没有收获?你的出现,让她萌生了决心。而且,她在轩刻的影响力,也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时机确实仍未成熟,但我会去暗中筹备的。在那之前,你看好她,如何?” 说到这,迦古意味深长地看着宁越。 宁越回道:“我不可能跟你们去轩刻帝国的。而且,孟叶也不会同意我去的。我知道,你有私心,恰恰孟叶可以满足你的幻想,所以你决定帮她,也算各取所需。但我警告你,如果有朝一日你敢背弃她,无论你逃到哪里,就算是魔界最深处,我也必定将你揪出来!” 点了点头,迦古回道:“放心吧,我真的想不到哪里还有更好的机缘。我答应你,会尽力不让她暴露自己的想法的。那么大的事情,可不是一场儿戏。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来帮忙的,对吗?” “如果我知道了,应该会的。在那之前,希望如你所说,能够控制住局面。至今为止,你是我最看不穿的一个人” 嘀嗒,嘀嗒,嘀嗒。 冰冷的雨滴又一次落下,溅碎在大地上,宁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点点,再是一声感叹。 “再多的雨,也洗不清曾经的血污,不是吗?表面焕然一新的清净,不过我们的视线模糊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6章 雾雨再起 次日清晨,宁越踏出主帐,却发现雨仍旧没停,下了一夜。放眼望去,周围林间萦绕着阵阵薄雾,氤氲而缥缈。 “又起雾了?” 霎时间,他心中暗暗一沉,那只异兽的标志可就是弥漫雾气。不过很快,他又释然,此刻器灵占据躯体,最需要做的是完成融合,断然不可能主动前来袭击。这个季节,林间起雾很正常。 “这场雨对于接下来的搜索,恐怕不便啊。” 一旁,孟叶双手捧着递上一碗热汤。 接过碗时,宁越急忙张望了下左右,低声嘀咕道:“你毕竟是轩刻的女皇,别这样做了。要是被看到,他们对我的敌意会更浓的。” “对,我是轩刻的女皇。但同样,我也是宁越大人的侍从,这两个身份并不冲突,不是吗?”孟叶嘻嘻一笑,毫不在意。 但是很快,她面色又冰冷下来。因为在前方,全副武装的加斯单手托着头盔任凭雨水飘洒,正在大步迈来。 “陛下,魇甲骑兵集结完毕!” “先待命。等一下,我亲自去黎星阁的营地拜访,你就不用跟着了,多少要表示点诚意。若是我们不相信他们,他们也不能相信我们。” “那至少,让日蚀之阴跟着。就算下雨的天气中他们不能隐匿,也足以担任护卫工作。” 孟叶点头道:“这个提议没问题,我接受。好了,你退下吧。对了,冬天的雨很寒,可别让那些士兵们着凉了。” “区区一场雨,魇甲骑兵毫不畏惧!” 在加斯走后,宁越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昨天那些幸存者,你怎么处理的?” 孟叶回道:“杰悖、古琅、堀媛自然是扣押了,给了他们最普通的药物,最基本的食物。至于朱遵,迦古说是他的人,就交给他了。还有费渲,当然不会作为俘虏对待,留在这里又有不便,昨夜让韩景带到了黎星阁营地。” “杰悖是个危险人物,最好严加看守。至于古琅与堀媛,他们” 一时间,宁越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顿时,孟叶小嘴嘟起,没好气哼道:“宁越大人想让我放过的其实是那个堀媛吧?我看,她可是比杰悖还要危险。就算有值得可怜的地方,也不能忽略了她的狡诈狠辣!至于古琅,若是他不再与轩刻为敌,放了倒无所谓。只是,他们毕竟都是日蚀之阴。” “这些话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迦古的意思?” “这很重要吗?总之,人都先押着,等到解决了当前的事情后,再做决断不迟。不过,如果他们想要偷偷逃跑,一旦被发现了,最后是死是活,就算我下令,恐怕日蚀之阴与魇甲骑兵都无法完全照听。” 捶了捶孟叶的脑袋,宁越道:“若是真能叫他们挣脱出来,首先该问罪的是你的部下吧?好,先不管这些俘虏,赶时间解决那器灵异兽才是最紧急之事。” 孟叶略有不满地揉了揉自己被稍稍扰乱的秀发,回道:“那么,宁越大人,我们走吧。迦古与莉尔妲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过去。” “嗯?刚才好像是加斯提议日蚀之阴跟随的吧?其实,你也有这样的打算?我想,这应该不是迦古的主意,而是你不敢放任迦古一人独自行动吧?” “对。那个人若是使用不当,后果不堪设想。这一点,无需宁越大人提醒,我心里很清楚” 黎星阁营地,踏入之时宁越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四周的排斥目光,就算韩景发话了,这些先入为主的宗门弟子依旧对魔族抱着很深的敌意,不可能因为一个命令就消除。友善的示意根本看不到,最多只是一些没有敌意的好奇。 “来得这么早,不如一起用过早餐吧,雨还在下,小一些再行动,如何?” 捧着一小碗白粥,韩景朝向宁越微微一笑,无论宗门弟子怎么看,她的信任永远不会动摇。 宁越摇头道:“兵贵神速,耽搁不得,况且轩刻那边已经筹备完毕,就在等待行动开始。这点雨对于武者而言,只是借助坐骑之力进行侦查,而非直接正面交战,应该没多大问题吧?早点结束,双方散伙分离,也少些冲突争端。” “我也同意这个看法。巨木森林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再多待下去了,尽快解决那名最后的敌人吧!” 一旁,费渲说着的同时,狠狠一口咬下大半个馒头,大口咀嚼着。 “伤好得挺快嘛。”宁越朝她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也是能够看出对方了脸色中还带着几丝病态苍白。昨夜,他递给了韩景几枚剑灵临时炼制并且温和了药性的血灵丹,其中就有专门给费渲的一枚。 只是,血灵丹还远没有药到病除,一夜间就治愈任何创伤的功效。 靠近了几步,费渲低声说道:“你给的药真是不简单,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丹药。若是流通道市场上,必然引起一番争抢。” “独门秘方,千万保密。”其实,宁越知道自己不说,费渲也应该不会外泄的。 “当然,现在等于我欠了你两条命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宁越也不客气,道:“那好,如果我是说如果,韩景与苏芊遇到了什么危险,保护她们离开巨木森林,好吗?” 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费渲还抓着半个馒头的手拍了拍宁越肩膀,附在他耳边嬉笑道:“性子还挺贪的,一下子要我帮忙照顾两个?那么,那个魔族的小丫头,就你自己来了是吗?” “只是作为朋友的单纯担心而已。” 留下这句话,宁越后撤两步,退到了孟叶后方。 “差不多,我们回去吧。” “嗯。” 应了一声,孟叶告辞转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表面上她是轩刻的女皇,实际很多事情的决断权,依旧在宁越手上。 “新的狩猎,要开始了吗?” 突然,韩景一声长叹,不知为何小手在微颤。心中,莫名有一种隐隐不安的预感。 帐外的雨,没有任何减小的迹象,反倒是林间的雾气,更加浓郁。 一刻钟后,三十骑分散冲出营地,五人一组开始深入巨木森林进行机动调查,他们全部佩戴了类似风扬殿的响箭,用于远距离传递讯息。至于韩景自己,则是选择了留在营地,并非稳坐后方,而是蓄势待发。 留下的所有人,座椅也都整备好,随时能够出发。就算说的是战斗由轩刻魔族来进行,黎星阁也断然不可能完全打算袖手旁观。何况,他们并不放心。 魇甲骑兵的出击声势更为好大,被铁蹄踏碎的积水水面溅起无数晶莹,依稀倒映出飞奔的一道道黑影。他们并没有过细划分小队,只是裂成两队,一队由加斯统领,另一队孟叶亲自统率。 对此,加斯本有怨言,但看到宁越与日蚀之阴都护卫在孟叶身侧外,勉强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语,全神贯注投入到进军中。 “这场雨,不亚于那一夜啊。” 冰冷的雨点打击在脸上,点点刺痛中传来寒意,宁越没有用手去擦拭,直接催动玄力蒸出的热气足以驱散那些雨水。只是,眼前所望的氤氲雾气,无法驱散,能见度很低。 嗖 没过多久,响箭嗡鸣而起,就算有浓雾遮挡,从声音上判断方位一望仍然可以依稀看到腾起的烟雾,刹那间,魇甲骑兵转向,全部冲向那个方位。 很快,目标地点抵达,三骑匆匆迎面而来,坐骑上的宗门弟子个个一脸惊恐,衣袍染血。在他们后方,一道人立而起的黑影正好将一道人影活生生撕裂,溅落的猩红融入积水中,血与雨逐渐融为一体。 “杀了它。” 孟叶冷冷下令,其实根本不用她吩咐,魇甲骑兵已经冲锋突出,轻啸挺出的兵刃就算在雾雨中也是寒光泛起连绵一片,气势不凡。 嗤嗤嗤 转瞬间,人形怪影动了,呼啸凝聚的纤细寒芒斩过交锋铁骑。不过须臾,战马跌落,骑兵坠落鲜血喷涌,而那道黑影仍在跃动穿梭,肆意斩击着围攻而上的魇甲骑兵。 “退开,我来对付它!” 一声暴喝响起,无需去看,宁越也知道那是加斯出手了。而至于他,只是一直按住剑柄,并没有拔剑出鞘。 并非不想应战,而是没必要。就算看不清前方的黑影,但也能够肯定那不是器灵异兽,应该是一种与之前鬼魇狼首领的人狼相似的物种。 至于它的诞生,现在想想肯定与魔翼皇棋以及剑魄魂心有关。 “主人,好像不太对” 突然间,剑灵嘀咕了一声。这一刻,宁越也看到一枪将黑影击退的加斯身侧,另一道轮廓类似的黑影悄无声息扑出,双爪挥动下,虚无刀锋骤然凝聚。 竟然有两只! 这一刻,宁越下意识抽出了暗煊古剑,昨夜那只人狼的能耐他很清楚,很强。乘风境八重的实力,再加上魔兽天生的速度与力量,应对起来非常棘手。 “就只有这点实力不成!” 猛然间,加斯再是一吼,左手护腕爆发出一片淡蓝色光彩凝为护盾,轰然一撞迎向偷袭的黑影。同时,他右手大枪毫不减慢突刺速度,继续啸动着一抹螺旋状尖锐玄力展开进攻。 嗤!咚! 霎时间,两道黑影同时受创,之前那只被大枪贯穿躯体钉在地上,另一只则被凝光之盾顶住掀翻,翻滚在半空中。同一刹那,加斯右手松开大枪,闪电般一抽,腰间佩剑出鞘,挽起的寒光吻向半空。 嗤 下一刻,翻滚落下的那道身影裂成两截,血流分散喷涌,染红了加斯的铠甲,也显得他模样更加狰狞。 与此同时,借助刚才激战被兵器划动撕裂的雾气缝隙,宁越瞥见了地上的魔兽尸首,与之前判断一致,正是人狼形态的鬼魇狼。不过,于昨天鬼魇狼的首领又存在不同。 简单地说,应该是还差了一个层次,就好像是简单化了变异,所以整体力量略弱。只是,因此能够变异多只,不止是一个首领。 “不好,也就是说”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什么了,猛然扭头张望四周。顿时,双眉紧皱。 氤氲苍白中,一对对莹绿色凶目逐渐亮起,伴随而近的是一道道类人的黑影轮廓。 呜呜呜呜 恐怖的嚎叫声,再一次回荡林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伏击陷阱 嗖嗖嗖 同一时刻,响箭四起,远远传来的风中带着少许惨叫之声。 陷阱!不过一日一夜,灵智更高的器灵不仅仅掌控了异兽的躯体,也掌控它号令巨木森林群兽的霸权。 “魇甲骑兵,突击!” 加斯没有丝毫犹豫,染血的佩剑遥指一挥,沉声下令。纵使,经过刚才交手他已经清楚,只凭借这些魇甲骑兵难以匹敌如此数量的人狼魔兽。 每一只人狼的实力都在乘风境之上,而就算是作为轩刻帝国精锐的魇甲骑兵,平均实力也只有灵醒境五重,能够达到乘风境层次的并不多。只是,如若结阵冲锋,借助坐骑奔腾力量扬弓挥枪,并非没有斩杀乘风境的能耐。 不过,就算胜,恐怕也将是一场惨胜。但是已经遇上了,就不可能后退,这是加斯身为皇家骑士的高傲,亦是他心中认定的责任。 轩刻的皇,可就在身后。 “日蚀之阴,护卫陛下!” 留下这句,加斯跃身顺势抽出大枪,重新翻身上马,一骑当先冲在铁骑队列最前方。浓雾,凶光,人狼,无所畏惧。 “就算是皇家骑士,可也没资格命令日蚀之阴。” 迦古嘀咕了一声,手腕上的凝光剑刃依旧亮出,他冷冷打量着四周,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凝重。这一刻,心中明白了不少。 “看样子,那个器灵料到了我们会短时间内进攻,于是布下了伏击,就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来。这只鬼魇狼狼群,恐怕比几日前集结的混合兽群还要可怕。莉尔妲,陛下你看好了,我要去周围看看。” “迦古,你留下!” 莉尔妲一喝,奈何迦古根本不听她劝阻,翻身一掠跃上半空树枝,仗着迅疾身形迅速奔向前方浓雾遮掩中。很快,身影消失。 “别管他,戒备左右便是。我想有能力布下这种伏击的器灵,不可能不知道优先解决哪个目标能够提前结束战斗。也许,现在他就藏在附近某处,盯着我们看呢。” 孟叶轻声念叨着,一对小手同时颤动,凝光剑刃与十星弩矢同时凝聚现形。解除了形态掩护的她,现在能够动用全部实力。 “我们本来的猜想是那只器灵因为融合躯体与魔翼皇棋,长时间内将处于不稳定状态,又是孤军奋战,才制定了之前的作战计划。然而,这一点他都猜测到了,将计就计引我们踏入陷阱,靠着变异的兽群来突袭。但是,他这样做的话也将暴露出一个弱点” 缓缓抽出暗煊古剑,宁越扫视着四周,他在赌,如果自己的猜想没错,那个弱点将成为让这场死斗加速落幕的关键。 “将力量过多分给了狼群用以变异,来阻击我们,现在他自身的力量不过太强。想要斩首我们这边,只靠这些狼群不够的,他也必须亲自出手。一旦那样,同时,我们也将获得将他斩首的机会。没猜错的话,终局已经很近了。” 铮 突然间,暗煊古剑锋芒一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虚无中,雾雨飘洒下的无形寒意在剧增。 雨在飘零,连绵的滴滴答答声不足以遮掩住日蚀之阴的全部感官,当闭目养神的庞莱下意识睁开双眼时,他清晰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褴褛斗篷飘动,跃动的身影匆匆奔在营地中,雨很大,却不足以遮掩新鲜的血腥味。 前方大地之上,数道身影倒在血泊中,依稀可见上空一道巨大身影转向朝着另一端黎星阁营地逼近。 “竟然有魔兽来奇袭营地?如果我没记错,那边黎星阁的营地里留的人应该不少吧?人类的死活,与我何干。” 冷哼一声,他转身想要踏回帐篷,死的都是魇甲骑兵留守的成员,他可不愿去计较。只是突然间,动作又止住,新的念头浮现心中。 “等一下,单单留守可是没有多少功劳能够分到我身上的,即使陛下他们猎杀成功归来。但是,如果将袭击营地的魔兽解决,应该能够得到不少褒奖吧?嗯,去看看。” 嗤! 一剑斜劈,宁越冷眼看着扑上来的人狼被斩断半截身躯,鲜血喷洒在雨中,也有不少被暗煊的剑锋吸收。剑刃之上,泛起的赤光逐渐明亮。 就在刚刚,六七道黑影竟然从上空落下,这些人狼不可能拥有飞行的能力,也就是说是事先埋伏在树上,等到他们进入伏击圈中,再调整位置空降展开袭击。直接冲着孟叶来,很明显看出了这里谁是统帅。 “陛下,小心!” 一脚蹬开一只人狼,莉尔妲匆匆回援。在她瞪大的双眼中清晰看到两只人狼夹击攻向还在坐骑上的孟叶。好在魇甲骑兵的坐骑战马都是经过特别训练,面对凶狠魔兽毫无惧色,不至于慌忙逃窜。 而现在的孟叶,所需要的就是一个稳定的位置,她最为擅长的是箭矢狙杀,十星弩矢早已蓄势待发,凝聚而成的无形利箭尖端之上,一抹妖艳的樱红色缓缓绽放。 嗖 箭出射,一线冰冷贯穿滚烫的血肉胸膛,扑出的黑影应声倾倒一道,但是另一只依旧在逼近,最后短短两米距离,对它而言不过一记扑击。 强有力的双腿猛然一蹬,人狼起跃,双爪之上各有一抹虚幻刀锋凝聚呼啸,交错一剪,深寒的锋芒将孟叶连人带马尽数包含在攻势之下。 “驾!” 电光石火中,孟叶俯身一喝,战马踏出奔腾,瞬间爆发的速度在最后一刻穿过剪击刀锋,脱离攻势的刹那,上方身影回身一扭,新的箭矢骤然出射,绽放的冰冷樱红在人狼瞪大的眼中持续扩张。 嗤 一柱鲜血从脑后贯穿喷发,第二只人狼倒下,没有完全失去知觉的身躯还在微微抽搐。 “这只有这两下子,可是解决不了我的。” 坐骑停下奔腾,孟叶扭了扭左手手腕,十星弩矢暂时收起。随即,她朝向远处将落下袭击的剩余人狼全部斩杀的宁越招了招手,示意一笑。 抬手回应着,宁越也是一笑,猛然间,他双瞳再是一阵剧烈收缩。 现在的位置,很不妙啊! 由于孟叶的骑射奔出,使她脱离了后方的护卫,又落于突击的魇甲骑兵后方,恰恰是一个短距离内再无驰援的盲区,被孤立。而上方的枝叶最为茂盛,滴落的雨水很是稀疏。 “孟叶,快回来!” 放声一喝,宁越仓促跃出。 “嗯?怎么了,宁越大人?” 孟叶疑惑一问,同一瞬间,耳边传来一阵嗦嗦摇曳声响,来源正是上空,下意识仰首一望,所见的是大片雨滴疯狂落下。 而在那一片模糊之后,一抹冰冷寒光骤现,啸动斩裂的不仅仅是纷飞落叶,还有大片雨滴。致命的锋芒,赫然落下。 乒 最后一刹,划动的赤色剑光赶至,宁越斜挥一剑堪堪架住上方击落的锋芒,被剑气搅乱四散的雨水中,勉强看清那道身影再一次挥动右手刀锋,紧追而至。 “喂,别得寸进尺了!” 怒声一斥,宁越一脚蹬在地上借力反震腾起,左手顺势抽出古怪斩刀抡动一劈。 铛! 刀锋划动下,追击锋芒崩裂。同一刻,重新展开的十星弩矢啸动出射,一柱冰冷洞穿上空身影,冲击的余力将那具无处着力的黑影顺势一撞,偏离坠落向一侧。 这一刻,宁越也终于瞥清了偷袭者的模样,心中一凛。 不对,还是一只人狼而已,并非器灵异兽。 “主人,他来了!” 就在这时,剑灵急忙提醒,伴随着她的呼喊声,两道几乎要融合在一起的破空剑啸声由远而近,真正的杀招寒意近在咫尺。 “孟叶,当心!” 猛然回身一喝,宁越松开手中古怪斩刀探出一抓,擒住孟叶肩膀将她硬生生从坐骑上拽下。同一刻,两抹转动剑气已至前端,寒光抡动的剑锋轻而易举将耸立的战马斩断成数截! 嗤嗤叮! 飞溅鲜血转瞬间又被激扬剑气弹射向四周,两抹寒芒势尽而裂,末端处,宁越倒持暗煊古剑呈现防御姿态,左臂搂住孟叶护在身侧。持剑的手,却在滴血。 猩红的血花,落下并散开在积水中。 远处前方,一道人立身影大步踏出,胸口处晶石泛着光晕,还有两枚棋子在轻轻颤抖着。兽形的头颅中,两枚凶目透出着狡黠之光。在他身侧,几圈剑光不断转动萦绕。 “宁越大人,你没事吧?” 孟叶本能地在瑟瑟发抖,但还不至于陷入恐慌中。抬首所见,宁越持剑的手掌被鲜血染红,在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持剑的姿势。 “放心,死不了。多到我后面去,这个家伙可不简单。” 话音落时,宁越也不等孟叶自己动,甩手一推将她送向背后。而后,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双眸中各有一枚古朴咒印就此点亮。 与此同时,暗红色的纹路在虚空中汇聚,棋子的轮廓成型之刻又一闪消失。在他胸口位置上,赤光亮起,进而整个人爆发出阵阵远胜之前的强横波动。那股气息,隐隐带着几丝嗜血的暴虐。 血脉觉醒,帝皇棋子之力! 双方已经知根知底,那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这一战,注定有一方不能活着离开。胜者,将得到败者的一切。 “你比我想象的要狡猾。只是这样布局依旧寸功难收之后,又放弃了融合躯体的你,还有什么资本与我一战。” 暗煊古剑指出,宁越冷冷说着,同时左手一甩,凝光剑刃一同出鞘。 “你很快会知道的。没资本的一战的,其实是你!” 器灵异兽回话了,声音沙哑难听,似乎每一个字都要费劲力气去吐露。 下一刹那,他右爪一抬,高昂的战马姿态棋子图案闪现,瞬息之后,三道剑气出射,眨眼间又凝为一抹银虹。 锋芒中啸动的森然,冰冷早已远胜过着冬季飘零的雾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绝杀 凝聚着暴虐力量的猩红灵阵浮现虚空,宁越借助双翼颤动缓缓后撤。与此同时,左手五指再次一握,又见迷离星光开始萦绕。 “主人,来不及的。以你目前的状态想要同时动用星皇印诀与暴食,根本无法赶在他突破阻止之前。还不如,动用全力挥出暴食一剑。魔族血脉觉醒的时限,也差不多要到了。” “还没到那种必须孤注一掷的绝境呢。况且,我这一招星皇印诀可不是用来阻拦他的进攻的。” “若是不阻拦,暴食来不及完成的!” 轰 就在这一刻,坠落巨木轰鸣碎裂,器灵异兽的身影从中突出,右爪剑光一挥,分裂成三道寒芒,再起攻势。 “剑灵,战斗时候可不能只顾着眼前。” 宁越突然狡黠一笑,继续抽身而退,竟然不去格挡对方的进攻。也在此刻,剑灵突然反应过来为何宁越这般有恃无恐。因为,器灵异兽已是孤军深入,但是他并非一人。 叮 剑光落,迅疾降下的斩击正面截下器灵异兽的进攻,狂卷劲风中,只见一袭褴褛斗篷飘舞,纤瘦的挥剑身影拦在宁越正前面。 “迦古,你这一圈绕得够久的。” “宁越,你就不怕我不出手吗?” 两人的话语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宁越哼声一笑,身形振翅一绕避到后方另一株巨木背面,藏匿起来。但是他的声音,依旧传来。 “要是我死了,恐怕你的计划就要重新谋划了。所以,你赌不起。” “哼,倒还真是有恃无恐!那位可怜的女皇对你过于在意促成了我的计划,却也一样,将我陷入了被动吗?” 迦古冷冷一哼,突然身形一扭拐出一脚蹬在横空剑光侧面无锋处,就此借力猛退,左手一捞腰间,赫然抛出一枚泛起奇异光泽的金属球体。 同一刹那,下方大地之上,孟叶奋力抬起左手,眯起的目光与凝聚箭矢连成一线,遥遥锁定住上空的那道身影。在金属球体即将爆裂之刻,樱红色的箭矢又一次破空出射。 嗖 轰! 双重冲击,融合的狂暴波动肆意撕裂着虚空。然而转瞬之后,却又一抹寒芒破开透出一削,在临时斩裂的缝隙合拢前的瞬间,带着点点飘飞血滴的身影从中突出,染血的左爪顺势一按,五道剑光转动斩击出射,啸动正中前方巨木。 咔吱 又一棵巨木截断倾倒,但这一次可没有遮挡视野的障碍,器灵异兽还留了一手,右爪剑势紧随其后击出,贯穿倾倒树干直至另一侧,瞪大的凶目之中瞬时再一次看到了宁越的身影。以及,另一侧踏着树枝仓皇重新跃起的迦古。 “结束了。” 一声沙哑嘶吼,器灵异兽猛然一蹬后侧树干,借力窜出。双爪横出之际,数十道寒芒剑光转动布阵,眨眼间,尖锐的致命剑意锁定了那两道在虚空中难以借力维持身形的人影。 “说得对,结束了。” 宁越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疲倦。他咬了咬牙,暗红色开始褪去的双翼猛然一振,翼狩诀再启,爆发的速度带动突刺之剑,竟在对方剑阵合围前穿过,直袭其胸膛。 左爪一握,剑阵扭转斩击,追赶宁越回援。同时,器灵异兽右爪五指一并,一抹剑芒汇聚在他掌下,就势刺出。 乒! 剑尖冲击激撞,宁越的剑明显在颤抖,在他身后回援的剑光不过最后咫尺之距。败局,似乎已定。但是他仍然在笑,笑得很是狰狞。 铮 电光石火间,一声轻啸剑鸣响起在上空,器灵异兽下意识闻声仰首一望。那一刹那,他瞪大的双眼被一泓汹涌降临的赤色剑光所充斥。而在那一剑暴威的周围,依稀可见几丝消散星光。 第四式,暴食! 嗤 剑势落,狂暴的凌厉视若无物般斩裂护体剑光,咆哮的猩红深寒下,整只断臂连同着躯体残块一同坠落喷溅血雨中。同时,器灵异兽的残躯也在下坠,而宁越趁机而上一脚踏中其胸膛,暗煊古剑一转倒持,狠狠钉下。 咚! 残躯重砸大地,泥土与烟尘疯狂掀起。很快,余波散去,冲击的凹陷之中那具残躯只剩最后一点抽搐的力量,瞪大的双眼与胸膛上的晶石和棋子一同开始光彩黯淡。闪耀着诡异赤色的剑刃,贯穿了他的左胸。 剑柄突然再是一转,宁越又注入了一股玄力,新一重的禁忌力量被唤醒。 “第六式,吞灵!” 对付一个灵体的生灵,幽魂残魄,他可不认为单单血肉躯体上的重创就能够将其抹杀。他想要得到的可不是单单只是那两枚魔翼皇棋,可还有一个不再有其他灵魂寄宿的剑魄魂心。 霎时间,残躯一阵剧烈抖动,张开的嘴中渗出污血,一对凶目开始缓缓合上,最后透露的神色充满着怨毒与痛恨。 “我们双方,必有一者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你很可怕,不仅是实力,还有对各种陷阱以及诱敌的布局。不过也因为你的手段,我现学现卖,才有了最后一击的偷袭得手。” 宁越在喘息着,他很庆幸自己临时兴起的招数成功了。凝聚暴食之刻蓄势的星皇印诀不是为了阻拦对方的攻势来拖延时间,而是用于迟缓暴食之剑降临的时间。以器灵异兽的实力,就算是暴食的威力,正面挥斩也难有胜算,所以,需要兵行险招。 作为陷阱悬于半空,用星皇印诀暂时禁锢暴食的降临,再正面截下器灵异兽,等待终结的致命一剑从对方没有防范的薄弱方位突入。 剑走偏锋的一招,不过,他赢了。 “真有你的,竟然还有如此手段。我很庆幸,当初最差不过是利用你,而非将你作为弃子。” 后方,迦古模样倒是略显轻松,这一战他并未出力多少,但那一次截击依旧关键。 “你和我之间的账,我会找个时间算一算的,但不是现在。” 冷冷回了一句,宁越抽出了暗煊古剑,俯身伸手一抓,轻而易举撕开了身下的残躯血肉。遭受了暴食重创,又被吞灵灭杀灵魂,残余的已如朽木。 抠出了两枚棋子收起之后,他最后抓出了那枚剑魄魂心,一块如同拳头大小的晶石,出乎意料的轻,几乎没有重量。也许是失去了寄宿的灵魂,此刻透明的内部一片灰暗。 “剑灵,这玩意该怎么用?” “我也不太清楚要不,到时候找一个品阶不低而且信得过的炼器师,看看能不能将剑魄魂心与主人的那柄古怪斩刀融为一体。刀格处的圆孔,用于嵌入似乎正好。” 掂了掂手上的晶石,宁越回道:“正好?大小可差了些。也罢,先收起来,到时候再说吧。” 说罢,他将晶石揣入怀中,而后朝向一旁笑着朝他招手的孟叶走去。左手从衣袍中掏出之时,又多了一物,一枚魔翼皇棋,森蚩带来的那枚士卒棋子。 在孟叶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强行塞入到了对方小手里。 “这枚棋子你带回去,不然的话可不好交代。日蚀之阴与魇甲骑兵折损成这样,把你带回去了,他们有理由交代,但是你呢?想要回去后好过一些,就收下。” 轻轻点了点头,孟叶握住那枚棋子凑到自己胸口位置,嘀咕道:“宁越大人,是要赶我走了吗?” 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伤感,宁越笑着抚了抚她的秀发,道:“若是你想留下,我当然欢迎。只是,你已经做出决意了,不是吗?” “嗯,我必须回去。逃避能够换来我的快乐,却会让轩刻帝国的国民陷入水深火热。我身为女皇,有必要去纠正错误的统治,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宁越大人,谢谢你,教会了我坚强与坚持” “先别说这些了,又不是现在就要走,加速结束战斗,也该返航了。别忘了将黎星阁派出去的人一同接回去。” 拍了拍孟叶微微颤抖的肩膀,宁越笑着起身,突然间,竟然又听到一声破空的响箭啸动。 “怎么了,还有求援?迦古,我们去” 话音戛然而止,宁越瞪大的双眼注视着半空中那支开始熄灭的响箭,他的心在怦然跳动,强烈的不安感用上胸膛。 那个方向是营地。 迦古指了指营地方位,回道:“可能刚才你全神贯注于战斗,没有发现。那已经是营地里射出的第二支响箭了,他们那边应该是遇到了偷袭,情况有些糟喂,宁越你等一下,别那么急一个人回去!” 目光所望处,只见宁越翻身跃上一匹战马,不顾一切地冲向来时的方向。 “迦古,跟上宁越大人!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不用回来了!” 孟叶急忙一喝,她眼中也掠起一抹担忧之色。这一次出击无论轩刻还是黎星阁,八成战力都投入到了巨木森林深处,营地里没留下多少人。 “加斯,你那边还要多久!” 再回首一喝,孟叶望着前方还在与兽群混战的魇甲骑兵,一对小手不由紧紧握住。她没得记错的话,黎星阁那边更是营地空虚,留下的只有韩景、苏芊与伤势未好的费渲,还有五名普通弟子。 谁都没有想到,竟然营地会被袭击。主动权,根本不在自己手上。 嘭 奔腾中的战马突然倾倒,将上方的宁越掀翻落地,连续翻滚几下后,沾满着泥水的身躯摇晃站起,随意擦拭几下,动作猛然又停住。 手掌上的泥水中,带着一丝暗红色。 这个时候,雾气开始淡了,隐约可见前方一道巨大黑影在晃动,突然间啸动的破空斩击声下,一道飞纵身影轰然坠地。 刹那间,宁越看清了那道溃败的身影。而且,他还看清了鲜血飞溅中苏芊充满着痛楚的脸庞。 “不”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入云霄。 雨,依旧在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另一只异兽 不顾掌心中沾染的泥水与血水,宁越五指紧紧一握奋力抽已经恢复成斑驳锈迹模样的暗煊古剑,大步迈出时,赫然仰首望向那道在消散雾中越加清晰的身影。此刻,更加觉得其体型的庞大,但仅仅这样,不可能让他停下脚步。 “喂,你准备好付出血的代价了吗?” “宁越?” 远处,拄着长枪累累伤痕的韩景扭头一望,眼中顿时掠过惊喜,但是很快,她又竭力一喝:“快走,这个敌人现在的你对付不了!我在黎星阁的藏书中看过记载,它是那只异兽统治前,巨木森林曾经的霸主,魔狩螳螂的女皇!” “那又如何?现在的霸主,那只异兽都死在我手上,何况曾经的!” 宁越的步伐毫不放慢,映在他瞪大双眼中的巨大身影也在此刻转身,展开超过三十米的双翼迅速颤动着发出阵阵嗡鸣声,修长而庞大的躯体腾在半空,两对前肢扬起四柄暗棕色镰刃。 一对浅绿色的复眼,同样在从空中俯瞰打量着他。 “主人,那个小丫头说得对,不能去!这只魔兽实力恐怕也在凡尊境层次,但是现在气息似乎有些波动不稳,可能是作为昆虫型魔兽受到雨天影响的缘故。但就算如此,现在的你也不可能将其击败。就算换我上,最多只有五成胜率。” “那就闭嘴。不管你又几成胜算,我又有几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的命,我要定了。今日,现在,就在这里!” 幻化羽翼骤然展开一颤,宁越飞跃身形拔空而起,那一瞬间,左腕颤抖凝聚莹绿色剑刃,双剑共鸣的一刹,羽翼叠起旋动,腾起的人影竖起回旋翻转,连人带剑化为一圈寒芒啸动着狠狠劈下。 铮 刀啸,螳螂女皇的迎击很是简单,四支镰刃仅仅只动用其中一支,庞大的身躯其余肢体几乎一动不动。这一刻,它的气势简直不再是魔兽,而是一位沉溺刀法武道一生的荒野浪客,沉稳而老辣。虽然挥出的只有一刀,却仿若融入了毕生求索所得,厚重与刚猛,尽数融入这一击之中。 乒! 激撞,这一刹那,回旋斩击的双剑溅起无数火花。顿时,宁越动作被强行停下,惊诧中他只是一声低吼,跃身踏下蹬在镰刃侧面无锋处,借力再次腾出,在他背后,双翼一颤叠起,轻灵之风涌动推进,速度瞬时暴涨。 眨眼间,身影换至螳螂女皇另一侧背面,凌空下坠而落,借助这股强烈冲击力,双剑回旋斩击再现,咆哮的一轮寒芒直接逼近向魔兽背脊。这阵势,是要将其下半身整个斩成两截! 叮 出乎意料的是,螳螂女皇挡住了,甚至不用回身,也无需回头,依旧只有一支镰刃斩出,无论角度、速度、还是力度,没有一样出现偏差,恰恰架住了宁越的第二次回旋斩击。 双剑再一次被逼停,宁越喘息的程度剧烈许多,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仰首一望,近距离打量着这只体型庞大的魔兽,心中隐隐生出一种难望其项背的差距感。 明明只是一只魔兽,为何有如此能耐,这种战斗中被掣肘的感觉,简直就是对上了一名老道的刀客强者。 “主人,退开!” 在剑灵一声呵斥下,宁越回过神来急忙一撤后跃,一股凛冽刀风迎面击来,席卷爆发中犹如挥下数十柄利刃。 乒乒乒乒乒 下意识横出格挡的暗煊古剑上火光绽放连绵,斩击力道不断重叠,宁越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失控往后狠狠一抛,撞上了数十米外的一株巨木。 咔吱咔吱! 同一刻,幻化羽翼终于不堪重负,支离破碎。 没有直接追击挥下抹杀之刃,螳螂女皇腾飞起身姿,于高空冷冷俯瞰着半个身子嵌入巨木中的宁越,四支镰刃前肢缓缓抽回。 “喂,剑灵,这家伙怎么让我觉得比之前的融合了异兽躯体的器灵还要难对付?” 嘴角边鲜血缓缓流下,宁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湿透的褴褛衣袍上已经分不清究竟是雨水、泥水还是汗水。 沉思小会儿后,剑灵沉声回道:“主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运气真的是太糟糕了取出那枚剑魄魂心,应该能够印证我的猜想。” “那个?” 宁越一愣,有些费力地腾出左手一抓,将晶石拿出,顿时惊讶地发现,原本在异兽体内的灵魂被抹杀后开始灰暗的晶石内部,又一次闪烁出了淡淡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呼呼呼 同一刹,鼓动狂风席卷而下,肆虐在林间。半空中,螳螂女皇动了,挥动镰刃俯冲而下。在它两颗复眼正中位置上,闪烁出奇怪的光芒,节奏完全与宁越手中的晶石剑魄魂心一致。 “它想要这个?” “对!” 身形迅疾一跃,宁越从巨木凹陷中脱出,紧随而后的斩击冲撞扬起阵阵劲风,正好让他顺势腾起,落在了隔壁的另一根树枝上。落下之际,他双眼中的神情冰冷不少。 现在,掌控身躯的已是剑灵。 将晶石重新收起后,剑灵轻声回道:“看来,我完全猜对了,眼前的螳螂女皇体内,也拥有一颗剑魄魂心!” “喂喂喂,你开什么玩笑?极度罕见的剑魄魂心,一下子两颗?” “对。这也就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之前那器灵异兽能够提前完成融合,以及眼前凡尊境层次的螳螂女皇发挥不出全力。因为,他们两个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分享了部分玄力,又选在今日,分别进攻我们两侧。” 解释中,剑灵连续躲避着螳螂女皇的进攻,每一次都近乎是极限闪避。而对方的进攻没有任何急迫,每一次都是一支镰刃划动斩落,井然有序。 “韩景可是说,螳螂女皇是曾经的森林霸主,怎么会选择联手?而且,那为什么之前” 话音突然止住,在宁越心中腾起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猜测。 “因为,之前的器灵完全掌控了身体,他找到了还在斗争中的另一个器灵,帮了他一臂之力吗,取得了魔兽躯体的控制权。作为回报,对方需要分出一部分玄力先助他完成融合,而后兵分两路,解决我们。” “或者,我们还可以再多猜测一点,曾经在这巨木森林中有一名刀客与一名剑客展开了巅峰对决,结局却是玉石俱焚。在那一战中,双方的灵器都折断了,在汲取着天地灵粹打算重塑之刻,它们分别被这座森林中最强的两只魔兽吞下。自此,躯体与灵魂的争夺战展开了。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原先的平衡,等待许久机会的两个器灵开始了他们最佳机会的反击。” 嗤! 第五处立足的树枝折断,剑灵回首一望,周围再无能够下脚的位置。而前方,螳螂女皇穷追不舍。 霎时间,暗煊古剑侧起一横,鼓动之风呼啸,瞬息大作的剑凛风将腾起身形反推向一侧,加速掠向更远处的树枝位置。 这时,宁越也得出了他的下一步猜想。 “但是,两个器灵因为当初的战斗,彼此都不能完全相信,也都在互相垂涎着对方的那一份力量,这也是他们今日选择了分开作战的一个原因。愚昧,如果双方联手,我们还真可能对付不了。分开了,那就是逐个击破。” “主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乐观?现在是这个大家伙在追我们!” “继续后撤,往轩刻的营地引!在那里,可有几个不错的战力等着。只要能够重获自由,让他们一战,应该不难吧?” “明白了。” 剑灵会意一笑,左手刻意拿着剑魄魂心晃了晃,而后瞄准方向,全力掠出。在身后,女皇螳螂颤动着巨翼,紧紧追上。 不远处,横出的树枝上一道身影现形,正是轩刻留下的最后一名日蚀之阴,庞莱。 “他想做什么,将灾祸引向我们的营地?难道他没有发现,那只魔兽现在在意的可是那颗古怪的晶石吗?” 嗤嗤嗤 剑光划动,帐篷撕裂的缺口中一道身影匆匆踏入,刹那间,剑灵对上了几名被拘束之人的目光。 “恭喜你们,自由了。” 叮!叮!叮! 暗煊古剑的力量已经沉寂,但是并不影响本身的锋利,用于囚禁的枷锁应声而断,古琅、杰悖、堀媛三人一脸莫名地望向来者。 咚! 下一刻,一股狂暴力道凌空击落,帐篷瞬间被斩裂,大地之上骤现一道裂痕,卷动的余波将帐内一切胡乱掀飞向四周。 螳螂女皇的巨大黑影,现身上空。 “喂,宁越,这就是你说的自由?”杰悖怒声一喝,但也没得选择,双拳紧紧一握,开始凝聚着本来就不太多的玄力。 “自由是要代价的。解决掉这家伙,之后你们尽管跑,我不会拦的。” 说罢,剑灵甩出了三副凝光刃环,正是刚刚在宁越指点下,前往主帐翻出来的,原本就属于隽铎日蚀之阴的东西。同时,跑出的还有三枚血灵丹。 剑灵借助暗煊古剑以强者精血为原料炼制的血灵丹,对于人类强者药效过于霸道,不能直接服用,必须再加一道工序二次炼制,所以刚才有机会也没给韩景。但是对于眼下的三名魔族强者,就没那个顾忌了。 “哼哼,招用临时的打手吗?小哥哥,你真能算计。不过,看在我还欠你一个人情的份上,这份活,我接下了。” 堀媛冷笑着戴上了凝光刃环,同时将一枚血灵丹送入嘴中。在她身侧,古琅与杰悖也是照做。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很好,现在反击开始。” 晃身一避,剑灵躲开了又一记斩击后,暗煊古剑一点抵在那支镰刃上。冷笑中,三道人影从身后跃出,莹绿色剑刃就此鸣啸虚空。 日蚀之阴,猎杀开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1章 联手围杀 “韩少主,宁越一个人把螳螂女皇引开了,没问题吧?” 一片狼藉的大地上,面色苍白的费渲遥遥招了下手。刚才的战斗中,她也消耗不浅。好在那只魔兽杀意不是很足,才侥幸逃得一劫。 “那个方向应该是轩刻帝国的营地,宁越这么做必有他的打算。先别管这个,过来帮帮我。” 一边嚷嚷着,韩景一边在撕开苏芊染血的衣物,匆匆将一小瓶药粉往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抛洒着。随着粉末触及伤口,双目紧闭的苏芊身前一阵痉挛,紧抿的樱唇下发出一阵轻声痛哼。 也正因此,能够确认她还活着。只是这样的重创,不容乐观。 费渲走近俯身,帮忙搀扶住昏迷状态的苏芊,皱眉道:“可是你也应该发现了,他的状况可不好,回来时样子就有些疲倦,迎面几招交锋之后,更是只能溃逃。如果,轩刻帝国营地那边真的已经准备好埋伏的话,他回来的时候不会是这副样子的。” “我都知道,但是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话虽如此,韩景的手却在颤抖着,一下子没握稳,剩下半瓶药粉直接倾倒,落在苏芊伤患处,让她不由再是一声本能地痛哼。 “你去吧,这里我来。别看我有些粗手粗脚的,对于常年要处理伤口的佣兵而言,敷药包扎伤口可是必须会的事情。不过,千万小心。” 费渲将那只瓷瓶拾起,又抬手拍了拍韩景的肩头。 韩景点了点头,再留下了两支瓷瓶后,抓起长枪起身回首一望。在她眼中,焦虑之情闪过。 “宁越,一定要活下去!” 叮!叮!叮! 三重剑光斩击几乎同一刹那凝固在半空中,螳螂女皇高傲地俯瞰下方,只见三支镰刃侧起锋芒朝外,正好挡下了三名日蚀之阴的连携攻击。余下的最后一支镰刃紧随其后从钉入大地中抽出,横起一削将刚刚跃起的剑灵逼退。 “这家伙这么大的体型,动作还能这么快?” 堀媛冷声一哼,莹绿色剑刃弯曲一颤反震,将自己重新送入半空,急速后退中,眼睛猛然瞪大,清晰看到刚刚格挡住自己进攻的那支镰刃又一次扬起,狠狠劈落。 不仅仅是她,杰悖与古琅所面对的也是如此,镰刃划动追击,强横力道破空袭来,紧追不舍,根本来不及躲避。 铛 三声激撞连响成一声长鸣,挥动的三抹寒芒下,日蚀之阴集体溃败,虽然三人都挡住了正面的劈斩,奈何堪堪恢复远不及巅峰状态的力量难以抗衡那股暴虐冲击,纷纷坠落,砸击在地上与巨木之中。 “太勉强了吗?就算是三名日蚀之阴联手,在无法发挥全力的情况下,仍旧不是这家伙一招之敌?” 看到这一幕的宁越不由握紧了双手,透过剑灵传回的视线,他又察觉到那巨大的魔兽再一次将锁定目标回到了自己身上。 对它而言,另一颗剑魄魂心才是最重要之物。 “剑灵,可不能就这样单方面躲下去,不反击的话只会越加被动!” “主人,我也知道。可是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想要反击谈何容易?我之前就提出要替换你,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抓紧这难得争取的时间,去吸收新到手的那枚骑士棋子溢出的力量。作为帝皇棋子的拥有者,你能够将那份力量化为自己的食粮。比起连续服用血元丹可能引起的副作用,这样做更加稳妥。” 话音落时,剑灵纵身一踏踩中镰刃背面,顺着魔兽前肢一路奔出,左手五指随即挫起一拨,一点火星跃起,瞬间绽放成大股烈焰,顺势抹上三尺剑锋。 炎罚剑裁! 剑出,炙热轰鸣,划动的赤红爆裂斩击在魔兽前肢之上,卷动的赤焰漫天扩散,仰首一望几乎不再能够看清螳螂女皇的模样。但也不过顷刻之后一抹啸动寒风撕裂烈焰劈下,硬生生破开这一剑炙热。 同一刹,剑灵弓身一翻,从前肢上脱离跃下。 就在这闪避的同时,三道身影再一次跃起,啸动的幽冷剑光共鸣出击。作为日蚀之阴,决计不会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 叮!叮! 双刃扫荡迎击,两道身影就此止步,但是最为迅疾的堀媛一脚踏上被格挡住的一支镰刃,二次发力跃上更高位置,随着右手一挥,剑刃啸成淡红色锋芒,暴涨一倍长度。 “大螳螂,看着一次你还有什么手段!” 四支镰刃,正好应对四人的进攻。但是,如果有一人同时牵制住了两支呢?剑灵的打算正是如此,就算日蚀之阴不能会意出击,她也有机会全身而退。 不过万幸的是,作为合格的猎杀者,三名日蚀之阴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半空中,堀媛劈斩之剑直袭螳螂女皇的颈脖,她有信心将这只巨大魔兽一剑斩首。甚至,嘴角边已经挽起了残忍的微笑。 乒 转瞬之间,激撞的清脆长鸣无情地响动在半空中,螳螂女皇双目圆瞪下,一层无形波动的涟漪挡在躯体侧面,毫发无伤截下堀媛的一剑斩击。 “看什么玩笑!” 一喝呵斥,堀媛一脚蹬在那层屏障上,身躯翻动再一次蓄力,猛然出剑。 铛! 霎时间,寒光飞扬。这一次,挡下她并非再是那层屏障,而是在间隙中得以抽出再次挥斩的镰刃,凌厉的劲气狠狠一切,直接破入凝光剑刃之中,淡红色锋芒应声浮现道道裂痕。 同一时刻,螳螂女皇又一支镰刃抬起,朝向堀媛被击落的方向斩出,赫然是前后夹击的必杀阵势。 “剑灵,帮她!” “主人,来不及的!” 焦急一喝,宁越甚至下意识探出手掌抓在虚空。奈何,这不过无济于事。 嗤! 下一瞬间,寒芒正中目标,鲜血溅起飘洒雨中。不过,那可不是猩红的颜色,而是一片恶心的墨绿。 螳螂女皇头颅之上,竟然多出一道坠落身影,钉下一剑正中其右眼,剑刃几乎全部插入其中。 同一刻,双刃夹击动作一滞,得以喘息的堀媛侧身劈出一剑点在镰刃上,借此跃出倒退,从夹击锋芒中脱离。而杰悖与古琅也是翻身一腾让开格挡锋芒,彼此相对跃出,各自一剑斩下,两抹寒芒交叉于魔兽胸前。 嗤!嗤! 更多的墨绿色污血飞溅,螳螂女皇巨大的躯体在颤抖,同时头颅疯狂扭动着,似乎是想要将上方的那道人影甩下。 “喂,轩刻的日蚀之阴,虽然一直很不爽你们,但是这一次还是要说声多谢了。” 不远处树枝上,堀媛喘息着露出了抹微笑。距离最近,她能够看清突然偷袭的那道身影是何模样。褴褛抖动的斗篷,突袭的莹绿色剑刃,没有第二个答案。 “我可没那么好心帮你们,只是不想看到自家的营地被这家伙搅乱得一团糟!” 上方,那名日蚀之阴抬头一喝,正是留下镇守的庞莱。剧烈的抖动令他难以继续立稳,索性抽出了剑刃,瞄准另一只眼睛再欲刺出。奈何,螳螂女皇双翼一颤直接在半空中翻动巨大躯体,强行将他甩落。 “继续斩击它!就算个头再大,也不可能无法斩杀。在这个世上,还没有日蚀之阴狩猎不了的魔兽!” 一把抹去嘴角边渗出的鲜血,杰悖嘶吼着再次蹬起,一剑挥出。却未曾想到,魔兽没有如同往常那样迎击,而是腾身飞起拔空,垂直上拉开距离直接躲开这一剑。 同时,从空中击落的狂风席卷着大地,令其余本欲跃出合击几人身形摇晃不稳,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似乎,有什么不妙的招数要来了。” 仰望着腾在空中的螳螂女皇,剑灵沉声一念。紧接着,她摇了摇头,再定睛一看,神情更加疑惑。 “主人,应该不是我眼花了吧?” “嗯?你也这么觉得?” 宁越一怔,因为在他的视线中,所看到的螳螂女皇身形开始模糊,似乎有三道虚影在不断重叠变幻。 另一边,庞莱也在惊叹:“这是什么招数?” “不管什么,退开再说!” 杰悖一喝,抽身后撤,强烈的不安感在心中翻滚。上一次这个感觉出现,可是正面对上死怨司南之时。 很快,半空中三道虚影彻底分裂,新的两只螳螂女皇现身,就是躯体轮廓相对模糊些,偏向半透明。紧接着,三道身影一同分开镰刃扬起,直接在半空中开始了疯狂地旋转。 这一刹那,啸动的无数重凛冽刀风凌空劈落,肆虐纵横在林间,所至之处,枝叶碎裂成纷飞粉屑,一切触及锋芒之物不复存在。毁灭的刀风,势若要绞杀这一块区域的一切。 乒乒乒乒乒 单方面的防守,护身的剑刃上火光飞溅不断,五道身影一时间全部被压制,只能在冲击中缓缓后撤,在后撤中不断消耗着自身仅存不多的力量。反击,简直是天方夜谭。 “喂,杰悖你想点办法啊!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生生耗死的!” 抵挡中,堀媛咬牙一喝,她所擅长的是依仗高速进行刺杀,对于这样较力的防御,最为不在行。自己心中也很清楚,这里五人若有一个被最先击垮,必然是她。 杰悖没好气地回道:“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我想什么办法?” “剑灵,你有什么法子吗?” 宁越也是发问一喝,在他手中,新获得的骑士棋子缓缓晃动着,一丝丝暗红光彩剥离脱出,注入到掌心中。但是,距离可用的力量完全汲取,还需要些时间。 “不行,实力差距太大了。唯一的可能是绕在另一侧,那边的刀风斩击最弱,应该有机会发起一击将这局势打破。可是,我们五个人都无法脱身,除非” 突然间,剑灵声音戛然而止。同时,宁越双眼一瞪。 远处,无数碎屑卷动纷飞的另一头,刀风斩击的背面位置,一道人影出现了,泛起淡银色光芒的长枪一抡抬起,呈现投掷出射姿态。 “韩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2章 苏醒的暴君 迎面而来的狂风将韩景原本梳理好的一头秀发吹得凌乱飘舞,一抹抹凛冽气流犹如刀割般拂过她纤瘦的身躯,眨眼间,抖动的衣袍表面再多十余道划痕,其中三道应声裂开,血迹迅速浮现。 但是,她弓步一跨的动作毫不受此影响,向着斜上方指出的长枪缓缓后抽蓄力,三道萦绕银光盘踞枪尖之上。 “宁越,这一次换我来帮你。总不能,每次都看着你一个人奋战到最后” 微微一笑,韩景抬起的长枪赫然投掷出射,通体长枪啸成一泓银虹贯穿虚空,势若霹雳雷霆,爆发的突进速度在逼近中持续暴涨。迎面截击的刀风激撞上的瞬间,已然支离破碎,重重凛冽须臾之间被击穿一枚缺口,尖锐的银色狠狠钉入其中。那个位置,正是三道巨影中位列最高空者。 嗤 贯穿的银虹刺入血肉中,又随着螳螂女皇的转动划出一圈圈亮银。不过明显,那道巨影的速度减缓了,很快就彻底停止,大片的墨绿色鲜血飘落长空。这一刻,另外两道虚影凭空消失,席卷整片区域的连绵刀风终于平息。 吼吼吼! 暴怒的咆哮,声音还带着些尖锐,螳螂女皇于半空中轰然转身,尚余的一颗凶目瞪着下方身影。与此同时,两支镰刃隔空一斩,交错的十字状寒芒刀风凌空斩落,灭杀的森然瞬间轰击大地。 铛! 十字裂痕骤然印刻大地,激扬而起的无数烟尘与泥水中,一道身影无助地转动抛起,同时还有一大片鲜血飘洒。 霎时间,宁越睚眦欲裂,他能够看到还在波动中无助翻滚的韩景,右腿自膝盖以下赫然没有了,半截断肢与躯体分离坠落。 “剑灵,我来!” 转瞬之间,他强行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数道割裂剧痛顿时袭来,伴随而至的还有一阵阵疲倦与虚弱。以至于,迈出第一步时,他踉跄一晃,竟然支撑不住单膝跪倒。 不过同一时刻,从刀风压制中一同脱离的四名日蚀之阴出击了,乘风境的实力毫无保留释放,四道黑影一同跃动掠在半空,御风而上,啸动的四重剑光展开连击攻势。 轩刻与隽铎的联手,超乎想象的默契,剑啸冰冷之下,鸣动的是更为深寒的杀意。 叮叮叮叮叮! 刀剑交锋,寒光碎裂四溅,反削的两支镰刃显然灵活度不够,无法同时牵制四名日蚀之阴的合击。相持中,庞莱与堀媛抓住同伴拖住的短暂间隙一起二度跃出,双剑狠狠钉下,直袭魔兽后颈。 乒!乒! 无形屏障再现,双剑止步。这一次,堀媛得以看清那圈圈涟漪之下,竟是两道交错刀光在格挡。 下一刻,螳螂女皇再是一吼,猛然转身,四支镰刃一同展开,汹涌的重重刀风重叠在一处,轰然爆裂成一股空前雄浑而且凌厉的锋芒旋涡,无穷无尽的锋利寒芒划动在虚空中,激震向外,涵盖前方整片空域。 霎时间,四道身影再溃,一齐坠落,不甘的痛哼中,莹绿色剑刃皆是一啸。那一刻,所有的凝光剑刃表面都浮现出了裂痕。 差不多,已是极限。 铮 上空,螳螂女皇冷眼打量着下方的溃败之阵,右肢镰刃高高举起,一线寒光逆流而上,凝于刀尖上。最后的审判斩杀,就此降临。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 堀媛咬牙一哼,小手抓在大地泥土中不断颤抖着。她太不甘心了,期待了多年之事好不容易得以开始,却再次被命运玩弄,陷身于绝望井底。 在她身侧,杰悖也摇了摇头,叹道:“空许的承诺,什么自由了,不过只是成为了抗击用的弃子。不过,这个家伙,恐怕轩刻剩下的人也对付不了吧?斗了这么久,归根到底,谁都赢不了” 对此,庞莱显然一脸的不服气,正欲反驳之际,无匹凛冽的劲风已然凌空斩下,他也只得无奈一叹,合上了双眼。 狂暴与凌厉,迫临大地。 乒! 没有想象中的痛楚与意识飘离,有的只是一声刺耳的激撞鸣啸,无情狂风在卷动四散。死亡,并没有到来。 四道溃败的身影之前,多出一人挥剑而立,看似大小不成比例的剑锋却是硬生生接下了巨大了镰刃斩落的审判一击。 剑在啸动,妖艳而诡异的猩红光芒腾跃着。锋芒之下,是一对瞪大充斥着暴怒的双眼。 “大螳螂,你还准备嚣张到什么时候!” 怒声一斥,宁越左手五指狠狠一握,不顾掌中那枚坚硬的骑士棋子传回的挤压剧痛。暗红色的光芒在流传,从左手一路蔓延到他胸膛。 同样,在暗煊古剑之中,也有类似的纹路在流动,汇聚于胸膛位置。在那里,帝皇棋子的图案重新亮起。 虚幻空间中,剑灵回首一望,只见怜祈半透明的躯体中,那枚战车棋子泛起从未有过的暗红光芒,颤抖着在嗡鸣。再看宁越的模样,在他身后,虚无中若隐若现的转动灵阵中,帝皇棋子图案的侧面,战车与骑士同样在列,在共鸣。 “主人他同时驾驭了另外两枚棋子,为自己提供新的力量?号令从属的帝皇,逆转了原本应该是联合共鸣的皇室魔族之力,全部汇聚入自己一人体内隐约记得,这是魔翼皇棋中最孤注一掷的恐怖战法,令任何敌人闻风丧胆,在战栗中被无情收割生命的暴君处刑!” 吼! 居高临下,螳螂女皇一声怒吼,第二支镰刃抬起,劈落的气势丝毫不亚于先前那一击。 “怎么可能,继续让你称心如意!” 同样一声怒斥,宁越背后暗红色双翼再现一展,刹那间,速度暴涨飞跃而起,顺势扭动的剑刃擦着原先被抵住的镰刃而上,一路火光绽放。须臾之后,灵动双翼一颤身形重新落下,暗红轨迹扭转回落,穿梭的力道之下,挥斩剑锋再击先前削斩之处。 一路直下的剑尖所抵,正是刚才逆流而上时剑锋擦过的轨迹。二重力量,瞬间重叠,咆哮的剑意冰冷战栗于镰刃之中。 嗤 剑落,镰刃断,巨大的锋芒翻滚在半空中,恰好拦在了宁越与第二支斩落的镰刃之间。瞬时间,螳螂女皇动作明显一滞,但是宁越可没有就此停下,双翼一送第三次跃起,飞起一脚踹击在断裂镰刃之上,转动的巨大锋芒竟然主动迎向斩落的第二支镰刃。 乒! 双刃激撞,强烈的劲风轰击卷乱在虚空中。鼓动的凛冽锋芒下,振动的暗红双翼带着宁越长驱直入,跃腾而起掠过交锋双刀,翻转中,暗煊古剑独自回旋化为一圈赤色,连人带剑再是一轮旋动斩击落下。 瞄准的位置,并非螳螂女皇的躯干,而是交锋中的那只镰刃前肢末端。 嗤! 一弧赤色瞬间切割而过,冰冷的剑锋无情截断血肉肢体,整支镰刃前肢就此与躯体分离。然而,啸动的剑势可没有就此停下,回旋的深寒还在继续下坠。下方,可是螳螂女皇的另一支前肢。 铛 电光石火中,双刃再撞,螳螂女皇的反应速度超乎想象,最后一刻及时挥动另一支剩余镰刃,格挡在躯体对面的前肢末端,堪堪挡下连续的又一轮斩击。刹那中,宁越的回旋停止,身形重现,凭借单剑支起在那一抹镰刃之上。 “哼,中计了哦。” 嘴角边挽起一弧残忍笑容,突然间,他背后双翼侧向同一方向呼唤灵动之风,身形横出平挪,划动一剑削出一弧猩红,成笔直状贯穿魔兽正中的挺立躯体。 嗤嗤嗤! 修长的剑痕就此开裂,大量墨绿色污血喷涌洒落。这一击之下,螳螂女皇再也无法稳住腾空的身形,轰然坠落,堪堪立足大地之时,抢先一步着陆的宁越翻身一剑继续追击,啸动的冰冷猩红斩过了左侧的全部长腿。 断肢,巨大的魔兽躯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倾倒,无力扑腾的双翼也在这时被拔空而起的剑光一同斩断。砸击中,烟尘飞扬,这一次换作宁越悬在半空俯瞰着螳螂女皇,横出的暗煊古剑上,墨绿色的污血飞速减少。 “你敢断韩景一条腿,那么,我将你所有肢体全部斩断!” 下一刻,啸动剑势俯冲而下,一支镰刃正面迎上,挽起的弧度恰好截击于剑光正前方。 “第三式,寻隙。” 身形一颤,几乎极限的角度从镰刃横斩下穿过,宁越回旋转动再是一剑,暗红的剑锋瞬间截断了第三支前肢。而后余势未尽,旋动飞掠一划,一线暗红下,另一侧蹬动的长腿也全部被斩断。 “第一式,瞬灭。” 最后一次折返的剑势空前迅疾,几乎就在一线暗红将最后一支长腿斩断的瞬间,尖锐寒意一扭突刺,正中螳螂女皇最后的前肢。喷洒的十多柱污血中,失去了所有肢体的魔兽只能侧倒在地上无力扭动着残躯,而在它巨大的头颅上,那道挥剑的身影一掠落下。 铮 暗煊古剑之处,冰冷的赤色映在螳螂女皇剩余的独目上,宁越左手五指再紧紧一握。 “遇上我,是你最大的噩梦!” 嗤! 剑落一刺,狠狠钉入独目中,三尺剑锋喷吐着深寒剑气贯穿入其脑内,这一刻,暗煊再次长啸,是兴奋,亦是残暴。 第六式,吞灵! 不远处,堀媛目瞪口呆望着刺出致命一剑的宁越,她心中没有任何终获取解救的喜欢,有的只是不断在膨胀的恐惧与颤栗。 接下来,会不会轮到她了?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古琅沉声一念,颤抖的手勉强支起凝光剑刃。先前,宁越说过他们重获自由,但是看他现在这副残暴的模样,已经无法再去相信之前的承诺了。 不说隽铎的三名日蚀之阴,就连庞莱也在胆战心惊,他曾经两次对宁越出手,而现在,自己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很快,几人心中稍稍一按,抽出佩剑的宁越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而是跃下尸体,匆匆来到了倒地的韩景身前,探手将她扶起,抱在怀中。 “韩景,你来做什么?” “我来当然是帮你。不愧是你,永远能够唤醒奇迹。” 韩景煞白如雪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染血的小手颤抖递出,似乎想要抚摸一下宁越的脸庞,却是被对方左手一抓握住。同时,一个带着少许温热的坚硬之物抵在她掌心里。 “没事的,合上眼睛,我现在就帮你帮腿治好!” 有魔翼皇棋在手,签订眷属契约之刻唤起的强大转生之力,只要还剩一口气的任何生灵都能救活。重愈处一条腿,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韩景却摇了摇头。 “等一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3章 第二名眷属,阶级骑士 宁越顿时一怔,疑惑道:“怎么了?” “我不是在怀疑你说的话,只是,断肢重生这等事情以你现在的能力真能办到的话,代价会是什么?世间的一切交换都是等价的,上千年孕育而成的灵药,带来超乎想象的治愈。上万年沉积形成的金属,通过精湛的技巧千锤百炼,终成神兵利器。而现在的你,乘风境实力,能够拥有治愈我的丹药吗?就算有,那样的机缘不值得用在我身上。” 韩景再摇了摇头,在苦笑着。 “忘了告诉你,我娘可是有名的炼器师,让她帮我锻造一条义肢没什么的。” “放心吧,确实需要些机缘,但这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再说了,就算真是千载难逢才能换来的机缘,用来治愈你对我而言,完全划算。唯一的交换代价就是,今后的你会与以往有些不同。” 说罢,宁越松开了左手,将那枚骑士棋子递到了苏芊面前。 “这个,便是两个魔族帝国想要争夺之物,他们没有驾驭它全部的能力,但是我可以。用它将你转生成魔族,任何创伤在转生完成的那一刻都可以瞬间治愈,断肢重生更不在话下。” “不行!” 韩景的回绝很是坚决,出乎意料的强硬。 捧着棋子的手掌一颤,宁越诧异道:“怎么了?不用过于在意,被转生而成的魔族与混血类似,不会随意被人类强者识别出来的。当然,如果是你心中排斥的话,另当别论”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大礼我承受不起,既然有这样的灵器存在,还是留给苏芊吧,她伤得比我重,就算来得及送回黎星阁接受治疗,也恐怕无法痊愈,今后会留下后遗症。” 推开了宁越的手,韩景稍稍往他怀中再靠了些,合上双眼笑道:“我没事的,你能这样关心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现在我就带你过去。” 单手抱起韩景,宁越提着暗煊古剑起身,朝向黎星阁营地大步迈出。至始至终,他没有去看堀媛等四名日蚀之阴一眼。 他们几个是去是留,是死是活,现在他没有任何心思去关注。 “被无视了?也好,总比被过河拆桥强。现在,该做的事情只剩两件了。”杰悖终于得以松了口气,下一刻,目光再次冰冷起来,瞄在了庞莱身上。 三对一,都是有伤在身,就算他们消耗相对更多些,综合胜算也并不低。 显然察觉到了杰悖得以意图,庞莱猛然扭头一望,瞪着三名蠢蠢欲动的日蚀之阴,下意识握紧的右手随即又松开。 “要走的话,你们走就是了,我不会阻拦的。眼下已经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没必要再斗到玉石俱焚。而且,你们现在直接走,到时候也应该没人会去追。不过,若是把我杀了的话,轩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若是你不阻止,当然不会动手。就算这里比较靠近无主之地的边缘了,凭我们几个目前的状态,想要回到隽铎也不是一件易事。况且,答应放了我们的只是宁越,就算他之后有法子解释清楚,我们也必须途中避开轩刻的其余强者。在这里,不能再消耗所剩不多的体力了。” 杰悖点了点头,散去腕部的凝光剑刃,而后扭头一望,与古琅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目光最终落在了堀媛身上。 堀媛冷笑一声,回道:“我不会和你们一路的,也不会再回去了。高层那边,你们直接汇报我已经死了便是。所以,你们无需提防我,更别想暗算我。” “很好的选择,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只是留在宗武州,是不是风险有点大呢?” “这个无需你担心。总之,把我当做一个死人对待就好。” “只怕,到时候隽铎帝国之中,会多出一个复仇的亡灵。” 黎星阁营地,一片狼藉,留守的寥寥几名弟子全部战死。泥泞的大地上,费渲抱着重伤昏迷的苏芊靠坐在树下,右手紧紧握着自己的那柄巨剑。她皱眉的紧张神色,直到看见宁越归来之时,才稍稍松下。 只是,韩景的伤势顿时又令她心中一凛。 “怎么会伤成这样?” “还活着,就不错了。” 韩景苦笑一声,示意宁越将自己放下,就这样随意坐在还有些湿漉的地上。至于她断腿处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暂时止住了血。 见状,费渲放下苏芊,急忙抓起剩余的灵药凑上前,试探性地缓缓解开包扎用的衣袍碎布。也在同一刻,宁越从她身侧略过,握着骑士棋子走向了苏芊。 苏芊昏睡的模样有些安稳,已经看不出有什么痛楚的神情。只是,她身上褴褛衣衫上的斑斓血迹还在诉说着之前所受恐怖创伤。宁越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有些弱,暂时也许死不了,但是想痊愈,那是一种奢望。 握住棋子的五指下意识加了些力度,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折返前要将一枚士卒棋子留在孟叶那里,如果一同带来的话,苏芊与韩景都能够得到痊愈。 “主人,决定了吗?”剑灵在轻语,她能够隐隐猜到宁越心中的犹豫。 仰首一叹,宁越应道:“决定了。先后顺序,当然取决于危急的程度。只希望,苏芊醒来之时,不要埋怨我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进行了这样的眷属转生。” 话音落时,他五指一开露出掌心中所捧的骑士棋子,那一刹那,一圈异样的赤光萦绕而起。与此同时,在他胸膛正中位置上,帝皇棋子图案若隐若现。 也就在这一刻,宁越突然痛哼一声,身躯摇晃几下,差点倒下。 “主人!你刚才强行动用了魔翼皇棋中最孤注一掷的招数,暴君处刑。但时间若想再催动魔翼皇棋的力量,将消耗更多的玄力。而你目前的状态,恐怕难以承担。” “但是,她恐怕等不了那么久!就这样的伤势,不说熬到能够得到治疗的时候,光是一路上的车马颠簸,就无法承受。所以,我必须去做。况且今日的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为了我一个人想要之物,赔上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至少,能多救回一个,也好!” 话音落时,暗煊古剑剑锋一转,刺破了宁越的左手,渗出的鲜血迅速沾染在骑士棋子之上。霎时间,泛起的光芒妖艳数分,隐隐中带着几丝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下一刹那,他低吼着一掌拍出,将棋子重重击在苏芊胸口位置,数圈暗红色涟漪波动骤现,皇冠状虚幻图案悬浮虚空,一闪即逝。随后,飘洒而落的片片赤光笼罩在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喂,你在做什么?” 费渲察觉到动静,回首一望,直接失声一叫。 急忙按住了她肩膀,韩景摇头道:“别出声,让他去完成。这应该是,目前对苏芊而言最有效的治愈之法了。” “魔翼扬威,皇棋饮吾之血,签转生誓约。汝之命,余生为魔,为吾之眷属,御风舞降电光石火,利剑驰骋纵横八荒。阶级,骑士!” 这一瞬间,波荡的所有赤光剧烈一缩,注入至苏芊体内。顿时,原本沉睡中的身躯开始颤动着,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古朴的图案印刻双眸之上,充斥着诡异暗红。紧接着,一列列奇异符文蔓延在她浑身上下,透出的赤光穿过衣衫,不断闪耀。 很快,一切异动突然消失,宁越仓促后退几步,大口喘息着。透着疲倦的双眼之中,重现一丝淡淡的喜悦。 前方,苏芊身上赤光消退,一切的波澜只剩最后一枚浅浅图案映在胸口位置,在她恢复常态的双眼中,惊诧迅速浮现。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苏芊,欢迎回来。” 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宁越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前倾一,倒重重摔在地上。见状,苏芊急忙起身一扶,将他的身躯重新托起,抬头之刻,对上了两道更加震惊的目光。 韩景还稍微好些,毕竟宁越跟她透露过了,费渲则是如同见鬼了一样,手指伸出一指,不断颤抖着。 “你你你,怎么就能动了?身上的伤,没事了?” “伤?” 苏芊一怔,很快脑海中的记忆回溯涌上,她急忙扯了扯自己破裂的衣衫,却见在撕裂痕迹的缺口下,裸露出的肌肤表面毫发无伤,而且如同新生婴儿一样娇嫩红润。 “宁越他做了什么?” 次日清晨,魇甲骑兵收拾着残部重新集结,营地已经撤去,所有人等待着返程,没人胆敢妄自出声,都静静等着他们的女皇归来。 黎星阁营地中,孟叶看着依旧在昏睡中的宁越,只得叹了口气。随即,她有莫名一笑,几番犹豫后,终于伸手轻轻抚上了对方的脸庞。 “也许,这样告别更好一些。否则的话,我真怕自己狠不下心来。宁越大人,再见了。” 说罢,她紧抿着樱唇,毅然转身,即将踏出帐篷之际,目光对上了一旁的苏芊。 不等她发话,苏芊道:“真的决定走了?” “我也想留下。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必须去完成。总是依赖宁越大人可不行,他教会我的事,我也需要自己去亲手尝试下。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了。毕竟,现在你可是他的眷属了。” “眷属” 苏芊轻声念着这两个字,昨天孟叶率着轩刻帝国的强者归来时,得知一切经过后,已经和她解释过魔翼皇棋之事。 意味深长一笑,孟叶大步迈出了帐篷,在黎星阁残余弟子有些复杂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那边,挥手一喝,下令返程。 “都别看了,收拾一下,我们也该回去了。再重申一遍,到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心里应该有个衡量的标准吧?” 在费渲搀扶下的韩景高声一喝,而后,下意识望了眼宁越还在昏睡中的那顶帐篷,突然莫名一笑。 “这一下,你总算能够跟我回去了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4章 终抵,黎星阁 当宁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颠簸中的马车距离黎星阁所在地还剩最后一天半的行程。本身可以更快一些赶到,只是韩景担心路上过于劳顿颠簸,影响到宁越的恢复,这才下令尽量走得稳一些,用不着太快。 费渲选择了离开,从巨木森林归来的宗门残部分了一半回去原先占据地,剩下的跟随着马车一同前往黎星阁总部。 这些,都是宁越醒来时在小口喝着热粥时韩景叙述着,而苏芊拄着带鞘佩剑一直坐在距离车门最近的位置上,一脸警戒的模样。 一碗热粥见底,宁越放下了碗,稍稍活动了下双臂后,终于开口,道:“我身体的恢复能力,你们也清楚,用不着什么灵药的辅助与治疗,自身就能愈合。睡了这么长的一个觉,差不多好了七成了。黎星阁,就不用去了吧?” 柳眉一翘,韩景捧着脸嚷嚷道:“都快到了,这个时候再拒绝可是晚了。你也说了,只是好了七成,并非痊愈。在巨木森林中连续经历了那么几场恶斗,又严重透支,没准体内留下了什么隐患暗伤,不好好检查一下可不行。别小瞧我黎星阁,在宗武州可还是有几分威望的,请来的客卿与宗门自己所拥有的炼药师与炼器师,数量可不少。好了,睡了那么久,肯定又渴又饿,一碗热粥怎么够,我再去给你添一碗。” “不用了,饿了那么久,一次性可不能吃太多东西。”宁越连连摇头,只是同时,他的肚子很不配合地传出一声咕响。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既然不能说太多,那就半碗。这可是途经一个城镇时,苏芊亲自去挑选的温性药材与上等稻米,每天早晚各煮上一锅,熟了后小火慢炖。你没醒来的时候,都是最后成糊糊了,我们几个自己分掉吃的,别不领情。” 说罢,韩景也盛好了半碗,转身回来,硬塞到了宁越手中。小锅就支在马车车厢中,座位的一旁,就算她现在腿脚不便,也一弯腰就能够触及。 接过有些发烫的碗,宁越点了点头,其实根本无需韩景提及,他也尝得出来这热粥出自苏芊之手。她做的药膳,有种独特的风味。 “苏芊,多谢了。” 举了举碗,他友好一笑。同时,隐约中有一丝错觉,好像这次醒来后,苏芊刻意在回避他的目光。 “无足轻重的一点小事而已,何须言谢。这次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苏芊轻声嘀咕着,脸一直撇向另一侧,依旧没有对上宁越的目光。 见到这副阵势,韩景无奈一叹,拄着两根拐杖摇摇晃晃起身,道:“里面有些闷,我坐外面去透透气。” “你现在腿脚不便,还是别随便动了。” “正因为不好,才要多动动,别整得剩下的肢体也都忘了该怎么办活动。好了,你也别扶我,自己还是个病人。就这点路,我能做得到。” 一颠一晃,韩景迈出了车门,在那一刻,她朝苏芊眨了眨眼睛。 车厢内只剩下两个人,宁越心中暗暗猜到韩景离去的真正意图,只是这种情况下面对苏芊,有些不好开口,只得保持沉默,小口继续喝着药粥。直到碗见底,再也没有什么好继续拖延下去的理由,这才放下,仰首长长吸了一口气。 不过,没等他开口,苏芊也终于按捺不住,主动说道:“孟叶走之前都和我说过了,将我治愈的是魔翼皇棋中的一枚棋子,这次你从巨木森林霸主异兽身上得到的战利品。之所以能够驾驭它,是因为之前在青雀山顶得到了最为关键的另一名棋子现在的我,已经不再算是人类了吗?” 宁越应道:“嗯。魔翼皇棋并没有直接的治愈能力,而是在签订从属契约时,转生为魔族将唤醒强大的生命力,只要没有断气之人,伤得再重也能够就此痊愈。现在的你,身体上已经属于魔族。不过放心,没有专门的手段鉴定下,普通强者无法对此准确判断的。而且,无论现在的你流淌着什么样的血,只要心中所想,手中所做,与之前一致,坚持着原来的道义,再怎么变化,你我依旧是人。其实,当我最初得知自己并非纯种人类时,也抵触与彷徨了好一段时间” “这些,我都明白。其实在转生之后,除了躯体较之之前更加灵活外,没感到什么别的区别。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毕竟,你救了我一命。” 挥手一喝,宁跃剧烈摇头:“不用言谢,应该是我道歉。无论你还是韩景,受那么重的伤,都是因我而起。因为我想得到其余的魔翼皇棋,不自量力直接向巨木森林的霸主发起挑战,赔上了轩刻帝国与黎星阁数十条性命!我,有罪。” “但在那之前,你也不止一次救了我和韩景,还有更多的人。没有你,我们甚至活不到那个时候。所以,你根本不用自责!因你而延续的生命,最后又因你而终,并非你的过错,而是因果轮回,我们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苏芊最后又是一叹。 “孟叶走之前也和我说了,用魔翼皇棋签了契约,那么我便是你的眷属,你便是我的主人” “不用管这个!当时我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才只好动用魔翼皇棋救你。现在,你就是你自己,不需要因为这样无聊的契约而屈身跟着我,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是。” “嗯。现在一起去黎星阁,便是出自我自己的心意。就算你说自己是我的主人,我可也不会认同的哦。” 苏芊终于转过脸来,嫣然一笑。 “对了,她还提了,我是你的第二位眷属。第一位是谁她没说,但是我猜的出来,应该就是怜祈吧?在青雀山上,你保留她魂魄不散的方法,有一部分就是源自转生的力量吧?” 闻言,宁越摇头道:“这个孟叶,开始时什么都不肯说,瞒了我们那么久。到走了的时候,却一口气告诉了你这么多。下次再见到她,我可要好好说教她一番。” 苏芊笑道:“只怕到时候,你又不舍得说教她了。说真的,如果她走的时候你醒着,会挽留她吗?虽说她是轩刻帝国的魔族女皇,但是我觉得,她这个女皇当得很不乐意,不然的话,也不会偷跑出来,愿意跟着你充当仆从。让她选的话,应该更愿意留下吧?” “不,是她主动要走的。如果她想留下,无论魇甲骑兵,还是日蚀之阴,甚至皇家骑士,哪一个敢拦,我都会杀光他们。只是,孟叶她自己要回去,我也不好阻拦。这一次回去,她已经有了新的决意,不再去做一个傀儡女皇。所以,我有些期待下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她能蜕变成如何模样。” “若是她依旧摆脱不了呢?” “那还是之前那句话,谁拦了她,我杀光便是。大不了,去轩刻帝国走一遭,带她回来。若是人类想要潜入魔族帝国可能很难,但如果是我,应该挺轻松的。” 这一刻,苏芊在宁越眼中看到了坚决,她清楚那绝不是一句空言的狠话。若真到了那一步,这个年龄还比自己小的青年,一定做得出来。 “宁越,正是你这份相信与支持同伴的心,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愿意选择信任你” 次日中午,马车终于抵达目的地,黎星阁宗门总部所在。与宁越所想的不同,在这不是帝国而是宗门划分地域归属的宗武州,宗门无需选择老林或是深山坐落,直接盘踞城中也不是问题。甚至,整座城以此为名。 总之,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城,城门上银钩铁划大书三个苍劲有力之字。 黎星城。 远远望去,城池高耸围墙依旧无法遮掩城中一座高耸挺立的楼阁,就算只是勉强瞥见大体轮廓与色泽,心中都不由暗生一股凛然。 想必,那就是黎星阁。 城门口,来往穿行之人络绎不绝,但当镇守城门的宗门弟子看清马车上绘制图案之时,急忙上前分散人群,任其从正中位置通行。 “对了,你们到时候等一下,我先去和爹不,和娘亲说一声。爹爹他事务繁忙,恐怕会在待客上有所懈怠。娘亲疼我,肯定也会好好招待你们两位来之不易的贵客的。” 车厢中,韩景嘻嘻说着。然而,宁越能够猜到对方的真正打算。 为人父母者,当然最是心疼与挂念自己的子女,许久未见重逢之刻,却发现自己的女儿成为了残疾,作为一个宗门的掌权者,如何可能不动怒,对此刨根追底。韩景真正想去打招呼的,显然是不希望到时候自己的父母难为他。 有些事情,能够遮掩住。但是有些已经摆在明面上,不可能揭过去。 宁越摇了摇头,道:“韩景,不用麻烦了。如果韩宗主有什么怒火,尽管朝我来就好了。路上,我已经想过了,也做好了准备。”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带你回来时为了兴师问罪不成?真的,我只是想” 突然间,马车急忙止住,车厢为之一晃,未曾坐稳的韩景身形猛然一晃,还在苏芊及时出手搀扶,这才没有摔倒。 “喂,怎么回事?”韩景不由一声呵斥。 车厢外,一个有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少宗主,你还是自己出来看吧” 心中暗道不妙,韩景拄着双拐穿过了车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道路上严阵以待的数十名黎星阁弟子,个个气度不凡。带队的是一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一杆亮银长枪斜支大地,泛着几圈寒光。 “爹,就算女儿回来了,也不至于摆这样的阵势吧?” 附和一笑,韩景心中已经将之前分部的长老骂了好几遍。当初她再三叮嘱过,不得传信告诉总部自己的情况。显然,对方没照做。 目光下挪一望,黎星阁之主韩隆恪看着韩景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飘动的裤腿,眼中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一声怒斥响彻天地。 “宁越!我知道你小子就在车上,给我滚出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5章 两个选择 “爹,车上都是我请来的贵客,别这样好吗?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传出去多不好啊。” 韩景急忙一嚷,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得比预想快得太多。她心中也清楚自己父亲的急性子,却还是没想到对方事先得知之后会选择在这里堵她,而不是等到进入黎星阁府邸后再出现。 以至于,附近聚集的所有人,从黎星城的居民到过路的武者与浪客,纷纷闻见声响凑过来看热闹。就算没亲眼见过,不少人也能够猜得到韩隆恪的阁主身份,顿时私下议论纷纷。 “你还知道不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允许你这副模样回来的!既然原因不在你,而是其他人引起,那么让他自己出来和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隆恪再是一声怒斥,而后朝身后聚集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下一刻,分出十余名弟子快步走到周边,将围观之人往外围驱散,不过也只是拉开了些许距离,并不是让他们回避不看。 连连摇头,韩景回道:“爹,事情缘由我会和你慢慢说的,先回去好吗?” “不行!我就要当着黎星城这么多人的面,好好质问一下那个把我宝贝女儿害成这副模样的人,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有没有点眼力,快扶小姐到一边坐下歇息。” 随着韩隆恪一声令下,几名女弟子急忙上前,左右前后帮忙搀扶住韩景不稳的身形,慢慢挪向另一侧。 韩景当然不愿意就这样随了她们的愿,正欲反抗之时,背后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危急时刻听得上去令她最为放心,但是现在却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韩阁主,令嫒遭遇此等不幸,在下确实有无法推卸的责任,甘愿认罚。” 车马门口,宁越单手揭开门帘迈出,脸庞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就算是他的体质,那样的消耗与创伤下,就算缓上了六天,也不足以痊愈。 双眼微微一眯,韩隆恪上下打量着宁越,喝道:“终于肯出来了吗?既然跟来了这里,又说了这样的话,我相信你肯认罚。只是,打算怎样罚?” “全由韩阁主定夺。” 话音落时,宁越跃下了马车,虽略显虚弱,但是步伐尚很是稳健。 “很好,也别说我不留情面,给你两个选择,自己选,如何?” “请讲。” 叮! 银枪拄地一顿,韩隆恪正色说道:“第一个选择,自己留下一条腿,然后滚出黎星城,这辈子都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揍一次!” 闻言,韩景急忙一喝:“爹,别太过分了。” “闭嘴,现在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韩隆恪毫不留情一哼,而后目光重新落在宁越身上,眼中透着一丝寒意。 “怎么样?如果自己下不了手,我帮你也行。” “那么,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宁越沉声发问,韩隆恪给出的第一个选择,他不可能接受。对于一名武者而言,任何躯体上的损伤都将影响最后的成就,对于韩景的残疾,他很是愧疚,但并不代表愿意也断去自己一腿作为道歉。 目光更加冰冷,韩隆恪冷笑道:“看来,你挺舍不得自己的一条腿,那么我女儿受伤时,你又在做什么?” 毫不畏惧地对上对方的目光,宁越回道:“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愿意用自己一条腿去换她毫发无损。如果,我现在断自己一条腿,她能够恢复原样,我也不会犹豫。但是,再白白做出一个无法挽回的伤害,我办不到。所以,麻烦韩阁主说出第二个选择吧。” 点了点头,韩隆恪再道:“很好,那么也就是说你选择第二条路了。娶了小景,用余生去补偿她受到的伤害,一辈子照顾她,对她好。” 此话一出,宁越瞬时一愣,一旁的韩景也是一怔,随即满脸通红。 “爹,你在胡说些什么?” “都说了,让你闭嘴。这里这么多人当个见证,只要这小子点头,爹爹我亲手为你操办婚事,绝不会因为匆忙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现在直接说,我立刻宰了他!” 说罢,韩隆恪紧紧盯着宁越,期待着他的回答。 欲言又止,韩景偷偷瞄着一旁似乎在纠结中的宁越。同样,她很在意对方的回答。 “韩阁主,恕难从命。” 终于,宁越给出了答复。 这一刹那,韩景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眼神阴沉下来,韩隆恪喝道:“怎么,你觉得小景配不上你吗?还是,嫌弃她现在的模样?实话告诉你,只要我今天把招婚的事散出去,明天早上排队来的年轻才俊可以排到城外十里地,别不知好歹!” “我不过一闲云野鹤,配不上黎星阁的少主大小姐。有什么能够弥补的地方,我愿意去做,但不是这种方式。” “好,很好。看来,我给出的两个选择你都拒绝了。那么,是你不给我面子,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音尚未落下,甚至韩景阻击的叫嚷来不及发声,韩隆恪一挑银枪,纵身跃出便是一招突刺逼近。短短二十余米的距离,对于他的实力而言就是眨眼的瞬间。 就算心中其实一直有所提防了,但面对韩隆恪如此迅猛的出手,宁越还是有些仓促,暗煊古剑尚未完全出鞘,啸动的尖锐寒意已至身前,侧起剑刃迅疾一格,正好挡下嗡鸣中的枪尖一点。 乒 一声激撞长啸,长枪攻势稍止,宁越身影狂退数步。在他身侧,并没有遭受直接冲击的马车侧壁上都裂出一道修长痕迹。 抽枪一横,韩隆恪点头道:“看来,锟儿回来时和我所说不假,并没有抬高的意思,而且还有点疏漏。应该就在不到两个月前,你还是灵醒境实力,现在却达到了乘风境七重,还能够正面接下我一枪,确实不简单。单凭这一手能耐,有资格娶我女儿,只可惜你不领情。” 乘风境七重,在当初宁越强行驾驭魔翼皇棋之后,又凭借着从螳螂女皇体内吞灵得来的力量,虽然在昏睡,但他确实又突破了。只是,目前并非巅峰状态,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全力。 “不是不领情,而是无福消受。韩阁主,既然你想试试我的身手,奉陪便是。” 握紧了剑柄,宁越彻底抽出暗煊,再后撤一踏,摆好迎击阵势。 “主人,这个人实力应该有凡尊境四重了,刚才一招不过随手一击而已,远远不是全力。就算是你巅峰状态下,对上他也基本没有胜算的!”剑灵的声音响起,有些焦急。 “现在这种情况,可是不能逃的,只能试试看,他打算斗到如何程度再说吧。” 宁越心中话音刚落,对面,韩隆恪呵斥再响。 “小子,你最好搞清楚,我不是想试试你,而是要你命!所以,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赶快用出来,别让我就这样杀了你。否则,到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听。” 对此,剑灵叹道:“主人,这下你怎么打算?” “我感觉得到,他杀意并不重,只能赌一把了。血元丹应该炼制成了吧?” “当然,这些天我可没闲着。” 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宁越拨手拂过剑锋,以一个不易察觉的动作接过了血元丹,再抬剑一横拦在自己脸前,以此为遮掩迅速将丹药抛入口中。 嗖! 几乎同一刻,韩隆恪再次出招了,只闻见一声破空之音,转瞬间他身形再至宁越身前,银枪一晃好似梨枝颤抖,似乎琼花摇曳,落英缤纷尽是一片雪白。但是这份绝美,蕴含着致命的冰冷。 双眼猛然一瞪,宁越挥剑速度骤然加快,持剑的右手大拇指附上剑锋末端,鲜血就此染出。 第一式,瞬灭。第三式,寻隙。 双剑合一,汇聚在一剑之中迎击呼啸,刹那间,一剑银虹贯穿漫天雪白枪影,交锋的深寒于虚无中剧烈冲击。 乒! 下一瞬间,枪影剑光一同凋零,两道身影迅疾分开,宁越踉跄后退着,步伐略显凌乱。 另一端,韩隆恪横枪而立,依旧一副志在必得模样。只是在他眼中,还是暗暗闪过了一抹诧异。 两招了,凡尊境对乘风境,就算不曾动用全力,仍然没能拿下,不说他有些暗暗惊诧,周围旁观的众人也是私下唏嘘阵阵。 “爹,差不多够了吧。宁越他身上的伤也没好,之前的战斗,他很拼命的!”韩景再一次叫嚷着,她很相信宁越的实力,但是更加清楚韩隆恪枪法的狠辣与老练。再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两招而已,哪里够了?至少再过上五招。” 韩隆恪一哼,换成左手持枪,右手成掌一晃,一圈青光若隐若现盘旋萦绕。 深吸了一口气,宁越的左手也有别的动作,五指扭动下,依稀星光在弥漫。面对凡尊境强者,天品武学多少能够让他安心一些。虽说,消耗的巨大对于现在的身体而言有些吃力。 很快,韩隆恪第三次出招,右掌率先隔空一拍,一条青色虚影萦绕转动如同蛇状,而后紧随刺出的枪尖竟然是探入圈内。转瞬间,转动青光速度暴涨,而且真的幻化为一条毒蛇狠狠咬出,锋利渗人的獠牙在虚无中骤然一合。 这一刻,甚至宁越来不及施展星皇印诀,只得挥剑迎击。、 乒!乒!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激撞是两声,韩隆恪的第三招竟然被正面挡下,虚幻的尖枪青蛇之前,是交错格挡的两支长剑。 宁越下意识扭头一望,对上的是苏芊传来的坚定目光。 霎时间,两人心中同时泛起一圈淡淡涟漪,无形的波动共鸣正在扩散。两枚暗红色棋子图案,悄然亮起在彼此胸口正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双剑 “你又是什么人?谁允许你插手的!” 隔着交锋中的波动,韩隆恪怒声一斥,也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在里面。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苏芊也只是乘风境实力。但是,就是两名乘风境实力之人联手,再次挡下了他势在必得的一招。 苏芊笑道:“韩阁主自贬身份与小辈交手,还这般不留情面,就不同意我帮他一把吗?而且,就算是我们两人联手,对上韩阁主,也依旧算不上公平吧?想必,韩阁主是不会惧怕这样的挑战的。” 双眉一翘,韩隆恪哼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行,就让你与他联手一起来接下我的招数。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下手很重的,说不准就断臂斩腿,或者在你身上脸上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现在怕了退回去,还来得及。” “就不劳韩阁主费心了。能不能伤得到,可还不一定呢!” 话音落时,苏芊突然抽剑往后一踏,转瞬间身形矫捷一晃,斜划的剑刃绕过枪尖之势,啸动着一线冰冷直袭韩隆恪持枪左臂。稍微硬抗一击还行,但是如若继续正面较力,合两人之力也无法与凡尊境的韩隆恪僵持太久,想要破局,唯有展开反击,围魏救赵。 “出手还挺狠的嘛!” 冷声一斥,韩隆恪掌下长枪骤然抽回数寸,再以左臂为轴划动一转,突刺攻势化为转动劈斩,顷刻间伴随着一声激撞鸣响,袭来剑光荡开,而呼啸的枪势没有就此而止,继续嗡鸣着斩出追击。 也就在同一刹,得以从攻击下脱身的宁越大步一迈,低吼中左掌五指全力一握,凝聚的依稀星光幻化为一枚神秘咒印,轰击出手。转瞬间,他背后重新展开的双翼也在喷射着迷离星光,迅疾逼近的身形竟然出现了几抹模糊。 轰! 星皇印诀咆哮爆裂,鼓动的幻离双翼下依稀迷离唤醒强烈的毁灭,疯狂的波动扩散四周。这一刹那,所有望见此幕者心中都不由浮现出了一种错觉,此时此刻,明明还是晌午时分,他们却看见了夜空,看见了寥落寒星与无尽的漆黑。 须臾之后,漆黑崩裂,迷离星光的萦绕被一声枪啸从内部撕裂,身形重现的韩隆恪低吼着挥动着兵器,枪尖上挑的侧面,两条幻化银蛇在游弋,身影映衬的下方大地之上,一枚古朴灵阵缓缓成型。 “双蟒银终阵!爹,收手啊!” 望见这一幕,韩景仓皇一嚷,若非身侧有其余宗门弟子紧紧拽住了她,她必然已经踏出闯入交锋正中。也不只是她,其余黎星阁弟子大半也是一脸的震惊,黎星阁最高层次的几样武学,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双蟒银终阵,灵品上等武学,黎星阁枪决中威力排名第二。正常施展需要两名使枪强者一同发动,彼此配合。但是,如若练到极致,仅以一人之力同样可以驾驭双蟒,独自一人成阵。而作为黎星阁之主,韩隆恪当然能够做到。 铮铮 与此同时,宁越与苏芊手中之剑在鸣啸,后退的身形一同止住,彼此互望一眼,那一瞬间,两圈淡红色涟漪荡漾而起,两枚棋图案浮现虚空,又一闪即逝。 也就在那一刻,宁越眼中悄然绽放十二瓣帝血赤莲,暗红色纤小咒文印刻双眸正中。 出剑,再啸共鸣,两抹剑光一赤一银在交错编织,纵横突进的两道身影越加模糊,难以分辨,直至与韩隆恪再一次近距离交锋之刻,分裂的光影再现宁越与韩景的身姿,共同啸动之剑各自斩向一只游弋银蟒。 “自不量力!” 韩隆恪不屑一哼,银枪竖起一跺地面,霎时间,凝聚灵阵完全成型,两条银蟒盘旋一转,主动撞向斩下的双剑。 乒!乒! 剑落,激撞破碎的银光在幻化双蟒中飘零,但是,依旧没能破除这一招武学。紧接着,大地之上的灵阵在闪光,双蟒幻化为双枪,分开一拨横扫。 电光石火间,宁越与苏芊的身影急速聚拢,再交错一掠,换位之刹彼此继续出剑,依旧是一赤一银的深寒剑光,迅疾刺中的位置,赫然是先前对方依然斩中之处。 叮叮 堪堪幻化成型的双枪截截崩裂,还保存着大半银蟒形状的流光溅射在下方灵阵上,随即,裂痕浮现,灵阵瓦解。也就是同一瞬间,两柄长剑回斩呼啸,各自连人带剑一同回旋转动斩击,一左一右劈出。 急撤一步,韩隆恪旧力已逝,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催动新的武学迎击,只得单纯斜起长枪硬生生一格抵挡。 乒! 两声斩击响动,鸣为一次长啸,韩隆恪身形猛退三步,每一步都将脚下地板踏碎,但也借此,终于稍稍缓过一口气,手中长枪一钻,上扬突刺之刻激荡狂风将地板碎石一同卷起,轰然出击。 攻势最盛之处前方,迎击而挥动的双剑依旧是合击招数,寸步不让。 铛 正面冲击激撞,雄浑的力量肆虐咆哮,得以喘息之后的韩隆恪显然已经恢复了实力上的压制,而合击的双剑在经历了一次胜利击溃后,余势也终现不足。 局势,再次逆转。 银色剑光先败,苏芊身影暴退一翻,后掠了十余米后才勉强着地一立,好在没有就此摔倒。而在交锋处,暗煊的赤色猩红仍旧架在上挑枪尖顶端,彼此玄力不断对撞冲击,扬起的碎石被圈圈波动震荡向四面八方。 “小子,现在我必须承认你很有过人之处。但是,凡尊境对于乘风境的绝对压制,可不是这些手段取巧就能够改变的。也许你能够短暂挽回些局势,却不可能笑到最后!” 伴随着韩隆恪一喝,枪尖猛然再突进数寸位置,涌动的狂暴力量震击虚空。这一刹,旋动风中扬起的所有碎石,瞬间裂成粉屑。 战栗,从大地至虚空,力量波动在疯狂汹涌,形单影只的那一剑劈斩,顿时反震回高空,追击的恐怖枪势还在继续。 “主人,可不能被这一击直接碰到!”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可能,被这招击中!” 呵斥的同时,宁越又挽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这种高度差距下,若是韩隆恪不主动腾空追击,留给他的时间完全足够。足够,施展最强的一击。 双翼最大幅度展开,逆风而上,即将被下方枪势进攻追上的一瞬间,幻变虚影浮现,横出一纵的飞掠恰好从攻势的边缘位置擦过,一记窜梭往回之后,宁越的身影重现高空。而追击的攻势,已经换位至他顶上,持续拔空。 远距离的攻击,一旦激发,施展者也将失去对其的后续控制,既然只是单方向的追击,有规律可行,那就能够躲避。翼狩诀的爆发突进往复飞掠,可不仅仅只能用作进攻。 下一刻,暗煊古剑高扬一抡,赤光大盛的刹那,一圈猩红灵阵悬浮转动,色彩逐渐粘稠模糊,注入到挥剑者躯体之中。 “第四式,暴食。” 三颗狰狞兽首随即浮现撕咬吞噬,汇聚的惊人力量凝聚于三尺霜锋之上,短暂之后,反击的一剑凌空坠落,呼啸的风声便是被吹响的终焉号角。 而且,不止是剑,在挥剑的右手手腕之上,一圈迷离星光在萦绕。这一击,是宁越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招,此刻的竭尽所能。他不愿去想万一落败的后果,不是不敢,而是已经没有了那份余暇。 这一剑,赌上全部! “这是什么招数,比刚才那一拳轰击还要可怕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心中暗暗一凛,韩隆恪不敢有丝毫懈怠,长枪一抡倒持指地,全新的力量迅速凝聚。除去那一招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阻拦凌空坠落的那颗猩红流星。 黎星阁最强武学,天品下等,归星贯。 当所有黎星阁弟子看清他起身动作的一刹,全部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并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这一招的恐怖,但是在黎星阁中拥有一座创始人的雕塑,雕琢而成的动作便是这一枪的起手姿势,黎星阁中无人不知。 双眼瞪大到极致,韩景剧烈地摇着头,正欲嘶吼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附耳而来。顿时,她喜上眉梢,扭头看时,只见一道身影一纵跃入战场正中,抬手一按抵住了韩隆恪本欲挥动的长枪,拦在他身前摇了摇头。 “真敢动用那招?不怕到时候小景找你拼命!” 低声呵斥之后,来者右掌一翻,一只古怪罗盘托在掌心,顺势抬起的瞬间,数圈涟漪泛起,拔空而起直入虚空,径直穿过了挥剑而落的宁越周身。 没有丝毫的攻击能力,只是每有一圈涟漪从自己周身穿过,宁越都明显感觉到自己凝聚剑锋之上的力量凭空散去少许。此外,就连下坠的速度也在剧烈降低。 以至于,最后一剑斩落之刻,剩余威势竟不足鼎盛时期的三成。甚至,不如正常挥剑的全力一击。 叮! 转瞬之后,剑势止住,挡下暗煊古剑的并非韩隆恪的枪,而是那只古怪的罗盘,被一名妇人托在掌中的古铜色罗盘。 “好了,就此住手吧。远来即是客,见面大动干戈绝非待客之道,妾身替当家的赔个不是。” 话音落时,罗盘一颤震出最后一圈厚重色彩的涟漪,宁越连人带剑一颤后退,再稳稳落地一立。同时,他看到了被妇人按住兵器的韩隆恪也勉强点了点头,抽回了长枪。 “请吧,府邸内叙话。” 点了点头,宁越还剑入鞘,余光瞥了眼一旁的韩景,只看到她在微笑着点头,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 没猜错的话,出手阻拦的妇人便是韩景的娘亲。只是,看韩隆恪竟然直接听话罢手的模样,忍不住想去猜测难不成,堂堂黎星阁之主,惧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崩局的会谈 “夫人,你怎么来了?” 返回黎星阁的路上,韩隆恪留意到没人注意后,终于忍不住发问,他害怕的模样,有点像是做错了事被长辈发现的孩子。 韩夫人怒瞪了他一眼,道:“那么大的动静,哪里会听不到。而且,既然你知道小景差不多这几天会回来,那么我自然也能够知道。哼,要是我晚来一些,黎星阁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没有分寸。” “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没错。只是,那小子把小景害得那么惨,我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若是真为小景好,那就多听听她是怎么想的,别擅自做主张。我敢保证,最后你一枪迎上去,不管那宁越最后生死如何,以小景的脾气,今后基本不会再理你了!” 后方,宁越隐约瞥见两人交谈时的模样,不由咂了咂嘴,没想到黎星阁真正做主之人,原来是韩景的娘亲。若不是韩景不跟在一旁而是在队列最前方,他肯定要偷偷拽过来好好问问。 “说来好险,如果最后一招真的交上手了,胜负很难说啊。” 看着宁越已经没有紧张的样子,苏芊忍不住感叹一声。至刚才一战之后,她的左手一直紧紧按着并且握住右臂小臂处。 很痛,还有些抽筋的感觉。交手的时候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一经停下,痛苦就开始袭来,恐怕是透支后的反噬。自离开巨木森林后,她就没出手过,这还是接受魔翼皇棋后的第一战,乘风境实力的第一战。 通过魔翼皇棋成为了宁越的眷属后,不止是创伤得到痊愈,她的修为层次也瞬间从灵醒境突破至乘风境三重。这份直接而简单的晋升,可是叫费渲与韩景一阵目瞪口呆。 不过,刚才战斗中配合抗衡韩隆恪好几招,凭借着并非单单的乘风境实力。毕竟,对方无论如何都是凡尊境的修为,那个境界正如其名,凡人中的至尊,绝非低层次联手就可以交锋反制的。 缘由,仍旧是魔翼皇棋。 这一点,宁越当然也察觉到了。 “刚才,你应该也是吧?第一时间脑海中就能够得到我所想之事,所以在配合上那般默契,甚至能说是天衣无缝。两名乘风境,短暂间隙中匹敌了一名凡尊境两招,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交手中,苏芊的每一招挥动前,他都能知道。他所想的,苏芊应该也能够直接得知。精神思维上在那短暂中,彼此共享了。 “嗯,那个时候我可以得知你的想法,很奇怪的感觉。只是当时没时间去想多余的,既然有,就顺着用。现在再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自己的思想竟然会被他人随意读取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那种情况下,可算不上是随意” 意识到话中的失当,苏芊急忙解释着,不过当看到宁越神情无异之后,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她很快也意识到,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劫的对方,不可能计较这种小事。 其实,宁越根本就没留意到她后面的话,因为同一时刻,剑灵的声音也响起了,正是在解释之前借由魔翼皇棋而出现的思维共享。 “踏入同一个战场之中,只要激活了体内的魔翼皇棋,帝皇与全部眷属之间的战斗思维都能够任意传递给同伴。准确的说,是帝皇可以直接读取每一位眷属所想,但是眷属只能得到帝皇想要传递给他们的那一部分。至于眷属之间的传递,则是同级,都需要对方的许可才可以读取。当然,帝皇可以对此阶级关系进行调整。” “身为上位者的权力吗?这样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公平,明明同伴将命运交到了自己手上,却对他们还有所保留。况且,为了最终的战斗胜利,应该所有人都能够直接思维共享更加便捷。” “不,主人你意会错了。这里的思维读取,可不仅仅只是战斗时的反应与判断,只要在那个时候愿意深入一点,可以借此探入对方的内心,去获取对方其他的秘密。身为眷属,必须对主人绝对忠诚,不需要**。” 这一刹,宁越踏出的步伐停滞了。 “剑灵,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需要的是能够不用这等方法就可以彼此信任的同伴,而不是随意发号施令去调遣的下属,更不要这样卑劣的洞察内心之法!” “对不起,主人,是我错了。类似的话,下次不会再提。” 剑灵立即闭嘴,在虚幻空间中倒退几步,转首一望,看着依旧处于昏迷中的怜祈,突然咧嘴狰狞一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在低吟。 “主人,既然你先是唤醒了至尊魔剑,又再获取了魔翼皇棋这一切恐怕不是运道,而是注定的命运。皇道昌盛者,不需要那种相互信任的同伴,而是需要绝对服从的下属。这一点,你今后会理解的不然的话,无论是剑还是棋,都将易主。嗜血的魔器,永远只臣服于能够让它们如愿以偿去制造杀戮的主人!” 抵达黎星阁府邸中后,宁越才发现即将到来的问话并非他预想的同时面对韩景的父母两人,而是被韩夫人独自叫过来,跟着他就两个人一同走向走廊深处的房间。至于苏芊,本想跟上,奈何被喝止。 期间,宁越还察觉到,在韩夫人带他离开前,似乎暗中朝向韩景使了个眼色,只是意义不明。 到达的房间装潢有些典雅,看摆设应该是专门的会客接待之所,桌案上摆放着整齐洁净的茶具。坐下之后,韩夫人主动开始摆弄着茶具,并且从桌下抽出了一只小炉点上,而几乎同一时间,有弟子捧着托盘进来送上茶叶与清泉水。 “若是待到开春,会有更好些的茶新,现在只能委屈一下宁公子了。不过至少妾身可以保证,就算只是这中品,应该也不会让你觉得差。” “不敢。” 宁越连忙拱手回礼,被如此客气招呼,再一次超乎了他的相像。本来以为,会是训话的。虽说韩夫人制止了决斗,但是毕竟,还是他理亏。比起父亲,一位母亲也应该更加在意自己的孩子。 韩夫人笑道:“不敢?我听小景说过,这世上应该没有多少宁公子不敢的事情吧。那孩子,可没少说过你的好话,她平时可从没那样过。就是前段时间从万国边疆回来后,她的笑容是十多年来最多的一次。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宁公子真的不明白吗?” “这个”宁越愣在了当场,要说不清楚,那是在骗自己。但是,若说明白,是不是有些自以为是或者是,自欺欺人了。 “那么,妾身再问另一个问题吧。那位苏芊小姐,与宁公子又是什么关系。家夫的实力在宗武州还是排得上号的,被两名乘风境小辈联手拖住好几招,传出去恐怕不是贻笑大方,而是无人敢信。究竟两位修炼了什么样的武学,妾身不便过问。只是,那个时候二位联手的默契,实乃罕见。能够拥有那份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出对方所想,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够练就。” 面对韩夫人新的质问,宁越还不至于猜不到对方究竟真意在何。只是,魔翼皇棋的存在不能透露,而且就算是知晓此物存在的费渲与韩景,也断然不知情战斗中思维共享之事。那么,只能糊弄了,半真半假的话只要连接得当,被察觉出破绽的可能性不大。 “生死同伴,不知道韩夫人可不可以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从认识到现在,我与苏芊一同经历了不下五次徘徊于生死边缘的劫难。在那样的生死与共之后,默契程度提升并非不可能。不止是她,还有些别的同伴,对我而言也是如此。比如,韩景也认识的我师兄赢天旭,我们之间彼此绝对信任,一个眼神就能够意会对方的想法。” 对此,韩夫人淡淡一笑,回道:“很巧妙的回答。似乎,宁公子察觉到了我究竟想问什么,那么为何不直截了当回答呢?不妨告诉你,我与小景的父亲认识,也是在一次历练中,后来携手度过数次难关,彼此之间情谊加重。再后来,我不顾家里的反对,答应了他的请求,来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韩夫人应该来自比黎星阁更加壮大的某个宗门?怪不得,刚才那一手直接瓦解了我最强的招数” 突然间,韩夫人重重一拍桌子,喝断:“宁越,能不能别装糊涂了!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你玩得不错啊。想必,在情场上也是如此吧,所以除了小景外,还有别的出色女孩一样聚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受欢迎,很威风!” 摇了摇头,宁越回道:“韩夫人言重了。我对待任何同伴都是一样的情感,信任他们,也希望他们信任我。至于其他的情愫,倒真的没有过多在意。至于韩景,在我心里是儿时的玩伴,现在的同伴。其余的,不敢妄想。” “若真是这样,我给你的建议与家夫一样,只是不会那么绝情。离开小景身边,别再与她见面了。时间可以消磨很多事情与情感,我不希望,单纯的小景因此而延误终身。当然,当日就赶客人出门,并非黎星阁待客之道。今夜暂且住下,明日,我安排两位离开。请自便。” 说罢,韩夫人将烧好的水倒入茶壶中,也不沏上,直接推到宁越面前,而后起身离去。 快步绕过走廊后,她抬手一敲,一道暗门应声开启,在踏入之后又迅速闭合消失。而在随即进入的一间暗室中,韩景静静坐在那里,在她身侧墙上有一面铜镜,清晰印出宁越还在房间中喝茶的模样。 刚才的一切,她都能听见看到。 “怎么样,死心了吧?这样的结果也许很残酷,但你必须学会接受。” 闻言,韩景凄然一笑,回道:“娘,当初教我不要轻易妥协的人,可正是你。” “但是,我没有教过你去苦苦等待一个不可能换来的结果!” 留下这句话,韩夫人含怒离去。 静静留在屋中,韩景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莫名自言自语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应该接受魔翼皇棋的。那样,应该更好一些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8章 情愫 “我说韩大小姐,你能不能坦率一点,直接把话点明了。就像我与天旭哥一样,至少也可以” “至少也可以什么?” 一掌将百里雯贴过来的脸推开,韩景没好气地再是一声哼。 “到底是什么情况,搞得好像我是被抛弃的一样。我爹除了街头大闹一番外,还私下传言了些什么?” 百里雯毫不客气地坐到一旁床上,摊手道:“用不着他再说什么,就是这么一闹,现在谣言肯定四起,就是苦了你。谁都猜得到,偏偏那个宁越好像榆木脑袋一样,迟钝到什么都不明白。”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胡乱猜?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能不能不要瞎想了!” 伸出手指戳了戳百里雯的鼻尖,韩景又是一声低哼。 顺势抬手一抓,拽住了对方的手腕,百里雯摇头道:“所以事情会搞到如此僵,两个人都不坦率,惹来旁人干着急。事到如今,你可别告诉我,你对宁越一点喜欢的意思都没有。” 韩景按住对方的手背,笑道:“那么我问你,什么叫做喜欢?一定要一直腻在一起,或是谈婚论嫁吗?我喜欢和宁越一起经历很多之前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但并不代表着一辈子都并肩一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自由,有心中想去追求的梦想,若是无法一齐放飞双翼,更不能彼此束缚止步不前。如果有朝一日,累了倦了,他想到了主动回来看看我,这就够了。可能你会觉得我傻,但至少现在,我很满足这样的关系。” “哎,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障,竟然愿意接受这样的对待!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宁越说清楚。实在不行,就来硬的!” 对此,韩景毫不在乎,更不会去阻止,等到百里雯即将走出房门时,才随口提醒道:“且不说宁越与苏芊联手能够短暂几招战平我爹,单单他一人也有乘风境七重的实力。你去,根本不够看。” 百里雯回首哼道:“我一个可能不够,但是再加上黎星阁别的弟子呢?对此事不满的人,多着呢。就算事后被阁主处罚,我也不后悔!” “够了,你还准备把这场闹剧加剧到什么程度?再这样下去,日后相见,打个招呼都要不好意思了。阿雯,我从来没去多嘴过你和赢天旭的事情,麻烦你也尊重一下我的选择。至于宁越那边,我自己去。” 片刻后,拄着拐杖的韩景再三犹豫后,敲响了宁越房间的门,很快便传来一声回应。 “门没锁,请进。” 推开门,她所看见的是一桌摊开的兵器与零散丹药、灵器以及晶石,看宁越手上未停下的动作,显然是在擦拭。 “韩景,怎么是你?快坐下,你腿脚不便,还是少走动为好。” 望见是韩景到来,宁越急忙停下手中动作,起身拉过一只座椅主动递到了韩景身后一放,而后,搀扶上了对方的手臂,轻轻扶着她坐下。 看着对方温柔而细腻的模样,韩景心中暗暗一笑,开口说道:“别搞得我好像是一个老态龙钟之人,必须需要有人伺候才可以走动。当初跟父亲练枪之时,平衡性可是必修,没想到还能用在现在。” 面对她的调侃,宁越一脸的低沉,退回去后,叹道:“其实,当初我醒来时就该拒绝得坚决些的,那样至少不会闹成现在的局面。” 韩景摇头道:“若是那样,黎星阁对你下达的通缉令将遍布整个乱武州,我相信爹做得出来。宁越,我要和你道歉,无论爹还是娘,都不该那样强迫你的。我没事,你放心。” “你回到了黎星阁,我当然放心。只是你也知道,我明天就必须离开,之后,多保重吧。不定期,我会回来看你的当然,前提是黎星阁别把我拒之门外。” “当然不会!” 韩景急忙应了一声,只是随即,神色又黯淡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必定会从中作梗。 “宁越,对不起,有一个问题我知道不方便问,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的。到现在,你最喜欢的女孩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芷璃,暮茵茵,又或者苏芊,还是孟叶?” 顿时愣在当场,宁越从未想过韩景口中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对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双眼,几乎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猛然摇了摇头,宁越苦笑道:“无论你还是她们,对我而言都是很好的同伴。若是你指的喜欢是那种意思的话,我只能说,都没有。也许,曾经我的心中起过那样的情愫,却因为一场变故,必须彻底埋藏心中。但也恰好是那场变故,我认识了更多的好友同伴。时间也许是最好的消磨剂,久了,当初的情感也就淡了。只是好像要彻底忘却,也不容易。” 轻轻点头,韩景会意,道:“原来是她,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说得对,时间可以消磨很多曾经悸动的情感,却无法让人完全忘却当初的那份深切。有你今天的答案,我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你愿意,黎星阁永远欢迎你,我永远是你最好的同伴。” “抱歉,现在的我不敢回应任何人。太多的谜团,我必须去解开。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这条路,前途多舛,生死难料。” “好。等到娘亲给我炼制的义肢完成,我会去与你汇合,希望到时候,别嫌弃我碍事。不过,为了保障你不食言,可必须留下点抵押给我。比如,那些。” 抬手一指,韩景所说的是竟然是桌上的古怪斩刀,以及一侧的两枚剑魄魂心晶石。 “我知道那两个是什么,孟叶将第二枚送来时解释过了。没猜错的话,你是打算将它们嵌入那柄刀的刀格圆孔中吧?若是想要让它们的力量真正融入兵器中,可不是单单表面上的镶嵌就可以完成的,你需要一位出色的炼器师。正好,我娘应该做得到。” “你这算什么抵押,明明是在帮我。这可不行,我心中过意不去,而且你娘根本不会同意的。” 闻言,宁越连连摇头。刚才其实在韩景造访前,他正在思索着到时候如同完成古怪斩刀与剑魄魂心的融合。 韩景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能解决。不过,要是你到时候不来看我,东西我可就没收了。两只凡尊境实力魔兽体内的晶石,再加上一样能够让那种强者惦记的兵器,合在一起,绝对价值不菲。” “韩景,谢谢你。作为交换,我会去寻找让你痊愈的方法。既然你接受不了魔翼皇棋,那就换别的。我想,大陆这么大,难有起死回生的灵药,但断肢重生的应该存在。” 说罢,宁越将桌上的古怪斩刀与两颗晶石稍稍推出,示意韩景自己可以留下。 “其实,我后来想想,接受魔翼皇棋也不错。这个事,之后再说吧。东西明天你走后,我回来取的,好好休息吧。” 韩景告辞后,宁越继续擦拭着暗煊古剑,也在这时,剑灵的声音响起。 “我说主人,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这么直接的女孩子家心思说出口了,你就这样不解风情拒绝了?” 动作一滞,宁越回道:“怎么,连你也来在意这件事情了?难不成,当初的你也经历过类似之事?” “开什么玩笑,那个时候要是谁敢这样直接拒绝我,我保证杀了他。还好,主人身边的好几个小丫头,性子不会和当年的我一样。” “这么说,你想起来了当初的事?” 这一问,剑灵沉寂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依旧是一副调侃语气。 “不清楚,只是顺嘴就说了出来,可能真的做过那样的事情吧。话说主人,你还是多留意下自己吧。人类的规矩应该和魔族差不多,只要有足够实力,三妻四妾不是问题。既然喜欢,就都收了如何,省得那些小丫头一脸的幽怨。” “够了!我不想让更多的人再因我而遭受本不该有的痛苦。我甚至宁愿是自己一人去面对两只异兽,也不想看到苏芊与韩景先后重伤的模样。这样的话题,别再提了。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之后的旅途吧?” “那么,主人之后有何打算?” “远的目标不提,眼下该解决的,还是如何帮怜祈解除封印。只要那柄斩刀与两枚剑魄魂心炼制成一体,就有了完善的容器。在那之前,我想找出行得通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在这宗武州是否有答案。” “你是说,轩武州?” 次日,离开黎星城时,宁越私下向一脸不情愿来送行的百里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论到禁锢与封印的手段,轩武州的锁穹门可有些门道,乱武州境内名头不小。只是,他们要价可是很高的,就怕你付不起。” “等一下,你是说,他们自己动手?” “当然了,锁穹门怎么可能把法子传给你?再说了,阴阳咒术可不是谁都能够掌握的,就算你有天分,想要驾驭可非一朝一夕之事。” 双臂环胸看着宁越,百里雯有些不耐烦了,再道:“喂,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宁越挠了挠头,道:“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封印,想要解除一下,最好不让任何人触及,而是我自己来。” 顿时,百里雯双眼一亮,道:“我去,不会是你什么时候发现了个遗迹或是宝藏吧?竟然,想独吞?快告诉我是什么,分我一部分,我可以帮你想想。” “那个,也不是你说的” “还是轩武州,去找归琥遗迹。据说那里有一座残缺的咒术灵阵,超过万年之久。在那里,一切禁锢与封印手段都能够在灵阵继续的运作下,彻底瓦解。” 一个声音响起,宁越闻声一望,看到了一个熟面孔,韩锟。 “但是千万小心,每年惦记那个无主之物的不善之辈很多。据说,那玩意破除封印的能力存在间隙。所以,强者为了各自目的的争斗是肯定有的,许多人去寻找之后,再也没有了音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39章 边境 艳阳高照下,近乎一望无际的荒漠中依旧漂浮着几分寒意,好在风沙不大,就此踏上旅途倒不算难事。黄沙之上,隐约能够辨清两行并列向前蔓延的脚印,却无法望见究竟是何人留下。 脚印的存在并非尚未被风沙遮掩,而是还在继续踏在黄沙表面,凭空出现向前蔓延,若是叫人看见了这一幕,恐怕要当场惊呼出声,以为是大白天见鬼了。 终于,在一处耸起的沙丘上,脚印止步了,随着一片模糊闪烁的残缺光影汇聚成型,一道披着褴褛斗篷的人影就此现身,抬手至眉间远远瞭望一扫,嘴角边露出了一抹微笑。 “看来,今晚可以在城镇里过了。” 前方远处,已经隐隐可见一座城镇的影子。而且在通往那里的路上,还有一串小黑点在荒漠中缓缓前进,多半是某支也打算赶着进城的队伍。 “呼,终于到了吗?第十七天了,这么久没沐浴过,身上一直痒痒的。今夜,总算可以如愿以偿。” 在那人身侧,另一道身影浮现,依旧是褴褛斗篷披身,不过从撩起帽檐的雪白小手来看,不难辨认出是一名女子。 “十七天了吗?比预计的久了点,还好带的水够喝。这么算来,距离我们离开了黎星城,也快一个月了。” 先前现身之人也撩起了连衣的帽檐,正是宁越,这一身看上去穷酸的打扮实则是日蚀之阴的折光斗篷,借此得以进行隐匿。而身侧的苏芊,在接受魔翼皇棋的契约后成为眷属,转生获取魔族血脉,此后自然也能够使用折光斗篷。 而她的这一副,是当初孟叶拿去后归还的,至于宁越继续使用的则是在隽铎得到的那套。凝光刃环两人皆有配备,宁越两只,苏芊一只。巨木森林一战,隽铎的日蚀之阴伤亡惨重,被轩刻打扫战场得到的战利品从中抽取部分,随手即可。 不过,孟叶自己留下了十星弩矢。对此,虽然是后来醒时才得知,宁越也并无怪罪之意。作为一个傀儡女皇,她想要反抗确实需要一点自保的手段,日蚀之阴的装备过于招摇,在魔界容易被辨认,自然就需要其他的灵器。 “到了城中,就脱下折光斗篷吧。荒漠中以此遮挡风沙,看上去不会显得特别。但若走在街道上,继续这样遮遮掩掩,未免有点欲盖弥彰了。” 轻声一道后,宁越继续迈出了脚步。本来,他不希望苏芊继续跟着自己,但是后者以自己已经是眷属为由,而且两人上路也好互相照应,一定要跟着。于是,宁越交给了她折光斗篷,至少保证路上不会招惹多余的是非。这快一个月的行程,也确实如此风平浪静。 按照地图上所画,这荒漠便是宗武州与轩武州分隔的边界线之一。而前方的城镇,则是轩武州的边境之城,边迁城。 两人入城之时,已是下午,不过距离晚餐还有些时间,一同进城的还有支临时结伴的武者小队,迈入城门之刻就挥手告别,就此分开。 望着那一幕,苏芊轻声一叹:“无论什么样的队伍,总有分开的时候。何况,只是那种临时共同利益的结伴同行。你说,我们两人还能一起走多远?” “非要我说的话,希望就此分开。这么久来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和我粘上关系的人或多或少将遇上凶险之事。而那些,本身只是向着我一个人来的。再下一次,我没有再救你起死回生的法子。现在借着折光斗篷,你一人离开足以自保。有缘,以后再见吧。” 说罢,宁越大步迈出就走。巨木森林之后,他不希望再有人因自己而受伤。 “那么你呢?你一个人若是遇到凶险之事,应付不了的话,只能认命了不成?我知道自己差你很多,但是留下多少也能帮点忙。你若是死了残了,会有人伤心的。不像我,哥哥死了后,就一个孤家寡人了,不会有人为我伤心。况且,现在这条命是你给的。” 紧步跟上了宁越,苏芊继续说道:“韩景很在乎你,芷璃很喜欢你。还有你当初在雪龙帝国结识的那么多同伴。牵挂你的人很多,至少,让我帮忙照看下你也好。而且在你师兄赢天旭离开青雀山的时候,也交代过我,多少照应一下你。难道,你连他的话也不听了?” “照看好你自己就好。师兄是师兄,我尊重他,不代表他说什么我都要照做。我也不希望” 突然间,宁越声音止住了,就在前方大街之上,一阵呼喊叫骂声传来,将他打断。放眼望去,只见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跑来,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在他身后,竟然是三个人策马追逐,扬起一鞭狠狠抽下,破空声响略显凌厉。 啪! 鞭落处,破碎衣衫纷飞,点点鲜血飘沙而起,奔逃的人影惨叫一声倒下,怀中的孩子也因此脱手摔出。 “不好!” 惊呼一声,苏芊撇下宁越掠身一纵窜出,右臂伸直顺势一挽,又俯身一蹲,这才勉强将摔飞的孩子接住。 也就在同一刻,追逐的一骑赶来跟前,望见苏芊插手此事,不由扬鞭一喝:“滚开,别多管闲事!” 修长黑影呼啸着在半空一晃,狠狠劈落。同一刹那,苏芊眼中掠过一丝冷厉,由于右手抱着那接过的孩子,不便抽出腰间佩剑,下意识左腕一抖玄力注入凝光刃环之中,顷刻间莹绿色剑光喷吐凝聚,啸动上扬一格。 嗤 鞭断,激荡的剑风寒意令跟前的马匹坐骑一啸人立而起,受惊后撤连踏,立足不稳轰然倾倒,连同上方的骑者一起倒下。笨重的马匹躯体侧面一压正中那人左腿,清脆的骨裂声扬起在虚空中,令人听着就头皮发麻。 咔嚓。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起直入云霄,痛得撕心裂肺,无比凄惨。 直到此刻,之前被一鞭抽翻的逃窜者才爬起身来,连忙赶到苏芊面前接回孩子,连连点头道谢,道:“多谢仗义出手,只是他们可不好得罪,还是” 霎时间,那人言语戛然而止,看着苏芊的双眼猛然瞪大,如同见鬼一样疾步后撤,竟然抱着孩子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 苏芊一愣,急忙上前伸手想要扶一把。却没想到,那倒地之人坐在地上不断后挪,边摇手边摇头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到底怎么了?” 呵斥一问的同时,她又突然扭头一望,挥剑指向剩余两骑,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坐骑之上,其中一人抓着鞭子一指,狠狠喝道:“我烈涛门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入我门者,办事不利害了人命,自要偿命!无论他,还是他的孩子!” “我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人,也依旧知道祸不及家人,哪有你们这般赶尽杀绝!滚,不然的话,别怪我剑下无情。” 怒声一斥,苏芊同时扭头给一旁的逃窜者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也快走。 谁知道,那人抱着孩子仓促起身,竟然跑回到了那两名骑者身边,伸手指向挥剑的苏芊,慌慌张张说道:“褴褛斗篷,莹绿色从手环凝聚的剑刃,而且正好是女的,不就是她嘛!” 顿时,坐骑上一人一怔,急忙翻出怀中的一卷纸张,比照着看了下苏芊,骤然神情一凛,惊道:“还真是!没想到,当初你们不是瞎编了个借口推脱责任!” 话音落时,他一颤手腕,长鞭甩出在空中盘旋三圈之后,夹带着重叠的劲力狠狠劈下。 “怎么回事?” 苏芊不明不白一愣,转瞬间回过神来迅疾出手,划动的莹绿色剑光啸成一弧寒芒切割过虚空,剑势停时,漫天十余道鞭影消散,半截鞭子飞射向一旁。 就此一惊,那人扭头一嚷:“厉害,快叫人!” “我看不用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厚重的声音响起,乘风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人,硬生生落下就拦在两骑之前,双眼瞪着尚未收剑的苏芊。在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支鞭子,不知用什么魔兽的皮质做成的皮鞭。 “骆护法,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女人,杀了副宗主!” 眼见来人,先前逃跑的男人急忙一喝,颤抖的手指一直指着苏芊。 双眉顿时一翘,苏芊怒瞪着那人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出于好心救你一把,,你怎么这样乱咬一口,恩将仇报!” “不,他不是胡说。当初在场的十余人口供一致,是一个女人干的,褴褛的斗篷披在身上,手腕上凝有莹绿色的剑锋。就算不是你,你拥有一样的打扮与兵器,必然与那人有所关联。乖乖跟我回去,别逼我动手。” 那名骆护法冷声一斥,手中紧握皮鞭在微微颤抖。 苏芊哼道:“莫名其妙,难不成如果满大街都是这副打扮的女人,你都要带回去一问不成?” “你还真说对了。在这里,这座边迁城中,我烈涛门说的话就是一切,就是唯一的规矩!” 啪! 皮鞭展开一扬,劈打在地面上惊起数十缕飘舞火光。骆护法抬手一指,再是一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跟我走,要么我把你打怕了带回去!” 铮 剑光一横,苏芊回道:“我不会和你走的。” “自寻死路!” 怒声一斥下,骆护法出手了,挥动的皮鞭卷起烈风,漫天呼啸中阵阵炎浪汇聚成滔滔火海,澎拜扑下。 同一瞬间,宁越也出手了,他从波动的气息可以察觉得到那名护法实力达到了乘风境六重,苏芊并非对手。既然她遇上了事,自己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铮! 剑出,暗煊古剑划出一弧赤色。 电光石火中,令宁越始料未及的是,在他眼中,迅速逼近的火海之前却又突然横插入一道人影,挥击的一鞭抡出璀璨电光,赫然同时拦在剑锋与鞭影火海正中! 叮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血案 “轰!” 在苏家仙王化为电光飞掠而来的那一瞬,北海冰族的幕水也是动了,圆圆胖胖的身材却是极其迅捷,挡在了乌恒面前,一拳头与苏家仙王的掌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片绚烂的光雨,照亮整个神王府,而余波也是形成狂风,自中心地带横扫向四面八方。 神王府自不是一般的府邸,存在大阵守护,但仙王与仙王之间的碰撞,难免还是会对府邸造成一些损毁。 正是这时,亦红妆的琴音出现了变化,流水光阴一般,蔓延神王府每一寸角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柔和韵律,将两大仙王碰撞出来的暴戾余波抹平。 苏家仙王见一条胖头鱼挡在了乌恒面前接住自己的掌印,顿时脸色阴冷下来道:“北海冰族?你是要与我苏家为敌吗?” “你代表不了苏家,而我想,苏家以后还会感激我北海冰族才是。”幕水认真起来的模样还是颇具威严的,这般淡淡回应了一句。不得不说,这条胖头鱼,很富有商业头脑,帮助乌恒挡住这一拳,不但进一步拉拢了北斗大帝传人,又用巧妙的一句话,化解了北海冰族与苏家的对立。 苏家仙王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咬牙切齿的看着幕水道:“给老子滚开,我要杀了这小子!” “看来你是疯了。”幕水神情微凛,身上竟是涌出四缕帝气,无比强势,一拳头推了过去,当场将苏家仙王震的横飞,倒退几十步才面前稳住身形。 乌恒看得眼皮一跳,心想这个幕水很不简单啊,那名苏家仙王的修为至少在仙王六境,但这家伙只是拳头一推,就将对方逼得踉跄爆退,差点跌倒。 荒古大世纪虽然藏龙卧虎,但以幕水的实力,在这个时代,也应该是属于顶层级别的人物了才对。 神王府的人并没有插手进来,第一他们不想得罪苏家,第二他们也不想得罪北斗大帝。 如今有北海冰族幕水出头保乌恒,神王府也乐得省心。 神医妙手检查了苏清悲的尸体一番,叹息地摇了摇头,这次是真的没救了,连凡人也做不成。作为一个医者,妙手还是以慈悲为怀,看向乌恒道:“年轻人,你身上的杀伐气太重,需要除一除了。” 对于神医妙手,乌恒内心还是保持着一份尊重的,郑重的点了点头,虚心接受道:“神医说的对,我想,我也是该除一除这杀伐太重的性子了。” “但是” 紧接着,乌恒又话锋一转,看着神王府的在场修士道:“但是,很多人都已经没有了杀伐气,连最基本的血性也都没有了。” “年轻人呢,你什么意思?”许多老一辈的修士皆露出不快之色。 乌恒道:“现在我明白了,如此辉煌的荒古盛世,为何最终却还是走向了灭亡,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太过骄傲,日子太过安逸,让许多人都抹灭了最后一点血性,迷失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 “虽然你是北斗大帝的传人,但也没资格在这危言耸听,七界虽然打了几场胜战,但这还不足矣威胁到千大世界的根基。”神王府内院之中,有巨擘发话了,声音低沉沙哑,似滚雷般浩浩荡荡,响彻九霄。 “是么,如果不足矣威胁到千大域的根基,为何那些大势力,都将传承人送入光阴小镇避难呢?”乌恒以凌厉目光扫过在场众修士,根本不怯场。 有一些话,他不说出来,心里难受。 荒古末世来临前,那是一个何等耀眼的武修界时代,就这样凋零,成为历史的绝唱。 说实话,乌恒都有些看不惯了,看不惯这些在府邸中推杯换盏,谈笑欢声的所谓大人物。 乌恒的一句话,让神王府陷入寂静,很多的修士都陷入了深思。 亦红妆的琴声也因此停顿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乌恒的后话。 “我师父之所以没有现世,那是因为他正在对付你们无法想象的强大敌人,七界远比你们想象中的厉害太多,与其在这里点评谩骂那些战死沙场的英雄也罢,你们好自为之吧。”乌恒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他终究是处在一段历史中,并非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神王府中,诸多修士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态。 北斗大帝天下无敌,这个时代,还有能够拖住他脚步的敌人吗? 但是这句话是从北斗大帝传人嘴里说出来,那么他们也不得不去考虑如果这是一件真事该怎么办。 如果真有人能够拖住北斗大帝的步伐,足矣说明七界的强大,如此,千大域就危险了。 “报!” “荒城遭受了袭击!” “毁灭性的袭击!!“ 正在此时,神王府外有一名黑甲卫气喘吁吁的冲进府邸来,怀里捧着一面铜镜。 “什么?荒城遇袭?” “怎么会,七界是如何杀进荒城内的?” 神王府一片沸腾之音,荒城乃是千大域的一道强绝壁垒,想真正杀入千大域的繁华之地,就必须突破荒城这道壁垒。但是荒城防守坚不可摧,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战役,伫立十万年而不倒。 荒城等于一根定海神针,只要荒城挡在千大域的面前,千大域大部分的修士便可高枕无忧。 但是,现在荒城居来传来这样一个消息,遭受了毁灭性的袭击! 如果七界大军有能力杀入荒城,那么就有可能杀进光阴小镇中来。 神王得到消息后,脸色大变,当即下了命令道:“立即封锁小镇入口!” “可是,可是还有几位大家族的公子没有抵达!” “不管了,立刻封镇!” 神王语气凌厉,容不得有一点违逆。 府邸中,众多的修士冷汗直流,皆以另类的目光看向乌恒,难不成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七界真有那么强大? 难怪不久之前,北斗大帝下诏令,命无敌战神柳镇元前往荒城镇守,看来早就预料到有战役发生了。 “不对啊,有柳镇元在,荒城怎么可能出现危机呢?”幕水皱起了眉头,连从黑甲卫的怀中夺过那面铜镜,注入仙气,铜镜中立即显化出了七界大军黑压压一片围攻荒城的画面! 小米手机的用户请不要用自带的浏览器访问,该浏览器屏蔽了本站的一些功能,可能会导致书签无法添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潜入者 入夜。 以往的边迁城就算到了晚上也是一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但从三天前开始,一旦入夜,城门紧闭戒严,城中宵禁,数队人马往复巡逻。 城主府最高塔楼顶端,宁越与柳断并肩而立,俯瞰着整座城池的夜景,对于这副大张旗鼓的阵势,他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这肯定不是你的命令。此般大张旗鼓去搜人,除非那种丧心病狂想着挑衅之人,不然的话,绝对躲着不出来。就这样再继续下去,不仅仅是丢颜面,更是丢了烈涛门的口碑。以后的边迁城,可不好管辖了。” “英雄所见略同。类似的话我也说过,但毕竟我只是一个外来之客,仗着以前积累的点名头,进出随意或是招呼几个人还行,想要大规模号令门下弟子就难了。管辖这座城的长老在副宗主死时已是失职,再不做个表面的样子看看,不就只能干等着责罚下来了吗?” 说到这,柳断再摇头一笑。 “归根到底,很多事情很多人去做,只是表面装作很努力,骗骗自己也骗骗别人,已经尽力了。其实,扪心自问,他们清楚得很自己就是在应付。” 宁越笑道:“但是,你不会去应付的。虽然不知道当初为何你会从副宗主的位置上掉下来,不过想要重新尚未,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你无论如何不会放过的。所以,你才找了我们。虽是借助外力去完成,但也有好处,就是到时宗门内的论功行赏,只有你一人份。” 柳断点了点头,再道:“说实话,你的来历我很好奇,对于宗门行事风格很是熟悉了解,但又不像是某个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你的那位朋友来自万国边疆,帝国管制区域,通常情况下宗门之人不会与这类人沾边。” “来自万国边疆的宗门之人,这个解释不就行了?”宁越随口一答,对于一个尚不能完全相信的人,他可不想透底。 “不像。万国边疆的宗门之人来乱武州历练的不少,但基本只会留在宗武州,在那里他们都不一定有能力逗留太久,何况是这轩武州。就你和你同伴显露的那一手,别说万国边疆,在宗武州都不止精英弟子层次。特别是你,登位长老都有可能。这样的人,万国边疆的宗门能出,我不信。非要说的话,你的招数中透露出一股随心所欲的野性,但还保留着少许宗门出来的规矩桥板。应该是,以宗门武学为根基,但真正成长却是外出历练,而且多半还有奇遇。” 面对柳断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宁越心中暗暗一凛,右手下意思按向了腰间的剑柄。 这一幕柳断看在眼中,只是摇了摇头,回道:“别紧张,别人的东西我不会去惦记,只想着我应得的那份。强行抢夺属于别人的运道,我想会影响自身今后的气运,不屑为之。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希望,接下来的事情别再有所保留。那位暗杀者,很可怕。” “当然可怕,我与他们交手过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险胜。且不说城中这些巡逻队找不到人,就算再多一倍人手,那位暗杀者当着他们面走过,都不见得会被发现。这副褴褛斗篷可不是装饰。” “那怎么办?” “你心中不是有主意了吗?不然的话,为何约我站在这里。守株待兔是一个很笨的办法,只是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试一试也未尝不可。那样处心积虑虐杀一名副宗主,多半不是随心起意,而是有所预谋的。那么,应该就不会只犯下一起就收手。现在烈涛门的精锐基本都撒出去了,留在城主府的少之又少,算得上内部空虚。既然那位暗杀者能解决一个副宗主,再杀一个长老应该不难吧?” 嘴角微微一挽,柳断再问道:“那么,你觉得那人今晚会不会动手呢?” “你认为她会,不是吗?白天我与我朋友折腾的动静不你又大张旗鼓把我们接了进来。只要她还蛰伏在城中,不可能不知道。今夜动手,最好混淆视听,况且是第一夜,我们防范相对会差些。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宁越意味深长一笑,继续俯瞰着整座城主府。 夜风袭来,时节已到初春,还带着几分寒意,但对于乘风境实力的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时间缓缓逝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了这座塔楼顶部,褴褛斗篷飘扬下,正是苏芊。 “西面的墙上有所动静,应该有人翻墙进来了。来者动作很轻微,留下痕迹不多,也不好推断到底是去了哪边。” “西面?没记错的话,那个方向进来,距离城主卧室确实最近。只是如果为了暗杀,这个点还不算晚,没有入睡,可不容易得手。但不管怎么说,去看看吧。” 嘀咕完后,宁越瞥了眼柳断,道:“一起去还是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你们的身份去城主居所不太方便,还是我去。麻烦两位回到发现踪迹之处,再细细勘查一下,看看是否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好。” 话音落时,三人分成两路跃出,御风而落中,苏芊暗暗朝向宁越使了个眼神,宁越没有出声,轻轻颔首一下。 围墙西面,洒落了特殊粉末的墙壁之上留下了半枚浅浅的脚印,从纤小的轮廓来看必然是女子。脚印朝向斜起向北,应该是潜入者的目标方向。 宁越俯身细细察看着,道:“如果是城主居所,应该是向南的。就是说,她的目标不是暗杀城主。那么,潜入进来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有什么她想得到之物?” “你的意思是,她杀副宗主只是为了让府邸内部空虚,好潜入完成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若是那样,没必要等到我们来再动手吧。她应该得知了柳断请我们进来,防备更加森严,为何” “我想,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这一局,到底是谁在算计谁。苏芊,你去南面看看以防万一,北面我去。记住使用折光斗篷,但为了防止误会出现,千万不要让烈涛门的人发现你的行踪。” “行,你多小心。” 身形迅速隐匿入黑暗虚无中,苏芊离开了此地。在她走后,宁越起身一跃落下,也不使用折光斗篷,直接大步走向一侧的昏暗角落。 “没别人了,出来吧。” 声音很快消散在夜色下,没有任何回应。 脸庞微微一跳,宁越略感尴尬,难不成自己猜错了。正欲离开之刻,步伐猛然又止住。在他身侧虚空之中,一抹冰冷剑锋悄然凝聚成形。 “能说说不,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在那之前,是不是先把剑放下?好歹,我们也有点交情。如果要从两者中选一个,我肯定帮你。” 被剑架着,宁越依旧在笑,看不见来人模样,但是声音还算耳熟。之前的猜测,对了。 “真是巧,都分开走了,最后又遇上,小哥哥。你说,是不是我们有缘?” 一声轻笑响起,剑刃抽回,堀媛的身影从黑暗中现形,手腕一抖顺势收起剑锋。 宁越回道:“有没有缘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出手杀一个副宗主到底为了什么?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是和那个柳断达成了暗中的协议,帮他上位。” “一时高兴,行不?”堀媛冷冷一哼。 “若真是一时高兴,你没必要再犯着风险跑回来。而且选在了今晚,就是说,心中是希望我可以帮忙的,不是吗?我说了,非要选一个的话,我帮你。比起这个劣迹斑斑的烈涛门,你还稍微值得些信任。” 说罢,宁越伸出了手。 挥手一拍,堀媛答道:“哼,连好话都说不来吗?告诉你也无妨,我来找一纸卷宗的,就在城主府的密宗阁中。开启需要的秘钥令牌,已经从副宗主身上拓印得到了。烈涛门在轩武州有两样绝技拿得出手,一样是天品低阶武学万索鞭决,还有一样是束仆之契。他们抓到的仇家都会被印上一个终身为仆的印记,借由当时一同结下契约的卷宗可以轻易追寻到那人的踪迹,无处可藏。想要破解,要么找到品阶不低的炼器师出手,要么毁去卷宗。” 宁越应道:“既然都被他们贬成奴仆了,肯定出不起价钱寻找炼器师帮忙,所以解脱的方法只有毁去卷宗。但我很好奇,你在帮什么人?你的要价,肯定不会低吧?” “这不用你管!既然你答应了帮忙,就跟我来吧。密宗阁的机关,仅我一人可不好破解。” 堀媛冷冷一哼,转身再迈入黑暗中。 “原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才答应的。” 耸了耸肩,宁越疾步跟上,折光斗篷轻轻一晃,身形迅速隐匿入虚无之中。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密宗阁前,若非堀媛指明,宁越恐怕会忽略掉着毫不起眼的一间小屋。乍眼一看,还以为是柴房。 “你确定?” “当然确定。不然你以为,我一剑就可以要了那人性命,为何斩上那么多下。因为,我需要他吐露一些事情。” 说罢,堀媛推门而入,随手在粗糙的墙壁上翻出一枚暗格,再递出了一只拓印复制而成的令牌嵌入其中。 霎时间,木屋微微一颤,一处暗道入口打开在侧面地板上,幽深的通道不知尽头为何。 她再抬手一指,示意宁越先进。 “下面的机关每日都在变化,我那夜来不及问出规律。接下来,就看你我本事了。” “喂喂喂,这样不太好吧?” 夜色越加昏暗,一处屋檐之上悄然卷过一抹微风,披着褴褛斗篷的一道鬼魅身影就此现形,半蹲在上面远远望着合上房门的密宗阁,不由咧嘴一笑。 “很好,这一步请君入瓮没有半点差错,全在计划之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密宗阁 地下的暗室很昏暗,照明靠的只有墙上隔上数米就设置一盏的琉璃灯,从透出的光彩来看,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萤石一类的发光矿石。 为了以防万一,宁越没有掌火,仅仅靠着少量的照明缓缓踏下狭长的台阶。在他脑海中,不由浮现起曾经有过的类似的经历,当初在雪龙帝国,似乎这样的地下暗道走过好几遭了。也在心中感叹,为何总有人把密室修建在地下。 “大步往前走就是,应该没问题的。作为日蚀之阴,眼睛都被特殊药水洗过,再加上专门的训练,只要有一丁点光也能够看清昏暗中的模样。” 后方,堀媛突然小声开口。 宁越回首一看,道:“那么为什么不是你走前面?” “我的反应速度没你快,这一点你就不用谦虚了,我感觉得出来。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我会及时提醒你的。” “等你提醒我再反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在我想来,如此隐蔽可以需要秘钥令牌开启的暗道,存在的机关应该不会多。你只是拓印而非直接拿走,不就是为了让烈涛门的人无法察觉到真实意图吗?” 回过头继续前进,宁越的脚步下得很轻,轻点之后确认台阶稳当才彻底落脚着力。若是触发型机关,最有可能就是在脚下,也最容易被不经意间触发。而这点,还是他在红狼中学到的。 不过似乎担忧是多余的,一路走到最底端,并无任何异变,拐角之后是一处紧闭的大门,粗壮的锁链将其栓起。在一枚青铜大锁表面上,十余道古朴纹路时不时流转过几丝奇异光泽。 “咒术锁?之前你可没说过有这玩意。” 猛然回身,宁越让开了路。这种玩意他只见过两次,可不敢轻易触碰,任何多余的外力干扰都很可能出发连锁发应的机关。若是被发现,续而堵在这个暗道中,想要逃脱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你就看好吧。有些东西日蚀之阴不会教,但并不代表我不会。” 堀媛若无其事一笑,从袖中抽出两枚尖针,探出一刺直接触碰到咒术大锁上。 那一瞬间,宁越眼神骤变,提醒道:“当心!” 摇头一笑,堀媛回道:“没事的。这两根细针可不是金属铸造的,而是绝昙玉。这可是最特殊的一种材质,不能用作任何灵器制作的载体,因为它抗拒一切玄力与咒术的写入。也正因此,用于当做破解咒术的武器最好不过。” 却见针尖贯穿之下,咒术大锁波动的涟漪稍稍一断,但随即又重新连接,继续流转着,没有任何其余变化。随即,两根玉针逐渐探入到锁芯中,微微波动旋转,堀媛的动作无比细腻小心,简直精确到毫厘之中。 看着这一幕,宁越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他很清楚堀媛不能被打扰,不然很可能功亏一篑。同时,他心中也在惊叹,这个背负着凄惨命运而因此变得狠辣的女孩手中,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手段。 估摸着半刻钟之后,伴随着一声脆响,咒术大锁一弹开启,粗壮锁链嗦嗦抖动,自动散向两侧。 在堀媛长呼一口气时,宁越终于敢也喘上口气了,下意识抬手一推想要将大门打开。 也就在这一刹那,堀媛眼神一变,手中玉针一划指出,尖锐处拦在对方伸出的手掌正前,几乎就要扎入血肉中。 “别乱动。锁开了,不代表门就开了。” 闻言,宁越急忙抽回了手,但是堀媛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就一同站在原地慢慢等待着。 再过了片刻,在锁链突然又凭空抖动一响之后,大门缓缓开启,但也只是供一人通行的宽度。见状,堀媛才松了口气,道:“看来,我猜对了。若是刚才你强行推门,机关就会启动。” 宁越应道:“真是防不胜防。你还不如不带我来,要是刚才阻止晚了一点,也许我就坏了你好事。” “带你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不是说通过了这里,就再无机关。继续走一步看一步吧,今晚留给我们的时间应该还挺多。” 说罢,堀媛示意一努嘴。宁越会意,继续走在了前面,依旧步步小心。 不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一排排厚重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大量书籍与卷轴,却没有任何标识,一眼望去无穷无尽,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翻找。 “喂,好像没机关了?” 宁越嘀咕一声,随手抓向一处书架,不过猛然间动作又止住,将手抽回。 狠狠瞥了他一眼,堀媛探出玉针点了点书架后,微微颔首,再伸手抓起一本书籍,快速翻动几下,摇摇头再放了回去。 “书架上没察觉到任何波动,应该没有机关。但是,这么大的地方要翻找我们想要的东西,有些难。” “一把火全部烧了如何?” 顿时,宁越咧嘴一笑,毁坏什么东西的快感,他还是比较享受的。 仰首一望,堀媛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符文,道:“如果你想找死,尽管那么做。任何宗门如此重要之地,不可能没有防范。动作小点还好,一旦搞出了大动静,必然触发某些最后的机关。也许,他们留不下珍贵的藏品,但是我们也别想出去。分开找吧,据我所知,边迁城是烈涛门存放诸多契约的一处,既然是一人一卷,数量必定不少,应该不会错过的。” “好,你左边,我右边。” 说罢,宁越挪步到一侧,随手抓起了一支卷轴,摊开一看后就又顺手放了回去。那是烈涛门的纪年册,没有什么看的。再下一卷,城主府的设计图,也没什么看的。 当翻看第三卷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急忙再抓起了第二卷,那副设计图,细细一看后再摇了摇头。这里面,并没有地下暗室的解析图。 无头苍蝇乱撞的感觉,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无奈下,也只得每只书架随手翻几卷觉得类别不对,就赶去下一个。 当宁越来到第七只书架时,抓起卷轴之刻心中突然掠过一丝不安感,左右环顾一下,却无发现。摊开看完后,再放下之时,双眼骤然一瞪,竟然发现有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猛然一抖手臂,玄力催动,奈何却是发现那条毒蛇纹丝不动,急忙缠绕着顺势而上,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左手一晃凝光剑刃喷吐,扬起便要一斩。 “主人停下,是幻觉!” 电光石火中,剑灵冷声一斥。同一刹那,剑势止住,莹绿色冰冷剑锋之下赫然只有宁越自己的右臂,再无别物。 使劲摇了摇头,宁越只觉脑子里有点轻微的眩晕感,急忙后侧几步,也在这时突然察觉到侧面有一点淡淡的炙热在飘动,扭头又一看,赫然发现在墙壁夹缝中斜插着一支细香在燃烧,无色无味。 “这香里有古怪?” 念头闪过之刻,凝光剑刃挥出截断细香。宁越可想不出在这样地方点上一支香能有何用,之前他无恙的书架侧面应该是没有的。 “堀媛,小心一下墙壁上的香,烟里有古怪。” 同时,他也不忘提醒一声。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 “不好,她中招了?” 宁越心中一凛,疾步迈出,连续掠过几处书架,却毫无发现。直至入口处大门,依旧没有堀媛的身影。再一转身,奔向里侧,不断确认左边的书架。然而,一路走到最里侧墙壁,经过了三十多只书架,仍然找不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踪迹。 “剑灵,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倒抽出了暗煊古剑,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去相信自己这位并肩作战许久的同伴。 “隐隐能够感觉到那小丫头的气息,但是无法确认方位,她应该还在这里。要我说,应该还是幻觉,就和刚才一样,主人看见了本不存在之物。那就也有可能,看不到已有之物。或是,那小丫头在的位置与主人之间隔了一层幻觉场景,所以主人没能看清,直接忽略。” “你意思是,一个个书架过道去找?” 回首一望,宁越咧了咧嘴,这可是一个不轻松的活。 “不,直接破解了的话,不是更直接吗?”剑灵戏谑一笑,在虚无空间中,她变幻的掌下一枚暗红色咒印若隐若现。 宁越冷冷回道:“破解,说得倒轻松,那也要知道阵眼在哪里才行。” “主人该不会觉得,刚才我发现你中了幻觉是随口一说吧?自从主人得到了魔翼皇棋后,它的力量一定程度上与主人的血脉以及暗煊古剑在共鸣,再加上拥有契约的怜祈一直寄宿在剑内,我也可以稍微动用一下两者间彼此连接的力量。现在,暗煊古剑的某些力量得到了提升。比如说,第三式,寻隙。” 心中顿时怦然一跳,宁越惊道:“你的意思是说,寻隙能够看见此处的阵眼?” 剑灵回道:“有七成可能性。不过,只有主人一人在,想要催动暗煊的封印力量,似乎不太方便吧。” “你忘了吗,我身上可有备用的血灵丹在。” 说罢,宁越直接吞入了一枚,而后暗煊古剑一横,淡色的赤光开始流转剑锋之上。 第三式,寻隙! 双眼猛然一瞪,映入双眼的景色在迅速模糊变的透明,只剩黑白两色的简单轮廓中,所有的书架都能够依稀看见。而在其中两者之间,一点淡红一闪而逝。 “是那里!” 宁越冷哼一声,几步飞驰赶至地点挪出再是一踏,挥剑击向墙壁。在那里,突起的平台上供奉着一只小巧的香炉。 乒! 香炉应声而碎,古怪的气味就此弥漫,一阵烟雾涌现,又迅速消散。 “堀媛,听得见吗?” 急忙再是一叫,这一次,宁越如愿得到了回应。 “嗯,怎么了,你又发现了吗?” 顺着顺着声音赶去,踏入两只书架之间时,宁越还没来得及再发问,眼神又剧烈一变,看得望向他的堀媛一阵莫名。 就在堀媛身后,一道虚无身影悄然现形,抬起手掌便是重重一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3章 猎魔者 嘭。 一掌正中堀媛后颈,刹那间女孩身躯一阵抽搐向前倾倒。 也不过同一瞬间,暗煊古剑扬起突刺,笔直而去的赤色锋芒咋眼一看竟然是要将挡在两人之间的倾倒身躯贯穿,却又在即将刺中的须臾之中,剑刃弯曲一绕,几乎擦着堀媛的侧颈经过,嗡鸣着继续击向后方之人。 这么狭窄的空间里,若非拥有当初偷师而来的这一手剑术,宁越也不敢轻易出剑。否则的话,如此施展不开的过道里,三尺长的剑锋反将成为束缚自己的累赘。 叮 火光溅起,剑尖绕动一刺,现身虚无之人抬手格挡,腕部的圆环堪堪格住锋芒,续而发力引着暗煊古剑击向另一侧书架。 电光石火中,宁越俯身再迈出一步,弯曲的右臂一挽顺势接过倒下的堀媛,同时左腕一扬凝聚出莹绿剑刃追击一挑,再袭向对手胸膛。 乒! 这一次,格挡住攻势的是一抹相同色泽的闪烁剑刃,莹绿色的冰冷从对方左腕背面喷出,横起一架稳稳抵住凝光剑刃的上挑。几乎同一刹,压住暗煊古剑的右腕又是一扭,另一抹剑锋浮现斩动,啸动的凌厉中突现暴虐之力,啸成一层气浪波动将宁越连剑带人往后狠狠一掀。 呼呼 两侧书架在颤栗,不少书籍于风中翻动着书页唰唰作响。一路劲风鼓动的尽头处,宁越半搂着堀媛落下,左手凝光剑刃横在身前提防着,也同时在打量对手。 不知来历,不知目的,但至少可以确认一点。 日蚀之阴。 折光斗篷,两只凝光刃环,除了他之外非日蚀之阴之人想要拿出这等装备,并不简单。而且这是在轩武州,且不说是否有人类强者能够成功击杀日蚀之阴并且完整夺取装备,就算成了,没有魔族血脉也无法驾驭这两件灵器。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不大的可能性。另外的魔族击杀了日蚀之阴,占据了装备,而且还留在人类占据的领地中。只是比起这种推测,宁越更愿意相信眼前之人便是货真价实的日蚀之阴。 “阁下孤身来此,想必也并非烈涛门所托,而是想来一手黄雀在后吧?能不能问一下,在这密宗阁中你想要得到的又是什么?” 对方出手只是击晕堀媛并非击杀,而且出手也在刻意压制不发出太大动静,宁越心中有八成肯定,此人的目的与自己应该是类似的。 “你有必要知道吗?” 那人冷冷回道,目光扫了一眼宁越左腕的凝光剑刃,眼神再冰冷了少许。 “是轩刻的凝光刃环,你到底是什么人?无论招数风格,还是行事风格,都不像接受过日蚀之阴的训练。而且,为何与那个堀媛一路?” “你认识她?” 不由揪心起来,宁越暗道不妙,对方知道堀媛身份仍旧选择了动手,这样一来想要和谈就有些困难了。重要的是,他完全无法判断这个人到底算是哪一个阵营。 对方哼道:“想不认识都难。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若是我拒绝呢?” 宁越一喝,凝光剑刃一扬,剑尖指向头顶。 那人不由冷笑道:“虽然你有些难对付,而且在这里我不好动用全力。但是,想要拿下你也并非难事。你既然想保住堀媛,就等于战斗时多了一个负担。所以,这一战是公平的。” “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和你打吗?” 同样在冷笑,宁越左腕喷吐的凝光剑刃暴涨了几寸,跃腾的冰冷剑气几乎就要刺中上方天花板了。在那里,暗色的纹路镌刻被莹绿色寒光映衬得依稀可辨。 “你也是潜入者,一旦被发现,也许这次能够逃脱,但是再想要潜入此地一次应该是没机会了。若是这样也无所谓,就动手吧。” “你!” 那人怒哼一声,本欲上前,又显然有些顾忌,最后倒退了半步。 “那么,你打算要我放过你们两个?” “不,我是想说暂时休战。等找到了我们各自想要的,出去之后,再各凭本事。是互斗,还是从前来围堵的烈涛门强者前脱身,就看彼此造化了。这个提议,如何?” 双拳紧紧一握,那名日蚀之阴的十指在噗噗作响,显然很不乐意接受这个提案。不一会儿后,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哼,暂且让你们两个多残喘一会儿吧。” 双剑收起,他摊开双手从书架过道中走出,转身迈向了暗室的深处。 “想必,只有我走前面你才放心吧?事先说好了,我翻看取走之物,你不能窥视。” “没问题。对你此行的目的,我并无兴趣。” 心中缓缓喘了口气,宁越也收起了左腕的凝光剑刃,只是暗煊古剑还不敢收入鞘中。重新出发前,他掐了掐堀媛的人中,再剧烈晃了晃,看到她缓缓睁开双眼时,再一次松了口气。 “下一次,你小心点吧。” “嗯?喂,刚才你做了什么?” 堀媛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抽身一退与宁越拉开距离,右手一挥凝光剑刃横在身前。 宁越无奈耸了耸肩,指了指暗室深处,道:“刚才是我救了你,别一副敌视的模样好吗?” “你说什么?” 顿时一怔,当堀媛扭头看清前方的另一道身影时,整个人神情都变了,差一点要失声叫喊之际,宁越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小嘴。 “小声点。我和他谈妥了,找到各自想要之物离开前,不会再动手的。” 双眼一瞪尽是惊诧之色,但堀媛还是点了点头,当小嘴被放开时,不等她开口,宁越抢先一步发问。 “看来这一次,你瞒了我不止一件事情。说说看,他是谁,别说不知道。” 咬了咬牙,眼露阴霾之色,堀媛回道:“猎魔者,金侓。人魔混血,隽铎帝国日蚀之阴的叛徒,杀死过好几位同僚。他在魔界凶名赫赫,也因此而没有立足之地,只能漂泊藏身在乱武州。对于他的存在,有些能够接受的人类强者甚至愿意付出重金,聘请他猎杀其余蛰伏在乱武州中的魔族。我倒边迁城的第一天就被他盯上了,应该没有金主,只是看到我是日蚀之阴,他纯粹想杀了我。” 正好是自己心中最不可能的答案,宁越不由咂了咂嘴,续而低声嘀咕道:“人魔混血,甚至会去猎杀日蚀之阴,这一点倒是和我有点像。不过,他追杀你应该只是偶遇,先前就藏身在着边迁城中,很可能就是为了今夜的目的。你能不能猜到,他想在密宗阁中翻找的是什么?” 堀媛没好气说道:“这个我哪知道?就好比,他也不知道我想找什么。动作必须加快,这家伙一旦得手想要之物,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纠正一下,是你,不是我。而且到了现在,你都不肯告诉我你要找的契约卷宗是谁的,我怎么帮你加快速度?” “雪芸。现在知道了,就赶快!” 下一刻,两道身影一同窜出,翻找着书架上的藏品。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后,他们可不敢再分散开,而是同一只书架两个人同时搜索,彼此能够相互照应。 更深处,金侓瞥了眼焦急中的两人,摇头一哼,道:“这里最容易让人惦记上的除了武学功法外,应该就是束仆契约的卷宗了。前者在倒数第二排左侧第三列的暗格中,后者是倒数第五排最右侧的两列。” “你真这么好心,帮我们?” 堀媛警惕一望,不敢轻易相信。 金侓冷冷回道:“去看一看就知道真假了,总比你们乱翻在这里浪费时间来得快吧?” 半信半疑中,宁越来到了倒数第五排书架,抓过最右列的卷宗一探,目光迅速扫过后,心中骤然一凛,朝向堀媛点了点头。 “应该是四年前的,留意一下上面写的时间。我想,排序也应该与时间有关。” “好的。” 两人动作加快,翻找着书架上足有数百支的卷宗,根据时间来缩小范围,但也便捷许多。一刻钟后,堀媛摊开了新的一支卷宗后,终于露出了惊喜之色。 “得手。” 喜悦中,她顺势转身从书架过道中迈出,下意识回首一望。那一刻,整个人愣在原地。 入口的大门处,似乎等候多时的金侓在把玩着手中的一支卷轴,似笑非笑地远远看着堀媛。 “动作可有点慢啊。接下来就和说好的一样,各凭本事了。” 话音落时,他横出一脚重重击在侧面挂在门上的咒术大锁上,伴随着一声碰撞么影响,纹路中流转之光顿时闪烁点亮,蔓延过大门汇入至墙壁之中。 紧接着,金侓纵身一跃窜出,飞奔踏上台阶,赶往地面。 “宁越,快走!” 急忙一叫,堀媛自行也纵身跃出,在她双眼中清晰看着那两扇特殊金属锻造的大门开始缓缓合上。同时,两侧的石壁在颤抖,裂出了上百枚小孔,机括上弦声连绵响起。 防御机关,已然激活。 嗖嗖嗖嗖嗖! 眨眼间,无数各式各样的短箭暗器出射,窜梭在一排排书架间。不仅仅是两侧墙壁,地板中也有尖刺突刺,每一根纤细利刃侧生倒刺。一旦被击中,除非切开自己脚掌不然恐怕难以脱身。 “过河拆桥吗?不,他是想把自己盗走卷轴的罪名也嫁祸到我们身上!” 宁越暗暗一哼,挥剑跃出一轮回旋斩击,赤色剑风之下上百只断裂暗器反震出射,与后续袭来暗器激撞一起绽放无数火花,也借此间隙迅速穿过过道,奔向即将合拢的大门。 前方,堀媛单剑挥舞也是一边格挡一边前进,仗着身材娇小闪避也更加灵活,最后数米之刻,眼见就要来不及了,她也顾不得许多,低声一吼,折光斗篷扬起一抖,身形消失的瞬间,空间被击碎,突进的身形赫然重现在前方,侧身一冲,从尚未完全合上的门缝中穿过。 回首之刻,宁越还有些距离,而大门即将合上。 “宁越,快点!” “我知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4章 重围突破 叮 再是一剑抡动,不仅仅是两侧暗器被击落,暗煊古剑连同地板中突起的尖刺也一同斩断,飞纵的身影一晃从破开间隙里掠过。 距离即将合拢的大门,还剩最后不足十米。 “主人,要来不及了。”剑灵忍不住提醒一声,凭借暗煊古剑的破坏力并非无法击碎那扇铁门,只是真那么做的话说不准会导致这个暗室坍塌。另者,在这样风雨不漏的围攻下想要凝聚那样一剑的力量,谈何容易。 身形突进一跃,最后起身之刻,幻化双翼展开在狭长的过道中,灵动之风唤醒迅疾推进力。同一刹那,宁越挥手飞射出佩剑,转动的赤色铿锵一插恰恰斩击在铁门一侧又斜起一抵,堪堪阻挡了大门的关闭。 就是趁着这换取的短暂一瞬,他侧身一贴从最后的缝隙中穿过,再反手一抽倒持暗煊古剑离去。身后,失去了抵挡的大门彻底合拢,重重一颤。 “真有你的。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使用折光斗篷的间隙闪烁呢。” 伸手递向半蹲着喘气的宁越,堀媛露出了一丝微笑。 抓住那只小手借力起身,宁越有些冰冷的目光望向了台阶的上方尽头处,沉声道:“这里机关被触发,足以惊扰到城主府中镇守的强者。现在出去,外面肯定也有埋伏。若是你我两人都失去了折光斗篷的掩护,那可就被动了。” “城主府目前坐镇之人不多,但是他们必定会召回在城中巡逻的其余强者。想要顺利突围,必须赶在他们合围之前。目前的边迁城,可是正常情况下的两倍战力。除去本身的镇守,还有那位副宗主带来的卫队。可恶的金侓,这样阴了我们一招!” 咬牙一哼,堀媛又努了努嘴,示意宁越先上。 折光斗篷飘动,宁越的身形迅速隐入虚无,他当然也知道必须赶在烈涛门的强者合围前突破此地。只是,事情哪里会那么顺利。 且不提那位边迁城之主,单单是曾经的副宗主柳断就不好对付。 “苏芊,你那边应该没事吧?” 黯淡星月之下,边迁城城主府一片灯火通明,数十道跃动身影从各处赶向同一地点,一处对于烈涛门绝大部分人而言很是不解的一件小屋。在他们印象中,那里不过一个很普通的储物间而已。 但是,命令是烈涛门坐镇长老亲自下的,在边迁城他便是城主,命令已下,众多强者不得不从。 很快,赶到的一道道人影分成两圈,屋檐与地面之上一齐布阵,所有人手中都握着一只卷起长鞭,材质各异,有皮质亦有金属。 “田护法,这间小屋是什么地方,用得着城主亲自下令吗?” 所有人不敢妄动,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发问。烈涛门拥有合计二十四名护法,实力不凡,知晓之事自然也胜过普通弟子。 一名瘦小的老者背负双手共拽一条金属十三节鞭,望向小屋的混浊双眼中逐渐浮现一丝冷厉,沉声喝道:“有些事情,你们没必要知道。记住了,不管出来的是什么人,格杀勿论!当然,能够留下半条命生擒更好。” “是!” 众多弟子齐声一应,气势倒也不弱。 然而,等待了好一会儿后,小屋中没有任何动静,在眼神的交流下,几名弟子点了点头,呈环形缓缓逼近小屋,举起的火把映照下,屋内的漆黑逐渐被打破。只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田护法,没人!但是,有一条暗道通往地下。” “守在那里,没我允许,谁都不许擅自进去。” “是啊!” 突然间,一声惨叫从屋中传出,外围布阵众人也只有寥寥几个勉强看见一道黑影猛然从屋顶落下闯入几名弟子之间,第一时间击灭火把后,屋中重归黑暗。不过,沉闷的打击声可不会因为昏暗而被遮掩,每一声重击下,必有一声惨叫。 咚!咚!咚!咚!咚! 窗裂,门倒,五道狼狈人影依次被从屋中抛出,三人就地打滚惨叫,还有两人直接没了动静。屋中重归平静,依旧一片漆黑。 “远攻!” 屋檐上,田护法一声呵斥,地面上七道人影挥鞭逼近小屋,前三后四一起出鞭。柔韧长鞭骤然绷直如同长枪,从门窗呼啸穿过,击入屋内的一刹,前方三支长鞭之上火光跃动萦绕,瞬间撕裂了昏暗,映出一道背对屋外的人影。 下一刻,后侧四支长鞭狠狠刺入屋内,直取那道背对人影,绷直的鞭尖超乎想象地轻而易举刺入到那具躯体中,四股劲力就此顺势一扯,竟然活生生将那道躯体撕裂,污血与内脏碎片溅射满屋。 “成了?” 出鞭的弟子心中皆是一愣,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出乎意料的简单。但是,其中一名眼尖者突然失声惊叫,指着地上的残尸手臂在不住颤抖。 那截断臂上包裹的袖袍,与他们几人完全一样。 “烈涛门内部有问题?” 田护法也是一怔,但是转瞬之后,另一个恐怖的想法在他心中腾起,尚未来得及开口警示,眼前异变已现。 之前被抛出的五名弟子中,原本倒下的一人突然翻身腾起,挥手间莹绿色剑光闪现,呼啸一削击向那七名还在收鞭的后续弟子。此刻,她所面对的可是七个人的后背。 嗤嗤嗤嗤嗤 一弧寒光无情划动,五道身影应声倒在血泊中,最末端两人勉强来得及反应过来,仓促后退,也正好与袭击者打了个照明。 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眼中显露的凶光犹如被激怒的魔兽,怒意注入腕部一尺剑锋中,肆意斩落。 嗤! 一剑斩击,长鞭裂,手臂断,堀媛再附上一脚重踹那名弟子胸膛。借力而起后,她翻身一腾转动,挽起的剑锋精准无误吻过了第七人的颈脖。 身影落地之时,一颗头颅一齐砸落地板,咕噜咕噜一地猩红。 “就你们,也想抓住我?” 冷笑仰首一望,堀媛孤身单剑打量着布下重围的众人,眼中一片鄙夷。 田护法呵斥道:“好一个大胆的女贼人!暗杀我烈涛门副宗主在前,今夜更是潜入城主府,又斩杀我门下弟子。犯下如此重罪,做好了被正法的打算了吗?” “比起我,你们烈涛门才算得上真正的恶贯满盈吧?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龌蹉事,不需要我来一一点明吧?既然敢来这里,你觉得我会没把握出去吗?” 冷笑中,堀媛纵身一跃,挥剑攻向右侧布阵弟子。对她而言,这些实力没有一个达到乘风境的普通弟子,根本不值一提。尽数杀光,用不了几招。 “休得猖狂!” 见状,田护法扬声一喝,正欲迈出之际突然间心中涌起一阵不安感,下意识回身长鞭一抡,只见连绵火光绽放,一柄赤色长剑从虚无中刺中,斩击在十三节鞭正上。 褴褛斗篷飘舞,偷袭之人隐匿此下,看不清确切模样。 “竟然还有帮手?” 心中一凛,田护法催动玄力注入十三节鞭中,一连串闪烁电光就此闪耀跃动,轰鸣席卷。 也就在同一刹那,赤色的长剑挑动一抽,竟然主动让长鞭锁住自己剑锋,再顺势往后狠狠一拽。紧接而来的是偷袭者弹踢一脚,直袭田护法腹部。 嘭! 腹部遭受重击,田护法沉闷一声痛哼,双手下意识松开了兵刃,而袭击者顺势晃动长剑一甩,十三节鞭转动脱出,带着闪耀电光劈向了自己原先的主人。 霎时间,十余朵电光绽放,带着焦痕的躯体从屋檐上坠落砸在地面上,还在微微抽搐着。还不至于就此毙命,只是下半生恐怕不好过了。 屋檐上,偷袭得手的宁越继续打量着余下的弟子,粗略估计并无乘风境以上之人,也根本懒得与他们纠缠,远远吹了声口哨,示意堀媛一同撤走。 刚才在木屋中跃下动手的人是他,在火光熄灭后堀媛从冲出了地道,迅速与一人交换了外衣,然后混入五名弟子中假装被击飞。而后,宁越借助折光斗篷的隐匿绕至田护法身后,完成这次偷袭。 “罢了,饶你们一命。” 堀媛冷笑一哼,一脚踢飞一名弟子后,转身跃出赶向宁越所在位置。屋檐上,宁越伸手一探,递向了对方。 呼 刹那中,一声空前凛冽的破空风响传来,察觉到异变的宁越不敢硬接,急忙抽手后撤,转瞬之后,只觉一股烈风劈在身前,肆虐的力量将一连串屋檐瓦片击碎掀翻,扬起漫天碎屑。 波动震击,堀媛也无法继续保持跃出身形,顺势一转落地,扭头望去,只见另一侧屋檐之上三道人影堪堪赶到。 其中,正中的一人甩手抽回金属长鞭,并非完全收起在掌中,而是嗦嗦响动如同灵蛇般萦绕盘踞半空,立于他身侧。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双眉却已全白,怒目圆瞪声如霹雳绽放响彻:“何方宵好大的胆子,擅闯我烈涛门禁地!” “城主!” 下一刻,所有还能动弹的弟子一起行礼。 “这个人便是烈涛门坐镇此地的长老,边迁城的城主?可恶,还是晚了一步。” 宁越心中暗暗一叹,他没想到此地最高身份之人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想要就此脱身,显然有些困难了。 那名长老都懒得回应这些弟子,目光从堀媛身上掠过之后,落在了宁越的身上,眼神更加冰冷。 “这位阁下,就不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吧?果然,你和她有关系。可笑那柳断有眼无珠,引狼入室!” 闻言,宁越索性撩开了连衣帽檐,对方认出了是他,没必要再继续遮遮掩掩。 “若我说只是恰好与她认识,而与之前事情并无关联,想必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今夜的城主府,还有另一位不怀好意的访客,不知” “一派胡言!小子,想要脱身也编一个像样的借口吧。” 长老身侧,一人怒声一斥,不等对方下令发话,已然挥鞭出击,赫然正是白天与宁越交手过的那名骆护法。 “我想要脱身,何须借口今夜的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心中嘀咕一声,宁越挥剑迎击而上,暗煊古剑呼啸一划,寒意肆虐纵横。 铮(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5章 阴招 此刻,宁越脑中的思绪有点乱,目前还解释不清的几个谜团之后隐隐还存在着另一个未知的阴谋。然而,想要揭开谜底尚差最关键的一条线索。 既然想不清楚,索性就不去再想,对手的攻势已到身前,下意识挥剑迎击,战斗时说不准会有灵光一闪迸发的全新思路。 乒! 剑锋斩中长鞭顺势一绕,长鞭的招数是以柔制刚,但是剑并非刀那般刚猛,灵变中同样柔韧十足。特别是在宁越刻意将玄力注入剑锋之后,弯曲的三尺锋芒形状丝毫不逊色于骆护法的抽动之鞭。 身随剑走,一样的迅疾灵敏,尽可能后仰避开抽打的同时,也保证了剑锋的挽起一削,无需致命,只求制敌。 嗤。 冰冷的剑尖挑起滚烫血滴,一线猩红瞬时裂开在骆护法手臂之上,痛楚传递下他根本无法继续握紧手中长鞭。兵器脱手的那一刹,宁越翻身一脚侧踢正中他左肋,将整个人掀翻在半空,轰隆一声砸击地面。 几乎同一刻,脱手的长鞭被夺过,抡动一挥再劈下,刚猛的劲力瞬间粉碎数块坚石地板,惊鸿一响与纷飞洒落在脸上的点点碎屑令倒地的骆护法心中一片胆怯。所幸,长鞭劈中的是他侧面,而是他的身躯。 绝对不是宁越失手,而是故意为之。 “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冷冷一哼,宁越甩去那支长鞭,目光一转重新回到不远处为首长老身上,手中暗煊古剑一挑指出。 “你自己出手吧。在这里,除了你外,其他人在我剑下走不过三招。这话,还已经给你烈涛门面子了。” 乘风境七重实力,放眼轩武州同龄之辈几乎难出其右,这个层次就算在诸多宗门中也可以跻身长老之位,区区几名护法不值一提。何况,加上自己层出不穷的手段与招数,宁越自诩任何凡尊境之下的武者,无人能胜过他。 即使他赢不了,也不至于落败,想要全身而退更是随心所欲。只是眼下,单单离去可解决不了问题。这么大的动静下,有一个功利心最强的人却没有现身。 柳断。 那个人,实力绝对在凡尊境层次,不能不防。 双眼一眯,长老沉声说道:“小子,你到底什么来历。这等年龄,这等实力,放眼整个轩武州乃至乱武州,就算是作为宗门传人的嫡系弟子都难以相提并论。来我边迁城,谋杀副宗主,更是还潜入了密宗阁,到底所为何事?若是有人开价请来,告诉我是谁,我可以三倍给你。” 宁越笑道:“谈条件?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你示弱的表现?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如果为了更高的报酬就出卖雇主,以后还怎么混?况且你觉得,要请动我的话,需要什么价格?” “若是知道,我还问什么?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说了。烈涛门能够在轩武州屹立上百年之久,又岂是你们几个宵小之辈就能够随意冒犯威严的!” 话音落时,长老腾盛一翻,扬起的长鞭笔直竖起指向长空,带着恢弘之力,轰鸣击落。在他袖中,一只不起眼的护臂悄然闪过一丝淡淡光泽。 “主人,别硬接。” 霎时间,剑灵急忙一喝提醒,对方的招数中她感觉到了几丝不妙。 “我当然知道。” 轻哼一声,背后双翼展开一颤,宁越速度骤然暴涨,飘忽一晃从攻势下脱离。 狂暴力量轰击大地,碎屑溅起的那一瞬,劈下长鞭招数换为横扫,继续追击而来。在率先卷动袭来的狂风中,丝丝奇异扭曲泛起。 继续后撤回避,而非迎击,仗着双翼爆发的速度宁越很快即将撞上身后房屋,扭头一瞥中,瞄准方位一剑挥出,洞穿紧闭窗户,再腾起一跃,躲入屋中。 而横扫的攻势可没有就此止住,刚猛劲力继续扫动,瞬时间撕裂墙壁,摧枯拉朽的惊人破坏力轰入屋内。眨眼间,房屋坍塌倾倒,废墟掩埋于大地之上。 轰! 也就是同一刻,一团炙热光焰爆裂惊起,隐匿其中啸动的剑锋斩击于去势大减的长鞭之上,再伴随着一脚重踏,长鞭陷入废墟丛中,借力而起的身影双翼再振,飞掠窜出,一剑突刺直取远处挥鞭之人。 一鼓作气,再则衰,三则竭。改劈为扫,威力已减,持续追击中又毁房屋,余势更弱。这个时候,自然是宁越反击之时。而且,根本不想继续纠缠,一招就要分出胜负! “有两下子!” 那名长老也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打算,想要回避已经来不及,啸动剑风近在咫尺,而长鞭绷直欲挥动回援也是困难。无奈中,他松开了鞭柄,紧靠一只肉掌迎向了暗煊古剑的深寒锋芒。 叮 激撞传响长鸣,一往无前的赤色骤然止住,挥动一掌硬生生接下突刺剑势。刹那中,宁越双眼微微一眯,只见剑尖之前一丝丝诡异的扭曲在波动,暗煊古剑根本没有直接击中对方的肉掌。 在这个距离下,他已经可以看清对方藏在袖中的那只护臂。 “灵器吗?也对,坐镇一方的宗门长老,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怎么行?” 冷笑中,他双眼一瞪,持剑大拇指拂过剑锋。顿时,一点赤红闪烁眸中。这一刻,暗煊古剑轻微一啸,一丝猩红漫过剑锋血槽。 回身一撤,转瞬间再次挥剑出击,劈斩之处赫然还是刚才突刺之位。 第二式,千屑! 乒! 屏障碎,剑锋颤,余波劲风卷动着残屑飘舞四周。在长老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宁越探到他身前左腕一晃,莹绿色冰冷剑锋就此凝聚。 嗤 剑啸,血滴飞舞而落,斑斑点点一路鲜红。 仓促退出的长老紧捂着自己染血的胸襟,望向宁越的眼中多了几分愠色,也多了一丝惊恐。这个青年的可怕远远超过他想象。 乘风境七重对九重,竟然两招间就反制,更是破去了他的灵器。 宁越挥剑一横,没有追击,道:“不杀你不是你躲得快,而是我想留你一命。有些话,想问一问。” “你想问什么?” 长老牙咬切齿一喝,霎时间,双眼再是一瞪,突然顶起耸动的胸膛中刺出一支剑刃,连同他还捂着伤口不放的手臂一同贯穿。 冰冷的莹绿色中,点点猩红滴落。 咚。 失去了生命气息的身躯倒地,在其身后,一袭褴褛斗篷猎猎抖动着,金侓略显狰狞的面孔再一次出现在宁越视线之中。 “和这种人费什么话,赶快走,卷宗已经得手了,此地无需再留。” 说罢,他不等宁越反应过来,转身一跃身形重新隐匿虚无。 视线中再一次失去对方身影,宁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阴了一招,金侓突然偷袭的一剑不仅仅斩杀了那名长老,更是将他刚才几番手下留情,示意自己并非烈涛门仇敌的意图完全击碎。 此时此刻,尚存的烈涛门强者望过来的目光中更加愤恨。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地上,喘息中骆护法怒声一斥,但也在这一刹,他的咽喉被无情切开。 下手的是堀媛,在她身后则是遍地的尸体。宁越手下留情不伤人性命,但是她可不会。 “有一点我和金侓看法一样,费什么话。你想和他们好好解释,他们可是想要你的命。不仅是在乱武州,而是整片大陆,唯独行得通的生存之道就是让敌人畏惧你不敢出手,或者更直接,杀光他们。” “堀媛,你” 突然间,宁越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无权指责堀媛任何一点,从一开始他协助堀媛就没有与她约定过什么。对于她痛下杀手,他没有资格去训斥。 堀媛狞笑道:“好了,是直接走还是把剩下的也杀光,你赶快拿个主意吧。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活在阴影之中。如果你还想继续在阳光下行走,最好灭口这里所有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要快哦,回援的人快要到了。” 佩剑一挽,宁越猛然转身剑指一处。 “不,已经到了。” 嗖嗖嗖嗖嗖! 破空声惊起,几道人影突现屋檐之上,最前方之人对于宁越来说,可不陌生。 “柳断,你这个时候来,是觉得可以收了吧?” “宁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 柳断冷冷回道,在他嘴角边却有一丝不易察觉到的狡黠。 宁越瞪着他,喝道:“堀媛的出现也许是一个巧合,恰好让你早就按捺不住的野心再次苏醒。只是,金侓的同时出现没可能还是巧合。我很好奇你给了那位猎魔者什么报酬,竟然可以让他来帮你。应该,不止是那一支卷宗吧?” “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知道,我这一招请君入瓮使得有些不好,中间出现了差错。不过,再加一个城主为代价,能够换取刺杀副宗主的凶手,而且还是一举擒获三名魔族派来潜入轩武州的刺客,功劳一样够大。” 长鞭一甩,柳断沉声下令。 “烈涛门所属,上前擒下这两名魔族派来的刺客!” “是!” 他身后四名强者率先出击,挥动长鞭呼啸破空而落。其余此地尚存的弟子还在犹豫,不知是否该听从这位并无实权之人的命令。 “保护好自己,我来对付他。” 话音落时,双翼一振,宁越一剑闯入四人合围中。这一刹,暗煊古剑再次鸣啸。 第一式,瞬灭。 叮!嗤! 两人长鞭落空,第三人攻势被格开,顺势划动的剑锋再削开第四人的右肩。 没有再管这四人,宁越一跃踏上屋檐,挥剑直接攻向柳断。那几个,堀媛就算赢不了,想脱身也应该不难。最棘手的莫过于凡尊境的柳断,当然他要拖住。 叮叮乒 迎面间,剑鞭交锋,火光绽放四溅,看似随手的招数下,宁越进攻剑势被瓦解,翻身一挪避开追击之际,左腕凝光剑刃上挑反击。 “没用的。” 手腕一抖,柳断甩动一鞭由下至上挑击,澎湃的劲力唤醒暴虐雷霆,轰鸣而起爆裂无数闪烁碎光。 轰隆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6章 破局 雷霆爆轰连绵,宽敞的屋檐瞬间被波动绞成粉碎,纷飞碎屑之下,连同屋内也是一片狼藉。 硝烟在弥漫,晃动的鞭影一抡抽回,上百缕残余雷光继续闪烁着。此时此刻,除去柳断所立位置,前方原先的房屋不复存在,只剩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远处对端,再后一座房屋屋檐之上,宁越勉强立稳在喘息着,左手衣袖毁去大半,凝光刃环之上剑锋已然崩裂。如他所想那般,这个柳断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不得不承认,你小子很可怕,乘风境七重实力足以睥睨凡尊境之下。不过,作为轩武州烈涛门曾经的副宗主,我又怎么可能在那个范畴之中?现在束手就擒,也许还能够少去些折磨。我出手,可一向不知轻重的。” 柳断在冷笑,凡尊境二重实力,手上还掌握着宗门天品武学,他可不知道什么叫做输。 “对了,不妨告诉你。你的那位同伴苏芊也应该快被另外的烈涛门强者拿下了,很快,你们就可以重聚。” 闻言,宁越摇头一哼,道:“拿下她?这和你能拿下我一样可笑!柳断,你莫非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这等局面下,除你之外无人还能掌控整个边迁城的烈涛门势力,之后如何回报宗门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牺牲了自己宗门这么多人,换取自己一人重新上位的机会,够狠。只是,最后的结局真的能如你所愿吗?” “可笑。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还有能够胜过我的手段不成?实力压制之下,鞭长剑短,你连近身我的机会都没,还想逆转局势不成!” 一声怒斥,柳断再一次抡动长鞭,重现的雷霆在啸动。劈下之刻数十道鞭影划动,一抹抹狂暴紫电汇聚起上,凝形犹如吐信毒蛇,铺天盖地编织成一张巨,轰然将宁越整个人围困正中,狠狠压下。 “这一年来,说过类似的话的人,我见多了。可惜,他们没一人能够赢我。” 冷冷一笑,宁越挥剑迎上,那一刹那,涌动的血脉瞬间沸腾,暗红色纹路流转于经脉之中,禁忌符文映上双眸正中。古朴而暴虐的沉睡力量,就此唤醒,汇聚爆发之际,律属皇者的威严一同荡漾。 魔翼皇棋,血脉觉醒! 出剑之刻,赤焰跃动席卷锋芒之上,虚空中隐隐浮现一枚虚影,象征着帝皇霸权的挺立棋子。 炎罚剑裁,破! 轰 火对雷,剑斗鞭,爆裂的波澜震击长空,夜色在这须臾中被撕裂漆黑,闪耀之光几乎将整座城主府重新拖入白昼。 “小子,真有你的!” 余波还在轰鸣,柳断腾身而起持续挥鞭,因为他清晰看到前一招编织的雷蛇巨已被宁越撕裂,啸动的炙热长剑正在逼近。但是眼前的距离下,优势依旧在他手上。 乒!乒!乒! 疾电般三次抽打,暗煊古剑在颤抖,每一次缩短距离的逼近,凝聚的剑势都在溃败。最后三米之时,余势不足巅峰状态下的四成。反观柳断转身一抽的雷霆长鞭,孰优孰劣骤然分晓。 咚! 鞭影落,雷降,出射剑势折断坠入断壁残垣中,激起的碎裂硝烟再一次卷过这遍地狼藉。 一击得手,没有再拉开距离,晃动的长鞭残余着一缕缕紫电萦绕周身布下防御,柳断落下在宁越被击落处,却又猛然发现在散去的硝烟中,根本没有人影。 同一刹,啸动剑风再起,竟然在他头顶身后。 间隙闪烁! 破碎的半透明涟漪迅速散去,宁越身形几乎从虚无中脱出,猎猎抖动的褴褛斗篷之后,暗红色双翼最大幅度展开,舞降之力毫无保留注入三尺剑锋之中。 “尽耍些小伎俩吗?” 迅疾转身,柳断一哼再挥兵器,萦绕周身的紫电不再防御,而是一起出射,凝为一颗闪烁雷弹,螺旋上升直击劈斩之剑。 轰隆隆! 波动再起,震击的力量连同断壁残垣都彻底抹除,嗦嗦啸动之音突然穿过余波,于遮掩中准确无误抽击在追击长剑之上。激撞中,长鞭晃动一挑,尾端残余紫电轰击重叠双翼,幻化羽翼应声破碎一只。 身形翻滚而坠,宁越吃痛一哼,仗着独翼残余力量继续突进,新的力量汇聚剑锋中,就此咆哮。气势上,他从来不弱于人。 而这一刻,长鞭击出尚未抽回,被贴身之时,恰是柳断防御最为薄弱之时。 “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谁知,柳断戏谑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猛然抬脚一跺,颤抖的大地上一圈紫电萦绕,犹如荆棘般蔓延而起,晃动的依旧是夹带雷霆之力的鞭影,交错纵横重叠,转瞬间汇成一座半球形牢笼,将他身形完全挡住。 铮 剑啸,斜斩一剑强行破开荆棘牢笼,但也于此刻剑势耗尽,重新看到柳断身形之刻,宁越亦聆听到身后卷动回援的劲风。刹那中,挥剑回防已是奢望。 啪! 长鞭抡回抽打,雷霆瞬间撕裂残余羽翼,狠狠劈在褴褛斗篷之上。折光斗篷没有就此碎裂,但也抵挡不住冲击的肆虐之力,凝聚的玄力狠狠斩在宁越后背上,衣衫裂开之刻,血肉模糊。 “不知道你可否听说过我烈涛门的万索鞭决,可是攻防一体的!” 柳断在狞笑,在他脚下碎裂的荆棘鞭影突然再次攒动一刺,数百道尖锐寒意斜起迎向溃败摔倒的宁越。这一刻,他几乎已经能够看见被贯穿得千疮百孔的染血残躯。 然而,时间仿若在这一瞬间凝固,突起的荆棘毫无征兆停止了蔓延,尖锐距离宁越的身躯还剩不足一寸距离。这最后的间隙中,几缕依稀星光在飘动,神秘而冰冷。 “天品武学,不是你才有。当你被我逼近到这个距离时,就已经输了。” 摊开的五指猛然一握为拳,宁越低吼着暗煊古剑在地上一撑送出自己身形,于左手上蓄势许久的星皇印诀彻底咆哮爆发。 那一瞬间,迷离星光乱舞,遍地荆棘鞭影支离破碎。 嘭! 身形暴退如箭,柳断的躯体连续洞穿两座房屋,在墙壁上轰击出的窟窿之上随着几抹星光寂灭,裂痕暴现,房屋轰隆坍塌。 嗖 与此同时,坍塌废墟中一道鞭影呼啸出射,竟然反击袭向宁越。 拔剑,暗煊古剑倒持一削迎击,宁越的身形在颤抖,他确实已经有些颤栗不稳。 叮! 一弧赤光应声拔空而起,暗煊古剑脱手,而被格开的长鞭重新抡动在半空,再有一抹璀璨雷光注入其中,再一次劈下时,分裂的重重鞭影不计其数。 左手一握,残余星光剧烈涌动,宁越仰首嘶吼,一拳挥出。 轰隆隆! 劈落,断壁残垣归于尘土,大地在皲裂,碎裂的星光下,扬起的手臂血迹斑斓,紧握的五指牢牢抓住了长鞭。宁越紧闭着双眼半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远处,拽住鞭柄的柳断咬牙切齿,斗得如此狼狈远远超出了他的相像。就算现在终于占据了胜局,也太过难看。 “宁越,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历?” “这个,你无须知道!” 突然间,宁越低吼一声,重新睁开的双眼中暗红符文依旧,血迹斑斓的左手猛然一拽,竟然将对面的柳断连人带鞭扯向自己这边。 “自寻死路。” 凌空一斥,柳断玄力再注入长鞭之中,雷霆又一次开始轰鸣。 “自寻死路四个字,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宁越突然狡黠一笑,在他瞪大的双眼中,所映出的上空中是两道人影。 剑啸于虚空,寒意盎然,脱出于虚无的身影挥剑之际,几缕暗红流光勾画凝为高昂战马姿态,名曰骑士。 嗤! 剑落,冰冷一剑从身后斩出飘飞鲜血,柳断失声一叫,力量中断之刻被宁越趁机再是发力一拽,拖向自己那边,最后半米之刻,起身一脚飞踢。 咚! 身形暴退而溃,砸击大地之刻遍地猩红,柳断呕血起身之时,正好看见宁越挥动着夺过的长鞭拽起刚才被击飞的暗煊古剑,重新回到手中。而在他身侧,一名女子持剑而立。 “怎么可能,你竟然能够来到这里!” “为什么不可能?” 苏芊冷冷一回,在她胸口位置,骑士棋子的图案若隐若现。 “柳断,我再还你一句话。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宁越在狞笑,跃身出剑之刻,苏芊身形跟上一同挥剑,交错的虚影中皇棋契约在低语,彼此共鸣的双剑降下灭亡审判。 嗤!嗤! 三道身影瞬时穿插而过,双剑鸣动之后,柳断踉跄踏出几步,俯首一望,两道交叉剑痕中鲜血喷涌,视线逐渐被拖入昏暗。 咚。 身躯倾倒,生命就此凋零,失去的地位,再也没有机会重新握于掌中。 “你还好吧?” 宁越扭头一望,从他开始动用魔翼皇棋的力量开始,就知道苏芊能够知晓方位赶来。 苏芊回道:“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我倒很奇怪了,除去那堀媛之外,你竟然还找了一个日蚀之阴来帮我。若不是他,很可能我真的来不了这里。问他也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了。” “有一个日蚀之阴帮你?” 对此,宁越一怔,下意识望向了柳断的尸体。随着对方的死,有些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月夜下,一道虚影凭空而现,踩在城主府最高塔楼之下俯瞰着下方的乱局,他轻声一笑,从褴褛斗篷下翻出了一支卷宗随手把玩着。 “宁越,希望下一次你能够让我玩得更尽兴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7章 起因 “够了堀媛,撤。” 柳断战死,放眼城主府再无能够阻拦之人,宁越自然不会再逗留继续恋战,急忙招呼撤退。远处围墙之上,已经可以看到越过而至的驰援人影。 “哼,算你们命好!” 冷冷一斥,堀媛抽身从围攻中撤出,追击而来的两支长鞭被支援的苏芊一剑截断,两女身形并排后跃,踏上残缺屋檐。在那里,宁越已经收剑等候。 三人互望一眼,彼此点头,转身腾起,御风而去。脱离城主府的路上,还遇上了几名赶回的武者,奈何实力不够,被苏芊一手快剑随意击溃。三人的身影在数十道目光遥遥瞭望下,消失于夜色下。 城主府群龙无首,烈涛门又损失惨重,这等局面下,临时掌权的护法也知晓轻重缓急,唤回了打算追击的众人,开始收拾残局。最强的两人都先后身亡,剩下的再去,不过送死。真到了那个地步,边迁城也将易主,这会是烈涛门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连续拐过几条胡同后,堀媛带路跃入了一个笼罩在昏暗中的小院里,唯一的木屋房门上贴着封条,她也不去揭开,而是打开窗户侧身一窜,进入屋中。 见状,宁越与苏芊也是照做。当他们进入屋中后,堀媛也点亮了一盏油灯,随手翻起一只茶杯,从壶中倒了点水,仰首一口饮尽,这才开口招呼道:“随便坐吧,这是我找的暂时落脚点,还算安全。若想喝点热水,自己去烧。” “刚才我瞥了一眼,门上封条的落款正是烈涛门吧?” 身形一颤,宁越勉强坐下,小口喘息中,脸色一片煞白。 堀媛冷哼道:“当然。在边迁城中,除了他们还有谁敢这样无法无天?一言不合就抄家,对付仇家经常也不要他们的命,全家上下废去修为,男为奴,女为娼。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人类有何资格贬低魔族?” “想不到占据轩武州边境的烈涛门竟然有着这样一副狰狞面目,我曾经追捕过不少穷凶极恶之徒,但是至少,他们还有底线,知道祸不及妻儿。” 一拳捶在桌上,苏芊咬牙一哼,顿时想起了白天所见的那一幕。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一件事,问道:“对了堀媛,该不会你拿的那支契约卷宗是为了帮哪一家烈涛门迫害之人,重获自由吧?在我对你的认识里,你可没这样的善良。” 狠狠瞪了他一眼,堀媛回道:“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对,这次我就是发善心了,想帮一家可怜人,不行吗?好了,你们就在这里歇息吧,我带着卷宗去找人解除契约。烈涛门的这种契约不是不能远距离解除,只是那样会给对应之人巨大的痛楚。” 话音落时,她身形一窜,再从窗户口跃出。 “苏芊,你跟着她。”宁越使了个眼色。 “嗯。只是,你没事吧?” 临走前,苏芊犹豫一下,宁越没有亲自跟上而是叫她去,这可不正常。以她的了解,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现在的宁越,差不多到极限了。从刚才他坐下开始,身躯就一直喂微微颤抖。 “放心,死不了。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何况这点伤。快去,不然就追不上了。小心点。” “嗯,你也小心点。” 随着苏芊离去,宁越脸色大变,咧嘴一倒伏在了桌上,五指几乎要将木质桌面抓穿。几次被柳断带着霸道雷霆力量的长鞭直击,外伤本来就不轻,况且还有透入他体内在肆虐的狂暴玄力。之前仗着魔族血脉觉醒,痛觉减弱了倒是没什么,现在一切剧痛都开始涌上反噬,他一路过来都是在强行忍耐。 “剑灵,还有血灵丹吗?” 夜风在轻啸,在前方跃动的堀媛突然停下回首一望,瞪着跟上来的苏芊冷冷一哼:“你来做什么,我一个人就行了。” 苏芊回道:“你和他一样,都在强撑着。那样连续的激战,消耗肯定很大吧?而且我看得出来,在今晚之前你就已经受了伤。这些,瞒不了我。边迁城依旧不平静,我跟着你好一些。” “不就是想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别说得好像是为了我着想一样,那就跟来吧。正好,解除契约时需要人帮忙暂时护法一下。” 转身再次跃出,堀媛速度加快了。 对方并没有拒绝自己,苏芊淡淡一笑,紧随其后跟上。两道身影借助着阴影遮掩在夜色下迅疾穿行着,聆听着从双侧掠过的呼啸风声,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开始敞亮起来。昏暗一扫而空时,呈现眼前的是一片灯火通明。 确切说,应该是一片灯红酒绿。 “嗯?不是应该宵禁吗?” 望着眼前的一幕,苏芊有些诧异,这里热闹非凡,完全没有别处受到管制的冰冷。 “这里可是边迁城的销金窟,烈涛门在此地最大的收入来源,怎么可能被宵禁?而且,能在这里挥霍的都是些有点能耐的武者,烈涛门不敢扫他们的兴致。” 一边解释着,堀媛沿着外围的街道快步穿行着,目光一直盯着远处最为显眼的一座红妆艳裹的阁楼。在那里,隔着帘幕也能够望见一列列起舞身姿,婉转乐曲随着夜风缓缓传来,夹杂其中的还有一丝醉人的芬芳。 很快,苏芊就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顿时双颊一红。曾经担任疾狩的时候,她并非没有进入过青楼,只是那种情况都是大队人马跟随一同进入,而非现在区区两人。 腾跃在屋檐上依次攀上更高层,堀媛最后停在了第八层,再绕出几步后凑到了窗前,手指挑起一钩,悄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很快,她露出了一脸的疑惑。 悄无声息来到她身侧,苏芊轻轻一碰,问道:“怎么了?” 堀媛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道:“不对,怎么不是她?” 闻言,苏芊瞥了眼屋内,刹那间双眼一瞪,满脸通红。 屋中最为显眼的大床之上,两具肉色躯体纠缠在一起,奢靡的气息与春色不断弥漫。不过,从此处窗缝位置,却是看不清任何一人的脸庞。 “你怎么判断不是的?” 撇过脸,苏芊不敢再看,只是男女的喘息声不断传入耳中。 堀媛咬牙回道:“她绝对不会这样迎合!” 说罢,她竟然翻身一跃,窜入屋中,落地时脚步悄无声息,唯一惊起的也只有吹入温暖屋中的一抹寒风。 也正在此刻,纠缠中的男女同时高叫着身躯一阵抽搐,在男人得到满足抬头之刻,眼中赫然闪过一丝冰冷剑光。 嗤。 一线血痕裂开在咽喉中,根本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略显臃肿的身躯重新倒下趴在下方女子身上。霎时间,堀媛伸手一按狠狠捂住了女子的小嘴,不容她发出任何叫喊声。同时,腕部剑刃横起比划一下,目露凶光。 很快,女子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告诉我,雪芸去哪了?这里应该是她的房间才对。” 堀媛松开了小手,不过凝光剑依旧横在女子面前。 女子一怔之后,回道:“你说的雪芸应该是蝶烟吧?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个房间归我用了。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看来,你不打算说实话了。” 单手掐住女子颈脖将她拽起,堀媛在对方脸庞侧面比划着剑刃。 “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脸划花了,你对于烈涛门而言还有价值吗?到了那一步,你会是什么下场,应该心里清楚吧?” “不不要,我都告诉你” 满脸胀红的女子拼命地摇头,被堀媛松开后,她摔回到创伤,捂住脖子大口喘息几下后,胆怯着再次开口,道:“我只是听说,前天夜里蝶烟惹得客人不高兴,被抓到地下的牢房去教训了。通常,我们谁犯了错也只是下去被罚半天,从来没有超过一天的。而她却已经两天了,而且房间都被剥夺了,应该是” “地牢怎么去?” 堀媛的声音中,杀意盎然。 嗤!嗤!嗤! 剑光舞动,冰冷的锋利无情收割着生命,愤怒的深寒莹绿在咆哮,明明一剑就足以斩杀对手。但是,堀媛对每一位敌人都至少斩出了三剑。 随着她走到地牢最深处,一路上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没有一具完整。 叮! 没有耐心去寻找钥匙,一剑直接劈砍门锁,当堀媛踏入最深处的牢房中时,身躯剧烈颤抖着,沾染鲜血的双手甚至下意识抬起,想要遮住自己的双眼。 泪水,竟然从这个从来视生命为草芥的屠戮者眼中滴落。 冰冷的角落里,两条带刺的锁链将一名不着丝缕的女子吊起,遍体鳞伤。在她双腿肌肤表面一直蔓延向下方地板,大片腥臭的粘稠白色凝固着。 “是你吗?” 这时,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被吊着的女子很是吃力地抬头,凌乱的长发下,露出的脸庞无比雪白。更恐怖的是,她的双眼只剩下两个干涸的血窟窿。 “他们,不可能为我哭泣的” “对不起,雪芸,我来晚了。” 嘶吼一声,堀媛扑上去抱住了女子,触手之处,累累伤痕的躯体一片冰冷。 “你来了就是说,到手了对吗?谢谢你,谢谢你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女子在笑,有一股解脱的释然。 “堀媛,再帮我一个忙好吗?毁了契约,然后,送我上路” “不,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医师与炼药师,一定可以治好的,相信我。你自由了,怎么可以在这里放弃?” 连连摇头,堀媛腕部凝光剑刃一挥,两道锁链应声断裂,女子无力倒下的身躯被她抱住。只是,她也双腿一软,一起倒下坐在地上。 “若不是因为还相信着你真的会来,我撑不到这个时候的谢谢你,堀媛别再为了我白费精力了,你也应该去寻找你的那份自由祝愿你,能够忘却过去的一切,开开心心去度过未来的自由时光” 嘴角凝固着微笑,女子吃力抬起的手臂一瘫落下。躯体,彻底冰冷。 “不!” 仰首一声嘶吼,堀媛撕心裂肺地哀嚎着,泪水疯狂涌出。 “堀媛,必须走了,我们被发现了!” 苏芊持剑赶至,剑锋上已然沾染了血渍。 点了点头,堀媛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女子身上,摇晃着将她抱起。 “嗯,走吧。” “喂,你要带她一起离开?”苏芊一惊,仅凭她们两人想要突围都有些困难。何况,再多一个累赘。 仰首一瞪苏芊,堀媛咬牙哼道:“怕了你就自己走,别管我。反正,我一定要带她一起离开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小小的善 凝视着堀媛认真的面孔,苏芊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转身持剑,冲向了地牢的入口位置。 铮 剑啸鸣动,冰冷的锋芒吻过血肉躯体,溅染片片猩红。甚至连苏芊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这是什么了,放在从前,这样的屠戮杀伐她不可能做出。 悲伤,惨烈,憎恨,并非从未经历过,再惨绝人寰的局面也都有所经历与目睹。只是这一次,心中涌起的暴虐与杀意空前强烈。一步一剑,一剑一血,通往地面的阶梯上,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当她衣袍染着血迹回到入口处时,剩余前来围堵的强者已不足十人,一个个都在不由后退,双眼中抑制不住冒出名为恐惧的神色。 “上,她不过一个人而已。” 其中,有一人咬紧牙关一喝,率先冲出一刀劈斩。当他的呼喊声还没有在半空中消散,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刺耳激撞。 乒! 剑光一划,刀刃截断的瞬间,硕大的头颅也与躯体分离,咕噜落地。衣衫上血迹再多数分,但是苏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双眼中透露着恐怖的寒意。 这一刹,围堵的人彻底动摇了,后退步伐加快,而且还在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苏芊没有急着离开,持剑继续立在入口处,等待着堀媛上来。好一会儿后,那道抱着女子尸体的人影才一颠一晃缓缓出现,每一步似乎都要摔倒,很是勉强才保持住平衡。 “走吧。” 苏芊轻语一声,伸出的手递在堀媛面前,却被无视。 继续前进着,堀媛突然抬起了头,怒瞪着已经让开了路的两排武者,咧嘴吼道:“杀光他们!” “我拒绝。我是陪你来救人的,不是杀人。” 摇了摇头,但是苏芊明显觉得在堀媛的话响起时,自己心中莫名多出了一丝燥热的悸动,望着地上凝结的猩红血渍,握剑的手在蠢蠢欲动。似乎,她开始渴望那种感觉。 也瞪了苏芊一眼,最后,堀媛轻轻摇头,再点头道:“好,先离开。” 终于喘了口气,苏芊点头,转身正欲带路离开时,却又猛然发现在让出的那条路前方,一道背负双手的人影大步迈来。波动的气息中,暗带几抹压抑。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正好,死了个不听话的,正好把你们两个不进来。现在反抗不要紧,等我废了你们修为,再看看是有胆反抗,还是乖乖跪下臣服!” 话音落时,来者横臂一招,一抹嗦嗦啸动的黑影卷动挥出,赫然是烈涛门标志性的兵器长鞭。 “你自己小心。” 苏芊一喝,挥剑迎击,掠起的身姿连同舞动之剑都泛起一丝异样的赤光。鸣动寒风之中,凝聚的凌厉狠狠削出。 叮! 剑刃准确无误击中长鞭,然而,力量上的较劲苏芊明显逊色一筹。碰撞中,身形暴退,虚无中绽放出圈圈炙热火光。 长鞭抽回再是一抡,一抹烈焰从来者掌间蔓延向长鞭顶端,熊熊燃烧的炙热充斥在房间里。 “认命吧。有胆来这里,你们就拿下半生来赎罪。” “堀媛,快走!” 苏芊转身一喝,挥剑直击一刺,攻击的并非前方拦路之人,而是身后上方墙壁上紧闭的窗户。 咔嗤! 转瞬间,窗户破裂,大小差不多能够让女子通过。 “妄想!” 那名强者冷冷一喝,挥鞭再次出招。这一次,他身形也往前一扑,左手垂下五指一握,意欲直接擒下一女。对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比较自负的。能够被烈涛门派来掌管此地,本身也是一种证明。 没有半点犹豫,堀媛抱着尸体转身一跃,仰首透过破开的窗户重新望见漆黑夜空。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一抹突如其来的寒光在她眼中迅速放开,凛冽破空风声由远而近已至,刹那中恰好从窗户里穿过,飞射一刺削下一缕飘动长发。 嗤 贯穿声骤然响起在屋中,眨眼间,呼啸的长鞭动作一滞,挥鞭的强者踉跄一步倾倒,正好让苏芊出手的长剑削开咽喉。 “这是?” 苏芊也为之一惊,一脚踹开丧命之人,回首望向上方窗户,然而除去鳞次栉比的楼宇与夜空外,再也看不见其余。 来不及多想,在堀媛带着人先后穿出窗户后,她也纵身一跃掠出,落在道路上左手一递抵住对方后背,两人一同加速逃窜。 屋中,傻眼的剩余武者不知所措,当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跃上窗户向外张望之时,再也看不见任何身影了。 远处,夜色下的漆黑,与那一边销金窟的灯火通明完全是鲜明对比。一道人影正在快步穿行着,在其腰间,一支空荡荡的剑鞘抖动摇曳着。 突然间,步伐止住,那人仰首一望,赫然看见前方路口拐角踏出一人,很是古怪的一道人影。明明已是夜晚,而且没有下雨,来人却是撑着一支打开的折伞。 “果然,你忍不住出手了,是吗?” 开口的声音明显是一个女子,缓缓抬起的伞沿下,依稀露出了她的容颜。 下意识按向腰间,入手的空缺顿时让停下之人明白,自己的佩剑刚才已经射出,不由皓齿一咬,哼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必须警告你一声,既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就牢记我们的使命,不要再做多余之事。还好只是被我看到了,而非其余几个。跟我走吧,这里不能再留了。我白天就该想到的,那个时候,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说罢,撑伞的女子退回到侧路上,她也丝毫不担心被自己截下的女孩会逃跑。 双手放开之后,被截堵的女孩无奈摇了摇头。临走前,她回首望了眼星月寥落的夜空,樱唇微微一颤。 “好不容易遇上了,却不能见面现在的我们,恐怕真的不再是一路人了。别了,师兄。” 院中突然的响动将瞌睡中的宁越惊醒,急忙抓起暗煊古剑凑到窗前,往外一瞄望见是苏芊回来,顿时松了口气。只是,对于倒下的堀媛以及还带回的一人,多少是觉得疑惑。 当然,苏芊和他讲清了这次的来龙去脉,也仅限于她知道的那一部分。 同一时刻,堀媛缓缓抚摸着死去女子的脸颊,另一只手抽出了契约卷宗用劲掐着撕开。 宁越还没有开口问,她自己开始解释,沉声诉说道:“几天前的夜里,我行踪被金侓发现了,敌他不过只好逃窜。误打误撞中,一头撞入了雪芸的房间里。她不知道我是谁,但还是救了我。当时,她正准备接客。也好在将我藏入床底后没多久,客人就来了,两人的动静也令金侓打消了进来查看的念头,我得以脱身。” 说到这,堀媛苦笑一声,道:“藏在床下看不到,但是我听得出来,雪芸和我一样,心中无比地厌恶与拒绝,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去迎合那些肮脏恶心的男人。送走客人后,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给我敷药,那熟练的手法与当初被折磨之后,我自己给自己上药无比相似。那一夜,我和她聊了很多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长吁一叹,宁越问道:“于是,你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决定去烈涛门偷取卷宗?” 不用堀媛说,他也猜得出来那女子应该是什么来历。烈涛门的仇家,祸及妻女,不会放过一人。 “报恩?我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只是觉得她可怜,与我一样被命运无情玩弄,所以打算帮一把。只是,烈涛门在边迁城有强者坐镇,哪里好下手。不过算我运气好,遇到巡视至此的烈涛门副宗主寻欢作乐,于是打晕了原本迎客的女子,换上她的衣裙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嘶嘶嘶嘶 紧接着,堀媛疯狂地将那张卷宗撕碎,嚷嚷道:“都也是因为我,雪芸她大概看到了希望,抵抗之心显露了出来,才遭到这种下场的!当初,我就不应该说,而是直接放手去做!” 摇了摇头,苏芊道:“不,和你没关系的。你忘了吗?你找到她的时候,她说的话。其实,她之前没相信过你真的会为了她去得罪烈涛门。就算没有你,她也会走到这一步,不屈于折服的灵魂,最后竭嘶底里的咆哮只可惜,她只能用最屈辱的方法摆脱束缚的命运。但至少,她有胆量去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平,有的人生来享受荣华富贵,而我,而她,只能遭受这样的对待!还有更多的人,被他人无情折磨虐待着,屈辱地选择了苟且偷生!” 起身一喝,堀媛一脚踢翻桌子,发狂一样嘶吼着乱舞。 见状,宁越迅疾一踏,一掌切在了她后颈上,而后捧住昏倒的身躯,缓缓放在了一旁床上。 “她必须冷静一下,最好的方法就是这么做。” “我明白。”苏芊点了点头,再道:“想不到,之前听说的那么不堪的她,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称得上善良之处。为了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几乎将自己的命赔上。” “这个混乱而残酷的世间,是非对错的界限早已模糊。但是所幸,大部分人心中并没有因此而混淆善恶。也许有人十恶不赦,但说不准在他心中,依旧有能够触碰到最柔软之处,唤醒他善良的一点。堀媛是一个被命运玩弄而有些癫狂的人,她过于偏激想去矫正自己所承受的不公,因此为恶。但并不是说,她心中没有半点善。” 再是唏嘘一叹,宁越转首望着窗外夜空,心中一片感慨。当年的他,差一点也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只希望,这次经历之后,她的仇恨不会再增加,而是选择继续延续这被重新唤醒、来之不易的,小小的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再出发 听了宁越的话,苏芊却是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瞬时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捂住了嘴,很快恢复正色。 “怎么,很好笑吗?”宁越疑惑一问,有些莫名。 苏芊摇头道:“不是觉得你说得好笑,而是觉得,你刚才说的话和赢天旭很像。之前还没有在青雀山与你汇合前,我和他在经历了某件事情后,他也有过类似的发言。” 宁越应声一笑,道:“毕竟,我和他是一位师傅教出来的,又是一起长大的,彼此身上能够看到对方的影子,很正常。” “嗯,有些时候觉得你们两个很像。不过也有些时候,你们两人差别也很大。整体来说,他稳重许多。也不是说你冲动,而是情感细腻一些的感觉。”稍稍停顿了一下,苏芊才道出了最后的答案。 摇了摇头,宁越回道:“其实,你是想说我更容易情绪失控,或是太过多愁善感了吧?” “当然不是。就以你刚才的话而言,曾经身为疾狩的我深有感触。世上不少为恶之人,并非心中舍弃了善念,而是被各种各样的缘故逼上绝路,只能那么做才能够保全自己。如果不是某些遭遇,他们更愿意选择平平淡淡度过一生。也有些看似穷凶极恶之人,同样心中还留有善念。人之所以为人,而非兽类,因为我们的本能被情感所制约着,不单单为了生存而活。比起你师兄,你更容易让人觉得好相处。只是” 瞥了眼一旁昏睡中的堀媛,苏芊拨指弹了下宁越的额头。 “有些时候,你过于温柔了。之前捡了芷璃,后来又捡了孟叶,这次难不成又打算带上一个又不好过去的少女一同上路了?” 脸庞微微一抽,宁越回道:“我可那没那个胆子带她一起走,这次完全只是恰好遇上,又觉得她至少比烈涛门更值得相信,才这么做的。她心中的善能够保持多久,难说。这次之后,还是分道扬镳为好。” 闻言,苏芊似乎松了口气,应道:“也好。在她身上,我总觉得有一股看不穿的冰冷,不算寒却无孔不入,能让人突然间毛骨悚然。” “毕竟,她可是熟练的杀手,你当初是疾狩,职业病发作而已。好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边迁城中还不太平,可不能所有人都睡着了。我刚才休息了一下,就先守上半夜,到时再换你。” “嗯,拜托了。” 苏芊也不客气,今夜这么折腾,她确实很累了。而且,之前交手中受了点内伤,也需要调节。 转身跃出屋子,宁越按剑来到院中盘腿坐下,夜的寒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些,静寂之下,只能聆听到少许风声刮过。 “师兄,分开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你那边如何了?对了,当初你和我说过,薇儿师妹也在乱武州,不过想来是不可能遇上了。而且,现在的我也没有资格再那么称呼她,遇不上也好,省得平添尴尬。” 次日,宁越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芊将煮好的白粥端上桌,热气腾腾。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食材。 只是屋中,乍眼一看寻不见堀媛的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她带回的女子尸首。 “我一大早去购买食材回来后,她就不见了。还好,本身是拜托她帮忙看着熟睡中的你的。应该,她想到接下来的路不便继续与我们一起吧。” 将盛满的一碗粥递到宁越面前,苏芊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小口喝着。 “对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趁早离开,还是等风声过了再走?” 宁越端起碗,低声说道:“入夜时分用折光斗篷脱离此地,烈涛门不会善罢甘休的,必须赶在他们再下一批强者从其余地方调来之前,离开这里。然后,一起前往归琥遗迹。” 闻言,苏芊动作一滞,续而淡淡一笑,没说什么,继续喝粥。 这一次,宁越没有再提出要她离开。 在两人调整内息休憩中,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了入夜时分,整理好行装后,彼此相望一眼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间临时落脚点的小屋。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就在小院之中,随着他们两人的出来,一道隐匿身影悄然现形,竟然是早上已经离去的堀媛。 “你没走?” 宁越一怔,下意识张望了一下四周。 堀媛回道:“别看了,不是因为又被金侓追才来找你们的。早上离开,只是帮雪芸去寻找一个好点的墓地。现在又回来了,是因为觉得欠你们一个人情,不能一走了之。” “你没欠我们的,还是各走各的路为好。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风险更胜过这边迁城,所以” “所以,多一个我这样的战力对你们来说,不是更好吗?放心吧,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该清楚现在的我与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一刀两断了,不至于出卖你。” 说到这,堀媛嘻嘻一笑,凑到了宁越跟前,余光瞥了眼一旁的苏芊,压低声音嘀咕道:“莫非,你是觉得带上我比较碍事。放心,你们两个到时想怎样都行,当做我不存在就好。或者,我一起也可以呀。” 一把将她推开,宁越干咳一声,道:“还是算了吧,到时候” “到时候其实多个人挺好的,不是吗?”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苏芊竟然一口应下了,明明昨夜还有些抵触之意。 堀媛顿时一笑,道:“嘻嘻,小哥哥,这下你怎么看?现在是两个同意,就你一人不答应,不太好吧?放心吧,我不会惹事的。脱离了隽铎帝国,若是再在乱武州搅起太多麻烦,可就真的没有我能够逗留之所了。” “喂,你怎么就答应了?” 宁越将苏芊拉到一旁,急忙一问。 苏芊瞥了眼堀媛,对方会意扭头望向别处,她这才开口道:“后来我想了想,如果一个迫不得已为恶之人好不容易又被唤醒了心中善念,不如你我再帮她一把。那样一来,我们多一个助力,世上也少一分祸害,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是,她说不准是一个隐患啊。谁知道,她跟我们走是不是为了摆脱追兵。” “若是真有追兵,到时引到了归琥遗迹那里,几股势力彼此冲突,加剧局势混乱,不是更方便我们动手吗?先带上再说吧,若是途中真发现她有异心,凭你我两个还怕对付不了?” “行吧,先听你的。早知道,连你也不带了” 最后一句话,宁越嘀咕得很小声,不过苏芊依旧能够听清,但也没有就此说什么。 看着一脸期待的堀媛,宁越道:“事先约法三章,你若是敢招惹任何麻烦,我们立刻撇下你走人,明白了吗?还有,遇到敌人动手可以,但是绝对不能随意杀人,明白吗?” 堀媛应道:“我尽量克制吧。若是对方想要我的命,我的剑可不会犹豫。小哥哥,你该不会不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吧?” “当然知道,只是叫你別滥杀,以免惹来更大的麻烦。有些人,教训一顿就好了。做不到的话,现在自己离开。” “好,都听你的,行了吧?差不多该走了,再晚点等到宵禁开始,烈涛门夜晚的巡逻队也出发,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出发,走!” 离开边迁城比想象中的轻松许多,三人皆是乘风境实力,又有折光斗篷掩护,再加上烈涛门经过昨夜一战,主力严重折损,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行踪。不曾发生交手,三人轻而易举从尚未完全关闭的大门中穿过,来到了城外的荒野。 这里,一片漆黑,只能借着依稀的星月之光勉强辨认方向前行。折光斗篷的隐匿,自然也不再需要。 “对了,一直还没有问,准备去哪里?” 突然,堀媛停下了脚步。 宁越瞪了她一眼,道:“别多问,跟着就好。” “也就是说,小哥哥还是不能完全信得过我?” “就我现在和你的接触来说,你觉得我敢放心得下你吗?多少也明白一下,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吧?” 闻言,堀媛有些低落,垂着脑袋朝向苏芊那边靠了靠。 一路上,三人尽量挑小路走,实在避不开大道的话,就选择晚上赶路或是使用折光斗篷,尽可能避免与游荡中的其余武者接触,十余天下来,完全无事。堀媛没有再多问过什么,也没有去惹事,安分得很,就静静跟着。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风尘仆仆的三人来到了一座略显雄伟的城池前,敞开的大门中众多行人川流不息,隐隐传来的波动中能够察觉到,这里可谓卧虎藏龙。 宁越三人都没有再披上折光斗篷,已经远离了烈涛门的势力范围,但是也难免他们有什么别的手段提前将通缉令发到这边,多少还是要留心防范一下。作为拥有魔族贵族血统的堀媛,样貌上与人类没有太大差别,就算这样明目张胆走在大街上,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怀疑。 只是,好像事实并非如此。从踏入城中开始,宁越就觉得一直有目光瞥向自己这边。准确的说,是落在苏芊与堀媛身上。两女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绝非胭脂俗粉能够相提并论。 淡淡冷艳与傲气并存的苏芊,娇蛮可爱中隐有一丝妩媚的堀媛,足以惹来大量的目光注视。当然,也时不时有人瞥向宁越,眼神中明显带着羡慕与嫉妒,甚至有几分敌意。 “别惹事。” 继续走着,宁越警告了一声堀媛,他可不敢断定面对某些挑衅与贪婪意味十足的目光,这个不安分的主会不会按捺不住。 “小哥哥,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被这样的人惹怒。” 哼声一笑,堀媛突然凑近了宁越,伸手挽住了他一条胳膊。 “只是我想,真有人找麻烦的话,恐怕是冲你来的。” 顺着堀媛的目光,宁越瞥见了一道人影,一个坐在街道旁边小摊上吃面的男人,对方也正在打量着他。目光之中,很是复杂,谈不上敌意,却似乎想要将他整个人的底细就此看穿看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浪客 “他是什么人?” 宁越下意思一问,话出口时又瞬间意识到,怎么可能得到答案。 堀媛瞪了他眼,回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他和别人不太一样,目光很快扫过了我和苏芊,重点是你,与那些想饱饱眼福还在脑子里幻想一番的龌蹉男人不同。难不成,他有那种特别的嗜好?” 恨不得一拳捶在她脑袋上,宁越甩开了对方的胳膊,道:“到底什么缘由,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至少我觉得,这个人身上没有敌意。对了,也快中午了,饿了吧?” 说罢,他大步走到了那个小摊中坐下,抬手招呼一声:“老板,三碗面,再来几个小菜。” “好的,等一下。”原本坐在大锅后面的老板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不过由于锅中沸腾蒸起的大量雾气,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喂,这么大一座城,就来这样路边小摊解决午饭?” 堀媛赶到宁越面前,有些不悦。就算曾经作为日蚀之阴在丛林中生食猎物也是常事,但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回到了城中,多少还是想吃点好的。 对此,宁越使了个眼色,道:“看看周围,再下结论不迟。” 紧接着,他撇了堀媛,来到隔壁桌坐下,正面对上依旧在打量他的那人。 看上去估摸着三十多岁,穿着随意简朴,与他们一行人差不多带着些许风尘仆仆的味道,头发虽然扎起但还是有点凌乱,略显消瘦的右脸之上,一道浅浅刀疤足有三寸之长。在他身上,有着一种比之前见过的柳断更加浓郁与直接的沧桑感,似乎是一个游历四方居无定所的浪客。 桌上已经摆着两只空碗,只剩下最后一层汤汁,正摆在那人面前的第三碗面也只剩一半不到,因为宁越的出现,他停下了筷子。 “敢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随手敲着桌子,不知为何,接近此人之后,宁越有一股淡淡的恍惚感。在对方身上,他隐约觉得有那么一丝半点熟悉的感觉,但是很快,更多的陌生感涌来,让他无从判断。 “没有。我记性很好,见过一面的人就不会忘记。” 对方回了一声,而后重新开始动筷子,大口吞咽着剩下半碗面条,咕噜咕噜的声响略显无礼,也听得出他正在大块朵颖。 摊了摊手,宁越回道:“既然是第一次见,为何阁下一直盯着我看。我想,我应该没有引人注目之处吧?” 放下已空的碗,那人抹了抹嘴,道:“两个混血半魔和一个纯种魔族走在大街上,还不够引人注目?” 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凛,右手下意思按在了暗煊的剑柄,同时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无人留意之时,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对方地声音刻意压低了,恐怕就是邻桌的苏芊与堀媛也不一定听得见。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 知道却只是当面点破,这令宁越更加紧张,很可能是对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摇了摇头,那人再道:“别紧张,我不想与你为敌,也没兴趣将刚才的话告诉其他人。人与魔两族间的憎恨与纷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之所以当你面点破,是因为想问你一句话,希望你可以回答我,弑神者。” 最后三个字一出,宁越双肩剧烈一颤。青雀山一战斩杀放逐之神,目击者并不少,只是他至今踏足乱武州身份没被人点破,应该将那件事情泄露出去之人少之又少,甚至没有。只是,知晓他曾经弑神,还能够一口道出现在一行三人的身份,这就无比匪夷所思了。 五指再紧紧一握,颤抖的手掌忍不住想要将暗煊古剑抽出,但是最后,宁越选择了放手。对方实力目前难知底细,一旦不能一招得手抹杀,不说他如何反击,只要揭露了自己一行三人的身份,今日将很难离开这座城镇。 对方点破那一点,想必也是暗中的威胁,让自己必须妥协。 “你想知道什么?” 乒!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宁越回过神来一望,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然有几个看上去衣着华丽之人围在了邻桌前,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芊与堀媛。 地上,碎碗滑出的面条还带着少许热气。 “哎呦,不小心碰到了,不过没事,小爷我有得是钱,这种不起眼的小面摊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如两位美女跟我一起换个地方,我好好给你们赔个不是?” 开口的青年一脸的嘻嘻哈哈,姿态轻浮。 “滚。” 苏芊的回答简单明了,右手已经按住了放在桌上的带鞘长剑。 而堀媛而是咂了咂嘴,望着地上沾染上尘土污垢的面条,连连摇头道:“可惜了,才刚刚端上来。这么好的食物,怎么能浪费?我看,你真想赔礼很简单,捡起来全部吃光就好,算我请你的。” 嘭! 一掌按在桌上,轻浮青年哼道:“小丫头,别给脸不要脸,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知道,很快你会被揍得连你爹娘都认不出来。”堀媛坏笑一声,樱唇下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邻桌,未知身份的浪客努了努嘴,问道:“有人来找你同伴麻烦,不过去帮一把?” 宁越一脸无所谓的神态,回道:“他们自求多福吧,用不着我出手。你的问题,该说了吧?” 咚! 再是一拍桌子,轻浮青年正欲发作,突然间只觉得后颈传来一股劲力,竟然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起,拎在半空。 “小子,按她刚才说的话做,把地上的面吃干净。不然的话,我把它们全部塞到你嘴里。” 后方,出手的竟然是面摊的老板,而且那青年的几名随从没有一人看清对方是如何越过他们直接来到这里的。 “找死!” 青年狠狠一喝,左手一晃,袖中抖出一支匕首倒持掌中,瞬时倒刺击出。 嘭 几乎同一刻,他整个人被面摊老板一甩摔在地上,侧脸一贴正好紧挨着还带着少许热气的面条。至于左臂,被老板随手擒住一扭,传来的剧痛让五指不由一松,匕首坠落。 “愣着做什么,上啊!” 随着青年一声嘶吼,他的几名随从急忙冲出,也来不及抽出兵刃,直接挥拳踢腿,从不同角度击向面摊老板的双腿与后背。 嘭!嘭!嘭! 三声闷响,三道动手身影倒飞摔出,重砸在地上。第四人动作慢了些,拳头还没有打在老板背上,急忙收住。他下意思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身高几乎有两米的老板回首俯瞰一眼。 “怎么,你也想留下来陪他吃面?” 连连摇头,那人不顾一切扭头就跑,连其余同伴也顾不得招呼。 再拎起青年脑袋,让他近距离瞪着地上撒掉的面条,老板沉声说道:“是自己吃干净,还是我动手?”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青年如同小鸡啄米般在点头,现在才意识到这名老板的深藏不露,自己灵醒境七重实力被对方这样一擒,竟然浑身上下运转不了任何玄力,如同孩童一样无能为力。 “那快点。” 松手放下对方,老板哼了声,重新迈向冒腾着大量热气的大锅,在一旁小盆中清洗双手的同时,回首望了眼苏芊与堀媛,道:“新的很快做好。吃完就赶快走,别继续留在我这里惹事。” 点了点头,堀媛心中也是一凛,暗想刚才宁越的提醒真的没错,还好自己意识到了,没有再语出无礼,去得罪这位看上去不起眼的老板。 整个大街上都是装潢豪华的店铺,没有任何一个小摊贩游荡叫卖,唯独这里竟然支了一个小摊子,怎么可能没有一些门道。还真的,卧虎藏龙。 邻桌,浪客笑道:“不错,有点眼力。只是仅仅这样,可还不够。” 话音落时,他端起碗将剩下的少许面汤都一口饮尽。 耐着性子继续等着,宁越心中已经浮现了一个念头,但是还不敢确认。如果那个猜测是对的,他不知道眼前之人对自己来说到底算什么。 敌人?还只是过客? “我想知道,你弑神的对象是谁?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最近陨落的一位放逐者,应该是那家伙。若是不知道名字也无所谓,说说特征,我应该猜得到。” 终于,浪客发话了,与宁越所想基本一致。 “啜陆。” 已经在嘴里噎了好一会儿的两个字出口,宁越凝视着对方的双眼,想从中察觉出任何的细微变化。 “果然是他吗?若是那个嚣张的家伙,随口道出自己的名字与来历,也很正常。只是,以你的实力,如何能够杀得了他?不用说,因为这是第二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说罢,浪客起身随手拍下一颗小小的晶石,正是当初踏入宗武州时,韩景向宁越展示过的乱武州通行货币,炘元晶。 “走了,若是下次有缘再见,我还会问新的问题。对了,提醒一下,每一位放逐之神身上都有铭刻罪印,将他们击杀的人身上将染上罪印的少许余波,没有特殊的洗礼,三年之内不可能消失。所以你要小心,还好这次认出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 留下这句话,那人扬长而去,背影很快就融入到穿行的人群中,难以辨认。 回到了自己那桌,宁越也不说话,端起冷了大半的面条哗哗哗大口吞咽着,味道很不一般,但是他无心去品尝。 “小哥哥,那个人什么来历?从刚才开始,你的样子就很不对劲。” 堀媛凑近了些,一脸好奇。 宁越动作一滞,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但是在他心中答案已经肯定,除此之外,再无其余合理解释。 那位浪客也是一名放逐之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峰龙殿 在青雀山接触啜陆之前,宁越曾一度觉得传说中主宰众生的诸神距离自己太过遥远。就算是那一次的经历之后,也不过认为算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奇遇。谁知,短短几个月时间,再一次相遇放逐之神。 而且按照对方话中有意无意所透露的,恐怕在这乱武州,这样的游荡者还有不少。 不过再多想想,他也就释然了。对于未知的存在,如果没有足够能力去接触,可能会觉得玄乎其玄。但是,如若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踏足那个境界,一切看上去也许就普通寻常了。 别的不说,光是踏入乱武州以来的这些经历,不提放在邂逅暗煊古剑之前,就算只是还在雪龙帝国境内的他,恐怕在那个时候都不敢置信。 “也许,探寻更多的未知,也是许多强者向着更高境界奋进的原因吧?这个世界的众多秘密,也将在前进的路上,一点点被逐渐揭晓。” 想通之后,他也平静下来。至于那名浪客可以看穿他与堀媛身上血脉来源之事,应该只限于个人能力,毕竟当初的啜陆可做不到。至少,啜陆没有发现几度出手的孟叶实则是魔族皇室。 “小哥哥,你在嘀咕什么呢?” 双手捧着脸,堀媛看着突然沉思又续而发笑的宁越,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赶快吃,吃完了好上路。” 宁越急忙搪塞过去,但当他把目光回到桌上时才发现,桌上已经空了,只剩下小碟与空碗。 应该不是太少不够吃,而是在他沉思中,两女觉得味道好,全部吃完了。 “那个,是不是我们吃的太快了,那就再叫一点好了。” 苏芊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自己的发鬓,正欲招呼老板之际,突然瞥见大街上浩浩荡荡迈来一大队人马,是从城门方向而来,个个趾高气扬的模样。 伴随着一阵重踏奔腾之声,那一大队人马全停在了这个小面摊前,为首一人急忙翻身一落,搀扶起还在痛苦着怎么将地上最后一层面条吃完的青年。而后,他抬手重重一捶胸膛,喝道:“对不起少主,属下护驾来迟!” “你还知道要来啊!早做什么去了?去,把这个破摊子给小爷砸了,男的全部打残废,女的都带回去!” 这一下,那青年又恢复成了最初时候的飞扬跋扈,站起身来不可一世发号施令,充满着怒意的目光对上老板之刻,似乎有回忆起了刚才的恐惧,急忙一闪躲在了那名为首之人的身后。 “你们难道聋了吗?少主叫你们动手!” “是!” 十余人高声一喝,翻身下马抽出兵器,气势汹汹来到了面摊前。 也就在这时,最角落一桌的一名客人放下了碗,抹了抹嘴后站起身拂袖一转,浓眉大眼一瞪,咧开的嘴中呵斥之声犹如春雷绽放。 “哪来的宵小之辈,敢在这宣镇城放肆!” “喂,你又是哪里来的?知不知道我们是狼牙盟的,就算这座城的城主来了,也要给我家少主几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能代表这一座城?” 其中一人冷冷一哼,拎着铁棍率先来到面摊前,抡起便是重重一劈。 嘭! 转瞬间,一声闷响激震虚空,出手之人如同离弦利箭般拔地而起射向半空,越过了整队人马后才重重一落,砸下时已经摔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再看面摊前,一道人影不知从何出现,单手倒托着一支铁棍,正是刚才飞出之人最初所拎着的兵器。来者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算不上强壮却也给人一种孔武有力之感,浑身上下并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围上来的十余人,他随手甩去铁棍,冷冷哼道:“在这宣镇城,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区区狼牙盟来放肆?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别叫我说第二遍。” “给我打!竟敢看不起我狼牙” 那轻浮青年话未说完,瞪大眼中赫然看到出手之人视若无物般从他麾下强者中间穿过,直接来到他面前侧身便是一脚重劈。 同一刹那,带队的为首之人也出招了,身躯一颤将青年撞开,右掌霎时间连颤三下,重叠的玄力轰出迎击之刻,一枚淡色符咒印刻虚空。 轰 破碎的涟漪波动震荡,两道人影一触即分,一招平分秋色之后,彼此打量对方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扭了扭脖子,现身之人冷笑道:“作为狼牙盟的一条狗而言,你倒是有两下子。只是刚才的招数,似乎不是狼牙盟的武学吧。” 带队的首领抬手擦了擦鼻子,道:“我用什么武学,用不着你来评价。不过,阁下刚才一击,应该是峰龙殿的韦岳踢吧?看样子,你在宣镇城里应该有些身份。我们狼牙盟远来是客,你们峰龙殿作为宣镇城之主,难道就这样的待客之礼?” “若是客人,宣镇城自然欢迎。但如果是无理取闹者,这里不欢迎。阿杉,如果你一个人处理不了,就叫人来吧,将这群疯狗赶出去。” 发话的却是那名客人,背负双手走出面摊来到了街上。也就在这一刻,两侧街道上汇聚的人群中惊起一片惊呼声。 “是梅城主!” “梅城主,阿杉?难不成,你是峰龙殿最近风头最盛的后起之秀冷杉?而你宣镇城城主,峰龙殿现任殿主的亲叔叔,梅昊崇!” 这一刹,狼牙盟的带队人慌了。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我会给你们这什么不长眼的少主几分面子,我怎么不知道?”梅昊崇沉声一斥,而后,拂袖离去,再留下最后一句话。 “回去转告你们宗主,狼牙盟不用再来联系我峰龙殿了,你我再无结盟可能。” 同时,冷杉冷冷瞪了眼狼牙盟的那位领队与少主,也不再发话,转身跟上城主。期间,还朝面摊老板找了个招呼。 “火叔,账月底一起跟你结。” “嗯,老规矩办就是了。对了,阿杉你等一下。” 让冷杉意外的是,老板突然将他叫住了,回首一看,却发现对方朝向一席桌位上看热闹的宁越使了个眼色。 “你不是一直觉得同辈中没有对手吗?那个小子,兴许能够让你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顿时,宁越称得上是一脸懵逼了,怎么莫名其妙话题转到了他身上,而且还是树敌的意思。当他目光挪向冷杉时,对方燃烧着战意的双眼也在打量着自己这边。 “既然是火叔说的,那就一定是了。喂,你之后去前面的卧龙客栈下榻,那是我峰龙殿的产业,直接说我叫你去的就好,全部免费。只是这几天等好了,我会寻个时间来找你较量一下的。在那之前,可不许走!” 说罢,冷杉再一转身,匆匆去追赶已经远去的城主梅昊崇。至于狼牙盟那边,他根本不想去看,两个宗门实力相差太远,这边已经发话,不怕他们敢不走。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越看着收拾桌子的老板,无奈一问,有了刚才所见,语气自然克制住了,很是客气。 老板都没去看他,随口回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年轻人能够聊到一块去,不打不相识。吃饱了就走吧,我这里位置少,很快又要来人了。不用付钱了,账记在城主便是,阿杉月底会来结清的。他都同意你去卧龙客栈所以消费了,肯定不在乎我这里多一份饭钱的。就这么做,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无语中,宁越领着苏芊与堀媛离开了,本想着偷偷拐过几条街,赶快从另一端出城们的,谁知没走出多远,竟然有人迎了上来,一脸笑呵呵。 “几位,这边请。刚才我都听到,既然是冷杉少爷发话了,我卧龙客栈当然是最好的招待。天字号雅间已经在准备了,请吧。” “这我们刚来,想多逛逛再说,不急着去歇息。”敷衍的同时,宁越心中暗暗感慨这宣镇城的城主府作风,太雷厉风行了吧? 对方搓着手笑道:“那么,不知几位想逛哪里,我来当向导就是。吃的还是玩的,尽管开口,费用不用担心,冷杉少爷会帮你结的。” “不用这么客气吧?” “喂,我说小哥哥,这样不好吗?人家这般热情款待,拒绝可就太驳面子了。”堀媛急忙拽了拽宁越的衣袖,朝着他使眼色。 另一旁,苏芊竟然也在点头,道:“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本身我们就路费吃紧,有人结账挺好的。而且,与此处势力峰龙殿搞好关系,之后行程方便不说,也能够打听些情报,这里距离归琥遗迹已经不远了。” “你们两个,到底哪边的?” 最终,宁越妥协了。 瞥了眼几人离去的背影,面摊老板突然一笑,嘀咕道:“谷襄,你肯定也看出来了,那小子身上还隐藏着别的秘密吧?真是有趣,你我被从神界放逐这么久,这么年轻的弑神者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还是人魔混血。” 斜对角的茶楼二楼,品茗中的一人举了举杯,似乎在回应这边。那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与宁越接触过的那名浪客。 捧着茶盏没有急着去喝,他远远望着宁越三人进入卧龙客栈,双眼骤然一眯。 “但愿,他不会有朝一日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不然,麻烦可不小。他身上隐隐中令我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波动,究竟是什么?应该,就是他能够成功弑神的依仗吧?其实刚才我没说实话,罪神的烙印一旦沾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 话音落时,他俯视着茶水映出的自己模样,再是一声嘀咕。 “沾染神族之血的魔小子,之后的路自求多福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夜之决斗 冷杉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傍晚,直接来到了卧龙客栈为宁越准备的天字号客房门口,一袭黑色劲装打扮与白天别无差别。 “你来了。” 对于他的到来,宁越没有半点意外。对方愿意招待到这一步,足以说明他心中按耐不住的兴奋。既然兴奋,就不会去拖延太久。 “看你的样子,准备好了?” 随口一回的同时,冷杉目光迅速在房间里一扫,并没有发现苏芊与堀媛的身影。对此,他点头一笑,很是满意。 战争,是男人的游戏。 “她们不在也好,到时你输得太难看,面子上恐怕就挂不住了。”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一定会赢?”宁越眼神一凛,顺手抓起了一直放在桌上的带鞘长剑。 咧嘴再是一笑,冷杉回道:“若是你赢了,我会更兴奋的,一直兴奋持续到最后将你击败的那一天。” “走吧,这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换个宽敞些的地方。” “正合我意。” 临走前,宁越瞥了眼身后合上的另一扇房门,天字号客房很大,也拥有隔间,此时堀媛与苏芊应该在最里面的大浴室中沐浴着,隔着几道墙,断然听不到此处的动静。对他而言,这样最好不过。 片刻后,城外荒野之上,几簇早就准备好的篝火撕裂了夜色的漆黑,映亮出一大片区域。不过,却并无第三人在场。 紧紧抓着佩剑,宁越没有急着拔剑,道:“动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感觉你不像是那种沉溺武道的武疯子,为何突然间就对我表现出如此的兴奋?” 冷杉笑道:“你更不像,不也接受了我的邀战吗?打完这一架,无论胜负,我都会告诉你结果的。所以,出剑吧。” “你不用兵器吗?” “不需要。对于峰龙殿的人来说,自己的双手双腿便是最好的兵器。你可要小心了,心爱的剑别被我折断。” 铮 剑出鞘,宁越挥动一指,喝道:“这个,无需你担心。” “好!” 呵斥声出口,转瞬间就被呼啸而起的攻势劲风所吞噬,暴起的黑影踏动在大地上轰然奔腾而至,虽只一人,但汹涌气势毫不逊色于上千人的虎狼之旅。金戈铁马,驰骋沙场。 一拳轰击,扬起烟尘呼啸旋动,晃动虚影凝聚三骑重铠铁骑,大刀重戟嘶吼斩落。 咚! 大地在战栗,凹陷与裂痕疯狂蔓延,尚未散去的虚影之上,宁越振翅而下,挥动剑锋迅疾回旋,斜斩寒芒凌空舞降。 “来得好!” 一声兴奋大喝,冷杉身形腾起翻转,一脚倒钩拽起千钧巨劲,仿若惊涛骇浪重叠在浩瀚江海中唤醒更加磅礴之力。面对斩击剑锋,毫不避让正面迎击,雄浑与刚猛瞬息激撞。 乒 无数破碎寒光乱射虚空,回旋斩击的身影后撤倒飞,再飘忽拔空而起,羽翼重新展开之际,暗红色沾染轮廓。宁越俯瞰下方的双眸之中,古朴而诡异的符文缓缓浮现。 “主人,这家伙可真不简单。” 剑在鸣啸,剑灵在低语。冷杉的招数与实力在宁越曾经遭遇的敌人中排不上前五,但是那股无惧一切的惊人气势,无人能出其右。 “嗯,很不简单。这样热血沸腾的兴奋,好久没感觉过了。所以对上他,再试探和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三招,三招之内,分出胜负,不可能再斗更长时间。” 剑刃一举,凭空萦绕的烈焰顺着血槽在攀升,剑锋末端处,一点猩红血色迅速融入其中。泛起的剑光,越加妖艳。 仰望上空,冷杉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噗噗声响,嚷嚷道:“对对对,这样才过瘾。我就喜欢你这种战法,够直接,够粗暴。那些藏着掖着总想着保留实力的不痛快之人,大半还没来得及使出压箱底的绝活,就被我揍得不省人事了。” 双拳紧紧一握,双腿一迈深深扎入地上,拔地而起的厚重气息萦绕在他周身,盘旋而成近乎实质状的甲衣。但是,那可不是用于防御,而是更加狂暴的攻势在蓄力。 剑落,炎罚剑裁!炙热融入凌厉剑意之中,振动双翼呼啸灵动之风。 拳出,厚重狂气疯狂卷动升腾,甲衣状气息破碎再凝聚,赫然汇成一只重拳高高扬起。 轰隆隆! 震击,荡漾,波动的狂风瞬间将四周篝火压灭数分光亮,重归昏暗的夜色大地之上,新的裂痕在编织,块块破碎尘土飘飞于空,眨眼间裂成肉眼无可辨认的更加纤细之屑。 “这点火,根本还不够热!” 一声暴喝响起,突然间暴涨的刚猛拳风撕裂残余剑势,冷杉跃起在半空中,左拳再变为掌状,托起一击,新的力量再汇入先前重击之中。 翼狩诀,掠! 双翼重叠偏转,宁越没有硬接这一招追击,侧身晃动滑翔于空,暗煊古剑锋芒擦着对方拳风边缘抽出,重新蓄势一抡,并非斩击,而是突刺。那一刹,他换剑左手,腕部一圈泛着淡淡星光的咒符顺势注入三尺剑锋中,透至剑尖顶端。 星皇印诀。 霎时间,冷杉招式亦变,托起之掌五指一握,周身破碎飘飞的劲气拳风逆流涌入,重新凝聚,幻化为一枚球体收缩至体内。又在剑尖即将刺中之际,暴涨震击,正面冲击爆发。 叮 再激撞,飘舞的星光中剑气肆虐纵横,圈圈涟漪波动下,连环三拳轰中同一位置,力量还在注入重叠,看似犹如防御状的半球形劲气崩裂张开,化为一只巨手狠狠抓向突破之剑。 “结束了。” 巨劲随着巨手五指一合,从四面八方涌入紧紧锁住暗煊古剑,星光也好,剑气也罢,所有的力量转瞬间寂灭为虚无。随着冷杉左手狠狠一抽,巨掌亦动,雄浑之力擒住暗煊古剑拽动一扯,将兵器抛入半空。 佩剑脱手,宁越背后双翼亦碎,余势拽动中他身形继续在逼近冷杉。而对方再握起的右拳已然轰出,急速缩短着两者间的距离。 “主人,躲开!” 剑灵急忙一喝,同一瞬间,宁越右掌切出一绕,击中冷杉右腕同时再如蛇状扭动,灵活的五指拂过其手臂,最后突然再合起一掌正中对方肩膀。 电光石火间,冷杉偏动的拳头也击中了宁越,并非正中,而是擦着左肋滑过。 嘭!嘭! 下一刻,两条手臂纠缠在一起,两人左手同时再动,一拳一掌正对击出,狂风余波还在啸动,迅速放大的黑影同时印刻两人眸中。 一切,刹那间又凝固在此刻。 风止,两道腾起在半空的身影顺着重力下坠,姿态却不曾改变。在冷杉直拳的侧面,宁越一掌擦过,但致命的不是手掌,而是腕部喷吐而出的莹绿色剑刃,剑尖已然抵住对方咽喉。 胜负,分晓。 “我取巧了,借助剑刃胜你半招。” 宁越率先收手,左腕一颤散去凝光剑刃。 摇了摇头,冷杉回道:“输了就输了,我不会找借口的。既然决定了不借用兵器,那也不会因为对手使用多般兵器而抵赖。而且,我真正输的地方不是招式,更不是没有兵器,而是战术。你一直误导着我你手中的剑是最强的进攻手段,诱我全力缴械了它,却在拳脚上威力同样不弱,最后亮出第二柄剑取胜。好招,好手段。” 说罢,他转身跃出,拔起了之前被拽动夺取的暗煊古剑,双手捧着递回给宁越。 “火叔一向看人很准,你确实很不同一般。同辈中不说能赢我,能在我手下走过五招的都不多,佩服。你刚才问我的事,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随即,冷杉走到了布有篝火的一角,一掌掀开地面,下面竟然藏有暗格,从中掏出两只水囊,抛出一个到宁越手中。而后,他拨开另一只的塞子,仰首大口饮着,咕噜咕噜一口气似乎喝下了大半。 随手拨开塞子,宁越将水囊抬至嘴边时,突然一皱眉头,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甚至还带着少许刺激之味。 看到他的犹豫,冷杉拍了拍肚皮,笑道:“该不会告诉我,你不能喝酒吧?” “酒量稍微喝一点还是可以的。” 宁越一笑,端起水囊小饮一口,强行忍住入口如同刀割的刺激感,也根本没有想要去品出味道的意思,急忙咽下,好似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烈焰,灼热感从唇齿至喉间,再落肚中。舌尖还残留着阵阵火辣辣,有些麻痹。 而后,几乎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迈出的脚步在打颤。 见他这副模样,冷杉仰首一笑,道:“不能喝就别逞强,这酒烈得很,味道又冲。除了我外,喜欢的人可不多。而且,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喝的。两年了,跟我来到这里的人,你是第三个有资格的。” “也就是说,两年间,赢你的只有三人?”宁越瞬间反应过来,就算脑子里开始有点昏沉沉,也不至于这都听不出意思。 “对,你是第三个。那两人,后来也都被我再超过了,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 仰首一叹,冷杉盘腿坐下,望着当空残月的双眼微微一眯。 “两年六个月零八天,哦不对,是天。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她,输得很惨。在那以前,我不至于自诩同辈中没有对手,但也没想过会输成那样一败涂地。所以我发誓,有朝一日要胜过她。” “你寻找同辈武者较量的理由,就是这个?”宁越一怔,摇了摇头,再道:“但是,你完全可以去找实力更强的长辈较量,而非差不多的同辈。峰龙殿在轩武州可是一个大宗门,你这样出的弟子,不可能没人愿意教诲吧?” 冷杉摇了摇头,道:“那不是我需要的。靠着时间的日积月累缓缓叠上去的实力,在我看来根本不如同辈精英突飞猛进的增涨,他们靠的是不同常人的天赋与努力,甚至是迸发灵感的战术。与这样的人交手,才会长进更大。才有可能,胜过她” 点了点头,宁越沉默少许后,再次开口。 “能不能问一下,你想超越的那个她,是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遗迹传闻 宁越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询问,不仅仅只是心中好奇而已。在冷杉叙述之刻,猛然间他想起了一道身影,至今让他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高高在上,自己望尘莫及的身影。 纳兰芙烟。 魔霭山脉的初见,雪龙帝国再遇,以及后续新锐大比上的赌约。他还清晰记得侥幸赢取那一卷一指湮灭时,心中许下的诺言。有朝一日,要凭自己的实力摘下那个神秘而高雅的女子的面纱。 只是直到现在,依旧清楚彼此的差距,那种无望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却也成了一种动力,鞭策他变得更强。 “哎,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被击败之时,我问过她,她很是轻蔑地告诉我,败者不配知道。也是那一次,我被深深刺激到。那个时候,我的实力是乘风境二重,放眼峰龙殿算得上弟子中的第一梯队,但也是第一梯队的最末流。但在那之后,两年时间我奋力突破到了乘风境八重,让绝大部分长老与同门师兄弟刮目相看。不过我清楚,想要战胜那个人,还不够。为了能够了解到更多的技巧与战法,我渴望与同辈中的佼佼者战斗,蜕变得更强。” 唏嘘一叹,冷杉仰首再饮了一大口烈酒,火光映衬下,脸色微微发红。 “对了,直到现在还没请教你名字,门派。” 宁越如实回道::“宁越,无门无派,一介散修,和朋友一起随便走走,权当历练。” 点了点头,冷杉应道:“无门无派?怪不得没听说过,而且你应该不是轩武州出身的,不然没道理凭借你的实力,闯不出名声来。从你愿意接受我的邀战来看,绝非闲云野鹤,那就不可能轩武州没有传言。历练,嗯,整个乱武州都是历练的好地方,就是很多人来到这里后,再也没有离开。” “死了,还是留下了?” “都有。哪一者更多,就不清楚了。说说看吧,你们近期想去什么地方。就算是游历,也一定有个短期要去的目的地。况且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模样,肯定是一直在赶路,就更说明了有想要去的地方。说不准,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闻言,宁越心中暗暗一笑,他最后愿意与冷杉接触,最大的原因正是如此。峰龙殿的宗门规模更在烈涛门之上,所管辖的宣镇城又距离归琥遗迹不足百里,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忙,必然可以少去不少没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冷杉兄弟可否听说过归琥遗迹?” “归琥遗迹?” 这一刹,冷杉神色骤然一变,微醺的模样立即清醒过来。 “宁越,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宁越随口回道:“我的这柄剑你也看过了,是一个有些年代的灵器,只是目前我无法动用其中全部的力量。曾经找过一位出色的炼器师看过,说是内部还存在封印,不好破除,建议我去归琥遗迹碰碰运气” 瞪着他,冷杉沉声说道:“知道归琥遗迹这个名字的炼器师,绝对不会推荐人去那里破除灵器中的封印。你在隐瞒什么?归琥遗迹最深处留下的尚在运转的咒术灵阵,拥有的力量能够破除封印与束缚,乱武州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只能破除活物身上的,灵器不行。” “啊?大概是那位炼器师搞错了吧。”宁越一惊,心中不由暗骂韩锟一声,竟然不明详情就这样推荐给他了。而且,当时百里雯也没有纠正。 摇了摇头,冷杉再道:“搞错了?其他人道听途说还可能,一个在乱武州有些实力的炼器师,绝对不会弄错。除非,他是徒有虚名。我看你和你的那两位同伴,都不像中了什么封印或是禁锢的模样,那就别去归琥遗迹了。那个地方,很可怕。很多人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过。而有能耐进入到最深处,再出来的人却表示,一路上没有任何尸骨,也没有看到有别的出口”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宁越心中一凛,一个封闭的空间内按理而言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还有别的路没被发现。 冷杉应道:“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有人说过,深入那个遗迹似乎会产生幻觉,聆听到古怪的呼唤声,甚至身体不听使唤地动弹,走向更深处。而且,就算能够顺利从最深处离开,真正能够破除身上封印的人不多。不是说那里没用,而是代价太大好像就是,整个人的精气被吸走了大半,就算封印解开,也实力大损。总之,别去那里。” 话音落时,他再仰首一饮,将水囊中烈酒全部吞下。而后,夺过宁越手中的水囊荡了荡。 “天色有些晚了,回城里吧。不管怎样,让你地那两位同伴等太久可不好。” 说到最后,冷杉竟然露出一丝淡淡的邪异笑容。 连连摇头,宁越回道:“你想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重重一拍他肩膀,冷杉点头道:“我懂的。小子,好好把握吧。有事去城主府可以找我,直接跟守卫报我的名字就能进。宣镇城中,还没有我不认可的人敢乱攀关系。” 随着他一同回到城中后,彼此告别,宁越提着暗煊古剑大步迈回卧龙客栈。虽然天色很晚了,但是大街上依旧热闹,两侧酒楼中依旧一片喧嚣。 但是这些,他没有丝毫心思在意,直接穿过回到了客栈最顶层,天字号客房所在。推开门时,顿时神情一愣,苏芊与堀媛坐在一个桌前品茶,看那阵势是专门在等他回来。 “嗯?小哥哥,你身上有酒味?只是我刚才下去看过,整个客栈里可没你。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不太对劲,除非是” 嘻嘻笑着,堀媛凑到宁越身前再嗅了几下。 “可是喝花酒的话,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胭脂水粉味,也不对。” “别乱想,只是被那冷杉叫出去交手了几招,后面被他塞了一囊酒,应酬似的喝了一口,仅此而已。” 宁越抬手拨开堀媛,坐下之时,苏芊已经倒好了一杯茶推出。 “看样子,你应该没受伤,生龙活虎的。” “别说,那家伙下手挺狠的,现在还有点痛,只是不碍事。如你所说,与冷杉交好算是攀上了峰龙殿,问点情报不在话下。我们要去的地方,韩锟给的介绍可太不齐全了。” 而后,宁越将冷杉所说陈述一遍,说完之刻,他刻意留意了下两女的眼神,显然看出了两女都在暗暗惊诧。 “小哥哥,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那种能够长久存在的遗迹,可千万不能乱进。”堀媛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又故作神秘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在魔界其实有过传说,整片大陆在人魔两界坐落的一些遗迹,其实都是特别的监狱,神界用于关押一些特殊犯人的。” 宁越疑惑道:“特殊犯人?比如说,很强的魔族?如果能够威胁到神界了,为何不直接抹杀,而是选择关押,就不怕他们有朝一日逃脱?” 堀媛低声说道:“这个小哥哥你就有所不知了。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体内将凝聚着特别淬炼之后的精华灵气,想要斩杀并非不可能,但是就那么直接杀了,未免有些浪费。所谓的关押,也是借助借助灵器与天地布局,构造法阵缓缓抽干被镇压者体内凝聚的精华之气,作为神界的滋补品。随着时间推移,被镇压者实力越来越弱,最后也将陨落,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一切都被吸干了,死就死吧。” “这个做法,是不是太残忍了?”苏芊见识过死牢中的刑罚,只是一些酷刑和这种要彻底榨干犯人的镇压比起来,不过小巫见大巫。 “自诩为神的那个种族,怎么可能把其余种族的性命与尊严放在眼里。其余种族得到的一切,在他们看来,全部都是本应该神界占有之物。真不是剥夺,而是收回。好了,就说这些,至于那个遗迹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还是劝一句,别去为好。当然,小哥哥要去的话,我奉陪。” 临末,堀媛准备回屋之时,又附在宁越耳边笑嘻嘻嘀咕道:“对了,这里卧室只有两个,今晚小哥哥你想要谁陪你?” “睡你的觉去!” 挥手一掌抛出堀媛,宁越装作镇定捧起茶盏,心中还在悸动,不是因为堀媛刚才玩味的挑逗之话,而是之前的镇压说法。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前方要去的归琥遗迹,很可能就是这种。 苏芊再帮宁越倒上一杯茶,道:“犹豫了吗?去或不去,由你决定就好。我并不知道你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清楚,你知道分寸。若是累了,就早点去歇着吧,我睡外面就好。” “这怎么可以?我睡外面,你去卧室。早些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待到只剩自己一人,夜深人静之刻,宁越望着窗外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抽出了暗煊古剑抚上剑锋,心中暗暗发问。 很快,剑灵的声音传来:“主人,不去那里看一下的话,无法断定。不过在我想来,应该不存在用活物与灵器来区分的破除封印之法,里面很可能另有玄机。而且退一步说,怜祈只剩魂魄,但也算活物,不是吗?” “你说得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都到附近了,怎么也要去看一下。不然以我的好奇心,可是不会满足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去探探究竟。” “主人尽管放心,如果能够利用那里的力量顺便破除暗煊的封印,我可求之不得。” 剑灵在笑,却笑得带着一丝深邃。半透明的小手轻轻拂过禁锢着怜祈的符文屏障,回首一望,嘴角再是一挽。 “没猜错的,那个遗迹应该是哪个不想妥协的家伙,在最后挣扎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4章 结伴同行 完全超出宁越预料的是,次日一大早冷杉再一次到来拜访,开口第一句话令他始料未及。 “我跟你们一起去归琥遗迹。” “理由。” 还不至于去质疑对方所说之话的真假,宁越敢肯定像冷杉这样的人不可能一大早特意跑过来和自己开玩笑。 冷杉没有直接回答,扫了眼天字号客房,如他所料那般,堀媛与苏芊也很在意刚才之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甚至有那么一丝急切。 “昨夜和你告别回去后,随手翻了一下最近峰龙殿传来的情报,因为与你对话中谈及到了归琥遗迹,导致其中有一条我有些在意。最近烟市上,有人大价钱求购几类灵药,正好是炼制上乘丹药瞬苏丹的主要成分。而这种丹药,最大的小锅是辅助用于破除体内封印或是禁锢。单单只是这一条也没什么,但也就在不到半个月前,还有一条情报。通往归琥遗迹的必经之道上,每天夜里都会多出一些奇怪的尸体,似人非人。” 宁越凝视着对方双眼,问道:“就这两条,值得你去跑一趟自己嘴中无比凶险的归琥遗迹?” “两年前,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初春时节,那条道路上出现过类似的古怪尸体。那一次,恰好峰龙殿的一支小队在附近,就顺道想去看看究竟。结果,整队人马除去提前撤回报信之人外,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那小队中,有我的一位好友,他曾经救过我的命。” 说到这,冷杉垂下的双手狠狠一握,咬牙切齿。 “昨夜,我再翻了更早的卷宗,发现其实在两年前,那次事发之前,同样出现大价钱求购瞬苏丹炼制灵药的情况。这两者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只是,峰龙殿不会为了这种没直接依据的推断派出大队人马,我只能独自行动。正好,你们也要去,那就顺路一起吧。” 点了点头,宁越再道:“在那之前,我必须问一下,你还记得昨夜警告我的话吗?” 冷杉斩钉截铁喝道:“有些事情,就算豁出性命也必须放手一搏。如果你因为昨夜我所说之话胆怯的不敢去,那么我就一个人去。总之,这次好不容易再次出现的线索,我不可能放过!” “看来不是一时的冲动,那好,之后相互多照应了。” 宁越一笑,抬起了拳头。 冷杉会意递出了自己的拳头,与之轻轻一碰,而后,压低声音说道:“能不能问一下,你去那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好意思,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是那件事情,也同样是能够让我无怨无悔豁出性命去完成的。” “好,我相信你。今天中午,北城门集合,我回去准备一下。” 冷杉告辞之后,苏芊才缓缓开口,道:“真的有这么巧吗?” 宁越笑道:“也许吧,就是这么巧。如果我们没有来这里,我不和他提及归琥遗迹,当他看到那条情报时,很有可能依旧会联想到两年前之事。或者说,我们运气好,原本只想套问些情报,没想到,直接多了个强力的帮手。” “强力的帮手?但愿,他不是另有企图。”堀媛嘀咕了一声,又突然发现苏芊瞥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什么,我也是那么想的。而你更快想到了那一点,是不是因为,其实你也抱有同样的念头?” 顿时,堀媛抬手一指,嚷嚷道:“苏芊,你还在怀疑我的动机?当初,你可是同意我留下的。” “不是怀疑,只是必要的提防。”苏芊也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当面道破。 这一刻,剑拔弩张的气息缓缓弥漫。 “都够了,还没出发就开始内乱了,后面还怎么做?既然决定了结伴同行,就需要彼此信任。危急关头,能够放心托付后背的同伴也是取胜的信心之一。归琥遗迹的凶险,恐怕还要超乎传闻中的可怕。” 宁越急忙圆场,说实话,他开始慢慢接受堀媛了。当然,只是作为这个小团队意义上的,而非个人。 “放心吧,我不会做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的。若是再失你们两个,我可就彻底孤身一人了。所以,刀山火海,与你们一起闯也不在话下。只是希望,你们也不要怀疑我。若真的不放心直接说出来,我走便是。” 毫不躲避对上苏芊的目光,堀媛一叹起身,转身走向门口位置。 对此,苏芊急忙喝止,道:“等一下,我表示抱歉,刚才可能语气重了些。如果可以,还希望你能够继续留下。” “然后,等再帮你们闯过这一关,继续赶我走吗?” 堀媛冷冷一哼,但却仍旧转身回来,重新坐下。 “小哥哥,当我再还你一个人情,在边迁城让我能得以最后慰藉的那份人情,所以我继续留下。此次之后,我们依旧互不相欠,各走各路。” “那好,不管以后是离是合,至少接下来的这一段路,齐心协力。” 中午时分,宣镇城北门,当宁越三人赶到时,冷杉似乎等待多时了,在他身侧并排停着四匹有些不太一样的马类魔兽,模样比起之前所见的骠驹更加强壮高耸,甚至嘴边露出八颗交错獠牙,双眼之中隐有猎杀者魔兽具备的那一抹嗜血凶性。 见到三人如约到此,冷杉招呼道:“如果没有什么遗漏,就出发吧。虽然峰龙殿对于我这次私自行动不会直接派人支援,但是以我的身份,让宗门供给些必要之物没有任何问题。四匹猎风骏,宣镇城中目前我能够找到的最好代步之物,就算之后是崎岖山路,赶到距离归琥遗迹最近的小镇也不用半个时辰。” 宁越回道:“距离归琥遗迹最近的应该是神遗镇吧?那里距离此地可也有八十多里路,而且只是地图上的距离,没算进上山下山多出来的道路,半个时辰就够,这猎风骏可真不简单。只是,这个时候赶到的话,你是不打算今日进入归琥遗迹了吧?” “归琥遗迹的开启时间随着四季变迁而改变,在春季,只有夜尽之刻的破晓黎明时,才能够通过结界。选择这个时候出发,就是为了准备第一时间进入遗迹。先到镇上,是为了养精蓄锐。怎么样,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做向导,当然听你的,走吧。为了去归琥遗迹,我先后奔波了一个多月才来到此地,可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当正式骑上猎风骏时,宁越才真正明白这个名字的来源,铮铮铁蹄踏动大地之刻,破风之势堪比离弦利箭,奔腾的速度之快竟然差一点将尚未来得及拽紧缰绳的他摔下去。很快,以此换来的代价是,猎风骏奔腾时后背并不稳,这一点就不如之前所用过的马匹类的魔兽。特别是,当初在雪龙帝国边关,从北元帅麾下得来的战马。 带路的冷杉一马当先,目的地所在之处并非山脉之中,但是想要到达那里,必须越过一片群山,归琥遗迹就坐落在那越过群山后的尽头处。而在其背面,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很古怪的湖泊,据说没有任何生物能够生活在那水中。甚至,正常的船只也无法在那湖面上浮起。 这些也都是冷杉在路上余暇时提起的,权当解闷。比起这个,更让宁越等人震惊的是猎风骏通过群山的方法可不止有最基础的上山下山,竟然有几处直接选择了从山崖上加速奔腾跃起,于高空中落向另一侧山崖。 那种聆听着呼啸之风鼓动在山崖间,望见视线中晃动的少许落脚处迅速逼近的感觉,比御风在半空与强者交锋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心有余悸中,四骑的速度开始放缓,在前方重新开阔的地平线上,一座小镇的影子已经可以望见。 神遗镇,无人知晓这个名字究竟传承于多久之前,当轩武州的强者发现这里时,就已经是这个名字了,当他们发现了归琥遗迹后,强制迁走了此地的原住民,换成宗门之人驻扎。也正因此,有些传闻开始逐渐失传。 “这里已经不是峰龙殿直接的辖区,但也不算任何一个宗门的独占区域。在神遗镇,好几个宗门都驻扎了人,而且基本都是那种犯了错,被暂时放逐在这僻冷之地的。所以到时候行事小心点,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峰龙殿的名头,挡不了太大的纠纷。” 在进入小镇时,冷杉沉声叮嘱着。其实也不用他说,从一踏入开始,宁越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道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就算是两侧的店铺与房屋里,也只有些偷偷向外打量的目光。 不能说是不友好与敌对,在那些目光中,宁越感觉到了几丝异样的兴奋,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热闹意味。 唯一的一家客栈很空,当四人进入时,伏在桌上打瞌睡的店小二只是撇了他们一眼,根本没有起身招呼,而是指了指一旁的柜台,道:“房牌都挂在那,看中了哪个留下房钱自己拿钥匙上去就是。还没到饭店,暂时不提供饭食。如果有什么特别喜好的食物,事先说,我可以去帮你们准备。只是,不保证可以搞到手。” 在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没干劲的有气无力。 苏芊本欲指责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她仔细想想觉得也正常,算是被贬至此的宗门弟子,天天守着一个没有什么客人的客栈,打不起精神情有可原。 何况,冷杉见惯不怪的摘下了两枚房牌与钥匙,转身将一只小包抛给了店小二。 “除去晚饭外,再准备一下夜宵,只要是热乎的食物,什么都可以。记住,三更天叫醒我们。” “三更天?果然,你们也是去归琥遗迹的。” 店小二随手打开那只小包,瞥见里面之物时眼中终于冒出了少许精光,急忙将其塞入怀中。 “算了,出于好意奉劝一句,别去那个不干净的地方。最近几天,先后来了三批人,都是去归琥遗迹。可是至今为止,没见过任何一个回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夜色魅影 心中悄然一颤,宁越问道:“你说没一人回来?那会不会是,他们回来了只是你没有留意到而已。” 店小二摇头回道:“不可能的,这座神遗镇地处归琥遗迹与外界相连的唯一道路上,若是他们回来了,任何一支都是十几人的队伍,不至于镇上会没一人发现。别看我好像一直懒洋洋趴在这里,其实每天都去出去找人唠唠。总不至于,整个镇子都没人察觉有人离开吧。再说了,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能不回这个镇子补给歇息一下再走吗?” “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出路了?”苏芊追问一声,若说最近的三批人进去后都没再出来,这一次的旅途,恐怕真的凶险万分。 “归琥遗迹三面环山,山壁陡峭,除非凡尊境强者,不然难以凭自身之力越过。另一面是死湖,那里更是不可能通行。死湖的另一头,据说就是轩武州的边境线了,间隔在魔族领地与人类领地之间的无主荒芜之地。当然,可以飞行魔兽越过这些障碍。只是,如果那些人拥有飞行魔兽的话,来的时候又何必走进去呢?话止于此,去或不去是你们的自由。不过先说好了,房钱既然付了,就不会退的。” 说罢,店小二伸了个懒腰后起身,走向客栈外。 “我去帮你们把马牵到后院去,几位自己请便吧。” “现在,怎么做?” 堀媛看着宁越,等他发话,她可是一直不清楚为何宁越一定要来这个地方的。 宁越不假思索回道:“你要现在退出,我绝不阻拦。我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可能不进去。苏芊,你也是,想走我不会拦。” “切,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和你说的一样,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走。况且,现在听上去,更有趣了些。”堀媛哼声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残忍。 苏芊的回答更是直接坚定:“整个轩武州,我只认识你一人,离开了能去哪?再说,从认识到现在,你我一起并肩而战,生死与共的经历,何曾少过?” “看来,你有两位很好的同伴。可惜我没有,所幸遇上了有着相同目的地的你们,不然就只能孤身而战。” 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冷杉深深一叹,眼中掠过一丝浅浅的羡慕。 宁越反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道:“不,你曾经有过。也正是为了他,为了当初的那份交情,才来了这里,不是吗?” “不错,我曾经有过” 时间飞逝,很快夜色降临。心中带着事,难以入眠,直到店小二来敲门之时,捂着有些发昏的脑袋起来,宁越才发现根本记不清自己是在辗转反侧多少次后,终于睡着的。 让店小二将端来的热水换成冷水后,洗了把脸,他才觉得清醒不少,走到大厅时,发现其余三人已经开始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等他到位。 夜晚的风依旧带着少许寒意,四人跃身上马,奔腾在一片昏暗的街道上逐渐远去。两侧的房屋自然一片沉寂,只有寥寥几个还亮着灯火。望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店小二在合上客栈大门时轻轻摇头一叹。 “只怕,又是有去无回。每年,总有一批接一批这样的人来,回去的以后又能有多少?” 借着星月之光,勉强能够看清地平线上连绵一片的群山中裂出了一道口子,也是唯一能够通行的道路。咋眼一看,那道裂痕缺口犹如天降巨斧在山脉中硬生生劈开一样,一线垂直而下。 越过那道缺口继续向前,宁越三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前方大地之上居然凹陷成望不见底的深坑峡谷,唯有中间一道浑然天成的石桥连接着两端,长度恐怕足有三百米,宽度不足两米。 峡谷之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回荡其中的呼啸风声聆听上去,隐隐仿若什么魔兽在嘶吼,又好似亡魂在哭泣,令人背脊暗暗发寒。 “别往下看,不然更会害怕的。说来,每年都有不少武者止步于此,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他们的幸运。我走前面,你们跟着。不过记住,间距拉开点,不然容易出事。” 说罢,冷杉策马上前。面对着狭长而恐怖的石桥,一向来去迅疾的猎风骏也放慢了步伐,缓缓踏行着,耸动的鼻腔中时不时发出一阵沉闷喘息声。 尽可能抬头不去看下方,苏芊轻声嘀咕道:“若不是有这猎风骏,我可能真不敢走这样的路。” “最可怕的不是开始走,而是走到一半,想退回去又迈不动脚步吧?”堀媛贱贱一笑,似乎已经适应。 走了大约近半路程之刻,突然间,冷杉停下了,迅速抬手一招,示意后面一同停下。 “怎么了?” “正如情报中所说那样,古怪的尸体。” 话音落时,冷杉跃下马立在石桥上,再俯身伸手一探。后方,宁越侧着身子,隐约看到在对方掌下有一道黑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两个等在这里,我去看看。” 腾身一跃,踏在前方猎风骏后再借力一起,又一次翻腾后,他落在了冷杉前方,也终于得以看清了地上的黑影。那一刻,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尸体被称为古怪了。 衣服还很新,但是尸体已经呈现腐朽状,骨骼上只剩下最后一层干涸的皮肉附着。 点了点尸体的颈脖,冷杉沉声说道:“他在生前,脖子被人用力锁住过,但似乎并非直接死因。我翻过两年前的情报报告,也是这么写的。脖子被人锁住过在颈椎骨上留下了伤痕,浑身血肉被不知名的力量抽干,只剩下一句皮包骨头的干尸。宁越兄弟,在你之前的经历中,可有过类似的?” “还真有比较类似的,但也不算太像。我倒是听师尊提及过,有些邪异的武学可以吞噬人的精气,片刻中将活人吸干成一具枯骨。”宁越回话的同时心中又暗暗一想,如果只是那般,暗煊古剑的吞灵也能够做到七分相似。 冷杉一叹起身,道:“若是有人动手,那个人又会是什么来历?他真的需要吸食活人的精气来巩固自身根基,选择无人荒野下手显然更加便捷,还不容易让人发现踪迹。这归琥遗迹地处偏避,但每年都有不少宗门在打它的主意,甚至产生争端。在这里动手,很不明智。” “我想,那个人不是选择在这里动手,而是必须在此处动手,应该存在着一个目前我们尚不知晓的原因,在束缚着那人的行动很大的可能是,与这归琥遗迹本身有关。接下来的路小心点,说不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说罢,宁越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坐骑那里,正欲上马之时,突然间动作凝固住,目光紧紧锁向石桥的另一端,他们过来时的位置。 霎时间,堀媛会意,迅速扭头一望,同时右腕一抖,凝光剑刃喷吐凝聚。 几乎同一刹那,一道黑影从石桥入口位置横向奔出,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那是什么?看上去似乎是个人,但是动作上却更像是魔兽。” 沉声嘀咕着,堀媛扭头回望向前方,这么远的距离加上是夜晚,就算是她的眼睛也无法确认目标。 “别管他,继续往前。如果那家伙真的和这里的干尸有关,我想等到了遗迹之中,我们还会再遇上的。还是那句话,接下来小心点。” 继续前行,路上再多出十几具类似的干尸,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恰好应该是来源于三个不同的宗门,对上了店小二所说的话。只是这人数,还差了不少。 打量着地上的尸体,冷杉道:“三个宗门的人,也就是说痛下杀手的并非这三支队伍中的人,另有一者。但是,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进入到此地的?” 宁越推测道:“应该就是不久之前。你也说了,进入归琥遗迹存在风险,每一次回去的人少于进入的数量总所周知。那么,曾经来过这里的一支队伍留下了几个人,再走的,也不会引起神遗镇上的人怀疑。” 冷杉再道:“但是,归琥遗迹那边是没有水源和食物的,根本生存不了太久。” “你就没发现,这些死去的干尸身上虽有兵器携带,却再无其他行李了吗?若只是几个人,解决了几支十余人的队伍,将他们携带的食物与水合在一起用,应该可以撑挺久的。但是,问题又再次回到了原点,那些人,或说那一个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动手。他究竟想从归琥遗迹中,得到什么?” 石桥走至尽头,荒野之上一节节古老而破旧的石柱映入眼帘,又在数不清的断壁残垣环绕着,一座古朴宫殿依稀可见。在更远处,则是传闻中的死湖,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栖息的宽阔湖泊。 “猎风骏只能留在外面,无论如何,任何魔兽坐骑都不能迈进遗迹。好像无形中,它们在畏惧着什么。” 回首吩咐之时,冷杉突然发现后方三匹猎风骏上的人影少了一道,只剩下宁越与苏芊,最末端的堀媛不知去向。 “喂,那个女孩怎么没了?” “嘘” 宁越抬起手指按在嘴边,示意噤声。 不一会儿后,随着几丝破空之风,一道人影现形在三人面前,正是堀媛。褴褛的折光斗篷一撩,她递出的小手中抛出一截还带着火星的焦黑木炭。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的,从其余留下的痕迹来看,有人在这里逗留了不少天。而且,不止一人。” 点了点头,望着前方如同迷宫般布局的断壁残垣与石柱,宁越沉声说道:“那么,又一场新的狩猎要开始了。真相,将在我们正面遇敌时开始浮出水面。” 远处一支石柱上,一道黑影一闪即逝,根本没被宁越几人发现。虚空中,还残余着一声哼笑。 “有意思。这一次来的人虽然少,但好像比之前的那些更有价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引出 迷宫般的断壁残垣对于有能力直接翻越而过的宁越四人而言,根本算不上阻碍,轻而易举就来到了归琥遗迹的正体面前,那座看上去就知道年代悠久的宫殿,岁月变迁带来的沧桑蔓延在古朴墙壁上,留下无数纹路。 “竟然没被偷袭,这一点很出乎意料啊。” 停下脚步时,堀媛轻轻舒了一口气,但是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彻底散去。危险已经确认,不过迟早的问题。若是等到进入到了相对封闭的宫殿再动手,对于她的战法而言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扫了一眼四周,一片死寂,宁越随即仰首望向夜空,距离破晓时分还有些时间。而前方,宫殿大门的位置上,勉强辨认出一层细微的波动。 “选择在这个位置再动手,是你们太仁慈了,还是有恃无恐。” 一声高喝,并没有换来任何回复。 “猜错了?” 心中一怔,他再环顾一圈周围,并未察觉到丝毫变化。但是,从踏上石桥开始所遇到的种种不对劲,都指向了唯一的一个可能。 “既然不自己出来,就让我来把你们都揪出来好了!偶尔换一下位置,变成被猎杀的一方,我不知道对你们而言会不会更有趣些。但是可以肯定,那很致命。” 话音落时,宁越纵身一掠而起,腾空之际瞬息抽剑,背后双翼展开一振,迅疾的身形拖拽着几抹流光跃至不远处一支石柱上,借以能够俯瞰这一片区域。 视线中,昏暗中的断壁残垣犹如一只只蛰伏的魔兽,蓄势待发。最恐怖的莫过于能够察觉到已经有杀气锁定住了自己,却无法断定究竟来自于哪一个方向。 “这样的激将管用吗?” 下方,苏芊摇头一叹,能够犯下那么多起暗杀的袭击者,如何能够在已经被点破了的时候再现身。要她说,这个法子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乒! 未曾想到,她心中的唏嘘还未结束,一声激撞鸣响骤然回荡在沉寂的夜空下。不远处,石柱侧面溅起一片碎屑灰尘,立足其上的宁越摇晃一坠,竟然从石柱顶端摔落,直击大地。 “不好!” 冷杉急忙一喝,掠身赶去。瞬息之后,另有两声破空之风响起,扭头一望,赫然看见两道黑影从不同位置蹿出,一同攻向宁越坠落位置所在。 “堀媛,跟上。” 跃出的同时,苏芊回首一喝,猛然间一愣。因为她发现,堀媛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了。 暗中而来的袭击者速度很快,再加上距离更近,赶在冷杉到达前率先抵达位置,反手一抽持出短刀斩落,在他的视线之中,一道剑光突然间暴起,斜起一挑正中短刀。 乒 “上当了哦。” 咧嘴一笑,宁越背后黯淡双翼瞬间爆发全新光泽,推进一冲,劲力注入三尺锋芒上,啸动的暗煊古剑划动一斩,只闻见一声崩裂之音,短刀断裂,剑光余势吻过袭击者的肩头。 下一刻,顺势而起的剑光一转,弧形的赤色再迎向第二人。那名袭击者望清眼前变故之刻,动作显然迟滞些许,本欲后撤,奈何身后传来的劲风也是迅疾逼近,已然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局。 “可恶。” 狠狠一喝,那人别无他法,侧身一转,右手一掌击向后方冷杉轰出重拳。左手挥动长剑反削,对上啸动暗煊古剑。 叮!嘭! 两声鸣响,一声尖锐,一声沉闷。转瞬之后,遭受夹击之人仰首嘶吼着,右臂如同被抽取骨骼般软绵绵垂下,而在他颈脖左侧,剑尖已经抵上。 另一侧,之前被宁越一剑击伤的第一名袭击者疾步后撤,忽觉一点冰冷从身后袭来,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贯穿的刺痛从左肩击出,莹绿色的剑刃如同火焰般燃烧着,光亮不足以撕裂多少漆黑,但完全能够战栗人心。 “你打算往哪里逃呢?” 在其身后,现形的堀媛在冷笑。之前偷袭宁越的一击出自她手,而非那些袭击者的同伴。既然激将不成,那就引蛇出洞,让他们误以为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 当然,这也是在赌,赌那些袭击者有好几人,而且不聚集在一起。不然的话,将完全失去效果。 “说,你们是什么人?” 五指紧紧一合,冷杉单手拽住第二名袭击者的左肩将其拎起。然而,回望他的目光中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是一股幸灾乐祸。 “我也想问,你们是什么人呢?这样的能耐,老大会很高兴的。” 双眉一翘,冷杉怒喝道“你们老大是谁,来自哪个宗门?” “你以为,就这种有一点动静就忍不住跑出来送死的小喽啰,有能力知道那种问题吗?” 突然间,又一个声音传来,却是来源于一根石柱顶端。在那里,一名黑衣少女随意坐着,纤细的双腿在半空左右来回晃动着。在她怀中双臂合抱,搂着一支长度有些夸张的无鞘长剑。似乎,还要超过她的身高。 “那么,问你应该有结果吧?” 冷杉扭头一哼,重重将手上擒得之人砸在地上,不管其死活纵身一跃,轰出一拳击向那支石柱。虚无中,涌动汇聚的玄力在疯狂汇聚,旋动的劲气拳风,隐隐凝为一只咆哮饿虎。 “我当然知道只是,为什么要告诉你?” 黑衣少女冷冷一笑,猛然间翻身而起,与纤瘦身躯形成鲜明对比的巨大长剑抡动在半空呼啸一划,斜斩出一阵凌厉。 铛! 激撞瞬间,回荡劲风将少女之前所立石柱上半段震击粉碎,然而冷杉一拳之力也止步于此,顺势落下。半空中,黑衣少女双手拖动长剑一退,也随即落在地上,一脸的轻松惬意。 “有意思了,之前那些没用的人,没几个能这样正面抗衡我的剑的。” 话音刚落,少女主动出击,一剑上挑掀起凛冽狂风,涌动的剑气之中分裂三道寒芒突进,在那之后,隐约瞥见竟然同一时间有七道虚影在舞动挥剑。 “谁都不许插手,我一个人来对付她!” 一声怒斥,冷杉双手齐出,拳在前,掌在后,夹带着雄浑劲力迎击呼啸剑意。 后方,宁越摇了摇头,轻叹道:“恐怕,我们想插手都难。” 在他与堀媛还有苏芊的四周,另有五道黑影围上,个个气息波动不凡,手中兵器也是各异。 “小哥哥,这一次真的很麻烦啊。” 皓齿一咬,身为日蚀之阴的本能警觉在心中翻涌,堀媛下意识后撤一步。粗略判断,眼前五人都是乘风境高阶。 这样的战力在轩武州不算罕见,只是摆在他们面前,可就未免过于棘手了。 “更麻烦的恐怕还在后头。仅仅只是这几人的话,根本没有能力灭掉连续几支宗门的队伍吧?不过,不解决他们,又如何能够见到幕后之人?动手吧,小心点,活下去!” 交代完毕,宁越率先出剑,翼狩诀幻化双翼全力一振,腾空翻转而起,续而迅疾坠落,挥动之剑借助下坠冲击之势,恍若流星划过夜空,降临的璀璨宣告着致命冰冷。 同一刻,五人中跃出两道人影,左侧一剑呼啸,右边双钩交错,三股力道同时交织,无形中好似形成一道锁链,将击落的暗煊古剑牢牢困住封锁。 叮叮叮叮叮 连绵长鸣,四样兵器交锋的一瞬,三道人影踏动穿梭在一处,旋动的寒芒狂风逐渐加剧。乍眼一望,根本分辨不出三人究竟谁是谁。 “不好。” 苏芊失声一叫,正欲踏出驰援,余光瞬间瞥见又一人迎来,钻动的长枪突刺而至。那一刹,喷涌的烈焰分裂成数道利刃,先于长枪轰击而至。 另一侧,堀媛挥剑之际,第四人出手,兵器组合是武者中很少见的一剑一盾。攻守兼备的沉稳战法下,死死咬住迅猛风格的凝光剑刃不放,纠缠于一处。 最后剩下的第五人没亮兵器,而是背负双手冷冷看着眼前的四处战团,嘴角边微微一挽,哼笑道:“让我来猜猜看,哪一边能够最先结束呢?” 轰隆隆! 似乎正是在回应他,一声爆裂轰鸣惊起,搅动升腾的炙热炎浪中,两道身影分开溃散,其中一人急促合击双钩想要阻挡追击长剑,奈何差上少许时间,突刺的凌厉贯穿而过,狠狠钉入他胸膛正中。 嗤 抽剑带出一弧滚烫鲜血,猩红还在风中飘落,宁越横身一挪,长剑倒持一削,再击向第二名败退之人。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中,剑灵的示警声响起。身躯左侧,破空之声嘶吼而至。 叮! 左腕凝光剑刃浮现,斜起一格堪堪挡下第五人的偷袭,被剑刃所架住的兵器竟然是一支毛笔,准确的说,是一支通体由特殊金属锻造而成的判官笔。 而且,那判官笔是一对! 另一支融入着厚重之力的判官笔再点出,击在本欲追击的暗煊古剑侧面将其格开,出手阻拦的第五人借此横身拦在宁越前方,再迅速抽回双笔交错一划,一枚苍劲有力的古怪咒符顺势显现,狂涌力量击向正前。 乒!乒! 双剑斩击,宁越强行击碎咒符,借力后撤之刻,背后双翼一振,再腾起身躯于半空,居高临下俯瞰着那分持判官笔的武者。他的双眼,就此微微一眯。 奇门兵刃,最难对付。况且,那个人的实力恐怕不止乘风境,应该是凡尊境一重层次! “凡尊境甘当冒头打手,我现在更加好奇,你们背后的老大究竟是什么人?” 下方,那人按下双笔,不屑回道:“兴许,在你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我会大发慈悲告诉你的。” “为什么就不会是,你临死前求饶的最后一刻呢!” 咆哮,剑吼,重新凝聚的剑意宣泄而下。禁忌的力量,就此唤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57章 琵琶一曲月光寒 对上凡尊境层次的强者,宁越有过不止一次越级击杀的经历,也同样不敢托大。血脉觉醒可以继续雪藏,待到幕后最强之人现身时再用。但是,暗煊古剑的封印之力,也到了该施展的时候。 剑锋两次创伤敌人,沾染鲜血足够唤醒封印中的禁忌力量,赤色寒光充斥锋芒的刹那,一线猩红凌空舞落,爆发的惊人斩击速度,近乎击碎了时间的束缚。 第一式,瞬灭! 瞬灭虽然只是目前解除六重封印的第一招,但作为突然性的进攻而言,威力同样不容小觑。瞬息之间的速度爆发,再加上隐足幻步的配合,当宁越出剑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之时,对手才察觉到超乎想象的变故。 躲避,根本不可能来得及,这一剑就是为了攻其不备。 铮 剑锋重击在判官笔上,顺势一削绽放出无数凋零火花,弯曲的剑刃再挽起一挑,切割出飘飞鲜血之刻,宁越终于落地。再踏出一迈,左腕凝光剑刃追击上挑,冰冷的锋芒第二度刺入敌人躯体之中。 急退,毕竟是凡尊境实力,两次受创之后的整体间隔足以让他反应过来撤开距离。两处疼痛在蔓延,伤口都不算深,与致命程度相比差去许多,但却能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动作,特别是判官笔这类需要双手动作相互配合的特殊兵器。 没有去追击,宁越扬剑一指,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我怎么可能让你随心所欲第二次进入自己擅长的战斗距离呢?现在既然知道了厉害,是不是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 咧嘴一哼,那人摸了摸伤口中渗出的鲜血,喝道:“小子,不过取巧胜过我一招而已,就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不成?问我话,你还不配!” 最后,他已经是在嘶吼,抬脚重重一踏跃出,强忍着不适的疼痛挥舞着判官笔,在虚空中疯狂勾画。一道道墨色纹路浮现汇聚交织,奇异而复杂的纹路草书在双笔下,新的力量赫然在苏醒。 “镇!” 再是一声呵斥,右笔点出,重叠纹路中分出一字,带着强横压迫力轰塌击落。下方,地面在颤栗,虚无中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着这一块区域,只待上方招式的完全降临。 “主人,从波动上来判定,不像是天品武学,应该是次一等的灵品上等武学,不过从凡尊境手中施展,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剑灵的提醒响起在脑中,宁越直接选择了无视,并非托大,而是这一切仍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左手一抚,跃动烈焰燃烧于暗煊古剑之上,上挑一击中,炙热融入凌厉,在镇压之字尚未彻底封锁之前,剑锋主动迎上。霎时间,轰鸣震荡,火光漫天。 轰隆隆 “灭!” 又是一喝,那名凡尊境强者左笔亦下,再一枚篆体之字分离落下,在之前勾画而成的纹路中,尚余最后一字,已经能够辨认轮廓。 双笔铿锵一触,第二重力量汇聚击落,融合的雄浑玄力下爆裂赤焰在疯狂溃散,撕裂于虚空。很快,下方光影再现,却也让望见之人心中一怔。 被禁锢的大地之上,区域之内,人影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 他扭头四顾一喝,双笔分开抽回蓄势之力。也就在这一刻,下方禁锢解除,模糊的轮廓忽然颤动一振,宁越挥剑身影重现,而在他身上,多出了一件猎猎抖动的褴褛斗篷。 宁越根本没有脱离禁锢的区域,只是在焰光波动遮掩视线之时,趁机披上了折光斗篷。从对手开始分离第一个字击落时,他就有所察觉,这一招灵品上等武学能够持续支配,而非脱手击出。若非如此,他也不敢这般使诈。 “尽耍雕虫小技!” 刹那间,凡尊境强者回过神来,双笔同时扭动再是一触,两枚古朴小篆重新融合,但是比起刚才的威力,显然差去至少三成。 “给我破!” 挥剑一削,剑光闪耀之下,几抹神秘星光亦在飘舞。 叮! 一剑破双字,暗煊古剑的锋芒再左右一荡,强行震开两支判官笔,再一次振翅而上的宁越一声低吼,左拳握起,凝光剑刃突刺追击。 “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有后手伏击不成?” 这一刻,对方在笑,根本没有去抽动两支判官笔。在他身形上方,最后一枚篆体文体自行落下,蕴含的力量波动空前厚重,远胜之前双字汇合。 “绝!” 咚 重击战栗大地,一枚古朴文字印刻轰击中,隐约能够瞥见虚无的一支大笔从虚空中甩开提起。镇压灭杀之处,一片苍夷。 上空,凡尊境强者仰首狂笑。 “怎么样,死无全尸了。恐怕,更是死不瞑目吧!” “我看,会死不瞑目的人是你才对。” 冰冷的声音凭空响起,夜色虚无中,再次波动的依稀纹路勾画成完整人形轮廓,宁越挥剑身姿再现。 间隙闪烁!最后一刻,以牺牲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为代价,他近乎极限规避了最后一字的绝杀。 叮!叮! 双剑斩击而落,分别瞄准了那人的双肩,这一刹那,宁越甚至能够看到那人绝望的目光。但是,也就是同一瞬间,他察觉到异样。双剑之下,传回震击双腕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横。而在视线中,根本没有任何兵器格挡在对方双肩之上。 转瞬间,宁越双眼微眯,他终于看到了,近乎透明的波动,两线飘忽劲气在扭动,如同头发丝般纤细无力,却正是挡下他双剑的元凶。 “没用的废物,还不退下。” 一声冷斥响于虚空中,须臾间,免于双剑斩断手臂的那人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动一扯,后撤一摔重重砸在地上。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再闪过一丝恐惧。 “是谁?” 失声一喝,宁越下意思扭头一望,同一刻,几个婉转却又带着忧伤的音调传入耳中,幽咽泉流之声荡漾夜空。 目光落处,断去石柱之上,一名女子怀抱琵琶在拨动弹奏,轻灵飘舞的缕缕秀发之下,她的双眼竟然一直紧闭着。 随着曲调响起,混战中所有人停手一退,望向女子的眼神中几乎没有敬重,全都是畏惧。除了,那名挥动大剑的黑衣少女。 “海姐,你怎么亲自出手了?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足够了。” “有你们就够了?小姵,这几个人可不一般,你根本对付不了。” 怀抱琵琶的女子一哼,突然间扭头一转,面朝一脸惊诧的冷杉。只是,她的双眼仍然没有睁开。 “好像,有一个之前见过的人在。哼,你还不死心吗?” 双肩一颤,冷杉在摇头,嚷嚷道:“不,怎么会是你?两年前,你没有来过这归琥遗迹,对不对?” 女子冷笑道:“两年前?嗯,那是第一次来这里,由于准备不充分,所以失败了。但这一次,我不会重蹈覆辙。当初,你好像说过要超越我的,似乎确实成长了不少,只是还差得太远。看在当初一面之缘的份上,今夜可以让你走。” 恍惚中,冷杉逐渐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后,动摇止住。他抬手一指,怒喝道:“走?两年前,我最好的朋友为了调查归琥遗迹再也没有回来,既然与你有关,那么我怎么可能就这样回去!” “那么,就把命一起留在这里吧。作为生祭,你比那三个差远了,但是再多一点侍奉,我也不会拒绝的。” 话音落时,女子拨手一弹,琵琶丝弦回荡一颤,四抹破空劲气击出,势若突刺利剑。这一次,响起音调不再婉转,而是尖锐刺耳。 “当心!” 宁越急忙一喝,振翅跃起,暗煊古剑迅疾挥出一斩,却不想只击中其中一道劲气剑势。而且仅仅只是这一道,震击透过剑刃的力量瞬间令他持剑右腕一阵麻痹,整个身形凝固在半空,续而一颤溃败而落。 好霸道的力量! 震惊中,他余光一瞥,却见苏芊、堀媛、冷杉三人同样是一击即溃,一个个颤抖倒下,血滴在飘飞。 双脚全力一踏,落地时,宁越再拄剑一刺,勉强稳住身形不倒,紧接着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浑身经脉都好似被一支利刃划过,割裂的剧痛发作蔓延。 “嗯?接我一招,还能够继续站着。比起那边那个魔族小丫头,你区区一个半魔混血,竟然还可以做到一步?” 女子嘤咛一哼,突然间纵身一落,单手继续抱着琵琶来到宁越身前,腾出的左手伸指一点。同一刹那,宁越动了,倒持的暗煊古剑抡起一挑,最后一丝星光消逝在剑尖之上。 铛! 剑刃击中虚空,攻势骤止。在女子纤细手指之前,圈圈淡金色涟漪在波动,赫然布下一层防御屏障,将剑势隔绝在外。 这一刻,女子的双眼微微睁开,她的双瞳竟然也泛着一丝淡淡金色。 “真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一名弑神者。不知道是哪一个不小心的倒霉家伙,被放逐在人界,结果却死在了一名半魔手中。” 霎时间,宁越心中惊起一片骇然。一眼就看出他与堀媛以及苏芊的身份,再一招接触,直接道破自己弑神的经历。 解释只有一个眼前的女子,同样是一名被放逐之神。 “归琥遗迹,传闻中能够破开活物身上的封印。你想要的和被我杀的那个一样,解除被神界施加的力量禁锢,对吗?” 谁知,女子轻笑摇头。 “不完全对哦。归琥遗迹下埋藏的真正秘密,唯有我才知晓。” 冰冷话音响起之刻,她的双眼完全睁开。那一刻,莫名的肃然与威严卷动在宁越浑身上下,仿若在宣告着绝对不可违背的命令。 她的力量,远胜过当初的啜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不可侵犯领域 隔着涟漪屏障,宁越瞪着神秘女子,道:“你的力量让我感到了恐惧,从自身实力到手段的狠辣,都胜过了当初殒命于我剑下扥一名被放逐之神。至少,他杀人不会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波动的涟漪屏障中突起一块,包裹在女子纤细的手指上,双指一夹锁住暗煊古剑的剑刃,缓缓回推。同时,她摇了摇头,冷笑道:“不,你说错了。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死在我手上的,只能说我间接导致了他们的灭亡。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的贪婪与妄想,自己选择了来到这个诅咒之地。” “死去的那些古怪尸体,到底生前经历了什么?你又究竟做了什么?” 扭手一抽,宁越撤回暗煊古剑,顺势一退。 任凭对方如此做,女子随意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哼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把某个不安分家伙渴望的食粮,顺手一推送到了它嘴里。而你这个特殊的存在,将成为那家伙数千年来得到的最美味的一顿大餐。然后,一切都将属于我。” 话音落时,她抽回的手指再在琵琶弦上一钩,仅仅只有一根丝弦为之而颤动,无形波澜瞬间传递至虚无夜色中,一道全新的剑气啸动凝聚,深寒贯穿虚空。 “第三式,寻隙。” 抽身猛退,同一刻,暗煊古剑泛起一丝诡异赤光,宁越的身形极限幅度一扭,堪堪避开迅疾无匹的一剑突刺。下一刹那,他双眉一翘,眸子中浮现暗红符文,周身气息波动暴涨而起,展开的羽翼渐变为猩红之色。 魔族血脉,觉醒。 与此同时,魔翼皇棋的图案印刻胸口正中,第二重禁忌力量汇入,狂暴的毁灭之力疯狂汇聚,宁越横出的右臂之上亮起岩浆般滚烫的炙热赤光,丝丝缕缕全部流转于经脉中,注入持剑右手,再凝聚入三尺锋芒之上。 “哦?竟然还有这样一手?不过也对,若只是你表面上的这点程度,就算被神界放逐的获罪之神,也没可能击杀。哼,越是这样强烈的魔族气息波动,那个不安分的家伙越是渴望。本身还以为需要再等上几天的,现在看来不用了,只需要你一个,最后的生祭就能够完成!” 左手五指猛然一拨,琵琶四弦同时颤抖一扯,铿锵之音连绵成冷涩长鸣,几抹扭动剑气呼啸于空,却又迸发成金戈铁马之雄壮。 铁骑突出,刀枪鸣! 双翼振动急速升空,宁越左手拂过剑刃,眼神骤然一寒。转瞬之后,身形旋动一转,俯冲向下,挥动剑光残余赤色飘舞夜空,振翅轨迹肆意窜梭,乍眼一望,好似无数虚影同时挥剑往来,一道道虚幻剑意纵横天地。 翼狩诀,竭尽全力的剑舞! 乒乒乒乒乒乒 须臾之后,剑势交锋嗡鸣,纵横的虚影剑光截截断裂,四抹弦音铁骑持续突进,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直至尽头之刻,幻变的两抹剑光依次交错斩击,伴随着最大幅度展开的猩红双翼一颤,铁骑终碎,宁越持剑浮空身影再现。 在他周身四侧,其余残影剑光一同崩裂,点点暗红在风中凋零。 下一刻,暗煊古剑抬起指天,暴虐的力量第二次疯狂凝聚,古朴的禁忌法阵浮现转动于虚空,逐渐粘稠的色彩纹路注入其躯体之刻,凭空突现的三颗狰狞兽首争先恐后巨颚一咬,将还在上升的展翅身影吞下。 第四式,暴食。 铮 赤光裂,兽首支离破碎,鼓动狂风催动猩红双翼。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驾驭空前毁灭之力,剑的寒意近乎要冻结这片天地,暴虐的咆哮迫不及待等着去将那一切冻结之物彻底粉碎! “无知。” 依旧是单手捧着琵琶,女子抬手一摊五指,双眼一瞪中,眸子的暗金色纹路似乎稍稍一转。这一刻,波动的涟漪屏障再现虚空,正面拦在舞降剑势下方。 乒! 剑落,激荡鸣响卷起狂暴之风。大地在遭受着疯狂洗礼,激射的破碎剑气在纵横,一圈圈断壁残垣应声化成粉屑,地面之上,寸草无生。 然而,暗煊古剑之下涟漪屏障依旧,除去虚幻的表面出现少许皱褶外,别无变化。 “怎么可能?” 心中骇然一惊,宁越并不质疑那女子能够接下自己的暴食一剑。只是,对方竟能如此随意将这一剑隔绝在屏障外,实力的差距更在他原先预料之上。 “可恶,不就是一层防御屏障吗?你还准备同一招继续卖弄到什么时候!” 再是一声怒斥,宁越抽剑退出两步,猛然间再次突进,剑势改劈为刺。径直出刺的暗煊剑尖之上,几抹异样波动在盘旋,在他持剑的腕部,还有一圈淡淡星光凝聚成咒文状,撞击一抵注入剑势正中。 第二式,千屑! 叮 电光石火中,回应宁越的依旧是一声颤抖长鸣,专破防御的千屑面前,圈圈淡金色涟漪屏障在颤抖,纹路甚至透明虚无了少许。但是,防御依旧存在,就算他还加上了部分星皇印诀的力量,同样止步于此。 这层防御,根本突破不了。 反震力量回溯,进攻身形溃败暴退,宁越在喘息,剑势一沉指地,双翼无力垂下。持剑的右手指间,甚至溢出鲜血。 五指一握,涟漪屏障散去,抱着琵琶的女子摇了摇头,哼声笑道:“怎么样,知道了实力的绝对差距吧?我的不可侵犯领域,怎么可能是一个区区半魔混血就能够突破的!” 再退一步,宁越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招数寸功无收,最为依仗的招数耗尽,然而,对方的坚壁仍旧不能突破。这种束手无策的无能为力感,许久没有过了。放在之前,就算是再强大棘手的敌人出现,他也敢豪迈一喝,想要自己的命,怎么也留下一条胳膊为代价。 但是,面对这名身为被放逐之神的女子,他做不到。 “主人,快逃吧。如果是在魔翼皇棋强化的血脉觉醒状态下,她应该留不下你的!”剑灵焦急一喝,她同样能够感觉到眼前敌人的恐怖,远胜之前任何一个。 瞥了眼一旁,还在痛苦低哼的苏芊、堀媛、冷杉三人,宁越摇头一叹,道:“我能走,但是他们怎么办?别说什么以后报仇的漂亮话。如果今天我逃了,恐怕今后也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这个人。一定,一定还有什么法子能够击穿她的防御!” 最后一声化为嘶吼,暗煊古剑抡动一削,凌厉再出。奈何,气势已然不如之前的暴食与千屑。 “可笑!如此无知之人竟然也能够成为弑神者?” 轻蔑一哼,女子左手一拨,两根颤抖丝弦激射交错剑气。转瞬间,鸣啸起,几抹鲜红溅染大地。 身形滞,宁越摇晃一倾,俯首看时只见两道新鲜伤口浮现自己身躯表面。痛,撕裂一般的痛,甚至击碎了由于血脉觉醒带来的痛觉减弱效果,直击躯体脆弱最深处。 更多的血从指间溢出,沾染在剑柄上又顺着锋芒下滑而落,他拄着剑摇摇晃晃起身,仰首一叹。 “你刚才说,再有我一个就够了?” “不错。虽然你对上我没有任何胜算,但是实力远胜在场其余任何人。再加上自身的特殊性,那个被镇压的家伙肯定会很享受这顿难得的美餐。有你一个,足矣。” 女子点头一应,拨动琵琶丝弦的小手微微挪开。 “怎么,终于知道认命了?” “让他们三个人走,我留下。你也说了,有我一个足够。” 五指松开了剑柄,宁越心中再暗暗一叹,艰难地迈出了脚步。 “可以。” 没有拒绝,女子再点了点头,双眼重新合上。 “如果,再晚些时候遇上你,而不是现在,说不准我会起念头将你收为己用的。可惜,我不能再等了。” “喂,宁越你打算做什么!” 后方,苏芊抬手隔空一抓,奋力嘶吼着。宁越唤醒魔翼皇棋之刻,她体内同样流转出全新力量。奈何自身实力还是太弱,被之前那一道丝弦剑气击伤,动弹不得。 “哦对了,麻烦你回去转告师兄一声,明年的见面没可能了。” 步伐稍稍一止,宁越毅然再向前走去。 双拳重重握住,堀媛奋力起身,不顾一切奔出抖动手腕,凝光剑刃凝聚虚空,冰冷的莹绿色破风呼啸。 “小哥哥,回来!” “回去!”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斥,沉寂了许久的黑衣少女又动了,夸张的长剑抡动一扫,轻而易举将凝光剑刃格开,堀媛被顺势击飞的躯体重砸在地上,动弹几下,再想起身已是奢望。 前方,宁越距离那女子更近了。 嘀嗒。 滚烫的泪水溅落地面,瞬息中冷却。但是,心中的温度不可能一同冻结。 小手紧紧一握,她抬头撕心裂肺吼道:“之后的事情我什么都答应你,不再去找他,安心完成自己的使命。所以,这一次,就这最后一次了,无论如何帮帮他!” 在她身侧,撑着一支折伞的女子冷冷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在宁越即将接触到那名被放逐之神女子时,她突然扭头,目光中冰冷盎然。 “你刚才所说之话,不会再反悔了吧?” 之前的少女在摇头,回道:“不会!若是不放心,你尽管对我用那个手段就是!我知道,你可以消除他人的记忆。” “那一招,对你可没用。出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之前我也勉强算欠他一个人情吧。” 话音落时,女子动了,飘忽而去折伞一收,从竹柄中瞬间抽出一支纤细长剑。 同一刻,即将拽住宁越递过手掌的被放逐之神女子猛然扭头,双眼一睁暗金色纹路浮现。刹那中,涟漪屏障再现。 叮! 瓜子bp更新更快广告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撤退 暗金色涟漪剧烈颤动,屏障正中位置上突刺细剑止步,却又好似已经透入其中少许,距离女子抬起小手只剩最后薄薄一层阻碍。 隔着波动的屏障,宁越扭头一望,顿时失声叫出:“连影妍,你怎么在这里?” 身形继续保持着凌空出剑姿势,连影妍冷冷回道:“就当是还你一份人情好了。喂,你不打算就这样隔着与我说话吧?” 霎时间,宁越会意,左腕一抖凝光剑刃喷吐,近距离一挑击出。他现在的位置根本不用担心屏障的阻拦,因为,他也在那层防御覆盖之下,坚不可摧之盾的内侧。 “可恶。” 左手抬起维持着屏障,女子无暇阻挡宁越的这一剑,只得右手一拨摇曳琵琶,拦在莹绿色剑尖之前。转瞬间,贯穿崩裂声惊起,凝光剑刃之下碎片纷飞,整只琵琶四分五裂,碎屑漫天飞舞。 宁越都没想到这一剑竟然如此管用,那名女子手中的琵琶不是灵器,只是普通乐器。暗暗兴奋中,剑刃继续突刺,直锁对方咽喉要害。 好不容易出现的逆转契机,他如何可能放过。若是失手,真不知道何时才有可能再一次绕过这被放逐之神口中的不可侵犯领域,直接展开攻势。 “哼,自寻死路。” 不屑一哼,这一次在女子樱唇颤动发出的声音中,寒意更盛,幽幽杀气一同升腾而起。电光石火间,她右手五指一开,流水般的丝丝金光在汇入凝聚,一支半透明剑刃就此凝形,迎向凝光剑便是一刺。 乒 超乎想象的力量在鸣啸,半透明金色剑刃应声刨开宁越的凝光剑刃,莹绿色剑光疯狂分裂溃散,眨眼间,彻底崩裂,腕部佩戴的手环直接黯淡沉寂。 嗤! 下一刹那,剑刃一划斩击,宁越急速后退,本能抬手一挡,只觉一丝刺痛吻上左腕。瞬时间,他清晰看见整只凝光刃环被切开碎裂,纷飞的残屑中还带着几滴猩红血珠。 “哎,你怎么偏偏没把自己的剑带上。” 连影妍不由一叹,抽剑而退,身形后发先至,反手抵住宁越溃败身躯,两人一同后跃落地,右腕一扭上挑,三道呼啸剑气激射破空。 叮!叮!乒! 前两道剑气被涟漪屏障挡下,最后一道则是被穿出防御的剑刃击碎,金色剑光一横,那女子上前迈出一步,打量着持剑而立的连影妍冷冷喝道:“你又是什么人?感觉好奇怪,人神魔三族好像都不算,又偏偏在气息波动上与他们都有所沾边” 连影妍哼道:“我是什么来历,还不是你可以知道的。除去神御力场外,还拥有涤罪圣刃,明明被神界放逐,却掌控着这一攻一守两样上位神才有资格驾驭的力量。你的来历,曾经在神界的身份,都很不简单啊。” 霎时间,那女子双眼一瞪,眸子中的暗金色都隐约一凝。 “不可能,你不是神界之民,为何会知道这些?” “我说过,我的来历你没有资格知道!” 说罢,连影妍手中细剑一抡,撑开的折伞飞旋而至拦在她身前。转瞬间,纷飞幻变的花瓣状虚影弥漫虚空,拦在她与那名女子之间。 突然间,折伞一收,如同出现那般毫无征兆一样凭空消失,一切异变景象同时消散。连同着后方被遮掩的连影妍与宁越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任何踪迹。 “被摆了一道?” 女子一愣,刚才错愕中她误以为是连影妍蓄势新的招数,没有贸然出手,谁曾想到竟然是在为撤退作掩护。恼火中,她猛然反应过来,再扭头一望,赫然发现就连之前被重创而动弹不得的苏芊三人也是一同不见。归琥遗迹前,只剩她与数名属下。 “追!在他们通过石桥前把人给我带回来,不然的话,下一批生祭就是你们!” 回到石桥入口处的群山缺口位置,宁越心有余悸地倒吸一口冷气,回望了眼那座横跨深渊的石桥,胸膛剧烈起伏着。 没想到,还有命回到这里。 “等下,我的几名同伴呢!” 他又猛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扭头望向连影妍。也在这时,身后一声破空风声传来,并不凛冽,转身下意思抬手一抓,入手熟悉触感在告诉他究竟是何物。 暗煊古剑。 对面,抛出剑的一道身影急忙转了过去,背对着宁越疾步踏入阴影中。而在其刚才所处位置的一侧,苏芊、堀媛、冷杉三人俱在,一个不少。 “多谢了。” 点头示意一笑,宁越回首之刻,心中莫名一揪,再一扭头。然而,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刚才,他依稀有一种错觉,那道背影无比熟悉。 “至此,我们两清了。之后,你好自为之吧。最后给你一个劝告,别去招惹那个女人,你目前实力差她太多。单单一个神御力场,你就无法突破。” 冷冷一喝,连影妍撑起她标志性的折伞,转身离去。 宁越急忙招手一喝,道:“等下!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吗?出手相助的凑巧与好心,可没下一次。” 随着声音消散风中,连影妍远去的身影也逐渐融入远方漆黑。望着已经一片昏暗的前方,宁越再叹了口气,回到同伴身前。 “几位,还好吧?” “有点糟,不过还死不了。”堀媛咬牙一哼,而后,她扭头瞥了眼出手带自己离开之人消失的方向。 “那个人,我好像觉得曾经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可是根本记不清了。” “别说这些了,赶快走吧。” 望着石桥,宁越心中松了一口气。因为,那四匹猎风骏正在归来,赶向他们这边。也就是说,回去也不用自己走。 仰首一望,远处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丝丝光亮逐渐透射而出。破晓时分即将到来,只是这片群山所在想要彻底摆脱昏暗,还需要不少时间。 回到神遗镇时,天色已经灰蒙蒙亮了,被敲门声惊醒的客栈店小二一脸的不情愿来开门,但当他看清来者时,一个寒战后骤然清醒了,急忙将四人请入店中。客房并没有退,还是原来的。 处理一下伤口,外敷内服的灵药都用上之后,几人依次睡下。这样的一夜之后,他们继续休息。在那之前,冷杉交给了店小二一封手信,细细嘱咐一番,而后,店小二匆匆出门。 躺在床上无法入眠,身上的疼痛与疲倦一同袭来,宁越瞪着双眼一阵唏嘘长叹。今夜,旧的秘密差不多解开,但是新的疑问却又更多。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归琥遗迹应该如堀媛之前所说那样,是用于镇压某个违背神界的生命。而那身为被放逐之神的女子,她觊觎着被镇压之物的力量,很可能是打算用以鲜活生命为祭祀的方法,助其脱离封印,然后吞噬为己用。 单单只是现在,她的实力放眼整个轩武州,恐怕都罕有敌手,特别是那一重暗金色涟漪屏障,如果连暴击再接千屑都无法贯穿,也许正面接下凡尊境强者施展的天品武学都不在话下。以及,最后出手的虚幻金色剑刃,一招间击碎凝光刃环。 “按照连影妍所说,那两招分别名为神御力场和涤罪圣刃吧?从名字上来推断,绝非人界的武学,而是来源自她原本所在层面的力量不过,为何连影妍知道这个,她的来历更加琢磨不清了。而且,她的那名同伴现在回想起来,熟悉感越来越重,到底是谁?” 直到醒来时宁越才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昏睡过去了,起身之刻,更加的乏力,只是身上的疼痛稍有缓解。也在这时,他心中侥幸一笑。 看来,那身为被放逐之神的女子似乎只会守株待兔,没有追到这里,而是选择了继续等着归琥遗迹前。或者说,她有什么无法抗拒的原因,必须那么做。不然的话,根本不用守株待兔,将神遗镇所有强者掳走即可,应该也足够完成她想要的生祭。 端起床边的水杯一口饮尽,宁越又觉得有些饿了,正打算去看看隔壁冷杉的情况时,突然闻见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应该是堀媛与冷杉。 “喂,掌柜的你什么意思,作为客栈竟然叫我们出去自己找吃的?难道,我付的钱不够多吗?” 冷杉重重一拍桌子,在桌上除去一壶茶外,还有三小碟冷菜。 一旁,拨弄着算盘的掌柜看都不看一眼,冷冷回道:“这不是你觉得这点吃的不够满意吗?那不好意思,店小二是你一大早唤出去办事了,现在哪还有人去准备别的食物。将就着吃点吧,不行就自己出去找找。神遗镇虽但只要有钱,肯定饿不着你。” 坐在位子上的堀媛小手狠狠一握,横臂指向另一边,大堂侧面的包厢。 “掌柜的,为何那一间里面好吃好喝地供着,却冷落我们?就算酒菜不够,论先来后到也是我们先来的吧?” 掌柜哼道:“那一间是贵客,早就说好今天要来,特意准备着的,怎么可能给你们?” 也就在这时,那间包厢的门开出了一条缝,一个声音传出。 “掌柜的,怎么这么吵?” 掌柜急忙点头哈腰回道:“没事,雷少。你尽管吃好喝好,这里我来对付就好。” “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熟雷少?” 突然间,宁越双眼一瞪,跃身直接从三楼扶手处跃下,落至大堂中,不顾掌柜与堀媛、冷杉的诧异眼神,快步走向包厢。 “雷疆,该不会是你吧?” 咚! 顿时,包厢内传出一声闷响,似乎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紧接着,房门被一阵烈风卷开,一道黑影从里面扑出,直接撞向宁越。 下意思想要出手抵挡,宁越却又猛然发现,入怀的是一阵淡香柔软。来人紧紧抱住他的同时,一个喜悦的声音响起。 “宁越哥哥,真的是你!” 瓜子bp更新更快广告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重逢 “芷璃!”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淡香,还有那标志性的称呼与黛青色过肩短发。这一次,宁越心中的震惊比知晓雷疆在这里还要强烈。 “嗯嗯,就是芷璃。想不到,在这里能够再见到宁越哥哥。”将脸凑到宁越胸膛上细细摩擦着,芷璃嘻嘻笑着,全然不顾周围一阵目瞪口呆。 干咳一声,宁越急忙碰了碰芷璃,道:“赶快下来,这样成何体统?很多人看着呢。” 本能反应一样点了点头,芷璃松开了双臂,再往后一退,依旧是一脸的喜悦笑容。比起上次分离之时,她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之时黛青色的短发稍微长了点。 “宁越,这位是”冷杉忍不住发问,他更加在意的并非芷璃与宁越亲昵的关系,而是刚才从房间里窜出来的速度。快得,他几乎不能用双眼看清轨迹。 不等宁越回答,芷璃右脚后撤一钩,微微躬身行礼,道:“宁越哥哥未来的妻子,芷璃。” “啊?” 这一刻,惊呼声一片。 赶在其余人发问前,宁越先将芷璃拽到一旁,质问道:“等一下,芷璃你在胡说些什么?刚才的话和动作,都是谁教你的?” 顿时,芷璃一脸的委屈,回道:“难道,宁越哥哥讨厌芷璃吗?” “当然没有,只是,只是” 一时间,宁越不知该如何解释。在一旁,冷杉惊诧得无话可说,而堀媛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嘀咕道:“原来,小哥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宁越兄,有段时间没见了。真没想到,你竟然也在神遗镇。” 这个时候,包厢中再走出一道人影,嘴角边挽起淡淡微笑。正如宁越从声音出听出识别的那样,雷疆。 “是啊,青雀山一别至今几个月,没想到跨了这么远距离,我们又见面了。” 宁越点了点头,心中暗谢对方有意无意地这般帮忙解围。不过紧接着,他看了看芷璃,再看了看雷疆,惊道:“等下,你们一起来的?” “嗯。当初芷璃一时好心帮一位姐姐打跑了几个坏人,然后就遇到了她的弟弟,也就是雷疆,就那样认识了。虽然他们一家人经常招呼芷璃过去吃好吃的,但是按照宁越哥哥的吩咐,不能谁给吃的都跟着走,所以,芷璃差不多一个月才去找一次。这一次,恰好雷疆说这般有点事要处理,而且有一家他名下的客栈做的食物很有风味,芷璃就跟来了。” 嘻嘻笑着说道,芷璃微微扭着身躯,大大咧咧中,好像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那个宁越哥哥,你该不会觉得芷璃这样做不太好吧?” 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宁越叹道:“还好,你遇上的是雷疆,不是其他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然就真麻烦了。一个月去一次,你就觉得合适了吗?” 而后,他望着模样有些尴尬的雷疆,道:“在青雀山初遇的时候,你认出了我是谁,从芷璃嘴中知道的我,对吗?” 雷疆点头道:“不错。我也不是一个会随意相信别人的人,但如果你是被芷璃认可的,那肯定没问题。后来所经历的一切,也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上一次,你并没有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没有亲眼所见的话,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这次凑巧了,一切话都能说明白了。” 嘴角微微一翘,宁越应道:“都说明白了?冷杉,湮兵塔这个名字,你可否听说过?” “湮兵塔?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不太熟,但应该是轩武州的一个宗门吧让我再想想,是哪里听说到的”冷杉挠了挠脑袋,连连摇头。 点了点头,宁越再问,道:“芷璃,这里距离湮兵塔所在的地方,多远?” 芷璃扳着手指说道:“不远,六天路程。如果让芷璃自己跑,而不是骑着那好像在害怕我的马匹,五天不到就够了。” “六天路程,可不算近。这种距离下,湮兵塔却能够在神遗镇拥有产业,我想肯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刻意为之。就算是在轩武州排得上号的峰龙殿,距离此地几十里路,仍旧无法设置分部。雷疆,你之前告诉我的可是湮兵塔是一个无名的小宗门,而且还刻意误导我认为,你是来自万国边疆的。你刚刚还说了,来这里是处理一点事情。想必,与归琥遗迹最近的变故有关吧?” 面对宁越的这番质问,雷疆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回道:“你全部说对了,湮兵塔并非一个无名小宗门,我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归琥遗迹最近的异变。但是,带芷璃来此,绝不是想要借助她的力量,只是我之前答应过她,带她来尝尝不一样的美味。这位钱掌柜作为厨师手艺可不差,因种种原因,只能够待在这种地方。” 而后,他拍了拍掌柜的肩膀,低声说道:“我说过很多次了,别想着只招待好我就行,其余的客人一样好好对待才行。正因为如此,才不让你回去,懂了吗?快去再准备些菜肴,我要招待客人。” “明白,雷少。”掌柜急忙应允,快步奔向厨房方向。 “几位,一起进来吃个便饭吧,也当是我为自家厨子无礼做出的赔偿。” 闻言,芷璃急忙招手一笑,道:“宁越哥哥,这家的味道很好,和苏芊姐姐做的有得一比。” “苏芊?对了,她怎么还没下来?” 直到这时,宁越才反应过来,在场的人少了一个,仰首一望上方,心中不安感更盛,拔地一跃升空,踏中二楼扶手借力再上,直接落在三楼过道上,急促敲门。 咚咚咚咚 所幸,门开了,出来的苏芊一脸煞白,眼中带着疲倦,想要睁开都似乎很是勉强。 “是你?怎么了?” 心中得以松上一口气,宁越回道:“没什么,只是下面这么大动静,你还没出来,担心你这边出了什么事情,才来看看。对了,芷璃竟然也来到了这里,下去见见吧。” “芷璃在这里?” 苏芊一惊,精神似乎也稍稍好了些,来到扶手位置探身一望,只见芷璃在下面笑着招手。 “这还真是巧了只是,昨夜受伤之后我的身体很难受,还需要休息一会儿,再让我睡上一个时辰再说吧。” 说罢,她合上了门。 见状,宁越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跃下楼,回到了雷疆身前,道:“也好,边吃边说吧。这一次,归琥遗迹的真相比当初青雀山还要复杂,如果你或者身后的湮兵塔真知道什么,最好全部说出来,否则的话” “没有什么否则,我来说便是。” 包厢之中,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让大堂中几人一怔。那里面,竟然还有人? 耸了耸肩,雷疆说道:“我带着芷璃上路多少不方便,所以二姐也跟来了,就在这里,一直没出来。各位,请进吧。” 屋内,一个很有气势的女子正坐在主位上,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罕有的英气,巾帼不让须眉。 “你就是宁越?芷璃和雷疆跟我提及过你许多次,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只是,和他们说起来的不同寻常相比,似乎你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女子一开口,雷疆急忙圆场道:“姐,注意下言辞,好歹也是我的客人。” “注意言辞?刚才他咄咄逼人质问你的时候,你可曾叫他注意过言辞?二姐帮你出头,还错了不成?当初若是我湮兵塔在这轩武州的鼎盛时期,谁敢对我们无礼!” “湮兵塔!我想起来,究竟是什么地方听说过。” 也在这时,冷杉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即,他打量雷疆与其二姐的眼神复杂了不少。 “嗯?原来,还有人记得我们。”对此,二姐颇有得意一哼。 深深呼出一口气,冷杉陈述道:“湮兵塔,一个放眼整个乱武州都很是古老的宗门,恐怕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究竟起源于多久以前。只是在三百多年前,突然开始隐世,退出了宗门纷争。就算在那之前,也基本不与其余宗门有过什么冲突,只是据说,敢得罪他们的宗门,一个个都逃脱不了破灭的命运。具体手法,无人知晓。我师傅曾经无意中提及过,如果遇到湮兵塔的传人,绝对不要与其为敌,他们的底蕴之深深不可测。” 对此,二姐摇头一哼,道:“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这点皮毛的传闻。” 宁越接着说道:“不错,正因为我们不知道皮毛下的底蕴,才需要你们好好说一说才行,湮兵塔嫡系传人去那归琥遗迹,所为何事?对那里现在盘踞之人,你们是否知晓底细?” “宁越兄,你们已经去过了归琥遗迹,对吗?” 突然间,雷疆醒悟过来,脱口一问。 哼声一笑,堀媛答道:“何止去过了,还跟搅出最近异变的始作俑者交手了。很不愿意承认那一场的狼狈,但也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的实力太过可怕了。你们去,不是她的对手。” “有多强?”二姐依旧一脸不屑。 没有直接回答,宁越瞪着雷疆,道:“你觉着自己的这位二姐,比起当初青雀山的啜陆如何?” “为何,提起那个人?”雷疆一怔,紧接着,心中腾起一阵剧变,惊道:“你该不会告诉我,现在在归琥遗迹里面的也是一个来自神界的罪人,被放逐至此?” “完全正确。” 拨了一声响指,同时,宁越暗中在观察着二姐的眼神,明显看到了对方的动摇。 对此,他心中暗暗一笑,大马金刀坐下,道:“现在,是不是该好好聊一聊了,交换一下我们彼此的情报?” 嘭! 突然间,一声碎裂爆响惊起,屋中所有人警惕一望的目光落处,一道人影从破碎窗中跃入屋内,旁若无人抓起桌上酒壶直接饮上一口,再道:“那么,再加我一个。” 顿时,宁越嘴角一挽露出淡淡微笑,应道:“没问题。” 瓜子bp更新更快广告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人神怨 看清来人之时,宁越心中一惊之后,随即转喜。答应对方绝非随口的冲动一应,脑海中已经推演过一遍此人出现的可能性。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宣镇城面摊上所遇的浪客,点破了他身份却再无其余举动的另一名被放逐之神。 “你就不怕,我和那个人是一伙的吗?” 再饮了口酒,来人哼声一笑,随意退后靠墙而立。 宁越回道:“要对付我们,她一个人足够了,无需再加上你。你在这时间这个地点出现,我更倾向于去相信你就算不是我们的朋友,也应该是她的敌人。就算是最坏的可能,也不过你打算与她争夺归琥遗迹,至少暂时我们可以是同盟。” “宁越兄,他是谁?” 雷疆一脸的警惕,右手已经握住了藏于袖中的短剑剑柄,他一直都在提防四周,却不曾想来人直到破窗而入时他才有所察觉。这份实力,可不弱。 无需宁越回答,那名浪客直接坦白,道:“被放逐之神,谷襄。而现在盘踞在归琥遗迹的那位,是我曾经的同僚海兰,我们彼此间知根知底。该怎么对付她,我很清楚。只是,被放逐至人界十余年,我并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变化,所以只能说,七成把握。” “你曾经的同僚?而且一起被放逐,单单是这一点,我如何能相信你!” 雷疆一拍桌子喝道,经历了青雀山一役后,目睹了被放逐之神的强大与无情,他可不敢如同宁越一样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底细不明的谷襄。 摇了摇头,谷襄回道:“错了。她是我曾经的同僚,但我和她并非一同被放逐。而且,放逐的原因也不一样。当初,我们都是神界的执法骑士,专门惩戒追捕获罪之神。海兰看上去高雅幽冷,实则心狠手辣,经常私刑折磨犯人。后来一次,她将一名罪不至死的获罪之神折磨死了,而对方家族又有些背景,所以一纸状告,将她的累累过错全部弹劾到神机枢。不过,海兰的家族在神界也不简单,所以最后只是被放逐,而非囚禁或是处决。” “那么,你呢?” 冷杉插了一句,他在面摊上不仅一次见过谷襄,只是每次不曾有过交流。只是,出于对面摊老板的信任,他心中还有有点偏向于去相信对方。 “我的理由就比较特殊了。在身为执法骑士时,我就发现了神机枢的腐朽,很多重罪之神凭借着各种关系,最后只是被放逐。而在人界,负责管制与监督他们的人类家族根本顾及不过来全部。所以,许多被放逐之神在人界变本加厉,为所欲为。当初,我与海兰告别时,她对我狠狠一笑,说是到了人界,正好去将那些死不悔改的被放逐之神赶尽杀绝。后来,我受够了神机枢时常不公正的审判,于是想到了海兰的话,故意获罪,也放逐至人界。因为看,我也打算开始追捕那些妄想逃脱刑罚的不法之徒。” 这一刻,雷疆缓缓抽出了短剑,而他的二姐也是严阵以待,缓缓挪步从另一侧围堵谷襄。 宁越摇头一叹,道:“你不觉得你这样解释,我们更不敢相信你吗?” 谷襄应道:“正因为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我,我才决定全部说出。在人界这些年,我斩杀了好几名继续无法无天的被放逐之神,也遇到那些愿意悔过,决定以新身份重新生活下去的被放逐之神。从其中的一位那里,我再次听到了海兰的消息她变了,更加狠辣,一旦发现其余被放逐之神,不问缘由,直接斩杀。本身,我以为是夸大其词了,直到后来一次与她再遇时,她杀了一位已经悔改过上了普通人日子的昔日罪犯。而且,连同对方在人界的妻儿也一并抹杀。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变了,早已违背了在即将被放逐时许下的初衷。” “也许,不是她变了,而是她本身就拥有着一颗肆虐之心,只是那次放逐加剧了她心中的恶念。更可怕的是,她自己对此毫无意识,觉得所做一切都是对的,依旧在执法。”宁越咬牙一哼,这种人比起那种直接的穷凶极恶之徒,心中执念更深,更难对付。 谷襄再道:“所以,我与她分道扬镳。当时,彼此心中皆有决定,再次相遇之刻,我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没想到,那一别,十三年过去。再次发现她的踪迹,就是这里了。归琥遗迹,我曾经在执法骑士的卷宗室翻到过记录,海兰应该也看过,所以选择了这里。她想做什么,我很清楚。如果她成功,世上将平添上万冤魂。所以,必须阻止!” “那么,归琥遗迹中到底有什么?” 冷杉急忙一问,他不管海兰是什么来历,又是什么目的,总之只有一样,杀他兄弟者,他必要对方血债血偿。 沉寂了一小会儿后,谷襄沉声答道:“一尊堕神,一千五百多年前被镇压于此的堕神。选择镇压在这里,是要借助特殊的地势,逐渐剥离分解他的力量,最后判下灭亡。只是,这里远离那些与神界一直有所联系的几大家族。所以当时为了方便看管,神界又选择了一家人类宗门,作为自身在此处的眼睛。那个宗门的名字是” “湮兵塔。” 宁越沉声一念,同时,他的目光望向了雷疆。此刻,对方也惊诧地瞪着他。 “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猜对也不算稀奇。按照祖辈传下来的话,湮兵塔兴于此,亦没落于此。” 雷疆的二姐点头一应,又道:“当年,因为神界的委托,湮兵塔得到全新的武学与灵器,以及特别的炼器锻造之法,因此脱颖而出,在轩武州闯出了名头。然而,却被神界的使者警告了,废去那一代家主修为,喝令我们低调行事。于是,湮兵塔开始了半隐世的存在方式,不主动招惹其余宗门,门下弟子偶尔活动于世人面前,也很少会透露自己来自湮兵塔。再后来,三百多年前,因为不知名原因,我们断开了与神界的联系。只是,宗门的一切气运已经与归琥遗迹牢牢困在一起,我们必须继续肩负当初的监视使命。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湮兵塔基本退出世人视线。以至于,在这轩武州,现在知道我们湮兵塔的人并不多。” 闻言,冷杉咂了咂嘴,惊道:“想不到,竟然湮兵塔还有这等历史。现在想来,我能知道这个名字,可真是庆幸。” 长长一叹,谷襄道:“三百年前断开了联系吗?那个时候,正好是神界一次动乱,大清洗后,不少派系遭受严重打击,重新运作下,必须舍弃许多曾经的经营之法。所以,你们已经成为了弃子。” “弃子!为你们效命了一千多年,就算坐拥超越其它宗门的力量,却必须选择半隐世方式渡过。那份憋屈与苦闷,你可知道?而后来,说弃就弃,又算什么?你知不知道,监控归琥遗迹的核心阵符就在湮兵塔内,任何一位嫡系出生的传人,从出生一刻起就被刻下了烙印。如果遗迹没有正常泯灭被镇压的堕神,所有湮兵塔嫡系创人都将遭受灭顶之灾。最好,也是残废终身!” 重重一拍桌子,二姐在怒吼着,若不是雷疆拽住了她手腕,可能都要扑到谷襄身上了。 谷襄回道:“不是我,是他们。我的家族和此事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知情者之一罢了。想要解除你们随时都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只有两个法子。要么,继续巩固封印,等到被镇压的堕神的力量被全部剥离分解,形神俱灭。或者是,将其斩杀在遗迹之中。后者的话,允许堕神暂时解除封印,但是绝对不能踏出遗迹范畴。” 双眉一翘,宁越疑惑着问道:“等一下,若是被镇压的生命身亡也可以解除湮兵塔的灾难,那么若是海兰成功解除封印,再将那什么堕神吸收,不一样可以做到吗?” 摇了摇头,谷襄叹道:“不一样。被遗迹法阵剥离分出的堕神之力,并非无时不刻在传回神界的,将有一部分存储在遗迹最深处,与神界法阵相连的中枢柱中,等到一定量后统一传回。而那一部分力量,也是海兰觊觎之物,强行用外力吸收,将引起中枢柱崩塌,毁灭整个遗迹。那样一来,湮兵塔的阵符也将遭受反噬被损毁。” “等下,你不是说堕神被杀,就将解除悬在湮兵塔头上的那柄利剑吗?就算海兰要吸收剥离的力量,可是” 未等宁越把话说完,谷襄补充道:“堕神若是被强行斩杀,需要再过七七四十九天,湮兵塔的阵符才会一同解除。可是,海兰绝不会等上那么久。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很可能中枢柱中的剥离之力已经传回神界了。” 脸色已经一片惨白,雷疆摇晃着坐下,嘀咕道:“也就是说,湮兵塔覆灭在即了。一旦那海兰成功,我,二姐,以及所有湮兵塔嫡系之人,至少也是终身残废的下场” “宁越哥哥,不可以发生那样的事情,必须阻止!” 芷璃急忙一喝,眼神中尽是焦急。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我知道,就算芷璃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只是那个海兰,单单一个神御力场我都无法突破,谈何战胜她?” “神御力场?想不到,你竟然知道这个名字。那并非一种武学,而是拥有上位古神血统的后裔,天生觉醒的特殊力量,极为强大的防御能力。除非,进攻者的实力远胜过施展之人,否则将无法突破那层屏障。因此,神御力场还有另一个别名,不可侵犯领域。” 说到这,谷襄突然狡黠一笑,随着他五指摊开一抬,一圈宁越见识过的淡金色涟漪展开在虚空中,瞬时布阵。 “不过,还有第二个突破它的方法,同样拥有神御力场的人可以将另一人展开的力场,中和掉!所以,到时候交给我就行了。” 瓜子bp更新更快广告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再出击 “交给你就行了?” 宁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起身绕至谷襄身后,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再道:“如果,你真有信心一个人解决海兰,为何要来找我们?况且,之前你自己也说了,毕竟隔了十余年,彼此间都有变化,你并没有完全的胜算。” 谷襄一笑,回道:“你理解错了,我说得交给我了只是指海兰的神御力场,之后的就需要你们去动手。她整体实力本身就在我之上,我从认为过以一己之力就可以阻止她。只要她没有了神御力场,以你曾经弑神的能耐,不说斩杀,重创她应该不难吧?” “你既然知道啜陆这个名字,那也应该清楚,他与海兰的实力差距吧?上一次,我能够斩杀啜陆,有相当一部分借助外力的原因。这一回,可不见得能够那么顺利。这次出击前,我需要一个妥善的作战方案。而且在那之前,你还需要给我们解释两个名字。” “是什么?” 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宁越沉声道:“第一,堕神是什么?归琥遗迹下被镇压的不是魔,而是神?” “堕神,沾染了魔族之力的神,因此被神界所不容。但是,两股力量交融之下,他的战力远胜原先同层次的神,想要擒拿已是不易。若是想要斩杀,很可能引发两股力量失控而剧烈爆裂,将引发一片区域的天地灵气失常。再加上神界想要回收堕神的力量,所以最后选择镇压。” 回答的是雷疆的二姐,作为湮兵塔的嫡系传人,她自然知道此等缘由。 “也就是说,神与魔的结合体吗?” 宁越点了点头,而后,再道:“第二,涤罪圣刃是什么?若说神御力场是海兰坚不可摧的盾,涤罪圣刃就是她手中无坚不摧的剑。你只负责解决一样,留给我们的压力还是巨大。” “涤罪圣刃!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谷襄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双肩为之一颤。 宁越沉声道:“这个你无须知道,总之,海兰现在掌控着涤罪圣刃,仅一击就损毁了我从魔族日蚀之阴那里得到的兵器。而且我感觉得到,她还没有动用全力。” “正如你所说,神御力场是盾,涤罪圣刃就是剑。两者皆为传承至上位古神的力量,血脉继承者在实力足够时将自行觉醒,并不用如同武学一样后天习练。涤罪圣刃,攻击性不,侵略性极度可怕的招数,对人,对魔,对魔兽,拥有毁灭性的打击力度。一旦被斩击中,甚至可以产生血脉上的强行压制,净化一切非神生灵。” 此言一出,在座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心中惊起一阵骇然。实力压制在先,再有如此攻击手段,对上那被放逐之神海兰,他们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雷疆一拍桌子,喝道:“难不成,就没有对付手段了?” “当然有。无论神御力场,还是涤罪圣刃,都是源自古神血脉与生俱来的力量。任何一位神裔遭到放逐,体内都会被下一道禁锢,压制绝大部分神之血脉。所以现在,海兰的涤罪圣刃是不完全的,消耗巨大,不可能动用太多次数。而且,涤罪圣刃对人对魔对兽,但不对神。准确说,它能够重创神裔,但在那之后,又将产生持续性的治愈效果,整体治疗要超过创伤的程度。” 再停顿了下,谷襄正色道:“到时候,涤罪圣刃也交给我就好。” “重创神裔之后,还将生成治疗效果吗?但如果,一击致命了的话,再强的治愈效果也没用。谷襄,你真有把握在中和了神御力场后,再接下涤罪圣刃吗?” 谷襄应道:“我愿意试试,也不得不试。归琥遗迹之前的传闻,你们也应该知道吧?能够破除封印于禁锢。其实,那是被镇压的堕神玩弄的花样,将禁锢他的神力枷锁引出,去中和其他人身上的封印,相互侵蚀。而海兰,也打算利用这一点。若是让她成功解除身上的封印,就算只是一部分,也将不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先破除部分自身封印,再吸收堕神之力。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只是,她杀了那么多人,说是作为喂食的生祭,又是何意?” “被镇压了一千多年,那堕神的力量很弱了,为了他能够产生更强的侵蚀冲击,海兰需要喂食一下,让堕神在并非虚弱状态下,与她相互瓦解禁锢。” 仰首一叹,冷杉沉声道:“这样一来,差不多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只是在两年前,那个海兰做过一样的事情,却应该是失败了。这一次,她是卷土重来,很可能有更万全的准备。” 宁越道:“但不管怎样,我们别无选择。我可不认为昨夜交手之后,她会轻易放过我们。必须赶在一切为时过晚之前,粉碎她的图谋。” “这个不用你说,那笔血债,我必须和她算一算!”冷杉哼声一应。 随即,雷疆道:“湮兵塔的存亡,我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随意掌控在那个人手中,无论你们去不去,我肯定会去!二姐,你也一样吧?” “当然,本身我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的!要去,加上我雷萱一个。” “芷璃也去!” 看着除自己外所有人都表态了,堀媛冷冷一笑,道:“我一向奉行一个道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上一战那般狼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嘴角一翘,宁越喝道:“三更时分,再探归琥遗迹!” 入夜,晚餐后的宁越坐在屋顶上,望着灯火之上的苍茫夜空。看着这辽阔的寰宇,方觉自身之渺小。 伸手探向上空一握,他摇头哼道:“传闻中,诸神在上,俯瞰众生,裁决世间一切不公之事。可事实却是,人魔神都一样,会犯错,有私心,掌控着力量者不造福一方,反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阴影中,谷襄现身踏出,双臂环胸叹道:“一人造福,难遍及十里。一人为恶,可祸害四方。我也不止一次质疑过神机枢,上千数万年来,我们以神之名存在,所做之事,真的对得起这份名号吗?” 宁越扭头一望,问道:“在人界,被放逐之神有多少?” “机密。我不过一低阶执法骑士,如何能够得知?” “你说过的,神御力场只有上位古神的后裔能够继承。你能够拥有,就是说你的家族地位应该不低吧?” “地位不低的是整个家族,而不是我。作为旁支血脉后裔,我甚至不能使用家族的名号。若非拥有神御力场,我都快要忘记自己原来也是上位古神的后裔。哼,被放逐至人界,游历了这些年后,我深有感触,自诩高高在上的神裔之民,与人类以及魔族相比,并无什么区别。高尚者,卑劣者,浑浑噩噩迷茫之辈,一应俱全。除去出生有差别外,我越来越疑惑,我们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高傲。而这笼罩三界的迷局困局,也不知何时能够打破。” 言于此处,突然,谷襄莫名一笑。 “按照你们人类的话,乱世出英雄。只是目前,究竟是世道还不够乱,还是那位英雄尚未诞生?” “我们还有一句话,时势造英雄。但是真正的英雄,应该是可以开创时势之辈。你我皆无那个能力,但至少,把能做的做好。如果世上每个人都能如此,又如何会有乱世?眼下,还是先解决海兰这个祸害再说吧。” 眼神突然一凛,宁越瞥见了谷襄的一丝犹豫。不过,他欲言又止。 有些隐情,既然对方不愿说,又非必要之事,还是不追问为好。 “你说,我们还可以看到明天的黄昏吗?” 破晓在即,连接遗迹所在地的狭长石桥之前,数骑止步于此,所有人座下的魔兽战马似乎都感觉到了某种不安,粗喘着不肯再向前。好像,前方存在着什么它们极度恐惧之物。 “怎么回事,昨夜可没这样。”堀媛皱眉一哼,要自己通过这座狭长石桥,多少还是不太情愿的。 “应该是,海兰准备开始了。魔兽对于危险的预知胜过人神魔三族,我看不用驱赶了,它们不会前进的。” 说罢,谷襄翻身下马,走在最前方。与冷杉一样,他不携带任何兵器。 紧接着,宁越一同下马,同时望了眼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苏芊,道:“若是你还觉得身体不适,就别逞强了,留在这里接应我们也好。还有堀媛,你也一样。” 闻言,堀媛没好气回道:“怎么,嫌弃我们实力太弱不成?就算是我们无力对付那个海兰,但至少可以帮你们拖住她的数名部下。以接应之名将我们留在这里,不太好吧?” “我可以的,放心吧。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不要管我,放手去做应做之事。”苏芊也拒绝了宁越的提议,提着剑翻身下马,走到他身侧时,以一个细微声音再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眷属,并肩作战你我都可以发挥出胜过平常的实力,我怎么可能不去?” “嗯?苏芊姐,眷属是什么?” 谁知,芷璃完全听得清楚,扭头疑惑一问。 “没什么。快走吧,时间可能要来不及了。” 宁越急忙打断,再使了个眼神,余下几人也纷纷下马,踏上了石桥。 石桥上,古怪的干尸依旧存在,似乎数量又多了几具。只是这些,匆匆赶来的数人无暇留意,径直奔向前方。与昨天一致,一路来到归琥遗迹入口处,没有遭受任何阻拦,只是,却又好像有所不同。 “又打算在这里伏击我们不成?” 冷杉四下张望,奈何没有任何发现。 摇了摇头,宁越抬手一指前方,道:“不,今夜不一样。你们看那边,应该不是我眼花了,而是遗迹的大门结界真的提前打开了,对吗?” 前方,如同张开巨颚一样的大门幽暗入口位置,并无昨夜的涟漪波动,似乎已经再无阻碍,能够长驱直入。 就在此刻其余几人犹豫之时,伴随着一阵铿锵划动声,一道人影突然从门中昏暗里现身,正是昨夜遭遇过的那名黑衣少女,手中依旧拖拽着那柄大到夸张的长剑。 “哼,和海姐说得一样,你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好像,人数又多了?也好,那样她会更高兴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再战,归琥遗迹 “怎么,只剩你一个人了?滚开,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冷杉怒声一斥,他可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与海兰之外的人纠缠。 黑衣少女冷声一笑,反手横出大剑,在她身后一左一右踏出两具摇摇晃晃都似乎站不稳的古怪人影。待到两道身影完全从漆黑中走出时,望见之人心中暗暗一凛,那形如枯槁的模样赫然与之前所见干尸无异,只是,它们竟然还能够动弹。 “海姐说过了,想要进去,先要试试你们的能耐才行。这座遗迹,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踏入的。” “让开!” 冷杉一斥,率先扑出一跃,双拳猛然握紧凝聚雄浑劲力,破空挥拳之际,螺旋气流啸动在虚空中,汹涌迸射突进向前。 咚! 一道干尸迎击而上,看似枯瘦如同朽木的手臂硬生生一掌接下突进拳风,仅仅只是身形颤动后退两步,浑身上下毫发无伤。而在其身侧,另一名干尸犹如野兽般四肢着地狂奔扑出,双爪一抓,却无任何玄力波动。 有了刚才的一招交手,冷杉自然不敢小觑,左拳变掌斜起一切,劲力呼啸锋利如刃,最为刚猛处正面对上干尸双爪。 激震,彼此身形为之一颤,与此同时,最后方的黑衣少女也动了,大剑突起直刺,直取冷杉小腹。同一刻,第一具干尸亦动,双臂一圈抱向冷杉双腿。 “宁越哥哥,我去!” 反手一按将宁越堪堪抽出少许的暗煊古剑重新抵回鞘中,芷璃点头一应,闪电般窜出,破空而去之势更胜离弦利箭。 “这速度看来,芷璃她的长进也不小啊。” 松开了握剑的五指,宁越淡淡一笑,单单只是芷璃刚才的举动他就能够断定,这个许久不见女孩在分开期间的实力增涨,还要更胜于他。 乘风境九重,距离凡尊境只剩最后一层壁垒。 嗤! 后发先至,并起的五指尖端虚幻寒光凝成剑刃,芷璃随手一斩划动,与冷杉相持中的干尸应声裂成两截。而后,她与冷杉一同变招迎击,同时击向后续追击两人。 嘭!叮! 一腿上挑,冷杉硬生生将扑来干尸掀翻在半空,续而一拳猛进追击,爆发的劲力势如狂兽怒吼,宣泄的暴虐玄力肆无忌惮轰击在那道枯瘦躯体上,震飞暴退的途中,点点碎屑从躯体中剥离溃散,最终重砸于地之刻,全身上下已经是四分五裂。 另一端,左手虚幻寒光抵住大剑,芷璃翻身一腾从剑刃上方掠过,右手一握,爪尖闪耀击出而落,目标正是黑衣少女的咽喉。 “芷璃,留活口!” 见状,宁越急忙一喝,依旧有些谜团尚未解开,他可还希望能够从海兰的部下中问出些什么新的情报。 “没问题。” 芷璃一应,右手变招一抽,握成小拳头散去三成力度后重新轰出。 然而,经过这样间隙缓和后,黑衣少女也及时反应过来,握住剑柄的双手之上泛起一抹很淡很淡的金光,注入剑锋中顺着血槽上涌,直至剑尖。 霎时间,她力量暴涨般全力挥剑一挑,伴随着一声清脆裂响,芷璃左手寒芒碎裂,划过残屑的大剑锋芒继续斩向半空,一抡之下若是成功,足以将整具腾空的娇小身躯腰斩成两截! “芷璃,小心!” 再是一喝,宁越抽剑而上。同一刻,他余光瞥见雷疆也出手了,两柄出鞘短剑之上雷光泛起。 剑锋在嘶吼逼近,芷璃双眼微微一眯,右拳一扭侧击点在大剑侧面无锋处借力一震,娇小身躯翻转于半空,上挑的右腿抡起好似挥动镰刀,重劈之下,虽是纤细肢体亦降下雄浑破击。 咚 风起,卷动而啸战栗虚空,黑衣少女应声暴退,左肩处衣衫碎裂,血渍涌现。那一刻,她双手挥动之剑不由下沉斩中地面,随着退后铮铮切割地板,留下一条修长划痕。 脚尖一点地面,芷璃一蹬继续追击,左拳由下至上以海底捞月之势猛击扬起。那一刹那,虚无中,隐隐闪过一只诡异灵猫的虚影,上挑挥动着异色利爪。 电光石火中,黑衣少女低吼一声,抬剑格挡一横,侧起的剑刃正面接下芷璃一拳重击,透过防御的劲力毫无保留震击在她纤瘦的躯体上。 嘭! 偏偏碎裂衣衫飘舞,血滴纷飞中,大剑脱手,少女犹如断开长线的风筝一样无力飘飞半空。最后,她无所支撑坠落在地上,挺身再是一呕,喷出鲜血溅染地面,触目惊心。 小拳头一抽,虚无中都惊起圈圈涟漪,芷璃得意一笑,回首看向宁越,道:“嘿嘿,芷璃没问题的,不用宁越哥哥出手。” 摸了摸她的脑袋,宁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快步赶向倒地的黑衣少女身前,俯身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嘴角边还在渗出猩红,黑衣少女冷冷回道:“用不着你假惺惺来可怜我!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的下场,会比我更惨的。这个仇,海姐会为我报的!” 下一瞬间,她翻手一掏,袖中滑出一物。 不过同一刹那,宁越抬手一切正中其侧颈,少女浑身一瘫彻底昏睡过去,五指无力松开,一枚镌刻着奇异纹路的金属球体滚动在地上。 将其捡起,宁越一看,顿时心中再是一惊,反手一扬示意向堀媛。 “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日蚀之阴的雷诛,我当然认得。为何被放逐之神的手下,会拥有魔族的东西?”堀媛也是一惊,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心中掠过一阵骇然。 “刚才,她准备与我们玉石俱焚!” 点了点头,宁越收起那枚金属球体,望着前方遗迹深处,幽深的一片漆黑。 “我想,这名少女只是来拖延时间的。只有她一个人在此,昨夜其余几名海兰的部下都不见了,很可能是被当做了生祭,喂食给被镇压的堕神。” 双眉一皱,冷杉道:“可是,如果靠他们就够的话,在我们昨夜抵达此处之前,海兰就可以这么做,没必要等到现在吧?” “那一定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因素出现了,逼迫海兰必须提前自己的计划。赶快走,如果留给她的时间都不多了,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将更少!” 归琥遗迹最深处,两道人影立足在巨大灵阵的边缘位置,在陈旧而带着裂痕的地面之上,依稀的纹路在缓缓转动着,却又时不时突然一滞。 突然,其中的一名女子嘤咛一哼,看着自己指尖上散去的一小点淡金色,柳眉顿时一翘,沉声道:“小姵被突破了,他们应该正向着这里过来。应该是昨天的那批人,如果是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通过眩惑程度大减的遗迹迷宫是轻而易举。而且,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 “你想说,谷襄也来了对吗?正好,我也想与他算一算当年的那笔账!” 另一名男子狠狠一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一道伤痕。 海兰扭头一喝:“骜壑,我警告你,在这人界除我之外,不允许任何种族任何生灵,夺去谷襄的性命。如果你胆敢那么做,之前的合约作废,现在我就将你也作为生祭喂食给那堕神!” 对此,被称为骜壑的男子不以为是,冷冷回道:“如果你真敢那么做,就不会答应我之前的提议。以你一个人,想要降伏被喂食而脱出封印的堕神,把握很小吧?放心吧,你的老相好自己对付去,其余的那些,交给我就好。” 说罢,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其脚下前方,倒下的几具干尸身上,竟然清一色披着异样的褴褛斗篷,在他们腕部统一配备着特异的手环。 日蚀之阴,全部都是。只是现在,他们不再是狩猎者。 “呃” 奔跑中,突然间苏芊痛哼一声,扶着墙缓缓蹲下。 顿时,宁越与芷璃一同停下回身,而其余人仅仅只是放缓脚步,看清情形后继续奔跑向前,没有停下。 “宁越,处理好了就跟上。” 前方,冷杉远远一招手。 点了点头,宁越俯身搀扶住苏芊,道:“都说了,身体不适就别跟着来。还能动吗?不行的话,只能委屈你暂时留在这里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踏入这遗迹开始,之前的不适在剧增别管我,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和之前说好的一样。” 推开了宁越,苏芊靠墙而坐,喘息中胸膛剧烈起伏着。 “苏芊姐,等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 芷璃拍了拍苏芊的双肩,而后与宁越相互一望,彼此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保重。” 很是吃力抬手一招,苏芊再喘息一声,手臂软绵绵垂下。紧接着,她皓齿一咬,使劲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个时候一直回忆起那些事情来好像,从昨天受伤开始,就已经” 突然间,她双眸中翻涌出一片恐惧之色,害怕地蜷缩起躯体在角落中。很快,恐惧之色消失,剩下凝聚在眸子里的却是空洞的迷茫。 死寂,可怕的冰冷萦绕在这古老的遗迹中,凭空刮过的风声很是渗人,仿若冤魂野鬼在哀嚎,渴望更多的同伴加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苏芊扶着墙壁缓缓站起,空洞的双眼中再现一丝异彩。这一刻,她嘴角边挽起一丝轻微弧度。紧接着,躯体一颤却又重新坐下,双眸重归迷茫的空洞。 四周,似乎更加寒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战栗,双放逐之神 步伐再一次停下,宁越依旧放心不下回首一望,只是从现在的位置不可能再看到苏芊休憩之处。 芷璃随即停下,道:“宁越哥哥,你在担心苏芊姐吧?外面应该不会再有敌人了,而里面的将由我们来先对付。若是真想回去接她,应该先把前面的对手全部收拾掉再说吧。” “芷璃说得对只是,总是觉得隐隐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没有察觉到吗?好像,从踏入这个遗迹或者说,踏入最外围的断壁残垣开始,就好像一直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目光盯住了。”宁越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继续逗留,重新迈开脚步奔出。 担心没有任何用途,芷璃所说之法简单直接,但也是目前最行得通的办法。今夜他们一行人来此,集结了来自不同势力以及种族的力量,目的必须达成。 两人继续前行,再绕过一个拐角后,异样的波动气息瞬息迎面扑来,视线顿时模糊少许,下意识后撤一步再望,却见前方是一处巨大的宽敞宫殿,转动的惊人灵阵之前,两道身影赫然耸立。 同时,先行抵达的谷襄一行人也止步于此处,个个眼神凝重。 “还有一个帮手吗?本以为,你把他们全部当做生祭献给堕神了呢。” 铮 一喝之际,宁越抽剑出鞘。同一刹,谷襄急忙横臂一拦。 “海兰身边的也是一位被放逐之神,名为骜壑。就算在神界,他也是凶名赫赫。” 顿时,宁越心中暗暗一凛,下意识瞥了眼雷疆几人,发现他们别无神色变化,显然是在自己到来前,谷襄已经说过一次了。 “你之前可说的是,海兰在人界无差别追杀被放逐之神,怎么会还有联手的?” “因为,没有我帮忙,她可对付不了封印在这遗迹下的堕神,就这么简单而已。所以我们达成了协议,事成之后,到手的力量平分就是。” 骜壑冷冷一笑,目光打量在宁越身上,瞬时双瞳微微一缩。 “看样子,你就是海兰所提及过的那位弑神者了。人魔混血,这等下贱的杂种,竟然走运能够诛杀被放逐之神。你一辈子的好运,恐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耗尽了。” “是否耗尽,你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呵斥的同时,宁越朝向一旁的谷襄暗暗使了个眼色。 计划跟不上变化,多了一名被放逐之神挡在前方,必须重新制定作战方案。就算被放逐时,这些获罪的神裔之民被封印了大部分实力,但依旧在凡尊境的层次,而且并非人界同级别强者能够相提并论的。 谷襄自称略弱于海兰,必须再借他人之力才有可能将其击败。而现在,又多一个棘手的敌人,他们这边根本拿不出足够的战力去牵制。 “谷襄,按计划来,你拖住那个海兰,其他人配合将其击败。而这个新多出来的被放逐之神,我来对付。” 开口的是雷疆的二姐雷萱,迈步上前之刻,她抬手一划虚空,圈圈幻彩涟漪浮现中,一柄带鞘佩剑悬浮而现。在她握住剑柄一抽的刹那,整个人的气息疯狂暴涨。霜锋逐渐抽出剑鞘,寒光泛起折射无数波澜,涌动的剑光笼罩她周身上下持续翻腾而起,直接冲至遗迹天花板顶端。 那一刹,汇聚的深寒剑光中,隐隐浮现一对瞪开凶目,仿若撕裂了空间禁锢的魔兽在打量着这全新的战场。 “二姐,你怎么把零澜剑给带出来了!” 雷疆失声一叫,下意识想要逼近过去夺剑,猛然间又抽手回退。咧嘴中,他俯首一看,自己手背上赫然多出一道纤细血痕。仅仅,只是被雷萱周身波动的剑气最边缘稍稍触碰一下。 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雷萱咬牙切齿般回道:“以防万一,我带上了它,没想到真有用得上的时候。不然的话,湮兵塔的命运就这样拱手让他人定夺不成!被废话了,快去做你们该做之事!” “二姐,保重!” 雷疆一应,双手一晃双剑滑出长袖。这一次湮兵塔得知归琥遗迹异变之后,并没有想太多,所以只派了他与雷萱前来看看究竟,如果超出预料,再求援就是。谁知,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了。 “凡尊境七重实力!那柄剑是怎么回事?” 宁越也是一惊,骇然的剑意波动中,他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在侵入自己的经脉。原先,他已有察觉雷萱是凡尊境实力,不过也只是二重层次。单单一柄剑,竟然能够让她如此实力暴涨,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刻,剑灵声音响起,道:“不,那不是她的气息波动,而是那柄剑自身的。感觉上,那柄剑中寄宿的灵魂很是愤怒,并非作为剑灵而存在,而是被强行封印在剑中,作为力量的源泉。如果,那个女人控制不好,最先被重创的将是她自己。” “但是她没得选。这一次如若再是失败,对于我们来说尚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对湮兵塔而言,将是灭顶之灾。赌上性命的战斗,必然是不计代价的。剑灵,我们要上了。昨天惨败的耻辱能否洗清,就看今日了。” “嗯,主人。剑的力量,永与你同在!” 轰! 正前方,谷襄一拳突进已经轰在海兰的面前,刹那间,两人身前皆是展开一圈圈淡金色涟漪,彼此的神御力场激撞于一处。虽说,那只是防御力,但如若坚无不催的防御再追加上一个惊人的速度作为底力,同样是摧枯拉朽。 波动在四溢,震荡中破碎的淡金色涟漪扰乱在遗迹宫殿中,地面之上巨大的转动灵阵微微一颤,似乎就此停滞。 “谷襄,你确定要和我为敌吗?” 神御力场后方,单手支撑的海兰睁开了双眼,近距离看着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张面孔。只是,和记忆中的那人相比,多了几分沧桑与放浪形骸。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而是你自己早就偏离了曾经许下的诺言。更是与我们当初所奉行的理念,背道而驰!你可知道,今夜若你强行毁去遗迹封印,再摧毁中枢柱,知不知道会有很多无辜之人被波及而毁灭?” 谷襄在嘶吼,左拳挥动一轰,击中在右拳所抵之处。霎时间,双重劲力叠加,全新波动浮现的淡金色涟漪纹路粗壮许多,正面冲击下,与海兰的神御力场一同开始虚无消散。 “今夜我来,不是要杀你,只是想教训你一顿。就和当年,你狠狠揍我的那一顿一样!” 后方,宁越提剑待命中,神御力场尚在,他根本无从下手突破。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他下意识扭头望了眼另一侧,在那边,雷萱已经与骜壑交上手,狂涌的幻彩剑风龙卷之下,两道身影一同模糊。 旋动的森然凛冽,同样不允许第三人插手他们的战斗。 “不是吧?我竟然也有必须观战的一天?” 心中一阵无语,这一下,两边都无法插手。不止是宁越,其余几人心中也是这般感慨。乘风境面对凡尊境的战斗,自然而然深感无能为力。 “喂,谷襄,你的话就只有这点不成?二十多年来,还是这般不成熟。追猎获罪之神,早已身上沾染罪恶之血,我们这些执法骑士与他们根本没有差别了。腐朽的神机枢无能正确判决,那么我愿意让自己化身更加罪恶之神,去赶尽杀绝那些以放逐为手段,逃匿至人界继续作恶之徒。为了这个目的,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区区低贱人类,而且还是享受神之恩惠而无力看管被放逐之神的那些宗族,用灭亡为代价换取罪恶的消失,也是职责所在。你,不要挡我!” 一声怒斥,海兰摊开五指猛然一握为拳,轰击出时正中自己神御力场中心位置。那一瞬间,再有两重翻转涟漪浮现,叠加而上震击于第一层神御力场之上。 乒! 只闻见一声崩裂脆响,四重神御力场一同碎裂,拦在海兰与谷襄身前的屏障一同凋零。这一刻,两人再有变招。 与此同时,宁越挥剑而上,怒瞪的双眼之中暗红符文骤现。 魔族血脉,觉醒! “谷襄,你已经和这些人魔一样,愚昧无知!” 冷冷一哼,海兰瞪大的双眸中淡金色纹路在转动,那一刹那,她握拳的右手伸出食指一点,再现一圈淡金涟漪,全新的神御力场透出一震,正面撞在谷襄双拳呼啸之上。 几乎同一瞬间,她左手五指一握,散发着不容抗拒的神圣威严剑刃凝形,划动一斩正中突刺而至的暗煊古剑。 叮! 嘭 恐怖的淡金色波澜回荡虚无,海兰立于原地岿然不动,两道进攻身影瞬间溃败,一同倒飞而坠,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可能!” 一口鲜血喷出,谷襄望着多重神御力场在身前旋动萦绕的海兰,脸色充斥着震惊。 “怎么,你觉得就算我能够依仗动用血脉优势动用神御力场,也因为家族那尊古神曾经所居之位不如你的祖上,就会被中和掉?谷襄,你大概不知道吧,神御力场不仅仅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而且,还能够与某些武学相互配合,而不是凭借蛮力正面轰击的。” 海兰戏谑一笑,随即,目光一瞥侧面,再摇了摇头。 “好像,那一边也分出胜负了。” 嗤!嗤!嗤! 几抹突刺冰冷贯穿剑风龙卷,撕裂的咆哮中,骜壑身形再现,隔空一掌突刺向上。 转瞬间,剑风龙卷再爆裂一枚缺口,雷萱持剑而退,斑斑血迹沾染衣裙之上,摇曳坠落而下,勉强挥剑一钉刺入墙壁,依仗着外力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倒。 “小丫头,你的剑确实厉害。但是,你根本掌控不了它。不如,交给我吧。兴许我一时高兴,饶了你也说不准。” 狞笑一声,骜壑真的伸手递向了雷萱。 “掌控不了?你以为,以当年神界传下之法锻造炼制而成的灵器只有这点能耐不成?作为湮兵塔的嫡系,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呵斥中,剑锋一转,雷萱竟然将冰冷的利刃贯穿刺入了自己整条左臂之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5章 超越神的战法 剑刃无情贯穿血肉肢体,那一刹,雷萱强忍着剧痛在低吟着,握住剑柄的右手在不住颤动。 “二姐,你要做什么?”雷疆急忙一叫,下意思再要逼近,却被雷萱一声喝止。 “别过来!” 一圈惊人剑气在波动,雷萱终于忍耐不住,呵斥之后再是一声痛哼。倒退中,身形继续摇晃着。只见鲜血沾染剑锋,猩红覆盖之下,异样的幻彩寒光骤然泛起。这一瞬间,被利刃透入的手臂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好似加速季节交替中的植株,片刻之间,已从初春的生命焕发过渡至严冬的凋零。 整条手臂的血肉几乎在此刻被吸干,随着一剑抽出,残余的肢体竟然直接在风中化为纷飞碎屑。 不过也在这一刻,更加恐怖的气息开始荡漾,雷萱缓缓横出长剑之刻,在她周身涌动而起的波动越加凛冽,虚空中浮现的怒瞪双眼近乎实质般清晰。 “她的剑的血祭,对自己也太狠了吧?”宁越心中在惊叹,血祭唤醒佩剑的力量,他至今用了数十上百次,不过每一次暗煊都不需要太多精血,哪里会如同雷萱的这柄剑。 “这不是血祭,她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喂食剑中禁锢的愤怒灵魂,借此释放出更强的力量。这个女人,够狠。”剑灵也是一叹,突然间,她声音再低沉少许。 “好像,我知道她的剑中禁锢的是什么魔兽的灵魂了!” 同一时刻,波动剑风散开,巨大的虚影轮廓显现在虚无中,若非这遗迹内部空间足够高大宽敞,不然还要容不下那剑中之灵的现身。那对怒目的主人,终于出现。 看清的一刹,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在他们原来的构想中,那对凶煞双眼的主人必然是一只刚猛形态的魔兽。 “蝴蝶好大的一只蝴蝶”芷璃一脸的震惊,望着张开拥有着怒目纹路的一对蝶翼张开在遗迹中,本能地后撤拉开了些距离。 在那道魔兽虚影中,她察觉到了危险。 “零姬幻澜蝶!恐怕,它的灵魂不是由你们区区人类宗族就可以封入兵器之中的吧?或者说,这个灵魂,是当初神界连同归琥遗迹一同交给你们的!” 就连骜壑也在诧异,他可是知道这种魔兽的,一个让神界都有些忌惮的种族。以至于,曾经发动过一次剿灭战,近乎将这个种族灭绝。那个时候,不少零姬幻澜蝶中强大的个体灵魂,作为战利品被封印,留在了神界,等待锻造全新的灵器时注入其中。 “来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你现在不再是之前从容的模样,我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柄剑的力量,能够威胁到你的性命!” 一声呵斥,雷萱单臂挥剑。同一刹那,零姬幻澜蝶的虚影颤动双翼,迷幻之光分成上百道旋转纹路震荡在遗迹中,所至之处似乎一切光彩都被扭曲。而在那扭曲的涟漪之下,暗藏的凛然杀意悄然袭来。 “只是有些吃惊罢了。凭借区区一个零姬幻澜蝶的灵魂,就想威胁到真正的神裔之民,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挥掌迎击,骜壑沉声一吼,掌锋边缘突刺森然尖锐劲气,势若出鞘利剑。 乒 再一次交锋,双剑挥斩激撞,身影交错掠过之际,上百道迷幻纹路尽数崩碎。落地时,雷萱摇摇晃晃一颤,肩膀靠在墙壁上勉强撑住不倒。这一刻,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另一端,骜壑若无其事转身挥手一喝,道:“零姬幻澜蝶,不过如此。” “真的吗?” 谁知,雷萱在笑,很是狡黠阴冷。 霎时间,骜壑反应过来翻手一看,顿时浑身颤抖。 嘀嗒。 一点冰冷之血坠入尘埃,并非猩红之色,而是妖艳的紫红。不是神界之民的血与众不同,而是他受的伤有异。 骜壑手背之上,一道浅浅的剑痕中渗出紫红之色,妖艳的颜色顺着他的经络缓缓蔓延向整只手掌。乍眼一看,盛开在手背上的色彩犹如一只展翼的蝴蝶。 “当初,令诸神都有所忌惮的零姬幻澜蝶,最可怕的便是她的致幻剧毒,以及诡变莫测的下毒攻击手段。好好感受一下吧,曾经神界经历过的恐惧!” 话音落时,雷萱身躯一软倒下,佩剑脱手,剑刃重归黯淡。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展现出来的暴涨气息,不过只是用来迷惑我的!” 怒声一吼,骜壑右拳一握,腕部颤动一震,凭空浮现出一圈咒符状浅色纹路。随即,右手手背的紫色毒血扩散停滞。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摇摇晃晃一退,脑中隐有一股昏厥感。视线中,模糊的重影在晃动。 “你们去解决骜壑!海兰还是交给我对付。” 见状,谷襄沉声一喝,摇晃起身中,双拳一捧,激震的涟漪再一次泛起淡金色布阵身前。崭新的神御力场,就此凝聚。 “对付我?只怕还没等他们拼了命磨死骜壑,你就先倒下了。比神御力场的使用,你对上我没有任何胜算。” 海兰冷冷一笑,右手一晃,三重涟漪分裂而成重叠于一块,轰然撞向谷襄。 咚! 正面硬撼,谷襄接下这一招的瞬间,重新凝聚的神御力场与对方攻势一同粉碎。他再退一步,喘息声更加粗犷。 “没有胜算吗?之前,他们对上骜壑也同样是没有胜算,但是现在,你还敢那么说吗?在人界这些年,我认识到了一点,人类的执念所唤醒的可能性,是我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神裔之民只凭空想,根本不可能体会到的。宁越,去吧,你曾经是弑神者。今日,神杀之名亦在!” “谷襄,你保重。” 宁越应声而退,刚才被海兰一剑涤罪圣刃破击而溃,只是受了点小伤,仗着血脉觉醒与魔翼皇棋共鸣之力的强横,根本不算什么。暗红双翼顺势一展,再一次横出的暗煊古剑狠狠攻向另一侧的骜壑。 弑神,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也就有了可能。 不只是他,芷璃、冷杉、堀媛也一同出击,围攻向目前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骜壑。而冲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怒火中烧的雷疆,闪耀着紫电雷光的双剑狠狠斩落。 那一刹,雷霆鹰隼的幻影腾空而起,湮兵塔传承于神界的力量毫不保留释放。突击的目标,却是曾经的神裔之民。 “凭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妄想磨死我?神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低贱的人凭借小伎俩就可以冒犯的!” 怒声一吼,骜壑一掌重击迎上雷霆双剑,碰撞的瞬间五指一开,五道劲风分裂攒动,上涌的凛冽寒意转瞬间荡开双剑,连同腾空而落的雷鹰幻影一同击碎。 紧接着,他弹起一腿横扫正中雷疆肋下,狠狠将其震击于侧面墙壁。再扭身一晃,避开冷杉一拳轰击之刻,抡动的半空的右腿附上一记膝击,撞在对方胸膛上将其拱入半空,再重重落下。 “适可而止吧!” 堀媛一声娇喝,逐渐淡去消散的身影凭空在骜壑一掌斜切下不见,重现之刻已至对方身后,反手一剑便是斩击,莹绿色的剑锋泛起致命冰冷。 “雕虫小技。” 岂料到,骜壑招数一变,肘部反震击出,抢先一步从凝光剑刃上方穿过,直击堀媛胸膛,只闻一声闷响,掀飞的身影被轰至过道十余米远。 第四个攻至的是芷璃,她俯身一矮从骜壑横扫一腿下穿过,双手一抖各有一支纤细刺刃凝聚,交错一斩上挑,身形灵巧简直就是游弋在虚空中。 几乎同一刻,振翅而来的宁越也是赶到,暗煊古剑斜斩之刻,身形顿时虚无起来,速度暴涨穿梭往复,羽翼的虚影,划动的剑光,交错纵横肆意蔓延在这遗迹之中。 “滚开!” 怒声一喝,骜壑左拳一颤,横出的右腿顺势一踏重击地面。霎时间,整座遗迹似乎都被撼动摇晃,在他脚底地板之上,一圈暴动流光腾起,数十道褐色纹路汇成球体包裹周身,续而一爆震击所有方向。虚无中,仿若上百只拳头在攒动,无死角轰击乱舞。 咚! 一道身影暴退溃败,芷璃痛哼一声撞击在侧面墙角下。同一刻,交错纵横的剑光虚影全部碎裂,但是,宁越的剑势仍未停息。 “第三式,寻隙。” 身形划动而晃,刺出剑尖将交错剑光激撞之后最薄弱的拳影轰击之处挑开击碎,再从这间隙中穿过,暗煊古剑续而一挑,径直突刺,再展攻势。 “第一式,瞬灭!” 怒吼之际,烈焰燃上剑锋,在宁越共同握住剑柄的双腕之上,两圈依稀星光重叠,汇成一枚浅浅符咒,一震注入三尺剑锋中。三股力量,就此融合。 “无用的挣扎!” 骜壑也在嘶吼,左拳一扯将全部拳影狂风全部抽回重新凝聚,再出之际,已是一枚褐色流光汇聚而成的古怪巨掌。掌心之中,更有一颗诡异巨眼睁开。 铮 轰隆隆! 剑鸣而颤,第五道身影溃败倒退,但是宁越没有倒下,双翼崩裂之刻他依旧立着。 前方,再次得胜的骜壑猛然摇了摇头,咬紧牙关在喘息着,下意识想要动用右手,猛然间反应过来急忙重新背回到身后。 “小子,这就是你弑神的招数吗?根本不够看哦。” 咧嘴一喝,他左手五指再是一握,涌动的旋动玄力将拳下虚空都搅乱出圈圈涟漪。 “还能打吗?看来,那零姬幻澜蝶的毒素没有想象中的霸道。只是,我们这边也一样。” 宁越一哼,当他重新指出长剑之际,一道娇小身影跃至他身侧。比起刚才,芷璃的模样已然变化,整体气息冰冷不少,十指展开如爪,娇臀之上晃动着虚幻猫尾,分岔的三种色彩交替变幻。 另一侧,雷疆与冷杉重新站起,新的招数也在蓄势。 又一轮交锋,蓄势待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6章 聚集之愿,弑神! “哼!对于无知的人类而言,以多对少的消耗战,就妄想着可以以弱胜强了?下一招,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骜壑阴狠一笑,左拳一垂触及地面,褐色的流光如同泼墨般迅速注入遗迹地板之中,再起圈圈涟漪向外扩散。眨眼间,半径超过二十米,宁越几人全部处于范围之中。 只是,除了暗暗感觉脚下有着轻微的玄力涌动外,再无其余差别。 “小心,退出这个范围!” 心中本能生出警惕,雷疆瞬时一喝。其实,根本无需他这么提醒,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骜壑必然在蓄势一招可怕武学。 咚!咚! 下一刻,两声撞击闷响传来,却是后撤的雷疆与冷杉发出,他们诧异往后一望,顿时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在最外圈的涟漪之上,一层半透明屏障拔地而起,恰好挡住了整个过道。现在的他们,已经被囚禁于骜壑的这一圈圈褐色涟漪化成的牢笼中。 “封住退路?” 宁越也是暗暗一惊,顺势挥剑斩击,锋芒击中之处火光迸射,只在屏障上留下一道浅浅划痕。眨眼之后,涌动的玄力上浮,迅速将刚刚出现的痕迹修补完整。 “我没有上位古神的祖上,因此也不具有神御力场。但是,也正因为这与生俱来的差别,再加上神界作为统治三界的主宰,很多神界的武学中,禁锢与封锁再常见不过。好好感受一下,神裔之民所施展天品武学层次的恐怖力量。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骜壑在桀桀狞笑着,抵在地板上的拳头再变为掌,五指紧紧按住。那一刹,新波动出的涟漪形状有所变化,圆形纹路的边缘出现突起锯齿,而且竟然从地面中脱出而起,浮现在屏障封锁之内。 “罪棘囚笼!” 嗤!嗤!嗤!嗤!嗤!嗤! 数不清的褐色锯齿纹路突起编织,交错的一道道锋利劲气在这一圈封锁内布下簇簇荆棘。一次击中并不足以致命,但是嵌入血肉的一颗颗小刺会缠绕搅动着加剧受伤者承受的痛楚。并且,新的荆棘也会一同卷动而至,继续缠绕卷杀! 比起杀招而言,这样的武学更称得上是酷刑。 “千万不能被缠上!” 双剑一划破开第一簇进攻荆棘,雷疆在嘶吼着,由于刚才退后撞上屏障边缘,导致现在他少了一个可以躲避的方向。 “这种话,就不用你提醒了!” 一声怒斥,冷杉双拳齐出,呼啸的拳风磅礴而起凝为一只粗壮巨掌,抓击一扯,硬生生将迎面而来几乎能够阻塞整个过道的褐色荆棘尽数拔起撕裂。然而,巨掌也在此一同碎裂,而那之后,新的荆棘继续突进,嗦嗦抖动发出可怕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铮 赤光斩击啸动,森然剑气之下,无数荆棘碎裂。激荡风中,宁越振翅仗剑而上,一脸的肃然。面对这一招,他想要自保不在话下,但如若只是单纯抵挡求生,最后只会陷入孤身奋战的绝境,过于被动。想要破局,必须有一人去阻止还在注入玄力的骜壑。 “第二式,千屑!” 叮!叮!叮! 剑啸飞舞,纯粹由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招数对上千屑,应声而裂,舞动的赤光透入重重荆棘中,持续逼近最核心位置。而在宁越一直收于袖中的手掌之下,一枚泛着浅浅星光的印记缓缓凝聚成形。 “不错嘛,竟然敢逆流而上。非常好!” 骜壑再是一喝,左脚抬起一跺地面。霎时间,涟漪波动在加速,并且直接碎裂在印刻的大地之上,一簇簇分散荆棘遍地突起,势好似雨后春笋。 脚底之下,立足之处近乎没有。宁越背后暗红双翼最大幅度展开腾起在半空,直接拉升高度避开无数荆棘的缠绕,高扬而起的暗煊古剑疯狂蓄势着,无穷的暴虐烈焰凝聚在剑刃之上。 炎罚剑裁,爆! 剑落,轰鸣连绵,炙热的业火贯入咆哮剑气中一往无前。波动的毁灭狂暴中,无数荆棘碎成灰烬,在那尚在嘶吼的剑势之后,更有一圈星光突破击出,步着一剑炙热开拓的道路,终至骜壑面前。 “星皇印诀,给我破!” 一掌凌空击下,缥缈星光荡漾,迷离的幻美之中,唤醒的是古老寂灭之力。 这一刹,骜壑眼神微变,左手一抽抬起,圈圈荆棘包裹拳锋,一拳爆轰迎击而上。 震击与爆裂,瞬间轰响这淡褐色的囚笼之中。 轰隆隆 涟漪在破碎,荆棘在凋零,闪烁的屏障似乎已至极限。下一瞬间,囚笼宣告崩裂,最后一重震荡波动轰然涌出,冷杉与雷疆一颤后撤。同时,他们在波动中也看到了宁越被掀翻击溃的身影。 但是,就在那个位置上,另一道相对较小许多的身影一踏冲出,摇曳的变幻寒光中,一对小手握成爪状,虚无的利刃骤然凝聚。 “芷璃,交给你了!” 溃败中,宁越在笑,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换来这真正的反击一招,让芷璃去完成弑神的关键一击。 “没完没了吗?” 骜壑在怒吼,余势尚在的一圈继续挥出,转瞬间,正面撞上芷璃挥动双爪。 嗤嗤 刚猛与阴柔顿时交融,相互侵蚀而泯灭。狂暴拳风穿过利爪轰击在芷璃娇小身躯上之刻,她不过只是皱眉一颤,几片衣衫碎片染血而飞,却不能阻止她继续突进的步伐。挥动的染血利爪擦着对方拳风一划而下,喷涌的猩红之血中,已然分不清究竟几分是自己,哪几分又是敌人的。 “最后一击!宁越哥哥交给我的机会,不允许浪费!” 一声低吼,芷璃窜身再进,张开的小嘴中两颗虎牙闪烁着诡异寒光。只见她衣袖尽裂率先抽回的左手五指一并,纤细利刃凝为一线深寒,突刺向前。而此刻,骜壑的左拳依旧和她的右手纠缠在一起。 “滚开!” 也是一吼,骜壑嘴中竟然喷出一枚虚幻咒符,瞬间放大恍如重锤撞击,一震的刹那,突刺细刃崩裂,连同芷璃的小手一同扭曲震退。 身形应声暴退,芷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咬牙的瞬间,更加冰冷的凶狠杀意充斥双瞳。 嗤! 也就在同一瞬间,一声贯穿之音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惊,却见骜壑扎马而立的身形开始动摇,在他身后,一支淡红色剑刃悄无声息透入血肉之中。 出剑的堀媛在冷笑,恶狠狠叫嚷道:“忽略了我的存在,将是你最大的噩梦!” “低贱之魔,去死吧!” 暴怒,骜壑左拳反挥一震,重重轰击在来不及抽检退去的堀媛肩膀中,身形被掀翻倒飞之刻,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回荡,听着就不寒而栗。 “该死的,是你!” 同一刹,芷璃再至,于半空中翻滚一落,小手握成利爪挥击的瞬间,虚无之中一道魔影显现。那是一只诡异而凶煞的阴影灵猫,鬼魅的身姿根本看不清虚实,但是一同挥落利爪的寒意,足以冻结沸腾之血。 两只利爪,须臾中合二为一! 映在眼中的寒光在迅疾逼近,骜壑竭嘶底里一喝,迎击的招式早已不计代价。 活下去,这是他本能的渴望。 咚! 战栗,遗迹持续在震荡,又一次冲击下,魔影重归虚无,芷璃再败,翻身一坠落地之刻,被宁越单臂接住。 “宁越哥哥,对不起” “芷璃无需道歉,你赢了。” 宁越在笑,笑得有些肆无忌惮的张狂。 前方,保持着出拳姿势的骜壑突然间连退数步,他迎击芷璃最后一击时别无选择,出拳的是右手。自然而然,他必须解开右腕处的劲力禁锢。再加上全力催动体内玄力,之前沾染剧毒顺着经络已经漫入整条手臂。裂开的衣袖之下,妖艳而致命的紫红。 “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 骜壑咬牙切齿一喝,同一时刻,他再如同野兽般嘶吼一声,左手探出一扯,活生生将自己的右臂从肩部扯断,带着紫红之血甩向一侧。紧接着,他再退几步,脸色空前煞白。 “不是目的,而是最后的手段。你不是说,以多对少的消耗战无法以弱胜强吗?那么,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众志成城下,人类弑神的决意!” 宁越一喝,挥剑再上,血脉觉醒的力量差不多要到时限,留给他的进攻机会,大概只剩这一次了。 “还是那句话,妄想!” 双足一蹬,骜壑嘶吼迎击暴起,挥动的左拳之上重重褐色荆棘缠绕,凝为一只全新巨拳。 “妄想?我看未必吧!” 一侧,雷疆在冷笑,两支短剑剑柄抵上一扭,合为一支,甩手挥出,丝丝雷霆电光隔空注入利刃之中。转瞬间,雷鹰虚影再现,包裹在旋动双剑之外,扑向前方。 “一个人的力量弱,但是一群人加起来,便不一样了。” 冷杉也是一喝,双拳再撞,凝聚而现的巨掌浮现托起宁越的身形,注入一股更加强横劲力。 三人,三招,却是一心。 乒 再一次交锋,长鸣的啸动中,交错穿插的两道身影同时一颤,所以招数再次崩裂。一线猩红裂开在骜壑肋下,转身之刻,他看到的是竖起长剑的宁越再一次逼近。 “这次是,真正的最后一击了!” “怎么可能” 绝望在心中滋生,骜壑从未想过当初被神界执法骑士擒拿之刻自己都不曾有过的恐惧,今夜竟然在面对一群人类强者时汹涌而起。 弑神,并非妄想。 叮! 刹那间,一声清脆鸣响却是再一次战栗所有人的内心,这一声鸣响,亦是粉碎了数人寄托着希望的必胜决意。 暗煊古剑剑尖所抵之处,圈圈淡金色涟漪泛起。这层屏障,不可突破。 “好了,一切就此为止。” 凭空而现的海兰在冷笑,抬手一挥,神御力场震击一荡,宁越溃退。 “你在这里,也就是说” 一口血喷出,宁越反应过来一望,双瞳骤然一缩。 远处的一角,伤痕累累的谷襄瘫坐在地上,双臂无力垂下。在他眼中,只剩最后一点光彩。 神名之下,不可侵犯领域,所向披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7章 觉醒的暴虐神力 甚至没资格谈及这是功败垂成,因为,就算那一剑能够抹杀骜壑,也无法再战胜拥有不可侵犯领域的海兰。 缠斗如此之久,不计代价灌入一腔热血发出的尊严咆哮,看似逆转的局势到头来却又这般可笑。从一开始,超出原本计划面对两名被放逐之神时,似乎就已经注定了这最后的败局。 何况,谷襄并没有如他所言那般,能够破去海兰的神御力场。 血脉觉醒的力量开始消退,带来的不仅仅是反噬的虚弱,还有因为痛觉淡化效果结束后疯狂袭来的痛楚。躯体一阵痉挛倒下,宁越心中是无比的不甘,但也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何等无能为力。 再换来自身的巅峰状态,又能否与目前的海兰一战? “海兰,你动作太慢了!” 骜壑怒声一斥,却不曾想到刚刚帮他挡下致命一剑的海兰突然转身伸手一锁,狠狠擒住了他的咽喉,将整个人提起一甩,随着对方身形跃起一落,最后砸击在遗迹灵阵的最中心位置上。 这一刹,好像是因为之前激战而停滞的灵阵重新开始了运转。 “你的话,太多了。” 冷冷望着被自己单手擒住的骜壑,海兰一脸冰冷,嘴角边还凝固着一丝狞笑。本身她的实力就在骜壑之上,况且现在的对方身受重创还折损一臂,剩余实力面对乘风境低阶都无法取胜。 脸庞在扭曲着,骜壑艰难地开口问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放过我,是吗?” 海兰哼道:“对。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从未打算饶恕过你。任何一个以放逐逃脱罪责的神裔之民,我都会揪出来,一一斩杀,你也不例外!只是目前刚好,似乎想要唤醒最后一波最强的封印冲击,还差那么一点生祭,就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没了我,你打算如何一人独面对堕神?”骜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不想认命,更不想以这种方式葬身此处。 “现在的你,完全没能力帮我。但若是作为封印的生祭,当你生命凋零之时从体内泄出的神裔之力,多少我能够汲取一些,这是你现在最大的用处了。骜壑,永别了!” 一声娇喝,当着宁越数人的面海兰晃手凝聚涤罪圣刃,顺势一切削开骜壑侧颈,喷涌的猩红色沾染在淡金的锋芒中,再一同刺入到下方灵阵的最中心位置。 霎时间,整座遗迹在战栗,一股空前惊人的波动正在深处上涌而至,即将喷发。 “可恶,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宁越咬牙一哼,拄剑而起。按照之前所知,归琥遗迹的破除封印传闻其实是被镇压堕神的伎俩,引起前来者体内的封印之力,去中和化解自身的禁锢。而现在,用于封印的禁锢力量即将被唤出。 至于之前冷杉所言,这样的封印化解只能用于生灵活物,他直接选择了忽视。既然遇上了,无论如何都试一试才行。而且,一路经历到现在,他从未认为暗煊古剑是死物。何况,需要解除封印的是沉睡其中的那个灵魂。 “剑灵,怜祈,祝我成功!” 掠身而起,宁越用出最后的力量腾起,同时将仅剩的一枚血元丹弹入嘴中。同一刹那,他忽然发现还有一道身影跟在自己身旁,却是模样恢复了常态的芷璃,煞白的小脸也在诉说着此刻的虚弱。 “宁越哥哥,芷璃跟你一起去!” 根本没有时间去回绝,再一次踏入灵阵中时,中心位置似乎涌出了一重巨大的螺旋吸扯力量,瞬间拽住两道闯入身影拖向中心方位。 那一刹,海兰反应过来有人搅局,挥手一拦,淡金色涟漪再一次泛起。但也就这电光石火之间,磅礴的冲击力拔起喷薄而起,无数圈变幻着诡异色泽的符文旋动在整座遗迹大殿之中。 轰 色彩被破碎纷飞,晃眼之间,强光退去之后,仿若一切只剩黑白。视线在模糊中逐渐恢复,蜘蛛般的纵横裂痕映在每一个人的双眸中,更是印刻在遗迹大厅的地板与墙壁之上。 正中位置上,海兰挺身而立,在她身下,一具干枯尸体化成纷飞粉屑。转身之际,她瞪大的双瞳之中,转动的金色纹路色彩更加明亮神圣。只是,在那眸子中,却又闪过一抹异色。 “怎么可能,堕神的封印侵蚀之力只有这点?” 惊诧中,她目光落在了一旁并肩而立的宁越与芷璃身上,在他们两人身上,她猛然察觉到了全新的波动。 “你们两个,竟敢毁我苦心盘算了这么久的计划!” 怒声一斥,涤罪圣刃再现,海兰腾空跃起挥出淡金寒光,审判的锋芒凌空斩落。 “芷璃,退开!” 下意思后撤身形之际,宁越心中再是一凛,面对海兰的一剑深寒,芷璃却依旧立在原处岿然不动。似乎,刚才的冲击让她失了神,还没有从中醒来。 “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 右脚重踏狠狠一蹬,身形反转向前突进,宁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芷璃被涤罪圣刃击中。纵使,现在的他也不过强弩之末。 乒! 双剑激撞,强大的神圣力量冲击面前,暗煊古剑一挑飞转升起,宁越瞬败,右臂衣袖全毁,鲜血撕裂飞溅。败退之际,他低声一吼,用尽最后的力量转身一抱,死死搂住芷璃娇小的躯体。这一刻,他合上了双眼。 “对不起,能做的只有这点了。” 叮 下一刹那,一声清脆的崩裂声响起了耳边,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到来。宁越下意识再睁开双眼,看见的是前方冷杉几人的一脸震惊。顺着他们的目光,他缓缓扭头一望,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淡金色的剑刃被截断,破碎在虚空中。出手的却是他怀中的芷璃,尚未抽回的小手之上,一抹利爪虚影正在溃散。 “开什么玩笑,你竟然可以击断涤罪圣刃?” 海兰失声一叫,本能警觉后退一撤,双手一晃按下,两抹淡金色剑锋再现旋动,新的涤罪圣刃并非斩击之势,而是脱手飞射,破空之时划动的绚烂轨迹中,神圣的冰冷在低语着审判的灭杀。 抬手一拨将抱住自己的宁越推开,芷璃上前一步踏到最前方面,瞪大的双眼中闪烁着诡异的深紫色光芒。面对双重涤罪圣刃飞射斩击,她根本没有去迎击,仅仅只是抬起左手一格,五指张开的瞬间,数十圈淡金色涟漪泛起,拦截在虚空中。 叮!叮! 两支涤罪圣刃再裂,海兰眼中的震惊之色更加剧烈。不止是她,还有宁越与谷襄,心中都在惊叹与颤栗。 神御力场,不可侵犯领域!竟然,出现在了芷璃的手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声怒斥,海兰上前一步重踏,挥拳之际,两重神御力场转动轰出,最后重叠一处重击而撼。 咚! 寂灭,淡金色涟漪支离破碎,而芷璃拦在身前的神御力场毫发无伤。 猛然后撤一步,海兰还在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只有上位古神的后裔还能够拥有使用神御力场的能力,你不过一个” 突然间,她声音止住。这一刹之中,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浮上心头。 在这个小女孩的血脉之中,也沉睡着上位古神的继承之力。正是刚刚的封印冲击,将她从未动用过的力量就此唤醒。 “你不是被放逐之神,而是一名被放逐之神的后裔!古神的血统,你也拥有。” 倒吸一口冷气,海兰再退一步,她都为自己的猜想而寒颤。但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余解释。 没有回答,芷璃咧嘴低吼一声,两颗小虎牙露出唇边闪烁着寒光。眨眼间,她暴起的身形冲刺到海兰身前,抬手便是一刺。 神御力场再现,面对这等近距离的强攻,海兰本能反应唤出防御。但是,她清晰看到芷璃的指尖轻而易举贯穿了淡金色涟漪的屏障。 吱! 碎裂,神御力场崩坏。但是也同时卸去了芷璃的进攻力度,海兰得以后撤,却也是退到了墙边,再无去路。前方,芷璃还在逼近。 “我倒要看看,不过刚刚唤醒的古神血脉之力,就凭你一身蛮力驱使,能够嚣张到何时!” 双手变幻结成印结,海兰突起一掌隔空劈斩,三重神御力场重叠成刀锋状,狠狠劈下。 乒! 转瞬之间,芷璃抬手一抓,简单粗暴地直接将其捏碎,而后,窜身一跃,再是一掌突刺直袭海兰要害。 数重神御力场迅疾而现,一层层叠加布阵。海兰在惊恐,却又无能为力再做其余抵抗,只能寄托最后希望在她这引以为傲的掌控之法上。 也确实如同她所想,这一次芷璃的突刺未能贯穿全部神御力场,止步于第三层淡金色涟漪。但是,进攻的力道并未就此消除,芷璃低吼着还在注入新的力量,而且在她刺入的指尖之上,另一重神御力场正在展开,缓缓吞噬侵占原先的涟漪所在区域。 “芷璃在中和海兰的神御力场!”宁越失声一叫,震惊的同时也在暗喜,想不到峰回路转,最后会是如此。 “不是中和,那是在侵蚀!”谷襄沉声一喝,在他眸子中所映出的虚影上,芷璃已经插入第二只小手,同样是刺在破开的涟漪缺口中。 双手一抓如同爪状,芷璃的动作似乎是要强行撕裂眼前碍眼的屏障。双爪周围,圈圈淡金色涟漪疯狂转动,纹路之下,占据的区域在迅速增加。 嗤嗤嗤 终于,她双臂一开,撕裂的力场如同裂帛,所有的淡金色涟漪应声粉碎为虚无,挡在身前的障碍不复存在。 瞬时间,海兰眼中只剩下恐惧。 “别过来,不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8章 继续的残局 面对海兰的求饶,芷璃眼中不曾闪过丝毫的怜悯之意,左拳握紧一抽蓄力,小嘴微张虎牙显露,凶相毕露。 “芷璃,留她一命!” 宁越急忙一喝,海兰确实是敌人,只是也不能在这里这样直接杀了。留下一命,也许更有价值。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芷璃的动作明显因为这一声喝止而略有迟滞,但是蓄势之力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圈淡金色涟漪轰然崩裂,转动的残余纹路旋转在芷璃左拳周边,轰出之刻瞬间凝聚笼罩在拳锋之上。轰鸣中,淡金色虚幻之拳轰击先前,眨眼间,又好似从中掏出一只深紫色利爪,五只指尖狠狠一刺。 轰!轰!轰!轰! 连绵的轰隆声爆裂而起,重拳之下,海兰暴退躯体强行从以及墙壁贯穿而过,破碎后续全部拦截墙壁,直接摔入遗迹外荒野大地之上。透过勉强看得出是人形的窟窿,隐约可以望见远处天际泛起的一丝破晓曙光。 “这是什么力量?” 倒吸一口冷气,宁越不由打了个寒颤。进入遗迹之后,在奔行中他曾好奇尝试一剑划向看似古朴破旧的遗迹墙壁,虽然只是五成力道,但是凭着暗煊古剑的锋利,仅仅只能刻下一道轻微划痕。想要强行击穿这堵墙壁,让他来做,必须动用暴食。 然而,芷璃的这一拳,可是连续击穿了四堵,还好像手下留情了。而且宁越不会质疑,就算挡住海兰溃败身躯的再有额外的墙壁存在,也同样会被硬生生击穿,直至她砸落遗迹外围。 没有跟出去查看海兰的死活,芷璃忽然转身,依旧带着几抹暴戾与寒意的双眼望向了宁越。也就在这一刻,她龇牙咧嘴一声痛哼,身躯突然倾倒跪下,被小手捂住的脑袋使劲摇晃着。 “芷璃!” 失声一叫,宁越扑上去一把搀扶住即将倾倒的芷璃,触手之刻猛然发现对方的小手出奇的冰冷,犹如严冬中冻结的冰河。彼此目光对上之际,在对方瞪大的双眸之中,寒意在溃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迷茫,但在那其中,隐约还剩最后一丝清醒。 “宁越哥哥” 有气无力念了一声,芷璃倾倒在宁越怀中,双目合上。所幸,呼吸还算平稳,应该只是消耗过大,继续休憩而已。 “谷襄,她这是怎么了?刚才海兰所说,不会是真的吧?” 对于芷璃的异变,宁越目前想到能够询问的也只剩下与海兰共同来历的谷襄,他必须确认一下,刚才海兰的推测究竟有无依据。 芷璃的身世扑朔迷离,这一点宁越早就知道,只是之前所知只是这个女孩的祖辈之中,应该有人因幽影灵猫的介入而诞生,因此染上了部分那异兽的血脉,一直传承到她身上,依旧处于半苏醒状态。 除此之外,还要再多出一个被放逐之神的后裔,无论如何宁越也难以相信。 谷襄吃力地挪了挪身子,叹道:“你觉得我又能知道多少?这个小丫头,我不过今日才见到,只是隐隐觉得她身上仿若寄宿着少许另一个生灵的残魂。刚才她施展出神御力场的一刻,我与你们一样无比震惊。非上位古神的后裔,不可能拥有神御力场,海兰的推测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一种。这个小丫头并非被放逐之神,而她祖辈,应该有一人是。” 宁越再道:“就算是上位古神的血脉,隔了那么多代,也应该稀疏许多了,芷璃不过刚刚承受遗迹中的封印冲击,却能够比海兰还强?” “这个,我又如何得知?上位古神也有强弱之分,兴许是这小丫头的祖辈比我和海兰的祖辈古神,更加强大吧。没有根据的事情,光凭眼下的一点线索推断不出的。比起这无谓的瞎猜,当下不应该先解决一下别的问题吗?” 说到这,谷襄的声音又一次凝重起来。 “刚才的冲击中,遗迹的封印应该破了那么,被封印的堕神,恐怕可以出来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绷紧了神经,目前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而且身上带伤,若要再战一场,而且还是海兰都有所忌惮的堕神,根本是九死一生。 “喂,不会是真的吧?” 冷杉的脸庞抽搐了几下,海兰遭受重创,他心中好受多了。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可以就这样结了。再战,无疑是找死。 “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但是从之前海兰的重重表现来看,不会有错的。堕神一直没现身,也许是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之刻,再出来坐收渔利的。只是现在,应该到时候了才对。” 雷疆咬了咬牙,封印被破,湮兵塔只剩最后一线生机。除非在堕神离开遗迹前将其斩杀,或是重新封印,不然,灭顶之灾将要降临。那是直接栓入他血脉中的枷锁,不可能解脱。 咚! 也就在这时,又一声撞击闷响响起,数道目光齐聚一望,却是堀媛被一股不明来历的力量掀翻砸击至此。在她腕部,凝光剑刃从淡红色转为莹绿,只剩最后一截。 “小心,她” 话未说完猛然喷出一口血,堀媛面如金纸,摇晃的小手抬起一指,落处正是这遗迹大殿的入口拐角位置。 在那里,一道纤瘦身影晃身踏出。当其转身之刻,所有人看清来者面目时,再是一惊。 “苏芊,你做什么?” 雷疆呵斥一问,他与苏芊接触不多,但至少曾经在青雀山一战算得上同生共死,信得过对方。可是,眼下明摆着是苏芊出手打伤了堀媛。 单手按住胸口,宁越皱起了双眉,轻轻将芷璃放在地上后,甩手一抽,暗煊古剑落入掌中。 “当心,她不是苏芊。准确的说,现在控制着这具身躯的是另一个灵魂,刚刚从封印中脱身的堕神!” 让他做出这样判断的不止是此刻苏芊一脸狞笑的神情,还有从魔翼皇棋中传回的共鸣波动,很不对劲。再结合上归琥遗迹之前的传说,以及苏芊这一路过来的异样,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而且,在暗煊入手之刻,剑灵也发出了警告:“主人,当心那个控制苏芊的灵魂很可怕!” “好判断。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留意过你,也更中意你的身体。只是不知为何,明明看上去内心深处存在着可以利用的间隙,却终究差了那么点,无法进入占据。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使用这具躯体了。” “苏芊”咧嘴一笑,声音阴冷而且带着一抹拖长的余调,很是难听。同时,她右手一抬缓缓握起,凭空而现的炙热烈焰将有些昏沉沉的遗迹映亮如同烈日当空。 “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刚刚才从封印中脱身,而是最近几百年来,一直可以无形姿态随意游弋在整座遗迹任何一处,不仅仅是这座石殿之内,还有外面的断壁残垣。你们昨夜的一战,我看得清清楚楚。” 挥剑一指,宁越怒斥道:“从苏芊的身体里滚出来!” 没有动怒,堕神再是一笑,道:“放心吧,这具半人半魔的躯体我根本不满意,只是暂用一下而已。这样吧,做一个交换,让我回到自己的躯体里,这样她也能够回来了,如何?交易很简单,他,她,还有刚才被打飞出去的那个,我都要。用他们身上的神裔之血,才能够让我被这封印折磨而剥离出躯体的灵魂回到原来的居所!” 所指三人,赫然便是谷襄、芷璃还有海兰。 “痴心妄想。封印破了,对你而言并非一件好事。因为,你灭亡之日将提前到来。今天日出之时,便是你形神俱灭之刻!” 怒斥中,宁越挥剑跃出,剩余几人之中,大概也只有他还剩些许战力。经过刚才短暂的缓和,血元丹的药效开始生效,至少目前可以发挥出四成多的实力。 这样,已经够了。 “痴人说梦。本身,看在至少你身怀魔族血脉的份上,打算饶你一命的。现在,还剩一同化为我食粮吧!” 堕神一喝,掌下烈焰突然爆裂一颤,三道呼啸炎鞭抡起一劈,击落灼热毁灭。 一拳重锤在自己胸口,宁越眼中骤然再现暗红符文,禁忌的力量第二次被强行唤醒,虚空中一闪而逝的棋子纹路,略有不同。 反转的魔翼皇棋,帝皇棋子所掌控的最为暴戾力量,暴君处刑! 巨木森林一战之后,他已经可以自主动用这股力量,但是由于苏芊成为了自己的眷属,一旦发动,将强行吸扯她身上的魔族之力。所以,宁越不敢妄动,纵使是昨夜那样陷入绝境。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堕神占据了苏芊的躯体,若是在这个时候强行抽走苏芊身上的魔族力量,必然影响对方的力量。 出剑的一刹,映在宁越眼中的炎鞭攻势明显溃去数分,啸动的赤色寒意之下,炙热断裂,一线猩红突破贯穿,钉入苏芊肩膀之中,推着那具躯体径直撞向后侧墙壁。 咚! 单手紧握着暗煊古剑,宁越近距离瞪着堕神双眼,狠狠说道:“怎么样,还不滚出来吗?这具躯体,用得很不顺畅吧?” 脸庞在抽搐,堕神抬手抓住暗煊的剑锋,喝道:“你疯了吗?击伤这具躯体,就是在击伤你的这位朋友,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吗?” “道歉的话,我之后会和她说的。在那之前,你给我滚出来!” 腾出的左手猛然一抓向前,攻向堕神脸颊。同一刻,宁越右掌中注入暴虐玄力,一抹异样猩红透入剑锋血槽之中,帝血赤莲的图案印刻在剑格处。封印的力量,就此唤醒。 第六式,吞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69章 重归封印 吞灵,吞噬灵魂封入剑中。 苏芊的躯体,堕神的灵魂,想要在尽可能减少对身体创伤的前提下,最有效将其击溃,宁越目前所掌控的招数中也只有这一剑吞灵。 握住剑刃的手掌骤然腾起一抹青烟,苏芊的身躯在颤抖,堕神的声音在尖叫:“小子,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滚出来!不然的话,我自己动手拽你出来!” 暗煊古剑顿时猩红寒光大盛,一丝丝流转而闪烁的轨迹流光之下,破碎的灵魂力量在吸入剑刃深处。宁越也丝毫不担心会因此而误伤苏芊,最坏情况不过是与怜祈一样,被暂时禁锢在暗煊之中,等待他日再寻方法释放。 而且本身,他会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寻找破除禁锢之法,若是这一次注定失败,那么之后再寻他法便是。在得以解决之前,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多的青烟燃烧而起,堕神的目光开始涣散,力量被抽去的苏芊身体现在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帮忙,还反倒算是一种累赘。直接透入灵魂的攻击,无疑正是抹杀他的最后手段。 “罢了,这具躯体还你便是!” 一声怒斥,冰冷狂风骤然从苏芊体内拔起呼啸,青烟被驱散搅乱之际,一道半透明的扭曲灵体虚影从身体中飞速窜出,正欲逃跑之际,早有准备的宁越左手一拽扯住其灵体末端,狠狠一揪拖向自己身前。 同一刻,暗煊古剑抽出一挽,第二重力量注入锋芒正中。 “可恶,你小子还打算做什么?” 堕神的灵魂在嘶吼,那一刹那,大殿顶端一片炎海燃烧惊起,扭曲的焰光隐约中汇聚成上百张扭曲的脸庞,一同在嚎叫。 “做什么、当然是杀了你,永绝后患!” 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宁越此话并非玩笑,从堕神脱出封印的那一刻起,想要保住湮兵塔的数百条人命,只剩下这唯一之法。 “别开玩笑了,当年诸神都无能为力,区区一个弱小半魔,也妄言能够杀了我?” 不屑的笑声中,上空圈圈焰光旋动,从中探出一道道甩动长鞭,炙热的形态犹如荆棘,一同劈落,又好似下垂碧柳。然而,任何一道触及生灵躯体,必将留下痛苦的烙印。 “是不是妄言,你很快就知道了。” 眼中映着闪烁焰光,宁越没有任何的犹豫,左手一拽将灵体强行往下一扯,暗煊古剑顺势刺出,那一瞬间,他的身形在凭空消散,如同风中残烛瞬息熄灭。不过,并非彻底消失,而是连人带剑凝为一线突射猩红,在那抹寒意中,又隐约有一道晃动残影挥剑而斩。 第五式,戮魂! 就算是寄宿在血肉躯体中的魂魄,这一剑同样能瞬间抹杀,形神俱灭。何况,只是一个裸露在外界的游魂! 嗤 剑啸,管窜炙热的深寒撕裂了炎海,圈圈焰光应声凋零,上空悬浮的扭曲脸庞也在迅速化为灰烬。大殿正中天花板上,重现身形的宁越一剑钉入顶端,在剑刃之上,还有一道扭曲的灵体在继续蠕动着残缺身影。 一剑戮魂,未能完全抹杀堕神 “偏偏这个时候,力量不足了。” 低声一念,宁越续而转为一大口喘息,深深将周围还带着几分余热的空气吸入嘴中,灼烧的刺痛顿时乱点在口舌之上,这样的感觉很难受,但至少证明着自己依旧存活。 暗煊古剑之上,还剩下大半躯体的堕神灵魂一爪探出,竟然穿透了宁越的胸膛。 “可恶,可恶!既然如此,你就陪我一同去再承煎熬的处刑吧!” 轰隆! 转瞬间,天花板坍塌大片,宁越与堕神一同坠落重砸在地板中央。也就在这一刻,之前黯淡而停滞的灵阵纹路再现,转动方向赫然改变。圈圈纹路泛起异样之光,剥离着色彩全部汇入到最中心一圈之中,也正是宁越与堕神所在的核心区域。 “你想做什么?” 想要抽出暗煊古剑,宁越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拽住,根本无法与堕神的灵魂分开。而且与此同时,他还察觉到自己与对方的身影竟然在同时下沉,逐渐没入在异样光彩中凭空从地板上开出的空洞之中。 “没什么,就是让你陪我一同回到封印之中罢了。也许在那里,赶在我被炼化之前,可以通过将你的力量吸干,然后再一次从封印中逃出!” 堕神肆无忌惮地狂笑着,对于这座遗迹的封印他再熟悉不过,就算是任何一名被放逐之神禁锢在最深处的囚禁之阵中,也不可能脱身。唯有他,花了千年时间去渗透,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才终于寻得一处破绽。 见状,雷疆忍不住上前一踏,却是被冷杉横臂挡下。 “让开!你在做什么,眼睁睁看着宁越与堕神一同被封印不成?” “看清楚,这是遗迹的封印灵阵在发动,你去了也不过是再多一人被囚禁!既然又办法暂时解除一次,那就可以再有第二次,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冷杉死死拦住雷疆,眼见不对,猛然轰出一拳击中在对方腹部,再喝道:“难道我不想帮他吗?只是现在我们过去,不过是也将自己陷入其中,所以” “所以你们赶快离开这座遗迹,带上所有人!” 半个身子已经沉入到虚无的空洞中,宁越扭头沉声一喝,他已经留意到,在这封印灵阵再一次发动时,经过多次冲击而古老遗迹终于不堪重负,开始崩裂坍塌。 再不走,将被埋葬于此。 “宁越说得对,先离开这里再说。我相信他,相信他能够活下去。更相信,他可以斩杀堕神后归来!” 谷襄也是一喝,率先一步搀扶起昏迷中的苏芊,左手再抱起堀媛,朝向之前被芷璃轰飞海兰开出的窟窿窜去。 放开了雷疆,冷杉转身跃出,将芷璃抱起扛在肩上,回首再道:“雷疆,你该不会想把你姐姐也留在这里被埋葬吧?” 浑身剧烈一颤,雷疆扭头望了一望失去一臂而且深陷昏迷的雷萱,双手垂下狠狠一握,低吼一声后奔出,抱起雷萱扭身跟着迈入到了通向外界的窟窿中。 最后留在外面的头颅也即将沉入虚无空洞中,望见了这最后一幕的宁越轻声一笑,嘀咕道:“但愿,还有机会与你们再见。” 轰隆隆 大地在狂颤,有着上千年悠久的遗迹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重叠的断壁残垣之上,日出之刻的曙光洒落,稍稍带了一丝温暖。 望着这片废墟,劫后余生的几人心中狠狠一揪,这并非他们所希望看到的结局。 “怎么会这样!” 雷疆扬声一吼,突然间,他瞥见了一旁倒在断壁下的海兰,眼中瞬时闪过一丝杀意。放下雷萱,甩手抽出短剑,纵身一跃逼近。 “雷疆,等一下!” 谷襄急忙一喝,与此同时,使出最后剩余不多的力量跃出,横臂便是一拦。 嗤! 虚无空洞的最深处,与想象的不同,并不是一望无际的漆黑,而是黯淡灯火中一个如同石洞的宽敞空间。地面之上,镌刻的灵阵纹路蔓延向空间四周,最边缘位置上,还可以望见十余根被挣脱断的粗壮锁链。 抬手按了按额头,宁越咧嘴一声痛哼,拄着剑勉强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转瞬之后凝视在了一角,眼神顿时凝重起来。心中的颤栗,无形中再生少许。 在那里,一具身高超过五米的躯体耸立着,模样狰狞隐约可辨人形,肩膀与头颅之上横出古怪犄角,分岔而尖锐。在其身上数处,皆有金属环箍,不过所有的锁链都已经被挣断,只剩最后半截还残余着。 “这便是堕神原本的躯体吗?” 宁越横剑一拦,下意识后退。 也就在这时,一直低怂着狰狞头颅抬起,睁开的双眼中炙热焰光熊熊燃烧着。转瞬间,炙热的鲜红符文点亮在其周身上下,特别是肩部与头部伸出的犄角之上,最为繁多与闪耀。 “半魔小子,欢迎来到这里,诸神镇压了我上千年的囚笼!” 声音依旧没变,还是之前的那般难听。 宁越双眉一翘,喝道:“这是关押你的囚笼,可不是为我准备的。怎么,换了一个场地,也换回了自己的身躯,你就觉得能够胜过我了?” “哇哈哈哈来到了这里,还嘴硬。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你我一同面临被灵阵炼化。只是,有了你的出现,我怎么可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在这里,我依旧不能发挥全力,但是有了这具身躯,杀了你毫无问题。” 堕神重重一步踏出,右爪一甩焰光喷吐,一簇簇灼烧的暗红烈焰瞬间凝聚成一柄修长链剑,诡异符文若隐若现在锋芒中闪烁。 “区区一个灵魂,无法驾驭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那么你觉得,一个残缺了的魂魄,又能否顺利驱使原本自己的身躯呢?” 手指拂过暗煊的剑锋,宁越心中几乎要吼出来。 “剑灵,快点炼化刚刚击碎吸收的堕神之力!” 现在的他,可是强撑着不倒,连番恶战之后仗着暴君处刑挥出最高阶的两剑封印招式,更是几乎抽干了剩余的全部力量。 灯枯油尽四个字,形容此刻的宁越,完全贴切。 沉寂,没有想象中的呼应,瞬时让宁越的心如同跌入谷底。 吼! 堕神出击了,挥动的炙热链剑劈下恐怖业火,惊人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刚才在大殿中依靠灵魂体降下的炎海能够相提并论。 铮 突然之间,剑鸣一啸,一股莫名之力在涌动,宁越根本来不及多想挥剑而出,正面截下劈斩的炙热。 叮! 激撞,双剑共同咆哮,溃散的焰光逐渐照亮这座昏暗的监牢。 虚幻空间之中,剑灵俯瞰着下方转动的图案,震惊之余,狂喜涌现双眼。 “主人,想不到你真的赌对了。” 十二瓣帝血赤莲的幻化图案中,第七片花瓣正在逐渐充斥闪耀之光。而且随着那抹璀璨的涌现,前六瓣的色彩一同更加绚烂。(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奇迹的第七式,回音! 强大的力量从暗煊古剑中涌入体内,宁越眼中掠过一丝惊诧,心中急忙问道:“剑灵,发生了什么?” 俯瞰着即将完全被闪耀赤光充斥的第七瓣帝血赤莲,剑灵回道:“之前的冲击松动了暗煊的第七重封印,加上吞灵时炼化而成的纯粹力量,再到进入此处,周围还悬浮着被击碎剥离的少许堕神之力也被暗煊汲取。第七重的封印力量,即将苏醒。” “也就是说,我真的可以将这个大家伙抹杀于此了?” 嘴角一挽,惊喜的笑容中还带着少许残忍,宁越晃身抽剑而退,锋芒处摩擦连串火花。眨眼间,身形几乎后退到这个封印空间的最低端,再是横剑一挥,划动而啸的丝丝赤色剑光逐渐萦绕在他周身,最后收缩一凝,全部汇入到躯体之中。 同一刹,魔翼皇棋的图案再现虚空,一闪而逝。帝血赤莲与帝皇棋子重叠的符文图案印刻在宁越双眸之中,妖异的猩红光彩就此大盛绽放。 第七式,回音! 施展的同时,剑灵在迅速解释道:“回音并非直接攻击性招数,而是瞬间清楚之前六式发动的间隙限制,允许短时间内再一次施展。而且,还能够施展出那六式进阶形态。具体的进阶招数,取决于主人自身,所以” “不用所以了,前六式又一次可以动用了,而且还是增强后的招数。知道这些,足够了!” 一声低吼,宁越主动出剑,背后暗红双翼再现一振,形状已经有些残破,却是爆发速度依旧迅疾,驾驭疾风的推进下,飞掠身形在虚空中晃动,留下数道模糊不清的残影。然而残留的十余道划动寒芒并没有随即消散,而在继续呼啸着冰冷。 “主动冲回来送死吗?你的这份勇气,我就连同你的性命一起收下了!” 堕神在怒吼,灼烧链剑甩动而起,在虚空中旋动一圈圈暴虐炎浪,最后将全部狂暴的炙热一同狠狠斩落。赤焰在咆哮,每一簇晃动的焰光隐约都是一颗在嘶吼的骷髅。 轰隆隆! 剑落,业火肆虐爆裂,上百颗狞笑的烈焰骷髅绽放无穷炙热,血色火海在燃烧。然而,在那之上,从中突破而出的宁越浑身上下毫发无伤,唯独的损失只有之前他振翅之时身后留下的残影与剑光。 “躲开了?没可能的!” 堕神一怔,链剑反手一抽上挑,一抡毁灭炙热再舞虚空。 双翼一斜,宁越躲避的动作惊人迅疾,仰起的身形几乎是贴着链剑业火的极限灼烧范围擦过。紧随其后,双翼猛然一振,爆发性冲出,一剑突刺钉出。 第三式,寻隙通明。 寻隙发动之后,短时间内反应与感官能力极大幅度的上升,纵使依旧不能如同真正的寻隙发动一样料敌机先,但也足以在电光石火中躲避雷霆一击。 凶目一瞪烈焰更盛,面对避开了自己链剑上挑的宁越,堕神左手五指一开,轰击迎出,在他利爪正中一团暗红焰光凝聚成诡异咒符,若隐若现的一圈六芒星图案镌刻正中。无需正面交锋,就算是隔着的少许距离望上一眼,都瞬间觉得无形之火直接燃起在躯体经脉中,疯狂肆虐,迅速消耗着运转玄力。 “尝尝这一击天品武学,阎焰咒杀!” “千屑。” 一剑正面突刺迎上,激撞的一瞬,宁越合上了双眼。不直视那一团暗红咒符,他的心中稍微清凉了少许。至于交锋结果,也根本不用去看,只要暗煊还在手中,他就可以判断出最后的胜负。 千屑,破击元素构成之力,面对这般恐怖业火,也同样能够将其熄灭。何况 第二式,千屑熔炼! 论玩火,宁越不敢妄称自己有多强,但是至今为止在他体内多股火元素力量汇聚之后,催动而生的全新火焰透过暗煊古剑释放出来,还从未败阵过。 千屑熔炼,持续千屑的粉碎元素之力,灌入暴虐之炎疯狂灼烧着残余的敌对力量。防御也好,进攻也罢,侵蚀任何招数,最后将其灼烧焚为灰烬。 “这不可能,你的火焰为什么能够胜过我?” 在堕神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暗红色烈焰在暗煊古剑的突刺中溃散,六芒星的咒符图案竟然被剑上之炎逐渐灼烧而纹路凋零破碎。天品武学,步入支离破碎。 眼神一愣,宁越狠狠喝道:“放在一千年前,我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在这里,面对一个伤痕累累早已沦为昔日黄花的残缺堕神,背负了挚友期盼的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人类为了活下去而滋生的信念,远远凌驾于你的嗜杀之心之上!遇上我,是你最后的噩梦!” 乒! 剑啸,一线炽热粉碎咒符,持续贯穿中宁越跃身而起,划动之剑降下审判。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神,还拥有着魔族力量的神,怎么可能输给你一个低贱的半魔人类!” 抬脚重踏大地,伴随着堕神的嘶吼,一圈圈全新的明亮业火点亮在大地之上,升腾的狂暴炙热汹涌拔起,笼罩在他狰狞躯体的四周,赫然是一层铠甲状屏障。而且,这不仅仅只是防御的手段,汇聚成屏障的炙热波动还在不断激荡扩散向四周,恐怖的灼烧吞噬包裹着出剑的宁越。 这一刻,突刺的剑势缓上数分。 “主人,千屑的进阶招数也差不多耗尽了,不然再继续了!” 剑灵急忙提醒,也在此刻,她视线中的高大堕神身影在迅速缩也就说明,宁越在后退。 剑光一划,宁越挥动暗煊削破自己手掌,看着鲜血渗入剑锋中,他露出一抹残忍笑容:“拔地而起的招数,攻防一体?那好,让你见识一下这一招。” 铮吼! 剑啸瞬间转化成一声怒吼,高扬而起的暗煊古剑之上,一道远远超过堕神的躯体身影展现,庞大到这个封印空间都只足够容纳它的一部分。 那是尚不足半颗的巨大头颅,瞪大的凶目凝视着堕神,在这凝视之下,一圈圈业火波动在覆灭,升腾的炙热气息凝聚屏障剧烈颤抖着下沉,强行将防御中的堕神身形重新剥离出,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斩杀之剑。 堕神心中已是一片骇然,他也在看着那投影只有半颗头颅的巨大魔兽,咧嘴一喝:“小子,这是什么鬼东西?” 宁越狡黠笑道:“超巨型魔兽,岳脉皇龙。当初,它也被我的剑粉碎汲取过部分灵魂。怎么样,这股重力沼泽的陷落力量,味道不错吧?” 第六式,吞灵转生。一次性全部消耗某次吞灵获得的残魂,将其全部释放,重现于世间,能够施展出它曾经的力量。 “岳脉皇龙?好像,我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你似乎想要这样利用重力的束缚瓦解我的防御,必须持续施展这个招数吧?那么,又哪有机会过来刺穿我的身躯呢?”堕神一哼,右爪一开,又是一枚六芒星暗红咒符在凝聚。 “这个,就无需你担心了!” 呵斥的一刹,眼中一切晃动景象仿若缓慢了数十倍不止,甚至称得上停滞凝固在虚空之中。也就是这一瞬间,宁越跃身出剑,之前浮现的岳脉皇龙虚影缓缓散去。 第一式,瞬灭无限。 瞬灭的一剑突进距离有限,但是如果,允许连续发动数次呢? 每一次再施展,消耗都将比之前多出五成。眼下的距离对于宁越而言,两次就足够突进抵达。但是,他一连发动的不止两次,而是四次。 嗤!嗤!嗤! 三剑连斩,超越电光石火的迅疾剑斩无情划动堕神的躯体,剑啸持续咆哮,寒光凝固虚空。身形舞降之际,宁越双眉又是一皱。 “切,直接的斩击不足以伤及其根本吗?” 三柱鲜血喷出,堕神身形一晃半跪于地,三处剧痛袭来令他嘶吼不止。只是,生命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 “小子,你太过分了!” 左爪一开,第三枚六芒星咒符浮现,却见他双掌一抵,双重融合的力量轰然拍向大地。转瞬间,恐怖的业火灼烧在大地之上,巨大的六芒星纹路疯狂转动浮现,空前恐怖而寂灭力量轰然涌动喷发。 轰! 眨眼间已被击中,喷发的炎柱将宁越掀起直至封印空间最顶端,持续的炙热还在源源不绝涌来,吞噬的烈焰禁锢汇聚成一枚炙热球体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六芒星的图案,不断变幻在球体表面,每转过一圈,业火的颜色都在加深,袭来的炙热更加恐怖。 不仅仅是侵蚀剑气的防御,更是直接透入体内,在焚烧玄力,炙烤灵魂。 紧抿着双唇强忍住剧烈袭来的痛楚与燥热,宁越横剑格挡着,同时也在不计一切代价凝聚着反击的力量。六芒星的禁锢之下,另一圈属于他的猩红灵阵在转动,压缩的暴戾玄力逐渐成型。 下方,堕神在狞笑:“小子,在这里灰飞烟灭吧!” 手腕一扭剑柄,宁越毫不逊色反驳道:“住嘴,该形神俱灭的是你才对!” 咚! 突然间,空间被撕裂,一颗灼烧的狰狞魔兽巨首垂直降下,一口吞下整颗业火禁锢球体。转瞬之后,巨首崩裂,挥剑身影腾空而落,降临的一剑劈斩之上,重叠的暴虐炙热刹那中反制在这封印空间中原先布阵的一切灼烧之炎。 第四式,暴食睚眦! 暴食凝聚期间承受的一切攻击与痛苦,在此,伴随暴食一击一同奉还! 轰隆隆 坠落剑势仿若流星激撞大地,扩散的一圈天降之火覆灭一切,爆裂的轰鸣中,溃败的身形碎裂大半,截断肢体瞬间在狂暴烈焰中焚成灰烬。 再退,堕神的躯体只剩一半不足,被击碎的部位上蠕动着溢出的灵体姿态。到了他这个级别,就算经过上千年的镇压力量被剥离绝大部分,依旧不是单单击碎**就能够抹杀的。 “还活着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越的身躯也是微微一晃。他剩余的力量,同样不多了。 “啊哈哈哈哈好,做得非常好!当年,就算是镇压我的诸神也不曾让我这般狼狈。作为奖励,我特许你陪我一同永堕地狱深渊!” 堕神在狂笑,从碎裂躯体中溢出的灵体之内透出闪耀焰光,那抹炙热的色彩逐渐充斥在他浑身上下。 “不好主人,他应该是打算自爆!” “哼,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么做!中枢柱不允许破坏,但是他身上残留的堕神力量,我可不会放过的。” 伸出舌头一舔嘴唇,宁越在狞笑,暗煊古剑指出之刻,他的视线在急剧减小。 第五式,戮魂噬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1章 相隔 第五式,戮魂噬魄。 戮魂成功抹杀对方灵魂之刻,同时发动吞灵。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来到此处,好不容易得以反败为胜,那么,宁越可不会只满足于斩杀堕神后从封印中逃出。 封印的冲击,对方的少许灵魂力量汇入,只是这两样就能够冲开暗煊古剑的第七重封印。还有更多的摆在面前,他如何能够放过? 嗤 转瞬之间,啸动成一线的猩红贯穿堕神残缺的躯体,被剑势强行拖拽出的灵体破碎之际,虚无的巨颚将其全部吞下,一点不剩一齐注入到暗煊古剑之中。剩余的最后残躯,也在此刻碎为无数纷飞粉屑。 被镇压于此上千年之久的堕神,在最后审判降临之前,迎来了毁灭。 “你陨落的命运早已注定,在劫难逃。” 冷声一哼,宁越持剑的身形突然倾倒,这一剑之后,他再无多余力量。 “剑灵,开始炼化刚才汲取的堕神灵魂。我想,能够从中抽取的玄力肯定不会少的。不过记住,可别全部都用掉了。不然的话,下一次的吞灵转生,我可就没有招数了。” “明白,主人。” 虚幻空间中,剑灵戏谑一笑,在她手掌所托之上,一团阴影中燃烧着烈焰。而在那团烈焰中,一个扭曲的灵体似乎失去了全部活性,一动不动。 突然,剑灵扭头一望,目光落在了一侧被禁锢的怜祈身上,问道:“主人,你是打算找一个合适机会,用吞灵转生释放出怜祈吗?” “不错。应该能够办到吧,剑灵?当然,前提是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寄宿之所。比如说,交给韩景去嵌入两颗剑魄魂心的古怪斩刀。” 靠坐在封印空间的墙角下,宁越在喘息着,光是开口说话都觉得有些费力。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只觉得浑身很痛,眼皮越来越沉。 “接下来,交给你了剑灵,我要先睡一觉再说” 手掌一收握紧那团阴影,剑灵笑道:“没问题,主人,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叫你醒来的。” 明媚阳光已经遍洒大地,然而想要完全驱逐夜晚残余的冰冷,还尚需时间。 一片狼藉的废墟边缘,谷襄的身躯半跪在地上,横出的手臂被短剑贯穿,滚烫的热血流经冰冷剑锋,最后再滴落在地上,融入尘埃中。 “让开。不然的话,我连你一块杀!” 雷疆在怒吼,几乎能够喷出燃烧烈焰的目光几乎穿透了谷襄的身躯,直落在后方倒地昏迷的海兰身上。湮兵塔步入灭亡的命运,二姐雷萱失去一臂的痛楚,还有宁越的生死不明,全部都因这个自私而固执的女人而起,他断然不可能放过。 忍着痛用手臂推开短剑,谷襄咧嘴回道:“如果你想宁越再也出不来了的话,尽管下手杀了她。不错,若是堕神陨落,湮兵塔从此再无命运枷锁。但是,那样也不可能就此解除遗迹的封印。目前而言,有能力击碎封印的,只有海兰!” “你说的可是真话?” 雷疆开始犹豫,如果真如谷襄所说,他当然不能在这里斩杀海兰。 谷襄一哼,道:“好歹我们同生共死一场,海兰也算是我的敌人,我为何要对你说谎?” “暂且信你一次。” 咬牙一喝,雷疆抽回短剑,带出一大捧鲜血。而后,他转身望向后方,离开归琥遗迹唯一出路的那条修长石桥。 “短时间内应该是没办法救出宁越的,况且我们个个身上带伤,久留此地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回神遗镇休养一番再说。而且,我湮兵塔的援军这两天也应该能到。” 谷襄会意,应道:“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绝不会让她找机会逃脱。” 第一次苏醒时,宁越睁开双眼所见却依旧是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能够瞥清一些,恍然忆起自己目前的处境。 又饿又渴,身上依旧很是疲倦,伤口也在隐隐作痛,目前的情况下,似乎再睡过去是最舒适的逃避之法。但是,他不想再睡。否则,也行这一辈子只能逗留于此了。 伸手抓住暗煊古剑,熟悉的触感让他稍微心中安定少许。 “剑灵,目前怎样?” “主人,你已经昏睡了三天,时间有点长。但是,只是这点时间就想要我炼化堕神的灵魂力量,未免太强人所难了。目前有点进度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发问之刻,宁越半透明状的灵体身形出现在了剑灵面前,目前状态之下,进入暗煊古剑之内也是一种缓解痛楚难受的方法。而且仔细想来,他也有段时间不曾踏足此地了。 剑灵急忙行礼一拜,而后手掌递出,只见在她雪白的掌心之上,一团阴影中烈焰还在灼烧,内部的扭曲灵体破碎不堪。 “堕神是神与魔的结合体,两股力量混杂在一起,贸然炼化很可能引发连锁爆裂,得不偿失。所以,我必须剥离出两股力量,再分别炼化。这样一来,进度就大幅度放慢了。目前,只是炼化了从最边角位置上剥离出的精纯力量。” 点了点头,宁越又问道:“那么,我能够帮到什么吗?” “这个恐怕超出了主人所掌握的范畴,恕我直言,你无能为力。”剑灵摇头一叹,而后右手一抽,将一小团晶莹递到了宁越面前。 “那一小部分精纯玄力,主人先收下吧。对于你的伤,会有好处的。” 宁越自然不会客气,伸手一抓,感受着那团力量逐渐从掌心汇入到体内。经脉之中,仿若一阵凉爽轻风卷过,顿时舒畅不少。 突然间,他双眼一凛,意识过来什么,道:“对了剑灵,你是将神魔的力量分开后,再炼化的?若是那样,恐怕会折损部分吧?” “那是不可避免的损耗。对于目前主人而言,无论纯粹的神之力还是魔之力,都过于霸道了,所以说” 抬手示意剑灵停下,宁越扭头一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目前都在剑内空间里,自然没有外界的景象传回。 “我是在想,镇压堕神所用的灵阵本身就有炼化的能力。对于那些觊觎堕神体内力量的诸神而言,他们应该会尽可能减小炼化时的损耗。如果,我们可以将这炼化的灵阵据为己用的话?你说,会不会事半功倍?” 剑灵回道:“疯狂的想法,不过也正是主人的风格。只是,通过暗煊古剑确实可以反控咒术灵阵,但也有自身的极限。现在,面对的可是当年诸神布下的镇压大阵,主人觉得能有几成胜算可言?” “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弑神者,神都能抹杀,何况一个早就失去了神力支撑的灵阵。再说,我不过是在其中做点手脚,并非想着完全掌控。只要,炼化之后得到的精纯力量不是朝向神界输送,而是进入我体内就行。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觉得我们如何出去?” 仰首一望,宁越合眼一声长叹。 “无论雷疆或者谷襄,又或是海兰,可都不曾说过堕神陨灭之后,封印自破。现在的我们,好比当初的堕神,被囚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总不至于抱着最后的希望,等到堕神陨落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中枢柱完成任务,再来看看封印会不会自行解除吧?我可没那个耐性。” “明白了,主人。那就放手一试吧,我也有些蠢蠢欲动了,上千年前诸神布下的灵阵经过岁月的打磨之后,又被几股外力曾经击碎过,剩下的抗衡力量究竟还有多少?” 叮! 身形一立,重新回到躯体中的宁越重重一剑刺在封印空间的大地正中位置上,恢复六成的玄力开始注入剑锋之中,逐渐扩散入镇压灵阵。很快,地面上镌刻纹路泛起一丝异光,莫名的肃然威严无形而生。 “魔翼皇棋,暗煊古剑,助我一臂之力!” 呵斥中,宁越双眼闪烁暗红之光,帝血赤莲与帝皇棋子重叠的图案纹路再现。而在那之中,眸子的深处,还隐隐翻动着第三枚符文图案。 猩红的波澜在大地上开始滋生,缓缓侵蚀着点亮纹路中最后晃动的一抹淡金色。在宁越嘴角边,一抹兴奋的弧度已经挽起。 “似乎,这灵阵比我想象的还要破碎不堪。也对,毕竟已经被击碎过一次了,剩下的碎片又能奈我何?” 狂笑中,侵蚀完成,血色般的猩红沾染在全部纹路之中,隐约之中,大地之上仿若盛开了一朵诡异之花。 帝血赤莲。 “剑灵,可以开始了。堕神的残魂之力,我就不客气在这里炼化吸收了!” “明白!” 时间的流逝从未停止过,究竟是缓是疾,完全取决于每个人自身的感悟。反正,当宁越第二次苏醒之刻,在他感觉而来,似乎也只是渡过了几个时辰而已。 拄着剑柄的手一颤,他仰首一啸,抑制不住的气息翻腾爆发,透过咽喉咆哮在整个封印空间中。劲风涌动,暗红业火凭空燃起,隐隐之中魔影浮现,最后却全部搅碎落下,重新注入到下方躯体之中。 这一刹,在宁越眼中一抹暴虐焰光一闪即逝。紧接着,他再是邪异一笑。 “真是一顿不错的美餐。乘风境九重层次了吗?距离下一个境界,凡尊境,也只剩最后一步之遥了。” “主人,其实你刚才有机会持续冲击下一个壁垒的,为何不试一试?” 剑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宁越摇头道:“把握不大,索性不去做,这并不值得冒险一试。对我而言,实力的晋升稳扎稳打更好。如果突破凡尊境失败,留下的后遗症将限制我很长时间的实力发挥,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说,在堕神陨落之后,七七四十九天还剩最后五日。那边的中枢柱中,之前被剥离的堕神力量还有残余,如果主人去” “住嘴!” 霎时间,宁越怒声一斥,霸道的口气不允许任何忤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2章 破封脱出 然而,剑灵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继续劝说道:“主人,我知道你在担心自己朋友可能因此而承受的责罚,来自神的惩戒。只是,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种时候出现反噬,程度绝对不会致命,最多养上一两年就好。对主人而言” “对我而言,再有一年时间,还不够突破至凡尊境吗?剑灵,够了,我不会去碰那会引来麻烦的最后一点堕神力量。有些东西失去了,往后能够弥补回来。但是,并不是什么失去了,都能有机会弥补的。”宁越的声音更加低沉,显然动怒了。 “主人,我再说最后一句,究竟如何做,取决于你。” 轻声一叹,虚幻空间中剑灵翻手一托,一卷若隐若现的卷轴虚影浮现掌中。当然,现在的宁越看不见。 “在堕神灵魂炼化过程中,我找到了一样有意思的东西。没猜错的话,这是一样圣品武学的残卷,而且很可能其中的残缺不是那堕神不会,而是因为剩下的残魂只留有这些。我是想,在堕神被剥离的其余力量中,是不是能够找到另外的记载。就算只是残卷,只要从头开始习练,哪怕只是一部分,对于主人来说也是增益巨大。” “圣品武学!” 浑身一颤,宁越这一次不得不承认,他心中的坚持稍稍动摇了。 天下武学分为四阶,圣天灵凡。天品武学在人类强者手中的都很是稀少,圣品武学更是如同传说一般的凤毛麟角。 要说丝毫不动心,根本不可能。 不过,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回道:“如果我之前的了解不错,圣品武学至少要通天境才有资格窥得门道,对我来说太早了。何况,那也只是你的推断,如果中枢柱的堕神之力中并没有没更多的记载,可就得不偿失了。算了,这件事就此为止。” 剑灵摇头一叹:“主人还真是温柔,多愁善感。那能不能多问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镇压大阵气运相连的宗族并非存在主人的朋友,也不是形同陌路,而是主人仇家的家族。若是那样,主人应该下得去手吧?” “剑灵,你还记得在边迁城时,苏芊和那些千涛门的弟子说过什么吗?她所追捕穷凶极恶之人,尚知祸不及家人。你难不成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穷凶极恶的范畴了吗?这种无聊的假设,今后也不要提了。” 说罢,宁越嘴角微微一挽,又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对了,若不是你突然提及圣品武学,我都差点忘了一个忽略已久的东西。剑灵,当初让你留下的一指湮灭的拓印,应该还在暗煊古剑中吧?给我翻出来。还剩下五天时间,实力又增长了,正好拿来打发下时间。我很想知道,一直修炼失败的这样天品武学是不是也该臣服于我了?” 昼夜交替,日月轮流悬挂长空,如同流水的时间不断逝去,一片废墟的归琥遗迹之上,这段时间来人影晃动,去去留留。其中,有几人基本没有离开过太久,一直等候在这里。 “太阳又快要下山了,不知道等到明天,他会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雷疆无奈一叹,百无聊赖地拨弄一簇篝火,正在准备晚餐。 在他身侧,苏芊缓缓擦拭着自己的佩剑,淡淡回道:“你不用来的,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说什么宁越也是湮兵塔的大恩人,我已经无以为报了,恨不得自己是个女的,干脆以身相许算了。当然,都是玩笑话。至少,在这里等着他出来。已经第五十三天了,多了四天,怎么还没有动静!” 狠狠一哼,雷疆不由跺了跺脚。 就在第四十九天时,海兰尝试过去破解封印大阵,却赫然发现其中出现了全新的变化,不再是之前她所掌握的构建之法,只得宣告失败。再后来,她与谷襄一起不辞而别,不知去向,可让雷疆在那天早上一阵发狂。 “放心,他还活着。只要活着,他就不会愿意憋屈在那样一个狭窄的地方,肯定想着出来。既然什么都帮不上,那就这样默默等着吧。”苏芊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透过魔翼皇棋她无法得知宁越的具体情况,但是那隐约中持续不断的淡淡共鸣一直在告诉着她,那个人没事。 突然间,一声异动惊起,两人骤然起身一望,却见远处一道人影缓缓走来,眼中惊喜瞬间褪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芊轻哼一问,出现在眼前的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告辞的堀媛。 “为什么我不能回来?看你们的样子,这一个月来还一直在这里等着?” 堀媛随口回道,走到篝火前丝毫不客气坐下,在苏芊再一次发问前,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了一支小巧的卷轴晃了一晃。 “隽铎那边日蚀之阴的一个传递消息被我截获了,看了之后觉得,有必要告诉他知道。所以,我又回来了。不过看样子,暂时还是没用。” “什么消息?” 苏芊再是一问,却只看见堀媛在摇头。 “不会单独告诉你的,等他出来再说。除非,我在这里再等七天还没动静,就留下卷轴自己离开。到那时候,你想抢先看就看吧。反正,这个消息到我手上时,已经有点晚了。” 雷疆听得都有些不耐烦,道:“喂喂喂,能不能别打哑谜了?卷轴里到底记录了什么?” 与此同时,猛然回身一退,堀媛似乎意识到苏芊想要强抢,正欲嬉笑之刻,忽然感觉到一股疾风晃过,手中小巧卷轴竟然被一道跃动黑影夺去。还没来得及叫喊出声,那道黑影回跃一跳,落在了苏芊的手上,很是亲昵地用脸擦着她的手臂。 “可恶,怎么忘了你这茬。” 瞥清之时,堀媛只得耸肩一哼,也没有再想去夺回的意思。 苏芊就此一笑,摸了摸怀中的一只浅紫色小猫,顺势取下了对方嘴中叼着的小巧卷轴,刚刚摊开一半时,突然那只小猫立起扭头一望,发出了一声叫唤。紧接着,小猫化成一道黑影迅速跃至大地之上,朝向废墟深处冲出,速度之快绝对令乘风境强者都瞠目结舌。 轰隆隆! 下一瞬间,一声爆轰惊起,拔地而起直刺云霄的一柱暗红烈焰掀翻了大片废墟,恐怖的炙热在波动。 而在那四溢的灰烬之中,一道人影大步踏出,现身于残余光焰之中,在他仰首望见逐渐漆黑的长空之刻,忍不住发出一声爽朗大笑。 “就知道,那鬼阵法困不住我!” “喵!” 第一声回应他的却是那只扑出小猫,闪电般窜起落在其胸膛上,牢牢拽住衣服不放,整只就这样挂在对方身上,毛茸茸的小脸轻轻擦拭不止。 “嗯?这是什么?” 看清第一个迎接自己的竟然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猫,宁越心中一片惊讶,只是莫名之中,从那只小猫身上他感觉到一股熟悉感,下意识横手一抱将其托住。 “我在想你是不是偷听到我们说话了?刚刚还谈到你,现在就突然出来了。” 雷疆迎上去就是一拳捶中宁越肩膀,而后再来个紧紧的拥抱。不过在两人抱在一起的同时,又一声“喵”响起,显然是在宣称自己被夹在中间的不满。 “哎呀,一激动就把你忘了。不好意思了,芷璃。等一下,等你去吃好吃的。” 急忙退开,雷疆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小猫的脑袋,眼见对方突然兴奋起来,这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只是,宁越的震惊更加盎然。 “你的意思是,这只猫是芷璃?” 他急忙俯首一望,小猫浅紫色的皮毛表面还有几道很纤细的黑色纹路,卷起来的长尾末端则是混杂的三色幻彩。再看其瞪大的双眼,那抹神情确实有几分芷璃嘻嘻笑着的模样。 “不错,她就是芷璃。那一战之后,她醒来时就成了这个样子。按照谷襄和海兰两人合算推测之后,应该是力量消耗过大,又由于觉醒的神力与她体内另一个残魂的力量产生了冲突,于是在未能完全中和前,她只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她保留着之前完整与意识,知道我们是谁,也听得懂我们说话。只是,她没法告诉我们她想说什么。” 走上前的苏芊缓缓诉说着,伸手想要从宁越怀中接过芷璃。然而,芷璃紧紧抱着宁越的胳膊,根本不肯松开,小猫的脑袋还摇了摇,很是可爱。 “怪不得,一察觉到我回来,立刻就扑过来了。只是,总不能让她一直就这样吧?”宁越双手捧着芷璃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摇了摇头。 苏芊再道:“按照谷襄说的,无论那两股力量中和之后最后是哪边占了上风,芷璃都能够恢复如初。整体时间,不会超过三年的。” 宁越失声叫道:“三年?谷襄在哪里,我要直接问问他。” “他不在了,与海兰一起消失的。如果你发现了他的踪迹,记得告诉我一声。”雷疆狠狠一跺脚,就算湮兵塔危机解除,海兰的那笔债他可不打算放过。 “喂,小哥哥。既然你出来了,那么最好看看我带来的那只卷轴,从隽铎日蚀之阴手中截来的情报。应该,你会感兴趣的。” 沉寂了许久的堀媛终于开口了,现在在这里,她与宁越的关系最为疏远。 “嗯?” 宁越疑惑一愣,接过苏芊递来的卷轴一打开,顿时双眼一瞪,脸庞微微抽搐。 “那个堀媛,你觉得我能看得懂隽铎帝国的魔族文字吗?” 似乎早有预料,堀媛无视苏芊白了她一眼,直接回道:“轩刻帝国出兵了,五个军团合计近二十万人马,目标是雪龙帝国。截止到这情报发出之日,大军已经抵达荒门关。” 眼神骤然一变,宁越瞪着堀媛,双肩明显在颤动。 “轩刻又出兵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3章 败军之势 巨木森林一战之后,宁越已经得知当初轩刻帝国出兵搅局雪龙帝国与境外游牧部族的战争,根本目的是想寻找失踪的女皇孟叶。而现在,孟叶已经跟着皇家骑士加斯回去,没道理又一次出兵进犯。 况且,孟叶是知道他之前的经历的,凭两人的关系,她也不可能下令做出这样的决策。纵使她的权力被架空,按理而言也多少应该会阻止真正的掌权者做出如此决定。毕竟,按照她自己所说,其实在年轻的一代强者与将领中,自己还是有些威望的。 “孟叶,似乎你不在位的期间,轩刻帝国的形势变化更大了。” 双拳紧紧一握,宁越继续瞪着堀媛,再道:“还有什么更多的情报吗?” 堀媛沉声道:“可以确认,在那五只军团中有轩刻帝国的日蚀之阴跟随。而且那五支军团与你认识的那位女皇没有任何关系,军团统帅都是轩刻太后一手提拔的新锐将领,全部出自将门世家。其中,邪才军团最要注意,统帅苏昧恪是轩刻帝国这十年来第二出色的年轻一代将领。这一次侵略雪龙帝国,在他心中看来很可能是一次晋升的天赐良机,他会在人类帝国的战场上,肆意玩弄自己最为擅长的战法与手段。” 眉头一皱,宁越念道:“用敌人的尸山血海铸就成自己上位的阶梯,任何一位有野心的将领都会这么做的。等一下,你说的是他是第二出色的?” “对,第二出色。第一出色的那位锋芒太盛,引来了过多猜疑,在两年前以明升暗降的手段打发去驻军轩刻帝国边疆地带,镇压兽魔一族,至今一直这样放逐在外。所以,这一次苏昧恪信心满满,意欲一举攻下银翼城。对于魔族将领而言,人类帝国只不过是用于试炼的敌人,但是将其击溃同样是彰显功勋的手段。小哥哥,你如果想回去帮忙,最好尽快,苏昧恪用兵的侵略性与残暴,不提轩刻帝国,就算在隽铎也是总所周知。” 说罢,堀媛看了眼一旁同样神色紧张起来的苏芊,哼道:“好像,你也是雪龙帝国出来的吧?” “堀媛,多谢你的情报。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同一时刻,宁越沉声开口。 嘴角微微一挽,堀媛回道:“小哥哥,莫非你想聘用我继续帮你收集情报吗?巧了,上次巨木森林一败涂地,想要报仇找你根本没戏,所以现在的我,真的好想虐杀一下轩刻帝国的强者。这一次,我跟你一起去雪龙帝国,报酬看着给就好。只有一点,不得限制我的行动。” “成交。”宁越点了点头,堀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也省下了不少口舌工夫。 至于苏芊那边,一个眼神交换就够了。雪龙帝国是她和她哥哥曾经奋战过的故土家园,没可能交与外敌之手。 “雷疆,能不能麻烦湮兵塔那边帮忙准备一下远距离跋涉用的脚力魔兽。从这里到万国边疆距离可不短,我需要耐力好而且速度不慢的魔兽。” 雷疆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了宁越手上的小猫形态芷璃身上,沉声问道:“你要带她一起去吗?” 闻言,宁越低头看了眼芷璃,只见她牢牢抱住自己的手臂,哼声一笑,道:“恐怕不是我要带她去,而是让她放开根本不可能。不用担心芷璃,虽然模样变了,但是我隐隐感觉得到,她的修为还在。况且就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不会有谁想对她下手吧?” 眼神掠过一丝担心,雷疆一握拳头,道:“我会去准备的。而且,我跟你一起去。” “似乎,你是湮兵塔的少主,和我一起去没问题吗?” “湮兵塔是你拯救的,现在你面临着一个难题,如果这都不去帮忙,我算什么湮兵塔的嫡系传人?再说,就凭我们两人的交情,之前那个理由都可以用不着吧?” 话音落时,雷疆转身走向石桥方位。 “你们先去神遗镇整顿一下,我速去速回。对了,冷杉走的时候也说过,如果有什么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去找。那份人情,现在你就可以用了。那种大规模的战争,可不再是区区几个人就能够扭转的。真想扭转局势的话,有多少帮手,全部叫上吧。”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宁越再是重重一点头。 “我知道。” “怎么回事,这么乱!” 纵身跃上一处凸起山坡,暮茵茵居高临下遥望着前方战线,赫然看到在轩刻大军猛烈攻势下,雪龙帝国的抵抗军队截截败退,刀枪鸣响之中,血流成河。 败的是战斗,粉碎的是信心,恐惧在疯狂弥漫。甚至,后方还没有冲上去的将士在叫嚷中勇气丧失,放弃一切尊严,转身溃逃。 防守战线,崩溃得更加迅速。 “和我想的差不多,这种临时拼凑的部队没啥用,大多都是来自那些平时只会巡逻走个形式的城池守军,上了真正的战场根本不堪一击。真是难为了孙震忠那家伙,空有一腔热血,可惜用兵手段太逊。” 在暮茵茵身旁,一袭黑色征袍的小傲残忍一笑,手中长剑斜在虚空中散发出丝丝寒意。在他身后,数百名士卒一身劲装,没有佩戴任何铠甲,兵器清一色的长矛加佩刀。 “喂,到底打还是退,给句话吧。” “退?再退的话,就算你我还有一战之心,那些将士们还能保持多少的斗志?虽然,我一向不赞成使用强硬手腕,但是必要时候,不得不那么做。” 说罢,暮茵茵纵身一落,伸手一按擒住了一名溃逃士卒,喝道:“站住,你走反方向了。战场可是在你现在的身后!” “我可不想去送死,孙将军出战前满腔热血意气风发,还不是上了战场几招之内就被对方先锋大将斩杀!魔族太可怕了,根本打不过啊!” 那名被制住的士卒在嘶吼着,伸手便要推开暮茵茵,也就在这一刻,一抹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下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少去了头颅。最后的意识中,他猛然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身体。 铮 手中短剑一横,锋芒上没有沾染丝毫血渍,暮茵茵咬牙一哼,转瞬之间身形晃动,剑光翻涌中,再有几人倒在血泊中身首异处。 “战场溃逃者,杀无赦!全部给我顶回去!” 伴随着一声冰冷呵斥,冲在最前方的溃败之兵停下了,看了看跟上暮茵茵一同拦在去路上的精锐部队,再回首望望后方的残酷战场。一时间,他们犹豫了。 “这位将军,放过我们吧,我们还有妻儿等着我们回去呢。” 突然,一名士卒跪下了,哭嚷着在磕头。 一脚将其踹翻,暮茵茵喝道:“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懂吗?对,你有妻儿等着回去,难道其他人就没有吗?身后城池中的数十万人,多少个家庭,他们的命运都捏在你们的手里,就这样逃了,他们妻儿怎么办?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被魔族蹂躏,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从此活在奴役之中,那就回到战场上,将外敌拦下!至少,那样就算你死在了战场,也能够堂堂正正给自己在家里等待的妻儿传回一句话,你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被踹翻之人撑地而起,眼神中还带着犹豫,突然间,又见一道人影凑到了他身前,却是小傲。 “我说,你应该不希望回去后,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没种的懦夫吧。那样,就算回去了,也可能留不住自己的妻儿。亲卫队,跟我上,给这群懦夫开开眼,什么才叫真正的好汉。” 话音落时,他撇了那人,也撇下了这里所有的溃逃之兵,带着自己五百精锐冲向前方上场。漆黑的箭矢,就此钉入重围中,狠狠撕裂着魔族的阵型。 风在呼啸,刀剑在咆哮,飘零的鲜血之中,生灵不断逝去。 然而,面对源源不绝的魔族大军而言,这五百人的精锐只能逆转一处战局,根本撼动不了战争基本。更多的战团位置上,守军在溃败,隐有兵败如山倒之势。 垂下的小手紧紧一握,暮茵茵扭头一喝:“魔导营,重弩还没有到位吗?” “刚刚推到合适位置,正在架起,再加上需要装填,还要点时间。” “最多只给你半刻钟!记住,不是我给的,而是敌人给你们的。若是完不成,也不用找我谢罪了,因为到了那时候,你们能不能保住头颅另当别论。骑兵随我上前争取时间,步兵守住战线,确保魔导重弩完成装填。” 一声呵斥,山坡之上铁骑跃起冲出,足有数千。其中当先一匹身披蓝纹银铠,模样甚是雄俊高贵,一路奔至暮茵茵身前停下,任其跃上一乘。 望见这支骑兵之刻,再看扬起的旗帜,溃逃之兵中突然有人惊叫道:“这个旗帜你们是南元帅派来的援军?” “我们只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寸国土的卫士,仅此而已。不想做懦夫的,跟上!” 暮茵茵再是一喝,策马冲出。在心中,她很不愿意动用父亲的名号,但是在雪龙帝国如今的困境下,不用四大元帅的名号难以聚集军心。 “父亲,我不会抹黑你的名字的。有我在,这处防线不可能丢!” 短剑扬起一挑,锋芒在残阳照射下泛起异样光彩。 “冲锋!就和往常一样,解决所有敌人之后,我们回去庆功。” “是!” 铁骑突出,刀枪鸣啸,气势如虹战栗大地。铁与血交融的乐章,还在继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沙场喋血 身为主将,暮茵茵与他父亲的观点一致,并不推崇一将当先的过度依仗自身武勇。只是在士气低靡之刻,最有效的鼓舞振奋之法,却还是这看上去过于逞个人英雄主义的做法。 虽说,她身边还有两千铁骑跟随,前方小傲率领五百精锐也已经一定程度撕开了敌阵,但毕竟从前方恶狠狠冲来的可是三万魔族大军,轩刻玄断军团的一万虎狼之师再加上在边境召集的两万游牧部族。 单单对阵骑兵冲锋的摧枯拉朽,对面并不逊色。望见雪龙帝国骑兵出动,原本打算围击小傲先锋队的两支游牧骑兵营扭转方向,径直奔出,舞动的弯刀泛起寒光,古怪的长啸声弥漫长空。 铁蹄踏动,烟尘飞扬,刀枪剑戟即将交锋激撞。双方皆是两千铁骑,数量上完全对等。只是战争的最后结局,并非只受数量的影响。 “掷!” 最后百米冲刺,暮茵茵突然一喝,扬手射出一支呼啸箭矢。霎时间,两千铁骑得令,一齐左手抖动从腕甲背面取出一枚梭镖,同时掷出飞射。 铮铮铮铮铮 刺击声响中,所有飞射银虹并非是攻向前方对阵铁骑,而是钉入到了对方冲锋必经之路上。随着梭镖边缘摩擦大地,晃眼之间,诡异的蓝色火焰骤起,呼啸着横出一道火墙突然间拦住了游牧骑兵的去路。 其中,最前列的数十骑收不住脚步,硬生生从蓝色火焰中穿过,落地之刻浑身燃起灼热之炎,嘶吼声都未能持续多久,连人带马一同坠地只剩一片焦黑残骸。 而暮茵茵那一边,所有铁骑训练有素勒马停下,与横出的火墙保留着最后三十米距离。与此同时,半数之人摘下悬挂在马鞍侧面的一只水囊,呼喊着一起抡动抛出,越过前方熊熊燃烧的火墙,抵达止步的游牧骑兵上空。 紧接着,余下一千铁骑一起扬起大弓,箭矢上弦出射,每一支利箭的箭矢末端尾杆之上,都包裹着一层纤薄的纱巾。在箭矢管窜火墙的瞬间,纱巾引燃烈焰,带着炙热再击中半空抛落的水囊,爆裂声顿时轰鸣大作,上空中一片翻滚炙热,暗红犹如熔岩涌动,一缕缕恐怖炎柱咆哮而落,肆意轰击在下方游牧骑兵之中。 霎时间,游牧骑兵阵脚大乱,毫无章法地仓促逃窜中撞翻同伴再践踏而上,引来更多的死亡。上空降临的火雨,越烧越烈。 “解决他们!” 又一声下令,暮茵茵停留在原地,而身后两千铁骑分成两队出击,绕过开始逐渐熄灭的火墙狠狠冲锋向溃散的敌军骑兵。结果她根本不想去看,这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虐杀。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真的要硬碰硬,不让手下一兵一卒做无谓牺牲,是她的用兵准则。 只是,解决了眼前两千游牧骑兵,对于全局而言依旧只是车水杯薪。拦在前方的还有将近三万魔族大军。 “又是这一招吗?当初剿灭叛乱残党就用过,这一次在对魔族战场上又用,效果还是依旧的好。” 回首一望,小傲哼声一笑。在他身侧,一名魔族骑兵乘势跃起,对准其露出后颈的要害部位便是狠狠一刀斩落。借助坐骑冲锋之势,这一刀的爆发速度很是惊人。 叮! 电光石火间,小傲甚至没有转身,甩手一抖,一道带着细小锯齿的锁链嗡鸣击出,绕在虚空中一收紧锁,连同那名魔族骑兵的佩刀与手臂一起勒住。眨眼间,鲜血纷飞,手臂折断,而被夺过的佩刀被锁链一荡斩出,将原先的主人拦腰截断,半个身子栽倒在地上,一片血腥溢出。 “偷袭我,怎么可能管用?” 不屑一哼,手臂再甩,锁链一松佩刀出射,再将不远处另一名魔族士卒击杀。至此,在他身边除去带来的五百亲卫之外,再无其余生灵存活,遍地都是尸体,却全部都属于魔族。 只是不远处的战线依旧在收缩,驻地的守军溃败之势不至于被这样的支援就扭转。 在小傲的前方,百米距离也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唯独还能看到的活物是一骑高大身影,一杆模样夸张的兵刃沾着鲜血与碎肉划动在大地上,寒光透过沾染血渍继续闪耀着。 而他所在意的并非那支兵器,而并非狼首虎型的凶煞魔兽坐骑,而是悬挂在魔兽坐骑两侧的几颗头颅。有的只剩骷髅,看模样不单单只有人类,还有别的魔族或是魔兽, 那里面唯一一颗鲜活的头颅却是人类。有些凌乱的头发之下,沾染污血的惊恐脸庞,小傲可认得。 之前此地的最高统帅,二十七岁心怀雄心壮志的将门之后孙震忠。只可惜,他本以为可以扬名立万的一战,却成了生命的终结之役。 “哼,这就是杀了你的敌方先锋大将吗?看模样,有点狠啊。孙震忠,你的所作所为一直让我觉得过于功利。不过,看在你有胆马革裹尸的份上,这个仇,我就顺便帮你报了。” 狞笑一声,小傲横剑迈出。 也在这时,他身侧一名亲卫横身拦上,道:“队长,将军之前的吩咐是拖延时间直到魔导营完成重弩装填,切勿深入重围。”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都退回去,接下来的这场战斗可是单打独斗了。” “是!” 五百亲卫得令,警惕着横起兵器在后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暮茵茵的铁骑也正在赶来。 嗤嗤嗤嗤 鲜血飞舞,所有坚守在战线最前方的战士全部身亡,忠魂在悲鸣,残缺的躯体被魔族大军践踏而过,三万大军进一步逼近人类城池。只是,随着那名先锋大将一横兵器,大军突然止步,为首的一排士卒纷纷颔首致敬。 “等我杀了那个送死的小子,再上。” 先锋大将咧嘴一哼,用的却是人类的语言。显然,他不单单是说给那些士卒听的,也是在告诉小傲。 “动作快点。” 大军之中,一名显然是统帅的魔族强者靠坐在战车之上,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在他身侧,四名铠甲极为特异的魔族战将持戟而立。虽然只有四人,但是隐隐中波动的凶悍气势,已经压过了外围一圈数千精锐士卒。 “又打算一个人用单挑的方式拖延时间?小傲,你怎么在逞强与个人英雄主义这一点上,和他差不多一样!” 不远处,望见这一幕的暮茵茵冷声一哼。而后,她扭头瞥了眼远处,代表着重弩装填完毕的旗帜仍未升起。 随着小傲迈步而近,那名先锋大将翻身跃下坐骑,拖着手中荆棘大镗迎上。 对此,小傲双眼一眯,哼道:“怎么,不想占我便宜?” 先锋大将回道:“对付你,用不着坐骑,让你死得更加心服口服一点。” “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输了呢?” 呵斥声响起之刻,小傲主动出击了,划动的纤细长剑啸动一抡,诡异的寒芒夹带着凭空而现的暴虐雷光,一同斩出。 “难道不是吗?” 先锋大将一喝,兵器一挑迎击,雄浑的力量戳中挥舞长剑的瞬间,汹涌玄力疯狂爆发,虚空一颤泛起无数涟漪,强行将雷光寒芒撕裂成无数碎屑。而后,他大步上前一踏,大镗一横荡出,第二重横扫的劲力恍若惊涛骇浪。 没有去正面硬接,小傲矮身一斜避开巨力冲击,还带着几缕残余雷光的长剑突然脱手出射,恰好突破大镗横扫的力道薄弱处,直袭对方小腹。 “天真!” 怒声一斥,先锋大将左手探出一拨,在他粗壮的五指之上皆佩戴着金属指环,五指一合的瞬间,恐怖的吸扯力凭空而现,拽动剑刃一扯,直接粉碎出射力道,抛向一侧。 接着对方破招的间隙,小傲换位至其身后,右手一甩,锁链再出,呼啸声中盘旋落下,转动的细小尖刺如同来回切割之锯。 骤然扭身一转,先锋大将顺势斜挑大镗,横出侧刃一钩挑中锁链,再顺势一扯将其勒紧,雄浑劲力透过锁链,将远处小傲整个人都一同拽动掀起,腾在半空。 “自寻死路!” 先锋大将在狂笑,左手五指合成重拳,已然蓄势收在腰间,就等小傲的身形坠落,再轰出最后致命一拳。 “这句话,我还给你。” 半空中,小傲突然一笑,右手微颤一抖,锁链再一次嗡鸣响动,原本被大镗缠住的锁链末端一松滑落,绕开兵器侧刃,直至握住兵刃的大手处再重新合紧一勒。 嗤! 霎时间,先锋大将右手从腕部断裂,斜起的大镗失去力量支撑倾倒而到,正对着他的身躯落下。 “嗯?” 失声一惊,他别无选择,蓄势的一拳改向落下大镗一击,止住其下坠。而同一刻,小傲左手甩出锁链一绕,呼啸的尖刺边缘已经吻上了对方毫无防御的颈脖。 “永别了。” 嗤 锁链一收,收割的锋利之下,硕大头颅抛飞在喷射鲜血中,小傲得手而退,一脸的戏谑笑容。 “上!” 顿时,魔族大军统帅一声怒斥,大军再一次开拔,刀枪挺出。 “小傲,退回来,已经够了!” 后方,暮茵茵急忙一喝。在她余光之中,已经瞥见升起旗帜的魔导营阵地。 下一刻,刺耳的破空声连绵惊起,遥望远处山坡位置,一道道亮蓝色的寒光拔地而起刺向长空,转瞬间却又呼啸坠落斜下,爆裂的轰鸣与元素力量激震,肆无忌惮落在魔族大军之中。 霎时间,血沫横飞。 “不管看几次,魔导重弩齐射的场面都是壮观啊。喂,你打算射几轮后,我们再上?” 回到了暮茵茵身旁,小傲阴沉沉一笑。 白了他一眼,暮茵茵沉声回道:“趁着现在对方打乱,收拢残部退后。这里败局已定,仅凭我们带来的这点人马与魔导兵器,扭转不了。真正的战场,是身后那座绝不能丢的城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5章 铁血雄关,绝对防线 “小茵,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大的优势,你告诉我退守?那么,我们急行军三天赶到这里,在防线完全溃败前赶到,扭转一局,又有什么意义?” 小傲怒声一斥,左手甩动锁链一扯,将自己佩剑拽回掌中。若是不知实情之人望见这一幕,甚至会以为他打算对暮茵茵出手,再取而代之。 望着前方溃败而大乱的魔族大军,暮茵茵压低声音回道:“你也知道我们是急行军三天赶到这里的,人疲马乏,靠着对方的松懈暂时挽回一局,这已经够了。这一次我们没有携带太多的魔导弩矢,最多再射三轮,魔导重弩就将沦为一堆无用的废铁。等魔族大军回归神来,就我们这几千疲惫之师,还能够在这荒野中抵抗多久?四千对三万,决战于野,那是送死。传我将令,依次后撤,退回镇远关!” “是!” 骑兵得令,长枪与大弓相互配合,开始后撤。而小傲率领的五百亲卫也是逐渐后退,他们是暮茵茵的亲卫,小傲只是这支部队的统领,并非第一指挥权。 “若是到时守不住,你再说弃关逃跑之话,我绝对不听。那个时候你也最好跑快一点,不然的话,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的。” 小傲狠狠一跺脚,随着其余人一同后撤,瞥向远处大乱敌阵的目光中充斥着不甘于愤怒。他一直觉得之前阵亡的统帅孙震忠过于追名逐利,但是扪心自问,他对于那些耀眼的功利名声,同样动心。 “这一战也是我的机会小茵,到时可别阻止我。” 镇远关,荒门关一带北域防线之后,牢牢护住雪龙帝国腹地的六重关卡之一。在其后十五里位置,便是雪龙帝国境内繁华昌盛的第一线三十六座城池之一,富阳城。城中能够抽调聚集的军资,足够十万大军一年之用。 平时由于帝国之盾北元帅方卓胜率领亲兵镇守北域防线,镇远关一带堪称高枕无忧。谁曾想到一个半月前,有北武不败之称的方卓胜在沙场上落败,身负重伤,几个时辰之后,荒门关被攻破。不过好在,就算攻入荒门关,一路上还要面对方卓胜处于谨慎布下的多道关卡,魔族大军进军严重受阻,一个多月时间才终于行至雪龙帝国北面的第二圈防线。 作为代价,北元帅麾下数万大军折损殆尽,才换得喘息的机会。而出于对万国边疆其余几大帝国的提防,其余三位元帅无法全力抽出所属,加上雪龙帝国疆域广阔,派遣而至的援军也需要跋涉时间。 结果就是,在援军一股股赶到的同时,久疏战阵的第二圈防线守军基本难挡魔族大军锋镝所指,且战且退。 而在暮茵茵退回镇远关的第二个时辰里,她接到了飞鹰传书,第二圈防线六重关卡,已失其二。不过,魔族大军也无法长驱直入,抵抗很是激烈。但是同样,雪龙帝国的伤亡很是惨烈。 咚! 一拳重锤在桌案上,她的脸庞在微微抽搐着,沉声喝道:“那些守军养尊处优惯了不成?若是再多些有血性的人,怎么可能让魔族大军两个月内攻破我帝国第二道防线!” 小傲急忙使了个眼色,提醒道:“连镇守北域多年的北元帅都败阵,你别指望其他将领能做太多。” “北元帅面对的是整整五支轩刻军团,再加上那些叛变的游牧部族,战力超过三十万。可是北域防线之后呢?敌军已经分散开了,数量对等情况下只是守城都守不住吗?还有平时对我们说三道四的那些保守派将领都哪里去了?一直觉得我们过于依赖魔导兵器与小伎俩的战术,可是现在敌人都快打到帝国腹地了,自诩精英的他们跑哪里去了?” 再是一喝,暮茵茵冷眼扫过三名跪在她面前的将领,顿时,那三人瑟瑟发抖。 抬手一指,在她的示意下,两名士卒一左一右将其中一名将领拖向大堂之外。 “暮将军,饶命啊!” “通敌叛国,理应灭族!但本将军不愿牵连无辜,只要你一人性命祭旗!” 此话一出,那名被拖下去的将领再无话语,只剩一声无奈叹息。 而后,暮茵茵再挥手一指,喝道:“龙将军,你变卖家当,收拾细软,将一大家子人召集起来,应该不是打算这个时候出游吧?” 第二名将领急忙磕着头,答道:“我错了!将军,饶我一命,我愿意奉上所有家财,助将军镇守城关!” “看在你多年在镇远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你一命。留下一半家财,滚!苟且偷生的时候不妨想想,是不是活得心中有愧!” 未等暮茵茵再开口,第三名将领拱手喝道:“暮将军,不会说了,我知道自己该死。但是,我不想死在处刑的刀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死在战场上。至少,问心无愧!” “好,给你这个机会,现在去城楼先锋军报道。” “是!” 处置完三名畏敌将领后,暮茵茵长长舒了口气,坐在主座上。在孙震忠之前,这里还有一位曾经的主人,不知道该说是自大还是热血过头,带着五千守军出关,驰援接应北元帅退下的部队。结果,遭受伏击,全军覆没。 “小傲,统计的数量回报了没有?” “还没。”小傲回了一声,他没有再顶撞暮茵茵,从对方有些乏力的声音里,他听得出她此刻心中的沉重。 再过了片刻,一名年轻将领按剑而至,单膝跪下行礼道:“暮将军,统计完毕,除去你带来的援军。从富阳城调来的守军,再加上镇远关原有的剩余部队,合计一万两千四百二十一人,请下令吧。” 瞬间从主座上起身,暮茵茵嘀咕道:“不算我的人,一万两千?” “如果嫌少了的话,末将现在就去富阳城招兵。刚刚回来的时候,可有不少人涌上来,想要加入守军。”说到这句话时,那名年轻将领眼中的神采很是兴奋。 暮茵茵哼道:“不,我是嫌太多了。我不希望那种一看到鲜血就害怕的人,继续待在守军中动摇军心。也不需要那些意志不坚定者,害得自己的同伴因为他们疏忽而白白送命。传令下来,害怕恐惧的,心中有不舍之念的,尽管走,我不拦他们,还可以发放路费。截止到晚饭时分,再统计人数。一万二,太多,我只要五千就行!” 一愣之后,年轻将领重重一应,回道:“明白,我这就去传令。” “还有,尚将军,你也不用回来,回家去吧。” “为什么?末将绝对没有一点恐惧之心,血洒沙场,马革裹尸,绝无半句怨言!” 瞪着对方的双眼,暮茵茵叹道:“我刚才说过了,不止是恐惧的人要走,心中有不舍之念的人,也要走。你是家中独子,目前妻子临盆在即,你说心中没有任何牵挂,我可不信!到时候,你的一时犹豫,将害死很多人。走吧,这一次轩刻的大规模入侵没那么快能够结束,你到时还有机会保家卫国。” “遵命。暮将军,保重。待到内子产下孩儿,末将第一时间回来找将军,继续奋战。” 重重一拜,年轻将领含泪转身离去。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暮茵茵苦笑一声,道:“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呢。小傲,晚饭时分,点兵的事交给你了。我只再要五千人,五千不惧死的士兵。我要让那些妄图占据雪龙帝国的轩刻魔族好好看一看,什么叫雪龙帝国的将军,什么是雪龙帝国的军队,什么又是人类不屈的决心!” 夜色降临,独处房中的小傲摸了摸一枚玉质挂坠,重重一叹后,将其收入衣中。 “蒂姐,等我回去娶你。” 出门之刻,五百亲卫严阵以待,等着他来下令。 魔族比起人类更擅长夜战,那是他们天生的优势。好几处城关被攻破,都是在晚上。而且按照情报,日蚀之阴这支隐秘的暗杀部队也出动了。 关外的魔族大军白天吃了那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注定是艰难一战。 “情况怎么样了?” 啸动的风声中,利箭破空之音连绵不绝,交锋一直都在,也只是小规模碰撞,弩矢互射,没有发起真正的进攻。 “看模样,那些魔族杂碎们蠢蠢欲动了。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攻城的。你也知道,在夜里我们视野受限。火把如果点太多,很可能被敌人反过来利用,引发火灾,所以” 突然间,那名亲卫的话被打断。打断他的是一声轰隆而至的爆裂巨响,战栗透过城墙传至关内。 轰! 紧随其后,更多的轰鸣声响起,仰首望去,却见夜空中划过几道飞火流星,巨大的炙热烈焰从天而降,轰击在城关之上引发剧烈激震。 同时,关外传来的呐喊冲锋之声,魔族大军的攻势,终于开始。 “怎么回事?” 小傲急忙一斥,空中出现的攻击并不像是什么高阶武学,更偏向于魔导兵器一类的大型器械。可是白天,在魔族大军中,他可没有看到过什么突出的巨大器械。 与此同时,暮茵茵踏出将台,仰望着上空的飞火流星,眼神剧烈一变。 “不可能,这应该是” 远处,镇远关外,魔族大军盘踞。 中军位置上,一脸邪异的统帅依旧斜靠在战车之上,手中还捧着一只酒杯。在他身侧两旁,巨大器械挺立,下扯的机械长臂末端,新的石弹正在点燃。 飞石火,原本安装在北域防线数座城关之上的巨大防御器械。 “当初就和他们说了,从人类城关上拆下来的这些大玩意好用得很,一个个不信,嫌麻烦懒得带,结果全都便宜了我。现在,那些人类守军应该苦不堪言了吧?按照他们的话说,这似乎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6章 较量 “飞石火!他们竟然把北域防线的巨型防御兵器搬到了这里来?” 暮茵茵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魔族大军所动用的攻城兵器,她想认不出来都难,她的父亲南元帅沉迷于研发各式各样的魔导兵器,所以对于雪龙帝国境内原有的军用兵器都有所研究。当前被魔族大军夺到手中的飞石火,还是五年前经过南元帅改良之后的新型号。 轰鸣还在继续,城楼上的防御阵型赫然崩裂,一座座巨大的连弩根本无法承受从天而降的炙热冲撞,在轰击中被火海吞噬。咋眼望去,镇远关城楼之上近半遭受波及,烈焰在熊熊燃烧。 “暮将军,这里太危险了,退回富阳城再说吧!” 一名副将急忙拦在想要冲向城楼的暮茵茵身前,猛然间,他只觉颈脖上多出一抹冰冷触感,低头一看,却是对方出鞘的短剑。 “让开。现在我是镇远关的最高统帅,怎么可能撤?人在,城池在!” 撇下那名副将,暮茵茵径直迈向城楼,灵巧的身形踏在石阶楼梯上几下跃起之后,直接落在了燃烧着烈火的城楼之上。此刻,哀嚎声一片,匆忙来往的军士在抢救着受伤的同袍,只有少部分还在维持着防线,破空利箭射向关外,然而已经不足以构成预计中的压制。 翻身跃上城楼最高处,暮茵茵扬声喝道:“都不要乱!稳住阵脚。还能运转的巨弩率先瞄准敌阵中飞石火发射之处,就算不能直接摧毁对面的兵器,也要让他们下一次的发射延迟。锐羽军继续压制逼近的敌军,尽可能拖住敌军,让他们抵达无法城楼下。先锋军先行救人,等到对方攻城短兵相接时,你们再回来。听明白了没?” “遵命!” 布防在城楼上的都是原先镇远关守军中的精锐,也有暮茵茵临时派遣下去的将领,面对突来变故,应变能力不算弱。只是,终究这样见招拆招还是太过被动了。 冰冷的夜风拂面而来,暮茵茵遥望着关外大军,下垂的小手紧紧一握。 “他们是在逼我们放弃城防,出城迎战。若是解决不了飞石火,根本压制不住敌军逼近。可是一旦出去,失去了城防的我们如何以寡敌众?” “我也没想到他们还留了这么一手,真是被摆了一道!而且,这还只是玄断军团,而非这次轩刻派出的最强军团邪才。小茵,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小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暮茵茵身后,眼中再无往常的戏谑与玩味,而是一片凝重。这种局势,由不得他不紧张。 轰! 也在这时,又一枚飞石火重击在城楼之上,骤现的裂痕凹陷中烈焰爆裂而起。 扭头望着新的创痕之处,突然间,暮茵茵心中闪过一个全新的念头。这一刻,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原来如此,看来我错怪北元帅的部下了。差一点,就中了对面的诡计。” 小傲一怔,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城破之时,飞石火的巨大器械难以毁坏,但是北元帅的部下却可以破坏发射用的特殊石弹。现在玄断军团手中,虽然握有飞石火,却缺少专用的特制石弹。只有最初几发是,现在击中城楼的,只是普通的巨石浇上燃油。这样的攻击,不足摧毁镇远关的城防。从一开始,对面的统帅就是想要诱我们出去,决战于野。” 柳眉一扬,暮茵茵摘下自己的腰牌抛给一旁小傲,喝道:“那就将计就计。小傲,带着我的游骑兵出去晃一圈,将他们勾过来。记住,第一次交锋许败不许胜。” 伸手接住令牌,小傲应道:“明白。只是,到时候让他们把魔导重弩出射角度调高点,不然的话很难躲的。我可不希望,死在自己人手上。” 嘎吱 镇远关的三重大门依次打开,三千铁骑严阵以待,长枪挺出,利剑悬腰,所有人的铠甲表面都镌刻着几行泛起异光的符文。这三千铁骑,一身装备的消耗超过雪龙帝国正常骑兵配置的十倍。所有花费,都是暮茵茵支付的。 钱的来源,全部是被她这几个月来剿灭的逆党。按理而言,所有战利品都要上报。只是,报上去的数字究竟对不对,就不一定了。 “小茵说得是许败不许胜。但是,对方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所以第一阵,只能胜,不许败。至于第二阵,就拉扯回来,交给身后的魔导营解决,都明白了没?” 话音落时,小傲一骑当先冲出,微微眯起的双眼之中依稀可见前方荒野上冲来的大片黑影。 眼见城池开启,早就按捺不住的魔族先锋部队加速奔出,根本不顾上方城楼上倾泻而下的箭雨。 乒 剑光划动,啸动的锋芒轻而易举将魔族骑兵斩成两截,敌人的鲜血飘洒在虚空中,小傲舔了舔溅在自己脸上的一点猩红,咸腥味入口,更加唤醒了他的肆虐之心。 “你们的命,我就全部收下了!” 嗤!嗤!嗤!嗤!嗤! 剑啸,雷光轰鸣而起,奔涌的一骑突入敌军丛中,所至之处所向披靡。 远处,玄断军团中军,为首的统帅瞥了眼后,冷笑着摇了摇头,道:“好像,那是白天杀了螯虎的那个小子吧?” 在他身侧,一名副将急忙上前,道:“不错,应该是他。副帅,是不是该让我们的人也冲上去?如果第一个攻入镇远关的是那些游牧部族,到时候不太好和主帅解释啊。” “放心,他们没那个能耐。先这样让他们去打就是,我们的人在后面放放箭,发射一下攻城器械就好。引蛇出洞这种计策,对于白天的那名统军将领而言,不一定管用,就先用那些游牧部族试探一下吧。反正,他们死了我们又没有损失。” “遵命。” 第一轮冲锋厮杀,游击军势不可挡,长枪利剑之下少说倒下四千具残缺尸体。只是,策马而回之时,数量也显然比出击时少去一成左右。 战场厮杀,想要没有任何损失,简直是天方夜谭。 “差不多了,见好就收。撤吧。” 小傲强忍住心中的涌动战意,率着余下铁骑冲向尚未关闭的镇远关大门。如他所想,已输一阵的游牧部族哪里愿意就此罢休,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浩浩荡荡追击紧逼而来。 城楼之上,望见奔涌而至的敌军呈现追击阵型,隐隐为长蛇之状,暮茵茵不由嘴角挽起一笑,转身跃下,同时沉声一喝:“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城门之内,一座体型大到有些夸张的巨弩正在上百人忙碌上完成组装,硕大的弩箭缓缓上弦,单单只是尖锐顶端的箭矢就超过两米长,其中有近乎三分之一是半透明的晶体状,镶嵌在特制的金属之中。 很快,粗长的弓弦挽至极致位置,硕大的弩箭遥指城门之外,箭矢处的晶体之中开始逐渐汇聚幻彩光芒,晶莹剔透在闪耀。 暮茵茵点了点头,再道:“擂鼓传令,让游骑兵在城门口分散改道,让出整个城门位置。” “得令!”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擂鼓响,战场之上,这是直接的传令之法,也不容许任何质疑。 闻见之刻,小傲疑惑一哼:“分散改道,不许进关?小茵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我不知道的名堂。不好,被她算计了,她应该猜得出来我肯定会先赢上一阵再败,引敌军归来。之所以不说,是怕我起了逆反心理,不止想胜一阵。而只胜一阵,正好是她想要的时间间隙” 眉头一皱,他可不敢再有所迟疑,况且,距离城门最后一百米的距离上,也能够看清在城门内蓄势的那座巨型重弩,以及开始泛起的幻彩光芒。 “改道,散开!” 顿时,游骑兵分裂成两股,绕着城墙而走,主动让出了逐渐径直通向关内的道路。 一时间,追击的游牧部族可没想那么多,眼见前方镇远关门户大开,直接舍了分散绕开的游骑兵,汹涌冲向城门之中。 铁蹄的踏动战栗透过大地蔓延而至,暮茵茵冷眼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在最后五十米时,扭头一喝:“发射。” 滋滋滋滋! 毁灭力量在苏醒,光芒大盛的巨大弩箭轰然出射,好似一柱雷霆径直轰入冲撞在到来的敌军丛中,一条直线爆裂突刺,连环的毁灭肆意震击在追击敌军之中。撕裂的轰响下,无数残缺尸体粉碎在纷飞雪血雨之中。 追击时形成的长蛇状阵型,正好让这直线攻击的巨弩发挥出最大威力,几乎从头贯穿至尾。寂灭与轰响平息之刻,荒野上一片焦黑,超过一万的追击大军几乎覆灭。 城门之内,发射完后的重弩也不堪重负,支架崩塌倾倒,一纵人等纷纷后撤。 “比想象中的还差一点。爹的构想不错,不过这样直线打击型的超级魔导兵器,又能有几次今夜这样的施展机会?” 一叹之后,暮茵茵再下令。 “让游骑兵列阵在城门前,等待下一次命令!” 远处,玄断军团的那名副帅撑着战车扶手立起,瞪大双眼望着前方被一击灭杀的上万大军。最后的波动已经震击到了玄断军团的阵地上,最前方一排巨盾兵被掀翻大半,好在,伤亡不大。 “好东西啊!没想到,镇远关中还藏着这样厉害的魔导兵器。这一万游牧部族折损得不亏。传令下去,前军出击,与剩余游牧部族一起攻城。那件魔导兵器,我要定了。” “副帅,要是刚才的攻击再来一次” “你长没长脑子?那样的魔导兵器,怎么可能短时间发射两次?去,刚才犯下的愚蠢,在战场上赎回来!” “是!” 镇远关上,暮茵茵已然看到了玄断军团的本部精锐开始出动。对此,她背负身后的双手紧紧一握。 “相互的问候都结束了。接下来,该分胜负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7章 誓死捍卫 巨型魔导重弩一击之后,暮茵茵已经料到了玄断军团将派出真正精锐。既然对方连飞石火那样的笨重魔导兵器都愿意携带上,那么断然不可能在目睹了巨弩摧枯拉朽的毁灭力之后,无动于衷。 这一击即是歼敌,也是警告,亦是诱惑。巨弩发射的后坐力直接将兵器本身摧毁,但这一点玄断军团不会知道。也就是说,现在诱饵已经不存在了,但是玄断军团还是会一往无前冲来。 无本钱的买卖,值。 “玄断军团的精锐冲锋上前,那么飞石火就算是普通石弹也不敢随意发射。失去了那样重型攻城兵器支撑,形势又扭转回到了开始之时。这一战,有胜算。” 嘴角挽起一翘,暮茵茵也在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过于笨重而舍弃那座魔导巨弩,而是花费三百人马将其拖拽至镇远关。现在看来,当初的决策完全正确。 “传令,城楼上所有先锋军与锐羽军回到战斗位置,魔导重弩重新上弦。所有远攻交替进行,无需节省,放开手去打。必须让敌军在与游击军交战前,折损四成以上!对了,我没记错的话,镇远关的关外城防中,是有埋地的烈焰陷阱的吧?” “不错,只是一直没有敌人进犯,很久没有整修过,可能效果不理想。”一名将领急忙答道,声音中带着少许畏惧之意。 暮茵茵点头道:“有就好。那种陷阱就算没长时间没有整修,也不碍事。积了再多灰尘的干柴,也同样会被火星点燃。现在你就上城楼去,将烈焰陷阱位置告知魔导营,放过游牧部族,当玄断军团进入范围之后,再发箭触发陷阱。” “得令!” “镇远关所有步兵开始在大门前集中,随时准备出战。记住,现在开始,你们不是任何人的父亲与儿子,也并非屠戮手,而是捍卫帝国安宁的战士,身后上百万黎明百姓的盾牌。我很荣幸,今夜能够与你们并肩而战于此,共同见证人类的血性!” 话音落时,暮茵茵抽手拔出短剑,上挑指向夜空,再是一喝。 “不求名垂青史,只为鞠躬尽瘁,保家卫国!” “鞠躬尽瘁,保家卫国!” 一时间,呐喊声震天,所有军士的眼中隐隐燃起一团烈焰。令同伴感到温暖。令敌人感到恐惧的烈焰! 不带任何护卫,暮茵茵独自一人踏出完全没有想要关闭的镇远关大门,来到聚集于城墙下的游骑兵面前,目光粗略扫过众人之后,沉声道:“我知道,今夜会有很多曾经的战友永远离去。但是,这便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若非肩负整座城关,我愿意与你们一同驰骋沙场。这几个月来,你们一路跟随我至此,客套话也不再多说,最后再讲一句。你们的功劳,你们的名字,不会被埋没。放手去做,将一切怒火宣泄在敌人身上。” “遵命!” 游骑兵全体扬起兵器致敬,相处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是现在的他们从心底里佩服这名开始时让自己十分瞧不起的女将军。胜仗,荣耀,归来时进城满街而至的百姓,那样的触动与喜悦,之前从未有过。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愿意将这站场作为自己最后的归宿。 “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活着回来!” 留下这句话,暮茵茵转身离去,再不走,她担心自己会留在这里,与所有游骑兵一齐出战。但是她不行,她是镇远关此刻的最高统帅。有些将领可以凭借一己武勇扭转战局,但是她有自知之名,自己做不到。 也不敢妄谈运筹帷幄,但是有一点,她不认为镇远关中还有比自己更适合指挥全军之人。她目前的能力与经验,还有不足之处,但必须放手一搏。 “父亲,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后悔,当初没有跟你多学一点。将这么多人生死握在手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嗤嗤嗤嗤嗤 箭雨飞射,其中还伴随着魔导弩矢的咆哮,恐怖的贯穿尖锐无情撕裂着冲锋魔族大军的躯体,性命在鲜血飞溅中凋零。但是,杀红了眼的那些魔族将士没有畏惧,反而因此更加骁勇狂暴,怒吼着奔向已经不再遥远的镇远关。 吐了口唾沫,小傲挥手将剑上沾染血渍甩去,双眼一眯,喝道:“游骑兵,进攻!” 气势如虹,踏动铁蹄令大地颤栗更加剧烈,飞跃的身影拖拽着冰冷寒光,无情地挥舞之下,鲜活的躯体被斩裂,破碎的残躯再被践踏。铁与血的挽歌,永远是这么残酷。 冲在最前方的还是游牧部族的魔族,为了取得最好战果,对付他们没有启动陷阱。以至于,突破箭雨之后的游牧骑兵数量仍旧不少,对上装备精良的游骑兵,同等数量下基本没有胜算。但是,三换一基本可以做到。 嗤!嗤!嗤嗤嗤! 血沫横飞,两军穿插而过,冲过游牧骑兵阵列的游骑兵已经不足两千人,对于已经换位到自己身后的敌军,他们根本没有回头去看,而是继续挥舞兵刃迎向前方的步兵。 身后的城关,还有别的守军,无需去关心。而冲锋一旦停下或是转向,原先面对步兵,排山倒海的优势就将丧失。 “冲杀三阵,再寻机退回,不可与玄断军团直接交锋!” 嘶吼中,小傲的剑势没有丝毫迟缓,借助坐骑的强横冲锋之力,剑锋所至之处,魔族步兵的衣甲如若无物。寒芒所至,血肉纷飞。 游骑兵的后方,突破这轮冲锋的游牧骑兵同样不足两千之数,他们也无心去回头再战。眼前可是近在咫尺的城关,不可能不动心。 很快,第一队骑兵充入城门,镇远关拥有三重大门,导致入关的通道略显修长,为了保证最快速度通过,散开的游牧骑兵聚拢在一起,一同冲刺。 “真是不长记性。” 石阶之上,暮茵茵一声冷哼,随着她抬手一挥,两侧屋檐之上的弓箭手同时出射尖锐箭矢。而在门口出处街道口上,布下盾牌阵的步兵牢牢抵死。 对于正前方,骑兵不可能没有防御,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弓箭的攻击会来自斜上方,专挑防御死角出射。死亡的啸动在宣泄,一排排游牧骑兵应声倒下,而踏过他们尸体的后继者,最后还是冲撞上了盾牌方阵。 一时间,轰响蔓延在街道之上。 近战,弓箭,一齐出动。放缓或是止住了步伐的骑兵,不再可怕。何况,每一名守军将士都有一个共同的奋战使命。 保家卫国! 关外,游骑兵开始折返,他们不可能贸然冲向箭雨攻击的覆盖范围,在步兵面前,想要拉开距离并不困难。 也就在这个时候,剧烈的轰鸣声爆响在魔族大军从中,几柱冲天赤焰喷发而起,扩散的炎浪肆无忌惮灼烧着所触及的所有生命。烈焰陷阱被触发了,同时在告诉所有人奋战将士,更加强大的敌人袭来。 “玄断军团来了吗?他们可不是游牧部族那些散兵游勇可以相提并论的,所有人都听着,拉扯战线,然后” 嗤嗤嗤嗤嗤 未等小傲说完,一连串贯穿撕裂声惊起,扭头四顾,却见身侧上百骑被投掷而落的标枪瞬间抹杀。再回首一望,奔腾而至的玄断军团铁骑根本无视游牧部族的步兵性命,肆意践踏而过,只为拥有更好位置掷出手中标枪。 “开什么玩笑?之前可没有听说过,魔族骑兵也擅长投枪的!” 玄断军团中军位置上,重新侧躺下的那名副帅随手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冷冷笑道:“人类的战法参考一下,还是很好用的。我轩刻帝国的骑兵骑射能力整体不行,不过胜在膂力不凡,中等距离使用投枪,威力绝对不会查的。” 而后,他朝向一旁的另一名副将使了个眼色,喝道:“等到我们的铁骑冲散敌方骑兵阵型之后,差不多可以让步兵跟上了。最多再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拿下这座镇远关。” 乒 一剑格住魔族骑兵的突刺长枪,小傲一声呵斥,甩手一链挥出,瞬间锁住对方颈脖将其拽动落马,抽回锁链之刻,清脆的骨裂声也一同响起。 “可恶,阵型开始乱了。这玄断军团有些能耐,居然正面交锋与游骑兵平分秋色。这样下去,数量上的劣势迟早会体现出来。必须找出他们的主将是谁,然后” 眼神一凛,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前方不远处,一名骑士打扮略有不同,无论铠甲还是兵器都显露出不凡的气度。 “很好,擒贼先擒王!” 纵身跃起,小傲直接舍了战马,腾空一踏击碎一名魔族骑兵头颅后,再蹬而起,左手一甩带刺锁链嗡鸣响动,击向下方骑将。 铛! 大枪上挑,厚重的劲力下纤细锁链瞬间弹开,察觉到危险的魔族骑将根本没有后退,坐下战马一啸人立而起,大枪顺势斜上突刺,汇聚的强横力量凝聚尖锐锋芒,轰然震击虚空。 “破绽太大了!” 半空中,小傲得意一哼,甩手再劈下锁链击在那杆大枪侧面,锁住一绕,身形借力换位至其身后,右腕扭动挥舞长剑,一丝雷光就此闪现。 几乎同一刻,那名骑将反手抽出佩剑,在他碧绿的眼中,逼近的雷光在疯狂放大。 乒 一线璀璨飘逝虚空,小傲在笑,剑尖划过之处,断剑飞起,一颗头颅掀飞而落。 而在他瞪大的双眼之中,一抹暗红色在涌现,神秘的咒符若隐若现,印刻在眸子正中。 “对,就是这种感觉。” 身影晃动,剑光呼啸,转瞬间周围一圈战马惨叫而倒,坠落的魔族骑兵一样难逃死亡的命运。 这一刹,停下的小傲再仰首一啸,暴涨的气息疯狂激荡。 “全部,通通杀光!”(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9章 破军 “喂,你又打算逞能了?” 小傲打量了一眼前方同时开始弥漫恐怖气息的三名魔将以及那员副帅,不由神经再一次绷紧。刚才若非宁越出手相助,他一对一真不一定能赢。就算可以胜,也必定是惨胜。 宁越瞥了他眼,耸肩道:“一个人闯到大军深处的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早知道这里坐镇的魔族强者这么多,我才不来呢。不对,既然你这么说,就意味着你不是一个人?” “答对了。战争,可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扭转的。这一次,我带了帮手来。” 呜呜呜呜 夜空中,鸣叫惊起,仰首望去只见散开的乌云之中月光再现,几点黑影正在御风而落,振翅身姿甚是雄健。转瞬间,狂风席卷至大地,魔族大军动摇之刹,数道人影从振翅黑影之上跃下,眨眼之中,兵器咆哮,轰隆的玄力凝聚高阶武学,毫不留情砸击在千军万马之中。 轰!轰!轰!轰! 连绵爆裂轰鸣,数千玄断军团的步兵纷纷后撤,比起追击闪烁的数道兵刃寒光,坠下之人中最为显眼的一道身影直接砸落在距离中军最近位置上,浑身上下璀璨雷芒波动,瞪大的双眼之中,已是数道纤细电光在闪耀。 “凡尊境!” 战车之上,玄断军团的副帅失声一惊。在他原先得到的情报中,雪龙帝国在北元帅败阵之后,应该是抽调不出凡尊境强者赶至战场的。 更何况,眼前之人的周身气息波动,浩然正气中夹杂的磅礴毁灭之力,还在他修为之上。 “这么多的魔族杂碎,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咧嘴一笑,那人轰然一拳锤击大地。狂暴雷霆骤现,虚无之中隐现一道魔兽巨影,重跺的利爪一齐击中地面,荡漾出数圈波动雷光,疯狂激震扩散向四面八方。 霎时间,一片轰鸣与惨叫惊起,雷光波动所至之处,再无生灵幸存,留下的只有遍地焦黑残骸。及时退出攻势范围的其余魔族步兵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骇然在脸上浮现。 一击,少说斩敌上千。一个人不足以扭转战争局势,但是在这万国边疆的境内,凡尊境可以做到。对于凡人而言,他便是无上至尊。 湮兵塔之主,雷疆之父,雷羿。在雷疆将宁越需要援助之事带回湮兵塔后,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亲自出动。而能够最快速度从轩武州赶到这里,也是因他的命令,湮兵塔驯养的所有疾风隼当做坐骑,带着数人最短时间内赶到了雪龙帝国。 朝向雷羿颔首示意,宁越道:“雷宗主,城关那边麻烦你去一趟,尽可能多救下些浴血奋战的将士。这里,我来对付就好。” “那几个家伙可不好对付,你一个人行吗?也对,如果是你的话,说可以,那一定可以。小心一点,别又整得要等你几十天。” 挥手一笑,凡尊境层次的雷羿真的将宁越留在中军,转身离去。一路之上,根本没有玄断军团的士卒胆敢拦他。 “小子,似乎你信心很足,能够打赢我。那么好的帮手,竟然让他离开?” 玄断军团副帅一怔,若是雷羿出手,他估摸着自己只有四成胜算,可能还更少。完全没想到,最后要对上的竟然还是乘风境层次的宁越,心中倒有些喜出望外了。 解决了他,再撤退,应该还来得及。 “杀你,我就够了。至于你身边的那三个大家伙,别来搅局。” 持剑而上,随着宁越迈出,之前随着雷羿一同落下在追击斩杀玄断军团的几道身影也汇聚过来,与小傲位处同一战线。 那三名魔将,将由他们拖住。 扭了扭脖子和手腕,冷杉冷哼一笑:“我一个人要打一个,左边的就归我了。” “那么中间的那个,我来。” 在他身侧,另一人应了一声,衣着与冷杉相似,也是来自峰龙殿。 至于最后一个,苏芊与雷疆相望一点头,并肩上前。当然,还有小傲一同出战。 “杀完他们,然后撤退,与主帅汇合。” 纵身跃下战车,那名副帅反手一抽,一柄泛着灿雪寒光的直刀倒持于掌中。比起人类武者惯用的直刀,这柄刀略有不同,刀背并非笔直,而是整体刀刃呈现微微弧度,刀尖翘起状若野兽獠牙。 “你们不会有机会的。” 铮 剑鸣,划动的一泓赤色寒芒瞬间突进,这等局势之下,宁越可不会再与对方缠斗太久,上手就是杀招。 每拖缓一刻解决战斗,镇远关下战死的将士都会增加。刚才到来时的话语,已经够多了。若非为了调整一下自己的内息,他会选择直接动手。 今夜,这镇远关并非他们一行人的第一处战场。 第一式,瞬灭! 乒! 刀剑相撞,一闪即逝的火光寂灭下,两轮寒芒一同啸动挽起,迅疾的斩击对碰鸣响连成一串长吟。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短暂之中,两人身影交锋掠过,已是数十下激撞。 “有点厉害。” 第一招结束,宁越不由心中暗暗一叹,选择独自交手玄断军团副帅,绝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他想要试一试看,在自己距离凡尊境最后一线之差的状态下,究竟要几招能够解决一个三重层次的魔族强者。 刀尖一转,当副帅转身之刻,后背之上突然凭空凝聚两只虚无之手,各自一抽,两柄全新的直刀悬浮在空,同样是半透明的模糊形态,完全由玄力汇聚而成。 “速度不错嘛。一柄刀你能够挡下,但如果是三柄呢?” “胜负,可不取决于兵器的多少!” 跃身再起,宁越后背暗红之光展开,双翼显现,拔空而起之后,再俯冲而下,划动的剑光中虚影分裂剥离,一道道纵横寒芒交错斩落。 “不明智的招数。” 副帅傲然一笑,三柄刀同时舞动,疾风暴雨般攻势之中,凛冽之风激荡,同样是数十道纵横寒芒惊起,弧形的啸动刀影比起舞降剑光,更加凶狠阴冷。 叮叮叮叮叮! 无数点绽放火光舞动长空,一道道剑光与刀影在泯灭,两道身影皆是无视一切锋芒,纵身穿过交错利刃,抡动的兵器再一起劈斩向对方。也就在这一刹之中,宁越挥剑的右腕之上,一枚依稀星光融聚而成的咒印颤动一震。 铛 剑出,双刀裂,虚无的双臂一同破碎,咆哮的星光与剑锋盘旋一处在呼啸,副帅败阵而退,甩手一抖之中,佩刀终于换成正手紧握姿态。 双脚发力一踏,他强行稳住身形,左手顺势一抚从刀刃侧面拂过,顿时一丝淡红色光晕泛起在刀锋之上。 “暴食。” 一声轻语,宁越抬剑跃起,展开的双翼令他得以悬浮在半空中。对方的招数显然在蓄势,那么,他也有机会凝聚以纯粹破坏力而言,最强的一剑。 “半魔小子,你的命在此结束了!” 先出手的是那名副帅,佩刀抡动之刻,十余道虚影拔地而起划动斩击,乍眼一望,却是镌刻着诡异符文的幻化刀锋。 “你的自大与目中无人,正是你殒命于此的最大原因。” 剑出,脱出于三颗兽首咬击的一线猩红疯狂呼啸,空前雄浑的力量毫无保留轰击在抡动刀锋之上。刹那间,波动涟漪状的剑气将一起迎击而上的幻化刀锋也笼罩在轰击之中。 叮! 刀锋折,幻化之光重归虚无。 顺势而上,暗煊古剑擦着佩刀侧面而过,却又在那名副帅想要抽刀闪避之刻,剑锋抽回一转,劈斩位置恰恰是刚才剑刃擦过之处。在那里,暴虐的剑气切割中,一道浅浅划痕格外显眼。 乒! 佩刀裂,失去了兵器的魔族副帅顿时双眼一瞪,还没来得及再变招应对,却见从宁越肩膀之上跃出一小团黑影,竟然朝向自己脸面扑来。 嗤 寒光一划,那也是副帅最后看清的一幕。下一瞬间,剧痛充斥着他的双眼与脸庞,撕裂的痛楚疯狂蔓延。 “喂,芷璃,别随便插手行不行?” 无奈一唤,宁越心中暗暗无语,之前看到芷璃睡着了,就将她留在了疾风隼背上。谁曾想到,惊醒后的她竟然自己跳了下来,突然出手横插入两人交锋中。 不过这样,也就提前结束了。 嗤! 一剑突刺,面部与双眼遭受重创的副帅根本无力躲开,胸膛应声被贯穿,生命飞速流逝之刻,就连灵魂都无法幸免。 第六式,吞灵! 凡尊境强者的灵魂,还是魔族,宁越可不会白白浪费。接下来雪龙帝国的抵抗战争注定很长,他也需要筹备一番,有备无患。 暗煊古剑抽出之刻,倒下的尸首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双眼空洞无光。 回首时,正好看到冷杉一拳轰退的魔将被从虚无中现身的堀媛一剑击穿胸膛,而在另一侧,芷璃再次出手相助,苏芊一剑反削割开了又一名魔将的咽喉。 这一战的结局,已然注定。 兵败如山倒,失去了副帅与主将,玄断军团开始溃散,憋了一口恶气的雪龙帝国将士哪里肯放过,穷追不舍。 留下打扫战场的数名同伴,宁越一人来到了镇远关城楼之上,在不少将士还略带警惕的目光中,他朝着一身戎装的暮茵茵一笑,横臂躬身。 “公主殿下,你的骑士没来晚吧?” “宁越,你真以为自己来得很及时吗?” 一怔回过神后,暮茵茵跺脚一喝,伸手抽出宁越腰间的暗煊古剑,然而,想要胡乱挥动一番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得比对着指了下对方左胸之后,放回到了他手上。 “算了,看在你还知道回来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说吧,带回来了多少人。” 根本没有去想,宁越直接回道:“加上我,七个。在来的路上的,应该还有一些。镇远关危机暂解,接下来该做什么,决定了没?” 柳眉一翘,暮茵茵双臂环胸打量着他,道:“看样子,你是决定了。说来听听吧,都知道多少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79章 破军 “喂,你又打算逞能了?” 小傲打量了一眼前方同时开始弥漫恐怖气息的三名魔将以及那员副帅,不由神经再一次绷紧。刚才若非宁越出手相助,他一对一真不一定能赢。就算可以胜,也必定是惨胜。 宁越瞥了他眼,耸肩道:“一个人闯到大军深处的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早知道这里坐镇的魔族强者这么多,我才不来呢。不对,既然你这么说,就意味着你不是一个人?” “答对了。战争,可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扭转的。这一次,我带了帮手来。” 呜呜呜呜 夜空中,鸣叫惊起,仰首望去只见散开的乌云之中月光再现,几点黑影正在御风而落,振翅身姿甚是雄健。转瞬间,狂风席卷至大地,魔族大军动摇之刹,数道人影从振翅黑影之上跃下,眨眼之中,兵器咆哮,轰隆的玄力凝聚高阶武学,毫不留情砸击在千军万马之中。 轰!轰!轰!轰! 连绵爆裂轰鸣,数千玄断军团的步兵纷纷后撤,比起追击闪烁的数道兵刃寒光,坠下之人中最为显眼的一道身影直接砸落在距离中军最近位置上,浑身上下璀璨雷芒波动,瞪大的双眼之中,已是数道纤细电光在闪耀。 “凡尊境!” 战车之上,玄断军团的副帅失声一惊。在他原先得到的情报中,雪龙帝国在北元帅败阵之后,应该是抽调不出凡尊境强者赶至战场的。 更何况,眼前之人的周身气息波动,浩然正气中夹杂的磅礴毁灭之力,还在他修为之上。 “这么多的魔族杂碎,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咧嘴一笑,那人轰然一拳锤击大地。狂暴雷霆骤现,虚无之中隐现一道魔兽巨影,重跺的利爪一齐击中地面,荡漾出数圈波动雷光,疯狂激震扩散向四面八方。 霎时间,一片轰鸣与惨叫惊起,雷光波动所至之处,再无生灵幸存,留下的只有遍地焦黑残骸。及时退出攻势范围的其余魔族步兵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骇然在脸上浮现。 一击,少说斩敌上千。一个人不足以扭转战争局势,但是在这万国边疆的境内,凡尊境可以做到。对于凡人而言,他便是无上至尊。 湮兵塔之主,雷疆之父,雷羿。在雷疆将宁越需要援助之事带回湮兵塔后,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亲自出动。而能够最快速度从轩武州赶到这里,也是因他的命令,湮兵塔驯养的所有疾风隼当做坐骑,带着数人最短时间内赶到了雪龙帝国。 朝向雷羿颔首示意,宁越道:“雷宗主,城关那边麻烦你去一趟,尽可能多救下些浴血奋战的将士。这里,我来对付就好。” “那几个家伙可不好对付,你一个人行吗?也对,如果是你的话,说可以,那一定可以。小心一点,别又整得要等你几十天。” 挥手一笑,凡尊境层次的雷羿真的将宁越留在中军,转身离去。一路之上,根本没有玄断军团的士卒胆敢拦他。 “小子,似乎你信心很足,能够打赢我。那么好的帮手,竟然让他离开?” 玄断军团副帅一怔,若是雷羿出手,他估摸着自己只有四成胜算,可能还更少。完全没想到,最后要对上的竟然还是乘风境层次的宁越,心中倒有些喜出望外了。 解决了他,再撤退,应该还来得及。 “杀你,我就够了。至于你身边的那三个大家伙,别来搅局。” 持剑而上,随着宁越迈出,之前随着雷羿一同落下在追击斩杀玄断军团的几道身影也汇聚过来,与小傲位处同一战线。 那三名魔将,将由他们拖住。 扭了扭脖子和手腕,冷杉冷哼一笑:“我一个人要打一个,左边的就归我了。” “那么中间的那个,我来。” 在他身侧,另一人应了一声,衣着与冷杉相似,也是来自峰龙殿。 至于最后一个,苏芊与雷疆相望一点头,并肩上前。当然,还有小傲一同出战。 “杀完他们,然后撤退,与主帅汇合。” 纵身跃下战车,那名副帅反手一抽,一柄泛着灿雪寒光的直刀倒持于掌中。比起人类武者惯用的直刀,这柄刀略有不同,刀背并非笔直,而是整体刀刃呈现微微弧度,刀尖翘起状若野兽獠牙。 “你们不会有机会的。” 铮 剑鸣,划动的一泓赤色寒芒瞬间突进,这等局势之下,宁越可不会再与对方缠斗太久,上手就是杀招。 每拖缓一刻解决战斗,镇远关下战死的将士都会增加。刚才到来时的话语,已经够多了。若非为了调整一下自己的内息,他会选择直接动手。 今夜,这镇远关并非他们一行人的第一处战场。 第一式,瞬灭! 乒! 刀剑相撞,一闪即逝的火光寂灭下,两轮寒芒一同啸动挽起,迅疾的斩击对碰鸣响连成一串长吟。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短暂之中,两人身影交锋掠过,已是数十下激撞。 “有点厉害。” 第一招结束,宁越不由心中暗暗一叹,选择独自交手玄断军团副帅,绝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他想要试一试看,在自己距离凡尊境最后一线之差的状态下,究竟要几招能够解决一个三重层次的魔族强者。 刀尖一转,当副帅转身之刻,后背之上突然凭空凝聚两只虚无之手,各自一抽,两柄全新的直刀悬浮在空,同样是半透明的模糊形态,完全由玄力汇聚而成。 “速度不错嘛。一柄刀你能够挡下,但如果是三柄呢?” “胜负,可不取决于兵器的多少!” 跃身再起,宁越后背暗红之光展开,双翼显现,拔空而起之后,再俯冲而下,划动的剑光中虚影分裂剥离,一道道纵横寒芒交错斩落。 “不明智的招数。” 副帅傲然一笑,三柄刀同时舞动,疾风暴雨般攻势之中,凛冽之风激荡,同样是数十道纵横寒芒惊起,弧形的啸动刀影比起舞降剑光,更加凶狠阴冷。 叮叮叮叮叮! 无数点绽放火光舞动长空,一道道剑光与刀影在泯灭,两道身影皆是无视一切锋芒,纵身穿过交错利刃,抡动的兵器再一起劈斩向对方。也就在这一刹之中,宁越挥剑的右腕之上,一枚依稀星光融聚而成的咒印颤动一震。 铛 剑出,双刀裂,虚无的双臂一同破碎,咆哮的星光与剑锋盘旋一处在呼啸,副帅败阵而退,甩手一抖之中,佩刀终于换成正手紧握姿态。 双脚发力一踏,他强行稳住身形,左手顺势一抚从刀刃侧面拂过,顿时一丝淡红色光晕泛起在刀锋之上。 “暴食。” 一声轻语,宁越抬剑跃起,展开的双翼令他得以悬浮在半空中。对方的招数显然在蓄势,那么,他也有机会凝聚以纯粹破坏力而言,最强的一剑。 “半魔小子,你的命在此结束了!” 先出手的是那名副帅,佩刀抡动之刻,十余道虚影拔地而起划动斩击,乍眼一望,却是镌刻着诡异符文的幻化刀锋。 “你的自大与目中无人,正是你殒命于此的最大原因。” 剑出,脱出于三颗兽首咬击的一线猩红疯狂呼啸,空前雄浑的力量毫无保留轰击在抡动刀锋之上。刹那间,波动涟漪状的剑气将一起迎击而上的幻化刀锋也笼罩在轰击之中。 叮! 刀锋折,幻化之光重归虚无。 顺势而上,暗煊古剑擦着佩刀侧面而过,却又在那名副帅想要抽刀闪避之刻,剑锋抽回一转,劈斩位置恰恰是刚才剑刃擦过之处。在那里,暴虐的剑气切割中,一道浅浅划痕格外显眼。 乒! 佩刀裂,失去了兵器的魔族副帅顿时双眼一瞪,还没来得及再变招应对,却见从宁越肩膀之上跃出一小团黑影,竟然朝向自己脸面扑来。 嗤 寒光一划,那也是副帅最后看清的一幕。下一瞬间,剧痛充斥着他的双眼与脸庞,撕裂的痛楚疯狂蔓延。 “喂,芷璃,别随便插手行不行?” 无奈一唤,宁越心中暗暗无语,之前看到芷璃睡着了,就将她留在了疾风隼背上。谁曾想到,惊醒后的她竟然自己跳了下来,突然出手横插入两人交锋中。 不过这样,也就提前结束了。 嗤! 一剑突刺,面部与双眼遭受重创的副帅根本无力躲开,胸膛应声被贯穿,生命飞速流逝之刻,就连灵魂都无法幸免。 第六式,吞灵! 凡尊境强者的灵魂,还是魔族,宁越可不会白白浪费。接下来雪龙帝国的抵抗战争注定很长,他也需要筹备一番,有备无患。 暗煊古剑抽出之刻,倒下的尸首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双眼空洞无光。 回首时,正好看到冷杉一拳轰退的魔将被从虚无中现身的堀媛一剑击穿胸膛,而在另一侧,芷璃再次出手相助,苏芊一剑反削割开了又一名魔将的咽喉。 这一战的结局,已然注定。 兵败如山倒,失去了副帅与主将,玄断军团开始溃散,憋了一口恶气的雪龙帝国将士哪里肯放过,穷追不舍。 留下打扫战场的数名同伴,宁越一人来到了镇远关城楼之上,在不少将士还略带警惕的目光中,他朝着一身戎装的暮茵茵一笑,横臂躬身。 “公主殿下,你的骑士没来晚吧?” “宁越,你真以为自己来得很及时吗?” 一怔回过神后,暮茵茵跺脚一喝,伸手抽出宁越腰间的暗煊古剑,然而,想要胡乱挥动一番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得比对着指了下对方左胸之后,放回到了他手上。 “算了,看在你还知道回来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说吧,带回来了多少人。” 根本没有去想,宁越直接回道:“加上我,七个。在来的路上的,应该还有一些。镇远关危机暂解,接下来该做什么,决定了没?” 柳眉一翘,暮茵茵双臂环胸打量着他,道:“看样子,你是决定了。说来听听吧,都知道多少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0章 山河破碎风飘絮 “好了,现在是私下了,快说吧。” 坐在自己床上,暮茵茵脸上还残余着一丝不情愿。她从未想过在城楼上宁越的回答竟然会是,私下谈,比如说去你房间里。 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到周围将士们集中过来的目光,好奇与惊讶之中,似乎还有起哄唏嘘的意味在里面。说真的,她那时候有一种再将暗煊古剑抽回来,一剑砍了宁越的冲动。 然而,最后的结果还是,暮茵茵妥协了。 轻轻抚摸着趴在自己腿上撒娇的猫型芷璃,宁越一叹说道:“过来的路上,我都看到了,雪龙帝国破碎的山河。在赶到镇远关前,我偶遇了方焕兰率领的残军,跟他们一起前往天征关守住之后,得知了你在这边不一定守得住城关,才匆忙赶来。不过在当时,我同时了解到的告急军情,是两条。” 暮茵茵点了点头,道:“你是想说,为了援助我这边,放弃了另一处关卡?所以打算休整之后,将其夺回?约我私下谈的意图,是想借兵还是不惊扰军心?” “都不是,只是不想太多人知道而已。另一处告急军情是,赤锋不,西元帅率一千赤炎军团急行军赶到应水关,强攻夺回失守城关。不过,那是一个陷阱,是魔牙军团故意为之。现在的应水关已被两面夹击包围。而在援军通往那里的必经之路上,都设了伏兵。” “这还不是担心惊扰军心!” 暮茵茵瞬时起身,垂下的双手紧紧一握。她与西元帅刘国钊的交情非常好,还要胜过自己父亲南元帅。就算于公,雪龙帝国柱梁之一的西元帅深陷重围,闻言之后不可能无动于衷。 “今夜玄断军团战败,很可能之后镇远关面对的攻势会更加凶猛。轩刻派出的五只军团的统帅都不是知难而退的主,彼此间还在暗暗较劲争锋。作为年轻一辈的将领,他们能够最便捷往上爬的途径就是战争。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之后,玄断军团的主力用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城下,打算一雪前耻。你的人,一个都抽不了,必须留守这里。” 说罢,宁越再揉了揉腿上的小猫。 “我带来的人,湮兵塔的雷羿、雷疆,峰龙殿的冷杉、游兴永,都留给你。我带堀媛和苏芊去应水关就好。当然,还有芷璃。别看她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真要打起来,战力也是乘风境高阶。记住了,留给你的人只是我找来帮忙的,有求于他们,你可别动用公主或是元帅之女的架子,想要命令他们。不然的话” 直接将他的话打断,暮茵茵没好气一哼:“我什么时候摆过架子了?在你眼里,我只会娇蛮使性子,连最基础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吗?” “只是提醒一下而已,总觉得,你对我从来没有过好脸色,除了第一次见面。” 后半句,宁越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当然,暮茵茵还是听得见,嘿嘿一笑之后按着拳头起身,道:“我的直属皇家骑士,那你想要我给你什么脸色看呢?现在是在雪龙帝国的境内,我说的话你可必须绝对服从哦。” 宁越也是一笑,道:“如果我不服从,好像你也没辙吧?毕竟,那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从属关系。现在的距离,又只有你我在,我真想做点什么,你可来不及反抗的。” “但是,你不会。” 暮茵茵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重新坐下后,口气又郑重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你能回来,多谢了。不是我谢你,而是替因你的援助而存活下来的将士们感谢你。” “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接下了,几个月没见,感觉你成熟了不少。放在之前,我认识的那个小茵可不是一个能够沉住气指挥大军的人。比起运筹帷幄,你更喜欢搞些暗杀之类的手段。而且,你还做得很不错。看得出来,那些将士很服你,绝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你的才能。终于,打算去继承你父亲的位置了吗?” 调侃一笑,宁越摩挲着自己下巴,再道:“在雪龙帝国,赤锋可是最年轻成为元帅之人,就算是你姐夫也差一些。不过我想,没准到时候记录又会被你刷新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当南元帅。” 道出这句话时,暮茵茵按在床上的小手下意识狠狠一拽。 而后,她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起身,道:“夜很深了,你一路驰援赶来,想必也很疲劳。房间和热水都应该准备好了,先去歇息吧。钊哥那边,我会派出一支小队去的,不与你同路,但必要时候会对应水关进行支援。” 既然暮茵茵已下逐客令,宁越自然不好多待,抱起芷璃转身离去。临出门的那一刹,他稍稍回首一瞥,所见的暮茵茵侧脸之上凝聚着一丝纠结。那抹神情,绝非来自对战事的担忧。 心中暗暗一叹,他就此离去,没有多说什么。 独自留在屋中,暮茵茵晃身来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黯淡星月,叹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南元帅,更不愿意去继承父亲的位置只是,只是我不得不得这么做,这是我生在这个家庭中,眼下唯一的生存之道!” 噗咚! 仰身整个落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流拂过肌肤,带来的舒适触感瞬间化去了大半的疲倦。宁越靠在桶壁上,随意望着屋中腾起的氤氲水汽。 小猫形态的芷璃也终于没有再黏着他,而是蜷缩在床上酣睡着。她保持着原来的意识与记忆,也拥有着之前的绝大部分实力。甚至,连食欲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这个形态下,她还是染上了少许猫的特征。比如说,怕水。 “凡尊境三重的魔族强者,玄断军团的副帅。就算没有芷璃出手,在觉醒状态下我想赢他也比较轻松。只是,无论暗煊还是魔翼皇棋,以及血脉觉醒,都有自身的限制。失去了它们,我终究只是乘风境的实力。然而,赤锋就可以做到,只凭借自身的力量,越级斩杀凡尊境。就算不提这个,这一次相见,现在的我用尽全力,又能否胜过他?” 次日,中午。 如同宁越提议一样,他只带着堀媛、苏芊与芷璃上路,两只疾风隼代步。 魔族大军能够封锁的想必但是陆路,从空中过去,被发现的几率很小。况且,之所以决定是这个阵容去,是因为三人都能够使用折光斗篷进行隐匿,再加上一个猫型更不会引起怀疑的芷璃。 “宁越,保重。” 望着空中远去的黑影,暮茵茵暗暗一叹,双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不过在她转生之刻,那抹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统领大军的女将军模样重新浮现。 “时刻警备,玄断军团一定还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再让他们战败于此!” “是!” 回应之声震耳欲聋,直刺云霄。有了昨夜之胜,纵使伤亡惨重,也给了镇远关将士巨大的鼓舞与信心,众志成城。 “宁越,在你回来前,有我在的这镇远关绝不会丢!” 一路凌空望去,大地之上能够看见的村庄城镇基本人去楼空,再无生机。而且相当一部分都显然遭受过洗劫,遍地凌乱。好在,洗劫到来之前,应该百姓已经撤离。 “每次战争,都注定许多人流离失所。有些时候,甚至要出动军队强行带着一些不愿离开之人撤离。对于一些老人而言,家乡生他养他,数十年都过去了,脚下早已扎根,根本不愿离去。” 侧面的疾风隼上,苏芊轻声一叹。上次雪龙帝国的战乱发生时,她可没资格参战,只记得跟着家人到处漂泊逃躲,好一阵子后才勉强安顿下来。 宁越沉声回道:“但是有朝一日,他们会回来的。就算房屋被烧毁,记忆中的模样变了,故土依旧是故土,那份心中的悸动不会改变。侵略者,一定会被我们驱赶。” “宁越,你并非雪龙帝国之人,这场战争,其实你不用如此费心。” “对,雪龙帝国不是生我养我之地,却是至今为止最让我觉得有归属感的过度。司马海威的治国理念,至少我赞同。所以,愿意尽一份力驱逐一切来犯魔族。况且,我的那么多朋友也在这个战场上浴血奋战着。” 手掌按在胸前紧紧一握,宁越早已接受了雪龙帝国,这个原本有些陌生的国度,现在对他而言就是家。 黑云压城,旌旗在风中猎猎抖动。 城楼之下,血染大地,横尸遍野,一骑一将独守关门。在他面前,遍地残尸的对面,上万大军不敢妄动。 大枪在滴血,原本锋利而光亮的枪尖已是累累伤痕,在刚才的战斗中,不知道多少魔族将士的性命终结在这锋芒之下。 赤红的铠甲如同鲜血,飘扬的斗篷亦是赤色,这如火的色彩映在上万魔族大军眼中,却无比冰冷。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了传言中雪龙帝国更可怕的将领,猩红死神之名,帝国之剑称号,用在这位西元帅身上毫不夸张。 这个人,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 眼见没人再敢出战,西元帅刘国钊冷声一哼,面具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当着上万大军的面策马转身,回到了应水关中。这期间,没有一人敢出击追赶,甚至没人放冷箭偷袭。 “这个人类,比我们魔族还要可怕明明是我们包围了他,为什么现在的感觉好像反过来了?” 一名魔将在嘀咕,下意识扭头一望今日才抵达战场的军团主帅,从刚才目睹了刘国钊一人斩灭一整个营的将士后,他就没有发过话。 再沉寂了好一会儿后,魔牙军团的这位主帅煌银终于开口,声音很是低沉。 “传信应水关后的虏剐,傍晚时分与我一同展开总攻,夜里拿下应水关。明天,我要在城楼上端着那什么西元帅头骨做成的酒碗,看日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1章 龙城飞将犹在 “元帅!” 看着刘国钊单骑归来,众多将士一同行礼致敬,敬重源于心中最深处。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立刻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我们只有一千人,外面前后可是合计六万多的魔族大军,一刻都不许松懈。刚刚一战不过小胜,稍稍挫其锐气,还不足以伤筋动骨。真正的较量,很快就会来了。” 一声呵斥中,刘国钊将手中大枪抛给了身侧的副将,再顺手解下斗篷一掷,大步迈上楼梯,来到城楼之上。 从这个位置上望去,更能觉得兵临城下的魔族大军浩浩荡荡,一眼望去遍地全是,数十个方阵整齐排布着,刀甲鲜亮,隐隐中全军之上升腾着一股凶悍恶气。 “和情报中说的一样,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劲敌,魔族轩刻帝国的新锐将领。刚才一阵,不过是他来试探我的。而且,我出军夺关的意图,他很可能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难道元帅不是为了夺回应水关而来的?” 数将一怔,有些茫然。 刘国钊一哼,道:“目前北域第二道防线失的是两座城关,只夺回一座,最多只是放缓魔族大军入侵帝国腹地,而非阻止。对方主帅想得不错,以我的名义来吸引援军,再设伏解决。殊不知,我也是正是以我的名义,将他拖住于此,让帝国腹地暂时只被一支魔族军团入侵。以我雪龙帝国的战力雄厚,还不至于解决不了区区一支军团。” 再有一名偏将疑惑问道:“可是,不会有别的军团一同入关吗?” “哼,表面上轩刻是五支军团一起出动,实际上,五名主帅彼此间猜疑顾忌,并非一心。再加上他们又召集了游牧部族,整个大军中心思就更多了。所以,不到最后存亡关头,谁都不肯放低姿态。两支军团协力,难。” 说到这,刘国钊再是一叹,起身望着有些乌云聚拢的长空。 “只是可怜诸位,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与我一同深陷此地,如弃子一般吸引住整个魔族军团。想反悔,都来不及了。不知最后,能有几人活着离开此地。” “誓死追随元帅!” 随着一名偏将跪倒在地,其余众多将士一同行礼,呐喊声震天撼地。 “誓死追随元帅!” 双眼一睁,刘国钊点头应道:“多谢诸位鼎力相助!就算最后城关失守,我等战死埋骨他乡,也势必让这些侵略者明白一寸山河一寸血,妄想灭亡我雪龙帝国,痴人说梦!” 天穹之中,乌云密布,阴霾连绵,似乎即将暴风雨来临。然而,一直随着天色渐晚,这场雨依旧没有降下。 应水关前后,厉兵秣马,两股魔族大军虎视眈眈,个个将士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芒。但是,没人胆敢违抗传达将令。入夜前,不会出击。 傍晚时分,城楼上火把晃动,也映亮了赤炎军团如同火焰般颜色的铠甲。 昨夜才重夺城关,今天不过第二夜,却也可能是最后一夜。 “他们快要耐不住性子了,所有人擦亮眼睛,必须第一时间发现敌军来犯。然后,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 遥望着远处城关之上的点点摇曳火焰,魔牙军团主帅煌银仰首饮下一盏烈酒,咧嘴回味之刻,将掌中这只由人类将领头骨做成的酒盏摔碎在地上。 霎时间,围在他周围的数名魔将心中一凛。他们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煌银有一个爱好,用敌军主将头骨做成酒盏,一次只留一只,取自葬身在他手下最强者的头颅。既然摔了,就说明要换了。而目标,就在眼前。 攻城! 不用直接说明,不能理解煌银意思的魔将,早都被他处决干净了。 吼!吼!吼! 怒吼,魔族将士的嘶吼声如同野兽般狂暴,大军冲锋的瞬间,应水关另一侧也传来回应的咆哮。 两面夹击,开始。 嗖嗖嗖嗖嗖 箭如雨下,每一支箭矢上都包裹着燃烧的浸油布团。在夜间乍眼一望,恍若一种流星火雨降临大地的错觉。炙热的璀璨,却是屠戮的锋芒。 赤炎军团的选拔要求很严格,能够作为帝国西元帅的亲卫,战斗力必须胜过普通士卒。开强弓,骑烈马,挥大枪,使重剑,都是强制条件。 对他们而言,面对如同洪潮般冲锋的魔族大军,箭矢离弦出射,并非中不中的问题,而是能够一次性致命几个。 所用强弓,最低也是五石。箭发击中时的贯穿力,轻而易举可以洞穿没有多少铠甲保护的魔族士卒躯体,再抹杀后方更多敌人。 在魔族占据的国度之中,金属矿石从稀有到常见,都丰富过万国边疆。只是,他们缺少普遍的锻造技巧,兵器与铠甲相对人类而言粗制滥造许多。至于大师之作,当然只会装备给出色的强者将帅,而非下发到每一名士卒手中。 但是,在魔族看来,他们胜过人类的**力量与粗壮躯干足以扭转这一点。甚至,不用兵器也可以轻而易举撕碎人类的身躯。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赤炎军团,人类将士之中,最不像人类的军团。在万国边疆,这支军团拥有一个别称。 梦魇。 城门开,西元帅刘国钊一骑当先,挥动大枪之后,三百铁骑紧随其后。 三百零一人,奔腾气势却压过前方万名魔族士卒一筹,气吞万里。 箭雨之后,铁骑突出,尚未来得及庆幸自己幸免于箭矢呼啸的魔族将士迎来了更大的噩梦。战马冲刺,大枪挥动,一经触碰激撞,非死即残。 仅一轮冲锋,三百零一人强行撕裂敌阵,勒马回首之刻,四散魔族之兵溃不成军。大地之上,少说倒下三千具尸体。 脱了口唾沫,一名副将策马立于刘国钊身侧,不等他下令,再一次策马冲出,第二次进攻就此开始。 恐惧,骇然,颤栗,充斥着魔族大军的内心,他们仓皇而逃,能够稳住阵脚敢于反抗者,不过迎面一回合就被斩杀。而在逃窜中,不少魔族士卒发现应水关大门未关,欣喜若狂冲入其中。 只是,在那里等着他们的是更可怕的杀机。 第二轮冲锋很快结束,刘国钊带着铁骑回到城关之下,并非没有伤亡,只是整体数量没有太大变化。 这一刻,前方魔牙军团与游牧部族的进攻迟滞了,他们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冲上去。 中军位置,煌银立身一望,冷哼道:“都发呆做什么?难道,敌人会被你们的目光杀死不成!都冲上去,后退者,畏惧不前者,杀无赦!” 此令一出,亲卫出击,手起刀落斩杀上百名畏战之人。霎时间,犹豫的大军再一次出击上前,嘶吼着冲过箭雨阻拦,直捣城门。 第一次,刘国钊没有迎战,而是率部退回城中。不知道是不是敌军跟得太紧,城关大门来不及合上,竟然被他们突破,一起冲入应水关。 而在城关之中,竟然没有一点灯火光亮,就算是魔族的夜晚视力胜过人类许多,突然间从明亮处进入黑暗中,也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也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飘出了数袋石灰粉屑,大片烟尘飘扬道路之上,让视线进一步受阻。 嗖嗖嗖嗖 下一刻,箭矢再发,并非来自城楼之上,而是道路前方。 地上又多出数具尸体,陷入暴怒的魔族士卒不顾一切挥刀向前,很快,他们真的斩中了血肉之躯。而同时,对方的反击到来,利刃之下,血肉割裂。 嗤嗤嗤嗤嗤嗤! 很快,应水关道路之上混战一团,魔族将士挥刀怒斩,石灰飞扬中鲜血溅起,视线更加模糊。 侧面房屋之上,刘国钊眯着双眼望着从应水关前后两侧被放入城中的两支魔军相互残杀,只是冷冷一笑。 风起,夜空中乌云浓郁,久等之雨终于降下。却也因此,应水关内外视线更加朦胧。 城楼之上,火把熄灭,弦动之声还在继续。只是在魔族大军无心察觉中,城墙两侧打开了全新的缺口,两支铁骑小队冲出,绕过还在争先恐后想要挤入城关的大军,直接攻向魔牙军团中军。 从一开始,刘国钊就明白死守没用。今夜大雨已在他计划之中,借着制造出来的混乱,他的目标已然明确。 斩帅! 失去了统帅的军团将是一盘散沙,无论对于魔族还是人类,道理一致。 雨纷飞,时节即将入夏,依旧是一片凉意。 望着前方朦胧雨中晃动的黑影,魔牙军团主帅煌银抓起座位侧面的佩剑,喝道:“准备迎战,他朝我来了。” “是!” 没有任何的质疑与疑惑,能够成为亲卫的将士,不会有多余的话,绝对服从命令。 嗤嗤嗤 刀枪舞,鲜血融入雨水一同飘零,势如破竹中,刘国钊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切,好像进行得太过顺利。如果魔牙军团只有这种程度,没道理能够两天之内突破应水关。 除非 叮叮叮叮叮! 疑惑中,刀枪鸣动声四起,血沫横飞,人仰马翻,冲锋的赤炎军团铁骑终于开始放缓了步伐。大地之上,多出了数十具身披蓑衣的赤甲骑士。 前方,骑兵步兵配合作战,一时间拦下了赤炎军团的步伐。而且,甚至有反攻之势,步步紧逼。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怒声一斥,刘国钊跃马而起,大枪脱身出射,瞬时间将一名枪挑赤炎军团骑士的魔将贯穿钉在大地之上。 而后,他翻身落地,顺势出剑,一弧猩红划动,剑意在波动呼啸,剑锋尚未直接击中魔族将士,十余人已然飙血倒下。 嗜血之剑焰宵,终于出鞘。 雨还在下,水滴顺着头盔滑落,略显模糊的视线中,刘国钊足以看清前方的阵势。 八名气息不凡的魔将拱卫之下,一名打扮显然不同的魔族强者提着带鞘佩剑,正在邪笑。 “终于正式见面了,雪龙帝国西元帅。你的命,我要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2章 雨·血·剑 “看样子,你就是魔牙军团的主帅了。对,终于见面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唯一的一次。今夜,你我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踏入应水关。想怎么打,你们一拥而上,还是一个个来。又或者,直接你我对决。” 焰宵一指,西元帅刘国钊浑身上下爆发出惊人气息,激荡的劲气带着几分炙热,将周围飘落雨滴全部瞬间蒸发,以至于他所立足之处,已经是一片干燥无水。 谁知,魔牙军团主帅煌银冷笑一声,回道:“不急。今夜还很长。我喜欢在战争中,把对方主帅留到最后一个再解决。毕竟,主帅可是一整个军团的首脑,必须不一样的待遇,不是吗?” 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变,刘国钊哼道:“只是,我没有那个性子去等。” 话音落时,影动剑出,啸动的锋芒中灼热焰光突起,凌厉与滚烫瞬间汇聚成一招突进。 面对突然间的进攻,煌银不以为意,提着佩剑岿然不动。而在他身侧,自有两名魔将迎击拦截,一杆大枪,一柄长刀,交错出两抹划动寒芒正面挡下炙热凌厉。 铛! 望着三道身影交织而成的战团,煌银再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猜到了,擅长进攻,推崇决战于野的你不可能坚守一座城池。而又以你的自负与武勇,必然主动出击,找机会直接将我斩首,毕其功于一役。而今夜大雨,是难得的机会。只可惜,所有一切都在我的预算之中。” “既然都在你的预算之中,竟然还派那么多将士出击白白送死。身为一军之帅,却如此轻贱部下性命。你就不担心,今后军中哗变吗?” 乒 呵斥的同时,一剑荡开大枪,刘国钊欺身而上膝盖顶出,正中那名持枪魔将胸膛,再击咽喉,压着对方明显壮硕上一倍有余的躯体轰然砸地。紧接着,左手探出一切,清脆的骨裂声中,那名魔将脑袋一歪,就此殒命。 眼见夹攻的一将折损,第一时间再有一名魔将补上了上去,晃动的链锤在半空中编织出一张黑色巨,狠狠扑下。 随手摩挲着佩剑剑柄,煌银哼道:“比起能够将计就计,让你这位雪龙帝国有神话之将美誉的西元帅来到我面前,那点损失又算什么。只要解决了你,就能够大挫雪龙帝国锐气,之后更是势如破竹。而且,如果连这点小麻烦都活不过去的将士,留着也没用。哗变?不存在的,他们在敌人面前都是恶狼。但是在我面前,就是一条条听话的猎狗。” 五指猛然一握,雨中爆裂而起的赤焰抹上剑锋,转动一斩,弧形炎浪咆哮出击,漫天虚影的链锤顺势粉碎融为铁水。贯穿重影的一剑突刺喷吐着赤色之光,也同时洞穿了魔将的左胸。 低吼一声,刘国钊瞬间再抽身而退,单手一剑架住身后魔将大刀斩击,借此扭身一窜,左手拳掌变幻,连环七下全中敌将小腹一处。 嘭! 颤抖,爆裂,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柱从魔将后腰处喷出,不堪重负的躯体一起倒下,还在微微抽搐。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两名乘风境九重,一名凡尊境一重,几招之间被你一个乘风境九重之人全部斩杀。这份战绩就算放到我轩刻帝国,也首屈一指。若你不是人类,说不准我还打算招揽一下。” 抬手拨出一声响指,煌银依旧立在原先的位置上,再有两名魔将提起兵器冲出。 “滚开!” 怒声一斥,刘国钊晃身跃起,半空中焰宵拽动着一道道猩红残影连续划动,一枚奇异的灵阵迅速编织成型,眨眼之间,又是一剑斜劈正中灵阵之上,竟然自己将其斩碎。 也就是这一瞬间,灵阵崩裂之后,无数道啸动剑影突出飞射,隐约中又好似汇聚成一支巨剑暴起突刺,雄厚的磅礴玄力散发出剑刃的凌厉,却又夹带着烈焰的滚烫。 轰!轰! 眨眼间,两名魔将败退,周身多出数十道焦灼剑痕,而残余的剑势还在继续咆哮突进,目标直指主帅煌银。 刹那间,余下三名魔将皆想出手阻拦,但是须臾之中,他们瞥见了煌银抬手一横,顿时心中一凛。 铮 佩剑倒持出鞘,瞬息中上扬的一弧寒光轻而易举将咆哮的炙热剑气击成粉碎。但在那步入毁灭的剑光飘零之上,一道身影紧随而至,劈斩的一泓赤光威势更胜之前一招。 乒! 双剑激撞,煌银近距离瞪着终于得以近身自己的刘国钊,摇头一叹:“也罢。既然你这么心急,陪你过几招也不是不行。” 铛 长剑一开嗡鸣,双剑分开,两道身影各自后退少许,眨眼间,双重剑势再啸,迎面冲击挥舞。 雨还在下,暴雨倾盆,但是飘落的迅疾雨滴再是猛烈,也无法透入双剑交锋中激荡的狂风之内。破碎剑光乱舞,碎裂雨滴纷飞,两道穿梭身影所至之处,众多魔族将士纷纷后撤,生怕受其波及。 然而,就算在他们认为的第一时间中拉开了距离,不少人还是觉得身上多处几道火辣辣的刺痛,下意识一摸,鲜血已然渗出。 “有意思,在我见识过的乘风境层次中,你是最强的一个!” 煌银在狂笑,翻身一剑转动而斩,刹那中,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紫黑色狼影现于虚空,双爪随着剑锋划动一落,一同拍击而下。凶煞的狂暴气息,疯狂侵袭大地。 咚 大地颤栗,一道身影溃退出巨狼拍击之处。那一剑正中的位置之上,数十米内尽是裂痕破碎。 铮!铮!铮! 清脆裂响传来,赤色的铠甲上裂痕在蔓延,刘国钊俯首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束,咬牙一哼,扯手一拽,竟然将上身铠甲掀去,露出穿在里面的一袭长袍。同样,赤红如火的色彩。 “不如,把面具也摘下了吧。看不到你的脸就把你打败,总觉得有些不够味。” 煌银继续狞笑着,抬手长剑一指,又瞬时眼神一变。只见自己持剑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纤细剑痕,鲜血才刚刚开始渗出。 “看来,你比我想的还是稍微厉害了那么一点,不过也只是” “主帅,不好了!” 突然间,一名偏将火急火燎冲到了煌银身侧,还未来得及道出后续之话,一抹寒光映入眼帘。下一刻,剧痛袭来,半截手臂飘飞在半空。 “说过多少次了,我与敌将交手时,谁都不准过来!说,是什么事?若是不够重要,你的头也要没了。” 强忍着剧痛,那名偏将不敢有半句怨言,急忙道:“主帅,我们大军后方” 嗤!嗤!嗤! 未等他把话说完,纵横的剑气贯穿了后方一整个步军阵列,交错的寒光彼此窜梭配合,好似日月交替一般规律。泯灭的深寒之下,生命在迅速凋零。划动的剑影停息之刻,已是遍地残尸。 “比起那玄断军团,这些家伙好像也没强到哪里去。” 其中挥剑一人冷冷一笑,手中缓缓垂下的剑锋之上,赤光大盛,那抹妖艳的诡异甚至还要胜过焰宵。 在他身侧,一名持剑女子甩去剑上沾染之血,道:“看阵势,似乎到他们中军位置了。嗯?那边的那道身影,很是眼熟啊” “什么人!” 煌银怒声一斥,隐约中,他从现身的两道人影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熟悉气息。那不属于人类,而是魔族,而且是有些来历的高贵血统才拥有的魔族气息。 “杀你的人。” 宁越冷冷一笑,暗煊古剑顺手指出。随着苏芊的提醒,他也看到了一个久违的熟悉身影。 本身,最初计划是借助折光斗篷一路潜行至魔牙军团中军,突然发难直接斩帅。没想到,天降大雨,折光斗篷根本用不了。而且这样的天气下,疾风隼也无法正常飞行。所以,只好采取最简单而粗暴的方法,直接突破。 所幸他们选择的是魔牙军团的后军,由于为了进攻应水关并且全灭此地的赤炎军团,大部分兵力都顶了上去。留下的数量不多,也根本跟不上宁越与苏芊配合下的剑舞。当他们一路杀到这里,两翼的护卫队都没来得及完成合围。 “你怎么来了?” 不远处,刘国钊自然也认出了宁越,惊讶之中,心中莫名涌出一丝喜悦。 对着这个他一路看着成长的青年,他一直有种预感。假以时日,对方成就必然胜过自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亦有斩帅的决心。那就说明,宁越的实力已经成长到了至少可以比肩他的层次。 宁越回道:“当然是来帮你。我也记不清自己欠你几条命了,反正慢慢还就是,这次,权且当做第一回。我就猜到了,以你的性子不可能老老实实守城。只是,一千兵力就敢冲锋数万大军,直捣黄龙至此,这份胆量,比我还疯狂。” “问题是,你不也一样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这里。而我,不少地方可是你教的。” 戏谑笑着,宁越挪步上前,打量着魔牙军团的主帅煌银,双眉终于微微一皱。他能够感觉的出来,这名主帅的实力远在之前斩杀的玄断军团副帅之上。 “怪不得,连你也觉得棘手了。赤锋,一起上,解决了他。然后,我们回去再收拾别的魔族军团。” 闻言,煌银冷冷一哼,喝道:“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众将听令,在我解决那个西元帅之前,拦住这两个家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我的决斗!” “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咆哮双剑 “凡尊境低阶两名,乘风境高阶四名,其余的都不入流。就这点杂碎,你觉得能够挡得住我吗?” 双眼一瞪,帝血赤莲与魔翼皇棋图案重叠,刹那之间,宁越跃身出剑,径直攻向其中一名达到凡尊境一重层次的魔将。 而在众多强者眼中,在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却离奇发现那名凡尊境层次的魔将不曾有所应对,直到宁越缩短了将近一半距离时,他才仿若回过神来,急忙提起手中大戟。正欲迎击的一刹,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强者视线中,宁越的身影速度再增,几乎是瞬间换位至对手身上,一剑贯穿突刺。 嗤 锋芒贯穿左胸,宁越近距离看着那名堪堪回过神来的魔族强者,摇头一哼,道:“你并不是被我所杀的第一名凡尊境强者。不过,好像是其中所用时间最短的一个。” 下意识想要怒斥一声,奈何强烈剧痛涌上,那名魔将残余的意识在飞速流逝。探出的不甘之手最终软绵绵垂下,整具身躯随即一同倒下,重砸在积满雨水的大地凹陷之中。 拨手一弹染血的剑锋,宁越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剩下的魔族将士,笑道:“下一个来送死的是谁?” 刚才一招,他先后施展了隐足幻步与瞬灭,两招互补之间的突然逼近,凡尊境一重层次根本猝不及防。当然,不动用这样的重叠手段,宁越也有十足的把握在觉醒状态下三招斩杀那名魔将,只是那样做的话,根本不如现在这般具有威慑力。 一招秒凡尊,周围的魔族将士已是心中骇然一片,其中剩下的最后一名凡尊境强者竟然在缓步后退,似乎生怕步了刚才同伴的后尘。 乒! 双剑再碰,与刘国钊重新交手的煌银也稍有余暇瞥了一眼那边战场,心中同样为之一颤。他在惊诧,为何在这雪龙帝国境内,竟然除去西元帅外,还有一人拥有乘风斩凡尊的实力。而且,刚才一招之中波动的气息里,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脉压制力。 那是魔族上位血统对于眷属之族天生的压迫感,但所幸,宁越身上散发出的似乎并不受他自己控制。 “那小子的危险级别,不亚于这西元帅啊!等一下必须也将他杀不对,要留他一命,说不准能有意外发现。” 另一侧,宁越眼见将自己与刘国钊那边战团拦住的众多魔族将士依旧不肯散开,无奈摇了摇头,剑刃一扬,背后骤现一对暗红羽翼。双翼颤动之刻,强风鼓动,爆发突进的一抹赤红直接掠过众多拦路者上空。 而当他们反应过来准备拦截之刻,数十道纵横划动的剑光舞落,凌厉而深寒。 “拦住他。如果被他突破了,我们同样没命!” 急忙一喝,仅存的那名凡尊境魔将终于鼓起勇气出击,腾身一跃双刀翻转,瞬间拔地而起的一圈刀光击碎漫天剑影。紧接着,他御风一窜,蓄势的招式对准宁越远去的身影追击而去。 “正等着你呢。” 谁知,宁越突然转身一笑,反振的双翼令他顺势停下突进,挥动之剑几乎与对方追击双刀同时攻向彼此身躯。 “第三式,寻隙。” 电光石火间,剑刃弯曲一绕,锋芒的边缘绕过刀刃,切开对手手臂之后,剑尖直击其肋下。冰冷透入血肉的瞬间,宁越背后双翼一振再次拔空而起,借助上升力量再飞起一脚,正中对手下巴。 嘭! 腾在半空的身形扬起一颤,再重重落下,将下方聚集的十余名魔族士卒一起击倒。那名魔将咧嘴一声痛哼,张嘴一喷,夹杂着破碎牙齿的污血溅染地面。而后,他瞪大的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熊熊怒火。 “可恶,你有胆别走!” “等你有命追来再说。” 不屑一哼,宁越转身振翅离去。 几乎同一时刻,纷飞雨滴中一道模糊身影迅速现形,钉下的一剑幽寒直接贯穿了那名正欲起身的魔将的咽喉要害。在他最后的视线中,隐约看到的是一名冷脸少女,以及一袭猎猎抖动的褴褛斗篷。 “凡尊境强者,我也不止杀过一个。” 顺手抽出剑刃,堀媛冷眼扫视着周围已经不剩多少战意的魔族士卒,当着他们众多目光,身形再一次隐匿入虚无之中。 能够暂时隔水的特殊涂料,在隽铎帝国的日蚀之阴才有配备。由于脱离了隽铎,堀媛身上所剩下的不多,再加上她正面作战能力相较最弱,宁越与苏芊自然不好索要。所以,只有她一人依旧可以使用折光斗篷。 “这么快就被突破了?” 一剑震退刘国钊之后,煌银聆听到身后呼啸逼近的剑啸之声,顿时反应过来,咬牙一哼中,反手一剑击出,暴起涌动的寒涛剑意正面接下暗煊的锋芒毕露。 叮! 强烈的反震力量冲击向持剑之手,宁越眼神一凛,疾步后撤卸去这股力道。而煌银可没打算就此结束,一剑追击中,巨狼的虚影再一次盘踞半空,凶煞的双爪随着剑锋一同击落。 “主人,别硬接!” “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霎时间,宁越持剑之手微微一扭,一圈异样涟漪荡起在剑格中,又迅速充斥剑锋全部。转瞬之间,连环涟漪在泛起,多重汇聚的禁忌之力悄然苏醒。 第七式,回音! 第三式,寻隙通明。 几乎是极限的回避动作,后撤的身影堪堪从狼影剑风之中避开脱离,翻身之刹,宁越反冲飞掠,借助冲击力道,剑势划动而舞。 第一式,瞬灭无限! 乒!乒!乒! 三剑连斩,三点寒芒同时浮现,亦同时泯灭,每一击都近乎可以跨越时间的禁锢。 退,煌银眼中惊诧更盛,能够如此从容躲开自己必杀一剑之后,还可以发出这样的反击,可还是第一次遇到。就算是刚才,西元帅,刘国钊面对这一招,可都有些狼狈。 几乎同一瞬间,另一股突刺剑意临近,也让煌银猛然想起,此刻刘国钊就可在自己身后。明明是自己率军包围以众击寡,想不到此时此刻,自己却是身陷夹击之中。 “很好,那就两个人一起来吧。” 狂笑,而非惊恐,他耸动着双肩一剑抡圆挥斩,大地随着剑气波动而裂开,三重墨绿色剑芒拔地而起,状如狼牙截击在焰宵攻势之前。 叮 剑芒碎,攻势亦缓,煌银趁机一脚斜劈,击中刘国钊抬起防御的左腕,力度下压宣泄中,将对方身形狠狠一按,陷入大地数寸有余。 而借助着防御中反冲而至的力量,他再反手一剑挥出,再击宁越突刺暗煊。双剑激撞的一瞬,煌银一直紧握的左拳悄然五指摊开。 那一刹,一团旋动阴影爆裂四散,虚无中惊起十几道重叠轰鸣,强烈的震击霸道力量激荡四周。 咚!咚! 身影溃退,宁越仓促落地,扭头吐出一口血沫。煌银的棘手,比预想中的还要强横。 “第四式,暴食睚眦!” 没有多想,窜起再出,暗煊古剑倒持,剑锋横起在身侧,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正面迎击煌银可能挥出的反击招式。但也只有这样,能够将下一招的威力发挥至最大。 双腿都近乎全部没入大地之中,刘国钊伸手重重一拍侧面大面,爆发的炙热气息从周身席卷而出,大地皲裂烟尘飞扬,身影瞬间从中脱出,翻动而舞的剑锋第二次在虚无中勾划奇异灵阵。冰冷的肃杀剑意,飞速凝聚。 “你们两个,还打算垂死挣扎到什么时候?” 冷冷一哼,煌银没有去迎击那一侧,而是双手一同握住剑柄,突然大地之上一刺。转瞬间,颤栗的地面之上一圈暗银色纹路在转动,深寒剑风啸动而起中,四只巨大恶狼虚影迅速浮现,同时仰首嚎叫。 “天品中等武学,狼宴碎杀!” 下一刹,无穷无尽的缩小狼影奔腾在虚无之中,所至之处,交错狼牙剑气弥漫,铺天盖地一片撕裂斩杀的冰冷。纷飞雨滴之中,好似再起漫天飞雪,冻结的森白色死亡气息,迅速蔓延。 这一刻,两道攻入其中的身影随着他们挥舞剑光一同消失不见。 “暴食!” 须臾之后,一声怒吼再起,吼破了这好似漫天飞雪带来的冻结深寒,随之啸动的猩红剑意搅碎狼群虚影。撕开的缺口之中,一对暗红魔翼在颤动,挥动之剑俯冲急落。在其身后,隐隐还有一颗恶兽头颅张开血盆大口紧紧跟随。 “哼,不过强弩之末。” 挥剑迎击,煌银不以为意。只是那抹淡然在双剑触碰的瞬间,彻底消失。 铛! 剑啸,天地一颤,无论是纷飞大雨还是虚无大雪,此刻皆消散在这一片区域之中。 四只巨狼虚影在崩裂,布阵的大地在凹陷。冲击的正中位置上,横剑的煌银也在缓缓下沉。他咬牙切齿想要一剑震开宁越的攻势,却又不敢置信发现,他做不到。 “还有这一招!” 几乎将整具躯体压在了剑势之上,宁越嘶吼中,腾出左手一握,凝聚的依稀星光凝为咒印,轰然击出。 别无他法,煌银只得也腾出自己的左手,一拳迎上,短暂中抽调凝聚的玄力同样雄浑。 咚 双拳碰,宁越悬在半空的身形无处协力,骤然一颤腾起,反振的暗红双翼也在此刻破碎。 抓住机会,煌银一剑上挑,终于逼退暗煊的同时,剑尖一划切开宁越衣袍,一弧鲜血飞扬在半空。 “哼,自寻死路。” 终于得以喘息的煌银冷冷一喝,若非刚才宁越那一拳追击,他还真的没办法这么快将其击退。 不远处,宁越坠地而跪。但是,他缓缓抬起头露出的脸庞上,一抹戏谑笑意涌现。 “不,我的目的达到了。” “嗯?” 突然有所反应,煌银低头一看,却见刚才对拳的左手之上竟然残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星光。而且,一枚若隐若现的印记就在自己手背上。整条手臂经脉中运转的玄力,这一瞬间急速下降。 “这才是你的本意!” 失声一叫,煌银自然明白这是某种临时禁锢对方修为的招数,他自诩有点时间就能够强行突破。只是现在,怎么可能有那个机会。 微微扭头一望身后,在那里,另一道持剑身影正在大步走来。赤色长袍猎猎抖动中,泛着诡异血光的长剑缓缓抬起。 “魔牙军团的主帅,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4章 斩帅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人的真正战力让我刮目相看。两人合手,甚至已经可以达到威胁我性命的程度。不过在懦弱的人类辖地,你们这样的力量在战乱时才有用处,一旦重新回归平静,恐怕没人会容得下你们。恐惧与隔阂,会让他们视你们为敌。” 煌银狠狠一喝,紧握佩剑的右手缓缓扭动,用余光留意着身后逼近的刘国钊。因为,他还不敢断定,之前连续攻击之后的宁越,真的已是极限。 嘴角一翘,宁越冷冷回道:“说这么多废话,你其实不就一个意思吗?想招揽我们?没可能的。无论今后世人如何看待与评价我,至少现在,我的目标非常明确。你们这些侵略者,罪该万死!” 铮 剑鸣,出手的当然不是他,而是已经逼近到五米之内的刘国钊。挺起的焰宵剑锋之上,血色寒光与涌动的灼烧焰光彼此交融,忽寒忽热中,肃杀的致命凌厉低吼而啸动。 如他刚刚所说,该是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山河破碎的痛,同袍战死的恨,退守的憋屈与不甘,今夜,此刻,全部血债血偿! “哼,本来还打算给你们一条生路的。既然拒绝,那么就葬身于此吧!” 嘶吼一喝,煌银转身一剑反削,奔涌的剑气不仅仅透过剑锋在嚎叫,竟然还有十余股锋利从他周身衣袍之下撕裂击出,无形的轮廓虚影汇聚腾在半空,赫然又是一只恶狼巨影。比起之前的那些,这一次的模样更加真实,说是虚影,实则亦有半实质状。 “天品上等武学,天狼黯辰刃!” 嗤嗤! 同一刹那,随着他的一声怒斥,上半身衣袍全部爆裂,裸露出的胸膛与双臂之上,一道道血痕也在低鸣开裂,猩红色喷射飞溅,融入到了上方恶狼虚影之中,轮廓就此更加清晰。 “主人,他是在强行催动自己只掌握了一个雏形的天品上等武学。但是,毕竟是天品上等层次,即使他拼着可能自身残废的代价施展出来,一旦成功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剑灵急呼一声示警,其实也用不着她来提醒,宁越能够察觉到那一剑波动的不同凡响。就在煌银挥剑嚎叫的位置之上,一柱无形凌厉直刺云霄,洞穿而散开的乌云之中,洒落一抹凄冷月光,正好映在虚无的狼影之上。 眼神一凛,他挺身而起,再一次迈出脚步。 “我知道。想要阻止他的话,目前能用的,可能只有那个了。” “不可以的。主人,一指湮灭你也是只掌握了雏形而已!” 哼声一笑,宁越回道:“谁说我要用那招了?别忘了,还有一招一次性的可以使用,消耗相较也小。只可惜,只有一次动用的机会。不过也不妨,因为继承它位置的招数,更快就会有了。” 手腕一抖,暗煊古剑一声低鸣,泛起的涟漪中,一枚六芒星炙热图案若隐若现。 第六式,吞灵转生! 乒! 前方,双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激撞了,刘国钊咆哮之中,霸道而炙热的剑势强行击碎了两只巨狼利爪,锋芒正中煌银佩剑。 然而,上空的恶狼巨影眨眼间又重新凝聚,一对崭新的利爪狠狠击落。 “西元帅,永别了!” 霎时间,煌银在狂笑,肆无忌惮。 “这可不一定!” 几乎同一瞬间,呵斥声凌空而降,在煌银下意识仰首一望的夜空中,恶狼巨影之上,赫然多出一圈熊熊灼烧着赤焰的六芒星图案,波动的炙热波动截断了月光笼罩,又降下毁灭的燃烧。 这一刻,恶狼的巨影开始模糊。 天品武学,阎焰咒杀! 宁越心中在冷笑,源自堕神的力量,区区一个凡尊境魔族,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况且,这一招也有封杀与禁锢修为的力量,再加上之前打入对方体内的星皇印诀,双重的封印之下,此地已是其葬身的坟地。 “你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煌银嘶吼一叫,有些无力的左手突然探起,将悬挂在胸膛前的一枚小小玉坠直接塞入嘴中,利齿一合瞬间将其咬碎。 那一瞬间,一阵凛冽怪风拔地而起,上方正在溃散的恶狼巨影转瞬间凝聚成形,怒嚎一吼,空前暴虐的剑气激荡狂吼。 嗤嗤嗤嗤 裂帛,血纷飞,巨影转瞬间凋零,盘踞其上的炙热六芒星也就此崩裂。三道人影再一次分开,个个身上遍体鳞伤。鲜血滴入大地积水中,猩红如雾状散开。 “刚才,他吞了什么?不分敌我的突然攻击,够狠,够绝。” 一剑拄地,宁越大口喘息着,颤抖着摸出一枚血灵丹抛入嘴中。这一颗仅有的,可是用昨夜暗煊饮下的魔族精血,匆匆炼制而成。 浑身散发着燥热的气息,立在原地的煌银每一次喘息,裸露而剑痕纵横的胸膛都要剧烈一颤,污血混合着落下雨水滑落。 “魔牙军团,全部给我滚回来!” 怒吼震天,此刻的他已然明白,这一战已不是凭借一己之力能够取胜的。最后的底牌,只剩下他的这支大军。宁越与刘国钊都是强弩之末,依靠人海战术,能够斗至其竭力,再围杀解决。 大地顿时剧烈颤栗,听到呼唤的魔族大军开始集中聚拢而至。在魔牙军团,违令就是死,没有例外。他们对于自己的这位主帅,只有畏,没有敬。 “宁越,快一点解决,要撑不住了!” 长剑划动,苏芊拼尽全力想要阻挡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魔族大军。奈何,这些人都是不顾性命的在冲锋,凭一人之力,无疑于螳臂当车。 何况,就算这数千人站在那里不动引颈就戮,要一个个杀过去,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完成。 “小哥哥,被突破了,小心!” 另一边,堀媛也在叫嚷着,她的实力还不如魔翼皇棋加成下的苏芊,况且擅长的也不是正面交锋,更不是以寡击众。 “喵!” 亦在此刻,一声轻叫响起,一道跃动瘦小黑影冲向突破堀媛的几名魔族强者,小爪扬的刹那中,一圈圈淡金色涟漪凭空展开。 神御力场,不可侵犯领域! “做得好,芷璃。” 低声一应,宁越挺身再出,他很清楚现在的芷璃怕水,在下雨天根本无法作战太久。就算拥有神御力场,也维持不了多久。 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最后一剑绝杀。 “魔牙的主帅,把命留下!” 幻化双翼再现,暗红色已是一片残缺,勉强拔地而起,再凌空击落,斜斩的一剑之上,炙热火焰重现。 铛! 横剑一挡架住攻势,煌银恶狠狠回道:“死心吧,我还撑得住他们赶来的那个时候!” “未必吧?” 宁越在冷笑,暗煊古剑缓缓下沉,在双剑激撞之处,一抹融化的路亮红色正在逐渐扩散。 第二式,千屑熔炼。 无法一击直接击碎防御,那就慢慢将这支剑刃熔炼截断! “开什么玩笑!” 终于,煌银开始惊慌了,他也就看得出来,这样僵持中,他的败北将会加速。而且,左臂的禁锢还没有解除,目前能够挥出的力量不足巅峰状态下四成。 “谁跟你开玩笑了?作为侵略者,这是你早就注定的结局。死在这里,我还嫌弃你玷污了这块土地!” 乒 剑啸,一切斩断,融化半截剑锋嗡鸣飞转而起,突破防御的炙热暗煊顺势落下。 一弧赤色下,整条右臂从肩部被斩断。截面处,赤焰还在燃烧,透入血肉深处。 “啊啊啊啊啊!” 凄惨狂叫,煌银连连后退,突然间,步伐止住,贯穿的清脆声响随即而至。 嗤! 利剑穿胸,透出的剑锋之上,冰冷的暗红光芒比沾染鲜血还在诡异狰狞。 “他说得对,这是你注定的结局!” 刘国钊冷冷一喝,猛然抽剑,染血的锋芒挽起再是一划,横斩而过对方颈脖。 斩首! 很快,聚拢的魔族大军终于陆续赶到此地,然而所看到的却是被刘国钊单手拽起的一颗头颅,魔牙军团主帅煌银的首级。 “罪魁祸首已亡!如果你们也想身死异乡,尽管放马过来!” 一声呵斥,三军退避,魔族大军人心惶惶,看着仅有的几道人影,却是不自觉让开了道路。 煌银是何等恐怖,他们都知道。而眼前的几人,拥有斩杀煌银的能耐,他们自然惹不起。 没走出多少步,从乱军中冲杀而至的赤炎军团残部也到了,只剩两百人不到,个个身上铠甲都已经分不出那抹赤色是原先的色彩,还是后来沾染的血污。 “各位,好样的。现在随我回应水关!” 消息传得很快,煌银战死之事应水关另一端的魔族大军知晓之后,主动穿过应水关,来到了防线之外的荒野上,统军的副帅虏剐独自策马而上,迎向了归来的刘国钊数人。 看着被挂在对方战马颈脖之下的煌银头颅,这位副帅横臂胸前,低头致敬。 “城关还给你们,魔牙军团就此退出,还望将主帅首级归还。” 宁越冷哼道:“只要你们答应滚回轩刻,这点要求不算什么。” 虏剐喝道:“不可能。军令如山,一场战败,不可能让我等退军。失去的荣耀,有朝一日势必讨好。交换之后,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我再率魔牙军团前来叫阵。那个时候,真刀真枪再战一场,可敢?” “有何不敢?就算你们不来,只要还在我雪龙帝国境内徘徊,我都会去主动找你们的。要么杀光,要么滚出去。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刘国钊一喝,顺手摘下煌银的头颅,一抛掷向虏剐。 虏剐急忙接过头颅,抱在怀中,再一低头致敬。而后,呼唤着魔族大军,随着他一同奔向前方余部,重新汇合。 望着那一大批背影,宁越终于喘了口气,道:“你还真敢给他。万一他反悔了,就我们剩下的这点人,又个个带伤,真没办法对付这数万人的大军。” “主帅身亡,军心涣散。那种只懂得靠杀伐治军的将领,难得人心。一旦身亡,这支大军难以齐心。也许,三天后我们不用打。这名副帅只要知道利害,就不会再来进攻这应水关。比起战功,他很希望的,应该是继承魔牙军团。” 冷声一笑,而后,刘国钊沉声再道:“来人,去通知那边被挡下的援军,速来此地布放。无论如何,这是我国的城关,不能允许再有异族踏入!” “得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5章 腹地之变 事实也正如西元帅刘国钊预料的那般,魔牙军团副帅虏剐回去重整之后,退军三十里再扎营,并没有再想进攻的打算。不过,也显然不准备就此撤出雪龙帝国。 也就在煌银战死的次日,援军赶到应水关,比起从附近城池抽调的两万将士,一道而来的五千赤炎军团更令人军心振奋。昨夜不足一千都能视魔族三万大军为无物,闯阵破敌,威震轩刻,何况再多这五千精锐中的精锐。 除此之外,赤炎军团的副帅也到了,就此坐镇应水关。 而西元帅刘国钊选择了随宁越几人一同赶往暮茵茵镇守的镇远关,没有带赤炎军团的一兵一卒前去,仅仅是从那两万援军中挑选了五千随行。 在雪龙帝国,四大元帅各自拥兵数万,但是没有皇帝许可,除去亲兵之外,其余不得擅自调离辖区。不过,若在战时,他们也有权利直接征召并且命令就近城镇的卫军。 至于选择驰援镇远关的原因,并非只是担心暮茵茵能力不足坐镇,而是随着这批援军一同到来的一个消息,据称是南元帅的亲自下令。 暮茵茵擅自率领所属,离开辖区。即刻起剥夺指挥权,收监。 若是别人的命令,只要对方不直接率军来到身前,暮茵茵都可能以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直接回绝。而且,她培养出的部下,恐怕也不会认什么外来的命令。只是,这是南元帅下的令,而暮茵茵现在所打的旗号,正是南元帅。 名不正,则言不顺,镇守镇远关的不止是她一人的麾下。难免,其他将士会起什么猜疑。 “比起哗变冲突,我倒更相信小茵会乖乖受罚,交出兵权。说什么,南元帅也毕竟是她父亲。” 途中,宁越一声叹息。无论如何,他没想过事情竟然会如此发展。 在他身后,一同盘腿坐在疾风隼上的刘国钊沉声回道:“真不一定。以我对小茵的理解,如果是南元帅发出的命令,她还真可能抵抗。只是,如果是这个时候,也许又另当别论。总之,先到了镇远关再说吧。你来请我一同前去,不就是担心最坏的结果出现吗?” 与来时一样,宁越几人乘着疾风隼快速赶回镇远关,只是再多上一名西元帅。而那五千援军,则是走陆路,急行军的话两天也能抵达。 摇了摇头,宁越道:“赤锋,这种时候能够保住她的,我能找到的也只有你了。” 面具之下,刘国钊嘴角微微一挽,笑道:“要是这个称呼,我可真保不住她。难不成,你打算劫狱?” “行行行,西元帅大人,这样称呼可以了吧?说真的,比起你的名字和权位,我还是喜欢赤锋这个代号,亲近感多一点。” “随便你吧。不过在众将士面前,还是注意一下。我不在乎,并不代表别的人也能不在乎。” “明白。” 不过,当众人抵达之时,却是发现眼前所见与预想的完全不同,依旧是暮茵茵站在指挥位置上,对麾下将士各种发号施令。 眼见宁越几人回来,她下意识露出一丝微笑,不过猛然间反应过来目前自己所处的位置,急忙收敛住,干咳一声后,没有去打招呼,而是先朝向刘国钊行礼。 “参见西元帅。” “参见西元帅!” 霎时间,所有将士目光一齐望去,异口同声一喝,气势如虹。不少人眼中,隐隐闪烁着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几年在雪龙帝国,很多年轻人选择从军,不仅仅是为了保家卫国,也有着对西元帅一路崛起成为帝国神话的憧憬与敬佩。 对在此很多人而言,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被誉为“帝国之剑”的西元帅。非要说有什么稍稍的不满的话,就是如同传闻一样,西元帅刘国钊永远戴着一副面具,看不清真容。 抬手一挥,刘国钊回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不过在那之前,暮茵茵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奉南元帅之命前来问责你的人,是还有没有到,还是被你擅自扣押了。” “西元帅,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而来,那最好不过了!暮将军镇守着镇远关,功劳何等之大,怎么能够因为仓促行军来不及禀报离开辖地,就被问罪收监吧?” 顿时,一名副将忍不住大声一喝。 怒瞪了他一样,暮茵茵喝道:“这里谁允许你插嘴了?退下!再有下次,自己领军棍去。” “是。”显然有所不甘,但是那名副将领命退下。在这镇远关,此刻上下将士,无人不服暮茵茵。就算没有一纸调令,所有人也都认她做此地统帅。 眼神微变,西元帅道:“这么说来,他们是来了,人在哪里?暮茵茵,别胡闹,扣押了他们那时罪上加罪。” “西元帅,我” “没想到西元帅大驾光临,末将失礼了。” 暮茵茵的话被突然到来的一人打断,只见他一身青纹银甲装束,与在场其余将领皆有不同。胸甲的左侧,赫然镌刻着一枚精致图案。 看到这人时,刘国钊点了点头,再道:“看来,南元帅这次是真动怒了,竟然派你亲自来。怎么,对于自家的二小姐,终究还是开一面了?” 那名将领拱手回道:“末将可没那个胆量。只是,我也不是不知情形危急之人。南元帅下令之时很是愤怒,正在气头上,我也只好执行而来。只是,以大局为重,若是没有二小姐坐镇此地,无人有能力对垒魔族大军。所以,我与她说好了,除非又能够接替她的人到来,不然的话,在战争结束前,她一直是此地的统帅。” “很好,这才是南元帅带出来的人。听到我来了,你就这样火急火燎过来,该不会是觉得,让我留在这镇远关,好让你将人带走吧?” “末将不敢!” 闻言,那名将领急忙单膝跪下,就算是他南元帅的部将,但是一旦惹怒其余元帅,被当场斩杀,也不是不可能。特别是,性烈如火的西元帅。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暮茵茵与西元帅私下关系很不错。 凑到了这名将领耳边,刘国钊嘀咕道:“既然不敢,那就实话实说。南元帅可是四大元帅中最稳重的一个,能够让他发怒甚至要收监自己女儿的原因,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擅自率部离开辖地这么简单。” “这个”对方面露难色,左右打量了几眼。 刘国钊会意,道:“除了暮茵茵和宁越,其他人退下。” “是。” 很快,随着大门合上,偌大的作战室中只剩四人。 不过,那名将领还有疑虑,余光一直在宁越身上来回扫过。留下暮茵茵他还能理解,而宁越对他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人。只是,似乎之前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刘国钊道:“说吧。宁越是自己人,若没有他,镇远关和应水关很可能这个时候都落入轩刻手上。” 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但是这名将领还不至于去质疑西元帅的话,重重一点头,答道:“雪龙帝国腹地出了乱子。一支来历不明的几千人队伍突然间攻陷好几个村庄,并且以此为据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很可能准备与轩刻的魔族大军联手。” “内部作乱?” 刘国钊一怔,目光扫向暮茵茵,问道:“也就是说,那些是你之前负责剿灭的叛党余孽?若是这样,你父亲发怒也就可以理解了。” 将领摇头道:“不,这几千人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当初的叛党余孽。更多的,是圣宣教的逆党,以及一个之前应该没有在雪龙帝国领地中出现过的势力。但是那个势力在万国边疆也是恶名昭著,名为渊鳞殿。” 咧嘴一哼,刘国钊道:“渊鳞殿?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他们也来搅上一局。正面对阵冲锋,这些宗门势力不见得能够胜过帝**队。但如果,是暗中刺杀偷袭,帝**队根本应对不了。” “开始时,他们都只是暗中攻击和扰乱,到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势力竟然在逐渐壮大,最后一次夺取小镇竟然直接冲散了帝**队布下的方阵。南元帅真正动怒的是,其中有一块正是二小姐的辖区。暂且不提她失职让辖区落入敌人之手,如果没有擅自离开,不说能够击退那些人,多少可以拖延南元帅的亲卫抵达” 柳眉骤然一翘,暮茵茵惊道:“南叔,为什么这些你来的时候没告诉我?” 叹了口气,那名将领回道:“那个时候,我哪敢说。二小姐现在背负着整座镇远关,一旦心神被扰乱,这么多将士怎么办?坐镇此处,不是为了建功立业,也不是为了将功赎罪,而是保家卫国。这些道理,小姐你心中清楚。若不是西元帅来此,我也断然不敢道出实情。西元帅,现在如何定夺,你来说吧。” 背过身去,双手紧握在一起,刘国钊透过窗户望着屋外天穹,已是黄昏。 “镇远关我接手了。人,交给你。” 眼神顿时一变,宁越惊道:“赤西元帅,你在说什么?” 刘国站沉声回道:“宁越,镇定点,听我把话说完。暮茵茵守住镇远关有功,但是擅离辖区也是重罪,现在可不是谈论功过相抵的时候。帝国腹地失守,一旦让将士知道后方动摇,难免军心不稳。我让暮茵茵离开这里,不是去认罪,而是去矫枉过正。自己犯的错,自己去解决。” “明白。”,暮茵茵重重点了点头,就算刘国钊不这么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你的部队,魔导营与锐羽军留下,协助镇守镇远关。游骑兵,全部带走。但是,你毕竟是获罪之身,不便继续占据指挥权的位置。这支部队的统领,由宁越担当。而你,作为行军参谋,将功补过。秦南,就这么去回复南元帅,这是我的命令,他想反驳,亲自来找我再说。” “遵命。”那名将领行礼致敬,往后一退。 “得令。” 暮茵茵也没有异议,只是,随即瞥了宁越一眼。那抹略有深意的目光,看得后者心中暗暗发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讨逆出兵 “小茵,我说到时候就是咱们一起去,没有监军,职位高低哪里用得着分得那么清楚。我也知道,那是你的兵,我怎么能指挥得动?再说了,我也不会行军布阵,所以” 宁越一连串快语连珠之话尚未说完,突然间原本走在他前面的暮茵茵停下脚步一转身,仰起的小脸直接凑到了他鼻尖前。 “所以,我是参谋,你是统领,你不会的事情,我帮你来处理。你只需要决定,是否听从我的提议就好。” 冷冷留下这一句,她转身继续向前。刘国钊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明天一早就必须离开镇远关。在那之前,需要交代的事情可不少。 依旧停在原地,宁越耸了耸肩膀,道:“暮茵茵,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不像原来的你。之前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凶险之事,我可从没见过你如现在这般一脸阴沉,心事重重根本提不起精神。指挥权还给你,你才是实际上游骑兵的首领,回去解决掉那些竟然在国难关头挑起祸乱的败类杂碎,再回来继续抗击轩刻的大军,不就是吗?” “对,这么做就好,转一圈后再回来。你说得真够简单的!我没有你的天赋与运道,没有总是可以在危急关头逆转局势的非凡底力。我能做的,只是细细谋划与运用我手上的每一份力量,尽可能做到最好。但是,又怎么可能事事如愿?我本想着急行军驰援镇远关,保家卫国是本分,一鸣惊人的功名不过顺道到手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不管这一次内乱最后如何结局,它从爆发的那一刻开始,各种可能引发的危险性,都足够将我至今为止的努力全部被否决掉!这几个月来,你知道我为了走到这个位置上,花了多少心血吗?不过什么事情都说得轻而易举一样!” 再转身,放声呵斥中,暮茵茵原本梳理整齐的长发不知为何突然散开,一头青丝凌乱飘舞在虚空中,整个人的模样更加阴森。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追名逐利之人。你所追求的,应该与我当初立下的决意一样” “哼,又说得似乎你全部都知道似的。宁越,你给我听清楚了,西元帅吩咐下来的命令,我会照做。但是,其余的事情,别妄想对我指手画脚!” 随手拽住自己的长发一扎,暮茵茵冷哼转身时,宁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刹那间,她握住长发的小手一松,缕缕青丝又一次飞舞风中。 “你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为了不失去已经拥有的。” 眼见暮茵茵愣在原地,宁越心知自己猜对了,急忙几步赶上,迟疑几下之后,将手按在了对方肩上。 “当初我最迷茫的时候,是你的出现帮了我,让我从之前种种遭遇带来的仿徨中走出。这一次,我不敢说也能帮到你,但是至少最为还当初欠下的人情,你承受的痛楚与重担,我愿意帮你分担一半。” 缓缓抬头,暮茵茵看着宁越的双眼,眼中布满的阴霾稍稍散去一些。猛然又摇了摇头后,她哼声一笑,回道:“作为我的直属骑士,你来帮我分担不是分内之事吗?别这样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好像是我欠你了。” 心中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宁越应道:“这么说,你答应?我不会多问究竟是何原因,你只需要告诉我,要我怎么做就好。” 暮茵茵将目光挪开,道:“就按你刚才所说的去做,出去绕上一圈,解决掉那些趁着国难为非作歹的杂碎之后,回来击退侵略者。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做。” “什么?” “把你的手拿开!放在什么地方了,能不能有一点身为我麾下骑士的模样。下次再敢这样以下犯上,信不信我直接下令斩了你?” “哎哎哎上次不说过了那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从属关系吗?怎么,你又开始了?” “不行吗?反正现在知道的人多得是了,你是我麾下的直属骑士,这一辈子都别想逃脱!” 只是游骑兵离开镇远关,小傲无法随行,而且看刘国钊的意思,似乎也打算留下他继续锤炼一下。不过好在,宁越带来的帮手可不会听从雪龙帝国将帅的调遣,该做什么去哪里,还是听他的意见。 “大局为重,这只是一次押送粮草的任务,一路能有什么危险?我跟着去,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再加上几番恶战后,也应该换个轻松点的活,稍微休养几天。” 离开的真正原因,宁越自然不可能道破。帝国腹地有变,而且逆党已经占据几个城镇,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军心必会动摇。镇守此地的将士家人,可都在身后,谁能保证到时候那边的城镇不会一样出事。 似乎有所察觉到什么,雷羿轻轻点头的同时,伸手一指,再道:“我就坐镇这镇远关,保证没有一个魔族杂碎能够过去。只是,小疆跟你一起去。他从小爱出去乱逛,也不是第一次来到万国边疆,但是富饶如雪龙帝国的境内风光,可是没见识过的。” 宁越会意,道:“那好,有雷疆兄弟跟着,也好相互照应一下。冷杉兄,你和你的那位同门师兄还是留在这里吧。” 冷杉笑道:“没问题。你让我走我都不想走呢。能打得这么痛快,放在轩武州都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还要一同带上的,自然是堀媛和苏芊,日蚀之阴的隐匿能力,到时候必有用途。另外,芷璃可是甩不开的,除了吃饭,就连睡觉都基本要趴在宁越手臂上。只有当她熟睡的时候,才有机会放下。 “保重,早去早回。” “嗯,走了!” 这一次的路程并不近,宁越又是名义上的统领,自然不能再如之前那样乘着疾风隼先走一步。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跋涉,疾风隼也累得够呛,比出发前瘦了一圈,看得雷羿难免有些心痛,嘴上不说而已。 途中,苏芊一直保持着沉默,她曾经作为疾狩,也是雪龙帝国正规军的编制,自然知道执行命令时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是,堀媛可没有那个顾忌,问东问西很是兴奋。按她自己所说,以前到万国边疆只是在边境区域转转而已,就从没从未深入过几大为首帝国之一的雪龙帝国,按捺不住的嬉笑模样,完全没有之前暗杀偷袭时的冰冷姿态。 若是没有过去的悲伤经历的话,这恐怕才是这个少女在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模样吧? 对此,宁越心中只是暗暗一叹,也有些庆幸当初同意了堀媛一直跟着。这段时间的了解以来,对方并非第一感觉时的那么冷漠与残忍。只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忘不了在追杀堀娅之时,堀媛所露出的亢奋神情。 四天之后,游骑兵抵达了情报上所说的被占据城镇邻地,安恒城。在雪龙帝国中,安恒城只算一座中型城池,不过可能也正如此,驻扎了一千守军,又有城墙作为屏障,才没有落入逆党之手。 入城之时,前来迎接的不止是安恒城的卫军,沿街望去全是欢呼中的百姓。听着他们混杂在一块的匆忙叙述,宁越得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那支逆党曾经骚扰过周边村庄,只是无力攻入安恒城才放弃。于是,周边的几个村镇就遭殃了,那群聚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手段可是够狠毒的,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一路来到城主府,大批人马自然停在外面等待,进入的人只有宁越几个为首者。从城门口就一路引着的城主此时完全代替了管家的职务,沏茶倒水的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开始时他自报家门,宁越真的会以为他就是一个管家仆从而已。 “想不到,领军来此的宁将军如此年轻,这般年轻有为真是国之栋梁后,今后必将飞黄腾达” 连忙挥手,宁越道:“够了,客套话就此打住。沏茶交给别人就行了,赶快说正事。看前来迎接的那些百姓的模样,恨不得讲那些逆党生吞活剥。我们军务在身很忙的,所以,速战速决。” 城主叹道:“哎,不是我扬他人志气,而是那些逆党太狡猾,而且滑得和泥鳅一样。就在前两天,来过一批人马,看样子也有些气度不凡。可惜,他们一出动,逆党就逃,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反正找不着几个人。能够逮到的寥寥几个,一问都是最底层的小喽啰,不过投靠了半个月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有军队来过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暮茵茵一惊,急忙一问。在她看来,很可能那支讨逆之军也是南元帅出动的。 愣了一下,城主眼见宁越点头,急忙回道:“昨天刚走,说是什么好像众将士水土不服,一半多人上吐下泻,站都站不稳了,哪里还有能耐去讨伐逆党。结果,昨天刚走,昨天晚上城外十五里地的小杨树村遭了难,当场死了六七个人,粮食被抢了,好像还有不少女子也被一同掳走。” 一拍桌子立起,暮茵茵喝道:“那还不去追?还有,明明知道那群逆党就在周围转悠,为何不派人日夜巡视?” “这位将军,之前也说了,根本没有踪迹,怎么追?而且,附近村镇太多了,我那点人想要保住安恒城都有点勉强,哪有余力出去巡夜?周围的村子小镇,城中有亲戚的,家里有积蓄的,都逃入了着安恒城。剩下没法挪窝的,都是些穷苦人家,我也没办法啊。万幸,你们到了。今天人困马乏,先歇一下吧,明天再” “不行!再拖一天的话,还不知道” 暮茵茵的话,却被宁越打断:“那就承蒙城主好意、外面的弟兄是又累又饿,可要好好招待。副官,你们几个下去吩咐好了,绝对不允许扰民。违令者,斩。” 而后,他朝向暮茵茵暗中使了个眼色, 暮茵茵一怔之后,猛然会意,招呼过雷疆几人,离开了城主府大堂。 眼见只剩两人独处,宁越走到城主身旁,一把搂住他肩膀,笑道:“城主,在你这安恒城,有啥好玩的?一路过了,闷得慌。” 顿时,城主露出一抹笑容,道:“有有有,保证宁将军满意,我这就去安排。” “那好。不过,可千万瞒过我那副官,其实她还是监军,看得紧。” “明白,明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踪迹 夜黑风高,在安恒城城墙之上负责警戒的一对卫兵揉着眼睛在大喊前,恐怕只要一倒地,直接就能睡着。 谁都不曾发现,城墙角落位置上,虚空突然闪过一阵蠕动模糊,很快就顺着墙壁落下,卷起的几抹风声恰好融入到一阵迎来夜风之中,几乎不留任何痕迹。 “就这样高度的城墙,任何一个乘风境强者只要没人阻碍,靠着一根绳索之类,晃眼间就可以上去。恐怕,就那群松懈的守卫,等敌人到跟前了都难以发现。” 虚无之中,靠着折光斗篷进入隐匿状态的宁越摇了摇头,心中的猜疑多了几分。从一进城开始,他就发现城主有些不太对劲。看到他们到来时的神情是强装出来的喜悦,至于表面之下隐藏着什么样的真实情感,就要慢慢揣摩了。 这一次趁夜出城,就是为了打探一下虚实。正如暮茵茵所说,待到明天,那些逆党收到风声,可就又要无影无踪了。更重要的是,风声是谁透露出去的。那位城主,不得不防。当然,也不能让他看出来。 招待的宴席那边,宁越留下话要一个人待在雅间里,引着两名侍女就进去了。转身就击晕两人,从窗户跃出。不过,也不怕屋里没有动静,换进去的雷疆知道该如何随机应变。 至于他,带着堀媛一路出城,直往之前所提及的小杨树村而去。而苏芊与芷璃,都留在了暮茵茵那边。如果城主有问题,暮茵茵并不安全,城镇中游骑兵展不开阵型,况且就算展开,如果有乘风境高阶甚至凡尊境强者强行凌空冲阵,只靠普通将士根本挡不住。 但是有芷璃在,有神御力场作为防护手段,即使维持不了太久,也足够撑到苏芊将暮茵茵带走。 最难的一点就是芷璃黏着他不肯说,一顿好说歹说,再加上许诺事情结束后带她吃上几顿好的,这才同意。让宁越有些费解的是,芷璃缩小成了猫型,可是食量没有什么减少,一顿能吃下正常人好几倍的食物。真不知道,为什么小肚子看上去完全没有变化,竟然能装得下。 十五里地,对于徒步的普通百姓而言,有些远了,但是对乘风境强者,用不了多久。若不是临走前让人找百姓打听清楚了位置,很可能宁越会直接忽略掉这个有些隐蔽的小村庄。最主要的是,一点灯火都没有,外围还杨树丛生,遮掩了大半模样。 “看来,就是这里了。” 堀媛停下之时,伸手摸了摸一处院落的篱笆,将指尖凑到鼻前一嗅,双眉皱起。 “有血迹,不会错的。” “只是,血迹有些时间了,而且是村民留下的,如何追踪?”宁越摇了摇头。 不曾想到,堀媛冷哼一声,道:“就这血迹,不超过一个时辰。” 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宁越道:“你确认?” 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指尖上的血渍,堀媛应道:“确定,而且是人血。只是到底男女老少,我就分辨不出了。” 下意思皱了皱眉头,宁越撇过脸去回道:“别舔了,上次就因为你这个动作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忘了吗?” “当然忘不了。只是普通村民的血,里面怎么可能会有” 突然间,堀媛止住了声音,抬手按住脑袋倒退一步。 见状,宁越急忙上前去想要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没事。这血里面,好像还真融入了什么东西。有点像使人神志不清,但好像又有区别。人类炼制出来的,怎么可能比魔族在这方面更擅长?” 一边说着,堀媛缓缓坐下,左手随意一撑地面,瞬时又抽了回来,瞥了眼自己小手后,柳眉一皱,一脸的厌恶。而后,她目光缓缓转向那边的地面。 “怎么了?” “自己凑过去嗅嗅,你就知道了。” 闻言,宁越蹲下了,正欲伸手触碰地面,动作又猛然止住。扭头一望,只见堀媛的小手蹭在他的折光斗篷上来往擦拭着。 “喂,你就不能用自己的吗?” “别那么小气,再说就这一点,不至于影响折光斗篷的隐匿能力。怎么样,闻出了什么没有?” 急忙起身,宁越挪出两步,道:“你就不能直接说吗?有人在这里撒了泡尿,你碰到就算了,还要我来闻?” “就这些?”堀媛看着宁越,并不像是在捉弄他。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既然不久前这里有人,应该现在走不了太远,有线索我们就赶快去追。”宁越在原地随便挪了几步,微微眯起的双眼扫过周围,可惜就这村口旁是一块泥地,前面的路铺了一层青石,可看不出脚印。 堀媛淡淡回道:“那股腥臊味,不止是尿。小哥哥,别告诉我你作为男人,竟然不知道。” 宁越一愣,道:“知道啥?我又不是炼药师或者医师,完全不知道这方面。” 谁知,堀媛突然就咯咯笑出声来,最后摇了摇头,道:“没想到,我当初还真猜对了,原来你真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就这么说吧,男人和女人身体结构不同,你们的地方,可是还可以在某种特定情况下,出来另一种体液的。那边的泥土里,混了一股那个的味道。” 说到这,她笑意止住,眼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一抹恨意。 “等下,你是说,那个的味道?” 这一下,宁越总算明白堀媛想说什么,心中一阵无语。下意识想要出口,为何堀媛能够在嗅觉中分辨出来时,猛然留意到了对方的变化,瞬时想到原因,急忙将话又咽了回去。 堀媛咬牙说道:“没猜错的话,一旁篱笆上的血就是这个来放水的男人。他因为吃了什么药物,神智不太清醒,于是被刮伤了。而且,不久前他刚和女人那个过,当时没排干净的就一起尿出来了。之前,无论是从城主那里还是沿街的百姓,都听说了一件事,那群逆党抢女人。至于抢去做什么,小哥哥,不用我再解释一遍吧?” “当然知道。不到一个时辰前,他在这里,又神志不清。也就是说,附近就有一个他们的据点。胆子可真大,还敢留在这里。” 双手下意识一握,正欲进村一探究竟时,宁越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回首一望,目光落在篱笆旁外侧的一颗杨树上。而后,再看了看另一侧的。 堀媛顺着他目光望去,疑惑道:“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 “似乎,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了” 宁越眼神逐渐凝重起来,指了指村口左右两棵应该年份不久的两棵杨树。 “这边这棵,叶子长得比那边那棵好,留意到没?” “这个,算线索?”堀媛一脸茫然。 叹了口气,宁越再道:“也对,你不可能种过菜。当时在宗门里,弟子修炼完了还要顺便挑水种菜的。当时我们都知道,粪桶夜壶什么的,要倒在菜地里,这样长出来的菜更好。” 捂住小嘴一阵干呕,堀媛怒瞪他一眼,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这边的杨树长得好,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经常有人在此处尿尿。夜里,没有灯光,一个神智可能都有些不清的人,却能够走到村口,放完水后再回去。而且,他没有随便找地方解决,而是习惯性来到了这里,在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这么说,你懂了吧?”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堀媛惊道:“你是说,那个人很熟悉这个村庄。甚至很可能,他就住在这里?所以就算意识模糊,本能习惯下,来到了这个地方,还可以再走回去?” “所以说,问题更复杂了。当地的村民与那群逆党有勾结。究竟是后来入伙,还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已经是其中成员,这一点必须查清楚。对了,我还有一个发现哦。” 话音落时,宁越嘴角微微一挽。 “快说。” “你捂着自己嘴的手,是左手。” “左手?” 猛然间,堀媛脸色一片煞白,干呕得更加厉害了。 “喂,动静小一点,别惊动了” 突然间,宁越一个箭步上去,捂住了堀媛的小嘴,将她搂在自己怀中的同时,身形不断后退,披下的折光斗篷逐渐进入隐匿状态。 终于,堀媛冷静下来,顺着宁越的目光往外望,缺什么都没有发现,正欲挣扎,依旧被对方紧紧抱住。 又过了好一会儿,前方真的有了动静,两道黑影窜出晃了一下,蹑手蹑脚的,慕言很是可疑。 寂静的夜里,那边的嘀咕声随着风缓缓传来,依稀可辨。 “我就说了吧,风声而已,怎么可能有人来?新到安恒城的那批官军正在被好好招待着呢,哪里愿意人疲马乏之后,还趁着夜色跑到这种地方来。” “不可能啊,刚才我真听到有人说话了,而且好像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嘿嘿,那就更简单了,哪个兄弟想玩点刺激的,就带出来呗。走吧走吧,继续回去喝酒玩女人。真是山水养人,这样的小村庄里,那十几个女人的肌肤真是好啊。当初在我老家那边,勾栏最好的头牌似乎都比不上。” “算了吧,就你那里,能有什么好货色?不行,还是再去看看。” “看什么看,回去了。再不回去,没准又有几个兄弟生龙活虎恢复好了,就没咱们的份了。” 续而,两人开始又缩回到出现的那块阴影中。只是,他们完全没有发祥,在自己头顶上方,夜色中多出了两道模糊身影。 没有语言交流,堀媛只是比了个手势。 宁越点了点头,跃身一踏,没想到的是,堀媛晃身一落,竟然抢先一步跟上。 自然无暇与她计较,他只得跟在最后面,心中沉重的同时,也终于有了那么点兴奋。 这一次出来,收获应该不会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地底 跟随着那两人一路而去,来到小杨树村西面的一处矮坡背面,只见其中一人在一颗枯死的树下鼓捣了几下,拨开的枯藤之后,隐隐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他想都没想,直接进去。 跟在后面的那个人也随即跟上,不过突然之间,他的身形遭受一股凭空而现的劲力拖拽,眨眼之间被拽回到外侧,正欲挣扎之刻,一记手刀切中其侧颈,将之击昏。 一小会儿后,先进去之人察觉到同伴没有跟来,呼喊一声后见没有回应,再一次探出了半个身子。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倒立人影从上方阴影中落下悬挂半空,一柄闪烁着莹绿色幽光的剑刃已然凑在了探出之人的颈脖上。 同时,探出的小手将其嘴部紧紧捂住。而后剑刃顺势一削,锋利的凝光剑刃直接截断颈椎骨。 “喂,留活口啊,还没问话呢。” 现身于虚无之中的宁越皱起了眉头,他可没料到堀媛会直接下死手。 堀媛将那具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不以为是道:“不是还有一个活着吗?就一个密道入口的位置,问一个人就够了,耍不出什么花样来。杀了一个,正好威慑一下他。” “下次动手前,至少让我知道你的意图。” 宁越一叹,拖着先前击晕之人到十余米外的另一棵树后,才将其拍醒,不过也是捂住其嘴部,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剑。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果敢乱说乱喊,后果很严重。那个,就是不跟我们合作的下场。” 在他身侧,堀媛提着之前被割喉之人的人头。霎时间,被制住的那人挣扎几下,被捂住的嘴中发出一连串支支吾吾声。 “闭嘴。” 随着宁越一斥,他迅速停下,点了点头。于是,被捂住的嘴终于得以解放。 “两位,这事和我无关,我只是一个下面跑腿的而已。千万不要杀我。” “我说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谁要你乱开口了的?再有下次,一次砍你一只手或一条腿,明不明白?” 再是连连点头,那人下意思想要小声嘀咕,猛然间又反应过来,止住。 “村子是你们袭击的对吗?” “是。不过,我可没胆子动手,只是跟过来凑个场子而已。” 宁越使了个眼色,堀媛挥剑上前,顿时,那人吓得脸色煞白。 “真的,我不是他们的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误上贼船。” 挥手示意堀媛停下,宁越再道:“那你又是什么来历?” “我就是一个小山村出来的穷苦人,没什么本事,只能干个力气活。谁曾想到,出来的第一份活,遇到个心黑的掌柜,于是” “说重点,我不想听你的这些事情。哪些是我想知道的,你应该明白吧?” 如同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那人再道:“只是,两位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叮 剑尖钉在地上,锋芒已经紧紧抵上了那人的右腿根部。宁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道:“说。” “我也没办法,实在混不下去,就跟着一群人当了泼皮无赖。半个月前,突然说有一个同伴有个财主想要召集点人,撑场面吓一吓他的某个对手,我们就一批人跟去了。没本事的人,只能这样混口饭吃。谁曾想到,根本不是那样的,我们被关在一个屋子里,反抗的几个直接被杀了。后来,有一个看上去是头目的人告诉我们,他们是做大事的。只要按照他们吩咐的去做,酒肉管够,还有女人玩。大家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答应了,没想到” 剑刃上挑,抵住了那人的下巴,宁越哼道:“真对得起你这个泼皮无赖的称号,像你们这样的人,他们找了多少?” “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有多少,我哪知道,被召集来的都相互分开了,留在一队里的相互认识的不多。如果是那样算的话,我们那边来了三十几号人,别的地方很可能合计有四五百个。当然,肯定更多。” “制造混乱,泼皮无赖聚集的乌合之众不对,他们是为了搅乱视线。” 摇了摇头,宁越再问:“那边,是你们的秘密据点?” “算是吧。是一个之前到过小杨树村的人说出来的,那里曾经是储备粮食的地方,当初这里有匪患的时候,也用作藏身之处。知道的人并不少,除了他就一些小杨树村的老一辈,暂时使用没有问题。” “里面有多少人?” “我们这样的泼皮无赖,加上从小杨树村一起招来的几个,合计四十七个。他们的人,五个。” “什么实力?” “啊?这个,我这种人哪里知道?” “那好,你没用了。” 嗤 一剑封喉,在宁越有些愠色的注视下,堀媛随手甩去剑刃上沾染的血迹。 “他就这点价值,还有什么想问的,下去后逮住那群逆党的成员再问就是了。你觉得,这样的地方只留下五个人看着泼皮无赖,能有什么实力,灵醒境说不准都没有。” “为何杀他?我不是说了,动手前先让我知道?” “他该死。” 堀媛不甘示弱地瞪了宁越一眼,咬着牙狠狠说道:“这样趋炎附势,为了肮脏的交易可以毫无顾忌出卖尊严的人,留他做什么?” “好,没空和你争辩。对于罪不至死之人,我的观念和暮茵茵一样的,让他们去给自己的过错赎罪,而不是一死了之。但是,你我观念不一样,我不强求你。只是在万国边疆,人类的领地,还是按我们的规矩办。” 说罢,宁越左手一抖,凝光剑刃散去,从树后踏出之刻,看着不远处枯树之下的幽深洞穴。 “而且,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进去的入口是否存在什么机关。” 所幸的是,那里的暗格之门只有一道内部的锁,由于刚才那人匆匆出来,并没有合上,随意就通过。不得不提一下,那扇门很精妙,是将一根根刷上暗色漆的纤细金属杆套在枯藤中,再扎在一起,伪装而成。一旦合上,从外面一看只会觉得是与旁边的枯死树根没有区别。 洞口内部,应该是为了稳固住上方枯树不倒,以及入口暗门能够上锁,都切了砖石。再通向里面,就只是随意一些木柱支撑着上方,凝固的泥土碎石表面不再加固。 “见过不少密室暗道,这里算是最简单,却又难以发现的一个。” 一叹之后,宁越重新进入隐匿姿态,抢在堀媛前面踏入通往深处的通道。加上支撑的木柱后,路很窄,堀媛无法越过他。 路上的照明只有两枚很是低劣的萤石,泛着淡淡的光。不过好在通道不深,没走多少步后,已然听到了动静。一阵传来的男女粗喘声,惨叫声,顿时让宁越不由双颊一红。 前面飘来的气味,很是难闻。 “我去。” 低语一声,堀媛正准备贴墙越过,却被宁越横臂挡下。 “我可以的。” 说罢,他继续向前,进入到了前方拐角之后的地下暗室中。空气中弥漫的腥臊恶臭,更加浓烈。 眼前的景象与所想差不多,只是更加狰狞,让人下意识想要撇脸。 泥土的地上只随便扑了几张粗糙垫子,上面或伏或卧着几十个几乎不着丝缕的男女,其中不少还在蠕动着自己的躯体,做着最原始与本能之事。 整体来看,男多女少,不少女的已经陷入昏迷之中,有些身上还带着伤痕,血迹与白色污垢一同凝结着。然而,有些女子就算昏迷,也依旧没逃过魔爪,继续被着。 正欲前往深处位置,宁越突然间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掠起,回首望时,堀媛已经现身,幽冷的莹绿色凝光剑刃划过虚空。 阻止是来不及的,除去那些沉溺在原始本能中的男人外,他可是留意到其中一个角落上有一个人可是一直拄着带鞘佩刀合着双眼。从经验来判断,那个人没睡着。 嗤!嗤!嗤! 冰冷的剑刃无情收割着毫无防备的生命,堀媛的小脸在颤抖扭曲,每挥出的下一剑都更加凛冽狠辣。在她脑海中,不断变幻的画面里,曾经极度想要的屈辱与悲痛不断涌上。唯一能够将其掩盖的方法,唯有鲜血与杀戮。 “什么人!” 如同宁越所想,那名闭目养神的武者被惊动了,猛然拔出佩刀。 只可惜,他的动作还不够快。况且,宁越之前就留意到了他。 乒 一弧莹绿横斩而过,尚未完全出鞘的刀刃应声截断,一同被削开的还有持刀之人的咽喉。 一招秒杀,宁越没有停留跃身一迈,倒抽出鞘的暗煊古剑脱手飞射,将另一端立起的又一名武者活生生钉在墙上,剑锋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胸。 叮! 反手一刺,莹绿色的剑锋正中侧面突刺长枪,幽冷的剑尖毫不留情将抵住的枪尖从中刨开,锋芒持续呼啸而去,最后上挑一斩。飞溅的鲜血中,两截断臂触目惊心。而失去了双臂之人,第一声惨叫刚刚出口,变招突刺的剑尖就削开了他的咽喉。 “还有两个。” 冷冷一哼,宁越撇下在这处相对宽敞的暗室中继续屠杀泼皮的堀媛,纵身闯入更深处。堀媛说的没错,这些召集而来的泼皮问不出什么,要问就问那群逆党的真正成员。而且藏在最深处的,应该有些来历。 疾步迈出,前方再拐角之处,闻见风声晃身一躲,反手一剑再刺,偷袭之人被击断右臂。还欲反击,却被宁越右拳附上重击小腹,就此瘫倒。 “还剩一个。哼,应该是个小头目吧?” 继续深入,终于抵达这个暗室最深处时,宁越下意识捂住了鼻子,这里的味道太过难闻了。而在此地,泥土地面上同样铺着几张破旧垫子,一样是卧着几个不着丝缕的女子。但是,此地只有一个男人,正一脸邪笑着边喝着酒,边用他脱去鞋子的脚摩挲在其中一名女子的胸口正中。 眼见宁越到来,他甩手抛去酒坛,还赤着下半身就直接站起,顺手抓起一侧斜倚着的一杆九环大刀。 “还以为听错了呢?原来,真有只耗子混了进来。” “只敢躲在这种阴暗地方,欺负弱者的你,更称得上耗子!” 铮 剑鸣,出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闯入者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面对区区灵醒境六重的这名强壮男人,宁越一招间就可以将其夺命。不过,他不会那么做。 嗤! 晃身一踏,轻而易举避开刀刃侧劈的同一刹,剑刃挽起一削,壮汉持刀的右臂从肘部截断。紧接着,宁越已经挪位至其身后,右手五指一开成掌,狠狠便是一击正中其腰椎。 嘭! 超过两百斤的壮硕躯体应声而起,抛在半空又轰然一落,重砸在地上后几记翻滚,沾染着尘土最终停在了最末端暗室的入口位置。 收手一哼,宁越纵身越过他刚才一掌震击刻意避开的倒地女子,大步来到那名壮汉身前,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就是一踩。而后,俯身凑到他身前,比划了一下左掌腕部冒腾喷吐的凝光剑刃。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不然哼,我不杀你,而是将你剩下的一只手两条腿都折断了,再扔给这些被折磨的女人,以及他们的家人。你不妨想想,那会是什么结果。” 眼中闪过一抹恨意,那名壮汉一声怒斥:“士可杀,不可辱!” 话音落时,他猛然吸了一口气,奈何还未来得及有接下来的动作,宁越右手一探紧紧锁住了其下颌,运劲一捏。 咔嗤! 一口碎牙与鲜血一同涌出,宁越抽手之刻,再附上一击于对方脐下,猛然间,壮汉浑身一阵抽搐,眼鼻口中皆涌出少许粘稠液体。 “想自尽?还有那么一丁点骨气,只可惜,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出你所律属的势力,还有你们的目的,以及其余同党的藏身之处。” “别妄想了。哼哼,我保证,用不了几天,你会比我更惨。” 嘴中继续涌出污血,那名壮汉在狞笑着,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审讯之事,你不擅长,还是让我来吧。” 正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生硬响起,宁越侧目一看,一脸深寒的堀媛大步走来,身上不曾沾染丝毫血迹。既然她来到了这里,只说明一件事。 那群泼皮无赖,全部身亡。 “我要的是情报,别随便玩死他。” “放心,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威慑是拷问审讯的最常见手段,只可惜对于有些人,你抓不住他内心中真正恐惧的那一点。但是,我可以。不过交换条件是,他的命,我要了。” 说罢,堀媛也不管宁越是否答应,踏入暗室之事,单手一拽,不足百斤的纤瘦身躯轻而易举拖到了地上的壮汉。 “接下来的,你最好别看。出去等我,我说的是地面上。半个时辰后,我出来告诉你结果。” 宁越转身迈出,道:“不,我直接回去叫人,这里需要打扫一下,而且还带这么多女子出去,只靠我们两个可不行。但是有一条你记住了,我回来前,不准单独行动。” 堀媛哼道:“嗯?这个时候,就不怕动静太大,打草惊蛇了?” “现在可以推测出,那群逆党召集泼皮无赖充人数,为的是给一个巨大阴谋做掩护。这里,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干扰视线之处。拔了这个巢穴,还不至于惊扰了幕后的人。而且,我不会调太多人过来的。安恒城,可不能有失。” 一路匆匆赶回到安恒城中,十余米高的城墙对于拥有翼狩诀的宁越而言,不值一提。越过之后,他径直来到了城中比较偏僻的一处院落中,直接翻墙落下。 “什么人?” 霎时间,一声呵斥响起,但当暗中冒出的人影看清是宁越的时候,急忙单手行礼一退。很快,几间小屋中合计涌出了二十多人,个个精神饱满,整齐列队之后,静静等待着指令的下达。 这是从镇远关临走之前,小傲在暮茵茵之前的亲卫中挑出的精锐,个个都有灵醒境实力,放在万国边疆,已经很是不弱。过来的路上,他们一直混在游骑兵中,直到距离安恒城最后三十里地时分别脱离,乔装入城。 “去把东门的守卫全部撂倒,打开城门。等一下游骑兵小队过去后,再合上。记住,不许任何人看清你们的脸。” “是!” 至于游骑兵那边,也就是一声吩咐的事情,宁越用不着自己去做,招手叫个人就行。对于这二十六个人,暮茵茵、苏芊、雷疆以及一名随行的副将,全部都认清记住了,为的就是特殊情况下,单线联系。 他真正放心不下的,还是堀媛。今夜堀媛的表现过于冲动了, 宁越也明白,显然是那些泼皮无逆党折磨被掳女子的场景刺激到了她曾经深受创伤的内心。有些伤痕可能随着时间淡去了疼痛,但是一旦忆起,所将迎来的是比**的痛楚更加难受的折磨。 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去。就算刻意嘱咐过,他也不能确定堀媛真的会听话,不独自行动。 片刻后,再临小杨树村,如同第一次来时的漆黑与寂静,快步走到暗室的入口位置,宁越眼见周围地面与离开时刻意观察过的一样,心中稍稍放心了少许。不过出于警惕,还是用折光斗篷进行了隐匿,再踏入暗室之中。 地厅之中,没有变化,只是几名醒来的女子挤成一团蜷缩在角落上,瑟瑟发抖。 隐匿中的宁越没有去管她们,径直冲向前方更深处的密道,进入再踏出几步之后,突然间下意识止步。俯首一看,地面之上似乎闪烁着什么淡淡光泽。那是洒落的点点粉末。他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没有这些。 “出事了?” 左腕一晃,凝光剑刃显现在折光斗篷隐匿之下,这种狭长的地道中暗煊古剑太长,不好施展,宁越必须选择这支短剑。 迅疾冲出最后的暗门,再一次进入到密室中,他所看到的是被割喉的那名壮汉,以及昏迷在角落里的堀媛,在她垂下的右手上,血迹凝结。 晃身一转,宁越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暗室,可是除去那两道人影外,剩下的只有几名依旧处于昏睡中的赤身女子,要说是她们其中混入了一人重创堀媛,他可无法相信。 “剑灵,有什么发现没?” 右手倒持一抽,这种时候,他习惯性去询问自己最后的依靠。 “主人,小心上方!” “嗯?” 随着暗煊古剑出鞘,稍微幅度大了一点的动作撩开了折光斗篷,他整个人的身影模糊而现。就着这同一刻,一抹剑光从暗室上方悄然闪现,啸动的凌厉狠狠击落。 乒! 迅疾挥剑一格,借助着双剑激撞溅起的火光,宁越勉强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出乎意料的是,对手竟然是一名女子。 一击失手,偷袭女子弓身一撤,灵巧的双脚点在侧面墙壁上将彼此距离拉扯开至最大。而后,左手突然在腰间一抹,挥出的瞬间,点点闪烁光芒点亮了整座暗室。 黑暗之中,强光突如其来,宁越遭受正面冲击的双眼下意思一合。即使闭上双眼,一阵璀璨依旧在他眼中闪耀着。 “可恶,刚才踩到的就是这个吗?” 铮 剑啸再至,失去了视觉对于武者而言,很是致命。毕竟,这是战斗时的最重要感官来源。不过,所幸并非唯一。 叮 暗煊古剑倒持出鞘,宁越急退一步,借助风声中传来的讯息堪堪截下对方的追击,咬着牙勉强想要睁开双眼,奈何双眸一阵疼痛难忍,重新映入视线的只有一片暗色模糊。 而女子的变招追击,持续而至。啸动风声迅疾嘶吼,竟然来源于多重方向,逼近的剑气冰冷,足有数十道之多。这一下,再也无法凭借风声来判断攻势,进行格挡。 “主人,前进两步右转,退出这个房间!” 对于剑灵而言,她所能看到的大部分来自于宁越的视线。但是,并非全部。如今宁越视线受扰,她透出虚幻空间观察外界也是遭受严重影响。只是,尚还能依稀辨认。 “说得容易。” 宁越心中暗暗一哼,他也知道只要退入狭长的过道中,所将面对的剑气攻势就只来源于一个方向。只是,显然对手料到了这点,此刻转动斩击形成围攻的剑气,已经将去路完全封杀。 左手五指一开,凝光剑刃收起,而后,一圈依稀星光取而代之,从他五指指尖上漫出,晃动一震,悬浮于虚空。 星皇印诀,天品武学。这等随意的仓促凝聚,威力根本不行。但是,用作短暂的拖延,还是足够。 围攻剑气骤然一滞,与依稀星光相持的瞬间,宁越一声怒斥,展翅在这略显狭窄的暗室中,转动的躯体拖拽暗煊古剑,一轮赤光回旋而削。 乒乒乒乒乒乒 锋芒削,剑气凋零崩裂,突破封锁之后的他不敢有丝毫迟缓,左手一晃凝光剑刃再现,侧起一挡架住女子直接斩下的剑锋,借助那股冲击劲力,抽身退后到侧面过道之中。随即,双翼反颤,急速拉开双方的距离。 与此同时,凝光剑刃再散去,宁越垂下的左手之中,一团暗红赤焰凭空浮现,燃烧在不断加剧。 “这下,换我反击了!” 剑出,炙热注入呼啸凌厉,狭长的过道成了最好的加速冲刺之所,再一次回到暗室中时,突击的暗煊古剑之上,滚烫的剑意已然狂暴无匹。 铛! 双剑激撞,翻滚绽放的炎浪之中,未知的女子终于败阵了第一招,后退的同时,宁越欺身而上,斜劈一剑夹杂着余热残势,再是一招猛击。 叮 小手撑出一抵,在女子身前一圈剑光转动,布下防阵。只可惜,不过一击,暗煊古剑击溃防御,冲击啸动的炙热剑气肆虐在她周身,掀起一震,直接撞于最深处的墙壁之上。 这一刹,整个地下暗室都在颤抖,似乎承受不住,即将坍塌。 “说,你是什么人?” 终于,宁越缓缓睁开了双眼,也得以能够看清那名偷袭女子的模样。对方的娇颜映入视线之时,他顿时一怔,抬手擦了擦双眼,再摇了摇头,重新定睛一看,确认并非自己眼花。 “怎么会是你?” 抽剑,他后退放开女子。 那名女子皱眉一哼,抬手捂着刚才遭受炙热剑气冲击的左肩,冷冷哼道:“还有记得我的旧敌吗?这一次,算我栽了。” 脑海中迅速回忆着,很快,宁越忆起了一个名字。 “颜昔玥,你不记得我了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情报交换 颜昔玥这个名字,对于宁越而言有些陌生,但是他还不至于将其忘记。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怜祈当初的主人。当初在青雀山圣泉之中,他催动魔翼皇棋之力,怜祈的灵魂陷入沉睡,才终于重新唤醒的那个女子。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再一次相遇。 “你是?” 一怔之后,颜昔玥也察觉到宁越有些面熟,抬手捂着额角思索着。不一会儿后,她得出了答案。 “宁越?” “对,是我。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 得以松上一口气,宁越反手将暗煊古剑收入鞘内。然而在他眼前,颜昔玥再一次横出了佩剑。 “误会?我真没想到,你是魔族的日蚀之阴!” “你知道日蚀之阴?” 宁越一惊,下意思瞥了眼倒在角落里昏睡的堀媛,心中也明白为何颜昔玥会对她出手了。看来,这场误会是有点大了。 颜昔玥冷冷回道:“黑暗中的獠牙,只在阴影中现身的狠毒刺客,日蚀之阴。我怎么会不知道?在当初沉睡之前,我可杀过好几个呢。真没想到,当初帮过我的你,竟然也是其中一员,隐藏得够深!” “你误会了,我不是。无论凝光刃环还是折光斗篷,都是我在雪龙帝国境内斩杀图谋不轨的日蚀之阴后,得到的战利品。不错,想要使用这两件灵器,必须拥有魔族血脉。我并非纯种的人类,而是两族混血。既然你知道日蚀之阴,也应该有所听闻,很多被魔族掳走的女子被迫产下混血,再送回到万国边疆之事吧?恐怕,我就是其中一人。我无力决定自己的出身,却可以决定我想做的事情。今夜来此,我是代表雪龙帝国的军方,彻查并且剿灭这些趁着轩刻帝国进犯之际,作乱且为害一方的逆党。” 急忙将一切都道出,毕竟两人曾经有点交情。宁越愿意去相信,怜祈曾经愿意以魂飞魄散为代价也要唤醒的主人颜昔玥,绝非一个不讲道理之人。 迟疑了好一会儿后,颜昔玥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利剑。如果宁越想要她的命,眼下的情形,自己无能为力阻挡。而且,她踏入这座暗室之时,确实已经被人袭击过了,直到最尽头遭遇堀媛,认出了她身上日蚀之阴的装束,才不由分说动手。 “那么,那个女子也和你一样,混血?” “她是纯种的魔族,不过来自隽铎帝国,与目前进犯的轩刻相互敌对。虽说不是混血,但她在家族中是庶出,不比我好上多少。至少跟我一路过来,她不曾为恶,算是信得过的同伴。” 宁越并不想隐瞒,因为他觉得一旦堀媛醒来,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索性,直接对颜昔玥挑明,以表诚意。 “她来自隽铎还是轩刻,我都不在乎。既然与你一路,权且可以相信。对于雪龙帝国的被侵略,我也不感兴趣。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在追踪渊鳞殿,这次作乱,有他们的一份。而这个人,就是其中一员。” 说罢,颜昔玥一脚将已经毙命的壮汉尸体翻过来,一剑划开其后背衣衫。只见在对方后颈位置的下方,有一块暗青色鳞片图案的刺青。其中,有一小块刺青位置呈现淡淡金色。 “渊鳞殿的标志,淡金色越多,说明权位越高。而最下层的死士与眼线,则刺青上没有淡金色。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地位。只可惜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只是在那之前,应该已经被拷问过了吧?” 目光一扫,她凝视在角落里昏迷的堀媛身上。按原来的打算,是准备制住她后讯问一番。只是,宁越来得有点突然,听到动静之后,选择了伏击,于是有了刚才的交手。 “你先退后,我唤醒她。小心点,以她的性子,不会对你伤了她的事情一笑了之的。” “这个你放心,我能击败她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当然,只要她不对我出手,我不会主动挑事的。” 噗! 拎起侧面地上的一坛酒,宁越泼在了堀媛脸上,而后伸手在她侧颈下方重重一点。 “咳咳,咳咳咳!” 瞬时,堀媛惊醒,大口喘息且在咳嗽,看清是宁越在她面前时,焦急一喝:“小哥哥,还有敌人,小心!” “没事了,那不是敌人,是我一位的旧识,只是她不认识你。看到时一身日蚀之阴的装束,就直接出手了。” 说罢,宁越侧开身子,让堀媛能够看清不远处的颜昔玥。 点了点头,颜昔玥回道:“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敌人就出手了。日蚀之阴出现在人类的占据地,我不得不小心应对。” “这是怎么回事?”碍于有宁越在场,堀媛也不好发作。 宁越耸肩道:“说来话长,颜昔玥她有自己的目的,追踪渊鳞殿至此,正好与你遇上。那些之后再谈,说说看你的收获吧。既然你已经杀了他,就说明审讯有结果了?” 瞪了眼一旁刻意侧过脸去的颜昔玥,堀媛略有不悦地点了点头,回道:“他来自渊鳞殿,只是一个级别较低的堂主护卫,知道的不多。说自己得到的命令是袭击小杨树村三天后,也就是再过两天,将掳走的女子带到三四十里外的庙王屯去,在那里有人接应。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因为这一次,是三方势力合作,除去渊鳞殿还有圣宣教,以及旧皇党。” 闻言,颜昔玥嘀咕道:“旧皇党?圣宣教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最后这个名字” “指的是雪龙帝国上任皇帝司马天嵩的残余势力,他是在战争中输给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被夺走了皇位。但是从雪龙帝国的黎明百姓评价来看,还有我的见识,当今雪龙帝国皇帝司马海威更称得上贤君之名。三方势力混合,倒和当初的情报差不多。” 解释完后,宁越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望向颜昔玥。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嘴角翘起一挽,颜昔玥回道:“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我逮住的另一个渊鳞殿的人。要不,跟我一道去看看?” 宁越点头应道:“既然大家目的一致,那么交换一下情报也不错。这一次,我们可以联手。” “不,我的目标只有渊鳞殿。至于什么旧皇党还有圣宣教,不感兴趣!” 冷冷一哼,在颜昔玥眼中,一抹恨意闪过。 半个时辰后,宁越跟着颜昔玥来到了安恒城城北郊外的一座小镇上,在情报上,这里并不曾被袭击。堀媛则是留在了小杨树村,等待游骑兵到来。 就她隐隐对颜昔玥的仇视与敌意,宁越当然不可能带上一起来。 “之前,你说自己代表雪龙帝**方而来?” 进入小镇前,颜昔玥突然一问。 宁越笑道:“暂时的,临危受命而已,并没有正式的军衔。雪龙帝国是我曾经的成长之地,在这里朋友很多,如今遭受侵略,不能不帮。怎么,不喜欢跟帝国的人打交道?” “我只想说,你们的情报可不行。这座顺来镇已经被那群人占据五天了,竟然没察觉到。不过,他们表面做的是好,单单只看小镇的表面,和平时没啥两样。只是这里的驻军,全被换了。暗中,还蛰伏着不少强者监视着周围一举一动。” 颜昔玥的话顿时令宁越心中一凛,下意识回道:“那你一个人也敢随便进入这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可不至于直接到光明正好走进去,当然是暗中行动。就那些蛰伏的家伙,瞒不过我的眼睛。当初,我与渊鳞殿大小交锋较量过上百次,见识过的手段多着呢。这一次,他们并不是很把雪龙帝国放在心上,派来的并非第一梯队的战力。最多,只有两个堂,两位堂主。任何一个单打独斗,我可不怕。” 话音落时,她掠身一晃,潜伏于阴影中快步前进逼近小镇。 “这个颜昔玥,究竟什么来历?” 宁越心中一片疑惑,只是,他也也不变主动询问。总不能直接说,当初她与怜祈交换躯体控制权的那一场恶斗,是不是就是与渊鳞殿交手。毕竟,他答应了怜祈,不告诉颜昔玥任何唤醒的经过。 跟着颜昔玥,他灵巧跃动,兔起鹘落,最终从窗户翻入到了一座客栈中。 在房间里,颜昔玥俯身一抽,从床底下拽出一人,抬手一指将其点醒。睁开双眼之时,那人眸子中恐惧之色疯狂涌现,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小杨树村我去过了,就一个堂主护卫而已。看来,你没有说实话。”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堂主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了之前最后一次看到,随口一问,只知道是小杨树村。求求你,饶了我吧。” 缓缓抽出佩剑,颜昔玥冷喝道:“那么,你没用了。” 谁知,宁越反手一抵,挡住了她出剑的动作,摇了摇头。而后,他来到被捆住的那人身前,俯身拍了拍他,问道:“你是渊鳞殿的人?这座顺来镇,是什么时候被你们攻占的?现在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谁,属于哪股势力?还有,你们如此隐瞒拿下这里,为的是什么?” “这些,我都说过了啊”那人使了个眼神,显然是朝向后方的颜昔玥。 点了点头,宁越再道:“那就说一些你知道的,还不曾对她说过的。” 那人急忙回道:“如果说了,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宁越冷笑一声,道:“我不会放了你,会把你交给雪龙帝国的军队,你将得到公平审判,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是,应该罪不至死。而且只有你说得情报有用,也算戴罪立功了,到时候可以从宽处置。如果不说,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的。” 在他身后,冷眼而望的颜昔玥可是一直没有收剑。 犹豫了片刻后,那人点了点头,道:“我全都说。只是,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不然让他们知道了,我一样活不成的。” “好,我答应” 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破网 转瞬之间,破空尖锐声袭来,宁越眼神骤然一变,下意识闪电般出手一夹。 奈何,差之毫厘,终究慢上一步。 一丝冰冷从指间擦过,却见在他面前,那一点寒光激射而至,直接钉入那人眉心正中。刹那间,代表着剧毒的紫黑色雾气在其额头与脸庞之中迅速扩散,直接毙命。 “不好,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急忙起身一喝,当宁越扭头之时,恰好望见点点闪烁寒光击穿窗户,直射屋中。没有半点犹豫,暗煊古剑倒持抽出,旋动一划瞬时在身前布下一轮赤色防御。 叮叮叮叮叮叮! 上百支抹毒尖针激射四溅,钉在周围墙壁之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侧身于宁越身后的颜昔玥左掌一颤,一圈剑光就此凝聚,出掌之刻,啸动剑气亦出,瞬间贯穿已经千疮百孔的纸窗户,攻至客栈之外。 随即,屋外的攻势终于止住,然而破碎的窗户之外,也仅仅只能望见寥寥寒星的夜空。 “应该是我离开的期间,他们有所发现,故意布下陷阱,等我回来。” 沉声一哼,颜昔玥下意识望了眼身后的房门,无需多想,那一边自然不可能出去。想必,已经是天罗地布下,就等她主动出去,请君入瓮。 “那么,强行突破就是了。刚才进来之前我留意过,这座客栈的墙壁,并不厚。” 剑眉一扬,宁越晃身一踏,手中暗煊古剑顺势一挑,斜斩动作抡至极致之后轰然劈下。那一刹那中,几丝亮红光芒隐隐从衣袖中透出,上涌的雄浑力量透过整条右臂,尽数注入手腕之中,再融入三尺剑锋之内。 “破!” 轰隆隆! 一剑,墙壁崩裂轰塌,洞穿的缺口中亦是能够直接望见客栈之外的屋檐与夜空。 “你这方法,够直接的。” 颜昔玥一笑,抢先一步从缺口中跃出,在她周身上下,圈圈转动剑光列阵防御,丝毫不怕还有偷袭出现。望着她的背影与周身萦绕剑光,宁越下意识回想起了当初见到怜祈时的身姿与气势。 “真像。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借鉴了谁的战斗方式。” 紧接着,他一同窜出房间。 屋外,星月之光黯淡,客栈横出的屋檐瓦砾之上,几道黑影形如鬼魅般耸立在最边缘上翘边角位置,每个人从抖动风衣之下探出的双手中,皆是数支尖针冒出。 心中一凛,宁越下意识再回首一望,只见更高楼层的屋檐边角之上,亦是如此阵势。在这座状如宝塔下宽上窄的客栈屋檐之上,诡异的黑衣人影同样布下了天罗地。 显然,他们会这样直接突围,也在对方预料之中。 “渊鳞殿的针螯大阵,怎么会出现这里?” 晃身一转,颜昔玥打量着周围布阵的数十道黑衣人影,美目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在她已知的情报中,这样的大阵,至少需要一位堂主才能够调动。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小丫头,你是什么来历?既然这么想知道我渊鳞殿的堂主身在何处,那么,我就直接现身了。怎么,还不满意吗?” 客栈顶层之上,一道身影飘忽而落,立在了比颜昔玥与宁越两人高上一层的屋檐上。那竟然是一名女子,着装略显暴露,很好的衬托了身材的火爆。半隐半露的肌肤之上,大面积的纹身刺青只能看见冰山一角,无法辨认具体图案。 而且,那一块刺青似乎从腰部直接蔓延至脸庞上,在她右颊侧面,亦有刺青存在,图案纹路直接连接着从颈脖处一直攀升。 颜昔玥冷笑道:“来得也好,省得我再去四处寻你。只是,渊鳞殿派到雪龙帝国的不该是两位堂主吗?还有一位在哪里?” 上方女子不屑一哼:“对付你,我一个就够了。至于另一位,如果你到时候还有命在,兴许可以见上一面。” “那好,等我拿下了你,再慢慢问!” 怒声一斥,颜昔玥抬手一招的瞬间,旋动周身的剑光分散出射,眨眼间,竟然已经瞄准了包括那名女子在内的数十道人影。 乒乒乒乒乒 几乎同一刻,数道人影反击展开,啸动的尖针破空出射,与剑气激撞虚空剑气无数朵绽放火光。然而,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上颜昔玥少许,第一轮交锋中,至少十人应声倒下。 “我去解决她。” 撇下颜昔玥,宁越仗剑一跃,背后双翼猛然展开一颤,身形拔空腾起之刹,瞄准一道出射的剑气迈出右脚轻轻一点。 叮。 轻灵的破碎声中,他借力再起,横出的一剑狠狠削向渊鳞殿的那名堂主女子。 “有两下子嘛。” 女子一笑,反手抽出一柄柳叶弯刀,迎上暗煊古剑便是一斩。 乒! 身影交错而过,火光一闪即逝中,半截断裂刀刃在夜空中转动而落。女子骤然一惊,转身一望,甩手抛出腰间取下的一支链镖。尖锐的链镖啸动破空之际,晶莹的冰花悄然盛开在表面之上,划过轨迹之上,点点冰冷绽放。 “华而不实。” 铛 宁越挥剑一挑,剑锋斩中之处,冰裂链断,半截链镖被剑尖挑起一转,旋动在半空。 眉头一皱,那女子左手再抛出一掷,另一支链镖出手,同样是凝聚着寒冰的森然。 甩手隔空一剑斩击,没有任何剑气波动扩散,宁越击出的仅仅只是刚才被剑尖挑起的链镖。 眨眼间,两支链镖啸动相迎而碰,强横的劲力瞬间击溃冰冷的锋芒,透过森然之后,贯穿钉入女子右肋之下,带出一片猩红血色。 “啊!” 一声痛哼,女子仰首惨叫,踉跄几步后退,一步踏空直接从屋檐上摔下,重砸至上方一层。剧烈疼痛袭上背脊,她一口血喷出,挣扎着想要起身之刻,却见从上方落下的宁越一剑钉下,冰冷擦过颈脖,深寒透入灵魂深处。 颤栗,剧烈而涌。 “好像,你根本没有自诩的那么厉害。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不然的话,你会死的比被灭口的那个更惨。” 剑刃一侧,宁越狠狠一喝。 那女子咧嘴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实力?雪龙帝国有名的强者我们都有情报,其中根本没有你。无关之人,为何来搅这趟浑水?你赢得了我,但是不可能赢得了整个渊鳞殿!” “将水搅浑的人,不正是你们吗?说,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总共出动了多少强者。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哼,我不会告诉你的。杀了我吧,这个仇,渊鳞殿会帮我报的” 同时,另一旁的颜昔玥解决了其余全部黑衣人影,转身来到了这女子身前,俯身伸手一晃,却见她亮出了一枚残缺的玉佩。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霎时间,女子双眼一瞪,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颜家的余孽早就被渊鳞殿杀光了!” 嗤! 一剑钉入女子左臂,颜昔玥狠狠喝道:“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余孽?当初我颜家不过是看不惯你们渊鳞殿胡作非为,你们竟然将我颜家上下三百多口人屠戮殆尽!我还活着,就是为了找你们一一复仇的。告诉我,渊鳞殿总坛到底在哪里,你们派到雪龙帝国的另一位堂主,又在何处?” “你什么都别想知道。颜家的余孽,哼,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话虽如此,但在那女子眼中,还是隐隐闪过了一丝恐惧。 剑刃一转,在那女子左臂被击穿伤口处骤然一片血肉模糊。颜昔玥眼中掠过一抹恨意,冷冷喝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不然的话,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怎么这些女子,一个比一个狠? 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宁越看着颜昔玥的动作都觉得痛,先有堀媛,再是这颜昔玥,下起手来,个个没有任何分寸。 下意识撇过了脸,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丝莫名的不详感在心中惊起,目光凝视一望,落在了对面楼层的顶端,一处烟囱上。 在那后面,似乎隐匿着一道来者不善的气息。 抽出暗煊古剑,宁越沉声道:“你快点问,他们能够不动声色地拿下一整座小镇,应该不止这点人手。我过去看看。” 说罢,他掠身一跃,手中的暗煊古剑之上已经开始蓄势。 下一刻,那座烟囱之后,一道身影突然平移挪出,一袭藏青色连帽长袍罩在身上,也遮住了脸庞,仅仅露出鼻子以下。 他的动作很快,在宁越堪堪跃至屋檐边缘时,已经换位到这座屋檐的另一侧末端。 手中佩剑一横,宁越冷冷打量着这人,喝道:“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吧?旧皇党,圣宣教,渊鳞殿,你来自哪一个?” “如果我说,都不是呢?” 那人戏谑一笑,随风晃动的长袍之下,露出的双手上皆无兵器。 宁越眼中凝重再增几分,继续问道:“那么,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何意?被告诉我,只是路过看戏。” 对方回道:“看戏是真,不过不是路过。现如今,整个雪龙帝国陷入混乱,这么大的一盘乱棋,区区几个人的力量不可能逆转。你做这些,不过徒劳,为何还要劳苦自己忙碌奔波?”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斥的同时,宁越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是剑灵的告诫。 “主人。这个人我觉得,之前应该在哪里见过。不过应该没有直接交过手,不然的话,不会印象这么浅。” 剑眉骤然一翘,宁越喝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也许吧。奉劝一句,以你的能耐,侍奉雪龙帝国太过屈才,与其浪费一身本事徒劳无功,不如另寻出路。” 闻言,宁越嘴角一挽,剑尖挪动指出。 “接下来,你该不会说,让我跟你走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四灵涛将的实力 “现在我要是那么说,你肯定会拒绝。所以,我给你一个考虑的时间。有能之人,岂愿长期居人篱下?雪龙帝国倾塌在即,不为自己另谋一个出路也罢,徒劳无功去作为陪葬,真是愚蠢至极。” “国难当头,不思报国雪耻之心,却在这里异想天开,妄言趁乱有所作为。这等痴人说梦之辞,还想诱我上钩?不管你是谁,律属哪股势力,今夜既然叫我撞上了,就休想如意离去!” 话音落时,宁越跃身而起,幻化羽翼展开的刹那之间,爆发突进的身形直接踏至前方另一端屋檐之上。尚未立稳,剑势已出,蓄势的猩红冰冷啸成一弧肃杀寒光,肆意长鸣在夜空之下。 “愚昧。” 那人冷声一哼,抽身一退的同时,右手从长袍下掀起,虚无之中水波纹路骤现。眨眼间,在他手中竟然多出一柄乌黑色三叉戟,顺势一挑的厚重力道正面截下暗煊古剑的斜劈。 乒! 火光四溅,借助这须臾之间的光亮,宁越匆匆一瞥,只见架住暗煊锋芒的三叉戟上毫发未损,心中不由暗暗一哼。凭空而现出现掌中,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确定这支兵刃是灵器范畴。而且就算是灵器,能够挡住暗煊古剑正面斩击而毫发未损的,可不多见。 “实力不错嘛,还有些来历!” 羽翼一侧,宁越翻动在半空中,剑势旋动挪出,在反颤之风的呼啸中寒芒去而复返。晃眼之间,数道剑光交错编织夜空,一道道纵横森然在划动羽翼之下,赫然布阵,剑气汇聚而成的肃杀大阵。 叮叮叮叮叮 点点激撞火花在绽放,三叉戟旋动挥舞,在那人周身上下仿若布下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每一道剑气斩击都在触碰的瞬间彻底泯灭。但是,这样的防守也显然过于被动,嘴角轻轻一挽之后,他哼声一笑,一直空着的左手突然五指一握,轰然击向下方屋檐。 霎时间,一圈虚幻波澜荡漾,泛起的涟漪之中水光升腾冒出,看似无形无势的虚幻之景转瞬中又凝聚为一根根突刺尖矛。拔地突刺的一阵暴戾中,四周纵横剑气应声破碎。在那之后,尖矛重化水之波动,继续上升,波动的涟漪开始扩散向上方夜空。 “这是什么招数?” 宁越一惊,反手一剑迎击,剑尖触碰到水纹波动的一刹,只觉柔和的力量源源不绝透过剑锋抚上,啸动的剑气不断溃败瓦解。剑锋未能击入波纹中半米,蓄势的力道已然无影无踪。 “主人,拉开距离!” 同一刻,剑灵急忙提醒一喝。并且,她的目光集中在布阵的那名神秘武者身上。最为在意的,莫过于对方抵在身下的左掌手背之上,一枚隐隐泛光的古怪图案。 “知道!” 双翼反震,宁越后跃退回到之前客栈的屋檐上,再急退几步堪堪立稳。再望前方,在那名神秘强者身侧,纠缠升腾的水柱波纹凝为两条好似有生命一般的蛟龙,分侍其左右。 凡尊境! 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感到棘手的可并非只是凡尊境这个层次,而是对方刚才那一招依旧没有透露出真正修为。到底是凡尊境几重,无法断定。恐怕,还在之前与刘国钊联手斩杀的魔牙军团统帅煌银之上。 也正因如此,宁越心中的疑惑再加几分。没有道理,之前遭遇过的凡尊境强者,他竟然会没有多少印象。剑灵所说,没可能判断有误。 “你究竟是什么人?” “宁越,小心!” 在他质问的同时,颜昔玥赶至,望向那名神秘强者的双眸之中,强烈的恨意在翻滚。目光锁定之处,赫然是对方掌中的那一柄三叉戟。 “在渊鳞殿,十二堂主之上,还有八大护法。再之上,则是神秘莫测,只听殿主一人调遣的四灵涛将。在这四人手中,都有殿主亲赐的渊鳞殿护殿灵器。那一支三叉戟名为零涛戟,地阶灵器,掌控癸水奇力,无形幻化,刚柔并济!” “哼,不愧是颜家之人,没有亲眼见过的零涛戟都能够一眼认出。既然被你点破,也就不隐瞒了,我确实是渊鳞殿的四灵涛将之一,不过跟新到来雪龙帝国的那批人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得知了他们盘踞在这里,所以一时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撞上了你们。” 对方应了一声,身侧的两条癸水蛟龙依旧盘踞。 “只要你是渊鳞殿的人,不管是谁,都是我的敌人!” 手中佩剑一指,颜昔玥咬牙切齿。不过,她也没有冲动出击。盛怒之下,她仍旧保持着自知之名。四灵涛将,可并非现在的她能够匹敌的。 宁越喝道:“喂,你刚才还说与渊鳞殿没关系的,这下又承认了?如此善变,前后矛盾,叫我如何相信?” 对方回道:“信不信,全由你自己决定。当初加入渊鳞殿,不过是他们能给我想要的。现在,他们已经快无法满足我,跟不上我的步伐,那就舍弃罢了。只是在那之前,能最后利用一下,榨干他们的价值,也还不错。”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在你眼里,除了自己,其余的皆是利用关系吧?现在,我大概有些明白为何自己应该见过你,却想不起来了。因为那个时候见到的你,戴的是另一副面具,遮掩了自己真实想法的虚伪假面。” 谁知,听了宁越这话,那人竟然在笑,笑得有些兴奋,抬手一指,道:“有意思,竟然叫你猜对了。这样的话,你更有利用价值了。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还有那边的小丫头,一起过来吧。想找渊鳞殿报仇?很好,我肯定到时候会和渊鳞殿翻脸的。届时,我们联手一起将他们屠杀殆尽,岂不快哉?” “我报仇绝不借你这种人的肮脏之手!比起那样,我更想要现在就撕破你的面具,看看隐藏的下面究竟是何脸庞。” 左手五指一摊,一圈剑光旋动,颜昔玥瞥了眼身侧的宁越。面对这个对手,一个人显然不够。 “速战速决。如果赢不了,及时撤离这座小镇。刚才的战斗,惊动太大了。” 沉声回道的同时,宁越双眼微微一眯,眸子中暗红色涌现,古朴而诡异的图案浮现之刹,沉睡的禁忌力量再一次被唤醒。 剑出,暗红双翼展开,扬起的剑光凝聚于三尺剑锋之中,好似激荡出一圈涟漪。 第七式,回音。 想要突破刚才的水波防御,宁越心知不能再有留手。 “到底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这根本没用!” 左掌一抵,那人岿然立在原地,两条凝聚的癸水蛟龙咆哮出击。夜空之中,诡异的水纹波动在弥漫,阴绵之力犹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而至。 第三式,寻隙通明。 第二式,千屑熔炼! 两招齐出,水与火的交锋从来没有绝对的克制之说,只看究竟哪一边力量更胜一筹! 轰! 破击,炙热的剑锋绕开蛟龙出击,侧斩于其颈脖末端,爆涌的烈焰疯狂吞噬水流。顺势切割截断的瞬间,宁越再翻身一掠,暗红双翼的强风鼓动之下,突刺之剑直接撇下另一条癸水蛟龙,直击前方人影。 第一式,瞬灭无限。 “水之缚,缠绕。” 前方,那人冷冷一笑,抬起三叉戟便是重重一拄,震荡的波纹幻光如同涨潮涌起的浪花,在那之中,数道扭曲水纹状如蔓藤探出,又似巨型章鱼的触手,蠕动一卷,瞬间将突刺而至的身影包裹在正中,紧勒搅动。 嗤!嗤!嗤! 剑啸,鸣动的三抹赤色斩裂癸水触手,再现的宁越身形之上沾湿几处,突进的身形也随之迟缓不好。 与此同时,后撤一步的神秘强者三叉戟横出一退,新的力量在疯狂汇聚。 “给你教训好了。尝尝这一招,风涛裂波!” “太慢了!” 划动一斩,暗煊古剑抢先进攻之处,一圈蔚蓝色波纹悄然浮现,剑尖一斩擦过,骤现的裂痕转瞬间又愈合,整座屏障赫然拦在宁越身前。 “还有防御手段?” 心中一惊,他只能后撤,但望着对方蓄势中的招数,心知不妙,手中佩剑就此一扭,一圈颤动猩红纹路悬浮虚空,强横的雄浑力量同样开始逐渐汇聚。 第四式,暴食睚眦。 轰! 下一刻,三叉戟击出,狂涌的暴风卷动烈涛,毁天灭地的怒海咆哮竟然肆虐在内地城镇之中,恐怖而威严的力量轰然降临中,惊涛骇浪眨眼间将与之抗衡的那道纤小身影吞噬。 咚咚咚咚 余波轰鸣,整座客栈瓦砾纷飞,高耸的塔状楼宇在坍塌,四周其余房屋也遭受重创,掀飞的屋檐之下,断壁残垣还在继续崩裂。 “喂,不要太过分了!” 怒吼,撕裂惊涛骇浪的嘶叫。与之同至的还有一股贯穿阴绵狂暴的炙热剑气,猩红的剑光迅速蒸干着水波荡漾,突刺的幻化剑锋劈开全部烈涛,直击挥戟之人。 轰隆隆! 客栈对面,那一座神秘强者立足的屋顶也被剑气粉碎掀翻。不过,似乎是宁越刻意控制了这一剑的力道,所摧毁的仅仅只是屋顶,并没有波及到下方房屋。 水与火的爆轰,终于开始消散,苍夷之上,两道身影重现烟尘乱舞之中。 “竟然,真叫你接下了我这一招。” 悬空而立,那名神秘强者横出的三叉戟尖端之下,还压制着一圈圈旋动剑气。在他身侧,趁机偷袭却依旧失手的颜昔玥一脸不爽。 宁越抬手一擦,拭去嘴角边的一抹血渍,哼道:“要打,换个地方继续。在城镇中这样波及无辜,算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城中惊变 “无辜?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牺牲对于今后的大业而言,不值一提,只能算他们倒霉罢了。” 不屑一哼之中,那名强者三叉戟运劲一压,点碎旋动剑气的余势继续下压,凭空震击的波动将下方颜昔玥硬生生砸至大地之上。 “今夜时间也差不多了,欠下的胜负,下一回分晓也不迟。不过,我更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能够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 “想走?” 怒声一斥,宁越剑势再出,却见随着对方三叉戟再次一拄,两股滔天水龙卷凭空而现,聚拢一格拦在彼此之间。 轰! 剑至,龙卷碎成无数水滴飞溅飘舞,但是在那之后,那名神秘强者的身影也就此消失,无影无踪。 “这究竟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敌人?” 落至残缺的断壁上,宁越心中紧紧一揪。那个仍旧没有探知真实身份的强者,从修为层次再到攻防实力,还有最后的脱身手段,皆在他之上。这种级别的对手,许久没有过了。 他很肯定,对方有能力击杀自己,只是没有选择那么做而已。当然,如果对方真那么做了,付出的代价也一定不会小。 既然那人已走,心中的纠结也只能暂且放下,这座小镇也不宜久留了。 “颜昔玥,你还好吧?” “没事,死不了。真没想到,四灵涛将会出现在万国边疆。” 没有去抓住宁越递来的手,颜昔玥拄着剑自己立起,仰望着夜空中的黯淡星月,突然合上双眼,叹道:“接下来,我跟你走。” 那样的对手,已经不是她一人可以逞强应对的。 嘴角一挽,宁越笑道:“欢迎加入。” 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并回到了安恒城中,比起离去时的沉寂,此刻也更深了,然而城中却一片灯火通明。 “不好,出事了!” 宁越暗暗一哼,没有多想,直接朝向城主府冲去。根本无暇去从正门迈入,直接跃墙而入,几名站岗的守卫本能想要阻拦,只可惜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被一阵疾风掀开。 城主府内,警备森严,不过所幸的是一队队将士皆是暮茵茵麾下的游骑兵,而非安恒城原来的兵卒。 一路直达厢房位置,但看到暮茵茵、苏芊以及雷疆都相安无事时,宁越才彻底松了口气,正欲上前打招呼,目光却被另一侧所吸引。 破碎的门窗,斑斓血迹中洒落着残缺的肉块,触目惊心。血迹,一直从房间内蔓延出来。 “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雷疆欣喜回首一望,道:“宁越,你终于回来了!来看看吧,这可够惨的。当我们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样了。” 双眼一眯,宁越走到门口,瞥了眼屋内碎烂血肉中分裂的残躯,强忍住胸中翻涌出的不适,扭头问道:“这间屋子,好像是那位随行副官的,叫什么” “李宏俊。他是我亲手提拔的,原来只是一个巡城小卒,这几个月来锋芒初露。再有几年时间,积功做一个游击将军绰绰有余!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带他来!” 垂下的小手紧紧一握,暮茵茵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住惯了南屋,而这一次因为北屋更大,所以分给了我,我是私下找李宏俊换的。没想到,今夜他们就动手了,来得真够快的!” “你的意思是,城主府中有他们的人?” 宁越下意思扫了一眼四周,现在能够聚集在这个院落中的,只有他们带来的游骑兵,绝对可靠。 暮茵茵哼道:“这个还用怀疑吗?城主已经被我扣下了,在提供给游骑兵的食物中,发现了掺入的轻微毒药。远远不足以致死,却能够折腾人半个月上吐下泻,浑身乏力。上一批到来的那群人,防范心太差了!” “不对。这么拙劣而且容易暴露的办法,不可能连续动用两次,特别是我们已经知道上一批将士身体抱恙之事后。至今为止,那支逆党所作所为让人摸透不清,绝不可能如此容易留下破绽。而且,直接在城主府展开刺杀,还在招待将士的晚宴中下毒,任何人第一反应都是城主有重大嫌疑。小茵,你的心乱了,放在往常,你绝对不会如此草率推断的!” 面对宁越的呵斥,暮茵茵只是冷冷一笑,回道:“宁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疑我了?真以为,名义上你是领队,就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了吗?只要我一句话,这几千游骑兵,你一个都别想调动!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宁越喝道:“暮茵茵,别忘了出发前你自己说过什么?” “我记得很清楚!现在,这里全部由我来接手就好。直属骑士宁越听令,接下来,你只要执行我的命令就好。离开这里,等候后续命令,走!” 横手一指,暮茵茵怒意盎然。 “好,你好自为之。” 留下最后一句话,宁越转身就走。随他一同到来的颜昔玥自然不会逗留,一并跟上。 只是,当苏芊与雷疆想要动身时,却被暮茵茵喝止。不过芷璃从苏芊怀中跃出,一路飞奔,跳上了宁越肩膀,一同离开。 片刻之后,城主府五百米外一处楼顶之上,颜昔玥远瞭着那边的灯火通明,摇头笑道:“你的威信真不够,这么快就被夺权了。” “我从来就没眷恋过权力,随便她好了。她比我更适合担任那个位置,只是,现在的她心境太乱,恐怕” 突然间,蜷缩在宁越怀中的芷璃动弹了一下,扭动小脑袋望着一侧暗处,轻声叫嚷着。 下意识扭头一望,宁越瞥见了虚无中波动的淡淡涟漪,心中恍然大悟,哼声再道:“好像,我还是低估了她。” 暗中,苏芊从折光斗篷的隐匿下现身,轻声说道:“暮茵茵的想法是将计就计,这一次我们的敌人,应该是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所以,她干脆亮出来,夺了你的权,造成内讧的假象。” “那么,城主到底有没有问题?”宁越一笑,若是那样,他就放心许多。 苏芊回道:“当然有,只是,他可怜地成为对方的弃子,用于干扰我们的视线。按照暮茵茵的猜测,最迟明早,他们就会对城主下手。” “如何下手?从李宏俊房间的惨状来看,可不像是人类强者做出来的。而且,也应该不是魔族强者动的手。非要说的话,像是一只凶残的魔兽在肆虐。只是,控制一只魔兽去暗杀,我们的对手未免过于托大了吧?” “按照最先赶到的侍卫所说,看到的是一个类人形黑影,动作非常快。派人去追了,只是和预料的一样,没有收获。我想,很可能是一个修炼某种邪异武学的人类强者。又或者是” 说到这,苏芊欲言又止。 宁越接下去说道:“又或者是,某种有些许灵智的魔兽,被人控制了?之前,我们也交手过不少诡异的异变魔兽,只是它们更擅长的是狭窄环境中的集体狩猎,而非单个出动的暗杀。当然也有可能,过去了这么久,它们再一次异变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暮茵茵准备布局下套,等那个凶手上钩?” “笨办法,却也是目前直接有效的一个法子。最大的问题是,不能布置太多的人。因为现在,她怀疑游骑兵中也有敌人的内应。这些人是跟着她这几个月一路杀出来的。但是,其中不少人的故乡就在附近,难免因为家人遭到要挟,而被迫向敌人透露情报的。” “说白了,还是需要我们三个有折光斗篷的去埋伏。不过,表面上我是吵翻了赌气出来的,就算不光明正大回去,如果到时现身,也可能毁了暮茵茵刻意下的这一步棋。具体该怎么做,她交待了吧?” “当然。” 夜黑风高,透过铁栅栏窗口只能望见没有星月的夜空一角。 牢房中,曾经的安恒城城主洪健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他很后悔,当初含辛茹苦数十载,才换来现在的位置。只可惜曾经落败的家族给他以及太深,穷怕了,有钱了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因为豪赌欠下一大笔外债。 雪龙帝国律法严苛,特别是司马海威执政之后,任何贪官污吏一经发现,绝不宽恕。以至于,洪健根本不敢从黎明百姓身上收刮油水,只能找几个相熟的富商,拆东墙补西墙。直到,那个人找上门来。 直到暮茵茵将他拿下之时,他才知道原来这名行军参谋竟然是帝国公主,还是南元帅的女儿,当今皇后的妹妹。而这些,那个人根本没有交待。甚至,今夜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情,只是将探知到的情报传了出去。 所以,根本用不着严刑拷打,他全招了。而且愿意戴罪立功,在这里静静等着即将到来的杀手。 心里也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还能够出去,经商务农,本本分分就好。 夜逐渐深了,洪健有些撑不住,开始打瞌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将他惊醒,猛然抬头一看。顿时,寒颤蔓延全身。 牢门的锁链被斩断,一道披着土灰色斗篷的身影立在门口位置上。在其身后,一路上守卫尸体倒下,血流成河。 “终于,来了吗?” 呼 一声略显粗犷的喘息,已经不是冬天,但是在那道身影的斗篷之下,脸部位置依旧喷吐出一阵白雾,带着些许腥臭之味。缓缓上撩的双袖之下,鲜血在滴落,星星点点已经滴了一路。 下一刻,那道身影动了,如同野兽般扑出,袖中透出的利爪森冷寒光闪烁。 霎时间,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容,半隐半现映在洪健双瞳之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4章 诱敌 乒! 剑刃现于虚无,斩裂黑暗的莹绿幽冷从牢房顶端落下,转瞬间将偷袭黑影探出的利爪截住。 只见一道人影随即现身,抖动而落的褴褛斗篷之下,苏芊瞪着双眼,右手一抽,倒持的佩剑追击而至,从凝光剑刃侧面掠过直斩黑影肩部。 叮 再是一声激撞脆响,闪烁的火光之后,肆意啸动的凛冽剑风将袭击者身上所披斗篷搅碎成纷飞碎屑,就此露出了匿形其中的真正模样。看清之刻,苏芊与洪健皆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暗发寒。 强有力的弓形三截双足支撑着一具高瘦躯体,裸露的上半身肌肉微微隆起,修长的双臂并不粗壮,而且布满起卷绒毛。巨大的双爪与其双臂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手臂支撑不住这样宽大的手掌而折断的错觉。 至于头颅,与人类有七分相似,只是双耳呈现尖形耸起,瞪大的双眼中凶煞之意盎然,还带着一抹残忍的狡黠。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异变的魔兽。比起当初见过的那些,更像人类了不少。” 抽身横剑洪健之前,苏芊柳眉微皱,对方身上波动的气息很是怪异,一时间无法确认实力层次。而此地又略显狭窄,她所擅长的迅捷剑术可不好施展。 不过好在,她并非单独一人。 铮 猛然间,一声剑啸骤现,同样是破开虚空的莹绿色幽冷,这一次却是出现在了那只异兽的身后。颤栗的虚空涟漪之中,披着折光斗篷的堀媛现身出击。 也就在这同一刹那,苏芊再一次出剑了。 “上钩了,现在那名刺客应该已经与堀媛和苏芊交上了手,快去合围,绝对不允许那家伙逃脱。实在不行的话,无法生擒活捉,就当场格杀。总之,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城主府!” 重重一拍桌子,在暮茵茵的呵斥声中,一名偏将颔首致敬之后,转身出门。 而后,她叹了口气,重新坐下在主座之上,再道:“雷疆带队去顺来镇也有些时候了,怎么样,有消息返回了没?” 屋中剩下的最后一名偏将摇了摇头,急忙再拱手一拜,回道:“属下这就再派人去。” “快去。” 招了招手,望着对方离去,暮茵茵再是一叹,偌大的房间就此清静下来,不由感觉到似乎寒意多了少许。浑身颤了颤,她瘫坐在位置上,不知是不是疲倦袭来,在长长遗迹4深呼吸中,缓缓合上了双眼。 不过很快,一声异样的声响将她惊动,猛然睁眼一望,右手下意思按在了桌上的一柄短剑剑柄之上。 只见刚才不曾合上的房门已经被关闭了,而在桌子的另一侧,多出了一道陌生的人影。 “不愧是南元帅的女儿,有点能耐。下午才到这里,第一夜未过,已经察觉并且应对了那么多事件。安恒城,小杨树村,再加上顺来镇,都已经被你入侵,好本事。” 那人冷冷一笑,也不客气,拽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下。 “入侵?我率王师至此,讨伐逆党,还黎明百姓一个应有的公道。在你们这些作乱者眼中,反而成了入侵?” 眼神一凛,暮茵茵左手反手一敲,击中在侧面一口小钟之上,略显沉闷的声响缓缓荡漾而起,在偌大的房间中嗡鸣回响。 “不要叫人了,他们来不了的。门口的几个侍卫,我都解决了。至于剩下几个有些实力的,一个被你夺权驱逐,一个去了顺来镇,还有两个正在牢房那边与我养的厄兽纠缠,没一个能够抽出身帮你。至于其他的将士,行军冲阵兴许是好手,但对付不了我。” 那位不请自来之人哼声一笑,再摇了摇头。 “怎么样,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乖乖跟我走,然而按照我的吩咐做事。要么,我强行带走你,之后,慢慢折磨和驯服你。如果是后者,虽然麻烦一些,但是我保证,要不了一个月,你就会乖乖听话的。” 暮茵茵缓缓抽出鞘中短剑,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谈条件之前,是不是该先展现一下自己拥有的资本?” 对方应道:“也好,对于鼎鼎大名的南元帅的女儿,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好了。在下邹炀,圣宣教副掌教。无论安恒城还是顺来镇,以及小杨树村,那些人不过都是我手下的小卒罢了。想那样的小卒,我麾下多得是,真要发难起来,想多几座主城也不在话下。” “哼,真是大言不惭。至今为止,你们有什么胆量去进攻雪龙帝国的三十六座主城?只敢趁着战乱之刻,背后捅刀子耍阴招,对付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百姓,占据几座小镇村庄,还真觉得自己有能耐不成?” 拍案而起,暮茵茵手中短剑一指,喝道:“现在就告诉你,立刻跪下受缚,算你弃暗投明,戴罪立功之后,可以既往不咎!” 叮! 虚无中,一丝劲力破空弹动,寂灭的火光下,短剑脱手飞出,钉入后方墙壁之上。在暮茵茵有些失神的脸庞之旁,一缕被剑锋截断的秀发缓缓飘落。 “冥顽不灵,在我面前还敢摆这样的架子?你这种外表强势的小丫头,我见过了。也最喜欢驯服这样的对手。到时候,你不妨好好看看,那时候已经叫你百依百顺的我,如何颠覆整座雪龙帝国的。” 纵身一窜,邹炀越过桌案,右掌五指一握,擒向暮茵茵颈脖。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厉,暮茵茵起身一退,灵巧的身影从对方一擒之下脱离,莲步轻点后撤,左手翻动之下,一支折叠弩箭矢上弦,抬起便是寒芒出射。 “雕虫小技!” 掌如利刃,斜起一削截断出射箭矢,邹炀狞笑着右爪一出,将还有连环箭矢未能出射的折叠弩瞬间碾碎大半。 舍了残缺的折叠弩,暮茵茵再退,后脚跟已经触及末端墙壁,扭头一望之后,皓齿狠狠一咬,右手一抖,袖中一柄匕首就此滑落掌心。 “还要挣扎吗?也好,挣扎得越烈,征服与驯服之后的快感,就越强烈!” 邹炀在狂笑,左手再横出一削,凝形的半抹刀锋就此斩出。 叮 格挡的匕首在颤抖,暮茵茵忍不住一声痛哼,余波的刀风越过防御,竟然将她肩部双袖割开,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来,再叫唤几声听听。” 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邹炀右爪一握,直接朝向暮茵茵胸膛探去。 霎时间,一抹轻微剑啸惊起,波动的寒意令颤动虚空的涟漪都稍稍一滞。 剑出,现于虚无之中的冰冷,赤红色颜色并非鲜血,却同样代表着死亡的降临。 铛! 瞬间激撞,突刺的剑尖撞上利爪劲力,交错乱舞的余波劲风肆意斩击在墙壁与地板之上,碎屑狂飞。破碎寒光之后,在暮茵茵身侧,宁越挥剑驰援而至,身上的褴褛斗篷猎猎飘扬。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邹炀一惊,爪下劲力后续不足,抵抗不住奋力反削的暗煊古剑。却见一弧赤色抡斩呼啸,爆发的狂风深寒下,他身影颤动一撤,左手蓄势横出又是一斩,再退三步,借此粉碎荡击剑气。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语气中,怒意盎然。宁越瞥了眼一旁双臂环胸的暮茵茵,再道:“还好吧?” 谁知,暮茵茵一声怒斥:“宁越,我当初说过了,没做手势之前,不许出来的!你能不能别这样冲动,坏我计划?” 宁越急忙回道:“再蛰伏下去,只怕你就被他擒住了,叫我如何继续等?” 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笑意,暮茵茵小声嘀咕道:“也就是说,你担心我才出来的?” “当然。只可惜,某人不领情。” 说罢,宁越的目光回到了前方邹炀身上,握住剑柄的右手稍稍加力。 圣宣教的人,许久没有交手了。当初想要斩杀一个护法都有些费力,而今日,没想到直接对上了副掌教级别的强者。不过,他更是今非昔比。这一战,胜负还未知。 咬牙一哼,邹炀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将计就计,还多下了一个套,引我出来?” 暮茵茵得意一笑,回道:“你以为,自己的计划很高明吗?不管之前李副官遇袭是不是被错当成了我,总之,那件事给了我一个提示。你们最大的目的,是对我下手。所以,后面的都好解释了。绕过洪健动手,再将嫌疑引到他身上,让我以为你们会杀人灭口,就此调集人手去那边布防。同时,顺来镇与小杨树村,也需要派人奔波,导致我这边战力空虚,正好下手。” 点了点头,邹炀沉声哼道:“于是,你将计就计,直接自己暴露身份,表面上发怒将身边最强的护卫赶走,进一步引我上钩。实际上,这里也设伏,想要连我一并拿下,对吗?” “不错。本身还打算在你得意忘形之时,多套几句话的。谁曾想到,你性子这么急,而且他性子也一样急,结果成不了。不过也罢,拿下你,慢慢问就是了,一样的。” 说罢,暮茵茵腾出左手一指,努了努嘴。 宁越耸了耸肩膀,道:“喂,还真把我当做护卫了?” 怒眼一瞪,暮茵茵喝道:“直属骑士宁越听令,本公主要你拿下他,快去!” “行行行,反正都要对付他,不在乎你过过嘴瘾。” 对面,邹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道:“南元帅的女儿,就是有意思。步步为营,诱我上钩。只是你可否知道,我原本的计划中就已经有过可能这是陷阱的打算,却依旧来了。现在不过只是麻烦一点,你真以为有他在,我就没胜算了吗?” “难道不是吗?”宁越一喝,左手顺势颤抖,凝光剑刃一同出鞘。 眼色一沉,邹炀冷冷回道:“经过顺来镇一战,现在的你,又还剩几成实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5章 刃战 闻言,宁越心中骤然暗暗一凛,不过表面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冷笑回道:“我还以为你是真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才敢孤身犯险来此。没想到,不过是外强中干,突然想到我今夜已经经历了几次战斗,这才重拾信心,又装出一副了然入神的姿态。真不愧是圣宣教的副掌教,这等厚脸皮且巧舌如簧的能耐,可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 “巧舌如簧?我看说的是你自己吧。小杨树村,顺来镇,这两处的留守强者奈何不了你。但是,在顺来镇上,某个意外之人似乎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吧?这些,我全部知道。我也知道,你与帝国西元帅一样,拥有乘风斩凡尊的本事。只是,目前状态不足巅峰六成,这份越级挑战的力量,还能否动用自如?” 话音落时,邹炀右拳抬起紧紧一握,狂暴的凛冽疾风就此呼啸激荡,一重重暴虐而强横的力量中,还夹杂着利刃般的锋利。 “又是凡尊境?怎么这一次回来,在万国边疆,凡尊境的强者都越来越多,越来越不稀罕了?”宁越不由一哼,心中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对方说得一点也不错,那名渊鳞殿的四灵涛将之一给他带来了很大麻烦,一番激战胜负未分,还逼迫到他将血脉觉醒使用过,再加上暗煊古剑的回音已经被动用,目前手上还能够使用的底牌不多了。 不足巅峰状态下的六成,这个推断,也差不多准确。以此时的状态再战凡尊境,已然无法与往常那般自如。 “小茵,找机会出去,这处战场的波及不是目前的你可以承受的。” 与凡尊境的交锋,就算只是余波也足以搅碎乘风境之下任何强者,而暮茵茵依旧处于这个范畴。虽然比起离开时也有所长进,但终究还是灵醒境层次。 轻轻点头,暮茵茵回道:“你自己也小心,我找机会撤出去。只是,那个家伙绝不可能让我如意离开的。” “这个,交给我就好了。” 一声哼笑,宁越突然跃出身形,调节中的呼吸与踏动步伐共奏出一个奇异旋律。这一刹那中,在邹炀凝视他身形的双眸中,一抹淡淡的茫然闪过。 消失的存在,隐足幻步。 晃眼之后,邹炀猛然反应过来宁越已经出剑,对于刚才的失神已无暇顾及,右拳一抽带动凝聚狂风,无形的利刃蓄势之刻,在他视线中,那一道跃起身形竟然逐渐消散在虚无中,只剩下几丝蠕动涟漪。 “雕虫小技,就别卖弄了!” 不屑一喝,蓄势的招数继续挥出,对自己实力信心很足的邹炀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凭空啸动的席卷狂风中,一线无形利刃切割虚空,飞射轨迹之上蠕动的涟漪应声而裂,最终的斩击劲力劈在上方墙壁与天花板的连接处,硬生生撕裂出一道能够瞥见屋外夜空的创痕。 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招击空了。变招扭身之刻,在轻语的冰冷剑意骤然袭至。裂开的虚无波动中,披着褴褛斗篷的宁越身影再现。 隐足幻步之后,直接发动以牺牲隐匿为代价的间隙闪烁,宁越常用的手段,也是目前所剩不多的奇袭招式。 左掌一侧斩出,邹炀沉声一喝,掌锋边缘上五抹月牙状利刃就此凝聚,旋动斩击中竟然还带着一股莫名的吸扯劲力。顺势一带,令突刺的暗煊古剑偏折了原先的方向,而后再聚力一击,劈在剑刃侧面。 乒! 剑势下沉,宁越跃出的身形一同扭动,而在随之飘起的褴褛斗篷之下,一对幻化羽翼就此展开。苏醒的灵动之风在半空中强行改变躯体转动趋势,逆转一翻中,左腕喷吐的凝光剑刃挑入彼此锋芒相抵之处。 乒! 第二声鸣响,双重剑意注入下,邹炀格挡招数溃败,不过也借此间隙,右拳之上劲力再出,发散的狂风玄力重新收回凝聚于一点之上,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双翼一扬拔空而起,宁越抡动的暗煊古剑末端,两圈咒符转动融入,透过锋芒的雄浑劲力就此一同咆哮。 天锁印,破! 轰隆隆 爆裂,波动的狂风将屋内一切摆设掀翻搅碎,两道身影的激战在烟尘中继续着,反冲的劲力被彼此化解,各自左手之上追击的招数几乎用一时间击出。 叮! 霎时间,一抹突如其来的紫黑色强行撕裂烟尘,凝聚在无形中的狠毒锋芒击碎了莹绿幽冷。凝光剑刃崩裂,宁越在溃败后退,略显惊诧的目光落在邹炀左腕之上,不由再哼一声。 那是一支造型古怪的护手钩,两抹锋刃皆有倒刺,紫黑之色为狰狞的刀锋再添一抹诡异。而且随着这支护手钩出现,邹炀整条左臂衣袖无风自鼓,还有几缕冰冷幽光从衣袍下透出,映在长袖表面。 嘴角一翘,宁越哼道:“灵器?凡尊战乘风,不过见面强两招交手,就动用了灵器。看样子,你这位圣宣教的副掌教,心中多少还是没有底气啊。” “你可不是普通的乘风境强者,必须当做同级别的凡尊境来看待。而且,你的剑与身上这些应该是来自魔族的装备,哪一样不是灵器?生死较量,没有规矩可讲。能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邹炀冷冷回道,而后瞥了眼身侧后方,落单的暮茵茵就在那个位置上。他心中暗暗一笑,右拳再是一握,新的劲力在凝聚。 “主人,他的留意那个小丫头。这一招,有诈。” 剑灵提醒的声音响起,宁越随即心中一应,回道:“不管怎样,总之只要可以正面击破他,就不是问题。剑灵,目前哪几招可以动用?” “主人,你难不成忘了?现在并非血脉觉醒状态,有没有血灵丹与血元丹让你服下。如果没有其余强者之血融入剑锋,触发血祭,暗煊无法动用封印力量。” “我当然知道,只是问你,哪几招能用?” “除了回音,剩下的都可以。不过,以主人目前的状态,暴食与戮魂最多只能用其中一招,而且一旦施展,体内剩余的玄力将迅速枯竭” “这个无需你管。若是赢不了他,节省玄力又有何用?” 正当宁越准备再一次出击时,剑灵又一次提醒:“等下,主人不要忘了,魔翼皇棋还能用。如果是那一招的话,就算只是此时的状态,想要斩杀凡尊并非难事。” “这种距离下,如果使用暴君处刑,苏芊肯定会受到波及。她那边也是恶战,我可不能影响她。而且,为了之后能够复苏怜祈,她的力量最近也不要再动了。这个提议,我否决。” “主人,别忘了。那个小丫头体内也有魔翼皇棋,突然等一下寻觅机会签下契约,动用她的,应该可以发动暴君处刑。” “免谈!” 心中一声呵斥,宁越已经出剑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再用魔翼皇棋的契约,毕竟,他的每一位从属,都将转身成魔族。对于人类而言,可不是谁都可以坦然接受这个改变的。 “主动出击?你可够心急的。” 嘴角挽起的弧度更大了,邹炀兴奋一嚷,右拳凝聚的力量就此咆哮,依旧是暴虐狂风夹杂着凛冽无形之刃。只是威势,好像还不如之前。 乒! 剑斩,燃烧自左手的烈焰抚上剑锋,狂暴的炙热瞬间融入凌厉剑意。一剑挥斩之下,炙热透过凌厉,瞬间破击拳风。 但也在同一刻,邹炀扭动左腕,紫黑的护手钩上两轮月牙转动,啸动于无形的锋利斩向侧面正欲趁机离开房间的暮茵茵。 “哼,就知道你在打这个主意。” 宁越一斥,炙热的剑锋突然扭动一横,侧出的劲力顺势一切,截击于两轮月牙锋芒之前。 然而,剑意击碎月牙的一刹,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融入的玄力太弱了,就算是暮茵茵自己来应对,也能够毫发无伤。而且,刚才一剑他本身就留了余势,以至于爆发的破击力量其实不足,却也能够击穿邹炀的一拳重击。 那么,解释只有一个。 对方也一样,表面的招数并没有倾注全力。差别在于,宁越是一招虚晃,而邹炀是两招。 “中计了。” 狡黠一笑,邹炀窜出一迈,颤抖的左腕护手钩上紫黑色诡异之光大盛,由下至上掏出的瞬间,虚幻魔爪拔地而起,数十轮转动月牙并列出击。 急忙一剑回援,但是宁越也清楚,这一招格挡过于无力。他刚才以为邹炀打算去偷袭暮茵茵,完全没料到,对方抓住了他的心思,实际一击的目的,还是自己。 瞪大的双眼中,紫黑色的锋芒急速逼近。 铛嗤! 震击鸣响,暗煊古剑被强行荡开,宁越的身形应声拔地而起,掀翻在半空中重重一退砸击,落地之前,漫天已是猩红纷飞。伤痕累累的衣袍之下,已是道道血肉模糊。 咚! 坠地,他忍不住再是一声痛哼,只觉火辣与疼痛肆虐在躯体中,不断抽去本身就余下不多的力量。 “可恶,失算了。” 视线也开始是有些模糊,宁越觉得听觉也在下降,有一个呼唤声时轻时重,似乎,就在身边。 不对,不是似乎。 “宁越,你还好吧?” 单膝跪地一搀,暮茵茵有些吃力地将宁越拽起,下意识一扭手,只见掌心中猩红色沾染大片。 “走,别留在这里。去找苏芊她们,她们可以保你离去的。然后,别再管这里的事情,回去找你父亲!” 横臂推开暮茵茵,宁越拄着剑勉强立起,脚下突然力量不足,又一次倒下,俯视地面的双眼看着一点点猩红滴落,越聚越多。 “还要逞强吗?和情报上一样,宁越,你是一个会竭力战至最后一刻的可怕之人。只可惜,你赢不了我。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想要会见都很难了吧?我就算站在这里不动,你也伤不到我了。” 张狂一笑,邹炀目光一转,又落在暮茵茵身上,冷冷说道:“那边的小公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仆从。那样的话,说不准我可以饶他一命。” “休想!” 暮茵茵的回答很坚决,再一次来到宁越身旁,并没有搀扶他,而是小手抚上了暗煊的剑锋。柳眉一皱中,鲜血从她雪白小手的指缝中留下,沾染并且融入剑锋之中。 “宁越,我相信你可以。就像,你一直都愿意相信我一样。反击所需要的时间,我去争取。最后一次的机会,给他致命的一击。” 说罢,她毅然起身,染血的小手突然重重捶在自己胸口位置,还在加力挤压着。 霎时间,一抹异样的波动惊起在宁越心中,很快,他明白了那是什么的波动。 魔翼皇棋在鸣动,另一抹共鸣的力量就在身前逐渐苏醒。 最后一次仅有的机会,在血祭了暗煊古剑之后,暮茵茵选择了自己并不能驾驭的那股力量,也是她能够动用的最强之力。 “小茵,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6章 交替死战 欲言又止,因为宁越很清楚,这个时候的暮茵茵无论自己如何去叫唤,都不可能停手的。能做的只有直接动手阻止,而唯一可行的方法,也只有那一个。 “剑灵,能否强行抽取她体内的棋子力量?当初在巨木森林我能够做到,这一次,也应该可以吧?” “可以。但是以主人目前的状态,再加上那小丫头并非你的从属,想在非契约之下抽取魔翼皇棋的力量,恐怕需要直接接触才行。而且,只是那样抽取,还不足以发动暴君处刑。不过,用来撤离此地,应该不成问题。” “剑灵,这种情形下你和我说逃跑?我能走,也应该可以带她走。但是剩下的人呢?苏芊、堀媛还有芷璃,以及那么多将士,他们如何对付这样一位凡尊境强者?怜祈的力量,暂时动用一点吧。你可要注意好分寸,绝对不能影响她的根基。” 虚无空间中,剑灵抬手按在困住怜祈的一圈光柱屏障上,摇头道:“若只是那一点,主人兴许可以发动暴君处刑,只是能够维持多久就没准了。很可能,不足十秒。” “十秒?用来分胜负的话,一招决死,绰绰有余。” 也就在这时,气息大变的暮茵茵向前重重一踏,缓缓抬头瞪大的双眼中,一抹诡异的暗红色闪烁浮现。浑身衣裙在疯狂抖动着,蕴含着极度深寒的气息从双臂之中透出。 “早听说南元帅喜欢研制魔导兵器,甚至有传闻中,他还将魔导兵器植入血肉躯体中。没想到,连自己女儿也能下手。有意思,这样的对手,我也还是第一次遇到。”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惊诧后,邹炀恢复了泰然神色。在他看来,一名灵醒境六重之人,无论如何借助外力,最多只能对付一下乘风境低阶。想要连越两道壁堑,与凡尊境一战,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也将是,你最后一次见到。” 咬牙一喝,暮茵茵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痛苦,从樱唇下微微露出的小虎牙上泛着一丝异样光泽,就此变幻升腾的气息,有些可怕如同野兽。 下一瞬间,她出手了,猛人一跃速度暴涨,倒持挥动的匕首肆意啸动,刀锋边缘位置上一线炙热亮红涌起。那并非是注入了火元素的玄力,而是完全因为挥动的超高速摩擦空气,点燃的灼热。 乒! 刹那间,刀锋斩至,邹炀左臂一挥护手钩划出紫黑色寒芒。交错的粮秣寒光狠狠一吻,电光石火中,锋刃互陷,冰冷切入灼热内部,疯狂蔓延的裂痕无情崩裂匕首。 然而,同一瞬间,暮茵茵右手一松放开匕首,扭身一矮蹲下,左手袖中再出一抹寒光,另一柄匕首就此鸣啸突刺。 “无用的垂死挣扎!” 甚至不屑于去动用自己的右拳,邹炀右脚运劲重重踏在地面之上,左腿一弹侧踢上挑,呼啸的劲风状若一弧致命镰刀。 铛! 匕首脱手飞转,余波的冲击将暮茵茵也掀翻在半空。但是,她却在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狡黠,右手一拨软绵裙甲,露出的大腿外侧竟然缠绕着三支纤细金属管,中空的管内瞬时激射出迅疾寒光。 这种距离下,这等速度,几乎无法躲避。 而邹炀面对如此变故,也根本没有想要去躲。 咚! 重拳挥出,雄浑的劲力震击虚空,波动的涟漪连环颤动,三支纤细箭矢速度爆减,最后停下一坠,尚未触及地面已成粉屑。 与此同时,被劲力冲击掀翻的暮茵茵也坠落在地,但是就那同一刻,她左手再翻一抖,一只通体淡蓝色的折叠弩顺势展开,上弦的镂空镌刻箭矢之上,一抹浅浅电芒闪烁而过。 “那么,这一招如何!” 弦动,箭出惊起霹雳之势,浅蓝色电光破击虚空。近距离突射的卷动劲风中,竟然还有一抹虚幻之影浮现,咋眼望去,似乎是一条亚龙展开双翼。 叮! 护手钩再出,邹炀奋力一斩,凡尊境实力爆发的恐怖劲力正面斩断那支短箭。然而也就在这一刹那,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刚刚挥动的左臂顺着余势直接垂落,软绵绵晃动在半空,仿若被抽去了全部力量。 而在他左掌之上,包括那只佩戴的护手钩上,几抹电弧划动,隐隐中汇聚而成一副枷锁。 “箭矢是用强袭蓝龙的牙齿做成的,附带的电元素没有多强的攻击性,却可以将触及到的生灵短时间内麻痹。你的左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弓身从地上跃起,暮茵茵在冷笑,配合上她依旧泛着暗红光芒的双眼,模样格外狰狞阴森。 “小伎俩。就算少了一条手臂,我也照应赢你。反倒是你,现在还剩多少手段与底牌?” 右拳一握收于腰间,邹炀侧身上前,再现的劲风呈现护卫姿态,笼罩着浑身上下。 “不,接下来和你打的,不止是我。” 往后一退,小手再一次抚上了暗煊古剑的剑锋,暮茵茵沉声嘱咐道:“机会给你创造好了,接来下我继续拖住他,而仅有一次的击杀契机。能不能把握好,就看你的了。” 反手按住她有些冰冷的小手,宁越应道:“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努力。只是,再借我一点力量。” 霎时间,暮茵茵浑身一颤,眼中的暗红色在消褪,她失声惊道:“宁越,住手!谁允许你擅自这么做的?” “不好意思,我拒绝。接下来的战斗,我一个人就行。” 甩手一推,宁越将失去魔翼皇棋力量的暮茵茵推至身后墙角。而后,他咬牙低吼着,又一次抬起了暗煊古剑。剑锋之上,自己的血也开始缓缓融入。 “邹炀,你现在逃,也许还来得及。” “笑话!不过困兽犹斗,一句话就想唬住我?” 邹炀不屑一哼,握拳的五指咔咔作响,萦绕的拳风更加暴虐。 “那么,你就死在这里吧。活着,不好吗?” 倒持的剑刃拖拽在地板上,划动的崭新裂痕之上,火光闪耀,而且越来越烈。只见宁越双手同握拖拽着暗煊古剑,奔跑冲出,怒吼中,凝聚周身的暴虐剑意疯狂膨胀。 跃起,暗红双翼展开,转动于虚空的模糊灵阵压缩着磅礴之力。俯冲坠落的瞬间,三颗狰狞兽首依次撕咬着,将那道身影吞下,却反而唤醒了更加恐怖的力量。 第四式,暴食! “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眼神一凛,邹炀有些震惊了,单单宁越这一剑威势,他毫不怀疑拥有足以斩杀凡尊境的力量。而且,竟然还是在这种强弩之末的极限状态下施展。 “这个人,太危险,绝不可留!” 余下的玄力不顾一切地注入尚能动弹的右拳之中,既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不可能不慎重对待。在他迅速一抽二重蓄势的右拳表面,状若左手护手钩的虚影突然浮现,瞬间又融入到血肉经络中,整个拳头胀大一倍有余,突兀的经络中几抹妖异的紫黑色缓缓流动。 天品武学,渊痕重拳! 轰隆隆 冲击!暴虐!激震! 两般毁灭力量共鸣摧枯拉朽,疯狂扩散的波动眨眼间将整个房间墙壁震裂出无数裂痕,再伴随着一声轰向,楼顶晃动坍塌坠落,砖石瓦砾却又在余波中被碎裂成更加细小的碎屑。 “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区区乘风境的小子!” 怒吼,浑身的力量融入一拳之中,邹炀怒目圆瞪身形上扬一跃,雄浑的重拳轰鸣荡开凌空击落的暗煊古剑,在那一抹赤色锋芒拔空而起的同时,余势的劲力毫无保留轰击在上方的宁越躯体正中。 轰! 双翼碎,衣袍裂,冲击的拳风摩擦切割着宁越裸露的肌肤,留下的创痕竟然还带着一片片焦灼。 颤栗,整座楼宇倾斜一倒,楼顶坍塌的三楼碎裂房间直接可见星月夜空。废墟中,尚能站立的那道身影之前,宁越跪在地上,伤痕累累,落下的折光斗篷勉强遮掩着内部褴褛不堪的衣衫。 而暗煊古剑,斜插在一侧断壁上,赤光尽褪。 “刚才你不是说,要我的命吗?现在,好像不是那样。” 单手掐住宁越的颈脖将他拎起,邹炀冷冷看着对方,刚才被麻痹的左臂活动几下,也恢复了动弹能力。 “哼,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嘴角流下鲜血,宁越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逐渐探出。 “哦?那你还能做什么?” 邹炀不屑一喝,左手五指探出一抓,扳住了宁越的右手食指,正欲加力一扭将其折断的瞬间,又一股淡淡的麻痹感蔓延过经脉,令他不由一咧嘴,动作停滞。 “当然是,解决你了。” 嘴角一挽,染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狡黠,在宁越双眸之中,古朴的符文缓缓消散。但也在此同时,他被扳住的右手食指之上,一线淡光悄然出射。 “湮灭。” 嗤! 略显灰暗的一线流光出射,肆无忌惮划过血肉躯体之后透射在夜空中,色泽逐渐璀璨,点亮昏暗,击碎漆黑。 倾斜的断壁残垣之上,一片焦黑洒落,那是燃烬后的血痕。淡淡的星月之光映衬下,在焦黑血渍的一侧,一道残缺躯体的身影在不断颤动。 整条左臂化为灰烬,射线的最后扫动将邹炀的半张脸庞也基本侵蚀,肩部截断之处,浑浊的污血在滴落。 天品武学,一指湮灭。 作为代价,倒在地上的宁越右手至肘部呈现灼伤状,五指僵住无法动弹。特别是他的食指,几乎裸露出了内部的骨骼。 “第一次,成功用出来这招,还不赖。” 苦笑一声,他仰面倒下,昏迷当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邹炀撕心裂肺地惨叫着,伴随着他叫唤,不远处传来一道回应的嚎叫之声。 牢房中,激战中的人形异兽晃身一撞,竟然在双剑夹攻下破墙突围,狰狞的身影一纵跃上屋檐,朝向邹炀惨叫的位置迅速靠近。 “可恶,不能让它过去!” 后方,苏芊狠狠一喝,然而迈出之刻,晃身倒下,左肋之下的血渍爪痕触目惊心。 急忙上前一搀,堀媛道:“没事的,她已经跟去了。应该,可以” 余光所瞥之处,在那道狂奔的人形诡异身影之后,一道纤小黑影紧紧跟随着,同样在屋檐上穿梭自如。(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7章 沉睡时间 当看到半兽半人的狰狞异兽踏上这一片废墟之刻,邹炀再一次浮现出了残忍的冷笑,仅存的右手探出一指,对准了昏迷中的宁越。 “去吧,厄兽。解决他,然后带我回去。” 吼! 沉声一吼,厄兽强有力的双足踏出,但就在它即将从邹炀身侧掠过之际,突然止步,回首一望,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位已经重伤的主人。 “喂,愣着做什么,快去杀了那小子,然后” 嗤! 转瞬间,一声略显滞涩的撕碎声掏入邹炀的胸膛,将他的呵斥声打断。在那血肉模糊被扯烂的恐怖伤口之中,一只巨爪还在继续缓缓搅动着。 带着腥臭的浊气迎面扑来,邹炀瞪大的双眼之中,清晰看见厄兽张嘴露出的利齿越来越近。而对方愤怒与凶狠并存的眼神,猛然间让他的记忆回溯到了数年之前。 那个时候,还是他刚刚得到这只异兽之时,由被魔兽掳走并且凌辱的人类女子产下,概率微乎其微的诞生。驯服这家伙,花了他不少精力,还依稀记得厄兽终于俯首臣服时,曾经凶煞与反抗的目光终于消失。 原来,它的恨意与反抗,从未消失过,只是一直隐藏在心中,等待着终有一日,从老龙中得以解放。 咔嗤! 利齿一合,邹炀的颈脖被硬生生啃去大半截,仅存的血肉无力支撑硕大的头颅,脑袋倾斜一落,拉扯中将最后的皮肉也撕扯为两截。 呜呜呜呜 扬天长啸,厄兽双臂嚎叫着,从它爪下坠落的尸体正好将咕噜滚动的邹炀头颅压住。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暮茵茵一脸惊恐,她能够料想得到这只异兽便是之前前来暗杀副将的凶手,但一时间又如何能够推断出它反噬主人的缘由。 嚎叫止住之时,厄兽缓缓扭头,目光依次从宁越与暮茵茵身上扫过之后,粗狂的鼻息喘息喷出。而后,它扭身一跃,在芷璃终于跃上这三层楼的废墟的同时,掠过至对侧屋檐之上,一阵狂奔,逃离了城主府。 见状,芷璃也不去追赶,几下灵巧跳跃,扑在了宁越的胸膛上,低声叫唤着。 “真是意想不到的收尾” 痛哼一声,暮茵茵摇晃着起身,扶着断壁缓缓来到宁越身前,看着对方一身重创伤痕,眼中忍不过闪过一丝晶莹。 “每次都是这样,不顾别人的想法,自己拼至极限。可是为什么,明明对你一次又一次的擅自举动很讨厌,可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根本高兴不起来,心中还是在泛着酸” “将军,没事吧?” 很快,数十名将士赶到了一片狼藉的原作战室,所看见的却是将伤痕累累的宁越半抱在自己怀中,席地而坐的暮茵茵。 “最快速度清扫战场,点清伤亡情况。还有,今夜的事情绝对不可以传出去,以免引起恐慌。对外就说,逆党出动的刺客中了我们埋伏,全部葬身于城主府中。” 这一刻,暮茵茵的声音恢复了往昔的坚定与淡淡威严。 “得令!” 战火,还在持续燃烧与蔓延。 甩手将手中战棋摔在身前的沙盘上,暮茵茵脸庞抽搐几下,怒斥喝道:“这个江杰伟是个不可不扣的白痴,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一个重装步兵营,足足五千人,竟然被几百逆党余孽耍得团团转?” “暮将军,息怒。虽然那群逆党被我们这一个月来清剿击溃了主力,但毕竟能够残喘到现在的也都是其中的最精锐者,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将军就算有五千人,也是机动性不行的重装步兵营,堵不住也” “也什么?” 冷厉目光一扫,暮茵茵盯着那名发话的校尉,柳眉骤然一翘。 “当初如果不是你推荐的,我根本不会用这种无能之人!对,机动性差跟不上,但是两天三夜被连续夜袭七次营地,死伤四百多人,也就这种蠢材能够做得出来。你,现在革职,回家种地去,别留在这里祸害别的将士了。来人,去把江杰伟给我扣了,军法处置!” “是!” 两名侍卫探入帐中,直接将那名校尉拖走。同时,另一名副将拱手一拜,转身出帐,召集人马准备出动。 “二小姐,别这么激动。像这种帝国腹地,很多掌兵之人根本遇不上战事,所以不少将门世家塞一些平庸后辈放在这种清闲位置上,很常见的。谁能想到,战乱之时,竟然这里会生事端。自然不是所有将门之后,都有二小姐这般出众。” 暮茵茵身旁,一名年轻将官淡笑着说道,不过在最后,神情凝固了。 因为,暮茵茵正怒瞪着他。 “柳倾,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就算你是我父亲麾下的家将,也要懂得分清场合。这里是我的营地,称呼应该是什么?” “将军,末将失言了!”那名青年急忙改口,立正答道。 “去,补上那个蠢材的空当。如果能够将剩下余孽揪出最好不过,但是,绝不可冒进,至少保证周边城镇不再被他们骚扰。” “得令。” 随着柳倾的离去,营帐中陪伴暮茵茵的只剩下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将,他一直背负着双手,身着一副皮铠。 “朱伯,你跟父亲很久,这一次怎么看?” 坐下一叹,暮茵茵合上了双眼。 老者回道:“二小姐,这是你自己先改口的,那就别怪老奴跟着一起了。不得不承认,二小姐没有丢元帅的威名,也不愧作为大小姐的妹妹,我所看到的这几战,非常漂亮。只是有一点,元帅在帝国中以魔导兵器作战著称,但不会过度依赖。而二小姐,没有权衡好那个平衡。那样的行军消耗,也亏是元帅作为后盾在支付,若是直接从帝国抽调资源,可真负担不起。” “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这里是帝国腹地,必须用最快捷的手段镇压作乱逆党,魔导兵器便是最好的战法,能够让周围百姓的恐慌降低。而且,我真不想看到损兵折将的一幕。他们的命,比魔导兵器的消耗,值钱!” 说罢,暮茵茵重新立起。 “朱伯,营地这边你先帮我照看下,我去那边看看。” 但在她离开营帐前,老者再次开口:“二小姐,元帅与你的约定,老奴也多少知道一些。这一次,你向他求援了,也就是代表一定程度上选择了妥协。这个前提下,还是最好保持和那个人的距离,不然的话,到时两边都不好看。” “这个,不用你提醒!父亲那边,姐姐那边,我自己会去解释!” 片刻之后,暮茵茵带着少许的忐忑之心,推开了半掩着的房门。为了不扰民,她麾下的将士是驻扎在城外的。只是,为了更好的休养,她不会让那个人也一起住在行帐之中。 “你来了?” 床边,一道身影朝向进门的暮茵茵点头一笑。在她身侧,宽敞的大床之上,宁越依旧在沉睡着。 “还是没醒吗?”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暮茵茵来到窗前,望着宁越熟睡中一脸的平和,又是不由一笑:“也就这个时候,他看上去还算不令人讨厌。” “既然你来了,我也出去活动一下。暂时,看好他吧。至于晚饭,用不用我帮你一块带回来?嗯,就这么决定了。” 见状,之前留守此处的女子起身一笑,径直出门。 听到房门关闭之后,暮茵茵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坐下在床边,捧着脸哼道:“宁越,你可真能睡,都一个月过去了,还不醒。你知道吗?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我和爹借了兵,在游骑兵与魔导兵器的配合下,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一起,五战五胜,将那群聚集的逆党打得落花流水。只是,他们还真是顽强,仍然在抵抗着。你可要快点醒来,不然的话,说不准都赶不上收尾了。” “还有,前线的消息也传回来了,战事焦灼。越过第二道防线的魔族军团遭受阻击后,终于停下了步伐,展开了长时间的拉锯战。其中,冲到帝国最深处的邪才军团,据说他们的前部距离我们现在位置就两百里地。不过好在,东元帅亲率大军出动,足够截下。” “说实话,还真有点想念你活跃的时候,虽然经常自顾自决定一些我很不高兴的事情,但毕竟能打,可以解决一些大军无法应对的状况。如果有你在的话,那几次逆党强者想要逃跑,应该能够挡住吧?苏芊、堀媛还有雷疆,以及我爹那边派出的强者,还是差了些。而朱伯是负责我的安危,不会出动。特别还有你的那个芷璃,明明实力堪比凡尊境,却自从你昏睡中,就不愿离开对了,这个时候,她跑去哪里了?” 目光扫过房间,暮茵茵一无所获。突然间,她想到了一处,哼笑中,抬手掀起了宁越身上所盖的薄被。 果然,蜷缩成一团状如毛球的芷璃伏在宁越的一侧,紧紧贴住他的躯体,一同熟睡着。 轰隆隆! 与此同时,一声雷鸣响起在窗外,暮茵茵没有在意。季节已经入夏,突然而至的雷阵雨再正常不过。 “这个芷璃,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忧无虑。真羡慕她,什么都不用考虑,尽兴而为就好。而且,你还那么宠她,惯着她。” 说到最后,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愕然。似乎,自己在隐隐羡慕着? 急忙摇了摇头,目光从床上挪开,望向窗户。也正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强光从天际劈落而下,撕裂乌云昏暗的光亮透过窗帘遮掩,将尚未点灯的房间霎时间点亮。 这一刹那,暮茵茵的眼神骤变,一丝惊恐闪过。 因为,借着闪电的闪耀,一道耸立的黑影映出在窗帘之后,那个半兽半人的高大身形轮廓,她还清楚记得是什么。 轰隆隆! 雷声,再一次轰鸣。(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698章 报恩? 厄兽! 那个诡异而恐怖的身影,暮茵茵就算只见过一次,也不可能忘记。况且,对方可还是残杀了她麾下副将的凶手。那夜反噬其主,将邹炀撕裂之后,它转身逃窜,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再出现过。 竟然,在这种时候,它又来了。 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暮茵茵缓缓将手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之上。她心中也很清楚,自己可不是那家伙的对手。但是,此刻的宁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她必须留下。 目光紧紧盯着窗帘之后的动静,她再腾出左手抚在了芷璃毛茸茸的小身体上,用力晃了晃。如果是芷璃的话,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芷璃似乎以为这只是谁在和她开玩笑,小爪子掀起一推,稍稍蠕动一下躯体,继续熟睡着。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心中不由哼上一声,暮茵茵无比急躁,生怕一不留神之间,窗外的厄兽闯入屋中。同时,她也期待着对方迟迟不动手,那样的话,只要刚才出去之人赶回来,她就不再是一人应对。 “这家伙,到底在等什么?” 时间不断流逝,也不知是这季节暴雨来临前的闷热,还是暮茵茵过度紧张,额头上已经全是汗珠,顺着脸庞缓缓滑落,汇聚于下巴上,晶莹摇曳几下,脱离而坠。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维持多久现在的状态。只是无论如何,不能率先出手,惊扰到对方。 也在这时,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点亮的璀璨下,窗外的漆黑再一次被撕裂,那道耸立的身影依旧立着。 轰隆隆! 很快,又是一声轰鸣雷响,伴随其后的是一阵倾盆大雨,哗哗的连绵声响不断冲刷着在夕阳离去之后,依旧燥热的楼宇房屋。 雨至,风亦来,晃动的窗帘裂开了一道口子,透过那道间隙,黑影的部分躯干映入暮茵茵视线,在那之上,一颗转动的幽绿色眼珠如同琥珀般剔透。 霎时间,暮茵茵下意识一退,终于抽出了腰间短剑。 铮 也就在这时,窗外的厄兽终于动了,恐怖的半个躯体探入屋中,人形头颅上的大嘴张开,交错利齿泛着丝丝寒光。 但是,在它粘稠的口水滴落之中,却还有一物一起落下,竟然是一支模样略显古怪的含苞未放之花,一骨朵之上层层花瓣重叠,由底部向上,呈现由白到淡黄的渐变色彩。 “给他伤,有好处” 沙哑的声音从厄兽嘴中传出,转动的双眼扫了一下床上依旧在沉睡的宁越,而后,它退回到了窗外,撩起的窗帘再一次垂下。 风还在持续啸动,飘飞的雨点溅入屋中,但是在一同抖动的窗帘后方,那道黑影已然消失。 咚。 浑身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暮茵茵一倒瘫坐在地板上,终于可以不用强忍着,大口喘息着,胸膛不断起伏耸动。 握住剑柄的小手掌心,也已经被汗水浸透。 “它是来,做什么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重新起身走来到窗前,俯身拾起还沾染着粘稠口水的那一株含苞花朵,细细打量一番后,又摇了摇头。 不认识。作为将门之后,寻常草药的模样与药效,她还是熟记于心的。对于雪龙帝国境内的一些特产灵药,也有了解。只是手上这一株,从未见过。 哐! 思索中,一声响动将她唤醒,下意识扭头一望,右手再一次抽出短剑。 下一刻,房间被灯火点亮,立在门口的韩景拎着一只食盒,有些惊诧地打量着对自己持剑相对的暮茵茵,疑惑道:“怎么了?突然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这座城可在你的部队护卫下,还能有什么敌人不成?” 松了口气,暮茵茵回道:“还真有,就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还好,它似乎没有恶意。对了,这玩意是什么,你认识吗?” 顿时,韩景盯着那株含苞花朵的眼中,双瞳剧烈收缩着,声音都开始出现了少许颤抖。 “龙涎芳珥菊!这等稀世珍品,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有这么好的灵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那样的话,说不准宁越这个时候已经醒了。” “这个,稀世珍品?你不会看错了吧?” 心中也是一凛,暮茵茵有些瞠目结舌,回过神来的她也意识到了那只厄兽应该是因为宁越助它抹杀邹炀,摆脱了控制,找了一株灵药来报恩的。竟然,这份回礼如此重? 韩景摇头回道:“不可能认错的。两年前,有人来黎星阁找我娘炼制灵器,报酬就是一瓣龙涎芳珥菊,而且那已经是干花。就算那样,那也是我娘最为用心的一次完成委托。后来,她翻阅了阁中古籍给我看,里面就有记载,具体功效与用法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就算在乱武州,一瓣干花都堪比玄阶低级灵器了,这可是整整一朵!我依稀记得,药效最强之时,就是现在这样含苞未放之刻。再过些时间,药效反而会下降!” 暮茵茵不得不相信,应道:“那这是疗伤用的?内服,还是外敷?” “疗伤固本,活血祛瘀扫除暗伤。就算无伤之人服用,虽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也可以巩固根基,增强经脉中玄力的运转与掌控。我记得应该是内服用的,还是别乱动为好,找一位还可以的炼药师,炼制成丹药,然后” 未等韩景说完,暮茵茵笑道:“炼制丹药时间太长,我可等不及。既然是内服,这玩意直接吃就可以吧?不过看他这样子,吃是难办,我拿去洗一洗,搅成汁喂下去就好,应该管用吧?” “当然管用,龙涎芳珥菊的药效很柔和的,可以直接服用。只是若是那样,太暴殄天物了吧?还是,留一半下来,日后炼制丹药” “不行。这不是你的东西,所以我说得算。” 说罢,暮茵茵拎着那株还沾着厄兽口水的龙涎芳珥菊快步出门。刚才,因为嫌弃上面的粘稠液体,她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而现在,直接小手紧紧握住,生怕一松就会消失不见。 “也对,给他用的话,当然是越快越好。身为一军统帅,她这个性子,急了一点吧?” 无奈摇头一笑,韩景走近到床前,重新坐下。看着宁越熟睡的模样,她再是一叹。 “自从魔霭山脉再见之后,接触得越多,反而越看不懂你了。明明小时候我们间根本没有秘密,可是现在,觉得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而且,和你关系不错的女孩,也越来越多这一次我瞒着娘亲逃出来,不知道是对是错?” 韩景是九天前抵达雪龙帝国的,在巨木森林中断去之腿已经换成了金属义肢,经过当初刻苦地磨合之后,已经活动自如。 雪龙帝国被轩刻侵犯之事,她也是到了万国边疆的边界才知道的,进入雪龙帝国后,凭着之前的对这里的印象,边走边问,再加上当初从宁越口中闲聊得知之事,竟然没走多少冤枉路,直接来到了暮茵茵麾下游骑兵扫荡的区域。最为巧合的是,当时正好苏芊随军出动。 于是,她来到了这里,再一次见到了宁越。只可惜,宁越无法得知这一点,继续沉睡着。 “不过不管这一次结果如何,看到你,也算是对于一路劳顿的自己一个慰藉了。有了那龙涎芳珥菊,你肯定可以好得很快,然后,实力更加突飞猛进。到时候,也把我甩得更远了吧?我一定会让你记着我的,所以,这件兵器一定要带回给你。” 低语中,韩景反手解下了背后一支缚着的长条形包裹,打开之后,里面之物赫然便是宁越当初留在黎星阁的那柄古怪斩刀。只是现在,它的样式稍稍有些改变了,原本圆孔状的刀格处被嵌入了一颗水滴状晶石。而在另一侧,这颗晶石的末端,竟然还嵌入了第二颗晶石,状如交叉的双刀。 很淡很淡的泛起光晕下,整支刀刃比起最初之时,似乎纤细了少许。这一点变化,韩景当时也留意到了,但是从她娘亲那里得到的回复却是,在嵌入两颗剑魄魂心之后,这柄斩刀自身发生了改变,并非外力所加。这一点,整个黎星阁的所有炼器师也是觉得奇怪。然而,合他们之力,也无法窥破这柄古怪兵器内部的构造与镌刻法阵。 “不知道,它能够伴随你奋战多久。至少只要还有一天你在挥动着它,就不会忘记我的,对吗?” 哼声一笑,韩景抬手抹去眼角边泛起的一点晶莹,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突然伤感起来了。明明告诉过自己的,别把这当回事,你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那时候的悸动,不过只是冲动可是为什么,我骗不了自己!” “是韩景吗?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一刹那,强烈的惊讶涌上韩景心头,不敢置信扭头一望,看清紧闭的双眼在睫毛晃动中缓缓睁开之际,莫名的羞红点缀在她双颊之上。 “哎哎哎宁宁,宁越,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捧着那柄古怪斩刀,她下意识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止住。 “不知道,好像是刚才雷声太吵了,将我惊醒。只是,脑子里一片混沌,思绪很混乱,而且浑身都好累所以,理顺思维,稍稍花了点时间。当我有余力留意周围的时候,恰好听到你说了一句可是为什么,我骗不了自己。” 宁越的声音很轻,透露着虚弱。 “真的,只有这一句吗?”韩景只觉得双颊越来越烫,都不敢去看宁越的双眼。 苦笑一声,宁越回道:“真的,就这一句。之前发生了什么,完全察觉不到。对了,这是哪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记得,最后的意识应该是安恒城,我最后一招重创了邹炀,再之后,完全不知道了” 终于,韩景镇定下来,浮现微笑之际,抬手撩了撩额角垂下的秀发,道:“不要紧,我慢慢说给你听就好。总之,欢迎回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伤愈 第六百五十三下。 终于,手指慢敲着灶台的暮茵茵再也忍不住了,掀手揭开蒸锅的锅盖。顿时一股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轻轻一嗅,瞬间令还没来得及吃过晚饭的她觉得更加饥饿了。 “这样稍微蒸一下,应该效果更好吧?” 伸手探入锅中,无视依旧腾起的淡白色蒸汽,暮茵茵手指轻轻一钩拎起小碗。那一刹那,她脸色变了,却硬撑着继续用手指夹住碗沿,用最快速度拎出来摆在一侧灶台上。而后,才松手将有些烫得发红的手指凑到嘴前,不断吹着。 “才这么一下,怎么就这么烫?还以为用一点玄力包裹着手指,应该可以忍住的。” 连续吹了几大口气后,她再小心翼翼双手勾起小碗,挪到一旁托盘上。看着碗中掰成一片片的花瓣泡在清水中,经过大火蒸煮后,丝丝香甜腾起,碗中的汤羹显得有些粘稠状,她心中不由一阵得意。 “哼哼,宁越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感谢我,本想着只是洗干净捣汁的,结果到了厨房里,就突然想再多加工一下。就算在家里,爹和姐姐可都没有叫我这般招待过。” 笑嘻嘻地捧起托盘,暮茵茵本欲疾跑回去,但又看了看碗中为数不多的汤汁与花瓣,迈出一大步的右脚收回来些,改成缓步前进,时刻注意着碗中的晃动情况。 走廊并不长,她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门前,正打算一脚将门踢开之刻,突然间,一阵交谈声传入了耳中。霎时间,一抹惊喜从心中涌出。 其中的一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而且从一个月前到现在,期待了无数遍。 “宁越,你醒了?” 急匆匆撞门而入,看到坐在床上的那道身影时,暮茵茵竟然呜咽了一下,不过很快,神色又恢复了常态,干咳一声后,哼道:“速度可真慢,作为本公主的骑士,这么不抗揍可不行。再有下次,可不轻饶。这一回,就算了吧。这里准备了一点甜品,本来打算喂给你吃补充点营养的,既然醒了,那就自己动手吧。” “甜品?” 闻言,韩景突然料想到什么,起身一望,却见一瓣瓣龙涎芳珥菊全部浸泡在碗中的淡淡汤汁中,一股香甜味正在弥漫。那一刻,她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 “暮茵茵,你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这么珍稀的灵药,竟然就这样随便掰开煮了?” “不是煮,隔水蒸的。虽然不擅长料理,但是如何能够留住最多的营养,我还是多少知道的。你可惜什么,反正不是给你吃的。” 说罢,暮茵茵插入韩景与宁越之间,重重将托盘往床头柜上一磕。而后,目光扫过有些诧异的宁越,道:“趁热吃,全部吃光一点都不准留。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吃完。” 宁越应道:“好,好多谢招待。只是在那之前,能不能问一下,这是什么?刚才韩景好像说,珍稀灵药?” 手指按在樱唇上,暮茵茵嘀咕道:“叫什么对了,龙涎芳珥菊。反正我不清楚,她认识,说是在乱武州都很罕见而且珍贵的灵药。” 无奈一叹,韩景补充道:“我说的珍贵还仅仅只是一瓣干花,可不是这样完整一株。就这样一株如果出现在乱武州,甚至可能引起几个巨擘宗门间的战斗。所以说,你这么随意处理了,根本是暴殄天物。不过也罢,药效基本没有浪费。宁越,快吃了吧。这龙涎芳珥菊药性温和,对于你现在虚弱的身体而言,有好处。” “能够让乱武州宗门彼此为敌?这么珍贵的东西,韩景你从哪里弄来的?”宁越一惊,目光下意识落在韩景身上。 “喂,宁越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觉得是她拿来的,而不是我?” 横臂一挡,暮茵茵将韩景推开,凑到了宁越跟前。 “都是我做好端出来给你的,你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她?” 宁越急忙回道:“那个只是觉得,万国边疆理应拿不出这样的灵药。就算是你,也无处取得。不过想想,韩景的话,恐怕同样拿不出这等贵重之物,只是可能性更大一点,所以心中疑惑。” “给你吃,就别废话了,赶快!” 单手端起已经不太烫的小碗,暮茵茵直接递到了宁越脸前。 “好好好,我接着就是。” 宁越下意识伸出了双手,这才发现,自己右手从肘部开始就缠绕着雪白的绷带,一直蔓延到手掌,连同五指都紧紧裹住。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从绷带中溢出。于是,只得左手单手接过小碗。 没记错的话,那一夜拼死施展出了天品武学一指湮灭,导致自己半条手臂灼烧重伤,特别是右手食指,已经露出了骨骼。现在,想要活动五指,都还有些困难,隐隐作痛。 见状,韩景急忙上前,道:“那个,你的手不太方便?还是我来喂你吧。” 瞬时间,正准备退开的暮茵茵再一次插入到了两人之间,喝道:“不行,这种活应该我来做才可以。韩景,你也照看他一天了,歇息去吧,我留下就好。” 指了指一旁角落放下的食盒,韩景回道:“可是,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带回来了,这会儿应该还没冷掉,也趁热吃吧。” “没事,我喜欢吃冷的。” “可是,你毕竟还是这里军队的最高执行官,离开营地太久不太好吧?” “哪有那么多可是?我带出来的兵,我信得过他们。如果没了我,一个晚上都撑不过,我就把他们全部换掉!好了,你快歇息去吧。” “行行行。对了,宁越,你的刀已经炼制好了,就算现在挥舞不动,也可以摸摸和把玩一下,熟悉一下新的镌刻,我留在这里了。我就住隔壁,有事敲下墙,我听得到的。” 点头一笑,韩景退出了房间。合上房门之刻,在她眼中,隐约闪过一丝落寞。 终于没有了反驳自己之人,暮茵茵端着碗坐下,看着还有些目瞪口呆的宁越,道:“喂,还愣着做什么。让本公主亲自伺候自己的骑士,这可是唯一一次的机会,赶快感恩戴德地张开嘴。” “你不是刚刚说过,让我自己动手吗?” “你一只手使唤得过来吗?别废话,赶快张嘴,冷了药效肯定就差了!” “好好好,别直接硬塞我嘴里啊喂,小茵你慢一点!” 窗外,雨还在下。 啸动激荡的狂风中,远处一道湿漉漉的身影躲在另一座客栈顶层屋檐下,微眯起的幽绿色双眼一直都望着宁越的房间。良久之后,他嘴角一咧,发出一阵低语,在雷雨交加的声响下,也唯有他自己才能够听清。 “他应该,帮能帮我,报仇血,恨!” 五天后,终于得到暮茵茵许可可以下床的宁越久违地来到街道上,大口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有一种真正又活过来的感觉。 在他身后,苏芊提着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一路跟随,她最清楚不过,既然前者想要活动一些筋骨,这些兵器必然不能少。至于暮茵茵刻意的叮嘱,比起宁越的意愿,苏芊自然会选择忽略。 目的地是城的另一端,与暮茵茵部驻地相反的方向。就算有苏芊帮忙掩护,宁越也不敢光明正大跑到暮茵茵眼前去挥剑活动,当然是越远越好。 城外,空气更加清新,一股雨后特有的植被芬芳气味飘扬,生意盎然。 没有先抽出暗煊古剑,宁越率先接过的是经过黎星阁锤炼之后的古怪斩刀,前几天在床上,他百无聊赖中细细把玩过好几次,也尝试着注入了玄力,却是与韩景诉说一样,探不出深浅。 这柄不知来历的兵器,就算黎星阁有能力嵌入两颗剑魄魂心完成铭刻,也无法真正触及其锻造之时布下的核心镌刻。 “古怪斩刀,你到底是何来历?就连神秘莫测的使徒都在垂涎你蕴含的力量如果,有了新的器灵注入,这个问题应该能够解得开吧?” 嵌入剑魄魂心的灵器回到手中,暗煊古剑也完成了第七式的蜕变,现在的宁越已经拥有了当初打算令怜祈苏醒的全部准备。只是,现在的他,实力尚未恢复,还不能冒险尝试去完成注灵。 万一失败,能不能将怜祈的灵体完整回收,可说不准。 而且,这件事情,他还一直瞒着颜昔玥,至今不知道如何开口点破。 “你好像在犹豫什么?在我想来,两颗剑魄魂心的嵌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令你的这柄刀威力更强吧?如果只是灵变与破坏力,你的剑足够了。所以,是为了另一个用处,对吗?” 苏芊发话了,乱武州一行,她是从始至终一路跟随着宁越的,又接受了转生为眷属魔族的皇棋契约,对于宁越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宁越合眼一叹,对于苏芊,他不想隐瞒。 “对,我打算以此刀作为怜祈全新的寄宿之处。而现在,她沉睡的灵魂还在我的剑中。但是,我不能盲目开始,如果失败,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让她与颜昔玥重逢。” “真是一个温柔的人,明明在战场上的凶残甚至有时胜过我所见过的各种敌人。但是放在平时,你一直是个喜欢为别人着想的人,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其实要我说,现在告诉颜昔玥,也许更好吧?比起不确定的成功,有她这位原先主人的帮忙,应该成功率更大一点。” 话音落时,苏芊突然感觉到左脸颊传来一丝痒痒,却发现是一直伏在她肩上的芷璃起身了。由于宁越大伤初愈,所以外出时由她来带着芷璃。 “芷璃,怎么了?” “喵!” 低鸣一声,芷璃趴在苏芊肩膀上躯体微颤,身上绒毛稍稍竖起,似乎在警备着什么。 与此同时,宁越扭头一望,手中佩刀顺势指出,看着不远处无风自动的灌木丛,他的眼神开始凌厉起来。 “好像,有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联手突击 嘶嘶,嘶嘶嘶。 灌木丛在继续晃动着,那种规模的动静,绝对不是一只山鸡野兔能够发出的,必然是一个大家伙。雪龙帝国境内,山地丛林并不少见,野生魔兽袭击事件也常有发生。只是,这还只是在城边,若真是魔兽,有胆子过来的,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绝非善茬。 咚! 突然间,一声巨响爆起,那一簇灌木丛就此碎裂纷飞,一具超过两百斤的血肉躯体从中掀出,翻滚着划出一弧轨迹之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铁脊虎,对于灵醒境之下的武者与平民而言可是不折不扣的噩梦。然而现在,却是四肢被折断,渗着鲜血有气无力瘫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喘息与抽搐的份。 而在另一边,碎裂的灌木丛中,一道类人形身影耸立着,转动的幽绿色双眼一扫,落在了宁越身上。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光彩。 “这么巧?不,这不是巧合遇上,而是恐怕,你一直都在等我吧?” 将手中斩刀放下,同时,宁越横手示意苏芊也收起佩剑。只是,芷璃依旧一副警戒的模样,从苏芊肩膀上一跃,落在了宁越头顶上,低吼着凝视前方那道狰狞身影。 厄兽! 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之前它送来龙涎芳珥菊之事,暮茵茵已经告诉了宁越。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放松戒备? 如果只是为了迷惑与接近,才假意送上灵药,宁越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那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抬手抓下盘踞自己头顶的芷璃,将其抱在怀中,他缓步上前,示意灌木丛中的厄兽也放松。等来到最后不足三米距离时,才开口。 “如果只是是因为我的缘故,你得以击杀邹炀,你完全没必要送来谢礼。就算是报恩,那份礼也太重太突兀。而且,你一直没有走,当我来到城外时,第一时间过来了。联系种种,只有一个答案行得通。你依旧,有求于我。” 继续盯着宁越,好一会儿后,厄兽点了点头,咧嘴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声音。 “带你去主人,他他的住处,你帮帮帮我,将劫一起,带出带出来。” “你还有同伴在圣宣教手上,自己孤掌难鸣,所以要我一起去?非常好的提议,因为,我也打算找他们算账呢。”宁越嘴角一挽,他猜测印证了。若得厄兽相助,一直踪迹难寻的逆党,蹦跶不了几天。 而且,当初暮茵茵派人传出去的消息是夜袭安恒城城主府的刺客尽数伏诛,所以厄兽叛逃之事,圣宣教不知道,就不会防范。而三股势力混杂而成的那批逆党,更不会留意,这个悄然出现的致命破绽。 “今晚,走。” 厄兽再点了点头,说罢,他上前拽过那只被重创的铁脊虎,一路拖走。即将重新回到丛林中时,突然又止步,回头一望。 “肉,要?” “不必了,你自己留着吃。” 宁越绝非客气,而是铁脊虎的肉他并非没尝过,肉质很柴,人类的牙齿可对付不了。而且就以这厄兽的模样与体型,这一整只铁脊虎恐怕也吃不了几顿。 “晚上,这里,见。” 拖着最后无力挣扎的铁脊虎走向丛林深处,厄兽的身影似乎显得有些孤寂与落寞。 直到此刻,苏芊才真正松了口气,面对交手过一次的厄兽,她可无法如同宁越一般镇定泰然,当初的伤已经好了,但是那股痛,忘不了。 “宁越,你决定和他一起行动?这可是一只魔兽,而且应该是被人类利用咒术与药物,异化之后的凶兽?” “我感觉得到,他体内依旧有着与我们一样的血脉。在他心里,还有没有泯灭的人性。向曾经的敌人求助,去救自己的同伴。他都可以做到这样一步,为何我不去相信他?而且,人就一定比兽更真诚?魔族在人类眼中,穷凶极恶。可是我们所见的魔族,不也有善辈?反观人类,为了一己私利可以毫无底线的,见过得还少吗?” 说到这,宁越忍不住自嘲一笑。 “差点又忘了,现在的你和我,也不完全属于人类范畴。” 苏芊点头一笑,应道:“明白了。这一点,我其实也知道,只是这次是曾经交手过的异化魔兽,才有顾虑。对了,准备再叫谁一起去?为了不打草惊蛇,大队人马必须在远处等候,只能我们潜入后得手,他们再杀出,所以” “用不着大队人马。我想,他带我们去的地方,不一定是目前那群逆党的最后居所。万一出动大军,才是真的打草惊蛇。刚才的事情,谁都别说,就我们两个去。” 刚刚说完,宁越感到了胸膛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挠了下,急忙补充道:“当然,芷璃也一起去。” “喵喵。” 高兴地叫嚷两声,芷璃继续蜷缩在宁越怀中,不过没有再睡着,而是不断打量着四周。 “就我们三个,太冒险了点吧?而且,你的伤可还没有好?”苏芊还有疑虑。 宁越摇头道:“对于那位副将的死,小茵是真动怒了,没那么容易释怀的。让她知道,这次行动就别想了。堀媛和雷疆目前都在小茵的调配中,抽出任何一个,都会引起她的怀疑。而颜昔玥在没有准确的渊鳞殿的情报下,不会出手。所以,我们没有别的帮手。” “还有韩景。” 话刚出口,苏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连摇头。 “我忘了,你肯定不会把她卷进来的。” “嗯。我亏欠她太多,断然不能再将她搅入这么凶险的事中。不提这些了,被他一打断,都差点忘记这次出来的目的了。” 晌午之后,宁越与苏芊回到了客栈,意想不到的是,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几位故友。 “怎么样,你小子想不到我会来吧?” 一拳捶在宁越胸口上,常玄轩爽朗笑着,本身想来一记热切的拥抱,却留意到了被抱在宁越怀中的芷璃,只得临时放弃。 在他身旁,墙角边上羽猎坐着在整理他的大弓与羽箭,依旧一副少女装打扮,乍眼一看,根本分辨不出雌雄。 “只有你们两个?” 看着他们的装束,宁越心中浮现一个念头。 常玄轩回道:“因为在红狼之中,我和他明面上是没有军旅身份的,所以不好直接去找小茵,就与其他几位分开,来到了这里。如你所见,我们以私人身份前来支援。虽然现在是彻底比不上你了,但是对于战事而言,多少有些作用。” “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一个大功劳缺少人手,一起去试试?到时候,你们堵在外面就好,收拾一下漏之鱼。” 心中大喜,宁越正愁晚上可能人手不够,没想到,一回来就遇上两个。 “嗯?怎么,你伤还没好,那位小公主就给你下达任务了?” 也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个声音,却是韩景捧着几只茶盏过来。 见状,宁越急忙单手接过托盘,道:“韩景,你远来是客,怎么能做这种活呢?还是我来吧,你找个地方做。” 韩景没有挪动,双臂环胸盯着宁越,道:“别打岔,你刚才说的,具体指什么?没记错的话,暮茵茵是不会给现在的你下发任务的。不会是,又忍不住想自己动手了吧?” “这个刚才出去一趟,恰巧得到一点情报,打算晚上去探探。就我和苏芊人手不太够。巧了,这下又来两个。” “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考虑过找我?”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为了担心小茵突然过来看,需要留下一个人拦住她。我仔细想想,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要瞒着她的?那么,肯定存在风险。宁越,带我去。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去联系暮茵茵。” 顿时愣在当场,宁越心中一片后悔,后悔刚才不该看到常玄轩与羽猎两人到来,一时激动忘记了韩景就在同一层。这下,好像没得选了。 “那好,一起去。不过,一切听我安排。” 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韩景应道:“没问题,就和以前一样。” 入夜,在好不容易连哄带骗诓走暮茵茵后,一行人出动了。对于他们的实力而言,瞒过巡逻卫队出城不过信手拈来之事。 郊外,还是白天的地点,血渍与破碎的灌木丛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此处,一片寂静。 走在最前方,宁越正打算出声叫唤,忽然听见一阵嗦嗦声响,仰首一望,只见前方树上一道黑影落下,着地一立,那道身影轮廓,正是厄兽。 虽然已经事先听宁越说过了,但是韩景、常玄轩、羽猎三人看清厄兽模样之时,个个还是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在他们看来,敢与这样的生灵结成盟约的,恐怕也只有宁越一人。 看着厄兽幽绿色的双眼,宁越道:“带路吧。” 然而,厄兽没有回话,低喘着打量常玄轩三人,显然在警戒。 宁越再道:“他们是我的同伴,信得过。就和你,坚定要回去救你的同伴那份心,一样。” 这一次,厄兽点头了。 “小心,那里人多,危险” “知道,带路吧。” “跟上” 双腿一弓跃起,厄兽的动作又猛又快,在丛林中窜梭自如,甚至时不时还要跃上树枝,几下跃腾后再乘风落下,狂野十足。 好在,宁越几人都是此中好手,虽说常玄轩与羽猎还没有达到乘风境层次,不过由于他们在红狼效力多年,迅疾赶路之法早已娴熟。 其实,他最担心的并非这两人,而是韩景。毕竟现在,韩景可有一条腿是义肢。不过就目前来看,身形稳当,步伐完全跟得上。 似乎留意到了宁越的目光,韩景哼声一笑,回道:“别在意我,这种速度完全没问题。娘亲给我做的义肢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有了它,我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当心。” 留下这句嘱咐,宁越收回了目光。在前方,丛林不断后退,已然进入了山地。漆黑的夜色下,这氛围格外诡异与恐怖。 再过了半刻钟,领路的厄兽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伏下身躯。 霎时间,所有人心中一凛,彼此皆是明白。 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秘巢 夜,月黑风高。 昼夜交替不过世之常理变化,但对于某些人而言,也许这一次天黑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第二天的日出。 嗤。 轻微的刺穿声响起,一棵茂盛树上稍稍发出少许颤抖,而后重归平寂。在遮掩的茂密树叶之后,一道人影靠坐在树干上,一支纤细羽箭贯穿咽喉,钉入后侧树干之中。死亡,不过眨眼之瞬。 远处另一棵树上,羽猎缓了口气,放下手中大弓。他对自己的箭术很有信心,但是成功射杀是一回事,不发出什么声响,并且保证树上被击杀之人不会因此坠落,这一点更难。 至于最初的方位,并不是他发现的,而是厄兽指出。在黑夜中,他的眼睛与嗅觉相结合,常规生灵无处匿形。而那群逆党的人类强者也根本想不到,自己如此隐秘的藏身依旧会被识破。 而且,随之而来的就是死亡。 第三处暗哨了,解决起来也越加困难。至少前两个,羽猎瞄准的时间可没这么长。 厄兽再动了,其余几人迅速跟上,这一路而来皆是如此。再又攀上一处矮坡后,前方的黑暗突然被少许光芒撕裂出几个小缺口。定睛一看,几人心中不由一惊,想不到在这等荒山野岭中,相对凹陷之地竟然出现了一座岩石堡垒,足有三层之高,占地面积不小。 堡垒顶上,几处哨塔耸起,灯火之内,隐有人影晃动。 “不可能。这个地方,之前暮茵茵麾下将士应该来过的。” 望见那座堡垒,苏芊轻声一叹,此地距离城镇不过十余里地,就算过来的路比较难走,也是在暮茵茵麾下军队的搜索范围之内。 对此,宁越也有些疑惑,如果是地下据点或是隐藏山腹之中,没被发现也在常理之中。可是眼前的堡垒,就算处于地势低处,但仅凭几处矮山遮挡,三层之高想要骗过来往之人的眼睛,根本不可能。 “只怕,这里有所玄机。他们敢把藏身之处选在这里,必有原因。接下来,小心行事。” 暂时猜不出所以,他也只能这样回答。 倒是常玄轩若有所思,打量着四周,又突然仰望星空,似乎想要根据星象分辨方向。不过在羽猎碰了碰他肩膀后,收回了神,就此放弃。 阴影中,厄兽的爪子指了指左侧哨塔,再指了指羽猎。而后,当他爪尖挪向右边哨塔时,目光落处却是宁越怀中的芷璃。 “喂,别打她的主意,我去就” 宁越话未说完,芷璃主动从他怀中跳出,低鸣一声后,行动迅疾窜出,几下跃动,再加突然间爆发的冲刺,直接逼近到了堡垒下方。 见状,韩景忍不住想笑,却知道分寸,强按住自己的嘴,忍着不出声。 与此同时,羽猎再一次挽起了大弓,乌黑如墨的纤细羽箭遥指另一座哨塔,左眼紧闭,右眼微眯。在他视线之中,哨塔中模糊的景象不断清晰。 另一边,面对光滑的坚石墙壁,芷璃尝试着蹦了几下后,直接跃起攀附其上,如履平地般迅速爬升着。不一会儿,她跃到了堡垒顶层,正欲朝向哨塔走去时,突然间小脑袋一扭,浑身微微一颤。 在那边,一双莹绿色眼睛突然亮起,藏在黑暗中的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不过很快,一声呵斥响起。 “退下。” 直到这时,芷璃才看到在那只轮廓都有些模糊的魔兽身侧,还有一人侧坐着,也在打量着他。对方身上装扮略显野性,衣物饰品全部由兽皮或是兽牙、兽爪制作而成。往那里一坐,另外一只魔兽乖巧得如同小猫,言听计从。 “真是怪哉,附近应该没有这么小的野猫吧?” 下一刻,那道人影立起,朝向芷璃过来。 “喵。” 轻声一叫,芷璃没有后退,而是迅速往前一跃,攀爬着跳上了前方哨塔的塔尖,居高临下扭头一看。顿时,一张怪笑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她心中一惊,急步一退,差点摔落。 “似乎,有点灵性啊。” 那人一笑,伸手想要抚摸芷璃毛茸茸的小身体,却被灵活躲开。 也在同一刹那。宁越横手一按,将羽猎蓄势待发的一箭止住,急忙摇了摇头。现在哨塔上逗玩芷璃之人的身影,从他的位置已经可以看见了。 “上面也有人?” 心中一惊,羽猎随即改变目标,箭矢遥指哨塔顶端。 再拍了拍大弓,宁越在摇头,示意羽猎不要乱动。而后,他朝向一侧的苏芊使了个眼色。 同时要对付的目标又多了一个,说不准暗处还有更多。这个时候,只靠芷璃和羽猎显然不够。还能够悄无声息将敌人眼线抹除的手段,也只剩下日蚀之阴的方式。 折光斗篷,隐匿无形之中。 看了看堡垒的高度与墙壁,苏芊略显为难摇了摇头。要上去对她来说不难,但是,想要悄无声息上去,以她目前的实力,差一点火候。除非,动用魔翼皇棋的力量。 “我去。” 用最低的声音轻语一句,宁越动了,折光斗篷飘起之时,身形迅速融入虚无之中。借着夜色的掩护,连最后的破绽那几丝涟漪蠕动,都几乎消失不见。 目睹这一幕,厄兽可是双眼一瞪,其余几人司空见惯,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在宁越刚走出没几步后,厄兽突然想到什么,扭首伸爪一抓想要制止,可惜根本来不及了。 面对光滑的墙壁,宁越毫无难色,纵身轻轻一点,顺势而起,半途再横出一掌借力,第二记翻跃就踏上了楼顶。以防还有其余机关陷阱,他没敢冒然踏入楼顶,就这样维持在边缘位置,扭头一望,看着芷璃在塔尖上与那人周旋。 吼 突然之间,一声兽吼响起,心中一凛的刹那,宁越闻声回首,赫然看清一对凶目睁开在黑暗中,略显模糊的身影朝向他迅速奔来。 棋失一着! 心中暗暗一叫,他这才忆起折光斗篷在隐匿时除去不能沾水外,还有另外一个致命破绽。隐匿的只是自身的气息与视觉身形,却不能完全去掉身体的气味。对于人类以及魔族强者而言,嗅觉不可能那么敏锐。但是对于魔兽而言,根本无处匿形。 特别是,这种相当于看门狗作用的驯化魔兽。 没有丝毫犹豫,宁越现身出剑,幽绿色寒光凝聚一闪。他此刻念头只有一个,在暴露得更彻底前,解决掉这只可以识破自己隐匿的魔兽。 另一侧,那名逗耍芷璃之人也闻声回首,堪堪看清宁越身影之刻,一抹冰冷刺痛无情划过了他的咽喉。芷璃动了,小巧的利爪同样致命。她目前模样看上去娇小可爱,很是柔弱。但是内在,可是不折不扣的乘风境九重强者。 嗤!嗤! 两声削破切割的轻鸣响起,一人一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倒地。 正当宁越准备可以松一口气时,心中再起一抹强烈的不安感,定睛再看前方,霎时间,剧烈的寒意涌上胸膛。 在前方,楼顶以及侧面另外的哨塔之上,十多双莹绿色凶目亮起,嚎叫之声,随即而起,连绵一片。 同一刻,沉闷的鼓钟之声从堡垒内部发出,转瞬之间,扫出的灯火光亮加剧,几座哨塔之内,人影迅疾晃动。 “在楼顶放这么多看门狗?这一手,够绝的!” 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宁越抬手一撩斗篷,暗煊古剑也就此出鞘。 堡垒下方,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想过,以宁越的身手会这么快暴露,纷纷起来不再隐藏。羽猎蓄势之箭直接出射,钉入右侧哨塔的瞬间,一声惨叫惊起。 下一刻,哨塔中一柱光亮照出,映出了几人所藏身的位置。 “这反应,好快!” 常玄轩一惊,急忙横身从灯火照耀下脱离,还未能走出多远,忽闻前方破空风声卷至,矮身一躲,堪堪避开几支羽箭。再扭头一望,几道黑影从堡垒高处打开的窗中跃下,各式兵器已然亮出。 另外几人所在位置也是如此,羽猎、苏芊还有韩景都被出击的强者堵住。只是,从刚才开始,厄兽就不见了。 “该死,不会是被它算计了吧?” 心中一骂,常玄轩无暇多想,闪烁着电光的臂甲骤现,硬生生抗下前方一名强者的大刀斩击。 铛! 楼顶之上,双剑划动回旋的宁越轻而易举从群兽中穿过,挥手甩出一抹污血之际,身后黑影倾倒过半,没有一具尸体完整。 “这些看门狗,嗅觉挺灵的。不过,好像也就这样了。” 哼声一笑中,他转身杀回,也正好看到芷璃扑来,娇小的身形却是踩着一只大上数十倍的魔兽动弹不得。彼此交错掠过,眼神交换之刻,利爪与剑刃同时一转斩杀,最后冲来的狼型魔兽也在切割声中倒下。 遍地,全是残缺尸体。 紧接着,芷璃兴奋一叫,跃起再扑向宁越怀中。也就在这时,宁越脚下突然一空,竟然直接从楼顶坠落,下意识一望,却见脚下裂出的缺口深渊中,一片漆黑难见底部。本能想要展开幻化双翼,却被下凡一股强烈的吸扯力道加速拽动而坠。 咚! 双翼展开之刻,身形也重砸在底部,痛哼一声后,他正欲起身,却发现浑身上下好似被拴上了无形的枷锁,重力加剧数倍,就算想要动弹一根手指,都需要平时数倍的力气。 “可恶,还是有陷阱,而且” 心中一凛,宁越猛然想起,曾经在帝都对付圣宣教的时候,他中过同样的手段。 咒术,折翼灵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密室暗战 “同样的手段,我竟然会中招两次?” 心中暗暗一喝,宁越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事与愿违,粘稠的空气流动束缚着四肢与躯干,不断加剧的重力更是令他朝向地板继续下压。 展开的幻化双翼,也是无力地贴在地板上,构建的流光在溃散,半透明的轮廓下,镌刻地板之上的灵阵纹路若隐若现。 不远处的阴影中,忽然间点亮两缕光焰,被映亮的黑暗中骤现一张石座,坐于其上之人单手撑着侧脸,冷冷看着被束缚得无法动弹的宁越,哼道:“你能够找到这里,也算有些能耐。可惜,还是太嫩了。” “有本事放开我,正面打一场!” 宁越一声怒吼,持剑的手在颤抖着,倾斜的剑刃支在灵阵之上,嗡鸣颤动。 对方不屑笑道:“匹夫之勇。年轻人就是冲动,仗着有些实力,目空一切,所以你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正面较量,单打独斗?现在是我占尽优势,为何要那么做,白白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给你一个告诫,下辈子,小心一点。” 话音落时,他左手一招,却见一道狰狞黑影从石座后方现身,那是一只类人形的魔兽,双足站立佝偻着后背,垂下的长臂双爪几乎要贴到地板。 “劫兽,解决他。” “劫兽?” 同一刻,宁越心中一惊,他还是还记得很清楚,厄兽之前所说他想要救的同伴,名字正是“劫”! 如果,劫兽与厄兽一样灵智不俗,而且能够与人简略交谈的话,兴许能行。但若是赌错了,会将厄兽已经倒戈之事,白白暴露。 “剑灵,还差多少?” 心中再焦急一喝,从中招之刻起,宁越就从未奢望过布下陷阱的人会冲动到真与他正面一战,刚才的挑衅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上一次,暗煊古剑可以反控灵阵。那么这一回,一样的灵阵,更强实力注入下的暗煊,没道理办不到。 “主人,这一次灵阵不一样,恐怕有些麻烦!布阵者亦是咒术灵阵的支配者,有他完美的掌控,想要反制成功率太低了。至少,我还需要一刻钟时间。” “一刻钟?就眼前的这情形,你觉得我还能够撑多久?这家伙,看来就是此地的最高掌权者。够狠,没有什么废话,上来就是杀招。这样可叫我很为难啊。” 咬牙一哼,宁越左手微微一挽,将刚才坠落中已然扑到自己怀里的芷璃捧起,心中再生一计。 “剑灵,不求反控,只要刹那之间强行压制住这灵阵,应该办得到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样将暴露我们的意图。而且,那么短的时间里,主人不可能有机会脱身。” “不用我自己脱身,让芷璃出去就够了。你也说了,那个人是灵阵的支配者,只要能够干扰到他,想要突破者见鬼的灵阵,必将简单许多。而机会,就在那只劫兽准备出手之刻。我想,这个灵阵应该还不至于能够完全对另一名踏入者没有作用。那个时候,应该束缚会一定程度上减弱。机会,只有一次。” 虚无空间中,剑灵小手一握,眼神凌厉许多。 “主人,明白了。” “芷璃,拜托了。” 轻语一声之后,宁越吃力地捧着芷璃,瞪着前方的劫兽靠近灵阵所在位置。 与此同时,石座上之人也在盯着他,玩味笑着。在劫兽即将踏入灵阵边缘位置时,他垂下的左手再一次抬起,无形的波动悄然射出在虚空中。 刹那间,灵阵边缘位置淡化了少许,而劫兽也踏入了第一步。 “再等一下。” 心中暗暗嘱咐着,宁越紧紧盯着劫兽的步伐,很是焦急与紧张,却又在一遍遍告诫自己与剑灵,必须忍耐。直到,劫兽近在咫尺的最后一步,再动手。 第二步,劫兽的动作不快,但是步伐很大,粗喘的气息透过灵阵的重力束缚,已经少许拂过宁越的脸庞。在腥臭中,还带着一抹燥热。 第三步,第四步。 重踏而下的脚掌距离宁越只剩不足半米距离,但也就在这一刻,劫兽止步了,最后一步踏出前,他高高举起了右爪,五支爪尖上泛起冰冷之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这家伙攻进来的时候,也是你有机会突破灵阵之时?这一点,我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过呢?死心吧,你是没有那个机会的。” 石座上之人冷笑着,隔空举起的左手突然间划下。 这一瞬间,劫兽动了,半个身子探入到灵阵束缚之中,借助着那股重力压迫,他挥落的利爪威势倍增,再加上躯体的重量冲击追加,眨眼间,利爪已然抵达宁越头顶上方。 最后一圈的束缚,从一开始,那人就根本没打算解除。 “主人!” 失声一叫,剑灵顾不得之前的嘱咐,蓄势的玄力瞬间全部注入暗煊古剑之中。 同一刹那,宁越低吼一声,暗红之光闪烁双眼正中,古朴的符文与帝血赤莲图案重叠,而后,魔翼皇棋的纹路一同点缀亮起。 “芷璃,去!” 近乎消散的双翼再次一展,暗红色蔓延羽翼轮廓之刻,双翼也步入崩碎。但也就在这须臾之间,宁越挺身一颤,无形的暴虐劲力就此激荡,震碎重重束缚,左臂一抡顺势抛出。 一道瘦小身影窜起,直冲上空扑下的黑影。两道完全不成比例的身影碰撞前的最后一刹,一圈圈淡金色涟漪突然旋动浮现,赫然拦在彼此正中。 叮 犹如金属激撞的鸣动响起,点点火光一闪即逝在淡金色纹路前,剧烈的冲击带来一阵更为磅礴的反震巨劲,竟然于电光石火间击溃了灵阵的重力束缚,将劫兽的躯体硬生生掀翻震飞! 而在那道溃败的身影上方,芷璃翻滚一落,小脚点在劫兽身上借力再起。这一次,她小爪子下凝聚的不再是神御力场,而是两抹如同烈焰燃烧般的剑刃。 古神的传承,涤罪圣刃! “这是什么?” 石座上之人骤然一惊,瞬时起身右手一抽,腰间佩剑就此出鞘,一弧寒光转瞬间击上两抹无形剑刃。 乒!乒! 鸣啸,激撞中四溅的余波剑风肆意在地面与墙壁上切割出修长裂痕。剑意鼓动之下,芷璃相对渺小太多的身躯转动一退,最后稳稳着地,小脑袋扭首一望,正好看到宁越从灵阵中立起一纵,脱离束缚。 刚才的一剑交锋,那人不可能再有余力继续掌控灵阵,宁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芷璃也同样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看来,我低估了你。这只小猫是什么品种的魔兽,竟然有如此实力。我从未听说过,在万国边疆有这等魔兽存在。” 对方狠狠一哼,在他身侧,刚才输去一招的劫兽起身归来,立在同一战线。 “她可不是什么魔兽,而是我最好的伙伴之一。现在,可以公平较量一场了吧?二对二,正好!” 影动,剑鸣,宁越的目标自然是那名持剑之人。至于实力弱上一个档次的劫兽,交给芷璃就好。 “哼,那就叫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 持剑一喝,对方迎击之刻,劫兽亦出。 同时,芷璃也动了。 四道身影瞬间交锋掠动,冲击的余波疯狂搅动在宽敞的密室之中,点点激撞火光点亮的刹那,席卷劲风又将其覆灭。 叮叮叮叮叮 几招之后,两道身影背道而驰,却又几乎在即将撞上末端墙壁时转身折返,挥动的赤色剑光,幻化的淡金剑锋,共鸣一啸,相迎冲击。 宁越与芷璃的两面合击,瞬间完成。 嗤!嗤! 血光飞溅,劫兽身影翻动倾倒,触目惊心的血痕撕裂在躯体上。芷璃兴奋一嚷,得手的同时扭头一望,对上的却是宁越惊诧的眼神。 一剑之下,所斩裂的竟然只有一道扭曲虚影,对手的真身悄然消失。 “剑灵,刚才发生了什么?” “主人,小心右上方!” 乒! 双剑碰撞,宁越堪堪接住奇袭一剑之后,却又发现对方注入剑锋的力道后续不足,顺手一剑反削将其荡开,又猛然发现被自己削成两截的依旧只是一道残影。 “好诡异的手段。” 心中暗暗一喝,他转动着扫视四周,一无所获之后,突然又闻见一声嗤笑,再回首时,赫然看到那人身影又一次出现,重新坐在了最初的石座之上。 “现在,是不是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为力了?” 对方嘴角一挽,提着佩剑再一次起身。剑锋之上,一丝幽光顺着血槽滑落,即将注入剑尖的那一刻,剑刃凭空消失,耸立的人影亦然。 迅疾一退,宁越狠狠应道:“雕虫小技。” 这一刹,暗煊古剑一颤,赤光翻涌。 第三式,寻隙。 叮 剑锋侧贴而过,火光四溅中,两人眼神对上,对方略显诧异,宁越却是狡黠一笑。 第一式,瞬灭。 铛! 挥斩的重击贯穿时间的枷锁,瞬间击溃双剑摩擦的微妙平衡。一剑之下,来不及变招的对手应声暴退,身影再一次准备扭曲的同时,一道瘦小黑影已经逼近了他。 “喵。” 嗤 淡金色剑光一闪即逝,在那之后,还有一泓淡淡紫黑色泯灭虚无。霎时间,败退身影翻滚跌倒,半条右腿与躯体分离,一地鲜血蔓延。 “现在,你还打算说些什么?” 仗剑一跃落下,宁越冷笑着打量倒地之人,突然间,他眼神再变,手腕一扭暗煊倒持斜挡于身后。 乒! 激撞,双剑鸣啸,又一道身影现于虚无,偷袭之人从衣着到挥舞佩剑,全部与被宁越与芷璃合力击倒的那一人完全一样。 “怎么回事?” 宁越瞬时左手一抽将古怪斩刀拔出,一刀撩起削去倒地之人遮掩脸庞的长发,这才发现,被芷璃斩断右腿之人根本不是最初石座上的那个。 而就在刚刚背后偷袭的那人,恐怕才是真身。 醒悟之时,对方再一次退后,身影扭曲模糊。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消失,而是分裂成三道人影,一同立在不知为何如同雾气弥漫般开始模糊的阴影之中。 “你的手段,可真不少!” 沉声一喝,宁越左刀右剑横出之际,心中在暗暗发问。 “剑灵,这间密室中,是不是还有别的灵阵在运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兽吼,剑吼 “应该是有,那些是真人作为的替身,而非分身残影。没道理在正常情形下,一下子多了好几个,我和主人都没有丝毫察觉。主人,小心点,这个对手不知道还有多少诡异手段。”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剑灵,等一下麻烦你留意周边,他的替身有多少,可说不准。” 心中话音落时,宁越纵身再出。就算眼前情况再是迷离,他也不能停下脚步。血脉觉醒与魔翼皇棋的力量催动都有时限,如果耗尽,将再无胜算。此外,魔翼皇棋的力量激活之时,他也感觉到了另一丝共鸣的反馈传来。 苏芊也开始使用魔翼皇棋了,现在堡垒之外,被发现的众人恐怕处境一样很不妙。今夜的行动,是他将数名同伴带入这个危险之地的,也是他的不小心暴露了行踪,以至于众人遇险。 所以,宁越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判断,心中认定的唯一赎罪之法,便是最快时间突破眼前强敌,再去驰援其余同伴。纵使,拼得自身累累伤痕,也在所不惜。 “想要正面突破?莽撞的选择。” 淡淡模糊中,三道敌影一起动了,旋动的三弧剑光从不同角度出击,对上宁越挥动的一刀一剑,瞬间形成合围剿杀之势。 刹那中,宁越眼神一凛,一圈涟漪骤然荡漾在暗煊古剑之上。 第七式,回音。 三剑疯狂逼近,速度迅疾凌厉,但在这一瞬间,一切映在宁越眼中却是破绽尽显,电光石火中,应对之式已然施展。 第三式,寻隙通明。 没有如同刚才那般,直接接上瞬灭动用,若是依仗回音之下的三重无限瞬灭,他有七成把握将眼前三道身影至少重创两道。但是在那之后,剧烈的消耗会令自己短时间内战力下降。如果,眼前的三道敌影中,同样没有那人的真身,就在刚刚须臾中再一次交换,他将失去又一张破局的底牌。 所以这一次,宁越只选择了躲避。 侧身滑步一掠,三弧剑光合击的最后一刹,他半个身子紧贴着地面脱离出攻势范围,背后暗红双翼突然一振,爆发的气流拖着躯体迅速上升。而上方,正是他之前坠落时裂开的缺口。 “逃?这个做法,可对不起你刚才的发言。” 冷笑响起,同一刻,上方缺口一颤,重重阻拦突然横出,不知名的金属厚板轰然堵上原先裂开的缺口。 不过,宁越早有预料,双翼一叠翻身飞踢一踏,击中拦路的金属板借力一落,再一次挥舞的刀剑之上注入强横俯冲力道。而在那一刻,飘动的折光斗篷开始消去他的身形,剑啸尚在鸣动,身影已无踪迹。 转瞬之后,嗡鸣剑啸持续再起,重现的挥剑身姿换位至其中一道身影后侧,俯冲力道尽数咆哮成突刺凌厉。猩红的剑意唤醒深寒灭杀,眨眼间,贯穿滚烫的血肉躯体,尚不停息,冲击之力将那人推出一撞,透体的剑刃再将第二人也一起贯穿。 嗤 一剑双杀,得手的瞬间,宁越翻身一跃,左手挥动掷出古怪斩刀,飞旋的锋芒直击最后一人。 叮! 横剑格挡,那道身影应声后退一步,暗哼的一声突然又变化为痛哼。却见另一抹剑光从他身后挑起,淡金色的冰冷下,持剑的右臂与躯体分离,连同着还紧握的佩剑一同坠落。 在他身侧,翻滚跃动的芷璃再附上一脚,毛茸茸的小爪点在对方脸庞上,雄浑劲力骤然一震。 咚 暴退,撞击碎墙,烟尘扬起之下,无数裂痕蔓延。 三道敌影全灭,但是无论宁越还是芷璃,依旧在警戒着。 太弱了,外强中干。也就是说,这三人正如宁越担心的那样,根本没有那名敌人的真身,全部都是替身,用于迷惑他。幸亏,刚才没有动用瞬灭无限,退而求其次只是牺牲了折光斗篷暂时无用的隐匿能力。 “精彩,太精彩了。不仅仅又解决了我的三个替身,还没有露出破绽,让我可以趁机出手。我很庆幸,今夜在这里就遇上了你这样的对手。如果不是这个房间,而是荒野遭遇,可能我真的阻止不了你离去。” 声音再一次从石座处响起,淡淡模糊散去之际,拄着佩剑而坐的身影现形。这一次,只有他一人。 眉头一皱,宁越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懂得阴阳咒术,而且本身实力还不弱,又能够拥有替身卖命作战,你的来历,很不一般。别告诉我,你就是圣宣教的掌教。若是那样,我今夜可赚大了。” 对方回道:“圣宣教?这样一个小势力的掌教之位,我可还看不上眼。出手帮他们,不过是因为有趣罢了。不如这样,我们放下兵器谈一谈,也许有比这样拼个你死我活更好的解决办法,皆大欢喜,不是更好?” “你怕了,对吗?” 突然,宁越笑了。 “如果一个一直强势喊打喊杀的人,开始谈条件了,无疑是在示弱。让我想想,是什么叫你突然间改变了主意的?莫非,你在这里的替身只有四个,已经被解决了。没有了他们,你的底气也就弱了。” 谁知,那人摇了摇头,道:“不不不,只是接下来的手段,我不是很想用。但是,我更讨厌你这样自以为是聪明的家伙。所以,还是用一用好了。” 冷笑中,他双手按着佩剑往地板上一插,剑尖顺势没入半尺有余。这一刻,宁越才留意到原来在那张石座前的地面上,还刻有特殊的镂空纹路。 吼!吼!吼! 下一刻,暴虐嘶吼声响起,刚才被芷璃重创之后倒地的劫兽竟然又站起起来。在它壮硕双足所踩踏的地板之上,一圈圈涟漪汇入融合,升腾的诡异幽光顺着它双足的经络,一路汇聚到胸膛之中。丝丝荧光,点亮了异兽的大半身躯。 “我精心培养的劫兽,它的真正姿态,好好看一看吧。作为临终前的落幕欣赏,可是很难得的。” 狂笑中,虚无的阴影模糊再现,笼罩在石座之上,那人身影又一次消失。 而此时此刻,宁越也没有余暇去留意那边的变化,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气息大变的劫兽身上。他清楚感觉到,劫兽的气息波动不断狂暴攀升,实力层次从乘风境七重直接冲到凡尊境三重,而且还在上涨。 “这劫兽,跟厄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心中不由一揪,面对凡尊境的异兽,他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胜算,所犹豫的是另一点。如果,这劫兽真是厄兽想要救出的同伴,那么就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将其斩杀。但是,面对一个棘手的对手,手下留情想要生擒,难度将增涨数倍。 “厄兽,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一个难题。现在,你在哪边,再不出现,也许我不能帮你了。” 吼 暴怒的咆哮打断了宁越的思考,劫兽动身了,四肢齐用一阵冲刺,突进的身形周围还笼罩着一圈淡色阴影,隐隐中,似乎是另一只异兽盘踞虚空。 “喵!” 抢在宁越之前,芷璃迎击而上,递出的小爪子上圈圈淡金色涟漪荡漾浮现。模样虽有变化,但是她保留着原来的思维与判断力,自然也明白宁越踟蹰的难处。想要自保,又不伤害到对方,除去神御力场外,恐怕真没有别的可行手段。 咚! 激撞,劫兽突进的身形缓慢大半,它的利爪与力道确实无法突破有不可侵犯领域之称的神御力场。但是,却能够推动这重防御,将芷璃相对渺小太多的身躯硬生生击退向后方。 “芷璃!” 抬手一抵,宁越用手背垫上芷璃毛茸茸的后背,两人的力量瞬间重叠,倒退的神御力场就此停止,成为了他们与劫兽之间的僵持屏障。透过淡淡的涟漪,狰狞而狂怒的魔兽姿态收入眼中,心中忍不住暗暗泛寒。 这一刻,宁越心中做出了决定。 厄兽的托付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斩杀! 他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犹豫,再一次将芷璃拖入险境。 “芷璃,要上了。心中摸数五下之后,散去神御力场!” 右腕一颤,宁越在低吼,略显黏稠的暗红法阵凭空浮现而转,空前磅礴的力量开始蓄势压缩。 第四式,暴食睚眦! 力量在疯狂凝聚,而淡金色涟漪的另一侧,几乎将整张面孔都贴上来的劫兽还在嘶吼,试图强行突破屏障。 五秒的时间很快过去,心中默数结束之时,芷璃没有半点迟疑,散去了神御力场。在她心中,宁越所说的一切,无条件相信。 轰! 突破,劫兽终于如愿以偿越过了防御屏障,强横的暴虐力道尽情宣泄之刻,在它视线中,宁越左手一扭抱住芷璃撤向一旁,完全用挥动的暗煊古剑来迎击。 第一重的激撞,瞬间以宁越的溃败而结束。但是,结束意味着,新一轮的开始。 吼吼吼 怒吼在激荡,并非来自劫兽,而是现于虚无之中的三颗狰狞兽首,咬动的利齿瞬间吞噬宁越败退的躯体,也在那一刹,将最后的蓄势力道注入他挥剑的右臂之中。 铮! 剑吼,睚眦必报的怨念疯狂汇入暴食之力,三颗兽首破碎之刻,恢弘的霸道力道肆意冲击,斩击,斩杀! 咚 颤栗,剑气还在虚空中波动,被一同斩裂的扬起烟尘中,点点鲜血飘落,败阵退势的尽头位置,一道身影无力倒下,暴虐的气息终于开始下降。 “现在,你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剩余吗?” 哼声一笑,喘息中的宁越扭头一望,就在他身侧不足十米处,那一道身影再现。 佩剑斜出一颤,他在冷笑,逐步逼近。 “对付现在的你,我还需要再用别的多余手段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绝底 对于这名敌人的不屑一笑,宁越也是一哼笑出声来,道:“如果你早出现那么一点,在刚刚我与劫手的同时,从背后偷袭我,我还真的没有办法防备。但是,你没有那么做,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你无法断定我是否在提防着你,所以直到那一招结束,我的气息也开始下降了,你才敢现身。” “现在,也并不晚。那样一招之后,你剩余的实力还能有多少?五成,还是四成?不只是你,还有你怀中的那只小猫,刚才硬撑劫兽的力量消耗也不小吧?这个时候,可以宣告结束了。” 那人戏谑笑着,话音落时,一个箭步纵起,划动一剑在虚空中斩下一弧寒芒。 “一堆自以为是的废话,也就最后一句,说到了点上。确实,可以宣告结束了。” 冷声一喝,宁越迈步迎上,左刀侧起,右剑上扬,暴食击溃劫兽之际吞噬的全部玄力不经转化,直接注入双刃之中。迎击的瞬间,在他眼中重叠的符文开始逐渐破碎散去。 既然已到极限,那么索性在最后一刻,孤注一掷。 他可不认为,这名对手先后催动两座咒术灵阵,会没有任何的消耗。 乒! 剑斩,刀剑合击迎上,激震的波动瞬间撕裂周围全部阴影模糊。在宁越双臂微微弯曲下降之刻,他余光无疑一瞥脚下地面,心中再是狠狠一揪。 诡异而轻微的纹路,悄然勾画在地板之上。又一股莫名的咒术波动,缓缓运转。 “可恶,还有第三座灵阵?” 咬牙一哼,宁越不顾一切将玄力融入到双腕之上,那一刹那将,在他分别握住古怪斩刀与暗煊古剑的手掌之上,皆有依稀星光浮现。璀璨而凄美的力量,尽数涌入到两件兵器之中。 这一刻,古怪斩刀镶嵌的两颗晶石内部,各有一缕虚影晃动,霎时间,汹涌狂暴的气息好似沉睡中被突然惊醒的怒兽。 铛 刀剑反击,两弧凌厉流光瞬间融为一弧,继续斩击咆哮。锋芒尽处,剑锋折断,余势推动着溃败之敌一路追至石室末端。 寒光泛起中,被映衬照亮的溃败之人脸庞上,绝望恐怖已现。 叮! 最终,凌厉斩裂防御,一捧鲜血溅染墙壁的同时,两半残躯无力倾倒。 几乎同一时刻,宁越重重喘息一口,躯体倒下单膝跪地,一刀一剑全部拄在地上,双臂颤抖不止。 “这一下,才真是强弩之末。可恶,恐怕没多余的力气赶过去援助苏芊他们了” “喵。” 很快,芷璃快步靠近,一跃落在他臂弯上,亲昵地叫嚷。 “芷璃,别这样,还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快去找找出路。既然他能够出现在这里,肯定出口布置上方的坠落缺口。” 手臂微颤,宁越放下了芷璃,下一刻,再听见一声叫嚷,正欲继续催促她,心中却又再一次暗暗一揪,强烈的不安感翻涌而现。 晃身一绕,只见脚下的地板上,灵阵竟然还在转动,并没有因为之前那人的身死而停止。 “怎么会这样?剑灵,最快速度破解它!” 叮! 一剑钉入地板,但是随即,剑灵传回的答复让宁越心中剧烈一寒。 “主人,不对劲!这座灵阵,还有人在掌控着,绝非无主在独自运行。” “你说什么?布阵之人,不是他?” 猛然扭头一望,看着那具被斩成两截的尸身,一个不寒而栗的念头在他心中独显。 “不这个,依旧不是他本人,仍然只是一个替身!” “聪明,还不算太慢反应过来。只可惜,还是晚了。不得不称赞拿一下你,我培养出这几个替身可不容易,一夜之间竟然全灭了。这笔账,我们可要好好算一算。” 不远处,又一道人影现身,衣着兵器还有模样,赫然是最初所见之人。 宁越哼道:“我倒是很好奇,明明这些替身实力差你很多,为什么在交手碰撞前,我根本察觉不出端倪。最大的迷惑,来源应该是脚下的灵阵吧?” “一点也不错。自始至终,你都没有直接与我交手多少招。折损那些替身确实麻烦,但是能够以此为代价解决你,倒也过得去。想不到,已经惊动了邪才军团的那个宁越,竟然会叫我撞上,并且灭杀在这里。” “你知道我是谁?” 心中再闪过一抹寒意,宁越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未和此人交代过他的身份。 “乘风境巅峰实力,能与凡尊境一战。而且,拥有着半人半魔的血脉,还拥有从日蚀之阴处得到的折光斗篷。我可不认为,在雪龙帝国这两个特征都具有的人,还会有第二个。”对方戏谑一笑,剑锋横出在身前,左手一翻掏出张手帕,缓缓擦拭着。 眉头一皱,宁越再意识到一事,问道:“你刚才说到了邪才军团?你和轩刻魔族,有勾连?” “勾连?可笑,我从一开始,就是邪才军团的人。数年前到了雪龙帝国,为这一场战事暗中筹备。也叫你死个明白好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半人半魔的混血,但是我选择站在魔族那一边。就算当初的不幸有他们的份,但是后来遭受的冷眼与虐待,全部来自于那些自诩清高的人类。所以,我要帮魔族,毁了这些人类的帝国!好了,上路吧。” 甩手抛出擦拭过剑锋的手帕,那人大步一迈,侧起的剑锋上寒光流转,依稀的纹路图案好似一簇簇彼岸之花在盛开。 “原来,你体内也有魔族血脉。那么,反而好办了。我的剑,最喜欢饮魔族之血!” 左手拄刀一立,宁越嘶吼着挥动暗煊古剑。坐以待毙,引颈就戮,他做不出来! 乒 剑啸,闪耀的激撞火光中,长剑脱手一射,钉入侧面墙壁。宁越晃身一退,右手在滴落着鲜血。但在他面前,进攻之人也退了,目光顺势一扫右腿,却见裤腿被寒光斩裂,芷璃跃动的身影绕动一冲,换至另一边。 “差点忘了,你还有一个小宠物帮手!” 那人皱眉一哼,拔地而起身躯翻转,一圈剑光划动卷起烈风,数百道剑光交错攒动,一时间封杀了十余米全部区域。 叮!叮!叮!叮!叮!叮! 烟尘飞扬,剑气纵横,连绵响动之中,一声轻微的惨叫惊起,却见一道翻滚身影颠颠撞撞从剑势宣泄中逃出,停下摔倒之刻,微微挽起的右腿上鲜血淋漓。 “芷璃,快逃,别管我了!” 宁越撕心裂肺般一吼,这段时间的接触中,他很清楚芷璃拥有着以前的实力,乘风境九重,而且又新掌握了涤罪圣刃与神御力场。但是,作为体型缩小至猫咪的另一个代价,便是她体内能够储蓄的玄力很少,根本达不到乘风境高阶的层次。刚才的激战,恐怕已经消耗殆尽。 然而,受伤的芷璃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却又失败倒下,第二次尝试的时候,一只探出的大手擒住了她毛茸茸的后背,整个提起。而且,在她视线中,宁越的身影越来越近。 “看不出来,情报中那个能够两次冲破轩刻军团的人,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如此在乎你的这个小宠物?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照顾她的。有我激发她的潜力,用不了多久,能够比劫兽还要可怕数倍。” 单手拎着芷璃,那人来到了宁越身前,右手高高抬起了佩剑,剑尖下指。 “如果下一世,你还是混血,记得别再选错路。” 嗤! 剑落,冰冷锋芒擦过坚硬的防御,去势稍弱少许后,继续刺入在血肉中。 咚。 宁越颤抖跪下,双手很是勉强横出的古怪斩刀堪堪抵住下刺的剑锋,奈何,力道上相差太多,还是未能全部防下。 “不过再有几次选择,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而且,下一世之说,还是留给你自己去想吧!” 左腕突然一转,插着刀柄挺出,一抹莹绿色幽冷剑锋瞬息喷吐。 日蚀之阴的獠牙,凝光刃环! 叮 抽剑一格,那人狠狠一哼避开偷袭之剑,暴怒中,左脚上撩一踢,正中宁越胸膛将他掀翻,身形一弓砸落,重重摔在地上。 “为什么,你就不能选择一个舒舒服服去死的方法?非要这样做无用的催死挣扎!” 再是一吼,他第二次抡动佩剑,剑尖下指一突。 吱。 同一刹那,一股剧痛袭上左手,忍不住一声痛哼,他本能甩动左掌,将芷璃摔出。俯首一看,只见自己的手指上赫然两排血淋淋的牙印。 “还有你也是,区区一只小野猫,真以为我想驯养你不成?” 怒吼,剑尖转向,一刺钉下。 “芷璃!” 睚眦欲裂,在宁越瞪大双眼中清晰看到倒地的芷璃挺身扭头一望,略显无力地递出了小爪子,试图阻挡完全不成比例的下落剑锋。 这一刻,呜呼哀哉的叹息在宁越心中剧烈荡漾着,一直都很是疲倦的双眼夜不自觉开始合上。视线中的模糊场景,开始沉入黑暗。 到头来,他的错误选择害了的不止是自己。其实,他很没用,什么也改变不了 乒! 在宁越即将意识泯灭之时,一声清脆激撞响起,强烈光芒冲入他眼中,让他不由猛然一睁眼,瞪着前方突现的异变,心中再起惊涛骇浪。 圈圈淡金色涟漪肆意卷动着,剑尖钉下落处,布下的防御结界在诠释着何为不可侵犯之意。 轰! 神御力场反推,连人带剑震翻在半空。 与此同时,下方侧倒的小猫身影摇晃着立起,那一刹,芷璃的模样改变了,体型瞬间膨胀放大,竟然恢复至原来模样,浮现的人形躯体从剥离的淡金色光芒中跃出,娇白光滑的小手五指一并,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剑刃呼啸破空。 “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宁越哥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脱困 乒! 涤罪圣刃的剑锋无比绚丽,半透明状的燃烧剑光犹如夜空绽放的礼祭烟花,一闪即逝的刹那璀璨。当然,比起那份璀璨与灿烂,它亦无愧于自身之名。传说中唯有古神血脉才能够拥有的惩戒之剑,净化世间一切罪孽。 剑折,之前交锋中能够正面接下暗煊古剑的剑刃也抵不过涤罪圣刃的一记斩击,余势的剑气泛起一弧淡金色,透过残余玄力防御,肆意切割在后方败退的身影之上。 衣袍裂,鲜血飞溅,刚刚还是一脸胜券在握的对手眼神变了,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有料想过,跟随着宁越的这一只不起眼小猫,竟然爆发的实力上还要更胜一筹。在他的预想中,只需要运用各种手段耗去明显不是巅峰状态的宁越剩余体力,那么结局就可以定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应他的是芷璃翻身追击的一脚飞踢,腾在半空的娇小身躯蓄势着空前强横之力,小巧的脚尖击出的瞬间,轰鸣咆哮的是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轰! 暴退,身躯重撞墙壁,引起整个房间,甚至可能是整座堡垒都在颤抖。裂痕遍布中,败退之人半个身子陷入墙壁缺口中,似乎已经可以从此探入隔壁房间的区域。 没有继续追击,芷璃一踢之后顺势落地,右脚着地之际身躯猛然一颤,纤细的右腿直接弯曲跪下在地上,一声痛哼,整个人倒在地上。 在她右腿侧面,一道剑痕还在溢出鲜血,触目惊心。就算恢复了人形,也不可能治愈刚才受到的剑伤。 “可恶,竟敢如此!” 前方,那人挣扎着从墙壁中探出身子,一柄断剑还在蓄势,新的力量与剑气疯狂汇入。 与此同时,芷璃咬着牙抬起右手,竖起的手掌之上,残余的涤罪圣刃突然自行崩裂。下一刹那,她挥手一劈,崩裂的剑刃转动击出,一线淡金色带着略显刺耳啸动风声,斜斩虚空。 嗤 一线璀璨,一闪即逝,虚无之中,似乎有什么无形之物被一刀两断裂成两截。 后方,断剑再裂,被斩断的还有持剑之人的大半右臂,余劲冲击带着他的躯体再一次重击在墙壁上。这一次,已经裂痕累累的墙壁不堪重负,轰然破损坍塌大半,那人的身躯彻底倒下摔入隔壁房间之中。 一招舞尽,芷璃无力地俯下身子,回首一望,看到宁越正在走近她的时候,瞪大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嘻嘻笑意。 “宁越哥哥,终于又见到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这些天来,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摇晃着来到芷璃跟前,宁越甩手一扯解下折光斗篷,披在了芷璃身上随便一裹,微带着一抹羞红的脸撇向一侧。 从小猫形态恢复成人类模样的芷璃,可是没有穿戴任何衣物,不着丝缕地出现在他面前,就算这房间光线昏暗,但是凭借他的眼力,雪白娇嫩的肌肤还是可以看清大半的。 不过想想也对,芷璃变成小猫的时候,也是一直不穿衣服的,只是那种形态下,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嘿嘿,还是现在这样好,可以和宁越哥哥说说话。变成小猫模样的时候,芷璃有很多话想说,可惜宁越哥哥理解不了,只是单方面听着宁越哥哥说。” “那好,接下来有空了,全部补上就行了。怎么样,腿很痛吧,能站起来吗?” 抓住了芷璃的小手,宁越尝试着想要将她拽起。 然而,堪堪立起之时,芷璃又痛哼一声,侧着身子倒下,摇了摇头。 “不行,好痛刚才最后落地那下,用力过猛了,似乎伤口撕裂开了。” “没事,我抱你出去就好。不过现在可不比之前,芷璃你若是乱动的话,很可能我们两个人一起摔倒的。” 淡淡一笑,宁越将刀剑收好,双臂一伸探至芷璃后肩与后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双臂发力一抱,将芷璃娇小的身躯横抱怀中,整个捧起。 “嘻嘻,还是宁越哥哥抱着最舒服。” 芷璃高兴一笑,侧脸贴上了宁越的胸膛。同时,她余光一瞥,落在刚才被连续两击破开的墙壁缺口位置,伸手一指。 “那边,应该可以出去吧?” “应该是。芷璃,小心一点,我还是觉得刚才你没能击杀那个人。气息,还在。” “嗯。动手的事情,交给芷璃就好了。宁越哥哥只要这样抱着我,就好了。” 很快,两人一同来到了墙壁缺口处,正如宁越所想,被两度重创的那人并没有就此殒命,留下一条断臂,跌跌撞撞逃走了。在地板上,零零星星一条血迹蔓延向远处。 若不是芷璃行动不便,而且自己剩余实力不多了,宁越绝对会选择继续追击。那个人的地位应该很不一般,在圣宣教中占有一席之地不说,还跟轩刻的邪才军团,如果擒获,必将是一个很大的收获。 这是现在,他没有余力再深入了。 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人在危急中,本能下会逃向潜意识中觉得安全的地带。那么,对方走的那一条路应该是堡垒的深处甚至别的密室。于是,另一条是通向外界的可能性很大。 匆匆奔出数十步,即将来到第一处拐角位置,突然间,宁越停下了,他与芷璃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点了点头。 在拐角的另一边,能够隐隐感觉到一股凶煞的气息在逼近。而且,还有几丝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而至。 铮 反手抽出暗煊古剑,宁越只靠单臂搂着芷璃,也让她左腿着地,一只小手撑着墙壁。 很快,伴随着一声嘶吼,一道黑影从拐角处传出,破空而至的撕裂爪风,瞬息而至。 昏暗中,一对凶目赫然点亮。 “可恶,要撑不住了!” 一拳逼退近身的一名敌人,常玄轩怒吼着转身肘部一撞,硬生生将另一名偷袭者当场击倒。在四周,倒下的身影已经不少了,比还能够站立的要多。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随着一阵电光泯灭,银色臂甲随即散去。 就连灵器,也是极限。 在他一旁,羽猎的箭壶已空,只能挥动大弓劈斩,施展刀剑招式。他近战不弱,但愿没有远攻狙杀那般犀利直接。几名强者一同围上,也足以叫他一阵慌乱。 “这一次,恐怕真要栽了。” 嘭! 大弓横扫一荡,一名被击退的强者踉跄倒退着,正要稳住身形,突然躯体一颤,俯首一看,一抹枪尖从胸膛正中洞穿刺出,剧痛袭来,意识迅速消散。 嗤 抽出长枪,气喘吁吁的韩景晃身再飞起一脚重踢,竟然是直接击向一支斩下刀锋。 叮! 激撞,点点火光绽放,被刀风轻而易举撕裂的腿裤之下,裸露出的是一截金属质地的义肢。出刀之人清晰看到,在自己刀锋被反震推回的一瞬间,那只义肢表面两列符文闪烁一亮,夹杂着烈风的狠辣攻势二次爆发。 只是一脚侧踢,但是席卷之风尖锐犹如划动长枪,一抹残余寒光随风散去之际,那道败退身影晃动一颤,颈脖裂开,整个头颅就此分离摔下。 但是出完这一招,韩景也是差不多到了极限,撑着长枪一晃后退,靠在一棵树上才勉强立稳,喘息更加剧烈了。除去双臂的酸痛与虚弱,更加难受的是义肢与血肉连接处,剧烈的冲击与摩擦下,疼痛难忍。 毕竟只是义肢,做得再巧夺天工,也终究并非真正的躯体肢干。有些话,不过是骗骗宁越而已。 “至少,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惨笑一声,在韩景视线中,又围上了两人,而她拽住长枪的手掌有些乏力,觉得熟悉的兵器在此刻却出乎意料的笨重。 “来吧。在他回来前,我可不会输。” 嗖嗖嗖嗖嗖 再一次交锋尚未开始,一连串破空啸动声惊起,由远而近疯涌到来。冰冷的尖锐贯穿夜的漆黑,一点点寒芒冷光闪烁在星空下,肆无忌惮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是箭,数十发箭矢的激射,却还出乎意料的精准,所击中的全部都是围攻中堡垒死士,常玄轩、羽猎、韩景以及苏芊,毫发无伤。准确的是,是射箭之人可以避开了他们,所瞄准的都是相较远些的对手,确保了不误伤。 而紧接之后,破空的啸动声持续降临,尖锐的箭矢继续收割着生命。闻声一望,却见漆黑的丛林中亮起点点光焰,随风而至的不仅是箭矢之音,还有阵阵铁蹄踏动之声。 地面,微微颤栗。 “游骑兵,给我全部围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随着箭矢开道,数百骑黑影奔腾而至,分散绕开形成包围之势。迅疾如风的连环冲锋突击下,就算单个的实力不足以对地面上的强者造成太大伤害,但是配合有序的连续冲锋围杀中,就算是乘风境强者,也多少觉得有些棘手。 何况,这些游骑兵所配备的可还有魔导兵器。并且,随军一起的强者,同样不少。南元帅麾下支援而来的那些人,个个不是等闲之辈。 镇压迅速展开,骑着战马的暮茵茵一身戎装,当她来到有些傻眼的常玄轩面前时,冷冷一哼,道:“真以为,你们那点小把戏想要哄我走,我会看不出来?若不是怕打草惊蛇,只能隔着相对远些,结果在丛林中跟丢迷了路,重新寻找线索踪迹过来,我们早到了。” “关键时刻,小茵你意外靠得住啊。” 常玄轩赔笑一声,这个时候有这样一支援军赶到,自然是无比的安心。 “别想随便就糊弄过去,宁越他人呢?不说我也知道,这肯定是他的主意!这么大的事情,他伤还没好,而且就这么几个人,都敢连夜过来,不要命了吗?而且,失败事惊扰了那群逆党,再次逃窜离开,线索可就又没了。这一次,我饶不了他!” 闻言,常玄轩一笑,低声嘀咕道:“只怕到时候,最快心软的还是你。” 暮茵茵哼声说道:“轩轩,你在说什么呢?这里知道你身份的人可没几个,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连你一块拿了?” “别,有话好好说。” 常玄轩急忙摇头,在场的南元帅麾下强者,他有认识的,也正因为认识,所以才知道厉害。四大元帅的家臣,可不会在乎他七大世家弟子的身份,若是暮茵茵发话,真的敢把他当逆党擒下。 “那么,快说宁越那不知道消停的家伙,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战斗一开始,他就失去了” 也就在这时,堡垒一直紧闭的大门,嘎吱嘎吱打开了,一道身影在众多魔导强弩瞄准下,摇摇晃晃踏出。 准确的说,那是两人。 “哇,怎么出来的时候,阵势就这么大了?小茵,你也来了,那正好,我有个发现正打算去通知你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夜难寐 “通知我?要是真等你自己跑回来通知,什么都晚了!这么大的行动,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若非我多留了一个心眼,今夜你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慢慢找你算账。现在这里,我的人接管了,你去休息就好。” 手中马鞭一挥,暮茵茵一脸不悦策马从宁越身旁穿过,两道身影交错之时,她的目光凝视在了被宁越抱在怀中仅仅裹着一件折光斗篷的芷璃身上。那一刹,美目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心。这座堡垒中另有玄机,现在的我无力再探。保险起见,不要深入。” 面对发飙的暮茵茵,宁越沉声告诫一句。种种迹象表明,之前被他与芷璃先后出手重伤逃离之人,并非此地的最高掌权者。 “接下来怎么办,不需要你来教我。赶快回去,伤好之前,别再做多余的事。” 冷哼一声,暮茵茵握住马鞭的手在微微颤抖。 也就在这时,一阵战马嘶吼声惊起在四周,形成包围圈的众多游骑兵纷纷拽动缰绳呵斥座下战马,却发现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战马,此刻发疯似的想要逃离此地。似乎,有什么令它们恐惧的东西正在逼近。 吼 下一刻,一声嘶吼从半开着的大门后传来,紧接着映入众人视线的是一只巨爪,再往后,一道粗犷而充满野性的身躯探出,浑身上下沾染凝结着块块血渍。而在他身侧,另一条手臂所挽之中,竟然还有另一只模样有些许相似的人形异兽。 “别出手,自己人!” 急忙回首一喝,若非宁越这一提醒,至少有二十名游骑兵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直接射出魔导弩箭。 在宁越身后出来的,便是厄兽与劫兽。当战斗开始后,厄兽趁着常玄轩众人交战拖住死士,从他熟知的侧面二楼窗户跃入堡垒中,一路追寻而去。之前在拐角处,与宁越和芷璃遭遇的也正是他,一路嗅着气味追踪至那一处。 “我还一直在想,你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知道这里有一座据点。原来,是他来找你。倒也是怪了,这里应该在游骑兵的搜索范围中,为何到今天日落之时,都没有任何人发现?” 暮茵茵再瞥了一眼宁越,同时,厄兽开口了。 “白天,这里看不见的只有,晚上,才看见。药,带劫去治伤之后,那些人,我帮你们找出来。” 谁知,暮茵茵回复他的却是一支出射弩箭,破空的啸动凌厉眨眼间钉在其脚前大地之上。 嗤! “你的帮忙就是出卖所有人,让他们帮你牵制住敌人,然后自己独自去完成一个自私的目的?若是这样,没什么好谈的!看在你也算帮了我们一场的份上,不和你算之前的旧账。滚!再让我看见你,格杀勿论!” 铮铮铮铮铮 同一刻,数十支魔导劲弩上弦装填,泛起异样寒光的箭矢一同锁定住厄兽。比起宁越的喝止,游骑兵自然会优先听从暮茵茵的命令。 “劫,需要药!而我能得到的吗,最好的,已经给了他!” 厄兽抬手一指,赫然对准了不远处的宁越。 见状,宁越转身说道:“小茵,他也是为了救助同伴才那么做的。我想,到时候劫兽在我们那里,他不敢乱来的。这一次,相信他吧。” “那好,听你这次。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有什么异动,你与他同罪。来人,带那两个家伙回去,给他们药物。但是,严加看管。” “是!” “一队留守此地,二队跟我一起进入堡垒。” “小茵,等一下!” 战马之上,暮茵茵稍稍回首,道:“怎么,还有事?宁越,不要得寸进尺。” “冒然进入太危险了。你作为一军统帅,可不该做这种以身犯险之事。要进入搜查,有更好的人选,而不是你。” 随着宁越发话,另一名副将附和道:“将军,他说得没错。那种地方,不是你应该去的。不如,再等等,等其余几部清剿回来,再做定夺?” “也好。传令,围住这里,不许放走任何一人。你们几个,去后方扎营,供伤员休息。” 吩咐完后,暮茵茵瞪了一眼似乎想要发笑的宁越,哼道:“别自作多情,不是我想留下你,而是在这夜里,我可不放心你们这样的伤员穿越丛林,可没有多余的人可以护送你们。万一你们被抓了,我可是将投鼠忌器。” “放心吧,不会有那个时候的。还有,有没有多余的衣物,芷璃受伤了,夜里还是有点凉的,可不能冻着。” 片刻之后,宁越坐下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在他身侧,芷璃嘻嘻笑着盖上薄被躺着,一只小手还探出来,一直握住对方的手掌不肯放。 “芷璃,一直傻笑什么呢?趁现在无事,睡一觉休息下再说。说不准天亮之前,这里还会有变故发生。” “不要。好不容易又可以这样和宁越哥哥在一起了,哪里还想睡觉?除非,宁越哥哥一起睡吧。抱着你,睡得比较舒服。” 伸手戳了一下芷璃的额头,宁越喝道:“那可不行,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也就是说,没人看到的时候,就可以了?” “也不行!芷璃,那样子是很不合适的,懂不懂?” “可是前段时间,宁越哥哥天天抱着我睡觉,什么也没说。我要试试,怎样才可以再变回去。嗯,决定了。以后白天就保持这样,可以跟着宁越哥哥有说有笑。到了晚上,就变回小猫,可以抱在一起睡。” 抬手掀起薄被往芷璃脸上一盖,宁越喝道:“不好!赶快睡觉,不然我不理你了。” “行行行,芷璃睡还不可以吗?不过宁越哥哥说好了,等到回去后,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嘿嘿嘿” “喂喂,睡觉时别流口水啊。还有,别一直握着我的手行不行?” 再嬉闹了一番后,芷璃终于入睡了,睡着时的小脸格外可爱,嘴角边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只是,不知道是有些冷还是之前在小猫形态时睡习惯了,身躯微微蜷缩起来。 看着她这副恬静的模样,宁越也终于松了口气,尝试着将手抽出,准备起身离开时,又忍不住伸手撩了撩芷璃额角边的秀发,淡淡一笑。不管怎么看,芷璃都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无论如何也与她战斗时候的半癫狂模样联系不上。 而且比起最初认识时,在归琥遗迹中觉醒了神族血脉后,这个女孩的来历更加扑朔迷离。驾驭着古神传承之力的她,让人不由隐隐畏惧着。 “芷璃,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有一种预感,得知你真正身世之时,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会震惊得合不拢嘴。” “有些事情,其实不知道,不是更好吗?”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帐门已被掀开,暮茵茵进来之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暮将军忙完了已经,有空来看望我们了?” 宁越玩味一笑,与暮茵茵认识得久了,他自然想得到,刚才阵前对方的各种呵斥实则是在将士面前体现威信,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愤怒与强势。 “请父亲麾下那帮人出手相助,真是麻烦,还需要时刻提防着他们。若是没办法,我不想让他们来。即是支援,亦是监视。其中就有一点,不允许我与你这位名义上属于我麾下,作为直属骑士的从属,与我平起平坐。在他们看来,我的话,就是你的全部。” 喘了一口气,暮茵茵双臂环胸立在一侧,看着熟睡中的芷璃,还有显然有事想说的宁越,耸了耸肩。 “好了,暂时他们是不在了,有什么话快点说。我可不希望,可以独自占据的功劳,被父亲抢去一部分。” 宁越沉声说道:“之前我与堡垒中一个神秘强者交手,他和我一样,人魔混血。按照他的说法,他与轩刻帝国的邪才军团有往来,甚至在战争发生之前就为筹备之事,潜入了雪龙帝国。他很强,很狡诈,我和芷璃协力也只能将他重创,留不住。” “你是说,邪才军团已经渗透到了这里?可能,还更深?老天,这下可就糟了。我得到的情报是邪才军团一直被东元帅拦住,现在驻军离此地两百里处。如果他们在这里都有渗透,两百里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甩手一喝,暮茵茵脸色彻底阴沉下去,转身抬手一撩帐门,仰望着隐有乌云的夜空,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邪才军团止步不前,不是因为东元帅运筹帷幄。而是,其实是他们在拖住东元帅的精锐。很可能,已经有一支小队渗透进入了帝国腹地,准备” 突然间,她一步迈出帐篷,扬声大喝。 “来人,取地图!” “小茵,是不是你杞人忧天了,没那么严重吧?” “防范于未然!如果真等他们动手,一切都晚了!” 很快,地图取来,两名士卒分握一侧,直接展开摊在半空。 暮茵茵的小手顺着所在之地附近的道路缓缓移动着,只见在周围数处,都有她亲笔勾画的各种记号。不久之后,她手指擦过一处时,突然撤回,在一座小镇位置重重一点。 “对,就是这里。如果我是邪才军团的统帅,一定会去袭击此地!” 瞄了一眼地图,宁越瞥见“千阳镇”三字,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地方?” “平日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但是一到战时,特别是现在情况,北域防线急剧收缩之时,这里将是粮草运往前线的重要中转站之一。而那里,综合距离东元帅的驻地以及逆党作乱的位置,是最近的!接下来,时不我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分道出击 “传令,留下两支小队继续搜查此处,其余人等全部随我回城。届时,通告全军,三更时间拔营出发,目的地千阳镇!” 挥臂一喝,暮茵茵的声音中都透露出丝丝焦急。 “等一下!” 然而,当士卒领命准备离去之刻,宁越喝止。只可惜,那两人只是一愣,随后继续转身离开营地,根本不理睬。 伸手抓过重新卷起的地图,宁越看着暮茵茵双眼,道:“不对,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邪才军团的真正目的,一定不是千阳镇。” 暮茵茵双臂环胸,回道:“是吗?那么在我麾下其余将士集结好准备返程之前,说服我。不然,依旧全军驰援千阳镇。” “那群逆党的意图很明显,混肴视听,将可以自由援助腹地的高机动部队拖住。如果是那样,他们不可能距离真正目标那么近。否则的话,一旦我们察觉到,混淆视线就前功尽弃。” “刚才你的话中,似乎有这种含义在。那名来自邪才军团的潜伏者,很可能就是这批逆党作乱的怂恿者。为了更好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很有可能不会将邪才军团真正目的告知逆党。所以,那群逆党后来在逃窜中,无意识靠近了千阳镇。并非,他们原来就想去。总之,千阳镇是军事要地,不得有失。” 说罢,暮茵茵撩开帐门,望着外侧正在迅速聚集的兵马,没有回首,再道:“如果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我可以同意和之前一样,让你自己带一小队人去处理。而且你目前的状况,你自己清楚,探查情报还行,再要交战,只怕是拖累自己的同伴。要那些人一路,说吧。” 还欲反驳,突然间宁越又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答道:“苏芊、堀媛以及芷璃跟我走。还有颜昔玥,反正她留下,你也使唤不动。甚至可能,她不会跟你走。” “又是她们几个吗?” 隐约中,暮茵茵眼中闪过一丝淡淡不悦,哼道:“你的人我都不要,雷疆、韩景也带上。以防万一,常玄轩和羽猎也跟你走。” 宁越摇头道:“不行。敌在暗你在明,我要做的是介乎中间之人。这不是明面交战,为了不暴露意图,我不能带没有隐匿手段的人同去。羽猎跟我走,其余的你留下。” 善战远距离狙杀的羽猎,纵使没有苏芊与堀媛可以借助折光斗篷进行隐匿的手段,也没有芷璃曾经接受的严密杀手训练,但是由于自身的战法,他的藏身术在剩下可选众人中,也是最高的了。 “好,就这样。若是你那边没有线索,尽早赶来千阳镇与我汇合。” 留下这一句,暮茵茵上前接过了士卒牵来的战马缰绳,翻身一跃上马,最后瞥了眼宁越,而后一声呵斥,率着众多将士开始返程。 至于苏芊与韩景,自然不会直接跟过去,而常玄轩与羽猎也选择了先留下,等待宁越的吩咐。 简单解释一番后,宁越叹了口气,道:“先回城歇息吧,留在此地价值不大。” 在那之前,常玄轩拦住了他的去路。 “等一下,宁越,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不和小茵直说?” “现在的她,听得进去吗?虽然她不说,我也猜得到,由于最初的擅自带兵离开属地,就算亡羊补牢,也最多只能功过相抵。况且这一次,她和南元帅借了兵,恐怕账就不那么好算了。现在的她,担不起任何风险。而我的想法,只是一个没有直接证据的推测。想知道的话,进帐篷吧。” 帐内,宁越直接在地上摊开先前的那一副地图,点了点东元帅驻军拦住邪才军团的位置,再指了指目前他们所在之处,还有之前的安恒城所在。 “如果我是邪才军团的统帅,趁着北元帅重伤,西元帅、东元帅都被牵制住的时候,率一支小队秘密离开大军,潜入雪龙帝国腹地,绝对不会只去做烧毁粮草一事。看上去,对大军调度创伤巨大,但是我想现在是夏天了,而非冬季或初春,我们又是防守战,临时当地征粮应急,绝非难事。而那样做,邪才军团将暴露自己潜入之事。一支小分队,再是精锐,就是打消耗战,雪龙帝国将它全部吞下。” 点了点头,常玄轩摩挲着下巴,应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真的潜入了,想干一笔更大的,大到能够真正动摇道雪龙帝国的防线。那么,会是什么呢?” 手指顺着千阳镇一路东去,宁越道:“既然是疑兵之计调虎离山,那么他们的目的地很可能就是东元帅驻地与千阳镇连线的相反方向。我对雪龙帝国不是很熟悉,但是有一个地方,成为他们的终极目的所在,并非没可能。” 最后,他手指停下之处,三个大字在地图上格外显眼。 银翼城。 “帝都!宁越,你是不是太高估那批人的能耐了?区区一支小队,能够直接进攻帝都,斩首当今皇帝?”就算是一路跟随宁越至此的苏芊都开始怀疑了,她曾经活跃在那一块区域,很是清楚银翼城的底蕴有多深。 有些力量,不好直接用于战场,却可以护卫皇权。 宁越叹道:“所以,我也说了只是一个猜测,没有直接证据。也正因此,没有与小茵言明。常玄轩,你也是帝国七大世家之一的子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说不准,你可以发现些别的线索。” 没有回答他,常玄轩的手指顺着地图远离帝都银翼城,,划过一处时突然停下,横出一绕,落在了一处。那里,并非城镇。 对于宁越与苏芊而言,那个地名可不陌生,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记。 新锐大比的决赛之处,星海森林。 “宁越,你可还记得一件事情?那一日幻魔兽陨落之后,帝国派人打捞过湖泊中的尸体,回报的结果是幻魔兽的尸体似乎被什么利物从内部刨开。我们当时的怀疑是,在它体内其实还孕育了另一个生命体,只是一直追踪不到。而那一次,对新锐大比出手的,也是轩刻帝国。” “你是想说,他们来找幻魔兽了?” 眼神一凛,对于常玄轩的这个猜测,宁越觉得不无可能。 但是常玄轩却在摇头,再道:“不只那样。不要忘了,这一次逆党中有旧皇派的人,而那一次司马天嵩再现的时候,他可是勾连了魔族的。应该,当时也是轩刻。而之前,当今皇帝能够揭竿而起,最终成功改朝换代,有一点就是司马天嵩失了民心。他为了战争胜利,动用了禁忌的魔导兵器。那份技术,源自魔族。甚至,连魔族自己手上都只有残缺的一部分。如果,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的话” 也在同时,宁越脑海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剑灵。 “主人,世人皆道幻魔兽是吞噬灵器后同化异化的魔兽,但是,其实还有另一种说法。灵器侵蚀着魔兽本身,血肉与金属以及其他非生命物质融合,到了最后幻魔兽,很可能成为活着的魔导兵器。” 闻言,他合上双眼,长长一叹。 “原来,当初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常玄轩,星海森林是邪才军团的目的。那么,这一路上还有什么地方可能是旧皇派想要夺取的。应该,要把他们并成一股势力来暂时看待。” 再思索了一下,常玄轩回道:“不好确定,但可以去这个地方试试看。从我们现在位置前往星海森林,基本避不开这绯霞谷。那里曾经有一座司马天嵩的魔导兵器兵工厂,但是在后来战斗中,引发自毁灵阵,葬身碎石中。说不准,其实还有什么留下。” “就去那里看看,只希望,没到之前的路上就有发现。常玄轩,你好歹是世家子弟,有什么能够动用的关系与力量,别保留了。你也该知道,如果我们面临的真的是一场存亡之战,这点人远远不够。” “我当然知道。你都尚且如此,何况我?我可是雪龙帝国土生土长的。这里,便是我的家园。” 黎明破晓之时,数人出发了。寥寥几骑奔腾在荒野之上,并不起眼。 怀中抱着还在熟睡的芷璃,宁越对于未知的前路,很是担忧。最怕的便是这样,隐隐中有一个方向,却无法准确辨认,必须走一步看一步。甚至,很可能走了岔路,很久之后才察觉。 “但愿,这一次没赌错。不过,如果是小茵猜对了,那么我这边,错了也就无所谓了吧?” 日出之时,一只有些不一样的白鸽迅疾落下在阳台扶手上,轻鸣一声后,一道身影匆匆走来,取下了系在其腿上的小竹筒,抽出一卷纤薄之纸。 很快,这卷薄纸被接过的侍女藏在内衣深处,骗过了侍卫的搜索,一路来到寝宫的最深处,一个气氛有些异样的地方。 “陛下,他回信了。” 毕恭毕敬呈上薄纸,那名侍女明显看到了侧躺在华丽大床的少女罕见地露出一丝微笑。 接过薄纸,摊开一看后,刚刚还有些喜悦的双眼顿时再现阴霾。 “母后的野心,大得过分了吧?竟然想毁掉一个人类巨型帝国?那些家伙,可不会坐视不管的。最好,他们相互争斗得两败俱伤。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动手了。” 双拳紧紧一握,而后,少女看着那名跪下侍女,悄声问道:“对了,那边可有回复?” “陛下是指神翼军团?尚且没有。” “继续派人秘密联络,如果到时机会来了,想要起事,帝国二十年来最强的新锐,神翼军团可少不了。也幸好,他们桀骜不驯,不随母后的愿。若是换他们出征,哪里还有邪才军团的事?” “奴婢明白。” 应了一声后,侍女退下。 寝宫重归沉寂,百无聊赖的少女侧躺在床上无心翻弄一旁的书卷,最后赌气横手一扫。不过也在这时,她留意到了自己手指上的一枚指环,顿时一笑。然而紧接着,又露出一丝淡淡忧伤。 却见那枚指环毫无花哨图案,黑色的轮廓之中,只有一枚淡银色的十字内嵌纹路。 “宁越大人,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遭遇 雨后的丛林中,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四处飘扬,腐叶与烂泥搅成一片,加上坑坑洼洼的积水,很多痕迹都已经被掩盖。 只是,曾经的罪行,不可能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已经是上路的第二天中午,宁越一行人找了个小镇避雨,顺便吃午饭。在结完账准备离开之时,忽然看见一队军士慌慌忙忙穿行而过,而领队正好与常玄轩有过一面之缘。询问中,方知在这片丛林里一支三十人的巡逻小队全军覆没。 “他们反抗过,但是根本不是对手,很多人可能都没有反应过来敌人出了什么招,就死在了这里。” 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常玄轩咬着牙摇了摇头。这种地方一整支小队被屠灭,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 率军来此的那名领队垂下的双手都忍不住紧紧握拳,道:“怎么会这样?原本只以为,他们没有按时归来是因为大雨耽搁。谁曾想到,哨兵回报之时,会是这幅场景!明明,这支小队领队的祝桐最是心思缜密,而派出去的三支巡逻队,偏偏他这支没能回来!常少,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追踪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 “心思缜密?” 一旁,宁越突然嘀咕了一声,再细细察看了一番泥泞的道路后,快步奔至前方,虽然大雨冲刷去了很多痕迹,但是勉强还能够分辨之前的行军路径。很明显,在遇袭小队的另一侧,出现了另一队人马的踪迹。 相对比较之后,一个想法浮现在他心中,基本得出了定论。 “原来是这样” “嗯,你想到了什么?” 苏芊疑惑一应,她也在查看现场踪迹,作为曾经的疾狩,这方面还是有些就经验的。 伸手一指地上踪迹,宁越顺着那只覆灭小队来的方向指去,最后一横,又落在了另一侧,另一条踪迹上。 “他们在的位置最近的这一段,坑坑洼洼的泥泞程度明显比前面过来的那段更严重。我想,应该是短时间内二次踩踏所致。而覆灭处再往前的痕迹,也能够说明这一点。他们在与敌人擦肩而过的第一时间没有发现问题,但是还没拉开多少距离,猛然反应过来不对,急促中脚步很重,所以留下了二次痕迹。心思缜密正是这一点,害了他们。” 闻言,那名领队走过来顺着宁越所指扫了一眼,点头道:“你不说,我还一时真没留意到。只是,从痕迹来看另一支队伍人也不少,没道理那么一队人擦肩而过,他们第一时间没发现异常。就算下大雨,也不可能。” 宁越再上前几步,蹲下抬手一拍,道:“如果在恶劣天气中,你率军遇到了一支身着帝国将士服饰的小队,能第一时间察觉出异常吗?这支小队很狡猾,穿了帝**的衣服。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只是察觉到这一点的人,实力不够,反而招来杀身之祸。” 他手掌所落的位置,赫然是一枚较为清晰的鞋印。那个纹路图案,可是很眼熟。 雪龙帝国,军中制式。 比起同袍相残,他当然更愿意去选择相信,是邪才军团的人伪装。如果只是圣宣教、渊鳞殿或者旧皇派,他们没必要走这样的路,直接撞上巡逻小队。 领队一惊,道:“竟然是这样!我现在就飞鹰传书,通告沿途各部,警戒那支小队!” “要快。现在通知,很可能也来不及了。我们去追,但不保证能够追上。” 话音落时,宁越横臂一招,一匹战马奔腾而至,直接从他面前冲过,没有停留。在那错身而过的一刹那中,他翻身一跃上马,单手拽住缰绳。 战马继续冲刺中,在最前方警戒的芷璃招手一喝,也无需战马停下,同样一跃就落在了马鞍上,正好是宁越身前,舒舒服服地靠在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中。 见状,那名领队急忙道:“常少,你们这点人,不够吧?还是等一下,我回去禀告,再加些人。” 常玄轩摇了摇头,回道:“那支小队可不是普通将士可以应付的。叫上他们,不过是徒增伤亡。我们这几个人,足够了。记住,你的任务是将这件事情通知到各部。还有,加一封直接发到银翼城,可以用我的名义。” 说罢,他策马而去,跟随着一骑当先的宁越迅速远去。在两侧,苏芊、堀媛、羽猎还有颜昔玥一同跟上。 烈风迎面而来,就算是夏季,这样的凛冽刮在脸上,也不太好受。在宁越身侧,常玄轩逐渐赶到,沉声道:“这一下,我们两个一起得出的猜测,差不多印证了。也亏我一定要跟着来,若这里没有我,这条线索说不准就错过了。” 宁越回道:“其实就算没你拦下一问,看到一队军士急匆匆过去,我也会跟上一看。当初和小茵一起回援腹地的时候,赤锋给了我一本官牒,校尉。虽然不大,但是用来和帝**的人打交道,还是很有用,不一定要靠你的脸。” 常玄轩不爽道:“喂,别这么打击人行不行?好不容易觉得,我跟来还是有用的。你的实力增涨速度快,你带来的队伍里人人都是如此。当初我甩你那么远,现在看着你们一个个,心中真是不甘。但是,我不至于成为一个累赘。” “我哪里敢把你当累赘?对了,刚才还有一点我没说,怕动摇军心。当然,是那批人的,不是我们。从现场的痕迹和那三十人的致命伤口来看,对面出手的就两个。一个用刀,一个枪戟类的长兵器。而且” 突然,宁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且什么?”常玄轩下意识一问。 “有那种实力的强者一路随行,又有帝**的服饰在身,想要躲开普通军士的视线,轻而易举。这一路上过来,甚至可以延伸到东元帅挡住邪才军团的那一条战线,这里只是第一处他们露出的破绽。为什么,他们在那里动手了?” 抬手挠了挠脑袋,常玄轩回道:“因为下雨,疏忽了?” “再疏忽也不可能道路偏离那么多,直接与巡逻队撞上。” 一旁,堀媛策马而至。这方面,她也稍有心得。 “我想,很可能是附近出现了他们的目标,为了不错过,他们只能冒险直接出现在巡逻队前,想借着大雨搪塞过去。没想到,那名领队有些眼力,可惜太耿直了。” “等下,你是说,他们的一个目标就在附近?” 心中骤然一颤,常玄轩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有些暗暗发慌。那样一来,直接撞上都有所可能。 “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何要这么快离开那队军士?我们的战场,可不是他们可以介入的。” 在宁越哼声一笑的同时,靠在他怀中的芷璃突然仰首一望,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宁越哥哥,有杀气在逼近。” “不是他逼近我们,是我们在靠近他。果然,我们的对手很谨慎,知道留下了破绽,刻意留了一手,来料理追兵。比如说,我们。散开!” 双腿一夹,宁越呵斥一声,战马加速冲锋。他的左手已经按住了暗煊古剑的剑柄。 呼呼呼 这一刻,瑟瑟狂风鼓动,上方摇曳的枝叶甩落一大片残留雨滴,点点晶莹与冰冷中,一道黑影轰然坠落,挥动的巨劲将倒映出他残影的无数水珠尽数粉碎。 铮! 剑出,既然宁越已有准备,怎么可能叫对方称心如意。 纵身一跃而起,他选择了在半空迎击。强烈的冲击下坠力道,可并非战马能够承受的。若是没了这坐骑,接下来的路可就苦了。 铛 激撞,震击的波澜卷起阵阵狂风,肆意扫动在周围挺立树木枝叶中,点点积水雨滴摇曳飘落,仿若这一刻,倾盆大雨再现。无数点晶莹中,倒映而出的点点残影绘制成一副略有残缺的画面。 半空中,剑对戟,两道身影交锋冲击。 “小心,伏兵不止一人!” 同时,颜昔玥扬声一喝,出剑的瞬间身形横出一挪,挥动的寒芒截击在侧面苏芊身前,伴随着一声清脆鸣响,一抹刀光崩裂,颤抖的虚无涟漪迅速汇集,勾画出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 “折光斗篷!” 看清偷袭者身上所披的褴褛斗篷时,苏芊一阵骇然,若非颜昔玥出手相助,现在的她就算最后逃得一命,也将被重创。 嗖! 利箭离线,啸动破空,一线银虹从颜昔玥挥剑身姿侧面掠过,直刺偷袭之人。 影动,那名魔族强者反应很快,一击失手即退,单纯的躲避动作竟然毫发无伤躲开一箭激射。后撤落地的同时,他轻声一哼,反手一刀侧击。刹那间,幽绿色破碎剑光四溅。 叮! 咬牙一哼,借助折光斗篷逼近的堀媛很是不爽。好像,这个手段最近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有点意思。隽铎的日蚀之阴,竟然和雪龙帝国的人在一起。” 冷冷一笑,就算只是眨眼一瞬,那名魔族强者也瞥清了堀媛所用凝光刃环的标志。 堀媛喝道:“我可不想被轩刻的家伙这般说教。看到轩刻的日蚀之阴,我就火大,这是你自找的。” 最后一个字出口,她挥剑再上。另一侧,颜昔玥与苏芊驰援而至,三支长剑交错啸动,纵横的寒光隐约中编织成一张铺开巨。 轰! 另一端,宁越一掌挥出烈焰融入剑锋,双重力道共鸣爆轰,硬生生震开交手的强者。加入战场的芷璃乘势追击,双手十指一并,两支浅紫色刺刃凝聚,灵巧的舞动翩翩凄美。 叮叮! 乒乒乒乒乒 斩击,疾风骤雨,一次挥击也许不足以将那名手持方天戟的魔族强者击退。但是,重叠的劲力交错劈下,再坚硬的壁垒也无法继续挺立。 退,壮硕的躯体被几乎只有自身四分之一大小的身影击退。只是,他也不会单方面抵挡。 挺戟一突反击,芷璃翻身双手合斩亦至,激撞再现。 铛 双刃碎,芷璃翻身而退,毫发无伤回到宁越身边,咧嘴一哼。 在她前方,那名壮硕的魔族强者脸颊侧面裂出一道纤细血痕,除此之外去,也无其余创伤。 他若无其事地抬手擦了擦血迹,狠狠一笑,道:“主帅说得没错,只要等在这里,比之前那群人能打的对手,肯定会来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拦路悍将 挥剑一指,宁越喝道:“如果我是你的主帅,第一次事情就是把你的舌头割了。这一句话,等于是暴露了你们的来历,也印证了我的猜想。邪才军团有些能耐,竟然渗透到这里了!” 霎时间,那名魔族强者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回道:“你们不是普通的追兵,竟然知道我们来自邪才军团。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在这里等你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赶尽杀绝。只有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所以,我不会要你的命。活的,更有价值。” 针锋相对的一刹之后,两道身影一同动了,长剑挥动猩红寒芒,大戟咆哮雄浑力道。眨眼间,丛林中仿若腾起两道幻化巨影,撞击一处相互撕咬,每一缕激荡余波之风,皆令四周树木颤抖不止,大地之上,裂痕遍布。 乒! 第十五次身影交错,咬牙一哼之后,宁越反手抽出嵌入剑魄魂心的古怪斩刀。这一刻,骤然运转的翼狩诀呼唤灵动之风,幻化的轻灵双翼令驰骋身形一转折返,刀剑齐扬,啸动回旋,一轮赤色翻转的锋芒瞬间贯穿虚空而去。斩击的暴虐与凌厉,赫然追上另一道身影,彻底爆发。 “退开!” 身躯突然一沉重砸大地狠狠踏稳,壮硕魔将双手抡动方天戟一挑迎击,席卷而咆哮的虚影烈风汇聚成一条粗壮巨蟒盘地而起,厚重的劲力毫无保留尽数轰击于斩落锋芒正中。 铛!咚! 一声激撞,瞬间接上另一声爆裂轰鸣,回旋锋芒应声而退,收不住的转动刀剑一路后撤,连斩数十颗树木,轰鸣倒下的棵棵树木重叠交错,将宁越的身影就此掩埋。 稍稍喘上一口气,但是那名魔将可不敢有所松懈,突然再窜出一跃,反手横扫大戟,碎裂于地的乱石被玄力吸扯卷入半空,在挥击一震中啸成沙暴飞舞。无数细碎冲击的正前面,赫然是芷璃挥动一斩的淡金色剑锋。 触碰的一瞬,凝聚涤罪圣刃的小手五指猛然一握,改攻为守,破碎的剑刃残光飘动一凝,淡金涟漪骤然展开,并不宽敞的防御力场足以将芷璃娇小的身躯全部护住。 叮叮叮叮叮叮 飞沙走石冲击连绵不绝,而且在那之后,魔将迈出一大步冲刺,单手持戟重重一戳突击,戟尖击中神御力场的一瞬,蓄势的暴虐力量轰然绽放,虽然破不开神御力场的防御,却也连同力场带着后方的芷璃整个轰击震飞,与之前的宁越一样,冲击撞在后方树上,连断数根。 丛林中,片片落叶飞舞,一地的狼藉。 轰! 破碎树木突然一裂爆开,人影立在狼藉之中,模样略显狼狈,却是周身毫发无伤。 长长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宁越定睛一望锁定住前方持戟转身的壮硕魔将,忍不住赞叹道:“好霸道的力量。在我见过的那么多强者中,能够将纯粹的力量发挥至这般淋漓尽致的,你是第一个。凡尊境二重层次吗?你比我之前遇过的四重层次,还要能打。” “凡尊境之下,接我那样一招不死的,不过五指之数。而和你这般毫发无伤,还能够站起来自若言语的,之前从未有过。” 魔将话音堪堪落下,另一端也传来一阵声响,一道身影从倾倒树木中翻滚跃起,落在了破碎残屑之上。 正是芷璃,除去衣物表面略有擦伤外,基本无碍。 “没想到,还有第二个。比起你,这个小丫头动用的力量更让我觉得心神不宁。从灵魂与血脉之中,本能抵触的感觉。人类,告诉我,那是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当然,如果愿意以回到我的问题作为交换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宁越挥剑一斥,左手一扭,古怪斩刀收起。面对这种敌人,还没摸透而且并非十分顺手的兵器,还是不用为好。 瞪了他一眼,魔将哼道:“对于将死之人的秘密,我没那么大兴趣想要知道。越抵抗,你们的死状会越惨。但是,我也会越加兴奋。这样的对手,好久没有过了。自从来到这羸弱人类占据的疆域,我很久没有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了。但愿,今天可以如愿。” “放心,你会的。而且,这将是你生命里的最后一次。所以,尽情享受吧!” 纵身一窜,这一刹那中,宁越眼中骤现一枚淡淡的暗红色符文。重叠其上的图案唯有帝血赤莲,却不见魔翼皇棋。 魔族血脉,觉醒! 这还只是第一拨伏兵,他并不想就此耗尽底牌。况且,暗煊古剑对于魔族可是拥有压制能力的。只需要,击中一剑即可。 横手一抹,鲜血染上剑锋,点点猩红溅染冰冷的瞬间,无形赤焰一同灼烧燃起。炙热与凌厉,融合的须臾之中,甚至还击碎了时间枷锁的束缚。 第一式,瞬灭,炎罚剑裁! 乒! 突刺,剑尖命中的一刹烈焰肆意咆哮,卷动的焰光吞噬了魔将半个身躯。但是,横起的方天戟突然一划,正面切开烈焰,反击震出的雄浑力道轰然破击烈焰,随着他再上前一步,虚影中巨蟒再现,狠狠一扑覆灭全部剑势。 然而,同一瞬间,宁越晃身掠过,腾出的左手之上依稀星光凝聚,对准魔将后背突然一掌印下。迷离闪烁,依稀的冰冷唤醒古朴之力,虚无的咒印赫然成型。 星皇印诀,破! “休想!” 定身一立,魔将来不及挥戟回援,只是挥臂一拦。眨眼间,大地碎裂飞扬无数碎石沙尘,竟然汇聚为一件铠甲罩在他壮硕躯体表面,先于星光咒印到来布阵防御。 轰! 震击,璀璨泛起一闪即逝。 身影退,铠甲碎,但是在那之后的魔将只是后退卸力,本身毫发无伤。也借此一缓,右手拽动方天戟再度横扫出招。 同一刹那,在他身侧上方,芷璃攻至,双手之上皆是淡金色剑锋凝聚。而在她身形之上,一抹虚影若隐若现,仿若一只诡异灵猫盘踞虚空。 “可恶。” 狠狠一哼,魔将不得不抽出部分力道同时防御芷璃的偷袭,由此一来反击宁越的突击劲力弱去三分。 清楚得知这一点的宁越哼声一笑,抽身一退避开锋芒,随即,手中佩剑一横,猩红色法阵浮现虚无,转动于身后。 第四式,暴食。 至于蓄势需要的时间,芷璃能够换来。 乒!乒! 双剑交错斩击,淡金色锋芒在激撞的一瞬支离破碎。不过,芷璃根本没有奢望过毕其功于一役,灵巧一扭落下,避开方天戟反手一扫的同时,窜出欺身而上,双手十指再并。这一次,并非涤罪圣刃的神圣与淡金流光,而是冰冷的紫黑色锋芒冒出。 在她气息变化的同时,一条虚无猫尾晃动扬起在娇臀之上,转瞬间,末端分岔三段,三抹不同的色彩在变幻。 叮叮叮叮叮 斩击,更加迅疾。这样近距离攻击下,方天戟这般长兵器施展不开,芷璃的贴身缠斗占尽优势。 单方面的侵袭中,几点血滴溅起,沾染在芷璃衣裙之上,好似盛开樱花。但是,那不是她的血,而是魔将的躯体被削破。 再退一步,魔将右腿一弓下沉,突然间双手松开方天戟,成爪状探出。那一刻,正好芷璃翻身又是一记齐斩,紫黑色细刃晃动而落。 乒!乒! 眨眼间,双刃碎,芷璃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飘飞溃退。但是,魔将出招的双手之上也是鲜血淋漓。下一刻,他伸脚一钩,挑起方天戟重新握住,猛然翻身一挥。 在那个方向上,宁越振翅攻至,凭空而现将他吞噬的狰狞兽首,亦是将空前强横的暴虐力量注入三尺剑锋之中。 铛! 震击,轰鸣,颤栗! 大地裂,裂痕疯狂蔓延,随着魔将溃退的身影一路冲击至后方倾倒树木之中。下一刻,碎屑纷飞,狼藉大地一扫而空。 激撞的位置上,踏与裂痕之上,宁越在咧嘴,颤抖的右手五指勉强松开一抵,暗煊古剑换至左手。整条右臂就此软绵绵垂下,无力轻晃。 就算是暴食的力量,加上趁着对方力道不足时出击,依旧只能这般战果。 轰隆隆 探身一挺,魔将颤抖着重新立起,拄戟一跺地面,大口喘息着。他怒瞪着前方的宁越,同时,余光也在提防另一侧缓缓挪步等待出手机会的芷璃。 “刚才那一击的力量,为什么我感觉到了魔族的气息波动?小子,你难不成是混血?” 宁越冷冷一哼:“是又如何?若是想要招揽,就省点力气,别痴心妄想了。我站在雪龙帝国这边,不可能改变。” “好,很好,非常好!若是纯种的人类将我逼到这个地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服气。只是,别以为你们已经赢了。” 怒吼,拖动着方天戟,魔将奔腾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他周身,啸动的虚影再现,一条巨蟒缓缓腾起。 “主人,小心。” “放心,我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的。” 心中暗暗一笑,在宁越微微眯起双眼之刻,他的视线急剧收缩,黑暗降临四周,但是,奔腾的魔将身影却越来越清晰。而且,每一个细微动作能够清晰窥见。 暗煊古剑后撤,动作很慢,也只是对宁越自己而言。在视线被黑暗笼罩中,他也只能看到自己与魔将。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葬送的最后一剑,蓄势待发。 第五式,戮魂! 电光石火中,影掠,剑出,收敛无尽寒意与杀意的一剑贯穿虚空,亡魂杀魄的宣言审判,赫然降临。 这一刹,在宁越眼中,魔将周身皆是致命破绽。 嗤!嗤嗤 但也就在刹那中的刹那,一弧赤色电光悄然泛起,划动的璀璨轨迹竟然能够在戮魂的迟缓空间中保持着更加迅疾之速。 剑尖即将刺中的最后一瞬,随着闪烁的赤色电光,一道身影插入,拦在了魔将身前,反手一挥,绽放的暗红色引动雷霆暴怒。 轰隆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现身,邪才主帅 爆裂,雷霆震怒! 毁灭的暗红之光犹如鸣响的末日丧钟,卷动狂啸的电光肆意撕裂空间,破碎的虚无在强大能量轰鸣之中,重新聚合,再成全新进攻锋芒。 这一刹,宁越甚至可以感觉到,手中的暗煊古剑都轻轻一颤,似乎在忌惮这股惊人的爆发雷霆之力。 激震,交锋颤栗,出鞘的剑势重归虚无,亡魂杀魄的深寒寂灭在狂暴雷电之下。 退,顺势一剑挥动,上挑的冰冷抵挡着追击电光。所幸,如同宁越预想那般,在破开戮魂之剑后,截击之人的攻势也步入低靡。何况,对方还是远道而来,一招格挡反击。 电光逐渐凋零,狂风尚在嘶吼,大地之上一片焦灼。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至此,另一处的战团就此停手,震惊而略有骇然的望着拦在魔将身前的那道身影。 比起身高快有两米的持戟魔将,那名出手的强者身形相差太多,中等个头还略显消瘦,但就是这具看上去甚至有点弱不禁风的躯体,正面挡下宁越必杀之剑,还展开了惊鸿之势的反击。 “主帅,你怎么来了?” 双眼一瞪,方天戟被按住的壮硕魔将急忙撤手,就地一跪行礼。另一侧,他的那名同伴,挥动佩刀的日蚀之阴也在行礼,但并未跪下。 “主帅?” 霎时间,宁越双瞳一阵剧烈收缩。他正在心中猜测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就是邪才军团的主帅,号称轩刻帝国二十年来排名第二的新锐将领,苏昧恪。 秘密潜入帝国深处,不得已暴露行踪留人断后。能够如此小心谨慎而阴险的主帅,竟然会孤身回来驰援部下,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手掌随意一翻,几缕残余暗红色雷光微微闪烁,苏昧恪也在打量着宁越,双眉一翘之下,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冷厉。 “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令我轩刻帝国几番进攻受阻的宁越吧?人魔混血之力,恐怖的嗜血魔剑,我不认为万国边疆还会出现第二人。” “堂堂邪才军团主帅能够知道我的名字和事迹,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冷声一哼,宁越剑眉扬起,铿锵喝道:“苏昧恪,既然你敢现身于此,那就应该想过,所作所为的一切,该付出应有的代价了吧?” 五指握拳一颤,苏昧恪冷笑道:“代价?那你连坏我轩刻大事,是不是也该留下点什么?明明身上流淌着魔族的血脉,为何要帮助低贱的人类,阻我军征战?” “擅入他国宁和疆域,肆意挑起战事,满目苍夷,生灵涂炭。不管是谁,胆敢犯下这等祸事,我既见到,必驱逐之。如果有朝一日,人类帝国为一己私利挑起战乱,大举进攻魔族国度,说不准,我就和你们站一边了。但是现在,我要对付的是你们这群侵略者!” 伸手拂过暗煊古剑的剑锋,随之宁越掌中鲜血沾染锋芒,堪堪有些暗淡的妖艳赤光再一次大盛绽放,将他的脸庞都映衬得有些狰狞。 “刚才你那一招,惊艳到了我。只是我想,你应该没有能力连续施展那样的惊鸿一现吧?” 话音落时,他双眼一瞪,眸子正中原先浮现的纹路图案之上,新的暗红涌现,魔翼皇棋的轮廓就此勾画成型。 既然邪才主帅苏昧恪都现身了,那么,没必要再保留实力。 “能不能,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你刚才那样的一剑,想必也不能连续动用吧?正好,我也有些好奇,以你乘风境的层次,如何能够连续斩杀我轩刻凡尊强者。那份实力,让我亲眼见识一下,好好看个透彻吧!” “你会如愿的!” 交锋,再战,瞬息而起。 同一刻,持戟魔将横身一踏,拦下了准备联手出击的芷璃,怒声一斥:“主帅那边的战场,绝对不允许你去插手!” 双眼一瞪,一缕野性的残虐映在芷璃美目当中,她低吼着回道:“那么,先杀了你,再去帮宁越哥哥,解决那个家伙!” 跃起,身形一弓翻转,紫黑色流光在虚空凝聚灵猫虚影,变幻的三岔怪尾巴晃动下,突然之间,一抹骤现的淡金色蔓延在灵猫双爪之中。那亦是,芷璃的双手。 乒! 寒光一闪划下,两道身影瞬间交手,怪蟒与灵猫的幻影纠缠在半空中,相互嘶吼怒瞪。 另一侧,宁越纵身出剑,暗红双翼一振加速,爆发的汹涌气流推动着他迅疾身形,逼近至苏昧恪身前的刹那,拔空再起,一剑挥斩。剑锋之中,冰冷瞬息又被炙热吞噬透过。 对此,苏昧恪只是一笑后撤,单纯的躲避动作,任凭剑锋夹杂着赤焰切入他留下的残影中。 但是,瞬息之中,宁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明明本该应该一剑斩击而溃散的残影,却是色彩越加鲜艳,一圈圈轮廓纹路中,似曾相识的赤色雷光泛起,轰然一爆。 轰! 硝烟起,电弧乱舞。余势未尽之刻,苏昧恪去而复返,徒手一掌劈下直击宁越抽剑身影。在他掌中,一团雷电之力疯狂翻滚,随着击落,爆裂一震二度唤醒毁灭力道。 轰! 暴退,在冲击中轮廓都变得有些模糊的双翼剧烈反振一颤,宁越堪堪止住后退步伐,仰首再望,苏昧恪身形已近,在对方掠过的轨迹之中,一缕赤色电弧在波动,蓄势的力量在冲刺中越来越强盛。 换剑回到右掌,五指猛然一握中,剑锋之上异样涟漪泛起,截然一新的力量悄然苏醒。 第七式,回音。 再上,剑啸迎击,玄力注入三尺霜锋中演变剥离溃击之力。 第二式,千屑熔炼! 轰! 再冲击,磅礴雷霆力量肆意轰鸣,而在苏昧恪挥动的劲力正面抵住暗煊古剑的刹那,他邪异一笑,突然抽身一翻,左手一握出拳。拳锋之上,赫然又是一团疯狂雷电。 轰隆隆 双重雷霆震击叠加,千屑之力也只能宣告败北。再退,宁越喷出一口鲜血,脚下发力狠狠一跺踩住,反手一剑回击。不屈的咆哮中,周围的一切流转之风,赫然凝固迟缓在虚无变色的异样空间中。 这一刻,苏昧恪行云流水的动作,终于开始慢下,清晰映在他双眼之中。 第一式,瞬灭无限! 剑至,深寒刺击落下赤色之影。眨眼间,宁越变招一挪,在他原先出剑的正前方,苏昧恪的身形竟然在后退,避开的位置之上,赫然又是一道全新的剥离残影,赤色雷霆重新汇聚,就等着攻击到来时爆裂。 若非仗着瞬灭的超越时间之速,宁越清楚,自己很可能就就会中招。但是这样一来,让开了最直接的出剑机会,瞬灭无限连续发动的代价,可是加倍消耗玄力。这对于本身就没有恢复巅峰状态,刚刚还经历了一战的他来说,负荷巨大。 但是,也别无选择。 侧身避开残影,一剑挽起改刺为削。须臾中,他又目睹到在苏昧恪右掌之下,点点雷光翻涌,又是一团暴虐的毁灭力量在凝聚。 这一刹,宁越心中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只是,已无多余时间。 乒! 剑落,未成型的雷霆不足以构建完整防御,剑锋冰冷一削,啸动的寒意切开苏昧恪右肩衣衫,却再遇阻碍,剑气偏离一折。 不过,虚无中还是溅起几点猩红血色,并非寸功未收。 轰。 雷霆落,苏昧恪掌下反击之力落在空出,爆裂的力量平地掀起冲击气浪,将两人的身形一同抛向半空。 在那里,他邪异一笑。,双手一错交叉,两股赤色雷霆重叠凝聚,转瞬间凝为一道枷锁射出,分岔一锁,截住宁越两侧。 “还有这种招数!” 心中一惊,宁越别无他法,左手一抽再出古怪斩刀,与暗煊古剑一起一左一右布防。刹那之后,赤色雷光劈斩刀剑,溅起点点暗红飘舞四周,虚无中无形之力拽动,将他缓缓拖向前方苏昧恪所在的位置。 在那里,苏昧恪邪异笑容更盛,左掌托起一挥,一团雷霆激射爆出。 “可恶。” 咬牙一喝,宁越稍稍合拢双腕,两抹依稀星光浮现,迅速汇聚。也在那一刻,雷霆轰击而至。 轰隆隆! 颤栗,灼烧的黑烟袅袅升起,宁越双袖尽毁,双臂肌肤上也浮现焦灼伤痕。更加严重的事,趁着这一次交锋,左右两侧的雷电枷锁缠绕更紧,拽动的速度也在缓缓上升。 正前方,苏昧恪脚尖点在虚空中一退,即将把宁越拖拽所至的位置上,雷电残影迅速蓄势,就等着猎物到来时,绽放最为璀璨的一幕。 “我瞄准的猎物,可从来没有能够逃脱的。宁越,现在认输加入到我麾下,还来得及。不然的话,再次灰飞烟灭吧。” 苏昧恪在狞笑,剥离出残影之下,他翻动的右掌下,另一团赤色雷霆疯狂翻滚。 “我见过的诸多对手中,说过类似之话的人,可不少。只可惜,他们每一个最好都没能如愿以偿。同样,等着你的也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右腕一扭,暗煊古剑横出在身前,宁越怒吼中,现于虚空,疯狂转动的猩红灵阵几乎要重开两侧的枷锁束缚。在那之中,空前狂暴的力量疯狂汇入到他体内。瞪大得双瞳中,帝血赤莲与魔翼皇棋的图案完全重叠。 第四式,暴食睚眦! 敌之利剑,亦是伤其之刃。予吾伤痛,加倍奉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超负荷 “垂死挣扎的最后一击吗?那来吧,让我看看有胆气以一人之力撼动轩刻大军攻势的你,最后的底力究竟如何!” 苏昧恪在狞笑,掌中蓄势的赤色雷霆不急着出手,冷眼望着宁越先被闪电枷锁拖入到闪烁残影所在位置。 破碎的爆裂,顷刻间再一次轰鸣而起,被自身涌动力量撕裂的残影中,狂暴肆意,毁灭的雷电凶狠吞噬向被拽动于此地的猎物。 轰隆隆! 颤栗,升起的硝烟令天穹染上焦黑之色,残余的电弧还在嗤嗤作响。但也就转瞬之后,一抹咆哮猩红斩裂袅袅黑烟,狂暴不亚于先前雷霆之力的剑意突出怒吼,暗红色双翼全力展开下,宁越扬起的暗煊古剑之上,流转的霸道力道将破碎的虚无再一次拖入混沌。 暴食睚眦,除去疯狂蓄势的爆发力量外,还能够将蓄势中所承受的伤害,一同融入剑势中,展开反击。 睚眦必报,加倍奉还! “嗯?突破了吗?也对,若是没有这份实力,你之前如何破阵斩帅!” 对此反击之剑到来,苏昧恪没有多少惊讶,纵身迎上一掌轰击,蓄势已久的赤色雷霆就此爆裂轰鸣,毁灭力量一如既往的强横。 只是这一次,狂涌的雷芒被暗煊古剑的锋芒切入,顺势一斩破开纯粹的能量聚集,朝向执掌之人的手臂继续呼啸而下。 电光石火间,雷光溃散,苏昧恪轻声一哼,抽身后退之际,凭空汹涌的赤色雷电笼罩在他周身,刹那中,后撤速度暴涨。须臾之间,拉开十余米距离一踏大地,圈圈波动震击荡漾,在他双掌之下,两团崭新电光疯狂翻滚蓄势。 但是,宁越的暴食剑势尚未结束,短短十余米的突击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蓄势于剑锋之上的狂暴劲力,纵使因为突进距离的增加而少许消耗,也远远不足以动摇根本。 第二次暴虐力量的冲击,眨眼间再次激震。 轰 剑啸,深寒的凌厉再度切开雷霆涌动,欺身而上的刹那,宁越共握剑柄的左手突然抽出,五指紧握之后,食指悄然点出。在剑锋与残余雷霆继续冲击相持间,另一股突破的力量即将喷发。 刚才的暴食之中,他所蓄势准备的招数,可不止一个。 也直到这时,苏昧恪才突然发现一件事,当宁越挥剑突破残影爆裂之后,他左手原本握住的斩刀不见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去多想,双掌一分,正面再迎上宁越突刺的一指。在他看来,同时驾驭两个不同的招数,可绝非此刻的宁越能够随意办到的。他甚至不用去击溃对方的攻势,只需要稍稍多抵抗少许时间,这样的大幅度消耗将先一步击溃对手最后的底线。 “对不起了,怜祈,你的力量再借我用一次。” 心中在暗叹,瞬息中,宁越双瞳正中魔翼皇棋的图案色泽更加妖艳。在体内,逆转的魔翼皇棋涌现全新的暴戾力量。原本开始玄力枯竭的经脉中,新的洪流已然汇入。 暴君处刑! “剑灵,用那一招!” “明白。” 与此同时,暗煊古剑轻声一啸,狂暴的暴食余势之中,一股绵柔悄然剥离。 第三式,寻隙通明。 轰! 激震,狂舞,冲击的波澜肆意撕裂天地。同一刹那,宁越侧身踏出,拼着双翼都被击毁,依旧换位至苏昧恪的右侧,蓄势的左手食指终于将那股雄浑力量喷薄爆发。 一指,湮灭。 “什么!” 震惊,这一次,苏昧恪终于有些保持不住最初的淡然与镇定,扭腕一挡,残余的雷电勉强汇聚成一堵屏障。 嗤 无视任何防御一般的洞穿,之前势如破竹的狂暴雷霆在湮灭力量面前,脆如朽木。拂过血肉骤现的焦痕好似烈焰炙烤,一切,皆为灰烬。 暴退,再现的雷霆将苏昧恪后撤的速度加快到极限,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十余米距离,而是近百米的间隔。 停下之刻,他喘息一大口,摇晃着几乎要倒下。垂下的右手小臂之上,一道焦灼伤痕触目惊心。 “可恶。” 眉头一皱,宁越心中惋惜连连。就算是凭借暴食力量去凝聚天品武学,由于必须分出部分先供突破时的一剑挥斩,导致后续略显不足。在击穿苏昧恪防御的同时,力量出现偏折,没有按照最初的轨迹继续洞穿对方的躯体。 否则的话,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位邪才军团主帅,恐怕只是一具尸体了。 “不愧是情报中能够斩杀我轩刻军团主帅的人,竟然拥有这等手段。差一点,我就着了道。” 咬牙一喝,苏昧恪抬起了左手,新的雷霆在蓄势。 “刚才变招时攻击的角度与时机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哼,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我之前很诧异,为什么你每招之后,还能够立即再聚集出狂暴的雷霆力量在手中,展开追击。在一次近身时,我突然发现你出招之后,掌下涌动的力量似乎还有几分散去的趋势。所以在心中,我得出了一个猜想。那并非你为了追击而蓄势凝聚的,而是力量过载了。那么强大具有毁灭性的雷霆力量,你并非可以如同表面一样驾驭自如,看似穷追不舍的追击附加雷霆,实则是你必须处理掉的超负荷溢出力量。” 嘴角在此一挽,宁越缓缓抬起了自己同样有些焦灼的左手五指。 “力量已经超负荷了,你的经脉运转应该也是极限。短暂中,你断然不敢再凝聚新的玄力。而这个间隙,就是我取胜的契机。” “所以,表面声势浩大的一剑只是引诱我目光注意的虚招,真正的杀招,是你的那一指。绕开正面的冲击,进攻我处于超负荷状态的手臂。好招,好判断!” 话音落时,苏昧恪一咧嘴,周身再腾起几缕划动电弧。但似乎,这些力量也开始超出了他的掌控,电光闪烁中,竟然切割开了他自己的衣衫。 对此,宁越狡黠一笑,道:“看样子,另一个判断也成立了。不断催动超负荷的招数,处于过载状态,你体内积蓄的玄力根本经不起太多次数的消耗。看上去摧枯拉朽的进攻,背后是为了隐藏一个不可避免的弱点。你空有惊人的爆发力,但是根本无力持久作战。所以,必须几招内就解决掉敌人。不然,将反而落入劣势。” “那么,你是不是已经觉得,现在的我落入劣势了呢?” 苏昧恪一哼,目光趁机扫了一下两侧,眼神不由更加低沉。 两侧他部下的战团,都都是呈现劣势。持戟魔将在芷璃疾风骤雨的攻击下,截截败退,只能勉强自保。而那名挥动奋战的日蚀之阴,毕竟以少敌多,久战不下,破绽越加明显。 宁越冷笑道:“难道不是吗?再战下去,你的劣势会越来越明显。就好比轩刻帝国侵犯雪龙一样,开始时似乎占有优势,但是随着彼此的消耗,远道而来的侵略者后续不足,败北的命运早已注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可笑,不过叫你稍稍夺回那么一丁点局势,就说成好像自己力挽狂澜一样。对,我消耗很大,有些不复之前的势如破竹。但是你呢?我可不认为,你剩余的力量还在我之上?” 五指紧紧一握,蓄势的雷霆从指缝间窜起跃动,将苏昧恪的脸庞映衬得有些狰狞可怕。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下一招,也许是时候分胜负,定生死了。” 冷声一哼,宁越再一次抬起手中暗煊古剑的时候吗,突然间,一声怪叫从远处丛林中传来,令他稍稍一分神。余光瞥处,却见林间惊起一片飞鸟逃散。 也就在这时,苏昧恪抽身一退,手中雷霆分成两团射出,轰击入两名部下所在战团。 轰!轰! 爆裂伴随着颤栗,硝烟散去之际,大地之上三道身影一同消失。远处,依稀可见他们远去的背影。 “逃了?” 苏芊轻声一哼,却也在此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就地坐下。胸膛剧烈起伏,张开的小嘴尽可能将大量的新鲜空气吸入再呼出。 一经停下,才发现自己原来力竭至此。再想想刚才的激战,尚是心有余悸。 “还好,再多战几招,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不止是她,其余几人也纷纷感慨,席地而坐调节内息。唯有芷璃还蹦跶跃动着,如同无事一样,回到了宁越身旁。 顿时,宁越身躯一颤,几乎直接倒下,被芷璃急忙搀扶住。 “宁越哥哥,没事吧?” 脸色迅速转入煞白,宁越大口喘息着,有气无力回道:“还好,撑住了。若是那苏昧恪自己不退走,说不准,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自己也觉得,没有胜算吗?” 一旁,颜昔玥扭头一问。刚才宁越与苏昧恪最后对峙之时,正巧叫她望见,留意了一下对白。 “那样的对手,我在非全盛状态下赢过一招,已经很侥幸了。最后的对峙,就是一场博弈。我在赌,苏昧恪不敢拼成两败俱伤,将我们全部屠灭在此。他亲自率精锐前来此地,目的未完成前,绝不敢放手一搏。因为,就算我们被赶尽杀绝,雪龙帝国中留下能够对付他们的强者,依旧不少。” 说到这,宁越又露出了一抹凝重。他扭头望向之前怪叫声惊起的位置,咬牙狠狠一哼。 “刚才的声音,绝非一个意外。苏昧恪决定撤退的时刻,我依稀看到他眼角边闪过的一丝惊喜。还有一个可能,他并非为了保存实力暂时离开。而是比起消灭我们,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也许,他们潜入至此的一个目的,就要完成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线索 “就要完成了?就是说,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捶在地上的右拳重重一碾,常玄轩咬牙切齿,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竭尽所能。 “你也不用那副模样,刚才宁越说的只是,那群人的一个目的,而并非全部。如果是最终目的,身为定下这个潜入计划的主帅,没可能抽身来到我们这里。机会还在,只是凭现在的我们,就算追上了,也无力对付。” 颜昔玥淡淡说道,既已搅入局中,她也不会以事不关己为由,冷眼旁观。 一侧,羽猎嘀咕道:“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谋划了几个目的,也不知道,现在的究竟是其中第几个。” “我想,应该这只是第一个目的。之后的目标,最多只有两个。有一点细节,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所留意。” 紧接着,苏芊发话了,在她眼中一抹焦急隐隐闪过。 常玄轩急不可耐,回道:“什么细节?这种时候别卖关子,快说。” “我想,你指的是鞋子吧?” 随即回答的却是堀媛,她一脸沉思模样,抬手摩挲着自己的鼻尖,缓缓诉说:“之前猜测的是这支轩刻的小队伪装成了雪龙帝国的巡逻队,瞒天过海。但是刚才交手中,那三人身着的都并非军队装束,但是鞋子却用的是军制长靴。他们刚才换装了,已经不再需要这层伪装。最大的可能是,最终目的临近,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一鼓作气解决就好。” 苏芊点头应道:“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还有一点,他们所穿的裤子颜色与布料都很接近雪龙帝国的军中制式,但是并不一样。我想,这大概也是之前丛林中被灭口的那支巡逻队发现的端倪。” “现在大体可以推断,邪才军团的小队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当初在新锐大比中逃脱的幻魔兽真身藏在了这座丛林中,在此设伏围捕。同时,因为之前的暴露,他们不得不留下伏兵,料理后续的追兵。只是没想到,来的是我们,一时间解决不了。最终,逼得主帅苏昧恪亲自动手,但可惜他遇上的是我,久战不下,在得知另一边目标达成后,负伤离去。” 说到这,宁越目光从苏芊身上扫过,意味深长地笑道:“之前你说,最多还剩两个目的。在我看来,无论剩下几个,他们最初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苏昧恪能够驰援此处,就说明他有信心自己带来的其余部下可以擒住幻魔兽。而他跟随小队一起行动潜入帝国深处,意味着最后目标的难度巨大,必须由他来完成。或者,他不亲眼看着,难以放心。至少现在,右臂被我重创的他想要恢复实力,需要些时间。他们的计划,怎么着也会推迟几天。而多出来的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常玄轩总算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忧愁难散,道:“时间有了,但是线索还没。多出来的时间,光想再一次追寻到他们的踪迹,恐怕有些困难吧?这次的遭遇战已经是凑巧了,再巧合一次,难。” 双眼越来越沉,宁越陷入昏睡前,最后说道:“既然我们可以找到他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按照他们行进的路线,已经此地的位置从地图上进行分析,应该可以有些头绪。而且,希望我的那个想法,是对的” 最后一句话,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 夜,月华如水。 伏在床边熟睡的芷璃突然间睁开了双眼,警惕起身扫视一圈屋内,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口。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睡着之前,窗户可是半掩着的用支架撑住的,并非现在全开模样。在轻微夜风中缓缓撩起的窗帘之后,依稀望见的夜空星辰似乎与往常所见有些异样。 准确的说,朦胧感更加强烈。虚无之中,隐约多出一缕缕轻微的扭曲。 小手一握,芷璃瞥了眼在床上熟睡的宁越,就此起身一纵,来到窗前横手掀开窗帘。在她面前,一缕劲风迅疾啸动,却并非迎面扑来,而是在退向外侧。 不远处,屋檐翘起边角之上,一道人影逐渐现形。 “厉害。宁越身旁的女孩,怎么一个比一个有能耐?” “你是什么人?”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芷璃打量着现身之人披在身上随风晃动的褴褛斗篷,心中警惕多了几分。跟随了宁越这么长时间,她可是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折光斗篷,日蚀之阴。 “芷璃,是自己人,别动手。” 也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芷璃回首一望,眼中喜色堪堪腾起,又迅速掠过一抹担忧。她急忙上前,伸手搀扶住连走路都有些费力的宁越。 “宁越哥哥,赶快回去躺下。” “也行,可芷璃你也急着推我,慢慢来就好。” 很快,宁越回到了床上,靠在床头位置侧躺,看着那名不速之客从窗户中来到房间。他耸了耸肩,笑道:“看到你来我就放心了,这一切战乱,与她无关。” 现身之人,他再熟悉不过,迦古。也是他所结识的第一位并非敌人立场的日蚀之阴。 只是,不是敌人,也算不上朋友。一直以来,宁越都觉得自己从未能够看穿过对方的心思与意图。 “那是当然,那位小女皇怎么敢对你眷恋的故土动手,一听到消息后,她断定你会回来驰援,所以先行派我出动,赶至雪龙帝国。一方面联络你告知事情缘由,另一方面,监视苏昧恪的一举一动。” 毫不客气拽过一张椅子坐下,比起重伤的宁越,迦古此时的兴趣似乎在对他继续一脸警惕的芷璃身上,不时瞄上她几眼。 抬手按住有些蠢蠢欲动的芷璃,宁越摇了摇头,同时说道:“那么,愿闻其详。孟叶派你来解释的缘由,绝对不止是战乱与她无关那么简单。” 迦古沉声回道:“这一次,轩刻皇太后派出五支新锐军团进攻雪龙帝国,私下似乎还交给了苏昧恪一个秘密任务。据我所知,似乎与雪龙帝国的帝都银翼城有关。本身,皇太后的意思是在攻下银翼城后,苏昧恪再去完成那个任务。但似乎,苏昧恪也知道魔族大军压境,初时可占上风,长久对峙下必露破绽。明面上的孤军深入,更是军家大忌。恐怕,到不了银翼城,先全军覆没了。所以,他制定了另一个计划,内部突破。” “内部突破?别告诉我,他打算直接端了雪龙帝国的皇宫。不说当今皇帝司马海威深知兵家诡道,除去皇宫中坐镇的强者之外,还有银翼雪龙护卫。仅凭一支小队,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也是个聪明人,这样不着边际的猜测,就别说出口了。也不用试探我,我所知道的,都会告诉你。苏昧恪决定冒险一试的原因是,只要银翼城的任务能够完成,雪龙帝国抵抗战线将全面崩溃。而为了完成那个任务,轩刻帝国已经着手准备了十多年。而且分配下去时,很多魔族强者根本不知道他们所做之事,都是为了最后的奠基。” 稍稍坐起身来,宁越眼神凝重了不少,沉声道:“别卖关子了,说重点。” 迦古双手一叠撑住自己下巴,嘴角一挽露出些许邪笑,道:“直接说重点,你只会听得云里雾里。有些前提,我必须先言明。再加一条,以下的很多只是我的推断,那也并非凭空臆想。宁越,你应该知道雪龙帝国与银翼城这两个名字的来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银翼雪龙,高贵的亚龙种魔兽,愿意帮助这块疆域的人类?” 宁越一怔,答道:“不是说,雪龙帝国开国皇帝与银翼雪龙交情匪浅,因此为了纪念曾经并肩作战的旧友,以此命名吗?” 笑容更加神秘,迦古再道:“问题还是回到了原点,为什么,银翼雪龙愿意帮助雪龙帝国的皇室?还有一点,数百年前战乱平定之刻,定都的位置,可并非之前帝国的帝都所在。这一点,你想过没有原因?” 对此,宁越有些不耐烦了,道:“直接说答案,没时间听你循循善诱。” 长长呼出一口气,迦古点了点头,抬脚跺了跺地板。 “雪龙帝国银翼城的大地之下,束缚着一尊远古的魔神。到底是多少年前被镇压,已经无从查证。只是,在轩刻帝国的古籍记载中,当初将它镇压的,是银翼雪龙一族的曾经龙神。所借助的,是地下延绵的巨大灵脉。银翼城建都封印之上,一是为了从那巨大灵脉中吸收气运,巩固国运。二是,时刻监视远古魔神的动向。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安宁。” 一掌拍在床板上,宁越失声叫道:“喂,你说笑吧?雪龙帝国的地下,就是帝都银翼城的大地之下,镇压着远古魔神?” 这个传说,简直是骇人听闻。 “你以为,为何雪龙帝国争端不断?你以为,为何万国边疆中,唯独雪龙帝国的皇室人丁凋零,而且反目成仇还要胜过其余诸多帝国?这就是镇压的代价与诅咒。远古魔神被镇压了,但是他的邪恶力量已经随着时间一同慢慢渗透到大地之中,雪龙帝国首当其冲。人类的阴暗面被唤醒,变得暴戾而贪婪。所以,战乱永远平息不了。而每一位雪龙帝国的皇室,身负国之气运的同时,也将染上这重诅咒。身体羸弱者,早年就夭折。能够成长起来的,一个个反目成仇。这就是,他们躲不掉的命运!” 话音落时,突然迦古邪异一笑。 “听到这里,你还愿意继续插手这件事情吗?一切本身都与你无关,如果再深入局中,必定万劫不复。” 双拳紧紧一握,宁越喝道:“真正会万劫不复的,应该是那些试图唤醒远古魔神的阴谋家吧?在他们得手前,我会阻止的。既然知道了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够先手筹备了。” 点了点头,迦古应道:“但愿你来得及。长年累月的力量渗透,远古魔神即使被解除封印,也远远不可能拥有曾经毁天灭地的实力。比起解除封印,我更在意的是幻魔兽。因为,从古籍中记载的任何一点来看,封印的破除与幻魔兽没有任何关联。但是苏昧恪却执意于优先捕捉幻魔兽。而且,幻魔兽的培养计划在轩刻帝国,可有些年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延续至今的阴谋 死寂,夜晚的房间内一片安静。 沉思了好一会儿后,宁越终于开口将这让人内心深处都不由感觉到恐惧的寂静打破,比起之前,口气更加沉重。 “苏昧恪的目的,轩刻帝国经营多年的计划,不单单是释放被封印的远古魔神。而是,用特殊方法将它控制,或者是,将那股暴虐的力量,据为己用。” 若非经历了在归琥遗迹之事,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做出这等常人看来简直天方夜谭的猜想。封印千年的堕神在实力大减之际,能被炼化吸收。那么,同样在镇压下力量逐渐丧失的远古魔神,一样可以。 膨胀的贪欲,足以让某些野心家不顾代价,孤注一掷。 双眼凝视着宁越,就这样过了片刻后,迦古才再次开口,道:“我离开轩刻帝国时比较匆忙,没有时间去查找全部这些年来轩刻异化幻魔兽的记录。但万幸的是,这一次苏昧恪选择的是当初凯牙他们留下的幻魔兽。对于那个,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眼中闪过一抹愠色,宁越喝道:“你知道?我们见过好几次了吧?你也应该知道,凯牙一队人是我和数位同伴联手击杀的。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当初被隐藏的真相?” 面对宁越的怒视,迦古不以为意:“我们是有点交情,但是之前的交情,不足以让我出卖轩刻帝国的这等机密。但是不同,轩刻皇太后与实际上的摄政王,与我已经不再是一条战线。因为那个可以满足我真正想法的小女皇,我才可以真真切切算得上与你同一阵营。所以,我可以说了。” “那快说,当初凯牙一伙人,异化培育出的幻魔兽到底是什么?” 宁越不可能不在意,魔霭山脉一役对他而言,印象太深了。当初明面上的幕后黑手火儿,虽有过错,但也有可怜之处。而一切的种种缘由,没想到竟然还延续到了现在。曾经的罪孽,依旧没有全部斩断。 “也许,凯牙他们几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手上的那颗魔卵是整个轩刻帝国数百年秘密研制中,最接近于成功的一颗。为了隐藏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将那颗魔卵混入到普通的幻魔兽卵中,让接受试炼的日蚀之阴带走。” “最接近成功的一颗?你难不成要说,那一枚也并非成功了?” “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答案。因为比起其余的幻魔兽,这一枚孵化出来的是最弱的一只。但是,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将是最强的。它的成长性非常可怕与畸形,因为,它是目前轩刻帝国培养出来的幻魔兽中,唯一一只异变寄生型。” 嘭! 一拳重重捶在床板上,宁越瞪着迦古,道:“直接告诉我,它到底有什么能力!” 摊了摊手,迦古回道:“都说了,异变,寄生。它的本体很脆弱,但是拥有最强大的可塑性。它能够在吞噬其他生灵的血肉为食之中,吸收那些生灵死亡时的怨气。并且,同化尸体与骨骸,重新铸造出属于自己的全新躯体。就算没看到,我也清楚,当初你在星海森林解决掉的那个所谓幻魔兽,不过一个空壳。在存亡之刻,幻魔兽的本体会切断自己与体外塑造的血肉躯壳的连接,金蝉脱壳而逃。只要给它足够时间,它又可以制造出一副新的躯体。一只更强大,更恐怖,但说不准还在滴落腐烂血水的巨兽。”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攀上宁越的背脊,他见过不少恐怖而狰狞的魔兽,但是,那些无论天生一副猎杀者模样,还是后来被歹意之徒异化改造成屠戮恶兽的,都没有迦古所述的这一只幻魔兽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那么,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开始回收?” 距离新锐大比结束,已经过去了快半年时间。 迦古摇头道:“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只有当那只幻魔兽成长到一定程度后,轩刻才有手段去寻找,将它吸引出来。但是,正常情况下,没可能一次性潜入那么多强者,而不被雪龙帝国察觉。所以大规模的战争,是一个很好的牵制。” 宁越眼神更加阴沉,回道:“如果动用日蚀之阴的话,平时潜入同样可以。” “日蚀之阴在魔族九大帝国中,都属于一个半脱离皇权管制的特殊势力。皇室可以调用日蚀之阴的力量,但是很有限。想要大规模动用,根本不可能。而且,战争不单纯只是牵制雪龙帝国的作用。之前我就说了,现在苏昧恪所做,与最初皇太后的吩咐不一样。你是否留意到,我刚才所说的一点,一个幻魔兽的嗜好。” “嗜好?” 疑惑着歪了脑袋,宁越迅速回想着刚才苏昧恪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在他得出答案前,芷璃出乎意料地开口了。 “之前你说,幻魔兽在吃别的生灵血肉时,能够吸收它们死亡时的怨气。” “对,就是这个!” 宁越一惊,拍了拍芷璃的脑袋。心中,他不由无奈一笑。只有提到和吃的相关时,这小丫头才特别在意,而且难得机灵一次。 “战争一开,尸山血海,怨气浓重。那只幻魔兽受不了诱惑,会被吸引出来!” 迦古沉声道:“可没那么简单。皇太后将任务委托给苏昧恪,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新锐将帅中的杰出之辈。若只是那样,完全可以托付给其余的心腹老将。让她不得不这么做的是,苏昧恪家族中的一样特殊炼制灵器,咒怨魂珠。那玩意,拥有吸收死灵怨气并储存的能力,以供某些修炼特殊武学的强者使用,又或者是,在特定情况下,用于严刑惩戒,逼问囚犯。这等手段,就算是在魔族国度中,也被很多世家所不齿。以至于,苏昧恪家族一直被冷落,直到最近才被再次启用。而对于这个家族的老一辈,皇太后信不过。我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当初在怀疑苏昧恪家族联合另一个世家有不轨之心时,出兵镇压的是我父亲。” 心中凝重更盛,宁越握紧拳头道:“咒怨魂珠就好比是钓鱼时的香饵,有了这玩意,渴望它的幻魔兽就会现身了。但是这样,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为什么,释放远古魔神前,需要这只幻魔兽?” “你又忽略了,我说的那只幻魔兽拥有的是异变与寄生能力。之前塑造血肉躯壳,仅仅只是异变,而非寄生。如果是一个被镇压不知多少年的远古魔神,那只幻魔兽很可能也能寄生。甚至,将其操纵,让它成为自己的全新躯体。而且根据轩刻帝国留下的残卷记载,被镇压的那尊远古魔神它的力量同样与掌控死灵怨气有关。与幻魔兽的相性接近,更容易被寄生与操纵。所以我说,苏昧恪调整了最初计划的顺序,准备内部突破。” 嘭! 这一次,宁越直接跃下床,立起在一侧,颤抖的手按在带鞘的暗煊古剑之上。 “你是说,苏昧恪打算在帝都银翼城中,直接唤醒并且驾驭一尊远古魔神!” 同样起身,迦古背着双手来到窗边,仰望夜空。 “对。一旦得手,雪龙帝国名存实亡。那样一来,战线会迅速崩坏,而随着屠戮增多,嗜血残暴的幻魔兽与魔神力量都会进一步增强。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它们的了。而且我严重怀疑,到了那个时候,苏昧恪也不会听从皇太后的命令。如果自己有了超越统治者的力量,谁甘心居于他者篱下?” 宁越喝道:“他愿不愿意继续遵从轩刻皇太后的命令,与我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我不会允许,事情恶化到那种情况的!” 话音出口时,他猛然醒悟,扭头一望迦古的背影,嘴角边久违地挽起一丝微笑。 “你的意思,我懂了。轩刻的皇太后不得不用苏昧恪,但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在这个任务之下,暗藏的隐患。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苏昧恪一人届时独揽大权,独自前往。所以现在在苏昧恪身旁,暗伏着来自轩刻皇室的监视者。这一枚暗子,我们可以利用。” 同样一笑,迦古转身道:“这一次,你的反应不算太慢。但是这枚暗子我也不知道会是谁,而且当他可以被我们所用之时,也将是最后的终焉之刻。所以,别寄太大希望。还有,现在你应该知道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了吧?” “当然知道。终焉的破灭到来之前,我一定会阻止,纵使付诸生命!” 三日后,帝都,银翼城。 久违的街道与城池,许久不来此地,宁越眼中所见与预想中的模样,既然相差甚远。 在他猜想中,由于战火的燃烧,即使是帝国腹地也应该受到波及,街道之上一片冷清。然而,眼前所见,一片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仍旧是繁华喧闹。 唯独与当初不同的是,穿行的马车又不少运送着物资,匆匆出城。想必,是将补给送往前线战场。 进城门的时候,一行人可是受到了严格的盘查。不过,在看了宁越出示的文牒之后,迅速放行了,让本来有些紧张打算疏通一下关系的苏芊也松了口气。 “直接去疾狩主府吧。就算我辞了原有的位置,认识的人还在那里,不至于不放我进去。” 苏芊提议了,这也是她一路上过来的直接想法。 然而,宁越直接否决:“不,去那里没用。就算是你,甚至加上羽猎,找到疾狩统帅说出我们得知的情报,被相信并且着手去准备的概率,有多大?比起那样磨磨蹭蹭,一级一级禀告,我们需要更直接一点。” “等下,你该不会是想直接去找” “当然,想让整个银翼城进入一级戒备,也只有他说得算,最直截了当。” 哼声一笑,宁越目光所望的方向,赫然是对于平民百姓而言的绝对禁区。 皇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皇城禁地 当然,宁越还不至于冒冒失失地直接从皇城正门闯入。 想要联系那位雪龙帝国的最高掌权者,并非一定要从正规途径。毕竟,那位皇帝还有另一个身份,一个只有少数人才知晓的身份。 不到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进入到一家客栈,与掌柜对暗语,进入到一间绝对不对外开放的客房里,再翻开床板,一条向下的阶梯通向深处昏暗。 安静的暗道,唯一的声响只有急促的脚步声,数人匆匆而行,终于能够再一次踏台阶,重见天日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较别致的小院。回首一望,皇城的威严高墙已在身后。 “开什么玩笑?竟然有密道可以修到皇城之?不要告诉是,这是当今皇帝偷偷出去幽会所用的。” 目睹着已经位处身后的皇城高墙,颜昔玥对此深感惊讶,她并非不知红狼之名,但仅凭自己所见所闻,又怎么可能将那个隐秘组织的最高统领与当今帝国之皇联系在一起。 “你别说,似乎还真可以有这个作用。当今陛下的多情,在帝国也是人尽皆知的。”常玄轩闻言一笑,回到这里,随着无形之的熟悉感增多,他也终于不再那么焦急与紧张。 “要不要等一下,我亲口告诉他,你在私下说坏话?” 抬起肘部撞了撞常玄轩的胸膛,宁越调侃着走向院落的出口。密道的出口当然不可能直接连接入皇城内院,接下来的路,还有一段要走。不过好在,常玄轩手可是握有专门的令牌,也是为了红狼成员在紧急时候,可以直接进入皇城通行所用。 看着只有小队持戟军士来回巡逻的大道,宁越突然疑惑一声,道:“我并不熟悉朝堂之事,这个时候,皇帝会在什么地方?” “找不到也无所谓,去书房等好,到时会有专门的人去” 声音突然止住,常玄轩察觉到靠近的巡逻军士在打量这边,急忙翻出令牌一挥。本以为这下可相安无事,谁知,为首的那名将领伸手一探抓住了令牌,令他顿时一怔。 若是放在平时,想要扭手躲开,对常玄轩而言轻而易举,但是这一下他完全没有准备,心思放在别处,当反应过来时,令牌已被夺去。 “全部擒下!” 下一刻,那名将领冷声一斥,横出兵器之刻,三十人的小队一起散开,成包围圈将数人围住,一个个挺出大戟,严阵以待。同时,另有一人张弓射出一支啸动响箭,升起的烟雾与啸动声响,很快引来了回应。 四面八方一齐传来铮铮声响,那是大批人马调动时的步伐之音,还夹杂着铠甲与兵器的颤动之声。不仅如此,周围屋檐之破空风声惊起,数十道人影由远而近,再布下另一圈围堵。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军士将领,皆是实力不俗的武道强者,所持兵器也是各异。 “常玄轩,这是什么情况?你该不会是拿错了令牌吧?” 缓缓扭头,宁越瞪着常玄轩,这阵势,显然是把他们当做入侵者了。 常玄轩回道:“不可能拿错,我这一个令牌。要不,试一试你那本校尉牒?” “这阵势,掏出一本将军的牒都不管用!” 环视一圈,宁越敢肯定,围来的众多卫士与强者已经把他们视作了敌人,只待一声令下,将群起攻之。从气息波动大致感觉一下,那些强者灵醒境居多,也有不少乘风境,凡尊境仅有一人。 至于那些将士,实力自然更低,只是他们精通列阵冲锋之法,一同围,想要突破也并非易事。 最棘手的问题在于,一旦自己这边动手伤人,真的再也说不清楚了。而且,他们来到皇城的意图,也没法当着这么多人面交代清楚。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红狼的成员,来找皇帝商议事情吧? “喂,你前面的意思不是皇帝和你们交情不错吗?现在一看,完全不是啊。” 贴近到宁越身侧,迦古幸灾乐祸一笑,对于眼前的围堵大阵,他根本不放在眼。如果是他想要走,这些人根本拦不住。 “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又是什么目的,我只有一句话。地受缚,可免一死。否则,赶尽杀绝!” 方两侧屋檐的强者之列,唯一的那名凡尊境强者发话了。 下方,已经汇集于此的数百将士一齐拄动手兵器,发出铿铿声响,气势如虹。 “宁越哥哥,怎么办?要不芷璃直接过去,干掉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芷璃小手一握,目光对了方的那名凡尊境强者。对她而言,低阶凡尊境强者不值一提。这个阵势,她一个突破足矣。 “别妄动。还有你们,全都别动,我一个人来。” 横手一拦,宁越独自前。在他对面, 一列将士挺出大戟一踏,呵斥警告。 没有理睬他们,他的目光仰,落在之前发话的凡尊境强者身,道:“叫真正的主事人出来,你不够格。” “狂妄。白天出现的刺客,光明正大走在主干道,还拿着已经下令要更换的令牌。笨成你们这样,也真是罕见了。” 那名强者不屑一笑,抬手一招。霎时间,一阵颤动声惊起,将士阵列以及方强者队列,皆有大弓扬起。弦箭矢遥遥一指,全部锁定在宁越身。 摇了摇头,宁越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想伤了和气,叫你们这里说话够分量的人出来。不然,等一下他会后悔的。” “笑话。我这里有近千甲士,二十四名灵醒境高阶强者,十名乘风境。以及我,货真价实的凡尊境层次。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不妨说来听听,你打算怎么做?” 那人一哼,直接蹲下,在屋檐俯视着下方的宁越。 抬手按在了剑柄之,宁越眼闪过一冷厉,道:“起说,还是直接做给你看好了。我说过的,我不想伤了和气。” 铮 剑出鞘,寒芒在阳光照耀下划动一撩,四射的闪耀分刺周围。一刹那间,众多持弓之人下意识闭眼扭头,无法直视强光。下一刻,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宁越已经动了,纵身而起一掠,幻化双翼激荡推进强风。 嗖嗖嗖嗖嗖嗖! 算已经慢了一拍,但是百支利箭依旧出射,从不同角度一起封杀宁越的突进路径。 “这样,可还不够。” 反手一抽,古怪斩刀亦落入掌,宁越背后双翼突然一扭,整具躯体斜在半空开始回旋。刀剑外扬,两抹锋芒迅疾斩动,啸成一弧深寒。 叮叮!乒乒乒乒 突击,斩击,崩裂! 锋芒至处,箭矢应声而断,回旋的激荡劲风肆意啸动,势不可挡。 终于,那名凡尊境强者起身了,他横手一喝,道:“够了,我来。” 话音落时,身影一跃迎,也没有抽出任何兵器,只是右掌抬起一托,凭空而现的点点冰晶绽放为极寒之花,冻结在掌锋之。 “停下吧!” 一掌落,森然弥漫将阳光的温暖尽数冻结于封杀在虚无。呼啸的极寒之风飘扬点点晶莹冰花,不过眨眼之间,无穷无尽的冰晶冻结蔓延在大地之,亦是宁越突进身形所在区域。 “这点冰冷,差远了!” 乒 一刀挑斩裂侵蚀冰晶,宁越左手一拨,焰光燃剑锋,啸动之剑不再是冰冷,而是滚烫的炙热灼烧。 出剑,火对冰! 轰! 烈风起,极寒与极热疯狂交替,冰融为水,水凝于冰,晃动的光焰倒影在冰晶之,炙热侵蚀深寒。 叮 再是一声剑鸣,一弧赤色将交融的冰与火一齐切开,碎屑倒飞之,余波截截粉碎,孤立正的身影持剑一抖。在他身前,另一道身影带着灼烧的黑烟溃败倒飞,径直撞入后方墙壁之,引起阵阵轰鸣。 “我手留情了已经,不然以凡尊境二重的承受能力,直接一剑斩成两截。” 当着众多强者与将士的面,宁越缓缓将暗煊古剑收入腰间鞘,再扬声一喝:“看热闹的那位,是不是该出来现身了。如果我真有恶意,现在这里已经多出了数百具尸体!” “若你真有那个胆子,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随着列阵将士突然让出一个缺口,一名披着简易铠甲的人背负双手踏出。他的铠甲很别致,除去两块肩甲外,只有不足半块的胸甲挂着,剩下部位全部空缺,直接露出内衬的衣物。 “不是不敢,而是无心那么做。” 看到眼前之人时,宁越心本能地闪过一丝警惕。他的直觉在告诉自己,这个人很可怕。可怕的不仅仅只是表面的实力修为,而是他浑身下隐隐萦绕的杀伐气息。笼罩之,乍眼一看根本察觉不到能够进攻的破绽。再细细一看,又似乎浑身下都能够瞬间爆发出致命的杀意。 同样看到这个人现身,常玄轩倒是松了口气,前打招呼道:“古叔叔,原来今天是你当班,早说嘛。都这么熟了,摆一副这么大架势做什么?赶快撤了吧,我太久没回来,一时还在用以前的令牌,是我的错,认。这样吧,等一下换班后,我请各位喝茶。” 然而,那名被唤作古叔叔的强者不为所动,冷冷回道:“常家的小子,收起你那一套。如果今天只是你一个人,这番话我可以听,也可以把刚才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但是,你带来的这批人里,混了几个魔族杂碎,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解释?” 挥手一指,他探出的食指与大拇指分别锁定了堀媛与迦古。而在他小拇指之,一枚墨绿色的扳指一直在泛着淡淡光晕,似乎在低语着已经逼近的异常。 “我看,还是连你一同拿下,再慢慢审讯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硬撼 刹那间,唐尧身形暴退,手抡动的重锤也是随着冲击顺势一撇,带动着他的身躯继续摇晃。 同一刻,宁越的动作没有停下,踏步一跃,暗煊古剑倒转一削,锋利的剑刃割开了对方的胸襟,一线鲜红融入霜锋之。 “你也死了,退场吧。” 留下输得很不服气甚至有些不明不白的唐尧,他望向了自己最后的一名对手。按照事先的情报,那人应该是对方队伍实力排名第六的,层次仅在灵醒境三重。 宁越耸了耸肩,道:“你觉得,还有必要打吗?” 回答他的是对方挺起一刺的长枪,奋战到底的决心,并非只有他们的队伍才有。 叮 又是一声鸣响,赤光划动一穿,宁越的身形已至对方身后,横起的暗煊古剑之,一点即将滴落的鲜血摇摇晃晃,但是最终并未落入尘埃。 在他身后,持枪的学员肋下赫然多出一道血痕。 败,出局。 一对四,完胜。 “想象的,棘手了点。” 不过,宁越好像还不满意,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赛场另一处的对决。他本身不打算在这里动用暗煊古剑的力量,但是刚才的那一招交锋,如果只依赖自己的力量,并非不能胜,只是无法胜得如此轻松,留下尚还充沛的力量去对付最强的敌人。 “宁越,灵器波动确认,全队此战,不得再动用其余灵器的力量!” 与此同时,裁判突然扬声一喝。 至此,败阵的唐尧才猛然醒悟,自己究竟输在了何处。 但对于宁越来说,这样的宣布反而令他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如约照做了,暗煊发动时,魔族气息的波动没有扩散向周围,被学院暗藏的强者察觉。 不过对于另一处战团来说,方焕兰可是压力倍增。她的长枪同样是灵器,按照学院的规定,一个队伍最多只能有一人催动灵器的内含力量,其余人可以携带,但是只能当做普通兵刃挥动,不得再动用其真正强大的招数。 而听到了刚才的宣告后,沈定也抽空瞥了一眼那边的战况,只见仅剩宁越一人,顿时明白,心一凛之刻,他左手食指的一枚古铜色指环泛起了一抹淡色光晕。 灵器,发动。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由不得他再继续保留实力。本身,哪支队伍的任何一名成员,谁也不愿意提前动用灵器作为的底牌。毕竟目前还只是学院内部的选拔赛,多保留一些底力,到时候到了新锐大,也能够多几分把握。 况且,算是在帝国学院之,很多学员出身贵族世家,或是富贾,但也只有极少一部分能够拥有自己的灵器,有一些甚至是为了参加赛暂时从家族借出来的。一旦动用让他人知晓,有些人怨恨失败而将灵器的信息传出去,算是世家子弟,也说不准有哪些贪婪之徒会惦记,暗强抢。 除非,他一直待在学院或是家族里。 虽说沈定之前并非这般打算,但也希望能够将灵器留到新锐大的正式赛事再使用。除非,情况万不得已。这一战开始的时候,他其实一直在提防方焕兰可能动用灵器的力量,打算只要对方不用,他也不用。 只是没想到,宁越手竟然也有灵器,而且以一己之力,战败了他团队剩下的全部四人。 这种时候,他根本无暇再去思考其余的利害得失,直接翻出最后的底牌。 黄阶高等灵器,力场灵戒。拥有瞬间制造防御屏障,或是强化已有玄力屏障的能力。但是在沈定手,却还可以做出新的变化加以利用。 转瞬间,一枚方形的半透明物质浮现在沈定掌下,颤动一拍击落,那是完全由玄力凝聚而成的小块屏障,却并非用于防御,而是利用它被灵器加固的防御击出化作攻坚的兵器。 对于气的掌控,沈定远胜于同层次的绝大部分武者,兼之灵器相助,这种特殊的攻击手段在他双掌拍动下顿时连绵不绝,一块块半透明方状屏障压迫击落,无锋无刃的表面在足够强横的劲力催动下,同样能够轻易击裂坚铁磐石。 乒!乒!乒! 枪尖晃动,连挑带刺,方焕兰一口气将最前方的三枚方状屏障击裂,进而再猛然抽身一退,避开第四块的进攻。余光一瞥,望着那第四块直接撞入地板,青石的地面骤然凹陷出一块缺口,数十道裂缝蔓延向四周。 如果被直接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招起当初,你更加熟练了!” 她冷冷一喝,与沈定自幼相识,两人曾经也交手过数十次,彼此差不多都了解对方的招数与底细,心也有相应的拆招对策。 只是放在以往,方焕兰必须借助手这柄长枪的灵器力量正面劈斩沈定的屏障,强行突破寻觅胜机。但是宁越已经在赛场动用过灵器之后,她若是再那么做,根据学院的规矩,自己的这支团队将直接失去赛资格。 铛! 长枪一转,方焕兰无奈,只能全凭自己的力量继续支撑,挑动的长枪尚未掀翻第五块屏障,紧接着沈定攻势再至,连续三块屏障一同压下,两块重叠于之前的方状方,最后一块更是完全凝聚在他挥动的拳下,狠狠一轰,亦是同样的攻击之处,方焕兰的枪尖。 四重力量汇合一处,胜负自然将在那一瞬间分晓。 正面击溃敌人,是沈定的一贯作风。 决不能示弱后退,也是方焕兰的一贯作风,特别是对手是这个男人,而且赛前已经约定好了,这一战的赌注,也是代价。 十指全力一握,不顾旧伤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方焕兰低吼一声,双臂能够抽调的流转玄力全部注入到长枪。这一击,是她此刻的全部。 “剑灵,瞬灭!” 同一刹那,还在飞奔的宁越皱眉轻语,手指一拨,再次将自己的血沾染在暗煊古剑的剑锋之。 霎时间,诡异赤光再现。 赛场观众席侧面的一处阴暗角落里,一道隐匿的身影清晰望见了这一幕,柳眉微皱,不过还是探出了自己的小手,一丝波动瞬间射入赛场之。 “真是麻烦,当初不该答应帮你。” 嗖! 速度瞬间暴涨,宁越在凝固的时空之,为的不是寻觅机会出剑,而是要赶方焕兰与沈定的这一招撞击。他很清楚,此刻的方焕兰不是对手,何况对方还动用了灵器。 至于自己该怎么应对这一击,他没有多想,全凭感觉硬,紧握的左拳之,几缕扭曲波澜泛起,一枚菱形的咒印突然悄然涌现。 天锁印,破! 嘭! 惊人的激撞波澜眨眼间肆意回荡长空,汹涌的气流与凶悍劲力交织之下,三重不同的攻势展开了碰撞冲击,以二对一,由下至。 轰 下一刹那,冲击劲力赫然爆裂,颤栗虚空的狂风令三道身影同时溃退。 然而,其的两人却又在第一时间重新调整好姿态,借力一转,踏动大地再次出击,一拳一剑交锋在尚未散去的汹涌余波之。 乒! 倒持斜削的暗煊古剑之下,一方屏障裂痕累累,但终究并未此崩裂。裂痕后方,沈定瞪眼一哼,左掌一横,第二股劲力轰然追击加。 宁越倒是不选择继续硬抗,扭身一挪,划动的剑锋借助对方劲力的轰击斜劈刺入大地,自己的身躯借助弯曲剑刃传回的反震之力,左拳一握狠狠轰出,攻击的位置赫然是沈定一拳一掌下方的凝形屏障裂痕最多之处。 叮 屏障碎,但是宁越的拳头透入仅仅半寸,猛然止住。沈定的右拳回援了,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处,反震的力量令彼此手臂剧烈一颤。两人对的目光下,都看到了对方脸庞一闪即逝的痛楚之色。 “厉害。” 心暗暗一叹,宁越急忙抽身后撤,然而,撤退只是假动作。退一步的同时,暗煊古剑从地板抽出,伴随着身形跃起一掠,凌空刺下。 铛! 沈定的反应很快,动作一致的迅疾,左掌一翻玄力凝为全新的屏障拨开剑尖,目光一晃,正好又瞥见宁越的左拳再次轰至。而且在其拳锋之,一枚异的咒印再次浮现。 轰! 拳对拳,第二次硬撼,沈定寸步不让。 激撞的刹那之后,两道身影再次分开,只是这一次,谁都没有再选择追击。凝聚在各自胸的一口灵气已然耗尽,化为浊气呼出,各自经脉的刚才凝聚的玄力尽数挥霍殆尽。新的力量,尚要时间来完成。 “痛快,好久没人选择这样的方式和我打了。” 退后的沈定兴奋一嚷,望向宁越的眼神里,没有最初时的一抹怨恨。 垂下的左手颤动几下,五指的伸缩都变得有些麻木,宁越咧了咧嘴,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头当做应答。而后,他扭头看着在一旁喘息的方焕兰,道:“不好意思,似乎我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 “哼,亏你发现了。罢了,既然你用了灵器,这场用吧。只是,你的剑,能不能赢过他的气?” 方焕兰一哼,握枪的双手也在颤抖。之前的冲击虽然有宁越的天锁印相助,但是毕竟他是驰援,稍稍晚了一点,沈定的四重劲力重叠的第一波压迫攻势,完全是由她独自承受的。 现在,双臂近乎脱力。而且身的旧伤,疼痛更加剧烈。 “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好。似乎,我发现了他的弱点。” 宁越看出了方焕兰此刻的困境,横剑挡在了她身前。 方焕兰怒道:“下去?别开玩笑了。最多暂时让你独自挡他几招,我调节一下内息,马来帮你。在那之前,可不允许输!” “放心吧,不能输的理由,我可不止一个。” 点头一笑,宁越回首瞥了眼台下,那个位置,暮茵茵也在瞪着她。 “其实,算没有你的威胁,我也绝不能输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再起波澜 莫名的寒意攀背脊,那名宗门长老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咬牙哼道:“你又是什么人?” 在他身后,一道从未见过的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出现,算是周围的宗门弟子也不曾看到那个人是如何出现的,好像他凭空而现,瞬间至此。又或者,其实他一直都在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那人冷冷一喝,手短剑再加力一抵,冰冷的锋芒在那名长老侧颈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痕迹。 长老还在犹豫,而在远处,坐在地歇息的呼延烈云招了招手,喝道:“喂,那边的那位,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当然,是真正答应,而不是口是心非。仔细回想一下吧,刚才那位自称为神的嚣张家伙,在得知那个人来历后的古怪模样。” 顿时,那名长老心再是一惊,呼延烈云这一喝,他赫然想起之前称得怪异的事情,啜陆认出赢天旭来历之后,表现可很是不一般。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也能够隐隐察觉出些什么深意。 “赢家,到底是什么?” 随着他随口一说,倒持短剑的神秘人冷笑回道:“一个你还没资格知道,而且最好不要知道的强大宗族。整个乱武州,任何宗门,赢家都有能力让它一夜间覆灭。所以,你好好想想我的警告吧。” 话音落时,剑锋抽回,他的声音飘忽一闪消失,再现时却是来到了呼延烈云身前。 “你也最好不要多嘴,不然的话” “当然,我很狂,但还不笨,知道什么人我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知道哪些可以说,哪些不能说。” 在他心,还暗暗不补了一句。 神降境五大宗族之一的赢家,我可还不够胆子去招惹。 “算你聪明。” 身形再是一晃,那人来到了赢天旭身前,微微躬身行礼。 赢天旭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谁知,那人直接回绝道:“别开口了,我不会去的。你应该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必须回报赢家。而且在这之前,他们得到了部分情报,只是今日发生之事,太多超乎预料了。” 赢天旭摇头回道:“我知道你不会同意帮我隐瞒,所以,我想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情,带我回去。然后,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向头交代,用不着你。这样,总可以吧?” “可以。只是一旦你回去,恐怕” “这些,用不着你管。” 赢天旭抬手一招,示意对方停下,而后苦笑一声,望着不曾再有涟漪波动的水面,心无奈一叹。 “对不起了小越,师兄必须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否则,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的。” 激战已结束,对于来此的诸多宗门而言也是相信了圣泉传说不过阴谋的虚传,自然没有再继续逗留在这里的理由,再加赢家的警告,急匆匆纷纷离去。 眼见不会再有威胁,呼延烈云也选择了离开了,招来本想作为最后底牌的雪羽英龙,带着寒锋盟剩下来的人直接从空远去。对于韩锟一众黎星阁弟子他依旧不给好脸色,不过也收敛了些最初的嚣张,还远远留下一句话。 “麻烦帮我转告那个叫宁越是吧?以后有空,记得来天武州找我。” 入夜时分,赢天旭也在那名悄然现身的赢家之人搀扶下,离开了青雀山。临走前,再有些不舍地望了眼仍然没有动静的水面。 次日,孟叶在墨旭炎鸦带领下回到山顶,告知事情之后,韩锟率着黎星阁弟子开始了返程,不过韩景选择了继续留下等待。与她为伴一起留下的的还有苏芊,以及一脸无所谓的雷疆。 这样,合计四人干等在山顶,百无聊赖,随便聊聊以打发时间。而无聊的等待,一直持续到五天之后。 “我说孟叶,是不是再把那只大鸟唤来问一问,一直这样没动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吧?这天,真够冷的。” 凑在篝火前搓着手取暖,韩景哆嗦着身躯,小嘴里呼出一片片雾白。 孟叶摇了摇头,回道:“墨旭炎鸦嘱咐过我的,至少等七天再说,还有些时间呢。之前那般险恶的战斗,宁越大人都度过来了,化险为夷。现在只不过是接受灵力的汇入,提升自己的实力,能出什么麻烦?” 柳眉一蹙,韩景嚷道:“能出什么麻烦?孟叶,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一役后,你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细,并非没有任何修为。对于武者的修炼层次,难不成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吗?宁越现在可是灵醒境九重境界,如果再有所增涨,那可是大的阶级的突破。多少人很可能一辈子都跨不出这一步,从灵醒境到乘风境的突破。而且,也有不少人在突破失败遭受灵力反噬,留下病根,从此修为大减。” “只要是宁越大人,那没有问题。况且,这里可是传说的青雀山圣泉。按照墨旭炎鸦的说法,之前所传出的与实际情况有些差异,但并非完全是谬传。在泉水,确实拥有着汇聚的灵力。再加宁越大人之前” 孟叶的话还没说完,转瞬间,雷疆突然横手一招,示意他停下,并且沉声一喝。 “等下,别出声。” “怎么了?” 一旁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苏芊猛然睁开双眼,本能地按住了剑柄。多年在疾狩形成了习惯,一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立即进入备战状态。 “有客人来了。” 雷疆站起身来,反手抽出了一柄短剑。紧接着,他眼神一沉。 “也有可能,他们早来了,只是在一直等待着机会。” “是什么人?” 甩手一抖,韩进持出灵器长枪,转身望向远处山顶入口,那里可是山的唯一道路。 雷疆压低声音回道:“似乎是熟人,来的数量可不少。还有,你看的方向可错了,不是那边。” “山的路,那一条,不是的话还能是哪边?” 韩景一愣,猛然间突闻一阵凛冽风声激荡在山顶空,闻声扭头一望,骤然间眼神一变。一道道振翅的黑影,清晰映在她瞪大的双眸。 竟然,是直接从空飞来! “翺天宗!” 失声一叫,孟叶给出了答案,这一路过来,能够借助魔兽在空飞行的宗门,除去寒锋盟,也只有翺天宗了。而且这一路,他们与翺天宗可结怨不浅。 “翺天宗在这个时候出现,绝不可能是巧合。没记错的话,到达青雀山后,再也没见过他们了。看样子,他们是借助着飞行魔兽在那日迅速远去,而现在又回来,必然是有所目的。准备迎战吧。” 雷疆沉声说着,一对短剑锋芒紫电闪烁。 没有再多说什么,孟叶直接抬起了左臂,手掌握拳唯有食指笔直点出,佩戴的指环之十字星光闪烁,虚幻弓弩瞬息成型,完全由玄力凝聚而成的箭矢赫然弦。 既然实力已经暴露,此时此刻他没有必要再遮掩下去,更何况,宁越可是将十星弩矢暂时交到了他手,这样先发制人的机会如何可能错过? “我尽可能阻拦他们靠近,如果有拦不住落下的,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时,箭矢已然破空出射,啸动在虚空的寒芒泛起一圈圈细微的螺旋状轨迹,在箭矢尖锐处,淡淡的星芒之,一点淡淡的樱红色悄然绽放。 嗤! 一只巨鸟羽翼应声被击穿,哀鸣惨叫身形剧烈颤抖翻动,从空下坠落,背乘着的七八道人影直接甩下,挣扎在半空呼啸而落。 好在,下方已是水面的范围,这样高度坠落还有生还的可能。 “得手了。” 孟叶得意一笑,手指一偏,第二支凝聚箭矢出射,破空而去。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叮 箭矢即将击巨鸟魔兽的前一刹,一道斜劈剑光突然划动浮现,玄力箭矢瞬时间应声斩裂。只见在那只巨鸟头颅正方,一道人影持剑而立。 见状,雷疆咬牙哼道:“这下,好像麻烦了,怎么名扬剑门的人还和翺天宗是同盟关系,一起回来了?” “挡下我一支箭而已,这一招又如何?” 冷声一喝,孟叶再次瞄准空,虚幻大弩之,三支凝聚羽箭一齐扬起。 嗖嗖嗖! 箭发,出射的三道寒芒方向本是不同,但在呼啸轨迹却又开始旋动,竟然重新步入到同一道轨迹,彼此钻动着相互替换位置,隐隐之,三箭合一,破击凌厉之力逐渐融汇呈现增涨之势。 “似乎,有点意思了。” 巨鸟头颅之,持剑之人咧嘴冷笑,猛然间,他手腕一晃泛起一阵模糊虚影,剑光一同晃动飞舞,十余道残影寒光斜劈斩落,破空出击。 铮 剑落,十余道残光瞬息凝为一抹,切入之刻,三箭合一融合劲力视若无物,在斩击下刹那间裂成两截。破开箭矢之后,剑意余势尚在,竟然继续凌空击下,朝向地面的孟叶继续斩落。 “当心!” 韩景一声呵斥,挥枪一拦挡在孟叶身前,枪尖斜划下,残余剑光铿锵崩裂。不过,她也在冲击下后撤半步,眼神骤然一凝。 那名对手,很不简单。 空的巨鸟魔兽已经开始降落,鼓动的劲风将水面分开道道波澜,耸立其头顶的人影逐渐在韩景几人眼清晰起来,却见只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手长剑通体如同玉质般皎白氤氲,看去没有半点凌厉杀意。 不过,那柄剑的威力,刚才他们可是领教过了,绝非泛泛。 看清那人之后,雷疆的神情更加凝重了,眉头皱起。 “这下有些麻烦了,怎么把他给惊动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请自来之人 挠了挠脑袋,孟叶尴尬笑着道:“先尝尝看吧,说不准很好吃呢。” 脸庞抽搐得更加厉害,宁越将碗一递,道:“说不准?说,到底放的是什么?不然的话,我先给你灌一口。” 一旁,苏芊搅动着大锅,回道:“放心吧,还不至于是岳脉皇龙的肉。算那肉能够用作炼制丹药的材料,也不至于直接拿来煮了吃。是从废墟客栈的厨房位置翻出来的,分辨不出是什么来,但想必吃是没问题的。” 终于松了口气,宁越道:“还好,还以为你们打算拿我来先试试看,岳脉皇龙的肉能不能吃呢。”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对于功臣外加伤员,怎么可能给你吃弄不清楚药效的食物?是从废墟下挖出来的时候,沾了不少灰尘,洗了许久又煮了煮,再换水继续熬,应该不至于还没弄干净。” 苏芊摇头笑道,她的动作很熟练,一碗接一碗的将肉粥装好,摆在一旁,等待着韩景与孟叶自己来取。随即,也许是为了打消宁越最后的一点怀疑,她自己端起碗啜了一小口,再示意一笑。 见状,宁越终于放下心来,自嘲一笑道:“也对,我是不是紧张过头了,连你做的食物都会去怀疑。” 说罢,他连小勺都不用,直接将碗凑到嘴边张嘴一吸,大口吞入不少肉粥,顿时觉得浓淡恰到好处的味道充斥在唇齿间,淡淡的米香,浓郁的肉味,混合成了令人满足还有些为此沉醉的至美味。 温流入腹,好似立刻化为力量开始缓缓注入到浑身下,宁越连连点头,大口吞咽着碗剩下的肉粥,看他模样好似饿了几天不曾吃饱似的。 “慢点吃,别太急。剩下的还多着呢,没人和你抢。” 看到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苏芊急忙提醒了一声,当初还在担任疾狩的时候,她可是见过不少忙于任务无暇吃饭,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一阵狼吞虎咽一顿补回几顿的人,很容易撑坏了。 “太好吃了,实在慢不下来。” 当宁越停下之时,第一碗已经见底,他抹了抹嘴意犹未尽,将空碗朝向苏芊一递。 “再来一碗。” “好的,我这去。” 孟叶一把将空碗夺下,小跑出几步将碗送到苏芊面前。 接过碗,苏芊几下重新盛满了肉粥,递回给孟叶的时候,又朝地努了努嘴,道:“别只顾着照料他,自己也端一碗去吃。天气冷,粥很快会凉了的。还有韩景,你也赶快过来拿走自己那份。” “知道了。” 不远处一直在提防周围的韩景拄着长枪回来,俯身端起地最后一碗肉粥时,她神色突然一愣,抬头瞪着苏芊。 苏芊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别只顾着我们,你自己不吃吗?而且,怎么连碗都没准备?” 韩景端着最后一碗肉粥,示意地瞥了眼地,再也没有别的碗剩下。而那一边孟叶和宁越当然是一人一碗。只有还在搅着锅的苏芊,竟然没留下自己的那份。 顿时,苏芊盯着地面一惊:“不可能啊,除了宁越的那份,刚才我还分好了三碗放在这里,怎么突然没了?” 听到她叫唤,宁越与孟叶一齐转身,举了举自己手的碗,示意他们各自这一份而已,没有多拿。 “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韩景一阵疑惑,下意识抬手摸向苏芊的额头,却被后者灵活一闪躲开。 苏芊摇头道:“试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脑热发病,一时记错了?算是真忘了盛自己那份,那么还有一个碗哪里去了?孟叶,之前你陪我去的,我清洗食材,你洗的碗,那个时候是不是四个碗?” “对,四个碗,没错。”孟叶点了点头,这么点数量,他还不至于记错。 “也许是回来时忘拿了,一个碗而已,何必这样大惊小怪。” 宁越一笑,将自己又喝完了肉粥的碗放在地一推。 “不嫌弃的话,凑合着用我这个吧。” “不可能是漏拿了,刚才我记得很清楚,除你的那份外还装了三碗的,怎么会突然没有了呢?” 疑惑归疑惑,苏芊还是收去了宁越的碗,她还不至于直接端起锅来喝粥。 在她转身准备回去盛粥之刻,突然间感觉到身侧一阵疾风掠起,下一刹那,手腕被人抓住往后一扯。 “苏芊,回来!” 出手的宁越,转瞬间,他踏出的身形已经拦在了苏芊身前,左手倒提带鞘长剑横在面前,一脸的警惕。 霎时间,韩景与孟叶也是一惊,下意识顺着宁越的目光望去,顿时心一凛。 却见在熄去篝火的铁锅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竟然自顾自在那里盛粥。他手端着碗,与宁越他们所用的正是同一个样式。 乒! 手瓷碗坠落摔成碎片,韩景可顾不得这些了,双手一握斜出长枪,冰冷的枪尖指向那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路过之人,闻到香味不忍不住自己端了一碗走,没想到味道吃起来闻着更好,于是再回来盛一碗。” 说罢,来人将锅最后一点肉粥全部倒入在了碗,凑近一嗅,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阁下不取自拿,于礼数来说,可是不符啊。把碗放下,我们自己可都还不够分呢。” 韩景再是一斥,然而那人根本当做没听见,端起碗仰首一饮,将半碗多肉粥全部吞下,而后将空碗放在地,抹了抹嘴。 “别这么小气嘛,不一碗半的肉粥吗?若不是我的话,你们可能都活不到现在,还计较这个?” “阁下到底什么人?刚才之话,什么意思?” 宁越朝向韩景使了个眼色,再前一步,换剑右手,但是仍未出鞘。 眼前来人不知底细,他昨夜激战岳脉皇龙消耗太多,现在实力不足巅峰状态六成,而且魔族血脉觉醒还没到可以再次发动的时间,不得不谨慎。 “直说了吧,那只岳脉皇龙的后腿是我三百年前击伤的,当时没把它当回事,于是扔在一旁不管了。你说,若非如此,昨晚你撞那大家伙,如何取胜?” 来人诡异一笑,双手一抽藏入到披身的斗篷下。 一旁,韩景冷哼道:“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三百年前?那么敢问,阁下今年贵庚?” “七百还是八百,也可能千了,记不太清楚,时间太长了,都淡忘了年龄这个概念。”那人摇了摇头,再望向宁越。 “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我在这里现身可是还有别的事情。看在喝了你们一碗半的肉粥的面,也不直接动手了,先礼后兵吧。当然,能不动手最后了。那个小丫头,别总拿着兵器指着我,感觉很不好的。” 乒! 话音落时,一声鸣啸惊起,只见一道赤色暗影迅速划过,长枪激撞格开一抽,韩景连退三步才重新稳住身形。再看时,来人身斗篷一颤,扬起的手多出了一样兵器。 那一刹那,宁越下意识扭头一望身后的断壁角落,转瞬间眼惊诧更盛。 他的那柄古怪斩刀还在角落里斜倚着,那在来人手的兵器又是什么? 几乎一模一样的造型,带着半圆形护手的刀柄,修长的刀身与常规佩刀截然相反,直面为刃,弧面为背。刀格处,还有一枚小孔。 这样古怪的兵器,竟然还有第二支? “看来,你也应该想到我到底是来做什么了的。把你的那柄刀给我,我拿了走,不再为难你。” 来人狞笑一声,手佩刀缓缓垂下,斜指的方向正是宁越那柄近乎一样的古怪斩刀。 “你也应该清楚,刚才我可以悄无声息端走你们一碗肉粥,那同样可以直接拿走那柄刀。况且,算明着来,巅峰的你尚不是我的对手,何况现在?别做无谓的挣扎,乖乖给我好。” “我拒绝。” 宁越的回答很果断,丝毫不犹豫。 “从偷到抢,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阁下的厚颜无耻,我可真是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怪不得,你说起自己活了百岁都不带任何犹豫的。” 武道强者随着实力修为的增涨,寿命也可以得到提升。想要活到一千岁,那可不是易事。据宁越所知,算通天境强者都不一定可以办到。如果眼前之人可以,那等实力,何须觊觎他的东西。 对方摇头道:“哎,都说了不想动手,最后还是要先礼后兵。算了,再给你一个机会,看在刚才那一碗半的肉粥份。我只用三成实力,你能够撑住我半刻钟的攻击还能够站起来,算你赢,至少一年之内我不会再来找你。不然的话,把刀交出来。” “看来,我是没法拒绝了。” 眼神一沉,宁越缓缓抽出了暗煊古剑。他擅长用的一向只有剑,至于将古怪斩刀带着身不过是借助其质地非凡,特别情况下应急使用。 但是,那不代表着可以将古怪斩刀随便交给别人。对于武者而言,一路相伴随的兵器便是同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那份情谊岂能随意抛舍? “阁下有什么高招,尽管使出来吧。” “喂,宁越你的伤还没好,别一个人!” 韩景急忙一喝,挺枪踏出。在另一侧,苏芊也缓缓抽出了佩剑。 摇了摇头,宁越道:“人多没用的,他刚才悄无声息出现的能耐,已经在我们之了。只希望,他能够遵守自己的约定,三成实力,半刻钟。” “放心吧,我这个人做事随心所欲,但是至少说过的话还算数。” “那最好。” 铮 暗煊古剑出鞘,宁越冷声一斥,剑指处,一丝淡淡寒光泛起。 “出招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剑灵苏醒 心剧烈一颤,好似重锤全力击胸膛一样,震惊蔓延至浑身下,那一刹那,宁越整具躯体都几乎麻痹,凝固在当场,冻结于时空之。 强烈的震惊之后,随之涌出的是阵阵狂喜。霎时间,他几乎都要高声呼喊出来,好在最后尚存的一点理智在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那样做。 这份激动,只能埋藏在心,与她一人分享。 “剑灵,你醒了?” 在心问出这一句话时,宁越感到前所未有的忐忑,甚至在恐惧。他害怕没有任何回答传回,刚才的那一切不过只是激战后在虚弱疲倦时所产生的幻觉。 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等待是如此的难熬与漫长。纵使,其实那不过只是几秒的短暂间隙。 “嗯,主人,我醒了。其实,在你与那人交手刚开始时,我醒了。只是由于刚刚苏醒,太多的思绪需要梳理,又怕突然开口打乱主人的思考,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你。不知道我到底沉睡了多久,没想到主人的实力已经突飞猛进至现在的层次。不过,以主人的资质来判断,我不在的时间应该没有太长,对吗?” “应该两个月时间都没到吧,只是觉得旅途突然少了你,有些时候很不习惯。总之,剑灵,欢迎回来。” 锵 暗煊古剑完全收入鞘,这样做并不会隔绝宁越与剑灵之间的对话,只是他在保持着刚才动作时明显感觉到了一旁孟叶的诧异目光,只得掩饰一下。对于剑灵的存在,如今他还不希望任何其余之人知晓。 “我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了,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 “嗯,我明白。只是主人千万要小心刚才的那个人,准确说,是刚才那一种人。受到致命威胁时突然消失的瞬间后撤,还有并未完全融合为一体的灵魂与躯体,这两点同时出现的话,他的来历很可能是使徒。” “使徒?那是指什么?” 宁越一愣,这个名字他倒是从未听过。 “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使徒是一个来自未知之处的访问者的统称,似乎都没有自己的实体,都是用灵魂占据他人的躯体,做事随意而为,绝不与任何其余宗门势力联手,自由自在游荡在人类与魔族的地界。同时,他们也不惧怕与任何势力为敌。但是至今为止,从未有过使徒被击杀的记录,最直接的原因是,在遭受到致命威胁时,刚才主人所看到的那一幕。每一位使徒,都拥有那样紧急回避的特殊能力,力量的来源不明。” “我明白了,之后会注意的。对了,这个世知晓使徒存在的人或势力,多吗?” “只能说凤毛麟角,唯有人魔两界的顶尖层次的统率者,才有可能得知。至于神界之事,我不好乱猜了。为了保险起见,使徒这个名字,主人千万不要再和他人提及。” “好的,多谢提醒。” 再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时,宁越一怔,下意识后退一踏。在他身前,孟叶凑过脸一阵凝视,目光带着疑惑。 “宁越大人,你怎么好像在走神?” “没什么,刚才的交手还有点心有余悸,现在没事了。对了,接下来我们该重新路了吧?” 看着宁越尴尬一笑有所掩饰的模样,苏芊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只是将那点猜测藏在心,而后朝向韩景点了点头。 韩景会意,道:“如果你没需要去那边取点属于自己的战利品的话,我们趁早路吧。得知岳脉皇龙陨落而来之人,越来越多。到时候场面混乱,很可能再生变故。当然,启程的前提是,现在的你还能够走得动。需不需要,先歇息一下?” “并无大碍,刚才的交手不过几招而已,撑得住。至于那边,对于魔兽的血肉骨骼,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宁越望了眼远处岳脉皇龙的尸骸,一块块切割血痕遍布躯体表面,数百人正踏在面割取着他们觉得有价值的部位,甚至因此而争吵。这样一只巨大的魔兽,恐怕也用不了多久会被闻风而来的众人瓜分干净。 “走吧,去黎星阁。我想经过昨夜一战,本想着低调的我又会被更多人知道了,麻烦门前,能够找到一处庇护所方是策。” 对此,韩景吐了吐舌头一笑,道:“放心吧,黎星阁肯定会收留你的。如果还有什么宗门想找麻烦,我让父亲将你收为弟子也不是不行。到时候,看谁敢乱来。” “弟子?还是算了吧,我心认定的师尊只有一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宁越摇了摇头,当日他师尊冷眼旁观将他逐出,但是他至今也并无任何恨意。将他养大,教他武学礼教的,都是自己的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绝非虚言。对于师尊,他一直都以父亲看待的。 “师尊,许久不见了,不知道你现在还好吗?” 匆匆路,一路都能够看到涌向荒沙镇方向的队伍,岳脉皇龙陨落之事不过在昨天半夜,却已经传得很远,想要前来分一杯羹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看到宁越几人背道而驰,他们打量的目光都有些不可思议。 那股热潮直到两天之后可还能够看到,踏入一座新的城镇时,依旧可以从路边的闲谈听到“岳脉皇龙”四个字。这一次宁越四人所到的城镇可不再是荒沙镇一样的小镇子,而是一座真正称得为城的巨大城市。 玄炀城,宗武州与万国边疆接壤处周围几百里内最大的一座城池,与万国边疆的帝国管制不同,在这里的城镇都是由宗门来运营管制。不过,这座玄炀城又有所不同,它并非一个宗门在经营,而是三家宗门同时经营,彼此间还各自不服,相互暗争斗不断。 这些,自然是韩景在介绍,临末之刻,还不忘叮嘱一句。 “这里到了晚很可能不太平静,对于那些宗门争端,千万不要去看热闹。没准,会莫名其妙被搅入其。每年在这玄炀城,不知底细的来外之人因此受伤甚至枉死的,都不少。” “竟然混乱到如此地步?这样内部不和的情况下,这座城市还能够正常运转?”生于皇城的苏芊有些瞠目结舌,见惯了帝国管制的她可无法理解这边的条例。 “毕竟,这里是宗武州南面枢纽大城,每天经过的武者多,也带来了巨大的收入,三家宗门谁都不愿放手,只好平分。虽然谁都想再多得一份利润,却又怕引狼入室,算是对于同盟关系的其余宗门,也不敢请他们帮忙。于是,表面看去不稳定的局面一直勉强维持数百年至今。” 说到这,韩景领着几人进入到了一家客栈,将一块玉佩往柜台轻轻一拍。 “展柜的,两间双人房,一定要干净的。” 原先似乎在打瞌睡的掌柜顿时双眼一睁,看清玉佩模样后立即热情起来,点头回道:“没问题,马准备。” 得意一笑,韩景挪后一步,道:“这块城区归风扬殿管辖,风扬殿与黎星阁是同盟关系,你们尽管放心住下。等一下,我会去联系风扬殿,让他们找找附近有没有黎星阁的人出没,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路回去,路也好相互照应。” 第一个回答她的却是苏芊,凑近拽了拽衣袖,低语道:“那个能不能不要开两个双人间?这里难道没有单人间吗?” 韩景笑道:“这个可能你有所不知了,在宗武州这块,客栈都是以双人间为主的。出来历练的人,很有有独行的,住在一块相互间也可以照应一下。怎么了,难道苏芊大小姐其实不喜欢与别人住一个房间?” “不是,我无所谓的,只是” 欲言又止,苏芊余光一瞥暗暗瞄了眼一旁的孟叶,后者也留意到了她的举动,有些坐立不安地垂下双手轻轻搓动着。 那个秘密,宁越与韩景可都不知道。 “只是什么?” 韩景一阵莫名,也在这里,店小二迎了来,毕恭毕敬地递出两副钥匙。 “四位,楼请。” “算了。” 苏芊一叹,顺手拾过一副钥匙,再瞥了一眼孟叶,似乎在警告。 暗会意的孟叶点了点头,不过在苏芊背过身去之后,窃喜一笑,又急忙收敛起来,不敢让身侧的宁越察觉到。 准备的房间是最顶层,打开窗户居高临下可以看清大半个城池,若不是心明白,宁越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万国边疆。在他原先的理解,以为乱武州都是宗门林立,不会再有寻常城镇,没想到其实也是一样。 大概不同之处是,在这边,统治者是宗门而非帝国。而治理城池的本质,并没有太大变化。 许久没见城镇,放下简单的行李之后,韩景迫不及待地拉着苏芊出去街逛逛,筹备一下之后路可能用到之物。结果,苏芊将孟叶也带走了,只留下宁越一人在房间里,但这对于宁越而言也是不错,这一路难得有自己独处的时候。 铮 确认房门关好之后,他再抽出了暗煊古剑,手掌抚在剑锋之,双眼随即合。 很快,意识重新清醒时,睁开双眼所见的是久违的虚无赤色天空,脚下所踩大地呈现半透明状,隐隐可见波动的纹路。 在前方,一袭蓝衫白裙,熟悉的倩影捧剑而立。这副景象,许久未见。唯一不同的是,在她的身侧还有一圈赤色光晕升腾而起,在那之后有着另一道女子身影,却是全身蜷缩在一起沉睡着。 这两天来,宁越与剑灵的暗对话有过不少次,但是重新踏足剑内空间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剑灵嘱咐了,一定要周围没人才行。 “剑灵,现在可以说了吧?” 迈步走近,但是他并没有面对着捧剑而立的剑灵,而是仰首望向悬浮在一圈光晕的另一道虚幻身影,怜祈。 “没猜错的话,主人打算在暗煊第七封印解除时,将她释放唤醒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第一夜 然而,费渲却是摇了摇头,回道:“好戏?你莫非想说,今夜必定遭遇偷袭?风扬殿既然明知有人暗作祟,又如何可能没有防范?” 宁越笑道:“敌在暗,我在明,况且夜晚更是某些猎杀者魔兽的主场,想必会是一场防不胜防的好戏。目前来看,风扬殿的这些明面的护卫,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等到了晚,你我又不肯相助,他们如何能不亮出底牌?” “可是,算到了那个时候,风扬殿所有人都必须应对来犯敌人,但毕竟是夜晚。我们想走,很是不易。”费渲依旧皱着眉头,对于宁越她还是存在着一丝小觑,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相信对方的判断。 谁知,宁越根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的敌人终于露出了破绽,你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趁机直接解决他!”费渲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对于佣兵而言,这种问题无需思考。 刻意压低了声音,宁越狞笑道:“所以说,到了晚,暗操纵的人也应该会现身。到时候,我们不妨选择一下,究竟与哪边联手,更合适些。” 脸色骤然一变,费渲环顾左右,确认没有风扬殿之人留意这边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回道:“你疯了吗?算雇主有所隐瞒,但是作为拿钱办事的佣兵,背信弃义可是大忌。” 宁越冷冷说道:“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风扬殿到底还隐瞒了多少真相,为他们卖命,值得吗?别忘了,现在的情形是我们想走,他们不放。既然不仁,休怪我不义。实在不行的,趁乱夺下足够数量的庇护涎香,我们再走。” “这个折之法,不是不可。只是,日后传出去,在这一片我可是没法再接生意了。” “真到了我们能走的时候,你觉得风扬殿还有命离开吗?一切,全看今晚。” 话音落时,宁越一甩缰绳,加速冲向前方,与费渲分开。 整支队伍继续迅速前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部战力集结,倒是一路再没有别的兽群发动袭击。但是,谁都能够隐隐感觉到,远处的暗一定还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特别是在掠过一株巨木的时候,宁越心的不安感最是浓烈,猛然回首一望,目光由下至扫过树干与横出枝叶。奈何,毫无发现。 “错觉吗?” 他摇头一叹,继续前行。 巨木之,俯瞰着大队人马远去,几丝不易察觉的半透明涟漪泛起,隐隐好似一个人形轮廓。 这次的一路特别顺利,直到下午,再无异状出现。然而前方所见依旧是望不见尽头的连绵巨木林海。终于,停下的命令传遍整支队伍,大队人马缓冲一段后,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挥手一招,步甄高声喊道:“此扎营,准备晚饭。记住了,算在营地,也必须至少两人结伴行动。机动队,负责外围警戒!” 而后,他扫了一圈周围,抬手指了指方巨木横出的几根枝干。 “再派几个身手灵活的弟兄去,在半空建立岗哨。记住了,至少两人一组。” “明白!” 很快,风扬殿数十名弟子分工有序开始工作,马鞍别着的可不仅是武器,还有可以彼此缝合连在一起的巨大帆布,配合临场削好的木杆,一顶顶帐篷逐渐撑起。至于食物与水,除去每人自己有所携带外,马车也有承载,却是反向的另一侧门打开,从里面搬出,间立有隔板,看不到有人坐镇一端的情况。 “这块空地,你怎么看?” 巡视着外围,费渲突然冒出一句。 宁越笑道:“视野开阔,敌人想要偷袭可不易。但是同样,我们的营地也将会容易让暗敌人从远处看清。至于巨木之的岗哨,肯定是有用的。但是,谁又能保证敌人不会从面来呢?” 仰首一望,费渲回道:“但是,营地的范围刻意收缩在这块空地,想要从巨木空降袭,距离有些远了。只怕到时候,苦了那些作为岗哨的人。说不准,没有半点作用被解决掉了。” “那么,要是你选,树还是地?” “当然是地。” “好,我跟孟叶负责树,这么定了。” “啊?” 片刻之后,宁越与孟叶并肩坐在横在半空的树枝,吞咽着简易的晚餐。这样的高度对于孟叶而言确实有些困难,不过由拥有翼狩诀并且是乘风境实力的宁越带他一把,并非难事。 “这个位置确实不错,宁越大人很会选嘛。” 笑嘻嘻地吃着自己的那份晚餐,孟叶似乎心情很不错,双脚悬在半空轻轻摇荡。 宁越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来可不是玩的。我是怕一旦夜里局面混乱,在地可不好找到你,索性来负责岗哨。而且真出事了,我们也能够最快知道。吃完后,将折光斗篷披,进行隐匿。到了晚,我们的视野受限,但是某些魔兽眼神将会更好。让它们提前发现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可是,折光斗篷只有一副,宁越大人怎么办?”孟叶扭头一问,神情有些不太情愿。 再狠狠一按孟叶的脑袋,宁越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脑子里是转不过弯来呢?你可是远距离支援射击,当然要优先保证自身的安全。而我是近战,吸引敌人的,躲起来做什么?至于我的安危,可有一部分要靠你了。” 顿时,孟叶双眼冒腾一片小星星,连连点头道:“原来,我肩负着如此重要的任务。宁越大人放心吧,有我在,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我说的是,有一部分要靠你,没说全程要你保护。无论何时,优先保证自己,明白了吗?” 说罢,宁越转身望了一眼已经变得有些昏暗不清的森林更深处,心的忐忑缓缓加剧。在此地,所有人心都清楚,今夜不可能平安无事地度过。 “暗要对付风扬殿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既然有能力肆意穿梭在这巨木森林,为何非要和风扬殿过于不去?唯一的解释,似乎只有马车的特殊货物了。还有之前失踪的旅人队伍,以及风扬殿所说他们派出的第一支队伍也失踪。这里面,被隐藏的真相又是什么?” 在所有人都有些惶惶不安,夜幕终于降临。营地布好,防御阵型乍眼一看,近乎固若金汤,一簇簇篝火燃起光焰升腾,映亮了一片夜空,也同时让周围的昏暗环境看去更加诡异莫测。 三辆马车卸去了拉拽的烈骁骠,并拢在营地的正,又郝辰庆带领的十余人呈环形护卫着。而在营地,固定岗哨也有不少,最外围更是依旧骑在烈骁骠的机动队负责巡逻。即使入夜,整个队伍依旧有一半人不能入睡,除非先休息的人前来交接换班。 坐在半空树枝的宁越随意一望,不远处树枝根部的角落,在夜色掩护下折光斗篷泛起的模糊涟漪几乎无法察觉。只是,唯一的缺陷是,一旦孟叶展开狙击,隐匿效果将暂时消失,他将暴露在敌人面前。 “夜战,倒是久违了。不知道今天晚,会有多少种魔兽出现。”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更深了。森林,时不时传来一阵渗人的嚎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然而,闻声而起的严阵以待下,并无预想的袭击出现。 平安无事一直持续到了半夜,风扬殿的弟子相互换班守夜,连费渲也换下了一半,她带着剩余的佣兵开始了巡逻。 端倪,也出现在了这个时候。方树枝的岗哨,除去宁越与孟叶之外,另外两组总共四人,失踪了。树枝,并无血迹残留。而且在之前,没人听到那边传来异响。 “宁越大人,我们不去看看吗?” 隔着些许距离,隐匿的孟叶现出半个身形,指了指远处另一根树枝。 宁越紧闭着双眼,冷冷回道:“不要管,顾好自己行。那两组没了,很可能对方下一个目标是我们。” “放心吧,不会是你们的。” 突然间,一个声音悄无声息响起,令宁越心猛然一揪,第一时间抽出了暗煊古剑,扭头睁眼一望。 同一刹那,孟叶掀起折光斗篷,一盏大弓顺势抬起,箭矢弦。 在两人之间,横空的树枝之,几片落叶缓缓飘舞,虚无的昏暗泛起一圈涟漪,逐渐现出一道模糊人影,轮廓清晰之下,一袭褴褛斗篷轻轻抖动。 折光斗篷,日蚀之阴! “喂,别这样,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来者双手一抬,示意没有兵器。然而,日蚀之阴的凝光刃环只要佩戴在手腕,瞬间可展露锋芒。 “迦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认出来人之时,宁越心略微松了口气,只是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之剑。 与此同时,另一侧扬起大弓的孟叶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侧过脸去。 “宁越,把剑放下。要是让风扬殿的人看到了你现在的模样,你我都不好解释。” 迦古沉声一喝,紧接着,他的身形重新融入夜色之。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现在的我起当初北域边疆,强了好几个层次。” 说罢,宁越收剑入鞘。一次交手,他试不出迦古的真正实力。不过,既然对方也只是接受试炼的日蚀之阴新锐,实力当初应该也只是刚刚突破乘风境不久。论修炼速度,这几个月内,没道理赶超拥有遇的自己。 见状,孟叶也放下了手大弓,同样重新隐匿。 “很好,这样才对。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遇你。不过这样,事情也好办些。宁越,不要搅入接下来的事情,风扬殿在盘算着一个可怕的计划” “想让我收手的话,你是不是该先和盘托出再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森林深处,决死一战 “孟叶,退后,不许靠近我这边!” 一声呵斥,宁越挥剑迎,左手五指一搓燃起赤色烈焰,滚动的炙热瞬间横扫寒意,呼啸一落融入三尺剑锋之,顺着血槽将暴虐的赤红点燃在通体锋芒。 那一刻,他挥剑之刹,帝皇棋子图案浮现虚空,狂暴的威严气息骤然弥漫,圈圈虚无涟漪波动下,前端器灵异兽挥动的骑士棋子轮廓开始模糊。 压制,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虽说单独被激活的下级棋子并非算是帝皇棋子的从属,但同样作为魔翼皇棋的一部分,力量被压制同样存在,还不足以被完全泯灭于虚无,却也将淡去四成威势。 “炎罚剑裁,刺!” 剑出,一柱赤红炙热啸动凌厉,尖锐的剑意瞬间钉入前方飞射剑芒银虹正。双剑交锋,胜负不过刹那之间。 乒! 剑芒碎,炙热还在咆哮,但那一瞬之间,宁越突然发现晃动的余波后方,器灵异兽身影赫然不见。霎时间,他扭动手腕强行收招,后撤步伐看看迈出,一股深寒凌空击落,森然的锋芒瞬息降临。 铛 三抹剑光斩落,横起的暗煊古剑应声支架,尚未来得及凝聚完全的力度不足以抗衡又一重攻势压迫。 双腿一陷,宁越的双脚塌入泥,持剑的右腕在微微颤抖。他沉声牙咬一哼,左手一抖,凝光剑刃顺势挑,骤然展开反击。 强者交手,绝不能将主动权放在对手那边,这是他数十次生死较量得来的战斗经验。况且,这个对手可是深不可测。 器灵异兽的回避有些夸张,留下三抹剑光继续压制着暗煊古剑,高跃而起,左爪猛然一握,再顺着下坠冲击劲力一拍重击落下,恐怖的波动轰然凝为一只雾气巨爪,雷霆万钧的毁灭巨劲此砸落。 “这股力量,恐怕不属于器灵,而是那只异兽的。他的融合进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异化那些魔兽的力量,很可能没有丝毫影响他的进度。而是” 剑灵的话尚未说完,巨爪拍击落下,宁越也无暇继续去聆听,剑刃一侧扬,暗煊锋芒瞬间唤醒禁忌之力。 “第二式,千屑!” 千屑之式,能瓦解元素之力,偏向于击碎防御,也能够通过击溃对手招数的力量构成,正面抗衡将其破招。 而且,宁越迎击的可不止这一招。 在他右腕处,还有一圈淡色咒符在悄然转动,凝聚的厚重力量逐渐透入三尺利剑之。 天锁印,破! 这么短的时间,他无法来得及施展星皇印诀,只得退而求其次。不过,算是天锁印,融合在千屑,双重破击力量同样不弱,堪天品武学。 轰隆隆 下一刹那,巨爪击落,轰鸣的巨劲狂栗大地,波动的一圈震击将泥土地面击碎掀起无数碎屑,四周耸立巨木此一颤,碎裂纷纷。 大地之,巨大凹陷浮现,余波散去之际,宁越挥剑身姿重现。而在他前方,凹陷边缘位置,器灵异兽垂手而立,彼此目光对,各自眼闪过一丝凝重。 平分秋色。 宁越无法将那一爪重击击溃,但是自身也没被这一招波及到丝毫。甚至,还有三成剑势贯穿了雾气巨爪,只是还不够续而击伤后方的对手。 “棋子的力量,你我强。但是不那个的话,你还差远了。” 依旧是沙哑的声音,器灵异兽双爪再次一握,又一圈剑光转动在他身侧。 “剑,我更不会输给你。” 呵斥的同时,宁越在心又问了一句。 “剑灵,刚才你打算说什么?” “器灵分给那些魔兽的,根本与他自身融合的力量无关,而是多出来的。很可能,他现在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融合。只是,前两日的战斗消耗太大,才没来得及恢复至巅峰。我们的预算,失策了。” 心一凛,但是很快,宁越神色恢复常态。 “那正面解决他!他体内魔翼皇棋的力量一定程度被我压制,那没什么好怕的了。至于驾驭的剑意,难道剑灵你没信心用暗煊胜过吗?” “当然有信心。只是主人,千万小心,这个器灵的战斗经验,可不是当初的异兽能够相提并论的。” 铮 没有回复,宁越再次挥剑出击,而在他左手之,凝光剑刃悄无声息收起,半握起的五指之,依稀星光萦绕。 见状,器灵异兽左爪一划,转动剑光嗡鸣出射。几乎同一刻,他的身形也爆发跃出,惊人的速度竟然超越了出射剑光,抢先一步挥动着右爪之的凝聚锋芒斜劈击落,拦截在宁越身前。 叮! 双剑激撞,惊人的力量瞬间战栗宁越出剑身姿,剧烈摇晃猛然后撤,突然,他又翻身一晃让开。之间在其身后,一抹樱红色的寒光呼啸而至,那是孟叶出射的利箭。 对此,器灵异兽不过左手一握,身后先发后至的剑光绕过他躯体,交错一拦重叠,竟然幻化成防御盾形,硬生生正面挡下袭一箭。 樱红色溃散,在那之后,宁越再至,突击的并非暗煊古剑,而是他的左掌,掌心之缥缈星光舞动,神秘符浮现,古朴而雄浑的浩瀚力量骤然咆哮。 星皇印诀,破! 剑与箭,不过诱敌虚招。这一掌,货真价实的天品武学才是杀招。 轰 大地再一次狂颤,爆裂的无尽星光肆意洗涮着天地虚无,恢弘的力量足以摧毁任何被笼罩在这片迷离的生灵。 但是,宁越的神情依旧凝重,甚至可以说变得急躁不安。因为在星皇印诀击出之刻,他心浮现出一股怪异的感觉。这一招,落空了。 瞬息,那股感觉越来越重,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安的源头究竟来自何处。那是帝皇棋子在鸣动,另外的棋子波动还在继续,也是说,器灵异兽并没有此被抹杀,而且还在催动着魔翼皇棋的力量。 “主人,背后!” 铛! 剑灵的一喝为时已晚,划动的剑光落下时,宁越回身横剑动作只到一半,冰冷的剑气透过防御空当,无情地斩击在他身。猩红鲜血飞溅,飘洒半空。 仓促后退,他依稀瞥见了一抹淡淡光晕,击精神定睛一看,却是在器灵异兽的左手食指之,那是一枚戒指,一枚似曾相识的戒指。 空幻之戒,堀娅当初佩戴的灵器,拥有着能够无视发动代价强行驱动其他灵器的能力。当初,堀娅是半身都被异兽吞下,那么自然空幻之戒也成为了器灵的所有物。 一瞬间,宁越明白了为什么器灵异兽能够躲开那一击必杀的星皇印诀。 骑士棋子的爆发加速第二次施展,有空幻之戒在,无需等待两次发动的间隔。之前他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对方发动过一次爆发加速,才毫无顾忌地追击使出星皇印诀。未曾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后招。 “失算了” 胸襟被鲜血染红,即使魔族觉醒状态下痛觉也将减缓,但是如此重创,宁越依旧能够感觉到无剧痛。后退,张开的嘴也不由滴下一柱粘稠污血。 “剑,棋子,都给我吧!” 器灵异兽嘶吼一声,双爪下凝光凝聚,直接连接在他爪尖之,几乎与双臂融为一体。再次奔腾而出之刻,双剑划动呼啸,拖拽在虚空的轨迹不断弥漫着森然,名为致命的深寒。 “宁越大人!” 不远处,孟叶一声呵斥,十星弩矢之三枚箭矢凝聚出射。这还不止,她再低吼一声,狂奔跃出,右腕凝光剑刃此喷吐凝聚。 “陛下!” 另一侧,莉尔妲失声一喝,同样挥动凝光剑刃冲出。 “杂碎,滚开!” 右剑一挑,骑士棋子轮廓骤然虚空。刹那间,剑光森然呼啸,一线寒芒下三箭碎裂,器灵异兽畅通无阻越过。随即,他左剑横出一荡,增涨的锋芒一招之内,同时迎击孟叶与莉尔妲两人。 叮!叮! 激撞的瞬间,剑刃分裂,十余道剑光虚影攒动出射,绕开凝光剑刃袭向两女周身。 嗤嗤嗤嗤嗤嗤嗤 血滴纷飞,两道身影一同倒下,剑影划伤远远不及致命程度,但数道割裂剧痛袭来,也足够短时间内限制她们的行动。 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器灵异兽很清楚谁才是此地阻碍他的关键,重新挥动凝聚的双剑继续呼啸突击,宁越摇晃不稳的身影在前方。 “主人,让我来!” “不需要。” 剑灵的提议又一次被否决,她不由一怔,印象,这一次苏醒后宁越从未主动答应过她的请求。 与此同时,宁越一啸跃起,背后虚幻双翼猛然展开,暗红色在羽翼迅速充斥,激荡疾风飞跃而起,转瞬之后,凌空击落降下舞动利剑。 翼狩诀,启! 叮 迅疾之剑擦过器灵右剑,宁越速度很快,根本不给对方双剑合击的机会,瞬息之后,双翼反颤,剑势去而复返,这一次的挥斩却是另一边。 乒! 两抹赤色剑光残余虚空,而新的轨迹还在划动,振动的疾风双翼下,鼓动烈风越加汹涌,每一次往返穿梭,剑势削击速度都再一层。放眼望去,已是十余道交错剑光将器灵异兽围困,在更外围处,阵阵旋动烈风在咆哮,冰冷而狰狞的暗红色贯穿连接着天地。 “破!” 突然间,忍无可忍的器灵异兽一声怒喝,胸膛处晶石泛起一阵空前耀眼光芒,双爪下的剑光在闪耀着,璀璨竟然逐渐蜕变成实质状。双剑抡动一斩,仅一弧寒芒,瞬间击溃纵横天地的所有暗红剑光。 嗤 鼓动剑风此撕裂,划动剑光还在继续,器灵异兽顺势跃起挥剑击向空迅疾穿梭的身影,于重重残影第一时间找到了真身。 铛! 双剑再撞,动作停息之刻,宁越突然发现眼前的对手在模样又与异兽偏离了少许,更接近向人类。但是,那不过稍纵即逝的一瞬,还没来得及确认,对方第二剑挥出附加在激撞处,双重力量重叠下,再无无法抵抗。 身形骤然犹如出射之箭斜钉入半空,伴随着一声轰鸣,宁越溃败身影撞在一株巨木,呕出污血之刻,他不敢再有懈怠,左掌一拍窜出,绕着树干仓促一躲。 咔吱! 几乎同一刻,剑光横扫一斩,巨木截断倾倒,枝叶纷纷抖动发出嗦嗦声响。却也因此,再一次对目光的双方都随即消失在对方视线之。 这一刹那,宁越嘴角一挽,还在沸腾的残余禁忌之力疯狂注入暗煊古剑。 “第四式,暴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禁卫世家 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宁越并非没有考虑过堀媛与迦古两人被发现身份的可能,只是作为日蚀之阴,他们都拥有一定手段可以隐藏自身的气息,瞒过人类强者的察觉并非难事。但是,那最多只限于低阶凡尊境强者。 而此地可是雪龙帝国的皇城,坐镇强者除去自身实力深不可测外,拥有着某些可以探知魔族存在的灵器也合情合理。当初,司马海威的那枚指环,可是连宁越在动用暗煊古剑时波动的少许魔族之力都可以发现。 “宁越,你惹来的麻烦,自己去解释!” 常玄轩不爽一喝,他可是很清楚此刻现身的那人是什么来历。古家,并非雪龙帝国的八大世家之一,但是代代都是皇城禁卫,单以武力而论,这个世家放眼雪龙帝国,罕有对手。眼前之人名为古昙,目前古家家主的胞弟,实力还在那位家主之。 而且据说,北元帅年轻的时候,都在古家门下挂过弟子名号。而司马海威在当年成为东元帅前,也在古家偷师过一招半式。 “看他现在的兴师问罪的模样,容得我开口解释吗?” 宁越摇了摇头,他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擅入皇城禁地,事态严重完全超出了原先预想。而且,从那一队巡逻将士以及后续支援强者来看,恐怕今日的森严戒备,还另有隐情。 “能不能问一下,是不是在这几天,皇城被魔族入侵了?我们这次前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劳烦转告陛下一声,再” “哼,潜入不成,打算耍这种小伎俩?陛下万尊之躯,岂是你们几个小贼说见见的?不过,也许到时候陛下来了兴致,想看看被擒下的你们,也说不准。” 拳头一握,古昙咧嘴冷笑道:“刚才的气势又哪里去了?如果你不打算束手擒,那么我来陪你过几招也未尝不可。” 宁越回道:“若是你能保证带我们去见陛下,束手擒并非不可。如若不能,那么不好意思,见到他之前,我不会放下手之剑。” “那么,你可不要后悔!” 风起,古昙纵身窜出的速度快,背负的双手仅仅只抽出一只,右拳在半空轰然一握,爆发突击的瞬间,恍若雷霆疾发之澎湃。丝丝啸动劲气凝聚而舞,乍眼一看,隐约汇聚成一只古铜色巨拳,一圈圈古朴符闪烁其。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凡尊境五重! 心闪过一丝凝重,宁越不敢硬接这一招,背后双翼一展,驾驭烈风迅疾后撤。 面对凡尊境一重,他绝对用不到两招可以收拾。若是二重实力,最多五招。与三重交战,动用暗煊古剑的前提下,想赢也略有轻松。面对四重,稍有压力,勉强平分秋色。 但若是五重层次,自保或是撤走并非难事,想要正面击溃对手,胜率不足三成。当然,若是倾尽全力,赌生死,并非不能取胜。只是眼前的对手,他可不打算拼死一斗。 “只会逃不成?这样,可不行!” 眼见宁越单方面后退,古昙一声怒吼,突进速度暴涨,古铜色的虚幻巨拳猛然轰出,刹那间,赫然赶对方后撤的身形,轰鸣一震。 同一刻,宁越左手一翻,萦绕的依稀星光抚暗煊剑锋,合力一截迎击。 轰! 爆轰,古铜色巨拳应声粉碎,所有的残光与强风都卷动着注入到轰击招式正前,源源不断将压迫力量宣泄至前方抵挡身影之。 身躯在下沉,宁越的余光已经瞥见脚下地面在皲裂,强横的压迫劲力让他的剑与左手都无法抬起,一同缓缓下沉。他也很清楚,这样的相持拖得越久,对自己形势越加不利。若想抽身反击或是躲避,必须趁早。 但是,一旦释放出血脉觉醒的力量,再被古昙的扳指察觉到,一切更加说不清楚了。 “可恶,为什么在这里和他们纠缠?什么事都只能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心暗哼一声,宁越的左手在缓缓挪动,靠近剑柄。剩余的玄力在掌下迅速凝聚着,算不动用魔族血脉的觉醒,他同样还有反击的招数。只是,来得不可能那么快。 “怎么办?这样单方面防御,只会让他白白消耗玄力。束手束脚不反击,可不是他的风格。” 扭头望向常玄轩,苏芊双眉皱起,她很清楚宁越在犹豫什么。因为,她也在犹豫,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与皇城禁卫动手可是重罪,一旦交手,我们可说不清楚了。那样的话,一路辛劳至此,全部白费。忍,必须忍下去。”常玄轩咬着牙回道,他性格从小叛逆,但也不敢在这情形下过于造次。 “要忍,你们忍,我可没有那么多顾忌。从一开始,雪龙帝国的存亡与我无关。” 侧身一蹬,第一个冲出去的却是颜昔玥,小手一握顺势抽出佩剑,一泓寒芒在阳光照耀下格外绚烂。 紧接着,芷璃也是一哼:“对,宁越哥哥都已经处于那样的劣势了,怎么可能只干瞪眼看着?” 弓身一窜,后发先至,她的速度还在颜昔玥之,右手五指一开,紫黑色的凝聚刺刃啸动森然之风,阴冷的肃杀寒意,透入锋芒最尖锐处。 “把宁越哥哥放开!” 乒! 利刃落,芷璃的身影瞬时止步于半空。只见古昙左手反手一拦,掌心旋动着三圈涟漪,看起脆弱的屏障毫发无伤拦下了这一记斩击。 “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了?” 冷声一笑,古昙反手一掌斩击,三圈涟漪瞬间重叠一颤,唤醒的狂暴之风鼓动长空。爆发的凛冽瞬间将芷璃娇小身躯掀翻在半空,狠狠往后一震。 但也在这一瞬间,一直处于防守姿态的宁越动了,只要古昙出招分身,压制在暗煊古剑的压迫力量都将出现减弱。而这个时机,他一直都在等。 颜昔玥出剑不过是意外,他只是断定芷璃不可能听话遵从自己的嘱咐,一定会出手。有些规矩,可不是所有人都会遵守的。 星光一晃,禁锢的神秘力量在虚无悄然好似构建一枚方盒,将古昙拳下压迫巨力全部收入其。虽然只能够容纳短短一瞬,但是这个间隙对于宁越而言,足矣。 侧身一踏掠出,从压迫巨劲下脱离的宁越长剑一挽,剑锋划动诡异弯曲,剑尖直指古昙脸颊。 这一刹,古昙也不敢托大,右拳力量猛然抽回,夹杂着余力横出一轰,重重截击在暗煊古剑剑尖之前。但在同一瞬间,他清晰看到宁越左手一扭抽动,一柄怪异佩刀出鞘一挽,斜挑侧击,与右手长剑合击一处。 乒! 两声颤栗汇成一声长鸣,古昙后退了半步。虽然只是半步,但让他心不由一惊,左掌一扭打算反击出招的一刹,猛然又察觉到脑后袭来的破空寒意,稍稍回首一瞥,芷璃去而复返。而在其身后,撇下普通强者的颜昔玥亦是持剑赶到,一金一银双色剑光在啸动。 “宵小鼠辈,岂敢如此!” 仰首一吼,古昙振臂同时一脚重跺大地。电光石火间,前后夹击攻势到来之刻,汹涌劲气拔地而起,萦绕着他周身疯狂转动,一尊鎏金古钟现形虚空,将他的躯体整个罩住。 叮!叮!叮!叮! 四招斩击,几乎同一刹那攻至。转瞬之后,古钟裂痕累累,但最终崩裂之际,一重重更加浩瀚的力量犹如惊涛骇浪般激荡涌动,将全部攻至的兵刃尽数震开。 咚 地面轰然一颤下沉,却见在古昙脚下,圈圈裂痕蔓延,好似一张巨摊开。 逐渐散去的狂风,宁越、芷璃、颜昔玥三人分立三角,将古昙围在心,纵使刚才一招合击也被挡下击退,但是三人皆无损伤。 “都不许过来,这三个人,我一个人解决好。” 一声呵斥,古昙制止住周围打算驰援的其余强者与将士,兴奋一笑之后扭了扭双腕,新的玄力在粗壮双臂不断凝聚。 “我不想伤你,但是再打下去,恐怕要见血了。” 反手收起古怪斩刀,宁越改为双手持剑,背后双翼一振,整个人腾起在半空。 古昙应声一哼,道:“起那个,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话音落时,他暴起一蹬,竟然主动攻向宁越,啸动之风,双拳厚重的玄力蓄势待发。 “宁越哥哥,当心!” 见状,芷璃晃身跃出,一对小手淡金色剑刃凝聚喷吐。两支涤罪圣刃现形之刻,她突然小嘴一裂,似乎轻轻痛哼了一声。 挥剑迎击,已经开打至这种情形,宁越不会再有顾忌之念。唯一还在迟疑的,只是该何时动用魔翼皇棋与血脉觉醒。 视线之,古昙的身影迅速逼近,而自己挥动的剑锋森冷以一抹完美弧度削出。 一切,心的亢奋,越来越沸腾。 直到一抹青光凌空而落,突如其来的力量硬生生拦截在宁越与古昙两人身前,以一己之力,同时拦击两人攻势! 乒 鸣动,虚空在破碎流光嗡鸣碎裂,两道身影同时暴退。甚至,后续赶到的芷璃打算顺手一斩攻向古昙之刻,一柱冰冷斜挑一刺,枪尖呼啸截击,正面挡下了涤罪圣刃的双斩之力。 叮!叮! 翻身一落,芷璃急退数步,咬牙轻哼之刻,双手剑刃崩裂,也在此刻,她得以看清出手之人的模样。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曾经见过。 展开的淡银色双翼同时在诠释着圣洁与高贵,身材高挑而火爆,现身而立的那名女子眉宇间还带着一抹肃然的威武。在她掌下,一杆大枪斜指地面,泛起丝丝流彩青光。有了刚才的惊鸿一现,没有人胆敢质疑这柄兵器之蕴含的恐怖力量。 “够了,都住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旧闻 被击退之时,宁越还在心骇然,究竟又是惊动了哪一位坐镇皇城的强者,竟有这等实力将几人的合击一同击溃。 不过,当他看清来者模样的时候,心一阵惊喜,也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来者可不是人,而是银翼雪龙一族当今的女皇。记得司马海威似乎称呼她叫做阿祈。 当初皇城动乱之时,阿祈联手纳兰芙烟合战魔族强者,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并不亚于来历神秘的后者。具体修为层次,宁越无从得知,只是从当初几人的对话可以推断出大概。 凡尊之,彻地境。 眼见是阿祈出手阻拦,原本还有些怒气的古昙立刻服服帖帖,拱手行礼后退。在雪龙帝国,银翼雪龙一族本身是护国皇兽之列,受尽敬仰,何况阿祈还是龙皇。算没有这个身份摆着,她自身的实力也足以令整个皇城所有强者信服。 再者,她与司马海威有些纠缠不清的暧昧关系,到了古昙这个位置,还是多少能够了解一些的。 “原来是你,我还说怎么觉得似乎飘来的气息带着少许熟悉的味道。起当初离开的时候,实力增涨不少,但是做事的冲动与不考虑后果,还是一样。” 瞥了眼宁越,阿祈淡淡一叹,而后,她朝着周围严阵以待的众多强者与将士一招手,再道:“都退下,回去巡逻与护卫。” “是!” 众人得令退下,虽然阿祈没有任何直接的官职,但是她的话如今在皇城,分量只亚于司马海威。 “是来见他的吧?跟我来。你们也真能挑时候,偏偏选在今天这个微妙的时间点,那些心有愧的将士怎么可能让你们通过?” “微妙的时间点?是不是,他们已经来过了?” 宁越急忙发问,之前从古昙口,他也隐隐猜到了些。 点了点头,带路的阿祈回道:“还好,冷静下来后,你的脑子依旧转得快。昨天夜里。一群魔族强者潜入了皇城,造成了不少骚乱,有些伤亡。若不是我在,很可能司马海威也会受伤。对于这件事,古昙那家伙心根本放不下,加强了巡逻与护卫的力度。正巧,遇你们走暗道过来。队伍里还混了魔族,怎么可能放过去?” “果然,他们动手了。我们已经夜以继日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点。但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按照他们的目标,没道理对司陛下动手的。” “等下见到了,你知道。” 有阿祈带路,皇城畅通无阻。虽然路再撞见的巡逻队对于宁越一行人有些疑惑与警惕,但也都没有前询问,保持着原来的行进轨迹,继续巡逻。 很快,数人来到一座偏殿前,门口没有护卫站岗。但是,当宁越踏入殿之刻,明显察觉到暗有几对目光再盯着自己,却是寻不见他们的踪迹。 与预想的不同,殿内没有什么重臣或是将军,除去侍女,只有司马海威一人独坐主座之。下方两列桌案之,有两只相对桌案摆放着茶水与果品,应该刚才有人端坐于此。 其,一位应该是阿祈。但是另一人,此刻又去了哪里? “原来是你这小子回来了,刚才我还在想是什么人会如此莽撞,大白天与禁卫对。之前的事我都听说了,做得不错。” 主座,司马海威一笑,抓起果盘一颗鲜桃抛给宁越。 顺手一接握住,宁越也是一笑,回道:“做得不错,这点赏赐?我还以为,可以临危受命封一个将军什么的。” 话音落时,他左手抽过阿祈桌案的一小碟米糠,将桃子在里面滚了滚,再握起一口咬下,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司马海威似乎来了兴致,点头道:“好说,如果你愿意,封一个将军并非难事。只是我不知道,你能带多少兵马?又打算,支援哪一块区域?” 晃了晃手的鲜桃,宁越耸肩道:“说笑而已,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人独来独往哦不,有一支小队单独行动,来去如风,这样最好。唯独失算的是,明明已经得知了那群人的踪迹与目的,我还是晚到了半天。昨夜,发生了什么,陛下可愿意说来听听?” 目光扫了一眼下方入席的几人,司马海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有几个新面孔,是不是先介绍一下?从刚才开始,我的这枚扳指可没消停。” 在他抬起的手,一枚扳指泛起异样光彩。这抹暗色光亮,宁越可不敢忘记,那是感应到魔族靠近时的示警。 宁越急忙回道:“两名日蚀之阴,一个来自隽铎,一个来自轩刻。不过陛下放心,他们不是敌人,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带到这里来。” “若我放心不下他们,你觉得他们能活着来到这里吗?宁越,你别开口,他们的目的我想知道。” 指了指宁越,司马海威给了一个眼神。那一刹,帝皇的威严隐隐而现,不是告诫,而是在命令。 “我没什么目的,算是收钱办事。隽铎和轩刻一直过不去,顺道来对付一下他们了。” 堀媛一脸的轻松,身为魔族,她对于人类的皇族根本没有半点敬畏之意。 而另一侧,迦古端起侍女奉的果酒啜了一小口,缓缓回道:“有些事情,这里可不方便说。我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宁越都很清楚。不如,他和你私下说吧。” 哼声一笑,司马海威道:“为什么,不能你跟我私下说呢?” 眼闪过一丝诧异,迦古终于抬头望向司马海威,末了,嘴角一挽露出少许微笑,回道:“好魄力,不愧是雪龙帝国当今的皇帝。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简单说,轩刻帝国内部分成几派,而我并非目前进攻雪龙帝国这几支军团背后的派系,而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落败,对我身后的人,有好处。” 司马海威点头应道:“敌人的敌人算不是朋友,也能够暂时成为盟友,是吗?这个理由,是不错。那么,那群人会来皇城的事,是你透露给宁越的吧?我可不认为,他匆匆忙忙能够探知这样的情报。” “对,是我告诉他的,各取所需而已。我一人孤掌难鸣,所以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帮手。正好,他也需要我。既然准备把话说开了,是不是该表示一下诚意呢?” 端着酒盏,迦古扫了眼大殿的几个角落。 “你们都退下。” 伸手一挥,司马海威示意侍女全部退出大殿。而后,大门紧闭。 伴随着一阵轻微风声掠起,两道人影出现在了席位的最末端,没有坐下,一起朝着司马海威拱手行礼。那是两名年人,模样都有些古怪,脸颊竟然都带着伤疤与残缺。 “暗的强者,可不止这两个。” 说罢,迦古再啜了一小口果酒,在他身后,一抹锋芒悄然而现,即将递出的瞬间,下一句话也响起了。 “不过,作为一国之主,这样诚意已经够了。” 这一刻,他身后的锋芒抽去,一道虚无身影重新隐入暗处。 司马海威正色道:“那么,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将酒盏往桌案重重一顿,迦古回道:“这皇城之下有什么,作为雪龙帝国之主,你应该知道吧?算,你的皇位并非名正言顺继承而来的。” “放肆!” 同一刻,席位末端一名右耳缺去大半的强者怒声一斥,在他手突然多出了一捆紫黑色长鞭。 抬手示意无碍,司马海威点头回道:“当然知道。皇城留守的镇守一族全部听令于我,再加阿祈的告知,我都知晓。皇城之下,灵脉当,镇压着一尊远古魔神的残魂。” “残魂!” 宁越一惊,他之前从迦古口得知的可不是这样。 闻言,阿祈点了点头,应道:“对,只是残魂。不然的话,以吾族龙祖之力,还不足以完成镇压。那是万年前被古神灭杀的远古魔神,但由于修炼诡异武学,留得一缕残魂逃脱。靠着吞噬其余生灵的灵魂,逐渐恢复。它游弋在人类的疆域,古神不愿出手。看着生灵涂炭,有半神之力的龙祖忍不下去了,与那魔神残魂殊死一战。最后,借助灵脉将其镇压于大地之下。作为代价,龙祖的灵魂也一同禁锢在阵,无回。由此之后,吾族血脉传承大幅度减弱,银翼雪龙一脉辉煌不再。但是,我们的使命一代代传承至今,继续守护着这片天地。” “牺牲自我,福泽天下。可歌可泣,可敬!” 端起一杯果酒洒在了桌前地板,放下酒盏时,宁越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住。 “那么昨夜,他们触碰到了封印没有?” “没有直接触碰,但也差不多了。由于是借助灵脉完成的镇压,所以随着四季时节的变化,封印会不同程度出现弱化,再恢复坚固。而昨夜,朔月时分,正是封印最弱的时候。而那群人下手的目标,非常准确” 说到这,司马海威咬牙切齿,眼闪过的怒意令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颤。 “该死的司马天嵩,他打算亲手将这个帝国葬送不成!” 司马天嵩!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宁越心的不安感越加浓郁。 “这群人,轩刻帝国的邪才军团与旧皇派,果然有联系?那么之前的传言,司马天嵩染指了魔族的” “是真的,全部都是真的。否则的话,我不至于反他。也不可能,一呼百应。他的心太大了,不仅仅只满足于到手的那些魔族魔导器的炼制,还将贪婪瞄向了地下被束缚的邪神。在我登皇座之前,他已经对那大阵动手了具体的,还是一起下去看看,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地底大阵 无论如何,包括宁越在内的一行人都没有想到,进入地底封印大阵的其一个入口,在司马海威接见他们的这座大殿之。 震惊归震惊,地板挪动裂出入口之时,没人有所犹豫,一齐起身迈入其。以阿祈带路在前,司马海威走在第二位。而那两名现身的模样古怪的强者,处于队尾,他们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堀媛以及迦古。 地底溶洞的巨大,超乎想象。时节已经是夏天,但这洞内之却格外冰冷,除去阴冷之外,虚无似乎还漂浮着某种异样的寒意。 一路向下直至地底深处的石阶很长,不难发现那并非是利用地势岩石本身雕琢而成,而是一块块齐整的方石叠砌制成。这么深的地底,这样的工事究竟是如何完成的,让人根本猜透不清。 “宁越哥哥,这里的气氛好可怕。” 紧紧抱住了宁越的手臂,芷璃几乎整个贴在了对方身。从她双手之,淡淡的颤抖传来。 宁越很清楚,这里的寒意对于芷璃的修为而言,根本不值一提。那是说,她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按照阿祈所说,当初将魔神灭杀至残魂状态的是万年前的古神。而芷璃身传承着古神之血,来到这里,有所本能感应,也合乎情理。 反手握住芷璃的小手,他低声回道:“别远离我。如果芷璃发现了什么,第一时间说出来。” “嗯。” 感受着宁越掌心传回的温暖,芷璃重重一点头,嘴角不由一挽,再露出一抹微笑。 “他们两个一直这样腻在一起,不觉得乏味吗?” 后方,堀媛轻轻一哼,双手抬起叠在脑后,随即将视线撇向一侧。 在她身侧,迦古笑道:“怎么了,羡慕还是嫉妒?之前你所说的原因确实挺合理的,但是,一贯独来独往与谁都合不来的你,愿意在异国他乡一路这样随行,想必还有什么别的特别原因吧?” 狠狠瞪了他一眼,堀媛警告道:“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寻不到乐子,才跟来看看,随便可以对付一下你们轩刻的杂碎,不行吗?” “行。只是你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所以,也不用再解释了。” 迦古说罢之刻,步伐突然停住。停下的也并非他一人,而是整支前行的队伍。 最前方,领路的阿祈横臂一拦,只见在她身前虚无之一团阴影正在扭曲。隐隐,似乎有一颗狰狞骷髅在阴影里浮现。 “可恶,已经开始侵蚀到这里了?” 铮! 大枪凭空而现一斩,冰冷的寒芒下,阴影骷髅消散风。但是,一丝丝残影并没有全部泯灭,而是随着古怪气流迅疾下降,落至下方的岩石平台之。 从石阶望去,可以看到下方台阶的末端是一处宽敞岩面,表面还有数十道纹路起伏,细细一看,恍然,有种错觉。 那些并非岩石的脉络纹路,而是一具巨大的枯骨。 “继续走吧。不过是那魔神残魂体内的怨气在外泄,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继续在前方领路,最后一段距离,阿祈并没有直接走下,背后双翼一展,凌空而落。坠地之刻,她拄着大枪单膝跪下,左手横至胸前,竟然是在低头行礼。 很快,众人醒悟。这里既是魔神被镇压之处,亦是银翼雪龙龙祖埋骨之地,作为现任一族族长,阿祈来到这里自然抱着敬畏之心。 这一刻,宁越心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刚才方所看到的骨骼状纹路,莫非是龙祖的骸骨? 不一会儿后,阿祈起身,手大枪一扫指向四周,道:“这块岩面再下方百米处,便是魔神残魂被镇压之处。不过,没有直接道路可以通向那里。现在所立之处,是吾族龙祖牺牲自我,调动大地之力凝结而成。别觉得去和普通岩石无异,实则坚硬远胜低阶灵器。” “但是,并非坚不可摧。” 宁越接了一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岩面蔓延的一道裂痕。从那里面,一股股阴森气息在外溢。而在那道裂痕侧面,残余着些许碎渣,却不知是何物。从颜色来辨认,绝非岩石碎屑。 “该不会,是昨夜的那群魔族强者做的吧?” “哼,他们哪有那个能耐?镇压大阵的力量是对内部的,外侧的防御相对薄弱。但是,也绝非随意的攻击手段可以撕裂出缺口的。那群轩刻的杂碎所做的充其量只是一个引子,最关键的一点不是他们,而是司马天嵩早年的准备。他在十多年前,开始觊觎这里了。” 话音落时,司马海威朝向身后使了个眼色,一名护卫强者立即从怀掏出一物,在指缝间开始溢出光芒之刻,将其高高抛起。很快,一片荡漾光芒点亮在昏暗的溶洞,虽然不过阳光的明媚与耀眼,但也足以映亮远处之前不曾看清之物。 这一刹那,不少人心剧烈一颤,涌现的寒意背脊之缓缓攀升。 远处的岩面之,一座座挺立支架凌乱排列着,在高高扬起的金属杆下,纤细的锁链悬挂着一具具骸骨! 从骸骨的腐烂程度来辨认,都有些年份了。不过骸骨外侧,还残余着些许衣物。其有的,竟然是身披铠甲。 “这是什么?” 一阵目瞪口呆,苏芊并非没有见过监牢大狱的惨烈,也是目睹过刑场处决的血腥。但是,似眼前这般恐怖与阴森,还是第一次看到。 眉头一皱,阿祈牙咬哼道:“司马天嵩在位之时,被他擒杀的敌将,或是处决之人,实力在灵醒境七重之的,尸体全部挂在了这里。用特制的刑具,以及布下的歹毒灵阵,将一个个亡魂的怨气抽出,去喂食地下束缚的魔神残魂。” 闻言,常玄轩惊道:“可是,这里跟下面不是被阻隔开了吗?” “不,没有通行之路,并非完全阻绝。地下的魔神可以将邪恶透入大地,感染世人,制造杀孽。那么同样,它也可以从大地汲取怨气。别处战场之的,隔着太远,可能抽至此地已经微乎其微了。但是,直接在这里献祭,还有专门的器具加成,足够了。” 拳头紧紧一握,宁越心一片骇然。原来,喂食被封印之物的做法,并非只有当初的海兰豪赌一试。只有心怀贪欲膨胀到一定程度,任何人都会此般铤而走险。 司马海威叹道:“一点不错。为了得到魔神残魂的力量,司马天嵩开始喂食它,打算将其缓缓释放出来。而染指禁忌的魔导器炼制之法,也是为了可以收服那尊魔神。或者是,炼化它。但是这个计划,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算是一国皇帝,他也无法整来过多的尸体运至这里。所以,求质不求量。被斩首的敌将,被赐死的臣子,哪一个不是心怀怨念。加囚禁他们万魂,不允许渡入轮回的邪恶灵阵。长年累月下来,下面的魔神残魂,距离重见天日越来越近了。” 宁越再问道:“那么,为什么不运走这里的尸体,那么样或多或少可以减缓魔神复苏的速度吧?” 摇了摇头,司马海威回道:“我登皇位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此处的异变。而且在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后来,第一次来这里时发现了异状,可是已经太晚了,当初司马天嵩留下的尸体,只剩枯骨,怨念亡魂全部被吸收在灵阵之。再动枯骨,于事无补。而且,运出去了,怎么处理?到时候,说不准还会引起恐慌。” “那么,昨夜那群魔族强者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不清楚。他们没能直接进入此地,似乎将某种特殊的容器扔下,里面满载着战场的冤魂亡灵。这一下,让之前都开始沉寂的邪恶灵阵,再一次运转。只是,短时间内魔神还出不来。按照阿祈的推算,至少他们还要再注入之前量的两倍左右。不过那只是乐观的推断,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 闻言,苏芊急忙拱手说道:“陛下,魔神一旦重见天日,帝都恐怕会遭受空前浩劫。在那场灾难到来前,是不是应该先行疏散城百姓?” 司马海威再摇摇头,道:“我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是,不能这么做。前方战场吃紧,后方如果再有如此大规模动静,整个帝国将陷入恐慌。我只能赌一把,魔神不会成功破除封印。所以,百姓不用离开此地。” “这一把赌的,太大了!”宁越扭头一喝,他不敢想象一旦魔神苏醒时,数百万人口的帝都将变成何等惨烈的尸山血海。 “但是在我这个位子,只能这么做。迁走这么多百姓,放在和平年代都不是易事。何况现在,哪有那么多财力物力人力去完成?一旦消息放出去,引起恐慌,前方战线的将士会怎么想,还如何能够继续坚定作战下去?况且,不是什么人都愿意离开自己的故土的。” 说到这,司马海威转身面朝宁越数人,长长一叹。 “所以希望各位鼎力相助,共同度过这次难关。平息浩劫之后,必有重谢!” “我尽力而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早做准备好。” 说罢,宁越转身踏石阶。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他不想再待下去。 回到地面,大殿并无他人,紧随着宁越一同出来的颜昔玥双臂环胸,冷冷说道:“你不会真打算陪这个准备豪赌一把的皇帝,胡来吧?” “当年,我师尊教诲我时时时嘱咐。何为强者?并非恃勇好斗,恃强凌弱,而是化身弱者的盾牌,平息灾祸,为苍生尽力。这般作为,才无愧于拥有借天地灵气所修炼蜕变的这具身躯。这一次从乱武州赶回来的时候,我心已有打算,一直奋战到战乱平息之刻。” 末了,宁越再是戏谑一笑。 “这场豪赌很乱来。但正因为乱来,背后是输不起的赌注,才更要放手一搏。不求名垂青史,但愿问心无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大战前最后宁静 地底镇压大阵所在岩面,最后还留在这里的只有司马海威与阿祈两人。 望着再无人影逗留的向石阶,阿祈合了双眼,轻声叹道:“我都知道,你已经下令让皇城周边建筑腾空,能够居住那里或是经营店铺的,家一定在朝堂有人。你想要命令,并非难事。而且,调集而来的运粮马车,并非全部投入使用。剩下的那些,是打算最后的时间里,让百姓离开所用吧?那为什么还要瞒过宁越?” 司马海威回道:“这一次想要扭转局势,他的力量是必须之一。若想逼出绝底之力,那先要将他引入再无退路之处。他的心太善良,或者说,太过仁慈。若是得知整座银翼城都可能陷入危机,必将竭尽全力一战。” “算没有这样的欺瞒,他也应该愿意付诸一切奋战到底。而且,你不觉得将赌注压在他一人身,太过草率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压他一人?那一行人,我有心拜托的不是他一个。而是,他和她。千万不要小瞧芷璃那个小丫头,她体内埋藏的可能性与恐怖,也许不亚于宁越。至少在当初暗石杀手学院的档案记录,芷璃无法被魔族技术锻造的魔导器影响丝毫。很多特制的毒素药剂,对她也没有任何作用。他们推测,很可能是血脉的某种抵触。此外,我已经传令让南元帅带他最精锐的三个魔导营前来驰援。有最尖端的魔导器,算是远古魔神,也有一战之力。” 点头一应,阿祈转身说道:“两个不能以常理推断之人,南元帅的三个魔导营,再加整座银翼城的武道强者。以及那一支你请来的援军,是最后的底牌了吗?起以全城为赌注,未免还是不够。” “谋事在天,成事在人。做好能够筹备的一切,再去迎击即将到来的毁灭。现在来看,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大战前最后的宁静,也只剩短暂几天。阿祈,答应我一件事。若是我们败了,帮我带他们走。” “善后的事情,我会吩咐下去的。只是,我不会走。这不仅是你必须肩负的使命,亦是吾族延续至今的任务。再者说,你在这里,我又怎么能走?” 入夜时分,独自坐在屋檐望着前方沉入昏暗的宫殿,宁越不由唏嘘一叹。 也许在今日之后,眼前所见的金碧辉煌将化为一片废墟,残暴的杀戮将遍及全城。那副惨烈景象,光是臆想一下,都不寒而栗。 “怎么了,怯战吗?” 一个戏谑的笑声响起,迦古悄无声息出现在一侧,手还拎着两只酒壶,顺手递出其一只。 接过时,宁越瞥了眼不远处司马海威所在的宫殿,无奈笑道:“还是算了吧。按照雪龙帝国的律法,现在的我可不能饮酒。” “生死存亡都迫在眉睫了,还在乎这些规矩做什么?也真是怪,剑下亡魂累累的你,竟然会拘束于这样的条规?传出去,说不准会让多少你赢过的对手忍俊不禁。”调侃一声,迦古仰首一饮。 “痛快啊!不得不说,人类酿造的酒是魔族的好。”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也是师尊当年教诲我的。有规矩守着,不会胡作非为,管住自己。大战在即,我需要的是清醒,而非狂欢的放纵。” 将自己那壶酒也放在迦古跟前,宁越突然换了个话题,道:“轩刻国内现状如何?她还好吧?” 迦古笑道:“怎么,想起你的那位小女皇了?放心,算是一个傀儡皇帝,但是为了摄政到手的权力稳定,皇太后和他哥哥摄政王都不敢乱来。这次出兵雪龙帝国,其实轩刻内部有些不满与怨言的。再加兵马调动,以及粮草的补给运送,轩刻内部的军力开始薄弱。如果要动手起义,是个好机会。” “她不会动手的。别的不说,你在这里,她不会动。起五支军团远征在外,待他们铩羽而归后,太后执掌的政权将更加动摇。还有一点我挺好的,她派来的人,只有你一个?” “别的人跟着我嫌碍事,没带。一个人挺好的,自在。不过在跟踪的时候发现,其实多几个帮手也不错。不然的话,太累了。而且为了与你这边汇合,跟踪直接断了。” “这样的失算,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我一直还在担心另一件事情,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不是孟叶授意的。你的真实目的,又会是什么?” “喂,宁越竟然还怀疑我?难不成,我会是苏昧恪那一边的?” “不,我不认为你跟他们一伙。而是觉得,你会不会另有图谋,如坐收渔利。远古魔神的力量,难道你不动心?” “皇后姐姐,多谢款待!” 芷璃笑嘻嘻地大块朵颖着,两只小手都紧抓着热气腾腾的食物,生怕有人与她争抢一般。 本身,宁越也打算一起跟来的,然而皇后的意思是独自会面芷璃。后宫之地,未经允许他自然也不敢擅闯。想想毕竟是暮茵茵的姐姐,而且也算得旧识了,不会有事,这才让芷璃一人前往。 只是,千万叮嘱了芷璃,不得无礼。而且回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诉说一遍才行。 “慢点吃,不够还有,这里没人敢和你抢的。” 主座,皇后看着芷璃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一笑,朝向一旁侍女使了个眼色。 见状,侍女急忙前帮忙更换餐盘,再往已空的杯倒鲜榨果汁,小心翼翼伺候着恐怕眼根本没有她的芷璃。 自己桌的食物丝毫没动,皇后仅仅只是小啜了几口杯果酒,等到觉得芷璃差不多第一轮吃完之后,才单手撑着脸颊,再一次开口,问道:“对了,芷璃妹妹,你现在和宁越到哪一步了?次我交代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扬起手半只猪蹄一晃,满嘴油腻的芷璃连连点头:“当然记得,芷璃要成为宁越哥哥的妻子嘛!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努力着,跟宁越哥哥的脚步,能够帮到他。晚能够抱在一起,温暖地睡觉只是最近,好像宁越哥哥有些拒绝,不愿意跟芷璃一起睡了。明明回来的路,一直都可以的。” “嗯?你是说,回到雪龙帝国后,他开始拒绝了?” 眼闪过一丝淡淡精光,皇后挺坐正,神情有异。 “具体,是什么时候?” 芷璃转动着双眼,嘀咕道:“不久前,那次我和宁越哥哥都受伤之后。也是,和皇后姐姐的妹妹暮茵茵,分开之后。” 在脑海,她自己补了一句。也是,不再是小猫形态之后。 垂下的手掌猛然一握,皇后保持着脸的嬉笑,走下主座来到了芷璃身旁,席地而坐,道:“这样可不行哦。一旦分开久了,说不准,他会喜欢别的女孩子了。” 芷璃毫不犹豫回道:“不会的,宁越哥哥不可能讨厌芷璃的。” “也许短时间内不会,但是时间一久,他喜欢了别的女孩,没准,开始厌烦你了。所以,芷璃必须加一把劲,让他更喜欢你才可以。对了,他有没有直接说过,要娶你?” 皇后此话一出,芷璃大块朵颖的动作都猛然止住,眼流露一抹遗憾之色,她摇了摇头。 “没有。而且宁越哥哥还不允许我在其他人面前,自称是他的妻子。不过后来悄悄和我说,没人的时候,偶尔说一下也行。” “那可不行,迟早会出事的。不如这样吧,等到这一次事情结束后,姐姐帮你们两人主婚,把事情定下了,如何?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宁越的妻子,他不可能推脱了。” 霎时间,芷璃眼闪烁着小星星,激动地站起来,道:“真的吗?那样可以一直和宁越哥哥一起了,不分开?” 皇后捂嘴笑道:“当然。一起吃饭洗澡睡觉,到哪里都可以跟着。而且最重要的是,算你不说,所有人也都知道,你是他唯一的妻子。” “那么,拜托皇后姐姐你了!”芷璃郑重躬身一拜,小脸之,尽是兴奋的笑意。 “没问题,举手之劳而已。” 表面这么说,在皇后心,狠狠闪过一句话。 “宁越,你跟小茵是没有可能的,趁早放弃,然后远离这里吧。” 夜风迎面拂来,在闷热带来了几分凉爽。 端着酒壶凝视宁越,迦古一脸诧异,惊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怀疑我的动机?” 对他双眼,宁越答道:“我不敢不那么做。从头到尾,我完全看不穿你想做什么。甚至,起苏昧恪,在心术还要深不可测。我不惧怕正面交手的敌人,但是无力提防背后的暗箭。” 仰首一笑,笑声充满着无奈。迦古将手酒壶抬起,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后,他点头回道:“那么,要如何你才愿意信我?” “若是到时远古魔神被唤醒,你离开战场,将一切在第一时间内告知孟叶。不然的话,我先杀你,再战魔神。” 面对宁越的要求,迦古摊手道:“只是魔神苏醒之后?你不怕,我暗助苏昧恪一臂之力,唤醒魔神?” 宁越一笑:“你不敢那么做的。以我对你目前的了解,你不做没把握之事。你若想成事,必将我们与苏昧恪之间的微妙平衡持续到最后一刻。如果,他需要你出手才能够唤醒魔神,那么,很可能失去了初步掌控的魔神,如何再被你操纵?” 迦古点头再道:“而要让我回去的目的,是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多一个我的战力面对远古魔神,并无多少胜算变化。而得到了魔神之力的苏昧恪,膨胀的心绝对不会再服从于皇太后,也会因此引发轩刻的动乱。那个时候,小女皇想要动手,绝对是好时机。但是,你面对的将是一个几乎没有可能战胜的强敌。提前的托付,只是为了解救她?” “几乎没有可能,并不代表不可能。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拜托了。” 拍了拍迦古的肩膀,宁越叹息着离去。 端起另一只酒壶,迦古摇摇头饮一小口,自言自语道:“到底,你有没有怀疑过我呢?该不会是,为了能够引出这段托付,故弄玄虚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搜捕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与这银翼城共存亡了?” 角落,颜昔玥晃身踏出。 根本没有去看她,宁越淡淡回道:“这个答案,白天的时候你不已经得到了吗?倒是你,与此事毫无瓜葛,竟然还没离开。” 颜昔玥哼道:“下午的时间里,我跟苏芊去了疾狩的总部。在那里,我拿到了想要的情报。如今的银翼城,有渊鳞殿的人出没。他们与这件事情有关,我当然不会此离开。不过,我可没有在这里赌性命的觉悟。一旦情况不对,我会第一时间撤离。” “一旦情况不对吗?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不让情况恶化到最糟糕的一步。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表明立场这么简单吧?从疾狩得到的情报,应该有渊鳞殿的落脚处,你自知一人前往不太稳妥,其余人又不好拜托,所以来找我了?” 轻声一笑,宁越瞥了眼颜昔玥,从对方眼闪过的那一丝惊诧,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将脸撇向一旁,颜昔玥回道:“毕竟,当初提出与我联手的人是你。一路,我也帮了你不少,这个时候要点等价的回报,合情合理吧?” “带路。这样静静等待着,未免太过乏味,活动一下筋骨也不错。说不准,也许可以借此找到些许新的线索。” 嘭! 被击溃的身影重重撞在窗户,木质的框架结构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力道的冲击,应声粉碎。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重物砸在坚硬地板的闷响。 痛哼一声,被击飞倒地之人挣扎几下,撑着地板想要起身,突然间他发现在前方地板多出了一道黑影,下意识仰首一望,只觉得一阵疾风迎面拂来。转瞬间,咽喉被锁住。出手之人的五指冰冷而纤长,也分外有力。 “告诉我,渊鳞殿在银翼城到底埋伏了多少人?” 五指发力狠狠一掐,颜昔玥怒瞪着被擒住之人。她也没想到,被疾狩标注渊鳞殿可能出没的此处,竟然只有寥寥三个人。而且,全部不堪一击。 胀红着脸,那人用沙哑的声音答道:“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像我们这种最低级的小卒,只有等待峰下达命令的份,哪里有资格了解更多?” “也是说,你没价值了。” 咔嚓。 颜昔玥下手丝毫没有留意的意思,五指紧紧一合,清脆的颈椎错位声标志着又一条鲜活生命的凋零。对此,她不会有任何的怜悯。 不然,剩下的活口不会交代实话的。 第二人,被宁越单手擒住琵琶骨按在地,眼见杀意盎然的颜昔玥靠近,他连连求饶。 “别别别!我们是没资格知道太多,但是至少,还清楚另一个小据点在哪里。往东三里地,一个小店铺,运来酒肆。也许,那里的人清楚的事情多一点。” “很好,你的价值也完了。” 颜昔玥眼神一冷,闪电般出手锁向对方咽喉。未曾想到的是,那道人影猛然间往后一撤,同时一只手臂横起人影前方,将她探出五指截住。扭头一瞪,出手阻拦的正是宁越。 “够了。他们不过下面办事的小喽啰而已,罪不至死。” “够了?那是遇了我们,他们才这般唯唯诺诺求饶,若是面对的是软弱无力的其他人,你不妨看看他们会露出怎样的丑恶嘴脸。渊鳞殿的畜生,一个都不能留!” 话音落时,颜昔玥纵身一踏,飞起一脚直击被擒住之人的侧颈。 嘭 电光石火间,一柱黑影划动斜支一拦,堪堪架住颜昔玥踢出的右脚,她不悦一哼低头一瞥,却是宁越挥动的带鞘长剑。 “再滥杀无辜,你自己去,我不陪你了。” “你说我滥杀无辜?当初,渊鳞殿杀我全家下,难道不是滥杀无辜了!好,这个人我不杀。但你也不用继续跟我一起去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到此结束。今夜开始,各走各的路,分道扬镳!” 狠狠一喝,颜昔玥转身一跃,踏侧面矮墙,再一腾跃更高处屋檐,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那个方向,正是东面。 “喂,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刚才说你罪不至死,但如果有所隐瞒,害得她深陷重围的话,那要另算了。至少,不会那个人下场好。” 宁越俯身拍了拍被擒住之人的肩膀,同时,朝向一侧墙角指了指。 那是颜昔玥翻墙而入时撞的第一人,确认是渊鳞殿后折断了一手一腿,扔在了那里,已经痛得昏睡过去。 “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渊鳞殿在银翼城的分部一直本本分分,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算要寻仇,也轮不到我们身啊。” “那最近,你们可有接到过什么命令,是雪龙帝国战事开始之后。” “让我想想,好像还真有,是” 运来酒肆,进门时宁越嗅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扫视一看,赫然看到被击碎的酒坛,依旧漫在地的酒水水渍。匆匆穿行至后院,更是一片狼藉。 但是,这里已经是一片寂静,再无打斗之声。似乎,之前的激战已经结束好一阵子了。 “不过途改个道去了别处,这里结束了?” 双眉一翘,宁越没有此松懈下来,反而是将手掌按在了剑柄。这里的情形,不太对劲,不得不警惕。 一间酒肆,怎么也有好几人才能经营起来。如果颜昔玥到此动手并且取胜,以她刚才的冲动与愤怒,没道理四处寻不得尸体。也许,是战场转移了。 但是,还有另一种更坏的可能存在。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一点,横身冲入一侧还点着灯的厢房,却见木桌倒地,地尽是破碎的碟盘以及食物。以及,几只残缺杯盏。 他俯身拾起杯盏,不难发现有三只是普通的粗瓷制式,另外两只做工相对精细许多,起前者自用,这两只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人类酿造的酒是魔族的好。” 在之前,迦古还这样感叹过。以他的家世与身份,在轩刻帝国想要搞到些好酒肯定不难,却依旧如此赞叹人类酿造之酒。那么,其余的好酒魔族来到了帝都银翼城,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趁机尝尝? “颜昔玥,这一次你是遇硬茬了!” 双指一合硬生生将酒盏捏碎,宁越提剑起身之刻,眼神瞬间一凛,抽身一纵退后。透过未合的窗户,他清晰看到对面的屋檐之,一道人影正蹲着那里,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这边。 “果然没猜错,那个女人还有同伙。以防万一,还是斩超除根的好。也算是,她破坏我们雅兴的惩戒。” 那人冷笑一声,翻身跃下之际,手一支短剑倒持舞动,三弧寒光迅疾出射,直击屋。 “她在哪里?” 出剑,宁越正面迎,出鞘的暗煊古剑仅仅一记抡动,三弧寒光一起碎裂,顺势突击的身影瞬间拉近两人距离,一剑斩击随着身形回旋转动,凌厉刚猛迸发。 乒 鸣啸,暴退,手持短剑的强者面露惊讶之色。显然,他没想到宁越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而且也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思索更多,追击的一剑突刺已至。 叮! 剑尖一突,木质的屋壁根本不堪一击。贯穿的一刹,宁越改刺为削,侧起的剑刃轻而易举展开整扇木墙,啸动的弧状赤光荡漾着恐怖深寒。 急忙矮身一躲,那名对手清晰看到自己手本欲格挡的短剑被赤色剑锋瞬间截断,骇然之,还欲撤走,却不想宁越突然顶出左膝,正其小腹。 轰 整具躯体撞在刚才被一剑削开的木质墙壁,剧烈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撞入屋内,最后再撞角落累起的几只大坛子。随着一片清脆碎响之声,酒香四溢,涌动的酒水在地汩汩流淌。 单手从酒坛碎片拽起那人,宁越凑到他脸前,恶狠狠问道:“我再问最后一遍,她在哪里?” 嘴角边流下一抹猩红,对方哼笑一声,回道:“看样子,你很在意她嘛。是不是,她是你的女人?” 嘭! 再是膝盖顶起一撞,二次重击其小腹,宁越喝道:“你的废话太多了!” “若是觉得他的废话多,你可以和我说说。” 一个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那一瞬间,宁越心狠狠一揪。不是因为他没有察觉到还有其余敌人逼近,而是这个声音,他听到过。 猛然回首一望,只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院赫然多出两道身影,而且那两道身影,他都认识。 半跪在地一身狼狈的正是宁越想要寻找的颜昔玥,而在她身侧背负双手一脸淡然的,正如他所想那般,骤然唤起心更多的警惕。 邪才主帅,苏昧恪! “没想到,堂堂邪才军团的主帅,也好喝几口。” 松开了擒住之人,宁越改为暗煊古剑一指,剑尖点住对方咽喉。 “现在,是不是该交换一下了?” “当然可以。这个人我留着没半点用处,但是他你必须还给我。不得不说,你的嗅觉真够灵敏的,一路追到银翼城不说,竟然还在这酒肆里寻到了我的踪迹。但是看样子,好像这又是一个巧合的意外,你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我,对吧?” 苏昧恪戏谑一笑,后退了一步,继续背负着双手。显然,是打算放颜昔玥自行离去。 宁越也挪开了剑锋,道:“当然。如果知道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多带些人来。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再遇的时候,恐怕你将更难对付。” 待到颜昔玥回到宁越身边,并且自己这边的那人也回来之后,苏昧恪邪异一笑,托起了自己的左掌,掌心一团赤色电光瞬时闪耀浮现。 “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还有命再见我一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雷!毒! 晃身一踏,宁越横剑挡在颜昔玥身前,瞪着苏昧恪一喝:“想动手,杀人灭口?经过次的战斗我自知赢不了你,但是你想解决我也不容易。而且你的招数波动太大,这样的小屋子可是承受不起的。一旦纠缠久了,引来银翼城的其余强者,你的计划彻底完了。所以,你不会冒这个险的。如,次你有胜算,却也选择了途撤走一样。” 闻言,苏昧恪冷笑道:“哼,把这一点也考虑在内了吗?宁越,你是一个很棘手的敌人,如果你的实力不是乘风境,而是已经踏入了凡尊,说不准我会放弃已经定好的计划。但是今夜之后,任何的顾虑都不复存在了。因为,你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话音落时,他五指一合,跃动的赤色雷霆鸣动起一阵毁灭力道。 “还要动手?” 心骤然一惊,宁越不明白为何苏昧恪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猜测,却依旧没有放弃出手。难不成,他有把握在引发大动静之前解决自己? 没可能的,这一次的苏昧恪为了之后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一旦不敢消耗太多,那么能够短短几招内解决自己的手段,会是什么? 刹那间,他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气,隐藏得很好,若非已经逼近,他断然察觉不到。但那也是说,对方近在咫尺了。而现在,在他身后的应该是 嗤! 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将血肉切割开,冰冷的锋芒瞬时被滚烫之血所包裹。在宁越身后,“颜昔玥”出手了,一只短匕犹如毒蛇獠牙,模样并不起眼,却狰狞而致命。 左臂在颤抖,宁越的五指运足玄力才堪堪抓住偷袭的匕首,掌心与五指已然被切开,鲜血淋漓。剧痛袭来,但是他根本不敢松手。否则,匕首的尖锐将直取自己心脏要害。 “你不是颜昔玥!” 对面,披头散发之下露出的双眼冷厉盎然,那抹凶狠如同狩猎恶兽的神情,绝非颜昔玥能够拥有。 铮 剑啸,暗煊古剑一抡侧斩。 几乎同一瞬间,雷鸣起,苏昧恪驾驭着弧形赤电奔腾而至,挥手一劈便是一片璀璨电光。 轰隆隆! 爆裂,电光汹涌荡漾,破碎的赤色之酒肆另一端的墙壁轰然崩塌,宁越溃败的身影撞在街道另一头的店铺墙,抬起横挡的暗煊古剑之后,衣衫褴褛,血丝纷飞。 而他松开了匕首的左手无力垂下,掌心与指间流下的鲜血已经不再是猩红之色,而是一片乌黑,隐隐散发出些许腥臭。 “匕首有毒?怪不得,你敢断言今夜格杀我于此。” 颤抖几下,宁越左拳猛然一握,挺身重新立起。 而在他身前,苏昧恪身形再临,左掌横出一切,又是一团赤色雷霆轰鸣绽放,惊人的毁灭力量卷动着周围一切,将任何吸扯入之物尽数泯灭为灰烬。 轰 酒肆对面的店铺瞬间坍塌一角,苏昧恪的神情也没有因此而放松,他猛然扭头一望,只见宁越的身影已经换位跃至一旁屋檐之,在其背后暗红双翼展开。 此刻,对方身波动的气息赫然不同,无形流转而苏醒的狂暴与嗜血,苏昧恪曾经见过的某些魔族强者还要恐怖。 “拿出真正实力了吗?对,应该这样,不然的话死得未免太不值了。” 话音落时,纵身一掠电光划动,奔涌的赤色雷霆绕至屋檐那道身影一侧,横挪挥动电光激射的一刹,原先所立之处赫然剥离脱出一道残影,另一股涌动的雷霆力量亦将临近爆裂的边缘。 振翅而退,宁越一声怒喝,左掌抚起缕缕妖异赤焰,最后再是一剑斩击将所有炙热注入三尺剑锋,一同劈落,迎击雷霆爆裂波动。 间隙之,燃烧的赤焰里,几缕喷出的乌黑毒血一同化为灰烬。在宁越抽回的左掌之,伤痕边缘的乌黑之色淡去许多。 咚! 颤栗,整个屋檐掀起碎裂,在夜空下化为片片灰烬随风散去。后院闻声赶至的几人望见这一幕时,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终于反应过来应当逃跑之刻,才发现双腿已软,根本动弹不得。 “快走!” 宁越扭头一喝,下一刻,自己身形先是侧起一避,让开苏昧恪再一次抛出的电光爆裂。翻身拉开距离的同时,剑灵的示警声也响起。 “主人,别和他缠斗!你体内的毒血并未全部清除,这样打下去负担太重了。要走的话,他拦不下你的!” “我知道。但是颜昔玥肯定在他手,若不能弄清这一点,我可无法心安理得地逃走。” 反驳之刻,两道身影又一次交锋,凝聚形状如同利刃的雷霆斩击在暗煊古剑之,强大的压迫力将宁越整个身躯从半空硬生生击落,轰然坠地。 立在屋檐的一角,苏昧恪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挣扎起身的宁越,不屑笑道:“现在,你还怀疑我有能力今夜解决你吗?” “回答我,颜昔玥在哪里?” 宁越怒斥一声,既然苏昧恪能够让人假扮颜昔玥暗偷袭,那一定之前撞过她。 “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那个女人?看来,我高估你了。” 耸了耸肩,苏昧恪的最后回复依旧是手轰击劈落的雷霆,纵身而跃化身弧形赤电,瞬息之掠至宁越身侧,再晃身一退剥离出全新残影。下一刹,第二记霆激射,而这个时候,跃下之前挥击的那一招电光也是到来。 加能量疯狂涌动,开始爆裂的残影,赫然是三招夹击,来自同一人挥出的三招! “永别了。” 一声叹息,苏昧恪可不认为自己最为拿手的这一招之下,已经负伤的宁越还能逃出生天。 “别那么着急道别!” 怒吼,竭嘶底里地不屈咆哮! 反手一抽,染血的五指不顾痛楚紧紧握住古怪斩刀的刀柄,抡动的刀锋瞬间钉入大地之刻,宁越右手挥剑扬起,双翼一叠拦在身前。 霎时间,点点星光翻滚,刀剑锋芒之,依稀而朦胧的屏障悄然成型。毁灭的三重电光轰击攻势,顿时一滞。但是,强横力量对于这层纤薄星光屏障的侵蚀,不断持续。 “又是这一招吗?同样的僵持手段,我怎么可能允许你成功第二次?” 冷笑,苏昧恪掠身再出,双掌之下雷光涌动,凌空劈落封杀宁越最后能够脱身之处。那里,已是依稀星光防御的最薄弱位置。 “这一下,真的永别了。” 嗖!嗖!嗖! 电光石火间,三声凛冽破空风声袭至,贯穿夜空的深寒几乎在苏昧恪击落雷霆的同一刹那,抵达了他身躯的一侧。 眨眼的瞬息之,苏昧恪没有犹豫,双掌抡动一拦,将原本的攻击招数化为防守,截击于身前。因为,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这招落下,暂时出现破绽的身形将被这三抹暗袭的寒芒贯穿。 若是那样,不死亦重伤。因为,这三抹寒芒偷袭的时机,太过阴狠。 轰 半空,尖锐钉入雷霆,骤然唤醒破灭激荡。苏昧恪身形后撤之际,空的波动同样惊扰了下方的相持,星光屏障与三重电光对峙的平衡悄然破碎。 而在那重叠的力量即将涌出宣泄之前,宁越蹬起一跃,翻身脱离爆裂的核心区域。在他身形堪堪撤离的一瞬,搅碎的电光与星光一同轰鸣震击。 轰隆隆! 狂风席卷,身形暴退溃飞,撞击街边房屋腾起大片烟尘。刚才还是整齐的房屋,此刻间赫然多出一段断壁残垣。 没有追击,苏昧恪选择的是后退。 在宁越撞入房屋两侧隔壁完整屋檐之,几道身影悄然现形。 其一人,扬起大弓三支利箭弦,正遥指着苏昧恪。 “可恶,还是慢了一点吗?也罢,今夜的伤加那毒,够你受得了。在那个计划实现前,恐怕你是没法出手了。” 心暗哼一笑,苏昧恪转身跃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下。而在之前坍塌的酒肆,另外两道身影也早不知去向。 “没事吧。” 几道人影跃起追逐之后,那名持弓之人转身跃下废墟,朝向起身的宁越递出了手。 “放心,死不了。” 咬牙一哼,宁越抓住那人的手,一拽起身。心也在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来这里之前,因为有所发现通知了最近的红狼秘密据点,寻求支援。不然的话,算刚才动静那么大,短短时间内哪里能有这等实力的援军赶到。 而且,看这几人的实力与作风,恐怕并非红狼的成员。 那么最可能的答案只有一个,皇城禁卫。而且还是,直属司马海威调遣的最隐秘一支。 “你手的伤可不简单,赶快回去处理一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好。” 随手掏出一支瓷瓶抛出,那持弓之人正欲离开,却又被宁越拽住。 “等一下,我还有一名同伴失踪在附近,麻烦” “那不是我的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甩开了宁越的手,那人再欲离开前,突然转身大弓一指,随即又放下,耸肩笑道:“好像,你找的人自己来了。” 说罢,他晃身离去,不再停留。 顿时一怔,宁越扭头一望,只见远处街道一道身影飞奔而至,正是之前自己苦寻下落的颜昔玥。对此,他心一阵无语,不过,亦有一丝淡淡的欣慰。 还好,没事。 “喂,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急忙前搀扶住宁越,颜昔玥下打量着他,柳眉皱起。 宁越回道:“别说我了,你到哪里去了,我赶到运来酒肆,发现那里” “别说话!” 突然,颜昔玥失声一叫,抓起宁越被匕首割伤的左手,她的眼惊现一片深深恐惧。 直到这时,宁越才发现自己掌的伤痕周围血渍不再是之前的乌黑,而是呈现出少许墨绿之色,散发出的腥臭味浓烈不少。而且,隐隐还有一股腐朽的恶臭气息。 “这是渊鳞殿的墨碧剧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无解之毒 夜,皇城。 宁越回来的时候已经需要颜昔玥搀扶着,这才不会倒下。半个身子都已经麻痹,特别是左掌一路蔓延至肩部,时不时泛起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算这样,也已经是颜昔玥紧急处理过伤口之后。 “怎么回事,伤成了这样?” 第一个来探视的人倒是出乎了宁越意料,并非自己的任何一位同伴,而是皇城禁卫古昙。不过想来也是合乎情理,自己与颜昔玥夜晚进入皇城,这个消息古昙若是都不能第一时间得知,未免有些失职。 想要抬起受伤的左臂,最终宁越未能如愿,痛哼一声后手臂一颤再次垂下。之前在保持血脉觉醒之时,尚能抵抗毒血的入侵,也因为痛觉的暂时减轻,并未留意这毒如此霸道。若非颜昔玥察觉异状,可能他会直到回来后才着手处理。 想到这里,心不由一阵庆幸,也有些后怕。 “是渊鳞殿最凶狠的墨碧剧毒,毒性非常霸道,但并非见血封喉。那并不是说毒性不够,而是渊鳞殿炼制此毒之人刻意为之,他要让毒者受尽折磨,最后在绝望死去。这毒很珍贵的,想不到渊鳞殿的人竟然带到了银翼城来。” 解说的同时,颜昔玥将一柄在烛火炙烤的匕首抽回,而后朝向古昙使了个眼色。 “退后一点,运起玄力护体,千万不要被毒血直接溅染道皮肤。虽然那样并不会如同他这般生不如死,但也绝对不好受。” 古昙如言后退两步,但还是有些怀疑:“有这么可怕?你先等一下再处理,我去叫人来。皇城的炼药师可有品阶不低之人,有他们在,应该会好些。” 颜昔玥把玩着手匕首,冷冷回道:“没用的,墨碧剧毒无药可解。至少在万国边疆,不可能存在那种品阶的丹药。算放眼乱武州,也不一定有。宁越,忍着点痛,我要割开包扎了。” 没有回答,宁越只是点了点头,现在的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想要开口说话,喉间却好似被一片潮水阻塞着,难以发出声音。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仿若一失神将睡去。 嗤! 匕首一划,淡淡的寒光轻而易举将宁越左臂紧紧缠住的布条与衣袖全部切开,这一刹,大片污血溅起滴落,浓郁的腐朽腥臭味随之飘扬。 “喂,发生了什么?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与此同时,房门被撞开,常玄轩与堀媛一前一后闯入屋,下意识遮住口鼻之际,他们的目光不自觉瞥向了瘫坐在椅子的宁越。霎时间,两人眼闪过一丝惊恐,毛骨悚然的强烈恶寒在心不断翻滚。 甚至,他们集落在宁越左臂的目光,都在颤抖。 宁越的整条左臂都已经染成了墨绿色,最外层的肌肤几乎胀成了半透明,可以清晰看到内部经络流动的恶心毒血。更为可怕的是,在一道道撑开的细小伤口之,竟然长出了一簇簇沾满着血水的小草,直接扎根血肉之,汲取养分。 此刻,他的双眼已经合,陷入了昏睡。 倒吸了一口冷气,常玄轩惊道:“宁越,你这是遭受了什么酷刑折磨,怎么会弄成这样?” 自然是颜昔玥代替回答,道:“渊鳞殿的墨碧剧毒,用深海沉船附近的数种海底剧毒生物尸体碾成粉屑,以及生命力极强一种海草的种子,作为主材料,配各种毒物汲取毒素,混合炼制而成。这剧毒不仅致命,更是为了折磨渊鳞殿的敌人。” 常玄轩心再是一凛,道:“喂喂喂,世间竟有如此狠毒的炼药之术!那么,你既然知道炼制之法,也应该知道如何解毒吧?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去准备。” “我也只不过是略有耳闻,炼制墨碧剧毒最重要的工序与准确配方,无从得知。据我所知,这毒无药可解。因为,恐怖的不仅仅是混合剧毒,还有这些扎根血肉疯狂生长的海草。这是一种变种海草,如果你在深海能够见到,基本会是在沉船附近,它们寄宿在丧生的尸骨之。” 晃动着手的匕首,颜昔玥看着宁越左肩紧紧扎住的一根皮带,已经勒得深陷发紫。但是那样也不能完全阻止毒血的入侵,显然肩部往下还有一小块,墨绿色已经开始泛起。 最后,她无奈一叹。 “想要清除已经扎根在血肉各处的海草种子,几乎不可能。与其这样干等下去丧命,不如,斩断手臂。那样的话,侵入体内的余毒很少,最多落个残疾,不至于送命。”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剁他一整条手臂?” 堀媛怒声一斥,一把夺过颜昔玥手匕首,来到宁越身前挥动一削,接连斩下几株从伤口长出的海草,连连摇头。 “一定有治疗之法,不可能无解的!” “快住手!斩草不除根的话,只会让它们生长得更快,你这样做会加剧他的痛苦的!” 再一劈手夺下匕首,颜昔玥一把将堀媛推开,怒瞪着她。 “难道,我愿意眼睁睁看着他失去一条手臂不成?但不那样做,他会死的!我曾经亲眼见过,一群有勇气反抗渊鳞殿的人死在着墨碧剧毒之下,遍地腥臭尸体一片墨绿,长满海草!而且,那些人还是,还是我的” 肩膀在颤抖,颜昔玥五指一松,匕首坠地铿锵一声。 “我宁愿,自己也死在那一次之,那样的话也不必背负着那么多怨恨,残喘到现在!无药可解,但并不代表无法解除,只是因人而异” 闻言,常玄轩双眼一亮,按住颜昔玥双肩,喝道:“什么意思,快说!” 颜昔玥将他的手拨开,沉声回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也了墨碧剧毒,本以为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但是醒来的时候,其余的亲人都在煎熬惨叫着,我身只剩下一些新鲜的伤痕,毒迹象全部消褪。似乎,我天生免疫这种剧毒。” “天生免疫?那样的话,你在这里,他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发话的是一名刚刚进门的老者,在他身边赫然是之前离开的古昙。 “怎么说?” “好像有些病,人一生只会得一次。因为第一次痊愈后,体内可以产生最好的解药,当病毒再一次出现时,自愈机能运转,第一时间解除了,所以不会再犯病。而你是这样,若是这毒对你无效,那么用你的血清,说不准可以炼制出解毒之药。但是那需要时间与数次尝试,以我现在的炼药术,算再加几个老家伙一起出手,最少也要三天才行。” 说到这,老者看着宁越左臂的狰狞模样,再摇了摇头,道:“只是三天得出结果,能不能成,全看天命。” “那好,这三天里,皇城所有炼药师与珍贵药材,随便牧老动用。千万,救他一命。” 随着又一道身影踏入房间,数人不由行礼致敬。 “陛下。” 看着宁越此刻的模样,司马海威咬牙一哼,道:“太猖狂了,在我的地盘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手!看来,在那个巨大阴谋实现前,他们还准备多折腾几下。那好,不妨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末了,他又突然一副醒悟的模样,看了看颜昔玥,又看了看一旁的炼药师牧老,道:“对了,差点忘了一个人。若是牧老的法子能够起作用的话,正好昨天赶到银翼城的她,应该能够帮点忙。” “谁?” 虚无变幻的赤色天空之下,宁越突然睁开了双眼,起身之刻,半个身子依旧麻痹而疼痛。他没有想到,算进入到暗煊剑内的空间里,剧毒的影响仍旧存在。 “可恶,这一次太过大意了。” 挣扎着站起,他一步一颠朝向不远处走去。 在那里,剑灵背对着他,抬手缓缓抚摸着禁锢怜祈的一圈光幕。 “主人。” 直到近了,剑灵才转身行礼,这也是数个日日夜夜以来,宁越时不时会进入此处修炼时与她的约定。没必要拘束于礼节,随意好。 “我昏睡的期间,你留意了外界多少?应该,他们很着急吧?” 仰望着虚幻天空的一角,宁越能够看见的只有晃动的模糊之影。剑灵对外界的感官大部分来自于他,而现在自己的身体处于昏睡,能够传入剑内空间的景象少之又少。但是,剑灵另有手段,不可能此隔绝。 剑灵回道:“恐怕,也只有主人会如此发问了。他们越是着急,不是说主人的伤越重吗?不在乎自己,却担忧别人过于在意,这一次主人会受伤,也正因此。那一下我想示警,已经晚了。但如果主人多留个心眼,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只能说,是你下意识选择了相信同伴,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起疑,这个同伴是真是假。” “这一次确实疏忽了,没想到苏昧恪如此阴狠,设下这样的局诱我钩。不过好在,颜昔玥没事。但她这一听到渊鳞殿冲动的性子,应该找个时间说教一下才行。” “最应该被说教的人,应该是主人自己吧?现在,你的那些同伴除了担心之外,恐怕心也在暗想,为何颜昔玥毫发无伤,你整成这样?了解你的人,得出准确结论可不难。” “好了,剑灵你也别说风凉话了。刚才你盯着怜祈看,目前进展如何?” “应该时机快成熟了,但是在那之前,主人你必须留意自己,这一次的毒伤,很不一般!”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记得,剑灵说是已经超过了一天一夜。 宁越尝试着想要睁开双眼,却感觉到一股潮热包裹在自己四周,隐约,淡淡的药香飘扬,萦绕鼻尖。这一刹,在剑内空间调整玄力运转许久的他精神骤然一振,双眼一瞪睁开。 奈何,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 不可能吧?视力都丧失了? 下意识,他抬手一抹,却发现原来是自己双眼被什么蒙住,心暗暗一哼,五指一抓扯下,映入双眼的光线不算明亮,却依旧一片朦胧。 很快,宁越意识到,这些腾起的是氤氲的水雾,此刻的自己应该被放入到了药浴之。 “他们还真有心嘛。” 轻声一笑,右手放下,猛然间又是一颤抽回。因为,他清晰感觉到在刚才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滑腻的肌肤,在身前。 氤氲水雾缓缓散开,宁越双眼剧烈一瞪。在他面前,浴桶的另一侧,赫然还有一人。扎起的秀发之下,从紧闭双眼露出的精巧睫毛微微一翘,随着一声轻声嘤咛,一对美目此缓缓睁开。 这一刹,两人目光直接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妖星现 “慕容菲芸?” 一愣之后,宁越才认出眼前的女子是谁。有些时间没见,对方又将头发扎起盘在头,再加依旧萦绕的淡淡水雾,想要第一时间认出,并非易事。 紧接着,他也意识到了失态,急忙合双眼,再将脸撇向一旁。 “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双颊掠起一丝红晕,慕容菲芸双手环在身前,低声回道:“这是慕容家世代相传的秘术,靠着药浴与特别的玄力运转之法,能够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素或是诅咒蔓延扩散。而且有一点你也清楚,我的体质本身有不同之处,天生能够迅速化解一切异样,以此秘法助你,更有增益。” “多谢。” 急忙回了一声,宁越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药浴的热气在升腾,令他本能有些悸动的心跳动更加激烈,莫名的燥热悄然袭来之时,突然间,一股剧痛在左臂惊起,强烈的痛楚好似数只恶兽在撕咬他的血肉。 “呃!” 纵使意志坚定如他,也忍不住一声痛哼,下意识低头睁眼之刻,顿时瞥见淡淡乳白色的药浴水,随着自己左臂的微颤,几缕异样的墨绿色彩浮水面。 “稳住,跟着我的指引运转体内玄力,切不可前功尽弃!” 见状,慕容菲芸双手齐出,左掌抵在宁越胸口,右手探出食指灵活点动,在对方左臂以及肩部戳刺几下。而后,她双手合于一处,重重抵住宁越胸膛。 霎时间,宁越只觉一股温暖力量涌入体内,好似温柔到极致地抚摸,令他心神皆醉。无形之,疼痛在缓缓散去,然而,未能尽数消褪。 时间缓缓逝去,随着温暖力量融入体内,宁越在那股柔和包裹之下,平添困倦。不知不觉,竟然再一次沉睡。未能看见的是,药浴的水面之,漂浮起更多刺眼的墨绿之色。 眼见宁越状态稳定,慕容菲芸也算松了口气,双手抽回之时甩了甩手腕,酸痛袭来。随即往后一靠,她长长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着,在水面荡漾起几圈涟漪。 很累,但是她清楚,自己可不能睡。 起身离开浴桶,随手解下围在身的最后一层薄纱。在那之前,她还下意识回首一望,确认宁越确实在沉睡,才悄悄松了口气。换准备的内外衣物,穿戴整齐后,这才来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几下。 很快,门外一个声音传来,略显苍老。 “小姐,好了?” “嗯,去换水吧。动作轻一点,他刚刚睡着。不过动作可不能太慢,离开药浴时间长了,好不容易被压制住的毒素会复发的。” 门开了,在外面等待慕容菲芸的只有一名老仆。两人错身而过时,他望了眼屋靠在浴桶沉睡的宁越,不由摇头一叹:“小姐,你应该知道慕容家秘术的规矩。算没有那条规矩,也不能” 慕容菲芸停下了脚步,没有回首,双手一握叹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后悔。对了,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此事。其他的人,也不能告诉。” “小姐,值吗?” “他救过我,也教会了我曾经无法懂得之物。如今的情形下,救他一命,值。” “我是说万一,他活不过来呢?” “若是活不过来,那更不用在意了。知道此事的,不过你我他三人。” 说罢,慕容菲芸小手再是紧紧一握,疾步离去。在心,她狠狠一哼。 宁越,你要是敢活不过来,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大厅,常玄轩与苏芊都等在这里,看到慕容菲芸出来,急忙前询问。按照之前对方的交代,除了要他们准备好之物送到正堂,此外不准任何人踏入后院。 “暂时死不了,那边怎么样了?慕容家的秘术仅仅只能压制这种剧毒暂时不发作,但是维持不了太久。” 常玄轩摇头道:“有些难。这种剧毒太过罕见,皇城过半炼药师已经集在一起,着手寻找解毒之法。只是,只靠天生免疫的颜昔玥,加几颗染着毒血的海草,一时间想要寻得正确方向,难。” 没有对此做任何评论,慕容菲芸仰望着夜空,却见北辰之空,一颗诡异的星芒闪烁着妖艳光芒。很淡,但是一旦注视,心不由腾起无形的恐惧。 “妖星将现,不止是他,留给银翼城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一次,她来到银翼城是随父亲一起来的,并非因为雪龙帝国的战事。而是,一则古老的预言。 有着悠久传承的慕容家,同样清楚银翼城下究竟埋葬了什么恐怖存在。而根据星象变化,最可能助镇压的魔神脱离封印的那一天,即将到来。十个甲子,六百年一次的异象。 “按照颜昔玥提供的线索,加昨晚回来的那些人告知,能够寻得的踪迹微乎其微。昨夜闹腾之后,那些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藏得还不够深,这一下躲得更隐蔽,竟然无从下手搜寻!” 一拳重重捶在桌,苏芊咬牙切齿。昨夜颜昔玥与宁越离开皇城时,她远远望见一眼,但没有选择跟。现在回想一下,如果当时自己前询问,一同前往,也许宁越不会受这样的伤。 而且,整体的局势可能会稍微好转一些。 慕容菲芸再道:“那一天到来时,他们无论如何都会现身的。仅凭现在的镇压法阵被损坏程度,魔神残魂不可能脱出封印。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又要再等六百年时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次逃过一劫,魔神没能成功破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浩劫并不会解除,而是留给我们的后人。那个时候,说不准他们已经淡忘了地底束缚的这个巨大威胁。” “后人?” 突然,常玄轩笑了一声,有些戏谑味道在里面。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笑的?”苏芊一怔,扭头相望。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我们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会有什么样的后人。特别是那小子,还有” 话音骤止,常玄轩偷偷瞥了眼慕容菲芸。 慕容菲芸双眼一瞪,喝道:“有什么话,直说是。” 常玄轩急忙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从之前印象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你口,听到那个词,很是不可思议。” 撩了撩额角边的秀发,慕容菲芸摇头笑道:“不食人间烟火?你太高估我了,和她起来,我差远了况且,我可也是宁越的手下败将。昨日听到他的名字时,本以为有机会一雪前耻,却是发现自己其实被拉开更远了。不过万幸的是,这一次,我们依旧同一战线。” 话音落时,她再一次凝视着夜空的那颗妖星,眼神越加凝重。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高楼之,小窗半掩,苏昧恪同样仰望着北辰之空高悬的妖星,轻轻晃动着手的酒盏,嘴角边露出一丝邪异笑容。 “恐怕,直到现在他们还在以为直到那一天,我们才会动手。这场胜负,早已是定论。我隐约都可以看见,到时苏醒的魔神疯狂吞噬这些羸弱人类灵魂的模样。” “你可要千万小心,那个家伙可不好控制。一旦出现差错,不仅是他们,我们也将难逃一劫。” 屋的一角,一名男子披着风衣缩在阴影,看不清脸庞。从这个角度看,格外觉得此人身形修长。 苏昧恪小酌一口,冷笑道:“轩刻准备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又怎么可能功败垂成?你尽管看着好了,到时候自以为是万无一失的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也可笑,轩刻几代人的努力,最后将成为送与我的嫁衣。” “那可要小心了,你带来的这批人,难免有轩刻皇室安插的监视者。如果到时候,最关键一刻,他跳出来搅乱可麻烦了。” “这个无需你担心,我怎么可能想不到?反倒是你,我觉得有些怪,既是渊鳞殿的四灵涛将之一,又是雪龙帝国的世家之后,如今也是身居要位,有这双重身份,竟然还不满足,又选择了与我合作。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应该问,你想得到什么,才能够满足?” 闻言,阴影之人哼声一笑,回道:“谁会嫌弃手的钱和权多呢?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当然不甘于居于人下。雪龙帝国皇权的倒塌,对我而言可是最好的机会,靠我目前在雪龙帝国的威望,到时等你们闹完离开后,振臂一呼,聚集难民重整山河。届时,我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皇。” “但是,那样你依旧不会满足的吧?渊鳞殿,雪龙帝国,看去都是你的属,实则都在你的玩弄与掌控。这份野心与狂妄,我喜欢。因为,我和你是一类人。怎么样,提前庆祝喝一杯?” 说罢,苏昧恪递出了杯盏。 谁知,对方摇了摇头,回道:“不不不,这样的酒我是不会沾的,我可是很挑剔的。到时候大局已定,我让你真正见识一下人类酿酒与调酒技术的精湛。好了,先行告辞,我必须去联系留下的人了。不然的话,露出破绽可满盘皆输。” “不送。” 待到此人走后,苏昧恪饮尽杯之酒,放下时,身侧赫然多出一道人影。 “这个人,可不好用。可怕的不是贪,而是藏在表面掩藏下的无尽渴望。” “我自然知道。只是目前想要成事,他的力量必须借助。到时候,一并除了是。得到魔神力量的我,又怎么会再继续忌惮他?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了。不过,我很乐意帮帮他,让那些他熟识之人看看,那副隐藏在面具下的丑恶嘴脸。” 动弹不得,但是宁越的思绪却很清楚,无尽的黑暗视线,他的头脑出乎意料地清醒,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全部映出倒影回放着。因为,此刻的他再也做不了其余之事。 亦是因为,他隐约觉得,因为毒发导致自己忽略了这一次遭遇战的某些重要细节。 小院,酒肆魔族,伪装偷袭,苏昧恪 伪装! “不对,颜昔玥没有被生擒,那么那名伪装者为何从发饰到衣服,全部一致。最后看见的时候,她出手偷袭被我击退之后的模样,似乎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清毒 两日后,傍晚时分。 看着皇城首席炼药师小心翼翼捧出一支精致玉瓶的时候,常玄轩几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少许。不过,让他们留意的还有除去此物之外,对方带来了另一样大物件,一口两人合抱之粗的大缸。从那里面,时不时传来些许声响。 “牧老,这口大缸是做什么用的?” 心一阵疑惑,常玄轩瞪着那口似乎是装着什么活物的大缸,不明所以。 “莫非,里面的东西是药引子?” “不是药引子,而是这几天花了好些工夫才找到的,另类的医师。想法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 跟在几人身后进来的是颜昔玥,看她的模样这几天应该都没有休息好,双眼带着几丝疲倦,只是强打起精神立在那里。 紧接着,她打量了一眼屋等待之人,除去常玄轩与慕容菲芸,剩下的只有羽猎。不由,心里有些不解,这才突然想起,这几天都不曾听到芷璃吵闹的声音。 常玄轩挥手道:“别看了,我们三个在这里。迦古、堀媛和苏芊一同前去协防,暂时没到轮换的时间。知道宁越出事之后,芷璃出地没有黏在他身边,而是一直坐守在地底。按照她的话说,宁越既然暂时不在,那么只想做出的决定,她来代劳。我也没看出来了,那个小丫头竟然还有这份心。” 点了点头,颜昔玥回道:“事不宜迟,进入吧,准备开始。不过到时候,可不能这么多人待在房间里。” 很快,一行人来到后院,随着房间大门的打开,躺在床昏睡的宁越映入众人视线。而他的整条左臂从床沿边垂下,浸泡在一大盆药水。药水原先的颜色已经辨认不出,只是现在,几缕恐怖的墨绿色在水面轻轻荡漾着,透过水面的表层,能够依稀看到下方从血肉伤口长出的一簇簇海草。 “快,扶他起来,不过当心了,千万不能让手臂离开药水。” 牧老轻轻摇晃着手玉瓶前,在他略显浑浊的双眼一丝精光一闪即逝。在那抹凝重之后,亦有几丝担忧。 成或败,仍未可知。 “别一拥而,多余的人出去等着。” 横臂拦下想要动手帮忙的常玄轩、羽猎、颜昔玥三人,慕容菲芸翻身一跃,直接落在床里侧,轻轻扶起宁越,让他靠在床头。同时,泛着一缕淡淡橙红光芒的小手顺势抵在其左胸位置。 “牧老,开始吧。” 应了一声,牧老拨开玉瓶瓶塞,这一刹那,一股带着丝丝凉意的异香回荡在房间,轻轻嗅一下,顿时觉得一阵沁人心脾。也在这时,那只大缸被捧进了屋,盖在顶部的木盖一掀,露出了里面装盛之物。 霎时间,终于得以瞥见的常玄轩与羽猎心泛起惊诧,过来的路他们心还在想,所谓的另类医师究竟是什么。看到之时,才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少。 “怎么了?” 房间最里侧,慕容菲芸抬首一看,顿时也是一怔。 因为,颜昔玥从缸一手一个抓起的竟然是螃蟹! 一种体积略甲壳呈现褐青色的古怪螃蟹,对螯不大,却有些细长尖锐。被抓出的时候,还在口吐白沫。 从未见过这样的螃蟹,但是慕容菲芸可以肯定,市面用作食材的螃蟹里,绝对没有这一种。 “喂,颜昔玥你开始什么玩笑,这玩意能够给宁越治伤解毒?”常玄轩指着一嚷,下一句话硬生生压在喉间,没有道出。 拿来下酒,这螃蟹都嫌个小。 瞪了他一眼,颜昔玥回道:“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螃蟹,因为太小没有什么捕食能力,所以以食腐和吃海草为生。之前,牧老偶尔提到一句,能不能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清除宁越手臂的海草,如一些炼药师有培养专门的蛊虫。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家乡附近的这玩意,小时候两个哥哥经常带着我去抓来玩。” 瞪着双眼,羽猎惊道:“不是吧?你打算把这个玩意放到宁越手臂,让它们把被毒素侵蚀的腐肉,以及扎根的海草全部吃掉?” 颜昔玥冷冷回道:“来之前,我将毒血刺入到一个死刑犯身,等到海草长出的时候,用螃蟹试过了,可行。只是那家伙不够硬气,忍不了腐肉与海草一同被螃蟹挖出来嚼烂的疼痛,昏死过去。” 不寒而栗,光听着都觉得一阵剧痛,常玄轩惨白着脸,试探性问道:“一定要那么做?” “若是有别的办法,也不至于如此冒险一试。只是,他剩下的时间还有多少?废话问完了的话,都出去,别留在屋里碍手碍脚。” 老老实实听话走出了房间,也因为在心里,常玄轩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那样血淋淋地治疗方法。靠在合的房门,他望着夜色降临的天穹,叹道:“你觉得,能行吗?” 羽猎耸肩道:“换做我,肯定扛不住。但如果是他,也许可以吧。细细算来,到现在为止他一次次承受过的痛楚,早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范畴了。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出去巡视一圈吧。时间更近了,不能只想着魔族再犯之刻一定是那天夜里,时刻警惕,有备无患。” “那你去吧,我守在这里。对那种级别的对手,你的作用我大多了。” “当心。” “嗯,你也是。” “呃呃” 没有醒来,但是宁越本能地在痛哼,左臂痉挛般抽搐着。在药水盆,螃蟹已经放下,为了效果最好,颜昔玥刻意饿了它们许久。这一下,见着最喜爱的腐肉与海草,一个个争相恐后攀充斥着毒血的左臂,舞动双螯连根挖出海草,着剧毒血肉一同咀嚼。 看着那副景象,按住宁越手臂的颜昔玥一阵反胃,合双眼将脸撇向一旁。但是,手的力道可丝毫不敢松。 另一侧,慕容菲芸也是皱着一对柳眉,时刻留意着宁越体内玄力运转的变化。她这边若是有所失误,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时间缓缓过去,托着玉瓶的牧老一言不发,一直看着药水盆。 大块朵颖之后,那些螃蟹算本是清道夫,抵抗能力胜过许多生灵,也终究无法抗衡大量剧毒入体,一个个翻着肚皮沉下。感觉到有异的颜昔玥也睁开了双眼,强忍着心的不适,将死蟹拾出,再将缸活蟹放下。 周而复始之后,肉眼可见的海草已经从宁越左臂不见,但是那些螃蟹依旧在挖着惨不忍睹的伤口,颜昔玥几次想要强行扯下螃蟹,却被牧老制止。 又过了半刻钟,新放入的螃蟹都显得不够冲动之后,牧老这才点了点头,示意颜昔玥将宁越左臂整条从药水盆捞起,再顺手换另一只木盆,里面同样泡着药水,并非热气腾腾,而是常温。 随着左臂再一次入水,千疮百孔般的伤口,丝丝鲜血溢出,颜色较之最初的墨绿,已经较偏向鲜红。 “呼看来,这一步差不多了。不过真正的挑战,接下来才开始。” 牧老叹了口气,将手玉瓶凑到了宁越嘴边,捏住他下巴,缓缓倒入药液,动作无细腻小心。 同一刻,小手抵住宁越左胸的慕容菲芸神色越加凝重,她清楚,更关键的一步到了。 “这感觉是什么?好清凉,好舒服,之前的闷塞与痛楚,好像都在消逝?” 依旧无法动弹,宁越觉得自己好像只剩下意识的存在,被禁锢在一个封闭的漆黑空间。但是,躯体的些许变化,还是能够感觉到。 他相信自己的每一位同伴,肯定正在尽全力帮助着自己。 同时,他也急切希望自己能够苏醒,重新与他们见面。因为有一句话,他必须尽快转告他们。如果那一个推论成立,之前计划在皇城布下的坚壁防守与天罗地,仍旧存在着巨大破绽,致命的破绽 “拜托,千万在那之前要守住。不然的话,远古魔神的复苏,无人能阻!” 深夜,约定的换防时间快要到了。 随着几道令牌与身份的核对,一小队五人才被放入到了地底镇压大阵的其一处入口位置。顺着修长石阶下去,除去深处的巨大岩面外,数道在此地直接布放的人影也依稀可见。 “终于来了吗,似乎今天早了点。这里枯燥太难受了,来得早也好,不然再等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一名准备离开的强者起身伸了个懒腰,脸随即露出一抹笑容。不过转瞬间,当他目光对从石阶高处下来的五道身影时,笑容直接凝固。 那五道身影正在轻微模糊而扭曲,怪异惊现之刻,他们一齐动了,出手迅疾凶狠,迎面间便是致命杀招。 嗤!嗤!嗤! 眨眼间,三人毙命倒下,反应相对快些的另外两人抽身一退,急忙高喊示警。但是,不过转瞬须臾,一道掠动的赤色雷霆崩腾在荒芜岩面之,横出一抹电光击穿第四人,痛下杀手的身影直接迫近到最后一人面前。 “若是你再无能一点,兴许没有这么多痛楚了。” 轰! 雷霆爆裂,整道人影被活生生炸碎大半,随着残缺尸体地倒下,苏昧恪抬手一挥,环视着四周其与石阶之纷纷闻声赶来的强者,只是冷冷一笑。 “拦住他们,给我争取到半个时辰,大事可成。” “是,主帅。” 下一刻,四道身影跃出迎击,苏昧恪独自一人掠至荒芜岩面一处,正是之前留下裂痕的位置。眼神一凛,他戏谑笑着从怀掏出一物,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陶娃娃。只是那模样,格外恐怖与诡异。 “愚昧的人类,马你们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那一夜,我扔下的可不仅仅是咒怨魂珠。谁告诉你们,幻魔兽不能以灵魂形态存在,然后借此直接侵入到镇压大阵之,唤醒魔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互不相让的攻防 “这是怎么回事,重重防御之下,他们竟然能进来?” 远远望见最核心的此处都被邪才军团入侵,羽猎心暗暗一喝,一次皇城被突破是何等情形他并不清楚。但是,想来决计不会如同今夜这般悄无声息,当发现之刻,对方已经近在咫尺。 数道身影一同跃动,直接留守这最后一道防线的强者并不多,但数量也不会太少。至少,数倍于来犯的五名魔族强者。 求援的警钟已经敲响,羽猎挺身一立没有跟随着其余数人一同出击,扬起大弓远远一瞄,微眯的右眼之,孤立岩面之的苏昧恪映在他瞳,身影逐渐清晰。 擒贼先擒王,算之前不曾见过苏昧恪,他也能瞬间判断出谁才是敌人的首脑。何况,当初一战,这位邪才主帅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想要忘记都是难事。 嗖嗖嗖! 三箭连发,破空的啸动连成一线,两百多米的距离也不过眨眼一刹。 “雕虫小技。” 左掌一抬,苏昧恪甚至这样没有再多余的动作,赤色雷霆一翻,三支激射羽箭瞬间碎成粉屑。而在他右手之,所捧着的那只陶娃娃开始自动晃动起来,那一刻,如同空洞的两颗眼睛里惊现出一丝诡异赤光。 “可恶,实力悬殊竟然如此!” 咬牙一哼,羽猎右手一拨箭壶全部箭矢,用手指从最里侧勾出一支最为独特异之箭,通体呈现半透明状,好似一根纤细水晶整个雕琢而成。 “父亲这一次赠我的最珍贵之箭用在你身,也算对得起它的价值!” 弦动,箭发,去势汹汹的一泓寒光低鸣而啸,狂风旋动在箭矢周围,透过半透明的尖锐处点点散射之光映衬出变幻的绚烂七彩。这一箭之,虚无隐隐展开一对晶莹双翼,神秘的生灵此重现苏醒。 风声迫近,这一次算是苏昧恪也不得不正眼望去,久经沙场的他还不至于危险即将抵达之时,还没能察觉到隐藏其的致命锋芒。 “人类,这是你的最后手段不成?” 冷笑,对付这一支气势不凡的疾射之箭,他依旧只是挥动着左手,五指握起之,缕缕狂暴电光在咆哮。 最后一刹,箭矢近在咫尺的须臾,电光回溯流动,漫经苏昧恪浑身。紧随其后,一道幻化虚影浮现,与电光晃动相反方向剥离脱出,耸立在他身前,正面迎击到来的锋芒。 轰! 雷霆爆裂,晶莹箭矢应声粉碎为虚无。但同一刻,苏昧恪轻哼一声,掌电光一翻颤栗,头颅顺势往侧面轻轻一撇。 嗤。 轻微的割裂声响起,在他左颊之,一道纤细血痕裂开。最后的电光石火,他看到了在那粉碎的晶莹箭矢竟然还暗藏第二支短箭,贯穿力道更盛。若非及时出手抵挡,也许现在他的咽喉也已经被击穿。 眼掠过一丝怒气,苏昧恪瞪着远处继续出射利箭的羽猎,不由沉声一喝,左手一挽挥击,一道电芒闪烁轰击,毁灭力量掠过的轨迹之,所有箭矢化为灰烬。 “对,是这样,将注意力分散开。我赢不了你,但是能赢你的人,很快会到来。” 顺手一抽,五支利箭搭弓弦,羽猎望着迫近的闪烁电光,玄力尽数集在右臂之,再注入五支箭矢。 弦动,五箭齐发。几乎同一刻,咆哮的电弧攻势到来。 轰隆隆! 碎石纷飞,坚硬的石阶之碎裂出一大块缺口。在其之,单手撑地的羽猎在大口喘息着。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耽搁太久,右手再是一抽,最后的三支箭矢也搭了大弓,远远一瞄,对准那道孤立身影。 “真是的,与预想的拖延时间还是短了些。不过,也差不多够了吧?” 身后,一阵阵掠动风声传至,羽猎心终于能够一笑,支援已到。但是,他的职责还未结束。 嗖!嗖!嗖! 箭发破空风声依旧凛冽,弓弦还在颤动,但是他的右臂已经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刚才的冲击与躲避,并非毫发无伤。 “为什么一个个都是这样,你们人类从来没有自知之明吗?” 怒吼,苏昧恪左臂再挥,翻滚的赤色雷霆轻而易举将破空三箭吞噬,续而突击向驰援到来的人类强者。对于这些人类强者,他毫无畏惧之意,但是也不能忽略,不得不因此分神对付,以至于,手的进度暂时放缓。 至于他的四名部下,也没能如愿拖住各个方向的人类强者,不断有人影越过他们的阻挡,飞奔在岩面,对那道孤立的身影展开围攻。 转瞬之后,攻势至,从滚动硝烟脱出的六道身影一同来到苏昧恪身前,呈现弧形阵型出手,兵器鸣啸,玄力劲气肆意挥霍。 “自寻死路!” 身形动,这一次苏昧恪终于没有再留在原地,整道身影化成一弧窜动雷霆,赤色电光窜梭经过之处,毁灭的雷芒将触及的每一位人类强者残忍撕裂,焦黑的残躯落地之时,还在滋滋作响。 晃眼之后,他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周围一圈尽是焦黑尸体,再无活口。但是远处,新的驰援还在赶到。 “专心你的事,这里交给我好了。” 一声戏谑笑声,一道人影纵身从苏昧恪下来的石阶之跃出,遮掩身份的斗篷一掀露出右臂,在其紧握的手一柄三叉戟顺势劈下。 下一刻,三叉戟劈岩面的瞬间,圈圈波涛荡漾掀起,怒海狂涛竟然惊现在这地底之。 波澜激荡,浩瀚的力量布下阻隔,一道道赶来的人类强者被挡在涌动的水墙之外。侧身踏在苏昧恪一旁,出手相助的强者努了努嘴,道:“别愣着,赶快。我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阻挡皇城禁卫太久。” “你怎么进来了?那么外面呢?” 重新凝神开始将玄力注入到陶娃娃之,苏昧恪还抽出时间回应了一声。 “你这里一动手,还指望外面的假象能够瞒得住人?我的人在这石阶挡着,一时半会儿背后无忧。只是,他们也挡不了太久,现在是用命在填。” “哼,你是一个怜惜手下性命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们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剩下的价值只有燃烧自己的性命了。都付出了这样的代价,我苦心经营已全部赌,你可别功败垂成了。” 狠狠一咬牙,苏昧恪喝道:“当然不会,看好吧!” 咚! 沉闷的撞击声惊起,一道壮硕身影被硬生生掀翻击退,而在他原先所立的位置,却是一道相对瘦小太多的身影。 “是你们,全是因为你们,宁越哥哥才会现在这个样子!他不在,那么他想做的一切,芷璃来完成!” 纵身一窜,芷璃爆发的速度竟然超越了刚刚被她击飞的那名魔族强者,腾在身躯方再是一脚重踏,蹬向对方胸膛正。 反手一格托住芷璃的小脚,但是那名魔族强者根本无法卸去其全部力道,伴随着一声轰隆,背脊重重砸在地, 剧痛袭来之刻,他心的暴虐也是被全部换新,右手一晃,五指松开再又重新合,放开了刀柄却是选择直接握住刀背,将大刀当做短刃使用,近距离一划,势欲将方的娇小人影一刀两断腰斩! “太慢了!” 冷声一斥,芷璃灵巧翻身一躲,左脚一点反踏至刀背下压,随着仰身一头秀发晃动,小手凝聚的淡金色剑锋也是划出一弧形状近似的轨迹。冰冷的尖锐之下,滚烫的血肉被无情削开,然而,这还不是重点。 嗤 血肉绽开,喷涌的鲜血,芷璃左手握成爪状径直插入刚刚削开的伤口,指尖一并,啸动于无形的尖锐寒芒肆虐突刺。 嗤! 贯穿,她的小手一路刨开至对方后背,再一撑坚硬岩面,借力腾起,身形后跃。 嚎叫,凄惨至极,尚未此断气的魔族强者还想要挣扎起身,但可惜一切只剩徒劳。在芷璃身后,两名人类强者双枪齐出,分别刺穿其左右胸,枪尖钉在地,一同推动着整具躯体活生生在岩面拖拽出一条数米血迹。 撇下注定丧命的这名魔族强者,芷璃身影一掠,也不顾另外三处奋力抵挡人类强者的魔将,直取苏昧恪。 与此同时,护卫苏昧恪的那名人类强者也留意到了芷璃的到来,三叉戟势一荡,翻起的气势波涛汹涌轰出。 浩瀚而绵长的葵水之力堪堪咆哮,刹那间,两抹淡金色剑光无情撕裂这层阴冷浪花,芷璃的身影径直从破开缺口窜出,双剑一抡侧斩,直击对手。 “嗯?” 铛! 三叉戟抡动,骤现的力道轰击在侧斩双剑之。颤栗的波动,那人晃身一退,后撤两步,斗篷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露出一丝疑惑。 “老四当初收养的小猫,什么时候有这种力量了?” 低语一声之后,他再是一喝,前一重重踏。这一刻,两条幻化蛟龙从其身后咆哮探出,轰击向芷璃之前,竟然又彼此纠缠,融合为一道滔天巨浪,澎湃的葵水幻阴力量,轰然拍击。 没有莽撞迎击,芷璃晃身后撤半步,双掌叠递出,在她眼闪过一枚神秘符之刹,淡金色的涟漪从掌心波动泛起,一层屏障此拦截横出。 神御力场,不可侵犯领域! 轰 拍击,怒涛连绵! 宣泄的洪流扩散向四处,数道本想插手此处战场的人影在力量到来之际,最终选择了后撤暂避锋芒。 在那逐渐消散的葵水之力正面冲击处,一圈圈淡金色涟漪重新显露,展开神御力场的芷璃毫发无伤。屏障后方,她狠狠一笑,露出的小虎牙闪烁着异样光芒。 “接下来,撕烂你!” “那可不一定哦!” 浪分,最后的一重波涛竟然从后方被强行撕裂,一支流转着蓝青色水波状流光的三叉戟突刺而至,空前霸道而雄浑的力量在此被唤醒。 那一刻,透过神御力场的纹路,芷璃隐约瞥见挺动三叉戟的那道人影之后,一道青色的异状蛟龙虚影正盘踞在虚无阴影之。 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假面之下 蛟龙啸,巨大的三叉戟寒光猛击突刺,十三道青色纹路旋动掀起怒涛。 暴退,神御力场的淡金色涟漪忽明忽暗、闪烁不定。芷璃虽然能够将这一重重暴虐攻势阻截在外,却是无法完全卸去其咆哮的狂涌力道,娇小的身影一路后撤,双脚摩擦在岩面之碾碎扬起片片烟尘。 三叉戟平息之刻,交锋双方的距离已然被拉开超过百米。望着涟漪散去之后重新踏出的那道身影,持戟之人不由一哼:“竟然,连这一招都能够挡下?似乎当初我没有太在意的这只小猫,实则是一颗不错的棋子。不过既然曾经错过了,今日又得不到,不如此毁去好了。” 双手十指一张一合,芷璃微微弓着身子,大口喘息着。她还从来没有正面迎击过如此强横的力道冲击,再被逼退的过程,也不是没有担忧过神御力场能够抗住那股肆虐力量。所幸,仅败半招,并无什么损伤。 紧接着,她笑了,远远回望着那道人影,抬手一指。 “宁越哥哥教会我的有很多,其一点是现在的我,并非孤身奋战。” “什么?不好!” 心顿时惊起一丝不祥预感,对手猛然回首一望,赫然发现在刚才的交锋自己不自觉前了数步,已经有些远离苏昧恪所在的位置。而趁着这个间隙,再有新的禁卫强者突入。 苏昧恪的进程再一次断,不得不优先应对这几名强者。 “终究,人数太少了。” 暗暗一喝,他回身驰援。也在同时,身后再传来一阵迅疾破空风声,无需回首确认,那必然是芷璃发起的又一次攻势。 “你们这群低贱的人类,没完没了吗?” 遭受围攻之下,苏昧恪怒意盎然,已经是最后最关键的一步摆在眼前,按照最先的预计,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完成了超过九成。可是目前,实际进度刚刚过半。一次次被干扰,只要断手的操纵,不仅仅是进度停止那么简单,甚至可能逆流,最后反噬他的身体。 挥手劈下雷霆,这一次并非如同之前那般将前来袭击的强者轰飞碾碎,而是着狂暴电光锁住其咽喉,拽动一掀,再摔向第二人。暴虐的力量冲击下,重叠的双人朝着第三人撞去,尚未出击,雷霆爆裂,璀璨而恐怖的赤色将他们全部吞噬。 “章威,你能不能用心一点,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玩完!” 一声呵斥,苏昧恪目怒圆瞪,翻身一跃腾起,左膝下压重击第四名强者的后颈,硬生生将其整个人撞击于岩面,力道一冲,将颈椎骨咔擦折断。 “喂,我特别叮嘱过的,别透露我的身份!” 霎时间,蒙面的神秘强者很是不爽一喝,四下打量了一下,确认周边除去身后追击的芷璃外,再无活口,这才心稍稍安定。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多年的经营全部可能毁于一旦。 苏昧恪冷冷回道:“若是今日我这边完了,你同样没有活路可走。不如,孤注一掷,全部赌注都压,再无退路。” 话音落时,他迅速起身回到裂痕处,将托着的陶娃娃再一次凑近。 但是这一刹那,一丝精光从他眼闪过,堪堪蹲下的身形暴退一挪。 乒! 剑光斩击而落,划动在坚硬岩面溅射出点点火光。颤动的虚无之,一道身影逐渐现形,飘扬的褴褛斗篷之下,苏芊冷声一哼。她刻意挑选这个对方最容易松懈的时机出剑,想不到,还是功亏一篑。 “差点都忘了,这群低贱人类还有日蚀之阴作为盟友。” 反手一掌震击,轰鸣的雷霆宣泄在横挡之剑,苏芊身影暴退,颤抖的剑锋周边缕缕黑烟升腾。 几乎同一刹,苏昧恪突然再侧身一避,左脚点在岩面为轴旋转,横出的右腿重重一踢,状如横削的死亡镰刃。 嘭! 重击,淡红色的剑光溃散在虚空,一剑落空余势未尽,堀媛已经遭受反击,堪堪从隐匿状态下现形的小脸骤然一片煞白。 双方的实力,绝对悬殊。 “哼,自寻死路。” 拨指一弹,苏昧恪指尖之分裂出两道电弧,击向溃败的苏芊与堀媛,也不再去看最后击景象,纵身回到裂痕位置,又一次蹲下。 铛! 前方,芷璃的又一重攻势被拦下,她瞪大的双眼近距离盯着横出三叉戟的神秘强者,鼻尖突然耸动几下,面露恍然大悟。 “刚才,他叫你章威?怪不得觉得,似乎以前在什么地方应该与你接触过。原来是你,我曾经主人的三哥。当初我曾听他无意提到过一次,章家这一代之,看去最本分的是你。但是,一切都是假象!” “嗯?当初那只唯命是从,从来没有自己思想的小猫,什么时候都学会思考了。看样子,老四对你的很是不够。曾经我也告诫过他,手下,应当抹去他们全部的情感,沦为只为自己效力的工具好!” 帽檐之下,章威咧嘴一哼,彼此相持,他左脚悄悄抬起一跺,一圈葵水阴绵力量透入地面岩石。转瞬之后,分裂成数点冰冷,拔起一刺。 数十支葵水幻化尖枪,此列阵突刺! “什么?” 嘤咛一声,芷璃还不至于忽略这样致命的偷袭,翻身一跃,小手抵出五指摊开,神御力场紧急展开。一刹之后,点点寒芒击涟漪。 在那一瞬,章威三叉戟斜起一挑,第二重力道击神御力场的瞬间,数十支葵水尖枪螺旋凝聚,化成一支巨浪大枪,轰然一突。 咚 颤栗,被掀起的娇小身躯一路拔空即将撞地穴穹顶。 最后一刹之,芷璃扭动身躯,飞起一脚踏洞穴顶端,全力一蹬,再顺势下落,双手横出再凝涤罪圣刃。 这一刻,她轻轻痛哼了一声,皱起的眉头似乎在轻语着所承受的痛苦。双肩也在颤抖,但是随着小手狠狠一挥,忽明忽暗的双剑凝定锋芒,顺着下坠的强大冲击,旋动一斩。 “这一招,可是宁越哥哥教我的!” 乒! 浪分,葵水波涛分裂四散,直击三叉戟的双剑斩击将章威挺立的身形都下压数寸。但是这一击,还不足以将他地击溃。 “小野猫,你的力量不但是乘风境与凡尊境的绝对差距,还不足以借此逆转。当初,那小子可一样输给了我。” 双眸之,怪异蛟龙虚影现,章威在狞笑,三叉戟葵水流转爆涌,跳动一横突然震退芷璃。虚空,腾起的蛟龙之影再次盘踞。 数重虚幻浪涛涌动,他再纵身一掠追,抡动的兵器高高扬起,所有葵水尽数注入汇聚,磅礴力量赫然凝聚,势若巨大重锤破天一砸。 “结束了!” 轰隆隆! 震击,颤动,雄浑的力道几乎能够碾碎一切生灵。 肆无忌惮地狂笑,章威拖动着兵器后退,如同自己已经已经成为这里的唯一主宰。 然而在余波散去之际,他眼神变了。因为那一道他认为必定消失的身影依旧耸立着,在其身侧,赫然还多了两道全新的身影。 “小丫头,你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给我们吧。本身,护卫此地是吾等职责所在。” 随手抛给芷璃一瓶丹药,古昙一脸冷色走向在后退的章威。 “似乎刚才听到了一个很出乎意料的消息,你竟然是章家老三。半年多前那次清剿,可没有你。还以为,你真的和风评的一样,是个实实在在为民做主的好城主。没想到,原来暗藏祸心,表面的随和不过是伪装的假面。好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将它撕去?” 闻言,章威心知已经瞒不过,抬手一扯撕去帽檐,露出了脸庞。如果宁越也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也会恍然大悟为何当初交手章威之时有一丝淡淡的熟悉感。 因为,那次赶往魔霭山脉,途经泰星城,最后出来平定场面的那一位新城主,是这章威。七大世家之首的章家,在半年前的皇城动乱,章家这一代四兄弟勇猛威武里,唯一没有搅入局之人。 “既然被认出了,你们也不能活着离开此地了。其实,我一直都想试试看,传言世代身为皇城禁卫的古家,究竟有多少斤两。” “犯下滔天大罪,还敢这般大言不惭,你心不知羞耻二字吗?你会见识到的,古家代代忠良的传承。到时候,好好忏悔吧!” 古昙一喝,纵身出手。在他身后一侧,另一名同伴一起出击,两人实力皆是不凡。 毕竟,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凡尊境层次。 “可恶,刚才被那只小野猫消耗了不少玄力,再一次性对两个,有点棘手啊。” 章威先后撤一退,无论嘴如何气焰张狂,心还是有一个准确的实力衡量,不会硬。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暗经营到今天这一步。 “苏昧恪,你还要多久?” 回首一喝,他必须确认,自己还需要再抵挡多久。 “快了,很快可以好了。你再挺住一小会儿,马好。” 苏昧恪在狞笑,他瞪大的双眼之,一小团阴影黑雾悄然翻滚。 嗤嗤嗤嗤! 在他身后,石阶之刀光剑影划动,数道尸体喷溅着鲜血坠落,衣着服饰与后续追赶进入地穴的禁卫皆有不同。 章威埋伏下的强者,赫然被突破。 交手的狂风在啸动,捧起几颗丹药塞入嘴着唾沫眼下,芷璃缓缓扭头,望向古昙三人混战后方,模样有些异变的苏昧恪,顿时柳眉再是一翘。 “是他了。宁越哥哥现在所遭受的痛苦,全部都是因为他。唯独只有他,不能饶恕!” 纵身一窜,绕开被缠斗住无法脱身的章威,她终于如愿以偿逼近了苏昧恪。小手一晃,半透明的涤罪圣刃再度显露锋芒。但这一刹,剑刃骤然嗡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心剧烈一颤,芷璃步伐止住,再不由自主后撤了一步。本能的恐惧翻滚在灵魂深处,缓缓涌现,莫名的感觉正在警告着她,前方的敌人远远超出之前所遇的任何对手。那股压迫感爆发席卷而至的颤栗与深寒,仿若来自从梦魇现身的狰狞恶魔。 双眼微微一眯,古朴而神秘的符映衬双瞳正,这一刻,芷璃心寒意更盛。 一团扭曲的虚影正从岩面裂痕之腾起,缓缓融入到苏昧恪所托的陶娃娃里。而在那团虚影,隐约浮现出了一张面孔,恶心与狰狞并存。 又退一步,她猛然摇了摇头,失声道:“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魔神苏醒 “呼,好在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按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一刻钟,他体内的余毒将清除七七。号称无解的墨绿剧毒,也不过如此。” 看着脸色逐渐好转的宁越,牧老抬手拭去额角边的汗水,挽起的笑容之还带着一抹淡淡得意。 “还不能松懈,这剧毒配置方法复杂,据称还拥有三十多种不同的变化,不到最后一刻,切不可妄下定论。” 同样稍稍松了口气的颜昔玥正在帮宁越用药水擦拭着伤痕累累的左臂,在其肌肤的千疮百孔之,还残余着焦灼痕迹。那是出自慕容菲芸之手,用纯粹的炎凰之火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炙热的焚烧,也是清除毒素的一种法子。 一旁,半跪在床的慕容菲芸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从刚才开始,我一直觉得在他体内似乎存在着某股特殊的力量,不断呼应着我注入的调和玄力,再配合药效祛除毒素。那股特殊的力量,好像又并非是他自身修为带来,而像是某种早扎根在体内的药力。说不清楚,但是也万幸有它的存在,缓解了些我们的压力。” 突然间,也在三人都觉得形势步入最好的轨迹之刻,宁越一声痛哼,身躯不由自主颤动几下,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这一刹,慕容菲芸明显感觉到对方已经调整顺通的内息,再度出现紊乱。 “怎么回事?剧毒复发了?” 她失声一呼,扭头望去,却见宁越左臂之并无变化。 同时,牧老前一扯宁越衣,裸露出胸膛,却也发现没有异状。 “不对,这好像不是他体内有变,而是有新的外界因素在干扰。慕容菲芸,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了,突然之间,似乎这里阴冷了很多?”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非常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涌现,好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现了,正在打量着他想要的猎物” 阴冷的狂风肆意啸动盘旋,立在岩面裂痕之的苏昧恪在所有人视线的模样都发生了改变。这一刻,映在众人眼的那道身影仿若被撕裂,破碎的阴影扭曲重组,不断幻变成各异狰狞面孔。 但是晃过神来之时,再定睛一看,苏昧恪浑身下并无任何异变。 “怎么回事?他到底成了没有?” 一拳挡下章威的侧击一斩,古昙的那名同伴不由沉声一问。出于武道强者的本能,他能够察觉到巨大的危险证在迫近,却又看么不真切。而且他相信,有这种感觉的绝非自己一人。 “不对,他好像不是单纯地在释放魔神,而像是在汲取魔神的力量,同化自己。这家伙疯了不成,区区凡尊境实力的躯体,怎么可能容纳得下曾经的魔神?但无论如何,阻止他!” 话音落时,古昙重拳一横硬生生截击住章威挺起的三叉戟,双重力道冲击的瞬间,两人人影一同横挪,让出了一条道路,能够径直攻向苏昧恪的路。 “交给我吧!” 另一名凡尊境禁卫毅然点头,在章威的注视下纵身一掠,蓄势双拳疯狂凝聚此刻他所能动用的全部玄力,咆哮出这竭尽所能的孤注一掷之击。 他很清楚,自己实力不如邪才军团的主帅苏昧恪,但是这一招,他无论如何也要撼动其挺立身躯。这是皇城禁卫的职责,是每一名雪龙帝国强者尊严的呐喊。 “魔族杂碎,接招!” 咚! 一声闷响,合击的双拳瞬间止步于虚空,这一刻时间仿若凝固。 在双拳之前,半寸虚无距离之后,那是苏昧恪随意抬起一挡的手掌。甚至这一次,在他指间没有任何赤色雷霆波动,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团看去可能随风散去的黑色阴影。 “杂碎?你说的,应该是自己吧?” 五指一合,苏昧恪的目光无冰冷。 霎时间,也不见他有什么具体出招,挥出双拳的那名禁卫强者突然一声惨叫,抽回的双臂紧抱自己躯体,一阵抽搐般颤抖。紧接着,他当着近百道目光,竟然化成一滩血水消融在原地! 不寒而栗,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类强者皆是这种感觉。堂堂凡尊境层次之人,竟然连对面如何出招都不曾知,直接惨死。 “好了,都退回来吧。现在这里,这群低贱的人类再也奈何不了我了。” 狂笑,苏昧恪紧握着那只陶娃娃,双手一同扬起,仿佛想要拥抱什么天降下之物。所有人都依稀看到,一团漆黑阴影顺着岩面的裂痕涌出,攀过他的躯体,最后腾至那只陶娃娃之。 最后的最后,一张狰狞的虚无面孔腾在地穴的虚空,若隐若现。 嗖! 突然之间,一声破空啸动打破了原先笼罩的阴森与沉寂。转瞬之后,苏昧恪高扬的右臂突然一颤,扭头望去之刻,眼露痛楚色彩。 在他手臂之,一枚很是不同的羽箭管窜了胳膊血肉。剧痛侵袭下,手臂摇摆,掌所捧的陶娃娃不断晃动,摇摇欲坠。 嗖嗖嗖嗖嗖! 紧接着,大量破空啸动声袭来,好似群鹤舞空之际的有力振翅之音。虽有魔族强者反应过来想要阻挡,但是当他们横出兵刃注入玄力挥霍之刻,才猛然发现这些出射弩箭的恐怖。瞬间洞穿与击溃玄力,算是屏障武学也被接连不断的刺击所迅速侵蚀。眨眼间,两道被射成刺猬一样的尸首坠地而落,血肉模糊。 “这动静,是魔导兵器!” 失声一喝,章威再也顾及不了其他,三叉戟重重一顿,再次腾起的波涛完全凝聚防守姿态,护卫在周身。心也在暗暗庆幸,好在那些魔导弩箭瞄准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苏昧恪。 嗤嗤嗤嗤 激射!刺击!贯穿! 不过短短一瞬,刚才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苏昧恪已经成了一个插满羽箭的血人,颤抖的身躯尚能挺立,并未意志坚定而在继续坚持。而是,数支贯穿双腿的羽箭钉入在岩面,交错支撑,将其躯体固定在原地。 视线开始模糊,但是苏昧恪在痛楚之下,却又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晚了,你们没能来得及。被禁锢的残暴灵魂的苏醒,不可能再被阻止。一切,已经开始步入毁灭!” 嗤! 最后一支羽箭到来,也是瞄准的精准无误,但所命的并非苏昧恪,而是他掌堪堪摔下的陶娃娃。强大的刺击力道在贯穿之后将陶娃娃搅成粉碎,点点残屑落入苏昧恪躯体滴落的血水,相融一处。 “死到临头,还嘴硬。若非荡魔重弩必须实时装填,不能趁早准备,你如何还有机会活到现在?” 一处石阶的末端之,一名戎装年男子冷声一哼,手所捧重弩缓缓垂下。在他的肩甲之,象征着功勋的徽章已经足有两排,全部是暗金色彩。 算是高傲的皇城禁卫看到他时,亦是低下头颅,毕恭毕敬行礼。 雪龙帝国之,仅有四人权力仅居帝皇之下,他便是其之一。 南元帅。 “小心,那玩意还活着!” 未曾想到,即将涌现的欢呼声之前,一声尖叫响起,众人闻言望去,只见一脸惊恐的芷璃不断后撤,拉开与苏昧恪的距离。 也在同一时刻,突然有人留意到,应当已经毙命的苏昧恪,竟然又动了。被数支弩箭贯穿近乎截断的右臂扭动一扯,一掌戳入到有鲜血融入的那道裂痕之。 刹那间,他再次瞪大的猩红双眼,无限的嗜血暴戾在汹涌。 轰隆隆 岩面疯狂战栗,那道裂痕应声撕裂出超过百米之距,阴森的狂风从涌出。乍眼一看,似乎有成百千道的扭曲的魂魄面孔扭曲在阴风之,嚎叫与欢呼,迎接着久违的自由之感。 嗖嗖嗖嗖! 魔导弩箭再是一阵齐射,强大的荡魔重弩算是灵魂体同样能够扼杀。但是,很快南元帅的亲卫发现,涌出在阴风的隐约亡魂太多太多,算一轮齐射能够抹杀数百,也远远不过它们溢出的数量。 “撤,退回地面重整阵型!” 南元帅下令了,他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次自己失败了。 但是,并非没有不之法。 “喂,撤?开什么玩笑!” 古昙不满一喝,话虽如此,其实他也在后退。那股阴风太过怪异,本能的警惕让他一步步后撤拉开距离。突然间,他撞到了另一人,下意识扭头看去之时,心剧烈寒意涌动。 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一人,在阴风的吹拂下竟然犹如陈尸一般,迅速腐朽溃烂,最后融为一摊脓血。 “撤!全部撤出地穴,回到地面重整阵型!” 这一刻,他不敢再质疑南元帅的判断。 轰!轰!轰隆隆! 大地狂颤,强烈的波动侵袭着整座银翼城,甚至波及向更远的区域。这一夜,无数已经入眠的家庭被惊醒,带着几丝恐惧跑出屋子,四顾张望,想要寻找震动的根源。 很多,他们找到了,数百万黎明百姓目睹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银翼城正,象征着绝对统治的皇城之,大片烟尘腾起,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起身。由于是夜晚,看不真切,却也能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也在这一刹,夜空之阴霾聚拢,一道道璀璨闪电凌空劈落,分岔树枝状的耀眼亮光一同撕裂了夜的漆黑。 漆黑是罪恶的隐藏,但有些时候,也许看不见会更好一些。目睹之刻,亦是心最深处的绝望与恐怖被唤醒之时。 灰黑色的巨大阴影轮廓挺立在皇城之,躯体的每一部分都好似诡异火焰在燃烧,一对裂开的虚无巨目仰望着阴霾夜空,凭空张开的巨颚,狂风涌动直击天穹,似乎在欢呼终于得以脱出封印的亢奋! 万年的封印已被撕破,镇压不复存在。魔神复仇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恐惧支配者 这究竟是什么? 震惊,被恐惧所支配的全城百姓几乎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们又如何能够知道,在自己世代居住之地,堂堂雪龙帝国帝都银翼城的地下,束缚着一尊远古魔神。而今夜,曾经肆虐妄自造屠戮的恶灵,再一次苏醒现身。 伴随着一阵阵传来的尖叫声,满城百姓四下奔跑溃逃。有不顾一切朝向城门冲去想要离开银翼城的,亦有躲回自己家紧闭门窗,藏于床下瑟瑟发抖者。一时间,恐慌遍布全城。 号角响起,城内城外留守驻扎的一切军力紧急抽调,全副武装赶往皇城,来势浩浩荡荡。然而,在绝大部分将士心,骇然同样在滋生。这一战不同以往,他们心没底。但是,不能不战。 “魔导营,最高禁令解除,所有重型魔导兵器允许使用!” 裂开巨坑而一片废墟的皇城,南元帅匆匆下令,这种最坏的情况,他并非没有预想过。这一次率领亲卫驰援至此,又如何可能只携带一些随身魔导兵器。 大家伙,同样有。 “真是失策。刚才苏昧恪不是躲不开,而是已经没有躲避的必要了。只不过,他到底在想什么,放出魔神却自己丧生,这样的结果对他一己而言,毫无意义。” 望着腾在虚空的巨大阴影,古昙一脸的凝重,身经百战的他心也在颤抖。面对这样的敌人,恐怕唯一的取胜战法只能是用无数的性命,去将之填平。 在他身侧,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摇摇头道:“不可能的,苏昧恪断然不是一个愿意为了轩刻帝国大业轻贱自己生命的家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万箭穿心之时,他血淋淋的躯体只剩下一副躯壳而已。而灵魂,恐怕已经融入到了这魔神体内。” 开口的是迦古,他一直都在,只是没有贸然出手。 “喂,魔族的小子,你还知道多少?” 古昙瞪了他一眼,狠狠一喝。 “借助幻魔兽去强行异化,借此掌控魔神残魂,最后还将自己也送入其,一个十分危险,但是回报只得一试的博弈。如果成功,苏昧恪即是新的魔神,单纯汲取炼化魔神的力量来得更加直接。但是,也因此将暴露一个致命的破绽。三个灵魂驱动的一副躯体,还是曾经被镇压而伤痕累累的躯壳,动作如同能够统一随意?想要解决他,其实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一劳永逸。” “你是说,现在的这个大家伙体内几个灵魂在内斗,实力无法发挥?” “对。但只是暂时的,没人知道等一下之后,将会是谁在其体内占据主导。但无论是谁,这魔神的残躯都将发挥出现在更加可怕的力量。趁着它尚不协调,解决它!” 嗖嗖嗖嗖嗖! 也根本无需迦古解释,魔导营已经开始攻击,荡魔重弩连环出射,都无需瞄准。那么巨大高度超过五百米的巨大阴影,这样的距离下不可能射偏。 转瞬间,弩箭命目标,所至之处尖锐贯穿凝聚阴影,半透明的躯体轮廓被硬生生撕裂开,迅速消融溃败。但是,这对于魔神巨大的躯体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站在阵列最前,南元帅手同样端着重弩,射击的同时,不忘下令:“荡魔重弩持续攻击,第二营的人最快速度将狩天猎魔枪装填,瞄准魔神头颅直击!” “是!” 回应之声气势如虹,起皇城禁卫都有些乱了阵脚,南元帅亲卫的魔导营从到下竟然没一人变色,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战斗。这些年来,为了完成魔导器的试炼,他们见识过猎杀过的敌人,可不是深居皇城的这一群禁卫能够想象的。 甚至可以说,放眼整个万国边疆,没有哪一支军队交战过的敌人种类能够及得他们的一半。 面对持续攻击,巨大的阴影魔神没有动弹。准确说,从一开始它突破地底封印现身,扬天怒吼之后,再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这样静静立在那里。但是,伴随着聚拢的阴霾,以及不断劈落点亮漆黑的璀璨闪电,光是这么大一尊身影耸立在皇城,已经足够具有震慑力。 “嗯?你似乎完全说对了,这家伙根本不能随意活动。” 抬手拍了拍迦古的肩膀,古昙兴奋一嚷,抬手招呼部下,喝道:“,让这个大家伙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攻击目标位置,自己选择!” 一声令下,皇城禁卫数百强者前。在他们身后,全副武装的侍卫队也展开了冲锋,而且是最常见的战斗阵型,弓箭开道,骑兵突击,步兵紧随其后。 “不是吧?这么大一个家伙,竟然只会被动挨打,不知道反击?” 望着冲锋前的将士与强者,耳边尽是高亢呐喊声,苏芊有些愕然。之前苏昧恪压倒性的实力历历在目,而现在,他牺牲自我所唤醒的魔神,竟然只能被动挨打?虽说,每一次进攻对于巨大魔神本体而言,损伤甚小。但以这个速度,逐渐蚕食,数百米高的魔神也撑不住太久。 摇了摇头,堀媛沉声回道:“不可能的,能够引发天地异变的魔神,无论如何不至于连反击能力都丧失。先别靠近,这里面必有蹊跷。” 半刻钟过去了,奋战的将士士气更加高扬,每一次刀枪挥动,必然有一块阴影碎裂飞散。斩击的感觉有些特,不像是砍在血肉,阻力小了很多,也不至于在空劈,因为刀锋之确实有小股反震之力传来。准确的说,有点像在切白菜一样。 而另一边,大型器械的魔导兵器推出,如同攻城车一样的金属框架大车,仰起了巨弩状锋芒。在其末端之处,镶嵌着数颗颜色大小各异的晶核。 “元帅,二十六架狩天猎魔枪,全部装填完毕。” “发射!” “是!”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重击声响连绵惊起,犹如重物砸击大地,振聋发聩的爆裂声响之,一柱柱火光拔空而起,斜射钉向之前众多攻势所不成达到的高度,魔神的半身,巨大的狰狞头颅。 轰!轰!轰隆隆 轰鸣,颤栗天穹的巨响激荡起圈圈耀眼涟漪。这一刹,仿若是数股降落雷霆叠加一处,爆裂翻滚,寂灭世间万物。荡漾银翼城空的强光,近乎将整座城池从夜晚拖入白昼。 波动尚在持续,欢呼嚎叫声四起。众多将士毫不怀疑,这样的攻击下不可能再有生灵存活。 轰隆隆! 下一刻,巨响又一次轰鸣,但并非天狩猎魔枪的发射,而是夜空持续翻滚的阴霾降下的十余道闪电。威严的浩然强光回荡夜空,冲击着之前的爆裂。这一刹,已经不再是白昼,而是最为耀眼的正午,而且高悬的太阳好似在眼前,刺激的灼烧强光直入双瞳。 闪耀之后,视线只剩一片白茫茫,连听觉都好像一同被夺去。狂风再一次鼓动,凛冽如刀割。 当视线逐渐恢复之际,听觉亦是重获,除去猎猎狂风之外,连绵不绝的惨叫闯入耳,凄惨,痛苦,而又无能无力。 重现的夜空,重现的阴霾与闪电,巨大的阴影魔神仍旧耸立在皇城之。起刚才的模样,它周身轮廓似乎纤瘦了少许,双肩之数根弯刺突起,依旧是半透明模糊状。 而在它剩下,那些已经攻入躯体之的将士与禁卫强者发疯似惨叫着,丢盔弃甲往外溃逃。然而,无形之似乎有一只只鬼手探出,拽动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拖入无尽阴影之。 吞噬,被拽动的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地的碎裂衣物与盔甲。 “退回来!魔导营,继续压制!” 南元帅急忙一喝,甩手抛去荡魔重弩,顺手按住腰间一柄尚在鞘的宽厚大剑。也在这时,一声声异动声响从身后传来,急忙回首一望。 只见两架天狩猎魔枪竟然被斩裂而倒,十余名身影肆意闯入到魔导营的阵列,随手斩杀着鲜活生命。 “后方,护卫!” 铮! 大剑出鞘,南元帅纵身一掠回援后阵。魔导营擅长远距离强势压制对手,但并非没有自保能力,近战的将士配备同样有。只是刚才的异变让所有人一时间分神,谁都没有想到除去巨大魔神之外,身后竟然还有敌人存在。 也不仅是魔导营阵列,其余几处本阵同样遭受攻击,所有敌人都好似凭空出现,当强光消褪之后,趁机出手,肆意屠杀。、 “我还说,怎么今夜来得那么几个轩刻的杂碎,原来都藏着等待这个时候。正好,让我出出气!” 挥剑纵起,堀媛狠狠一瞪,淡红色的凝光剑锋侧击一名魔族强者。 却不曾想到,对方反应很快,晃身一退避开攻击的同时,手弯刀挑一样,啸动寒芒破空出射,反击骤然出手。 乒 一剑横斩击碎寒芒,堀媛不甘示弱,疾风骤雨般攻势展开,全方位封锁住对手去路。在她身后,苏芊、迦古两人也仗剑赶到。这样的战斗,更适合他们。 远处,皇城宽敞的大道主路,一队两千人编织的军士已经赶到,当他们准备迎战之刻,队列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下一刻,所有人不由仰首相望,霎时间,剧烈寒意涌心头。 半空魔兽扭动的巨大头颅之,两颗似乎燃烧着无形之火的双眼,正在打量着他们。几乎同一刻,虚无的阴影巨臂横出,鼓动的阴风席卷亡魂怨意,凌空拂过击落。幻化而现的毁灭阴影状若爆发火柱,宣泄着杀戮气息轰击在皇城大道之。 轰! 颤栗,涌动的阴影火焰爆窜跃腾,转眼间又消散为虚无。苍夷的大地之,两千将士无一生还。 虚无,不少强者依稀望见凝聚成一串的千颗冤魂头颅被拽动着,吸入到阴影魔神张开的嘴。那一刻,它巨大的模样又发生了些许变化。 吼吼 夜,还在继续。盛夏的夜,却格外阴森冰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毫无胜算? 当驰援的第二队将士赶到刚才遭受轰击的皇城大道时,步伐猛然止住。火把的光亮不足以映亮眼前的一切,但也正是这种漆黑仅有一片能够依稀看清,更添心的骇然与恐惧。 “别看了,走!他们牺牲的仇,必须我们来报!” 领队的将领怒声一斥,握紧的双拳手背之经脉突兀。 算久经沙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猛将,看到这一幕时,也无法不动容。但是动容,不代表动摇心的坚定。 同袍血债,吾来讨之! 浩浩荡荡,大军长驱直进。冲入皇城深处,刀出鞘,箭弦。逼近战场核心区域时,赫然望见巨大的阴影魔神耸立废墟之,继续遭受魔导营压制,发出了刚才一击之后,不知道是力竭还是正在回味刚才屠戮的快感,总之,此刻这道数百米之高的巨影又一次停止了动作。 但是它停下,并不代表仍旧是人类单方面的进攻。趁机出动的数十名魔族精锐,随着苏昧恪一同抵达银翼城的邪才军团,分散搅乱在各处战团,制造着混乱。仗着人数少,速度快,来去如风,一时间竟然将千人的军团阵列肆意玩弄。 “将军,怎么办?” “他们够乱了,别再去增加负担。看到了那边的大家伙没?朝着它进攻!” “是!” 一侧,缠斗的苏芊回身一退,正好瞥见这支援军到来,眼见他们意欲攻向魔神,急忙喝止:“等一下,前往别过去!” “你是谁?” 瞥了她一眼,领队的将领不以为意。苏芊是一身便装打扮,看不出身份,更不要说军衔。 “我是谁不重要,总之千万别过去送死!之前冲过去的人,七成不曾活着回来。目前所能依仗的,恐怕只有南元帅的魔导营。” “魔导营?战争拼的是血性,不是那种旁门左道的取巧之物。你说没多少人活着回来?那么,那边那些是什么他们都不退下,我们怎么可能胆怯?弟兄们,跟我!” 撇下苏芊,将领率军出击。远远望去,在巨大的魔神虚影之下,千道人影耸立着。只是隔着有些远,加天色昏暗,看不清楚实情。 “嗯?还有人没撤出?” 这一次,苏芊一愣,扭头望去也见这般场景,一时有些不解。刚才,她清清楚楚看见千将士溃败而逃,那边不可能还剩下这么多人。 “喂,别过去!” 然而,热血涌的援军根本不听她的劝告,挺起兵刃大步奔腾向前。 率先送入人群的将领随手一拍身前一道人影,嚷嚷道:“兄弟,好样的,接下来我来帮”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拍下手掌传回的触觉很是古怪,好似按入到一团凝聚的粘稠液体,而非一人结识的肩膀。 也在同时,那道身影缓缓回首一望。霎时间,算是见惯生死的将领也不由惊呼一声,急忙后退。 被他这一身惊叫所扰,此地聚集的前道身影一同转身,幽冷的目光打量着赶来的援军身,看得他们一个个心发寒。 这些根本不是人,或者说,他们曾经是人,但是现在不是。腐烂破碎的衣甲之,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勉强支撑而立,头盔之下,一团阴影勾画出模糊的五官轮廓,空洞的双眼之,依稀有火光闪烁。但是,那两缕火苗带来的并非温热,而是幽寒。 吼吼吼吼! 下一刻,千名死灵士兵在嘶吼,甚至不需要挥动兵刃,扭身一窜扑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士兵身,直接用十指与利齿,撕裂啃咬着鲜活的血肉。瞬时间,哀嚎惨叫声连绵一片。 “退后,列阵迎敌!” 将领急忙一喝,反手一刀斩断身前死灵士兵的头颅,却又愕然发现,断去了头颅的那道身影依旧能够,一爪探出狠狠集在他胸甲之。 乒! 连退数步,一丝淡淡刺痛袭入体内。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刚才苏芊所说之话。但是,算眼前如此异变,心想要执行的命令也不可能改变。 这些,同样是敌人。纵使他们曾经是同袍,但现在只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赶尽杀绝。 “一个不留!” 嗤嗤嗤嗤嗤 斩击声四起,又一场恶战此揭幕。 “喂,他们在打什么?” 余光瞥了眼远处,堀媛有些不解,凝神眯起双眼再细细一看,视线逐渐清晰,一个个死灵士兵狰狞而腐朽的阴影姿态,映入双瞳之。 “那些敌人,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听到惊呼声,迦古倒是一脸镇定,回道:“轩刻的古籍记载,被镇压于此地的阴影魔神拥有特殊的支配死灵之力。每一个被它抹杀的魂魄,都将成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甚至,那些亡灵还能够重新获取躯体复活,沦为阴影魔神最忠实的下仆,替主人猎杀与收集新的亡魂。” 话音落时,他疾步一挪,反手一剑格住袭来劈斩。双剑交锋之刹,点点火光溅射的另一面,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孔正带着几丝狡黠。 “迦古,你还有空和他们诉说这些?从那一夜主帅将幻魔兽的灵魂送入镇压大阵开始,雪龙帝国注定了灭亡。为何,你还要不自量力出现,帮助这些低贱的人类?” “第一,最后的胜负还不好说。第二,人类体内隐藏的潜力,魔族更加可怕。而且,我不是帮他们,不过是一个交易,更取所需罢了。倒是你,什么时候成为苏昧恪的心腹了,真不像你的作风!” 乒! 一剑反削强行震开对方剑锋,迦古纵身而,身影飘忽一闪,残影闪现晃动,他轻而易举避开对手一脚横扫反击。紧接着,左腕一抖,另一支凝光剑刃出鞘。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我饶你一命。” 嗤 剑出,幽绿色的剑锋染血贯穿对手右肩,透出的冰冷锋芒又猛然抽回,迦古再附一脚将其踢退。 “离开这里。一个苏昧恪,一只幻魔兽,妄想掌控曾经的魔神,根本是痴人说梦。现在你离开,也许还来得及。” 重创而退,那名魔族强者捂着右肩伤口,本是龇牙咧嘴,突然瞥见一眼方变故,不由笑出声:“迦古,我看是你孤立独行太久了。轩刻帝国这么多年来的经营,怎么可能失败?今夜,银翼城注定化为一片焦土。不信,你看看吧,阴影魔神的压倒性力量!” 伴随着他的狂笑声,方的巨大魔神虚影竟然真的动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阴影轰击。探出在半空的右手突然一握,一缕残影回溯至肩头,再垂直坠落,透过半透明的躯体直接砸击大地。 没有想象的巨响,有的仅仅只是一圈疯狂波动的漆黑涟漪,带着一丝啸动疾风回荡在整座皇城。 速度快,几乎没有可能躲开,迦古反应快纵身一翻避开,而堀媛与苏芊则没那么迅速,瞬间被漆黑涟漪穿透身躯。 但是,被击的苏芊却又发现,自己身并无伤痕,下意识摸了摸被击位置,毫发无伤。 “嗯?刚才那是什么?” 疑惑,她扭头一望,顿时发现四周战团一片颤抖,一个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类将士与强者瞬间萎靡不振,好像时间已然过去数十年,一个个行将木般垂怂着躯体,有气无力。又好似身被压重物,巨大的压迫力下,抬不起身体。 “怎么回事?” 惊诧,苏芊眼神再是一变,因为她也有所察觉到,体内的玄力开始缓缓枯竭,周身的力量在无形之被莫名耗去。 环顾一眼四周,迦古也神色一变,喝道:“刚才那是什么!” 在他前方,那名旧识魔族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挥手一指,回道:“那是主帅已经开始控制魔神的前兆。堂堂阴影魔神的浩然魔威压迫,当然不是区区贱种人类可以忍受的,他们的生气将会迅速消耗,在这里化为一具具尸体。而吾等魔族,天生能够抵抗这股力量。当然,待到主帅完全得手时,可不止这一点。” “是吗?那么,还有哪一点?” 嗤 一支大剑突然斩落,猝不及防的魔族强者左臂应声与躯体分离。晃身一退,还欲逃窜,奈何根本躲不过一只狠狠探出的大手,五指带着旋动劲风紧紧一锁,擒住他颈脖抛弃整具躯体,再往地一记重摔。 咚! “说!不然的话,你会生不如死。” 来者单手将魔族强者按在地,在他衣袖破碎的右腕之,一枚镌刻着复杂纹路的护腕隐隐泛起流彩之光。直到这时,迦古几人才认出,出手的竟然是南元帅! 嘴角流下鲜血,那名魔族强者毫无惧色,回道:“实力不错嘛。在魔神威压之下,还能够将我重创,你算低贱人类稍微高等一点的存在。可惜,还是不过吾族。要杀便杀,休想要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那好,如你所愿。” 咔嗤。 五指一合,直接折断对方颈椎骨,南元帅的模样看去还带着几分书卷气息的儒雅,那份凶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身之刻,他目光落在迦古身,道:“还知道什么,趁早说出来。若是我们输了,你算逃得一命,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迦古叹道:“想要击杀阴影魔神,必须击碎它的本体。而那一部分可不会轻易显现出来,据说在躯体不断游走,居无定所。不然的话,再多创伤也只是徒劳。只要本体还在,靠着吸食新的亡魂,它将重聚躯体。” “几百米的躯体,我的魔导营算能够同时攻击它身躯的每一处,也不可能保证任何一处攻击都能够破开它的防御。目前来看,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之事。” “怎么,南元帅都觉得没有胜算?” “只是我的魔导营,确实没有,但是雪龙帝国的底力远远不止这些。虽说他们动手的时间我们预料的要早,准备不够充足。不过也由于我们提前筹备,差不多今夜,那几支兵也将到位。夜尽之时,胜负如何,还不好说呢。” 说到这,南元帅眼闪过一丝精光。 远处夜空之下,随着再一次劈落的璀璨电光,数十道翱翔在半空的黑影已然可见。 “似乎,他们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宿命之战 “什么人到了?” 闻言,迦古扭头一望,凝视了小会儿之后,才留意到在电光闪烁映亮在夜空下的那数十道翱翔身影。惊诧之余,下意识想要发问,到嘴边之时又瞬时改嘴:“难不成,不是人,那些都是银翼雪龙?” 能够肆意翱翔天穹的援军,除去银翼雪龙一族外,他再也想不到雪龙帝国能够从哪里获取这样的战力。 在传闻,昔日被古神诛杀之后,远古魔神的残魂便是被银翼雪龙龙祖镇压封印于此,他们肩负着世代守护此地的宿命。 “当然是银翼雪龙。这一战,他们怎么可能缺席?” 南元帅应了一声,心镇定少许。据他所知,援军可不止这一支,只是剩下何时赶来不清楚了。但至少在这种时候,军心动摇之际,一支强有力的援军赶到,还是雪龙帝国护国皇兽银翼雪龙,多少能够振奋一下士气。 “魔神交给他们,地面的敌人,还是需要我们来收拾。不知道邪才军团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但只要在他们完成之前尽数诛灭,还能如何耍花样?” 说罢,南元帅挥剑继续出击。在他身后,魔导营列阵之地基本清理完毕,数具魔族强者尸首留下,剩余的且战且退。而另外几处战团,情况可没这么好。 夜空下,数十道振翅身影最前方,一条巨龙身形忽然缩凝为人类身躯,赫然是一名女子,正是银翼雪龙一族的女皇,阿祈。只见她高贵银翼再是一展,手一支威武大枪挥动,点点璀璨闪耀在漆黑夜色。 “倾全族之力,也必须将魔神扼杀在这里!吾族万年的宿命,绝对不能违背!” 吼!吼!吼!吼!吼! 回应她的是一阵阵高亢龙吼声,能够跟随她来到银翼城空的,都是雪龙一族的流砥柱。也唯独只有她,才有资格号令这些高傲的强者,所以才不得不亲自回到山脉,统率群龙出征。 望见魔神已经苏醒,阿祈心一片懊悔,自己这一去一回时间太长。若是自己坐镇,情形没准会好许多。 想到这里,心再是一喝,她保持人形振翅冲锋,孤身一人掠空在最前方。同一刹那间,方聚拢阴霾再一次翻滚耀眼雷光,一道雷霆破空劈落,粗壮的闪耀顿时撕裂夜空漆黑,垂直坠落,正好将阿祈身影吞噬。 轰隆隆 然而,所有银翼雪龙并没有因此而惊慌,继续振翅向前。作为天空的霸主,在他们眼只不过是挠痒痒一般。 电光消散之刻,余波的耀眼光亮之,阿祈纵身突出,掠空身影去势依旧。但也有一点不同,在她手大枪之,通体正在翻滚着数十道闪烁电芒。而此刻与前方耸立天地之间的巨大阴影魔神,距离还剩最后不足千米。 “阴影魔神,这是时隔万年之后,吾族的问候,接好吧!” 大枪抡动一举,阿祈侧身呈现投掷姿态,双翼连环颤动三下之后,重叠的鼓动狂风弥漫出一片神秘星光,在这笼罩之下,霸道的玄力与翻滚雷电之力疯狂融合,轰然出射。 这一刹,闪耀惊鸿的一线雷光贯穿千米夜空,绽放的璀璨与光亮,引来下方还在激战的众多强者下意识一望。 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瞪眼看清了,一线雷光蔓延在夜空,瞬间将耸立的巨大魔影直接贯穿! 轰! 爆裂!余波的激震硬生生将魔神右肩一大块躯体尽数搅碎,与躯体分离的整条右臂直接坠落,砸击在大地化成圈圈波动黑影涟漪,将这股力量的余势也扩散到人类强者的阵列之。 随即,援军的众多将士发现原本正在和自己交手的那些死灵士兵全部腐朽在原地,只留下破碎的衣甲与兵器。但是他们并非消散为虚无,而是碎成点点灰烬碎屑,被无形之力吸扯拽动,聚集在夜空之下,与之前断裂右臂的残屑一同重新聚拢,凝为手臂状,再重新连接在魔神的肩头。 新的手臂扬起一握,魔神仰首再是一吼,巨大的头颅扭动望向银翼雪龙出现的方向。下一刻,它的双臂一同挥动,古怪而诡异的舞姿摇曳在废墟之。 “躲开!” 急忙一喝,阿祈侧身急掠,尚未来得及回头查看,忽觉一阵狂风鼓动从身躯侧面击过,紧随其后,一阵振聋发聩的爆裂巨响荡漾天穹。 烈风疯狂呼啸,大股漆黑阴影翻滚虚空,远远望去,似乎是一颗硕大的骷髅在狞笑。而它的每一部分组成,都是无数细小的攒动亡魂,共同轻语着律属魔神的唯一法则。 毁灭。 阵型大乱,过半银翼雪龙毫发无伤从波动脱出。但是也有数只重伤,更有当场陨落者。只见数道银翼雪龙巨大的身躯无力下坠,残缺的躯体表面还在弥漫着诡异黑烟。 不过,那些雪龙尸体还没有砸在大地,又是被凭空而现的力量突然一拽,一股股灰色的模糊状灵体被从残缺的尸体抽出,被古怪阴影包裹着送入到魔神的身躯之,被一张张暂时浮现的血盆大口直接吞下。 紧接着,魔神再是一吼,后背之尖刺冒出,更有一对巨大肢体幻化成型,赫然展开,竟是一对狰狞阴影骨翼,翼展超过千米。 见状,阿祈暴怒:“可恶,竟然连吾族的亡魂都要玷污!不可原谅!” 与此同时,数十只银翼雪龙一同展开双翼,神圣的法阵转动在它们双翼之,再构建三角纹路,将凝聚的元素力量注入到张开的巨颚。 轰!轰!轰!轰!轰! 喷射,疾光烈波!风雷冰火数重元素力量一同爆发,颜色各异的能流冲击破空而去,龙怒的威严洗礼瞬时间宣泄在阴影魔神的巨大身躯之。 烈焰焚烧,雷霆爆裂,狂风撕碎,寒冰冻结,连绵的恢弘攻势疯狂席卷! 而在轰鸣的最后,阿祈振翅凌空于魔神正方,抬手一抽抓住回归的大枪,一声暴喝声如春雷绽放,挥动的大枪呈现雄浑劈斩之势,垂直而下一线切断。 一刀两断! 咚! 坠地,大枪劈砸大地。当阿祈起身仰望之刻,五百米之高的巨大阴影魔神裂成两截,两片残躯正在风消散,点点灰烬碎屑飞舞夜空。 “成功了?” 远处,堀媛忍不住一声惊呼,兴奋之余,心里也闪过一丝侥幸。好在,自己不是与雪龙帝国为敌,这银翼雪龙一族的威势,着实可怕。 “恐怕没那么容易。” 然而迦古却摇了摇头,嘴角也是一咧。无论阿祈还是复苏的魔神,实力都远在他之,他无法判断谁高谁低。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银翼雪龙一族有能力斩杀魔神,又怎么可能将它留在镇压大阵,一直将隐患延续至今日? 况且,之前他与南元帅所说,并非杜撰。在轩刻帝国的古籍记载,阴影魔神只要本体不灭,由亡魂怨念聚集而成的躯体可以无限重聚。 吼吼吼 也在这一刻,刺耳而尖锐的怒吼声响彻天地,其源头正是被阿祈一击切断成两截的阴影魔神。两张残缺的嘴,怒吼声都在发出,涌动的强风一路窜动刺入空阴霾,被洞穿的缺口,雷光翻滚轰鸣而落。 轰隆隆 强光照耀,这份明亮已经远胜白昼,正午当空烈日还要耀眼。也在这雷霆强光之,两片裂开的躯体边缘处冒出大量窜动阴影,彼此连接,而后共同聚拢一合,竟然将阴影魔神的躯体重新合为一体! “果断,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咬牙一哼,阿祈心也明白这一战没可能如此轻松。望见魔神裂成两片的躯体都能够重组之时,之前多少有点的些许期盼也荡然无存。 “我不信,你这力量能够无穷无尽!” 振翅一退,重新拉开距离后,她再是狠狠一笑。因为在她视线之,阴影魔神的躯体起刚才的姿态,明显矮小了一圈,展开的狰狞骨翼末端正在溃散。 吼吼吼吼吼! 远处,银翼雪龙再次咆哮,新的元素力量在灵阵转动下重新凝聚。 吼 针锋相对,阴影魔神亦是一吼,双翼轰然崩裂,无数碎屑飞舞夜空。但是,那些阴影灰烬自然不会消失,新的个体迅速凝聚成型,重新聚拢的一道道阴影躯体不再是先前的亡灵士兵模样,而是一只只带着腐烂气息的飞龙亡魂。 准确说,是同时具有人类与银翼雪龙形态的全新死灵模样。 下一刻,尖锐的嚎叫声铺天盖地,数千死灵黑影翱翔夜空,分成两队同时攻向天的银翼雪龙,以及地的人类强者与大军。 “竟敢玩弄吾族的高贵灵魂!” 暴怒一吼,阿祈挥枪迎击,璀璨双翼颤动之下,划动的寒芒穿梭纵横在重重阴影之。每一声啸动,必有数道死灵阴影破灭。但是无奈数量太多,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杀不光。 “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哀嚎声从帝国大军传出,之前面对亡灵士兵都已经是苦苦支撑,现在遇更加恐怖的飞龙死灵,更是无法应对。 “稳住阵脚,有序后退!尽可能避免接近战,远距离消灭它们!魔导营,把它们全部给我打下来!” 奋战在最前线,南元帅右手挥动魔导大剑,左手还端着重弩在射击,一人驰骋在败军断后。众多飞龙死灵扑来,不过眨眼变化为一片片破碎阴影。 然而,终究还是杯水车薪。每一个被飞龙死灵击杀的人类,尸体很快消融在大地。而后全新的阴影死灵从阵亡处立起,再加入战团之。 亡灵大军,源源不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帝都恐慌 屋外,激战声与嚎叫声连绵不绝,透过半掩的窗户便能看见阴影魔神耸立的巨大躯体。也许是由于位处其侧后方,皇城展开的恶战尚未波及到此处。 “喂,差不多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情况很不乐观!” 站在窗边远瞭着远方夜空,颜昔玥眼难掩一抹淡淡惊恐。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以万国边疆,以雪龙帝国的战力,如何能够战胜这样的对手。 一侧,慕容菲芸摇了摇头,回道:“不行,再等一等吧。” 话音落时,她柳眉皱起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却见雪白的手腕凑到了宁越嘴边,肌肤之鲜血从裂开伤口溢出,一滴滴落入到对方嘴。 一切方法用尽,然而宁越依旧未醒,慕容菲芸所能想要的最后之法,也只有这个。南炎慕容家传秘术的禁忌之法,以炎凰之血喂食,唤醒之前种下在宁越体内的一切灵力。 轰隆隆! 夜空,雷霆持续咆哮,翻滚的阴霾却是一直不曾降下暴雨,仅仅只是电闪雷鸣。撕裂的黑暗的光亮之下,数百千道黑影振翅而飞,除去与众多人类强者以及银翼雪龙交战之外,还有不少四散离开,朝向平民居住的街道俯冲而去。 作为由怨念亡灵凝聚而成的士卒,它们渴望鲜血,能够嗅到名为恐惧的气息。而那些四下仓皇逃窜的平民,也正是最后的猎物,阴影魔神力量的源泉。 “魔导营,优先解决离开皇城的那些!不能让它们冲入银翼城黎明百姓的居所。” “是!” 嗖嗖嗖嗖嗖 重弩连射齐发,贯穿虚空的寒芒无情击碎着振翅阴影,无奈数量太多,滑翔速度又快,距离拉开之后仅凭这些数量的魔导连弩点射根本不够。 几轮激射之后,南元帅眼睁睁看着少说一百道阴影飞出皇城,扑向外侧街道。此刻再想阻拦,显然鞭长莫及。 “可恶,但愿那些还在街道赶来此地的军队能够明白,他们真正的职责到底是什么!” 猛然回头,他不再去看,也尽力不再去想。目前能够做的,只有将眼前能够触及到的敌人尽数歼灭。这是作为一名帝人,宣誓许下的承诺。 为国为民,死战到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街道之,惨叫声四起,逃窜的民众在死灵阴影的猎杀之下,更加混乱。践踏倾倒,也许被死灵阴影直接击杀带走的生命只有数百,但由于他们的慌乱,踩踏而亡的人数已有数倍。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如同南元帅所想那般,赶往皇城的援军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应当所为之事,无奈街道阻塞难以前进,再加死灵阴影振翅于空,只能弩箭激射。但是,一旦落空,弩箭坠落下来至混乱人群,只会徒添伤亡。 现在的他们,根本是有力无处使。面对逃窜的人群又不好刀兵相对,也不便阻挡,阵型一时间被冲击四散,四分五裂。 死亡的恐怖阴影,笼罩在整座银翼城,不断扩散 城门口,按照帝国规定夜间必须没有特殊命令不得敞开城门。但是望着城大乱的模样,镇守的将领再三犹豫后,下令开城。 “算白天到来时我会被问罪,但至少,能够多保住一些性命,也好。” 感叹,他望着散去人群蜂拥出城,也只能再叹自己的无能为力。数百年历史悠久的银翼城,历经几次战乱浩劫,都不曾这般凄惨。 “将军,你快看,有一支骑兵队正在赶过来!” 突然,一名偏将抬手一指,在他遥指的方向,烟尘飞扬,一队铁骑朝向银翼城城门冲刺而至。由于夜色昏暗,根本看不清所立旗号。 “要不要,派人去拦下他啊!” 话音戛然而止之刻,惨叫惊起,众多将士扭头一望,却见那名偏将喷吐着鲜血,躯体被一个死灵阴影缓缓拎起至半空。而在城楼前,更多的死灵阴影到来,无论是守城将士还是逃亡的百姓,对它们而言没有区别。 无需下令,守城将士转身迎击,交手的瞬间才惶恐意识到彼此的实力差距。 嗤!嗤!嗤!嗤! 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第一轮交锋,二十余名士卒丧命,御风飞掠的死灵阴影嚎叫着肆意穿梭在城楼空。 鲜血飞溅,生命在凋零,一名年轻的士兵胆怯了,仅一击,手长枪被死灵阴影击飞,他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不断挪动后撤。直至,后背撞墙壁。 “不要,不要杀我” 哀嚎根本无用,双腿之间一股温热液体缓缓渗出。只是此刻,也无人有余暇去嘲笑他的失态。因为,利刃悬空,人人自危。 嗤! 寒光闪烁,一柱尖锐劲力洞穿阴影。那名年轻士兵重新睁眼之刻,却见眼前狰狞的敌人已经烟消云散,从他身后,城楼的锯齿状矮墙之,一道人影纵身落下,手长枪挥动斜出一刺,瞬间再次贯穿第二道死灵阴影。 “喂,能不能有哪怕一点男子汉气息?这样死了,未免太窝囊了!” 出手的是一名少女,回望那名士兵的眼带着一丝鄙夷。话音落时,她转身出击,挥枪攻向其余的死灵。 在这时,那名年轻士兵突然发现,挥枪的少女右腿裤腿碎裂半截,裸露出的肢体竟然泛起丝丝金属光泽。 也在同时,城楼之下铮铮铁蹄踏动,骑兵入城,为首下令之声显然也出自女子之口。 “弃马,机动作战!保证百姓安全离开的前提下,解决每一个敌人!” “是!” 回应之声气势如虹,很快,众多将士冲城楼,迎战死灵阴影。而距离城楼最近的几处楼宇屋檐,也有百道人影攀,连弩抬起,利箭出射。 仰望着开始被压制住的死灵阴影,领队驰援至此的暮茵茵双手依旧紧紧一握,咬牙切齿道:“爹和他都在做什么,那么豪华的阵容镇守银翼城,竟然还会出现如此情形?” 说罢,她突然转身反手一抽,一柄短剑横挡身前。烈风突进扑击,强大的力道劈至短剑锋芒,将暮茵茵纤瘦的躯体硬生生掀翻击溃。 袭击者振翅一旋,再二度落下,阴影凝聚而成的双爪狠狠一刺。 轰! 转瞬之间,雷光翻滚,汹涌的暴虐力量之下,一剑抡动。 及时赶到的雷疆松了口气,朝向倒下的暮茵茵递出了手,道:“没事吧?身为主将,你这样可太冒失了,不该独自一人暴露在敌人视线的。” 毫不领情,暮茵茵拍开了雷疆的手,自己撑地立起,喝道:“一下子分神了而已,不碍事。别说这些了,赶快清理干净这里,再去皇城!” “清理干净?说得倒是容易。” 仰望夜空不断增多的黑影,雷疆不由苦笑一声。 今夜,注定是一场恶战。不知道有多少人,可能看不见明天的日出。 轰隆隆 皇城之,毁灭阴影再临,爆裂的漆黑色波动下,又一队数百人阵列尸骨无存。鼓动的寒风,攒动的亡魂被吸入到阴影魔神躯体裂开的古怪嘴。转瞬之后,全新的死灵阴影诞生,振翅飞舞。 阿祈依旧是奋战在最前线,突然之间,她转身一枪横扫,啸动狂风即将击身后之人的瞬间,一声惊呼响起。 “等一下,我不是你的敌人!” 大枪骤止,不过顺势咆哮的烈风可是没能尽数抽回,余波掀起,来到阿祈身后的两道人影急退数步,差一点摔倒。 定睛一看,阿祈认出其一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迦古,急忙喝道:“有什么事?快说!你也看得出来,现在可没时间停下来慢慢谈!” 话音出口时,她振翅起身,大枪一抡,成群来袭的二十多余道死灵阴影应声碎成虚无。 “有话要说的是他,不是我。”迦古指了指身边,阿祈能够感觉得出来,那是一名魔族强者,而且之前并未见过。 不等阿祈再问,那名魔族强者沉声说道:“银翼雪龙一族的女皇,现在只有你才有能力做到这一点。长话短说吧,我是轩刻帝国皇太后派来监视苏昧恪的,防止他在得到魔神力量的同时,出现异心。而现在,发狂的魔神连同我们的人都开始攻击了,不管苏昧恪是什么情况,我手的最后应急方案必须使用。将这个打入到魔神胸口,能够唤出它的本体!” 阿祈皱眉一哼:“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对方摇头道:“雪龙女皇能够没有发现吗?我们的人,轩刻帝国邪才军团的强者,现在同样是阴影魔神猎杀的目标!本身,这颗剧变魂珠是对付苏昧恪的手段,它能够令幻魔兽的灵魂发生最后步入毁灭的异变,而目前幻魔兽与魔神残魂融合,只要它毁了,阴影魔神与苏昧恪必定遭受重创!” “之前我说过了,苏昧恪掌控阴影魔兽的手段,是借助特殊的异变幻魔兽。他所说的话,提出的方法,尚有胜算可言。试不试,全看女皇你自己的决定。” 迦古一把夺过那枚剧变魂珠,递向了阿祈。 稍稍犹豫之后,阿祈接过了剧变魂珠,凝视着那名魔神的魔族强者,问道:“这玩意,怎么用?” “注入玄力,近距离打入魔神右胸位置。放心好了,最后的一步由我来做,女皇只需要将我带到那个高度即可。我会用自己的命,来证明所言非虚。两败俱伤的局面,我也不愿意看到。” 终于,阿祈点了点头,从对方的眼神来判断,她觉得没有说谎,单手抡动大枪,左手托在那人腋下用力一提,两道身影一同升空。也在这一刻,大量死灵阴影围。 远处魔导营阵地,荡魔重弩抬,所剩无几的弩箭全部出射。这一次尝试的行动,自然过问过南元帅。若不是他许可,并且派人护送,迦古根本不可能将那名魔族强者带到阿祈身边。 嗤!嗤!嗤!嗤!嗤! 弩箭疾如骤雨,灭杀大量死灵阴影,暂时开辟出一条畅通道路。顺着这临时之路,阿祈甩手将那名魔族强者抛出,手大枪扬起一掷。紧接着,她人形的躯体疯狂膨胀,眨眼间现出银翼雪龙姿态,咆哮着接住那名魔族强者,振翅向前。 距离阴影魔神的右胸位置,最后一百米! 远远瞭望着逼近阴影魔神的阿祈,南元帅心莫名一揪。 这个来自轩刻魔族的最后方案,能否奏效?明明看得出来那名魔族眼没有任何逃避与欺瞒之意,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愿,只是我多虑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不灭魔魂 扶摇直! 回归银翼雪龙形态的阿祈完全无视迎面扑来的一道道阴影,龙息的喷吐与巨翼振翅之风,瞬息间粉碎一切死灵。 烈风瑟瑟鼓动,璀璨双翼最大幅度展开之际,阿祈抵达至目标位置,口蓄势的又一股毁灭龙息喷发出射。 霎时间,强大的风元素力量急剧螺旋,歼灭的绚烂流光轰然击入阴影魔神右胸位置,没入昏暗的阴影之,好似一条悬挂夜空的璀璨银河,逐渐消逝在茫茫夜色的漆黑。 轰 贯穿,强风能流之力势若破竹,将阴影魔神的高耸躯体直接贯穿。但是,当喷射的力量开始消褪之刻,魔神右胸洞穿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聚拢,一簇簇恶心的蠕动阴影肉芽之,尽是攒动的亡魂骷髅。 只要还有亡灵的怨念力量盘踞,它便是不死不灭! “好了,苏昧恪,阴影魔神,你们的胡作非为只能到这里了!” 纵身从阿祈背后跃起,那名魔族强者并非凡尊境层次,但是这个距离对于乘风境而言,也只是轻而易举之事。身形一窜,他在洞穿的缺口愈合之前闯入魔神体内,蓄势浑身下全部玄力的右手五指狠狠一捏,伴随着一声脆响,剧变魂珠此粉碎。 回首一望,在阴影肉芽即将缝合伤口的最后一刻,他朝向同样注视着自己的阿祈点了点头,笑道:“银翼雪龙的女皇,多谢了。” 轰隆隆! 爆裂!震击! 强横的磅礴力道疯狂翻滚,从阴影魔神右胸处轰然震荡喷发,数圈暗红色波动由内部将魔神的高耸躯体切碎成四分五裂状,溃散的阴影涟漪飘舞长空。 这一刹,惊人的千重烈风肆意鼓动着,仰首望去,隐约可见数千万道扭曲的半透明亡魂在哀嚎逐渐散去。大地之,夜空之下,阴影魔神的躯体只剩半副残缺状,头颅连同右肩右臂,再至胸膛右侧的一大块,全部破碎。 但是,剩余的另一半却能够继续维持着原来的的姿态,耸立不倒。 至于空以及地刚才还张牙舞爪嘶吼的那些人龙状死灵阴影,全部动作停滞,一动不动,任凭人类强者斩击撕裂,也不还手。不过,腾在半空的那些,即使不动,却依旧能够保持稳在半空不坠。眨眼望去,依旧密密麻麻一大片。 “成功了吗?” 望着这一幕,南元帅心暗暗叫了一声好。只是,那抹淡淡的喜悦很快又消逝。望着继续残留的魔神躯体,在他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重新升腾而起。 “不对,为什么还留了一半?” “难道说,是他自身实力不足,不能够发挥出剧变魂珠的全部威力,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吗?” 同样仰望着半空,苏芊一脸的凝重。透过体内的魔翼皇棋,她隐隐之感觉到前方巨大阴影躯体之内,依旧存活着某种诡异而恐怖的生灵。 眉头皱起,南元帅回身挥手一喝:“魔导营,瞄准魔神继续射击,别再浪费箭矢对对付小的!” “元帅,荡魔重弩没有箭矢了,狩天猎魔枪还需要时间进行再次装填,可是” “可是什么!” “刚才的激战,狩天猎魔枪损坏了九台,虽然可惜修理,但是在这里完成不了。能动用的只剩下其余十七台。” “那还废话什么,全部重新装填。这期间,其余所有将士守住阵地!” 夜空,银翼雪龙一族继续碾碎着一动不动的死灵阴影。而在最前方,阿祈重新恢复人形,抬手一抽唤回大枪,近距离凝视着剩余的魔神残躯。 “似乎,不太对劲。” 双手抡动大枪抬起,经脉残余的玄力继续注入兵刃之。既然不知道何处不对,那么索性,连同余下残躯一同击碎。 劈斩,大枪挥动雄浑力道,霸道一击凌空而下。 呼呼呼 转瞬之间,狂风再一次鼓动,迎着阿祈的大枪硬生生抵,将她的攻势直接化解于虚空! 也在同一刹,悬空的死灵阴影疯狂回归至阴影魔神躯体。碎裂的位置表面大片漆黑半透明肉芽攒动,愈合的聚拢速度刚才强风能流洞穿之时,快数十倍由于。而且这一次重生的全新躯体色泽起原先的半透明的阴影状而言,漆黑之色加深许多,渐变为非透明轮廓。 “怎么可能!” 挥枪一拦,阿祈虽有不甘,但也只能暂避锋芒后撤,眼睁睁看着阴影魔神全新的躯体完成构造。 魔神的模样与之前有着七分相似,只是遍体再多出一些弯曲尖刺。只见它仰首双臂一横,一对宽敞骨翼再一次展开在后背。与此同时,胸口突然裂开,暗红色烈焰燃烧状之,另一颗古怪的头颅缓缓探出,四颗深褐色眼睛突然睁开,打量着夜色下的这个世界。 感觉到鼓动之风势弱,阿祈没有多想,双翼全力一振,拽动大枪再次出击,恢弘的力度随着大枪劈砸狠狠轰向魔神胸膛新生的头颅。 同一刻,那头颅微微扬起,张开巨嘴便是一声嘶吼,暴虐的声波激荡夜空,圈圈暗红色涟漪疯狂扩散推出。撞劈砸大枪的瞬间,强横的力量直接瓦解阿祈的全部攻势。 身形不由自主后撤,阿祈眼一凛,十指松开大枪任凭其坠落,晃身一喝,躯体再一次剧烈膨胀,化为银翼雪龙姿态,牙爪齐用全力一撕,竟然仗着这股力道硬生生将震荡的暗红色涟漪撕裂出一个缺口。 透过这个缺口,高傲的龙头扭动一吼,喷射的绚烂流光之,孤高之风尽情啸动。 也在这一刹那,魔神胸膛新生的古怪头颅之,一颗肉芽攒动立起,包裹所用的表层如同花瓣绽放般盛开之后,露出了内部孕育之物。那竟然是一个人的半身,直接连接在魔神的新生头颅之。 “哼,这个全新的姿态,感觉倒是不错。” 戏谑一笑,他突然抬手一抵,一阵暴虐雷霆凭空卷动,暗红色的毁灭电芒近距离轰鸣爆裂。 轰! 风与雷的力量融合泯灭,之前激荡的暗红色涟漪在这股余波尽数崩碎。 强大的力量波动下,龙形的阿祈也不得不后撤,双翼一展悬浮于空,居高临下俯视着那个半人型的躯体,刚才对方的嘀咕,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便是阴影魔神的本尊?” 龙形之下,阿祈的声音粗犷了不少,但依旧是女子之声。 “啊哈哈哈,问得好。现在的我,便是新的阴影魔神。还要多谢臧纺那个蠢材,自以为能够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在关键时刻能够倒戈一击。他恐怕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剧变魂珠,也不过是我计划的一环罢了。” 拨了一声响指后,在他身侧,裂开的阴影躯体之,刚才被阿祈送入魔神右胸的魔族强者被缠绕着浮起,竟然还剩最后一口气。 “根本没有什么剧变魂珠,但幻魔兽的最后一步异化确实是走向毁灭。只是有些细节,根本不是你知道的那样。那个蠢材的皇太后哪里知道,对幻魔兽研究的核心成员,有我的家臣。那颗魂珠实则是我计划的最后一步,当与魔神融合无法掌控它全部的时候,再注入的全新外力,让幻魔兽与魔神自身的意识在冲击一同沉睡,而最后剩下掌控躯体的,自然是我苏昧恪!” 狞笑,苏昧恪挥手一劈,将被束缚的魔族强者应声而亡,尸体再次沉入阴影魔神的躯体,成为它唤醒力量的食粮之一。 望着那具与阴影魔神融为一体的人形半身,阿祈冷哼一声,道:“还真的一下没认出来,竟然会是你。舍弃了原来身体,变成这样巨大而恶心的模样,不得不说,轩刻魔族的审美实在太不入流了。” “不入流又如何?至少,现在你们的性命都在我手了。邪才军团,何在?” 随着苏昧恪一声令下,数道残存的身影急忙从暗窜出,来到了巨大魔神躯体的脚下。望着苏昧恪现在的模样,他们眼多少带着一抹骇然之色。 “不错,还剩下你们。作为能够活到现在的奖赏,好好感受一下魔神的力量吧。用你们全新的身躯,去尽情屠杀我们的猎物!” 说罢,苏昧恪横臂一招,身下连接的巨大头颅俯首一吼,一股股漆黑阴影波动流落,注入到下方十余道身影。下一刹,一片惨叫声响起,那十余道身影疯狂挣扎着,不断挠动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爆出。 “解决他们!” 意识到大事不妙,古昙率着众多禁卫强者一同出击,护卫皇城的军队也从各个方向展开冲锋,洪流般的冲刺涌向困在正的巨大魔神,以及下方的十余道身影。 “你这是自寻死路!” 张狂一笑,苏昧恪竟然双臂环胸,冷眼看着下方即将到来的冲锋。 同一刻,挣扎的十余道身影同时抽搐般一颤,停止了惨叫,当他们重新站好望向袭来的众多人类强者时,已经被暗灰色充斥的双眸,戏谑的杀意疯狂涌现。 嗖嗖嗖嗖嗖 身影纵出,寒光啸动,玄力挥霍。不过十余道身影,第一轮迎击,硬生生瞬间抹杀百人类! 这一刹,同样冲在最前方的古昙神色剧变,眼前的所有魔族强者,清一色踏入凡尊境层次! 十多名凡尊境,想要屠灭一个型帝国也并非难事。 “雪龙帝国,还不至于因为你们而覆灭!” 怒声嚎叫,古昙一拳重击压下一名魔族强者的兵器后,晃身一避,再横出一腿重击,将另一名魔族强者硬生生击退。 而在那名魔族强者后退途,突然再瞥见一抹异彩寒光啸动突刺而至,根本来不及躲避,锋芒一刺,直接将他躯体贯穿。 在他身前,南元帅冷冷一笑,顺势拔出了魔导大剑。 然而,,接下来一幕让看到的所有人类将士,不寒而栗。 刚刚倒下的鲜活尸体一种,一道道模糊阴影被抽出,注入于那名魔族强者被贯穿的伤口。很快,他的伤口聚拢痊愈。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伤口后,他恶狠狠咧嘴一笑。 “好痛啊,真的好痛!所以,我马将这份痛苦加倍还给你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无尽的战斗 嘀嗒。 冰冷的地下洞穴之,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水滴滴落在岩面,瞬息化为无数冰冷碎屑。 被这点点冰冷溅染所惊醒,蜷缩在一角的娇小身影发出一声嘤咛,缓缓抬头睁开了双眼,一脸的疑惑。抬手轻轻拭去小脸沾染的水渍后,她仰首望向方赫然被巨力撕裂的大地缺口,所见的星夜之下,一个庞然大物耸立着。 “那是什么?” 使劲摇了摇头,芷璃又拍了拍自己脑袋侧面,稍微清醒了些,这才回忆起来之前看到的全部事情。 记得是苏昧恪被万箭穿心之后,地底发生异变,强烈的震荡她本想跟随着人群一同退出地底。奈何,突然间神情恍惚起来,不知为何步伐止住,孤独一人回首相望,正好看着一股翻滚阴影从岩面裂缝汹涌窜出。 再之后,记忆便是空白。 “那时候的感觉,是什么?好像脑子里突然闯入了另一股意识,却又迅速消失呃,算了,不去管那个。面的那个大家伙,应该是从这里逃走的囚犯吧?这么多人奋战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失败了吗?” 再摇了摇头,芷璃环顾四周,只寻得一处石阶还算完整,摇晃着娇小身躯,缓步踏,朝着地面走去。 风,激战的声响不断传来,她因此而得知,还不算太晚,今夜的战斗仍在持续。 “宁越哥哥,这样的战斗,你应该不会错过的,对吧?” 乒 刀剑交锋,苏芊双眸之已是泛起淡淡暗红之色,魔翼皇棋的力量尽数激活。但算如此,对被苏昧恪注入全新力量的魔族强者,依旧实力悬殊。 凝聚着蓄势玄力的一剑,轻而易举被荡开,而对手顺势旋动的大刀一抡,爆发的凶悍波动不仅仅是将苏芊逼退,还有从后方偷袭的堀媛以及一名禁卫强者,一齐无形力道推开。 “人类,太弱了!” 那名魔族强者张狂笑着,挥动的大刀狠狠一劈,烈涛般的漆黑阴影轰然横扫大地,刚猛力道,激扬而起的是无数锋利刀芒。 嗤!嗤!嗤!嗤! 仅一击,血雨纷飞,碎肉四溅,十余具残缺不齐的尸体倒在血泊,死不瞑目。即使退开的众人之,也有不少被波及而受伤,强忍着疼痛,不叫出声,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凡尊境的层次,已经不是靠人海战术能够弥补差距的了!况且,这里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将给他们带来愈合的新生力量。再这样久战不下,劣势只会越来越明显。” 堀媛咬牙一哼,这样看不见胜算的战斗,若是她孤身一人入局,断然不会坚守至此刻,早寻得一个机会逃窜远离。只是现在,立场不同了,其余人不退,她也不便独自逃离。纵使,心其实很想不再趟这滩浑水。 瞥了眼远处奋战的古昙与南元帅,迦古也是一哼:“堂堂雪龙帝国,坐镇皇城的凡尊境强者,应该不至于只有这几个吧?剩下的,都跑哪里去了?” “你们以为,雪龙帝国能够有多少凡尊境?算是当今四大元帅,可也不过两人踏入这个层次。而且起迎敌,坐镇皇城的强者更重要之事应该是护卫皇室撤离,而非恋战。难道你们没发现,今夜动静如此之大,当初在大殿所见到的陛下的隐秘护卫,一个都没出现吗?” 苏芊不由一叹,也有些寒心。皇城破碎如此,司马海威迟迟没有露面,好像,以及抛弃了这皇权的象征一般。战至此刻,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不过转瞬之后,她又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念头。这一战,并非捍卫皇权的颜面,而是为了银翼城的黎明百姓,为了天下苍生。只要能够多拖延一时半刻,逃窜的平民能够逃得更远些。 “想不到除去转了一大圈回来后,所做的一切从未改变过。嗯,算不再是疾狩,但是当初我与哥哥许下的誓言,从未失效过。这里既是战场,也是我们的家园!” 纵身一掠,苏芊速度突然暴涨,微微偏动的剑刃一划,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对面魔族强者挥动刀锋侧面擦过,锋芒挽起一削,正好击入其防御的死角位置。冰冷的尖锐点下瞬间,鲜血喷射。 不再是猩红之色,古怪的暗红色彩,还腾起丝丝阴影。 “你竟敢伤我!” 魔族强者暴怒一喝,扭动身躯一脚重踏,拖动的大刀划在大地割裂出一道修长裂痕,再之后,顺势挑,一弧乌黑色刀芒闪现身前,狂暴的气势意欲斩碎一切! “看得清楚!” 心一凛,突然间苏芊发现,对方的动作在施展之刻,自己脑海竟然能够瞬息映射出一个同样的放慢身影,每一招一式,清晰可见。 叮。 剑出,侧起一点击在刀锋背面,运劲下压反震一弹,苏芊换位至对手身躯方,抡动的一剑劈下璀璨寒芒,直袭其右肩。 “休想得逞!” 怒吼,那名魔族强者左拳一抬,轰入半空。 “哼,休想的是你才对!” 嗤 剑光寒,一闪即逝。淡红色的锋芒终于寻得必杀的时机,突刺之际贯穿左臂血肉,得手即退,抽出剑刃带起点点飘飞血滴。翻滚在夜空下的血滴之,隐隐映出堀媛狞笑的小脸。 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若是一个敌人因为暴怒而将注意力着重击在一名对手身,那么那名对手相对的背面,便是这名敌人最大的死角。 “苏芊,看你的了。” 嗤! 回应她的是一声斩击之音,纤细的剑刃劈落璀璨之光,苏芊身随剑走,一齐坠落下蹲,消散在虚无的剑光之侧,整条断臂抛起而落,一柱鲜血喷射涌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惨叫,那名魔族强者连连后退,受创的部位很快又涌现出一团蠕动阴影。也在这时,数抹寒光同时袭至,分取其周身不同要害。 “滚开。” 受伤的左臂奋力一振,奈何能够反击方位有限。几乎同一刹,数道割裂声惊起,随着缕缕鲜血飞溅,整具躯体在原地四分五裂,被斩碎的残躯滚落一地,在血泊显得触目惊心。 “将你砍得这么碎,还能够愈合吗?” 冷笑一哼,迦古附一脚,将被斩首的头颅踢飞,远远射向前方阴影魔神的巨大躯体。 “迦古,当心!” 也在同时,一声警告响起。霎时间,迦古忽闻身后急袭烈风,左腕骤然一抖,另一支凝光剑刃出鞘,反手便是一格。 叮! 一支弯刀击剑锋,诡异的角度将反击的力道轻而易举卸去,一袭冷风更是透过剑气防御,直接斩在迦古左肩,瞬间将他左脸削出一道血痕。 出手的是一名女子,似乎也是此刻苏昧恪麾下的唯一一名女子。 下一刻,苏芊驰援而至,一剑突刺。 乒 反手一格,那名女子冷哼一声荡开攻击,单腿为轴一绕转动,换位至迦古身前,左手一抵竟然单手将他身体抬起,正好挡在侧面堀媛一剑偷袭的正前方。 “什么?” 失声一惊,堀媛急忙扭动手腕,生怕误伤迦古。同一刹那,那名女子晃身再从迦古躯体的遮挡后窜出,横起一脚正堀媛,瞬间将她掀翻击飞。 嘭! “明明也是魔族,为何要来插手人类之事。特别是你,迦古,轩刻皇室对你家可不差。” 占尽风之刻,那名女子冷眼一瞪,看着刚才被她双手摔在地的迦古,手弯刀一晃,随着自身旋动划出一圈银虹,瞬息再截下来袭的五名禁卫强者。随即,突然矮身一避,刀锋侧出再是反向一旋,冰冷的银虹轻而易举斩开五人的小腹,瞬间致命。 “和这群低贱人类为伍,你的力量似乎也变弱了。” 冷冷一笑,她挑出刀尖抵在迦古下巴。 不远处,苏芊喘息着望向这边,为迦古着急的同时,心也突然闪过一个疑惑念头。怎么在这邪才军团,认识迦古的成员这么多? 迦古咳着血,不屑回道:“你们现在所做的事,也配提及轩刻皇室?而且谁才代表着轩刻正统皇室,你们心里没底吗?” “主帅是唯一能够重新领轩刻登顶九大魔族之首的存在,为他效力是我的荣幸。至于你这个叛徒,没资格在这里妄言!” 怒声一斥,女子抬起右手,一刀抡动斩下。 同一刹,苏芊身影再起,挥剑阻拦。 须臾之间,那女子阴冷一笑,看似斩向迦古的刀锋突然反扭一挑,竟然是击向苏芊而去。而此刻,苏芊的剑刃保持着截击的突刺轨迹,根本来不及回防。 “起同族,我还是喜欢从人类下手!” “不好!” 心暗暗一声惊呼,苏芊全部力量已经注入剑锋之,身形倾出,去势根本止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反削刀刃从自己剑锋来不及防守的死角位置,一点点逼近。 这明明是稍纵即逝的瞬息,在她眼心,却无漫长。死亡的威胁与恐惧,疯狂袭来。 乒! 电光石火间,一声鸣动响起,深寒的剑气啸动狂放,波动于虚无之的暗红色涟漪瞬息碾碎阴狠刀势,强横的力道透过刀锋凶狠一震,将半压在迦古身的那道身影一同击溃而退。 同一瞬间,苏芊的剑也被拦下,架住她剑锋的是一支赤色直刀,熟悉的形状,熟悉的制式。更加眼熟而让她感觉心安的,是身前出手之人。 霎时间,她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道:“你终于来了。” “当然,这样一场惊世大战,如果我在沉睡度过,也太过遗憾了吧?今夜,邪才军团能得手,也是我当初的疏忽。如果在昏睡前,将那个情报转告你们的话,应该不至于情形发展到目前的这一步。” 仰首一叹,宁越望着前方被银翼雪龙群起攻之之下,依旧占据风的巨大阴影魔神,在他内心深处也是不由闪过一丝淡淡的颤栗。 不过随即,他将注意力收回到眼前,刚才被他一剑击溃的那名女子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好似一只被激怒的恶兽。 挥剑一指,宁越冷冷喝道:“我记得你!那天夜里假扮颜昔玥,暗算伤我的是你。正好,今夜新仇旧账,一起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反击之剑 咧嘴一哼,对面的魔族女子自言自语嘀咕道:“人类的东西是不可靠,当初渊鳞殿给我那一小瓶什么墨碧剧毒的时候,可是自诩一旦沾染入血,普天之下绝无解毒之法。” 闻言,宁越双眉一皱,喝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错错在渊鳞殿的心思太过狠毒,想的不是见血封喉,而是慢慢折磨毒者。给了更多的时间,自然能够寻得解毒之法。现在我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数位值得信赖的同伴坚持不懈的努力。单单是这份彼此互不抛弃的心,足以粉碎你们这些奸邪之徒的作祟阴谋!” 铮 剑啸挥击,出剑的那一刹,宁越微眯的双眼之暗红色之光闪过,古朴而神秘的符悄然显现。战局已经不容乐观,他一来自然便是全力。 魔族血脉,魔翼皇棋,双重觉醒! 叮! 转身之间,刀剑激撞,划动的暗煊古剑削出一弧赤色寒芒,尖锐深寒波动扩散,清脆震击声惊起的刹那,半截刀锋转动拔空。 仅一击,刚刚魔族女子以一己之力应对众多人类强者无往不利的弯刀,应声而断。余势的剑气仍在呼啸,无形的一线线寒芒削击消散之刻,退后的魔族女子骤然瞥见自己的几缕秀发削断飘落。 她正欲发怒之际,宁越赫然欺身而,左膝抬起重击一撞,正其小腹。 咚! 暴退,溃败的身影一路冲撞,直至后背撞在阴影魔神的躯体才止住去势。身形滑落触地,魔族女子俯首一大口污血喷出。喘息,她缓缓重新立起,小腹部位一阵古怪蠕动。 “怎么可能,才数天时间不见,你之前还身剧毒,实力不降反升?” 这一次交手,她终于确认刚才自己心闪过的判断并没有错,眼前再一次现身的宁越,实力已然踏入凡尊境层次! 算只是最初阶的凡尊境一重,也同样是告别乘风境之后,脱胎换骨的全新领域。 “你们全部能以邪术迈入凡尊境,那么稳扎稳打的我,又有何不可?” 哼声一笑,其实对于自己的这一次实力突破,宁越最初发现时也无意外。在赶过来的途,经剑灵之口告知,才恍然大悟。 祛毒的过程,多种天地灵粹的汇入,再加炎凰之血为引,完全唤醒了之前他所服下的龙涎芳珥菊的药效。多股灵力汇聚之际,怯除剧毒之后仍有剩余,顺势涨,此突破了凡尊境的壁垒。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突破,也许他能够赶在魔神苏醒前醒来。 望着宁越的背影,苏芊也一阵恍然大悟,刚才莫名自己实力暴涨,能够清晰判断出对手的出招轨迹,想必是受了魔翼皇棋的契约影响。宁越实力得到增涨,作为从属的她,在两枚棋子靠近之时唤醒共鸣,自然而然也获得了更多的力量提升。 “你的运气,似乎一直都很好。不过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根本无福消受这样的因祸得福吧?” 她摇头一笑,随即将注意力挪向了另一处的战场。突破至凡尊境层次的宁越赶到,无疑是一股强大助力。但是眼下的情形,远远不是一人之力能扭转的。她的战斗,也必须继续。 “宁越,这里交给你了。他们从阴影魔神处得到了强大的愈合能力,一定要一招毙命,不然他们得到喘息能够恢复如初。” “放心吧,怎样完全抹杀一个生命,我很在行的。很快解决她,之后再去帮你们。还好,小心点。” 嘱咐一声后,宁越猛然回过神,左手一扭,侧起古怪斩刀格挡身旁突然袭来的暗算一击。棕红色的刀锋瞬息吻一支突刺戟尖,强横的劲力顿时咆哮,虚空轰然震击百重破碎涟漪。 急退,他并不擅长正面的较力,自然不会选择硬碰硬的冲击对决。同时,还包扎着绷带的左臂不由微微一颤,些许疼痛从传出,隐隐间,能够瞥见从内部渗出的血渍。 剧毒已除,实力也得到了增涨,但是之前靠大量的螃蟹清除海草和腐肉时留下的千疮百孔之伤,哪里能够这么快愈合?好在处于血脉觉醒状态下,痛觉也减轻了很大幅度。不然的话,宁越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那股袭来的刺骨之痛。 稍稍咬牙强忍痛楚的同时,他又察觉到脑后袭来的另一股凛冽刀风,急忙反手挥出暗煊古剑,侧击迎。 乒! 三剑交锋,一对短剑共同削击至暗煊的赤色锋芒之,相互闪耀的寒光之后,宁越看到了一对尽显凶狠与杀意的圆瞪大眼。 背后暗红双翼一展,他顺势而起跃入半空,左手一扭古怪斩刀挑,与暗煊合击迎战。一刀一剑,迎击双剑。 叮 霎时间,点点闪烁火光飘舞,四样兵器一同震开,第二名袭击者不由一哼,眼见先机尽失,很是不情愿往后一退,拉开了距离。 而当宁越仗着幻化双翼凌空环顾之刻,加最先的那名魔族女子,三名魔族强者已经将他合围。 对此,他反倒一笑:“初入凡尊境,便以一敌三,这份考验可真不小。是不是也可以说,我面子挺大的。你们其余的同伴,可都是一个对若干人类强者。” “喂,你好像误解了什么。对付你,我一个足够了。次的账还没算清,今夜一起结了!”发话的是第一名袭击者,也正是宁越初次遭遇邪才军团时,曾与芷璃联手对阵的那名魔将,对方霸道力量挥击下的方天戟对他来说可是印象深刻。 同时,第二名袭击者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你我一个足矣。只是刚才距离远了点,才落后他一步,晚了些出手攻至你身侧。以一敌三,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闻言,持戟魔将怒喝一声:“他是我的猎物。你找别的目标!” “猎物都是自己找的,没有固定谁的之说。本事不够被先抢了,只能怪你自己无能。总之,他的命,我要定了。”双剑晃动一划,第二名袭击者出手了,肆意挥动的双剑卷起一道道凛冽寒风,眨眼间,亦是百重剑气纵横。 “我的命,你还不够格要去!” 一声呵斥,宁越振翅俯冲而下,挥动暗煊古剑的右腕之,一圈淡色咒符转动,依稀的星光迅速汇入至三尺剑锋之。神秘而璀璨的力量,悄然绽放。 星皇印诀,破! 铛 震击,暴虐的席卷劲风瞬间搅碎全部纵横剑气。挥动双剑的魔族强者应声暴退,勉强重新稳住身形之刻,下意识抬起手双剑一看,剑锋赫然各自多出一枚缺口。 “都说了,你不行!” 见状,持戟魔将冷冷一哼,挺出大戟冲锋,雄浑的力量掀起狂风,汹涌的奔腾气势笼罩在他突进周身之。仅一人一戟,却有金戈铁马之势,铮铮铁蹄鸣啸着气度恢弘的冲锋陷阵! “纯粹的力量并非我擅长之道,但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我的手段,你一次也应该领教过了。既然不长记性,那么,陨落于此吧。” 双翼一振,宁越没有直接迎击,而是后撤拉开距离,抬起的暗煊古剑之一线赤光涌动。而在自身振动的双翼之后,一圈猩红法阵缓缓转动,厚重的力道疯狂汇聚。 第四式,暴食。 时机到来之刻,眼神一凛,蓄势长剑划动迎击。适才的暂避锋芒,为的是这一刻的全力反击。出剑之际,虚无涌现的幻影兽首张开血盆大口,将宁越振翅身影整个吞下。而下一刹,暗煊古剑已然对突刺大戟。 轰! 石破天惊!冲击之处疯狂波动扩散向四面八方,皇城之内数百米地板尽数皲裂在这一击波动震荡之,无数碎屑飘飞半空。 震击的正位置,宁越傲然持剑而立,在他身前,魔将连退三步,持戟的双手指缝鲜血滴落,渗入大地无数裂痕之。 败,显而易见。 “看来,你也不行。” 宁越淡淡说道,而后目光瞥向了似乎想要出手,却又犹豫不决的最先那名魔族女子身。而后,他回首瞪了眼之前的双剑魔族强者。 “别踟蹰了,一起吧,正好我也要赶时间。” “狂妄!” 怒斥,双剑挥击再出,一柱寒光在两支剑锋融合喷吐。 另一侧,魔族女子也一声低吼,双手紧握断刀跃起,利刃朝外整个人旋动在半空,斩击突进。 “好像是说,你们愈合能力很强是吗?那么我想知道,要将你们击碎道什么程度,才不会复苏?” 眼掠过一抹冷厉,宁越纵身窜起,仗着双翼鼓动之风爆发突进,眨眼间,已至双剑强者身侧,晃身一抽抡动的暗煊古剑之,一抹暗红焰光跃动而起,瞬息充斥整支剑锋。 炎罚剑裁,斩! 嗤 剑落,烈焰汹涌。透过双剑融合剑光一线斩断的熔融状缝隙,余势的炙热剑气连同后方挥剑的躯体一同斩成两截,伤痕处焰光轰然爆裂,瞬息将残躯吞噬,熊熊燃烧。 紧随其后,宁越侧身一踏,翻身全力挥动左掌之的古怪斩刀,腕部之,再是一枚星光咒符闪现。 铛! 一刀斩击正魔族女子旋动的刀风龙卷,硬生生将其推开击向另一侧,却没有过多的化解其攻势力道。 而当那女子新生惊诧之时才猛然发现,自己偏折之后的进攻轨迹,赫然是对了持戟魔将的又一次进攻。无论是哪一方,想要途撤去招式都已经来不及。 一刀一戟,同门操戈。 乒!乒! 两道身影冲击交锋的刹那之间,第三道身影振翅到来,正是等着坐收渔利的宁越。翼狩诀全力发动之下,灵动之风舞降森然剑光,交错往复来回两记削斩,交叉的寒芒定格在漆黑夜色,璀璨一闪即逝。 嗤嗤 裂,两道身影一同碎裂,交错的剑光毫无保留同时将他们的躯体一起切割。腰斩,再加斩首。除非有起死回生之法,不然再强的复苏愈合之术,也不可能治愈这样的致命创伤。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仰首望向在银翼雪龙围攻下的巨大阴影魔神,定睛一看,目光直锁其胸膛处突出的第二颗头颅之,耸立的半个人形躯体。 “苏昧恪,这将是我们的第三次交手,也注定会是最后一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战魔神 “喂,你在那里胡说些什么呢?连我们都无法打败,还妄想着与主帅交手?” 突然间,一个冷笑声回应了宁越,一个他根本不敢想象的声音。不敢置信回首一看,赫然望见被斩成两截之后被烈焰吞噬灼烧的焦黑躯体竟然重新立起,大片阴影涌入到其体内,完好无损的肢体骤然重生成型。 只是,重生的肢体似乎并非真正的血肉之躯,肌肤表面呈现毫无生机的暗灰色,并且遍布着古怪的漆黑纹路,应该是某种咒符。 顿时意识到什么,宁越再转身环顾一圈,只见另外两具被斩首并且腰斩的残躯也在蠕动的阴影重聚,新生的暗灰色肌肤将他们的躯体重新提起在大地之,两对不甘的双眼逐渐恢复些许神色。 “算这样也杀不死吗?” 心剧烈一颤,算是宁越也终于感觉到了恐惧,面对无法斩杀的敌人,如何能够取得获胜之法? 也在这时,剑灵发话:“主人,不对。你看右边不远处的地,应该是你到来前被斩杀的轩刻魔族,他可并没有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复活。在刚才,我有所感觉,似乎有新的力量在无形注入到了他们三个的尸首,这才导致了变异的复活。那个来源,应该是阴影魔神。” “你的意思是苏昧恪控制的阴影魔神,没有去救之前那名魔族强者,所以他才死绝了?” 瞥了眼远处之前被苏芊斩杀的魔族强者尸首,宁越忽然意识到什么,抬手一望。这一刹,他清晰看见了苏昧恪眼正瞥向这边的一丝不屑。瞬时间,心猜到了几分。 “我懂了,他注意到了这处战局,暗出手,这三名魔族强者才能够变异复活。之前那个,他没来得及留意,所以继续躺着。也是说,这种复活手段的能力有很大限制,至少,死了稍微长一点时间没用了。” “又或者,灵魂被抹杀,那样也将断绝复活的可能。躯体可以重塑,但是想要重塑灵魂,绝非一尊本来只剩丝缕残魂的魔神能够做到。主人,你应该明白要这么做了吧?” “当然。” 仗剑再出,宁越身形掠动之刻,那三道身影一齐动了,合围攻至。 暗煊古剑悄然鸣啸,圈圈涟漪扭曲在虚空,莫名而诡异的吸扯力量萦绕在三尺剑锋之。下一刹,挥动的锋芒正面击向其的一名对手,即将交锋的瞬间,暗红双翼侧起一振,闪避的身影以迅疾之速绕开对方正面攻势,换位至其身后,随着宁越右腕一扭,剑刃倒刺一突。 嗤! 赤色锋芒贯穿后背,从前胸透出,遭受重创的魔族强者并未此殒命,嘶吼着双手紧紧一抓,竟然拽住了暗煊古剑的剑刃。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魔族强者分开一绕,来到宁越身后,一左一右再次施展合计。并无兵刃在手,挥动的都只是他们各自的拳头,拳锋之阴冷之风呼啸,虚无朦胧的狞笑骷髅张开空洞大嘴,好似想要啃咬鲜活血肉。 “第六式,吞灵。” 一声轻语,暗煊古剑骤然一抽,剑锋划动之处青烟燃起,袅袅而舞。 电光石火间,夹击到来之际,宁越振动双翼腾空一转,剑锋朝外一轮划动斩击,猩红之光大盛,肆意咆哮的剑光犹如收割灵魂的死神巨镰。抡动一斩,灵魂断裂于虚空,飞散的青烟之下,古怪的新生魔族躯体一同灼烧,形神俱灭。 “这下,我看你还能如何复活他们!” 冷冷一哼,不再去看逐渐灼烧成灰烬的残躯,宁越振翅冲天,提剑直接攻向方阴影魔神。 面对数百米之高的巨大躯体,他并没有阿祈那般一击能劈开山岳的刚猛,也没有银翼雪龙强大的元素掌控与爆发之力,断然做不到整个击杀。所以,他的目标很明显,根本不是阴影魔神,而是苏昧恪,那具扎根在阴影魔神胸膛突出头颅之的半副人形躯体。 “几日不见,你的模样更丑了!” 剑出,吞灵之势尚在,突刺的猩红剑光神秘的吞噬力道在低鸣。 “你的自不量力也没有变过。” 哼声一笑,苏昧恪右手挥动隔空一拦,虚无的屏障顿时展开在虚空,那是一圈旋动的暗青色涟漪,状如雾霾。 叮! 剑势颤抖而止,暗煊古剑击屏障的瞬间力道全部消散,宁越心一惊,下意识想要抽剑变招,却又发现屏障之涌现出一股古怪吸扯力量,紧紧锁住了剑锋,不仅抽不出来,还在缓缓将他连人带剑一同拽入依旧在旋动的暗青色涟漪之。在那雾霾一般的波动下,千颗狞笑的骷髅在攒动,嘶吼的亡语在渴望新的同伴加入,共同沉沦在永无光亮的阴影。 “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多了!” 宁越一声怒斥,左手挥刀重斩,与暗煊古剑合击一点之。 乒 伴随着一声激撞响动,刀锋亦是陷入涟漪拖拽,与暗煊古剑一同缓缓透入暗青色亡灵雾霾。但是同时,随着宁越刚才的动作,包裹着绷带的左臂擦着暗煊剑锋而过,自己的鲜血抛洒溅染赤色锋芒。 这一刹,一圈水波状涟漪悄然泛起在剑刃之,无形的波澜融入暗煊最深处法阵,此刻允许动用的最强封印力量,此唤醒。 第七式,回音! “剑灵,要了!” “嗯,主人,帝血赤莲的印记正在熊熊燃烧。封印的力量,已经释放。” 第二式,千屑熔炼! 爆裂,暴虐的亮红色焰光从暗煊古剑之无穷无尽喷发,流转的色泽状如地底深处孕育而翻滚的地脉岩浆。恐怖的炙热瞬间尽数融入剑锋最为凌厉处,侧起一切,纵使是虚无而没有实体的亡灵雾霾屏障,也同样在灼烧与斩击裂开一道缺口。 借此,宁越顺势抽出了暗煊古剑,还欲带出古怪斩刀之刻,却发现堪堪切割的缺口竟然又重新愈合了,刀锋依旧陷入涟漪拽动之。 索性,他弃刀而退,振翅凌空后撤,蓄势的力量透过暗红双翼召唤凛冽强风。挥动的三尺剑锋之,更加耀眼的亮红色持续燃烧。 “你的力量,顺便还给你!” 熔炼再出,一线灼热贯穿夜空,轰击正之处并非那圈涟漪屏障,而是陷入其的古怪斩刀。在那一瞬之间,暗煊古剑鸣啸全新波动,三重阴影重叠透出,融入剑势炙热,加剧灼烧。 第六式,吞灵转生! 轰! 崩裂,亡灵雾霾尽散,涟漪残屑在灼烧,强横的冲击力下,被直接击的古怪斩刀顺势划动斩击,径直攻向前方古怪头颅之耸立的半具人形躯体。 “嗯?这股爆发力不错嘛。” 叮。 左手抬起双指一夹,来势汹汹的斩刀骤然停滞,被苏昧恪以这一风轻云淡的动作直接卸去全部攻势。随后,他反手一挥,古怪斩刀去势暴涨,划动斩击的一圈赤色反击向后方追击而至的宁越。 “什么?” 躲避已经来不及,宁越也没有多想,挥剑迎击,刀剑交锋的瞬间,透过剑刃的力道经由右臂,再震击全身,暴虐的力量低吼一轰。 霎时间,双翼破碎,他整具躯体如同离弦利箭般出射而飞,远远退出数百米。 若非一只银翼雪龙见状伸出巨爪一地将他接住,宁越自己也毫不怀疑,没准自己可能被这股冲击力直接抛出银翼城。 “好可怕的力量!” 低语一声,宁越眉头一皱,胸膛翻滚的沉闷让他精神一阵恍惚。刚才的一招交锋,浑身经脉似乎都因为冲击而稍有损伤。血脉觉醒的时限,恐怕将提前到来。 远远望着他,苏昧恪张狂一笑,道:“宁越,你知道为什么这些银翼雪龙都被我限制在百米之外,再也过不来,而你可以近身到我面前吗?不是你有能耐,而是我让你进来的。因为这样,更有趣一些。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成为我的部下。那样一来,你不仅可以活过今夜,也可以接受阴影魔神力量的洗礼,变得更加强大。” “我拒绝!今夜,你势必形神俱灭!” 横起的暗煊古剑缓缓从自己左臂割出一条血痕,宁越咬着牙强忍剧痛。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祭出自己最强的攻击剑招。 “我听他说,你的剑似乎通过血祭能够唤醒新的力量?那么,别再自残了,用我的。银翼雪龙一族的份,一起算。” 在宁越身后,重新化为人形的阿祈落下,左手一抓缓缓擦过暗煊的锋芒,同样鲜红的血液沾染在妖艳赤光大盛的剑刃之。 “多谢。” 点了点头,宁越挥剑飞掠,破碎的暗红双翼瞬息重聚,而在他颤动的双翼之后,一圈厚重灵阵缓缓转动,帝血赤莲与魔翼皇棋的图案轮廓变幻重叠其,双重共鸣之下,禁忌的狂暴力量逐渐苏醒。 第四式,暴食睚眦。 “哦?是那个时候的招数?我当时隐约感觉到,你的这一招似乎会因为对手的招数创伤自己,也增强威力吧?那么,遂了你的愿。只是,你能不能接下我的问候,可说不准了。” 苏昧恪双臂环胸一哼,身下的巨大古怪头颅缓缓张开巨颚,交错的漆黑利齿间一团暗红色阴影翻滚涌现。在那看似略显黏稠的翻滚之下,攒动的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些密集成堆的骷髅头,而是一具具双臂化为利爪的嚎叫恶灵。 终于得以重现世间之刻,它们紧闭的双眼全部睁开,怨毒的目光扫视在电闪雷鸣的夜空下,嗜血的凶残本性发出阵阵尖锐嘶吼。 顿时,阿祈柳眉紧锁,挥枪飞掠在宁越身侧,扬声下令:“雪龙一族,一齐迎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颤栗!魂之挽歌 身为彻地境层次尚不能斩杀魔神,银翼雪龙女皇阿祈当然不可能将胜利的希望全部托付于宁越身,愿意以自身精血祭剑,不过想尝试一下司马海威曾经提及的可能性而已。 在她看来,一直以来有能力再一次将阴影魔神镇压的唯有自己一族,这也是必须履行的责任。 巨龙振翅,咆哮迎击,多重元素之力喷发五彩斑斓流光,一柱柱贯穿夜空的璀璨凝聚为一道,正好被阿祈高举的大枪挑起。这一刻,明亮的高贵之光展开在一缕缕雷鸣电闪重围,伟大的灵风寄托于辉煌双翼。 虚无,一道巨大龙影缓缓现形,从姿态到模样,赫然是阿祈龙形的放大版,鼓动的灵动之风疯狂呼啸,数重元素力量融合在一处,排斥与爆裂为一体,轰然喷射,正面迎阴影魔神喷出的暗红恶灵阴影。 轰! 冲击!两柱流光激撞震荡,破碎的狂暴能流扩散在虚空,化为点点流星状异彩坠落大地,触即之处,烈焰爆发灼烧,从皇城遍及至银翼城,涌起簇簇赤色火海。 “吾族的尊严与荣耀,怎么可能泯灭于今夜!” 纵身一跃,阿祈竟然冲入巨龙虚影喷射的元素流光之,大枪挥动在暴虐的力量推进下轰然击向前方双重毁灭力道冲击处。抵达的瞬间,她再是一声低吼,人形膨胀,再次幻化雪龙形态。 轰隆隆! 爆裂一震,涌动的幻彩元素之光终于将恶灵阴影压制住,缓缓逼退,将混合而暴虐的冲击能流,一步步推回到阴影魔神胸膛的头颅巨颚之。 “银翼雪龙一族,果然有些底蕴。那个已经被我控制的魔神似乎在嚎叫,他很愤怒,无想要将你们这支不知好歹的龙族亚种,全部从世间抹除。正好,我也觉得你们太过碍事了。所以,如他所愿吧。” 望见迫近的元素能流,苏昧恪双眼一眯,抬起的右手高举一握,那一刹,撕裂的夜空乌云一柱雷霆轰然劈落,被他握起的五指紧紧掌控抓住,狂暴的雷电力量凝为一线长枪。待到阿祈引导着混合元素到来之际,他动了,挥枪一掷,雷霆的汹涌此出射。 “苏昧恪,不要忘了还有我!” 暗红双翼颤动,一道迅疾掠动的身影硬生生插入到阿祈与苏昧恪之剑。挥剑的刹那,在宁越竭嘶底里地咆哮声,三首恶兽虚影撕裂空间降临,争相恐后将他振翅身姿整个吞下。 铮 剑啸,空前凌厉,恶兽虚影首当其冲碎裂喂纷飞残影,却又被暗煊古剑所吸收。纵身闯入,正面对雷霆投枪之刻,宁越依旧在蓄势,没有挥剑迎击。那一刹,碎裂雷霆肆意轰击撕裂在他周身,焦黑伤痕下飞溅的鲜血瞬间灼为灰烬。 但是,他仍然在逼近,双翼破碎,背后转动灵阵崩裂,依旧无法动摇出剑之势。 最后的数米距离,俯冲而下,一剑挥动惊起重重狂暴,高举的猩红剑光骤然映在苏昧恪灰黑色的双瞳,轰然放大与闪耀。 暴食,睚眦! 与此同时,阿祈所驾驭的雪龙一族倾力一击亦至,恢弘的霸道力量彰显着银翼雪龙一族的威严,名为誓言的捍卫将战至最后一刻。 “接招吧,吾族的最后之力!” 振翅,咆哮,龙吟之声震撼天地。 剑吼,凌厉森然冻结时空! 轰轰轰! 嗤 这一刹,翻滚的缕缕闪电也相形见绌,震击天地的璀璨之光将黑夜拖入白昼,又在白昼之,寂灭着决不可饶恕的生命。 破碎,溃散,亡灵重归虚无冥界,邪恶灼烧在净化的神圣之。 贯穿阴影魔神巨大躯体的能流缓缓散去,龙形的阿祈转身一望,振翅停滞在半空。而在她背,下蹲的宁越缓缓起身,挥剑回首一瞪。 须臾之,在他眼,变幻着黑与白、光与暗的时间尽数沉沦陷入无尽漆黑深渊,视线所能剩下的只有阴影魔神被洞穿的躯体另一侧,垂下的古怪头颅之,还在喘息的半副人形残躯。 “苏昧恪,这是审判你的最后一剑!” 跃动出击,双重觉醒的最后霸道魔族之力在双臂熊熊燃烧,一切力量融入三尺剑锋,轻语着灭亡的诅咒。 第五式,戮魂噬魄! “宁越!银翼雪龙!好,很好,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灭亡之路。本身,还打算让你们死得稍微舒服一些,谁知道你们自己竟然这般催死挣扎!” 霎时间,一股股阴风激荡从大地之,阴影魔神立足处疯狂涌动而起,凛冽如刀割。距离最近的人类强者,甚至是邪才军团得到魔神之力后模样大变的强者,转瞬间碎成血雨,被强风拽动而起,吸扯入那颗古怪头颅再次展开的血盆大口。 不仅仅是他们,直接遍布至整座银翼城,被屠杀的尸体碎成血水,吸扯悬浮于虚空迅速汇入魔神口,狂暴鼓动的疾风,数十道从夜空乌云降下的闪电再一次映亮整座城池空,眨眼望去,被魔神所吞噬的不仅仅是血水,更是一个个哀嚎的亡魂。 与此同时,阴影魔神的身躯发出一阵古怪的扭动,又好似在起舞,进行着某种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可怕仪式。 一串串泛着淡红色边缘异彩的灰黑符浮现在这具巨大躯体的通体表面,最后竟然还剥离脱落转动在虚空,聚集的亡魂,哀嚎的怨意,苏醒的毁灭魔神之力,共同以此符书写,席卷天地。 双眼之只剩一片漆黑,苏昧恪仰身狂笑。 “臣服吧,毁灭吧,撼天动地的魔神怒吼,亡灵的泯灭于重生,一切灵魂重塑的伟大力量!尽情高歌吟唱,让此地生灵尽数化为吾之食粮!” 魂之挽歌! 这一刹,成千万张诡异之嘴裂在在阴影魔神躯体表面,再一次被释放出的无数冤魂灼烧成漆黑烈焰,在扭曲的舞动降下毁灭吟唱! “主人,躲开,绝对不能沾那个!” 剑灵竭嘶底里一吼,不顾一切散去暗煊古剑凝聚的魔族暴虐之力,将这份力量迅速重组,由攻势化为防守。 眼前阴影魔神的舞动,名为魂之挽歌的吟唱,甚至让她都感觉到恐惧与颤栗。剑身不毁,剑灵不灭。但是,她愿意相信,如果自己直接暴露在这完全由灼烧灵魂所产生的漆黑烈焰击,纵使暗煊古剑毫发无损,自己也难逃一劫。 “这个时候,你叫我如何后退!” 直接忽略了剑灵的警告,宁越继续挥动手之剑,戮魂的力量在肆意嚎叫。 他的剑,同样能够抹杀一切灵魂与生灵! 轰 下一刹,夜色的漆黑空前,昏暗笼罩天地,灯火通明的银翼城陷入死寂之。 轰隆隆!轰隆隆! 很快,伴随着一阵雷鸣电闪,光亮再一次洒落,这一刻,人间仿若陷入炼狱。银翼城,超过一半建筑碎成废墟,道路之污血凝结,破碎的衣衫甚至盔甲与兵刃,到处洒落,却唯独不见任何尸首。 最为苍夷的皇城之,象征着无皇权的一座座宫殿只剩断壁残垣,幸存的人类将士与强者一个个眼充斥着惊恐。在他们身边,还想找到同样存活的同伴,已非易事。 而那道巨大的阴影躯体,仍旧耸立着。 “咳咳,咳咳咳咳!喂,还有没有人活着,回答一声!” 抬手掀开一块墙壁坍塌碎块,血迹斑斓的古昙缓缓起身,借助着雷电之光,依稀看到周围与自己一样重新立起的身影,不足百道。 不远处,南元帅按着遍布缺口的魔导大剑,指间渗下斑斓鲜血。 “难不成,数百年辉煌的银翼城,要毁于今夜?” 在他身后,魔导营近乎全军覆没,剩余的魔导兵器也已经无法动用。 更远处。银翼城街道之,数十道身影从废墟翻出,看着满目苍夷的四周,愣在了当场。 “四下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幸存者!” 一声嘶吼,暮茵茵垂下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心在滴血,这支队伍随着自己南征北战半年有余,无往不利。而今夜,竟然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究竟要怎样才愿收手?” 怒瞪着远处的那道巨大身影,她仰首一吼,声音都出现了沙哑。 也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着一阵掠起落地的撞击声,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扶住了摇摇晃晃即将倒下的暮茵茵,柔和又带有些许惊喜的声音响起。 “暮茵茵,真的是你?” 疑惑地扭头一看,暮茵茵顿时满脸惊诧,看着从侧面出现的一支小队,咧开的小嘴几乎无法合。 “好了,有什么叙旧的话等下再说。也别在这里搜救浪费时间了,最快速度赶往皇城,解决阴影魔神。不然的话,单单搜救不过是浪费精力。” 后方,一人沉声发话,当暮茵茵闻声望去的一刻,更加惊讶。 轰! 伴随着一道雷霆落下,发话之人的脸庞依稀映出,威严而盛怒。 雪龙帝国之主,司马海威。 跪在破碎的大地之,宁越双手一同拄着倒插的暗煊古剑几乎压了整个身体的力量,这才勉强没有倒下。 双重觉醒力量褪去,最后的剑势也粉碎在魂之挽歌,尚未在毒伤痊愈的身躯再一次遭受重创。蔓延浑身下的剧痛,几乎能够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痛,能够连灵魂而撕碎成四分五裂的钻心剧痛。哪怕只是一次发作,都能够让意志坚定之人坠入昏睡。但是,他还醒着。 因为,宁越一直在告诫着自己,这一战尚未结束!胜算,还有! “苏昧恪,你” 很是吃力地仰首一望,他顿时一怔。以为在方,苏昧恪也在俯首打量着他。 “真不错,宁越。作为最正面遭受魂之挽歌侵蚀的你竟然还活着,还能够这样反抗的眼神,真是不容易。如果可以,我愿意扶持你成为仅居于我权位之下的得力干将。当然,你不会急着回答,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对于得不到的,还敢反抗我的,当然只有一个处置方法。那是,灭亡。” 狞笑一哼,苏昧恪再次抬起右手,又是一道雷霆劈落,凝聚着恐怖的毁灭力量。而且在这一次的雷电长枪,几缕带着怨灵嚎叫的阴影缠绕而。 “永别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低语的最后希望 枪落,雷霆怒吼之,怨灵亦在嚎叫。 这一击远没有之前魂之挽歌那般的震天撼地,但用于抹杀一个已经累累伤痕的生灵,完全足够。 “到此为止了吗?” 一声苦笑,合双眼的最后一刻,宁越并没有心灰意冷。对他而言,任何时候,任何悬殊,都没有“引颈戮”这四个字的存在。最后的力量支撑起累累伤痕之躯,黯淡无光之剑再一次挥动,即使在最后,也保持着迎战姿势。 “不要!” 远处,望见这一幕的苏芊下意识伸手一探,似乎想要抓住落下的雷霆之枪。但是她心也清楚,面对这降临的抹杀,自己无能为力。 “你的意志,我们会继承的天道昭然,此等不可饶恕之生命,断然不会长存于世!”南元帅也是一声叹息,拄着遍布缺口的大剑,咬牙切齿。 轰! 爆裂,涌动的雷霆之光绽放着毁灭的绚烂,轰鸣于虚空激荡无尽狂风。 “已经结束了吗?不对!” 双耳在传来的爆裂轰鸣声逐渐恢复知觉,继续传来的是一阵阵啸动狂风之音,宁越惊讶地发现自己意识尚存,不由重新睁开了双眼,赫然看到在自己斜方,一圈圈淡金色涟漪盘踞成最后的抵抗屏障,将降下的毁灭拦截在外。 透过荡漾的涟漪缝隙,甚至能够看到攒动的怨灵还在继续嘶吼着,疯狂想要突破突然之间拦在它们之前的这一重屏障。 “芷璃,你!” 心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宁越目光下落,望向了自己身前。在那里,冲击的最前方位置,一道同样伤痕累累的娇小身影弓步而立,颤抖着抵出的一对小手凝聚着这最后的防御。 “真好,知道今夜还能够再一次看到宁越哥哥的。” 回首一笑,芷璃的笑容显得很是勉强,但是那抹融入其的喜悦绝非强颜装出。在她已经近乎失去血色的双唇边,一抹血渍已经凝结。 宁越挣扎着前一迈,却直接摔倒,伏在地依旧在叫嚷:“芷璃你在做什么,快离开那里!” “没用了,如果芷璃收手,芷璃和宁越哥哥都将承受这一击的。只要我还在,宁越哥哥不会有事。一直以来,都是宁越哥哥宠爱着芷璃,保护着芷璃,所以这一次,也换我任性一次吧。那个如果,能够平安度过这一次,宁越哥哥可要带芷璃再去吃一顿大餐才行哦。” 话音落时,芷璃右手猛然一握,强行将神御力场往空一顶。 嗤嗤! 清脆的碎裂声浮现,纵使是号称不可侵犯领域的古神之力,神御力场,面对掌控者与魔神实力的悬殊,也逐渐步入极限。裂痕,正在蔓延,淡金色的涟漪逐渐黯淡无光。 重新望向前方降临攻势之时,芷璃合了双眼,嘴角边依旧挂着微笑。 “宁越哥哥,能够认识你,真好。” 下一刹,她反手一掀,激起的劲风将倒地的宁越推入半空,迅疾后撤掠出数十米距离。 也在这一刻,大片崩裂声惊起,无数淡金色残屑被突破防御的雷霆所吞噬。 抛飞之,宁越瞪大双眼所望见的最后一幕,是璀璨的雷霆将芷璃娇小身影全部吞没。一切,化为灰烬。 “不” 轰! 坠落,砸下的身体翻滚几下,剧痛已经不要紧了,他已经没有余暇去顾及那个,挣扎着再想起身去望一眼,无希望刚才所见不过只是一个幻觉。 咔吱。 也在这时,由于宁越的落下重击,本身已经裂出重重裂痕的大地不堪重负,崩裂坍塌。下方,正是之前魔神脱出的地穴,从方俯瞰而下,目前只有一片黑暗。而随即坠落的身影也此迅速落入黑暗之,被深渊吞噬。 “哼,逃过直接被雷霆泯灭的命运,却终究还是坠入黑暗了吗?曾经囚禁魔神之处,作为你最后的墓穴,都能称得是一种荣幸。只是,和你一样还想要反抗我的愚昧人类,似乎依旧不少。” 居高临下望着一片废墟的皇城,苏昧恪目光突然远瞭,在遭受魂之挽歌冲击之后仍旧能够起身的不足百道身影之后,竟然还有一支新的小队到来。而且似乎,气度不凡。 “也罢,当做饭后的甜点要继续愉悦一下吧。这种时候还有勇气攻过来,不得不说,可歌可泣。但是,也够愚蠢的!” 狂笑,他重生的左臂隔空一抓,再是一根雷霆投枪闪烁凝聚,顺势出射。 “竟敢在我不在的时候这般胡来?解决它!” 小队最前方,司马海威挥手下令,满脸怒容。 转瞬间,两道人影踏出,各自抡动一盏大弓扬起拉开,弦的利箭啸动盎然元素之力,贯穿夜空而去。 轰! 双箭一同正雷霆投枪,爆裂的波动,余势的雷电与嚎叫怨灵一同突破,继续攻下。 “确实有点能耐。” 见状,小队的一名青年傲然一笑,也正是之前搀扶住暮茵茵的那名旧识。随着他晃身一踏,手一杆墨青色长枪现形,枪尖空的血槽之,淡淡的虚影悄然晃动。 不过在他出手之前,另一人抢先一步迈出,看似缓慢的挥拳动作之下,蓄势的是如同洪流爆发般的宣泄雄浑。 轰隆隆 痛,痛得几乎要失去所有的知觉。不过那样似乎也挺好,也不会再痛楚,更不过伤心而心痛。 意识逐渐恢复,宁越咧嘴一哼,猛然瞪开双眼,映入视线的只有大片漆黑,以及一丝半点从方大地缺口透入的光亮。 “我还活着吗?” 下意识挣扎了几下,他瞬时浑身一阵寒战。明明是仰着身体面朝夜空,但是自己无论四肢还是后背,都不曾触及任何支撑物。 在刚才,他误以为自己应该是坠落到了之前封印魔神的那层岩面之,现在却赫然发现自己,好像是悬浮在半空? 可是,翼狩诀幻化的双翼数次崩碎,在自己也是强弩之末的时候,没可能自主凝聚展开。那么,为何能够这样悬浮着?而且后背往下,并没有强风扬起。 “对,你还活着,这也是我现在还能做的为数不多之事。” 也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有些深沉的女子声音。 “你是谁,在哪里?” 挣扎着一扭头,宁越扫视着周围,却没有丝毫发现。突然间,他察觉到了自己脑后方向似乎有淡淡光晕传来,借助着手微微侧起的暗煊古剑,透过剑刃侧面的倒映,依稀看到在自己脑后远处,四点眼睛状光彩亮起在黑暗。 “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这里。当它被重新唤醒的时候,我最后留下的意识也终于苏醒。只是没想到,最先一个来到此处的会是你,而非吾之族人。” 神鹰再一次传来,这一次宁越的身躯被一股无形力量转动,缓缓转身,正面对原先位于他脑后的那两对眼睛。刹那间,他终于望清了低语者的阵容。那一刻,心惊起的震撼甚至要胜过第一眼望见阴影魔神之时。 却见一副巨大的龙骨抬起在碎裂的岩石,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半身以及双翼之,以至于,顺着胸部缓缓向,往昔的龙形姿态依稀可见,半透明的残影状模样,越是向,越是清晰。 而其巨大的头颅,几乎是完全实质状,而非幻影。 “你是银翼雪龙的龙祖?” “龙祖二字愧不敢当,对于现在的吾族而言,年代确实有些悠久了。吾残余的力量不多了,已不能与你细细陈述。只问你一句话,是否愿意豁出性命,也要与重生的魔神奋战到底?” 咬牙一喝,宁越铿锵有力回道:“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龙祖应道:“好,这够了。汝虽非吾族,却是一个有趣的混合型生命体,人与魔的血脉混合之,好像还多出了些不一样的构成。若是这样,应该能够承受圣神的洗礼。但是,也正因为你体内存在着魔族之血,这个洗礼的过程会无疼痛。甚至,可能因此而送命。” “送命?如若怕死,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告诉我,那个什么洗礼能不能带给我超越那个可恶大家伙的力量!” “不一定。但是,肯定你现在掌控的力量更加强大。毕竟,那是当初吾借以镇压阴影魔神的天神之力。而现在,为了当初我不曾全部完成的使命,这份力量,转赠予汝。答应吾,解决掉阴影魔神,决不允许它再次为祸四方。” “算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 也在这一刻,笼罩龙骨之的幻影开始缓缓凋零,散去。四目之残余的神色落在宁越身,一抹幻彩一闪即逝。 “我相信你。在你身,我感受到了曾经那位人类挚友的真挚与正义。切记,这股力量源自天神界,只能用于与邪魔奸邪为敌,断不可忤逆天神” 随风而散,巨大龙骨重新落下,碎裂。但是一缕缕漂浮的淡色之光残余在虚无,点亮的光芒,将黑暗逐渐驱散。 下一刹,所有的淡色之光急剧收缩,朝着宁越躯体融入。 与此同时,强烈的剧痛犹如将浑身下撕裂成血雾一样,这份痛楚之前正面承受魂之挽歌的刹那,还要强烈。 但是,宁越咬着牙在坚持。在他的眼,熊熊怒火在疯狂灼烧。 “胆敢伤害芷璃的那个混蛋,我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这点痛,没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轰! 激震而爆,随着阴影魔神巨大手臂的抡动,一道人影急速后退,重新稳住在半空之刻,那人面露难色,狠狠一哼。 “不是说只是一道魔神的残魂吗?这份实力,恐怕已经迈入通天境层次了。对于万国边疆而言,真是不折不扣的灭顶之灾啊。” “师傅,你没事吧?” 一道人影拔空而起,升腾在败退者身侧,赫然是那名持枪青年。在他背后,一对淡青色幻化羽翼缓缓颤动着。 “小心,它又来了!” 呼 刹那间,阴影魔神又动了,抬起的左手隔空狠狠一握。这一瞬间,大地之喷涌爆发一柱暗红阴影,吞噬万物的毁灭之,阴森的亡灵哀嚎之音铺天盖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异国的驰援 轰隆隆! 毁灭阴影轰鸣,冰冷的抹杀波动肆意纵横在夜空之下。持续的狂风股东,数道人影一齐后撤,全部呈现防守姿态,一个个眼尽是骇然之色。 先前,他们只是远远望见魂之挽歌的恐怖,并没有直接交手苏昧恪与阴影魔神,认知终究不齐全。这一次,近距离感受对方毁天灭地的力量,才恍然醒悟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雪龙帝国怎么惹了这样的对手,若是放在我国帝都,根本不敢想象那副惨状。” 败退,持枪青年堪堪着地,枪尖倒转一插,借此稳住身形。 在他身侧,之前那名敢于以一己之力抗衡魔神的身影也随即落下,那是一名发须皆是灰白色的老者,不过双眼炯炯有神,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模样。瞥了眼青年之后,他沉声叹道:“想击败这个家伙,难。若要斩杀通天境层次,算是宗主亲临也并非易事。远衷,这毕竟是雪龙帝国的动乱,不如此撤手吧。” 青年回道:“师傅,恕弟子不能那么做。若今夜雪龙帝国覆灭,这尊魔神下一个目标,也许是我羽帝国。而且,两国同盟的协议已经签订,若我现在退去便是背信弃义。想必师父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吧?” 老者喝道:“若是雪龙帝国亡了,没人会知道你做了什么。没必要为了一个邻国,赔自己的性命。赵远衷,你是皇子,但在我面前仍然是我的弟子。为师的话,你听是不听?” “师傅,你与此事无关,要走走吧。自古忠孝两难全,身为羽帝国的皇子,我必须放在第一位的是尽忠。对不起了,师傅。” 躬身一拜,而后,名为赵远衷的青年毅然抓起了自己的长枪,纵身再一次冲向前方耸立的巨大身影。同时,怒声一斥:“胧影卫,你们是父皇赐给我的尖兵精锐。那么,让我来见识一下,你们无愧于这个名字的实力吧!” 在他奔腾的身影两侧,六七道人影一同奔跑向前,一个个甩手挥袖,在每个人掌都滑出一条暗银色锁链。锁链的最顶端位置,点点幽光闪烁。 另一侧远端,南元帅将仅剩不多的一台狩天猎魔枪装填完毕,正欲走到其后侧操纵台转动射击轴,却发现已经有人踏在其,很是熟练地拨动着金属臂杆。 下一刻,两人目光对,彼此点了点头。 “小茵,能行吗?” “当然可以。你以为我是谁?” “你还能是谁?自然是我的女儿。” 一声调侃,南元帅撇下暮茵茵,来到了旁边另一台狩天猎魔枪旁,重复着装填操纵。刚才几度冲击之后,魔导营近乎全军覆没,剩下的幸存者也个个带伤。操纵魔导兵器,而且还是狩天猎魔枪这种大型兵器,可不是普通将士在受伤分神的情况下,还能够完成的。 “小茵,别急着出射。等一下听我的命令,一起打出去。” 此刻,暮茵茵的小手已经按在了镶嵌着魔兽晶核的主操作杆,听见南元帅开口,很是不情愿的将手指又松开,耸了耸肩。 “老爹,那你快一点。不然的话,我的手会忍不住的。” “哼,你又以为我是谁?你对魔导兵器的了解,可全部都是我教的。” 嗦!嗦!嗦! 皇城废墟之,六道锁链一起掷出,两两在半空钩至一体,泛起幽光的顶端在重合之际赫然喷射出一道纤细的流光幻化锁链。霎时间,三道寒光拔空而起,迅疾无匹。眨眼之间,竟然已经分别缠绕在了阴影魔神的双臂之,以及其胸膛处突出的古怪头颅。 咔咔咔 幻化锁链共同绕动一锁,紧紧缚住目标。下方,两两一队的胧影卫反手将锁链另一端钉在大地之,每人携带的一对短剑在此刻当做长钉,穿过锁链圆孔狠狠一刺,将其与大地连成一体。 六人的动作出统一,在同一刻完成。也在那一刹,三圈涟漪荡漾泛起,彼此接触的瞬间迅速融合,化为一圈巨大灵阵缓缓转动。在灵阵心位置,第七名胧影卫抛出自己的那根锁链,斜出射,竟然一路破空飞掠,径直刺入阴影魔神胸膛处古怪头颅之。 完成之后,那人回首一喝:“殿下,吧。” “坚持住!” 留下一声嘱咐,赵远衷斜持长枪踏那根纤细锁链,以此为桥梁一路奔腾,朝向苏昧恪突起身躯所在位置径直冲刺而去。 望着孤身前来的那道人影,苏昧恪不以为意一哼,再看了看锁住魔神躯体的三道纤细幻化锁链,更是一脸的轻蔑。 “竟然拿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堂堂魔神,你们也太自不量力!” 瞬时,阴影魔神双臂一振,拽动着两道锁链全力一扯。顿时,巨大的躯体为之一颤,竟然钉在原地不曾动弹。而前方大地之,转动的灵阵也应声浮现几道裂痕。 “嗯?好像预想的,强了那么一丁点。那么,这一招如何?” 巨颚张开,胸膛突出的头颅俯首一吼,一团暗红色阴影此出射。但也在出射的最后一刻,锁住其颈部的锁链狠狠一拽,将其扭动朝向,喷射阴影偏离了原先轨迹。 轰! 转动灵阵的的侧面,废墟掀起一片烈风与烟尘,数百道怨灵游弋其在嚎叫。 “可不要小瞧我羽帝国的力量!” 怒斥一声,赵远衷趁此间隙已经冲至古怪头颅之,近距离瞪着前方苏昧恪支起的半副躯体,手长枪顺势一切斩落。刹那间,枪尖流光分裂,碎裂的点点残光围绕在四周,竟然凝聚出十余道一同挥动长枪的人形虚影。 下一刻,十余点尖锐寒意从不同方向刺出! “不是我小瞧,而是你们真的太弱了。” 咧嘴一声冷笑,苏昧恪仅仅只是探出了右手五指势一握,赤色雷光轰然再现,爆裂的强横力量咆哮成一圈耀眼璀璨,扩散激荡。 轰轰轰轰轰! 连环轰鸣,所有进攻残影碎为虚无。也在这同一刻,阴影魔神躯体剧烈一扭,伴随着一阵清脆碎裂之音,三道束缚幻化锁链一起崩断。 下方,转动灵阵骤然崩裂,掌控着锁链的六道人影一起爆成纷飞血雾。 “殿下,快回来!” 仅剩的最后一名胧影卫拼死紧紧拽住第四根锁链,勉强维持着连接大地与阴影魔神的这条唯一道路。 “我看,还是你也来一起见他吧。” 苏昧恪一声狞笑,魔神巨臂突然横出一扯,将那最后一根锁链挑起,顺势拖拽着握紧锁链之人一起抛入半空。 在那道身影下坠之刻,一道赤色雷霆疾射而出,正躯体,也此化作束缚的枷锁,将半个身子都呈现焦灼状的那人硬生生拖拽到古怪头颅之,摔砸在苏昧恪的身前。 单手将其抓起,苏昧恪冷眼望着已经退到末端的赵远衷,哼道:“你说说看,我是先杀你,还是先杀了他?” “射!” 远处,南元帅猛然一喝,紧随其后的是两声连绵成一声长鸣的颤动之音。最后两架完整的狩天猎魔枪一起喷吐出幻彩寒光,晶莹的长枪斜射入夜空,犹如重返天际的璀璨流星。 轰!轰! 强横的力量一同轰入到古怪头颅尚未合的嘴,这一阵冲击顿时令那颗头颅一阵扭动,连同着方所支撑的苏昧恪也一同颤抖。 借此机会,赵远衷晃身踏出,一枪突刺贯穿苏昧恪右臂,顺势将落下的那名胧影卫接住,再掠身一退,背后一对幻化羽翼再次展开。 “殿下,你走!” 谁知,那名胧影卫突然推开了赵远衷,转身再扑向苏昧恪。 轰! 眨眼间,轰鸣再起,赵远衷望着堪堪推开自己的那道身影在一团汹涌雷霆碎成粉屑。轰鸣的赤色后方,所望见的是苏昧恪狰狞的面孔。 “想来来,想走走?” 双手共同一握,疯狂咆哮赤色雷霆凝聚,两支投枪一起出射,融为一体的瞬间,原先抛掷的轨迹,赫然各有一颗巨大的恶灵骷髅在狞笑。 “休想!” 电光石火,一声呵斥惊起,在赵远衷挥枪迎击的正前方,一道人影突然闯入,正是他的师傅,那名发须灰白的老者。 轰隆隆! 爆裂与震击,波动的冲击瞬间将两道人影一同抛出,缕缕焦黑硝烟升腾。 正欲出手追击,苏昧恪突然又狠狠一哼,俯瞰下方,只见还有数道人影挥动兵器在斩击魔神的躯体,不由一阵暴怒。 “人类,你们的愚蠢与低贱一样,永远不知道如何改变!” 这一次高高抬起的是魔神的右臂,巨大手掌于夜空狠狠一抓,空乌云剧烈翻滚,闪烁的一片雷光轰然降下一柱粗壮电芒。 “那么,全部去死吧!” 轰! 几乎是同一刻,另一株璀璨而粗壮的流光拔地而起,直刺夜空天际,正好与阴影魔神掌控的雷光一左一右耸立,遥遥相对。在那抹淡银色的光彩之,除去破灭的霸道与威严外,望见之人心,悄然生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一刹,苏昧恪都有些错愕,惊道:“又是谁?” 嗖 从地底喷射而出的淡银色光柱,一道振翅身影迅疾拔空,无数迷离星光萦绕在其周身,四支展开的羽翼末端位置,再生三岔之状,隐约一望,好似十二片璀璨羽翼共同振动,闪耀着水晶异彩。 盘旋而,啸动的星光与神圣撞击夜空乌云,直接洞穿。至此,拔空的璀璨身姿也终于停下,四翼一振唤醒灵动疾风,凛冽的一道道风纹呼啸夹带着深寒剑意,纵横夜空斩击切割,数百道剑光一闪即逝。 下一刹,自夜空乌云劈落的十余道电光一齐粉碎。伴随着这些闪电雷霆的泯灭,鼓动的灵风与剑意继续驱散着笼罩在银翼城空的阴霾,被撕裂的一道道裂痕,温暖的晨曦之光洒落,将久违的暖意抛洒在这座伤痕累累的古城之。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渡过了一整个黑夜,来到了次日的黎明。若非这些乌云与阴霾被撕裂,不知多少人还将继续沉睡在这浑浑噩噩的昏暗。 晨曦之光照耀下,振动四翼释放而出的迷离星光依旧显眼,神圣而高傲的灵阵直接展开在云开见日之处,华丽的龙形幻影俯瞰大地。 扩散的璀璨之光,继续驱逐着黑暗与恐怖,亦在宣告黑夜与噩梦的逝去。 睚眦欲裂,在苏昧恪仰望空瞪大至极限的双瞳正,清晰映衬出在那华丽神圣的四翼龙形幻影正,另有一道人影横剑振翅而立。 “宁越,你为什么还活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奇迹!闪耀之时 双眼缓缓睁开,琥珀色的异彩消散在双眸之,居高临下俯瞰阴影魔神与苏昧恪,宁越冷冷喝道:“你都还活着,为何我会死?你的为所欲为,也到此刻为止了。往昔镇压邪祟的崇高救世之光再次苏醒,不该存于时间的邪恶生命,终将灰飞烟灭!” 同一刻,幻化龙影仰首长啸,荡漾的波纹疯狂粉碎着残余的阴霾,更多晨曦之光因此洒落,与龙影四翼振动之光彼此交相辉映,变幻出一圈圈更加绚烂的涟漪。 光辉映衬之下,阴影魔神丑陋的躯体更加明显,但也因为黑暗的笼罩被撕裂,原先威慑般的骇然压迫感,随即荡然无存。现在的它,仿若一只被从深海拽出的恶鲨,恐怖褪去之际,自身的致命弱点也彻底暴露。 终局,终战,一触即发。 “这是!” 一片苍夷的大地,累累伤痕的阿祈拄着大枪勉强站稳身姿,看清空振翅龙影之刻,疲倦的眼涌出无尽惊喜。下一刻,她单手拄枪,单膝跪下。在其身后,一只只挣扎起身的银翼雪龙一同照做,躬身伏地行礼,高傲的头颅尽数低下。 银翼雪龙一族,如何能不认得曾经镇压阴影魔神的龙祖? “宁越那家伙在搞什么?我还在想,之前怎么没见到他。每一次都非要最后时刻才出来,耍尽威风再收场?”双臂环胸一哼,暮茵茵将脸撇向一旁。不过,当她低下头躲过所有人目光之时,嘴角微微一挽,露出一抹安心而欣慰的笑容。 “这家伙,真能做。”迦古仰首一望,摇头一笑。会有这样的发展,他也推算不到。 连司马海威也在心惊叹连连,暗道:“这小子的运道与机缘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银翼雪龙一族龙祖残魂都能够唤醒的话,那么这一战,胜负已分。早知如此,也无需将邻国来援的强者带到这里,目睹了一场闹剧。” “宁越,我千算万算,也不曾漏掉你这个变数。但是我从未想过,你的变数竟然会如此之大!更不想到,原来在这万国边疆,对我而言最大的威胁,真正称得宿敌的,会是你!很好,阴影魔神被我掌控,雪龙之祖也被你同化。万年之前不曾分晓的胜负,以及你我数战以来的恩怨,在此全部做一个了断吧!” 怒吼,苏昧恪驱动着阴影魔神的巨臂,刚才凝聚的雷霆巨枪指向天际,狂暴汹涌之力遥指空振翅龙影,以及位居其的那道孤身人影。 “不错,是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但是,你搞错了一点。你掌控了阴影魔神,不过龙祖的灵魂并非被我汲取同化,而是将曾经镇压魔神的浩然正气传承于我,跨年万年时光,昔日的那位英雄前辈以这种方式与我并肩作战。所以从一开始,你注定了失败。” 龙影振翅,四片羽翼,十二支翼片啸动神圣之风,水晶异彩的璀璨凝聚在通体巨龙之,高贵而华丽的身姿此俯冲而下,迎向魔神投射雷枪正面冲击。 这一刹,龙首之,四颗晶莹犹如宝石的眼睛泛起一丝迷离,与自身躯体完全一致的残影带着点点飘舞璀璨率先一步从振翅龙影疾射脱出,径直激撞于汹涌雷枪枪尖的劲力咆哮之处。 乒 没有爆裂的雄浑激荡之声,正面交锋的瞬间,激扬的却是一生清脆而凛冽的割裂之音。雪龙残影侧翼如锋芒,俯冲化为斩击,算是纯粹狂暴能流凝聚而成的投枪攻势也迎面间一刀两断,刨开的无主玄力在半空迅速凋零。 吼!吼! 阴影魔神两颗头颅一同嘶吼,左臂挥动一击,将切割雷枪的那道残影余势碾碎于掌。而后,随着苏昧恪双掌翻动全新印结,阴影魔神双翼展开,再加举起的双臂以及扬起的胸膛怪首,五柱暗红色阴影升空汇聚,一轮五芒星邪异法阵似烈焰开始燃烧。数不清的诡异纹路在法阵轮廓,疯狂蔓延。 “这便是阴影魔神最后的一击了吗?那么,你与它一同灰飞烟灭吧!” 手暗煊古剑一举,宁越驾驭着幻化龙影继续俯冲,展开的十二支翼尖之,星光闪耀,同样是一圈法阵转动于虚空,青色之风猎猎鼓动,古朴而神圣的力量降下制裁的刀锋。 正道,沧桑。 轰! 正面冲击,双重法阵隔空咆哮着彼此的全力,毁灭的波动肆意纵横,清晨的空瞬时被拉扯入不断反复的昼夜变更,忽明忽暗。 “宁越!” 嘶吼,苏昧恪双手一撑古怪头颅,裂开的暗青色血肉之,他整具躯体纵起一跃,身再无衣袍,已是如同阴影魔神一致的暗色肌肤。表面,还若隐若现的一列列苍白色符。 “你也觉得,起两个大家伙分胜负,最后的决战还是我们自己之间进行更好对吗?” 哼声一笑,宁越背后双翼一振,顺势从幻化龙影落下,于虚空再一横手佩剑。刹那间,略带暴戾的气息重现周身。这不再是龙祖与圣神的力量,而是魔族的嗜血与嗜杀,势必将仇敌碎尸万段的残暴。 “芷璃的那一笔血债,我正打算好好跟你算呢!若是你这么简单死了,我可不允许!” “怕,你没那个本事,一起去另一个世界陪她吧!无论魔神还是龙祖,它们都将是我的囊之物!” 双臂一振,疯狂涌动于掌下的赤色雷霆将苏昧恪自身吞噬,纵身而起,整道身影化为一道弧线赤电啸破长空。眨眼间,已然将雄浑攻势挥击至宁越身前。 霎时间,宁越眼一凛,迎击而的并非暗煊古剑,而是他的左掌。手腕处一圈依稀星光震荡击出,续而,扩散的雾状迷离光彩透过强横掌力,推动于虚空。 “用来用去,都是这几招,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没有对策?” 雷霆的涌动呼啸声戛然而止,苏昧恪突进的身形在这一瞬间放缓数倍。当他回过神来仰首一看时,只见涌动的赤色雷光不少从自己掌控下脱离,凝聚于突然拦在自己与宁越之间的一层粘稠屏障。淡淡的星光,却是成功遮掩了雷霆的暴怒与绚烂。 “你的小花招,越来越多了!” 抽身而退,苏昧恪舍弃之前一击,从星皇印诀的限制范围脱离之际,在他掌下残余玄力重新汇聚全新雷霆,转动躯体顺势一劈,双重雷霆啸成长枪,透射长空。 纵身挥剑迎击,宁越的招式很简单,但同样有效,侧起一削的剑锋轻而易举刨开第一道雷枪后,锋芒反削击出,再碎第二重追击。 也在此刻,苏昧恪掠身换位于他方,翻身一脚跺下又一重轰鸣雷电。 轰隆隆 爆裂震击,横挡的佩剑狂暴力量宣泄,宁越身形应声而坠,双翼展开强行想要维持飞行姿态。但是,苏昧恪穷追不舍,劈下的双掌之,两道雷霆枷锁绕开暗煊古剑,直接锁住对方幻化双翼。 紧接着,他狞笑一声,身形缓缓浮,在原先位置留下了一道电光残影。而拽动的雷霆枷锁,逐渐拖扯着宁越主动迎那团极度不稳的暴虐雷光。 “我说,你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剑光闪烁,宁越扭身一斩,暗煊古剑直接击碎两道雷霆枷锁。但是,拽动的余势仍旧将他拖向方即将爆裂的残影雷光。对此,依旧是一剑突刺迎击。 轰 再震击,四散的雷光之,还有一柄被击飞的长剑。 下一刹那,疾风又起,两道交手身影下交错插身而过之时,苏昧恪率先出手,一掌突刺直击。暗涌的雷霆,再一次嘶吼。 “宁越,这次真的永别了!” “对,永别了。苏昧恪,形神俱灭吧!” 侧身迎击,失去了手之剑,宁越选择出招的是左手。准确的说,只是左手的食指。指尖之,苏醒的摧枯拉朽之力贯入神魔怒火,暴虐的霸道,浩然的神圣,一同注入,竭嘶底里鸣啸着湮灭之名。 一指,湮灭。 光,终有黯淡散去之时。但是,暗并非无尽的笼罩。变幻的昼夜,交替的光影,才是亘古不变的永恒。 泯灭,激撞的光一同黯淡,狂暴的力量共同步入溃散。仿若缓慢流逝的时间之,苏昧恪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右掌一同化为点点纷飞灰烬,一路灼烧粉碎至肩部。最为依仗的雷霆力量,再次无法重现。 “为什么!” 近乎沙哑的一声惨叫,他侧身一腿挑踢出。然而,所望见的却是宁越挥动手腕劈下的幽绿色剑锋。 日蚀之阴的嗜血寒锋,凝光刃环。 嗤。 腿断,飘飞的鲜血与苏昧恪的残躯一同坠落,随着啸动狂风翻滚之际,他俯瞰下方的目光突然一片惊愕。 禁锢最初奔涌雷霆的星光已经消耗殆尽,重获自由的狂暴力量轰然喷发,所迎向的抹杀目标,赫然是它原先的主人。但是,屠刀从来只知嗜血,不识旧主。 轰隆隆! 爆裂,苏昧恪从未想过自己生命的终结,最后抹杀的一击,竟然会是他最为引以为傲,曾经屠杀千生灵的掌下雷霆。来到尽头的最后一刻,在他惊恐之时,心却又不自觉生出另一个念头。 那些在他狞笑惨死的生命,应该最后一刻也是这般绝望与无力吧? 因果报应,天道轮回? 轰 下一刻,更加轰鸣的爆裂声惊起,幻化龙影咆哮的法阵彻底击碎邪异五芒星,顺势下压的神圣浩然之力,将阴影魔神邪恶的身躯灼烧成纷飞灰烬。四散的亡魂在嚎叫,却也无法逃脱毁灭的最后归宿。 但是,这也是他们的解放。至少不用再囚禁在魔神体内,终于得以回归轮回。 终于,大地之再无恐怖巨影耸立,晨曦之光照耀下,振翅的威严龙影也在消散。跨越万年的宿命,已然完成。 “恭送前辈。” 半空,宁越振翅一展,缓缓呈现单膝跪下姿势。在他眼角边,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下方大地之,所有幸存者肃然起敬,一同目送着那道幻化龙影消散的光芒与晨曦融为一体。 黎明,崭新的一天,终于到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劫波尽时 “赢了。” 嘀咕一声后,宁越起身又是一叹,双翼微微叠起,在幻化羽翼逐渐散去的同时,他腾空的身形也开始下降,落至大地之。 放眼望去,视线远不如空俯瞰那般开阔,但由于断壁残垣近在咫尺,再加碎裂大地残余的血渍污垢,弥漫皇城废墟的沧桑与凄凉,更加浓烈。 但是,宁越根本无心在意这些,也没有理睬任何一人的呼唤,寻得方向后独自一人大步迈出,步伐很是急促。很快,他来到一处废墟,俯下身子双手迅速翻开地叠压的残骸,神情很是紧张。 在他瞪大的眼,或多或少还保留着一丝淡淡的期待。 没记错的话,之前芷璃展开神御力场前最后所处的位置,是这里! 如果是她的话,没可能那么容易送命的吧? 心不断祈祷着,宁越手的动作持续加快,本身已经伤痕累累的手掌在碎屑摩擦滴下点点猩红,这是这份痛楚他完全没有在意,继续翻找着。 “宁越,别这样!你先休息一会儿,这里我们来找好了。” 匆匆赶到废墟前,苏芊一把拽住宁越的手臂,但是下一刻,对方无情地挣脱开,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别阻止我。想帮忙的话,动手是了。” “嗯。” 面对宁越的不领情,苏芊只是轻轻颔首,蹲在一旁也开始了翻找。实则,此处堆积的瓦砾碎片不多,能不能埋下一人一眼可辨,根本用不着这样的翻找。 之前苏昧恪正面轰击地面的那一击,没人会质疑直接命的情况,陨落者必然尸骨无存。再翻弄这些碎裂的残骸,不过徒劳。 “宁越发疯似的在做什么?” 走近,暮茵茵忍不住一问,她还从未见过宁越神情如此紧张与急迫。 瞥了她一眼,堀媛淡淡回道:“你没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他很宠的小丫头吗?之前面对致命一击的时候,是” 突然间,她的言语戛然而止。在数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废墟窜出,缓缓走向宁越。但是,忙碌于翻找的后者,根本没有留意。 同样听到声响,苏芊下意识回首一望,顿时眼翻起一片惊喜,伸手一拽,道:“宁越,等一下,别找了。” “放开我!” 一声怒吼,宁越再一次挣脱开苏芊,右手用力一抓,已经割裂的伤口直接触碰残骸碎片的尖锐一角,剧痛袭来。霎时间,他一声痛哼,右手五指一松,整只手掌猛然抽回,猩红色鲜血在疯涌涌出。 “喵。” 与此同时,一个轻盈的叫声响起在其身侧,一道小小的身影窜出落在一旁废墟,凑近了宁越受伤的右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舐着。这一刹,宁越浑身一颤,犹如雷击。 “芷璃?” 泪水再一次从眼角边滑落,宁越兴奋一吼,挽臂抱起再一次变化成小猫的芷璃紧紧搂在怀。也许是用的力气太大了,惹来芷璃一声不悦的鸣叫。不过,毛茸茸的小脸一直贴在对方滚烫的胸膛轻轻蹭着,看模样也很是喜悦。 “不错嘛,完美收场。” 一拳捶了下身侧之人的胳膊,暮茵茵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右边一路一起走来的可是南元帅,瞬间抽手背在身后,略显尴尬一笑。 南元帅没有看她,而是瞭望向远方,唏嘘一叹:“完美收场?数百年基业的银翼城,经此一役毁去近半。算能够重建,但是笼罩在那么多黎明百姓心头的恐惧,何时才能够消除?” 更远处,司马海威同样在望着眼前的偏偏废墟,却没有感慨,而是突然目光转向赵远衷,正色道:“之后的战事,还有劳殿下了。” “陛下客气了,羽帝国与雪龙帝国亦是盟国,支援自是分内之事。只是,当初父皇应该提过的那件事情,陛下如何考虑?” 说到这,赵远衷远远瞥了眼抱着芷璃回到人群的宁越,眼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放心好了,既然答应了,绝不会食言。愿两国,友谊长存。” 空旷的大殿之,没有任何守卫或是侍女伺候,最方的玉质主座亦是空缺,唯一的一道娇小身影则立在大殿正一座雕像前,仰首而望。 那是一座按剑而立的人形雕像,却又背生六翼,再有一圈灵阵纹路盘踞六翼之后。透过这一圈灵阵,远方的景象清晰浮现,赫然正是银翼城皇城之,劫波后的废墟场景。 细细打量着映衬的图案,观望的那道娇小身影似乎也觉得有些腻了,打了个哈欠,挥手一招。霎时间,灵阵的景象凝固,定格在一幅画面,是对宁越怀所抱芷璃的特写。与此同时,那座雕像的双眼,一对异样的宝石散去光彩。 “力量不够时,变化为小猫?这股能力,似乎是那一族独有的。而且,她竟然也握有神御力场,这有点意思了。” 嘻嘻一笑,她再一挥手,灵阵的景象又一次开始变动,却非继续映衬远端之景,而是在倒流,回溯到芷璃还是人形的那一幕。 “阴影魔神最后还是没踏出束缚之地,倒也省去了麻烦。只是她,到底是什么来历,需不需要去探探究竟呢?” 自言自语,那道身影踮起脚凑近些,小脸几乎要贴到灵阵呈现的图案。而这一幕,若是有旁人看到,绝对会震惊于当场。 此时此刻,灵阵犹如一面镜子,里外两侧的两张小脸,近乎是一模一样! 阴影魔神伏诛,银翼城也开始了重建。但是,那一夜笼罩在无数人心的梦魇何时才能消散,无人可知。 不过好消息是,由于主帅的阵亡,邪才军团乱了阵脚,被东元帅连胜三阵之后开始后撤。同时,羽帝国十万援军赶到,与西元帅遥遥呼应,彼此配合夹击其余轩刻军团,捷报连连传来。 随着魔族入侵大军不断败退的捷报传遍雪龙帝国,对于没有见证那一夜魔神降临之恐怖骇然的帝国居民而言,这段时间可是自从入侵战争开时候,最好的时光,终于可以不用人人自危,担惊受怕了。谁都无相信,胜利必将到来。 而在银翼城,为了安抚民心,皇城的重建在推后,所有资源优先前线补给,而后是街道民房的修缮,陆陆续续开始有那夜逃出城的居民回到了家。 不过,皇城可以推迟重建,但军政大权的处理不能延期。于是,在皇城修缮大体之前,司马海威带着一批重臣移驾至兴煌城行宫。作为陪都之一,此地的一系列机要配置也是完善。 “真看不出,距离那一夜才过去不到十天。” 站在窗口,慕容菲芸俯视着下方街道的繁华,都有些感觉不到战争的气息了。 一旁桌前,常玄轩品着茶水,淡淡回道:“毕竟,他们没有目睹那一夜的惨状,只知道,胜利终于要到来了。本身我还希望借助这一次多立战功,也好在家里长辈面前显摆一下,谁知道,最后竟然是留守兴煌城。真想出去再好好打几仗,之前跟着宁越那小子跑来跑去了,太不过瘾。” “得了吧你,能够清闲休息一下还不好?多少人盼望着,都得不到呢。再说,有了那一夜的变故,不得已雪龙帝国的政权暂时在这兴煌城行使,护卫此地可是头等大事,你小子别不放在心。” 在他对面,羽猎放下空茶盏,抓起一旁倚在墙的大弓,势起身。 “好了,也快入夜了,我去转转。常玄轩,我警告你,今夜的巡视也有你的份,别再逃了。” “行行行,你去吧,我到时候自然会来。” 连连招手示意羽猎离开,常玄轩自顾自品着茶,突然又意识到慕容菲芸还在屋,不由问道:“话说,慕容大小姐为何也留在这里?以你的身份,可并不用直接听从皇室的调遣。” 慕容菲芸回道:“父亲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反正叫我留下,说是有一件不算紧急的大事,需要我陪他一起到时见证一下。那边宫廷里的伺候太繁缛节,我记不习惯,还是在这里自由自在一些。” “不算紧急的大事,见证一下?怎么听去,怪怪的?” 在常玄轩的疑惑的同时,在这间被红狼包下的客栈屋顶,宁越捧着蜷缩成一团的芷璃正在看日落。在他身旁,还摆放着两盘点心。 “这样闲情雅致的,可不像你。” 在他身后,颜昔玥突然到来,悄无声息。 宁越随手抓起一块点心,头也不回抛出,笑道:“事情已了,目前雪龙帝国应该是查不到渊鳞殿的踪迹了,你还留着,这也不像你。” 接过点心咬一小口,颜昔玥哼道:“他们在这里出现过,一定还有踪迹,我会继续追踪的。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确认一下。根据羽猎所说,那天夜里邪才军团得以潜入道镇压大阵,是因为他们还有一种能够完全改变自身模样的手段。而你那夜醒来时,着急所说的,也是这点,所以” “所以什么?” 闻言,宁越抚摸芷璃的动作突然停滞。 颜昔玥犹豫一下,再道:“所以我是想问,你那天去找我结果毒受伤,但在看到我的时候眼带着欣慰,是不是因为,他们有人假扮了我,才得手伤到你的?” “都已经过去了,再计较做什么?”宁越一笑了之,同时揉了揉芷璃毛茸茸的小脑袋。 “谢谢。” 颜昔玥轻声嘀咕一下,微微撇开了脸,纵使是宁越此时是背对着她。 “什么?”宁越一怔,缓缓回首。 “好话不说两遍,先走了。” 急忙转身,颜昔玥匆匆离开。从房顶跃回窗时,恰巧看到暮茵茵略有心事站在那里,有些踟蹰。 “如果你找宁越的话,他在面,没别人了不对,除了那只小猫。” 依旧在犹豫,暮茵茵搅着手指,轻声回道:“那个能不能帮我给他带一句话?” “你们这么熟,还要我带话?” “有些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的那种所以,能不能?” “行吧,说说看,什么?”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突然,暮茵茵咬了咬牙,心终于决定,从颜昔玥身边穿过,从窗户跃出,来到了屋顶。 听到动静,宁越没有回头,随口道:“又回来了?” “宁越,是我。” “小茵?稀客啊,有些天没见到你了,是不是忙于军务?想必这一次战争结束后,论功行赏时你可以得到一个不差的军衔吧?” 十指搅在一起继续扭动着,暮茵茵低着头,吞吞吐吐道:“宁越,今天夜里,一个人来我房间找我,可以吗?” “啊?” “记住,只许一个人,不准带芷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夜晚相邀? “小茵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晚,宁越如约来到了暮茵茵房间的门前,但是抬起想要敲门的手再三犹豫,一直没有扣下。 显然,暮茵茵有什么心事瞒着没有说清。不止是这一次,再往前好几次交谈,她都是这样,一脸的淡淡忧虑,却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详情。 当然宁越也不好多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偏偏是,兴煌城吗?” 终于扣下了手指,他心再暗暗一笑,最初暮茵茵肯与他说些心里话的那次,是在兴煌城,盛典之后。想不到隔了大半年,又是这里。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没有任何回应,以至于宁越微微一愣,再想扣下之前,下意识侧脸将耳朵贴了房门。也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脸略带忧愁的暮茵茵站在屋,扶住房门的右手似乎都在颤抖。 “那个我来了。” 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宁越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按理而言,夜里独自到访一个女孩子家的房间,显然不太合适。何况,现在兴煌城是临时帝都,眼前的少女可是帝国的公主。 “嗯,进来吧。” 将房门拉开,暮茵茵低怂着脑袋在前面带路,来到桌前坐下,将一只杯盏缓缓推到随后到来的宁越面前。杯,没有一丝热气升腾。 急忙接过杯子,宁越抬起正想要抿一小口,这才猛然发现一股淡淡酒香扑鼻而来,随即目光一挪,只见矮桌茶具摆放整齐在一角,一只酒壶随手放在桌子正。而在暮茵茵身前,还剩半盏。 “忘了,你好像不喝酒的。不过这里也没人看到,帝国的律法别管了。” 哼声一笑,暮茵茵笑得有些勉强,顺手端起那只小杯凑到了嘴边。 见状,宁越起身伸手一拦,制止了暮茵茵的动作,道:“小茵,你找我想说什么?该不会是,觉得一个人喝闷酒没意思吧?而且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一个好酒的人。” “一直觉得酒很难喝,苦涩之后还头昏脑涨的。但是,正是这醉,能让人暂时逃脱一下现实,不是吗?” 暮茵茵若无其事拨开了宁越的手,仰首将剩下的半杯酒水饮下。而后,她伸手再端起了酒壶。 乒。 重重一按将酒壶顿在桌,宁越瞪着暮茵茵摇了摇头,顺势再夺过酒壶拨开盖子一看,壶已经少去了将近一半。 “喂,还给我。” “我拒绝。暮茵茵,到底发生了什么?借酒消愁,绝对不是你的风格!先别急着回答,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回来告诉我。” 宁越端起酒壶一挪,放在了身侧地板,他心已有七分肯定,暮茵茵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心结。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之前战事她的几次失误。 可是,以后来驰援的战功来看,怎么也应该功过相抵了。而且算她有过,有南元帅坐镇,也不应该遭到难堪才对。那么,还有什么不知道隐情? “去洗一洗?也好吧,你等着,可别走了。” 起身一笑,暮茵茵身形略显摇晃,迈入到一旁侧室的浴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 单手撑着脑袋,宁越一头雾水,目光不自觉望向浴室方向。顿时,整个人愣在当场。 因为,一件件衣物从浴室抛出,随意落在地板,从外到内。从外衣的样式来看,正是暮茵茵刚才身所穿。 霎时间,宁越双颊一阵燥热,急忙扭头看向另一边。 “小茵在搞什么,洗脸而已,怎么在脱嗯?” 接下来,浴室传来一阵水花晃动声,这种动静可绝不会只是在洗脸。顿时,宁越在摇头一按自己额头。 “喝糊涂了吧?竟然开始沐浴了?” 心连连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他下意识想要抓过暗煊古剑,却突然发现,这一次由于是私下会面,没道理会有危险,所以根本没带佩剑前来。况且,暮茵茵的住处距离安顿自己的客栈,离得也不远。 长长一口深呼吸,宁越合双眼变动着双掌,开始调节内息借以分散注意力。与阴影魔神的最后一战,他借助银翼雪龙龙祖的残魂力量,得以临时掌控圣神之力,这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那股临时的力量枯竭之后,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产生了。 这段时间来,因为暗煊古剑封印解除至第七重,再加一直在使用魔翼皇棋,根据剑灵的提议,他在玄力运转与经脉调和之,已经开始转变为魔族的方式。这一次,随着神界的力量进入体内,两股力量彼此开始冲突。所说最后还是魔族的力量压过了圣神的力量,但是影响尚在。 以至于,他的恢复速度竟然大幅度下降了。再加之前恶战的高负荷消耗,反噬而来的痛楚更加激烈。这几天来,他滞留兴煌城,整天抱着芷璃看日出日落,并非闲暇无事,而是无能为力。 此时,体内能够动用的力量,只有巅峰状态下的七成左右。当初乘风境九重可斩凡尊,但是现在,拥有凡尊境一重实力,对二重恐怕都将有些棘手。 “万幸,战乱即将结束。” 一套内息调整好后,宁越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了。 浴室的门口,头发还沾着水的暮茵茵立在那里,最要命的是她身没有穿任何衣物,能够充当遮掩的仅仅只是手随意拽着的一条浴巾。 “喂,小茵你做什么?快穿好衣服。” 急忙抬手挡在眼前,宁越脑已是一片空白,刚刚好不容易宁定的心神,又乱了,更加紊乱。 然而,暮茵茵完全没有听进去,抬起未穿鞋的裸足,缓缓走向宁越,嘀咕道:“宁越,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差不多是这样的吧?” “差远了好吗?当时你只是找人做了场假戏,一个人闯入我房,然后” “然后什么?”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宁越心也是一凛,不敢置信地微微扭头睁眼一看,暮茵茵的小脸凑在自己跟前。也许是因为刚刚沐浴过的缘故,随着呼吸微微鼓动的小脸泛着一丝淡淡绯色,很是可爱。 也很是,诱人 猛然抬手抵住暮茵茵滑腻的肩膀,他撇过脸喝道:“暮茵茵,清醒一点好不好?你到底想做什么?” 按住了宁越的手掌,暮茵茵细语道:“难道,你不想做吗?难道你觉得,我一点都不好看,甚至不值得你看一眼吗?” “当然不是!但是,能不能先坐下来好好说,别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顺势按住暮茵茵肩膀,宁越起身将她整个人按在对面另一张椅子,右手顺手解下自己外衣,披在了对方不着丝缕的身。 强忍住心的躁动,按下即将萌芽的邪念,宁越盯着暮茵茵的双眼,正色道:“小茵,今天晚可不像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是一路走来的同伴,多少次生死与共过来的,早已彼此信任。况且,我还是你这位公主的专属骑士,为你排忧解难,本是我职责所在。所以,说出来吧。” 双肩在颤抖,暮茵茵合的美目边缘抑制不住流下两行清泪。终于,她忍不住了,前一扑紧紧抱住宁越吗,纤细的双臂环在其后背,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去。 “宁越,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离开雪龙帝国的范围,去哪里都可以的。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住下来,我有能力养活自己的,你很清楚。而且,我也愿意为你洗衣做饭,生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可以” 说到最后,暮茵茵泣不成声,扑在宁越怀不停地抽泣。 下意识想要抚摸少女的脑袋安慰一下她,但是宁越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摇头一叹,回道:“暮茵茵,到底发生什么了?如果只是这样,我不能答应你。” 娇躯再是一颤,暮茵茵残留着泪渍的小脸缓缓抬起,道:“为什么?如果是因为芷璃的话,没关系的,把她一起带好,我不介意的。” 颤抖的手指逐渐靠近暮茵茵楚楚可怜的脸庞,宁越叹息一声,帮她拭去泪水。 “不是因为芷璃,而是我认识的暮茵茵,绝对不是一个愿意舍下身段来哀求我的女孩。更不是一个能够屈身平平淡淡的生活,此远离刀光剑影的女孩。如果,你真的看淡了战场争锋,厌倦了血雨腥风,想要此隐退,平平淡淡度过一生。那么,至少也该是笑着说出来,而非现在这副一脸委屈忧虑的模样。所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能够如何帮你?” “为什么,你一定要问缘由呢?” 抓住了宁越的手掌,暮茵茵双肩仍旧在微颤,她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樱唇再颤:“答应我的这一次任性,不好吗?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一刻,宁越犹豫了,他看得出来暮茵茵很认真,不是一时冲动。那份发自心底的坚定,与自己第一次与她相识的一致。 反手握住了对方柔弱的小手,他终于点了点头,答道:“好,我” 嘭! 在这时,一声闷响惊起,房门竟然被一股巨力从外侧强行击碎。随即,一道人影按剑踏入屋。 横身一挡将暮茵茵护在身后,宁越右腕一招,幽绿色的凝光剑刃喷吐浮现。眼警惕之色堪堪浮现,顿时眸再掠起一片惊诧。 闯入者他认识,暮茵茵更是认识。 竟然是当今的皇后,暮茵茵的姐姐,南元帅的大女儿。 “好了小茵,闹剧该结束了,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冷冷开口,皇后递出了自己的左手,五指一摊。 “我不要!” 暮茵茵一声怒斥,躲在宁越身后紧紧拽住他的左臂。 “宁越,快带我走。” 同时,皇后再是一喝:“宁越,这件事情和你无关,别搅入其!以你的资历战功,在雪龙帝国已经可以担任大将,假以时日,说不准能够成为四大元帅之一。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断送大好前程!” 双眉一翘,宁越淡淡回道:“什么时候皇后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我宁越是一个贪恋权位的人?有什么话,你们两姐妹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成这样?” “宁越,别问了好吗?”暮茵茵在呜咽。 闻言,皇后突然哼声一笑,道:“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是不是担心,他知道后不敢带你走了?宁越,明天你也会接到请帖的,雪龙帝国第一公主暮茵茵与羽帝国皇长子赵远衷订婚典礼的请帖!” 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瞪。 “你说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来,我带你走 订婚?邻国皇长子? 千算万算,宁越心暗暗猜测唯独忽略了一点是这个,暮茵茵竟然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代表雪龙帝国去与邻国和亲。 “喂,怎么会这样?小茵不应该是南元帅的继承人吗?” 皇后摇头一哼,道:“宁越,你难道还没发现,雪龙帝国的四大元帅根本不是世袭制。当然,如果现任元帅培养的后辈有能力担当,自然可以。只是小茵距离那个位置,差得太远了。” 宁越喝道:“差得太远?你不看看,她今年才几岁?” 面无表情,皇后冷冷回道:“再有三个月,十六岁。在雪龙帝国,这个年龄早可以成亲了。她生在将门世家,既然不能继承父业在战场证明自己,那么作为公爵之后,最大的价值便是和亲。小茵肯定还没告诉你吧?她与赵远衷皇子早相识了,两人的婚事在十年前定下了。这一次,羽帝国出兵支援我国,开出的其一个条件是,完婚。” “那你可否问过她的意见?你是她姐姐,为数不多的亲人,怎么可以这样将她送出去?” “正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当今皇后的妹妹,南元帅的女儿,才有资格成为连接两国友谊的纽带。从出生那一刻起,她与众不同,享受着平民所不能及的富贵,应当有朝一日需要付出代价去回馈这份享受。” 闻言,宁越目光一寒,冷笑道:“两国的友谊,为什么要牺牲她来实现?政治,外交,难道是这样吗?” 皇后回道:“身为士卒战将,舍小家为天下,付诸一腔热血,横尸遍野仅换山河数载平定。但如若此次和亲顺利,雪龙帝国数十年可以无忧战患。牺牲她一个,换来千万家幸福安康,难道不值吗?总,让她继续在前线面对金戈铁马,继续拿将士性命去化身黎明护盾,更加简单吧?” 摇了摇手,宁越点头道:“好,我说不过你。但是只有一点,她是否同意?” 瞥了眼缩在宁越身后的暮茵茵,皇后哼道:“她无权不同意。羽帝国皇长子赵远衷韬武略,胸怀大志,军民间评价都很高,亦在乱武州拜入第一流宗门。下一任羽帝国的皇帝,基本定了是他。小茵嫁过去,名正言顺是今后的皇后,有何不好?” “那我问你,如果换做是你,不是因为是当今陛下曾经的副官,而是作为和亲才嫁给他的,作为皇后。那样的话,你会答应吗?” “若能换来再无战事,我答应。好了宁越,你也不用来试探我,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这次战乱之后,雪龙帝力出现一定程度空虚,而且重建也需要财力物力,如果周边其余帝国发难,在没有羽帝国作为同盟的情况下,会非常被动。若是到了那时候,再重新联盟,面对的将是漫天要价。所以,小茵必须嫁羽帝国去。看在你数次大功于帝国的份,我才与你说这些。再敢阻拦,便是雪龙帝国的敌人!” 拄剑一顿,皇后呵斥的同时,被击碎的房门后闪出两道身影,女官打扮,两人气息皆是不凡。虽并非凡尊境层次,但也迈入乘风境高阶。 突然间,宁越仰首笑了,笑声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 “原来,皇后还记得我有功于雪龙帝国。那么,小茵没有吗?” “你同样清楚,功过相抵之后,小茵剩下的没有多少了。而且一次,她和爹借兵,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爹给过她机会的,是她自己没把握好。让开,别在这里碍事!” 皇后拄剑的身形之后,两名女官已然前。 但是,宁越右腕处喷吐的凝光剑刃并没有此收起,依旧横在身前。 “如果我说,不呢?” “宁越,你” 在他身后,暮茵茵带着泪水的脸闪过一丝惊喜。她很庆幸,自己没信错人。 皇后柳眉一翘,道:“不?那么你将不再是雪龙帝国的功臣,而是罪人。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但是又能否与整个帝国为敌?不说别的,单单是今夜这座兴煌城,你和她别想出去!” “是吗?那我倒想试试看了,他们有何能耐可以拦下我!”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宁越晃身前,一剑侧削突刺。 乒! 绽放的火光凋零在并不宽敞的房间,幽绿色剑光击的瞬间,再一抽反削,侧击第二个目标。与此同时,宁越矮身一掌直击第一名女官小腹,透过掌心爆发的雄浑劲力轰然一爆,将其整个身形硬生生轰退出房间。 叮 另一侧,反削的剑刃压制住第二名女官的佩剑,抢在其变招之前,宁越腾身一转,拐出的右腿重击对方后颈。 咚。 应声倒地,女官再无挣扎。而屋外,另一名女官倒在墙角下,抽搐几下,难以起身。 冷眼望向皇后,宁越右手剑刃一挥,喝道:“堂堂一国皇后,应该不至于低贱身份与我过招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实力还不到乘风境。” 皇后大怒,喝道:“宁越,你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我可没觉得自己有错,请你离开这里,立刻,马!” 下一刻,宁越右腕剑刃一横,凛冽劲风顺势激荡,一缕缕啸动的剑风纵横在房间,墙壁家具之,数十道裂痕瞬间割裂浮现。 见状,皇后手佩剑一斜格挡,急忙后退撤出房间,再怒瞪了宁越一眼后,甩袍离去。 “宁越,我到要看你如何能够离开这兴煌城!” “这个无需你担心了。” 宁越冷冷一哼,甩手收起凝光剑刃,正打算回头,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尴尬一笑道:“小茵,快把衣服穿好,不然出去可不太方便。” 暮茵茵没有动,淡淡说道:“宁越你可想好了?只要你带着我走出这个门,再也无法反悔了。” 耸了耸肩,宁越回道:“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又为何要来找我?” 沉默不语,暮茵茵双手十指搅在一起,最终点了点头,走向了衣柜。 听着身后传来的悉悉索索声,宁越急忙再摇了摇头,压住心的莫名的燥热。现在回想一下,之前暮茵茵的举动已经不是借酒消愁了,而是打算酒后乱如果是那样,确实无法去和亲了。 “好了,走吧。” 很快,暮茵茵穿戴完毕,当宁越转身望去时,不由一愣。因为此刻暮茵茵的穿着,与当初两人初识之刻,有着七分相似。 也在这时,门外走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其还夹杂着兵甲碰撞之音。不仅如此,紧掩的窗户,也传来阵阵异响。 对此,宁越没有任何的意外。 皇后能够第一时间找到这里,绝非没有准备。恐怕天罗地的布置早在数刻之前已经布下,是否出动则是取决于刚才的对话。显然,他选择了在对方心最坏的那种情况。 轰! 挥手一掌击碎窗户,宁越跃身一踏迈窗沿,无视眼前屋檐林立的数十道扬弓身影,回身伸手一探,看着暮茵茵笑道:“来,我带你走。” “嗯。” 点了点头,暮茵茵一脚踢翻桌案,掀飞向从破碎门突入的甲士。紧接着,她伸手一握抓紧宁越的左手,任凭对方运劲一扯,将自己搂入其怀。 嗖嗖嗖嗖 这一刹,破空声连绵惊起,宁越扭头一望,只见夜空下下来的箭雨并无金属的冰冷光泽,每一根羽箭都已经去掉了尖锐箭矢,显然是怕误伤。 阻止归阻止,但是如果暮茵茵被误伤,那可得不偿失了。 “哼,还以为有所顾忌的只是我,原来你们也一样。这样一来,可公平了。” 肆无忌惮一笑,纵身跃出之际,在他身后一对幻化羽翼展开,御风而,飞掠在楼宇间。与此同时,幽绿色剑光再现,尽情舞动。 箭雨崩裂,突破的身影直入扬弓阵列之,宁越甚至没有挥剑相向,只是抬脚重重一跺,震击的涟漪波动于屋檐之,纷纷退开躲避他到来的数人一时间再也无法立足,栽倒大半。 剩余之人重整阵型,打算继续阻击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对方已经扬长而去,再搭箭疾射,不过徒劳。 不远处,暮茵茵房间窗口位置,皇后迈至其,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由一叹:“不愧是你,这点小阻碍形容虚设。但是,真正难关可在后面。” “宁越,我们去哪里?” 靠在宁越怀,暮茵茵双臂环在其后背,望着一侧倒退的屋檐,耳边是啸动疾风,心悸动不止。 真的,可以摆脱早已注定的那个命运了吗? “天大地大,还不至于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对了,纠正一下。你之前说的那些,我现在还不能够给你回复。但是至少,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伤心之地。” 闻言,暮茵茵淡淡一笑,道:“谁要你现在急着回答了?以后的时间,长着呢。” 突然间,疾风卷动,宁越身形猛然止住,踏在一处屋檐的最边角位置。 在他身前,数道人影悄然浮现,为首的两人并肩而立,一盏大弓,一副铁臂,格外显眼。 常玄轩,羽猎。 “连你们也要阻拦我吗?” 咬牙一哼,要宁越与雪龙帝国的将士强者为敌,他已经很为难了,只能尽可能手下留情,误伤小一些。可是眼前两人,可是他昔日并肩而战的同伴,此刻竟然也不得不反目,同袍相残? 看着宁越的时候,常玄轩一声轻叹,横手拦住似乎想要有所动作的羽猎。 “奉命捉拿帝国要犯宁越与暮茵茵,职责所在。你们,可有看到他们两人?” “嗯?” 正欲出剑的宁越愣住了,一时间无法理解常玄轩这句话的意思。 “哦?看来,你们是没见过了。夜很深了,别在外面乱逛,快回家吧。” 说罢,常玄轩再一招手。 “走,我们去别处搜查。” 从宁越身侧经过之时,他双唇微颤,最后轻语一声。 “保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阻截 “多谢。” 背对着已经走过去的常玄轩,宁越轻叹一声,握紧的右手不由放开。 在他身前,羽猎以及其余十几人亦是放下手兵器,视若不见般从两侧穿过,跟随常玄轩走向相反方向。 匆匆几步赶常玄轩后,羽猎沉寂了一小会儿,待到与宁越的距离拉开,才又轻声开口,道:“这样私放他们离去,怪罪下来可不轻。” “我不过路在缉拿帝国罪犯的路,偶遇两个朋友而已,这样也要遭受责罚不成?”常玄轩狡黠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再道:“从一开始,你不一样在犹豫是否执行那个突如其来,没有解释前因后果的任务?况且,你我都清楚,我们这十几个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也是,一旦动手,有伤昔日交情。只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一夜之间竟然被帝国通缉?” 回首一望,然而羽猎已经无法看见两人远去的身影。 远处,屋檐下的阴影,宁越与暮茵茵一前一后继续快步疾行着。突然间,在一处拐角位置,暮茵茵嘤咛一声,急忙扯住了宁越的手,示意她停下。 “怎么了?” “不对劲,轩轩他们如何得到命令来围堵我们的?而且是说得很清楚,要缉拿你和我。事情不过刚刚发生,没道理姐姐能够将通缉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到这么远的位置,你我很快一步。除非,她早有准备,料到了你愿意带我离开。” 暮茵茵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忽然,眼闪过一丝狡黠。 “对,只找信得过的少量精锐,提前吩咐好,若是见过你我两人夜匆匆赶路,便视作帝国通缉犯,出手拦截。若是那样,兴煌城现在得令围堵我们的强者并不多,而且大军绝对不知情。” 宁越淡淡一笑,道:“看样子,你有出城的计划了。其实我刚才也在想,以你的性子可不会将命运冒失地赌在未知。既然来找我,必定还有找到了我之后,如何离开的方法。” “之前我心想好的方法,基本都用不了。最大的变数是我想不到姐姐来得那么快,而且做好了准备。她很了解我,一定能够想到如何封杀我原先设好的退路。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做太充足的准备,留下的间隙正好被我利用。” 说罢,暮茵茵突然转身,面朝来的方向。 “宁越,往那边走。当然不是直行,绕一圈回去,从北门出城。” 闻言,宁越一怔:“北门出城?那个方向,可是帝都银翼城。” 暮茵茵应道:“对,是银翼城,背道而驰的方向。北门方位,姐姐断然想不到设防。而且宵禁期间,这个时辰,最近一次补给或是军情出城,开的是南门。若想混出去,那个方向是不假思索的首选。所以,我们走北门。不到一个时辰后,会有银翼城过来的补给队到来,我们趁机出去。” 宁越有些疑惑,问道:“以我的实力,算带你,只要有城楼台阶可以借力跃,想要翻越兴煌城的城墙也并非难事。非要在城门临时开启时出去,是不是容易暴露?” 已经迈开了脚步,暮茵茵嘀咕道:“那么,你又为什么在见过轩轩一行人后,选择跃下屋檐,潜行街道之?对于特别训练过的精锐将士与强者而言,夜色掩护视如无物。我们过于突兀从毫无遮掩的城墙或是楼宇顶翻过,正好是给了他们察觉到的契机。所以,名正言顺走大门。” 会意点了点头,宁越笑道:“应该还有一点吧,通缉你我的命令还没大范围扩散出去,以你的威望与身份,想要混入军应该不难。到时候,城门侍卫算认出来你,也是恭送出城,而非缉拿。” “不错嘛,稍微长进了一点。” 半个时辰后,伪装成普通士卒的宁越与暮茵茵混在了休憩在北门旁的草棚下。在这里,聚集的都是准备等一下开门接收补给货物以及维护秩序的将士。当然,他们可不知道宁越与暮茵茵在这里,两人只是利用职权的便利,进入库房捞出两套装束换,再趁乱打晕两人,取而代之。 夜色漆黑,他们又躲在角落里,根本没人留意到此处李代桃僵。 时间在缓缓过去,然而城门迟迟没有打开,暮茵茵紧握的小手不断轻轻颤抖着,她第一次如此担心,生怕自己的计策不能实现。虽然之前嘴说得犹如天衣无缝,但是在心里,依旧有些慌张。 一旦失败,将错去最好的时间。 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宁越给了暮茵茵一个坚定的眼神,轻轻颔首,他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在自己心,也有打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是不能顺利出城,那前行突破。只要能够借助夜色迈入荒野,便是天高任鸟飞,无人能阻。 终于,随着一阵凌乱马蹄声从城外隐隐传来,伴随着一声呵斥,草棚所有将士起身,排成两列守候在城门口,严阵以待。 夜色下,兴煌城北城门在百道目光注视,缓缓开启,待到两扇大门挪动至一半幅度时,又猛然止住。随后,笨重的马车从城外缓缓驶入。与此同时,守候的将士前检查,领队将领则是直接与车队统领面对面询问。 队列的一角,宁越与暮茵茵四目一对,笑着点了点头,缓缓靠近马车。 自由,在另一端。 呼呼呼呼呼呼! 突然间,夜的漆黑被一簇簇亮起的火焰撕裂,原来略显昏暗的北城门口完全被映亮。这一刻,检查车队的所有人都不由仰首一望,却见城楼多出数百名手持火把的士卒,另有一人拄着佩剑被众人群星拱月般护卫在正位置,一身淡金色软件尽显巾帼飒爽。 “末将参见皇后!” 随着一声高呼,领队将军单膝跪下行礼。下一刹,所有将士无论是护卫成为还是押送补给马车至此,尽数跪下行礼。 而这一刻,唯一在城门口还立着的两道人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会这样?” 轻声一呼,暮茵茵望着方城楼。同时,皇后也在俯视着她,冷冷一笑。 “小茵,你还是让我逮到了。” “快走!” 一把拽起暮茵茵小手,宁越带着她纵身一跃踏至马车顶,踩着货物一路飞奔。前方,因为车队的驶入,兴煌城的双重大门根本无法合拢,城外的荒野已然可见。 呼 下一刹那,一道身影竟然从空落下,正好拦截在北城门入口之处,同样是踏在马车,挥动的单掌之夹带着雄浑劲力,顺势一拨,势若汹涌洪潮,肆意宣泄轰鸣。 霎时间,宁越一甩松开暮茵茵,右腕颤抖剑刃喷吐,迎击便是一刺。激撞的前一刹那,一圈依稀星光汇聚咒符,转动右腕之,瞬息,再投入幽绿色剑锋正。 轰! 激震,冲击的余波瞬时将包裹好的押运物资篷布撕碎,无数米粒飞舞在城门城楼之下,激荡的狂风,几抹锅巴的异香四溢。 北门位置,凌空而落的那道身影依旧耸立原先位置,岿然不动。 反而是宁越被击退,右腕之凝光剑刃闪烁不止,忽明忽暗,顺势急退数步勉强化去交锋的冲击力度。咬牙一哼立稳,这一刻,他才有余暇定睛打量出手拦截之人。 见过,但是不认识。激战阴影魔神的那一役,有此人的身影。当时,好像他一直与那位皇子赵远衷站在一块? 这个人的实力,虽然远不及阴影魔神,但是对于此刻的宁越而言,也强得有些过分了。 “想不到,羽帝国还有如此强者。” 退回到兴煌城,因为宁越很清楚,他一个人也许有能力突破眼前老者的阻拦。但是想要带着暮茵茵一同过去,根本做不到。 城门的内部,眼见宁越出手,刚才行礼的众多将士一同起身,兵器指出,呈环形封锁住全部退路,一个个一脸警惕打量着他与暮茵茵。 “你的计划,好像成了自投罗。” 退回到暮茵茵身旁,宁越再抖了抖有些发麻的右手。 暮茵茵没有回答他,而是仰首继续看着与她对视的皇后,喝道:“是谁猜到我会走这条路的?如果只是姐姐你,断然不会在此处设伏。” “真不愧是我的妹妹,一点即。对,我还真的差点疏忽了这里。推断出你图谋的并不是我,而是赵远衷殿下。技不如人,你认输吧。” 随着皇后一声冷笑,在她身侧,赵远衷现身走出,同样居高临下俯视着暮茵茵。不过,他似乎完全没有动怒,也没有什么冷嘲热讽的戏谑之意,只是略带一丝不解地凝视着暮茵茵的双眼。 “暮茵茵,为何你要这样选择?” 口气也不像是质问,而像是两个旧识好友在唠叨家常,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暮茵茵倒是毫不客气。吼道:“赵远衷!我不想嫁给你,也不稀罕之后可以成为羽帝国的皇后,这么简单!” “放肆!” 前方,老者从马车跃下,堵在城门口。怒视暮茵茵的同时,又不由摇头冷冷一笑:“原来,雪龙帝国皇后的妹妹,南元帅的女儿,只有这等教养?现在看来,还真配不我的徒弟。” “原来,你是他的师尊。” 闻言,宁越警惕了不少。能够培养出一个凡尊境实力的弟子,作为师傅,眼前的老者实力光想想可怕。 应该已经突破了凡尊境,凌驾其的层次是彻地。这份实力摆在雪龙帝国,恐怕也只有银翼雪龙的女皇阿祈拥有一战之力。 对于宁越,老者只是不屑一哼。在他看来,对方能够斩杀阴影魔神不过是机缘巧合,借助了雪龙龙祖的力量罢了,与自身毫无关联。 “师傅,这是弟子自己的事,还希望你老人家不要插手。” 方,赵远衷再一次发话了,顺着台阶缓缓走下,至拐角处,还剩一半高度,直接翻身跃下,落在了大地之。 他的目光也此从暮茵茵身挪开,对了宁越的目光。 “她选择了你是吗?既然你愿意带她一同以身犯险,也肯定是喜欢她了?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公平决斗的机会,敢不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月夜决斗 闻言,宁越摇头一喝:“决斗?我拒绝。在你眼,小茵只是一个可以作为赌注的物品吗?若是那样,我断然不可能把她交给你。她的命运,你和我都没有资格决定。” 轻声一笑,赵远衷回道:“不,在我眼她是这世最美丽动人的女孩。所以,我愿意倾全力去保护她,而不是允许一个没有能力守护好她的你,将她带走。如果,你能够证明我强,能够我更好地保护她,那么你要带她走我无话可说。” 说罢,他瞥向暮茵茵的目光带着一丝淡淡溺爱的色彩,嘴角不由微微翘。 留意到了他的余光,暮茵茵挥手一斥:“够了,赵远衷!我自己会保护好自己,不需要你。所以,请回吧。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同辈罕有可以相提并论之人。但是,我最多把你当成是朋友,没有一点喜欢的情感,更不可能嫁给你的。” 赵远衷不以为意,道:“不,到时候时间会慢慢改变你的看法。我有耐心,也有信心。我喜欢你,初次见面时情窦初开的一见钟情,那个时候我在心发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够君临羽帝国,那么皇后之位只能属于你。” “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我暮茵茵绝” “小茵,够了!你还打算将雪龙帝国的颜面丢到什么地步?” 城楼,皇后的一声怒斥令沉寂再一次降临,她按住佩剑的手在颤抖,强忍着心的怒意。若不是当着赵远衷以及城门将士的面不好发作,她甚至打算亲手擒下暮茵茵,直接带回皇宫。 她是暮茵茵的姐姐不错,但是她更是这个帝国的皇后,为了那个心爱的男人江山永固,必须做出牺牲。 挥手示意皇后此而至,赵远衷再一次凝视宁越双眼,喝道:“宁越是吗?我赵远衷在这里做主,如果今夜的决斗你能够赢得了我,我和暮茵茵的婚约直接作废。至于你和她,去留随意。若是你输了,我不会问责任何一人。因为,如果你我立场互换,我也会这般作为,纵使为了心爱的女孩与两个帝国反目。也望你到时不计前嫌,来参加我和她的订婚典礼。”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好,这场决斗我接了。无论胜负如何,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男人。” “宁越,你”暮茵茵欲言又止,她也明白宁越对赵远衷一人,胜算远远高过强闯天罗地。 “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宁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而后,他双腕一颤,两支凝光剑刃一同浮现。 “你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你应该是暮茵茵最好的选择。但是我会证明的,我更有能力爱护好她。” 赵远衷缓缓抬起左手,只见其小拇指一枚指环突然翻起一圈圈异样青光,转瞬之后,一支纤细长枪浮现展开。在他双手共握一挥的刹那,数重劲风惊起,虚无隐隐间有数道持枪残影列阵而现。 见状,暮茵茵急忙喝止:“等一下,你这算什么公平?宁越之前旧伤未好,又奔波半夜,更是没有携带惯用的兵器。” 出乎意料的是,宁越却在否决她:“不,很公平了。如果他是真正的敌人,是不可能给我这样一对一决斗的机会的。” “不错,这样已经很公平。有资格喜欢你的人,必须拥有各种恶劣情况下,都能够保护好你的能力。若是他做不到,那么换我来。” 说罢,赵远衷横枪不前,继续打量着宁越,再道:“准备好没有?” “随时可以。皇子殿下可要小心了,我出剑一向没轻没重。” “那样最好,让我来亲眼见识一下你的决心,你能够在保护她的时候发挥出的全力。” 铮铮 剑啸,双剑出击的瞬间,幻化双翼猛然展开,驾驭疾风的宁越眨眼间突进至赵远衷身前,冰冷的幽绿色锋芒刹那斩击数十道寒芒。 枪动,影动。横起一划原地而旋,啸动枪尖之涌起的寒光撕裂虚空,碎裂的虚影从间隙裂痕探出重组。枪挑而起,突刺迎击的瞬间,赵远衷的身影赫然已是两道,并列迎击的双枪枪尖喷吐气息近乎一致的尖锐森然。 叮! 交锋!漫天剑影搅动突刺双枪,寒芒的交错在相互泯灭迅速重归虚无。 嗤 贯穿! 抢先一步走向全灭的是剑影,幽绿色的锋芒截截崩裂在夜空之下,破碎的另一道持枪虚影后方,赵远衷大步迈出,反手劈斩的长枪咆哮恢弘气势,这一击,恍若审判屠刀重重斩下,破空凛冽之音,便是为对手鸣动的丧钟。 同一刹,劈斩枪势之前,忽明忽暗的双剑猛然间又被升腾烈焰所包裹,重新凝聚的锋芒之炙热贯透,相迎交叉一斩,轰鸣的汹涌掀起赤色火海。 轰隆隆! 伴随着大地一颤,四散波动的光与影两道身形一同后撤,霎时间,枪剑鸣啸更加凌厉。一招已尽,但在相隔的虚无,虎啸龙吟还在继续。 只是试探? 第一招结束,赵远衷心暗暗一笑,却也认可了宁越的做法。情况尚不明晰的时候,这样看似疾风骤雨般攻势再暗藏变招的做法,确实是一个好选择。若是自己贪功冒进,说不准会被后续轰鸣的爆炎斩击所伤。 而后,胜负的天平将倾倒。 “各种不利前提下,你依旧能够拥有如此战力,非常好。但最后的结局不会改变,除非没有我,不然你并非能够守护好暮茵茵的唯一之人。” 长枪一拽,这一次换赵远衷主动出击,奔腾的身影在长枪挑动掀起的烈风开始模糊,数道残影势剥离散开。 最后三米距离,分散的残影挥枪重叠,眨眼间,十余道啸动的尖锐从不同角度合击降临。在那一瞬间,宁越双眸所望见的不再是一道道模糊残影,而是十余支近乎实质的尖枪,致命的尖枪。 乒。 然而,让所有观战之人所震惊的是,原以为将石破天惊的一击,激撞之刻却只有轻微的一声细响。一切凌厉攻势,仿若戛然而止般偃旗息鼓。 “这招是”瞬时间,赵远衷的那名老者师傅眼神一凛,他还清晰记得在阴影魔神被斩杀的一战之,宁越使用过的同样手段。 依稀的星光盘旋在双掌之前,模糊而透着淡淡晶莹的缩小版星河接纳了全部进攻的尖枪。带着些许寒意的闪烁,尖锐的进攻在消逝,透过这层模糊的屏障,宁越与赵远衷再一次目光对,彼此轻声一哼。 “记得好像你这一招不止是防御,还能够反攻来利用对手的招式吧?实在可惜,见过一次的手段,我可不会当。而且我还想知道,你防御的极限是多少?” 轻笑,赵远衷没有此撤去进攻力道,反而将一股股全新的玄力注入到长枪之。一圈淡银色悄然而现,萦绕枪杆迅速漫向枪尖所在反而锋芒。抵达之际,异的淡淡蓝紫色开始闪烁,在那一刻,侵蚀的冰冷力量疯狂嘶吼! 再分裂! 透过枪尖,数重持枪残影晃动重现,但是每一道虚影仅仅只是挥斩一击便消散逝去。不过,每一击划动,蓝紫色的割裂痕迹都镌刻在依稀星光汇聚而成的屏障表面。雪花般绽放的细小裂痕,缓缓侵蚀入屏障的内部。 吱吱吱 皲裂声在扩散,依稀的朦胧之后,宁越却也突然一笑。因为,他想要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了。 猛然间,重叠的淡红色虚影符印刻他双瞳正,禁忌的力量此苏醒,双重的觉醒唤醒暴虐。 铮!铮! 凝光双剑再现,交错一斩竟然自己撕裂星皇印诀的屏障。多出一抹暗红色的剑锋在斩击之刻,破碎的星光没有飘舞散去,而是融入其,带着之前所吞噬的进攻残影枪势,一同汇入剑锋之,共同斩击。 铛 鸣啸,震击狂颤! 枪与剑在激撞怒吼,乱舞的切割凌厉彼此冲击,撕裂虚空的涟漪在疯狂泛起。 “对,拿出你的全力,让我好好看看!” 纵身一跃,赵远衷挥动长枪截下宁越反击剑势,同时也展开了他的幻化羽翼,腾入半空长枪再颤。 这一刹,羽翼颤动之下,枪啸剥离数重光影,一线凭空而起的寒芒竟然将赵远衷的身形直接击碎,四散在狂啸风。 消失了? 顺势一剑挥斩落空,宁越换位至对方最后悬空而立的后下方。回首一望,又觉涌动寒意围困四周,再环顾一圈,数十道持枪身影凭空浮现。咋眼一看竟然数十个赵远衷。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枪啸连绵,数十道持枪身影一同合击,铺天盖地,围杀大阵瞬间封锁宁越的任何退路。每一支破空突刺的枪尖之,淡淡蓝紫色在闪烁,侵蚀的破击力量肆意突刺。 “其实仔细一看,哪一个是真的你还挺明显的。” 电光石火,宁越狡黠一笑,猛然转身一扭,右剑横出一泓赤焰格挡身侧攻势。而左手散去剑刃,食指突出一点,凝聚的空前湮灭力量从沉寂被惊醒,喷薄的一线闪耀几乎能够将时空贯穿。 一指,湮灭! 疾射的正前方,数重带着些许摇曳的持枪虚影之,隐藏后方的一道人影正是进攻的目标。他的身形轮廓,最为清晰,正是赵远衷本体所在。 “来得好,胜负在这一招之间!” 兴奋一喝,赵远衷没有躲闪,挥枪一划,所有的虚影随着他的动作一同舞动。须臾之间,每一支闪烁着淡紫色幽光的枪尖之再剥离出全新的持枪身影,跃动向前。 合击围杀的森然,亦是双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无法逃脱的命运 枪影纵横,周身四侧皆是凛冽寒意迫近。然而,宁越的防守依旧只有右剑的抡动,因为他将能够抽调的七成以玄力,全部汇入至一指湮灭之。 赵远衷所用长枪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器,所习练武学又与其相辅相成,在没有携带暗煊古剑以及古怪斩刀的情况下,仅凭凝光双剑对,久战不下劣势将逐渐扩大。 所以,他必须在对方仅以进攻作为唯一防守的这一招,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以能够动用的最强攻击性武学,一锤定音。若是这招亦是无用,他将失去最后的取胜机会。也将输去暮茵茵期盼的自由与未来。 爆发!喷涌! 湮灭的力量瞬间吞噬前方一列持枪虚影,去势如虹。但与此同时,后方跃动虚影斩击攻至,凝光剑刃的防御同样步入破碎。透过剑意的尖枪寒芒在狂啸,一缕缕锋利劲风斩击在宁越周身各处,裂帛,鲜血纷飞。 但是,他的身形依旧稳稳立在大地之,正前方的喷射流光已然对赵远衷本体所挥击的长枪,冲突的激烈涟漪,挥枪合击的一道道虚影依次崩裂。 嗤!嗤! 突然间,幻化的两道虚影交错一击,穿透宁越身形之后消散风。在这一刻,虚空飞溅的血珠再多数十滴。宁越的身形,终于开始动摇了。 “喂,你还打下去吗?再这样,你会将命赔的!” 驾驭着凌厉攻势,赵远衷却心惊起一丝不忍。他的本意可不是这样持续斩击摧残宁越,而是在击溃对方所有招式之后,主动散去所有幻化枪影,宣告结束。哪里想到,竟然僵持成如此局面。 喷薄着湮灭之光的左手在颤抖,整条手臂连同着一齐在微颤,强烈的反噬疼痛肆意蔓延在经脉,宁越强忍着在坚持。旧伤未愈,神魔双重力量在体内紊乱,再动用过星皇印诀后,短时间内再催动全新的天品武学,已然过载。 “再撑一下,我的躯体可不至于这么脆弱!” 低声一吼,他索性将右手探出抓住自己左腕,所有的玄力融入到喷射之。湮灭的璀璨与凄美,瞬时间绽放出最为绚烂的缕缕流芳。 轰 轰鸣爆裂,最后一重湮灭之力卷动着破碎尘埃,于大地之掀起一阵狂风。所有幻化虚影毁灭其,乱流涌动的烈风之,赵远衷也不得不撤招持枪而退。在模糊的视线里,他突然间再锁定住一道突进身影,手腕扭动一挺,长枪啸动再出。 嗤! 锋利的冰冷无情切开衣袍,再割血肉,寒光穿透的一闪飞溅点点猩红。然而,这依旧无法阻止突进之人的到来。纵使身侧遭受重创,蓄势挥击的重拳仍旧近距离贴身咆哮。 这一刹,赵远衷心一片骇然,近距离看着浴血攻至此处的宁越,他觉得自己眼所映的身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暴怒野兽,被恶魔所附身,自身遍体鳞伤之际,也要讲同样的痛楚撕咬在对手身。 “一定要,拼到这种地步吗?” 唏嘘一叹,他不想动用自己的另一底牌。掌下长枪乃是宗门所赐灵器,作为帝国皇长子,又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护身灵器? 拳出,正面迎击。双拳碰撞的前一瞬,在赵远衷手腕处泛起一圈琥铂色符。刹那,在他身后一道虚影瞬间凝固,若隐若现的古怪铠甲笼罩着虚影全身,迅疾抬手,被铠甲包裹的重拳随着赵远衷的拳头一同轰出。 咚 再震击!破碎的飘絮烟尘已不知是第几次被撕裂,新的狂风呼啸之际,一道身影从溃败退出。在其身前,另一道依旧耸立的人影之后,降临的虚影在散去。 这一招孰高孰低,已见分晓。 嘭! 重重砸在地,宁越仰望着夜空,不甘的烈焰仍然在心燃烧。竭嘶底里低吼一声,他弓身再起,突然后退一跃,抓住了一名守门将领的腰间佩剑,直接抽出。 “借剑一用!” 话音落时,纵身再,剑锋之寒光流转。 “宁越,你已经输了,何必再徒劳?” 叮! 枪鸣,一弧寒芒截击在剑锋正位置,碎裂的金属光辉黯淡于风,崩裂的剑刃转动钉入尘埃。 “谁说我输了!” 一声怒斥,宁越大步一踏,断剑继续挥斩。与此同时,赵远衷手下斜的长枪顺势挑,狠狠一记突刺迎。 “够了,都住手!” 突然间,一声高喝令交手两人同时一怔,动作瞬间凝固。停滞的剑锋与枪尖,几乎都已经抵对方的要害。 扭头一望,宁越强挤出一抹微笑,道:“小茵,怎么了?马我可以赢了,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在他脚下,新的点点鲜红正在汇集。 清晰将这一幕看在眼,暮茵茵含着泪摇头:“别骗自己了好吗?这一战,赵远衷手下留情了。你并非不如他,只是今夜的条件下,你根本赢不了。别再拼命了,好吗?这不值。” “不值?难道你想要在这里放弃?”宁越一惊,在他的记忆里,暮茵茵不止一次感慨命运的无情,以及她心的反逆与不服从。 “我说的是,我不值得你这样拼命。我注定的命运,终究无法逃脱。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不是吗?毕竟,我也能够追姐姐了,一国皇后哦。” 苦笑一声,暮茵茵望向方仍旧在观望的皇后,道:“姐姐,我跟你回去。但是你必须保证,不准找宁越任何麻烦。而且必须,找来最好的医师为他治疗。” “放心吧,我也不会允许有人难堪他的。” 率先回答的却是赵远衷,抽枪一退,他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暮茵茵,多谢你选择了我。” 怒瞪了他一眼,暮茵茵继续望向皇后,等待着回答。 皇后点了点头,回道:“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他的。当然,前提是他不再胡来。若是再有下一次,便是雪龙帝国必须抹杀的头号通缉犯。” “一言为定!” 暮茵茵挥手一斥,而后,目光转向宁越的时候,刚才的愤愤已然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温柔。 “宁越,真的很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的。只可惜,说得有点太晚了。今后,保重。” 说罢,她转身离去,夜色一串泪滴飘洒落下。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似乎一直在微微颤抖。 “小茵” 嘀咕了一声,宁越垂下的右手五指突然一松,断剑坠地,剑柄之都凝结着血渍。 在他视线,一只摊开的手递来,再抬头一看,竟然是赵远衷。 “你很强,但是一味地鲁莽与拼命,是保护不好喜欢之人的。还希望你能够记住之前我所说的,前来参加我和暮茵茵的订婚典礼。当然,只要你愿意,到时候在羽帝国举办的婚礼,肯定有你的那张请帖。” 拨开了对方的手,宁越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保重。” 眼见如此,赵远衷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在他眼,抑制不住的兴奋在跃腾。数年来朝思暮想的最大心愿,终于可成真了。 直接视宁越不存在一样,押送补给物资的车队与守门将士重新开始了本身的工作,将那道立着的身影晾在那里,不再多看一眼。 “从一开始,你和她没有可能。公主与骑士的故事听去很温馨美好,但是实际,只有最凄惨的情况,两人才可能在一起。回去吧,还有一个小丫头一直喜欢着你,等着你。而且,当初我问过你,小茵和芷璃非要选一个娶回家的话,你选哪个。当初的答案,你该不会忘了吧?” 在宁越身侧,皇后悄无声息到来。结局让她满意,但是似乎隐隐,心也有些不忍。 双拳紧紧一握,宁越回道:“当然不会忘记,我选的是芷璃。但是,当初我在后面还补充了一句,该不会是皇后忘了吧?” “小子,别太贪心,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资格的。” 冷冷留下这句话,皇后率领着亲卫也离开了城门。背对着宁越,她嘴角微微一抽。当初对方的回答,她可忘不了。 “小茵和芷璃选一个?当然是芷璃。但是,为什么只能二选一呢?” 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处的,颠颠撞撞闯入房间,宁越瘫倒在床大口喘息着,双臂在微微抽搐。 身经百战,也并非没有输过。只是这一次,输得如此心酸,如此懊悔。若是当初多考虑一下,不踏入陷阱,现在应该已经带着暮茵茵远走高飞了。若是那个时候,折回时想到回到自己房间,取走暗煊古剑,对赵远衷想必输不了。 “算是被趁虚而入,也终究是自己不够强。过于依赖暗煊的力量,弊端与报应,终于出现了吗?” 苦笑一声,眼角在滑落着泪水。直到今夜,直到暮茵茵离开时那声“谢谢”,他才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对于那个似乎时常刻意为难自己的女孩,真的很在意,很喜欢。 原本,只以为是一份悸动。但是不自不觉,萌芽的种子成长了。却不知终于意识到的时候,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宁越?你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暗好像多出了很多强者,包围了这座客栈。但是在你回来前,他们又撤走了。” 没有合的房门口,慕容菲芸立在那里一脸疑惑。 合了双眼,宁越回道:“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你一脸写着不甘与委屈,真当我们看不出来?” 窗沿,堀媛端坐着摇晃双腿。 “小哥哥,你这样憋在心里不说,是不是太见外了?” “他既然不想说,何必问?不过徒增他的伤心罢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也许明天会好转的。” 轻轻出现的苏芊驱赶着多事之人,当房间重新清静之后,她帮忙缓缓合房门。最后之刻,看着瘫倒的宁越,轻声一叹。 “宁越,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难事,用不着瞒着我们。因为,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没有回答,宁越只是招了招手示意苏芊离去。 待到听到房门合的声响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摇摇晃晃起身,下意识抓过了带鞘的暗煊古剑,眼神骤然一凛。 “不,还没有结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决定的意志 “宁越,昨晚的事情难道是这个?” 嘭! 一把推开房门,雷疆握着一张鲜红的请帖闯入屋,却是发现宁越根本不在,除去趴在床熟睡的芷璃之外,屋再无别人。 在他身后,另一道身影随即出现。 “不在吗?那应该是这件事了。没想到那一夜看到的那个人,竟然是邻国的皇长子。若是这样说来,我们第一天被请到皇城大殿,一处空着的席位还留着招待过的痕迹,应该是与这件事有关,邻国的使者早来过。雪龙帝国最后的无奈手段,没想到会是联姻换来援军。” 发话的是迦古,目前战况基本已是定局,不过他还不急着回去,所以依旧留在这里。 这时,雷疆发现宁越房间的桌也留着一张摊开的请帖,心再是一紧。 “他和那位公主的关系可有些不清不楚,接到请帖消失了,该不会是” “他昨晚带伤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必昨夜,已经尝试过反抗了,从回来时失魂落魄的模样看,恐怕失败了。以他的性子,不会莽撞到今天再去一搏。请帖拿来,我看看。” 紧接着,迦古一把夺过了雷疆手的请帖。也许是考虑到他轩刻魔族的特殊身份,之前参与到这次战争的众多名同伴,没有被订婚典礼邀请的只有他一个。算是堀媛,也收到了请帖。 “五天之后吗?时间来看,若想准备一番,应该够了。只是,到时情况会更糟糕” “更糟糕?你在指什么?” 窗沿,堀媛再一次悄无声息出现,她也是得到请帖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迦古在摇头:“昨夜宁越虽然伤痕累累,但是回来了,而且今天依旧接到请帖。是说,他为了暮茵茵进行的反抗没能成功,但是雪龙帝国或者是羽帝国那边,看在他往日功勋的份,只给了一个教训,而非处罚。但是下一次,订婚典礼,公开的场合而非私下,如果他真敢去闹事,是当着数百千权臣贵族的面在打两大帝国的脸。那个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脸色一青,雷疆嚷嚷道:“喂喂喂,他不会真的敢那么做吧?” “没发现,他的剑也不在了吗?恐怕,已经开始筹备与特训了。好好想想吧,若是他真的公然与两个帝国为敌,我们该站在什么立场?出手相助,还是立。你们应当不会,与他反目吧?” 说罢,迦古一笑离开,在步入走廊时,眼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对他而言,这样的发展非常有意思。 “立的话太不够朋友了,但是出手相助这可是雪龙帝国的疆域之,公然为敌的下场将是?” 雷疆犹豫了,当初因为宁越,他才来到这里助雪龙帝国抗击轩刻的入侵。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了战争将要平息,原本亲手护卫的帝国,竟然将成为敌人? “哼,不管你怎么选,反正我不是人类,与哪个人类帝国为敌都无所谓。当然,前提是能够顺利脱身。至于这张请帖” 迟疑了一下后,堀媛松开了撕住请帖的双手,选择将其好好收入怀。 一拳重重捶在桌,雷疆低吼一声,却也因为这一声闷响,床熟睡的芷璃被惊醒了,轻轻鸣叫一声。 望着再一次回到小猫姿态的她,雷疆握拳一颤,狠狠喝道:“宁越,你要是死了,芷璃可怎么办?做出蠢事之前,可要好好考虑一番才行!” “小哥哥可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只是过于注重与同伴间的羁绊了。为了朋友,他可能变得很冲动。何况,他对于那位公主的情感,恐怕不止是和我们一样的友谊吧?” 说到最后,在堀媛言语之,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幽怨酸味。 兴煌城,城小山。 作为城池,一般围墙之不该拥有这样的小山。但应该是当初雪龙帝国开国大帝对于曾经的缅怀,兴煌城的正是此处他当年留下遗憾之地。也是雪龙帝国建国至今,年年举办盛典庙会之地。 距离一次盛典已经过去半年多,现在的小山略显冷清,崖角边的林后空地,更是只有孤零零一道人影耸立。 宁越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双手一直拄着带鞘的暗煊古剑,聆听着风声。在他脑海,昨夜的交手过程一直在反复重演,绞尽脑汁去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但是,每当寻觅到赵远衷招式可能存在的破绽,他又一阵皱眉,在心将其否定。因为,他错愕地发现原来昨夜的交手,对方真的一直有所留手。以其最大限度展现的实力来看,有些过招的间隙,本不应该错过的。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劲敌。” 咧嘴一哼,当宁越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已经汗流浃背,喘息不止。不仅仅是夏季的炎热,也是因为过度的空想过招。、 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他席地而坐,眼泛起一丝仿徨。 昨夜的战斗,毫无疑问,他战至最后开始拼命,但是无论他还是赵远衷,都留有自己的底线。残忍而致命的必杀手段,谁都没有动用。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对方并不是自己需要抹杀的敌人。 但也正因为这样,宁越在犹豫。赵远衷与他之前的任何敌人都不一样,唯一的冲突是因为暮茵茵在否定这件婚事,而非对方在不仁不义在为恶。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持剑的手在犹豫,在颤抖。心无不甘,绝不愿意将暮茵茵这样交给对方,从此成为笼之鸟,远嫁邻国。但是,赵远衷确实是一个出色的人,也许能够成为一代贤皇,也势必会好好对待今后可以成为他皇后的暮茵茵。 所以,除去对于赵远衷实力的忌惮外,宁越更大的顾虑是他的选择,对于暮茵茵而言,对于两个帝国而言,到底是对是错? “看你现在的神情,真不像以往的你,那个自信而坚定的你!” 突然间,一声呵斥将宁越从沉思唤醒,仰首一看,却见两道身影站在前方不远处,也正在看着他。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喂,我你认识小茵的时间多了不知道多少,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地方?在你之前,我应该算是她唯一的异性朋友了。当然,羽猎那家伙不算。” 常玄轩一哼,大步前。在他身旁,一同跟来的是慕容菲芸。他们两个会一起出现,也是宁越诧异的一点。 一把拽住宁越的衣领,常玄轩近距离瞪着对方的双眼,喝道:“这个时候,带着剑来到这里,昨夜的失败仍旧没能让你放弃,对吗?那么为什么,你在犹豫!” 宁越也不隐瞒,回道:“因为,我没法将赵远衷当做以往的敌人那么对待。他和暮茵茵,我必须伤害一个。以私人感情而言,我不应该照顾他的感受。但是那么做的话,对他公平吗?他可以给小茵一个很好的余生,而我又算什么?” “但是,小茵不会开心的。从小到大,她都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安排,所以才那样叛逆,才一直默默奋战至今!她从来都不是,也永远不会成为温室只依靠他人呵护的鲜花,而是一朵敢于开在悬崖峭壁之,傲霜斗雪的腊梅!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昨夜我不会放你们走的。至少以我的能耐,说不准可以让小茵离开这兴煌城,而不是委托给你!” 嘶吼,常玄轩放开了宁越的衣领,仰首望向天空,再是一声长叹。 “我曾经喜欢过小茵,但是知道没有可能的,所以默默放弃了,但还残存着一丝幻想。说不准哪一天可是当你出现后我知道,自己没可能了。她对待你,我好太多。从头到尾,我只能是她的朋友。如果决定好了,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最后,他拍了拍宁越的肩膀,长叹而去。 望着常玄轩离去的背影,慕容菲芸没有看宁越,轻声一叹:“他说你现在模样不像往常的你,我却觉得,这样才是最真实的你。算是一个陌生人,只要不为恶,你都愿意以诚相待。注重彼此的情谊,顾虑他人的感受。这份温柔与善良,我所认识的人,只有你拥有。但是,也正是这份温柔,在束缚着你,让你犹豫和仿徨。” “我也不想犹豫,但是” “但是什么?伤害自己,成他人?如果是个男人,按照自己内心最初的想法放手去做。有些时候,必须强硬一点。伤害自己和喜欢的她,成全一个初识的好人。还是伤害那个好人,成全自己与她,好好想想吧,言止于此。” 说罢,慕容菲芸也是一叹。 “与常玄轩一样,我会帮你的,与慕容家无关,只是以我个人名义。而且我想,站在你和暮茵茵这边的同伴,并不少。” 很快,小山的崖角边再次只剩宁越一人,席地而坐单手拄剑,他仍旧在沉思。不知多久之后,突然间,一声嗤笑响起,随后是仰首的大笑。 “对,我到底在犹豫什么?一个好人不能成为敌人了吗?我为了朋友,为了苍生,做过不少善事,也救了那么多人。那么,偶尔为了自己作恶一次,成为某些人心的罪徒,又有何不可?至少这一次,不会伤及性命,只是伤到某些人的颜面,还有某人的心。我体内可还流淌着魔族的血,与人类为敌,不过是我的另一份天性!” 说到这,他嘴角边挽起的笑容多出了一丝邪异与残忍。 双眸之,一抹淡淡的赤色闪过。 “赵远衷,你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不该让小茵流泪,更不该站在我的对立面!” 铮 剑啸,无形波动的杀气惊起林阵阵飞鸟,艳阳之下,一泓寒光在闪耀。 “喂,剑灵你听得到吧?” “当然。主人,我的力量永远为你所用。决定了的事,尽管放手去做。” “这个不用你说!只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的可不少,你能满足我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闯入 五日后,兴煌城联姻订婚典礼主会场,张灯结彩,一片喧嚣与热闹。 战乱尚未完全褪去,重整山河迫在眉睫,于情于理雪龙帝国的高层都不应该出现这样一场盛大的典礼。但是很多人也都明白,这次的场面更多是为了做给羽帝国看,绝不能过于穷酸而拉低了雪龙帝国的颜面,于是场面依旧浩大。 不过,宴会的标准还是被司马海威下令进行了调整,拒绝奢华,绝不可铺张浪费。同时,主会场的两翼街道也开设了对民众的席位,过往行人可以随意入席。 宴会设在晚,但是此地从午都开始热闹起来,一直人来人往。依旧征战在外无法赶来的重要将领,也纷纷派人送贺礼。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夕阳西下,望着远处天际的晚霞,聆听着背后的热闹,恍惚,身为禁卫长的古昙都觉得自己快忘了才刚刚经历过的恶战。一切,全部都已经过去。 “头儿,你又何必跟我们一起守在这门口?兄弟们职责所在,但你可是拿到了请帖的,进去入席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好,怎么可能又不长眼的人过来捣乱?再说了,里面坐着的那些,加起来实力我们这充当护卫的还要可怕,不是吗?” 一名禁卫笑着耸了耸肩。在这主会场府邸周围,出动了疾狩与禁卫两股队伍,共同拱卫,都是精锐。 一掌拍在他头,古昙喝道:“玩忽职守?那可是重罪。这里面的都是客,让他们出手可是我们的是失职,打起精神好好守着这里!” “是!” “当然,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让后厨帮忙做顿夜宵也不是问题。总不能咱们一直受累,一点享用都沾不到。但是在那之前,你们必须” 突然间,古昙的身影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道人影,一道在夕阳映衬下朝着这边缓缓走来的人影。顿时,他眼神凝重起来。 “终于,来了吗?” 夕阳的余热照耀着,一袭无袖褐色短衫劲装打扮,垂下的左手紧紧握着带鞘长剑。每一步迈出,并不急迫,但却给人一股很是有力的感觉。隐约,在其身后,金戈铁马鸣动。 随着他的临近,无形的压迫感洋溢在会场大门口,随着古昙手势一变,所有禁卫紧张起来,严阵以待。 “来者,出示请帖。” 嗤! 回应古昙问话的是一声凛冽破空之音,迎面而来的烈风利如刀削,转动一落竟然钉入青石地板之。而袭来之物,不过一张摊开的薄薄请帖。只是鲜红的色彩在夕阳余晖之,显得有些似血。 一名禁卫急忙前拔出请帖,下意识瞥了眼地板,顿时心暗吸一口气。算是刀剑都能以刺入的地板之,仅有纤细的一道裂痕。而这样的创痕,竟然是用一张薄薄请帖切开。 如若刚才挥动的是刀剑,那抹锋利,将格杀多少生命? 随手抓过请帖,古昙只是应付般瞥了一眼,而后继续伸手一摊,示意止步。 “两国联姻事大,卫将军以下军阶,不得携带兵器入内。宁越,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哪一个级别。人可以进去,剑留下。结束后,我还你,保证丝毫无损。” 步伐止住,宁越略显阴沉的双眼看着古昙,嘴角微微一挽。 “如果,我拒绝呢?” 古昙沉声回道:“现在这里在进行什么,何等重要,你心里没底吗?别来捣乱好不好?作为宾客,我欢迎你入内。但是若有其他意图,赶快离开!我不想和你为敌,这里的所有疾狩以及皇家禁卫,也没有一个愿意与你为敌的。不要,为难我们好吗?” 宁越淡淡说道:“我也不想跟你们动手,所以,也不要为难我好吗?不是我说什么,我想进去,你们真挡不住。” 后撤一步,古昙顺势双拳一握,喝道:“宁越,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一次,你被宽恕了,但也那一次而已。如若今夜再闹,可是死罪。” “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若是不为之,心带后悔而苟活着,浑浑噩噩,又有何意思?数日之前,我们共同捍卫这个帝国,并肩而战。今日,我不想拔剑相向,还劳烦各位,让开。” 说罢,宁越目光一扫,所望见的皆是亮出兵器的禁卫。 气氛骤然凝重,剑拔弩张。 “那么,得罪了。” 嗖 身影动,暴起一窜势若离弦利箭。短短不足十米的距离,对于宁越而言不过眨眼一刹。 迎击而,古昙心虽有犹豫,但是他时刻不忘却自己的职责。而且,从今天站在此地的第一刻起,他心已经猜想过会出现闹事之人。放眼整个雪龙帝国,有理由出现,而且坐拥那份实力的,唯有眼前的宁越。 甚至可以说,今日会场的所有防守力量,如果真有需要使用的时候,也只可能为了阻挡他一人的强闯。 拳出,汹涌气势凝为洪钟鼓动,攻防一体的强悍招数瞬间呈现在古昙挥击之下。这并非他与宁越的第一次交手,不过一次,对方可还并非凡尊。所以他也有些好,那日能够唤醒龙祖斩杀魔神的这名青年,究竟成长了多少。 铛! 下一刹,鸣响激荡,宁越侧起剑鞘一划,擦着转动的气势洪钟从侧面掠过,在古昙猝不及防之刻,转身一掌切下,正其背脊。 剧痛袭来,古昙步伐一乱,强稳住身形还欲变招。奈何,宁越压根不打算给他更多的机会。切背脊的右掌顺势一拨,挑托至其腋下,运劲狠狠一掀,将古昙整个人随意拎起掀翻在半空。 咚。 砸击大地,古昙是后背着地的,剧烈的冲击带来疼痛蔓延他浑身,眼冒金星,隐约看到一道人影从侧面穿过,下意识伸手一抓还要制止。可惜,五指一合什么都无法握住。 “不许进!” 门口,两名禁卫长枪交叉一拦,两般兵器碰撞的一瞬,第二声鸣响却也惊起。 乒! 剑鞘一拨,双枪荡开,宁越根本都没有直接对两名禁卫出手,纵身一迈,已然闯入大门。 算到这一刻,列阵守在围墙外的众多皇家禁卫,还有一半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 围墙内,新的护卫涌,统一的着装服饰看在宁越眼,起皇家禁卫更加眼熟,也多少有些亲切感。 疾狩,特殊的帝国机构,曾经苏芊所效命的帝国部队。而且当初,他也参加过疾狩的围剿行动,交情不浅。 而且此刻带队堵在正前方的也是熟人,疾狩的最高统帅,亦是羽猎的父亲。拦住去路的纵横双剑,似曾相识。与次相,剑的敌人变了。 后方,皇城禁卫涌入,截去退路,与疾狩协力将宁越围住。 “疾狩和禁卫的精锐一同出动,我面子可真不小。不过,外面可还有很多黎民百姓也在看,诸位这么做,不怕影响不好吗?” 哼声一笑,宁越仍旧没有拔剑。在他看来,这里的阻击之人,还不够资格让他出剑。 闻言,疾狩统帅怒身一斥:“若是仍凭你闯进去,才是真的影响不好。宁越,迷途知返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做的错了吗?但是在我看来,我没错。一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何错之有?各位,你们不少人应该曾经与我并肩而战过,共同捍卫雪龙帝国的荣耀。今日,曾经共同讨敌的利刃,我不希望彼此为敌相对。” 说到这,宁越双眼再是一瞪。 “但是,如果你们还要阻拦,我愿意背负那份罪名,将曾经共同浴血的战友,一一放倒。” 后方,古昙在部下搀扶下,摇摇晃晃起身,道:“你自己也说了,曾经我们共同捍卫帝国的荣耀。那么为什么今日,你将将曾经守护之物,抛弃与践踏?” “之前我愿意捍卫雪龙帝国,因为在这里,我感受到曾经没有经历过的温暖。虽说,这里还存在很多不足,但至少是一个累了倦了,想要放声大哭之时,可以回来的家,可以接纳我的归宿。在这里,有我重视的同伴,也有可以容忍我的同伴。所以,我倾尽一切,也不容许这里被毁去。” 叮! 带鞘长剑拄击大地,宁越再前一步,右拳一握抬至胸前。 “但是,对我而言,雪龙帝国能够被称为归宿,只是因为有那些同伴在,而非帝国本身。如果,他们受到了不公的待遇,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我决不允许,绝不认可。纵使,否决我曾经愿意效命的掌权者也在所不惜!”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疾狩听令,此刻在你们眼前的事叛国者,死罪,即刻执行!” “禁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拦下他,无论死活!” 顷刻间,刀枪前,包围圈在缩小。 然而,宁越没有动,只是左手继续拄着带鞘的暗煊古剑。 “不是我说什么,你们真没那个资格。既然是职责所在,那么,得罪了。” 轰! 突然间,紧闭的主会场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界强行推开,数道败退的人影惨叫着地。数百宾客目光齐聚之时,一道人影提着佩剑,在后方尚有侍卫持剑相向的敌对,大步踏入会场。 “哼,知道你小子会来。” 一处席位,常玄轩放下了手酒杯,与身侧数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与此同时,最前方主席位之,相依旧镇定的司马海威,皇后立身而起,挥手一斥。 “宁越,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来人,不用留情,格杀勿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反抗者 “等一下。” 出乎皇后以及所有人意料的是,竟然有一个喝止的声音响起,而那人却是这一次典礼的主角,羽帝国皇长子赵远衷。 一袭礼装的他起身抖了抖一脚,踏至正席边缘位置,远远望着宁越,沉声道:“如果你是来祝福我们的,我无欢迎。事情一次已经做出了决断,为何还要这样自不量力,喋喋不休?机会,我给过你。” 宁越应道:“赵远衷殿下,我很感谢你次给我的机会。而这一次,我决定自己再创造一次机会。如果只是等别人给,未免会错过太多。敢不敢再来一场决斗,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如果我赢了,我要带小茵走。” 不等赵远衷回复,皇后再是一声怒斥:“宁越,你今夜举动已与乱臣贼子无异,还有何资格谈条件?皇家禁卫何在,拿下他!” “我能踏入这会场,便是资格。” 冷声一笑,宁越手带鞘佩剑一转,突然往地板狠狠一顿,强烈的震击波动轰然扩散,一圈圈裂痕浮现荡漾,无形的劲力瞬间将围来的十余名禁卫全部推开。 而后,他侧身一晃,避开唯独一名能从正面突破波动的武者,两道身影交错时,也立刻认出这名出手的强者,正是当初在大殿与自己一同进入魔神封印之地的护卫。 实力,凡尊。 “我要找的对手,不是你。” 眼看两道身影即将分开的一刹,宁越背后左侧单支羽翼幻化呈现,展开便是一振,倒推的强风令他身形反向掠出,再在半空迅疾一转,横出的剑鞘抡动一劈,正那名护卫小腹。 嘭。 一声闷响,追击的一掌将堪堪现于虚无的淡色幻影击成粉碎,余势一托抬起对方下巴,顺势将整具已经失衡的躯体掀翻,重重砸在地。 紧接着,宁越右腿侧出一压,抵住对方后颈重重一坠,将还欲挣扎起身的他二次压倒在地。而后,目光回到原处赵远衷身,喝道:“赵远衷殿下,我在等你的回答。” “皇后说得很对,我为何要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你闹得太大了。大庭广众之下,有损两国颜面的闹剧,可不再是我一句话叫可以平息的。这里是雪龙帝国的疆域,我不过来访之客,当然客随主便。” 轻轻摇头,赵远衷朝向一旁的皇后躬身行李之后,退回到了自己席位。同时,他瞥了一眼身侧斜对角的席位。 在那里,一名低着头有些忧郁的女孩双手搅在一起,坐立不安。一身华丽而高贵的淡紫色礼裙,此刻却显得有些与她气势不符。微微眨的睫毛下,隐约露出无纠结的神情。 只是,她一直没有去看另一旁,入门口那位闯入者的方向。 见状,赵远衷心暗暗叹了口气,藏在袖的右手不由紧紧一握。 咚! 第二名扑去的凡尊境护卫被宁越震退,出拳的左手还保持着姿势停在半空。在其掌,五指紧握着带鞘之剑,仍旧不曾出鞘。 这一举动,似乎是在嘲笑这些强者的无能为力。 “陛下,怎么办?” 与此同时,司马海威座位之后,角落的阴影半道身影浮现,等待着自己唯一主人的命令。 然而,司马海威垂下的右手不过是轻轻一晃。随即,那道隐秘身影重归暗。 笃笃笃笃笃笃 很快,被强行推开的大门之后,皇家禁卫与疾狩的精锐纷纷赶到,原本应该是拱卫整个会场的他们,因为这场变故大半进入到了会场内部,刀光剑影晃动,两侧绕开形成合围之势。在队伍最末,甚至还有魔导重弩开始装填。 “喂,好歹这里是喜庆的典礼会场,带着明晃晃的兵器进来,不太好吧?” 扫了一眼围来的这些精锐,宁越不以为意,仅仅只是将左手的佩剑换到右手,终于握住了剑柄。但是,仍然没有出鞘。 “退下,我不想和你们打。” “乱臣贼子,你没有选择!” 最末席位置,守护会场内部的一众强者也列阵而来,隔开了宁越与在座宾客。这一刻,孤身持剑的宁越,再一次陷入包围圈。 “我从没有想过要反叛雪龙帝国,不过你们非要那么看待我,又挡我去路。那么索性,一同忤逆好了。想要挡下我,不过徒劳。” 双翼齐现而展,鼓动的强风腾飞起灵巧身姿,尚未出鞘之剑在御风劲力加持下,挥斩,同样势不可挡。 乒! 一记激撞,拦截之人来人带剑溃败而退,砸入一处席位间。碟盘碎裂污垢满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完全不曾防备脑门突然被一拳重击正,顿时两眼一黑,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两侧护卫眼见宁越逼近,想要收缩包围圈之际,忽闻身后阵阵破空风声惊起,想要回首望时,凶狠的劲力已然到来,直击后颈。 铮 被夺过的长剑啸动一鸣,将一名疾狩放倒在地的苏芊远远与宁越目光对,轻轻点头。而在她身后,颜昔玥身形踏至处,数道身影接二连三倒下。 另一侧,凝光剑刃架住一名强者的咽喉,堀媛趴在他身侧嗤笑一哼,左手一记侧击,将对方击晕。倒下之人盔甲所映衬的倒影,还能够望见几缕凭空而现的雷电。 “宁越,去吧,完成你心想做之事。” 与一名护卫拳对拳还在僵持,常玄轩扭头一喝,挥拳的手臂之后,闪烁着电光的臂甲截截浮现。 雷鸣,共鸣的烈焰绽放化为凰翼,将不远处将想要前阻拦的三名强者拦下。一身橙红状若烈焰衣裙着装,慕容菲芸纤纤细指扭动着变幻而绚烂的光焰,轻声喝道:“识趣一点,别想着打扰那一边。” “连你们都要背叛雪龙帝国不成?” 主席位,皇后怒目圆瞪,颤抖的右掌突然重重一拍,将身侧的桌角直接震碎。 “所有反叛者,无论身份,格杀” “喂,你在说什么呢?” 一线冰冷浮现在皇后侧颈,抖动的虚无,迦古带着戏谑笑容浮现。纵使那一瞬间,周围涌出十余名气息不凡的强者将他团团围住,也同样一副有恃无恐。 “有胆来试试,我一条命,换你们一国皇后,不亏哦。” 乒乒乒乒乒! 下一刹,连绵的金属崩裂声传来,原本宾客云集的席位正道路已经让开,十余名倒下惨叫的护卫之前,一道持剑人影即将来到主席位。 “迦古,算反抗雪龙帝国错误的决定,也没必要将皇后都挟持了,这可过分了。” “有胆量孤身闯入此地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乱来?我可是轩刻的魔族,因为这场战乱早被打了雪龙帝国仇敌的名号,再怎么乱来都无所谓。而你们,个个都是在请帖名单的宾客,不是更胡闹吗?” 看着逐渐逼近的宁越,迦古咧嘴一笑,放下了手的剑锋。 瞬时间,围的强者动了,斜持的兵器划动几乎没有风声呼啸。 “够了,都住手!” 一声呵斥,响彻全场。刹那间,激战的百道身影近乎一齐僵住,泛着寒光的兵器尽数凝固于半空。 所有人,包括在场的全部来宾,目光一同集在主席位一人身。 皇帝,司马海威。 “宁越,你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越加不知天高地厚了。” “大概吧。见识广了,对于帝国的某些错误,也有胆子提出质疑了。” 宁越耸了耸肩,手带鞘的暗煊古剑又一次拄在地。 司马海威点头哼道:“是啊,胆子真不小。数日前平定阴影魔神,你身居首功,是当之无愧的拯救帝国之人。仅凭这一点,我可以赦免你和你同伴今天的无礼。到此为止了,离开吧。今后,别再踏入我雪龙帝国。” 摇头一笑,宁越再道:“若是这样,是否太过赏罚不明了?为了能够平定战乱,以及雪龙帝国今后无忧,所以陛下选择了与羽帝国联姻。但是在那之前,那天夜里,若非我成功唤醒银翼雪龙龙祖,雪龙帝国已经覆灭,更不用提后续的外交政治。所以在这里,我要邀功,我想要的赏赐很简单,只需帝国公主暮茵茵一人即可。” 闻言,皇后怒喝道:“放肆!宁越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若是不给,那我自己动。今日我已经很给面子了,一路动手到这里,只伤不杀,剑未出鞘。但是我不敢保证,之后还能够继续保持这样的清醒。不过放心了,为了苍生,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位权臣大将。只想,带走自己喜欢的女孩。” 话音落时,宁越握住剑柄的右手加了几分力度。因为在他余光,已然瞥见身为赵远衷师傅的那名老者似乎想要动手。 唯独此人,是全场他最为忌惮的。 “小子,你太猖狂了。你凭什么资格与我弟子争?一介低贱草民,不过只是有些机缘,达到了凡尊境一重层次而已。不妨告诉你,不说你凡尊境一重实力,算是九重实力,今夜,老夫也必然取你性命!” 怒斥一声尚在半空萦绕,暴起的身影已然扑向了前方。雄浑的力道,汇聚于重击一拳之。 “师傅,等下!”赵远衷急忙伸手一喝,奈何,根本来不及阻止。 眼神一凛,宁越赫然开始唤醒血脉沉睡的禁忌之力,同时,右手一抽正欲抽剑。完全不曾想到,一只手掌从身后探出,轻轻抵住了他的右手。下一刻,一道身影横出一纵,挥掌迎向来袭的彻地境老者。 轰! 涟漪震荡碎击虚空,只见一道身影应声暴退,直接撞会场另一端的墙壁。 而在宁越身前,一名短须年人现身而立,瞪大的双眼寒意盎然,恍如出鞘之剑正在鸣啸嗜杀森然。 “小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你若想出手,我不妨陪你过几招。哼,彻地境三重很了不起吗?用你的话说,算来的是彻地境九重实力,我也照杀不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决斗再开 “阁下何人?” 从墙栽倒落下的那名老者眼闪过一抹恐惧,他无法断定刚才击退自己之人所放狂言是否属实。但是,隐约可以判断,对方刚才一招不过随手挥动,真正实力,深不可测。 在他心,无骇然,万国边疆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级别的强者? “你能为自己的弟子出头,我不行吗?” 来者冷冷一笑,回首,目光对了一脸震惊失措的宁越,再是一哼:“怎么,不过差不多一年未见,不认得了?” 俯身单膝跪地,宁越毕恭毕敬双手一拱,道:“弟子宁越,拜见师尊。” 师尊? 这句话一出口,不说他的那些同伴在惊讶,连主座之的司马海威也有些坐不住了。对于宁越的来历,这位帝国之主早查清楚了,自然知道对方曾经所待的云虚剑阁不过末流宗门,宗主都不到乘风境实力。 在那样不值一提的小宗门里,怎么可能藏有这样一位一招大败彻地境的恐怖强者? 难不成,宁越去乱武州闯荡期间,再次拜师学艺?那样也不对,赵远衷的这位师傅可是来自乱武州更加强者辈出之地,算是乱武州的一方巨擘,想要一招大败他,都很难办到,宁越初至,谈何机缘? 面对这样深不可测的不请自来之客,司马海威也只能稍稍放下身段,心平气和开口问道:“这位尊远道而来,不知造访雪龙帝国,所谓何事?无论如何,来即是客,还请入席座,让我雪龙帝国尽一番地主之谊。” 来者闻言一笑,回道:“来即是客?那我说,我是为自己弟子出头来的,你可还敢奉我座?” 司马海威面不改色:“刚才尊也说了,年轻一辈的争斗让他们自己来好,老一辈插手其,您看不下去才出手阻拦。那么,想必不会无缘无故对吾等无关之人擅加刀戈。所以,我何惧之有?” “好,说得好,不愧是万国边疆百年来最年轻的贤皇。难怪,当年那么多忠臣义士愿意跟随你一同起事。我弟子也说了,他不过是看不下去心爱女孩成为联姻牺牲品这一点,并非否决整个帝国。况且,他也曾经为捍卫这帝国而奋战。身为师长,我更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说到这,来者看着似乎开始松了口气的司马海威,再道:“雪龙帝国的陛下,我这弟子可能是有一点缺乏教养。但是,他曾经为帝国立下大功,想要赏赐也不过分。既然,他想娶公主,而那位邻国的皇子也是此意,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如何?” “这个毕竟,联姻之事早已答应,现在反悔,有伤雪龙帝国的威严。”司马海威在犹豫,余光暗瞥了眼一旁的赵远衷。 谁知,宁越的师尊狡黠一笑,道:“答应的只是联姻,与帝国公主的联姻,但是没有明说是哪一位吧?不信的话,陛下可以重翻当初的协约。” 双眼一瞪,司马海威暗暗吃惊,不过随后嘴角挽起一丝淡笑,也不吩咐人去查看,而是直接答道:“好像,还真是那般。但是尊也说了,小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所以,恐怕还需要征求赵皇子的意见才行,不是吗?” 闻言,赵远衷心骤然反应过来,司马海威的言外之意显然是在告诫宁越的这位师尊,不要直接插手此事,不然便是出尔反尔。于是现在,只要对方不食言,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他赵远衷一句话间。 下意识握紧的双手在微颤,他在这里最大的依仗便是两样,彻地境实力的师傅,和背后的羽帝国。但是随着宁越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尊到来,原有的优势尽数丧失。现在在司马海威眼,宁越的重量根本不亚于他。 迟疑,赵远衷悄悄看了眼一旁身着礼裙正坐的暮茵茵,那一刹,心剧烈一揪。因为,从入席到现在一脸淡淡忧郁的她,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目光一直偷偷瞄着拄剑而立的宁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万箭击穿。虽然丛数日前已经知晓,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心不在自己。但是他愿意等待,细心呵护直到对方为自己做出改变的一天。但是,单单只是今夜这不经意间的一丝微笑,他清楚,自己输得太彻底了。 “看来,若是你不主动退出,我永无取胜之日!” 双拳再是紧紧一握,低吼,赵远衷猛然抬手,挥手一指,在所有人视线集之下,指向宁越。 “你提出的决斗,我答应。这一次的落败者,永远不得再出现在暮茵茵眼前!” “正合我意。” 嘴角一翘,宁越提起了手的带鞘佩剑。而后,他环顾一圈会场,又摇了摇头。 “这里地方太小了,你我恐怕施展不来,不如换一个地方再打?” “旁边不正好有最好的场地吗?来吧,做出一个了断!” 话音落时,赵远衷率先纵身一掠,穿过诸多席位,奔向会场之外。 临走前,宁越朝向目光望向他的暮茵茵轻轻点头,也没说什么,转身一跃,跟那道远去的身影。 望着敞开的大门,宁越的师尊笑道:“雪龙帝国的陛下,外面的决斗应该失去了主角的订婚典礼要精彩得出吧?” “不错,他们肯定都想知道结果。” 司马海威点头一应,随即喝道:“各位,不用拘束礼数,想要出去看热闹的话,尽管去吧。结束后,记得吩咐他们两个孰胜孰负,一起回来。” 夜空下的兴煌城小山,摇曳树林之,昏暗而空旷的地面忽然惊起一阵疾风。转瞬之后,两道身影落下,拉开十余米距离彼此凝视着。 “如果是我来选,也会挑这里的。” 宁越淡淡一笑,这里确实是最好的决斗之地。也应该是顾及到兴煌城的传说与传统盛典,订婚典礼的会场在山脚下。 咬牙一哼,赵远衷喝道:“今夜,我会和暮茵茵订婚。下个月,带她回到羽帝国完婚。数年后,她将是我的皇后,母仪天下。这些,你给不了她。为何,非要和我争?” “我不是和你争,而是想要顺从自己的心意,以及小茵向往自由的心。你真的了解她吗?以她的性子,绝不愿意待在皇城深宫,算位高权重,也敌不过自由自在随心随意遨游四方。想把她当做金丝雀养在笼,便是你最大的误解与错误。” 抬起了手之剑,宁越终于正式握住剑柄,缓缓抽出。 “多说无异,出手吧。作为之前的答谢,我让你两招。两招之间,只守不攻。” “你又知道什么?我会对她的呵护,又怎么可能只是豢养在深宫之?总之,在这里粉碎你的妄想,之后我对她的好,无需你来多言。” 铮 寒光闪耀,一线碧青色凝聚在赵远衷掌下,化为长枪。弓步一撤,他攻势未出之际,一缕缕攒动残影已然从身形剥离脱出,幻化成型持枪列阵。 “果然,又是这一招。次交手时我想的是揪出真身,毕其功于一役。却也因此忽略了你这些分身幻影所造成的创伤。虽然一下一下只是针扎般的刺痛,但如若多了,同样可以致命。这一次,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暗煊古剑横起,棕红色锈迹斑斓的锋芒之后,宁越双眼微微眯起,双重符悄然泛起重叠,禁忌的力量此苏醒。 这一战,他不会过分依赖暗煊的力量,但是自身的力量当然是全部释放。一来,便是双重觉醒。赵远衷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必然是出手便全力以赴。 “但愿,你不会后悔让我两招!” 怒斥,赵远衷挥枪出击。这一刹,一缕寒光从枪尖顶端迸射而出。与此同时,所有持枪幻影皆是一致,枪尖处射出全新残影,晃动一掠,再是全新的持枪幻影。双重的尖锐突击,转瞬间到来。 一招宁越清楚记得,可是次决斗快要分胜负之刻,赵远衷才施展动用。想不到今夜这一战,手便是杀招。 “看样子,你真的很生气。对于这点,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轻声一叹,面对逼近的数十重尖锐寒芒,他没有违背刚才的承诺,只守不攻。背后双翼幻化振动,迅疾一掠后撤。同一刻,手佩剑搅动烈焰掀起,咆哮的赤色焰光涌动在正前方,汇聚成一重炙热屏障。 嗤嗤嗤嗤嗤 刺击贯穿,汹涌的炙热眨眼间被持枪幻影洞穿成千疮百孔,后续的寒芒持续呼啸着,继续突进向前。持枪挥动的赵远衷低声一吼,劈斩凛冽的瞬间,也清晰看见重现火海之后的宁越振翅而起,一剑倒持迎击。 乒! 剑啸,重重狂风嘶吼暴起,剑意的冰冷与凌厉尽数透入鼓动风,肆意嚎叫,纵横夜空之下。 这一瞬间,数十道持枪幻影的攻势骤然一缓,尚未来得及退开,剑风的波动擦过它们的身形轮廓。眨眼间,残影支离破碎,一切重归虚无。 “终究只是玄力凝聚的幻影,略有攻击威力,却逃脱不了一击即溃的本质。我答应过你只守不攻,但是,仅仅只是你,不包括那些幻影。” 枪与剑还相持在一起,隔着彼此的锋刃,宁越戏谑一笑。正如他所言,纵横扩散的剑风仅仅只是驱散了全部幻影,正前方的赵远衷不受任何波及。 他心也清楚,这样的剑气劲风,也没有创伤凡尊境强者的能耐。 “不需要你解释,我还不至于计较这些。反正,胜负早已注定,与次不会有区别!” 单手持枪继续压制住暗煊古剑,赵远衷猛然抽出左手,伴随着腕部一颤,一圈淡淡涟漪至护腕处激起。下一刻,涌动的虚影萦绕起点点淡色符,古怪的铠甲重装战将现身在后方,厚重的巨拳重重抬起。 第二件灵器,发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激撞的灵魂 “让你两招,结果来底牌尽出?也好,全力以赴,正是你我互不相让的决心!” 雄浑压迫降临,宁越仅仅只是轻声一笑而已。算是赵远衷这般不顾一切地疾风怒涛进攻,也仍旧在他的预算。而且倒不如说,这也正是他对阵前已经预测到的一种情况。 让两招,不是战术,确实是他心有愧,以此赔礼。但也正因如此,在这几天的拆招预测,必须仔细考虑清楚先手失去的优势,该如何后续弥补。其也自然想到过,若是赵远衷在不得已情况下被迫接受决斗,开场便展开狂怒攻击的情形。 “连续催动两样灵器,期望迎面两招终结这场决斗。在我只能防守的局势下,这等做法不失为一个良策。但是,如若我撑住了,便将宣告你的败北。一鼓作气,再则衰,三则竭,彼竭我盈,谈何不胜?” 心暗道的同时,宁越同样抽出左手五指一握,他蓄势挥动的则是一片依稀星光,不仅笼罩在周身,亦是萦绕三尺剑锋。连人带剑,隐入朦胧之。 即使此刻两人短兵相接,乍眼一看,赵远衷也不由发现对方的身形在自己眼只剩浅浅一道模糊虚影。 “哼,尽耍小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昔日镇守羽万里疆域的至高英魂,再一次将你的威武尽数挥动在这战场之吧!” 心一喝,赵远衷全力催动着那只继承自羽帝国皇室的护腕,从苏醒的壮硕虚影,是曾经见证了帝国最辉煌时期的彪悍将。封入灵器之,亦是他临终前的最后心愿。这份忠诚于武勇,代代相传下来,任凭皇室的继承者命令驱使。 这也是,赵远衷作为羽帝国皇权继承者最好的证明。 虚无,金戈铁马奔腾,气吞万里的雄浑尽数汇聚在高耸灵魂悍将一拳之。撼动大地的震击,摧枯拉朽的破灭,轰然击落。 轰! 粉碎碾压的暴虐瞬间击碎荡漾星光,雄浑的霸道力度击穿一切防御,直达宁越身前。 眨眼间,再主动送入到挽起一斜的剑尖之,根本无视这泛着妖艳赤光的锋芒,继续咆哮着恢弘劲力狠狠击落。 同一刹,赵远衷手长枪一抖,放开了相抵的剑锋,侧身一掠拽动数道分裂虚影,换位至宁越身后,枪尖啸动一转,五道寒芒一同突刺。 “宁越,结束了。” 嗤 枪落,凌厉惊起一捧烟尘飞扬,大地之骤现修长划痕。转瞬间,交错的寒芒持续击下,掀飞的尘土弥漫虚空。 但也在这一刻,电光石火之间,宁越腾空翻起的躯体背后双翼再展,升入半空轻而易举避开了连环枪势的突刺。而在其身侧后方,斜起佩剑刺之处,虚幻的悍将身影随风破碎,残存的轮廓若隐若现。 “怎么可能?在悍灵护腕的压迫下,你竟然可以脱身?” 赵远衷失声一惊,在他的计划只要护腕释放的悍将英魂可以暂时压制住宁越行动,他从另一侧发动的突刺便是致命一击。 “你太过依仗自己的灵器,这样的自大可是很致命的。你这件灵器的攻势虽由你的玄力催动,但直接发动进攻的却是那个灵魂。正好我的剑,能够直接创伤灵魂。” 第六式,吞灵。 腾在半空,宁越戏谑一笑,看似作为屏障的星皇印诀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这一剑吞灵。他也没有违约,剑只是斜在那里,是赵远衷过于自信,驱使悍将英魂主动挥拳击落,致使剑尖贯入其。 急撤数步拉开距离,赵远衷喘息几口,道:“看来一次我能赢你,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你的剑不在身边。很好,那现在的一战才公平,你我都有灵器在手。孰强孰弱,还是看彼此自身的能耐!宁越,两招已过,出剑吧!让我也看看,你的全力。” “不需要在休息一下吗?刚才的两招,你消耗决计不小。” “没必要。你都可以让我两招,那么这两招失误而带来给我的负荷,我当然要承担。这点痛楚,根本不了暮茵茵可能从我身边离开的痛。” 夜风鼓动,山顶树林间淡淡寒意弥漫,两道身影彼此凝视,手的兵器缓缓横出。 下一刹,影动,呼啸的寒芒狠狠冲击在一起,鸣动的波澜瞬间扫空盛夏之夜的燥热,一股股激荡凛冽寒风肆意纵横。 远处,一道身影立在横出树枝,背靠树干而立。看着交战几乎融成一片的两道身影,轻轻摇头道:“果然是年轻气盛,本来没有血海深仇,为了心爱的女孩,够拼的。” “说实话,如果换作我是他,也会选择这么做的。什么世俗常理,尊卑贵贱,不过浮云罢了。也正趁着年少轻狂时,好好放纵胡闹一番,算有憾,却不至于心有悔。” 树下一侧,司马海威双臂环胸,眼竟是一片兴奋。在他身后,两道身影隐匿暗,看不出虚实。 树,宁越的师尊轻声道:“所以,从一开始你知道他会来。而且,也不准备处罚他?” “哦?这从何说起?”司马海威一笑,微微仰首。 “会场,有银翼雪龙一族在,陛下好像昨夜秘密召见过她们。作为逃离雪龙帝国的助力,能够长时间翱翔于空的银翼雪龙,可是一个首选。” “偷听偷看,似乎不合尊身份吧?” “若是我说,无意瞥见呢?” “那么,如果我想要那小子的命,你又当如何?” “我想带他走,万国边疆无人能阻,不是吗?” 铛 绽放火光转瞬间泯灭于虚空,激荡狂风,两道身影猛然后撤,枪与剑的鸣啸尚在继续。 挥手拂过泛起赤光的暗煊剑锋,宁越叹道:“不愧是你,那样的消耗之后,依旧滴水不漏。数招间,我占不到什么风。” 赵远衷咧嘴哼道:“我还不至于被这样的变故激得失去理智,断绝自己的后路。连续催动两件灵器消耗固然很高,但是以我的底子,够用。宁越,别告诉我你拿到剑后的底力,只有这点。那样,之前我略微失误的劣势,很快要夺回来了。” “主人,你在犹豫什么?这样斗,可不是你的风格。如说刚才那一招,如果错身而过时动用瞬灭,一切尘埃落定。” 剑灵也有些不满,因为在宁越的交手,她看出了太多不应该有的失误。 “他不直接催动灵器的力量,我不用暗煊的封印力量。这是一场男人间的决斗,剑灵,你闭嘴看着好。” “是,主人。” 铮 剑啸,奔腾的剑意驰骋半空之际,凭空而现的烈焰将整道身影吞噬包裹。炙热的迫近气势,犹如陨落夜空的飞火流星。璀璨,炙热,充斥着毁灭。 “终于动真格了吗?” 兴奋一嚷,赵远衷转身一枪抡动。刹那间,六道分裂残影横出布阵,加他自身,合计七道持枪人影一同挥动掌下兵器,七星寒芒首尾相连,昙花一现的淡青色灵阵,咆哮的龙影瞪开双眼,张嘴一口吞下到来的炙热流星。 轰隆隆! 烈焰爆破,激荡的灼热与毁灭无情摧残着周边摇曳的树木。光焰晃动的变幻明暗之,剑与枪再一次激撞,错身而过的点点璀璨飘逝的同时,几点猩红洒落大地,在余热的炙烤下,化为青烟。 俯首望了眼自己肋下被割裂的一道血痕,赵远衷喘息一口,头也不回说道:“不错,这一次是我先受伤了。” 剑尖指地,余焰在风散去。 同样,宁越没有回头。 “换作别人,那一剑足以致命。” “我是我,不是什么别人。再来,还没结束呢。” 怒声一斥,赵远衷抬脚重跺大地,溅起的烟尘灰烬之,一道重现的壮硕虚影赫然笼罩在他身。这一次,唤醒的英魂不再只是挥动重拳,而是在他掌下一杆大枪凭空凝聚,转身一划,狂风汹涌。 铮!铮! 双枪鸣啸,凌厉浩瀚气息拔地而起,划动的枪尖拽动无数闪烁寒光。空前雄浑刚猛的气势之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动作完全一致。枪与护腕泛起的光晕符,隐隐融为一体。 “主人,他的两件灵器在共鸣!下一招,很恐怖。” “不是说了,别打搅我吗?哦不对,他动用灵器了,那么剑灵,也该你显露一下了。” 嘴角轻轻一挽,宁越挥动的左手擦过暗煊剑锋,自己的鲜血沾染其。 一战,暮茵茵说得没错,赵远衷手下留情了。至少眼前的这一招,对方不曾使用。换做那个时候的自己,恐怕无法接下。 虽然,他并不想依靠暗煊的力量战败赵远衷。但是,一旦想到暮茵茵可能远嫁异国他乡,这份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瞬灭无限。” “等一下,主人你不用暴食?” “为什么要用暴食?” 戏谑笑起的刹那,宁越纵身出剑,猩红双翼驾驭疾风之下,赤色剑光贯穿了时空的束缚枷锁。这一刻,世间万物变迁,皆在他眼缓缓流逝。沉入黯淡的无光战场,任凭足以洞悉一切的剑锋去主宰。 轰! 一步重踏,赵远衷挺枪出击。在他背后,耸立的英魂共同挥枪,双重劲力跨过时间的禁锢,穿越数百年时光的热血魂魄,于此刻交融一体,奋战向前。 突刺,很是普通的动作,却有蔑视千军万马的无气魄。昔日驰骋疆场的梦魇恶来之将,今夜再临! “好气魄!” 算处身超越了时间的迅疾,宁越也不由一声感叹此刻面对的劲敌。明明是一剑瞬灭,世间万物已经迟缓。但是在那份天生悍将的狂暴气魄,他竟然发现自己的剑开始缓慢了。 转瞬间,又恍然醒悟。 不是自己慢了,而是赵远衷的枪更快了。同样,电光一刹间,击碎了时间的束缚。 “很好,这才是凡尊境应有的战斗!赵远衷,这也便是最后一招了!”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胜! 第一剑,侧削枪势,波动寒芒却犹如冰晶没入滚烫熔岩,瞬间泯灭。 叮! 第二剑,依旧是瞬灭的一刹,挑的森然在先前寒意融化之处持续斩击,细微的缺口悄然开裂。纵使是滚烫而狂暴的熔岩,再是汹涌的暴虐,也伴随着一声脆响,飘飞其点点闪耀碎屑。 赵远衷呼唤悍将之灵的双枪合击,气吞山河,没给自己留下丝毫防守的余地。但是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压倒性的狂暴力量面前,任何来袭攻势唯有溃败一途。 但是,宁越找到了突破的缺口,瞬灭三剑,连环击打,从毫无可能,掘出的全新可能。 铛! 第三剑,亦是最后一剑,所有跨越时空的迅疾刺入到枪势裂痕,雄浑的奔涌灵魂之力在咆哮,剑气的凌厉亦是无法贯穿。唯独的破绽,只有这一线刚刚于电光石火间开辟的间隙。 身处暗煊古剑,剑灵同样能够感受到透过锋芒涌动的暴虐与雄浑。钉入裂痕的剑锋在微颤,这一分颤抖,清晰传递在她心。 不过,如同镜面般的异大地之,转动的巨大灵阵光芒越加鲜艳。帝血赤莲被点亮的七片花瓣,一同泛起迷离猩红之光。 “这股力量真够强悍的!主人,不愧是你,如果选择的是暴食而非瞬灭,正面的抗衡说不准真会折戟。而且,以你的风格,这样的剑势断然不是最后一击吧?只是,最后一招的前奏。” “最了解我的,果然是你。瞬灭的速度创造契机,但如若想要在契机打下致胜的定音一锤,它的力度还不够。” 心一喝,宁越出剑所用尽是自己的右手。而在他一直藏在身侧的左手顶端,食指之,强烈的湮灭力道在凝聚。 最后的决胜一击既然不是暴食,也不是会连同对手灵魂一同抹杀的戮魂,那么剩下的,也只有这招他掌控最为无坚不摧的天品武学。 一指,湮灭! “还是那一招吗?但是单凭你用剑开创出的裂痕,可不足以让那股力量穿透我的枪势。宁越,你输定了!” 嚎叫,赵远衷微微扭曲的脸庞之,隐约浮现出另一副虚影面孔。那副神态,正是方一同挥动大枪的悍将英魂。跨越百年时光的主宰战场之力,化为今之恶来,肆意咆哮。 “这可不一定。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招!” 左指点出,璀璨的湮灭之光喷薄激射。也在这一刻,宁越松开了持剑五指,最后凝聚右掌的力量瞬时一拍,将整柄暗煊古剑脱手射出。 而喷涌的湮灭之光,根本不是钉入裂痕,而是冲击在暗煊的剑柄之,用最为强横的力道让剑锋呼啸出极致的凌厉! 嗤 贯穿,一线猩红的剑气无情斩裂雄浑的双枪凝聚之势,余势的凌厉斩击一划,将后方挺立的悍将英魂也截成两段。 扩散的狂风与剑气,眨眼间将一片树林碾碎成平地! 破碎的残魂飘舞夜空,点点洒落鲜血坠入尘埃。一切,再次重归沉寂。 乒! 长枪坠地溅起点点烟尘,赵远衷满脸煞白,连退数步最后俯身跪倒。下一刹,半身衣袍尽数爆裂,裸露的躯体一侧,割裂的剑痕一缕剑光缓缓褪去。 而在他左腕,那枚沉睡着英魂的护腕好似生锈一般,黯淡无光。 “胜负已分。” 捂着胸膛在大口喘息,宁越一步一颠走到赵远衷面前,将手递出。 苦笑一声,赵远衷略显吃力地抬起右手拭去嘴角边的血渍,再一把抓住宁越的手,顺势起身。 “好的,她拜托了。别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不然的话,算追杀到天涯海角,纵使将灵魂出卖给最邪恶的魔神,我也势必将你碎尸万段!” 狠狠一捶宁越的胸膛,他随即再是一叹。 “你真正的实力,够强。” 紧接着,他赵远衷身形一晃,仰面倒下。 不过他并没有此摔倒在地,因为他的师傅急忙赶到,伸手一搀拖住。瞥向宁越的余光,还带着一抹恨意。 但也只能是这等侧目之情,不敢再有更多的。 宁越的师尊也到了,伸手递出暗煊古剑。余势冲击下的剑破空而去,若非他接住,恐怕将顺势飞出兴煌城。 “干得不错,没有丢我的名头。”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弟子。只是师尊你的名头,到底有多大?” 接过剑时,宁越的手微微一颤。在当初离开云虚剑阁时,他猜测过自己这位师尊的实力,不过以他当时见识的短浅,最多只认为对方是乘风境。而今夜所见,一招败彻地,更是扬言随手灭杀彻地九重。 那么,答案至少是通天。 通天境,目前所遇的众多强者而言,恐怕能够踏及这个恐怖领域的,只有那一夜苏醒的阴影魔神。然而,那也只是一道残魂而已,并非魔神的本体。真正的神魔究竟多强,光想想不寒而栗。 以前,实力弱的时候还没怎么觉得。反而现在,实力越强,越是感慨自己的渺小与无知。 挥手拍了一下宁越的脑袋,师尊哼道:“小子,心野了不少,都知道套你师尊的话了?等会回去后再教训你,许久没见,都不知道尊师重道了。现在,去看看她吧。” 顺着师尊的目光,宁越望向远处,却见一道倩影疾步赶至,双手领着礼裙的两侧提起,以便步伐能够更加迅捷。 “小茵。” 轻声一念,宁越点头一笑,将暗煊古剑抛回给师尊,掠身迎,双臂一环直接搂住扑过来的女孩,将她抱起。 “你赢了,恭喜。” 暮茵茵也是一笑,但在她眼角边似乎有些许泪光在泛动。 “对,我赢了。所以按照约定,你是我的了,可别想逃。” “哼,想得美,我答应吗?” “难道,你还能不答应吗?” 在四目相对之刻,一声突如其来的咳嗽将他们打断,两人目光随即一挪,落在了来人身,顿时彼此松开了手,各退一步。 如果来的是司马海威,也算了。而是作为皇帝的他此刻却退居一旁,让出道路供另一人通过。 南元帅。 “小茵,你过来,有些话该是时候和你说说了。宁越,麻烦先等一下。” “是。”宁越拱手行礼,退到一旁,目送着这对父女远去。 在他身后,司马海威凑近拍手一搭,按了肩膀,凑在耳边笑道:“小子,不错嘛。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抱得美人归,还是我雪龙帝国的第一公主。说说看,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陛下,这个问题能不回答吗?” “那可不行,别说我是雪龙帝国的皇帝,单单以她姐夫的身份,你必须回答。” 崖角边,南元帅感受着拂面吹来的夜风,突然一叹,从怀掏出一物放在暮茵茵手。 “拿去吧,这个属于你们。” 暮茵茵低头一看,心顿时一颤,小手所捧的赫然是一只同心锁,当初兴煌城盛典,她与宁越合力赢来的。而且当初的赛场,在现在的不远处。 再是一叹,南元帅道:“小茵,不要怪爹之前太严厉。因为我太了解你叛逆的性格了,你的天资在你姐姐之,却过于叛逆,不肯用心习练我为你安排好的各项训练。毕竟你是一个女孩,生在将门家族,若是没有能力独当一面承担父业,到时候所面临的只会是联姻一条出路。也许是与某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少主,又或者是邻国的皇子。所以,我必须逼你一把,让你早早明白这一点,不然不会收敛玩心。” “但是我距离爹的标准,还是太远了。”暮茵茵点头一叹,最早得知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命运时,她第一反应是逃。后来无可奈何,才逐渐接受,以至于最近半年来,自身实力与指挥才能都在稳健成长。 但也因为轩刻的入侵,战乱爆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时间更少了,结果开始急功近利,乱了阵脚。 “是差了些,但是你的眼光和你娘一样好。有件事情你和你姐姐不知道,很多当朝老臣可能也不知道。那是,其实你娘也是我这样抢亲一样带回来的。她来自一个逐渐没落的小世家,与我两情相悦时,我还不是帝国南元帅。差一点,她被父母安排嫁给别人了。” “爹,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温柔地抚摸着暮茵茵的脑袋,南元帅笑道:“怎么能让你和你姐姐知道呢?在心,我也是最反对世家女子联姻的,但却由于你姐姐成为了皇后,这一点在我们家终究无法避免。说实话,第一次我心早想好了,只要宁越敢闯入订婚会场,算抛弃南元帅的位置,我也保你们两人平安无事离开此地。” “爹!” 扑到南元帅怀紧紧一抱,暮茵茵合的双眼泪水滑落。 记得八岁之后,她好像现在也没有给过自己父亲好脸色看。一直以为,父亲从来不看好自己,只想着姐姐。原来,他一直深爱着自己。 “爹,谢谢。”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这些不是应该做的吗?” “对了,师尊,你怎么来了?” 另一旁,宁越与自己师尊独处着,包括司马海威在内,其余人都刻意回避了。 没有回答他,师尊只是从怀掏出了一张纤薄纸张。 接过薄纸,宁越急忙一看,却看书一行潦草小字。 宁越有难,速回兴煌城。 “师尊的意思是,有人让你回来的?” “对。在你离开云虚剑阁后,其实有不少时间,我都暗跟着你。但也因为某些必须处理之事,也脱身过一些时候。如次阴影魔神重现,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快,匆匆赶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若是我在,它搅不出那么大的乱子。” 轻声一叹,师尊点了点宁越手的薄纸,又问道:“看字迹,有什么发现没?” “字迹?” 宁越一怔,重新打量纸张,只是觉得这一行小子很潦草难看,根本没见过。不过他更是清楚,师尊如此吩咐,不可能没有意义。 再定睛细细一看,突然间,心怦然一跳。 “写下这字条的人,用的是左手!而且那人左手写字不灵便,应该不是惯用手。明明是习惯用右手的人,却用左手写字,答应只有一个不想被认出字迹!” “对,一点也不错。那个人,恐怕你我都认识,而且很熟悉。不然的话,没必要隐藏字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悸动 同时认识并且熟悉自己与师尊的人,并且愿意出手相助,宁越心能够想到的答案寥寥无几。第一反应便是赢天旭,但随即又被他否决。 若是那位师兄出手相助,绝不会这样遮遮掩掩。 “师尊,你可有合适的答案?” “没有。在万国边疆与你我相熟,还愿意出手相助的人,没有一个有能力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找到我投宿的客栈,并且放下字条。而且我接到字条的时候是三天前,距离兴煌城可不近。” 闻言,宁越心再是一惊。 “那个人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却又不知出手,赶到远方请师尊你出面这个人,到底是谁?” “来回奔波传递消息,却还隐藏字迹。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呢?” 摇了摇头,随后,师尊看着沉思的宁越,突然一声叹息。 “小越,你那一日受尽委屈被逐出云虚剑阁,为师未曾帮你解围,还将你重创,废去一半实力。真的,不记恨我吗?”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和师尊刚才自己所说那样,有着苦衷。况且,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若非那日我离开云虚剑阁,也见识不到现在这番以往根本不敢想象的风景。我很庆幸,那一场变故让我看清了所谓的人情世故,斩断了早该舍弃的顾虑,才有如今的乘风而。” 说到这,宁越再是一笑,回望师尊的目光充满着尊重。 “师尊今夜能赶到这里为弟子解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在他心,再默默补充一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尊再道:“为师之前也说了,其实你离开云虚剑阁后,时不时我会追寻踪迹,暗跟在你身边,以你的实力根本察觉不到。实话说,我也是在监视你,因为我很了解你的能耐。一旦为恶,常人无法制服。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我将亲自清理门户。当然,我很欣慰,你一直铭记着当年我对你的教诲。” “心不正,剑则邪。师尊的教诲,弟子不敢忘。非要说任性妄为一次,恐怕也今晚了。不过看样子,师尊是不会教训我的了吧?” “过分拘束于世俗礼法,其实是愚蠢。只要不超出心道义的限度,偶尔胡来一下,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也未尝不可。如果你没这么做,肯定会抱憾终身吧?但是世间万物以及存在着维持秩序的平衡,亦是你刚才所说,福祸相依。”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自己这位师尊好像话有话,正欲详问,却猝不及防被他推向一旁。 “明天一早,跟我走。有什么割舍不下的,给你一晚时间解决。为师不是无情的人,但有合有分,今后的日子长着呢,用不着只争朝夕。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自己选择吧。” 踉跄几步踏出,宁越一头雾水,准备回首望去再问时,余光顿时瞥见一侧走来的两道身影,心里立刻明白师尊所指。 南元帅带着暮茵茵在不远处,这对父女回来了。 “南元帅。” 毕恭毕敬拱手行礼,算没有暮茵茵这层关系在,对于帝国四大元帅之一的强大存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宁越也同样肃然起敬。 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元帅嘱咐道:“小子,我看到了你的决心,这也是小茵自己的选择,所以我祝福你们。但是,胆敢让我知道你小子到时候做出什么亏待她的事情来,我不会饶恕你的。” 暮茵茵轻轻一碰南元帅,轻声道:“爹,他哪有那个胆子?” “女大不留啊,已经开始向着他了。好了,当爹的也不在这里碍风景了,你们两个自己聊吧。不过,别太出格了。你爹我已经抱外孙了,不过要是一年内又多一个的话,可能会有点苦恼的。” “爹,你胡说些什么呢!” 双颊一红,暮茵茵推着南元帅离开。直到对方大步离去,消失在视线时,她才松了口气。转身时,依旧觉得小脸有些发烫。 与此同时,宁越也愣在原地一个劲挠着脑袋,突然间只剩两人独处,而且之前在各种紧急情形下,心藏着的话都已经言明。这次真有机会面对面无人打搅,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了。 “那个你不会打算,这样站着大眼瞪小眼一晚吧?” 最后,还是暮茵茵开口的,伸手指向了另一侧,正是刚才她与南元帅过来的方向。 “去那边吧,夜色挺美的,坐下来边看边聊,如何?” “行。当初兴煌城的盛典结束后,我们好像也是在那里畅谈的吧?时间过得有点快,好像还是几天前。其实,已经这么久了。” 崖角边,两人并肩而坐,暮茵茵双手捧着小脸望向星辰寥落的夜空,幽幽一叹。 “我一直都没想到,爹其实也是为我好。出身贵族世家的女孩,若是不能自己闯出一番功绩,基本逃脱不了联姻和亲的命运。本身,如果姐姐没有成为皇后,可能我还好说一点,爹能够庇护我。哎,一直憧憬着的姐姐,下起手来对我严格要求的爹还要狠。但是我不恨她,一点不恨。她是一国皇后,没得选择,况且也是为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真的,没事了吗?” 宁越横出的右臂凝固在半空,有些犹豫,下意识想要搂住暮茵茵的肩膀,有感觉好像动作太过亲昵了。 闻言,暮茵茵一笑:“怎么了,闹得最凶的是你。到了最后,反而你在问我结果?爹和姐夫都没异议了,赵远衷更是一诺千金之人,还能有什么变故?而且,有你那位师尊坐镇,谁敢不服?倒是你,瞒得够久,不是被逐出师门的吗?竟然还有这么厉害而且护短的师傅在,真是羡慕。” “其实我也是刚知道,师尊一直暗保护着我。我从来没埋怨过他。他也从来没抛弃过我。南元帅对你,师尊对我,想必都是一样的情感。现在想想,今夜的事情,像一场梦。不过如果真的是梦,我可不想醒来。对了,小茵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被我这么一闹,在雪龙帝国,你还能跟以前那样继续驰骋在最前线吗?” “放心,小心会被封锁的。与羽帝国的联姻还会继续,但不再是我,而是另一位功臣世家之女,被册封为公主,与赵远衷完婚。但毕竟朝堂的权臣大将,心都清楚这件事情,所以算有父亲出面,我也不好再继续使用之前的身份了。” 看着似乎在憨笑的宁越,暮茵茵狠狠往他额头一戳。 “喂,笑成这样,胡思乱想什么呢?那天晚的话全部作废,别以为这样我愿意跟你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隐居下去了。爹刚才和我说过了,换一个身份,去雪龙帝国从属诸侯小国,领一份军职,从头做起。而他的元帅之位,给我十年时间考虑与考验,能够继承。” 宁越笑道:“你那天晚说的话,我从来没当真过。你的性子,跟我一样,根本坐不住的,哪里能是安心本分,相夫教子。战场,更加属于你。” “那么,你怎么选?不如当我的副将吧。不过先说好了,别抢我的功劳,到时候你成了新的帝国元帅。那样的话,我可是” 话音戛然而止,暮茵茵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你根本不会接受的,对吗?对你而言,万国边疆不过一个起点,你心向往的是更大的舞台。留在这里,只会限制你的才能。” 心怦然一动,宁越终于按捺不住悸动,揽臂一搂,将暮茵茵抱入怀。 “跟我走,好吗?” “不是不行,只是在那之前先告诉,还打算带谁?芷璃那只小野猫肯定跟着,如果你答应我只把她当妹妹或者宠物看待,我可以允许。但是别的女子,什么苏芊、颜昔玥、韩景、慕容菲芸、堀媛,我要再想想。” 额头滑下三道黑线,宁越尴尬笑道:“小茵,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伸出手指拨着宁越的下巴,暮茵茵嘻嘻笑道:“贪心不足的人,这么简单。我知道,这是男人的天性,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我爹一样,那么死心塌地只爱我娘一个。所以,你多带一个芷璃勉勉强强,别的,不许!我好歹是一国元帅的女儿,还是一国公主,你不过一介草民,最多算是我的骑士。作为入赘,应该听我的。” “这个,和你当初说的,差得太远了吧?” “当初说的?什么,有过吗?宁越,我可是差点成一国皇后了,你这样把我抢过来,不补偿一下,怎么行呢?” “暮茵茵,别太过分了。像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性格又差的,真以为能成为皇后了?” “宁越,你什么意思?找死!” “喂喂喂,有话好好说,别拔匕首!等一下,你这种紧身礼裙,匕首从哪里掏出来的?” 次日,清晨,客栈门口。 清冷的街道,宁越如约与师尊会面。 “决定好了吗?这一去,下次回来至少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而已,不算长。” 看着已经决定的宁越,师尊突然戏谑一笑,调侃道:“对,不长,不至于让你见不到孩子的第一面。” “啥?” “我是说,如果你运气好,昨晚一夜成了,在那位小公主十月怀胎结束之前,会放你回来的。” “师尊,认识你这么久,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是这种为老不尊之人。还有,这么不相信你弟子的定力?昨晚,最后我只是送她回房间而已。” “喂,我很老吗?等一下,当初为师教你的那些里面,好像确实没有那种隐晦的男女之事。该不会是,你压根不知道该做什么吧?” “师尊,够了!该出发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故地,传说 “目前没有任何异常,尽管放心好。哦?你说那个,不过是一个意外,她还不太熟练独属我们的力量,不小心触碰到了,并非刻意擅自使用。好的,下一次再联络。” 望着掌心一只淡蓝色幻蝶消失,连影妍终于松了口气。在她身后石柱之侧,另一道人影的微微颤抖也开始停下。 “放心吧,这一次没事了。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没可能再帮你糊弄过去。算是身为使徒的我们,每十人都不见得有一个能够被赐有洞察之眼。偏偏是你,得此眷顾,却觉醒得这么晚。” 石柱后,那道人影轻声一叹:“妍姐,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 眼闪过一丝淡淡的冷厉,连影妍甩手喝道:“好了,别再说那些客套话。你对不起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了更好的融入这片大陆,觉醒后身为使徒的我们将继承着原先的记忆,所以原来的情感也一同保留了。但是如果因此而影响到了各自的任务,将会被召回,而后清除一切记忆。这一点,第一天我告诫过你,可是你一犯再犯。这是最后一次了,不是告诫,而是警告!” “是,明白。” 点头一应,藏身石柱后的少女双手重叠于胸前,一合眼,一副凄惨的画面便浮现脑海之。这一刹,在她耳边都仿若可以听见杀戮与惨叫之声。 顿时,她的双手再是紧紧一握,连连摇头。 “不,都已经过去了。洞察之眼所看到的未来,没有出现” 连影妍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伸手一抓掐住其颈脖,逼迫对方睁开双眼。 “世事皆有因果,你被赐予洞察之眼能够偶然间窥测未来,但只能监测,而不允许去妄自改变。否则,后续的变迁与发展都将改变,说不准会引导向一个更加混乱失控的局面。这一次,你能帮他,但是下一次呢?如若让边的掌控者发现你的作为,不止是你我,他也会受到牵连的。忘记过去的你,牢记现在的使命!” “是” 少女的回答很不情愿,但是,另一重身份觉醒之时,她得到的全新记忆,曾经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叙述一个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的可怕真相。 “为什么我偏偏会是使徒?而师兄他” “竟然,真是这里?” 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山门映入眼帘,宁越一路都在暗暗揣测的念头,此得到印证。 云虚剑阁,久违了。 那日愤愤离去,心曾暗暗发誓回来之刻,令所有人刮目相看。只是过来,恨意缓缓淡去,不是不在乎,而是不屑于计较了。甚至,觉得自己应该一生也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个昔日成长之处。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挥手间便能灭杀云虚剑阁下满门。当然,他不会那么做。 “对,是云虚剑阁。这次我与你重逢之后,你心应该一直有个疑惑,却从未提及过。也不用再猜测了,今日,我告诉答案。” 师尊转身看着宁越的双眼,声音在此低沉了不少。 “你应该很好,为何以我的实力,会屈居一个末流宗门,对吗?” “不错。师尊应该是通天境境界吧?这个层次,莫说万国边疆,算放眼乱武州,也无人能及。若是我没猜错,唯一能够让师尊在这个小地方待数十年的理由,只有这个。” 话音落时,宁越横出手尚在鞘的暗煊古剑。 除此之外,他在想不到任何理由可以留下一名通天境强者。 凡尊境之下,皆为蝼蚁。常人眼的凡尊境都称得主宰,那么更层次的彻地通天,又是何等恐怖? “能够得出这个猜测,对你来说并非难事。因为,你是跨越千年时光,再一次将它唤醒的人。亲手感受到了那股禁忌的杀戮力量后,你现存于世的任何强者都更加清楚,这柄剑封印的恐怖存在。走吧,去了。” 话止于此,师尊突然转身,背负双手踏了略显古老的石阶。 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宁越提着剑跟对方的步伐。现在的他自然将令云虚剑阁所有人刮目相看,也正因如此,他害怕见面的时候心的恨意又一次被唤起。到时候,难以收场。 除了师尊外,此地没人能挡下他了。 不过很快,他也注意到了一丝端倪。一路向,直至半山腰,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一人。云虚剑阁虽说在万国边疆只算一个末流小宗门,但是在这方圆数十里可是小有名气,前来拜师的年轻武者络绎不绝。 今日,竟然如此冷清? 紧接着,也正如宁越所想,师尊所带向的位置并非山顶大殿,而是云虚剑阁的禁地,暗煊古剑昔日沉睡之处。 只是这里,和他当初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断裂的锁链与锈迹斑斓的折断剑锋遍地都是,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拂过了这里。而且地面之,裂痕累累,甚至还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这里,怎么好像是被洗劫过?” 脱口而出,这也是宁越的第一反应。 闻言,师尊点头道:“一语的,是洗劫。因为,他们终于发现了隐藏千年的踪迹。轩刻帝国对雪龙帝国发起的战争,其实从一开始没打算能够攻陷银翼城,除去尝试唤醒阴影魔神外,还有一个暗进行的计划。便是这里,云虚剑阁的禁地。” “他们在找暗煊!” 宁越心一惊,暗煊源自魔族毋庸置疑,但若是它成为目标被轩刻直接搜寻,也说明对于这柄剑,魔族依旧留有相关记载。 “师尊,这柄剑到底什么来历?” 师尊凝视着他,反问道:“暗煊?这个名字,你从何得来?” 摇了摇头,宁越选择了隐瞒:“不知道,接触到的时候,这个名字直接传响在我脑。” “罢了,这不是重点。魔剑的名字已经失传许久,恐怕算是轩刻皇室也不知道。既然你是它的新主人,怎么称呼都行。小越,你也闯荡了这么久,与魔族也有些交情,那么轩刻帝国曾经的传说,不至于不知道吧?” “师尊是指什么?能够与魔剑两个字联系的,又是千年时间,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天选大帝,” 点了点头,师尊回道:“很好,你的见识确实长进了,一切的起源正是昔日轩刻帝国那位天选大帝。根据古籍的记载,他很恐怖,覆灭人类并非虚言。只是,他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过于信任的至尊魔剑。具体的详情,换一个地方再说吧。” 下一刻,他拔剑了,带鞘的佩剑从突然浮现的虚空裂痕探出,顺势一抽挥出一抹璀璨寒光,拔空而起的鸣啸却又碎裂在天穹之下,一缕缕坠落的余光狠狠刺入大地,竟然彼此连接,汇聚而成一轮转动灵阵。 脚下阵阵颤栗传来,宁越俯首一看,心惊诧更盛。变动的石质地板之,一道道隐藏的纹路浮现,并且被落下的剑光所点亮,交织成一副从未见过的古朴图案。 很快,转动的灵阵心下陷,一个幽深的入口此出现。 “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云虚剑阁的最大隐秘。” 跟随着师尊,宁越踏入洞口,顺路深入山腹,幽深的密道之后,进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暗室。在此处,无论是石壁或者地板,又或者方的穹顶,全部镶嵌着数不清的晶莹宝石。乍眼一看,还以为是银河倾泻在人间。 而在暗室的正位置,一柄裂痕累累的石剑斜插着。在其剑锋之,数列蝇头小字若隐若现。 前朝着那柄石剑,师尊竟然单膝跪下行礼。见状,宁越跟着行礼,双手拱起便是一拜。 而后,师尊起身一叹:“云虚剑阁的前身,名为惊云剑宗,是整片大片最顶级势力之一。记住,我说的是整片大陆,人类的全部统治辖区。千年之前,没人敢招惹惊云剑宗,甚至还流传着一句话。外来剑客,无人敢擅自带剑山。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那一次天选大帝大举入侵,人类艰难获胜了。” “师尊的意思是,斩杀天选大帝的是曾经的云虚剑阁!” 这一次,宁越心的震惊难以形容。一个当今在万国边疆都不起眼的小宗门,昔日竟然拥有那样的辉煌! “当初人类能获胜,并非惊云剑宗一家之功。但是,他们确实称得首功。却也因为那一战,精锐尽损,几乎遭受灭顶之灾。本身,在其余势力鼎力相助下,惊云剑宗想要重振并非难事。但是,当时的宗主选择了另一条路。不为别的,到手的至尊魔剑必须封印。觊觎它的各方强者,太多了。” “于是,隐姓埋名选择了这里?” 听着师尊的诉说,宁越细细打量着此处暗室的布局,心敢断定,表面的华丽绚烂之下,必有特别之处。 “小越,听我说完先。当初,天选大帝都没能掌控至尊魔剑的力量,最后遭受反噬,才让惊云剑宗有机可乘,将其斩杀。至尊魔剑,号称古纪元大战后,失落的大量神魔器碎片熔炼而成,其融入了人类与魔族最强的炼器技巧。也正因此,被魔族奴役的人类顶级炼器师暗做了手脚,才致使魔剑失控。天选大帝的陨落,也令至尊魔剑暂时平寂下来。为了防止那股恐怖灭世之力被居心不良者使用,惊云剑宗最后一位宗主以燃烧轮回为代价,强行封印。但是,那还远远不够” 再是一声叹息,师尊抚摸着那柄斜插石剑,眼神充满着肃然。 “惊云剑宗剩下的弟子,遵从宗主遗命,带被不完全封印的魔剑,来到了这里,一处拥有特殊灵脉之地。在这里建立新的宗门,布下大阵,看守与封印至尊魔剑。为了封锁消息,除了惊云剑宗最后的弟子外,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两个古老的家族。赢家,以及我所在的孙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千年之秘 啪! 将手的传书重重拍在桌,暮茵茵一脸愤愤,但是对着面前的父亲,也不好发作。 “算小傲违反军令,擅自追击导致遭受伏击,全军覆没。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传书是从最前线发来的,轩刻军团大败,终于离开了雪龙帝国的领土。然而,小傲擅自出兵追击,遭受伏击。当战斗平息后,后续的部队赶到激战处,遍地尸体清算的结果是少了一百二十七人,包括小傲。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南元帅摇头一叹:“如果小傲只是在帝国腹地擅自追击遇伏,无论如何也会出兵救援。但是,这一波追击可已经是轩刻的军团退出了北域防线,进入无主的荒芜之地,小傲率部冲出了雪龙帝国的疆土。你也应该知道那块区域的气候恶劣,以及区域之辽阔。目前帝国局势堪堪稳定,不敢贸然出军踏入那个区域。很可能,到时候损失会更大。” “也是说,让小傲和他的那些部下,听天由命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无情,只能怪他自己贪功冒进。你激动之前,也想想自己现在的立场,别想着去找陛下,更别去找你姐姐,没用的。若是十天之后,再无小傲的消息,帝国会将他作为英烈对待,也算是一点补偿。” 说罢,南元帅抓起那一张传书,转身离去。 独自一人坐在屋,暮茵茵的小手紧握着在颤抖。 “小傲你这叫我如何和蒂姐解释?不行!绝不能听天由命。” “赢家?师尊所指的是,难不成是说大师兄也是来自知情的古老世家?” 青雀山之后,宁越已然知晓在赢天旭的身后,必定存在一个实力恐怖的家族。同时,也在暗暗疑惑,为何出身那样一个可怕势力的青年才俊,却要屈居云虚剑阁这样一个如今的末流势力。 千算万算,都不曾想到,原来师尊与大师兄,出现在云虚剑阁竟然是同一个原因。 师尊点头应道:“对,是赢天旭的家族。而孙家这一代安排在云虚剑阁暗看守魔剑的便是我孙隼,一个家族眼放浪形骸之外的问题子弟。于是一坐守,是三十年。” 孙隼? 直到这一刻,宁越才知道自己这位师尊的名讳。在此之前,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姓氏是孙,全名从未得知。记得当初,自己还很纳闷,明明是师尊捡来的,既然随便取了一个名字,为何不随他姓。 孙隼继续说道:“云虚剑阁选址此地,看的是这座山暗含的灵脉,加以从惊云剑宗带来的各种晶核灵石,以及百支宝剑,布下大阵巩固封印。但算如此,真正将魔将的力量彻底压制,也花了百年时间。而在那期间,赢家与孙家的强者交替看守。当然,在这一百多年里,两个古老家族不少高阶炼器师都想要解析这柄至尊魔剑,却发现其构造之精妙,远远超出他们任何一人的技艺。甚至,都无法接触到剑的内部核心法阵。” 闻言,宁越疑惑道:“师尊不是说,这柄剑在铸造的时候,也经过了人类炼器师的手吗?没道理,一点都无法参透吧?” 点头一叹,孙隼道:“是这么古怪,赢家与孙家,最后都无功而返。唯一能够得到的结论便是,想要触及这柄剑的秘密,只有一类人可以办到。混血,人魔混血。因为,它是在失落的神魔器碎片基础,融入了两族最顶尖炼器技巧,锻造而成的独一无二的至尊魔剑。” 混血? 宁越对此并不感到惊讶,曾经与剑灵的对话,他已经得知了这一点。想要唤醒暗煊的力量,让它认主,唯有人魔混血。不过他所得知的一个原因却是剑灵生前,也是人魔混血。 “后来,随着魔剑的力量完全被封印,为了避免将封印损毁,两个古老家族不再尝试。但是,在这两个家族,同样存在觊觎这股力量的人。曾经有一次,赢家的弟子潜入到云虚剑阁,触碰了封印大阵。那一次,大阵力量紊乱,被封印的魔剑以及全部布阵用的宝剑,从爆裂的波动溢出,全部染斑斓锈迹,凌乱洒落在现在的禁地之。而心起贪念的那人,第一个被波动粉碎,死无全尸。” “也是说,后来我所看到的禁地,剑冢一样的模样,其实是那一次意外的结果。那为什么,魔剑离开了大阵,却不收拾,继续让它待在地面,随便摆放?” 淡淡一笑,孙隼拍了拍宁越的肩膀,道:“因为,分不清哪一柄是魔剑,不是更好吗?那次变故发生的时候,已经是天选大帝陨落六百年之后了,搬迁至此的惊云剑宗,彻底沦为了末流势力云虚剑阁。一是此地的灵脉为了封印魔剑,灵气枯竭。二是在万国边疆,由于整体灵气稀薄,出不了天资足够的人入门成为弟子。所以,得不到新鲜血液的云虚剑阁长年累月之后,彻底势微。这样淡出真正强大的势力的视线,反而也是最好的保护。” 恍然大悟,宁越嘀咕道:“也是。若不是误打误撞将它拔出,我根本不敢相信,原先锈迹斑斓的一柄钝剑,内藏着无恐怖的力量。对了师尊,离开云虚剑阁后,我见过几次师兄,只是他好像并不是很清楚魔剑的事情?” “因为他还没到该知道的时候。接着说吧,在那次变故后,赢家反而开始轻视魔剑的看守,觉得派出家族的精锐弟子,在一个灵器稀薄的地方看守魔剑,过于屈才与浪费。所以,他们开始只是象征性地隔二十几年,派一名相对资质差的弟子到云虚剑阁,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那名弟子离开云虚剑阁之前,并不会告诉他实情。所以,我知道,而赢天旭了解甚少。但是我们彼此的身份,却相互知晓。” “原来如此。但是,现在云虚剑阁遭受了轩刻魔族的洗劫,也是说,他们已经知道了魔剑曾经被封印在这里?” 横出暗煊古剑凝视着,此刻的宁越,第一次觉得手的剑分量如此沉重。 孙隼沉声道:“他们从何得知,不好说了。毕竟,这柄魔剑是在曾经的轩刻帝国完成的铸造,它的秘密,轩刻皇室留下的记载应该更多。但是我想,他们也应该并没有追踪魔剑的具体手段。否则的话,没道理你与轩刻魔族交手那么多次,手的魔剑从未遭受抢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今后,你还是少动用这柄剑的力量为好。” “弟子谨记。” 其实,不用孙隼嘱咐,在与赵远衷的一败一胜之后,宁越更加清楚自己对于暗煊古剑的依赖。面对万国边疆或是宗武州、轩武州的同层次强者,他不动用暗煊也能够取胜。但是面对从更强之地历练归来的赵远衷,之前自己的优势几乎不复存在。、 如果想要再驶向更加强大的历练之地,必须强化自身的力量。 顺手夺过带鞘的暗煊古剑,孙隼定睛一看,哼声笑道:“雪龙帝国倒是给了你一个不错的容器,这支剑鞘可有些来历。但是,它无法收敛锋芒释放之后的魔剑。在这里,为师送你一个礼物吧。” 右手探出一点,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宁越的左腕,明明指尖什么都不曾沾染,但是触即之处,一轮异的纹路如同刺青一样,残留在宁越的腕部。 “这是什么?” 宁越一惊,隐约觉得有一股异的力量透入到自己脉络之。 孙隼笑道:“惊云剑宗传下来的小手段,御剑虚匣。你也应该见识过了,许多灵器能够变幻自身的形态,方便随身携带。但是,并非所有灵器都能够那样变化。不过有了这御剑虚匣,你便可以将任意品阶超过地阶级的灵器,收入到这刺青,随身携带。不过,这样的小手段能不能收入孤傲的至尊魔剑,其实为师心里也没底。” “哦?我试试看,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将玄力注入到这枚刺青,心想着将剑收入其好。” 按照师尊的交代,宁越挥动左手一抹,在他惊诧的目光,暗煊古剑真的消失了。唯独的感觉是,似乎左手有那么一丁点沉甸甸的感觉,好像一个不算太重之物挂在自己手臂。 “有点意思。” 心骤然一喜,一次他仓促交手赵远衷,暗煊古剑不曾携带。如果当初已经掌握了这个小技巧,也不会发生后续那么多事了。 紧接着,他取下了背后的古怪斩刀,正欲也塞入那枚刺青之,却被孙隼伸手按住。 “等一下,只能一件。不过,你可以将右手也伸出来。” 于是,宁越的双腕之各出现了一枚淡淡的刺青,随着两件兵器融入其,色彩反倒是黯淡许多。不凑近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笑着活动了一下双臂,感觉很是不错。 “别怪为师这么晚才给你,实力不到凡尊境层次,可是无力接受这御剑虚匣的。好了,这个可以送你,但是剩下的能不能得到,要看你自身的能耐了。应该还记得吧,为师说过,这一次要三个月时间。” 孙隼突然开口的话语,让兴奋的宁越瞬时又平静下来。 “当然记得。” “现在你所看到的大阵,这些晶核灵石,基本聚集的灵力所剩无几,但是并非没有。再加这座山灵脉蕴含的力量,一直被大阵汲取,全部聚集在这里。这份得天独厚的食粮,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你而言,可是巨大的补品,只是能不能吞下还要看你自己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闭关 独自一人回到了云虚剑阁禁地地面,孙隼仰首一叹,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黄昏。 看着一片凌乱的禁地,他也无心再等山顶大殿去查看。想必,那里更加凄惨。之前得到的信写得很清楚,云虚剑阁遭遇屠灭,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想想曾经在这片大陆叱咤风云的惊云剑宗,为了镇守封印的魔剑没落至此,今朝更是遭遇灭顶之灾,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 “只怕,宗门下数百人至死都不明白,那么可怕的敌人究竟从何招惹而来吧?” 他再是摇头一叹,突然间又察觉到了什么,迅疾转身一望,腕部一缕异光闪烁,挥动的右手已然从裂开的虚无抽出佩剑。 不远处,斜支而起的斑驳金属柱,一道人影几乎与落日的光芒完全重叠。咋眼望去,一片模糊。 “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 轻声一叹,金属柱耸立的身影纵起一落,来到了孙隼身前。竟然是一名看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女子,一身略显懒散的宽松便装打扮,更像是睡裙,而非外出的着装。 望见来者,孙隼双瞳一阵剧烈收缩,顺手将佩剑收入虚空裂痕。因为,对方所言不假,若是她想动手,自己到死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不到魔族十三尊者之一的夭莓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那封信是你给我的?” “记性不错嘛,我们之前应该只见过两面。对,信是我给你的。” 女子淡淡一笑,背负双手轻轻往后一退。 孙隼沉声回道:“夭莓尊者能够记得我,真是荣幸。毕竟那两次会面,我孙某不过一个小跟班而已,在在场的所有强者,根本不入流。你给信的目的,莫非是想要引诱至尊魔剑的现任执掌者出现?然而,此夺取?” 对此,夭莓摇头笑道:“我对那柄魔剑根本没什么兴趣,只是不希望它的重见天日破坏了现如今人魔两界的微妙平衡。这玩意的可怕,你我都知道。况且,那小子我之前也见过。如果真想出手,轮不到今日。” “千年前的暴威,你我不过只是从古籍得知。至尊魔剑真正的力量,算是当初的天选大帝,恐怕都不曾掌握。若是你的话,应该知道想要完全驾驭魔剑,第一个要求便是身怀古老魔族皇室血脉,同时还拥有神弃裔民的血统。千年来,能够满足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够接触到魔剑的,至今唯有宁越一个。” 回道的同时,孙隼藏于身后的左手紧紧握着一枚琥珀色玉珏。一旦夭莓有所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将其捏碎。 在人界,能够匹敌魔族十三尊者的寥寥绝世强者之一,正好是他的熟人。 “果然,那小子是那个人唯一的子嗣,对吗?想不到十八年前的那次魔界暴乱的最后,你们还是将他救出来了。只是,他的父亲当年死了,时隔这么久,你们的盘算该不会是让他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吧?” 话音落时,夭莓的身影猛然一阵扭曲,消失在当场。 伴随这一阵掠起疾风,孙隼意识到不妙,转身一退,却是发现对方已经来到自己跟前,伸手一抓。他手的那枚玉珏,此易主。 掂了掂夺来的玉珏,夭莓摇了摇头,道:“猜到了,你打算通知那个人。都说了没必要,若是我真有敌意,你根本没机会的。” 说罢,她反手一抛,竟然将玉珏重新还给了孙隼。 “那小子的性子你们我更清楚,他也许有能力去驾驭那个身份,但是他的行事风格,不足以坐稳那个位置。当年他父亲的最后结局,便是最好的教训。趁早收手吧,若是至尊魔剑重见天日让魔族的其他尊者得知,不仅是人魔两族的浩劫,更加惊扰到天神界。到时,三族激战一开,那些使徒肯定也不会作壁观的。整个位面,都难以安宁。” “这一点,无需你忧心。时机成熟时,我会告诉小越他的身世。到时候,怎么选择全由他自己决定。无论你还是我,都没资格去擅自定论他的未来。” “让他自己选择吗?以他的性子,应该会选择放弃那个完全陌生的身份。这样一来,会是最后的收场。不过你记住了,若是发现他又扰动三界的前兆,下一次再见时,我会毫不犹豫出手的。” 挥袖转身,夭莓踏出的身影一步一颤,淡淡的扭曲涟漪,她的身姿悄然隐入夕阳之下,此消失。 直到此刻,孙隼才得以松了一口气,握住玉珏的掌心汗水淋漓。 以他通天境的实力,放眼乱武州都是罕有敌手。但是,通天境距离武道的巅峰重点,还差得太远。而刚才的女子夭莓,才是真正问鼎那个层次的恐怖存在。 彻地,通天星极,至圣! “没想到,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小越,在你完全不知情,已经招惹一个可怕的隐患了。但愿,到时候你的抉择别太过冲动。” 盘腿坐在犹如昔日黄花的封印大阵,宁越裸露的半身四周,点点飘舞的破碎晶莹光屑汇聚,一道道异符若隐若现镌刻在他肌肤表面。 紧闭的双眼之下,嘴角微微翘,隐隐露出些许痛楚之色。 在他胸膛正,魔翼皇棋的图案泛起诡异赤光,缓缓汲取着从四周汇入至肌肤表面的破碎光屑。随着时间的推移,图案越加明显,而周围下镶嵌的大量晶核与灵石,半透明的轮廓之下,内敛的光泽越加黯淡。 虚无的空间内,剑灵仰视着传递至剑内的画面,宁越此刻的模样她清晰看在眼。再包括先前他与孙隼的对话,她也全部知晓。 “主人,我从未想过,原来与你的邂逅竟然是当年那些人的传承者,故意的安排。有趣,真是有趣。那么到时候我夺过属于自己之物的时候,也没必要再念着交情,而手下留情了。不过放心好了,我不会伤了你的。毕竟,你是我的主人。” 说罢,她转身一望,虚无空间镜面般大地之,除去她的身影外剩下的唯有一物,被禁锢的另一个灵魂。 浑身呈现朦胧灵体形态的怜祈,依旧在沉睡。 “不得不说,惊云剑宗的这什么御剑虚匣有点意思。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过,被寄宿于一人体内的两般灵器,可以相互将内置核心灵阵相连接。而能完成这一点的,也只有身为剑灵的悲哀存在。主人,你当初捡来的那只古怪兵器再被重新锻造潜入两颗剑魄魂心后,对于不够熟练的炼器师而言,无法窥探其内构的秘密。但是在现在,对我而言,却足够了。” 神秘一笑,剑灵小手一挽,按在了禁锢怜祈的光圈屏障。 同一刹,下方帝血赤莲花纹浮现,第六与第七片花瓣泛起异彩猩红。 “曾经封印我的力量,既然主人无法全部吞下,那么便宜了我的这一部分,也多少还你一份赠礼好了。第七式,回音。第六式,吞灵转生。” 泰星城,回到这里时,暮茵茵心里也是一片感慨。这里并非她与宁越初识之地,却是宁越得以与红狼有所交往的开始。 其实,来到这里时她的内心很复杂。小傲失去联络已经一个多月了,后续派出的搜索小队从来有所发现,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数次和南元帅请愿前往边关,可惜都被拒绝。也曾经密谋私下前来,奈何被早有准备的父亲逮个正着。最后,无奈下来到了此处,处置当初遗留的问题。 皇城阴影魔神现世那一次,之前帝都动乱罪魁祸首的章家,唯二没被问责的老三章威,也暴露了真实的面目。但是在那之后,销声匿迹,无形无踪。而且随着苏昧恪阴谋的覆灭,旧皇派和渊鳞殿还有圣宣教,也重新老实起来,淡出了视线。 只是,若是留有线索必须追查,所以暮茵茵来了这里。章威最后的任命便是泰星城的城主,接替了被红狼剿杀的嗜血一家。但是在这里,正规军的搜查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原因是,章威在民间口碑太好,以至于整城下,根本不认同其被定罪。甚至可以说,满城百姓,认章威而不认皇权。 结果是,只好秘密搜查,红狼暂时调不开,这个任务落在了暮茵茵手。当然,她不是孤身一人。当时宁越走时也吩咐好了,拜托他的几位同伴在这期间帮一帮暮茵茵。 除此之外,与渊鳞殿有关的事情,颜昔玥绝不会缺席。 夜色之下,数道人影悄悄潜入到城主府,开始了秘密搜查。 坐在禁地边缘位置,看着日出日落,孙隼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时光过得如此缓慢,也格外无聊。但是,他更清楚自己不能插手宁越正在做的事情。双重外力的滋补,将松垮对方的根基。 为了有一个扎实的武道底子,宁越只能靠自己完成这一次的汲取。 “差不多,三个月时间要到了。但愿,他能成功。” 将手啃剩下的鸡腿骨抛出,孙隼抹了抹嘴起身,下意识回望了一眼下方封印大阵的入口位置。 从昨天开始,这里的地下隐隐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都说了不去看,怎么是忍不住呢?” 咚咚咚咚咚 也在这时,阵阵颤栗惊起在禁地,隐有蔓延向整座山的趋势。一时间,地动山摇。 轰! 很快,一声巨响冲出,爆裂的破碎光屑纷飞在天地之间,在波动更加凌乱的禁地裂痕之,一道身影缓缓踏出。看到迎面而来的孙隼时,缓缓睁开还在适应光线变化的双眼露出一抹淡淡欣慰。 “师尊。” “看来,你成了。收获不小啊。” 双拳一握,宁越振臂仰首一啸,狂涌的气息拔地而起,冲云霄。略显霸道的玄力波动,还带着一抹剑刃般的凌厉。 凡尊境,三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昔日荣耀的馈赠 看着出关的宁越,孙隼点头笑道:“不错嘛,凡尊境三重层次。连续突破了两个级别,可以说你没有浪费残余在封印大阵的灵力。现在的你在万国边疆,应该没有什么对手了。怎么样,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我记得,你应该还没去过天武州吧?” 缓缓收回外放的劲气,宁越微微调节后,垂手说道:“天武州吗?那里肯定会去的。但是在那之前,师尊能否回答弟子一个问题?你的家族,师兄的家族,还有曾经鼎盛时期的惊云剑宗,又是坐落何处?实力与灵器聚集胜过乱武州的疆域,应该不止一块吧?” 孙隼轻轻摇头,回道:“看来,随着实力增涨,你的心更大了。这样固然很好,但是有些层面的事,现在的你最好不要知道。” “仅仅是几个地名,都不够资格知道吗?凡尊境应该不算太低的阶级了,但终究在通天境眼,依旧只是蝼蚁。师尊,既然你说过见证了我这近一年的不少举动,那也应该清楚,人神魔三族,我已经都有接触,都有交手。算这样,也仍然没知道知道关于这个位面更多之事吗?” 在心,宁越很渴望了解更多。随着实力的增涨,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对于这个位面的未知,还太多太多。特别是得知了暗煊是曾经差一点将人类逼迫到灭亡边际的至尊魔剑之后,那个渴求更加浓烈。 他自然知道,这柄剑能够引起血雨腥风,作为目前的执掌者,自己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长长一叹,孙隼应道:“确实,你也该到了知道大概的时候了。从你唤醒那柄魔剑的时候开始,跨越千年的命运已经降临提及起源,甚至要追溯到万年前,那一场奠定这个位面三界划分的古纪元大战。落败的魔族,被驱逐到了大陆的边缘一角,环境最为恶劣的疆域。得胜的天神族,融合各族最为尖锐的技巧,让神话一般的国度漂浮在空,坐镇九霄之,俯瞰众生。而我们人类以及其余诸多种族,占据大陆另一角,划分疆土,群雄割据。” 宁越接着说道:“俯瞰众生的同时,天神族对于大陆的绝对支配,依旧建立在与部分强大人类结成同盟的基础,对吗?其,有师兄所在的赢家。” “哼,看来赢天旭的嘴不够牢,竟然叫你知道了这些。唯独对你这个师弟,他算得没有半点防范之心。但若是让他的家族得知,至尊魔剑落入你的手,你可危险了。对,赢家是天神族的眼线之一。神降境的五大家族,都是天神族的从属。作为天神界支配这片大陆的棋子,这五个家族也获得了超凡的眷顾,凌驾于其余诸多势力之。” “神降境的五大家族?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看着宁越眼闪过的一丝浅浅兴奋,孙隼沉声回道:“神降境的名字,源于它是天神界的正下方,天神族对于人类恩惠直接降下之地。那里的灵气充沛远远不是乱武州能够相提并论的。而五大家族,全部并非纯种人类,身都有天神族的血脉。昔日古纪元大战,战功最末的神裔被留在了大陆,被称为神弃裔民。不止是五大家族,还有别的分支存在。” 宁越哼笑道:“本应该一同升入天神界,最后却被抛弃留下,与人类为伍,沦为真正支配者的棋子。神弃二字,很是恰当啊。” “除去神降境,越过乱武州之后,率先会进入的是永夜域。那里是曾经古纪元之战的主战场,无数神魔陨落,充满着怨念的血渍渗入大地,连天穹都为之恸哭。以至于,整片辽阔疆域,大半区域长年累月乌云翻滚,难见阳光。按理而言,那里不太适合生灵居住。但也正因为作为曾经的神魔战场,太多太多的神魔遗失之物留在此地,孕育出了大量强横魔兽。更有不少宗门势力在永夜域扎根,占据领地以便搜寻更多的神魔遗迹。而且,去那里历练也想要顺便碰碰运气的修炼者络绎不绝。那个地方,乱武州还要混乱,还要可怕。” 看着宁越又想提问的模样,孙隼挥手示意先停下,再道:“从永夜域东侧,延绵经过神降境边缘,再至大陆最北面,则是迷失海域,一块至今任何人类强者,甚至天神族都无法探究全部的巨大疆域。据说在那里,埋藏着超乎神魔两族认知的古老遗迹。某些区域的危险度级别,甚至要超过魔界,令天神族也忌惮不已。” 点了点头,宁越嘀咕道:“万国边疆,乱武州,永夜域,神降境,迷失海域。这些,便是大陆与魔界对立的人界,所占据的全部疆域。” 孙隼却在摇头:“你错了。除去神魔,人类拥有位面的第三主宰权,也正因此,剩下的疆域统称为人界。但是,在永夜域、神降境以及迷失海域,还有许多其余种族建立的势力甚至国度。千万,不能小觑他们。” “明白。那先去天武州兜一圈,然后再去永夜域逛逛。想必,会有更多的收获。” 宁越点头一应,而后,再咧嘴一笑。 “在那之前,当然还要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分别几个月了,也该见见叙旧。说不准,还可以多几个同行的伙伴。” “小越,你最好清楚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至尊魔剑在你手里,算他人认不出来,但也可能因为觊觎之心,生出歹念。你的那些同伴,大部分实力已经被你甩开。带他们一同去,只会招来祸端。此外,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前往永夜域与天武州的交界处。” 说罢,孙隼挥手一踏,走向了封印大阵破开的缺口。 “在下面待了那么久,你应该也有所发现吧?除去那些晶核与灵石外,大阵还留有一样异宝。” 回过神来,宁越扭头回道:“那柄铭刻着符的石剑,感觉很不一般。” “算你小子有些眼力。惊云剑宗沦为云虚剑阁,最后走向覆灭。但是当年雄霸一方的资本根基,可是还有所保留下来。在这石剑之,封有惊云剑宗最辉煌时期的三样圣品武学。” 话音落时,孙隼落入密室,挥手一震,雄浑劲力轰然一颤,石剑碎成粉屑。 也直到此刻,宁越才发现流动着点点神秘光芒的符根本不是镌刻在石剑表面,而是悬浮于虚无,随着石剑粉碎,晃动的符开始收缩,汇入到裸露出的一支玉质小剑之。 “天下武学,分为四阶,圣天灵凡。天品武学一经发动,已可引发一定程度的天地异变。而圣品武学,更是能够移山填海,震天撼地。” 握住那只玉质小剑,孙隼改为双手捧着,递到了宁越跟前。 “孙家与赢家当年皆有誓言,绝不可染指惊云剑宗留给后人的馈赠。当日你被逐出云虚剑阁,实乃满门下无一善辈,而非你有所错。所以,今日你作为惊云剑宗唯一的弟子,更是自尊魔剑的主人,有资格接受它。” “师尊,这个对于我来说,太过沉重了吧?” 宁越一惊,第一时间没敢伸手去接。 孙隼嘴角一翘,哼道:“我不是问你敢不敢要,而是想不想要。” “想!” 说不想,那肯定是谎话。圣品武学,简直只在传说拥有,宁越不可能不动心。 “那接下吧。你能够唤醒至尊魔剑,有资格接受它。但是记住了,如若你将这两股力量用在邪途之,为师第一个饶不了你!” 轻轻一递,孙隼将玉质小剑留在了宁越同样捧起的双手。 接过之时,宁越按捺不住心汹涌的兴奋,连忙将掌玄力注入玉质小剑,却又猛然发现,他的那几股力量犹如泥牛入海,换不回任何响应。 “除去三样圣品武学外,这里面应该还记载着数种御剑的心得,以及几样天品武学。但是,为了防止歹人抢夺,当年惊云剑宗在这小剑留下了最后一个禁锢。想要阅览里面的记载,你必须去一趟永夜域与天武州边界的碧晖山脉。那里是这支小剑所用主材质千岳心玉的唯一产地,只有在那里,你有可能打开第一道禁锢。” 听到孙隼这番话,宁越心遗憾一叹,急忙收好玉质小剑。但是,心的方向也终于有了一个具体。 “为师还有别的事,不能与你同去了。希望,你能够继续坚持当年我对你的教诲,守住心的道义与善念。告别了,今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师尊,你这要走?” 宁越再是一惊,他自然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是没想到这个分别来得这么快。 “为了等待你的结果,我已经超出了原先的另一个约定,现在必须去赴约了。小越,一路小心。如果累了倦了,不妨回来转转。和你说的那般,至少在万国边疆,在雪龙帝国,拥有一个可以接纳你的家。” 挥手一笑,孙隼扬长而去,和那一夜现身时一样突然。 “弟子宁越,恭送师尊。” 立在封印大阵的出口位置,宁越毕恭毕敬跪下一拜。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起身,仰首一叹。 “知道得越多,背负得越多。惊云剑宗的传承,至尊魔剑的苏醒,想不到都握在我一人手。” “起那些远的,主人不妨来看看另一件事情吧。” 突然间,剑灵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 瞪眼一怔,宁越下意识抬起自己左腕,看着那枚浅浅的刺青。 “嗯,我现在可以这样直接与主人心意相通了。而且,也因为这什么御剑虚匣的原因,在主人闭关突破的同时,我也汲取了些许封印之力,传递注入到那柄古怪斩刀。现在,怜祈与刀的融合,已经完成了九成。” “你的意思是,怜祈可以醒过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故友失联 雪龙帝国,兴煌城。 时隔三个多月,战乱已经平息,重建家园如火如荼地展开在帝国各地。兴煌城仍旧作为暂时的帝都,成为皇权行使之地。 迈入城门的宁越一身风尘仆仆,久违的故地让他倍感亲切,看着熟悉的街道,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面见自己的那些朋友。 同时,他垂下的右手下意识一握。按照剑灵的告知,怜祈从暗煊释放,寄宿于古怪斩刀之。两者的融合,已经是最后的阶段。应该用不了多久,那个沉睡数月的灵魂,将以全新形态苏醒。 这也是他匆匆赶回来的原因之一,这场久别重逢的会面,肯定要让颜昔玥也在当场见证。当初怜祈交代的只是不要让颜昔玥知晓自己所做的一切,担心对方会内疚并伤心。但是,如果两女可以重新聚首,显然不一样了。 “剑灵,还剩多少了?” “说不准,融合应该全部完成了。但是,怜祈的意识什么时候能够以全新的器灵形态苏醒,我也无法准确判断。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吧?” “你的口气里,我可是听出了很大的动摇与不确定。但是总之前她一直沉睡要好,至少多了些盼望。想必,到时颜昔玥会更开心吧?也许连追杀渊鳞殿的仇恨也能够消褪些。” 来到了当初落脚的客栈,宁越正急着进去,正好被一道冲来的身影差点撞,两人急忙止步一停,目光下意识对。顿时,两人眼皆是闪过一丝淡淡的惊喜。 “回来了?” 常玄轩一拳捶在宁越胸膛,脸顿时多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然而,宁越还是留意到对方笑容之下,仍旧挥之不去的一丝忧虑与焦急。 “对,回来了。出了什么是吗?以你的性子,不应该现在这样一副急匆匆的心神不宁模样,乱了章理。” 他也不避讳什么,开门见山直接问。 耸了耸肩,常玄轩回道:“还真是瞒不了你。出事了,小茵他们一行人出事了!” “你说什么?具体一点!战乱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一把擒住常玄轩的肩膀,宁越在意不仅仅是暮茵茵,更是对方嘴提及的那个“他们”。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南元帅的临时府邸。在常玄轩与南元帅的对话,宁越也大致明白了自己不在的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轩刻魔族的所有军团剩余兵力都被驱逐出了雪龙帝国,最后的一战,小傲违抗军令擅自追击深入,遭受伏击。从后来清点战场来看,缺少了一百多人的尸体,包括小傲。由于北域边关之外太过辽阔,而且战乱刚刚平定,帝国无法派出大量部队除去搜索。对此,暮茵茵颇有怨言。 看着暮茵茵坐立不安的模样,南元帅觉得也只能派给她些任务去做,分散一下心情。于是,在司马海威的提示下,他将搜索章威城主府的秘密任务,托付与了自己的这位女儿。同行的,还有雷疆、雷羿两父子,颜昔玥、韩景以及苏芊。 至于迦古与堀媛,已经一同悄悄返回轩刻帝国了。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还真发现了些踪迹,顺着线索追踪,竟然一路出了雪龙帝国的领土。不过在南元帅想来,有见识广而且是凡尊境实力的雷羿跟着,应该出不了大事,起初,也没太在意,只是传信嘱咐千万小心。 后来,逐渐传来他们一路剿灭渊鳞殿据点的消息,发现的线索逐渐增多,隐隐指向一个巨大阴谋。这个时候,南元帅觉得不对劲了,急忙呵斥暮茵茵返程。 但是在今早,飞鹰传书回来了,训练有素的鹰隼血迹斑斓,带回的信件被污血沾染,根本看不清,所以常玄轩急忙前来找南元帅商议。 “一个凡尊境强者跟随,他们敢招惹渊鳞殿!还跑到雪龙帝国的领土之外去了?” 拍案而起,宁越可是清晰记得那一夜的章威展现出何等恐怖的实力。按照颜昔玥所说,他位居四灵涛将。也是说,如同章威一般实力的,在渊鳞殿还有三个。况且,在四灵涛将之,存在着更高级别的强者。 南元帅叹道:“从我之前得到的请报看,渊鳞殿在万国边疆只有许多分部,总坛应该隐藏在乱武州。本想着雷羿见多识广,又是一方势力的宗主,应该懂得分寸。谁曾想到,竟然还是孤军深入了。根据他们之前的那封信件,应该是在瑜荣帝国的领土。雪龙帝国与瑜荣帝国不算敌对,但也没什么交情。” 宁越思索道:“瑜荣帝国?我隐约记得,应该只是二线帝国,与雪龙帝国这种最强盛的一流帝国差了一个档次。” “所以,他们想要强盛国力,有可能剑走偏锋。在万国边疆,一些二三线帝国与某些宗门势力联合,或者说勾结,也是常有之事。如果是那样还好,我最担心的是如果渊鳞殿才是瑜荣帝国暗真正的掌权者,一切糟糕了。宁越,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恳求你,将我女儿带回来,好吗?” 南元帅突然拱手作揖一拜,让宁越立即惊慌不已,急忙起身搀扶住对方双臂,回道:“南元帅太过客气了。去的都是我曾经同生共死的朋友,昔日的并肩而战之情,如何能忘?既然朋友有难,宁越义不容辞!” “多谢了。” 缓缓退回到座位,南元帅仰首又是一叹:“若非军务在身,我恨不得自己前去。但是话又说回来,一职在身的将帅以非正式理由造访他国,对于雪龙帝国影响很是不好。所以,这一次能够一路跟随帮你的人,雪龙帝国出不了。” “雪龙帝国是出不了,但是雪龙帝国的盟友可以帮忙。”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随即三道人影迈入屋。顿时,南元帅与常玄轩急忙行礼跪下。因为,来者之的一人,正是雪龙帝国的皇帝司马海威。 宁越没有对帝皇行礼的习惯,但是反应过来身份差距之时,也下意识想要拱手行礼。也在此事,司马海威挥手一招,示意无事。 “当初,我说的好像只是让小茵去搜索泰星城的城主府,没有允许她擅自根据线索行动吧?还是大意了,她静不下来的性子,一旦有了事做,怎么可能消停。” 坐到南元帅让出的主座,司马海威目光扫了一遍屋所有人,双手一叠放在桌。 “宁越,你肯定会去的,对吧?小茵对现在的你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同时,忽略了她的擅自行动,我也有过错,帝国的人不能直接派给你。但是,他可以随你一同去。” 他抬手所指的,赫然是一同前来的一名青年,对于宁越而言很是陌生的一个青年。 那名青年双眸呈现淡淡的蓝色,皮肤的雪白甚至要胜过不少女子。看去很是英俊,又隐隐带着些许弱不禁风的感觉。 只是,无形之波动而出的气息让宁越明白,这个人有些能耐。 不等他人开口询问,那青年自己报来历:“银翼雪龙一族,岚利。” “银翼雪龙?” 宁越心顿时一惊,如果是魔兽想要任意幻化人形,至少要达到彻地境才行。难不成,眼前看去有些纤瘦的青年竟然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 司马海威点头道:“银翼雪龙的血脉有些不同,达到凡尊境可以幻化人形。岚利是银翼雪龙这一辈新锐的佼佼者,在之前的战乱,跟随阿祈来到帝国。也不瞒你,那一夜你闯入订婚会场,我已经安排了最后一手,如果你失败了,我会让他带你和小茵离开。” “你根本没打算让小茵嫁给赵远衷?” 这一下,宁越更是震惊。 “如果你有那个胆量与魄力,我暗相助一把,有何不可?好了,过去之事不再提。岚利这一次与你同去,有他帮忙,过去的行程也快一些。记住,所有人都必须完好无损地回来,知道吗?” “是!” 与岚利同行离开南元帅府邸时,宁越在门口却又瞥见了一道出乎意料的人影。看到那人之时,他心对少有些尴尬。 同样,来者脸也带着几分犹豫,却最终还是迎了来。 “暮茵茵出事了,是吗?” “我和陛下都出现在南元帅府,而且小茵离开兴煌城有些时候了,你猜得到也正常。只是这一次,与任何帝国有直接关联的人,都不便去。” 宁越拍了拍赵远衷的肩膀,再是一叹。 “放心,我会带她平安无事地回来。” 狠狠一咬牙,赵远衷猛然转身跟宁越离去的步伐。 “我知道这违背当初与你的约定,但是,我也关心暮茵茵,能不能让我一起去?不是以羽帝国皇子的身份,只当是一个想要出一份力的朋友。” 宁越回道:“但是,有些人可能会抓住你皇子的身份,大做章。我们要去的可是另一个帝国,一个与羽和雪龙都没有盟约的帝国。” “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年少时便离开羽帝国学艺。以至于,算在羽帝国,皇室之外,知道我名字的人不多。对我的称呼,不过是三皇子。而且我在战场冲锋陷阵时,都佩戴金属面具,不会暴露的。” 然而,对于赵远衷这番理由,宁越没有回答,继续走着。 霎时间,赵远衷怒火烧,喝道:“宁越,我不是还想奢求什么!我已经放手了,但是仍旧不能割舍曾经的情感。我答应你,不会再插手你和暮茵茵之间。只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够为曾经最喜欢的女孩,尽一份力。” 宁越的脚步停下了,轻轻一叹:“羽帝国的皇子,你回去吧。我答应你,会将小茵平安无事带回来的。所以,无需劳烦你了。” 要说没有任何的自私之心,他做不到。即使那一天夜里,订婚会场,赵远衷答应自己决斗之前的那一抹余光,他留意到了。对方看到暮茵茵在流泪,才给了自己又一次机会。 但算如此,他依旧不会答应赵远衷此时的请求。 心,再是狠狠一叹。 “对不起。赵远衷,你是一个好人。只是这一次,不需要你。我喜欢的女孩,我自己可以带回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他乡之客 呼 振翅而飞,翱翔于云霄之,山川河流俯瞰在身下,倒退的天穹传来阵阵激烈疾风。 这几日来,宁越一直这样骑在银翼雪龙形态的岚利后背之,最初激动的内心也逐渐平静。当初司马海威言及让岚利同行,行程也快一些时,他想到了会是这样的旅途方式。走空不仅是快,也能够不绕路直行,最短距离,最短时间。 第一次乘的时候,他还有些拘谨。任何亚龙族魔兽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决不允许非认可之人将自己视作坐骑。 但是,岚利的配合超乎了宁越的想象,与其说是遵守命令,不如说是他在心尊敬着宁越。路,在交谈,宁越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那一夜斩杀阴影魔神,他唤醒了银翼雪龙一族的龙祖,正好在那个破碎的战场,岚利也是其奋战的一员,亲眼看到了那一股撕裂阴霾乌云的璀璨闪耀之光。对于龙祖沉睡的灵魂都能够唤醒的宁越,而且帮银翼雪龙一族完成了肩负的重任,岚利从心底里对其敬佩不已。 这一次同行,实则并非司马海威的意思,而是阿祈打算历练一下年少气盛的岚利,一听到是与宁越同行,岚利一口应下。 “按这个速度,应该今夜可以进入瑜荣帝国的领土。当然,降落的时候必须避开众人的视线,最后一段路要走着去。” 宁越嘱咐一声后,将重新折叠好的地图塞入怀。而后,下意识抚了抚蜷缩在自己腿熟睡的芷璃。 常玄轩是被家族禁足了,羽猎亦是如此,次订婚会场他们闹大了,于是无法跟随暮茵茵一行人前去。而芷璃则是赖着不愿走,似乎是想在兴煌城继续等待宁越回来。在宁越与岚利准备离开之时,她自己找来了,纵身一跃扑到了前者怀。 无奈,只能一同带,正好多一个伴。 “明白了,宁越阁下。那么之后,又打算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和你分开行动,从空进行搜查?” 岚利的口气非常客气,一路过来都是如此。 宁越摇头道:“都说过好几次了,称呼我不需要尊称。到时候一起行动,见机行事。毕竟是异国他乡,你以银翼雪龙形态露面,一旦被发现,引发帝国间纠纷还是其次,万一将渊鳞殿打草惊蛇,之后不好办了。” “知道,宁越阁下,恕在下无礼,对于龙祖认可的人类,实在不敢直呼其名。” “那当做是命令,执行吧。”宁越无语,只得这样回答。 “好的,宁越。” 话虽如此,岚利的声音还是有些生硬。 “喵。” 也在这时,芷璃似乎醒了,用毛茸茸的小脸亲昵地擦着宁越的小腹。同时,她瘦小的四肢摇晃一挺,缓缓起身。 见状,宁越双手一同环出,将芷璃抱起,笑道:“芷璃,别乱动,要是不小心从这里摔下去了,可麻烦了。你这一次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久都无法恢复人形。” 闻言,岚利插嘴道:“按照我对于魔兽的了解,只有身负一些古老灵兽血脉的种族,才拥有低阶级实力可以随意在人形与兽型两种形态间转换的能力。可是这只小猫咪,我完全看不透。感觉,她体内流淌着不像是什么稀有的魔兽血脉。” “芷璃的来历,可能是有些超乎常理,我也不太清楚。总之,顺其自然好。一次,既然她可以从猫型变回人形,那么这一次,肯定也行。大不了,是时间问题。” 回答的同时,宁越心又悄然一动,左腕微微一扭,淡淡的刺青表面闪过一丝异光。 “剑灵,怜祈怎么样了?” “还是不行,依旧沉睡,我探测不清虚实。” “算了,也同样顺其自然吧。” “真是稀客,你竟然在大军返回的时候,都抽空来看我。” 看着树屋外一声戎装打扮的西元帅刘国钊,开门的女子嘻嘻一笑,随即让开了路。 “进来吧。” “小夭,这一次我来其实是” 话未说完,刘国钊的嘴已经被小夭伸出的手指按住,冲着他面具后的双眼,轻轻摇头。 “不用说,我知道你来找我肯定有事。但是也不至于,进来喝一杯茶的工夫也没有吧?” “那好,坐下来谈。但是,我时间并不多。” 无奈,堂堂帝国西元帅也只能妥协,来到了屋,将头盔随意摘下搁在桌。而后,正坐于座椅,浑身下,严肃姿态一丝不苟。 “放松,别到了我这里还一本正经的。轩刻已经败了,你这都是返程了,还来找我做什么?看你的模样,也不像是打算解甲归田,所以” 说到最后,小夭瞥出了一个略带幽怨的眼神。 刘国钊叹道:“有一个我一直当做妹妹看待的女孩在异国他乡失踪了,我不便前去,所以打算麻烦小夭你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是在我可以信得过的人,有那个能力,而且身份不足以引来两国纠纷的,可以找到的只剩你了。” “不是你的妹妹,而是她的妹妹,对吗?看来,你还是忘不了。” 幽幽一叹,小夭捧着整套茶具缓缓摆桌。 “不过,你能想到我,我也很满意了。我会去的,将她带回来,尽管放心。只是,报酬问题,可要好好商讨一下才行。” 夜,瑜荣帝国边境小镇。 即将打烊的客栈内部,灰暗的油灯仅仅映亮出大堂的一角,有些倦意的店小二被宁越强行按在座位,亲手倒了一杯酒。 “两位小哥,我真的只知道这么点了。瑜荣帝国一向境内安定,万国边疆几场大的战乱都不曾波及这边,你们想游玩还是做生意,都没问题。能不能放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起早呢。” 将酒杯推了回去,店小二已经哈欠连天了。 见状,宁越这才放过他,任其回去。待到整个大堂只剩自己与岚利后,暗暗使了个眼神。 “发现了没?” “啥?” 岚利小口饮着村酿,身前桌已经一堆吃剩的食物残骸。对于久居深山的他来说,人类的料理很是美味,平时没多少机会品尝到,难得这一次可以没人管着,大块朵颖。 宁越一阵无语,直接伸手指向大堂一角,也是柜台的后方。在那里,隐隐露出兵器架的一角。 “如果瑜荣帝国境内真的安宁无事,为何一个小小的客栈都要配备兵器。兵器架很新,肯定是经常擦拭。你再看柜台后面悬挂的菜牌,沾满了灰尘和油渍。这说明,兵器架经常有人使用。最近,肯定也是。” “也许是,他担心我们听到情形不对,明天一早跑了,做不成生意。” “这种小客栈,是过往旅人歇脚的地方,最多住一夜,不存在你说的可能,那个店小二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瑜荣帝国,恐怕不太平。” 说着的同时,宁越起身来到柜台后,随手拂过那支兵器架。突然间,余光瞥见了什么,急忙伸手一拨方的一只菜牌。因为,他惊讶地发现这支菜牌的右下角格外洁净。 果然,在菜牌遮掩的后方,露出了一枚暗格,再将其揭开,里面并无任何隐藏之物。有的,只是一张用墨汁画图案的白纸。 虽然只是草草几笔,如同胡乱涂鸦一般,但是宁越认得出那枚图案。因为,他见过。 这是一块鳞片的图案,如果叫旁人来看,也许直接忽略。 渊鳞殿! 心猛然一惊,宁越不敢打草惊蛇,急忙将暗格复原。扭头正打算招呼岚利的时候,却见其突然起身,反手指出一根鸡腿骨。 嘭。 撞击的声响,在宁静而昏暗的大堂格外清晰。 “出来吧,你的步伐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你的气息,瞒不了我。” “桀桀桀,有意思。想不到要打烊了,却来了两个有点来历的不速之客。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既然发现了那个秘密,别打算活着离开。本身,还打算等你们睡着了再动手,也少一点痛啊!” 话音突然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惨叫。 藏身二楼门柱后侧的人影一阵扭动,痛苦回首一看,却发现刚才还明明在柜台处的宁越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单手擒住了他的右臂,拽动一扭。 “我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在进门的时候,我们擦肩而过时,我留意过你了。因为你的眼神,太不友善了。” 抬手一掀,宁越将那人从二楼掀翻摔下。在一楼坠落位置,岚利已经等候在那里。 抬腿划过虚空一劈,岚利狠狠将坠落之人压在地,冷笑道:“如果你现在肯交代,也少一点痛苦。这点,你应该最明白不过了。” “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那人痛楚一嚷,脸色都变了。 “还装蒜,是不是要我先废了你两条胳膊再说!” 岚利一斥,腿加力狠狠一压,清脆的骨裂声隐隐响起。 下方之人动弹不得,满脸煞白回道:“要我说,至少也给个问题吧。” “哦,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岚利无奈一笑,放松了力度,而后,朝向方的宁越点了点头。 宁越撑在二楼扶手,问道:“在瑜荣帝国,渊鳞殿经营了多大的势力?” “这个问题,我的级别根本不够知道啊。”那人惨叫着嚷嚷一声。 点了点头,宁越笑道:“也是说,你承认自己是渊鳞殿的人了?这好,带我去找你的峰。接下里的事,我直接问他。” “是吗?那么请问,你有什么事情打算问我?” 客栈方,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仰首望去之时,十余道身影一起跃出,顺着客栈间的天井径直落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追寻 “还真进贼窝了。不过你们自己出来也好,省得我去一个个揪。” 话音未完之际,宁越纵身一踏蹬二楼扶手,顺势腾入半空,幻化双翼展现的一刹之间,右腕之幽绿色剑光喷吐凝聚。 在鼓动疾风的涌,双翼一颤,森然剑光拔空而起,旋动的一缕缕劲风,无情收割着落下的生命。 嗤!嗤!嗤!嗤!嗤! 鲜血飞溅,洒落的点点猩红凋零的生命坠入尘埃。剑气的余势尚在啸动,横出的幽绿已经架在了最前指挥之人的侧颈。一切喧闹,准瞬间重归平寂。 “现在,我可以问了吗?” 宁越察觉得出来,被他制住的渊鳞殿小头目不过乘风境一重实力。放眼万国边疆,不算弱了。但可惜在凡尊境的眼,仍旧只是蝼蚁。至于升空一剑尽数诛杀的十余名死士,更是不入流。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躯体明显在颤抖,时节已经入秋,不过夜间还是残余着些许盛夏的燥热。只是,现在被制住的这名小头目都觉得一股透骨冰冷萦绕背脊而。几乎,有一种坠入冰窟的森然感。 嗤 一剑挑,幽绿的残光飘逝,半只染血的耳朵坠下。 在对方惨叫,宁越剑尖一挽,再抵住其胸膛,恶狠狠问道:“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回答问题是,再敢多嘴,下一次少的不只是耳朵了。” 他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但在情况危急下,面对的又是一向行事恶毒的渊鳞殿,下手自然不会留情。一次,墨碧剧毒的痛楚,可还历历在目。 “这位兄弟,我不过一个看渊鳞殿派在瑜荣帝国边界监视入境旅人的小头目,你之前问的问题那么大,我可答不来。不如,换个别的吧。” 尝到了厉害的那人,只得服软。心也是泛起一片骇然,因为他清楚,这一次真遇狠角色了。 宁越冷哼道:“像你这样的人,在瑜荣帝国有多少?在瑜荣帝国,渊鳞殿又掌控到了什么地步?” 不敢隐瞒,对方急忙答道:“渊鳞殿麾下合计一百三十六位舵主,我不过其之一。我知道的,在瑜荣帝国还有其他三十三舵主。如今瑜荣帝国在位的皇帝,还是皇子时候已经与渊鳞殿暗合作,暗弑兄弑父,这才坐皇位。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并且能够扩张领土,现在他对渊鳞殿也很是依靠。” “是说,在这瑜荣帝国,你们渊鳞殿是肆无忌惮,横行无阻了?沆瀣一气的家伙,怪不得会被找到的线索一路追踪到这里。那么我再问你,这两个月,有一批远道而来的客人,两男四女,是专门来找渊鳞殿的麻烦的。这个,你作为堂主,不至于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他们闹得可有点凶,后来都惊动了瑜荣帝国的皇室,以及渊鳞殿的四灵涛将不过据说,在半个月前,被全部镇压了。如今,只有一条漏之鱼还在逃窜” 双眉一翘,宁越喝道:“最后的交战地点是哪里?那个逃掉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又是哪里?” “叁旸城外,天星湖泊,据说是伏击他们的最后战场。至于那个逃走的,我得到的最后一封密信来看,似乎是准备从瑜荣帝国东侧离开,最后出现在边界的穰叶城。” “好的,你没有用了。” “喂,什么意思,不是说好的” 嗤 一剑封喉,宁越甩手抖去沾染在凝光剑刃表面的一丝血渍,扭头哼道:“我从未答应过,你说了饶你性命。下辈子,做一个好人吧。” 说罢,他纵身一跃落下,也是看见岚利脚加力一跺,活生生踏碎被制住之人的胸骨,当场抹杀。 银翼雪龙算是相对高贵的亚龙种魔兽,终究还是魔兽范畴,心隐藏的嗜杀凶性,并不人类少。而且从岚利动作的干净利落来看,手沾染的鲜血决计少不了。 “接下来,打算先去哪里?” “只逃出一个,其他全灭。这不可能的,雷羿再不济也是货真价实的凡尊境强者,一方巨擘,没道理在这种阴沟里翻船。我想,最坏只是他们被打散了,渊鳞殿一时找不到踪迹,对外称镇压完成。堂主的级别,应该是无法知道真相的。又要辛苦你一趟了,路吧,先去穰叶城看看。只要能够找到他们任何一人,可以知道实情。” 看着宁越似乎很镇定的模样,还去将睡熟的芷璃抱起,岚利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你心也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才这么着急去,对吗?” 抱住芷璃的手臂微微一颤,宁越哼声笑道:“不,我很肯定。” 别的不提,至少暮茵茵和苏芊,她们两个体内都拥有着魔翼皇棋,这种距离下他虽然无法辨别具体所在方位,但也可以确认,她们都活着。纵使,暮茵茵还不算他的眷属。那是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感应,一直存在。 次日,穰叶城。 熙熙攘攘的街道尽头,城门入口之处,告示栏前聚集着不少围观之人。如同雪龙帝国一样,不少通缉令发放给愿意担任赏金猎人的武者去完成。 看到那一张张张贴的通缉令时,宁越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当初,自己还被通缉的时候。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他自然不是来看热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想找找暮茵茵等人的通缉令会不会出现在这里。令他惊喜不已的是,竟然还真找到了一张。虽然草草几笔勾画出的只算八分相像,而且没有标注姓名,但也可以确认那是颜昔玥。 “该说不愧是与渊鳞殿生死交锋许久吗?独自逃出来的不是雷羿,竟然是颜昔玥。也对,雷羿如果一人行动,没道理还能被渊鳞殿追踪到痕迹。” 根据通缉令所写,颜昔玥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穰叶城外的一片山林。在那里,一支帝国小队遭受了她的袭击,伤亡过半,这也是她获罪被通缉的原因。当然,颜昔玥真正袭击的是谁,不得而知了。 回到一旁的茶摊,宁越看着一脸倦意的岚利,心有所不忍,轻声道:“要不,你找个客栈休息去。等晚我回来时,找你分享情报。”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 接过宁越递来的一只钱袋,岚利打着哈欠离开了茶摊。 而宁越则是瞄了一支应该是临时组成的历练者小队,抱起了睡眼惺忪的芷璃,来到了他们跟前。 “各位好,看样子是打算一起出去碰碰运气吧?不知道,能否加我一个?” 在万国边疆,这样的临时组队并不少见。毕竟,前往魔兽横行的荒野一个人行动危险性很大,而且面对某些目标或是通缉对象,一个人也孤掌难鸣。一群人聚在一起,简单多了。唯一的冲突,只是最后分享战利品时的计较。 打量了几眼打扮朴素的宁越,其一人还刻意瞥了眼蜷缩着的芷璃,挥了挥手道:“我们人满了,去找别人吧。” “是吗?如果你们打算顺便试试能不能逮几个通缉犯的话,这点人恐怕不够哦。” 宁越淡淡一笑,他清楚看到小队最边角位置的两人,一直边指指点点着告示牌的通缉令,边窃窃私语。 大体浏览,他可是记得通缉令除去颜昔玥外,最后行踪出现在城外山林的还有别人。 先前那人眼闪过一丝惊诧,哼道:“小子,眼力挺毒嘛。既然明白我们顺便要去做什么,那也该知道,没点能耐是不行的。别的不说,那个通缉令的女人,写的是至少乘风境七重实力。只想跟在我们后面捡便宜的话,趁早滚远点。” “那么,怎样可以证明我能耐够呢?如说,放倒乘风境六重的你?” 话音落时,宁越晃身一掠,直接换位至那人身后,右脚顺势一勾挑起其左腿,在对方身形失衡之刻,附左肘重重一顿,击其后背。 却在其即将摔倒触及地面之刻,宁越又挽起脚尖顺势一钩,将摔倒的那道身躯拖住,续而腿发力挑一抬,将那人重新扶起至站立姿态。。 “现在至少谁都看得出,我你有用一点吧?” “你!” 那人勃然大怒,挥拳欲的瞬间,却有另一人出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你恐怕要昏睡到今天下午。早说过了,嘴别随便得罪人,这一次撞的还好是一个脾气不算差的。否则,有你好受的。” 而后,出手阻止之人拱手再道:“这位小兄弟,对不起了,我这哥哥性子较急躁,别和他一般见识。欢迎加入,希望这一趟我们都能有所收获。” “当然,收获越多越好。” 宁越淡淡一笑,同一刹,目光扫过了整个临时小队的所有人。其有两个,他可是很在意。 从他出现,再到出手,那两人眼闪过的神情可有点复杂多变。明明隔着些许距离,但又暗交换了眼神。 此,必有蹊跷。 既然暮茵茵一行人是追踪章威留下的线索,查到渊鳞殿直至进入瑜荣帝国,那么,他们的身份存在被章威抖露出去的可能。渊鳞殿应该能猜到,后续还会有支援赶到。 若想继续一打尽,守株待兔可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如说,在告示栏旁派专人盯着,有没有特别在意那一张通缉令的陌生人。又或者,直接混入表面打算临时组队去城外闯一闯的小队,等待着目标钩一同出去,再静观其变。 “渊鳞殿,不妨看看吧,最后会是谁算计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随手显露 进入山林已经一个多时辰了,除去偶遇几只性情温顺的小型魔兽外,宁越所在的这支临时小队没有任何发现。 也在这时,前方更深处的山林前,一块告示牌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见状,在临时小队担任队长的年男子费羽抬手一招,示意所有人停下,转身说道:“现在这里休整一下,一刻钟后,再前往更深处。” 没有前去细细察看,宁越只是远远瞭望几眼,告示牌所书无法辨认清楚,但也足够猜个大概了。对此,他轻声嘀咕道:“没想到,这里原来也有这种警示牌。” “哦?那么赢天旭兄弟你之前也遇到过?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瑜荣帝国附近的人,还不曾过问,从何而来。” 在他身侧,整个小队最为热情的朱骅搭了话。一路,他有意无意将所有人底细都问过了。至于,得到了什么回答,又有几分是真,也只有每个人自己心清楚。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我来自一个很小的国度,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知道。大体方位,在羽帝国北侧。” 身份,肯定要隐藏的。渊鳞殿在雪龙帝国与他交手过,保险起见,无论是自己的名字,还是从雪龙帝国而来,都不能透露。毕竟,小队还有两个很可能别有用心之人跟着。 “羽帝国?那可距离这里有些远。看赢兄弟的能耐,万国边疆应该满足不了你吧?为何,不去乱武州试试。若要从羽帝国去乱武州,不至于绕路到这里啊。” 开口的是另一人,也正是宁越所提防的两人之一。从之前路朱骅的搭话,他隐约听到,这人名为郭翰铁。 宁越随口回道:“乱武州肯定会去的,但是万国边疆有趣的地方也很多,出来多转转看看风景,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闻言,费羽哼道:“看风景?前方的告示牌,从你刚才话,应该是知道写着什么了。瑜荣帝国是万国边疆为数不多的临海国度,独特的气候与环境下,孕育出了不少别处无法想象的凶狠魔兽。可不是适合看风景的地方。在前面更深处,每年前来历练的旅人至少四成无法全身而退。” “看风景和历练,好像不冲突吧?干掉棘手的敌人后,踩在尸体吹着风远瞭深山的景色,可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说到这,宁越邪邪一笑,摊开的左掌正,一团暗红色火焰忽明忽暗。 威慑,有些时候也很必要。只要有人怕了,忌惮了,心对他的判断会出现偏差。 “看样子,赢天旭兄弟真不是等闲之辈。有你在,也许这趟历练会轻松不少。” 朱骅摊手一笑,也在此刻,一阵嗦嗦声响从远处传来,众人目光瞬间一转,集到前方山林间,告示牌的后方。 很快,两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冲出,看他们的动作,显然身已经带伤。 更后方,一阵烟尘扬起,隐约还传来几丝嘶吼声。 “呦?这是哪来的两个倒霉家伙,被魔兽撵出来了?” 这次开口的是最初在城门口被宁越放倒的那人,名为高於。见到前方的异变,有些幸灾乐祸站起身来,随手掂起两枚石子,相互摩擦出点点火花。 “既然遇了,帮个忙吧。” 作为临时队长的费羽发话了,顺势抽出了背负的一支大剑,率先前一阵冲刺。横出的宽厚剑刃之,劲风啸动很是凛冽。 “是是是,你是队长,当然听你的。” 高於点了点头,不过却没冲去,而是挥手一掷,两枚玩弄的石子呼啸击出,破空的凌厉声之,竟然续而卷动出一阵阵灼烧热浪。 嘭!嘭! 后发先至,他的攻势抢先在费羽之前击了两道溃逃人影后方烟尘的黑影。然而,似乎根本无用,怒吼的巨响,庞然大物的身躯冲破漫天烟尘,重踏的一脚正好将那只拦在山林前的告示牌碾碎。 吼 “竟然是晶甲锤犀!这么大的个头,恐怕实力快到凡尊境了!各位,小心!” 高於望清之刻,步伐猛然止住,持剑后掠一退。面对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巨大魔兽,他可不敢贸然迎击。 这一刹,整个小队神色都紧张起来。 瑜荣帝国相对雪龙帝国虽然国力薄弱许多,但由于更接近乱武州,再加特殊的气候环境,在此游历的武道强者整体实力胜过雪龙帝国不少。不过,面对堪凡尊境的魔兽,仍旧差得很远。 在万国边疆,凡尊正如其名,凡人眼的绝对至尊。 “出门不利啊!来是这样的一只恶兽?” 高於后退了,双腿明显在颤栗。不止是他,小队大部分人都在退缩。若不是顾忌他人的眼光,早扭头四窜了。 “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士气高昂吗?这样怕了不成?” 孤身前,此刻的宁越也是唯一一个还敢向前,迈出脚步之人。在他身后,惊诧的目光,还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那小子可真敢说,他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堪凡尊境?” “让他去吧,不管怎样,也都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我说,没准他真有两下子呢。” “” 后方的议论纷纷,宁越自然听得见,但也当做全然不知道。越过严阵以待缓缓后退的费羽之刻,他突然扭手一劈,轻而易举夺过了对方手的大剑。一柄沉甸甸超过了六十斤的巨剑,在他左手随意挥动,却好似一根轻巧竹竿般灵变。 咚!咚!咚!咚!咚! 重踏的步伐在逼近,泛起淡淡宝石般光晕的重甲之下,如同巨锤的犀角后方,魔兽的两颗眼睛眯起成一线,几乎无法辨认。但是很显然,它非常愤怒。 “似乎,你被谁激怒了。” 一声轻语,宁越突然加速奔跑,单手拽动大剑拖在地面,划出一路裂痕。 而前方,明白了他进攻意图的晶甲锤犀一声低吼,冲锋的重锤犀角之,一层护罩状异样光泽泛起,强横的力道破空冲击而至。 “强大的防御再加足够的爆发速度,同样是恐怖的攻击吗?这样的招数,我早看腻了。对我,不管用的。” 戏谑的一笑之,宁越身影即将正面撞那道四足奔腾仍然高度超过五米的巨兽。也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之间,他横挪一踏,侧身避开正面最为雄浑的撞击力度,大剑顺势一斜切入,瞬间透入犀角异光的防御薄弱处。 乒! 剑锋切开防御,横起的锋芒瞬时一削,恰好斩入巨兽眼。划动带出的一线猩红之,半颗残缺眼珠滚动而坠。 下一瞬间,宁越单手挥动大剑刺入地面,斜拽再挑,重新竖起的剑锋迎向去势不止的魔兽后半身,正好也是其迈开的后腿边界线。锋芒瞬时一切,血光飘飞,整条后腿完整分割斩下。 一弧猩红拔空而起,顺势反削的剑锋之后,巨大的躯体倾倒在漫天烟尘。而后,激荡的狂风凌空而落,再起的寒芒狠狠钉下,贯穿了巨兽的后颈。也同时,彻底终结了它残喘的性命。 缓缓起身,宁越松开了左手五指,大剑还残留在晶甲锤犀的体内。大地之,污血漫出渗入尘土。然而激战之后的他身,纤尘不染。 而且众人清楚看到,在对方右手臂弯,那只一路带来的毛茸茸可爱小猫,仍在熟睡,都不曾被刚才的战斗惊醒。 “诸神在,这究竟是何等实力?” 高於一阵目瞪口呆,他开始有些庆幸最初招惹宁越之刻,对方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自己恐怕这只魔兽好不到哪里去。 “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费羽重重一拍自己的大腿,他担任队长是因为自诩全队实力最强,乘风境七重,放眼万国边疆也算出类拔萃了。但是现在一看,与宁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打量着震惊的众人,宁越伸了个懒腰,淡淡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们对于这样的魔兽,觉得没有任何战利品可收刮的,当做我最后入队的见面礼好了,全部归你们,我什么都不要。” “这个,不太好吧?” 高於的弟弟高祥轻轻摇头,在他身旁,其余小队成员闻言之刻,大多露出了一丝贪婪。然而,也同样存在着些许顾虑。 以至于,一时间没人敢前争抢。 “没什么不好的。我说过,站在棘手的敌人尸体看风景,是一种享受。这种级别差太远了,根本不够看。感觉收拾,等下带我去见识一下更厉害的家伙。” 若无其事说着,宁越回到了众人之。同时,他也在用余光留意那两人的神色。 “那么,多谢赢兄弟成全。” 兴奋一嚷,随着第一人跑出,更多的人跟了去,开始分抢着晶甲锤犀身收刮之物。越是高阶的魔兽,越是浑身是宝。 “深藏不露啊。” 费羽没有跟去,甚至没有去取回自己的兵器,站在宁越身旁看着其余人争抢的模样。 “赢天旭兄弟,你根本不是打算来狩猎历练的,对吗?我想,你出现在这里,应该另有目的。” 扫了几眼前方后,他压低了声音。 轻轻抚摸着怀芷璃的绒毛,宁越不动声色回道:“只能怪这只魔兽对我来说,太弱了,不够看。希望再往深处,能有几个有趣的对手。” 费羽继续压低声音,回道:“对手?而不是说的魔兽。我注意过,之前你在城门口的告示栏前逗留过。没记错的话,有两张通缉令所指,都是此地。莫非,能入你眼的对手,其实是他们?之所以愿意跟随我们这样一个临时小队,纯粹因为人生地不熟,想要我们带个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伪装者 看样子,起作用了。 宁越心暗暗一叹,他想要的是这群素不相识之人猜透不清自己的真实意图。刚才出手斩杀魔兽,存在一定程度地显摆实力,也是为了配合他之前故意透露的话,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内心有些残忍,喜欢挑战危险的历练者。 与其刻意回避混在队伍的那两人,不如干脆展示给他们看,自己留意通缉令不过是想要一些挑战性罢了。说不准,抹消他们怀疑的同时,还能够旁击侧敲,从两人口打听出一些想要的情报。 “只是带路的话,哪里需要这么多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在这么大的荒野之,肯定会有所遗漏与忽略。所以,我仍然选择跟随小队行动。既然,有些事情瞒不住了,不妨告诉你吧。通缉令的人,我是有点兴趣。更感兴趣的是,瑜荣帝国深山的各异强大魔兽。刚才这只,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只可惜,和它打不够尽兴。” 说话的同时,他在留意自己身后。最后余光的一瞥,留意到先前与自己搭过话的郭翰铁在瓜分战利品的同时,也有注意自己这边。所以,现在不能回头,绝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很留意他们。 但是,算看不见,凭借一位武者的直觉,数次历经生死的本能意识,宁越心有七八分确定,郭翰铁正在悄悄打量着自己与费羽。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双方间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如果是乘风境实力,这个距离下,集精神想要听清楚另一侧的对话,并非难事。 而费羽自然不知道在他眼前的宁越心还有这样的盘算,只是对于刚才的对话点了点头,叹道:“枉我出发前自诩全队最强者,现在看来,不过井底之蛙。赢天旭兄弟,这队长一职,我看还是” “别。你刚才也提及了,我人生地不熟,如何统领全队?你继续担任便是,如若有什么强敌出现,尽管唤我好。只希望一点,既然得知了我的实力,去一些你们以往不敢踏及的危险地带好了。真有变故,我来断后。” 摇头一笑,宁越可不想摊那样的麻烦。他可是随时准备着发现了颜昔玥的踪迹后,直接脱身,而且不引他人怀疑。 “那么,麻烦你了。” 费羽点了点头,随即,又神秘兮兮扫视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再凑到宁越跟前。 “能不能问一下,你应该踏入了凡尊境的层次吧?” “这个答案,费大哥心应该很清楚吧。” 片刻之后,众人瓜分完毕,一个个眼带着兴奋。光是一只晶甲锤犀,能够换来的报酬抵得他们正常一个月的开销了。而且,这次外出历练还只是刚刚开始。 当然,他们心还留有分寸,从晶甲锤犀体内取出的晶核,绝大部分魔兽身最宝贵之物,没人敢私吞,由费羽捧着递给了宁越。 接过之后掂了掂这枚核桃大小的晶核,宁越随手一抛还给费羽,一脸满不在乎回道:“留着回去后卖了,大家一起喝顿酒。” 刹那的死寂之后,一阵欢呼声随之惊起。 “主人,你是来潜入与找人的,这么高调的做法不太好吧?” “越是高调,越不容易被怀疑。渊鳞殿认识我的应该只有那个章威,而且听他言语,对于渊鳞殿很是不满,总没道理画下我的长相,传遍下吧?目前,渊鳞殿搜寻颜昔玥不到,应该挺着急的。如果,他们有人混在这支小队,发现我有意图对付通缉令的强者,以此为挑战,他们又会怎么做?” 重新路的途,宁越心暗暗与剑灵交流着,自从孙隼将御剑虚匣的能力给予他后,算拔出暗煊古剑,也能像这般直接与剑灵交流,很是便利。并且,剑灵共享着他的视线,外界一切发生之事清楚知晓。 而后的路,继续相安无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那只晶甲锤犀的经过,吓跑了其余的魔兽,直到午,整支小队再无发现。 又一次开始休憩,宁越刻意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有意无意打量着远方的山林。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靠近的脚步时,他心轻轻一揪。 “赢兄弟,这吃的也太简单了吧?尝尝我的,自己家里做的肉干,味道很不错。” 只可惜,与他所猜有异,来得并非郭翰铁或是另一名有古怪的小队成员,而是高祥。留下半块肉干后,似乎觉得没什么话好再问,对方也随即离去。 很快,又有脚步响起,这一次,宁越无心继续去猜,啃着刚刚到手的肉干,扭头一看。霎时间,心几乎要欢呼了。 来的人,正是他所期待的之一,郭翰铁。 “怎么了,郭老兄也打算分我点吃的不成?” “差不多是吧。只是不知道,赢兄弟胃口够不够吃下。” 郭翰铁神秘一笑,暗暗使了个眼色。 宁越当做不知,瞪了他一眼,回道:“什么意思?若是郭老兄有什么话想说,别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出来,我最讨厌这样顾左右而言他。” “之前在城门口,我留意过你和你的那位同伴。所以很好,你有同伴了,为何还要一个人跑来组队?以你的实力,同行的同伴必定也是好手,总这种临时拼凑的队伍强许多吧?” “他有些厌倦我的玩心与胡来,所以不愿继续同行,分道扬镳了,于是我一人。还有,这个问题和你之前的话完全前言不搭后语。若是再无其他的事,麻烦让开,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吃东西。” 恶狠狠一口撕下大半肉干,宁越将目光瞥向了别处。但是,心却在暗暗呼喊着千万,千万要继续说下去,别真的走了。 望了眼左右,郭翰铁压低了声音,道:“通缉令的人我也有兴趣,毕竟有一笔不错的报酬。而且,我有些特别的门道,能够更容易找到目标。只是,自己实力不够,但如果有了赢兄弟,不一样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怎么分?” 强行按捺住心的暗喜,宁越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郭翰铁划了一个手势,笑道:“六四,你六,我四。其他人,直接不带。” “五五开,只要对手够强,我过瘾好,别的不重要。整个午太无聊了。不过你最好能够保证自己所说无误,我可是很讨厌浪费时间的。” “成交。” 时至下午,小队继续前进,收获还算不错,逮到了两只还过得去的魔兽。只是加起来,价值都不过那只晶甲锤犀。 只是再往后,随着费羽的带队,有几名成员开始惶惶不安起来。作为常年游走在瑜荣帝国的他们来说,很清楚这个方向再深入下去,意味着什么。 “我说,差不多到这好了吧?换个方向继续吧,前面太危险了,不是吗?” 终于,有人发话了,随后数人赞同点头。 不过,也有人反对,反驳道:“怕什么,赢兄弟也说了,有危险他拦着好。不趁机去开开眼界,还等什么时候?” “喂,你们真不要命了吗?前面可是凶名赫赫的骸骨幽森,凡尊境强者也不一定可以活着出来。你们嫌命长,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身,随便。但是,我不去了。” 之前发话的人停住不走,挥手开始招呼几名附和之人转身折返。 见状,费羽点头道:“不想去的人,我也不勉强,请回吧。大家都知道,骸骨幽森埋藏的秘密,可能获得的收获,都是与危险成正的。” “不去不去。反正,出来玩的是命,但是送死的活,我不干。” 十几人的队伍,立即少去了将近一半。 “骸骨幽森是什么?” 余下的队伍,宁越看了眼郭翰铁。 闻言,对方急忙解释道:“一个号称每棵树下都埋藏着累累尸骨的可怕森林,出没着许多恐怖的魔兽。同时,也是那些无处可逃的通缉犯,唯一有可能避开追缉的地点。里面,危险重重。本来,我是打算带赢兄弟来这里的。根据我昨天得到的消息,有一个通缉犯在骸骨幽森边缘出现过,应该进入了。” “这么有意思的地方,算没有什么通缉犯,也该来闯一闯。” 咧嘴一笑,宁越率先迈出,直接越过了最前方带路的费羽,沉声说道:“想去的,跟我一起。我很好,究竟是什么样魔兽,能够别成为恐怖。” 余下的几人本来还有心存犹豫的,不过听到宁越如此发话了,也都下定了决心,纷纷跟去。其,宁越也留意到了,除去郭翰铁外的另一异样之人,继续跟着。 也是说,他最初的猜测应该没错。 骸骨幽森,真正来到其边缘时,算是宁越也不由心暗暗一惊。古怪而诡异一颗棵扭曲树木与蔓藤,大地枯叶偶然露出的腐烂骸骨,共同腾起一股阴寒气息,惊悚而恐怖。 这个地方,确实有些慑人。 “有趣。” 宁越第一个踏入森林,突然间,他扭身左手一挥,凭空啸动而一弧火光凝为剑气状,在虚空狠狠一斩。 嗤! 下一刹,两截五彩斑斓的毒蛇坠落在大地枯叶疯狂蠕动扭曲着,尚未死绝。 “这么有趣的地方,该直接来的,在路浪费什么时间。我有种预感,在这里面,会有非常好玩的遭遇。” 转身面对小队其余数人之刻,宁越在狞笑着。连他自己也心暗暗感慨,目前她的模样,应该与那些穷凶极恶的疯子没什么两样了吧? “这一次,我们到底招来一个什么人?” 这下,连一向自来熟的朱骅也擦了擦额角边的冷汗。 费羽沉下了神色,告诫道:“赢天旭兄弟,我知道你厉害,这才带你来这里。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 吼吼吼 话音未落之际,一声传自骸骨幽森深处的魔兽嘶吼之音卷起烈风,竟然一路惊动到了森林的边缘。 众人目光所落处,诡异的树木轻轻摇曳着,落叶飘飞。大地之,被卷起的枯叶下方,露出更多的各异骸骨。 眼闪过一丝惊诧,宁越强装兴奋,再嚷嚷道:“还等着做什么,有个大家伙好像在欢迎我们到来,不过去看看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终遇 吼吼吼! 愤怒的咆哮声回响在恐怖氛围环绕下的骸骨幽森,为无形弥漫的冰冷再添几分森然。 插入大地的剑锋伤痕累累,其最为严重的一道锯齿状缺口,几乎要将剑刃从间折断。拄着这样的一柄残剑,披头散发的颜昔玥靠在一棵枯死树大口喘息着,高耸的双胸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而在她前方,被腐朽枯叶铺满的大地之,五具残缺不齐的尸体倒在血泊,猩红的粘稠液体表面隐隐映出一道壮硕而高大的身影。在其爪下,一颗凝固着的惊恐神情的人类头颅瞬间被压下的力道所粉碎。 只见那凶狠魔兽头生四目,尾带剧毒蝎钩,强有力的脚掌拇指之,弧度大到有些夸张的爪尖状若微微张开的蝎螯。随着它粗犷的喘息,耸动的鼻腔喷涌的热气若隐若现燃起点点火光。 邪眸蝎狮,骸骨幽林占据这一片区域的魔兽霸主,凶名赫赫。 在它怒视的前方,三道人影横出手兵器,神情流露着犹豫,在踟蹰缓步后退。 刚才,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想要试试能不能顺手解决这种凶名远扬的霸主级别魔兽,不过交锋还不到一刻钟后,恍然醒悟,实力的悬殊将注定他们的惨死。 倒在地的五具残缺尸体,都是他们的同伴。 “坚哥,怎么办?这小丫头真够狠毒的,将我们引到这里来。这些霸主型魔兽领地意识很强,乱闯者杀无赦。但只要我们退出去,留那小丫头一人,想必那畜生也将改变目标。到时候找个它离开的机会,回来收尸好。” 握住佩刀的手在颤栗,邪眸蝎狮注视下的三人看去最年轻的一个发话了。刚才目睹的一切,足以让他接下来数个夜晚,将在噩梦度过。若不是顾忌身旁两人,早扭头逃窜。 招惹凡尊境实力的魔兽,无疑是自寻死路。 “收尸?头说得很清楚,这个丫头必须抓活的。如果死了,我们回去也活不成!再撑一会儿好,你忘了之前接到的传信吗?段路那家伙动用大价钱,请到了一位赫赫有名的强者,正在往这边赶来支援。刚才这畜生一声嘶吼,动静能够惊扰到很远。只要他们踏入了骸骨幽森,应该不至于忽略。” 另一人沉声回道,话虽如此,他握住长枪的手同样在颤抖,双眼也根本不敢正面对邪眸蝎狮的眼睛。 不远处,魔兽的另一侧,颜昔玥仰首一声惨笑,道:“误闯此地,能够拉得你们陪葬,也算不亏。只可惜,我颜家的血海深仇,恐怕无望再报了。你们渊鳞殿,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音落时,她勉强立起抽出佩剑,什么都不做等邪眸蝎狮下杀手,有些太被动了。如果,她出剑将那只魔兽引到最后三名渊鳞殿强者之,必定又是一片血雨腥风。而且没准,自己兴许可以找到机会脱身。 谁曾想到,颜昔玥的这样一嚷,邪眸蝎狮留意到了她,扭头一望,耸动的鼻腔再喷出一股浊气,点点火星落在大地枯叶,瞬间燃起一片焰光。而且在这股颜色略显深邃的火焰,刺激而腥臭的味道随风席卷。 有毒。 从一开始,看到邪眸蝎狮的时候,颜昔玥知道这只魔兽体内充斥着剧毒。在瑜荣帝国,由于特殊的环境,大半本土魔兽多少都生长着毒腺。这也是渊鳞殿要占据这个帝国的最主要原因。 得天独厚的环境,能够让他们研制出更多的毒素。 “可恶,突然开始留意我了吗?” 双眉一翘,颜昔玥无暇多想,仗剑迅疾一退。 也在这一瞬间,一股炙热腥风迎面卷动而至,内敛其的锋利寒光狠狠一划,眨眼间,刚才颜昔玥依靠的枯树裂成数截,坠地之际,再被落下热气火星所点燃,冒腾着毒火。 踩在升腾的剧毒烈焰,邪眸蝎狮微微扭动着脑袋,凝视着都有些站不稳的颜昔玥,正欲再次进攻的同时,忽然又一扭头回顾,眯起的四颗凶目远瞭向骸骨幽森的一角。 那个方向,是离开森林的路。也是,外来者想要抵达这里的路。 风,阵阵破空掠动声传来,晃眼之后,已经可以依稀望见数道在林间穿梭的身影。 新的造访者,即将到来。 吼! 怒声一吼,邪眸蝎狮张开的巨颚一团搅动赤焰轰然喷发,炙热的灼烧将一股股剧毒毒素扩散向四面八方。 轰隆隆! 爆裂,灼烧还带着剧烈腐蚀,周围的大地与树木在火光围绕,迅速融为一滩滩腥臭而粘稠的液体。 “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一声惨叫惊起,渊鳞殿三人组的一员被毒火波及,倒在地打滚着,右腿与右臂都在余焰燃烧下,化为脓血。 “救我。” 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哀求,他探出尚还完好的左手想要抓住同伴,然而,下一刻映在双瞳的却是一抹刺下的寒光。 嗤! 咽喉被贯穿,性命此终结。同样,痛苦也一起结束。 “救不了你,也只能这样帮你了。” 为首的那人咬牙一哼,顺手再抽出长枪,疾步后撤。望着似乎不打算罢休的邪眸蝎狮还要扑来,下意识,他又一回首,望向正在赶来的那几道人影。顿时,眼闪过一丝惊喜。 “老郭,你带人来了?快点,解决这个畜生!” 掠动的人影很快来到了他跟前,郭翰铁伸手一扯,将那人拖向自己一旁,而后,目光对了邪眸蝎狮。霎时间,心惊起一片骇然,压低声音喝道:“你们在胡搞什么,为什么要招惹它?” “不是我们想要,是那个贱女人把我们引到了这里。” 另一名幸存者抬手一指,对准了不远处的颜昔玥。紧接着,他扭头一阵嚷嚷:“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算宰不了这只畜生,也至少拖住它一点时间。只要将那个贱女人抓住,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喂,你在说些什么?” 高於一怔,看了看那人,再看了看郭翰铁,问道:“这些人,你朋友?他们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闻言,渊鳞殿那名为首之人瞬间意会,答道:“我们是渊鳞殿的,那个丫头是我们的目标。各位,只要能够帮忙过了这一役,报酬不在话下。” “渊鳞殿!” 一声惊呼,费羽连退数步,剧烈摇头回道:“不好意思,当我没来到。渊鳞殿,招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仅是他,高於与高祥两兄弟也退缩了,眼的惊恐之色起刚才看清邪眸蝎狮之时,还要浓郁。 吼 邪眸蝎狮可不管他们间的纠纷,突然窜起再是跃扑来,炙热的毒火卷动,利爪狠狠爪下。 电光石火间,郭翰铁拽住那名同伴后撤,同时暗使了个眼色。 同一刹那,小队另一名与他曾有过暗暗眼神交流一人出手了,准确说,是抓起身旁一人,运足玄力直接推向了来袭的魔兽。 嗤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道被推出的躯体被划下的蝎狮巨爪活生生撕裂成两片,染着毒火的点点武学四散飘飞。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怒斥,费羽根本无法相信,这些渊鳞殿的人下手如此狠辣。为了他们的人可以存活,肆意践踏其余人的性命。 “做什么?能够为渊鳞殿送命,也算是他的荣幸了。再问你们一遍,动不动手?组队的时候,我们相互介绍过自己,我可清楚记得你们的来历。到时候,渊鳞殿想要报复,轻而易举。所以你们最好现在,好好卖命一番。兴许还可以换得些报酬。” 推出小队成员的那人在狞笑,也在下一刻,一个冰冷的质问声响起,在他背后。 “那么,你是不是也愿意很荣幸地为渊鳞殿去送死?” “什么?” 铮 剑出,一线赤光划动,那具耸立的身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被斩成两截。死状,赫然与之前被他推向邪眸蝎狮的那人有七分相像。 “赢天旭,你在做什么!” 扭头一望,郭翰铁忍不住一声怒喝。 但是,他的声音也瞬间戛然而止。 嗤。 冰冷的剑锋贯入其左胸,宁越冷冷看着对方即将逝去最后神采的双瞳,哼道:“做什么?杀光你么这些渊鳞殿的畜生,这么简单。” 嗤 剑锋扭动一横,再将郭翰铁身体斩成两截。与此同时,鼓动疾风扑打着地面腾起,展开的幻化双翼之下,深寒剑光划动,赤色的剑气编织在虚空,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一剑封喉,被郭翰铁救下的那人也步了其余同伴的后尘,此殒命。而余下的最后一名渊鳞殿成员眼见不妙,想要逃窜,却被宁越飞起一脚踢出的转动长枪刺穿了右腿,直接钉在地。 做完这些,宁越挥动暗煊古剑,指向了一旁眼神也带着些许疑惑的邪眸蝎狮。同时,微微回首,看着身后的费羽几人,道:“退出这块区域,霸主型魔兽领地意识很强。只要你们不乱闯,问题不大。” “是。” 不敢多言,费羽横臂示意小队其余几人一同后撤。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何宁越会突然出手,格杀渊鳞殿的强者。但是至少可以看出,他不像那几人那样残暴。 “凡尊境层次的魔兽,这一片区域的霸主。能够拥有你这番实力,我想,灵智也不会低了。那么,可否听得懂我说的话?” 没有急着动手,宁越有种感觉,眼前的邪眸蝎狮可以理解人类的语言。 “人类,你想问什么?” 一个很生硬而粗犷声音响起,顿时令在场绝大部分人心一颤。眼前的魔兽,这只邪眸蝎狮竟然开口了,口吐人言。 “我想的还要厉害,不经听得懂,还能说?这样,好办了。” 抬手指向不远处也在注视着自己的颜昔玥,宁越沉声道:“那个人我带走,这些人,我也全部带出你的地盘。此,互不相犯,如何?” “不好。” 邪眸蝎狮不假思索,直接一句拒绝。而后,它微微扭头望向一脸惊诧的颜昔玥,狞笑道:“这个人类女子,留下。其余人,滚出去,我不杀。” “你什么意思?” 眼神瞬时阴沉下来,宁越手染鲜血的暗煊古剑,开始泛起一片异样赤光。 “不要觉得,我怕你。若是你不放人,我杀了你,自己带她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压倒性实力 闻言,邪眸蝎狮一声怒吼,喝道:“人类小子,你在找死!” 咧嘴一笑,宁越不甘示弱回道:“在我看来,自寻死路的是你才对。不过在那之前,我有点好,为什么你要她留下?多虐杀一个人类,对你来说应该并无什么益处吧?”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拜你这份狂妄所赐,今天擅闯我领地的所有人类,都别想活着离开。” 两只前爪狠狠一按,邪眸蝎狮身下大地猛然一陷,与此同时,一圈圈灼烧的烈焰从它周身旋动腾起,炙热的狂风肆意扩散在四面八方。 横剑踏出一步,宁越微微回首,嘱咐道:“都退后,别插手。” “小心。” 费羽点了点头,与其余成员一起迅速拉开了距离。他们心都很清楚,这一场战斗绝非自己这等实力能够插手其的。与其自不量力成为累赘,不如听从宁越所说,仅仅是成为这场激战的旁观者。 “哼,先结果了这小子,再来一个个撕碎你们。” 邪眸蝎狮怒瞪了一眼后退的众人,随即,目光收回到前方仗剑而立的宁越身,在它缓缓张开的嘴,一团殷红色火光在喷吐冒腾。同时,周身旋动的一缕缕烈焰被吸扯入嘴,与那团毒火融合同化。 见状,宁越挥手一抹,指尖擦过暗煊剑锋,自己的鲜血滴入锋芒。不借助暗煊的力量,他同样有十足信心击败这只霸主魔兽。但是眼下,起击败这只魔兽,更重要的一点,不能让这场战斗的余波伤及周围的其他人。 特别是,距离战场不远已经伤痕累累,有些撑不住的颜昔玥。 “第二式,千屑。” 剑出之际,神秘的力量唤醒在剑尖之,尽情呼啸。 与此同时,邪眸蝎狮一声怒吼,咆哮的毒火炎柱轰然喷发,炙热盎然腥臭在弥漫,意欲灭杀一切生灵。所经轨迹之,下方大地无数枯叶融为污水,又迅速蒸干。更加强烈的刺鼻气息,疯狂激荡。 “屏住呼吸!” 急忙一喝提醒,宁越挥剑迎击,呼啸的剑势瞬时间正面刺喷吐炎柱。剑意此释放强烈森然,暴躁的毒火在暗煊透入的剥离力道之下,碎为点点纷飞灰烬。霎时间,剑尖所指之处,炎柱止步内凹,好似虚无浮现一层半球形护罩,拦下全部炙热。 两股力量持续冲击,一时间,炙热毒火与冰冷剑意相持不下,扩散的余波疯狂斩击四周,毒素腐蚀之下,树木枯叶,以及地死尸,迅速融为腥臭污水。在此刻,这一片区域已然不适合任何常规生灵存活,赫然是一片炼狱沼泽。 后方,费羽等人继续后退,望着还在交锋的宁越,不由个个心为其捏了一把汗。算同为凡尊境,魔兽得天独厚的优势便是它们更加强健的躯干,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霸道,亦有体内玄力的更加浓厚存储,以及对于元素之力天生的精准掌控。 “这样下去,不妙啊” 毒火冲击之下,宁越单手持剑抵抗攻势。魔兽的优势,他又如何会不知晓?交锋之际,他已然感受到眼前邪眸蝎狮的实力,凡尊境四重。作为魔兽,四重层次的玄力存储量,恐怕得人类强者的凡尊境五重级别。 相互消耗,显然不智。 只是,从一开始,他没打算使用这么被动的战法。 “如果,你只有这点能耐,真是枉称霸主。” 嘴角一挽,宁越一直垂下的左手突然弹起,唯独伸出的食指指尖之,一点璀璨之光点亮,转瞬间,强烈的破击灭杀之力,肆意喷射激发。 天品武学,一指湮灭! 嗤! 毫无悬念可言,与剑势相持的喷射毒火根本无力阻拦一指湮灭的恐怖贯穿力道,转瞬之间,击穿炎柱的一线璀璨撕裂了全部喷涌毒火,后续的去势仍未平息,继续贯穿突射,直取魔兽头颅。 也在这生死关头的最后一刻,邪眸蝎狮身后长尾一甩,蝎尾毒钩斩下一弧紫黑色寒芒,状如刀锋,赶至头颅被击前截击于璀璨湮灭之光的前方。 轰 爆裂激震!掀起的强风与硝烟,巨大的躯体轰然一掀,续而翻滚倾倒在污水点点的大地之。 烟尘很快便散去,半伏在地的邪眸蝎狮再无之前的凶悍可言,一道焦黑的伤痕从它前爪左肩一路蔓延,几乎达到后腿根部。身后的蝎尾也无力垂下,最末端的毒钩赫然截断不见。 而在它身前,宁越挥剑而立,冰冷的剑尖距离其四目的一枚,近在咫尺。 “你输了。” “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人?” 邪眸蝎狮的心在剧烈颤抖,它最为不能接受的是,明明从眼前这名青年身察觉到的气息波动只有凡尊境三重,竟然会如此实力悬殊。 单单那一指破灭的璀璨,胜过它平生见过的所有招式。 宁越冷冷回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为什么,你想留下我那位同伴,理由是什么?应该,不会只是想要享受虐杀的快感吧?” 无奈,邪眸蝎狮只好回答:“我占据的这块区域常年漂浮着淡淡毒气,凡尊境以下踏入,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而那个女人似乎完全免疫。刚才你来之前的战斗,我刻意催动过一团毒气卷向她,依旧没有反应。所以,我很感兴趣。如果能够有办法吞噬她的这份能力,我对于剧毒的掌握能够再一个层次。”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宁越转身走向刚才遭受他一击重创,却也是此地存活的最后一名渊鳞殿强者。蹲在在其身前,冷笑道:“接下来,该我问你了。前面我好像远远听到,你们想要活捉颜昔玥,决不允许她死掉。想必,也不止是因为她是曾经被渊鳞殿屠灭的颜家的最后一人吧?” 那人已经面色煞白,一直在喘息:“不知道,反正头是这么命令的。我不过是一个跑腿办事的,饶过我行不行?” “下辈子,做一个好人吧。” 嗤! 剑锋吻过咽喉,一线鲜血飘舞半空。 见识过渊鳞殿的所作所为后,宁越在心对他们再无怜悯之意可言。况且,他的行踪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名渊鳞殿的人知道。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目睹了这一幕,费羽、高於、高祥数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过,之前看去性情温顺的宁越,其实心还隐藏着这样一份狠辣。 留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宁越耸了耸肩,说道:“别害怕,我还不至于滥杀无辜。之前渊鳞殿是什么作为,你们都看到了。难道,他们不该死吗?从你们刚才的反应,应该是知道渊鳞殿这个名字的,对吗?” 高祥哼道:“当然,在瑜荣帝国想不知道渊鳞殿都难。行事歹毒狠辣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大家敢怒不敢言。一直都有传闻,目前的瑜荣帝国的大权实则掌握在渊鳞殿手,只是没有准确证据。” “既然敢怒不敢言,今天所见之事,想必各位回去后也不会说出去吧?若是想要通过泄密去找渊鳞殿换取好处与报酬,无妨,刚才他们的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 一声冷笑,宁越没有再管这群人,转身走向了一旁坐在地的颜昔玥。此行的唯一目的,终于接近了。 “我们走吧。” 闻言,费羽暗暗松了口气,招呼着其余小队成员离去。所有人心都清楚,之后,肯定无法再与宁越同行。今天所见所闻,将成为一个烂在心你的秘密。谁也不愿意,自找麻烦,特别是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烦。 看着宁越朝自己走来,颜昔玥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猜想到了,如果我能够再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一定会是你。来得,可有点晚哦。”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不用急着说,回去的路心里好好整理一下先。” “嗯。” 颜昔玥点了点头,而后,握住了宁越递来的手缓缓起身。久违的温暖传入冰冷的小手,她的心莫名一跳。 “剑灵,炼化后的血灵丹给我。” “当然,早准备好了。” 来的路,宁越已经做好了准备,让剑灵提前将炼制好的血灵丹弱化霸道药性,为的是这个时候。 随手拂过剑锋,当他的手掌摊开在颜昔玥面前时,掌心多出了一枚淡红色丹药。 “准备还挺充分嘛。” 颜昔玥没有多问,捏起血灵丹送入嘴,下意识想要再答谢一番时,猛然间却又发现,眼前宁越的眼神骤变。 “小心!” 伸臂一环搂住颜昔玥的纤腰,宁越将其抱起腾身一窜,反手挥动暗煊古剑格挡于身后。 乒! 火光绽放,啸动的风声传来一阵剑鸣之音,紧随其后,再是一声凶狠的割裂声。 嗤 血光飞溅沾染长空,抖动的锁链将一支寒光长剑抽回,在其锋芒之下,伏在大地之的邪眸蝎狮身首异处,此殒灭。 一道身影反手接住抽回链剑,踩在已经与躯体分离的魔兽头颅,半副金属面具之下,邪异的双眸打量着目光与自己对的宁越。 “想不到,这一次收获真足,白白捡了一只霸主魔兽。这份活,接对了。” “你是什么人?” 在对方身,宁越能够清晰感觉到一股敌意与杀气。不仅如此,在其身后,几道身影正在逼近,个个来者不善。 很快,那几人来到此地,看着地的邪眸蝎狮尸体,以及其余几具还能够辨认出的人类尸体,目光顿时一沉。不过当他们留意到被宁越搂在怀护住的是颜昔玥时,一个个眼流露出一阵欣喜。 “想不到最后,你还是被我们逮到了。” “渊鳞殿?” 这一下,宁越自然猜出眼前几人的来历。想不到,他们在这骸骨幽森还有其余强者在。 看来,这一局还没有结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外援 “知道是我们还敢为敌,你胆子真不小。看着眼生,应该并非瑜荣帝国周边的人吧?让我来猜猜看,没准,你是这个小丫头那一伙人的援兵?哼,一个人敢来这里,不得不再一次赞赏一次你的勇气。可惜,这份勇气,实则是愚蠢。” 那名渊鳞殿强者桀桀笑着,随即他挥手一招,号令数名部下一同出手。 同一刻,踩在邪眸蝎狮头颅的那名面具人不屑一哼,喝道:“若是想要送死的话,尽管去便是。渊鳞殿的人最大的本事只有吹嘘不成,连这么点眼力都没?” 霎时间,数人停手,回望那人的目光带着一抹不解,却也不敢生其任何的忤逆意思。为首的渊鳞殿强者拱手行礼,再道:“谪神尊,你的话不知何意?” 对方冷哼道:“何意?你们瞎了不成?我脚下的这只魔兽绝对是霸主级别的,凡尊境实力。你们渊鳞殿死在这里的这几个人,豁出性命可以拼成重伤不成?答案只有一个,是他下的手。在你们眼不值一提的此人,实打实的凡尊境层次。找他麻烦,我看是自寻死路。” “多谢尊提醒。这不是,有你这位大名鼎鼎的谪神剑尊在此坐镇,这种不入流的小子能够翻出多大的浪?” “那么,我看着不出手,你们去吧。不入流?那你们又算什么!” 此言一出,那名渊鳞殿强者面如死灰,连连摇头,回绝道:“尊,别开玩笑了,还是您去吧。之前谈好的价格,再翻倍,如何?” “这还差不多。” 目光一瞥,被称为谪神剑尊的那人打量着宁越,金属面具之下,隐隐露出的双瞳闪过一丝淡淡的警惕。而后,他挥手一抽,链剑仿若有生命般啸动腾起,盘旋在虚空状如毒蛇。 “你很不简单。这种年龄拥有这等实力,足以蔑视不知多少宗门所谓的新锐与天才。只可惜,你遇了我。算你命不好吧,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会为你一炷香的。” “一炷香?你加那几个渊鳞殿的人,以及他们之前死的,合计也有十一二个了,一炷香哪里够?不过,我可没有那份闲心,给你们香。” 暗煊剑锋一侧,森然的鸣啸激荡虚空,赤色剑光波动扩散,若隐若现。 眼神一沉,宁越再喝道:“既然你不是渊鳞殿的人,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的话用你的话说,你很不简单。这种情形下我不能做到仅仅是将你击败,那么只能,杀了你。” “扬言要杀我的人可不少,可惜他们没一个成功的。” 谪神剑尊冷冷一笑,抬手一按了按脸的金属面具。 “想必,你是没听过我的名头吧?” 闻言,渊鳞殿的那名为首之人附和道:“那当然,这种乡野小子,怎么可能听说过游荡在万国边疆与乱武州边界的谪神剑尊之大名?在此之前,我们渊鳞殿也只是听闻过您的鼎鼎大名,几乎没人见过。这一次,能够请得到您这样的强者出手,是我等三生有幸。” “够了,拍马屁的话咽回肚里去!我杀人的时间,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叽叽呀呀。不然的话,连你一块杀。别觉得,我收了你们的报酬,做不出那样的事!” “是是是,这闭嘴。” 唯唯诺诺一退,渊鳞殿的那人眼暗暗闪过一丝怨毒,却也不好发作。挥手示意同伴暂且后退,但也没有离开太远,成环形布阵,拦去了离开骸骨幽森的全部退路。 若要宁越两人想逃,只能选择前往森林更深处。若是那边,无需他们再出手,各种毒物和霸主魔兽必然要了他们性命。 “谪神剑尊?这个名号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别告诉我,你其实也是被放逐的天界之神,才有一个这样的名号。不妨告诉你,算是真的被放逐之神,我也杀过。” 与此同时,宁越放开了颜昔玥,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后退。接下来的战斗,凡尊境之间的战斗,可不是她这种级别能够随意经受得住余波的。 “小心点。” 颜昔玥自然有自知之明,疾步后退拉开距离。看着宁越毅然拦在前方的背影,手还残余着对方留下的一丝温暖,这一刹,她眼浮现出一抹朦胧。 “千万,小心。” 听了宁越的话,谪神剑尊仰首一笑,回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杀过一个自诩是被放逐之神的男人。现在的这个称号,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拜他所赐。我觉得我们两个挺有缘的,若不是渊鳞殿找我在先,谈好了价钱,我倒挺愿意与你坐下来边喝边聊的。” “哦,是吗?但是,我可没有那份闲情雅致。既然选择了在这种时候拦在我面前,那么,是否做好了死的准备。我的剑,一经出鞘,势必饱饮鲜血!” 铮 剑啸,一泓猩红飘舞在激荡风,瞬时间,宁越出手了,迅疾掠起的身形径直逼近向谪神剑尊。突进的森然,突然再燃起一点亮红,续而狂暴的炙热将原先的冰冷彻底吞噬。剑至之刻,炎浪翻滚,熊熊火海澎湃汹涌。 “来得好!” 冰冷的金属面具表面也映了火光的通红,面对声势浩大的一剑炎海,谪神剑尊毫无畏惧之意,甚至左手继续背在身后,仅仅只是右腕一抖,转动的链剑腾空拔起,突刺一斩,强横而浩瀚的冰冷咆哮出一弧寒光,能够将烈焰都此冻结并且斩碎的极致深寒。 嗤! 剑斩,焰光瞬间一阵黯淡,炙热此疯狂降温,从间裂开一线,溃败消散。斩动之剑的后方,旋动而搅的锁链进一步将波动的残火覆灭在虚无之,再将更加凌厉的劲力注入到剑锋之内。 “别告诉我,你这有这点能耐!” 炎浪分裂,突刺的长剑彻底贯穿炙热,顿时重新开阔的视线之,谪神剑尊却有些意外地发现,宁越的身影并不在前方。转瞬之间,他醒悟过来,仰首一望,却见展开的一对猩红羽翼下,挥剑身姿凌空落下。 火不过诱敌的伎俩,这一剑才是真正杀招。 铮铮铮 霎时间,锁链抖动一抽,突刺的佩剑重新回到持剑者掌,顺势一挑,拔地而起的阵阵蔚蓝色狼牙状幽光汇入到剑锋之,正面迎击舞降之剑。 乒! 双剑激撞,仅是一击,波动而破碎的剑风将四面八方触及一切撕裂为无数纷飞碎屑。连先前倒下的邪眸蝎狮躯体周身,也是血痕累累。 “果然,你很不简单。凡尊境三重实力,真是了不起。若放在两个月前,也许我想要赢你还有点难。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凡尊之下,皆为蝼蚁。面对我四重的实力,只有凡尊境三重的你,还妄想再掀起什么浪花来?” 怒吼,谪仙剑尊的左手动了。并无兵刃在手,但是摊开的掌心扬一震之,无形的六抹剑光转动融合,于掌心迅疾凝为一线剑锋,狠狠出刺。 这道冰冷擦过暗煊古剑与链剑交锋相抵的锋芒,直袭方宁越。隐约,似乎有一条半透明小蛇攀附在无形剑锋之。 “看来你还不知道,死在那边的魔兽霸主,可也是凡尊境四重。” 冷冷一笑,宁越持剑的右腕之一抹淡色光晕荡漾漫出,左手迅速将其握住,顺势一抽,一柄造型怪异的斩刀此现形,迎着刺来的剑锋便是一劈。 铛 再激震!四般兵器一起在嗡鸣啸动,数道目光集之处,清晰看到谪神剑尊迎击的身形往大地重重一陷,双脚已经扎入皲裂开的枯叶地面。 “不会吧?这谪神剑尊竟然已经迈入了凡尊境四重实力,还会敌不过那小子?” 不远处,渊鳞殿的强者开始动摇了,为首之人悄悄使了个眼色。顿时,两人会意,从侧面迅速穿行,绕向交锋的后方,赫然便是颜昔玥所在的位置。 余光留意到了这一点,宁越心暗暗一骂。此刻交锋而言,想要分出胜负尚需时间。若是那样,显然赶不及驰援颜昔玥。 “哼,和我打,你也敢分心?” 下方,谪神剑尊一笑,双腕猛然间交错一搅,左掌所托的无形剑锋竟然直接汇入到右手佩剑之。这一刹,嗦嗦抖动的锁链彻底被唤醒,活过来的一圈圈寒光势拔,涌出空前森然之力,透过剑锋狠狠一轰。 叮! 一线寒光破空而去,宁越压在方的身形被掀入更高空,失去平衡的他奋力维持着双翼的姿态。俯瞰大地之刻,清晰看到围去的两名渊鳞殿强者距离颜昔玥已经很近了。 霎时间,他怒瞪的双眸之怒火在燃烧,象征的禁忌的赤色迅速浮现。古朴而神秘的符,悄然镌刻双瞳正。 魔族血脉,觉醒! 嗤!嗤! 下一瞬间,两抹寒光凌空下坠,钉入大地之。而在它们锋芒边缘,各是一具被切开为两端的血淋淋残尸。 咚! 坠落,宁越回到大地之,重新抽出一刀一剑,护在颜昔玥身前。望着目光有些变化的谪神剑尊,他哼声一笑。 “愣着做什么?来,继续分胜负。亦是,决生死。” “似乎,是某种能够短时间激发潜能的秘法?怪不得,你敢连续对两位凡尊境四重的强者。不过我告诉你,你依然没有胜算。作为这份勇敢的奖励,让你见识一下好了,我的天品武学。” 谪神剑尊在狂笑,高高举起的链剑之,一道粗壮的蛇影在盘旋,淡淡的蔚蓝色之,成百千道纤细剑光如同莲花绽放般盛开。 “天品武学吗?也对,能够达到凡尊境层次的,哪一个会没点底牌。” 嘴角微微挽起,宁越也在笑。因为他清楚,全力出招之刻,自信满满之际,亦是防御最薄弱之时。 下一招,便将分晓胜负。 “第三式,寻隙。第一式,瞬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斩杀 不动用暴食,而是寻隙加瞬灭,那是因为宁越根本不打算与谪神剑尊的这一招天品武学正面硬碰硬。 天品武学固然强横无匹,摧枯拉朽。但作为唤醒其威力的代价,很多时候前奏的蓄势与凝聚略显冗长。经验老道的强者当然不会当着对手能够随时出招打断的面,从零开始蓄势天品武学,而多半选择寻找一个间隙足够的机会,或是在交手,暗率先完成部分。 显然,眼前的谪神剑尊便是这般想法。以他此刻的进度,想要挥击出足够打断的力量,基本来不及了,所以有恃无恐。 但是,世事没有绝对。时间的束缚,并非不可超越。至少,宁越能够办到,而且他在第一反应间,已然做出了最为稳妥的决策。 剑啸,击碎时间束缚的寒流肆意鼓动席卷,孤身踏行在于视线陷入仅有黑白两色的天地之间,出剑的动作不算很快,但一切皆为相对而言。因为,在这个近乎凝固于禁止的空间内,只有他能够动弹。 对于等待审判降临的众生而言,他的剑快到极致。何况,黑色交织重叠的视线之,还有一线若隐若现的赤光,标示出谪神剑尊招数最为薄弱之处。 致命的锋芒即将吻对方咽喉,但却在这最后一刹,宁越再一次留意到对方脸覆盖的金属面具时,一个全新的念头在心浮现。顿时,戏谑的笑声与挥剑破空凛冽之音,共同呼啸。 叮 赤色剑光斜起一划,在其余所有人眼,转瞬间看到的只有宁越出剑的身姿穿过了还在蓄势的谪神剑尊。啸动的凌厉深寒竟然在对方天品武学完全凝聚完成之前,将那柄链剑击飞。 下一刹,失去了玄力支撑的虚幻蛇影开始崩裂溃散,一圈圈蔚蓝色的剑光四射突刺,在凛冽风一支支碎裂为纷飞残光。 谪神剑尊引以自豪的最强一击,没有正式出手,已然宣告夭折。 作为正面迎击之人,他心的震惊最是骇然。明明,刹那之前宁越持剑的身影还远在十余米外,为何眨眼间,挥动的凌厉剑势强横至此,而且已然斩击而去。 嗤。 正在他疑惑,一线淡淡冰冷突然透入脸颊之,紧接着,一抹黑影从眼前坠落,熟悉的轻微触感拂过脸庞,悄然坠地。 霎时间,谪神剑尊反应过来抬手一抹脸颊,记忆必须存在的坚硬触感荡然无存,指尖所触的尽是树皮般的粗糙。再俯首一看,那副他绝不容许离开脸颊的金属面具赫然躺在地。 “正好我有一位朋友也喜欢佩戴面具,我当初一直很好,他面具下会是什么,但可惜那个时候没有足够实力摘下。所以这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当初的好。也幸亏因此,你才保得性命。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剑嗯?” 自顾自说着,宁越缓缓回首,突然愣在原处。 因为,谪神剑尊抬起的手掌根本不足以遮掩他裸露出的真正面孔,整个右脸之肌肤尽毁,整体状若腐烂朽木,数十道灰黑色的经络纹路蔓延其。那副扭曲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生命能够拥有的容貌。 浑身都在颤抖,谪神剑尊突然间仰首一声暴喝,怒吼惊起的声波涟漪疯狂震击着四周。 末了,他无怨毒的目光回到宁越伸手,探手狠狠一抓,刚才被击飞的链剑回到掌,而后,再是怒声一斥。 “我可以原谅你强行打断我的天品武学,也能够接受这次败北。甚至,可以不再找你的麻烦。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原谅你打落我的面具!从不得不戴面具的那一天起,我在心发誓,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了我面具后的脸,必须死!” 怒斥,一圈圈玄力汇聚而成的声波震荡冲击而去,径直攻向宁越所立位置。 横剑一斩,宁越轻而易举将所有波动击碎,而后,摇头一叹:“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好,没想到会这样” “无需道歉,因为很快,你会死了。这里所有看到我的脸的人,都必须死!” 链剑一晃,消失的蔚蓝色蛇影再现,这一次它粗壮的躯体更加胀大。大地之,冰晶冻结骤现,扩散向周围全部区域。随着冻结的覆盖,一支支斜刺的纤细剑形冰晶,攒动拔起,狠狠刺出。 乒乒乒 挥剑一挑,一泓赤色将围绕而的剑形冰刺尽数截断,宁越扫了眼四周,心不由一沉。正如谪神剑尊所说,他的攻击不仅是将颜昔玥也包含,连同渊鳞殿的所有强者,也一同无差别进攻。 “没想到,误打误撞触碰到了你的死穴。也罢,既然从一交手注定是生死敌人,刚才不应该因为好,而手下留情的。” 手腕一抖,暗煊古剑泛着猩红色的剑锋侧面,一圈淡色涟漪悄然扩散。 第七式,回音。 “一切,在此结束吧。” 电光石火间,宁越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破空划动的三线猩红深寒,剑气啸动所指,肃杀的凌厉共同降临。 第一式,瞬灭无限! 乒! 第一剑,截断颜昔玥身前全部冰晶。 叮 第二剑,再碎谪神剑尊身前交错防御的一切冻结。 铛! 第三剑,二次击飞对方手持链剑。 转身一掠,宁越换位至其身侧,侧起一刺的剑尖对谪神剑尊左掌再现的虚幻剑气。这一刹,炙热的亮红注入剑锋之。 来自地狱的业火,此燃烧。 第二式,千屑熔炼。 “再见了。” 嗤 剑光逝去之际,一线炙热亮红无情地切开了谪神剑尊的身躯。猩红色凋零在虚空,挣扎的生命宣告步入终结。 这一剑,不再手下留情。 叮!叮!叮!叮!叮!叮! 随着谪神剑尊的陨落,刚才冻结的所有冰晶一齐崩裂。点点残余的寒气的鲜血滴入尘埃,这一击,渊鳞殿伤亡惨重,本身作为谪神剑尊的雇主而来,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最后的六人,三死三伤。 “好了,到你们了。有几个问题,劳烦回答我一下。” 铁青着脸来到第一人身前,宁越问道:“渊鳞殿强者应该不少吧,为何还要聘请外援?”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 嗤! 剑光一闪,人头落地。续而,宁越走向了第二人。 “这个谪神剑尊,到底什么来历?” 那人急忙回道:“一个游弋在万国边疆与乱武州边缘地带,小有凶名的人。他的脸,据说没人见过。一直有传闻,他脸全是残余毒素造成的伤疤,无法根除,乍眼一看好像犯人脸被刻下的罪印,再加据称他斩杀过天界放逐之神,于是有了谪神之称。” 微微颔首,宁越应道:“意为,他也是从天神界被贬谪放逐,所以脸刻了罪印。这个称呼,倒也挺恰当的。你刚才说,没人见过他的脸?” 对方连连点头:“反正都是这么传闻的,你刚才也听他自己说了,看到的人都要死。” “那么,你们为何知道是他,还请来了?” “金属面具,凡尊境实力,一柄随身链剑。这些,便是他的标志,不难分辨。殿有令,最近需要聘请一些出众强者,价钱合理即可。我们好不容易撞了他,当然不能放过。带他来这里,也是因为和其余成员传信过,知道这边有变故。” “也是说,渊鳞殿知道你们请来的是这位谪神剑尊?” “正是。” 也在此刻,另一名渊鳞殿幸存强者脸色一变,惊呼道:“够了,快住嘴!” 嗤 暗煊古剑脱手飞射,那道身影直接倒在血泊。 宁越看都不看一眼,继续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人。笑道:“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只要同时具备你刚才说得三个特征,那样装扮很容易被认成是谪神剑尊,没错吧?况且,你们请到他时,还和渊鳞殿传信告知过。” “对对对,正是如此等下,你想做什么?” 突然间,那人反应过来,也终于醒悟为何刚才打算喝止他的那名同伴瞬间被宁越灭口。 “既然知道了,那留你不得。” 当宁越回到颜昔玥身前时,此地只剩他们两人还活着,一地狼藉。 “怎么了,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你说呢?在这之前,我从未发现你下手如此狠辣。” 说罢,颜昔玥突然又是哼声一笑,再道:“反正死的是渊鳞殿的走狗,我看着高兴。” 扭了扭手腕,宁越叹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最近这段时间,心杀气很重,看到鲜血时的兴奋,才能止住那股蠢蠢欲动。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若是你走不动的话,我可以扶着你。” “那拜托了。” 颜昔玥也不拒绝,从雪龙帝国一路到这里,两人间经历了不少,早已彼此信任与依靠。 靠宁越肩膀的时候,她留意到了唯独谪神剑尊的尸体被对方彻底焚毁,再加刚才与渊鳞殿几人的问话,还有被拾起的那副面具。一个推测,悄然浮现心头。 “似乎,你已经打算好接下来怎么做了。” “若想最短时间内找到剩下所有人,我只能这样冒险一试。当然,你所知晓的情况也很重要。回去后,全部告诉我。” “当然,不用你问,我也会说的。但有一个条件,到时候,在渊鳞殿帮我找一个人。一个,我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人!” 说到这,颜昔玥咬牙切齿,眼闪过一抹深深的恨意。 唯独那个人,她必须亲手解决。 血海深仇,灭族之恨,不共戴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得知详情 骸骨幽森,号称任何一簇树丛下都埋葬着尸骨。出于本能的恐惧,基本没人敢在这种地方隐匿于藏身。 但是,在这交错纵横的枯死树根与重叠落叶,却隐隐露出了一只带着恐惧之色的眼睛。他也不想这样,但别无他法。本身只是在渊鳞殿的小队实力相对最弱,步伐慢了晚到片刻。想不到,也因祸得福,正好错过了谪神剑尊不分敌我发动攻势。 自然,也目睹了最后宁越斩杀所有渊鳞殿幸存者的一幕。这一下,他更加不敢发出声响,甚至连喘息都屏住。直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朝向远方离去。 “这个人,到底是什来历,又打算做什么?” 再过了估摸一刻钟左右,那人才敢动弹,翻身从枯叶堆立起,活动一下发麻的关节。而后,他拍了拍身的尘土,走向刚才交战之处,想看到究竟。 不过也在瞬息之后,他隐隐察觉到什么,步伐猛然一止,扭头张望四周。很快,他发现了那股盯梢的目光来源,竟然是一侧树枝蹲坐着的一只小猫,一只浅紫色皮毛还带着几缕漆黑纹路的小猫。 “怪事,这种森林里怎么可能还栖息着这等弱小的魔兽?” 那人一怔,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抖抖小猫。转瞬间,一抹寒光惊起,这一刹那,他心晃过一阵剧烈的恐怖。 实力的强大,并不取决于外表。很多时候,表象的弱小恰好是致命杀机的掩护。 嗤 身首异处,未能合的瞪大双眼正好看着那只小巧之猫摇着尾巴一蹦一跳离去。 寻着岚利留下的记号,宁越带乔装打扮之后的颜昔玥找到了一处相对不起眼的客栈,匆匆来到房间。开门时屋不见一人,再合的瞬间,他眼一抹冷厉闪过,回身一剑抽出。 与此同时,探出的手指堪堪夹住了剑锋,悄无声息现身的岚利轻轻摇头。 “回来得挺快,至少我预计的快。看来运气不错,找到一个。” 打量着颜昔玥,岚利轻轻点头示意,这是这一次见面,但是他能肯定宁越不会随便带人回来,还是一个身有伤的虚弱女子。 至于药物,住下之时他开始准备,整理好摆在桌。 “没见过的面孔,宁越你从哪里找来的新帮手?”颜昔玥眼带着些许警惕,岚利的发色与眸色甚至肤色,与她之前所见的各地人类皆有差异。 耸了耸肩,宁越回道:“岚利,银翼雪龙一族。这样说,你应该放心了吧?担忧你们的人,不止是我。” 随手抓起一支瓷瓶咬去瓶塞,颜昔玥凑到鼻前嗅了嗅,随即直接饮一口,顿时龇牙咧嘴一哼,砸吧砸吧之后,重新开口:“你来这里,最担心的恐怕是她吧?放心,他们暂时没事。对,只是暂时。” 闻言,宁越眼神一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一人逃出来?” “既然知道只有我一人逃出来,又能够准确找到我,想必你已经质问过渊鳞殿的人了。他们嘴的全灭,不过自欺欺人罢了。有雷宗主在,渊鳞殿暂时杀不进去。但是,他们想要出来,也很难。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只是后来冒进了,误陷阱,被困在天星湖泊水下密室,只有我逃了出来。” “为什么逃出来的是你?” 听到这,岚利眼闪过一丝怀疑。来之前,暮茵茵一行人的资料他都看过,对于每个人的实力也有所了解。 瞪了他一眼,颜昔玥回道:“你怀疑我有问题?算我是内应另有图谋,也不可能与渊鳞殿暗联手!天星湖泊是地下暗流一路连接外海的咸水湖,也是渊鳞殿炼制墨碧剧毒的一处重要据点。陷阱启动后,所有出路被毒雾封锁,但好在作为水下据点,那里的魔导器与咒术灵阵在正常运转下,可以保证很长一段时间生命在其存活,只是出不来。而我不一样,有着免疫墨碧剧毒的体质,等到一个机会独自逃离,也是为了传出消息寻求援军。只可惜,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一路追杀直到骸骨幽森。” “恐怕也正是因为你这特殊的体质,渊鳞殿才要留活口,一路的追杀不曾痛下杀手。连那邪眸蝎狮,都对你有点兴趣。” 点了点头,宁越脑突然又闪过一个猜测。 “你是说,了陷阱才失陷天星湖泊水下密室的?会不会存在一个可能,他们故意设伏,请君入瓮?” 颜昔玥摇头道:“我想不会,不然的话陷阱触发时,那里的伏兵不至于那么少,结果内部被我们攻破占据,只是出不去,但可以据险而守。陷阱触发的手段也确实高明,防不胜防。若不是暮茵茵察觉,可能我们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那是什么?” “为了进入第一扇机关门,必须佩带渊鳞殿的一种特殊戒指。但是踏入第二个区域后,那种戒指却将成为触发防御机关的关键。还好暮茵茵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让我们所有人及时褪去戒指,仗着雷宗主的强横实力强行撕裂毒雾,一路突破到核心区域。却不曾想到,已经触发的防御机关,不能从里面关闭。于是,被困住了。” 眼闪过一丝骇然,岚利连连点头,道:“这一手,真是防不胜防。设置这种机关的人,心够细够狠。而且,你逃了出来,迟迟没有被抓回去的话,渊鳞殿肯定会有所应对,在天星湖泊外围布下天罗地,等着我们再一次自入瓮。想救人,难。”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 谁知,宁越狡黠一笑,扬起了手的一只金属面具。 与此同时,岚利也留意到刚才对方回身出剑之际,从包裹的油布抽出的剑是一柄她从未见过的链剑,而非宁越惯用的那柄锈迹长剑。 “喂,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玩意?不会认为,自己带个面具,能够混进去吧?” “你还真说对了,我打算戴着这个面具,让渊鳞殿的人将我请过去。” 再是一笑,宁越顺手将那副金属面具扣在了自己脸,冰冷的触感有些不太习惯,但也不至于难受。 看着岚利的一脸疑惑,已然猜到大致的颜昔玥解释道:“这柄剑,这副金属面具,都是一个被称为谪神剑尊的家伙所有之物。他是渊鳞殿请来的强者之一,正好撞宁越,于是被解决了。他的名号有些响亮,但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辨认的方法,只有面具与链剑,以及凡尊境实力。” 宁越接着说道:“而且,从渊鳞殿的人口得知,他们传信过其余渊鳞殿的人,告知了自己找来的外援是谪神剑尊。目前在瑜荣帝国,渊鳞殿暗活动猖獗,想要留意到一个刻意显露身份的人,应该不难吧?” “你是打算偷天换日?自己装扮成那什么谪神剑尊,主动走在大街,只要有接到过传信的渊鳞殿之人发现了你,会将你当成真的谪神剑尊,请过去?这样做,太冒险了吧?万一,他们发觉了你是假的,那可自入虎口了!不行,这么做绝对不行!” 岚利重重一拍桌子,摇头不止。 宁越透过金属面具,目光锁定岚利双眼,道:“那么,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请来外援,应该是觉得想要对付被困住的雷羿,一个凡尊境强者,单单只是渊鳞殿自身的战力不太保险。而类似的寻找外援,肯定不止一批人。现在在天星湖泊,布下的天罗地恐怕不是我们两个可以正面强闯突破的。目前来看,最后的办法是我从内部突破。确实,很冒险,但值得一试。” 无奈一叹,岚利看着宁越带回来的链剑与面具,沉声再道:“具体的,你打算怎么做?” “没法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我无从得知渊鳞殿到底是怎么盘算的。总之,只要有机会能够混入到天星湖泊,一切都好办。” “好,算你能够混入其,一个人力量也很有限,需要我们配合。但是,如何传信给我们。在我看来,请来的外援渊鳞殿可不至于完全相信,暗监视应该会有的。孤军奋战的话,潜入的危险太大了。” “这个,你无需担心。” 随着宁越拨指一笑,半掩的窗户被一股外来力道推开,紧接着,一道瘦小身影扑到他怀,正是小猫形态的芷璃。 “我想,以芷璃的实力与潜行能耐,再加她现在的模样,只要不频繁出没,应该难以被发现端倪。” 哼声一笑,颜昔玥叹道:“简直是浑然天成的条件,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够想出与完成这样的不可能的任务了。算走一步看一步,也至少有提前的谋划吧,说来听听,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黄昏时分,装扮完全换了的宁越坐在穰叶城最豪华的一间客栈品着茶,链剑搭在桌边。透过金属面具,他能够清晰瞥见不少其余桌位的宾客对自己这边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只是,当他目光扫过去时,那些人急忙收口,在惊恐装作若无其事。 “这谪神剑尊,凶名果然不小。” 心感慨的同时,宁越也多少窃喜一番。看样子,现在这座客栈是有人将自己当做谪神剑尊了。那么,接下来只要等待目标钩好。 时间缓缓过去,客栈越来越热闹,喧嚣不断。然而,没一人主动找宁越。 茶,已经续第三壶了。 在他快不耐烦的时候,一道人影来到了桌前,直接坐在对面位置。 “这位兄台,拼个桌如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顶替,试探 端着茶杯扫了眼四周,宁越留意到四周确实再无其余座位,下意识想要点头答应,突然间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 于是,他轻哼一声,摇了摇头。 “都坐下来了,再问是不是太晚了?不行,我在等人。” 谁知,来者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自己动手翻出一只茶盏,抓起宁越所点的茶壶直接满,小啜一口后,笑道:“也许,我是你要等的人呢?” 心闪过一丝惊讶,宁越不动声色回道:“若是这般无礼,倒确实与我要等的人有些像。既然说自己是我要等的人,可有什么凭证?” 对方一笑,回道:“那么,你又可有什么凭证,能够证明自己是那个人呢?仅凭,一副面具,一柄链剑?” 重重将茶盏一顿,宁越哼道:“难道,还有人敢假冒我不成?那他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骸骨幽森我们去过了,看到了邪眸蝎狮领地的战况。两批我们的人全灭,从伤口判断,除去那只魔兽,仍旧有至少两人痛下杀手。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我为何要解释?对,我没能阻挡住那个小丫头的帮手,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也不能救下你们的任何一人。但是,那也只怪你们的人太废物了,而且之前可没说过对方阵营还有那么强的人存在。” 说罢,宁越暗暗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如他所想,自己独自一人出来想要接触渊鳞殿,对方很可能存在着疑心。试探,已经开始了。 对面之人冷哼道:“我们的那两批人死光了,你也失去了联络的方式,才选择这样在穰叶城公开露面,是希望我们主动再找来吧?哼,为何不想想,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请你出手,你可是已经失手了一次。” 缓缓抿一口清茶,宁越笑道:“难道,你能保证另外聘请的人能够对付那家伙?至少我和他交过手,知道些底细。下一次再战,不会再让他逃了。况且,你已经出现了,说明还有可以商谈的余地,不是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来给那些同袍报仇的呢?” 桌对面,那人目光多出了一抹冰冷。 也在这一刻,宁越察觉到附近有两桌宾客望过来的目光变了,敌意很是明显。 根本不为之所动,他淡淡回道:“报仇?你又凭什么认为,这不是送死?聘请我,说明你们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把握不大。今天在骸骨幽森已经损失了一批战力,再跟我斗,只会加剧你们战力的空缺。理智的人,绝对不会那样选。价钱,还是之前说好的。” “那么,之前说好的价钱,你还记得是多少吗?”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揪住反问的竟然是这一点。刹那间,宁越重新端起茶盏的手轻微一颤。 这个问题,他当时可没想到去质问一番。 “你倒是提醒了我,之前说的可不是这么麻烦的事情。既然你这边不记得,那么我也顺其自然,加价吧。乘丹药十瓶,种类我自己挑。” “十瓶?这不是和你之前开的价一样吗?该不会,你自己忘了吧?还是说,你根本不是那个人。” 冷笑一声,那人放下了手已空的茶盏,在桌子的一角,一柄带鞘的佩刀随着他手指的轻微动作一同在颤动,蓄势待发。 被看穿?该不会这么巧合,自己随口说一个已经不低的价格了,却正好撞真正的谪神剑尊之前的开价? 心猛然一揪,宁越凝视着眼前之人,同时也不敢疏忽两侧的防御。下意识想要唤出暗煊古剑之刻,再是心一动。 “我是说,种类我自己选。你们有的全部摆出来,我自己挑!如果你觉得这个条件不算加价的话,我不妨再多加一点,反正你们乐意。” “敢说这样的话,胃口也太大了吧?” “胃口大,是因为我有那份实力。若不是有这份底力,你们又为何会来请我?好了,你还打算把我晾在这里多久,是不是该换一个地方谈。当然,在那之前,管一顿晚饭不算过分吧?” “没问题,这点小钱还出得起。随便点。” 拨了记响指,桌对面之人示意店小二过来。同时,朝向宁越神秘一笑。 “谪神剑尊,欢迎来到穰叶城,合作愉快。” “哼,真想合作愉快的话,我可不希望再有刚才的那些废话!” 一拍桌子,宁越靠坐回到椅子。在他心,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自己赌对了,依旧是试探自己的诈术,而非真的看穿了。不愧是渊鳞殿重点分坛所在的瑜荣帝国,真是步步杀机。如果,刚才自己没能应对露出了破绽,也许能够突破重围逃走,但也将丧失去营救暮茵茵他们最好的机会。 而且接下来,想必还会有别的试探。 这条路很不好走,简直时时刻刻有利剑悬于头顶。但是,为了争分夺秒,他别无选择。 晚饭之后,在那个自称名为曹威见面之人带领下,宁越来到了穰叶城的一处府邸。从外观看,与其余建筑没有什么区别。算来到了里面,依旧如此。直到,两人踏入正堂。 霎时间,数道目光集过来,当看到带路的是曹威时,席位右侧所有人横手抚胸行礼。而左侧之人,只是点头示意。其再有一人,连示意都没有,仅仅是冷眼瞥了一下宁越。 这些,宁越全部看在眼。 也果然如他所想,坐主座位置的正是那个曹威。渊鳞殿在穰叶城的最高统领,亲自出马,如果为的是一名凶名不小的凡尊境强者,完全说得过去。 “段路他们虽然死在了骸骨幽森,但是好在请来了这位名头不小的谪神剑尊。想必各位,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吧?废话也不多说了,接下来好好干,报酬少不了。” “喂,既然人都到齐了,也先把话说开了吧。之前叫我们来,具体做什么说得那么含糊不清。没想到,连你们自己的人都死了,再不说清楚具体,老子可不干。送死的事,不做。” 没想到,左侧席位一名短须男子突然起身,同时众人也都留意到此人的左手竟然是金属义肢,淡银色的五指骨骼透露出点点冰冷感。 “早听说过渊鳞殿的名头,是这瑜荣帝国黑暗的另一位主人。却没想到,请来的人还有这样的怂包。你们的眼光,也太差了点吧?” 发言的人依旧在左侧席位,也印证了宁越的猜测。 右边席位,全是渊鳞殿的人,而左边数量明显少一半的人,应该是他们从各处请来的强者。实力,也有强有弱。除了那个不曾对曹威示意的人,其余都没达到凡尊境层次。 在万国边疆,算能够触及到与乱武州的边界,想要聘请凡尊境强者也不是易事。即使,能够拿出一个大价钱。 “小子,既然在这里,你也应该多少知道渊鳞殿的手段。他们请我们来,肯定没好事。但是大家看在报酬不错的份,才愿意出手一试。但如果,他们想要我们替他们白白送死,再高的价格都不干。” 说罢,先前开口被称为何老三的那人,转身想要离开大堂。也在这时,另一道人影动了,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请来的凡尊境层次傲慢者。 咚! 横臂一撞,伴随着轻微骨裂声,他将何老三掀翻在桌,反手掏出的匕首狠狠一刺,擦着对方脸皮钉入桌。 “既然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有些事情,看到之后不是想走能够随便走得了的。” 看着顺着匕首刀锋留下的鲜血,那人冷冷一笑,再道:“最后给你一个选择。留下来拿钱办事,或者直接死在这里。若是后者,你的那份报酬,我代劳收下了。” “别别别,有话好商量。” 何老三面露惊恐之色,轻轻摇头求饶。 见状,另一人拔出了匕首,退回到自己座位,哼道:“既然选择好了,乖乖坐回去听着吧。” 无奈,何老三擦着脸的血,咧着嘴忍住疼痛,重新坐下。 看着大堂所有人似乎回过神来,曹威点了点头,道:“既然没有别的异议了,那么我开始了。请各位到这里,并不是觉得你们实力太弱,而是我渊鳞殿接下来要做的事,并非一人独自可以完成。所以,希望各位勠力同心。” “渊鳞殿到底在谋划什么?” 心再是一凛,在这之前仅仅遭遇谪神剑尊时,宁越还以为渊鳞殿只是请他来对付雷羿,剿灭暮茵茵一批人的。但是今夜,在这里看到了这副阵势,心的猜测全部变了。 这里只是穰叶城,一处渊鳞殿的据点,请来的外援强者有两名凡尊境。若是,再加别处,合计多少战力不得而知。这样力量,不说万国边疆,算放到乱武州都能够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绝对,不可能只是对付暮茵茵一批人这么简单。而且暮茵茵与雷羿都不是冒失之辈,能够让他们一路追踪深入到瑜荣帝国,最后失陷天星湖泊,必然是发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巨大阴谋。 而现在,眼前的这些外援强者,应该也是渊鳞殿为了那个巨大阴谋的筹备之一。 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接下来,也正如他所想,曹威没有详说,只示意各位外援强者回去歇息,明日随着安排好的商队,一同前往目的地。目的地的位置,自然也暂时保密。 来到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后,宁越看着领路之人离去,随即紧紧合了门,四下检查屋的布置,确定没有任何古怪之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紧接着,一阵敲门声传来。准确说,是有人在敲窗户。 窗外,踩在二楼房檐的人看着有那么一点眼熟,正是之前大堂第一个出声讥笑何老三的青年,年龄看去不超过二十五岁。 “怎么,有事?” 打开窗户后,宁越坐回到了屋唯一的椅子。 那青年打量着宁越,眼神突然阴沉下来。 “从你进门时开始,我觉得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刚才开口,连声音都变了。你不是谪神剑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古怪 真有认识谪神剑尊的人在? 心暗暗一惊,宁越垂下的左手五指微动,只要他愿意,沉睡在御剑虚匣暗煊眨眼间便可出鞘。但是,一旦在此地动手,暴露身份之后,万事休矣。 “不对,还是诈术。” 转瞬间,他回想起了自己刚刚踏入大堂时众人的眼神。由于自己是冒名顶替,深入虎穴,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进入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时,会用最快速度熟悉这个空间内的布置。依稀记得,在那个时候,眼前的这名青年打量自己的目光与他人无异。 当然,也不能此否决,说不准此人藏得较深,喜怒不言于色。 但是还有,之前他在所有人面前,可是有胆子公开调侃渊鳞殿并且贬低何老三的。如果当时看出了端倪,没道理要拖到现在,两人单独相见时再点破。算此时此刻,房间周围布置了埋伏,也远远不过所有人聚集大堂时的战力充足。 悄然松开了左手,宁越冷冷回道:“我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说得算?之前大堂里,也是你在挑事,是不是这么做,你觉得很有乐趣?小子,我告诫你一声,若不是看在这里是渊鳞殿的地盘,你算能活着离开,至少也要少条胳膊!” 下一刻,他重重挥手一推,凭空席卷的劲风将窗户合。转瞬间,一股相反力量爆出,立在屋外的青年推手一掀,再次将窗户打开。 而且,他直接跃入到屋,反手再将窗户合。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可以肯定你不是谪神剑尊。因为,真正的谪神剑尊是我的仇人。算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真实面容,我也可以确定,你不是他。既然来的是你,他应该已经死了吧?我对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想过问,也不感兴趣,只想看在你替我报仇的份,奉劝一句。现在聚集在这里的都不是善辈,到时候到了地方,必定还有更多渊鳞殿从各处召集而来的强者。无论你想做什么,考虑清楚再说。” 透过金属面具瞪着来人,宁越再道:“莫名其妙。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你这样一个仇人?死在我手的人太多了,你到底和谁有关联?也罢,还是那句话,这里是渊鳞殿的地盘,我们都是被请来的客,要给主人留点面子。不然,我已经出手了。” “我猜得到你在担心什么,既然不想输,告诫言至于此。希望明天早,你已经不在了。” 说完,那人没有从窗户出去,而是开门离去。 “对了,我叫沈郃。如果你是真的谪神剑尊,不可能不记得这名字。” “不记得,没印象。” 看着自称沈郃之人离去,宁越没有动。是敌是友,是真是假,暂时无法辨别,只得以不变应万变。 万一,这是沈郃与渊鳞殿合谋的又一次试探,自己一旦答错一句,必是万劫不复。如若,他所说不假,至少不会是自己敌人,也没必要这么快表露身份。 这潭水,想象的更深 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也不知最后到多晚才迷迷糊糊入睡。直到第二天早,被敲门声惊醒时,宁越才意识过来,一夜已逝。 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应了一声后穿戴好再去开门,与料想的一样,是渊鳞殿的仆役,而且是两人,一男一女。装着热水的洗脸木盆,以及摆放着简单早餐的托盘,在两人点头示意之后,送入到房。 “主人吩咐了,一刻钟后,要出发。还劳烦客人快一点,可不要让大家等急了。” “好的。” 宁越根本不去怀疑早餐做了手脚,如果渊鳞殿真发现自己有问题,昨晚可以动手,那种焦虑情况下入睡,警惕性可是一并降低了。 很快,一切完毕后,他来到了院落。在这里,数辆马车已经准备完毕,一片喧闹,曹威正在大堂的正门口,招呼着出来的各位强者。 “我知道各位身份不凡,实力不俗。但是劳烦忍耐一下,车马辛劳到了地方后,吃喝玩乐随意挑。马车里面,够宽敞,美酒美食管够。” “那我说,能不能去这里最好的青楼请几个头牌一路陪着啊?” 人群,一人突然放声大笑出来,肆无忌惮。 曹威轻轻摇头,回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很隐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意踏入的。但是我保证,在那里,美人同样不少,随便玩。” “好,我记住了,可别到时候不兑现。” 那人一哼,随即踏入到了马车车厢。 同时,一名侍从来到宁越身边,伸手示意他去最角落里的一辆马车。 进入车厢时,宁越也印证了心刚才的猜想。车厢里,已经有一人在了,是昨夜大堂见过的一名外援强者。而且很巧,正是那个嚷嚷着不干的何老三。 之前在院,他察觉到马车的数量有点偏少了,也难怪有些人有怨意。此外,马车的车窗竟然是封闭的,无法从内部打开,仅仅是边框位置留了些许内凹型缝隙,保证内外的通风透气,却无法借此看到外界。 “故弄玄虚,去什么地方不说,竟然连路都不给看?” 冷哼一声,宁越坐在了何老三的对面。 顿时,闭目养神的何老三被惊醒,看到是宁越的时候,浑身下意识一哆嗦,让开位置自己缩到最角落里,轻轻点头示好。 宁越知道对方是害怕自己,准确说,是害怕谪神剑尊的名头。不由,他摇头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揍你的。只是今后,真想走的话,别当着这么多人面说,悄悄离开是了。最多,留下张纸条。” 何老三点头应道:“尊者说得是,受教了。要我说也是,渊鳞殿到底想要搞什么,找来这么多人,还弄得如此神秘。根据传闻,他们一向行事狠辣不干净。别到时候,见不光的事做完了,过河拆桥。当然,尊者有实力不怕,可是我不行啊。对了,我叫何锟,熟悉我的人都叫我一声老三。” “这么说,你也是第一次帮渊鳞殿做事?” 感觉到马车动了,宁越才再次搭话。 何锟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被一个朋友坑了,说有一笔好买卖。结果,真是好买卖,他把我介绍给渊鳞殿,自己跑了,捞了笔情报费。” 果然,不太对劲。 双眼微微一眯,宁越心忐忑开始加剧。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嘀嗒。 冰冷的水滴坠落,破碎在地板。 房间是建立在一个溶洞的,幽冷的灯光也无法完全驱散此地的阴寒。角落里,随处可见一滩滩积水。 “这是,第几天了?” 靠坐在一角,暮茵茵将手最后一小块果脯塞入嘴里,小口咀嚼着,声音有气无力。 在另一测,雷疆清点着墙刻下的划痕数,良久之后,再重重划全新的一道,回道:“第十四天了,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过得真难熬。也不知道,颜昔玥那边怎样了?” “但愿,她顺利逃脱了。不然的话,我们只能困死在这种地方。不,她一定逃脱了。毕竟在我们,属她与渊鳞殿奋战时间最长。” 回话的是韩景,与雷疆与暮茵茵两人有气无力地瘫坐着不同,她在溶洞房间更深处的一处石台,翻看着留下的一支支竹简。想必,是考虑到此地的潮湿,纸质记录不保险,才选择了这样的记录方式。 但是相对,一卷竹简可以记载的东西,太少了。 “暮茵茵,休息够了你也来看。在这里,对于魔导兵器最了解的人是你。我最多不能帮你筛选一下是否对我们现在有用。” 暮茵茵哀嚎道:“让我多休息一下吧,难受死了这种地方。好久,没能舒舒服服洗一个澡了。我都觉得,浑身下特别难闻。还有那个该死的宁越,怎么还没来?作为本公主的骑士,这样可太不称职了。” 闻言,雷疆叹道:“他真能找到这里吗?算,他知道了我们失陷在瑜荣帝国,但想要找到这里,太难了吧?我们现在可是在水下,天星湖泊的湖底” “他一定能的。既然,我们可以查到这里,他一样可以。” 突然间,暮茵茵的语气坚定了许多,原本懒散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而后,她挺身立起,走到苏芊身前,抓起整理出来的竹简迅速翻阅着。 点了点头,苏芊抬手按住自己胸口,轻声一笑,道:“我感觉得到,他已经在瑜荣帝国境内了。应该,用不了多久能够找到我们。” 瞪了她一眼,暮茵茵略有不悦,小嘴一撅。 “明明我体内也有,为什么不能和你这样方便?竟然可以与他相互有所感应” 嘻嘻一笑,苏芊凑到了暮茵茵脸前,小声嘀咕道:“只怕,是你自己拒绝了吧?口一直说着自己是公主,他是骑士。如果认同了魔翼皇棋的契约,关系可反过来了哦。虽然,宁越是不在意这种所谓的从属关系的,但是” “对,我在意。怎么可能,允许他命令我?哼!” 将手竹简一砸摔落,暮茵茵再抓起了另一卷。 溶洞房间的再下一层,雷羿重重一拳轰击在石壁暗格转动的金属齿轮,伴随着一声崩裂之音,粗糙的转动声一颤,透过石壁的沉闷声响全部停下。 “看来,这条路总算可以走了。” 长长呼出口气,他回身一望,看着韩景将插在地封住她行动的两根狼牙箭拔出。好在,被击割伤的是那条金属义肢。 两人目光对,再一同强行。很快,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里,与面的房间相同,石台散落着不少竹简,角落里还摆放着几个锁的箱子。 “等一下,叫暮茵茵也下来看看吧。” 韩景略有失望,为了破解这一层的机关,不止是她和雷羿,还有其余人,这些天一直有所尝试。想不到,原来连接的也不是出路。 “不对,好像还有什么。” 突然间,雷羿示意韩景先不要离开,缓步前,突然伸手一掀,竟然转动了一面石壁。新的另一个房间,此露出。 而在这里,沿着墙壁全是用途不明的金属框架,表面镌刻着泛着淡淡银光的咒。甚至,连脚下所踏的地面也是如此。 最为古怪的是,在这间屋子,顶部放下了一条粗壮锁链,连接着一个扭曲开裂的巨大囚笼。在囚笼被撕开的金属杆,还凝固着一抹紫青色。似乎,是某种血渍。 “我的天,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该不会是,有什么被他们捕获的东西,从囚笼跑出来了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渊鳞殿的密谋 来到新发现的暗室,暮茵茵细细打量着那只扭曲并且被撕裂的巨大囚笼。突然间,她眼神微变,走去前轻轻抚摸过被折断的栏杆,嘴角骤然一咧。 “渊鳞殿建立这座水下秘密据点,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轻声一念,她疾步走到另一侧,迅速扫视着摆放在这里的诸多魔导器,而后又一扭头俯身,凑近开始观察下方的地板。神色,越加凝重。 看着暮茵茵乱窜一样的举动,雷疆摊手问道:“到底发现什么了,吱一声也行,别让我们这样干等着好吗?” 嘭! 紧接着,他的脑袋被雷羿重重一敲,呵斥道:“闭嘴,好好看着是,别打断她的思路。” “没事,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区区一圈毒雾,只够限制我们,他们想要从外界将其驱除再攻进来,并非难事。只是他们有所顾虑,所以不敢进来。这里的设施一旦受到波及损毁,那得不偿失了。” 抬手一招,暮茵茵缓缓立身,再环视一圈室内布置,最后长长一叹。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这只囚笼被撕裂的痕迹不太对劲吗?” 雷疆再看了一眼囚笼,摇头道:“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不是他们大概抓到并囚禁了什么,结果闯出来了吗?” 暮茵茵白了他一眼,回道“若是闯出来了,那么那只魔兽哪里去了?这里布置整齐,可不像是有过骚乱与战斗。” “我说,这还不显而易见?因为那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所以他们收拾过了,于是” 猛然间,雷疆的话止住,扭头瞪着那只扭曲的囚笼,惊道:“不对。如果他们收拾过的话,不应该继续将如此占地方碍事的坏掉囚笼留在这里。” 终于点了点头,暮茵茵笑道:“看来,你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从囚笼扭曲的痕迹来看,撕裂的力道是从外面来的,而非内部。也是说,有什么巨大魔兽想要撕开这个囚笼。” 闻言,韩景摩挲着自己下巴,嘀咕道:“从外面要撕开囚笼?那么,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会让魔兽那么癫狂?” “最简单的,是食物。当然,是魔兽眼的食物,所以种类更多了,包括人类。留意面,有锁链连接着囚笼,预留的锁链还很多。也说明,囚笼是可以被吊起或者放下的。这里的魔导器我粗略看过了,再加地板的纹路,不难得出结论。我们脚下的地板可以打开,露出一个缺口,然后将有人类强者或是别的什么躲入其的巨大囚笼放下去。” “放下去?这里可已经是天星湖泊的底部了!”苏芊失声一叫,她完全无法理解暮茵茵的推测。 暮茵茵再摇了摇头,回道:“湖底而已,不代表已经是极限的底部。很多溶洞内部存在着四通八达的洞穴口,能够以暗流之水远远一路连接向其他湖泊河流,甚至是海洋。而这座天星湖,可是咸水湖,湖底存在能够连接大海的通道,不足为。” 雷羿应道:“那么问题又回来了,渊鳞殿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他们到底在连接大海的暗流洞穴通道,招惹了什么魔兽?” “这个只有他们知道。也许,这里留下的案能够找到记载。在我想来,那只神秘的魔兽,应该与他们炼制剧毒有关,也是这座秘密水下据点的最大价值与机密。渊鳞殿绝不会允许这座据点离开自己掌控太久的,想必,现在外面正在聚集大军,等着能一口气直接突破将我们擒下,在最小的损失前提下。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说罢,暮茵茵小手紧紧一握,心再是一喝。 “宁越,你应该快到了吧?千万,不要叫我失望!” 马车停下之时,也是三天后了,抵达的是一座山小镇,一个乍眼看去很另类的小镇。说它另类,是因为坐落在这种地方,很是格格不入。 “这座小镇存在的时间不长,应该是渊鳞殿自己建立的。恐怕,是用来接待我们这种人的。” 打量着眼前没什么人烟的小镇,宁越做出了判断了。 在他身侧,何锟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怎么看去古怪得很,死气沉沉的。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宁越哼道:“做什么,等一下自会知晓。记得我的吩咐了吗?如果出现什么异状,别想着看热闹,保护好自己再说。” “当然。算尊不这么说,我也打算此般做法。我何老三不是一个怕死的胆小鬼,但是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够了。那份恐怖,不想此生还有第二次。” 说着的同时,何锟的那只义肢在轻轻颤动。虽然他没说,但是宁越可以猜到,这只手的失去,应该与那件令他恐惧至今的事情有关。 车队前方,又是一阵骚乱惊起,引得下车的众人纷纷前察看。 “我说过了,这里吃喝玩乐都有。看去可能不太起眼,但保证让你满意。只是有一点,别闹事。还有,有任务的前夜,不准喝酒,更不许找女人。” 出来镇场的依旧是曹威,不过起之前在穰叶城,他底气无形足多了。毕竟,这里已经完全律属渊鳞殿,算是请来的强者想要闹事,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渊鳞殿的底蕴有多强,外人无人得知。 “那好,女人和酒在哪里?这几天颠簸在路,唯一的挂念只剩下这点盼望,可别不兑现!” “里面请,会帮你准备好的。今夜随便玩,但是最多到明天午。因为,后天有事要做。许你们的报酬,不会少的,好好干。” 说罢,曹威挥手一指,示意众人可以入内。而从这座地处深山的古怪小镇出来迎接的,清一色是女子,穿着不算暴露,但恰好勾勒出了诱人的曲线。再加她们身佩戴的饰品,以及一副淡妆打扮,异样的妖艳暗波动于玩弄着前来数人的内心。 下一刻,一阵欢呼声爆发,急不可耐的十余人率先冲入小镇,更有甚者直接横抱起一名女子,询问住处。 看着他们失态的模样,曹威不以为是,只是悄悄朝向宁越以及另外一名凡尊境强者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跟。 宁越心已有所猜测,最后瞪了眼何锟。 “在这种地方,还是保持清醒为妙。只是劝告,你可以不听。” “不不不,我听。” 连连点头,何锟强行将视线从那群妖艳女子身收回,垂下的双手不由摩擦着裤腿,蠢蠢欲动的心,狠狠压下名为的躁火。 之所以两次告诫,是因为这路三天的相处,宁越发现这何锟算不好人,但也存在自己的底线,应该是介乎正邪之间。对于这样本质不至于罪大恶极的人,他出于好心提醒一下,也算是遵守自己心的道义。 至于,对方最后怎么选,不能强求了。 跟随曹威来到小镇最大的一座楼,果然如宁越所想,在这里聚集的数人个个气息不凡。 除去十余名侍从之外,剩下算曹威与自己,还有同行那人,凡尊境强者竟然合计十一人之多! 最令他心惊诧的是,角落里一张座椅双臂环胸侧躺着,闭目养神之人,感觉略有熟悉。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便是渊鳞殿四灵涛将之一,章威。 “终于来了?曹威,你怎么每次都最慢?” 发牢骚的是一名女子,看去三十岁左右,一身得体的长袍完全笼罩住自己的身材,打扮与刚才小镇入口处的妖艳货色完全不同。而且,宁越心断定地十一名凡尊境,包括此人。 除了她之外,聚集在此处的凡尊境层次,女子还有一人。从穿着来辨认,应该不是渊鳞殿的直属强者,而是外援之一。 曹威耸了耸肩,回道:“没办法,面子没你们大,找人不好找。而且,途还出了乱子,那个逃跑的小妮子在我的辖区乱逛,所以” 闻言,女子轻蔑哼道:“所以?似乎,你并没有逮到那个小丫头吧?还白白折损了不少部下。你这样的作为,还妄想找机会晋升四灵涛将的位置,真是痴人说梦。” “芙沫,你嘴里不能积点德吗?渊鳞殿内部的事,当着我们的客人面胡说些什么?” 发话的正是缩在角落的那人,听了他的声音,宁越直接断定,这个依旧看不清真实面孔的男人,是那天夜里遭遇的强敌。也是后来,被芷璃识破身份的章威。 顿时,他紧张了起来。自己装扮变了,但是身形的大致轮廓不可能改变。而且,声音变化不了。既然自己能够认出对方,那么对方也同样可以从声音判断出他的身份。 偏偏,在这种情形下遇了吗? “也许,她是担心自己这位最末位的四灵涛将,位置不保吧?你回来了,倒是多少叫我有点意外。” 曹威也是一哼,目光对了章威。不过,也到此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 “各位,感谢你们到来。我知道,渊鳞殿在传闻一向名声不太好,所以你们心存在怀疑。不过尽管放心,渊鳞殿对待朋友,绝对热情。” 发话的是渊鳞殿着装的一人,也是此地除去芙沫、章威、曹威律属渊鳞殿的最后一名凡尊境强者。从另外三人在其发言时不自觉正坐的姿势调整来看,此人地位决计不低。 “后天午,我们将开始第一次尝试。对,你们没听错,是尝试。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难度太大,所以才请来各位。我们从不怀疑各位的实力,但是眼下困难太大,因此才需要诸位勠力同心,与我渊鳞殿共度难关。事成之后,除去许诺各位的报酬外,还有额外答谢。” “喂,能不能别再故弄悬殊了?直接告诉我们一声,究竟是做什么。已经忍了一路,心怪痒痒的。” 发话的是一名壮汉,时节已至秋天,但此人依旧只穿了一件无袖皮质背心,躯体与双臂壮硕的肌肉突起清晰可见。 “其实也没什么,是季节到了,一群有迁徙习性的魔兽要回到这附近。所以,请诸位一同来狩猎一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狩猎计划 “狩猎?可是据我所知,万国边疆境内魔兽聚集的丛林或是深山不少,但恐怕没有哪一处需要这么多凡尊境强者一同出手吧?而且你提到了一个词,迁徙。如果是每年都有的,大股魔兽长途跋涉,我们这些时常游历在万国边疆与乱武州边界之人,没道理从未听闻过。” 那名提出质疑的壮汉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相信。 对此,渊鳞殿的那名首领戏谑一笑,反问道:“我又说,要去深山或是丛林狩猎吗?对,大规模的魔兽迁徙,无论天空还是大地,人类不可能数年来察觉不到。唯独一样,我们无法得知。那里,是绝大部分人类强者的盲区。” “对,我早该想到的。既然你们名为渊鳞殿,当然与水有关。河流湖泊再至大江海洋,算是凡尊境层次,仍然对之了解甚少。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暗藏与栖息着我们所谓未知的恐怖生命。你们的目标,在水吧?” 另一人发话了,是一个眉毛与头发之夹杂着几缕白色的年人,容貌带着几分沧桑,但也遮掩不住本身的英俊。除此之外,这人也是宁越打量过所有在场被渊鳞殿请来的外援强者,眉宇间唯一有着一丝能称得正气的。 当然,徘徊在生死边界这么久,他还不至于幼稚到根据一人的面善妄定其本质。最可怕的敌人,是那种带着和善笑容,心却盘算着阴谋诡计之辈。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阁下是有着刀霸之称的关庭风吧?好见识,一语的。不错,我渊鳞殿打算狩猎的魔兽群来自大海。但是每年到秋季,它们会回到内陆的几个咸水湖,开始产卵。产卵完后,也将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正是我们捕获的大好时机。” “那么请问,阁下又是哪一位?这样一打尽的做法,可是有违天理的。任何一位武道修炼者,享受着天地的滋养恩惠,才有如今造诣。所以我们行走于世,心都必须铭记一个理念,杀生可以,但不能斩草除根,凡事必留一线。如果,渊鳞殿打算将一个种族这样剿灭,恕关某不能奉陪。” 话音落时,关庭风拂袖起身。同一刹那,曹威与芙沫眼神一变,目光直接锁定住准备离开的关庭风。 只是,看他们两个的阵势,算动手,也要那名为首之人下令才行。 “刀霸请留步。可能你刚才没听清楚,我说的是它们会回到几个咸水湖泊。我们要去狩猎的不过其一个,而且也没有能力将它们赶尽杀绝。况且,我们开始动手时也是这些魔兽产卵结束了,算没有父母照料,那些卵也能够孵化,待到来年幼崽出生后,自己会顺着暗流回归海洋。” 回答的同时,那名首领暗暗使了个眼色,示意曹威与芙沫不要妄动。 依旧没有转身回来,关庭风沉声回道:“还有一个问题,阁下可不曾回答。” “在下不才,渊鳞殿副殿主,祁戈。” 此言一出,满座外援强者皆是暗暗一惊。所有人都知道,渊鳞殿总坛藏身乱武州,并不在万国边疆。而这一次行动,副殿主竟然亲自出手了。 关庭风终于转身,背负双手喝道:“副殿主?是说,接下来的事情对于渊鳞殿而言,很重要。既然如此,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别再藏着掖着了。你们打算狩猎的魔兽,究竟是什么?” “其实,我打算最后再说了。既然刀霸问到了,提前透露好了。沧龙鳝,一种水栖型魔兽,群居特性。也正如其名,亚龙种魔兽,大家都应该知道,算有着一丝古真龙留下的血脉,那一类魔兽都远其余种类强大许多。而且这一次的战场是在水,它们的主场。所以,渊鳞殿才请来各位,一同出手。更多的资料,会发给你们的。” 说罢,祁戈朝向一旁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几人点头示意,匆匆离去。 “具体的战术,渊鳞殿已经谋划好了,伏击地点在天星湖泊,瑜荣帝国境内最大的咸水湖。据我们的观察,已经有一个族群,估摸着七十条沧龙鳝进入了湖泊,开始产卵。而后天午,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届时,会有船只将各位送到湖面,渊鳞殿再用早设置好的水下魔导兵器将沧龙鳝引出来,开始狩猎即可。只要成功捕获三十条沧龙鳝,死活不论,算完成。之后每再多五条,都还会有额外报酬,望诸位努力。” 很快,离去的几名渊鳞殿下属回到了这里,为每一位外援强者递一本不薄不厚的书。 宁越接过翻开一看,只见里面图并茂记载着沧龙鳝的详情,从外貌大再到特性与战斗方式,以及从外观去判断雌雄和实力。 “天星湖泊?正是小茵他们失陷之处,如果真是将那里作为狩猎场,渊鳞殿不可能允许一座水下据点落入他人之手。而且,如果习性凶恶的沧龙鳝已经游弋在湖泊,他们想要逃出来的话凶险万分!” 也正在他心焦虑之刻,祁戈再一次开口。 “对了,还有一事。为了这一次狩猎,渊鳞殿筹备许久,甚至在天星湖泊建立了一座水下据点。只是半个月前,一批渊鳞殿的敌人偷袭了那里,也触发了防御机关。正在,他们应该还困在里面。我们想要夺回来不难,但是无法保证交战不损坏据点内的关键魔导兵器。所以狩猎开始前,还需要在座各位先一同杀入水下据点,夺回控制权。” 先前那名壮汉回道:“哼,猜到了还有别的事。也罢,当做顺带着完成好了。只是你这么喜欢不把话说明白吗?渊鳞殿的敌人,具体什么阵容?太难的话,可是要加价的。” “只有一位凡尊境,剩下的都是些低阶乘风境,甚至灵醒境。他们应该是哨兵,前来打探虚实,可惜触碰了机关,被困住无法脱身。若不是顾虑到激战可能损坏魔导兵器,引来沧龙鳝的提前暴乱,渊鳞殿早出手夺回水下据点了。怎么样,这个任务能算顺带完成吧?” 祁戈狡黠一笑,双手一摊,似乎对在座的七名外援强者很是客气。 但是,能够达到这个层次的人,哪一个心能没点能耐?自然都猜得到,这一次看似不算太难的任务背后,隐藏的巨大凶险。 “好了,各位先请回,养精蓄锐,等到后天的到来。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尽管提出来是,渊鳞殿一定满足。” 离开这个房间时,宁越终于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章威没有认出他。但是接下来,面对的问题可更加棘手了。 渊鳞殿四人,再加外援的六人。面对合计十名凡尊境强者,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能够救出暮茵茵几人的办法。况且,其还有那个祁戈,他身为渊鳞殿副殿主,势力必然在四灵涛将之,恐怕自己一对一都没有什么胜算。 在他一边沉思着,一边走向为自己安排好的房间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同时,一个声音响起。 “喂,你是不是那个什么,谪神剑尊?” 本能想要反击,临到最后一刻,宁越收手了,只是若无其事拨开那只大手,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前行 那人继续嘀咕道:“哇,这么高冷,连话都不说?为何不回头看看,也许你还记得我。” 闻言,宁越止步,回首瞥了眼。来者是一名估摸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刚才在房间也是一直保持沉默,自己不过打量了一眼挪开了目光,没有太过在意。 “没印象。” 冷冷留下这一句,他继续迈开了脚步。目前无法保证章威不再留意这边,他可不敢开口太多,以免被对方认出声音。 谁知,那人继续跟着,嚷嚷道:“也对,毕竟那个时候我只有资格远远看你一眼。当时我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变得和你这种人一样强大。没想到才过了四年,我有机会与你一同行动了。接下来的任务恐怕不轻松,互相照应一下如何?我叫盛弘彦,凡尊境一重实力。本来,渊鳞殿似乎看不我的,好在毕竟也是凡尊境,他们同意了。” “嗯?你不是他们直接请来的?” 宁越一怔,确认周围没人留意后,才再次开口。 盛弘彦点头应道:“是,他们不是来请我的,而是请我表哥出手。可是我表哥看不惯渊鳞殿,没答应。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我自告奋勇了。其实,也是想表现给表哥看看,我好歹也迈入凡尊境实力,不再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小心为妙。渊鳞殿很可能还有什么重要的话不曾交代,到时候别冲太深。毕竟,水下的黑暗是另一个世界。” “多谢提醒。嗯?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有点不够成熟。不会是面具下的脸,实则我年轻吧?” 盛弘彦突然一笑,下意识伸手想要摘下宁越的面具。 嘭。 抬手一格,宁越重重截住对方的动作,呵斥道:“我发誓过,谁看过我面具下的脸,要他的命!” “别吓人,我不看还不行吗?” 笑容一僵,盛弘彦急忙抽回了手。 与此同时,不远处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谁啊,这么嚣张,老子想看你面具下的脸,怎么了?” 从侧面过道走来的是一个还领着酒壶的半醉半醒之人,看他的装扮,应该不是直接律属渊鳞殿,而是被请来的强者之一。宁越料到,此人也是与之前和自己同行的那些人一样,不足凡尊境层次,索性不告知详情,放入小镇先吃喝玩乐稳住再说。 “你喝醉了,一边去。” 反手一震,对于这种挑事的醉汉,宁越懒得计较,掌玄力发动一撞,直接将那人击退数米,踉跄一摔跌倒在地。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若不是看在这是渊鳞殿的地盘,不想节外生枝,那一掌虽然不至将对方击成残废,也要叫他痛半个月。 乒! 谁知,那醉汉似乎不肯罢休,将手酒壶重重一摔,顺手拾起一枚碎片,朝向宁越便是一吼,凶狠扑来。乘风境的爆发速度,算是再不太清醒的情况下,依旧迅疾无匹。 “对了,差一点忘了,我现在不是我自己,而是谪神剑尊。按照他的性子,这个人该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苏醒 心里暗暗一喝的同时,宁越眼闪过一丝冷厉寒意。转瞬间,他横身一踏,避开对面攻击的刹那间,手倒提的链剑顺势侧起一划。 霎时间,一抹猩红顺着剑尖滴落。 咚。 重重倒地,紧接着醉汉惨叫不止。他刚才抓住碎片的右手赫然整只手掌从腕部截断,鲜血冒出不止。 “看在渊鳞殿的面子,留你一条贱命!” 挥手甩去剑沾染鲜血,宁越没有再多看一眼,大步离去。对于随意出手伤人,他有恃无恐。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能够想到,渊鳞殿没道理为了一个已经残废的乘风境强者再去问责一位凡尊境。 这个世道是如此残酷,不留情面。特别是所有接受了渊鳞殿邀请来到此地的武者,心皆有可能没命回去的打算,代价与报酬可是正关系。 盛弘彦回过神来时,匆匆跟了宁越的步伐,低声说道:“直到刚才那一剑,我才又感觉到了当初远远看到你时心的那份惊恐与深寒。如果不是在渊鳞殿的地盘,你会直接杀了他,对吗?” “你说呢?” 宁越根本不去回答,刚才那一剑只是为了向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宣告,他便是谪神剑尊。但是,谪神剑尊的全部行事风格,他可不了解,也不敢此妄语,只能这样点到即止。剩下,叫其余人自己猜想便是。 “还有,别跟着我这么紧。” “别这样,好歹我们也有一面之缘。接下的事你也说了,凶险万分,互相有个照应也好。实在不行,撇了渊鳞殿,直接跑路。我可不愿意为了一份雇佣,折了性命。” 依旧跟着宁越,盛弘彦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宁越直接不搭理他,跟着前方带路的渊鳞殿随从,来到了为自己安排好的住处。请来的七位凡尊境强者都住这里,每个人都是豪华厢房。至于那些乘风境实力之人,想必待遇会差不少。 让他有些无奈的是,盛弘彦竟然住在自己的隔壁房间,直到踏入自己房间之刻,才将其甩开。 仍然是警惕的习惯,四下检查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被做手脚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瘫躺在柔软的大床,下意识想要摘下贴着脸有些难受的金属面具。不过,当手指触碰到那份冰冷后,急忙又挪开。 只要他还是谪神剑尊的身份,这副面具不能摘。 “时间,留给我的不多了。可恶,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想象的难太多。数十条沧龙鳝游弋天星湖泊,再有十名凡尊境强者虎视眈眈。要想从水底救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可行的,只有在后天的行动到来前,前往天星湖泊水底据点,将暮茵茵一行人救出。可是难点在于,他不知道如何进入那座据点,而且现在,连其所处的位置都不知道。 况且,他可不认为,在这座小镇没有渊鳞殿的人在时刻监视着这一群外援而来的武者。 无奈,宁越抬起了左腕,心暗暗呼唤:“剑灵,刚才的一切,你都听到了吧?” “当然听到了。没想到渊鳞殿想要对付的是沧龙鳝,在我残缺的记忆,可是有这种魔兽的记录。” “什么?说说看!” 惊坐而起,宁越从未料到,剑灵竟然会知晓这种生活在大海存在迁徙特性的水魔兽。虽然手握有渊鳞殿分发的图册,但是他能肯定,一定还有什么事情,这本图册不曾诉说。可能是未知与遗漏,也可能是渊鳞殿故意为之。 坐在镜面般的大地,剑灵双手撑地仰望空,淡淡说道:“沧龙鳝对魔族而言,最知名的便是它的美味。魔族的烹调技术不如人类,但是沧龙鳝是一种不用太多加工,能够令人类与魔族都大块朵颖的等食材。” 宁越一阵无语,回道:“你该不会想告诉我,渊鳞殿狩猎沧龙鳝只是为了美餐几顿吧?那可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当然不是。沧龙鳝与美味一同著称的,还有它的剧毒,绝对称得见血封喉。算是乘风境实力的沧龙鳝,它的毒性也能够威胁到凡尊境强者。也许,靠着凡尊境实力自身的强横,不至于毒发身亡,但是残废瘫痪,或是变成哑巴、瞎子或是聋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在水,沧龙鳝的速度非常快。相对而言,不习惯水战的其余种族一旦下水,受到强大的阻力,灵活性将大幅度下降。” “这些情报,渊鳞殿基本都给了,再说一些其他的。” “必要时刻,沧龙鳝可以岸。当然,不能维持太久,而且实力将大打折扣。然而其也有例外,如沧龙鳝的王者,一对前鳍进化成了类似脚爪的形状,算在陆地也能够来去如风。只是,沧龙鳝王非常稀少,算是十个族群,恐怕也要每六十年合计才能诞生一位。” 闻言,宁越心一凛。 “沧龙鳝王?我想,有必要对这种情况做出准备。从那些外援强者的话语,不难发现这应该是第一次渊鳞殿狩猎沧龙鳝。至少是,第一次他们请来外援进行狩猎。此,很可能存在什么隐情。对了剑灵,魔族狩猎沧龙鳝一般情况出动什么样的阵容?” 剑灵摇头一叹,回道:“这个我不知道了。因为,我只品尝过几次沧龙鳝,由于它独到的美味,才一时来了兴趣,了解了一些。更具体的,不太清楚了。倒是记得,如果是沧龙鳝王,是有可能实力迈入彻地境层次的。” “彻地境!渊鳞殿该不会在计划这个吧?但如果真是准备狩猎沧龙鳝王,十一位凡尊境应该不够。” “主人,我说了,只是沧龙鳝王存在这个可能性。你也应该知道,不同的魔兽拥有不同的极限,与各自的血脉强度息息相关。所以,最为强大的人神魔三族成为了位面的主宰,也正是因为在他们的血脉,沉睡着最强大的可能性。但是,也并非每一位都能够达到的。彻地境的沧龙鳝王,不一定存在。” 至此,宁越才得以松一口气,应道:“那还算好。也是说现在渊鳞殿很可能打算顺带狩猎一条沧龙鳝王,实力达不到彻地境的沧龙鳝王。若是那样,凶险性不算太大。起考虑那天行动的危险,我还是更愿意去策划提前的营救计划。潜入天星湖泊的水下据点,在十位凡尊境强者出动前,救出小茵他们。” 听到这里,剑灵合双眼,笑道:“我猜到了,主人想要谋划这个。是不是觉得难度很大?如果从天星湖泊直接进入,很难瞒过已经游弋在那里面的沧龙鳝族群。沧龙鳝可是一种非常凶残的魔兽,为了争夺食物与领地,会同族相残相食的情况时有发生。如果主人想要从颜昔玥逃出的密道进入,又苦恼无法免疫那里萦绕的毒雾,对吗?” “听你的语气,似乎已经有办法了?” “准确说,有办法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人。” 顿时一怔,宁越疑惑道:“另一人,是谁?现在除了我们与不知道跟到哪里的岚利、颜昔玥与芷璃外,还有别的援军吗?” “当然有。宁越主人,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而且也是直接浮现在宁越脑海。聆听着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宁越浑身一颤,猛然立起,双肩在剧烈颤动。 “怜祈,你醒了!” “嗯,醒来大概不足一个时辰吧。这段时间里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听暗煊姐姐说过了。既然是要对付渊鳞殿,而是阿玥的意愿,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对了,宁越主人,你可以将我放出来。” 心惊喜与疑惑并存,宁越右腕一挥,古怪斩刀随即浮现。 下一刻,他下意识想要握住刀柄的五指却是抓空了。因为,整柄斩刀横起悬浮,再微微下沉。一道半透明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端坐在侧起的刀刃无锋处。很快,浮现的人影不再虚幻,已经近乎实质状。 秀美的长发犹如瀑布般垂下,空灵的双眼泛起一丝淡淡紫色,精致的娇颜与宁越记忆存在着几分偏差。起占用颜昔玥身体时的模样,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怜祈身材偏为纤瘦高挑一些,双手撑坐在斩刀的姿势很是异,但算不古怪。 “为什么,你可以以这种姿态存在?” 回过神来时,宁越更是震惊。原本按照他的猜想,怜祈算苏醒也应该是与剑灵以一样的方式寄宿在兵器,能够言语与观察外界。断然不曾料到,她竟然可以这样幻化实质般人形,出现在兵器之外。 还依稀记得,当初算是剑灵出现在暗煊之外,也只能保持一个很是模糊不清的轮廓,很快会消失。 “大概是因为,我本身的灵体状态完整,再加宁越主人打入我体内签订契约的魔翼皇棋,滋生的强大生命力不仅仅是唤醒了沉眠的阿玥,也令我的躯体更加接近真正的生命体了。除此之外,还有两枚剑魄魂心在滋养我的灵魂力量。种种一切加起来,才有了现在的我,侍奉宁越主人的全新怜祈。” 话音落时,怜祈从横起的斩刀跃下,单膝跪下于宁越身前。 “别这样,快起来。” 宁越下意识伸手一搀,触碰怜祈手臂的同时,惊诧发现连触感都与真正的人类很是相似,只是相对更加柔软一些。甚至有些如同水流般波动,泛起在对方肌肤表面。 “那个宁越主人这个称呼,算什么回事?” 微微一笑,怜祈回道:“根据魔翼皇棋的契约,现在的你是怜祈新的主人。为了与暗煊姐姐区分开,我叫你宁越主人好了,不行吗?”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宁越急忙将话题转开:“那个,剑灵刚才说你有办法潜入天星湖泊的水下据点,是真的吗?” 怜祈应道:“当然是真的。我依旧还是灵体状态,而非实质生命体。无论是水流还是剧毒,对我而言,影响微乎其微,近乎没有。等我到了那里后,换宁越主人进去。” “换我进去,什么意思?” “主人,似乎你不会忘记了吧,怜祈的阶级可是战车。在魔战棋,有一条规则可是王车易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拯救计划 今天让宁越震惊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而剑灵突将然插入的这一句话,更是叫他的内心近乎要掀起惊涛骇浪。 “王车易位!你想说的是在魔翼皇棋,这个规则也通行?我和怜祈可以彼此交换所处的位置,无视空间隔阂?” “正是如此,但是当然存在着限制。若想要千里之外无代价王车易位,可是行不通的。以主人目前的实力,再加魔翼皇棋收集的程度,在我想来,两里距离内想要换位成功应该没问题。” 剑灵此言一出,宁越的心再是一沉。 两里地,算不近,可也不够远。若是叫他站在天星湖泊旁边,与进入水下据点的怜祈相隔的距离,基本将在两里之外。所以说,想要实施这个方案,自己必须进入水。或者是,站在被毒雾隔断的通道入口位置,这样才有可能。 再摇头一叹,宁越道:“虽然多了点希望,但是又回到起点了。先不提如何确保我与怜祈在两里距离之内,想要找到天星湖泊与水下据点,还是一个问题。算怜祈能够顺利潜入,不知道目的地位置可是一件难事。况且,再退一万步说,她即使真的到达了水下据点外,如何进入内部?” 怜祈笑道:“至于这两点,根本不是问题。宁越主人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座水下据点必定能够与外界通风换气,所以一定会存在喂此功能而设的狭窄通道。对于常人而言,甚至绝大多数魔兽,那样狭长的过道无法通行。可是我不一样,我是灵体,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有缝隙,都能够通过。” “那么,问题只剩下一个了。天星湖泊的方位。” “此地往北,不到十里。” 怜祈再一次的回答,令宁越几乎不敢置信,自己所忧虑的这些,其实她早有答案。 “难不成,你之前来过这里?” “嗯。当初和阿玥一起,偶然发现过此处。只是当时自身实力不足,没有冒然进攻。而是选择朝北走继续看看,于是发现了一畔湖泊。而在那里,也有渊鳞殿活动的踪迹。我想,既然将请来的外援强者聚集在这里,那么距离天星湖泊肯定不会太远。那里,应该是了。” 终于,宁越露出了一丝微笑。在来此之前,他清楚询问过颜昔玥,他们当初是由哪里一路进入水下据点的,还留下了一张草图,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万事俱备了。 “今夜行动,去天星湖泊探探虚实再说。” “是。” 怜祈再拜首,而后娇躯轮廓扭曲一抽,碎为点点纷飞光屑,融入到古怪斩刀之。 伸手握住斩刀,宁越轻轻一叹:“既然。怜祈你有了新的寄宿之处,这柄刀也应该取个名字了。决定权,给你吧。” 躺在由两颗剑魄魂心融聚而成的晶核法阵,怜祈合了双眼,回道:“还是到时候,叫阿玥来吧。我现在的名字也是她取的。再早之前的事情,完全记不得了。” 宁越应道:“那么,到时候你跟她走吧。没必要,因为一个所谓的契约,留在我身边。” “再说吧。是宁越主人你给了我和她这一次的新生,而阿玥不应该一直活在仇恨,应当属于自己的生活。所以,必须的报答,只能我来。侍奉你这位新主人,应该不坏。” “好,到时再说。” 宁越也不勉强,其实心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期盼。如果怜祈继续跟着自己,必然将成为一大助力。但是,他绝不强人所难,只要怜祈更愿意继续跟随颜昔玥,必定放行。 接下来,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袍,为了伪装成谪神剑尊,必须保证外观的模样与当初所见的差不多一致,凝光刃环是不能再佩戴了。不过,折光斗篷可是一直带着,当成一件内衬裹在身。 今夜想要悄无声息离开,唯一可行的手段也剩下折光斗篷了。 也在同时,宁越所不能探知的无形之,剑灵模糊的身姿出现在了怜祈眼前。 “那件事情,你选择保持沉默吗?” “如果告诉了他,刚才所决定的方案,恐怕不会实施吧?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那样做,再无更好的方法。别太小瞧了我,在此之前,更多的痛楚不是没经历过。为了报答宁越主人赐给我的新生,也为了完成阿玥的夙愿。这一次,我义无反顾。” “也罢。剑身不毁,剑灵不灭。你的全力一拼最后的代价,兴许只是在沉睡许久而已。” “那又如何?算醒来时,沧桑换了,怜祈的心依旧不会动摇。” “好自为之吧。” 挥手散去映出画面的涟漪波动,剑灵摇头一笑:“你可知道,我多么羡慕你现在的形态,有可能恢复成真正的生命体。明明坐拥远胜过我的好运,却要这般轻贱自己?” 现在的怜祈,能够拥有寄宿在刀锋之,或是半实体化双重形态。她确实也可以暂时进入虚无的灵体外放形态,但如若那样做,时间一长将承受巨大的反噬痛楚。介乎两种存在之间的形式,想要维持,自然要付出代价。 此外,魔翼皇棋拥有王车易位之法。但是想要打破空间的束缚,进行跨越,以凡尊境层次而言,太过困难。届时,所需消耗的玄力也无巨大。 这一点怜祈早从剑灵口得知,却选择了再发动换位之时,尽数消耗自身,而不去抽取宁越的力量。因为她想要保证,进入到水下据点展开拯救的宁越,处于一个巅峰状态。 时间缓缓流逝,入夜时分,这座地处深山的小镇仍旧平息不了喧闹。对于诸多忍耐一路的外援强者而言,这里美酒美女管够,简直没有更好的招待了,自然要及时行乐。对于闯荡在大陆,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不少人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是活着的方式。 透过微微打开的窗户,宁越凝视着外界的昏暗。虽然无法直接看见,但是他可以察觉到数道蛰伏在暗的不善气息。渊鳞殿可不敢对他们这些人完全放心,必要的监视埋伏在四周。 “应该,他们不存在侦测折光斗篷的手段吧?” 顺手披折光斗篷,为了必要时候可以脱身,他里面的装扮依旧是谪神剑尊的模样。推开窗口,隐匿形态悄然展开,纵身一跃踏窗沿。 正欲跃出之际,突然间,宁越察觉到有两股隐藏得很深的气息竟然朝着自己这边逼近,心一颤的同时,急忙抽身回来。 下一刻,一股迅疾之风直接闯入屋,从窗户里落下的是一道小小的身影。落地之际,那道小小身影回首一望,看着宁越所立的位置,轻声一叫。 顿时,宁越现出身形,双臂一捧将其抱起,兴奋一笑:“芷璃,你竟然找到了这里?” 惊喜之余,他又猛然意识到外面应该还有另一道气息追逐,急忙一抛将芷璃扔向床,再掀手一扯,摘下了折光斗篷。而后,前关窗户。 嘭。 突然间,一股从窗外传来的力道阻拦住了窗户的合,随即,一只大手将窗户再一次搬开。透过敞开的窗户,宁越看到的是一个今日白天出席了十一人会议的一员,七名凡尊境外援强者的一位。 只是,名字可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 冷冷一喝,宁越抓起了链剑。 见状,来者毫无惧色,回道:“不想做什么,只是刚才有一个我追捕的小东西好像是溜到了你的屋子里,能不能让我去把它逮出来?” “不行。我的房间,岂是你想进能进的?” 拒绝的同时,宁越掌发力,想要将窗户强行合。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此罢休,扳住窗户的手掌同样玄力催动,在彼此僵持,敞开的窗户在微颤,无法合。 “别这样。秋天了,蛇肉最为肥美。而与蛇最为搭配的食材,是猫了。这种深山里,大肥蛇好找,可是野猫不好找。好不容易叫我撞见一只,怎么能够放手呢?这样吧,等我烹熟之后,分你一碗。” 说到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副沉醉模样。 “渊鳞殿找来的都是什么古怪的家伙!” 心一声叫骂,宁越掌下加力狠狠一拽,却不曾想到换来一声崩裂之音,木质的窗户哪里两位凡尊境强者较劲,不堪重负终于碎为片片残屑。 “你有完没完!” 一声怒斥,宁越后退一步,横出了手链剑。 而此刻,来者也是半个身子从窗户探入房间,转动的眼珠迅速打量了一番屋内。突然间,脸流露出一抹邪笑,又退了回去。 “不好意思,打搅了,我再去别处找找吧。” 留下这句话,那人真的纵身离去,残余着几丝破空风声。 放下手链剑,宁越疑惑道:“这个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既然对方不再纠缠,他也懒得追去计较,回首望向身后,打算招呼芷璃出来。霎时间,整个人愣住在当场。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个不速之客在露出了那样的笑容后,选择转身离开。 在自己床,一名不着丝缕的少女披着薄被缓缓坐起,娇嫩雪白的肌肤清晰可见。随着她动作的加大,最为隐秘的部位也即将从遮掩下暴露在宁越眼前。 “喂,芷璃你等一下!” 一个箭步前,宁越一按,将芷璃的娇小身躯重新遮住在薄被之下。但也因此,他双手撑在床沿,姿势保持在俯瞰着下方仰面而躺仅裹着一层薄被的芷璃。 少女焕发着青春活力的身姿曲线,恰到好处被薄被勾勒出来,若隐若现再添一股异样的诱惑感。 “谪神剑尊大哥,这里的夜宵味道不错,我帮你也端了一盘来。” 嘭! 也在这时,宁越与芷璃保持着男女下的姿势,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走进来的是嘴里还咬着一串烤肉的盛弘彦。 当看到眼前情形时,盛弘彦手的肉串直接跌落在地,三秒之后,他惊呼一声,转身退出房间,重重合房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天星湖泊 瞪着被再次关的门,宁越心一片无语。不过再想想,现在的样子,被人看到产生误解也合情合理。 反应过来时,他弓身一记腾空后翻,落在了地,侧过脸去干咳一声后,压低声音道:“芷璃,你又能够变回来了?” “嗯,是的,宁越哥哥。也昨天晚,突然发现自己又可以变回来了,而且还能够随心所欲再变成小猫模样。考虑到宁越哥哥之前的吩咐,所以还是用小猫形态悄悄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刚才那个人还是发现了我,一路追着。芷璃有种预感,自己打不过他,所以只好冒险闯入宁越哥哥这里。结果一看到宁越哥哥,没忍住又变回来了。” 裹着薄被,芷璃坐起在床,嘻嘻笑个不停。 按住额头一叹,宁越回道:“你直接选择变回来,倒是误打误撞叫那人会意错了,于是离去。只是,以后想要变回来之前,先确定那个地方有衣服穿,行吗?一个女孩子家,光着身子可是不允许的。” 双手拽住薄被,芷璃疑惑一小会儿,仰起头对宁越双眼:“芷璃知道,但是若是宁越哥哥的话,不要紧的,因为” “嘘,小声点,而且别叫我的名字。” 窜起一踏,宁越急忙捂住芷璃的小嘴,眨了眨眼睛。 “没看到我现在打扮不一样了吗?为了瞒天过海,我目前用的是另一个人身份。要是叫人瞧出破绽,你我都离不开这里。而且他们有了防备的话,暮茵茵他们也救不出来了。此时此刻,必须小心。” 急忙点了点头,等到小嘴被放开,芷璃应道:“明白了,宁嗯,芷璃知道了。” “那好,先变回去吧。” “不行。” 让宁越没料到的是,芷璃还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未等发问,女孩略带着一丝幽怨,盯着他嘀咕道:“那一夜之后,芷璃很久没与宁没和你说过话了。这样变回去,没准这次事情之后,我又不能随意变化了。那样的话,不知道又要多久,天天相见,却只能单单听着,口不能言。不过,至少能天天看到你,也挺好的。” 心惊起一片悸动,在宁越之前的认识,芷璃只是一个心智不太齐全,很容易满足的小女孩。从未想过,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后,曾经不谐世事的小女孩也学会了诸多。她心的情感,依旧纯真,再多了几分更加缤纷的色彩。 垂下的双手微微一颤,些许的犹豫最终在宁越看到芷璃一脸淡淡悲伤后,彻底烟消云散。 双臂一环将女孩搂在自己怀,他轻叹道:“对不起,芷璃。当初明明答应过你,让你远离腥风血雨,结果却也由于我,一次又一次将你再次拖入凶险。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不,芷璃愿意。宁越哥哥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让我觉得无安心。正因为宁越哥哥总是闯荡在凶险之,所以芷璃放心不下,才要一直跟着,跟着你去共同经历那些。用芷璃的力量,多少为你分担一些。好像,当初宁越哥哥带我从冰冷走出来那样。芷璃不会抱怨,更不会后悔。只要,宁越哥哥别抛下我好。” 将脸贴在宁越胸膛,芷璃合双眼满脸微笑。 “这样抱着,再多一会儿,好吗?之后,芷璃一起去,救出那些朋友。” 温柔抚摸着女孩柔顺的秀发起,宁越笑道:“什么时候,芷璃才能真正长大呢?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嗯?宁越哥哥更喜欢成熟一点的女孩吗?嘿嘿,那么芷璃会努力长大点的,那样可以成为一位更好的妻子了。” “后面那句话,能不能不再提了?” 浑身顿时一颤,芷璃睁开双眼,再一次抬起头。 “难道,宁越哥哥不喜欢芷璃了吗?芷璃知道的,你喜欢暮茵茵。之前在兴煌城的那些事情,虽然我只是一只小猫,但全部都知道。芷璃不在乎的,只要宁越哥哥能够继续喜欢着芷璃,芷璃与暮茵茵一起给宁越哥哥当妻子,没问题的。” 额头三道黑线滑下,宁越皱着眉说道:“这些话,到底谁教你说的?我当然喜欢芷璃,只是不,没什么只是的。” 心恍然大悟,其实在他潜意识,早有了答案。当初,暮茵茵姐姐质问自己的时候,有过答复了。 “从相遇到现在,一直以来多谢了。还有以后,也拜托了。” “嗯,芷璃会的。嘿嘿,知道宁越哥哥不会讨厌芷璃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路吧。” 轻轻推开了宁越,芷璃也松开了身所裹着的薄被。在宁越下意识再一次侧过脸去时,再一声询问响起。 “那么,我和暮茵茵,你更喜欢谁?” “这个” 话到嘴边,宁越还没来得及回答,只感觉到一团毛茸茸撞入怀,重新恢复小猫形态的芷璃仰首瞪大着一对宝石般好看的眸子。 “当然,是芷璃更可爱了。” 轻声一笑,他隔空抓起一旁的折光斗篷,晃动一披。下一刹,抱着芷璃的身形缓缓与昏暗的虚无融为一体。 随着残缺的窗户一开一合后,房间终归平寂。 走廊,两间房间的房门之间,盛弘彦环双臂环胸依靠在墙壁,嘴角边突然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果然,沈郃告诉我的没错。这个人,不是谪神剑尊。接下来,事情似乎要有意思很多了。” 夜风拂过,黑暗笼罩下的湖水表面泛起片片涟漪。 望着幽深而不见底的巨大湖泊,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便是他的目的地,天星湖泊。怜祈提供的情报很准确,方向一点不差。 紧接着,是要去找颜昔玥说过的那个隐秘地穴,也是通往湖底据点的一个通道入口。 “喂,你说当你在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会有多少双眼睛也在注视着你。而你,根本无从察觉?”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让本身绷紧神经的宁越猛然抽身一退,正准备催动折光斗篷时,动作瞬间再止。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刚才开口之人。 立在湖面边,背对着自己,不足二十米! 那人身边并无他人存在,很显然,刚才那一声询问,是冲着他来的。 有埋伏? 惊诧的同时,宁越左手一挥,暗煊古剑凭空浮现,再以右掌抓住,顺势一挥激荡凌厉剑风。 从隐匿状态下现身前,他可是细细察看过周围的,那个时候可没发现这么近距离下还有另外一人存在。如果不是对方拥有什么特殊的隐匿之法,那么他的实力强到可怕。 依旧背负双手没有转身,那名不速之客笑道:“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目前,我不会与你为敌。” “你是什么人?” 横剑一退,宁越同时在留意着四周动向。虽说眼前之人给他的感觉已是深不可测,但如果是渊鳞殿的埋伏,那应该还有其他伏兵,不得不防。 “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旅人罢了。有些时候,很想家,却再也回不去了。你对这天星湖泊很感兴趣是吗?看似平和的水面下,暗藏着千万杀机。如果想下去,考虑清楚再说。” 话音落时,这个人向前迈出了一步,竟然直接踏入水。正好此刻,遮掩皓月的乌云终于挪开,几近盈月的霜华将泛着几丝妖艳赤红的皎洁洒落向大地。借着这份光亮,宁越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很壮硕的身躯,赤着双足,甚至半身都没有任何衣物遮掩,这样背对着宁越,一步步踏入湖,直至整个人被水面没过。 “喂,你是什么人?去做什么?” 然而,宁越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 “剑灵,你说他该不会是沧龙鳝王吧?” “不是没有可能。那如果真是,他对主人所说的那些话又是打算表达什么?好像,他似乎知道了渊鳞殿的计划,那么不应该没有任何作为才对” “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算他真是沧龙鳝王,目前与我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只要能够赶在渊鳞殿动手前,救出暮茵茵他们,而后远离此地,渊鳞殿与沧龙鳝如何争斗,都与我再无关系!” 再一次隐入无形,宁越按照颜昔玥当初的告知展开搜索。出乎意料的是,明明已经被入侵过一次了,但是当他来到地穴入口时,却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名守卫。 难道,他们那么相信墨碧剧毒制造的毒雾? 不过想想,他也释然了。如同颜昔玥那样,天生不惧怕墨碧剧毒应该是万里无一。这种剧毒的可怕,他亲身领教过,知晓厉害。 右腕之淡淡光芒泛起,古怪斩刀随即浮现。宁越没有去握住,而是任其顺着重力插在地。 很快,怜祈半透明的身形浮现,逐渐实质化。 望着幽深的地穴入口,她眼闪过了一抹兴奋,笑道:“终于要开始了吗?这一次,既可以帮阿玥,又能够帮宁越主人,作为新生后的第一次历练,再合适不过了。” 同样望着藏着未知危险的地穴,宁越持出暗煊古剑,再看了一眼落在地依靠着自己左脚的芷璃,沉声道:“大家,各自小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下潜 “大家?” 怜祈一声嘤咛,疑惑低下了头,看见正在抬头瞪着她的芷璃,顿时恍然,微微一笑道:“差一点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宁越主人,你是从哪里拐来如此怪的一只小猫咪的?” “具体的详情,之后有时间了我慢慢说给你听。现在,集精力。” “当然,我也没打算现在知晓。前面的路,我先过去探探。现在的这副躯体,无惧机关与毒雾。” 反手提着斩刀,怜祈抢先一步迈入幽深的地穴。在她泛起一丝淡淡紫色的双眸,笼罩在黑暗内的路径同样清晰可辨。 “等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宁越还是带着少许迟疑,他也相信灵体状态下普通的刀剑伤害触及不到怜祈,毒素也应该无用。但是,如果是魔导兵器制作而成的机关,创伤的效果可说不准了。 怜祈回首一笑,道:“放心吧,宁越主人。这一次苏醒后,我可还没有与阿玥见面,怎么可能再一次轻贱自己来之不易的新生?” “小心点,有什么变故,大声呼喊告诉我。” “好的。” 望着逐渐消失的那一道模糊身影,宁越心轻轻一揪,突然间感觉到什么,挥手一剑横出。寒光戛然而止之处,一道娇小身影半隐在夜色的昏暗。 “芷璃,你怎么又变回来了?” “宁越哥哥,我觉得自己也能跟去。两个人,总一个人更好吧?那种形态不能开口,只好变回来,先和你说一声。” 说罢,芷璃的身形迅速缩可爱而小巧的猫咪再一次出现。未等宁越回答,毛球一样的身影纵起一跃,冲向了深处。 “芷璃,等一下!” 宁越下意识想要阻拦,也在同时,剑灵的声音在他脑响起。 “主人,让她去吧。掌控着神御力场的天神血脉继承者,没那么容易被剧毒放倒。而且防御机关基本都是靠触发启动的,如果只是渊鳞殿这种级别的势力,应该不至于能够搞到玄力侦测型的高阶魔导器,最多只会是重力踩踏或是气流感应。若是那样,远人类体型要小的芷璃,不会触发的,怜祈自然也是。” “可是那也太冒险了!”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从你准备冒充谪神剑尊与渊鳞殿接触的时候,冒险已经开始了。起冒然追芷璃,触发机关毁坏好不容易到此的全局,你更应该冷静下来,留在这里等待怜祈的回应。” 十指一握紧紧拽住,宁越强行平息下心的冲动,退回到地穴入口处,点头道:“对,我等,不能进去但是,如果一刻钟后,里面没有回应,我会闯进去的。” 咚! 一脚击碎了紧闭的房门,几道人影迅速闯入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半掩着的破碎窗户,其一人沉声喝道:“他不在这里,那会去哪里?” “不管他去哪里,有一件事情应该可以确认了。一个成名已久的武者,绝不可能在外出时连自己的标志性兵器都不曾携带。这个人,有问题。” 祁戈眉头一皱,回身望向跟来的曹威,哼道:“瞧你请来的人,连是真是假都分辨不清楚?在此之前,为何不事先告知我,你对他的身份曾经有过怀疑?” “属下失职!” 曹威急忙跪下,再道:“很可能,他也是那颜家余孽的帮手。如果他们已经接触过的话,那应该知道天星湖泊水下据点的入口位置。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但愿吧。叫来所有还清醒的人,立即前往天星湖泊。只希望,在我们赶到之前,镇守那里的几人能够撑住!” 说罢,祁戈挥袖离去。在他身侧,所跟随的除去曹威,另一人赫然便是之前从窗户而入,追寻芷璃的那名外援强者。 而直到此刻,他还有些莫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过是吃了两碗蛇羹后觉得气血发燥涌,想要渊鳞殿提供两个女人共度良宵。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和谪神剑尊一样,喜欢小巧的少女。 结果,片刻后,被祁戈领着匆匆带到了这里。 “那个怎么了?” 曹威咬着牙起身,回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个谪神剑尊是假的!他另有图谋。外援的人从我们这里带走了哪些女子,全部有记载。可是记录可没有他!所以,你之前在他屋子里看到的少女,并不属于渊鳞殿。” “喂喂喂,你们打算做什么?之前请我来时可说好了,只是帮一个忙,狩猎沧龙鳝而已。接下来的事情” 嘭! 拽住那人的衣领,将他重重撞在墙壁,曹威喝道:“张献倚是吗?我告诉你,如果那个人别有用心之人得逞了,狩猎根本没法展开。你想要的报酬,不会有的!现在想走,晚了。一起去,解决他。之后的报酬,渊鳞殿会给你加价的!” “只依赖机关与魔导兵器,却不设别的看守。明明已经被入侵过一次了,还如此松懈。这样的作风,可不像是我记忆的渊鳞殿。” 坐在悬浮的古怪斩刀一路漂浮向前,怜祈看着隐匿黑暗微微露出的几簇箭矢,哼声摇头。这一路过来,她料想的简单太多。 “喵。” 突然,一声低鸣传来,惹来她的注意。回首一看,却是芷璃蹑手蹑脚跟在后方。 惊诧之余,怜祈淡淡一笑,俯身双手捧起芷璃,抱在怀。 “怎么,宁越主人舍得让你也跟过来?之前在房间里,从他话里,不难看出很是宠溺你。” “喵喵!” 使劲摇了摇头,芷璃显然在否认怜祈的看法。只是,她并没有选择变回人形进行辩解。 怜祈点头笑道:“嗯嗯,我知道,那一起进入吧。再往前三十米,可是毒雾覆盖的区域了。我过去没问题,可是你不一定了。所以,差不多可以换一条路了。” 抬手一划,半透明的纤纤五指之下寒光分裂划动,三泓晶莹剑光闪烁即逝。下一刻,方岩石裂出数道缺口,传回的割裂声带着一丝空洞回响。 看似坚硬的岩石内部,实则埋下了空心的管道。 “精妙而庞大的构造,我可不认为一向爱玩弄阴谋诡计的渊鳞殿,只是为了狩猎沧龙鳝,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这样的设施。” 自言自语一声后,怜祈捧起了芷璃,将她先送入方缺口。而后,自己的身形连同所乘坐的古怪斩刀一同化为更加迷离状,扭曲着化为一团飘飞残影,尽数注入到缺口。 勉强通行在狭窄的通风管道内,芷璃看着从自己周身与管道的缝隙透过后再重聚的一缕缕残影,下意识一颤后退。如此怪异的行为,她可是第一次见到。 怜祈可没有因为芷璃的惊讶与退缩而止步,保持着目前状态的她同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一旦过于扭曲与分散自己的灵体身躯,也许可能真的分裂剥离,无法重聚了。这也是为什么选择非要最后一段路才开始侵入这一条路。 而这些,当然不会与宁越提及。 “忍住,我的身体可以行的!宁越主人和阿玥的期盼,我都不会辜负!” 风起,卷动的劲风将扭曲成一长片的灵体残影送入向远方。但是重点却提前到来了。因为差不多应该走到了能够进入水下据点的位置时,出现在怜祈面前的是一个岔路,而非继续直行。 “芷璃,听得到吗?我走左边,你走右边,快点。” 留下这句交代,怜祈一窜左拐,她可不希望在这种地方待太久。若是片刻后再没有出路,那自己斩开一条新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将是一场狩猎的触发点?” 雷疆看着闭目养神的暮茵茵,再低头瞧了瞧随意摆放被翻乱了的大量竹简,还是心存怀疑。 暮茵茵根本没有睁眼,直接回道:“至少从面记载的来看,是这样的。建立这座水下据点,是为了监测沧龙鳝回到天星湖泊的具体时间,并且根据放下诱饵吸引出它们的凶残性,确认是否已经产卵,进入了虚弱期。而后,引发此处的攻击性魔导器,从水下直接创伤那个族群。” 猛然扭头看向那只扭曲的囚笼,雷疆惊道:“是说,沧龙鳝已经进入这片水域了?” “不只那么简单。现在看来,他们不着急夺回这里,很可能还存在一个原因。是,监测已经完成了,他们确认了狩猎的时间,只需要等到那个时候,聚集好足够战力,再夺回这里。到了那个时候,算在激战我们不小心破坏了什么魔导器,也至少不至于提前惊扰到沧龙鳝的族群,以便狩猎。” “若真是那样,等他们开始攻回来的时候,我们将腹背受敌。那些沧龙鳝,可不会分辨谁才是狩猎者。” 韩景咬牙一哼,她心再暗暗猜测,他们几人在这里逗留了太长时间,没准,渊鳞殿筹备的时间是明天。 “嗯?” 也在这时,苏芊突然失声一惊,抓起佩剑匆匆赶往通向一层的楼梯。 “喂,你急着做什么去?”韩景急忙一声叫嚷。 “感觉很怪异,不像是他来了。但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竟然拥有着魔翼皇棋的力量波动?” 不管身后追来的几人,苏芊大步跃台阶,按照于无形传递至胸膛的暗暗共鸣,顺着方向摸去。 不一会儿后,再经过又一个拐角时,闪烁划动的刀光与轰鸣雷霆,惊现眼前。 负责守住一层的雷羿,正在与一名挥动深寒佩刀的女子在激战! 由于两人动作太快,苏芊无法辨认清那名女子的脸庞,但是她可以肯定,魔翼皇棋的共鸣波动,来自对方身。 “雷宗主,等一下,先停手!”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湖面之,一道人影悄然冒出,瞪大的双眼望向远方的荒野。在那里,一队人马扬起烟尘正在匆匆赶来。 嘴角一咧,飘在水的那人桀桀一笑。 “终于,好戏要开场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截击至 听见苏芊的呼喊,雷羿正欲挥拳的右手猛然一抽,顺势整个人往后一撤拉开距离。虽是停手,但是五指间闪烁的深紫色电光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持续晃动着。 “怎么了,认识?” 他心可是带着好几分困惑,刚才是听到声响才匆匆赶去察看,竟然在一个死角瞥见了突然出现的那名女子。以防万一,直接出手,打算擒下再询问清楚。 苏芊细细打量着停手的持刀女子,微微摇头回道:“感觉有些眼熟,但是记不得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但是,那份共鸣的波动不会错的,是在她身,而且这柄刀我可认得” “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苏芊吧?现在的模样与次有些不一样了,毕竟是自我独立的躯体,而非当初在青雀山占用阿玥身躯。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怜祈。与你一样,如今是宁越主人的从属。” 微微一笑,怜祈也在心里暗暗庆幸,察觉到魔翼皇棋波动的苏芊赶来为她解围。不然的话,以自身之力对战雷羿,败北的概率可不小。 面露惊讶之色,苏芊迅速再扫了一眼怜祈浑身下,失声叫道:“对,你是怜祈!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你能够站在这里?” 闻言,怜祈轻轻抚摸着手的佩刀,回道:“现在的我仍旧只是灵体,不过也能够短时间内单独行动了。也正因为我是灵体状态,这才能够潜入此地。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其余的人在哪里,一起聚过来,要准备突围了。” “来了。” 同时,一声回应响起。远处过道之,韩景、暮茵茵、雷疆三人快速赶至。看清怜祈时而模糊泛起丝丝半透明的躯体,个个皆是有所惊讶。 望见韩景时,怜祈躬身行礼,道:“多谢了。若非是韩小姐相助,怜祈也无法苏醒,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全新寄宿之所。” “我只是想帮他而已,既然也帮到了你,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韩景淡淡一笑,然而,在怜祈起身瞥见她笑容的瞬间,却稍稍觉得对方的微笑带着一丝勉强与无奈。 不过,她也没时间计较这些琐屑小事。 “宁越主人在外面,在这里的人都是他信任的同伴,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千万不要外传。否则,很可能为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落时,怜祈合双眼,左手抬起按在了自己胸口。随着一圈赤色涟漪泛起,在她越加模糊的躯体之,一枚战车棋子闪烁起异样光芒。 同一刹,苏芊与暮茵茵皆有反应,前者是惊讶,后者则是露出了一缕痛楚。 “你打算使用魔翼皇棋的力量?” 犹豫之后,苏芊还是道出了“魔翼皇棋”之名。仔细想想,在此地之人,只有暮茵茵与雷羿没有经历过次青雀山之役。但是,暮茵茵可是知道魔翼皇棋的。唯独不知晓的人,只有雷疆的父亲,雷羿。 对于他,到了现在的地步也不用再做隐瞒。 怜祈应道:“对,我要与他交换所处位置。余下的详情,由宁越主人和你们细说好了。” “难不成是,王车易位?” 精通魔战棋的暮茵茵一眼认出了战车棋子的图案,再加怜祈的阐述,瞬间反应过来。即使,她第一时间也觉得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魔战棋的规则,能够通过魔翼皇棋,直接在现实实现?打破空间的限制与束缚? 没有回答,并非怜祈不想,而是她必须集精力去完成与宁越的玄力连接。稍微出现差错,将功亏一篑。 望着逐渐虚无化的怜祈,韩景低声道:“看着吧,等一下我们会知晓答案。暮茵茵,等到他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暮茵茵点头道:“我早计划好的逃脱方案,有一套是建立在那家伙来到这里的基础的。只要他一到这里,我们嗯?” 铮! 突然间,虚无的怜祈浑身一颤,波动在魔翼皇棋周围的赤光涟漪尽数崩碎。下一刻,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重新恢复实质状的躯体,也仅仅只是止步于流水般的半透明色彩模样。 而后,魔翼皇棋的光芒黯淡许多。 “发生了什么?” 苏芊急忙一嚷,同时前搀扶起怜祈。接触到对方过于柔软,几乎稍微用力都可能捏碎的肌肤时,她心震惊更剧。 小口喘息着,怜祈脸略带痛楚之色。回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宁越主人突然断了与我的波动连接。明明,很快可以完成换位了。” “断?” 嘀咕,苏芊将左手按在了自己胸膛处,合双眼去感受着虚无跨越一切障碍,悄然传递而来的轻微波动。很快,她有了答案。 “不是他想断,而是那边,他遇敌了!” “什么?” 望着夜色下逐渐停下的烟尘,重新展开隐匿状态的宁越咂了咂嘴。他也知道,换位即将完成。但是,同时撼动大地的颤动也很逼近了,他可不敢将怜祈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来者不善的那一大批人马。 不用多说,前来的必是渊鳞殿。 “可恶,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 他也开始有些懊悔,自己没有寻觅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再开始接受怜祈发起的易位连接。刚才,催动魔翼皇棋时泛起的赤光不算明亮,但是在黑夜也绝对不会被凡尊境强者忽略。 以至于,停下的大批人马,在自己眼前,距离最多只有一百五十米。 晃身落马,祁戈打量着地穴入口处重归的一片昏暗,扬声喝道:“你不是谪神剑尊,不必再装了,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你的目标,应该是被困在天星湖泊的那几人吧?赶快出来,不然的话,我现在直接率人攻进去!” 在他身后,数十道身影一同下马,个个气息不凡。除去渊鳞殿自身的强者外,所有外援尚未酣饮还算清醒的,也全部聚集在此。凡尊境七人,乘风境二十八人。 在祁戈看来,无论假扮谪神剑尊的到底是什么来历,都没可能与自己现在的这一支队伍抗衡。 然而,宁越不为所动。因为祁戈的话也暴露了目前无法在折光斗篷的隐匿辨认他的藏身之处,只要自己继续保持潜行,尚有机会反制。一旦现身,那是众矢之的。 他有自知之明,渊鳞殿聚集在深山小镇的人马,算没有全来,自己正面对也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怜祈,你应该感觉得到我现在的处境吧?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小茵,如果是她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办。只要是她的话,算是之前不曾见过的魔导器,也有可能启动吧?” 心暗暗祈祷,宁越在隐匿状态缓步后退。他并不知道除去眼前的地穴外,还有多少个入口能够通向那座水下据点,但是至少,眼前这些人到了这里,真要杀入其,断然不会舍近求远,绕道其余入口。 若是他们真敢过来,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正面以一对多,没有胜算。但如果是敌明我暗。偷袭出手,算是凡尊境强者,宁越也有信心一剑抹杀。 但是他更希望,时间拖得久一点。 看着怜祈痛楚而虚弱的模样,暮茵茵会意,开口说道:“宁越这个蠢货,竟然做事这么不小心,被渊鳞殿发现了踪迹了!若是这样,只能使用另一个方案了。所有人,跟我去下面那一层。” “你打算做什么?” 雷羿急忙一问,在他心生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暮茵茵转身率先离去,头也不回,回道:“还能做什么。宁越一旦暴露行踪,渊鳞殿便将知道我们存在着援军,不可能再拖下去了。况且,他们预计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如果不抢先动手一试,我们将失去最后一个机会。虽然,只通过留在这里的记载,那些魔导器我还一知半解,但这一次要做的不一定是操纵,万不得已的时候,破坏了也行。” 闻言,怜祈勉强起身,喝道:“你打算做什么?宁越主人好不容易才到这一步,别添乱!” 冷冷一笑,暮茵茵哼道:“现在的局势,若不添乱坐看继续,我们都将引来灭顶之灾。而且是他的话,在这种情形下,应该想得到我可能做出的冒险。对了,保险起见,确认一下宁越那家伙对于这里,知道多少?” 怜祈如实回道:“狩猎沧龙鳝的必要之处,似乎渊鳞殿在这里布下了什么能够引来并沧龙鳝的魔导器。” “那够了。来吧,一同见识下渊鳞殿的魔导器。让我来提前,为他们的狩猎揭开序幕。” 背对着所有人,暮茵茵脸闪过一丝纠结,藏在袖的小手不由紧紧一握。 在心,她暗暗一喝。 “宁越,我可不允许你擅自死在这种地方!” “曹威,芙沫。你们两个带几人过去看看。留意四周,那家伙应该没有走远。明明知道了有毒雾封锁过道还要来,他一定有什么潜入的办法。但是刚才的赤光说明,他的方法没能成功展开。” “是。” 在祁戈喝令下,曹威与芙沫招呼五名渊鳞殿的乘风境强者,呈现半环形队形缓缓前,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与此同时,在祁戈身侧,关庭风前问道:“火急火燎召集我们,提前来到天星湖泊,是为了对付一个你嘴被困在水下,那些渊鳞殿的敌人的援军?” “对。他混入了我们之,知晓了一切我们要做之事,才选在了今晚匆匆动手。所以,我必须现在解决他,永绝后患。” “主人,怎么办?” 隐匿,剑灵在轻语。眼前的情形,她显然看得出双方实力悬殊。 缓缓横出暗煊古剑,宁越冷声道:“渊鳞殿也太托大了,如果是全部人拥来,我还真没法出手。但只是叫两个凡尊境过来试探我,还站那么远觉得可以随时支援到,那大错特错了。这个教训,用鲜血的洗礼告诉他们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孤身仗剑 魔族血脉,觉醒! 没有什么好保留实力的必要,宁越很清楚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不止一位凡尊境强者,稍有疏忽很可能将是万劫不复。试探与缠斗,最终只会将自己消耗殆尽,送入灭亡的结局。 那么,索性来放手一搏,只要能够先声夺人,斩杀了眼前两名渊鳞殿的凡尊境强者,被动的局势必将有所改善。毕竟,眼前的大批人马是多股力量的混合,渊鳞殿请来的那些外援强者在出手前,必然会心掂量一下彼此的实力差距。 而宁越现在打算做的,正是让他们恐惧。只要恐惧了,动摇了,有没有必须付诸生命的战斗理由,那支外援队伍将不战而败。 “第一式,瞬灭!” 剑鸣的凌厉骤然间撕裂夜色的沉寂,鸣啸的力量续而贯穿时间的禁锢,一泓深寒直击曹威而去。顺势斜削的剑势,赫然要将他斩成两截! “什么!” 电光石火间,凡尊境层次天生的危险明锐感让曹威抽身一侧,翻手凝聚的玄力尽数幻化成屏障,堪堪拦在到来的致命锋芒前。 乒 剑至,薄弱的防御不堪一击,猩红剑光之下,破裂的防御凌厉激射,溅染的鲜血夹带着一截断臂。 划动,微微扭曲的剑刃挽起尖锐,从肩部削过的剑尖再刺咽喉,冰冷吻滚烫肌肤,带来的是拖入无尽黑暗的宣告。 叮! 却也在同一刹那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刺击在暗煊古剑剑尖之,一缕碧绿锋芒瞬间破碎,但冲击的力道也是换来了曹威再一次闪避,捂住侧颈创伤处的急退。 点点鲜血飘落,伤折一臂,侧颈再被割裂,换作实力更低的武者,恐怕已经毙命。但是,凡尊境层次的曹威还在残喘,这样的伤势他很不好受,却还不足以致命。逃脱之后,内心仍在后怕,不过眨眼一瞬之间,竟然已经历两次生死徘徊。 出手阻拦的是芙沫,与曹威一同行动的另一名渊鳞殿凡尊境强者。宁越还记得,之前两人对话提及过,这个女人可是四灵涛将之一,权位更在曹威之。 “看来,我还是太小瞧渊鳞殿了。两名凡尊境强者的反应,都我预计的更快!” 心一哼的同时,宁越没有抽剑后撤,反倒是迎着展开一圈青色状若鳞片的芙沫,挺剑突刺。 曹威未死,但也只剩残喘的份,失去了战力,并不算功败垂成。而不远处祁戈所在的本阵,因为刚才的变故已经开始行动。想要再折损对方一员干将,那必须抓住眼下最后即将逝去的时机。 “第二式,千屑。” 没有丝毫犹豫,暗煊的封印力量二次解除,眼前的芙沫选择了保守的防御打法,也正是宁越所希望看到的。占据了战局的主动权,即是拥有了抹杀对手的机会。 嗤! 一剑突刺,青光鳞甲骤现无数裂痕,啸动的冰冷凌厉顺势贯入其。 后撤,芙沫一脸的震惊,看着自己飘起长发被卷动剑风截断数缕之刻,她眼涌出一片愠色。下一刹,双手一划合成印结,泛起的浓郁青光,一条幻化蛇形游弋窜出,恰在暗煊剑尖突刺抵达的前一瞬,撞锋芒。 铮 眨眼间,青光灵蛇裂成碎屑,然而暗煊的剑刃也在击碎之处剧烈颤抖着,连同着宁越持剑的右臂一同在颤抖,此止步不前。借着这个间隙,芙沫晃身而退,再顺带捎了曹威。 “刚才那一击剑刃触碰灵蛇的时候,我的玄力不是被攻击消耗掉的,而是被它侵蚀!” 宁越心狠狠一揪,芙沫那古怪的招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渊鳞殿的诡计与手段,真够繁多的。这一次,是我托大了。” 抽身而退,拉开了数十米距离。但是,当宁越落地之刻,四道身影已经跟,一同落下,成包围阵型将他封锁住全部退路。 来者,正是剩余的四名凡尊境强者。只扫一眼,他全部认出。 祁戈,关庭风,盛弘彦,以及在不久前,破窗而入想要捉拿芷璃的那人。 双眼一眯,祁戈已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哼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带着不属于你的那副面具做什么?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抬手揭开面具,在放下之前,宁越问道:“我觉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动作很轻了,应该无人察觉。为什么,你们还是来了?” 祁戈一喝:“这个,你无须知道。你应该还有一个女同伴,他在哪里?” 顿时,宁越的目光锁定在了正南方向那人身,正是之前破窗的强者。 “要怪怪祁戈吧,他作为副殿主,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除了你外,没人见过她。告密者,我真的很讨厌。所以,先解决你!” 面具抛出一掷,啸动的破空风声击向那人而去。同一刻,宁越的身形开始模糊,逐渐融入夜色虚无。 “当心!” 急忙一喝,祁戈身形一绕,却并非想要护卫那人,而是朝向宁越与对方身形连线的一点之,突然刺出手大枪。 根据他心的计算,加刚才目睹了曹威与芙沫先后遭受攻击,对于宁越的出剑速度,已然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该当心的人,恐怕是你。” 嗤 剑光一挽,一道从扭曲与虚无重现的身影掠过祁戈身侧,斜削的剑锋之,点点猩红飘落。 宁越这一剑的目标,一开始是祁戈。因为他相信,祁戈不可能去护卫渊鳞殿强者之外的人,最大概率做出的便是以某人为诱饵,引他出手,再半道截击。刚才祁戈的话,是故意将矛头引向那名破窗者。 于是,他将计计,进攻前说的话,实则是在诱祁戈钩。 “副殿主,永别了。” 幻化双翼一展,鼓动的疾风令飞纵的身形迅疾折返,回削的剑光再击祁戈破绽大开的后背。而他挥枪的右臂,在刚才交锋已是鲜血淋漓。 铛! 激震,转动的刀锋撞剑刃,两股玄力轰然一裂,掀起圈圈狂暴波动。 刀霸关庭风出手了,刀势恢弘霸道,但却没有选择创伤宁越,仅仅只是化解其攻势,换来祁戈回避的时间。 “这小子,太厉害了!” 不由骂一句,死里逃生的祁戈心有余悸。从宁越动手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对方的修为是凡尊境三重。所以,能够偷袭重创凡尊境二重的曹威,再击退凡尊境三重的芙沫,都不曾察觉出太大问题。 但是,身为副殿主的他,可是凡尊境五重实力,按理而言,三招间便可击败凡尊境三重。可是竟然,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千万小心,他可怕的不仅仅是速度,更是对于稍纵即逝的进攻时机的把握。” 横刀立在祁戈身前,刀霸关庭风打量宁越的眼神里,夹杂着些许复杂。 似乎,他没有太大的敌意。 “可恶,这毕竟不是一对一的战斗,算能够在一名凡尊境身寻得破绽,但也会叫另一人抓住机会出手相援。间隙闪烁与寻隙的合击,想不到也是无功而返。” 心再是一哼,宁越开始有烦躁与焦急了。这几招一过,对方的警惕性必将提升几个档次。再想得手,很难。 祁戈将大枪换至左手,同时喝道:“你到底什么来历?一个覆灭的颜家,没道理与你这样的强者有所交情。如果,你只是那个小丫头请来的,此回去吧,渊鳞殿可以不计较。帮她,你只会白白送掉性命。” “你的话,我可不敢信。而且我与渊鳞殿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之前在雪龙帝国,你们带给我的痛苦,那笔账,可要好好算一算。” 左手一抹,鲜血渗入暗煊剑锋之,在宁越眼,帝血赤莲与魔翼皇棋的图案完全重叠,妖艳的赤色印刻在他双眸正。 “第七式,回音!” 别无选择,必须速战速决! “戒备!这小子又有什么强势招数要来了!” 祁戈与关庭风同时往后一退,而一直没有怎么动手的盛弘彦也是侧身一避。与此同时,他们也都看见宁越划动的剑势是朝向第四人而去的。 “知道,你在怨恨我。但是本大爷的实力,可不是你随随便便能够” 嗤! 尚在凝聚的玄力突然散去,因为,掌控它的手臂已然断裂。一剑挥至其身后,宁越晃身再是一剑侧劈,再断对方第二条手臂。紧接着,一掌轰击至那人脊椎处。 “你打算,说什么来着?” 咚! 躯体一弹飞撞而出,失去了双臂的残躯掀飞数十米轰然坠地,扬起一片烟尘。没人再去看他一眼,死亡已经注定。 目光再扫向剩余三名凡尊境强者时,宁越眼所看到的一切都仿若放慢了许多。 第三式,寻隙通明。 剩下的短暂时间内,他的反应速度将急剧升。相对而言,其他人的动作在他眼,便是缓慢。 “你们我想象的,弱很多。” “是吗?” 一声冰冷呵斥来自身后,宁越回身出剑迎击的瞬间,目光直接对一条瞪大双眼的巨大青光灵蛇。刹那间,强烈的麻痹感蔓延在他周身。 这一刻,寻隙通明带来的反应加持,瞬间崩碎。而且,对方的攻势还在继续。 “怎么回事?” 乒 剑斩,猩红的锋芒再碎灵蛇,但也与一次一样,宁越感觉到自己的玄力遭受了侵蚀,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但是战斗还在继续,这一次的身后同样袭来新的进攻,而且是两道破空劲风。 左掌五指一摊,他一声低吼,挥击出一片迷离星光,好似将漫天银河拽落人间。 刀缓,枪滞,攻势骤然止住,而宁越顺势再展开双翼,拔空而起,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战场。 同时,他留意到了一点不太寻常之处。 远处本应该是平静的湖面之,圈圈波澜泛起,大量的气泡汹涌腾出。 留意到了他目光的方向,祁戈扭头一望,在他双眸,清晰映出一条巨大黑影从湖面翻起再落下。 轰隆隆 大地突然间开始颤抖,天星湖泊的水面如同沸腾一般,一条条粗壮黑影跃起翻腾,巨大而凶恶的模样在泛着诡异赤色的月光照耀下,依稀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很多人只是第一次见,但却清楚知道眼前的巨影为何物。 沧龙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狩猎阴谋 居高临下俯视着破开湖面的一条条巨影,宁越咧嘴一笑:“小茵,做得好。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行的。现在,渊鳞殿必须做出选择了。” 嗤 贯穿的剧痛突然间袭来,飞溅的鲜血瞬间遮掩了他眼前的大半视线,毫无征兆的偷袭击穿了他左肩的同时,亦是粉碎了后方的幻化羽翼。腾空的身形,此坠落。 “剑灵,刚才发生了什么!” 宁越心一片骇然,算猜得到渊鳞殿必定还藏有什么手段不曾动用,也万万想不到,突如其来的偷袭竟然已经将自己创伤了,还没能察觉出那一招的虚实。 无声无息,锋芒至时,已是漫天猩红。 咚! 急剧坠落砸在大地之,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猛然再聆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破空风声,迅疾翻身一躲,目光正好对一条显露毒牙狠狠刺落的幻化青蛇。 而另一侧,挥动的劲风追击而至,所抓住的恰恰是他这一记躲避动作力尽时的唯一间隙。 “冒牌货,认命吧!” 狂笑,祁戈之前的熊熊怒火全部宣泄在这挥动的巨力一击,纵使只是单臂挥动大枪,他也有十足的信心将一名凡尊境强者粉身碎骨。右臂的疼痛,在这种时候已经不算什么了。 能够成为渊鳞殿的副殿主,即使不提他位期间的残忍与阴暗,单单是为了巩固目前的地位,手也掌控着数张拥有绝境反击实力的底牌。与宁越首次交锋折损右臂,虽说超乎了预料,但仍在整体的计算之。只不过,将本身打算对付沧龙鳝的一件灵器,提前使用了。 同时,加了刚刚芙沫的灵器发动。瞪大的巨大蛇影将对手麻痹,瓦解增益武学,只是其之一的表象。在无形,毒雾已经开始扩散,溅染之后稍稍延迟的发作,影响对方的判断力,恰到好处能够让人暂时放松警惕。 而后,便是绝杀一击。 乒! 震击,波动的碰撞狂风肆意吹拂大地,乱溅的砂尘之下,终于得以喘息一口的宁越勉强睁开有些疲倦的双眼,所看的是一柄纤长刺剑堪堪将劈落的大枪架住。 持剑之人,竟然是之前一直缠着自己的盛弘彦! “盛弘彦,你做什么!” 一声怒吼,祁戈顺势一枪横扫,却不曾想,刚猛的力道被盛弘彦挽起的纤细剑刃以柔克刚,拨动一荡瞬间卸去七分力度。 紧随其后,盛弘彦将手递向宁越,拽住他右腕顺势一提,将其拉扯到自己身侧。 顿时,两人背靠背分别对两个方向冲来的围攻。 “别多问,能活着出去再说。” 没有给宁越发问的机会,盛弘彦挺出刺剑,数十抹森冷剑光攒动突刺,强攻而,眨眼间的近身战瞬间压制住了祁戈单臂挥动的大枪。 “看来,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也只留下一句话,宁越忍着痛仗剑迎驾驭着虚幻蛇影的芙沫。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可不敢再直接与这诡异的招数直接碰撞。暗煊古剑通体泛着赤光的剑锋之,赤焰燃起,冰冷的剑意骤然咆哮成狂暴炙热。 轰! 爆裂,激荡炎浪剑意呼啸,两条幻化蛇影应声化为灰烬。然而,芙沫不慌不忙,包裹于鳞片状青光护罩的躯体微微一扭,双手挥动之下,颈脖悬挂的毒牙状挂坠泛起迷离之光。 下一刻,先前的巨影灵蛇再一次撕裂虚空现形,瞪大的蛇目之下,波动的麻痹威压笼罩宣泄。 “同样的招数,别想对我有用第二次!” 第一式,瞬灭无限! 铮 剑啸,寒光飞掠,身随剑走,击碎时间束缚的速度亦是超越了蛇目威压的激射。残缺的羽翼侧起一扬,再一次腾空的身形换位至蛇影后侧,无匹凌厉的剑势之,炙热的燃烧力度瞬间爆发。 第二式,千屑熔炼! 瞬灭之速,熔炼之力!纵使是通过灵器召唤现世的异兽灵魂,同样能够灼烧创伤,划过夜空将漆黑驱逐的亮红色轨迹之下,斩裂蛇影的剑势持续下落,再击芙沫唤出的鳞片状青光护罩。 轰 碎裂,纷飞的青光在点点灼烧残焰化为灰烬,焦黑而裂的毒牙挂坠钉在焦灼大地之,逐渐黯淡无光。 若隐若现的蛇影在扭曲泯灭,但在其后方远处,芙沫却是即使退开,除去右手衣袖焚毁大半外,再无伤痕。 “可恶,若不是左肩的创伤影响了身体的玄力运转,刚才一剑,势必叫她形神俱灭。” 咧嘴一声痛哼,剑势已尽的宁越踉跄后退一步,他有些不敢置信,肩膀的创伤究竟是什么,明明依旧处于魔族血脉觉醒的状态下,痛觉已经大幅度迟钝了,仍然叫他如此痛楚。 另一边,芙沫抖了抖有些发烫的右手,随即横出左臂,制止其余打算冲出的强者,摇了摇头示意退下。 在她目光锁定之处,祁戈与盛弘彦的缠斗开始出现局势逆转,成功拉开些许距离后,大枪的乱舞重拾风,开始压制住灵巧的细剑。但是,想要分出胜负显然还要时间。 “副殿主,先停手吧。再打下去,正事要耽误了!” 铛! 伴随着芙沫的呼喊,祁戈奋力一枪格开了突刺细剑,抽身后撤。喘息,他堪堪开口,猛然间神色一变。 嗤 划动的刀光,纷飞鲜血掀起半截手臂,失去了五指紧握的大枪铿锵坠地。 在近乎所有人对这一幕目瞪口呆,祁戈也迅速转身,所看到的是尚未收回手宝刀的关庭风。以及,另一道悄然现身的人影还有,他手狠狠刺出的兵器。 嗤 第二声尖锐撕裂血肉之躯的声响,这一次不再仅仅只是斩断手臂,而是祁戈的胸膛被一支三叉戟贯穿,凡尊境强者实力再是雄厚,也没可能存活于这样的创伤之下。 “竟然是你?” “当然是我。关庭风是我请来的,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听从你的命令。他在这里,为的只是当你松懈的时候,给予突然一击。而收割的最后招式,则由我来下手。从现在开始,渊鳞殿副殿主的位置,是我的了。” 章威在狞笑,回抽的三叉戟不仅仅带出了一捧鲜血,还有溅出的杂碎内脏。在他身侧,垂下手宝刀的关庭风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与此同时,以芙沫为首,所有渊鳞殿强者一同单膝跪下行礼。似乎,这一场篡位早有预谋。 “这种时候,还在内斗?” 望见这一幕,宁越冷冷一哼。但当他目光对远处的章威时,从对方眼一闪即逝的狡黠,他瞬间读懂了什么。 不等他开口,章威冷笑道:“不错,是你想的那样。第一眼我认出了是你,之所以不揭发,为的是现在这个机会。没有你,想到寻得重创祁戈的机会,可不容易。”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宁越挥出了长剑,他可不认为章威会大发慈悲将自己这样放走。 章威指了指远处的湖面,借着月光,依稀能够望见在跃动出水面的一条条黑影后方,数只楼船破浪前行着,在各自船头,某种应该是魔导兵器的巨大轮廓已经架起。 “谈一个交易吧。以目前剩余的战力,加匆促的准备,狩猎沧龙鳝有点困难,我需要你的力量。以及,那位的力量。作为报酬,我帮你带回来还在水下挣扎的那几人。算是正确启动引出沧龙鳝暴乱的魔导器,水下据点也将完全沉没。更不要提,自毁一般的胡乱操纵了。” “你的意思是,今夜的一切,全部在你的谋划之内?” 心一凛,宁越无法置信,他奔波这么久,甚至加临时起意的计算,到头来,全部还在章威的预料之。也许,对方无法猜透他所使用的具体手段,但是只要准确预测出他的目的,过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章威傲然一笑,回道:“何止是今夜,从魔神陨落的那天晚开始,我的计划已经运转了。不然你以为,凭那几个人,能够一路顺藤摸瓜找到天星湖泊?不然你以为,已经遭受过一次袭击的这里,当你二次踏足时,怎么可能没有守卫巡逻?当你以谪神剑尊的身份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知道,一切的筹备,今夜可以开始了。好了,给我答复了,无论哪一边,剩下的时间都不多了。” 瞥了眼一旁同样神情凝重的盛弘彦,宁越咬牙回道:“当我看到他们出来后,可以帮你狩猎沧龙鳝,但只是我一人。” 点了点头,章威应道:“当然,我放他们走。精疲力尽的那几人,留在这战场也没用处。另外,盛弘彦应该会继续助你一臂之力的,你可以替他回答。我都知道,他一位过命交情的挚友沈郃也在这里,而沈郃的亲哥哥是真正的谪神剑尊,却也是一个家族叛徒。” 闻言,盛弘彦与沈郃一同咧嘴轻哼,被人当面翻出底细,心自然不会好受。更可怕的是,这个章威竟然能够同时查清他们两人。 宁越冷冷回道:“我只管我自己该怎么做。好了,告诉我,你打算怎么狩猎。要我说,你完全可以利用祁戈与沧龙鳝厮杀一番后再下手,那样还可以保留些许战力。” “不不不,你错了。我现在所最需要的,是凡尊境强者鲜活的尸体。你斩杀了一个,再加祁戈,差不多够了。沧龙鳝身含剧毒,生性凶恶,现在又被彻底激怒了。对于到口的人类强者,实力不够的只会撕裂,而不吞噬。所以,需要凡尊境层次。然后,在里面加了佐料。” 这一刻,章威朝向芙沫使了个眼色。 “天生剧毒的魔兽,对于毒素也敏感,直接下在水不会被它们吸收。但是,藏匿在鲜美的凡尊境强者尸体,再惹来它们的争抢与吞咽,调制好的剧毒能按照我预算的那样,在它们体内迅速发作。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足够让接下来的狩猎简单不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布局,拆招 当其余强者全部登靠岸的楼船,筹备即将开始的狩猎时,宁越与章威却进入到了通往水下据点的地穴入口。 令宁越惊诧的是,章威竟然直接在进入后不到十米位置,揭开了一处暗格,将一枚镌刻着未知符的齿轮反向一扭。 “当狩猎的号角吹响之时,天星湖泊的水下据点将被舍弃,许多机关将停止运转。目前,想要驱散堵住据点大门的毒雾,只剩下将通道提前注水之法。由于风与水的介入,毒雾会稀薄许多,以你的实力暂时卷起剑风临时驱散毒雾包围,应该不成问题。实在不行,也可以潜入水,游弋至门口。” “然后,直接进入救人?”宁越有些顾虑,这个法子听去很是胡来。如果不是出自章威之口,可能他还愿意冒险去试一试。但是眼前的这位阴谋家,到底在算计什么,他可不敢断言,必须小心为。 章威摇头道:“只有当通道注水完成后,大门才会打开。想要强行击碎,可有些难度。不过好在,只要通道注水超过一半,大门的内部金属栓将松开,如同从门缝插入宝剑,运足玄力,并非不能强行撬开。你必须快点动身了,不然可来不及救人。” 不过,宁越没有急着动身,再问道:“在那之前,我还想问一句,该不会从一开始,渊鳞殿这个据点打算在狩猎沧龙鳝开始时便直接舍弃吧?耗费人力物力建造而成的这等据点,只用一次,未免太浪费了吧?你应该,还隐瞒了什么吧?” “起据点可能落入敌人之手,影响狩猎,所以在诱引沧龙鳝的魔导器,渊鳞殿加了一个额外的机关。如果没有解锁直接触发,便将激活据点的沉没机关,让那些妄图对付渊鳞殿的敌人一同陪葬。好了,要是没问题快去吧。不然的话,你们可没时间从这条通道返回,必须从水下浮出来。整个据点,最薄弱的位置是在正北面底层。对了,这个你拿着,对伤有好处,也可以之后分你同伴几枚。” 留给了宁越一瓶丹药,章威返回了地面。 握着那支瓷瓶,宁越还是心存疑惑。但是,看着通道从侧壁一条条注入的纤细水流,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并非虚言。 “总是觉得,他的话里有问题,但也没时间去计较了。” 迈开脚步,宁越飞奔在过道,深深呼吸着,准备接下来屏住呼吸挥剑强行突破毒雾区域。 还带着疼痛的左手拨开了瓶塞,准备倒出丹药服下时,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心掠过。霎时间。他心里涌起一片强烈的恐惧感,步伐瞬间止住。 “不对!这个章威,太过阴狠了!他所需要的根本不止是两具凡尊境强者的尸体!若是那样,用我和雷羿两人的够,再充分利用祁戈的战力,也不至于将渊鳞殿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战力搞成如此残缺状态,更没必要急匆匆在今晚行动。以他的头脑,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除非,他想要四具凡尊境尸体为诱饵,祁戈和那个被我斩杀之人,再加我和雷羿!” 推算迅速成型时,宁越左手一松,瓷瓶坠入水。若是他的假设全部成立,这支瓷瓶里装的可不是疗伤丹药,而是慢性发作的剧毒之药。之前章威也说了,凡尊境强者的尸体是作为剧毒的诱饵,喂食给沧龙鳝的。 剑灵应道:“够毒的,没想到人类会存在这等心计之辈。主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若是为了他的计划能够成功,现在进入水下据点,势必无法及时从脱离,必须走水路浮。” “只能走水路了,但一定不能是他说的位置。从据点的北面出来,应该是沧龙鳝最密集的位置。那反其道而行之,走南侧好了。只是,在据点的话,分辨方向可不是一件易事。” 心决意已定,宁越再一次迈开了脚步,冲向前方,通道的尽头逐渐在视线逼近。肉眼可见的一层浅绿色毒雾,确实如同章威所说那样,稀薄许多。 嘭! 也在这时,方传来一声异响传出,仰首望去时,正好看到一块被切割的金属板落下,露出的狭长通风管道,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探出了脑袋。 “芷璃?” 宁越惊喜一笑,之前暮茵茵及时启动了机关,也是说明怜祈与他们接触了。这个时候芷璃回来了,想必也将带来里面的情况。 似乎,开始好转了。 十余艘楼船破浪前行着,章威仰望着被悬挂在船头尖杆的祁戈尸体,嘴角边不由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在他身侧,吩咐部下将船头的鱼叉巨弩装填完毕后,芙沫转身说道:“你的计划,没问题吧?” “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你还在担忧这个问题?眼下不是箭在弦,而是箭已出射,能不能命想要的目标。况且,我的箭,可不止一支。” 章威在狞笑,从看到宁越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不会失败。一步步的盘算,几个月来的经营,背后更是几年来的暗暗谋划。一切的终点,在今夜。 “正因为是宁越那小子,才能够让我的计划完美实现。现在,他应该已经意识到我给他的丹药有问题了,而且为了最大幅度施毒与沧龙鳝,两具凡尊境强者尸体根本不够。所以,宁越无论如何不敢按照我说的,从水下据点北侧出来。按照常规推测,他反其道而行之,必将从南侧浮。而那个位置,按照渊鳞殿的观察加我们的介入,将是沧龙鳝王盘踞之处。” 点了点头,芙沫冷笑道:“而真正用于限制沧龙鳝王的毒素,根本不在你给的丹药。而是我,在之前交手,注入到了他体内。潜伏的第二种毒素,对人类无效,但却能够引发沧龙鳝体内积蓄毒素的狂暴与异变。这样的连环计,环环相扣,没人能够识破,真不愧是你。” 章威得意一哼:“好的计策,还需要合适的人选才能够实现。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聚集在我手,我不信,还有人能够将我的布局打破。” “两位四灵涛将大人,已经驶入沧龙鳝暴动的水域。先头的楼船,遭遇袭击,被迫开战!” “不管这些,那三船的乘风境强者全是外援来得,没必要在意他们的命。放下两具凡尊境尸体,给沧龙鳝送我们准备的夜宵。半刻钟后,鱼叉巨弩集火力,将体型最大的沧龙鳝全部拽出水!” “得令!” 天星湖泊之,激战的水域楼船晃动,在巨大魔兽的激撞下不断颠簸。甚至,还有沧龙鳝在跃起后扑甲板,一口咬住猝不及防的人类强者,直接拽入水。 一时间,惨叫连绵,人类强者截截败退。更令他们心颤栗的是,激战区域之外,其余楼船虽然围,但完全是在围观,没有插手战斗的意思。 “可恶,渊鳞殿的人压根是打算将我们当做诱饵与弃子,什么谈好的报酬,根本没打算支付!” 叫嚷的那人未曾注意,自己已经踏了船舷的最边缘,再又一次剧烈颤抖,他失足坠入湖。尚未来得及再做呼喊,一条巨影搅动破浪击出,侧起的沧龙鳝尾鳍状若大斧,划动一斩下,涌动的猩红两片残缺沉入深渊。 也在这时,两具尸体被抛出,坠入湖泊。霎时间,二十多条沧龙鳝更加狂暴,疯狂撕咬与争抢着那两具刚刚才死去的凡尊境人类血肉躯体,鲜美而充满玄力的味道,让它们圆瞪的眼再多出几抹嗜血的殷红。 吼!吼! 突然间,湖面爆裂,大片的浪花溅起,澎拜的水浪拍打晃动的楼船,直接将其一艘掀翻。在激荡的水波,两道粗壮的长条状躯体仰身咆哮着,在这两条实力远胜其余同类的沧龙鳝嘴,分别含着祁戈与另一人的半副残躯,缓缓咽下咽喉。 “很好,一切如同我的计划,凡尊境的沧龙鳝出现了。鱼叉巨弩,瞄准。” 抬手一握,章威在狞笑,又瞥了眼芙沫。 “那边,怎么样了?” 看着手一枚罗盘状的魔导器,芙沫回道:“水下据点完全沉没了,如果宁越他们来得及逃出来,差不多该撞沧龙鳝王了。以他们的实力算在水,也应该可以纠缠些许时间,差不多正好是我们这边狩猎过半之后。” “非常好,全部都在我的计算之。” 天星湖泊,岸边。 浑身湿漉漉的宁越拖着疲倦的躯体,回到了大地之。 在他右手,还紧握着一条锁链,一路蔓延至湖水。随着他的踏地面,水面里的锁链开始抖动,冒出阵阵气泡。紧接着,一道道身影顺着锁链,依次破水而出。 “哇哇哇” 一大口污水喷出,腹部抽搐不止的韩景再一扭身,仰首倒在地面,大口呼吸着。 “宁越,现在可以说说看,我们为什么非要顺着沉没的管道,原路回到这里吧?直接浮,应该更简单直接吧?” 在她一旁,暮茵茵拧着头发沾染的湖水,嘀咕道:“只有这个方向,应该相对最安全。水下据点是引诱沧龙鳝的源头,从那里浮,一定会在水遭遇那些魔兽。这也是,渊鳞殿的阴谋之一。宁越的选择,应该是最保守的方法。” “那么接下来,宁越主人打算怎么做?直接走,还是找渊鳞殿讨个说法?” 起狼狈而且湿漉漉的众人,灵体的怜祈依旧浑身纤尘不染,继续坐在横起浮空的佩刀之。 宁越扭头望向远处湖面,双眼骤然一眯。 “怜祈,刚才我与你第二次玄力连接,成功王车易位的时候。那一抹源自湖底深处的波动,你也应该察觉到了吧?” 同时,苏芊点头道:“嗯,是有那么一丝,很隐匿的波动。该不会这么巧吧?” “恐怕,真是这么巧。若是有两个理由的话,不得不去看一眼了。你们先走,我去去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湖中血战 “喂,宁越你给我等一下!” 在宁越即将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暮茵茵突然放声一喝。 “你还打算去做什么?以你现在伤痕累累而且疲倦的躯体,还想要去逞强什么?章威这种罪大恶极的阴谋家,必有遭受制裁的一刻,不需要你现在去拼一个玉石俱焚。一起回去吧,这笔债会有一天讨回来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好意思,我没那个耐性。章威经营这么久,绝对不可能只为了在狩猎沧龙鳝一役,成功位。他真正算计的目的,很可能超乎我们想象。今夜之后,实力与野性都膨胀之后的他,将更难被制裁。对,现在的我不是全盛时期,但却身份转换了。此刻狩猎的章威和渊鳞殿,站在了明处,而我重新回到暗处。该不会在小茵你看来,我这一去是正面冲去找他问个说法不成?” 回身按了按暮茵茵的脑袋,宁越淡淡一笑,而后,瞥了眼怜祈,嘱咐道:“帮我照顾好她,照顾好他们。在我面前你别装了,潜入与王车易位之后,你剩余的玄力不多了,无法再匹敌凡尊境。去了,也只是给我添累赘。” “宁越主人,你这么说不对了。算实力不足,我作为灵体,还有特别的用处。你一个人,这里所有人都不会同意的吧?” 狡黠一笑之后,怜祈连同座下佩刀,一同幻化为一泓淡红流光,融入到宁越右腕之。 与此同时,小猫形态的芷璃跃身一跳,落在了宁越肩膀,显然也是要一起跟去。 而后,雷羿重重一抱拳:“宁越小兄弟,在下这短时间消耗太多,恐怕不能陪你一同去了。但是放心,这里所有人,我雷羿以性命担保,必定完好无损送回雪龙帝国。” “有劳雷宗主了。” 宁越自然不会多留,而且有雷羿保证护送,他也能安心许多。 “苏芊,把你的折光斗篷给我。” 血脉觉醒已经用过,自己那副折光斗篷也已经使用过间隙闪烁,手的底牌等于打出了一半。宁越虽说一向有些冲动,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去送死,有必去的理由,那也会做好以此刻来说,最充足的准备。 递出遮光斗篷的同时,苏芊犹豫一下,握紧了手指不放:“我还是跟你一块去吧。如果我们的感觉没有错,在这天星湖泊存在一枚全新的魔翼皇棋,必定再多一场恶斗。有我在,有魔翼皇棋彼此间的共鸣,应该会顺利不少。” “这段时间来,辛苦你们了,剩下的交给我好。回去,别留下让我分心,这是最好的帮助。放心,我才十八岁,还没活够,怎么可能死在这里?也许这场战斗不是非去不可,但如果叫我不试一试知难而退,我宁越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让他去吧。认识了这么久,我们谁都清楚他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我们阻止不了。回去吧,累了这么久,被困了这么久,我可想好好洗个澡安心睡一觉。” 拍了拍苏芊的肩膀,暮茵茵劝回她的同时,暗暗使了个眼神。 哗哗哗哗 水花荡漾破开成两截巨浪,从天星湖泊抽出粗壮锁链末端之,赫然是血淋淋钉入沧龙鳝血肉的鱼叉弩矢,通过回卷的拽动劲力,将这属于深海的巨兽活生生拖至楼船之。 沧龙鳝在挣扎,但是它巨大的眸子与张开嘴,皆是渗下丝丝泛着妖艳绿色的污血。每一次挣扎之后,扭动的动作幅度都在微微降低。在相邻的另一条楼船,同样也拖拽着一只受伤的毒沧龙鳝。 由于重物的压迫,两条楼船吃水齐深,甲板距离湖面已不足一米。 “杀。” 章威冷冷一哼,挥手下令。他很清楚,这两条实力问鼎了凡尊境的沧龙鳝,根本不是渊鳞殿这次狩猎的最终目的。先杀掉,无碍于全局。 得令的数名渊鳞殿强者蜂拥而,对他们而言,这次可是立功的大好时机。数般兵器共同扬起,交错的寒光咆哮着疯狂斩击在扭动的巨大躯体之。血痕开裂之,缕缕污血纷飞。 这一刹,沧龙鳝的怒吼惨叫声漫天扩散。 同时,还在天星湖泊跃动的沧龙鳝显然听出了同伴的痛楚,弃了作为诱饵的三条楼船,一起翻起巨浪攻向那两艘载着同伴的船只。 “等的,是这个时候。魔兽是魔兽,行为太好猜测了。猜到了,好对付。” 在章威冷笑的同时,护卫在两艘楼船侧面的其余楼船升起了巨弩,没有栓锁链的鱼叉疯狂发射,钉入翻滚的波涛。 一滩滩鲜血从浪花涌出,聚集一处的沧龙鳝几乎沦为了标靶。而当它们反应过来要下潜躲开射击的时候,第二波攻势展开,这一次出射的是配锁链的鱼叉,将受创的巨兽一条条拽出水面。 而后。以芙沫为首的大批强者荡起缰绳灵活晃出,划动的劲气与利刃无情切割着拽出水面巨兽的血肉。 “这样的战斗,这够无聊。” 嗤! 一剑贯穿沧龙鳝的眼睛,盛弘彦顺手抽剑后撤,掠起一踏,蹬另外一条巨兽的头顶。剑势尚未刺出,一轮刀光轰然将整颗魔兽头颅斩下。 仰首望时,却是刀霸关庭风。 “那个宁越应该回不来,你要想活命,赶快走吧。章威这个人很可怕。今日狩猎的所有强者,都是他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战至最后一刻,恐怕只会有他一位赢家。” “那为什么,你要帮他?” 盛弘彦略有不解,关庭风成名已久,他之前听说过,称得豪杰。这一次,看到对方也出现在渊鳞殿邀请的众人,心可是一直有些诧异。特别是,关庭风竟然还与章威有所密谋。 摇头一叹,关庭风回道:“我和那个魔头有一个交易,一个万不得已却不得不做的交易。所以,我必须留下。我看得出来,你心尚存道义与善念,不该与那些一心想要谋取报酬而可以践踏正义的不善之辈一同陪葬在章威的阴谋。” “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这个人好心很重,不看到最后一幕,不会罢休的。而且那个宁越,虽说我是第一次见,但从他表现出的种种来看,我相信他还活着。所以,要在这里等他。” 挥手一扬,盛弘彦别了关庭风,纵身抓起又一根垂下缰绳,正欲借力荡出之时,身形猛然下坠数十米,几乎直接坠入水。 剧烈的荡漾,他扭头一望,双眼顿时一瞪。 只见一条粗壮的沧龙鳝竟然直接贯穿了自己所拽住缰绳连接的那艘楼船,从间硬生生将整条楼船截成两半。残骸在下沉,一道道失去支撑与平衡的人影尖叫着坠入水,沦为了疯狂的魔兽口亡魂。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周围好几艘楼船之,截断船只的一条条巨大沧龙鳝,体积与最先捕获的两条凡尊境层次魔兽,近乎一致,甚至更大。 “凡尊境的沧龙鳝,有这么多?不是说好的,它们会争抢吞噬染毒的尸体,而后毒失去反抗能力的吗?那个章威,失算了?” 盛弘彦心再是一惊,晃身踏侧面另一艘即将沉没的船只残骸,再借力跃隔壁楼船,几次兔起鹘落之后,终于落在了章威所在的旗舰。也没有去与之询问,盘着主桅杆一路登最高处,借着月光俯瞰整个战场。 霎时间,他心骇然一颤。 湖面之下,五六条粗壮的黑影带领着其余沧龙鳝疯狂撞击着一艘艘楼船,将其掀翻或是截断。更恐怖的是,在所有沧龙鳝,也是整个族群的最外围,依稀望见一条总长度恐怕超过了五百米的空前巨兽在水下深处游弋着。 “原来,它们也有负责指挥的统帅” 下意识再看了一眼下方的章威,盛弘彦而惊讶发现,处于劣势之,那名阴谋家却仍然一副镇定模样。 “涛将大人,挡不住了。沧龙鳝攻势太猛,我们的阵型被完全冲破!而且下面,敌人的数量远远超过我们的预算。求救不,撤退吧!” 一名面染血的渊鳞殿武者连滚带爬来到了章威面前,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重重一掌,瞬间粉碎了他的头颅。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挥手撒去沾染手指的血渍,章威冷冷一哼,紧接着,朝向另一名部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支燃烧着紫色焰光的响箭升入夜空,却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轰!轰!轰! 又是几艘楼船沉没在沧龙鳝攻势之下,惨叫声都开始低靡不少。因为,幸存者越来越少。剩下的楼船,完全被围困在水的黑影包围圈,想要突围逃脱的那一艘,最先遭受攻击,被两条凡尊境沧龙鳝活生生撕裂。 嗤 亦在此刻,一抹寒光狠狠刺了其一条沧龙鳝的右眼,贯穿而出的喷涌血水转瞬间凝为冰晶。 怒吼的巨兽开始重新落入水,在他头顶之,多出了一道持戟而立的人影。 远处,踩在楼船残骸的宁越从折光斗篷的隐匿下现形,远远望着,终于哼声一笑。 “章威,终于沦落到你亲自出手了吗?很好,换我来等一等,等一个渔翁得利的机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渊鳞殿之主 “宁越主人,你这是打算先看戏?” “难道我现在冲去找章威算总账不成?先让他和沧龙鳝耗着去,我们看戏好。能够一路算计到这里,我可不认为章威这个人会选择与整个魔兽族群正面交手,他必定还有我们所不知的后手。” 听着宁越的回答,躺在御剑虚匣的怜祈轻哼一笑,再道:“我还以为,宁越主人又要发善心,去救一把正在遭受沧龙鳝屠戮的这些人。” “这些人值得我去救吗?我的善良是有限,更是有底线的。渊鳞殿的为非作歹之徒,死不足惜。而那些外援而来的强者,来之前他们心里该做好回不去的打算。风险与报酬,可是正。唯独,我有理由去救的只有盛弘彦一人,再算一个沈郃好了。但他们两个都是明眼人,情况不对的情形下,绝不会死战到底。” 戏谑的微笑,宁越望向了与章威激战沧龙鳝之处的背面,也是数艘折断楼船缓缓沉没处。在那里,一艘不起眼的小船迅速驶出,面坐着四五道人影。从衣着来判断,应该有盛弘彦在内。 那么剩下的,是看章威,还有渊鳞殿,打算如何收场这一次仓促而残酷的狩猎了。 嗤嗤嗤 碧绿的流光吻过魔兽侧颈,撕裂的血肉之,腐烂的粘稠墨绿在涌动。深含剧毒的魔兽,自身并非能够免疫所有毒素。何况,芙沫武学所挥击的剧毒,可是渊鳞殿数次研制与精炼之后所得,论等量下的直接致命毒性,还在墨碧剧毒之。 “章威,你在搞什么?之前可说的是,你有对付沧龙鳝族群的方法,怎么战况会溃败成眼下的模样?” 立足即将毒发坠入大海的魔兽身,芙沫仰望着方的章威。此刻,那道人影挥动一戟唤起数十道幻化锋芒,将数条不足凡尊境层次的沧龙鳝一起斩杀。 沐浴在淋漓洒落的鲜血,章威抽出三叉戟,冷眼俯瞰着对方,狞笑道:“稍微有一点小失误而已,不过放心,我的计算也将这种可能划进去了。再等一下,我们会有援军的。” “援军?你开什么玩笑!渊鳞殿的战力基本折损完了,请来的外援还能够动的,也大半死在了这天星湖泊。我们还有什么援军可言?” 纵身来到章威身前,芙沫双目圆瞪。然而,当她近距离对章威染血的脸庞时,突然间语气又软下来,撇脸一哼,再道:“趁现在,我们逃吧。水面之下,极有可能存在着沧龙鳝的王者。天星湖泊是它的主场,我们没有胜算可言。但是我们想走,它留不住的。” 章威冷哼一声:“逃?那么好不容易换来了这一次机会,付诸东流了。芙沫,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你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是这一次渊鳞殿狩猎沧龙鳝,究竟为了什么?或者简单一点,这一次狩猎的成功与否,渊鳞殿谁最在意?” “狩猎沧龙鳝是殿主直接下令的,具体理由没有言明,恐怕除了他不对,你的意思是,他最在意这次狩猎,所以也最不愿意看到狩猎失败?” “正是如此。所以,这一次狩猎计划因为雪龙帝国那批人以及宁越的介入而被迫提前了,那位殿主大人不可能不在意。今夜这么一闹之后,这支沧龙鳝族群绝不敢继续逗留天星湖泊,渊鳞殿这一次也将徒劳无功。所以,殿主不可能放任这次失败。” “所以呢?” 正当芙沫疑问时,下方天星湖泊的水面惊起一片惊涛骇浪,分开的重重浪花之,大片猩红色疯狂汹涌。在那之,一截截残缺不齐的魔兽尸体浮起,续而又缓缓下沉,没入幽深的湖水之。 再俯瞰时,水面下游弋的一道道黑影开始狂乱,搅成一团似乎在缠斗着,却看不清它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轰! 很快,一声轰鸣掀起巨浪,一条粗壮胜过之前任何沧龙鳝的巨大尸体拱起。在它布满鳞片的躯体一侧,突然间爆裂一大团污血,一道人影竟然从破开的创口立起,屹立在泛着赤色的月光之下。 那是一名赤着身的壮硕男子,生得孔武有力,浑身散发出一股爆发性的力量。而且,在他周身还隐隐萦绕着一缕缕水纹波动,似乎天生为水而生。这里,天星湖泊,不仅仅是沧龙鳝的主场,亦是他的主场。 “殿主!” 失声一叫,芙沫心一片不敢置信。但是她可以确认,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壮汉是渊鳞殿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殿主。整个渊鳞殿,见过他真正面目的没有几人。 殿主冷眼瞥了一下芙沫,而后目光落在一脸似笑非笑的章威身,喝道:“我不管你到底在算计着什么,但如果最后坏了我的好事,在那之前,我势必先要了你的性命。打算趁机位也好,另有图谋也罢,你章威心里应该清楚,现在第一等的要事是什么。” 章威皮笑肉不笑,回道:“那如若我能够帮殿主成功狩猎沧龙鳝王,殿主大人打算如何赏赐我呢?” “你若有命活到那个时间,再说不迟。刚才的一支响箭,绝对不是虚张声势吧?还有什么后手,先使出来看看再说。我们的敌人有多强大,你刚才也见识了,那还只是其的一部分。” 话音落时,殿主纵身一跃升入高空,俯瞰着下方混杂大片污血的湖面。紊乱的黑影,唯独还有一条最为巨大的游弋身姿仍旧清晰可辨。最为渗人的,莫过于它两颗泛起淡淡赤色的巨眼。 那抹光芒,隐隐是倒映出了当空皓月皎洁的另一抹异样光彩。 “下面的大家伙很狡猾,它可不会轻易出来的。只要它还在水里,我们别无办法。按照原先的计划,所有楼船一同发射鱼叉巨弩,有六成把握拽动它现出水面。现在,必须换一个法子。你有以下犯斩杀祁戈,再喝令楼船一同出击,那么对付眼下情况的手段,必然不止是单单诱我出手那么简单,对吗?” 居高临下,殿主打量着章威。在他背负身后的右手之,一股凶悍玄力正在凝聚。如果,对方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那当场格杀。眼下的战斗,多一名或是少一名怀有异心的凡尊境强者,对于全局影响可是不小的。 章威笑道:“属下之前翻查过古籍,得知魔族喜欢狩猎沧龙鳝作为食材。其,最好得手的是产卵之后处于虚弱期的沧龙鳝。在魔族帝国,有一种专门配置的药粉,以鲜血为引,投入水能够引发沧龙鳝体内毒素的紊乱,此狂暴失控。” 脸色一沉,殿主回道:“我当然知道。但是,这种东西对于沧龙鳝的王者,不会起作用的。而且,那种狩猎之法,只是魔族为了得到沧龙鳝的血肉,将会破坏这种魔兽最为宝贵的聚毒晶核。对我们而言,将得不偿失。” 眼闪过一丝狡黠精光,章威再道:“那控制一下量好了。我想,一条沧龙鳝王的晶核,应该价值远胜那些次级的吧?现在,应该暂时拿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远处,两艘楼船出现,竟然是朝向这边湖心驶来。 看着那两道摇晃的黑影,章威点了点头,道:“嗯,他们准备好了,很快到。殿主大人,做决定吧。” 不远处,沉船残骸与沧龙鳝尸体纠缠而浮出水面的一块临时落脚,保持着隐匿状态的宁越差不多听全了章威与那位殿主的对话。最令他震惊的是,那位殿主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之前最初到达天星湖泊时,突然出现又进入水消失了的那名壮汉。 这个人,原来是渊鳞殿的殿主? 他很是不解,既然是渊鳞殿之主,为何会放任自己去救人。若在那个时候直接出手阻止,这一次的狩猎根本不可能失控到眼下的局势。 “宁越主人,可千万别妄动。现在你要是跳出来,可是众矢之的了。” 似乎意识到了宁越颤动的内心,怜祈急忙提醒一声。眼下,显然是继续坐等机会更好。无论渊鳞殿与沧龙鳝王最后哪一边取胜,都必定是惨胜。 宁越一哼,道:“放心,我你想先的沉稳。怜祈,你也应该可以感觉得到吧,刚才那位殿主出手的时候,以及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没有那股波动,对吗?” “对,不是他。那么,最大的可能只有” 目光下沉,落在幽深的湖面。在那水下,游荡的是一个巨大而恐怖的强横生命体。 很快,两艘援助的楼船到来,根本没有装配鱼叉巨弩,船之人也没有对沧龙鳝族群发动进攻。仅仅是在水下异动逼近的时候,将一罐罐粉末倾倒入水。 吼吼! 下一刻,暴虐的嘶吼声透出湖水在嚎叫,一道巨大黑影破浪掀起,当着章威数名强者的面,轰然一劈将摇曳的两条楼船瞬间斩成两截! 但是,这也已经无法阻止大量的药粉融入湖水。 望见这一幕,章威又笑了。 哗哗哗哗哗哗 不一会儿后,湖面下暴乱加剧,一条条黑影扭动在一起,不分敌我开始撕咬残杀,根本无需人类再介入,沧龙鳝的族群在内斗开始一条条消亡。 “为什么有这么好的办法,不一开始用?” 芙沫的心在颤抖,明明没必要之前死伤那么多人。 冷冷一笑,章威回道:“没有那么多血,没有将整个沧龙鳝族群都引出来,哪有现在的成果?好了,殿主大人,差不多可以去对付唯独剩下的那一只了吧?我和芙沫,在这里帮你压阵。” 仰首望了一眼当空的皓月,殿主眼闪过一丝难色。但是很快,他咬了咬牙,纵身直接坠入湖水。 霎时间,那条最为巨大的黑影开始收缩扭动,一层层骇浪与冲击巨劲,轰鸣在湖面之下。 也在此刻,章威仰首一笑,手三叉戟转动一落,坠入湖水。 顿时,沉没的后来两艘楼船残骸,各自爆裂出一圈融合着大量冰晶的震荡波,刺骨的森然将席卷瞬间扩散至几乎整个天星湖泊。 轰!轰! 狂风,巨浪,肆意咆哮。 溅染的水渍,折光斗篷的隐匿在褪去,宁越忍不住抽身后退避开冲击锋芒。好不容易,他觉得威势波动在减弱,挥手劈开眼前飞溅水珠,定睛一看,却又被更加强烈的翻滚浪花冲击荡开。 但是,在视线再一次被遮掩前,他清晰看到了一幕,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一幕。 当空的赤月之下,浪花澎拜的天星湖泊之,两道巨大的身影缠斗于一处! 沧龙鳝的王,有两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机关算尽 渊鳞殿的殿主,本体也是沧龙鳝,而且还是沧龙鳝王! 虽然之前第一次遇到对方时,宁越隐隐猜到对方存在可能是沧龙鳝王。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最后想要狩猎沧龙鳝王的渊鳞殿之主竟然是另一条沧龙鳝王。 “沧龙鳝的王者,实力可突破至彻地境。而通常情况下,踏入彻地境层次的魔兽,也拥有了幻化人形的能力之前,为何我没将这两点联系在一起想呢?而且到手的记载,可是清楚说过,沧龙鳝有同类相残的习性。” 拍了拍自己脑袋,宁越轻轻摇头,在目睹了眼前的震惊场面后,他心却又多出了新的疑惑。 渊鳞殿主已经执掌了这么大的势力,没道理还要机关算尽,来一场同族相残的狩猎。莫非是,之前他与章威交谈时提及的沧龙鳝王的聚毒晶核,有足够大的价值让他可以不计代价也必须到手? 吼!吼! 怒吼,两条沧龙鳝王驾驭着疾风怒涛,单单只是各自腾出水面的躯体长度超过百米,扭曲着立起在月光之下,每一次碰撞交锋,必将掀起数重巨浪。 更恐怖的是,两只巨兽各自进化成利爪状的前鳍在彼此斩击激撞,泛起圈圈幽蓝色光晕,破碎溅染在纷飞浪花,眨眼间将之冻结。这份寒意,迅速扩散在整个天星湖泊。伴随着阵阵嘶吼扭打巨响,湖面的心一大块,已然凝为寒冰。而且在那幽冷的冰晶表层下,一缕缕渗人的浅绿色悄然扩散。 可以清晰看到,一同冻结在湖水冰块的尸体血肉一旦触及那缕缕浅绿,瞬间腐蚀只剩枯骨。很快,连枯骨也融化为粘稠液体。再继续凝结冰冻。 “真是可怕的力量,这是彻地境的实力吗?本以为这一次新生后机缘巧合迈入凡尊境,能够蔑视许多敌人的。谁曾想到,宁越主人的旅程也更加凶险了。这样庞然大物的魔兽,以往我可是闻所未呃!” 突然间,怜祈话语止住,换来一声痛哼。 宁越一怔,急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刚才脑痛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模糊的记忆碎片浮现。宁越主人,我应该告知过你,我在遇到阿玥之前的记忆,完全丧失了。但是,它们并非彻底消失。之前与阿玥同行时也有过这样的感觉,突然间脑海闪过一段残缺记忆。罢了,现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宁越主人,我们是不是退开些距离再说?” “不。” 谁知,宁越的拒绝很果断。从刚才渊鳞殿之主现出本体缠斗沧龙鳝王开始,他的余光一直在留意着不远处的章威。 因为,看到两条沧龙鳝王破水而出时,芙沫也是一脸震惊,而章威却很镇定,似乎还在窃窃暗喜。好像,他早知道了渊鳞殿主的真正身份。甚至,他很期待看到现在的这一幕。 “如果我是章威,布下这样的连环局,不可能只是为了在渊鳞殿主面前邀功讨赏。况且,当初在雪龙帝国,这个人强烈的不臣之心我已经洞悉。他最后的目的,恐怕与我一样,打算坐收渔利。” 同样,芙沫也留意到了章威超乎寻常的镇定,不由一问:“该不会,你之前知道殿主其实也是沧龙鳝王吧?” “之前只是心里有七分肯定,但在刚才,他阻止我使用魔族狩猎沧龙鳝时的药粉时,我完全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而接下来的作战,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的。” “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面对芙沫的惊讶,章威得意一笑:“不,不是我算到的。而是,现在我们的这位殿主被迫现出本体形态,是我一手造成的。刚才在两艘沉没楼船我引爆两颗魔导,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如若继续维持人类躯体,他不可能承受得住那种威力在水的冲击。所以,必须现出原形。” “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没有直接回答,章威再展示出手的一物,那是一枚不足半尺长的细长金属箭矢,箭矢呈现螺旋尖锥状。通体箭杆之,都铭刻着细细符。 顿时,芙沫再是一惊:“你什么时候回收的这魍咬罪矢?” 章威狞笑道:“在你们联手对付宁越的时候,好不容易创伤了那小子一招,祁戈与你又怎么可能抽出余暇去回收这枚魍咬罪矢?所以,它到了我的手。哼,祁戈作为渊鳞殿副殿主最大的底牌,玄阶等灵器,号称拥有洞穿任何防御的索魂之箭。而且一旦出射,无声无息,难以察觉。没有地阶灵器,根本不可能挡下。而眼下的是两只巨兽,如何再动用灵器?” “两只?你该不会想” “若不是打算一同击穿,为何我非要逼迫他现出本体?现在,这两只巨兽缠斗得你死我活,哪里还有余暇留意我们这边的动作。而且,在它们这等彻地境魔兽的眼里,凡尊境的人类根本不值一提。殊不知,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 “是你,这可不一定吧?” 突然间,一声冷笑响起,章威脸色惊变之际,一弧赤光划破夜空,狠狠劈斩在他原先所立的冻结残骸之。 嗤 冻结的沧龙鳝尸体应声裂开,破碎的冰晶表面依稀倒映出三道分开的身影。 准确说,应该是四道! 在章威仓促闪避之刻,一道几乎隐匿在夜色难以被察觉到的纤小黑影一窜而过,从其手闪电般夺过未能握紧的那枚魍咬罪矢! “芷璃,做得好。” 宁越心暗笑一声,下落之时背后双翼再展,乘风一掠顺手接住咬住了魍咬罪矢的芷璃,扭身一退,再拉开与章威以及芙沫的距离。 “果然,你还活着!真是不错,连续躲过了我两条计策。” 看到是宁越,章威眉头骤然一皱。当看到毒狂乱的沧龙鳝与他预料相差太多时,其实他已经意识到宁越没有与他计划的那般带着毒素,出现在沧龙鳝王的面前。但是,仍然未曾防范,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现身出手。 按他想来,逃过一劫的宁越最可能的应该是带着千辛万苦救出的同伴,匆匆逃脱天星湖泊才对。 宁越一哼:“章威,你我想象的还要恶毒。算计了雪龙帝国,算计了我,算计了祁戈,算计了那么多条性命之后。最终的目的,连你暗的主子也要一并算计。普天之下,所有人对你而言,都不过是位时踩在脚下的累累尸骨,对吗?” “当初在雪龙帝国,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无论司马海威还是渊鳞殿主,都没有资格作为我的主人。在我的实力与头脑面前,他们最大的价值是沦为我的计划的棋子,被榨干一切。宁越,你非常不错,竟然可以在接二连三的生死劫不断存活,直至现在。所以,我当初对你说的话,放在今夜也不会改变。加入我吧,我们两人联手的话,睥睨天下又有何难?” 说罢,章威伸出了右手。 对此,宁越依旧一声冷哼,回道:“你想要的,只是这一支什么魍咬罪矢吧?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应该知道,那一夜我拒绝了你。而今夜,我更不可能改变主意。你这样的人,罪不容诛!” 收回了手,章威还在狞笑:“是吗?那在那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既然知道魍咬罪矢之名,是说刚才我和芙沫的对话,你都听到了。那么,为何要这么早现身出手。等到我重创两条沧龙鳝王后,准备坐收渔利时,你再来一个黄雀在后,不是更好吗?” “那条沧龙鳝王也是彻地境,那也有能力幻化人形,同样拥有着不弱的灵智。之前的局势下,它应该清楚只要自己出手,整个楼船舰队不堪一击。但是,却一直游弋在水面下,看着整场战斗。显然,它在等待什么。我们不妨推测一下,它知道这是渊鳞殿的伏击,更是清楚自己最后的最棘手的对手是什么,所以一直没有主动出击。” 掂了掂手的魍咬罪矢,宁越顿了一下后,再扬声喝道:“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妄动出手,重伤的只会是渊鳞殿主。到了那时候,没人可以再制衡另一条沧龙鳝王。所以,我必须阻止你。” “笑话,你凭什么认为,那条畜生能够阻挡魍咬罪矢?这玩意的威力,你可是领教过的。”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收拾残局?凭,你那位志同道合的另一位四灵涛将?” 目光一瞥,宁越瞬间凝视住悄悄挪到一侧,似乎打算出手的芙沫。 完全出乎意料的是,算被发现了,芙沫依旧出手了,重重一掌带着一条盘旋的虚幻青蛇,重击在下方冻结的湖面。 乒! 霎时间,冰面四裂,强烈的震荡再加远处两条沧龙鳝王的缠斗,扩散的波动更加剧烈。 与此同时,章威手三叉戟一扬,镶嵌在锋刃末端的一颗蔚蓝色宝石泛起异光,将他包裹其。以及,将后续赶到的芙沫也一同庇护在防御下。 “愚蠢,我怎么可能留一手对付彻地境的两个大家伙呢?现在整个天星湖泊,已经混入了超过三种剧烈的毒素,以及众多玄力未曾熄灭的魔导兵器。如果再加一点特制的催化剂,展现出的破坏力算是彻地境层次的魔兽,也能够轻松撕裂。本身,我不打算用这最后一手的。” 轰!轰!轰! 连环的爆裂轰然震荡再整个开裂的冰封湖面,五彩斑斓的异样之光疯狂变幻在夜空下,将泛着淡淡赤红的月光完全遮掩。波动与爆裂烟尘,两条巨兽也显然受到波及,湮灭在阵阵狂舞毒雾。 “宁越主人,小心!” 刀光闪烁,瞬间浮现身影的怜祈拦在了宁越身前,摊开的五指凝聚出一圈淡红色屏障。在她耸动的胸膛正,战车图案的轮廓剧烈涌现。 但也在这一刹那间,她心再怦然一动,猛然抬头望向远方。 在重重爆裂的剧毒与波动后方,另一点淡红色若隐若现。无形,传来的浅浅共鸣感,却叫怜祈无骇然。 同样的感觉,也传递至宁越心,最不祥的预感,完全浮现心头。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拥有的魔翼皇棋竟然也是战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失控 作为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魔翼皇棋每一枚棋子都能为拥有着带来强大的力量加持。而其的战车,将赐予所有者超越自身基础实力数倍的蛮力,以及防御。好似血沫横飞的战场之,肆意驰骋、势不可挡的威武战车。 之前的隐约共鸣,宁越已经肯定了感觉到的波动源自那一只沧龙鳝王,若非如此,也不会提早出手阻止章威打算一箭双雕。防的,是拥有魔翼皇棋之力的沧龙鳝王起渊鳞殿主,将遭受更小的创伤,以至于局面失控,无人再可掣肘彻地境实力。 而其,最坏的可能性是皇后或者战车。前者拥有所有魔翼皇棋最恐怖的力量加持,而后者带来的惊人防御能力,将令沧龙鳝王在无差别的攻击将自己的损伤降到最低。 也正是因为战车的防御力,宁越才没有阻止怜祈出手替他迎波及整个天星湖泊的剧烈爆裂冲击。但同样因此,两条沧龙鳝王的差距,彻底拉开了。 “该死,这个章威自以为得计,其实是在葬送所有人!” 一声怒斥,宁越按住怜祈有些虚幻的肩膀,再道:“退!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没可能越级挑战彻地境实力的魔兽。何况,还是一条坐拥魔翼皇棋战车的沧龙鳝王。” “宁越主人只怕它已经盯我了。也许,它察觉不到你体内拥有的帝皇棋子。但是我展开皇棋的力量布下防御力场,那份波动它清楚意识到了源于何处。在你看来,它可能放走曾经令自身实力大增的棋子的另一枚吗?” “你回来,我全速离开这里是。有折光斗篷在,再加我的速度,应该没问题的。” 五指加力一握,怜祈身影顿时粉碎,飘飞的点点残光融入到宁越右腕之。下一刻,他后掠飘飞的身影在抖动的褴褛斗篷下,缓缓隐入虚无。 但也在同一刻,远处散开的烟尘,一对凶目赤光骤然闪烁,紧随其后的是一柱破击夜空的淡蓝色深寒。恐怖的冻结冰冷之力,所至之处无数冰晶盛开簇簇凄美之花,仿若在虚无瞬间构建出一条连接两端的晶莹桥梁。 嗖 身影迅疾晃动,避开了冰冷极光正面冲击的虚无身影转瞬间现出轮廓,宁越骇然一望,只见折光斗篷飘动的一侧已然冻结凝固,在风又瞬间碎成无数飞舞晶莹。而且,这份深寒顺着折光斗篷持续蔓延着,冻结而后粉碎的越来越多。 “不仅仅是冰元素的力量,里面同样蕴含着剧毒吗?” 抬手一掀将消融在冻结折光斗篷舍弃,宁越还隐隐作痛的左臂勉强搂住芷璃,右手顺势倒持扬起那支魑咬罪矢,在远处喷射而至的深寒极光开始扭动时,瞄准依稀不清的那对凶目,狠狠一掷出射。 叮! 须臾之后,铿锵撞击声惊起,波动的寒光将刚才爆裂掀起的余波与烟尘一扫而空,再现的巨大躯体依旧高耸着修长而粗壮的躯体。在它身前,一圈扭动的赤色涟漪狠狠搅住了那枚箭矢,虽然锋芒贯穿了防御,然而余势不足,仍旧无法伤及巨兽根本。 “与章威自诩一样,击溃防御的威力一流。但是,那仅仅只是魔翼皇棋的力量,这只巨兽本身可还是彻地境啊!” 心在再暗骂一声,宁越趁着一箭出射换来的短暂间隙,展开若隐若现的幻化双翼掠向岸边。纵使,他也清楚彻地境的沧龙鳝能够岸了,但总继续待在湖面空与这魔兽纠缠要好。 远处,同样躲开了爆裂波及的章威垂下了手的三叉戟,疑惑地望着根本不看自己一眼的沧龙鳝,嘀咕道:“怎么会这样?那个畜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在那种攻击毫发无伤?” 芙沫皱起了眉头,道:“也许,宁越那小子真知道什么。说不准,现在他被沧龙鳝王盯,也有这份原因在里面。接下来,怎么办?真和那小子讲的一样了,渊鳞殿主被重创,我们无力再正面抗衡沧龙鳝王。” “沧龙鳝王毫无误伤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是,我们的那位殿主大人也没可能这样死去。只要他在水一有动作,沧龙鳝王的攻击目标会转移。总之,我们不是那只畜生的优先目标。先撤吧,暂避锋芒。而且还有一个残局,不,也可能是两个残局,等着我们去收拾呢。” 轰! 冰晶绽放,深寒的肃杀劲气肆意轰击在淡金色的屏障表面。在宁越怀,芷璃扭动着瘦小躯体,伸出双爪展开神御力场,勉强挡下了深寒极光扫射的波及。 也正因为这一次的力量冲击,宁越飞掠的身形暴起加快,直接坠落在岸边,重重砸在泥土连续几下翻滚,略显狼狈。 很快,他再翻身跃起,咬了咬忍着身的伤痛。目光再远瞭时,再是一变。 远处天星湖泊,巨浪再掀分裂,一道伤痕累累的巨大躯体又一次腾起,张开的巨嘴狠狠咬住沧龙鳝王的躯体,将其硬生生按入一片污浊的水。下一刻,两条巨尾击碎湖面撩起,彼此激撞交锋,犹如两名刀客在生死对决,一弧弧凛冽劲风回荡夜空。 “他还活着?” 虽然不曾看清袭击者的模样,但是那般大小除了现出本体的渊鳞殿主外,再无其余可能。这个时候,宁越下意识又开始犹豫了。摆在他眼前的选择,多出了一个。 与渊鳞殿主协力斩杀沧龙鳝王,或是趁着这难得的机会,逃离此地。只要拉远了距离,沧龙鳝王再想寻找自己踪迹,几乎不可能。 “怎么看,都是后面的选择更好。但是,我偏偏不想这样离开。” “宁越主人,你还打算做什么?现在不走,可不会再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怜祈失声一叫,她清楚感觉到,宁越又在想着一个疯狂的计划了。 目光一瞥侧面,宁越看着章威与芙沫的身影远远消失,眼闪过一抹冷厉。 “我不是打算对付沧龙鳝王,而是想要收拾到那位草芥他人性命的阴谋家。只是现在,应该也追不了。我们也走吧,只愿那位渊鳞殿主,自求多福了。今夜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成,这够了。” 视线转向另一侧,他在寻找着暮茵茵等人撤走的方向。然而,这一次好像那个总喜欢与自己作对的女孩出地听话,竟然乖乖离开了,已经看不见踪影。 对此,宁越淡淡一笑,这也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他想脱身,远易于那一批人。 匆匆离去的路,怜祈忍不住发问道:“宁越主人,我总觉得你刚才应该想过什么可怕的计划,对吗?如果真要再战沧龙鳝王,你真有把握?” “大概一成把握。不过有,我敢一试。其实,我们一直有一个援军没到,你忘了吗?刚才天星湖泊的动静,能够传得很远,在空的他不可能忽略的。哦,我忘了,那个时候你还没醒。” “说得是,岚利?” 出乎意料的是,怜祈答出了宁越心所想的名字,着实让他一惊。 “其实在我苏醒前的几天里,已经可以和现在一样听到外界的声音了,只是不能动弹,不能开口说话。那个时候,偶尔听到阿玥在说话,心里真的很激动。” “那么等下,你们见面了,不应该更嗯?” 突然间,宁越停下了脚步,晃身一窜,隐匿在一棵大树的枝叶下。 与此同时,怜祈也下意识止住了声音,很快,她又无奈一笑。现在的她只要保持寄宿的状态,说的话只有宁越与剑灵能够听见,无需防范他人。 山林间,一支装扮隐秘的小队正在缓缓前行着,似乎在搜索着什么。而这个位置,也不可能没有听到刚才的动静,但是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是那边。 “还有一股势力在这附近?” 宁越一怔,细细观察后,他有十足把握一人全灭这支小队。但是,眼下当务之急显然不是与他们发生冲突。 待到那支小队离开后,他晃身窜出,继续奔向天星湖泊相反方向。 走着走着,一个不祥的预感逐渐浮现心头。 “等一下,如果小茵他们走的也是这个方向的话,应该会撞刚才那队人吧?还有,既然芷璃都追寻到了这边,没道理岚利在察觉到天星湖泊的动静后,迟迟不到,除非” “宁越主人,远处好像有动静。那个方位应该是之前的小镇!” 宁越一惊,合双眼细细聆听,随着呼啸风声,隐隐能够听见传来的一丝厮杀声。远处夜幕下,依稀有火光晃动。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的不详预感越加强烈,之前遭遇的隐秘小队,暮茵茵一批人踪迹全无,再加岚利迟迟不到,如果将这些视作是一个原因的话,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行,我必须去看一看。” 步伐一止,宁越紧急再转向,提起一口气正欲迈出脚步。这时,剑灵的示警声惊起。 “主人,别动!” 身形一滞,宁越不明所以。 “剑灵,怎么了?” 他可记得,今夜剑灵可是很久没有发话了。 “主人,你还没察觉到吗?你的右手!” 宁越一愣,缓缓抬起自己右手,直到这时,才隐隐觉得好像右臂多出了一丝淡淡的麻痹感。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右臂的变化。这一刹,双瞳急剧收缩。 有些突兀而起的脉络之,淡淡的碧绿色在流动,一路蔓延至肩头。 心更加震惊,他急忙扒开胸襟一看,几乎愣在原地。 自己胸膛之,诡异的青色雾状阴影在缓缓蠕动着,已然连接了右肩蔓延而来的碧绿色。 这一刻,宁越连退几步,觉得自己开始头晕目眩起来,意识开始模糊。 “明明很小心了,什么时候又毒了?” 剑灵沉声回道:“这应该是,两股毒素相互起了反应,而非一次毒。” 也在同时,怜祈出声示警:“宁越主人,还有一个更不好的消息。之前错身而过的那批人正在赶往这边,除此之外,还有两道不弱的气息也正在朝这边赶来。” “究竟,发生什么了?” 再退一步,宁越俯视着自己胸膛蠕动的青雾,意识更加模糊,隐约间嗅到了一丝异香。细细一闻,其却又暗藏着一抹腐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获救? 鲜血在滴落,昏暗的夜色再染一抹猩红。 剑在哭泣,更多的猩红溅染在大地之,逐渐融入尘埃。生命的终结,新的生命的诞生,一切皆在这灭亡与新生的交替低语。 视线在模糊,持剑的手在颤抖,宁越已经记不清自己今夜究竟斩杀了多少敌人。但是他知道,想要离开这里,还差得太远。 而在身侧,熟悉的身影也暴露在刀锋所指之下,冰冷的寒意透过虚空,肆意弥漫。 “走啊!” 嘶吼,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响在寂静的房间,挺身坐起在床的宁越大汗淋漓,包扎整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望了一眼窗外,却见只是白天,这才恍然醒悟,那个夜晚已经过去。只是随即,更多的疑惑涌心头。依稀记得自己毒发之时,两支兵突袭而至,被迫应战,蔓延的毒素同时吞噬着他的躯体与意识,再后来,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嗯?你醒来了吗?” 这个时间,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让宁越为之一怔,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门口处站在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估摸着四五岁左右。 目光彼此对之时,小男孩低呼一声,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一路还在嚷嚷。 “爹,娘,他醒了!” 活动了一下同样被包扎裹紧的双臂,宁越摇了摇还残余着些许晕痛的脑袋,嘀咕道:“我这是获救了吗?” “怎么,劫后余生的惊讶那么重,连这点基础判断都做不出了吗?我帮你处理伤口的时候留意过,脑袋可没受伤。算是毒素的蔓延,也止在了颈部。” 很快,一道人影从门口迈入。在他身后,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男孩还跟着,不过似乎有些怕生,抱着男人的腿半躲在后面。 目光一挪落在来者身,霎时间,宁越双瞳剧烈一缩,下意识左腕一晃,暗煊古剑此浮现,还有些活动不便的右手探出顺势紧握,横剑身前。 “哇!大哥哥你的剑是怎么出来?” 没想到的是,这一下那个小男孩倒是不那么害怕了,反而从男人身后走出,双眼冒着小星星扑到床边,根本没有畏惧之心。 对此,男人伸臂一环,抱起了小男孩。同时,他对宁越摇了摇头,说道:“放下剑,我早不再是你的敌人了。不然的话,也没必要救你。” 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宁越再留意了一眼那名小男孩后,放下了手的剑,叹道:“真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你。当时,他们可都说你活不久了。” “也许是我命好,也许是天觉得我不能一死了之,必须用余生去赎罪。总之,那样的创伤下,我依旧活了下来,还有她也是。” 男人淡淡一笑,在他脸却带一抹称得幸福的喜悦。 这个人,宁越根本不敢忘记,雪龙帝国第一世家章家的四少爷,章威的弟弟,章武。更重要的是,他是芷璃曾经的主人,当初帝国政变的发动者之一。 那一夜,他与霜尘双双重伤时,司马海威最后选择放他们走,原因很简单。在他看来,两人都不久于世了,也不可能再对帝国构成威胁,索性也卖西元帅刘国钊一个人情。 “恭喜。” 梳理完思绪后,宁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虽然还能完全确认,现在的章武与章威间是否存在勾结。但是,对方看着怀小男孩时眼流露的温柔,绝非虚情假意。而且他还记得,之前小男孩跑出去时,同时喊了爹娘。 “这孩子,应该不是你和她亲生的吧?” 时间算,怎么也没可能,距离那次政变过去才差不多一年。 章武点头道:“当然不是,他是我和霜尘收养的孩子之一。我说了,剩下的余生使用了赎罪的,我们收养了六个流离失所的孩子。将来,还会更多。这些孩子,每一个我们都会当做自己亲生的来对待,但是只有这一个认我们做爹娘。毕竟,他们到时候长大了,需要自己的人生。也许这是报应,霜尘这些年为我卖命,积累的暗伤不足以致命,却让她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是这些孩子,一定会把你们当成真正的父母看待的。我很庆幸,当初司马海威没有赶尽杀绝,不然世间将再多数个无助孤儿。” 说罢,宁越再是一叹。 “昨夜,后来发生了什么?” 脸色微微一沉,章武将小男孩放下,招呼他去外面玩。而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好。是半夜了霜尘听到了动静,唤醒我一齐出去看看。匆匆走到半路,看到了昏迷的你和一脸焦急的芷璃,于是将你们带了回来。想必,你们是和三哥起了冲突吧?” 宁越点了点头,再道:“是说,你知道章威在这边经营了自己的势力?” “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选择这个地方纯粹只是一个巧合。在这里定居了半年多,三哥也只找过我两次,也提及过希望我与他联手,却被我拒绝了。他是章家城府最深的一个,没人看得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都隐隐觉得,他暗隐藏着我们完全陌生的另一面。” 无奈一笑,章武幽幽一叹:“但你放心,看在我的薄面,他应该不至于到这里来对付你们。” “我看未必。以他这一次行动的歹毒与不计代价,对你下手是不可能,但如若有机会,不会放过我的。我知晓的太多了,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威胁。对了,你刚才说,找到了我和芷璃,那么她呢?” “和霜尘还有孩子们一起去后山采摘新鲜果蔬了,午前肯定回来。有段时间不见,那个丫头开朗了很多,想必与你相处也很好吧?” 说到这里,章武眼神流露出一丝古怪。 “只是我很好,为何发现她的时候,竟然只披着你的外衣,之前到底是在做什么?算她再喜欢你,那种情况下,又是那样一个小女孩模样,你竟然都” 干咳两声,宁越急忙回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说出来也怕你不信,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后,芷璃可以在小猫模样与人形间变化,但是变成小猫的话,肯定没衣服的,所以一旦变回来” 章武一惊,噗嗤笑道:“还有如此有趣的事情?当初捡到芷璃的时候,觉得她有些不同,现在都能够这样了?” “别提这个了,她还能活蹦乱跳,说明伤得很轻吧,这好。说实话,昨夜的前面,我与渊鳞殿斗,与章威斗,但是后来的激战,却不知敌人是谁。以及,我其余的同伴,也下落不明。” “我想,现在渊鳞殿,三哥夺权成功了,对吗?” 突然间,章武的一句话,让宁越心再是一凛。 “你知道什么?” 唏嘘一叹,章武回道:“次见面时,他和我提过,渊鳞殿将成为他的囊之物。若是那样,在这里与他交手之后,后面遭遇的肯定也是他的人。三哥做事是这样,滴水不漏,赶尽杀绝。我和大哥,以及父亲,以前都与他下过棋,处处受制于他,被看穿了一切想法,反过来张开大不断侵蚀。那份无能为力感,至今难忘。” “这样说来,他布下的局,我想象的还要大!可恶,不能这样待下去,我必须去确认同伴的情况才行!” 沉声一喝,宁越掀去被子,落地起身,突然间又想起一事。 “嗯?我身的毒,你用什么草药解开了?” “我可没那个本事。只是看出,你身的剧毒是两种毒素彼此冲突,引发的连锁异变。我无法断定,只好用温和的药材暂时压制毒素扩散,却没想到下半夜的时间里,毒素消褪了。准确说,是你的身体自己在瓦解这些毒素的侵蚀。” “自己解开了?” 坐在树枝睁开双眼,暮茵茵倒是较镇定,她打量着眼前那个闭眼小憩的陌生女子,皱眉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你这种态度?若非有人相求,我才懒得救你。” 女子睁开了双眼,一脸的懒散模样。 但是亲眼看到了昨夜的屠戮后,暮茵茵清楚知道眼前的女子实力有何等可怕。银翼雪龙岚利,加雷羿,两名凡尊境强者联手都只能勉强挡住的一名渊鳞殿强者,却被这女子挥手间隔空斩断一臂。 甚至,她究竟用了什么招数,无人看清。 只是当暮茵茵暗喜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抓起腾在了半空,那女子压根不管其余人死活,带着她一人离开了战场。 之后,夜里半睡半醒,意识清醒时也是来到了这里。 “有人相求,是什么人?我不记得,姐夫相好的女人有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惊起,暮茵茵的声音也随即戛然而止,在她雪白的小脸骤然多出一枚鲜红的巴掌印。痛楚与火辣,迅速袭来。 “小丫头,是不是公主当的时间长了,都不懂得基础的礼数了?有些话,可不能乱讲的。嘴巴不放干净点,接下来有你好受。哼!那个的皇帝,我想要他的命轻而易举。” 女子依旧靠坐在另一侧,垂下的双手似乎根本不曾动弹。 但是,暮茵茵脸的火辣辣可是实质存在着,她也清楚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微微抚着脸颊,她压住心的怒火,很是不满回道:“多谢相救。但是,拜你所赐,我还有别的同伴失陷在敌人手里了,我要去救他们出来,此别过了。” 说罢,她翻身一坠,顺着树干落到了地面。转身之际,下意识猛退两步。 因为,那个女子直接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悄无声息。 “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乘风境不到的实力,还嚷嚷回去救人?昨天夜里,你这边的凡尊境都被压着打,你回去是打算送死呢,还是为那帮恶心的男人送点乐子?不许去!我答应过他,带你活着回去,一定做到。” 闻言,暮茵茵咬牙一哼,抽出了大腿侧面别着的匕首,并非指向对方,而是抵在了自己侧颈。 “让我走,不然的话啊!” 手腕扭动一痛,当她回过神来时,匕首已经被那女子抛在手把玩。 “暮茵茵,你好像还没分辨清楚自己的处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反击谋划 被那女子轻蔑地瞪着,暮茵茵握紧的双手却是缓缓松开。她不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孤立无援,与所有同伴失散,特别是昨夜分开前,更是看到了敌人趁虚而入时的压倒性战力。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算得一名智将,自身实力不足没问题,只要能够运筹帷幄,能够发挥出愿意听从自己使唤的那些强者更多的战力。但是,她的这份自信也在一次次的败北遭受了打击。 无论是当初雪龙帝国被轩刻入侵时,自己失误的判断,还是这一次追缉之行,踏入章威布下的重重陷阱,都清晰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也许,自己在谋略方面身胜过常人,但仅仅也只是高过寻常人一个层次而已,算不天才范畴。而世,无论是天赋秉异还是经历积累经验之辈,胜过她的人太多太多。若不是依仗着她之前甚至有些厌恨的身世,说不准更加无所作为。 “对,我什么都做不了。在发现自己在武学才能有限后,欺骗自己可以成为一名智将。结果因为这份根本没有资格的自负,害了大家所有人。合格的名将,失去了同袍与士卒,也能靠着自身的武勇再杀出新的胜算。而我,失去了同伴后,已是穷途末路。” 凄然一笑,暮茵茵身形一颤,跪在了地。 瞥见这一幕,女子冷冷笑道:“跪下,说明你打算求我了?可是,你恐怕给不了任何我想要的。” 谁知,暮茵茵下一句话,让她心竟然微微一颤。 “阁下不是人类,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也没有去否认,女子完全不担心自己身份暴露。 暮茵茵回道:“一种直觉而已。从昨夜你的出招,再到行事作风,给我一种感觉,你应该不是人类,也会是化形为人的强大魔兽。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魔族。但是那样,我更加想不到,一个魔族女子以什么理由要来救我?” 女子哼道:“到头来,不过只是猜想?对,我承认自己是魔族,然后呢?你不会以为,掌握了这样一个秘密,可以交换让我出手吧?” “若是魔族,那好办了,我至少还有一样东西,应该魔族会动心的。” 说到这,暮茵茵微微拉开了自己的胸襟,露出一片雪白肌肤。 “魔翼皇棋,可曾听说过?在我体内,正好有一枚。” 霎时间,女子眼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很快,依旧一副淡然姿态,回道:“那我为何不能杀了你,直接自己取走?” “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求你的人要你带我活着回去,所以你不会下死手。但是只要我活着回去后,你不算违约,到时候我再给你。想必,能够求得动你的人,你应该不会违背他的意思,事后擅自取我性命吧?因为,求你的人是一个男人,对吗?” 暮茵茵狡黠一笑,不等对方回答,再道:“也许你隐藏得很好,但是当提及那个人的时候,看似波澜不惊的双眼,意外地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喜悦。因为,你这次所做之事,让他高兴了。那种类似的神情,拜我姐夫所赐,在他好几个女人眼里,我都看到过。” 闻言,女子噗嗤一笑,回道:“有点意思了。不过很不巧,我对魔翼皇棋没兴趣。一枚无主的棋子,可以给我带来的力量太少了。若是你知道帝皇棋子的下落,兴许还可以做一笔交易。” “帝皇棋子的下落,何必问我,你自己知道。” “哦?愿闻其详。” 暮茵茵按着自己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次开口。 “魔翼皇棋算是魔族,也不一定有所听说。算是我姐夫,还有我父亲,之前只是得到棋子,不曾知晓来历与名字。但是,我说出来了,你的惊讶好像只在于我拥有棋子,而非我区区一个人类,会知晓魔翼皇棋的存在。也是说,你似乎知道我一定知晓魔翼皇棋之事。而且,无主的棋子,你似乎也是不假思索说出来。再加你清楚知道我是谁,我能有七分把握,你对我身边的某些人,也很了解。知道如今魔翼皇棋的主人是谁,也顺理成章了。” 淡淡一笑,女子回道:“你在诈我。你心的猜测,恐怕还不足三分把握吧?若是真的那么肯定,最后一下不该不出现他的名字,而是用魔翼皇棋的主人进行遮掩。” “我说了,七分把握,那还有三分不肯定。保险起见,不出现他的名字,很合情合理吧?等一下,能够拜托你来救我,而且可能认得魔族的人,不是他的话,我似乎猜出来是谁了” 这一刹,暮茵茵笑了。 “以我和他的关系,帮你暗推波助澜之下,似乎没问题。这个,作为交换条件,如何?” “真的?” 霎时间,女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镇定下来。 “好算计,从无到有,而且随机应变,一步步谈判到现在的地步。算是我,也必须承认一点,你确实存在成为一名智将的才能。但也如你所说,名将当智勇双全,你差得还太多,不仅仅是自身的战力,还有经验。不如这样,我再加一个条件。” 话音突然止住,她俯身凑到跪下的暮茵茵跟前,伸出左手食指挑起了对方光滑的下巴,道:“你,拜我为师,我教你你所缺失的。作为回报,你帮师傅促成一些事情,应该不难吧?当然,师傅为弟子出口气,也是合情合理的。” 双眼一瞪,暮茵茵可是根本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但是,显然她再无别的选择。 “师傅在下,弟子有礼了。” 俯身一拜,未曾想到,额头尚未磕击大地,再被女子的手指勾住托起。 “人类的拜师应该很隆重的,你这么草率,我可不允许。别的不说,怎么着你也该沐浴熏香吧?脏兮兮,臭烘烘的,成何体统?” 闻言,暮茵茵双颊一红。被困在水下据点那么多天,只能沾水擦擦身子,根本没条件沐浴。最重要的是,衣服不可能有所更换。当初,她心暗暗发誓,如果可以逃出来,第一等大事是沐浴。 “算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条件有点简陋,但沐浴还是可以的。” “谢师傅。” 呼啸风声,两女一同掠出。单臂夹着暮茵茵,那女子嘴角悄悄一翘。 收暮茵茵为徒,根本不是她临时起意,而是他当初的另一个请求。只是,自己怎么着也要试一试看,这位连那个人都不由称赞的小公主,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份资质。 现在看来,勉强合格了。 “宁越哥哥,我这份也给你吧。” 餐桌,芷璃咽了咽口水,将自己那一碗鸡肉汤推到了宁越面前。 这一桌人可不少,章武和霜尘为每个孩子加两位久别重逢的客人端食物后,锅已经见底了。 盛汤的时候,芷璃也在,自然看得到。她再小孩子心性,也不至于去跟那群自己小得多的孩子争抢食物。美味的食物,她当然喜欢,但也知道要分给更需要的人。得不到的那份期盼与痛苦,曾经的她,感受过太多次了。 笑着按了按芷璃的脑袋,宁越摇了摇头,将那只碗推回到她面前。 “芷璃自己吃吧,我够了。” “能够让芷璃让出到手的食物,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在意你。” 一旁,帮孩子擦嘴的霜尘浅浅一笑,她现在的打扮与模样,几乎看不出来是当初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完全一位贤妻良母。 “那当然,芷璃最喜欢了宁越哥哥了。对于好吃的,只是喜欢。” 芷璃挥了挥手的勺子,嘻嘻笑着。但是很快,她又安静下来。因为,在座的其余几个真正的孩子都是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食物,不曾说话。 低下头看着回到自己面前的汤碗,她再咽了咽口水,很是犹豫缓缓伸出了小勺。 木质的小勺堪堪没入汤,突然失去支撑一坠,同一刻,破碎的橙黄色汤汁水面,依稀映出了芷璃立起的身影。 几乎同一刹那,宁越反手持出了暗煊古剑。 “好香啊,看来四弟你这一餐很是丰盛。是不知道,能否给三哥我这位不速之客,加份碗筷。” 门口处,一道身影不请自来,不是别人,正是章武的哥哥,昨夜一切阴谋的筹划者,目前宁越必须去对付的敌人,章威! “欢迎。三哥来做客,当弟弟的哪能不欢迎呢?” 章武倒是一脸平淡,起身的同时,伸手按了按宁越持剑之手的手腕。 也是一笑,章威瞥了眼宁越和芷璃,却也没有露出敌意,只是轻轻一哼:“没想到,你还有两位罕见的客人在。” “嗯,以前的熟人,正巧遇了,留下来吃顿便饭。小乾,又有客人了,你带着弟弟妹妹去里屋吃吧,把位子空出来。” 章武挥了挥手,所有孩子端着碗起身,在最大一名男孩的带领下,快速走进了里屋。 与章武对了一眼后,霜尘也跟了进入,还将房门轻轻带。 “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路过来看看。再怎么着,我也不至于在我四弟以及一群孩子面前动手吧?” 轻轻一笑,章威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是宁越的对面。 “怎么样,顺便重新谈一谈吧?我承认,昨夜最后是我失算了,应该听你的。” “如果你听了我的,说不准,你没机会坐在这里吃饭了。” 宁越一哼,吐出一块鸡骨头,一路滚至章威的面前。 章威毫不在意,挥手将骨头扫下桌子,再道:“对于再后面的事情,我表示抱歉,那是我为了掌控渊鳞殿做得后手准备,提前下达的命令收不回来,所以伤了你和你的同伴。” “直接说重点吧,你可不是一个占了优势还会心平气和来道歉的人。如果我没猜错,渊鳞殿你要。沧龙鳝王,你也要,对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不能拒绝的协议 “很好,不愧是我看的人。和你说话,省心省事。” 章威点头一笑,伸手一摊。 “你帮我狩猎沧龙鳝王,当然不会是叫你一个人去。事成之后,你的那些同伴,我全部还给你。” 霎时间,宁越眼闪过一抹寒意,喝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耸了耸肩,章威不以为然道:“放心,都是些小伤。原先准备的那些人,都是为狩猎的成功善后用的。没想到,间出现了差错,不过好在我最初下达的命令是,尽可能活捉所遇到的任何人。所幸,他们没下杀手。只是由于你的同伴反抗得有些激烈,所以过程不得已伤了他们。” 十指下意识紧紧一握,宁越哼道:“怎么从你口说出来,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和家常便饭一样随便,无所谓?在你眼,其余人的命根本不值一提,对吗?” 对此,章威指了指宁越面前尚未吃完的那碗鸡肉汤,笑道:“你吃肉的时候,会在意那个生命临死前的挣扎与无辜吗?。” 拍案而起,宁越怒斥道:“这能够混为一谈吗?” “为何不能?” 章威一副泰然模样,靠坐在椅子,摊手回道:“我们喂养着家畜,让它们无忧无虑成长。作为交换,它们最终将献出生命与血肉,供我们食用。所以对我来说,每一个人都不过是物尽其用。基本,我会支付给他们想要的报酬,作为交换的代价。” “那么,你暗算渊鳞殿殿主的事,又算什么?他给了你地位与荣耀,你却将他推入深渊。交换的代价,何在?” “哦,正好我把这个带来了,你可以看看,那位殿主事先留下的遗言。他对自己的复仇能否成功,本来没有十足的信心。而我,会帮他完成这个夙愿的。这个,便是给他的报酬。” 变戏法般从袖抽出一支卷轴,章威轻轻放在了宁越面前。 接过之时,宁越双眼一瞪,回道:“该不会这么巧,你正好带着吧?来之前你知道,我可能在这里。” 章威一笑:“好歹这个位置也是渊鳞殿的驻地周边,若是光天化日下多了两个人都注意不到的话,渊鳞殿如何在瑜荣帝国扎根这么久?” 没有急着摊开卷轴,宁越冷笑道:“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如何相信这副所谓的遗言,不是你伪造的?” “没那个必要。因为算没有这份遗言,因为你的同伴都在我手,特别是那一位雪龙帝国的公主,你不敢不从。嗯,真不愧时公主,竟然银翼雪龙一族都出动了来救她。所以说,我又何须作假一份什么遗言,再添芥蒂呢?” 闻言,宁越双瞳再是一阵收缩,挥手将卷轴全部摊开,匆匆浏览着面记载的字。好在,使用的是万国边疆的通用语,不至于他看不懂。 “无论是谁,只要你看到这份遗言之时,说明我死在了复仇的战斗。那个时候,想必你也清楚,我这位渊鳞殿的主人,根本不是人类。 一百一十三年前,我实力刚刚达到凡尊境层次,不过一条游弋大海再常见不过的沧龙鳝。一次觅食归来后,却是发现自己的族群惨遭屠戮。罪魁祸首,是一条在那片海域凶名赫赫的沧龙鳝王。据说,它在几年前从迷失海域最北面的那块诅咒海域归来后,实力突飞猛进,不断吞灭着其余族群。为的是,在下一次赤月天相到来际,能够突破我们这个种族的极限。 我痛恨自己无能为力,但根本无法与之抗衡。逃跑,被它庞大族群的几员发现,一路追杀。最后我伤痕累累将剩余追兵勾引至浅海区域,利用退潮将它们逼沙滩,趁机反杀全部。然而,也因为我精疲力尽,在退潮无力返回大海,瘫在沙滩,只能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是也是在那个时候,一群朴素的渔民救了我。也许在他们眼,沧龙鳝一族是庇护他们海神。从入夜到次日凌晨,他们一直往我身泼洒海水,让我能够残喘到再一次涨潮到来的时候。 也是在那次死里逃生后,我萌发了一个念头。如果,我能够达到彻地境层次,幻化成人形的话,是不是可以利用人类的力量,完成复仇。于是,在那个念头的萌发之下,渊鳞殿建立了。 为了复仇,我已经违背了祖祖辈辈交代我的自然法则,妄造杀孽,而非仅仅只为生存与果腹。但是,我不敢忘记那一夜里,那些朴素渔民的纯真善良。所以,渊鳞殿聚集的人多是穷凶极恶之徒,在派遣他们的身亡,我也可以不在乎。 至少,我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按照人类的说法,善恶到头终有报。我知道,自己必定会有为之付出代价的一日。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完成自己的复仇。 历经一百多年,据称十个甲子才得一次轮回的赤月天相,终于将近。而这个季节,也是沧龙鳝族群洄游内陆的时候。我花了二十年的监测,终于找到了要复仇的那个族群洄游之地。 苦苦等候这么多年,机会终于到了。 但是,既然你看到了这封遗言,那说明我失败了。多行不义的尽头,终究难逃一劫。 只要能够帮我复仇,渊鳞殿残余的势力任你调遣。一直召集而来的这群罪恶之徒,让他们在我的复仇丧生,也算是一丁点对于这个世道补偿吧。 对了,如果你能够见到颜家的那位幸存者,帮我说一声抱歉。将颜家灭门,只是为了得到那个女孩,她拥有极为罕见的避毒体质。对于我的复仇而言,拥有极高价值。但是既然我死了,她可以活下去。” 嘭! 拽紧卷轴重重一捶桌子,宁越咬牙切齿。但是在他眼,还夹带着一抹略显复杂的神情。 见状,章威狡黠一笑:“这下,你应该明白了,那位殿主也是罪有应得。只要能帮他完成夙愿,我暗算他的事一笔勾销。” “那么,善恶终有报,什么时候轮到你呢?” 冷冷看着眼前一副成竹在胸的章威,宁越恨不得现在抽剑与其一战。但是,他不能。 为了他被抓走的同伴,必须忍一时。 “这个,我哪会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我合作的话,所有人都能够活得很好。而沧龙鳝王,终将成为猎物。赤月天相在明天,那个时候沧龙鳝王因为要突破极限而蜕变,是防御最薄弱的一刻。其实话说回来,若是没有你的搅局,也许殿主的计划能够成功的。想清楚,来找我,四弟知道怎么联系到我。千万记得,尽快。” 哼声一笑,章威随手抓起桌盘的一只素炸什锦,塞入嘴缓缓咀嚼。而后,招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章武告别。 “味道不错,霜尘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四弟,福气不浅啊。” 待到章威走远后,芷璃一捶桌子,喝道:“宁越哥哥,真的要答应他吗?” 合双眼一叹,宁越回道:“还有别的选择吗?他麾下的战力能够拿下岚利与雷羿的合流,那能够胜过现在的你我。不答应的话,连最后的翻盘机会都没了。”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三哥他连我都一直在监视。” 章武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宁越回道:“我知道,与你没有关系的。如果我说,下一次动手,我会要他的命,你会阻止吗?” 一点犹豫在眼迅速泯灭,章武咬着牙摇了摇头。 “也许,我会为他感到悲哀。但是,绝不会可怜他。野心膨胀之后的三哥,对我来说太陌生了。他的死,能够换来更多人好好的活着,那你尽管放手去做。” 站在拱起的山丘,章威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他身后侧面,芙沫的身影悄然出现。 “确定了?” “嗯,确定了。那个出手救了他,救了暮茵茵的神秘强者,应该是独自行动的,与其余人没有任何联系。所以,那个人会舍下暮茵茵其余的同伴。也正因此,宁越无从得知,暮茵茵已经获救的事实。这一点,正好为我所用。那种重感情的人,有朋友被抓住不敢不从。何况,他现在还错认为,自己最心爱的女孩都落在我手了。明夜的狩猎,必定成功。” 章威张狂一笑,在他眼,几乎已经看到了丰收之后的盛状。 芙沫眼掠过一抹淡淡忧虑,低语道:“我真没想到,那样的折损后,你还能够调动如此的战力。那么为何,不在昨晚一起使用,直接狩猎沧龙鳝王,再收拾残局?” “因为,那个未知的变数已经不是普通凡尊境强者能够超越的了。而宁越却似乎知道那个变数的真相是什么,所以我必须要他出手。剩下的战力,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可不能轻易折损,自然要留到明夜,赤月到来之际。” 说到这,章威瞥了眼后方欲言又止的芙沫,疑惑道:“怎么了,你似乎很不情愿继续下去?” “不。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但是这次之后,能不能能不能收手了,别再造这么多杀孽了。殿主说得对,善恶到头终有报,我怕” “你怕什么!所谓天道,不过是无用之人逃避自己卑微力量的说辞罢了。而我,一步步成长与蜕变后,将凌驾在一切之。你放心跟着我,见证这累累尸骨堆积之的荣耀。” “剑灵,怜祈,怎么样?” “目前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主人,还是最好别去。” 对此,宁越一笑:“跟了我这么久,你觉得能够劝住我吗?” “当然不能。” “我想也是。” 浮现出虚幻身形的怜祈也点了点头。 “这一次,暗煊的力量与血脉觉醒全部留着,我又为何要退缩。章威所觊觎的力量,最后的得主是谁,可还不一定呢!再加魔翼皇棋的战车,若是放走了这一次,之后叫我如何在大海里搜寻?” 双手一挥,一剑一刀化为流光没入双腕,宁越顺势再披一件外衣。 “所以,出发吧。第二轮狩猎开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另一条毒计 夜,天星湖泊。 暂时而言,一片风平浪静,唯独显得有些诡异的是夜空高悬的满月,并非皎洁之色,而是妖艳带着几丝诡异的赤色。 对于狩猎地点还是这里,宁越没有任何意外。沧龙鳝王已胜一场,还挫败劲敌渊鳞殿主,此刻正是飞扬跋扈、有恃无恐,基本不可能料到人类会再一次设伏于此。 只是,让他有些觉得怪的是这一回,章威带来的人不少,除去芙沫外,以及前天夜里不曾赶来的外援强者,此外竟然还有三名凡尊境,着实叫他有些惊讶。这到底是渊鳞殿的底力,还是章威的地盘,目前难以知晓。 “喂,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动手?怎么还没有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越已经记不清他们埋伏在这里有多久了。短短两天内,沧龙鳝王也没可能另寻一处新的湖泊。赤月天相六百年才一次轮回,它没道理愿意错过。 以沧龙鳝王的寿命而言,算是号称难以死亡的彻地境层次,恐怕没有多少机会再等十个甲子的漫长岁月。 章威瞥了他一眼,轻声笑道:“你的耐心不应该只有这点的,在急什么?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事成之后,放了你的同伴。” 宁越回道:“若是今夜,在这里伏击不到呢?” “那个概率有多你心恐怕早算过了。算了,为了让你更安心点,我再多答应你一事,无论今夜能否展开狩猎,也不计较最后结果。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尽力而为,天亮之时,那些人全放了。” 章威此言一出,宁越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哼道:“什么时候,你这好心了?” 淡淡一笑,章威回道:“因为只要人还给你,我不再回雪龙帝国去,我们之间不再存在敌对关系了。我只是在想,你若是不能为我所用,至少留一个交情在也好,今后还有更多的机会,不是吗?” 不对劲,他另有图谋! 在心暗暗一喝,宁越的焦急更盛。前天夜里与暮茵茵匆匆见过一面后分开了,在之前与颜昔玥相遇,因为情况紧急没有太多时间,也不曾细问更多。以至于,直到现在,他并不清楚当初暮茵茵一行人到底是因为查到了什么,一步步被引入天星湖泊的。 那个时候,他们应该还不知道狩猎沧龙鳝之事。而且,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个愿意而深入。那说明,还存在另一个惊天阴谋,未曾浮出水面。 这个,很可能是章威的真正目的。夺权,不过只是整个计划的其一步。 “但愿,芷璃能够发现些什么。” 这一次,芷璃与宁越分开行动,借助变化成小猫模样遮人耳目,借着夜色潜行,悄悄摸进了那一处深山小镇。今夜,那边应该不剩什么看守了。至于章威这里,说他不放心,让芷璃没跟来。 反正,对方要的只是他。 终于,快到半夜的时候,动静出现了,正是来自湖面,一片哗哗的破浪声掀起。 定睛一看,宁越心却又是一惊。那份动静,可不是来自水底,而是水面,一艘艘船只的黑影从夜色下穿出,破浪行使在湖泊面,逐渐逼近湖心。 “你又打算一箭双雕了?” 很显然,那不会是章威布置的船只。不为别的,单单是从对岸驶来这一点,可以确定。 再仔细一看,不难发现那一艘艘舰船实则是在追逐前方逃窜的两艘木船。被追逐的船只体型不及前天夜里的楼船,但也远胜常见渔船。 章威狡黠笑道:“那你想不想知道,对方是谁?” “最大的可能性是尚不知情的其余渊鳞殿成员,在瑜荣帝国不肯服从你的那一部分再加,瑜荣帝国的强者。若没有皇室出面,我可不认为你们能够在帝国境内,一个不直接连接外海的内陆湖动用大批船只。” 嘴角一挽,宁越点头道:“好计谋,你打算连同瑜荣帝国的皇室力量也一同葬送在这里?今夜之后,无论狩猎是是否成功,你都将是最大的赢家。不仅仅到手的是渊鳞殿,还有瑜荣帝国的统治权。” “和你说话是轻松,一点透。对,现在的瑜荣皇室不肯与我合作,正巧剩下的那群渊鳞殿之人,也打算找机会反对我。所以,我放出话去,明晚在天星湖泊与他们对决。” “约的明晚?所以,不明真相的他们以为前天夜里的动静,只是你为了夺权而造出来的,并非狩猎展开。甚至,他们都不清楚这个狩猎沧龙鳝的计划。所以,今夜提前出动了,打算抢在你动手的时候,来一个一打尽。所以,你在这里守株待兔,以诱饵引出他们后,再这些人做饵,引出沧龙鳝王,然后又是一轮黄雀在后。” 十指下意识一握,宁越阴沉着脸,哼道:“从头到尾,你究竟算计了多少人?之后,还打算算计多少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能够成为我霸业垫脚的累累骸骨,只能怪自己太无能。留神看着,注意好沧龙鳝王被惊扰出来后的战局。我去别处看看,他们准备的如何。你可千万,不要临阵脱逃哦。” 留下这句话,章威拂袖衣而去,毫不关心湖面的动静。 路,看着严阵以待的众多强者,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直到阵地的最末端,眼又闪过一丝阴狠神色。 在这里,是芙沫负责的一支特别队伍在待命。 “你该不会,全部告诉他了吧?” “为何不能说?别忘了,我找他来是因为他掌握着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但也因为这个秘密,他很可能也希望对沧龙鳝王的狩猎成功。所以,他不会临阵脱逃的。最多,是在局势将定时,反戈一击。但到了那个时候,孰强孰弱,还不一定呢。” 轰! 突然间,天星湖泊水面爆出一道粗壮水柱,喷涌而散开的哗哗浪花,一弧黑影狠狠切过逃逸的木船,斩落无数纷飞碎屑。 与此同时,另一条逃窜的木船下方水面轰然涨,却是一个庞然大物破开水面在浮,将整艘木船拱起在自身巨大的躯体,再侧挑一掀。 顿时,摇晃侧翻的木船轰然坠入湖水,再被腾出水面的那条巨影狠狠一拍,应声破碎,残骸迅速沉入水底。 另一面,第二轮袭击到来,回抽而下落的巨尾如同斧钺,冰冷的锋芒再击先前裂痕,将那艘剧烈摇晃的木船狠狠击断成两截。 也在这时,后方追逐的船队急忙放缓速度,一根根鸣啸箭矢升入高空当这些箭矢抵达最高处时,耀眼的璀璨光芒绽放四裂,洒落的点点闪烁暂时映亮了天星湖泊的湖心空。 刹那间,两条巨大黑影映入船队所有人视线,似龙似蛇的巨大的躯体弯曲在水面之。在点亮的光芒下,两只魔兽周身的鳞片熠熠生辉,却也因此而暴露出,它们竟然身已经带伤,而且时间很近,几处破碎的鳞片下,血渍还很新鲜。 顿时,两对凶煞的目光一转,已然瞄了新的目标。 嗖嗖嗖嗖 连绵不绝的呵斥与惊呼声,灼烧的箭雨拔空而起,倾泻的一柱柱炙热与锋利,破空而落,肆意轰击在那两条尚未来得及回到水的巨大身影之。 同时,略显沉闷与滞塞的转动声响起,每一艘瑜荣帝国战船之,巨型兵器以及魔导兵器全部启动。对于眼前未知而巨大的敌人,他们不敢有所保留。 “交战了吗?” 看着远处的一幕,宁越也只能心暗暗一叹。他可没想到昨夜那样的连环攻势与爆裂下,竟然除去沧龙鳝王外,还有别的沧龙鳝留下。从体型来判断,眼前的两条也应该迈入了凡尊境层次。此推算,整个族群的战力,着实恐怖。 大海的深邃与神秘,残忍与凶暴,果然远胜陆地。 他也根本不愿去看,战局的趋势从一开始注定了。仅仅是靠瑜荣帝国的魔导兵器与战船,根本不可能与凡尊境层次的沧龙鳝抗衡。巨弩与火箭,不过徒劳而返,还更加激怒了这两条早已带伤的巨兽。 吼吼吼 怒吼下,两条黑影疯狂抽打着湖面的战船,破碎声,惨叫与哀嚎不绝于耳。面对这样的强敌,普通的帝国将士无力抗衡。 直到 咚! 沧龙鳝的攻势猛然间止住,它咬击的利齿突然停滞。 只见在那艘即将沉没的战船桅杆之,一名仅仅穿着皮质背心的壮硕男子,右手扬起挥动着一支自身还要巨大的兵器,硬生生挡下了这条体型胜过战船的巨兽。 最为夸张的是,他手的兵器并非常见的刀枪剑戟,也不是寻常的棍棒斧锤,而是一支锈迹斑斑的巨大船锚! 船锚的一端弯钩早已折断,只余半副锚臂。其棕褐色的腐朽表面,好似在低语诉说着见证过的岁月斑驳。 “喂,丑东西。我的船队,可不许你胡来!” 咆哮,爆发的气浪裹在船锚通体,巨力挥击狠狠一轮,厚重的力道在夜空硬生生撕裂出一片破碎波动。 铛 崩裂,沧龙鳝颚大半利齿被船锚碎击纷飞,剧痛之下,巨大的魔兽身躯在扭动,直起一坠轰然沉入水。 另一侧,另一条沧龙鳝察觉到了异变,一声嘶吼,张开的巨颚喷发冻结的极寒幽光。在这抹深寒的喷发流光,源自深海的腐蚀剧毒,悄然涌动。 “瑜荣帝国,不欢迎你们!” 再是一吼,那名壮汉双臂抡动船锚一抛,出射的巨锚无锋无刃,但是凭借着这股恢弘气势,破击长空之势气吞万里。轰然一转,震击的圈圈涟漪泛起之下,冰冷幽光在溃散,去势如虹的刚猛一击继续突进,直至狠狠击打在沧龙鳝颈部。 嘭! 鳞片破碎,鲜血飞溅,第二条沧龙鳝此沉下。 但是,那名壮硕强者并没有因此而得意或是松懈。踩在桅杆俯瞰下方水面,除去刚才两条被击溃的黑影还在游弋外。在湖底深处,他清楚感觉到另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浮。 赤色的月光下,湖面,一对猩红的巨大凶目终于瞪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再战,血之湖 “想不到,这个人亲自来了。” 沧龙鳝王即将现身之刻,在宁越身侧,一名外援强者突然嘀咕了一声。那人,正是渊鳞殿聘请的所有凡尊境强者,唯一的那名女子。隐约记得,之前芙沫叫过她的名字,应该是席露。 “哦,你知道他?” 对于瑜荣帝国,他可了解不多,更不要提这块疆域的出名强者。 席露一笑,回道:“他这特征,想不认识都难。瑜荣帝国曾经的水军最高统帅,任鸣庄。他最出名的不是曾经数次在水战大败瑜荣帝国的诸多敌人,而是十一年前,那次邻国巨型游船初次下海,处于两国交好,他奉皇命随行护卫。不曾想到那次出航,正好惊扰了一只海魔兽,将整艘游船击沉。任鸣庄不敌坠海,却在最后关头,魔兽游弋的拖拽下抓住了那艘游船的船锚,将巨兽击杀。那次之后,他自愧有负皇命所托,辞去了职位。” “那是说,现在他手的那支船锚,是当年所用击杀海魔兽的?用这个大家伙来对付沧龙鳝,倒是挺合适的。” 宁越暗暗称,没想到远处以一己之力击溃两条沧龙鳝的壮汉,原来有如此非同寻常的来历。不过随即,又为其叹息一声。 以任鸣庄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对付彻地境层次的沧龙鳝王。这样的硬汉强者,因为章威的诡计与权力纷争而丧命,他多少有些惋惜。 轰! 远处,天星湖泊掀起惊涛骇浪,抛起再浇洒落下的无数水花,一道空前巨大的身影现身在赤月照耀之下。在它面前,瑜荣帝国的战船简直是渺小。 彻地境,沧龙鳝王! 起前天夜里所见,此刻的沧龙鳝王周身有些不同,每一片鳞片似乎在赤月的照耀下,逐渐变幻成类似的赤色。而它由前鳍进化而成的双爪手臂之,一块块开裂的表皮翻起,似乎如蛇般在蜕皮。 最为耀眼的,还是它颈部之透出的一点闪耀红光,那份妖异与鲜艳,以及诡异的波动,还要胜过当空赤月。这抹猩红,一路蔓延直至其头颅,将双目一同点亮。 宁越心清楚,那是魔翼皇棋战车。经过前天夜里一战,沧龙鳝王成功吞噬了渊鳞殿主的聚毒晶核后,体内流转的强大力量进一步激活魔兽的血脉,也唤醒了魔翼皇棋更加狂暴的力量。 若是今夜,再任这只魔兽为所欲为,今后还想回收棋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天星湖泊洄游的沧龙鳝,竟然还有一位王者?” 算是任鸣庄也为之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这样一个仅仅只存在于传说的恐怖异兽。 但是,当他余光瞥到周围一片狼藉的时候,不由再咬牙一哼,抡动船锚掀起一阵疾风,护卫在自己身前。 “哼,既然你胆敢与瑜荣帝国的水军为敌,那是我的敌人。帝国的敌人,必须全部清除!” 吼 霎时间,沧龙鳝王一声嚎叫,喷涌的狂风剧毒与深寒一同咆哮,乱舞的气流与寒光肆意横扫在天星湖泊湖心之,再扩散至周围各处。 眨眼之间,水面冻结,凝固的寒冰之船只残骸甚至不少来不及离开水的幸存者,一同成为了冰雕。而保持悬浮的其余战船也或多或少覆盖了一层冰霜,运转的魔导兵器此停止。 嚎叫冲击的正对位置,冰冻的桅杆在强风鼓动下折断,失去了落脚点的任鸣庄抽身一退,腾出的左掌朝向身下重重一击。下沉的劲力轰在冻结的冰面,骤然开裂出一处下凹的陷坑,让他得以着陆。 而后,经脉突兀的粗壮右臂重重一挥,雄浑的力道宣泄入巨大船锚,却非正面迎击寒冰喷吐,而是巨力一挥狠狠钉入身前的冻结湖面。 轰隆隆 无数皲裂爆出浮现,在任鸣庄一声怒斥,强横的玄力透过船锚注入在破碎冰层之下,轰然一掀泛起数十米之高,这些由雄浑玄力包裹的冰层迎寒冰喷吐,再一次冻结,赫然凝为一堵拦在沧龙鳝王跟前的冰墙。 见状,沧龙鳝王也停止了喷吐,水面下的躯体全力一搅,将方圆一里内所有冰层震碎,巨大的身形于其余脱困的船只残骸一同重新下沉。 “喂,这笔账可不能这么算了!” 咚! 一同崩裂的冰墙后,任鸣庄突进而至,双臂抡动船锚连同自身一同化为一阵迅疾旋风,厚重的力量带着残余的冰冷之力,呼啸而去。瞄准的位置,正是沧龙鳝王的颈部,那枚泛起猩红色异样图案的位置所在。 铛! 震击,巨响惊起,回荡的波动将纷飞的冰层碎片直接碾为碎屑。 退,任鸣庄倒转的身形重重坠落在湖面的浮冰方。回过神来再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在沧龙鳝王身前,一层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屏障展开,虚无的表面却泛起些许宝石般璀璨的光芒。那一丝丝光泽,仿若还构建成了一副特殊的图案,恰好是其颈部异光轮廓的放大。 对此,他只是沉声一哼:“手段,真是不少。但可不要忘了,我跟你一样,不是孤身奋战的!” 刹那间,沧龙鳝王的后方,数道身影腾空跃起,各异的兵器一同呼啸,挥击出倾注主人全力一击的武学招式。 嗤嗤嗤嗤 一连串割裂声惊起,沧龙鳝王仰首怒嚎,在它身躯后侧,一道道创痕骤现。虽然伤痕不深,远不足以致命,但确确实实伤到了它的血肉。 “果然,战车的防御不能全方位无死角!” 望见这一幕,宁越兴奋一嚷。也在这时,他突然又发现,身边埋伏的那些人少了一大半,再放眼一看,在他凝神观战的同时,那些章威布置的强者已经开始行动了。 吼! 反击暴起,沧龙鳝王的后尾从碎裂的冰湖掀起,尾鳍卷动的凛冽之风势若激射箭雨,又似狂舞刀风。巨大的轮廓从半空掠过之际,无数碎裂血雨飘落。刚才完成了一次攻击,尚未来得及兴奋的数名强者,全部死无全尸。 而后,魔兽扭头一望,目光再次凝视在只剩孤身一人的任鸣庄身。 嗖嗖嗖嗖 与此同时,任鸣庄身后却传来连绵的破空声,那是一支支魔导弩矢疾射而至的凛冽! 远处,冻结尚未扩散至的湖面,赫然还有一排战船在迫近,魔导重弩全部弦,箭指沧龙鳝王。 叮叮叮叮! 紧接着,铿锵激撞声响彻夜空,淡红色屏障再现巨兽身前,由魔导法阵嵌入核心,爆裂而迸射强大贯穿力的弩矢亦是止步于这一层屏障前。力尽之际,折断坠落。 而后,再是沧龙鳝王的一轮反击,喷射的冻结极光跨过千百米距离,正战船队列末端,再顺势一扫,席卷澎拜的深寒力量瞬间扫过全部战船。 霎时间,湖面多出了十多座晶莹冰雕,缓缓下沉没入水。 但是,这一击尽时,沧龙鳝王似乎有些疲倦了,头颅微微怂下,眼的凶光淡去少许。而夜空之,赤月依旧妖艳。 嗖! 也在这时,一支响箭升空。在这声尖锐啸动之后,如同洪潮般的叫喊声响起,湖面之,数艘快船之,百名武者扬起大弓,由某种特殊晶石雕琢而成箭矢的羽箭一起弦,迅疾而发。 猛然回首,沧龙鳝王颈部的赤光一颤,然而屏障未能及时浮现。紧接着,它仍旧横在湖面的巨尾撩起一掀,又一次卷动凛冽狂风。 下一刻,所有箭矢即将与狂风碰撞的前夕,所有晶石箭矢内部爆发出一圈圈炙热之光。霎时间,无数朵璀璨烟花绽放在夜空,点亮出一片赤红,强烈地火元素波动充斥在虚空,凝聚不散。 呼 狂风至,冰冷与疾风的冲击正连绵的火元素波动,竟然,仅仅只是将这一片明艳的赤红搅动几下,冲击平息而止。 见状,一片欢呼声惊起,数十艘快船的强者继续驶向前方。同时,他们放下了手的大弓,从船舱再拾起一物运足玄力抛向前方,却非直击沧龙鳝王,而是让其落入水。 很快,连绵爆裂惊起,溅起的浪花,一团团异样淡紫色烟雾在升腾,浓郁的烟雾一时间将沧龙鳝王巨大的身躯都全部遮掩。同样,在它的视线,那些逼近的人类强者也消失不见。 吼 嘶吼声震天撼地,再紧随着一声重物入水巨响,天星湖泊从湖心处开始,剧烈的回旋疯狂搅动,一圈急转旋涡浮现湖心,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吸扯入着无尽的卷动。 在远方,透过浑浊的水面,宁越仍旧能够依稀看到,旋动的旋涡之下,是沧龙鳝王的巨大身影。 它的战术是根本不管对手在何方,全部吸扯过来一同搅碎灭杀便是! 巨浪的翻滚,将所有的惨叫哀嚎声都覆盖,当一切平息重归夜的沉寂时,巨大的身影再一次破水而出,浮现在月光下。这一次,沧龙鳝王周身的鳞片,似乎赤色更浓。同时,或多或少出现了表皮的裂痕。 也在这一刻,它突然摇晃起巨大身躯,开始哀嚎。只见点点火光跳跃在它躯体的表面,肆意灼烧着这具充斥着冰冷力量的躯体。 “本身,我是觉得根据今晚的风向,那些聚拢的火元素力量逐渐逼近湖心。当沧龙鳝王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重围了。火对冰的压制,元素天生的克制,它肯定很难受。何况,它自己搅动水面,掀起疾风,加速了那么多熔炎晶石爆裂后的火元素的聚拢。自寻死路啊。” 在宁越身侧,不知何时章威重现,一脸戏谑笑容。 宁越瞪了他一眼,回道:“但是只要它回到水,痛苦立除。看,它开始下潜了。” “但是很快,它又会浮来的。” 章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结果也如他所言,不一会儿后,下潜的巨兽发出更加狂暴的嚎叫声,身影又一次破浪腾出,浮现在水面之。 “发生了什么?” 心一惊,宁越凝神一看,瞬间发现在沧龙鳝王刚才身躯表面被灼烧的一块块伤痕处,大半都全部开裂,沾染着斑斓的紫红色血渍。顿时,他心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你部下抛入水的东西,不仅仅是制造烟雾遮掩视野?” “完全正确。飘扬的烟雾不过是障眼法的幌子,真正的作用是让聚合毒素融入水,沾染被灼烧的伤口,也如同刚才所说,沧龙鳝王自以为聪明的搅动,恰恰加速了那些毒素向它的靠近。现在,前戏差不多了,演出将正式开始了。” 在章威拨了一记响指后,一辆魔导弩车推出。 同样是由晶石雕琢而成箭矢的巨箭弦拉动,惊弦出射,借助架起的角度,出射之箭抛出一个弧度后,再射入天星湖泊之。 较怪的是,这支弩箭的出射速度,似乎有点慢。 但是下一刹,宁越也明白为何如此。因为这支弩矢根本不是打算直击沧龙鳝,而是要将新的力量再一次注入湖水。 轰隆隆! 爆裂,强横的波动与耀眼强光,与前天夜里几乎无异。此时此刻,宁越也反应过来,在一连串的激战后,天星湖泊之的情况亦与前天夜里差不多了。鲜血,魔导器碎片,以及扩散的剧毒。 章威当初用作最后一击的大爆炸,今夜又来了第二次。 笼罩在湖面的硝烟尚未散去,一股疾风突射将其击破,巨大的身影穿过了湖面,竟然登岸而落,沧龙鳝王依仗着它的巨大前爪,赫然立在大地之! “很好,岸了,与我想的一样。暴躁而凶残的沧龙鳝王,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刚才的创伤。于是,在遭受连续打击后,它放弃了自己的水主场,选择与我们在岸一战。最后的重头戏,开演了,哈哈哈哈” 章威张开双臂,狂笑不止。 在他布下的埋伏战线,一道道身影腾起,这便是他最后的战力。所有剩下的外援强者都在这里,有了前天夜里的事情,他们自然不愿意第一批。所以,作为弃子的,是章威在渊鳞殿的部下,非心腹的那一批部下。 与此同时,十二架魔导箭车喷吐出一道道激射黑影,连接着纤细锁链的箭头狠狠射向来到地面的沧龙鳝王,交错纵横,仿若结下一张天罗地。 吼! 咆哮,鼓动的狂风夹杂着异样的赤光,沧龙鳝王扭头一嚎,波动的一圈赤色森然悄然扩散。 眨眼间,出射的所有箭矢锁链碎成冰渣粉屑,凌乱落在岸边。 但是,外援强者们的冲锋在一滞之后,继续涌。任凭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沧龙鳝王累累伤痕,不过强弩之末。按照章威的许下的报酬,完全值得冒险一试。 “前天夜里,沧龙鳝王得胜,但也已经不再是全盛状态,多少带了伤。算它吞了渊鳞殿主的晶核,短短两天,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同化。今夜赤月,为了完成全新的蜕变,它已经耗费了很多体力,再加连绵激战,已经到了你收的时候,对吗?” 宁越不得不承认,章威一步步的连环计确实精妙,一个本身没可能对付的敌人,对他而言,却成为一箭双雕,甚至称得一箭三雕的棋子。特别是,其还混入了各种变数,在那之后,他迅速又得出了全新的作战方案。 这一点,胜过暮茵茵太多。只是其的阴狠,也绝非寻常武者与将帅能够拥有。 “不错,差不多叫你说全了。你唯独不知道的应该是渊鳞殿主的另一份手稿,清晰记录了沧龙鳝王在赤月蜕变可能出现的迹象。首先是,放弃了幻化人形的可能,这为使用大型魔导兵器狩猎它提供了可能。然后,它在半夜是沉在水的,而下半夜需要离开水,直接沐浴月光。当到了这一步,它的躯体防御机能将下降一个层次。若非如此,火与毒,再加又一次爆裂的伤害,可不会有这么大。” 章威点头一点,略显得意。在他目光落处,群涌而的外援强者却仍旧是落入下风,一时间被巨大的沧龙鳝王掀翻抹杀了三分之一。 当然,战死的那些,基本都是最弱的一批。 而作为压轴的凡尊境强者,章威心腹的芙沫加另外三人,都还没有出手,但也都看着眼前局势,蠢蠢欲动了。。 “差不多,该我们了吧?” 宁越扭了扭双腕,突然间双臂一开,一刀一剑已在掌。 “嗯,是差不多了。去,将它的那股力量再逼出来一次。我觉得,它的那样防御屏障若是再被震击一次,应该不能用了。如果不够,那么将它瓦解的任务,是你的了。” 拍了怕宁越的肩膀,章威凑近一笑。 这一刻,他的那四名凡尊境强者全部跃出,挥斥着强大的高阶武学轰击宣泄在沧龙鳝王身。转瞬间,局势再一次扭转。 困兽之斗的终局,即将来临。 吼 再是一声怒吼,但是这一次,沧龙鳝王有些力不从心了,波动的寒冰喷吐被三名凡尊境强者合力拦下。在他们身后,另外三名凡尊境强者跃出,三重武学肆意轰击爆发。 与此同时,其余尚有战力的乘风境强者一同出手,各异的兵器共同鸣啸。 凶目一瞪,沧龙鳝王仰首一声嚎叫,颈部泛起赤光的血肉位置竟然在开裂,一圈染血的波动荡漾而出。这一刻,淡红色的防御屏障再现。 轰! 合击轰鸣,淡红色屏障在剧烈颤抖。然而,当出手的所有人都觉得志在必得的时候,屏障没有如他们所想裂开,而是持续横在沧龙鳝王的身前。 “看来,还是不够。那么,轮到你出手了。我想,你肯定能够应对吧?” 推了宁越一把,章威在冷笑,双臂环胸往后一退。 “当然,我可以。” 仗剑而的瞬间,宁越双眼一瞪,重叠的猩红图案翻转眸。 魔翼皇棋,血脉觉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狩猎收网 “宁越这个蠢货,这种时候他去逞能做什么?” 隔着很远,望见宁越出阵的暮茵茵狠狠跺了跺脚。也在同一刻,她视线所见重新恢复成一片昏暗,再也看不清湖边的情况。 在她身侧,另一名女子挥手撩了撩自己的秀发,轻哼道:“我说过的,只许看,不许出声。什么时候该插手了,由我来决定。不然的话,连看的份都没有。” 眼闪过一抹焦急,暮茵茵垂下双手十指搅在一起,点头应道:“知道了,师傅。” “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说罢,女子将自己的手再一次按在了暮茵茵头顶,一股柔和的玄力缓缓下落。霎时间,她眼所见的远处情景,亦是传入到暮茵茵眸。 初到此处时,暮茵茵被这一手所震惊了。能够如此远距离观测的手段,在雪龙帝国也能做到,但那是需要经由大量魔导器相互传播映射,才能够浮现出画面。必要的布置,需要数年之久,而且只能在白天使用,得到的画面也略显模糊。 而眼前女子的手段,几乎是近在咫尺地直接观察,甚至连声音都传递入耳,恍若身临其境。唯独少的,也许只有现场的狂风吹拂而已。 握在一起的两只小手紧紧一搅,暮茵茵咬着牙,心在紧张。 “宁越,别去啊!这摆明了是陷阱!” 章威一定还有什么不曾说出来的布置,甚至,打算等一下在鏖战时连同自己一同攻击。 这些,宁越不是没想过。但是眼下情形,敌众我寡,自己的众多同伴又落在对方手,生死未卜,他没办法自由行动,只能先对沧龙鳝王。 不过当然,他也不打算真心实意地帮忙狩猎这只已经伤痕累累的彻地境巨兽。一旦目标被终结了,剩余渊鳞殿的强者没准会将他作为新的目标。之前章威许下的承诺什么,不值得相信。 要做的,当然是将水搅浑,越浑越好。局势,越乱越好。 无论是困兽之斗还是垂死挣扎,一条彻地境层次的沧龙鳝王,还拥有着魔翼皇棋,恐怕也不是眼前这些聚合在一起的凡尊境强者能够轻易终结的。 “剑灵,做得到吧?” “那要看,主人打算做到哪一步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听话,按照他说的做,强行破开战车的防御?之前你也见到了,沧龙鳝王的防御屏障并非没有死角的。所以它在每次使用的时候都特别小心,绝不容许威胁性够大的因素出现在防御的另一面。而那个位置,能够拆招与格挡的,只剩下它的尾巴。所以” 脚下发力一踏,宁越挥剑跃起,背后展开的幻化双翼呈现猩红之色,其还带着几缕灼烧状的焰光,瞬间爆发的速度迅疾无匹。 竟然,后发先至,抢在那六名凡尊境强者第二轮夹攻前,挥剑斩至淡红屏障之。 拇指一拨,鲜血溅染剑锋,唤醒的禁忌暴虐之力骤然咆哮在锋芒之。倾斜挥斩的力量之,神秘的碎裂破击之式,肆意呼啸。 第二式,千屑! 乒 剑落,修长的剑痕印刻在屏障,虽然未能将其突破,但是残余的力量持续钉入防御,硬生生撕裂出一处薄弱凹陷。 瞬时间,六名合击的凡尊境强者一起催动挥击攻势,扭转破空轨迹,一齐轰鸣落下刚刚浮现出的裂痕凹陷处。刹那之,狂暴的多重元素力量在轰鸣,兵器的鸣啸锋利狠狠斩入目标间隙之。 轰隆隆! 天地似乎都为之微微一颤,沧龙鳝王巨大的躯体在后退,拦在身前的屏障忽明忽暗,却仍旧可以继续维持着。被护卫在后方的本体,没有出现任何新的伤痕。 但是与此同时,一弧飞掠身影绕过屏障,以刚才的冲击波动为掩护,已然逼近沧龙鳝王布下结界的边缘位置,侧起的剑锋之暗红色烈焰开始燃烧。 吼 沧龙鳝王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身前若隐若现的屏障一抹淡红色滑过,迅速靠近向被宁越逼近的另一端。同时,身后的长尾抬起一扫,狠狠迎击而。 “对,是这么做!” 嘴角一挽,猛然间,宁越展开的猩红双翼反向一振,鼓动的灵风萦绕下,身躯势一转,竟然朝向原先轨迹相反方向冲出。 翼狩诀,启! 回驰的剑光身影,恰好与屏障划动的那一抹淡红色交错擦过,这一幕,也映在沧龙鳝王瞪大的凶目。 霎时间,巨兽颈部的赤案泛起又一圈光晕,屏障划动的色彩同样转向,追逐着宁越身影而去。 “很好,是这样!” 心暗暗一喝,突然间,宁越故技重施,再一次闪电般转向,反向冲出。翼狩诀用于反复斩杀目标的连击手段,被他完全用作在爆发的速度之。而且,还不仅仅是翼狩诀。 “第一式,瞬灭!” 双重加速,驾驭着狂暴灵动之风,持剑身影去而复返。而防御力量滑动转换的屏障已然跟不这样的变化速度,眨眼间,已被宁越绕过防御边缘,进入屏障的死角。 在这一刻,沧龙鳝王的巨大躯体直接暴露在暗煊古剑的锋芒之下。 “好像,你我之间还没有直接过招过。那么这一击,当做是见面礼好了!” 赤焰腾起咆哮,宁越一剑抡动,猩红双翼最大幅度展开,回旋的姿态仿若一圈灼烧火环,瞬间又与剑光与焰光融为一体。炙热与迅疾,凌厉与毁灭,四重奏的惊鸿剑势,赫然铸成。 嗤 剑光闪烁,焰光狂舞,一轮赤色毫不留情地从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巨兽尾部斩过,血肉开裂出溅起的鲜血瞬间被炙热灼烧殆尽,截断的半副尾鳍重重坠落,如同半只巨斧剁入大地,震击出一阵烈风。 吼吼 怒吼,沧龙鳝王疯狂扭动着自己巨大躯体,似乎无力再集精神于身前的屏障。这一刹之,淡红色的防御迅速消散。 望见这一幕,早急不可耐的那些强者怎么可能放过来之不易的机会,六名凡尊境强者第三轮攻势轰出,其余乘风境强者全部跟,狠辣的招数不顾一切宣泄在巨兽躯体之。 轰!轰!轰!轰!轰! 破碎鳞片与血渍纷飞,沧龙鳝王巨大的躯体再退一步,已经重新触及湖面。 凶目一瞪,在滴血的巨颚猛然张开,竭嘶底里的嘶吼喷发出一股狂乱气流,横扫大地。冲来围攻的实力较弱者,直接被掀飞震退。 然而,这并非黔驴技穷,而是最终杀招的前奏。因为紧接着的下一刻,夜空被妖艳的赤色所覆盖,转动的诡异大阵笼罩在巨兽头顶之。赤月洒落的光芒,亦是融入其,共同呼唤着霸道而狂野的毁灭序曲。 “人类,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本王数百年的修为方才拥有的最强力量,再加从迷失海域最北极寒之地得到的机缘馈赠,这展现给你们看看。好好感受一下,你们的无能为力吧!” 粗犷的声音响起,隐隐还伴随着一抹无形威压。闻见者,所有人心都明白,这是沧龙鳝王的声音。迈入凡尊境层次后,魔兽可能掌握人类的语言。何况,眼前的巨兽早已凌驾在那个境界之。 “主人,撤!” “当然,显然不妙了嘛。” 一招得手,宁越迅速拉开了与沧龙鳝王间的距离。这么强烈的力量波动,他可不会妄自到去主动迎击。 那份震天撼地的轰鸣,恐怕已经拥有天品等武学的威势! 其余众多强者,当然也意识到了眼前情况的不妙,但是他们想要撤离,已经晚了一步。何况,在沧龙鳝王的宣言结束之际,空转动的大阵已然降下深寒制裁。 赤色似火的无数璀璨流星在陨落,轰击在大地爆裂出的却是一圈圈晶莹冰花,鲜红如血的冰晶。凄美的冰冷绽放在苍夷大地之,仿若将这片天地拖入至极北森然之地。在这里,没有生命,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冰。 死寂降临,在淡去的大阵残光之下,沧龙鳝王在喘息,周身一圈圈向外扩散的全部是冻结的鲜红冰晶。大地,湖泊,尽数冰封,延绵数理。明明还只是秋季,骤降的气温直接被拽入最森寒的严冬。 甚至,还有过之。 乒! 冰裂,所有冻结的晶莹一齐破碎,遍地尽是残渣。点点碎片之,冻结着不可能有鲜血流出的一块块残尸。还能够依稀看到,几张被永远定格在冰封的面孔,充斥着恐惧。 但是很快,沧龙鳝王又是一声低吼,因为它看到在遍地的破碎冰屑,还有人存活。 人影,八道。剩下的,只有凡尊境了。 而且也只有章威与宁越似乎毫发无损,其余六人的肢体或是脸颊都带着冻伤的霜白色,急促呼吸着,似乎想要借此多获得些许热量。 啪啪啪啪 突然间,鼓掌声响起,却是章威在拍手。 “精彩,真是精彩。不愧是沧龙鳝王,不愧是彻地境强者。这份实力放眼万国边疆,恐怕也罕有对手了。但可惜,今夜你仍旧是我的猎物。” 话音落时,他抬脚重重一跺,顿时,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惊起。 刹那间,沧龙鳝王躯体一颤,仿若僵住。紧接着,一柱鲜血从它背脊喷射而出,巨大的躯体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下。 但是,它的生命并没有此终结,还在残喘。 只见大地之,被掀开的地面之下,一只精巧的劲弩翘起,弓弦还在微颤。 “弩是灵器,箭也是灵器,再以魔导器提供玄力,抓住破绽出射。这样的偷袭对于强弩之末的你而言,味道很不错吧。” 狞笑,章威抓起了安放在魔导器的灵器劲弩。另一边,芙沫回收了所用的箭矢,正是之前曾经重创宁越的魑咬罪矢。 “连这一步也算在内了吗?” 宁越心一凛,原来诱引沧龙鳝王岸一战,不仅仅是让它离开自己的主场。防御再是强横,它也不曾提防会有偷袭来自自己所踩踏的大地之。 这一箭,洞穿了腹部。 再一次弦,章威后跃一扯,瞄准向沧龙鳝王的右眼,冷冷一笑。但是,他没有急着出射。 “宁越,最后一击交给你来,如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无聊的正义 所有目光注视之下,宁越哼声一笑,回道:“要是,我拒绝呢?” 手劲弩一端,魑咬罪矢指向对方要害,章威冷笑道:“你有拒绝的资格吗?这根箭的威力你是知道的,再由灵器催动,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想不想试一下,那一夜还要翻一倍的痛苦?” “难道我去了,你能保证不在背后偷袭了吗?算是过河拆桥,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回答的同时,宁越手暗煊古剑微微侧起,这种距离下若是没有第三者插手阻拦,他有九成把握直接截下出射的魑咬罪矢。 但是很显然,其余数名幸存的强者并不打算袖手旁观。即使每一人都身带伤,但毕竟是凡尊境层次,联手发难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 章威哼道:“快动手吧,达到彻地境之后,躯体的愈合与恢复能力升好几个层次。除非心脏或者头颅被直接击碎,不然的话,想要击杀彻地境强者,几乎不可能。而且,沧龙鳝王还是魔兽,自愈的速度更在人类之。我可不希望,这个大家伙等一下再动弹起身。” 宁越挪出两步,并不急着动手,环视一圈后,笑道:“那边三位,你们也是被渊鳞殿请来的援助最后的幸存者。不妨猜猜看,等到我和沧龙鳝王都死之后,你们能否活着离开这里?” “宁越,别想着挑衅。他们是我渊鳞殿的朋友,来帮忙的,和你不一样。从一开始,你是我们的敌人!”芙沫急忙一斥,望向那三名外援强者的目光多出了一抹警惕。 同时,另外三名渊鳞殿的凡尊境强者也是各自戒备,提防着那三人。 气氛的变化,那三名外援强者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迅速思索后,其一人摊手道:“这是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两不相帮,总行了吧?” 随即另外两人一同点头,垂下了双手。 见状,章威也不好强迫,应道:“没问题,之前应允你们的只是狩猎沧龙鳝王,做好那一份工作即可。这个人,我渊鳞殿自会对付。” 抬剑一指,宁越冷哼道:“章威,那你之前应允我的事呢?” “你的同伴我会放过的,他们没有威胁到我的能耐,自然无所谓。只是你,答应了我狩猎沧龙鳝王的,可不能这样反悔。动手啊!” 沉声一喝,章威手指一拨机括,魑咬罪矢蓄势待发。 “对,是该动手了!” 猛然间,宁越蹬起一窜,径直挥剑击向章威。 铮 没有丝毫的犹豫,章威扣动机括,魑咬罪矢出射之际他再往后一掠,松开劲弩的掌下一圈诡异水流盘旋,三叉戟从显现。 从一开始,他没有指望过只靠魑咬罪矢能够抹杀宁越。 第七式,回音! 滴入剑锋之,泛起的神秘赤红之下,宁越爆发的速度再暴涨一个档次。跃动的身形几乎跨越了时间的束缚,凌厉无匹的箭矢破空而至,在他眼也不过是缓慢前行。 第一式,瞬灭无限! 避开激射,奋力再向前一迈,横出的剑锋之雄浑力道尽情注入,双手抡动的挥斩一剑,将速度与力量最狂野的一面完全融合。 铛 冲击!激撞! 挥剑身影骤然一滞,在他身前无数虚幻水流崩裂,阴绵的力量粉碎在剑气呼啸下,点点滴滴乱洒大地。 前方,章威疾步后撤,双掌紧握三叉戟完全是防守姿态。舍弃劲弩后,他的打算便只是加强防御,而非进攻。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宁越交手了,料到了对方如若能够突破魑咬罪矢,再追加新的招数不过是将自己暴露在剑刃的锋芒之下。 “宁越,真有你的。” 冷哼,他左脚抬起一重重跺,扩散的波动将洒落大地的水滴再一次溅起。其,还夹杂着大量之前沧龙鳝王所冻结的冰渣,双重森冷力量迅速凝聚,全新的尖锐破土突刺。眨眼间,大地之数百支尖矛攒动,直刺长空。 振翼而起,仗着自身的速度直接从空域脱离尖矛突刺,宁越却没有选择继续进攻章威,左手五指一抓,从自己右腕抽出怜祈所寄宿的佩刀。而后,躯体横在虚空,羽翼叠起御风回旋,一刀一剑一人,瞬间啸成一轮凌厉旋风,舞降而落。 “快躲开!” 章威急忙一喝,算不看出招的轨迹,他也能够意识到宁越这一次的目标是自己的那三名部下。与其和他缠斗,最后落入被群起攻之的局面,先剪除羽翼,当然是最妥当的选择。 如若是他,也会这么做。 嗤嗤 几乎在提醒声响起的那一刹,两抹血光飞溅长空,无情的冰冷收割着残喘的性命。唯有相对远一些的第三人躲开了致命的锋芒,正当他有些庆幸时,忽然间再瞥见一抹赤光转动斩至。 来不及多想,手大斧挑一斩,剩余的全部劲力都倾注其。 乒! 凶光划动,斩击之刀拔空而起,在那名庆幸自己再一次活下来的强者眼,赫然再望见震惊的一幕。 被击飞的转动佩刀之,一缕虚幻幽魂浮现,转瞬间竟然幻化为一名衣裙飘飘的冷艳女子,还带着一缕虚幻的小手探出仅仅一握,赫然抓住刀柄。下一刻,连人带刀转动俯冲下坠,刀锋之嗜血的猩红之光大盛。 “那将你彻底斩碎!” 怒吼,那名凡尊境强者双臂一颤,鼓动的壮硕肌肉将残破的衣袖全部震裂,双臂一抡再挥厚重大斧。劲风咆哮,隐隐汇聚成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暴怒雄狮。 “死。” 一声轻语,怜祈挥刀击落,完全没有避开对方最为强横的招数,一刀垂直斩落。 嗤! 滑落的一泓猩红闪烁而逝,划过的轨迹恰恰将那名强者连斧带人,一刀两断! 狂风持续波动,立在冲击的正位置,怜祈缓缓再抬起了手佩刀,冷眼打量着另一侧同样在留意自己的芙沫。冷冷一笑,在她双眸正,魔翼皇棋的赤红轮廓若隐若现。 “竟然还有帮手!能够自如行动的器灵,如此罕见之物竟然落在你的手里。这份机遇,真叫人羡慕!” 章威咬牙一哼,他不是没有料到过宁越的反击会夺去自己部下的性命。但是眼前这般,一招间连斩三人,这么快到来的损失,他可无法接受。 而三名外援强者保持立的话,那自己这边是二对二,没有人数优势了。 至于出射的魑咬罪矢,这一次芙沫可没有工夫去回收。在被宁越躲避之后,径直破空而去的箭矢击了后方沧龙鳝王的脸颊,贯穿后再刺入其躯体血肉。这样的一招重击下,巨兽又是一声惨叫,紧接着重重一倒彻底瘫在地,合了双眼。 狩猎,似乎已经可以宣告结束。接下来,是个人恩怨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凭你肆意玩弄人心,驱使他人为你卖命,自己坐收结果。这样的歹毒,怎么可能长久!章威,今夜是你殒命之时。” 暗煊古剑斜出一指,宁越双眉翘起。有怜祈帮忙拖住芙沫,让他一人对战章威,那可是信心十足。 终于,可以做一个了断了。 “啊哈哈哈说的真是好听,大义凛然啊!你是不是该再加一句,邪不压正,所以自己能够笑到最后?” 狂笑一声,章威抬起三叉戟重重一顿大地,涌现的巨浪卷起无数冰渣,凝聚成一对蛟龙盘旋在他周身。 “想必,在你看来,我所作所为都是罪大恶极吧?” “难道不是吗?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与性命,靠着阴谋诡计一步步强取豪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蔑视一切道德礼法。你这样的人,称不罪大恶极吗?你这个人,怎么样才能改变!唯有死亡,能够终结你的滔天罪恶!” 剑出,炙热赤焰充斥在三尺利刃之。挥击的瞬间,在宁越右腕之,一圈淡色星光转动,神秘的符唤醒古朴力量。 炎罚剑裁,星皇印诀,双重破击! “无聊透顶!” 大步一迈迎,章威根本不去躲,突刺的三叉戟两侧波涛蛟龙在咆哮,阴绵的葵水之力,再加源自沧龙鳝王的冻结深寒。这一击,同样威势不凡。 轰! 冰火冲击,爆裂的汹涌波动亦不能阻挡两人接下来的继续激战。 戟尖擦过剑锋边缘,宁越看着那致命的冰冷从身侧滑过之后,扭身一踏,探出的左手锁住章威即将远离的躯体肩部,运足玄力狠狠一掀,将对方整个人抛入半空。 而后,右腕一扭,剑柄末端朝重击,正其背脊。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惊起,宁越再是一声嘶吼,腾起一转,横出一脚重重扫在对方身,倾注入所有怒气的力量轰然喷发。 咚! 眨眼间,被击飞的躯体暴退百米,扬起一路烟尘。紧随其后,宁越振翅追,在章威重砸大地的位置再停下,递出长剑一指。 “有什么无聊的?” 咳着血,章威抬头看着宁越,笑道:“我笑你心所谓的正义,太过无聊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他赢了天下,也许当时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但是数年后,几十年后呢?人们只会歌颂他的功勋,同时忘记他曾经手段的阴暗与不光彩。我不需要现在任何人的认同,只需要后来的人,按照我想要的去想去说去做,可以了。” “蛊惑人心吗?为什么,你能够如此义正言辞地述说着如何狠毒之事?你以为,没人会知道你过去手段的黑暗吗?” “他们如何知道?那些不够层次的愚昧之人,如何知道我的过去?那些最底层却也是数量最为庞大的人群,只要给他们一点蝇头小利尝尝,能够为我所驱使的棋子。我说什么,他们信什么。甚至没有亲眼所见,也愿意为了我说的话和那些可能察觉到真相之人争论个面红耳赤。在泰星城,我还是城主的时候试过了,效果非常好。那些愚民眼剩下只有我,只有我才代表着正确与正义!” 说到这,章威再桀桀一笑。 “这份无知,好像自以为占据风的你,今夜终究赢不了我一样。” 咔嗤。 躯体扭动,骨骼复位,章威一挺重新立起在宁越面前,只是他的躯体变得有些异样了,整体修长了不少。肌肤表面,甚至出现了一块块如同鳞片状的蔚蓝案。 “好了,再战一场吧。让我来捏碎你的心脏,连同那份无聊的正义一同彻底粉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援军 “主人,他的气息很不对劲!不对,应该说从那柄三叉戟爆发出的气息,已经压过了章威自身。那柄灵器,绝非是品阶不低那么简单。在那里面,恐怕寄宿着一个非常可怕的灵魂!” 剑灵示警的同时,宁越也是抽身一退,瞬间拉开与章威间的距离。情况不明之下,他可不敢冒然发起进攻。一个沉溺于阴谋权术之人,能够在一对一的对决情况仍然充满信心,对那份底力他不得不小心。 “连剑灵你都能够称得可怕的器灵,那会是什么?” “很多高阶灵器在铸之时,会封入一个强大的生命化为器灵,作为灵器的一部分力量源泉。正常情况下,能力足够的使用者是可以驾驭那个灵魂的,也有像你我一样,彼此配合的。但是还存在另一种例外,被封入的灵魂怨恨太强烈,以至于灵器无法将其完全压制。以至于,可能那个凶恶的灵魂在使用者催动玄力溢出,融入其躯体,反客为主,逐渐侵蚀。” 眉头一皱,宁越轻轻摇头,回道:“不像。眼前的章威可还保留着很清醒的神智” 咚! 重重一踏前,章威的躯体还在膨胀,身高已经超过两米,从破碎衣衫裸露出的四肢表面浮现出更多鳞片状的蔚蓝色纹路。在他紧握的三叉戟之,圈圈水纹波动萦绕,隐隐之,在那水波最里侧,一对暗青色凶目睁开。 看着宁越面露警惕之色,他冷冷一笑,道:“说实话,我很不愿意动用这股力量,毕竟模样太难看了,全无风度与高贵可言。当初渊鳞殿主将这柄三叉戟赐给我时,留了心思,以为灵器寄宿的凶魂能够作为到时对付我的底牌之一。然而,我却反过来利用了那道凶魂,催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说到这,章威咧开嘴,连他的牙齿也化为了利齿状。 “这也是,我有信心夺权与狩猎沧龙鳝王的底力之一。海龙魔鳗,同样是亚种龙魔兽,而且血脉纯度还在沧龙鳝之。有这份力量在,今夜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赢过我!” 话音落时,纵出的身影高高跃起,双臂抡动三叉戟全力一劈,爆涌的重叠浪花盘旋在戟尖之。击落之刹,厚重而狂暴的力量几乎将这支三叉戟化为重锤。 “第三式,寻隙通明!” 不敢硬接,宁越晃身躲避,与雄浑直击擦肩而过的瞬间,赫然望见大地被这一击轰击出一圈扩散凹陷,而波动破碎的蔚蓝色水波旋动喷发涌,凝为一支支尖矛准瞬间再将空封锁。 追击? 咬牙一哼,仗着寻隙后续带来的高超反应力,宁越振翅而退,再避开尖矛阵的追击。余光,猛然间又瞥见章威于半空毕竟,突刺的一戟爆发出惊人气势。 虚无的魔兽凶目瞪大,源自深海的怨念咆哮喷薄出空前霸道之力! “真是不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啊!” 宁越一声低吼,扭动的手腕星光咒符浮现,不再选择躲闪,而是正面迎击。神秘的星空之力融入三尺剑锋,非寻常的刚猛之力在苏醒。 剑出,一弧璀璨撕裂夜之黑暗,狠狠击在突刺的霸道三叉戟尖锐顶端! 铛 虚空剧烈一颤,剑光与水波一同荡漾泯灭。 身形下坠,宁越即将触及地面之前,双翼展开再颤,却突然发现,鼓动的灵风似乎被什么怪异力量吸扯住,无法自如吹拂。急忙扭头一望,顿时双眼一瞪。 在他下方大地之,破碎的蔚蓝色水纹重聚,展开迅疾旋动,竟然在地面制造出一圈旋涡,强力吸扯着坠落的身影。 “这陷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每一次都是,你习惯性的闪躲都是往左边。所以,我只在这边布下了巨,等你自己落进来。” 居高临下看着挣扎宁越,章威高高举起了手的三叉戟。在那之,睁大的凶目更加清晰,朦胧的水波萦绕下,已经能够隐约辨认出魔兽雄浑的身姿轮廓。 “现在,带着你心的无聊正义,死吧!” 他戏谑一笑,致命的一击轰然劈下,阴绵的葵水力量咆哮出一柱侵蚀水柱,凌空抛洒轰击下坠。恍惚,犹如一条龙型魔兽嘶吼着扑向锁定的猎物。 “第四式,暴食睚眦!” 尚未完成全部蓄势的暴食之剑匆匆迎,宁越根本没得选择,他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屠戮降临。 轰隆隆! 狂暴的劲风在肆意嚎叫,重重波动连接在天地之间,吟唱着毁灭的旋律。 转瞬之后,点点抛飞蔚蓝色水滴洒落,化作一场倾盆大雨,冲洗着遍地苍夷的战场。 唰唰唰唰 水滴飞溅,一只笨重兵器猛然一扯,回到了持有者手,耸立着的那道人影扭身伸手一递,摊开在倒下的宁越面前。 “小子,还能站起来吧?” “当然可以。” 宁越有些惊诧眼前之人的到来,更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带着疑惑,他握住了那只粗糙的大手,借力而起,挥剑再一次指向不远处同样落地的章威。 狠狠一哼,章威打量着出现在宁越身前的任鸣庄,喝道:“你竟然还活着?” “拜你所赐,后续的持续攻击吸引了沧龙鳝王的注意,我得以逃脱与喘息。只是我这个人非常固执,吃了亏绝不会在不搞明白的情况下离开。何况,帝国水军覆灭,我必须有一个合适的交代。刚才你们间的对话我多少都听到了。一切的罪魁祸首果然是你!” 双眼一瞪,怒意盎然,任鸣庄横出掌巨大船锚,整个人浑身下激荡出一阵狂野气息。 “章威,今夜最该死的人是你!” “哼,不过多一个败军之将。以二对一,你们也不见得能有胜算。” 章威不以为意,扭了扭脖子,再一次抬起手兵器。新的蔚蓝色水波重新萦绕盘旋,阴冷的力量迅速汇聚成更加强大的招数。 也正在此刻,另一个声音响起。 “只可惜,不是二对一,而是三对一!” 声音由远而近,一道冲出夜色昏暗的人影亦是如此,挥动的纤长刺剑划动一抖,来到了任鸣庄与宁越的身侧。 “盛弘彦,你也在?” “当然。前天夜里的事不了了之,我可咽不下那口气。过来的时候,顺便拉了那个老哥一把。只恨,他仗着实力我高,先一步赶过来。” 盛弘彦一笑,朝向任鸣庄使了一个眼色。 任鸣庄视而不见,淡淡回道:“是你动作太慢,不要怨我快。” “三对一?有点意思了。正好,寄宿在这柄三叉戟的那个凶魂好像再对我说,它的胃在咕咕叫,正打算以强者的鲜血好好饱餐一顿呢!” 章威仍旧有恃无恐,挥动三叉戟竟然对三名凡尊境强者,依旧主动出击。 呼呼呼! 同一刹那,一阵破空迅疾之风席卷而下,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巨大的振翅身影。以及,突然间爆发出璀璨流光的喷射毁灭。 轰! 三叉戟一挑,章威轻而易举将那股喷射攻势击碎,反手一掌托起,蔚蓝色的水之印记轰向长空。 但是,空飞降的身影压根不准备与他颤抖,侧起双翼一翻,在下落化为人形,仗着身形的缩小随意躲开了那一招反击。 落地之刻,还保持着半蹲着的动作,他哼声一笑,抬头望向章威,道:“不好意思,是四对一了。” “喵!” 同时,一声抗议响起,在他肩膀,一个毛球状的黑影不满一吼。 “芷璃,岚利,你们也来了?那是说,所有人得救了!” 宁越喜眉梢,既然所有同伴脱困,那再无后顾之忧,能够放开手脚尽情一战了。 “雷宗主在那边照料者其余人,我和芷璃先行赶来了。对了,公主殿下并没有与我们一起被俘,有一位神秘强者将她走了,去向不明。但是想来,没有问题。” 岚利如实回答,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很明显有些虚弱。 “五对一吗?这倒是我失算了,竟然叫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聚集出如此的战力。但可惜,我这边可也有援手。” 章威拨了声响指,紧接着,一股掠动破风之音临近,停下的身影落在他身侧。 也是熟悉的面孔,刀霸,关庭风。 见状,盛弘彦急忙一喝:“喂,我说老关你怎么还站在他那边!” “对不住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知道他做得不对,自己也是为虎作伥。但是,只有他能够给我我最需要之物,所以不要怨我!” 缓缓抽出鞘内宝刀,关庭风摆好迎战姿势的瞬间,澎湃的凛冽刀风升腾呼啸,霸道与威武并存,隐有一代宗师风范。 咧嘴一哼,盛弘彦压低声音道:“这下难办了,老关的实力可是凡尊境五重,我们这边没一个可以正面较量的” “小子,说话别说得太满。这个人,我来挡下,你们去解决章威。不过记住了,最后一击留给我来。” 船锚一甩抗在肩,任鸣庄大步踏出。目光直锁关庭风。 “刀霸关庭风,我听说过你,也曾经见过你。好大的名头,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浪得虚名的成分在里面。” “瑜荣帝国前水军总帅任鸣庄,我也知道你。对不住了,今夜我必须与你们为敌。只愿,我的宝刀有资格对你的威名。” 战斗,瞬间再开,七道身影一同窜动,刚猛与凌厉的啸动招数,刹那间交织冲击,无数涟漪疯狂扩散。 乒 仅一戟,章威荡开盛弘彦与岚利两人,扭身一掌轰击,再击向宁越。 电光石火间,保持着小猫形态的芷璃强行冲入两人之间,摇动的小巧尾巴泛起三色异光。这一瞬间,她睁大的眼淡金色纹路呈现,一圈圈同样色泽的神圣涟漪浮现虚空。 神御力场,不可侵犯领域! 咚! 重击,葵水咒印破碎在屏障前,章威暗暗一惊,也无暇多想。 因为,仗剑一绕的宁越已经换位至他身侧,暗煊古剑顺势划出一泓猩红深寒。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绝境? 乒! 刀锋一斩正目标,须臾之,数十道幻化锋芒一同劈落,重重凌厉狂舞在青色屏障之。交织的蛇鳞状的护盾,连绵浮现皲裂。 在防御的后方,单手勉强支持着的芙沫眼神一沉。奈何,面对怜祈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她似乎毫无办法。 “为了一个那样的人,值吗?我不明白,他为何有资格让你这样卖命。” 刀锋切入裂痕之,怜祈近距离瞪着有些失色的芙沫。她的直觉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为虎作伥的女子,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因为,对方那种愿意为了某个人奉献一切的决然眼神,与曾经的自己太过相似。 所以,她并不忍心下死手。 “当然值得,你不会懂的!区区一个器灵,也配教训我?对你而言,只要服从主人的命令是了,不对吗?哪里懂得,活着的人的感情!” 突然间,芙沫抵出的右手五指一合,自行撤去了屏障。而后,侧过身子用自己的右肩去硬抗顺势下斩的刀锋。与此同时,左手一枚墨青色咒印闪烁着异光,闪电般击出,印在怜祈的小腹之。 刹那之,咒印碎裂,百条游弋灵蛇在嘶吼,疯狂啃咬着落入口的那具躯体。 嗤 同一刻,芙沫的右臂被整条斩断,鲜血喷溅之际,她的脸色完全煞白。 但是,她在冷笑。虽然不明白为何自己凡尊境三重实力会在怜祈凡尊境一重面前,截截溃败,不过至少这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势在必得。 最强烈的剧毒,算是灵魂形态都能够腐蚀。作为资深的用毒者,她当然知道灵体生命的优势所在,但在她看来,正是因为有这份优势,那些灵体有恃无恐,反而会陷入自己设下的必杀之局。 “总算解决了,接下来是” “你打算去哪里?这里的战斗可还没有结束呢!” 一声嬉笑将芙沫心最后的一点斗志也彻底粉碎,她猛然扭头一望,却见在一重映衬出堡垒状图案的屏障推开之下,一条条灵蛇剧毒在泯灭,怜祈毫发无损的身影再现。在其双眸之,一致的猩红图案若隐若现。 魔翼皇棋,战车!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懂人类的情感?当初,我与她邂逅的时候,她一次次强调,我与她一样,是活生生的人!而拥有这份热切情感之人,才有资格称之为人。反而是一味丧失自我沦为败北走狗的你,忘却了这份根本!” 咚! 纵身前,怜祈右膝顶起,重击于芙沫胸膛,将对方纤瘦的躯体硬生生震退数十米远。 而后,她倒持佩刀扭身而去。 “你的灵魂,太迷茫了。我不杀你,用余生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目光一挪,落在了远处的另一处战团位置,怜祈柳眉骤然一皱。 在那个位置,她正好看到章威反手横出的一戟强行荡开了宁越,紧接着一掌拍出的三头水蛇,再推着神御力场将芷璃震退。 虽然只有一人,但是他以寡敌众,丝毫不落下风。 “宁越主人,看来你那边局势很不妙啊。” 驰援之刻,怜祈突然间又察觉到什么,扭头一望,但是没有因此而停留,加快脚步冲向宁越所在之处,侧起的刀锋之,三圈转动刀芒浮现,新的斩杀大阵迅速蓄势完成。 “嗯?” 扭身一脚将盛弘彦踹飞,章威猛然间意识到身后的不对劲,左掌一扭反手轰出,涌动的阴绵葵水化作一条蛟龙,恶狠狠咬向挥刀而至的怜祈。 同一瞬间,刀光翻转,数圈银虹渐变为暗红之色,一线寒芒骤现正,下劈一斩势若撕裂重重乌云而降的璀璨雷霆! 叮! 刀对戟,强横的力量咆哮着雄浑气势,怜祈双手持刀重重下压,千钧之力要轰然沉下。 挥戟格挡的章威身形亦下下陷,但是下陷的其实仅仅只是他脚下的大地。他耸立的身形,近乎岿然不动。 “哦,原来是你?那是说,芙沫输了。” “对,她输了。但是我留了她一条命。不过对于你,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双眼一瞪,怜祈胸膛处一抹闪耀赤光在绽放,斩落刀锋之,魔翼皇棋的战车轮廓转动浮现,重重下沉。 刹那间,章威的躯体下陷更加严重,双膝已经与原先的地面持平。 “我可不需要你来妄论结局。因为,最后的赢家只能是我。” 章威冷声一笑,泛起水纹波动的左掌之下,一枚符下落至凹陷大地,幻化成一副大阵,缓缓开始转动。 “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呵斥降临,一同舞降的还有猩红一剑。 乒 剑落,宁越双眼却也此一瞪。因为在击的前一瞬间,一道水墙汹涌而出,拦截在暗煊与章威之间。明明看去只是一层普通的水流,然而凭借暗煊古剑的锋利,竟然只能微微切入其,无法突破。 这一刻,在章威脚下转动的大阵,开始加速了,复杂的纹路,似乎有什么依旧存活的灵魂体在起身。 “主人,血脉觉醒的时间只剩最后不到十秒了。暗煊的第七式回音,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必须速分胜负。还是,让我” “不需要!” 一口回绝剑灵的提议,宁越改为双手持剑,将双腕能够催动的玄力全部注入三尺剑锋,滚烫的炙热骤然翻滚,升腾与咆哮! 第二式,千屑熔炼。 与此同时,盛弘彦仗剑攻至,连绵的突刺箭矢势若疾电,奔流不息。 在其身侧,岚利双手各持冰火之力,随着双掌一错彼此融合,再注入灵动之风,三重元素力量唤醒自然之怒,银翼雪龙天生的元素驾驭能力,在他掌下发挥至淋漓尽致。 四重夹击,一齐席卷落下。在万国边疆,能够让四名凡尊境强者共同出手敌对,传出去的话,绝对会令无数人惊叹。 但是,承受着这四重攻势的章威,依旧一脸平淡,反而还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已经晚了,海龙魔鳗的力量已经在这完成的大阵,全部苏醒了!” 刹那间,出手的四人都产生了一种恍惚,所看见的章威的脸庞出现了模糊,变成了一张极度丑陋的魔兽之脸,裂开的大嘴,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尖牙利齿看着不寒而栗。 轰隆隆! 一柱蔚蓝色爆喷涌,盘旋而的水纹波动显然是一条巨大魔兽的灵魂。而它瞪大的一对凶目,从最空俯瞰着下方众生,肆意爆发着毁灭的阴绵力道,毫不留情横扫一切。 咚咚咚 重击,由至下,无数圈破涛翻滚将大地之的一切沟壑抹平。同时,也让存在的所有植株瞬间腐烂融化。 波动止住之刻,一片淡蓝色残余冻结成镜面般,覆盖在大地,倒映出几道倒下的身影。 正位置,章威拄着三叉戟傲然而立,突然再一侧身,避开一抹淡金色剑锋斩击,反手一掌横切,将小猫形态的芷璃狠狠摔出。 嘭! 重重砸在地,芷璃蜷缩着身体,哀鸣一声,挣扎几下最终还在倒下,微微颤抖着。 “我说过了,今夜最后的赢家只能是我。” 肆无忌惮地笑着,章威缓缓走向宁越所在的位置,眼竟是轻蔑之意。 “不过,能够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也算不错了。现在看来,与我为敌,很后悔吧?” “对,我很后悔,没有在你变成这副恶心模样之前把你杀了。你不妨低头看看,现在的模样与人类还有哪一点相像的?” 宁越狠狠一哼,倒持着暗煊古剑勉强立起,在他惨白的脸色,还夹带着一抹异样的蔚蓝。 不止是他,岚利与盛弘彦亦是如此。刚才的攻击,包含着一种源自深海的恐怖剧毒。算,他们撑过了直接的攻击,也将在这毒素蔓延,逐渐步入死亡。 “放心,这副面孔只出现你们的眼前。在其他臣服于我的愚民面前,我还是那副高高在的尊容。早和你说过,只要位置够高,没人还会在意我过去手段的肮脏与黑暗。他们对于我所做一切的得知,不过是我伪造之后的光荣事迹。所以,他们一样会敬仰我,歌颂我。” 铛! 三叉戟重重一顿,章威已经来到了宁越面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戏谑笑道:“而你们,将沦为无人记得的枯骨,去铺垫成我位的阶梯。” 咬牙切齿,宁越想要抬起手的剑,却是发现手腕无沉重,根本动弹不得。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注定了败局。 “剑灵,你能不能” “喂,我说你明明体内拥有着最高阶的魔族皇室血脉,却只动用一小部分,以至于被这样一个让凶兽残魂侵蚀的人揍成这样。是不是,很不甘心?”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宁越骤然一惊,感觉那名开口的女子好像附在自己耳边,却是完全察觉不到气息的存在。 “你是谁?” “一个看不下去的过客而已,既然叫我遇了,不妨教你一下,魔族的真正力量,该怎么用。” 刹那间,一股滚烫从背脊处融入,宁越低声一吼,袭来的强烈痛楚几乎要融化他的骨骼与内脏。但是,回过神来时,一股汹涌的舒爽随之腾起,游弋在浑身经脉。同时,几乎将心底一直强忍着的暴虐杀意,一齐唤醒。 “什么人?” 章威突然间抽身暴退,只是一瞬间,但是他确定自己看到了,刚才在宁越身后出现了一名女子。眨眼之后,她又消失不见。 下一刻,宁越拄着暗煊古剑,终于起身,染成猩红色的双目瞪着身前的那道高瘦身影。随即,他嘴角边挽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章威,真正的胜负,现在才要开始呢。” 远处,女子拍了拍暮茵茵的脑袋,笑道:“好了,现在应该没问题了。继续看下去吧,那个被凶魂侵蚀了部分神智而不自知的人类,不再是宁越的对手了。胜负,很快分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皇之觉醒 “他身发生了什么!” 算只是通过女子传递回的画面看着远方,瞬时间暮茵茵同样感觉到了宁越重新站起之时,浑身下散发出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 认识了这么久,她也自然见识过不止一次,宁越在战场与平日里顽皮和温顺的差异,那份化身战场主宰时的残忍与嗜杀。但是,只要他转过身来再看向自己的同伴,眼的温柔与平常不会存在多少差别。 只是现在,那份残忍在急剧增加,同时涌起一股狂野气息,通红的双眸闪烁的神色赫然是在渴望着鲜血的洗礼。战场的主宰已经不再适合他,非要再用一个称呼的,暮茵茵下意识想到的却是律属另一人标志性的绰号。 猩红死神。 “为什么,他现在的模样和在战场杀红了眼的钊哥,几乎一模一样?” “哦?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像。” 女子点了点头,忽然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转移话题,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拥有的魔族血脉,源自九大魔族皇室最高贵的一脉。但是这一脉的血统,拥有的是极具潜能的成长性,并非与生俱来的出类拔萃。那小子根基扎实,所以我帮了他一把,释放出了被封印的血脉的一部分。” “魔族皇室血统?而且,还是被封印的血脉?” 暮茵茵一怔,这一点她可是首次听说。当初,因为好她追问过司马海威,得到的关于宁越的情报依旧有限。但是,从对方的眼神,她隐隐意识到,他在隐瞒着什么。 “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万国边疆?难不成说是放逐?” “放逐?谈不。其有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知晓那件事情的人类,少之又少。算是魔族,真正了解的真相的也不多。但是可以透露给你一点,将他带来到王国边疆的那个人,是知情者。亦是,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的参与者之一。” 说到这,女子神色稍稍沉下。 “至于被封印血脉,那是无奈而为之。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位面,天神族才是唯一的主宰,人类作为其附属存在,不过由于时间推移,话语权也在增加,目前应该说是半联盟状态。而魔族,一向是这两族的死敌。而那一脉魔族皇室血统,是现世存在,对于天神族威胁性最大的。天神界目前对于魔族没有采取直接行动,但是监视时时刻刻都在。为了避免那一脉的弟子锋芒太盛,所以选择了封印。但是,当他们每到一个新的层次后,可以去始祖的埋骨之地,逐渐解除自身血脉的封印。像我这样,用外力所做的,不过是只是他身的第三道封印而已。再深的,无能为力。” “那为什么,你能够帮他解除第三道封印?”暮茵茵扭头一瞪,在她心,已有一个猜测。 “魔族九大皇族,在数万年前本是一家。而我作为其一脉的后裔,仗着自身实力想要被一位晚辈瓦解前面的血脉封印,还是随随便便可以做到的。” 话音止时,女子突然又噗嗤一笑,戳了戳暮茵茵的额头。 “对了,前段时间他把你从与邻国皇子的订婚宴抢走,让你失去了一个成为皇后的机会。不过也许若干年后,你可以成为魔族帝国的皇后,也算他给你的补偿。” 双颊顿时一红,暮茵茵的声音都开始结巴。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些呢,我哪里我什么时候,我” “那当做只是一句玩笑好了。” 莞尔一笑,女子收回了目光,继续远瞭着天星湖泊湖畔的战场,算知道胜负注定,她依旧对步入终局的过程有那么一点兴趣。 在心,她再是唏嘘一叹。 “继承了那一脉血统的人,命格之注定与皇位分不开。只是以他的行事风格,想要在魔界立足,恐怕不易。何况,十八年前的那件事之后,留给他的家臣,如今还能剩下多少?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是那位的子嗣,子承父业重现一次三十年前的巨大变革,从初露锋芒到君临天下,并非绝无可能。毕竟,他的父亲当初做到了。” 强烈的不安感涌心头,章威还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确实在宁越重新起身的那一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的内心,在本能地畏惧眼前的对手。 “这小子,怎么还有如此的力量?不可能的,刚才在他眼闪过的一丝绝望,不会有假,可是为什么莫非是,之前一闪而逝的那道人影?但是,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一个强弩之末的人,爆发出还在鼎盛状态之的实力?不,这应该只是回光返照罢了。撑过下一招,赢的人还是我。” 咬牙一哼,他紧握着手三叉戟重重往前一顿,才平寂下不久的冻结大阵再一次唤醒,波动的蔚蓝色浪化状纹路,剧毒与寒冰双重力量再一次咆哮。虚空,一道道攒动流影掠起,所至之处,冰晶绽放。 “还是这一招吗?用两次,怎么可能还有作用?” 戏谑一笑,宁越迈出的脚步根本没有因为冻结蔚蓝的到来而停滞。甚至,他手的暗煊古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曾挥动。直至,一路蔓延在到他脚下的冻结冰晶,将他的双腿凝固住,钉在原地。 毒素,急速涌。侵入到其周身肌肤血肉。 “宁越主人,你在做什么?快走啊!” 望见这一幕,怜祈嘶吼着,她清晰看到宁越双臂与脸颊之,大片异样的蔚蓝色好似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着,吞噬着肌肤本有的色泽。 同时,章威仰首桀桀一笑:“果然,不过只是你的回光返照罢了!对我,你怎么可能有胜算?” “为什么没有?你一向都是如此,自以为是,目空一切吗?” 一声冰冷的回复响起,转瞬间,澎湃的炙热在熊熊燃烧。冻结住宁越双腿的冰晶,眨眼间被无形升腾的烈焰融化,在他重新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周身散发出的恐怖灼热,肌肤表面的一切蔚蓝色尽数焚烬。 不仅是如此,此刻的宁越每踏出一步,大地之皆有一圈滚烫炎浪在扩散,狂暴的炙热瞬间将覆盖地面的冻结吞噬,寒冰的世界逐渐被烈焰取代。 通红的炙热色泽犹如地心深处翻滚的熔炎,但在此时此刻,却是流动在天地之间,驱逐着森冷。 “还有什么招数,全部使出来了。你说过的,你不在乎现在的人怎么看待你,目光要放在将来。那么,不妨使出你的权力,看看几年后的我,是否还会记得有你这样的一位对手存在过。” 随着宁越的逐渐逼近,冒腾的烈焰缠绕了暗煊古剑的剑锋,一圈圈暗红色炙热,隐隐晃动着无数狰狞的怪异骷髅,咧嘴瞪眼,在狂笑着,好似在庆祝终于重返这个世间。 再退一步,章威的心在剧烈颤抖。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胆战心惊。 但是,他没有丝毫要逃走的意愿,曾经的运筹帷幄与成竹在胸带来的傲然,绝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退缩,功败垂成。 “宁越,接下我的怒火吧!成为今夜这场激战,最后的祭品!” 怒吼,三叉戟指天,一柱狂涌蓝光喷吐爆发直至云霄之。紧接着,在碎裂的乌云,与赤色月光交融的一道虚幻巨影轰然降下,似乎是某种龙形巨兽,张开的巨颚一咬,将章威的躯体完全吞下。 下一刻,章威发出一阵惨叫,躯体持续膨胀着,爆裂的衣裳之下,覆盖着大量鳞片的变异四肢在伸展。而他的脸庞,也终于消失了人类应有的模样,一圈环形排布的狰狞凶目正,圆形的巨嘴张开,数圈尖牙利齿整齐排布着,泛起丝丝寒光。 “这一次,连人类的形态也舍弃了吗?现在的这个,到底是你,还是那什么海龙魔鳗?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一旦摘下来,失去了人类本来的面目对你而言,早已是注定之事。这副丑陋的姿态,让我来彻底焚烧殆尽!” 纵身跃起,大地附着的烈焰火海一同升起萦绕在宁越周身,灼烧着裂开幻化为一对赤焰巨翼,全力展开在夜空状若垂天之云。 与此同时,高举的暗煊古剑爆发出一柱数十米高的烈焰,凝聚而成的全新锋芒轰然斩落,迎着挥击迎击的章威,毫不留情便是一击重劈。 轰! 扭动的焰光重斩大地,一柱炙热瞬间将地面撕裂出一道修长缺口,亮红色的残焰光疯狂充斥其,一路翻滚轰击至近千米远处,连这一片区域的夜色都撕裂,拖入火光的暗红之。 残火还在灼烧,幻化的巨翼却在消散,一剑将三叉戟斩成两断之后,宁越的动作止住,静静看着一片焦黑的章威后退。 每后退一步,章威的躯体都在破碎,无数灰烬飘飞下,裸露出内部同样焦灼的肢体。与刚才不同,这才是他属于人类本应有的模样。 依旧还活着,不过在他口鼻之,黑烟在冒腾,随着外附躯体的破碎,原来身高的躯体终于完全露出,颤抖一倒,半跪在大地。 也在这时,一道独臂身影摇摇晃晃过来,将其搀扶住。 “够了,你输了。我们输了,全都放下吧。” 芙沫在叹息,从第一天倾心于章威开始,她时刻担忧着,可能有这样一天的到来。然而终究,这样的结局不可避免。 善恶到头终有报,多行不义罪难逃。 “水,水” 气若悬丝,章威轻声喃喃着,双眼合再也无法睁开,若非嘴唇在微微颤动,芙沫甚至意识不到他还活着。 “好,好的,现在带你过去。” 一路摇摇晃晃、颠颠撞撞,两人即将来到天星湖泊之刻,大地突然一震。 在芙沫惊恐的目光,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毙命的沧龙鳝王,再一次抬起了巨大的头颅,张开的巨颚,在两人面前。 “果然,它还活着,刚才的感觉没有错!” 很是吃力地抽出钉在地的佩刀,身形已经开始模糊的怜祈再次窜出,勉强支撑起魔翼皇棋带来的防御屏障,冲向芙沫所在的位置。 跃出之际,她心也在疑惑,为何自己会相救那个女子。 兴许是在她身,看到过曾经迷茫的自己吧? 嗤! 重重一咬,沧龙鳝王一口将两道人影吞下,交错合起的利齿之外,四条染血的断腿落下,宣告着章威与芙沫的死亡。 而此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的魔兽头颅一扭,对了挥刀斩下的怜祈。 咚! 两重淡红色屏障激撞冲击,这一刹,沧龙鳝王兴奋起来,还残余着血渍的大嘴再一次张开,强行突破怜祈的防御,再狠狠一咬。 叮叮 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层淡金色涟漪漫出,勉强支撑着最后的抵抗。 以刚才各自所处的位置而言,芷璃距离此处最近,看到怜祈出手的一刻,她也动了,神御力场骤然展开。 但是,同样差不多是极限的她,根本抗衡不了沧龙鳝王彻地境实力下的临死反噬, 嗤! 力场碎,两道身影一同消失在宁越瞪大的双眼,而这个时候,下意识感到不妙的他已经窜出,距离巨兽不过最后十余米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声直刺云霄,再一次升腾的烈焰不再只是幻化为一对炙热羽翼,而是一只拥有着四片羽翼,合计十二支副翼的虚幻龙影。 在那威严的巨影之下,宁越手横出的暗煊古剑爆发出的剑意空前凌厉。 “把芷璃和怜祈把她们,还给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把她们还给我! “怎么可能!他凭自己的力量,竟然强行撕开了血脉的第四重封印?” 远处,观望的女子露出了一丝淡淡惊讶。在这世,能够叫她都觉得吃惊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随即,她又哼声一笑,拍了拍暮茵茵的肩膀,道:“看来,你的竞争压力可不小。一个男人在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时,能够发挥出超越平常的力量。” 没有回答,暮茵茵只是下意识握紧了双手。她很清楚,眼所见的宁越很是陌生,但是至少,他不会输。 胜负,早已注定。 仰望着夜空成型的振翅龙影,数人皆是心一片震撼。尤其是岚利,几乎要惊诧得合不拢嘴,在场众人,除去宁越外恐怕也只有他知晓那拥有着十二片翼尖的龙影代表着什么。 “在他体内竟然还残余着龙祖大人的力量?” 强烈的威压疯狂波动,圈圈焰光荡漾笼罩下,沧龙鳝王的动作猛然一滞。 但是,当宁越跃起逼近之刻,它瞬时反应过来,抬起的右爪抓住自胸口喷发出的赤光,点点破碎毒素遍布虚空,冻结的凛冽之下,全新的屏障再一次展开,重叠的防御布下坚阵。 “给我破!” 剑斩,龙吟起,虚影振翅鼓动狂暴之风,肆意咆哮的元素力量融入三尺剑锋,瞬间击屏障之刻,一泓爆发剑光透过防御,顺势斩下。 铮 崩裂,一线垂直的裂痕将屏障一分为二,齐整的剑痕之下,沧龙鳝王右爪亦是与躯体分离,截面处没有一滴鲜血流落。因为,断肢处已是一片焚烬的焦黑,猩红被凝固在炙热。 吼吼吼 惨叫声回荡夜空,沧龙鳝王咧嘴的嘴血流不止,点点污浊溅染大地,躯体因为失衡而倾倒的刹那,整具身体突然再是一颤,往方掀起一震。 巨大的躯体之下,宁越的身影赫然插入,抬起的左手成掌状重重一抵,按在了沧龙鳝王的胸口。那个位置,正是魔翼皇棋的赤光泛起之处。 咔嗤! 五指狠狠一握,指尖刺入其血肉之。转瞬间,一柱柱赤色从内部贯穿血肉鳞片,迅速脱离出沧龙鳝王的身体,进而注入到宁越胸口之。 与此同时,沧龙鳝王巨大的躯体开始出现腐朽状,生命的气息疯狂溃散。 轰 爆裂,在宁越左掌所抵处,延伸而至的巨兽后背位置,一柱夹杂着血肉与内脏碎片的污血如同利箭般射出。这一刹,沧龙鳝王再是一仰腾起,几乎长条形的躯体直接垂直于大地之。 嘴角一挽,振翅而起,宁越的身影扶摇直。在他身后,虚幻龙影亦是拔空冲天,晃动的十二翼在灼烧消散,星星点点的飘飞残光,与暗煊古剑共舞夜色之。绝杀的一剑,逐渐蓄势完成。 铮铮 双翼猛然一展,悬浮于空俯瞰着下方垂直而起的巨兽,蓄势的一剑终于抬起,斩落的猩红赤光啸成一线,眨眼间,从沧龙鳝王的头颅一路斩至其尾部! 但是,并非一刀两断,而是仅仅刨开其腹部,背脊之处,不曾伤及。冲击在其体内的剑气强行撑开两侧的骨骼与血肉,将这只彻地境魔兽如同俎鱼肉一样,剥开全部。 而后,在喷洒的纷飞血雨,后仰倒下的残尸重重坠入天星湖泊,猩红与污浊,迅疾蔓延在早已浑浊不堪的湖水。 做完这些,宁越开始重重喘息着,在他左掌紧握,鲜血滴落。微微张开的五指之内,一枚残余着些许滚烫的棋子带着一丝异样光泽。 魔翼皇棋,战车。刚才的那一掌重击,力量掠夺的最后,棋子亦是到手。 前方,之前沧龙鳝王所立的虚空,一柄佩刀横空悬浮。在那之,怜祈若隐若现的身影端坐镇,怀还抱着蜷缩成一团的芷璃。看到宁越之时,她淡淡一笑,而后身躯碎裂成一片光斑,融入到佩刀。 下一刻,宁越掠身一跃,急忙将佩刀与芷璃一同接住。 “怜祈,多谢了。今夜,辛苦你了。” 回到地面,他拍出赤焰,先后帮岚利与盛弘彦化解去体内毒素,随后,几人一同来到了最后的一处战团位置。 任鸣庄与关庭风的战斗,其实已经结束。在最后时刻,是关庭风占据了风。毕竟,在之前与沧龙鳝王的激战,任鸣庄消耗了太多。 只是在看到了刚才的惊变后,关庭风放下了手的宝刀,仰首唏嘘一叹。见状,任鸣庄也放下了手的船锚。 两人之间,已无理由继续斗下去。 “想不到,章威机关算尽,最终还是输给了你。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历,刚才斩杀沧龙鳝王时的一击,必定是彻地境层次才能够拥有的力量了。” 关庭风再是一叹,放弃再战也是因为,目睹了刚才的威严一剑后,心也难存抵抗之心。无论如何,他与宁越或是瑜荣帝国都没有直接过节。 宁越冷冷回道:“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之前所做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管。但是,我想听听看你的理由。” “我女儿天生顽疾,见过各种各样的炼药师,都说无法医治。但是,渊鳞殿可以。准确说,是章威掌握了一种以毒攻毒的疗法,不过却是一个长期的疗程。所以,在我女儿痊愈前,我只得为他卖命即使,是很多违背我心道义的罪行。我这条命,你想取走可以,不过能不能给我一个时间,待到我为女子找到新的治疗之法后,必来领死。” 宝刀一插大地,关庭风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他仍然跪下了,很是诚恳。 宁越合双眼,狠狠一喝:“你走吧,以后别再为虎作伥了。你女儿的命宝贵,那么那些被你所杀的无辜之人,他们的命,他们家人的幸福,不珍贵了吗?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多谢。” 重重一叩首,关庭风倒持拔出宝刀,一步一颠远去。他的背影,略显落魄。 望着对方的离去,任鸣庄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今夜的赢家不是他,所以,他没有决定敌人生死的话语权。 “各位,都散了吧。死局已破,能够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告辞。” 随着宁越的一句话,岚利翻身一腾,重新化为银翼雪龙模样,让对方抱着芷璃乘。而后,振翅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 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夜空,任鸣庄轻轻摇头,嘀咕道:“罢了,当是还欠你的人情。今夜的某些细节,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当他扭头一看时,赫然发现,盛弘彦也悄然离去,踪影全无。 夜空之,赤月依旧妖艳。 放开了暮茵茵,女子背负双手立在月下,神情多出了一缕玩味。 “好了,差不多我们也该走了。在那之前,是不是想要打个招呼呢?接下来,我对你的要正式开始了。在那期间,你无法与任何熟悉之人见面。直到,你达成了我的全部要求。又或者是,我觉得你资质不够,将你逐出师门。” “当然,有些告辞的话,必须说。”暮茵茵点了点头,她答应了女子做她的弟子,自然不会反悔。何况,有她在的话,自己说不准可以不被他甩开太远。 经过今夜,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与宁越相差如此之多。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 但是,她认定的事,绝不会改变。所以,更加热切地想要,能够跟他的步伐。 “师傅,至少,我一定会跟他的背影的!” “只是跟背影的话,可不行。记住了,我的弟子不能输给任何人,在任何方面。” 伸出食指勾起暮茵茵的下巴,女子凑到她脸前,再是戏谑一笑。 “算他喜欢的女孩不止你一个,我也会教你如何成为最让他想念与离不开的那个。所以,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清晨,宁越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与茫然,昨夜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隐约记得回来之时,自己终于能够歇息的时候,疲倦疯狂涌,直接倒在床不省人事了。 “剑灵,昨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好说,应该是一股外力的介入,主人体内的魔族血脉进一步觉醒了。现在的主人,算是平常状态,也应该有三成完全蜕变成了魔族。也是说,被某些特定的灵器检测发现的概率提高了。但是伴随而来的,是更加强大的力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拥有魔翼皇棋的二次觉醒后,主人已经拥有了第三段的觉醒进化。” 闻言,宁越摇头一笑。 “更趋向于魔族了吗?若是当初刚邂逅你的时候,也许我会抵触,但是现在无所谓了。只要在那个时候能够拥有逆转局势的力量,纵使是放弃人类之身,完全沦为魔族,我也会做的。对了,那枚棋子收好了吗?” “暂时吸收在暗煊古剑之内,不过主人也知道,魔翼皇棋可是神魔器级别的,这样存储着能量极度不稳,很可能出事。最好,是尽快找一位新的从属。那样一来,被其余棋子的拥有者感知到存在的可能,也小去许多。” 再摇了摇头,宁越叹道:“再说吧。我不希望因为这层从属关系,再有更多人因我而涉险。这一次,恐怕怜祈需要歇息一段时间吧?” 谁知,剑灵噗嗤一笑,回道:“主人这可说错了。她与我一样是器灵,哪有那么容易遭受重创。况且,她还是魔翼皇棋的拥有者,因为主人这一次力量的暴涨,她也得到了诸多助益。别的不说,难道主人没发现,现在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吗?” 经她这么一提,宁越才注意到自己右腕的佩刀消失了,自行脱离御剑虚匣。对此,他无奈一笑。 “差点忘了,怜祈是可以自己离开的。这个时候,想必终于与颜昔玥面对面重遇了吧?她们之间,肯定要说的话不少。” 说罢,他一掀被子,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也在这时,方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自己的小腹,压着一个柔软而温热的躯体。 那是一个浑身不着丝缕的女孩,柔顺的黛青色短散开铺在他胸膛,女孩的双臂则是紧紧将他抱住,不肯放开。 也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宁越,你不是醒了,我听到动静了。” 那个声音,宁越不可能听不出来是谁。 暮茵茵!(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告别之刻 在昨夜的战斗,宁越已经从岚利口得知暮茵茵被一神秘人救走,但如果没能亲眼确认她的安危,始终会有所放心不下。 久违地再一次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时,他心自然是喜出望外。然而转瞬间,立即意识到目前的情况不对,急忙再低头一看,依旧伏在他身熟睡的芷璃显然没有要醒来的征兆,而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姿态若是叫任何人看到,想不误解都难。 “嗯?怎么不回答我?我进来了。” 咔吱。 房门被推开,当暮茵茵踏入屋时,所看到的是靠坐在床头的宁越,盖着的被子遮住了大半身躯。看他眯着眼的模样,似乎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走到对方跟前,少女晃了晃手指,嘀咕道:“喂,该不会傻了吧?” “怎么可能,只是刚醒来脑子里有点乱。” 憨笑着挠了挠脑袋,宁越的右手下意识按紧了被子的一角。 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暮茵茵点头道:“那好,昨夜的事我都看到了,还是一样的胡来。不过,若不那么做,不是你了。好在,你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更庆幸的是,目睹了那一战的人要么站在你这边,要么根本不知晓你的来历,这样也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有些时候,名震天下并非是一件好事。” 宁越会意,应道:“说的也是。若是消息传出去了,恐怕会有不少大型宗门的强者赶来万国边疆,打算问问我究竟。现在这般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最好不过了。对了,小茵你是如何看到的?我不认为一旁有人窥测,自己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这个嘛保密。” 搅了搅手指,暮茵茵轻轻一蹬,直接坐在了床沿,侧着脑袋继续看着宁越。 “这一次,多亏你了。因为我的鲁莽与失策,将大家都拖入到了危险。也许差那么一点,我们可能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一直以来,我的不足导致许多祸事,都是你在帮我善后。可能,也正是我知道你会来,才敢那样放手一试吧?” “不过若是再有下一次,麻烦你也先知会我一声吧。这样的折腾太受罪了,这一回真的有好几次,我差点都觉得万事休矣。好在,如你所说,我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 耸了耸肩,宁越无奈一笑,再道:“既然你回来了,应该不是一个人吧?救了你的那位神秘人,是不是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天夜里后来我们分开撤离时,帮我解围的也正是那位神秘人,我可要面对面道谢。” 顿时,暮茵茵神情一凝,十指搅在一起的动作稍稍加剧。 “她的话,说是会单独找个机会和你谈一谈的,具体什么时间,我不太清楚还有是,这一次我暂时不会回雪龙帝国了。”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还有姐姐多么担心你,为什么不回去?还要在外面继续胡闹不成?” 宁越随即一喝,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我可能语气太重了。” “没事,你也是为我着想嘛。” 淡淡一笑,暮茵茵突然再次起身站立,缓缓走向窗前一推,背对宁越望着窗外的风景,又幽幽一叹。 “经过这一次,我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无知而不自知。自以为得计的发现与抽丝剥茧,不过是在章威的算计下按照他预料好的,一步步踏入陷阱,成为了他夺权位,展开另一个更大阴谋的棋子。好在这一次,我邂逅了一位才,她不仅救了我,还愿意收我为徒,教诲我更多。所以,我会跟她走,去开始新的历练。” 闻言,宁越笑道:“恭喜。能遇名师,那可是人生一大幸事。” 谁知,暮茵茵双肩微颤,回过头来,带着一丝幽怨看着宁越。 “这一去,按照她所说,至少三年内不能与任何我认识的人再见。我有些舍不得,但再想想一直以为给大家制造麻烦,还是同意了。只希望到时完成了历练的我,不会再因自己的不足与自诩甚高,连累同伴。” 摇了摇头,宁越回道:“小茵,你可以做到的。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是大家的智囊,可能还有些许不足,但如若没有你的存在,恐怕我们将面临更大的困境。你并没有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么差,一直以来都很努力,做得也很不错。世,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完美,所以各有所长的同伴聚在了一起,各自发挥自己擅长的,才走到了现在。然而,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大家注定会分分合合,每一次离别,都是下一次重聚时欢喜的积累开始。我很期待下一次再遇的时候,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你。” 双眼微眨,暮茵茵摇头一叹,道:“宁越,你不会说一句挽留的话,哪怕一句也好?对,每一次离别之后,肯定还有重逢,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分离那么久呢?” 话音落时,泪光泛动的她突然冲到了宁越面前,双手一撑按在了床沿,凑到宁越脸前。 “其实,只要你一句挽留,我可以不跟师傅走的。什么言出必行,我可是一个喜欢经常反悔的坏女孩。所以说嗯?” 在这时,暮茵茵嘤咛一声,因为她留意到自己左手跨过宁越躯体所撑住的位置在轻轻蠕动着。而后,盖在宁越身的被子缓缓撩起,从下面露出有着黛青色秀发的小脑袋。 紧接着,一个浑身不着丝缕的女孩在两人缓缓起身,伸着懒腰,哈欠一声后才缓缓睁眼。看到宁越时,她顿时喜眉梢。 “宁越哥哥,你也醒了吗?” 宁越下意识将手挡在双眼前,同时侧过脸去,急忙回道:“芷璃,你好歹遮一下啊?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虽然只是匆匆间瞥到了一眼,但是芷璃雪白泛起一丝淡淡绯色的肌肤深深印在他脑海,特别还有那一对鲜红的蓓蕾,以及已经有些幅度的山丘突起。大清早的来这样一出刺激,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体多少也会出现某些本能反应的。 “嗯?哦,不要紧,只要是宁越哥哥的,芷璃不在意的。反正,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宁越哥哥也应该知道,芷璃睡觉的时候,什么都不穿的。” 还在打着哈欠,芷璃继续伸着懒腰,弓起的后背持续后靠,一同弯曲后仰的手臂突然间好像碰到了什么,疑惑的扭头一看,目光正好对了暮茵茵瞪大的双眼。 霎时间,她失声一叫,急忙扯起被子裹住自己的娇躯,瑟瑟发抖着。同时,伸手一指,喝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要问的吧!” 暮茵茵咬牙一喝,看了看芷璃,再看了看宁越,怒气冲冲一哼,扭头转身而去。 “看来,我是多余的。怪不得你丝毫不挽留我,似乎还盼望着我早点走。那么正好,这告辞走了。三年后再见吧,哦不,后会无期!” 咚! 房门被重重关,留下一脸莫名的芷璃,她再回首一看目瞪口呆的宁越,挥了挥小手,疑惑道:“怎么了,宁越哥哥,暮茵茵她要一别三年?” “怎么了,怒气冲冲地出来?” 客厅里,夭莓正在品着茶,看到暮茵茵一脸不悦的模样时,心也猜到了不少。以她的实力,若是想知道,整间屋子任何动静都逃脱不了。只是,她并不会那么做。 直接抓起茶壶,也不顾冷热,暮茵茵灌了一大口,再抹了抹嘴。 “师傅,我们走吧。和那个没良心又精虫脑的坏家伙告别,是我最大的错误!” 夭莓不以为意,放下茶盏一笑:“原来是和他闹矛盾了,我还说怎么变脸了呢。之前,你应该谁都清楚,他心里除了你外,对那个丫头也很是喜欢。在知道了这点的情况,你依旧选择了继续喜欢他,不是吗?” 双颊一红,暮茵茵扭头哼道:“师傅,别胡说。” “放心吧,他算有意,目前也什么都做不了。何况,他根本没有那种念头。那个丫头身,可是隐藏着不少秘密。其,有会保护好她自己的一个。话说回来,若是你真担心会被抢了先,为师再多给你一天时间,如何?” “抢了先?多给一天?” 愕然,暮茵茵迅速思索后,意识到夭莓所指的含义,顿时满脸胀红,连连摇头。 “师傅,你在胡说胡说些什么呢!” “既然有心无胆,那先算了吧。也罢,为了让你相对安心些,我送那丫头一个小玩意好了。正好那东西在我手里这些年,一直没用处,做个顺水人情吧。” 说罢,夭莓反手一掏,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浅红色手带,面还系着两枚小巧的铃铛。 暮茵茵一怔,问道:“送芷璃东西?为什么?” “你还没发现吗?那小丫头一旦从小猫形态变过来,肯定是没衣服的。算有着与生俱来的保护,如若哪一天血气方刚的宁越真把持不住了,以他的血脉力量想要破除壁垒,并非难事。所以,把这个给她。巧变幻带,玄阶下等灵器,没有直接攻击性,但可以幻化成多个款式的衣物,防御性还可以。” “这个,随便师傅吧。” “怜祈,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 崖角边,颜昔玥看着坐在悬浮佩刀的熟悉身影,终究还是忍不住一问。 怜祈轻轻颔首,道:“嗯,我要继续跟随与侍奉宁越主人,必定要与阿玥暂时分开了。这一次,你我的新生皆是他给的,我愿意侍奉他来回报这份恩情。怜祈只是一个器灵,侍奉主人不过分内之事。而阿玥你不一样,渊鳞殿覆灭,你心的仇恨也没必要继续存在着。现在,你可以不再活在过去的阴影去,可以去好好见识一下辽阔的世界,看看各处迥异的风景。”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颜昔玥点头道:“本来,一次以为已经失去了你。没想到还有机会再遇,而且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面对面交谈。也对,因为我自己的仇恨,束缚了你那么久。怜祈你有自己的选择,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我当然不好阻拦。只要有缘,一定还会再遇的,不是吗?” “当然。” 怜祈一笑,突然俯下身子抱住了颜昔玥。 “谢谢你,阿玥,是你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与真正活着之人没有差别的情感。今后,肯定还会再见面。那个时候,希望我们彼此都有了自己全新的人生,不一样的精彩。” 合双眼,颜昔玥露出了一丝微笑,应道:“嗯,一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初到永夜域 望着前方远处不一样的天空时,宁越嘴角轻轻一挽。历时一个月零六天,终于要到了。 目前所在位置,头顶还是一片晴朗。但是在前方,那片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之后,荒芜大地之,阴霾翻滚,乌云连绵。若不是在几处相对稀薄乌云间隙之透下几缕淡色阳光,恐怕都要误以为那一片区域终年堕入黑暗,不见天日。 “永夜域,名不虚传。” “什么?宁越哥哥看到了什么?” 后方,芷璃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宁越所站在的崖角,望见前方截然不同的景色时,小脸顿时腾起一阵惊诧,再急忙看了眼身后,以及仰望一眼空。确定并非自己的错觉之后,她咽了口唾沫,惊道:“怎么会这样?” 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宁越笑道:“前面便是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永夜域。传说,这里是当初神魔大战的主战场,无数强者陨落,充满怨念之血渗入大地,造了我们眼前的这一片荒凉。” 下意识了搂住了宁越的胳膊,芷璃面露恐惧之色:“有一种很讨厌的感觉在前面,宁越哥哥,我们一定要去这里吗?” “嗯,在这里我又必须去的地方。若是芷璃害怕了,不妨变回小猫缩在我怀里睡觉好了。这一路,我既然有目标,那肯定不会招惹事端,应该会较安稳。”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又可以与宁越哥哥一起旅行了,变成一个不能说话的模样,多无聊啊。芷璃能克服的,不过只是一种不好的感觉而已。” 轻轻扭动着娇小的身躯,芷璃嘻嘻笑着。在她左手手腕之,一条精致的手带缠绕着,悬挂起两枚淡银色小铃铛微微晃动着,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这便是夭莓送给她之物,巧变幻带,能够让她在人形和猫型都可以佩戴的灵器,随心所欲变幻成衣物,以免再次产生尴尬。本身,夭莓的意思是叫暮茵茵自己送过去的,可惜正在气头的女孩哪里容易,最后只能她亲自递到芷璃手。 虽然那次匆匆见面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宁越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感。而且,在夭莓离开后,剑灵才敢出声示警。 那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难望其项背。 好在,她不是敌人。 “只怕,一旦探入了永夜域,没那么容易息事宁人了。” 空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随着盘旋黑影的急速下降,一道人影从落下,正是岚利。这一趟永夜域之行,他依旧跟着。 一个月前,渊鳞殿事件结束后,颜昔玥开始了新的旅途,苏芊、韩景都选择了与她结伴同行,一起看看各处的不同风景。暮茵茵如她所说那般,跟着夭莓远去,开始新的历练。而雷羿雷疆父子选择了返回了乱武州,本身宁越打算与他们同行,不曾想到,岚利开口了。 按他所说,自己回去也没事,不如继续跟着宁越一起去历练一番。在出发前,他已经得到了女皇阿祈的同意。前提是,暮茵茵必须毫发无损地回去。当然,这一下暮茵茵是回不去了,但她答应了会传信给父亲的。所以,岚利自由了。 而从瑜荣帝国出发的话,走陆路想要绕道至乱武州,可是一个很长的行程。但如果走空,沿海岸线飞行,穿出万国边疆,再越过一片荒芜山脉后,将直接进入永夜域,路程短去许多。 本身,宁越的目的地是天武州与永夜域交界的碧晖山脉。他询问雷羿,直接飞越至永夜域,再绕过去的行程,短于走乱武州穿过去。于是乎,他答应了岚利。 好歹,能飞过去,节省些时间。 雷羿父子没有同行,一则是他们不顺路,要去的只是轩武州。二是,银翼雪龙一族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并不允许什么人都能骑乘在自己背。 于是最后,宁越、岚利、芷璃三人启程,历经一个多月,终于来到了这里。其实非要赶路的话,早到了,只是宁越觉得碧晖山脉之事并不急,没必要火急火燎赶过去,沿途看看风景也不错。 特别是,芷璃对于新事物很好,带她这样一路玩玩也不错。 看了眼岚利后,宁越哼声一笑:“若是有人主动来找我们的麻烦,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了。我们三人的战力加起来,在这永夜域边缘地带谈不横着走,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能对付的。” 永夜域,鱼龙混杂,没有律法可言。唯一的规矩,便是乱,有能者拥有一切。在这里,众多强者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从灵醒境到彻地境皆有。 凡尊境在这里不算罕见,但也算不随处可见,更不是什么人都敢胡乱招惹的。 岚利摇头一叹:“要我说,你要去的是碧晖山脉,没必要进入永夜域。我带着你,从边界绕过去,更快,也更安全。” “这一个多月来,都是匆匆赶路,顺便看看风景,不觉得太过无聊了吗?像永夜域这种难得一见的地方,来都来了,不进入看看怎么行?而且,传闻在这里,可是暗藏着无数外界无法想象的机缘。走吧,今晚我们终于可以找一个像样的客栈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久违地踏入城镇,瞬时间,宁越感觉到了至少二十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从隐隐传来的气息来判断,强弱皆有,不过凡尊境仅有一人。 很快,那些目光更多地转移到了芷璃身,或多或少露出一抹名为本能的邪恶。 但是能够常年待在永夜域还活着的人,算是最底层的混混,也知道分寸,即使对于看去初次到来的旅人也不敢随便去招惹。没人知道,那里面会隐藏着何等可怕的杀机。 “好讨厌的目光。” 小手握紧了宁越的手掌,芷璃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厌恶感、下一刻,她左腕轻晃一下,伴随着一声铃铛的轻灵声响,一圈淡色光晕荡漾浮起。转瞬间,她身多出了一件带帽长袍,紧紧一裹,将娇小的身躯以及可爱的面容,都遮掩在这层保护下。 但是也在这一刹那,环视目光除去惊讶,还多了些许贪婪。 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不善,宁越心暗暗无奈一叹。出发前,他特意教会了芷璃要保护好自己,也必须有着女孩子的矜持,这之类的种种。但是,唯独忘了教她财不外露。 毕竟,芷璃在得到这巧变幻带前,身压根没有值钱的东西。恐怕对她而言,这件品阶不低的灵器仅仅只是好玩实用那么简单,从来没想过这玩意如果流通到市面去,会是什么价格。 特别是在这里,罪恶丛生的永夜域,对于杀人越货之徒而言,巧变幻带无疑是事后脱身时混淆视线的巨大助力。 岚利没有作声,只是朝向宁越使了个眼色。而后,脚下突然发出一丝声响,离开之时,坚硬的暗色石质地板赫然多出了一枚深深的脚印。望见这一幕的数人,不寒而栗。 震慑住他们的并非能够将地板踩踏下陷,而是在出现的下陷脚印周围,根本没有随之蔓延的裂痕。这份力道突然间的强横与精准掌控,不得不让某些心起歹意之人掂量掂量了。 甩远了那群不法之徒后,三人匆匆绕过一条街道,才选择了一家看去应该是客栈之处进入。大门后的布置,倒是与万国边疆所见没有什么差异。招呼的店小二一见三人到来,急忙迎去,笑嘻嘻招呼着。 “三位是吗?打尖还是住店?” “都要。我们路赶得急,肚里饿得难受,尽快一些热乎的食物来。另外,三间哦不,有没有那种三张床的大通铺?” “有的,有的,而且三张床都是各带隔间的。” 店小二连连点头,对于这种要求,他见惯不怪了。几人同行到永夜域,一个房间里相互照应着,显然更安全。所以,客栈里也常备这样的房间,实在客人多了,也可以卖给几批客人暂时同住。 “价格多少?” 正掏着钱袋,宁越突然愣住在当场,心暗叫不妙。 这一趟,他是直接从万国边疆赶过来的,身携带的也只有雪龙帝国的钱币,以及少量兑换的瑜荣帝国钱币。由于是骑乘着龙形的岚利过来,出了万国边疆后,都是风餐露宿,没有花钱的地方,一时间忽略了这点。 依稀记得当初韩景说过,在乱武州通用的货币是一种特殊的晶石,炘元晶。可是他手,目前可是一颗没有。而且还不知道在这永夜域,应该用什么样的货币支付。 看着宁越动作一滞,以及有些古怪的脸色,店小二会意,笑道:“客官是不是在犹豫,该用什么付账?想必,三位是初到永夜域吧?在这里,乱武州那边通用的炘元晶一样认,不碍事。若是没有,用魔兽的晶核,或是别的什么低等灵器或是魔导器抵账,都可以接受的。” “魔兽晶核也行是吗?” 点了点头,宁越心不由暗暗赞叹了店小二一声,太懂得察言观色了。不过随即,他又再次陷入了两难境界。 自己手的魔兽晶核的价格,远远不止用来支付这种账单。 于是,他朝向岚利使了个眼色。 谁知,岚利摊了摊手,回道“别看我,没有。你觉得我跟你一路过来的,可能身有带什么值钱的器物吗?” “哦?难不成,三位客官付不起账?那还好,你们还没坐下来用餐,不然真的要不客气了。” 店小二眼神有些变了,再挥了挥手:“在永夜域,弄到值钱玩意的办法多得去了,三位还是搞到手了之后再来吧。” 闻言,宁越脸色一沉,掏出了怀之物重重往柜台一放,喝道:“什么叫做付不起账?只是怕你找不开!” 在他掌下,一枚半个拳头大小的淡红色晶莹之物按在柜台。从侧面望去,隐约在晶核内部,闪烁了两抹如同紧闭双眼一样的浅褐色幽光。 霎时间,整个客栈大堂都安静了许多,数十双目光集过来,一片惊叹声瞬间传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拍卖场 宁越拍出的可是凡尊境霸主魔兽,邪眸蝎狮的晶核。那一日斩杀了坐收渔利的谪神剑尊后,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本身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不仅如此,连沧龙鳝王的晶核他也取走了,只是吸收在暗煊古剑,已经开始了汲取与炼化。不过彻地境魔兽的晶核,算只剩下一小块残缺的,也同样价格不菲。 “这个是” 店小二双眼一瞪,下意识想要伸手触碰,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抽回,点头哈腰道:“这位贵客,实在对不住了。小的眼拙,三位先这边座请,我需要去叫来东家,才好帮各位辨认一下价格。” 看着对方立刻转身欲走,宁越伸手一按,制止了他的动作。 “怎么,你打算让我们站在这里等?” “不是不是,你看我这不是一下子太急了吗?来,这边座请!” 店小二一脸赔笑模样,指向刚才展示过的位置。 然而,宁越一把拦住打算走过去的芷璃,也不出声,继续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店小二。 猛然一拍自己脑袋,店小二再道:“贵客,瞧我笨成什么样子了!这边请,二楼包厢。” “这还差不多。” 三人随即来到二楼包厢坐下,一名俊俏侍女随后到来,奉香茶以及茶点,而后退出包厢,将门带。 突然一笑,捧起茶杯的岚利说道:“看不出来,你出手倒真阔绰,而且一下子震慑住了刚才瞬间变脸瞧不起我们的店小二。” 宁越笑道:“城镇市井来去惯了,该懂的自然都懂。一枚凡尊境魔兽的晶核对我来说,算不太贵重。只要有目标,想要狩猎不算难。若是能以此额外换来些消息,显露一手也无妨。” “这一次,你不怕有人起异心了?在这客栈里,恐怕更是卧虎藏龙。如果有人” “有也只怕是有心无胆。刚才那个店小二可是灵醒境七重实力,对我们而言是不堪一击,但如果放在万国边疆,受到的礼待绝不会低。是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在客栈充当跑堂的店小二,那么你可以猜想一下,客栈背后的主人会是什么实力?” 轻抿了一口茶水,宁越再道:“之前盯芷璃的人,没那么容易甩掉的。只要他们愿意,要想打听到我们的行踪轻而易举。但是现在,他们知道我们能够随手掏出凡尊境魔兽的晶核,不得再多掂量一下。不仅是我们的实力,而且还有我们身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但是我们身后,不存在什么啊?” 大口嚼着茶点,芷璃歪着脑袋疑惑一看。 对此,岚利摇头一笑:“但是他们不知道。年轻的面孔,带着凡尊境魔兽晶核,敢闯荡在永夜域。有这几点在,他们不敢不多想。再加,能够在这座城扎根的客栈掌柜提供庇护,我们暂时很安全。倒是我开始时想的太简单了,宁越阁下,跟着你一起来涨涨见识,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我说过很多次了,叫我的名字时,不需要尊称。” 咚咚咚 也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即房门打开,一名头发灰色的无须年人背负双手踏入屋。在他身后,毕恭毕敬跟着刚才的那位店小二。 “二位,是我管教无方,手下的人没有眼力,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作为道歉,今晚的晚餐,我请了。” “客气。” 宁越应声一笑,再一次拍出了那枚魔兽晶核,推到那名年人面前。 “初到贵地,一路别的都花销得差不多,只剩下这个了。不知道,能抵多少。” 顿时,那名年人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双手一同捧起那枚晶核,细细打量着。期间,还掏出了一枚淡蓝色镜片凑到眼前,再仔细观察。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晶核重新放到了桌,稍稍喘了口气。 “这枚晶核的主人,可不简单。此物从何而来,我也不好过问。要说价格,我也拿不准。不如,待到饭后,我带几位去一处识货的地方,讨个好价格?” “最好不过了。” 满意一笑,宁越目送那名年人离去。 等到房门合后,岚利急忙问道:“不是吧,你真打算卖了?” “当然。难不成,我们身无分在这里白吃白住?这是邪眸蝎狮的晶核,里面充斥着狂暴的剧毒属性,算是凡尊境也那么容易炼化吸收。与其自己留着能看不能用,不如卖出去换点别的什么。” 这当然不全是实话,有了沧龙鳝王的晶核后,宁越对于邪眸蝎狮的这枚自然看得没那么重了。在当初与孙隼分开前,自己的这位师尊对于永夜域的介绍,可是不少。 在这里,存在着各式各样的机缘,可能是灵器,可能是武学卷轴,也可能是某些魔兽陨落后留下的特殊材料。但是谁也无法保证,他运气好找到的正好适合自己使用。所以在永夜域,许多大型势力麾下都拥有着拍卖场,用于许多旅人出售与交换获取之物,而他们也能从抽成。 无需多想,那位应该是掌柜之人所说的识货地方,多半正是某股势力麾下的拍卖场。作为介绍方,他也能从抽成。一顿晚饭作为报酬,都算少的了。 除去想要拍卖掉这枚晶核换来之后在永夜域的经费外,宁越也正好打算见识一下在这里,那么多慕名而来的旅人,以及常年盘踞于此的诸多势力,究竟能够在诅咒之地寻找到什么。 饭后,在掌柜的带领下,如同宁越所想,一行人进入的确实是一家拍卖场,规模大得有些过分了,恐怕是目前所在的这座小城最大的建筑。 入口处,几名一看不是善茬的人在收取着入场费。不过也有些人只是出示了一枚令牌,便直接通行,无需缴费。自然,有那位掌柜的带领,他们一行人也不用缴费。 说是拍卖场,其实进入之后先是一圈各式小规模的商铺,到没有叫卖声,只是各式各样的物件摆放在摊位,供入场者自行挑选,也都没有明码标价。 “那些基本都是不够拍卖场低价的小玩意,或者是连拍卖场的鉴定师都无法确认的物品,所以放在这样的小铺子里卖卖。也许运气好,能够捡到宝,但是几率微乎其微。能够在这里立足的大型拍卖场,鉴定师的眼光还是很毒的。” 留意到宁越似乎对于那些小商铺有兴趣,掌柜急忙解释一番,也算是作为劝告。 其实,宁越也没指望能够在这里淘到什么被人忽略的稀罕物,只是在心暗想,会不会有谁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枚未激活状态的魔翼皇棋棋子,却不知是何物,于是摆在了这里。 当然,那种看能微乎其微,粗略半圈逛下来,他一无收获。 进入主卖场前,掌柜领着三人走过一道有专人看守的大门,来到鉴定处。在这里,全部都是单独的隔间,也许是临近拍卖开始了,大半隔间都是开着门不曾合。而掌柜显然早有目标,带着他们进入了编号为七的那间。 “老何,又带你的客人来了?先说好了,拿出来的再是什么不入流的玩意,今后你别想进来了。” 出乎宁越意料的是,坐镇七号隔间的鉴定师竟然是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把玩着桌的几个古怪物件。看形状与色泽,猜不出用途。 掌柜笑道:“这一次,绝对是好东西。算是你,恐怕几年里都见不到一次。”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 宁越会意,拿出了那枚晶核。 霎时间,妇人的眼神变了,讲桌多余之物一扫而空,接过晶核着一枚近乎透明的镜片,细细打量着,还不时发出几声轻叹。 “难得,你能够搞来这样的好东西。凡尊境魔兽的晶核,我见过的可不少。但是这枚,不单单是凡尊境实力那么简单,恐怕是某个古怪之地的霸主级别魔兽吧?光是抚摸着晶核的表面,都能隐隐感觉到里面传来的些许狂暴。” 掌柜得意一哼,道:“直说吧,底价能有多少,快开场了,我可要带着客人先过去了。” 递出了一枚牌子,妇人回道:“底价三万炘元晶,不过看今天客人的阵势,想要卖到六七万都没问题。这样吧,先算你们五万。” “没问题,有劳了。” 宁越接过妇人用指尖划动几下的牌子,心有些欣喜。他并不知道五万炘元晶究竟价值多高,但是看那名妇人的神情能猜到,绝对是价格不菲。 进入主卖场前,掌柜领了四件斗篷让一行人都披。在拍卖场,难免有所纠纷,这也是最小的防护手段之一。 当他们终于来到卖场时,才发现其实今夜的拍卖已经开始,台正在拍卖的是一柄短刀,玄阶等灵器,价格已经叫到了三万三炘元晶。 对于灵器,宁越没有多大兴趣。无论是暗煊古剑或者魔翼皇棋,以及怜祈所寄宿的那柄佩刀,都算得最顶级的层次,他已经别无所需的。这一夜,打算碰碰运气的是武学卷轴。 自从当初雪龙帝国新锐大时,与纳兰芙烟打赌赢了一指湮灭后,他一年间再无新的天品武学到手。至于惊云剑宗留下的馈赠,还需要碧晖山脉一行才有结果,这样等着未免太慢。 不过,心还是挺没底的。如果一件玄阶等灵器最后都能以三万七成交。那么,他手暂时能用的五万炘元晶,恐怕还真不够一卷天品武学。 很快猜想得到了印证,台连续拍卖的两卷灵品等武学都是以三万五的价格成交的。初略算一下,天品下等武学恐怕底价都要六万,根本不是他目前的资产能够想象的。 “这里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私下,宁越碰了碰那位掌柜。原先按他所想,没道理灵品武学也能够有这样的价格。 掌柜张望了一下四周,轻声回道:“想要买东西,今天可能是来错了。但是想要卖东西,那可对了。永夜域赫赫有名的三股势力正好今天都在。对他们而言,钱不是问题,面子才重要,彼此相争,价格自然高。” 暗,他指了指卖场方的包厢。 宁越会意,之前鉴定师其实话提及过今夜的不同。突然间,他又反应过来什么,再问道:“今夜是不是有什么压轴的宝贝,不然为何来了这样的贵客?” 正在这时,台的司仪变成了两位,其更加妩媚妖娆的那名女子挪着莲步,走到台前,微微一笑,开口道:“接下来,是各位尊贵来宾较期待的拍卖物之一了,来自梦魇岛的物品。不过这第一件开胃菜,说是物品又有些不妥,因为她可是活的。” 紧接着,一只被红布罩着的大型物件推了台,随着司仪伸手一扯,里面所笼罩之物露出了本来面目,竟然是一枚打扮异的女孩坐在笼,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外面。 刹那间,宁越几乎要失声喊出来。也在这时,一直拽住他手的芷璃一声惊呼。 笼囚禁的女孩乍眼一看,与芷璃的模样有着七八分相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另一个芷璃? “这怎么可能?” 宁越心无震惊,他不敢置信世竟然还存在着如此相似之人。台的笼少女从容貌到身形,基本与芷璃没有什么差别了,是皮肤相对黑了一点点,那种晒之后的健康麦色。 要再说别的差别,只能是眼神与气势了。那份野性与对外界的强烈排斥,让他不由想到在自己执行第一次暗杀任务时,与芷璃的初遇。那个时候交手的匆匆一瞥,芷璃可不是如今这副乖巧黏人的可爱模样,而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野猫,在狩猎,嗜血成性。 身旁,那名掌柜也是暗暗惊叹一声,之前芷璃在客栈可是没有继续披着斗篷遮掩自己的,他可是见过她的样子。算是他在永夜域经营数十年,若非兄弟姐妹,也从未见过这般相似之人。 甚至,他心生出了一个猜想,身侧的宁越是有意而来的,目标当然是为了这个落入某人手的少女,打算将其夺回。至于是否准确知道她被送入拍卖场,不得而知了。说不准,正是利用了他,进入了拍卖场打算有所图谋。 想到这里,掌柜有些紧张了,若是宁越在另有图谋不遵守规矩,他作为介绍人,同样会被拍卖场问责的。眼见对方的注意力似乎都留在台,他悄悄挪开了脚步。 只是,仅仅踏出一步,肩膀再被宁越按住,紧随其后,一声询问响起。 “我说掌柜,这个拍卖场什么都能卖不成?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这个嘛贵客你要理解,对于很多地位不凡的人来说,没有能耐徒有模样的女人不过是玩物。被送拍卖场,不算常见,但也绝非罕见。” 解释的同时,掌柜心暗暗松了口气,目前来看,宁越应该事先并不知道那个笼少女被拿来拍卖。若是那样,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他试探性问道:“我说,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孩?” “不认识。我也从未想过,世会存在这么相似的人。” 宁越一口否定,而后反手握紧了芷璃的小手,低头问道:“芷璃,你小时候的记忆都没有了吗?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姐妹?” “不记得了。但是应该,没有吧?芷璃的记忆里,在遇到宁越哥哥之前,基本都是一个人来来去去的。” 使劲摇了摇头,而后,芷璃的目光一直注意在台,看着那名与自己十分相似的笼少女。 “宁越哥哥,能不能帮芷璃一个忙?” “你想说,买下她吗?只怕,我用那枚晶核换来的五万炘元晶,根本不够。” 无奈一叹,宁越有心无力。而且,算他买下来了,一个陌生而没有自保能力的女孩跟着自己,恐怕将遇到更多的危险。 芷璃似乎很是失落,嘀咕道:“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芷璃觉得,在她身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熟悉感。明明,之前不可能见过的,所以” 这一刹,芷璃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在她目光落处,那名笼少女突然抬头一望,正好对了她的双眼。 与此同时,宁越也发觉到了这一点,若说模样相似只是巧合,那么这样的心有灵犀要说还是巧合,无论如何也没可能。 那名笼少女与芷璃,应该真的有所联系。说不准是失散的姐妹? 心决意已定,他凑到芷璃耳边,柔声说道:“放心吧,芷璃。我会买下她的。” 芷璃兴奋得浑身一颤,点头应道:“真的吗?宁越哥哥,太谢谢你了。一直以来,都在满足芷璃各种胡闹的要求。” “眼睁睁看着一份纯真沦为他人蹂躏的玩物,可是有违我心道义的。不过既然身处拍卖场,那么只好按他们的规矩来了。” 话虽如此,其实在宁越心还闪过了一丝狠意。 如若是拍不下那少女,那只好换一个手段了。只要买到手的人离开了拍卖场,不再受拍卖场庇护。半路动手,强抢便是了。 突然间,他心再过一个念头。什么时候,自己会去构想这样的举动了?若放在半年前,恐怕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得出如此做法。似乎是在得到魔翼皇棋后,心的戾气逐渐加重,再到后来突破至凡尊境,出手时的狠辣也远胜之前。 不知不觉,自己对于杀戮都开始麻木了。目睹着生命的逝去,也逐渐习以为常? 这一刻,宁越都觉得自己有些陌生了,与自己从小到大坚守的道义背道而驰的念头,为何不知不觉,在自己心里开始根深蒂固了? 沉思,一声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将他唤醒,闻声一看,却是那名美艳的司仪来到了高台的最前方,一声呼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大家是不是很疑惑,那座被诅咒的梦魇岛是无数人畏惧,却又是无数人心侥幸的历险胜地。为何这一次,有幸从那里回来的人所来带的货物,却是一名少女?大家都清楚,梦魇岛难以靠近,准确说,任何船只一旦逼近岛屿方圆五里内,都会莫名沉没。但是,唯有踏浪宗的魔导战船能够安稳靠岸,每个月都会运送一批胆识过人的强者岛。可是,每一批强者,基本都会选择在下个月战船到来时,返航离去。算如此,能够存活的也不过十之二三,对于岛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都是讳莫如深。但是这名少女,据带回者所说应该是曾经一艘沉没船只的幸存者,她在岛独自存活了至少七年。” 此话一出,整个拍卖场一片唏嘘声,似乎觉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很是满意这一幕,司仪继续说道:“但是,她究竟是如何存活下来这么久的,一直不肯交代。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真有过人之处,总之这份秘密的挖掘,交给各位了。算不能从她口得到什么想要的,也不妨看看她自身的资本。可能现在还只算含苞待放,但根据我们拍卖场专人检验,这个少女可是天生媚骨,长大后必定风情万种。而且她现在这副有野性的模样,想必驯服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吧?当然,她还是处子之身哦。” 霎时间,全场轰动起来了,任何生物都具有的最原始的,人类强者也不可能避免。 唯独,台下的宁越咬牙切齿,他无法理解台的司仪同样是一名女子,却将这等践踏尊严之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轻蔑神态。 “好了,现在开拍,作为这一次梦魇岛归来的卖品的开胃菜,起价低一些好了,一万炘元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 随着司仪一声令下,台下瞬间冒出报价。 “两万!” 报价之人尚未来得及有所得意,随即被一片报价声所吞没。 “两万一!” “两万二!” “两万四!” “两万五!” “两万七!” “三万!” 最后的一声来自二层包厢,惹来了不少目光望过去。只是,包厢的玻璃隔板都是特制的,里面看得清楚外面,但是外面看里面只是一片模糊。 这一刻,台下的那些人暂时停下了。并非争价不起,而是不好得罪包厢的贵客。有能耐在那里面的人,每一个背后的势力在永夜域都是排得名号的。和他们争抢,显然不会有好下场。且不说财力不过。算成功拍下了,能不能有命带离这座城镇都成问题。 听到报价声来自包厢时,台的司仪脸色微微一变。她自然知道包厢的人一旦发话,台下的普通买家基本不敢插话。只是没想到早得到消息有备而来的那帮人,会对这样的“开胃菜”感兴趣,而且还会这么早直接报价。 但是,深知那批人来历的她还不至于在这种价格低廉的前菜计较太多,眼见无人敢跟价,挥手一招。 “三万,一次!” “四万!” 报价再起,顿时又引起一片惊叹。因为,声音的来源竟然不是二楼的包厢,而是一楼大厅。 不少人都在纷纷张望,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驳包厢贵客的面子 “四万五!” 之前的包厢再传出一声报价,听口气,似乎有那么一点动怒了。 然而,宁越根本不为之所动,再是一喝。 “五万!” 这一次,部分人找到了他的位置,目光齐刷刷集过来。同时,司仪也是看向了这边。虽然不认得披着斗篷的宁越,但是对于他们几人是最后进来的,还是依稀记得。而且她也知道,这次拍卖几乎是那几人进来的时候,多加了一样卖品。 其的关系,不难猜到。 “喂,你开玩笑吗?别和那些人争,而且还一次报所有家底?” 掌柜都有些害怕了,他能够在这里开客栈,背后自然有些势力。但是,他的后山还不至于为了他,会去得罪另一股实力更强的势力。有些跋扈惯了的宗门纨绔追究起来,连坐可是非常狠辣的。说不准,他都被牵连进去。 “七万!” 楼,报价声再次响起。 包厢,一名坐在皮质摇椅的青年眼闪过一丝阴鸷。在他脚边,一名衣衫半掩的女子伏在地微微喘息着,还面带潮红的余韵。 对于这些,包厢内另两名似乎是担任护卫工作的强者视而不见,只是透过玻璃隔板,冷冷凝视着下方的宁越。 察觉到了来自方的不善目光,宁越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而后再喝一声。 “十万!” 这一刹,掌柜与岚利都惊了,他们可是都清楚,宁越身根本没钱,唯独有的只是那枚待拍卖的晶核。之前鉴定师所说的,可到不了十万这个价。 “十二万!” 包厢,那名青年已经是重重一拍座椅扶手了。 宁越不甘示弱,轻描淡写回道:“二十万。” 顿时,满场皆惊。之前司仪说得很清楚了,那个笼少女自身的价值并不确定,若只是买来当做玩物禁脔,根本值不了这个价。 哐! 也在这时,方包厢的玻璃隔板翻开了一块,却见一名面带愠色的青年立在这里,伸手一指宁越,呵斥之声犹如春雷绽放。 “哪里来的无知之徒,敢接二连三驳小爷的面子?你知不知道,得罪我辉剑宗是什么下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相争 “辉剑宗”三个字一出,宁越清楚感觉到全场的气氛有些变了,余光大致一瞥,能够感受到源自四处的一丝淡淡忌惮与害怕。虽然对于永夜域的势力割据他并不清楚,但仅凭一个名字能够让在场大半人谈虎色变,可以看出这个势力决计不弱。 更重要的是,这个辉剑宗的行事风格,想必有些狠辣。 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决定要竞拍的时候,心已经做好了可能应对各种情况的打算。 “辉剑宗?不好意思,第一次听说。怎么了,难不成这拍卖场你说得算,想要什么别人不许加价了?若是那样,还拿出来拍卖做什么,直接明码标价卖了好。既然是竞拍,价高者得之,我会花更高的价格,有什么问题吗?若是不服,你再加是,我奉陪了。” 宁越的话再是令满场为之一惊,各自心的嘀咕揣测也基本分成两派。究竟这个来历不明敢于与辉剑宗叫板之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是背靠一个更加强大的势力,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不过无论是哪种,其余旁观者都不敢插手其,只能静静看着,也有些期待这件事的最好发展。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但是那过程也许会很有趣。纯粹当做是,这一趟的额外乐趣。 “再加你也跟?很好,这可是你说的哦。” 对于宁越的回答,那名青年没有动怒,反而是狡黠一笑,而后,扬声再喝:“三十万!” “三十五万。” 宁越没有犹豫,继续跟价。只是在他眼,暗暗闪过一丝冷厉。 二楼,青年再是一笑,回道:“那四十五万好了。” “五十万。” 宁越的又一次开口,让掌柜与岚利同时心为了捏了一把汗,照这个趋势下去,最后的价格将达到一个他们最初根本不敢想象的高度。 二楼包厢,青年依旧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六十万。” 但也这此刻,宁越留意到对方按在隔板平台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顿时,心明白了。 “恭喜你,你赢了。” 这一句话,等同是往所有想要看热闹的人心浇了一大盆冷水,惊诧地说不出话的同时,一声清脆碎响从方惊起。正下方位置,顿时传出一阵骚乱。 那块玻璃隔板竟然被青年直接用手掌捏碎,无数锋利碎片坠落至一楼。 “你不是说,一路奉陪的吗?” 无视对方想要杀人般的目光,宁越耸了耸肩膀,回道:“但是价格超出了我能够承受的极限,自然不加了。怎么,你赢了反而不高兴?” 紧接着,他朝向台的司仪点了点头,道:“看样子是没人会再加价了,宣布结果吧。” 司仪一怔,但很快恢复常态,干咳一声后挥手高喊道:“六十万,一次。六十万,两次。六十万,三次!成交!” “成交什” 二楼包厢,那名青年满脸怒色,正欲嘶吼,却被身后一人按住肩膀制止。他转身抬手一掀,冲着对方喝道:“你做什么?” “二少爷,你来之前宗主交代过的,不要惹事。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座拍卖场背后的势力不是说我辉剑宗得罪不起,但也会有些麻烦的。这一次,先忍气吞声吧。算是花了六十万,我们剩下的资本想要再拍下一两件梦魇岛流传出来的物件,应该不算难。” 制止青年的人竟然并非先前一直在屋的那两名护卫,而是一个悄无声息突然现身之人。他整个人都罩在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下,但是大衣不曾扣,从露出的缝隙可以清晰看到这一件有些纤薄衣裳之下,他壮硕的躯体。 算是微微弓着背,也不难看出,这个人的身高绝对达到了两米,立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但纵使如此,他的出现不曾发出任何声响。 反手将玻璃隔板关,青年怒气冲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咬牙一哼:“绝不能这么算了!对,拍卖场暂时不好得罪,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难道我还得罪不起吗?凋哥,等下拍卖结束后,你去探探他的落脚点。找个机会,解决了,下手时干净利落些。” 那名壮汉轻轻摇头:“二少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今夜太多人看到我们和他起冲突了,若是出了事,我们撇不清干系。而且,这个人如此有底气,又能看透少爷所想,想必有点来历,所以” “不要什么所以,我要他死,这么简单。对,可能他是有些来历,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谁敢来问罪我们辉剑宗?而且今夜那么多人看到的,只是有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和我起了冲突,他究竟是谁,有几个人知道?我说得很清楚,下手干净利落些,不留痕迹,到时候死无对证。” 一楼,待到周围集过来的目光开始散去时,芷璃轻轻拽了一下宁越的手掌,轻声道:“宁越哥哥,芷璃刚才是不是太过强求你了?” “没什么。你第一下开口不是质问我为什么放弃,我已经很满意了。” 宁越淡淡一笑,他很清楚刚才那名辉剑宗的青年的意图,是不断加价,让他必须付出一个高额的最终价格买下那名笼少女。所以,当料到差不多时,自己提前一步结束,让对方自己咽下苦果。 但也因此,没能让芷璃如愿。 “不过芷璃放心,我们还有机会。明的不行,那只好来暗的了。反正,我想那个什么辉剑宗也不会对这次的冲突这么算了。拍卖场得罪不起,他们的怒气只会朝向我们来。所以等一下” 最后的交代,他凑到了芷璃耳边,细语着。 芷璃一愣,稍稍犹豫,使劲点了点头,衣袖之下,她的小手下意识紧紧握住。 随着这一个竞价冲突的结束,拍卖继续开始。这个拍卖场显然很懂得如何吊人胃口,所谓的梦魇岛开胃菜结束后,连续三件都是其余地方来的灵器与武学,价格也不算低,但起之前辉剑宗挥霍六十万拍下一名少女,根本不值一提。 再接下来的一件竞拍品,两名司仪是一起走到了高台最前方,随着两女手臂相对一掀,身后罩着的红布被揭开,所露出的是一块被细细锁链束缚住的暗灰色石块。在那面,镌刻着数十行从台下根本看不清的细小字。 “各位,下面便是这次梦魇岛返航带回来的第二件竞拍品。大家应该都知道,许多武学的记录载体不仅仅是特制的卷轴那么简单。因为从灵品高阶武学开始,淡淡字的记载或是图形解析,已经不足以让各位武者完成习练。所以,其还会封入几丝玄力,随着载体内部的特殊法阵,延续到被揭开的一刻。而现在,各位眼前的便是一样时间久远的武学。” 说到这,右侧的司仪伸手轻轻抚摸着被锁链束缚住的石块。 “为了鉴定,我们仅仅只是揭开了它内部法阵的一角,却也惊动了整个构造。所以,目前只能用这种方式强行锁住其内部玄力,以至不向外流失。以我们目前的鉴定而论,这样武学应该能够达到天品低阶,只不过好像没有直接的威力,而是将特殊的印记打入对手体内,让他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承受任何元素武学攻击时,遭受更加强大的创伤。” “非直接创伤型武学吗?” 台下,宁越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稍微来了些兴趣。要说类似,他所习练的身法型武学翼狩诀也是没有直接攻击性,但一旦配合别的招式,那是如虎添翼。 这一类带着辅助能力的武学,能不能用好,对于使用者的要求更高。 “也正因为这样武学的独特性,以及我们无法再进一步鉴定,而且存在着被完全打开时可能自毁的低几率,所以起价相对低一些,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 司仪话音落下之际,全场都有些迟疑与寂静。天品武学固然诱人,但是非直接攻击性武学,而且还不一定能够练成,这样的不定因素存在,他们不得不多考虑一下了。 “十一万。” 第一次报价来自二楼包厢,但并非辉剑宗,而是另一处。 “十五万。” 第二次报价还是二楼,却是辉剑宗。 “十六万。” 继续价格死咬,还是之前最初报价的包厢。 此刻,辉剑宗的青年则在敲着手指,他在犹豫。刚才的竞拍他已经额外付出太多了,这一卷低廉的天品武学若是再买错,回去可不好交代。十五万,不过侥幸试一下,既然不成,只得作罢。 于是,他没有跟价。 “十六万,一次。十六万,两次” “二十万。” 在司仪认为可以宣告结束的时候,又一次声音响起,叫许多人再次震惊的,搅局的又是宁越。 这样算来,二楼的贵客,他得罪两批了已经。 其实,报价前宁越也在犹豫,自己初来永夜域,这样张扬显然太过。要不然,在怜祈与剑灵同时示意他报价的时候,他直接开口了。 那个时候,辉剑宗可还没加价。 对,怜祈与剑灵都示意宁越加入竞拍。作为灵体,加各自寄宿的刀剑的感应,她们能够察觉到一些同层次人类强者无法发觉到的细节。 二楼包厢,一名放着椅子不坐,倚墙而立的青年透过玻璃隔板,看着下方宁越,倒不动怒,只是哼声一笑。 “有意思,这家伙真是什么都不怕。罢了,送给他算了,反正我的目标不在这面。” 隔壁包厢,辉剑宗的青年再三考虑后,决定放弃再一次故意抬高宁越的报价,他可输不起第二次了。 于是,宁越终于拍下了自己的第一件卖品。 与此同时,岚利碰了碰他,低声问道:“从刚才开始,我打算问了,你不是没钱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拍卖落幕 “对,没钱,但是可以以物易物啊。别忘了,沧龙鳝王的晶核还在我手,一起卖了是。” 宁越若无其事回道,刚才在芷璃请求他竞拍的时候,他心暗暗问过剑灵,沧龙鳝王晶核目前的情况,得到的回复有些出乎意料。 完好无损。 因为,沧龙鳝王吞噬了渊鳞殿主,从对方晶核汲取的力量无法那么快融入自己的晶核,所以在晶核外层聚集出了一层相融的结晶。而这一多个月来,剑灵仅仅只是来得及剥离那些额外的结晶,还尚不能完全炼化,更不曾触碰晶核。 也正因此,那枚彻地境的晶核,能够卖出最高的价格。虽然并不清楚最后能够换来多少收益,但从一枚凡尊境晶核以及之前拍卖场售出的武学和灵器来推断,至少能有五十万炘元晶。 刚才在竞拍笼少女时,他也是因为辉剑宗的报价高过了自己的预计,才缓下神来多看了对方一眼,也因此察觉到破绽,肯定了心的推测,于是及时收手退出。 “你疯了吗?那么难得的晶核,竟然打算拿去卖了?” 岚利对宁越的决定无法理解,算是银翼雪龙一族,拥有好几位彻地境实力的强者,但是想要狩猎得到一枚彻地境晶核,都并非易事。 “那在你看来,神秘情况下才能卖掉呢?” “至少也要,出现合适自己使用的高阶灵器或是武学吧?” 对于岚利这个不假思索的回答,宁越轻轻摇头,回道:“彻地境晶核确实珍贵,但是放在手,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最大化汲取它内含的力量,恐怕一年都不够。而且,这是一枚充满着剧毒的晶核,没那么好利用的。与其留在手不知所措,不如拿出去多换些能够及时使用的物件。你说的高阶武学与灵器,自然是首选目标。但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除了我刚才捡漏的那一卷带着风险的武学外,其余的如何与面几家相争?” 点头一叹,岚利道:“若是这么说,我倒能理解了。只是刚才,为了一个女孩你那样加价,终究是不够冷静。” “因为,一个人自由与性命,没法用钱财来衡量。至于将无数性命作为棋子的位者游戏,现在的我无法接受。” 轻轻一叹之后,宁越的注意力回到了台。 很巧,下一件穿插拍卖的是他的那枚邪眸蝎狮的晶核。 经过一番争夺后,最后落入到了一层的一人手,价格是十一万,远远超出了最初那名鉴定师的预计。 “没想到,除去面的三家贵客外,今夜慕名而来却没有资格坐楼的人,也有隐藏的豪强。” 瞥了眼那位买家的方向,岚利耸了耸肩。 宁越却压低了声音,道:“有一句话你可能说错了。不一定是没有资格坐楼,也可能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来历与身份。这是永夜域,行事小心总没有错的。” 两人间的对话,一旁的掌柜断断续续都听在耳,心更是一惊。“彻地境”三个字,他可是依稀听到了,只是没有听完全,并不知是一枚晶核。 在他心,继续暗暗猜想着,这两名看去很是年轻的客人,究竟会是什么来历。种种迹象来看,似乎应该是某股大势力的少主,或者杰出弟子。只是若非永夜域内的势力,一般情况下可不敢让年轻弟子自行进入永夜域行动。 “莫非他们的有恃无恐来自于,暗的保护者?” 掌柜的猜测,宁越自然不知道,他只是静静看着台不断推出的卖品。期间,也有几样自己感兴趣的,不过碍于手余额不算太多,最终忍住了。 直到,又一件从梦魇岛带回来的灵器出现。 说是灵器,仅仅从表面来看,却又更像是一面镜子。准确说,是表面如同镜面一样能够清晰映出人影的盾牌。只是,明显这只是半块,如同阴阳鱼般的分割线将其切去一半。 “根本我们的鉴定师推测,这至少是地阶低等灵器,镜面一样的盾牌表面不仅仅能够化解攻击,更是能够将那份力量暂时锁入其,待到合适时机,再发动反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似乎由于它的残缺的,能够承载的攻击较有限。更具体的,只能各位买回去后再细细琢磨了。起价三十万,一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司仪的话音落下时,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报价。兴许,还在惊叹于刚才所介绍的灵器之力。或者,是震惊于这个远胜之前任何卖品底价的价格。 吸收与反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样恐怖的力量,确实对得起这个底价。 “三十二万。” 第一个报价响起,却是在一楼的一个角落。 紧随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六十万。” 霎时间,满场一声惊呼。一口气近乎翻一倍,这份挥金如土的豪迈,着实叫他们一时间不敢置信。 拍卖场的竞拍,基本报价都是循序渐进,很少出现突然间一大步加价的。 除非,那位出价者非常渴望这件卖品。 “剑灵,能够察觉出来什么吗?” 听到这种价位,宁越也忍不住心暗暗一问。 “不好说,这玩意不像刚才被揭破一角的武学石块,无形波动着玄力。只是这样放着无法直接接触,我得不出准确判断。只是隐隐觉得,这件灵器如果是完整的,展现出的威力可能十分惊人。” “算了,反正这种价位,我也不打算有机会能插一脚。” 突然间,他再反应过来,这一次报价的是楼三个包厢,一直不曾竞拍过的那一间。这次一出手,是大手笔。 突如其来的巨大报价下,也许是都被震慑住了,不再有加价出现。 “六十万一次,六十万两次,六十万” “六十五万。” 第三个报价响起,顿时叫宁越心一愣,扭头回望。错愕,很快反应过来。 之前因为那名掌柜所说,来了三股有来历的人坐入楼包厢,因此而错认为,楼只有三间包厢有人。这一次,声音的来源于之前三家,都不一样。 楼,还存在着第四股势力。 最末端的那间包厢,站立着的青年有些不解,俯首询问向端坐着的那名年人。 “大伯,那件不齐全的灵器,不值六十五万吧?” “那玩意能够叫佐龙塔一口气拍下六十万的高价,绝对不简单。他们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第一次报价,想必之前得到了什么风声。正巧,佐龙塔一直与我们不太和睦,坏坏他们的好事,不错。” “七十万!” 之前报价的包厢继续在加价,不过这一次,显然底气没有之前那么充足了。 “七十五万。” “八十万!” 最终,价格也定格在八十万。 这样的高价,亦是叫宁越瞠目结舌,不得不重新估算一下永夜域那些有些威名或者是凶名的势力,究竟能坐拥多少战力。 后续的竞拍,接二连三开始都是梦魇岛带回来的物件,灵器、武学甚至一些花异草。 期间,宁越在怜祈提示下,花了十五万再拍下一株玲莹草。其余的,要么是不感兴趣,要么是价格太高。依稀估算着,楼四间包厢的花费,每一家都超过了一百二十万。 而接下来,是最后一件重轴戏。推出的小车之笼罩的红布勾勒出了那件卖品的巨大轮廓,几乎占据了整个卖台的四分之三。 随着四位司仪合力揭开红布,霎时间,岚利的眼神变了。 紧随而后,大片惊呼声响起。 竟然是一具巨大的骨骸! 从形状来看,应该是某种亚龙种的骸骨,如同沧龙鳝王那样呈现长条形扭曲,仅有前肢双爪。但是在其背脊,还带有一对骨翼。那对骨翼,也最为璀璨显眼,散发着一丝迷离的宝石般光彩。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的一件卖品。推测应该是即将迈入通天境层次的魔兽骸骨。众所周知,强大魔兽是炼药与炼器的素材来源之一,有了它们的血肉骨骼,能够铸造出蕴含着更强大力量的丹药或是灵器。这一具骸骨,非常完整,晶核在其脑。它生前是什么魔兽,我们也无法识别。但是据将它带回来的那队人所说,因为这具骸骨,五只彻地境高阶的魔兽在厮杀,他们也是趁乱才得手,将之带回。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现在开始!” 宁越已经无心去知道最后的那具骸骨花落谁家,总之,有能力将其拍下的势力,这一次随之而来的团队战力,他根本得罪不起。在听到最后价格定格在一百九十五万时,他正好离开了卖场,让掌柜带着前往结算处。 在那里,之前见过的鉴定师也在,以及另外两位卖场之人。 不等对方开口,宁越掏出了沧龙鳝王的晶核,重重往桌一按。 “除了之前那枚晶核卖到的钱,我没别的了。这个拿来抵债,如何?我想放在下一次竞拍,应该能够有一个好价格吧?” “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这位阁下,扣去卖场要的抽成,再结算你之前的花费与所得,最后还需要付给” “我的天,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那位鉴定师一声惊呼,直接立起。 宁越笑道:“至于来源,保密。这个,你们应该懂。告诉我吧,这玩意大概能换多少。想要带走我今天买下的两样东西,肯定够了吧?” “绝对够了,还多出许多。只是,没有直接拍卖,我们不能结算给你价钱,你看这个” “你直接说,这玩意底价能有多少,先全部给他是。剩下的,等下周拍卖之后,再来结算,如何?” 正在这时,一名女子缓缓走来,让宁越有些诧异的是对方他之前见过,正是之前台的司仪之一。 鉴定师有些犹豫,但面对那名司仪,却是躬身行礼。 “四小姐,这个不太合规矩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警告 对此,司仪淡淡一笑:“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的,你给个底价是。我想,是底价,也够让他带走今天所得的两样卖品了吧?” “够了够了。这可是彻地境魔兽的晶核,算没有进一步的鉴定,底价也能有二十五万,不,三十万。我想,最后成交价能有五十万左右。” “那先结算三十万给他。之后的,下周来取。” “是,四小姐。” 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一起行礼,急忙退下去张罗。 在等待的期间,被唤作“四小姐”的司仪朝着宁越轻轻一笑,道:“不如,跟我去一旁的歇息室等一下,喝杯茶?” “没问题。” 一直以来,宁越都坚信没有无故而来的好事,这名女子肯帮忙,一定另有目的。能够提供更贵重卖品的人多得是,这位四小姐没道理用得着这样示好。 掌柜没有继续跟着了,进入歇息室的只有宁越与岚利。而直到这个时候,岚利才突然意识到,在他根本没察觉的情况下,芷璃消失了。而这一点,似乎宁越根本不在意,恐怕早已知晓。 屋,那位四小姐亲自奉香茶,笑道:“这里很安全,也很隐秘,不会再有第四人看到。所以,两位可以放下斗篷了,面对面谈谈。” 没有拒绝,宁越除去了斗篷,在他猜想,无论对方有何目的,与那辉剑宗有所勾连的可能都微乎其微,用不着防范。 见状,岚利亦是露出了本来的容貌,也不去碰茶,靠坐在椅子直视着四小姐。 “与我想的差不多,只有同样年轻气盛之辈,才敢直接去得罪辉剑宗那位臭名昭著的二少爷葛浩杰。我也不打听你们的来历,只想劝告一句,那个人心眼很惹了他麻烦很大。” 四小姐浅浅一笑,自己也捧起了一只茶盏。 宁越应道:“多谢提醒。只是我不明白,那辉剑宗对你们拍卖场而言不应该是大主顾吗?作为这里的四小姐,你没必要与他作对,来提醒我这位陌生人吧?” “葛浩杰一直都在纠缠我,我很厌烦他。这个理由,够了吗?他的阴狠与淫邪无度,在这永夜域都是出了名的。之前跟你争抢那名笼少女,想必只是为了满足他的龌龊之心。这种人,我从心底里厌恶。” “那四小姐又如何知道,我和他不是一类人呢?” 宁越的这句话,倒让岚利一怔,反而四小姐很是镇定。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四小姐回道:“我在这种地方做事,一年下来阅人无数,只算是几句话语,或者匆匆一瞥在对方眼神读取到的神情,都可以隐约猜出些此人的为人。在你身,有一种大部分活跃在永夜域之人都没有正气,那种自诩名门正派的大型宗门弟子才有的气质与傲然。但是,却还有些不太一样。起过于一本正经的名门弟子,你又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随心所欲,大概是这样。总之。你不会是葛浩杰那种小人。” “那么依四小姐看来,葛浩杰的报复什么时候会来?” 宁越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评价,暗,眼神却是稍稍一沉。 这个看去二十岁出头的女子,想象的要厉害。 “很可能,是今晚。只要你们一出拍卖场,说不准会被他的人跟踪。他自己只有凡尊境二重实力,而起底子不稳,不算难对付。几名护卫也只是乘风境九重或者凡尊境一重实力,同样不用在意。只是,他身边有一个人,很可怕。也是因为有这个人在,他父亲才允许他这样在外面胡来。” 缓缓放下茶盏,四小姐凝视着宁越的双眼,樱唇再启。 “不知道,两位可曾听说过超出圣天灵凡四大品级之外的武学级别,禁典?” 霎时间,岚利双瞳一阵收缩,挺身从位子立起。 “你说什么?禁典武学那个辉剑宗拥有?” “看样子,两位真的只是初到永夜域。除去那个高深莫测的神降境外,整个位面人类强者手能够得到的禁典武学,至少八成出自这片被诅咒的大地,永夜域。盘踞此地多年的那些大势力,每个手都握有禁典武学,也是他们能够屹立多年不倒的资本。” 四小姐刚刚说完,宁越接着道:“但是,禁典武学可不好习练,一旦出现差错,轻则修为大废,重则丧命。那种东西,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真有人敢修炼?” 曾经,赢天旭和他提及过禁典武学,只是知道也不多。 “一般不是背负血海深仇之人,确实不敢轻易习练。但如果是,那些大势力培养的死士呢?我要说的,是这样一个人,葛浩杰身边的贴身护卫,狼凋。当年他被仇家追杀,几乎残废,拖着血痕爬到了辉剑宗的大门口,被宗主一眼看收留。后来,他习练辉剑宗给他的禁典武学,得以血刃仇敌,至此之后,卖命于其麾下。别看葛浩杰无法无天,但是对狼凋这位自己的护卫,谈不当做兄弟看待,但只是平级对待,而非随意呵斥驱使。” 合了双眼,四小姐再是一叹。 “狼凋的实力应该有凡尊境六重,甚至更高。拥有掌握着禁典武学,据说凡尊境八重一下想要赢他都不容易。若是他出手,两位凶多吉少。” 宁越回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最快速度离开?” “嗯,尽快吧。狼凋所习练的禁典武学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与辉剑宗宗主知道。只是根据我们手的情报,他的那样武学似乎能够让他短时间内遁地而行。作为暗杀或者隐匿逃走的手段,罕有能相提并论者。不过放心好了,这个房间很安全,他潜入不了的。” 也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后,门外传来的声音。 “四小姐,都准备好了。” “好的,我们马出来。” 说罢,四小姐率先起身。 “两位,保重。” 重新罩好斗篷,宁越与岚利以此走出房间,在屋外,两名侍女分别捧着托盘,其一只摆放着被锁链束缚着武学石块,另一只则是玲莹草与一只浅棕色钱袋。 “对了,我猜想两位应该没有用于方便携带炘元晶的小乾坤袋吧?这一只当附送了,里面是扣去消费与拍卖场抽成后剩下的五万炘元晶。至于那枚彻地境晶核余下的尾款,还请两位下周来领取,过时不候哦。” 招了招手后,四小姐离去。 在宁越抓起自己的收获时,岚利嘀咕了一声:“该不会她告诉我们这个,是打算私吞了之后的尾款吧?若是那样,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若只是那样,还算好的。只怕,她真正算计的是一个更大的目标。好了,走吧。对了,你一个人回去,我还要去” 附在岚利耳边,宁越轻语几声。 顿时,岚利双眼一瞪,压低声音回道:“那样做,未免太冒险了吧?事先,至少和我商量一下吧?” “不是没时间吗?好了,分头行动,下半夜在客栈汇合。” “四小姐,惹了辉剑宗的初生牛犊,你又何必去提醒呢?要是叫那个葛浩杰知道,只怕又要难为拍卖场了。” 一名侍从捧新鲜烹制好的奶茶,退到一旁后,忍不住出声。 四小姐吹了吹奶茶飘扬的热气,轻声笑道:“他没机会知道了。你之前跟了父亲那么久,应该有些见识。一个名门正派的长老,可能将彻地境魔兽的晶核交给弟子随身携带吗?而且,还是海魔兽的晶核。” “四小姐,你是想说,那个人手的晶核得来的途径不太对?” “很可能,击杀了魔兽的那位强者一直跟随在那个人身边,若是他出手,仅仅是狼凋根本抵挡不住。之前,他和葛浩杰争抢那名少女,可见他很在乎。既然我告诉了他,葛浩杰身旁除去一个很可能派出啦执行暗杀的狼凋之外,基本没有别的出色护卫了,他会怎么做呢?” 闻言,侍从眼神一变。 “为了不留痕迹,肯定是灭口。” “对。所以那个叫我无讨厌的葛浩杰,应该是见不到明天的日出。而这股人惹了事之后,得罪了辉剑宗,也应该不敢再继续都留在此地。所以那枚能够拍出少说六十万的晶核,尾款全部是我们的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乒! 一剑将击碎作为武学载体的石块击成粉碎,这个做法是宁越能够在保证其内部武学完整性的前提下,最好的对策。 而剑灵让他拍下这样武学,也正是因为拥有利用暗煊古剑将其完全吸收,再从剑内进行解析的方法在,才那样肯定。 “主人,这次可是淘到宝了,天品低阶武学,元素罪罚。那群无知之人,根本没能彻底解析这样武学。加深招者之后所承受的一切元素攻击,不过只是最初阶而已。这一招只要练足了火候,一样具有强大的攻击性。” “那么,进一步解析交给你了。今夜,恐怕我是没时间慢慢看了。” 宁越轻轻一笑,在拐入一个昏暗胡同时,右手横出一按。紧接着,迅速再走向深处。 尽头处,已经是破旧的城墙之下。在这里,星月之光都很是黯淡,街道再无其余行人。 “几位,跟了这么久,差不多可以出来一见了吧?这个地方,应该很适合动手。” 伴随着他一声招呼,后方阴影,两道人影悄然踏出。 “该怎么评价你呢?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人,知道被跟着,才敢来这样的地方。是不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呢?” 其一人冷冷一笑,在他袖,一支短剑赫然出鞘。 铮 抢先出手的却是另一人,他的那名同伴,跃出掠起之际,腰间软剑抽出,划出一弧银虹呼啸斩落。 “只来你们两个人的话,想要我的命,只怕还远远不够!” 不屑一哼,宁越甚至没有回头,右臂一抡横出。在他掌下,一泓赤光瞬间凝为剑锋。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杀机 剑鸣,火光四溅! 出剑袭击者瞬间感觉到一股浩然巨力斩击在自己掌软剑之,不过须臾间,剑势尽溃。闪耀迎击的一泓猩红,径直切入至他剑锋之。 截断碰撞之刃的凌厉剑意,骤然长啸。 叮 剑折,去势不减的尖锐剑气肆无忌惮削击在出剑者身,身形暴退之际,飘飞的鲜血夹带着半只断臂。 这一刹,后续追击的那人愣住了。一向以来,他们两人的配合都是软剑抢攻搅乱对方阵脚,在其猝不及防,短剑追击强行展开贴身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创伤对手。 然而这一次,被袭击者却拥有着更快的剑,正面截击反制。 “怎么了,不过才一招,被震慑住不敢动弹了?” 在他迟疑与惊讶,一个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猛然定睛一看,前方本应该是这一次偷袭目标的那人,已然不见。而身后的那个声音,听去可是有那么一点耳熟。 手腕猛然一扭,短剑倒持反削。这种危机情形下,凭借的全是多年来实战经验积累之下,养成的本能,根本来不及思索。 嗤 只可惜,对方的剑,他的快太多。 持剑的手臂随着鲜血喷洒一同扬空腾起,紧握五指直到落地之时,依旧不曾放开剑柄。 暗煊古剑一抵架在对方咽喉处,宁越同时左脚踢出一钩,将那人差一点倒地的身形重新拽起。 “谁派你们来的?我想,应该是那个什么辉剑宗吧?” 谁知,那人似乎有点骨气,哼道:“你以为,我会说吗?” “不错,有点硬气。那么下辈子,找一个好点的主子吧。” 嗤! 剑尖一吻,轻而易举将咽喉切开。 对于这种甘为暴虐之人的走狗者,宁越不会有任何同情心。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别人,说不准已成冤魂野鬼。在之前,因为葛浩杰的残忍,被他们抹杀的人,决计也不会少。 走向第二个人,他俯视着在瘫坐在墙脚重重喘息着的对方,冷冷问道:“刚才的问题,我不会说第三遍的。你的主子是谁,是不是那个辉剑宗的人?” “是。我的主子是辉剑宗宗主的二少爷,叫做葛浩杰。因为你之前和他争抢起了冲突,所以叫我们来对付你。而我们两个,只不过是这次暗杀的先锋,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人,他很快会” 轰! 突然间,墙脚爆裂,无数砂石溅起。也在这一瞬间,宁越拽起那名断臂之人,带着他迅速退后,将距离拉开。 “看来,他已经来了。告诉我,除去你们外,还有更多的人来对付我吗?” “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放我走?” 随着那么一拽,断臂之人面色苍白,直接伏在了地。 宁越没有直接回答,看着远处坍塌大块的破旧墙壁,沉声再问道:“那么现在,葛浩杰手还剩多少护卫?” “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对方一惊。 “没什么,不过以牙还牙罢了。他不死,恐怕我会很难过的嗯?” 转瞬间,一阵大地的凸起颤动疯狂荡漾而起,宁越下意识后跃一腾,背后幻化双翼展开。当他反应过来时,还欲再去拽起那名断臂之人。但也这此刻,一柱粗壮的钟乳石状岩刺破土而出,将那道根本没有余力躲开的躯体直接击穿,高高戳起悬在半空。 嘭! 下一刹,岩刺崩裂,喷溅的鲜血与内脏碎片,残缺的尸体坠入大地裂痕之。也在那里,一个壮硕高大的人影起身踏出。顿时,无形疯狂卷起一阵暴虐劲风。 “连自己人都杀,是不是太过了?” 无需多问,宁越能够猜到眼前的这名壮汉是之前四小姐刻意提及过的狼凋,据说拥有遁地潜行之力的禁典武学。单单刚才破土而出,驾驭岩石突刺的手段而言,纵使有所得知,依旧心暗暗称不止。 禁典武学,果然凶名赫赫。 “委曲求全,泄露辉剑宗机密,那是叛徒。对付叛徒,我从不会手下留情。你刚才最后的问题是想知道,二少爷身旁还剩多少护卫?哼,你没机会的,因为这里既然我在,你活不过今夜。” 话音落时,狼凋下垂双拳突然紧紧一握,身所披斗篷无风飘起,顷刻间,他仅有的一件单薄背心在肌肉的膨胀下裂成粉碎。但是,碎裂衣袍之下所裸露出的并非只是躯体血肉,而是一块块状若干涸大地一样的石质铠甲,几乎将他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部包裹。 现在乍眼一看,甚至会觉得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泥像。 “你的剑似乎很快很利,那么不妨试试看,能不能破开我的这层磐甲重铠!” 铮 作为回应的是暗煊古剑划动的呼啸之音,既然对手都这么挑衅了,宁越不可能坐视不理。挥剑的同时,双翼叠起鼓动灵风,将俯冲的强大劲力融入剑锋之,凌空一削击下。 乒! 剑落,无数火光飞溅,强横的冲击力让狼凋耸立的躯体微微一颤。剑尖击之,一丝裂痕浮现在磐甲表面。然而,显然无法将其击穿。 一击失手,宁越抽身撤开,重新回到半空。对手所拥有的这份竟然防御力,确实有些棘手。而且很明显,狼凋对于自己的防御很是自信,因为刚才那一剑他是站着岿然不动正面接下的。 是说,在他看来,不可能有什么可以击穿自己的防御。 “真够硬的。这是你傲慢的资本吗?但是对我而言,不存在无法击穿的防御!” 宁越冷冷一笑,手指一拨擦过锋芒,自己的鲜血融入暗煊古剑。随即,佩剑一竖立起,凭空而现的赤焰环绕剑锋攀升而,恐怖的炙热波动疯狂汇聚。 与此同时,狼凋也动了,重拳掀起狂风飞沙之刻,他戏谑一吼。 “你以为,我会一直站在不动,让你随意出剑不成?那样的托大,我可做不出来!” “我也没指望过,你会那般自负!” 双翼一振,燃起赤焰的暗煊古剑破空突刺,灼烧的猩红闪耀之,禁忌的力量从剑锋尖锐处苏醒,肆意嘶吼。 第二式,千屑! “算时间,狼凋他们应该已经交手了吧?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家伙,不管你穿成什么样子,都躲不过狼凋的耳朵。他可是一个能够轻易分辨脚步声的可怕存在。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会带着那家伙的脑袋回来了吧?” 透过窗户仰望着夜空悬挂的月牙,葛浩杰饮着杯烈酒,露出一抹邪异笑容。 他这样一人独酌,静静等待着。透过房间的墙壁,隐约能够听见对门房间里的一阵闹腾声,好像还伴随着几声尖叫。对于这些,他更是兴奋地再灌下一大口烈酒。 咚咚咚。 终于,最叫葛浩杰按捺不住的敲门声响起,他几乎是跃出至门口,抬手一掀将门打开。 在门口,站着的是一名脸还残余着一丝淡淡红晕的女子,正是之前在拍卖场与他同一房间之人。 见到葛浩杰,女子点头示意,道:“都准备好了,二少爷请去吧。” 抬手勾起对方下巴,顺势捏了捏她的脸庞,葛浩杰邪笑道:“放心吧,这种小丫头我只是随便玩玩扔了,不会冷落你的。” “妾身不敢奢求。” 女子连忙将脸撇开,待到葛浩杰从她身旁经过,有些火急火燎赶向对面房间时,急忙再提醒一声。 “二少爷,那个小丫头蛮力不性子很野,你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我最喜欢的是有野性的了,躺在那里不动为所欲为的,哪里有趣了?所以,我也最喜欢你,一直带在身边。” 肆无忌惮张狂笑着,葛浩杰踏入了对面的房间,反手再将房门紧紧扣。 听到关门声时,女子突然脸色一沉,眼闪过一丝恨意。那一刹那间,她恨得咬牙切齿。只是当她顺着走廊离开时,眼的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根本从未存在过。 来到房间里,葛浩杰看着被两条锁链束缚住双腕躺在床的少女,顿时眼兴奋与淫邪更盛。 与此同时,少女显然意识到了危险在靠近,使劲挣扎着。奈何束缚住她双腕的锁链之前已经被那女子锁住在最合适的张开长度,保证了少女双臂会被一直扯开无法合拢。同时,在她挣扎时,锁链隐隐亮起几道纹路,悄无声息从腕部将少女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些许玄力,尽数卸去。 葛浩杰狞笑着缓缓脱去衣物,不断靠近着那张大床。 “很好,我喜欢你挣扎的样子,越是这样,我越兴奋。哼!竟然敢叫我多花了那么多钱才将你买下,那份损失除去那个无知之人的命外,还要你来一起好好偿还给我!” 柳眉一皱,少女突然翻身腾起,飞起一脚重重踢向已经将一只脚踏床沿的男人。 未曾想到,葛浩杰动作更快,反手一扭锁住少女脚踝,借由锁链的束缚,将少女娇小的身躯此拽起,拉扯腾在半空。 “非常好,要这样挣扎,才有意思。” 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他甚至俯首凑到少女小麦色的小腿,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顿时,少女犹如麻痹一样,浑身剧烈一颤,怒气充斥在双眸。双腕一搅动锁链,借助反螺旋的力量扫出不曾被锁住的左脚,与右腿同时形成剪击之势。 咚! 然而,葛浩杰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击,左手再扭动一抓,将少女另一条腿也擒住,彻底将她拖动在半空。看着对方身纤薄的衣物,更是蠢蠢欲动,某个火热的狰狞之物高高仰起。 这一刹,少女面如死灰,她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可怕之事。 乒 一声清脆的崩裂之音,让葛浩杰滚烫的为所欲为之心为之一颤,急忙扭头回顾,只见房间唯独的一扇窗户被击碎,伴随着那股破击之力,一道翻滚的身影落在地。 在那位不速之客迅速起身之时,葛浩杰眼的惊诧一闪即逝,脸的淫笑反而在加剧。 “有意思啊,竟然还有一个,而且自己送门来了!很好,非常好!双飞姐妹花的爽快,小爷我可是有些时候没尝过那份滋味了!” “死!” 孤身闯入的芷璃冷冷一喝,在她还残余几滴血渍的小手之,淡金色的剑锋骤然凝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杀无赦 轰隆隆! 爆裂,火与土双重元素的激撞激发出剧烈波动,毁灭的力量肆意横扫天地。大地皲裂之际,四周破旧墙壁轰然粉碎,只余遍地残渣。 回旋转动拔空而起,宁越瞄准时机一剑钉出刺入在波及脆弱许多的城墙,借力支撑在半空。再俯瞰下方,只见狼凋耸立无数裂痕之,周身下散去点点火光,重新露出的躯体磐甲称得是毫发无损。 这一招正式交手,以平分秋色而收场。 “切,千屑能够击穿他的攻击,却依旧不足以破开那层防御吗?拥有强大防御力的同时,还能够拥有那种程度的攻击手段,真不愧是禁典武学。” 心暗暗一哼,虽说他也没指望毕其功于一役,但是唤醒暗煊禁忌力量的一击寸功未收,多少还是不能接受的。 既然力道不足,那再添一把火! 双眼一眯,重叠的猩红色符在眸子正浮现,更加暴虐的禁忌力量从沉睡苏醒,化身裁决之力。 但也在与此同时,狼凋眼露出了一丝淡淡难色,突然间一拳重击龟裂大地。 咚 “动静太大了,那不能再拖延。” 霎时间,大地凸起一股水流状突进,径直从地面起伏冲击向前方墙壁,强横劲力突入其的瞬间,冲击转向垂直而起。那个位置,正是宁越一剑钉入墙壁所在的垂直线。 “还能这样?” 急忙抽身一退,飞起一脚重踏墙壁,借力后撤。在宁越再一次展开双翼的同时,崩裂的巨响蔓延在碎裂墙壁之,只见无数突出的石刺汇聚融合,竟然化为一只摊开五指的熔岩巨手,狠狠一合。 轰! 眨眼间,逃离的身影被巨掌握住,流动着岩浆般亮红色炙热光泽的纹路下,五指在不断收拢。 “哦?因为刚才你的那一剑,还有大量火元素的狂暴力量残余在大地吗?想不到,最后却成为绝杀你的助力之一。区区凡尊境三重实力,也敢招惹辉剑宗,真是自不量力。” 冷冷一哼,跺脚一顿之后,狼凋转身踏出,身的磐甲开始褪去。 铮 同一刹那间,一声剑鸣再起,近乎凝固的熔岩巨掌被一线猩红剑气从内部斩裂,重现的身影驾驭着惊人的灭杀之势,凌空而落。 第七式,回音。 第一式,瞬灭无限! 宁越所等待的,是这个机会,狼凋主动卸去防御的一瞬间。 “什么?” 迅疾转身,狼凋的裸露的胸膛之,磐甲重新凝结浮现。但是在现在击碎时间束缚的宁越眼,重聚之甲的覆盖速度清晰可辨,抢在其完全重现之前,啸动的冰冷锋芒直击正对方左胸要害。 “破!” 乒! 一剑激撞,声响犹如铜钟荡漾,剑锋所指之下,溃退的身影势若离弦利箭,掀起无数大地碎裂砂石,一路扬起烟尘倒退百米有余! 还没有此结束,宁越振翅冲锋继续追击,侧起的剑锋之,全新的赤焰又一次点燃。这一次,凝聚的毁灭炙热,更胜之前。 第二式,熔炼! 刚才瞬灭一剑传回的触感让他明白,自己的这一击并没能彻底贯穿对方要害。趁着瞬灭无限尚在持续,必须再追击真正能够致命的一剑。 然而,刚才一击所震击出的距离对于瞬灭而言,终究过长了,充斥着炙热剑意的锋芒终抵达之刻,狼凋竟然已经挺身坐起,在左胸处有一道明显剑痕的位置,新生的磐甲重叠覆盖,将其遮掩在加厚的防御之下。 不过,却是没来得及避开追击的一剑,剑尖钉在左胸的瞬间,炙热疯狂透出剑锋,暴虐的熔炼力量吞噬着堪堪生出的防御铠甲。融化的亮红色,缓缓扩散在剑击之处。 “真有你的!” 一声怒斥,狼凋竟然探出右手狠狠一握,直接抓住了暗煊滚烫的剑锋,此锁住宁越的身形。紧随其后,他的左手五指一并,狠狠刺出,须臾间,左臂覆盖的磐甲碎裂大半,一根根纤细岩刺随着这一击的动作,齐射疾飞。 “第四式,暴食睚眦。” 轻语的同时,宁越左掌一探带着泛起星光的印记正面挡下这一刺,忍受着透过防御的一丝丝割裂刺痛蔓延在手臂,他依旧凝神在体内脉络运转凝聚着更加磅礴的力量,猩红法阵转动于身后之刻,敌之伤吾利刃,亦是复仇之剑。 吼!吼!吼! 充满野性的咆哮声从破开的虚空裂痕现世,交错窜出的三颗虚幻狰狞兽首,争先恐后将宁越的身形整个吞下,最后一刹,重叠的力量奏响毁灭序曲的最后篇章,凝于一剑的抹杀开始吟唱死亡律令。 灭杀! 轰 剑吼,聚合的恐怖力量第二次将狼凋的躯体掀飞,宁越刚才来到这里时所经过的无人街道,转瞬间化为废墟,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没有再追击,他立在原地开始小口喘息着。缓缓抬起的左掌之,几道新鲜的血痕岩刺破碎而落,伴随着点点猩红之血。 咚! 远处,废墟突然再被掀开,狼凋略显狼狈的身形又一次站起。这一次,他的模样再有变化。若说原先只是由于磐甲的覆盖,化为一座泥塑的话。现在是彻底化身成为,常年盘踞在荒漠沙尘之的掘地异兽。 因为在他身,更大幅度涌现的磐甲在双臂以及肩头都隆起出一根根尖锐石锥。同样的防御重铠也笼罩在了他的头部,说不出究竟是汇聚成了头盔,还是将他的脑袋直接变为一颗兽首。 最为恐怖狰狞的是,在他身后竟然还摇曳着一支由重重磐甲包裹而成的有力尾巴。明明是如同亚龙种的粗壮巨尾,却在尾部末端突起一枚巨蝎尾钩,随着巨尾的甩动,划击出一丝丝清脆破空之音。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战力绝非寻常凡尊境三重之人可以衡量的。刚才那一击,算是凡尊境五重的强者,都有八成以的可能性直接陨落。但很可惜,我的层次是凡尊境六重,再有这禁典武学护身,防御能力直追凡尊境九重强者。你,依旧没有胜算可言。” 咚!咚! 似乎是现在的形态太过笨重,狼凋的每一步都令已经苍夷皲裂的大地在微颤。 “见过我这幅模样的,除去宗主,再无活口存在于世。” “哦,是吗?只怕今夜之后,会有我这样一个例外存在了。” 面对气息大盛,杀意盎然的兽型狼凋,宁越却只是哼声一笑,重新抬起手暗煊古剑之际,在他眼,两枚各异符完全重叠。 这股力量,是他全新掌握的审判之式,唯有在禁忌的魔族皇室血脉觉醒开始出现枯竭征兆时,才能在打破极限唤醒。 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解放,以统领混沌的霸主姿态,为敌人带来永恒的颤栗与绝望! 皇之觉醒! 魔族血脉被全部激活的那一刹,宁越的笑容变得残忍许多,这一刻他周身汹涌出的暴虐,甚至还要凌驾在化身异兽的狼凋之。 “来吧,接受死亡的到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内心微微一凛,狼凋刚才胜算十足的信心似乎在这一刻开始了动摇。看到宁越仗剑出击的一刹,他再无犹豫,翻身一腾急剧下坠,轰然没入大地皲裂之。 下一刻,地面狂颤,无数突起的岩刺掘地暴窜,仿若眨眼间连绵山脉拔地而起,同时,剧烈的震击释放出碎击大地万物的狂暴波动。 暗煊古剑在轻啸,宁越的狞笑也在继续,一往无前冲入岩刺山脉的最后一刹,他的双唇轻轻一动,轻语着格杀之式。 “第五式,戮魂噬魄。” 狂颤的岩刺,瞬间将宁越的身影吞噬。无数突刺重叠的岩石汇聚成荆棘牢笼,将那道孤独的身影重重封锁,禁锢于这座看似不可能逾越的死亡囚笼。 当地面的颤栗似乎出现衰退之刻,狼凋依旧是兽型的躯体从翻开的碎石立起。 乒乒 刹那之后,他覆盖头部的兽首型磐甲崩裂,露出的脸庞一片病态苍白。再退一步,身的磐甲重铠持续碎裂,重新裸露出的胸膛,赫然多出一道残余着些许炙热的猩红剑痕。 轰! 前方,重叠的山岩化为粉屑,一道身影持剑而立。在他眼,之前的暴虐开始褪去。只是嘴角边,戏谑的微笑仍有剩余。 再退,狼凋的脸色越加难看,他身覆盖的重铠几乎没有余下了,本来的身躯起最初所见好像缩水了一小圈,不再是那么强壮。 “你太危险了!必须,告知宗主!” 喷出一口鲜血时,狼凋反手在腰带一抓,掏出了一枚浅黄色玉珏,正欲捏碎之际,一抹剧痛从背后袭来,贯穿躯体的冰冷刀锋,径直从左胸处透出,亦是撕开了之前的那道滚烫剑痕。 在他身后,怜祈双手抵住刀柄,一脸冰冷。 嗤 抽刀,待到那具壮硕躯体倒下,她与宁越之间的视线彻底明朗时,冰冷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浅浅一笑。 “宁越主人,我差一点还以为这一次你提前将我放下,自己到头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戏了。” “这家伙的防御超乎我的想象,原本让你背后偷袭的计划自然只能搁浅。不过好在有你埋伏着,正好误打误撞防了他这最后一手。该走了,这边的动静很快会让许多闻见的强者聚集过来的。而且,今夜在这座城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乒! 涤罪圣刃正葛浩杰的右腕,也直到这时,芷璃从坚硬的反震触感才察觉到,对方可不是直接用血肉躯体来硬接自己的剑锋。 算褪去了全身衣物,但是葛浩杰还保留着两枚护腕继续佩戴着。看似并不起眼的护腕,却能够正面接下涤罪圣刃的锋利! 咬牙一哼,芷璃翻身一跃后撤,娇小的身躯扭动之际,甩手一抛,两枚飞旋剑锋交错出射。 但这一次,葛浩杰根本没得去挡,只是随意侧身一躲轻松避开。而后,戏谑一笑。 “气势不错,可是这种精准度,差得太远了。” 叮!叮! 紧随其后传来的两声清脆之音,却又叫他心一揪。 落地时,芷璃看着在葛浩杰身后,那张大床之终于摆脱了束缚的少女,冷冷一笑。 “谁告诉你,我没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夜战 “不过是闹腾的小丫头多了一个而已,我照样吃得下。既然你们来到了这个房间,今夜注定要娇吟在我嗯?” 轰! 一脸淫邪的葛浩杰话音未落,轰然巨响的一击重拍咆哮在他头顶方,下意识回首所见的最后一幕,却是一大块将灯光都遮住的黑影迅猛而落。 在芷璃飞剑斩击下从锁链下解脱的少女,竟然双手一掀提起整张大床作为自己的武器,势若重锤一拍,正来不及反应的葛浩杰! 无数木屑碎裂纷飞,但是在那之后,一股阴狠劲力洞穿床板正的坚硬遮挡,趁着少女来不及后撤,反击的重拳直击其腹部,轰然一爆,将其整个人震击撞在墙壁之。 蜘蛛状的裂痕蔓延在墙壁的同时,芷璃又动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迅速阴森数倍,诡异的幻变光芒升起在娇臀之,凝为一条灵动猫尾。在这一刹,她跃出挥动指尖剑气之刻,虚无幽影弥漫,神秘的灵猫魂灵若隐若现。 “你们还打算,挣扎在什么时候,乖乖跪下吧!” 回身反手一拳迎击,在凡尊境二重实力的葛浩杰眼,芷璃不过乘风境层次,根本不堪一击。 乒! 护腕泛起的淡色光晕凝为拳套护在他挥击重拳之,碰撞凝形剑气的刹那,瞬间将其截截击溃,去势不减的巨力持续轰出,但在即将正芷璃娇小的身躯时,葛浩杰突然犹豫了。他在想,这样下手会不会太重了,要是不小心将对方重伤甚至当场击杀,今夜的乐子可少去很多。 刚刚击穿床板的一击是本能反击,一时间不曾控制好轻重,已经叫他隐隐有些后悔了。 新生的念头不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稍稍的迟疑下,葛浩杰这一拳开始受力,也在同一须臾间,他猛然瞥见在芷璃掌下弥漫的紫黑色光芒被从内部溢出的淡金色泽取代,一圈圈齐整涟漪骤然展开,正面拦截在他重拳之前,狠狠一推。 神御力场,不可侵犯领域。 足够坚固的防御力量,只要再加足够的速度将其推出,同样是进攻! 咚 这一次冲击,葛浩杰颤身一退,目光落处,正好是芷璃维持着力场从他身侧掠过,冰冷的眼神瞬息对。 只是,她没有追击任何招式,而是跃到了后方,探手拽起刚才被震击至墙壁的少女。 “怎么样,还好吧?” 少女双肩一颤,带着一丝古怪笑容看着芷璃近在咫尺的小脸,除去肤色的差异外,两人近乎一致。 “我一直在想,刚才在拍卖场心闪过的一丝悸动是什么那个时候,我看到的是在看我的你吧?” “嗯。所以,我来救你了,这走,离开这里!” 芷璃运劲一提,扶稳少女的瞬间,后者突然反手一推,将她顶出抛向另一侧。 也在同时,葛浩杰狠狠一爪抓击而至,从两女分开的间空隙径直击入皲裂墙壁,五指合顺势一扯,竟然将这面墙壁硬生生扳出一枚窟窿。 “想走?问过我没有?” “为什么要问你?既然你要阻拦,那杀了你再走!和之前,解决外面两个人一样!” 一对小手同时甩动一开,在芷璃双掌之各自凝聚一枚淡金色剑锋。随着双眸隐约转动一轮金色的同时,她身后摇曳的虚幻猫尾不再变化光彩,而是固定为带着一丝圣洁的纯白之色。 双剑出,抡动合斩,攻势迅疾凌厉。 但是,葛浩杰仗着自己的那对护腕灵器,根本不避锋芒,正面迎双拳轰出。 也在同时,后方的少女喘息一口,瞥见了侧面墙壁的锁链,探手一拽将其拔下,再双手一扯,瞄准葛浩杰的颈脖抛出顺势紧紧一锁。 嘭! 再次交锋,双剑斩双拳,强横力量的冲击让涤罪圣刃的剑锋都出现了裂痕。但是,芷璃寸步不让,腾空倾斜的身躯将全部力量压,维持攻势不溃。 下一刻,少女的锁链缠绕到来,勾住葛浩杰咽喉便是回扯,纤瘦的双臂爆发出惊人巨力。 霎时间,葛浩杰脸色煞白一退,与芷璃的相持瞬间打破。双拳玄力消褪的间隙,带着裂痕的涤罪双刃顺势下斩,切向他胸膛。 亦在此刻,下意识沙哑一吼都只能发出支支吾吾声的葛浩杰左手小拇指,一枚古铜色指环突然释放出一圈颤动劲力。 轰!轰!轰! 现于虚空的狂暴之风同时掀翻了芷璃与少女,攻势此告罄。当她们翻转落地目光挪回时,赫然发现原先浑身下褪去衣物的葛浩杰已经被一层藏青色铠甲所覆盖包裹。在他掌,再多出一柄厚重大剑,几股不同的波动气息在无形,又仿若浑然一体。 “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了。你们两个小妮子,真够可以折腾的!不如留着这份劲,等一下来取悦我吧!” 一声暴喝,葛浩杰抡动巨剑一挥,狂暴的力量宣泄爆发,犹如奔泻的山洪,肆意冲击向四面八方。 咚!咚! 两声巨响,一边是少女再一次被震击在墙壁,另一边则是芷璃再次展开神御力场,背靠墙角勉强挡下冲击。 在芷璃眼,已经闪过一丝难色。刚才那么难得的击杀机会,在葛浩杰使出第二件灵器时,再也不可能回来了。现在,恐怕能做的只有逃走。 但是在那之前,必须将另一人带。 单手维持着屏障展开,她无视扛起大剑的葛浩杰狞笑着走近,尽可能在缓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迅速调整之后,在对方一剑斩击准备强行破开防御的瞬间,小手一握,自己散去了这层依仗的护壁。 同一刹,芷璃瞪大双眼,侧身一掠,而斩落的巨剑根本不曾变招,径直击向前方空无一人的墙角。 隐足幻步! 最后交手的转瞬即逝间,芷璃在葛浩杰的本能意识,暂时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第二次错身而过,她同样没有趁势追击,起极有可能寸功无收的偷袭,带走那名受伤的少女才是当务之急。 “如果放在从前的话,芷璃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宁越哥哥,谢谢你,教会了我胜负更加重要之事。这是你单独交给芷璃的任务,也是芷璃自己的心愿,怎么可能失败在这里!” 身形一窜继续加速,抓住少女肩膀将其提起的同时,芷璃几乎没有减速,借着两人重力的突增强行改变掠动轨迹,转向向刚才进来时击碎的窗户,一跃而出。 嘭! 翻滚落在屋檐,芷璃咬着牙抱起少女脚下再加力一腾,跃了对面另一栋楼宇。脑后,破空凛冽之风袭来,她心很清楚,那是追击而来的葛浩杰。 “放开我,你走吧。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肯定逃得走的,不是吗?况且,我会选择与你不同的方向,开始逃窜的,他应该会优先追我的。” 少女突然再次睁开双眼,凄然一笑。 今夜的变数,已经叫她很是欣慰。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她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开什么玩笑!如果是宁越哥哥的话,这种时候,不可能放弃的!” 踩一处屋檐顶端,芷璃单脚为轴旋动一转,将怀少女狠狠甩出,抛到在前方的另一栋楼。而后,她毅然转身,并起的五指之,紫黑色剑光闪烁。 冰冷目光落处,正是追击而来的葛浩杰。 “怎么,逃不动了吗?” 狞笑一声,他自然看到了少女被芷璃甩出,但是丝毫不在意。因为刚才从屋窜出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止是已经身亡的部下尸体,还有其他的属下在。 不远处,少女气喘吁吁看着留下断后的芷璃,心剧烈一颤,连滚带爬起身遥遥晃晃一立。突然间,又察觉到什么,她猛然转身一望,心里再是一寒。 在身后,她看到了一名熟悉的女子,虽然初见只是在今晚。但是她不可能忘记的,将她栓在锁链下留给那个恶魔的,正是眼前的女子。 “又是你!” 咬牙切齿一喝,少女握紧了颤抖的双拳。 另一侧,葛浩杰抢先出手,一剑重斩劈下弧形剑气,波动的凌厉将房顶掀翻出无数破碎瓦片。鼓动的一圈半球形玄力,隐有异兽咆哮之声。 单手撑出,神御力场再一次展开在身前,芷璃无暇去看身后的变故。在她想来,只要自己这里拖延的时间够长,少女应该能够逃脱。至于之后的,到时再说吧。 在心,她坚信那个拯救了自己的温柔青年,不可能再无后手。继续自己听他的来了这里,那么很快,他很会出现的。只需要,支撑到那个时候到来。 轰! 剑气咆哮一轰,淡金色涟漪疯狂颤栗,色泽在黯淡消褪。同时,芷璃的身形也在后退。在她跟前,挥剑的葛浩杰将自己邪异的脸庞也凑了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打量着所在屏障之后的女孩。 “很快,你是我到口的美味了!” 乒 再是一剑横斩,锋利的剑气切开最后的防御,芷璃彻底暴露在剑锋之下,扭身一踏,她再翻转腾起,右手之蓄势已久的剑光划破夜空的漆黑。 叮! 正葛浩杰的侧颈,说是正,却又好像是因为,对方根本不躲不避。 下一刻,葛浩杰探手一抓,仅仅锁住了芷璃的颈脖将她从半空拖下,对着碎裂的屋顶便是狠狠一摔。 咚 将娇小的女孩按在坚硬而冰冷的屋顶,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竟然俯首将脑袋缓缓下探,凑向了少女无力踢踏的双腿之间。 “好了,该让我来品尝一下,胜利的美味了。” 夜空下,岚利兔起鹘落越过数个屋顶,从风带来的远处声响已经引起了他的留意。而那个方向,正是他所追踪的位置。 突然间,他踏下的步伐一颤,整个人当场愣住在原地,仰首一望,一刹之间,清晰瞥见前方一柱奔腾的淡金色光柱拔空而起,将黑夜的昏暗一扫而空。 但是,也仅仅只是转瞬之后,光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刚才不过是错觉。 “不对,心传来的触感不可能是假的!在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 再不敢迟疑,他腾身一跃化身振翅飞龙,卷起疾风冲刺向前方。 大口呕吐出鲜血,左臂赫然少去一截的葛浩杰靠坐在屋檐的尽头,看着前方气息完全不一样了的芷璃,心泛起一片骇然。 刚才在自己以为得手的前一瞬间,突起的惊变只让他记住了撕裂的剧痛,而忘记了发生的一切。 总之是,形势扭转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怒杀 同时扭头望向另一处的异变,刚才突然间稍纵即逝的狂暴气息席卷,葛浩杰麾下的那名女子与芷璃救出的相似少女,都是是清晰感觉到了。空前恐怖的压迫感,虽说只是刹那之间,也是叫她们心闪过阵阵颤栗。 那种感觉,好像在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审判。 “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葛浩杰在嘶吼,他身的灵器铠甲可是玄阶下等品级,防御全力展开时,号称彻地境以下没可能击穿。但是在他完全记不清的刚才一瞬,信心满满的防御金汤崩裂。纵使,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全力维持铠甲的防御。 前方,芷璃双眼一片茫然,淡淡的金色流转一抹杀意闪烁而过。下一刹那,她纵身一跃,扬手处圈圈淡金色涟漪扩散波动,却又在她五指猛然一抓翘起重叠为一弧刀锋,下斩而落,直击目标。 这一次,反应过来的葛浩杰哪里还敢大意,单臂支起大剑横于身前,完全采取防御姿态。体内剩余的全部玄力不顾一切注入到铠甲之。霎时间,他周身下,铠甲表面镌刻的数十枚符一同点亮。与此同时,大剑之再荡漾出一圈神色波澜,于躯体正方额外布下一道屏障。 乒! 刀落,瞬间的开裂一颤,仿若空间都被一分为二。 屏障一刀两断,在其下方,大剑剑刃亦是如此,垂直而下的一线淡金色从葛浩杰头顶处,一路蔓延直至裆部。 乒 铠甲碎裂,凭空而现的防御破碎消散,重归虚无。 后退,一线血痕开裂在躯体表面的葛浩杰大口喘息着,在他左手之,那枚指环亦是碎成粉屑。所幸的是,拼了所有防御,这一击总算是撑过去了。现在躯体表面被削伤的血痕,不过只是点破皮轻伤。 但是很快,他意识到,根本没有时间去庆幸刚才的逃过一劫。 芷璃的追击,已经到来。 左手一划,涤罪圣刃重新凝聚,芷璃仗剑倾身而。神圣的冰冷力量,净化罪恶的炙热骤然间在锋芒苏醒,斩击的瞬间,一抹璀璨将夜色的黑色尽数驱逐! 别无选择,葛浩杰来得及反应的只有自己的那对灵器护腕,最初在房间里的战斗,挡下了数次攻击仍旧毫发无损的依仗之物。 叮! 剑光一闪,交错护腕一齐崩裂,在碎开间隙,鲜血飞溅狂舞,防御溃败之后,所包裹的双掌自然难逃一劫。齐根而断。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嚎叫声回荡在夜空,葛浩杰再退数步,脚下突然踩空,踉跄一翻坠落,重重砸在大地,再是一口鲜血喷出。 当喷出的鲜血随着重力落下,溅染在他苍白的脸庞时,已经模糊的视线,赫然望见那道身影形如鬼魅般,穷追而至。 下坠,芷璃一脚踩踏在葛浩杰左膝之,清脆的骨裂声颤动虚空,反向内凹的残肢扎入碎裂大地。 此时此刻,葛浩杰只剩下惨叫的份,之前的跋扈一扫而空。仰望着刚才还满怀期待想要侵犯的少女,现在心里剩下的只有恐惧。他在后悔,为什么要招惹到芷璃身。也在后悔,为何刚才有机会时,不直接抹杀了对方。 但是,显然无论如何后悔,注定的局势,已经不会再改变了。 咔嗤! 绝杀的一击并非剑刃吻过血肉的切割,而是芷璃甩手一挥,破击虚空的劲力恶狠狠按在葛浩杰的脸,震击的强横力量直接粉碎了他的颈椎。 嗖 也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半空落下,正好面对芷璃而立,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双眉一皱。 “芷璃,你竟然将他解决了?” 猛然间,匆匆赶到的岚利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现在眼前的芷璃的眼神与神情,太过陌生了。再联系刚才所感觉到的惊人的气息,心不由一凛。 下意识后撤了一步,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没有回答,芷璃甩手一颤,淡金色的涤罪圣刃再现,不过这一次,击向的目标却是岚利! 铛! 双重元素力量汇聚一拦,岚利瞪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招数被一剑切开,余势的剑气削击继续。 匆匆一退侧闪,他感受着那抹剑气擦身而过时传来的冰冷,心更是剧烈一颤。这股力量的恐怖,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非要说的话,恐怕与那天夜里宁越斩杀沧龙鳝王时爆发出的力量能够匹敌。 “芷璃,醒一醒啊!” 心知不是对手,但是岚利也不好这样退去,晃身一跃蹬方屋檐,重回开阔地形处。暗握紧的左掌之下,凝聚的雷霆之力幻化成一柱标枪,蓄势待发。 下方,芷璃抬手一望,纵身跃起,速度更胜岚利。眨眼间。两人亦是平行相对,交锋瞬间展开。都是本能的反应,根本没有余暇多想。 轰! 雷枪对圣刃,激撞爆裂的波动,岚利再退,翻身一腾,化为龙形振翅而起。他也清楚在刚才那样的波动下,肯定已经有很多眼睛在看着这边了,但是自己没得选择,不显露本体真身的话,恐怕要被芷璃直接击杀了。 交锋的冲击将芷璃推开,落下之际,小手涤罪圣刃已经散去。突然间,她眼茫然更盛,伴随着娇小身躯一颤,整个人突然仰面倒下,昏睡在屋檐之。 见状,岚利一怔,急忙俯冲而下,重新变回人形,正想伸手去触碰芷璃的瞬间,一股呼啸劲风袭来。 嘭。 瞬时间,两只拳头抵在一起,岚利瞥眼一看,出手的却是那名与芷璃相似的少女,诧异,他立即反应过来对方对他敌视的原因。 “别误会,我是她朋友!” “那么,她为什么要对你出手?别装了!” 少女一喝,扭身一脚飞踢,正岚利反手一掌格挡。 由于担心误伤,岚利不敢反击,只得借此力道拉开身形。 “喂,你好好想一下啊,之前在拍卖场里,我可是也在她身边的。” “不,她身边那个人的声音,和你的根本不一样。” 摇头一喝,少女蓄势再,横手一掌劈出。 咚! 岚利未曾迎击,一只手掌却是突然从侧面探出,正好握住了少女的手腕,在她身侧,一道身影堪堪落下。 “分不清敌我,这可不行。” 反手一掀,终于赶到的宁越将少女推开,看着对方有些疑惑的小脸,他淡淡笑道:“我的声音,应该没错了吧?” 挠了挠脑袋,少女点头应道:“好像是你。” “不是好像,是我。本来只打算叫芷璃跟踪找到你的位置,没想到那个莽撞的小丫头,竟然自己动手了,好在你们都没事。” 耸了耸肩,宁越目光再挪向昏睡的芷璃,无奈一叹。 “似乎,她体内不安分的那股力量,又苏醒了?” 刚才的波动,他也有所察觉,起岚利等人的莫名,他还不至于不知道那是什么。之前在归琥遗迹,他感受过类似的气息。惊人的压迫感,狂暴的毁灭力。 “该走了,今夜动静闹得太大了。你应该也会一起跟来的吧?” 径直越过了少女,宁越俯首抱起了芷璃。 少女回首一望,点头道:“嗯,我跟着她走。反正,目前我是无家可归之人。” “等一下,你们打算去哪里?”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陌生仅仅是对岚利与宁越而言,少女可是很清楚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扭头怒目一瞪,她咬牙切齿道:“你还打算做什么?” 方屋檐,那名葛浩杰下属的女子看着宁越几人,轻轻摇头,回道:“他既然死了,我不会再是你们的敌人。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但是在永夜域招惹了辉剑宗,着实是不明智的选择。如果想要躲过风头的话,跟我来吧。” “跟你走?你觉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岚利冷冷一哼,在他掌,一团雷霆嗡嗡响动。 谁知,宁越轻轻摇头,说道:“信她一次,走。” “哈?” 当整座城镇开始蔓延着葛浩杰的死讯时,宁越几人已经来到了城的一处别院,这里布置得挺是精巧,却空无一人,很是僻静。 “喂,我说怎么跟她走?你不担心,她会将我们引到一个埋伏的提防,一打尽?” 算到了这里,岚利还是不太放心,一直警惕地时不时瞄向那名女子。 这些话,女子听在耳,却是并不在意,坐下后淡淡回道:“这里是葛浩杰在这里的另一处落脚点。不过由于,是他肆意妄为的金屋藏娇之处,所以算辉剑宗知道这里的人也不多。至少,我们能够平安度过今夜。” 而后,她目光转向宁越,问道:“为什么,无理由相信我?” 宁越将芷璃直接放下,让她先躺在一张八仙桌,转身耸了耸肩。 “我只是觉得葛浩杰其余的护卫,包括狼凋在内,都死了。如果只活你一个,回去后恐怕不好交代吧?而我们有能力将他们全部干掉,你也不至于自不量力想要暗算我们。余下最好的方法,是帮我们逃走,也算卖个人情,让我们顺带着将你一同带离永夜域,对不对?” “不是吧,这样一个推算,你相信她?”岚利一阵愕然。 “当然不止是这些。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是死士,而且非常想活下去。并且,她并不忠心于葛浩杰,对吗?” 最后,宁越目光回到了女子身。 这一刹,他清晰读到女子眼闪过的惊讶。 “厉害,怪不得初到永夜域,敢与辉剑宗为敌,第一个夜里不仅保全自身,还杀死了辉剑宗的二少爷。确实,有些能耐。” 轻轻一叹,女子仰首望着天花板,幽幽再是一叹,脸显露出一抹悲伤。 “其实,葛浩杰是我的仇人我不得已委身于他,为的是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目的地决定 “怜祈,你猜对了!” 听了那女子的叙述,宁越心暗暗一叹。之前叫他愿意去相信这名女子的最重要原因,其实是怜祈的开口。 “在她眼,我看不到任何忠诚。既然没有忠诚,那谈不背叛。她出现在那个葛浩杰身边,一定有特别的目的。最大的可能,恐怕是仇恨。所以宁越主人,我觉得可以暂时相信她。” 苦笑一声后,那女子再一次开口,道:“在委身于他的这几年里,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下手,但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他身的灵器拥有在遭受危险攻击时,无需命令直接展开防御的能力,若是我失手了,将失去这么久以来以屈辱换来的唯一机会。” 点了点头,岚利猜到了几分,回道:“为了复仇忍辱负重,甘心待在他身旁,如果事实真是这样,你可真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的,在家族宗门因为一场纷争被辉剑宗屠戮干净之后,我的余生只剩下复仇一件事而已。但是在永夜域,根本没有多少势力愿意与辉剑宗为敌。算存在能够暗杀葛浩杰成功的刺客,也不是我能够出得起价钱的。所以,只有使用最下贱最屈辱的手段,靠近他,让他降低警惕,再找一个机会” 女子幽幽一叹,这时,她再一次瞥见了那名少女敌意的目光,不由叹道:“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我甘愿作为他麾下的走狗,祸害他人之事做的也不少。反正,我心一个愿望,杀了他。在那之后,算不得好死也无所谓了。” 宁越摇头叹道:“因为自己的仇恨,为了实现最终目的,可以毫无顾虑去伤害其余无辜之人吗?化身仇恨的恶鬼,这样的做法,恕我无法认同。” “那你想过没有,算我不去做,也会有人为他做的!辉剑宗权势滔天,想要讨好的人太多了。至少,如果是我去的话,或多或少会注意一些分寸,不至于那些被害之人全家覆灭。” 摊开的五指紧紧按在胸口,女子争辩着。末了,再是一声苦笑。 “对,我没资格说这些。带你们来这里,只是当做你么帮我完成复仇的一点答谢。只是,你们若想处置我,还希望能够再让我了却一个心愿。” “我不会处置你的。对于有些人而言,死不过是一种解脱,在心再无牵挂后,要如何活下去才是难事。我也不想过问,为何你的家族覆灭,你能一人逃脱。但是好好想想吧,那些救你逃出生天之人,为的不是让你能够牺牲自己去复仇吧?而是,希望你可以忘记痛苦,好好活下去。带我们来这里,多谢了。明早,我们走。” 说罢,宁越的目光转向那名眼还带着怒气的少女。 “对了,还不曾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歌纱,我叫歌纱。”少女应了一声。 “好的。歌纱,麻烦你一件事,将芷璃一起带去清洗一下身子,换一身哦,对了,她没必要换。看到她手腕的缎带铃铛了没,到时你注入玄力触动一下,可以解除现有的衣物。之后,你自己再找一身干净点的衣服换吧。我想在这里,应该能找到吧?” 再瞪了那女子一眼,歌纱搀扶着芷璃,一步一颠离开了正厅,走向里屋。 “那个,我去帮她拿吧,放在门口。想必,她不愿意再看到我。” 女子轻声嘀咕一下,也起身离开。 终于,正厅重归寂静,岚利摊了摊手,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继续待在永夜域的话,恐怕必须换一个远点的地方。至少是,辉剑宗鞭长莫及之处。更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要带的人,又多了吧?那个女的可以扔下不管,但是以你的性子,绝对不会丢下歌纱的。” 宁越应道:“当然,歌纱必须带。至于那个女子,如果她愿意跟我们走,至少带她离开这块危险区域再说。其实,在决定动手的时候,我已经想到退路了。辉剑宗不可能对于葛浩杰的死,无动于衷。眼下,我们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一个辉剑宗暂时不会搜查的地方,恐怕只有一个选择了。” “不是吧?才第一天到这里,你心里有答案了?我可是记得之前你好像说过,打算明早出发前,问一下客栈掌柜有没有附近的地图的。” 岚利一脸疑惑,按照他对宁越的认识,绝对不会提出原路退回。 宁越耸肩一笑,道:“当然有,之前你不是也听到了那个地名吗?而且,歌纱也不能一直跟着我们,所以,带她回到来的地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喂,你该不是想” 猛然立起,岚利的脸庞都在微微抽搐。 歌纱来的地方,那是梦魇岛! “不错,是梦魇岛。辉剑宗应该怎么都想不到,我们会直接跑到那里去吧?送歌纱回去,也顺便看看,那座据说诅咒与宝藏并存的岛屿,到底埋葬了什么秘密。与其花大价钱买别人到手的,为何不自己去探一探呢?” “那么,也不应该是现在出去吧?都多晚了,之前还闹了那么大的动静!” “是因为现在乱得没人知道始末,才好出去安置好一切。放心吧,我天亮前会回来的。” 如宁越所说,他在第二天破晓前回到了这座别院。手里,多出了四枚金属小牌。 这是他以刚刚到手都没有焐热的五万炘元晶,再加不讨要后续沧龙鳝王晶核拍卖的尾款为代价,与拍卖场那位四小姐换来的船票。前往梦魇岛的唯一途径,踏浪宗拥有的魔导战船的船票。 至于时间与登船地点,自然也是打听好了。 “告别了,这次一别,也许我们再无相见之日。总之,谢谢你们,除恶扬善。” 端简单的早餐后,女子向宁越几人告别。 顿了顿,宁越回道:“其实,你可以先和我们一起走。葛浩杰死了,我们的身份辉剑宗不知道,想要查暂时无从下手。但是你不一样,很容易被找到” 船票只有四枚,不过在他看来,让芷璃委屈一下以小猫形态船,再多第五个人,应该行得通。 “放心,他们找不到我的。你难道没有想过,明明是辉剑宗的敌人,为何他们没人认得出我?因为,我的脸早和之前不一样了。大不了,再换一张脸是了。没钱再找那个人做一张好看的新脸,倒是搞成普通难看一点,兴许更不显眼吧?” 凄然一笑,女子此告别,再不回头离开了别院。 “保重。” 宁越无法认同这至此都不知名字的女子的做法,但是至少,还是有些可怜她的遭遇。只是,同样是家破人亡,至少颜昔玥当初选择活下去的方式,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尊严。 也许,正是因为这女子与颜昔玥有过类似的过去,怜祈才能够从她眼读出些什么吧。 桌子的对面,芷璃与歌纱根本不在乎女子的离去,彼此嘻嘻笑着,争抢着桌的食物。似乎经过一夜,两人已经是亲密无间。 对于昨夜后来的事情,芷璃是一脸茫然,她的记忆只到自己带着歌纱从房间里逃出,后面是一片空白。 “嗯,要带歌纱回家?好啊!等到歌纱的家里,我让你们尝尝我和姐姐一同研制的花茶,味道可好了。” 早餐后,听到宁越的提议,歌纱兴奋地高举起手臂。 她的话,也是让宁越与岚利心淡淡一惊。 “你还有姐姐!” 宁越已经无法想象,眼前再出现第三个和芷璃长得差不多的少女的情景了。光是现在这样,看着两个大大咧咧的少女嬉笑,都有些莫名其妙。 “嗯,歌纱还有个姐姐。不过不是亲生的,我晚两年才到的岛。但是她知道的可多了,教会了歌纱很多很多,武学修为,识字看书之类的。只是,姐姐喜欢在岛游荡,经常小屋里只留下歌纱一人。我被抓的时候,也正好姐姐不在。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叫他们得逞!” 说到这,歌纱狠狠一咬牙。 点了点头,宁越问道:“是说,你和你的姐姐都不是梦魇岛的原住民,但却选择了待在那里?” “之前的事情,歌纱记不太清楚了,除了自己的名字。在姐姐到岛之前,我活得和那些魔兽没什么区别,好在她出现了。我们没办法离开,只好待在岛。其实我被抓的时候既希望姐姐来救我,也害怕她出现。因为,如果她也打不过那些人的话不好了。” “是说,如果可以离开的话,你们并不愿意继续待在岛?” “只要姐姐在,歌纱在哪都可以的!” “嗯嗯,只要宁越哥哥在,芷璃跟到哪里都可以的!” 伸手将凑到自己怀里的芷璃稍稍推开,宁越无奈一笑:“这种时候,你别凑过来捣乱啊。” “嗯嗯?” 看着宁越与芷璃,歌纱突然贱贱一笑,道:“难不成,你们是情侣关系?” “怎么可能?” 宁越连连挠头,尴尬笑着。虽然在心里,他承认自己很喜欢芷璃,但是还没有到那一步了。至少,人前可不会承认。 芷璃却是脑袋一歪,回道:“情侣关系是什么?芷璃可是宁越哥哥的妻子。” “啊啊啊啊你们已经,到了那一步了吗?” 双手捂着小脸,歌纱在原地微微扭动着娇小的身体。 眉头直跳,宁越直到这时才发现,歌纱对于很多世俗常情的认知,芷璃可丰富多了。 教她这些的那位姐姐,似乎有些意思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港口 港口,风和日丽。 初次看到大海的芷璃一脸兴奋,若不是宁越强行按住她肩膀,恐怕已经要疯疯癫癫跑出去大喊大叫了。 “注意一下,我们现在可是在被辉剑宗通缉。我和岚利还好说,你和歌纱长得那么像,她的容貌可是被知晓的。一旦发现了你,那些并不清楚你俩差别的人,一定会动手的。到时候,麻烦可大了。” “嗯,知道了。” 芷璃显然很是失望,下意识再拉紧了些遮掩脸庞的连衣帽檐。在她身侧,歌纱也是类似的打扮,一身明显大一号的斗篷罩住整个身子,将小脸藏在遮掩下。 距离葛浩杰身亡已经过去了五天,而从那座城镇赶到港口的路程其实只有三天。宁越一行人刻意绕道而行,为的是不在同一个地方过多逗留,以免节外生枝。 他事先都问清楚了,踏浪宗下一次魔导战船出航是明日午,所有拥有船票的武者最多允许提前一天船,也是今日。 只要了船,进入准备好的房间里,基本暂时能平安无事。至少,踏浪宗会保证每一位购买船票者的安全与。 又抚了抚芷璃的脑袋,宁越再道:“等到了岛,寻一处无人的海岸,随便你怎么玩都可以。” “嗯嗯,知道宁越哥哥最好了。” 两人身后,歌纱忍不住拽了拽岚利的袖子,低声问道:“他们两个平时都这么腻着吗?” 岚利耸肩回道:“印象里,差不多是吧。” “那可真是委屈了你,之前一路陪他们这样走过来,想必心里不太平衡吧?是不是偶尔会觉得,自己多余了?” “这个,倒是没有。跟着宁越阁下是我自己的意愿,认识他以来,我发现经历的事情有趣多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喂,别在后面嘀咕了,准备船。” 前方,已经走远的宁越回首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 出乎意料的是,当四人来到架魔导战船的阶梯入口时,却是被人拦下。即使,宁越已经掏出了那四枚金属令牌。 “不好意思,麻烦先等一下。” “嗯?不能吗?但是他们为什么可以走?” 宁越抬手一指,此刻阶梯正有人在登船,一个个全部披着斗篷,看不出着装与容貌。但是,从这个角度仰望过去,能够清楚看到他们所着的长靴与裤腿是一致的,应该是律属某一个势力,也明显与负责港口的踏浪宗的武者有所区别。 闻言,那名拦下他的人急忙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很有来历,得罪不起的,还劳烦靠边等一下。反正,房间都是对应好的,早晚其实没什么差别。” “嗯,那我们先去一旁喝杯茶坐下等着,好了叫我们。” 宁越自然不想声张,既然不去,那等等好了,总起冲突要强。 见状,那人连连点头:“那边请,茶水糕点都是我们踏浪宗提供,全部已经包含在登船令牌的费用了,请随意享用。” 不过,如果他知道芷璃与歌纱两位少女有多能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所说的随意享用。 至少在宁越还有心情数一下的时候,光她们两个解决了九碟糕点,而且看去两女小肚子几乎没有多少幅度变化。 “你说,那群人是什么来历?据之前拍卖场司仪的叙述,踏浪宗拥有的魔导战船是目前唯一能够通往梦魇岛的手段。仅仅以此,这股势力能够拥有其他宗门难以想象的关系人脉,以及财富。能够他们这样客客气气对待的,恐怕在永夜域分量不会轻。指不准,我们正在避开的辉剑宗,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听了岚利的这番话,宁越一笑摇头:“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对付辉剑宗呢?这种事情,没必要多想。反正等到了岛,每一批人都应该是分开行动的,所以” 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出一片嘈杂声,有人在登船阶梯的入口位置大声呵斥着。 “喂,你们什么意思?这群人是贵客,我们斗昊宗不算贵客了?大家都是花大价钱买了令牌的,凭什么让他们先?” 终于,有人不满于等待了。远远望去,可是一批来者不善之辈,队伍大半人可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看来,有好戏看了。说不准刚才你的问题,能够在这里得到一点答案。” 宁越哼声一笑,捧起了茶盏。他知道,肯定会有暴躁的人不满于等待。毕竟这里是永夜域,大陆最混乱的地带,有胆子前往梦魇岛的人,绝对不乏刀口舔血过惯之辈。在那些蛮横惯了的人眼,任何理法都无需遵守。 “各位当然是贵客了,斗昊宗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踏浪宗的朋友。但是这一次,劳烦让一” “让什么啊,滚开!老子现在要登船!” 挥手一掀,领头的刀疤脸壮汉单手将负责验票之人抛起在半空,而后根本不看一眼,迈开脚步要踏阶梯。 咚! 与此同时,阶梯原有的一人扭身一踏,长靴落处,正好与那刀疤脸的脚踩在同一级台阶。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那人遮掩的脸庞唯独露出的下巴微微一颤。 “我说,你一点规矩都不讲吗?” “啊哈哈哈,在永夜域,你和我讲规矩?谁的拳头大,谁是规矩!看到刚才那不知好歹的家伙没有?他若是有胆去通知踏浪宗头目来,还要再被我摔一次,然后跪下磕头求饶。” 刀疤脸肆无忌惮仰首一笑,突然在这时,他瞥见了不远处,刚刚被他摔出去的那人被另一人借助了,也正是正在登船这队人的一员。顿时,眼闪过一丝恨意。 “我说,你们识相的话,赶快让开。不然的话,哼哼!” “不然的话你打算怎么样?和扔刚才那个人一样,把我也扔出去吗?” 对此,刀疤脸桀桀一笑,喝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哦!” 下一刻,他伸手狠狠一拽,扣住了对方的胸襟,顺势抬手运足玄力一掀。却是赫然感觉到一股出乎意料的强横劲力透过手臂反冲回体内,反倒是自己身形剧烈一颤,而对方纹丝不动。 “怎么了?力气不够吗?要不,我帮你一下。” 嘭! 虚影一晃,刀疤脸应声抛出,摔出了十余米远后才重重坠地。甚至,在场目睹了这一幕的大半人,都不曾看清对方的出手动作。 铮铮铮! 霎时间,斗昊宗的那队人持出了兵刃,严阵以待。 同时,正在登船的那一队人也是转过方向,一个个披在身的斗篷无风而动。 “你们在做什么?来之前殿主可是交代很清楚的,不得惹是生非。” 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响起,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顿时,那一队人动作几乎一致收手,抖动的斗篷重新沉寂。而后,一个个转身面朝正在从另一面走来的那名女子,全部横手胸前,缓缓单膝跪下行礼。 那名女子也是身披斗篷,看不清遮掩下的容貌,只是从斗篷边缘的轻轻摇曳,勉强可以瞥见在包裹之下的华丽衣裙。裙摆的一角,嵌入着一枚金属光泽的图案,似乎是标志某个势力的纹章。 交错的双剑,架在烈火之。而在烈火之,却又好像有一对展开的羽翼。 “想不到,你们一群大老爷们,竟然要听一个小女子的话,对她这么恭敬。难不成,她是你们那个什么殿主的宠姬?” 斗昊宗里,一人突然抬手一指,肆无忌惮大笑着。 “出言不逊者,该杀,这也是殿的规矩。圣女大人,我没记错吧?” 魔导战船之,一人纵身跃起,伴随着斗篷飘扬猎猎抖动,一抹剑光寒芒从显现,狠狠一削。 嗤! 一线血痕印刻那名狂笑之人脸庞正,再一路蔓延至胸膛处。下一刹,鲜血喷射,整个人仰面倒下,都不曾来得及发出惨叫之声。 “喂,你小子找死啊!” 刹那间,斗昊宗之怒火蔓延,手持兵刃在手得出所有强者奔出,挥舞着手寒芒。但是,任何的冰冷都无法胜过纵横其的那一泓剑光森然。 乒乒乒乒 不过短短顷刻间,依旧还能够站在原地的,只剩下挥剑的那人,周身下没有沾染任何血污,与遍地的惨烈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他手剑锋之,最后一点猩红色亦是滑落,坠入大地血泊之。 “自不量力。我看,斗昊宗差不多该在永夜域除名了。” 冷冷一哼后,那人收剑转身,面朝被称作圣女的那名女子,横臂行礼,却是没有下跪。 “圣女大人,着实抱歉,叫你看到了这么肮脏的一幕。” “下次,再敢擅自行动。你的圣骑士之位,我也禀告殿主,让他将你除名的。” 冷声一斥,在所有麾下之人的行礼,女子缓缓踏阶梯,登魔导战船,人影即将从众人眼消失之前,她似乎突然楞了一下,目光瞥向港口某处,但也只是刹那之隙。 “是。” 下方,被呵责之人轻轻点头,再看了一眼斗昊宗的残喘之人,怒斥道:“还不滚?” “是是是” 除去第一人外,他没有下杀手,都只是击伤。逃过一劫的那些人哪敢再放狠话,一个个搀扶着急忙逃走,生怕那人反悔。 目睹了这一幕,岚利咂了咂嘴,道:“够霸道的啊,一出手是这样的手臂。我说后面出剑的那个人,恐怕实力不在你之下。” 宁越点了点头,道:“那个人,应该是凡尊境六重左右实力。果然,此地卧虎藏龙。只是你有没有觉得,这股势力的人与永夜域有那么一点,不太融洽?好像,他们和我们一样,其实都是外来者。” “啊?你这是从何说起?” “直觉。” 欲言又止,宁越在心不断回忆着,刚才那名被尊称为圣女之人的声音。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却又有些模糊了。而且,她最后一瞥所看的位置,似乎是自己这边。 她难不成自己认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进发,梦魇岛 闹剧平息后,踏浪宗的人匆匆赶来清洗干净港口,待那一批人终于全部船之后,终于招呼其余的乘客登船。 踏阶梯前,宁越正好与一名应该是踏浪宗管事之人擦肩而过,迅速问了一声。 “那批客人,应该不是律属永夜域的势力吧?” “嗯!” 管事一怔,愣在了原地,而后眼惊诧恢复常色,打个呵呵道:“这位客人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踏浪宗一向保密所有乘客的来历,所以别再问了。” “哦,只是有点好他们的行事作风与手段。” 点了点头,从管事的第一反应,宁越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答应。很多时候,突然间人的第一反应,很难隐藏实情。 印证了猜想之后,更多的疑惑随之而来。那队人显然有备而来,纪律严明,实力不俗。数十人的队列一齐进发梦魇岛,还是从永夜域之外的地域远道而来,绝对不可能只是与大部分登船的武者一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岛历练与寻宝。 他们,很可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是,那会是什么呢? 魔导战船船舱,进入房间后,宁越一行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到了这里,暂时避开了辉剑宗的追击。待到下次他们返航之刻,久久不得结果的搜寻,想必力度将松懈不少。 不错,魔导战船去往梦魇岛是一个月一次,但是他可没准备,直接乘下一班回来。 “歌纱,你在岛住了那么多年,应该见过很多人登岛吧?那么有没有留意过,那些人经常会去哪一块区域?” 房间里,终于脱去斗篷的歌纱闻言回首,却是摇了摇头。 “这个不知道了。岛危险的地方太多了,姐姐不在的时候,歌纱一个人不敢跑太远。我和姐姐的小屋是建在一座悬崖下突出来的岩石的,只要收起绳梯,没有飞行能力的魔兽与人类基本没可能去。而且那里很隐蔽,一次若不是到了约好的时间,姐姐还没回来,小屋里储备的水和食物差不多空了,我也不跑远去采集水果,根本不会恰好被登岛的人发现,一路尾随到小屋,将我抓走。” 宁越点了点头,再问道:“悬崖?那若是建在悬崖的话,应该有很好的位置俯瞰下方吧?不曾发现什么人影踪迹吗?” “平时姐姐也特别叮嘱过我,不要和那些人接触,来到岛的人大部分都是心怀不轨的。所以,歌纱一直较小心,听到人的动静会尽可能第一时间拉开距离,不与他们撞见。但是,宁越哥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看到过几次,悬崖对面的参天峰山道燃起过黑烟,应该是有人在那里做吃的。” “参天峰?那个,你能不能把记忆的地图,简单画出来?” 在宁越的示意下,岚利急忙从房间翻出纸笔,放在了桌。 歌纱咬着笔杆沉思着,时而画几笔,差不多下午都过完了,她才完成一幅草图。最后,再用笔重重一圈。 “差不多岛有这么大,歌纱和姐姐跑过的只有一部分地方。” “很不错了。” 抓起地图,宁越倒是喜出望外,如果歌纱画的确实符实,这座岛六成以的地形都在眼前了。怪不得她能够被当做卖品放在拍卖场,对于某些心带着热切期待的武者而言,这样的地图绝对值一个高价。 一旁,歌纱继续做着讲解:“海岸之后是密林,还夹杂着沼泽与山脉。而且,山脉不止一条。歌纱所住的只是相对矮小的那条山脉。最高的便是参天峰,有的晚,那边会传来很可怕的叫声。哦对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地方的魔兽特别凶狠,看到自己体型小的会攻击。还有这里,差不多是一片平原,在那里栖息着一些相对温和的大型魔兽。但是,如果把它们激怒的话,也很可怕。” “那么方位呢?能不能确定一下?那样的话,我们差不多可以猜到,应该是在什么位置能够登岛,可以预先计划好路线,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先去你住的小屋。说不准,路可以正好遇你的那位姐姐。你失踪了这么久,她一定很着急。” “嗯嗯,姐姐肯定担心坏了。宁越哥,看这里,早太阳是从这个方向升起的,那么,正北应该是这个位置!” 嘴角一挽,宁越点了点头。梦魇岛相对出航港口的大致方向,他自然已经在拍卖场询问过了。 “很好,这样的话,我大概知道我们应该从什么位置登岛了” 两人身后。芷璃的小脸有一点气鼓鼓的弧度,低声嘀咕道:“宁越哥哥,芷璃在这边,那个是歌纱。算我们长得再像,也不能搞混啊” 看到眼前这副情形,岚利想起了之前歌纱的话,自己好像是有点多余,顺势走到门前,来到了过道。 “你们先看着,我去端点茶水过来。” “麻烦了。” 一个人走在过道,岚利突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对这边地形根本不清楚,船的时候是跟着向导来到房间的。现在,完全辨不清方向。 “其实,宁越阁下没必要那么麻烦。算梦魇岛常年被风暴围困在心,以吾族的力量想要从空突破,并非难事,为什么不试一试,非要乘船去。” 随意走着,他在心暗暗叹息着,突然在一个拐角处,猝不及防,差一点撞一个人另一边拐出之人。 霎时间,两人一怔,急忙各退一步,这才避开相撞。 “不好意思,我在想事呢。” 岚利连忙道歉,也在这时,双眼顿时一瞪。眼前差点撞的那人,从所披斗篷下露出的裤腿与长靴来判断,正是之前最先登船的那一批人。 “没事没事,我也正好在想事,走路没注意。” 对方倒是好说话,还主动后退一步,让出位置。 点了点头,岚利从他身边经过时,突然再想起什么,退回一步。 “对了,你可知道附近哪里能够提供茶水之类的?” 谁知,对方根本没有回答他,而是俯首盯着自己右手大拇指的一枚指环在看。以至于,岚利也不由视线落那枚指环,愣了愣。 没有任何玄力波动,至少他感觉不到,应该不是灵器。而且从古朴的模样来看,好像也不算什么贵重物。 “嗯?你刚才问我什么?” “哦,我是说附近哪里可以取茶水。” “你问这个啊。房间里床头是有一组传话筒的,你直接在那里报房间号和要求,会有侍从送想要的。不过如果是正餐,要到下面一层的宴会大厅去了。” “多谢。” 挥手告别,岚利原路返回。 望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过道,那名差点撞之人眼闪过一丝疑惑,再看了看手的指环。 “有意思啊,魔兽能够幻化人形应该是需要彻地境实力才行。可是他不过凡尊境初阶,却可以几乎不露出破绽?那是说,他身的血脉可不一般啊,难不成是亚龙种?有幻化人形的亚龙种魔兽前往梦魇岛,该不会是和那件事情有关吧?不行,必须和圣骑士大人汇报一下。” 嘀咕的同时,那人亦是原路返回。 入夜,港口的喧嚣随着半夜的过去,逐渐寂静下来。 躺在船看着方轻轻摇晃的琉璃灯,宁越心感慨万千。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出海,多少有些兴奋。若不是来到永夜域,恐怕也不会知道原来还存在着梦魇岛这样特的存在。 按照歌纱的叙述,在岛竟然拥有着十多种亚龙种魔兽!这一点放在大陆,根本不敢想象。 “恐怕,岚利会我更加兴奋吧?” 莫名一笑后,他准备关灯睡觉,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 “芷璃,差不多该回自己房间了,别一直趴在我床行不行?” “不要,芷璃要和宁越哥哥一起睡嘛。” 芷璃嘻嘻笑着,翘起的双腿在半空轻轻摇晃着。 “自己回去睡,我可是话大价钱订了四个房间的,可别让其一个不,两个空着!还有你,歌纱,为什么也在这里?” 宁越这才发现,在芷璃身侧,歌纱竟然坐在船沿。 歌纱贱贱一笑,回道:“宁越哥,人家害怕嘛。毕竟才刚刚被抓走过一次,在这船说不准还有人想动歪心思。所以,歌纱哪里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芷璃附和道:“是啊是啊,宁越哥哥,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待着呢?反正这个房间够大,床也够大,大家一起睡好了。宁越哥哥睡左边,我睡间,歌纱右边。” “哎哎哎?这可不行,宁越哥间,我和芷璃一人一边,如何?” 嘭! 宁越一记鲤鱼打挺起身,重重落在地,起身推门而去。 “那你们两个一起睡这里,想必不会怕了吧?我去隔壁睡。” “啊?” “啊?” 在他身后,传来了两声失望的叹息。 看着已经合的房门,歌纱推了推芷璃,笑嘻嘻道:“不追出去吗?” “算了吧,偶尔一次无所谓的。反正之后芷璃和宁越哥哥有的是机会,倒是歌纱你,也许不久后离开了。所以,我们两个一起睡好了。” 瞬间,芷璃又兴奋起来,抱住了歌纱顺势一倒躺下。 歌纱本能地挣扎着,叫嚷道:“喂喂喂,你这样放他走可不行,没准他到时在船随便走,遇到什么别的嗯?” 在这时,她已经听到了芷璃的轻微鼾声,竟然已经睡着了。 无奈一叹,歌纱合双眼反手抱住芷璃,轻哼一笑:“算了,大概对你来说,那也不算什么。只是,那样长久下去可不行的哦,按照看过的书说的,没准什么时候,他被抢跑了。” 正被歌纱所猜,宁越没有直接到隔壁房间,而是登甲板,来到船舷边吹着夜里的海风。似乎,里面有一丝丝海边特有的腥咸味。 “嗯,你也第一次来海边,所以兴奋得睡不着?” 不远处,一道人影朝着他招手。 定睛一看后,宁越心暗暗吃惊。那个人的声音,他还记得,是午时一剑击溃斗昊宗所有强者的那人。 这个时候,对方也许是因为一人立在夜色,已经摘去了斗篷,与宁越一样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容貌。 “不错,第一次坐海船,觉得挺新鲜的。” 既然对方搭话了,宁越也不好当做没听见,靠了过去。走近后,才发现那人年龄与自己相仿,应该不超过二十岁,英俊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 那青年应道:“但是新鲜与兴奋,恐怕将在登岛后的第一天里一扫而空。大家登了这艘船,目的不会只是新鲜好玩。我有点好,你的剑能够在那座被诅咒的梦魇岛,挥舞出怎样的光彩?” 霎时间,宁越心一凛,五指下意识一握。 这个人,看出了些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风暴之中 “有些事情无需询问本人,只要眼神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彼此都能知晓对方的少许底细。这种共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样的人都能够引发的。在我午出剑对付那群不知好歹的人时,唯有你的目光最特殊,有那么一丝激起本能后的兴奋。那股兴奋,是偶遇棋逢对手的战意。” 说到这,那名青年稍稍停顿,目光下挪,望向宁越的双手。 “这种距离下,我感觉得出来,残留在你指间的些许剑意。也因此,进一步印证了心的猜想。不用紧张,我并不打算现在与你交手。至少,在完成那个任务前,我会尽可能避免自己的损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宁越心知对方不会给自己答案,却还是问了。 轻轻摇头,那人回道:“和你一样,不属于永夜域,不过是为了某个目的特意赶往梦魇岛的。过来的一路折腾得可不轻,不过也好在保证了速度,让我们面对乌云阴霾的日子没那么多,来到海岸边,终于重见天日,心情舒爽多了。特别是,再放倒了那一群闹事之人。” “看来,我们两个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告辞。” 面对这般敷衍,宁越也不会不识趣继续待在此处,扭身便走。 也在这时,对方突然出声叫住他。 “等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也不想过问你们的来历,但是看在似乎你我有那么一点缘分的份,告诫一声。登梦魇岛后,尽可能在外围转转好,别太深入了。有些秘密,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无可怕。” “那很不巧,我是一个好的人。而且,还很叛逆,别人越是不让我去做,我越想那么做。了这艘船的人,哪个不打算在岛多捞一些好处回去。不深入,谈何收获?”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你确实很强,真正战力绝对不是表面的修为层次那么简单。但是在那岛,存在着超乎你想像的恐怖。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一生在此终结的话,按我说的去做!” 面对告诫,宁越只是挥了挥,此远去。 看着对方身影重新进入船舱,那青年眼闪过一丝不悦。 “但愿,你到时候不要阻碍我们。不然的话,算是圣女大人发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次日,魔导战船顺利出航,宁越随口问过船员,这一次搭船的武者合计有三百多人。至于再详细的,踏浪宗的那些人守口如瓶。 一路,倒是风平浪静。初次出海,芷璃与歌纱两个小丫头很是兴奋,心唯一的抱怨大概是宁越依旧不让他们在人前露面,最多披着斗篷站在船舷看看海景。而后,基本是两女在房间里嬉闹,而且还一直是宁越的房间。以至于,他每个晚都只能把房间让给她们睡,自己去隔壁屋。 期间,也偶遇过数次那批来历神秘之人的成员,彼此也不再有什么交集。 平淡无的航行,在第五天午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变化。 望向海平面的远处,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看到在一片晴空万里之,仅有的一处乌云翻滚。其下方,盘旋的风暴骤雨,将一座隐隐岛屿模样的轮廓包裹其。 无需多问,他们心已有答案。 那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梦魇岛。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当午餐之后,战船行进的空已经是开始飘飞起小雨。也在这个时候,来自船长仓的传话通到每一个房间。 “各位,我们将半个时辰后进入梦魇岛周围的风暴地带,请各位回到自己房间里等候,在通告到达前,千万不要出来。稍后,我们踏浪宗会派人到每一个有窗户的房间里,协助你们锁死窗户。” “终于,要到了吗?” 闭目养神的宁越睁开了双眼,看了眼一旁还在嬉闹的芷璃与歌纱,干咳一声,道:“你们也当心点,马要进入风暴地带了。那个时候,应该会摇晃得很厉害。” 闻言,歌纱应道:“哦,歌纱想起来了。被他们抓走离开的时候,是有一段晃动得很厉害的时候。” “要么回自己房间,要么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别再跑动了。” 宁越此言一出,两女立刻安静下来,一左一右靠坐在他两侧,嘻嘻一笑。 “那这样,一直等到通过那什么风暴带。” 很快,踏浪宗的人进入了房间,确认窗户被加固后,将屋内所有可移动的器具也拨动机关与地板以及墙壁定死。至于茶壶之类的物件,全部锁进了柜子。最后嘱咐一声后,匆匆离去。 房间外,已经可以听见急促的雨点落下之声,但却无法再看见船侧的情形。在窗户之外,额外升起了一块挡板,挡在玻璃前。 “哎哎哎什么都看不见了,好无聊啊。” 凑到窗前的芷璃一阵无奈,顺势躺下正好枕在了宁越的腿,顿时脸再露出一抹笑意。 “那么宁越哥哥,一直坐着多无聊啊。不如,你讲个故事听听吧。” 宁越一怔,回道:“这个,我还真不会。以前倒是去茶馆什么地方听过说书的,只是没往心里记。” 歌纱也再一次凑过来,嘻嘻笑道:“宁越哥,还要记什么,不有现成的吗?说说看你的故事吧。” “对对对,芷璃也想听。如说,宁越哥哥和芷璃相遇之前的事情。以及,那一次芷璃外出历练与宁越哥哥分开后,到重逢之前,宁越哥哥所遇到的事。也应该是那个时候,你和雷疆遇见了吗?不如,说那个故事吧。” “哦,那个故事吗?我记得应该是在青雀山。” 宁越无奈,只得开始缓缓诉说着。好在那一次记忆很深,邂逅雷疆,邂逅怜祈,以及第一次遭遇被放逐之神。并且得到了魔翼皇棋。 “宁越主人,你还真是悠闲啊。” 讲述到一半时,怜祈凭空而现,半透明的身影端坐在悬浮佩刀之。她的突然出现,让歌纱失声一叫。芷璃是见过几次了,早已习惯。 “竟然竟然还真有剑灵这样的存在?” 好,歌纱试探着伸手触碰一下怜祈的纤腰,发现触感很是妙,不由多按了几下,惹来怜祈一阵嗤笑。 “拜宁越主人的恩赐,我才能以这种形态出现。不然的话,只是一具灵体模样,可不能长时间这样出现在寄宿的灵器之外。” 说到这,怜祈按了按自己胸口,半透明的躯体闪过一丝暗红色,正是魔翼皇棋战车的力量流转。 眼前一亮,芷璃凑到了她胸前,满脸好地观望着那枚若隐若现的棋子轮廓。好一会儿后,似乎心做出了什么决意,使劲一点头。 “宁越哥哥,我也要。” “啥?你要什么?”宁越自然是一头雾水。 芷璃眼冒腾着小星星,连连点头:“当然是和怜祈姐一样,或者差不多的棋子了。我记得,你应该有剩下的,对不对?” 顺手从暗煊古剑取出另一枚战车棋子,在芷璃伸手触碰之前,宁越急忙五指一握,再抽了回去。 “不行,这个不能给你。如果只是把玩一下,没问题。但是,我不能将这枚棋子的契约与你签订。芷璃,我至今为止,两次签订皇棋契约,都是迫不得己。因为若不那样做,将失去两位挚友。而且,以此为代价唤醒全新生命力的背后,是彼此无法割断的命运相连。如果我出什么意外,怜祈与苏芊,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 突然间,怜祈眼神一变,伸手按在宁越握住棋子的手掌。 “宁越主人,不太对劲!” “怎么了?” 宁越一愣,也在这时,本身开始有些摇晃的战船猛然一阵剧烈颤动,差一点将他从床甩出去。 而一旁的歌纱没有这么幸运了,惊呼一声被抖动抛起,摔向房间一角。 “歌纱!” 失声一叫,宁越跃身窜出,单手将歌纱拽回。亦在此刻,心莫名一动。因为在他另一只手掌,被怜祈握住的手掌,冰冷的战车棋子似乎泛起了些许热量。 眼神一凛,他扭头看向一脸严肃的怜祈,道:“怜祈,你想说什么?” 怜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回道:“主人,到底该说是我们的运气太好,还是太差呢?海底深处,似乎传来了魔翼皇棋的回应而且,它正在迅速接近我们!那股生命力,很可怕!” 闻言,宁越骤然一惊。这枚战车棋子的力量已经被激活了,目前他无法重新封印,平时收敛在暗煊古剑,借此隔绝外界的棋子感应。刚才,不过是想要拿出来给芷璃与歌纱看一眼,一下子忽略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因为来到了海,觉得相对安全多了,心怀侥幸,放松了警惕。万万不曾想到,当初的遭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演第二次! 除去沧龙鳝王,还有别的海魔兽拥有着魔翼皇棋?而且,竟然游弋在梦魇岛周围的风暴海域? 顺手将棋子收回暗煊古剑,宁越再腾手一抓,将怜祈也回收。 但是,似乎晚了。 咚! 一声巨响,强横的冲击震荡道战船之。狂暴的暴风雨下,摇曳的魔导战船突然间被一股从海掀起的巨力托起,再加巨浪冲击一推,竟然开始侧倒! “喂,怎么回事!各组人,迅速回话!” 传话管道,船长焦急的声音响起。 咚! 为等来回应,第二次撞击到来,从海掀起的巨力更加恐怖,如同一只巨掌,将整艘魔导战船如同小孩玩具一样从海面抛起在半空。 轰隆隆 也在这时,一道闪电撕裂乌云而下,所映亮的海面下方,赫然潜伏着一道巨大黑影,八只带着交错尖刺的修长触手探出水面,正缠绕在战船之,开始缓缓收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海魔兽 不顾踏浪宗之前的告诫,宁越第一时间冲到了甲板。暴风雨席卷之下,甲板雨水与海水混合在一起,溅起无数水花。 借着闪电破空所降下的璀璨之色,他能够清晰看见搅动在船身以及桅杆之的巨大触手。而且,在那一阵阵的搅动收缩下,被举在半空的船只开始倾斜。 “这个体型,大得过分了!” 失声一叫,宁越展开幻化双翼,振翅而起,却不过仅仅堪堪腾起,在鼓动的狂风下身形失衡,剧烈一晃撞向侧面。 噗! 关键时刻,船舷侧面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探出,仅仅拽住了他的胳膊,运劲一扯,此停下。 宁越这才发现,原来在甲板除了自己外,还有其他人。 “你太胡来了,这种暴风雨凡尊境的飞行魔兽都难以掌握平衡,更不要说人类强者了。冒然进入空,那是自寻死路。” 听到声音时,他心猛然一惊。这个声音,他可是挺熟悉的,急忙扭头一看,虽说对方的脸庞次见时似乎又沧桑了少许,还沾着大量水珠。但是,他还不可能因此而认错。 “谷襄,为什么你在这船?” 至今为止,宁越所遇见过的被放逐之神也有好几位了,但是基本都是敌对关系。唯独谷襄,当初在归琥遗迹时与他并肩作战。只是后来自己进入封印独自斩杀堕神期间,对方带着另一位被放逐之神,也是那次劫难的罪魁祸首海兰,悄悄离开。 没想到,会在这开往梦魇岛的船,与他再遇。 “叙旧的话,等之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如果不解决眼下这个麻烦,我们恐怕活不过今天。” 谷襄淡淡回道,他扣在身侧护栏的五指已经深深陷入划痕之,若非如此,也无法维持身形。 宁越点了点头,回道:“眼前的巨大海魔兽,你可有有头绪?这种海域,竟然拥有这样的庞然大物?” “深海的魔兽普遍陆的要大。何况这里已经是诅咒之岛的范围内了,出现一只亚龙种巨兽,不足为。我只是好,踏浪宗的魔导战船应该安置了专门用声波驱逐这类魔兽的特殊魔导器,为何还会被袭击。” “这个可能,是我的原因。我手,有它想要的东西。” 面对谷襄的疑惑,宁越不由一声苦笑,他哪里想得到事情会如此巧合。 “你这家伙,要我怎么说好呢?身秘密之多,快赶我们这些被放逐的天神族了。既然它已经出现了,再后悔也没用。你总不至于打算,独自一人带着吸引它的东西,离开船只吧?这种魔兽凶性一旦被激发,可不会随意罢手的。” 谷襄无奈摇头,在他们说话期间,船只前后皆是传来一阵崩裂声,收缩的紧缚触手,已经开始压碎船板。 亦在这时,船舱冲出了更多的人影。这个时候,踏浪宗之前的告诫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人愿意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形下,坐以待毙。 “怎么可能,海格渊鲨龙竟然主动袭击魔导战船!圣战士们,以吾等信仰与荣耀,带给我们的敌人,神罚毁灭!” 发出惊呼之人顺手一掀,将身遮掩用的斗篷撤去,露出身所穿着的白袍银甲。在他身后,其余数十道身影亦是如此,纷纷掀去遮掩,显露真容之刻,所有人一同拔剑。 在他们身,一圈圈转动符泛起光晕,彼此重叠,拔空而起竟然凝聚在一处,汇合成一道模糊虚影。咋眼一看,似乎是一道身着铠甲背生六翼的伟岸雄躯,双掌之下各持一柄华丽大剑。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神圣威严弥漫在战船空,荡漾的剑气与光波之,飘零的暴风雨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缺口。 “有意思了,军神殿的圣战士竟然也在这船!看来被诅咒之岛最近的异变所吸引的势力,可不少啊。” 见状,谷襄眼露出了一抹惊喜。 宁越凝视着为首那名年人银甲右胸处的图案,正是之前在那名圣女裙角处瞥见过的纹章。交错的双剑,燃烧的烈焰,已经隐隐展开的羽翼。 “军神殿,那是什么?” “天神族十二神王在人界的直属势力,他们为自己信仰的神王献供奉,以此换取超越普通人类的力量。像你现在眼前所见的,圣骑士为首,圣战士一齐蓄势吟唱布阵,能够召唤军神的一丝投影,降下神罚。虽然威力只有那位神王的万分之一不足,但是用来对付这种级别的海魔兽,绰绰有余了。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 然而,宁越没有因为谷襄的话而放轻松。 也许,召唤神王之影的一击,用来灭杀彻地境层次的普通海魔兽绰绰有余。但是眼下这只,可是拥有魔翼皇棋的海魔兽,真正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军神在,灭杀!” 摇晃的战船,为首的年人突然跃起,在他高举佩剑的一刹,空浮现的军神虚影也是抬起了手双剑,闪耀的神圣力量泛起淡金色光晕。 嗤嗤嗤嗤嗤 下一刻,剑未出,无数金色流光激射在魔导战船四周,清脆的切割声,缚住船身的触手应声开裂。 转瞬之后,所有触手断裂,被举起的战船重新落回到海,剧烈一颤。 也因为这一次摇晃,布阵的军神殿圣战士们开始动摇,空悬浮的军神虚影开始出现几丝模糊与扭曲。 “稳住阵型,那家伙还活着!在它再一次打算出击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桅杆最顶端,瞭望台,另一道同样是军神殿圣战士打扮的青年紧抓着缆绳,借此维持身形,俯瞰下方海面。 宁越认得出来,那是之前登船的夜里与自己搭过话的青年。还记得,他也是圣骑士级别。 “踏浪宗的人听着,全力驶出这块海域!至于那只海格渊鲨龙,交给我们解决好。其余人等,回道船舱,别在甲板碍事!” 呵斥,那名年人突然轻轻摇头,哼道:“明明,这些永夜域的人根本没资格受到神殿的庇护,我到底在做些什么?算了,胆敢冒犯军神威名的魔兽,必须斩杀。本身,这一次最初的计划里,也提到过讨伐这家伙的。没想才只是在去的路,遭遇了。” 重回海面的魔导战船开始调整航向,再一次驶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击让海面下的巨大魔兽知道痛了,竟然没有再次出击。 但是,瞭望台的青年看得很清楚,水面下的巨大潜伏黑影没有此离开,而是继续尾随着,穷追不舍。 “它在后面,还没有放弃!” “那好,现在给它最后一击吧!” 年人眉头一皱,他们这样结阵召唤军神虚影非常消耗体内玄力,无法长时间维持。如若到了极限,那么军神之影将由于失去支撑直接散去,前面的一切努力不过白费。他必须,赶在那之前做一个了断。 跃身踏船尾,他挥剑一指对准海面下的巨大黑影,双眼竟然在此刻合。 与此同时,半空神圣的虚影再一次动了,蓄势的双剑同样斩落,双重淡金剑光在重叠融为一道恢弘剑意,破击直斩大海。 哗哗哗哗 须臾之间,海面在剑气冲击下分成两截左右掀开,那一线分裂一直蔓延向前方尽头。凌厉的寒意,搅动斩杀在破开的水面之下,纵横着深寒杀气。 “成功了吗?” 谷襄咬牙一哼,算知道军神殿的威名,他还是没有十足的信心。虽然,嘴说得很强硬。 “不,它还活着!” 宁越的回答,瞭望台青年的示警更早一步。 “当心,它的反击要来了!” 轰隆隆! 转瞬间,分开的海面之下数十重暴虐雷霆轰击而出,从不同角度直击正全速逃离的魔导战船。 能够称之为魔导战船,这艘船只的防御力绝非普通海船能够相提并论。但是,在那股将恐怖将诠释到淋漓尽致的攻击下,它最引以为傲的防御,根本不复存在。 轰!轰!轰!轰!轰! 掀飞,被洞穿成千疮百孔的战船在半空裂成无数截碎片,依旧闪烁的雷霆之光映亮了整片海域。透过碎裂的残骸,宁越清晰看到深海之下那道巨大黑影浮出水面,甩动的十余根触手带着雷光,疯狂抽打着还欲在空反击的那些圣战士。 阵型已乱,军神虚影消散于虚无之,失去了神力降临的那些圣战士,根本不是对手。一切反击,不过只是徒劳无功的催死挣扎。 “可恶!你竟敢如此!” 根本无暇去寻找断裂船只失散的同伴,宁越双翼再开,于狂风卷动勉强维持住身形。在他瞪大的双眼,重叠的暗红色符融汇一处。 双重觉醒! 即使如此,依旧难以维持身形,更不要提去逼近下方的巨大魔兽。 “暗煊,剑灵,回应我的呼唤吧!” 伸手一抹,割裂飘飞的鲜血沾染剑锋,封印破碎,禁忌的力量迅速苏醒。 亦在此刻,下方的海魔兽似乎找到了想要的目标,三道甩动的触手之,雷光疾射,皆是锁定了半空的宁越。 “不错,是这样!既然你为了魔翼皇棋而来,那没有可能,察觉不到我现在的气息!” 嘴角一挽,宁越横出剑锋之,一圈涟漪荡起。 第七式,回音。 紧随其后,猩红的灵阵转动于虚空,雄浑的魔族力量,疯狂汇入。 第四式,暴食睚眦! 其实,根本无需主动进攻,那只海格渊鲨龙会主动找他的。 “主人,不能这样硬接!力量太强了!” “我知道。这种距离下,暴食可是不能发挥出全力的。” 下一刹,宁越身形一晃,双翼全力颤动,迎向喷射雷光而去。 第一式,瞬灭无限。第三式,寻隙通明。 轰隆隆 转瞬,雷光合计爆裂,激起狂风怒涛。 但是,宁越身影依旧存在,甚至可以说是从爆裂的璀璨正继续突进飞出。瞬灭与寻隙的配合,不是为了躲开这一击,而是绕到其后方,借助爆裂时的冲击力,强行突破暴风雨的阻拦。 以及,以暴食睚眦,蓄力下一剑的绝杀之势!(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阶级,侍卫 破开的海面之,巨兽的躯体缓缓扬起,在一对翼状双鳍扬,名为海格渊鲨龙的魔兽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头颅。暗蓝色的肌肤带着几抹苍白纹路,四颗蔚蓝色凶目与大海颜色有着七分相似。 出剑的宁越略有不解,为何在自己使出绝杀一剑的时候,这只深海巨兽反而要暴露出任何生命体共同的弱点,头颅。 只是,他也无暇去思考这一点,充斥在暗煊古剑的强大力量一旦出击,已经不再是他自身能够掌控的了。除了重击目标外,再无其余轨迹能够偏折! 暴食,睚眦! 现于虚空咆哮的异兽,跨越远古战场重临世间,毫无畏惧向眼前的深海霸主发起挑战。连环咬击而消散的兽首,留下的凶悍之力注入三尺剑锋,挥动的呼啸剑气,便是它们意欲撕碎敌人的锋利獠牙。 乒 剑落,狂舞的剑气疾风再一次将即将合拢海面重新搅碎,冰冷的凌厉肆意嘶吼。刹那间,这一线锋利,仿若将天空大海,一切为二。 然而,此时此刻,剑势舞尽的宁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喜悦。反震在剑锋透回的力道叫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这一剑根本是徒劳无功。 波动于剑风散去之际,重现的视野,一层淡红色屏障随风舞动。在那之后,海格渊鲨龙张开的巨颚在他身前,交错的利齿喷吐出阵阵腥臭热风。 暴食之下,毫发无伤。 “怎么会这样?象征着防御与力量的两枚战车棋子我都已经回收,剩余的棋子,还能够拥有如此惊人防御力的,难不成是” 亦在此刻,宁越无意间一瞥,在巨兽的额头白纹,看到了一枚泛起猩红光泽的棋子图案。 “侍卫?”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了,本来在他看来,说不准眼前的海魔兽所拥有的魔翼皇棋应该是象征着最强大战力的皇后。没想到,只是侍卫。 “原来是侍卫,怪不得它展现出的招式那么独特!” 与此同时,剑灵嘀咕了一声。 不等宁越再问,她直接解释道:“侍卫棋子,带来的力量加持是远距离攻击的强化,以及在蓄力攻击时,拥有堪战车的防御!” “你的意思是,它的防御加成只出现蓄力的时候吗,那是说” 猛然间,宁越明白为何在面对自己一剑暴食的时候,海格渊鲨龙会露出自己的头颅了。这一刹,他也清晰感觉到了,在魔兽张开的巨嘴之下,空前恐怖的力量波动即将到来。 防御结束后,蓄力的招数当然亦是箭在弦。 双翼反震,他自然选择了逃窜。彻地境级别魔兽的蓄力一击,再加拥有魔翼皇棋的力量。算自己处于全盛状态,也不敢正面硬接,何况现在。 但是,海格渊鲨龙怎么可能让宁越离开。刚才近距离的对视下,棋子图案的显露也代表着它已经感觉到了,之前远远察觉到的其余棋子波动究竟源自何处。 这位深海霸主,即是鲨,亦是龙,一旦瞄猎物便将穷追猛打,直至将其撕裂吞噬! 轰 喷发,巨颚喷射破空的不再是璀璨雷霆,而是深寒的冻结之光!起当初沧龙鳝王类似的招数,海格渊鲨龙的冻结极光更多出几分霸道,连炙热烈焰都能够冻结成冰屑的狂野! “第二式,千屑熔炼!” 挥剑迎击,宁越心知自己已被锁定,纯粹逃窜不过自欺欺人。想要寻得突破的缺口,唯有先瓦解部分攻势,再做定夺。 炙热的剑,迎冻结的深寒,一点亮红炙热瞬息沦为摇曳在狂风的最后火苗。尖锐破开极光冲击,数十道乱流森冷散开在宁越周身,算没有直接接触,单单只是隔着些许距离攒动流逝,同样将几分寒意入侵至他体内。 滚烫的身躯,温度开始下降。 “可恶,算能够再撑下去,再之后我的身体恐怕也要冻僵了吧?” 脸色铁青再泛起几丝淡蓝,宁越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躯体残余的热量,在相持不断流逝。持剑的右手,五指几乎不能动弹,剑锋残余的炙热,恍如风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反观海格渊鲨龙的喷射,源源不绝,好似没有尽头。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结束呢!” 怒吼! 胸口与双眸同时闪烁亮起的猩红色将一丝丝炙热蔓延至浑身各处,深寒,瞬息一扫而空。 这一刻,宁越展开的双翼亦是狰狞骨翅状,每一根尖刺都流动着犹如岩浆地火一般的暗红色。 皇之觉醒! 下一刹,在他抬起的左掌之下,星光汹涌,一枚凝聚印记此浮现,转瞬,打入至突刺剑锋之。 轰隆隆! 爆裂,星光荡漾炙热焰光。须臾,喷射的冻结极光终于被打破一枚缺口。 双翼颤动,宁越不敢继续恋战,抽身急退。然而,刚刚的占据风不过眨眼一瞬而已,后续的汹涌深寒之力涌,极光再一次喷发而至。 而他手挥动的剑,开始出现势衰之状。 铮! 电光石火间,一泓淡金色剑光凌空而落,赶在冻结极光到来之前,从其间将之斩裂,狂暴而厚重的剑意,瞬间粉碎冰之森冷。 但是,海格渊鲨龙不敢此罢休,喷射还在持续,后续的最后蓄力深寒贯穿长空,继续击向它锁定许久的目标。 “快躲开啊!” 宁越瞪大双眼看着出手助他的那名年人,正是之前指挥着军神殿圣战士的那名骑士。但是,对方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展开一对神圣羽翼悬浮于空,岿然不动。 刹那间,第三股冻结极光喷射而至的前一瞬间,一道身影飘忽而至,于风飘飞乱舞的衣裙之,圣洁之光荡漾,圈圈虚无纹路转动,轻语着神赐恩惠。摊开递出的一对小手掌心,泛起一轮变幻光晕。 日,月,星。三种变幻光辉,交替在那一轮纹路,再映衬在女子身着的衣裙,折射出成千万缕闪烁光芒。 嗤! 碎裂,一缕缕光芒如同利刃般切割着冻结极光,直接将其瓦解重归虚无。而在最后,海格渊鲨龙喷出的最后一抹深寒,却是被那女子十指探出一握,反控于掌,顺势一抛,反击向其本身的主人。 咚 绽放的冰晶被挑的四只触手舞动雷霆挡下,海面之,魔兽仰首怒吼,显然不敢罢休于刚才的交锋。 “圣女大人,这里是它的主场,我们久战不利,切不可拖延下去。” 空,那名年圣骑士低声提醒着。 圣女低头一看,只见汹涌的海面,不少幸存者抓住了魔导战船破碎的残块,顺着涨潮之势朝向远处的岛屿飘去。对此,她轻轻颔首。 “嗯,无需分出胜负,只需要拖住它,不叫它继续危及到其余人好。在这里,彻地境层次的只有你我。不,肯出手与这只海格渊鲨龙一战的彻地境,只有我们。那么,也别无选择了。” 年骑士脸色一变,喝道:“圣女大人,神殿的圣战士们许下的誓言是保护你,不值得你为他们冒险!” “闭嘴。在这里,我说的算。若是你不愿留下断后,和他们一起去吧。只是要阻止这只海魔兽,我一个人其实可以做到。” 圣女冷冷一哼,末了,突然回首一瞥,目光扫过宁越。 “还有你,刚才做得不错,现在可以走了。” “多谢相助。但是一走了之的事情,恕我难以从命。要断后,加我一个。” 宁越一口回绝,今夜海魔兽发难,他难辞其咎。要他人为自己断后,这等事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皇之觉醒的持续还在,至少在这股力量消褪前,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至于芷璃与歌纱,离开船舱前他已经托付好了怜祈和岚利。刚才摧毁船只的攻击,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们几人的性命,无需再过担心。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若不是看在当前情况特殊,你这个身怀魔族气息之人,必将成为我等首要讨伐的目标!” 年骑士怒声一斥,不曾想,圣女横臂一拦,示意他此打住。 “他要留留,等一下的战斗,顾好自己行。之前他帮我们争取的时间,刚才的出手相助已经还了。现在,我们两边互不相欠。” 吼!吼!吼! 下方,海格渊鲨龙以及急不可耐,怒吼之,十余只扬起的触手雷光闪烁。巨颚交错的利齿下,新的深寒极光,亦在蓄力。 空,圣女双手一划,两柄形态各异的佩剑握于掌。在她身侧,年骑士横剑身前,雄浑的力道再次蓄势。 双翼一展,宁越扬的剑锋赤焰再燃。 “剑灵,我们也吧。至少,再多阻拦这个大家伙一段时间!” 轰!轰!轰! 转瞬间,战斗再开,轰鸣连绵一片,搅碎惊涛骇浪! 缓缓睁开双眼,疲倦与周身的潮湿让宁越很是难受,开始从昏暗恢复的视线里,映衬而来的是夕阳的余晖。 瞬间打了个寒战,他完全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正伏在一处海滩,半个身子还浸泡在海水。 “与海魔兽的战斗,最后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宁越发现脑一片混乱,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索性翻过身躺在海滩,他觉得自己太累了,连一根手指都不像动弹。 “剑灵,后来发生了什么?” 然而,心没有传回回复。 一个激灵坐起,他这才发现,自己双腕的御剑虚匣都空空如也。怜祈是留给了芷璃与歌纱担当护卫,但是暗煊古剑与剑灵可是一直陪伴自己激战海魔兽的。现在,同样没了。 “不是吧?漂流到岛的过程,暗煊遗失了?” 当宁越几乎想要惨叫哀嚎的时候,目光的不由一瞥,让他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海滩的不远处,几道非人型黑影正在迅速逼近自己这边。 很明显,来者不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独行 龙困浅滩遭鱼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世间的某些造化与悲催,着实弄人。但是无论如何,身为凡尊境层次再怎么潦倒,强弩之末,加手无寸铁,也还不至于被几只灵醒境初阶的魔兽欺凌。 不过几招间,继续还能够站立着的只剩下宁越,海滩瘫倒的几只狼型魔兽仅剩口吐血沫抽搐的份。 “正好,肚子有点饿了,大概你们是打算来觅食的。然而,最后却成为了我的晚餐。” 片刻后,他坐在一棵树下,生起篝火烧烤着新鲜斩下的魔兽大腿。即使没盐没酱,但在有些冰冷的夜晚即将到来前,能够得到一份热气腾腾的食物果腹,也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毕竟,在他眼前继续沉入夜色的大海下,今日不知埋葬了多少性命。 “出师不利啊,完全想不到,最后会以这种形式登岛。与所有同伴失散,还弄丢了暗煊古剑。所幸,在这岛,应该没有我的仇家吧?” 自嘲一笑,宁越估摸着现在的自己想要对付凡尊境一重魔兽都有些发力了。那一场海战消耗太大,最后的皇之觉醒都使用过了,随之带来的是强烈的超负荷反噬。 暗煊古剑失却,代表着他图方便一起放入其的凝光刃环与折光斗篷也没了。当初剑灵表示能够收纳魔翼皇棋时,他顺便问了一声,方才知道灵器都能够用暗煊古剑收纳。之前并非不行,而是剑灵不乐意过于低级的灵器进入剑内空间。 结果,在宁越的死缠烂打下,作为量产型灵器的折光斗篷与凝光刃环剑灵皱着眉头收下了。 现在想想,如果他当初被拒绝了,说不准也不至于现在手无寸铁了。 狠狠咬了一口油滋滋的烤肉,宁越大口咀嚼着,凝视逐渐沉下的夜色时,也在迅速回忆着之前的遭遇。 能够想起的最后记忆,似乎是他与军神殿的圣女以及圣骑士一同联手硬抗下了海格渊鲨龙的又一记蓄势重击。但是,三人也被分别击坠。自己落入海水时,最后一瞥,似乎是海魔兽挥起的一支触手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斩断。 出手相助者在空,由于暴风雨的关系根本看不清,只记得一个依稀人影,展开双翼飞翔的人影。 “那样的暴风雨,军神殿圣女与圣骑士,两名彻地境强者也只能在半空勉强维持身形。最后出手的那人,从一闪而过的动作来看,似乎来去自如。到底是何方神圣?剑灵,你” 自言自语的嘀咕戛然而止,宁越摇头无奈一笑,现在他可是孤身一人。这样的感觉,许久没有过了。算是当初剑灵陷入沉睡,至少他还有别的伙伴在身旁。 黄昏下,只有自己与灼烧的篝火。这种孤寂的氛围,久违了。 “嗯嗯嗯似乎记得,那个飞行人影的双翼不是在背后,那个张开的角度来看应该是,连接在后腰?有真怪的凝气为翼吗?” 再摇了摇头,得不到答案的他索性不再去多想。 啃完烤肉后,随手将骨头一扔,宁越起身一叹,朝向海岛深处走去。 风传来的声音在告诉他,那边应该有小溪合流。之前清洗兽肉可以用海水应付一下,但是那种苦咸的味道,作为解渴的饮水根本不可能。从一开始,他没打算在海滩边宿营。 有水源的地方,必定有别的生灵聚集。也肯定,能够吸引其余漂流到岛的幸存者。 至少在夜色完全降临前,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随着远离海滩深入前方的丛林,风传来的汩汩水流声更加清晰,宁越心头一喜,步伐加快。同时,警惕之心没有降低。即使不发生海难,这座梦魇岛的旅客据说都只能返程三成左右,其暗含的杀机,不言而喻。 很快,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在小溪旁,几只蜥蜴状的魔兽争抢着到口的食物,纵使一片血肉模糊,但是从剩下的形状以及破碎的衣物来辨认,不难发现,这竟然是一名军神殿的圣战士。至少,他生前是。 眉头一皱,宁越还不至于同情心泛滥到这种情况下,还去帮素不相识之人报仇。眼前的蜥蜴型魔兽似乎是成群出没的,一旦动手,鬼知道会招来多少同类。看到的这些应该只有乘风境初阶的实力,但是如果这个族群拥有一位魔兽首领,那实力不好估计了。 趁着这些嗜血凶兽大块朵颖轻轻挪开脚步,无意的一瞥,瞬间又叫他止步。 攒动的群兽一侧,一柄几乎没有缺损的佩剑斜钉在大地。从样式来看,应该是军神殿的佩剑。 这一下,宁越可挪不动脚步了。军神殿的同一佩剑,算不是什么灵器级别,也必然远胜寻常兵器。剑,也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身动掠起,顺手一抄拔起佩剑,惊喜,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侧面劈来。扭头一看,竟然在一块岩石后方,还蛰伏着另一只蜥蜴状魔兽。 没有多想,反手一剑削出。 嗤 血光飞溅,魔兽头颅应声坠下,顺畅的斩击手感让宁越不由暗暗一声赞叹。这柄剑,非常顺手。如果,剑鞘也在好了。 吼吼吼! 亦在此刻,后方进食的群兽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纷纷扭头一望,还在咀嚼的血盆大口浑浊的污血与唾液一同滴落。 这一刹,宁越也看到了自己想要之物,那支剑鞘还佩戴在血肉模糊的尸体。 “似乎,不得不帮他报仇了?” 铮铮铮 剑舞,寒光荡漾,为了避免之前担心之事,宁越以最直接的招式抹杀了所有魔兽。而后,抓起染血的剑鞘,扭身便跑。 估摸一刻钟后,他估计不可能再有魔兽追逐出现了,这才停下喘息一口,着身侧的溪水,清洗着佩剑与剑鞘。 剑鞘之,淡淡的银色纹路同样绘制出军神殿的那枚纹章图案。 “对了,之前只顾着与海魔手,都来不及问那名圣女,我们之前是否见过?” 细细回想一下,圣女出手的招数好像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见。但是,她双掌唤出的一对制式各异的佩剑,应该曾经有所见过。但是当时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面,记忆有些模糊了。 “罢了罢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翻身一跃,顺着身侧的树干来到顶端,借着高度环视周围,宁越开始寻找适合休憩之处。 很快,他视线出现了合适的地点。 顺着小溪往前,一处小山,有着一块特别高耸的岩石。如果能够到达岩石之,应该出去飞行魔兽外,不会再有什么威胁能够触及到自身。 “那个位置居高临下,想要搜索其他人,应该也简单的吧?” 主意已定,他匆匆赶往前方。行进,尽可能放轻脚下的声响,以免惊扰某些夜习性听觉出众的掠食者魔兽。 片刻后,抵达小山山脚,但也在这里,他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血渍。 从有些凌乱的丛林与草地来看,应该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恶战。 空气,隐隐还残余着几丝暴虐的火元素之力。 “究竟只是丛林里常见的猎杀捕食,还是人类的造访而引发的激战?” 宁越无法做出定论,眼前的线索太少了,折断树木的截面痕迹,不一定是刀剑,某些魔兽的利爪同样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再往前走,血渍更多。而且,随风飘来的血腥味也更重。 直到,几道残缺的尸体出现在他面前。再往前,一只巨大的蝎型魔兽瘫倒在一侧,半个身子被某种极度锋利的招式斩成两段。 战斗,结束了? 急忙前查看,叫宁越惊讶的是,最后的获胜者好像根本没有取走应得的战利品。被斩裂的魔兽体内,晶核尚在。 顺手将其掏出,从内部传来的强烈玄力波动来判断,宁越可以断定这是一只实力至少在凡尊境五重层次的魔兽。 “最后出手的人,实力不弱啊。” 嘀咕,他收下了晶核,继续往小山走。之前看的凸起巨岩,已经不远了。 也在这时,因为徒手从魔兽尸体掏出晶核,血渍有些粘手,宁越四下一看,再一次寻得了小溪。似乎在那块巨岩下有一处汇聚地, 匆匆赶往那块区域,如他所想,巨岩底下正好汇聚出一个水潭,俯身一捧清水,清凉的触感瞬间扫去血污的粘稠。 连续捧起清水顺便洗了把脸,宁越仰首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迅疾扭头一望,只见在不远处水潭,一道黑影突然窜起。 “谁?” 顺势拔出佩剑,宁越后撤一踏。 霎时间,一抹冰冷吻了他的咽喉,锋利的淡淡刺痛在他颈部印出了一抹红痕。 一招间被制? 宁越心大惊,算自己目前处在虚弱状态,也不至于如此不济。除非,对手的实力非常强大。 但是既然用的是兵器,说明对手不是魔兽,而是人类。这样一来,还有可以交谈的余地。 “我说,你也是之前船的乘客,在船只沉没后,漂流到这个岛来的吧?那么,说不准我们暂时可以成为同伴。放下兵器,谈一谈如何?” “闭嘴!” 对方的回绝很直接,也让宁越再是一惊。 女子的声音,从声音来判断,恐怕与自己年龄相仿。而且,声音陌生,应该是第一次听到。 宁越回道:“算不能成为同伴,也不至于成为敌人吧?好好谈一谈,如何?” “我叫你闭嘴!可恶,一时大意了,竟然叫你到了这么近的位置才察觉到还有,别想有小动作!” 突然间,身后的女子手发力一勒,将宁越想要悄悄转动佩剑的动作制止。但因为这样一来,对方的身躯一倾,压在了他背。 顿时,两团温热的柔软抵了他的后背。隐隐间,有些许水渍印透在他背。 霎时间,宁越大概明白了为何对方会这么愤怒。 原来不经意间,他撞见到这名女子沐浴了? 这下,确实难办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意外的同伴 “那个我实在是无意闯入这里的,而且天色这么暗,你动作又那么快,所以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看到。既然这样,不如我们都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我们也根本没见过,这么算了,如何?” 宁越炮语连珠说完这一大段话,心不由更加慌张。 徘徊于生死界边缘的经历他也遇到过不少了,但是这样甚至连对方样子都没看清,要被直接抹喉咙杀掉,无论怎么想,都死得太不明不白了。况且,还是一个完全无法接受的理由。 当初,师兄赢天旭和他调侃时似乎说过,如果一不小心撞见女子的裸身隐秘什么的,一般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娶了她,要么被她杀。可是两个选择,他都不想选啊。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 身后的女子再是一声呵斥,掌匕首微微一翘,已经削破了宁越的肌肤。 但是起那抹刺痛,宁越更在意的却是背后抵住的触感。两团富有弹性的温热触感,对他而言精神与触感的冲击,那份刺痛强烈太多了。 这个不知名的女子,也未免太有料了吧?不说暮茵茵或者芷璃那种没发育完整的女孩根本没法,算是韩景、苏芊、颜昔玥几女,恐怕也要自惭形秽了。 不对,现在这种危急关头,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宁越心似乎要吼出来了,明明生死关头了,却还在瞎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他还不想死这么早啊! “我说,不能我们两个一直这样下去吧?万一再有什么魔兽摸过来,或者有别的人听到动静过来,看到了的话,肯定更不好,对吧?” 只能试探性再开口发问,在心,他也做好再一次被女子呵斥的准备。 不过,女子这一次可没有呵斥他,而是选择了更加直截了当的回应。 嘭! 后颈猛遭一记重击,宁越双眼一黑,直接昏迷过去。在女子放开手后,俯身倒地。 月光下,娇躯下不着丝缕的女子俯视着昏迷的宁越,双颊闪过一丝淡淡红晕,再使劲摇了摇头。 “接下来,该怎么做好呢?” 再一次睁开眼时,宁越望见的是寒星寥落的夜空,诧异下意识一动,赫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动弹不得。 挣扎,又觉一股寒风从身侧拂过,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在自己身后。霎时间,出于本能的警惕,他停下了一切动作。 “嗯,你醒了吗?” 一侧,一个带着懒散的哈欠声响起,却是一名身着浅桃色白边衣裙的女子。再仔细一看,不禁觉得她的衣着与季节可有些不符。现在快入冬了,算武修强者御寒能力远胜常人,但是也不至于在这种风大的夜里,只穿一件露脐的纤薄衣吧? 而且,那女子的摇摆长裙似乎与衣是一体的,只是在腰部位置少去了几块布料,露出了肚脐和两侧纤腰。整体而言,这份装扮有些妖艳诱人。特别是,她那很有料的被纤薄的衣勾勒出了优美的弧度。 当然,现在宁越可没心情欣赏这些,自己几乎已经是引颈戮的情形了。 “那个没必要,这样把我绑着吧?” 俯身凑到宁越跟前,女子背负着双手,嘴角一挽,玩味笑道:“为什么不能把你绑着呢?之前,你可是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哦。” “不要说成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似的!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啊,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曾来得及看到。” 宁越急忙辩解着,也在这时候,他得以看清女子凑近的脸庞。年龄应该与自己相仿,十七八岁。稚气未脱的娇颜,带着一抹刁蛮可爱。 “那么,你还准备看到些什么不成吗?那样的话,你现在可没机会活着与我对话了。” 女子冷冷一哼,双臂环胸立起。 “总之,你欠我一次,若是答应我一个要求,放了你,如何?” “什么要求?” 眼见事情存在转机,宁越当然不会放过。 手指轻轻点在自己下巴,女子咕哝道:“这一次到这诅咒之岛,消耗太大了。而且,那帮人也来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和他们斗,孤身前往那边有风险。多一个人帮忙的话,会好很多”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如果是结伴同行的话,没问题的。这么危险的一座岛,一个人独行肯定很危险吧?” 宁越赔笑着,女子刚才的话,他能听出来也只有这点。 “嗯,是这个意思。看在你是厉害可以的份,允许你跟我一路。不过事先说好了,刚才的事情,立刻给我忘掉。还有,一路我说得算,你不许擅自胡来。这些都同意的话,我放了你。” “没问题。” 起继续被束缚着来说,这些根本不叫事。 下一刻,宁越如愿重回自由,他也只看到女子手指隔空一点,自己双手的束缚解开了。心暗暗一惊的同时,起身之际,才猛然发现现在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之前自己看的那块巨岩之。 如果刚才,他挣扎翻个身的话,也许会直接从这百米多的高度硬生生摔下去了。光想想,都有些后怕。 喘了口气后,他看着似乎还有警惕之意的女子,说道:“我叫宁越,你呢?” 女子回道:“叫我羽茱好。按照之前所说,接下来去哪,我说得算。路如果你有任何不轨企图,我都会杀了你的。经过之前的交手,你应该明白自己与我的差距吧?” “之前之前什么,我都忘了。”宁越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 满意地点了点头,羽茱应道:“很好,这样行。天色挺晚了,先睡吧。最后警告一次,别想有什么不好的企图,我睡觉很警觉的。” “那个,能先问一下不?你说跟你走,意思是,你有确定的路线了已经?之前船只遇难,我们已经没了归路,还继续想着探索这座危机四伏的孤岛,似乎不太好吧?是不是应该,想找齐同伴再说?你应该,不是一个人船的吧?” 宁越问出了自己心的疑惑,隐隐间,他觉得眼前的这女子羽茱,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说,她根本不在乎回去的问题。 “我要去的地方,是我唯一一位同伴所在之处。这个答案,满意了吗?回去的事,我自有办法。我累了,要睡了。” 说罢,羽茱侧身躺下,面对宁越合了双眼。 宁越没有随即睡下,而是俯瞰了一眼这块巨岩四周。很是陡峭,根本没有能够直接走来的路。也正因此,被他选择为一个很好的休憩过夜之处。 只是这样一来,问题也来了。眼前这个看去纤瘦的女子,是怎么带着自己来的?她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之前在下方见到的死亡魔兽,是不是她一手斩杀的? 能够解答这些问题的人,睡在眼前,但是他是没胆再问了。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才谈妥,而且得到了一个暂时的过夜之所。 “算了,明天再说吧。今天,是够累了的。” 合了双眼,宁越也选择了入睡。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只希望明天,能够时来运转。 次日清晨,宁越才发现这羽茱根本是把他当做仆从来使唤,要求准备一顿早餐算了,竟然还准备了菜单! 最后,自然不可能按照她提出的要求一一满足,递好不容易做好的烤鱼,加用树皮碗装盛的果汁,才宣告完事。 竟然还要榨成果汁才喝,新鲜采摘的水果都不行。宁越心暗暗大骂,这到底是谁家跑出来的大小姐,多少也要看看情形再提要求吧? “不错,勉强可以入口。看来昨夜选择与你结伴同行,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好了,可以出发了。方向,那边。” 喝完果汁后抹了抹嘴,羽茱挥手指向了岛屿的正北方向。所对着的,赫然是岛最为高耸的一座大山。 按照歌纱所说,那座大山名为参天峰。再从她之前绘制的地图来看,她所居住的小屋应该在 宁越抬手一指,遥遥指向参天峰前的另一座相对矮小不少的山脉。 “去之前,反正顺路,能够去那里看看吗?之前海难我失散的同伴,很有可能会去那里。” 白了他一眼后,羽茱哼道:“别忘了,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过看在你表现挺好的份,顺路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懒得山,会在山脚下等你,你自己去。” “成交。” 宁越一口应下,随即,跃入半空展开双翼,顺势下坠,落到了地面。 而后回身仰首,打算看一下羽茱是如何落下的,却是发现,面根本不见人影。惊讶,正欲扬声一喝,肩头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拍。 “别看了,我在这里呢。走吧。” “嗯?你怎么下来的?” “动作你快,所以你看不清。” 得意一笑,羽茱走在了前面。 宁越急忙跟,问道:“为了避免危险,从空应该更安全一点吧?而且,说不准可以再找到几个愿意同行的伙伴。” “如果你想自寻死路的话,尽管在白天走空,将自己毫无遮掩暴露在无数双目光下。这座诅咒之岛,很多飞行魔兽的领地意识很强烈的,它们绝不容许有别的生灵擅自飞行在自己的领地空。此外,有些凶恶的地面捕食者,也是拥有狩猎空猎物的能耐的。” 说罢,羽茱伸手一指。 远处,只见半空的一只飞鸟突然猛然挣扎着,被一股无形力量拖入下方丛林之。细细一看,隐约可瞥见在虚空,几丝纤细反射出的淡淡光泽。 飞鸟不是被无形之力扯动的,而是某种魔兽喷吐的细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诅咒之岛 “这岛真是杀机四伏啊。” 咂了咂嘴,宁越有些庆幸自己好在第一夜遇到了羽茱,不然的话,孤身行动能不能到达歌纱所住的山崖都说不准。 下一刻,他忽然再意识到一件事,开口问道:“你似乎对这座梦魇岛很熟悉?以前来过吗?” 羽茱随口回道:“很多年前来过一次,这不过第二次而已。只是这诅咒之岛与外界隔绝,历经多年也不会出现什么变化,所以我算得有些熟悉。” “那个很多年前?” 宁越瞠目结舌,下打量着羽茱,不管怎么看,对方的年龄应该都与自己相仿。当然,如果不是人类而是别的其余生灵,数百年年龄依旧拥有人类十几岁的样貌,也不足为。而且,当修为达到一个高度后,返老还童,也并非不可能。 “敢问,羽茱小姐你今年贵庚?” 嗤 转瞬间,一抹破空劲风突刺于宁越眼前,在他本能往后一退的刹那,突如其来的冷光亦是止住。羽茱刺出的指尖,距离他的眉心只剩最后不足一厘。 “不该问的,不要问。再有下次,叫你好看。” 顺势抽回右手,羽茱继续在前面带路。 “说真的,我很不想第二次踏这座岛。但是,不能不来。” 脑海飞快思索着,宁越顿时忆起了昨夜羽茱的一句话。她要去的地方,是她唯一的一位同伴所在。 之前,他不过认为是羽茱和她那名同伴船时有过约定,要去某个地方。算因为遭遇海难失散,也会各自前往那里汇合。但是现在看来,另一个可能似乎概率大些。 羽茱的那位同伴,一直都居住在这座岛。好像,歌纱那样。 只是居住的地点,似乎歌纱特别嘱咐过,参天峰拥有着大量亚龙种魔兽,性情暴虐的居多。敢居住在那种地方,究竟是胆气过人,还是实力超凡,以至于有恃无恐? 这些问题他如鲠在喉,但是再看看羽茱留下的冷冷背影,还是又咽回了肚。 暂时,还是不要惹怒这个来历神秘的女子为好。至少能够在找到歌纱他们之前,保持目前不太稳定的同行关系。 丛林,淡淡的腐臭味弥漫在四周。枯叶堆积的大地之,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些尸骨残骸,腐烂残缺的模样,已经无法辨认出其生前模样。有些恐怕亦有数年之久,有的则很新鲜,血迹都不曾完全凝结。 风,偶尔还会传来一阵嘶吼声,其伴随而来的搏斗声响,想必又是一起猎杀在展开。 宁越在前行,一直都在聆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他有些期盼可以听到人类的声音,其余幸存者的声音。不管是否相识,多少能够问出一点情报。 但是,他同时又有些隐隐的担忧。乘船而来的大部分都是永夜域的武者,在他们心弱肉强食理念已经根深蒂固。再加目前所处的恶劣环境,如若遭遇,究竟是敌是友,很难说清楚。 羽茱虽然娇蛮无理,但至少还能够交涉。 “喂,你是不是走得太慢了?还是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算计我的事?又或者,心暗暗说我的坏话?” 前方,突然羽茱转身一望,嘴角边挽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哪里敢。你昨天嗯,昨夜岩石下被斩杀的巨蝎魔兽,应该也是出自你手吧。那种实力,我可不敢还有妄想。走得慢,不过是小心行事。” 话到嘴边,宁越急忙改口,生怕再提及自己撞见对方沐浴之事,惹其大动肝火。 轻轻点头,羽茱哼笑道:“挺聪明的嘛?不仅避开了敏感话题,还顺势想要继续询问我更多的底细。你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有陷阱,诱我回答。” “当然,你可以不说。” “知道的话,还不快一点?放心吧,这一块区域是安全的。这片丛林的魔兽霸主,应该还在进食,我们从它领地的外围绕行,它应该不会被惊扰,除非” 突然间,羽茱目光一转,望向了远处。 在那边,几棵大树在微微摇曳着,似乎枝叶隐藏着什么生灵。 “除非什么?” 宁越意识到不妙,顺手抄起了佩剑。 “好像,有其他人招惹到那位霸主了,不知死活的家伙。我们快走,趁那位魔兽霸主还没来得及迁怒到这边来。” 话音落时,羽茱纵身一跃,跳了空树枝,几记兔起鹘落,迅速前行。 宁越再望了一眼远处的动静,没有多说什么,纵身跟。他丝毫不担心会是歌纱一行人,即使他们也分散开了。 歌纱对岛很熟悉,当然知道如何避免与危险级别高的魔兽撞面。而岚利作为魔兽银翼雪龙,对于其他魔兽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更加敏感,知道如何回避。至于芷璃和怜祈,都有独特的手段进行潜行。 只要不是他们几个,其余的人遇险,他无暇顾及。他的善良,不至于那么泛滥。 继续跃腾在树枝方,突然间,羽茱嘤咛一声,正准备下脚的动作侧起一偏,点在树枝旁边。却也因此,身形失衡一晃,从半空落下。 “小心!” 宁越下意识俯身一冲,背后双翼展开,顺势借助下坠的羽茱,再振翅而起,落在了之前对方踩空的那根树枝。 落脚时,他双腿轻轻一颤。脚下树枝摇曳的动作隐隐有些僵硬,好像被什么束缚着,不能全力扯动。 被宁越接住搂在怀的羽茱双颊骤然一红,怒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猛然发力一推,将他硬生生推下树枝,羽茱自己在半空翻身一挪,落在了另一侧地,再伸手一指。 “这种高度,我算掉下来也毫发无伤,用不着你插手!何况,我来得及调整姿势的,你胡乱做些什么?我怎么可能踩空呢?刚才是刻意不触碰那根树枝的,现在可好,你反倒重重踏去了!” 随即起身,宁越木有回话,而是仰首望向那根树枝。刚才的怪异触感,也是叫他明白,这根树枝有所不同。但是,如若说是陷阱,可是什么都不曾发生。 再细细一看,他瞬间发现,在那根树枝,竟然缠绕着十几根纤细丝线,若不借助阳光反射,根本辨认不清。 “那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猛然忆起,之前进入丛林前,羽茱所指的那场猎杀。被从空拽下去的飞鸟,似乎是遭遇了这种丝线的袭击。 羽茱皱起双眉看着远处,在那边,树木的晃动逐渐剧烈,迅速逼近此地所在。 “你应该知道,蜘蛛是如何捕食的吧?蛛丝的振动,将会传回巢穴,叫等候在那里的猎杀者开始行动。而且,猎物越大,蛛丝的振动越剧烈。那位猎杀者也越兴奋。” “刚才我们是两个人的重量,所以说” 还所以说什么,宁越跃身腾起开始低空飞掠。这种情况下直接遭遇魔兽霸主,想想都太过见鬼。 “没用的,逃不掉。” 羽茱跟之时,轻轻摇头。 顺着她的目光,宁越愕然发现摇曳的树木不仅仅是两人最初看到的方向,现在已经是四面八方合围而至。 “剑狩魔蛛,一种甚至连体形自己更大的魔兽都敢于猎杀的剧毒型掠食者魔兽。而且,群体狩猎。” 羽茱话音落时,两人一同落下。 前方,摇晃的树木,已经爬出了五只巨型蜘蛛。每一个都有人类大狰狞的剧毒獠牙挑起,嘶吼喷出一柱柱毒液。 “怎么办?杀出重围?” 宁越咬牙一哼,他哪里想得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竟然会招惹这么大的麻烦。 谁知,羽茱双肩耸动着,突然冷笑一声。 “本身,我不想动手的。既然它们自己来了,那怨不得我。” 嗖 转瞬间,一股劲风从宁越眼前暴起掠过,当他反应过来扭头一望时,一抹璀璨寒光划过半空,咔吱声响,一排十余棵树木一同截断倾倒。 与树木一同断成两截的,还有刚才伏在面的五只剑狩魔蛛。此刻,已沦为一地污血残屑。 好快的动作,根本看不清! 心一片骇然,宁越粗略估计,刚才羽茱这一手,已经抵得暗煊古剑的瞬灭之式了。而看她停下后的镇定自若的模样,好像这一招不过随手挥动,根本没什么消耗。 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实力? “喂,别光看着,你后面也来了。” 羽茱的提醒将宁越从愕然唤醒,同一刹,他清晰听到了身后传来嘶吼低鸣声,迅疾转身一跃,顺势拔剑出鞘,指尖波动的火花燃烧充斥于剑锋之。 抡斩,烈焰咆哮,炙热与锋利一同低吼。 嗤!嗤! 四块燃烧的残躯坠落在地,蜘蛛的多足无力地在半空踹动,直至生命彻底终结。 稍稍松了一口气,宁越回首问道:“最多乘风境七重实力,算成群出动,我也能够对付得来,你之前那份紧张,是不是多余了?” “不是多余,而是我出于某个目的,不能过多出手。而那位魔兽霸主如果到来,我不能再有所保留实力。这一次,好像我们运气挺好的。” 看着树木的摇晃开始远去,羽茱似乎也松了口气。正欲招呼宁越重新路,忽然间,眼神再是一变。 与此同时,宁越也听到风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有些像是夏天里,蚊虫在自己耳边嗡嗡不停的振翅声。 大地,一片黑影蔓延而至,遮掩住了空的阳光。下意识仰首一望,所看见的根本不是乌云! “喂,这个该不会是你所说的魔兽霸主吧?什么时候,蜘蛛能飞了!” 失声一叫,宁越仰望着从空出现的巨大黑影,双眼瞪大几乎已到极致。 半空,一只长度超过十米的褐红色巨型蜘蛛正在俯瞰着下方两道人影,在它的复眼,已然将两人身影映出无数道。 其巨大的背部之,竟然展开着一对蛾翼!黑白两色纹路勾画出的一对巨眼,似乎也在俯瞰着丛林,分外恐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剑狩魔蛛王 眼同样闪过一丝惊诧,羽茱低声咕哝道:“污秽的扩散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昆虫型魔兽算是能够最先汲取那份力量,并且发生蜕变,但是这种程度也已经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想。竟然惊扰到了它,真是失策啊!” “这家伙的实力恐怕是彻地境层次,先说好,我对付不了的。你打算怎么办?想要逃的话,应该很难吧?” 宁越心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根本不是战,而是逃。眼前凌空俯瞰丛林的剑狩魔蛛王并非一定要诛杀的对手,他还不至于以身涉险赌微乎其微的胜算。 暗煊古剑失却,血脉觉醒尚不能动用,再加面对一个气息似乎还要胜过当初沧龙鳝王的恐怖存在。心的战意无法燃起,也在常理之。 当然,想要逃跑,谈何容易? 柳眉一皱,羽茱突然晃身一退,伴随着一阵破空啸动声,在她原先所立的位置,赫然多出一大片粘稠蛛丝,白花花的色泽迅速蔓延大地,扩散追击而去。 与此同时,宁越亦是遇袭。展开双翼后撤的同时,左掌一开,赤焰灼烧跃腾。 在他曾经的有过与蜘蛛型魔兽的战斗经验,清晰记得一件关键之事。蛛丝,遇火既燃。而且绝大部分昆虫型魔兽,都害怕火元素的攻击。 “算是你已经迈入了彻地境层次,也无法避免天生的元素克制吧?” 一声呵斥,如睡莲般精致幽美的赤焰抛入半空,触及喷吐蛛丝的刹那,所有花瓣飘舞分散,化为漫天火海。 轰隆隆! 炙热波动疯狂纵横,狂风鼓动在丛林之间。视线都因此而稍稍模糊的同时,宁越认准最初羽茱指明的方向,飞掠一窜。 既然一击得手,当然不可能继续逗留。能跑多远,跑多远才是策。 噔 下一瞬间,一股束缚力量突然缠绕在他右腿,拉扯的力道透过牵引瞬间袭至。飞掠的去势冲击之力,骤然间在拽动消散殆尽。 身形被倒拖吊入半空,震惊,宁越回首一望,却见自己右腿已经被雪白色的蛛丝包裹缠绕,顺势拖向方巨大魔蛛所在之处。而且,喷吐而下的蛛丝还在增加! “看样子,刚才的火不够大啊!” 左臂一颤,袖口处瞬间一片焦灼,暴虐的焰光盘踞在宁越整只左手外围。这一次,并非直接轰出,而是伸手一抹,将赤焰的狂暴炙热融入三尺剑锋,剑意瞬息由冰冷化为滚烫。下一刹那,扬空一斩,凌厉咆哮无穷炙热。 轰 再是一声爆裂巨响,触及烈焰瞬间断开的蛛丝放开了对宁越的束缚,在他翻身一落抵达大地,正欲逃离之际,空忽然再响起一片啸动破空之音。尚未来得及查看,两柱尖锐狠狠钉下。 咚!咚! 大地应声碎裂,尘土飞扬,暴退,他这才看清那是剑狩魔蛛王的两只长脚刺击大地。单单只是激起的烈风席卷在身,都已经隐隐感觉到刺痛。所幸,不曾被直接击。 与此同时,一股异味从空洒落,四周一切似乎都因此粘稠起来。霎时间,宁越感觉到自己脑有些眩晕,动作也因此开始出现迟缓。 不对,是毒素! 急忙一咬舌尖,靠着剧痛令自己醒悟回过神。再仰首时,只见剑狩魔蛛王仗着长脚支撑树梢之,巨大的躯体探向大地,一对獠牙不断喷射着毒液,化为一片潮湿雾气,弥漫林间。 大地之,蛛丝还在蔓延,不知不觉,宁越已经被雪白色的封锁拦住了四面八方全部去路。仅剩他所立足的那一小块,还不曾被粘稠蛛丝覆盖。 方的巨兽,也因此开始兴奋,獠牙挑动得更快,发出一阵嘶嘶吼叫。 “喂,你是不是打算开始用餐了?不好意思,我还没打算成为你口的食物!” 扬剑指空,剑锋之烈焰再燃。并且,这一次在宁越持剑的右腕之,一圈星光翻动的咒符缓缓转动。 “那么,让火势再大一点吧。” 星皇印诀,破! 震动的扩散力量注入挥斩烈焰之,眨眼间,咆哮赤焰席卷天地。 呼呼呼 似乎是同一刻,鼓动狂风凌空扑下,触及瞬间将树木焚为灰烬的烈焰,竟然在这一阵阵怪风吹拂下,四散飘零。火光熄灭的同时,天空一片浑浊,无数点点粉屑在风乱舞。蔓延林间的异味,更重了。 下方,宁越看得很清楚,那是剑狩魔蛛王的双翼在颤动,无数鳞粉从蛾翼剥离飘落。无需多想,这些粉末同样拥有着剧毒。因为,刚才烈焰爆裂没有完全焚毁的树木,一经触碰粉末,瞬间燃起青烟,化为一滩污水。 铮铮铮! 剑风起,残余着烈焰灼热的剑刃护卫周身,宁越展开双翼越过蛛丝覆盖,迅速后撤。本以为自己能够稍微逼退攻势,未曾想到回过神来时,面前已是天罗地。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这只彻地境级别的剑狩魔蛛王恐怕都不曾认真发起过攻击。 它应该只是在戏耍自己的猎物,想慢慢玩下去。之前的所有招式,论直接威力,都远不及当初沧龙鳝王的毁天灭地。 “给我机会的话,你会后悔的。” 眼神一凛,宁越只是右手舞剑,左手一直垂下蓄势。后退,他也料到了剑狩魔蛛王还会有所追击,尖锐凌空而落的长脚刺击,都被一一躲开。说是躲开,却好像又是在巨兽的玩弄,放弃了好几次能突围的机会。 几经闪避后,他所在位置,仍旧是最初的那块丛林空地。剑狩魔蛛王已然腾身空,继续俯瞰战场。 但是也在这一刻,宁越嘴角挽起一笑。 反击的招式,已然宣告完成。 左手重新抬起,探出的食指之,一柱璀璨流光激射喷发,洞穿万物的去势又暗含切割力道,顺势一挑,疯狂斩击着触及到的一切物体。 一指,湮灭! 嗤 切割的崩裂声回荡长空,下一刹,剑狩魔蛛王嘶吼惨叫着,从空坠落。因为,它右侧的那片蛾翼已经被斩去大半,加一只长脚也在湮灭之光斩击轨迹,顿时躯体失衡,再也无法维持空的身形。 咚! 躯体重砸大地,趁着对方无力继续追击,宁越哼声一笑,振翅离去。脱离蛛波及的边缘位置时,却不曾想,自己动作猛然一滞,竟然如同之前巨兽失衡一样,从半空坠落。。 咚 撞击大地之际,他面孔一阵扭曲,浑身下火辣的剧痛还带着几缕麻痹感。目光转动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衣物被融化了好几块,裸露出的肌肤一片血肉模糊。而且,还能够看见在自己血肉泛起异光的粉末。 这些是什么时候? 惊诧,一股束缚力量再现,紧紧缠绕住他的右腿,顺势扯动。 同时,恶心的咕噜声从背后响起,宁越转首一看,更加剧烈的震惊充斥双眼。 在剑狩魔蛛王断去蛾翼与长脚的截面处,大量污血溢出,全新的肢体竟然从创伤处探出,带着丝丝粘液重新展开。 这一刻,被一指湮灭刚刚重创的巨兽,近乎毫发无伤。 “开玩笑吧!这根本不是自愈了,而是重生!” 心的骇然已是掀起惊涛骇浪,宁越这时才猛然醒悟,也许眼前的巨兽作为彻地境层次所拥有的不是像沧龙鳝王那样的直接破坏力。而是无孔不入的剧毒扩散,以及超乎想象的再生能力。 而自己,依旧只是沦为落入陷阱挣扎到力竭的猎物,等着被拖入捕食者的嘴。 “还没结束呢!” 怒吼,宁越抬起手佩剑,奋力一挥。剧毒扩散下,麻痹触感,激荡的炙热剑气再无最初的强横无匹,仅仅只剩一泓一闪即逝的残光。 嗤! 出乎意料的是,是这么一抹残光,清脆的割裂声响彻天地。准确说,仿若天地都被一线锋利一刀两断,空间隐隐出现分离的易位。 在那一线锋利的轨迹,巨大的剑狩魔蛛王一分为二,断成两截的它似乎再也没有能力重生,喷溅着大量污血,此倒下。 宁越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攻势奏效了。从战斗的一开始,羽茱消失了踪迹,他还以为自己被抛下了。现在看来,其实自己不过是被扮演了拖延时间的角色。 好在,赶了。 “果然,那一击是你做的” 半空,一道人影展开双翼缓缓落下,只是宁越的视线已经模糊。 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除去伤口依旧的火辣辣之外,宁越浑身下都被冰冷所包裹。因为,他现在除了脑袋,都泡在一条小溪,任凭水流拂过自己的身躯。 在一旁,羽茱无聊地拨动着篝火,嚷嚷道:“差不多觉得自己能动了的话,赶快出来,给我准备晚饭和夜宵。” “多谢了。我最初甚至以为,你一个人跑了呢。” 喘息一声,宁越缓缓从小溪立起,夜风一吹,浑身下不由哆嗦一下。 羽茱扭头一哼,回道:“哼,才不是想救你呢。只是觉得,如果路少了一个还不错的跟班,接下来会无趣很多的。所以,赶快准备吃喝去!” “好好好,这点还是能够做到的。” 身湿漉漉的寒冷根本不算什么,宁越催动体内玄力引发火元素之力,片刻间直接烘干。羽茱要他的准备其实已经做好一部分了,地几片宽大树叶,已经堆放了不少食材。 开始清洗食材的同时,他不由问道:“羽茱,你那一招真够厉害的。只是,蓄力时间太长了点吧?万一是一个人遇袭,这样的打法破绽未免有点大。” “因为你在,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平时的话,蓄力不会那么长,只是在这里,我不便全力施展。你也真够笨的,先是惊扰到了剑狩魔蛛王不说,后面还在它的剧毒陷阱徘徊了那么久。若不是我能够一击斩杀它,直接扼制它的超再生力量,再给你十条命,也没用。” “嗯嗯,所以多谢了。还有之前在海,风暴,也多谢了。” 顿时,羽茱眼神一变,立即起身,口气也阴沉下来。 “你在说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来历不明 “昨天暴风雨,虽然那个时候我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但是依旧记得很清楚是一道能够在狂风维持飞行的人影降下攻击,斩断了海格渊鲨龙打算追击的那根触手。昨夜,岩石下被斩杀的巨蝎,今日被一刀两断的剑狩魔蛛王,三件事情放在一起考虑,不难得出答案。出手的,都是你。” 一脸的平淡,宁越继续着手清洗食材的动作,甚至没有回头取面对羽茱。 “我很好,拥有彻地境实力的你,为何愿意选择与我同行。更好的是,你应该有多的是招式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却三次出手,都是一致的斩杀。此外,你能够在前面带路,将后背交给我,也不是相信我,而是有恃无恐吧?目前的我,根本伤及不了你丝毫。” 眼闪过一丝不悦,羽茱哼道:“你可以选择不说的,至少表面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样不好吗?”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我只是觉得,大家应该坦诚一些,把话说开了,坦白自己的目的。这样,接下来的同行也能够少些猜忌。” 在他心,已经认定了羽茱不会下杀手。否则的话,她没必要先后两次相救,而且昨夜还手下留情,放过了他的误打误撞。 沉默一小会儿后,羽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若不是昨天情况特殊,你觉得军神殿的人会放过你吗?” 心一怔,宁越回道:“你也知道他们是军神殿的人?既然问了这样的问题,我依稀猜到了答案。你此行的目的,必然与军神殿发生冲突。而身怀魔族血脉的我,若非那种特殊情况,一定站在军神殿的对立面。也因此,能够成为你的助力。只是,别的不提,单单那位圣女加圣骑士,是两个彻地境了,你找我一个凡尊境,派得用处吗?” 他不曾想到的是,接下来羽茱的话叫他浑身如坠冰窟。 “派得用处的不是你,而是你手握的魔翼皇棋。我想要对付军神殿的战力,其实是海格渊鲨龙。所以,你不能死。因为我不敢保证将你杀了后,从你体内掏出来的棋子,还能不能有效诱引,那只放眼整座诅咒之岛战力都是数一数二的海魔兽钩。” 猛然起身,宁越回首一望,双眼瞪大近乎极限。 “为什么,你并非魔翼皇棋的拥有者,却也能察觉到魔翼皇棋的波动?” 谁知,闻言之后,羽茱狡黠一笑。 “直到刚刚,我才确定你真的拥有魔翼皇棋。之前我单单知道的是,海格渊鲨龙一次从迷失海域归来后,获得了魔翼皇棋的力量。昨天暴风雨,我很好海格渊鲨龙为何主动攻击它本该主动避开的魔导战船,于是近察看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发现的是你身的某种波动,与海格渊鲨龙的力量有着几缕相似。但是,你并非魔兽,也没有龙族血脉。” “所以,我弄巧成拙了。想要套你的话,最后却把自己坑进去了。” 无奈一叹,宁越最后再是一问。 “羽茱,你到底什么来历?” 双臂环胸冷冷一笑,羽茱哼道:“必要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宁越略有所悟,道:“必要的时候?差不多应该是,和军神殿正面冲突的时候吧?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在那之前,可别想跑了。我可以答应你,在我的目的达到之前,保你无恙。但是,你也别再像今天这样,给我招惹麻烦。好了,赶快准备好晚餐,我饿了。” 手动作一滞,但是,宁越也只能无可奈何一叹。面对羽茱,正要冲突起来,他毫无胜算。更可怕的是,自己尚不知道对面底细,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了好几个。 等一下,似乎这个羽茱,对于魔翼皇棋本身不感兴趣?明明知道这件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的存在,却没有意愿夺取。已经激活了的棋子,可以直接融合,以她彻地境的实力,根本不是问题。 她既然能够知道魔翼皇棋,不可能不清楚这件神魔器的特性,但是仍旧选择了不要。似乎,她有什么顾忌? 好像,从头到尾,羽茱都不曾展现真正实力,所用的只有突然间降下的斩杀,一刀两断。 “这个羽茱,难不成是来自那里!” 心浮现出一个令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头,宁越强行将震惊压住,默默开始准备今夜的晚餐。 惹不起,那只能先伺候着了。能屈,能伸。 晚餐还是叫羽茱较满意的,在她喝着最后半杯果汁的同时,宁越趁机问道:“刚才你说过,海格渊鲨龙的那枚魔翼皇棋,来自迷失海域?” “猜测而已,只有七成把握。我次撞见它时,正好是它还没有完全掌控魔翼皇棋的时候。而身还挺新鲜的某个爪痕,只属于一种游弋在迷失海域的恐怖巨兽。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这件事之后,再去迷失海域寻找其余的棋子?” 晃了晃近乎见底的木杯,羽茱轻蔑笑道:“你知道迷失海域,有多少恐怖吗?这座诅咒之岛和它起来,都不算什么。” 没有回答她,宁越在心已经肯定,自己今后必定会去一趟迷失海域。之前根据渊鳞殿主的叙述,沧龙鳝王的魔翼皇棋恐怕也是来自于迷失海域。那块区域,先后出现了两枚魔翼皇棋,这个可不能不重视。 看着宁越所有所思的模样,羽茱没有再问,而是仰首望向夜空。高悬的一轮皓月,近乎盈满,只差最后一点。 “许久,没这样仰望过皓月了。一次,还是他在身边的时候,真是怀念。也许是这数百年来,我太过匆忙了吧。” 数百年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宁越可不会认为那是羽茱的随口胡诌。心的判断,再多迈出了一小步。 “嗯?你听见了吗?也罢,告诉你无妨。别看我这个样子,实际年龄已经七百多岁了。对于吾族而言,寿命普遍在三千岁以,因此能够见证太多的变迁。然而在我记忆,能够留下想念的事情,过去的几百年里,寥寥无几。” 说到这,羽茱嘴角突然一翘。 “喂,你要是敢在心里暗骂一句什么老妖婆之类的话,我可是会不客气的。” “不敢。” 宁越随口一回,也顿时明白羽茱刻意的透露,实则是在警告自己,别想摆脱她目前的掌控。自己的力量,过于渺小了。 “今夜,打算在什么地方过夜?我看了看附近,应该是没有昨晚那么好的位置了。” 羽茱放下了手木杯,突然神色冷厉了许多。 “在那之前,先解决另一个问题吧。也许是这里的火光指引,有客人来了。” “有魔兽过来了?” 宁越一惊,转身的同时已经按住了腰间佩剑,细细辨认着风传来的声响。 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有所发现,东南侧丛林传来阵阵嗦嗦声响,动静不大,应该不是什么大型魔兽。而那份动静,在距离最后三十米时,突然停下。 “是谁在那边吗?我们也是失事船的旅客,即将入夜,暂时结伴应该更安全,你们说呢?” 听到呼唤声,宁越暗暗松了口气,只是还不敢彻底放松警惕,远远回道:“既然遇了,那么先过来吧。” “好的,多谢。” 很快,丛林穿出三人,其一人的装扮让宁越顿时又是一怔。 军神殿的人!想不到,这么快遇了一个。 但是也只有一人,想必他与其他两人也是路偶遇,结伴同行。 与此同时,羽茱也留意到了来者混有一个军神殿的人,眼神稍变,却没有作声。 “两位,相遇便是缘分,而且还是劫后余生,如果这里有酒的话,真应该喝一大碗。” 其一个豪爽的男人自来熟直接坐到了篝火前,搓动双手取暖。在他身后,另一个精干男子显然有所戒备,没有第一时间前。而且,他还跟身后那名军神殿的圣战士,使了个眼色。 反应过来时,宁越急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按着的军神殿佩剑也是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骤然醒悟,开口说道:“这柄军神殿的佩剑只是我捡到的,他原本的主人已经葬身魔兽之口。” 话出嘴时,他心再是暗暗叫了一声不妙。 他认出那人来自军神殿,是因为已经见过几次他们那种用斗篷罩住铠甲长袍的装扮。而现在,对方依旧是那样的装束,佩剑也不曾露出。更重要的是,至始至终,这群人可都没有报过来历。 “军神殿”三个字一出口,那名圣战士周身波动的气息明显变了。 “两位,能否问一下,你们是什么来历?” 斗篷微微一颤,宁越能够看见,对方已经按住了剑柄。 “军神殿,那是什么?” 烤火的男人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哼,军神殿不过是一个势力,一个与我们敌对的势力而已。宁越,你还在等什么,既然你的战利品都被认出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讲第二个也解决了吧。” 羽茱双臂环胸在一旁冷笑着,脸庞挽起一抹淡淡的残忍。 霎时间,那名军神殿圣战士动了,斗篷飘起的一刹,出鞘佩剑斩出一泓璀璨银虹。 “羽茱,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水搅浑!” 心暗暗一骂,宁越仓促出剑迎击,身体残余的毒素隐隐还有影响,自己出剑的速度有些不足。 但是好在,那名圣战士不过乘风境九重实力,不曾踏入凡尊。 乒 一次激撞之后,剑招变幻,宁越侧身掠动反手一削,剑锋弯曲吻过对方持剑手腕,撕裂出一线猩红。 叮! 佩剑脱手坠落,圣战士痛哼一声,急忙抽身后撤。 见状,羽茱嘴角挽起的戏谑更重:“去吧,斩草除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继续前行 “羽茱,你能不能不要捣乱了!” 怒声一斥,宁越挥剑所指,正是看热闹的羽茱。 见状有隙可乘,那名圣战士转身窜起,匆匆逃离此地,甚至连被击飞的佩剑都没有去捡回。 “喂,你还等着做什么?若是他跑了,之后军神殿与你便是不死不休了。” 面对剑锋所指,羽茱谈笑自若。 宁越回首望了眼依稀还能够看清的那道逃窜身影,狠狠咬牙一哼,回道:“你的意思是,杀了他灭口,永绝后患?恐怕我真的那么做了,才是如你所愿。军神殿,我从没有畏惧过。但是,也不想主动招惹,与他们为敌!” “身怀魔族血脉的人,那是十二神王下属神殿的敌人。这一点,万年前已经定下。神与魔,天生的仇敌,亘古不变。到时候你不妨看看,算没有我插手,他们也饶不了你的。” 羽茱冷笑的同时,另外两名来访者眼见情况不妙,悄悄后退着。 霎时间,她扭头一望,再道:“别担心,他与你们无冤无仇,不会下手的。这座岛晚很危险的,你们想留下一起过夜也无妨。” “不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连连摇手,连那名自来熟的男人也是一脸的惊恐。军神殿之名,他从未听闻。十二神王之名,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宁越身怀魔族血脉这一点,听了瞬间能理解。 这样的存在,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看着两人仓皇而逃,羽茱嘴角再是一挽。 “三个人全部活着离开了,你接下来在岛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是吗?我看未必。按照之前说过的,你会保证我到达你的目的地,所以在那之前,我很安全。如果军神殿要动手,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将我逼了绝路,必须与你一路同行。” 宁越心知羽茱的目的,彻底与军神殿反目,那么他接下来在岛一旦独自行动,很可能成为这股律属神王的势力讨伐的目标。而能够保住他的,目前来看,只有深不可测的羽茱。 因此,想要趁着羽茱睡着时,悄悄一个人离去的念头,已然无法通行。 一箭双雕,这一次的挑拨,她做得太狠了。 “作为交换,我想知道军神殿的事,以及十二神王。我猜得出来,你和天神界有些联系。但是,又不像是被驱逐之神。” 还剑入鞘,宁越心再是恼火,现在也无法发作。 羽茱继续坐在篝火旁,看着晃动的火光,幽幽回道:“天神界,悬浮在天空的巨大陆地。人类的认知,便是如此。但实际,天神界是由四块大陆连接而成的。分别名为北之秩序神域,南之轮回神域,西之战争神域,东之春秋神域。十二神王,至高神皇之下的最强十二天神族强者,每三位一同执掌其一方神域。他们麾下直属,在人界的势力,便是十二神殿。不仅仅是供奉信仰,也要监视魔族与人界变动,必须时刻还要以神王之名,在人界执行天神族律法。” 宁越点了点头,心迅速记下对方所说。他有一种直觉,也许有一天,他可能会与天神族为敌。恐怕,这是身怀魔族皇室血脉注定的宿命。 “军神殿,只是其一个吧?那么,整体战力如何,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军神,掌管西之战争神域的三位神王之一。军神殿麾下三十六位圣骑士,实力各异,除去特殊情况继承之外,实力必有彻地境层次。首座骑士,实力一定能够达到星极境。此外,还有神官与殿主,除去实力超凡外,他们能够更大幅度动用来自天神界的赐予之力。” 星极境?这个层次,宁越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再问道:“彻地通天之,便是星极?” “对。彻地,通天,星极,至圣。神格觉醒,睥睨众生。” 目光转向宁越,羽茱淡淡一笑:“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过渺小了?” 宁越倒是不以为意,耸了耸肩,回道:“我从未觉得自己强大过,每一次提升,反而越是发现自己的渺小。但也因此,我对探知未知的渴望,更加强烈。对了,你刚才好像不曾提及,军神殿的圣女?” 羽茱应道:“嗯。每一个神殿,都会定期挑选圣子圣女,作为殿主的继承人。实力潜质并不重要,因为这些都可以靠着天神界降下的祝福洗礼,进行重塑。重要的是他们信仰的虔诚,以及对于天神界力量的契合度。所以通常,都是神降境那几个世家的弟子能够担任。当然,也偶尔有意外出现。而且,不是说当圣女圣子,继承位稳了。在新的更适合者出现前,他们必须不断为神殿积累功劳,巩固自己的地位。并且以此,接受更多次的洗礼,展开蜕变。” 恍然大悟,宁越终于知晓为何在一群都是男人组成的圣战士团队,会出现圣女这样一个有些格格不入者。 “那么这一次,军神殿的目的是什么?” 闻言,羽茱眼神一变,冷冷哼道:“才这么几句话,打算下套叫我钻,套出我的目的?一不小心失言的错误,我可不会再犯。” 见鬼,没能糊弄过去吗? 心一叹,宁越觉得有些可惜。羽茱的目的与军神殿相互冲突敌对,只要知道一方,另一边也能得出答案。奈何,在这个来历不明而阴谋迭出的女子面前,自己的计谋好像完全行不通。 “好了,能够告诉你的,都说了。现在,可以满意地去做完手的事情后,休息睡觉了吧?明天要进入的沼泽地带,更加危险。到时候,你可别再惹事。” 说罢,羽茱靠着篝火侧身躺下,缓缓合。 不得不说,这样看着她的睡姿,算是宁越心也无法保持镇定。不再耍诡计的羽茱在火光的映衬下,很是娇艳动人,火爆的身材加略显暴露与诱惑的着装,正常男人看到,不本能动一点怀心思,根本不可能。 但是,他不是那种轻浮的人,很快内心重归平静。 既无心,也无胆。 侧躺在篝火的另一旁,合双眼时,心所想的还是接下来的旅程。以及,同伴的安危。 “芷璃,岚利,怜祈,歌纱你们还好吗?” 嗤! 一剑凌空而下,宁越瞬间将一只从泥泞湖泊浮现的古怪鳄鱼斩首,扭身一踏落在其坚硬的后背,迅速再一蹬腾起。 放眼瞭望前方,沼泽地带根本看不清尽头,而这里能够落脚之处,少之又少。更可怕的是,在污浊的水面下,还隐藏着许多虎视眈眈的猎杀者魔兽。 “喂,太慢了,快跟。不要和它们纠缠,闻到血腥味后,这些魔兽只会越来越多的。” 前方,羽茱立在罕见的一棵大树,回望宁越。 “说得倒挺轻松,还不是你说尽可能别用飞的。不然的话,这块区域早通过了。” 不爽一哼,宁越紧接着纵身一跃,幻化双翼临时展开,御风而去。在抵达羽茱所立的大树后,又将双翼散去。 对此,羽茱只是摊手一叹,道:“因为等一下有需要借助低空飞行突破的地带,你只是凡尊境实力,无法维持长时间的凝聚双翼。如果现在消耗大了,等一下的话可麻烦了。” 瞬间嗅到了危险气息,宁越回道:“必须低空飞行突破的地带?你是想说什么,是地形阻隔,还是魔兽霸主盘踞?” 吼吼吼 似乎是回应他的问题,远处,一声惊起无数飞鸟的怒吼,荡漾在泥沼。 隐约间,好像起雾了。 眉头一皱,羽茱沉声说道:“那一位魔兽霸主不好惹,又盘踞在我们必经之路。好在,它速度不算快,突然强行突破,应该行得通。千万,不要与之缠斗。一旦你停下,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突进了。” 宁越没有回答,而是望向前方淡淡雾气。在被朦胧笼罩的沼泽,依稀可见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走动。 确实,动作不算快。只是体型,可真不小。 他并非没有见过巨型魔兽,只是从轮廓来看,得前方那道黑影凶残狰狞的,好像真没有了。 “这个,你确定能够直接突破?” “圣女大人,集结的烟雾已经燃起,神殿所属的圣武士只要看到,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你尽管放心。” 山脉之下,年轻的圣骑士单膝跪下在军神殿圣女身前,毕恭毕敬。 圣女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如何能够放心?海格渊鲨龙出乎意料袭击魔导战船,导致我们岸前有所损失了。能够活着来到这里的神殿战士,能不能有一半都不好说。届时,战力不足的话,想要处理那个烦,谈何容易。” 圣骑士不以为是,笑道:“有圣女大人和军神的赐予在,区区一个被镇压的堕神,算得了什么?圣女大人,你尽管去休息好。这里,有我看着。” “不,我担心的不是它本身。” 轻轻一叹,圣女仰首望向天空。 那一天,最后的暴风雨,她也留意到了那一道能够飞掠在暴风,并且还可以降下斩击的身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天翼崩斩吧?律属北之秩序神域的她,为何会来到这里?出发前,殿主的警告,难不成指的是不行,无论是什么挡在我面前,这一次都不容失败。绝对!” 吼吼吼 嘶吼声回荡泥沼空,靠得更近了,宁越能够看清楚那只魔兽霸主更多的模样。 说实话,他也很想依照羽茱所说,最快速度突破此地,那样巨大而狰狞的魔兽,真的不想招惹。 但是,在飞掠突破的过程,他瞥见了一道身影,一道似乎是被魔兽霸主困住,只能待在一棵枯死的巨木方,无法离去的身影。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他认识。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你。其实在见到他的时候,我猜测过,你是不是也来了。” 巨木之,宁越看着身前的海兰,当认出是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突破行程必须耽搁了。 对于宁越的出现,海兰耸了耸肩,回道:“好像,我们之间的交情很差的。为了和我打一个招呼,放弃了一口气突破这块区域的机会,是不是太愚蠢了?恐怕,你必须留在这里,陪我了。” 下方,那道巨大黑影扭动着它的狰狞脑袋,透过雾气的两点橙红凶光,似乎已经锁定了这边。 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逃脱之法 “两个人分开跑的话,以它的速度,应该追不的吧?” 看着那道黑影略显迟缓的动作,宁越道出了心的看法。之前,羽茱也提醒过他,这只魔兽霸主速度不快。 摇了摇头,海兰回道:“如果你刚才没有停下,嗖一下过去了,它是赶不的。但是,在这种距离停了下来,没用了。不妨告诉你,我最早不是一个人留在这树,还有另外三个可怜的倒霉鬼。”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宁越猜得到那三人的结局。 “它有办法组织我们离开?” “嗯。下面那只魔兽霸主的咆哮能够卷起不亚于海风暴的狂风,而且还夹带着部分重力掌控的力量。在这里落脚,被它盯,没可能逃走。所以,你刻意来找我,不过白白添一条性命罢了。” 无奈一笑,海兰没有再去看下方的巨大黑影,而是仰首一叹。 “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 他,指的自然是谷襄。 宁越左右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羽茱的身影,心里暗暗想着,她到底是已经远去了,还是打算再蓄势一招斩杀的秘技。不过,前者的可能应该更大些。 “这个大家伙难道不睡觉的吗?到了晚,我们应该有机会吧?” 继续摇头,海兰回道:“如果晚有机会,昨夜我已经走了,怎么可呢还留在这里?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这样默默等待,有一个法子,兴许有那么点可能。是你的话,我觉得能有一点胜算。” “是什么?” 宁越急忙一问,他可不打算僵持在这里浪费时间。 谁知海兰没有回头,而是低头一看。看得并非是下方监视两人的巨大黑影,而是他们立足的这棵枯死巨木。 疑惑,突然宁越心闪过一个念头,他大概猜到海兰所指的是什么了。 脚下发力蹬了蹬,传回的古怪力道,让他的猜想更加肯定了几分。 “这棵枯树,有些古怪。最开始,你们会逗留在这里的原因,也是这个吧?” 明明拥有压倒性力量的魔兽霸主,却只能瞪着方渺小太多的人影,干等他们主动离开,再出招拦截。怎么想,都显然不对劲。那是说,这只巨大的魔兽霸主,对于逗留巨木之的迷途之客,无可奈何。 它的力量,都无法撼动这棵看去枯死多年的朽木? 海兰低声说道:“不,你说错了一点,这棵树没有枯死,而是在沉睡。下一次苏醒开花结果,至少还需要三十年。而这只魔兽霸主守在这里,也是为了等待下一次树结出的果实。同时,不允许任何意外,将这棵树毁去。对于站在面的我们来说,说难听点,它在投鼠忌器。” 微微颔首,宁越应道:“如果直接将我们整下去,它担心伤及这棵古树,才只能在下面干等着?若是那样,事情应该能有所转机。你说的那个法子,应该与此有关吧?” “有一个小戏法可以试一试,但是不保证成功。而且,能够成长到这种地步的魔兽霸主,灵智不会低的,它会不会当可说不准。” 继续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因为海兰也不敢确认,下方的魔兽霸主能否听懂他们的语言。同时,她从怀掏出了一支小玉瓶,透过玉质的瓶壁,隐约可以看见内部摇晃的某种液体。 “这是什么?” “从一种很稀有花种汲取的花蜜,拥有强烈的致幻作用。如果配合其余植物类的天地灵粹使用,可能可以触发效。如说,让下面的魔兽霸主误以为,我们脚下的这棵龙血宝树苏醒了,并且结出了果实。” 瞥了眼下方的巨大黑影,宁越再追问道:“然后呢?它招以为结出了果实,那可将肆无忌惮了,我们唯一的保护将不复存在。” “龙血宝树的果实,一百二十年才结出一颗,每一颗都无珍贵。下方的魔兽霸主恐怕已经在此地盘踞数百年了,算吞食果实,也不敢伤及树木。我想,最多是用少量力量,隔空吸取,吞入口。那个时候,把剩下的大半瓶倒入它嘴里,应该行得通。” 宁越双臂环胸,回道:“所以呢?你之前说了,有我在的话,有那么一点胜算。可是在我听来,这个小把戏,其实你一个人可以完成。” 狡黠一笑,海兰道:“因为,我不敢保证这一小瓶花蜜能够效多久,又能在什么情况下开始迷惑那家伙的感官。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眼神一变,宁越轻哼了一声。 “是说,你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的时候,我先离开,充当诱饵,观察魔兽霸主的举动?如果没问题,你再动?” “对,是这个意思。你的实力我见过,算这瓶花蜜没有完全起效,在那魔兽霸主受到些许影响的前提下,你还有逃生的机会。作为一起逃走的交换,我提供花蜜,你负责试探,各自出力,应该没什么不公平吧?” 心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宁越在此刻觉得,也许自己因为海兰而停下,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算她跟谷襄已经是一路人,并不代表着,她也会对自己坦诚相待。 如果,这其还有别的什么阴谋,等着算计他。一旦自己冒然离开巨木,恐怕是自寻死路。 “我可以相信你吗?” 瞪着海兰的双眼,他也清楚,也许自己别无选择。 海兰摊手回道:“我们都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所以,只能放手一试了,不是吗?” “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宁越加重了语气,他更加有些确定,海兰隐瞒了自己什么。 “如果你急着离开,那只能选择与我合作。我想要离开这里的心,你更急。而且之后的事情,也许我们还可以合作。所以,我不会算计你的。” 海兰正视着宁越的双眼,坚定回道。 不知为何,每当看到那种认真坚决的眼神时,宁越的心都会轻轻动摇。 无奈,他轻轻一叹,道:“一次相见,我们可是敌人。但是,看在谷襄的份,这回我相信你。具体打算怎么做,说说看。” “首先,等待天黑” 远处,靠坐在另一棵大树的羽茱瞭望着那边屋模糊的巨大黑影与巨木,咬牙一哼。 “这个宁越,到底在想什么?这次想脱险,只能靠你自己了。如果是那个被驱逐之神的话,她可是有可能识破我的身份的。所以,我暂时帮不了你。而且,短时间内,我也不便再一次动用天翼崩斩了。” 话音落时,在她衣后腰裸露出,两缕鎏金光彩冒腾,幻化为一对洁白羽翼。在展开的羽翼之,淡淡的金色隐隐绘制出一连串神秘符。这对羽翼,好像并非虚幻凝聚,而是真真切切生长在她娇躯之的,血肉相连。 纤纤细指轻抚过自己的羽翼,羽茱合双眼一叹:“再用的话,他们应该会察觉到了吧?” 入夜,昏暗下来的泥沼雾气,宁越仍旧能够望见那一对橙红凶光。 魔兽霸主,还在监视着这边。 “我要开始了,你最好做点什么,干扰一下它的视线。毕竟,如果叫它直接看到我在做手脚的话,应该行不通的。”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如说,这样?” 哼声一笑,宁越挥手一抛,爆裂的赤焰凌空坠落,狠狠击向下方雾气的那对凶光。 轰隆隆 爆裂的炙热回荡半空,雾气瞬间被撕裂大片,火光消散,巨兽的身影轮廓更加清晰可见。 吼吼 怒吼,魔兽霸主显然被惹怒了,但是它不敢妄动。而且这样的攻击,根本伤及不到它的根本。 与此同时,海兰蹲下在巨木之,左手变幻着在枯树表面勾画着什么,右手缓缓倒下玉瓶的异花蜜。异香,悄然弥漫,淡淡的醉意亦在扩散。 另一边,宁越玩得似乎挺开心,左右手交换轰下赤焰,绽放的红莲波动回荡虚空。但是,那只魔兽霸主虽然不敢妄动,不过仅仅只是近身的焰光,还是从巨大的鼻腔喷出气息,将之驱散,保证自己的视野不至于长时间遭受遮掩。 恐怕,它已经察觉到了宁越的意图。 轰! 再试一次爆裂,喷吐的鼻息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将火光驱逐,但是这一次,在视野重新开阔起来的时候,魔兽霸主的双目凶光微微一滞。依稀,它看到了沉睡的龙血宝树开始苏醒,鲜绿色的新芽在重获生机的树枝吐出,一颗泛着异彩光芒的果实,一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长大。 这一刻,宁越也感觉到魔兽霸主模样的不对劲,下意识想要回首查看情况时,瞬时听到海兰的示警。 “不要回头,我有点控制不好这迷幻花蜜的扩散,如果你也招了,那可不行。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行。” 时间缓缓逝去,在焦急的等待,终于魔兽霸主张开了巨颚,深深一吸,强烈的扯动气流从树枝拂过。 若不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脚下发力仅仅踏至,宁越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直接扯落。 “招了!” 身后,海兰兴奋一嚷,急忙将瓶剩余花蜜洒出。只见粘稠的异香液体在半空凝为一条弧线,尽数落入到张开的巨颚。 很快,魔兽霸主合了嘴,巨大的身形开始轻微摇晃着,似乎开始打瞌睡。 成功了? 心暗暗一喜,宁越回首望向海兰,也在对方眼得到了一个肯定的意思。 紧接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背后双翼展,顺势从树枝跃出,腾在半空。 而下方,魔兽霸主视若不见,没有任何动作。 后方,海兰也是一喜,紧随其后展开幻化双翼,纵身一跃。 “想不到,这么轻松成功了。只是可惜了,我好不容易到手的这瓶花蜜。” “那也总,命丢在这里好吧?” 宁越回首一笑,刹那间,他脸的微笑凝固了。 在海兰身后下方,巨大黑影开始转身,那对橙红色的凶光再一次亮起。在昏暗的夜色,空前恐怖。 “快离开这里!” 吼吼吼 咆哮声,瞬间撕裂夜的寂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突围 “喂,它怎么会这么快醒过来!从头到尾,根本没经过多少时间啊!” 宁越失声一叫,下意识打算接住过来的海兰之时,赫然感觉到席卷在半空爆发的烈风从吹拂,瞬间转换成了强大的吸扯力。 这一刹,两人的身形迅速减速,迟滞一颤,开始了倒退的去势。无形的重力束缚同时涌,第二重拽动亦是紧握于他们周身。 “不对,这玩意一旦起效,怎么都不可能只有这么短的时效。它现在能够醒来,只有一个可能!从头到尾,它不曾招。被骗的反而是我们,它在故意诱我们离开那棵树,才好动手!” 惊呼下,海兰扭手再抛出一物,未等宁越看清那究竟是何物,一声剧烈爆裂之音响彻泥沼空,耀眼强光疯狂荡漾的同时,扭曲的气流搅乱巨兽的吸扯。暂时间,双重束缚力量淡去许多,至少重新能够离开。 “快走!这玩意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嗖嗖 其实根本不用海兰提醒,宁越察觉到吸扯力道变弱后,瞬间展开幻化双翼,驾驭疾风疯狂飞掠。眼下能够保住性命的道路两条,一个是跑得越远越好,一个重新回到刚才的树。显然,后面的那个法子行不通,而且算成了,又将再一次陷入僵局。 咚咚咚! 剧烈的大地颤动紧随而后,无需回首去看,从是这份动静,宁越知晓是那只魔兽霸主开始追逐了。即使,它速度真如羽茱多说并不快。但是这么大的体型,盘踞在此地很可能又有数百年之久,占尽地利的情况下想要追杀两个闯入者,应该并不难。 呼 下一瞬间,烈风卷动而至,最初之时感觉到的只有气流的狂暴鼓动。但是当那股压迫感近在咫尺后,却又汹涌出炙热波动。没有回首,只是扭头迅速一瞥,赫然望见鼓动的狂风摩擦之下,凭空翻滚的赤红烈焰在肆虐前行。 轰!轰!轰!轰! 爆裂,炙热扩散唤醒毁灭。黑夜的泥沼空惊起一团团耀眼明亮,灼热触及之处,无数焦黑粉屑融入污浊水,沉淀为更加粘稠的沼泽。 “不是说,这家伙动作不快的吗?” 只能逃窜,宁越心里在不断嘀咕。虽说还没被追,但是显然现在还处于魔兽霸主的攻击范围内。 而且,它对于围猎似乎有特别的技巧。前几发射空的爆裂赤焰,其实只是刻意为之,据此推算出接下来应当攻击的距离和角度后,新一轮的攻击再临。 轰轰 这一次,更加迅疾的烈风波动超越了宁越的身形,最终惊起的炙热爆裂拦截于身前,挡住去路。在速度一滞的同时,身后逼近的巨大身影又是一声怒吼,强烈的吸扯力道席卷半空。 “还有什么办法,全部用啊。” 宁越扭头一喝,在他身边,海兰一直跟着。只是速度丝毫差了一点,未能超过他的身形所在。 海兰咬紧牙关摇了摇头,回道:“你当我的家底无穷无尽吗?刚才已经是最后的手段了!要是还有更多的,我何必等到你来再动手,自己早跑掉了!” “现在,抱怨这些还有什么用?寻找一个突破口,然后再尝试着离开这鬼地方,越快越好。我不想葬身在这个廖无人烟的鬼地方,说不准还会成为魔兽的夜宵!” 反手一抓,新的烈焰燃烧在掌心。宁越心里清楚,同样拥有火元素攻击手段的魔兽霸主,对于同类元素的抵抗力想必也不差。但是除去火焰与剑,他也不剩下什么别的反击招式。 算收效甚微,也必须放手一试。不屈于命运的殊死一搏,从他拔起暗煊古剑的那一刻起,已然奋战过无数遍了。即使,今夜剑不在手,那份早已决定的意志,不屈的心,不会动摇与改变。 双目猛然一瞪,重叠的赤色符交错于一处,双重禁忌力量唤醒沉睡的暴虐。这一刻,无论是左手掌的灼烧烈焰,还是右手紧握的佩剑,瞬时间激荡的气息强横数倍。 圈圈依稀星光泛起,充斥其的淡淡猩红添一份妖艳的诡异。 此刻,在海兰眼,宁越越来越陌生。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剑舞,狂啸之风卷起烈焰,啸成血色火海纵横泥沼而去。波动的猩红炙热末端,附一击的第二剑斩下星光弥漫的神秘咒符,雄浑力量透入第一式之,合二为一。 还没有结束,宁越不会认为这样仅仅只能威胁到凡尊境强者的攻击手段,能够阻止魔兽霸主的步伐。 左手的炙热堪堪消去,崭新的力量骤然再唤起,一点璀璨凝聚在食指。遥指远方的刹那,喷射的疾光洞穿夜色的幽寒,而后将波动火海的狂暴炙热,一同贯穿。 一指,湮灭! 轰隆隆 连环的爆裂激起,泥沼本来不多的树木生灵,瞬息化为灰烬,消逝在轰鸣的激震。 吼! 紧随其后,一声爆吼将波动撕裂,大步踏动的巨型黑影强行突破炙热翻滚,重踏在灰烬的边缘之。两点橙红色凶光扫视四周,而不曾再看到之前见过的身影。 吼吼吼 暴怒的咆哮疯狂扩散向四面八方,冲击甚至波及到泥沼之外的区域,惊动了无数入睡生灵。亦是让许多听闻到这动静的人类强者面面相觑,相互疑惑究竟那一处发生了什么。 沼泽区域的边缘之外,停下时,海兰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息着,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瞄着直接坐倒在树下的宁越。 “你的力量,次见到更加可怕了。若非亲眼所见,我可无法相信凡尊境三重修为的人类小子,能够暂时逼退彻地境的魔兽霸主。” “逼退?你太高估我了,只是暂时虚张声势,搅乱它的试听而已,趁机逃跑。好在,成功了。若是这招也失败,今夜我们真成那家伙的夜宵了。” 胸膛剧烈起伏着,宁越在大口喘息。 其实,他没说实话。若是那魔兽霸主还能够穷追不舍,他将不再保留。皇之觉醒一旦激发,仅是他一人的话,想要逃走并非难事。而且,应该还能顺带着击伤魔兽霸主一招。 不过话说回来,要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后的困兽之斗能激发多少潜能,可说不准。 海兰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也不多问,道:“总之,这一次多谢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宁越回道:“我的同伴也失散了,不知道在哪里。好在,有那么一点点线索。对了,之前你好像说过,自己到这座岛有着明确的目的,似乎我也会感兴趣的?现在脱险了,不妨说说看吧。” “嗯?我说过吗?” 狡黠一笑,海兰挪开了两步。 “既然,我们各有目标,不如此分开吧。之后,也许还能够再遇。” “也好。” 出乎意料的是,宁越没有拒绝,一口应下。 对此自然心里有些诧异,但是话是自己提出的,海兰也不好多问,从怀掏出一支玉瓶留在宁越身前。而后,告辞离去。 抓起玉瓶,将里面的药液一口饮尽后,宁越抹了抹嘴,笑道:“她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似乎你很清楚,我不现身是因为她?” 一角的阴影,羽茱悄然走出。 “原本还不确定,现在倒可以肯定了。你对天神界那么了解,又敢与军神殿为敌,那么来自五大世家的可能微乎其微。说不准,是被放逐的天神族。若是那样,海兰这个主动被放逐的天神界追捕者,认识你的可能不小。” 说到这,宁越瞥见了羽茱眉宇间露出了一丝笑意,瞬间再道:“但是,以你的实力,想要解决海兰轻而易举。所以,担心见到她这一条,应该不成立。但是,她认识你,或者是能够认出你的来历这一点,不会有错。我说得对吗?现役的天神族?” 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羽茱淡淡回道:“天神族?不,我算不。只有某些特定情况下,他们才肯承认我,我们,与他们是同类。但是对于人类而言,我们自诩为神,没有什么不妥。” “哦?这是什么意思?” “你无须知道。好了,能动了吗?耽搁了一天,该路了。” 话音落时,羽茱突然神色一变,转身一望。霎时间,她眼多出了一抹警惕之色。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宁越也是突然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高高在,并足而立踩在纤细的树梢。 那是一名女子,整体气息与羽茱有着几分相似的神秘,在朦胧的月光下,隐隐带着一丝肃然威严。 “我知道,你会来的。本来只是听到点动静,好过来看看,想不到会是你。” 来者开口了,俯视着羽茱,似乎完全忽略了宁越的存在。 轻轻咬牙一哼,羽茱回道:“我当然会来!既然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做?” 谁知,那女子抿嘴一笑,道:“哦?我好想没有什么对你不利的理由吧?羽茱,难不成是时间太久了,你忘记了我并非此地的管理者,只是恰好因为另一个职务,留在了这岛而已。你要做的事,与我无关。” 闻言,羽茱似乎稍稍松了口气,应道:“那最好不过了。真要动手,我不会怕你的。” “当然,我也不想和北之秩序神域直属的天翼族交手。四大附庸神族,单打独斗的能力,当属你们天翼族最强,甚至能够让不少正统天神族忌惮。” 此话一出,羽茱脸色变了,目光开始后挪,落在了一脸惊诧的宁越身。 她的底细,还是暴露了。 “北之秩序神域,天翼族?这个,是你的真实身份吗?” 陌生的词语嚼在嘴,宁越却能依稀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颤栗气息。 四大附属神族?怪不得,羽茱之前会说对于人类而言,她所在一族有资格自诩为神。 羽茱点头道:“对。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更别想抽身。” “不,他不能跟你走。” 谁知,树梢的女子突然再次开口。 “你可说了,不会阻止我的!”羽茱顿时神色一变,十指下意识一握。 “我说的是,不会阻止你想要犯的大逆不道。但是,没说过允许你带他一起去。” 女子不动声色一笑,而后,目光落在了宁越身。 “宁越,既然遇了,我顺便带你回去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神秘之地 “你是谁,为何认得我?” 宁越可以肯定,树梢所立的女子自己从未见过,声音听起来也完全陌生。 对方轻轻摇头一笑,回道:“这个问题,之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只问你一件事,愿不愿意跟我走,从羽茱身边离开。和她一起去达成她心所想的那个目的,你可是会很危险的。” “我更不会跟一个都不愿透露自己来历的人走。我知道,羽茱要利用我,但是目前来看,她应该没有害我之心。所以,我拒绝你的提议。” 说到这,宁越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羽茱,并没有察觉到对方任何的神情变化。心带着一丝淡淡失望后,他再道:“你好像与她认识?不妨,说说看她的来历吧?” 羽茱冷冷回道:“你对于陌生人的来历,那么好吗?有些事情,你肯定猜得到。但是更多的内容,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有些秘密,不是你这种层次的人可以妄图触及的。” 空,那名女子打量着两人,道:“看来,你们两个都拒绝了我的提议。那么只好,动用武力来解决了。” “哦?你明明知道赢不了我,也要放手一搏,为了他?” 不屑一笑,羽茱突然间跃身而起,娇躯悬浮在半空的瞬间,一对洁白羽翼从后腰处展开,几圈浅色光晕变幻笼罩周身,似乎是布下了多重虚无灵阵。 “你刚才也承认了,天翼族的单挑实力,放眼天神界都数一数二。” “对,我说过。但那是全盛状态下的你,而非现在束手束脚放不开。” 树梢,女子戏谑一笑,在她右掌之下,一抹刀锋幻化凝形,那是一支长柄若隐若现的暗银色镰刀。刀尖之,隐约能够望见狞笑的骷髅阴影。 “你是擅自行动的,违背律法来到了人界的这座诅咒之岛。所以,你不敢随便动用源自天神族的力量。没有了那一系列的战法后,只剩下天翼崩斩与基础招数的你,谈何赢我?” “你错了。如果只是稍微动用一下,仅仅只是一招的话,我还是有信心不被那些烦人的监测英灵像发现的。对付你,一招够了。” 嘴角一挽,羽茱右臂突然一横,对应方位的后腰右翼猛然收起一叠。霎时间,在她身后右侧,点点晶莹光斑飘飞,状若破碎羽毛。在那之,一圈淡金色纹路迅速转动,撕裂空间间隙,从未知的领域将一柱尖锐缓缓拽出,降临这个位面。 同一刻,对面那名女子动了,纵身一掠,身影瞬息消失。再现之刻,已至羽茱左侧,双臂抡动古怪镰刃狠狠一削,划动的轨迹之,狞笑的骷髅将夜色拽入更加昏暗的无尽漆黑。 恐怖的笑声,将阴森扩散向整座丛林。 铮! 下一刹那,一声贯穿裂响回荡长空,加剧的昏暗瞬息被贯穿撕裂,跨越空间间隙的那一柱尖锐,出射的凌厉近乎连时间都一同洞穿。锋芒所指的一线冰冷下,万物凋零。 碎裂,镰刃崩毁,阴影消散。 但是在那之后,女子的身形却无影无踪,去势未尽的出射凌厉,不过将数十棵巨树击碎成粉屑后,没入茫茫夜空,此消失。 “虚招!” 瞬间反应过来,羽茱猛然转身一望,却是看见作为自己对手的女子已经按住了宁越的肩膀,冲着她得意一笑。 “告辞了。” “休想!” 双翼一斩,啸动破空的疾风暴起融聚,共同凝为一弧无形利刃,崩裂虚空斩去。 乒 然而,被截断的也仅仅只有眼前倒下的一排排树木,除此之外,虚无除去残余的冰冷寒意,再无他物留下。 柳眉一翘,羽茱咬牙切齿跺脚一顿,喝道:“杉芽,下一次我绝不会让你这么简单逃走的!” 咚。 重重一落摔在地,尚来不及反应的宁越下意识挺身立起,反手抽出佩剑转身一轮,击向将他擒住的女子。 叮! 奈何,女子不由拨指一弹,瞬间荡开剑锋,冲击的力道透过剑刃传至手腕,竟然直接将宁越再一次掀翻。 “喂,我可是救了你,嗯一条命算不,大概是半条命吧。对于救了你半条命的恩人,挥剑相向可不好。跟着那个羽茱,你可能不至于送命,但是也绝不会好受的。” “你到底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 宁越脸色沉下,横剑身前的同时开始打量四周。最为叫他惊诧不止的莫过于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不再是丛林了,而是一个室内的封闭场所,还不简陋。至少,眼前所见的墙壁都是精致砌好的结构,还安置着放入萤石充当照明的琉璃灯。 而刚刚,女子抓住他后,根本没有过多久,只是几个眨眼间,两人来到了这里。 “别一脸的警惕。你在这里,该警惕的是我还差不多。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多少踏诅咒之岛的人类强者妄想踏入这里,却无一得逞。而你,是第一个进入此地的人类。转身看看吧,这里的财富,算永夜域所有势力拥有的加起来,也不过。” 说罢,女子根本无视宁越手的佩剑,径直踏出,自顾自从他身边穿过,走向深处。 宁越的目光一直落在对方身,当其从身侧经过后,才缓缓转身,借此机会调整视角,望向身后。刹那间,他惊呆了,几乎要愣在原地。 眼前所见一片金碧辉煌,但是从漫长的走廊泛起的一圈圈异光泽并非来自什么珍异宝,更不是庸俗的金银珠宝,而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柜,以及方摆放的各异卷轴与古籍。 这里,完全称得是一座图书馆,他当初在银翼城帝国学院所进入的那一座,更加巨大威严。 “财富原来指的是这些?” “武学功法,天下闻,历史佚事,炼器炼药技巧之法,等等。跨越人神魔三界,各式各样的古籍,此地都有收藏。但是数百年间,只有我一个独自在这里翻阅各异书籍,消磨时光。” 走到一处书柜前,女子随手抽出一本棕褐色皮质封面的古籍,缓缓摊开。在枯黄色的古老书页被打开的一刹,三圈依稀法阵变幻着光彩,若隐若现,仿若有穿越时空低语溢出书籍,再现于世。 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切,宁越忍不住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你到底是天神族,还是刚才提及过的,四大附属神族?” “我叫杉芽,一个不喜欢待在天神界过着枯燥乏味单调生活,而自我放逐的天神族,原先律属南之轮回神域。虽然与羽茱律属不同,但曾经打过几个照面,彼此印象挺深的。特别是五百年前那一次,她来到这座岛的悲愤模样,叫我记忆犹新。当时我知道,她一定还会回来的。只是判断错误了她的隐忍,竟然直到这个时候,而第二次登岛。” 女子若无其事地席地而坐,缓缓翻动着手的古老书页,动作很轻,好像生怕稍稍重一点,将损伤道这来之不易的珍藏。 宁越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后,再道:“为什么你会认识我?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还有,羽茱到底为了什么目的,来到这座岛?这座岛隐藏的秘密,能够同时吸引军神殿,被放逐之神,以及附属神族的天翼族。这与催生出那么多强大亚龙种魔兽,应该也有联系吧?” “这么多问题,你打算叫我如何回答?既然我将你从羽茱身边带走了,你不会再搅入那件事,无需知道来龙去脉。而且,我不会伤害你的。否则,也没必要带你来这里。至于我为何认识,天亮后会给你答案的。茫茫长夜,如果现在还不想睡的话,随便找本书看看吧。语言不懂也无所谓,在走廊尽头位置,下楼梯到再深处一层,将任何书籍或者卷轴放在那里非常显眼的一座水晶桌,水晶表面会浮现翻译后的字。” 杉芽再翻了一页书籍,左手手指不断轻轻点在自己下巴,看得很是入神。 见状,宁越强行忍住心的好,开始环视周围。 如果杉芽所言不虚,这里拥有着人神魔三界的各异古籍。那么此地,有资格称得梦魇岛最为贵重之地。既然机会难得踏入这里,哪里还能有睡意,肯定要翻阅一些感兴趣的古籍看看。 只是更大的问题随即而来,大致瞄了几眼书柜的古籍,任何一本书脊的字都不是他所认知的。即使,下一层的水晶桌拥有翻译的特异能力。但是总不能,他一本本拿去翻译后,再选择是否翻阅吧? “我说,杉芽这里的书籍应该是分类好后拜访的吧?那么,有没有索引之类的,至少叫我有一个翻找的大致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杉芽才反应过来宁越在问她,随口回道:“这里藏书太多了,我也记不太清楚。这一层应该都是些历史佚事之类的,人界的较少,大部分是神魔两族的,前后记载跨越万年。所以,翻的时候千万小心。最靠近我们在的位置,距离现在的时间越短。但是最近的,也应该有七百年了吧?” 神魔两界的历史? 突然间,宁越忆起了什么。当初在银翼城帝国学院时,他曾经无意翻阅过一本很是在意的魔族古籍。只是当时,里面缺失了重要的几页。而那本书记载的历史,距离现在是一千年左右。 是说,这里可能有。 “好的,我会小心的。” 不知为何,他很在意当初没看完的真相。不仅仅只是好,更多的应该是暗煊古剑不为人知的来历与隐秘。以及,剑灵的过去。 当初,师尊孙隼所叙述的,一定并非全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再相见 “喂,醒醒。差不多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迷迷糊糊,宁越被一个声音唤醒,还有些模糊的视线所看到的是一张不算熟悉的面孔。 “你是杉芽吧?对了,昨晚睡的时间太短,脑子里好像一团浆糊。” 使劲摇了摇头,他这才清醒些,抬头看时,却见水晶圆桌摆放着十多本书籍。而现在,杉芽正在一本本合好,重叠堆在一起。 对于宁越的迷糊,女子只是轻声一笑:“我也经常看到喜欢的书,会这样忘记时间。不过,你可能是真累了,不然以凡尊境的实力,熬一夜不睡完全不影响第二天的精神。只是下次给我注意一点,别把这些珍贵的藏书乱摆。好在,你睡着时没有流下口水沾到书页,不然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揉了揉双眼,在视线逐渐清晰,宁越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惊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我还可以来这里?” “如果你昨夜翻的是武学功法,那么我不会再欢迎你第二次进来的。但是,你却选择了那些急功近利之人根本不会去看的古籍,熬夜,每本书翻阅时都很小心,不曾急躁损毁书页。对于这样的人,还想再来的话,我不会拒绝。” 捧起了十多本书,杉芽似乎毫不费力,端着已经高度超过她头顶的这些书籍,开始走向面一层。 见状,宁越急忙起身将叠起的书籍端去近十本,让杉芽的脸从古籍的遮掩住重新露出。 “我帮你吧。毕竟,这些都是我拿来的。” 杉芽也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图书馆的另一层。期间,她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翻阅的古籍都是一千年前的魔族史书,还包括野史轶事。对于那段时间魔界的变动,很感兴趣吗?算你体内拥有着一部分魔族血脉,但那毕竟已经过去千年,纠结那些做什么?” 被一口点破自己拥有魔族血脉,宁越没有任何惊讶。羽茱都可以一眼辨别出,与她应该是同一层次的正牌天神族杉芽也有那个能耐,不足为。何况,她甚至知道自己的名字。 也是因为她这么一点,他瞬间意识到一件事。这里的藏书杉芽应该看过不少,不然没可能直接认出这么多古籍的记载。也是说,他昨夜不断翻找都不曾寻得的答案,说不准直接询问她,能够有一个结果。 “杉芽,能不能问一下?你对一千年前魔界的那次变动,有所了解吗?” “嗯。差一点让天神界不得不降下大军的动乱,我当然知道。天神界的书籍都记载了那件大事,只是也并不详细,有些细节恐怕是被刻意抹去了。天选大帝的覆灭,寥寥几语划句号,与之前他惊天动地的作为完全不符。算兵败如山倒,也不该那么简洁。” 闻言,宁越心暗暗一惊。似乎不止魔界,连天神界也在封锁千年前那场动乱的详情。单单是孙隼告诉他的详细,都已经不是寥寥几语可以记录的。 难不成,从两大世家传下的关于惊云剑宗与天选大帝之战的历史,被天神界抹去了? “那么,对于幽萱这个名字,你可有印象?应该也是那段时间里,魔界十分耀眼的一颗新星。当然,不过天选大帝所向披靡。” “好像有点印象。似乎魔族九部哪个分支的嫡系公主,立下赫赫战功。只是后来据说叛乱,被处决了时间点似乎正好是天选大帝起兵前不到一年吧?” 一边说着,杉芽已经走到了书架前,按照书架托板刻下的细小字,将每本古籍原位置摆回。而后,将手递向了宁越。 宁越会意,一本本古籍递出,让杉芽一人摆放。 “那么你是否记得,那件事情哪本古籍有所记载?” “应该在这个书架,具体哪本不记得。看得太多,记得也多,但要说出出自哪本,这怎么可能做到?下一次,你有机会再来时候翻翻看,也许能够找到答案。” 将最后一本书摆放回去后,杉芽伸臂一扬,伸了个懒腰。 “好了,该离开这里了。回去的晚了,那小丫头根本会担心的。” “那什么时候还可以来这里?” “恐怕短期内不可能了。这一次,诅咒之岛来了太多不速之客,他们在达到目的前,绝不会消停的。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不少。” 领着宁越回到最初来时的位置,随着杉芽挥手一招,地板骤然浮现一圈淡青色纹路,绘制成一副精致灵阵。转动之,周围视线遁入模糊,丝丝空间扭曲蔓延向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一道强光闪过,遮掩住视线。当宁越重新能够睁开双眼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立足在山脊之,迎面而来的清晨之风带着少许寒意。 再急忙俯首一看脚下,却见大地之,一圈灵阵纹路沉入泥土,此消散。 顿时,一个猜测浮心头。 “竟然是传送型咒术灵阵?所以说,昨晚你能够带我从羽茱攻击下逃离,也是借助了这个?” “嗯,不然你以为我如何带你眨眼间进入图书馆的。在这岛,连接图书馆的传送灵阵不止一个。正巧,昨夜你们在其一个的边。不然的话,想要从那个天翼族羽茱的眼皮下将你带走,还真不容易。不说这些了,快走吧,算时间早餐差不多准备好了哎呀,多了你一个的话,可能会不够分。” 带着疑惑,宁越跟随着杉芽一路走向山,最后来到了一座山崖前。这时,他心的一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在山崖下面。以你的实力,飞下来应该没问题吧?” 回首一笑,紧接着杉芽纵身一落,坠下山崖。 见状,宁越急忙纵身跟,背后幻化双翼顺势一展,御风而下,紧紧跟在杉芽身后。直至,两人来到横出山崖的一大块岩石平台,在这里,竟然背靠石壁建有一座小屋。 看清之刻,他心的想法已经得到了引着。神秘女子杉芽的身份,呼之欲出。 “你是歌纱口的那个姐姐?” “终于猜到了吗?完全正确哦。进来吧,她们在等你呢。” 再是一笑,杉芽推门而入。随即,屋传来了一个兴奋的欢呼声。而当宁越紧随其后进入时,屋瞬间归于寂静。 两张近乎一致的小脸一同望向刚刚进入的宁越,神情已经凝固。但是不过转瞬之后,爆发般的惊呼声响起。 “宁越哥哥!” 一道身影扑入到宁越怀,冲击力道之大,差一点将他身形硬生生撞出小屋。 稳住脚步后,伸手抚摸着女孩柔顺的秀发,他淡淡一笑,应道:“嗯,我来了。看样子,芷璃和歌纱都没事了。” “对的,歌纱和芷璃一点事都没有。” 凑在杉芽跟前的歌纱挥动着手的木勺,似乎掌厨早餐的是她。 扫视了一下布置简易的小屋,宁越略有失望,问道:“只有你们两个吗?” “怜祈姐也在,只是她好像消耗太大了,可能还在刀内沉睡。倒是岚利哥,在那场风暴与我们失散了,不知所踪。我也和姐姐说过了,肯定找了,对不对?” 歌纱说到最后,转为嘻嘻一笑,又突然再一声惊呼。 “哎哎哎不好了,面条要煮糊了!” 当女孩火急火燎赶去炤台的同时,杉芽从屋一角的木箱捧出了一柄佩刀,递到宁越跟前。 “她不仅仅是器灵吧?跟你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契约关系。以至于,她离开你太久后,身躯的支撑有些不稳定了。我将她留在这里面,会相对好一点。” “多谢你救了芷璃和怜祈。” 宁越点了点头,将佩刀收入腕。 灵器不毁,器灵不灭,他并不太担心怜祈的情况。而且,魔翼皇棋传回的淡淡感应也在告诉他,怜祈没有太大问题。 “无需言谢。之前的事我都听歌纱说了,你们也救了她,还带她回到了这里。要道谢的话,应该先是我才对。至于你的最后一位朋友,我想他既然本体是亚龙种魔兽,那么应该还不至于会在这座岛送命的。之后,出去再找找吧。” 话虽如此,但是宁越心里还是多少猜得出,杉芽应该没有将寻找自己与岚利的事情太放在心。 昨夜,恐怕不止是正好他与羽茱来到了拥有通往图书馆的传送灵阵旁边。而是,杉芽通过某种方式听到了动静,从图书馆出来到了那个位置。 在她心里,窝在图书馆看书应该才是最重要之事,其余无关紧要。除了,偶尔回来看看歌纱。 等一下,歌纱? 突然间,宁越眼神微变,轻轻推开了怀的芷璃,笑道:“芷璃,你也去给歌纱帮忙一下吧?只知道吃,不会做可不行哦。你看看她,动作多熟练?” 顿时,芷璃双眼一亮,应道:“对哦,是应该跟歌纱好好学一学。给宁越哥哥端满意的食物,也是芷璃作为妻子的责任所在。” “后面那句话是什么?” 眉头微微一跳,宁越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而且,似乎杉芽意识到了他的眼神变化,直接走来,从旁边掠过,离开了小屋。 紧随其后来到屋外,他看着杉芽站在最边缘位置感受着吹拂之风,想要开口,又还有点犹豫。 “直接说吧。你肯定想到了什么,对吗?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 回首时,杉芽的眼似乎有一丝的凝重。 宁越轻轻点头,回道:“歌纱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芷璃,她们两个长得如此相似,似乎还能够心意相通,应该不是巧合吧?我可不认为,你一个爱窝在图书管里的天神族,会随便捡一个人类少女当妹妹养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独处 “果然,你猜出了什么。其实当我察觉到芷璃身已经部分苏醒的天神族血脉时,知道有些秘密恐怕是再也瞒不住了。只是真相,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而且在那之前,要是我说,我也不知道芷璃和歌纱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信吗?” 看着宁越的双眼,杉芽眼隐隐流露出一丝凝重。 没有任何的怀疑,宁越点头应道:“我信。如果你知道芷璃的身份,那么应该不会带我来这里了。更不会,主动承认自己隐瞒了一些事情。既然你不愿说,多的我也不问,只想先知道一件事。歌纱,她也是天神族吧?” 这个问题,杉芽倒不隐瞒:“不错。正如你所说,我怎么可能随便捡一个人类少女当成妹妹养这些年。” “昨夜你和羽茱的谈话提及过,你并非这座岛的管理者。言外之意是,在这座岛应该还有另一位天神族强者作为管理者存在,而且那个人将阻止羽茱的目的,没错吧?” 说着的同时,宁越扭头一望,远处的大地之,一座山峰高耸入云。无需再问,那自然便是这座梦魇岛的最高峰,参天峰。 杉芽轻轻一哼,回道:“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我不会回答的。只要你不要主动招惹,那位神不过对闯入岛的不速之客下狠手的。但是,羽茱和某些觊觎了妄想之物的人类,以及更多的种族。对他们而言,不一样了。” “我想,你口的那位神,在参天峰吧?而军神殿与羽茱的目的地,也是那里。只是不知道,那位天神族管理者对于军神殿,又是如何对待?” “别再想套我的话,我不会说漏嘴的。接下来,你可以待在这里。等到几天后,一切平息了,我会将你们安全送离诅咒之岛。千万,别惹事。” 杉芽刚刚说罢,木屋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芷璃探出了小脑袋,招呼道:“杉芽姐,宁越哥哥,早餐可以吃了,快过来吧。不然,等一下凉了味道不好了。” 早餐挺朴素的,野菜菌菇汤面,味道很不错。宁越其实更好的是,面条是哪里来的。直接能够作为食材使用的草本还好说,山野采摘便是。可是这类小麦粉磨成的加工类食物,恐怕不是这座岛能够搞到手的。 不过再想想,杉芽都表示能够送他们离岛,那是独自拥有出海的能力,能够换来正常城镇的食物也不足为了。 饭后,杉芽带着歌纱外出,表示要去看看附近的情况,并且寻找一下岚利的踪迹。留下宁越与芷璃,言明要他们看家。 宁越心知肚明,一定是杉芽有什么事情不便叫自己与芷璃两个外人知晓,自然一口应下。正好,从遭遇海难到现在,一直都不曾好好休息过,现在勉强能够安心下来,那顺便调整一下。 不过,让他很无奈的是,芷璃非要坐在他的腿,低着小脑袋翻看着简易书柜的找来的书籍。更叫宁越不可思议的是,在他的记忆,芷璃可是根本不识字的,但是现在却可以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最最不能接受的是,那些皱巴巴应该是被水泡过的枯黄书页记载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不知道是究竟是一个偏远国度所用的字,还是其实这并非人类所使用的字。 但是,芷璃看得懂。按她所说,是歌纱教她的,一点通。 这才两天时间吧?怎么可能叫一个之前压根不识字的少女能够直接看得懂书籍了? 宁越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后来再想想,说不准这面的字来自天神界,所以芷璃才能够看得懂。在她记忆深处,也许直接延续了某个古老的传承。 好像,当初在归琥遗迹,她所展现的暴虐与强大一样。 “那个芷璃,能不能换一个位置坐?” 沉默了许久后,宁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未免太过无聊。 然而,芷璃根本不回答他,只是轻轻摇头,又翻了一页书。 心无奈一叹,他再道:“要不,芷璃读给我听听吧,书都写了什么,让你看得这么认真?” 谁知此言一出,芷璃的娇小身躯明显一颤,伴随着如同抽搐的抖动后,少女缓缓抬头,回首望向了近在咫尺的宁越。 在她双颊,竟然掠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宁越哥哥真的想知道吗?” 看到她这副模样,宁越心疑惑更盛,下意识点头道:“嗯,读来听听吧。不然,你才看得懂,我这样没事做太无聊了吧?” 脸红晕更盛,芷璃急忙将脸撇回去,捧着书籍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几次想要翻页似乎以此掩饰自己心的慌张,却都没能成功撩开下一张书页。 见状,宁越帮了她一把,从皱巴巴几乎黏在一起的书页拨开一张,翻到了前面。 没想到,这样一做,芷璃竟然失声一叫,急忙将书合,跃下了宁越的双腿,匆匆忙忙将那本书塞回到一侧的书柜。 “还是算了吧,既然宁越哥哥无聊了的话,一起出去转转吧?这里这么大,应该有不少好玩的东西。” “喂,杉芽可是特别交代过了,要我们好好看家的,溜出去不太好吧?” 遮掩般嘻嘻一笑,芷璃回首道:“只要芷璃和宁越哥哥都不说出去,杉芽姐和歌纱如何知道?” 宁越的回答很是坚决:“不行。答应了别人的事,必须做到。要出去玩,至少等她们回来再说。在那之前,不准离开这里。” 双手抓了抓衣角,芷璃最后轻轻一叹,重新将小手探向了书柜。然而,扫了几遍后,都没有从抽出任何一本。而且,小脸似乎越来越红。 “芷璃,你到底怎么了?” 心疑惑更盛,宁越起身走去,伸手想要按住芷璃的肩膀。却不曾想,少女很是灵活挪步一躲,避开了他的动作。而后,她的作为更是古怪,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栓锁,再透过窗户张望了一下外面,紧接着拉了窗帘。 而后,芷璃背对着宁越,双肩还在轻轻颤抖着。 “我说芷璃,你到底想做什么?” 坐回到椅子,宁越双臂环胸看着对方,一头雾水。 缓缓转身,芷璃的小手搅动着自己的衣角,羞红着脸嘀咕道:“那个宁越哥哥,她们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所以,芷璃想要尝试一下作为妻子的义务。” “什么?” 最后几个字,宁越根本没听清,疑惑,猛然瞥见芷璃直接扑向了自己,下意识从座椅起身。 嘭! 未曾想到,芷璃这一次扑来的力度大得有些过分,竟然将他直接撞向了小屋的角落,一张下铺木床所在位置。 当宁越回过神来的时候,芷璃跨坐在他的小腹,羞红着脸盯着他的双眼。 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瞬间,芷璃的动作更加大胆直接,俯身一探,微微颤动的璎珞色双唇吻在了宁越嘴,将他正准备再次发问的话语,强行堵回了肚。 双眼剧烈瞪大着,宁越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一片浆糊了。芷璃对他好感满满,他一直都知道,对于这不谙世事的女孩有些时候直接以妻子身份相称,他也当成不过是一个玩笑。嗯,至少在接下来几年里都是一个玩笑。 但是这一下,好像芷璃准备来真的了? 只是这些,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诧异,宁越甚至没有心思去感受少女樱唇的柔软与淡淡芬芳,目光不由一挪,正好瞥见了那只书柜。霎时间,一个惊人的念头闪现在脑海。 不是吧?刚才这小妮子看书看到脸红娇羞,原来是因为那样的书,为很么敢这样大大方方摆在明面,是欺负别人看不懂吗?想当初,懵懵懂懂又带着好的赢天旭搞来两本特殊书籍时,可是和他躲在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偷偷看的。看完后,再找一个隐秘地方藏好。 等下,门窗紧闭?不是现在的情形吗? 在宁越心一片翻江倒海时,芷璃主动分开了,她依旧俯身身子近距离看着对方,嘴角边挽起一抹略显妩媚的微笑。 “感觉好像真的不错宁越哥哥,芷璃现在想成为你的妻子,可以吗?嗯,芷璃都懂的,该怎么做那些书,有描写过的。对于喜欢的人,女孩子有些时候,面对自己炙热的情感,抛弃一下矜持也是可以的。” 说罢,少女颤抖的双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 顿时,宁越满脸胀红,连连摇手,回道:“等一下,芷璃,冷静一点!” “不,芷璃不想再等了。我真的很喜欢宁越哥哥,特别是这一次,宁越哥哥为了我们独自在暴风雨的海面面对那只巨兽你不在的日子里,芷璃一直在祈祷,祈祷宁越哥哥能够平安归来。芷璃也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然后,我不想再有遗憾” 话音落时,芷璃已经脱去了外衣,只剩一件裹胸的贴身小衣。这样直接看的话,能够发现少女的双胸已有一定的隆起弧度,恰到好处的微微可爱。 脸颊发烫的更厉害了,宁越心一片混乱,但是同时他也很清楚。现在的芷璃,无论自己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肯定都会点头答应。 不过,他不能那么做! “芷璃,现在不是” “宁越主人,很不好意思打搅你的雅兴。但是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第三个声音突然响起,从宁越右腕一抹光晕涌起,怜祈模糊的身影腾在半空。 “不是吧?你竟然一直在看着?” 失声一叫,宁越恨不得将脸埋到地里。这样场面,竟然有人在旁观? “宁越主人,之后你们想做什么,怎么做,我绝对不偷听偷看。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五六道气息正在逼近此处,恐怕不是路过,而是刻意要到这里来。最好,做好准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入侵者 “有人来了?” 这种隐蔽的地方,竟然会迎来不速之客,宁越自然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现在,起惊讶,他更多的是庆幸。若非怜祈突然的现身打断,按照眼前的情形,在接下来恐怕 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伸手推开愣住的芷璃,挺身一跃起身。而后,右手顺势一扭抽动,将怜祈重新附入其的佩刀握住。 暗煊古剑不在,但是有这柄刀在手,好过先前只有一柄军神殿的佩剑。 “怜祈,能够准确确认他们的位置吗?” “应该已经到达悬崖了,准备下来。如此清楚这里,恐怕是有备而来啊。主人,当心。” 闻言,宁越心浮现一个念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杉芽口的看家究竟意味着什么。自从次歌纱被掳走,此地不再隐秘。当初的那批不速之客在这次登岛,再过来寻探一次,并不算怪。 “也好,叫我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嗯?芷璃,你等一下,别急着出去啊!” 眼前,芷璃迅速穿好外衣,甩手将房门打开,一脸气冲冲地奔向屋外。在她身影从视线消失的一刹,垂下的小手五指已然并起,淡金色的虚幻剑刃喷吐凝聚。 “看来,她更恼火刚才被打断了。主人,能问个问题不?如果不是我现身,你是不是从了她了?” 说到最后,怜祈的声音充满着强忍着的笑意。 宁越一脸黑线,咬牙回道:“很好笑吗?刚才的事,不许和任何人说。” “嗯嗯,作为宁越主人的侍从,当然知道什么话不该说。我真的没想过,在战场强势无匹的宁越主人,原来在对付女孩子时,会这么被动,差一点,竟然被反推了啊哈哈,真的,忍不住了” “赶快笑,笑完了准备战斗。芷璃的战力不稳定,我并不认为在没有占尽先机的情况下,她可以解决所有入侵者。而且,这种时候留下一两个活口,全灭要好一些。” 话音落时,宁越提着佩刀冲出了木屋,也在此刻,一声尖叫传来。他正好看到一人被斩断右腿后,无法立稳直接从断崖边缘摔下。 嗤 紧随其后,芷璃弓身一翻,一记漂亮的倒踢正身后另一人下巴,爆发的劲力将对方硬生生震入半空。而后,双剑一开抡动,毫不留情将其腰斩,从间活生生撕裂成两段。 飘飞的鲜血,随着烈风卷入山崖之下。 但是在前方,虚空之,还有三道人影存在,各自拽着一根放下的缆绳,借此悬浮在半空。看到出手狠辣的芷璃时,个个面面相觑。 “想不到这丫头竟然跑回来了?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可没这等实力!” 其一人忍不住哼了一声,突然间,他目光一转,发现了宁越。顿时,眼警惕之色更盛。 “还有人,当心!” “对,你们确实该当心。” 铮 跃身窜出,斩击的一弧猩红沾染虚空。冰冷的冷厉绽放之际,激荡的劲风将被斩断的缰绳彻底截成两段。三道人影,一齐坠入崖底。 嘭。 转瞬之后,其一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心有余悸之刻,仰首一看,却发现竟然是宁越抓住了他的右腕,因此而没有与另外两名同伴一起下坠。这等心惊胆战下,尊严什么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千万别放手,救我,救我去!” 冷眼俯视着对方,宁越轻哼一声,问道:“你们律属哪一股势力?是一批留在这里的,还是这一次乘船登岛的?” “能不能,先拉我去再说?” “回答问题!” 一喝之下,被拽住的男人浑身剧烈一颤,立即服软,回道:“我们是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小势力,专门跟到梦魇岛捞些便宜的,整些坐收渔利的勾当,说了名字想必你也不知道。这一次真是倒了血霉,船沉了,飘到岛后很多东西都没了,这才想着再来次发现的这个地方看看。没想到,原来兄弟你捷足先登了。那么,都归你了,我什么都不要,放我一条活路行不行?” “放你一条活路?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时,你该想到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了吧?” 说罢,宁越松开了手。 但也在同一瞬间,那人右手从自己腰间一副,反手掷出一抹寒光。 叮 刀锋一转,绽放火光,暗器碎成两截,宁越冷冷看着那人坠下山崖,眼没有丝毫怜悯之意。乘风境层次,确实有御风滑翔的能力,但是这么高的山崖摔下去,那可不是乘风境之人能够顺利着地的范畴了。 如果,今日留在这里的不是芷璃,而是歌纱,恐怕他们还将故技重施一次。所以,无需仁慈。 “芷璃,你没事吧。” “没事。” 在他身后,芷璃眼的冰冷迅速褪去,很快恢复成了平时的可爱模样。 “既然没事,先回屋子里去,把门关好。我要去面看看,将这些家伙放下的绳子清理掉。” “不行,芷璃要跟宁越哥哥一起去。” 闻言,宁越凑近了芷璃,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乖,回去等我。” 顿时,芷璃双颊再次浮现一丝羞红,点了点头,应道:“嗯,芷璃等你。” 紧接着,她一蹦一跳回到屋。 “好像,她会意错了什么吧?” 宁越心一阵无奈,但是现在,必须将芷璃支开。 随后,他展开幻化双翼,来到崖角,将五根钩爪缆绳全部踢下悬崖。转身之时,佩刀依旧持在手,斜指大地。 “那些人自称喜欢跟随在别人后面,捞点便宜或是坐收渔利。但是他们到死可能都没想过,自己也有被跟踪的一日吧?” 还有第六道气息存在,虽然很隐蔽。但是,逃脱不了他和怜祈的察觉。 “你很聪明,猜得出我和他们不是一路。” 随着一声回应,虚空泛起几圈涟漪波动,一道人影从隐匿踏出。他身着的褴褛斗篷对于宁越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真没想到,连魔族都登岛了。我很好,这梦魇岛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引来了这么多不同势力,各有来历。军神殿,被放逐之神,以及日蚀之阴!” 铮 刀锋一指,宁越接触过的日蚀之阴不少,丝毫不敢有所松懈。眼前之人的实力,赫然是凡尊境层次。想要对付,恐怕不易。 不对,凡尊境! 突然间,他猛然意识到一丝不妙。算乘风境的日蚀之阴,如果展开了折光斗篷的隐匿,现在的他恐怕都无法发现,更何况一个凡尊境。要说是沉船时折光斗篷沾染了海水,导致隐匿能力出现缺陷,那也太过偶然了。 最大的可能是对方刻意要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从而调虎离山! 转身一跃,宁越不敢继续逗留,急忙回到了下方突起岩石。 与此同时,一抹破空呼啸之音凌空落下,冰冷的剑锋犹如毒蛇獠牙,无情咬下。 铛! 刀剑相撞,冲击的力道不曾将两人分开,相持一直持续到彼此着陆之刻。紧接着,寒光翻转,疾风暴雨的交锋肆虐咆哮。 乒乒乒 “没空和你纠缠!” 左手猛然一握,星光泛起的咒符转动于腕部。宁越暴起一掌探入漫天刀光剑影,轰然一震。 星皇印诀,爆! 轰! 暴退,剑影骤止破碎,那名日蚀之阴退入半空,身后瞬时展开一对虚无羽翼,借此腾空悬浮。 没有再去理睬他,宁越转身迈出。刹那之后,他步伐又止住。 小屋的门再一次打开,他所看到的却是一道身影扛着昏迷的芷璃走出来。在对方身,同样披着斗篷,但却并非褴褛模样,而是带着略显陈旧的完整漆黑披风。 目光对宁越,那名不速之客冷声一哼,道:“反应挺快的嘛。但是,既然我得手了,不会放开。” “我也没指望过你能放下!” 一声怒斥,双翼幻化全力一振,鼓动疾风身形迅疾飞掠,侧起刀锋融入雄浑力道,一记横斩,荡漾盎然寒意。 乒! 迎击,刀剑交锋。 扛着芷璃的不速之客所用的并非与之前那名日蚀之阴一样的凝光剑刃,而是一柄直接由护腕幻化而成的乌黑佩剑。正面碰撞古怪斩刀的锋芒,竟然毫发无损。 “放开她!” 第二声暴喝,宁越眼双重符重叠,猩红色染的眸子瞬间,禁忌的力量赫然苏醒。 与此同时,紧握刀柄的右掌之,一团暗红色烈焰凭空爆裂,炙热的狂暴瞬间汇入刀锋。 轰隆隆 重斩,炙热爆裂,激荡的冲击终于将那名不速之客震开。但是,他倒退的身形依旧稳健,倒持剑锋一转,精确无误再格挡住宁越破开烟雾追击的下一斩。刀剑的交锋,再一次僵持住。 双眉一皱,宁越感觉得出身前这名魔族实力非凡。更为急迫的是,他要面对的敌人,还不止这一个。 身后,另一名日蚀之阴展开夹击,冰冷剑意破空而至。 “怜祈,挡下他!” 反手一斩,宁越硬生生格开对方剑锋,五指一松将佩刀送向背后。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左手一抽提起,将军神殿佩剑换入右掌,续而一削,再次展开交锋。 叮! 身后,幻化成型的怜祈横刀一斩,挡下了日蚀之阴。 霎时间,两名魔族强者眼神一变,他们自然想不到宁越竟然还有这一手。 “拥有器灵能够凝聚实质躯体的灵器?这一趟,收获可真不小。不愧是天神族,手的好东西太多了!” 那名与怜祈交手的日蚀之阴兴奋一嚷,抽身后退,新的招式瞬间开始蓄势。 同一刻,与宁越交锋的那名魔族强者却是眼神一变,剑锋一格荡开对方锋芒后,抽身一退,却并非变招或是逃离,而是将佩剑重新变回护腕。 下一刹那,宁越突刺的剑尖也止住在半空,距离对方的咽喉还剩最后两寸距离。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他心里清楚,如果眼前的魔族强者想要躲,他是刺不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谈一谈,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多方汇聚 “谈一谈?我倒想知道,你们两位不请自来的日蚀之阴都直接动手了,还打算与我谈什么?” 佩剑依旧保持刺出姿态,宁越没有继续突刺的意思,但也不会此抽回。态度的强势,他必须保持。 日蚀之阴,可都是一群嗜杀成性的恐怖刺客,任何松懈都可能致命。 “知道我们是日蚀之阴,却没有直接出剑继续攻来。单凭这一点,我差不多可以断定,你并非原先居住此地者。而且,天神族安排在这里的守护者也没道理聘请一位身怀魔族血脉的混血,充当麾下的战力。” 宁越面对的魔族强者轻哼一笑,随即缓缓蹲下,将芷璃放下在地。 “似乎,是我们找错人了。这样,能不能好好谈一下?” 说罢,他挪出几步,一直在宁越剑尖所指下,绕过去来到自己那名同伴身侧,并肩而立。 见状,宁越也终于放下了手的剑,同时朝向怜祈使了个眼色。 怜祈会意,退回到宁越身后,缓缓抱起昏睡的芷璃,托着她退回小屋。 宁越看着那两道身影,沉声道:“我无意发现此地,觉得好像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因为在岛想要寻找一处遮风挡雨的安全地方不容易,暂且在这里住下了。好像,你们知道此处原先住着的是谁?” 对方冷笑一声,回道:“别装了,我可不认为作为你那名同伴的小丫头身存在着天神族的力量波动,仅仅只是偶然。虽然不清楚为何你身为魔族,但算只是一个混血,也不应该和天神族搅在一起。除非,你另有目的。若是那样,我们可以合作一番。” “具体是什么?”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需要先解释一下,身边那个小丫头的来历?” 另一名日蚀之阴发话了,顺势伸手一指木屋。 一声轻哼,宁越回道:“我也不知道,随手捡来的。正好她对这座梦魇岛有些感兴趣,顺路带过来了。” 对方显然不信,呵斥道:“随手捡到的?一个天神族,算失落在人界,也不可能随便捡到吧?而且你作为魔族,没道理带一个隐患在身边吧?别告诉我,她对你服服帖帖,没有敌视之意。” “还真让你说对了,那丫头对于以前的记忆完全不知道,对于捡了她并且养了她的我感恩戴戴,言听计从。正好,我也喜欢这种含苞待放没有成长完全的小女孩,所以一直带在身边,慢慢。这个答案,怎么样?” 言罢,宁越邪异一笑。在他心,自己都忍不住暗暗一骂,不过想想是为了蒙蔽眼前两名日蚀之阴,只得强装镇定。 “我对于你的特殊嗜好没有任何兴趣,能够随便带着一件器灵能够幻化实体的灵器,外加一个天神族来历的小丫头,你很不简单。接下来这座梦魇岛会发生一件大事,届时,能够捞到不少好处。为了这个情报,我可是付出了很多。” “什么大事?” 心一怔,宁越猜得到,对方即将说到重点。 谁知,那名老练的日蚀之阴微微摇头,反问道:“你所知,现在这座岛聚集了多少势力?” “打过照面的有几个人类势力了,永夜域的宗门鱼龙混杂,不好妄定强弱。唯独,军神殿的来历最为不凡。他们对于魔族,能够抹杀,绝不放过,应该是目前你们最不想遭遇的对手吧?其余的,似乎这座岛出现了被放逐之神,还不止一位。” 宁越不想隐瞒,只是,他也不至于道出全部知晓的实情。真正重要的因素,含糊其辞便是。 点了点头,对方回道:“人类,天神族,被放逐之神,以及信仰天神族那些愚昧人类从者,都已经汇聚到了这座拥有着大量异魔兽的诅咒之岛。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别再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在我耐性耗尽前,兴许还有心情与你合作。” 没有直接回答,对方扭头一望,所看的正是那座参天峰。 紧接着,他抬手一指。 “参天峰的顶,拥有一座神殿。不过,却不是供奉什么天神的,而是用于囚禁一尊堕神。只是最近,堕神的力量开始恢复,镇压即将被破除。于是,天神族在人类大代言之一,军神殿,派出了一批人去彻底解决那尊堕神。只是盯堕神的可不止他们,各方势力都打算插一手。因为,据说用于镇压堕神的灵器,已经达到了天阶级别。一旦堕神陨落,那件灵器将成为无主之物。而军神殿的另一个任务,是回收灵器。” 闻言,宁越冷哼道:“你该不会想说,打算到时候插一手,强抢灵器吧?军神殿已知的战力,有两名彻地境强者了。况且,他们还可以呼唤军神的力量。凭你们两个日蚀之阴,开什么玩笑去抢?” “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说了届时是多方混战,只要找到机会暗出手,坐收渔利即可,没必要硬碰硬。军神殿的人,会有实力相当的对手和他们斗。第二,我从未承认过,自己是日蚀之阴的一员。” 说到这,那名魔族强者脸露出了一抹傲然。 “知晓日蚀之阴的世人不多,所以更不会知道,日蚀之阴不过是另一个魔族更高位阶级的入门。那个更加神秘的组织,超脱九大魔族帝国统治之外的隐蔽存在,名曰暗影圣殿。而我沃瑟,便是其一员。他,胧苏,依旧只是日蚀之阴范畴。” “更高阶的日蚀之阴,暗影圣殿?” 这个名字,宁越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单单从这名自称沃瑟的魔族强者身与日蚀之阴存在差异的装备来看,似乎他没有说谎。 而且,普通的日蚀之阴也欺负一下人类,外加一定程度给魔族帝国跑跑腿,应该没有胆气搅入如此大的局。 这一次,人神魔齐了,还外加被放逐之神,以及天神族的附属神族。这场乱斗,恐怕会很惨烈。 “有意思,我最初不过只是想登岛随便看看,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大事即将发生。算我一个。不过到时候,打算什么分战利品?” 沃瑟回道:“天阶灵器你别想了,你是没有能力带离这座岛屿的。届时,多方混战,能够暗抢夺的灵器不会少,那个时候你能拿多少,都算你的,如何?前提是,我们都能够活着离开。所以为了这个目的,必须齐心协力。” “好,成交。” 宁越一口应下。 当然,他并非真的动心。而是现在与这名暗影圣殿为敌,显然不智。出现在眼前的魔族强者两名,但是来到岛的有多少,可说不准。 而且现在再想想,杉芽自称并非岛的管理者,却也拥有一定程度监视这座岛屿的能耐。存在可能,她其实知道了有魔族混入岛。对于自己这位人魔混血,来自天神族的她,没道理毫无保留选择相信。而这次所谓的看家,没准也是试探。 很可能是杉芽想知道,他是不是按照与魔族有其他勾结。 对于宁越而言,羽茱与杉芽都不肯透露详情,自己想要知道埋葬在这里的秘密,也只有与眼前尚不知真正目的的暗影圣殿表面合作,相互利用。有些实情,绝对不会只和沃瑟口说的一样简单。 至少,能够让羽茱露出那种坚定眼神也必须完成之实,没道理只是觊觎一尊堕神的力量。再加她那一夜与杉芽的对话,在这座岛隐藏的秘密,绝不简单。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肯定不会是,直接参天峰吧?” 崖角远处,枝繁叶茂的树,杉芽背靠树干遥望住处小屋。以她的视力,能够不被发现而检测到那边的一切动向。 在一旁,歌纱蜷缩在树枝熟睡着。 “这个宁越,打算做什么?他和潜入岛的暗影圣殿有所勾结的嫌疑似乎可以排除。只是,他那不真心的表面合作之下,隐藏的真意会是什么?一个实力超乎想象的人魔混血,却有一种无欲无求的心境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参天峰,山顶。 破旧的神殿前,一队三十余人来到这里,个个都是一脸凝重。在他们近乎统一的着装,军神殿的纹章图案刻印胸前。 “圣女大人,此处与我们所知一样,目前还不能进去。但是这里的结界,也明显很不稳固了。需不需要,尝试一下强行突破。” 在那名圣女身后,年圣骑士毕恭毕敬行礼。 圣女伸手一触,指尖落处,结界之泛起圈圈涟漪。她望着在这层模糊半透明之后的古朴神殿,最终轻轻摇头。 “不行。如果一不小心将封印一同损毁,这一次我们的任务恐怕将很难完成。” 后方队列,另一名年轻的圣骑士开口说道:“这座封印堕神的神殿,本身是西之战争神域建造的,如果我们献信仰,再次呼唤军神的力量,应该可以在不破除封印的情况下,提前打开结界的。” 圣女喝道:“更不行。之前在海,你们已经呼唤了一次军神。几天之后,在人数不足的情况,妄想再一次动用,风险太大了。算能够成功,之后面对封印堕神,失去了这张底牌,万一我们遇到变故,该如何应对?不是还剩两天时间吗?等待便是了。所有人,在此地扎营,布好防线。任何非军神殿所属之人不,任何其余种族,擅自踏入此地,杀无赦!” “是!” 看到海兰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谷襄露出了一抹微笑,急忙前抓住了对方的手,四目相对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还好吧?” 慌慌张张将手抽回,海兰撇过脸去,哼道:“很的好,无需你担心。对了,她的踪迹发现了吧?她迈入堕神的同化,应该快要完成了。这一次如果我们没能赶在她完成前解决她,后果不堪设想。特别是,那里的结界,即将在两天后弱化。” 话音落时,她扭头一望,目光遥遥锁住之处,赫然便是参天峰的顶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参天峰山道 正如宁越所想,来到梦魇岛的暗影圣殿以及日蚀之阴,可不止沃瑟与胧苏。而且,剩下的应该也不止现在眼前看到的另外四员。 没有道理,这种时候对方愿意让他看到全员。 对于自己的到来,本以为这些日蚀之阴会颇有异议。然而,他们仅仅只是对于沃瑟的话应了一声,没有任何质疑。 “看样子,日蚀之阴对于暗影圣殿是绝对服从的?” 宁越还不至于去认为,仅仅因为自己也拥有部分魔族血脉,这些日蚀之阴能够接受。当初在巨木之森,他可是经历了好几番考验,才勉强换取信任。何况现在这座诅咒之岛,风险更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次是两个魔族帝国的对抗,而这一次是人神魔三族的乱斗,自己的身份对于日蚀之阴来说,应该更够接受一些。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最大的价值不是自身的战力,而是身旁的芷璃。 沃瑟真正感兴趣的,只会是拥有天神族血脉的芷璃。自己能够来到这里,恐怕只是因为芷璃对他的言听计从。 现在,并不安全啊。 “到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做?趁着军神殿与其余势力冲突,再乱入夺取最后战果吗?” 对此,沃瑟淡淡一笑,回道:“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好了。这座岛的守护者应该还不至于对军神殿出手,但如若军神殿处理不好解决堕神的任务,有外界势力干扰搅局的话,那位天神族留下的强大战力不可能坐视不管。” 宁越再问道:“你该不会指望,那些搅局的势力能够以此解决军神殿和天神族留下的守护者吧?” “当然不敢指望,因为在我的计划,只要天神族的守护着被引出,那足够动手了。那位守护者,最大的任务便是看守被封印的堕神,一旦情况不妙,最坏的时候可以将其抹杀。而军神殿,为的也是抹杀堕神。所以,当局势被搅乱的时候,堕神将处于半解除封印的状态。那个时候,只要再加一把火,引起守护者与堕神相战,我们便有机会坐收渔利。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守护者、军神殿以及堕神,玉石俱焚。” 邪异一笑之后,沃瑟摊了摊手。 “当然,那是最理想状态,出现的几率很小。具体的,我路可以慢慢和你解释。准备一下,要出发了。” “出发?现在去参天峰?” 宁越一惊,他可没想过会这么急。小屋,他留下了记号,还指望杉芽能够看到。若是这样匆匆出发,有些事情没能沟通好,与她再遇的时候说不准,将会成为敌人。 沃瑟回道:“对,封印在满月后的第一个破晓时分,将会弱化。想要进入封印神殿,只有那个时候。而且,参天峰整座山峰,都被天神族布下结界,不过由于时间流逝而弱化了。但是时至如今,依旧留有部分力量。最为直接的一点是,整座山峰区域内,禁止飞行。所以,我们只能一步步顺着山路去。而这途将遭遇什么,可说不准。” “算是用走的,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有折光斗篷在,被发现可不容易。”话虽如此,宁越心还是暗暗一揪。 那座几乎高耸顶入云端的参天峰,竟然还拥有着禁止飞行的结界?这样一来,到时候势必多出许多不便,以及危险。 “我说的是,结界留下的最为直接的一点残余是禁止飞行,并非只剩下这一点。在结界范围,隐匿之法遭受大幅度削弱,折光斗篷的持续隐匿难以超过三十秒。每次间隔使用,更是将达到一个时辰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只能暴露身形前进。” 说话的同时,沃瑟接下了身的披风,整齐叠好,收入腰间的一枚乾坤袋。现在所穿着的衣物,与永夜域常见的服饰无异。 “也是说,我们将扮成这一次登岛的历练强者,一步步登参天峰了?” “不错,正是如此。但是要千万小心,路可能阻止我们的,不单单只有军神殿。参天峰的亚龙种魔兽体内天生沾染着部分天神族留下的力量,对于魔族,它们有一种天生的厌恶感。” 傍晚时分,参天峰山路之,宁越终于明白了沃瑟的当心并非虚言。 气喘吁吁地望着前方一片狼藉的道路,污血弥漫,三只巨兽尸体倒下,其一只似乎并未断气,还在微微蠕动着躯体。 本来一行人只是此休憩,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后,三只身披石铠的亚龙种魔兽奔腾而至。解决它们,可花费了不少精力。力量蛮横,石甲坚硬,若不是寻得缝隙将剑锋钉入柔软的血肉,想要斩杀绝非易事。 嗤! 一剑洞穿最后一只魔兽的咽喉,沃瑟也是轻轻喘息一口,回首之时,露出了一抹古怪微笑。 “运气还算好的,遇的只是这种不擅长进攻的魔兽,还能够收拾。如若撞的是其他品种,又或者数量更多一些,可难以收拾了。” “数量更多一些?好像,真叫你说的。只是在那之前,你不该解释一下吗?说好的,这里拥有禁止飞行的结界呢!” 宁越抬手一指,远处半空一群翼龙魔兽正在盘旋,隐隐已经开始锁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恐怕,很快要发动进攻了。 沃瑟耸了耸肩,回道:“哦,是我忘记说了。亚龙种魔兽不受这结界影响,原因未知。也许,最初天神族防范的只是人魔两族吧?” “那种猜测先搁到一边,等一下再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呵斥的同时,宁越晃身一跃展开闪避。 空,三颗由空翼龙喷吐的灼烧火球凶狠击落,疯狂的炙热轰隆重击山路。 轰!轰!轰! 爆裂的光焰绽放在山路之,灼热的焰光沾染在岩石之,甚至都令其出现出一抹焦灼融化状。恐怖的炙烤热量,疯狂涌。 而空,那些翼龙还在盘旋,并没有俯冲下来的意思,似乎只打算以这种方式进攻围剿。 “该死,竟然这个时候遇了它们!” 躲在一处岩石后,沃瑟狠狠一骂,翻手在腰间乾坤袋一抹。下一刻,在他手多出了一只重弩,弦着三支箭矢如同红宝石般晶莹的羽箭。 魔导兵器? 宁越瞥一眼,心不由发问。沃瑟手的武器,给他的第一感觉并非是灵器。在他的印象,魔导器是灵器的另一种产物,便于修为不够的人类也可以发挥出七成灵器威力,而特别改造研制出来的兵器。 特别是,用于对付魔族。 怎么会在沃瑟的手,竟然也拥有魔导器? 沃瑟没可没有余暇留意到宁越的变化,趁着又一波赤焰波动袭来,在席卷的炙热初步散去之际,猛然转身窜出,以最快速度转动重弩,瞄准空盘旋的身影。 嗖! 第一根羽箭出射,宝石般璀璨的箭矢在黄昏的空划出一缕亮红色光晕。贯穿虚空的尖锐寒意,瞬息之后,径直命一道翱翔天际的龙影。 下一刻,翼龙坠落,无力的嘶吼却根本无法减缓自身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逼近大地,最后甚至爆轰一裂,灼烧成巨大火球势若飞火流星一般,重击大地。 不过好在,它坠落之处应该是沼泽地带,若是丛林,恐怕将引发连绵大火。 面对同伴被击坠,剩下的翼龙魔兽非但没有退去,反而结束了盘旋,嘶吼着俯冲向山道而来。喷吐的炙热火球,更加汹涌。 “自寻死路!” 沉声一喝,沃瑟瞄准了第二个目标,扣动机括,羽箭骤然出射。 嗤 第二道龙影应声坠落,但是在那之后,还留有五道振翅巨影。而剩下的羽箭,只有一支。 “准备近战,解决这群畜生!” 放下了魔导重弩,沃瑟持出了佩剑。在他身侧,其余日蚀之阴纷纷亮出兵器,似乎是为了隐匿身份,用的都不是凝光刃环。 岩石之后,宁越摸了摸缩在他怀的芷璃的小脑袋,笑道:“我去去回,芷璃留在这里便是。” “宁越哥哥,别去。”芷璃摇了摇头,而后凑到宁越耳边,再是轻轻一念。 “这些讨厌的家伙,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好吗?” 宁越摇头一叹:“他们还不至于连这一关都闯不过去,如果现在袖手旁观,到时候会被怀疑的。所以,你在这里躲好了,情况不对自己逃走是,别管我。” 说罢,他抽出佩剑,窜出了岩石。 山路之,乱战已经展开,在不能滞空的情况下奋战翼龙魔兽,算是精锐的日蚀之阴也遇到了麻烦。几轮交锋之后,伤亡已经出现。 咚! 弓身一翻躲开一记龙爪拍击,翻转半空的下落,宁越瞄准机会,反手一剑抡斩,冰冷的剑刃无情切开了翼龙魔兽的一只翅膀。 再次振翅受阻,魔兽嘶吼一声侧倒坠落,凝聚在口的一团赤焰没能顺利出射,竟然直接爆裂在其巨颚。 轰隆隆! 近距离的爆裂,不然是否因为魔兽体内火元素力量出现紊乱被一同引燃,这一次扩散在山路的炙热波动,胜过之前任何一次远远射击。 “这威力!” 沉声一哼,宁越横出剑刃,呼唤灵动之风。凛冽的剑风肆意呼啸,分割炙热,将眼前的一片嫣红尽数驱散。再看之时,俯冲山路的翼龙已经离去,但没有远去。 四道身影振翅腾空在前方,八颗巨目打量着下方身影,凶意与怒意一同弥漫。 “重整阵型,快!” 一声呵斥,沃瑟也是一脸愠色。这才开始登山的第一战,遭遇了这样的鏖战,完全出乎了意料。 呼 亦在此刻,另一股烈风凌空降落,所有人闻声仰望之际,赫然看到竟然从山顶方又俯冲下一道振翅龙影,鼓动疾风狠狠掠过山路。 没有谁来得及迎战,不约而同选择了躲避。在逃过一劫之后,宁越突然听到了一声呼喊,猛然扭头一望。 霎时间,睚眦欲裂。 半空,刚才袭来的那道振翅龙影的利爪之下,赫然擒住着芷璃的娇小身影! “沃瑟,那只重弩给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盈月夜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算给你了,能够击吗?所以,还是我来!” 翻手一端,沃瑟手魔导重弩再现,最后的一支宝石羽箭遥遥锁定向空远去的那道黑影,随着其晃动的身影,微微调整即将出射的角度。 也在这时,宁越得以有机会仔细打量将芷璃掳走的振翅飞龙,突然间,眼神再是一变。 “等一下!” 急忙伸手一按,将魔导重弩箭矢所指倾斜向大地。同时,他的手指扣住了弓弦。 沃瑟怒瞪宁越一眼,喝道:“你做什么!” 差一点点,他要扣下机括。他心也在庆幸,自己幸亏是慢了那么一点。一旦这弩矢出射,近距离击脚下地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怔之后,宁越连忙回道:“飞得太高了!这个高度在不能够滞空的情况下坠落,芷璃会有危险的!我不敢保证,能够完好无损地接住她。” “但是这样看着它飞得更远,已经出射程了,更没有办法阻止!你该不会想,找到它们巢穴吧?算真能找到,等我们赶到那种高度,是死是活可说不准!” 沃瑟狠狠一喝,抽手将重弩持回,顺势收起。也在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望,顿时发现刚才还在前方空滞留的四只翼龙魔兽也分别远去。 “它们的目标其实是那个小丫头?” “莫非,它们嗅到了什么?” 嘴这么说,。其实在宁越心,却是暗暗一笑,很是惊喜。 他阻止沃瑟发射弩箭,并非担心芷璃的坠落,而是认出了将芷璃掳走的那道身影。想必,若非是他出手,芷璃也不会不做任何抵抗,乖乖跟着离开。 “岚利,暂时芷璃交给你了。这边的日蚀之阴与暗影圣殿,我会周旋的。” 一处根本无路可通的凸起峭壁崖角,巨大的振翅身影从天而降,松开的利爪之下,芷璃扭了扭身子站起,而后转身怒瞪着恢复成人形的岚利,哼道:“岚利,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抓走?要不是看清楚了是你,你的这只爪子可没了!” 无奈一笑,岚利回道:“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反应还算快的?” “是我的主意,别怨他了。若不这么做,无法在那些魔族强者现身后,将你从宁越身边带走。如果,一开始你不在他身边,暗影圣殿根本不会愿意与他一谈。” 一侧,背靠石壁的杉芽开口了。在她身边,歌纱盘地而坐,无聊地用手指在岩石勾画着什么。 “杉芽姐,歌纱,你们也在?” 扭头一望,芷璃这才发现此处还有熟人,脑袋一歪,眼惊讶多了几分。 “歌纱当然在了。不然以岚利哥,他可使唤不动哪些大家伙。” 歌纱抬手一招,嘻嘻笑着。 芷璃双眼一瞪,问道:“嗯?歌纱是说,那些飞龙都是你招来的?为什么,要对宁越哥哥出手?” 歌纱信心满满地双臂环胸一笑,回道:“放心,那点程度伤不到宁越哥的。姐姐说了,演戏的话不能太假,不然被那些家伙看出破绽,宁越哥危险了。我们也是担心芷璃你的安危,才出此下策,将你带来。而且我想,宁越哥应该认出来,将你带走的是岚利哥。只希望,更多的事情他也能够猜到。” “嗯?你们到底在打算做什么?为什么,要事先瞒着我和宁越哥哥?” 这一次,回答芷璃的是杉芽。 “没办法,因为我一直无法肯定,宁越的意图,必须试探一下他才行。看看他,是否值得信任。而且,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用来引出那批暗影圣殿。若是没有内应,想要直接收拾他们,算是我也不好办。” “你怀疑我和宁越哥哥?” “不,我怀疑的只是他。以我的立场,我不能轻易相信一个身怀魔族血脉的混血。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毕竟” 说到这,杉芽仰首一叹。 “神与魔,万年的宿敌之仇,哪有那么容易化解?” 夜色降临,宁越一行人寻得一处山洞,扎营而宿。 在他翻烤着简易的晚餐时,沃瑟突然坐下在其身侧,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好像你并不在担心那个小丫头的安危了?” 白了他一眼,宁越冷冷回道:“怎么可能不关心?只是我相信她,能够活下去。认识这么久以来,她没叫我失望过。一同经历了很多次生死,一同劫后余生相视而笑。我们互相信任彼此,互相” 猛然间,他的声音止住。一时间陷在回忆了,忘却了此刻的氛围。 正如他所想,沃瑟察觉出了什么,沉声问道:“怎么听起来好像是,你不是把她当做从属来对待的?该不会是,原本想要玩玩,结果动了真心吧?喜欢天神族的魔族,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等待你的,将会是超出想象的责罚。也许是来自天神族,也许是来自魔族自身。” “我是有点喜欢她,很少有这么对我胃口的。如果没了,之后想要再找一个替代品可不容易。我相信她能够活下去,更因为她是我训练出来的,不可能死在那种魔兽爪下。现在,说不准已经逃出了巢穴,正想办法与我汇合呢。” 冷冷一哼,宁越在心不断提醒自己,这种时候绝不能流露出对芷璃的任何感情。 然而,之前沃瑟造访前,芷璃与他独处在小屋的情形,不知为何浮现脑海。心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拍了拍宁越的肩膀,沃瑟笑道:“若真如你所说,最好不过了。明天,我们尽可能将她找回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她在的话,也许会省事不少。晚好好休息吧,戒备的事无需你去。” “只怕,你更在意的不是我,而是芷璃吧?她才是你计划重要的一环!” 这句话,宁越只敢在心默念。芷璃被岚利带走时,沃瑟的举动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魔导重弩剩下的最后一支弩箭,之前面对五只飞龙的俯冲进攻,沃瑟都不舍得动用。而被掳走一个芷璃,缺叫他第一时间再一次端出重弩。再结合刚才那句话,宁越已经可以得出结论。 暗影圣殿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芷璃。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个天神族,起对付其他硬茬,凡尊境层次都没有达到的芷璃,显然是眼下最好的替代品。 “既然有胆把主意打到芷璃身,别怪我下手无情。本身,我一直以来对日蚀之阴没什么好感!” 次日,旅途再起。 路依旧遇到几次魔兽进攻,但都没有昨天飞龙袭击那一次凶险,以日蚀之阴的战力完全能够应对。 不过,似乎别的一些历练者运气没那么好了。在通往顶峰的山路,宁越看到了好几具尸体,痕迹新鲜,恐怕是最近几日死亡的。 参天峰很高,而且由于失去了飞行能力,蜿蜒山道无漫长,走了许久其实都不曾爬升多少高度。这也终于叫宁越明白,为何沃瑟非要昨日直接动身。按照这个速度,明日能不能抵达山顶都还是一个问题。 再一次夜幕降临,望着悬挂空的盈月,沃瑟心狠狠一哼。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但是那个天神族小丫头,很没有找到。 “按你之前说的,明日破晓时,山顶神殿封印将解除?是说,我们要连夜赶路了?距离山顶,还剩下不少距离。” 说罢,宁越俯瞰了一眼山崖下方,不知不觉,他们也已经攀升到不低的位置。 邪异一笑,沃瑟应道:“别忘了,我之前说的是在几股势力斗得差不多时,再插入搅局。所以,我们没必要第一时间抵达。只需,不太晚到好。我想现在,在山顶,说不准战斗已经开始了。” “终于到了,真是够高的啊!” 急喘了一口气,谷襄站在山顶处的平地,回首拉了一把跟在身后的海兰。 亦在此刻,他清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剑啸之音。猛然扭头望去,只见数人持出了佩剑,警惕地望着自己这边。 “退下,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面对警告,海兰冷冷一哼,挑衅般再前几步,双臂环胸咧嘴一笑,回道:“这里可是无主之地,你们又是什么人,打算占据这里不成?” “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不得前!否则,杀无赦!” 领队军神殿圣战士的,赫然便是那名年轻的圣骑士。在他身,一缕杀意缓缓腾起。自幼在军神殿长大的他的心,对于军神殿的信仰已经称得是狂热,坚决执行一切命令。 何况,这一次的戒严任务,还是那位圣女亲口下达的。 “杀无赦?凭你这些,自诩接受神命的无知傀儡吗?” 话音落时,身形晃动,海兰纵身窜出,五指并起一切,淡金色剑刃此凝聚,呼啸一斩划出弧状璀璨。 乒! 激撞声响惊起,两名圣战士抗衡不住,迅疾后撤。 与此同时,年轻的圣骑士仗剑而,注入剑锋的玄力泛起闪耀光辉,突刺的锋芒之,神圣剑罡凝形喷吐。 “愚昧。” 铛! 淡金色涟漪展开在虚空的一瞬,突刺剑罡截截崩裂。 望着拦在身前根本无法突破的屏障,年轻圣骑士面色一变,抽身后撤,正欲变招再战,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丛默,退下吧。这个人不是你能够对付的。不,准确的说,是这位天神族的客人,被天神界放逐的罪犯,不是你这位年轻的军神殿圣骑士,能够担当对手的。” 后方,年圣骑士按剑而至,冷眼打量着海兰。 “前面的东西,不是你们可以觊觎。军神殿已经接管这里,还希望两位退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的话” 海兰冷冷一喝,将对方打断:“别说什么否则,叫你们这里管事的出来。你的级别,不够与我对话。” “看来,你是拒绝了。不妨告诉你,在此之前,被我解决的放逐之神,已经不少了。敢于再次忤逆律法的罪人,身为军神殿圣骑士的我,绝不饶恕。” 铮 佩剑出鞘,一闪即逝的寒芒,点点淡金色神圣之光飘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乱战始 “看样子,战斗已经开始了。不知道是哪一边如此急性子,还没有天亮呢,已经动手了。” 望着山顶方向闪过的几缕幽光,沃瑟邪异一笑。现在他们所有人全部隐匿在一处山岩的后方,借着阴影将各自的身形遁入黑暗。 宁越心一沉,嘀咕道:“第一次交手出现得这么早?那么,我们出手的时机是不是该重新计算一遍?可千万不要到的时候,所有战斗已经结束。若是对方残余的战力依旧不弱的话,想要捡便宜没可能了。” “放心吧,不会的。我想现在出现在军神殿面前的只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小势力,妄自动手,根本无法伤及军神殿丝毫。伤筋动骨的乱战,将在神殿结界破除之后再出现。” “自不量力的小势力?可是这次登岛的战船沉没,许多势力的战力人员都被分散,算能够临时组成一支不弱的队伍,可是他们又从哪里得知,参天峰山顶的事情?” 话音堪堪出口,宁越猛然反应过来,他想要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这支隐匿的日蚀之阴有意无意,在岛将消息传出去好。正因为已经没有了返航的可能,心怀侥幸的幸存者更愿意做出这样的孤注一掷。路,临时招揽同伴,组队山。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登山的路,没有撞见另外一支存活的队伍。” 对此,沃瑟戏谑一笑,回道:“因为,我选的这条路相对长一点。而散布消息的同时,也传出去了几个分岔路口该怎么走最快的法子。所以,他们都在我们前面。但是以我们的脚力,算路程长一点,出发不算及时,也能够在必要时候,赶到山顶。” 原来如此,一步步全在沃瑟的算计之内! 心倒吸了一口冷气,宁越意识到沃瑟这名暗影圣殿的可怕,胜过之前遇见的任何日蚀之阴。不过起那位已故的阴谋家章威而言,还是差了些。但是现有情形下,他孤身奋战,想要赢过沃瑟,着实不易。 更重要的是,自己依旧被沃瑟留在身边,究竟为了什么?山的路,对方对于寻找芷璃的下落并不是很心。若是那样,自己之前的推断可作废了。 “沃瑟,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轰! 身形重砸大地,在海兰略显狼狈的身影方,一抹璀璨剑光斩击再临。 乒 神御力场再一次展开,但是面对敌盛吾衰的气势差距,算号称不可侵犯领域的这层屏障,也有些岌岌可危,淡金色的涟漪若隐若现,即将濒临极限。 战不过对手! 海兰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作为被放逐之神,她的实力受到太多的束缚,虽说自身的凡尊境五重实力靠着天神族血脉的馈赠,足以匹敌凡尊境七重甚至八重的人类强者。但是面对彻地境的对手,还是同样能够调遣天神之力的军神殿圣骑士,一切优势荡然无存。 叮! 终于,力场崩裂,但是圣骑士的剑锋没有顺势斩落,仅仅只是落在了海兰的肩头,此止住。 并非他想要这么做,而是从侧面探出的一只雪白小手抓住了剑锋的另一侧,硬生生制止了他绝杀的一剑。 “算了,让她走好。算是我们军神殿,也无权处决没有直接过错的被放逐之神。在那些高傲的天神族眼,算是被放逐的罪神,也高过我们一等。僭越行事,可能会引来麻烦。” “是,圣女大人。” 没有任何质疑犹豫,圣骑士收起了佩剑,冷眼瞪着落败的海兰,喝道:“没听见吗?离开这里!再有不轨之心,定斩不饶!” “是不是,我该多谢这位军神殿的圣女大人呢?” 咧嘴一哼,海兰缓缓起身。直到此刻,谷襄才匆匆赶来将她搀扶住,之前并非不想出手相助,而是海兰一向行事傲慢,任何人不准出手插入她的战斗。 “好了,别再勉强放狠话了。他们是军神殿的人,侍奉西之战争神域三位神王之一军神的信徒。有些话,直接说好了,没必要动手。看看你,非要将自己弄成这样一身伤。” 谷襄无奈一叹,而后朝着那名蒙着面纱的圣女微微颔首,再道:“这位圣女,可否听我一言?” 闻言,圣女不带任何感情回道:“有什么话,赶快说。说完后立刻下山。这个地方等一下将成为战场,你们不要插手。” “果然,你们是来根除被封印在神殿的那位堕神的吗?也好,这样一来可以根绝隐患。但是在那之前,务必让我们留下。因为我们来到这里,并非觊觎被封印的堕神,而是一路追逐着另一名被放逐之神,一个沾染了太多禁忌力量,很可能已经转化为堕神的罪恶之徒。她来到这座诅咒之岛的目标,只能是这座神殿。被封印的堕神的力量,已经镇压所用的天阶灵器,对她而言是增益最大的补药,所以” “不用所以了。你说的话我记下了,现在请离开此地。当年这座封印神殿是西之战争神域降下的,如今必须解决那位堕神,便是我们军神殿不可推卸的责任。任务完成之前,别说一个觊觎力量的堕神前来,算是依旧挂着神名的天神族到来,也照杀不误。尽管放心,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军神殿接管了。慢走,不送。” 说罢,圣女转身一迈,飘扬的长裙边缘抖动出一片絮状花纹。在她身后,那名年圣骑士继续盯着海兰与谷襄,略带敌意。 依旧不愿罢休,谷襄嚷嚷道:“喂,即将到来的那个家伙力量很古怪的,没有我们,单凭军神殿对付不了的!” “你们两个一起,我都可以解决。而圣女大人的力量更在我之,我真不明白你们留下能有何用。下山,立刻!不然的话” 铮 突然间,剑光一闪,淡金色寒芒一闪即逝,瞬间在坚硬的岩面刻下一道修长划痕,在圣骑士与谷襄之间,将他们两人隔开。 “不走也可以。但是胆敢跨过这条界线,杀无赦。虽然军神殿无权擅自处决被放逐之神,但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先斩后奏,也不会遭受太大责罚。别以为,我真不敢动手!” 前方不远处,圣女没有回首,只是冷冷一喝。 “算了,这样吧。至少能够看着,应该可以及时制止。” 谷襄只得一叹,拽着还有不甘的海兰退到一侧,席地而坐。 之后,断断续续还有其余队伍赶到山顶,都无一不被圣骑士的实力所震慑。但是最后,没一人离去,选择了一样的方式等候在一旁,退在死亡界线之外。 看着越来越多的聚集之人,圣女暗暗咬牙一哼。 “为什么明明无数次告诫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完成这个任务,可真要执行无差别杀戮时,根本下不了手!不行,我是军神殿圣女,我必须完成殿主交付的任务。一旦有人出现想要阻止的念头,必须格杀!” 时间在流逝,夜色缓缓过去,光亮即将透过夜色残余的昏暗映在空。这个时候,聚集山顶的所有人心都是一揪。 弥漫起淡淡幻彩之光的结界,开始消散。 眼神一变,圣女起身下令:“军神殿,准备进入神殿!倪禅,任何非军神殿所属之人,人胆敢跨过界线一步,杀!” “是!” 不远处,年圣骑士佩剑再次出鞘,冷冷望着界线之外,似乎开始蠢蠢欲动的人群。 “我说,你们不会来真的吧?军神殿到底是什么势力,我在永夜域刀口舔血二十多年,都不曾听过。这里的珍藏宝即将现世,你们想要独吞,多少也分杯羹给我们吧?” 其,有一人终于坐不住了,拖着一柄鬼头大刀来到了界线之前。 不过,年圣骑士倪禅没有任何回复,只是冷冷瞪着对方。 下一刻,那人胆怯了,一步步倒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在被瞪着的一刹那,他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二十多年的刀口舔血生活,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杀气。 眼前的一道浅浅划痕,便是生死的界线。迈入者,死! 终于,笼罩神殿的结界只剩最后纤薄一层。目睹了这一幕的军神殿圣女没有再犹豫,挥剑一斩,将最后的屏障直接斩裂。 “军神殿,前进。” 气势如虹,整齐排列的圣战士迈入神殿邻近区域。对他们而言,神圣的一刻即将到来。 铮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是,在最前列圣骑士距离神殿大门只剩最后五米的时候,一道凌厉气息骤然横出,在岩面刻下了山顶的第二道划痕。 也在此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军神殿的人给我听好了,迈过这条界线,你们死。聚集在这里的所有种族,我不管你们事什么目的,这一点通用。擅入者,死!” 闻声而望,只见在古老神殿的穹顶之,一名女子侧身坐在那里,双腿悬在半空轻轻摇晃。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引领圣战士的正是另一名年轻的圣骑士丛默,望见方女子身影时,佩剑已然出鞘。 乒 同一瞬间,一丝崩裂之音响起,在他手,军神殿统一制式的佩剑只剩下一只剑柄,三尺剑锋尽数碎裂。 “军神殿,我最后警告嗯?” 轰! 湮灭之光轰然喷发,刚刚女子身影所在之处,赫然化为一片翻滚光焰。古老的神殿穹顶,眨眼间浮现一道破碎焦痕。 下方,圣女抬起的右手还不曾放下。因为在她瞪大的双眼,清晰看到破晓之光点亮的天穹之,一道倩影展开了腰间的洁白羽翼。 这一刹,无论是圣女或者海兰、谷襄,皆是失声一叫。 “竟然是天翼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天翼之威 眼的惊讶一闪即逝,圣女冷冷望着夜空展开双翼的羽茱,又是轻声一哼。 “几天前海风暴之,最后关头降下天翼崩斩,战退海格渊鲨龙的也是你吧?既然今日注定与我军神殿为敌,为何当日还要出手相助?” “军神殿的面子,多少我会给的,所以当日路过顺手相助。但是今日,你们坚持要站在我的敌对面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军神殿,说到底不过只是军神麾下的一批士卒差役。像你们这样的存在,天神界从来不会因为失去而感到可惜。不要以为,我不敢动手。” 话音落时,羽茱小手一握,虚无灵阵转动,七支幻化长矛凝聚成形,凌空遥指下方军神殿圣女。尖锐的寒意弥漫,仿若将黎明时的一丝温暖泯灭,重新拖入夜的冰冷。 下方,圣女亮出两柄制式不同的华丽佩剑,高声一喝:“天翼族,律属北之秩序神域,与律属西之战争神域军神麾下的我们各司其职。我不明白,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现役的天翼族都开始觊觎被封印的堕神之力了?若是那样,我军神殿不介意代北之秩序神域清理门户。” “可笑。若是军神亲临,我还要给点面子。不过区区一个军神殿,算你们殿主来了,也不敢与我这般说话。更不要提,完全不能代表军神殿的你。看来,军神殿马可以开始下一任圣女圣子的选取了!” 铮铮铮铮铮铮铮 羽茱最后一个字出口时,破空呼啸之音迅疾下坠,七支虚幻长矛突射途转动结阵,明明只有七抹锋芒,却在坠击大地之刻,隐有金戈铁马奔腾之势。 “算是号称四大附属神族单挑最强的天翼族,胆敢挡在我的目标之前,我也照杀不误!” 一声娇喝,圣女纵身而,划动的双剑骤然爆发出一片激荡剑雨,纵横的淡金色寒芒编织迎击大阵。 铿锵鸣动声响彻夜空之际,恢弘激撞的两股冲击攻势,简直是两支铁骑雄师在冲撞交锋。 乒! 交错的寒芒之下,无情的利刃切碎了全部波动之光。审判的剑光竖直落下,将夜色的最后黑暗此荡灭。亦是,将下方反抗的持剑身影,狠狠钉在山顶之。 铛 空,羽茱双翼一颤,冷冷俯瞰下方。只见修长几乎能够将山顶斩成两端的巨大剑痕,那一道身影重新站起,随着神圣衣裙表面一缕残光碎裂逝去,重现的身姿下毫发无损。 刹那间,她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意外惊讶。 “不愧是军神殿的圣女,手有些家底。单单这一件圣返法衣,便可保你在任何彻地境强者攻击下,毫发无损了。” “你也真不愧是天翼族的强者,仅一招便破去我的辉剑金雨不止,还能够逼出圣返法衣的护主之力。放眼人界,在你彻地境九重层次能够做到这点的,根本没人。” 圣女的话一出口,满场震惊。 之前什么天神族、天翼族以及神域之话,他们听的云里雾里,算心有所猜测,也难以得到证实。但是,彻地境九重这个层次,在场的还不至于无人知晓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距离通天境,一步之遥。虽说这一步,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但是到了彻地境九重,那存在着一线希望。况且,即使无法再有突破,彻地境巅峰的实力放眼永夜域,也已是跻身最巅峰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在这参天峰空,竟然出现了一位。准确说,很可能是两位。能够抗衡彻地境九重而不败的军神殿圣女,很可能同样是这个层次。 “多谢你的称赞,我不客气地收下了。也不妨告诉你,在我面前别说是彻地境九重,算来的是通天境低阶的人类强者,只要胆与我作对,也难逃一死。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退下。这座神殿,我接管了。” 与此同时,羽茱微微撩的双翼翼尖之,各有一轮淡色涟漪在旋动。隐隐,一道无形连接将两段涟漪,汇聚在一处。 闻言,军神殿圣女冷声一喝:“别开玩笑了!西之战争神域留下的封印神殿,轮不到你来定夺归属。我也奉劝你一句,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哼,完全没法和谈是吗?那么,接下天翼族的愤怒吧!” 双翼全力一颤,强大的反震力量将羽茱托入更高空。强烈的气流瞬间疯狂鼓动,汇聚为一体的涟漪重叠之后,骤然展开,凝为一弧虚幻锋芒,凌空斩落。 这一线的冰冷,眨眼间已经斩过天际直至参天峰之巅。撕裂空间的恐怖深寒下,势若将任何触及之物,一刀两断! “终于来了吗?天翼族秘技,天翼崩斩!” 军神殿圣女知晓厉害,更是知晓天翼崩斩一旦施展,根本没可能躲避。她能做的,只有正面挡下。而且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一刹。 电光石火间,一身华丽衣裙猎猎抖动,十余道闪烁符点亮在衣裙表面,续而扩散至虚空,构建数圈灵阵,盘踞在圣女周身。 同一刹,双剑横出,迷离之光透过悬浮灵阵在虚空变幻融合。 嗤 斩落,天翼崩斩的锋芒势不可挡。这一点,天神界众所周知,即使是天神族成名已久的强者,也不敢妄言能够接下同层次天翼族挥舞的这一斩锋芒。 但是,军神殿圣女却信心十足。不仅仅是没有退路,更会是因为她内心的最后寄托,决不允许她在这里落败。 “破!” 剑舞,但并非双剑齐出,只是圣女右手那一柄更加纤细之剑迎击天翼崩斩。同一瞬间,悬浮的灵阵尽数重叠,幻化为一圈巨阵。强烈而耀眼的光芒拔地而起,冲击在虚空,明艳胜过当空烈日。 在这一柱光辉,隐约有一道威武身影同样抽出佩剑,挥动迎击,刺向凌空而落的那一抹锋芒。 叮 突如其来的激撞鸣动瞬间弥漫参天峰之巅,这一刹,所有闻见之人都觉得几乎自己双耳都要被这声激撞所刺穿。 虚无,一缕撕裂扭曲一闪即逝。而后,一切的波动重归平寂,此而止。 空,再一次落下身形的羽茱眼已经带有一抹愠色。自己的天翼崩斩被挡下并非第一次,但是,却是第一次被人类挡下。纵使说,对方借用了军神降临在这个位面的力量。 “以你的身体,算有法衣与圣剑相助,仅仅一人之力想要驾驭军神的神力,很吃力吧?挡下了我的天翼崩斩后,你还能剩下多少实力?不妨告诉你,那样的攻击我今日还能够至少再舞动八次!” 持剑的右手指缝间,鲜血已经渗出,在圣女面纱之后的脸庞,一丝苍白浮现。身着的衣裙表面,光辉也黯淡许多。 正如羽茱所说,挡下那一击天翼崩斩,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但是,她却在这时,露出了一抹戏谑的微笑。 “好像,我猜到了你的秘密。” “什么意思?” 羽茱一怔,看似未曾惊起波澜的双瞳,悄无声息闪过一丝担忧。 圣女在笑:“真想杀我的话,刚才天翼崩斩耗尽的时候,你只要追击可以了。但是,你没有那么做。常有残暴好战之名的天翼族,可不会放过那样难得的机会。而且,在我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无需再动用天翼崩斩了,却还是选择以此为威胁。所以,我想到了,想到了你心最大的忌惮。” “胡说什么呢!” 伸手一抓,羽茱从虚无抽出一柄虚幻佩剑。 同一刻,圣女扭头一喝:“倪禅,!” “是!” 一道身影应声窜入半空,算受制于结界限制,无法动用飞行能力。但是以彻地境的实力而言,想要一口气高高跃起,并非难事。何况,目前羽茱所保持的高度,距离山顶尚不足二十米。 天翼族依旧能够翱翔的优势,转眼间荡然无存。 乒 双剑交锋,羽茱咬着牙反手格住圣骑士倪禅的攻击,紧随其后一声怒斥,左手再拽出一柄长矛,突刺顶出。 叮! 晃身一扭格开追击,倪禅纵身而落,退至圣女身侧,展开防御阵势。 在两人身后,其余军神殿圣战士一同赶到,列阵护卫。 “果然如此。作为附属神族,天翼族的在人界能够动用的压倒性力量,大部分来自于天神界的赐予。而现在的你,并不是在执行天神族派遣的任务,所以无法源源不绝地动用源自天神族的招数。除去天翼崩斩外,你剩下的手段,那些威力巨大的攻击招数,无法连续动用。而天翼崩斩虽然厉害,却需要一个较长时间的蓄势。只要不给你那个机会,你没有赢过我们军神殿的方法了。” 随着圣女冷冷一斥,羽茱心狠狠一揪。基本,叫对方说对了。 她拥有的武学招式,皆是来自天神族,失去了天神族力量赐予之后,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力量,这也是天神族对于附属神族不放心的一样管控手段。失去那些之后,她不过空有彻地境九重实力,并无多少能够发挥出这份实力真正威力的手段。 除了,天翼崩斩。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几次出手都只是天翼崩斩,而非其余招式。面对杉芽时,不过也只动用了一招天神族武学。而刚才,对军神殿圣女,她已经连续使用了两招。 短时间内,并非不能再动用,而是一旦使用,她的一举一动将被天神族的监测者察觉到。到了那个时候,擅自行动的责罚将会降临,她什么都做不了。 “哼,失去了飞行能力的你们,觉得能够阻止我动用天翼崩斩不成?蓄势再长,只要不被打断,你们没机会!” 双翼再颤,羽茱一口气拔空百米高度,新的斩击迅速蓄势在双翼之。 但是下方山顶之,圣女狡黠地了一个手势,而后纵身一窜,从众多圣战士护卫下脱离,直接迈入神殿大门,此从羽茱视线消失。 “你算计我!” 愤怒的声音凌空而落,转瞬间,势若流星陨落的光芒轰击山顶,激荡的狂暴波动将所有圣战士从阵型震击掀飞。 除了,那一长一少两名圣骑士。 “终于主动下来吗?我想看看,不飞的天翼族,还有多少实力可言。” 倪禅一哼,手佩剑瞬间一指。 残忍的神色浮脸庞,羽茱的双眼已经充斥着杀意的冰冷。 “你很快会知道了。因为,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封印神殿 一片狼藉的山顶岩面之,折断剑刃遍地,数十道倒下的身影都在痛哼。 咚! 双膝撞击大地,倪禅很是不甘地跪倒在地,所拄佩剑触及岩面的一瞬间,无数骤现的裂痕将锋芒摧毁。点点银光灿烂,坠入尘埃。 还是败了,毫无胜算的落败。 无法施展全力的羽茱,终究还是彻地境九重的实力,算不擅近战交锋,但想要碾压一位彻地境五重的人类强者,仍然不算难事。 没有去看手下败将一眼,羽茱纵身一踏,从其身侧掠过。之所以不取性命而只是击伤,并非心存怜悯。而是她清楚,每一位神殿圣骑士都配有一块天神族赐予的令牌,人死之时,令牌将会传送回对应神殿。 从令牌最后记下的讯息,神殿殿主能够得知这位圣骑士的死因。若是那样,羽茱的行踪将提前暴露给军神殿坐镇神殿的殿主,以军神殿拥有的条件,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天神界。这个,才是她目前最为忌惮之事。 在完成心的那个目的前,她不容许自己的力量被天神族剥夺。 “不许过去!” 倪禅之后,还有年轻的圣骑士丛默。但是仅仅凡尊境的他,根本入不了羽茱的眼。 嘭! 一声闷响,震击掀飞的躯体抛出数十米远,最后落在了悬崖边缘。同样,这是羽茱刻意掌握好了力道,不至于将其击杀。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战斗了!” 咬牙一哼后,她第二个迈入封印神殿。在那里面,还有同层次的军神殿圣女在等着她。不能随意动用天神族武学,再加碍于神殿内部的高度,原本占有优势的飞行能力也将受到阻碍。能不能取胜,可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她不会放弃!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封印神殿最深处,圣女感叹的同时,心也暗道一声,这次任务绝不容许失败。 望着眼前巨大的封印法阵,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按在身前地板唯独突起的一块古朴石碑。封印法阵构建的手法出自西之战争神域,她知道如何破解。但是当然,她要做的不是完全解除封印,而是将被封印的堕神从法阵深处拖出,让它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后,彻底斩杀! 嗦嗦嗦嗦嗦嗦 最先从转动的暗青色法阵拖拽出的是数十根带刺锁链,锈迹斑驳的表面之,隐隐还凝结着年代久远的血渍。无需多问,这些血渍只属于一位主人。 静静看着锁链被拖动向最高处,一道巨大的身影也终于从封印现出。望见之刻,圣女心都是微微一颤。她从未想过,殿主所交代的被封印在此地的堕神,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乍眼一看,绝对会误以为觉得眼前被锁链束缚的巨大身影是一条龙形魔兽。巨大的双翼被锁链贯穿缠绕着拎起,头颅与巨爪一同无力垂下,仿若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通体下,本身应该是苍青色,但是现在在它躯体的表面,一块块还在蠕动的漆黑阴影不断吞噬着原先的肌肤色彩,将斑痕扩散向巨龙的全身。 “我早该想到的是,为什么与军神殿相距这么远的诅咒之岛所用的是西之战争神域的封印。因为,被封印的堕神原先律属西之战争神域。想必,这是四大从属神族之一,以毁灭力著称的幻龙族吧?” 出乎圣女意料的是,“幻龙族”三个字堪堪出口时,前方被束缚的巨大躯体突然开始了动弹。低怂的头颅缓缓抬起,睁开的浑浊双眼,很是勉强浮现出一抹色彩,将下方渺小太多的人影依稀映入双瞳。 “军神殿的人吗?看来,我大限到了。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幻龙一族为天神界征战四方的荣耀,我不会亵渎。只是可惜临死前,不能再见她一面了。” 声音,带着一抹虚弱。 圣女更是一惊,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应对这位堕神的临死反扑,哪里想到,它竟然选择了引颈戮。 传闻践踏天神族律法,无恶不作的堕神,竟然是这样一面?而且再联合它所说之话,它不会亵渎幻龙族的荣耀。那么为何,它会成为堕神? 自己揣摩恐怕是得不到答案的,所以圣女没有多想,她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特别是,她清楚羽茱不会被自己的手下阻拦太久。 “堕神,现在我以军神之名为你降下应有的神罚!” 左手之更加宽厚的佩剑扬起,圣女冷冷看着眼前引颈戮的巨大身影,心唏嘘一叹。她也不愿意充当一个刽子手的角色,但是任务在身,不得不这么做。 “安息吧!” 乒! 剑落,没有预想的清脆切割之音,反而传回的是一声激撞。 眼神骤然大变,圣女根本没有想到,落后自己那么多的羽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赶到! 横出的虚幻剑锋堪堪格住将要执行处决的金色剑芒,在溃败的剑气之下,羽茱展开双翼拦在被封印的堕神幻龙之前,怒瞪着军神殿的圣女。 “有我在,你休想伤他丝毫!” 与此同时,幻龙亦是一惊,最后竟然离地笑出声来。 “羽茱,你还是来了。我知道算过几百年,你的心性依旧还只是一个孩子。真好,最后一刻还能够再看到你,也不枉我这些年苦苦地支撑。” 迅疾转身,羽茱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巨大躯体,眼忍不住滑落两行泪水。伸手轻轻触碰着对方低下的头颅,她眼泪水止不住宣泄而下,溅染地面。 “星骸,我来接你回去了。放心吧,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你们认识?” 刹那间,圣女明白了许多。原来,天翼族羽茱的出现,根本不是觊觎堕神的力量。但算是那样,她依旧不允许对方想要完成之事。 “无论如何,已经沦为堕神的它,今日必须死。你让开!看在你们的情分,今日之事,我可以不禀告殿主。” “谁需要你在这里假慈悲了?” 扭头一喝,羽茱展开的双臂之下,一圈圈金色涟漪涌动,十多只弦的虚幻重弩指出,尽数瞄准圣女。 “我要带他离开这里,不计一切代价!” 嗤!嗤! 很多人都以为,战斗差不多该结束了。但是却不知道,新的杀机已经到来。而且,更加致命。 至少,之前的战斗他们无法插手,也不会被波及。但是这一次,完全不同。 猝不及防间,十余道身影已经倒在血泊,反应过来的余下强者这才留意到,在刚刚,一群新到来的身影开始了猎杀。在这里聚集的所有人,似乎都是他们的目标。 “一个不留!” 冷厉从沃瑟眼滑过。面对人类他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何况,有能力走到这里的人类,多少都有些底牌。那些,将成为这一次额外的战利品。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魔族?” 其他人类强者意识不到这些屠戮者的来历,身为被放逐之神的谷襄还不至于忽略。却也不曾想到,因为他这一句话的出现,将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眼前。 目光锁定住谷襄之刻,沃瑟左手小拇指轻轻一抖。在他手指,佩戴着一枚精致的金属指环。那可不是无用的装饰品,而是特别的灵器。 “天神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好在想,少去了那一部分等下拿谁来填补呢!” 戏谑一笑,他出手了,纵身一剑突刺,迅疾无匹,狠辣至极。 “该不该出手阻止?” 宁越心在犹豫,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需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晚了,谷襄性命难保。但若是早了,之后满盘皆输。 也在他迟疑的时候,一抹冰冷凌空落下,赫然截击在沃瑟剑锋之前。 铛 劲风卷动,一抹倩影拦身谷襄之前,诡异的阴影镰刀与她曼妙的身姿交辉相应,弥漫出一股分外神秘的气息。 杉芽! 宁越顿时一惊,他最期待的一幕出现了,杉芽终于出手了。身为天神族,无论她是什么来历,面对魔族的肆虐,理应不可能坐视不管。 “胆敢来到参天峰,你们几个魔族杂碎是活腻了吧?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冷声一笑,杉芽左手一翻,数点符跃动虚空,构建出一副全新法阵。她再顺手一抽,从虚无的空间持出一柄纤细直刀,刀锋呈现半透明状,似乎是某种水晶矿石直接雕琢而成。 “我猜到了,这座诅咒之岛的守护者不可能坐视不管。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一声冷笑,沃瑟抽身而退,在他身影挪开的间隙,另一道身披斗篷的身影猛然冲出,挥掌一切迎击杉芽追击的一刀斩落。 叮! 激震,杉芽的身形竟然被逼退了一步,她轻声一哼,扭动身形倒拽镰刀,反手一斩,瞬间将身前敌影撕裂。 但是下一刹,她立刻发现了端倪,被斩裂的不过只是一件飘落斗篷。真正的敌人,已经跃入空。 “这可是,你自寻死路!” 没有继续追击,杉芽反而在笑。 呼呼呼 眨眼间,鼓动狂风席卷,山顶空十余道振翅龙影围攻而至,将那道跃起之势近乎耗尽的身影团团围住。蓄势于飞龙口的元素能流,一齐喷射爆发。 “飞龙围攻,怎么输?” 远处,神殿的一角,与芷璃并肩而立的歌纱嘻嘻一笑。 “这可是自己送门来的,那我不客气地收下了!” 半空,被围攻之人突然残忍一笑,翻手间,漆黑的蛛弥漫长空,完全无视十余道元素能流的喷射,直接命飞龙,将那一道道身影全部束缚缠住。 这一刻,空前恐怖的气息荡漾在参天峰空,谷襄、海兰、歌纱甚至杉芽,皆是神情骇然。 “堕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另一位堕神 “她竟然已经完成了同化!若是这样,更不能让她成功接触到封印神殿里面的那一尊堕神!” 失声一叫,海兰再是不愿相信眼前所见,也必须承认她终究晚了一步。她之所以会与谷襄一同登这座梦魇岛,为的是追杀眼前的这位被放逐之神,赶在对方完全成为堕神之前。 然而,她的计划已经落空。 任何一位被天神界放逐的获罪神族来到人界,由于体内被施加的禁锢,以及截然不同灵气浓郁度的环境,导致他们的修为基本不会出现太大增涨。想要有所阶级性的突破,除去想方设法破解体内禁锢外,更直接的办法便是沾染被天神族视为禁忌的力量,化身堕神。 越是渴望,越是期待,身为天神族原本的那股孤傲便将逐渐消逝。当愿意接受魔族力量的入侵之后,曾经坚守的秩序与律法不足为道。这亦是当初海兰自己的偏执,也是眼前这名沦为死敌的故友的最后选择。 “墨蒂,既然你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休怪我不再顾及曾经的交情了。堕神,必须被根除!” 冷声一喝,挥手之间,海兰劈出一轮金色剑气,直击空鬼魅身影。 乒! 转动的淡金色未能近身那道身影十米之内,突然崩裂而碎。名为墨蒂的堕神扭头一瞪,嘴角边挽起一抹戏谑。 “海兰,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旧情好谈?安心成为我的食粮吧!不止是你,在这里的所有生灵,都将如此!” 话音落时,她双手握成爪状狠狠一扯,十余支被古怪阴影蛛缠住的飞龙魔兽骤然发出一声哀嚎。紧随其后,骨骼碎裂之音充斥长空,将一切哀嚎尽数遮掩。 脓血凌空滴落,蛛包裹之下,躯体粉碎融化,只是最为精华的力量没有一同凋零,而是顺着蛛的抽回,被墨蒂汲取入躯体之。 “味道,还不错嘛。” 冷笑,她的模样似乎再多了一分狰狞,悬浮半空衣裙一颤,从撩起的裙底之下突然爆出八道漆黑阴影,重重刺击大地,激荡出一圈圈凶狠波动。 轰!轰!轰!轰! 震击扬起烟尘,参天峰山顶之一片朦胧。匆匆躲开攻击的数人回过神一望之际,再一次看到陨落的生命化为一道道淡色流光,倒冲天际,被由八只蜘蛛长足支撑在半空的堕神墨蒂尽数吸入口。 岩面之,大滩脓血在弥漫。 恐怖,毛骨悚然,迅速弥漫。 “全部退开,千万别被她的攻击再波及到!” 恐惧支配之下,仍有一道身影跃出迎击,正是天神族的杉芽。此时此刻,在这里尚有与堕神正面交锋之力的,仅仅只有她一个。 “墨蒂,之前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和我们说好的可不太一样?” 另一侧,沃瑟眼闪过一抹阴狠。 闻言,墨蒂冷冷回道:“一时口误罢了,没打算要你们的命。尽管去做想做之事好,这位天神族留在诅咒之岛的守护者,我会解决的。” 话音未落,交锋始动,交错的刀光破空乱舞,杉芽的攻势犹如疾风骤雨,疯狂宣泄着深寒劈斩在堕神躯体下。 然而,墨蒂的动作也不慢,双掌编织的阴影蛛超乎想象的锋利与坚硬,不断挡下对方的攻势。同时,时不时溅射出一抹锋利,将岩面余下的人类强者瞬间洞穿抹杀,被抽取的生命力顺着那一根纤细蛛丝,传递至其体内,滋生成为全新的混沌之力。 “希望,你不会食言。算是堕神,暗影圣殿可也猎杀过不少。接下来,让我先办正事吧。” 带着杀意的眼珠一转,沃瑟的目光凝视在了远处歌纱与芷璃的身。只是一刹之间,他凭借自己的那枚指环,已经可以确认那两名模样近似的小女孩同为天神族。 “有意思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两个天神族小丫头,买一送一啊!” 嗖! 身影动,突刺的剑锋快过疾风。暗影圣殿是顶尖的刺客,他们的剑代表着死亡的宣告。 但是,有人不允许他这般为所欲为! 乒 剑光划动,崩碎的啸动寒芒应声消逝风。宁越持剑格挡的身影剧烈一退,很是勉强才挡下沃瑟的一击。 同一刹,沃瑟挽起的剑锋却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反削一格,堪堪架住另一侧袭来的斩击。 怜祈的偷袭,瞬间被化解。 “喂,同样的招数你打算成功两次?看到她们的时候我知道了,你根本不会是我们的同伴。巧了,从一开始,我没打算将你作为同伴纳入。” 邪异一笑,沃瑟保持着架住身后刀锋的姿势,突然间横出一挪,迅疾身影融入虚无。转瞬间,再现的并非他的身姿,而是凌空而落的狂乱剑光。乍眼一看,仿若七道身影一同在挥舞剑锋,交错的冰冷降下灭杀之阵。 “怜祈,当心!” “明白,宁越主人!” 叮叮叮叮叮叮 刀剑共鸣,往返窜梭的啸动寒光,一抹猩红诞生在虚无间隙之。剑啸刀鸣的默契之下,七抹剑光乱舞尽数瓦解。当一刀一剑两抹身影背靠背停下之刻,消散的漫天寒光,沃瑟的身形终于重现,缓缓落下。 “不错嘛,凡尊境能够挡下我这招影杀七幻的,之前从未有过。而且我更在意的是,为何这位器灵身,也开始出现了律属我魔族的气息。而且好像,还和你的有些像呢?” 剑锋一指,沃瑟脸的狞笑之意更盛。 “时间应该还充足,与你们玩一玩好了。是不知道,是你们先落败,还是她们先招架不住。” 心瞬时闪过一股不祥的预感,宁越扭头一望,正好看见四名日蚀之阴已经将芷璃与歌纱围住,四支剑锋一同显现,啸动着深寒冰冷。 “芷璃,歌纱,快离开这里!” “先管好你自己的安危再说吧!” 乒 剑影一晃,沃瑟再攻至宁越身前,侧起一剑挑,将横插一招的怜祈整个掀翻。而后,他左手五指狠狠一握,掌心一枚阴影咒印瞬间凝聚。 同一刻,宁越眼猩红符重叠,双重禁忌之力将封印体内的狂暴力量唤醒。反手一指点出,湮灭的璀璨之光轰然喷发。 轰! 轰鸣爆裂,寂灭的气息卷起无数烟尘。只是刹那之后,一抹剑光将漫天烟尘撕裂,剑锋的冰冷再一次逼近,一线寒意,肆意咆哮。 叮 崩裂,剑刃在追击的斩击下断成两截。对于这一点,宁越毫不意外,军神殿的制式佩剑抗衡不了暗影圣殿的攻击,也在情理之。对此,他亦有后手。 弃剑,右手一握成拳,凶狠挑迎击斩落剑锋。拳锋之,星光弥漫,神秘的古朴力量布下防御结界,再注入强横冲击之势。 与此同时,怜祈去而复返,双手抡动佩刀狠狠一劈,魔翼皇棋之战车标志性的狂暴力量,在她纤细的双腕尽数爆发。 夹击,斩! “还要垂死挣扎吗?” 铮 剑光一抡,斩击化为侧削,沃瑟傲然看着护卫周身的一轮剑光将夹击一同化解。但也在这一刻,成竹在胸的笑容凝固了。 借助着力道冲击时的反震,宁越竟然抽开了身形远去,转眼间插入到另一处战团。而他的目标,正是一名被神御力场震开的日蚀之阴。 “躲开!” 沃瑟的示警终究慢一拍,全神贯注于眼前战局的日蚀之阴根本没有留意到,死亡已经在自己背后迫近。或者说,任何一名日蚀之阴都不会认为,有朝一日敌人会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这份傲慢的代价,便是死亡! 嗤 无需兵器,灼热的火元素在指尖喷吐,削开对方侧颈的一瞬间,席卷的光焰将那个焦灼的头颅硬生生轰出。宁越顺势一夺,将那名日蚀之阴的佩剑抢至手。而后,左手再一掀,解下了对方的折光斗篷。 紧随其后,另一名日蚀之阴援攻赶至,侧起的剑锋凝聚着绝杀的武学。 只是这一切,不过都在宁越的计算之。 左手挥动,披在身的折光斗篷瞬间展开隐匿能力。刹那间,另一重能力被唤醒,空间的扭曲骤然开裂。 间隙闪烁! 转瞬之后,两道身形易位,一招落空的日蚀之阴堪堪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把,恼羞成怒下,迅疾转身。亦在此刻,在他意识沉入无穷的黑暗之前,双眼瞥见了最后一丝光亮。 那是剑的冰冷,璀璨的一线寒光在无情收割生命。 嗤! 头颅坠地,也许直到身亡之刻他都不敢置信,为何眼前的对手他这名正式的日蚀之阴还要擅长袭与暗杀。 “适可而止吧!” 怒吼,一剑逼退怜祈的沃瑟挪移至宁越身后,再是一掌阴影咒印出。 嘭 漆黑碎裂,震击的力道将山顶岩面硬生生削去一片。 仓促后退的宁越直接退到了山顶边缘位置,下意识回首一望,后方已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眼前,沃瑟并没有预想继续追击,而是舍了他,攻向一旁尚能支撑得住的芷璃与歌纱。 “可恶。” 咬牙一哼,宁越顿时明白,沃瑟竟然是选择了与自己一样的手段,声东击西。 只是他的速度,明显慢一节。 铮! 彻地境实力的剑斩之下,纵使是神御力场也无法承受。望着眼前淡金色涟漪破碎,芷璃急忙一退,却是来不及躲开沃瑟附的一脚飞踢。 “芷璃!” 急忙一嚷,歌纱挥拳迎,却同样不是沃瑟一招之敌。剑柄末端重击她的侧颈,将整个娇小躯体直接掀翻砸在地。 “天神族的小丫头,真是弱小啊!” 狂笑,沃瑟单手提起了抱住小腹在抽搐的芷璃,再顺手一挥,将那具躯体挡在了宁越突刺的剑尖正前方。 攻势止,宁越堪堪卸去自己的力量,反击的重击已经印在了他胸口。 咚 一掌轰击,暴退数十米。 “差不多,该谢幕了。” 沃瑟狠狠一笑,余光突然又瞥见一旁坐倒在地的歌纱,对方瞪大的眼神叫他本能觉得厌恶,不由一喝:“怎么了,不服气吗?那嗯?” 吼吼吼吼 突然间,暴怒的咆哮由下至传来。这一刻,参天峰都好像在颤动。 望不见底的深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飞升逼近。 此刻,歌纱的双眼染了一抹空洞的蔚蓝,微颤的小嘴在喃喃。 “来,解决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峰顶巨影 “喂,你在做什么?” 第一时间,沃瑟意识到了异变的源头其实是低语的歌纱,没有多想,反手一剑斩击,啸动的凌厉寒芒骤然出射。 吼 几乎同一瞬间,怒吼之声喷射出五彩元素之光,紧贴着山顶岩面由下至一轮扫射,直接粉碎那一泓挥击剑芒。 亦在此刻,一道振翅巨影从悬崖下方掠起,翻转于半空迅疾稳住身形,扭动的长颈末端,更加狂暴的力量正在飞龙巨颚之蓄势。 “岚利!来得好!” 望见那道身影,宁越总算心有那么一点欣慰了。但是他更加清楚,岚利同样只是凡尊境实力,仅仅是他加入战局,根本还不足以逆转沃瑟带来的压倒性优势。 所以,他一齐动了。魔族觉醒的状态之下,痛觉也大幅度迟缓,虽然算得是一种饮鸩止渴之法,但好在可以暂时避免因为痛楚而造成的战力下降。 右腕一抖,转动的星光咒符透出,凝聚于剑尖之。同时,左手五指摊开,狂暴的暗红色烈焰再一次绽放。 轰! 下一刻,岚利凌空喷发毁灭流光,多重元素之力充斥在喷射,直击下方孤立的那道傲慢身姿。不知为何,他竟然无视了被沃瑟当做盾牌挡在身前的芷璃,攻势持续喷发,没有任何想要偏折的意思。 “我记得你,不是之前将这个小丫头掳走的魔兽吗?现在又来做什么,想要把她夺回去?” 冷笑,沃瑟眼见人肉盾牌不起作用,随即侧身一踏,反手一剑挑。却见一柱剑光忽然间拔地而起,竖直突刺空,转瞬间将喷射而至的元素流光完全击碎。 但也在同时,宁越挥击的一剑攻至,暴虐的烈焰之力在星皇印诀催动的剑势发出竭嘶底里的咆哮。当深寒转化为炙热之际,致命锋芒亦被打磨至更加极致的孤高,诠释何为毁灭,何为灭亡。 轰隆隆 狂暴能流冲击,紊乱的剑气相互交错,又一同泯灭粉碎。 乒! 伴随着一声裂响,斩击的剑锋碎了,飞溅的碎片啸动着一致凌厉的冰冷,将宁越脸庞都割裂出数道血痕。但是,他仍旧在突进,左手再是一握,仅仅伸出的食指之,湮灭的力量骤然唤醒。 一指,湮灭! 咆哮的璀璨之光洞穿虚空的刹那,宁越心突然狠狠一揪,他感觉到了一个无意外的气息。转瞬间,又是反应过来,其实对方根本不是突如其来,而是一直都在逼近。 “原来,是这样” 嗤 肩头应声浮现一道裂痕,沃瑟终于受了点轻伤,袭来的疼痛让他手指不由一松,让宁越抓住间隙揽臂一搂,将芷璃夺过。再顺势地一滚,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无用的挣扎!” 不屑一哼,沃瑟仿若根本不在乎芷璃被夺走。右手再是一颤,佩剑之阴影流转。 “本身从一开始,你们两个我都要。这下正好,一起跟我来吧!” “只怕,你没机会了。” 挺身立起,宁越继续后撤,在他嘴角边挽起一弧狡黠。 “哦?你还有什么手段不嗯!” 猛然扭头一望,霎时间,沃瑟的身形都是一颤。 只见在他身前,参天峰悬崖边缘位置,一道黑影终于攀升到此处,古怪而狰狞的巨大躯体扭动一展,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卷起烈风。 吼吼吼吼吼 “这个,才是刚才那股气息的主人吗?” 望见之时,沃瑟心都不由一阵骇然。之前的岚利无论体型还是实力,与现在眼前这只巨兽相,都无疑是天壤之别。 “解决他!” 不远处,依旧是一片茫然眼神的歌纱伸手一指,正对着沃瑟。 下一刻,巨兽动了,十余道挥动的触手之雷霆力量翻滚,将黎明的天空彻底点亮,拖入雷云之。 “我还真是小瞧了这歌纱,竟然连海格渊鲨龙都能够命令!” 虽说在那股气息逼近的时候,宁越感觉到了魔翼皇棋波动的共鸣在回荡,借此猜到了即将来到参天峰山顶的会是海格渊鲨龙。但是,真正看到这只深海巨兽竟然攀了高耸入云的参天峰时,无论如何,心还是一片震撼。 特别是,这样一只恐怖巨兽,竟然在听从歌纱的指令。 “先后退,重整阵型再说,歌纱那边应该可以支撑一会儿的。” 在宁越身后,岚利恢复人形落下。 宁越回首一瞥,笑道:“别告诉我,她其实也能够控制你。” “不清楚。只是好像,这诅咒之岛的亚龙种魔兽歌纱都有能力控制,但是具体的掌控程度与时限,因为不同魔兽个体的实力,而存在偏差。我想,这只彻地境的巨兽,她应该不能再控制多久了,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眼前的战况,还能够更坏吗?” 无奈耸了耸肩,在宁越视线落处,另一处的战局,杉芽对战堕神墨蒂,最多只能算五五开。而且,还是有谷襄、海兰以及军神殿的众多强者帮忙牵制。看情况,再拖下去了,败迹将现。 突然间,他又想起,当初羽茱还提到过,需要他借助魔翼皇棋的波动唤来海格渊鲨龙,借此拖住军神殿的战力。想不到最后计划根本不曾实施,却引出了类似的发展。好在现在,这只深海巨兽依旧算是为自己这边分担压力。 轰!轰!轰!轰!轰! 雷落,寂灭的力量疯狂席卷岩面,沃瑟连连后退。面对这么巨大的对手,他的手段变得不好施展。况且,也无从下手。 “真够麻烦的!对了,为何我非要从这边下手呢?” 余光一瞥,他看到了一直凝视着这边的歌纱,顿时眼闪过一抹邪异。 再动之际,暴起的身形撇了巨兽,径直朝向歌纱攻去。 “愚昧。” 一声轻语,歌纱抬手一挥。同一刹那,海格渊鲨龙做出了类似的动作,巨大的爪状前鳍轰然一拍,重击岩面,拦截在沃瑟突进的前方。 纵身而退,望着护卫歌纱的巨大黑影,沃瑟再是咬牙一哼。不过转瞬之后,他又是露出了一抹戏谑的微笑。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剩下的最后两名日蚀之下即将得到。他们的位置,应该已经来到歌纱的身后了。 “对,这样,解决了她之后,这只巨兽不足为虑了!” 轰!轰! 眨眼间,又是两道雷霆轰落,却并非追击沃瑟,而是击向了利爪前鳍的后方。紧接着,两缕黑烟升起。耳还残余着近乎被彻底遮掩的惨叫声,沃瑟心再是一沉。他知道,自己现在已是孤军奋战。 另一边,宁越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沃瑟身。在刚刚海格渊鲨龙拍落利爪的同时,他在对方另一只肩膀附近,瞥见了一抹再熟悉不过的影子。 暗煊古剑,正刺在巨兽的血肉之,仅有剑柄露在外面。 “原来,当时我无意识将剑抛出,借此逃脱吗?该死,这个习惯必须改。不然下一回,恐怕没这么顺利能够物归原主了!” 借助血脉觉醒最后的余势,宁越纵身绕过焦灼的岩面,蹬起一踏,踩在海格渊鲨龙利爪臂膀之,顺势冲起。腾在半空落下的同时,瞄准位置伸手一拽,熟悉的触感传入掌心,久违的佩剑此回归。 嗤 抽剑,鲜血飞溅。 在宁越欣喜若狂的同时,海格渊鲨龙仰首一吼,激荡的震击狂风,下方的歌纱突然一声惨叫,连退三步,眼的茫然蔚蓝色开始消褪。 霎时间,他反应过来,落地之际抬头一望,却见空那颗巨大而狰狞的头颅低下之后,正在凝视着自己。魔翼皇棋的彼此共鸣,在这种距离下格外明显。 “宁越哥,快离开它身边!歌纱要撑不住了” 远处,歌纱在嘶吼,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可恶,因为一下子太激动,又坏事了吗?” 纵身暴退,暗煊古剑失而复得,但是还不至于让宁越拾起敢于正面交锋海格渊鲨龙的自信。眼前情形而定,还是叫它继续拖住沃瑟为好。 “好机会!” 另一边,沃瑟抓住了海格渊鲨龙撇下自己的间隙,晃身一掠,突刺的长剑啸出一泓深寒。眨眼间,破空一钉,狠狠刺入在巨兽胸膛左侧。剑身刺入之际,爆涌的凌厉剑气轻而易举贯穿其血肉,一路突进至其后背,剥开肌肤,喷涌血柱。 吼吼吼! 再是一吼,海格渊鲨龙抬起双爪重跺峰顶,暴虐的力量充斥在它全部挥动的触手之,狂舞的雷光编织无数璀璨。 轰隆隆 不顾一切地横扫,雷霆之力疯狂席卷岩面。这一刹,整座参天峰都被拖入到爆涌的雷电,两处战场一同堕入璀璨雷鸣。 连一侧的封印神殿,亦是因为这一次的雷鸣,而碎裂飞溅出无数碎屑。 轰鸣止时,歌纱在宁越与岚利的视线一瘫倒下。此,海格渊鲨龙猛然一扭头,目标直接锁定了它久违的对手。 “这一次,好像麻烦了。” 咧了咧嘴,宁越挥剑遥指巨兽的同时,朝向远处的岚利使了个眼色。 岚利会意,右手提起芷璃,又纵身一跃,左臂抱起歌纱,快步来到了悬崖边翻身一跃,恢复成龙形,带两女离开战场。 望见这一幕后,宁越多少心安稳了一些,右手大拇指一抹,触碰剑锋,将自己的鲜血沾染其。 “剑灵,接下来又将是一场恶战。” “主人,战斗便是我的宿命所在。有几天没见了,我想暗煊的力量你还不至于生疏了吧?” 嘴角一挽,宁越应道:“当然。而且,现在时候也正好。” 刹那间,他映着前方巨大身影的双眸再是一瞪,重叠的双重符蜕变出全新的纹路。仅仅在血脉觉醒即将逝去之刻,才允许从绝境的禁忌重新唤醒的皇族之力。 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解放,以统领混沌的霸主姿态,为敌人带来永恒的颤栗与绝望! 皇之觉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共伐巨兽 “主人,你激发皇之觉醒的情况下,魔翼皇棋的波动也将更加剧烈。这样的话,它可是会死死咬住你不放的。” 听着剑灵的提醒,宁越不过一声轻笑。 “难道我不动用皇之觉醒,它会放过我了?第二次撞了,那新仇旧恨一起算!这一次,海格渊鲨龙失去了主场优势,又已经负伤,正是回收侍卫棋子最后的机会。再加现在,它想要撕碎的目标并非我一个。” 目光一瞥,他所望的却是一旁落地后在喘息调整的沃瑟。刚才那一剑重创将海格渊鲨龙从精神掌控唤醒,但同时也将它完全激怒。 此刻,无论是宁越或者沃瑟,这只巨兽都不可能放过。 留意到了宁越的目光,沃瑟有些忐忑的心再激起一丝惊讶。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此时此刻,对方身全新爆发的气息波动,不仅仅是强大到逼近彻地境层次那么简单。更加叫他无法理解的是,区区一个混血身,竟然隐约拥有着似乎是魔族位皇室才拥有的绝对压迫感气息。 “这个宁越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想,你应该看得清楚眼下的情形吧?刚才不走,而是选择了意欲一剑绝杀这只巨兽。现在的你,也成为了它不会放过的目标,所以” 未等宁越言明利害,沃瑟一口打断,喝道:“我知道!待到联手解决它之后,我们间的账再算不迟。” “主人,你临时找的这个帮手,似乎不太靠得住。” 剑灵冷不丁冒出一句,调侃的语气尚未结束,接下来声音再一次凝重起来。 “下一招要来了!” “刚才沃瑟重伤海格渊鲨龙的一剑,让我看到了机会所在。这只大家伙似乎对于贴身后的进攻,没有多少防御能力。所以,它攻击的时候,其实也是最好的反击之刻。” 暗红双翼骤然展开,宁越回首再是一喝。 “沃瑟,跟我!” 紧随其后,鼓动的狂风席卷,推动着他的身躯爆发迅疾之速。几乎同一刹,数十道雷霆轰鸣而落,布下荆棘囚笼断去前方一切去路。编织的璀璨利芒,仿若要将天地一同击碎。 “第七式,回音。” 剑锋一颤,虚无涟漪泛起。面对拥有魔翼皇棋的恐怖巨兽,宁越丝毫不敢托大,自然手便是压箱底的招式。何况,他心已经构建好的反击手段,也必须借助第七式回音才能够完成。 第二式,千屑熔炼。 雷霆布下的荆棘囚笼阻断去路,那么索性,用剑开拓出一条道路。炙热犹如岩浆翻滚的狂暴注入呼啸剑锋之,傲慢的剑意凌厉,瞬息斩碎阻路雷霆! 突破,纵身飞掠的躯体开始下降,禁空结界的束缚下,宁越只能保持短暂距离的勉强掠动。但是对他而言,缩短的距离已经足够了。前方,即将接触到海格渊鲨龙按在岩面的巨爪。 吼! 同一刻,巨兽咧嘴咆哮,与雷霆狂暴截然不同的冰霜肆意喷射,深寒的极致冻结之力横扫大地。所至之处,冰封凝固。 “余势,还够吧?” 剑锋一转,残余的千屑之力舞动炙热,划出弧形的剑气护卫在宁越身前。仅仅只有这一圈狭窄范围,深寒冻结之光喷吐受阻,无法突破。 回首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后一同突破了雷霆囚笼的沃瑟,宁越沉声说道:“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漏掉等一下的必杀时机。解决它!” 沃瑟拨手一弹佩剑,在嗡嗡鸣响义正言辞喝道:“只要你真能开创出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斩杀它的,赌暗影圣殿的荣耀!” “放心吧,我可以。只是等一下,恐怕要委屈你一下。” 话音落时,宁越伸手拂过暗煊古剑锋芒,再一次将鲜血涂抹其。 “被封印的噬魂之力,听从吾之号令苏醒,给敌人降下审判的制裁!第六式,吞灵转生!” 霎时间,剑内空间,转动的帝血赤莲纹路之,丝丝猩红灵力漂浮升腾,凝为一只异兽模样。再仔细一看,不难发现在那异兽躯体之内,竟然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的姿态。下一刻,虚影碎裂,疯狂涌。 铮 剑锋之,异光闪烁,以禁典为名的本不应该存在之武学,宁越无法习练,却不代表着他不能掌控。 至少,以当初一剑戮魂吞噬狼凋的生命为媒介,仅是一击,他能够动用! “希望,我猜的没错。” 轰! 瞬间爆裂,山顶的坚硬岩面轰然坍陷。也在这一刻,海格渊鲨龙喷吐的冻结之光终于突破炙热屏障,再无阻拦疯狂将深寒遍洒大地。 只是在那里,已无目标身影。 嗤嗤嗤嗤 转瞬之后,冻结岩面的冰晶浮现裂痕,但是所有裂痕都集在一线之,正好是宁越原先立足之地,与海格渊鲨龙位置的连线。冰层之下,岩面之下,山腹内部,一股蓄势强横的力量正在悄然逼近。 意识到了危险在逼近,海格渊鲨龙扭头一吼,舞动的触手之雷霆重新蓄势。与此同时,魔翼皇棋的图案之光点亮在巨兽额头正,强大的防御屏障骤然展开。 轰隆隆 屏障尚未来得及护卫巨兽周身,来自地下的攻势轰然已至。碎裂的冰层,巨大岩石尖刺突起,大地的狂怒,山峰的嘶吼,在这爆发的石刺将咆哮扩散直至天穹。 咚! 鲜血飞溅,撕裂的伤口再被突起的巨劲顶起,海格渊鲨龙巨大的身躯被这一击直接送半空。合围的淡红色屏障,恰恰因为石刺的突刺,在最后的一块窟窿出现缺陷。 破绽,已现。 铮 剑啸,一骑绝尘之影踏着突起石刺冲入屏障之内,沃瑟的心还在战栗不已,他惊叹于宁越不可思议的招式,也在暗暗后怕对方战斗思维的巧变。好在,自己与之为敌时,他不曾施展如此防不胜防的招数。 而现在,心有余悸暂且放在一边,稍纵即逝的机会对于成熟的猎手而言,绝对不能放过。赌暗影圣殿荣耀之名的一剑,破空突刺。 拔空而起的一线阴影,势若将黎明重新拽回深夜! 天品等武学,罪獠夜弑! 嗤 抛洒在长空的鲜血,瞬间化为了一场骤雨,将猩红浇淋在参天峰山顶之。亦在这一刻,岩刺崩裂,巨兽的躯体轰然坠落,再喷洒出一弧血雨。 “终于,解决了?” 唏嘘一叹,从碎裂岩刺现身脱离的宁越仰首一望,自己的孤注一掷看来是赌对了。说起来,防御屏障难以兼顾脚下大地,还是之前在狩猎沧龙鳝王时和章威学的。想不到,这么快能用了。 “主人当心,海格渊鲨龙的生命气息没有彻底熄灭!” 突然间,剑灵一声示警。与此同时,海格渊鲨龙抽搐一颤之后,依旧凝聚着雷霆的触手再一次扬起,疯狂的暴虐力量横扫四周一切。 轰!轰!轰!轰!轰!轰! 硝烟起,狂风乱舞,寂灭的力量再一次弥漫在整座参天峰山顶之。 单方面防守后撤的同时,宁越隐约感觉到有一道掠动身影竟然迎着雷霆暴动而,主动攻向海格渊鲨龙。但是,那股气息应该不属于沃瑟。 “是谁?” 很快,硝烟散去,视线重新清晰。这一瞬间,目睹了眼前异变的所有人心再是剧烈一惊。这个发展,超乎了他们任何人的预料。 巨大的海格渊鲨龙躯体方,蠕动着另一道山顶此刻算是第二巨大的身躯。那尊堕神,展出八只巨大蜘蛛长足的墨蒂,此刻正将所有锋利的蛛矛刺入到了巨兽的血肉。创口位置,古怪的黑雾在弥漫,迅速吞噬着这只巨兽残余的生命力。 蛛矛支撑的最方,墨蒂的人形模样也发生了改变,更加接近一只异兽。只见她桀桀笑着,伸手一抓,隔空捏碎了海格渊鲨龙的一颗眼睛,抽出的精血被利爪装左手接住,凝为一个小珠,送入嘴吞下。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道额外的加菜,真够美味啊,应该已经胜过了除正餐之外的全部小食了。” “把你丑陋的模样,给我收起来!” 半空,杉芽纵深而落,挥动的镰刀斩下半月状寒芒。 轰! 迎击,力量冲撞瞬间碾碎彼此的招数。 叫杉芽都吃惊的是,挡下她这一击的并非墨蒂,而是下方生命正在逝去的海格渊鲨龙。尚还残余着雷霆之力的触手结成盾牌状,拦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很吃惊?之前那个小丫头对这大家伙的掌控能力,真是蹩脚。所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奴役驱使!” 墨蒂戏谑的笑声,海格渊鲨龙残余的三颗蔚蓝色巨目染一抹灰黑色。紧接着,它巨大头颅一扭,咧嘴喷出的冻结之光径直喷向空的杉芽。 “可恶,竟然还有这一手!” 一刀横斩,杉芽正面击溃冻结寒光,但是还没来得及借此突进,墨蒂挥手编织的古怪蛛再一次张开在虚空,将她周身都覆盖。收缩的冰冷诅咒之力,低语着死亡。 影镰转动迸射锋利旋风,杉芽勉强稳住身形,从包围脱出。而后,一刀一镰同时划动,十字状寒芒凌空斩落。 “宁越,我拖住这家伙的本体,你快将那巨兽彻底斩杀!” “明白!” 同样意识到了危险的逼近,宁越深吸一口气后,暗红双翼再一次展开。正欲突进掠动之刻,前方忽然横出了一道持剑身影,正是沃瑟。 “似乎,我们间的协议可以作废了。现在,你又是我的敌人了。” 双目一瞪,宁越影动身起,剑啸鸣动直刺云霄。 “滚开!” 第一式,瞬灭无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突破! “陛下,神翼军团的回信到了。” 幽深的寝宫之,侍女跪在华丽的大床前毕恭毕敬双手奉一支卷轴。 罗帐撩开,一只雪白小手轻轻接过卷轴,揭开之刻,手指突然运劲一拨,将书一切字全部抹去。接着,随着时间缓缓过去,截然不同的数行字在空白的卷轴重新浮现。 迅速阅览完后,大床的少女轻轻一叹,嘴角边罕见地挽起了一丝微笑弧度。 “愿意出兵帮忙,但是不会冒然出击。一旦进军,势必所向皆破。真是他们的风格。这样一来的话,差不多可以算得准备好了六成。再往后能够取得的两成,应该这半年内,我能够做到吧?” 仰首再是一叹后,少女眨眼之际,好看的美眸流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决然。 “准备一下,我要去那里。” “陛下,距离一次才过去不到半个月,你的身体” “我叫你去准备,没听到吗?” 侍女急忙俯首行礼,怯怯回道:“遵命。” 待到侍女离去后,床的少女右掌一翻,看着一颗陷入手背的琥珀色晶莹宝石,伸出左手轻轻拂过其冰冷而坚硬的表面。 “快了轩刻皇室一千年来未曾再次成功签下的契约,我一定能完成!” 乒!乒!乒! 瞬灭连斩,挥动的虹光剑气几乎是同一瞬间击落,铿锵有力的激撞之音传递着锋利呼啸,在这股凌厉寒芒下首当其冲的沃瑟可谓是胆战心惊。 勉强挡下暴退,身应声裂出三道血痕。冰冷的刺痛,让他心生骇然。 为什么,宁越还能够动用这样的招式,直接威胁到彻地境的他? 本身在沃瑟看来,刚才两人合力重创海格渊鲨龙后,应该都是强弩之末,再战的话,也是自己占据绝对风。然而,迎面的第一招,他落入下风。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呵斥,交锋再起,双剑激撞百点缤纷火光,最后彼此身影交错,一记横削相掠,一闪即逝的璀璨之下,点点猩红滴入岩面碎裂缝隙。 再回首时,宁越看着依旧屹立不倒的沃瑟,眉宇间皱出了些许焦急。说实话,他也惊叹于对方的战力与耐久。爆发皇之觉醒,再借助暗煊古剑的封印力量,彻地境强者他也拥有斩杀的信心。 但是现在,沃瑟还在支撑着。而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前方远处,杉芽对阵墨蒂已现溃败之势。而面对占据了海格渊鲨龙半死不活躯体的强敌,谷襄、海兰再加军神殿的圣骑士,损耗巨大之下,也已经无力再插手这样的战斗了。 反观墨蒂,似乎通过八支蛛矛从深海巨兽汲取着强大的生命力转化成全新的堕神力量,得到的补充源源不绝,几乎要恢复到最初战时的巅峰状态。再如此斗下去,吾消敌涨,势溃而衰迟早到来。 “必须尽快分出胜负了!” 沉声咬牙一哼,由于海格渊鲨龙遮挡了战场,宁越这边孤立无援。但是好在,沃瑟也同样是孤军奋战,麾下的日蚀之阴尽数折损。 “主人,其实有一个好消息我觉得可以告诉你。说不准,可以成为这一次突破的关键点。” 也在这时,剑灵突然再一次出声。 宁越心连忙一喝:“这种时候,有话直接说,别卖关子!” 躺在转动的帝血赤莲图案正方,剑灵仰望着空映透而下的画面,合双眼淡淡一笑。 “在主人不在的期间,我并非出入沉睡状态。因为剑锋钉入海格渊鲨龙的血肉躯体内,它的精血被缓慢汲取着,保持了剑内大阵的运转。借此机会,我破析了那一夜主人在拍卖场拍下的神秘石块的武学。虽然算不将其练成,但如若可以借助主人的力量,在下一剑想要追加元素罪罚的招式,还是能够做到的。” 话音落时,她小手一翻,六重色彩不同的光晕骤然浮现,环绕在纤纤细指掌控之下,若隐若现变幻着明暗。 “元素罪罚!我记得这一招是能够在对方体内打入一枚印记,任何元素攻击追击命对手的时候,能够借由印记激发,产生惊人的破坏力?” “不错,主人没有记错。再想动用一次千屑熔炼应该是不行了,但是以主人的能力,催动星皇印诀再挥出一招炎罚剑裁,而且还是融合之火注入剑刃的,应该不难吧?” 嘴角瞬间一挽,宁越应道:“当然可以!至于打入元素罪罚的印记,还有第三式寻隙在,绝对有机会的,只要” 突然间,他心轻轻一揪,下意识扭头一望。顿时,构思的战略再一次改变。 “剑灵,刚才说的连击如同用在那尊堕神身,能够起效果吗?” “主人你在想什么?眼前的暗影圣殿都解决不了,你如何突破?” 瞥着一侧开始逼近这边的另一道身影,宁越成竹在胸。 “只是我一个人,想要突破很难。但是接下来,我不再是孤军奋战了!沃瑟没有同伴,可是我有!” 影动,剑锋划动的动作巧变千幻。 第三式,寻隙通明! “来了吗?这一招的话,是我的话打算分出胜负了。所以,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吧?” 沃瑟心一叹,横手一挥,剑刃之下劲风席卷咆哮,从虚空窜出的一道鬼魅黑影悄然现身,缠绕在三尺剑锋之。这一刹,他双眼闪过一丝异光,更加狠毒的神采,凶残的猎杀者打量猎物的嗜血渴望。 “天品武学,魅虺劫剑!” 嗖 迎击,突刺的剑影仿若游弋着一条剧毒魔蛇,鬼魅的獠牙将致命剧毒注入在剑尖之。 乒 转瞬间,剑锋激撞,擦动的火光,沃瑟神情猛然一变。因为他剑尖所抵位置,与他交锋不止是暗煊古剑,竟然还有另一柄刀锋。一道还算眼熟的身影,竟然在此刻再一次加入战斗。 “宁越主人,我来了!” 魔翼皇棋全力催动,浮现虚空的两道幻变之影,于虚无重叠共鸣。一刀一剑合击下,突刺的獠牙之锋开始颤抖,步入溃败。 见状,怜祈冷冷一笑,改为双手持刀,周身下,一圈圈变幻光影凝为转动刀锋,飞旋而出,疯狂斩击至交锋的刀剑碰撞之。 “这里交给我吧,宁越主人,去做你想完成之事!” “拜托了,怜祈!” 叮! 剑刃偏转一抽,宁越绕开沃瑟,仗剑掠向前方巨大黑影所在位置。 最后一刻,也许是顾虑怜祈无法持续拖延住沃瑟,再反手一剑斩出灼烧烈焰,啸动的剑芒破开岩面大地,与漫天转动的刀影形成夹攻之势。 “喂,可不要太小瞧我了!” 沃瑟沉声一吼,张开的左手掌心现出五芒星图案,咒杀的怨念从深渊苏醒,扩散至所他踏至的岩面。 轰! 爆裂,扩散,双重夹击应声泯灭。但是在他转身想要追逐宁越而去的必经之路,怜祈晃身而落,拦住去路。 “给我滚开!” 剑出,鬼魅毒蛇再现,被激怒的沃瑟已经无暇考虑消耗问题,心只剩下突破一个念头。 但是同样,怜祈的心所想的意念也只有一个,守住这里。 “魔翼皇棋战车,将你最引以为傲的防御力量,全部赐予我吧!吾乃,宁越主人的坚盾!” 刀锋转,暗红的战车棋子轮廓印刻其。转瞬间,数圈转动刀影再现,重叠在怜祈身前布下七重防御。 亦在这一刹,沃瑟剑势攻至,一往无前。 乒!乒!乒!乒!乒!乒!乒! 一声裂响,一气呵成,刀影屏障尽数崩裂。在防御的最后禁地,转动的刀锋终于再一次激撞突刺剑尖。 铛 暴退,怜祈踏在岩面的双脚硬生生将坚硬的地面磨出两道修长划痕。同一刻,她的身影开始虚幻,似乎已经维持不住现有的姿态。但是好在,刀锋终究是挡下进攻的剑势。 “为什么,区区一个凡尊境初阶的器灵,也妄想赢我?” 剑锋一偏,沃瑟变招追击,疯狂的剑意宣泄着冰冷,斩击在刀锋之。 且战且退,怜祈轻轻摇头,回道:“不,我从未想过要赢你。只需要,拖住你好了。” 随即,她露出了一抹微笑。算不看,也能够感觉得到,宁越即将得手。 海格渊鲨龙正下方,保持着寻隙通明的强化反应状态的宁越抵达计划位置,手佩剑一转,寒意流转,猩红绽放。 “剑灵,准备好了没?” “没问题,主人。” 空,墨蒂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在逼近,扭头一望,目光正好对宁越燃烧着战意的双眸。顿时,她咧嘴一咂。 “卑微的混血,你打算做什么?” “喂,你可没时间分神!” 审判的镰刃凌空斩落,强大的天神族气息威压一同降临。 杉芽自知没有能耐胜过现在的堕神墨蒂,但是她与怜祈此刻的目的一致,只要拖住对手即可。绝杀的一招,将由宁越发起。 现在,她必须相信这个自己曾经怀疑过,而且至今都不知道底细的人魔混血青年。 隐隐蛛重叠一扯,墨蒂硬生生挡下击落巨镰,顺势双臂一开,漫天荡漾的诡异之光搅碎空一切来犯攻势。但被这样一耽搁,再分神瞥视之刻,赫然望见宁越一剑挥动六重变幻色彩,异的招式拔地而起。 “给我挡下他!” 蛛矛颤动,三目变色的海格渊鲨龙一声爆吼,所有能够的触手扬起轰落暴虐雷霆。 然而,宁越的动作之快,还在这些璀璨的毁灭雷电之。避开拦击的同时,眯起的眼已经锁定了最好的进攻轨迹。 三点,一线! 铮 剑啸,破空飞升,凌厉的剑意猩红注入六重幻彩之光,啸成一线深寒,直接洞穿了海格渊鲨龙失神的头颅! 而后,去势不止的剑意继续咆哮,朝向墨蒂散出蛛矛的飘扬裙底,狠狠便是一刺。 “元素罪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天神怨 六重流光变幻,交替的元素之力熔融成最为纯粹的力量注入剑锋之。这一刹,元素皆化阴阳,交融转动,以最终的唯一姿态降下问罪责罚。 同一刻,堕神墨蒂扭身俯下,挥掌一拦,展开的阴影蛛编织成护盾,拦截身前。 铛! 激震,啸动的凌厉硬生生将蛛击碎,贯穿的罪罚之力印尚未来得及抽回的手掌,顺势一削。 嗤 应声裂开的伤痕让望见这一幕的所有人心一惊,忍不住生出一个想法。这一招究竟是突破防御后威势大溃,还是其实本身不过银样蜡头枪? 因为,剑势止时,留在墨蒂身的仅仅只有一道细小创痕,不过只在她掌锋边缘,完全谈不伤及要害。 “嗯?只有这样不成?” 墨蒂也是一怔,转瞬间反击出手,一柱阴影长矛突刺爆出。 不过,宁越显然早有准备,合双眼仰身一避,在掠动去势耗尽的同时,身形开始下坠,续而翻转倒立于半空。右手横剑一颤,腕部星光流转。左手五指一开,暗红色烈焰熊熊燃烧。 转瞬间,再睁眼时,目光直接锁定墨蒂左掌边缘位置处的伤痕,瞪大的眸子一抹冷厉一闪即逝。 “堕神,最后一击了!” 烈焰注入剑锋,神秘星光激扬暴虐之力。暗红双翼再一次展开虽不足以让他坠落身形翱翔天际,但是短短一瞬的拔空跃起还是足以办到。而这,已经足够。 “咆哮的诅咒之火,在元素的罪罚将你的敌人彻底惩戒,灼烧灵魂直至灰烬!” 翼扬,剑出,一柱星光冰冷凌厉眨眼间被充斥的炙热所取代。剑的嘶吼,火的暴虐,元素归一的最终惩戒,瞬间到来。 这一剑,宁越赌了一切。皇之觉醒的最后暴君之力,魔翼皇棋彰显的霸道雄威以及,战至这一刻,每一位同伴舍身奋战,为他换取最终绝杀一招的信任。 他们信任他,所以他也信任他们,再为劣势的局面亦可力挽狂澜,颠覆胜败! “堕神,结束了!” 铮 剑啸,贯穿反击之势的锋芒准确无误钉入到了墨蒂左掌的伤痕位置。终结的圆舞曲,迎来高亢的旋律终章。 “不过只是区区啊啊啊啊!” 不屑于嘲笑成为了凄惨嚎叫,一剑之下,暴虐元素在咆哮,唤醒在虚无深渊的摧枯拉朽截截爆裂,疯狂吞噬着堕神的手臂。毁灭之光从碎裂的手臂迸射,更进一步的终焉打入至墨蒂的诡异躯体。 下一刹,数重变幻色彩透过她周身下,八根刺入海格渊鲨龙躯体的蜘蛛长足一同崩裂。 “算死,也要你做陪葬!” 口鼻喷涌着诡异的焰光,墨蒂纵身一扑,残缺的躯体径直撞向宁越失去了力量支撑再一次开始坠落的身形。 望着到来的鬼魅,感受着体内开始枯竭的力量,宁越却是淡然一笑。因为他清楚,胜负已分。 “你好像,忘了我的存在?” 嗤 电光石火间,一轮斩击镰刃直接穿过墨蒂俯冲的身躯,一刀两断! 紧随其后,杉芽纵身而下,左手佩刀反削一斩,呼啸的寒芒追击再堕神残躯之,将从之前斩击裂痕溢出的蠕动阴影,亦是一同斩碎。 铮! 轰隆隆! 碎成残屑的阴影里没有一滴鲜血洒落,坠落入下方海格渊鲨龙的尸体,将血肉腐蚀击碎大块,沉入其体内。 之前一直弥漫在山顶的压抑诡异气息,终于此消散。 空,晨曦的阳光已经洒下。崭新的一天,宣告到来。 但是宁越也知道,这一场纷争尚未完全结束。被杉芽拽住的他扭头一望,看着不远处的古老神殿,眉宇间再露出一抹纠结。 军神殿圣女以及羽茱已经进去了许久,不知道那一边战况如何。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解决。 再扭头一望,他一阵愕然。 似乎,已经不用担心了。 自知成事无望的沃瑟独自退到了悬崖边缘,最后朝向宁越了个手势后,仰身一倒,从参天峰直接摔下。 再望时,能够看见的只剩飘扬云彩。 “这个高度,应该活不成吧?” 宁越嘀咕了一声,在他方,杉芽却是摇了摇头。 “如果他不是直接坠落呢?这个脱身之法,很是危险,但却是眼下最好的手段。罢了,没时间管他。宁越,本身你不应该进去的。但是这一次,我破例好了。” 话音落时,她再瞪了一眼蠢蠢欲动的余下众人,最后目光挪到了军神殿圣骑士倪禅身,哼道:“全部等在这里,不许进入神殿!” “喂,你好像无权对军神殿下令吧?”丛默不满一喝,但是紧接着,他被倪禅横臂拦住。 “好,我们在这里看着,不许任何人擅自闯入神殿!” 丛默冒失,但是年长的倪禅还不至于敢去公然与一尊现役天神族作对。特别是,对方亲口承认了自己便是这座诅咒之岛的守护者。 “走吧。” 带着宁越回到地面,杉芽甩动衣袖,走在前面带路,直接进入神殿。 连忙跟去,宁越疑惑问道:“一次你和羽茱遇时,明明说过自己不是这神殿的看守者,也不会阻止她的,可是现在为何要” 杉芽回首哼道:“第一,我说的自己不是这座岛的管理者。第二,当管理者无力继续看守神殿时,我只能越权代劳了。这一次事情发展超出了我的想象,所以不能叫羽茱一错再错下去!” “那么,这座诅咒之岛被天神族派下来的管理者是谁?难不成,是歌纱?” 联系之前所见,以及杉芽的话,宁越只能得出这个答案。 没想到的是,杉芽根本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点头应道:“对,是歌纱。只是由于误打误撞她离开了岛屿,错过了一次洗礼,以至于关键时刻力量不足。所以,作为她下属,也是守护者的我,必须代劳一次了。” “你是她的下属?歌纱到底什么来历?” “这个,你无权知道!” 神殿里面很大,但是没有什么岔路,两人急匆匆来到了最深处。望见眼前一幕,同是一惊。 巨大的灵阵转动在地板之,数道锁链将一只躯体在逐渐被阴影吞噬的巨龙魔兽囚禁着。而在其方,两道身影正在交战,挥斥的劲气余波激荡在大殿四周,却被布在墙壁表面的结界尽数吸收。 而后,所有的力量流动滑落,顺着转动灵阵的一道道纹路,再重新汇聚在一块突起石碑。 宁越忍不住问道:“别告诉这座岛亚龙种魔兽那么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被封印的堕神竟然是一条龙!” 杉芽回道:“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关系。当年它堕化时坠落在这座岛,太多的精血挥洒在岛四处。嗅得气味赶来舔舐的亚龙种魔兽发生了变异,导致它们的后代也更加强大。几百年后,便有了目前诅咒之岛的样子。” “所以,歌纱能够掌控亚龙种魔兽,那股能力被赐予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作为岛的管理者,必要时刻可以裁决这尊被封印的堕神?” 在宁越心,思路越加清晰。 同样没有隐瞒,杉芽再点了点头。 “那么羽茱呢?她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记得很清楚她和我说过的,她要去的地方是唯一一位同伴所在之处。最后,她来到了这里。而且她说过,她曾经还来过一次着梦魇岛!她是知道的,知道被封印在这神殿的堕神是什么,对不对?” “对,你全部说了。” 回答他的却是羽茱,伴随着一声激撞清脆之音,两道交战的身影分开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转动灵阵的缘故,军神殿圣女竟然也可以保持飞行状态,悬浮半空。这个时候,她手持双剑俯瞰着下方,目光迅速从宁越身挪开后,落在了杉芽身。 顿时,她面纱之下,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一切可以结束了。诅咒之岛的管理者到来,面对真正的天神族,再加我,一个叛逃的天翼族再无胜算!” “叛逃?我从来没有想过为那个罪行累累的天神界卖命,又何来背叛之说?之前种种表现顺从,不过只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这个能够救出我唯一同伴的机会!明明星骸当年因为鏖战魔族,才被感染成了堕神,有功而无过!凭什么,要将他封印在这里,等待裁决!” 空,羽茱洁白双翼展开至最大幅度,蓄势的两弧灵风光晕低语着毁灭。 新的斩击,即将到来。 “羽茱,我能够理解你心的不满与怨恨。但是,神王的判决我们无力违背,只能服从。你是天翼族,天神界与生俱来的战士,生来是这份宿命。如果只是想逃逸,我可以帮你。但是,想要大逆不道,不行!” 五指一开,杉芽掌下黑影镰刀再现。 铮 让她出乎意料的是,一剑冰冷突然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出剑的,竟然是宁越。这一幕,也是叫方的羽茱与圣女微微一愣。 “宁越,你想做什么!” 空,军神殿圣女冷声一斥。 宁越仰首一望,笑道:“我做事一向随心所欲,只求不有违自己心的道义。这一点,你不是早知道了吗?纳兰芙烟。” 霎时间,圣女双肩一颤,惊诧之色在美目迅速褪去,续而点头一笑:“也对,你从来没有看过我的脸。所以,仅仅是现在这个样子,算气质有所不同了,被你认出也不算难事。怎么,这一次你打算站在我对立面了吗?别觉得,我会念及之前的那一点交情,手下留情!” “这种情形下,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你们打算手下留情呢?对不住了,杉芽,纳兰芙烟。这一次,我选择站在羽茱这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反目 侧目一望,杉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愠色涌动。 “宁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仅仅因为一个枉加罪名,囚禁曾经有功之臣数百年之久。最后,甚至要将他处决。天神界的律法,原来这般不平等,如此可笑吗?位者昏庸无道,下面办事的也选择沆瀣一气。这样的判决,我不会认可。” 说到这,宁越背后幻化双翼一展,拔空而起,来到了方羽茱的身侧。 “为了曾经的同伴,可以抛去往昔一切荣耀,舍弃神名,孤身至此殊死一搏。我不是同情她,更不是怜悯她。而是我问自己的内心,如果换做是我,同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神又如何,魔又如何?不仅是人神魔三族,算是堕神,我也曾经葬送过!出手吧,吾意已决。” “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也罢,不管是谁,我只管执行自己的职责!” 纵身一窜,杉芽挥舞的巨大镰刃率先奏响崭新一曲的战歌。 冰冷的气息鼓动着象征天神族至高无的权威,从虚空间隙现身的巨大虚影一同挥动镰刀横斩。以神之名,降下轮回审判! “小心。” 瞥了宁越一眼后,羽茱冷冷一叹,晃身迎击。凝聚在双翼之的玄力瞬间交融,爆发出一轮势若劈天裂地的凛冽斩击。 天翼崩斩! 乒 双斩交错,百重碎裂斩击荡漾整座神殿,缕缕扩散余波疯狂冲击着四周墙壁。这一次,似乎连笼罩此处的结界都有些承受不住,开始浮现涟漪裂痕。 下一刹,余波尚在,两抹挥动剑光破击残余刀风,斩击崩裂的瞬间,双剑剑势合二为一,改劈为刺。那一线金光,闪耀着神圣,低语着灭亡。 “偷袭吗?没用的。” 右手一抽,在羽茱侧身躲避的同时,在她一起收拢的右翼之后,淡金色的涟漪再一次打开空间间隙,跨越不知何等遥远的间隔,古朴的虚幻兵器再现于世。展开的三盏恢弘大弓出射净化之矢,合击到来剑势。 叮 尖锐融合,一线裂击! 转瞬间,剑光与箭矢一同泯灭。但借助着这一次的攻势,杉芽与纳兰芙烟身形一错彼此交换,雪白小手顺势一挽,古朴佩刀再度出鞘,近距离便是一记横切。 铛! 激撞,刀剑相抵的锋芒火光迸射。 宁越双手持剑堪堪拦住这一刀横切,在他瞪大的双眸,仅剩下的魔翼皇棋图案忽明忽暗。 “剑灵,还没好吗?” “主人,突然间提出的要求,我哪有那么快帮你搞定。真是的,才过了片刻,与天神族在这里的守护者反目。还要再对曾经有过交情的女子。主人的作风,根本无法猜透。但也正是如此,这才是你!” 双手一招,剑灵立足帝血赤莲大阵正。在她双掌之下,各有一枚古朴棋子正在激活出强盛赤光。 魔翼皇棋,战车,侍卫。 之前一剑贯穿海格渊鲨龙的同时,宁越自然不可能放过夺取侍卫棋子的机会,顺手挖出,与之前从沧龙鳝王处得到的战车棋子一同存入暗煊古剑。 而此刻,两枚都已经被激活了力量的棋子,除去寻找新的宿主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用途。 双重回响的涟漪荡漾在大阵之,波动的暴虐力量传递至暗煊古剑之外,融入到宁越血脉。最后,汇入至象征着最高权威的帝皇棋子。 魔翼皇棋逆转,暴君处刑! 对,目前他的两名从属都不在,但是借由两枚力量外溢的棋子,主动引发彼此共鸣,再尽数虹吸汲取那股暴虐的魔族之力,同样能够唤醒这件拥有万年悠久历史的神魔器暴威。 “魔,注定是要与神为敌的,不是吗?” 近距离看着刀锋之后的杉芽,宁越莫名一笑。 下一刻,剑气嘶吼,猩红的爆涌寒光顺着剑锋挥动在虚无印刻出三重重叠纹路。骤然而生的狂暴力量,像是沉睡许久的暴君苏醒,将曾经的残忍统治再一次降临在这世间。 一切都无所谓了,反正在天神族的记载,魔族代表着邪恶,代表着罪孽。 乒 暴退! 杉芽从未想过,应该与自己一样消耗巨大的宁越竟然还拥有这等力量。而且,作为天神族的天生警觉再告诉她,此刻眼前的那道身影绝对拥有着需要以神族律法降下制裁的资格。 “宁越,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要怨我!” 左手一松,佩刀坠落,化为一片飞舞光斑。而后,杉芽改为双手共持镰刀,亦在此刻,虚无的阴影镰刀终于从朦胧现出真正姿态,漆黑的修长刀柄末端,灰暗的刀锋之带着点点暗红。 却不知,那是其本身的色彩,还是成年累月以来,沾染的罪恶血渍凝聚而成。 “南之轮回神域的断罪死兆镰?也对,如果是你的话,确实有资格被赐予这样的兵器。宁越,退下。这样兵器你区区一个混血,对付不了。” 身形一闪,羽茱换位至宁越身前,在她划动的左手之下,又一圈空间裂痕浮现,但却暂时没有探出任何兵刃。 宁越眉头一皱,正欲开口,猛然间再察觉到一抹冰冷目光锁定了自己。急忙扭头一看,赫然发现不远处的半空,身为军神殿圣女的纳兰芙烟手佩剑一指,正对着他的咽喉。 “二对二分开打的话,对我似乎有利一些吧?” 自嘲一笑后,他果断飞掠而出,迎向纳兰芙烟。左手顺势一抹剑锋,落下的鲜血沾染锋芒。 第四式,暴食睚眦! 纳兰芙烟究竟有多强,最初见时他在猜测,奈何以当时的自己只能得出一个答案。深不可测。算在今日,凡尊境的他同样没有资格妄谈对方的高低。但是既然战斗已经注定,无需再去考虑那些多余之事。 放手一搏便是! 暴君处刑之下,以暴食睚眦的加倍奉还之力,他可不认为自己没有胜算。 “我一直觉得,你不会误入歧途,才放任至今。早知道会有今日的反目,当初在雪龙帝国,我该动手的。宁越,至少死在我手,死在其他神殿手要好得多。” 樱唇轻轻一抿,纳兰芙烟出剑了。左手大剑高举,灵阵转动,标志着军神殿的巨大符印刻虚空。交错的虚幻双剑之,烈焰的轮廓近乎实质,熊熊燃烧。 面对宁越气势如虹的一剑攻至,她竟然保持着手的蓄势,右手细剑一挑,钉出一泓凌厉劲风。 “什么!如此托大?” 宁越为之一怔,若是暴食睚眦无法接受足够强大的冲击,之后的反击之剑威力也将有限。但是,他的蓄势已经完成,箭在弦,不得不发。 没有,选择! 嗤 现身于虚空的狰狞兽首似乎没有任何防御,一线剑气突破暗红纹路,斩击在宁越的躯体,却又被紧随其后的兽首咬击一同吞噬。 电光石火之后,猩红灵阵再现虚空,停滞转动的粘稠在兽首破碎之际,将所有交融的暴虐力量注入到前方躯体之。最终,凝聚在三尺剑锋之。 “暴食,睚眦!” 剑斩,苏醒的猎杀巨兽,发出了它最为凶恶的一声怒吼。 与此同时,纳兰芙烟左手动了,一剑劈斩,金色的灼烧烈焰凝为巨大剑罡,轰然劈下。 铛! 双重冲击,神与魔的白刃战! 漫天飞舞的金色好似夜空绽放的焰火,飘零而逝的暗红,如同风坠落的樱花。凄美与毁灭,一向共存。 激荡的剑风,隐隐间有两尊耸立的巨影彼此相望,世仇之恨的怒火,将一切余波尽数焚尽。 轰隆隆 爆裂,数十重剑气波动纵横在整座神殿大厅。在暴退之刻,宁越突然神情再变,在他眯起的双眸,依稀看到一柱璀璨透射出湮灭,迅疾迫近自己。 “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吗?不愧是你,纳兰芙烟!” 右手一挽,暗煊古剑格挡身前。转瞬间,湮灭喷射到来,正剑锋,咆哮的雄浑力道连人带剑硬生生冲撞向神殿穹顶的另一侧。 咚 后背撞结界波动,剧痛袭来的同时,宁越强行提起意识,将剩余的力量在左掌凝聚。反击的招数,迅速诞生。 缓缓抬手,四指合拢,唯独留下食指指出向外。璀璨的光芒,同样泛起在剑锋的另一端。 一指,湮灭。 “也许,这一招作为我们最后的交锋,最为合适。” 两线璀璨交锋冲击,强烈的能流将激荡在神殿内劲风搅乱,数十道垂落的锁链嗦嗦响动着,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乒!乒!乒乒乒 突然间,崩裂的声响让交战的每一人心一惊。扭头望去,赫然看到那一道道束缚着堕神幻龙的锁链,在太多的交锋已经伤痕累累。再一次的冲击,已然将其摧毁。 “怎么可能,囚禁堕神的锁链不应该这么脆弱的” 霎时间,杉芽双眼一瞪,望着经由四周结界,不断送入那块突起石碑的力量流转。在那之内,还带着点点血迹。 “对,我怎给忘了?想要弱化肇始石碑的力量,最为有效的一个手段便是血祭人神魔三族强者各一位,这也是暗影圣殿出现在这里打算使用的手段。而现在,刚才的激战,宁越与羽茱还有那位圣女皆有损伤,滴落的血迹汇入石碑,不足以直接消除封印,却影响到了束缚锁链之的神力” 在杉芽的惊叹,越来越多的锁链崩裂,被禁锢的巨大幻龙仰首一嚎,双臂双翼共同一颤,强行挣脱开了余下的所有束缚。而后,振翅一跃,腾入半空。 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幻龙 “竟然自行破开了最后的封印,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望着振翅腾空的巨大幻龙,杉芽撇了交手的羽茱,后撤到一角,低语几句之后,托起的左手掌心多出了一枚半透明的橙红色宝珠。 但是,未等她来得及发动蕴含宝珠之的强大神力,空幻龙再是一声怒吼,连环的爆裂轰击宣泄而下,雷与火的轰鸣,冰与风的交融冻结,一齐嘶吼在整座神殿大厅。 “无差别攻击?” 纳兰芙烟骤然一惊,这等涵盖四周的攻势,完全称得不分敌我。别说她和杉芽,连宁越与羽茱也同样将面临这一波骇然轰击。 来不及多想,她晃身一撤放开对宁越的压制,残余的一指湮灭挑持续出射,迎向降下的毁灭。 轰隆隆 震天撼地的爆裂肆无忌惮轰鸣在大殿内,封印大阵升腾而且护卫墙壁的结界应声而裂。崩塌的无数光屑之下,两道身影溃败而坠。但是,余势的轰击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轰至纳兰芙烟与杉芽面前之刻,悄然凝固,随即散去。 再往方半空,三道身影一起悬浮耸立。在护卫住宁越与羽茱的球形屏障正,多出了一名身萦绕着黑雾的壮硕男子。再往,巨大幻龙的身姿已经不见。 “你们职来这里责所在,我不怪你们。只是欺负羽茱,那必须受到些教训,点到为止好了。” 壮硕男子扫了一眼下方的两女,哼声一笑,当他目光转向一侧泪眼朦胧的羽茱时,眼迅速浮现一副温柔。 “星骸!” 梨花带雨扑出,羽茱紧紧抱在男子的胸前,双肩轻轻颤抖着。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剩下的只是少女的柔弱。 “好了好了,明明已经过去几百年了,还和当初一样,好像完全没长大似的。算天翼族寿命悠长,你也不能总是一副小女孩的心性啊。” 轻轻拍打着羽茱的后背,星骸连连摇头。 看着两人的模样,宁越突然间自己还留在这里,有些多余,不自觉挪开了些距离。 “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又怎么了?反正,星骸你会一直呵护我,保护我的,对吗?” 羽茱缓缓抬起头,随手拭去了眼角边的泪水,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然而,她在星骸的双眼却没有看到料想的肯定答复。 霎时间,她小脸露出一抹害怕神色,抱住星骸的双臂稍稍加力。 奈何,星骸振臂一颤,反手将羽茱相对纤瘦太多的躯体推出,推向了宁越所在的位置。 “对不起,羽茱,我不能再那么做了。” “星骸,你什么意思!” 强烈的不安感在心涌动,羽茱挣扎着想要再一次回到星骸的怀抱。然而,先前将她与宁越共同护卫在轰鸣之下的球形屏障,此时却成为了隔开她与星骸的障碍,不可逾越的界线。 仰首凄然一叹,星骸抬手一看,望着自己手臂从突兀的经络缓缓蔓延的漆黑色泽,再是摇了摇头。 “刚才挣脱封印,再到将你们救下,已经消耗了我受几百年折磨后所剩不多的力量。于是,当年沾染的魔族之血对我的侵蚀也更加严重。其实,天神界一直传言沾染魔族之血将成为堕神,成为无邪恶的存在。但是这几百年来,我的意识非常清醒,完全可以驾驭那股力量。只是恐怕这一点,无论如何面的神王是不会承认的。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承认了,将推翻数万年来天神界律法的定论。” 说到这,他再俯首看了眼一样面露惊讶的纳兰芙烟与杉芽,耸肩一笑。 “你们两位也无需担心,无法回去复命。因为,从进入到这座封印神殿的第一天起,我知道自己不再有可能活着离开。而今日,临终前能够最后见一次羽茱,也算再无牵挂了。” “星骸,我不允许!你千万别做傻事!” 羽茱在嘶吼,不断挥动着双翼斩击着身前的屏障。但是力量悬殊,根本无法伤及丝毫。每一次斩击留下的淡淡痕迹,转眼间立刻愈合。 星骸又摇了摇头,叹道:“天神界不会不知道封印被破除之事,如果还监测到了我活着离开这里,之后可不会只是派出一个神殿的信徒来处决我了。到了那个时候,连你也无法幸免于难。所以今日,我必须死。只有我死了,才能够给天神界一个最满意的答案。满意到,他们可以忽略今天发生的一切变故。前提是” 目光再一次回到纳兰芙烟与杉芽身,他沉声一喝:“我自裁之后,对羽茱和这位混血之人,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如何?” “我答应你。回去后,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纳兰芙烟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而后,杉芽点了点头,应道:“好,但愿你说到做到。” “放心,幻龙族生来战天斗地,一向无惧死亡。说过的话,一定做到。” 笑着点了点头,星骸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泣不成声的羽茱,缓缓叹了口气,道:“羽茱,这个时候,我也无需再瞒你。其实,从一开始你猜错了,我根本不是你的生父。至于他是谁,我知道,但是不能说。” “我才不管他究竟是谁!总之,我羽茱认定的父亲,只有你一个。所以,星骸爹,不要死!” 呐喊的声音,有些沙哑了,羽茱浑身都在颤抖着,大口喘息。刚才的一吼,似乎已经抽干了剩余的所有力气。 “有这一声音爹,足够了。其实我也幻想过,如果自己真有你这样一位女儿,挺好的。永别了,羽茱。你也找到了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伴,算离开了天神界,想必也有继续活下去的方法。这一生能够认识你,真好。” 仰首一声大笑,星骸肌肉膨胀的躯体突然爆发出一股空前强横的力量,数重元素波动融聚在他头顶空,化为一柄七彩大剑。 “幻龙一族,战天斗地,算身亡也绝不假借他人之手!” 嗤! 剑落,凌厉贯穿的一刹,人类躯体迅速胀大,重新化为巨大幻龙模样,凌空而坠,重砸神殿大地。 破碎的七彩之光却飘舞残余在半空,恍惚间,似乎幻化为一弧彩虹,恭送着这位昔日天神界的功臣远去。 “爹!” 再是一声嘶吼,羽茱面色苍白,直接从半空坠落。后腰处的双翼,洁白之色黯淡无光,仿若同样被抽去了全部的力量。 纵身一落,宁越伸臂一揽急忙接住下坠的羽茱。他从未料想过,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也从来想过,原来羽茱想要救的不仅仅是她的同伴,更是她视作父亲的前辈。 “节哀吧。”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失去至亲之人的痛楚,他不曾感受过。但是,多少也能理解那种撕心裂肺的悲痛。 这一次,羽茱没有挣扎,静静地靠在宁越身,合双眼幽幽一叹。 不远处,杉芽也是唏嘘一叹,嘀咕道:“和当初她说过的一样,被封印在这里的幻龙族昔日大将星骸顶天立地。放眼天神界,这份豪迈与决然,能够相提并论者都寥寥无几。” “竟然这样结束了。至少,我可以回去复命了。” 一侧,纳兰芙烟收起了双剑,看了眼幻龙星骸的巨大尸体,最后摇了摇头。按照军神殿的规矩,要证明斩杀了敌人,必须带回一样对方尸体的物件。不过这一次,星骸的陨灭,应该无需再有什么多出的证据了。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离开这座诅咒之岛。 转身时,她一声嘤咛,放眼一望,却是看到一道身影颠颠撞撞闯入神殿,而且模样有些眼熟。 “竟然还有敢擅闯这里的?” 顿时,纳兰芙烟按住了佩剑剑柄。 同一刹,杉芽回首一望,眼再闪过一抹凝重。 “宁越大人,小心,堕神没有啊!” 匆忙逼近,怜祈忽然弓身一声惨叫,在她逐渐透明化的躯体,一根暗色蛛矛缓缓刺出。 乒! 下一刻,佩刀坠地,触碰出点点火光。也是暴露出了后方穷追而至的另一道身影,一道被包裹在浓烈黑雾的躯体,每一步迈出,都在地板留下一枚染血的脚印。 “我可是嗅到了很美妙的味道,才来这里的。只要能够享用那顿美餐,之前失去的也不算什么了!” 黑雾一晃,露出了来者的面孔,已经扭曲腐烂得不成样子,狰狞的脸庞外溢着脓血与丝丝黑雾。但是,望见的几人仍旧可以认出她的身份。 其实,根本也没有别的答案。 堕神,墨蒂。 “你竟然还活着?真是失算,刚才进来前如果我再细心一点,多检查一下的话,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疏漏的!” 冷声一斥,杉芽纵身出击,古怪巨镰抡动一斩。 “放心吧,你不会再有机会犯下疏漏了。” 咧嘴桀桀一笑,墨蒂也动了,动作之快还在杉芽之! 却见蛛矛之冒腾的黑雾凝聚而成长鞭,侧出一劈,带着雷霆之力挑开巨镰,紧随其后另外两道黑雾长鞭挥动击出,将更多的闪耀雷光轰击在杉芽身。 咚! 撞击于侧面墙壁,杉芽一声痛哼,连续的战斗已经叫她消耗太多。而且完全不曾料到,墨蒂的招式与之前根本不同。 “你刚才的手段,属于海格渊鲨龙!” 娇喝,纳兰芙烟亦至,双剑交错一斩。 “答对了。若不是靠着从那家伙身汲取的生命力强撑过连续两招,我还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呢。” 墨蒂左手探出一握,漆黑蛛张开扑出。在那之后,涌动的雷霆再次咆哮。 轰隆隆 溃败,纳兰芙烟之前消耗同样不更何况她还与杉芽一样,曾经接下了部分星骸的狂暴攻击。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弱,太弱了。算是现在的我,也随便能够解决你们。不过这样的小菜,还是等到享用了大餐之后,再当做饭后甜点好了。” 咧开的嘴边,猩红舌头伸出一舔,墨蒂一步一颠迈向了前方幻龙尸体所在位置。 但是,即将触及之刻,又一道身影横出,重新展开的羽翼之,流光转动,蓄势着从未有过的强大凛冽。 怒瞪着堕神墨蒂,羽茱垂下的双手紧紧握住,怒声一斥。 “决不允许,你这种肮脏罪恶的堕神,玷污我父亲的尸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终焉审判 仰首看着空扬翼的羽茱,墨蒂桀桀一笑:“父亲?怪不得,作为天神族下仆的天翼族会公然造反。既然你也如此不满那些位者的昏庸无道,为何不与我联手,一同” “住嘴!我憎恨父亲所承受的不公审判,更是憎恨天翼族从出生开始必须无怨无悔为天神界卖命的宿命。如若有朝一日,我愿不惜一切代价对那昏庸众神宣战!但是,我还不至于选择与你这等为一己私利为所欲为,肆意践踏强者尊严,玩弄亡者尸体的罪恶之神为伍!” 身形持续升空,笼罩在羽茱周身的淡金色光芒化为一列列神秘而神圣的符,直冲大殿穹顶。甚至,从神殿之外放眼望去,那一柱符金光已经贯穿了神殿,一路拔空径直刺入天穹云霄之内。 浩瀚的天神之力,在召唤降临人界。凝聚而巨大金色刀锋,便是审判一切奸邪罪恶的屠杀利刃。 而现在,这柄裁决之刃从神圣金光缓缓落下,连接在羽茱展开的羽翼流光之。 “不,等一下,我们还可以谈谈的!” 霎时间,墨蒂慌了,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但是她却明显在胆怯,在恐惧着羽茱即将降下的诛灭一击。 “这招,是什么?跟之前的天翼崩斩以及她动用过的任何招式,气息完全不一样!” 宁越也在心惊叹,仅仅只是被那一柱神圣金光照耀着,他的躯体都浮现出丝丝刺痛灼烧感。那种感觉,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克制,天神族对于魔族的绝对压制。 暗煊古剑之内,剑灵也是皱起了双眉。这一招,她认识。在悠长的记忆,曾经不止面对过类似的审判。 “这丫头动真格了,竟然在呼唤神翼崩斩,天神界赐予天翼族最为强大,至高无的力量。非要品论阶级的话,只能说还在圣品武学之!特别是对于拥有魔族力量的强者而言,拥有极致的毁灭性打击,形神俱灭。只是” “只是什么?” 心一怔,宁越料定剑灵断然不会随意突然转折一下。她最后的口气,很严肃。 一侧,杉芽单手撑着破碎墙壁缓缓起身,亦是仰首看着在呼唤着神翼崩斩的羽茱,不由摇了摇头,咬牙一喝:“羽茱,住手啊!你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资格唤来神翼崩斩的!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又如何?当初娘战死之后,我心最后的牵挂只剩下星骸。而今日。他也离我而去,我对这世间再无眷念。算玉石俱焚,也绝不容许这个可恨的堕神,玷污我父亲昔日的荣耀!” 身形几乎要触碰到大殿穹顶,羽茱右臂突然抬起,随着她的动作,双翼泛起流光所拽动的金色刀锋缓缓扬起,势欲斩落。 “神翼,崩斩!” 挥手一斥,她在怒吼,宣泄着心的所有愤怒与委屈。 刀锋,斩落,速度持续暴涨。 这一刹,墨蒂眼露出无限惊恐。甚至,她都没有余力想要去躲开这必杀的一击。 “死吧!” 又是一声呵斥,凛冽刀风疯狂鸣啸。 刹那之后,在所有目睹了这份浩瀚神圣的人眼,这电光石火的忽然之间,审判戛然而止,本应斩下的刀锋停滞住了,一动不动。 “为什么!” 扭头一望身后的的金光之柱,羽茱一脸愠色。转瞬间,她浑身一阵抽搐,未曾合拢的小嘴喷出一支血箭。紧接着,浑身气息迅速溃败着,双翼瘫痪般一垂,整个身形开始从半空坠落。 直至,她的身形来到了停滞的刀锋之下。 贯穿穹顶的神圣金光之柱也开始缓缓散去,在高悬的刀锋之,一道模糊身影悄然而现,同样是天翼族的姿态。 “背叛天神界的罪神,没有资格呼唤神力。这一记神翼崩斩,是对你的审判!” 高冷的声音随风飘扬,那道身影也随之散去。紧随其后,停滞的刀锋再一次扬起,狠狠斩下。而锋芒的正下方,是被无形之力禁锢着无法动弹的羽茱自己! “果然是这样!羽茱你应该知道的,自己偷偷动用天神界赐予的其他力量还可能瞒得过面,但是这神翼崩斩,无论如何也没可能再遮掩了。” 杉芽唏嘘一叹,合了双眼。这个结果,刚刚她已经猜到了。从来到这座诅咒之岛开始,羽茱都在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力量,为的是不被天神界察觉到她违反律法,擅自行动。 然而这一次,也许是怒火冲昏了头脑,让她功败垂成。也许是在她看来,算自己接受来自天神界的审判,也应该在这一招神翼崩斩释放之后。至少可以,玉石俱焚。 但是显然,羽茱未能如愿,瞪大的双眼是斩落的神之刀锋。被剥夺了力量的她,根本不可能抵抗。 “天神界,我羽茱以灵魂起誓,算要再等一个轮回,算是到了来世,我也势必向你们发起挑战,讨伐无道众神!阶级,侍卫!” 嗤! 刀落,喷射着鲜血的躯体凌空坠落。 同一刻,如释重负的墨蒂再一次窜出,如饥似渴,探手一抓刺入到幻龙星骸的尸体,贪婪地汲取着她所觊觎的残余神力。 因此,她也完全没有留意到,在散去的审判刀锋之下,坠落的羽茱残躯之侧,一道身影悄然跃起。在他掌,一枚泛起暗红色涟漪的棋子重重拍下。 “但愿,来得及!” 刹那间,两圈猩红波澜激荡半空,残余的点点金色光斑瞬间溃散。最后一口气也在消散的那具重创之躯,突然间挺动一颤,宣告着自己尚未彻底身亡的事实。 这一刹,宁越露出了一抹庆幸的微笑。 魔翼皇棋的契约,拥有将任何生灵从死亡边缘重新拖回的力量,但是却不能真正起死回生。如果,羽茱已经身亡,他将再无机会。 好在现在,行得通! “魔翼扬威,以吾之皇名,赐汝新生!抛弃了昔日信仰的神之侍从,在脱胎换骨的混沌姿态之下,以洞穿天穹的漆黑箭矢,对痛恨的无道天神发起怒吼,赐予灭亡!” “等一下,宁越你想做什么!” 下方,纳兰芙烟失声一嚷。她能够清晰感觉到,被注入道羽茱体内的强大魔族之力。而且在那之后,澎湃的生命力量在鼓动。 新的生命,此诞生。 再是摇头一叹,眼神流露出少许凝重的杉芽只是淡淡说道:“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这个了。不然的话,我们今日都要和刚才的羽茱一样,没命离开这座神殿。” 终于,贪婪汲取着幻龙力量的墨蒂也察觉到了不妙,扭头一望,所看见的是笼罩着黑红双色涟漪下的羽茱缓缓悬浮而起,振翅一转,洁白之色蜕变为暗灰色,翼尖之处再多出数道深紫色纹路。 在她重新睁开的双眼,各有一枚暗红色符在闪烁,那是属于魔翼皇棋侍卫的图案。 “魔族的姿态吗?对我而言,真是稀罕。不过以现在的感觉来说,还不错。” 咧嘴一笑,羽茱反手推开了身侧的宁越,双翼一叠俯冲而下。在她双手十指迅速拂过的虚空,漆黑涟漪破碎,数十支泛着暗红色波动的虚幻大弓此张开。 “灭杀!” 弦动,箭发,血雾一般的朦胧包裹着所有出射箭矢,尖锐的深寒凌空钉下。 “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你竟然也成为了堕神?” 墨蒂一惊,反手一招,蛛与雷霆同现,拦截在身前。 嗤!嗤!嗤!嗤!嗤! 箭落,屏障瞬间千疮百孔,最后钉下的一抹深寒,大地皲裂。纷飞的碎屑狂风之内,墨蒂抽身暴退,在她裙下探出的吾之蛛矛扭动扬起,触手状的长鞭阴影再一次抽动。 “反正我已经起誓与天神界为敌,这副姿态,不是挺好的吗?在那之前,先用你的罪恶而肮脏的生命来试一试,我的全新力量!” 冷笑,羽茱极为灵巧飞落一晃,避开所有阴影触手的同一瞬间,在她左手一抹剑光倒持而现,顺势反削。 铮 五支蛛矛应声而断,破碎的阴影映在墨蒂布满了恐惧的双眼,近乎将她剩下的最后理智也一同粉碎。 “可恶,我不能死在这里!你的力量,我也要!” 双手狠狠一握,墨蒂在嘶吼,浑身下波动的阴影凝为一颗狰狞龙首,仰首一吼。数重元素波动构建着毁灭大阵,轰然喷发出雄浑攻势。 这一柱毁灭,硬生生贯穿了神殿的墙壁,将变幻的七彩之光喷射向白昼带来的参天峰山顶之。 奈何,光柱逐渐熄灭之刻,在余波墨蒂最不愿看到的身影依旧健在,展开的变异双翼之,双重涟漪在凝聚,鸣动着全新的魔族之力。 “谁允许你,使用我父亲的力量的!” 翼扬,重聚的力量凝为一线刀锋,暗红色的锋芒。仅仅一刹,切开了羽茱眼前所见的一切。 魔翼,崩斩!一刀两断! 嗤 神殿崩塌而裂,倾倒的大片墙壁之后,露出了同样被斩裂的堕神身躯。墨蒂瞪大的空洞眼框,最后的神色迅速逝去。而后,浑身阴影融化成一滩污水溅染地面,再被刀落之时附带的丝丝灼热蒸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次,毋庸置疑,她彻底灭亡。 空,羽茱缓缓呼出一口气,而后目光转动,落在了纳兰芙烟身。顿时,一抹冷厉再次闪烁在双眸。 “接下来,是你了。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的父亲也不至于” “够了,羽茱。纳兰芙烟不过是职责所在,自身并无过错。而且星骸前辈也说了,他无论如何没可能离开这座神殿。之所以自裁身亡,为的是你。他希望你可以继续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无谓地去复仇!” 横臂挡在纳兰芙烟身前,宁越大口喘息着。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对抗获得新生的羽茱。如果对方动了杀心,自己也难以幸免。 怒瞪着宁越的双眼,羽茱垂下的小手从缓缓握紧,逐渐化为松开。而后,她纵身一落,双翼叠起,单膝跪在了对方身前,俯首一拜,眼神只剩下一抹淡淡温柔。 “遵命,宁越主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天翼之秘 参天峰山顶,一场突如其来的冬雨之后,寒意弥漫长空,甚至升起丝丝稀薄雾气。 却也因为这一场雨的到来,之前大战的痕迹被冲刷去大半,若不是一侧倾倒的神殿废墟,也许眨眼望去,不由会觉得和初到之时没有太大区别。 聚集的众人也基本全部散去,关于今天发生之事,归去的众多人类强者除去军神殿,都一概不知。趁着这场雨,杉芽振翅而,将一小瓶异药水洒入积雨云,随着雨水一同落下。沾染到的人类,将忘却最近一天的所有事情。 至于如何将丧失了部分记忆的这群人驱赶下山,是军神殿的工作了。 坐在悬崖边望着前方云海雾影的飘渺之美,宁越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趟梦魇岛之行,所遭遇的是出发前完全不曾预料到的。直到此刻,回想起来还隐隐会错以为这是不过一场幻梦泡影。 算起来,这还是这一次直接与天神族打交道,恐怕是自己身怀魔族血脉早已注定的命运,与那个高高在主宰众生的天神界,只能是敌人。 “想什么呢?” 一旁,依旧带着面纱的纳兰芙烟走来。在其身后,军神殿还留在山顶的只剩下两位圣骑士。其余的,尽数下山。 瞥了她一眼,宁越笑道:“我在想,下一次如果我们再遇,恐怕是敌人了吧?” 纳兰芙烟冷冷回道:“说不准。至少这一次,军神殿直接下达与我的任务,勉强算是完成了。所以回去禀报的时候,我会隐瞒一些不重要之事的。至于到时候,会不会对你下达通缉令,以我一人之力,难以决定,要看殿主的决策。但有一点,如果下次你还要干预军神殿,那我们一定是敌人。” 耸了耸肩,宁越保持着微笑:“还不知道,下一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本以为,我这一年来成长够多了,算不你,也应该缩小了很多距离。结果,还是天镶之别。不过下一回,说不准了哦。” “我等着。下一次你我再是敌人,恐怕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告辞。” 话音落时,纳兰芙烟扭头便走。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宁越一出生,转身的女子骤然止步,却没有回首。 “什么?” “如果今天你不是以军神殿圣女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面对羽茱与星骸,应该会选择帮助,而非剿杀吧?” 心猛然一揪,纳兰芙烟犹豫了。片刻后,她轻轻一叹,回道:“没有如果。现在的我是军神殿的圣女,一切行动,皆以军神的指示为唯一标准。宁越,我也不和你说再见了。因为最好,我们还是别再相见。” “我有种感觉,你并不是心甘情愿成为这个圣女的,对吗?”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没必要回答你。” 最后一声轻叹,纳兰芙烟走了,带着军神殿的两名圣骑士,缓缓下山。 同样没有再回首去看,宁越甚至合了双眼。 “你之前眼的迷茫,已经告诉了我答案。装出来的决然,可是很危险的。我无权过问你成为军神殿圣女的原因,但是希望,同样有着自己心坚守的正邪理念与道义的你,不要成为昏晕无道的众神麾下棋子。” 当然,这些话纳兰芙烟已经听不到了。 但是,却有另一个声音回应了他。 “我说,你能不能知道一点什么叫满足啊?这一次让一位天翼族开始对你言听计从不说,还打算顺便一起拐跑军神殿的圣女?这性子,未免太贪了。” 宁越睁眼一看,杉芽不知何时回来了,立在一侧。 他无奈耸了耸肩,回道:“将魔翼皇棋的契约打入羽茱体内,我也是别无选择。除了那个法子,没法救她。至于她之后的去留,我无权做主。” 杉芽笑道:“放心吧,她不会走的。天下之大,背叛了天神界的天翼族,已无容身之所,反正是回不去天神界的。而且,天翼族一旦发誓效忠,至死不渝。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天神族允许天翼族掌控甚至可以威胁到天神界的战力的原因。” “但是,羽茱她背叛了,不是吗?” “不,她从未真心效忠过天神界,谈何背叛?羽茱是一个个例,也不算唯独一个。不止天翼族,四大附属神族都是被天神族当做稳固自身统治的战争兵器而培养的。但是,毕竟他们都是活着的生灵,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想得多了,会质疑。开始质疑了,不可能死心塌地发誓效忠。” 说到这,杉芽刻意瞥了眼一旁。刚才,她是去处理海格渊鲨龙的尸体了,而羽茱也去收敛星骸的尸体,暂时离开了山顶。 “既然她还没回来,不妨告诉你一个天翼族的秘密,一个称得悲催命运的秘密。你应该很好吧,为何羽茱会错认星骸为生父?” 眼闪过一丝精光,宁越一跃起身,沉声道:“嗯,确实是。她提及过自己的娘亲,那算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也应该听说过多少描述。而且算是认错了,为何星骸最后说的是,他临死才敢否认?他究竟在惧怕什么?” “天翼族只有女性,与天神族或者另外三只附属神族的男合,都能够生育。如果是人类或者魔族,据说也行,但是天神界的记载不会容许那样的污点存在。天翼族剩下的,只会是天翼族。但由于父亲一方血脉的强大,能够影响到出声的天翼族,所以天翼族是不允许自己选择男性的。因为,天神界要确保每一位新生的天翼族,都是强大的战士。” “强制成婚吗?这不和人类帝国经常出现的联姻,差不多吗?” 听到这,宁越不由想到了当初差一点嫁到他国的暮茵茵。好在自己最后时刻,认清了心的情感。也好在,有一群同生共死过的同伴,宁愿犯下在万国边疆律法看来的大逆不道,也要出手相助。 “我什么时候说过,天翼族与被选择的男性神族,是成婚?” 杉芽突然反问一声,这一句话,顿时让宁越心反应过来什么。未等他开口,对方道出了答案。 “天翼族与她们的男性神族配偶,只有一场露水姻缘。甚至,算不姻缘,准确的说是几场共度良宵吧。只要确认天翼族怀了,男性神族必须离开。从此,不允许再相见。纵使偶然相遇,也要当做不认识。所以,每一位天翼族,都是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因为天神界的位者认为,这样更能培养出残暴冷酷的战士。” 眉头一皱,宁越摇头叹道:“明明天神族左臂右膀的存在,却只有这样的命运?” 杉芽应道:“对。因为天神族的位者,从来不把四大附属神族当做平等的同类来对待。他们要的,只是自己权利的巩固。再告诉你一点吧,立下战功的神族男性,可以获得的一项赏赐是选择天翼族女子共度良宵。同样,战功赫赫的天翼族,也能够选择神族男性作为她们的赏赐,只是这种情况下,位者会好好权衡一下被选择者的能力。而星骸,其实是差一点成为羽茱父亲的男性。当然,如果他与羽茱的娘亲真成了,生下的不是羽茱了。” “所以,碍于天神族的律法,星骸生前什么都不能说。但是他因为曾经的情感,选择了默默帮助羽茱,才造成了羽茱的误会?” “完全正确。星骸晚了一步,羽茱的娘亲已经被别的男性神族揽入怀了。为了确保血脉延续的强大,天翼族每七百年才允许产下一胎。而星骸,没有能等到下一次。但是他为了能够拥有下一次的资格,选择了最危险的任务。结果,被魔神之血沾染,成为了堕神。后来的事,你差不多都知道了。” 点了点头,宁越叹道:“律法的无情,统治者的昏庸自私,建立多少悲剧之。人们常说,一将功成万骨枯。然而,一代皇权的建立,埋葬的将是更多的枯骨。这样的世道常理,也许永远不会停息。” 同样在点头,杉芽回道:“嗯。如果没有统治,这世道可能会更乱。我也说过,我是看不下去那些统治者,才选择成为一个闲云野鹤,来到了这座岛。” “恐怕,你还瞒了我什么吧?歌纱是这座岛的管理者,到底什么意思?” 眼神一变,宁越盯着杉芽的双眼。他有一种预感,只要知道了歌纱的来历,应该可以剖析出部分芷璃的身世。 “这个无可奉告了。有些事情,你还没到足以知晓的时候。我累了,想去看看书休息一下。那座小屋先借你用了,三天后我会回去的。别追我,因为她来了。” 神秘一笑,杉芽招手而去。与她相向而来从空落下的,正是羽茱。 看到羽茱的时候,宁越的步伐止住了。起追问杉芽,显然处理好羽茱的事情更为重要。 “你来了?” 他试探性开口了,这个时候,特别是知晓了对方的过去以及天翼族的秘密,总觉得直接对话有些尴尬。 “是的,宁越主人。父亲那边,我处理好了。希望这座岛留给他的记忆不再是囚禁的痛苦,而是青山绿水的美景。那个埋葬之地,他应该会喜欢的。” 很快,眼的悲伤一扫而去,羽茱露出了一抹微笑。 “接下来,宁越主人打算做什么,去哪里?” “那个首先换一个称呼好不好,听着有点怪怪的。” “嗯?你不喜欢吗?明明,刀里面的那位从属下仆,也是这么称呼你的。我以为,这是宁越主人的特别爱好呢。” 神秘图书馆,杉芽进入这里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扭头一望,警惕抬起的右手随即放下。 而后,她来到坐在椅子看书的娇小身影面前,跪下行礼。 “看来,神王殿下的记忆是苏醒了。” “嗯,这种时候了,还想继续睡下去可不行。这段时候来,辛苦你了,杉芽。” 椅子,古籍缓缓放下,露出了被遮掩的小脸。 坐在这里的赫然是歌纱!(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雨后初晴 “神王殿下肯给我这样一位已无归宿的流浪者一个去处,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敢言辛苦二字?” 继续保持着下跪的姿势,甚至,杉芽现在都没有抬头去看歌纱。 将手古籍放下,歌纱隔空掀手一招,现于无形的力道瞬间将杉芽身形托起,站直立稳在原地。 “这里只有你我,何必行礼?那些墨守成规的老家伙,是看不到的,不会计较你无礼。我在这里等你,是打算临走前,交代你一些事。” “神王殿下请讲。” 摇了摇头,歌纱有些失落,叹道:“别这样称呼我,行不?若不是觉得你算得我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我也不至于擅自跑来人界偷闲的时候,选择你这里。要知道,我对军神那个傲慢的疯子一向反感,这里还留下了他的封印。” “但是这座星道图书馆,可是你当初和那个疯子打赌赢来的,这也不在意吗?”杉芽终于露出了微笑,轻松了许多。她确认,歌纱还是那个歌纱,恢复了自我封印的记忆,但是性子没有多少变化。 “纯粹是看他不爽,才赢来的,我对这里没有多大兴趣。正好你喜欢看书,把这里送你了。按照人类的话说,这叫成人之美。好了,说正事。这一次的事情说大不大,对于天神界而言真的不算什么。算是极度好战的疯子军神,也不好以此为借口扩大战火。但是,我还是必须回去处理一下,以防万一。” 话音落时,歌纱伸手一递,在她小手掌心,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浮现。 “这个,你不妨交给宁越。之前他在这里的访问记录,我都看过了。有点意思,面对无数人类强者垂涎的各类武学而不顾,去翻看魔族的历史。你是这里的主人,既然答应了他今后也能来,那么我也分他一把钥匙好了。” 杉芽没有接过钥匙,而是沉声回道:“对于宁越,神歌纱你觉得可以友好对待吗?之前在神殿里,他可是差一点搞砸了一切的!” 歌纱笑道:“你也说了,差一点。如果天神界多一点他这样坚持自己心道义的存在,少一点军神那样的疯子,以及不问对错做事的盲目追随者,想必你也不会逃离那里,也不会有羽茱这样的悲剧诞生。这把钥匙,当做是我对他当初救我的谢礼好了。当然,你才是这里的主人,有权拒绝。” “这座星道图书馆,我只是代管者,它的主人只有你。” 最终,杉芽还是接过了钥匙。 歌纱再道:“军神殿带走了肇始石碑,打算物归原主。但是他们走得太匆忙了,忘却了一件事。也许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肇始石碑的正下方百米处,将会通过被封印者剥离出的力量凝结出一枚晶石。那颗晶石再通过封印大阵,将力量传回至天神界。这一次,封印大阵被毁,残余的晶石还在。如果不处理,力量将全部渗入这座岛的大地,进一步变异那些亚龙种魔兽。” 杉芽会意,应道:“我明白了,等一下我去净化。” “不。交给宁越和羽茱去吧,还有岚利。净化掉未免太可惜了,我也没打算再将这股剥离的力量还回去。对你而言,堕神的力量要吸收风险太大。但是他们三个,应该可以很好汲取。最后墨蒂是被羽茱斩杀的,也有宁越的一份功劳,这是他们的战利品。” “可是这你对他们,太宽容了吧?” “因为我想看看,他们这样一行人,这样的组合,之后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所以为了保证宁越和羽茱不提前进入天神界的追捕名单,我必须回去一趟。这里发生的事,算军神也无法了解全部。但是,如果是我姐姐的话,她不可能错过这样一场大戏的。” 突然,歌纱仰首一望。纵使,方所见,只有图书馆的天花板。 “甚至,连我们身处在这布下重重结界的星道图书馆,她都能看到听到。” 天神界,北之秩序神域。 神王殿,一尊眼泛异光的雕像后方,一道娇小身影单手撑着脸颊坐在主座之。在她前方,一圈幻离的涟漪,映衬出了歌纱与杉芽的身形。 而她的模样,与歌纱,与芷璃,有着九分相似。 “你说得没错,歌纱,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有意思,那个人魔混血的宁越可不止一次出现在断罪之眼的监测了。在他身,也许真的可以印证那个古老预言。不过起那个,我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个小丫头芷璃为什么,连我都看不出她的来历!” 这一次,宁越很累。参天峰一役消耗太大,而且在过去的路,一直与沃瑟数名不善者同行,根本不敢好好合眼睡过。所以这一次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他睡得很沉,贪婪地酣睡着,不问天昏地暗。 终于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浑身下说不出来的舒服,神清气爽。恍惚,觉得鼻尖前一直萦绕着某种淡淡幽香,淡雅好闻。而且好像,脑袋下的枕头也往日里更加柔软。以至于,不由眯着双眼再用脑袋蹭了蹭。 未曾想到,一个带着些许笑意与调侃的身影,直接凑在他耳边响起。 “宁越主人,你终于醒了?” 霎时间,宁越浑身一哆嗦,完全清醒过来。目光仰一望,正好对了羽茱低下头的脸庞。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不得不再感叹一声,羽茱身材真是好,波涛汹涌。 不对!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脑袋下的柔软度,难不成是? “看到宁越主人满意的模样,肯定睡得很舒服吧。要不要,再多眯一会儿,睡一个回笼觉呢?” 话音落时,羽茱双手轻轻一按,将宁越打算抬头的脑袋又一次抵回到自己的大腿。她这样坐在床沿,微笑着俯视对方。 “那个,那个还是算了吧,我睡了太久,必须起来动一动。” 躺平着抽身一退,宁越顺势坐起,再双脚一落,踏入床边的鞋。不得不说,刚才的姿态实在太暧昧了,都不敢想象自己这一次睡了这么久,竟然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在他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颤动,同时伴随着一丝丝支支吾吾的声音。下意识回头一望,心顿时大惊。 这里是歌纱与杉芽的那间小屋,仅有的一张床铺是木质的下铺两张床。而现在在铺,躺着的赫然是芷璃。一个被手脚捆住,小嘴里还围了一张布条堵住的芷璃。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瞥,整个屋子里只有三人,芷璃当然不可能自己捆自己,他之前有在熟睡,梦游什么的更是没可能。所以,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一个人。 “哎呀呀呀,差一点把她给忘了。” 羽茱在傻笑,继续回道:“这么小的床,芷璃这小丫头却打算与宁越主人挤在一起睡。我想那样肯定会碍着宁越主人休息的,怎么劝都不行,所以只好采取一下特别的手段了。” “那也没必要,连嘴也堵着吧?” 宁越额头滑下三道黑线,看样子,羽茱与芷璃根本相处不来。 “刚开始,似乎她也知道可能会吵到宁越主人,不会大声喧闹。但是后来,好像很介意我让宁越主人换一个更好的枕头,开始吵闹。为了宁越主人可以更好地休息,只好再进一步采取手段了。” 羽茱依旧在笑,笑得却有那么一点叫人暗暗觉得恐怖。 而后,在宁越打算呵斥的时候,她主动起身,双臂环紧紧贴在他胳膊,撒娇道:“难道,宁越主人不觉得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吗?” 柔软的触碰瞬间叫宁越心神一乱,鬼使神差,竟然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急忙抬手推开了羽茱,干咳一声,道:“下一次,不允许这么做。” 靠在一旁的书桌,羽茱略显委屈地点了点头,答道:“好的,宁越主人。” “都说了,别在那样叫我。” 扭头一瞪,瞬间,宁越止住了打算解开芷璃的动作,而是伸手一指,指向了羽茱的身后。接着,他邪异一笑。 “后面排第一本书抽出来,你看一下认不认识面的字。” “呜呜呜呜” 顿时,芷璃在铺的挣扎更激烈了,不断地摇头。 当然,羽茱根本不会理睬她,顺手抽出了那本有些古朴的书籍,拨手一翻,眼闪过一丝惊讶。 “真难得,竟然是古神语。算是目前现役的天神族,恐怕都有七成不认识这种字。不过,作为各方面精通的天翼族嗯,曾经的天翼族,我可是很博学的。这种字,难不倒我。” 一边说着,羽茱迅速地翻了几页。很快,她脸色微变,双颊隐隐露出一丝红晕。 宁越却没留意到这个细小的变化,笑道:“随便翻几页,念出来听听吧。我有点好,这面到底写着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 铺,芷璃已经开始剧烈抖动,叫嚷着。若非捆绑她的布带直接系在床栏,恐怕她要整个人滚下来。 “念出来?” 羽茱犹豫了,颤抖的手指再翻了一页。而后,似乎心坐下了什么决定,直接将书合,放在了桌。接着,羞红着脸靠向了宁越。 “我说宁越主人,我知道的。男人刚睡醒的时候,经常是挺强的。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开口,还这样暗示我。我是侍奉你的下仆,这点要求,必须要满足的。” “等一下,你好像意会错了什么,不是那个意思!” 宁越慌了,忍不住去想,那本书到底记载着什么,连羽茱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是,哪个意思啊?难不成说,宁越主人喜欢我主动一点吗?” 笑着双手一推,羽茱直接将宁越推翻倒在床。而后,有些迟疑地将双手伸向了衣带。 “呜呜!” 亦在此刻,铺发出一阵怪响。紧接着,一道黑影扑出,正羽茱胸部,将她推到在地。 宁越闻声起来之刻,所看到的是芷璃挥动着手带着铃铛的系带,指向被她坐在身下的羽茱,大声呵斥。 “可是芷璃先来的,你怎么能抢着对宁越哥哥下手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双重赠礼 看着芷璃将羽茱扑倒在地,宁越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刚才所看见从铺扑下来的瘦小黑影,必然是芷璃幻化为小猫,借此挣脱捆缚。 不过,既然变身过一次,回来的时候巧变幻带是系在她手腕的,那说明了一件事 现在的芷璃,又没穿衣服! “芷璃,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啊!还有你,羽茱,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两个人,都给我安分一点!” 大步前重重一踏,宁越一手一个,将两女提起朝后一抛,分别掷到下铺两张床。而后,没有有回头,径直走向房门。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和解好了!” 今后,似乎要继续带着这两个不安分的主踏旅途,麻烦会不小。但是以眼下情形来看,更不可能抛下不管,独自路。 喘息,宁越飞跃起来,踏到了小屋方的悬崖。在这里,意外地看到了躺在岩面仰首天空的岚利,不由一愣。 “你怎么在这里?” 戏谑一笑,岚利回道:“屋子叫你们占了,我再进去岂不是有些不解风情?怎么样,两个都安置好了?说实话,挺羡慕你的,又成功拐了一个女孩,还是天翼族的。趁着这里我们两个,能不能透露一下,再除去芷璃和那位小公主,你到底已经纳了几个了?” “什么叫纳了几个?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只要见识过你的作为,谁敢按照常规来推断你的能耐?我现在都在想,离开这座岛后,是不是应该和你分道了。原本一个芷璃好了,现在是两个,我留着似乎太多余。哦不多,差点忘了你还有一位侍从怜祈。” 说罢,岚利挺身一坐,再摊了摊手。 “而且继续跟着你,我的作用很小了。本身与你实力相差不少,现在又多了一个我难忘项背的羽茱加入。恐怕,我会拖后腿的。” 宁越摇头一笑:“哪里的话。这一路,你帮的忙可不少。如果真的累了倦了,回去也行。但是如若留下,我绝对欢迎。” “要我说,暂时你们谁都走不了。”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起,两人循声一望,只见杉芽不知何时出现,顺着山道缓缓走来。 “该不会我一觉睡了三天吧,你竟然回来了?” 宁越骤然一惊,以他对杉芽痴迷于看书的理解,没道理她会提前回来的。 杉芽轻轻摇头,回道:“当然不是,我有事提前回来。这件事情,和你,还有你,以及羽茱都有一定联系。准备一下吧,跟我回参天峰。” “去做什么?再过去一趟的话,没准我们赶不返航的船只了。” 之前在参天峰,众人离开时杉芽说过,因为神殿封印破除,环绕着诅咒之岛的海风暴也此消散,想要离开岛屿不再是难事。而且,纳兰芙烟也说了,她来之前从踏浪宗手里得到了传信用的灵器,可以通知他们派遣新的船只过来。 满打满算,如果踏浪宗接到传信后第一时间赶来,应该是从那个早算起,四天后。 由于回来时走的是空,所以很快,现在不过第二天。但是,若想再一次登参天峰,以飞行姿态一路拔空而,可是做不到的。 想要再去一趟然后赶到海岸,有些困难。 杉芽笑道:“放心,你们无论如何是赶不那一班船的。而且我之前说过的,有办法送你们回去,所以无需担忧返航的事情。怎么样,来不来?我告诉你,那可是一个好机缘。” 宁越略有迟疑,问道:“为何,次不提?” “有些事情,我无权决定。对了,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摊手一递,杉芽送出了那枚古朴钥匙。 宁越再是一愣,疑惑道:“什么意思?你和歌纱的那座小屋,还有钥匙?” 杉芽解释道:“这是星道图书馆的钥匙。这枚钥匙凝聚着天神族的炼器技艺,能够从没有空间之力干扰的任意角落,传送至图书馆。不过,传送是单向的,你可以来,但是无法原路返回。而且一次,只能一人。但是随着距离增加,传送的前奏以及途的跨越,都会有所增长。若是打算逃命时用,最好确定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做尝试。” “这么贵重之物,想必不是你要交给我的吧?” 没有伸手去接钥匙,宁越神色多出了些许凝重。 “歌纱哪里去了?参天峰一役结束后,再也没看到过她。” “不该问的,不要问。” “钥匙是她给我的。再去一趟参天峰,也是她的提议,对吗?” 托着钥匙的手掌五指一合,紧紧将其握住,杉芽冷哼道:“我说了,有些事情你没有资格知道。要还是不要,给句痛快话。” “当然要了。什么好的东西,送给我哪有不收的道理?” 宁越咧嘴一笑,扭手抽出那枚钥匙,小心翼翼凑到了自己左腕的纹路处。随着一丝涟漪泛起,钥匙凭空消失。 老样子,收纳至暗煊古剑,这样最保险。像次那般鏖战海格渊鲨龙,暗煊遗失,纯属意外。这等事,他不容许再发生。 “那么,另一件事呢?去不去?” “去。我这去叫羽茱和芷璃不,最好杉芽你和我来一趟。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好几天,必须解答一下才行。” “嗯?” 跟随着宁越回到小屋,杉芽顺着他所指看到放在木桌的那本古籍,顺手抄起一翻。顿时,双颊泛起一阵红晕,急忙将书合。 干咳几声后,她紧紧将那本古籍拽在手,目光一挪,看到了一齐低着头的羽茱与芷璃,依稀意识到了什么。 “该不会,你们都看了吧?” “嗯,是的。”芷璃点头一应,脸色更红了。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杉芽叹道:“都是我的错,因为之前封印神殿的事情,把这茬给忘了。是之前歌纱在星道图书馆拿错了,一并带到屋子里来的。必须,立刻放回去。” 宁越急忙一问:“这书到底是什么?” 杉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后,压低声音说道:“古神的杰作,雨露禁典。具体有什么用,似乎你应该知道了。真正叫她们两个失态的不仅仅是面的字记载,更是在这本禁典撰写时在字里行间埋下的诱惑灵阵。很容易,让读懂字的神或人唤醒最原始的,情迷意乱。据说,在那个古老的年代,天神族数量稀少,延续后代是最为重要之事。所以,诞生了现在看来无禁忌的这玩意。” “这玩意,差点把我害惨了!” 凑到杉芽跟前,宁越咬牙一哼。 杉芽用那本雨露禁典将宁越的脸拍开,嘻嘻笑道:“再补充一点,这玩意虽然可以引起情迷意乱,但是更多还是本身彼此有好感,才能够迅速加剧情绪。可不是随随便便有作用的。所以说,她们两个都很喜欢你,你顺水推舟其实挺好的。” “这个,无需你操心了。好了,说正事。” “行。” 将古籍收好,杉芽目光依次扫过屋四道人影,最后落在了羽茱身。 “封印神殿已毁,肇始石碑也被军神殿回收。但也正因如此,堕不,星骸体内被剥离的一部分神魔之力,仍然储蓄在参天峰。失去了封印大阵后,那股无主力量会缓缓渗入到这座岛,影响所有岛魔兽,让它们进一步变异。起将那股力量净化,更好的一个选择是分给你们吸收。一个人魔混血,一个勉强算是堕神的天翼族,还有一个亚龙种魔兽。无论哪一个,都与沾染了魔族力量的幻龙有很好的相性。你们,怎么说?” 出乎她预料的是,羽茱没有任何抵抗情绪,只是望向了宁越,答道:“宁越主人,你来定夺吧。” “这一次,我没有什么功劳可言,无功不受禄,自然没有发言权。”岚利摊了摊手,自己退后了一步。 芷璃歪着脑袋嘻嘻笑道:“既然和芷璃没关系,那宁越哥哥做主吧。” 一阵无语,宁越叹道:“能不能,别把难题推给我一个人?” “这是难题吗?不想要的话,我去净化了,不过费些精力而已。” “别!我不过客气客气。与其叫它白白浪费,当然是照单全收了。” “那么,准备路。” 参天峰山顶,神殿废墟。 一轮暗红色刀芒凌空而落,坚硬岩面应声裂出一道幽深缺口。透过这一道缝隙,俯首一望,隐隐可以看见从下方深处透出的一缕异样光泽。 “不愧是半只脚已经踏入通天境的实力,这一招魔翼崩斩你对力道的掌控恰到好处。百米深处的切割,刚好。” 杉芽朝向半空展开双翼的羽茱点头一笑,而后伸手隔空一抽。一缕缕波动着怪异符的淡色金光下,一颗深蓝色的晶石浮至她掌下。透过晶莹的表面,幻变着七彩之光泛起。 “幻龙族,律属西之战争神域的附属神族,拥有一龙可灭一国的威名。单打独斗能力,不过天翼族。但是,却拥有着惊世骇俗的超大范围元素打击能力。千军万马在幻龙族面前,不过弹指间灰飞烟灭。而且,幻龙能够同时掌控多种元素力量。” 说到这,她停顿一下,瞥了眼宁越。 “对了,之前你对付墨蒂时用的引发元素暴乱一招,其实是星骸被剥夺的堕神之力侵蚀入大地后,将一块昔日天神界的残缺武学石符污染,而异变形成。” “你是说,元素罪罚其实来自于幻龙族?” 闻言一惊,宁越哪里想过会是这么巧合。 “元素罪罚?这是你从石符解析出的名字?好吧,没想到原本被污染的武学会是这一样。这个巧合,有点大了。幻龙族的力量,能够让这样武学得到进一步蜕变,而非无方向的异变。算了,这个先不提。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玩意吧。” 没有直接去触碰那枚晶石,杉芽保持着隔空拽住的姿势,神色骤然一沉。 “这股力量很狂暴,我会缓缓将其释放出来,你们三个必须一齐汲取,根据自身的能力来分划量的多少。切记,不要贪多,量力而行。一旦觉得不对,立刻叫我停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堕神结晶 “在那之前,能不能问一下,被封印的堕不,幻龙星骸,生前是什么修为层次的?我也好有一个心理准备,这玩意里面大概封存了多少灵力。” 回答宁越的并非杉芽,而是羽茱。对于星骸,她才是这里最熟悉者。 “父亲巅峰状态的实力是星极境九重,即将踏入至圣境。因为配合天神族迎战至圣境魔神,而被侵蚀,得不到有效治愈。以至于,被封印的时候实力已经衰退到了星极境一重,将近要跌落到通天境。” “星极境九重!” 着实一惊,这个答案远远超乎了宁越的想象。对现在的他来说,彻地境不算罕见,但同样强横。而通天境都已是必须仰望的强大存在,之前仅仅见过一次,以残躯之力一招逼退神殿所有强者的星骸,曾经竟然快要踏入至圣境了? 那个层次,毫不夸张可以说是传说的级别。反正,目前的他根本不敢想象。 杉芽耸耸肩道:“羽茱都说了,那是巅峰状态。随着被魔族之血侵蚀,加神殿封印的力量剥离与传回天神界,现在这块晶石剩余的力量,我估计差不多等同于一位通天境一重或是二重强者的全部玄力。所以,你们任何一个想要完全吞下,没可能的。” 目光顿时转向羽茱,宁越摩挲着下巴嘀咕道:“羽茱你目前的修为是彻地境九重,半只脚迈入了通天境的门槛。那么有这一次机缘,应该可以成功突破吧?” 羽茱应道:“应该没问题。之前在天神界,无需有所顾忌,巅峰状态下的我本来是通天境层次。有过一次突破的经验,这回不会太难。何况,我现在的姿态,与被刻下堕神之名的父亲所遗留下的力量,无契合。” “那开始吧。按照杉芽说的,量力而行,千万不要贪多。毕竟,这里面封存的力量可是等同一位通天境强者的全部玄力储蓄。” 后退了两步,在宁越准备好之时,左腕一抹光晕泛起,暗煊古剑此出鞘。 以防万一,可以必要时候也让暗煊与剑灵分担一部分。堕神是神与魔的混合体,魔族想要汲取同化,不会存在隔阂。 至于怜祈,参天峰一役后,她消耗过大,目前仍旧处于沉睡状态。不然的话,宁越不可能不分她一份。 “嗯?原来芷璃没份吗?真扫兴。” 有些失落一叹,芷璃识趣地后退了数步。她能够理解,自己拥有的只是一部分天神族血脉,直接沾染堕神的力量,很可能会出现变故。算平时再是撒娇胡闹,关键时刻,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杉芽再招手示意一番,道:“最好再远一点。神与魔两族力量完全相斥,一旦出现冲突,引发了结晶内部的所有储蓄力量暴乱,后果不堪设想。” “行吧。” 芷璃再退出了十余步,找了一块岩石,直接坐下。 点了点头,杉芽运转着掌的无形玄力,将那枚结晶缓缓举半空。下一刻,眼神沉重了不少。 “我要开始了,你们多加留神。” “明白。” 嗤!嗤嗤 结晶开始了剧烈的颤动,几丝肉眼可见的裂痕应声浮现其表面。晶莹的外壳之下,一缕缕幻变的缤纷七彩之光终于溢出。在这一刹,明明刚才还是一片晴空,却因为这一股堕神力量的外泄,参天峰空猛然凝聚翻滚着一片阴霾。 同一刻,宁越、岚利、羽茱三人一齐探出了右手,催动的玄力在虚空化为无形锁链,拽动着外泄的堕神力量吸扯入自己掌心。再在本身的玄力包裹下,缓缓注入到经脉,开始同化与汲取。 外力入体的瞬间,三人同时低声一哼,面露些许痛苦。 明明已经动作放缓了,但是那股力量已经入体引发的痛楚与麻痹感,还是非常强烈。 “堕神的力量,果然霸道!” 嘀咕的时候,宁越眉头又是一皱,几点猩红飘飞而至,正好沾染在他脸颊。那是他自己的血,抬起的右掌边缘处,已然开裂一道血痕。 忍着那份痛楚,他悄悄打量了一眼身侧的羽茱与岚利,却是发现他们两个模样也不太好受,但调整之后,看去都自己要轻松许多。随即一想,羽茱实力占有绝对优势,岚利是银翼雪龙一族,的承受能力本身自己强横许多。 “想不到,这一次要收益最小的,可能会是我。” 无奈一叹,他左腕扭动一挑,暗煊古剑斜指虚空。 “剑灵,试试看你能够分得多少吧。” “哦?那我可不客气了。” 剑灵兴奋一笑,算身处剑,她也能够感觉到那颗结晶凝聚的力量之强大。要说没有任何垂涎,根本不可能。 “对了,主人。你直接吸收可能有些困难,尝试一下催动魔翼皇棋,以它为核心重新改变一下体内经络的玄力运转。那玩意帮可以你弱化一下外力入体的刺激不说,也能够更进一步同化堕神的力量。”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一茬,多谢了剑灵!” 另一旁,杉芽看着三人都能够顺利汲取那份堕神之力,不由松了口气。下意识,手力度加大了些许。瞬时,结晶的裂痕再蔓延了少许幅度,外泄的七彩光芒在加剧。 “如果这种程度撑不住的,一定要说出来,明什么?怎么回事!” 转瞬间,反倒是她自己失声一叫,左手亦是探出,仅仅握住了自己的右腕。纵使这样,两条举在半空的手臂一同剧烈颤抖着,仿若无形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拽住了她,要拖入空。 嗤嗤 裂痕,继续蔓延着,结晶表面基本已被裂痕所覆盖,耀眼的幻彩之光疯狂外溢,弥漫在虚空,阴霾之下,隐隐间凝成了一道巨大身影。 但是,那个影子不是先前所见过的幻龙,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好像是,多种魔兽混合在一起,融聚出的异变体。 “怎么回事?” 宁越自然察觉到了异变,急忙扭头一问。也在此刻,掌心处再被撕裂出数道伤口,飞溅的血滴染红了他半张脸。 虚空漫出的力量,强大到已经无法被他们三人及时吸收,外溢的狂暴开始失控! 杉芽在嘶吼:“那枚结晶不仅仅只有星骸的力量,还有墨蒂与海格渊鲨龙的!封印破除的时候,大阵没有完全停下。之后,更是将陨落的墨蒂的力量也分解了部分,融入到结晶。现在多重力量在结晶内部出现紊乱,已经超出了我可以控制的范畴!” “别光说起因,我更想知道该如何处理!再这样下去,可不是我们汲取灵力,这些疯涌的失控力量,可以活生生将我们一同撕裂!” 羽茱冷声一斥,在她后腰位置,堕化之后的羽翼顺势展开,变幻的暗红灵阵转动于虚空。在其胸口,魔翼皇棋的轮廓之光亮起,身为魔族眷属的如今之力,发挥到极致。 但纵使如此,仍旧无法及时分解涌动在四周的狂暴力量。真正可怕的不是星骸与墨蒂的堕神之力在混合发生紊乱,而是星骸作为幻龙族,掌控着多重元素力量。而正在汲取那份力量的他们,没有能力维持先前的微妙平衡。 眨眼间,风起,冰雪纷飞。寒冷降临的瞬间,又被雷霆击碎,而后降下的是熊熊烈火。变幻的元素波动,肆意爆裂于参天峰之! “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 咬牙一哼,宁越瞪大的双眼双重符重叠,禁忌力量此唤醒。被割裂的手掌抚剑锋,鲜血融入古剑。封印,解除。 “第二式,千屑!” 剑出,元素构成之力被疯狂击碎,回归至最为纯粹的形态。但是,算如此,也不过车水杯薪。 “怜祈,你的力量也借我用一下!” 右腕一扭,佩刀反手持出。宁越的力量透过佩刀,强行激活怜祈的那枚战车棋子,在她保持沉睡的状态下,将再抽出的一股堕神力量送入刀锋,注入她体内。 一侧,在波动狂风伤痕累累的岚利索性一把掀去外衣,喝道:“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要跟这座参天峰一起玩完啊!” 话音落时,躯体剧烈膨胀,银翼雪龙的巨大姿态现于峰顶。在璀璨的双翼之,元素灵阵迅速完成构建,同样是多重元素之力,彼此相生相克,迅速化解着在烈火狂风与雷霆,降下的同源力量。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进一步失控的!这种时候,只能弃车保帅了。” 颤抖着双手,杉芽勉强维持着自己身形,急忙扭头望向一旁的芷璃。 “芷璃,展开神御力场,最快速度走过来,在我的衣内侧的一个隐藏口袋里,找出喂,你在做什么?” 在她目光落处,双眼有些空洞的芷璃正在一步步逼近。但是,并没有展开神御力场,而是直接踏入到失控的暴虐波动。 “快退出去,不然情况会进一步恶化的!” 杉芽已经不敢想象,堕神力量打入芷璃体内引发异变的更坏情况的。也在此刻,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仿若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卷动的烈焰狂风落下,一缕强横的玄力波动径直刺向芷璃。 “快躲开!” 铮! 在她几乎都不敢去看,要合眼默默接受的时候,一声鸣响惊起。而后,似乎所有暴虐的波动都此止住,归于平寂。 却见芷璃立的位置方,降下的那一缕波动凝固在半空,烈焰尽溃。而将其掌控的,似乎只可能是芷璃伸出的小手。 “这里面的怨念,好强。” 芷璃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宁越都觉得陌生。霎时间,他浑身一颤,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又一次芷璃,不再是那个他所熟知的芷璃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吞噬 “主人,这种时候可不能分神!” 嗤 剑灵呵斥提醒的同时,一缕鲜血飘飞,在宁越脸颊应声开裂一道崭新伤口。 刀剑之,压迫而下的狂暴元素力量还在持续加剧。隐隐,好似一头由七重元素幻变之光,融合而成的异兽张开着巨颚,在奋力嘶吼。下方抵抗的身影,便是它即将到口的美味。 “对,没有多余的精力留意那边。但愿这一次,芷璃的潜意识依旧是在帮我们的。靠着她深藏于体内的另一个天神族意识,渡过这次难关!” 宁越沉声一哼,背后双翼幻化展开,灵动之风此激扬,共同注入到抵抗。他心同时还在默念,倒数着即将能够启用皇之觉醒的时间。 完全不曾想到,开始时只以为是一场礼赠,到头来,却同样不亚于一场恶战。一场,再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激斗。 杉芽身侧,芷璃的身形终于抵达,小手横出一按,握在了前者的腕部。 “这样想要强行压制是不行的,作祟的关键不是原先属于三个生命的力量在冲突与相互紊乱。而是,融入在三股力量之的,那三位生灵曾经的怨念。你越是压制,它们越加痛苦,怨念也将越重。” 心一惊,杉芽扭头一瞪,看着与歌纱有着九分相似的芷璃。她清楚记着歌纱返回天神界前,给自己的告诫。 芷璃的来历,算是身为十二神王之一的歌纱也看不穿。无论如何,避免与她冲突,按照她说的去做好。 “那个该怎么做?” “超度。让那些怨念与已逝去的亡魂一起,前往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你曾经是南之轮回神域的神官,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 无奈一笑,杉芽回道:“被革职之后,我哪里还能够动用神官原本的超度之力?做法我会,但是如若没有来自轮回神域的” “不,你有。” 按住对方腕部的小手顺势挪动一挥,芷璃纤细的手指点在了杉芽眉心正。霎时间,一圈异纹路泛起,在对方眉心处,剥离的淡金色光芒褪去,露出了一枚古朴符。 “去做吧,超度那些怨念。如果它们不愿离开,用强。” 命令般一喝,紧接着,芷璃仿若浑身气力被抽去了一样,摇晃几下后,软绵绵倒下。 见状,杉芽急忙横臂一搂将其接住。也因此,余下的掌控只有左手。但是她没有露出任何的惊慌,反倒是镇定了许多。 “芷璃,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轮回神官的印记,都能够帮我重新唤醒?” 嘀咕的同时,她左手五指一扭,隔空狠狠拽动一抽。刹那间,圈圈涟漪泛起转动,合计十八轮呈现渐变色的纹路悬浮悬空,缓缓转动。每一道纹路,无数咒符不断变幻。 “超度,倒是许久没有做过了。” 下一刹,十八轮光晕纹路加速转动,速度各有不同。在同样加剧变幻的无数咒符,一对幻化羽翼突然展开,激荡的一线波澜,竟然直接撕裂了虚空,打开了通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的入口。 “徘徊在现世的怨念,与你们亡魂一同回归冥界吧!今生的爱恨情仇,皆已成空。来世,又将是崭新的开始。一切,在此烟消云散。” 随着杉芽的低吟,空颤动的结晶之,剥离脱出两道淡色灵体,垂直坠入到下方的空间裂痕。但是,在那之后,第三道从结晶脱出的灵体,却好像在抗拒着另一个世界的呼唤,盘踞在裂痕累累的晶石表面,不肯离去。 摇头一叹,杉芽眼神冰冷了不少。随着她左手缓缓扬起,虚空转动的十八轮纹路之,多出了一柄扬起即将斩落的巨镰。 “墨蒂,算只剩一缕残念怨恨,仍旧想要反抗不成?也好,与你的其余灵魂碎片,一同归于虚无吧!” 铮 镰刀斩落,最后的一缕灵体碎裂凋零,点点残屑被空间裂痕吸入其。而后,缺口合拢,两界的连接重新断开。 也在这一刻,空翻滚的暴乱之力,出现了缓和趋势。一丝丝剥离出的精纯力量,有序地被吸收入下方三道身影之。 似乎,已经云开见日。 “真是失职,曾经担任轮回神官的我,竟然没察觉到这点端倪。看来这几百来悠闲看书,是松懈了太多。” 轻轻一叹,杉芽放下了搂住的芷璃,让她平躺在岩面。而后,纵身一跃直接来到半空,双手一错,将堕神结晶不堪重负的表面直接粉碎。 “趁着久违的神官印记,再帮你们一把好了。堕神之力需要净化去的霸道,分我来处理一部分。” 时间缓缓逝去,四道身影保持着近乎固定的姿态已经超过了六个时辰。时间,已是傍晚。 最先动的是岚利,巨龙的躯体扭动一颤,一阵血雨碎屑从躯体表面剥落。但是他此刻的气息,完全称不虚弱,起最初时候,强横了许多。 咯咯咯咯咯 双翼振动一扬,双臂同时一振,在连绵一片近乎爆裂的声响,银翼雪龙高傲的头颅顺势仰起,对准云霄便是一声长吟。 呜呜呜呜! 爆发的气息,回荡参天峰山顶,幻灭的元素缤纷,随风舞动。 下一刻,他龙形躯体周身下如同脱皮般脱落无数残屑,崭新的躯体起之前的雪白姿态,颜色偏向灰暗了不少。但是,却也更加强健有力。 随即,身形缩小回到人形,岚利仰首一望夜空,心感慨万千。 “幻龙族的力量,果然可怕。” “因为你体内本身拥有着一丝真龙的血统,所以才能够完成这一次的蜕变。其实以现在的姿态,你还能够吸收更多的,怎么不继续了呢?” 一侧,杉芽已经落下。堕神结晶剩余的力量不足四成,她也没必要帮忙再净化下去。 岚利笑道:“直接突破到了凡尊境五重,躯体还完成了一次蜕变。现在我敢说,自己单纯的强度与实力,已经堪彻地境了。之前参天峰一役,我基本没有功劳,哪敢再分更多的战利品。而且他们两个,都我更需要,也更适合这股力量。” “懂得知足,见好收,不错的选择。物以类聚,所言非虚啊。他身边聚集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点了点头,杉芽的目光并没有直接望向口所言的宁越,而是转向了已经展开双翼浮在半空继续汲取堕神之力的羽茱。 在她方,一缕缕溢动的波澜甚至冲了云霄,在搅乱着夜空云层。一丝丝跃动的狂暴征兆,荡漾在双翼周围。 这个预兆,杉芽明白代表着什么。 “看样子,第二个收手的应该会是她了。也对,曾经踏足过通天境,这一次借着机缘回归巅峰,也是合情合理。” 半个时辰后,夜幕完全降临,但在突然从参天峰之巅爆发突起的一柱光芒,夜色被突然撕裂。一同撕裂的,还有空聚拢的所有云彩。 这一刹,从碎裂云层洒落的点点光斑,几乎将一片空域重新拖入白昼。 异象很快平息,席卷长空的风,纷舞的光斑在暗化,若影若现的暗红色圈圈符,完全称得是全新堕神的羽茱收拢双翼,从空坠落。 她一言不发,只是守护在宁越的身侧,静静等候着自己的主人完成最后的炼化。 却不想,这一等,便是五天六夜。 悬浮的结晶彻底黯淡已经是第七天的清晨了,这期间,宁越一直紧闭着双眼,拄着一刀一剑立在参天峰顶。若非偶尔发出的一声轻微痛哼,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已经身亡。 周身下,衣袍近乎全毁,累累裂痕又被凝结的血渍重新缝合,黏在躯体,勉强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宁越哥哥,还醒不过来吗?” 一旁,芷璃席地而坐,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她是第三天醒来的,对于那一日自己所做的事情,完全没了记忆。 对此,羽茱、杉芽与岚利也没有多问。所有人都更为担心的,显然还是依旧没有动静的宁越。 明明,那么充足的堕神力量被他吸收入体内,但是自身波动的气息仍然没有变化,依旧是凡尊境三重层次。这一点,叫岚利与杉芽很是不解。 倒是羽茱一副沉思的模样,欲言又止。 时至第七天下午,杉芽觉得也许这一日又等不到了,索性起身一叹,道:“我去准备点吃的,你们继续盯着。” “嗯。” 羽茱随口应了一声,但却并非一直盯着宁越看,而是挥动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树枝,在岩面随便勾划着什么。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过去,突然间,树枝的勾划停了。 猛然抬头一望,羽茱嘴角轻轻一挽,笑道:“终于,要开始了。” “开始什么?” 岚利一怔,不明所以。 没有回答他,羽茱后腰处双翼一振,此腾空,来到了宁越所立的方,双手一叠按在了自己胸口。 霎时间,两圈暗红色涟漪泛起,魔翼皇棋的两枚轮廓分别印刻在羽茱与宁越胸膛正。 共鸣的圈圈波动,此颤动于虚空。融聚与一体的气息,开始疯狂增涨。 “果然如此,宁越主人想的不是一口一口吃下那股力量,而是先全部一次性吞下,靠着它的完整性保留最多的纯粹凌厉。而后,再进一步分解,全部吞噬同化,借此机会试试看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直接突破至彻地境!” 亦在这一刻,宁越双眼突然睁开,一刀一剑随着手腕的拽动,从岩面狠狠抽出。 “时机,差不多了!” 狂涌,空前暴虐与浩瀚的气息席卷在参天峰之,汇聚而成的强大风暴以宁越的位置为心疯狂旋动着。一道道从剥离的精纯力量,再一次汇入到他的体内。 波动的气息,一同疯涨。 凡尊境四重,突破! 五重,六重,七重! 八重,壁垒突破! “啊啊啊啊啊” 扬天长啸,宁越周身下爆裂出一缕缕血迹,污垢剥离下露出的肢体之,新生的强大在悸动。 凡尊境,九重突破! 而且,气息还在呈现持续攀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一线之差 “打算一口气突破至彻地境?这家伙所想之事,果然无法按照常理去推断!” 狂暴的气息波动迎面而来,察觉到异变去而复返的杉芽立在远处,无需他人告知,单单是自己所感受到的疯涌玄力,告诉了她此刻宁越意图之事。 “从理论而言,等同于一位通天境强者所拥有的磅礴力量,在羽茱成功突破至通天境后,剩余的也足够另一人完成彻地境壁垒的粉碎。但是,从之前的战斗来推断,宁越体内所拥有的强大玄力,绝对胜过同层次其他强者。若是以那个为基准重新计算,只怕” 嘀咕到这里,她又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心粗略计算得出的第二次结果,有些勉强。况且,还有另一个干扰因素存在。堕神留下的力量,并非羽茱与宁越两人分享,还有岚利的介入。再扣去一部分计算剩余之量,恐怕已经不足以让宁越完成这一次突破。 “千万,不要逞能。一旦强行突破失败,留下的后遗症可能毁去你今后的一切潜能!” 只是这一身提醒,宁越是听不见了。现在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一切,全神贯注于对于体内涌出之力的掌控。在最初时候,听到杉芽提及堕神留下的力量足够充沛之刻,他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直接冲击彻地境! 狂暴的波澜连绵泛起,一重重震荡惊起在虚空。鸣动的涟漪之下,魔翼皇棋的猩红纹路在羽茱与宁越的无形连接若隐若现。这一刻,宁越不是一个人在完成突破。透过主仆契约结缔下的共鸣,羽茱在指引着宁越,虽然不可能是百分百帮忙指引,但也胜过叫第一次即将问鼎彻地境的他一人摸索要强过许多。 不止是她,佩刀之,怜祈单膝跪下,双手按在胸口。属于她的皇棋之力尽数奉,成为宁越的一部分。 “明明,修炼与突破更看自身。可是主人你现在,你的安危被多少人所牵挂?所以,我也不好继续藏私了。如果这一次主人可以成功,下一道封印,暗煊古剑的第八式,想必能够现世了。” 在剑灵掌下变幻的巨大灵阵,帝血赤莲的第八片花瓣已经有三分之一染了妖艳的色彩。剩下的黯淡部分,偶尔亦会闪过一丝淡淡光泽。 嗤嗤嗤嗤嗤 岩面在碎裂,宁越立足之处开始下陷,他的身形去没有随之一同陷落。半空,羽茱展开的双翼呼唤着灵动之风,隐隐汇聚成一对巨掌,托起了下方的那具躯体。同时,幻变的共鸣之力引导着扩散出去的余波形成回流,将外泄的玄力控制到最低程度,多次重新汇入到宁越体内。 “宁越主人,我觉得这一次,你不会失败的,对吧?” 气息,继续攀升! 凡尊境,九重,巅峰。即将迈入的全新领域,似乎门槛浮现,即将被踏入。 但是也在这一刻,似乎奔涌的气势印证了一鼓作气,再则衰,竟然开始出现了微微的消溃之态。好像是,已经悬在门槛方的那一只脚开始颤抖,有些无力继续踏下,越过这道标志性的障碍。 “宁越,撑住啊!” 岚利也是咬紧了牙关,突然间,他有些后悔。之前自己为何要贪婪地汲取那份力量。若是自己没有加入,兴许此刻的宁越能够顺利过关。 在他身旁,缓缓靠近的芷璃却是在轻轻摇头,嘀咕道:“差不多了,宁越哥哥,此为止吧。芷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千万!千万不要强行想要去迈过那道槛!” 霎时间,宁越浑身一颤。隐约,他听到了芷璃的呐喊。下意识扭头一望,目光正好对女孩有些朦胧的双眼。这一刹,浑身下一缕缕撕裂般的痛楚在浮。 似乎,确实要到极限了。 “看样子,是不行了。剑灵,怜祈,你们两个准备好。等下我外放的玄力可不要浪费,尽可能吸收。” “宁越主人,还可以再博一下的!”怜祈急忙一嚷,她很是清楚,能够触及彻地境的机缘何等宝贵。 不过剑灵的看法却是恰恰相反,小手一挥散去尚未完成凝聚的最后一股力道,轻叹道:“经常,主人喜欢放手一搏。但是大部分时候,那是必须堵一切的绝境,没有退路。而现在,在胜算渺茫,而且不是非赢不可的情况下,偶尔选择一次退缩,重整旗鼓来日再战,才是理智之选。只是主人,如果你这一次放弃了,损失的恐怕不止是一个突破的机会。” “所以,我才叫你们准备好。” 轰! 涌动的狂暴力量突然间下坠,砸击在参天峰顶部,无数碎岩应声溅起,紊乱的气流在狂舞,搅起数百道锋利如同刀剑的利芒。其,再夹杂着多重元素的鸣动与爆轰。 不过转瞬之后,刀剑呼啸回荡虚空,两枚吸扯的旋涡浮现在乱流,将这些失控的玄力与元素一齐吞下。两点旋涡的正,赫然便是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各自的锋芒之,隐约浮现出一道依稀的女子倩影,摊开双手尽情接受着新力汇入。 “这样放弃,其实也不算太差。宁越主人,很好的选择。” 半空,羽茱浅浅一笑,双翼收拢开始下落。她谁都要更早留意到,最后的突破之力散去的同时,宁越处于的修为层次也不再是凡尊境九重,而是八重。 为了强行突破而聚拢的最后一重力量,即将不再需要了,不必硬生生强留,索性散去,此稳固根基。而散去的力量,自然是被剑灵与怜祈平分。 夜色完全降临的时候,参天峰山顶的异动终于全部平息,随着宁越长长呼出一口气后收起一刀一剑,一切宣告结束。 “宁越哥哥,没事吧?” 第一个扑出去的依旧是芷璃,乳燕投林般撞入到宁越怀。她的迅疾动作,让下意识想要伸手的羽茱止住了动作,无奈摇头一叹。 抚摸着女孩的秀发,宁越笑道:“放心,我好得很。虽然还有点遗憾,不过现在的感觉也算不错。倒是你,这一趟奔波下来,什么都没有收获,还白白嗯?等一下,芷璃你什么时候也是凡尊境了?” “这个嘛芷璃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宁越哥哥你们开始后不久,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突破了。” 芷璃嘻嘻一笑,满脸的纯真无邪。 这都可以? 宁越心一阵低吼,想当初他为了突破到凡尊境,可是没少受苦。 “宁越主人,这些事情之后慢慢聊好了。你不会打算自己一副脏兮兮的模样,继续抱着芷璃直到明天天亮吧?” 羽茱抬手一指,似笑非笑。 急忙低头一看,宁越这才留意到自己身的衣物破烂得已经不成样子,而且沾染了血污与尘垢。不过好在,似乎没怎么擦到芷璃身。 但想想也对,芷璃的外衣都是巧变幻带变化而成,可不至于随便被污染。 杉芽提醒道:“要我说,不如在晚饭前,先去洗一洗吧。顺着山道下去,走一刻钟,可以看到一处水潭的。不过是,参天峰的封印结界还没有完全解除,没有神族血脉或是龙族血脉的你,想要用飞的还是有点困难。” “我带你去吧。” 岚利急忙提议,不过瞬间被羽茱横臂一拦,震向一旁。 “宁越主人,我来吧。” “不行!” 芷璃坚决反对,有些警惕地将宁越拉向自己这边,怒瞪着似笑非笑的羽茱。在她眼,有着一抹明显的敌意。 宁越耸肩一笑,回道:“都不用了,我自己走下去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想活动一下筋骨。” “也好,那我和杉芽一起去准备晚餐,等候宁越主人回来。” 羽茱点头一笑,走向了杉芽那边。 “芷璃也要帮忙!”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所以至少,宁越与三女的第一段路是一起的。不过似乎羽茱与芷璃一直在暗暗较量,气氛有点拘谨。直到,他与三女分开。 “仔细想想,当初芷璃与暮茵茵的关系好像也有点僵吧?她这小孩子心性,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呢?” 嘴里嘀咕着,宁越脱去所有衣物,泡入到冰冷的水潭。在冬天直接下水,若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可是,他好歹是凡尊境八重实力了,这点寒意不在话下。 荡漾的水波洗去污垢,也是带来的几分舒爽。独自一人仰首望着星空,不知不觉,在这岛渡过了好一段日子了。一切的发展与曾经经历的许多事情一样,完全超乎预想,不过好在,最后的收场都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畴内。 “等到离开这里,差不多该去碧晖山脉了。本想着走一遭永夜域历练下,不曾想一次梦魇岛的旅途,直接提前完成了。机缘这玩意,根本说不准啊。” 自嘲一笑,他伸手朝向空随意一抓,仿若想要握住当空的皓月。 但是,五指合拢时所握住的并非无需,而是真有柔软一物,触感富有弹性。 霎时间,宁越已经,急忙抽手,扭头所看到的,却是捧着一身干净衣物的羽茱。 “哎呀呀,原来宁越主人还是想要有人侍奉你沐浴的。那么,为何不早说呢?” 羽茱单手按着自己脸颊,贱贱笑着。 刚才宁越抓到的,正是她裙下若隐若现的大腿。 急忙撇开目光,宁越略感尴尬,回道:“完全是误会!那个,你怎么来了?” “因为,宁越主人的衣服也该换了,总不能洗干净后重新穿这些破破烂烂的吧?” 说罢,羽茱掂了掂手整齐叠好的衣物,再是一笑。 “这些是我用从歌纱屋子里收集到的漂流品,缝制改好的,按照主人的尺寸做的。可能做工不是太好,但是在离开小岛前,凑合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还会缝衣服?” 宁越一怔,最初遇到的时候,羽茱可是一个吃喝全要自己伺候的主。 “缝衣做饭一些最基本的活,我还是可以胜任的。毕竟,我可是独自活了几百年的。现在身的衣裙,也是自己改的。” 话音落时,仿佛是想要炫耀一番,羽茱原地转了一圈。 略显暴露的衣裙,加她有些火爆的身材,只是一眼,也看得宁越双颊一阵发烫,再一次撇开了目光。 “那个,那个可能这种穿着对于之后要经过的人类领地而言,不太合适。如果可以的话,外面再罩一件可能会好些。” “哦哦哦哦哦?宁越大人是不是觉得,这身装扮的露出度有点高了,不希望别人也看到。” 嘻嘻笑着,羽茱蹲下身子,凑到宁越耳边轻轻一呼。 “没问题哦,既然宁越主人只想自己能看,我照做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锤炼 脸庞抽搐了两下,宁越干咳一声,再道:“我想要说的是,离开这座诅咒之岛后,必须穿过的永夜域很混乱。像你这样穿着漂亮的女子走在路,很招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之前,是芷璃也很惹人注目了。” “我明白。宁越主人的意思是,我那个还没发育好的小丫头更有诱惑力。所以,不喜欢别的男人看到我的模样,对不对?” 羽茱再是哼声一笑,微颤的樱唇呼出丝丝热气,扰在宁越耳边。 面色胀红,宁越突然间发现,明明身处一潭冷水吗,身体却越来越热了。 “怎么了,叫我说了吗?宁越主人,可以的哦,现在的羽茱是侍奉你的下仆,想要什么样的侍奉,都没问题的!” 双臂缓缓环宁越的颈脖,羽茱在嗤笑,纤纤细指顺着宁越有些发烫的胸膛缓缓抚下。 铮 转瞬间,一道寒光破开水面突刺而起,冰冷的锋芒瞬间将羽茱下一步的动作逼退,猛然抽身一撤,警惕地望着从搅起一片片波澜的水立起的另一道身影。 “我说宁越主人,这样不懂得拒绝,可是会伤到自己和其他人的。” 侧起的刀锋寒光熠熠,立足潭水之的怜祈冷冷望着同样在看着自己的羽茱,而后,玩味一笑,道:“我说那边那个,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要论侍奉宁越主人的从属,我可是第一位。” 话音落时,在她胸口正位置,战车的暗红轮廓若隐若现。 “自己动作太慢,别怪我后发先至了。从属的价值不在于先来后到的顺序,而是能够为侍奉的主人做多少事。别觉得自己来得早,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胸口处,标志着魔翼皇棋之侍卫的暗红之影在闪烁,羽茱振翅浮起,扭动的五指之下猩红流光在凝聚。 “要是我赢了,第一从属的位置麻烦你拱手相让!” “哎呀呀,宁越主人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在我之后,在你之前,可是还有另一位从属的存在。你怎么算,都还是第三位。想要越级挑战我的位置,太过急躁了吧?” 怜祈再是一声冷哼,手佩刀倒持,一丝森然滑落点过水面,惊起无数涟漪波动。 先前的最后,外泄的堕神之力她也有吸收,如今实力同样有所长进,已经是凡尊境六重层次。当然,对通天境的羽茱无异于蚍蜉撼树,但是无论如何,她想给对方一点教训。 “我说你们两个,把我给忘了不成!都住手!自相残杀算什么?” 宁越突然的一声呵斥,瞬间击碎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两道身影同时单膝跪下行礼。 “怜祈,你先回去歇息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还有你,羽茱,别盯着这边看好吗?我要换衣服了。” “宁越主人,我可以帮你换” “闭嘴,转身!” 很快,宁越换了羽茱为他准备的衣服,尺寸很是合适,加刚刚沐浴一番,现在神清气爽。 “本来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胡乱将几块衣服碎片缝合在一起,没想到还真点本事。” “那当然,我刚才说了,这几百年来都是自己独自度过的,最基础的事情必须会做。天神界的生活,可远没有人界所幻想的那么美好。特别是被当做兵器对待的四大附属神族,说实际点,是表面人类高一等,实质不过天神族的奴仆。” 说到这,羽茱眼闪过一丝淡淡恨意。 天神界,她迟早会杀回去的。 宁越应道:“神明无道,我已经有所领教了。如果有机会,去看看的话,届时,还要你充当一次导游哦。” 羽茱摇头道:“只怕,宁越主人去天神界不会只是游玩吧?魔翼皇棋,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能够找到它并且被认可。也许不是巧合,而是命注定,魔与神延续万年之久的宿怨。” “现在说那些还太遥远了,路要一步步走才行。若是真有能够踏足天神界的一天,羽茱我答应你,会为你讨回曾经所遭受的任何不公。反正,天神族我也杀过,在得到魔翼皇棋的那一次。算他只是被放逐之神,但终究是天神族。你说得对,这是神与魔的宿怨。” 宁越此话一出,羽茱心暗暗惊诧,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怪不得最初遇到的时候,觉得宁越主人有些不一样。某个流传在天神界的古老预言,也许说的是主人。以魔弑神,背负神杀之名的命运之子,终有一日将颠覆当世。” “颠覆当世?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古老的预言,也许是一个巧合。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是为了一件古老的流传。命,还是运?随遇而安吧,到时自有答案。” 轰隆隆! 烈焰爆轰,泥沼之,一道巨大黑影摇晃着躯体撞侧面巨树。 吼吼吼 怒吼,狂风激荡,却是无法阻止一抹寒芒在暗红色防御屏障下贯穿一刺。深寒的尖锐,狠狠钉入到血肉躯体。对于那只壮硕而庞大的魔兽而言,这一柄刀锋显然过于渺小。但是,从刀尖疯狂啸出的雄浑力道,在它血肉仿若搅起无数缓缓刀锋。 嘭 鼓起爆裂,碎屑的血肉污垢染红了一大片灰黄色的沼泽。 双眼亮起诡异之光,巨兽的怒吼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愤怒。搅动而一片浑浊的泥沼方,无数波澜之,厚重的下坠力道禁锢虚空。 一刀刺它躯体的那道身影,遭受吸扯猛然下坠,落入沼泽激起一片污水。而后,抬起的利爪之足对准位置便是一记重踏。 咚! 霎时间,剧烈的震击波动方圆数里,一片狼藉的沼泽之,巨兽踏下的利爪却是止住了。在那下方,一道纤瘦身影横出手佩刀,竟然在纯粹的力量能够与这庞然大物分庭抗礼。 只是,她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轻松。皓齿一咬,突然放声大吼:“岚利,你还需亚我再拖多久才行?” “别急,已经好了!” 空,破空凛冽之风席卷而下,同时坠落的还有一道振翅龙影。幻变的七彩之光呼唤着元素的生性毁灭,构建庞大大阵,降下打击! 轰隆隆 混合的元素攻势,尽数轰击在巨兽刚才受创的伤口位置,飞溅的碎屑血肉引得这只巨兽又是一声嘶吼。 身形,终于失衡倾倒。 “想不到这一次,你如此不堪一击。” 第三道身影攻至,宁越单手拂过侧出的剑锋,点点光彩融汇直至剑尖顶端。突刺之时,没有什么一往无前的凌厉尖锐,有的只是一圈变幻光彩的低语。 这不是灭亡与抹杀,却是真正毁灭降临之前的最后警告。 元素罪罚! 嗤! 剑落,咒印钉入巨兽伤痕累累的躯体。跃身一腾,在宁越第二次拂过剑锋的五指之下,烈焰与雷霆一同咆哮。 天品等武学,雷祸灾炎! 这一个月来,他没事去星道图书馆看看书。面对那么多武学,也不可能真的没有动心过。而这一样,是结合杉芽的推荐,以及自己吸收堕神之力蜕变后的基础,再三考虑做出的选择。 雷的狂暴,火的肆虐,尽在这一剑审判。 先前刻下的罪罚之印,将为这一剑审判的到来鸣动最为摧枯拉朽的毁灭! 轰轰轰! 爆裂,波动的赤焰风暴雷光闪烁,方圆数里之地全部被这股毁灭波及。树木化为灰烬,沼泽干涸为洼地,散去的火光飘飞虚空。 剑落之处,余下的只有一具焦灼骨骸,随着劲风的吹拂,全部碎裂为纷飞灰烬。 “这威力,我很满意。” 雷祸灾炎宁越还是第一次正式动用,能够将一只彻地境的亚龙种魔兽霸主抹杀至尸骨无存,这份骇然的毁灭力,对得起天品等武学的级别。 “确实很强,配合元素罪罚一同使用。我敢断言,彻地境五重以下的强者根本承受不了。算是五重之,只要不到通天境,一击命的情况下,也有直接致命的可能。拥有这样的杀招,主人应该对接下去做之事再多了几分把握吧?” 空,羽茱振翅而落。 这一次讨伐泥沼的魔兽霸主,宁越刻意吩咐叫她不要出手。不然的话,根本算不历练了。 “初学乍练而已,最多只能算得六成火候。不过光练不用,对我而言是不会有成长的。接下来的继续精进,看实战了。既然要穿过永夜域,麻烦不会少的。” 散去掌下残余的雷火之力,宁越顺势再收起暗煊古剑。 “算时间,差不多船要到了。有什么想要收拾的赶快了,这一次离开,再回来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喂,你这话不对了。有那枚钥匙在手,你可是能够随便回到星道图书馆的。” 另一侧,杉芽带着芷璃到来。 而后,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笑道:“我已经看到踏浪宗的魔导战船在靠近了。只是,你们确定要坐这艘船回去?我说过的,如果你们想走,我有好办法。” “算了吧,你的办法太张扬了。我可不希望回去的路再撞什么别人,引来诧异的眼光。” 宁越摇了摇头,他之前见识了杉芽所说的办法,竟然是唤来一群鲨类魔兽,说是一人一条骑着它们离开诅咒之岛。 脑补一下画面后,他果断拒绝。 杉芽笑道:“那算了吧,再见了各位。虽说我也习惯了一个人清静,但是被你们这样一打扰后,要走了,多少有点寂寞了。” 犹豫了一下后,宁越伸出了手:“其实,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的。出去逛逛,不也挺好?” 一巴掌拍落他的手,杉芽摇头道:“不了,我好歹也是现役的天神族,四处闯荡过于招摇了。这里挺好,没事看看书,再看看日出日落,挺惬意的。倒是你们,如果觉得累了,不妨回这里来待一阵子。与世隔绝的悠闲,其实挺不错的。” “一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意外之变 梦魇岛,海滩。 说起来,这其实只是宁越第二次来到这里。不过第一次的印象实在太深,昏迷被海潮冲了沙滩,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若是直接沉在海水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可太稀里糊涂了。 在岛待了只是一个多月时间,感觉经历了很多。苦难与危险暂且放下不提,能够收获新的同伴,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羽茱,我再重复一遍,到时候别惹事。你的实力可以傲视永夜域绝大部分人类强者,但是人类有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会存在你更强的,所以那种对普通人类的轻视与蔑视,收好。” “知道了,宁越主人。我都不已经按照你说的,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了吗?还不满意?” 羽茱无奈一叹,现在的她身罩着一件宽大的袍子,娇躯从到下全部遮掩住了,乍眼一看只能勉强看出还是一个人形。而且,这件袍子是用漂流物缝制改出来的,一块块颜色都不统一,弥漫着一种破破烂烂的穷酸味。 若非宁越强制要求,她说什么也不肯套。 一旁的芷璃方便许多了,有巧变幻带在手,衣着随心所欲变化是。 在几人的目光,那艘制式熟悉的魔导战船缓缓靠岸。只是起当初乘坐而来的那艘,这次的这只显得有些简朴,少去了许多船舷的装饰物。 对于海滩竟然已经有人在等待了,船的水手觉得很是惊讶。通常情况下,存在少数人敢在岛多度过一个月而非选择乘坐下一班船直接返回。但是一次,可是沉船了,按理而言不该有人敢去冒险一赌,刻意错过一次返回的机会。 “我说你们,该不是次沉船时的旅客吧?” 一名水手顺着缆绳滑下船,匆匆赶到了宁越几人面前。 宁越摊了摊手,回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次我们被海潮冲到岛距离这处海滩很远的位置,也听到次那班船的鸣笛声,只是太远了来不及赶到。无奈,只好再多等一个月了。还好,你们废去这条航路。” 水手回道:“当然不会废去了。说不准,之后会有别的势力也插手这条航线了。现在围绕梦魇岛的风暴小了许多,而且那批神秘客人告诉了宗主,这片海域一直作祟的巨大海魔兽也已经被讨伐。现在的这条航线,安全多了。对了,几位这一次既然守在海滩,是为了回去吧?” 点了点头,宁越再道:“当然,不然哪里还有离开这座岛的办法?只是一次沉船落水,牌子都掉了,如果回去还要查看的话,没法出示。要不这样,我们在这岛待了这么久,还是有些战利品的,看看能不能再换购几张登船牌。” “不用不用。次沉船是我们踏浪宗的过错,哪里还能再收费一次。而且这一回,恐怕除了你们和我们踏浪宗的船员,没别人回去,船空得很。多管几个人的伙食,不值一提。等下这批旅客下完后,我带你们船。” “好的,多谢。” 笑着退到了一旁,宁越心暗想,想不到在永夜域的势力里,还有踏浪宗这样如此本分做买卖的。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纳兰芙烟率领着军神殿的幸存者回去之后,刻意嘱咐过踏浪宗宗主,再下一批如果有人想要乘船返航,好好招待。这条命令,已经传达给了所有船员,所以这名水手根本不敢怠慢。 很快,一块块木板从船舷放下,充当下船的阶梯。对于有胆量访问这座岛的旅客而言,其实根本无需这般垫脚之物。只是既然有,没必要不用。 对于立在一旁等着船的宁越几人,这一次的旅客有些也露出了惊讶。一次沉船的事情,他们是知道,也猜得出来眼前等待返程的几人,很可能是经历了沉船后还在岛存活了将近两个月。 这份能耐,有些厉害。 期间,也有人好凑前打招呼,宁越不过随口应付几下。想要从他嘴里套出话,可没那么容易。 本身,他觉得很快自己这一行人能轻松船了,直到最后一批下船的旅客踏了甲板。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批人,杀意很重,感觉得出来来者不善。特别是,当其一人目光落在宁越身时,竟然失神了一下,拍了拍身侧的同伴后,从衣服翻出了一支卷轴,迅速摊开阅览着,同时还对着宁越几人指指点点。 “喂,有些不太对劲,小心一点。” 宁越低语了一声,在这最后一批人身,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特别是对方指指点点之后,目光多出了一抹凶煞。 终于,他们一行十余人下船了,来到了宁越身前停下,反手将那张卷轴摊出。 “我说你们几个,似乎和这面差不多啊。” 瞥一眼,宁越心猛然一揪,本以来应该已经息事宁人了,竟然还有后续? 在卷轴,描绘着四道人影,两女两男,正好是他与岚利、羽茱还有芷璃目前的组合。其两名女子绘制了容貌,两个男的只有大致身材轮廓。 只是,这批人不过碰了个巧,他们想要追寻的是歌纱,以及当初帮忙歌纱逃跑的人还有那名背叛了辉剑宗的女子! 对,眼前的这批人来自辉剑宗,为了给他们死去的少宗主葛浩杰报仇,踏了这座岛。 “还真是巧了,我们四个人这组合,和你们要找的,挺像啊?” 宁越耸肩一笑,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一招。 岚利与芷璃自不用说,瞬间会意。至于不明之前发生之事的羽茱,也无需明说,她可以感觉得到眼前数人的敌意。何况,宁越做手势了。 那名拿着卷轴之人朝向两侧使了个眼色,冷笑道:“所以说,劳烦几位跟我们一道回去,到宗主面前辨认一下,如何?” “怎么辨认?你们这面可是两个男的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可是,女的知道啊。所以说,这两位,麻烦掀开斗篷,让我好好瞧瞧。” 嘴角一挽,宁越口气阴沉了不少。 “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选择!” 手持卷轴之人身后瞬时闪出一道黑影,放声一喝,厚重的力量震击虚空,狠狠击出。 嘭! 咔嚓。 拳对拳,只是一刹,清脆的骨裂声从拳锋处一路蔓延过手臂,直至肩膀。紧接着,撕心裂肺地惨叫惊起,刚才挥动重拳之人在嚎叫,痛得倒地打滚,口鼻都有鲜血渗出。 在宁越身旁,保持着出拳姿态的岚利扭了扭脖子,哼声笑道:“这点实力,也敢挑事?别一个个瞪着我,一起吧。正好,好久没和人打架,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滋味。” “小心,他们来者不善。” 宁越低语提醒一声,当初葛浩杰身亡的那一夜,他解决掉了拥有禁典武学的狼凋。辉剑宗以此为战力衡量,重新派人来追寻下落的话,出动彻地境强者的可能性很大。而从眼前这批人有恃无恐的模样来判断,基本可以肯定,这里面混了一个彻地境强者。 接受了堕神力量洗礼的岚利,力量已经是彻地境级别,但对真正的彻地境强者,必然还是存在差距的。当然,还有一个大杀器级别的羽茱在,彻地境不足为虑。但是目前来看,宁越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这支小队的战力。 留意到这边的目光,可不少。还不能确认,辉剑宗的人是不是只有眼前的这一批。此外,他们是否还存在别的同盟也尚不清楚。 小心,为。 “放心吧,他们还伤不到我的。” 嘭! 岚利的话才刚刚出口,一记重拳啸动着狂风,狠狠轰击在他的胸膛。卷动的一丝丝波动,隐有一抹虚影山洞。眨眼一看,似乎是一头壮硕蛮牛。 但是,一切的狂暴劲风尽数止步于岚利岿然不动的躯体前,包括那只虚幻的壮硕蛮牛,瞬间烟消云散。若不是刚才突然间的一声爆响,甚至让人有种错觉,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嘴角一咧,岚利冷笑道:“怎么,只有这点力量不成?” 话音落时,反击暴起。同样也只是一拳轰出,撼动的刚猛力道瞬间震击在袭击者的胸膛。 嘭 被击者的躯体只是一颤,并没有想象的暴退飞出。不过,他的脸色骤然凝固,一片煞白。紧接着,后背突然隆起一爆,大片污血带着无数内脏碎片,溅洒一地,将海滩染刺眼猩红。 “都说了,要一起。一个个来送死,太慢了。” 眼跃起一缕暴虐神采,岚利再扭了扭脖子,双拳一撞,在迈出新的步伐时周身荡起圈圈烈风。 自从躯体蜕变后,被宁越拉着去特训对付的都是必须联手才可以击败的魔兽霸主,最后的胜利确实称得酣畅淋漓。但是,有哪里有这种完全碾压的快感来得更加痛快。 “此人厉害,结剑阵!” 手持卷轴之人急忙抽身后退,扭手一拔,背负长剑出鞘。在他身后,剩余尚有战力的八人一同抽剑,晃动的熠熠寒光交辉相应,纵横的呼啸冰冷连绵成一片森然。 点头一哼,岚利再道:“这才对嘛。辉剑宗若是只会舞弄拳脚,可对不起这个名号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动了,没有什么计谋或是策略,正面冲入剑阵之,挥拳爆轰。咆哮的拳风,烈焰凭空灼烧,雷霆与寒冰也在悄然苏醒,绽放嗜杀之光。 “宁越主人,你应该留意到了吧?” 后方,羽茱凑在宁越耳边,轻轻一笑。 宁越应道:“当然。之前来问话的人似乎是他们的头领,在剑阵也是主导。但是,真正的杀招不在他手。角落里那个看去最为纤瘦的小个子,才是这一次辉剑宗派出的最强者。不过,岚利应该注意到了这点。” 乒!乒!乒!乒! 剑啸,火光溅射,一对肉掌横插入漫天剑影之。岚利毫无惧色,翻身一扭掀起一片汹涌雷霆,强行逼退身后的合围者。左拳一开,再化为掌,轰然一震瞬间粉碎正前方突刺之剑。 在这时,他又意识到了什么,余光一瞥,只见剑阵最为不起眼的一个小个子悄无声息逼近了许多,对方的剑很不一样,半截剑锋从袖透出,看不见全貌。 正如同,那个人刻意隐藏的凛然杀意一致。 右手之三重元素之力在凝聚,岚利心在冷笑:“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交手 宁越与羽茱都留意到之人,奋战的岚利不可能没有察觉。从入阵开始,他一直在找阵眼何在,几经交手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忽略到那道矮小身影。 直到刚刚,那人都不曾真正出招过,一直在阵周旋。其余数人,或多或少已经与岚利交手过几下。越是这样,怀疑自然越重。 绝非那个小个子实力太差,所以只在周围转动。而是,他在蛰伏,等待着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成熟的猎杀者最为懂得静静等待的道理,暗藏的爪牙一旦露出,便是直咬咽喉要害,一击毙命。 而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嗤 剑气破空呼啸,一泓寒光色如秋潭之水。清澈,冰冷。 “等的,是你!” 迅疾转身,岚利掌下融聚的元素力量轰然咆哮,冰与火旋动交融,一冷一热的劲力却完全没有相互冲突,以泾渭分明的双重姿态喷射爆发。炙热与深寒,灼烧与冻结,一同鸣啸。 乒! 挥动的剑势没有任何犹豫,一线寒芒落下,凌厉的锋芒面前,冰火合击已是黯淡失色,瞬息被刨开成两半,原先彼此独立的力量此冲突融聚,都不用再施加追击,冷与热的天生不同爆发,相互泯灭。 但是,在消逝的冰与火之后,狂风卷动,将破碎的寒冷与炙热吸入自身凛冽,伴随着岚利轰然一拳震出,真正杀招此嘶吼。 恍惚之间,那一卷旋动的风暴,赫然便是一只振翼巨龙! “你不是人类,对吗?” 同一刹,那名小个子突然低语一声,袖剑锋横起一格,近距离强行抗下咆哮龙卷之风。下一瞬间,他左手再是一翻,竟然倒持出一柄断剑,剑刃截断处一丝青光悄然荡漾。 “辉剑七式之五,伏妖荡!” 铮 剑啸,狂啸而起。激荡的凌厉剑气撕裂了那人的右手衣袖,至此,那支剑锋终于露出了全貌,竟然只是一截剑刃,仅仅是在末端缠一圈铁丝,借此持住。 而随着剑风荡漾,铁丝齐断,半截剑刃悬浮而起,末端一凑,正好对接了左手的那支断剑,浑然化为一体! “这是什么古怪招式?” 望见这一幕,算得用剑好手的宁越也失声一叹,如此怪异的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是有一点无需置疑,断剑连接之后,从锋芒透出的凌厉深寒再了一个档次。 “宁越主人,情况不妙!” 羽茱动了,右手一探从斗篷遮掩下伸出。不过,她掌凝聚的玄力瞬间又熄灭。 因为,宁越抢先一步踏出,右掌一划从左腕抽出一抹赤光,暗煊古剑骤然出鞘。 但是前方剑势已出,气贯长虹,漫天卷动的虚影狂风猛然间被凌厉贯穿,搅动透射的一线线剑气瞬息将其分裂击溃。不过眨眼须臾,岚利信心满满的一击烟消云散。 而对面,那名小个子挥动的剑意还在持续呼啸,身随剑走翻滚在半空,四散的剑气回归于自身之,彼此重叠,一抹崭新剑罡重新凝聚。 斩!破空击落,强烈的深寒嘶吼着荡平妖邪的浩然正气之志,凝为一线致命森然。 强烈的不安感涌心头,岚利瞬间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以他堪彻地境的躯体强度也不可能挡下这一剑。因为,这一剑本身能够斩杀彻地境强者! “是我小觑你了!” 双拳势一握,撞,漫天飞雪骤现,冻结的寒冰凝为坚盾,布阵身前。屏障之后,岚利狠狠一咬下唇,双臂突兀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裂衣衫。 叮 剑势落,寒冰护盾视若无物,不堪一击。 无数冰屑碎裂纷飞的瞬间,出剑的小个子眼神却是猛然一变。他能够感觉到,另一股剑意的逼近,与他驾驭的如出一辙。 彻骨的致命深寒,一经出手,便是杀招。 无暇再顾及前方似乎要放弃人类形态的岚利,他扭身一剑反削,霎时间,绽放火光绚烂缤纷。冰冷的剑锋之,架住了一截锈迹斑驳的古朴锋芒。 “藏拙于巧,有意思!” 左手一扭松开,小个子瞬间换手,右手持剑便是一挑,三道剑罡拔地爆起,气势之凌厉,直刺云霄。 “你的剑和招数,也很有意思。” 兴奋一笑,宁越瞪大的双眸两重符重叠,泛起更加诡异的光芒。先前合战魔兽霸主,血脉觉醒已经用过。所以现在,还能够动用的将是另一样更加暴虐的秘法。 皇之觉醒! 剑切,一线猩红啸动,三抹剑罡应声折断。 紧随其后,双剑再一次交锋激撞,交错的寒光彼此冲击幻灭,鸣啸的寒意激荡圈圈波澜。 一丝丝余波的凌厉,算站在十余米外,都能够清晰察觉。尚来不及退开距离的几名辉剑宗强者突然发出阵阵惨叫,在他们周身,赫然多出十数道血色剑痕。 “宁越哥哥,不会有事吧?” 若不是肩膀被羽茱按住,芷璃一定送进了战团。以她看来,宁越与那小个子的每一次交手,都是险象环生。 但是在羽茱看来,每一次几乎要擦到宁越要害的剑锋,实则根本不可能成功。宁越地闪避动作,永远快半拍。即使只是差之毫厘,同样是差了,不会有事。 “放心吧,宁越主人已经占据风了。他的对手也很强,但是恐怕,实战经验差他太多。没有经历过数次生死徘徊的强者,是无法本能诞生出那种对稍纵即逝的胜机的把握的。” 铛 在这时,一声长啸鸣响,宁越身形猛然后撤。见此机会,小个子断然不会放弃,右手一扭,改为倒持佩剑姿势,纵身而,挥斩的剑势,犹如离弦之箭全力出射。 “胜负,已分。” 轻声一念,后撤的宁越身形突然定住一立。与此同时,扭手一剑反削,正对方突刺锋芒。 乒! 退,但这一次后撤的不再是宁越,而是那位小个子。 身形晃动而退,重新稳住止步时,他双眼瞪大一怔,一抹血痕悄然裂开在脸颊左侧。 叮 同一刻,半截剑锋坠落,铿锵有力。手尚在的断剑,截面处多出了一抹炙热。而将其切开的锋利,便是他脸伤口的来源。 宁越嘴角一挽,笑道:“能削你脸颊,便可封你咽喉。你应该知道,自己输了。” “对,我输了。” 突然跪下,小个子左手一抓持起剑刃,任凭指缝间鲜血溢出,仿若不知疼痛。 再立起,双手分持断剑,他沉声再喝:“但是,我还活着,战斗没有结束!” “我很好,你这样的人,为何会给一个污秽不堪的辉剑宗卖命?” 宁越有一种感觉,在这个小个子眼闪过的决然,与之前狼凋那种死士的置之度外,存在区别。他不是死士,却同样无惧生死。 “再来吧!” 影动,剑出,断剑的两截同时在嘶吼。 “岚利,羽茱。其余人杀一半,留一半。” 吩咐一声,宁越亦动了,左手一抚,烈焰染剑锋。而在火光摇曳的末端,丝丝雷霆闪烁在低鸣。 天品等武学,雷祸灾炎! 这一次,并没有事先打下元素罪罚的咒印。不是他的疏忽,而是,他有心留对方一命。 轰隆隆 剑啸的激撞化为爆裂轰隆,翻滚的炎海瞬间被雷光撕碎。硝烟尚在弥漫,一片焦灼的海滩,停下的两道身影,一人摇摇晃晃,最终倒下。 断剑的两截,埋入沙。 另一边,羽茱甩去指尖沾染的鲜血,冷笑着打量着剩下的几个活口。杀一半和杀全部,对她而言,同样只需要一招即可。 也根本无需岚利动手。 “宁越主人,活的接下来怎么办?” “分开来问话,全部问过后再合起来他们所说的话。有不一致的人,杀。” “明白。” 而后,羽茱与岚利分别拖着两人走向了一旁的树林。 宁越则是来到那名昏迷的小个子身前,拾起了那两截断剑。手指触及传回的冰冷,让他都微微一惊。 “你们这是?” 一直看着这些发生的水手终于有机会插话,因为恐惧,不敢走得太近。 “如你所见,辉剑宗的人主动来找麻烦。对付这些不善之辈,我也不应该手下留情,不是吗?” 说罢,宁越单手搀扶起那名小个子,而后招呼了一下芷璃,示意他们两个先行船。 “麻烦准备一个宽敞点的房间,多谢。” “啊?是,是是是。” 片刻后,宁越坐在椅子,床则是昏睡的辉剑宗那名小个子。算没有元素罪罚增加威力,雷祸灾炎的冲击也足够叫这名彻地境武者昏睡一段时间。 其实,他在等人,一个肯定会出现的人。既然了这船,那个人不可能在得知了刚才的交手,坐视不管。 预想的敲门声响起,与心盘算的时间没差多少。 “请进吧。” 进来的是一个留着腮帮胡子的年人,皮肤黝黑,一看知道在海恐怕闯荡了许多年。 进来后,他瞥了眼床的昏睡者一眼,沉声道:“你们是辉剑宗要找的人?” 宁越应道:“看来,船长你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吧。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们踏浪宗引来祸水的,尽管放心。” 摇了摇头,船长回道:“你们几个可能有些能耐,但是不可能赢得过现在的辉剑宗。既然你们了船,作为必须招待的客人,我不能坐视不管。等到快靠近港口的时候,你们解一条小船自行离开吧。全当做,我毫不知情。” “现在的辉剑宗?你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是自沉船后的一个多月里,辉剑宗有了变化?愿闻其详。” 宁越心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一次辉剑宗的人岛搜寻,恐怕不是误打误撞碰运气,而是知道了什么。 迟疑小会儿后,船长叹道:“最近一个月,永夜域发生了一场大的动乱。有些势力倒台了,有些势力扩张了。而辉剑宗,算是一个借势窜的。于是,开始要追算一些旧账。特别是差不多两个月前,宗主的次子葛浩杰不明不白身死之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返航 “明人不说暗话,葛浩杰的死和我有关。只是,他身亡之处不说距离梦魇岛,是与出发来此的港口也相距很远。辉剑宗想到我们不仅没有从边界位置离开永夜域,反而深入,这个可能性有点小。” 事已至此,宁越不会隐瞒。而且他相信,无论自己承认是否,这名船长都已经认定了他便是辉剑宗要搜寻之人。 船长冷声一笑,回道:“但是你最早与葛浩杰起冲突的地方是在卫家的拍卖场,而登船的铭牌,也是通过拍卖场得来的。想要追查,可不是难事。” “看来,我和拍卖场的交易已经曝光了。那么问题又来了,是那个卫家出卖了我吗?” 眼闪过一丝狠色,在宁越看来双方交易各取所需,也谈不有什么交情。但是,他们出卖自己,也有些说不过去。 船长回道:“准确的说,并不是。这一次永夜域的动乱,卫家背后的势力受到了一点波及,但也算伤筋不动骨。只是在拍卖场,某位鉴定师做错了事,遭受到责罚,心怀不满的他投靠了这一次地位得到升的辉剑宗,作为讨好,道出两个月前那一次的秘密交易。卫家的拍卖场对于那股有些损伤的势力而言,放弃好过得罪辉剑宗所在的另一个同盟。只靠卫家自己,可是对付不了辉剑宗的。” “所以,他们供出了我。只是可惜,拍卖场也不清楚我的底细,只是提供了我要过前往梦魇岛的船牌。又因为隔了两个月,再加之前的沉船海难,出动太多人造访梦魇岛有所不值。所以今日,只有这一小队人。” 唏嘘一叹,若是这样,宁越倒无法再去怪罪拍卖场的出卖。本是泛泛之交,况且在永夜域这种地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保住自身,出卖一个没有多少交情的他,合情合理。 然而,船长的下一句话去叫他一惊。 “不。如果得到了卫家的印证,今日来这里的不止这点人了。卫家四小姐最很硬,没有透露半点事情。而卫家这些年经营拍卖场,多少有些能耐,辉剑宗不敢做的太过。目前,只是扣押了那座拍卖场的所有人,等待着把你们擒获后,再细细审问。同时,辉剑宗放出了话,卫家相救自己的人,也必须配合对付你们。所以说,你们现在回去,从港口岸,太危险了。要面对,不仅仅只是辉剑宗。” “辉剑宗的最强者,不知道是什么实力?” 露出了一丝暗带残忍的邪笑,宁越心已经有了杀意。既然辉剑宗不可能放过他,与其不断应付即将遭受的麻烦,不如索性,将其根除! “辉剑宗宗主葛雄,据称是彻地境八重实力。但是在之前的动乱,由于他倾尽全宗之力支援了更加庞大的势力月阎教,所以这一次月阎教教主好像派出了不少强者协助他,报仇雪恨。所以我说,现在的辉剑宗很难对付。” 宁越点了点头,道:“彻地境八重?那么,派来帮他强者应该不会高过这个层次,不然不像是帮忙的意味,而是监视。若只是这样,可以试一试。船长,多谢了。到时候,我们直接从港口岸。只是到时候,为了瞥清与踏浪宗的关系,需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船长会意,回道:“小事。不过希望,到时动手别太重了。” “但也不能太轻,否则容易被看出破绽。之后的航行,拜托了。” “分内之事,义不容辞。” 说罢,船长起身离开。在过道,另一名水手等候多时,见他出来,紧张一问。 “要带他们回去?现在的辉剑宗,可惹不起。” “宗主之前招呼过的那批客人,更惹不起。这几人,很可能和那批人有关。这一次,只能祈祷不至于引火身吧。” 不久之后,羽茱与岚利回来了,带回的话与之前宁越从船长口得知的差不多。不过既然是辉剑宗的人说的,当然再多了些细节。 至于那四个活口最后如何了,宁越也懒得去过问。羽茱和岚利都不是善辈,而且那些人既然选择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应该明白自己终有一天不得善终。 “回去后,宁越大人应该不打算放过那个什么辉剑宗不?只要你一句话,别说辉剑宗,算是再后面的那个月阎教我也可以一并收拾了。一夜屠灭满门的事,好久没做过了。” 羽茱舔着手指的邪魅一笑,看得宁越有些背脊发寒。他可以肯定,对方的那句屠灭满门绝对不会只是一句玩笑狠话。既然她这么说了,恐怕真的做过不少次。 天翼族,暴虐与嗜杀充斥内心的附属神族,拥有着甚至可以超过寻常天神族的恐怖战力。杉芽曾经的告诫,他可不敢忘。 脸色微微沉下,宁越低声道:“那个,辉剑宗一定要对付的。我不出手,他们也不会叫我安生。至于那个月阎教,探探虚实之后再说。能够叫辉剑宗有胆气对原先不敢下手的拍卖场发难,这个靠山势力很不简单。不出意外,那里坐镇了通天境强者。很可能,还不止一位。” 通天境,对于人类强者而言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级别了。至少在永夜域,能够问鼎这个级别的强者,凤毛麟角。 然而,羽茱一脸的无所谓,笑道:“算同是通天境,也是存在差距的。我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些无用的人类杂碎。而且,如果只有一两个通天境陪我玩玩,还觉得不够味呢。” “人类杂碎?”这一刹,宁越眼神变了。 顿时,羽茱意识到了自己失言,急忙俯身跪下,回道:“对不起,宁越主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在意你无意伤到了我,而是不满你的这种轻蔑!之前我警告过你,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位强者,收起对人类的藐视。而且在永夜域,活跃的种族可不止人类。轻视之心,迟早会给你带来意料之外的祸端。” “明白。” 嘴应着,在羽茱心里也是暗暗一叹。 无论以前怎么对天神界充满着厌恶与憎恨,但是每一次她降临人界大陆,都是代表着天神界的审判,有恃而无恐。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失去了那个充当警告的背景,之前的轻视,确实应该收敛了。 “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海航程需要几天时间,调整好状态。如果我没猜错,一抵达港口,会有麻烦主动找来。” “是。” 本身,芷璃不太愿意离开的,不过在宁越刻意瞪了一眼后,还是有所不舍起身,最后一个离开了房间。合房门时,还透过门缝偷瞄着里面。 与出发不同,返航的话踏浪宗的船不会停靠过夜,而是在夜色降临前,借助着退潮之势重新驶入海,开始离开这座充满着诅咒的梦魇岛。 只是除了少数几人外,一批批来访的旅客永远无法知道,其实这里的诅咒已经消退。 晚饭后,宁越从甲板回到船舱,即将推开自己房门时,眼神稍稍一变。 下一瞬间,他飞起一脚直接窜开房门,侧起一晃,冲入屋内,反手一挥剑光凝聚,三尺冰冷锋芒已经抵住了房间内唯一一人的咽喉。 只是,对方压根没有出手或是抵抗的意图,只是轻轻示意了一下手还未放下的半杯兽奶。 “我已是你的阶下之囚,饿了连喝杯奶的资格都没有吗?把剑收起来吧,你应该清楚,我哪里还有能力逃出去。况且,这已是海了,算是彻地境实力也没可能以一己之力回到岸。” 被剑锋架住的自然是那名唯一存活的辉剑宗强者,被宁越亲手击败的瘦小男子。 点头一笑,宁越收回了暗煊古剑,对方的话每句都对,他没有理由继续出剑。 “你身体素质很好,我预想的还要早醒来。怎么样,不觉得该说点什么吗?” “跟我一起来的人,都死了对吗?” 将那一杯兽奶饮尽,小个子擦了擦嘴角边沾染的雪白泡沫,轻轻一叹。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留他们的命?如果是我输了,落到你们手,也不会留活口的。最多,带回到辉剑宗,再处决,不是吗?” 说罢,宁越碰了碰那只空杯子,再道:“一杯奶肯定不够吧,我再去问问厨房,有没有吃的剩下。应该,能找到。” “那多谢了。” 片刻后,小个子狼吞虎咽地将盘的碎饼与肉片塞入嘴里,迅速咀嚼着。时不时,再端起新满的一杯兽奶,痛饮一大口。 看着他的模样,宁越暗暗点头一笑。有些细节,已经看出这个人的过去与作风了。 成为了阶下囚,得知同伴身亡后,却没流露出恨意,也没有任何求饶的意思,想的只是吃饱喝足。断然不是期待着临死前能再饱腹一顿,而是在迅速恢复损失的体力,不一定是刻意为之,而是出于他的本能。 狼吞虎咽,却又不是囫囵吞下,迅速的咀嚼为了更好的吸收每一份落入腹的养分。这种无意识的习惯,必定是养成于百次奔波与追逐。忙碌与杀机的疯狂交替,摄入养分的时间也变得奢侈了。 对于实力达到凡尊境的武者而言,食物不再如同常人一样不可或缺。但是在紧急情况下,却是更直接有效的恢复手段。 这个人,不简单。 不急不躁等到对方吃饱喝足,宁越才轻轻一敲桌子,道:“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拿一点来。” 再抹了抹嘴,对方道:“今夜是够了。好了,你可以问了。只是事先说好,我不一定什么都会回答的。” 闻言,宁越不由戏谑一笑。 “你刚才说的是今夜够了,也是说,你没有抱着必死的心和我谈。一切,都有余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再至永夜域 神情一愣,转瞬之后,那小个子点头应道:“一下子说漏了嘴,叫你发现。既然你没当场杀我,那我也没必要继续为了辉剑宗白白送命。只是要我出卖它,也不可能。”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其实,你想过没有,从你了这艘船开始,没有退路了,你已经回不去辉剑宗了。” 顿时,那人双瞳一阵剧烈收缩,仅是这样的提醒,已然足够。 “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同行的人全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若是放在永夜域内陆交战,一切都说得通,毕竟我的实力最强。但是放在梦魇岛,这一点十分可疑。在交战后,其他人全部身亡后,我和你坐着同一艘船回去了。没人起疑,根本不可能” 这种情形下回去,他想不被猜疑,根本不可能, 闻言,宁越眼闪过了一丝狡黠,因为在对方刚才的坦白,他再获得了一点有用的讯息。眼前之人并非辉剑宗的核心人物,至少算不宗主的亲信。否则的话,这种程度的离间不会奏效。 彻地境层次,却不算真正触及核心,这一点也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在海滩的最后一招交手,明明是拼死一击,但是他从对方眼读取到的是一份动摇的决然,带着些许犹豫于不舍。 这也是,他决定留对方一命的原因之一。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对吗?” 这一下,那个小个子犹豫了,他在迟疑,垂下的双手不时握紧又再松开。 过了许久,他唏嘘一叹。 “我也清楚,辉剑宗行事作风过于狠毒,为了一己私利可以无恶不作,强取豪夺。这些年来为这样的势力卖命,不过是想要偿还当初欠下葛雄的那份债。如果没有他,我和我娘是荒野无人收尸的枯骨。但是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究竟做到哪一步,这笔债算是清了,能够让我祝道胜名正言顺地脱身。” 宁越应道:“果然,你不是真心实意为辉剑宗卖命的。在你的剑,我感觉到一丝不应该属于那种势力的正气,但可惜,也只剩最后一丝半缕了。” 无奈一笑,祝道胜哼道:“正气?在永夜域,那玩意不需要,一旦拥有,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到底为何要杀葛浩杰。但是那位辉剑宗的二公子,死不足惜。起他老子,他更加罪不容诛。哼,为辉剑宗卖命十余年,手沾满鲜血的我,其实根本没资格说这个吧?” “卖命十余年,手沾染无数鲜血。这样,还不够还清曾经两条命的债吗?既然知道辉剑宗不是善茬,也知道掌权的葛雄该死,与我一起去将其毁灭,如何?” “毁灭?你开什么玩笑?辉剑宗屹立永夜域百年,几代根基,历经风雨而不倒。况且这一次,又攀了月阎教,更是不可一世,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胜算?对,你的战力很不可思议,凡尊境八重能够完全压制我彻地境一重,但是在辉剑宗,胜过我的强者太多了。更不要提,放眼整个永夜域都是几大霸主之一的月阎教!” 对此,宁越只是一笑:“我不灭了它,它是不会放过我的。卫家对我的猜疑一直都是,在我身后拥有着一个强大势力为背景。这一点,辉剑宗也会想到,月阎教亦是如此。如果,我真能灭了辉剑宗,好不容易在这一次动乱位的月阎教必须想一想,是要与我为敌讨回面子,还是将辉剑宗作为弃子,换来与我和谈的一份交情。” “你的意思是,其实在你背后,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势力?” 祝道胜的突然猜测,令宁越微微一怔,但也不算惊讶。他话已至此,有些弦外之音不算隐藏了。 “对,其实我压根不是来自什么大势力的,你之前看到的几人,是我这边的全部战力了。但是,以我们几个想要对付辉剑宗,应该不成问题。问,你打算站在哪一边?如果拒绝,我不会杀你,自己到了港口岸吧。届时,辉剑宗看到你独自回来,又会怎么做,你应该猜得到。” 双拳紧紧一握,祝道胜哼道:“但是跟你一路,危险更大吧?我这样回去,凭借着十余年的功劳,应该还能够换得一线生机。可是,你这边,目前为止,我看不见胜算。” “很多时候的选择,是一场豪赌。赢了,破茧成蝶。输,此终结。好好想想吧,该怎么做。不打搅了,你休息吧。” 起身离去,从一开始,宁越没打算自己住这间房。他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其实在隔壁。 再一次只剩自己一人,祝道胜咬牙一哼,颤抖的手从胸襟翻出了一枚银质挂坠,做工很朴素,有着一股廉价的味道。 “娘,你一直教诲我,算知恩图报,也不能为虎作伥,可是我一直骗了你那么多年这一次,孩儿该如何选?” 船只进港,早已准备好的踏浪宗之人连忙赶赴到等候的位置,张罗着停靠之事。 不过,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对劲,放下通行的木板没有出现,却是几道身影一纵,直接从船舷跃下。落地后,一言不发,朝向港口出口而去。 “喂,你们是什么人?船发生了什么?” 一名踏浪宗之人急忙询问,然而,他靠近的身形却被一股无形之风阻挡,根本靠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四道高矮不一的身影越走越远。 “不好,出事了,赶快船查看!” 与此同时,躲在港口唯一出口位置暗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退去。 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宁越一直在留意着四周动向,他倒有些诧异,没有料想的伏击。似乎,辉剑宗对于他们能在这一次从梦魇岛返航之事也很不肯定。但是,有了刚才船只停靠的不正常,恐怕今天无论如何,辉剑宗都会猜到,自己回来了。 “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岚利按了按自己遮掩面孔的帽檐,余光一瞥,留着四周动向。 宁越回道:“按照计划来,先去茹水镇。那里归佐龙塔管,一个与辉剑宗一直有些敌对的势力。他们不至于帮我们,但也不会容许辉剑宗在他们的地盘乱来。” 但是很快,宁越发现自己的盘算落了空。辉剑宗并非没有准备,只是好像不打算在踏浪宗的港口动手。而且,似乎料到了他们一旦靠岸,会前往的将是佐龙塔管辖的茹水镇。 必经之路,一队人马严阵以待,瞪大双眼打量着路经过的每一人。 看到对方之人有几人开始指向自己这边时,宁越知道躲不过去了。在那些人手,同样握着一支卷轴,想必是当初自己见过的那种通缉令。 “不自量力。” 轻哼一声,羽茱第一个踏出,却不想被宁越横臂一拦。 “一旦在这里出手,恐怕我们进不了茹水镇了。佐龙塔不怕得罪辉剑宗,但也不可能看着我们将祸端引入他们的地盘。”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原路退回去吧?我想刚才我们从船下来时,辉剑宗通报的人传信的应该不止这一边。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身后也会有追兵的。所以说,一不做,二不休。” 邪魅一笑,羽茱探出衣袖的雪白小手一泓赤光凝为尖锐锋芒。 “不,我的意思不是不打。而是与其这样厮杀,不如将动静再闹得更大一些。这一次,月阎教得势,辉剑宗攀炎附势也水涨船高。对于这一点,佐龙塔根本不太高兴。所以不妨试试,他们愿意接纳我们,还是害怕殃及池鱼而排斥。” 话音落时,宁越独立一人面对着数十名辉剑宗强者的目光,重重踏出,抬手一掀扯去遮掩用的斗篷。而后,放声一吼,声如春雷绽放。 “不用那么麻烦再去看通缉令了,那面可没画我的长相。你们运气不错,找对人了,杀了葛浩杰与狼凋的是我。但是,遇我,同样也是你们的不幸。因为,你们将没命离开这里!” 铮 赤光滑落,冰冷的剑锋展现虚空。 对于抱着杀心而来的辉剑宗数人,宁越也不会有所仁慈,刚才的发话权当是先礼后兵了。 喝! 出击,十余道人影纵身跃出,一片剑光闪烁出鞘。目标已经明确,辉剑宗的强者当然不会继续等待。面可说了,能够逮到杀死葛浩杰的人,无论死活,皆有赏赐。 重赏之下,不止是有勇夫现身,更可能叫许多被虚幻诺言蒙蔽头脑的莽夫,孤注一掷。 对于这样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狂热的人,冰冷的剑锋将冻结他们躁动的生命。最后的一记心跳,在寒意的刺痛吻咽喉之刹,骤然宣告使命的终结。 嗤嗤嗤嗤嗤嗤 血雨纷飞,纵横的十余道剑光根本无力阻挡那一泓猩红的贯穿。身影交错而过,独行孤影踏至末端的瞬间,已经换位至他身后的十余人一齐倒下,所有人都只有一道伤口。 一剑,封喉。 暗煊古剑再指大地,锈迹斑驳的剑刃滴血不沾。象征着生命的一缕缕猩红,已经投入到锋芒之,作为唤醒禁忌之力而奉的祭品。 “结阵,干掉他!” 为首的一人怒声一斥,不过,在麾下数人纷纷踏出之前,另一道身影抢先一步迈出,独自一人对了持剑而立的宁越。 “不用那么麻烦了,这小子似乎有点能耐,我来吧。” 咕噜咕噜 话音落时,那位头发已经一片灰白的年人举起一只暗青色酒葫芦,仰首一饮。整个人的动作,似乎因此而染一抹醉意,开始摇晃。 同一刹那,宁越双眼一眯,警惕起来。 形醉意不醉,眼前这人,实力非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醉之炎 “你不是辉剑宗的人,对吗?” 从眼前之人挥动双拳的姿势来判断,他应该不打算用剑了,宁越故有此问。据他之前所见,辉剑宗的人除去最早的试探手,正式开战都是用的剑。当然,狼凋那种拥有禁典武学,还不算正式弟子之人,除外。 那人再抿了一口酒,哼道:“是或不是,很重要吗?” 宁越冷冷一笑:“我要找麻烦的是辉剑宗,无关的人还是别来这里枉送性命。我出手,非常狠辣的。” “你要找辉剑宗的麻烦,我不能不管。月阎教,十六旗主之一姜天寿,请教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挥拳劲风疯狂咆哮,攻至宁越身前之际,奔涌的气流摩擦出点点火光,乍眼一望,亦是一团灼烧烈焰轰隆击落。 “果然是月阎教的人,那无需留手了。” 铮 剑啸,冰冷的一泓暗红竖直拔起,透入炙热的深寒瞬间将灼烧烈焰瓦解割裂。漫天焰光,转瞬间只剩无数纷飞残火。、 但是,残余的炙热依旧掌控在姜天寿掌下,轰然一拳再出,已无焰光,狂暴炙热却更一层。 “你控火的手段,还不错嘛。” 话音落时,宁云扭身一侧,竟然不是出剑,而是左手出掌迎面迎击对方的这一拳。在他腕部,依稀星光转动勾划神秘咒符,一掌震击,丝丝璀璨浮现虚空。 轰! 颤栗波动,热风席卷荡漾,两道身影同时一颤,而后彼此退开三步,重新拉开距离。 “有点意思,和我想象的一样,你的招数有古怪。明明只是凡尊境八重层次,但是运劲发力,招式破解,都已经达到了彻地境的级别。还好,我没有过于小觑你。不然刚才一击,要吃亏了。” 姜天寿的声音低沉了少许,似乎是习惯性动作,他再抬起酒葫芦饮一口。末了,晃了晃葫芦,双眉皱出一丝不悦。 “酒剩下的不多了,速战速决,解决你!” 嗖 第二招暴起,身形看似摇摇晃晃,但是他的速度起刚才再有增涨。虚晃的手臂残影突然凝为一道,醉意啸成劲力,融入到紧握右拳,抡动一劈。 轰隆隆 暴退,宁越望着大地被震裂出的巨大凹陷,心暗暗一凛。还好,本能的不祥预感让他没有去硬接那一招。并不是说,他无法硬碰硬接下,而是一旦那样做,自己的身形与随后的剑招便被限制住,锁死在那个狭窄的位置,处于下风。 “你的酒,好像也有问题。” 一声低吟,他反步一蹬,反击始动。轻抚过剑锋的手指一线血痕裂开,点点猩红透入锋芒之。 禁忌的被封印之力,挣脱开古老枷锁,此苏醒! “对付你,剩下的酒够了!” 主动迎,姜天寿以一个古怪的步伐扭动一踏大地,猛然下陷的剧烈重力又一次撕裂大地,从暴起一阵诡异拽动力,将空的宁越强行往下扯。 而后,他晃身横出一脚,脚尖之,烈焰再燃。 “第三式,寻隙!” 剑鸣,暗煊泛起妖艳赤光。映在宁越眼的一片色彩,瞬间归于三类,黑白的泾渭分明,唯独的一点猩红在提醒着他,破绽所在之位。 呼 横身一翻躲开烈焰飞踢,宁越手腕一扭,一剑反削,剑尖直取对方咽喉。 亦在这一刹那,微微因醉意而摇晃的姜天寿周身再泛起一抹虚影,剑尖划动之处,残影碎裂,本体毫发无伤。 “第一式,瞬灭!” 宁越当然不肯此罢休,剑锋一扭,追击再出。这样的距离下,他可不认为自己会第二次失手。 乒 鸣啸,剑锋擦过一处,火光飞溅。 刹那间,两道身影再一次交错,点点火光飞舞虚空,恰好沾染一缕抛洒的烈酒,顿时染出一连串璀璨焰光。 瞬灭一剑,所击的仅仅只是姜天寿的酒葫芦!更叫宁越心惊的是,凭借暗煊的锋利,也仅仅只能将那只酒葫芦削开一个缺口,无法全部斩断。而且,从切割的反震触感来判断,那并非什么金属。 “什么材质,竟然这般坚硬!” 回首一望,他不曾想到看到自己酒葫芦被割裂的姜天寿勃然大怒,仰首发出连绵怪吼。 “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将我师傅送给我的酒葫芦毁了!” 趁着酒未漏完,姜天寿再痛饮一口,而后突然挥手一抛,将酒葫芦送高空,洒落的点点酒水令一股醉人异香弥漫天地间。 紧接着,他再是一声怒吼,空前狂暴的炙热气息从周身爆发,滔滔烈焰连接天地,汇聚成一片赤色火海。荡漾而来的恐怖灼热,还夹杂着一缕酒香。 “化为灰烬吧!” 轰轰轰! 炎海蔓延卷动,狂暴而骇然的暗红色将天地连绵成一片,笼罩了姜天寿身形的同时,再将宁越一起吞入炙热包裹之! “这一招,恐怕是天品等武学层次!” 岚利失声一惊,下意识想要出手,不过却被羽茱按住了肩膀。 “彻地境二重的强者,宁越主人自己能够应付的。现在去,恐怕要扫了他的兴,放心好。” 呼呼呼呼 疯狂的烈焰从四面八方侵蚀而至,足以融化金属的炙热争先恐后想要突破那一圈依稀星光布下的防御。但是,宁越稳稳立在其,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在他拂过剑锋的左手五指之下,几圈异色光晕在变幻。 “动用外力强行催动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招数,这一点,已经注定了你的败北。” “你说什么?” 轰! 一拳轰击,从炎海透出身形的姜天寿狠狠重击星光屏障。只可惜,在裂痕皲裂的同一位置后方,宁越摊手一挡,化去了即将击穿防御的玄力。 “我是说,这股力量最后将要葬送的,会是你自己。” 嘴角一挽,宁越右手的暗煊古剑开始鸣啸,贯入剑锋的变幻之力低语着元素的暴虐变化,为最终降下的制裁,构建着毁灭大阵。 下一刹,剑出,星光屏障自行分离,让出一条通行道路。 晃身而退,姜天寿在桀桀笑着,他根本不认为凡尊境的宁越还有能够击穿自己漫天炎海的能力,自行瓦解防御,不过只是提前死期罢了! “你的大话,也说到这里了!” 看着剑势尽时,仅仅只是透入到翻滚的烈焰,姜天寿更加肆无忌惮,反手一招,咆哮的暗红盘踞在他五指之间。漫天炙热,疯狂汇入下一招蓄势之。 “不好意思,你没有下一招了。” 宁越在笑,拨指一弹剑锋,轻啸之声奏响。 乒 紧随其后,连绵爆轰惊起,滔天炎海的内部在轰鸣,一团团绽放的毁灭光焰,自行撕裂这浩瀚炙热! 元素罪罚,狂暴火元素失控而暴乱! 嗤! 蔓延的炎之暴乱也传递到了姜天寿身,掌控着暴虐力量的右手,瞬息化为灰烬,溅染的一柱柱火光还在灼烧他的躯体。 “啊啊啊啊啊!” 惨叫,正好透出分裂的炎海,残余的毁灭炙热下,他的躯体在摇晃。没有再留下任何醉意,剩余的只是痛楚。 “我说了,不属于你的力量,将葬送你自己。” 铮 剑影晃动,一泓猩红掠过虚空。冰冷的刺痛吻过咽喉之际,降临的死亡,其实也算得是一种解脱。 痛楚,至少不用再承受。 血痕裂于颈部,姜天寿倒下的尸身还在燃烧,吱吱作响的声音散发着炙热,却是为剩下还存活着的众多辉剑宗弟子带来一抹彻骨深寒。 他们都清楚,这一批人谁是最强者。而宁越只是一人动手解决了姜天寿,剩下的生死胜负,再无悬念。 反抗的勇气,催死挣扎的决然,在姜天寿倒下的那一刻,全部随风逝去。 “那个,这位兄弟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办事,与你之间其实无冤无仇啊!” 领头的辉剑宗弟子双腿在打颤,突然发现对这世间,他还有太多的眷念。根本,不想死! 宁越手暗煊古剑一转,收入腕部御剑虚匣,喝道:“回去告诉葛雄,是他那个混账儿子葛浩杰作恶在前,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不过是帮他清理门户了,若是不满,别牵扯其他人,直接找我好。不,到时候,无需他来,我会亲自门拜访的。” “是是是,话一定带到。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滚!” 听到这一声,那些辉剑宗弟子哪里还能顾及尊严二字,恨不得再多生两条腿,没命似的奔出,掀起一路的烟尘,火急火燎而去。 “我说,这样全放了不成?” 岚利瞥了眼远去的人群,有些不解。 “难不成,全杀了?如果你想那么做,现在追去,应该还来得及吧?” 宁越似笑非笑一哼,看着岚利。 见状,岚利急忙摇头,回道:“那可不行,怎么每次坏事都我来做?放了,放了吧。这些人,成不了气候,杀了也没啥用。接下来怎么做,继续去茹水镇?” “当然,去那里歇息一下再说。我想刚才的事情,佐龙塔应该知晓了。如果他们真有重新反超辉剑宗的心,应该会礼待我们的。” 说到这,宁越突然扭头一望,晃身一俯拾起一枚石子,朝向侧面百米外一棵枯死大树挥手击出。 嘭! 一枚石子贯穿在树干的创口不大,但是冲击的余劲,足以将其拦腰截断。 轰隆倒下的枯树之后,一道身影急匆匆跃出,看着宁越,神情有些古怪。 “小家伙,你又是哪边的,一直在那里偷听偷看。我觉得,如果是佐龙塔的人,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吧?” 看着对方稚气未脱的脸庞,宁越不由声音放柔和了一些。隐约,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喂,我好歹也十五岁了,不小了好吗!” 有些动怒一嚷,那个少年急匆匆跑到了宁越跟前,打量了他几眼后,又看了几眼岚利三人,摩挲了一小会儿下巴,接着轻轻点头。 “应该,是你们了。短时间内能够与辉剑宗起这么大冲突的,不会再有第二伙人。” “我说,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卫家,卫隼扬。当初和我四姐做协议的,是你们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茹水镇 卫家的人? 对于自报来历的卫隼扬,宁越还是挺出于意料的。非要说的话,是他把事情牵扯到了卫家,只是正好那位卫家四小姐也有对付葛浩杰的意思,这才一拍即合。 “对,当初是我和你姐姐做的交易。怎么,这次是想报仇不成,怨恨我把辉剑宗的怒火引到你们卫家身?” 卫隼扬急忙摇头:“不不不,我也一直看不惯辉剑宗的作为,只是自叹实力太弱,若是再过几年,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去教训他们的!这一次前来找你,是为了我四姐。” “我听说,你四姐以及拍卖场的所有人都被辉剑宗扣押了。不过,只要找到我们,擒下拿去交换,可以脱身,对吗?” “明人不说暗话,是有这事。但是,那是父亲擅自答应了,四姐可没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才主动来找你们。运气挺好的,猜了。如果你们真是从梦魇岛回来的,前往茹水镇的可能很大,所以我刻意等在了这里。” 闻言,宁越来了些兴致,再问道:“那么,你和你四姐不同意,是打算怎么做呢?人为刀俎,你为鱼肉,还想着不委曲求全,而是反抗?” 卫隼扬笑道:“我打算做的事情,与你所想一样。只凭目前能够聚集的战力,不可能对付得了有月阎教成为靠山的辉剑宗。除非,再拉来新的同盟,而佐龙塔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现在,我们目标是一致的。” “一致的?我好像没说过,打算与辉剑宗死磕到底吧?” “不,你刚才说过了,会去主动找葛雄。算,那只是一句狠话也无所谓。因为在刚刚,在你杀了姜天寿之后,这件事情的冲突已经升级,不是你想要抽身能够成功的。月阎教那边,你是彻底得罪了。” 迅速回想了一下,宁越疑惑道:“他自称是十六旗主之一,既然同级别的还能有十五个,在那面肯定还有更位高权重者。为了这样一人,月阎教会不死不休?” 彻地境实力强者,确实是很宝贵的战力。但是,如果月阎教能够拥有二十位以的话,应该不至于还觉得珍稀了。特别是,以目前情况来看,辉剑宗应该仍旧以为他是来自一个永夜域之外的强大势力。那份忌惮,应该会叫没有直接过节的月阎教束手束脚。 至少,宁越是这么认为的。 轻轻摇头,卫隼扬叹道:“如果死的是其他十五位旗主任意一个,因为你展现出的可怕战力,加之前的猜疑,月阎教真可能不会过多插手,只让辉剑宗自己解决,以防不测。但是,死的是姜天寿,这不一样了。他的师傅可是月阎教护教四使之一,权位只在教主一人之下。那个老酒鬼,出了名的护短,特别是,他只有姜天寿一个弟子,却被你了结了。” “护教四使?都是些什么人,什么实力?”双眼微微一眯,宁越知道,这下确实过节大了。杀了别人弟子,师傅要来报仇,情理之。 卫隼扬回道:“月阎教四使,酒色财气,排名不分先后。除去自身实力非凡,都是为月阎教势力扩张立下过赫赫汗马功劳的。其的老酒鬼管伯轩,彻地境九重实力,执掌着一套天品武学醉炎手,号称通天境下没有敌手。他那徒弟姜天寿,只是将这样武学习得了点皮毛罢了。” “彻地境九重?既然不到通天境,那能对付。而且消息传回去想必也要点时间,他短时间内怕是赶不到这里。” “不,你错了。他其实在这里。这一次,大局已定之后,正好月阎教无事,一向玩心重的管伯轩顺便来了这里,留下协助辉剑宗宗主葛雄平定这一片区域。其实谁都看发出来,这里面有监视的意味在。不仅如此,老酒鬼的兄弟,臭名昭著的摧花恶鬼管仲轩也来了,他便是酒色财气的色,拥有着一套将女子作为肉鼎吸干的禁典武学,同样是彻地境九重实力。但是,两兄弟联手,据说曾经赢过通天境强者。” 两名彻地境九重! 心暗暗一凛,这种部署远远超乎了宁越的预料。不过,在他从羽茱那里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顿时信心十足。 两人联手能胜通天境,但是胜不过羽茱。况且,他们自身实力依旧只有彻地境九重。 “也是说,我杀了姜天寿,管伯轩不会坐视不管。而他一旦插手,还可能将管仲轩也引来。” “正是此意。不过,暂时不用担心两人联手。因为,一个好酒一个好色,平时都是分开寻乐子,不在一起。但不管怎样,要对付他们,还是先与佐龙塔谈一谈为好。应该,他们会同意联手。不然,辉剑宗坐大,佐龙塔的位置不稳了。”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才刻意露一手,给佐龙塔的人看看。刚才的动静,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走吧,去茹水镇。” “嗯?你同意我一起了?” “算我不同意,你也会跟来的,不是吗?” 路,岚利瞥了瞥跟在最后面的卫隼扬,有些放心不下。 “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的身份的,你不怕其有诈?” 宁越压低声音回道:“若是真的有诈,辉剑宗没必要派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来。他老练的,应该不少吧?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他那位四姐,还记得之前见过的那次吗?” “你想说什么?” “次的交易可以说是互相利用,甚至称得是那位四小姐借刀杀人。所以在现在对卫家十分不利的情况下,以她当初表现出的性子,不应该来找我意图绝境反扑。” “你的意思是,还是有诈,不过下套的是那位四小姐?” “不好说。但愿,只是我多心了。” 很快,茹水镇到了。 在小镇入口处,一排装束一致的干练强者背负双手而立,显然是刻意等候于此。 看到这一幕,宁越在距离最后十米的位置才停下步伐,放声问道:“怎么,是茹水镇不欢迎我们进去?还是,佐龙塔不希望我们进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只是,我必须搞清楚来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不然,惹火烧身还好说,引狼入室惨了。” 一排干练强者身后,再走出一名等个子的男人。估摸着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眉宇间隐隐透露着一抹有所遮掩的锐气。个头,不如那一排男人,但是论独自气质,远胜过其余所有人。 “敌人的敌人,算不是朋友,但至少也不会是敌人。我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可以谈一谈,不是吗?” 宁越示意其余几人留在原地,独自迈出几步,来到了对方身前。目光对的一刹,虚无,仿若几道啸动寒芒展开交锋,剑啸刀鸣,泛起涟漪。 突然间,他稍稍失神一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们,之前见过?” “见过,在卫家的拍卖场里。只是我在面包厢,又不会和葛浩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样主动探出身来,你当然看不见我。当时我在好,是哪一个没资格进入包厢的人,还敢与那个纨绔争夺。” 对方淡淡一笑,而后也是后退一步,伸手一招的同时,堵住小镇入口的一排强者整齐后挪,让出了一道通路。 “既然确认了是你,可以进来了。剩下的,慢慢谈也不迟。对了,不曾问过你怎么称呼?” “宁越,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多问。在下傅鸿坤,茹水镇的一切事物,全部由我管理。” “傅鸿坤?你竟然是佐龙塔的三少爷?” 最后方,卫隼扬一惊。算从未见过,名字他至少听过。作为拍卖场的人,消息必须灵通。 霎时间,傅鸿坤眼神微变,道:“嗯?如果你知道这一点,那说明不应该是刚刚进入永夜域不久。我的名字,算是佐龙塔的一些敌人都不知道。” 宁越解释道:“他是卫家的人。你也清楚,这一次卫家受到波及,所以他跑来找我,打算一起商议对策。” “原来如此,那一起进来吧。找到月阎教做靠山的辉剑宗,可不好对付。” 片刻后,茹水镇最大府邸正堂,宴席已经摆下,年纪轻轻的傅鸿坤位居主座。似乎,他所言不假,这里一切管辖由他做主。 只是宁越更在意的是傅鸿坤身侧的一名老者,从宴席开始,他是背负双手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无论是美酒佳肴送桌,还是异装女子翩翩起舞,那人都不曾目光斜视一下。 好像,充满着诱惑的一切,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辉剑宗不好对付,单单是我这里的这点人,都收拾不了葛雄和他的嫡系,更不要说他背后的月阎教。这一次,老色鬼和老酒鬼都来了,除了我父亲亲自出手,佐龙塔无人能敌那两个家伙。” 说到这,傅鸿坤保持着端起酒碗的动作,目光一瞥,落在了宁越身。 “既然,你们想结盟,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来吧?如果不能叫我觉得,接下来的战事有胜算,明日一早,还请各位离去。” “什么叫做诚意?” 宁越歪着脑袋一笑,无需他发话,侧面席位的羽茱已经有所动作,纵身一跃,来到了正堂间。 “彻地境九重,很了不起吗?不知道,你这里现在的最强者是什么级别?” 话音落时,羽茱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主座侧面,傅鸿坤的那名老者侍从。她很确定,在座的所有佐龙塔强者,那名老者最强。只是,对方刻意隐匿气息,不动手一招,试不出深浅。 “小女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彻地境九重强者有多厉害,老夫教不了你。但是,老夫这彻地境六重的实力,你可以领教一下。” 顿时,宴席的气氛开始凝重起来,不少佐龙塔的人眼兴致盎然。那名老者,可是许久不曾出手了。 “羽茱,小心点。”宁越饮了一口果酒,淡淡一笑。 “啊?” 羽茱一愣,她不明白,自己有何需要小心的。 “我是叫你下手别太重,别伤到他。” 霎时间,那老者脸色一变,喝道:“小子,放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试翼 “放肆的人,是你才对!” 挥手一指,羽茱冷斥之声荡漾大堂的刹那,无形淡色赤光闪烁,十余道尖锐劲气破空而出。眨眼间,已至那名老者身前。 转瞬间,老者右拳狠狠一握,抬于胸前。 并未因此而发生任何波动变幻,然而,所有激射赤光攻至其身前最后一尺处,悄无声息化为粉屑,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丫头,你也太无礼了吧?你的师傅都不曾告诫过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吗?” 小丫头? 听到这个词,宁越不由心暗暗为那老者捏了一把汗。以天翼族的悠长寿命换算成人类级别,羽茱确实年龄不算大。但是直接来看,她可是有几百岁了。无论如何,怎么看也这位老者的岁数大十几倍。 反倒是羽茱自己听了后,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不过冷冷一笑:“我无师自通,所以也从未知道要做什么尊师重道。刚才,宁越主人发话了,叫我不要伤你。你非但不领情,还这般放肆无礼。所以我觉得,应该给你一点教训才是。” 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割裂之音惊起,在老者惊诧的目光,他脸颊左侧赫然多出一道血痕。同时,还有一缕灰白色断发沾染着几滴鲜血,缓缓落下。 他并未完全没有感觉到那一丝割裂而至的攻势,真正惊讶的是,那一击似乎并非羽茱后手释放,而是夹杂在最初的攻击。 刚刚看似滴水不漏的防御,其实已经被击穿了。 “我能削你头发,同样可以抹你喉咙。之前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你老又怎么样,不过白活数十载罢了。” 说罢,羽茱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席位。 只是,她背对的那名老者显然咽不下这口气,怒声一斥。 “等一下,不过使了点小伎俩攻其不备,你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不成?” “那么,你觉得怎样才算完?如说,这样?” 呼 转身横臂一挥,羽茱在冷笑。劲风卷动之下,虚空裂痕骤现,幻化的暗红劲弩从探出,箭矢弦。伴随着一阵清脆机括扣动声,箭矢激射,犹如疾风暴雨,卷起一片汹涌暗红滔滔向前。 “三少爷,小心!” 老者纵身一挡,拦在了一脸镇定饮着酒的傅鸿坤身前,双掌一错结成古怪印结,而后掀起一翻。 霎时间,狂风啸动于大堂之,幻化的巨大印记浮现在老者双手印结之下,轰然出击。厚重千钧的山岳群峰之力,骤然低吼爆发。 铮铮铮铮铮 不过眨眼之刹,出射的暗红弩矢将山岳之印洞穿成千疮半空之状。厚重的力道,瞬间崩塌,现于虚无,灭于虚空。 余势的尖锐持续呼啸,一柱柱冰冷如血的攻势继续刺向后方已是愕然的老者。不过在最后一刻,羽茱似乎再一次忆起了宁越的交代,小手暗暗一握。须臾间,所有激射弩矢停下,尖锐锋芒距离老者的血肉躯体只剩最后毫厘。 透出的冰冷之意,已经刺痛了他的身体。 “如果你是我的敌人,已经死两次了。” 小手一挥,羽茱散去所有弩矢,扭身一踏回到自己的席位。而后,朝向宁越点头一笑。 锋芒消失,老者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后撤一步。不知不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确如羽茱所说,他等同于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那种无限接近死亡的寒冷,无真实。 “阁下厉害,在下领教了。” 急忙退下,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心不由暗暗感叹,人外有人。 “能够叫昭伯这般心服口服的,你是第一个。好手段,随手间击败了彻地境六重的强者,这份实力,恐怕已经不只是彻地境七重,而是更高层次。怪不得对辉剑宗都有恃无恐。只是我刚才说了,月阎教的两个老鬼来了,他们的实力还在辉剑宗葛雄之。” 晃了晃手的酒杯,傅鸿坤看着一脸冷漠的羽茱,沉声再道:“对他们,你还能保持这份从容吗?” 嘴角一挽,羽茱笑道:“他们有胆来,我叫他们没命回去。不,好像其一个,已经来了。我看,他是不打算活过今夜了。” 顿时,傅鸿坤与身后那名老者同时脸色一变,尚未来得及开口,一个呵斥由远而近。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女娃子,口气真是不小啊!” 嘭!嘭!嘭!嘭! 一阵沉闷打击声惊起,随即而来的一片哀嚎声。大堂之外,月光照耀的正庭,几道身影狼狈坠落。前方,被击碎的府邸大门之,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踏了进来。在他手还拎着一只酒葫芦,走几步,边仰首饮一口。 “来得可真快!” 宁越低声一哼,无需多问,这个人一定便是月阎教酒色财气四使的那个老酒鬼了,他白天所杀姜天寿的师傅,管伯轩。 “但是,他也太过高估自己了,竟然一个人来了。联手可战通天境,本身可笑。何况,现在只有一个。宁越主人,你坐这里看好是了,我去去便回。” 轻抿一小口果酒后,羽茱目光对宁越,双颊似乎因为那一抹酒的淡淡醉意,隐约染了一丝绯色。 紧接着,起身一纵,披着之前的斗篷羽茱形单影只,走向了前庭。 冷冷瞪了她一眼,放下酒葫芦的老酒鬼管伯轩眉头微皱,哼道:“白天杀了我徒弟的,好像不是你吧?女娃子,老子一向讲究冤有头,债有主。所以,会留你一命的。只要,你现在说出来在座的,哪一个是我该寻仇的人行!” 羽茱右手一翻,淡色涟漪在掌心之迅速汇聚成一圈圈纹路,冷冷一笑,道:“没那个必要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有胆来,没命回去。” “哼,既然如此,先杀了你,再问剩下的人好了。我相信,这里并非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勇气那么大放厥词的。” 轰! 话音落时,烈焰燃起,管伯轩弓身一蹬,右手继续拎着酒葫芦,左掌一颤,熊熊燃烧的焰光汇聚成一条长棍,扬起一片狂暴炙热。 “宁越兄弟,这个老酒鬼很是厉害,叫她一个人去对付,不太合适吧?” 傅鸿坤忍不住提醒一声,目前而言,他还没有选择要与月阎教为敌。所以,自然不可能吩咐手下去迎战管伯轩。只是出于商谈的情谊,还是必须要提醒一个宁越。 摇了摇头,宁越笑道:“羽茱一个够了。她的深浅,这个什么管伯轩恐怕还试不出来的。” 话虽如此,其实他心可是因为管伯轩抬手间的一招而暗暗骇然。那份翻滚的炙热,隔着数十米之远也能够清晰感觉,若是直接对,他不敢妄言自己能有胜算。果然,白天被自己斩杀的姜天寿,不过学到了自己师傅的一点皮毛而已。 宁越也在庆幸,好在自己这边,有羽茱坐镇。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因为羽茱的加入,他也不敢这样公然挑衅辉剑宗与月阎教。 轰隆隆! 烈焰长棍瞬间崩裂,将其切开的是羽茱掌下一泓剑光,切割而过的刹那,那一泓剑光脱手射出,化为一轮寒芒持续呼啸。 “小女娃,有两下子嘛!” 晃身一扭,管伯轩右手拎起葫芦便是一砸,竟然以这只看去似乎是木质的酒葫芦去迎击那一轮转动剑光。 “有两下子?那要看看你究竟能够试出我几分实力!” 柳眉一翘,斗篷猎猎卷动着,羽茱翻身一跃腾入半空。碍于宁越先前的嘱咐,不要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身为天翼族的秘密,所以她只能强忍着习惯性的动作,继续收敛起后腰的双翼,仅仅仗着通天境的实力直接悬浮虚空。 乒 转动剑光碎裂,挥动的酒葫芦再洒出点点酒水,被管伯轩一踢踢出的烈焰点燃,啸成一条巨蟒嘶吼夜空而。 同一刹,羽茱身后虚空间隙开裂,这一回浮现的不再是弦劲弩,而是一支支颤动嗡鸣的长矛。在她微眯的美目,魔翼皇棋的纹路悄然浮现。 “好像,你依旧没意识到危险的迫近。” 嗖嗖嗖嗖嗖! 破空劲风声惊起,长矛出射降下一片血雾阴雨。嘶吼的烈焰巨蟒瞬间熄灭,,被洞穿的躯体后方,连同着另一道身影一齐瞄准为灭杀目标。 “哼,好手段。” 痛饮一口美酒,管伯轩咧嘴一喝,口剩余的酒滴与一阵阵热风同时呼出。在他口,轰然喷发一柱螺旋状炎柱,直刺夜空云霄! 嗤嗤嗤嗤嗤嗤! 长矛持续下落,压制着喷涌的炎柱。与此同时,羽茱抬起了她的右手,雪白五指所指的空,一圈旋涡缓缓转动,其透出的一缕缕黑色,仿若将深夜拖入更加虚无缥缈的无尽深渊。 轰! 烈焰爆裂,疯狂的炙热破击长矛攒射,扫动向空的孤立身影。 亦在同时,羽茱小手一招,一抹剑光透出混沌旋涡,铿锵斩落。 原本,这是荡除邪魔的审判,裁决之剑。但是,当她抛弃了自己曾经的虚伪信仰之后,以全新的堕神躯体降下的制裁,嘶吼的将是以魔弑神的逆道决心。 “愚昧而无知的人类,毁灭在魔皇名下的制裁吧!” 灭杀,以统帅魔翼的皇者之名,收割生灵。 剑名,狩魂冥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斩草,除根 嗤! 剑落,源于暗黑深渊的斩杀轻而易举将喷发炎柱从间刨开,象征着死亡审判的锋芒径直而下,覆灭炙热的同时,无情抹杀着残喘生命。 叮 森然剑意刺入大地,回荡的圈圈冻结寒芒搅碎一切触及之物,纷飞的灰烬粉屑,仿若是炼狱降临时焚烧的亡魂残骸,不屈的怨念残余在虚空发出最后的沙哑呐喊。 残火,亦在飞舞,余温的炙热迅速熄灭在荡漾剑风,几缕飘飞鲜血,眨眼间同为点点灰烬,一同凋零。 嘀嗒,嘀嗒。 泛黑的血珠在滴落,仍旧存活的老酒鬼管伯轩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息。但是吸入口鼻的一股股空气,还夹杂着些许燃烬的焦味。暗暗,传递出一丝刺痛,充斥在喉间。 也许是出于习惯,也许是想要强行压住那股难受,他猛然拎起酒葫芦,大口大口吞入剩余不多的美酒。入喉时柔和之后泛起的一阵阵火辣与刺激,让他沉湎在醉意,得以暂时忘却刚才所承受的痛楚冲击。 “哦?还活着吗?力量转化之后这招还是第一次用,可能有点没能掌控好。但是下一击,你不会再有那么好运了。” 夜空,羽茱保持着身形悬浮,横出的右臂末端,纤细五指轻轻扭动着,指间泛起的一缕缕扭曲光晕,再一次撕裂开虚空间隙。这一次,内敛的致命兵器没有立即现身。 饮尽了美酒,管伯轩长长呼出一口气,咬牙哼道:”小女娃,好狠的招数!看来教你的师傅不是善辈,说不准是一个连教主大人都感到忌惮的棘手强者。为了永绝后患,今夜老夫必须倾尽所有,将你抹杀于此!” “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说过了,我没有师傅。第二,从你有胆子来到这里开始,不可能活过今夜。” 五指狠狠一拽,猩红裂痕疯狂蔓延,羽茱这一次从掏出的竟然是一盏长度超过了她身高的灰褐色大弓。一同被拖拽出来的,还有一支状若长枪的羽箭,尖锐锋芒一侧布满獠牙倒刃。 “你的招数我从未见过,但是并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好好见识一下吧,以永夜域最烈之酒燃烧灵魂,所施展的天品武学,醉炎手!” 酒葫芦猛然砸地,管伯轩的喘息都燃起了一缕缕摇曳火光。在他被击伤的左臂,一道道血痕再次开裂,从溢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一抹抹明亮如同地脉熔岩的亮红色泽。 右手一抬,无数灼烧火苗现于虚空,迅速融聚于一处,爆发出空前浓烈的滔天之炎。 刹那间,宁越可以感觉到,恐怕随着管伯轩这一招的蓄势,方圆数里之内飘扬灵气,甚至是土壤埋葬的天地灵粹之,所有的火元素全部集在了他一掌之下。 “这一击,不简单啊。” “但是想赢羽茱,也没可能吧?” 席位的一旁,岚利冷冷一笑,知道羽茱身为通天境的他,自然也是完全放心。这一场死斗,从一开始,胜负已经注定。 主座侧面,老者面露凝重,沉声道:“三少爷,还是暂避锋芒为好。等一下天品武学激撞的波动,恐怕这个府邸都要被全部摧毁。” 傅鸿坤摇了摇手,笑道:“真难得的交手,如果因为一点担心而错过,那可得不偿失了。能够见证彻地境九重强者的陨落,赔区区一座府邸又算什么?况且,他这一招能否波及到这边,可说不准。” 不过,座下席位之,其余的佐龙塔之人可没有这么淡定,个个神色慌张。只是碍于傅鸿坤都没有挪位,他们也只能强忍着不安留在座位,心暗暗祈祷,羽茱千万要得胜。 “醉炎手?不错,声势很浩大。但好像,也仅此而已。起你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在元素力量的掌控,你确实强不少。但可惜与我之间,还是差了不少距离。这份差距,这份无知与愚蠢,在死后再去好好忏悔吧!” 左手一拽握紧大弓,右手转动长枪状羽箭顺势弦,当羽茱将大弓开至最大幅度之时,十三颗狞笑的阴影骷髅浮现在大弓之。喷吐的怨念凝为深寒杀意,注入于羽箭尖锐顶端。 这一刻,方夜空,亦为之乌云翻滚,唯独漏出的一线缺口,隐有雷光泛动。 “小女娃,别太张狂!” 怒吼,管伯轩翻手一掀,爆涌的烈焰犹地脉之火,汇聚的熔岩炙热疯狂咆哮,卷动化为一只巨掌,势若将天穹击碎,以狂暴业火焚尽世间万物。 一切生灵,在这一掌之,不过无法逃脱灭亡浩劫的卑微生命! 嘴角突然一挽,羽茱握住大弓的小手稍稍一挪,偏出了一丁点角度。而后,樱唇微颤,依旧在冷笑。 “你,没资格评判我的作为!” 铮 弦动,羽箭出射。同一瞬间,空翻滚乌云开裂,降下的一抹璀璨雷光正凌空而落的羽箭,浩然寂灭之力,在亡魂的怨念嘶吼,一同融入这致命的锋芒。 转瞬间,羽箭正烈焰巨掌,仅仅只是一刹,漫天烈焰继续嘶吼,席卷的焰光将羽箭完全吞噬。而后,巨掌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朝空探出,终于抵达到羽茱身前,五指狠狠一握。 呼呼呼呼! 烈焰,灼烧。晃动的焰光将羽茱浑身下都映亮,但是在这股炙热逼近的最后一刻,她依旧在笑,左手甚至松开了那盏大弓。 嗤 电光石火间,下方大地之,眼浮现惊喜之色的管伯轩躯体一颤,后背爆出一道血柱,尖锐的余劲贯穿躯体,再将地面洞穿划出一道修长裂痕。 乒! 鲜血飘落,脚步在后撤,瞬间愕然的目光再一次仰望空,所见的却是停滞在羽茱身前的烈焰巨掌从正刨开,轰然崩裂爆裂。 所有的烈焰业火,最终不过只是在夜空绽放出一朵朵璀璨烟花。 “这是,你的全部了吗?” 羽茱冷冷一笑,终于从空落下,来到了勉强保持站立的管伯轩身前。 脸色煞白如雪,管伯轩咳出一片血雾,再退一步,而后,右手摇摇晃晃抬起,道:“能不能,最后再给我一壶酒喝?” “给他。” 不远处,宁越起身一喝。 羽茱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大堂,在佐龙塔众人不敢置信而有些畏惧的目光,将一壶美酒拎起,再回到了庭院里。 接过美酒前,管伯轩似乎掏出了什么丹药塞入嘴,再急忙接过酒壶,痛饮几大口。紧接着,眼恢复了些许精神。 “小女娃,下次再见吧。” 乒! 酒壶一摔,溅出的点点酒水轰然弹起焰光,将羽茱全方位包裹。 不过,这样的小把戏只是眨眼一刹,赫然被一抹寒光斩裂,但是当羽茱重新踏出的时候,前方再无身影。 管伯轩当着她的面,逃之夭夭。 “不好,他这一走,下次来的可是月阎教更加可怕的精锐了!” 主座旁,老者暗暗一叹,目光望向了傅鸿坤。 然而,傅鸿坤不急不忙,继续品着美酒,目光瞥向下方同样镇定的宁越,笑道:“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似乎最后一招打出前,有那么一点小动作吧?” 宁越应道:“不愧是佐龙塔的三少爷,眼力够好的。至于那是为什么,你应该猜得到吧?” 傅鸿坤眼闪过一抹冷厉,笑道:“斩草当除根,只是杀了管伯轩一个,管仲轩明天得知后,自知不敌便会回到月阎教,带来更加强力的阵容。但是,如果管伯轩苟延残喘未死,出于本能与信任,他一定会去找自己的那位弟弟,寻求保护。届时,可以一打尽。” “一点也不错。他们兄弟两个不是号称可以联手对抗通天境吗?那么,我把他们逐个击破好了。现在哥哥不过强弩之末,能我找到他,要做的不过是顺便将弟弟也收拾掉。如果没有哥哥带路,想要找到弟弟,有些难度。所以,我故意留手了。之前我和他说的是,活不过今夜,而不是,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羽茱眼闪过杀意,目光再对了宁越的双眼。 宁越点头道:“小心点,快去快回。” “放心吧。那一箭没能致命,但也在他体内打了只有我能够追踪到的印记,他逃不掉的。” 转身一纵,羽茱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至此,傅鸿坤轻轻一叹,再问道:“宁越兄弟能够驾驭这样的强者,根本无需我佐龙塔可以覆灭辉剑宗。为何,还要提出联盟?” “为了以防万一,以及最好的善后,我需要一个熟悉永夜域这一片的势力,一同对付辉剑宗与月阎教。这个答案,你可否满意?” 嘭! 身沾满着血渍的管伯轩火急火燎将房门撞碎,直接闯入屋。直到此刻,他才敢松懈下来,身躯摇晃几下,直接倒下。 在倒下之前,一对手掌探出将其稳稳拖住,有些模糊的视线所出现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老哥,你这是怎么了?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管仲轩急忙将自己的哥哥搀扶向侧面的大床,顺手一掀,将床原本处于昏睡的四名女子一同推到角落里,供管伯轩躺下。 反手拽住自己弟弟的手腕,管伯轩强行提起几分精神,道:“这里不能待了,快带我走,回总教!这一次,辉剑宗惹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只剩下你的话,不可能赢的。” “放心吧,老哥,这里安全得很。再说了,这几个女的终于被我完全调整好了,明天可以乖乖成为肉鼎,为我奉献全部。先走了,太可惜了” “我说,现在走,否则要来不及了!” 直接抓住弟弟的脖子,管伯轩在怒吼。 嘭 亦在此刻,房间的唯一一扇窗户被击碎。被夜风撩起的窗帘下,一名美不可方物的女子侧坐于窗沿,正冷冷看着两兄弟。 “不,你又说错了,是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落时,她后腰处一对羽翼展开,神秘的纹路印刻虚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夜访 看着羽茱身后展开的暗灰色双翼,管伯轩双瞳一阵剧烈收缩。终于,他明白为何自己穷尽手段,依旧惨败于对手手下。 “原来,你根本不是人类!” 他看得出来,那对实质状的羽翼,绝非幻化而成,而是真真切生长于女子身的。拥有这种形态,断然不可能是人类。 对此,羽茱戏谑一笑:“从头到尾,我都不曾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来历,只是你在那里胡乱猜测,还全部错误。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你,还有你,都活不过今晚。” “女人?还不是人类?有意思。老子活了几十年,不是没尝过非人类女子的滋味,不过像你这么好看的,还是第一个。当做肉鼎,一定非常棒!”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管仲轩动了,晃身一掌轰击,无数冰晶迅疾冻结,深寒的气息,轰击的是一股雄浑霸道之力。 咚! 转瞬间,激撞惊起,所有冰晶碎裂重归虚无。拦在这一掌之前的,赫然是羽茱小手撑出的一层看似纤薄的淡红色屏障。 “胆子真不色心敢打到我身来。冲你这份痴想妄想,应该让你死得不难舒服。本来,我挺期待你们两兄弟号称联手可战通天境的能耐。只可惜,宁越主人给了我命令,斩草除根,那没机会试一试了。所有的悔恨,在死亡的地狱里再去回味吧!” 双眼一瞪,魔翼皇棋的图案浮现在羽茱眸子正。从一开始对管伯轩,她一直都在刻意留手,为了制造一种他真能在战败时逃跑的判断。若不那样,无法今夜直接连同管仲轩一起揪出。 但是现在,无需再隐藏通天境的实力了。以堕神姿态降下的罪罚,瞬息间便可抹杀任何彻地境强者! 轰隆隆 夜空之下,一柱暗红寒芒将房屋贯穿击碎,冰冷的侵蚀下,两道躯体轰然坠地,一死一伤。 扭曲的脸庞吃力抬起,管仲轩最后打量着靠近的羽茱。这一刻,倾国倾城的娇颜在他眼,也等同于催命的残忍。 他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听从哥哥的告诫,第一时间逃走。虽然,算那么做,也基本插翅难飞。 嗤! 寒光落,刺穿的并非管仲轩的要害,而是他的右臂,惨叫尚未出声,第二抹冰冷降下,再洞穿了他的右腿。 月光下,羽茱的冷笑神情格外阴森。 “我说过的,你死得不会那么舒服。这是,你胆敢冒犯我的下场!” 看着窗外夜空的月牙,宁越心在盘算,差不多羽茱该得手了。对于她的实力,他绝对不会去质疑。堕神,同时执掌天神族与魔族的力量,兼之身为通天境层次,在这永夜域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绝无可能阴沟里翻船。 他只是在担心,羽茱因为一时兴起,搅出更大的麻烦。 “但愿,她能收敛自己的肆虐之心。天翼族明明看去挺高雅的,怎么结果却是嗜杀成性的残暴屠戮者?” 无奈一笑,宁越翻手将掌心所托的六团元素光晕熄灭。无论是元素罪罚,还是雷祸灾炎,他都只算初学乍练。毕竟是天品武学级别,想要融会贯通,必须保持勤学常练。 特别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永夜域,更不能有任何的懈怠与懒惰。 正欲拉下窗帘准备睡了,宁越的动作突然止住,目光落处,只见一道瘦小黑影从半空落下,踩在了窗台,顺势一跃,落在了屋。 而后,小猫仰首一叫,身形瞬间幻化变大,少女的身形轮廓浮现之际,摇晃着铃铛的丝带转动一绕,化作了一身合体衣裙。 “芷璃?有门不走,你非要跳窗?” 宁越一怔,心同时暗叹,现在的芷璃越来越熟练在人与猫两种形态间任意变幻。 芷璃双手叉腰,哼道:“芷璃可是敲门好几次了,宁越哥哥连一声回应都没有?之前你也说过,不能随便破门而入,我只好另想办法了。” “啊?” 迅速回忆一下,宁越忆起好像是在自己熟练武学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声响,只是当时精力全部放在对于元素之力的掌控,直接选择了忽略。原来,是芷璃在外面敲门。 “可能是我刚才修炼太入神了,这才没留意的。这么晚了,芷璃有事吗?别又说和我什么一起睡,这里房间多得是,自己回去睡觉。” 瞪大的美目刚刚有那么一点兴奋,芷璃在听了宁越后半段发言后,整个人又如同焉了花朵一样双肩一怂,叹道:“知道,不行。要不这样,芷璃再变回小猫,宁越哥哥和从前一样,抱着我睡,如何?” 宁越笑着盯着芷璃的小脸,道:“然后趁我睡着了,你再变回来,而且懒得把巧变幻带化作衣服了,是不是?” “这个宁越哥哥都已经猜到了?” 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脸颊一侧垂下的秀发,芷璃又小声嘀咕:“明明人家都是宁越哥哥的妻子了,为什么,都不能一起睡觉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好像都是你自己在自言自语啊!还有,妻子什么的话,能不能别再在其他人面前提起了。” 宁越想起芷璃自我介绍时,旁人一愣之后打量他是似笑非笑的模样,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那好吧,在芷璃和宁越哥哥单独相处时提及,行不行?” “也不行!如果又是这种无聊的事,那赶快回去睡觉去,养足了精神再说。没准,明天又有一场恶战。” 谁知,在宁越的这番呵斥下,芷璃突然低下了头,小手搅在一起缓缓扭动。 顿时一愣,他疑惑道:“芷璃,你怎么了?” “宁越哥哥,从那次山顶开始,你不再让芷璃插手你的战斗了。芷璃知道,现在的自己与宁越哥哥距离越来越大。但是,我不是一个必须要被保护的小女孩,我同样可以战斗,可以为宁越哥哥以及其他的同伴,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这一次回来后也是,宁越哥哥让岚利哥出手了,让羽茱姐出手,接下来肯定还有怜祈姐的份。但是,能不能不要让芷璃一直躲在最后面,只能为你们担心害怕?芷璃能打,不会拖累你们的!” 十指紧紧一握,芷璃抬起了头,眼一片决然。 最近的一切在宁越脑海迅速忆起,好像确实是这样,从登梦魇岛开始,他没再主动让芷璃参加过任何战斗。只有参天峰顶,终战开始时,芷璃被迫搅入战局。也包括即将离开时的试炼,都是叫杉芽将芷璃带去做其他事情,没有参加。 强烈涌起的保护欲,恐怕源于那一次海难,因为魔翼皇棋引出了海格渊鲨龙,导致彼此落海失散。再加后来被沃瑟为首的日蚀之阴袭击了一次,芷璃被打晕,宁越心对她的愧疚更增。 结果便是,一旦遇战斗,开始下意识想要芷璃远离,而非以往那般并肩而战。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轻轻一叹,宁越蹲下在女孩身前,温柔地将她的小手分开,用自己温热的一对手掌分别将芷璃的小手握住。 “对不起芷璃,我一心想着不能叫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结果却忽视了你的意愿与想法。那份孤独与寂寞,很难受吧?我早该意识到的,你一直很要强,怎么可能甘心成为一个看客。只是,只是我真的害怕再有什么疏忽的地方,让你” “不会的,宁越哥哥。你不会是忘了吧?在我们相遇相识之前,芷璃是如何活过来的。那个时候,芷璃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有好吃的,必须听主人的话去杀人。不管目标究竟是谁,只要杀了他,芷璃能得到奖励,为了这样一个卑微的满足,一直以来浑浑噩噩地活着。如若只论杀戮能力的话,我敢说,宁越哥哥很多方面是不如我的。” 摇头一声苦笑,芷璃的双眼对宁越的目光。 “那个时候,芷璃想着只是活下去,算很多晚忍受着寒风,与一群野猫挤在一起相互取暖,也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因为只要活着,一定能有好事遇。也因为如此,才能够与宁越哥哥相遇相识。所以说,芷璃很清楚如何好好保护自己,更好地活下去,关于这一点,你根本无须担心的。” 宁越叹道:“现在不一样了,你不需要为温饱而发愁。而且,以你的本事,根本不可能饿肚子的。” “对,早不一样了。教会我如何可以堂堂正正一个人活下去的,正是宁越哥哥你。自己想过得好,其实根本无需去击杀无关之人。但是现在,现在的宁越哥哥,芷璃看不懂了,感到很害怕。连芷璃都被教会了这一点,为何宁越哥哥你自己却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曾经懵懂无知的我了?为什么,要去杀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搅入这么多残酷的纷争?为什么,不愿意让芷璃帮你,一起分担?为什么” 双手松开,手臂猛然一环紧紧搂住娇小的女孩,宁越合双眼,轻语道:“芷璃说得对,自从来到永夜域后,我好像变了。不,也许,这才是我的本性。随着魔族血脉觉醒程度的增加,我开始渴望那种腥风血雨的感觉。不,还是不对!根本无需那样的借口,其实从最开始,我是一个不满足于现状的人,得到的越多,越想再得到更多!野心一旦萌芽,无法阻止。但是至少,我不会让芷璃你因为我的胡来,而再一次受伤。” “没关系的,芷璃愿意奉自己的一切。只要宁越哥哥说了,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可怕的。这些天来,我很羡慕怜祈姐和羽茱姐,羡慕她们能够与宁越哥哥一齐奋战在最前线。芷璃也想那样,也希望能够侍奉宁越哥哥那一次在船未做完之事,芷璃现在还想着。” 轻轻推开了宁越,芷璃抬手扯开了自己衣襟,双颊染一丝羞红。 “所以,宁越哥哥,那一枚魔翼皇棋交给芷璃,好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妥协?不妥协? 魔翼皇棋,战车。 在斩杀了沧龙鳝王之后,这枚棋子一直留在宁越手,后来转生羽茱所用的,也是当场从海格渊鲨龙体内得到的侍卫。 战车,将为签订下契约的从属带来超乎想象的防御,以及雄浑无匹的力量。最早的时候,宁越将第一枚战车棋子打入怜祈体内,完全是因为当初他没有别的棋子可以替代。如果可以从所有棋子挑选,适合怜祈的肯定是骑士,而非战车。 所以,在封印神殿仓促打出魔翼皇棋救活羽茱,他也并非没有过任何考虑。显然,擅长从空间间隙召唤远程兵器降下空打击的羽茱,起战车,更加适合侍卫这一阶级。 而目前来看,在他身边最为契合这第二枚战车棋子的,正是眼前主动提出要求的芷璃。她的战法如若得到战车的力量与防御,得到的提升远不止如虎添翼可以形容的。 只是宁越一直在犹豫,他不敢这样草率使用掉魔翼皇棋。起签下魔皇契约,他更为看重的是魔翼皇棋在签下从属契约的一瞬,为了转生所唤醒的强大生命力,可以让将死之人得以复苏的迹力量。 之前的三次,从怜祈,到苏芊,再到羽茱,都是为了救人才使用了魔翼皇棋。而非他渴望获得手下从属,侍奉自己。 看着此刻眼前带着一丝娇羞,还带着一抹期待,楚楚可怜的芷璃。最后,宁越摇摇头一叹,反手掏出了那枚棋子,漆黑如墨的色泽下,隐隐有着一丝淡淡赤光。 “芷璃,魔翼皇棋虽不能起死回生,但也胜过世间一切救命灵药。我一直留着,为的是担心有朝一日,哪位同伴可能身负重伤,难以医治,唯有魔翼皇棋的契约能够将其从死亡线拉回来。所以,现在不能给你” 在他即将把手抽回去之刻,芷璃双手一齐探出,十指合拢一握,紧紧抱住了宁越拖着战车棋子的手掌。 “宁越哥哥,这枚棋子能够救别人,但是恐怕是不能救你自己的吧?芷璃知道的,一直以来,宁越哥哥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待同伴朋友非常好,甚至可以为了他们豁出性命。但因此,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了宁越哥哥身边。但是,他们与我一样,并非想要寻求温柔的你的保护,而是希望自己也能够为你做些什么。这些天来,宁越哥哥一直担心芷璃出事,恐怕很多时候不得不分神吧?那样,很危险的,特别是目前的情形之下。其实芷璃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根本不需要留着这枚棋子做最坏情况下的补救。而我也不想一直都只能躲在宁越哥哥身后既然对我的实力放心不下,那么不如先把这枚棋子给我吧。有了这个,芷璃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依旧没有松手,宁越合双眼一叹:“芷璃,你还要清楚一件事情,一旦接受了魔翼皇棋,体内的血脉将被打魔族的烙印!而现在在人类统治的诸多区域,对于魔族是绝对的仇视,一旦被发现,势必群起攻之。再退一步说,你的体内可是拥有着天神族的血脉,也唯有这种与魔族天生水火不容的血脉,算是魔翼皇棋也不可能完全转化。届时,你将成为的是众神最不能容忍的存在,堕神!” 芷璃在笑,回道:“没关系的,只要能够跟着宁越哥哥,为宁越哥哥排忧解难,这些都不算什么。堕神,其实挺强的不是吗?之前见过的那些,还有现在的羽茱姐,都好厉害。如果芷璃也可以拥有那种力量,接下来,宁越哥哥想做的事情也会更简单的。所以,给我吧。芷璃一直都最喜欢宁越哥哥了,心甘情愿接受魔族的转生,成为侍奉你的仆从。” “可是” 心一颤,宁越突然发现自己下意识心软了,握住棋子的五指力道稍稍一松,被芷璃抓住了间隙,小手一拾将魔翼皇棋战车夺去。 连退几步,双手共同握住战车棋子贴在自己胸前,芷璃嘻嘻一笑:“看来,宁越哥哥是同意了,那么开始吧。” 双眉一翘,宁越瞪着前方的芷璃,挥手一斥:“不行,绝对不行!” “我说宁越主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芷璃喜欢你那么久了,谁都看得出来,而且她真的很想帮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没有错,为何你是不能答应她呢?” 一侧,流光涟漪泛起,怜祈半透明的身姿浮现半空,坐在悬浮的佩刀之,摊手是一叹。 瞪了她一眼,宁越喝道:“这里没你的事,回去。” “其实,宁越主人的心在动摇,对吗?如果只是想要劝退芷璃的话,压根不必将棋子掏出来,更不可能被她抢了去。所以说,别固执了,答应她吧。你应该谁都清楚,目前的情形来看,我们这边需要更多的战力,而芷璃恰好是最为适合战车棋子的。而且,她能够因此成为执掌混沌力量的堕神。” 话音落时,怜祈纵身一落,来到了芷璃身侧,抬手抚了抚她小脑袋,凑到其耳边嫣然一笑。 “芷璃,这次我帮你。” “多谢了,怜祈姐!” 握紧的拳头发出一阵咯咯声响,宁越没好气喝道:“怜祈,你好歹也是叫我主人的,哪有这样帮着外人对付我的道理?” “哦?芷璃竟然是外人?” “不,一时口误而已。我的意思是,你怎么都应该站我这边才对吧?” “不不不不,宁越主人,我一向帮理不帮亲的。这一次,芷璃才是对的。” 呼 也在这时,一阵掠动之风穿过窗户拂入房间,三人下意识扭头一望,只见是羽茱归来,双脚点在地板之刻,后腰处展开的双翼顺势合拢叠起,迅速消失。 “嗯?今晚这么热闹?” “羽茱,你会来的正好,帮我” 宁越话未说完,羽茱的目光恰好落在了芷璃双手按住胸前的魔翼皇棋,顿时眼闪过一丝玩味笑意。 “好像,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说,赶快劝劝她们两个,别胡闹了!” 未曾想到,羽茱迈开了脚步,来到了怜祈与芷璃的一边,转身嘻嘻笑着,看着宁越。 “我说宁越主人,为什么你会不同意吗?把这枚棋子给芷璃,挺好的。” “怎么连你也站在那一边?” 全部,叛变? 宁越一阵无语,明明是自己的从属,这个问题却与他作对。这样的结果,完全无法接受。 羽茱耸了耸肩,回道:“因为我也觉得,芷璃很适合战车棋子啊。她是可以与我一样因此而成为堕神的,成为宁越主人麾下强大的战力。而目前身处危机四伏的永夜域,多一份这样的战力,非常好。” 说罢,她再狡黠一笑,挥手展示出两枚卷轴。 “锵锵锵锵宁越主人,不如做个交易吧,只要你答应了芷璃,我这里刚刚得到的两卷天品武学都归你了。” “喂!好歹我是你的主人,战利品还能不交的吗?” “毕竟,这是我的战利品啊。如果宁越主人觉得自己也可以打败两个彻地境九重的强者,那自己亲自去缴获天品武学,我会站在一旁为你喝彩的。” 额头三道黑线滑下,突然间,宁越又恍然大悟。羽茱同样看出来了,他的心在动摇,只是还无法做出最后的决定。索性,在这里给一个台阶下。 再沉思了一小会儿,他对三女一齐望来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芷璃,你可想好了?” 使劲点头一应,芷璃高声答道:“芷璃最喜欢宁越哥哥了,一直以来,从未改变过!” “我问的不是这个啊!还有,能不能别那么大声?” 看着宁越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羽茱捂嘴一笑,同时朝向怜祈使了个眼色。 怜祈会意,跃下悬浮佩刀,反手倒持提起,朝着宁越微微颔首,道:“宁越主人,为了以防有外人惊扰到这边,我跟羽茱出去警戒。这里,留给你和芷璃两个了。” 不等宁越回话,羽茱与怜祈一个从门离开,一个跃窗而出。 “嘿嘿嘿嘿,没想到怜祈姐和羽茱姐都肯帮我,太棒了。宁越哥哥,她们两个都很好,要不,到时候让她们两个和芷璃一起成为宁越哥哥的妻子吧?对了,还有苏芊姐,也很不错哦。” “喂,你在胡说什么!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了?” 闹腾很快结束,芷璃捧起战车棋子还给宁越,自己小手一抬,再一次扯开了衣襟,缓缓合双眼。 瞥见芷璃衣领缝隙下露出的雪白肌肤,以及因为挤压而微微隆起的两抹可爱弧度,宁越只觉脸颊一烫,急忙说道:“其实,直接隔着衣服不影响的。” “不要。芷璃觉得,这样更有气氛。来吧,宁越哥哥。” “能不能别说得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叹了口气,已经到了这一步,宁越知道自己再想拒绝是不可能了。右手五指一拨,魔翼皇棋开始转动,早被激活引出的部分异力量开始扩散,于虚无荡漾起圈圈淡红色涟漪。 “芷璃,最后再问你一次,之后可是没有机会后悔的,你真的” “宁越哥哥,芷璃愿意的。” 使劲点了点头,芷璃歪着脑袋嘻嘻一笑,一脸的喜悦。 “那好吧。” 左手按在自己胸口,宁越将帝皇棋子的力量唤醒,与右掌所握的战车开始共鸣连接。这一刹,一圈诡异灵阵骤然浮现,以他躯体为心,微微转动。古朴的纹路与符,摇曳着流水般的波澜。 “魔翼扬威,以吾皇名,赐汝新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拒绝?! 这一世,自己究竟为何而活? 过去的数百年里,羽茱一直在问自己同样一个问题,从头至尾,没能得出过一个准确答案。 今夜,又是满月,惨白色的皎洁月光洒落在天地间,数百年来,她所熟悉的一切事物,唯有这一成不变。其余的一切,只能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独自坐在屋檐,羽茱随手抚摸着已经被染成浅灰色的羽翼,指尖触碰下传回的柔软感,与从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象征着天翼族忠诚的那抹洁白,再也回不来。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虚伪的效忠其实早该抛弃了。 “哼,堕神之所以成为堕神,根本不是天神界传闻的那样,全都是过度追求力量而去染指禁忌的魔族之力。只不过位的神王为了巩固天神界的威严,既然滥杀,也不可能放过,全部一视同仁进行剿灭罢了。对此有所不满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却不知道其余愿意一同反抗天神界的同伴,如今散布何方?” 冷冷一哼后,又是唏嘘一叹。仰望着当空满月,羽茱不由回忆起曾经在天神界,自己娘亲搂着自己第一次赏月时的情景。只可惜,所有温馨,不过一场幻梦。天翼族作为天神族巩固统治的杀戮兵器,根本不需要温情。 在那之后,那次被发现之后,原本温柔的娘亲对她也是保持着一脸冰冷,几年不过见一面。但是,她一点也不怪罪自己的娘亲。因为被发现后,受到责罚的不是她娘亲,而是她。为了保护她,娘亲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直到最后一次见面,已是阴阳两隔的分别。对于战功显赫的天翼族,葬礼出地简单草率。对于天神族的位者而言,可能是有些惋惜,所惋惜的不是天翼族的逝去,而是手下一件兵器此缺失。 从那个时候开始,羽茱恨透了天神族,放纵自己于无尽的屠戮。天翼族做事,从不问对错是非,只需要神官给她们时限、地点以及目标,即可。 现在,从迷惘醒悟之后,她猛然意识到,这一切同样也是天神族的阴谋。受尽不公对待,逐渐变得冷血无情而残暴的天翼族,自然是最好的屠戮兵器。将自己的怒火宣泄在要击杀的目标,是她们唯一能够爆发压抑情绪的时候。 至于反抗,根本不可能的。好像一次她在封印神殿被剥夺了力量一样。天翼族强大的实力,如若失去了天神族背后的支撑,将不复存在。而与羽茱现在一般,靠着堕神的姿态继续存活下去,又将成为天翼族后继者追杀的目标。 从一开始,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天翼族的悲催命运已经注定 “不知道,迈出了这一步的我能够反抗数万年来天翼族无法逃脱的命运,到哪一步?” 苦笑一声,从沉思回过神来的她再望了眼夜空一成不变的满月,再摇了摇头。 忽然间,羽茱娇躯微颤,一纵起身,本能警觉惊起。一股极度不详的气息伴随着剧烈的颤动,传递而至。而且,在自己脚下。 “什么时候来了?我真是失职,和宁越主人说过了负责警戒,竟然出了这么大动静才回过神来!” 俯身一冲,后腰处双翼顺势一展,羽茱御风而下。霎时间,她眼惊诧更盛。 竟然剧烈的颤动与那股让她都隐隐感觉到忌惮的气息,来源正是宁越与芷璃所在的房间! 嘭! 没有多想,破窗而入,迅疾瞥视的第一眼所见的是疯狂波动的淡金色涟漪笼罩之下,整个人气息截然不同的芷璃。 以及,似乎受了伤被震击到另一角的宁越。 “宁越主人,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询问,羽茱再察觉到一股尖锐寒意逼近,瞬息掀手一格,破碎的虚空交错出一对幻化剑锋,骤然布下防御。 乒 仅一击,双剑破碎,一抹淡金色状若火焰的半透明剑锋贯穿而至。啸动的凌厉与激荡剑风,让羽茱再是一凛。 “涤罪圣刃,竟然还拥有古神位神官的刻印?” 铛! 反手一抽,深紫色长枪浮现虚空,格挡的瞬间亦是抵抗不住剑气的冲击,应声而断。但是借助着这一次碰撞,羽茱顺势拉开了身形,双翼一振之下,数圈涟漪泛起,撕裂虚空。律属另一个虚无空间的间隙缺口,冰冷的兵器连绵出射。 “羽茱,手下留情!” “宁越主人,你好歹看一下情形再开口!现在是她想要我们的命!” 单臂拽住宁越手腕,羽茱左侧羽翼一横,卷动劲风瞬间将整面墙壁击成粉碎,而后蹬起一跃,带着对方一同腾入屋外夜空。 铮 剑啸,淡金色剑光顺势一划,从整座房屋穿出斩击。紧接着,轰隆声暴起,三层楼的房屋最高层被彻底撕裂掀翻! 断壁残垣的废墟,芷璃扭头一望,染一抹淡金色的双瞳很是空洞迷茫。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手拽着宁越将其拖在半空,羽茱急忙发问,现在芷璃展现出的实力她并非敌不过。但是,没有把握在不伤到对方的前提下将她制服。 宁越染血的右手握了握掌心的棋子,叹道:“芷璃体内有一股力量,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力量,在抗拒着魔翼皇棋的融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天神族与魔族的世仇导致了两股力量冲突,引发了芷璃目前的失控。她处于这种模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一回,好像她本来的意识彻底沉睡。之前,无论对敌人多么残暴,至少她还记得我!” “也是说,之前她能够恢复如初,是因为还记得你?但这一次,该如何做?事先说一下,以她目前展现出的强大力量,我也没有把握将她毫发无伤制服。” “能不能拖住她,只要一小会儿好。让我能够靠近芷璃,只要能够再一次接触到,我想应该能行得通。” 面对这个提议,羽茱摇头一叹:“宁越主人,你自己觉得这种没由来的法子,有几成胜算可言?” “只要胜算不是零,宁越主人会放手一搏,特别是在自己同伴陷入危机的情况下。” 回答她的是怜祈,这么大的动静,怜祈当然也是第一时间赶到,而后在波动下紧急脱身。 看着羽茱的迟疑,怜祈再道:“不能再拖了,至少要赶在佐龙塔的人察觉到更多之前,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只得点了点头,羽茱应道:“好吧,只能这样一试。战车主防御,侍卫能够降下远距离强大攻击,你我配合的话,为宁越主人争取一个靠近的机会不是难事。但是,宁越主人,你恐怕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期间出现什么危险的,我会毫不犹豫将芷璃重创,甚至将她斩杀。” “如果真是那样,还望尽可能手下留情。” “哦?我还以为面对这种警告,宁越大人会一口回绝的。” 咧嘴一笑,羽茱没有再多说什么,振翅一腾冲入更高夜空,双翼横出展开的瞬间,数十枚空间间隙开裂,巨大的幻化重弩箭矢弦,斜指下方娇小身影。 “确实,宁越主人很宠芷璃。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要保护好芷璃一个,而伤了我们俩。为了保证那个微妙的平衡,最后他选择的恐怕还是自己来承受痛苦吧?” 怜祈心暗暗一叹,掌下佩刀转动,百重闪烁虚影刀光旋动浮现,萦绕在她周身。 机会只有一次,来必须全力以赴。 同样的想法,也在宁越心翻腾,微微眯起的双眸之,双重禁忌符重叠浮现。 魔翼皇棋,魔族血脉,双重觉醒! “区区魔族,妄想玷污天神之躯,杀!” 下方,芷璃在低语,冰冷的语调与平时截然不同。随着她小手一挑,神御力场悬浮升,将不可侵犯领域展开覆盖在自己方。淡金涟漪波动的隔绝下,从夜空俯瞰,她的身影已经有些朦胧。 “神御力场,不可侵犯领域,传承自古神血脉的强大结界,在防御方面无可挑剔。只是,并非不可击穿。原先的我可能做不到,但是现在的我,阶级侍卫,化身堕神的我,没有贯穿不了的防御!” 数十只幻化重弩弦遥指,但是羽茱根本不急着出射,左手一拽再从虚无裂痕拖出今夜曾经重创过管伯轩的那盏大弓,右掌五指一颤,暗红色如同长枪的羽箭也是现身。 凌空锁定,利箭弦,出射之刻,夜空乌云翻转,降下制裁雷霆! 不过眨眼瞬间,攻势降临,璀璨的尖锐狠狠钉在悬空展开的神御力场之! 乒! 颤栗,波动搅乱了全部展开的淡金色涟漪,然而任其再是疯狂抖动,落下的雷霆之矢终究无法击穿这层防御。而在力场之下,芷璃左手五指微微一合,挥拳隔空击出。霎时间,全新的三重涟漪变幻浮现,重叠一震,透入已经展开的力场正。 轰! 爆发,一重空前绚烂的淡金色从力场剥离脱出,震击长空而。这一圈不规则的轮廓,竟然还是从落下箭矢强行贯穿而过,所经之处,羽箭躯体浮现裂痕,力量开始疯狂外泄消散。 只是残余的攻势依旧钉在神御力场,没有直接溃散。 “早听闻过,神御力场还有特殊掌控之法,转守为攻。今夜,终于见识到了。” 一圈淡金色涟漪迫近,羽茱镇定自若,左手松开大弓一招,身后数十圈空间缝隙寒光攒射,所有重弩一齐出射。 叮叮叮叮叮叮叮! 击落,所有的暗红色尖锐都钉入在了那一圈剥离击出的力场,但是依旧未能阻止它的攻势,数次迟缓后,仍旧升空而起,继续击向羽茱所在位置。 振翅一跃,羽茱再更高夜空,右掌高举之处,空乌云破裂,一抹巨大剑锋凌空降下。 “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招还能撑多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神性暴走 堕神之剑,凌空击落。 究竟是古神的力场更加坚硬,还是堕神的锋芒更加尖锐,分晓瞬息便见。 乒! 剑至,一线寒芒颤栗虚空,降下毁灭制裁,剥离震击而出的力场瞬间停住拔空之势。同一刹那,先前所钉全部羽箭尽数一沉,尖锐箭矢一齐击穿这圈涟漪。数十道裂痕瞬息连绵成一片,伤痕累累的表面之,剑锋的第二重力道轰然爆发。 贯穿,破碎纷飞的点点淡金色,折断的羽箭亦是粉碎消散,唯有一剑寒光持续下落,再击最下方展开防御。 叮 剑尖击处,正是之前长枪羽箭刺落的位置,双重锋利此重合,共鸣突进。 只是,似乎依旧未能贯穿芷璃直接展开的这一层神御力场,颤动的两截锋芒陷在涟漪,难以再有进展。 “堕神,不过如此。” 露出一丝戏谑的冷笑,芷璃突然小手一拽,五指握紧。顿时,陷入神御力场的利剑长矢一同崩裂,先前被撕开的些许裂痕也开始愈合。 “不,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强风鼓动,凛冽唤醒更加幽寒之刃,羽茱的身形在月下开始俯冲,全力展开的浅灰色双翼末端,深紫色纹路泛起妖艳之光,相望旋动的两圈澎拜之力此融合。绝杀的锋芒,终于降下。 魔翼,崩斩! 铛! 不过眨眼之刹,骇然的寒意与凌厉斩击淡金色涟漪,须臾间,余波锋利疯狂啸动,一线斩裂直接扫动于大地之。 轰隆隆! 以芷璃所立之处为心,两端蔓延,各有数百米房屋与大地一同裂开,骤现漆黑深渊。 但是,唯独正之处仍旧耸立着,娇小的身影立足之处碎裂为废墟,她则直接悬浮于半空,单手继续支撑着神御力场。带着一抹冰冷的双瞳,清晰映着那一轮锋芒劲力溃散之时,逐渐化为纷飞光屑。 “不过,如此。” 哼声一笑,芷璃脸色却是再浮现一抹错愕,在她额角边,一缕断发缓缓飘落。点点刺痛染肌肤,亦有血滴滑落。 再仰首一望,手掌方所支撑的涟漪一颤裂成两端,下浮动一震,续而支离破碎。 不可侵犯领域,瓦解了。 空,劲风持续荡漾,悬浮在芷璃斜方的羽茱狡黠一笑,道:“我不管你究竟是谁,只是这个小丫头的身体能够动用的力量是有极限的。所以,你无法随心所欲。” “但是,对付你足矣。” 芷璃一哼,左手顺势一招,剥离的金光残影下,涤罪圣刃一支支竖起,转动化为剑阵,近距离破空出射。 同一刹,羽茱反手一抽,暗红长枪迎风展现,击向来袭剑阵。 乒乒乒乒乒 激撞之音铿锵有力,点点火光绽放之下,持枪身影振翅而退,最后甚至五指一松,坠落的枪影在剑光划动截截碎裂。 而后,金光轮动一转,所有剑尖共抵一处,在芷璃右手食指探出点于其的瞬间,所有剑刃锋芒爆发惊人气势,汇聚为一点的剑光啸成一线凌厉,迎空激射! “宁越主人,你这还叫我如何留手?” 柳眉深深蹙起,羽茱拔空后撤,双翼泛起的纹路波动下,一圈巨大空间裂痕浮现,数十支虚幻投枪落下降临一阵阴影血雨。 铮 仅一击,凝聚剑光击碎所有投枪血雨,持续喷射划动夜空。 眼魔翼皇棋纹路闪烁而过,羽茱咬牙一哼,右手横臂一拽,一柄有锁链连接末端的大枪硬生生震碎虚空而现,锋芒之处,朦胧翻动,点点阴影搅乱虚无。 “没想到,我会被逼到这一步。” 苦笑一声,她改为双手一齐举起大枪,狠狠刺落一掷。而后,双翼鼓动,全力一扇,新一轮魔翼崩斩疯狂蓄势,在大枪刺出射剑光的下一刻,亦是斩出。 嗤!嗤! 夜空,仿若这一瞬间被一刀两断,破碎的光与影飘絮乱舞,两抹攻势彼此交叉冲击,共同步入毁灭。只是各自的余波,仍旧在冲击向原先所指方向。 天地下,两道身影应声共同一振,各自后撤几步。 若无其事将肩头与嘴角边的血渍抹去,羽茱俯瞰着下方芷璃垂下右手在滴血,不由得意一笑。 两败俱伤,对她而言,已经算是胜利。 因为,她早已不再是孤身而战。 刀鸣,转动的寒芒之影布下大阵,在芷璃从半空落下时已然将她所有方位一同封锁。 正前方,怜祈持刀而立,眼魔翼皇棋的纹路同样在闪烁。 “切,这点微末实力,也想阻我?” 芷璃依旧在冷笑,左手横手一点,一轮剑光瞬息划动。 乒 刀影断裂,阵型溃散。但是,不过眨眼之后,全新的刀光再一次凝聚,新的封锁大阵瞬息而成。 见状,芷璃皱眉一哼,一双小手共同握紧。随着她咧嘴发出一阵古怪类似嚎叫的身影,后背之缓缓浮现出一抹扭动阴影,眨眼一看,似乎是一只正在苏醒的古怪灵猫,一对利爪从虚无拽出,锋芒毕露。 “灭!” 嗤!嗤! 虚影动,双爪交错斩击,封锁刀光应声崩裂。但在那之后,怜祈挥刀而,锋芒所抵之处并非攻势,而是一泓防御结界一般的淡红色光幕。 叮叮! 利爪落,未能完全贯穿防御,透射的两抹寒风,一道锋利赫然斩下怜祈的一缕秀发。失去了本体的维持,那缕秀发尚未触及大地,已然在风完全透明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论攻击,我伤不到你。但是论防御,我想要拖住你一段时间,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隔着一层淡红色光幕,怜祈在笑。同一刻,另一道身影从她身后闪出,纵身而的速度无迅疾。 “什么,还有人?” 乒 剑光划动,淡金色锋芒架住一抹锈迹斑斓的剑刃,瞬时间,芷璃瞥见了宁越的脸庞。在这一瞬,她瞪大的眼出现了些许失神。 “芷璃,差不多该闹够了,给我醒来吧!” 鲜血滴入剑锋,禁忌的力量苏醒嘶吼。 第二式,千屑! 乒! 剑光碎,暗煊古剑划动的锋芒掠起劲风,吹散了芷璃梳理整齐的秀发。在那之后,宁越抬手便是一掌切下,正对方额头。 咚。 浑身一颤,芷璃空洞的双眼似乎多出了些什么,微微一扭头,重新开始打量眼前的宁越。微颤的小嘴,似乎在低语。 “宁宁越,哥哥” “对,是我。我在这里,所以芷璃,你赶快呃!” 嗤! 剑光再现,一泓淡金色直接透入宁越血肉躯体。涤罪圣刃如同烈焰状的剑锋,将一股股炙热灼烧的剧痛,不断注入到他体内。 痛,烫,几乎意识都要在此被夺去。但是宁越咬着牙在死撑,他清楚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停下。 “芷璃,别再胡闹了,好吗?” 五指一松,暗煊古剑落下,他轻轻一握,按住了芷璃出剑的手腕。 嗖 另一侧,挥动寒芒而至的羽茱强行停下,若不是宁越最后一刻瞪了她一眼,她绝杀的一击必然将芷璃一刀两断。 空洞的双瞳,似乎有什么在挣扎,芷璃被握住的小手亦是一颤,涤罪圣刃在消散。与此同时,两行清泪在缓缓滑落,滑过她娇嫩的小脸。 强挤出一抹微笑,宁越伸出左手想要抚摸芷璃的脑袋。但是一触之后,女孩眼神微变,扭颈一退。也在此刻,脸庞露出一抹痛楚之色,小嘴一咧,声音略显沙哑。 “你!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啊!不允许,伤害宁越哥哥!” 小手一颤握紧,刹那间,环绕在芷璃周身的所有淡色金光溃散,整个人的气息开始下降。 仿若被抽出了灵魂一样,女孩双腿一软,无力倒下,倦意遍布的小脸之,双眼不受控制开始合。但是在陷入昏睡的最后一刻,她笑了。 “宁越,哥哥” 抬起想要抚摸宁越脸颊的小手无力一落,却被宁越急忙接住。在此,他也轻轻一叹。 似乎,今夜的异动是结束了。想不到,芷璃本身竟然在抗拒着魔翼皇棋,差一点,引发大患。 “宁越主人,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需要将她禁锢起来,她刚才展现出的力量真的,很难对付。” 羽茱收起了双翼,掌下虚幻兵器也是散去。但是在她眸子里,打量芷璃的警惕之色仍在。 宁越摇头一叹,回道:“没必要。最后一刻,她夺回了自我。看来今后必须小心点,不能让她接触到什么魔族力量较浓郁之物。那恐怕是她作为位古神后裔的,本能抵抗。” 耸肩一叹,羽茱道:“起那个,我更相信她体内沉睡着另一个意识。只是,如何能够保持共存,暂时没有头绪。不过我想,杉芽的星道图书馆,也许可以找到答案。” “才从岛回来一天不到,又打算回去了?暂时,不需要知道知道那个秘密的由来。今夜,你也累了,带芷璃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处理另一件事。” 将芷璃递到羽茱怀,宁越忍着伤痛缓缓起身,转身一望。 不远处,佐龙塔的一群强者聚集在那里,以傅鸿坤为首,冷冷望着这边。 借宿他人之地,第一夜搅出这么大的乱子,作为客人,是必须有一个解释。 “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 宁越缓缓走去,在心,已经构想好了一个谎言。 “一点意外?这么大的动静,如此惊人的毁灭力,你告诉我只是一点意外?难不成,觉得可以大事化小事化了?” 傅鸿坤眼愠色明显,刚才的战斗将茹水镇近乎三分之一都波及到了,除去碎裂倒塌的房屋外,还有不少人在睡梦被误伤,现在四处都在抢救。 “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别想离开茹水镇,佐龙塔也将视你们为永远的敌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搪塞 “非常抱歉把这里搞成一团糟,但这真的是一个意外,绝非我故意如此。” 说到这,宁越按着额头再是一叹,声音压低了些。 “傅少宗主想必清楚,我们一行人刚刚从梦魇岛回来吧?那里埋葬的古怪玩意,可不少。既然去了一趟,自然不会空手而归。而这一次,实在是我低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才引发了这次的灾难。” “刚才的事故与梦魇岛有关?” 闻言,傅鸿坤眼神愠色淡去了些许,作为永夜域盘踞多年势力的少主,他当然不可能没有听闻过梦魇岛的种种诡异传说。而且宁越一行人刚刚从那里回来,也是得到了确认之事。 “说下去,具体点。” “在梦魇岛的沼泽地带边缘,我们看到了遍地的尸体,人与魔兽都有。最后还存活的两只魔兽都已经鲜血淋漓,却仍旧彼此怒视嘶吼,在争夺一枚古怪石符。最后,我坐收渔翁之利。只是当时,我反复查看把玩过那枚石符,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但想想能够让那么多人类强者与魔兽拼性命争抢,应该不简单,一直带在了身,后来别的事情多了,一下子给忘了。直到之前,终于回到了永夜域,有一间屋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顺便清点物件,才又一次想起了它。” 纵使谎话连篇,宁越也面不改色。当初若不是有这种信手捏来的能耐,在云虚剑阁只会被对待得更惨。正常情形下,他也不愿说谎,只是这一次,肯定不能将真相透露给外人。何况,他自己对于芷璃失控的缘由都还是一知半解。 “你的意思是,刚才的一切都是那枚来自梦魇岛的古怪石符引起的了?那么现在,它在何处?” 傅鸿坤伸手一摊,显然,想要叫他信服空口无凭是不行的。 摇了摇头,宁越叹道:“坏坏在这里,当时得到石符的时候,我试着捏过几下,很是坚硬。所以今夜,芷璃好夺取把玩时,我也没多留意,直到她拿起石符对着满月细细观察的时候,异变突起。她发出了一声很诡异的笑声,而后缓缓扭头,抬手重重一摔,竟然将石符摔成粉碎。然后,若隐若现的一道阴影从碎片窜出,融入到了芷璃体内。之后,她失控了,变得不再是自己,而且施展出的招数充满着毁灭性” “你难不成想说,那枚石符其实封印着一个来历不明的恶灵,今夜的一切都是因它而起?所以,你们才会一齐对本是同伴的小丫头出手,群起攻之。” “不然,为何突然间我们要自相残杀。而且,刚才芷璃展现出的惊人战力你们也看到了,那可不是凡尊境初阶能够拥有的,算是今夜能够将管伯轩、管仲轩兄弟抹杀的羽茱,也难以独自击败。” 宁越此言一出,傅鸿坤脸色大变,在他身侧后方,那名一直担任护卫的老者也是双眼一瞪。 “不止是追杀管伯轩成功,连管仲轩也一同了结了?” “对,若非想要顺藤摸瓜,管伯轩没命逃出茹水镇的。这两支天品武学的卷轴,便是最好的证据。他们两兄弟,一人一支。” 翻手一掏,宁越递出了两枚卷轴,在傅鸿坤下意识伸手来拿的前一刻,他再抛出一掷,将其一枚主动扔到了对方身前。 “作为赔偿,这样天品等武学醉炎手你收下吧,算佐龙塔没人适合修炼,以你们的能耐,想要瞒过月阎教的耳目将其出手卖掉,应该也不难吧?” 这个赔偿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傅鸿坤的想象。放眼永夜域,天品等武学别说这一座茹水镇,算再来几座城镇都能够买下。纵使是他背后的佐龙塔,能够得到这个等级的武学也寥寥无几。 有这个作为赔偿,算茹水镇全毁了,也值。 “好一招避重轻,祸水东引。小子,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 谁知,那名老者突然一哼,目光阴沉不少。 “三少爷,你不妨仔细想想,这卷天品武学背后的更多含义。你一旦接受,是表示既往不咎,还可以与他继续保持同盟关系。而他呢,也心暗喜,你拿了分赃,之后导致与佐龙塔为敌的不再只是辉剑宗,还要加一个月阎教。这笔买卖,并不像表面的那般划算。” 双拳一握,咯咯作响,老者怒瞪着宁越,已有杀意。 呼 也在这一刻,空狂风鼓动,月光被遮掩,一道巨大身影振翅而落,伏在宁越身侧巨大头颅扭动,双目狠狠一瞪。无形弥漫出的暴虐气息,瞬间将傅鸿坤与老者之外的所有佐龙塔强者震慑在原地,不敢动弹。 亚龙种魔兽,银翼雪龙! 佐龙塔的人当然不知道这其实才是岚利的真身,虽然展出本体对于战力增加有限,但是岚利要的是这种震慑力,人类对于巨大亚龙种魔兽的天生恐惧。 灼热的气息喷吐横扫大地,黑影缓缓挺胸起身,傲慢地俯视下方众人。 对于岚利突然现身相助,宁越心暗暗叫好。谈判无论结果如何,气势绝不能示弱。 “我想说的是,这位老先生才是好算计。现在,我这边最强的羽茱一夜三次激战,实力大不如初,我与其余同伴也是有所损耗。如果这个时候,佐龙塔反戈一击,我们九死一生。而之后,你们还可以将一切撇个干净,既不得罪辉剑宗,更不会引来月阎教的报复。而且最后,还能够以一句不知情,将我手里的第二卷天品武学也收入囊。这才是,真正的坐收渔利。” 面对宁越的呵斥,傅鸿坤眼神微变,横臂一拦示意老者不要再多言反驳。而后,握住卷轴凑到自己脸前,嘴角挽起一笑。 “宁越兄弟,你也太看不起我佐龙塔。能够在永夜域立足百年,见不得光的手段我们用的是不少。但是,还不至于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对付盟友。你的提议,我接受了。反正从一开始我想过,与辉剑宗为敌,是在得罪月阎教,没什么好怕的!来人,重新收拾一处,安排他们住下,有什么需要的丹药只要茹水镇找得到的,全部满足。没有的,连夜去其他佐龙塔的地盘调来!” “遵命!” 佐龙塔的强者齐声一应,自有人走出朝向宁越点头,伸手示意随他而去。 心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宁越回首一望,半抱着芷璃的羽茱还在原地未走。确实,之前叫她先回去歇息,也根本没地方能回。整座小楼,已经化为废墟。 振翅而起,岚利鼓动疾风消失在了夜空。他当然知道,还不是时候让佐龙塔知道自己的身为银翼雪龙的身份,必须换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再变回来。 “对了,宁越兄弟,刚才我好想还看到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我记得你们一行人可是两男两女才对啊?岚利兄弟,哪里去了?” 摸了摸脑袋,宁越胡诌道:“那个,有点不太方便解释。” 迅速左右看了一眼后,他凑到傅鸿坤耳边低语道:“其实,那是岚利。女孩子家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所以平日里她喜欢借助一样灵器伪装自己。但是当激战道关键时刻时,必须使用全力,无法再保持伪装了。这一点,千万保密。” “原来如此,我会的。” 点了点头,傅鸿坤再扫了一眼旁边的羽茱与芷璃,突然古怪一笑,也凑到宁越耳边,戏谑笑道:“宁越兄弟好福气啊,带着三个女子同行。可要保重身体,别吃不消。如果有需要,我佐龙塔可以提供一些滋补的丹药。” “这个,不劳烦傅少宗主费心了。” 急忙脱身而走,宁越心里不由一想,其实还不止三个。再加剑灵,可是四个了。只是,他可没有那种想法,都是朋友相待。 灵器之内,听到了一切对话的怜祈已经忍不住捂嘴在笑了。宁越的解释,真是有意思。好在岚利是听不见了,否则说不准要直接从空坠落下来,再给茹水镇一次打击。 来到新安排好的房间里,帮芷璃盖好被子后,宁越轻轻一叹。 “早知道会如此,我拒绝的态度该再强硬些的。” 在他身后,羽茱亦是一叹:“其实怪不得宁越主人,我也没想过会这样。此外,为了平息这件事,宁越主人这样给出了一卷天品等武学,不觉得肉疼吗?” 耸了耸肩,宁越道:“若非那样,如何将谎言搪塞过去?现在我们元气大伤,更加需要佐龙塔的联盟,这一笔交易有些不值,但是整体而言,不算太亏。况且那醉炎手,你也都看到了管伯轩和他的徒弟,都是一副酒鬼模样,我可不想为了一样武学也变成那种德性。” 闻言,羽茱嘴角轻轻一挽,轻笑道:“那是说,宁越主人觉得从管仲轩手得到的武学,其实对你而言更有帮助,对吗?” 管仲轩手的武学,准确来说算不天品武学,而是禁典武学,一个拥有着更多不定因素的可怕武学。传闻所说的一切,也并非虚言。 这是一样可以通过男女交合,强行吸取女子玄力的邪恶武学。但是,也拥有双修共进之法。 这些,回来的路羽茱翻看过,自然知道。 双颊瞬时一烫,宁越掏出那支卷轴连连摇手,道:“别胡说,我可不是想要修炼这样武学。而是觉得,将它继续流传在世,将再增无辜杀孽。所以,不能交给佐龙塔。不如在这里,直接毁掉。” 话音落时,他指间烈焰燃起,轰鸣一爆。 很快,炙热焰光开始消散,但是在宁越手,卷轴毫发无伤。 “哦哦哦?其实宁越主人舍不得毁掉的,对吧?”、 见状,羽茱发出一声嬉笑。 “不是,算高等武学卷轴制作材料非同一般,但是我刚才的烈焰已经可以随便抹杀凡尊境低阶强者了,竟然还毫发无伤?算了,再索性加一把柴。” 左手一拨,六重光彩变幻,元素罪罚凭空而现,低语着毁灭序曲。 第二股爆裂烈焰,轰然颤栗。 轰! 这一次,总算如愿以偿,点点粉屑灰烬从宁越指间滑落。但是,他的眼神震惊更盛。 灰烬全部洒落之后,在他掌竟然还有一物,原先包裹在卷轴内部,算是有元素罪罚作为引子,都无法摧毁的一块金属片! 未知的金属片表面,一道道镌刻咒符泛起些许异光,竟然在虚无漂浮展现出一块光幕,一行行字此悬浮而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留赠有缘人 双眼一眯,羽茱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轻语道:“宁越主人,好想你误打误撞,捡到宝了。我曾经有听说过,内嵌更高阶武学之法的顶级炼器手段。单单以这一手记载字悬浮显现之法,恐怕已经能够断定是圣品武学层次了。” “圣品!” 失声一叫,宁越反应归来时下意识再将自己嘴巴捂住,生怕隔墙有耳,叫他人听去。 普天之下,各异武学可分四等,圣天灵凡。其,天品武学已有惊世骇俗之威,施展之刻甚至能够小幅度引发天地异变,一旦拥有,不说同级别强者对战能够占有风,算想要以下克,越级抹杀也存在可能。 他目前除去暗煊古剑外,掌握的最强杀招是天品等武学雷祸灾炎与天品下等武学元素罪罚的连击,按照当初杉芽的评价,爆发之刻的毁灭性差不多能够肩天品等武学了。然而,他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勉强,说是勉强肩,实则还差一筹。 但是现在,毁去禁典武学之后留下的未知金属片所记录的,竟然是更高一等的圣品武学?传说,挥手间天地失色,弹指一笑,万物生灵灰飞烟灭。 看着宁越呆若木鸡的模样,羽茱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声干咳,道:“宁越主人,能不能不要这样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别的不说,单单你手里的魔翼皇棋,以及那柄来历不明的魔剑,价值都在圣品武学之。而且其实,圣品武学不是最高等,在它之还存在更高级别。” “跟高级别?不是说,圣品武学普天之下,没有对,天下最高阶级圣品,仅仅只是说天下。” 猛然间醒悟,宁越缓缓仰首望向窗外夜空。 天神界,可是悬浮于空的,不在天下的范畴。 羽茱点头道:“圣品之,还有神禁级的武学,只存在于天神界的武学,不过通常也只有十二神王才有资格掌握。但是在魔族之,应该也存在可以匹敌的绝对禁忌级别的武学。对于人类而言,圣品确实是最高等了。” 咂了咂嘴,宁越也没有再多追问,反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些都还太过遥远。目光回会从金属片悬浮的一排排字,顿时,他又犯了难。 眼前所见的,应该是人类的字,只是并非他所知的几种之一。 “怎么,不认识?” 羽茱略显得意一笑,伸手缓缓拂过那些若隐若现的字,道:“这玩意有些悠久了,因为,现在宁越主人所看到的字应该是古神与现如今天神族变迁之时的一类字变种,万年前由天神界赐予人类使用的。但随着人类明的不断发展,再加地域分隔,字也在发生各式各样的变化。如今,还认得这种字的人与神,恐怕都不多了。” “既然你知道,莫非是那不多范畴的一个?” 心惊喜骤生,宁越的目光凝视在了羽茱脸,很是期待。 没有直接回答,羽茱细细观看着那一行行古老的字,略有沉思。过了片刻,才点头一应,答道:“大体的意思,能够得知。不过,我不敢保证全部翻译正确。” “别吊我胃口了,说来听听吧。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字本身是武学习练之法,而是制作它的人留下的告诫吧?” “一点也没错,不愧是宁越主人。” 微微点头,羽茱再浏览了一次眼前悬浮的字,轻声念道:“无论你是谁,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说明用于伪装在表面的另一样禁典武学已经被毁去。很好,因为那支卷轴绝非无意间的击打能够毁坏的,必须是超过两次的强力武学攻击方可。能够这么做的,唯有无法认同这等卷轴记载邪异武学,心怀正气者。现在,展现在你眼前的是圣品等武学,耀星空灵诀,没有直接攻击手段,却能千变万幻融入任何武学,产生变招,增加毁灭力。同时,也能够保证自身不受绝大部分诅咒或是眩惑之法的侵蚀,是攻守一体的内修型武学。” 念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有些古怪地瞥了眼宁越。 宁越一愣,诧异道:“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应该是还没念完吧?下面的内容,是什么?” 羽茱似乎在强忍着笑意,继续念道:“当初,现神击败沉溺于荒淫的古神,此耀星空灵诀功不可没。一次兴起,吾担心现神再步后尘沉溺荒淫,故此将此拓本散向人界,留增有缘人。见此字者,心存浩然之气,有资格习练耀星空灵诀。切记,习练此武学必须是童子之身,修炼至第五层次前,断不可破戒。否则,武学丧失,根基尽毁。切记,切记!” 念到最后,羽茱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一声,挥手散去所有悬浮字,用两根指头捏起了金属片,晃动在宁越眼前。 “怎么样,宁越主人是否决定习练这玩意啊?” 双颊微微一红,宁越突然间反应过来,喝道:“你是问我想不想修炼,而不是够不够资格,是说你认为我” 凑到了他有些发烫的脸前,羽茱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难道不是吗?不管怎么看怎么想,被一堆喜欢的女子环绕在间,还能够保持礼待有加、坐怀不乱的男人,当然还是童子身了。想清楚了,宁越主人你是够资格修炼这样圣品武学的,只是一旦开始,一日不达到第五层次,一日不能破戒哦。这些,能否能耐得住。说不准,十年后,还是无法修炼到那个层次,宁越主人可要再保持十年的童子之身。” 这个似乎,确实很难,抉择。 宁越脑子里有点乱,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要说他从来没有好与妄想过,根本不可能。甚至,偶尔真的会心生冲动,只是每一次最后,灵智都能战胜。 但是要说,再坚守十年真的,好难。特别是今后,还要时不时面对芷璃以及羽茱有意无意的没羞没躁。 难加难。 甩手夺过了那只金属片,却不想这一下牵扯到了之前的伤口,宁越痛哼出声,双腿一颤顺势后退,坐在了床沿。 “宁越主人,没事吧?我真是糊涂,竟然把这么重要的问题给忘了。让我看看伤口,快,涤罪圣刃对于魔族血脉的灼烧甚至能够直接投入灵魂!” 争抢着将宁越的衣衫直接撕开,看清伤口的时候,羽茱一怔,与她所想的差不过,明明应该是平整的剑痕创口却一片扭曲,血肉模糊。此刻,血渍开始结痂,更是惨不忍睹。 她真不敢相信,挺着这样的创伤,宁越能够若无其事直到刚刚。 “这样可不行,我去打点水来,帮宁越主人清洗干净,再敷药。” 谁知,宁越一把拽住了正欲离开的羽茱,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好。其实,没有你想的伤势那么重。” 说罢,他拨指一揭,一块血痂剥落,露出的肌肤表面直接可见狰狞伤口。只是,愈合竟然已经开始。 “芷璃最后拔剑的时候意识恢复了,应该是她在那个时候做的。我听说,涤罪圣刃对于天神族能够造成的创伤有限,而且在创伤之后,还能够产生一种特殊的治愈。我想,芷璃是主动催发了涤罪圣刃的治愈效果,所以现在我的伤势不要紧。倒是你,赶快回去休息吧,今夜够辛苦了。” 话音落时,他松开了手。 羽茱不肯此罢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宁越伤痕的周围,仔细确认一番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好吧,我先回去歇息了。宁越主人也好好休息,别想着连夜照看这小丫头,再累了自己。” “当然,我也累了。” 耸肩一笑,宁越目送着羽茱离去。当房门合后,他猛然捂住自己伤口处,痛哼一声。 他没说谎,芷璃抽剑的时候是留下了治愈的效果,但是效果有限,起涤罪圣刃对于魔族的灼烧创伤而言,不过杯水车薪。好在,自己异于常人的恢复体质也在生效,不然真的很难撑到现在不吭一声。 叮! 因为这一下动作,那块黯淡了许多的金属片掉落在地,正好再一次映入宁越双眼。 “这玩意,还是收好吧,我再考虑一下” 能够收好的位置,当然只有一处,暗煊古剑之内。 至于今晚,他不打算回房间了,这里留宿,当进门时看到屋有一张躺椅后,心决定了。 侧躺在椅子,宁越合眼前最后打量了一眼熟睡的芷璃,微微一笑:“芷璃,晚安。” 嘭! 踉跄一步跌倒,单膝跪地,羽茱在自己房间里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在她嘴角边,一抹猩红缓缓滑落。 之前的若无其事不过强撑出来的,对付管伯轩、管仲轩兄弟不费什么力,再加最快速度来回,整体而言还是消耗了差不多三成。之后,正面抗击神性失控的芷璃,可不只是消耗那么简单了。 艰难起身挪开脚步,她来到床侧身一倒,再是喘息一口,缓缓合了双眼。 “宁越主人,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样一个麻烦的小丫头。明明无法施展全力,却已经胜过了现在的我。再有下次的话,真的没法子对付了” “三少爷,那个宁越和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充瞒着古怪,不可不防啊。你这样对他们,太过轻信了!” 抬手一招,示意老者停下,傅鸿坤轻抿了一口刚奉的香茶,而后狡黠一笑,道:“我根本没有相信过他,只是现在情形来看,与他合作会让之前很多寸步难行的计划出现可能。所以,不妨相互利用一下。之前那个挥刀女子,另有其人。至于那条飞龙,是岚利,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当着佐龙塔的面乱编这种谎言,真是可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夜明月寒 神降境,秘云峰,军神殿总殿。 “以,便是这一次诅咒之岛的全部经过。” 大殿之,以圣女纳兰芙烟为首,数十道人影整整齐齐单膝跪下,无人敢抬头仰望一眼最方的主座。 在那里,帷帐遮掩,只能够隐隐看到内部的一道朦胧身影轮廓。 “罢了,堕神星骸身亡,肇始石碑成功回收,我直接交给你们的任务可以说两件都完成。回来的人不及去时一半,是有点出乎意料。你们都辛苦了,除了圣女,下去歇息吧,明日再来领取各自赏赐。” 帷帐之后,带着淡淡的威严声音,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是,殿没人敢因为这一点而去质疑她所言的任何字词。因为,她是军神殿现任殿主,一任的圣女。除非军神幻影莅临殿,不然的话,她的话便是绝对。 敢有质疑的人,早已全部下落不明。 “是,殿主。” 所有人退去,离开之前,两名圣骑士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谁也没有出声。 独自一人跪在主座之下,纳兰芙烟的心多少有点忐忑。她的诉说,隐藏了不少实情。虽然回来的路告诫过其余所有人,不得乱言,全部听她的。但是她也不敢保证,队伍没有被安排殿主布下的眼线。 “你知道,纳兰芙烟,这一次你让我觉得有点失望了。” 一口热气直接呼纳兰芙烟的右耳,她下意识一抬头,所望见的却是微微飘起的帷帐,以及空无人影的那张主座。 随后,一只雪白手掌按在了她肩头,殿主几乎贴在了对方的耳朵,哼道:“如果实在你成为军神殿圣女前,事情办成这样,我还可以接受。但是现在,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你应该清楚,只要没有继任殿主,圣女是可以被替换的。盯着你这个位置的几大家族的青年才俊,多着呢。你能不能争气一点,也不枉我力排众议扶你位!” “芙烟知错。” 再一次低下头,唯独面对这位军神殿殿主,纳兰芙烟不敢有任何的抵抗情绪。圣女的位置,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而对此最有决定权的,便是身后的现任殿主。 此外,还一直有传言,这位殿主当年为了巩固自己的圣女之位,保证继承权,亲手残废了好几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还无法被抓住把柄,前来报复。 “你我更清楚,自己多么需要这个圣女的位置,所以从你接手的那一天起,应该明白,在此之前的种种,任何会影响到你继承权的琐事情感,都必须抛弃。不然,你永远也坐不那个位置。那样的话,你又会被打回原形,你和你可怜的娘亲将再一次成为被家族唾弃的笑柄!” 顿时,纳兰芙烟眼闪过一丝恨意,但迅速又消散。对,她太需要这个圣女的位置,不计一切代价。 “芙烟明白,多谢殿主教诲。” 再拍了拍她肩膀,殿主冷笑道:“下一次,如果载遇到那个男人,杀了他。不管他是谁,想做什么,既然是魔,不管与我军神殿敌对或是曾经联手,都是必须被根除的敌人,明白了吗?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让别人去做。只是那样的话,你能不能保住圣女的位置,不一定了。” 按在冰冷地板的手指微微一颤,稍稍迟疑后,纳兰芙烟合的双眼,应了一声。 “遵命。” 夜,降临的漆黑与昏暗却根本无法遮掩燃烧在群山间的烈焰。被映红发亮的天穹之下,营寨化为废墟,惨叫声从连绵到零星,再到彻底消失。 身还沾染着血渍与灰烬的一道人影急匆匆来到一处能够远瞭战场的崖角,对着站在那里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直接跪下,感激涕零。 “竟然真的赢了,太不可思议了!两位,想要什么直言吧,我能够给的绝不吝啬。算要我这条命,也没问题!” “起来,赢都赢了,跪着像什么话?这副模样要是叫你部下看到了,恐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雄伟形象要直接崩塌。” 闻言,那道身影急忙起身,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当初我竟然还怀疑你们,真是有眼无珠啊!” “好了,既然赢了,该做的是收拾好战场,然后回去庆功,而不是杵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我们想要的,当初说过了,你也已经支付过了。现在事情已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啊?那够了?两位慢走,后会有期。” 谁曾想到,背对对方的那道高挑身影却是眼闪过一丝冷厉,心也在暗暗冷笑。 “再有下一次相见的话,恐怕对你而言不会是好事。” 步入夜色的路,相对矮小的身影突然忍不住发话,道:“师傅,我们为何要帮这样一群散兵游勇?” “我从没想过要帮他们,只是单纯练你的本事。不错,一百三十流寇,在你的指挥下全灭了五百讨伐他们的魔族军健。数量差距,装备差距,以及士气与信心,所有劣势都被你的谋略所逆转。但是别高兴太早,这只不过是一次最简单的试炼。后面,还有更多难题等着你去慢慢破解。” “可是师傅,为何这些天来,你教我的都是谋略。我资质不差的,你的实力有那么强,明明可以也顺便锤炼一下我的” “暮茵茵,别得寸进尺。该怎么教,我说的算!” 顿时住嘴,少女点了点头,此沉默。 当阳光照到脸的时候,宁越双眉微翘,逐渐苏醒。浑身下,还残余着几丝疲倦。下意识想要从躺椅起身,却又发现,自己身多出了一副盖的薄被。 更重要的是,横在一旁的右手紧紧握着一团温热柔软。 不由扭头一望,没了被子的芷璃侧身躺着,面朝他这边,右手怀抱枕头,左臂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 虽然还在熟睡,但是女孩嘴角边明显挂着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不安分的丫头” 摇了摇头,既然抽不出手,宁越索性再一次躺下,只是将被子一掀,重新盖在了芷璃的身。 芷璃半夜肯定醒过一次,而且意识已经清醒了,不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想到这里,宁越心也安定了些,至少暂时不用再去应对那具娇小躯体的另一个可怕灵魂。 仔细想想,是那一次在归琥遗迹,芷璃被遗迹的封印力量所波及,体内的天神族血脉开始缓缓觉醒。一旦遇到危险情况,体内沉睡的另一个意识会苏醒。而那个意识,很清楚自己是天神族一事。 “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芷璃这小妮子的来历,也无从查起啊。但愿,之后她能够安分些。至少,魔翼皇棋绝不能再让她触碰到。” “嗯,芷璃知道错了。宁越哥哥,会原谅我的,对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宁越闻声一看,继续侧躺着的芷璃睁开了双眼。看她的神情脸色,一点也没有刚刚睡醒时的迷糊模样。 其实,她刚才一直醒着? 也无心去关注这种事,宁越点头一叹:“当然不怪芷璃,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变故。只是现在,芷璃能不能说一下,当时你究竟是什么感觉?” “当时?感觉?” 缓缓起身,芷璃却没有放开握住宁越的手。她摇了摇小脑袋,支支吾吾道:“好像在宁越哥哥将魔翼皇棋要融入芷璃体内的时候,好多声音响起在我脑子里,还有很多很多变幻的画面,我觉得很陌生。但是隐隐约约,却又有些恍惚,觉得那些好像是被我遗忘的记忆心里不由浮起悲痛,以及仇恨” 说到这,她突然左手一松,双掌一同捂着自己脑袋,咧嘴痛哼一声,仰面倒在床。 “芷璃,怎么了?” 宁越一惊,急忙起身赶到床前。但是对于痛得打滚的女孩,束手无策。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芷璃终于停下,双手放下时,小脸已是一片煞白。在她额头两侧,汗珠密布。 大口喘息着,缓缓坐起之后,女孩再一次握住了宁越的手,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暂时能够感觉到温暖与心安。 “刚才,好像又有记忆浮来,芷璃倒在一处好大的宫殿里,高高在前的座位,有一个人在看着我,目光冰冷,她的模样呃,不行,一想头痛。” 一把将芷璃搂在怀里,宁越抚摸着女孩的秀发,柔声道:“好了,芷璃,别想了。既然那些记忆可能不属于你,干脆彻底遗忘好了,不要忆起。对了,饿了吗?我叫人去那点吃的来。” “不用叫了,早准备好了。” 房门直接推开,一脸笑嘻嘻的羽茱捧着一只盛满食物的托盘迈入房间。 宁越一愣,急忙喝道:“喂,你偷听多久了?” “没多久,反正我来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有动静了,有点激烈。还以为是宁越主人与小芷璃劫后重逢,一时间情感加剧,不能自已,于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啊!” 羽茱的话未说完,额头直接挨了宁越一掌下劈。 “我说你好歹曾经是天翼族,对人类而言也是神了,能不能不要嘴边挂着这种无聊的话语?” “其实,天神界人界观念开放多了。何况,我还是天翼族,对于天神族而言,天翼族的女子除了作为兵器,是赏赐和玩物。所以,久而久之被他们熏陶,这样了。” 宁越一阵无语,再道:“可是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一副高冷在的模样。”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可是侍奉宁越主人的仆从,当然不能再用之前态度了。不过,如果是对付那些麻烦的杂碎,我是另一副面孔了。” 话音落时,邪异的冷笑浮现在羽茱脸颊,她扭头望向窗外。 茹水镇的清晨,似乎有点热闹过头了。 宁越会意,道:“不急,吃完早餐,再去看看也来得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引诱 辉剑宗会主动门来找麻烦,无论宁越还是傅鸿坤早想到了,但是对方来势汹汹之快,还是有点超乎意料的。 天刚刚亮,一大队人马已然杀至茹水镇外,烟尘飞扬之下,剑拔弩张。 不过也许因为面对的终究还有佐龙塔,这群辉剑宗的强者并不敢来兴师问罪,摆好阵势后选择了先礼后兵,叫人奉战书,等待回应。 而佐龙塔这边,傅鸿坤麾下的那名老者带队列阵,护卫在小镇入口位置,一个个皆是一脸寒意。一旦辉剑宗有胆进攻,他们势必叫对方付出惨重代价。只是目前为止,没有哪一方胆敢率先出手。 纵使,大战一触即发,谁也没胆发出第一声进攻号令。引发两个势力直接交锋的罪名,此地没人敢背得起。 看到对方下达的战书时,傅鸿坤正在吃早餐,没有回复一个字,只是顺手将那卷战书塞到了锅底的篝火,当做了柴火。 见状,佐龙塔强者会意,一齐退下。 “我说,这么耗着,不太是办法吧?” 在傅鸿坤等待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宁越才姗姗来迟,在他身侧仅仅跟着羽茱一人。 将沾着油水的餐刀拍在了桌,傅鸿坤拾起侍女递的干净湿巾擦了擦手,道:“我答应了与你联手,但是这消息还没有传回给父亲。所以,直接挑明了与辉剑宗开战,我可做不到。而且他们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要找的你们在茹水镇,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宁越会意,回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傅少宗主希望我去给佐龙塔制造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只要外面辉剑宗的人主动出手,那么,佐龙塔的反击与剿杀,合情合理了。” “不错。但是,你却不能在他们眼前的露面,否则师出有名的是他们了。我可不认为,辉剑宗这一次派来的只有明面的这些人。如何,能否做得到?” 狡黠一笑,傅鸿坤打量着宁越下。除去刻意的为难外,他也想看看,宁越手到底还握着什么样的底牌。 “不动声色,让辉剑宗的人主动出手?这个难题,有些棘手啊。但是,并非做不到。是不知道,傅少宗主这边,能不能接受有所损失。” “战争,从来不可能没有损失,别太过分好。” “成交。” 回去的路,羽茱看着宁越势在必得的模样,疑惑道:“宁越主人已经有想法了?” “当然。这点难度,可考不倒我。倒不如说,傅鸿坤会提出这样的试探,完全在我预料之。算时间,他应该到了。有他里应外合,这一批辉剑宗的人是遭殃了。” 戏谑笑声,褴褛斗篷飘扬,宁越与羽茱两道身影一同消失在虚无之。之前在参天峰鏖战沃瑟一批日蚀之阴,折光斗篷收获得可不少。现在,正是使用的最好时机。 茹水镇外,辉剑宗百强者驻扎着,小心翼翼望着远处的防守线。他们个个一脸紧张,谁都清楚,今日一役,很可能是有来无回。 莎莎莎莎 在领队进退两难的时候,有脚步声传来,形单影只的一人逐渐逼近辉剑宗所在的位置。他并非从茹水镇出来,而是反方向出现,好像打算进入茹水镇。 “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此路不通,退回去!” 领队眼神一喝,在他手势示意下,数道人影按剑踏出。情况一有不对,剑阵将直接展开。 “在我面前,架子不小嘛,楚修。” 那道人影突然停下,抬手一掀帽檐,露出了模样。顿时,被唤作楚修的领队神情一变,面露惊诧。 “祝道胜,你怎么会在这里?按照命令,你不是应该现在追踪到了梦魇岛吗?” “全军覆没了,我侥幸逃过一劫。趁着夜色潜入到船,偷偷摸摸与那几人一道回来。为的是,能够有朝一日雪耻。从昨天到现在,我都守在小镇外,是为了等你们到来,好一举剿灭他们。” 来者正是当初梦魇岛一批辉剑宗强者,唯一的幸存者,那个彻地境实力的小个子,祝道胜。 面露怀疑之色,楚修问道:“活了你一个?” 祝道胜一哼,道:“对,我一个。如果那支小队只能活下一个人,你觉得其他人的可能会我大吗?我可是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一点,宗主都很清楚。怎么,你在质疑我?” 楚修喝道:“你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由不得我不起疑。解释,我不想听,留着回去转告宗主吧。现在,这里交给我们了,你看着好。” “看什么?看你们在这里踯躅不前吗?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昨夜在茹水镇发生了一场异变,很是精彩。现在,驻扎这里的佐龙塔实力已经元气大伤,摆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他们硬撑出来的强弩之末罢了。现在冲杀进去,可是最好时机。否则,他们援军赶到,我们没机会了。至于昨夜是不是真有异动,你可以去问留下来的眼线。” 冷冷瞥了一眼楚修,祝道胜立在原地不低不动,等着回复。 楚修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人将一个消息传回,令他双眉骤然一翘。 “你还知道什么?” “昨夜的异变,导致我们要找的人与佐龙塔产生了不小的摩擦。只要我们等一下能够在进攻占据风,以此为筹码与佐龙塔在此地的负责人谈判,我想他会同意交人的。只要人真的在他们这里,佐龙塔也无法以我们的主动进攻为借口,事后找辉剑宗的麻烦。” 闻言,楚修显然开始动摇了。但是,他依旧心存犹豫,不断打量着祝道胜,迟迟做不出来决定。 “怎么,还在担心引发两个势力冲突可能带来的罪名?这样犹豫不决,可是会让机会白白溜走的。索性,我帮你一把吧。” 冷冷一哼,祝道胜动了,绕过辉剑宗的众多强者,朝向前方茹水镇走去。在他手,一支断剑晃动出鞘。 “头儿,我们怎么办?” 看着祝道胜的背影,一名辉剑宗强者愣住了。 楚修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妄动,沉声道:“看看再说。如果有机会得手,你们,拿下茹水镇。不然的话,把罪名全部推到祝道胜身。这家伙在辉剑宗里没有任何势力,不过是宗主麾下的一柄杀人的剑,还是折损得起的。” 嗤 两军对垒之下,众目睽睽,突然之间,超乎所有人想象,一抹剑光悄无声息现于虚空,斩过了祝道胜前进的身影。 鲜血飘飞,他瘦小的躯体顺势掀起转动在半空,狠毒的目光遥遥一望,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了手的断剑。 嗖! 去势如虹,一抹寒光破空贯穿而至,凌厉之力瞬间截断佐龙塔一名强者颈脖,去势不止,锋芒再刺入到第二人胸膛,将他整个人狠狠撞出。 大半人都不曾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三条人命已经陨落。错愕与目瞪口呆,佐龙塔与辉剑宗彼此对目光里,本来已经激烈冲突的熊熊烈火,再添了一份柴进入,越燃越旺。 喝! 下一刹,佐龙塔的强者呵斥而出,刀光剑影闪耀。 见状,辉剑宗众人一触即发,出剑冲刺而,鸣啸声颤栗虚空。 “等一下,这事太过蹊跷了!” 楚修急忙一喝,然而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人已经收不住脚步。短短百米距离,对于相对冲锋的两边强者而言,瞬间拉近缩短。 霎时间,短兵相接,血沫纷飞。战争一旦开始,鲜血刺激着每一个人心最原始的残暴,不到一方陨灭,不会终止。 “头儿,怎么办?” 楚修身侧,尚有强者未出击,但是他们看着前方的恶战,早已无法保持镇定。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怎么做?难不成等着佐龙塔把刀架在你脖子,再去解释吗?,镇压住他们。祝道胜死前说的话没错,只要打怕了这些人,揪出我们想要的,师出有名了。再不济,也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祝道胜身!” “是!” 数道身影纵出,杀入战局。 望着前方的交错寒光,楚修长长吸了一口气,亦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即将出击的一瞬,他忽然间本能意识到了危险在逼近,迅疾转身一望,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那股肃杀的气息,在无形越加浓郁。 “什么人?滚出来!” 乒 刹那之间,双剑交锋,绽放的火光之下,一道虚无身影从颤栗的模糊剥离脱出。持剑的右手手腕之,突然二度加力,一圈星光印记震入三尺剑锋。 铛! 横斩,楚修猝不及防,急忙抽身后退。再望时,眼前火光翻滚,冰冷的袭来剑意化为骇然炙热,斩下血色火海。 轰隆隆 爆裂,炙热与凌厉在疯狂激荡。弥漫的硝烟,身影溃退,楚修再败一招,喘息不断后退,借此开始打量眼前袭来的身影。 出剑的是一名青年,身披褴褛斗篷,面带略显邪异的微笑。特别是,在他必须后退拉开距离的时候,笑得更加狡黠。 猛然间,楚修意识到了什么,自己转身迎击之后,接连后退,现在背后已经是辉剑宗与佐龙塔交锋的战团所在了。不祥的预感,疯狂涌心头。 嗤! 在此刻,冰冷的刺痛将他的意思都仿若瞬间冻结,透出胸膛的半截剑刃猩红喷洒,象征着生命的流逝。 很是吃力地回首一望,正如楚修所想,他看到的是一张本应该死去的面孔。 “为什么,你会背叛” “我欠辉剑宗的,早已还清了,谈不背叛。” 在他身后,祝道胜冷冷一笑,手腕一转,断剑划动彻底将生命收割。 远处,一直遥望凝视着战局的一道人影微微一颤,他清晰看到了死而复生的祝道胜,以及他对那道现于虚无的人影点头一应。 “想不到,祝道胜竟然选择了背叛。这一役,已经输了,必定回报宗主才行!” 转身时,这人猛然愣在了原地。在他面前,一道倩影从虚无踏出,雪白小手之下凝光利刃在转动。 “不,你没命回去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分头行动 嘭!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重重摔在大堂正,将他带到这里的羽茱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脸庞一如既往带着淡淡冰冷。 “辉剑宗暗观察的,是他了?” 走下主座,傅鸿坤凑到那重伤之人身前,伸手抓起了他的脑袋,近距离打量着。在对方眼,看到的只有痛楚,并没有什么畏惧之色。 “好像,你骨头挺硬的?我佐龙塔没你们辉剑宗做事那么狠毒,但是也有几十种折磨犯人的法子。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人挺得过前二十三种。我看你现在的模样,前面那些算了吧,直接从第二十四种开始好了。来人,刑具。” 见状,羽茱双臂环胸,冷冷哼道:“没必要那么麻烦了,审问的事,我来好。其实过来的路,我询问过他了,但以防万一漏掉什么,还是将他继续带来了这里。他交代了,除去自己之外,暗监视的人其实还有一个。” 眼神微微一变,傅鸿坤沉声问道:“还有一个,在哪里?” “放心,逃不掉的。” 门口处,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迈入。矮的是芷璃,高的人则是岚利,手还提着另一道人影,看他狼狈的模样,显然也是在被擒获时受了一番折磨。 吹了声口哨,傅鸿坤笑道:“之前你们那个让辉剑宗先动手的法子,说实话有点糙,不过目前结果来看,也算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现在他们的人非死即伤,尽数留在了茹水镇,其余无关外人所见,传出去的话也都将是对辉剑宗不利的言语。接下来,葛雄能选的路可不多了。” 谁知,被岚利抓来那人在此突然邪异一笑,道:“愚蠢的家伙,自己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我劝告你一句,现在乖乖投降,还能有那么一点生机。不然的话,你将失去最后的谈判资本。” 咚! 下一刻,岚利将这人重重砸在地,不屑一哼:“喂,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放狠话也要挑一个合适的时候,显然,现在并不是。” 嘴鲜血涌出,但是那人还在桀桀笑着。 “是真是假,很快你们会知道了。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们一点好了,老子不是辉剑宗的人,而是月阎教!” “什么?” 傅鸿坤身旁的那名老者一惊,纵身前,挥手斩裂了那倒地之人背后的衣衫。在其后背之,一颗被月牙穿透的骷髅图案清晰可见。特别是那颗骷髅的眼睛,并非空洞模样,而是被一抹莹绿色点亮。 “真的是月阎教,而且他还律属于月阎教麾下最恶毒的作战序列,魍魉。” 话音落时,老者右脚踏出狠狠一踩,直接碾断了那人的颈椎骨。 阻止慢了一步的岚利不由失声一叫,怒瞪老者喝道:“你做什么?” 老者沉声道:“魍魉的人都是绝对的死士,经过各种各样的特殊训练,任何审讯都不可能从他们嘴里掏出任何有用讯息。而且据说,他们握有一种特别的传信手段,算被五花大绑押入不见天日之处,只要时间充足,能够通知到月阎教本部。这样人,必须杀,别不是留!尸体,拖出去焚化了,算是灰,都要埋在地下一丈深以下!” “那么这一个,应该不是月阎教的人吧?” 另一边,羽茱指尖隔空一切,斩开了被她擒获之人的后背衣衫。在那里,空无一物。 “看来,我猜对了。说说看吧,你之前说的还有一人,是不是这个?” “哼,你觉得我会说吗?” 摇头咂了咂嘴,羽茱冷笑道:“似乎,你是忘记了刚才如何交代的,我不妨让你再回忆一番。” 很快,惨叫声从大堂传出,那份惨烈的哀嚎好似遭受了千刀万剐。 到最后,一切都问出来的时候,佐龙塔的强者除去那名老者,每人还敢直视羽茱。宁越这边,也是只有岚利从头看到尾。 “下一次,能不能拖到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再动手?” 强忍着干呕的恶心,宁越连连摇头。 甩去手沾染的血污,羽茱回道:“我下次会注意的。怎么样,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人都半死不活了,还指望再说些什么?他刚才交代的,应该够用了。接下来,似乎有两个方案可以选择。” 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宁越回首一望,在大堂的角落里一直缩着一道人影,似乎有些胆怯,不敢前。 “卫隼扬,你胆子能不能大一点?过来,还打不打算救你的姐姐了?” 从昨天抵达这里开始,卫隼扬基本没有说过话,都是一个人静静缩在一旁。昨夜发生变故的时候,宁越还担心他会不会被卷入到余波。所幸,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挺机警的,一听到动静不对,第一时间远离了居住的房屋,逃过一劫。 大概,这也是他能够不被辉剑宗扣下,而可以一路逃出来守在茹水镇必经之路的原因。 “那个,你打算这去救我姐姐了?” 卫隼扬一惊,刚才审问的过程他不敢看,但是声音想不听到都难。那人交代的话,正好有卫家被扣下的人质关押之处,以及部分守卫细节。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距离茹水镇不算远,全力赶去,一天一夜足够了。 宁越笑道:“接下来,辉剑宗的注意力基本会放在茹水镇。但是碍于之前的损兵折将,以及失了先机,葛雄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特别是,他暂时还联系不到管伯轩与管仲轩,这两个他目前最为依仗的月阎教助力。关押你四姐那边的防守,我想应该较薄弱。趁着现在,将他们救出来。只要卫家没了后顾之忧,也将全部站在我们的战线。到时候,辉剑宗更加孤立无援了。” “但是,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你要过去的话,茹水镇防御薄弱了。而且,这个时候情况不明,分散战力孤军深入,一旦遭受伏击,我们可前功尽弃了。” 傅鸿坤在摇头,目前来看,如果葛雄孤注一掷进攻茹水镇,他麾下佐龙塔的战力根本不可能抗衡。而能够叫来的援军,短时间内抵达不了。 宁越回道:“所以,你这边要做的不是等,而是佯攻,以兴师问罪的名义去进攻辉剑宗的一个据点,可以不打,像今天辉剑宗堵在茹水镇门口一样,拖住对面好。现在葛雄无法确认你和我有所交易,加刚才的冲突,他理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应该不敢对佐龙塔公开宣战。只要,傅少宗主故意把事情闹大,再引来些别的对辉剑宗不满的势力围观,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也能够为我那边的营救换取时间。最重要的是,必须赶在月阎教插手之前!” 迟疑片刻后,傅鸿坤点了点头,应道:“好,我可以试一试。但是话先说好,一旦情况不对,我可以立刻扭头跑的。到时候,你行动暴露了,我救不了你。” “不需要你救。因为,你那边情况不对,辉剑宗想要再赶过去对付我,这间的间隙时间,足够成事了。我下午动身离开茹水镇。放心吧,不会叫人察觉到的。” 回住处的路,岚利有些放心不下,道:“宁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匆匆下决定太过草率了。而且话说回来,我们根本没” 扭头留意了一下跟在最后方的卫隼扬,他凑近了些到宁越耳边,压低声音继续道:“我说,你又不欠卫家什么,次交易不过各取所需罢了。要对付辉剑宗,没必要顺带着救人吧?何必节外生枝?” “虽说次是各取所需,但是那种情况,卫家四小姐肯帮我,而且在暴露之后被辉剑宗问罪,依旧不肯透露半分。冲着这一点,我必须去救她出来。况且之后我们要穿过永夜域,前往碧晖山脉,需要的情报与必需行李,恐怕还需要卫家帮忙张罗。” 对于宁越的回答,岚利只能无奈一叹,摇了摇头后再看了眼后方似乎开始留意并且打量这边的卫隼扬,轻声一叹:“话说回来,你作为一个外来者能够短时间内换取雪龙帝国皇室的信任,并且聚集那么多生死与共的同伴,最大的原因是这一点,坚守心道义的那份温柔。” 回到屋,推开门的瞬间,宁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同一刹,他身后打算进入对门房间的羽茱也是有所察觉,急忙转身一望。 房间里,其实并无什么变化,只是暗好像多出了什么气息残留,原本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有人来过,而且那个人恐怕也只是刚刚造访茹水镇。” 羽茱抢先一步来到屋,四下打量,唯一的发现只有桌多出的一张薄纸,刻意摆在显眼的位置,恐怕是要让人第一时间发现。 一把抓起那张薄纸,宁越看着面仅有的七个字,眉头骤然一皱。 危险,速离永夜域。 真正在意的,其实并不是内容,而是七个字本身。这字迹,他见过一次,略显潦草,字体还微微倾斜。与当初在万国边疆,让孙隼星夜兼程赶来帮他的字条一样,写下者刻意使用左手,隐瞒了字迹。为的是不被认出,但同时也等于告诉了一点,这个人对于宁越与孙隼而言,都认识。 “这个人又出现了?竟然,跟到了永夜域来?他会是谁?两次提醒我,肯定不是敌人。但是,既然不是敌人,为什么他不现身一见,非要用这种方法?” 突然,羽茱使劲嗅了一嗅,嘴角边挽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宁越主人,看来来访者不是他,而是她。我说,是不是你哪里欠下了情债,让一个女孩子家心割舍不下,却又赌气不愿直接现身?” “啊?” 宁越一怔,下意识使劲嗅了一嗅,又将薄纸凑到鼻尖前,合双眼细细感觉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真的有,很淡很淡的幽香,像是女孩子家会用的香薰水粉。 而且这味道,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曾经闻到过! 突然间,他回忆起了什么,但却又在猛烈地摇头。 “她,难不成是不,这不可能,她没道理会出现在这里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警告 “看来,宁越主人想到是谁了。而且似乎我猜对了,那位少女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羽茱一副唯恐天天不乱的贱贱微笑模样,好像完全没留意到此刻宁越眼洋溢的震惊。 摇头止住,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合双眼开始回想。从那一天命运彻底改变开始,他告诫自己必须与当初面对面与她所说一样,从此再无往来。从那一刻开始,两人渐行渐远,再也没可能回到过去的两小无猜。 但是,他如何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忘记情窦初开之时,相伴身旁的青梅竹马。然而,也一次次反复提醒自己,两人算再遇,恐怕也是形如陌路。当初不曾说出口的青涩与甜蜜,随着岁月流逝,早已无影无踪。 “薇儿师妹,没可能是你吧?” 还记得离开云虚剑阁后,再一次遇到大师兄赢天旭,对方说过,在自己离开宗门后,薇儿师妹有些心灰意冷,随着自己的师傅前往了乱武州。之后,好像再无音讯传回。包括后来云虚剑阁覆灭,他与师尊孙隼故地重游,他不曾问,但是身为师傅的孙隼如何能够想不到,有意无意提及过,薇儿仍然没有回来过。 是说,在宁越离开了云虚剑阁后,薇儿再也没有回去过。这一年来,他经历了太多意想不到之事。同样,她也可能有过种种超乎想象的遇。 但是无论如何,宁越不会认为,那个有些与世无争、无欲无求的薇儿师妹,能够跟他一样有过脱胎换骨般的蜕变。魔翼皇棋世间独一无二,暗煊古剑亦是如此。自己两者兼得,才有如今的实力。要说薇儿邂逅的遇还在自己之,根本没可能。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的种种猜测,根本无法成立。别的不说,单单是一次,孙隼收到提醒前来援助他。如果是薇儿传达的,她根本做不到在得知了自己于雪龙帝国有难,第一时间留信给千里之外的孙隼。 再有这一次,永夜域更不是随便能够来的地方,想要瞒过茹水镇众多强者,悄无声息潜入留下警告的信件,那份能耐超乎想象。 话又说回来,无论留下警告的是谁,应该都与次提醒孙隼的是同一人。那个人,绝对不会欺骗自己。这一次,必然已有危险在逼近,而且绝非他目前已知的敌人。不然的话,也没必要留下警告。 “羽茱,有没有可能,一年内的遇叫一个人实力的增涨幅度,能够胜过身怀魔族血脉,而且侥幸得到了这柄魔剑以及魔翼皇棋的我?” “宁越主人,你开什么玩笑?你的这份强运如果都能够再有有一份,天下早乱了。不过非要说的话,仅仅只是实力增涨,对于特定的强者而言,并不需要什么遇。如说,天神界神王赐予的洗礼,或是在魔界,魔神助皇室成员脱胎换骨。” 闻言,宁越摇了摇头,回道:“都没能,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类女孩。” “那真如你说,没可能了。对了,究竟是谁?” 对于留下警告之人,羽茱兴致十足。 宁越叹道:“愿意帮助我,而且我和师尊都认识,还有这一丝残留的淡淡幽香。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只有我当初的师妹柳薇儿。但是以她的实力,不可能可以悄无声息来到这里,注视了我们很久,都不曾被发现,再留下警告。除非,是她拜托别人做的。但是,她又如何能够两次请得动那样的前者出手呢?” “师妹?宁越主人,怎么从来没听你提及过,竟然还有一位青梅竹马啊?而且,你完全不像是什么宗门弟子” “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说了,此打住吧。羽茱,如果我说,这份警告不会是空穴来风,一定有事将要发生,你怎么看?目前,能够直接威胁到我们的危险,会是什么?” 意识到了宁越的凝重,羽茱顿时收起了嬉笑模样,抬手摩挲着下巴,嘀咕道:“目前来看,佐龙塔与辉剑宗都构不成太大威胁。难不成,指的是月阎教?加刚才被擒获之人有恃无恐的张扬模样,似乎说得过去” “但是,字条说的是离开永夜域,不是离开茹水镇。我想,恐怕即将到来的危险,不止是那样。接下来,必须小心行事才行。接下来,我本来打算分开的,留下岚利和芷璃待在茹水镇。现在想想,还是一起行动吧。最快速度救出卫家的人,合流后一举击垮辉剑宗,然而告辞永夜域。赶在,月阎教可能发难之前!” 嘭! 一把掐住少女的颈脖,连影妍将对方重重撞在后侧的岩石。转瞬间,数米高的巨岩应声崩裂,飞溅的碎石惊起的爆裂声,听得都叫人觉得一阵剧痛。 但是,直接撞的少女仅仅一声轻微痛哼,好像伤得很轻。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允许插手这个位面任何人的事情!结果,你一次次不顾我的劝说!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等待你的命运,只会是被召回。然后抹除一切记忆,从零开始。” “算那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宁越师兄,错下去。他那么温柔善良的人,绝不能在命运的玩弄下,步入歧途。” 少女很是费力地回道,她瞪大的双眼之,翻转着些许异的蔚蓝光彩。 连影妍再是一喝,将少女摔在地,喝道:“我不明白了,为什么主会将窥测未来的洞察之眼赐予你。你的私心,会毁了所有在这个位面的使徒的任务的!” 喷出一小口鲜血,少女单手撑地而起,抹了抹嘴角边的血渍,笑道:“窥测未来?不,我所看到的只是命运,原本被安排好的命运而已。所谓命运,不过只是未来即将出现的千万种可能性,最大概率的一种。并非,不可改变的。我从来没有直接插手过宁越师兄的命运,若是没有足够的魄力与决意,算我给了提醒,他也不可能改写本来已经注定的命运。” “但是,这同样不被允许。使徒的职责是监视每个位面的平衡,你妄自插手,只会将这种平衡搅乱,引向一个失衡的结局。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主将派来全新的战士,执行的不会再只是监测,而是歼灭。你好好想想吧!几天后,与另一批使徒接触的时候,我不会再帮你隐瞒了,做好打算吧!” 留下这句话,连影妍恨恨而走,眼怒意盎然。她开始在后悔,为什么是自己当初发现了柳薇儿实质身为使徒的存在,一路带着她想要慢慢培养。想不到,她内心的固执如此眼,如此偏激。 “宁越,到了必要时候,如果她不能悔改的话。为了我们身为使徒的职责,我必须出手将你抹除。不要以为,有过几面之缘,我会手下留情!” 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地,柳薇儿仰望空。永夜域的天空,常年乌云翻滚,今天的晴霁可谓十分罕见。 突然,她开始笑了,有些犯傻的笑。 “师兄,算是丧失自己的存在为代价,我也会阻止你的。一定会,将你从那条命运之路拖回来。温柔而善良的你,怎么可以去成为一代暴君?” 合双眼时,洞察之眼带来的命运窥测不受控制开始汹涌。 无数副凄凉而残酷的画面在变动,一道历经了不知多少次生离死别的身影踏过累累尸骨的血路,终于登了万众臣服的皇座。 在他下方,战火在燃烧,肆虐的屠戮在蔓延。狂笑的余韵下,数不清的少女拴着屈辱的锁链被奉,成为了他另一种的消遣。这些女子,全部都是被击败的敌人,他将征服的烙印刻在她们灵魂最深处。 邪异的笑容,略显空洞的双眸,只剩下暴虐。 双拳一握,柳薇儿从窥测醒来,嘴角边再流下一抹猩红。 “师兄宁越,我不允许你走向那个未来!” “阿嚏!” 突然间,宁越打了一喷嚏,使劲揉了揉鼻子后,有些诧异了看了看左右,嘀咕道:“是不是,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你得罪的人可不少,被谁咒骂一下我看也是常事。不过再等一下可要小心点了。潜入的时候如果发出这样的声音,可是很致命的。” 夜色下,宁越几人伏在屋檐角落的阴影,看着前方街道一支巡逻队第三次走过这里。对方的规律,已经摸清了。 之前所说的一天一夜路程,那是步行,对于本体为银翼雪龙形态的岚利而言,这种距离半天足够了。这一下也正好,连傅鸿坤也一起瞒过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这边的准确行程,更不要说会被辉剑宗得知。 过来的路,卫隼扬可是一脸惊讶,他从未想过队伍竟然有一条龙存在。直到抵达后从岚利背下来,都还有些恍惚。 “防守力量与想象的一样,有些薄弱。话说回来,被关押的都是拍卖场的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强者,确实没必要派出太强战力看守。但是以防万一,正面突破不可取,还是小心为。” 话音落时,宁越扯了扯身的折光斗篷。不过在他之前,芷璃动了,扭身化为一只小猫,借助着小巧模样以及深色皮毛,很好地隐匿在夜色。 “芷璃,别去,还是我来。” “宁越主人,还是叫她去较好。如果放心不下,我跟着是了。” 出声的是怜祈,半透明的她在夜色同样不算起眼。而且以她和芷璃的身形,能够轻松进入许多对于常人而言过于狭窄的缺口缝隙。 宁越只得答应,道:“好吧。还是那句话,小心一点。岚利,你退到小镇入口位置去,如果这边情况不对,直接变成龙形制造混乱。” “明白,这种事情最适合我了。”岚利一笑,缓缓退去。 三人都离开后,卫隼扬有些按捺不住了,疑惑道:“总不至于,我们三个一直这样趴着吧?”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只叫他们去忙活呢?走吧,我们去露个脸。” “露个脸,什么意思?” “正面突破的意思。成了直接强攻闯入,如果不成,也能够帮芷璃那边那边分散辉剑宗的注意力。” 霎时间,卫隼扬脸色大变。 “宁越,你开玩笑的吧?” “这个时候,谁有空和你开玩笑?潜入玩多了,这一回,我想试试正面直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正面突入 轰! 静寂的夜被突如其来的一声颤栗爆裂所映亮,轰隆声响之下,翻滚的炙热火光将一片院落照亮,染耀眼的亮红。 “辉剑宗的杂碎们,听说你们在找我。于是,我自己送门来了!” 嘭 大门崩裂,两片被铁皮包裹的门板应声抛飞,撞向院落之。其一片坠落地面,砸出无数裂痕。另一片直撞前方大堂,单单是呼啸惊起的疾风已经让院护卫的强者闻之丧胆,不敢前阻拦。 咚! 在正堂大门即将被撞的电光石火间,房门突然自行打开,一道身影掠动窜出,挥手便是一拳重击,硬生生将来势汹汹的门板正面截下。 翻动几下,门板轰然坠地,也是此将大堂与院门之间的视线彻底打开,不速之客与守护者彼此目光遥遥一望对。 “什么人,知道这是辉剑宗的地盘,还敢放肆?” 喀嚓。 那名挡下门板的年男子冷冷一喝,双拳紧握暴起的声响在夜间清晰可闻。 随着他的现身,院刚才避开正面锋芒的强者急忙持剑赶来,护卫在院落,拦截住通往正堂的道路。院落外,闻得声响的巡逻队第一时间掉头,合围院落大门。匆匆回援之刻,所看到立在门前公然挑衅的竟然只有三道人影。 两男一女,男的看去年纪轻轻,都没有超过二十岁。女的披着一件宽大斗篷,看不清具体,只是从隐隐显露的身形轮廓来看,身材算得绝佳。 环视了一眼将自己三人团团围住的近百名强者,宁越轻轻摇头,回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们辉剑宗想找我,我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索性自己送门来了。是不知道,你们够不够能耐拿下我。” “想要找你?” 念叨着这几个字,转瞬间,那名拦在正堂大门前的年男子神情一凛,惊道:“与卫家一同谋害了少爷的,是你?” 宁越冷冷笑道:“喂,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做,谋害?只许他杀人越货,强取豪夺,我不能反击了结他与麾下走狗的罪恶生命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和卫家没啥关系。今夜,你把他们放了,我也不为难你们。” “哦?我倒想看看,如果我说不,你打算如何为难我们?” 横臂一招,那名男子右手护腕亮起数缕乌金色光芒,汇聚一凝,化为一柄厚重大剑握在掌。 与此同时,院内院外众多强者一齐挥动手佩剑,以特异步伐来回窜梭,隐隐间划动的剑气寒光已然转动为阴阳两极。 剑阵,结成。 见状,宁越仰首长长一叹,右手在此刻顺势一挥,一缕赤光从左腕拽出,凝为一柄锈迹斑驳的古朴长剑。 “活着,不好吗?” 同一刻,卫隼扬面露紧张之色,右手一抽从腰带摘下一枚金属徽章,迎风一颤幻化而为一杆丈二银枪。 “门外的,我来抵挡一会儿吧。” “你?一个乘风境二重的毛头小子,放在十五岁这个年龄不算差了。但是想要冲击有凡尊境强者布下的剑阵,与送死何异?宁越主人的后背,我来守卫好。” 羽茱淡淡一笑,转身走向合围而至的巡逻队。在她眼,这些不入流的杂碎与蝼蚁无异。 天翼族被允许的存在,本来是天神族的位者用来抹杀忤逆自己的下等种族的兵器。效忠的主人变更,却是无法改变她心的屠戮本能。不如说,现在神与魔混合之后的新生姿态,更加适合制造杀戮。 “宁越主人,你动作别太慢了。不然的话我解决了这一边,可是会去抢你的哦。” “什么时候在你心里,我战力变得那么弱了?” 不由一哼,宁越迎着交错剑光踏出。同一刹那,羽茱挥手撕裂虚空,十余只幻化劲弩弦完毕。 夜晚的屠戮,此开始。 铮 剑鸣,一泓赤色拔地而起,狠狠刺入到剑阵正。乒乒乓乓的激撞声响宛如突然间奏响的一支舞曲,飞旋的舞姿下,鲜血飘洒书写名为死亡的篇章。 剑光贯穿透出之刹,赤色燃成猩红,饱饮鲜血收割灵魂的锋芒转瞬间完成蜕变,爆发的盎然森冷,将舞曲推向下一个旋律。 后方,剑阵溃败,非死即伤。地积累的血泊一片断肢与哀嚎。 “这小子,有点厉害!” 年男子不由一喝,挥剑迎击,厚重的力道激扬起雄浑之力。巨剑的锋芒乍眼一看平钝无刃,但是在透入的强横玄力驱动下,一记斩击足以开山裂石。 虚空,都因为此剑的挥动而微微颤栗。 铛! 正面激震,相对纤细许多的剑刃却是反而压制在巨剑之,腾在半空的宁越单手挥剑,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力冲击都压在三尺剑锋之。月色下,幻化双翼展开,无名之火的暴虐再一次点燃,落入剑锋正。 轰隆隆 爆裂,凌厉与炙热疯狂融合,冲击的轰鸣将挥动巨剑的人影强行震入正堂。暴退之速虽快,却是依旧快不过后续追击的一泓剑光。 嗤! 追击已至,冰冷的利刃刨开残余滚烫,无情地穿刺焦灼胸膛,再钉入大地。 单手按住剑柄末端,宁越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暗煊古剑贯穿右胸的年男子,摇头一叹:“之前说过了,早点放人,我不会难为你们的,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喷出一口污血,却仍在笑,右手索性一松放开巨剑,嚷嚷道:“果然厉害怪不得能够连同狼凋也一起杀了。不过小子,一山更有一山高,别以为自己这点能耐可以在永夜域为所欲为了!” 宁越喝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为所欲为,只是看不惯辉剑宗横行霸道的作风而已。再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告诉我卫家的人被关押在哪里。刚才一招,我完全可以直接抹杀你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不必,麻烦了。” 年男子一哼,左手双指一并运力点出。但是,他不是攻向宁越,而是击向自己的咽喉。 咔嗤。 颈骨折断,男子此断气。临时的最后,他的嘴角保留着一丝很是诡异的微笑。 “看来,又是一个死士。” 无奈一叹,宁越抽剑后退,面对死士想要问出话来,自己是没有那份审讯方面的手段。作为一个盘踞永夜域的大型宗门,辉剑宗秘密培养了这样一群死士强者,也在情理之。 “看来,宁越主人这边是没有收获了。” 门口处,羽茱拖着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走了进来。挣扎的那人身,几乎都察觉不出凡尊境强者应有的气息。 瞥了她一眼,宁越回道:“看来还是你有办法,说说吧,问出了什么。” “这座院落不过只是用于表面迷惑,辉剑宗真正的据点在地下。据说,正堂里有打开入口的机关。不过在我看来,用不着那么麻烦。” 戏谑一笑,羽茱翻身腾起右手一抽,一杆狰狞大枪落入掌。而后,挥击一斩劈下数十米之长的呼啸寒芒! 嗤 仅一击,地板崩裂,蔓延的无数裂痕于尽头处一起崩塌,所有碎屑震击为纷飞粉尘。直接开拓的全新入口,此展现。最为出乎意料的是,并非正堂的地板某一处下方是空的,而是整个正堂的地板竟然几乎全部悬空铺在一枚幽深的洞口之,顺着四周盘旋而下的层层阶梯连接向下方未知深处。 “地下的秘密据点我见过不少,但是建的如此幽深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俯瞰着下方的黑暗幽深,在宁越心暗暗一揪,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涌心头。他在凝视着深渊,在深渊,似乎有什么也在凝视着他。 不仅是他,羽茱也柳眉一皱,低声说道:“宁越主人,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洞穴的时候,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怎么?怕了?” 宁越调侃一笑,回首一招,示意滞留在门口有些犹豫的卫隼扬前。 “你之前有没有听说过,这座小镇里有什么古怪传说?” “古怪传说?没有,这里属于辉剑宗管辖,卫家与他们关系不太好,所以我也很少不对,等一下,好像还真的有过什么” 说到这,卫隼扬眼闪过一丝悚然。 “一直有传言,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座小镇躺在床熟睡之人会突然惊醒。他们会清晰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源自大地深处。那种声音,好像是饥饿时的腹鸣之音。” “你该不会说,大地在饿肚子吧?” 捶了他胸口一拳,宁越扭身走向螺旋阶梯的入口位置。 既来之,则安之。通往谜底的道路已经出现,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退缩。 况且,他可不是毫无准备一股脑扎进去。 正如俯瞰时所见,螺旋走廊的阶梯很长,很深。走了许久,依旧没有抵达终点。不过至少从扶拦处再往下望去,多少可以瞥见一些隐匿于暗的轮廓阴影。 “我说,真的还要继续往下走吗?” 卫隼扬的双腿在打寒战,他走在最后面,若不是间几次宁越与羽茱刻意停下来等他,恐怕早被甩出老远。 “要救的人可是你姐姐和卫家的人,你怎么反而最没动力?最后一次,我停下等你。再有下一回,你留在台阶,等着嗯?” 突然,宁越扭头一望,黑暗的墙壁隐约闪过了一丝淡淡光彩。 乒! 羽茱拨指一弹,隔空击之处,清脆的碎裂声惊起。走前一看,台阶一片半透明碎片,此外还有一只被截断的古怪甲虫。 “这玩意,好像我当初在哪本古书看到过,是什么来着?” 五指一握,掌的弱小生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后直接殒命。 坐在昏暗处石座的一人嘴角此一挽,笑容很是邪异。 “非常好,继续走下来吧。在这里迎接你们的,将是永恒的炼狱与梦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暗黑深处 芷璃坐在桌捧着小脸,不足以触及地面的双腿轻轻摇晃在半空。在她前面,怜祈迅速地翻看着这里能够找到的所有件。 “我说怜祈姐,翻这些有用吗?” 怜祈根本无暇看她一眼,继续翻看着手一叠叠案,匆匆回道:“应该不至于全无收获的。按照宁越主人的猜测,既然辉剑宗料到了我们可能进行的攻击,也应该想不到我们来得会这么快。有些刚刚得到的机要件,应该来不及消除的。” 摊手一叹,芷璃嘀咕道:“可是,算找到了,对于现在而言,没什么用处吧?真不明白,为何宁越哥哥私下交代我们的是潜入之后按兵不动,等待下一步指令。这些不堪一击的家伙,哪里用得着如此拐弯抹角,一口气全部干掉不是了?” “在永夜域这么危险的地方,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在我想来,宁越主人应该是在提防那个卫隼扬。他的身份只是一面之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之后被擒获之人道出的情报,也有可能是延续的诡计,请君入瓮。所以,要留我们在外面策应,随机应变。” 话音落时,怜祈无奈一叹,将手一叠件直接拍在桌。这一切,没有什么价值。 窝火,她转身一脚踢出,正墙壁一角,传回的声响略显清脆。 这一刹芷璃嘤咛一声,急忙从桌跃,凑到刚才怜祈踢位置抬手一敲,传回的声音依旧带些清脆,而非寻常的沉闷。 顿时,怜祈也反应过来,只有在墙壁后出现空情况时,才可能拥有这样的敲击声。 “想不到,我们的运气有点好啊。” 反手一抽,刀锋闪过一丝猩红寒光,锋芒吻过的一线之,墙壁应声开裂。剥落的屏障之后,显露出一间精致暗室。 见状,她咧嘴一笑,一步踏入其。也在这一瞬间,一层转动荧光涌,穿透了她半个身躯。眨眼间,并不宽敞的暗室之,一圈古怪灵阵悬浮于虚空,因为它的出现,原先摆在角落的几只武器架开始颤动,所有的尖锐锋芒一齐指向入口处,蓄势待发。 “陷阱吗?” 终于,宁越三人走到了回廊阶梯的尽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扇通往更幽深黑暗处的大门。 “按照常规的布置,这种地方肯定有什么机关陷阱,小心一点。” 右手一晃,宁越掌托起烈焰,映亮了前路。却见大门之后是一道悬浮在深渊方的石桥,没有扶手护栏,路径较狭窄。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下想要通过这样的石桥,可着实需要一些勇气。 “宁越主人,还是我走前面吧。” 羽茱抢先一步踏出,左手按在自己胸口位置,指缝间隐约透出一缕妖艳赤光。而在她右掌之下,一盏幻化小弓悬浮着。 阶级侍卫,拥有超乎想象的远距离精准打击能力,同时能够在蓄势毁灭一击的同时,为持有者展开一道仅次于战车的防御屏障。 她现在所用的正是这点,借助蓄势远程打击,唤出防御布阵身前。以此,有恃而无恐。 “也好,你千万小心。” “放心吧宁越主人,这些不入流的机关陷阱是伤不到我的。” 羽茱信心满满迈出,走在石桥的步伐很是轻灵迅疾,不一会儿,已到对岸。转身一望,朝着起点处招手。 “没有机关?这么好设伏的地方,任由入侵者随便通行?” 宁越有些诧异,快步踏石桥,带着忐忑不安迅速穿行。结果,真的无事发生。再后来,卫隼扬也顺利通过。 回望时,不由彼此轻轻一叹,轻松得过分了一些。然而,在三人转身的同时,轻微声响将他们的动作打断,猛然闻声一看,却见石桥动了,迅速抽动退回到入口处,断开了与这边的连接! “请君入瓮?” 羽茱一怔,晃身掀起斗篷,后腰处双翼顺势一展,想要以飞行能力强行掠回至另一端。却不曾想,之前平寂的深渊突然浮现一圈圈诡异纹路,强风此汹涌喷吐。猝不及防间,飞跃而出的纤瘦身影被硬生生掀翻退回。 “可恶,再试一次!” 不满一哼的瞬间,羽茱被宁越制止了,回首一看,只见对方在轻轻摇头。 “算了,算能退回去,意义也不大。退路的封锁是在卫隼扬也通过之后,恐怕我们进入这里的事情,暗的操纵者已经知晓了。选择断我们退路,而不是阻我们前进。看来那个人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想要请君入瓮,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份实力,还仅仅只是,狂妄的自负。” 说罢,宁越瞥了卫隼扬一眼后,继续向前踏出。 这一眼看得卫隼扬有些莫名,左右张望一下,确认没有别的异常后,才匆匆赶。 留意到他的动作后,这一次落在最后方的羽茱眉宇间流露一抹疑惑。 “他究竟是真的不知情,还是装的太好了?” 路的尽头,是一处宽敞大殿,空无一物的大殿。在前方唯一出口位置,终于久违地看到了人影,三道。 准确说,是一道人影,加两只两米高的石像。那两尊石像栩栩如生,雕琢得很是威武,一持大斧,一持战锤,立在通往更深处的入口两侧。而它们间,拦住去路的正是此地唯一的活人守护者。 看到宁越三人到来,他长长一叹,道:“真的好久,没有入侵者可以到达这里了。你们是否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死?” 话音落时,他露出一抹邪异笑容,右手挥动一招。霎时间,两尊石像原先黯淡无光的双眼泛起一抹幽光,而后,竟然动了起来,从所立石座迈步一落,重重踏在地板,将整座大殿微微一颤。 宁越似乎并不急着动手,打量了一眼两尊石像,问道:“我很好,这座地下宫殿,以及这两尊石像,究竟是辉剑宗自己造出来的,还是永夜域原先有,只是被辉剑宗侥幸得到了?” “将死之人,问题还这么多?” “你都说了我们是将死之人,那么最后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心,不行吗?” 闻言,对方一愣,紧接着摇头轻声一笑,道:“永夜域埋葬的秘密很多,能够发现的人不少。但是,明明找到了,却当做无用之物丢弃的人,也不少。但辉剑宗不一样,在这里挖掘出了秘密,并且将其掌控成为自己手的兵器。好了,还有别的疑惑吗?” “前方,是关押着卫家的人吗?” “是。若非如此,你们恐怕也不会来到这里吧?” 点了点头,宁越拨了一声响指,道:“好了,羽茱,我的问题问完了。解决他们。对了,留下那人一条命,说不准还有别的用处。” “遵命,宁越主人。” 戏谑一笑,羽茱抬手一颤,掌悬浮的虚幻小弓骤然弓弦一动,拉至最大幅度之际,幻化箭矢弦,瞬间出射,直取那名敌人的右胸。 既然宁越说了留他一命,当然不会直击要害。 “愚昧。面对古之神留下的战争造物,区区人力如何抗衡?” 那人竟然一点都不慌张,往后退出一步。同一瞬间,手持战锤的石像气势汹汹踏出,浑身下轰然爆发出一层耀眼光芒,凝为一只护盾挡于身前。 乒! 转瞬间,箭矢激撞护盾,通体崩裂。再看护盾自身,毫发无损。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后方,辉剑宗的强者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挥手一招之下,另一尊石像挺动大斧展开冲锋,涌动的狂暴之气瞬间掀起一阵凛冽风暴! “人力不可抗衡神造之物吗?那巧了,正好,我不是人,而且还无憎恨着无道众神!” 眼闪过一丝杀意,羽茱右臂一抽从虚空拽出一杆狰狞大枪,迎着旋动风暴的大斧石像便是迎击一刺。 轰隆隆! 正面激撞,两股雄浑力道各不相让。眨眼间,地面与墙壁疯狂皲裂,但是相持的两道身影,谁也不曾后退一步。 “不过只是最低级的战争傀儡罢了,还以为是什么。不过也对,若是别的,区区这样的低劣人类,如何能够掌控?” 左手五指一捏,再现的虚空间隙探出一支纤细标枪。握住的那一刹,羽茱猛然抽身一退让开距离,左臂一挽转动纤细锋芒,瞬息完成蓄势。 瞄准,飞射,一气呵成。破空贯穿的一线寒芒,仿若撕裂黑暗的疾电雷霆。 铮 转瞬间,大斧石像同样布下护盾。但是护盾尚在,它的躯体正已然被突刺而过的标枪洞穿,余势冲刺一钉,将后方的战锤石像亦是震退数步。 乒乒乒 护盾裂,凋零的光斑之后,大斧石像碎裂坍塌。 “怎么可能,彻地境七重实力的神造兵器,如此不堪一击?” 震惊,那名辉剑宗的强者再眼睁睁看着羽茱欺身而,大枪一削,连斧带人将第二尊石像斩成碎片。这一刻,他突然醒悟过来。 战争傀儡的不堪一击,绝非它们实力太弱,而是眼前的女子,太强。 嗤! 一枪洞穿大腿,羽茱将失神的那人钉在地,无视对方的惨叫,冷冷一问:“现在,你觉得该死的人将会是谁?” “算你厉害,但是你的下场,会我更惨的。” 脸庞痛楚弥漫着,那人却又露出一抹诡异笑容。而后,嘴角边流下一抹黑血,扭头倒下。 骤然一惊,羽茱抬手挑起对方下巴,随即摇了摇头。 “竟然服毒自尽了。” “继续往前吧,我有种预感,差不多要接近谜底了。” 宁越穿过战场的残骸,没有多看一眼,步入通往下一处的入口。 这一条路,短的有些出乎意料,又一次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开阔空间却是两排并列牢房,血迹斑斓的栅栏之后,数十道人影蜷缩着。 望见此幕,卫隼扬按捺不住心的激动,放声一喝:“四姐,你在这里吗?” 很快,一个回应传来:“隼扬,是你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致命陷阱 “四姐?” 惊讶带着些许欣喜,声音里还夹杂依稀呜咽,当卫隼扬的目光转向最角落的一间牢房时,尚显稚嫩的脸颊不争气地滑落下两行泪水。 叮! 长枪斩击,锁链应声而裂,他如同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匆匆来到了卫家四小姐的身前,似乎情不自禁想要扑去给一个热烈的拥抱,又猛然想到这样亲昵的举动在人前显得过于唐突,最后时刻止住。 以至于,最后卫隼扬憨笑着挠着脑袋,站在四小姐面前不知所措。 “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一直以来,你最听话,也从来不会叫我失望。” 四小姐点头一笑,纤纤细指探出一抚,触碰的却是对方腰间的一枚玉佩。 “四姐,别说这些了,赶快走吧,离开这里!” 鼓起勇气伸手一托,卫隼扬搀扶起自己的姐姐,却不曾想在这时,对方一把扯下了他腰间的玉佩,往后便是一退。 顿时一愣,他看着四姐抬手一敲,竟然于牢房打开了一道暗门。莫名,心里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你四姐卫婼了,只是我期待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救我出去,而是为了完成一个永夜域数百年来最大的壮举。” 话音落时,女子纵身一退,躲入暗门。 霎时间,羽茱察觉到不妙蹬起一窜,挥掌击碎牢房栅栏,再伸手一指点出,迸射的波动直击即将关闭的石壁暗门。 嘭 贯穿的裂痕瞬间将整个暗门震碎,新的暗室打开之际,羽茱没有多想直接踏入其,定睛一看,却发现闯入之处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间地板向下凹陷,表面镌刻着一圈圈古朴而异的纹路。 再看前方,末端的一张石座,一道人影靠坐其,而卫家四小姐卫婼已经退到了那人身旁。 “看来,你才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只是我不明白,拐来抹去,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将一块本来属于卫家的玉佩搞到手?” 冷笑,羽茱横臂一招,碎裂的虚空长矛劲弩一同探出,齐齐锁定住前方两道身影。 “当然不是。那只是一个引子,但是单单只有药引也是没用的,关键还看本身的材料。而现在,一切都送门来了。” 石座,隐匿于异样阴影的人抬手拨了记响指。转瞬间,羽茱身侧虚空开始蠕动,一道身影从跃出,划动的剑光深寒狠狠一削。 “哼,偷袭?” 扭手一格,防御玄力布下,反击的招式亦在凝聚。 乒! 未曾想到,一剑划动,屏障与尚未成型的攻击一同碎裂,持续呼啸的剑锋继续攻向羽茱咽喉要害。 “嗯?” 惊诧,变招再起,但是似乎终究还是慢了一分。 电光石火,羽茱流露出一丝痛楚之色的刹那,另一支剑光及时赶到,猩红之色瞬间荡开来袭深寒。 铛 剑风疯狂鼓动,三道身影同时后退数步。借此间隙,匆匆赶到的宁越瞪了羽茱一眼,沉声喝道:“你太冲动了,有恃无恐也多少看下情形吧?” “是我一时大意了,抱歉。” 羽茱一叹,脸还残余着淡淡的痛苦神情,这一幕正好被宁越捕捉。 “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霎时间,宁越神情一变,道:“不,你不是刚才直接受的伤,而是昨夜受的伤!为什么要强挺着,还不告诉我?” 羽茱挤出一抹微笑,回道:“没事的,宁越主人,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知道自己有伤,之前还那样战斗?” 忍不住动怒一喝,同时,宁越也在自责,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昨夜为了平息失控的芷璃,强如羽茱也是受伤不轻。还没有恢复的状态,今夜又连续激战。加刚才遇袭,恐怕目前整体状态不容乐观。 “我说你们,也无需担心自己了,反正今夜没命活着离开这了。” 袭击之人在冷笑,身披着的漆黑披风下,一柄制式古朴而且锋芒带着缺口的长剑探出。剑刃之,隐隐流转着一丝诡异光泽。 声音,有点熟悉? 猛然间,宁越扭头一望,看着对方的打扮与身形,心瞬间得到答案。同时,内心也是剧烈一颤。 “沃瑟,你竟然在这里?” “哦,不错嘛,一眼认出了是我,也不妨我刻意在这里等着讨回次的血债!” 抬手一掀帽檐,沃瑟露出了自己的脸庞,起当初在梦魇岛所见,似乎消瘦了少许。 “主人,当心。他手的剑很古怪,没猜错的应该是曾经神魔之战,遗失在永夜域的兵器。不够好像,剑的内构灵阵已经残缺,导致整体玄力流转有些紊乱。我想,像刚才的攻击,支撑不了几次的。” 也在这时,剑灵提醒的声音响起。剑锋的触碰,让她清晰感受到了对方与众不同的气息。 宁越点头一应,道:“知道了。我还在想呢,以他的实力算羽茱并非巅峰状态,也没可能那么容易轻松破去防御。原来,问题在这里。一柄遗失的残缺之剑,想必抗衡不了暗煊吧?” “当然。别说残缺了,算那柄剑是完整的,也不可能敌得过暗煊的锋芒。” “那够了!” 双眼一瞪,重叠的淡红符转动印刻,禁忌的力量骤然苏醒。 魔族血脉,觉醒! 纵身出剑,当初在梦魇岛不敌之时,宁越只是凡尊境三重层次,面对彻地境的暗影圣殿沃瑟自然存在差距。但是现在,已经凡尊境八重的他,又有全新招式习练完成,再也没有了畏惧。 “羽茱,帮我压阵!” “放心吧,宁越主人。” 应了一声,羽茱再一次唤出破碎间隙的劲弩大弓,遥遥指向前方的卫婼与神秘人,提防他们搅局加入战场。 赶到她身边的卫隼扬望向卫婼,放声一喝:“四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没有回应给他。 乒! 双剑再次激撞,摩擦绽放的火光点亮一片昏暗,亦是映亮了两张男人的面孔。 “沃瑟,你真是阴魂不散!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偏偏还要回来搅这摊浑水!索性,叫你也化为亡灵,与那些埋葬在梦魇岛的那些日蚀之阴重聚!” “不,我这一次在这里等着你来,是为了一雪前耻!宁越,今夜注定灭亡的,将是你,你们!” 叮叮叮叮叮叮 两抹寒光划动交锋,每一次碰撞惊起的余波剑气都在周围墙壁与地板留下一道刻痕。只是,交错的两道身影似乎都没有留意到,新鲜印下的刻痕很快淡去,几乎消失不见。 “宁越,你的长进只有这点不成!” 掠身一跃,沃瑟身后披风宛如双翼,挽起一挑的剑锋阴影充斥,,与原先流转的诡异光泽瞬间融为一体。 天品武学,罪獠夜弑! 出剑之刻,无声无息,带并不代表着杀意也被一同收敛。最为致命的獠牙,往往隐藏在黑暗的隐匿之。 “这一招,是当初你重创海格渊鲨龙用的吧?我怎么可能忘记!” 剑锋划动一转,飘扬的鲜血染锋芒。刹那间,映在宁越眼的景色沉入黑白,泾渭分明的双色勾画,再多出了一点淡红。同一刻,腕部转动的星光印记,震入三尺剑锋之。 第三式,寻隙! 破绽,寻得。 乒 双剑鸣啸再是一削,侧面切开的炙热融化阴影,残余的焰光剑气之下,一缕被削断的披风缓缓落下,最后却燃烧成为灰烬。 交错而过的身影背对背而立,眨眼间,沃瑟发出一声痛哼,身形颤抖一退。与此同时,清脆崩裂之音响起,残缺的剑锋化为点点碎屑。 “怎么样,还有别的招数没有?若是没了,那么此别过,去和你死去的部下好好道歉吧!” 剑啸,宁越追击而。面对逼近的剑锋,这一次沃瑟出乎意料选择了后退,退向最末端石座所在。 同一刹那,石座之人嘴角一挽,抬手猛然一拍座位扶手。 “宁越主人,当心!” 羽茱突然一喝提醒,但是对于已经闯入凹陷处正的宁越而言,终究慢一步。 眨眼间,凹陷地板全部古怪纹路被点亮,爆发的光芒冲向暗室的穹顶。须臾之,宁越的身形被完全困在其。触碰到他躯体的光之涟漪,瞬间带来阵阵灼烧剧痛。 陷阱! 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再要后悔自己的冲动已是无用,暗煊古剑一转切开身前阻拦光柱,左掌一摊,星皇印诀全力发动,弥漫的淡淡星光屏障挡下了另一重冲击。 但是,他也仅仅只能自保,无力离开这圈禁锢。 “宁越主人,你光顾着提醒我,怎么自己陷了进去!” 挥手一招,羽茱不顾一切将攻击打入到凹陷地板,破空的虚幻箭矢疯狂咆哮。 轰隆隆! 硝烟翻滚,禁锢的光柱囚笼开始溃散。眼见如此,羽茱兴奋了不少,左手也是一抽,从虚无拽出一盏大弓。 “够了,你也可以落幕了。” 此刻,石座的神秘人再是一笑,手把玩着那枚来自卫隼扬的玉佩,无形波动已然漫出。 “嗯?” 嘤咛一声,羽茱瞬时心生警惕。奈何,一时心急全力催动进攻的她不知不觉解放了所有防御,以至于,自己脚下所踏之处浮现出一圈变幻灵阵都不曾第一时间察觉。 叮!叮!叮! 灵阵暴动,随着涟漪荡漾,羽茱身影凭空消失,失去了玄力支撑的幻化兵器一起坠地,碎成粉屑。 下一刻,禁锢大阵的正,在宁越的身侧,一圈涟漪亮起,羽茱身形换位至此。同一刹那,爆发的大阵光柱更加猛烈,直接击穿了两人的防御! 石座之,神秘人起身而立,笑得肆无忌惮。 “很好,神魔共同为祭,足够唤醒它了。你们两个的生命,我不客气收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唯一解法 哒哒哒哒哒哒哒 飞快踏着螺旋状阶梯而下,起能够一直保持着悬浮姿态的怜祈,芷璃只能一步步奔跑向深渊的底部。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依旧放眼望去,看不见最深处的模样。 “这里怎么会这么深!” 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她也无暇停下细细俯瞰,再拐过又一处弧形弯道时突然嘤咛一声,步伐竟然止住了。 同时,漂浮的怜祈也一同停下,低头看着在小口喘息的芷璃,疑惑道:“怎么了,累了跑不动了?” 胸膛微微起伏着,芷璃扭头道:“你一直飘在面,当然不知道我的辛苦啊。话说,在先前那个一堆机关暗器的房间里,你到底找到了什么?突然匆匆忙忙地要去与宁越哥哥他们汇合?” “只是一部分拓本,并非原稿,而且还是残缺的。但是算只有我看到的那些,也能够推断出辉剑宗利用数百年来在永夜域收集到的各种远古灵器碎片,在进行一样可怕的试验。而这座小镇,恐怕是其一个重要据点。试验的一样,便是能够囚禁神魔的呃!” 话未说完,怜祈忽然双眉一皱,发出了一丝痛哼。在她左手下意识捂住的胸口位置出,一抹淡红光彩若隐若现。 霎时间,芷璃神色亦是一凛。 “魔翼皇棋开始共鸣了,是说宁越哥哥与羽茱姐很可能正处于危险!不行,没时间磨蹭了!” 话音刚刚落下,她翻身一跃,竟然双脚踩了螺旋状阶梯的护栏,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怜祈惊道:“芷璃,你要做什么?我觉得眼下最稳妥的还是叫岚利过来,载着我们飞下去!” 回首一看,芷璃摇了摇头,回道:“没那个时间了。如果是你的话,从高空坠落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损伤吧?那么,跟我一起来吧。我好想记得有一个说法是,猫是摔不死的。” 最后一个字堪堪出口,少女已然蹬起一跃,翻滚在半空。呼啸风声骤起,娇小的身形开始下坠的同时,娇躯轮廓泛起模糊再是一缩。转眼间,下落的已是一只暗色皮毛的小猫在,正是芷璃所幻化。 “宁越主人,芷璃这小丫头和你一样喜欢乱来!” 无奈一叹的同时,怜祈也是翻身一跃,佩刀横出踩在脚下,迅疾坠落而下。芷璃说的没错,数百米高度对灵体形态的她而言,几乎不会有什么创伤。 咚。 很快,芷璃落地,四足一踏瞬时卸去冲击力道,扭身一腾,重新幻化人形,翻滚一立,望向前方幽深的通道。 在她后方,怜祈也是随后而到,左手依旧捂着胸口位置。 “宁越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喂喂喂,魔翼皇棋的共鸣还没到可以传递具体讯息的地步。而且,我体内棋子的鸣动不是因为直接感应到他们陷入危险,而是羽茱在主动呼唤我。因为我们在动身前,悄悄商量过,一旦分兵遇到什么不测,至少要保证宁越主人平安无事。这个距离还不够,必须再靠近一些。” 没有回答,芷璃再是一纵,匆匆闯入前方幽深而昏暗的过道。 紧随其后,怜祈按住自己胸口,心里幽幽一叹。 “羽茱,你可要能够成功说服宁越主人才行。刚刚只是我这边开始,可是无法成功的。” “宁越主人,这恐怕是魔族专门用于束缚天神族的阵法!不过因为需要以魔族之血为引,稍稍变动部分灵阵构成,再加对应灵器的催动,魔族一样能够囚禁!” 被空间挪移传入阵,羽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临阵的冲击,身形一颤,直接单膝跪倒在地。所幸,还能够勉强支撑住。 点点鲜血飘落,刚才贯穿防御的攻击,已然在躯体刻下伤痕。 有些模糊的视线透过交错的丝丝古怪流光,隐约可以看到在凹陷地面的侧壁之,探出的八枚烛台,以及方嵌入的诡异晶石。 再加地面的镌刻纹路,这一切为的都是此时束缚神魔的大阵,将她与宁越一同困在此地,插翅难逃。 仗着暗煊古剑与星皇印诀,宁越强行逼退侵蚀的攻势,将彼此的僵持扳回会对峙平衡状态。 双手在颤抖,他咬牙一哼:“竟然准备到了这一步,我是不是该觉得很庆幸呢?羽茱,你还剩多少实力?如果我可以帮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能不能从内部将这灵阵打碎?” “不要痴心妄想了。这灵阵单独束缚天神族或者魔族,也许真有可能被从内部突破。但是,一旦神魔一同进入,变幻的阵法将侵蚀两者的血脉与力量,那种与生俱来的宿敌冲击,将永远束缚着你们,直到完全被灵阵所吞噬。而本来,这灵阵只是用于魔族一换一埋葬天神族用的,恐怕不曾有谁想过,有朝一日,站在同一战线的神与魔,将一同被囚禁再次,眼睁睁看着自己步入毁灭。” 石座之,男人在冷笑。 在他身侧,沃瑟也是狡黠一笑,道:“宁越,这本是专门为你和你身边那个天神族小丫头一起准备的。我也没想到,这位天翼族竟然愿意降低身段,认你为主。反而,促成了这一场无解之局。你们实力越强,这个束缚之阵对你们的侵蚀也是越加猛烈。今夜,结局已定。” “哼,话可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不过一个被你们窃取的残缺灵阵而已,破掉它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叮! 暗煊古剑倒转一刺,钉入下方地板。剑气与玄力,瞬间透入灵阵之。 “剑灵,只要是咒术灵阵,你都能够破解的,对吧?” “主人,你也太高估我了吧?这个灵阵太过复杂了,神魔之力都会被它反过来利用。也许,我有可能破解它,但在那之前,你和这个天翼族的女人都会先撑不住的!” “放手去做,别管那么多!” 一声低吼,除此之外,宁越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强大的侵蚀与束缚,让他必须保证防御的强度,也因此无法抽身去破开这一道道枷锁。 身后,羽茱也在尝试着催动体内剩余的力量,却是猛然发现,随着自己蓄力的增加,灵阵的侵蚀也在加剧,几乎要穿透萦绕在四周的星光屏障。 “宁越主人,做不到的。他说的没错,神与魔的力量一同使用,将会进一步增强这个灵阵的威力。算,现在我体内一半的血脉转化成了魔族,但是使用的招数终究来源于天神界。想要不动用一点曾经的天翼族血脉,根本做不到。”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一丝尖锐流光击穿了星光防御,狠狠扎入到宁越右腿。霎时间,他身形一晃,差点倒下。 所幸,后方羽茱急忙双臂一揽,将他抱在了怀,两人一同勉强保持着站立姿态。与此同时,一对灰色羽翼展开,透过双翼变幻凝聚的纹路凝结全新防御,维持着岌岌可危的最后防线。 “宁越主人,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被耗死在这里的,根本无需他们再多出手了。所以,原谅我的一次任性吧。” “羽茱,你想做什么?” 宁越一怔,急忙回头,所看见的却是羽茱凑过来的娇颜,凄然一笑让他心猛然一揪。猝不及防间,尚未合拢的双唇印了一抹柔软的温热。 竟然,竟然羽茱强吻了他! 双眼一瞪,这一刹,他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布下的星皇印诀都因为失去支撑而开始消散。 “宁越主人,遇你真好。这些天来,多谢照顾了。” 嗤!嗤!嗤!嗤! 四道尖锐流光破地而出,瞬间贯穿躯体迸射着猩红鲜血。娇躯在剧烈颤抖,但是羽茱的动作义无反顾,伸手一按触及宁越胸膛正,共鸣的魔翼皇棋之力强行打入其。 “怜祈,拜托了!” “羽茱,我感受到了!” 强风凭空鼓动,变幻的暗红涟漪交织成两道模糊虚影,图案浮现的瞬间,交替一晃,此凋零。但是也是在这稍纵即逝的刹那,破碎的空间连接成唯一的道路,两道身影越过彼此,目光一对,未来得及有所言语,碎裂开始重聚。 咚! 晃身一坠,宁越跌倒在地,同时一道娇小身影前,急忙将他扶住。 “宁越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有回答芷璃略带哭腔的询问,宁越一把将她推开,强忍着疼痛起身一望。顿时,眼闪过一阵愕然。 这里是之前石桥被抽走的那个入口,前方阻隔道路的深渊,强风持续喷涌。 自己,转瞬间已经回到了这里,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而刚才,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与自己擦身而过的身影正是怜祈。 “魔翼皇棋,王车易位!” 突然之间,他醒悟了,为何自己能够从那样的束缚灵阵脱离。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魔翼皇棋的破碎空间之力,可不是一个残缺的灵阵能够阻挡的。 但是这样一来,他脱险了,羽茱还留在了那边,而且怜祈也过去了! “她们两个竟然背着我,有过这样的商量!” 毫无疑问,羽茱与怜祈必然之前有过交流,不然的话,没可能隔着距离,一同完成了这唯一解法的拯救。 “主人,你打算怎么做?现在的你,杀回去的话可是羊入虎口啊。” 剑灵的声音响起,暗煊古剑也与宁越一同被换位至此。 宁越挥手一拳重击墙壁,狠狠喝道:“难不成,要我抛下她们两个,独自逃窜?” “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石座的男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在他眼皮底下,宁越凭空消失了,残余的空间涟漪,却是传回了另一道模糊的身影。不过眨眼间,身影消失,留下的只是一柄造型略显怪异的佩刀。 “怜祈,你做到了。很好,沉睡在这里吧。至少,你不会有事。” 凄然一笑,俯看着斜插在地板的佩刀,羽茱的视线越加模糊。 抵抗已经结束,从灵阵凝聚刺出的一根根寒芒将她的四肢与双翼都贯穿,以此交叉架起,将整个躯体都挑起在半空。 鲜血在滴落,双手双翼都只剩最后抽搐的余力。想要挣扎脱身,已是不可能的奢求。 “竟然这都叫他逃了。我去追他!这一次,一定要解决他!” 沃瑟冷冷一喝,正欲离开,却被那男人横臂拦住。 “不必了,我们眼下需要完成更重要的事情。这个天翼族女子体内同样流淌着魔族之血。准确说,现在的她是一名堕神。也是说,只需要她一个,同样可以开始下一步。” 话音落时,他缓步走到被禁锢的羽茱身下,仰首一望,笑容更加邪异。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随便死去的。而且说不定,最后杀死那个宁越的,将会是你的力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再一次警告 “哼,别大言不惭。下一次你看到宁越主人的时候,是你的末日。” 樱唇边缘还在滴血,但是羽茱的口气依旧强硬。纵使双臂双翼以及身躯都被利芒贯穿,天翼族与生俱来的高傲都不会因此而折服。 “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不过很快,你会知道结果了。确实,你很强,那小子的实际战力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断。然而,在出乎意料这一点,我还要在他之。放心吧,你暂时只是会多受些痛苦而已,不会死的。堕神这么宝贵的存在落在我手,还是在这里,可是一点都不能浪费。” 戏谑一笑,那名神秘男人转身回到了石座之。 见状,沃瑟再伸手一指,锁定住了进退两难的另一道落单身影,正是卫隼扬。 “那个小子,怎么处理?” “不许伤害他!这是当初我和你商议过的条件之一。” 放声一喝的是卫婼,瞪向石座的男人的目光带着些许愠色。 男人点了点头,应道:“这种构不成威胁的人,我可以不计较他先前的无礼。只是,你必须管教好他,再别惹事。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替你教训他一顿。” “喂,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卫隼扬怒声一喝,然而,感受到恐惧的他却是在后退,握住长枪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愤怒归愤怒,理智还是在的。连宁越加羽茱都无法对付的敌人,他冲去只可能是送死。 转瞬间,卫婼前数步,立在对方身前,使了个眼神,喝道:“隼扬,闭嘴!接下来,这里没你的事了。” 压低了声音,卫隼扬的双肩亦在颤抖。 “四姐,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身前鼓动的强风,宁越在迅速思索着自己如何能够以最少的消耗从这里突破。之前,羽茱想要强闯通过,都以失败告终,虽说那时候她必然没有动用全力,但是能够叫她暂避锋芒的阻碍,势必不容小觑。 “看来,只有这样了。” 拇指一拨触碰剑锋,在自己的鲜血滑落暗煊的同时,宁越突然醒悟过来,血脉觉醒的时限到了,以他目前的状态,一人之血无法唤醒被封印的力量。而这个时候,能够利用的只剩一人。 下意识扭头一望,他看着同样在望着自己的芷璃,心有所不忍,却还是道出了口。 “芷璃,能不能让我” “宁越哥哥,你一定要去的是吗?那好,想要芷璃帮忙做什么,尽管说是了。” 芷璃抢着回答,只是在她眼,明显带着一抹担忧。 失去了最强战力羽茱,怜祈也失陷,宁越也并非巅峰状态,再要强闯,显然不智。但是,她同样义无反顾,因为她很清楚宁越的作风。更加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失陷的人是自己,他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嗯。首先,让我取一点你的血吧。” 轻轻捧起了芷璃的小手,宁越正要将剑锋凑前去之刻,猛然间察觉到了一丝凭空而现的气息波动,扭头一瞪。顿时,心狠狠一凛。 在一侧,通向这里的走道,一道披着墨绿色宽大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了。恐怕,不是刚才对方刻意透出的一抹气息波动,他甚至会察觉不到此人的出现。 “你又是谁?” 铮 剑锋一指,宁越可不认为自己还能在这种地方遇到敌人之外的不速之客。 “如果我是敌人的话,早动手了,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里,与你面对面交谈。” 来者轻声一叹,从略显沙哑的声音来判断,是一名女子。 闻言,宁越依旧保持着警惕。 “那不知道阁下深夜造访这里,为的又是什么?该不会说,只是凑巧路过那么简单吧?” 对方再是摇头,回道:“我的目的,不方便告诉你。但是总之,现在的你绝对不能强闯再回去。那边的敌人,不是你随随便便可以解决的。至于你被囚禁的朋友,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危险。” 手暗煊古剑微微一侧,宁越眼敌意多出了数分。 “你到底是什么人?似乎对于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很是了解!这种情形下,还要我相信你不是敌人,是不是缺少些说服力?” “我了解的原因,不能告诉你。但是总之,你不能去。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介意强行出手阻拦你。当然,只是阻拦,不会伤了你的。” 警告的同时,来者斗篷微微一掀,探出的是一只雪白小手,纤细五指之下,一旋青色烈风在低鸣。 “哼,废话了半天,还不是打算出手。那拿你先来祭祀一下我的剑!” 剑锋侧起一划,轻轻吻过芷璃抬起的小手,冰冷切开温热,第二股鲜血沾染暗煊的瞬间,赤色涟漪荡漾弥漫,被封印的禁忌力量再次唤醒。 第一式,瞬灭! “这么冲动,只会将事情拖向更糟糕的地步。” 轻声一叹,神秘来者也出手了,在宁越超越时间束缚的迅疾之剑下,在他以为唯有自己才能够动弹的禁锢失控,那一只雪白小手无顺畅地划动一震,掌下六重灵阵转动变幻,爆发喷涌的强风旋动向前。 乒 剑刃被弹开,剧烈的冲击连同宁越身形一起向后推动,直至断桥末端才停下。 惊诧,宁越猛然发现,正如对方所言一样,只是阻拦他,而没有下任何杀手。 “主人,这个人实力强的有些恐怖!” 剑灵的警告响起,能够正面突破瞬灭的人,而且如此随意为之的,眼前的还是第一个。 咬牙一哼,宁越回道:“我当然知道,但是要我抛下羽茱和怜祈,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说过了,她们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所以,你可以从长计议,没必要强挺着如今的伤痕累累之躯,强闯过去逞能。” 由于宁越一时的焦急,回答剑灵的话不再是与往常一样在心,而是直接开口。以至于,那名神秘来者同样听得到。 “你说她们不会有危险,有何凭证!” “这里的掌控者想要的不只是杀了你们,而是利用神魔之血包含的传承力量,彻底唤醒他从永夜域失落遗迹得到的远古兵器。在完成之前,他谁都更想保住羽茱的命。而且算完成之后,为了更好地操纵那样兵器,他同样不会下死手。所以,留给你的时间,很充足。” 话音落时,那人似乎因为什么动摇了一下,轻声嘀咕一声。 “不好,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宁越沉声一喝,他如何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在逞能。只是,自己别无选择。 “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更具体的,我真的不能再透露了。之前警告你的书信,是我留下的。有这一点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好了,我必须走了,再留在这里,对你有害无益。” 那名神秘来者突然很是焦急,匆匆交代完这些,转身便要走。但是,立即被宁越喝住。 “等一下,当初让我师尊前来助我的书信,是不是也是你留下的?” 面对宁越突然冒出的质问,那人明显身形一颤,回过神来后再是一叹。 “对,是我做的。所以,相信我,我不会做出伤害你” 双眼一瞪,未等对方说完,宁越嚷起的声音已在颤抖。 “薇儿,是不是你?” 此话一出口,那道身影剧烈一颤,但是,没有换回任何回答。 “相信我,从长计议!” 晃身一掠,她的背影转瞬间消失在茫茫昏暗之。可能,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离去时候留下的最后一声告诫,声音不再沙哑低沉,而是一个略显轻灵的少女之音。 “真的是她?” 那个声音无论如何宁越不可能忘记,算距离次相见已是一年有余,但是那毕竟是曾经最为让他心放不下的女孩,算再过去数年,也不可能彻底淡忘。 心疑惑太多太多,多的根本得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被自己所否决的观点,在最后那一声告诫,宣告错误。真的,是她。 “宁越哥哥,怎么了?她到底是谁?” 芷璃仰首看着宁越,她从见过对方如此纠结而凝重的神情。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回应,他仍然立在原处,一脸沉思。 鼓起勇气前一步,少女双臂一环,抱在了对方身,将小脸紧紧贴向宁越略有滚烫的胸膛。 “宁越哥哥,不断你做出什么选择,芷璃都会无条件赞同的。只是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去,好吗?” 躯体一颤,宁越终于回归神来,右手五指一松,暗煊古剑坠入虚空。 双臂反向一环,他抱住了怀同样在微颤的少女,点头应道:“嗯,我不会抛下芷璃的。我绝对不容许自己,再抛下任何一人!” 呼 双翼鼓动撕裂夜风,载着宁越与芷璃迅速离开小镇的岚利心有着太多疑问,却不好开口。他看得出来,宁越此刻的悔恨与焦急。 但是,对方选择的依旧是离开这里。 次日,晌午,茹水镇佐龙塔据点院落的大门被一声巨响踢开,满眼血丝的宁越倒提着暗煊古剑闯入其。 见到是他,许多正欲前阻拦的强者止住了动作。但是很快,意识到气氛不对的数人重新抬起手兵器,冲前去拦住去路。 咚! 伴随着又一声巨响,强烈的冲击荡起强风,瞬间压制住在场所有佐龙塔强者的身形。很快,波动平息,他们定睛一看,顿时心生骇然。在宁越身后,碎裂的大地之,赫然多出了一道巨大身影,一条曾经在茹水镇出现过一次的亚龙种魔兽。 “傅鸿坤在吗?” 望着空空如也的正堂,宁越沉声一喝。 “怎么了,这么快回来了?正好,过来一起喝杯茶,解解乏吧。” 侧面回廊,傅鸿坤捧着一只茶盏走来,一脸似笑非笑。 怒瞪他一眼,宁越手腕一扭,暗煊古剑指出,啸动的剑气迸射而发。 眨眼间,一缕断发飘扬而落。 寒意尚有残余,但是傅鸿坤不动声色,依旧口气平缓。 “宁越兄弟,发生了什么,让你此般惊慌失措?” “傅鸿坤,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全部说出来,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章 反击谋定 “小子,不得无礼!” 随影随行的老者出现在傅鸿坤身后,也许是他留意到了羽茱没有一同出现,这一次口气强硬了很多。 对此,傅鸿坤轻轻摇头,抬手示意无事。而后,遥遥看着宁越的双眼,淡淡说道:“看样子,宁越兄弟行动速度我想的还要快得多。我这一边才刚刚准备好要开始,你已经回来了。只是好像,不太顺利啊?” “傅鸿坤,不要装蒜。辉剑宗的事,你瞒了我多少?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之下拥有着错综复杂的地下据点,并且坐拥不止一件昔日神魔大战时遗留在永夜域的兵器!不要告诉我,你对这些一点都不知道。” 宁越再是一喝,不过起刚才,口气稍微缓和了些。他自然很是愤怒,但至少还不至于将能够联手的同盟,自己粉碎推走。 只是,话必须问清楚。留有隐患的盟友,将这副暗处的敌人更加致命。 傅鸿坤叹道:“看来,这一次宁越兄弟是因为辉剑宗的底牌,铩羽而归了。我承认,是有些疏忽,没有将那座小镇几个尚未得到确认的传言告知你。但是,你真的冤枉我了,能够坐镇永夜域百年不倒的势力,手肯定握有从永夜域这诅咒之地发掘到的秘宝。而这些力量,不到存亡时刻,谁也不敢动用。所以,算是我佐龙塔,也不知道辉剑宗究竟握有什么来自神魔两族的灵器,将它们安置在何处。” 闻言,宁越心难以辨认真假,强行按下怒气的同时,瞥了眼院落全副武装的众多强者,放声又是一吼。 “不用你分兵去牵制辉剑宗和月阎教了,跟我走,去解决另一处的巨大隐患。目前,辉剑宗的那样兵器尚未完全激活,我们还有机会取胜。若是再晚了,一切都完了。” “宁越兄,你好像话说得有些过分了。这里毕竟是我佐龙塔的地盘,反客为主可不太好。辉剑宗为了对付你,动用了作为地盘的神魔族灵器。这一次归来,羽茱不见了,我想最坏的可能是失陷在了那边。若是她都赢不了,拼我这里的所有人,也不过徒劳无功,白白送死。这样无谋的命令,我不会下达的。好了,你恐怕也很累很倦了,去休息一下吧,丹药我会嘱咐好给你送过去的。现在的你,思绪太乱了,兴许睡一觉后能够好转些。” 话音落时,傅鸿坤根本不给宁越反驳的机会,捧着茶杯转身离去。而那位老者直接拦在宁越可能追击的必经之路,瞪着他在警告,千万别想乱来。 “宁越哥哥,他说得对。现在的你太累了,甚至无法正确判断与思考,还是休息一下吧。这期间,芷璃会保护好你的。” 与此同时,芷璃拽住了宁越的手,她余光瞥出,亦在警惕着那名老者。如果,对方敢先行动手,她不会客气的。纵使,拼体内沉睡的另一个意识再现,也在所不辞。 沉思之后,宁越点了点头妥协。确实,他太累了。如果不是此刻心一口怒火在强撑着,恐怕已经倒下。 片刻后,浸泡在温热水的他将脑袋靠在浴桶边缘,望着被氤氲水雾笼罩的房间,唏嘘一叹。 温热而柔顺的水流抚摸下,精神抖擞了许多,冷静下来后,思绪也不再那么混乱。 静静一想后,细思着如果佐龙塔不伸出援手,自己能够动用的策略,宁越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将一个最为重要的物件忽略了。 反手一抓持出暗煊,随着左手一抚,一枚古朴钥匙落入掌。这是当初在梦魇岛,杉芽交付之物,能够跨越空间进入星道图书馆的灵器。 如果当时,在他与羽茱一同被困的时候,同时利用这支钥匙,以及王车易位,能够一齐脱身。虽说,怜祈恐怕还会失陷在敌人之,但只要直接转化回佩刀形态,出于珍稀灵器之心,敌人应该不会将其损毁,而是据为己有。 那样的话,将会是一个更好的结果。 只是现在再想到这些,已是于事无补。羽茱被擒,按照薇儿所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那个时限是多少,难以得知。 “可恶,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想到呢?” 握住那只钥匙,手臂在颤抖,宁越痛恨自己关键时刻的失措。 也在这时,一声轻微声响传来,他闻声一望,却见浴室的门被拉开,淡淡的氤氲水雾,一道娇小身影正在朝向自己走来。这个身形轮廓,只能是一人。 “芷璃,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帮宁越哥哥搓背了。顺便按摩几下,也是可以的。这一次,宁越哥哥很累了吧,所以交给芷璃好了,尽可能放松休息吧。” 想要拒绝的话咽回到喉咙里,宁越看着一脸认真的芷璃,最后点了点头,合双眼继续浸泡在浴桶。 必须,最短时间内恢复体力,然后再做定夺。薇儿当初劝阻的没错,孤注一掷强闯难有成效。既然接受了她的建议,那趁着最后的时限,好好筹备。下一次,便是反击号角奏响的时候。 宁越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许是之前泡在浴桶有芷璃按摩搓背,太过舒服了,加太过疲倦,直接瞌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屋子里一片昏暗。透过被微风轻轻挑起的窗帘,能够依稀望见夜空的深邃。 不知不觉,作息已经昼夜颠倒。但对于凡尊境实力的他而言,这样并不会带来什么后遗症。有了这样一次休憩,精神至少好多了。 “现在,应该可以冷静思考了吧?” 准备起身坐起时,宁越突然察觉到自己右臂被挽住,掀开被子一看,却是芷璃搂住他的手,侧躺在一旁睡得很香甜。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只是温柔地抚了抚女孩的秀发,将她稍稍往前提了些,能够将脑袋垫在枕头,睡得更加舒适一些。 不过麻烦的是,熟睡的芷璃睡得很死,宁越几次想要抽出右臂都无法成功。却又不敢过于用力,担心打搅到女孩难得的安逸。 “算了,这样吧。如果是空间跨越的话,应该这样也可以脱身的。” 抓起一旁散落的外衣披,他再一次取出了古朴钥匙,合双眼将玄力注入其,静静感受着从精妙内部构建,缓缓透出的丝丝空间搅动之力。 跨越空间的连接,于虚无完成,全新的通路与桥梁,将距离缩短至瞬息之。 一圈浮现的转动涟漪擦身而过之后,宁越睁开了双眼,所看见的是略带熟悉的书柜与穹顶。 这里,正是位于梦魇岛的星道图书馆。 “杉芽,你在嗯?” 话音骤止,宁越失声一叫。 因为,他准备迈出脚步时再一次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下意识低头看时,熟睡的芷璃竟然还抱在他的右臂! 当初,杉芽说得很清楚,每一次钥匙的使用,只能够通行一人! “喂,在这里别大喊大叫好吗?不过你这么快过来了,叫我有些意外啊。” 不远处的一只书柜后,杉芽探出了半个身子,当她看到一同出现的还有芷璃时,双眼也是一瞪,目光惊诧流露。 “怎么可能,一枚钥匙一次打开的折跃通道,只许可一人通过的。为什么,你们可以两个人一起过来?” “喂,这一点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芷璃可以一同过来!” 宁越一脸无语,若非杉芽先行开口,他必定会因为芷璃之事询问一般。甚至,心暗暗以为,一次通行一人,不过只是杉芽担心自己携带他人一同前往,随口胡诌作为隐瞒的。 如果真是那样,当初他和羽茱有了共同逃生的手段。 手并未放下刚刚在看的古籍,杉芽缓步走来,打量着还在熟睡的芷璃,柳眉一皱,嘀咕道:“钥匙打开的是能够跨越空间阻隔的虚无通道,但是将其接受引导的星道图书馆,一次只允许一个人通过。但是,如果她自身的力量拥有凌驾在这枚钥匙制作嵌入法则之的权限,一同进行折跃并非不可能。” 宁越一怔,道:“我说,对于芷璃的身世,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还有,一直消失不见了的歌纱,到底又是什么来历?” “这些问题,我都不好回答你。所以还是说说看吧,才离开没几天,突然又回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在芷璃抱着你不放的状态下直接进行折跃的,想必是有急事吧。” 面对杉芽正要害的转移话题,宁越只得坦白。 “羽茱出事了,这一次敌人手握有着超乎想象的武器” 在小镇地下据点发生的一切,宁越尽可能详细地说明了一番。只是,他省去了薇儿相关的所有事情,将她透露的情报,说成是对手得意自己说漏嘴透露的。 听完全部后,杉芽陷入了沉思了,好一会儿后,转身匆匆踏出,开始翻找书柜的古籍。 见状,宁越也想跟,奈何芷璃继续抱着不放。无奈之下,他只得单臂顺势将芷璃抱起,搂在怀,一步一颠跟了过去,来到杉芽身旁。 接着问题再是出现,很多古籍的字他根本看不懂,必须借助下一层的灵器书桌。以至于,折腾了抱着芷璃快两个时辰。 终于,答案寻得。 “神魔同寿阵,为了折服天神族,魔族利用血脉的天生排斥,所炼化制造的恐怖咒术阵法。一经发动,一神一魔共同困于阵,同生,同死。并且在囚禁过程,身处外界的掌控者,能够通过灵阵抽出被囚禁的生命的力量,汲取吸收,化为自身的实力。” 翻过了枯黄的书页,杉芽眼闪过一丝凝重。 “想不到,贪婪的人类已经染指了这等禁忌之术。不对,单单只是人类,应该无法发动这个灵阵。掌控它的,一定是魔族不,也可能是天神族” 霎时间,宁越醒悟过来她所指何意。 那个石座的男人,让沃瑟都言听计从的幕后黑手,真正的身份是魔,或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聚集援手 “永夜域,曾经的神魔战场。如今,依旧有神魔盘踞也不足为。天神界曾经有过打算,要将埋葬在这片诅咒之地的残缺灵器回收,但最后由于工量浩大,只能作罢。” 杉芽摇头一叹,身处梦魇岛多年,对于永夜域她了解不会少。也好在有这样一座星道图书馆,她的行踪几乎不可能被来到岛的人类所发现。 宁越急不可耐再问道:“书后面还写了什么?” “如果想要救出被灵阵囚禁者,绝不可以强行破阵,一旦外力介入干扰到灵阵本来的运转,将打破原有的平衡。反而,将陷被囚禁者入死地。唯一解法,斩杀灵阵掌控者,或是强迫其无暇再继续催动灵阵。” 读到这,杉芽又是一声嘤咛,将脸凑近了些书页。 “等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有能力将刺入被囚禁者体内的所有灵阵纹路一起切断,同样可以将其救出。但是切记,必须同一时间完成,一旦失手,同样会将囚禁者置于死地。” “一齐切断所有的?” 嘀咕了一声后,宁越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其余强者介入捣乱,他有八成把握可以做到。但是显然,那些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手,而不去阻拦。 杉芽叹道:“所以只剩下了一个法子,从那名掌控者身下手。不过在我想来,能够轻易驾驭那样的灵阵,他实力很可怕。目前你失去了羽茱,整个队伍里最强战力是你自己,凡尊境八重层次。算你所有底牌,最多可以干翻彻地境四重强者。再往的,又该怎么做?” 说罢,她突然留意到宁越从刚才开始,一直盯着她这边看。心生疑惑,回首一望身后,所见的只有一排排书柜。扭头回来时,又恍然大悟。 “宁越,你该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了吧?” 宁越点头应道:“除你之外,我目前还能哪去找彻底境层次的强者?我想,以我们现在的交情,应该你还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眉头在跳动,杉芽没好气回道:“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求你了。” 再是一声恳求,宁越低下了头。 杉芽没有直接回答,再问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做?以你目前在永夜域的身份,恐怕算能够付出重酬,短时间内也难以找到值得信任的援手吧?” “与其将背后交给无法相信的人,不如自己放手一搏。羽茱与怜祈都是我重要的同伴,我决不允许她们失陷在敌人手,还成为对方继续肆虐的兵器!” “算放手一搏,也根本没有多少胜算,你不过是去白白送死!” 嘴角一挽,宁越回道:“那又如何?在我初次登岛的时候,你可曾认为过我将成为最后平息参天峰堕神之乱的关键一环?更不可能相信,羽茱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吧?师尊曾经教导过我,赌性命的是,赢再多刺,都依旧只有机会能输一次。但是有些事情,值得付出性命去孤注一掷。胜算?只要不是零,我竭尽全力让它成为百分之百。如果是零,我倾尽所有,让它不再是零!” 杉芽摇头道:“光有气势,可是不够的。如果那名囚禁羽茱的幕后黑手达到了通天境层次,你的一切挣扎都将是徒劳。” “他不会是通天境的。如果是,没必要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多陷阱,还赔了众多部下,才将羽茱与我引入灵阵的。对,我底牌可能是不足,所以还希望借贵地一用。算是临阵磨枪也好,多少叫我再多一张底牌!” 在宁越掌,多出了一枚金属片。那正是之前羽茱带回来的神秘武学,耀星空灵诀。 之前,对于这样圣品武学所记述的特殊要求之下,处于血气方刚的年龄的他,心动摇过,有所犹豫。但是现在再想来,这也是目前他自身能够提升实力的最快之法了。至于那点顾忌,直接抛在九霄云外了。 “好像你得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玩意。但是,凡尊境实力想习练圣品武学,未免太过逞强了。而且你该不会觉得,圣品武学层次,短短几天可以初窥门径吧?” 放下手的古籍,杉芽轻轻一叹。 “仅此一次,我和你走。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可没有要拼命的理由,所以情况不对的话,我会直接开启折跃通道,回道此处的。” “你自己握有自保的手段,最好不过了,我已经不想看到失去任何一位同伴了。杉芽,多谢。” “不用言谢,当是我还你次的人情。之前还的,是她的意思。” 心暗道一句之后,杉芽走向了图书馆深处。 “我再翻翻看,能不能有什么别的发现。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后,两个时辰后,我带你离岛。但是这一次,你没有别的选择了,船是不会有的。” “嗯?宁越哥哥,这是在哪里?” 芷璃睡醒的时候,耳边一阵风浪激荡声。不过,能够依偎在宁越怀感受着近距离的温暖,对她而言无满意。 戳了戳女孩的额头,宁越无奈笑道:“你倒是真能睡,怎么折腾都醒不来。倒是苦了我,抱着你走了很多路,没法放下。” “哦?发生了什么?” 目光挪向外侧,终于,芷璃发现了周边竟然全是蔚蓝的海水,而自己与宁越竟然是骑在一条魔兽的背脊,乘风破浪前行! 身侧,还有另一条魔兽在迅速游弋着,悲驮着一道她熟悉的身影。 “杉芽姐也在?莫非是说,宁越哥哥带着我回来了一趟小岛?” “这一次,你倒挺聪明的嘛。对,有事回去了一趟。对了,睡着的期间,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说,做了一个怪的梦,或是浑身不自在什么的。” 对于芷璃能够通过钥匙开启的通道,一同进行空间折跃这一点,宁越很是在意。 芷璃却是在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对了宁越哥哥,你把杉芽姐都一起请回去了,是不是打算去救出来羽茱姐和怜祈姐了?” “当然要去救她们的。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薇儿对我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一定有她的理由。” 说到这,宁越心不由一揪。 不知道这个时候,薇儿又在哪里。当初匆匆分别之后的一年里,那个青涩的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别不提,单单是那一手能够化解瞬灭的招式,已经非同一般。她的具体实力层次,目前根本看不穿。 “宁越哥哥,那个薇儿和你是不是很熟悉啊?芷璃有种感觉,你对她的相信,还在芷璃、怜祈姐等等,我们所有人之。” 将小脸贴在宁越胸膛,芷璃合了双眼。这样难得的相处,她可不愿意浪费。 宁越点点头,苦笑一声。 “是啊。她和我的熟悉,恐怕只有师兄能够相提并论了。不,我的有些秘密,她师兄知道的还清楚。但是她的秘密,我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你还是去了吗?到底要我再说你什么好!” 冰冷的剑刃已经架在了薇儿侧颈,但是她直视持剑的连影妍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与恐惧的意思。 “我想,我之所以能够窥测命运,不仅仅是因为身为使徒的使命。更加重要的是,我的心意。第一次窥测之后,我想要改变宁越师兄的悲惨命运,才出手介入其。而且最开始,你也同意了,也看到了结果。我的力量,根本不会因为介入而被剥夺,所以为什么,拥有这样力量的我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出手去制止悲剧的发生?” “因为,面不允许你那么做!身为使徒,要有自觉。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救世主,还是恩泽天下的神灵?本身,我们自身的情感都不允许存在,只是为了更好融入这个位面,才在苏醒的时候不被强制剥夺。如果你一错再错下去,那些监察者不会坐视不管的。” 眼闪过一丝恨意,连影妍手细剑一划,虚无数圈涟漪显现,闪烁着神秘纹路凝为枷锁,瞬间缠绕住薇儿的四肢。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我不会放纵你这样下去了。那个宁越,我去解决他。不一定要他的命,但是至少让他没再有能力,成为你看到的那位暴君。” “放开我!” 挣扎着在扭动,奈何,薇儿根本无法挣脱束缚住她的一道道虚幻锁链。 只得,眼睁睁看着连影妍远去。 合双眼的时候,涌动的景象疯狂窜入脑海。她清楚,这是自己过度使用洞察之眼的后遗症,后看到的他人命运,将一次次演在自己脑海。也正是因为目睹了太多遍悲剧的落幕,才更加奠定了她想要出手矫正的心。 夕阳如血之下,孤立的身影将染血魔剑钉入大地,仰首一叹。在他身前,一片尸山血海。 这是薇儿看到的命运,宁越的命运。在永夜域愤怒而暴走,被魔族血脉与魔翼皇棋共同的暴虐杀意支配下,屠戮一方的未来。 这也将是,她所看到的未来,铸暴君之路的起始之一。 “宁越师兄,薇儿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被束缚住的双掌一颤,丝丝波澜悄然荡漾。将她禁锢的枷锁开始松动,却并非破碎,而是反向解开。一切,好似连影妍挥下禁锢时,一切的倒流一样。 很快,枷锁重置,不过所能束缚着的只剩下空无一物的虚无。 少女的身影,已然远去。 夜幕降临,一处偏僻的小院里,蛰伏在黑暗的身影悄无声息落入院。 不过转瞬间,他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转身一看,摊开了双手。 “没必要如此警惕吧?说吧,这一次匆匆联系我,为了什么?” 看着祝道胜似乎更加消瘦的面孔,宁越沉声回道:“前几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别告诉我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啊?你指的是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章 出军 祝道胜不明所以的惊讶目光在告诉着宁越,他真的不知情。 “关押卫家之人的辉剑宗地下据点,前几天夜里我强闯进去了,最后却是铩羽而归。这些,你一点都不曾听说过吗?” 以防万一,还是再问一次保险些,宁越是这么想的。 “没有。你也应该清楚,为了隐瞒行踪,现在的我不能直接接触辉剑宗高层,只能周旋在那些权限不高的低级弟子旁边,打听消息。他们知道的,很有限。况且,对于关押卫家的那座小镇,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坐拥一个辉剑宗内部的顶级机密。如果,不是一次退下去慢了,耳朵尖凑巧听到,我也不会知道。但是更多的,不清楚。” 轻轻一叹,祝道胜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一个影子而活。时间如果可以倒流,兴许,他宁愿杀身成仁也不会站到宁越这一边。 宁越点了点头,嘀咕道:“我很疑惑,那一日在地下据点见到的男人到底是谁?从年龄看,应该不是辉剑宗宗主葛雄。对了,辉剑宗平时与魔族可有勾结?” “你太高估我的地位了。永夜域没有规矩可言,很多势力行事作风狠辣,但还是有一条不成的底线的。与那些非人类种族联手可以,但是绝不能联合魔族。当然,不会所有的势力都照做的。所以这等事情,是最高机密。除去宗主外,应该没人知道是否存在。” 此言一出,宁越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机会,再道:“如果,有传言辉剑宗联合魔族,那么会不会有别的势力群起攻之?” 闻言,祝道胜一怔,看着宁越的双眼,叹道:“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没有证据的传言,在永夜域行不通。当然,如果可以坐实的话,别的不说,月阎教至少不敢再公然庇护辉剑宗了。至于会不会有别的势力群起攻之,全看有没有哪一个势力率先站出来宣战。有了开头,剩下的只需顺水推舟。” “那么,话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说。只要有一个势力主动站出来,以辉剑宗勾结魔族为理由宣战。那么,之前的传言是否属实,是否存在证据,已经不重要了。” “宁越,你这是打算煽风点火?” “我别无选择。” “你的意思是,将你击败,并且留下了羽茱的那个男人,是魔族?出现在那种地方的魔族,必然与辉剑宗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一点,才是你真正想要透露给我的吧?” 看着宁越不告而别后再一次出现,傅鸿坤似乎很是镇定。算此刻对方的一席话连同他身后的那名守护老者都有些变色,他仍然神色自若。 宁越点头应道:“对。现在不妨告诉你,羽茱并非人类,而是来自天神界。我想到了你这种级别,应该知道在人界游弋的一种存在,叫做被放逐之神吧?” “你是想说,羽茱是一位被放逐之神?” 这一次,傅鸿坤似乎开始有些动摇了。 “对,她是神,曾经是。这一次她战败的时候,最后透露给我的是,敌人动用的是拥有魔族力量的古老灵阵。只是更加具体的,我无暇得知。所以回来后,连夜去求助了另一位同伴,也是羽茱的旧识。在她那里,我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情报。其一条便是,能够催动那一副专门用于囚禁天神族的灵阵的,只能是魔族。” 杉芽并没有一起出现,这是她的意思。要出手也只在幕后,不会随便现身人前。故此,宁越也只得在言语避免提到对方的名字,模糊其词。 眼神凝重了不少,傅鸿坤压低声音,再道:“你可有什么确切证据?这个时候,你跑来跟我说这样的话,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我以佐龙塔的名义向辉剑宗正式宣战,趁机救出羽茱。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辉剑宗勾结魔族不过是你编造的谎言,为的是让我宣战辉剑宗?” “证据我是拿不出来,但都在那边摆着。使用了那么大的手笔制造了一座地下据点,能够拘束天神族的魔族灵阵。这些,都是短时间内不可能抹除的痕迹。而且根据我联系的另一位天神族同伴,得到的消息是,那副囚禁羽茱的灵阵还可以抽取她的力量,注入到掌控者体内。也正是逃离之前,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那名幕后黑手说了一句话,有了羽茱失陷在这里,他能够重启沉睡在永夜域数千年之久的兵器。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放眼永夜域,再有能力阻止辉剑宗的,没有几股势力了。” 听了宁越的这一番话,傅鸿坤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直接宣战对于佐龙塔而言,很容易得不偿失。这可不是之前商讨的仅仅只是牵制住,让你趁机成事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行?” 突然间,一声呵斥传来,严令紧闭的大门应声被从外面强行破开。几道目光集过去,却是发现来者竟然是一名女子。 明明时节已到严冬,又是一名女子,她身所穿的仅仅只有一件粗略包裹遮掩住躯干的兽皮夹袄,四肢近乎全部裸露在外,算是身,衣衫的间隙同样显露出略显深邃的麦色肌肤,再加一头简单扎起的深紫色长发,浑身下充满着野性。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兽性,嗜血狩猎的天性。 “二姐,你怎么来了!” 仓促起身,傅鸿坤一脸慌张让到一旁,伸手示意破门而入的女子座。同时,他身后的那名老者也是俯首行礼,不经意间流露的神色里,敬与畏皆有。 没有急着坐主座,女子绕着宁越打量一圈,哼道:“最近唆使着我三弟变得不再安分的,是你吧?” 宁越心本能生出一丝警惕,他的经验在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 “唆使?这个词用的不太对吧?佐龙塔与辉剑宗本来不合,正好我也是他们的敌人,彼此联手而已,可没有挑拨的意思。” 啪。 手掌一落,女子拍着宁越的肩膀,一时间落下的力道似乎有些大,竟然让宁越身形一颤,微微下沉了了些许。 “很好,我一直看不惯他畏手畏脚的样子。明明实力不弱,却迟迟不敢像个爷们一样,痛快打一架。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他不答应没用,我同意。” “二姐,不能草率啊!” “闭嘴。” 女子一句呵斥,傅鸿坤顿时止住。不止是他,连身侧那名一直护住的老者也是不敢有半句忤逆之话,乖乖沉默着。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宁越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还在绞尽脑汁想方法,该如何说服下去。结果女子一来,全部谈妥了? 傅鸿坤是称呼这女子为二姐,那是说,她是佐龙塔之主的二女儿了。但是怎么看,两姐弟一点都不像。 “明天出军,直接去哪里来着?反正是你说的,辉剑宗与魔族有所勾结的证据现场。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到时候让我发现你所言有假,我连你一起收拾。” 再拍了宁越肩膀一下,女子扬长而去。 望着对方的背影,宁越缓缓扭头,脸盘还在轻轻抽搐,问道:“那个,她哪位啊?” 额头黑线尚在,傅鸿坤无奈回道:“我二姐,傅蛮。人如其名,蛮横得很。目前在佐龙塔这一辈,大哥不问世事,二姐掌权不小。但是做事过于莽撞,爹不敢委与重任。只是很多时候,又不得不依仗她与她麾下的武勇。” “感觉,你们完全不像啊。” “当然!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至于她的母亲,可不是人类。具体的,我也说不准。只能告诉你,我二姐身流淌着一部分类似魔兽的血脉,战斗时的狂野非常恐怖。” 原来如此,怪不得对方身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嗜血野性。 宁越心暗暗一叹,也不再多问佐龙塔的家事。 “她答应了,是说,你也答应了?” 几乎是哭丧着脸了,傅鸿坤回道:“我不能不答应。” “那好了。我去筹备了。下一战,可能会很惨烈。” “被我二姐盯了,你好自为之吧。” 看到傅蛮的行头时,宁越再重新认识了这个充满着野性的女子一次。 两只巨狮形魔兽服服帖帖俯首在傅蛮手指的抚摸下,在它们身所束缚锁链拖拽着后方一辆巨大的战车。战车之,兵器林立自用不用说,唯一座椅的两侧竟然还整齐摆放着一坛坛烈酒。 战车之后,傅蛮所带领的十余名强者似乎全部都是混血,起其余佐龙塔强者身形壮硕一大圈,黝黑的肌肤表面经络突兀,鼓起的肌肉下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每个人身旁,都伫立着一只健壮魔兽。 看着这一批人,心的战意不由燃起。野性与杀戮,天生完美融合。 起这般狂野的行装,傅鸿坤那边普通许多,只是有着一辆一条地行龙拖拽的马车。车厢很长,但好像并不笨重。只是四周全部封死,看不清内部构造。 至于他这边的强者所选择代步的,都是很普通的马驹型魔兽,自身没有多少战力,只是奔跑速度与耐力好。 倒是那位老者有些意思,所骑乘的是一只两足站立的高大鹰兽,双翼短小恐怕无法飞行。 “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打算这样走着去吧?要不,到我这里来吧?” 战车,傅蛮已经拍去了一坛烈酒的泥封,仰首痛饮一大口。空气,都弥漫着略显刺鼻的烈酒之味。 不等宁越发话,芷璃使劲在摇头,抱着对方的一条胳膊再加些力度。 呼呼 很快,空烈风卷动,银翼雪龙凌空而落。狂暴气息席卷而下的瞬间,大地之所有魔兽都开始惊慌叫嚷。 来的当然是岚利,只是在他背已经有了一道身影,杉芽。只是杉芽现在的打扮,与羽茱刚刚来到永夜域时一样,包裹的很严实,根本看不出本来模样。 看着岚利,傅蛮双眼瞪大,一指喝道:“看去真带劲!之前听三弟说你有一条飞龙坐骑,我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大家伙,太过瘾了!开个价吧,我要买了它!” “他是我的朋友。” 只留下这句话,宁越带着芷璃跃了岚利的后背。 “切,没劲。” 再瞥了眼岚利龙形的身姿,傅蛮又饮了一口烈酒,顺手将剩下半坛抛给了身后部下。 “佐龙塔所属,出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章 直入 战争的起因有很多种,归根结底,最多的一样还是贪欲的不得满足,浴血奋战的战士,有的是为了建功立业,有的是为了保家卫国,也有的纯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嗜血的渴望,唯有战场飘飞的血腥味,眼望见的尸骸血海,方能让他们心得到充实。 这一类战争疯子,宁越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眼下所见的傅蛮与十余名他十余名部下,却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野性之下积蓄的杀意,能够癫狂至此。 已经根本无需他或者傅鸿坤的人动手,守护小镇的近百名武者根本抵挡不住傅蛮的领头冲锋,辉剑宗为首的两名强者不过见面三回合内,饮恨成为刀下亡魂。 其,唯一的一名彻地境强者的脑袋都被斩下,此刻被长矛挑起戳在半空,架在傅蛮的战车示众。 摧枯拉朽的攻势,势如破竹的战局,不由叫宁越一阵错愕,自己来这里怎么好像成为了一个看客。当然,这种愕然很快泯灭,在没有继续阻拦的情况下,一行人很是顺利进入到了那座辉剑宗的府邸。短短几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们来得及修复地面当初被羽茱斩裂的巨大裂痕。 俯瞰而视,幽深的地穴在白昼依旧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一圈圈的回廊阶梯同样乍眼一望,无法见底。 “这是你之前提及的,辉剑宗埋葬神魔兵器的秘密据点?阵势可不有了这个,你之前的话,我觉得差不多可以信六成了。” 看着下方的地穴深渊,傅蛮眼露出的不是凝重,反而更多的兴奋,嗜血的亢奋。 舔了舔手掌凝固的血渍,她邪邪一笑,再道:“三弟,面交给你了。我和我的人,还有宁越的人,会下去一探究竟。” 宁越喝道:“我觉得面没必要防守。此地的重点是下面的秘密据点,而不是小镇本身。刚才的抵抗看似战力不俗,但实则不算什么。有了那一夜我带人突入,他们依旧只用这种级别的强者布放,根本不合理。唯一的解释是,真正的高手都在下面。别的不说,单单是暗影圣殿的沃瑟,以及那一位神秘的幕后黑手,已经实力非凡了。只有我们下去,不好办。” “不好办?” 冷哼一声,傅蛮瞥了眼与龙形岚利一同站在角落里,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杉芽。 “如果不是我出现,三弟继续拒绝与你联手。那种情形下,带着这几个人,你同样敢下去一闯,对不对?所以这个时候,别给我嫌弃了!” 话音落时,她横手一抽,战车侧面架住的的一柄带鞘厚背砍刀隔空一抛,落入她掌。同一刻,她麾下十余名壮汉扬起手兵器发出一声怪吼,气势如虹。 望见这一幕,傅鸿坤急忙附和道:“二姐,你放心下去吧,面有我看着,万无一失。” “不,现在还不能下去。” 突然,傅蛮再是一喝。 紧接着,她提着佩刀再一次跨战车,单手抓起酒坛,指间玄力一震直接掀去泥封。而后,仰首再痛饮一大口,咕噜咕噜声响,大量烈酒被她吞入腹。 放下之时,脸不红,气不喘,唯有肚子稍稍鼓起了些,全无醉意。 余下的半坛烈酒再一次抛给了部下,当然半坛根本不够,余下的那些烈酒也被傅蛮一坛坛抓起,抛给部下。 最后,只剩下两坛。 “剩下的,留着回来庆功的时候再喝。你们这群混小子,可千万别活不到那个时候!老娘可不愿意将酒浇在你们坟头!” “吼!” 回应声,依旧一片气势如虹。 “二姐的作风和她的这群部下,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震撼啊。” 不远处,傅鸿坤一声感慨,在原地目送着傅蛮以及宁越一批人走向深处。当他们的身影看不见的时候,他突然嘴角一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开始准备那个吧,我想,等一下应该能够用得。” 闻言,老者眼神一凛,沉声道:“现在要准备了吗?” “对,是现在。宁越与二姐都忽略了一点,在这里可能威胁到我们的不仅仅只有辉剑宗。也许,对付他们还没必要动用那玩意,但是由于那批人的介入,我们恐怕是没时间拖到辉剑宗那件兵器现世之后,再匆忙完成最后的组建。所以,必须现在动手。” 也在同时,一道人影匆匆忙忙跑到傅鸿坤身前,纳头便拜。 “少宗主,如你所说,小镇南侧一片烟尘掀起,有一批人马正在迅速逼近。” “准备迎战,叫他们见识一下我佐龙塔的厉害!” 达到回廊阶梯底部后,宁越等了好一会儿,傅蛮与她的部下才姗姗来迟。毕竟,他是乘在岚利背直接飞下来的,速度顺着阶梯跑过来的一行人要快许多。 本来,傅蛮也想骑乘一下试试,不等宁越发话,岚利一声低吼拒绝。 “接下来的路,好像这个大家伙没法通行吧?” 望着幽深的通道入口,傅蛮拍了拍岚利的前肢,戏谑一笑。 “所以,差不多该现出你的人形了吧?” 此言一出,宁越都是一惊,扭头望时,岚利已经缩小幻化,回到了人形,背负双手看着傅蛮。 “让你看出来的,应该是体内魔兽血脉的天性吧?” “不错。我感觉得到你体内亚龙种血脉的不一般,所以断定,算是凡尊境实力,你仍然可以幻化人形。和我想的差不多,模样英武而健壮。是不知道,会不会到时候看不用。” 嬉笑,傅蛮抬手敲了一下岚利的胸膛,惹来了后者目光一片愠色。 眼见气氛有些不对,宁越急忙一喝:“够了,别在这里内讧。前面的危险多得是,小心为!” 傅蛮应道:“当然,我知道轻重。只是想告诉这位小哥,如果等下的战斗我们都能活下来,能不能陪我喝顿酒?” “没兴趣。” 冷冷留下一句,岚利走在了最前面,踏入通往深处的地道。看着这一幕,宁越有点哭笑不得。 这算是同类相吸引吗?竟然,傅蛮对岚利有点意思? 当然,这种事情无暇多想,很快气氛重回紧张与凝重。一行人谨慎地穿行在地道,却是与那况一致,根本没有任何阻碍或是陷阱。 甚至连当初隔断通路的石桥也再一次架起,深渊强风不再。 “这种感觉,好像是请君入瓮啊!” 嘀咕了一声,但是宁越不会犹豫。羽茱与怜祈都失陷在对方手里,此时此刻,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搏命一闯。 续而,一行人来到了地牢的入口位置,两尊破碎的石像还倒在地,只是之前那名武者的尸体不见了。牢房,也空荡荡再无一人。 只是在先前卫婼的那间牢房侧壁,通向密室的缺口并没有堵,活动的石门半掩着,隐隐透出另一侧的缕缕光影变化。 “小心,在前面了。” 宁越横臂挡下想要直接踏入牢房的岚利,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对方会一直放任自己这一行人,这样直接迈入核心要地。 一定,还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好像次,他和羽茱突然伏一样。 “喂喂喂,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在犹豫什么。这么点胆魄,在永夜域可根本不够看!” 一把推开宁越,提着带鞘砍刀的傅蛮直接闯入那间牢房,顶出刀柄直接撞那一扇半掩着的暗门。 咔嗤。 瞬间传回的声响清脆得有些诡异,霎时间,傅蛮眼神微变,右手猛然一握,圈圈棕褐色涟漪暴起一震,凭空而现的搅动旋涡凝为一层屏障。 乒! 下一刹那,一抹寒光透过暗门间隙,狠狠刺击在涟漪之,贯穿的尖锐转瞬间突破防御,啸动的剑气直侵后方血肉躯体。 “哼,只有这点雕虫小技不成?” 铮 左手大拇指运劲一拨,鞘厚背砍刀出鞘,瞬间喷薄而发的一柱凛然银虹截击于傅蛮身前。伴随着一声金属激撞之音,两抹寒芒共同崩裂。 嗤嗤嗤嗤! 却也在同一时间,清脆的切割声惊起,竟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当傅蛮与宁越一同转头望去时,赫然看到一道模糊身影从顶跃下,被其越过的四道人影一齐倾倒,要害部分喷射着猩红血柱。 声东击西! 第一时间,这个词浮现在宁越脑海。袭击傅蛮的机关只是为了吸引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稍纵即逝的一刹,真正的杀机显露锋芒。 “这身法,这速度,这招数你是沃瑟!” 一声呵斥,纵身而,暗煊古剑拽动赤色寒芒挑一击,不偏不倚从一名壮汉强者身侧掠过,正偷袭之刃。 叮 双剑冲击,寒意与剑锋碎裂乱舞,将近距离接触的那名强者半个身子撕裂成血肉模糊,终究还是难逃一劫。 “宁越,我知道你会回来的!这一次,你不可能再有机会跑了!” 一剑受阻,沃瑟抽身便退,回身一脚横扫将侧面牢房栅栏击碎,躲入其。 见状,正欲追击的宁越心生警惕,动作一缓。 但是他放慢了动作,后方怒气冲冲追击过来的傅蛮可不会此罢手,旋动的刀光侧起一斩,咆哮而出的恢弘劲力划下一弧巨大锋芒。 嗤! 地板与穹顶一同开裂,斩击的刀芒呼啸而前,势不可挡。 “有勇无谋。” 冷哼一声,沃瑟继续抽身一退,单手翻开又一处暗门,转动躲入其后。下一刹,刀芒击墙壁,连同暗门一起击碎为粉屑。 后方,余波未消,数道破空尖锐之声再临,贯穿烟尘飞射攻至。 “给我滚出来!” 砍刀一掀暴起狂风,傅蛮一招击溃所有偷袭攻势,纵身一踏,冲入道碎裂墙壁之后。忽然间,挺立身形剧烈一颤,涌动的强大雷霆拔地而起,轰击在她周身。 剧烈的痛楚之后,是更加强烈的麻痹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哀嚎,惨叫,算强横如同傅蛮,仍旧在这个时候显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在她身前,几乎触手可及之处,沃瑟摇着头在砸嘴。 “反正最后难逃一死的,死之前还要白白遭受这样的折磨,看着都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章 被囚禁的双翼 第二式,千屑! 凌厉之剑,飘忽而至,瓦解元素力量的尖锐瞬间切断将傅蛮束缚住的的雷霆灵阵。这一剑仅仅只能换取一个短暂的间隙,但对于彻地境层次的傅蛮而言,已经足够。 手佩刀横斩,强忍着继续袭来的剧痛与麻痹,傅蛮低吼一声从灵阵震击脱出,燃烧的怒火激起无穷力道,恢弘之势融入到灿雪刀锋,狠狠一劈。 这一击,势若山岳崩塌,宣泄的霸道嘶吼着摧枯拉朽。 轰! 爆涌,力量与元素轰鸣共同颤栗。轰击的余波疯狂荡漾在刀锋落处,然而亦在此刻,傅蛮疑惑一声,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惊诧。 下一刻,她抽刀而退,静静望着先前一击的余波彻底散去。正如最不愿意看到的那般,沃瑟根本没有出手防御,而是在他身前,一层凭空浮现的屏障将所有的攻势全部挡下,隔绝在外。 “只会使用蛮力,可是没有用的。” 冷冷一笑,在沃瑟再一次横出手剑锋的同时,身前的屏障骤然消散。 咬牙一哼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再次出击的同时,傅蛮突然横臂一振,将想要一同出手的宁越强行逼退。而后,孤身一人暴起一掠,抡动砍刀狠狠斩落。 乒! 后方,一名傅蛮的部下伸手拽了宁越一把,耸了耸肩道:“大姐头一向如此,不要见怪。她认准的猎物,其他人不得插手。否则,她将连那个人一起抹杀。” “但是,她最多只能拖住沃瑟,而无法将其斩杀。” 望着身形迅疾的沃瑟,宁越只得摇了摇头。傅蛮力道之强同层次恐怕没有敌手,但是速度与精准差了些火候,如果只是碾压实力相差太多的对手,这点弊端根本察觉不到。然而,沃瑟可是一个经验老到强者,同样也是一个手沾满鲜血的熟练猎杀者。 两位狩猎者之间的较量,一招一式透露着嗜血的杀意,咋眼一看平分秋色。实则,傅蛮逐渐落入下风。 “这一次,宁越你恐怕说错了。沃瑟虽然逐渐占据风,但是他的招数一旦不能直接致命,显露杀招的时候,也将是他落败的时候。傅蛮现在的眼神,那种亢奋的野性我见过太多次了。并非是陷入愤怒的癫狂,还有一种厮杀的生存本能在里面。她想赢也许很难,但是要输,也不可能。” 岚利出乎意料地与宁越抱有相反观点,看着前方激斗的局势,再拍了拍宁越的肩膀,指了指更深处。 “我说,你好像没有理由继续逗留在这里吧。前方的路差不多出现了,想做什么,放手去干好。你背后,我们守着。” 闻言,宁越瞬间醒悟过来自己的最主要目的,扭头一望,却见在沃瑟与傅蛮交战的前方,一层微微蠕动状若粼粼波光的屏障间隔开了此处暗室入口,以及象征着核心位置的深处。透过这层半透明的阻隔,依稀能够望见不远处的几道模糊身影。 似乎,那边的人也正在看着此处的战场。 “这边,交给你们了!” 跃身纵起时,宁越后背双翼幻化一振,鼓动的迅疾强风将他身形推动震出,直击前方阻隔而去。 侧起的剑锋之,点点星光飘扬。而在他左掌之,赤焰翻滚灼热。 “宁越,你打算去哪里?” 余光留意到了这一边的变化,沃瑟一声呵斥,右手一转剑锋格开傅蛮攻势,意欲抽身阻拦。却不曾想到对方翻身一腾,侧踢一脚落下的时候,竟然还加持了一重涌动的重力束缚,强行将他的身形一同拽动下陷半米有余。 轰隆隆! 两道身影一齐重砸大地,沃瑟堪堪恢复平衡,目光正好对头发散开的傅蛮。此刻,这名野性女子的气息发生了些许变化。原先深紫色的秀发飘扬起来,色泽开始渐变为灰白。小麦色肌肤之,一致的灰白色纹路在蔓延。在其眼,理性在消褪,嗜血本能的兽性进一步唤醒。 咧嘴的嘴,四颗尖齿隐隐泛起寒光。 叮 右手一松,厚背砍刀索性弃之不用,傅蛮双掌一握,形如利爪。 吼! 一声怪啸,窜出的速度暴涨,第一时间竟然超过了沃瑟的反应,直接撞入其怀。利爪分错一扯,无数血滴飞溅。 同一时刻,另一端,星皇印诀催动狂暴剑意,降下的咆哮赤焰轰鸣毁灭真谛。 剑落的瞬间,裂痕骤现屏障之,蔓延,炙热疯狂侵袭,最后竟然不是将其撕裂,而是顺着无数裂痕,强行熔断了眼前的阻隔。 这一刹,前方的视野开阔了起来,宁越再一次看到了那名端坐石座之的神秘人。不过转瞬间,他目光一挪,落在了另一处。霎时间,怒火疯狂灼烧窜,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禁忌的双重符直接印刻在他眸子正,暴虐的力量,此苏醒。 魔翼皇棋,双重觉醒! “把她,还给我!” 铮 剑啸,凌厉与炙热完美融合凝为一线,挥动之际,拽动的光辉幻变出一片焰光乱舞。然而,最后之刻,剑锋却止住在禁锢之前,距离他所熟悉的身影只剩最后咫尺。 不可以,不能这样强行斩下去! 最后的理智唤醒了宁越,他再次回想起当初杉芽翻译的古籍的记载。如果不能一次性根除,将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创伤。 踉跄一晃,他匆匆后退数步,重新仰首开始打量前方,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那一道身姿。 从灵阵纹路剥离突起的寒光凝为刺刃,无情贯穿着羽茱的躯体,无论是四肢还是双翼,每一样都被至少两道寒芒贯穿,以此支撑,将她纤瘦的身躯整个挑起在半空。所有创痕处,外溢的血渍已经凝结,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似乎在轻语着她曾经遭受的痛楚。 现在的羽茱,若不是体内魔翼皇棋还在回应着宁越传来的共鸣,根本看不出还存活的特征。她像是一座雕像,一场取胜的暴君为了彰显自己的功业,而用败者的尸首塑造成的血腥石像。 “羽茱” 一声嘶吼,宁越睚眦欲裂,扭头一望怒瞪远处的身影,握住剑柄的五指持续加力,几乎意欲要将掌的暗煊古剑硬生生捏断。 反震回的丝丝刺痛,早已忽略不计。 在这一瞬间,近乎凝固的纤瘦身影动了,双翼抽搐微颤,几滴浑浊污血滴落虚空,溅染地板破碎之刻,依稀映出方被囚禁者俯首一望。 “宁越,主人” “别说话,再等一下,我很快带你离开这里!” 急忙一喝,看着很是勉强才睁开了一只眼睛的羽茱,宁越心翻滚的怒火更加狂暴。 这笔血债,现在算! “走,别回来,啊!” 声音很是轻微,羽茱处处透露着虚弱,穿刺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太大幅度。长时间的遭受汲取,导致意识都几乎要丧失。 “嗯,等一下走,大家一起走。” 斜持暗煊越过了羽茱被禁锢之处,这一次宁越无小心,落脚处避开了下方灵阵的每一次纹路变幻。 前方,石座的男人依旧望着这边。在他身侧,另一道耸立身影却是卫婼。不过起次相见,模样与气息都有所变化。整个人,妖异了不少。 “当初我在想,你会不会回来?不过以我的预算,你不应该用这么久时间的。看来在你心,这个天翼族的女人分量不是太重啊。不如与我做一笔交易吧。她归我了,你助我成事。之后永夜域的女人,无论人神魔,随便你挑。” 怒瞪着对方,宁越咧嘴一喝:“与我做交易的话,你只有一样东西有价值。把你的命交出来,再用来世去谢罪吧!” 第四式,暴食! 猩红法阵颤栗虚空而现,凝重的暴虐力量疯狂涌入到耸立躯体之。沉睡的恐怖怒兽,在此刻被逐渐唤醒。 “当着敌人的面使用这种蓄势的招式,你脑子被怒火烧坏了吧?” 石座之人冷冷一笑,无需再多说什么,他身侧的卫婼晃身一掠,掌下一柄短剑闪烁寒光而现。 叮 电光石火,另一抹寒芒闪烁而至,却是杉芽手的一柄直刀,横插一格,堪堪挡住对方的短剑。 “明明只是纯种的人类,身却因为外加之力多出了几抹魔族的气息。这种情况,我可不能坐视不管了。” 话音落时,杉芽右手反手一掀,一抹巨大镰刃斩击咆哮。 铛! 身形溃败而退,卫婼躬身坠落,在她让开的道路之,冷笑的杉芽侧身一挪,亦是让开了通路。 更后方,狰狞兽首浮现撕咬,将宁越跃起的身影一口吞下。下一刹,虚影崩裂,斩击而下的剑势越加雄浑无匹。 “嗯?” 低哼一声,石座的男人出手了,根本不用兵器,只是反手一掌震出,直接迎击暗煊的锋芒。 轰隆隆 爆裂,震击,狂颤! 雄浑翻滚的力道吞噬一切触及之物,碾碎为粉屑后再喷吐抛出。暗室之,伤痕累累,这一端的石壁与地板,赫然被抹去大半,整体容纳空间瞬间加剧。 但是,剑锋之下,那道身影毫发无伤,损失的仅仅是他原先所端坐的石座而已。 怎么可能? 双眼一瞪,宁越可不敢相信,世有人敢以肉掌强接暗煊的暴食一剑,还毫发无伤。 “宁越,躲开!” 未等他多想,反击的力量到来,那道拦下剑锋的人影根本没有动,反击的是在他身后再显现的另一道扭曲虚影,幻化的大棍握在一对狰狞利爪,挥打霸道之力。 乒 剑锋激撞,飞溅的火光溃散,宁越身影暴退而落。杉芽见状急忙跃横臂一接,与他汇合。 再向前望去之时,那道耸立身影背后的虚影越发真实。不仅如此,重新站起的卫婼背后,竟然也多出了一道扭曲的狰狞残影。 这一刻,杉芽目光凝重了许多。 “先是幻龙,再是天翼。现在,连四大附属神族余最神秘莫测的玄灵族也出现在了永夜域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玄灵 “玄灵族?四大附属神族之一?” 听了杉芽的话,宁越大吃一惊。他之前的判断,彻底颠覆了。本以为能够命令沃瑟的主使,必然也是魔族。至少,也应该是堕神之流。 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杉芽再道:“玄灵族律属南之轮回神域,天生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大灵魂力量,能够轻易吸取与控制其他生灵的灵魂。甚至,将敌人灵魂残存的意识剥夺,将其炼制成为纯粹杀戮的傀儡。” 紧接着,她目光锁定住了气息大有不同的卫婼,声音又低了几分。 “最可怕的是,玄灵一族还可以将没有意识的灵魂强行注入到其他生灵体内,吞噬其原本的神智,强行融合灵魂与躯体,制造出更加暴虐的杀戮傀儡。即使最后,附身的灵魂被抹除,对于被强行占据躯体之人而言,留下的创伤也是无法痊愈的。” “喂喂喂,孤身灭一国的幻龙族,单体战力难出其右的天翼族,再是肆意玩弄与掌控灵魂的玄灵族天神族将这样数个恐怖存在收为自己的下属,不怕有朝一日,后院起火吗?” 宁越心寒意更盛,他其实也明白,自己在逃避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能够这等惊世骇俗的种族收为羽翼,将其统治,高高在的天神族必然更加强大。 “所以四大附属神族被分割开,分别律属四大神域,是担心他们暗联合,对天神族统治不利。至于他们有没有反心,看看眼前这个,不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吗?” 面对杉芽的嘲讽,前方没有立即出手反击的男人在冷笑,回道:“你又有何资格说我?四大附属神族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换来天神族的稳固统治,可是你们对我们,可曾有过一丝半点的平等对待?别说附属神族了,算是正统的天神族,不也是一批又批不愿再继续待在那个阶级森严而且腐朽不堪的天神界,以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到了人界这个乐园吗?” “我从来没说过天神族的统治没有错,也不否认自己是逃出来的。相对天神界而言,在这里确实自由,不过所谓的乐园不是将你不再受到束缚的力量,随意肆虐在其他种族身!想要讨回被剥夺的尊严,选择的不是反抗,而是践踏其他无力对抗自己的生灵。这等做法的你,有何资格批判位众神的昏晕无道。如果,你有能耐坐到他们的位置,恐怕将掀起更多的祸乱!” 义正言辞一喝,杉芽双臂一挽,直刀与巨镰都从包裹的阴影露出半截寒光锋芒。在她周身之,古朴而神秘的符若隐若现,迅速转动着。 “从离开天神界的那一日起,我不再是南之轮回神域的神官。但是,既然遇到了你这样已经堕落无救的败类,我也不妨重拾旧业,清理门户!” “可笑至极,区区一个失去了天神界赐予神官之位的天神族,还敢妄言解决我?哼,我现在手灵魂的收藏里,还真的没有一个天神族。正好,你来成为第一个吧。” 拨了声响指,玄灵族的男人没有动,一侧的卫婼再一次扑出,手动作与背后漂浮的幽魂灵体竟然完全不同。两股攻势一齐呼啸,直击杉芽而去。 “我自己来。” 一句话拦下想要插手的宁越,杉芽纵身一踏,单足立起为轴旋转,看似曼妙的纷舞之姿拽动着两般兵器。点点飞舞寒光,好似在为她的舞姿点缀。 转瞬间,舞动的身影与卫婼双重攻势插身而过,彼此的两般兵器激撞一啸,连绵之音,铿锵有力。 嗤!嗤! 下一刹,卫婼躯体剧烈一颤,双眼眼神空洞许多。不由自主回首转身之际,背后悬浮的狰狞幽魂裂成两截。与此同时,一缕溃散的阴影自她身散去。而后,整个人软绵无力,瘫倒在地。 啪啪啪啪 同一刻,鼓掌声响起,玄灵族男人桀桀笑道:“不错不错,还有一点曾经轮回神官的风范。这样的收藏品起之前那些歪瓜裂枣,有价值多了。” 话音落时,他没有更多的动作,背后悬浮的幽魂动了,巨大利爪挥动厚重大棍,劈下的咆哮力道瞬间凝为实质状,降下重重深邃寒光。深寒,霸道。 “四大附属神族被分划给了四大神域,还有一点是,对应的四个神域,正好握有克制这四大种族的战法。超度或是湮灭灵魂的招数,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的。” 反手一挑,杉芽甚至没有转身去看即将到来的一击,大镰反削,斩击而现的并非一刀两断的凌厉寒芒,而是一圈碎裂虚空的涟漪,骤现的间隙不依不偏,恰恰吞下了挥动大棍而至的幽魂。而后,间隙紧紧一合。 嗤! 幽魂断成两截,被吞下的前半部分与消失的涟漪一起再无踪影,余下的残屑碎成纷飞光影,凋零而逝。 “亡魂,该去他们应去的归宿,而不是继续游弋世间,为虎作伥。” 一声冷斥,杉芽转身望向玄灵族的男人,再是一哼。 “你该知道,只靠操纵灵魂的战法不可能胜过我的。所以,还有什么别的本事都拿出来吧。” “咂咂咂,不过随口夸你一句,还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不成?玄灵族的可怕,岂会是你这种低级神官能够知晓的。” 又拨了一声响指,玄灵族的男人依旧立在原处,在他身后骤现两圈虚幻涟漪,其一道黑影率先窜出,恶狠狠扑向杉芽。 准确的说,那只是半道黑影,因为它本身残缺不齐,仅有的独臂之挥动着一柄断剑,每一次斩击,剑格皆有残影划动窜起,交错出数道不同寒芒。 乒!叮叮叮 对攻斩击,杉芽乱舞着手双刀,竟然这一次第一时间被压制住了,也没有施展出刚才直接吞噬灵魂的手段。 下一刹,另一圈涟漪也有黑影出现,竟然不再是人形,而是一道展开双翼飞掠而至的魔兽幽魂,速度之快,只在瞬息间攻至杉芽防御死角,利爪刹那间斩出数抹寒光。利芒所至之处,冰晶绽放,冻结的森然直接蔓延虚空。 轰 但也在同一刻,焰光爆裂,一声剑啸穿过冰与火的交融,却未能直接击飞掠的黑影。不过,宁越可没有此放弃的意识,背后幻化双翼一振,瞬间拔空而起。这座密室本来穹顶不高,眨眼间,两道身影再次持平,第二轮对攻奏响。 而下方,杉芽也是抓住机会巨镰一震格开攻击,左手抬一松,直刀突刺径直攻向残魂咽喉。 嗤!嗤! 切割声鸣响,两道幽魂一同碎裂飘散。但是,它们破碎的残魂碎屑并没有此凋零,而是在一股异力量的扯动下重新融汇于一处,凝聚成一道全新的身形。 “好像,你还有别的花样。” 杉芽左手一松,直刀坠地。当她双手一同握住巨镰的瞬间,包裹的阴影全部褪去,露出了整柄镰刃的古怪模样。以一个女子而言,手握这等镶嵌着诡异骷髅的镰刃,彼此之间风格与气息,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那种差异感很快消除,因为巨镰,漫出的寒意注入到了杉芽双手之,一路蔓延攀升,最后在她雪白的额头点缀出一弯银色月牙。 “审判,魂断!” 铮 鸣啸大作,巨镰寒芒斩破虚空。利刃晃动而落的瞬间,连人带刀,杉芽突然消失在融为一体的巨大幽魂面前。在下一瞬间,她身形再现,竟然是直接从融合的阴影间突破得出,拽动的巨镰毫不留情将其躯体撕裂! 嗤! 刚刚融合,此刻再一次碎裂,而这一回,破碎的灵体无法再重聚。 “下一个,是你了!” 没有停滞,杉芽晃身而起,余势尚在的斩击注入一股全新力道,双重攻势骤然咆哮,审判与湮灭的一斩正对玄灵族强者击落。 依旧没有躲避,玄灵族强者再次抬起了他的右手,以肉掌之力,正面抗衡凌厉锋芒。 铛! 冲击爆涌,狂暴的寒意陷落着男人的躯体,将他紧紧钉入地板之。奈何,巨镰的斩击似乎依旧不曾突破对方的防御。隔着冲击的波动,男人竟然还对着杉芽戏谑一笑。 “那么,再加这一招如何?” 剑啸而落,宁越追击攻势降临。 第五式,戮魂! 铮 霎时间,崩裂之音响起,玄灵族的男人终于动摇了。后退的一刹,宁越出现在了他身后,横出的剑锋之拽动出大片破碎猩红。在那里面,是无数攒动哀嚎的魂灵。 “主人,不对!没有直接命他的灵魂,而是其余的冤魂成为替罪羔羊!” 剑灵的警告响起,作为暗煊的直接驾驭者,她宁越更加最清楚刚才一剑的命情况。 “魔族小子,你很行嘛!” 回身一踏,玄灵族男人在怒吼,左手一拳轰出,虚无骤现的狞笑骷髅瞬间破裂,啸成由阴森怨念融聚的肃杀森冷。 第三式,寻隙! 抽身而退,宁越有惊无险避开一切追击,堪堪落地之刻,忽然聆听到一声痛哼,心剧烈一揪,目光瞬时转动。 刚才的声音,是羽茱! 在这时,贯穿羽茱的每一株利芒透出了丝丝晶莹光彩,并非注入,而是在倒流,从她躯体强行扯入地面灵阵。而后,竟然汇聚在玄灵族男人的脚下,一丝丝涌起的玄力注入到他的身躯之。 “你在做什么!” 面对宁越的怒吼,玄灵族男人肆无忌惮一笑:“你们刚才的一切努力,根本没伤到我。当那些作为盾牌的灵魂被你们全部抹除后,余下的痛楚将由这个可怜的天翼族去承受!” “你找死!” 剑吼,一线猩红拔起咆哮,斩落暴虐寒意。 叮 电光石火间,一截刀锋拦截在暗煊古剑之前。刹那,宁越充满着怒火的双眼再是一瞪。 更加戏谑一笑,玄灵族的男人松开了五指,失去支撑的佩刀没有此坠落,而是悬浮于半空,被一只从虚无探出的小手握住。 而后,一道倩影浮现,持起佩刀一指,冰冷而空洞的目光锁定了宁越。 “怜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二章 不可饶恕的罪行 瞪着倒戈相向的怜祈,宁越清晰感受到通过魔翼皇棋共鸣传回的强烈抗拒感。震惊之余,脑迅速忆起了刚刚杉芽的诉说。 玄灵族,拥有着操纵灵魂的特殊能力,而且能够抹除灵魂原有的自我意识! 怜祈是器灵,存在的姿态与灵魂略有不同,但是本质仍旧是灵体。现在看来,同样无法逃脱玄灵族的魔爪! 若只是被暂时控制,尚还好说,但如果是怜祈本来的意识已经被抹除下,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那是无法挽回的悲剧。之前在宁越看来,怜祈将自己通过王车易位换出,取而代之留在险地,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威胁。 但是,偏偏那位幕后黑手是拥有强大灵魂力量的玄灵族,对于灵体,他能够造成的损伤正式的生灵还要巨大! 没想到自己的一时莽撞,害了两位信任他的最好同伴。 冷声一哼,咬住下唇的牙齿几乎要印出血迹,宁越圆瞪的双眼之暴虐的猩红色泽汹涌浮现。所有律属魔族的骇然力量,不计一切代价抽入至持有暗煊古剑的右臂之。现在的他,想做的唯有一件事。 弑神! “啊啊啊啊!” 怒吼,展开的幻化双翼被凭空翻滚的烈焰吞噬殆尽,突破残焰,点缀着点点暗红火光的漆黑骨翼此展开,背后翻转的诡异灵阵之,强横的魔族气息疯狂涌入至躯体。自经络深处点亮的一缕缕亮红色,透过肌肤,印灼在衣裳表面,甚至要将这身衣袍焚毁。 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解放,统帅混沌的猩红霸主,展开肆虐魔翼,降下弑神审判, 皇之觉醒! 剑出,飞纵扩散的一圈涟漪,如同坠入湖面的水滴,泛起无数波澜。 第七式,回音! “唯有你,不可饶恕!” 但是,挡在宁越面前的依旧是怜祈,失去了往日光彩的双眼没有任何理智残余,在新主人的敕令下,背叛的刀锋转动浮现十余圈幻刃寒光,列阵迎击。 招数与驾驭之人,一如既往的熟悉。只可惜,刀锋所指的敌对之人,变了。 霎时间,宁越犹豫了。不过那一点迟疑对于迅疾嘶吼的剑势,不过眨眼刹那,须臾,锋芒寒意流转继续突刺。 此刻,他不会再疑惑,也不会再因为怜悯而错过战机。眼前一切巨大谜题的解法,无需事先想好。 走一步,是一步! “喂,主人,这样下去你会直接抹杀了怜祈的!” 剑灵都看不见下去了,但是在宁越疯狂注入玄力催动暗煊的情况下,算是她也不可能在偏折突刺的深寒剑意。 “放心,我知道分寸!” 铮 猩红一闪,转动刀光根本抵挡不住暗煊的凌厉,无数崩裂幻影之下,激撞刀锋的剑刃侧起一弯,以一个无诡异的角度绕开了刀锋。 下一刹,暗煊古剑泛起妖异猩红的锋芒直接贯入怜祈胸膛之。深寒爆发杀戮的瞬间,女子的躯体朦胧数分,渐变为半透明化。 “第六式,吞灵。” 剑气狂啸,斩击的暴虐追加吞噬的贪婪。眨眼之后,半透明化的身躯彻底破碎,融入至暗煊剑锋之。同一刻,宁越左手一挽,倒持抓起古怪斩刀,顺手一送,收入至右腕。 “剑灵,怜祈等一下交给你了。” “我知道,主人再如何愤怒,也不可能对自己曾经的同伴下杀手的。有魔翼皇棋的底力在,刚才那一剑又是吞灵,对于怜祈的伤害很有限。但愿,她的意识还保留得很是完好。” 幽幽一叹,剑灵转身之刻,虚无的镜面大地,又一次不再只有她孤零零的身影。与最初之时吞下怜祈一样,现在的她又一次被禁锢于特殊的封印光柱之内。漂浮的虚幻躯体若隐若现,双眼紧闭。 “这里必须格杀的,只有一个。目标是谁,早已清楚了!” 最初诛杀神魔的时候,宁越有过后怕。但世许多事情往往如此,第一次迈出那一步时,恐慌而失措,但是只要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平静之后,不会再有迷茫。嗜血的暴虐,灼烧的怒火,看惯生死的麻木,他不会再对手下挥动的剑刃犹豫。 第一式,瞬灭无限! “不对,你的这股力量,这股气息,绝不会普通的魔族能够拥有的!” 这一次,算是之前有恃无恐的玄灵族强者似乎也动摇了。寒光啸动在前,根本无暇多想,翻动的双掌从虚无抽出鬼魅双刃,细长的锋刃正,倒影的寒光无数冤魂在哀嚎。 玄灵双刃,灵魂收割! 乒!乒乒 三剑合一,乱舞的银虹洒落无限寒意。越过玄灵族强者身形的瞬间,宁越迅疾转身,一蹬地面,追击再起。 这一刻,双刃再颤抖鸣啸,玄灵族强者右脸颊之一线血痕撕开。 速度,太快了! 第三式,寻隙通明! “我看你还怎么躲我的剑!” 扭动的残影清晰映在宁越双眸之,幻变的姿态演绎着即将发生的躲避变化。仅仅只是这一瞬,他能够窥探未来。虽然只是一刹,但是,此他便可以握住斩杀的契机。 叮叮嗤 剑斩,一线猩红贯穿虚空,轨迹划动之,双刀崩裂,无情的森然切开了玄灵族强者的侧颈,大片鲜血喷射之,还伴随着被扯出而疯狂溃散的模糊灵魂。 “玄灵族,不过如此。” 冷冷一哼,宁越戏谑笑着起身的同时,从对的杉芽的目光,读到的却是一抹警惕。 不可能吧? 猛然转身一望,他所看见的是被割喉的躯体一颤,表面的肌肤尽数剥离脱落,剩下只有暗红血肉的躯体之,重聚的灵魂缓缓注入,竟然再一次为这具躯体带来了活力。亦是,带来的新生。 杉芽沉声说道:“玄灵族的本质是灵魂,对他们来说,舍弃都无所谓。想要抹杀他们,唯有形神俱灭一法。” “那,再杀一次,更彻底些便是了!” 铮 剑啸再鸣,宁越可不会傻傻等到对方完成融合再动手。 战场无需仁慈,对对手的尊重也要看他究竟是谁。这样肆意践踏他人尊与荣耀严,甚至随手玩弄亡者灵魂的家伙,不配! 同一刹,悬浮在血肉躯体方的灵魂之,咧开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刹那间,下方躯体四肢膨胀一颤,从血肉下方涌出的一道道暗金色覆盖在裸露的躯体表面,竟然凭空生成了全新的肌肤。不仅仅是肌肤,还有茂密的棕灰色毛发。 整体模样尚未成型,全新躯体的右手抬起一击,不依不偏正暗煊古剑之锋。 叮! 激撞鸣动圈圈震击虚空的波澜,宁越可没有此收手的意思,翻身一转,背后双翼鼓动凛冽狂风。追击斩杀的第二剑,瞬息而下。 “弱,太弱了。” 狂笑,新生的躯体头颅得以完成,那是一颗有些接近恶狼,而又在血口两侧生出昆虫状触肢獠牙的怪异脑袋。成型的瞬间,一声怪吼爆发,掀起的实质声波,再夹带着一泓凌厉寒光,状如剑锋。 乒 剑斩再击,瞬息,败退的却是宁越,被击碎的声波剑气裂出无数余波尖锐,透过了他周身的劲气防御,狠狠扎在躯体之。甚至,将后背的幻化双翼也是切割击碎。 坠落的同时,所有的被击处漫出一弧电光,连接着彼此,将一枚怪异灵阵直接印刻在宁越身躯之。 轰! 二重追击,坠落的身形重砸地面,怪异的双翼发出最后一次颤抖后,碎裂为灰烬。 鲜血在滴落,溅染碎裂地板,但是,宁越再一次再起来了,纵使持剑的五指也被溢出猩红所沾染,但是他依旧起身耸立。 “第四式,暴食睚眦!” 猩红大阵骤现,加剧的狂暴魔族之力在双重鼓动下涌入到伤痕累累的躯体。 他从来不懂得放弃,一直都是如此。 看着两人交战的惨烈,杉芽没有插手,而是后退了一步,看着以狰狞躯体重现的玄灵族强者,双眼瞪大,充满着不敢置信。 “我知道你是谁了!稚彰,为何你还活着。两百多年前,你应该已经被处决在永夜域了!” “啊哈哈哈,那些蠢货的天神族执法者,哪里能够辨别出我的真身。不过,他们确实给我造成了一些麻烦,不得不以假死脱身。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我必须套着另一副皮囊,用假面目示人。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算执法者再一次发现我的踪迹,也不可能胜过我。一切,即将完成。” 模样大变的玄灵族在狂笑,不远处的下陷灵阵,羽茱纤瘦的躯体又是一阵微颤。力量继续被贯穿的尖刺汲取出,通过灵阵纹路的蔓延,注入到诡异躯体之。 再是咬牙一哼,宁越喝道:“杉芽,玄灵族的本体竟然长得这么丑陋?” “我之前说了,对于玄灵族而言,不重要,真的如同字面意思是一具皮囊。眼前的这个稚彰,数百年前开始尝试借助玄灵族的掌控灵魂力量的演化,强行连同不同种族的也一起融化,作为自己全新的身体,换来超越玄灵族已知的力量。所以,他遭受追缉。” “但是,天神族还是失败了。继续让他在这里,为所欲为!算了,我早已不相信传言主宰位面的天神族能带来什么公正。迟到的裁决与审判,由我来替他们补好了。” 暴食的凝聚,已近尾声。泛起而翻滚的赤光,映衬得宁越的脸庞充满着残暴。 “反正,弑神之事,我已经轻车熟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章 最后计时 曾经,在懵懂无知的宁越心,天神二字象征着威严与敬畏,那是神圣而高贵的绝对统治者的名字。 但随着时间流逝,岁月的变迁,他才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那般可笑。任何种族,纵使昔日铸过无限辉煌,在荣耀开始黯淡的时候,腐朽将一步步侵蚀心与身。轮回之下,王朝的世代兴衰不过一次次重演着因果报应。 从来不存在什么永恒与不朽,再是辉煌的角落里,同样存在着阴暗。何况,天神族的荣耀,恐怕早已是昨日黄花,不复存在。舍弃神名的魑魅魍魉游弋人间,肆意作孽,沦为了他们心眼无蔑视的恶魔一类。 那么,这样罪行累累祸害一方的所谓神族,谁来惩治? 一日为神杀,一世为神杀。背驰的信仰,叛道的侍奉,一切早已不再重要。唯有必须之事,即是守护好不能再失去的全部。 纵使,以杀为念,以魔为名! “第四式,暴食睚眦!” 剑的冰冷,不会因为它的哭泣而淡去。再为滚烫的鲜血吻剑锋,都将同化为一致的森然。 嘶吼,剑气激荡,三颗狰狞兽首浮现,凶残的咬击所吞噬的反而是宁越自身,不过转瞬之后,虚影崩裂,突破暴起的那道持剑身影更加所向无前。 铮 “感受自己的无能为力吧。” 剑啸长鸣,模样变幻魔兽更加狰狞的玄灵族强者稚彰冷笑一声,双掌一抵,莹绿色的诡异光焰疯狂灼烧,眨眼间再凝为一道炙热流光,轰击向即将到来的挥剑身影。 轰隆隆! 爆裂与灼烧瞬间吞噬孤独的持剑之影,毁灭的低语判下灭亡。 不过仅仅只是须臾之后,稚彰的冷笑凝固了,他瞪大的眼清晰望见从喷射的莹绿色光焰炎柱再一次跃出的身影,一弧剑光切开炙热,拽动的溃败光焰竟然在剑意的拽动下,融入到了咆哮的暴食剑势之。 这一剑,更加势不可挡! “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能够忤逆身为玄灵族的我!” 双掌一握,爪尖交错。这一刹,涌动的莹绿色烈焰多出了一圈符,堪堪显现的瞬间,嘶吼的暗煊已经斩落。 神与魔的交锋,再次鸣动。 轰 剑光溃,烈焰灭,弥漫的硝烟被狂风搅碎。交错而落的两道身影插身之刻,对的目光敌意更盛。反击,瞬间始动。 嗤!嗤 鲜血飘飞,爪尖与剑锋之下滚烫凝为冰冷。 扭身一纵的宁越从稚彰侧面翻过,划动的剑锋与对方利爪僵持一处,却是又腾出了左手,五指一握,掌心六重光晕一闪即逝。 元素罪罚,落。 嘭! 掌对掌,强横的力道冲击,被震开的是主动出击的宁越。然而在看似溃败的途,他左臂软瘫瘫一垂,嘴角依旧挽起着戏谑的笑容。 致命的楔子,已经打下。 “好像,你留下了什么?这个才是你的目的吗?” 未曾想到,稚彰咧嘴一下,翻手看着掌印的一抹变幻色泽,眼神沉下。 呼! 几乎通一瞬间,破空斩击再临,但并非宁越,而是杉芽。旁观了好一会儿的她自然能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再将战场全部交给宁越的时候了。 这个敌人的可怕,她同样清楚。 “曾经的神官,你的战力似乎还不如那位魔族小子。这样的招数对真正形态的我而言,不过如同挠痒痒一般!” 右拳一轰,虚空都因为稚彰的动作猛然一沉。若隐若现的朦胧内,数十只从虚无探出的鬼爪疯狂拽动着这一片区域,杉芽的速度骤然下降。失去了速度的支持,挥斩的镰刃在对方眼,不过只是小孩子打闹的把戏一样。 咚 附一脚重击杉芽腹部,稚彰轻而易举将其击飞于半空,右爪五指再是一并,能够将灵魂直接刨出的利芒直刺而! “成为我的收藏吧!” 翻腾在半空,剧痛让杉芽的意识暂时模糊,她剩下能做的只有奋力将巨镰抽回防御。即使,心知道,这等抵挡不可能拦下稚彰的攻击。 歌纱,莫非到了永别的时候? 心在苦笑,虽有遗憾,但没有太多的悔恨。 即将合的眼,突然之间,闪烁而现的淡金色充斥闪耀,霎时间,将心如死灰的杉芽拖回至现实。 神御力场,展开! 号称不可侵犯的绝对领域,依旧无法抗衡实力悬殊下的进攻,但是芷璃做到了,拼着屏障崩碎,缓解了这一波稚彰的进攻。余下的,她还有后招。 小手一晃,多出了一抹妖艳紫色的涤罪圣刃击出,迎的是玄灵族重新凝聚灵魂与的变异利爪! 刹那间,两抹灵体升腾浮现,悬浮于彼此的躯体,相视咆哮。 “嗯?你这个小丫头也是天神族?而且好像,灵魂不太一样啊。” 铛! 破击,实力的差距注定了芷璃的败北,不过她抛弃的娇小身形立即被回过神来的杉芽接住,反手抛出转动巨镰,染了暗红色月牙寒芒斩下新的冰冷。 “零胧,亡语!” 铮 寒光荡漾,霜月的冰冷透出利刃,洒落的瞬间似乎直接抽去了稚彰的一切攻势力道。面对麾下的锋芒,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直至激撞,被一刀斩落至地面之。 寒意的碎裂,亦在此刻。 两团莹绿色光焰再现,驱散着余下的寒意,愠色浮现的稚彰反而桀桀一笑,全然不顾随着喘息而在身起伏渗血的伤痕。 “刚才那一击后,轮回神官的底牌你也应该用尽了,那么接下来嗯?” 话音未落,攻势再临,咆哮的元素能流疯狂重叠。风雷鼓动,冰火交融,龙吟之下,破灭的横扫咒语在吟唱。 一拳挡下汹涌能流,元素力量于爪尖下剥离,稚彰冷冷望着腾在半空展开龙翼的岚利,不屑一哼:“好像你体内有着那么一点幻龙的血脉,凭这样,打算对付正牌的神族?” 利爪一握,喷涌的无形之力凝为嘶吼魂灵,狞笑的骷髅碎击元素能流。这一瞬,岚利震击而溃,落败陷于穹顶之。 然而,他也在笑。 “不,对付你的另有人在。” 猛然间,稚彰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本,扭头望时,剑风迎风而落。雷霆在怒吼,赤焰疯狂卷动。 宁越的剑在最关键的时刻,再一次显露必杀的锋芒。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出手迎击的瞬间,稚彰忽然醒悟到一事,由于动作交替的习惯,自己现在动用是左手,之前对掌,被宁越印刻下痕迹的左手。 想要抽回变招,已经为时太晚。 元素罪罚的刻印迎来雷祸灾炎的降临,共鸣催生的结果只有一个。 湮灭! 轰 雷吼,炎啸,剑气斩击之处,整条左臂化为灰烬。稚彰在后退,步伐已乱。 有了一次的教训,宁越不会再有松懈,重新握起的左手拂过暗煊剑锋,沾染的鲜血唤醒新一重的禁忌力量。 第五式,戮魂噬魄! 他所想的还有一点,赶在稚彰又一次从羽茱身汲取力量前,将其彻底抹杀,形神俱灭。 叮!叮!叮! 在这时,三声脆响惊起,恐惧涌现的稚彰眼,瞬间多出了一分狂喜。 “这个时候完成了,看来我才是天命所归!” 闪耀的光芒纹路,突然亮起在整个暗室,以被囚禁的羽茱为心,通过灵阵向四处散发着变幻的光泽。 在这个时候,更为怪异的声音响起。 咕噜,咕噜,咕噜 挤压的低鸣闷响,让人不由想到了饥饿时的腹鸣之声。突然间,宁越再忆起一事,当初卫隼扬和他说过的,这座小镇的一个传说,深夜里,经常有人听到来自大地深处的咕噜声,好似饥饿腹鸣。 “主人当心!有什么要来了!” 剑灵警告的同时,稚彰右手一翻,从他模糊的血肉突出了一枚指环,直接戴在了大拇指。所有纹路闪耀的光芒,点点飘舞的轨迹,隐隐都连接到了此处。 猛然高抬右手,将指环展示于头顶之,稚彰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自投罗的你们,全部成为湮世巨兽苏醒时的食粮吧!” 嗤!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所有纹路突刺尖锐寒芒,与将羽茱击穿的一致。猝不及防间,傅蛮带来的数名部下,以及之前倒下的卫婼,全部被刺起挑在半空。而后,强烈的吸扯力源自利芒内侧,活生生将几具血肉躯体吸食为纷飞碎屑。 的腐朽,灵魂的寂灭,不过眨眼之间。 “喂,你在做什么!” 尚有一丝灵智存余的傅蛮一声怒吼,避开数十道利芒突刺,四肢并用奔向前方。 在她身后,终于得以喘息一口的沃瑟突然发觉到,自己竟然也被一道道突起利芒视为目标,晃身一避,右腿侧面被擦出一条血痕。 “喂!怎么连我也打?” 一脚踢飞傅蛮,稚彰打量着沃瑟,冷笑道:“你余下的价值,只剩和他们一样成为巨兽苏醒后的第一份食粮。所以,卑劣的魔族,去死吧!” “卑劣?唯独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宁越,不想死的话带着你的人过来!” 一剑斩碎三道利芒,沃瑟几下掠起,来到了囚禁羽茱的侧面位置,一掌印下,竟然激活了另一处灵阵。 看着稚彰有些诧异的脸,他戏谑一笑。 “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没有任何防范吧?这处传送灵阵,归我了!” “别开玩笑了!” 嗤嗤嗤嗤嗤嗤! 数百道利芒突刺而现,瞬间纵横大半个暗室。但是退去之刻,留下的只有两道身影,依旧只是傅蛮的手下。 摇了摇头,稚彰再瞥了眼继续被囚禁于此的羽茱,笑道:“算了,只要有你在,别的问题没什么。” 振翅而,恢复龙形的岚利带着宁越、杉芽、芷璃,以及沃瑟和被他打晕的傅蛮,一行人顺着深渊之口迅速拔空攀升。 下方,坍塌在浮动,回廊阶梯破碎在翻滚地动之。 “沃瑟,知道的赶快说出来,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剑指沃瑟,宁越在怒吼。 沃瑟毫无惧色,抬手拨开剑尖,努了努嘴。 “我知道的也有限,不过,你可以自己看看,亲眼见证一下。” 轰隆隆! 下方的深渊入口持续坍塌,准确说,是在合拢涌。大地的颤栗蔓延至小镇的边缘,巨大的力量从地底下突起。一座山峰,仿若破土而出,凭空耸立现世! 烟尘在消散,深渊巨口赫然成为了一直重生巨兽的巨颚大嘴,而它庞大到过分的躯体差不多完全从地下脱出,挣扎着想要拽动出最后的肢体。 放眼望去,这只巨兽的长度超过了千米。 看着下方的巨影,杉芽目光近乎呆滞。 “众神在,这个大家伙竟然又活过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章 苏醒,魔导巨兽 “那是什么?” 宁越与沃瑟异口同声发问,他们都意识到了,身为天神族的杉芽应该知道下方那庞然大物的来历。 杉芽面色煞白,缓缓回道:“曾经天神族魔导兵器研究,一次失败的产物。但是,那次试验对外宣称失败,却并没有此终止,而是秘密继续进行了下去。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眼前这只魔导巨兽,便是那一系列试验的最后结果,对付魔族的终焉兵器之一。” “最终兵器?” 再瞥了眼下方的巨兽,宁越眼流露出一抹疑惑。 “看模样,这大家伙应该本身是活的,但是被嵌入了魔导兵器?可是魔导兵器不应该是人类为了降低灵器的使用基准,而改造出来的兵器吗?不对,魔族也有使用,难不成天神族也有?” 摇头一叹,杉芽再道:“看来,有机会你还是该去我那里看看书。最早时刻,魔导兵器是天神族为了根除魔族,制造出的量产兵器。到了后来,炼器者发现借助魔导兵器的构造,能够承受更多的玄力积蓄,于是开始了研制精兵化非量产的魔导兵器。眼前这个,是曾经一个疯狂计划的一环。制造一颗核心熔炉,再借由嵌入巨大魔兽体内的框架,对未死透的魔兽进行操纵。这样的魔导巨兽,同时具有魔兽本身的战力,再多出了魔导兵器对它的调整,拥有更短的调整间隙,更多的进攻武器。以及,一些书不曾记载的秘密兵器。” “说了这么多,这家伙该怎么解决?我被那家伙蛊惑的时候,只知道他想借由汲取神魔之力,唤醒某个千年前的魔导兵器。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大家伙!既然你知道这玩意,肯定也知道怎么对付,对吗?” 沃瑟一脸的凝重,在他眼,宁越读到了一丝畏惧。 不管是谁,算是暗影圣殿这等老练的猎杀者,面对一个长度达到千米的庞然大物,心境想要不动摇都难以做到。 以孤身之力想要抗衡这等巨大兵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需沃瑟明说,宁越也看得出来,对方现在所想的根本不是找机会迎战巨兽,而是寻个间隙,趁机逃走。对于暗影圣殿保全自己的手段,回体会过一次了。 杉芽沉声道:“这只巨兽的生命能够残喘,全靠魔导兵器的力量供给。我想,如果可以切断能源输入,它能够停下来。失去了魔导兵器的支撑,巨兽算不死,也不可能再动弹。” “意思是,将羽茱救出来,可以了?可是囚禁她的灵阵,我无法保证能够成功切断。刚才我留意过,一个方向斩出的剑气,无法保证同一时间全部切断刺穿她身躯的利芒。特别是” 在心,宁越默默补充了一句。 瞬灭已经耗尽了,今日无法再施展。 “对了,如果我使用那枚钥匙,能不能” “别想了,自身处于精神不振或是重伤情况下,进行空间折跃危险很大。而且,天神族用折跃之法袭了魔族太多次,他们无法掌控这种技术,却能够防范。至少在我看来,能够那样囚禁天神族的灵阵,必然可以切断空间折跃的连接。” 未等宁越说完,杉芽打断了他。其实,在她看来今日一战只能宣告失败了,近万年前在这片被无数魔族精锐才拼掉沉默的魔导巨兽,她不认为自己这几人能够阻止。 虽然,在理论而言,未经过修复只是被这样强行重新唤醒的巨兽,可能战力不及巅峰状态的百分之一。 “等下,我一个人不能做到,但是那个灵阵只需要同时被切断全部,而不是只能一次攻击,所以说” 突然,宁越戏谑一笑,目光挪到了沃瑟身。 沃瑟的剑有多快多狠,他当然清楚。况且,他也并非没有与这名敌人联手过。 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沃瑟喝道:“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还要重新自己回去,羊入虎口?告诉你,赶快放我下去,我现在要喂,降落也不要这么快啊!” 啸动疾风突然笼罩在乘于岚利背的所有人周身,众人诧异扭头一望,发现的却是一个无震惊的事实。 银翼雪龙形态的岚利确实在下坠,但是坠落所向的不是下方大地,而是侧面的虚无天穹。好像,他在不断加速冲向一侧。龙背的众人恍惚发觉,无形有什么东西悄然变更。 “宁越哥哥,快看那个!” 在这时,芷璃伸手一指,只见远处巨大魔导巨兽的背脊侧面,五颗突起的淡蓝色水晶泛起一缕缕妖艳光晕。这一缕缕带着诡异的波澜触及到的虚空,隐隐发生了什么改变。而他们所有人,正好处于这块空域。 “开什么玩笑?它竟然可以变动重力的朝向!” 颠倒的错乱感让宁越突然醒悟过来,岚利的侧倒坠落实则是重力的转向。意识到这点时,他在扭头一望,赫然看见在即将坠落撞击的必经之路,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彼此间的距离疯狂缩短。 “岚利,飞起来!” 虚无多问,那座骤现的山峰必然出自魔导巨兽之手。否则的话,单单变更重力没有任何实质的攻击。 “我在努力啊,但是做不到。气流的束缚有古怪,我的双翼很重!” 龙形之下,岚利的声音有些粗犷,带着些许焦急。 咬牙一哼,宁越再一次抬起了手的暗煊古剑,他很清楚自己算是皇之觉醒也濒临最后时限。但是,若不再做些什么,所有人都会死。 “你们留下,我去。”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众人疑惑一看,所见的却是重新站起的傅蛮,她醒了。 露出利齿的双唇一咧,她再是一笑:“放心吧,我可不是一个只会自己寻死的蠢货,之前的血债,必须用敌人的血来偿还!” 说到最后,她怒瞪了一眼一旁的沃瑟。 这笔账,等一下再算,凡事,都有轻重缓急,傅蛮看似狂野,其实心粗有细。 “是我的话,做得到的,一定!” 双手全力一握,傅蛮龇牙咧嘴一吼,周身浮现的纹路进一步蔓延,一头秀发逐渐变为雪白之色。而在她四肢,浮现的纹路多出一抹猩红血色。 兽之化形,崩血! 嗖 窜出,借助重力的坠落,闪烁着猩红之色的身形势若离弦重弩,嘶吼的破空风声凛冽无匹。 轰隆隆! 瞬间贯穿,突起的山峰应声折断,崩塌而出现的截断处,振翅龙影奋力突破而过。当岚利掠过崩塌山峰之后,忽然感觉到重力的变更与束缚在剧减,不由一声怒吼,注入灵动之风的强健双翼全力一振,侧坠的身形翻滚恢复。 “看来,这座山峰是它干扰重力的极限边缘了!” 沃瑟会意过来,一声叫好。也因此,他刚刚调整好的身形又因岚利振翅一坠而晃动,正欲询问之刻,却看到同样变动坠落方向的傅蛮被自己一行人反超,在下方将其接住。 而后,岚利振翅一冲,继续远离魔导巨兽能够影响到的范围,寻得一处空地,终于降落。 “接下来,怎么做?” 也许是意识到宁越不可能二次罢休,岚利询问的时候,没有恢复成人形。 宁越没有回答,一直看着沃瑟。 见状,沃瑟下意识后退一步,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杉芽拦在了他去路之,而宁越身侧,气息充斥着凶狠的傅蛮再一次缓缓起身。 “我说,你们该不会打算,先对付我吧?刚才,可是我把你们救出来的!” “带着你一路飞到这里,之前欠你的可以说还清了。接下来,该算算你和稚彰联手算计我们的账。当然,你还有选择,以将功赎罪的方式,换自己一条活路。” 宁越在冷笑,这种时候必然需要拉拢所有可以利用的战力。 沃瑟的熟练猎杀之法对于接下来的战斗而言,很需要。 不由苦笑一声,沃瑟无奈回道:“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先说好,不管成功与否,战斗结束的时候,必须放我走。” “没问题。” 没有拒绝,因为宁越知道,一旦战斗开始,如果过程沃瑟想要寻机逃走,他们无暇阻止。 “成交!” “那先商议一下回去的问题吧,再走空的话,似乎风险很大。” 岚利问了一声,随即,他扭头望了望远方。 大地之,庞然大物的两个不同侧面,各有一道烟尘掀起,不断逼近。 “看来,我们还有别的盟友可以联合。对了沃瑟,为什么辉剑宗的地盘,会出现玄灵族的稚彰?别告诉我,这一点你也不知道。” “啊?哦,也对,你们不知道正常。那个大玩意是辉剑宗发掘到的,但是不知底细,稚彰趁机自荐门,混入了辉剑宗。然后凭借自己玄灵族天生的手段,架空了葛雄,成为了辉剑宗真正的掌权者。但是当然,那些高层口服心不服,低层不知情被利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过来的大队,有一支可能是辉剑宗。这些天,稚彰忙于唤醒魔导巨兽,松懈了对于辉剑宗的控制,至于另一支” 遥望着远方,宁越嘀咕道:“那一支,应该是卫家的人。” 烟尘弥漫,颤抖起身的老者看着周围,一同而来的佐龙塔强者基本都在魔导巨兽破土而出时遭受波及,非死即伤。算还能喘气的,近距离看着这样的庞然大物,早已被震慑地不敢动弹。 “真没想到,刚才那批辉剑宗的人所说是真的。这里的掌权者,幕后黑手,并非辉剑宗的人!刚才,不该下手那么绝的。” 拍着身的尘土,傅鸿坤狠狠一咬牙。 “少爷,怎么办?” “还好,那玩意还在,我本来只想初步试试它的威力。现在,好像可以试一下,它的极限能有多大!” 望着远处侧翻的车厢,傅鸿坤诡异一笑。 “这个大家伙当做试炼的靶子,正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章 屹立大地之上 “这些人来添什么乱!魔导巨兽是战争兵器,好孤身灭一国的幻龙族,敌人越多,它越能发挥出作为兵器价值。反而在面对少数精锐强者时,魔导巨兽会有点力不从心。体积的巨大,也将限制自身。” 望着逼近魔导巨兽的两队人马,杉芽反而是叹了一口气。 不过,宁越却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眼闪过一丝狡黠。 “我想,天神族在使用魔导巨兽的时候,不可能没考虑过被少数强者单兵突破的可能吧。应对这一方面,他们当年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在魔导巨兽的几处收敛仓内,驻守战争傀儡或是天神族强者,防止被偷袭近身你的意思是,现在只有稚彰一个在操纵魔导巨兽,并没有配备当初天神族展开扫荡时的多兵种护卫。所以,目前而言,它被单兵突破的可能更大。” 瞬间意识到宁越所指的意思,杉芽顺着对方目光,继续看着扬起阵阵砂尘的大队人马,心再是一揪。 “不管怎样,想要单兵突入成功,仅仅只是暗潜行是不够的。需要大规模军团正面牵制为掩护,方便精锐暗偷袭。目前这两批人马的出现,恰恰弥补了我们所缺失的一点。只是,永夜域的这些人类势力,恐怕无法拖延住魔导巨兽多久,算它不足巅峰战力的百分之一。” “足够了。稚彰仅仅孤身一人,之前也不曾实际操纵过这魔导巨兽,一人要应对多处敌人进攻,他能够发挥出的战力,想必也不到百分之一。综合起来,这只巨兽目前来看,说不准只有万分之一的实力。这样的话,有机会一试,直接斩首。” 宁越话音刚落,沃瑟咂了咂嘴,冷笑道:“看样子,你是打算将那两批人马当做诱饵了。不管我们是否能够功成,他们应该是死定了。” “你不妨说,不管我们去不去,他们都死定了。无论卫家还是辉剑宗,都是稚彰诡计得以得逞的一环,他们为自己的过错付出血的代价,合情合理。况且,现在是他们自己想要报仇,出一口恶气,我当然要顺其自然。战争,哪有没伤亡的?” 轰隆隆 地面突起的巨岩啸成山岳,恶狠狠从冲锋的队伍划过。面对近乎天灾一样的大地狂怒,人类的力量显得过于弱小。粉身碎骨之际,可能尚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然身亡。 “不要节省,魔导箭矢全部射空。带来的所有灵器,能够动用一切都用!” 一骑当先的卫隼扬在嘶吼着,在他右掌之,紧握的并非一次所使用的长枪,而是一柄枪尖状如剑锋,通体呈现淡紫色水晶状的诡异长枪。在枪尖末端位置,数道纤细锁链紧紧缠绕着。 在其身后,誓死追随的百骑强者扬起了手的兵器,大弓重弩甚至投枪,一齐出射。破空咆哮的缕缕异光透射着惊人寒意,尖锐之力贯穿虚空,直取庞然大物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 根本无需躲避,也根本无法躲避。魔导巨兽正面硬扛着这一轮射击,并没有想象的防御屏障展开,仅仅依仗本身的坚硬,无视着一切攻击。硝烟散去时,在它半金属半血肉的躯体表面,几乎没有残余任何伤痕。 下一刻,反击展开,右前腿表面剥离滑动的装甲之下,数十柱焰光啸出刺耳尖锐之音,肆意轰击大地。 轰隆隆! 爆裂,被掀入半空的残躯瞬间灼烧成灰烬,余波尚在的大地之,一圈支离破碎的屏障步入崩塌。但也正因为这一层护罩的存在,卫家强者尚余七成战力。 “四少爷,接下来拜托了” 奔腾的人马,一人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从魔兽战驹摔落倒地。在他手,一枚金属护腕碎成粉屑,原先佩戴的右臂近乎枯槁。 灵器碎,人亦难幸免。 “三姐,你到底和什么样的恶魔做了交易啊!” 无暇去看那名随从的死状,卫隼扬低声一吼,仿若宣泄出浑身的怨气。在他右臂之,衣袖突然绽裂,裸露出的肌肤表面,突兀的经络竟然被染成了紫色。掌下的古怪长枪,异光闪烁,似乎有一个被禁锢其的嗜杀灵魂得到解放,正在蠢蠢欲动。 另一端战场,辉剑宗以宗主葛雄为首,数百骑突进。 在他身侧,紧紧跟随的竟然是本已背叛辉剑宗的祝道胜。但是现在,两人再次并肩,为了尊严而战。 “宗主,最后再问一句,在那之前,你真的不知道从地下挖掘到的是这个大家伙吗?” 葛雄的另一边,一名强者沉声发问。 摇了摇头,葛雄回道:“你脑子白长的吗?这么大一个家伙埋在地下,我怎么看得清全部?而且在那不久之后,我被那个混蛋架空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我现在脑袋还有些晕晕的总之,不解决那家伙,我辉剑宗颜面何存?对了,月阎教那边有回信了吗?” “没有。我想,他们知道失去了酒色两个老鬼,恐怕不会再出手帮忙了。若是那样,宗主,我们还是先撤了吧。” “撤?谁敢逃,我先杀了他!” 轰隆隆 战场持续在灼烧,面对庞然大物,一切攻击显得苍白无力。强顶着卫家与辉剑宗的各种进攻,巨兽根本没有怎么动弹,身在万年前已经装填好的魔导兵器再次启动,时隔亘古,将死亡的敕令又一次倾泻于这片大地之。 怨念,随着破碎的鲜血,继续渗透入泥土,沉淀为悠久的诅咒。 屹立狂风,傅鸿坤紧闭的双眼再一次睁开,嘴角轻轻一挽。余光落处,以那名老者为首,数名佐龙塔幸存的强者一齐立起了车厢原先运送之物。 那是一面状若盾牌的镜子,间光滑的镜面还带着一弧裂纹。不过,好像并非外力的侵袭而开裂,而是本身设计是如此。明明,镜子只有一人之高,却见数名武道强者一起搀扶而起,个个面红耳赤,甚是吃力。 如果宁越或者当初其余进入过拍卖场的人在这里,必定能够认出,这面镜子状的灵器正是那一夜拍卖过的灵器之一,从梦魇岛带回来的灵器。只是当时,拍卖的只有一半。而现在,在佐龙塔手,破镜重圆,两块合一。 算是那名彻地境层次的老者,双手撑着镜子仍显吃力模样,牙咬说道:“少宗主,根据佐龙塔得到的古籍记载,这玩意可是没有主动攻击性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激怒它,然后让它将最为强大攻击锁定到这边。而后,是这件灵器展示最强力量的时候了。” 再是一笑,傅鸿坤抚摸着巨大镜子的古朴边缘,而后扭头一望,只见在半空,银翼雪龙振翅再出。而在其后背之,一道狂野身影俯瞰下方,两人目光正好对。 “二姐,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三弟,希望你背着父亲花大价钱买下这个玩意,能够管用!” 龙背之,半伏着傅蛮嘀咕了一声。透过迎面而来的狂风,她辨认着前方巨兽的动作,已成利爪状的右手玄力疯狂凝聚。身的纹路,血色更加浓郁。 “喂,岚利。如果这一战我们都能够活下来,老娘请你喝酒,千万别躲!” 稍稍犹豫之后,岚利回道:“一定可以的。到时候,陪你喝一杯没问题。” “哼,要是我放开了喝,可是论坛的!” 呼呼呼 巨龙振翅,凝聚在龙嘴之的狂暴元素力量再一次得到精进提纯,得到了幻龙血脉之力后,岚利作为银翼雪龙在血肉躯体都发生了异变。多重元素的喷射轰隆,威力升了数个档次。 虽说他距离孤身灭一国的程度还差太远,但是若想要展开大面积打击,并非难事。 喷发!烈焰融聚雷霆,暴虐的毁灭之余,似乎还残余着寒冰的幽冷。 这一击凌空降下,不是射击轰鸣,而是切割般的扫射!顺着岚利驾驭狂风一路飞纵,喷吐的混杂元素能流冲刷着魔导巨兽的躯体表面。 他攻击的目标很明确,不是魔导巨兽半躯体半血肉的坚硬表面,而是在反击下方人类强者,翻开装甲厚显露的小型魔导兵器。 与灵器需要激发不同,魔导兵器的玄力储存很多与表层只有薄薄的一层阻隔。一旦被外力侵袭,好蓄势着强大炙热的岩浆被揭开,点燃的狂暴将摧毁原先容纳之处。 轰!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裂,多重的轰击直接碾碎了显露出的魔导兵器,在内部蔓延的炙热毁灭透过装甲的间隙,硬生生将潜入巨兽血肉的金属掀翻片片。 吼吼吼 怒吼,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尚有一丝意识残余的巨兽,受袭的右前腿微微一曲,不曾完全从大地脱出的躯体在下沉。 抓住这个时机,岚利翻滚一冲,直接越过了巨兽的头颅,对着它一颗巨眼二度喷发蓄势的元素能流。 轰! 再爆裂,巨大的魔眼表面隐约破碎了一层防御淡光。在那之后,一道相对巨眼渺小太多太多的身影从飞离的岚利身坠落而下,展开的双臂抡动利爪,顺着下坠重力整体翻滚为一圈猩红寒芒。 嗤嗤嗤 尖锐透入巨大眸子,一路而下的切割将整个眼球表面刻下一条修长血痕。到尽头之时,岚利振翅而,再一次接住了落下的傅蛮。而后,朝向另一端全力飞出。 进攻前他仔细留意过,能够掌控重力的宝石,只有巨兽的左侧躯体潜入。右边,相对安全。 吼! 怒吼更加狂暴,激荡的烈风几乎要将岚利掀翻在空。 利爪都抓入到了岚利后背血肉,傅蛮勉强稳住身形,扭头一望远处,只见在巨兽额头之,一枚尖刺透出,空前璀璨的光芒在尖端迅速凝聚。 “看来,它当了。” 巨兽内部,核心暗室,稚彰阴沉着脸。在他掌下,一颗镶嵌着众多宝石的圆球不受控制在狂颤。 “可恶,仅仅我一个的力量,果然无法完全控制它吗?罢了,随它意,稍微发泄一下吧。” “保持好方向,千万别错了!” 俯瞰着下方迅疾逼近的大地,傅蛮绷紧着神经。再回首望时,巨兽尖角之的璀璨光芒似乎凝聚完成,喷发在即。 不过好在,她与巨兽尖角连线的蔓延之,正是傅鸿坤布下灵器大镜所在的位置。 轰 突然间,强烈的光芒撕裂天穹,如同耀日直接冲击大地。毁灭的波动蕴含着空前霸道的毁灭,将灭亡天灾扩散至人间。 魔导巨兽的暴怒一击,终于喷射。 与此同时,岚利振翅而过,越过了大镜,将迎击的任务交与傅鸿坤。 在视线都几乎要被闪耀之光夺去的电光石火,傅鸿坤却在大挥手一招,身侧灵器大镜之清晰映出了巨兽与璀璨之光的形态。而后,近乎一致的毁灭在其蓄势。 “哼,臣服于此等崇高力量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章 反击怒涛 撕裂天地的闪耀所至之处,一切化为纷飞光屑。这一刹,仿若星月银河倒坠大地,无穷无尽的璀璨漫天飞舞。 美丽之下,轰鸣的却是象征生命终结的毁灭。任何兵器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注定杀戮的唯一宿命。何况,这只魔导巨兽本身拥有着强烈的怨念,一切怒意在此时此刻咆哮成湮灭天地的这一线光辉,势欲摧毁任何触及之物。 但是,事实并未如它所愿,令天地轰鸣的颤栗一击,近乎可以吞噬一切生灵的绚烂光芒,却止步在了即将扫射大地前的最后短短几米距离处。在那里,一座古朴镜子耸立着,如同盾牌状的光滑表面清晰映出了巨兽的模样,以及,它口喷吐的湮灭之光。 望见这一幕,所有瞥见之人都是震惊不已。没有人敢去想象,这样的攻击竟然还能够被挡下。若非炙热的余波卷起烈风,刮在他们身滋生阵阵刺痛,他们甚至会以为眼前所见的一切,不过死后余念未了所生成的最后幻想泡影。 “怎么可能!那玩意是什么?不对那面镜子,有着律属天神族的气息!” 望着透过光幕投射到暗室的画面,稚彰摇晃一颤,探出的右手隔着虚空仿若想要抓住那枚挡下一切攻击的古镜,将其碾碎。然而,这不过只是他空想罢了。 荒芜大地之,杉芽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长袍帽檐,远远望着将魔导巨兽的攻击都挡下的古镜,眼闪过一丝异光。 “该不会,怎么巧吧?天神族当初损毁而遗失在永夜域的圣防古镜,能够挡下并且反射能流光柱攻势的特制灵器,竟然被人类收集齐了碎片,重组现世了!” “无论你是什么攻击,都不可能越过这道天堑的!既然是天神族的兵器,那自然要用天神族的灵器去毁灭。有些可惜了,如果可以,这只天神族锻造出的巨兽我也想要的。” 低语的同时,傅鸿坤横出的手臂缓缓挪动,向前一指。他冷笑而微微扭曲的脸庞,在闪耀光芒映衬下,多出了几分异样狰狞。 “一切,灰飞烟灭吧。” 轰隆隆! 璀璨爆裂,映衬在古镜的巨兽虚影竟然自己动了,嘴汇聚的湮灭之光喷射而发,竟然瞬间冲击崩碎了来自阵阵巨兽的进攻,一路轰鸣而去,击溃降临的绚烂轨迹,反客为主,直击巨兽头顶尖角! 被挡下的湮灭之光,从到至尾都没有被消散,而是成为反击的力量,彻彻底底发射攻出。 以彼之矛,还击与彼! 轰 耀眼的轰鸣绽放无数纷舞焰光,两柱对射的湮灭之光一起崩碎爆裂,最后冲击的毁灭汇聚在魔导巨兽头顶之,尖角被吞噬化为灰烬之瞬,余波的力量肆意拂过它的巨大头颅,被扭曲偏折的一丝丝力量,甚至击向了后方的庞大身躯。 轰!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裂惊响,标志着毁灭的绚烂回归到了始作俑者身,无情摧残着早在万年前已经遭受过一次重创的躯体。 覆盖在身的装甲也不堪重负,融化成金属之液飞溅,同时灼烧着巨兽本身的血肉肌肤。泛黑焦灼的头颅,创痕最为恐怖狰狞,几乎外露的骨骼之外,大量金属构造清晰可见,泛起的光泽下升起阵阵古怪烟雾。 咚! 也在此刻,巨兽再也不能继续支撑住庞大的躯体,四肢同时弯曲,超乎想象的身躯直击大地。由于它刚刚撕裂大地从地底现身,下方屹立的落脚点很不稳固,因为这一次冲击,轰然崩塌,引发狂暴地震的同时,如同山岳的躯体重新沉入地底。 轰隆隆! 大地狂颤,幸存的众多人类强者不少都被波动掀入半空,难以维持身形。 高空,振翅盘旋的岚利俯瞰着下方的变动,心都是骇然一叹。他无法想象如果这样的巨大兵器离开了束缚之地,开始游荡在世间,将会是何等恐怖之事。好在,它重现世间没多久,再次沉寂。 很快,巨大的凹陷深渊取代了原先的小镇与地面,崩塌的岩石尘土,还露出着部分被埋葬巨兽的身躯。特别是它的巨大头颅,大半挺立在地面,继续散发着浓烈黑烟。 一切,似乎此终结。 “少宗主,我们成功了。” 拍去身的灰尘,老者匆匆赶回到古镜所立的位置。霎时间,双眼一瞪。 沉重的古镜在失去人力支撑后,竟然还立在原处,岿然不动。准确的说,古镜是漂浮在半空,被一层紫红色异光所萦绕。 阴冷一笑,立在古镜一侧的傅鸿坤转身望向老者,在他眼,一抹从未有过的阴狠闪过。 “给我动起来啊!你这个大家伙,不可能只有这点能耐吧?不过是遭受了一次反射攻击,核心熔炉依旧在运转,你还可以动的,对不对?” 暗室,稚彰在怒吼,甚至抓起那枚嵌入大量宝石的金属球狠狠一摔。 嘭! 轱辘,轱辘 金属球被这一砸,滚向了远处。那里,正是暗室的入口,牢房侧面的暗门。在它即将撞尽头的时候,一只手从虚空探出,将其挡下。而后,随着一阵模糊剥离,一道披着褴褛斗篷的身影现出完整轮廓。 “稚彰,原来你如此输不起,还没有完全结束这般气急败坏。看样子,你的闹剧与阴谋,到此为止了。” 捧起金属球掂了掂,宁越冷眼打量着不远处的稚彰。却见对方之前断裂的左手竟然重新长了出来,不过起粗壮有力的右臂,纤细一拳,而且表面还是红彤彤的,如同被新鲜剥去皮的牲畜之肉。 下一刻,他眼闪过一抹肃杀森然。 “放了羽茱,那样的话我还可以叫你死的痛快一点!”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还以为,自己能够胜过我?不妨告诉你,只要核心熔炉还在运转,这只魔导巨兽整体框架尚在,不可能被打倒,它仍然有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现在所缺的,是食粮。身怀魔族血脉的你,正好是最适合的食粮。作为魔导巨兽重新苏醒的血祭,死吧!”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稚彰动了,右拳挥动一轰,凭空转动浮现的三重灵阵彼此连接。勾划显现的全新三角纹路之,一道怨灵阴影窜出,挥斩的双刀与轰击重拳重叠一处。 “第二式,千屑熔炼!” 剑出迎击,宁越无惧去正面迎击,更不愿意选择躲闪。 被熔岩之炎映亮成通红的剑锋在咆哮,当深寒的剑意转化为截然相反的炙热之际,致命索魂的锋芒将被打磨至另一个极致! 叮 炎啸,剑吼,阴魂碎为灰烬。 炙热的剑锋继续突刺,正稚彰右拳,刚猛与尖锐两股劲力轰然冲击,交锋的波动撕裂出无数劲风。 “你的命,你的魂,我都收下了!” 嘶吼! 宁越双眼之双重符重叠,暗暗透射出一抹诡异的禁忌赤光。皇之觉醒的最后余力,毫不保留在此释放。 嗤! 剑势狂啸,跃动身影迅疾掠过,身后剑气横扫轨迹之,手臂截断,印刻而下的猩红剑痕灼烧在后续的古怪躯体之。 不过眨眼,躯体崩裂,暴涨的烈焰疯狂吞噬着余下的残躯。 虚无,一缕肉眼可见的灵体在扭曲后退,速度快,躲入暗室更深处的一条密道之。 见状,轻声痛哼的宁越没有选择追击,而是不由自主倒退两步,扭头望向依旧被囚禁于此的羽茱。 在她身侧,又见虚空朦胧碎裂,沃瑟此现身 “刚才为什么不出剑?如果你偷袭下杀手,他不可能有机会逃脱的。” 冷冷一哼,其实宁越不用发问,也知道沃瑟心的顾忌。他在担心稚彰可能还留有后手,不想以身犯险。 别的不说,这座魔导巨兽暂时还在稚彰掌控之下,鬼知道内部还藏有多少暗算机关。 暂时的联合不过情形所逼,而给你情我愿。 “其实,你不应该更庆幸我没有对你暗下手吗?” 扬了扬手的佩剑,沃瑟耸肩冷笑一声,目光也落在了羽茱身。贯穿对方躯体的尖刺寒芒,他并不陌生,只是没想过竟然到了最后,需要他来清除。 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挪步到羽茱身前,道:“我负责她身前,你负责身后。我数完三下后,一起出剑,必须同一时间斩断所有利芒,明白吗?” “你确定不需要休息一下吗?我能够做到,担心你可能” “放心,我不做没把握之事。” 暗煊古剑抬起指出,侧面泛起的一丝剑光映照在羽茱伤痕累累的躯体,正好与血渍重叠。 望见这一幕,宁越持剑的手颤抖了一下。 清晰瞥到这一个小动作,沃瑟急忙道:“我说,还是歇一下再说吧。” “我说了,没必要!” 话音落时,宁越甚至还合了双眼。这一次刺穿羽茱的所有利芒位置,都已经清晰印在他脑海。一剑斩除所有,心已经有数。 “三。” “喂,别突然自顾自数着开始,我还没准备好呢。” 沃瑟手忙脚乱斜出佩剑,不过他毕竟身为暗影圣殿,眨眼间仓促褪去,凝神起来。 “二。” 铮 双剑共同一啸,似乎暗引发了共鸣。 “一!” 电光一闪,双剑齐出,两弧寒芒瞄准所有目标利芒,啸动的轨迹横斩一切阻碍。 呼 超乎宁越与沃瑟预料的是,与此同时,完全是同一刹那,一股烈风竟然从侧面袭来,直接颤动了两人的身形。 叮叮叮叮 连环崩裂鸣响,双剑偏折舞尽之刻,后方一片碎裂晶莹。但是,正因为刚才的怪风侵袭,宁越与沃瑟的动作都出错了,各自留下了一根利芒不曾彻底截断。 “可恶!” 剑刃反削,宁越立即亡羊补牢。不曾料到,仅剩的两根利芒突然爆发出空前耀眼的光芒,膨胀一刺,将方羽茱的躯体刺穿更大幅度。 随即,从汲取出的一缕缕光屑顺着下方的灵阵,回溯至掌控者所在之处。正是刚才稚彰灵体逃匿的那个位置,不过此刻,出现在那里的可不止是一道模糊灵魂,而是一具之前还要狰狞强健的躯体。 对他眼神的瞬间,宁越立刻识破其身份。 “稚彰,刚才是你在捣鬼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章 第八式,灵崩 “捣鬼?两只偷偷潜进来的耗子,也有脸面说这种话?从你们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局。宁越,你能够让我动用这一具作为最后手段的身躯,还是多少该称赞一下。作为奖励,我不会杀你,而是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咔咔! 狞笑的最后,稚彰按住两侧墙壁的利爪发劲一扯,硬生生碾碎无数石屑,壮硕的躯体彻底踏入至最初的暗室之。身躯此耸立站直,身高近乎达到三米。 横剑身前,沃瑟率先后退了一步。他的直觉在告诉自己,此刻的稚彰之前所见还要可怕。 见状,稚彰冷笑再道:“沃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这边来,发誓效忠。那样一来,你还能够有命留下。” 眼的犹豫一闪即逝,沃瑟瞥了眼一旁合双眼在深深吸气的宁越,回道:“这种时候,问我是与曾经天神族的附庸合作,还是选择另一个魔族。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你之前欺骗了我那么多,还想招揽我回去,别说梦话。” “那么,你先死在这里吧!” 嚎叫一声,稚彰弓身一扑,全新的壮硕身躯拥有着更胜之前的速度,卷起烈风的一瞬,利爪已经攻至沃瑟身前,并拢的五指爪尖之点点幽光泛起。 弹指一拨剑锋,嗡嗡鸣啸的同时,沃瑟再退一步,侧起的剑刃斜指攻至身躯。身后已无退路,近乎绝境。 “暗影圣殿的命,可不是你说要能够要的!” 悄然浮现的阴风抚剑锋,刹那,他身形动了,近乎生理极限地一记扭曲,侧闪避开轰隆攻势的瞬间,反手一剑斜削。阴风,鬼魅黑影游弋而至,绕剑锋,显露的诡异獠牙将第二重杀意注入至剑尖之。 天品武学,魅虺劫剑! 轰!叮 轰鸣与激撞,两声一同鸣响。 在稚彰一爪碎击墙壁的侧面,剑光寂灭,黑影溃去的残余轨迹之,切割至壮硕的躯体表面。然而,留下的只有一道浅浅划痕,并不足以伤及根本。 “怎么可能?” 沃瑟一惊,尚未来得及收招,扭身一撞的巨大身影再至,惊人的膂力横扫一掀。仅仅依仗蛮力,货真价值的彻地境强者亦是直接被击入半空,往后重重抛出。 轰隆隆 前方,墙壁皲裂,停下的身影还在挣扎,却不曾想地面浮现的灵阵腾起一缕缕幽光,如同枷锁一般将他四肢锁住,强行拽动一扯,重新按回至地面。 再想动弹,已是奢望,沃瑟只能脸庞贴着冰冷地面,遥遥看着稚彰转身迈向了宁越。 而此刻,宁越依旧紧闭双眼,左手按在自己胸口处。指缝间,隐约变幻着些许赤光。 “怎么,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了吗?也好,这样你可以少受些折磨。” 桀桀一笑,稚彰沉重的利爪探出,直锁宁越头颅。 “你最后的遗言,只有这些吗?” 突然间,宁越轻语一声,双眼缓缓睁开。 “嗯?”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死了!” 双眼一瞪,暗红染双瞳,原先黯淡的重叠符再一次被点亮。但是,此刻闪耀的纹路只有魔翼皇棋的轮廓,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帝皇棋子。 三枚魔翼皇棋在颤抖,一枚侍卫,两枚战车,绝对服从的契约之力强行抽出最为纯粹的魔族之力,回归霸主体内。 当所有仁慈皆被舍弃之刻,沉睡在皇者心的最暴虐一面终被唤醒。以暴君之名,以嗜血之剑,挥斥最后处决敕令! 魔翼皇棋反转,暴君处刑! 任何时候,宁越都不像动用这最极端的力量。但是眼下,他再无选择。而且通过剥夺羽茱身的力量,也能够极大程度削弱暗室的灵阵运转,一举两得。 至于给她带来的更多痛苦,在战斗结束后,再去补偿也不迟! 铮 剑啸,狂吼,猩红的寒芒斩击正壮硕躯体,凌厉雄浑之力在爆裂,稚彰全新的躯体应声而溃。 破碎的剑光之后,宁越抬起了左手,食指之,一点璀璨点亮。转瞬间,湮灭在低语,洞穿一切的光芒迸射喷发。 天品武学,一指湮灭! 嗤! 霎时间,稚彰双臂交错一叠,数道攒动残魂从暗室各处涌出,汇聚在他身前凝为屏障。也仅仅只有一刹,一线璀璨视若无物将其击穿,划动的湮灭炙热顺势一削,将鲜红的烙印刻在了这具壮硕躯体。 下一刻,稚彰左肩爆出一团血雾,整体手臂与躯体分裂。而残魂凝聚的屏障一齐崩裂,四散为卷动阴风。 再是一退,狰狞的脸庞已经充斥了恐惧。稚彰无法相信,本应该是强弩之末的宁越为何还拥有如此暴虐的力量。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连连后退之际,他胆战心惊,不敢继续迎击,右手隔空一拽,再一次催动灵阵。不远处,刺穿羽茱躯体的尖锐利芒,汲取掠夺的丝丝光彩持续注入下方灵阵。 咧嘴一哼,宁越挥剑怒吼:“你还打算,折磨羽茱到什么时候!” 剑光大盛,猩红的寒意扩散至整间暗室。亦在此刻,一朵赤色莲花若隐若现从剑锋显现,盛开于虚空。十二片花瓣,七瓣闪烁亮红之光,四瓣黯淡,与两者皆为不同的第八片花瓣,原先只有的一半亮红开始涌,直至通体被点亮。 “主人,是现在,时机已到!” 帝血赤莲大阵之,剑灵挥手一斥。对她而言,这一刻期待许久了。 无数种变幻可能封印于暗煊古剑之,绝对禁忌的魔族之力摊开于宁越心,供他选择。现在,他最渴望的招式只有一个。 “第八式,灵崩!” 铮! 剑啸,隔空挥斩的一弧猩红波动扩散,斩击掠过整个暗室。然而,却似乎没有任何的直接破坏力,寒意溃去的一瞬,不曾出现一丝伤害。 心一怔,稚彰都有些莫名,穿过了自己身躯的剑气竟然没有创伤,不由再右手一握隔空扯动。也在此刻,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刚才一剑斩击的究竟是什么。 他与整个掌控大阵的连接,被切断了。 乒!乒! 不远处,残余两根刺穿羽茱身躯的利芒一起崩裂。灵阵失去了掌控着,停止运转,囚禁的力量也不复存在。 第八式,灵崩,切断虚无一切无形的玄力连接。无视神魔掌控,无论灵器还是灵阵,在此一剑之下,皆沦为无主之物。 “现在,你还打算耍什么花招!” 背后双翼再现,宁越突进一刺,剑尖已经锁定了稚彰咽喉。 “别以为,失去了灵阵我再无啊!” 右臂动作戛然而止,稚彰仰首喷出一大口污血。余光落处,从阴暗刺出的第二柄剑贯穿了他的右臂,再钉入右胸之。 剑柄末端,沃瑟在冷笑。刚才所有灵阵被切断掌控,他自然也是从束缚逃脱。 嗤! 第二剑攻至,再无阻拦,刺穿咽喉。宁越手腕再是一扭,剑刃侧起顺势一斩,将整个头颅整个斩下。 有了前车之鉴,他当然知晓身为玄灵族的稚彰不会因为的消亡而陨落。左手留下的一缕炙热,是最后绝杀的招数。 五指一锁合拢,漂浮的灵魂落入掌,宁越眼闪烁的暗红火光。在他指间,更加狂暴的赤焰在燃烧。 炙热的烈焰,暴君的处刑之炎,算是灵魂也能够灼烧,尽情吞噬! “不,不要” 哀嚎,无人会理睬。罪有应得的惩戒,终归会到来。 嗤 剑光一闪,扭曲在焚身烈焰扭曲灵体,再被暗煊的锋芒撕裂。破碎的点点灵魂碎片,没入至剑锋残光之。 终局,尘埃落定。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段。好了,事情已了,我可以走了吧?” 沃瑟呼了一口气,心暗暗庆幸自己赌对了。如果刚才,鬼迷心窍听信了稚彰的话,现在恐怕也将只剩一抵灰烬。 下一刻,他双眼一瞪,有些无语。因为,宁越根本没有理睬他,而是急匆匆奔至羽茱身前,将她搀扶起来,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枚丹药,塞入到对方已无血色的樱唇。 而后,宁越起身一立,将羽茱横抱而起,没有多看沃瑟一眼,朝向来的方向,一步步迈出。 “喂,要走至少也招呼我一声啊!” 沃瑟急忙跟,算身为暗影圣殿,他也不想继续在这种地方多待哪怕一小会儿。 好在刚才的战斗没有继续振动魔导巨兽的身躯,宁越抱着羽茱,从进入的创口处回到了地面。之前在岚利空袭的时候,其实他和沃瑟已经伏在其背,只是一齐展开了折光斗篷,寻得机会落下,暗潜入。 大地之,一片焦灼荒芜,卷动的烈风带着丝丝血腥味。 惨烈的结局,宁越最初预想的还要糟糕。还能够看见的站立身影,寥寥无几。 “杉芽,我们回去吧。” 找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招呼了一声。未料到的是,杉芽闻言回首放声一喝。 “宁越,当心!战斗还没有结束!” “嗯?” 诧异,宁越察觉到了杀气的逼近,侧身一躲,一抹刺痛抚右肋,劲风席卷擦过。 侧面,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停下,摇首一叹。 “不错,这种状态下还能够躲开我的攻击。” “傅鸿坤,你在做什么?” 宁越怒声一斥,但当他看到对方转过来的面孔时,心不由暗暗一凛。 “不对,你不是傅鸿坤!” “哦?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谁?” 最后一个字出口,傅鸿坤右手五指一并,挫指如刀,突刺的尖锐劲风不亚于刀剑灵器。 乒! 电光石火间,一抹剑光驰援而至,现身宁越一侧的沃瑟冷冷一哼,道:“我说,你这边怎么内斗起来了?莫非,打算鸟惊弓藏了?” “不,现在的他不是傅鸿坤!” 眼神再一次凝重起来,宁越细细打量着前方狞笑着的傅鸿坤。在对方被一圈淡淡紫红色萦绕的身形之后,他依稀看到了一道模糊灵体的存在。 那是一只古怪的鹰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章 殊死一搏 “刚才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了之前与玄灵族稚彰的交战经历,宁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此刻眼前的傅鸿坤不再是他自己,而是被身后那只古怪的鹰隼幽魂所控制,反客为主。 只是,稚彰已经陨落,而且从头到尾傅鸿坤也不曾进入到魔导巨兽体内,按理而言他不该有机会被强行植入另一个灵体魂魄的。 杉芽匆匆赶至,还在小口喘息,回道:“佐龙塔用于击破魔导巨兽的是天神族当初遗失的圣防古镜,拥有能够挡下并且反射一切能流攻击的能力。而这样灵器的根本在于,被封印于古镜之的一道凶兽灵魂,一种在万年前被天神族剿杀灭绝的恐怖凶兽,灭晓紫雕。” “将一个威胁到自己霸权的物种直接灭绝了,并且囚禁其灵魂作为自己继续剿杀其余种族的灵器。不愧是天神族,手段之残忍,远远胜过被你们在人类传言为穷凶极恶的魔族。” 闻言,沃瑟咂了咂嘴。对于天神族,他生来没有任何好感可言。好,天神族一向憎恨魔族那般。 势同水火,不死不休。这份仇恨,已经延续了数万年,无法改变。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这个麻烦!算要内讧,也等到之后再说。” 瞪了一眼沃瑟,宁越将怀抱着的羽茱推给了杉芽,晃手一招,重新抬起了暗煊古剑。剑尖遥指前方虚影的一瞬,锋芒在微颤,持剑的整支手臂都在颤抖。 剑,以往要沉好多。 咬着牙稳住自己的动作,宁越不由倒退了一步,若非杉芽及时伸手一抵,恐怕都要此栽倒在地。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所有底牌都在对决稚彰耗尽。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要超过强弩之末能够形容的虚弱。之前能够抱起羽茱,全靠胜利的喜悦与愧疚之心,勉强支撑着。 目前,剑都握不稳的他,自保都成了问题,更不要提再斩杀一个很可能危险程度不亚于稚彰的凶兽残魂。 嗖 似乎察觉到了宁越的情况不对,操纵着傅鸿坤躯体的灭晓紫雕动了。身形一晃迅疾无匹,撩起的疾风直接挑开沃瑟同样有些力不从心的剑锋,一爪侧击,直取宁越左胸要害。 叮! 来不及闪躲,宁越仓促横出剑锋正面格挡,强横力道冲击之余,数抹飘动劲气透过了剑锋的防御,斩击在他身。几道血痕应声撕裂,刺痛让他再退数步。 呼! 烈风席卷,虚影的巨大双翼一振,占据人类躯体的灭晓紫雕高高腾起,下垂的左手掌心几片羽毛状紫光在旋动。下一刻,寒意激射,几片羽毛状残影,气势丝毫不亚于金戈铁马突起的刀阵。 “主人,躲开!” 剑灵急忙一喝,她同样清楚现在的宁越是何等虚弱,近乎无招可用。 面对灭晓紫雕的迅猛攻势,简直沦为了待宰的羔羊。死亡,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乒 却在电光石火之剑,一弧剑气斩至宁越身前,陌生的身影拦截而至,反手一剑侧削,再是迎击灭晓紫雕追击的利爪。 数点火光擦出泯灭,一击失手,灭晓紫雕翻身后撤,跃入半空张开虚幻双翼,冷冷俯瞰着下方多出的那一道身影。 “多谢,不知阁下是哪一位?” 大口喘息着,看着出手相助的持剑年人,宁越出于本能,心闪过的竟是一丝警惕。 “辉剑宗,葛雄。” 来者冷冷回了一声,瞪了宁越一眼后,迅速扭头,重新注视前方灭晓紫雕。 “你大可放心,浩杰的那笔账我不会跟你现在算。老子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是向来恩怨分明。解决了那个操纵我辉剑宗的家伙,算我欠你一笔债。在还清之前,我不会和你算账的。” 话音落时,葛雄轻轻痛哼了一声,双手共握的大剑在颤抖。衣袖之下,点点猩红飘落。在他衣衫的一侧,一道鲜血淋漓的创痕很是刺眼。那是之前低估了灭晓紫雕的能耐,挨的一记教训。 作为圣防古镜最关键的器灵,灭晓紫雕自身拥有反射能流攻击的力量。剑气,元素轰击,全部能够折射回弹,反过来对付施展者自身。 不远处,倒下的岚利与傅蛮也是吃了这个大亏,好在处于生存本能的天性,他们都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但是,也仅仅只是活下来,再无继续作战的能力。 至于卫家那一批人,以及辉剑宗其余的强者,撑过了魔导巨兽的都不多,更不要提灭晓紫雕的再一轮杀戮。算还活着,只能称得残喘。 “宁越,现在要走的话,还来得及。” 单手搀扶着昏睡的羽茱,杉芽轻声一念。凭借着星道图书馆的钥匙,他们两个随时可以脱出战场。 “对,你不提我又差点忘了。羽茱那边,拜托了。” 反手将自己的那枚钥匙拍出,按在了羽茱的额头之。宁越淡淡一笑,看着折跃的通断即将在变幻涟漪打开。 “放心交给我吧。” 没有多说什么,杉芽也持出了她的那枚钥匙,遁入虚无。只是在临走前,她脚下多出一个小动作,脚跟迅速一挪,在大地留下一弧划痕。 对于杉芽退出战场,宁越没有半点怨言。毕竟从一开始,她是来帮忙的,没有理由拼性命。这个时候,能够带着伤痕累累的羽茱一同撤回安全地带,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接下来,是最后的死斗。 “宁越哥哥,你说我们能活下去的,对吧?” 一道娇小身影突然窜出,来到了宁越身前,正是芷璃。她的模样也有些狼狈,一道撕裂的伤口从左肩顺着肋下划过,撕至小腹侧面。好在只是擦破皮的轻伤,没有出血,仅有一道泛红痕迹。 宁越看了她一眼,心最后的担忧也是放下。 “等一下情况不对,芷璃自己走是了,不用管我。”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扔下宁越哥哥,一个人独自跑?宁越哥哥肯定也不会扔下我,独自逃走的,对吗?” 咬牙一喝,不等宁越回复,芷璃躬身蹬起,双臂张开的瞬间,背后幽影晃动,诡异的灵猫盘踞虚空,变幻的三尾亦是浮现。 乒! 感受到了另一个灵魂的波动,灭晓紫雕重重一爪击坠葛雄,撇了他振翅一冲,直取芷璃而去。 嗤 转瞬间,两道身影相互掠过,几点鲜血飘舞风,芷璃娇小的身躯侧滚一翻,坠落在地。抓入地面泥土的小手十指,都在渗血。 实力,悬殊。 另一边,转身振翅一腾,灭晓紫雕冷冷打量着余下的对手,发出了一声怪异尖叫。而后,俯冲一窜,右掌抬起,新的幻化羽刃在翻转。 下方,葛雄低吼一声,挥剑迎。能流攻击都失效的情况下,许多高阶武学沦为了摆设,他所能够依仗的,只剩下最简单扎实的剑术。 乒! 双方再次交锋之前,一抹鸣啸惊起,虚无多出了第二柄剑刃。然而,一同从虚无现身的沃瑟脸色骤变,他信心十足的偷袭被挡下。 甚至,灭晓紫雕没有动用双手,只是虚幻的右翼一格,如同水晶般剔透的羽翼硬生生挡下了剑尖,而后一振,将沃瑟震击入半空。 与此同时,利爪一钩挑起大剑,侧踢的一脚重重蹬在葛雄胸膛正,将他整个身躯硬生生压入大地,颤抖一振,凹陷数寸。 嗤 须臾,灭晓紫雕扭身再附一爪,溃败的葛雄右肩血肉模糊,创口深可见骨。 又一个所剩不多的战力倒下,当一脸残暴的灭晓紫雕环视周围时,百米内还能够站立的除去他自身,只有宁越。 短暂的小憩根本恢复不了多少,宁越吃力地抬起了手的佩剑,在这时,他不由自嘲一笑。 连续的觉醒,魔翼皇棋的底力被他耗尽至最后丝毫,数次击败玄灵族强者稚彰,最终将其斩杀,并且停下了肆虐的魔导巨兽,救出了羽茱和怜祈。本以为,这是一场惨胜。不曾想到最后,竟然是惨败。 一个不速之客,却是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他发现,自己其实很怕怕输,甚至无恐惧死亡。因为,心挂念的太多了,根本不舍得结束在这里。 但是,灭晓紫雕不会懂得仁慈,啸动劲风的利爪挥出,催命的嘶吼已经到来。 “剑灵,这一年多来,非常感谢。与你相遇相识,是我这一生最幸运之事。” “喂,主人,搞得和告别一样是什么意思!你从来都不会放弃的,不是吗?” 乒 鸣响一颤,剑灵最后的话语已经不能传入宁越耳。被击飞脱手的暗煊古剑腾在高空,尚未开始下坠,再一轮激撞已经开始。 古怪斩刀顺势抽出,怜祈还在沉睡,宁越也只能动用这最后的兵器。 铛! 利爪劲风透过刀锋边缘,血痕撕裂在宁越脸庞。最后的兵器也被击落,似乎,一切到此为止了。 “失算了,不应该对付一个稚彰耗尽所有底牌的。” 苦笑一声,他合了双眼。太累了,真的好想饱睡一场。这一次,应该不会被任何人吵醒了。 嗤!嗤! 下一刹,两声撕裂之音惊起,令宁越再一次睁开双眼。滚烫的鲜血溅染在他脸,几乎要遮住视线。 前方,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彼此皆用手指击穿了对方的血肉躯体,命位置都不致命。 “离宁越哥哥,远一点!” 怒嚎,芷璃周身爆发出一股空前强大的气息,转瞬间将灭晓紫雕震退。而后,她一步一晃踏出,眼变幻着色彩,脸的神情似乎也在转换着。 “喂,你不是想出来吗?那出来吧,只要能够保护好宁越哥哥,这具身体让给你用,也无所谓。” 嘀咕的最后,芷璃浑身一颤,一缕缕凭空涌现的劲力之风猎猎卷动着她的衣裙,重新抬起的小脸之,浮现出骇然阴森。 嗤 在同一刻,一抹寒光凌空而降,毫无征兆落下,竟然直接钉在了芷璃头顶正,贯穿而过,狠狠扎入大地。 同时惊起的狂风,瞬间将灭晓紫雕与宁越一齐掀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章 介入 是谁在出手? 目睹芷璃被击穿的一瞬,宁越睚眦欲裂。奈何余波的强风过于猛烈,强弩之末的他在半空根本无法恢复平衡,翻滚一抛,重重坠向大地。 不曾想到的是,在他即将砸击地面的刹那,一道身披斗篷遮掩全身的人影悄无声息出现,横臂一揽,将其稳稳接住。 宁越顺势一落,双脚着地站稳,未得及看清来者模样,前方劲风再一次啸动,灭晓紫雕去而复返,握起的利爪之下幽光弥漫。 霎时间,救下他的那道人影挥手一招,远处将芷璃贯穿钉在大地的一柱深寒拔起一转,落入其手。紧接着,挥斩一削,正好赶格挡住灭晓紫雕来势汹汹一爪重击。 铮 剑啸,一泓森然暴起横斩,凌厉无匹的剑意骤然波动。随风消逝的璀璨之,灭晓紫雕败退,点点破碎羽毛残光凋零在风。 另一侧,寒光褪去之后,截击之人手握住的那一泓纤细已然现出本来模样,却是一柄细剑,没有剑格的剑。剑锋透体纤细,近乎半透明状,一线血槽若隐若现。 “你是谁!” 顿时,宁越一吼。毫无疑问,此刻救他之人,也正是刚才击穿了芷璃的元凶。他不明白,既然要抹杀芷璃,为何还要救他。胸翻滚的怒意,逐渐蚕食着理智。 嘭! 反手一拳重击,那名神秘人再将宁越击倒在地,被劲风卷动微微挑起的斗篷帽檐之下,几缕秀发露出。 从宁越仰面而倒的角度,恰恰能够瞥见对方的部分容貌。刹那之间,他惊愕住了,算仰面坠地撞击引发的疼痛,都几乎没有察觉到。 “薇儿,真的是你?” 乒 几乎同一刻,剑光挑,甚至没有回头,身披斗篷的少女一剑格下灭晓紫雕的偷袭。反手一挽,九重幻化剑影啸动击破虚空,列阵攒射来袭身影。 抽身而退,灭晓紫雕幻化双翼一振,扶摇而拔空直刺云霄。仰首之时,他张大的嘴发出一声尖锐长啸。缕缕剥离的深紫色幽光从虚影漫出,让幻化的双翼更为庞大,势一叠如同坚盾,护卫身下。 下一刻,九重剑影正双翼,鸣响惊起的瞬间,剑尖一转,反射击出,朝向原先主人而去。 没有惊诧,亦没有犹豫,少女纵身一跃腾入半空,反手一削,九重剑影应声破碎。 更方,灭晓紫雕还在怪啸,展开在天穹的巨大鬼魅之影逐渐凝为一颗兽首,曾经在天神族辉煌时刻,依旧主宰天空的魔兽霸主的本来模样。 巨大的尖喙凌空刺落,后方翻滚的紫色阴影,巨大的血目隐在虚无,掌控着令天地变色的强大力量,宣泄着时隔万年的怨恨。 但是,持续升空的人影没有任何迟疑,挥剑一刺,瞬间冲入巨大尖喙之,奔腾的璀璨寒光眨眼之后从阴影贯穿脱出。反手一剑再斩,直接突刺浮现的剑气同时击穿了两颗血目。 剑风狂吼,漫天阴影此散尽。接近大地之处,残影已经模糊的灭晓紫雕继续驱使着傅鸿坤的身躯,却仅仅只是在单方面的逃窜。他已然明白,自己与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女实力悬殊。 压倒性的肆虐,完全翻转。 只是,既然对方实力远胜于他,又怎么可能看着他逃走? 嗤! 后发而至,瞬间追的身影侧面,一弧剑光划动,悬浮在傅鸿坤身后的残影被切割下近乎全部灵体姿态,被少女抓在手狠狠一捏。 最后的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灭晓紫雕的残魂此陨落,也算从被拘禁万年的饿晕解脱出来。残余在灵体即将流逝的玄力,在少女一挥劈向远处,竟然丝毫不差,正斜插地面的暗煊古剑。 剑刃颤抖,嗡嗡鸣叫,虚无的力量透入剑锋,沉寂很快到来。 宁越倒是根本没去看暗煊古剑的异状,他第一时间赶到了芷璃身前,将女孩抱起,急匆匆检查下之时,愕然发现,明明刚才那一柄细剑贯穿了整具娇小身躯,但是没有任何伤痕。现在的芷璃,很是安稳地熟睡着,还发出轻微鼾声。 诧异,他缓缓抬头,看着那名神秘少女来到自己跟前。 “薇儿,我知道是你,别再遮遮掩掩了。” 轻声一叹,少女掀去斗篷帽檐,露出了自己的娇颜。与当初在云虚剑阁分别时相,她稍微成熟了一些,但是大体模样没变化多少,与宁越记忆的师妹完全重合。 只是,气质多出了几抹陌生。 “我知道,只要多见几面,瞒不过宁越师兄的。” “薇儿,你能够来帮我,我很感谢。还有之前的几次警告与相助,非常感谢。只是这一切,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盯着少女的双眼,宁越微微皱眉。刚才薇儿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一年多前分别时相,完全称得天壤之别,远远胜过现在的他。 他无法相信,同样时间内,几乎一致的起点,还有人能够超过他的成长。暗煊古剑,魔翼皇棋,皇室魔族血脉,任何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他三者兼得,再加过人的强运,才有了现在的实力。 薇儿的遇,还要更胜一筹不成? “芷璃体内沉睡的另一个意识,非常可怕,我不能看着她醒过来,刚才必须出手。同样,沉睡于宁越师兄血脉的禁忌力量,无恐怖,我不能看着你因为愤怒而失控,将那股血脉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所以刚才必须给你一拳。因为有我在,所以你们可以休息一下,那个捣乱的恶灵,我可以收拾掉的。” 薇儿浅浅一笑,小手一挥,细剑消失于虚无。 双眼一眯,宁越沉声道:“薇儿,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又到底还知道什么?而且,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你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可怕的实力?” “有些事情早成定数,无法改变。但是正因为那份定数的存在,带来的力量,让我有能力帮宁越师兄变更尚未成为定局的命运。不要问那么多,总之,我不会伤害宁越师兄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别了,师兄。” 挥手一招,薇儿转身便走。但不曾提防,宁越伸手一抓,紧紧拽住了她的手腕。 使劲摇了摇头,宁越喝道:“薇儿,你在瞒着我什么?从小到大,只要你有什么话瞒着我,不敢看我的眼睛。这一点,现在也没变啊。” “宁越师兄,我我真的不能说。总之,现在事情已了,赶快离开这永夜域吧。” “你应该知道的,我好心一向很重。不解答清楚前,不会让你走的。况且,我们好久没见过了,怎么也应该坐下来叙叙旧吧?” 奋力一挣,薇儿甩开了宁越的手,再摇了摇头,迅疾几步迈出。转瞬间,又是停下。 与此同时,宁越也看到了,在薇儿去路之,多出了一道人影。与薇儿现身时几乎一样,悄无声息出现,好像,其实她一直都站在那里一样。 而且,这个人他还认识! 永夜域大部分区域常年乌云密布,见不得阳光,也少有降雨。但是在现在不晴不雨的时节里,来者却撑着一支折伞立在那里,静静看着薇儿。 “连影妍,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宁越,距离与连影妍次一别,差不多也有一年了。只是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想记不住都难。 轻轻一笑,连影妍没有去看宁越一眼,继续注视着薇儿,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的未来是什么模样。其实,我早知道那困不住你的,之所以扬言要杀了宁越,是想看看你有何打算。如果,今日你不出现,我不会对他出手。但可惜,你来了,再一次搅局。那么,怪不得我无情。” 薇儿回道:“我看的命运,宁越师兄渡过了这一劫!只是,我不希望他用那么惨烈的方式过这一关!反正,他还是活着的,当做无事发生,不行吗?” “无事发生?薇儿,归琥遗迹那次你答应了我,不再插手介入。之后,兴煌城之事,你通知孙隼赶来帮她,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你两番警告不成,变本加厉,直接出手了,我如何还能坐视不管?” 连影妍的这一番话着实让宁越心惊起一番骇浪,原来归琥遗迹那一次,与对方同时出现驰援的那道熟悉身影,是薇儿。后来的事,他都知道,但是没想到,连影妍也知道。而且从她的话不难听出,这段时间来,两女应该是一直同行,因此而知根知底。 只是,为何本应该跟随自己师傅再乱武州历练的薇儿,会与连影妍结伴?而且,连影妍那么反感薇儿帮助自己? 最为琢磨不清的,莫过于她们口提及的未来与命运,玄之又玄之物,她们却好像能够真真切切看到? “我知道,宁越你有很多的疑惑。但是不打紧,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肯定在猜测,我究竟是以什么理由将薇儿留在自己身边的吧?无妨,告诉你答案是。因为,她” “住嘴,不要说!我和你走,再也不插手了,还不行吗?” 急忙将连影妍打断,薇儿使劲在摇头,示意此而止。 然而,连影妍却戏谑一笑,再道:“真正的薇儿,十七年前死了,胎死腹!现在你看到的她,不过是一个占据着真正薇儿皮囊的另一个灵魂。我也是如此,她与我是同类,所以我们结伴而行。所以,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你,必须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章 名为使徒 同类?占据着躯体的另一个灵魂,真正的早已胎死腹? 连影妍的这一番话叫宁越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了,他完全无法相信,眼前两名与常人无异的女子,其实与之前所见的玄灵族类似,不过只是占据着表面躯壳的灵魂。 但是紧接着,他使劲摇了摇头,沉声一喝。 “不,不是的,完全不一样!” “哼,有什么不一样的?她与我都来自于一个你根本没有资格知晓的地方,生来带着前世的记忆,随着逐渐成长,那份记忆会不断苏醒,封印在我们灵魂深处的本来力量也会逐渐融入到现在的这具躯体。” 连影妍在狞笑,随着她右手一晃,折扇竹竿之细剑出鞘,寒光耀起。 “既然知道了答案,那别再抱有什么遗憾,去死吧。与她相识,恐怕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厄运。” 乒! 剑光闪烁,一划的寒意被另一抹瞬间横出的冰冷截住。 薇儿横剑拦在连影妍身前,手细剑通体之寒光流转,渐变为最初降下之时的璀璨利芒状。 “宁越师兄,快走!这里交给我。” 但是,宁越没有动,再摇摇头,回道:“薇儿,确实,我并不知道你的来历,你真正的身份。但是,算连影妍所言全部是真的,那又如何?我所认识,我所熟知,与我青梅竹马一起从小到大的都是你,这一点不会有错。不管这具躯体的原先主人是谁,薇儿只能是你。也不管你究竟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我相信,你还是当初的那个薇儿师妹,所以” 伸手一按,他拽住了薇儿持剑的手腕,轻轻一扯。 “我不会让已经默默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的你,豁出性命再战一场。” 嗤 转瞬间,连影妍扭动手腕,剑尖一偏,狠狠刺入宁越右胸,冰冷的锋芒贯穿而过,从其后背刺出。 “看来,你是甘心领死了!” “领死?不,我可不会那么轻贱自己的性命!” 反手一扣,宁越死死抓住了连影妍持剑的右腕。在他指间,几点神秘光斑泛起。 见状,薇儿瞬时会意,晃身一掠剑锋侧削,直取连影妍无法抽回的右臂。 未曾想到的是,剑刃即将击连影妍手臂的最后一刹,她整个人的身形泛起一阵扭曲模糊。宁越顿时五指扣空,对方被拽住的手腕凭空消失。 下一瞬,十余米外一阵涟漪泛起,连影妍身形再现,周身下无一损伤。 看着有些惊愕的薇儿,她戏谑一笑:“哎呀呀,看来你还不清楚一件事情,那是你虽然握有胜过我的能力,却终究还是律属于我的下等者。下等者向位者的攻击,可是不允许的。但是,我想怎么揍你砍你,都可以。” “喂,这是什么意思?” 咬牙强忍着剧痛,宁越反手将贯穿自己右胸的细剑抽出。 薇儿则没有回话,匆匆前连点数指,注入宁越右胸的柔和玄力瞬间收缩着剑痕伤口,将出血止住。 连影妍一脸的阴冷,笑道:“是字面意思。我们一族所得到的赐予,可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任何危险情况下,受到威胁巨大的一击时,都能够发动刚才的那种空间挪移。同样,不被允许的以下犯的攻击,也可以触发。所以从一开始,这个傻女孩想要叛变对付我不成立。” 曾经剑灵的告诫在脑海回溯,宁越沉声道:“等一下,受到威胁生命时可以发动空间挪移,保证自身不受损伤这种事情,我听说过。原来,你是在这个位面最神秘的游弋者之一,使徒!” 闻言,连影妍的眼神变了,惊诧之余,涌现的杀意更加浓郁。 “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在这个位面知道使徒二字的,算是顶尖强者也不多。这样一来,我也有了更加充足的理由,在这里抹杀你!” 横手一招,又一抹剑光凝聚浮现,她逐渐变得缥缈的身形瞬间窜出,一泓寒意二度突刺。 “师兄,退下!” 迎击而的还是薇儿,啸动而发的剑意森然更盛一筹。 嗤! 电光石火,一声割裂惊起,扭曲的涟漪侧面,再现的连影妍反手一剑倒削,在薇儿后背之留下一道血痕。 伤口不深,远远不足以致命。这一击,只是警告。 “对,我实力不如现在的你。但是,你无论如何伤不到我的。而我,可以伤到你。再过几招下去,你必输无疑。你也不会是,只是会被主赐予我们的空间传送之力,传回到本部所在。在那里,因为你的背叛,你将遭受无法想象的责罚。薇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亲手杀了宁越,我可以既往不咎!” 铮 反手一剑刺出,所击的依旧只有一片扭曲模糊。 小口喘息着,薇儿扭头一望,正好对再一次现形的连影妍,后者在连连摇头。 “为什么,身为使徒的记忆已经觉醒,知晓了我们背负的使命之后,你还是选择与这个位面的人站在同一条线?无论如何,没有可能,你永远只属于我们这边。这是你注定的命运!” “命运?之前我说过了,所谓命运不过只是未来诸多可能,最大概率出现的那一种罢了,并非绝对!宁越师兄不是最好的见证吗?我看到的原先属于他的命运,那些悲剧与仇恨汇聚的命运,没有一样出现的。你凭什么认为,命运能够决定未来!” 乒! 话音还在空传递,薇儿又是一剑突刺,冰冷的锋芒正连影妍侧起剑锋。后者摇头一叹,扭身挪步,左手一掌侧击,虚空骤然浮现数圈转动灵阵。古朴而威严的符,翻滚其,似乎将属于另一个位面的骇然力量,引导着降临这个世间。 “一派胡言,这些不过只是你的妄想罢了。如果没有你的介入,没有你事先知晓,刻意出手更改,他的命运怎么可能变动?错了一次两次也算了,你还打算继续大错特错下去不成?” 随着连影妍小手五指一握,变幻的灵阵符喷射一圈圈涟漪,近距离下,薇儿根本无法躲避,被整个笼罩波动之。 这一刻,她的动作仿若凝固停滞,算连影妍收起细剑来到她面前一拳轰出,亦是没有动弹,直接承受这厚重一击。 嘭。 抛飞而坠,触及大地之时薇儿才发出了一声痛哼,身躯一弓,蜷缩在地微微颤抖着。 “你的力量是我引导着唤醒的,你是直接律属我的下等者。算实力不如你,我也可以支配你的一切。之前一直没有这么做,只不过是想多给你一点机会。确实,在所有使徒的记录,因为先前未觉醒时渋世太深,对应该监测的位面已经抱有情感的,不是少数。而你,是最为致命的一种,抱有的情感不是针对这个位面,而是某个人。如果你只是普通的使徒,我可以开一面。但是偏偏,掌控有洞察之眼的是你。能够随手介入这个位面,变更未来的,也是你。” 嘭! 一脚重踏,连影妍狠狠踩踏着薇儿的小腹,手剑光啸动一指,冰冷的刺痛直接吻了对方的咽喉。 “偏偏,非要挑这个时候背叛。很快,与我们汇合的另一批使徒要到来了。这个时候犯事,等一下有你好受的。” 话音落时,她再一次抬起了右脚,势欲踏下。 “等下!” 亦在此刻,宁越伸手一喝。 “嗯?想要求情不成?你应该想得到,唯一有可能救下她的方法是什么。” “对,我知道。” 宁越点了点头,手细剑一转,剑锋架了自己的颈脖。 “你要的是我的命,对吗?与这里其余所有人都无关,放他们走。” 环视了一眼四周,连影妍摇头道:“薇儿我不会杀,但是其余人,刚才听到了我们对话的所有人,都必须死。使徒的秘密,之所以被称为秘密,是因为不该知道的人都死了。死人,才能永远闭嘴,将秘密守下去。” “也是说,我们没法谈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呢?现在我想杀你,易如反掌。你该不会觉得,在这里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的吧?” 连影妍冷冷一笑,目光所落之处,尚在残喘的其余强者想要起身都是困难,更不要提出手。况且,她的表面实力已是彻地境九重,唯一达到通天境的薇儿正被踩在脚下,无力反抗。在这里,她可以主宰一切。 宁越回道:“说实话,我对使徒的了解很少,只是听说,这个神秘的种族超乎神魔之外。所以也有些好,作为使徒,你能不能同时抗衡神魔呢?” “什么意思?” 铮 连影妍发问之际,身侧虚空一抹剑光探出,幽冷的尖锐之,隐有致命剧毒獠牙附着。 无暇多想,她翻身一躲避开剑锋,顺势一脚侧踢。 同一瞬间,下方失去压制的薇儿第一时间鲤鱼打挺腾起,反手一剑削出,与偷袭的另一抹剑光形成夹击。 叮!叮! 化攻为守,单足为轴原地转动,旋动的一弧剑光同时拦下两抹攻势。借助这个间隙,连影妍抽身而退,却也在此刻,猛然察觉到另一侧的变化。 一枚遗留在大地的印刻泛起异光,撕裂空间间隔的折跃通道再一次被打开。烈风卷动,一抹黑影从飞掠而起,拔空飞窜入高处,展开灰色双翼凌空一俯,蓄势的强横魔族灭杀之力,此斩落审判。 魔翼,崩斩! “什么!” 震惊,连影妍身形再一次泛起模糊。 也在这电光石火间,打开的折跃通道再窜出第二道身影,手所捧的古籍迅速一翻,无数枯黄书页纷飞虚空,环绕成牢笼状,将连影妍围困正。 霎时间,即将展开空间内挪移的连影妍身形重新清晰,定在原处。 “空间封锁!” 再是失声一叫,当她下意识仰首时,方降临的斩杀已经到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章 注定的离别 轰! 魔翼崩斩降临,斩击的轰鸣瞬间撕裂大地,连同封锁空间的漫天书页一齐碎击成无数飞舞粉屑。 余波散去之际,虚空尚余丝丝扭曲,满目苍夷的裂痕之,再无连影妍身影存在。 但是,无论空展翼浮空的羽茱,还是大地手捧古籍的杉芽,两女都是保持着一脸的警惕。她们都能够感觉到,刚才势在必得的一击必杀,仍旧未能完成预想的斩杀。 须臾之后,不远处虚空再现圈圈涟漪,碎裂的间隙之一道身影踉跄踏出,正是连影妍。此刻,她的右手已是软绵绵无力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溅染尘埃融为一体。 “竟然这都能躲开,使徒一族果然深不可测。” 柳眉一皱,杉芽横手一招,卷动的烈风再一次掀起无数泛黄书页,精妙的神秘大阵在一片片书页完成连接,构建的巨大纹路轮廓,来自天神界的威严之力疯狂蓄势。 另一侧空,羽茱亦是双眼一眯,展开的双翼之暗色流光变幻,新一轮的攻势即将完成。 这个敌人,绝不能放过! “竟然连空间封锁都用了,这一次的招待都全面。只可惜,如果随随便便制造出的空间封锁可以禁锢使徒的话,我们一族又如何承担起生来注定的使命呢?” 低着头,连影妍莫名一笑。在她完好无损的左手五指之下,一泓剑光浮现,剑尖顶端,一圈依稀灵阵幻化成型,神秘的力量再次流转凝聚。 “杉芽,回来的真够及时的。只是下一次,如果开始打算还要杀一个回马枪的话,能不能事先告诉我一声?” 看着不远处一脸凝重的杉芽,宁越得以稍微松一口气。刚才最后之时的依仗底气,凭借的是突如其来一声响在他脑海的话语,来自杉芽的话语。 不知何时,他衣服被杉芽塞入了一个小玩意,能够远距离传话的天神界之物。 杉芽淡淡回道:“本身我可没打算再折回来的,之时耐不住某个人的苦苦哀求,所以” “喂,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苦苦哀求过你了?好像,你本身也有这个打算吧?不然的话,开启折跃的灵阵,为何会出现在你之前离开的位置呢?” 空,羽茱哼声一笑。她周身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包扎,但是所用的并非常见的绷带,而是一张张泛着异光晕的书页。枯黄的书页之,一道道娟秀字如同流水般还流动,以此神治愈,缓和着伤口传来的剧痛。 瞪了她一眼,杉芽再道:“别废话了,赶快解决这位使徒。算在天神族的记载,每一次对的使徒都无棘手。而且好像,真的没有任何一次成功击杀的实例。也可能是,位的天神刻意抹去了那个记录。” “不不不,他们可没胆抹去那么重要的记录。而是,算是在这个位面号称主宰的天神族,也没有能力击杀任何一位使徒。而今日,胆敢冒犯我的你们,劣等种族的你们,都必须死!” 铮! 剑光一钉,连影妍掌下大阵坠入地面,却也因此,扩散展开出更大的纹路光晕。天与地,在这一缕缕神秘的辉耀隐隐开始重叠融合。律属另一个位面的神秘力量,在紊乱空间搅碎的间隙,透出降临。 “神魔,很了不起吗?” 嗤!嗤!嗤!嗤!嗤! 话音落时,数抹剑光贯穿虚空而出,深寒而深邃的闪光寒芒遥遥锁定所有目标。不过转瞬间,杀意到来。 几乎同一刻,羽茱与杉芽都出手了,一同出招的还有薇儿,三重截然不同的力量各自咆哮出恢弘气势,不屈于命运的嘶吼将显露的防抗锋芒打磨至最凌厉状。 反击,奏响。 轰隆隆 爆裂,狂颤,天穹为之失色,大地剧烈摇晃。这一刻,仿若末日到来,万物生灵难逃劫难。 乒! 转瞬间,呼啸的剑意撕裂余波,漫眼烟尘与碎裂光晕,另一抹杀意攻至。以一敌三,但是连影妍依旧出手了,划动一剑点在薇儿侧起剑锋之,下沉的禁锢力道将其直接定死在颤栗的大地。 而后,翻身一掠,一剑侧削直击距离第二近的杉芽。 “休想。” 一声娇喝,杉芽五指一握收于腰间,布阵于周身的纷飞书页尽数回收入古籍之,残余的丝丝纹路重新构建,虚幻的盾牌轰隆立下。 叮 一剑斩击,盾牌碎裂,但是在那之后,连影妍看到的并非手捧古籍的杉芽,而是羽茱挽起大弓,弦如满月。 嗖! 出射,算距离过近,但是源自堕神的制裁箭矢同样势不可挡。 铛 迎击,箭折,剑亦裂。 抽身而退的连影妍再一次瞥见了杉芽的身影,在她身侧,挥手旋动的一圈书页,一柄古朴剑影悄然出射。 嗤 贯穿的仅有一道虚影,扭曲的空间间隙迅速聚拢。而这个结果也在杉芽预料之,这一次,她不曾来得及展开空间封锁。而且有了前车之鉴,算那么做,也同样可能无法完成一击抹杀。 远处,连影妍身影再现,脸色越加苍白,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着。 “如同记载一样,虽然使徒在遇到危险时能够本能动用空间之力展开逃匿。但是,每一次使用,自身都会有所消耗。你继续赖在这里不走,选择持续作战的话,终有灯枯油尽之时。怎么,还要打吗?” 单手合了古籍,杉芽打量着明显气息开始虚弱的连影妍,淡淡的笑容隐约透露出一抹冰冷。 “和她还废话什么?我很好,现在想试试看,那样的逃跑手段她还能够用几次!” 空,羽茱急速飞降,双掌之下各是一支幻化长矛。 左手一横,剑光再现,连影妍冷冷回道:“放心吧,在耗尽之前,我一定会杀光你们的。” 乒! 再交锋,一线激撞寒芒肆意闪烁,燃烧殆尽之刻,大地之两道背对身影一齐倒下。而在两女的间,竟然还多出了第三道人影。 悄无声息,凭空而现,与连影妍这次现身之刻如出一辙。 “你还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 来者沉声一哼,手刀锋所指的,竟然是半跪在地的连影妍。古怪的刀锋竟然锋芒为一条直线,反而是刀背拱出弧形。本应是刀格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隔开刀刃与刀柄的只有一圈空轮廓。 这等造型怪异之刀,宁越再熟悉不过了。在他那柄古怪斩刀被韩景带走完成重铸之前,是这般模样! 而这位突如其来之人,细细一看,他也猛然醒悟,自己曾经见过。也是正是因为此人,剑灵才第一次道出使徒的神秘来历。 “你是鸷岁?” “不错,记性挺好的,还记得我。那么也应该记得,我当初和你的约定吧?” 目光一瞥,来者看着宁越,嘴角微微一挽。 未等宁越发话,鸷岁再是开口:“不过放心,我很守信用,当初说好的是一年,现在还差一点,所以我不会和你动手的。这一次到这里来,是有另外的事情,非做不可之事。” 话音落时,他抬手隔空一抓,将倒下的连影妍拽起,怒瞪一眼。 “你自己嘴说着为了吾族的使命,可是实际做的,又都是些什么?我可从来不记得,面有交代过,知道我们存在的人必须抹杀。一切,不过全是你的凭空臆断罢了。我也知道,你的怨念源于何处。自己曾经失去的,也不容许他人得到吗?” 连影妍喝道:“但是,薇儿妄用被赐予的力量,介入早已注定的未来,这样的罪可是不被允许的!” “对,她做的不被允许。带回去后,自有罪罚。但是你做的,同样不对。你可以阻止她,可是如同这般想要抹杀因她介入而改变命运之人,那么,你也是同罪。我们的使命是监测,任何情况下,不得插手介入。” 说罢,鸷岁伸手一点,落在连影妍额头正。一点印记此浮现,霎时间,连影妍双眼目光变为空洞,整个人愣在原处。 “人,我都带走。今日所见的事情,全当没有发生过。否则,我不敢保证其余的使徒,能不能和我一样秉公执行。” “等一下,都带走是什么意思?” 宁越急忙一喝,他所看到的解除了禁锢的薇儿,正在主动靠向鸷岁。 鸷岁冷冷瞪了他一样,回道:“是字面意思。连影妍与薇儿,都必须跟我走,去接受她们应有的责罚。这一次见面,将是你们最后一次了。从她身份觉醒的那一刻开始,你与她,注定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将你们分开的,是无法违背的天命。” 点了点头,薇儿应道:“宁越师兄,再见了不,永别了。能够再见你一面,其实挺好的。我之前还挺担心的,只会在我和大师兄面前敞开心扉的师兄,一个人闯荡会不会很危险。现在看看,你有了新的同伴,完全可以信任并且托付生死的同伴。所以,已经不需要我了。这一场别离,早已命注定。” “喂,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不,我很清醒,怎么可能是胡言乱语。最后的最后,宁越师兄,给你一句赠言。如若真做不到与世无争的话,那去成为一位贤皇,绝对不要做暴君。别了,宁越我一直,都最喜欢你了。” 嫣然一笑,薇儿与鸷岁,以及连影妍,一同消失在凭空展现的一圈空间间隙。迅速出现又收拢的涟漪之下,无数碎裂光斑纷飞,迷离而璀璨。 “薇儿!”(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章 决心 天神界,北之秩序神域,神王殿。 望着投影在大殿的远处景象,一切皆已尘埃落定,坐在主座的神王少女嘴角不由一翘,目光转向了侧席。在那里,端坐着另一名少女,娇颜容貌与主座的神王有着九分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说歌纱,怪不得当初军神那个战争疯子把星道图书馆输给你的时候,一脸的难看。我还在想,他的性子哪里静得下来默默看书。原来,那个疯子最在意的不是图书馆本身,而是深藏其的星遗之书。” 侧席,歌纱微微颔首,应道:“星道图书馆藏书数十万,记载着万年来人神魔三界的各种历史轶事,也藏有大量对于人界而言已经失传的古老武学。本身的珍藏之贵重,放眼人界,难出其右。其实,这些加起来的价值,并不亚于星遗之书。” “但是那份财富想要利用,并不容易,至少不可能有星遗之书来得直接。在这里,我必须说说你,那么贵重之物,为什么留在星道图书馆,不带回天神界?算不希望被其他神王得知,心生觊觎,也不应该如今日这样,随便交给一个放弃神官之位的卑微天神。” “不,我没有交给杉芽,只是暂时借用她一次罢了。起那些勾心斗角的在位神官,看不惯腐朽作风而自我放逐的杉芽,没有任何野心可言。对她而言,一本星遗之书的诱惑,远远不过星道图书馆的数十万藏书。” 闻言,神王看着歌纱自信满满的小脸,摇头一哼:“不起贪念,是因为不曾见识星遗之书的强大。目前经手过一次的她,还能够抵抗住诱惑吗?” “当然可以,因为她是杉芽,可以放弃一切权位,选择隐居于孤岛,默默看书废寝忘食。对她,我无放心。好了姐姐,既然这件事情宣告结束,我也该告辞了。感谢你可以邀我来看这场大戏,确实很精彩。” 说罢,歌纱起身,微微躬身之后,此离去。 挥手散去从石雕宝石眼投出的影像,神王单手撑着脸颊,淡淡笑道:“好像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所说的动心,指的不单单是杉芽。那个魔族小子,以及成为堕神的天翼族,他们两个也能不动心吗?” 步伐骤止,歌纱没有回头,直接回道:“以我对宁越的认识,他并非无欲无求,但是做事很有底线,不会染指不应该属于自己之物。只要有他在,羽茱也不敢妄动贪念。” 哼声一笑,神王再道:“之前可能不会动心,但是现在呢?已经认识到了使徒的强大,深知自己无能为力,而且还有必须带回之人的他,仍然可以保持原有的心态吗?现在的他,恐怕任何时候都更渴望力量。所以我劝你,在大祸酿成之前,最好解决这个隐患。他本身的存在,已经可以划入天神界的排除名单了。” “多谢姐姐提醒,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无需你再提醒,在其余神王察觉之前,我会亲手解决他的。所以,这一切事情,还希望姐姐不要外传。” “好,我答应你。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呢。” 星道图书馆,最深处。 星遗之书已经归还至原位,封印用的无形枷锁将匣子完全缠绕,整个悬浮于半空,近乎与背景的昏暗融为一体。乍眼一看,甚至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 一侧,宁越与杉芽的目光并不在这边,而是一同仰望着另一个巨大物件。 那是一颗直径达到十米的巨大暗褐色球体,通体布满大小不一的古朴符。右侧的末端再被齐整削去一块,从穿出的一根根金属管,隐隐透出一缕缕深橙色光晕。球体的最方位置,三圈变幻纹路若隐若现。 这便是铸造魔导巨兽的最关键之物,万年前天神族失败试验产物的衍生,昔日最高级别的魔导器,能够驱使巨型战争兵器的核心熔炉。 本来,一切结束之后,杉芽只是处于好,进入到魔导巨兽内部,想要看看传说的核心熔炉的庐山真面目。出乎意料的是,竟然在核心熔炉的一角构建之,她发现了竟然这熔炉自身装设了折跃型魔导器,只是由于年代久远,曾经用作紧急回收的咒符早已磨损不全。 于是借助着星遗之书,以及星道图书馆自身拥有的折跃魔导器,杉芽只是出于好尝试了一下,结果却成功了,巨大的核心熔炉跨过空间的阻隔,折跃至星道图书馆之。 只是由于体积过大,可是对图书馆造成了不少损伤,连着收拾了好几天,这才整理妥当,并且将熔炉搬运至此处。 “天神族昔日自负的产物,最后这样留在这里,不见天日,真的好吗?” 唏嘘一叹,见识过核心熔炉与魔导巨兽的可怕后,宁越隐约可以想象到这样战争兵器全盛时期的可怕。想必,毁天灭地。 杉芽摇头一笑,回道:“若是归还天神界,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很有可能,那些主战派的神王会因为兴奋而按捺不住,重新启动当年的计划。届时,又是一片生灵涂炭。若是继续留在外面,被魔族或是人类的不轨之徒得到,同样会掀起一场浩劫。所以,把它安置在此处挺好,至少这座星道图书馆律属的神王不好争斗。” 压低了声音,宁越道:“我一直有个疑问,能不能透露一下。该不会,你口的那位神王其实是歌纱吧?” 眼神一凛,杉芽喝道:“别乱猜。以你魔族混血的身份,天神界之事知晓太多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到时,躲到这里也逃脱不了追杀。”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暂时。这里继续让我使用一下,没问题吧?” “随意,只要不损坏藏书,不私自携带出去,怎么阅览都可以。不过话说在前面,算是这里的藏书,对于使徒的记载也少之又少。想要找到线索,难。” 闻言,宁越眼悄然闪过一丝忧愁,点头应道:“我明白。” 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他并没有众人想象的消沉,一同通过杉芽建立的折跃通道回到梦魇岛后,也都是正常作息,没有连夜翻阅藏书。 使徒的神秘,已经窥得一斑,恐怕只能他们自己所说,算是天神界的记载也寥寥无几。 没有直接开始阅览群书,他直接离开了星道图书馆,踏过的传送灵阵通往悬崖一角。 仰望着天穹,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抽出暗煊古剑。 “剑灵,怎么样了?” “问的是哪个?怜祈的话应该还要继续沉睡一些时候,至于被强行驱逐入剑的灭晓紫雕,想要炼化它可不容易。残余的怨恨,太浓了。” “不急,慢慢来好。那可是薇儿最后留给我的礼物,一口全部吃下,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我更想问的是,耀星空灵诀的解析,可有进展?” 摇了摇头,剑灵回道:“以目前暗煊古剑的力量,无法解析。这玩意可是天神界之物,还是圣品武学,至少暗煊的封印解除到第十道,才有可能破除它自身的保护。不过以我个人经验来看,现在的主人只是习练第一层的话,应该做得到。只是,你做得出那样的牺牲吗?这玩意,可是要求保持童子之身哦。” 最后一句话里,充满了玩味。 耸肩一笑,宁越回道:“若是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我没有资格动那种念头。世界之大,我自身之渺再一次见识了。不管有没有再与薇儿相遇的机会,至少,我不容许类似的情形再一次出现。给我吧。” “好,主人,愿你成功。” 一抹淡淡银光泛起,宁越掌多出了那枚金属薄片。紧紧捏着,玄力注入其,凝神于原地。很快,一缕缕源自神秘载体的记录开始直接流入到他脑,明明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字,但是转瞬之后,意思全部能够理解。 这一刹,莫名的冰爽清流拂过浑身下,周身经络之,全新的灵脉连接仿若瞬息成型。遥远万里之外的空,白昼所不能望见的古老星辰,无形降下空灵洗礼。 “这感觉,似乎不错嘛?” 淡淡一笑,宁越合了双眼。他也不曾想到,自己这一站,是一个多月。 任凭风吹雨打,他立在悬崖之的身躯不曾有过动弹。周身下时不时流转出一丝淡色光晕,隐有星尘之璀璨。暗,似乎还带着一份传承自悠久之前的凄凉与悲叹。 捧着脸看着一直不动的宁越,芷璃每天都是放心不下,要在这里望许久,才有些不舍地离去。有些时候,甚至席地而眠。 起她的担忧,羽茱则随意很多。有着魔翼皇棋的契约,近距离感受着彼此依旧存在的共鸣,她无清楚此刻的宁越在完成着新一轮的蜕变。也许会有风险,但是起可能得到的收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非要说的话,唯一的感叹是 “耀星空灵诀,宁越主人真是下定决心了。哎呀哎呀,真是的,之后好像都不能随意玩弄一下过于纯情的他了,不然真的收不住,后果好像会很严重啊。” 日复一日,第三十七天,银翼雪龙形态的岚利收翅落下。围绕梦魇岛的风暴弱化七成之后,凭借着他接受幻龙族力量进化后的强健躯体,想要独自飞往永夜域大陆并非难事。 之前杉芽建立的折跃通道只要有短暂时限,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必须抹去痕迹,不再启动。 “还没有结束吗?” 幻化回到人形,岚利看着入定的宁越,幽幽一叹。 羽茱瞥了他一眼,问道:“现在的永夜域,如何?” “还能如何?一如既往的乱。佐龙塔、卫家以及辉剑宗,经历了次的损失后,开始收敛锋芒了。彼此间,也暂止干戈。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外传。现在回去,应该我们不至于再被通缉了。” “这些,都是那个傅蛮告诉你的吧?我很好,你和她又如何了?” 玩味一笑,羽茱眼闪过一些戏谑。当初岚利也通过折跃通道时,傅蛮远远的一喝,其暗含的某些意味,她能够察觉。 “别开玩笑了,我和她能怎样?” 挠了挠脑袋,岚利憨笑一声。至于这次回去,他找傅蛮兑现了承诺,一起痛饮一番的事,当然不会说破。 羽茱无心再继续捉弄他,目光回到了宁越身。突然间,心闪过一丝不安感,迅疾转身,正欲挥手出招。猛然看清悄无声息到来之人的模样时,动作直接止住。 这个人若是有敌意,她还真对付不了。 “喂,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没记错的话,次你的事已经完了。” 来者竟然是使徒一族的鸷岁!他瞥了眼入定的宁越,轻声一笑:“对,我们使徒内部的事告于段落了,所以闲下来的我来找他了。一年前,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可是和他有一个约定的。一个,决定这样兵器最终归属的约定。” 铮 寒光一颤,古怪刀锋展露在虚空,轻轻鸣啸。 “宁越,我感觉得到你应该快完成了。届时,不妨拿我试一试吧,你全新掌控的力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一年前的约定 满眼望去皆是虚无缥缈的星辰之光,宁越觉得像现在这般心态宁静的感觉,许久没有过了。 对此,他很是诧异,明明是可遇不可求的圣品武学,为何习练起来能够如此轻松。一路之,虽有几次阻碍,但是似乎没有丝毫风险。一切顺其自然,遵循着变迁轮回之理,水到而渠成。 真的是自己已经放下了一切吗?没可能的,他无论如何算不与世无争,更不可能无欲无求。真因为想要获得更多,才翻开了耀星空灵诀的神秘一页。只是这修炼的过程,恍如一场幻梦,看着岁月流逝于星河之,无数的情感涌现心头。曾经过往之,每一次内心遭受触动的情景,都在回放。 这一刻,宁越才发现自己的情感其实很细腻。只是他选择了埋藏心,而不是道与他人聆听。也许,从小到大的排斥,最初十余年遭受的不公,养成了他的个性。算现在,身边聚集着许多能够百分百信任的同伴,依旧不愿诉说太多。 但随着这一次的情感回溯,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在这份渴望的热切,眼前的星光飞速流逝着,源于虚空,源于古老传承的神秘在注入他的体内。 下意识抬手一望,他的肌肤已是半透明状,点点光斑正在融入到自己清晰可见的脉络之。内心堪堪惊起的一份燥热,亦是开始冷却。 “这耀星空灵诀,究竟是什么?” 心疑惑更盛,不过宁越也不可能去选择抵抗那股力量的融入,摊开四肢,尽情迎接着新生之力的到来。流转的柔和与神秘,在时间流逝完成着融合。 而对于究竟已经过去多久,意识早已模糊。半睡半醒,令他猛然间回过神来的,却是一声呵斥。 猛然睁开双眼,宁越看着虚幻星空破开的间隙,一道算得熟悉的人影与兵刃一同映入眼帘。对方刚才的呵斥,在脑萦绕。 “鸷岁?自己找门来了吗?正好,我可有一堆问题打算好好问一下你呢。而且现在,似乎耀星空灵诀的第一层,差不多成了!” 这一场他眼所见的虚幻星空在飞速退去,残余的无形之力流经体内,凝聚完成的一刹,周身变化悄然褪去。最后点点星光黯淡之刻,空前宁静的触感拂过心头。 竟然,连刚才一瞬的激动都稍稍平缓。 轰! 无形的冲击突如其来,超乎想象的震击力量瞬间在悬崖一角之印刻下无数裂痕。 “发生了什么?” 失声一叫,芷璃翻身跃起,下意识想要冲向宁越所在的位置,第一时间被羽茱拽住。 “千万别过去,现在可是宁越主人最关键的时刻。次的一线之差,这回我想应该够了吧?” 眼闪过一丝兴奋,不仅仅是体内魔翼皇棋共鸣传回来的颤栗,羽茱自身也能够感觉到此时此刻宁越身正在发生的剧变。积蓄的力量全部回溯体内之刻,跃动而沸腾的玄力将突破下一道壁垒。 时隔快两个月,契机又一次到来。 同时,岚利也察觉到了真相,摇头无奈一笑:“这小子这些天来到底做了什么,这等实力增涨速度,可是要羡慕煞多少被誉为天才的后起之秀!” 悬崖持续在崩裂,开裂蔓延的缝隙之,一丝丝暗红光泽汹涌,构建为一副精妙法阵。爆发而出的力量以萦绕于宁越周身的炙热气息为融聚一处,疯狂汇入。转瞬之后,赤色爆裂一震,巨大虚幻双翼展开在天穹之下。 碎裂,悬崖崩塌,双翼粉碎。宁越的身形亦在坠落。只是破碎的所有流光一起注入至他体内,刹那间再一次幻化为半透明状的躯体之,微妙的融合与新生已然完成。 双眼一睁,暗红的咒印在眸子一闪即逝。 背后双翼幻化再现,宁越拔空而起一腾,稳稳当当落回至断崖之。羽翼碎成焰光散去之时,外放的疯狂气息迅速收敛,此平衡掌控。 嘴角一挽,他在笑,很快不再是微笑,而是仰首放声大笑,带着嚣张而肆无忌惮的狂喜。 “彻地境,成了!” 当初在远处那座参天峰之,未曾完成的突破,终于差不多两个月之后,再次来到这梦魇岛,完成。 笑罢,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吐纳,宁越浑身仿若此放松下来,丝丝灼热从躯体表面散去,微微扭曲着虚空。 而后,他目光望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鸷岁,道:“似乎,你久等了?” “这点时间对我而言,不算久。没想到误打误撞遇了你突破的时机,这样也更好,等一下可以打得更加过瘾。一年前的约定,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哼声一笑,鸷岁抬起了手的佩刀。 “当然不会忘记。而且起那个时候,现在的我有更加充分的理由不允许你将它夺走。” 横手一招,在宁越掌下古怪斩刀浮现,不过因为次韩景带来的重铸改造,模样与鸷岁手那柄已然有些不同。 不过,双刀同现的瞬间,无形一丝共鸣泛起,两名持刀之人清晰感受到来自刀柄之传出的颤抖。 鸷岁脸明显多出了一抹亢奋,道:“和一年约定的一样,如果我赢了,你的刀归我。如果我输了,这柄刀归你。既然你这一次突破到了彻地境,那么我也将多动用几分实力。那彻地境五重吧,如何?” “喂,五重对一重,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闻言,芷璃忍不住挥手一喝。 在她身侧,羽茱轻轻摇头,叹道:“他肯不动用全部实力,与宁越主人打赌一战,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公平?在他面前,我们没资格谈论这种奢望。”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宁越摇头了。 “不,索性再放开手脚一些吧,彻地境六重。如果我赢了,再多一个条件,可行?” “我知道你在凡尊境可越级斩杀彻地境强者。但是,千万不要把使徒也当成是普通强者一类。我们的神秘你无法知晓,但是吾族的强大,你见识过不止一次了。我也猜得到,你多加的条件是什么。别妄想了,薇儿与连影妍已经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接受应有的责罚。放心,她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你不可能再见到她们了。而且这一次之后,无论输赢,你也不会再见到我。” 刀尖顺势一指,鸷岁的眼神沉下不少。 “动手吧,你先出招。” “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不客气了。” 手腕一转,佩刀重新收入御剑虚匣,怜祈还在暗煊古剑沉睡,宁越自然不会选择去动用这柄刀。 铮 剑啸长鸣,锈迹斑斓的三尺锋芒展现虚空。斑驳的表面之下,暗藏的凌厉正在苏醒。 没有任何犹豫,沉睡体内的魔族血脉此苏醒,沾染剑锋之的魔族皇室之血,瞬间将被封印的暴戾一同唤醒。 对使徒一族的鸷岁,而且赌了怜祈,宁越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既然要顺便试一试突破至彻地境之后的实力,不如索性全力一搏,看看现在的自己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 “主人,这个敌人很可怕,你我皆知。把握好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口气解决他!” 剑灵轻语一声,同样神经紧绷。 不过,宁越却是摇头一叹:“解决使徒?没可能的。以他言出必行的作风,只要能够赢一招够了。必须放手一搏,但是没必要拼命。所以” 第一式,瞬灭! 出剑之时,冷静下来的宁越亦是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步伐灵巧一踏,二重加速始动。 隐足幻步。 双重的爆发逼近,一切不够眨眼刹那,宁越能够望见挥刀格挡之时,鸷岁眼闪过的一丝惊诧。 当然,这还不够。 第三式,寻隙。 乒 剑锋擦过刀刃,侧斜掠过的宁越近距离朝向鸷岁一笑,手腕突然一颤,泛动的暗红涟漪绽放在剑锋之。 第七式,回音! 电光石火间,再一次被唤醒的禁忌力量透过剑尖,咆哮着律属魔族的霸道。 第一式,瞬灭无限! 乒! 再是一剑横削而过,看着虚无翻转的六重色泽印刻而,宁越满意一笑。前奏差不多完成了。 第二式,千屑熔炼。 追击的一剑突刺而去,炙热融入剑锋,疾风骤雨的攻势顷刻间降下。 这一瞬,鸷岁不由一哼,他可不曾料想到宁越敢这样抢攻,连绵的招数似乎不需要消耗一般,疯狂宣泄而下。 “宁越,算你打算竭尽所能换取一线胜算,也不该这样全部一股脑地将招式甩出来。起威力,使用的时机才是武学的真谛。” 叮! 一刀抡斩,弧形的刀光寒芒瞬间切碎炙热剑意,望了一眼刀锋依旧残余的元素印刻,鸷岁再是摇头一笑。 反手一震,在他掌下无数幻化刀光转动,一柄幻影锋芒破开虚空斩击而至。刹那间,被刀锋击碎的其余刀光一同融入到利芒之,啸风而去的寒芒飞速扩张。 宁越没有出剑,后撤一步之后,左手食指一点探出。迎击的瞬间,璀璨光芒喷射,径直将攻至刀锋吞噬。 一指,湮灭。 轰隆隆 爆裂,余波的硝烟尚在弥漫,两道身影一同腾入半空,刀光剑影闪烁,新的交锋已经展开。 “主人,不能这么打!算他表面只是彻地境五重的层次,但是终归体内蕴含的强大强力远远不止这个级别。率先被耗尽的,肯定是你自身!”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想要突如其来的一招胜过他,缠斗寻觅机会恐怕是无用。所以,我将直接动用最强的一招,让他猝不及防。在那之前,消耗是必须的。现在,似乎差不多了。” 剑锋一颤,宁跃进近乎极限避开一招斩击的同时,反手一剑点出。与此同时,左掌一错,交错的雷与炎抚剑锋。 这一刻,之前残余在鸷岁刀锋的元素罪罚之印,差不多到了极限。 双重轰鸣,雷祸灾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章 势在必得的一击 元素罪罚为引,雷祸灾炎降下毁灭一击。这是目前宁越能够动用的招数之,瞬间爆发威力最大的。凡尊境之时,攻其不备甚至能够斩杀彻地境五重强者。而现在,他同样位列彻地境。 轰! 爆裂,轰鸣的暗红炎海疯狂翻滚,持续嘶吼的炙热流注状如陨落流星,呼啸着硝烟重击山峰一角。扩散的颤栗动摇着整座山峰,势有崩塌之态。 见状,羽茱单臂抱起芷璃,双翼一展腾入半空,转移立足之所。在她身侧,恢复成银翼雪龙形态的岚利一同俯瞰下方,密切关注着战况结果。 黑烟散去,皲裂的山道岩面之,鸷岁身形再现,即使是身的衣衫都不曾有任何损伤,只是脸的神情似乎稍稍凝重了那么一点。 空,展开幻化双翼的宁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倒不如说,鸷岁能够挡下这一击完全在他意料之。 “好惊人的破坏力,如果换做别的普通人类强者,仅仅只是彻地境五重层次,非死亦残。你对于元素力量的掌控,出招的契机,起一年前无疑进步了太多。我甚至在想,如果一个月前连影妍对的是全盛状态的你,再加一个薇儿,她恐怕只有三成胜算。” 话音落时,鸷岁手刀锋一侧,一轮滚动焰光擦过刀尖,凝聚一点之。 “你既然都这般招待了,我若是不露一手真本事,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下一刹,刀锋隔空抡斩,转瞬之间,鸷岁连人带刀化为一片焰光,瞬间消散于原地。不过眨眼之后,身形已经换位至半空,距离宁越仍旧余下数十米远,但是刀锋已然斩下。原本凝聚于刀尖之的一点焰光轰然咆哮,百道绚烂流光爆发奔涌,融聚而成的一抹燃烧刀芒斩裂长空! 第三式,寻隙通明! 瞬间躲闪,宁越可不至于敢去正面硬接这等声势浩大一击。侧身飞出的刹那,他突然发现,鸷岁挥斩的一刀根本不仅仅是正面的轰击,算是周围放眼过去数百米长空,全部搅乱在这一招的余波。 即使有着寻隙的辅助,在他视线,都无法寻得一条完全躲避之路。但是,只要能够觅得一处攻势最为薄弱点,有机会逃出生天。 轰隆隆 刀势咆哮,余波的雄浑震击无视横剑格挡的点点星光,宁越身形失衡于半空,溃退抛入更远方。急退的过程,他选择并非直接调整姿态,而是剑刃一转,蓄势着新的招数。 第四式,暴食睚眦! 正如所想一般,鸷岁挥击这等横扫长空的招数断然不是打算毕其功于一役,一击未能直接得手,余波震击之际,追击的招数狠狠咬! 反削的刀锋挥击在虚无,一同翻转的身形似乎为这一击注入了更加强横的蓄势之力。寒光啸动,一只振翅鹰影破空而去,不过须臾之间,已经扑至宁越身前。 暴食的凝聚还剩一半,宁越来不及变招,左手一震燃起烈焰直接格挡。 猝不及防的是,振翅鹰影触及烈焰之瞬,直接碎成一柱寒光,贯穿炙热,钉入到宁越掌。刺痛仅有一点,微不足道,但是紧随其后的是一缕缕蔓延在周身,令他经络玄力流转出现明显缓慢的束缚感。 不仅如此,他更有一种预感。这一招为的不仅仅是迟缓暴食的蓄势,而且恐怕与元素罪罚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这是一枚打入的楔子,灭亡真正降临前的征兆。 铮 刀鸣,鸷岁随后攻至,挥动的刀锋直接劈斩最为刚猛一击。双腕共压的刀锋背面,变幻的七色光焰在灼伤,于虚空残余下一抹抹乱舞轨迹。 与此同时,暴食在束缚只完成了七成。然而眼下的情形显然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况且,这一招是暴食睚眦,并非单纯的暴食。 “这一击,不妙啊!” 远处,羽茱咬牙一哼,在她左掌悄悄划动下,虚无间隙裂开,隐藏的兵器探出一段。对阶级为侍卫的她而言,数百米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岚利沉声说道:“别出手,那位使徒真要认真,我们一拥而也毫无作用。” “我当然知道。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是帮宁越主人化解攻击,而不是进攻那人。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嗡嗡嗡 剑刃颤抖,斑驳锈迹尽褪展露暗红锋芒的暗煊古剑不知道是在示警,还是兴奋即将到来的攻势。或者,两者皆有。 宁越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没有时间思考更多,索性不去思考。以最本能最直接的反应,回应对方意欲挥下的决胜一击。 “暴食睚眦!” 嗤 一如既往,率先承受斩击。霎时间,宁越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刚才透入体内的寒意正如元素罪罚一般,是毁灭的前兆。不过这个时候,这些已经不再重要。冲击的肆虐之力,亦将成为他最为恐怖的反击之刃。 乒! 剑出,迎着恢弘刀锋而,一面倾倒的狂啸劲风被顺接洞穿出一枚缺口。凌厉的寒意,不屈咆哮的尊严,疯狂碰撞。 力量在流逝,凝聚的暴食剑意亦在消散。不仅如此,连体内涌动的炙热力量,也开始出现溃退状。过度的消耗下,纵使有着魔翼皇棋的加成,血脉觉醒也将引来极限。 但是这个极限,却正是宁越所期待的。之前过早动用回音,动用元素罪罚与雷祸灾炎,是希望能够最短时间内接触到他最为恐怖的这一张底牌。 “时机,正好啊。” 呼呼 破碎的缓缓双翼在漆黑烈焰重塑,扭动的姿态已经与真实羽翼没有多少差距了。倒卷的烈风之下,一道道暗红亮色纹路流经宁越周身,最终融入至持剑的右臂之。这一刻,在他眼,禁忌的符发生了变化。 极限之刻,击碎再一重封印的颤栗,皇之觉醒! 轰! 暗红色烈焰瞬间翻滚于虚空,熔岩状闪耀的波涛肆意纵横着,顷刻间吞噬两道交锋的身影。不过眨眼之后,一对振动羽翼将焰光撕裂,一道迅疾身影从拔空脱出,飞跃高空的同时,倒持的剑锋之全新的森然迅速凝聚。 紧随其后,另一道身影追逐而至,刀锋之,雷火共现聚合成一团烈光。刀未出,烈光迸射,扶摇直瞬间超越空身影。 铮! 剑斩,宁越回身一击击碎追击,拔空的身影也在此刻稍稍一滞。借助这个间隙,下方的鸷岁终于赶,侧身一刀抡斩,波动的五重刀光凝为一弧寒芒。 “差不多,你也该折腾够了!” “哦?我也正想这么说呢。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左手一抹,宁越竟然从暗煊古剑抽出一柱赤光,凝为剑形迎击挥斩刀锋。 铛 激撞,寒芒碎,剑光亦裂。然而,破碎的剑光之内,竟然还飘舞着点点星光,重新一凝,再被宁越抓于掌,第二柄凝形之剑此显露锋芒。 “再来多少次,也不过徒劳!” 佩刀一划,再击剑光,轻而易举斩裂之后,对的正是暗煊古剑真正的锋芒。 乒! 超乎想象的顺利,一刀斩落,剑锋崩裂,连同后方宁越的身形一齐斩断。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顺利,鸷岁心瞬间闪过一丝不妙,本能闪过的警觉让他俯首一望,却见下方还在波动的余焰,再次脱出一道身影,挥剑而。 “次也是,这回还是。这等小花招,你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扭身一落,鸷岁挥刀斩落,气势如虹。 嗤! 一刀两断,再一次的顺利又叫他心一颤,正在疑惑究竟哪里才是宁越真身之时,背后传来的寒意令他下意识一凛。迅疾转身,刀锋侧起防御。 乒 剑锋擦过刀刃,明明刚才已经被斩裂的宁越再一次出现,但并非完全没有受到伤害。在他刚才被一刀切入的躯体表面,衣衫碎裂,血痕扭动。 “第一个才是真身?” 惊讶,鸷岁余光一瞥,赫然看到擦着刀刃而过的剑锋突然一弯,剑尖仿若有生命一样,弯曲刺向他的咽喉。 “没用的。” “那可不一定哦。” 叮 寒光一闪,狂啸的刀风,暗煊古剑挑飞一抛。 嗤! 同一瞬间,鸷岁左手震出的一掌即将击宁越胸膛的时候,一抹寒意抵了他的背脊。刀啸之刻,空间扭曲,使徒与生俱来的保存之力被唤醒。 眨眼后,重现于十余米远处的他扭头望向刚才所立之处,却见宁越从另一道不,准确说是半道,即将溃散的扭曲残影手接过了一柄佩刀。正是,与他那柄本来完全一致的古怪斩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次一样,你被我算计了。” 哼声一笑,下一刻,宁越又是痛哼一声,抬手按住了身裂开的血痕。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的杀招到底在哪里,很难猜吧?不过反正,你输了。按照约定,那柄刀归我了。” 眼闪过一丝愠色,但是犹豫了片刻后,鸷岁轻轻一叹,反手递出了那柄佩刀。 “愿赌服输。但是,你要告诉我最后一招,你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因为某个新学会的武学,我的本体进入了另一个平行空间。依旧会承受到伤害,但是起直接接下,弱化了太多。同时,发动这一招时,会分出一道拥有一定战斗力的幻影,能够同样隐入平行空间,大幅度削弱承受伤害的残影。无论真身还是幻影,只用一击,你不可能消灭干净。我抓的,是你自负时产生的错觉。” 耀星空灵诀,随心所欲变幻已有招数。宁越庆幸,自己初学乍练之下的一搏,赌赢了。 不过,当他接过对方的佩刀时,却发现鸷岁没有松手。 “不是愿赌服输吗?怎么,打算变卦?” “刀可以给你,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章 赢得之物 “还有条件?那么,我可也要再加一个条件才行。” 狡黠一笑,宁越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鸷岁摇了摇头,回道:“不用开口,你想问我的,我不会回答。趁早将她忘记为好,与使徒交集越多,你将陷入越危险的境界。我算吾族脾气好的,算作其他人,一个月前那件事情里,恐怕会选择与连影妍一样的办法,灭口所有目击者。” “使徒,到底是什么?” 犹豫之后,宁越还是问出这句话。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 果然,鸷岁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递出了手的佩刀。 “我要加的条件是,我想看看这两柄刀凑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一点,应该不算强求吧?当初你我约定,有一点你可能忘了。你说的是,要我不再保留,动用全部实力。若是赢了,刀归你。所以说,刚才的对决算我输了,也可以拒绝给你这件战利品。不过,既然输了,我不至于不认。所以,多加一个小条件。作为交换,我可以教教你刚才我用过的一招,想不想学?” “哦?那么,你打算教我哪一招呢?” 要说不动心,根本不可能,刚才鸷岁施展的招数完全有资格与宁越手掌控的几样天品武学分庭抗礼。特别是对方接下雷祸灾炎之后的反击,连招连击的行云流水,差一点让他没有机会动用最后暗藏一手决胜招式。 “和这柄刀一样,不直接属于吾族之物,才能够给你。其余的,可不是你可以妄想获得的。一样武学,是我七个月前在天武州一处遗迹得到的,习练之法熟记于心,给你也无妨。” 左手抽出了一只带着锈迹的铭牌,但鸷岁只是把玩于手,并没有此直接交给宁越的意思。 宁越会意,道:“成交。既然现在还不能给我那样武学,刀总要先给我吧?不然的话,你的条件我无法实现。” “这个当然。” 这一次,鸷岁松手了,将他的那柄佩刀交由对方。 反手一抽,宁越双手握住双刀,对一凑。瞬时,双刀一齐微颤鸣啸。对准的刀锋之间,隐隐有一股相互的吸扯力。 只是,当他将双刃交错重叠时,吸扯力瞬间化为一股排斥,将两柄佩刀震开。 “嗯?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宁越主人你重叠的方式不太对。” 空,羽茱落下,放下芷璃之后,朝向宁越递出了双手。 宁越顺势递出双刀,心暗想,要是得不出组合之法,不如等到怜祈苏醒,再找她询问一下。毕竟,怜祈作为器灵,能够接触到一些他与其他人无法得知的秘密。 接过双刀,羽茱拉开些许距离隔空对了一下,目光落在刀格处的圆孔位置,突然噗嗤一笑。而后,右手拇指抚了抚嵌入在宁越那一柄相同位置的晶石。 “哎,宁越主人,你这柄的重铸是为了增强威力,也是为了让怜祈能够更好融入进去其。却也是弄巧成拙,导致双刀无法合二为一了。你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柄刀的刀柄和刀锋,如此与众不同吗?” 宁越回道:“我当然好过,而且之前根本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第二柄存在。羽茱,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快说说看,别卖关子了。” “刀背为弧形,刀锋为直线,刀柄处还有着弧状护手。而且,还有一柄一模一样的。两个合在一起的话,其实应该是这样的。” 羽茱狡黠一笑,双手一凑,将双刀重叠于一处。不过,她所做的不是刀锋相抵重叠,而是刀格,两枚圆孔重叠一处,此双刀交错。 “这样看的话,应该明白了吧?” “开玩笑吧!” 跟过来的岚利一声惊叹,不止是他,宁越与芷璃,甚至鸷岁都是一脸的惊诧,还有一丝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滑稽感。 原来,原来这两柄刀合二为一之后,成为了一把大剪刀! 不过由于宁越那一柄经由韩景拿去重铸与镶嵌剑魄魂心,圆孔已经被填满,双刀无法真正组合。紧接着,羽茱分出了双刀,递回与前者。 “但是在我想来,双刀想要合为一体,不是简单凑去那么轻松。它们当初会分开,很可能是遭受到了什么强大的外力,导致原先连接两者之物损毁或是遗失。所以,双刀分开。” 闻言,鸷岁率先有了反应,看着宁越,问道:“你的刀从哪里得到的?” 宁越耸了耸肩,道:“干掉一个敌人后,夺过来的。当时只是觉得稀,竟然有一柄刀能够正面挡下我的剑毫发无损。所以,一直带着了。说说看,你的这柄吧。” “差不多,也是从别人手里得到的。同样不知道,究竟他得到于何处。罢了,看到双刀都最后到了你手里,也有了些头绪,算是心有了一个了结。此告别,希望后会无期。” 抛出了手的生锈铭牌,鸷岁摇头一笑,转身走向断崖之处。 宁越望着对方即将消失的背影,急忙一喝:“真的,没机会再见了吗?” “再见的话,将是你的死期。那个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最后奉劝一句,忘了薇儿,忘了你曾经与使徒接触过。好好保护好那两柄刀,能叫我看得的东西,这个位面里可不多。” 话音落时,鸷岁逐渐模糊的身影直接坠下了断崖。追俯瞰一望,所见的再无一物。 “起最初我觉得还不错的连影妍,鸷岁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好。想不到再次相见,评价完全反转了。使徒,薇儿,我如何可能不去继续探索?” 五指一握紧紧抓住那枚铭牌,宁越心一叹。转身看向几名同伴时,脸的淡淡怨恨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微笑。 “不好意思,又叫你们担心了。” “嗯,而且还是连着两次。宁越主人,下一回再敢这样,我们可是要讨要一些补偿的哦。” 羽茱玩味一笑,而后,伸手一抚,触碰到了对方衣衫开裂出露出的血痕伤口。 “不痛吗?撑着这样的伤势谈笑风生,这份毅力可真是世间罕见。” 咧了咧嘴,宁越回道:“你这一说,我倒是突然觉得痛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耀星空灵诀不愧是圣品武学级别,千变万化,神秘而妙。单单只是这第一层,竟然有如此异招数。隐入另一个平行空间,及大幅度削弱所受到的伤害,并且给对方造成感官的假象。有了这一手,我似乎觉得现在的自己,说不准可以越级斩杀通天境强者了。” 谁知,羽茱声音沉了下来。 “那是动用了星界的力量,一个与天神界相依存在的迷离空间。每一位神王麾下的亲卫,刚才宁越主人使用的类似力量。不过,他们是将星界的幻象之力抽出附着在自己身。星界幻象不破,本体不会遭受任何直接伤害。只是,无法化解伤害冲击的痛楚感。但算是这样,也等同在战争多出了一条完整的性命,因此而无往不利。” “而且,神王是拥有类似的隐入星界之力。所以我奉劝一句,刚才的招数少用为好。你体内含有魔族的血脉,过多隐入星界,很可能有哪一次会正好动用同样招式的神王所察觉到端倪。到了那时候,麻烦大了。” 不远处,杉芽大步走来。刚才鏖战的动静,算她待在星道图书馆,也不可能不被惊扰到。 “耀星空灵诀,十二神王难不成全部都会?” 宁越一怔,虽说知道耀星空灵诀源于天神界,但是不至于级别那么高? 杉芽回道:“有区别的。十二神王只是被至高神帝赐予了能够直接动用星界的资格,不借助任何武学。而你现在习练的这样武学,我之前似乎也在哪本书翻到过。起直接动用星界的力量,耀星空灵诀可以因人而异。好像你刚才隐入星界时,分出的那一道幻影,可是连神王都不曾掌握的招式。” “是说,再往下修炼,可能产生的衍生变招,很可能都是不曾被记载过的?” 这一下,宁越震惊更盛。 “不好说,我毕竟不过道听途说罢了。既然你有这份机缘得到,往下修炼吧。这玩意的悠久,说不准已经超过了如今所有的在位神王。好了,若是没其他想问的,我回去继续看书了。如若你们在岛腻了,想走的话,宁越来找我是了。” “那个,其实我已经有能力可以带他们离开了。” 岚利摸了摸脑袋,憨笑一下。 “不辞而别,不觉得太过无礼吗?”杉芽瞪了他一眼后,迈开了步伐。伸手一招,前方布下的传送法阵再一次开启,供她通行。 “你呀,开口前多想一下不行吗?” 宁越也是吐槽了岚利一句,双刀一收,打算共同放入御剑虚匣时才发现,竟然被拒绝了。 御剑虚匣一处只能被放入一件灵器,尚未合二为一的双刀,依旧被视为两件。 “看来离开前,必须先将怜祈唤醒,再找找看能不能融合双刀成功了。” 最后收起来的是自己的那柄,另一支则是插在地了。 因为,他开始好鸷岁留下的那样武学了。无论是哪一件,只要是对方刚才交手动用过,他都动心。 指尖轻抚铭牌表面,这种特制的武学载体宁越不是第一次见了,知道该如何应对。实在不行,还有暗煊古剑能够强行破解。 很快,记载的字流入他脑海,缓缓阅读,他不由一笑。想不到,鸷岁留下的是这一样。 “再多一样天品武学,又要消磨我不少时间了。不过也好,在再次出发前,必须做好充足准备。这一回,我可不希望再发生任何意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章 前往 冰冷而黑暗的空间,鲜血顺着垂下小手滑落,最终滴落在荒芜大地。 少女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着,目光仰望斜方处,所能够看见的是一对在黑暗隐隐泛起异光的巨目。以及,两点光芒之后,一道模糊而巨大的黑影。 “轩刻帝国建立至今已有万年,期间造访此地的皇族数不胜数。其不乏佼佼者继承者昔日的荣耀,开疆拓土。自从千年前,天选大帝孤注一掷自取灭亡之后,轩刻落败,几乎成为九大魔族的垫底。千年来,再无一名皇室能够通过此地试炼。吾万般想不到,这一千年里,志向与实力远胜汝的皇族不下百名,却全部铩羽而归。反而是你,屡败屡试,终于在这第十一次,完成了所有试炼。而且自身,甚至不足凡尊境层次。” 黑暗传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一对巨目继续打量着下方的身影,微微摇头。 “大概,也是因为吾残余时间不多了,导致试炼难度下降。但无论如何,从当初轩刻帝国建立开始,此等试炼不问来者实力,只考身为皇者的资格。汝,够格了。只是自千年那一场大败之后,此地残魂只剩吾一个,小丫头,你也没得挑了。” “多谢前辈成全,嘉岚梦烨感激不尽。” 少女再是叩首一点,随即起身,高高举起了她的右手。在手背之处,一颗潜入的暗色宝石点亮了全新光彩。 霎时间,前方黑暗被驱逐,显露出隐匿其的一道巨大身影。 漆黑的双翼,暗紫色的利爪,强健有力的修长躯体表面排列着数排宝石状突起,内敛着异光泽。硕大的龙首之,双眼缓缓合,一缕幽光寂灭于双眸之。 “但愿,汝能再现轩刻昔日辉煌。” 双翼一振,身形开始化为透明的躯体凝为一弧暗紫色光芒,掠起一窜,融入至少女手背宝石之。 这一刹,宝石表面闪耀出空前璀璨之光。而在少女无风而飘舞的秀发遮掩下,光滑而雪白的额头亦是浮现出一枚紫黑案,龙的图腾。 当宝石光芒重新黯淡时,少女轻轻一叹,嘴角边终于挽起了一抹微笑。 “轩刻暗耀龙,昔日协助开创轩刻帝国的强大皇兽。最后遗留的灵魂。终于,成为了我的力量。这样一来,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们,至少应该在接下来的事情,保持立了吧?那些帝国的守护者,也将师出无名,不便插手。机会,终于成熟了。” 小手一握,按在胸前,随着一缕疾风挑起,少女转身走向黑暗褪去的入口。 “宁越大人,如果你在这的话,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吗?这一次,孟叶不需要你来救,我自己会挣破这个囚笼!魔界的革命,即将开始。” “我说,你认真的吗?” 深夜,看着独自来到星道图书馆寻找自己的宁越,杉芽放下了手的古籍。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当然是认真的。我不希望因为我一人的目的,再一次重蹈覆辙,陷同伴于凶险之。所以这一次,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之所以在星道图书馆和你说,正是因为他们进不来。” “所以,借口是你选择了星道图书馆闭关,遮人耳目。实则,一个人跑到老远的碧晖山脉去了,为了你的那个目的?” 杉芽合了桌的古籍,起身正视宁越,双眼微微一眯。 “然后呢?你觉得这能瞒多久?还有,你认为自己从出发到完事,又要历经多久?他们都是知道你下一个想去的目的地的,一旦意识到不对,自己长途跋涉过去。战力被分散开,恐怕途会更加危险。一次最后的好运,没可能在重演的。” “所以拜托你了,尽可能拖住他们,等到我回来。” 重重低头一点,宁越别无他法,他情愿孤身犯险,也不再希望同伴跟着,一同陷入险境。 犹豫了片刻后,杉芽无奈一叹,道:“好吧,我尽可能帮你搪塞过去。但是,纸包不住火,终究有一天会露馅的。到了那时候,我会实话实说的。” “多谢。” 再一颔首,宁越拱手作揖之后,转身走。 看着他的背影,杉芽疑惑道:“喂,你该不会打算自己飞回去吧?永夜域来的船只,可是昨天走了。” 淡淡一笑,宁越回道:“以我现在彻地境的实力,飞回去真不是难事。说不准,还可以赶那条大船,混去乘一路。” “罢了。谁叫你都来找我了,索性多送一程。走吧。” 杉芽伸手一招,一处的角落早设置好的传送灵阵开启。 即将踏入灵阵范围时,宁越突然一顿,问道:“对了,我一直有个疑惑。传送和折跃,到底有什么区别?” “简单的说,折跃是天神族为了实现大规模传送,而借助空间原本存在的相位间隙,加利用特殊材质锻造成的魔导器,得以实现长距离的瞬间传送。起常见的传送而言,对于被传送者自身的负担更大一些,而且依赖于两地设置好的魔导器,更容易出差错。” “但是利用好了,是战争的一招兵。天神族,果然可怕。” 感叹,宁越消失在了灵阵之。 远处,海滩边缘,两道身影从虚空踏出。杉芽如同次一般招来了鲨鱼魔兽,供宁越骑乘离去。 “千万憋死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当然,我可舍不得死。” 挥手一招,宁越扬长而去。吹着海迎面而来的夜风,微微有些寒冷。 星空之下,浩瀚大海之,一眼望不见边际。此时此刻的他,忍不住暗暗感叹一声,自身的渺小。懂得越多,掌握的越多,反而越是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在此之前,因为无知,连这卑微一点都无法自知自觉。 “宁越主人,你在感叹什么呢?难不成是后悔了,不告而别?” 突然间,一声来自空的玩味低语让宁越浑身一颤,不敢置信仰首一望,看到的身影正如他判断的一样。 在空,羽茱悄无声息地展开双翼翱翔着,竖直方向,保持着与他位置的一致。 “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从宁越主人悄悄一个人出去开始,我觉得不太对劲。所以一直在空观察着整座梦魇岛。果然片刻之后,察觉到了海滩边传送灵阵被开启的波动。于是,过去看看了。” 话音落时,羽茱顺势一落,来到了宁越身侧,双错在半空一点,几乎要触及海面波涛。 “不带芷璃和岚利,是担心他们实力不够,无法自拔哦,这还说得通。但是连我也不叫,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知道,宁越主人很内疚次的失误,导致我与怜祈失陷在魔导巨兽。但是,那种专门对付神魔的罕见情形,怎么可能再发生第二遍呢?毕竟,我是通天境实力,还是侍奉宁越主人的眷属,无论如何都必须跟着,以防不测。” 一时间,宁越无话可说。羽茱说得没错,正因为一次导致内疚,让他连最强战力羽茱都没有带,而选择独自一人离去。 当初鲜血淋漓被囚禁的一幕再回想起来,都不由心闪过阵阵痛楚。 “宁越主人,你次那样来救我,羽茱已经很满意了,真的一点都不怪我。而且,我自己有恃无恐地冒进,也是惨败的原因之。所以这一次,还是让我跟着你吧。现在的我体内拥有着魔族的血脉,可以与宁越主人一同借助折光斗篷进行潜行。况且,你如果想要寻找的是悠久之前的遗留物,对于古老字的辨认也是一个问题。有我在,那不成为问题了。” 再迟疑了一小会儿,宁越点了点头,应道:“好,你跟着我一起去。但是一旦有了危险,我叫你走,你可不能继续逗留。” “放心吧,只要宁越主人自己也撤,我肯定跟着。” “那行。还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别这样从后面抱着我?别告诉我,你觉得自己把握不好平衡,会从这面摔下去!还有,你明明可以飞的!” “一直在面飞着跟随,很累的,宁越主人不至于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吧?再说了,我也知道现在你习练了耀星空灵诀,所以有分寸的,这样抱着好,不会再有下一步的。” 嘻嘻一笑,环在宁越腰的双臂微微收拢,羽茱将脸也贴在宁越后背。 脸庞微微抽搐几下,宁越再问道:“难不成,你原来还打算再做些什么?” “如果宁越主人不介意的,我没问题的哦。也许,这也是天翼族的天性之一。” “别别别,你给我此打住。喂,怎么抱得更紧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 永夜域。 第三次踏足这块大地时,宁越心再三告诫自己,这一次只充当一个看客,路过而已,绝不搅入任何纷争。 于客栈休憩时,听着邻桌之人谈论纷纷,他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讯息。经过那一战后,辉剑宗、卫家、佐龙塔都元气大伤,暂时讲和不战,这一片得到了难得的安宁。虽然很短暂,但是同样宝贵。 而月阎教,好像撤出了这片区域,也不再过问辉剑宗之事。 “想不到,大闹一番的最后,会是这种结果。也许,让双方化解仇恨的最好方法,是多一个共同敌人,再一次打败。” 宁越摇头一笑,伸出筷子准备夹起盘一块牛肉时,旁边突然递出了另一双筷子,将其抢走,送入那人自己嘴。 “说得对。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朋友。” 冷冷瞪了他一眼,宁越示意羽茱先不要动手,哼声问道:“所以,你又出现?这一次主动现身,又是在盘算着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笔记 不请自来出现在宁越面前的可是一位熟人了,沃瑟。 次使徒事件结束后,一行人由杉芽带回梦魇岛之前,宁越刻意留意过,但是没有发现沃瑟的踪迹。有着之前接触的了解,他当然知道这位暗影圣殿很有生存手段,悄无声息离开不在话下。况且那一次,沃瑟帮了不少忙,他算要算旧账,也不至于这么快动手。 恩将仇报,宁越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但是,回也说过了,联手不过目的相同。再之后,新仇旧账一起算。 所以今日,他很好沃瑟究竟想做什么,知道很可能自己会找他算账的前提下,依旧现身一见。 “对,我当然是盘算之后,才选择了来找你。我自从来到永夜域,到了梦魇岛,遇了你,一直没过好运。要是这样回去了,寸功无收,白白折了一队部下,我可不好交代。” 摇首一叹,沃瑟放下了手的筷子,伸手一抓探向桌子一旁,看到仅仅只有茶壶,而没有酒壶时,眼明显闪过了一丝失望。 “我说,你们人类不最喜欢吃饭时小酌几杯的吗?怎么,连一壶酒都不的?” “不请自来动筷子算了,还想讨酒喝?直接说正事,不然的话,别怪我直接动手了。” 话虽如此,宁越似乎根本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他心很肯定,沃瑟敢现身来见他,一定是握有足够的谈判筹码。这个家伙每次出现,准没好事。 “行行行,我直说吧。你们走的太匆忙了,不过那个时候也没办法,不宜久留是非之地。所以,有些稚彰留下的东西,你们是无暇翻找了。而知道些许的我折了回去,查找一番后,发现了些端倪。” 说罢,沃瑟从袖摸出了一只小本,皮质的封面看去很普通。 “这是稚彰留下的笔记,记录一些他这些年来在永夜域的各种发现。既然是这里,无外乎是一些曾经神魔大战时遗留之物。整体的记录很杂碎繁琐,唯独能够整合起来有些价值的,两条。” 将小本摊开放在桌一推,但是,沃瑟的目标并非宁越,而是一旁一直警惕着他的羽茱。 目光一瞥,羽茱顿时一怔,也是明白为何沃瑟是将小本递给了她看。同时,对于他的质疑,稍稍打消了一些,但是新的疑惑随之到来。 “你看得懂天神族的字?” 既然是玄灵族的笔记,当然用的是天神族的字。宁越是看不懂的,所以沃瑟给了羽茱。 “作为暗影圣殿,还被专门指任派遣到了永夜域执行秘密任务,我怎么可能不懂天神族的字?这一点,是这次挑选时的必要条件之一。现在,你们应该可以相信我了吧?” 沃瑟一笑,而后招手向一旁路过的店小二。 “加一壶酒,别太烈。” “面写了什么?” 宁越看着抓起小本的羽茱,淡淡一问。 羽茱的神色稍微有些凝重,手指缓缓划过纸张写下的纤细字,指尖微颤。 “原来,稚彰再永夜域所发现的魔导兵器不止一样,只是其能够最具威力的便是核心熔炉所在的魔导巨兽。此外,他还发现了另一处,昔日天神族空战舰沉没之地。在那里,应该也埋藏着不少还可以动用的魔导兵器,甚至是天神族铸造的灵器。” 连连点头,沃瑟应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想,如果当初稚彰得逞了,下一个目的地是那里了。既然他死了,曾经的发现叫我们知晓,不去照单全收,未免说不过去。毕竟,他当初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讨一点债回来合情合理。”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有明确的目的地了。在结束行程前,不会改道的。” 宁越一口回绝,也在这时,羽茱于桌下踢了他一下,随后暗暗使了个眼神。 似乎一切都看在眼,沃瑟笑道:“要是没准,这一趟可以顺路呢?” 意识到了已被识破,羽茱将小本递到宁越面前,瞬时又想起对方看不懂,直接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地图,按照我们原先的路线,在最后一段时只要稍微朝北转向,走一天,可以到这里。” “真的顺路?” 这一次,宁越有些诧异了,他印象应该是不曾再沃瑟面前透露过自己要去之处是碧晖山脉的。而看对方刚才略显得意的模样,似乎已经知情了。 随即,羽茱附到宁越耳边,轻声道:“宁越主人,我觉得可以去一趟看看,收获应该不会小的。天神族的空战舰里面,一定存有不少好东西。” “如说?” 宁越轻声一问,能够叫羽茱都感兴趣的好东西,那必定不会差。 没有直说,羽茱使了个眼神,而后起身离开。 瞬间会意,宁越跟了出去,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到底是什么,需要这样才能说?” 羽茱低声道:“天神族的空战舰,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战争兵器之一,为了确保天空的绝对霸权而制造。为了驱动那样巨大的移动要塞,其嵌入的稀有矿石与巨兽晶核不计其数。不仅如此,其很多魔导器构造都同时能够解读出天神族的明与炼器技术。所以,无论如何,不会允许这样的战舰沉没在天神族掌控之地外的。算不得以被击坠,也会在坠落时由舰长下令自毁指令。但是看这本笔记记述,那艘空战舰应该是因为某种故障,自毁失败了,又正好坠入一处天然深渊,这才没有时候被天神族回收。” “所以,你动心了,对那面的各种兵器?”宁越淡淡回道。 “不可能不动心的。那个时期是天神族最辉煌的时代之一,有些魔导器的技术,甚至现在已经失传。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这面不曾记载的,但是我知道,而那个沃瑟应该不知道。而且,也决不允许他到时有所发现。” 合了小本,羽茱嘴角一挽,接下来的话反而是在发问。 “宁越主人,你已经见识过了天神族的四大附属神族的三类,天翼,玄灵,幻龙。那么,有没有过好,最后剩下的一种,律属东之春秋神域的附属神族,究竟是什么?” “哦?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话刚出口,宁越猛然意识到了羽茱可能所指。 “你莫非是想说,在那里可能会找到第四种律属神族相关之物吧?” “也许,不止是找到相关之物,而是直接见到也说不准。万年之前存在,沉睡至今的第四类附属神族,一个理论拥有无限生命的神族。准确说,他们只算是半生命体,但在悠久的进化,也逐渐具备了绝大生灵所拥有的情感与自我思想。这一族,名曰机巧。” “机巧?这个名字听去,很古怪啊。” 嘴念着这个陌生的名词,宁越下意识摇了摇头。 羽茱沉声道:“那是当然,因为在人类与魔族的认知,是根本不存在这类半生命体的一族。其实准确说,之前所见过的魔导巨兽,它出现的最初理念是来自机巧族本身。因为,机巧族正是生命体与魔导兵器的结合。从最初天神族想要使用魔导器代替失去的肢体,延续生命,再到一个全新种族的诞生。” “等一下,生命体与魔导兵器的结合,如何能够诞生新的种族?” 宁越一惊,这个说法实在是惊世骇俗。若非出自羽茱之口,他根本不回去相信。 轻轻摇头,羽茱回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天神界近乎所有魔导兵器,都是由机巧一族锻造制作的。而这一族本身,拥有极强的魔导器操纵能力。甚至为了霸权的保证,至高神皇允许机巧族制作只有机巧族才有能力动用的魔导兵器。其,最为典型的是空魔导战舰。每一艘战舰的舰长,必由机巧族的佼佼者担任。在魔导战舰被击坠时,舰长将启动紧急折跃魔导器,确保自身回归天神界。而后,自毁指令也会下达。空战舰直接爆裂。” “而后?你是想说,那艘沉没的空战舰不曾自毁,很可能是前一道命令不曾执行,身为舰长的机巧族不曾折跃成功?” 意识到了其最关键的一点,宁越抬手摸索着下巴,略有所思。 “我想很可能如此。不然,以机巧族自身对于空战舰的重视,如果回归天神界,那位舰长不可能不想着去再次执行摧毁任务的。但是,战舰如今还存在,所以很有可能,现在那位舰长依旧身处战舰之,沉睡了将近万年。” “喂喂喂,算是半生命体,能够存活万年也不太可能吧?” 话虽如此,但是有了之前魔导巨兽的先例,宁越对自己所说不太有信心。 羽茱再道:“不,机巧族可以做到的。这一族在被制造出来时,天生拥有强大自保能力。当生命机能出现衰弱时,身的所有魔导器将转化为最高生存模式,此进入沉睡,等待着再一次被唤醒。其,最为典型的是,机巧族失去了天神界力量的供给,也会因此而力量不足,陷入沉睡。作为,他们无法反抗天神界的枷锁。”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一个机巧族被我们找到,有什么价值?纵使,能够将他唤醒,难不成去从他口套出天神界的魔导器炼制技巧不成?” “宁越主人,你的眼光能不能长远一点?那可是万年前天神族魔导器最辉煌时代的见证者之一,可能知晓着如今已经失传的顶级魔导兵器的铸造技巧。这对于之后,我们与天神族,与魔族为敌,都是无巨大的助力。况且,有之前那颗从魔导巨兽体内取出的核心熔炉在,说不准我们可以将那艘沉没的空战舰再一次唤醒,翱翔天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章 再同行 “唤醒万年前天神族所使用的魔导兵器?” 听到了羽茱这个大胆的发言,宁越失声一叫。见识过魔导巨兽恐怖的他,绝对不会再去质疑天神族曾经在战争的疯狂。而且,这一次前方所埋葬的,可是能够在空翱翔的战舰,想一想觉得更加惊人。 “那个空战舰大概有多大,该不会和之前魔导巨兽一样,超过千米长吧?” 羽茱瞪了他一眼,回道:“宁越主人想多了吧,千米之长?如果之前的空战舰都能够有如此规模,何必再继续研制核心熔炉,而且最后只成功了一只仅仅能够在地面活动的魔导巨兽。据记载,战舰的规格有好几种,最大的长度不过三百米。而现在,这种级别的空战舰天神族仅剩十艘不到了。” 闻言,宁越心恍然,暗暗责怪自己不假思索问出了口。稍稍平静之后,他再道:“但是,算那艘沉没的战舰可以再次被启动,我要那玩意做什么?当做代步的工具,也未免太惹人注目了?况且,如果那玩意继续被埋葬,天神界应该会继续忽视。但是,一旦重见天日,我不认为他们还能继续坐视不管。” “我的意思是,先去看看情况,没必要现在启动它,待到时机成熟再说也不迟。其可以解析出加以利用的技术,本身是一笔财富。何况在那面,一定还能够找到不少可以直接使用的兵器,曾经让天神族引以为傲的兵器。有了这些,再前往碧晖山脉,肯定可以轻松一些,不是吗?况且,本身较顺路。” 听了羽茱这段提议后,宁越继续思索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回去之前,再问了一声。 “那么在你看来,沃瑟对于那里最感兴趣的会是什么?此外,他又在惧怕着什么?我可不认为,他会平白无故分一杯羹给我们。” “即使战舰沉没,内部的一些防御机关也可能还在运行之。为了防止内部被魔族入侵,这些机关兵器对于魔族的搜索能力很强,一经发现,直接攻击。不只是魔族,甚至是没有佩戴专门认证令牌的天神族,可能都会无差别攻击。想要一路突破进去,抵达枢区域并不简单。” “原来如此。” 回到客栈时,沃瑟正在喝着第二壶酒,瞥了眼两人后,调侃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跑了,不付账,把我留在这里。” 眉头微跳,宁越沉声道:“算真的那样,你也不至于逃脱不了吧?还有,谁允许你点第二壶酒了?我们也不过出去一小会儿,桌的菜见底了?沃瑟,你究竟几天没吃过饱饭了吗?” 放下第二只空酒壶,沃瑟还打了一个饱嗝,道:“还真的,有段时间没吃过饱饭了。永夜域这地方不太平,找活干可能不难,但总是有人疑神疑鬼,并没有什么好的雇佣我可以接到的。加这里魔兽多为变种,又难对付又难吃,像今天这样酒饱饭足,很久没有过了。” “喂,算你不是暗影圣殿,好歹也是彻地境强者,真能饿着了?” 一阵无语,宁越突然觉得,怎么在这一点,沃瑟和芷璃有那么一点想象。自身的实力摆在那里,无论如何不可能饿肚子的。 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沃瑟正色说道:“正因为我是彻地境实力,暗影圣殿,所以才不会去做那些你们人类口的偷鸡摸狗之事。吃别人的东西,要付钱。我没有足够的钱,所以只好每顿吃少点了。也所幸是彻地境层次,少吃些死不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清高的一面。” 无论是真是假,宁越也不想再在这个无聊的话题纠结太久。 “天神族遗失的空战舰里,你想要什么?” 沃瑟摊手道:“我又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看到好的而且能够搬得动,带走呗。那里面,好东西不会少的。” “但是,危险也不会少。否则的话,你自己去了,而不是来找我。” “富贵险求的道理,无需我教你吧?我可不认为,你得知了此地存在后,还能一点都不动心。更不认为,那边那位天翼族,不会和你讲清利害关系。看你们两个回来时的模样,我知道事成了。和之前一样,暂时联手,各取所需。你们两个,我一个,我只要收获的三成,如何?” 对此,羽茱眼神一凛,冷哼道:“三成?如果我把你在这里直接抹杀了,再随便召几个彻地境强者同为往,付出的报酬绝对不用三成。” 沃瑟又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笑道:“潜入与破解机关,你哪里找能够超过暗影圣殿的人类强者去?况且,为了防止你们卸磨杀驴,我可是刻意流了一手的。想必你也发现了吧,那本笔记,少去了两页纸。如果杀了我,你们别想知道缺失的内容。” “那我们又如何知道,少去的那一部分,是否记载着与你真正的目的有关之事呢?和你谈联手,不得不防啊。” 看着宁越质疑大的目光,沃瑟再摊了摊手,回道:“喂喂喂,到时候战利品分配,可是你们拿大头,我还能做什么手脚。再者说,那里面的一切都是天神族的物件,我也无法随便触碰,不是吗?像之前稚彰那一次设下机关。根本不可能。现在,还有什么别的疑问吗?” 一个多月后,永夜域边界,陨星峡谷。 一路过来,宁越三人匆匆赶路,遇到麻烦地带直接选择隐匿潜行,算近乎横穿了永夜域,也完全没有招惹任何是非。 “陨星峡谷,相传这里是被一颗陨落星辰冲击所形成的的。在我看来,那应该是但年被击坠的天神族战舰。” 笑着收起了地图,沃瑟再看了看天色,亦是黄昏时分。 “不如,先找个安全地方扎营休息。明天再开始探索吧。” 也许,稚彰也担心他这本笔记会落入他人之手,并没有注明沉没战舰的准确位置。接下来,免不了一番细细探索。但是既然次稚彰发现了踪迹,他自身也将一定留下某些痕迹。 “看来,这里的访客不止我们。” 宁越突然伸手一指,只见远处的山林升起着袅袅炊烟。 瞥了一眼后,沃瑟笑道:“那你觉得,需不需要去打一个招呼呢?毕竟,这里也算是永夜域的范围内,只要是这片诅咒之地,任何一处都可能发掘出万年前那场大战的遗留之物。在这有着古老传说的陨星峡谷,还有别的旅人历练者,不足为吧?” “以防万一,我去看看。如果人多的话,我们接下来的动作必须小一点了。我可不希望,还有别的人搅入这件事之。” 话音落时,宁越纵身跃出,披在身的折光斗篷泛起一片模糊之后,他的身形逐渐隐入虚空。 望着几乎消失不见的身影,沃瑟吹了声口哨,笑道:“这家伙不去成为一名真正的日蚀之阴,真是可惜了。甚至,他能够通过暗影圣殿的试炼。” 羽茱冷冷回道:“哼,宁越主人根本不屑于那样的名号。” 片刻后,宁越跃一棵高树,抵达了炊烟冒腾之处。也在此刻,突然在空气嗅得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骤然神经绷紧起来。 他心也不能完全肯定,也许只是那一伙人逮到了什么猎物,正在开膛破肚准备晚餐。 不过很快抵达之后,立即发现自己错了,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 营地之,篝火熄灭只剩一堆腾着黑烟的焦炭。四周,横七竖八倒下着数具尸体。乍眼一看,应该没有多什么激烈的打斗,战斗很快结束了。 基本,都是一剑封喉。 “好利索的手段。” 细细观察了一番后,宁越也跃下,来到一具尸体旁伸手拂过那一道咽喉处的纤细剑痕。残余的淡淡寒意,已经驱散了尸体留下的热量。 “仇杀吗?一个都不放过,出招是致命。” 在永夜域,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少见。同时也说明,现在在陨星峡谷,应该还存在着另外一批人,有点难对付的一伙人。 即将离开营地前,宁越再意识到了什么,追寻着一处新鲜痕迹,跃向远处,折光斗篷再一次发动隐匿。 没走出多远,再发现了另一具尸体。起之前的那些,他可悲惨了不少。右臂右腿都被斩下,趴在地鲜血漫出,最后的致命伤是贯穿后颈的一处剑痕。 而且现场,看到的只有他的断腿,而没有断臂。 “这个人有点厉害了,彻地境啊。” 按了按那具尸体尚有余热的背脊,宁越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彻地境强者身体强度起凡尊境,有了一次质的突破,达到了这个层次后的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这一人跑出最远距离,但可惜还是难逃一死。 咔嗤。 起身之时,一声侧面传来的异响让他迅疾转首一望。 瑟瑟,瑟瑟。 不远处,树丛无风自抖。摇曳的树叶表面之,依稀可以看到点点尚未凝结的血滴。 “怪不得,断臂没了,原来有一只贪吃的家伙躲在这里。” 吼! 转瞬间,树丛被撕裂,一道黑影从隐匿处扑出现身。莹绿色的凶目之光足有四点,映在昏暗,格外渗人。 剑出,宁越反手抽出暗煊,但是所挥向的并非前方黑影,而是身后。 尸体的伤痕,可不是一只魔兽能够造成的,刚才的声响来得才不合时宜了。 真正的杀机,往往隐藏在暗处。 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章 扑朔 剑锋擦过来袭锋芒,激撞的那一瞬间,宁越感觉到了一丝淡淡异样。对方的兵器之似乎没有混杂任何玄力波动,仅仅只是单纯的坚硬。 因为不过第一下碰撞,暗煊古剑的剑刃在对方兵器切开了一道缺口,而他还不曾动用全力。这样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算是一些宗门弟子所使用的低阶兵器,注入玄力后,通常也可以挡下两三次暗煊古剑的削刺。 袭击者所用的兵器之劣质,不说凡尊彻地,算是乘风境强者都嫌弃不用。 呼! 宁越也无暇去想更多,另一侧丛林扑出的魔兽已至,这种距离下再想拔刀未免有些来得及了。所以,索性以左手肉掌迎。 彻地境层次下,算没有习练专门的炼体武学,人类武者的也开始能够与魔兽正面抗衡。当然前提是,那只魔兽并非彻地境层次。而刚好,在对方扑出之刻,宁越察觉到了对方的修为波动。 凡尊境七重,而已。 咔吱。 一掌拍出,五指顺势收缩一锁,他轻而易举擒住了来袭魔兽的颈脖。好在对方体积不算大,单手能够掐死对方咽喉。与此同时,右手一扭,烈焰在剑锋咆哮凭空燃起。 轰! 原地爆裂,激荡的炙热剑锋将袭击者掀飞。在其落地之际,宁越再甩臂一掷,将擒住的魔兽摔向被震退的袭击者。 咚 魔兽坠落,掀起一片尘土。 在它身侧重新起身之人拍了拍其背脊,低吼一声,手一杆长矛倒持扬起,做出投掷状姿态。 “等一下。” 对此,宁越伸手一摊,示意停下。 眼神闪过一丝错愕,对方冷冷回道:“没什么好谈的,离开这里,不允许进入!” 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低沉,但是不能分辨,这是一名女子。这一点,倒是让宁越一怔,重新打量对方的装束。 兽皮,树叶,再加一些应该是从四处撕下来的碎布,胡乱缝制而成的宽大衣袍罩着下,完全看不出对方的身材。再加,她头顶戴着半副不知名魔兽的头骨,已经顺势遮住了半副面孔。剩下露出来得脸,还抹有某种树汁,肌肤又偏向麦色,略显黝黑。乍眼一看,确实难以分辨男女。 这种装扮,让宁越想到之前仅仅见过的一个古老氏族,居住山林,打猎为生。但是在这里,永夜域的边界,竟然也有? 不过再仔细想想,也没可能,他不认为一个天生天养的女子,单单只是依靠着族传下的打猎技巧,能够拥有凡尊境九重的实力。 宁越根本不用去质疑,眼前的女子肯定不是杀害这一队人的凶手。她的实力,手的兵器,根本完成不了如此专业的杀戮。那么袭击他的可能,应该只有一个了。 “好像,你是把我当做杀了这些人的凶手吧?” “难道不是吗?” 古怪女子一哼,手一条骨矛横出,挡在身前。在她身侧,重新起身的巨狼魔兽一声低吼,四颗莹绿色凶目瞪着宁越。 宁越将剑收回,示意自己没有敌意,道:“我也刚来而已。如果真是我干的,我何必蹲下去查看那人的尸体?” 然而,女子还是一脸警惕。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与这批死掉的人原本的目的应该一致,历练一番,顺便看看这么大一个峡谷,能不能捞到一些神魔留下的宝物。话说回来,你是谁,看模样应该不是跑来历练的武者。反倒像是,一直居住在这里?” 面对宁越的提问,女子只是轻声一哼,翻身跨了身侧的巨狼,再一次指出手的骨矛。 “这个峡谷最近不太平,很可能过不了多久,会有一场很可怕的灾难降临。奉劝你一句,别进来,哪里来的,立刻回哪里去。” 说罢,她拍了拍狼头,魔兽立即转身,朝向丛林深处迈出。 宁越急忙一喝:“灾难?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此处的杀戮明显出自人为,与你口的灾难有无关系?” 但是对方没有回答,座下巨狼纵身一跃,加速奔跑,直接消失在了山林之。 “怪的人,但是她懂得大陆的通用语,是说并非与别的人类不曾接触过。而且她过来刻意查看此地的杀戮,应该是听了什么动静吧?不行,完全没有线索,一头的雾水啊。” 叹息一声后,宁越最后瞥了一眼那具地的彻地境强者尸体,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这处营地一侧树突然飘落下几片树叶,两道隐匿的人影此现身,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点了点头。下一刻,两人一同跃出,身影在虚空随着褴褛斗篷的飘动,再一次化为透明。 几乎同一个高度,数十米远的另一处树枝,依靠着树干的宁越现出了身形,哼声一笑,心暗道。 “这下有意思了,有日蚀之阴在陨星峡谷,沃瑟又找了我。两者间要说没有联系,我可不信。” 于是,回到峡谷入口处时,他对着一脸茫然的沃瑟挥出了一拳。 嘭。 反手一抵挡下,沃瑟有些莫名,问道:“喂,你做什么?” 宁越右手一招,暗煊古剑浮现。 “现在说实话,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在刚刚,我遇到了两名日蚀之阴,杀了一个,生擒了一个。从活着的那个嘴,问出了一些东西来。所以我想找你来核对一下,那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沃瑟眼神微变,余光瞥处,羽茱已经展开了双翼拦在他身后,以防他从反方向逃跑。 “别套我话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擒住了一名日蚀之阴,他都与我无关。我带来的部下,梦魇岛全部折损干净了,一个不剩。再者说,如果真想对付你,日蚀之阴可不够,必须出动暗影圣殿才行。而我,根本没有权利调遣其余的暗影圣殿。” “那你觉得,我会信吗?你的目的地是这里,此处又出现了日蚀之阴,刚刚还制造了一场杀戮。别告诉我全都是巧合。” “真的,也许是一个巧合不对,不是巧合,我似乎知道为什么了。稚彰获取了魔导巨兽后,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此地。而一旦叫天神界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可能坐视不管。到了那个时候,能够庇护他的绝对不是无法恢复全力的魔导兵器,而是同仇敌忾的魔族。除了我之外,他还联络过其余的魔族!也说从一开始,我对他而言,不过一颗用完可以弃的棋子。” 沃瑟沉声说道,垂下的双手不由紧紧一握。 “其余的魔族?对了,还不曾过问,你是哪个帝国的?既然是日蚀之阴更高级别的暗影圣殿,怎么着也应该律属九大魔族帝国之一吧?” 沃瑟回道:“暗影圣殿单独行动,不直接听从帝国调遣。但是非要说的话,我还是轩刻帝国的子民。” 轩刻? 心暗暗一叫,宁越轻轻摇头,想不到自己与这个目前恐怕九大魔族帝国最弱的一个,竟然如此纠缠不清。 “轩刻?那个据说有一个傀儡女皇,实际大权掌握在摄政王手的轩刻帝国吗?” 不曾想到,听到这句话后,沃瑟眼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怒意。 “你在胡说些什么?帝国大权怎么可能一直掌握在那种跳梁小丑手,终有一天,会回归于真正的血脉继承人,那位万民瞻仰的女皇手。我这一次回来这里,为的是” 突然间,沃瑟意识到了自己差点说漏嘴,急忙止住,再恶狠狠骂了一声。 “不允许,你再说陛下的坏话!” 对此,宁越心更是诧异。完全想不到,原来这个沃瑟还是孟叶那一派的。曾经她也说过,自己在年轻一辈眼很有威望,看来所言非虚,竟然连暗影圣殿都能够煽动。 而且沃瑟后面那一句话,似乎有些内情啊。只是眼下看来,是追问不出什么结果的。 不过,既然这沃瑟似乎与孟叶站在同一阵营的,戒心稍微可以少一点。 “那么在你看来,出现在这里得出日蚀之阴,属于哪个帝国?” 沃瑟恢复常色,回道:“从位置来推断,距离永夜域最近的九大魔族帝国之一是迦尹。这个帝国,表面看去不搅入任何争斗,实际里暗一直有些小动作。特别是,热衷于借助自身地理优势,开采各类矿石,并且暗从各地回收大量残缺的魔导兵器,拆卸分析。之后,重铸修复,并且尝试进行量产与锻造提升。好几个帝国都开始在怀疑,如果战争爆发,迦尹帝国展现出来的战力会超乎以往的所有判断。” 宁越点头道:“热衷于分析与重铸魔导器吗?若是这样,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完全说得通了。稚彰当初可能也知道这一点,才联络了迦尹帝国,许下重酬要他们来到此地协助自己成事。只是后来,不知道他们是得知了稚彰的死讯,还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坐不住了,于是自己出手了。” “听了你这番话我知道,什么生擒了一个日蚀之阴,完全是想诈我。” 冷冷一哼,沃瑟努了努嘴。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我有点在意的是,迦尹的那批日蚀之阴为何要对人类强者下手。任务执行期间,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节外生枝,可都是不被允许的。” 很快,三人来到了营地。此时夜色已经降临,不过凭借他们的实力,借助星月之光也足以看清现场的情形。 “原来如此。” 从那名失去了一手一脚的彻地境强者尸体旁起身,沃瑟轻轻颔首。 不等他开口,宁越伸手一指,道:“我刚开始在想,他的断臂怎么没了,还以为是被魔兽吃了。后来发现,断臂处有些不太一样。除去新伤,还有旧伤的痕迹,有些年份的旧伤。他的断臂不是丢失了,而是被日蚀之阴带走了。因为,那不是血肉肢体,而是一样替代品,很可能是某种魔导兵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章 凶夜 若不是之前见识过韩景的那一条金属义肢,宁越是不敢做出这种判断的。那种灵活几乎不逊色于真正血肉肢体的替代品,作为不幸失去了本来一部分的人类强者而言,确实很适用。 而且,之前沃瑟也提到了,迦尹帝国对于各种魔导器非常感兴趣,这一次带走的战利品,说不准是这一场屠杀出现的原因。差不多可以解释,为何这支日蚀之阴以暴露行踪为代价,也要袭击一批人类历练者。 看着说完一切的宁越,沃瑟哼道:“你之前留意到了那个伤口的古怪,联想到了日蚀之阴发动袭击的可能原因。而诈我时套出的话,不过是为了印证猜想。” “当然。你也应该能够想到,在无法对你采取完全信任的情况下,我发现了别的日蚀之阴出没,怎么可能不怀疑你。现在好了,坦诚相对,敌人也一致了。我杀过不少日蚀之阴,但是想要追猎他们,经验肯定不如你丰富。怎么说?” 宁越朝向沃瑟使了个眼神,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顿时,沃瑟会意,无奈耸了耸肩,回道:“你这话的意思,不是要我去揪出那一批日蚀之阴的踪迹吗?行行行,我去。算是日蚀之阴,行踪再是隐匿鬼魅,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踪迹。最迟明早,我来找你。集合点,哪里?” “此地往东北方向三里地,我在那里等你。” “东北方向?那是说,你看到日蚀之阴最后的动向,是去了偏向西侧吧?” 没有再多问什么,沃瑟晃身一跃,蹬不远处横出树枝,身形骤然模糊起来,很快消失在虚无之。 望向西侧方向,羽茱沉声道:“宁越主人,你真的相信那一批日蚀之阴和他没关系吗?” “可能性较大。能够被我察觉到的日蚀之阴,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当我还是凡尊境层次时,他知道了这一点。况且还有你在这里,以他的能耐,恐怕调遣不来通天境的强者,没有了次的埋伏,如何有胜算?这家伙很狡诈,但也惜命,不会乱来的。况且,他在轩刻帝国还是女皇派的,有这一点在,我也该改改对他的态度了。” 说到这,宁越不由挽起嘴角一笑。 似乎,这一次孟叶回去,应该不会遭受太大的责罚吧?在轩刻帝国,效忠的势力恐怕不会少。 瞥见了他的细微变化,羽茱戏谑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哦哦?看宁越主人的模样,该不会是和那位轩刻的女皇有什么不一样的交情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 宁越一怔,他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还真是?哎呀哎呀,宁越主人太厉害了,人神魔,任何种族的女子都不会放过啊。看样子以后,会很热闹的。” “羽茱,别乱想,不是你理解的意思!” “那又是什么意思呢?我真想不通,桃花运这么足的宁越主人,怎么忍心去修炼耀星空灵诀这等异武学,太暴殄天物了吧?” 面对羽茱的不断调侃,宁越索性转化话题,目光转向了东北方向。 “我们应该路了。在那边,应该会有所发现的。以防万一,隐匿前行。” 东北方向,也是那个骑着巨狼的古怪女子消失的方向。他有一种预感,那个女子应该知晓什么关于陨星峡谷的秘密。甚至有可能,在她身后是一个部族,一个世代居住于此的古老部族。 夜色降临,寂寥之下,唯有时不时传出的细微莎莎声响,却不知是夜风拂动着万木枝叶,还是暗的生灵在悄然穿行。 黑暗突然出现的一抹火光,往往瞬间让人隔着很远都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心的不安,也随之在减缓。既有篝火的存在,那有了人烟。至少在宁越看来,那一团火不是任何意外引起,而是刻意点燃的。 而且还是处在一处交错的岩石之下,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洞穴,火光正从里面缓缓透出。空气,还弥漫着丝丝烤肉的气味。 步伐突然止住,羽茱俯身一望,现出身形,指了指大地。 污泥与枯叶之,清晰印着一排脚印,一路通往那个有着火光的洞穴。 “嗯?” 嘀咕了一声,宁越跃下树枝,蹲下在脚印旁伸手一按,眼神顿时大变。 好大的脚印!而且是赤着脚,不曾穿鞋的,五只粗壮的脚趾印下的痕迹很是清晰。而且,脚印痕迹很新鲜。从脚印大小粗略估计,它的主人身高恐怕将近三米。 魔兽留下的? 疑惑,宁越再望了一眼前方透出火光的洞穴,站在大地一望,才发现了从空俯视时所忽略的一点。这个岩石洞穴可不入口估摸着高度超过了三米,算通行一只大型魔兽也绰绰有余。 但是,那里有火光,以及烤肉的气味。这些,可能是魔兽做出来的吗? 他仰首一望,所看到的是羽茱也有一些疑惑的目光。 “在我的认知,可没有哪种魔兽懂得生火烤肉的。” 跃回到树枝,宁越沉声低语。 羽茱耸了耸肩,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之前数百年里帮天神界扫除的敌人,不存在那样的魔兽。如果是能够幻化人形的魔兽,也不会嗯?宁越主人,你听到了吗?” 风,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略有压抑的叫声,女人的叫声。 细细聆听了一小会儿后,宁越脸色微红,不曾经历过,他也知道那种声音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从女人口发出。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洞穴之应该是? “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打搅别人的兴致,显然不好。 谁知,羽茱咂了咂嘴,摇头道:“似乎,事情并非宁越主人所想的那样。我隐隐感觉得到,她很痛苦,却不得不承受。若是,有一个女人正在里面被施暴的话,好像必须进去看一看。” “哈?这你都能听出来?” 顿时,宁越睁目结舌。 羽茱玩味一笑,回道:“好歹我也为天神界干了几百年的脏活,什么场景没见过。若是不行,宁越主人隐匿进去看看便知。我想,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管吧?” “希望,你不是在故意戏弄我。” 话音落时,宁越再一次跃下树枝,有着夜色的掩护,折光斗篷的隐匿近乎天衣无缝。 若是没有地的脚印,他可不会选择相信羽茱的话。听到那种声音,怎么想都是对方故意在戏耍自己。但是,此处的非同寻常,容不得他不多想。 靠得近了,风传来的女子低吟声更加清晰。这一刻,宁越有了些许判断。似乎真的,她在刻意忍耐着,隐约还有着些许的哭泣声。 他加快了脚步,右手已经按在了左腕之。若是真的前方在发生什么暴行,既然撞见了,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当宁越进入那个岩石洞穴时,树枝耸立的羽茱也动了,展开双翼解除了隐匿,腾入半空。在她双掌之下,空间间隙开裂,幻化的兵器迅速探出。 “之前还真没留意到,这里原来隐藏了这么多不怀好意的家伙。那么在宁越主人出来之前,全部抹杀了。” 黑暗,一对对凶光亮起,被撩开的树丛之下箭矢扬,全部瞄准了空那道纤瘦的展翅身影。 “啊啊啊” 刚刚拐入岩石洞穴的宁越突然听到了一声女子高亢的叫喊,顿时脚步一停。也正好,拐过了最后阻碍的拐角,得以看清洞穴内的情况。 霎时间,他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燃烧的篝火旁,倒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人类的尸体。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更有累累尸骸,各式各样的生灵都有,也不乏人类的骸骨。 另一侧,一名衣不遮体而且伤痕累累的女子双臂被树藤困在一角的金属架。而在趴着的她的躯体之,半压着一具毛茸茸的巨大身躯,还在不停蠕动着。 这是什么? 这一刻,宁越终于得知了洞穴脚印的主人究竟长什么模样。类人形的躯体,毛茸茸而强壮的四肢。站立起来,确实高度将近三米。更可怕的是,它知道生火,懂得烤肉,甚至还能够蹂躏人类的女子。 惊愕,他忽然看到,那具毛茸茸的身影转身了,类人形的躯体最方,头颅却如同一个外露的蜥蜴头骨,咧开的嘴污浊的口水混合着应该是食物残余下的血水,一同滴落。 最为骇然的是,它双眼所盯着的方向,正是宁越站立的位置。 暴露了? 宁越一愣,俯首一看,算有火光扫除黑暗,但毕竟是在洞穴,也打不到白昼的敞亮。他的身形依旧处于模糊状态,难以分辨。 但是紧接着,他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只人形魔兽的长嘴顶,硕大的两颗鼻孔微微耸动着。 气味! 折光斗篷最大的破绽,是无法隐匿气味,对于人神魔三族而言,不足以在嗅觉发现端倪。但是,天生不同的魔兽可以。 铮 既然暴露,宁越也不再隐藏,晃身一掠,抽剑出鞘划出一弧寒芒。 吼! 人形魔兽的反应也不慢,左手一抽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正面迎。 乒 不过,魔兽能够找得到的短刀,又怎么可能挡得下暗煊古剑的锋芒。棕红色一划,刀刃崩裂,顺势透过的凌厉拂过魔兽后方的手臂。 顿时,一弧鲜血抛起,手臂应声而断。 宁越顺势欺身而,左掌一抬,燃烧的烈焰在掌心疯狂凝聚。 轰! 近距离赤焰轰击,仅仅一掌,他将身高近乎三米的巨大躯体强行震击在后方岩壁之。遭受剧烈压缩的焰光爆发的炙热,瞬间融化了躯体表面的皮毛与血肉。 而后,剑锋一转,顺势挑。 嗤 半颗头颅被削去,失去了平衡的身躯与抛飞的半颗头颅,近乎同一时间坠落在地。 “你没事吧?” 俯身递出了自己的手,宁越尽可能露出一抹微笑。 谁知,女子眼依旧一片恐惧,疯狂挪着脑袋,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尚在滴血的嘴,模糊不清发出着声音。 “还有里面,还有一只” 顿时会意,宁越扭头一望,只见洞穴最深处,如同帐篷一样的门帘无风自动。在其之后,一对凶目已经锁定了他。 同时锁定了他的,还有一盏利箭弦的大弓!(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一章 人獒传说 嗖 箭发,短短几米的距离对于离弦利箭而言不过眨眼之刹。 但是既然宁越察觉到了,算只有一刹的反应,也完全足够。他的剑,箭更快。 乒! 剑光一划,一闪即逝的弧状寒芒,出射箭矢从间刨开,裂成两片。余势尚存的飞射力道依旧不致使开裂的两片残矢一左一右继续斜射,钉入后方岩壁。 叮!叮! 碎屑飞溅的同一瞬间,宁越跃身一踏,斜斩而下的一剑恰恰斩击在第二只人形魔兽即将再一次扬起的大弓之。 剑落,弓折,箭断。 顺势的斩击毫不留情,冰冷的锋芒直接在魔兽壮硕的胸膛留下一道修长血痕。而后,剑锋一转,反削横出,再截断对方一臂。 紧接着,宁越左手一掌朝轰出,正魔兽意欲下咬的长嘴。雄浑的劲力震击于其下巴部位,透过皮毛血肉的彻地境霸道力道,直接粉碎骨骼。 咔嗤。 摇晃一退,人形魔兽已无最初模样的人下颚无力垂下,大片的血水从再也合不拢的嘴疯狂喷出。最后,高度近乎三米的躯体撞石壁,再贴着那份冰冷的坚硬缓缓下滑,瘫坐在地。 泛着凶光的双目,此黯淡。 迈入洞穴最深处,再环视了一圈,虽说确认再无敌人存在,但是宁越心还有些毛骨悚然。因为在这个最深的暗室两侧岩壁之,挂满了各种生物的头骨。一个个空洞的眼眶注视着他所站立的位置,无形,怨念的寒意激起疾风,迎面而来。 这里,似乎是这种魔兽的战利品陈列室。 “看来,必须重新估算一下这种魔兽的灵智了。” 会生火烤肉,能够蹂躏人类女子,还懂得收藏敌人尸骸作为战利品。若非亲眼所见,宁越不敢相信这样的举动出自一类魔兽。而且,还不是单独个体,似乎是它们种群的习性。 又或者说,眼前所见的人形生灵,已经不属于魔兽范畴。 “你还好吧?” 一剑斩断束缚女子双手的树藤,宁越俯身递出了手。 抽泣几声后,女子握住了宁越的手掌,支撑着缓缓起来。同时,宁越解下了身所披的折光斗篷,披在了女子衣衫不整的身体。 没办法,他并没有其余的合适衣物,只得这般先凑合一下。 “谢谢。” 女子低语一声,显然,她还没能完全逃脱刚才的噩梦。 搀扶着女子走出岩洞的同时,宁越再瞥了眼地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欲言又止。 还是,先被刺激她为好了。 嗤!嗤!嗤! 当两人走出岩洞时,外面夜色下的杀戮也正好结束。羽茱拔出了贯穿最后一只魔兽头颅的长枪,朝着宁越轻轻颔首。 “外面的七只,一个都没放过。怎么样,里面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你全说对了。这一类魔兽有点怪,灵智高得过分了。而且他们的习性,非常像嗯?好像还有漏之鱼啊。” 突然间,宁越扭头望向一侧。远处,随着夜风吹拂,传来一阵莎莎抖动声。 嗖 无需多言,羽茱振翅飞起,左手五指迅速一抚,裂开的虚无缝隙三支虚幻劲弩瞬间箭矢弦。 瞄准,激射,亦不过眨眼之间。 嗤嗤嗤! 清脆无的刺击贯穿之音惊起,但是并非击树丛后敌人的声响。而是,在三支箭矢即将入射的前一刹,树丛被震击撕开,一道抛起的黑影接下了所有攻击。 三道箭矢的贯穿力道一同肆虐,蔓延的玄力呼啸一撕,竟然在那具躯体坠下的同时,将其撕碎至支离破碎,污血与碎肉溅满了树丛。 “哼,我要看看,你还有多少个挡箭牌。” 凌空傲然俯视下方,羽茱的双眼在那簇树丛后方的空地捕捉到了一道模糊身影。顿时,她右手一扬,手尚余的凝形长枪顺势出射。 同一刹,那道身影动了,刀刃翻转涌现波涛寒光,旋动一挑,竟然将出射长枪直接碾碎。不过,由于力道的冲击,那道身影自己也是不由后退几步。 下一刻,羽茱双臂一横,更多的劲弩从空间间隙探出。 即将出射前一瞬间,下方身影突然伸手一抬,示意停下,同时大喝一声:“等一下!” 嗖 箭在弦,顺势而发,不过所幸最后时刻羽茱左手一抚,所有出射箭矢轨迹偏折,轰隆钉入两侧树林。伴随着一片轰鸣声,巨木交错倾倒,扬起大片烟尘。 “人类?” 嘀咕了一声,羽茱扭头望向另一侧的宁越,等待下一个指令。 宁越眉头微皱,嘀咕道:“那个声音,怎么听去有点耳熟呢?” 很快,羽茱与宁越一同来到了那人身前,借着星月之光一看,彼此眼闪过一抹惊诧。 “是你?” “是你!” 真的很意外,宁越根本想不到自己花了一个多月时间走到了永夜域的另一头,还能够再一次撞见佐龙塔的二小姐,傅蛮。 看到宁越的时候,傅蛮惊讶之余,目光还左右扫了一下,没有望见期待的身影后,有些失落,问道:“怎么,岚利没有一道过来?”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没有,他有别的事。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佐龙塔的势力范围无论如何,到不了此处吧?” “是次别过岚利后两天,有一个朋友遇到些麻烦,向我求援,我过来了。因为是私事,还背着父亲,所以不好调遣佐龙塔的强者,自己来了。你呢?” “原本目的地是碧晖山脉,似乎行程的方向有些偏差,结果到了这里。刚才听到些异动,过来看了看,没想到遭遇了一种很可怕的人形魔兽。” 扭头指了指一旁坐在地休憩的女子,宁越不由一叹。 “她可怜了,似乎同伴全被杀了,自己又被捕获,还” 最后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点了点头,傅蛮眼闪过一丝狠意,道:“果然和晓芢说的一样,人獒族最近蠢蠢欲动啊。哦,晓芢是我刚刚说的那位朋友,她与她所在的部族生活在这陨星峡谷,世代镇守着一个秘密。” 宁越眼神一凛,沉声道:“我更加在意的,还是你口的那个人獒族。该不会,是那满地尸体的魔兽的名字吧?” “对,那是人獒。准确说,这一族不算是魔兽了。不知道三弟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并不算纯种的人类。因为我的娘亲是亚人族,一个因为永夜域的诅咒而诞生的种族。在我们的体内,混合着魔兽以及魔族的血脉。危急时刻,可以释放那种野性,暂时进入一种狂暴状态。” “你的意思莫非是说,人獒也是亚人族?” 长长叹了一口气,傅蛮答道:“对,人獒也是亚人族。但是,与我和晓芢她所在的部族不同,我们体内更多的还是属于人类的血脉。但是人獒体内,更多的是传承自魔兽与魔族的血脉,这两者的过量混合,导致了这一族极度凶残嗜血的天性。又因为拥有人类的血脉,人獒族灵智很高,特别是在猎杀与伏击,借助地利优势,可以轻松胜过同级别的人物强者小队。不明实情而轻敌踏入陨星峡谷的历练者,超过大半的死伤都是因为被人獒族伏击。男的作为食物吃掉,女的则随意蹂躏。因为人獒族是亚人种,人类女子也能够受孕,产下新一代的人獒。” “这一族,真是可怕。” 望着遍地的尸体,宁越倒吸了一口冷气。 点了点地尸体的数量,傅蛮嘀咕道:“这种位置,这种数量,差不多是人獒族的哨兵小队。也所幸只是哨兵,还好对付。它们擅长的只是伏击与弓箭,正面交手较弱。” 宁越一愣:“哨兵?人獒族还有自己的编制?” “都说了是亚人族,人类懂的,不少它们也懂。它们有着属于自己的明,只不过较粗劣罢了。如果遇的是战士,或者禁卫,或者是更加可怕的长老的话,凭我们几个可不好对付。” 话音落时,傅蛮瞪了眼羽茱,笑道:“你应该能够对付长老,但是面对族长,不一定了。” “不一定?那位人獒族长最好祈祷,不要遇我。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这个亚人族此灭绝。” 冷冷一笑,对于身为天翼族的羽茱而言,灭绝一个部族,真的只是家常便饭。 嗤。 突然,一个尖锐的刺击声弥漫在寂静的夜色,三道目光同时一望,所见的却是被救出的那名女子不知从哪里捡起来一柄短刀,狠狠扎入到自己小腹之。 “喂,你做什么!” 疾步一踏,宁越匆忙搀扶起倒下的女子,手指触及之处,滚烫的鲜血在漫出。 女子吃力地看着他,苦笑一声,道:“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他死了,我还被人獒糟蹋了,无论如何,不能沦为这可恶一族的生育工具” “不,你还有很长的余生,不能死在这里啊!” 反手一掏,宁越拿出了血灵丹,但是猛然一想,这种丹药的霸道药性,可不是一个重伤人类可以承受的。 “谢谢,非常谢谢。最后请求你,能不能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了?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做得到吧?” “嗯,做得到,一定!” 握住了女子沾满鲜血的小手,宁越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当掌的小手由温热变得冰冷之时,他才缓缓放下,起身仰首一望。 目光落处,却是夜空的惨白色月牙。 “人獒!既然我宁越来到了这陨星峡谷,那么你一族的末日,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二章 逃窜 “哦?看来宁越主人是下定决心了。灭族一事,我喜欢。” 戏谑一笑,羽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样的做法,最合她的心意。 不过,傅蛮却是一脸凝重,双臂环胸,道:“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如果是你们的话,说不准,真的可以做得。总之,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休憩一下。明天一早,我去找晓芢。她那支部族的驻地很神秘,外人自己根本进不去。” “那个其实,我们还有一位同伴,等下会过来汇合。” 犹豫了一下后,宁越还是开口了。他知道,傅蛮对沃瑟可是恨意很深的。一旦遇,恐怕直接会打起来。但是,先在两者遇前说清楚,总见了面直接眼红稳妥一些。 “哦?还有谁?如果岚利没来的话难不成那个缠着你的小丫头,你放心叫她一个人深夜里在这种密林里乱转?” “不,不是芷璃,而是” 咚! 一拳轰击于虚空,劲风咆哮之处,一道模糊身影被硬生生从隐匿震出,轰然一撞,连断三棵巨木才停下。坠地之刻,整具躯体血肉模糊瘫在地,人形都开始扭曲。 “哼,区区日蚀之阴,也配在我面前玩弄隐匿暗杀?” 沃瑟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转身迈出几步,来到了另一名日蚀之阴身前。刚才的交手,对方的右臂已经被他齐根斩断。 “说说吧,给我点有价值的情报。日蚀之阴会的审讯手段,我全部都会。你们不会的,我也会。所以,在我的耐心被耗尽之前,交代交代。” 话音落时,沃瑟抓起了那名魔族强者的左手,剑锋凑一削,整个将其大拇指的指甲刨去。露出的皱褶鲜红之,迅速鲜血冒腾。 “啊” 日蚀之阴尚未来得及惨叫,嘴再被塞入一大团碎布,严严实实堵。 “想说了,点三下头。我的时间很有限,所以” 嗤 第二剑挥去,食指的指甲被整个刨飞。 顿时,日蚀之阴再是浑身一阵抽搐。然而,眼依旧一片决然。 不过那份坚毅,持续到他五根手指指甲都被刨去,剩余的四根手指被斩成一截截后,终于溃散。再也忍耐不住这等酷刑的痛楚,他几乎是含着泪,点了点头,连续三下。 “现在才说,可不是聪明的表现。但起顽固到底的愚蠢,还是好一些的。” 沃瑟满意一笑,抽出了那团碎布。 也在这一刻,一丝侧面暗处悄然发出的细微声响,让他不由心怦然一跳。下意识扭头望去,右手佩剑提起斜挡身前。 吱! 下一刹,耀眼的亮光撕裂夜之深邃,转瞬之后,交错的闪电状暗红凝为一道喷射流注,径直飞射而至。 “这股波动!” 暗暗一喝,丝毫不敢托大,沃瑟保持着防御姿态同时跃身后撤。奈何,前方喷射而出的暗红流注实在太快,根本没有给他什么反应时间。 轰隆隆 喷射一扫,闪电状的暗红所至之处,万物化为一片焦灼。眨眼间,生灵沦为灰烬。 残余的灼热与波动在虚空泛起丝丝扭曲,两道身影从流注发射之处现身,望着前方大地面前能够看出的一个人形印记,其一人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叫他跑了。” “没办法,这玩意最后喷发时动静太大,以暗影圣殿被训练出来的敏锐感官能力,不可能直接招。不过,算他逃了,也不会是毫发无伤。侵蚀入他肌肤血肉的余波,将会折磨他许久的。” 另一道身影冷冷一笑,在他与沃瑟有着七分相似的斗篷之下,一条完全由金属锻造而成的手臂晃动一振,数十根纤细尖刺通过精密齿轮的转动,收回到手臂之内,五指与手掌此重建,连接在手臂末端。 恢复原状之刻,通体手臂之,数十列神秘符闪过一丝淡淡幽光。 “走吧,以两名日蚀之阴换来一位敌对的暗影圣殿重创,怎么看都是我们赚了。正事要紧,别在这里浪费太久。” “那个能不能问一下你的这条手臂,莫非是数十年前,帝国在这陨星峡谷所折损百强者,才带回去的那一样据说来自天神界的魔导兵器?” “不该知道的,别问。” 摇晃晃奔跑在林间,炙热而剧痛的右臂无力垂下,时不时滴落几点浑浊污血。 沃瑟感觉得到,因为他的溃逃而没有隐藏起息,黑暗不止一道掠食者的目光正在盯着他,随时都可能出击。但是,他别无他法,只能继续这样奔跑着。 算真的可能饮恨在这陨星峡谷,他也希望能够将这件事情告知那个人。既然目的相同,在得知了这个情报,无论如何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嗖 突然间,一支羽箭从暗处射出,猝不及防间,沃瑟斜身一侧,躲开偷袭的同时由于身形失衡,扭动一倾倒在了地。紧接着,顺势再翻滚几下。 嗤!嗤!嗤! 三根羽箭连环钉下,斜插入枯叶遍布的大地之。波动的劲风刮在沃瑟重伤的右臂,引来阵阵剧痛。 “不对,日蚀之阴可不会使用这种劣等的武器。” 一跃起身时,他留意了一下,钉在大地的只是普通羽箭,做工还略显粗糙。只是,出射的力道很大,如果被直接命,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仅凭玄力防御挡下。 追击的箭,还在持续射出。 连踏数处,沃瑟已经可以聆听到风夹杂的粗喘只剩,心无奈一笑。自己现在的情形,应该是人类口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吧? 放在平时,这样的羽箭根本没有机会出射第三轮,袭击者全部死在他的剑下了。 躲过数股贯穿虚空的尖锐,他纵身一踏,瞄准了前方一处树丛想要闯入,借此躲开袭击者的锁定。猛然间,心却又腾起一阵强烈不详感,步伐一止侧身挪出。 几乎通一瞬间,一道高大黑影从那簇树丛窜出,手斜持的长矛往下狠狠一刺。 咔吱! 瞄准时机,沃瑟一脚踏断钉入大地的长矛,势跃起,当身形超过那道黑影之刻,左手五指挫指如刀,对准其瞪大的凶目狠狠一刺。 嗤 吼! 割裂声与惨叫声近乎同时响起,落地之时,沃瑟换位至其身后,左手五指一握化为拳状,心迅速估算一遍,根据那道黑影的身高与人形轮廓,心已有准确答案。 反手一拳震击,向而轰。击的刹那,骨骼错位碎裂之音惊起。 这一拳,足以将黑影的脊椎骨末端一截直接截断! 但是倒下了一个,黑暗还有更多。虽然表面两招抹杀,可是对于目前重伤的沃瑟而言,也已经称得消耗巨大了。转身之刻,望见的是三道从不同位置现身的高大黑影,各自手提着兵器。 从轮廓与体型判断,与他刚刚所杀的是同一类。 不仅如此,身后,似乎也传来了动静。 “早听说在陨星峡谷生活着亚人族的可怕变种,想不到最后,我会栽在这种劣等生命的手。” 不甘一喝,他俯身从身亡的那具躯体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刀。 身为暗影圣殿,只有战败身亡,不存在引颈戮。 鲜血纷飞的咸腥与滚烫之后,紧随而至的是麻木与迟钝。袭来的倦意让沃瑟再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手的短刀很沉,明明斩了对手,却无法如同想象一般轻松切入其血肉,一刀两断。 这是,第几个了? 嘭! 被一拳掀翻在半空,坠地之时,他正好靠坐于一棵树下,放眼望去,地倒下的尸体已有六具。余下的四道黑影成包围圈状缓缓收缩,继续逼近。 “加之前的一个日蚀之阴,死之前我才带走七个,有点亏啊。” 自嘲一笑,沃瑟呕出了一口鲜血,从喉咙至嘴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 再瞥了眼右手小拇指之,一枚在刚才迎击毁去大半的指环。那是作为暗影圣殿保留最后尊严之物,自杀成仁并且毁灭附近敌人与痕迹的最终手段。可惜,也无法动用了。 “想不到,数次死里逃生,最后终是难逃一劫。陛下,对不起,我无法亲眼见证你真正君临轩刻帝国的英姿了” 不会合双眼等死,他再一次站了起来,纵使只能扶着树干缓缓起身,手也再无兵器。 暗影圣殿,诞生于黑暗,成长与黑暗。最终的归宿,也只有黑暗。 “愿吾族,荣耀永存!” 蹬起一迈,沃瑟咆哮着挥出了自己的左拳。 前方,四道高大黑影一起举起了手的兵器。 嗤嗤 下一刻,一抹寒芒凭空斩出,一击之间将那道黑影拦腰截断。与此同时,另一侧空降下数道利芒,贯穿的锋芒将余下两道黑影活生生钉在大地之。 而后,沃瑟挥出的拳头被一只温热手掌稳稳接住,他摇晃几下,面前瞪开双眼一看,最后哼声一笑。 “宁越,你来得还不算迟。否则,只能给我收尸了” 此倒下,他太累了,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开。 搀扶住沃瑟倒下的躯体,宁越抓起对方伤痕累累的右臂一看,眼闪过疑色。 顿时,他双眉一皱。 “在这之前,他一定遇到了什么,我可不认为一支人獒族的哨兵可以将他逼到这种地步。很有可能,与刚才的巨响有关。” 走近几步,羽茱端详了一番伤情,摇了摇头,回道:“好强烈的侵蚀创伤,似乎那一击的本身不是想要他的命,而是想要折磨他,折磨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不,也许是他躲过了致命的一下。但是那样招式,或者说那一件武器是如此残忍,如果没死,让敌人生不如死。傅蛮,尽快联系到你那位朋友。接下来,必须从长计议。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止是人獒族。” “要我说,不如趁机把他宰了,永绝后患。” 傅蛮望向沃瑟的眼神,有着一抹明显的恨意。 “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他死了,下一个遭殃的是我们,在完全不知道敌人底细的情况下,遭受一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三章 古老部族 清晨,看着不算起眼的破岩古松之下,如约的会面。 其实宁越在过去的一夜里已经有过猜想,之前遇到的骑狼女子很可能属于傅蛮所说的那支亚人部族。 而事实是这么凑巧,他猜对了。更加巧合的是,与傅蛮见面那位朋友晓芢,是那名昨日的女子。 当她看到宁越的时候,眼明显也闪过了一丝惊讶。下意识抽出腰间短刀的右手,在留意到傅蛮眼色之时,也重新放下。 “想不到,你和他竟然是一路的,那为何昨天不直接出来见我?” 傅蛮一愣,回首望向宁越,惊道:“你们昨天见过?” “偶遇而已,当时不知虚实,过了两招。” 耸了耸肩,宁越实话实说。 哼声一笑,傅蛮回道:“看来你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以晓芢的实力,肯定要吃大亏。” “喂喂喂,见面这样损我?我知道自己不如你,但是昨天如果不是他示意没有敌意,谁胜谁负可说不准呢。” 伸臂拦住了傅蛮的肩头,晓芢不悦一哼。 探出食指戳了戳对方的额头,傅蛮摇头道:“他叫宁越,实力还在我之。至于他身后的那位更加厉害了,说不准你们族第一勇士出手,也不是她的对手。好了,带我去你们的驻地吧。这一次你这么着急唤我来,想必问题很严重了。幸运的是,他们两个正好路过,也愿意帮忙,一道了。” “两个?” 晓芢一怔,目光挪出,落在了被宁越搀扶住低怂着脑袋的沃瑟身。 “他受了重伤,昏睡不醒。我虽然带有丹药,但是药性过于霸道,不敢随便给他服用。还希望,你这边能够给一些援助。” “既然是傅蛮的朋友,也不是不可以进来。但是,我们部族规矩很多的,而且一向有些排斥其余种族。所以,我必须先回去问问长老才行。傅蛮,你陪我一起来吧。在我们回来之前,现在这里等着吧。” 闻言,傅蛮发话了,道:“等下,晓芢。我们昨夜已经遭遇了两支人獒族的哨兵,现在陨星峡谷之的情形,似乎很不容乐观。最好,第一时间带他们两个进去。我认识他们时间并不长,但是感觉得出来,他们来历很不简单,知道许多我们所未知之事。说不准,其实他们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与你和我说的浩劫,有些关联。” 最后几句话,她附在了晓芢耳边,轻语说道。 “那么,更不能随意放入了。一切,等我禀告了长老回来再说。傅蛮,别再说了,和我进去吧。” “好吧。” 无奈,傅蛮一叹,朝向宁越轻轻点头。 “等一下吧,这边已经算是他们部族的辖区了,人獒族不敢随便闯入的。” “人獒族来了,我又岂会惧怕?” 冷冷一笑,宁越放下了搀扶住的沃瑟,直接坐在了一旁岩石,静静等待着。 一侧,羽茱一直在望着远处的连绵山脉,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百无聊赖,宁越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那边天空似乎有一些异常的波动,我想,也许正是这支部族驻地难以被外人发现的原因。其实,从踏入陨星峡谷第一刻开始,我察觉到了,这里的地脉有着一种很怪的玄力波动,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抬手在半空轻轻一抚,羽茱仿若抓住了什么,凑到鼻前轻轻一嗅。 “最大的可能是,万年前那艘沉没的天神族战舰撞击了此地的一处灵脉,两股力量相互排斥,引向紊乱。经过万年的变化,逐渐形成如今的格局。那支部族,正好被其一股玄力波动形成的天然屏障所遮掩,也可能,其实是他们的先人刻意利用了那股波动,划分出一处安全区域。” “你该不会想说,我们要找的沉没战舰,说不准在这支部族的驻地吧?” 宁越调侃一笑,若是那样,事情简单多了。不过仔细想想,绝无可能。从目前种种了解来看,亚人族灵智与人类相仿,如果能够接触天神族的魔导技术,万年的时间足以摸索解析相当一部分了,作为自己部族的力量驱使。 而昨日,晓芢与他交手时使用的长矛不过兽骨制成,根本不是魔导器或者灵器级别。 “不,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一支部族的形成,以及人獒族的出现,很有可能与那艘沉没战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整个永夜域,亚人族应该不少,但是为什么只有这两支这么特殊的,世代盘踞在陨星峡谷?” “说详细一点。” 突然,宁越来了些兴致。 羽茱双臂环胸,叹道:“据我了解,天神族许多魔导兵器铸造技术的失传,并非遗失,而是刻意封存,封印在了一处算十二神王都不一定知晓的地方。因为,曾经魔导兵器最巅峰时期的产物,威力太过恐怖,当初的神皇觉得很可能那将成为天神界灭绝的一个因素。因为惧怕,于是将技术封存,只留下等层次的,继续保证天神族的统治地位。其,巅峰时期魔导兵器的恐怖体现在各式各样的方面,不仅仅是直接的破坏力,还有对于生命体的非直接致命伤害。如说,染不治重病,浑身溃烂,或者终身沦为废人。甚至,变异成不人不鬼的生灵,迷失自我。” “所以,亚人族只在永夜域出现的原因,其实是当初天神族巅峰魔导兵器使用所留下的病变?” “嗯,很有可能。而且我这么说了一番,宁越主人还没有意识到吗?” 目光一沉,羽茱凝视着沃瑟被简易包扎好的重伤右臂。 宁越心骤然一凛,惊道:“你是想说,他这怪的创伤,其实源于曾经天神族的魔导兵器?” “一艘空战舰能够装载的魔导兵器太多了,坠落途,有一些小型兵器洒落向四面八方,合情合理。既然迦尹帝国那么注重魔导兵器,这回绝对不是第一次来到陨星峡谷。而且当初的那场激战,魔族古籍也一定留有记载。算没有稚彰牵线,他们很可能已经对这里觊觎许久了,所以说” 话音戛然而止,羽茱晃身一掠,横挡在宁越身前。右手斜出一抓,裂开的虚无间隙一杆长枪顺势抽出。 前方,一片薄雾飘过,随风散去后,多出了十余道全副武装的身影。从模样以及体型来判断,正是亚人族。 正偏右位置,晓芢站在那里,却是不见了傅蛮的身影。 “小丫头,似乎你知道不少事情啊。所以说,你是什么来历?” 其一戴着牛角盔的男人开口了,头发与短须都有些花白之色。在他手,一杆长矛拄地而立,长杆盘旋而挂着一串骸骨。清一色都是头骨,还是同一种的魔兽的头骨,形状来看,应该是某种鸟兽。 “小丫头?我说你几岁啊?敢这么和我说话。” 冷声一哼,羽茱指出了手的幻化长枪。天翼族与生俱来的高傲下,她对于这种变异而形成的亚人有着一种本能的蔑视。 下一刹,宁越伸手一按,将那杆幻化长枪压至大地之,摇了摇头。 “羽茱,不得无礼。” “无礼?宁越主人你看不出来吗?这支部族很是防范我们啊,摆出这种阵势,恐怕没好事。” “自从踏入了这陨星峡谷,什么时候有过好事?” 拍了拍她的手背,宁越摊开双手,示意着自己没有武器,此迈步前,扬声道:“各位前辈,希望可以原谅我们不请自来的冒犯。我们有一位朋友昨夜受了重创,还希望能够得到贵部族的帮助。” “如果你说的是他的话,那么请回吧。哼,魔族血液里流淌着的天生恶臭,隔着老远可以嗅到了。他,我们是不会救的。” 拄着挂骨长矛的老者摇了摇头,在他身侧,晓芢欲言又止。 铮 长枪再一次挑起,羽茱喝道:“我说,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现在的陨星峡谷里游弋着另一支魔族强者,意欲图谋不轨。昨夜,他先交手那一批魔族,再遭遇了人獒族,才落得如此重伤。如果没有他的话,说不准,受伤的是你们了。” “笑话。无论魔族还是人獒,来多少,杀多少。敢犯吾族驻地的,一个不留。你们走吧,别再出现了。” 挥了挥手,老者的口气越来越重。 “要是,我说不走呢?凭你们这十几个,想要挡住我,完全没可能。” 无视宁越的眼色,羽茱左手一抬,裂开的虚无间隙数十站劲弩凝聚闪现,伴随着一阵整齐的铿锵声,箭矢弦,分别锁定前方目标。 除去晓芢,每一名亚人族强者至少被三只劲弩瞄准。 “想强闯?知道,你们来者不善!” 话音落时,老者蹬起一窜,速度之快有些骇人听闻。 嗖嗖嗖嗖 霎时间,所有劲弩激射羽箭。数十道凌厉轨迹贯穿虚空,却同时还在偏折弯曲,明明是散射而出,最后竟然扭曲合击于一点之,正是突进的那道身影。 乒! 寒芒现,一弧锋利碎断所有箭矢,老者傲然一笑,左掌一错轰向前方。亦在这时,他眼神忽变。只见径直前方路径,羽茱身影已经不见。 “长老,面!” 警告声响起,但是几乎同一时间,羽茱凌空而落,一枪斜劈击落。 叮 长矛瞬间被拨开,护体的玄力在羽茱探出的左手之下视若无物,五指合拢一擒直接锁住对方咽喉,顺势一掀抬起。斜指的枪尖,已然抵住其背脊。 无需突刺,只要她左手一松,那具躯体自然下坠,瞬间便会被枪尖贯穿。 “区区彻地境七重层次,也配大放厥词。” 嗤嗤嗤嗤 话音落时,那道被掀起的躯体之裂出十余道血花。最初的箭矢齐射,他根本没能全部挡下。 “好了,放下他吧。这位天翼族的贵客,此地太久没有天神界的使者到访,他们有眼无珠也正常。所以,请勿一般见识。” 突然之间,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当众人闻声望去时,赫然发现在羽茱身侧凭空多出了一名佝偻老者,枯瘦的手臂递出一按,竟然将被擒住的长老救下,重新落在地。 眼闪过一丝警觉,羽茱随即抽身一退。 叫她惊讶的不止是老者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刚才,她可还没有露出天翼族标志性的双翼。 “你还看出了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四章 隐世之地 “此地说话未免太过懈怠贵客了,还请里面说话。” 佝偻老者伸手指向后方密林深处,轻轻点头。 见状,被他救下的那名长老急忙嚷道:“族长,怎么可以让这样惹祸的家伙进入我们部族世代居住之所?” “你是族长还我是族长?”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而后,身为族长的佝偻老者目光再一次望向羽茱,伸手示意。 羽茱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了宁越。 没有任何迟疑与犹豫,宁越点了点头,道:“还劳烦前面带路。”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一行人七扭八拐绕过了几乎哪里看去都一模一样的密林,再穿过了一个入口极为隐秘的洞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副全新的景色,仿若一处世外桃源。 一到驻地,自有晓芢吩咐,沃瑟被带去治疗。 而宁越与羽茱被请入到了土坡最高处的大型蓬草帐篷,在这里,族长吩咐几名亚人族奉了一些糕点,以及一壶花茶。 “僻壤之地,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客人来的也不是时候,如果再晚一两个月,想必可以好好尝一尝此地的山珍野味。” 看着杯漂浮的各色野花,宁越晃了晃杯盏,笑道:“看来此地虽然是永夜域的边境,但是受到的诅咒影响小多了。来永夜域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能够看到野花。那边,才是真正的荒芜之地。” 族长回道:“客人说笑了,得蒙先祖时期天神族的庇护,吾族才在这作为诅咒源头之一的陨星峡谷,寻得一处安逸之地,得以繁衍生息。整个陨星峡谷,也这处能够种养些农作物,有点收成。” “天神族的庇护?族长是不是记岔了什么,在我的印象,傲慢的天神族绝对不会对你们这种弱而且还是变异的亚人族施以援手的。” 羽茱冷冷一哼,下意识捧起了茶盏,却似乎在犹豫,久久不敢品尝。 见状,宁越先抿了一口茶水,点头赞道:“入口淡淡甘甜,芬芳萦绕齿间,好茶。见过人獒族之后,我还以为亚人族都是茹毛饮血之类,没想到其实在雅兴根本不差人类。” “人獒族是唯一的异类,其余的亚人族都希望能够与人类一样生活。奈何,排斥我们的还是人类,始终视我们为心怀不轨的异族。至于之前我所说的,都是祖留下的传说,具体的哪里能够亲眼见证。但是此地是陨星峡谷唯一一块净土,却是真的。而此地的隐世屏障,也是据说源于万年前天神族的赐予。” 族长悠悠一叹,在他面前摆的茶水少了几朵野花,多出一抹药味。略显浑浊的茶水饮下,纵使是他皱纹遍布的脸庞也稍稍流露出一丝痛楚之色。 羽茱终于也饮了一小口花茶,而后开口道:“这个话题先放下,最初我的问题,族长你可还没有回答。我确实是天翼族,但是还不曾展露标志性的双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虚无间隙持出神赐兵器,这种战法属天翼族独有。知晓这一点的话,想要认出绝非难事。其实,你们来陨星峡谷究竟是为什么,我可以猜得到。在不久之前,有过另一位天神族到访。只是在他的眼里,我看到的是对于力量的过分渴望。所以,我拒绝了他。但是,我也不会帮助你们。那件古老之物是陨星峡谷一切诅咒的源头,妄意触碰,将引发不可想象的浩劫。何况,最近即将到来此处地脉千年一次的灵力井喷,更不能出差错。” “灵力井喷?那是什么?” 宁越一怔,关注点落在了别处。他很在意初遇时晓芢警告的浩劫,何况之前羽茱的推断里,也提到过陨星峡谷的地脉很可能与众不同。 “还是源于万年前,天神界坠落的星辰重创了此处的地下灵脉,两股力量纠缠而冲突,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是,天地灵气的融聚时时刻刻都在进行,差不多每过千年,灵脉的力量将明显压过一头,平衡被打破。不过由于当初撞击导致峡谷的大地深层四分五裂,至今难以愈合,超过平衡的灵力将一次性透过这些裂痕爆发,那便是灵力井喷。” 族长沉声一叹,看着宁越与羽茱略有所思的双眼,再是说道:“我其实知道,当年陨落的并非星辰,而是一样源于天神族的远古兵器,它的力量万年来都不曾熄灭。一旦在灵力井喷期间,这件兵器将遭受最为劣势的压倒,如果再有外力插入,很可能引发它的破灭。届时,引发的爆裂将与灵力井喷共鸣,甚至可能摧毁整座陨星峡谷。所以,还希望两位此收手。如果真想此行有所收获,完全可以等到灵力井喷之时,由我带你们到其一处裂痕缺口位置,汲取千年来的灵脉积蓄。” “多谢族长馈赠。只是这一次,前来陨星峡谷的不止是我们,还有九大魔族帝国之一,迦尹帝国的日蚀之阴。这个魔族帝国对于魔导兵器最为感兴趣,他们的目的才是想要强取豪夺当年的陨落之星。而我们那位重伤的朋友,因为与他们交手才落得如此惨状。昨夜的那一声轰鸣,不知族长可曾留意到?是他们的战斗引发。” 说到这,宁越又是狡黠一笑。 “我想,人獒族最近活动频繁了,应该也与灵力井喷即将到来有关吧?所以,感觉威胁逼近,晓芢才会唤来傅蛮援助。我并不止你们这一支部族与人獒族究竟有没有世仇,但是有一点,你们占据着陨星峡谷最好的一块地,人獒族不可能从未起过觊觎之心吧?而且,人獒再是凶残,也毕竟是亚人族,与人类为敌,但不一定非要与魔族为敌。我想说什么,族长应该可以想到吧?” 霎时间,族长握住茶盏的手颤动一振,几滴浑浊茶水泼溅到桌案。他缓缓将茶盏放下,重新凝视着宁越。 “那我想知道,这位贵客到底站在哪一边?或者说,到底想得到什么?因为天神族曾经留下的馈赠,我因此可以看得出来,在你的体内除去人类之外,还流转着律属魔族的血脉。不仅如此,那位天翼族也已经不再是天神的下属了,非要说的话,她如今是天神界的仇敌,堕神。” “哦?没想到,族长的眼力很好。所以,才在帷帐之外布满了伏兵,是不是打算一言不合,摔杯为号,让他们全部杀入这里?我奉劝一句,不要冲动。算我们真的逃脱不了,你们也不会好受。至少这一处净土,将化为荒芜。” 宁越哼声一笑,帐外的动静不是他发现的,而是羽茱暗暗示意传达的。 其实这些,他都能够理解。与其放任一个威胁继续闯荡陨星峡谷,可能引发灭顶之灾,不如此剿灭,以绝后患。 “你的朋友在我手,这也无所谓吗?” 族长的话语,略显底气不足。 对于这一点,宁越能够听出,笑道:“他和我不一样,是纯种的魔族。说是朋友,其实最多只算临时的同伴。如果你们救不了他,我也没辙,所以还是死路一条,算有点不舍得,也只能无所谓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拍案而起,族长撑在桌案的手臂微微颤抖着,他在懊悔,当初不该打算请君入瓮的。这一下,越发无法收拾。 摊了摊手,宁越回道:“我可以答应你,灵力井喷期间不去触碰天神族遗失此地之物。甚至,还可以帮你们对付人獒族。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的协助,在灵力井喷到来之前,彻底灭绝人獒族!” “开什么玩笑?人獒族盘踞陨星峡谷近万年,期间不是没有过人类势力想要屠灭它们,但是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那是因为人獒族占尽主场优势,再是不济也能退守。所以那些冒进的人类宗门势力,无法取得最后胜利。而且,他们肯定得不到你们的帮忙,对吗?其实,灭绝人獒族对你们而言,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今后,不用再担心这一重威胁了。而且我刚才也说过了,那只渗透进来的日蚀之阴,很可能与人獒族合作。到时候,说不准先行灭绝的会是你们!” 面对宁越的警告,族长横手一挥,喝道:“不可能的!人獒族可以退守,我们更可以。此处的屏障,他们休想进来!” “族长!” 在这时,晓芢冒冒失失冲入帐,大口喘息着。 瞪了她一眼,族长喝道:“晓芢,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不,不不总之,规矩什么的,先别管了。族长,你赶快去看看吧。那个魔族手臂的创伤,很不得了!” “嗯?” 很快,族长、宁越以及羽茱在晓芢的带领下来到了另一处茅草屋,平躺在床的沃瑟右臂已经解开了临时的包扎,裸露出的伤痕触目惊心。 望见之时,族长双眼一瞪,大步前摊售一抵,按住了沃瑟重伤的右臂。 “族长,应该没错的。重伤他的力量,与陨落星辰扩散的诅咒,应该是同源。” 一侧,祭司打扮的亚人族微微躬身行礼。 族长缓缓转首,一脸铁青,看着宁越与羽茱,声音又沉了几分。 “他受伤的情况,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越回道:“不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根据之前分开时的嘱咐,他应该是与那支日蚀之阴交手了。怎么,这种伤势族长见过?” 双肩在颤抖,族长盯着宁越的双眼,片刻之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灭绝人獒族,以绝后患。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帮我们剿灭那一支日蚀之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五章 联盟 意识到了族长改变主意的关键点,宁越再一次打量着沃瑟重伤的右臂,问道:“他的伤势,族长之前见过,对吗?” “对,见过。曾经部族有过胆大的年轻人,妄自踏入了陨星之地,唯独能够活着回来的那一个,身留下了类似的伤痕。痛苦挣扎了几个月后,他还是死了。不止那一次,数十年前,一支有些来头的人类历练者也踏足了那一处诅咒的源头,据说带出了什么东西。后来,连续遭遇人獒族已经其他来历不明的势力伏击,他们无奈之下动用了那样武器。那一天,天空与大地灼烧成的一片狰狞暗红,我至今难忘。” 说罢,族长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撸起了袖子。 霎时间,屋内所有人眼神一凛,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 族长的左手小臂之,硬生生缺去了一大块血肉。平整的切面应该是利刃所形成的。不过少许截面位置,还残余着一丝久远的焦灼。 “当年,我远远观战过,这条手臂被那一抹暗红闪电波及到了,留下了类似此人的伤势。当时,真称得痛不欲生。后来之后,族祭司告诉我,这里面充斥着强烈的诅咒力量,如果不直接切除血肉,将会蔓延全身。为了保命,我照做了。还好,整条左臂力量远不及以前,但不至于废了。” “那么当初,那样兵器最后的归属,族长可知道?” “不知。当时我为了自保第一时间回到族,后续情况完全不清楚,似乎最后被魔族坐收渔利了。还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件诅咒的兵器源于天神族,如果是它的话,守护吾族万年之久的屏障,也无法阻挡。” 说到这,族长按住了宁越的肩膀,脸色空前凝重。 “人獒族,吾族帮你消灭。这一族覆灭,对于吾族而言,也有好处。但是无论如何,必须阻止那支魔族的日蚀之阴,绝不能让他们与人獒族联手。” “当然,我也不希望敌人与敌人联手,那样麻烦可大了。只是接下来,还希望族长能够提供足够的情报,关于人獒族的。” 族长点头,应道:“好,全力以赴。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决断。如果想要保住你这位朋友的性命,这条手臂是留不住了,必须切除。给你考虑的时间也不多了,再拖下去,诅咒将蔓延到他的躯体,那时一切都晚了。” 咔吱。 弥漫着淡淡恶臭的利齿一合,新鲜的一大块血肉被咬下,在一张狰狞大嘴遭受着咀嚼。 几乎是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一道巨大黑影斜靠其,手里捧着一整个已经失去性命的人类男子在大块朵颖。在它恐怖的修长嘴,血沫污水不断流下,将本身邋遢不堪的粗布衣衫沾染得更加污浊。 下方,独立两排高度全部在三米之的狰狞黑影之,被数十点凶光盯着,那道人影依旧坦然自若。甚至,敢于直视最方正在啃着人类的人獒族族长。 “我的提议说完了,不知道族长意下如何?” 咔嗤! 一口整个咬下人头,连着骨头在嘴咀嚼着一连串渗人的咔咔声响,坐在椅子高度都有四米的人獒族族长俯瞰着下方人影,用模糊不清的语言回道:“对付那支亚人族,吾族还用不着借助你们的力量。” “哦?可是据我所知,人獒族万年来都不曾踏入过那支亚人族的领地。因为,算能够找到位置,你们也破不开天神族当初遗留的屏障。唯独可行的是,利用天神族当初留在此地的其余魔导兵器。可惜,人獒族的血脉变异过度,与人神魔皆有不同,根本无力动用魔导兵器。但是,我可以。” 下方人影横臂一撩斗篷,露出的右臂通体借由金属锻造而成。在展露之时,表面的细碎符逐渐点亮,一根根纤细尖刺从内部挑出,变幻的手掌退下,内部弹出一枚弩箭状尖锐至最前端。 “经过吾迦尹帝国数十年的改造,当初从陨星峡谷带走的这样天神界魔导兵器,已经可以自如动用。昨夜的动静,便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发动,不过也只是五成威力而已。如果是全力,亚人族自保万年的屏障,不足为虑。” 顿时,王座的人獒族长放下了手残缺的人类尸体,立起身形,大步来到了下方魔族强者面前。在它近乎五米的身高前,一米八的魔族强者也显得太过渺小。 粗壮手指伸出想要触碰一下魔导兵器的金属表面,却是被迅速躲开,族长双眼一眯,正欲发怒,却被对方喝止。 “不要乱碰,虽然已经掌控了它的力量。但是多多少少在发射之后,残余的些许波动留在表面,肢体直接触碰很可能感染诅咒。” 点了点头,人獒族长俯瞰着它似乎随意都可以轻易碾死的弱小身影,沉声道:“那么,你究竟想要什么?吾族与迦尹帝国从来没有交情,我不认为你会好心到平白无故来帮我们。你想要的,绝对不止是想分享之后即将到来的灵力井喷那么简单。” “我喜欢族长这等快人快语。灵力井喷结束后,我还想进入陨星之地再探探,也许能有新的收获。此外,现在在陨星峡谷里,活动的魔族不止迦尹一支。为了以防他们破坏我的计划,我希望族长能够出手帮忙,消灭他们。” “哼,一下子多加两个条件,你胃口大得过分了吧?” “不不不,最多只算一个半而已。我想,族长麾下的哨兵是不是昨日派出的,没能够全部回来?很有可能,另外那支魔族已经与它们遭遇了,下了杀手。而在陨星峡谷,如果不借助久居于此的亚人种,将会寸步难行。像我来找族长一样,他们已与人獒为敌,那么会找的联军,只能是另一个了。所以,在敌人,我们是共同的。” “族长的意思是,想要进入陨星之地,最好的入口在人獒族领地旁边?” 对于这个情报,宁越有些瞠目结舌。本来,他还打算能不能赶在灵力井喷前,先去沉没战舰里面看一看,再做打算的。现在,恐怕是行不通了。 族长缓缓诉说道:“陨星之地本身被巨大的力场笼罩着,那一片空域都无法正常飞行,稳妥的办法只能步行。仅有的几个薄弱点能够进入的,有的在峭壁之,有的在瀑布之后。唯一一个畅通的入口,距离人獒族领地不足三里地。以它们一族灵敏的嗅觉,若是凝神去嗅,这个距离下一定能够发现有人逼近。” 说罢,他再是一叹。 “也正因为它们驻地世代靠近陨星之地,才会导致变异如此严重,虽说是亚人族,却已经几乎没了人的模样,更加偏向嗜血魔兽。论战斗力,人獒族不乏强者,从长老开始,彻地境不下十位,甚至存在通天境级别。而那位人獒族的族长,次我与它遥遥相见时,它已经是通天境二重实力。而且,那还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是说,现在的它也许是通天境三重实力了?” 羽茱念叨一句,随即,嘴角边依旧挽起了一抹戏谑微笑。 “通天境三重而已,我照样能够抹杀。” 族长急忙提醒道:“我知道,天翼族的战斗力绝不能以表面层次来直接衡量。但是,人獒族也是如此。变异而混合的多重诅咒血脉,让它们天生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杀虐能力。一定,不能小觑。” 羽茱若无其事笑道:“放心吧,不是还有你在吗?总不至于对人獒族的灭绝战争,你这位族长不出动吧?” “当然,我会去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安排好族很多事宜才行。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失败了,我必须保证血脉的延续。好了两位,你们请便,我先去吩咐他们了。最好,不要擅自离开此处驻地。至少目前为止,这里还很安全。” 说罢,族长起身离去。 晃动着手茶盏,宁越看着水因为浸泡而花瓣脱落的野花,低语道:“羽茱,你真觉得自己能够胜过那位人獒族的族长?” “天翼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况且,现在的我不是孤身奋战,不是还有宁越主人在吗?算没有魔翼皇棋的契约,算是我们之间的羁绊,也足以击破通天境三重的强敌。” 羽茱嘻嘻一笑,完全没有紧张感。 宁越依旧一脸凝重,再道:“如果只是人獒族,我们胜算很大。但如果,再加迦尹的那支日蚀之阴呢?不,算是借助魔导兵器才能重创沃瑟,但是在时机的把握,能够偷袭成功沃瑟的,绝对不会只是日蚀之阴。我想,迦尹帝国这次派出的,也存在暗影圣殿。他们的目的与我们相同,想要造访沉没战舰。而现在已经得知,人獒族领地旁边存在一个入口,你觉得他们会去硬闯,还是采取别的法子?” 顿时意识到了宁越所指,羽茱回道:“宁越主人的意思,迦尹帝国的暗影圣殿也会选择联合。而他们将与我们相反,选择与人獒族联盟。” “对,虽说只是一个猜测,但是可能性很大。人獒族兽性再强,也终究是亚人族。凡尊境魔兽已经能够与人交谈,彻地境可幻化人形。而通天境的亚人族,无论如何都拥有足够灵智进行谈判。这一次,我们摊了不小的麻烦。” “哦哦?难不成,宁越主人怕了?” 玩味一笑,羽茱绕到了宁越身后,朝向他耳朵呼出一口热气。 宁越挥手将她推开,笑道:“怕?如果害怕,我最初不会来这里。我说过了,要灭绝人獒族。说过的话,一定做到。迦尹帝国若是一同挡路,连他们一起剿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六章 渗入 部族驻地的平和与静谧,在即将入夜时随着一支外出小队的归来而彻底打破。 出去时十九人,回来只剩九个,人人带伤。对于这支亚人族部族来说,许久以来,不曾遭遇过这样的损失了。 “谁干的?是不是人獒族?” 一名长老冲入到进行治疗的营帐,看着各位轻重伤者,眼闪过一丝明显恨意。 “不是人獒族,而是一个根本看不见的敌人。不,到底有几个,我们也不清楚。反正,他们现身于虚无,来去如风,出剑快。而且,擅于偷袭与布下陷阱伏击。若不是最后他们主动现身了一人,我们恐怕全部要死不瞑目。” 其轻伤的一人不住地摇头叹息,说是轻声,其实右手已经垂下绵软无力,敷的药草还有血水在渗出。 “既然放你们回来,那么一定是要带回来什么话吧?” 一侧,宁越双臂环胸靠在一根柱子。他心已经料到迦尹的日蚀之阴会动手,但是没想过竟然会怎么快。 按照原先的预想,算他们与人獒族谈判,再到布局以及具体实施行动,怎么也要到明天夜里才会开始。 太快了,自己已经落后了一步。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被对面牵着走。 打量了他一眼,那名亚人族露出一抹疑惑,问道:“长老,这位是?” 长老回道:“这位是吾族的客人,族长已经吩咐过了,他与他的同伴可以在这里自由来去。不用隐瞒,直接说吧。” 谁知,闻言之后,那名族人显得有些忐忑不安、畏畏缩缩,欲言又止。 “怎么了?赶快说,大家都等着回复呢。” 略有不耐烦,长老一声呵斥。 没想到,那名族人指向了宁越,道:“还是,让这位客人回避一下吧。” “我看不用了。” 高声一扬,宁越走到了帐篷正,立在所有目光集的位置。 “正如我猜得到他们会找人獒族联合一样,他们也猜得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寻求盟友。那支日蚀之阴让你带回来的话,无外乎是他们的目标其实只是我,只要把我交出去,从此相安无事。不然的话,你们部族难得安宁。今日他们能轻而易举杀你们半支小队,明天可以杀光所有外出的,对不对?” 脸色大变,那名族人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看来,我猜对了。为了进入陨星之地,他们会刻意讨好人獒族,其最直接的方法是对付你们。你们没有人獒族那种明锐的嗅觉,想要对付日蚀之阴太难,只会被他们随意伏击暗杀。而我和我的同伴,能够弥补这一缺陷。所以,他们想动手,必须先清除我。” 说罢,宁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长老。 “长老,你怎么说呢?” “族长已经下令,同仇敌忾,我自然不会因为这种离间而动摇。只是,还希望你可以提供一些应对的方法。如何,对付那一支看不见的敌人。” “法子有点麻烦啊。” 片刻后,宁越才离开了帐篷,来到一处无人寂静位置,背靠大树坐下。 很快,羽茱出现在了他身旁,道:“迦尹的日蚀之阴已经出手了?” “对,出手了。在我想来,这计划昨夜应该制定好了,为首的暗影圣殿两边同时开始实施。一边与人獒族谈判,一边埋伏好日蚀之阴,准备袭亚人族部落。而且,他已经想得到,这么拙劣的离间,不可能起作用的。” 宁越狡黠一笑,随手拔起一根茅草,玩弄在指间。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放一批人回来不仅是为了带话的。而是,凭借日蚀之阴的隐匿潜行手段,想要跟随着这批人一起越过屏障。现在的这里,已经被渗透了。” 眼神一凛,羽茱沉声道:“那我现在去把那些耗子揪出来。” “如果仅仅是日蚀之阴的话,恐怕对付不了长老,最多只能找一些普通族人下手。可是只对伏普通族人,不足以制造足够大的骚乱,将我们赶走。所以说,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更加险恶的阴谋。所以,你不妨试试这样” “宁越主人,明白。” 深夜,独自回到住处的宁越正准备合门休息时,突然听见了一串急促脚步声,正朝着自己这边靠近。反手将门推开,他所看到的是一名亚人族主人气喘吁吁来到自己跟前。 “客人,长老那边出事了,你赶快过去看看吧。” “哦?出了什么事?” “似乎是有人偷袭了他,不止一人,现在还在缠斗。长老让我们速速传唤援手,我第一个想到了你,快走吧。” 风,夜的寂静已经被打破,一阵阵喧闹声从各处汇聚而至。宁越顿时明白,此处驻地真的出事了。 跟随着那名族人匆匆赶往事发之地,途,他留意到几处人流奔腾所向的方向各有不同。似乎,一时间的突发情况不止一起。 最终,领路之人带着他在一处略有不同的竹楼前停下,透过半掩着的门,隐隐能够听见内部纵横啸动的劲风之声。 “客人,快进入看看吧。我实力卑微,只能带一句话,再去其他人来帮忙了。” 说罢,那名族人转身便走。 不过同一时刻,宁越按住了他的肩膀。 “实力卑微,我看不对吧?能够从预选者脱颖而出,最终获得日蚀之阴的资格的魔族武者,哪里能是实力卑微的范畴?” 咔吱! 五指加力重重一捏,已经料定对方身份的宁越不会手下留情。 脸色骤变,那名族人右手反向一挥,一抹莹绿色剑光瞬间喷吐凝聚。冰冷的锋芒,反削击向宁越侧颈。 “哼,不自量力。” 霎时间,左掌五指摊开一抵,宁越直接托住对方背脊末端一抬,再借助右手擒拿的力道,直接将对方整具躯体举起摔向半空。砸落之刻,双掌玄力共同一喷,肆意咆哮于敌人身躯之。 轰! 重砸坠地,连续翻滚几下,那名伪装的日蚀之阴脸色一片煞白,摇晃想要起身,却被宁越一脚踏住肩膀,再一次按压于地。 “说,你们渗透进来几个?” “很快,你会知道的。” 下方,被制住的日蚀之阴诡异一笑。 同一瞬间,宁越察觉到了背后寒风迫近。来不及多想,脚下发力一踢,先将被制住之人击向侧面护栏,再扭身一挪,右手五指拽住虚空迅疾一抽,棕红色而锈迹斑驳的剑锋显现虚空。 乒! 双剑激撞,火光飞溅。在这电光石火之,第二股尖锐寒意攻至,源于出剑者的身后,虚晃一闪,斜刺出致命獠牙。 反手再是一抽,古怪斩刀此出鞘,宁越毫无惧色迎向第二抹进攻锋芒。 未曾料到的是,这一股劲力攻势空前雄浑。枪尖重重一点刀锋,透过的暗红之色裂成一对狰狞骨翼,凭空之,霸道劲力轰然爆裂。 铛 虚空颤栗,宁越身形暴退,一刀一剑抽回的同时,先前出剑者如影随形而至,莹绿色剑光一分为二,竟然同时亮出两柄凝光剑刃,平地腾起旋动而转,一弧斩击烈风肆意呼啸。 “有点棘手啊。” 轻轻一哼,双眼微微一瞪。刹那间,他再一次后撤的身形,点点依稀星光泛起,仿若在浑身披了一层纤薄纱衣。 双剑落,挥斩击地面,骤然开裂的裂痕之,留下是两道分裂身影,同样模糊而朦胧,真假难辨。 出剑者顿时犹豫了,但是他身后的另一名袭击者没有任何迟疑,长枪一甩改刺为横扫,刚猛力量如同雄浑棍棒,一鼓作气将开山裂石之巨劲顷刻间全部宣泄于两道模糊身影之。 一击,而双影拦腰截断。 嗤! 星光虚影破碎,其一道之后,宁越身形重现,剑锋顺势一压击尚未抽回的长枪。左手五指一松,斩刀坠落,蓄势的玄力凝于食指之,喷射爆发之刻,璀璨之光低语着湮灭的死亡魔咒。 天品武学,一指湮灭! 轰隆隆 碎击而爆轰,溃退的身影带着缕缕黑烟撞碎了后方护栏,直至一处矮坡之下。余波散去,他右手急促抬起凝聚的剑锋截截崩裂,连同遮掩身形的披风一同化为灰烬。真实面容此露出,一头略显凌乱在风飘舞的长发之下,刀削般的脸庞带着一丝看尽人生苦短的淡淡沧桑。 瞥见对方容颜之刻,宁越正欲追击的剑势缓数分。 同时,那人也借助月光,看清了他的模样。 “想不到,竟然会是你。” 对方哼声一笑,摇了摇头,而后招手一喝:“撤!” “什么?” 在他身侧,另一名日蚀之阴有些疑惑,不明所以。 “先机已失,再纠缠下去恐怕无法脱身了。而且这个对手,预料的还要厉害,和他耗下去,输的只会是我们。” “明白。” 没有再迟疑,那名日蚀之阴取出一枚短笛似物件,凑到嘴边吹响一串尖锐刺耳之音。 很快,三四道身影从各处窜出,汇聚而来。而后,一同匆匆离去。 最后一眼望去,宁越目光落在那名为首者身,持剑的五指紧紧一握。 再见之时,已是敌人?这种缘分,还不如不要。 身侧,那名被他最初击伤的日蚀之阴也没了踪影。于是乎,他的注意力集到了前方半掩着的房门。这座竹楼,好像有些与众不同。之前有所留意了,整个部族,不是帐篷是茅草屋,唯独这里有一座三层高的竹楼,显得格格不入。 走前去,他正准备推门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严厉呵斥。 “别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追击 动作骤止,宁越转身之刻神色恢复常态,柔声道:“别紧张,我来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静,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还有入侵者留在这里。” 前方,以一名亚人族长老为首,数名亚人族战士正在迅速赶至聚集。 长老沉声答道:“此处只有族长可随意进出,算是族长老,未经许可也不得入内。所以,劳烦这位客人退回来。” “那好,还望你们自己好好检查一下,别出了什么纰漏。” 宁越自然不会纠缠在这里,对于迦尹的日蚀之阴是如何得知此处不同的,他也没多大兴趣知道。最为在意的,其实还是他们这次行动的那位首领。万万想不到,会是自己的熟人。 说是熟人,其实也算不,自己连对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唯独只知一个代号。 三十一。 当初在雪龙帝国,因为敌人相同,两人站在了同一战线,不止一次同生共死。后来,也是他将芷璃带去了乱武州,而后自身下落不明。时隔一年多,再见之时,并非陌路,而是敌对。 穿行在走道之,宁越无视奔流两侧的亚人族,心很是纠结。 对于这种有过交情的敌人,最后该如何处置?什么下次相见便是敌人的话,说得出,却做不到。想要完全不手下留情,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那种狠手。不说根本没有直接过节,目前只算得各为其主的三十一,算是沃瑟,再要他下杀手,恐怕都会有所犹豫。 除非,他们再一次直接威胁到自己或者身旁之人的性命。 “终究,我还是太过仁慈了吗?记得不止一次被人提醒过了,这样很致命的。其一位,好像也差不多站在了我的对立端?” 自嘲一笑,他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远处。 “羽茱,如果是你杀了他的话,也许我心能够好受一点。” 嗖嗖嗖 跃动在虚无的气流搅乱着半空枝叶,瑟瑟抖动之,几道身影破开扭曲涟漪,现身在横出树枝之。 身影,越来越多,最后合计七人之时,终于再无变幻。 为首的三十一审视着回来的所有成员,沉声道:“伤了两个,作为日蚀之阴去对付一支明落后的亚人族,这种战果如何有脸回报?” 闻言,一名日蚀之阴前喝道:“喂,能不能别在那里说风凉话?你不过一个特别被征召进来的混血,也不知道是哪里走运,莫名其妙成了暗影圣殿,以为可以对我们发号施令了?告诉你,若不是头儿发话今夜你领队,我们根本不会听你半句话!提前撤退也是你说的,别想抵赖!” 三十一冷笑道:“如果头儿知道这次我们的敌人还有谁的话,他也会下达撤离命令的。如果只是亚人族,还可以继续战下去。但是那个人出现了,如果不走,只会留下更多的伤亡。你的实力与努丁相仿,看看他的伤势,再想想自己,又能够接下几招。” “那是努丁自己愚蠢,身为日蚀之阴竟然正面交手,如果是暗杀的话,我可不会和你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一样失手!” “那个人叫宁越,和我一样也是人魔混血。他从血脉到资质,都在我之。在我一年前与他道别的时候,他已经以灵醒境层次斩杀过日蚀之阴了。而现在,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他已经迈入彻地境层次了。最为重要的是,他没道理与之前遭遇的那位轩刻的暗影圣殿是一路的。招惹他,会平白无故再多出一个可怕的敌人。你该庆幸,今夜领队的是我,不然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好了,撤回去,从长计议。” 话音落时,正欲转身的三十一突然出手抓向顶撞他的那名日蚀之阴肩膀。 见状,日蚀之阴反手一格,却在速度与力量都逊色几分,肩膀依旧被紧紧扣住。下一刻,三十一顺势一掀将对方挑起至半空,而后抽身暴退十余米。 嗤! 几乎同一刻,一抹尖锐寒意划过原先两者所立之树。眨眼间,高大树木裂成两段。 残余的冰冷弥漫虚空,在场的所有日蚀之阴心都下意识泛起一阵森然。 竟然,存在能够遮瞒日蚀之阴的暗杀? “追兵?不可能的,亚人族没可能掌握这种技巧!” 被三十一掀翻的日蚀之阴迅疾调整身形,回落在地。这种时刻,他也不可能再去与对方吵嘴,略显焦急的目光迅速扫过昏暗的丛林,同时撤身后退,重新展开折光隐匿。 不止是他,其他五名日蚀之阴也是如此。然而,其的两名伤者动作显然慢了一拍,为了协助他们,第三名日蚀之阴出手搭了一把。 杀机,亦在此刻凌空而降。 嗤嗤嗤嗤 万箭齐发的尖锐,盎然寒意无情洞穿三道身影,余势的箭雨冲刷持续覆盖向周围区域。不过眨眼之瞬,大地之千疮百孔,完全由玄力凝聚而成的箭矢步入消逝的刹那,三道血肉模糊的尸体坠入血泊。 “在面!” 一名日蚀之阴伸手一指,惊呼的瞬间,一柱寒芒凌空而落。致命的尖锐,再次降下死亡敕令。 乒 电光石火间,长枪挥动,刚猛一击粉碎幻化标枪。救下那名日蚀之阴的同时,三十一身形不稳后踏两步,单手持枪的右臂隐隐作痛。 仰首半空,月色之下张开的灰色双翼与飘舞的褴褛斗篷几乎融为一体。娇美与冰冷完美共存的曼妙女子悬空而立,她摊开的雪白纤细五指,正在掌控着裁决生死之力。 “能够使用折光斗篷,你也是日蚀之阴?不可能,这种实力级别,不应该还是日蚀之阴范畴!” 下方,一名日蚀之阴惊讶一唤。 三十一眉头皱起,沉声道:“你们先撤,这里我来拖住。这个女子的双翼似乎不是幻化而成的,而是真正属于身体的一部分。她律属的种族,可说不准。但据我所知的魔族,似乎找不到匹配的一类。” “好,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我这回去找头儿。” 先前与他拌嘴的日蚀之阴没有半句推脱之言,算审时度势,他也看得出眼前的敌人根本不可能战胜,怎么都应该选择逃跑,而不是应战。 日蚀之阴的隐匿潜行,当然不止是用来暗杀。 “逃?别开玩笑了。” 空,羽茱冷冷一笑,左手五指一拨,裂开的虚无间隙弓弩齐开,余下的四道身影尽数锁定。 宁越之前已经料到,迦尹的日蚀之阴可能随着回来的半支亚人族哨兵一同潜入驻地,只是不便打草惊蛇。于是,他吩咐了羽茱,如果夜里迦尹动手,她无需在驻地出手,而是跟出去,找一个机会一打尽。 最好,能够留下一两个活口。 因为他知道,羽茱身为天翼族嗜杀的本能一旦被唤醒,不到敌人全部被斩杀,很难停下。所以用了这两个字,最好。 其实,算全灭也没什么。反正到时进攻人獒族时,还能够遇到剩下的。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带回几个活口,问问情况。 “走!” 三十一怒声一斥,挥枪跃入半空,转瞬间,幻化双翼展开,疾风振动。能够成为暗影圣殿,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一年里,他也达到了彻地境层次! “算了,留你一个活口好,剩下的,杀无赦。” 五指一握,弦动箭发。羽茱在笑,笑得很是邪异。 通天境对彻地境,都是虐杀,更不用说几个凡尊境的日蚀之阴了。 折光斗篷能够隐匿的只是身形,无法完全掩饰行动时得出动静。而现在,他们乱了,步伐急促凌乱,留下的痕迹更多。也许普通人无法借助这些捕捉到足够的踪迹,但是羽茱可以。 因为,天翼族可是天神族为巩固自己的绝对统治地位,专门培养的猎杀兵器。 嗤!嗤!嗤! 嘭! 一道带血的身影被摔在了地,羽茱当着数百道亚人族的目光回来了驻地。同时,她伸手一甩,六套染血的凝光刃环与折光斗篷,齐刷刷落下。 “总共七个,死了六个,剩下的首领是他了。” “厉害,竟然一打尽了,真不愧是天翼族。” 族长点了点头,而后稍稍撇开的脸,流露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真要动手,他无法保证自己是羽茱的对手。万幸的是,对方对自己一族并没有敌意。也庆幸,白天的情况没有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看着地缓缓撑地而起的身影,宁越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你还记着要带一个活口回来。不难,多少我心里会有点愧疚的。” 羽茱笑道:“宁越主人都吩咐了,我哪里敢不照做?只是,愧疚是什么意思?” “宁越,一年多没见了,你成长了许多。但是,无法彻底狠下心来的毛病,好像还是没改。如果这是换作你落在我手里,恐怕” 言语戛然而止,三十一的眼神在闪烁。 宁越蹲下在他身前,道:“我觉得,你也不会痛下杀手的,对吗?曾经不止一次共同浴血的经历,那份交情,可不是随便什么各为其主的理由,能够全部无视掉的。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回事。不说跑去乱武州历练吗?最后却到了这陨星峡谷,还成了迦尹的暗影圣殿。” “知道迦尹,知道暗影圣殿,看来你这一年来过得也不简单。别告诉我,你会与曾经敌对的轩刻站在一边。” “与轩刻站在一边还不至于,而且这根本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迦尹具体计划着什么。其实如果是得知了底细的暗影圣殿想要潜入天神族的沉没战舰,我想应该能够瞒过人獒族。根本没必要,与他们联手。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与人獒族联手了,不然的话,你们压根不用偷袭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八章 夜半引爆 夜,残月高悬,陨星峡谷一片昏暗。 人獒族驻地,却是灯火通明,一道道壮硕的身影从睡梦被唤醒,迅速整理着自己的武器装备。不曾合拢的长嘴利齿之间,时不时发出一声粗喘,粘稠而恶臭的口水滴入尘埃。 不远处,一颗树桩之,一名身披斗篷的身影与那些壮硕的人獒族成员显得格格不入。他似乎正在等待这什么,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指缓缓拂过树桩表面裸露出的年轮,无心其余之事。 片刻之后,另一道身影出现,快步走到了他身前,双臂环胸哼道:“六名日蚀之阴,一位暗影圣殿,已经派出去大半夜了,没有一点消息回来,你倒是丝毫不着急。” “要是回来了,反而不好办。没回来,其实才是我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让人獒这个时候聚集战士,准备出击?” “刹泸,你什么意思?平白无故折损了七名好手,接下来如何保证任务完成?不要忘了,我不过是来协助你的,办成了功劳自然少不了我的一份。如果输了,罪责全都是你的!” 赶来之人沉声一斥,眼隐有一抹愠色。 被唤作刹泸的暗影圣殿摇了摇手,若无其事笑道:“放心,任务是一定会完成的。相较最后的收获而言,这点代价还是够的。一个不能完全信得过的新暗影圣殿,六名还算忠心可惜资质驽钝的日蚀之阴,对我来说伤不到筋骨。但是在我们的敌人看来,这么大的手笔肯定不会只是一个试探,更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可以作为弃子的诱饵。而我,偏偏要把他们全部舍弃。” “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与天才,不过一线之差。我算不天才,但是起那些泛泛之辈,我这个疯子距离天才更近一步。接下来,跟过来看着我的表演好。明日破晓之时,一切都将引来终结。也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刹泸狂笑的同时,身后虚空惊起一片扭曲,数名日蚀之阴此现身,严阵以待。 而在一旁,以五名长老为首,人獒族的三百名战士聚集完毕。在他们前方,更有两百哨兵蓄势待发。 黎明到来时,血沫横飞之刻。 “宁越主人,如果让我来审讯他,一定能够问出什么结果的,没必要这样关押着。” 屋内,窗前月下,羽茱斜坐窗沿,幽幽一叹。 一侧,宁越靠坐床头,摇头道:“我不想对他动粗,先这样关着看看吧。耗两天,说不准他能够想明白的。我并不清楚他这一年来经历了什么,但是以我曾经对他的认识,他绝非一个是非不分的屠戮者。” “是非不分的屠戮者?宁越主人,你该不会在指桑骂槐吧?” 窗沿,羽茱咧嘴抱怨一声。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当然不是。对了羽茱,你追击的时候,可有发现接应他们的日蚀之阴的踪影?” “没有。感觉,他们是孤军奋战。算有接应,恐怕也隔着很远,现在恐怕才刚刚意识到,这一批暗杀者全军覆没了。我想,这一次迦尹派出来的战力至少折损一大半了吧。接下来,算联合人獒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千万不要小觑你的敌人,我总觉得好像还有哪里不对。” 再摇了摇头,宁越心悬浮着好几个谜团。这一次潜入作战,日蚀之阴给他一种意义不明的感觉。好像只是造成了一点混乱,撤退了。算自己的出现成为了一个变数,但是即使没有他在,有一位通天境实力的亚人族族长坐镇,这样一批日蚀之阴不可能造成太大创伤。 那么,他们到底为何而来? 还有是,禁止入内的竹楼里,存在着什么?如果只是想要将某个东西盗走,日蚀之阴,没必要刻意引导他过去,反而平添变故。 最后是,这一次试探失败了,那么再一次,迦尹会采取直接进攻,还是联合人獒族设伏?有了今夜的袭击,无论自己还是亚人族部族,接下来只会更加小心。 “完全说不通啊。” “既然说不通,那索性睡吧。休息一下清醒点后,说不准想明白了哦。有我在这里给宁越主人守着,一定万无一失。” 看着羽茱嘻嘻笑着的模样,宁越招了招手,道:“你也回去休息吧,别一直待在我这里。” “无妨。天翼族连续一个月不睡觉都可以的。只需要,到时候一次性补足好。所以,我在这里守着。” 没有继续与她争论,宁越侧躺卧下。折腾了半夜,他确实有点累了。 希望醒来的时候,思绪能够豁然开朗。 夜很静,加强了防守的亚人族驻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一切按部班地有序进行着。 “薇儿,别走!” 叫嚷一声,宁越突然从梦惊醒,望见粗糙的陌生天花板时,方才意识到不过又是一场梦,一场让他再一次忆起不好的梦。 曾经心不止一次告诫过自己该放下的过去,却因为匆匆一次的再见,沉寂许久的情感全部爆发,不可收拾。不知不觉,自己原来又欠了她那么多。 “哎,宁越主人真是多情,梦都还在喊着女孩的名字。真的,哪怕又一次,你可以梦唤一次我的名字,我知足了。” 头顶方,近在咫尺的声音传来。猛然间,宁越意识到了什么,脑袋下所枕着的柔软与温热,显然超出了枕头的范畴。再加随着熟悉话语扑在自己脸颊的丝丝热气,答案只有一个。 侧脸一看,如他所料,望见的是羽茱精致的面孔,以及一对弧形完美的峰峦。 自己,再一次享受了羽茱的膝枕? 已经不止一次了,很多回他睡醒的时候都是这样,羽茱近在咫尺,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酣睡,直至苏醒。 宁越自诩算睡觉的时候也保持着警觉,却一次都不曾发觉到,羽茱究竟是如何办到这等事情的。完全,没有意识招了,接二连三。 缓缓起身,他唏嘘一叹。 “本以为可以把薇儿完全忘了,没想到,越陷越深。羽茱,你说今后我们有可能战胜使徒吗?” “羽茱不说能不能,但是只要宁越主人想做,我愿意一直伴随你身边,生死与共。” “这回答,真是敷衍。” 仰首无奈一笑,宁越还觉得有些困倦,再欲躺下之时,脑想着使徒几次的悄无声息现身,心再是一叹。 每一次相遇,都在自己完全意想不到,没有任何防范的时刻。还好,使徒的恶意不大,算不死敌。如果,那些不死不休的敌人也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如说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可是措手不及。 宁越重新躺下,羽茱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搂住对方脑袋时,突然扑了个空,却见他抽搐一般颤抖着,挺身再起。 “宁越主人,怎么了?” “羽茱,我问你。今夜此地遇袭之后,如果由你来部署防御,会怎么做?” 羽茱一愣,下意识回道:“加强巡逻,确保今夜后续平安。更多的调整,待到天亮大家都精神抖擞时,再做定夺。” “没错,正常的想法都是这样的。赢了防守一方,觉得下一波偷袭怎么都会存在间隔,至少今夜相安无事了。输了进攻的一方,料到对方有些防范,不重新定下计划前,不会再贸然进攻。但是,如果偷袭的一方,早有所打算。第一次只是佯攻呢?趁着防守方因为胜利而暂时松懈,不曾真正完善巩固防御,杀一个回马枪的话,胜算不会小。” 沉声嘀咕的同时,宁越扭头望向夜空。 “特别是现在,已经下半夜了,日行性生灵最为困倦的时候。” 羽茱同样望向了窗外,疑惑道:“但是,他们也累啊。” “既然早有了计划,刻意调整作息,对于乘风境以强者而言,暂时颠倒日夜不算什么。而且,迦尹的联盟是人獒族,不管狗还是狼,夜晚的精神不会白天差!黎明到来前,他们会再一次攻过来!而现在,第一次偷袭的警醒过了快两个时辰,正是防御最松懈的时候。” “但是,他们恐怕是进不来的。” “不用进来,只需要知道大致位置好了。潜入的魔族总共是七个,但是跟随亚人族到了驻地之外的有几个,我们根本不知道!此处位置,已经暴露了。而掌握了魔导兵器的迦尹暗影圣殿,应该真有能力破开那道屏障!” 披外衣,宁越一个箭步撞开了房门。 “所以现在,必须赶在进攻到来之前嗯?” 远处,一点闪烁的暗红光芒从山的另一侧映向夜空。撕裂暗的昏暗的光芒,同时爆裂出一阵振聋发聩的轰鸣之音。 轰隆隆 地动山摇,寂静此被撕裂。燃成血色的夜空,隐隐约约仿若有无数虚无碎片在剥离脱落。 “怎么回事?” 霎时间,亚人族驻地一片慌乱,奔走的人群不知所措。 “全部都静一静,停下来!” 高处,一名长老屹立高喝着。 轰! 却也在同时,第二声轰鸣惊起,爆裂而扩散的翻滚炎海瞬间吞噬了驻地数十顶帐篷,肆虐的魔炎之下,只余一片灰烬。 “被突破了吗?” 羽茱一怔,正欲振翅升空,而被宁越一把按住。 望向第二发爆裂惊起的心位置,他的眼神凝重许多。 “原来如此,我们被好好算计了一把!这一手,够狠!” 那一处,是三十一被羁押的地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短兵相接 望着爆裂的心处,羽茱疑惑道:“自杀性攻击?不对啊,之前我检查过的,他身应该没藏有这样的物件。” 宁越咬牙切齿,道:“如果能够让我们发现,这个计划成功不了。看来,暗影圣殿的玉石俱焚之物,日蚀之阴所用的,威力更大,隐蔽性更强。只是在我的认识里,三十一应该不是一个会如此轻贱自己性命的人。” “宁越主人是想说,他根本不知情,而是被幕后黑手当做了一枚弃子使用?” “现在计较这些没有用了,外部的轰鸣是突破屏障。内部的引爆是为了引发混乱,接下来是最好的进攻时机。那位谋划者,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羽茱,守住这里,活着的前提下!” 闻言,羽茱会意一笑。 “明白,宁越主人。” 意识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守不住,弃了便是。与亚人族的联盟,不足以让他们赌性命放手一搏。从一开始,对于探索沉没战舰的渴望,并不强烈,只是打算顺路为之,而非必须达成。 经历了数次分分合合,徘徊于生死边缘后,对于宁越而言,活着才是最大的价值所在。值得付诸性命的理念,这一次并不存在。 但这也不是说,他只打算顺便打打,一旦情况不妙立即抽身退。毕竟,灭绝人獒族终究还是他提出来的,此刻亚人族部落近乎背水一战,不会有所保留。理论而言,他能够得到的援助已经最大化了。 吼吼吼 嘶吼声在轰鸣即将落下之时,平地惊起,一道道壮硕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驻地入口位置,如同洪流一般汹涌冲入部族所在。毫无疑问,屏障已经在刚才的颤栗被击碎,亚人族得以万年自保的最后底牌不复存在。 防守阵型在刚才两次轰鸣颤栗已经大乱,面对来势汹汹的人獒族,仓促之间,迎击的部队根本是不堪一击。转瞬间,地多出了十余具残缺不齐的尸体,而到来的攻势更加猛烈。 作为哨兵的人獒族并非冲锋在最前,而是占据了有利地形之后,一个个张开了携带的大弓。箭矢出射的寒意轨迹,瞬间追过前方冲刺的众多战士,抢先一步攻至亚人族驻扎之地。 尚在燃烧的帐篷余烬,瞬息被箭矢席卷劲风覆灭。致命森然从天而降,肆意洗刷着大地。尖锐所指的,赫然是一群群亚人族族人。 “稳住阵型,不要慌张!” 长老率先冲出,两杆长矛舞动滴水不漏,劲气激荡斩击所及之处,箭矢折断坠落。但是相对整个箭雨飞射而言,他一己之力不过杯水车薪。 嗤嗤嗤嗤! 箭矢落,血肉飞溅,横飞的一片猩红,数十条生命非死即伤。 而后,第三轮箭雨攻至,不过起最初的凛冽,眨眼望去,竟然已经少去一半锋芒。 两军对垒,自然不可能单方面遭受屠戮。两轮箭雨宣泄的时间很短,但对于羽茱而言,这个间隙足以她展开反击。 两百人獒哨兵,能够占据有利地形的不足一百二十。两轮齐射,能够有效打击的箭矢最多两百支。 而同一时间,羽茱呼唤空虚裂痕,凝聚而成齐射爆发的利箭差标枪,已经不亚于这个数字。况且,占据制空权的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阻碍,称得是肆意妄为。齐射连绵,死亡的阴霾瞬间席卷人獒族哨兵箭阵。 不过眨眼,碎石与飞扬尘埃之下,鲜血淋漓,伏尸累累。 也在这一刻,那些人獒族哨兵察觉到了谁才是最大威胁,所有大弓箭矢指向半空,无需号令,弦动箭发,一柱柱呼啸黑影击向长空。 “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羽茱冷冷一笑,右手一掀起,掌所托光柱直刺夜空。撕裂的昏暗天穹之,一柄巨剑凌空而落,恢弘而凌厉之气息,斜刺划落。 所有迎空羽箭,瞬间被剑气粉碎,咆哮的剑意畅通无阻钉在大地之,纵横的近百重斩击波澜无情撕裂血肉之躯。 余波尽时,遍地猩红,人獒族哨兵近乎全军覆没。稍后未能冲入第一战线的人獒族战士,亦是受到波及,折损数十。 不过顷刻间,局势反转,天降惩戒之下,恐惧在狂暴的人獒族之间悄然蔓延。冲锋在最前方的战士,都因此而放缓了脚步。 战力,悬殊至此? 望着空展翅身影,亚人族长老都震惊得动作止住,他终于明白为何族长会去忌惮这位被称为天翼族的女子。若是今夜进攻的不是人獒族,而是她,恐怕现在全族还能存活的十之无三。 “别愣着,反击!自己的家园,可不能让客人来帮忙捍卫!” 亚人族族长现身了,在他身侧,另外五名长老齐至,统率着各部战士,发出阵阵嘶吼。 血债,必须血偿! 这一刹,人獒族战士回过神来,不顾空的威胁,持起长矛大刀继续冲锋向前。短兵相接,血沫横飞,战场的无情与残酷,亘古不变。 而空,羽茱动作稍缓。绝非什么仁慈,而是在被破开的入口位置,一道身高超过四米的黑影竟然展开了一对幻化羽翼,腾空而起,来到了与她对等的空。 从身形轮廓来判断,正是人獒族。但是在它同样充斥着嗜血的双眼,还多出了几分灵智。 “该不会,你是人獒一族的族长?那么正好,斩草除根。” 横臂一握,羽茱掌下瞬间多出一柱长枪。 对面,展开双翼的高大人獒发出一声低沉声音,竟然是同样的语言。 “对付你,用不着族长出手。人獒族大长老,牙煞。不管你是什么种族,今夜必死无疑!” 话音落时,它仰首一嚎,无需兵刃,双爪之流光喷吐,凝为一对长度超过两米的半透明利刃,势一开,劲风伴随刚猛力道,隔空轰至。 嗤! 寒光一闪,一切攻势瞬息平寂,而羽茱的动作仅仅只是垂下了手的幻化长枪。 “下贱种族,也敢妄言?以人獒一族的资质,能够达到通天境,看样子你岁数不会而且这一生的努力也不会少。只可惜,你选择了与宁越主人,那么是我必须诛杀的目标。认命吧,在死亡再去忏悔!” 说罢,她左手一招,虚无裂痕再现,数十支箭矢攒射喷发。 嘶吼一啸,牙煞口吐一圈波澜,震击所至,箭矢粉碎为纷飞光斑。同一刻,它振翅一窜,左爪之下利刃流转璀璨雷电之光,右爪之,赤焰燃烧。 俯冲迎击而去,羽茱下压手大枪,望着对手即将融合的雷火之力,暗暗一笑。 “竟然能够同时驾驭两股元素之力?虽说不错,但是招数太过粗糙了,起宁越主人的雷祸灾炎,你这一击,根本不入流!” 铮 长枪突刺,正雷火融合核心。贯穿的凌厉,瞬间切开狂暴。 轰隆隆! 大地之,跃动身影如入无人之境,划动的暗煊古剑饱饮鲜血。 侧身闪过大斧斩击的同时,宁越反手一剑截断对手右腿,趁其身形倾倒之际,左手挥出灼热赤焰正对方头颅。 借助爆裂之势的反震,他再弓身腾起,斜里一剑刺出,瞄准了又一名人獒战士的侧颈。 乒!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剑落空,那名人獒大枪斜劈正好架住这致命一击。紧接着,力道反震,掀起在半空。 晃身一落,宁越一脚重踏大地,激起的劲力透过大地轰击对方下盘。却不曾想到,亦是被它大枪一拄顿地,正面化解。 再定睛一看,只见这名人獒战士确实与众不同,头佩戴着一副木质面具,颈脖悬挂着十余颗各异骷髅穿成的挂坠。这份打扮,若不是刻意耀武扬威,便是在彰显着自己的与众不同。当然,也可能两者都有。 “彻地境层次。看来,是一名长老了。也好,太轻松的屠杀对我而言,太无聊了。” 剑锋抬起一指,宁越双眼一眯,身形忽动,剑风拽动残影,凝为一线肃杀深寒。 铛 大枪一格,人獒长老再次接下攻势,左爪腾出一抓击落,犹如山岳崩塌之巨劲凭空轰隆,恶狠狠压下。 轰! 大地应声凹陷,闪烁残影覆灭于震击之下。转瞬间,耸立的巨大身影再是一吼,甩动大枪横扫身侧。 破风之音甚是凛冽,奈何,依旧未曾击目标。待它准备抽回之时,赫然感觉到手大枪沉重数分。扭头一望,却不知何时,展开幻化双翼的宁越双足一并,立于大枪之。 “力量足够,技巧却是差了点。也对,茹毛饮血的人獒族懂得猎杀伏击已经不容易,哪里还有余地再去掌控更多的智慧?” 咔吱! 话音落时,宁越脚下发力一踏,大枪应声折断。同时,他纵身而起,一剑横斩,正对人獒头颅。 嗤 一剑之下,面具碎裂,然而飞溅而起的仅有几点猩红,并非想象的半颗头颅。 剑锋所抵位置,一抹幽冷莹绿色如同鬼魅而现。 宁越心一凛,侧瞥一眼,只见在那名人獒长老右肩之,随着暗色披风飘动,一道人影悄然而现。 “和它打太无聊了吧?不如,我们两个来过过招?” “暗影圣殿!” 失声一叫,他急忙抽身而退。与此同时,余光瞥处,两侧战场已有数道现于虚无身影杀入,纵横呼啸的莹绿剑光之下,战局再一次扭转。 迦尹的日蚀之阴,再一次出手了。 盯着从人獒长老肩跃下的身影,宁越横剑身前,沉声喝道:“击伤沃瑟,击碎亚人族屏障的,都是你?” 他目光落处,是那名暗影圣殿一直垂下的右臂。没有衣袖,完露的右臂通体由金属构建而成,表面镌刻的符泛起一圈圈异光晕。 魔导兵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章 鏖战夜 外面的战斗,如何了? 晓芢绷紧的心弦一直无法放下,帐外轰鸣声与厮杀声不绝于耳,但是她却只能缩居于此,静静守护着一个根本不想保护之人。 准确说,那根本还不是人。身后的床,截去了右臂的沃瑟还处于昏睡状态,一直未醒。 再一次按捺住心的蠢蠢欲动,她仰首一叹。在部族,族长的命令便是一切,她得到的任务是看护好沃瑟,而不是战斗。在亚人族,其实传统亦是如此,战争与猎杀主要交由男性完成。战斗力不俗的女性,负责掩护弱确保他们能够安然撤退。 只是这一回,最为依仗的屏障都被突破,哪里还有安身之处?部族最后方的密道洞穴,聚集的千妇孺,恐怕是逃脱不了人獒族的敏锐嗅觉。 “我真不明白,你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魔族,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来看护。” 再看了一眼昏睡的沃瑟,晓芢咬牙一哼,扭头一瞬,突然间目光挪回,凝视于一角的帐篷粗布之。 由于帐内灯光不足以映亮至最外圈位置,加驻地燃烧的烈焰更加剧烈,以至于,一道身处帐外的黑影得以映在帐篷内侧。从体型轮廓来判断,绝对不是亚人族。它微微张开的修长之嘴,已经标志了种族所属。 人獒。 五指一握拽紧长矛,晓芢在缓步后退。她实力很强,但是也因此都不曾察觉到外界那一名人獒的到来,可想而知对方同样不容小觑。 外界再是喧闹,对于她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帐内帐外的一切动静,尽收耳,留意着每一个微小的变化。一旦开始交手,也许几招间便见生死。 吼! 最后的寂静被一声嘶吼打破,却并非人獒的嚎叫,而是一声魔兽之吠。霎时间,晓芢望见另一道黑影在帐外扑向了隐匿的人獒,顿时心已有知晓。 她的那只座狼坐骑,嗅到了气味的不对,护主至此。但对此,她却惊出一声呼喊。 “阿青,退下!” 吼吼吼 然而,传回的回应只有连绵一串的厮杀声。人獒对魔兽巨狼,战斗没有丝毫花哨可言,每一次爪撕牙咬,留下的都是皮开肉绽与鲜血飞溅。冲撞的力道波及至帐篷边缘,劲气一扯,硬生生撕裂数块遮掩。 终于,晓芢看清了那只埋伏许久的人獒族,从它略有不同的装扮来判断,绝非普通战士,而是长老。无论亚人族还是人獒族,能够成为长老的,实力与资质并存。至少,已经踏入了彻地境层次。 而她的那匹坐骑巨狼,纵使天生异种,也不过凡尊六重级别。 嗤 利爪一挑,锋利与刚猛并济,血沫飚飞,巨狼整个掀起,腹部侧面一条修长血痕蔓延直至颈部。坠落之时,只余下最后残喘之力。 “喝!” 怒火烧,晓芢也顾不得什么被交付的任务,长矛一突刺向前方巨影。那只巨狼是她从小养大的,至今已有七年,感情深厚,情同姐妹。 眼睁睁看着对方为了自己而重伤,如何能够继续袖手旁观? 嘭! 奈何,再是愤怒,终究扭转不了实力的差距。一拳震击,长矛断裂,冲击余尽将晓芢重新击退回帐篷之,翻滚一撞,磕了沃瑟所躺的木床。 这一记冲击,让昏睡的沃瑟颤动一滚,差点从床摔落。 前方,抬爪撕开碍事的粗布,人獒长老迈入帐,右爪在腰间一抽,一柄骨质弯刀倒持而出。 “长老来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面子给足了啊。” 冷哼一声,晓芢按住床板起身一立,同样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但是起人獒族长老所用,小太多太多。 吼 嘶吼,人獒长老跃身一迈,倒持骨刀侧削一弧寒芒。 叮! 迎击,仅一瞬间,晓芢再一次被掀飞震击于半空。短刀脱手一转拔空飞出,钉入侧面支撑木柱时,亦是扭曲偏折。 撞击于另一侧木柱才停下,一头长发已是凌乱散开,她头佩戴的魔兽头骨应声碎裂,点点残屑落下,溅染一身。 木床前,人獒长老似乎对昏睡的沃瑟来了兴趣,俯首一望,而后探出了左爪锁向其颈部。 呼呼 近乎同一瞬间,一股迅疾气流从帐篷撕裂出灌入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跃动身影,晃身一掠,手翻转大刀挥下灿雪璀璨。雄浑与凌厉,凝为一线刀锋之。 铛! 双刀激撞,这一次,人獒长老后退了。 立于木床之,驰援而至的傅蛮大口喘息一下,扭头朝向晓芢使了个眼神。 “还好,赶了。晓芢,这只大狗欺负你了是不是?没关系,现在我帮你讨回来!” 话音落时,她一个箭步窜出,拖拽于身侧的刀锋之,寒光疯狂汇聚。 点点冰冷映衬之下,谁都不曾注意到,昏睡的沃瑟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几下。 眉头微皱,宁越注视着那名暗影圣殿。准确说,他再打量着那一条金属手臂。 留意到了他的目光,暗影圣殿刹泸抬起了右臂,刻意展现一番,冷笑道:“好像,你对这玩意很感兴趣啊。” “重创沃瑟的,还有刚才最初的一声爆裂轰鸣,都是这玩意做的吧?” “对。” “之前那支日蚀之阴潜入,表面是偷袭,实则只是一个叫我们放松警惕的诱饵。最后,甚至将为首的三十一都根除了。这样恶毒的计划,是你定下的吧?” “不错,是我。嗯?原来,你认识那个代号三十一的家伙?我一直觉得他靠不住,还好防了一手,不然恐怕要吃大亏。” 戏谑一笑,刹泸放垂下右臂,左手一颤,从腕部喷吐凝聚的莹绿色剑刃增涨几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今夜我心情不错,可以让你死个明白。” 宁越回道:“哦?那么不妨说说看,你的右臂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这一次陨星峡谷一行,为的想必是那艘万年前天神族的沉没战舰吧?那么,你们最想从得到的,是哪一部分?” 咂了咂嘴,刹泸摇头道:“还真是贪心,想这样套出我的全部计划?我还不至于愚蠢到觉得现在的局势,能够毫无保留地道出全部。而且,无论什么时候,我也不可能和敌人说这些。好了,准备好受死了没?” “死的只会是你。而且你的这条右臂,我要了。真是巧,沃瑟折损的也是右臂,你正好送门来了!” 话音落时,宁越振翅飞跃而起,一剑凌空舞降。指尖弹出的火光落于三尺剑锋之,瞬间燃起无穷赤焰。 炎罚剑裁,斩! “在他完成之前,陪你玩玩也无妨。” 暗暗一笑,刹泸一剑挑,七重凭空而现的剑气凝于一点,恶狠狠击向降临剑势与赤焰。 一击之下,三重爆裂波澜惊起,余波的硝烟被宁越探出的左掌所贯穿,印下六点变幻光泽。古朴的咒印,此降临。 剑不过虚招,这一招元素罪罚,才是他的目标。 轰! 一拳迎击,刹泸动用了他的金属右臂,但仅仅只是挥拳,没有激活任何魔导兵器的力量。 但仅仅如此,透过金属肢体的玄力依旧发挥出了最大威力,轰然一震,重叠元素力量此崩裂,力道被尽数化解。不过,宁越的第二个目的还是达到了,若隐若现的几点变幻光晕,残余在了那条手臂。 “虽有有点遗憾,可能不能留给了沃瑟了。但起那个,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禁断兵器不允许再发射一次!” 双眼一瞪,左手将烈焰拂过剑锋。同一刻,宁越的手掌亦被锋芒削破,鲜血沾染剑锋,加之前斩敌时饱饮之血,双重血祭瞬间构建,禁忌力量此唤醒。烈焰越加灼热之刻,持剑的右手指间电芒跃腾,充斥而。 元素罪罚当然不过前奏,真正的杀招还在这里。印刻已经打下,湮灭的审判即将到来。 第一式,瞬灭! 雷祸灾炎,咆哮! 电光石火的瞬息,他不会放过,绝不会再给刹泸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咆哮的雷与火充斥剑锋,斩落的最后轰鸣直击对方尚未抽回的金属右臂。 这一剑,必杀! 轰隆隆 审判降下,狂暴的元素迎击嘶吼名为毁灭的咒语,圈圈波澜疯狂震击大地,蔓延向四面八方,波及到的万物,瞬息化为灰烬。 那名逃过一劫的人獒长老反应够快,再躲过一次杀机。但是,另有几名人獒族战士可没有这么幸运了。瞪眼之刻,浑身下被灼伤轰击成纷飞碎屑,点点焦黑洒落苍夷大地,生息荡然无存。 虽说,这一回宁越还没有动用血脉觉醒,二度增强这一击的破坏力。但是凭借元素罪罚与雷祸灾炎的组合,他同样有信心抹杀彻地境五重之下任何敌人。 然而,刹那之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纵使波动扩散的力量再是摧枯拉朽,直击的位置,强横的防御健在。志在必得的一击,未能突破壁垒? “主人,闪开!” 下一瞬间,剑灵一声呵斥。其实也无需她发话了,宁越能够清晰察觉到蓄势于剑锋之下的古怪波动。 嗤 晃身一退,眼前正好望见一道电芒状暗红斜刺天穹而去。夜空,残余的轨迹仿若实质,难以消散。 前方,身形下沉半米有余,但是刹泸毫无无伤。抬起的右臂不再是最初的手臂状模样,内部如同骨骼的一根根纤细金属支柱分裂散开。于顶端,在他手腕处,六支尖刺挑出,尖锐处彼此连接着一道电弧,此布下防御屏障。 是这样的防御,硬生生挡下了雷祸灾炎的审判一击。 “好险,真是好险。如果没有这条手臂,我兴许要和那一次失误一样,留下终身难忘的创伤了。不过也所谓,祸兮福所倚,正因为那一次我失去了自己的右臂,今夜才得以挡下你这一击。” 刹泸一脸庆幸,还在稍稍喘息着。 “你也应该猜到了吧?这不是属于魔族的力量,而是当初天神族意欲灭绝吾魔族,而铸的禁断兵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一章 禁断兵器 “这件兵器,应该是是从那艘沉没战舰得到的?” 有了之前亚人族族长的告知,加此刻刹泸自己的陈述,无需回答,宁越可以肯定对方的这条金属手臂,源自于万年前沉没于此的那艘天神族空战舰。 毕竟当初战舰是从空坠毁沉没,途甩出什么兵器遗落在峡谷,也是合情合理。又或者是最后的坠毁冲击,掀起的气浪将破损船舱的物件卷向了舰外。无论哪一种可能,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件魔导兵器真的很可怕。从之前击碎亚人族部落屏障的惊人毁灭力开看,威力恐怕可以跻身圣品武学级别了。宁越没想到,这玩意的防御也如此强横。 “主人,刚才暗煊的剑气应该最后一刻破开了他那条手臂凝聚出的防御屏障。但是,以余下的力道纵使是剑锋直击,也未能造成创伤。话说回来也对,能够承载那种能流的框架,自身的防御力不可能弱的。想要正面斩裂它,恐怕不易。” 剑灵再一次发声提醒,口气略显沉重。 宁越暗暗回道:“怎么,还有你觉得暗煊都无法切断的东西吗?” “想要切断不是不可能,但起那样吃力不讨好,主人心应该有了别的盘算吧?金属手臂再是坚硬,终究连接在血肉之躯。总不至于,他浑身下都坚不可摧吧?” “正是如此。本来,我有照单全收的意思。刚才还多少有点懊悔,要是一不小心将那魔导兵器损坏了怎么办。现在,无需担忧了。剑灵,那个可以用吧?” “那个?” 剑灵一怔,转瞬反应过来,回首一望,目光落处是一道被禁锢的虚幻黑影。顿时,她不由一笑。 “主人,当然可以。只是,我不保证一定能够管用。大概,七成把握吧。” “七成?非常高了。通常情况下,算只有四成胜算,我可是都会放手一搏的。” 心一句暗道落下,宁越晃身一退,左手按在胸口正。下一刹,指间几缕变幻赤光溢出,同时,在他瞪大的双眼,重叠的暗红符低语着禁忌之咒。 魔族血脉,双重觉醒! 刚才一直按着不动用,并非托大,而是他刻意留了一手。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再太早动用结束后将带来反噬与虚弱的这一张底牌。万一,又来一出额外的闹剧,届时可不一定还能够时来运转,有意外的援军杀至。 但是眼下,刹泸已经开始动用天神族遗留下的禁断兵器,那他也继续藏着掖着,可说不过去了。 同一刻,刹泸嗅到了再一次增涨的危险气息,金属手臂横于身前,也是先后撤了一步,眼掠过一丝惊诧。 “想不到,你还藏有这一手。怪不得认识三十一,原来你也是一个混血。而且好像,体内流淌的那一半魔族血脉,有点来头啊?不过,无论你是什么来历,这一件来自天神界的禁断兵器,都将让你与此地部族一起,灰飞烟灭!” 最后一个字吼出,他动了,金属右臂转守为攻。腕部转动尖刺冒腾的电光凝聚于前方,摊开的五指将这股强横玄力掌控一握,再随着他纵身一腾,于空轰然一掌按下。崩塌天穹的浩瀚压迫,骤然坠落。 “耀星空灵诀,启。” 轻念一声,宁越身形微挪,凭空萦绕的星光转动在他周身,仿若披一件透明纱衣。转瞬间,压迫降临,轰然一捏连同大地,共同粉碎。 缥缈的星光虚影,在轰击裂成无数纷舞光屑。 “哼,躲开了吗?” 空,展开虚幻双翼的刹泸自然知道宁越不可能这么简单被抹杀,迅疾转身左手一挑,腕部喷吐凝聚的剑刃瞬间粉碎,分裂的点点寒光眨眼间重新汇聚,凝为三弧剑芒啸动斩击前方夜空。 在那里,虚无扭曲,正是宁越换位而至的位置。 “一鼓作气,解决你!” 左掌迎击印出,雄浑玄力透出,幻化为一枚星光印记凝固虚空。嘶吼的霸道力量,瞬间撕裂三弧剑芒。纷飞的余波,飞纵身影穿过,一剑嗡鸣,突刺直取目标。 第三式,寻隙! 乒 剑光闪耀,从尚未完成布阵的屏障边缘擦过,一路摩擦火光溅向刹泸脸庞。电光石火之间,这位老练的暗影圣殿丝毫没有因为仓促而自乱阵脚,左臂一横拦出。以腕部并未凝聚剑刃的凝光刃环挡下宁越追击一踢。 而后,金属右臂的肘部部位三枚镌刻咒符点亮,一圈波动近距离爆发。 铛! 巨劲突然轰鸣,暗煊古剑硬生生被弹开,宁越第一时间展开的双翼调整着平衡。眼见距离重新被拉开,这一次突袭失败,他只得一叹,垂下的左手五指握起,再单独伸出食指。 璀璨之光,湮灭之力,骤然开始注入指尖。 “天品武学的波动?也对,到了彻底境层次,怎么可能只拥有一两样天平武学呢?” 刹泸冷冷一哼,金属右臂探出,五指一张,一圈烈焰锁链灼烧凝聚,又仿若有生命一般,开始盘旋啸动。 天品武学,他当然会的也不少。 一指湮灭,迸射喷发! 宁越不会给对手太多的反应时间,到达彻地境后,他动用一指湮灭所需要的蓄势时间缩短了将近一半,再加双重觉醒带来的增益。湮灭的降临,不过弹指之间。 不过,刹泸的动作也不慢。 轰隆隆! 璀璨极光喷薄出射,在最后数米之距时,一圈转动的烈焰枷锁将其截下。疯狂灼烧的炙热,一层层涟漪护盾列阵枷锁之后。而在最后方,则是于刹泸掌凝聚的巨大燃烧之弓,以及缓缓弦的大箭。 嗤嗤嗤嗤 连续贯穿,轰鸣,湮灭击溃所有灼烧防御,最后一道壁垒被打碎的同时,璀璨之光迎了出射箭矢,两股雄浑攻势展开二次交锋。 而这一回,极光,被撕裂了! 对于这一点宁越根本不惊讶,撕开数重防御后,一指湮灭威力不足六成,被刹泸后手反超不过意料之。同样,他也不会将胜负只赌在一招之。 铮 剑啸,再出。第二式,千屑! 既然是烈焰,只要是元素的澎拜力量,如何什么形态,暗煊都能够切开! 斩断,焰光于剑锋呼啸下四散,刨开炙热的一线寒芒追击一切,再一次直接交锋金属手臂。又一次激撞的两道人影目光对,彼此暗暗一哼。 棘手,真可谓是劲敌。 “他在搞什么,还没有得手吗?看来,这里的防御力量还不曾全部压来啊。” 心暗暗一喝,刹泸右臂一颤,强行荡开暗煊锋芒,而后,选择的竟然是暴退。与此同时,通体手臂之所有符都被点亮,摊开挑的全部尖刺骨骼之,空前强大的毁灭力疯狂凝聚。 “索性,再来一击吧!” “主人,他是打算用那个了!” “我知道!” 振翅追击,宁越挥剑一振,暗煊表面猩红闪耀的剑锋正,一圈淡淡涟漪悄然波动。 第七式,回音。 是时候,动用那一个对策了。一个,专门为了对付那件禁断兵器,而准备的厚礼。 右臂一抬,手掌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从腕部喷出的一枚箭矢状尖锐。刹泸再暴退近百米距离,借助升空拉起的角度,将亚人族驻地与宁越一同锁定在射击轴。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 “嗯?” 突然间,刹泸一声惊呼,侧身躲避。擦身而过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面前重重坠落而过。并有十余道冰冷寒芒追击而下,将其狠狠钉下大地之。 嗤嗤嗤嗤嗤 鲜血喷溅,硕大的人獒族躯体拘束于碎裂大地之,遍体鳞伤,却还尚未断气。 高空,双翼最大幅度展开的羽茱冷冷望着落败的对手,伸手一抓,大弓骤现。 “人獒族大长老,不过如此。” 双翼一振,盘旋气流让她升入更高位置,大弓张开,弦利箭锁定。 箭矢所指,人獒族大长老,略显惊愕之色的刹泸,三点一线。 同样,她也想省点事,一次性解决全部。 弦动,箭发,雷霆之势降下轰隆审判。天翼族的暴威,魔翼皇棋的远距离打击强大加成,一齐咆哮在这一箭凌空而落之。 “通天境!失算了!” 失声一呼,刹泸终于明白为何意料之的局势一直没有到来。本来只以为此地坐镇的通天境唯有亚人族族长一个,所以成竹在胸。先前看到人獒大长老激战羽茱,不过也以为对方只是彻地境高阶,万万没想到,她已经踏入至下一个层次。 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 别无选择,金属手臂一抬,狂涌的力量箭在弦。 “我来对付她,你直接扫射这个部族!” 最后之刹,一个沙哑声音响起,伴随着卷动疾风,一道巨大黑影拦截至刹泸面前,巨爪五指一并狠狠挫出。 狂风嘶吼的瞬间,虚无隐约卷动而现一只巨大狰狞魔兽,仰天而嚎,不依不偏正好将羽茱射出的箭矢整个吞下。 乒 箭折,狂风还在持续。 一道超过五米高的恐怖身影悬浮在刹泸面前,瞪大的凶目锁定了更方的那一道扬翼身姿。 “桀桀,人类、魔族、魔兽、亚人,我都吃过。还唯独,不曾品尝过天神族的鲜肉滋味。今日,看来可以如愿了。” “人獒族族长吗?模样够大,口气也不小。但可惜,你的愿望至死都不可能实现了。” 羽茱冷冷回道,双臂一横,两盏大弓同时显现,弓弦自动拉来,状如满月。 箭矢,瞬间弦。 另一边,重新调整之后,刹泸在暗笑,蓄势完成的禁断兵器遥指宁越。他有点莫名,为何有了刚才的间隙,对方没有逼近,而是保持着一个距离。这样一来,便是自己绝杀的机会。 “别了,我眼前的一切!” 暗红电光闪烁,天神族的灭世禁断之力,再一次喷发爆轰。 同一刹那,宁越横剑身前,拦在出射的最前方,左手迅速抚过剑锋。 “第六式,吞灵转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二章 镜盾,反射! 其实,早在正式进入陨星峡谷前,宁越考虑过可能要用得到的对策,如何应对魔导兵器的对策。昨夜惊觉巨响之刻,远远望见爆裂暗红之光,心再多做了一分决意。 “薇儿,对不起。你最后留赠我之物,才短短几月时间,我不得不使用了。除此之外,我再无他法能够应对这等毁天灭地之威。” 心暗叹的同时,宁越所持暗煊古剑泛起一阵氤氲,搅动的涟漪绽开裂痕,仿若是将跨越生死的通道在此撕裂。早已灭绝的生灵,跨越万年时光,于禁锢解放,在转生之际,重新释放昔日雄威。 当年,天神族据称为了夺取天空绝对霸权,竭尽所能将灭晓紫雕灭绝。但是在宁越看来,恐怕天神界更加畏惧的是另一个原因。强大的魔导兵器,能够承载超越武者身体强度极限数倍的力量,再以能流形态喷射而出。而这种形态的攻击,恰恰被灭晓紫雕所克制。 所以,为了保证魔导兵器能够取得最大战果,天生拥有克制能力的灭晓紫雕不被容许存在。 而眼下刹泸所动用的禁断兵器,释放的摧枯拉朽攻势,也正是以强烈的能流喷射形态爆发。理论,不可能突破灭晓紫雕的双翼防御。 但实际如何,宁越心没底。吞灵转生能够一次性消耗之前所禁锢的灵魂碎片,将囚禁者生前所执掌的力量重现于世。但是,终究不是其亲自释放,经他之手,威力势必有所减弱,甚至无法达到当初圣防古镜的程度。 然而,他已经拦在了冲击的最前方,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灭晓紫雕,汝昔日的傲慢防御姿态,也让我来尽情使用一次吧!镜盾之翼,反射!” 铮铮 剑啸一般的鸣动,虚幻轮廓骤然清晰许多,凶兽重现身影之际,一对巨大而璀璨的羽翼凭空展开,再是收拢一叠,化作坚盾布阵身前。 原本半透明的羽翼表面,因为光滑之色的涌,在点点璀璨彻底化为镜面之状。映衬的倒影被强烈暗红之光所充斥,完全涌动于双翼表面。 下一刹,轰鸣到来。同样跨越万年时光的禁断之力,肆意咆哮。 无坚不摧的矛,不可突破的盾。矛与盾,究竟是悖论还是征服? 响彻天穹的轰鸣与冲击掀起无尽狂风。粉碎的灼热,甚至连尘埃都能够湮灭。 暗红的轨迹持续划动在夜空之下,越拉越长。所有力量冲击的正前方,双翼镜盾还在坚守最后阵地。这一点,令刹泸亦是一惊。 虽然宁越不断在后退,但是禁断兵器的攻击,确实不曾破开对方的防御! “开什么玩笑?区区混血,怎么可能掌握能够挡下这等威势的能耐?” 咬牙一哼,他探出左手按住了金属右臂的末端位置。霎时间,所有被点亮的符再泛起全新迷离光彩。所有从肢体探出的尖刺构建微微伸长少许,驱使着一圈圈螺旋状蓄势注入最前方箭矢尖锐处。 第一重攻势未尽,第二重喷发叠加到来。 “昂巍,如果你没能及时离开的话,怨不得我无情了。你要取得之物,可是不会在这种攻击被摧毁的。但是你自己,说不准了。总之,还是你太慢了!” 嘶吼,贯穿夜空的暗红势若一条咆哮巨龙。准确说,应该是两条相互缠绕的炎龙,共鸣而飞,灭杀的霸道尽数倾泻在最前方的坚盾之。 “主人,攻击太强了,灭晓紫雕的灵魂力量已经消耗完一半了!再下去,恐怕防御有可能被击破!” 剑灵的警告声响起,正面看着被束缚的凶兽灵魂逐渐虚化,她是最清楚极限之人。 “如果在现在动用瞬灭,依仗着残余力量支撑的镜盾,应该可以逃过一劫的。主人,快做决断!” “决断?现在我要是躲开了,身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亚人族的部落,我没有义务赌性命去捍卫。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站在这里,正面迎击禁断兵器,不过才拦截到一半,叫我草草退场,未免太不尽兴了?” 冷冷一笑,宁越持剑的手在微颤。透过半透明的凶兽虚影,从后方他能够直视毁灭的暗红之色。乍眼一看,汹涌的能流压迫感十足。 毁灭,在即。 “只剩一半灵魂力量了吗?我们处于窘迫困境之时,今夜二次不,三次催动魔导兵器的他,恐怕更累吧?直接连接在身体的魔导兵器,必定是需要时刻直接消耗体内玄力的,而非全部使用内部储蓄。所以,现在是一场消耗战了。再加我的力量,将这个见鬼的攻击挡回去,还是有足够信心的。” 重叠的淡红符消逝在宁越眸,不过转瞬之后,全新的纹路点亮,更加霸道的禁忌力量源于血脉深处,重新苏醒。 这一刹,他背后展开的双翼被从虚无裂痕涌出的赤焰所吞噬,灼烧殆尽之刻,全新的燃烧羽翼颤动一振,爆发全新肆虐之威。 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得以解放。统率混沌的绝对霸主,再临世间!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猩红的符闪耀夜空,旋动的禁忌大阵透过灼烧双翼印刻在前方镜盾之。下一刻,四翼重叠,霸道力量注入凶兽残魂之,已经开始消散的虚影轮廓得以重建。又在原先基础之,焕发更加深邃之光。 “不过万年前遗留下来的残缺兵器,看我把你推回去!” 轰! 双翼开,汹涌之风重叠镜盾双翼之。偏折,扭曲,疯狂搅乱着拦截止步之光。 能流的喷射威势并没有因此而减弱,但是,却呈现出一股平衡姿态,暂时拘束在镜盾双翼之,硬接着后续喷射的到来。 “迦尹,人獒,准备好了没?接受审判吧!” 尖锐之音拔空而起,间隔万年的凶兽嚎叫惊起,双翼一振,镜盾之力转守为攻。所有的攻势,借由先前挡下的敌方之矛构建。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轰隆隆 咆哮,崩裂,摧毁! 自魔导兵器之喷发的后续攻势呈现疲惫,与先前全部聚集之势为敌,无疑于螳臂当车。喷射的暗红,被反射的划动轨迹从正刨开,毁灭的裁决,倒戈而至。 “怎么可能?” 刹泸震惊了,眼前的一切算亲眼所见,也无法相信。 “你找死吗?” 同时,一个粗鲁声音响起,巨大黑影横身纵出,将刹泸扑向另一边。 几乎同一刹那,倒戈而至的暗红毁灭轰落大地,肆虐的破灭波动疯狂席卷过触及的每一寸土地。所指之处,爆裂连绵,寸草无声。 轰! 地动山摇,黑夜被染猩红之色。硝烟起处,只余灰烬,不见残骸。 一时间,战斗骤止,无论是亚人还是人獒,都在望向轰击降临之处。纵使只是余波劲风卷在他们脸,都能够感受到一抹灼烧的刺痛。 所谓炼狱,也许是眼前所见。不过,跌入其的基本只有人獒族。 轰鸣之后,剩余的人獒族眨眼望去,已经不足一百。 形势,彻底扭转。 大口喘息着栽倒在地,宁越五指一松,暗煊古剑钉入焦灼大地。双手不过触及滚烫,按在大地不住颤抖着。 刚才的反射,近乎抽干了他体内全部的存余玄力。不过所幸,赌对了。 “灭晓紫雕,果然厉害,难怪天神族必须将你灭绝。” 剑,被拘束的凶兽残魂丝毫不剩,空余的一处法阵也此黯淡无光。 接下来,如果再遇类似攻势,不能如法炮制了。但至少这一役,不会输了。 吼! 远处,单手拽起刹泸的人獒族长仰首一嚎。很快,余下的人獒族战士纷纷脱离战场,退向驻地入口位置。由于刚才的爆裂轰鸣,退路已是一马平川。 “够了,不要追。” 另一边,亚人族长一声呵斥,而后横身拦在所有族人之前。其实在人獒族族长现身的时刻,他也出手了。但却没有直接加入那两处最顶尖的战团,而是护卫亚人阵型。 双翼一收,羽茱也没有选择追击,而是落到了宁越身旁,伸手将其扶起。 “宁越主人,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这一下,我看迦尹是不敢再动用那件魔导兵器了。” “但是真的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彻底没辙了。这一招,用不了两次。” 宁越苦笑一声,忽然闻见身后脚步声,回首一望,所看见的是步伐有些不稳的沃瑟,以及在他身后一矛一刀押着另一道人影的晓芢与傅蛮。 那道被羁押的人影,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三十一,你还活着?” 被羁押的三十一苦笑一声,回道:“刹泸那家伙准备灭口我的玩意,激发前动静不叫我发现了,最后一刻逃脱了。回过神来时,这里已是一片乱战。知道迦尹计划的我,选择了前往另一处。在那里,确实见到了最为重要的一位潜入者。” “别废话了,快说,你的同伴去哪里了?” 晓芢重重劈了三十一一掌,满脸愠色。 “发生了什么?” 宁越一怔,不明所以。余光落处,却看到在一名长老附耳低语下,亚人族的族长都脸色一变。 “原来,这个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彻底,被算计了一把。不,从屏障被击碎的那一刻起,吾族已经输了。” 仰首一叹,族长招了招手。 “各自回去,整理行装。恐怕,吾族需要离开这个世代居住之地了。” “族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越一喝,却是没有及时得到回答。于是,他再一次看向了三十一。 “之前的话,继续说下去,全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三章 钥匙 “说实话,具体被取走的是什么,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能够让迦尹帝国这一代年轻炼器师的最杰出者,昂巍亲自出手,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物件。况且,还是存放在那座似乎是这个部族禁地的竹楼。” 三十一无奈一笑,引得宁越心再是一揪。 果然,和那座竹楼有关。 “现在,你可以说出原先的计划了吧?都被作为弃子了,你似乎也已经与他们反目,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吧?” “当然。不过,能不能换个地方,累了大半夜,至少给个椅子坐吧?” 片刻后,临时收拾好的一处木屋,宁越看着牛饮着茶水的三十一,静静等待。 在他身后,到场旁听的只有羽茱、傅蛮与晓芢。亚人族部族的其余人,都忙碌着善后事宜,以及打算集体转移,族长只是吩咐晓芢到时传话过去好,自己不出面了。 至于沃瑟,失去一臂的他刚刚还经历了一场战斗,与傅蛮、晓芢协力斩杀了一名人獒长老,过度疲倦,缩在角落里再一次睡着了。 放下空壶后,三十一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道:“渴死我了,算是对待犯人,你们之前也不该一口水都不给喝吧?” 宁越回道:“好了,废话少说,赶快交代。若不是我还有几分薄面,现在你恐怕已经死了。” 三十一摇头道:“不不不,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我躲过刹泸的出卖后,直接走了。根本不会前往竹楼,撞昂巍一阵缠斗,最后再被这两个小丫头抓住。” “归根结底,你没有拖住那个什么昂巍。所以,想要将功补过,只能看接下来的了。” “行行,我说是了。一切的源头,恐怕还要追溯到万年之前,那场恶战,以及陨落在这个峡谷,并对这一片区域生态产生巨大影响的天神族空战舰。根据我从迦尹帝国阅览到的记载,以及之前那个跑来联盟的玄灵族提供的资料,都显示了一点。万年前,天神族为了根除魔族,所有的重型魔导兵器在反应核心都加入了一种后世被绝对禁止的技术。导致的结果是,破坏力更加巨大,而且即使只是受到波及,留下的创伤也无法痊愈,很可能遭受侵蚀,迅速恶化。” 闻言,宁越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如说,现在那位暗影圣殿的金属手臂,掌握了这种技术?” 三十一应道:“对。刹泸的金属手臂是数十年前迦尹帝国付出惨重代价后,从这里带走的魔导兵器,那艘沉没战舰流传出来的一样残缺兵器。嗯,据说是一样大型兵器的一部分,后来经过迦尹帝国的改造,外形成为了目前的模样。你们不妨想想,只是一条手臂大能够造成刚才那种威力的破坏。如果,是一艘三百米的空战舰满载了这等武器,因为坠落导致力量外泄爆裂,引发的结果会是什么?” “不用猜了,陨星峡谷的名字,不因此而来吗?” 羽茱冷冷回道,柳眉微微一翘。 “能不能别这样卖关子,直接说重点吧。” “好。亚人族只有永夜域拥有,是因为作为曾经的主战场,因为魔导兵器的肆虐使用,侵蚀因子弥漫在空气,导致了人类的变异。但是,那种程度,根本不因为空战舰坠落,爆裂后的近距离直接接触。所以在这里,出现了人獒族这种异种。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部族,其实是当年人獒族分支出去的。准确说,是同一批感染者,变异相对轻的。而其原因,是正好得到了另外一样失落之物。” 说到这,三十一目光扫过晓芢与傅蛮,再是一声轻叹。 “那种加强魔导兵器威力的禁忌技术,天神族自身也很是惧怕,每一次兵器的运转与发射,内部都会出现侵蚀因子的泄露。为了避免自身沾染,所有空战舰内部都拥有净化型魔导器,确保自身安全。其的一枚净化魔导器,据说恰好被这只部族的始祖所发现。也因为那件魔导器与空战舰另一样魔导器的共鸣呼应,让他们找打了这一处因为机缘巧合笼罩在屏障之下的最后净土。” “这些,我都不知道” 摇了摇头,晓芢一脸的震惊。族的久远之事,她自诩大多自己都听说过不少。然而,三十一所叙述的,闻所未闻。 “你当然不知道,也许现在这支部族的族长,知道的都不一定有我多。毕竟,我所了解的同时汇聚了迦尹帝国,以及那位来自天神界的玄灵族,两者多年来的情报收集。接着说吧,根据记载,最初分支出现前,这支部族是希望人獒族的先祖一同接受净化的。但是,人獒族的先祖却因为变异,沉醉于那股全新的暴虐之力,拒绝了这一提议。甚至,打算进一步探索沉没战舰,寻求更多的力量。而亚人部族不允许那股侵蚀力量继续外泄,造成更多的悲剧。分歧之下,两者大打出手。最终,以亚人部族失败,退守此处天然屏障告终。但是在那之前,似乎亚人族抢得了某种关键之物,致使人獒族无法进入沉没战舰核心区域。不过人獒不想放弃,于是在最近位置驻下,继续探寻破解之法。这样的对峙,晃眼是万年过去。” 当三十一说完的时候,屋所有人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之前想要寻求的答案,只有一个结果。也正是因此,族长会那么慌张。想要迁走整个部族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屏障破碎。更关键的是,万年前的那场恐怖侵蚀,很可能再一次到来。 “是说,现在人獒族重新拿到了关键的钥匙。它们将与迦尹一起,造访那艘装载着禁忌兵器的沉没战舰!” 一拳捶在了桌子,宁越咬牙切齿。想不到,今夜连战两番,本以为己方获胜。原来从头到尾,一切都是佯攻。实际,他们输了,输得很彻底,甚至差一点败了还不自知。 “现在追过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羽茱沉声一喝,话音落时,便要转身离去。 不过,宁越拦住了她。 “羽茱,以你一己之力对那位人獒族族长,胜算多少?” 羽茱一愣,思索道:“不清楚,之前匆匆交手未曾试出它的底力。最多最多,六四开吧。我六,它四。” 宁越叹道:“但是,它并非孤身作战。今夜,既然只是佯攻,它带来的绝非人獒族全族战力。算剩下的,再加迦尹的暗影圣殿与日蚀之阴,甚至还有他们藏一手不曾使用的魔导兵器。你现在前去,胜算渺茫。” “那么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毁灭降临吧?” 傅蛮扬声一喝,按在桌的双手不住颤抖着。 “当然不是。” 一个低沉声音突然响起,随着房门被推开,亚人族族人孤身一人来到屋。 猛然回首,晓芢起身行礼:“族长,你?” 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而后,族长来到了桌前,注视着三十一。 “有一点你猜错了,身为族长,我不可能不知道部族的渊源由来。必须坚守的使命代代相传,最终到了我手,然而惨遭暗算,险些导致部族覆灭,实乃吾之过错。错归错,我自己来弥补好,不能摊全族。” 三十一应道:“是说,族长有主意了?” “既然知道那把钥匙的重要,而且今夜又有你造访在前,我怎么可能再继续毫无戒心地把东西放在原处呢?” 狡黠一笑,族长从自己粗布衣衫之下,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片。 “没有了这个,那个当做钥匙的魔导器可不能正常运转。但是,人獒族占据陨星之地附近太久,没准它们已经掌握了取代的技巧。所以,不能此判定可以相安无事。” “既然知道危险,为何不整个运走?”宁越有些疑惑,对于族长的对策无法接受。 族长一叹,回道:“谁来惭愧,那物件在万年前被吾族先祖启动了重力束缚,后来解除手法失传,我想带走也不行,只得退而求其次,拔了这块金属片。之前的战斗,我看到人獒族长亲至,不敢再继续留守,只得出击。本以为,那么短时间内,不会有失的。” “重力束缚吗?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话,以昂巍的资质与手段想要破解很简单。而且,只是少了一个配件的话,给他时间与合适的材料,仿制出一个替代品并非不可能。留给我们的时间充裕了一些,但是,也不会太长” “这一次的损失,太大了!” 怒瞪着气喘吁吁的刹泸,人獒族族长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 但是,它不敢。如果那么做了,人獒族万年来的努力将付诸东流。这一次,是它与族群那个传承万年的目标,最接近的一次。 刹泸自然知道这点,所以有恃无恐,冷笑道:“与即将到来的巨大收益相,损失那点族人,还算能够接受得吧?只要成功进入陨星之地,人獒一族称霸永夜域,并非难事。届时,什么都有。” “嗯,你说得对,到时候什么都有了。所以赶快吧,我先下去安置一下那些小的们,顺便小憩一会儿。希望醒来的时候,你们有了结果。” 说罢,人獒族长大步离去,经过一名魔族强者时,多看了几眼。 对面正是被三十一成为迦尹帝国年轻炼器师最杰出者的昂巍,此时的他正在摆弄着一块椭圆状金属盘,眼露出狐疑之色。 “似乎,是少了点什么。知道,没那么容易得手。” “能搞定吗?” 刹泸来到了他身边,同时还在留意着逐渐走远的人獒族长。 一边鼓捣着,昂巍一边压低声音道:“说不准,但我可以试一试。对了,你该不会真准备让人獒族也进入吧?到了那里面,它们变异血脉带来的天生抗性远胜过我们,一旦想要独吞,可不好办。” “它当然在想这一点,准备时机成熟后解决我们。既然能够独吞,又为何要与他人平分?不过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四章 对策 醒来的时候,从脑后熟悉的柔软触感来判断,宁越知道又被羽茱得手了。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昨夜折腾几番,确实太累,快到天亮时才得以再次躺下,立马入睡。算有人偷袭他,说不准都无法察觉。更不用说,早已轻车熟驾的羽茱。 话说回来,这样枕着睡还挺舒服的,可不是随便哪个女子都能够拥有羽茱这样一双长腿。当然,似乎也没有其他女子能让他这么做。 关系好的几个,暮茵茵绝对不会同意,怜祈的实体无法长时间维持。而换作芷璃或者孟叶,似乎太贫瘠了些。韩景好像可以,但是目前已经有一条腿是义肢了。好像,还纳兰芙烟能够与羽茱一较高下。但是,这个还是别想了为好。指不准,招待他的是一对利剑。 不对,自己突然间胡思乱想些什么? “羽茱,什么时候了?” 根本无需去询问,他知道羽茱一定醒着。印象,羽茱基本很少入睡,也永远醒的他早。似乎,天翼族根本无需靠睡眠来恢复精力。 低头嫣然一笑,羽茱轻语道:“还没到午呢,宁越主人可以再多睡一会儿。待到午饭做好了,我会叫你起来的。” “外面的动静,似乎不小啊?” “没错,这支部族要迁走了。差不多两千人,将前往佐龙塔的辖区。只是这么拖家带口的,路恐怕不会太平。傅蛮已经先行回去,准备接应事宜了。” 闻言,宁越合双眼,重新盘算了一下己方的战力。 留下来的,除去自己与羽茱,只有晓芢、沃瑟、三十一,以及不肯一同离去的族长晓战。表面看,两个通天境,三位彻地境,一个凡尊境,放眼永夜域这阵容都不算差了。但是即将面对的,恐怕是这万年来人类与魔族都不曾领教过的恐怖。 已经被遗忘的,灭世之骇然。 “羽茱,昨夜换做是你,没有灭晓紫雕的力量,能不能挡下那件禁断兵器的攻击?” “不好说,只从侧面感觉到的波动来判断,绝对不亚于通天境低阶强者的全力一击,至少圣品等武学的全力一击。给我足够时间蓄势,凭借天翼族的专有武学,加魔翼皇棋阶级侍卫的力量,正面较力应该不弱下风。但是可怕是,魔导兵器可以先行消耗体内存储的力量,进行攻击。第一轮攻击我能不弱下风。但是第二轮在我新力尚未成型之刻,魔导兵器恐怕已经完成了再次的装填充能。” 应了一声,宁越再道:“怪不得,当初天神族制造魔导兵器,妄想一举灭亡魔族。” “但是,我看昨天最后刹泸撤退的时候,他的右臂已经有些不太灵活了。我想,应该是短时间内连续发射,导致的巨大负荷引起了魔导器本身运转紊乱。不过,既然迦尹能改造,他们可以再次修复。不过在这个时间点,他们更加注重的应该是那把钥匙。所以宁越主人,我们也许可以暂时无视那个威胁了。” “无视?还是留一份警惕为好。昨夜我消耗太大了,你恐怕也有所损耗。最快明早,我们才能够差不多恢复九成实力。而在这个时间里,迦尹与人獒族将做到哪一步,我们无法得知。” 说罢,宁越突然余光一瞥,落在了半掩着的房门位置。而后,他挺身一坐,离开了羽茱柔软温热的大腿。 “偷听别人说话,不太好吧?” 房门随即被推开,沃瑟抬起仅剩的左臂招了招,无奈道:“正好过来叫你们,无意间听到了。哎,实力大不如前了,竟然连隐匿都出现了破绽。如果是我全盛状态,这个距离,你察觉不到我的。” 看着他的断臂位置,宁越也多少有点怜悯之意,回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刹泸的那只金属手臂我可以夺过来,你愿不愿意装?那玩意,正是导致你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元凶。” 嘴角微微一挽,沃瑟笑道:“如果真可以那样,我可要好好感谢你。我并非不记仇,但是没必要和一个没生命的玩意较劲。既然右臂已经失去了,能够拥有那样一个替代品,听去很不错。” “那玩意的威力你亲生感受过了,纯粹的为了屠戮而生。我有点担心,那玩意到了你手里,会怎样?” 不管怎么说,沃瑟是暗影圣殿,数次站在了宁越的对立面。也许,从他的立场来看,每一次选择并无什么过错。但是,以宁越心道义来衡量,这是作恶。 兵器并无正邪善恶之分,全部决定于使用者自身。而有些兵器的诞生,是因为嗜杀的屠戮之心。断然不允许,再一次将其交到战争疯子的手。 沃瑟自然猜得到宁越的顾虑,摇头一叹,左手按在了自己右臂截断位置。 “对,我一直在渴望力量,甚至为此而制造了许多在旁观眼光看来的滥杀。其实对我而言,这些跟不算什么。说不好听,是人类的地盘,我作为魔族,人类眼的异类,在敌人领地做这些,好像没什么错吧?好像,人类踏入山林,在魔兽的地盘肆意猎杀魔兽一样。这个世道不这样,想不被其他更强大的生灵屠杀,必须去屠杀你弱小的,变得更加强大,踏着敌人的尸骸位。但是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自己!” “哦?不是为了自己,难不成,你要说为了你们那位轩刻的女皇?” 除此之外,宁越也得不到别的答案。他已经确认过一次,孟叶在轩刻帝国年轻一辈的心目,地位真的挺高。 顿时,沃瑟神情严肃许多,沉声道:“当然。一切为了吾族的荣耀,陛下才是能够重振轩刻昔日荣光的真命之子。为了推翻目前架空陛下的摄政者,战力需要不断积累。如果有了那件魔导兵器,我想应该是一个巨大助力。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将它的锋芒指向人类。” “那位女皇,直接你赌性命去效忠吗?” “至死不渝!” 说真的,看到沃瑟此刻认真的神情,宁越心是强忍着笑意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沃瑟知道孟叶在他面前的模样,两人间的关系,会是一副如何不敢置信的模样。 但是话说回来,自从孟叶公开身份的那一天起,他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将她救出来,离开那个牢笼。当然,他更加庆幸,有这种想法的不止自己一个。 那个被架空权力的少女,真的拥有帝皇资质。如果能够凭借自己的手段挣脱枷锁,他心里当然为孟叶高兴。 “那好,我答应只要可以办到,那条手臂是你的。但是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誓言,只用于效忠女皇,不对人类制造杀戮。” “放心,我很讲信用的。” 话音落时,沃瑟突然莫名一笑,再道:“如果,是陛下下令要我屠杀人类,你说我做还是不做?似乎哪一样,都在违背刚才的誓言。” “不可能的,她不会下达那种命令。” “嗯?你如何得知?我一直觉得,似乎你认识陛下?” “认识或不认识,有什么区别吗?好了,别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了,你既然是过来找我的,想必有别的事情吧?” 宁越急忙转移话题,面对眼力老辣的沃瑟,他不敢保证再说下去,自己能够继续不露出破绽。他与孟叶的关系,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好。纵使,沃瑟站在孟叶这一边。 以防,节外生枝。 “对,差一点忘了正事了。那个代号三十一的提议,其实我们可以先行一步绕到沉没战舰处,守株待兔。按照他的了解,人獒一族与迦尹帝国绝对不会是表面那样相互信任。目前肯联手,不够利益一致。如果,到了开始分赃的时刻,难免不会各自心怀鬼胎了。” “绕过去?之前族长说过的,最快捷的路在人獒族驻地旁边。凭借它们的灵敏嗅觉,算是暗影圣殿都无处匿形,怎么绕?” 宁越摇了摇头,不过随即,他再想到,那样的商议至少晓芢或是族长晓战会有一个在场。无论是其哪一个,肯定会当场直接否决掉这个提议的。而现在,沃瑟将话带过来了,是说,亚人那边同意了? “对啊,那条路是绕不了。但是,能够通往沉没战舰的路,不止一条。这里是峡谷,山地地形,又不是要进入一个城池,只有固定的几道门。有的路可能难走一点,更远一点,但同样可以抵达目的地。不过,我们必须提前动身才行。” 片刻后,宁越与羽茱来到了亚人族的主帐,这里已是一片冷清,晓芢站在一副巨大地图前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那副地图,宁越第一次进来时看到了,应该是整个陨星峡谷的地形图,画的很详细,想必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不过这一次,他随意一眼瞥过后,目光挪回,再一次注视其。虽然一会没有仔细观看过,但是他可以肯定,现在的地图和昨天那副,不一样。 应该说,起昨日,又详细了许多。 “留意到了吗?有些隐秘之路,怎么可能直接画在这展示用的地图。必须抹一种特制药水,才能够窥见地图的全部。因为靠近陨星之地一片区域,因为特殊力场存在,而禁绝飞行。所以,除了这副吾族先祖留下来的地图,那一片区域以及各条出入小道,都不可能画得如此详细。” 伴随着低沉声音,族长晓战从一侧拐出,背负双手来到正位置。 “怎么样,决定了没?” 细细打量着那副详细许多的地图,宁越突然一笑,回道:“能不能先问一下,到时候我们绕路过去,应该不是徒手翻山越岭吧?” 霎时间,晓战眼神微变,惊诧之余,低声叫好。 “好家伙,一语的,点两个关键。对,第一,我们不是徒手。二,我们不用翻山越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五章 风云将变 闻言,宁越并不意外,能够画出这等详细的地图,只靠一双脚走出来的,他不会信。 而实际,刚才的反问,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想问的,实则只是用不用翻山越岭,“徒手”二字不过随便加的。 “似乎,族长打算翻出什么收藏品了。想必,也是万年前留下的吧?我在想,天神族当年制造的玩意真有那么经用,过了万年还没有腐朽消逝?” “在核心技术,当然会动用一些特殊材料,天地间都罕见的稀世之宝。若是再加专门的封存保留,万年之后能够使用,并非难事。” 说罢,晓战双手一抬,变戏法般抬出了一只古铜色长匣,放于桌。 所有人目光顿时集过去,却不曾想到,长匣被打开后,里面还有另一个小一号的铜盒。再打开,又是一个再缩小一圈的金属箱。 “族长,这到底盖了多少层啊?” 晓芢都忍不住抱怨一声,因为,晓战已经打开了第四个盒子,而里面还有第五个! 没完没了吗?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晓战口的专门封存,究竟是什么意思。确实,滴水不漏的严严实实。 第六个盒子出现时,晓战的动作明显放缓了,小心翼翼将其捧出,轻放在桌子的另一角。而在这只金属盒的缝隙,隐隐有着一丝幽光透出。 “看来,这次是到底了。” 羽茱眼神一凝,隔空探出了右手。依稀间,她可以感觉到虚无特有的波动。曾经在东之春秋神域,偶然一次造访机巧族驻地的时候,察觉过的熟悉气息。当然,不是完全相同,存在着不少差异。但是她可以肯定,这是出自机巧族之手。 “昨夜,三十一替我说过了,当初吾族得以终止如同人獒一般的进一步异化,是得益于一样本身用于保护天神族的净化型魔导器。其实,这玩意的功效不止是净化作用。” 沉声诉说的同时,晓战终于打开了最后一个盒子。霎时间,幻变的幽光从透出,映衬在帐篷之内,乍眼一望,穹顶仿若汇聚出一条璀璨星河。 但是这种异状转眼间消失,点点幽光溃去之刻,盒封存之物终于显露真实模样。那是一颗竹笋状的物件,长不足一掌,似乎是玉质,表面四周不规则嵌入着十余各异晶莹宝石。正间部位,如同含苞待放的骨朵一样,隐隐透出另一抹与众不同的淡色幽光。 在荡漾的些许光晕涟漪,莫名让人觉得心里格外清静,淡然。 “此物具体的名字以及失传,究竟拥有多少用处,也无法得知。根据吾族的记载,除去净化侵蚀因子外,它的波动还能够干扰任何从陨星之地散发出的特异力场。如说,在这玩意的有效范围了,禁空对我们而言是不存在的。” 顿时,宁越眼闪过一丝精光。 “是说,我们其实可以直接飞进去?那为什么,一开始你不提这一茬?” 晓战沉声喝道:“我刚刚说了,这玩意究竟还有多少功效,不知道。所以,不敢妄用,特别是不敢让它接近陨星之地。说不准,可能引来更多的祸端。若非到了这个存亡之刻,不然我是不会将它拿出来的。” “钥匙被取走了,而这玩意还在。我不认为昂巍会对看得到的宝藏不动心,除非是他第一时间都没有发觉此物。这一手隐藏,够深。” 三十一微微点头,目光凝视着那颗玉笋。 “看来这一次,我们可以反过来算计他们了。” 自从装了那条金属手臂后,刹泸一直觉得断臂处不时痛痒,算这支作为义肢的魔导兵器活动得再是灵活,依旧让他感觉到这并非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次,又是因为阵阵创回的疼痛,他突然惊醒了,回过神时,赫然发现后背衣衫已是一片汗湿。刚刚惊醒的梦,再一次回到了夜晚的战场,不可一世能够摧毁一切的禁断兵器,被反射回来的暗红充斥在他眼,咆哮着恐惧之意。 “这种感觉,许久没有过了。” 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右臂,略显生硬的动作叫刹泸不由咧嘴一哼。那一次交手,过度动用魔导兵器,并且最后一刻被正面击溃,算是天神族昔日引以为傲的禁断兵器,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目前而言,这玩意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累赘,却还不能此抛弃。 “昂巍,你还有多久能好?抽空,帮我重新调整一下这家伙。” 扭了扭身子站起,多年来的习惯,他都是坐着睡的。按照他的话,躺着睡确实舒服,但也容易因此心生懒惰,松了警惕。作为一个刀尖行走的暗影圣殿,任务执行期间,他不容许自己有任何的懈怠。 前方,似乎一直都在工作的昂巍嘴角边已经挽起了一抹弧度,十根形状色彩各异的指套戴在双手之,小心翼翼地拂过从亚人族竹楼得来的那支金属圆盘。随着他手指划过的动作,凝聚于圆盘表面的一枚枚虚幻符似乎在发生某种微妙变化,逐渐变幻为另一图案。 而在这些符的最左侧,似乎有一段已经完成,一块区域泛着与另一端截然不同的淡色光晕。所有的符,仿若悬浮溪水的冰块,微微晃动,却依旧保持着自己原来的形态。 看到昂巍这副模样,刹泸知道不能去打搅,静静走到跟前,细细打量着对方的动作。说实话,他基本看不懂对方在做什么,但是以本能而言,可以感觉出万年前的这样物件,已经开始被破解。应该,很快能够有答案了。 炼器师,天赋一切都重要的职业,在人魔两族都是被无数同族敬仰尊重的存在。其,同时能够炼制灵器,并且研制魔导器的,更是才才。而昂巍,是这样的一位天才。 若不是此次事关重大,迦尹帝国绝不容许昂巍踏入这么危险的地域。也因为这一点,刹泸才有一种异样的信心,丝毫不怕人獒族反噬的信心。 保护昂巍的,可不止他这一支日蚀之阴。只是为了不被人獒族敏锐的嗅觉发现,另有一支秘密部队驻扎陨星峡谷之外,往西三十里。只要他放出焰火,半个时辰内,那支部队便能够杀到这里。 而这支秘密部队的存在,只有他和昂巍知道。 “等到他完成后,继续榨干人獒族的利用价值。然后,带着所有成果回到迦尹。假以时日,九大帝国的排位一定会改写的。” 冷冷一笑,他走向了另一侧,这间简易木屋的出口大门。暗,几道隐匿身影朝向他微微点头示意,并没有现身。 接下来,需要再去和人獒族打个招呼,好好谈一谈。 陨星峡谷,陨星之地。 据称,这处深渊是由于万年前的星辰陨落,而冲击造成。也因为那一次强大的外力击碎了原先的地下灵脉平衡,导致这处峡谷每隔千年将出现一次观,灵力井喷。 而现在,已经很接近那个日子了。以至于,宁越站在陡峭断崖俯瞰下方,甚至可以肉眼捕捉到一抹抹翻滚黑暗之的莹绿色流体状物质,不断翻滚着。时不时,升腾出几缕带着些许色彩的异风。 隔着些距离催动玄力一扯,将那抹异风擒于掌,能够清晰感受到很是精纯的灵力缓缓融入肌肤,在注入经络,与自身的玄力运转合为一体。完全吸纳之刻,浑身下多出了几分清爽舒适。 而这,还仅仅只是些许外露的流失灵力,并非本体。好像,还在火烘烤的油滋滋的肉串,正在散发着一阵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嗅着都是一种享受,更不要提抓起大块朵颖的滋味。也正是因此,心难免痒痒,想要直接吞食更多。 如果,没有晓战在一旁一直瞪眼警示的话,也许宁越真的会扑下去的。 尴尬一笑,收起眼的蠢蠢欲动,宁越挠着脑袋问道:“对了族长,灵力井喷这种天地观,按理而言,永夜域的人不应该不知道吧?我想到时候,会有人慕名来的吧?” 晓战摇头道:“千年时间,可以忘却许多事情,能够埋葬数代强者,也可能历经数次霸主与王朝的交替。你觉得,千年之后的今天,依旧知晓灵力井喷的,会有多少人?根据族记载,开始之后,因为引发的天地异象,会有人类强者被吸引到此。不过若是在那之后再赶来,最多只能赶一个收尾了。既然是井喷,非常快,持续不了很久的。” 宁越应道:“是说在那之前,其实我们并不会遇什么干扰,应该可以来得及解决一切。” “我也希望如此。估摸着,剩下的时间不足半个月了。而这期间,任何过于强大的攻击落在深渊都可能提前引发灵力井喷,并且可能破坏整个峡谷的地脉。所以之后,必须小心行事。” 听了晓战的话,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羽茱则是俯瞰着下方深渊,以她的眼力,隐约在黑暗瞥见了一抹金属光泽,与周围流体状灵力涌动有着截然不同气息的存在。 既然,晓战选择的位置是这里,那说明那个,是目标。 远望着前方的山脉,一名披着斗篷的少女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她身后,数十名类似打扮之人也是停下了步伐,其一人前横臂行礼,道:“圣女大人,前方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既然快到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任务了?” “任务?不存在的,只是一点我自己的兴致罢了。根据神殿的古籍记载,万年前此处陨落了一艘天神族空魔导战舰。因为冲击毁坏地下灵脉,加各种魔导器与灵器的力量外泄,在这里每经过千年,都会迎来一次为了重置平衡而出现的观,灵力井喷。有了那个的洗礼,我法神殿圣女赢浅怜将稳坐这一届圣女之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六章 暗中交流 嫩绿的枝叶尚还带着露水,平寂已被打破。突如其来的晃动令点点晶莹飘洒而落,汇聚于泥泞地,再被到来的宽厚脚掌狠狠一踏,化作一片浑浊。 人獒的大队自清晨出发,大步穿行在山林间。算一个个不曾有所叫嚷,单单是这股前行的阵势与气势,已然叫众多盘踞的魔兽主动避让,只敢躲在暗处看着它们过去,再回归应是自己的领土。 在陨星峡谷,任何一位魔兽霸主都不敢与集结的大批人獒族开战。这只部族,简直是疯狗,烧杀抢掠,残忍至极。 不过这一次,也有几个嗅觉灵敏的魔兽霸主察觉到了,竟然有几道陌生的气息,混杂在人獒大军。而且,它们接受了,没有发起进攻。 跟随着大军前进,刹泸心在暗叹,果然一次夜里袭击,自己所看到的只是人獒族真正实力的一部分而已。今日,除去族长之外,大长老那夜也已经战死的情况下,队列竟然还有两名通天境强者。 算只是通天境一重,那也不是彻地境能够相提并论的级别。从那两只人獒接近灰白色的毛发判断,好像很是苍老了,然而步伐姿态依旧矫健,看不出任何老态龙钟的迹象。 其,最叫他隐隐不安的是,两名通天境实力的老人獒,一个紧随着他,一个则是死盯着昂巍。显然,人獒族很清楚迦尹的这支日蚀之队,究竟谁才是核心领导者。只要少了他们两个,剩下的几个单独战力再强,也成不了气候。 这些刹泸早想到了,人獒族打算独吞沉没战舰的诸多宝藏。只是,现在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暂时不翻脸。而他也一样,需要利用人獒族,于是暂时收敛锋芒。 突然间,走在最前方的三只人獒停下了脚步。整支队伍,其余人獒皆是双足行走,唯独领路的这三个,是如同兽类一样四足行走的,边走边嗅。 一阵嘈杂后,人獒族长走到了刹泸的身前,俯首一看,道:“真是意外啊,似乎他们先一步到了这里。你觉得,会是什么一种可能?” “这我哪里知道?族长才是这陨星峡谷的主宰,知道的远远我多。如果,你都不曾察觉,我哪里能够知晓?” 刹泸也在打马虎眼,说完全不知道这边情况,当然不可能。当初稚彰为了让他们信服,提供了不少资料。不过那些看完后烧掉了。全靠脑子记下。这些事,当然不会告诉人獒。 “我是想问,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关于他们的事情?” 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刹泸的头颅,单单只是人獒族长的一根手指,粗细已经赶了对方的整颗脑袋。加最前方的爪尖,压迫感十足。 刹泸毫无惧色,回道:“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如果我知道更多的底细,怎么可能藏私?解决了他们,对你我都有好处。既然,族长的部下已经发现了踪迹,不如索性直接揪出来吧。” “哼,这用不着你说,我会做的。” 留下这句话,人獒族长转身继续前行。大军再一次开拔时,最前阵列的所有哨兵利箭弦,按紧了手大弓。 但这一路过去,也有箭矢扫射搜索,却不见任何敌人踪影。一路,直到一处断崖,下方是深渊。站着这里俯瞰一眼,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昏暗涌动的流体状灵力波涛。 嗖嗖嗖嗖嗖 又是一轮扫射,四周断崖峭壁惊起一片粉屑碎石,动静重新平寂之时,仍旧没有更多的变化。人獒族长环视一眼,使劲嗅了嗅鼻子,露出獠牙轻轻一吼。 空气,有着一丝若隐若现的亚人族气息,但是无法确认究竟是哪里。恐怕,与深渊底下不断冲起的灵力乱流有关,直接扰乱了它的判断。 “保持警戒,依次下去。” 最终,它还是招了招手,弓箭阵散开的同时,数名人獒族战士前,将背负的粗壮树藤扎成几条,朝着崖下一抛。 紧接着,五名强壮战士一齐前,拽紧树藤顺着下滑,落入深渊。 见状,族长解释道:“吾族也探索过那里不止一次了,可惜每一回都徒劳而归。但是,至少如果过去的技巧,越加熟练。” 刹泸看了看拧在一起的粗壮树藤,对一下自己的手掌,双掌合恐怕都不能将之抱住,不由摇了摇头。 “对我们而言,好像太粗了吧?” “不用担心,专门准备了一根细一些的,但要劳烦你们自己动手了。” “这个,没问题。” 远处,峭壁乱石突起处,侧着身子的羽茱处于折光斗篷的隐匿状态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的动向。 宁越也在另一侧以类似姿态观察着,没有出声,没有动弹,呼吸也是保持在最低频率。他猜得到,算有亚人族特制的香料遮掩,人獒族还是察觉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现在出手,似乎不错,居高临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压低着身影,晓芢开口了。不过,没人回应。 直到日蚀之阴也开始顺着树藤下滑,沃瑟才轻轻开口,道:“现在出手,只会打草惊蛇。我看他们的阵势,应该是打算留一半在面接应,同时分散迦尹本来不多的战力,以防他们有别的计划。等到下去的都下去了,再动手不迟,先收拾边的,断他们后路” “你的意思是说,让下去的人獒以为一切正常,用钥匙打开大门,我们再出手?可是那样,会不会太晚了?” 晓芢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过她也有自知之明,此处属她实力最弱,断然不会第一个出手。 三十一瞪了她一眼,笑道:“放心,不会晚的。你看看那边,人獒只允许昂巍与几名日蚀之阴下去,留下了刹泸守在面。可见,它们在提防着迦尹,不允许最关键的两个聚在一起。而刹泸几乎没有什么反抗同意了,那说明,他已有对策。” “对策?他们才几个,打算对付人獒这么多?那一只毛发灰白的,应该是传说的人獒族太长老,几乎从来不会踏出驻地的。保守估计,通天境实力。” 晓芢一脸疑惑,轻轻摇头。 这时,晓战看出了端倪,暗道:“该不会,他们暗布防完成,其实故意在等我们出手吧?” 与此同时,刹泸抬起手缓缓横着从空挪过,对准了方的断崖了一个大拇指。 见状,人獒太长老喝道:“喂,你在做什么?” 刹泸狡黠一笑:“没什么,一点小习惯罢了,我觉得这样子看远处能够更清楚一点。” 远处,三十一双眼一瞪,道:“对,他在等我们出手,一起对付人獒族。” “啊?” 别说晓芢了,沃瑟也是一怔。 三十一解释道:“那个手势,夹击的意思。起茹毛饮血的野蛮人獒一族,这个时候,刹泸认为与我们合作更好。他是打给我看的,他知道我认识这个手势。而从回去的昂巍口,他知道我还活着。” 闻言,羽茱嘀咕道:“有意思了,打算先联手我们对付人獒族。那么之后,他又打算怎么做呢?他不怕,我们卸磨杀驴?” “因为我们不敢。好像,人獒族对他们有所提防,露出了少许敌意,却还迟迟不敢动手一样。目前有能力打开沉没战舰的只有昂巍,而通过深处的路,想必还有什么防御型机关。这一切,此地最有能力解开的是昂巍。这个筹码在手,无论人獒还是我们,只要想得到沉没战舰的封藏,都不敢妄动。” 宁越喃喃几声,下垂的手稍稍握紧。 这一茬,之前完全没有算到。 沃瑟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真的如了他的愿,对付人獒?只怕后面,他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啊。” “继续拖下去,宝藏落入人獒手,情况只会更糟。他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打手势催我们的。这一步棋,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够狠啊。羽茱,你跟我来。其余人,留守这里。” 轻轻一叹,而后,宁越朝向晓战伸出了手。 晓战会意,将那枚宝石玉笋递给宁越,再拍了拍他的手背,嘱咐道:“千万小心,此物可不能被人獒族得到。” “放心,它们没命拿。” 断崖前,刹泸席地而坐,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划动着。百无聊赖,人獒太长老凑过去看了看,突然间,双眼一眯。 “喂,你在画什么?好像,是某种战场推演图?” “瞧不出来,原来人獒一族还有这个眼力?对对对,我都给忘了,算差距很大,你们终究还是亚人族。有了人类的血脉在,灵智不会太低。那么,不知道你是否看得出来,我在推演的是什么呢?” 刹泸邪异一笑,树枝擦着泥土缓缓划过,如同一根箭矢,径直插入到大营正。 这一点,人獒太长老有所察觉,一脚突然踏出,将那根树枝碾碎,喝道:“喂,你什么意思,竟然在演算如何攻破这里?” 下一刻,它一声低吼,外围所有人獒哨兵大弓一转,百支箭矢指向刹泸所在方向。 刹泸随手丢去手最后一截断枝,起身笑道:“干等着多无聊,没事做,随便画一画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的话” 嗤嗤嗤嗤嗤嗤 同一刹那,贯穿血肉之声连绵惊起,百人獒族哨兵后背遇袭,血溅当场。而由于拽住弓弦之手因为死亡而松开,满弦之箭顺势而发。朝向,完全是内侧自己一方的阵型! 嗤嗤嗤嗤嗤! 再是一片连绵贯穿之音,顷刻间,接近两百人獒倒地,少数重伤幸存者也在低吼哀嚎。 “什么情况?” 人獒太长老一惊,一脚踢飞所有被它折断与身前的断箭,寻觅刹泸的身影却是第一时间没有任何发现。再想巡视之刻,忽闻脑后一阵凛冽劲风斩至,回首望时,只见一道振翅身影现于虚无,一剑击落雷火夹击。 雷祸灾炎,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七章 陨星地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二者合一可斩通天。 然而,偷袭只有一次机会,从虚无现身的宁越没有机会在一位通天境强者面前连续施展两招,只能退而求其次,动用这一瞬间他所能够驾驭的最强一击。 轰隆隆 剑落,凌厉之气切割的刹那,轰鸣爆裂,雷与火的混合狂暴疯狂吞噬着横臂格挡的人獒长老。仅一瞬间,它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宁越眼前,彻底被浓烟与沿海所吞没。 一击得手,抽身即退。身形后撤的同一刻,一声怒吼贯穿浓烟,利爪撕裂沿海,略显焦灼状的强健手臂掀起凛冽之风。 骤然嘶吼的劲气强行撕裂火海,凝聚于一处的雄浑力道透击而出,后发先至,竟然追了后撤的那一抹身影! 乒! 格挡的暗煊古剑在狂颤,透过的余势冲击在宁越身,将他重重往后一推。好不容易单脚着地,强行卸去那股去势,猛然间忽觉身后另一抹烈风袭来,扭身一挪,转动的目光正好对另一道扑来身影。 此地镇守的人獒族强者,可不止断崖处布防的那些哨兵。战士,都在后面。 嗤 一剑侧削,切入人獒大腿带出一弧鲜血,无形彻底斩断,也足以令整具高大黑影失衡倾倒。在其身形倾斜的同时,宁越再晃身一蹬后背幻化双翼二度发力,腾身而起的转瞬之后,身形突然下沉,借助冲击力道再是一剑抡动。 一剑封喉,斩首! 硕大的狰狞脑袋应声咕噜滚动于地,再度抽身推开之后,他小口喘息一下,回首望去,却见人獒长老没有继续追逐过来,而是与刹泸展开了缠斗。通天境的强横与实力压制,骤然彰显。 叮! 剑折,刹泸已经很好控制住剑刃的削刺角度,却还是低估了人獒长老的挥击力道,只是侧面轻轻一擦,凝聚的剑锋瞬间崩裂。余波掀动的狂风将他卷入半空,而后,巨大黑影仰首一嚎,虚无,交错獠牙泛起赤光,凝为刀锋状咬击一合。 铛 横臂扫动,金属右臂硬接这一记重击。出乎意料的是,虚幻赤光獠牙应声粉碎,跃起的刹泸继续扑向他高出一倍的巨大身影。金属五指顺势一并,挫指如刀对准对方右眼便是一刺。 霎时间,人獒长老露出一抹狞笑,左爪暗暗一握,三圈虚无涟漪泛起,重力的塌陷束缚以它躯体为心扩散。 顿时,刹泸身形一沉,出刺右手仅仅只从对方腋下穿过,未曾命要害。再欲收招已是太晚,毛茸茸的巨臂弯曲一顿,肘部降下万钧之力。 嘭! 后背遭受重击,坠落的身影直接砸击大地。然而,人獒长老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扭身一爪侧抓。 凛冽烈风之侧,宁越身形倾斜,以一个近乎极限的角度避开了攻击,倒提利剑顺势一切,借助俯冲之势,瞬间在对方腰间刻下一道血痕。 吼吼 怒吼,人獒长老错身一扭,左爪再一次握起。奈何,重力束缚尚未二度施展,凌空而落的尖锐审判到来。 嗤! 一箭贯穿,血沫横飞骨骼碎屑一齐飘舞,整条巨大手臂与躯体分离,直接遭受冲击的肩部几乎粉碎。这还是,人獒长老最后一刻察觉到了危险,紧急回避的结果。不然的话,这一击,直接毙命。 半空,羽茱轻轻摇头,叹道:“哎,看来只用余力想要抹杀一个通天境,还是有点困难的。不过这样,宁越主人应该可以补最后一击了吧?” 目光落处,已是更远位置的战场。在那里,几名日蚀之阴纵横在数十名剩余的人獒族战士之间,很是吃力。不过随着她小手一招,即将从天空降临的杀戮,锋芒已然锁定余下的生命。 无论人獒,还是日蚀之阴。 屠戮,一触即发。 “通天境的精血,暗煊会很喜欢的。你最大的错误便是生为人獒,却与人类为敌!” 再是一瞪起身,宁越五指擦过剑锋,烈焰燃三尺锋芒。这一剑,直袭人獒长老的咽喉。 当然,人獒长老算重伤也不会坐以待毙,余下的右臂一振,蓄势的余力正欲挥动。忽然间,一股钻心剧痛贯穿右腿。脚下失衡的瞬间,右臂蓄势力道卸去七成,再想迎击,已是不足。 最后瞪大的双眼,已被与烈焰融为一体的猩红剑光所充斥。 嗤 头颅飘飞,溅染的鲜血不少落于剑锋之,眨眼之后,猩红融入锋芒。 下方,一臂击穿人獒长老右腿的刹泸咧嘴一笑,看着朝向他递出手的宁越,挥掌拍开,自己一仰起身。 “不过礼尚往来,不要觉得是我欠了你什么。你选择出手,非常明智。” 冷冷看着并无大碍的刹泸,宁越回道:“我不过是为了让损失减到最才这么做的。联合不过是暂时的,最后分享战果时,我们依旧是敌人。不过,根本到不了最后,我们会再一次兵戎相见。” “但是,那也总与野蛮残暴的人獒相商要好得多。它们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我还有这一手。过河拆桥?我下手只会它们更快。” 刹泸一哼,突然扭头一望,正好看到不远处余下的最后几道身影倒在降临的箭矢之。 遍地,尸山血海。 断崖之,还能够站立的只剩下他与宁越。其余的人獒,日蚀之阴,全部陨灭。 振翅一落,羽茱手幻化长枪一指,抵住了刹泸的左胸要害,冷哼道:“你最好老实一点,要你的命轻而易举。” 刹泸丝毫不惧,笑道:“如果你真有那个胆子,下手吧。我死了,昂巍那边谁去交流?届时,只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这不是你们希望看到的。所以,你们才选择了出手,帮我消灭这里的所有人獒。” “似乎,你对于自己部下的死,没有任何怨念?” 瞥了眼不远处,宁越心暗暗一喝,明明,他吩咐过羽茱对于日蚀之阴杀一半好,起一个警示作用,没必要全部剿灭的。 “果然,你不属于任何帝国,更不属于暗影圣殿。不然的话,不会不知道,日蚀之阴没有直属暗影圣殿的,都是临时抽调一部分。对于他们,我最近才认识,死死了。为了帝国的大业,他们死得其所。” 刹泸摊手一笑,最后还炫耀一般扭动着金属右臂。 “说实话,他们的命加起来,不如这玩意十分之一的价值。” “混账!” 心暗暗一骂,宁越强忍着没有发作。算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此无情无义,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也万幸,自己不曾为这样的人卖命过。 “好了,说说看你的计划。那位据称迦尹帝国天才的昂巍,可是还在人獒的手。看着他的,可是两位通天境。” “算是三位,昂巍也有能力全身而退。他的能耐,远远不是表面实力那么简单。” 听到了方的动静,人獒族长扭首一望,然而高度差得太多,以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实情。但是,空气传来的陌生气味以及血腥味,叫它明白,方情况不妙。 “似乎是,那些先前埋伏的家伙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不过以面配置的战力,拖一时半伙没有任何问题。有这个间隙,足够完成了。对不对?” 前方,昂巍半跪在一对金属大门前,一手捧着金属圆盘潜入悬浮的符护罩,另一只手飞速拨动着数十列能够变动的符,进行重新的排列。 “别吵,我需要安静,以及时间。” 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冰冷。但是,还有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惊喜。即将亲眼看到万年前的失落技术,对于一位炼器师年轻天才而言,无疑是一场无法拒绝的饕餮盛宴。 诱人的气味已经可以嗅到,接下来,等着大块朵颖了。 对于他的冷漠,人獒族长双眼一瞪,却也没有出声,而是朝向侧面的人獒长老使了个眼色。 出发之前,已经商议好了,待到进入沉没战舰之后,这些迦尹帝国的魔族不再具有利用价值。嗜血成性的人獒一族,不介意在品尝正餐前,加一点开胃小菜。 时间缓缓流逝,方的动静已经停下,过半人獒族在防范着可能从断崖降下的袭击。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者说,在再发生一点什么之前,破解完成了。 咔咔咔哐当! 突然间,伴随着一阵剧烈颤抖,挡住前方去路的屏障消散了。再望着一列列重新排列的符后退潜入金属大门之,悬浮的金属圆盘亦是对准间露出的凹陷,形状大小正好吻合一印,而后转动下沉。 封绝了万年之久的战舰大门,终于揭开尘封,缓缓开启。 “非常好,非常好!” 望见这一幕,人獒族长忍不住仰首大笑,迈出几大步前,想要重重一拍昂巍肩膀。然而,动作瞬间落空。对方的速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大步冲出,第一个进入到了沉没战舰之。 “喂,你做什么,回来!” 猛然一踏,它这才发现由于金属大门向两侧开启缓慢,露出的缝隙尚不足以自己巨大的身形通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身影深入。 “杀光他们!” 顿时,人獒族长沉声一吼。然而接下来,并没有想象的血肉撕裂声响起,急忙回首一望,看到的却是一样在四处张望的其余人獒。 “怎么回事!” 日蚀之阴的身影,一个不剩。 刚才,所有注意力都被开启的大门所吸引时,某些访客悄悄退场了。 “算了,不管他们,进入!没有吾等人獒族的天生抗性,单单是里面泄露出的侵蚀因子,能够毁灭那不知好歹的家伙!” 浩浩荡荡,大批人獒族闯入到了沉没战舰之,将过道本身因为坠落而凌乱洒落的残碎物件搅乱得更是一团糟。 其,没有谁留意到在不起眼的昏暗一角,微微扭曲的遮掩在所有人獒经过之后褪去,一脸狡黠的昂巍藏身其。 在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玉质圆球,内部隐隐约约有着一道跑动的人影。 “去追逐吧,然后踏开一个又一个防御机关。愚蠢的人獒,这才是你们的最大用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八章 古老战舰 嗤 拐过一处拐角,一点突如其来的三角形光点印在最前方人獒族胸膛正的时候,它并没有留意,带着后续数名同伴继续前进。但也是这疏忽,下一刻铸成大错。 一柱纤细波动悄然而现,径直命三角光电所落位置,轻而易举贯穿血肉躯体,并且去势未尽一路突刺,接连再击了六名人獒强者的不同部分。下一刹,波动化为猩红射线,顺势下斩,触及之处,血肉融为灰烬,切割而裂。 不过一眨眼,四只招的人獒族,两死五残。 “避开,退回来!” 人獒族长急忙下令,其实都用不着它发出警告,死亡的威胁所带来的恐惧是任何生命体都无法抗衡的。鲜血焦灼为灰烬的刹那,绕过拐角的余下人獒纷纷后撤。 当那一柱猩红射线势弱消散之刻,幸存的众多人獒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新的惨叫声惊起。 却见十余只背靠金属墙壁的人獒浑身剧烈抽搐着,转瞬之间,躯体表面被一根尖刺贯穿突出,染血的亮银色锋芒,电光骤然大作。 陷阱,不止一处。 铮 身形一纵,利爪刮出的凌厉气息将十余支金属尖刺一齐斩断。然而,这也阻止不了已经招的人獒继续遭受残害。出手的人獒族长也没想到还能够救下他们,要做的只是避免损失进一步增大。 而后,在所有同族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它孤身踏了前往拐角的道路,垂下的左爪三重紫黑色涟漪迅速重叠汇聚。 身形一闪出现的瞬间,三角光点再现,遥遥锁定住人獒族长巨大身形。无论他速度躲闪多块,一路跟随,死咬不放。 与此同时,人獒族长望见了那诡异光电的源头,一处从方天花板翻出的暗板,其驾着一支没有箭矢的重弩。虽说没有箭矢,但是弩首位置镶嵌着一大一小两颗宝石,而那三角形的光点,正是源自面一颗的小宝石。 “天神族的防守手段,确实精妙。可惜,太慢了!” 忽然间,纵出的身影反向一退,缩短在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人獒长老迎着重新扫回至他额头展开锁定的三角光电,左爪隔空狠狠一划。 几乎同一瞬间,重弩下面一颗宝石亮起赤光,波动迸射而发。但是,威力尚未完全彰显,隔空爪击划下的紫黑色利芒已然斩至。 乒! 一刀两断,无论是重弩还是宝石,甚至面的天花板都被割裂出一道修长缺口。蓄势的波动仅仅下落至地板之,刻下一缕焦痕后,再无动静。 “隔了万年,余下的防御机关还有多少仍然在运转呢?” 双眼一瞪,人獒族长望向原本已是一片狼藉的前方通道。 “怪了,先我们一步进来的那个魔族,是怎么通过这里的?” 很快,后方的其余人獒绕过拐角,继续前行。至于地板一枚残缺的焦灼金属手臂,被它们一脚踢向侧面,根本不曾多看一眼。 “是这样,我放出去的先行哨兵已经被这艘沉没战舰还在运转的防御机关干掉了。位置距离这个入口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朝着刹泸与宁越扬了扬手的玉质圆球,昂巍略有可惜一叹。这玩意损耗一次,他付出的代价可是不算小。 “这是什么?” 听得一头雾水,宁越凑近些看着那枚似乎没有任何波动扩散出的玉质圆球,再摇了摇头。 昂巍急忙将手抽回,收起那枚圆球,同时解释道:“一个将灵器与魔导器结合起来的玩意,简单说是通过灵器制造一个能动的幻影,气息也能模仿八成,可以远离支配者很远距离进行活动。其,能源的供给由幻影携带的魔导器提供。这个幻影,目前战斗力不咋地,但是用于迷惑敌人,还是没有” 话未完全说完,他的嘴突然被刹泸堵住,目光一扫,正对对对方警告的眼神。 “昂巍,能不能不要一到你喜欢的话题,收不住嘴。这家伙,很快又会是我们的敌人!” 闻言,昂巍才回过神来,急忙点了点头。 见状,刹泸再瞪一眼,松开了手。 宁越还在回想刚才对方的陈述,忽然间想到了一点,问道:“在陨星峡谷入口位置,被你们偷袭的人类小队,从那里得到的魔导器义肢,该不会是这一次你试验所用之物吧?” “答对了,那个纯粹是意外收获。虽然我也挺想带回去多看看的,但是起别的我携带的魔导器,还是那玩意最廉价,这一次本身是要当弃子用。” 说罢,昂巍再一次留意到刹泸警告的眼神,下意识后撤了一步,同时伸手指向沉没战舰深处。 “现在怎么说?能够击毁那个棋子的防御机关,应该能够拖住人獒族一点时间。我们太匆忙赶过去的话,也许正好会撞被拦下的它们。” 刹泸脸色一沉,道:“走,慢慢走,留意周围的痕迹。毕竟是万年前的东西了,没有任何保养搁置了这么久,能源供给也不一定充足。再加当初坠落时的冲击损坏,我想能够用的防御机关不会多,也应该阻止不了,两名通天境强者的开路。” “放心吧,虽然吾族嗅觉不如人獒,但是隔着些距离,我还是可以嗅出它们身特有的那股恶臭。如果近了,我会发出警告的。” 发话的是亚人部落族长晓战,他也跟进了沉没战舰。而晓芢、沃瑟以及三十一,选择了在外面警戒,同时盯梢着其余不许进入的日蚀之阴。 没有再多耽搁,进入沉没战舰的五人动身了。晓战与昂巍在最前方开路,宁越和刹泸走在间,羽茱断后。 对于这个阵型,刹泸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叫宁越心生疑。但以目前情形而言,自然是尽量避免任何冲突。毕竟,目标与利益暂时是相同的。 没过多久,今日来到了之前人獒遭受伏击的位置,看着地的残骸已经靠在墙壁断气的尸体,不由眉头一皱。没有多看,继续迈开了脚步。既然这里只留下了这些尸体,说明机关被破解了,不会再有危险。 片刻后,晓战再一次横臂示意,道:“当心,气味又重了。” “之前是拐角,这次是楼梯。天神族够阴险的,专门在这种地方设置陷阱。” 刹泸打量了一眼,不由一哼。 在他身前,昂巍玩弄着先前作为钥匙的金属圆盘,突然间发现,似乎这只圆盘出现了些许共鸣反应。不由加快几步,独自登了阶梯。 “喂,回来,别那么快!” 急忙一喝,未等刹泸冲去,方身影突然一滞,急速后撤,撞在了他怀。 “昂巍,你搞什么呢?” 连退几步,两人一齐回到了阶梯末端,刹泸忍不住抱怨一句。下一刹,他神情凝固了。不止是他,宁越与羽茱也是神色一凛。 在昂巍抬起的左手之,他之前似乎是为了行动方便而佩戴的皮质指套,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成纷飞灰屑。 指套下方,裸露出的是一只半金属的手掌,只有大拇指与小拇指以及腕部一块还是原来的血肉,剩余的都是金属构件。但也所幸如此,腐朽的指套被褪去,未曾将那股诡异的侵蚀带至肢体。 “莫非,这是当初导致人獒族诞生的侵蚀?” 昂巍目光转向晓战,此地,也只有他对这件事具有发言权。 点了点头,晓战回道:“应该是的。我想是因为太长时间封闭在里面,未曾扩散出去,积攒的浓度才造成了这样的腐朽之力。人獒族由于过度变异,对这种侵蚀因子出现了抗性,只要不沾染太长时间,根本无恙。吾族也多少有些抵抗力。除此之外,其他种族应该是无法具有的。一旦沾染,很可能毙命。” 刹泸回道:“其危险不用你说了,既然你早知道,想必有对策吧?不然的话,也不会踏入这里了。” “当然有,以宁越为心五米范围内,应该没问题。在他身,带着一个吾族先祖得到的东西,从这里深处带走之物。” 指了指宁越,晓战没有再多说什么。不带在他身,正是因为自己有一定抗性,能够短时间脱离那颗玉笋的庇护。也正是因为能够隔绝的范围有限,才留下了晓芢三个在外面等候。 “是说,我们被绑死在这里了?” 眉头微皱,刹泸回首瞥了眼宁越。对他而言,这一下之前的计划必须再做变更。不能够离开宁越五米之外,想要暗做手脚,太难了。 而且,反观对方,到时一旦动手,甚至不用出招,只要拉卡距离,自己恐怕都难以应对。 “刹泸,试一下你那只手臂的屏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力量可以抵消那股侵蚀因子。” “哦?我试试。” 随即,刹泸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正如昂巍猜想一样,这只源于沉没战舰的禁断兵器,拥有着失落明恐怖力量之物,也能够防范那股毁灭。 这一个插曲过后,五人一起缓缓登阶梯,在更一层第一眼所见,便是地的三十多具人獒尸体。其不少已经只剩残骸,肢体被撕裂,焦痕与鲜血混杂一起,发出一股无难闻的气味。 以至于,一行五人都不愿停留,大步迈出,从遍地狼藉穿过。 即将穿出这一片区域时,刹泸迈出的脚步突然止住,余光瞥处,他隐约看到侧面一道染血的人獒在动。再仔细一看,那摊血迹的颜色似乎不太对劲。 “不对,全部小心!” 急忙一喝发出警告,也在这一刻,嘶吼声响起,倒在地的三十余具人獒尸体,但凡是没有肢体损伤,全部重新站起,瞪开的凶目从不同角度锁定在了正好被困在包围圈的五道身影。 与此同时,前方拐角位置,一道身高超过五米的黑影重重踏出,打量着落入包围的猎物,咧嘴一笑。 “知道你们一定回来了。只是你们两边联手了,倒还真是有点超乎我的想象啊。不过不要紧,因为这一局,你们输定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九章 伏杀 风沙滚滚,孤身踏行的旅人再压了压头戴的斗笠,侧着脑袋远瞭远处已经能够看到轮廓的连绵山脉。 “总算快要到了吗?这一次给的是什么怪任务,莫名其妙的。不过话说回来,能够不用急着赶回去,自由自在外面继续闯荡,单单从这点来看,也不算亏。是” 苦笑一声,他望了眼肩所抗长枪末端所悬挂的一只酒葫芦,在风沙吹拂下不断抖动着,发出阵阵咚咚水声。 “要是早知道这边会这副鬼样子,多带点酒来了。不行,再忍忍,只剩最后两口了,不能现在喝完。无论如何,给自己多留一个盼头吧。” 摇了摇头,他继续迈出了脚步,留在地面的浅浅脚印,很快被风沙覆盖。 环视着前后同时围来的人獒,宁越咬牙一哼,沉声道:“真是失策,竟然被这样算计了一把!” 因为之前那次看到了遍地人獒尸体,加着沉没战舰本身是危机重重,第二次得见惨烈之时,以至于都淡忘了可能潜伏的危机。一心想的是,危险的源头应该都被人獒踩过了,一时间忽略人獒本身也是一个巨大危险。 被反将一军了? “真想不到,人獒还有这种谋略,竟然停下来设伏,专门等着我们往圈套里跳。之前错误估计了你们的灵智,确实是我失算。而且将伏击点设在这里,是看准了侵蚀因子笼罩此处,较浓厚,我们先天劣势吧?” 刹泸也是狠狠一哼,被反过来算计一把,他可不能接受。要是传回去他被一群茹毛饮血的亚人埋伏了,说不准会成为其他暗影圣殿几年的笑柄。 “昂巍,你小心一点,不要离我太远。” 当然,他也不至于冲昏了头脑,主动出击。算恼火,也依旧清楚自己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如果无法得手,至少要保证将昂巍安全带回去。 叮叮叮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闻声望去,看到的是一只巨型战斧因为拖拽在金属地板划出连串闪烁火光。战斧的长柄倒持于人獒族长手,整体的大小与这只五米高的亚人变异族放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 但对于它的敌人而言,这种般配无疑是巨大威胁。 “这兵器从哪来的?之前可不见你有用过。” 晓战双眼一眯,留意的不是那柄巨斧恐怖的锋芒,而是长柄顶端于斧刃两侧,嵌入的晶体尖锐物。从这等工艺来判断,他能肯定这战斧不可能出自人獒一族之手,它们没有掌握如此技巧。 最大的可能便是,依旧是天神族当年失却之物。甚至可能,是刚刚从这艘战舰得到的。 缓缓拄起战斧,人獒族长狞笑道:“你再说这玩意吗?刚才有一个金属傀儡还能动,拦在了我面前,只可惜它的身躯依旧扛不住我的攻击。几招之后,成了一地废铜烂铁。不过,这柄兵器还不错,我凑合着拿过来用了。至于威力如何,正好那你们试一试!”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它双臂一抡,共握的战斧扭动一劈,两颗镶嵌晶体泛起异光注入斧刃。转瞬之间,一弧寒芒波动剥离斩出,色泽近乎半透明,但是丝毫不影响这一击的凛冽凶狠。 乒! 迎击,羽茱率先出手,横扫的幻化长枪应声击碎寒芒。但也同一时刻,她身形后撤一步,右臂垂下之际,幻化长枪截截崩裂。 “不是魔导兵器,这是灵器!” 她随即的一句话,叫余下四人心暗暗一惊。 点头一应,人獒族长回道:“不错,正是灵器,好像品阶还不低。天神族果然财大气粗,一个没有生命的金属傀儡都能够配备这等武器。不过到头来,还是便宜了我!” 铮!铮!铮! 连续斩击三次,呼啸的弧形寒芒呈现不同飞射轨迹,一齐攻向最前方的羽茱。 这种距离下,蓄势出射根本来不及,羽茱只得双臂一抽,再次紧握幻化长枪仓促应战。然而,正面较力根本不是她所擅长的战法,屠戮低阶武者时弱点还不明显,但是一旦对同层次强者,弊端骤现。 乒 第一发寒芒破碎,幻化长枪一同崩裂。羽茱改为双手持枪,扭身一劈,再击第二道。 叮! 应声再裂,长枪亦碎,但是倒拽的一对小手短剑浮现,交错一架,再迎第三次进攻。 即将交锋之刹,一阵烈风近距离吹拂而至,羽茱惊诧一望,人獒族长竟然纵身一跃已到自己身前,抡动的巨斧与第三道呼啸寒芒形成夹击之势,降下雄浑压迫。 铛 双剑碎,一斧肆意横扫,羽茱身形暴退。也在她所拦住的位置让出间隙的时刻,晓战一步赶,反手一掌抵住人獒族长再想顺势击出的斧柄末端,而后,一拳轰出,正长柄。 涟漪应声泛起,轰然一震之下,高大太多的巨影竟然后退了半步。不过,它狰狞的脸依旧带着一份戏谑笑容。 前方,宁越纵身一退,拽住了被震飞的羽茱,一圈无形波澜从他衣衫下泛起,重新笼罩了女子的身形。同时,他目光一瞥,只见羽茱后腰处张开的灰色羽翼末端,几片羽毛已经浮现腐朽模样。 “喂,宁越你别突然走开啊!” 不远处,刹泸一声叱骂,金属手臂抬起,淡红色波动骤成一圈屏障,将他与昂巍护在其,依次抵抗虚无肉眼无法望见的侵蚀因子。 对此,宁越自然知道,他一旦远离,让任何一员脱离了神秘玉笋的庇护范围,侵蚀都会再次肆虐。但是起两位迦尹的魔族,他当然不可能看着羽茱落入危险地带而不顾。 “你不是也有自保手段吗?那别在那里叫嚷。” 拽着羽茱,宁越正想回到刹泸身边,突然间,身侧劲风袭来,他下意识一步后撤,反手一剑格挡。 乒! 火光飞溅,一柄巨剑重压暗煊之,剑锋之后露出的高大身影赫然是毛发灰色的另一位人獒太长老。在它出手的同时,其余人獒纷纷围,拦截在宁越去路之,将两边此隔离。 “我知道,你们敢踏入此地一定是有什么庇护之物。不过可惜,好像范围很有限,所以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可能!” 继续在狞笑,人獒族长再是一斧重斩,刚才被晓战一掌震退,不过是因为先前一招被羽茱已经卸去了五成力道,后续不足罢了。正要真面抗衡,它可是实力压过对方一筹的。 对于实力的差距,晓战心也是清楚,步伐灵动而舞,避开一切与对方的直接较力交锋。这一刹,他再无苍老模样,矫健而灵变的身形,看得一旁刹泸都心暗暗称。 亚人族,竟然还掌握着此等武学?看样子,之前一支低估他们了! 心想着,他手动作也不敢放慢,起另外两处战团,这边明显是最容易被突破的点。金属手臂不能动用,为了保证昂巍的安全,他还不能随便移动位置,以至于,活生生沦为了人獒的进攻靶子。 嗤 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攻破的,斜起划动一剑轻而易举斩断了第一只人獒的右腿,飞起一脚将其击溃,再撞后面的第二只。 刹泸动作堪堪完成,昂巍右手一抬,魔晶劲弩装填完毕,出射的不是箭矢,而是一柱莹绿流光。眨眼间,将倒在一起的两只人獒一同洞穿。 做完这些,两人相视一笑。算不能动,以他们的默契与能耐,不出动通天境强者想要攻陷,恐怕不容易。但是随后,两人的信心稍微动摇了一下。 三名彻地境高阶的人獒长老围了来,这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收拾掉的。 冷冷一哼,刹泸打量着来势汹汹的黑影,嘀咕道:“这一次,恐怕有点难缠了。不过想要我的命,没那么简单!” 嗤嗤嗤! 幻化之锋出射,对于稳住了阵脚的羽茱而言,通天境之下的人獒不过是活耙子罢了。也许凭借它们强大的生命力,一箭无法致命,那再补十箭好了。对她而言,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唯一一个能够勉强称得威胁的,也那个人獒太长老了。 “躲躲闪闪的,你以为自己能够躲得开吗?” 羽茱戏谑一笑,手扬起大弓,箭矢弦,源于魔翼皇棋的强横力量自指尖涌出,注入凝聚利箭之。 不管那太长老再怎么借助障碍物躲避,她这一击都将贯穿,连同着轨迹的一切,全部洞穿抹杀! 嗖 箭矢出射,势若春雷绽放,恢弘一击贯穿虚无,一往无前。 轰隆隆 直击直至战舰侧壁,巨大的冲击让所有人立足之处都在剧烈摇晃。箭矢出射路径之,一片血渍,却并非猩红液态,而是在强大的灼烧力量下凝固为暗红一片。 “嗯,偏了?” 余波尚在,羽茱突然嘤咛一念,在她视线人獒太长老不过受了点轻伤而已。诧异,第二支箭矢正欲弦,动作刚至一般,心忽如其来一阵本能警觉。没有多想,侧身一躲。 叮!叮!叮!叮! 四根从不同角度利矢钉入金属地板,正是羽茱刚才所立的位置。 也在此刻,她才留意到,在刚才的振动同时,两侧金属墙壁翻开了四道暗门,各有一尊金属傀儡双眼泛起红光,开始活动。而且,它们的目标正是自己。 双臂一横,数十支劲弩分指四尊战争傀儡,羽茱柳眉微皱。 “喂,搞什么鬼,误打误撞触发了防御机关?不对,不对我好像明白了,人獒族将伏击点设在这里的第三个原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章 激战 “羽茱,你什么意思?” 宁越回首一望,那四只金属傀儡的目光虽然锁定的不是他,但同样让他有一种非常不适的感觉。恍如,屠夫正在打量着俎之肉,寻思下刀之法。 而他们,是俎鱼肉。 后撤几步回到宁越身侧,羽茱低语道:“宁越主人莫不是忘了,当初这艘战舰坠毁前的任务是根除魔族。所有,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最后被下达的命令,恐怕是屠杀魔族。之前,它们还处于沉睡状态,全因为刚才我释放魔翼皇棋的力量,过度散发律属魔族的气息,这才令它们在万年之后再次苏醒。” 心恍然,宁越应道:“是说,这些再一次被唤醒的傀儡将以你我为敌,而无视人獒?” “至少在我们全部陨落前,它们不会转移目标的。当然,也可能是它们先覆灭!”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羽茱晃身一避,厚重的长枪爆发出超乎想象的速度,斜下一刺钉入她原先所立一处。 一击落空,力道尚消,再变招而起,恢弘之势震击半空。与此同时,第二只金属傀儡也动了,手并无武器,而是直接摊开双手十指,每一根指尖之异光泛起。转瞬间,竟然攒射出十道纤细流光。 再翻身一避,羽茱同时躲开十道交错射线,并且一脚蹬在挑大枪之。而后,右手重重一送,再现的长枪直击持枪傀儡泛着红光的右眼。 叮 一圈涟漪泛起,古怪纹路旋动于傀儡脸庞之前,算是羽茱的幻化之锋亦是无法洞穿这层防御。 攻势被化解,羽茱稍稍惊诧之刻,再一次瞥见异光逼近。刚才出射落空的射线竟然持续存在,并非只是射击,更是维持着灼热能流形态展开交错斩击。 十支纤细刀锋纵横布阵,近乎天罗地! 几乎同一刻,第三只金属傀儡攻至,一对短斧挥起啸动龙卷,凛冽的劲风截去羽茱身后退路。挡下一枪直击的第一只傀儡也动了,大枪一扫脱出踩踏,再次注入的力量令枪尖都充斥一缕幽深寒光。 三重围杀,势在必得。 “没有生命与意识的铁块,也想赢我?” 冷冷一哼,羽茱左手轻拂虚空,一柄三叉戟悄然浮现,却并非直击敌人,而是朝向空一掷。转瞬间,尖锐即将击穹顶,也在这一刹那,开裂的虚无深渊将锋芒整个吞噬。 下一刻,晃动大弓硬生生荡开大枪斜挑,引导着其蓄势的之雄浑,再切入侧面双斧龙卷之,逼停第二尊傀儡。 而后羽茱倾斜而单手按住大弓压制长枪,右手再抽出一根箭矢,近距离拉满弓弦直接瞄准了对方,目标依旧是其右眼。但在出射的瞬间,大弓一斜,箭矢指向了另一侧因为两名同伴成为盾牌,而被迫放弃十线扫动的傀儡。 箭发,雷霆之势骤然咆哮。 共同嘶吼的还有从方开裂间隙重新落下的三叉戟,带着一圈圈螺旋状炙热纹路,轰击双斧傀儡。 轰!轰! 两声轰鸣爆裂,三叉戟轰击正一处,螺旋劲力碎成扩散炎浪,横扫整个舰仓一切触及之物。即使能够将之挡下,单单其蕴含的强烈震击力道,也能将遭受冲击者强行击退数米之距。 这一招,可不是羽茱原来掌握的招式,而是当初鸷岁送给宁越的那一卷天品武学,烈嚎炎葬。只因当时他实在没有余暇再修炼一样全新武学,于是转手交给了羽茱。 事实证明,在战斗经验无丰富的羽茱手下,任何天品武学都能够发挥出不负其威名的强横。震击的余波不仅仅将周围以为能够腾出身收拾别处的人獒全部拖住,更是将第四只傀儡,体型最小如同刺客一样的最后一个金属傀儡,从一个刁钻角度强行震退。 在其身侧,宁越大步赶反手一剑,削斩后颈。 乒 激撞铿锵鸣动,连串的火光飞溅之下,暗煊古剑锋芒吻过的轨迹仅仅留下一条浅浅刻痕。反震回剑柄的强大冲击,令宁越不由咧嘴一哼。 坚硬的,有些超乎想象。 “主人,不能硬来。在傀儡躯体的金属表面,我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防御屏障。双重坚固铸的壁垒,没那么容易击碎的。” 剑灵的提醒随之而至,紧接着,她也道出了破解之法。 “既然这傀儡是能够活动的,那么一定有防御薄弱的位置。如果是主人的话,一定想得到该从哪里下手吧?” “当然。” 拇指拨过剑锋,魔族之血融入锋芒,加先前饱饮的人獒之血,血祭骤成,禁忌的封印力量此苏醒。 第一式,瞬灭! 后颈受创,金属傀儡反应很快,扭动躯体一腾,手双剑一转攻向宁越。 只可惜,宁越更快。侧起扭动的剑锋,所瞄准的却是金属傀儡的双臂肘部内侧。 既然为了能够活动,关节位置自然不可能一并坚硬! 乒乒 连环斩击的鸣啸几乎要练成一声,虽然依旧不能整个切断,但是斩入其的剑气寒意瞬间损毁了部分金属关节。这一刹,傀儡挥动的双剑无力垂下。 抓住刹那时机,宁越双翼一振,于半空晃身一脚重踢,直击傀儡头部。强横劲力爆发之下,厚重躯体疯狂暴退,势若破城大椎,恶狠狠将冲至刹泸身前不曾来得及反应的一名人獒长老,直接撞飞。 再看另一侧,遭受三叉戟直接冲击的金属傀儡于颈部裂开缺口,被羽茱近距离附一箭,直接洞穿颈脖,此双眼红光散去,停止活动。 “好像,不是很难对付嘛。” 两人再次退回到一起,玉笋的庇护范围有效,他们谨记于心,不会冒进。 很快,倒下的三具金属傀儡再一次站起,不过每一只在动作都出现了轻微的迟滞。毕竟,这是万年前的造物了,算沉没战舰内部相对封闭,随着时间流逝,无形的腐朽蚕食同样存在。 不远处,一斧重斩逼退晓战,人獒族长望了眼已现败势的金属傀儡,咧嘴一哼:“专门屠杀魔族的兵器,也赚不到便宜吗?这两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嘭! 又一只碎裂的金属傀儡被击飞,重重砸在人獒族长面前,挣扎几下,步入沉寂。 一脚踩在这具金属躯体,晓战看着隐有变色的对方,冷笑道:“怎么样,失算了吧?他们的实力可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兵器可以对付得了的!乖乖认输,滚出这里。那样的话,说不准还能够苟延残喘一阵。” “认输?在我的认知,不存在这个词。若是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如意!” 突然间,人獒族长双臂肌肉膨胀数分,纵起一窜,强行突破晓战的拦截,抡动巨斧挥霍万钧之力,斩向刹泸单臂撑起的防御屏障。 “什么!” 铛 重击落,依旧支撑太久的屏障瞬间浮现无数裂痕。刹泸身形骤然一矮,抬起的金属右臂在颤抖,缕缕电弧在表面闪烁。短短的几天里,昂巍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帮他修复这件兵器,只是勉强整备回到了能用的级别。 面对通天境强者的攻击,没有瞬间被击穿防御已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不过,人獒族长可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 巨斧之后,利爪抓出,幽寒的五只爪尖狠狠一按,裂痕遍布的屏障支离破碎。 “昂巍,走!” 横臂一撞,刹泸将对方送向正在赶来的宁越之处。而后,金属右臂抬起一抵,徒手相搏,强行扛下重击的一爪。 咚! 双脚颤动一陷,他的身形直接将下方金属地板踏出凹陷。撑起的金属手臂对于人獒族长巨大的利爪而言,太过纤细无力。 “这玩意确实很强,但可惜我不会给你这种背叛者再动用的机会!” 五指一扣擒住金属手臂,人獒族长顺势一提,将刹泸悬空拎起。仰首一声嘶吼,手战斧横扫斩出。 电光石火间,晓战杀至,双掌重叠一格,抵住战斧长柄,反手运劲一震,强行击开兵刃。却不曾想到,似乎对方正有意如此,五指一松直接放开战斧,利爪一并径直突刺。 侧身横挪,再躲一记杀招,步伐尚未站稳,晓战目光一仰,所见的却是张开的巨颚与利齿,腥臭而汹涌的烈风嚎叫出阴森之势。饿狼的盛宴,此开始。 吼! 无形,虚幻巨狼奔出一咬,阴狠而浩瀚的力道掀翻晓战往后一震,同时令挥剑而的宁越不得不放弃攻势,横臂一截,将人拦下。 在他身后,解决了最后一个金属傀儡的羽茱无视其余人獒的怒视,纵身一踏,大弓扬起,箭矢直指人獒族长。 不过,人獒族长横手一拦,将拎着的刹泸作为盾牌,挡在身前。 “我说,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因为这个曾经的敌人,而手下留情吧?” 羽茱冷冷一笑,将弓弦拉至满月状,蓄势待发。 “那么,你不妨试试看。如果杀了他,那边那个会不会继续站在你这边?” 人獒族长桀桀一笑,目光落在羽茱身侧昂巍身。它刻意没有后退,让被擒住的刹泸能够处于宁越身前不足三米位置,是后为了保证庇护的有效范围。要是他死了,可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放了他,你想要做什么,我帮你。这里的机关对我而言,不难。” 昂巍发话了,在宁越警告的眼神依旧踏出。 箭矢一转,羽茱瞄准了昂巍的后背,喝道:“再敢动,死的将是你!”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自己这边得不到,也绝不容许敌人得到。话说回来,本身迦尹是敌人。 人獒族长俯瞰着昂巍,狞笑道:“拐过前面的走廊,再往前走,有一个东西你应该看得见。用它,来换你的同伴。” “好,我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一章 魔晶碎裂炮 “你敢动一步试试看!” 箭矢锁定昂巍头颅,羽茱怒声一斥。然而,她的大弓却被宁越伸手按下。疑惑一望,只见后者在轻轻摇头。 “让他去。” “宁越主人,为什么?” “现在是他在做选择,而不是我们。我想,既然他被成为迦尹的天才,应该知晓如何取舍,如何选择。而且,他能不能独自走过去,还是一个问题。” 宁越故作神秘一笑,玉笋还在他怀。失去了刹泸的保护,再没有这玩意的庇护,弥漫在战舰内的侵蚀因子对于亚人族之外的任何种族而言,足以致命。 不过,昂巍却是回首一笑,道:“这个无需你担心了,我身带着的保命东西不少,暂时隔绝一下侵蚀不成问题。” 话音落时,他左手一翻,腕部的手环嗡鸣一颤,一圈水纹状波澜荡漾而出,笼罩周身。而后,他毫无顾忌地远离了宁越所在位置,在人獒族长余光瞥视下,拐入到了走廊末端,步入另一个通道。 “喂,要动手的话,想在还有机会。” 晓战凑近宁越耳边,低语一声。 宁越摇了摇头,回道:“无妨,等他回来再说。我也有点好,那只大狗留给昂巍的会是什么?” 另一端,昂巍仰首望向身前巨大金属框架拘束之物,不仅咂了咂嘴。 “魔神在,天神族当年竟然拥有如此造物?” 霎时间,惊喜化作兴奋,对他而言得见罕见魔导器,无疑于老饕嗅得珍馐,根本不无法按捺蠢蠢欲动的本能。一个箭步前,挥手拨动着一盘悬浮半空的金属长盘。一枚枚古老的符,在他灵动的手指下成功排序。逐渐,汇聚成隐隐具有生命的字。 “宁越主人,我的预感很不好,真不动手吗?” 羽茱也有些坐立不安,附在宁越耳边嘀咕一声。只要他一声令下,她有信心将人獒长老加刹泸,一同抹杀。 “再等等。正如它有恃无恐的一样,来到了此处,为的是能够获得天神族昔日的技术结晶。如果没有昂巍相助,我们难有收获。现在与迦尹翻脸,太不明智了。” “可是,他们打算与我们翻脸了!” “这个,可不一定。” 在宁越心,自有算计。既然是叫昂巍去查看的,无外乎是什么特殊的魔导兵器,或者人獒一族无力突破的关卡。但是,独自让他去了,前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如果,昂巍成功获得了魔导兵器,之后剑锋会指向哪一边,可说不准。正如刹泸阵前变卦一样,茹毛饮血的嗜杀人獒,根本不值得继续联盟。 当然还存在一种可能,届时,昂巍会将他们双方全部抹杀。假使真到了那种撕破脸面的地步,宁越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要对付魔导兵器的话,他可还有一张不曾展露的底牌。 一刻钟过去,对峙的双方都有些动摇。 两刻钟过去,不少人獒嘴滴落的粘稠口水已在地汇聚一滩,甚至能够映出自身的倒影。 第三刻钟即将到来的时候,一阵厚重有力的脚步打破了对峙的沉寂,所有目光望向了前方拐角。一次次重踏地面传来的震动,令他们的好与惊骇同时涨。而震惊的最高峰,莫过于一道巨大金属身影从拐角后迈出之刻。 咚! 状若亚龙种的尖爪巨足重踏地板,强横的冲击力令其立足之处瞬间微微下陷。却见粗壮的金属双腿之,所承载的是一具模样如同披重铠的战士之躯,同样覆盖着重铠的双臂之下,厚重大手分持战锤与斩刀。 头颅之,头盔连接着面具充当脸庞,正的独目圆孔一片漆黑。反倒是其额头之,三颗浅绿色宝石泛起淡淡光彩,隐约不断幻化为一轮神秘法阵,若隐若现。 不过这一切,起这具身高不亚于人獒族长的金属傀儡所背负之物,都显得不足为道了。在它后背之,巨大长匣之镌刻着五种大小不同的符,每一枚都在隐隐闪烁异样光彩。长匣的末端转动探出两支金属圆筒,随着伸长而口径缓缓减架于傀儡双肩之。顶端空内凹,却又并非全部空,借助外界透入内部之光,依稀可见几乎在金属圆筒与长匣连接的位置,各有一颗与内径几乎一致的晶体,不过似乎是透明质地,黯淡无光。 “这具傀儡竟然装备了魔晶碎裂炮!” 羽茱一声惊呼,大弓挪动,箭矢锁定从人獒族长转向了那具金属傀儡的头部。她的声音,空前凝重。 宁越一怔,但他知道羽茱的失措绝非没有理由,沉声问道:“羽茱,你刚才所说的是是什么?” “魔晶炮,魔导兵器之大成。一经发射,每一次轰击纯粹的破坏力已经堪灵品等武学。可能对于宁越主人现在的层次而言,这个等级的武学威力太弱。但如果是,百发一同发动呢?而且,对于使用者本身的实力没有要求。而眼前的这个,是更高一个级别的魔晶碎裂炮,除去双连射外,还增加了蓄势炮轰的攻击手段。差不多是,天品低阶甚至阶武学的持续放射。而这一切,都无需消耗使用者自身的玄力积蓄。” 羽茱迅速诉说着,末了,再补充一句。 “这等兵器,通常直接固定装备魔导战舰之,我不曾听闻过可以用战争傀儡来承载的!” “不错,我也很诧异。昔日天神族打得魔族不见天日的魔晶炮,竟然还有此等便携型,直接装备傀儡的。如果这等技术叫我迦尹得到,不说称霸魔界,算反攻天神界,想必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在傀儡身侧,昂巍一脸兴奋,手所捧的一圈变幻法阵,不断流转出丝丝波动,一路蔓延于虚空,最后注入到傀儡后颈位置。 “那么现在,你站在哪一边?” 这样兵器的出现,无疑让宁越之前的盘算全部落空。可以说,原先三方混战势力,最弱的迦尹一边,也终于获得了能够分庭抗礼的战力。微妙的平衡被打碎重置,全新的矛盾,再次激化。 “做之前想清楚,这家伙可还在我手里。” 人獒族长瞪了一眼昂巍,恶狠狠地警告着,它能够嗅到危险气息正在从那具巨大的金属傀儡身不断散发出。不过,既然之前选择了让昂巍去唤醒这家伙,当然不可能没有任何应对措施。 有一点,应该不会改变。 “有了这玩意的护卫,你觉得我还需要他的保护吗?” 谁知,昂巍冷冷一笑,金属傀儡躯体微扭,左手战锤指出,末端尖锐距离人獒族长鼻尖不足半米距离。 用力晃了晃被单臂拎起的刹泸,人獒族长喝道:“你是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我是说,没之前那么在乎了。不如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吧。我帮你解决那边一个通天境强者,然后你把刹泸还给我,从此两不相欠,如何?” 微微思索之后,人獒族长回道:“成交。” “那对不住了!” 一声呵斥,昂巍抬手所指正是一眼警惕的羽茱。转瞬间,金属傀儡大步冲出,战锤抡起一砸,击落的刹那,厚重劲力凝为虚幻山岳,强大的压迫近乎凝固周围一切气息流动。 铮 箭发,羽茱这一击蓄势已久,眼下情况自然不可能继续忍下去。箭矢正战锤的一刹,她没有托大,振翅一退,重整阵型。双手拂过的虚空之,十多重间隙开裂,无穷无尽的箭雨啸动而出。 轰隆隆! 锤落,重锤激荡之巨劲粉碎所有出射箭矢,而后斩刀横扫,一弧刀光碾碎余屑,继续击向前方后撤身影。 同时,巨大傀儡双肩所扛的杀戮兵器,魔晶碎裂炮开始充能,一线线微光收敛其,点亮内嵌晶石。发射轴线之,三点一线,双炮的轰击覆盖恰好将晓战、宁越、羽茱三人同时瞄准。 “这个地方发射的话,你也会受到波及的!” 羽茱冷声一斥,再一次拽起大弓,箭矢弦,锁定的却是魔晶碎裂炮其一支。 金属傀儡身侧,斜倚其的昂巍摇头一笑,回道:“放心吧,我会控制好力道的。” 说罢,他眨了眨眼睛,又向侧面一撇。 霎时间,宁越会意,朝向羽茱使了一个眼色。 虽有诧异,但是最终羽茱还是点了点头,弓如满月,利箭锁定目标,蓄势待发。 铛 双掌发劲全力一轰,晓战奋力粉碎横斩刀光,于冲击后退卸力之时,忽闻耳侧劲风啸动,羽茱的箭矢已然出射。 而巨大傀儡的碎裂双炮,慢一拍,蓄势还在继续。 嗤 电光石火之后,一声割裂惊起,人獒族长痛哼一声,吃痛放开了五指,被擒住的刹泸此坠落。在下方,昂巍纵身一窜,所穿长靴底部踏动悬浮幽光,竟然形成借力之处。瞬间爆发加速之后,他横身抱住坠落的刹泸,再凭空提出一脚,顺势后撤而晃。 同时,狡黠一笑宣判裁决降临。 “解决它!” 霎时间,巨大傀儡转身一踏,顺势下垂的碎裂双炮近距离瞄准了人獒族长,在对方一阵惊骇来不及做出反应的瞬间,蓄势的毁灭力量骤然轰响。 轰 强横的能流冲击惊起灼热气浪,瞬间横扫整个舰仓。仅仅只是余波,所有非长老级别的人獒受到波及当场殒命,仅留下一道道焦黑而残缺的尸体。 毁灭的波动持续扭曲着虚空,轰击之威开始缓缓褪去之时,宁越几人才散去防御屏障,喘息起身。前方所见一片狼藉,金属墙壁都在刚才的炮轰被击穿,幽深的缺口之下新的开辟之路出现,而人獒族长巨大的躯体都倒在那里,被一块块焦黑金属板掩埋着大半身形。 硝烟弥漫,金属傀儡立在原地近乎禁止。仿若,刚才一击抽干了它全部力量。 “我还以为,你真的选择要对付我们。” 捶了昂巍一拳,宁越暗暗一笑。还好,那样的炮击不是轰向自己这边。 昂巍一哼,回道:“算信仰与种族都不同,我也不会随随便便背信弃义的。至少,目前不会与你们反目。但是等一下,可说不准。” 叮! 在这时,一声刺击尖锐之音惊起。却见前方一道黑影突然暴起,探出的利爪五指一锁,狠狠拽住了金属傀儡的头颅。在其首级侧面,一个狰狞而恐怖数倍的头颅探出,发出阵阵野性的嚎叫。 人獒族长,依旧存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二章 万年前的英灵! “不过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竟敢如此对我!” 嗤!嗤!嗤! 另一只利爪疯狂抓击,数道划痕骤现金属重铠之。然而,却不足以将其贯穿。 “反击。” 昂巍伸手一指,在他命令下,金属傀儡再一次动了。然而,尚未抬起的右臂被人獒族长顺势一蹬抱在其躯体斜方,一脚重踏,正手臂肘部关节,此扭曲。 巨兽再顺势一推,将金属之躯整个扑到在地。而后,一爪直击其额头处潜入宝石。 叮叮叮 三声崩裂,宝石化成粉屑。此,金属傀儡浑身一瘫,终于沉寂。 至此,人獒族长才放松了爪下力道,仰首一嚎,周身毛发疯狂抖动,点点破碎灰烬飞扬,伤痕累累的躯体看去更加狰狞恐怖。 “这样一来正好,少了一个隐患。而已经算是强弩之末的你,我要是收拾起来更加轻松了。” 羽茱反而是一脸镇定,对她而言,对于一个拥有魔晶碎裂炮的金属傀儡,远人獒族长麻烦。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算是全盛状态的人獒族长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眼前这个累累伤痕的。 “那天夜里为了计划,我才不得已退走。不然的话,已经品尝过你细嫩的血肉滋味了。不过不要紧,大餐放在后面,气氛才合适。天神族的滋味,今日我吃定了!” 嘶吼的一瞬,人獒族长双眼一瞪,浓烈的棕红色染它还在不同扩大的双瞳,被焚毁大半毛发的四肢开始膨胀,更加强健有力的肌肉鼓起之,如同树根一样盘结的大量经络突起。甚至,已经能够依稀望见肌肤之下流动的血液,在那之,竟然具有一丝丝异样的暗红色泽。 对此,羽茱依旧无所畏惧,笑道:“哦?最后压箱底的手段也用了吗?我记得好像亚人族都有类似的能力,进一步加剧体内的变异血脉狂暴程度,短时间内获取更强的力量。但是对我,这不管用。” 类似的招式,当初见傅蛮用过,她丝毫不放在心。左掌一转,幻化长枪浮现,抬起瞄准的瞬间,身后虚无间隙开裂,数十支弩矢一同锁定前方巨大身影。 下一刹,所有攻势喷发,攒射的尖锐气流将残余着丝丝暴虐元素气息的虚空又一次搅乱。 吼 突然间,人獒族长仰首再是一吼,震荡的声波浮现实质状涟漪,爆起一场。转瞬间,出射长枪连同全部弩矢,碎成粉屑。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巨大的身影一弓跃起,雄浑劲气凝为凌厉之爪,棕红色泽划动诡异招式。 横臂一拦示意宁越几人后撤,羽茱右掌一翻,幻化剑锋顺势挑,正面迎击人獒族长的这一招。 铛! 激撞,剑碎,羽茱急退三步。不过人獒族长也没能进一步追击,于半空翻滚一退,落回到倒下的金属傀儡身侧,扭了扭脖子发出阵阵清脆的咯咯声响。不曾合拢的巨颚,粗气喘息喷出,化为一片白雾。 “它的力量突然之间不太对劲啊。” 扭了扭右手手腕,羽茱皱眉一哼。算她不擅长正面较力,也有自信在刚才一招交锋与重伤的人獒族长不相下。然而,事实是她输了半招。对方展现的这份力量,根本不差全盛时期。 望着模样与气息都有变化的人獒族长,晓战沉声道:“恐怕,它再发动狂暴的同时,强行吸入了周围弥漫的侵蚀因子,因此才具有现在的实力。只是这种做法,无疑于饮鸩止渴。但话说回来,若不这么做,它将失去最后的胜算。” “不,他已经失去了。” 冷冷一哼,羽茱重新抬起的右掌之下,强光涌动,三叉戟的霸道姿态再一次呈现。凝聚三岔锋芒之的不再是先前的深寒,而是惊人的炙热翻滚。 天品武学,烈嚎炎葬,是时候再一次动用了。 前方,人獒族长显然知晓厉害,断然不敢托大让羽茱凝聚完成。一声低吼的同时,双腿弯曲发劲向前全力一跃。 噔! 刹那之后,所有目光凝聚之处,那道起跃的巨大身影竟然毫无征兆地迟滞一颤,而后直接坠落,俯身撞击砸在金属地板之。 咚 惊诧与不解,充斥在众人心。很快,昂巍察觉到了的端倪与变故的源头,伸手一指,喝道:“快看!” 当惊讶的目光集至他所指一点时,震惊的心再一次颤抖。 应该已经停止了活动的金属傀儡,探出的左手紧紧拽住了人獒族长的脚踝! 而后,那只金属手臂猛然一掀,将狂化的巨大躯体抛入半空,再重重一摔又一次砸向了之前炮击时轰出的缺口之。 轰隆隆! 在人獒族长冲击残骸的同时,金属傀儡坐起了半身。其额头之三颗宝石碎片全部脱落,但是,原先空洞的独眼眼眶之,竟然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闪烁着一抹球形蓝光。全新的依稀法阵,悬浮竖立在它脸庞之。 接下来,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这是什么杂种,竟然玷污天神族的神圣战舰!” 低沉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毫无疑问,这是金属傀儡在说话! “开什么玩笑,战争傀儡怎么会拥有自我意识!” 羽茱都失声一叫,在她的认知,曾经于天神界所见过的所有傀儡,都只是一具听从调遣的战争躯壳而已。 闻声,金属头颅转动,独目的蓝光锁定在羽茱展开后腰双翼的身姿,面具之下,声音再一次响起。 “哼,真是罕见,世代效忠天神界的天翼族,都会沦为堕神,选择背叛之路吗?似乎灵魂在这具躯壳的第二次沉睡期间,发生了太多变化。再一次被唤醒,早已不记得是什么年代了。” “在躯壳沉睡等下,该不会是不可能,不可能的” 面露惊诧之色,羽茱在连连摇头。 “天神界确实拥有将残疾的战士植入魔导兵器让他们继续作战的前例,但是,不曾听说有将灵魂抽出注入战争傀儡的!” “不知道,不过是你资格不够罢了。可不是随便什么战场退下来的残缺者,都有资格拥有此等身躯。唯有最高荣耀的战士,绝不可能背弃信仰的忠诚天神族,才能够成为我这样的不朽者。算只剩一个灵魂,被禁锢在狭小的金属躯壳,我们依旧是为天神界荣耀而战的英灵。纵使沉睡万年,再一次被唤醒,仍旧是最为出色的战士!不管你们是谁,又是什么目的,擅自踏入神圣战舰,杀无赦!” 嘶吼的同时,金属傀儡肩魔晶碎裂炮再一次充能,强大的能流在炮管之凝聚出耀眼光芒。毁灭的先兆,已然锁定前方所见一切生灵。 “果然,和万年前天神界的那群战争疯子没有商讨的余地。不过只剩下灵魂,拥有着一副外来之物的躯壳,也妄称不朽英灵?这个实为囚笼的禁锢,让我来打破!” 晃身一踏,蓄势已近完成,羽茱胸口之流转的暗红纹路将魔翼皇棋的力量一同注入三叉戟。神与魔的交融,共鸣湮灭之语。 出射,气势如虹! 与次一样,这回魔晶碎裂炮的蓄势仍旧完成。 轰! 烈嚎炎葬正目标,强烈的炙热波动肆虐轰击着前方触及的一切,硝烟卷起,波澜震荡。 然而,在羽茱堪堪露出一抹得意微笑的时候,突然间定睛一看,却见轰击的正位置,一圈荧光屏障缓缓褪去。后方庇护之下,毫发无伤的金属傀儡微微躬身,魔晶双炮完成蓄势,奔涌的毁灭力道此咆哮。 “宁越主人,小心!” 扭身一扑,羽茱第一时间护向了宁越。而下一刻,璀璨的闪耀之光将一切都笼罩,暴虐的力量疯狂冲击在舰仓,将毁灭的波动横扫在视线能够望见的所有位置。 轰!轰!轰!轰隆隆 强烈的能流光柱径直突破了沉没战舰最外围的金属墙壁,直接突入至陨星峡谷,肆虐的力量轰鸣冲击,钉入侧面悬崖。霎时间,巨岩崩塌,地脉颤抖。 “怎么回事?” 强烈的波动掀起热浪,晓芢被直接震入半空,飘荡了好一会儿后才重重坠落。摔下之刻,痛楚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浑身之充斥着另一股异样感觉。麻痹,虚弱,知觉缓缓从身体各处流逝。 好像,这具躯体不再属于她了。 “刚才,那是什么?” 震惊,她勉强抬起头,想要远瞭事发之地。不曾想到的事,第一眼所见到是踏在她身前不远处的一对皮靴,而后,一道人影俯在了她面前,伸手一递。 一片狼藉的舰仓,遮掩墙壁都破碎大半,直接能够望见外面断崖。 勉强睁开双眼,宁越推了推压在他身的羽茱,听到嘤咛一声的痛哼后,心稍稍放心。 “羽茱,还好吧?” 话音落时,他突然神色一变,左手沾染着粘稠温热抬起,所见的是一片血污。 娇躯微微一颤,羽茱苦笑道:“放心,宁越主人,这点小伤,我死不了。” 说罢,她侧翻一躺,仰面躺在狼藉残骸大口喘息着。右肩处一片焦灼状,污血沾染了大半手臂。伤势也不止此处,还有她的右翼,灰色羽毛焚毁近半,剩余的羽翼之,也有鲜血涌出。 “羽茱,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宁越探出的手在颤抖,他知道,凭借羽茱的实力想要毫发无伤抗下刚才一击,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她第一时间的选择是保护自己,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时机。 摇头一笑,羽茱回道:“宁越主人说什么呢?作为侍奉主人的下仆,这不是分内之事吗?而且,如果没有你身那玩意的庇护,一旦我暴露到侵蚀因子,同样不容乐观。不过现在,好像那份担忧不必了。” 目光所见,残缺的穹顶侧面已能看到天空。 嗤 一声突如其来的撕裂之音打断了宁越即将出口之话,扭头一望,却见硝烟之后,人獒族长巨大身躯软绵绵倒下,头颅缺去一半。在其身前,是掌下斩刀尚在滴血的金属傀儡。 争斗几次的棘手强敌,最后却是这等落幕之法,实在超出想象。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因此而叹息,因为根本不用猜,宁越都知道对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边。 魔族,天神族永远的死敌。 何况,面对的还是这样一个沦为杀戮兵器的灵魂。 铮 暗煊古剑斜出鸣啸,空前妖艳的赤光在流转。宁越踏出的同时,暗红色波澜亦是泛起在他身形四周。 “喂,你好像自称是不朽的英灵吧?我有些疑惑,明明是一个无处可归的游弋亡魂罢了,只想着根除异己而已,哪来的无聊荣耀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四章 以神杀之名 暴食睚眦。睚眦必报,加倍奉还。 元素罪罚为引,雷祸灾炎一击触发。 三重的毁灭,瞬间爆裂于剑尖所击一点之,轰鸣的肆虐之式,尽情吞噬着一切触及之物。无论金属铠甲,或是灵魂。 轰! 震击溃退,被一剑轰飞的身影重砸于后侧金属墙壁,撞击的瞬间,墙壁崩塌巨大窟窿,黑影继续暴退,再碎第二堵墙壁。直至狄三堵,金属墙壁凹陷皲裂无数裂痕,那具被击退的金属躯体才此停下。 在其右肩处,凝聚的橙红色手臂碎成得只剩缕缕飘飞残光。周身金属重铠,不同程度浮现凹陷与裂痕,但仍旧维持着基础轮廓,不曾崩碎。 缓缓重新抬起头,面具独目圆孔透出的一点蓝光开始在闪烁,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之音,傀儡再次起身,左臂颤抖一振,布满裂痕的臂甲应声而碎。另一条同样由橙红色光芒汇聚而成的半透明手臂,随即成型。 而后,它再一声低吼,左掌探出隔空一握,地溅落的所有金属碎片被吸扯而起,瞬间碾碎成更加细碎的粉屑。而后,淡银色粉屑纷飞,萦绕在破碎的残光右臂之,聚拢一凝,粉末流转近似液态,再构建淡银形状,最后竟然再一次化为手臂形态。势一握,脉络突起之刻,阵阵金属清脆声响激起。 与此同时,傀儡重新立起,周身重铠铿锵一颤,全部内凹数寸,整体身形纤瘦几分。不少已有的裂痕之,丝丝橙红流光透出。 “我说过,这身重铠并非是为了防御,更多的是束缚我的力量。选择将其打碎,这是你最愚蠢的决定!” 身动,速度暴涨不止一个层次,挥拳轰击,现在的它已无需兵器。 避其锋芒,宁越撤身而避,去不曾想到被余波劲风一卷,骤然失衡。剑锋转动格挡的瞬间,重击已经落下。 咚! 锤击而落,后背重砸大地,强烈的疼痛从背脊蔓延向浑身各处。 下一拳,瞬息而发,追击落下。 咚 再是一声闷响,但是宁越所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要说刺痛还有一点,那是冲击时震荡的烈风卷在了他身。 眼前,多出了一对肉掌挡下了傀儡的重拳。略显简朴而褴褛的衣衫之下,亚人族长晓战大口喘息着,两圈波澜透过双腕,合击一振,掀起再一重雄浑巨劲。 霎时间,金属傀儡竟然被逼退。 顺手一提拽起宁越,晓战喘息道:“还好吧?” 若无其事抹去嘴角边的一抹血渍,宁越回道:“死不了。你的身子骨,还撑得住吧?” 晓战瞪了他一眼,哼道:“别小瞧我这个老家伙,很经打的。倒是你,能不能留意一下,这样暴露在侵蚀因子的波动范围,不会还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吧?” “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好像,没什么啊?” 宁越疑惑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臂表面若有而无剥离着点点锈红碎屑。但是,自身也并非什么异样。 金属傀儡也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细看,轰然一窜,握拳的淡银色右臂抡动万钧之力。虚无,仿若七支攻城巨锥布阵,一齐低吼撞出。 咚 双掌迎击,晓战瞬间一声低吼,溃败而撤,仰首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也在同一刻,一抹寒芒洞穿半飘舞血渍,直击前方尚未收招的巨影。 电光石火间,金属傀儡反应速度亦是超过之前,扭身一避,让开头部要害。然而,似乎忽略了不属于自己躯体的另一部分,左肩的魔晶碎裂炮。 轰隆隆! 一箭贯穿魔晶碎裂炮,残余的力量与出射玄力一同爆裂,标志着昔日天神族暴威的兵器,也迎来了自己接受毁灭之时。 “什么?” 金属傀儡一惊,目光远瞭,所望见的是单手撑着地面勉强起身的羽茱,滴血的右手无力垂下,掌下大弓此消散。 她很恨,如果自己伤的不是右手,不得不左手持箭的话,刚才瞄准时机的偷袭,势必终结对方。 “万恶的堕神,必须根除!” 撇下宁越,金属傀儡晃身一冲,重拳直取羽茱而去。 同一刹,宁越一把将三枚血元丹塞入口,着唾沫胡乱咀嚼两下,直接吞下。感受着经脉火燎一样暴涨的滚烫,双翼振动卷起疾风,横臂一剑拦住去路。 铛! 激撞瞬间,两道身影共同一颤后退。 而后,金属傀儡再退数步,远远看着大口喘息的宁越,以及体力不支又一次倒下的羽茱。 “既然如此,一次性将你们都断送了!” 话音落时,它右臂探出一伸,五指摊开。霎时间,点点淡银色剥落脱离,于掌锋边缘形成一圈转动灵阵,不断扩大。而在其之后,右肩处并没有太多损伤的魔晶碎裂炮挪动一指,炮口隔着灵阵再一次锁定宁越的身形。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时间吗?” 一声呼啸,宁越振动双翼掠地而冲,右臂之,暗红之色充斥凸起脉络,几乎将整条手臂映亮。侧起的暗煊剑锋之,星光咒印再一次融入锋芒。也在同一刹那,他的身形泛起残影,跃动之迅疾,跨越时空束缚。 第一式,瞬灭无限! 乒! 剑出,星皇印诀透过剑锋咆哮凌厉杀意,未曾料到,啸动的剑意仅仅止步在一圈荧光屏障之前。先前金属傀儡挡下羽茱天品武学的防御,再次浮现。而且表面翻转的神秘纹路,之前宁越两段攻击贯穿之时,更为复杂。 “又是碍事的这玩意吗?” 铛 第二剑几乎同一时间再击先前创击之位,宁越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粗暴。如法炮制便是了,这重屏障承受能力有限,于一点之连击多次重击,便能击溃! 两剑还不够,那三剑! 叮 星光咒印碎于剑锋之,燃起焰光不过须臾,亦是熄灭。而前方屏障,仍在坚持。 防御之后,单掌撑起灵阵之后,魔晶碎裂炮凝聚之威蓄势待发。 “别以为,我只有这样而已!” 旧力尽逝,新生始动,暗红双翼灼烧红莲业火。罗森罗万象,超脱封印束缚与时空,碎裂于悠久戒律解放,以霸主姿态统领混沌,以神杀之名,再次降下弑神审判。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轰隆隆! 灼烧的业火魔炎充斥猩红双翼,全力振动展开,爆裂的炙热轰鸣翻滚汹涌火海,瞬间吞噬前方球形屏障。转瞬之间,划动剑锋自行斩裂炙热,追击于熔融防御正。 嗤! 碎裂,防御瓦解而崩,与此同时,魔晶碎裂炮的蓄势喷吐出毁灭先兆之光,即将抵达幻化灵阵。 只可惜,一步咫尺,亦是天涯。 乒 剑落,嘶吼,猩红弧光肆虐咆哮,森然透入坚硬,深寒尽毁生灵。 轰然而倒,金属傀儡单足跪地而落,刚刚凝聚的淡银色手臂已被剑锋刨开,剑意的余势直接切入魔晶碎裂炮之,直抵核心晶石。 这一刹,双重暴威融聚,冲击共鸣湮灭。 轰隆隆! 再退,第三堵金属墙壁也不重负而崩塌。踏入沉没战舰更深处,宁越猩红双翼一展,挡下震荡余波的同时,本身亦是灼烧殆尽。不过现在,他也不再需要这一股力量了。手腕一抬,暗煊古剑所指,正是倒下的金属傀儡的面具独目之孔。 “胜负,已分。” “是我看走眼了,想不到你已身负神杀之名。更想不到,在你身,还流淌着那一族的血脉。这一战,输得不冤。” 剩下的只有苦笑,最后还想反抗的左臂瞬间被暗煊截断。而后,剑尖顺势一钉,透入面具圆孔,正晃动蓝光。 第五式,戮魂噬魄! 天神族铸成傀儡也不愿放弃的战斗英灵,宁越自然不可能放过。 很快,最后残余的灵魂之光熄灭,万年前的天神族战士,终于陨落。拔剑之刻,宁越倒退数步,周身下碎裂溃飞点点锈红之色。随着一大口喘息,竟然于虚空燃起烈焰,更多的锈红色散开。 “剑灵,这到底是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渗入我体内,但好像,没有任何影响。不,似乎,能够提供一点点玄力来源?” “应该是他们说的侵蚀因子似乎,主人天生对这玩意具有免疫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从一开始,我不需要那个玉笋提供庇护?” 宁越脸庞微微一抽,但是除此之外,他暂时也得不到别的解释。至少,那侵蚀因子先是折磨沃瑟,后是让昂巍忌惮,但自己始终无碍。 索性不去再想,他转身回到羽茱身前,单手将其搀扶起,苦笑一叹:“罢了,什么都不要了,先带你回去疗伤。” 羽茱并没有昏睡,还强撑着精神微眯着双眼,摇头一笑,回道:“似乎,迦尹的两个家伙知难而退了。现在前路的敌人都被宁越主人扫除了,怎能够提出放弃呢?” “起那些为杀戮而生的冰冷兵器,我更在乎的是你。别说话了,睡一会儿吧,我这带你回去。” 再宝贵的死物,也不过值得珍惜的活人。给宁越一万次选择,他也不会更改答案。 双臂一递,将羽茱横身抱起,他再看了看前方撑墙立起的晓战,不由歉意一笑:“对不住了,族长。” “没什么,人獒这一次与灭族无异,有觊觎之心的魔族似乎也退去了,我的使命差不多也算完成了。回去吧,正好,休整几天后,可以嗯?” 晓战突然疑惑一声,扭头一望,看到的是沃瑟脸染血,跌跌撞撞冲入到舰仓之。看到熟悉身影的时候。他急忙一喝:“赶快,走!” “怎么了?” 晓战急忙前几步,伸手一搀,也因此看到了跟随着沃瑟来到此处的一道人影。出乎意料的是,那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不过她小手之下斜出的佩剑,泛起的寒光让这位通天境层次的族长,都内心暗暗一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是,这少女又是什么来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五章 法神殿 昏暗的房间,一片狼藉。 不过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传递至此之后,几点电火花闪烁,三缕异淡蓝之色点亮在房间正拱起主座之。很快,更多的类似纹路逐渐点亮,一圈依稀波澜拔地而起,升腾于主座位置,开始转动。 灵力回路,重新校正开始 核心枢纽,再激活完成。 残余能源集汇入,机巧心脏,重启。 吱吱吱吱吱! 轰隆! 闪烁的电光刺耳之音尽时,一阵轰鸣惊起十余道淡蓝流光汇入的集点之。顿时,主座崩裂,也因此显露出一道不知坐于其多岁月的娇小身影。在其后背之,六根细绳状黑影突然犹如被注入了生命,晃动扬起,大量的叉状电光乱射向四面八方。 然而,电光触及并未引发爆裂,而是唤来一阵阵隔空吸扯力道。从房间各个角落,被抽出腾起的金属碎片飞速汇聚至那方四道飘舞细绳之,重叠为崭新形状。 下一刻,那道娇小身影低怂的脑袋终于抬起,重新睁开的双眼之,一抹幽蓝色光芒寂灭之后,强烈的锈红色疯狂充斥双瞳。 “东之春秋神域所属,机巧族驱逐型十九号,曦柚。接受指令,全部屠灭!!” “嗯?这里还有一个亚人族?罢了,你作为陨星峡谷的守护者之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与你为难,快走吧。接下来,这里我接管了。” 瞥了眼一脸警惕的晓战后,少女努了努嘴。不过当她留意到对方搀扶住沃瑟的手仍然没松开后,一对柳眉微微皱起。 “喂,如果你继续与这些魔族为伍,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与魔族有什么恩怨,老夫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在亚人族遇到最大的时候,是他们站出来挡住了人獒一族的攻势。在这陨星之地即将被贪婪之徒染指的时候,也是他们站出来,将之驱逐。也许,他们有私心在。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帮过我,帮过我的部族,我不能坐视不管。” 晓战将沃瑟往身后一推,朝向宁越微微点头后,摇摇晃晃走向了前方身披斗篷的少女。 “作为曾经因为天神族的过失而诞生的种族,我感觉的出来,你来历不凡,很有可能与天神族有关。但是,想要伤害他们,必须先过问我才行。” “哦?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与我作对了?我已经给警告了,是你自己不听,那休怪我无情。如果可以做到,我不伤你性命。” 脸色稍稍阴沉了一点,少女没有直接出剑,而是抬起了左手,骤然泛起一圈光晕灵阵。 在她左掌之还佩戴着一只露指手套,皮质手套背面镶嵌着一圈细小宝石。宝石环绕的正,是一枚暗银色标志,一柄铁锤击断刀剑的图案。 闻得动静再次睁开双眼的羽茱,正好看到了那枚手套背面的暗银案。 霎时间,宁越清晰感觉到怀娇躯一阵剧烈颤抖,仿若是惊起了什么强烈恐惧感,不由低声一问:“羽茱,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 “宁越主人,快走,立刻走,越快越好!那个标志是法神殿!北之秩序神域麾下,专门于人界执行天神族律法的法神殿,时常执行缉拿与追杀任务,偶然还会与天翼族配合。也正因此,这个神殿的信徒,拥有天神界的赐予胜过其余神殿许多,可不是次的军神殿可以相提并论的!” 秀发之下双耳微微抖动,少女似乎听到了羽茱的警告,目光一晃凝视于她身,疑惑道:“嗯?你的气息有点古怪啊,应该是魔族,为什么又让我觉得有着那么一丝熟悉感呢?” 下一刻,她察觉到了端倪。因为之前的激战,羽茱用于罩住娇躯的外套已经破损,现在所着的是最初遇见宁越之时的那身打扮,略显暴露又不是华丽的天翼族战衣。 “原来如此。真想不到,北之秩序神域名下,最为忠诚的律法惩戒者天翼族,竟然都有自甘堕落,染指禁忌之力的叛徒。既然叫我遇了,那不可能放过!话说回来,与天翼族并肩作战有过几次,但与之为敌,这还是第一回呢。” 左手五指猛然一握,光晕灵阵破碎,余下的八道星芒残光突起一指,凝为八支剑锋,一齐锁定前方羽茱身影,瞬间啸动出射。 “我说了,先过我这一关!” 纵身挥掌,晓战迎击而,双掌之下驾驭的雄浑力道在数次激斗之后,已经呈现消褪之势。但是,无论如何他依旧是货真价实的通天境层次。算眼前的少女给他一股很是不详的危险感,但同样只是彻地境层次。 乒! 劲力震击一颤,八支星芒剑锋折损其七。但偏偏是仅存的最后一道,绕开了晓战的攻势,又并非继续攻向羽茱,而是在掠过晓战身形之刻突然偏折转动,剑锋调转,凌厉气息对准其身躯便是一斩。 嗤。 鲜血飞溅,晓战仓不及防间右肋受创,踉跄一步挪出,目光警惕扬,恰好看见跃身而的少女已经来到斜方位置。她手的剑,骤然一刺。 嗤 剑意瞬间贯穿尚未成型的迎击力道,晓战左掌侧面再多一道血痕。下意识想要抽手变招,忽然发现,被割裂的左掌创口一股深寒蔓延,肉眼可见的冰晶顺着他的手臂开始蔓延。 “哼,不过强弩之末了,还为了几个魔族与我等领命天神界的圣职者为敌,你真是老糊涂了!” 在突然僵住的晓战身形一侧,少女足尖轻点地面而落,左臂一横,反手一掌击于对方小腹之。与刚才剑锋透出的深寒冻结不同,这一次是恐怖的炙热。 冰火交融之合击,顷刻间轰鸣。 暴退,溃败的身形从宁越身侧掠过,直至撞一侧墙壁拐角的突起才停下。 忽热忽冷在体内肆虐,晓战挣扎几下后,仰首痛哼一声,动作开始迟缓。 “放心,我手下有分寸,应该你仗着通天境的底力能够活下去。不过对他们,这些必须被根除的魔族,我可没有这等怜悯了。” 剑锋转动一指,少女的目光锁定了横抱着羽茱的宁越。 “放下她,和我一战,说不准你运气好能够逃出生天。当然,那种几率微乎其微,基本没有。但如果你继续这样姿势站在那里,绝对没有丝毫胜算。” 闻言,宁越轻声一叹:“法神殿吗?正好,天翼族又是律属北之秩序神域的,对这一族,你或多或少应该知道些吧?平心而论,天神界对待她们,可有公平二字可讲?” 少女不屑一哼,回道:“公平?你在胡说些什么?作为天神界信赖的侍奉者,能够得到这份殊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奢望着再获得些什么别的好处?怪不得,她会自甘堕落,沦为堕神,原来是动了邪念。” “看来,你对自己扭曲的信仰,无坚定啊。也对,若非是这样对待,如何谈得是信仰?你刚才说,我胜算微乎其微是吗?那么不妨亲自试试看,那几率究竟是多少?” 侧身将羽茱放下在墙角处,不等对方再次开口,宁越反手拍出一物落在对方怀。 霎时间,空间涟漪扩散,异的纹路此编织迷离之光。 “宁越主人,你又这样!” 羽茱怒瞪一眼,奈何凭借她现在残余的力量根本无法断开启的星道钥匙。宁越手最后的保命底牌,这一次还是给了她。 “看来真和杉芽所说那样,距离远了的话,时间会长一些。羽茱,省点力气吧,以你目前的状况回去的路恐怕也不会轻松的。” 乒! 宁越话音刚落,剑锋激撞骤响,少女的剑攻到了。 很快,而且森然弥漫。 “你在做什么?她这个叛徒还泄露了多少天神族的机密,竟然可以在这里动用折跃?” 剑锋充斥深寒压制而下,少女怒视着宁越。突然间,她左手于剑柄处一抽,竟然将佩剑一分为二,多出的左手剑抡动出一圈焰光,绕开双剑相抵处,狠狠钉下。 第六式,吞灵转生。 宁越也从未想过,这么快不得不动用刚刚吞噬的傀儡灵魂。在皇之觉醒都近乎达到极限的情况下,这种贴身战失去先机的情况下,也别无他法。 也万幸,他还留有这一手。 荧光现,球形屏障汹涌浮现,涌的防御瞬间荡开剑落赤焰。然而,持续下刺的剑尖却是无力一齐弹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炙热尖锐缓缓透入防御壁垒之。 余光瞥了眼侧面,宁越心很是忐忑,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撑到通往星道图书馆的折跃完成构建。若是羽茱继续待在这里,他根本无法放心一战。而眼前的对手,正好乘人之危,兼之本身实力不俗。 棘手! 很热,滚烫。似乎是之前吞下太多的血元丹燃烧的玄力,融入到皇之觉醒最后的余韵,宁越觉得浑身都有些难受,持剑的手也格外沉重。一次这般狼狈,还是灭晓紫雕抓住间隙,突然杀出的时候吧? 想不到,曾经心警告过必须多留底牌的训斥,好像又忘了。 “快一点,快一点。不然的话,我可放不开手脚。” “该死,这是什么防御手段!为什么,好像有着那么一丝源于天神族的波动?” 少女也是皱紧眉头,折跃一旦展开完成,她将失去羽茱的踪迹。这一点,作为法神殿圣女,北之秩序神域在人界的执法者,绝不容许。 不过也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同时,还有一声呼喊。 “圣女大人,我来帮你!” “别管我这边!去,优先解决那个堕落的天翼族,她要逃了!” “明白!” 不远处通道之,一名匆匆赶至的强者顺势抬起手佩剑,倒持一瞄,锁定羽茱所处位置,一剑飞射惊起长虹寒芒。 “不要!” 失声一叫,宁越亦因这一下心弦触动,剑支撑屏障浮现衰退之势,炙热剑意瞬间寻得破绽,贯入其。 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六章 死斗 屏障被突破,虽然宁越知道单方面的防御最后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但因为自己瞬间的失神动摇,这个结局还是来得快了一些。 身侧,通往星道图书馆的折跃构建依旧没有完成,而呼啸飞射而至的剑光即将命不可能躲得开的羽茱。 炙热的剑意,贯穿了防御印在他胸膛,刺痛一同袭来。最后的抉择,只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败,则满盘皆输,无一幸存。 “这个时候,我还犹豫什么?” 咬牙一喝,双目充血近乎猩红之色。宁越在低吼,滚烫的玄力疯狂流转在周身经脉之,愤怒的嘶吼下,作为玄力给予源头之一的魔翼皇棋突然停下。下一刹,反转开始,暗红纹路透过躯体点缀于虚空,最为暴虐的魔族之力,宣泄而发。 暴君处刑! 吼 猩红双翼再现,全力一振掀起咆哮之风。 剑意狂吼,压制锋芒之的冻结深寒瞬间崩碎,一剑挑反击,霸道的劲力连同另一柄突刺而落的炙热剑锋,一同格开。 铛! 少女应声而退,与此同时,宁越侧身一挪,剑刃反削已经来不及,左手肉掌直接探出一抓。霎时间,飞射剑光凝固一滞,透着冰冷杀意的剑尖,距离羽茱还剩下最后不足半尺距离。 进一步的虚弱传来,羽茱很是勉强才能睁开一只眼睛,透过因为星道钥匙开启的折跃朦胧,依稀能够看到这柄差一点将自己抹杀的剑锋。以及再前方,徒手抓住剑锋强行令之停下的宁越。 握住剑锋末端的左手指缝,鲜血在滑落,坠入尘埃。 “好可怕的觉悟” 飞出佩剑的强者低语一声,看了眼退回到自己身侧的少女,再是颔首一点,问道:“圣女大人,他们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这几个魔族似乎不是逼迫亚人族,而是因为什么共同利益,一起进入到了这里。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背叛信仰的天翼族不能饶恕。而将北之秩序神域最忠诚的战士都诱惑至堕落的他,更不能放过。” 少女沉声一应,双剑合一换与右手,左掌再次抬起,手背位置的法神殿暗银标志之第二次泛起波动。虚无,一盏大弓凭空而现,弓弦自行拉开,箭矢瞬间弦。 “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大开杀戒,还自诩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不等对方蓄势完成,宁越仗剑再出,狂风鼓动于幻化双翼之下,短短十余米的距离对而言,不过眨眼一刹。 同一刻,少女左手一招,大弓扬起,箭矢射入空,碎成一圈淡金色涟漪。在转瞬之后,宁越踏入这圈范围,无穷无尽的短箭利芒透出涟漪,倾泻而下。 “麻烦!” 左掌一颤,依稀星光震入虚空,接触到短箭的刹那,神秘的迟缓之力拂过箭矢,令所有利芒的下坠之势几乎此消溃,止步而悬。 借着这个间隙,宁越挥剑而,侧面的那名强者直接忽略,暗煊斜起一削,直取少女。 她好像是,法神殿圣女吗?没想到在重逢纳兰芙烟之后才几个月时间,自己又邂逅了另一位神殿圣女。但是这一个,显然没那么好交流。那用最原始,最残暴的方法,叫她闭嘴! “圣女大人,当心!” “退下,我自己来。” 剑锋侧起一挑,少女身前骤然布下一层纤薄冰晶,作为屏障。但也眨眼之后,冰晶崩裂,袭来剑意持续呼啸。但在同一刻,崩裂的碎片没有直接消融,而是一起转动,以边缘的锋利齐射踏入这片区域的入侵者。 电光石火间,少女挥手出剑,一泓寒光冽如冰川暗流。 乒 双剑冲击,剑尖对剑尖,交锋的两股冰冷突然间化为一冷一热。 在即将刺宁越的所有寒冰碎片突然融为水滴的刹那,一圈猩红波动在双翼展开下喷发,再注入剑锋。与此同时,他腾出左手一抚,让自己的鲜血与闪烁雷光,一同融在暗煊的三尺锋芒。 雷祸灾炎,爆! 轰! 震退,身为法神殿圣女的少女终于迎来了自己第一次溃败而退,披在身的斗篷抵抗不住炙热冲击,瞬间化为灰烬。然而,她的后退不过也仅仅只有三步而已,忽然反手一剑切割,余波泯灭,失去了所披斗篷的娇躯迎着残余雷光与焰光,再前一步。 “困兽犹斗,有点厉害。” 她淡淡一笑,不以为是。遮掩风沙所用的斗篷之下,一身暗灰色劲装打扮。紧身的着装,完美勾勒出了称得不错的身材。还能够看到,除去她左腰处悬挂的剑鞘之外,右腰处盘着一条纤细锁链连接着自己的右膝。而且在左脚长靴侧面,还插着一柄匕首。 若不是说已经肯定她是法神殿的圣女,这副装扮与干练的模样,宁越第一反应便是专业的杀手。但话说过来,作为专门缉拿天神族认定的罪犯的追捕者。此等装束,也完全说得过去。 也在这时,一抹空间振动从身后传来,他回首一望,只见开启的折跃涟漪将羽茱身形吞没,再收缩一颤,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心安定了许多。 这样一来,可以放开手脚了。实在不行,抽身逃离便是。、 少女的敌意只在魔族身,晓战在自己离开后想要脱身,不是难事。至于侧坐在一旁喘息的沃瑟,只能送他一句听天由命了。 “咂,失算了,应该刚才再多加几分力道的。既然叫她逃掉了,那么至少,将你擒下。我觉得,法神殿的高层应该对你这位能够诱惑天翼族选择堕落,并非自身实力诡异的存在,很感兴趣的。” 话音落时,少女左手一拽,腰间纤细锁链甩出。眨眼间,电光充斥锁链之,迎空劈下,扭曲的纤细姿态犹如诡变灵蛇。 下意识挥剑迎击,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一丝不妙,奈何剑锋已经来不及抽回。 电光泛动,盘旋的蛇状锁链紧缚一收,缠绕暗煊剑刃之,顺势一扯,强行锁住剑锋。紧随其后,一股强烈雷电蔓延过剑刃,传递直击向持剑之手。 “回去!” 腕部一圈星光弥漫,咒印紧急震击而出,于暗煊剑格位置,撞击雷电。 轰隆隆 激荡,波澜尽时,雷电寂灭,然而锁链依旧缠绕剑锋,宁越持剑右手感觉一阵麻痹。 见状,少女甩手一抛,锁链掷给了身侧那名强者,佩剑瞬间再是一分为二,纵身出击。 恶狠狠咬牙一哼,宁越改为双手持剑,背后双翼反振一扇,奔涌之巨劲透过剑锋,再至锁链之,硬生生或拽动远处紧握锁链的神殿强者,将其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抛飞的身影,摔向撞向出剑少女的后背。 顿时,少女舍了攻势,转身横臂一拦,挡下被拽动的同伴。突然间,心闪过一丝本能警觉,下意识抬头一望,却见空悬浮的星光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因为这一层隔绝的逝去,原本被禁锢方的短箭利芒恢复了下坠之势,啸动而射。 “这是狡猾!” 铮铮 双剑舞动,冰火共鸣,两圈异色剑光嘶吼荡出,所有短箭应声粉碎。与此同时,那名神殿强者放开了手的锁链,任凭宁越夺去。 连退几步,宁越望了眼身后在之前战斗,被魔晶碎裂炮轰开的天花板。虽说因为沉没战舰散发出的禁空领域还在,玉笋又被羽茱一同带走。但是,仗着泉流跳跃与滑翔,想要从哪里脱身并非难事。 正欲有所行动,再闻一声剑啸,少女再一次攻至。 “没完没了吗?” 反手一剑格挡,转瞬间,宁越忽觉一阵冰冷刺痛。余光一瞥,却见少女的右剑绕开了暗煊剑锋,顺势一切,截断了他的一片幻化羽翼。 紧接着,趁着他的身形一滞,少女翻身抽剑,再是一划,双重剑芒迸射。 叮!嗤! 一道挡下,一道肆意啸动。第二片羽翼,已被切断。 “我猜得到,你想从那边逃走。但可惜,我不会犯第二次失误!” 冷冷一笑,少女欺身而,借助身形占据方的优势,拱起左膝狠狠一撞,重击宁越胸膛。 咚! 暴退,剧烈疼痛袭来,宁越顺手一剑倒持插入地板,划出数米裂痕与火光之后,才卸去冲击力道。未曾想到,少女追击而至,对准他小腹再是剑柄一撞。 偏偏这个时候,魔翼皇棋的反转缓慢下来,已是极限。浑身气力,瞬间仿若被直接抽空。 嘭。 第二记重击,仍旧耸立的身形剧烈一颤,再退一步。步伐,已经很是凌乱。 “差不多,给我倒下吧!” 平地而起一翻,娇躯倒悬,少女一脚侧踢于宁越右腕,再附另一脚击其下巴。 暗煊古剑脱身而飞,手腕处传出的痛楚根本不过自下巴蔓延的剧痛,宁越仰首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色,还夹杂着半颗碎牙。 再退,身形剧烈摇晃,这一次,他无法再维持站立姿态,失衡倒下。 剑锋一抵,架咽喉,少女俯视着宁越,叹道:“以你彻地境初阶的实力,能够跟我打成这样,必须称赞一声。但可惜,你注定是我法神殿圣女赢浅怜的敌人。而且,也不是我的对手” 赢?该不是? 双眼一瞪,宁越随即又释然。神殿的圣子圣女,出身神降境的五大家族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是这一家。 这一回,只能认命了不成? 在他思索应该如何再做最后一搏的时候,一声轻啸现于虚空。霎时间,赢浅怜晃身一避,右剑侧击,却不及一弧挑动寒光来的刚猛。 乒 劲力颤栗,震击剑锋之,少女身形骤退。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斜出长枪,拦在了宁越身前。 他打量着一脸愠色的赢浅怜,戏谑笑道:“不好意思,这个人你不能带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七章 未知的援手 这是谁? 从声音到背影,再到所用的兵器,宁越无一不觉得感到陌生。应该自己与他,从来没见过吧? 别的不提,单单是长枪之竟然还悬挂了一只酒葫芦这一点,不管怎么想,绝对都是第一次看到。 同样的惊讶也在法神殿圣女赢浅怜心滋生,惊诧的源头不是这个搅局者的实力,而是刚才彼此兵器相触的一刹,透过剑锋传回的一丝淡淡波动。 似乎是同样源于天神界的力量。 如果说是堕神,自己左手手套背面的符却没有发出任何警示,那说明,这个人身没有律属魔族的气息。这样一来,问题更加扑朔。 “你又是什么人?” 面对质问,现身阻拦者耸肩一笑,回道:“这个问题,好像不重要吧?我都这样站在这里,跟你宣战了,怎么可能傻傻地自报家门,让你追查到线索呢?” 眼神阴沉不少,赢浅怜喝道:“害怕我追查,那说明你有一个能够被法神殿不是很难可以查到的正式身份。而那个身份,不允许你站在现在的立场。其,可能性最大的是,你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子弟,我说的对吗?” “对或不对,你自己猜吧。总之,我来了,这个人你别想带走。虽说我行事作风还算一向怜花惜玉的,但是真要动手的话,为了打败很是棘手的你,我不得不动真格。到了那时候,结果会很难看的。” 话音落时,青年突然又惊呼一声,道:“哎呀呀,差一点忘了。怎么还把它挂着这里,要是被打破,那太不划算了。还好还好,刚才,没擦到。” 急忙解下长枪悬挂的酒葫芦,他顺手拔去塞子,仰首饮一口,又晃了晃葫芦,眼露出一丝迟疑。最后,他还是甩手一抛,将酒葫芦掷到宁越面前。 “最后一口让给你了。喝吧,这是难得的药酒,烈了点,但对你的伤有好处。” “多谢。” 宁越应了一声,略显费力地抓起酒葫芦。既然对方如此客气,他自然不会拒绝。正如所说,酒很烈,入口呛得他差一点吐出来,着辛辣的一股淡淡药味,强行全部咽下。顿时,仿若直接生吞了一团烈火,烧得从喉咙道腹内都一股滚烫。 与此同时,赢浅怜动了,她可不会看着两人随意举动,而继续旁观。左剑舞动烈焰,右剑喷吐寒冰,一热一冷截然相反的两股力量在双剑共鸣微妙交融,直至攻向敌人的最后一刹,才爆裂出相斥而鸣的毁灭。 青年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出招迎击。枪尖挑,银虹闪现的瞬间再是一劈下斩。转瞬后,攒动的深寒枪刃连绵突刺数十道残影,啸动的尖锐,两弧神秘力量凝聚,分击冰火夹击的两段剑意。 铮 冰碎,炎裂,一枪斜起架住双剑,青年再进一步,顺势扭身一晃,灵变长枪挥动雄浑刚猛,近距离爆发一阵玄力浪涛。 乒! 双剑交错防御,赢浅怜抽身一退,但仅仅只退了一步而已。刹那间,剑势再出,双剑之各有一弧晃动虚影,形若游弋之蛟。但在电光石火,双剑合一,双手共持挥舞。同一刻,两道虚影亦是合二为一,幻化为一条虚幻龙影,咆哮威严压迫。 “傲剑式,龙怒。” 这一次,她的剑锋同样充斥着刚猛,一步不让,正面交锋突刺长枪。 铛 一声激撞,裂痕骤现地板与两侧墙壁,僵硬而冰冷的战舰金属构造也抗衡不了这股冲击。紧随而后,两道身影一同后撤,各自眼闪过一丝诧异。其,亦含些许佩服之色。 棋逢对手,不分下。 “不愧是赢家这一辈的天才少女,绝剑式的炎刹与冰葬,竟然可以通过双手剑同时施展,发挥出超越本身两倍之的威力。之后面对我的力量压制,更是舍弃了双剑的灵巧,动用你应该并不擅长的刚猛之道,以傲剑式正面迎击。” 青年的一番话,令赢浅怜再是一惊,呵斥道:“果然,你是五大家族的人,不然不可能识得我的招数!身为神降境被天神族选的古老血脉传承者,为何要站在祸乱世间的魔族一边?” “喂喂喂,也许很多魔族残暴嗜杀,但也不至于把世道混乱的所有过错,推到他们身吧?更不应该,见过魔族认定为是穷凶极恶,必须赶尽杀绝。我且问你,你跟他之间,谁先动的手?” 咂嘴一下,青年的声音带着一抹愠色。 赢浅怜回道:“我先动的手,先下手为强,有错吗?” 摇了摇头,青年再道:“是说,你压根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出手了?这样的作为,还好意思继续担任法神殿圣女之位,杀良冒功,有意思吗?不对,不对!不如说这种行事作风,才是法神所希望的吧?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放肆!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妄自评论神的作为!也罢,不管你是谁,既然这般作为,那是法神殿的敌人,一并擒下是了。” 说罢,赢浅怜朝向身后的那名同伴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摇摇晃晃朝向出口奔去。 对此,青年眉头微皱,后退一步到宁越身侧,低声道:“还能动吧?她不是一人来的,带了法神殿的不少强者一并前来。而我一个人,没可能与他们结成的大阵抗衡。准备好,从后面的缺口位置出去。” 说到这,他瞥了眼自己左手的护腕,只见一颗嵌入宝石表面多出了一缕锈红色,再是一叹。 “再撑下去,我自保都成问题。” 因为战舰的墙壁被击穿,侵蚀因子的弥漫没有最初那么浓厚,但是若是失去了刻意的庇护,同样致命。选择了来这里,他早已知晓,特地做了准备。 同样,法神殿必然也有所准备。 宁越苦笑一声,回道:“还能动。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回收自己的剑。” 目光落处,是对面的一角,刚才交战,被踢飞的暗煊古剑落在了赢浅怜所在的方向。想要回收,恐怕不易。 咧了咧嘴,青年骂道:“真是麻烦,若不是那个家伙突然发令,我才不愿淌这一滩浑水。我尽力拖住她,你找机会。” “好,多谢了。” 宁越轻轻点头,他目光一挪,锁定了另外一物,正是之前赢浅怜锁住过他剑锋的锁链,距离自己更近一些。如果有了那个,回收暗煊古剑不会太难。 不过他们的对话,赢浅怜听到了,瞥了眼一角钉入墙壁的暗煊古剑,冷哼道:“你们当我不存在吗?未免太贪心了,跑之前,还打算多带点东西一起回去?” 下一刻,单手拂过剑锋,迷离涟漪泛起,淡淡的幽光升腾,一抹虚影笼罩在她娇躯之。 “这回是傲剑式,还是绝剑式?” 双眼一眯,青年重新凝重起来,他知道赢家传承自天神界的剑法真典何等厉害,更是知道,法神殿传承更加不容小觑。 但是,他同样有属于自己的底牌。只是最好,不要当面揭开。 “绝剑式,罗刹!” 一声低吼,赢浅怜挥剑掀起烈风。在她身形之,虚幻之影伸出六条幻化手臂,形式各异的兵器同时斩出弧状寒芒。 不退反进,青年挺枪奔出,跃入半空。寒光泛起闪耀之刻,连人带枪啸成一线森然。 嗤 突刺,一往无前。不过眨眼,耸立虚影被当胸贯穿,破败的余势蔓延向六条手臂,一同碾碎所握兵刃。 不过斩出的寒芒还在继续,虽然不是直锁宁越而去,但是他也不想被那股凌厉斩击所波及,躬身一窜,近乎紧贴地板滑出,躲避之刹再顺势一滚,距离那条洒落的锁链也更近一步。 另一端,换位至赢浅怜身后的青年回身一枪下劈,强行逼迫对方转身迎击,将后背朝向宁越所在位置。 “赢你也许不容易,但如果只是拖住一时半会,可没问题。” 他心暗暗一笑,长枪扭动,疾风暴雨的攻势宣泄而下。枪长剑短,一寸长,一寸强。仗着天生优势,一时间压制得对方全是防守招式。 啪 锁链飞出,玄力透入其令其弯曲,宁越暗暗庆幸自己技巧与好运二者兼得,仅一次锁住了暗煊的剑格,顺势一扯将剑拔出。 熟悉的触感回到掌,他还来不及涌起欣喜,剑灵的警告声顿时响起。 “主人,快离开这里!有一个很可怕的气息正在逼近,从战舰深处过来的!” “什么?” 宁越一愣,回首望向残缺的战舰通道,有些莫名。如果真如剑灵所说,危险迫近,那么此状状态远胜于自己的持枪青年与赢浅怜不应该没有察觉才对。 但是,他同样坚信,剑灵不会骗自己。 “得手,撤!” 挥臂一呼,他奔向了不远处的墙壁破损处,忽然想起什么扭头一望,不由暗暗一笑。 沃瑟真是逃生天才,又不见了。好像每一次,他都能够这样抓住机会,活下去,无论胜负。 铛 一枪震开长剑,青年晃身一退,半途枪尖一钩,挑起被宁越弃在地的酒葫芦。 “喂,下次再敢乱扔我的东西,不带你走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拽住了宁越的手臂,最后瞥了眼有些气急败坏想要追来的赢浅怜,戏谑笑道:“再见了,法神殿圣女。” 下一刹,两人一齐纵身而出。 “别走!” 赢浅怜一声怒斥,奔至缺口处,仰首正欲追去,忽然间瞥见空数十道莹绿色能流光芒攒射而下,密密麻麻几乎编织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荆棘囚笼。 本能抽身一退,剑锋划动布下防守,根本无暇多想 嗤嗤嗤嗤嗤嗤 尖锐的贯穿之声鸣动,攒射的莹绿色流光轻而易举洞穿着战舰的金属外壳,击入其内部,再融化触及地板与墙壁。 赢浅怜边守便退,突然又闻方传来一阵巨响,放眼望去,却是宁越与那个讨厌的持枪青年去而复返,因为坠落冲击撞塌了一块已经千疮百孔的金属板,重新落到舰仓内。 不是他们做的? 心一凛,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股战力再杀入战场。 下意识再仰首一望,赢浅怜看见了出手的那道身影,仅仅一道身影,却是掌控着数十支飞舞半空的寒光。 随着她小手一握,寒光回归,全部整齐嵌入到背后展开的金属四翼之,竟然是一支支由刀锋形成的翼之羽毛。 冷冷俯瞰着下方三道人影,展翅半空的女孩双臂一横。 “曦柚明白。目标驱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八章 机巧之暴威 “机巧族!为什么,她会苏醒?” 仰望着空的身影,赢浅怜一眼认出对方的来历。算曾经没有亲眼看到过机巧族,但是此时此刻在这里,能够拥有这般姿态的,只可能是天神族四大附属神族之一,唯一一个只能称得半生命体存在的机巧。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惊呼声,自称曦柚的机巧少女目光一挪,锁定在了赢浅怜身。在她双眸所映出的图像,某些肉眼无法直接捕捉到的光影,一同浮现。 “獠牙,去!” 铮铮铮铮铮铮 铿锵鸣响,两支金属羽翼之所有刀锋羽毛再一次脱离本体,飞射而下,划出数十道锈红色轨迹,以不同角度合击下方目标。 刀锋未至,两侧血槽之暗光涌动,汇聚刀尖之,率先迸射纤细流光。一缕缕莹绿色炙热的能流,凌空而落,再一次汇聚成荆棘囚笼。 “连我一起攻击?” 赢浅怜再是一惊,之前天花板被击穿,波及到自己,还能够理解为机巧少女攻势过于凌厉,围剿宁越与那持枪青年时无意贯穿而至。但是眼下,显然她被当做了直接目标。 “还愣着做什么,躲开啊!” 一侧,青年翻身而起,左手食指指并在一处,隔空点出一圈螺旋劲气。 嗤 虚空一颤,十余道莹绿色能流射线碎裂偏折。但是剩余还更多,持续索性击向赢浅怜所在之处。 终于回过神来,赢浅怜佩剑一分为二,冰与火双重剑气融聚咆哮,拔地而起震击长空。 轰隆隆! 所有流光泯灭,但是在那之后,呼啸刀锋直接攻至,以不同诡异刁钻角度,飞射切割。划动的锈红色轨迹所指,这一次不仅仅只是赢浅怜了,青年与宁越,再一次也成为目标。 “主人,快用那个!” 寒意逼近,剑灵一声呵斥提醒。然而,宁越没有照做,抽身一退,避开第一次九支刀锋围攻。不过,那些刀锋如同有生命般,一次击空,迅速偏转方向,继续刺击,穷追不舍。 但是这一回,不再是多重角度,而是并列成一线,径直追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星光咒符现于腕部,宁越持剑之手微微一颤。但是最终,他依旧一剑斩出,狂涌的剑意融合星光,正面击溃九抹刀锋。 回转的寒芒并没有势尽落地,在后退数十米后,一起扭转升空,与其余全部被青年与赢浅怜击溃的刀锋一同,全部回到了空机巧少女展开的金属羽翼之,嵌入其。 远远望去,宁越依稀看到当刀锋羽毛回归之后,金属羽翼滑落一抹淡色能流,汇入至刀锋两道血槽内。 “原来如此,如果不回去补充一次玄力,这些刀锋没有足够能源发射第二次射线。是说,它们的攻击活动时间,很有限。” “但是刚才那一波,她只用了一半。下一次,可说不准了。” 青年沉声一喝,刚才他带着宁越本以为成功逃脱升天,哪里想到空还有一次阻拦,而且是战力远胜赢浅怜的棘手强敌。 机巧族,他真的不想与之为敌。此处沉没战舰,鬼知道还存储着多少对方不曾使用的恐怖兵器。 “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机巧族会被唤醒?而且,竟然连我这位法神殿圣女也一同视作敌人!” 怒气腾腾瞪了一眼青年,赢浅怜扬声一斥。也不算是指责,因为她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询问了。 “别的不说,万年前这艘天神族空战舰被击沉的时候,天神界应该还没有在人界建立十二神殿。所以对沉睡了万年的这个机巧族而言,压根不知道你是谁。一同视作入侵者,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她为何醒来,我也很想知道!” 话音落时,青年挥枪一退,不敢继续逗留远处。 因为,空的机巧少女曦柚再一次发动攻势。这回,四支金属羽翼嵌入的所有刀锋,一齐出射,铺天盖地的莹绿射线疯狂击落。紧随其后,少女腰部后方余下的两根纤细导索也开始活动,末端喷口处缓缓锁定下方抵抗身影,两线荧光分别倒注其。 “敌人,驱逐,必须!” 嗤!嗤! 下一刹,两柱暗红能流疯狂喷涌,闪烁着电芒状的波动,将毁灭的狂暴毫无保留洒落向下方沉没战舰的缺口位置。激射之刻,天地变色,白昼仿若被拖入血色混沌。沉湎其。 “开玩笑的吧?” 仰首一望,宁越几乎在惊呆在原地了。此刻曦柚喷射的两柱暗红能流,与当初刹泸动用金属手臂发射的招式,波动近乎一致。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双重打击那么简单,算只是单单一柱,威力同样凌驾在刹泸驾驭的攻势之。 当初,他能够转生灭晓紫雕的灵魂,催动镜盾之力反射。这一回,那张底牌已经没了。 “这是什么?” 同样震惊一颤,但是损耗并不多的赢浅怜没有与宁越一样无力反抗,双剑一旋逼退所有迫近刀锋之后,合二为一,佩剑竖起指天。同时,她左手手背处符亮起,一圈圈神秘波动拔地升腾。 望见这一幕,青年挥枪一抖横扫击退所有刀锋,纵身一窜,单手拽起宁越,跃向赢浅怜所在位置。面对对方冷冷一抹余光,他沉声喝道:“以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天愕镭射的!我也一起来。” 话音落时,他左手探出衣衫一拽,从胸膛处掏出一枚挂坠,紧紧握住。 霎时间,一圈阴影波澜转动在他脚下,古朴的力量逐渐苏醒。 空,双重暗红能流已至,轰鸣的毁灭肆无忌惮喷吐在触及之处。强横的绝对力量下,沉没战舰的金属隔板亦是如同朽木,瞬间碎裂化为纷飞粉屑。而下方被余波冲击的地板,瞬间化为明亮熔融状,缓缓流淌。 轰! 正面直击,三重波动凝聚的光辉透过高举剑锋,在虚空展开六片皎洁羽翼,以此支撑屏障,强行挡下暗红能流。 但是庇护之下,三人都能清晰看到,这层屏障正在缓缓消融,一抹惊人的灼热已经透过防御,缓缓注入至这一圈暂时的净土。 “喂,想办法啊,别光待在这里面!” 赢浅怜怒声一喝,下一刻,猝不及防被青年握住了左手。本能想要挣扎甩开,却被对方附耳一喝。 “不想死的话,别乱动!” 动作骤止,因为,她感觉到了手背处咒符,多出了一丝淡淡的共鸣之波。用余光瞥去,只见在青年紧握她左手逇掌,一圈圈异纹路再泛起。自己所踏足屹立的地板,多出了一圈转动阴影。 压迫持续降临,暗红能流的毁灭已经穿透了一半防御。空,曦柚展开的四片金属羽翼再一次回收所有刀锋。在她看来,终局已定。 面对双重天愕射线,这等层次的敌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拖延与残喘的终点,依旧是步入湮灭。 “接下来,应该去驱逐那嗯?” 突然间,她失声一惊,目光迅速挪回,凌空望去,却见抵抗暗红能流的波动屏障,突然旋出一圈灰暗阴影。 于防御屏障,一抹略显扭曲的阴影突然立起,朦胧双翼张开,若隐若现的骷髅龙首喷出一柱幽紫烈焰,逆流而,冲击着双重天愕射线! “我数三下,撤离这里!这玩意只能短暂抗衡一下,没可能正面取胜的。” 防御之下,青年沉声一喝,拽住赢浅怜的手仍旧没有放开。 根本没有选择,赢浅怜与宁越一起点头。聆听着对方的倒数。 “三,二,一!” 嗖嗖嗖 三声掠动破空之音,僵持的力量在无人得以庇护之后,直接崩塌。幽紫色火柱崩塌,阴影之龙覆灭,防御屏障粉碎,连同下方金属地板一同洞穿。 轰隆隆! 余波震击,三道身影被一同恶狠狠抛出了沉没战舰,摔在断崖之下。 赢浅怜咬了咬牙,撑地而起,忽然再忆起什么,扭头一喝:“喂,可以放开你的手了吗?” 在她身侧,青年急忙松手,憨笑一下。但是很快,目光再一次冰冷下来。 身前,数十道全副武装的身影围了来,来者不善。 “退下。空那个,才是目前的敌人。” 赢浅怜急忙一喝,法神殿众多强者急忙退下。 轰鸣之声从远处传来,沉没战舰剧烈颤抖着,开始下沉。不过,起空那道开始朝向这边逼近的身影而言,战舰的再次沉没,根本不值一提。 “圣女大人,那莫非是机巧族?” “对,是机巧族。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分敌我了。所以,把她打下来。” 闻言,青年急忙喝道:“你疯了吗?以你这里现在聚集的战力,根本打不下来的!再颤抖下去,不过是白白增添伤亡而已。” “那么,我该怎么做?夹着尾巴逃窜吗?不好意思,法神殿做不出这种颜面扫地的事情来。与你不一样,我们不会遮遮掩掩不敢露出身份,更不会不战而逃。” 赢浅怜瞪了他一眼,再补一句。 “刚才你动用的力量,应该也是某个神殿的传承吧?这个时候,还要继续隐瞒吗?” 无奈叹了口气,青年抬手掀去斗篷的连衣帽檐,露出一张略显消瘦但很是精干的面孔,回道:“既然被看出来了,索性我自己坦白吧。鬼神殿圣子,长孙空,重新认识一下吧。” 没有露出更多的惊讶,赢浅怜点头道:“鬼神殿?原来是那个最不着边际的神殿选的圣子,怪不得做事这么没规矩。不过,无论如何,身为神殿圣子,而且还是长孙家的人,为何要出手协助一个混血魔族?” 长孙空耸了耸肩,回道:“无可奉告。起那个,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还是最重要之事。以她的力量,抹杀我们这里所有人,可不难。” 一旁,宁越还在沉思。 鬼神殿?从名字来推断的,律属南之轮回神域的可能性最高。如果是律属那一方,而且莫名其妙来帮自己,只有一种解释行得通。 “杉芽,莫非是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九章 死亡,从天而降 当听到异响寻来,看到羽茱出现在星道图书馆时,杉芽手所捧的书籍还不曾放下。 急忙一个箭步前蹲下,细细检查着羽茱的状态,看到这副情形,她心已经猜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大致情况。 “看来,很不乐观。你被单独传回来,他自己恐怕要危险了。” 摇头一叹,杉芽正准备离去寻找些灵药来,突然手腕被拽住,回首一看,只见羽茱很是勉强睁开了双眼,没有血色的双唇在微微颤抖。声音很细,几乎无法听清,直到将耳朵贴到边。 “快,快去救救宁越主人。陨星峡谷,天神族沉没战舰所在之处” 顿时,杉芽脸色微沉,轻轻拍了拍羽茱的小手,柔声道:“好的,我知道。你先好好歇息一会儿吧,我去拿点药来。” 这些话语,自然只是安慰,连折跃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构建的远距离,她如何有办法第一时间赶过去?想要进行反向折跃,必须目的地有专门之物发出准确的信标,不然将会迷失在空间跨越的通道。 这一次,她无能为力。 “想不到,他真的去了陨星峡谷。从永夜域前往碧晖山脉,只要知道了陨星峡谷万年前之事,没道理会置之不理的。只希望,歌纱殿下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人,已经到位了。如果有他在,宁越应该可以平安无事吧?也真是的,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堂堂十二神王之一的鬼神,却一直记挂着那个混血小子。” “你的意思是,同意一起对付了?” 赢浅怜看着长孙空,嘴角悄悄一挽。等的,是对方这句话。 法神殿被天神界派遣的任务,更多的是追缉与擒拿,虽然因此而得到的赐予很多,但是缺乏直接攻击性巨大的招式。面对掌控着强大魔导兵器,破坏力惊世骇俗的机巧族,她能够动用的有效手段不多,最多只能牵制住,无法造成致命打击。 但是,作为鬼神殿圣子的长孙空,应该可以。鬼神殿的赐予很是古怪诡异,其一些能够重现某些强大魔兽生前招数的武学,毁灭力同样不俗。之前在庇护即将崩塌下,召唤出的那一条阴影翼龙是最好的证明。 “不一起对付不行了。我突然想起来,在鬼神殿记载的情报,这艘沉没战舰的舰长是机巧族的驱逐型,和你们法神殿有点类似,穷追不舍的。想要甩掉她,难。与其到时被追逐个击破,不如现在协力,做最后一搏。而且” 说到这,长孙空凑近到赢浅怜的耳边,细语一声。 “你我心知肚明,作为神殿的圣子圣女,怎么都有一样能够脱身的最后底牌,不是吗?这一场豪赌,我们自己不至于赔进去。” “我可不会去想那么狼狈之事。准备动手,她下一波攻击要来了!” 伸手推开长孙空,赢浅怜柳眉一皱,仰望目光所见,机巧少女曦柚再一次释放了所有金属羽翼的潜入刀锋。、 新的一轮打击,即将降临。 “防御阵型,实在不行躲,绝对不要被击。她这一轮攻势有限,咬着牙硬撑过去好了!” 一声呵斥,她张开幻化双翼拔地而起,挥剑冲入半空。已经交手了两次,这些刀锋的攻击轨迹,差不多熟记于心。正面纠缠是有些冒险,但是若不这样做,等待着下方那些神殿圣战士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破空声呼啸,长孙空赶到了她身旁,调侃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位法神殿圣女挺有担当的,一个人冲最前面。若是换作别人,说不准将一同带来的那些神殿圣战士,当做巩固自己地位的棋子,随便舍弃了。” “你的意思莫非是说,你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其余的跟随者都死光了?” “当然不是。毕竟这一次做的事有些见不得光,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当然要一个人来。小心!” 一声警告,两道身影彼此分开,枪尖鸣动一划,偏折数缕迸射幽光。再晃身一避,躲过后续刀锋追击。 不过这一次,曦柚没有直接再次动用最后两根导索发射天愕镭射,而是双手一举,将方一对刀锋回收完成的金属羽翼徒手拆下,顺势一抡。这一刹,两支羽翼在她手直接成为了巨大斩刀,凌空飞掠一窜,斩出破空寒芒。 铛 冲击迅疾刚猛,第一时间,长孙空被强行震开。同时,他也看到赢浅怜抵挡不住凶狠刀势,溃败而退。 双刀刀势啸尽,曦柚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继续一路飞掠,突然一记转身,剩余飞射刀锋全部回收潜入余下双翼,再一次开始充能。 “小心,下一波要来了!” 断崖下,宁越扭头一喝,所见的是阵型大乱的神殿强者。凌空而降的打击因为长孙空与赢浅怜的阻拦,已经少去七成。但是算只有余下三成,对于这些实力基本只有凡尊与乘风的圣战士而言,依旧威胁巨大。 再来几轮,兴许要全军覆没了。而方,面对曦柚的贴身近战,两人明显处于下风。继续僵持下去,胜算渺茫。 “可恶,该怎么做,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脑海一片混乱,法神殿的突然到来已经彻底扰乱了宁越原先的计划,而机巧少女曦柚的苏醒,则是将全局搅乱至无法控制的地步。 “主人,不要忘了,你还剩一招第八式灵崩可用。之前,你说得是时机不到。那么你所等的时机,究竟是什么时候?” 剑灵的提醒响起,然而,宁越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长孙空与赢浅怜陷入空混战,我原来的构想更加行不通了不对,等一下,如果是那样做的话,应该可以的。” 嗤嗤嗤嗤嗤 在这时,第二路攻势降临,由于空战是近身缠斗,以至于所有飞射刀锋全部得以喷吐莹绿流光横扫大地。灭亡的焦灼,肆意纵横。 奔跑逃窜,宁越瞥最远处一枚蓄势待发的刀锋,左腕一抽持出古怪斩刀,瞄准其边缘,突然甩手飞射而出。 “但愿,我猜的没错。” 乒! 嗤! 飞射斩刀率先击刀锋,而后,一线莹绿出射,横扫侧面断崖石壁,击裂无数纷飞碎屑。 “行得通。” 见状,宁越心惊喜一喝。 “主人,小心啊!” 身后,破空凛冽之声近在咫尺,回首一望,竟然是三抹刀锋攻至。算没有了莹绿射线,单单是刀锋本身的锋利,也足以撕裂血肉之躯。 不好,大意了! 乒!乒乒 在宁越暗道不妙的刹那,一道身影横挡于他身前,长矛划动,挑飞所有刀锋。而后,回首一看,沉声问道:“还好吧?” “多谢了,晓芢。” 稍稍松了一口气,宁越这才忆起,在沉没战舰之外留守的可不止沃瑟一个。不过,晓芢在这里,那么三十一哪里去了?难不成,已经被法神殿干掉了? 这一次攻势缓下,暂得喘息的机会。再望空,双刀挥斩之后,曦柚腾空而起,反手将双刀重新接回背后导索之。同时,飞射刀锋回归,四支金属羽翼全力一振。 下一刻,后腰处两道导索再一次飘起,蓄势的破碎粒子与荧光一同倒注入末端喷口之。 “又要来了吗?” 刚才的天愕镭射,让长孙空亲身体验了一把古籍记录为抹杀万物生灵的兵器之恐怖。这一刻,尚在心有余悸之时,却又要再一次面对。 “分开!” 赢浅怜一喝,纵身飞向与长孙空的相反方向。她可不希望这一次,双重天愕镭射还能够合力共击同一点。 如果,能够将两道射线分开,兴许可以降低不少威胁。 顿时会意,长孙空背向而驰,左手拽住那枚挂坠,心暗暗念着古老咒语。 缓缓升入更高天空,左右扫了一眼分散开的两道人影,双瞳被染成锈红的曦柚冷冷一笑,伸出右手点于虚空。 “无谓的逃窜。曦柚,目标驱逐!” 轰!轰! 刹那间,双重天愕镭射喷发,所对的也是两个截然相反方向。近乎将天穹撕裂的暗红能流,肆无忌惮奔涌在虚无,所至之处,虚空染血色,湮灭在弥漫。 转瞬之后,赢浅怜与长孙空两人身影几乎同时停下,猛然再往后一退。强大的能流波动,后发先至,抢在了他们面前截去前进之路。面对惊人的毁灭,想要绕开那一柱暗红,显然太过冒险。能做的,只有后撤。 但是这样,正曦柚下怀。双柱暗红湮灭之光开始收敛扫射,将逃窜的两道身影赶至正位置。而后,重新汇聚的天愕镭射,如同破空巨剑一样,凌空斩下。 最后的湮灭宣言,降临了。 “怎么可能,让你称心如意!” 抬手一喝,长孙空拦在镭射巨剑的正下方,左掌之隐隐涟漪疯狂转动,在那之后,一抹虚影现形,展开的双翼状如盾牌,正面挡在暗红毁灭之下。 镭射降临,然而,料想的轰鸣没有发出,径直的暗红轨迹竟然在击的瞬间出现偏折,溃散大股能流乱射向四周! “该不是那个吧?” 下方,宁越望见这一幕,心一凛。隔着太远,又由于天愕镭射搅乱的虚空,根本看不清此时长孙空呼唤的灵魂究竟是什么。 但是能够做到这一步,应该只剩灭晓紫雕了。万万没想到,原来鬼神殿也留下了那样灭绝凶兽的一缕残魂。 “做得好,之后看我的。” 见状,赢浅怜一声呵斥,正欲合击而的瞬间,突然被宁越喝住。 “等一下!” “你想说什么?我可没时间陪你瞎折腾!” 将暗煊剑锋缓缓割过自己的手掌,宁越无认真回道:“生死攸关时刻,怎么可能是瞎折腾。按我说的去做,那样的话,胜算大一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章 喷薄而出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我说了,生死攸关。我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最后还是赔了性命!” 此话一出,赢浅怜再一次停下,看着宁越将掌鲜血缓缓擦拭在剑锋之,双眉一翘,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在那之前,给我一点你的血。” 空,长孙空觉得自己高举的左臂都快要不再属于自己了。靠着鬼神殿世代相传的御灵挂饰,呼唤万年前被天神族灭绝的凶兽之魂,面前能够撑住天愕镭射的直击。不过,破碎的残魂力量在抗衡消耗太快。一旦耗尽,他将瞬间被焚为灰烬。 “该死,为何我非要用这玩意呢?赢浅怜那妮子到底在磨蹭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还不去直接进攻那个机巧!” “我都听到了哦。再撑一下,马好!” 嗖 一道劲风从侧面迅疾掠过,贯穿暗红余波的炙热,正是疾驰而的赢浅怜。而在她身侧,宁越展开破碎双翼,勉强跟随着。 两个人目标,直接锁定最方的机巧少女曦柚。最后的作战计划,刚才已经达成了共识。 最后几十米距离,赢浅怜瞪了一眼宁越,冷哼道:“希望,你真有自己所说的那种能耐!” 宁越回道:“放心,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命随便开玩笑。只是能不能逼出她动用那一招,看你的了。” “这个,用不着操心。我倒想看看这种保持持续喷射的情况下,她除去用那一招外,还能够如何阻止我!” 铮铮 双剑鸣啸,赢浅怜逆风而,赢家世代相传武学应心而发。 绝剑式,炎刹,冰葬! 冰与火卷动剑意狂风之,逆流而,于双重暗红镭射侧面斜刺当空身影。 霎时间,曦柚扭头一望,右手一挥,背后右侧金属双翼顺势一合,刀尖般锋利的羽翼末端泛起一阵电芒状紫光,合二为一之后,骤然喷射一弧璀璨能流。 “还有新招数?” 心暗暗一惊,赢浅怜并没有因此而放缓任何动作,持续逆风升腾,剑舞之下,冰火交加共同嘶吼。在她持剑的左手手背之,暗银色的法神殿标志咒符,悄然散发一圈淡淡光晕。 轰! 剑斩,爆裂。冰的深寒冻结喷射能流,火的狂暴紧随其后,将一切晶莹瞬间吞噬。两重招数,一齐泯灭,而飞纵身影径直穿过硝烟余波,双剑一合,突刺全新力道。 “傲剑式,穹霜!” 叮 双翼重叠一钉,尖锐锋芒正森然剑锋,透过扭曲且幽寒的虚空,赢浅怜与曦柚目光对,彼此眉头微微一皱。 下一刹,两般锋芒交错一开,冰冷剑意粉碎在暴虐轰鸣。 振翅而,赢浅怜呈现盘旋状身姿直刺云霄。而在下方,曦柚放下了右臂,重叠的金属双翼再次分开,与另一侧双翼一同展开。霎时间,所有嵌入刀锋分离出射,乱舞长空。 “等的,是这一刻!” 双翼反振,拔空身影猛然一扭,俯冲而下。身影未至,剑意先行,怒吼的一弧冰冷将数十枚出射刀锋阵型瞬间击乱,强行破出一条通路,供身姿穿过下坠。 见状,所有刀锋转动方向,继续追击,与赢浅怜一同疯狂下坠。眨眼间,莹绿色幽光充斥刀锋两侧血槽,毁灭射线,蓄势待发。 呼! 双翼再一次反振,赢浅怜紧要牙关翻身一腾,二次转向,又一次拔空而起,冲向空,挥剑直取曦柚所在。 “喂,你在做什么啊?” 远处,长孙空心暗暗一喝,他已经接近极限了。然而,唯一称得有力支援的她,竟然还在空戏弄曦柚,没有任何有效的创伤性出招? “宁越,但愿你没有骗我!” 最高速拔空,同时扭动着飞行轨迹,赢浅怜一边打量着方曦柚,一边还用余光留意着下方的追逐刀锋。正如她所想,这个方向一旦莹绿射线出射,连同掌控它们的曦柚也难以幸免。所以一直以来,所有刀锋保持着蓄势状态,不曾发射。 而她的高度,即将又一次持平曦柚。 “全部赌在这里了!” 嗖 疾风鼓动,纵身一窜的身姿超过了曦柚所在高度。赢浅怜与对方擦身而过时,清晰读懂了对方锈红色双眼透出的一抹残忍。 杀招,即将到来。 “最后的催死挣扎,到头了。” 小手一招,曦柚在冷笑,方拔空而至的所有刀锋,充能最大化,只待越过她的高度,将再一次展开喷射封锁。 “对,游戏结束了!” 下方,宁越双翼全力一振,紧随其后,指出的剑尖远远锁定住曦柚悬浮位置后,嘴角挽起一抹戏谑笑容。 铮! 剑鸣,隔空而斩,波动的一弧淡淡光泽近乎没有任何实质性威力。 因为他所瞄准的,本身是无法肉眼捕捉直视之物。 第八式,灵崩。 但是在曦柚眼,与生命体截然不同的构造,将某些对人神魔三族而言不可视的波动,同样映在自己视线之。转瞬间,她清晰望见从自己四翼舞动伸出的一根根依稀光彩,连接着所有出射刀锋的无形细线,被这一剑全部切割而断。 “不要!” 充能已经完成,接下来等待着发射的指令。她是打算所有刀锋飞过自己所在高度后再齐射,以保证自己不受波及。然而,在最后一刹,掌控刀锋的虚无连接断开了。失去了力量抑制的刀锋,无法自行压制充能完成的毁灭之光。终于,直接喷射。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霎时间,数十道莹绿色射线喷射而出,乱舞扫动再现的毁灭囚笼,这一次将荆棘的阻拦与毒刺,洒向了它们原本的主人。 轰隆隆! 直击,乱射命。空悬浮的身影瞬间被爆裂硝烟所吞噬。同一刹,两道天愕镭射也因为导索的扭动而偏折,最后残余的喷射湮灭暗红,胡乱扫动在下方山崖之,引发连绵轰鸣。 但是对于长孙空而言,苦难暂时解除。 “做得好,真是剑走偏锋的诡计!” 忍不住心的兴奋,他放肆一笑,突然间,却又是脸色一沉。 空,一柱暗红镭射竟然再次喷发,依旧是因为刚才的波动而随意扫射,也并没有直击向他所在的位置。但是,那股毁灭力道这一次所命的位置,更加致命。 最下方,峡谷深处,沉没战舰侧面,翻滚的灵脉流体之! “所有人,快点彻底这里!” 轰!轰!轰隆隆 下一瞬间,地动山摇,一柱柱充斥着强烈灵力的光柱破开地表,肆意喷发。代表着天地灵粹赐予与洗礼的这股浩瀚之力,因为强横外力的介入,准瞬间同化为毁灭。 万年前这一片净土所遭受的灭亡冲击,跨越时空之后,与同样的地点,灭绝再临。 轰 嘀嗒,嘀嗒。 冰冷的液体溅落在脸颊,缓缓流下的湿润,正好有着一丝半缕落入干裂的双唇,带着一丝寒意汇入嘴,为同样干燥如同火燎的咽喉,带来了些许清凉。 痛,浑身下都好痛。 终于醒过来的宁越,睁眼几乎看不见光亮,想要动弹一下,浑身都好似被割裂。这样的感觉,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了? 记不清楚了,记得这一年多来自己受伤的次数从未少过。不过万幸,每次都能够活下来。 静静躺在原处,张嘴接着方滴落之水。冰冷的水滴还混杂的一丝淡淡似乎是来自岩石的异味,但对于现在虚弱的他来说,有这样的饮水已经不错,哪里还能计较什么。 昏暗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双眼也适应了黑暗,逐渐看清自己身处一处昏暗溶洞,只有方几道纤细裂痕之,透进一些光亮,因此得以可以视物。 迅速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最后记忆残余在遭受刀锋齐射而失控的导索,将天愕镭射击向了灵脉所在的位置。外力的介入冲击,将原先的平衡搅乱,灵力井喷提前到来。 “哎,被提醒了数次千万小心,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是这样触发了。也没办法,若不那么做,还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让那个机巧族停下来。不知道,其余的人都如何了?” 再休憩了一会儿后,宁越撑着身侧潮湿岩石,缓缓起身,留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必须寻找出路。但愿,连绵的爆裂只是将他掀入到这里,并没有引发坍塌进而将出路封死。 拄着古怪斩刀作为拐杖,一步一颠前行,暗煊古剑在刚才最后的爆裂丢失了,想要找回恐怕较麻烦。但是只要他还活着,一定会将其找回。 道路很长,也很幽深,一路过去,几乎没有什么亮光。大概穿行了估摸有一个半时辰,疲倦疯狂涌,宁越仰首一叹,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总不能,逃过一劫后,被困死在这种不见天日之处吧?那样的死法,想想都窝囊。 嘀嗒,嘀嗒。 耳边能够聆听到的声音,近乎只有滴水声。反正看不清太远,索性合双眼,全神贯注去聆听。除去轻灵的滴水声之后,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声响。 嘀嗒,哗啦啦汩汩 还是水声!但不是方钟乳的滴水,而是河流! 顿时来了精神,宁越一记鲤鱼打挺起身,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完全靠着听觉,缓步挪向声音的源头,只靠手所拄之刀顿地寻路,确保脚下安全。 一刻钟后,声音越来越近,也是越加清晰。而且合的双眼缝隙,也隐隐透入一丝光亮。 “呼,脱险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后,他会心一笑。睁眼所见,是一条暗河,以及从方缝隙透入的更多光线。 急忙前俯下,用双手捧起清水凑到嘴边一口饮。清冽可口,之前的滴水好喝许多。清凉入腹,也缓解了几分痛楚。不由,他多喝了几口。 末了,宁越抹了抹嘴,起身之刻突然间在暗河的水面之,依稀看到一抹倒影。顿时,他伸手一抓重新紧握斩刀。 缓缓抬头,目光挪,眼神越加凝重。 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暗河边的一处岩石凸起,侧躺着一道娇小身影。在她垂下的小手肌肤表面伤口位置,能够依稀看到内部的金属构造。 “该不会,我运气这么背吧?” 竟然是机巧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一章 命运的邂逅 这一天,超过七成身处永夜域的强者都察觉到了传递于大地之的剧烈摇晃,惊诧四处张望,他们目光全部被远处一柱连接天穹的碧绿色所吸引。算隔着千里,都能够隐约感觉到从那之波动的凛冽狂风,以及混杂其的恐怖毁灭之力。 一时间,所有宗门势力暂停了手全部事宜,命令发向四面八方,全部只有一句话。 调查源头! 而后,连续的几个昼夜里,永夜域不再是灰蒙蒙一片,而是始终被一缕异的碧绿色弥漫天地,久久不散。让人称的是,似乎因此,荒芜的大地恢复了几分活力。 终于,数个势力的先遣队抵达了陨星峡谷,所见的是一片狼藉。峡谷的丛林与山脉,超过六成被直接抹除,余下的只有一片焦灼以及,异古怪从焦灼大地之,再次破土而现的新绿嫩芽。 “众神在,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陨星峡谷,昔日陨星之地,对于永夜域之人来说,那段传说虽然古老,但不会陌生。只是谁都不曾想到,天劫竟然会再一次降临。 从地缝深渊翻滚的残余灵脉之力,同样诱人,不过与潜在的巨大危险相,终究无人敢于尝试。盘踞数日之后,各方势力的人开始退去。此地历经之事,恐怕今后只会在茶前饭后随口提及。至于谜底究竟是什么,根本无心去探知。 每天都在死人的混乱永夜域,有几人会记挂无关的浩劫? “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我留下好。” 长长叹了一口气,傅蛮从未想过这一去一回,竟然会错过如此震天撼地的变故。亚人族部落已经在佐龙塔的地盘安排妥当,这一次回来,她是想赶最后时刻,再帮一把。 终究,还是晚了。 “二小姐,此地我看不宜久留。如果直接承受那场浩劫,基本活不下来的,所以还是走吧。” “滚!” 一个字喝退随从,傅蛮绝不相信,那么多强者都被会这一场浩劫所埋葬。遣走部下,不是不想继续搜查,而是嫌他们碍事。 只剩独自一人后,她大步来到一处被焚毁的断崖残骸,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浑身气息骤然狂暴许多。在瞪大的双眼,一抹狂野兽性涌现。 人的力量不够,那靠兽的。嗅觉,听觉,以及天生超越其余物种的危险感知能力,有了这些,她心有六成把握,三天内寻得什么踪迹。 狩猎好手的必备之一,是寻找目标。这一点,她从不认输。 嗖 下意识后撤一步,横刀身前,未知情况之下,宁越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眼前这位机巧族少女的强大,被震入这里昏迷前,可是好好感受了一番。赢浅怜加长孙空联手都处于下风,那份实力算是巅峰状态下的自己,也胜算渺茫。何况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虽然看当前情形,对方状态也不到哪里去。但是,一旦还留有什么能够动用的魔导兵器,胜负将瞬间分晓。 此离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真这么想时,宁越又有些不舍,如果不从那里过,必须重新再找一条出路。究竟存不存在第二条出路,还是个问题。算真有,自己在抵达那里之前,说不准已经撑不住了。 强闯? 那没准,直接被抹杀了。那个机巧少女之前展示出来的敌意,完全是无差别抹杀一切视线能够见到的生灵。 “这下,麻烦了。” 咔! 突然间,宁越后退的右脚脚下一颤,踏裂了一块碎石,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溶洞,格外清晰。 顿时神经绷紧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方侧躺的娇小身影。不过过了好一段时间,依旧没有动静。这时,静下来心来再想想先前自己凑到暗河边饮水时搞出的动静,同样不曾惊扰到对方。 是,她其实处于深度昏迷? 想到这,终于得以喘一口气,但还是不能此放松警惕,宁越横着斩刀,小心翼翼前,再一次来到河边,沿着河水边缘的岩石道路,缓缓绕行。 突然间,一抹黑影从身前晃过,他立即停下,倒退一步。再仔细一看,那是一根摇曳在半空的绳状物体,表面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 似乎,是连接在机巧少女身的一部分。 虚惊一场,继续向前,即将能够绕过这块岩石,从另一侧暗河相对狭窄位置,跃至另一端。 忽然,宁越再感觉到后背被什么点了一下,急忙回首一望,却见是另一根导索在半空扭动,似乎想要触及暗河水面,却一直够不着。胡乱甩动,才碰到了他。 “该不会,这玩意也想喝水吧?” 心暗暗一笑,宁越即将将头转过去时,又瞬间意识到什么,再定睛一看,缓缓挪。 方,摇晃导索的末端,侧躺的机巧少女,她被头发掩盖大半的脸庞,有一只眼睛是睁开的!锈红色的眸子,依稀映出了宁越盯着她看的身影。 “该死!” 急忙一退,宁越失声一呼。想不到,原来她还醒着! 然而,机巧少女没有进一步动作,保持着一只眼睛看着宁越,那根唯独能动的导索在半空画着什么图案。眼见对方没有别的动作,导索急忙扯了扯,指向下方的暗河。 “你想说,要水喝?” 宁越突然会意,顿时,他看到那根导索点了点,似乎在回应他。 给,还是不给? 这个问题,简直是在问自己,生还是死? 万一机巧少女回复之后,翻脸不认人了,自己基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可言。 但是,看着对方这副可怜的模样,这样离去,于他心道义而言,那可是背道而驰。 沉思,他也在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突然,恍然大悟。 那颗眸子,染的锈红色,似乎正是侵蚀因子的标志!不分敌我的机巧少女,也是那艘沉没战舰坠毁的受害者? “先说好,给你水喝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朝我出手。我不想和你打,更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闻言,机巧少女微微扭头,那根唯独能够动弹的缩到再点了点,而后,凑向下方。 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到暗河边,用左手捧起些许清水,举过头顶。 下一刻,导索探出,触碰到他的掌心,将仅剩不多的清水吸走。然后,扭动凑到机巧少女嘴边,缓缓喂食着。 一次,显然不够。很快,导索再一次凑到了宁越身前,指了指下方暗河。 “行行行,水多的是。但是说好了,千万别等一下翻脸不认人。” 开了头有第一次,后面自然而然简单多了。不过,宁越的警惕性仍然没有放下,右手一直握着刀,只靠左手捧水。也因如此,每一回的量很少。 到后来,导索索性不直接收回,直到从宁越掌心吸取了十多次之后,才统一喂到机巧少女嘴。 已经记不清重复了多少次相同的动作了,直到那道导索摇了摇示意足够,宁越才停下,坐在地仰望着方。少女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态,没有动弹。只是在她眸子,那抹锈红色稍微淡去了一些。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稍微休憩之后,宁越还是选择了起身告辞。依旧无法保证对方接下来会不会过河拆桥,索性趁着她还不能动,先行离去。不过,对方的那条导索第一时间窜出,轻轻绕在了他的左臂,拽了几下。 似乎,是在挽留,而非强留。 “我说,你还打算怎么样?水也给你喝了,还不够吗?” “不要走。不要,再留下曦柚独自一个” 声音很轻,略带沙哑,听得宁越心莫名一动。隐隐约约,他感受得到少女话语的孤独,以及淡淡的凄凉忧伤。 也许是,曾经他的也是同一类人。 停下脚步,宁越席地而坐,耸了耸肩道:“好吧,再陪你一下。刚才你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来着?” “机巧族驱逐型,十九号曦柚。” “前面太长,而且也是代号,那继续叫曦柚好了。既然开口了,是说,你愿意跟我交谈了,而不是开打。早这样多好,我们都不至于被埋在这种地方。” 靠在冰冷而且有些潮湿的岩石,宁越无奈一叹。现在觉得,曦柚的敌意很浅,几乎没有。如果,对方等一下愿意与自己联手寻找出路,必定便捷许多。 “再次醒来的时候,核心枢纽异常,曦柚无法控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刚才的冲击爆裂,命令模块损坏。现在,我可以以自己意识,行动。” “是说,你不想和我们为敌了?” 总算可以彻底松一口气,宁越有些庆幸,自己遇的不是之前那个曦柚。 曦柚应道:“嗯,不想打。天神族抛弃了曦柚,曦柚不想继续因为当年的命令,而杀戮能不能,不要抛下别抛下我” 仰首一望,宁越叹道:“喂,你也看到了,因为刚才的战斗,我伤得很重。如果你自己不能走,我可无能为力。带着你,我自己都走不出去。” “不用。等曦柚一点时间好。我的灵力回路,还在运转可以,自我修复再有一个时辰,至少,走路可以做到所以,不要抛下我。” “好好好,我等你。一路摸索走了那么远,也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下,你快点。” 宁越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好像一直以来,这样可怜的请求,他都不忍心拒绝。似乎也正因此,自己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同伴。 “如果不捣乱的话,这个曦柚带回去和芷璃作伴,似乎不错?” 心暗想着,他觉得倦意再一次袭来,越来越累。竟然,坐在地睡着了。 惊醒宁越的是一抹冰冷的湿润,直接喂到嘴。再次干燥而且有些隐痛的喉咙很是需要这股甘霖,下意识咬住嘴的圆管,大口几下。再一次凉爽传递浑身的时候,双眼也一同睁开,最先看到的是一条在半空被抽回的导索。 而后,而是立在身前衣衫褴褛的少女。 见到他醒来,少女微微一笑。 “曦柚在这里等着呢,欢迎醒来,大哥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三章 黑暗尽头 “那右边吧。” 宁越没有多想,伸手一指。对于日习性生灵而言,最能够感觉到安全感的,还是光亮。 但是,曦柚并没有直接照做,微微犹豫后,再道:“右边是出去的路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左边更大的可能,直接通往地下灵脉。算之前经历了那种大规模的爆发,现在如果是这样的溶洞深处,能够触及到的灵脉部分应该也残余着不少灵力。宁越,你不动心吗?” 这一问,宁越的心开始动摇了。按照原来计划,解决了人獒族后要去接受陨星山脉特有的灵力井喷洗礼,以此巩固根基,让自身修为再进一步。不过由于曦柚的出现强行引爆了积蓄灵力,导致情况失衡。之后出去了,再想接触灵脉恐怕别无他法。 若说先离开,之后再回来的话,谁也无法保证现在还能够残余在溶洞深处的灵力,到时会不会流逝掉。 真的,诱惑性很大。特别是目前他状态不好,又失去了暗煊古剑。万一出去后,与永夜域听闻到动静赶来的强者起了冲突,动起手来胜算可不高。 再者说,先后在陨星峡谷里折腾这么久,又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若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离开,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况且羽茱已经被他提前一步送回到星道图书馆,之前受到波及的人,并没有他过于在意的。 再退一步说,距离那次灵脉爆裂似乎过去几天了都,这个时候自己再赶过去营救,多少有些为时过晚。 最终,宁越还是没敌过心的贪念。既然遇了,那没有放手的道理。 “那么,走左边吧。曦柚,你确定那边能够通向灵脉所在?” 肩头之,一根导索在轻轻摇曳着,曦柚合双眼默默感应着,点了点头,回道:“嗯,风有很纯粹的灵力波动传来。能够拥有这等纯度的,一定是巨大灵脉的一角。我还依稀记得当初灾乱号坠落时,爆裂的反应熔炉与此地灵脉相互冲击产生的巨大轰鸣。此地埋葬的灵脉,非常雄厚可观。但似乎在那次撞击之前,由于自身形态稳固、浑然天成,没有办法被开采。这一次,可是难得的机会。” 说到这,她也淡淡一笑。充沛的灵力,对于机巧族而言是滋补圣品。只要体内的灵力回路能够进一步恢复,由魔导器构成的那一部分躯体,也能够获得更进一步的自我修复。 “宁越,我们走吧。” 朝向左边迈出,随着两人的深入,黑暗越加浓郁,到后来,几乎无法看清前行之路。在宁越打算掌火照明的时候,一缕淡淡光亮撕裂了黑暗,却是曦柚身后一根导索所照出的光芒。 见状,他耸肩一笑:“这玩意可真是方便。” “这么做会稍微干扰我体内的机能运转,由于现在灵力回路自我生成玄力效率低下,曦柚也不清楚能够维持多久。所以,宁越,能不能牵住我的手,偶尔传递一缕玄力给我。” 扭头一看,曦柚递出了左手。 宁越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说罢,他握住了对方的小手,一点也不僵硬,与人类女子的手在触感几乎没有区别。而且,也没有想象的冰冷毫无温度,带着一丝淡淡温热。 不由自主,他又轻轻捏了几下。 曦柚并不在意,任凭宁越握着自己的小手,继续前行着。其实在她眼,算没有这样的照明,也能够看清七成黑暗的景象。 机巧族最初被创造出来的理念,是用以完成天神族与人类都无法常规进行之事。只是后来,因为战争的连续不断,机巧族被泛用了,沦为又一样杀戮兵器。 这些,曦柚全部清楚。但是她还不想说,纵使她感觉得到身旁的宁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把她当做平等的同类来看待,值得她去倾诉。只是,她不想表现自己更多的柔软一面。 机巧,终究不是真正的生命体。 半个时辰后,光亮重新出现在黑暗,但是伴随而来的色泽里还多出了一抹异样的碧绿色。已经可以依稀感觉到拂面而来的微风,而且在风带着一丝淡淡的气味,算不好闻,也不算难嗅。若是深深吸一口将其暗含的清凉咽入体内,很快,无名之火的炙热将从体内涌现,传递向每一根经络,直至尽头。将一抹缓缓新生之力,注入期待着甘霖的四肢。 长长呼吸几下之后,宁越脸多出了一抹血色,他很庆幸,刚才自己是选择了这边。单单只是传来的风夹带的些许灵力,已有这种功效。待到直接接触到灵脉,自然效果倍增。 最后的这一段路,曦柚也展开了全部六只导索,在半空轻轻摇曳着,也在吸收着风飘絮的零星灵力。 这并不是贪婪厌,而是必须的前奏。或者说,大餐前的开胃小菜。 补品过量,亦是剧毒。特别是在这种消耗严重,身带伤的情况下,如果直接吞下一顿饕餮盛宴,等待他们的不会是恩赐,而是死亡。过度疲倦且饥渴的经络,需要一个缓和的过程。现在这般吸收着零星灵力,便是目前来看最好的缓和方式。 再过了半刻钟,前方传来的风更大了,但是淡淡的碧绿之光并没有加剧,还是先前那般稀薄,在黑暗望去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间,曦柚停下了,负责照明的导索前伸,随着光亮打破黑暗,前方悬崖边缘被映出。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 下一刹,光亮熄灭,再次降临的黑暗瞬间夺去了宁越的全部视力,握住曦柚的手都下意识握紧了些。 “曦柚,怎么了?” “光,不需要了。留着,反而碍事。” 曦柚轻轻回复着,在她眼,前方的场景并没有因为照明的失去而陷入昏暗,反而多出了缕缕荧光。正因为照明之光的消失,点点从断崖深渊涌的碧绿光斑才得以显眼,全部清晰可见。 这一点,在宁越的眼睛也重新适应了黑暗后,精准捕捉到了,仰望着无数漂浮在前方黑暗的荧光,仿若有一种仰望漫天星河的错觉。 不过起荒野夜空的寂静冰冷,此处虽处于溶洞之内,却更加让人觉得清新振奋。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源于那一点点碧绿荧光,全部都是最为纯粹的灵力。 “宁越,我们坐到前面去,再开始吧。” “好的。” 自然不可能拒绝曦柚的提议,但是有一点让宁越觉得有些诧异,自己的手依旧没有被对方放开。按理而言,到了这里,能够得到充沛的灵力补充,曦柚不需要在从自己这边摄取玄力了。 而且从半路两人开始缓缓吸收飘絮灵力开始,他一时间忘却了输送玄力,一直到这里,曦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不过既然她一直牵着不肯放,还在前面拽着带路,宁越也不好说什么,跟随着一路来到了断崖边。 站在这里,感受到源自深渊的疾风更加强烈,而且,点点灵力荧光直接飘落在身,瞬时传来点点灼热痛楚。如果微微探出身子,俯瞰一眼下方深处,所见之景空所见更加震撼。 深邃的黑暗,点点璀璨闪烁,仿若古老的遥远星河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漫漫长史。 “宁越,这里吧。” 拽了拽依旧握在一起的手,曦柚扭头看着宁越。 一愣之后,宁越会意,由于自己身高超出曦柚很多,两只手握在一起,对方没可能坐下。于是,他松开了五指。 未曾想到,曦柚依旧单方面握着他的手,对此,轻轻摇头。 “不是这个。宁越,你先坐下,不然曦柚坐不下来。” “那个还要继续牵着吗?” 点了点头,曦柚很是肯定。 “嗯,必须拉着。借助六根导索,曦柚可以更快速度吸收这里的灵力。由于机巧族的灵力回路非常坚固,这种程度的转化算目前状态不好,也是能够进行。到时候,曦柚会将一部分转化后的精纯玄力,输送给宁越的。这样,你自己吸收与同化更加便捷。” 原来如此! 宁越恍然大悟,难怪曦柚不肯松手。下一刻,他席地而坐,手掌所握的另一端,曦柚随即坐下,两人并肩靠在一起,一同开始汲取风飘絮的碧绿之色。 下一刹,虚无如同新生另一枚烈风旋涡,将飘飞的点点荧光硬生生从原先的涌强风气流拽出,汇入至两具躯体之。 这份得天独厚的天赐恩惠,化为最为精纯且基础的滋补能流,被宁越与曦柚逐渐吸收着,慰藉与愈合着之前伤痕累累的经络与身躯。 黑暗的时间飞逝,最为无影无形。特别是,根本无法辨认究竟过去了多久。 对于入定状态的宁越而言,这些已经完全意识不到,他只感觉自己好像浸泡在一个温热的源泉,缓缓漂流着,每一缕拂过肌肤的流体,都为躯体带入一分温暖滋补。 这种舒适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不知不觉,意念之的他忽然发现,自己开始下沉,沉入到碧绿色湖泊之,而且隐约还能够看见湖面漂浮的另一个身影,曦柚的身影。 只是,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对方,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想要呐喊,也是展开的嘴被灵力流体瞬间充满,没有窒息的难受,但也因此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只能,望着湖面越来越远,沉入更深处。 这是怎么回事? 惊愕,下方突然有强烈的气流涌出,掀起一翻,将他的身形在灵力流体的包裹下翻转几圈,最后姿态改为俯身,得以望见下方湖底深处。 霎时间,一抹莫名的惊骇涌宁越心头。 在碧绿的湖底,昏暗之,一道巨大黑影若隐若现。随着他的下沉,那道黑影之,一对巨眼突然瞪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四章 灵脉深底 这是什么? 在深渊之底,灵脉深处近乎源头的位置,竟然还存活着一只巨兽? 宁越的内心无震惊,同时他也清楚,自己所看见的绝对不是什么假想幻境。算身处意念空间,在这里所能够看到的一切,不会是子虚乌有的凭空浮现。既然这道巨大黑影出现了,说明在实际的深渊,它真的存在。 巨大双目瞪开在黑暗,灰紫色的凶光还夹杂着一丝暗金纹路。若是再细细一看,更是惊愕,那一丝暗金纹路似乎是某种咒,整齐排列书写在巨眼之。 吼 一声低吼,灵力湖泊强风再起,瞬间将宁越身形往方一推。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直接被掀出湖泊,升一段距离后,重新停下。再次俯瞰下方巨影,却见对方依旧还在瞪着自己。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没有赶走自己,也没有下杀手,宁越有一种预感,对方似乎想说什么。 瞪大的双目,暗金色纹路持续浮现,一行行咒排列而出。 在宁越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他脑海。他从未想过,除去剑灵之外,竟然还有谁可以做到这一点。 “到更深处来,本座等着你” 下一刻,疯狂气流涌,这一次,他再也维持不住身形,直接被送出灵力湖泊。混乱波动震击,意识也被强行从意念空间剥离而出。 “啊啊啊啊” 失声一叫,宁越睁开了双眼,所见的一片黑暗,唯独的光亮只有依稀漂浮的点点荧光。起最初时候的浓郁纷飞,现在已经少去了超过七成。 在他身侧,曦柚也缓缓睁开双眼,扭头一看,疑惑道:“宁越,你怎么了?” “曦柚,你有没有感觉到在这深渊之下,还有什么?” “嗯?没有什么感觉啊?除去涌的灵力外,曦柚没有任何察觉。怎么,难道是宁越觉得现在虚空漂浮的灵力太过稀薄了,打算下去看看?” 说罢,曦柚先行站起,背后四根导索扬起,一缕缕淡红色光斑从导索通体纤细泛起,进而汇聚而成虚幻羽翼,势一振。 “现在,曦柚能够飞下去的。” “除去当初的金属羽翼,你还有这一手?” 目睹这一幕,宁越有些瞠目结舌。虽说人类强者达到凡尊境高阶层次,能够凝气为翼,按理而言战力能够压制长孙空与赢浅怜联手的曦柚,必然至少是彻地境层次。但是,从她身,他感觉不到常规的气息波动。 似乎,这正是机巧族作为半生命体与人类,甚至神魔的区别。 好像是猜到了宁越在疑惑什么,曦柚浅浅笑道:“机巧族不像人神魔三族,甚至不如各类魔兽,没有体内灵力经络能够修炼武道。但是,可以根据灵力回路将转化得来的玄力,通过核心枢纽送至体内的其余机巧部件,只要激活事先装置入体内的各类魔导器,能够模拟媲美各层次前者能够拥有的能力。当然,究竟能够达到什么层次,和自身的构造级别有关。” 宁越点了点头,思索,再道:“曦柚万年前是那艘空战舰好像是什么灾乱号的舰长,想必级别很高吧?” “在驱逐型这一类,曦柚级别不低。但是,驱逐型过于依赖各类魔导兵器的配合使用,自身战力不算突出。现在失去了灾乱号的补给,算有这几天的灵力汇入,曦柚的实力大概也只有彻地境二重。但是,应该持续作战能力同层次的生命体,更加持久。” 说罢,曦柚摩挲一下自己光滑的下巴,再补充道:“一次,曦柚能够压制那两个实力不俗的人类强者,是倚仗了临时拼凑出的魔导兵器。现在,打不过他们。” “临时拼凑?你的意思说,如果是正规配置的话,不单单只是压制了?” “嗯。如果是正规配置,只是单兵行动,曦柚也能够拥有匹敌通天境强者的战力。若是再加足够的绝斥粒子供给与专门的魔导兵器,抹杀星极境都不是不可能。当然,现在绝斥粒子不可能再用了。先前引爆灵脉的天愕镭射,也无法发射了。” 摇头一叹,似乎曦柚有些遗憾。 摸了摸她的脑袋,秀发的触感都与人类少女无异,宁越笑道:“那样其实更好,不是吗?绝斥粒子这只为毁灭与屠戮而存在的武器,应该彻底被遗失。好了,不提这些了,现在曦柚能够安全下去?” “嗯,完全可以。还能够,带着宁越一起下去。” 话音落时,曦柚踏出悬空一步,拽着宁越顺势下落,展开的淡红色虚幻双翼驾驭着强风,破开深渊涌动之风,缓缓下坠。 “对了,之前曦柚说自己是驱逐型一类的,是意味着,机巧族有好几种分类?” “不错。除去专门研制与开发新锐魔导器的机巧族之外,被分配到战场之,大致是三种。单体作战能力不算突出,但是擅长使用魔导兵器,并且可以指挥军团的驱逐型装备特制量产型魔导兵器,以小队形式展开作战的强袭型以及,装备最尖端毁灭型魔导兵器,追求单兵作战能力极致的拒绝型。” “拒绝型?” 咀嚼着这三字,宁越隐隐,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的强烈危险气息。 追求单兵作战的极致? 曦柚应道:“曾经在天神界的演练,拒绝型机巧族甚至可以以一己之力,轻而易举歼灭整支舰队。对了,常规舰队的配置是至少五艘空战舰,十二个强袭型机巧小队,再配置一些天神族的战斗序列。这种战力算面对有至圣境强者坐镇的帝国,也不是不可能将之毁灭。” “至圣境!” 这一下,宁越彻底明白拒绝型机巧到底是多么强大。单单是之前曦柚随口提到的星极境,都是现在他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毕竟,他还只是彻地境一重,距离通天境都还剩很长一段路要走。 “曦柚说了,那只是个别拒绝型机巧,不是每一个都有那么强大的。为了巩固自己的霸权,天神族很是依赖包括机巧族在内的四大附属神族的战力。同时,也很是忌惮我们。其,最好控制的是机巧族。所以,神皇与神王都不允许过多的拒绝型机巧诞生。像我这样必须嗯?” 突然间,曦柚话语断,眼神瞬间冷厉起来。 不止是她,宁越也感觉到了。下方涌现而的烈风加剧了,而且在那股气流之,除去点点灵力之外,还混杂着一种特殊的波动。 “宁越,你说得对,下面有什么东西。” 说着的同时,曦柚后腰处两根导索扭动一探,指向深渊下方。 见状,宁越急忙横臂一拦,喝道:“曦柚,当心啊。如果我们在这种地方,你再一次引爆了灵脉,那要真的灰飞烟灭了。” “曦柚知道,这一次不是攻击。而且,在宁越的血帮忙净化之后,我体内基本没有残余绝斥粒子,刚才也说过了,天愕镭射是无法再用了。” 话音落时,两支导索喷口发出一阵阵无形波动,只见所指的位置之,隐隐约约扩散出一圈圈涟漪,迅速下坠,直入深处。 而后,在曦柚双眼之,多显示出了一串异的字,只有机巧族才能够读懂的古老字。 很快,她轻轻咕哝一声:“它感觉到了我们,在干扰曦柚的探索。但是,却不阻止我们下去。宁越,你之前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说不准,在吸收灵力的过程,我进入到了一个异的意念空间。原本只是被灵力湖泊包裹着,后来突然下沉,在湖底深渊的黑暗,我看到了一个巨大黑影。它也没有直接赶走我,而是向我传递了一句话。让我去见它。我想,那个意思是说,不是意念空间,而是真正的深渊,去见它一面。” 一边说着,宁越一边时刻留意着下方的深渊。借助着点点灵力荧光,以及下方汇聚的巨大灵脉晶莹,在这距离,他已经依稀看到了一道黑影轮廓盘踞灵脉之。 留意到了他的目光,曦柚定睛一看,同时加快了下坠速度。不久之后,矿石状连绵地脉的灵力结晶彻底暴露在两人视线之,在其周边,流体状的液态碧绿色灵力也在缓缓流动。 但是此等天地异象,起另外一道盘踞灵脉之的巨大黑影而言,相较之下,也不再显得那么震惊。 “之前我看见的,呼唤我的是它?” 悬浮在半空,近距离打量着所见的巨大黑影轮廓,宁越有一种叹为观止的感受。这玩意,大得有些过分了。 虽说只是一具骸骨,但目前所看到的部分加在一起,长度应该达到了两百米,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从它脊椎骨与下方灵脉融为一体来看,应该有更多的部分被埋藏在更深处的岩石之。 最为惊叹的,莫过于它的头部,晶莹剔透如同不曾掺入任何杂质的寒冰,整体模样尚在,但却并非宁越所认知的任何一种魔兽。 而在一旁,曦柚在眼迅速扫过千行字之后,嘤咛一声,答道:“核对了,这竟然是我诞生的时代还要早万年,已经灭绝的真龙血裔,法皇龙!按照天神族古籍的记载,法皇龙掌控着甚至能够颠覆天神界的谕禁法则。” “法皇龙?单单是这个名字,能够感受到一丝曾经的霸道。” 宁越点了点头,开始注视着巨大龙骸的头骨,特别是那对漆黑而空洞的眼眶。 “既然你叫我来这里,该不会只是祭奠你的遗骸吧?我如约来了,想说什么,开口吧。” 霎时间,一对灰紫色凶光点亮在骸骨空洞的双眼,一列列暗金色纹路再次浮现展开。 “终于,终于!叫本座等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五章 真龙 与之前在意念空间一样,对方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宁越脑海。同时,他用余光瞥过一旁的曦柚,从对方并无任何额外变化的模样来判断,能够看见与听见的,只有自己一人。 “阁下不,前辈呼唤我来此,究竟为了什么?按照我们的认知,法皇龙一族至今已经灭绝超过了两万年时光,应该不至于妄谈复活吧?” “小子,与你在本座眼的渺小模样不同,胆子可真不小。知道本座是法皇龙一族,还敢这么说话,曾经的天神界神王可都没有这份胆气。能够与本座平起平坐的,恐怕只有那位至高神皇了。” 对于法皇龙的暗暗威胁之意,宁越并无惧意,淡淡回道:“但那也是两万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前辈一族当初再是辉煌,对已经将你们遗忘殆尽的这个时代来说,连昨日黄花都算不。唤我来此,想必不是想要吹嘘当年的风光吧?” “好,非常好,不愧是体内流淌着那个种族血脉的后裔,面对本座威压尚能如此镇定自若。虽然有些无礼,但是你说的没错,吾族确实已经不再属于这个时代了。早知昔日抗衡浩劫天灾会是这等两败俱伤的局面,吾族也应该效仿另外三族真龙,将自己的血脉分与契约种族。” “浩劫天灾?法皇龙一族因此而灭绝?那究竟是什么?” 宁越一惊,恐怕这一点在天神族的记载都没有。不然,刚才曦柚不应该只字未提。 “现在的你,无权知晓。若是这个位面的行进轨迹再一次偏离,达到了那个境界,浩劫还会降临的。届时,真龙四族皆不复存在,只靠流淌着几丝传承血脉的你们,恐怕无力抗衡。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悲观,兴许终汝一生,也不会见证那个末日的到来。” 说到这,巨龙骸骨眼框的灰紫色黯淡了不少,但是,排列于虚无的暗金纹路似乎也完成了书写,正在收尾。只是,这些异的符,宁越根本不识任何一字。 “汝眼前所见,便是吾族法皇龙执掌的禁谕法则之精髓。然而,此等至高法则,只可意会,任何强者最终所能够掌握的皆会因为各自的际遇与理解不同,产生分歧。本座自两万六千四百三十九年陨落于此,见证天地变异,骸骨沉入黑暗深渊,身前残余玄力尽数化为大地灵脉。残魂不熄,为的是在彻底踏入轮回之前,将吾族最后法则,交与合适的继承者。虽然,你小子差了太多,但是本座无力再等下一位合适者。” 聆听着法皇龙的诉说,宁越心惊喜之余,却又是在轻轻摇头。 “前辈,这些字我完全看不懂,更不要提意会了。此等恩赐,恐怕无福消受。” “不!你可以的。当年,真龙四族抗衡浩劫天灾之前,除去我法皇龙一脉外,其余三族皆选择了契约种族,接受自传承。其,圣裁天龙选择了天神界,它的后裔作为幻龙族出生。而霸皇暗耀龙与暮惩星龙选择了两支不同的魔族。在你的体内,流淌的魔族血脉之,拥有着暮惩星龙的传承。而且,本座还能够感觉到,除去你本身拥有的一丝真龙血脉外,应该还曾经接触过另外一个暮惩星龙血脉的延续亚种,并且得到了它的力量。” 对此,宁越一怔,迅速的回忆,猛然忆起一事。 当初在雪龙帝国帝都银翼城,镇压阴影魔神之时,银翼雪龙龙祖苏醒之刻,便是漫天璀璨星光。难道,法皇龙指的是那个时候? “前辈不是说,真龙四族只选择了契约种族传承血脉吗?为什么,还有别的亚龙种?” “本座说的是选择,不是只选择了。真龙四族的强大,导致本身膨胀,与各类魔兽或是人神魔交配产下的后代同样拥有着血脉的继承,但是,由于不是通过契约得以传承,真龙血脉会随着世代交替,不断削弱。不对,最终不至于完全消失,只要不再继续杂交,能够稳在一个低值层次。这一类,便是亚龙种。但终究是隔了两万多年,无论它们还是你们,剩余的血脉都不多了。所以,本座也别无选择。算目前无法理解,至少将这份法则牢牢记在脑。作为暮惩星龙的后继者,将吾族法皇龙的最后遗赠,也一并拿去!” 伴随着法皇龙的低吼,排列整齐的暗金色字开始浮动,续而往前一送,呈现牢笼状,将宁越团团围住。 “待到时机成熟之刻,你自然可以悟得。” 话音落时,所有暗金字剧烈一缩,如同一支支无形箭矢,瞬间全部钉入至宁越体内。霎时间,他觉得脑海涌入了无穷无尽的讯息,几乎要冲垮自己的意识。 与此同时,一阵阵撕裂的剧痛从周身躯体传出,眨眼间,数十缕鲜血飞溅,伤口直接开裂肌肤表面。 “宁越,你怎么了?” 终于,曦柚留意到了这边的变化,但算在她拥有特殊视觉的双眸之,也是无法看见那一串串注入宁越躯体的暗金字。只能辨识到,一股空前强大的力量紊乱于对方体内,而且还在不断加剧。 “计算不应该出错的,灵力转化吸收应该全部正常。为何,宁越会这样?难道是曦柚算错了什么不成?” 急忙同时抓住宁越的双手,曦柚背后羽翼散去,带着对方一同落下,踏足在巨大下方骸骨边缘位置。而后,六支导索全部探出,直接吸附在宁越裸露出的累累伤痕躯体表面。 “宁越,不要怕,曦柚会帮你的。” 一抹蔚蓝之光闪烁在曦柚双眼,同时也浮现在所有导索喷口,轻轻拂过血迹斑斓的躯体表面。 然而,这些话,宁越已经听不到了,维持住最后的意识不散几乎耗去全力。外界的一切,根本无暇辨识。 在他心,只想恶狠狠骂一句。 法皇龙,能不能不要这样强买强卖硬塞给我! 而在曦柚不曾留意到方骸骨头部位置,空洞眼框最后一缕光焰悄然熄灭。下一刻,裂痕遍生头骨之。 “小子,这禁谕法则有朝一日,你能够用得最好。但其实本座希望,汝永远不要用。因为这股力量,既能抗衡浩劫,很可能招致天灾再临。” 尘归尘,土归土,昔日霸主融入尘埃。昔日的辉煌早已被淡忘的今日,它燃烧最后的残魂,递出了往昔引以为傲的至高之物。 当然,这份悲伤,宁越可无心缅怀,他还在苦苦挣扎着。彻地境之躯,已经得到蜕变与飞跃,但是面对传说甚至能够颠覆天神界的法则,无疑质地仍旧太过脆弱。 痛楚最后归于麻痹,意识缓缓沉入黑暗。他最后一眼所见,不是开始崩塌的巨大骸骨,而是曦柚有些梨花带雨的焦急模样。 “曦柚离开这里,快” 暂新的一天,阳光明媚,为遍地苍夷的峡谷也带来了一分温暖。 破碎的乱岩之,衣衫褴褛的少女身影端坐一块光滑岩石,紧闭着双眼。在她身后,六根纤细而古怪的导索悬浮半空,轻轻扭曲着,似乎在虚无搅乱着什么无形之物。 灵力回路,重新校正完成。 核心枢纽,运转稳定,重编咒写入。 机巧心脏再启动! 猛然间,曦柚睁开了双眼,眸子里最后一缕残余的锈红色也消逝得无影无踪。在她身后,六根导索尽数一振,迸射的点火光隐隐构建成一圈全新灵阵。但也在眨眼之后,一切重归平寂。 “好像,已经刻录下了。” 嘀咕一声,她回头一望,几乎称得衣不蔽体的宁越躺在垫好的树叶之,仍在昏睡。不过起最初被从崩塌的洞穴带出来时,脸多了些血色,不再苍白。 “还是不够,必须再找一点灵药来。可是,被绝斥粒子污染过的这种地方,还能够寻得更过的灵药吗?” 摇头一看,话虽如此,曦柚依旧展开了幻化双翼,腾空而起。 大不了,这次飞得再远一些好了。目前灵力回路的供给可以跟,只要不动用战斗能力,今日能够来得及往返很远的位置。 破风而掠,少女凌空俯瞰着下方焦灼大地,在这种地方自然无法寻得要找的灵药。按照昨天的收获之地,必须再往前很远。所幸,她身为驱逐型机巧,视力尤其出色,算是数百米的空,也能够清晰看见大地任何滋长的草本。 但算如此,一直到了晌午时分,仍然没有什么收获。再一次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山间小溪旁,曦柚缓缓落下,两道导索探入小溪,开始汲取清水。 纵使只是半生命体,但是她同样需要摄入水分。其,水对于灵力回路的正常运转,很重要。 “接下来,应该去找西面了,昨天已经搜刮过东边,应该没什么剩下了。” 小声嘀咕,曦柚扭头望向西侧,根本没有看小溪的情形,直接抽出了两根导索。 噔 突然间,她动作轻轻一滞。因为,有一根导索抽回的时候,似乎扯到了什么,下意识扭头一看,所看见的是一颗被细线牵扯,从小溪勾出的石块。但是,那颗石块的一侧,剥落的岩石表面下,泛着一抹异样的金属光泽。 陷阱! 脑海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强光与爆裂巨响一同惊起,猝不及防间,曦柚被掀起的气浪抛向远处,重重一落。 第一时间起身,她却是发现自己双眼所见视线,点点模糊雪花在闪烁着,视野急剧收缩。不仅如此,四肢与躯体表面好像也遭受了一种特殊的灼热,很是疼痛。 顿时,曦柚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一望,只见这一片区域之,浅粉色的冰晶飘舞而落。而这个季节,可不是降雪的时节,何况还是如此妖艳的颜色。 “霾雪异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六章 对魔导兵团 霾雪异晶,炼制某些魔导器驱动燃料时的副产物。相生,亦是相克。 若是生灵的身躯肌肤,直接接触到霾雪异晶将会遭受灼烧,并且影响体内经络的玄力运转。但如果及时防御,凡尊境以,完全能够来得及保全自己。 不过对于魔导器而言,霾雪异晶更加致命,单单只是融化时散发的气体都能够直接干扰到魔导器内部核心构造的激发与运转。时间一长,甚至可能直接反噬烧毁内部构造。也正因此,霾雪异晶对于机巧族的损伤数倍于普通生灵。 曦柚还记得当初对魔族的战争,许多熟悉的同伴葬身在漫天飞舞的霾雪异晶之下,烧成灰烬。 “想不到隔了万年,这个手段竟然还在!” 怒声一斥,时隔万年之后,这是她这次苏醒以来第一次动怒。无论何时何地,自己身处哪一个阵营,对于机巧族而言,动用霾雪异晶的一定是敌人,必须彻底根除的敌人! 后腰处两根导索猛然一翻,鼓动的强风骤然咆哮,螺旋而的气流瞬间将周围飘飞的浅粉色尽数驱散。借助这个间隙,曦柚抽身一退,远离原先所处位置。同时,两根导索之点火光翻滚,由内至高爆裂出一片片灼烧光屑。 紧随其后,六道水柱从六根导索喷口射出,已经不再是清水,其点点灰烬焦黑,以及一缕缕妖艳的浅粉色泽。续而,再有两根导索爆裂出点点火光,与后腰处两根一齐无力垂下,拖拽在地。 弃车保帅,曦柚必须这么做,拼掉四根导索暂时无法使用,也必须将体内全部入侵的霾雪异晶排出。万年前已经被这等异物算计过,作为灾乱号的舰长,她不至于没有任何应急手段。 只是这样一来,灵力回路再次出现异常,躯体各部位运转出现迟滞,但是好在,躲过了第一轮最为致命的威胁。 “出来!” 右手一招,她仅剩的两根导索指向侧面树林,下一刹,声波震荡激射。眨眼间,树木于圈圈涟漪粉碎,后方数道身影紧急后撤,却也有两员慢一拍,触及涟漪的躯体一阵剧烈颤抖后,碎裂成漫天血雾。 嗖嗖嗖嗖嗖 几乎同一刻,另一个方向机括拨动声惊起,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破空风声。根本无暇取看具体情况,曦柚左手五指摊开探出一挡,五指指甲骤然泛起淡蓝色光芒,一层防御屏障凭空而现。 叮!叮!叮!叮!叮!叮! 尖锐刺防御,弩矢瞬间被弹开。之后,料想的第二轮攻势没有出现,仅仅只有一线浅绿光芒从遮掩后透出,映在屏障之。不过,这一线流光,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然而,曦柚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继续托大防御,娇小身躯扭动一跃,放弃防御,改为躲避。 铮 刹那间,一声远胜之前的凌厉破空之音惊起,顺着那一线浅绿所指引的轨迹,迸射激发。不过须臾,深寒的锋芒正屏障最后残余,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洞穿,余势掀起一圈圈烈风,再击向远方。 轰隆隆! 远处,千米之外,拔地而起的一座山峰侧面震击掀起无数烟尘,大地的颤栗甚至传递回此处。 “果然是魔导兵器!” 被余波之风推出,曦柚单手抓入大地半伏着勉强维持住身形,心在暗暗庆幸,刚才自己没有选择硬接那一击。以目前的防御能力如果被直接命,恐怕连最为坚固的机巧心脏都会被粉碎。 迅速回过神来,翻身立起,她没有贸然再动,而是小心翼翼环视四周。在刚才的波动震击,包围圈已经悄无声息完成。现在在她四周,数十道身影涌出,个个手都端着制式有些异的兵器,分为几类。 曦柚一眼能够看出,这些全部都是魔导兵器。而且在她映在眸子的特殊视觉能力里,第一时间解析出了周围所有袭击者的律属。 “果然,是魔族。” 她不再属于天神界的战斗序列,也并不想再与任何之前的敌人为敌。但是这一次,对方先出手了,自然不可能再妄想和谈。况且,驱逐型机巧的本质,是战争兵器! 影动,风起,大半灵力回路再次出现障碍的现在,曦柚实力不复之前,但是仍旧拥有凡尊境巅峰的战力。面对一圈实力不等的魔族,还不至于让对方再抢到一次先机。 嗖嗖嗖嗖 魔导劲弩激射而发,这一轮出射的箭矢烈焰燃起,炙热之编织虚空。 “破。” 抬手一招,导索喷口处一线寒光凝为剑刃,隔空一斩劈下巨影。仅一击,炙热之应声裂成两端,被曦柚从正掠过之后,再支离破碎。 第二轮弩矢出射,发动攻击的不是先前那一队魔族,而是候守在他们身后的另一个队列。两支队列,交替攻击,以此避开弩矢弦的真空期。 这一次,曦柚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强行斩开道路,而是左手再次一握,屏障浮现,呈现半球体笼罩在身前,强行突击冲入敌阵。 所有出射的烈焰弩矢,被到来的坚盾弹开,炙热凌乱洒入阵列之。顿时,魔族队列大乱。 更何况,曦柚已经冲入其,执掌着防御的小手翻动一按,突然猛击落于大地之。 轰! 地动山摇,扩散的波澜将两队魔族一同掀入半空,点点溃败的残焰飘落,两线璀璨之光转动一开,炙热的纤细轻而易举将触及到的所有血肉躯体,毫不留情切碎于虚空! 下一刻,残缺尸块坠落,焦黑与血渍遍染大地,两队魔族无一生还。 但是,曦柚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突然再是侧面一避,看着一线似曾相识的浅绿色擦着自己娇躯扫过。下意识想要远离那条射击轴时,突然再聆听到脑后传来的一阵破空声,不由咬牙一哼。 头也不回,右手一招,两根导索偏折弯曲,迎向再一次降临的箭雨同时喷射爆发百缕火光。绽放之绚烂,犹如盛典夜空呼啸的烟花。 轰轰轰轰! 箭雨应声覆灭,曦柚抽身再退,疾驰眼里忽然瞥见几抹纤细银光在虚无若隐若现,本能警觉下,步伐一止,脸颊却已经触碰到其一根。顿时,一缕猩红割裂于雪白肌肤表面。 机巧族的血,同样是鲜红之色。 下意识后撤,却不曾提防一缕近乎悄无声息的偷袭攻至,尖锐的寒意钉入曦柚右腿之,贯穿而出。合并的纤细利爪瞬间展开,形成倒钩锁住其小腿,由一根同样几乎无法看清的细线连接着,远远一拽。 “呃!” 轻声痛哼,曦柚脚下失衡,被拖拽于荒地之,一路拽向远处。在那里,十余道身影手持利刃,不怀好意地等着她到来。 嗤! 转瞬间,一缕劲风自指尖斩出,拖拽细线应声而断。然而,停下了被拖拽的曦柚摇晃几下,依旧无法再次起身,只能半跪在地。 俯视的目光在大地瞥见一道黑影由远而近,耳边也是破空风声,她明白,又一波进攻到了。 背后之,两根导索喷射凝形剑刃迎敌,现在的她剩下的手段已经不多。 乒 寒意一削,第一抹剑刃瞬时崩裂,而突破锋芒的金属五指无视了第二抹剑锋,强行探出一抓,竟然硬生生将其碾碎。而后,袭击者顺势落地,五指一锁拽住了来不及抽回的导索,势一提,将曦柚娇小的身躯整个掀入半空,再一轮抛动,玄力注入,远远摔向另一侧魔族队列所在位置。 咚! 重砸于地,迎面掀起的灰尘几乎要充满曦柚的口鼻,一阵急促的咳嗽之后,她双手撑地缓缓起身,第一眼所看到的还是刚才的那位袭击者。以及,他背后端起各类魔导兵器的魔族部队。 背后的导索,刚刚被强行锁住拽动的那一根也开始泛起缕缕电弧火光,无法正常使用。余下的,只有最后一支。 “前段时间,你刚刚从沉没战舰出来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没想到,原来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了,今日竟如此不堪一击。” 袭击者冷冷一笑,俯身近距离打量着曦柚,嘴角边挽起的戏谑更加浓郁。 “仔细一看,机巧族还真是像生灵,而非魔导器。看来天神族那般家伙自诩高高在,其实内心龌龊不堪。把你们制作成这个模样,恐怕还要顺便满足一下他们别的需求吧?” 怒气冲冲瞪着对方,曦柚咬牙喝道:“那一日,我应该感觉到了你,那个时候应该优先把你解决掉!” “只可惜,你没那么做。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活着的机巧带回去,死了的再分解构造,更加有价值。本来只是打算搜刮一下沉没战舰的,没想到几经折腾觉得可能无功而返的时候,反而有着意外的巨大收获。也不枉我,当初调来了这一支对魔导兵团专门待命在陨星峡谷之外。用你们天神界的技术,反过来对付你们自己,滋味如何?” 这位拥有金属手臂的魔族袭击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宁越等人数次交手,还曾经短暂联手过的刹泸。 而在他身后的魔族兵团,眼见大局已定,昂巍也一边玩弄着手的几样精巧器械,大步踏出。望向曦柚的目光,充满着好与欣喜。 对于这位迦尹帝国的天才而言,世几乎不会再有机巧族这等天神界集魔导技术之大成产物,更具有诱惑性的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万一搞坏了什么,那可是莫大的损失。” 近乎有些是痴笑了,昂巍缓缓将手探向曦柚,准确说,是她后背的导索。刚才留意到了,这玩意很是特别,值得优先研究。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抓去,突然间,手掌停在了半空,不住地颤抖。抖的不是他,而是大地,聚集于此的所有人都在一同轻轻摇晃着。 “发生了什么?” 扭头一喝,昂巍有些诧异,明明战斗已经结束了。 远处,数名魔族士卒仓皇逃窜而至,挥手大声呐喊。 “敌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七章 战鬼铁骑 “敌袭?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大规模的敌袭?” 在逃窜的士卒身后,刹泸已经望见了一片飞扬烟尘。再加脚下传来的大地震动,如果来的不是什么魔兽,而是骑兵一类,粗略估计数量也在一百以。而且,这里可是半山腰,算山路算不崎岖,策马奔腾而至,怎么想都有些怪异。 但是这份动静,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怎么回事?” 在刹泸之前,另一名魔族将领一把拽住最先跑回来的士卒,大声训斥。他名为罕河,是这支对魔导兵团的统领。但是与麾下装备了各类魔导器的士卒不同,他自身并不喜欢使用魔导器,更是依赖于本身的武勇。 被拽住的士卒气喘吁吁,苍白的脸也因此多出一抹胀红,急忙回道:“骑兵,非常可怕的铁骑!我们的炎魔导弩完全没用,眨眼间被他们冲破了防线!” 罕河再是一喝:“来的是什么种族,人类还是亚人?” 面露惊恐之色,士卒摇头回道:“不知道,应该都不是!那支骑兵太可怕了,好像是传说里来自地狱的恶鬼啊!统领,快逃吧,趁他们还没有过啊!” 一抹寒光斩下,士卒半个身子势落下,猩红色溅染大地一角。 将残躯摔出,罕河右手所持大刀侧起一抖,将刀锋沾的鲜血尽数洒于大地,严声喝道:“列阵迎击!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是!” 阵型迅速重整,之前被曦柚冲散的队列按照训练过百次的部署,一道道扎下防线,弩矢、长枪、坚盾交错布阵,仿若钢铁壁垒一般。 “我先去看看吧。” 刹泸嘀咕了一声,正要前,却被昂巍拦住。 “你留下,把她带回去什么都重要。况且你也听到了,这一次来的不是一个强者,而是一队铁骑。这样的兵团作战,罕河你擅长。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在这里先观望一下,如果不信再出手,也不迟。” “也好。” 点了点头,刹泸再瞪了眼半跪在地的曦柚,金属右臂铿锵一振。这个,才是他的首要目标。 大地之,曦柚自然也能够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剧烈摇晃,不止如此,她所感觉到的这些魔族要更多。虚无,在铁骑尚有最后一段距离才抵达前,升腾杀气席卷先至。在那一股杀气,她嗅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气息。 “好像是天神界的骑兵?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论魔族还是天神族,她都不想见。最希望的,只是带着找到的灵药,赶快回到宁越身边去。而现在,似乎这已经成了奢望。 笃笃笃笃笃笃 飞扬的烟尘更近了,铮铮铁蹄踏动大地,这一刻,整支魔族兵团没有谁再会质疑即将面对的敌人,确实,是一支骑兵。 漆黑的铠甲连人带马一同覆盖,连骑士的脸庞都遮掩住。使用的兵刃清一色是宽刃大枪,斜指大地,蓄势待发。奔腾而至,杀气先临,烈风卷动带来一股莫名森然。 嗖嗖嗖嗖嗖 弩矢出射,烈焰大编织长空,即将落下拦截铁骑的一刹,最前排铁骑动作几乎一致,大枪挑,一缕缕破空寒芒挑斩灼烧大。转瞬之间,弩矢阵支离破碎,烈焰与折断弩矢一同坠落,被踏动铁蹄彻底碾碎。 “果然有两下子。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可赢不了我的兵团!” 一声怒斥,罕河抡动大刀跃出盾阵,形单影只迎着黑铠铁骑而去。 在他单手按压的刀柄之,一抹淡黄色滑落融入刀锋,大刀突然挑起很斩的瞬间,巨大刀芒破继续空,一弧淡黄横扫最前列全部铁骑! 铮 虚空颤栗,刀芒横斩切割之处,铁骑连人带马一同碎断。但是也在这一刻,罕河近距离目睹了几乎颠覆他认知的一幕。 破碎的铁骑没有鲜血滴落,更没有残躯摔下,有的只是连人带马化为一阵黑影阴风,卷动而,眨眼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斩击击的反震触感尚在,大地颤栗仍旧,他差一点要以为眼前所见的铁骑不过只是一片没有实质幻影。 “真的,是恶鬼不成?” 回味着之前士卒禀告的话,他反手一刀侧斩,身随刀起腾至半空,由至下一刀抡动劈斩。 嗤! 这一次,一名骑士被他强行从马斩落,最后的归宿却与之前一样,裂成一阵黑影阴风,凭空消散。再回首望去,无主的战马在继续奔腾迅速透明化,最终消失。 “是谁,在玩弄这等把戏!” 大刀乱舞,疯狂斩击两侧铁骑,罕河在低吼。从其几骑划动的大枪冲击来判断,算它们其实不过一道幻影,但是如若被刺,一样是致命伤,不容小觑。 铮 又是一骑被斩落,在那之后,罕河正欲扭身再劈另外一骑,忽然闻见一丝与众不同的破空轻啸之音,余光瞥处,却见被斩裂的骑士残影之后,再有另外一骑迅疾冲至,挺起的亮银长枪借助冲刺力道,朝向自己狠狠一扎。 他不一样! 猛然意识到这点,从战马到兵刃,这一骑与之前的都不同。 反手抽刀,玄力融入挥动雄厚劲力。罕河不敢托大,采取最为稳妥的战法,刀锋侧转,攻防一体拦截到来长枪。 最后三米距离! 到来的骑士突然左手一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强健有力的两条后足重重一踏,竟然凭空燃起一串暗红阳光,借此飞跃而起,从罕河斜方掠过。 蓄势的突刺长为斜戳,瞄准拦截大刀的方空当间隙再是一扎。 乒! 仓促回防,枪尖击刀背顺势一划,点点火光飞溅。激撞之音的余韵还在鸣动,一丝开裂之声惊起在刀背。罕河在后退协力下意识低头一看,心一片骇然。 刀背之,竟然出了几缕裂痕。 没有多余的时间惊叹于此,后退的右脚脚跟全力一踏稳住身形,以此为轴猛然转动扭身,双臂抡动的大刀再一次横斩。 从方卷动之分来判断,这个时机,恰好是那一骑落地的时刻。算不能直接斩杀那名骑士,也要将战马截断四足。 铮! 再是一声鸣啸凌空传来,一缕璀璨闪烁而落,刺激着罕河的双眼下意识一闭。再次瞪开的时候,仰望所见的是一抹近在咫尺的枪尖,凌空而下,再想变招挥刀格挡,为时已晚。 嗤 一枪穿胸而过,余势的力道将这名健壮的魔族将军硬生生钉在大地之。紧随其后,一道身影落下,伸手抓住枪杆一抽,兵刃回归掌下。 前方,奔腾而落的战马迅疾一拐,回到了他的身边。 “魔族的将军,彻地境一重层次,结果这么弱?只会逞匹夫之勇,连回马枪都不认得?” 哼声一笑,他侧首望向远处,在魔族兵团扎阵的位置,黑铠铁骑已至,一阵冲杀,各有伤亡。不过他麾下的这支铁骑,根本是不死之躯,无所谓消耗。 准确说,这是一支早死了的兵团,曾经驰骋沙场的将士,今日的亡灵战鬼。天神界本身有驱使英灵亡魂之法,而其,以南之轮回神域的鬼神与冥神最为精通此道。 作为鬼神殿这一代圣子,长孙空左手小拇指所戴的漆黑指环便是来自鬼神的赐予,战鬼军戒。这也是为什么,军神殿圣女纳兰芙烟,法神殿圣女赢浅怜,来到这混乱的永夜域都是前呼后拥一大批神殿强者跟随,而他只有一个人。 他一个人,亦是一支军队。 “先前只是强者过招用不到这玩意,想不到准备回去前还正好遇了你们。好久没放他们出来,魔族的血应该能够叫这些战鬼亡灵们,满足许久了。” 戏谑一笑,长孙空翻身马。他的这匹坐骑也是亡灵,幽焰冥驹,最大的缺陷是飞行能力很差。不然的话,一次在沉没战舰处,他不至于不唤出来使用。 “全部退下!” 纵身一跃,刹泸杀入战鬼铁骑之,五指寒光一划,几缕暗红电芒跃动凝聚。进而蓄势一震,疯狂电光编制出一张巨,亦是无数交错利刃。 轰 一击轰鸣,战鬼铁骑覆灭数十,余下的一半突然停下攻势,缓缓后退,同时让开了一条路,供长孙空单骑前。 “是你?” 刹泸一惊,虽然长孙空不曾见过他,但是他那一日隔着很远,可是见识过此人的厉害。单打独斗的话,心有些没底。 目光只在他身停留了一瞬,长孙空视线后挪,锁定住了半跪在地的曦柚。顿时,眼闪过一抹冷厉。 “本来我只是听到声响过来看看,以为只是顺便能够收拾一支妄自犯境的魔族兵团。想不到,还能够顺便捡一个大便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等好事竟然还可以误打误撞遇。我的运气,够好啊。” “阁下想带走她,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见识过你的厉害,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真要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谁也得不到那个机巧。” 目光凝重,刹泸后撤了一步。他的金属手臂依旧没有得到完全修整,这种情况下直接与长孙空开战,太过被动。 “谈判?没可能。算毁了她,我也不会叫你们魔族得到天神界的机巧族!” 策马冲出,长孙空没有任何多余废话,长枪一挺,出刺力道再一次迅速凝聚。 “昂巍,动手!” 迎击而的同时,刹泸急忙一喝。按照原先的计划前,他拖住长孙空一点时间,好让昂巍完成魔导兵器的部署。谁曾想到,这家伙如此性急,竟然两句话说完,直接出手。 后方,昂巍也是一脸焦急,但是没有选择了,抬手将一物重重拍向大地。 嗤 转瞬间,一弧电芒惊起,却是击向了他的手掌。 “啊!” 痛恨而退,惊诧,昂巍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曦柚。 虚空,最后一根能动的导索喷吐着点点电光,正在阻碍着他的动作。 “竟然还能反抗?那只好,先从你开始下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八章 不败之局 痛,从内到外,由骨骼到筋肉。 其实在曦柚离去的时候,宁越已经醒了,但是根本动弹不了,发不出声音,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静静聆听着对方的自言自语,以及逐渐远去的声响。 “法皇龙,你强塞给我的馈赠,根本是一场折磨啊!” 心暗暗一叫,什么时候那个号称能叫天神界闻风色变的禁谕法则能够用,他不知道。只是现在,他啥都用不了。 估摸着都快到午了,变得有些耀眼的阳光让宁越更加不愿意去尝试睁开双眼,又不想再睡过去,索性闭着眼,不过回想着各样已经掌握的武学。算肢体不能动,也要在心里重新演练几遍,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推算一下更多的变招可能。 除去暗煊古剑的封印剑式之外,其实他掌控的天品阶级以武学并不多。一指湮灭,星皇印诀,雷祸灾炎,元素罪罚,耀星空灵诀,各有所长。但除去第一样,距离精通层次都还差许多。当初从鸷岁手得到的烈嚎炎葬,他只交给了羽茱,自己还没来得及修炼。 “不行啊,天品武学,光想不练,根本不会有进展的。毕竟,都是拥有一锤定音的强大攻击性武学,所以” 突然间,宁越心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这般静下来,才隐隐意识到的想法。 也不对,其最为高深的耀星空灵诀,至少目前为止,并非攻击性为主。虽说习练之法被暗煊古剑吸收,目前无法阅览,但是第二层次的心法他强行背下了大半。这个时候,只是在体内脉络推演几番,似乎可以。 “耀星空灵诀,能够短暂隐入星界,躲避痛楚与创伤如果行得通,现在状态下的我也应该可以做得到” 时间缓缓逝去,汗水顺着宁越的双颊留下。褴褛衣衫下无法遮掩的躯体肌肤表面,也在汗水淋漓,泛红起伏着。 许久之后,伴随着一记重重喘息,他如释重负般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久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一刹,隐有一丝依稀星光萦绕在其周身,一闪即逝。 “竟然真的成了?隐入星界,以此免受大部分损伤,并且减轻承受痛苦,强行冲开经络阻塞。” 庆幸一笑,宁越甚至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这么乱来的玩命手段,却是在自我运气疗伤,恐怕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莎莎,莎莎。 也在这时,一个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引起了他的警觉,很是吃力缓缓起身,单手扶住侧面岩石,闻声望去。 视线所捕捉的,只有半道迅速隐入不远处另一块岩石后的黑影。 但是,那个动作,那样的体型与姿势,很熟悉。 “刚才,我的好运全部用完了不成?” 五指一按,宁越撑住岩石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力,剧烈一晃,差一点再次倒下。也因此,不小心将身侧一块小石子打飞,落地后咕噜滚动,发出一阵声响。 似乎因为这个动静,隐藏在不远处岩石后的身影缓缓从侧面探出了半个脑袋,狰狞而丑陋的魔兽般脸孔。 人獒! 宁越也诧异,沉没战舰一役后,这一族竟然还有幸存。而且很肯定,他已经被这只幸存的人獒当做狩猎的目标了。 并且,对方好像意识到了,他的情况很糟糕。 “这下不好办啊。” “魔导器对魔导器,机巧一族还从未怕过谁!” 曦柚冷声一斥,仅余最后一根导索还能动弹,但是她依旧展开抢攻。喷口处一缕电光迸射而击位置,正是昂巍手之物。 “喂,这个可不能叫你得手。” 双眉一皱,昂巍右手一抖,袖瞬间探出一支折叠弩,开展弦。但是,其弩矢本与弩身为一体,真正出射的并非弩箭本身,而是从墨蓝色宝石弩矢尖锐端迸射而出的一缕纤细流光。 与之前浅绿色光柱指引攻击轨迹不同,这一副折叠弩所发射的流光直接便是攻击。 嗤 眨眼间,尖锐之光命目标,却也在这一瞬间,偏折产生。所击的,不过只是曦柚背后伸出的一根导索,一根已经不能自如活动的导索,被她将间一截抓在手,如同长鞭一挥,正好截下了这一记攻击。 “什么!” 昂巍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采取这种招式,而且好像早料到了他的攻击方位。失神之,电光再至。这一次,他本能松开了左手,放开被电击正之物。 而后,弓身一翻,袖折叠弩再一次激射。 对,他扣动了机括,但是没有想象的流光喷出。完全,没有反应。并不是不曾出射,而是直接连同在魔导器内部的构成灵阵,都未能生成相应能流。 “怎么回事?” 惊愕,昂巍下意识一瞥,却见曦柚摊开了左手五指外围,圈圈波动泛起,自己恰好处于那个范围之。不过,并无任何身体的不适。 转瞬之后,他恍然大悟,左手再翻出一物,扣动触发机括。同样,这一样魔导兵器也不曾发生任何回应。 “你竟然可以干扰魔导器的内部运转!” “当然,机巧族无需霾雪异晶那种阴险之物,靠着反向激活魔导灵阵,能够抑制对方的魔导兵器。一对一的前提下,魔导兵器胜不过我。” 曦柚傲然一笑,机巧族的诞生本身是集魔导器技术之大成。作为此领域的王者一族,傲慢与生俱来。 “被摆了一道吗?也罢,许久没有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不要以为,我只是一个会把玩魔导器的儒弱魔族。” 双手一抖,两样魔导兵器收起,紧随其后,昂巍蹬地一跃,横空一脚扫向前方曦柚。右腿膝盖之,一枚暗紫色符泛起涟漪。 “但是,我能用。” 曦柚狡黠一笑,唯一能动的那一根导索扭动递出,喷口位置处恰恰吸着之前对方舍弃之物,一块六边形金属板,间嵌入着三色晶石。 顿时,昂巍眼神一变,奈何一招踢出,去势难止,想要收招已经是不可能。 轰! 三色光柱破地而出,汹涌喷发在曦柚身前,眨眼间画地为牢,将自行闯入的对手封禁正。而后,翻滚的三重破击之力,肆意咆哮。 轰隆隆 黑烟起,大地颤,一道溃败身影退出三色囚笼,在他左手拽住的细链末端,一颗水滴状晶体应声而裂。 “灵器?” 面对逃过一劫的昂巍,曦柚一眼辨认出端倪所在。她能够干扰的只有魔导器,灵力却不行。 原因在于两者的玄力激发源头,魔导器是依靠自身的储蓄力量,将分隔开的多重能流重新汇聚,轰击核心灵阵,爆发威力。而灵器不同,在使用者注入灵力前后,本身的核心灵阵一直都在运转,外力的介入只是将其规模扩大。 换言之,她只能阻止内构灵阵的启动,却不能制止已经启动的灵阵。 “真是被你摆了一道。但是,好像我发现了一点什么。之前,你面对兵团,不曾动用干扰的原因。” 再抽身一退,拉开彼此距离,昂巍回到了对魔导兵团剩余阵列之,挥手一指。 “全部瞄准她,不用有任何保留,所有魔导兵器发射!大不了,我将所有碎片捡起来,多花点心思慢慢琢磨便是了!” “是!” 回答之声气势如虹,之前被战鬼铁骑蹂躏,这些士卒早已怒火在心,无处发泄。这一下,有了这种的命令,所面对的目标还是一个行动不便的曦柚,心的肆虐之意骤然大作。 伴随着一阵略显凌乱的铿锵之音,制式各异的劲弩指出,瞄准着数十米外的曦柚。其,位列昂巍两侧四名魔族士卒,使用的魔导兵器更为另类。恐怕,对于许多人魔两族强者而言,对于这类兵器闻所闻问。 但是,曦柚不可能不认识。 “雷火铳,这玩意的锻造技术已经流落到魔族手了吗?” 远远聆听到这一句低语,昂巍挥手笑道:“这是迦尹帝国从永夜域收集到的众多残骸,经过数十年组装与尝试,重新还原出的魔导兵器。用它来抹杀你,再合适不过了。” 数十道目光透过魔导兵器锋芒所指的尽头,锁定住了那一道娇小身影,但是,却没有一者留意到,在她近乎垂在地的最后一根活动导索的末端位置,点点碎屑飘落坠下。 也只有曦柚自己才能够感觉到,从昂巍手夺来的魔导兵器,粉碎之后取自核心构造的三重灵力,顺着最后一根导索迅速注入到她的体内。这份夹杂着魔族力量的能流,注入到天神族铸的灵力回路之。 出乎意料的是,天生相互排斥的两个种族,这一回在灵力形态不曾出现冲突,开始完美融合。 “核心枢纽,序列变换。灵阵点火咒,重新写入。” 心在低语,曦柚露出一抹痛楚之色。她在尝试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个万年之前让她获罪的好。也可能是,灾乱号坠落之时,天神族没有救援的原因之一。 神与魔的力量,其实在某种特殊序列之下,能够融合。再饮下了宁越的血,又与他相互传递灵力之后,她肯定了这个念头。特别是,这几天里,为了和宁越体内紊乱的玄力波动,她强行剥离了部分,应该是法皇龙交与他之物。 “行得通!这份力量,昔日之法则,今朝为吾所用。” 单手探出,隔空轻轻一握,曦柚的双眼能够望见无数无形的波动在虚空构建的全新状,称不遮天蔽日,却也能完全将远处的兵团覆盖其。 当然,这些魔族对即将到来的审判,一无所知。 “最高级危险别授权,回路全开,序列读取,禁谕法则编译完成。” 她在笑,一种傲慢而玩味的笑,与本来的可爱模样截然不同。 “完全,覆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九章 覆写 铮 无形的波动从天而降,这一刹那,阵列所有魔族都清晰听到一丝金属颤栗之音,有些尖锐刺耳,但也仅仅转瞬之后,凭空消逝。 顿时,所有成员都觉得好像无形有什么发生了变化,然而下意识查看自身,并无丝毫损伤。震惊之余,异样的刺痛滑入他们指间,其近半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惊声一叫,身形颤抖而退。 “怎么回事?” 昂巍一怔,扭头望去,却见数名魔族士卒松开双手,任凭魔导兵器脱离掌控,径直坠地。而他们俯视落地兵器的目光之,竟然带着一丝惊恐。 “魔导兵器里面的力量在外泄,手好痛!” 在他身侧,一名魔族士卒咧嘴回答着,双手握住罕见的雷火铳,颤抖从手掌传至双肩,进而摇晃着浑身下。在他指间,已经有血珠滴落。 “给我!” 一把抓过雷火铳,入手的瞬间,昂巍清晰感觉到一抹触电的麻痹传来,刺痛随即而来,从手指蔓延向手臂。 顿时,他更为震惊,目光下意识瞥向了远处的曦柚。毫无疑问,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才会出现如此超乎预料的变故。 “全部听着,舍弃魔导兵器,近身战擒下她!” 五指一松,任凭雷火铳坠落。昂巍明白,现在手会反噬主人的魔导兵器,远不及最为普通的刀剑兵刃值得信赖。 “已经,晚了。” 远处,曦柚嘴角微微一挽,探出的小手缓缓垂下。 在同一瞬间,轰鸣惊起,荡漾的爆裂连绵成一片,无数绚烂的异色光焰在魔族兵团的阵列绽放,毁灭的炙热瞬间吞噬着来不及褪去的士卒躯体。冲击横扫所至,一片焦灼残骸。 轰!轰!轰! 在一名被气浪掀飞的魔族士卒最后的视线,是一支断裂的魔导劲弩被内部喷发的赤焰所吞噬,续而爆裂出更加澎湃的波动。 所有失控的魔导兵器,成为了毁灭这支兵团的最终武器。 硝烟四起,苍夷遍地,片刻之间,形势彻底逆转,数百人的兵团伤害存活着,不足三十。剩下的,基本个个带伤,战意在恐惧迅速溃散。 “你做了什么?” 摇摇晃晃起身,昂巍一脸愠色,但是望向曦柚目光,这一刻多出了一抹敢怒不敢言的忌惮。在机巧族面前玩弄魔导兵器,似乎真的是自取灭亡。 曦柚冷笑道:“没什么,和之前与你一对一时做的差不多。只是这回,将干扰改成了覆写,先是压制魔导兵器核心灵阵的玄力供给,让其力量过度继续压缩,导致外溢乱流,自行破坏回路。而后,加剧核心灵阵的运转,让它超负荷的能流轰击之前乱流玄力,引发爆裂。积蓄魔导兵器之内的能量,一次性全部释放,还不止一件,你这支兵团,怎么可能有能耐抵挡?”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嚷嚷着,昂巍在后退,昔日被誉为天才的他,此刻突然发觉自己的所知是何等无力苍白,何等可笑。 “不仅仅是干扰,还能远距离直接改变魔导器的核心法阵,一次性精准反控这么多?算是天神族制造出来的机巧族,也没可能做到吧!” “你说得对,单单只是天神界创造出的机巧,没可能做到。此外,你还说错了一点。我没能精准反控那些魔导兵器。不然的话,不会是逐个引爆这么暴殄天物的结局。但是也无所谓了,对付你们这种魔族,用不着惋惜任何事物。” 话音落时,曦柚导索所指方向,怪风骤起,地残缺的魔导器碎片被拽动而起,汇聚向导索喷口位置。大量金属碎屑于此处重组,竟然迅速拼装而成两道义肢,连接曦柚后背,弯曲一撑立足大地,将她的躯体抬入半空。 “解决你们,然后找到灵药,回去见他!” 双足发力,曦柚身影高高跃起,凌空落下之刻,在她右手指尖之,劲风斩击而落。 叮 反方向,一弧暗红电芒突然截击而出,两股攻势瞬间冲击寂灭。 余波,一道身影掠出,拽起昂巍再是往侧面一跃。 出手的是刹泸,现在的他身多出了六七道血痕,模样很是狼狈。单手拽住昂巍的同时,金属又是顺势一探,五指张开,新的力量注入手臂内侧,符瞬息亮起。 “别用!” 与此同时,昂巍怒声一斥,抬手按向刹泸的肩头。 铮! 无形波动再至,转瞬间,刹泸眼神变了。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条手臂不再属于自己了。 嗤 几乎同一刻,一弧寒芒斩落,长孙空纵身一枪斜劈,恰恰切过刹泸的肩头,将整条手臂斩下。 也正因此,刹泸回过神来,透过金属手臂反噬而回的痛楚剧减,但也因此,身形失衡,带着昂巍一同栽倒。 不过,没有追击到来。因为交锋的正位置,一根导索探出抓住了即将坠落的金属手臂,金属五指瞬间一开,扭动举起一托,正好锁住了反削长枪。 不足一米的距离下,曦柚与长孙空目光对,彼此眼闪过一丝警惕。 一次相见,可是死战。 “走开,不要阻碍我!” 金属手臂一掀推开长枪,曦柚借助金属双足后撤几步。她不想再与长孙空为敌,一次迫不得己地交手,实乃无奈。 顺势抽枪后退,长孙空的想法也是一致。与曦柚相斗,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你的力量,很危险。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这个,无需你管。我不想再与天神界有任何联系,包括你这种和天神族有联系的人类!” 横臂一挥,曦柚一脸的排斥。在她的时代,天神界不曾让人类信徒建立神殿,所以她不知道什么鬼神殿。更不知晓圣子的身份。只是,她早有所察觉,长孙空之前在使用的是南之轮回神域才有的力量。 这个,必然与天神界有联系。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但是如果你这样独自闯荡下去,很有可能被居心不良之徒擒住或是利用。我决不允许,你身携带的各类魔导兵器的信息,落入不善之辈甚至是魔族之手。” 说罢,长孙空没有出枪,而是伸出了左手。 “跟我走好吗?我带你去鬼神殿,在那里你应该可以得到有效治疗,而且很安全。我以这一代圣子身份发誓,不会伤害你的。” “万年之前,我是灾乱号的舰长,天神族空战舰舰队的指挥!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够欺骗得了我吗?鬼神?等我落到了神王手,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眼愠色盎然,曦柚右手一指,导索与夺来的金属手臂完成对接,灵力迅速注入其。下一刹,五指收起,纤细尖刺弹出,逐渐点亮的异符充斥向末端吐露而现的尖锐端。 暗红之色,再次涌动。 “绝斥粒子?竟然在这里面,还有残余?” 惊诧之余,她又有些狂喜。 “正好,用这玩意,和天神界的使者,彻底做一个了断!” “别这样!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请便是了!” 长孙空急忙后撤,算不知道绝斥粒子究竟是什么,也不可能感觉不到那支变形的金属手臂酝酿的恐怖杀意。这一击,他可不想正面相迎。 “晚了。我不过想出来给宁越带回去一些灵药而已!这么简单!为什么,你们偏偏要各种阻拦?为什么,你们都想得到我身的魔导技术?既然如此,统统湮灭于此好了。曦柚,驱逐目标!” “宁越?不是吧?你之前和他在一起的吗?喂,你该不会忘了吧,之前在沉没战舰位置,他是和我站在一边的啊。那个时候,你被打落,都是他的主意!” 急忙叫嚷着,但是长孙空发现,曦柚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突然,他急生智,反手一掏,亮出一支精致瓷瓶。 “我这里有好的丹药,肯定你山野间直接采摘的灵药要好!要是你这一招打过来,可是连这个也会一起毁灭的!” “丹药?” 眼闪过一丝精光,曦柚小手一拨,导索在最后关头紧急扭曲,一柱暗红色电芒轰鸣射向天际。 轰隆隆 遥远的天穹,一片血色灼烧弥漫,缕缕流星状残光陨落。 脸庞抽搐不止,长孙空觉得自己的双腿好像都在发抖。这副模样,实在太失风范了。不过,在他想来换作其他人,被那样的毁灭兵器指着,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我们可以谈一谈了。” 义肢一撑,曦柚凑到长孙空面前,高度几乎持平。她伸手一把夺向瓷瓶,却被后者灵活躲开。 “宁越在哪里?带我一起去,我是他朋友。既然他伤得不轻,那么你肯定需要我。” “鬼神的人,不,与天神界有联系的人类,我信不过。” 咧嘴一哼,曦柚怒瞪着长孙空,被导索连接的金属手臂五指回归,势一握,犹如五支匕首同时指向了对方的胸膛。 “之前,对付你的时候,他和我是一起的。既然你相信他,那可以相信我。鬼神什么的,不用在意,她不会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我保证。快点带我去吧,如果伤势加重了,这瓶丹药也不一定有效。届时,真的需要鬼神去收他了。” “那好,希望你不要骗我!” 曦柚终于点头了,临走前,猛然想起什么,扭头一望,却见一旁只剩下地挣扎残喘的最后几个魔族。其余的,应该是趁着刚才她与长孙空纠缠的时候,趁机逃走了。 “算了,不管他们,宁越重要。” 嘀咕的同时,在她眼再一次露出了一丝温柔。 片刻之后,曦柚带着长孙空回到了之前离开的位置,霎时间,眼神大变。 这里,与她早离开的时候,大不相同。一片狼藉的乱石之,点点血迹洒落得到处都是。本应该是宁越躺着的位置,一块巨岩倾倒,碾压的缝隙,一片血肉模糊。 “这绝不可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章 相遇 起曦柚的惊慌失措,长孙空冷静许多,大步一跨,来到崩塌的巨岩前,俯身一看。很快,他察觉到了端倪。 伸出手指在被碾压的血肉模糊轻轻一抹,只见指尖沾染的血渍之,还附着的几缕灰色毛发。显然,这不属于人类。 再环视周围,凌乱的碎石群,打斗痕迹十分明显。除去巨岩残余的裂痕外,部分位置,还留有修长的爪痕。甚至,一小块大小超过人类范畴的指甲尖碎片。 起身回首一望,长孙空说道:“别在那里哀嚎了,被巨石碾压的不是宁越,应该是一只人獒。在我想来,恐怕是它发现了此处,想要袭击宁越,但可惜没能成功。” 曦柚眼还带着疑惑,摇头道:“但是,宁越状态很差的,我走的时候他还在昏睡,算突然醒了有能力从一只人獒爪下逃脱,也没不应该推得动那样一块巨岩。” “也许对付人獒的,应该不止是他一个。” 目光下挪,在通往侧面一处的碎石,长孙空留意到了什么。这里的痕迹,应该是有人通过时留下的。而且,不止一人。 “走,去看看。既然那位来者救了宁越,应该对他是没有恶意的。他们是两个人一起离开的,步伐较凌乱,应该是宁越目前状态确实不太好。我们现在加快脚步,应该追得。” 眼闪过一抹肯定,曦柚低语道:“必须,追!” 长长呼出一口气,沃瑟将宁越放下在一座简易的树屋,然后,靠在另一侧大口喘息不止。 他只剩一条手臂了,这段时间里还一直都没有好好休养调整过,刚才先是与宁越协力勉强击杀了出现的人獒族战士,再将再次陷入昏睡的对方,带到了这里。剩余的体力,基本耗尽。 “你这家伙,这是会折磨我。没办法,谁叫我莫名其妙和你绑在一起了。哼,说来也好笑,生死相搏了那么多次,是你害得我两次任务失败,无颜回轩刻。甚至,可能让陛下在谋划的起义都因此推缓了。按理而言,我杀了你泄愤都不足为过。可是最后,我竟然救了你。” 摇头一叹,他看着还在昏睡的宁越,踢了踢对方的腿。 “罢了,这次救了你,我们彻底两不相欠。本身还期待着你真的可以兑现诺言,把刹泸的那条手臂给我带来。现在,不奢求了。” “沃瑟,你在和谁说话呢?” 树下,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未等沃瑟回复,再闻一阵掠起风声,人影已经攀附树干而,最后一跃,亦是落在树枝。 来的人也算是宁越旧识,亚人族部落的晓芢。那一日,曦柚引爆灵脉后,毁去了大半陨星峡谷,遭受冲击的晓芢侥幸存活,在搜寻其他幸存者的路,与沃瑟相遇了。 本身彼此联手过,这等恶劣环境下,相互依靠必然独自行动要强得多。于是,他们两个暂时一同行动。这座树屋,也是亚人族之前使用过,后来因为退守驻地,而放弃。好在不曾受到之前灵脉爆裂的直接波及,简单整理一下能使用。 对于昏睡被放在一旁的宁越,晓芢一眼认出,也是略感惊讶。 “你竟然,把他给捡回来了?”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难得终于又遇到一位旧识,开心点不行吗?对了,你收获怎么样,有吃的没?为了救他,与遭遇的一只人獒干了一架。若是我右臂还在,随随便便解决掉那家伙。现在整得又累又饿,只想吃口热乎的。” 说话的同时,沃瑟已经开始打量回来的晓芢,在她右肩瞥见被草叶系好的一只野雉时,顿时两眼冒光。 “我去生火,你处理干净后,拿来烤着吃。”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晓芢一把推开。 “喂,病人优先。烤的吃太浪费了,还是炖汤吧。正好回来的路,运气好采摘到一点野菇。” “炖汤太慢了。一半,一半行不行?先烤了填饱肚子,汤可以慢慢炖。” 进屋取锅之前,晓芢瞪了眼沃瑟,哼道:“饿了?一里外那棵树的果子还有剩的,你再去摘一点。” “别提那个好不好?我都啃着那又青又酸果子凑合好几天了,再这样吃下去,整个人都青了。” “那自己打猎去。魔族的暗影圣殿,据你所说不是精锐的精锐,最为擅长狩猎吗?怎么,只是嘴皮吹吹而已?” “姐姐呀!我擅长的狩猎是对人魔两族强者,不是用来果腹的野兽。本身永夜域能吃的少,能找的野兽不多。我的猎杀之法一下过去,没准剩下的肉更少了。所以,你” “没得可怜。去,把树下树叶包着的野菇洗了,不然,汤都没你份。” 下意识握紧了左手,不过,沃瑟眼的杀气仅仅一闪即逝。最后,无奈一叹,翻身下树,按照晓芢所说去做。 当初,自己身受重伤的时候,是亚人部落收留了他。被人獒袭击时,不是晓芢挺身相护,他已经死了。算种族不同,信仰不同,立场也不同。但他至少不会恩将仇报。 “算了,忍一忍吧,按照她说的去做。” 小溪距离树屋并不远,大概这也是晓芢选择暂居此处作为据点的理由之一。算只剩一只手,沃瑟动作仍旧灵活,只是清洗一下野菇,轻而易举。 很快,清洗完毕,他拎起重新包好的树叶,回望树屋方向。只是从这里,由于树木的遮掩,根本看不到树屋。 “这样淡去杀伐的生活,似乎也不错?不行,为了陛下的复兴大业,我可不能在这种地方久留。权且当做,只是休养时候的一点放松罢了。” 回去的路,风隐隐传来一阵异响,当沃瑟正准备辨认来源之时,一声女子的惨叫从远处传来。那个位置,正是树屋。 那个声音,正是晓芢。 “有敌人!” 他失声一叫,拎着的树叶包裹甩手扔去,脚下发力,以最快速度奔向树屋所在方位。左腕顺势一抖,最后遗留的凝光刃环喷吐出一抹浅绿色剑锋,近乎透明,若隐若现,好像随手都可能消散。 很快,抵达目的地,沃瑟瞬间看到一道古怪的身影依附在树屋侧面,而挥动长矛的晓芢被强行击退,抛飞入半空。 “晓芢!” 急忙一喝,他纵身一掠,散去剑刃,横臂借助下坠身影。但由于有些低估这股力道,虽然接住,却最后两人一起下落,砸在地。 不远处,树干之,借助两根金属义肢支撑的曦柚冷冷看着他们两个,右手一招,导索连接的金属手臂五指并拢,一弧电光开始跃动。 “怎么会是她?” 虽然模样有些变化,但是作为暗影圣殿,沃瑟还不至于认错曾经远远望见过的曦柚。对方身为机巧族的恐怖,算没有直接交手过,也能够得知一二。 强,非常强。 “我也不知道,突然听到动静,看到她直接朝着宁越抓去。我想冲过去,却一直不能成功。” 长矛驻地一撑,晓芢重新立起。她当然也见过曦柚的可怕,更是清楚她是引发之前灵脉爆裂的元凶。 是敌人!宁越,不能交给她。 再欲冲出,却又被沃瑟从后方拽住,她回首一看,只见对方轻轻摇头。 “赢不了她的,别去。” 一把将他甩开,晓芢喝道:“害怕的话,你自己逃走是了。” 话音落时,她一个箭步跨出,点大地的瞬间脚下二次发力,翻身一跃腾入半空,长矛锋芒尖端,三岔寒光悄然分裂。 “你都了,我能不去吗?” 无奈一叹,沃瑟再一次凝聚剑刃,追随至晓芢身后,一剑突刺。一弧獠牙状幽光,后发先至,一一下,与劈斩长矛形成夹击之势。 面对两人夹击,曦柚甚至没有动弹一下,蓄势金属手臂之的电光搅动出射,扭曲的不规则波动凌空顺势一劈。 一击,同时命长矛与剑锋,暴戾的轰鸣瞬间大作。 轰 硝烟起,焰光翻滚,两道溃败身影抛出而落。 剑裂,矛折。 “决不允许,你们伤害宁越!” 曦柚冷冷一哼,探手隔空一点,新的能流再次充入金属手臂之。下一击,她要彻底抹杀眼前所见两人。 “喂,你有没有听到,她刚才在嘀咕什么?好像,说到了宁越?” “都这个时候了,我哪有那个闲情。赶快想想,下一击怎么办吧!” 嗤 不过,曦柚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一弧赤光出射,啸动的凌厉如同打磨到极致的刀锋。斩首灭杀的敕令,已然下达。 “喂,停一下啊!” 电光石火间,一声呵斥,一声呼啸,破空出射的银虹穿过树林,拦截刀锋赤光之前。 乒! 长枪颤栗,被冲击往后一震的下一刹,一道人影跃至沃瑟与晓芢身前,顺手一抄抓住兵器,旋动一切。霎时间,一抹阴影与寒光共现,冰冷的裂痕骤现赤光刀锋表面。 眨眼之后,攻势崩塌,持枪而立之人瞪着不远处同样在看着他的曦柚,无奈摇了摇头。 “之前分开的时候说好的,不要乱出手,你忘了?” “宁越在他们手,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曦柚必须根除一切不安定因素。包括,你。” 话虽如此,曦柚看到长孙空现身,终究还是放下了导索,扭头一望,看着在树屋昏睡的宁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微笑。 “宁越,又见面了,你没事好。” 看着身前的长孙空背影,沃瑟喘息道:“我说,你又哪位啊?” “我救了你,这还不够吗?” 留下这句话,长孙空没有回头,几步奔出后再纵身一跃,落到了树屋前。反手一掏,持出装有丹药的瓷瓶。 顿时,曦柚下意识伸手想要夺来。但在最后一刻,她止住了动作。 机巧族从来无需丹药,在药理方面,她仅仅知道一点皮毛。 “你去吧,小心一点。如果宁越死了,你们全部别想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一章 黑暗围杀 夜,月明星稀。 漆黑之下,寂静被一阵突来疾风所撕裂。穿行于丛林的莎莎声响,枝叶碰撞折断之音,暗暗诉说着属于夜晚的无情法则。此时此地,正是某些生灵的猎杀主场。 痛,越来越痛! 迅疾奔跑,傅蛮的脸色也因为左腿伤口的剧痛,越加苍白。微微颠晃的身形,于前行路径不断触碰两侧树枝,为身后的追击者远远传去讯号。 当然,她也不想如此,但是更不可能因此而放慢脚步。寻得一处昏暗僻静位置藏身,根本没可能。这一次追杀她的猎手嗅觉太过敏锐,没可能瞒得过。况且,自己左腿被撕咬的过那一块伤痕,血渍已经泛黑。 剧毒。魔兽的利齿之,分泌着毒液。而对于这种毒液融入猎物血肉之,在其狂奔残余在虚空的气味,那位猎杀者更是敏感。 从咬的那一刻,傅蛮已经无处遁形。现在的她只能够寄奢望于路途之,能够遇到什么可以抗衡追击者的强大存在。 然而,她也清楚,整个陨星峡谷之,因为数日前的那次灵脉爆发,众多魔兽纷纷逃窜,此地没有留下什么更加凶猛的霸主魔兽。而外来者在最初几天徒劳无功后,也停止了调查,逐渐撤去。 现在能够救她的,几乎不存在。 不,一定还有谁可以做到。傅蛮很坚信这一点,因为她这几天的探索并非没有任何收获,无意的一个发现让她清楚,他,他们,应该还在这里,不曾离去。只是没想到在找到之前,会先遭遇那样一支猎杀部队。 咔吱! 突然间,落脚一踩踏碎一块朽木,而傅蛮这一次所用的正好是负伤的左腿。失衡的瞬间,左腿一弯撇在地,二重剧痛袭来,身形进而再是一颤,跌倒在地。 这一下,似乎腿部之的毒血加剧蔓延,剧痛之下,麻痹袭来,再想起身已是难事。更加糟糕的是,后面的猎杀者似乎清楚听到这边传回去的声响,追击的步伐骤然加快。 “可恶,必须一战了吗?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敌人,我不该托大,把部下调回去的。” 反手抽刀的瞬间,傅蛮突然再是摇头一叹。 “不,算他们留下了,也只是徒添伤亡吧?” 嗖 下一瞬间,一道黑影高高跃起,高瘦修长的身躯在半空一扭,借助下坠重力,强有力的双足利爪勾起一弯,如同刀锋般破风切下。 咚! 坠落冲击,爪尖瞬间钉入大地,下坠而掀的狂风将顺势腾起翻滚躲避的傅蛮再是一推,往方震起。而在那个位置,另一抹冰冷锋芒突刺而至。 在狰狞的猎杀者魔兽背脊之,还有一道身影骑乘而坐。黑袍轻铠,弯钩长枪,所有的装备都是为了更好的追击于猎杀。 叮叮叮 侧起刀锋格挡突刺长枪,枪尖偏折之刹,侧面两枚弯钩顺势滚动,侧斩于刀锋之,再起点点火光。 后坠,傅蛮重新落地,冲击令她的左腿再是引发一阵剧痛,伤口染黑污血缓缓渗出。 见状,充当坐骑的魔兽低吼一声,狰狞的三角形头颅正,鼻腔耸动一颤,喷出一缕淡淡白雾。在其背,黑袍骑士长枪一横,下一波进攻蓄势待发。 毒牙蜥龙,亚龙种魔兽,体型远不及常见亚龙种,但动作极其敏捷,来去如风,以群体狩猎而闻名。每一个个体本身,也是天生的猎杀者构造,前足利爪可以轻易切开金属薄甲,而常用奔跑的两条强健后足,借助跃起之势发动爪击,将猎物瞬间撕成两截也是常事。最为可怕的是它们牙齿蕴含的毒液,算不见血封喉,但只要咬一口,猎物再也无处匿形。逃窜的一路之,都将留下可以轻易追踪的气味。 这些傅蛮都清楚。但是她从未听说过,这一类高傲而残暴的魔兽,竟然能被训练成为坐骑。骑士的来历,完全没有头绪。 当然,依旧是群体狩猎。眼前虽然还只有一骑,但是自己的脚步既然停下了,很快,其余的猎杀者将合围而至。届时再想突围,没有可能。 似乎是知道这一点,占据风的蜥龙骑士只是横着长枪,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他好像清楚,自己与傅蛮其实存在不小的实力差距,只是仗着对方毒,才有了眼前的优势。贸然再进攻,存在风险。 而傅蛮恰恰相反,她期待着对方的进攻。在自己左腿行动不便的前提下,主动进攻身形矫健的毒牙蜥龙,太过冒险。但是,如若不冒险,等待自己的只有死局。 “算了,赌一把。” 握紧手的斩刀,她暗暗咬牙一哼。霎时间,双瞳之猩红涌现,浑身下一股狂野气息涌动。这一刻,她不再是人,而更加接近于兽。 亚人族狂化秘技,崩血! 嗖 纵身而起,一弧寒芒倒斩虚空,十余米距离,不过转瞬而至。 眨眼间,毒牙蜥龙双足发力,拔地而起一蹬,从斜方掠过傅蛮的同时,黑袍骑士双臂抡动长枪便是一劈。 铛! 火光迸射四溅,一闪即逝的光亮,斩刀翻转而起,在其对面,被斩裂的枪尖也在转动升空。 下一刻,两道身影交错而落,蜥龙骑士第一时间转向,狂奔冲刺,长枪一抛舍弃,魔兽背脊之,黑袍猎杀者抽出腰间弯刀,劈斩之势完美融入魔兽冲锋力道之。 铮 刀光闪烁,一株巨木应声而断。 闪避躲过这一击的傅蛮地而滚,在蜥龙再次转身的瞬间,右手一扭,将用树藤缚在背后的最后兵器抽出,对准魔兽侧面腹部狠狠一削。 嗤 切割的畅快触感,似乎没有多少阻力。这般锋利,也远远超过了她原本的认知。明明,只是一柄锈迹斑斓的剑,说是钝剑恐怕也不会有人反驳。但是着这样一柄剑,轻而易举将毒牙蜥龙腹部刨开。 若是她左腿不曾受伤无法发力,这一剑反削顺势一蹬而起,将蜥龙一击斩成两截也并非不可能。 大片污血与碎裂内脏飞溅,蜥龙惨叫倒下。其背的黑袍骑士也一同倾倒,地打滚一圈,重新起身的时候,恰恰望见一蹬而起的傅蛮。以及,挥动而下的那柄棕红色锈剑。 没有多想,弯刀顺势一格,这完全是出于一位武者的本能反应。 乒!嗤! 转瞬间,剑落,刀折,血光纷飞。 斩断弯刀之后,顺势而下的剑锋切入骑士肩部,在傅蛮强横的蛮力之下,一路斩过,最后从其腰部搅动一横斩出。 猩红溅染大地,死无全尸。 至此,她才得以仰首喘息一下。突然又想起什么,染血的剑递出一拨,将骑士佩戴的黑色面纱揭开。顿时,心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闻所未闻,也难怪他们要配备这种将自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束。原来,这些蜥龙骑兵是魔族! 有些魔族,与人类相似,仅仅从表面很难分辨,所以也不需要什么特别装扮。但是更多的魔族,形体特征与人类存在不小偏差,一眼能认出。想必也是因此,这队蜥龙骑兵才选择了浑身黑袍轻铠,并以黑色面纱蒙面。 已知答案,傅蛮自然不会再继续久留。围杀她的可是一队骑兵,不是一个。 自己必须活下去,而且,手的这柄剑,也要还给它真正的主人才行。 “宁越,你跑哪里去了?连自己的剑都抛下不要了?” 锈迹斑斓的暗煊古剑表面,刚才沾染的鲜血近乎全部消失。棕红色之下,一缕淡淡赤光,依稀泛起。 还在奔跑,崩血状态下的傅蛮与宁越的血脉觉醒有一点异曲同工,能够一定程度减缓自己的痛觉敏感。正因如此,左腿还勉强能够迈动。 当然,这仅仅只是痛觉减缓了,不代表着受到的伤也会减轻。毒血依旧在扩散,但是她不能因此而停下。算是饮鸩止渴的保全之法,也必须做。 嗖嗖 然而,终究还是左腿缺力,被刚才拖延之后,傅蛮仍旧来不及冲出合围的猎杀圈。疾风突破丛林而至,两道黑影一左一右跃起。蜥龙的眼凶光,魔族骑士掌下长枪,同时遥遥锁定住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 肃杀的寒意,此弥漫虚无之。 莎莎莎莎莎莎 一经停下,后续的追杀接踵而至。不过几个呼吸的间隙里,围住傅蛮的蜥龙骑士增加到了十多个,将对方团团围住。魔兽的喘息粗声混杂在一起,好似最后猎杀盛宴前的序曲。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样遮遮掩掩的装扮,恐怕和之前来到永夜域的魔族都不是同一批吧?” 冷冷呵斥着,傅蛮勉强维持住站立身形,挥动手之剑。 这个局势,插翅难飞。 铮铮铮铮铮! 突然间,所有蜥龙骑士听起来手长枪,围杀在即。 但是接下一幕,叫傅蛮与这些魔族骑士自身,一齐震惊。 所有毒牙蜥龙忽然开始发出一阵阵怪叫声,不肯冲锋,而是在原地十分焦躁踱着小步,并且,不断张望着远处一角。 笃笃笃笃笃笃 很快,阵阵踏动之声传来,大地在轻轻摇晃着。视线所见之,烟尘飞扬,另一队骑兵冲锋杀至。 与此同时,一声略显尖锐的哨音远远传来。闻见的瞬间,所有魔族骑士相顾一视后,坐骑蜥龙转身奔出,四下散开而撤,不再理睬被包围的傅蛮。 很快,傅蛮看见了蜥龙所害怕的对象,一队漆黑铁骑,装备的精良更在那些魔族之。只是在他们身,她还感觉到一抹不属于生灵的死气。 又不过转瞬间,所有铁骑消失,余下的最后一骑缓缓前,战马同样形如梦魇恶兽,但是骑乘之人不再是虚影幻化而成。 只是,他没有去看傅蛮,而是远瞭丛林深处。 黑暗,退去的蜥龙骑兵经过之地,还有一骑停留在原地,蜥龙背的骑士也在望着这边。半透明的黑色面纱之后,妖异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狠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二章 难以入眠之夜 寒风凛冽,利如刀割。 傲视群山的最高峰山道,十余道身影缓缓前行着。负责护卫的精干之士极为警惕地留意着四周,手掌一直按在兵器,不敢松开。 凶光,不善之意,到处都是。对于人类或者魔族而言稍不小心可能危及性命的凛冽之风,在盘踞铁寒山脉近万年的霸主一族眼,早已司空见惯。 这里很久不曾有客人造访,以至于,当它们看到这一支小队山的时候,纷纷振翅而落,栖息于山道两侧乱岩之,居高临下打量着不请自来之客。似乎,也是在发出警告,奉劝不怀好意之徒趁早自行离去。 这种警告,无需言语,也不用发出嘶吼之音威吓。单单只是这一族狰狞而强健的躯体,面对凛冽狂风仍旧可以肆意翱翔的巨大双翼,便是最好的震慑。 但是,在众多隐有嗜血之意的凶光凝视下,小队为首者没有半点犹豫,一步步登更高处。从摇摆的长袍缝隙以及身形来判断,竟然只是一名纤瘦少女,步伐却身旁数名壮硕护卫更加坚定。 这样,在越来越多的目光注视,领头的少女来到了巅峰之,终年积雪覆盖的此处,巨大的巢穴轮廓清晰可辨。而在其间,一根斜起突兀的类金属质地的岩石之,一道巨大身影俯瞰一切。 在其身侧四周,数十道身影顺势振翅而起,盘旋天穹。 霎时间,所有护卫警惕一退,紧紧护住少女。 谁知,少女自己倒是不以为意,抬手掀去连衣帽檐,樱红色秀发此随风乱舞。她抬起头,仰望着方的巨大身影,嘴角边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未等她发话,方巨影先行出声。 “铁寒山脉最高峰,许久没有客人了。好胆量,不愧是轩刻皇室之身。但是,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任何你想要的。看在往日吾族与汝国的交情,不为难你,走吧。” 然而,少女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雪白的手掌暴露在寒风,显得格外纤瘦无力。但是在这一刻,在其手背处一枚嵌入血肉的晶石泛起紫红色异光,萦绕周身的寒风骤然一滞,仿若被彻底隔绝开。 “我想要的,不是什么秘宝珍藏,而是霸皇眷龙一族的再次效忠。不是效忠轩刻帝国,而是效忠被你们真正主人所认可的我!” 霎时间,烈风盘旋而起,漫天飞雪被横扫而空。紫黑色夹杂着暗红纹路的巨大灵阵,凭空而现,其更有一线幽光拔地而起,直刺最空云霄,瞬间撕裂天穹。 顷刻间,顶峰之,黑暗降临。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亦从转动灵阵缓缓浮现,巨大而狰狞的双翼,霸道威严的身姿,以及浑身下嵌入血肉的天然晶石,无一不在彰显着它跨越时空束缚再临之刻的主宰权威。 虚幻的双眼缓缓睁开之际,一线寒光波澜荡漾整座顶峰,漫天翱翔的数十道龙影同时一颤,竟然全部从空坠落,一头栽入下方巢穴积雪之。 见状,立足最高处的霸皇眷龙之王低吼一声,振翅而落,来到了少女身前。但是,它并非示威或是反抗,而是直接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凑至对方身前。 “主人,劳烦告知吾族您的名字。霸皇眷龙一族时隔千年,再次誓死效忠的陛下之名。” “轩刻帝国第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远远望着毒牙蜥龙背的骑士,长孙空心里暗暗一凛。远处号令蜥龙骑兵撤退的首领,竟然是一个女子,而且从她周身隐隐环绕的气息判断,至少千人斩级别的屠戮者。 具体在她手下丧生的亡魂有多少,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甚至,自己都不清楚,根本懒得去算。 与这样的对手相遇,放在平时他可能还会兴奋起来。但是今夜,自身状态依旧不曾从之前的消耗恢复,多少觉得会有些棘手。作为鬼神殿的圣子,对于某些手沾满鲜血的强者的危险感知,他远胜过常人。 “想不到,已经毁去大半的陨星峡谷里,还能够遇到这种对手。” 哼声一笑,长孙空手长枪一斜刺入大地,铿锵之音颤抖,传响夜空之下。 然而,那名女骑士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仅仅只是抬起左手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后,催促座下蜥龙转向,疾步迈入丛林深处,此消失于黑暗。 这走了?不过,也好。 松一口气,长孙空这才回过神来,伸手递向如释重负后直接坐倒在地的傅蛮。 “怎么样,还好吧?” “你是什么人?” 一脸的警惕,傅蛮可以感觉到,刚才单单只是对方唤出战鬼铁骑的一手,恐怖程度不亚于那支蜥龙骑兵。 是敌是友,难辨。 “如果我想伤害你,不会救你了。没猜错的话,你是亚人族吧?而那些,恐怕是魔族。我是人类,在你和他们之间,当然会选择你的。” 面对这种说辞,她依旧摇头一哼,回道:“正因为我是亚人族,才经历了更多,拜这个身份所赐,有幸见过许多卑劣丑陋或是道貌岸然的人类,也见过一些心怀道义、值得尊敬的魔族。以种族划分尊卑善恶,在我这里行不通。” 闻言一怔,长孙空还欲继续劝说,但又因为目光无意地一瞥,话至嘴边又突然止住。顷刻间,他眼神一凛,紧紧盯住傅蛮右手。 准确说,是她右手握住的佩剑。 意识到了对方付的目光,傅蛮眼神一变,剑锋指出,喝道:“果然,你另有所图!” “你误会了。这柄剑是我朋友之物,为何会在你手?” 顿时,傅蛮也是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嗯?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瞬间反应过来什么,长孙空露出一抹微笑,回道:“这么说,你也认识宁越了?他现在在距离此地不远的地方,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是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我对你有敌意,直接动手是了。以你目前的状态,能够守住这柄剑吗?” 迟疑片刻后,傅蛮点了点头,垂下了握剑的手。同时,她递出左手,握住了长孙空递出的手掌。 “我的腿受伤了,行动不便” “我的幽焰冥驹一次载两个人,没问题的。这家伙,耐力好得很。” 不久之后,两人回到了树屋位置,在扶傅蛮马前,长孙空简单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只是剧毒深入体内,没有灵药在手,也只能封住她肢体部分位置的血液流动,再寻他法。 本身,他携带的灵药不少,但是,已经全部被曦柚搜刮干净了,不管有用没用,全部堆在了树屋里,宁越的床边。 “傅蛮,是你?” 侧坐树枝假寐的晓芢睁开双眼,一脸惊喜。 也直到看到她也在此处之时,傅蛮才彻底松一口气,点了点头,回道:“再一次见到你,真好。宁越也在面吗?” “嗯,他伤得谁都重。只是好像那些伤,不是简单的外伤。” 两女交谈间,长孙空跃树枝,敲了敲树屋的门。有了之前那次自行推门而入,差点被曦柚抹杀掉的先例后,他可不敢再直接进去。 对于曦柚鸠占鹊巢,把其余人全部赶出树屋的做法,他们几个也只能无奈一叹。心暗想,这也是为了保证宁越的安全,索性不和她计较。 “出什么事了?” 没有开门,曦柚只是冷冷一问。 长孙空回道:“刚才听到些动静过去看了看,顺带救回一位宁越的旧识。她毒了,需要丹药。我知道,你想把我带来的丹药全部用在宁越身。但是,他可没毒,有一瓶解毒散你可以匀出来给我吧?” “好。” 房门应声而开,一根飘在半空的导索递出了一支瓷瓶到长孙空面前,正是他想要的解毒散。 下树之前,他忍不住追问一声:“宁越怎么样了?” “前几天好多了,只是还醒不来。在他体内,玄力很是紊乱。我不敢插手干扰,以免再生变故。目前,只能靠他自己了。” 话虽如此,曦柚的小手一直紧握着宁越的手掌,不曾放开。最为柔和轻盈的纯粹灵力,缓缓输入对方经络,很是小心翼翼。 这也是,她目前唯独能做的。 “宁越,曦柚不允许你有事!” 异的夜空黑暗,渺渺星尘闪烁着神秘光彩。 仰望着这些一动不动,宁越也不记得保持这个姿势究竟多久了。但是,他心里很明白,这不是真正的星空,自己恐怕又一次处在意念空间,暂时无法离去。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轻声一叹,浑身无力不能动弹,他也清楚,现实的自己所感受到的虚弱与疲倦,只会更胜一筹。 “怎么,还在担心别人吗?” 突然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着实叫宁越心一片震惊。这里,竟然还能有别的声音传入? 不过瞬间一想,那个声音可还有点耳熟,而且一次,似乎也是它在自己处于意念空间的时候,开口呼唤。 “法皇龙前辈,你可折腾得我够惨的。现在,甚至连我的意识都还要入侵了吗?” 下一刻,方虚幻星空云层碎裂,一缕缕璀璨透射而下,映亮了整个空间。紧随其后,一道盘踞龙影在星光闪耀缓缓降临。在其周身,十余圈变幻符闪烁着异光,在整个意念空间里弥漫出一股莫名威严与压迫。 “入侵?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吾并非本尊,不过留在吾族执掌之最高法则的一缕残魂而已。当吾被唤醒的时候,那代表着时机已经成熟。” 宁越一怔,下意识回道:“什么时机?” “汝脱胎换骨,正式接受禁谕法则传承的时机,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三章 传承 “啊?” 脸庞微微一阵抽搐,宁越再道:“前辈,你还嫌折磨我不够吗?因为你非要塞给我的传承,让我已经多少天来着了?痛苦不堪,差点还被一个平时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敌人夺了性命。现在,只能昏睡不动,陷入这个意念空间一直发呆。” “愚昧。万年来,不知多少种族,多少强者,觊觎吾族的禁谕法则,却只有汝之先祖得到青睐,结成契约。作为他的后人,竟然还在嫌弃这份颠覆天下的力量。吾刚刚说了,时机已经成熟。之前汝遭受之痛苦,不过是吾将禁谕法则融入体内时,附带的一滴真龙精血,在改造汝的躯体。现在,脱胎换骨的第一步,差不多完成了。” 闻言,宁越愣住了。原来,还有这一出?只是为什么,之前不曾告诉过他? “我说,能不能不要不经我同意,来了一出这么大的变动?” “汝的躯体太弱了,算继承着曾经于吾族签订契约一族先祖的血脉,历经万年,剩下也远远不够。不过好在,那份跨越时间的传承仅仅只是沉睡了,并非消失。那一滴吾族精血对汝的易经洗髓,全部基于汝原先血脉,不过是将其沉睡的力量再唤醒了一层。在这个基础,进一步融入吾族精血,再现出昔日与汝族先祖的契约签订。唯有如此,汝才有可能掌控禁谕法则。” 话音落时,一丝丝璀璨淡金游弋在法皇龙虚幻躯体之。似乎是在彼此回应着,在宁越体内,点点类似光斑闪烁,这一刹,他发现疼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前的轻盈感觉,挺身一窜,竟然漂浮于虚空,缓缓接近方巨影。 诧异,他握紧右拳,挥臂一振,充沛的玄力流转透出体外,爆裂连绵一片低鸣。回馈于体内经脉顺畅感,许久没有过了。 “待到融合彻底完成,汝真正的躯体也将拥有现在的力量。在那之前,汝需要开始接受禁谕法则的第一层。吾且问你,纵观天下武学,最为根本的要素是什么?” 仰望方龙影,宁越沉思片刻后,回道:“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以及,更小更平衡的消耗?” “稍微沾了一点边。武学,灵器,甚至是魔导器,任何一物的诞生,都追求着以已知创造未知。在同样的代价内,得到更多的收获。一直进行的推演,不断寻觅的进化,为的都是再一层的革新变化。” 说到这,法皇龙顿了顿,又问道:“那么,汝可知道,禁谕法则是什么?” 宁越轻轻摇头,回道:“不知。不说万年前,算是千年前的事,我知道的都少之又少。” “禁谕法则之下,随心所欲,一切吾之不允许,无论武学灵器,皆不可动用。已有之物,无视能流亦或实质兵器,皆可卸去全部力道。放眼法则范围之内,唯吾独尊。然而在万年之前,人神魔三族无知,皆以为禁谕法则乃停滞不前之异类,以凝固制衡变革,以不变终结变化。因此,真龙四族之,仅法皇龙一族最为孤寂,直至最后之刻,终于寻得认同吾等的契约者,而非只是觊觎法则之力的宵小之辈。” “一切之不允许,皆不可动用?” 惊叹于这句话的霸道,宁越心倒吸一口冷气。这份绝对霸主的统治,若是真能展现,那是何不容忤逆的独裁。 当然,他也在意后续的解释。乍一听闻,确实如同法皇龙自述所说,禁谕法则以凝固制衡变革,以不变终结变化。正好,与天下武学背道而驰。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虑,法皇龙哼道:“汝之先祖见过吾族之时,一语道破关键所在,故此与之结成契约。禁谕法则,并非不变,而是以更快的变化凌驾在任何武学招式成型之前,从构建根本将其抑制。也许,并非人神魔三族再无其他天纵才不曾意识到这一点,而是,他们不敢承认,也不愿承认这一点。自诩位面主宰,却穷其一生,无法逾越吾族法则。” 点头暗赞不止,宁越应道:“以超越,抢先一步,颠覆对方变化。禁谕法则,果然厉害。但是在我想来,禁谕法则也并非无所不能吧?想必,还有凌驾其的更高层武学。” “这个自然。放眼数万年时空,哪一族真的能成为绝对的主宰?何况天外有天,昔日浩劫降临之刻,真龙四族拼尽全力,才勉强保住位面不亡。而当初的入侵者,似乎还有留有余力,却莫名不再继续增兵,让这位面得以喘息至今。” “晚辈谨记于心,多谢前辈赐教。” “禁谕法则,可谓无招无式,也可称千变万化。不拘泥于形态兵刃,任何招式变化,皆可融入法则,以超越之变革,破解对手的千变万化。具体的无法言传,只可意会,汝慢慢体会,终有融会贯通之日。” 话音落时,法皇龙仰首一啸,周身躯体破碎喂纷飞光屑,与原先萦绕本体的符交融与一体,构成圈圈波澜。巨大而神秘的古朴灵阵,此覆盖天穹。 “吾使命了结,接下来,后世如何,皆看汝之选择。愿珍贵,以正确之法,重塑位面平衡。” “晚辈遵命,恭送法皇龙前辈。” 当宁越从下跪姿态起身时,空再无龙影残存,余下的只有漫天弥漫的符大阵。丝丝璀璨之光飘落,汇入至他身躯之。这一刹,肌肤仿若化为透明质地,内部的每一根骨骼与经络,都清晰可见。 而在那面,一枚枚细小符缓缓镌刻拓印而下。 点点灼热,燃烧于体内。但是他没有任何惊慌,悬空于意念空间里,盘腿坐下,合双眼慢慢感受着全新力量的融入。以此为根基,吸收并演变全新法则。 宁越想要的,不仅仅只是禁谕法则,而是聚至今所学一切,融聚而成只属于自己的进化之路。 “看来,又是一场长时间的鏖战了。” 宁越昏睡第十九日,曦柚最后的耐心也已经耗尽。经过这些天的休憩与自己调整,她的状态称不好,但是也能不再借助两根金属义肢,自如行动了。 今日一早,恢复活动的两最粗壮根导索一齐抬起了还在昏睡的宁越,曦柚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推开了树屋房门,来到屋外。 一时间,所有目光集过去,皆是惊讶。 “曦柚,你打算带他去哪里?” 长孙空第一个发问,他当然看得出来,曦柚这么做绝对不会是打算带宁越出来晒晒太阳这么简单。必然,是有什么相好的目的地要去。 曦柚纵身一跃,腾入半空,背后四根导索顺势一扬,彼此喷吐的流光凝聚为两片半透明羽翼,顺势一展,翱翔于空。 然后,她扭头瞥了眼下方张望的长孙空,冷冷回道:“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剩下的丹药,必须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才行。并且,我要彻底检查宁越的状态。能够做到这些的,只有回到灾乱号里面。” “灾乱号?你是指那艘沉没万年的天神族空战舰?别开玩笑了,之前被你引爆的那次灵脉爆发,战舰首当其冲,算不曾彻底毁灭,余下的残骸也不可能完成你想做之时。况且,在那里侵蚀因子的扩散最为严重,你带他过去只怕会”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第一,那样的爆裂冲击,灾乱号内部有特殊金属壁垒保护的舰桥依旧能够完好无损,我要去的也只是那里。第二,宁越对于绝斥粒子的天生抵抗,还在我之,你根本无须担心。” 说罢,曦柚振翅一飞,破空而去。 见状,长孙空看了眼晓芢、傅蛮以及沃瑟,沉声一道:“我跟过去。以防万一,你们还是离开陨星峡谷为好。一次的那支蜥龙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出现。只是你们的话,很难招架。” 也不等回复,他急忙腾起一窜,背后幻化羽翼显现,急掠一冲远去。虽说还能够辨认大体方位,但是经由之前那一次的灵脉暴动,算是灾乱号那种庞然大物恐怕都会被掀飞,不在原处。只是自己去寻找的话,可需要一些时间。 而曦柚曾经是灾乱号的舰长,又身为机巧族,既然她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很有可能有专门的法子直接找到战舰所在。 所以,必须跟! 对于长孙空的紧紧跟随,曦柚当然察觉到了,却也没有阻止。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知道对方不会加害自己或者宁越,既然想跟着,随便是。反正,她不再效力天神界,灾乱号被任何人入侵或者窃取核心技术,都无所谓。 只要,在那之前,她能够治好宁越。 半个时辰后,拐过一处残缺峦峰,曦柚开始下降高度。远处,一片焦灼的大地之,还残余着些许树木焦炭的凹陷巨坑里,一段倾斜的金属残骸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找到了。” 顺势下落,踩在还带着些许余热的焦黑大地,曦柚露出了一抹微笑,望向最为熟悉的灾乱号。即使,它只剩最后一截残骸。纵使,曾经它给自己留下了最为悲痛的记忆。 但是现在,她依旧喜悦,因为唯有在这里,她可以进一步医治宁越。 “原来被抛到这个地方来了。还好,不是沉入哪个深渊嗯?那些是什么?” 下降过程,长孙空眼神突然一凛。 远处,乱石之,隐有数道身影蛰伏着。当曦柚缓缓走向战舰残骸的时候,那些隐匿的猎杀者此跃出,迅速奔腾穿过苍夷大地。 那一道道黑影,他可称得眼熟。 蜥龙骑兵,竟然埋伏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四章 孤身镇守 “曦柚,当心西北方向!” 发出警告的瞬间,长孙空纵身一挪,长枪在虚空削出一弧银虹。 但是他够快,那些蜥龙骑兵也不慢,最后两百米距离对于他们而言已经足够,所有长枪抡动一抬,瞄准远处身影一齐投掷出射。破空啸动之音,甚是凌厉渗人。 几乎同一刻,察觉到了杀机逼近,曦柚怒瞪一眼,背后四根导索展开,喷口处即将出射的炙热之光却又突然熄灭,转瞬间彼此交织出一层模糊屏障,挡在身前。 起反击,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此刻没有招架之力的宁越。绝对不能,陷入缠斗。 叮!叮!叮! 三抹寒芒率先落下击,枪尖刺穿屏障,应声突入防御之。不过,也仅仅只是最尖端部分贯穿了屏障些许,长枪未能完全透入其。 不过,后续的攻击随即到来,数十支投掷长枪化为道道黑影,狠狠刺落。 乒乒乒乒乒 眨眼间,屏障千疮百孔,透入第一层防御的枪尖全部近距离指向曦柚,咋眼望去,好似刺猬一般。淡淡的寒意清晰可辨。 “可恶,接连数天的灵力供给,核心枢纽负荷太大了,竟然撑不住了。” 咧嘴一哼,其实曦柚也清楚,作为机巧族,她太久没有接受过护理了。算没有先前一直将灵力输送给宁越,单单只靠自我修复,先前的创伤也无法痊愈。这一次选择回到灾乱号,除去为了治疗宁越外,她还有另一个目的,借助剩余的魔导器,对自身进行维护。 吱吱吱 裂痕蔓延于防御之,数个破损缺口此汇合。整个屏障,岌岌可危。而再下一轮长枪投掷,即将到来。 “退下。” 电光石火间,长孙空终于赶至,长枪一甩惊起疾风。凛冽,一道道依稀枪影攒动出刺,不倚不偏,每一枪出刺正好击下落投枪,彼此尖锐寒意瞬间冲击激撞。 转瞬间,所有枪影崩裂,不过下落长枪也是尽数偏离原先刺击轨迹,洒落向一旁。 “有点厉害啊。” 正面交锋一招之后,他暗暗一叹。次未曾正式交手,不知晓蜥龙骑兵战力深浅。这回,可是哦好好体验了一下。也许单单一支投枪威力有限,他可以随意拨开。但是数十支一起落下,已经能够与他分庭抗礼的威力了。 扭头一望,长孙空朝向曦柚撇了撇嘴,道:“你去做想要的事情,这里交给我处理好了。” “嗯小心点。” 犹豫之后,曦柚加了一句提醒。小手一挥,屏障碎裂,所有透入长枪坠落大地。 而后,她带着宁越纵身一迈,一步一颠冲向侧面灾乱号残骸所在位置。 “难得,竟然她都能说句好话了。” 摇头一笑,长孙空收回注意力,重新凝视前方即将到来的骑兵冲阵。迎击的准备并非掌下长枪,而是举起的左手之,泛起幽光的指环。 “战鬼铁骑,让汝等昔日雄威再次驰骋战场吧!” 黑雾起,杀气凛,一道道鬼魅身影从他身后奔腾而出,挥动大枪迎向前方蜥龙骑兵。 霎时间,毒牙蜥龙步伐出现凌乱与迟滞,再一次因为本能的危险预感而开始恐惧。不过这回仅仅只有一刹而已,下一刻,伴随着一声远处传来的略显尖锐的嚎叫声,所有蜥龙眼神一凛,重新加快步伐。 龙背之,魔族骑士长枪已经掷出,余下的只剩腰间弯刀,一齐出鞘,闪闪寒光耀映虚空。 第一轮交锋,在大地轰隆颤抖到来,两股洪流一般的铁骑狠狠撞,刀鸣枪啸,冰冷杀意毫不留情斩入对手体内。 这一战,双方战损差不多一一。战鬼铁骑不知疼痛,无骁勇,然而也存在一个致命弱点。毕竟它们没有真实身躯,仅仅由怨念杀气以及一丝残魂构成,勉强算得不死不灭,但是一旦遭受到超过限度的创伤,算不是直接可以击伤灵魂的攻击,也将因为构建灵体的平衡被击碎而溃散,回归战鬼军戒之,缓缓自愈。 而且似乎,蜥龙骑兵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者说,是一直位列最后方没有亲自出击的首领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座下蜥龙再是一嚎,在两军转向开始第二次交锋的时候,形势再变。 这一回,伤亡已经到了三一!每损失三个战鬼铁骑,才能换一个蜥龙骑兵阵亡。 因为,蜥龙骑兵的战法变了,他们挥动的弯刀改攻为守,仅仅用于招架战鬼的长枪。致命一击的发起,交由座下毒牙蜥龙完成,或利爪抓击,或尖牙撕咬。完全抓住了战鬼铁骑的最大弱点,一击即溃。 在一道道健硕身影从两军交锋跃出之际,溃散的黑影之下能够冲出的战鬼铁骑,已经不多。 其,第二轮被斩杀的魔族骑兵,一大半还是混在战鬼铁骑的长孙空亲手所为。 “真是难缠,一次交锋看出了弱点所在。这批魔族什么来历,竟然之前迦尹帝国的对魔导兵团还要老练狠辣!” 暗暗一骂,长孙空目光远远一瞭,落在了远处负责指挥的那名首领身,正是那天夜里,与他远远相望的女魔族骑士。 五指加力仅仅一握,持起长枪,心主意已定,一声呵斥,铁骑突出,第三轮交锋此嘶吼。 大地狂颤,铮铮铁蹄奏响肃杀之曲,鸣动的刀枪便是最好伴奏。曾经驰骋疆场的英勇将士,即使只剩亡灵残魂,依旧不忘昔日誓言。这战场,便是他们永恒的归宿。 嗤嗤嗤嗤嗤嗤 刹那之后,短兵相接,烟尘与弥漫黑雾肆意翻滚。割裂之音尚在弥漫,一名名蜥龙骑兵冲出阴影迷雾,起第三轮冲锋开始时候,基本没有损失。最多,仅仅只是蜥龙或者骑兵身的铠甲出现了新鲜创痕。 另一端,长孙空一骑当先冲出,在他身后尚在跟随的战鬼铁骑不足十个。但是冲出交锋区域后,所有铁骑的奔腾速度没有减缓,更没有如同前两次般转向准备在下一轮攻击。所有的攻势,此刻一齐锁定更前方,远处一直不曾参战的那道身影。 擒贼,先擒王! 这一次交锋,长孙空基本没有出手,为的是积蓄力量,直取敌酋而去。在那名显然身为首领的女骑士身侧,护卫的也只有不足十骑。 目前来看,双方战力旗鼓相当。 对,仅仅只是目前而已。意识到突发变故的其余数十蜥龙骑兵一齐转向,以最快速度狂奔在大地之,回援己方本阵。 “一对一的话,我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你!” 一骑飞跃,长孙空率先攻向女骑士。 几乎同一时刻,四骑窜出,结阵迎接凌空而落之枪。 铮 枪啸,一弧银虹划动在虚空,触及轨迹之,兵刃尽断。幽焰冥驹从突破间隙重重落地,四蹄踏大地的瞬间,一圈炙热炎浪激起,狂风涌将拦截于此的四名蜥龙骑兵连同坐骑一起,掀入半空。 紧接着,长枪再是一划,续而追击一挑,两抹寒芒惊鸿一现,深寒斩击之处,血红飞溅。 四名魔族骑兵,四条毒牙蜥龙,一同殒命。 血肉横飞而坠,一股劲风突破袭来,寒光一闪,却是那名女骑士出手。在部下的尸体还没有坠落大地之际,她已经出枪了,起其余毒牙蜥龙更为强健的坐骑腾起一跃,强有力的双足撩起爪尖,与刺落长枪一同攻向长孙空所在。 乒!乒乒 转瞬间,一层阴影屏障凭空浮现,正面挡下枪刺爪击。一击失手,女骑士连同坐骑一起滑落向下,而抓住这个时机,长孙空左手掌一挥散去防御,右手紧拽长枪瞄准对手咽喉狠狠一扎。 同一刹那,女骑士左手反抽一条,腰间弯刀出鞘,弧月状寒芒恰恰格下突刺长枪。但是,枪尖迸射而出的利芒未能第一时间尽数化解,纤细寒意凝为一线出射,削下她秀发的同时,面纱的挂绳也被隔断,黑色半透明的遮掩随风一飘,揭开了她的本来面目。 下意识一眼望去,长孙空心暗暗一惊。正如之前夜里远远相望时的料想一样,这名女魔族妖艳与暴戾并存,眼角勾起的一对丹凤眼透出些许妩媚,但在她略显精致的脸庞与微翘樱唇之,毫不保留弥漫着一股嗜血本性。 叮! 一泓寒光反挑一削,女骑士反击的长枪将彼此间的视线隔断。回过神来的长孙空改为双手持枪,连劈再刺,与对方展开原地颤抖。 下方,两匹坐骑原地徘徊转圈的同时,也在激斗。不过幽焰冥驹可不像其余战鬼铁骑的坐骑那般,不懂躲闪,配有精致头盔的它不断闪避着毒牙蜥龙的爪击与撕咬,甚至还能够找到时机,探头一撞,以头盔两排尖刺创伤对手。 交手三招,长孙空不由心再是狠狠一揪,眼前的女骑士很强,无论骑术还是刀枪之术,在彻地境初阶层次都算得无可挑剔。自己仗着鬼神殿绝学,一时间都无法占据风。而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回援的蜥龙骑兵已经抵达,汇合此处本有的护卫,所有战鬼铁骑已经破灭,他已是孤军奋战。 “到头来,靠得住的还是只有自己。曦柚,你可要快一点,如果情况不妙,说不准我会抛下你和宁越,自己一个人逃跑的哦。” 铮 枪啸,挥动反向一拨,疯涌的寒芒擦过大地,掀起的一道道利芒寒涛将侧面来袭的几骑瞬间撕裂成纷飞血雾。 紧随其后,长孙空护腕亮起一抹异光,尖锐的怪嚎之音以他为心化成烈风,疯狂盘旋横扫而出。扩散之,所有奔腾的毒牙蜥龙都猛然停下,抽搐着身躯不断扭曲。以及各自悲伤骑乘的魔族骑兵,也时放下兵刃捂住脑袋,不断哀嚎着。 然而,那名为首的女骑士似乎不受影响,她座下那只有些与众不同的毒牙蜥龙亦是如此,不过仅仅后退了几步,咧嘴低吼着。 但算只是这样,也已经够了。 长枪一指,长孙空眼神闪过一抹杀意。 “接下来,依旧是我和你的单打独斗。” 未曾想到,那名女骑士突然邪魅一笑:“不,你错了。毒牙蜥龙,驭风骑猎团,从来都是群体狩猎。” 嗖! 风惊,寒意临,鸣啸的尖锐由远而近。同一刹那,蜥龙跃动,划动长枪舞降而刺。 致命夹击,骤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五章 双姝 “看来,还勉强能用。” 捧着从一片狼藉翻出的一块金属板,曦柚轻轻一叹。随着她手指在金属板几下波动,镌刻其的部分纹路瞬间点亮。而后,一缕淡淡光影顺着连接着金属板导索长管,注入至末端战舰操作台下。 吱吱!吱吱吱 电火花闪烁,昏暗的舰桥因为天花板内部的晶石灯盏再次点亮,重新迎来光亮。虽然,剩余的灯盏不足三分之一,但所幸也映出了曦柚最希望动用的那一部分。 “宁越,你再等一下,很快好了。” 前方,一座方床状平台突起浮现,将宁越被放之时,平台表面数圈符亮起,拱起一泓微光,穿透了宁越的身躯,再映衬于半空,构建出人形立体图案。 在这副立体图案,他的每一根骨骼,任何每一缕脉络,都清晰可见。甚至,还能够再现出此时此刻,体内的玄力运转大致情况。 细细观察一小会儿后,曦柚嘤咛一声,嘀咕道:“怎么会这样,基本无恙?那为什么,宁越醒不来?” 小手一拨,微光挪动至宁越脑袋位置,倒映出更加复杂的图案。当然,这不可能是他脑海所想的映像,仅仅只是能够将大脑的活跃程度映入曦柚眼。 “这种活跃度,算醒着的人也不一定有吧?难道说,他是因为还在融合禁谕法则,才一直没有苏醒,而并非伤得太重?” 疑惑,她背后导索探出一点,回应而至的是一根从平台下方探出的导索,顺势接过了对方递出的一瓶丹药。而后,在喷口处脱出的一枚玻璃小瓶将最后两枚丹药放入。紧闭的瞬间,淡淡乳白色液体一同注入瓶,还在自动搅拌。很快,丹药成为了药液。 紧随其后,导索探入到宁越嘴前,平台仰一块,将他托起为半躺坐姿。接着,药液缓缓喂入宁越嘴。 见状,曦柚稍稍松了一口气,独自走向另一端,舰桥如同塔状耸起的最高位置。在那里,还留有她之前遗弃的专用座位。 坐主座之前,她手指轻点自己咽喉位置,早已褴褛大半的特制衣衫直接脱落至脚底,再顺势一靠坐下。下一刻,六根导索接入主座后方的专有插口,一圈圈电光,将彼此连接在一起。 “机巧族驱逐型十九号,曦柚,行使灾乱号舰长的权力。舍弃一切武器型魔导器,所有相关能源与材料,全部用于修复我,无需痊愈,七成即可。剩余的机巧族可直接装备武器,在修复完成后,统一配置与我。” 霎时间,整个舰桥灯光一闪,黯淡了许多。最前方两圈平台的操纵席,无数重新点亮的纹路缓缓再一次陷入沉寂。主座,接受着修复的曦柚也合了双眼。意识即将陷入沉睡前,小嘴微微一挽,她在笑。 “宁越,希望曦柚这次醒来的时候,你已经醒了。” 乒 出射枪尖擦着格挡枪杆而过,一路火光闪烁之后,长孙空正欲将其甩开,突然再觉一股束缚力道锁住自己兵器。急忙一看,这才留意到了出射而至长枪与所有蜥龙骑兵所用一致,带有两枚侧刃倒钩,恰恰勾住了自己的长枪。 而且,出射的尖枪仅仅只是前端一截,枪杆末端连接着一条完全由玄力凝聚而成的锁链,远远连接至另一头,另一名正好迅速奔腾而至的蜥龙骑士手。 “什么,竟然还有一个能够抵挡厄嚎镯的魔族骑士?第二名彻地境吗?有意思!” 话音尚未落下,长孙空左手一点探出,但不是迎向从方刺落的长枪,而是点向了坐下幽焰冥驹。 转瞬间,战马消散为一阵阴风,他顺势下坠,双脚一踏大地。而幽焰冥驹散去之风没有直接消散,而是盘旋燃起圈圈炙热,映在大地之,疯涌升腾。 下一刹,幽焰爆裂喷发,漫过长孙空整个身形,迎击方刺落之枪。同时,将那支被玄力锁链连接的长枪,一同吞噬。 轰隆隆 轰鸣而爆,炙热啸其狂风。然而,仍旧又一道身影逆风而,手长杆一抽,半截出射长枪回归枪杆顶端,合二为一。紧接着,一枪凌空劈下,直击之前那名女骑士枪刺之处。霎时间,两股力道融为一体,枪尖相抵,一线寒光贯穿盘旋烈焰,将炙热刨成两截。 铮! 焦灼大地之,一线裂痕骤然斩开。不过在其蔓延线,并未长孙空的身影。 一人一枪,孤独而立,在开裂之痕的侧面遥望汇合的两道身影,眉头一皱。 眼前所见,两道身影从装束到身形,再到周身气息,近乎一致。在不远处一条毒牙蜥龙奔至蹲下,将后现身的骑士重新驮起之后,两者间剩余的差距只有一副面纱。因为之前长孙空一枪突刺,而飘落的面纱。 似乎也留意到了这一点,后现身的骑士索性也揭去了遮掩脸庞的黑色面纱,露出容貌。这一刻,长孙空心再是一惊。 竟然,和猜想的一样,两道身影近乎完全一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妖艳的丹凤眼,到冷峻的脸庞,到挽起嗜血微笑的樱唇,再到妩媚与暴戾并存的神情,根本分辨不出差别。 “想不到,这个什么驭风骑猎团的首领,是一对魔族姐妹双姝。” “不知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不过也没错,这种人类占据的荒芜之地,怎么可能听过我们两姐妹的名头。但是不要紧,反正,你注定是一个死人了。” 其一名女骑士冷冷一笑,在她挥动长枪的时候,长孙空也终于留意到这对姐妹双姝的差别。在这一名后现身的魔族女子手腕,多出一圈串着许多骸骨碎片的手环。 “能不能问一下,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我是姐姐。怎么,临死前最后的问题,是这个了?” 没有手环的女骑士冷冷一哼,随着她掌下长枪缓缓横出,坐下的蜥龙开始暴躁起来,单腿利爪划动大地,扬起点点烟尘。 微微摇头,长孙空回道:“只是突然有那么一点疑惑而已。补充一点,临死前,这三个字说得未免太过武断了。鬼神殿的圣子,可是不死之身!”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突然奔出,在身形的前方大地之,一抹暗红色烈焰汹涌浮现,再一次凝为幻化为幽焰冥驹,供其一跃跨,策马冲锋。 “鬼神殿?天神族挑选的人类下仆吗?杀了你,想必能够得到不少战利品吧。” 戏谑一笑,姐姐先出手迎击,蜥龙一声怒吼,利爪踏动大地纵身跃起。下刺的爪尖,与侧面刺落枪尖一同笼罩一圈圈紫黑色寒光螺旋,势若流星陨落。 霎时间,幽焰冥驹人立而起,被高高拱起的长孙空挥枪挑,战马立足之地焰光汹涌升腾,注入枪尖一同咆哮。最为古怪的一点时,明明枪尖融聚的是炙热烈焰,但是出刺寒意仍旧森然。 铛 双枪激撞,一圈波澜应声扩散,周围虚空与大地,瞬间裂出无数扭曲。距离稍近的蜥龙骑兵受到波及,眨眼之间,血沫横飞,触及的盔甲衣衫以及蜥龙鳞片脆如朽木,瞬间碎成纷飞残屑,点点血肉被搅碎,弥漫虚空染一片猩红。 铮! 僵持之,第三抹寒芒击至,却是妹妹的出射长枪,拖拽着玄力锁链半截锋芒突入狂风波动,正双枪相抵之处,压再一重力道。 对于姐妹双姝再一次联手,长孙空当然不会没有料到,倒不如说,其实他等的正是这个时候。 “最后一击了,葬送你们!” 邪异一笑,他手长枪竟然崩裂成一片纷舞紫光,而座下幽焰冥驹一同瓦解,燃起熊熊烈焰,升腾包裹整具躯体。即使没有展开幻化双翼,身形依旧悬浮半空。 至于身前两抹突击力道,并没有随着长枪的消失而再进一步,仍然僵持于远处,圈圈诡异涟漪的抵抗之下。 随着长孙空驾驭长枪破裂紫光的双掌同时一推,抵处姐妹双枪的涟漪正,各自浮现出一颗狞笑骷髅,四颗空洞的眼眶正,一点赤红骤然闪烁。 “终结,冥咒!” 轰 爆裂,紫黑色扭曲幽光肆意纵横天穹,无穷无尽的涟漪泛起在天地之间,隐约,无数冤魂游弋在着余波,哀嚎不止,哭诉着亡灵的怨念。 半空,两道身影一同溃败,彼此的坐骑蜥龙直接被终结的紫光所吞噬,血肉眨眼化为雾影,骸骨也仅仅多维持一瞬,碎成粉屑融入大地尘埃。 并肩而退,两姐妹骑士只剩防守姿态,半跪在地继续卸力,不断倒退着。 悬浮的身躯即将落地,在最后一刻,长孙空双掌一合,残余的冥咒之力震击透出,嚎叫的怨灵之影展开狰狞骨翼,扑击在姐妹联合防守之处。 咚! 紫黑色浓雾疯狂卷动,在其之,无数碎裂铠甲与衣袍溅出。阴影逐渐褪去的时候,大地之两支断枪斜插着,还在轻轻颤抖。 “这等实力,也敢觊觎我鬼神殿之物,愚蠢至极。” 掌下长枪再现,长孙空大步迈向前方最后一抹阴影浓雾聚集的位置。他感觉得到,对方并未身亡,不过剩下的也只有残喘。 铠甲与兵刃皆无,还能如何催死挣扎。 嗤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线妖异寒光破开浓雾突刺而至,下意识侧身格挡的同时,反手一枪点出。也在这一刻,第二道身影纵出浓雾,再是一点寒光突刺。 横手一锁,瞬间擒住对方手腕,这一刹,长孙空的目光恰好与对方双眼对。失去了兵刃与铠甲的女骑士,此刻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衣物,甚至无法完全遮住火爆的身躯。 但也是在纤薄衣物之下,一圈妖艳的深粉色灵阵缓缓转动着,一致的光芒,同时点亮在姐妹双姝的双眸。 近距离瞥见的一瞬间,长孙空心神一颤,竟然在这种生死关头,双眼浮现出一抹恍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六章 惊醒 动作止住,力道全无,这一刻,长孙空仿若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木讷着立在原地。即使姐妹骑士将各自的匕首抽回,他依旧没有更多的变化,继续立在原地。而后,五指一松,长枪铿锵坠地,滚至一旁。 与此同时,他左腕之的厄嚎镯也停止了轻啸,无形的怨念压迫瞬间解除,所有蜥龙骑兵得以解脱。很快,蜥龙踏动奔腾,数十道黑影集至此,将他团团围住。 但是,算眼神充斥着杀意与愤怒,也没有哪一个骑兵,或者哪一条毒牙蜥龙胆敢攻击已经没有还手能力的长孙空。 因为,首领不曾下令。 “姐姐,你来我来?” 妹妹戏谑一笑,伸手拂过长孙空的下巴,算如此,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眸子里深粉色妖异之光依旧泛着,姐姐冷冷回道:“已经到嘴边的猎物,什么时候吃都可以。还没有抓住的猎物,何时能够擒住才是关键。他交给你了,不过可别急着开动。至少,等我把那边也处理完。” “可是,没有我在,姐姐带着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能够解决那边的两个吗?” “菈妮,我说过很多遍了,嫌弃下属的首领,休想他们真心实意为你卖命。这也是为什么,你只能单独行动,而驭风骑猎团真正的首领,只有我一个。” 留下这句话,姐姐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战舰残骸。无需额外命令,所有蜥龙骑兵一起跟随在后,快步前行。 “随便你了,姐姐。反正,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偶尔帮帮你,拿一些我应该得到的战利品,已经够了。如说,这家伙。等你回来的时候,所有的收获都已经是我囊之物了。” 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妹妹菈妮用双指掐住长孙空的下巴,强行让他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双眼。同时,另一只手探出,顺着对方小腹缓缓往抚。在她指尖下,一丝丝妖艳之光,缓缓渗入长孙空衣袍,直接拂他的肌肤。 “在睡魔一族面前,男人是没有秘密的。说吧,你到底是谁,知道什么,手又握有多少灵器。告诉我,我会满足你的,帮你释放你压抑许久的” “这一次的雇主,给的是什么古怪任务?” 女骑士踏行在一片昏暗的战舰残骸通道,虽说这只是灾乱号的一块残骸了,但是仍然长度超过了两百米,表面也并没有太多的缺口,能够深入最核心部位。最终,她选择的入口与之前瞥见曦柚所走的一样,最普通的一道碎裂大门。 身后,跟随的蜥龙骑兵纷纷跃下坐骑,步行跟随。通道不算狭窄,真要走的话,毒牙蜥龙可以通过。只是,如果一旦在这里纠缠交战起来,以机动性取胜的蜥龙骑兵难以发挥自身优势,索性选择步行。 当然,还留了一半骑兵守在入口位置,以防不测。 道路很暗,也很长,但是一路并无任何阻碍,只是在墙壁或者地板,能够发现干涸的血迹,恐怕是一次的入侵者所留下。 没多久之后,女骑士一行来到了一处紧闭的大门前,再无其他去路。隔着这座金属门,依稀能够听见里面的些许电火花闪烁之音。 “首领,需不需要” 一名骑兵话未说完,被女骑士抬手示意止住。 只见她邪魅一笑,走到金属门前,从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件贴身衣物拎出了一枚项链,将其凑到门缝位置。 下一刻,那串项链竟然自己动了,一截截看去如同挂珠之物,此刻成为了它活动的直接,伸展开探直一攀,附在金属门表面迅速爬动着,形如一条蜈蚣。 “这是?” 刚才出声的那名骑兵一惊,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异之物。 对此,身为首领的女骑士略显得意,笑道:“去年在迦尹帝国,从某个不怀好意的魔导器军官手整来的。据说,这条魔导虫最擅长破解各类机关,特别是魔导器机关。也许,这艘天神族战舰鼎盛时期,它无法成功渗透。但是现在,可说不准。” 不一会儿后,几声清脆的拨动声从金属门板传出。紧接着,数列闪烁符被点亮,紧闭的大门微颤一下之后,缓缓开启。 从逐渐扩大的门缝,能够清晰望见内部透出的光芒。虽然算不敞亮,但是这种黯淡之光对于通道的昏暗而言,已经如同指路明灯。 大门之后,虽然也是一片狼藉,但是还保留着些许曾经的整齐,两排呈现圆弧形的操纵席方,一座塔状高台耸立着。在那里,唯一的主座之,一道娇小身影一动不动坐着,任凭周围活动的几根导索将点点异光注入在她周身表面。 “看样子,这里是所谓的舰桥了。那么面那个,想必是刚才进来的少女。果然,她是机巧族,与天神界有关联,而且与这艘沉没战舰有关联!” 兴奋一嚷,女骑士撇下部下,纵身一跃,挥掌再击金属高台侧面,借力再起,此登曦柚所在的高台。近距离打量着沉睡的机巧少女,她嘴角边再挽起一弧戏谑。 “睡魔一族的天赋魅惑对付不了非生命体,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把你与座位的连接全部斩断,反噬的冲击差不多能够毁了你吧?” 在她掌下,一支匕首冒出。正欲动手之瞬,突然间,心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回首一望,目光落在下方一处拱起的金属平台。 那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从再方悬空不懂的导索来看似乎,之前那里有过什么,只是现在不在了。 “对了,她可不是一个人进来的。那么,另外那个男人去哪里了?” 眼神骤然冷厉起来,女骑士挥手一斥,喝道:“彻底搜查这里,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如果遇到什么敌人,直接杀了,不需要活口。” “是!” 众多骑兵得令,拎着弯刀散入舰桥之。 也在这一刻,女骑士缓缓抽回了手,无疑一瞥,心骤然狠狠一揪。在匕首如同镜面般的锋刃侧面,依稀映出了方盘踞的一道身影。 原来,在面。 猛然转身,甩手一掷匕首出射。 几乎通一瞬间,蛰伏在舰桥最高处的宁越躬身一跃,轻而易举躲开了这一击,左手顺势拂过右腕,一弧暗红之光凝为刀锋,凌空斩下。 在不久之前,当女骑士一众在门外等待着魔导虫破解机关的时候,他惊醒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寻思间,无意抬头看到了曦柚位置,于是直接跃了去。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查看,便听到动静,那是大门打开时的声响。 一时间敌友难辨,为了大潮金蛇,他选择再一层,登舰长座后方最高处的金属塔尖,隐匿身形。 刚刚,女骑士能够发现他,不是隐匿得不够深,而是,他准备出手了。 在意念空间折腾了那么久,醒来的时候都觉得四肢快要生锈了一样,当然需要好好活动一下才行。 乒! 刀锋碰撞,火光迸射,一闪而逝的闪耀稍稍撕裂了舰桥的昏暗。 在女骑士左掌之下,多出了一支匕首,正好架住了宁越的刀锋。 转瞬之后,宁越侧挪一步,左手反手一掌震击,绕过对方手臂与匕首的格挡,直击其小腹。一股雄浑厚重力道,骤然弥漫他指间,轰然一震,虚无都爆裂十余圈波澜。 嘭 倒退一震,掀飞于半空,女骑士一声痛哼,在背后即将撞后方金属边缘之际,扭身飞出一脚,踏天花板,反向纵出,此落地。 下一刻,所有骑兵围过来,形成护卫阵型,警惕的目光一齐仰望方身影。 没有追击,宁越瞥了眼还没有苏醒的曦柚,自言自语一声。 “曦柚,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而后,他瞪着下方同样在看着自己的女骑士,喝道:“你们不是迦尹帝国的吧?想不到永夜域这种荒凉之地,除去轩刻与迦尹,竟然还能再混入第三支魔族势力。图的,到底是什么?” “你无需知道。” 话音落时,女骑士双眸之一泓妖异粉色泛起,刹那之后,她面露惊诧之色,再道:“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一个混血魔族,竟然会与天神界的机巧族站在同一边?” 面对深粉色光芒时,宁越感觉脑好像突起一丝眩晕感,急忙摇了摇头,避开正视对方双眼,冷冷回道:“这个,你也无需知道。要么现在从这里离开,要么,我把你们全部杀光。” “你给了选择,而不是直接动手,那是说明,其实你心里没底,是不是?之前你是被那个机巧少女抬进来的,从这里留下的痕迹来看,恐怕你也只是重伤初愈刚刚醒来。表面强势,不过是为了掩饰实质的外强干,对吗?” 重新露出一抹邪异微笑,女骑士接过了部下递出的一柄弯刀,刀指方。 “这里的一切,包括你和她,我全部都要定了!” “做得到的话,尽管试试看。没有直接动手,我只是不想惊扰到她休息而已。既然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手下无情。”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宁越纵身一跃,直接落下高台,左腕之,一圈迷离星光此泛起,刹那间凝为一枚咒印,汇聚掌心之,轰然击落。 星皇印诀,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七章 合围 其实,也不能说女骑士猜错了,而是她没能完全猜对。确实,宁越这次刚刚尚处在一个有点迷糊的半清醒状态,加刚刚痊愈,目前体质略显虚弱。 但是还有一点,虚弱只是相对而言。地下灵脉的吸收与炼化,禁谕法则传承的初步融合,加数天来灵药的滋补,以及最后这一下,魔导战舰给予的治疗。还有重要的是,这些天来,在意念世界他可没闲着,一直在脑海里反复演练所掌握的各类绝学。 此时的苏醒,亦是一次突破。 彻地境四重,达成。 眼前的女骑士,不过也只是同样彻地境四重层次。 越级的击杀宁越一向没少做过,而同层次的对抗,更是从来不弱于人。 掌下被唤醒暴虐力量的星皇印诀,便是今日苏醒给这些不懂审时度的入侵者,不听从警告的惩戒! 激震!暴虐的强横力量重击触及之地,爆发扩散的依稀星光泛起一圈圈璀璨,凄美冰封的色泽之下,杀意纵横,毁灭得以诠释。 轰 狂风卷动,身影溃退,狼藉的舰桥瞬时间更加混乱。 抵抗不住冲击,失去坐骑的蜥龙骑兵尽数后撤,不少被掀入半空,直接被咆哮的雄厚力道震击得内脏碎裂,喷血而亡。不过存活下来的还是更大一部分,但是,他们也许宁愿直接死在半空,而不是在那之后承受更多的痛楚。 被击退的一道道身影,重重撞击在早已支离破碎的各个角落,开裂的金属操纵席,支起的一簇簇冰冷碎片,此刻成为了将触及之血肉躯体洞穿为千疮百孔的利刃。以及,在刚才波动,被搅飞的其余碎片,与被击溃的魔族骑兵一同溃退,近乎是一轮乱射的箭雨,肆意刺击切割着那些失去防御的身影。 仅仅一击,伤亡已近七成,遍地血渍,哀嚎连绵。这还是宁越担心误伤波及到方的曦柚,因此而手下留情,只用了六成力道。否则的话,他不认为除去那名为首的彻地境实力女骑士外,此处魔族还能存留更多活口。 因为冲击而后撤,女骑士倒是毫发无伤,然而抗击星皇印诀的力道震击,她也消耗不少,此刻气喘连连。仅有纤薄衣物包裹的火爆双胸,剧烈起伏着,配合麦色肌肤缓缓流下的淋漓汗水,以及眸子尚未全部消褪的粉色异光,浑身下充满着一股妖艳的妩媚。 不过,这种对男人而言基本堪称致命的诱惑,在宁越眼,等同于无。 千锤百炼之后的心境,守护同伴的决意,让他在战场不会出现额外情绪波动。敌人,是敌人,不分类别,无视男女老幼。 至少,这先前摆明了杀意凛然的女骑士,无需任何怜悯。 铮 刀出,破空鸣啸之音斩裂星光余波。刀锋之,一点火光坠落,融入的刹那,炙热咆哮。 铛! 迎击,匕首正刀锋,转瞬间,女骑士低声一哼,透过匕首的恐怖炙热传递至她掌,下意识五指一松,放开了兵器。接下来所见,也是证实了她本能的反应完全正确。 瞬间被切开的匕首包裹在炙热赤焰,直接融为一摊明亮铁水。而逼近的炙热刀锋,还在继续呼啸。 “好强。” 心一声暗叫,她身后已无退路,若再后退,碎片支起的金属平台将成为剥夺生命的刑场。 别无选择,右手五指一展,小拇指一枚宝石戒指泛起氤氲光泽,涌动的淡色光波于娇躯前汇聚为一层屏障。 下一刹,古怪斩刀攻至,挥舞着暴虐之炙热,狠狠一击。 轰! 爆裂,狂吼,刀斩凌厉之下,恐怖炙热疯狂灼烧,灾乱号的金属隔板墙壁也因此轰然一陷,裂痕边缘之,熔融明亮透入,整体开始融化殆尽。 然而首当其冲的女骑士没有任何损伤,准确说,这一刀并不曾击她,被击的仅仅只是她身后的金属墙壁。 “这不是屏障?” 收刀时,宁越眼神一凛,正氤氲光波之时,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碍,刀力道完全释放。 那女骑士凭借那枚戒指制造出的,根本不是防御力惊人的屏障,而是如同台风眼一样,令自身位于狂暴之,却不受任何伤害波及,引流着所有攻势,从侧面擦过,轰击身后。 借此间隙,女骑士抽身一挪,从死角跃出。也根本没想着还要还手,瞥了宁越,也不顾方应该又机会擒住的曦柚,直接一头冲向敞开的大门,此逃离舰桥。 正欲追击之际,宁越余光一瞥,再次停下。舰桥之,还有近半魔族骑兵存好,若是他这样追出去了,曦柚那边安全可得不到保证。 对于这些基本只有乘风境实力的骑兵,纯粹只是单方面的屠杀,不过几个眨眼,遍地只剩尸体。 对于会跑到这种地方的魔族,无需手下留情。在他们心起贪念的时候,应该明白,最终会是灭亡的结局。 收拾完此处,宁越回到高台,看着依旧处于沉睡的曦柚,微微一笑,探出的手掌止住在对方小脸之前,最后还是抽回。 “曦柚,多谢了。等我一下,去去回。” 之前,他听得很清楚,女骑士说过她是看着曦柚带着自己进来的。以曦柚的警觉,没道理不曾留意到被人发现,但是算那样,她还是在进入此处后,仅仅合大门,敢以陷入沉睡的姿态,开始修理。 这么做的理由,恐怕只有一个。现在在战舰之外,还有人在战斗。 嗖 纵身而去,迅速穿行在昏暗的过道,借着些许裂痕之透下的光芒,双眼勉强适应了黑暗的宁越能够看清前路。何况,剩余的路,根本不长。 重见天日之时,还觉得阳光有些刺眼,起那个,耳边传来的阵阵低吼之音,更加能引起注意。视线恢复后,定睛一看,他心不由暗暗一惊。 前方两道身影的周围,数十抹黑影环绕,竟然是某种小型的亚龙种魔兽。其,将近一半的魔兽背,骑乘着魔族的士兵。而刚才交手过的女骑士没有骑乘任何一只,只是站着间,冷冷看着被围住的两道身影。 其被挟持的女子,与她的模样几乎完全一致。而将一柄匕首架在她咽喉处的人,却是宁越的旧识。 鬼神殿圣子,长孙空。 “看来,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摇头一笑,宁越跃下战舰残骸,靠近包围圈的同时,毒牙蜥龙顿时嗅到了身后的危险,翻身一转,近半数量面朝这边。 听到动静,长孙空远远一望,眼闪过一抹惊喜,招手道:“宁越,你终于肯醒过来了!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可是差一点没命了。记住了,你欠我十顿酒。” “事情完了之后,请你一百顿都没问题。” 宁越也是远远招了下手,无视那些凶光注视,继续前进着。 霎时间,为首的女骑士面露难色,明明是自己这边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对方只有两个人。然而现在的局势却好像,他们两个人,包围了自己的数十骑,还在不断缩小包围圈。 “菈妮,你是究竟怎么样,才会被他反制的!” 被匕首架住的妹妹菈妮咬牙一哼,回道:“姐姐,是我栽了。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清醒过来了,猝不及防间,打不过他,让他得手了。” “小瞧鬼神殿圣子的厉害,你输得不冤。” 长孙空得意一笑,其实他多少还有点心有余悸。好在,自己突破睡魔的眩惑之术,清醒的时候,身前只剩下这菈妮了。若是再早一点,依旧是身陷重围,难以得手。如果再晚一点,也许都没机会醒来。 睡魔一族,着实可怕,不得不防。 同一刻,蜥龙骑兵出击了,他们不容许宁越进一步靠近。最后的二十余骑亮出回收到手的长枪,借助蜥龙冲刺的力道,狠狠攻向前方形单影只之人。他们知道,对方很难对付,但是蜥龙骑兵的冲锋,可是曾经完成过数次越级击杀的、 “死亡冲锋吗?勇气可嘉。” 点了点头,宁越纵身一踏,主动迎,侧起的刀锋横扫一斩,弧状寒光几乎贴着地面斩出。 嗤嗤嗤嗤嗤 最前列骑兵坐骑双足应声而断,翻倒在地。而腾起一跃的宁越直接撇了他们,继续迎击向后续的骑兵 铮 枪啸,迎着阳光之辉狠狠刺落,力道与速度几乎无可挑剔,达到极限。但是,这仅仅只是这名蜥龙骑兵自身的极限而已。 转瞬间,宁越轻而易举扭身一避,反手一刀,连人带骑斩成两截,鲜血尚未散落大地,反削的刀锋再次降下死亡。纵横的寒芒肆意穿梭于骑兵丛,震荡的冰冷劲气,毫不留情撕裂着触及的血肉身躯。 当他孤身一人穿出骑兵群时,后方遍地残肢鲜血。尚能站立的,只有最前一批仅仅失去了坐骑的魔族骑兵。 回首一望,他清晰读到了对方眼的恐怖。然而,冲锋一如既往,没有犹豫。 “值得尊敬的对手,只可惜,你们跟错了主人。” 一弧赤光再现,寒芒所致,生命瞬间被收割。 再接下来的,余下的敌人只剩一个了。 宁越大步走向被无主蜥龙拱卫在正的女骑士,一脸冷意。 “怎么说,打还是降?” “我投降,你能接受吗?再说,我一手带出来的驭风骑猎团近乎覆灭,怎么可能独自投降?” 女骑士冷冷一哼,从身侧蜥龙鞍抽下一柄长枪,势一展,寒光熠熠。 “阁下还有多少高招都使出来吧,我菈艾还想再来领教一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八章 眩惑 “我说,你妹妹可还在我手,怎么一点受制于人的意识都没有,还在做困兽之斗?现在,你可只剩孤家寡人了。” 长孙空忍不住插了一句话,手夺过的匕首顺势在妹妹菈妮咽喉划一下。只要他再稍稍用力一点,保证鲜血喷溅。 然而,姐姐菈艾不为所动,冷冷回道:“算驭风骑猎团全军覆灭,规矩也不会变。被俘,即是战死,任何擅自营救者,当做背叛处决。她是我妹妹,更清楚这一点。要杀要剐,你尽管动手是了。” 闻言,宁越心闪过一抹骇然。对方的决意,够狠,够绝。算到了权衡轻重,以大局为重,不得不舍弃曾经同伴的时候,他扪心自问,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毫无犹豫,彻底狠心。 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万幸的是,他们还不够强大。 “那好,领死吧。” 换做以前,他说不准真的会因此而动容,放了对方。但是现在,此等放虎归山的举动,他不会再做。这种对自己人都可以下狠心的敌人,可没有值得怜悯的余地。 脚下发力一跃,宁越抢先出手,倒持身侧的斩刀拽动一泓赤光寒芒。 同一刻,菈艾翻身一跃,骑一只毒牙蜥龙,势冲锋迎。借助坐骑强有力的踏动,枪尖之凝聚旋动劲风,透出突刺的刹那,威势绝对不容小觑。 但可惜,她对的是宁越,修为层次与她处于同一级别,彻地境四重的宁越。 刀出,星光闪耀抚锋芒,一圈咒符透过宁越手腕,注入刀锋之。跃起之际,横扫一斩,直击对方出刺枪尖。 在两般兵器即将碰撞的最后一瞬,他眼神骤然一凛,在对方微微挽起的嘴角之,一抹狡黠的微笑很是明显。同一瞬间,宁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菈艾右手小拇指的宝石戒指,再一次亮起氤氲之光。 “不好!” 心暗暗一叫,然而刀势已出,恍如离弦之箭,根本无法再抽回。暴戾而雄厚的斩击力道,已然撞那一圈神秘屏障。 与之前舰桥的交锋如出一辙,强横的力道直接被这层光晕引流向两侧,在菈艾背后得以重聚汇聚的攻势,持续着原先的咆哮,一路奔出。那个位置,恰恰正是长孙空所在之处。 “躲开!” 急忙一喝,宁越可是清楚,自己这一斩拥有何等威力。彻地境的强者直接挨一下,绝对足以致命。 其实也根本无需他发出警告,身经百战的长孙空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一股攻势到来。他也没有选择正面迎击,身形一侧,横出腾挪而跃。忽然间,意识到即将失去对于菈妮的压制权,左手匕首下意识想要补一削,却为时已晚,对方几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方向一窜,跃入相反方向,躲避这毁灭一击。 另一端,宁越一招攻势舞尽,尚未来得及变招,菈艾透出防御的长枪正式攻至,冲锋力道凝聚其的厚重,轰然一震,仿若雷霆万钧之势。 铛 崩裂,整支长枪激撞刀锋的瞬间,直接承受不住强横之力,碎成漫天纷舞的粉屑。不过,宁越也被这一击震退,于半空后翻两记之后卸去力道,顺势落地。 眼前,十余道黑影奔腾而至。失去了骑兵骑乘的毒牙蜥龙,仍旧是猎杀的好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合适的袭击机会。 “哼,反倒是我被算计了一把吗?” 眼神一凛,面对来袭的利爪尖齿,宁越没有露太多的惊诧。眼前的敌人已经出现了,没可能不抓住这种机会扑来撕咬进攻。倒不如,他其实还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对方放弃防守倾巢而出,自己得以一打尽的契机。 雷光汇聚于左手指间,不过眨眼之后,强光褪去。他改主意了,对于这些乘风境实力还彼此级别层次不齐的魔兽,没必要动用天品武学。根本还不知道,那两名女骑士究竟还藏了多少手后招,必须要有所防范。 现在的他,可并非巅峰状态。 铮 刀啸,斜斩的寒光瞬间带出一抹猩红,顷刻间,纵横的凛冽之风肆意扩散在魔兽群。仍旧是单方面的屠杀,这些拥有着尖牙利爪的天生掠食者,根本触碰不到宁越的衣角。也不过眨眼间,冰冷的锋芒吻过它们的血肉,死亡此到来。 挥刀途,宁越一直在留意,提防着那两名女骑士可能到来的偷袭。不然的话,单单派出这些魔兽来死亡冲锋,根本毫无价值。 但是,料想的敌袭直到他徒手捏断最后一只毒牙蜥龙的颈椎之时,依旧没有到来。 身为睡魔的姐妹双姝,选择了长孙空作为进攻对象,两道变幻身影窜梭于他身形左右,双枪鸣啸,共战一柄银枪。 “喂喂喂,这么不给面子的吗?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宁越一哼,纵身再出,左掌五指一摊,雷光汹涌。右手指间,赤焰翻滚,涌三尺刀锋。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霎时间,环绕长孙空的两道朦胧身影一滞,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刹那,睡魔姐妹同时转身,各自凌空轰出的一掌泛起怪异波纹。两重涟漪瞬间融为一体,低鸣的妖艳粉色,抢先一步将宁越身形吞入正。 这一刹,宁越下意识一望,只见菈艾、菈妮两姐妹眸泛起异光,透过圈圈涟漪,直接闪耀映入他眼。瞬时,脑海一片恍惚,双掌之下,雷火消散。 “可恶,又是这一招?宁越,赶快给我醒来!” 长孙空怒声一斥,他可是着过一次道的,若不是后来菈艾为了搜索沉没战舰,只留菈妮独自继续施展眩惑,恐怕他根本没机会醒来。 而这一次,换作宁越毫无防备被两女一齐眩惑,在长孙空想来,他可没有鬼神殿的保命灵器,能够在最后危机,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将自己强行于沉眠唤醒。 枪出,凌厉寒意汇聚于一点之,狠狠一扎,直击菈艾后背。 出乎意料的是,长孙空势在必得一击在最后不足一米的距离内,力道疯狂散去,恍如泥牛入海,注入玄力转瞬间无影无踪。最后半尺距离,枪尖迎诡异波动,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 “竟然还有这一手吗?” 抽身猛退,他奋力一抖长枪,更加雄浑的玄力凝聚枪尖之。却也在这时,身躯剧烈一颤,双唇也不由仅仅一抿。 之前强行突破眩惑时的自残之法,隐患爆发,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殿主啊,你下次能不能给我一个没有副作用的保命玩意” 前方,菈艾与菈妮一起在笑,无狡黠的微笑。 睡魔的眩惑能力与生俱来,两者协力,本身是姐妹双姝,血脉相通心有灵犀,叠加的威力完全称得一加一大于二。在她们看来,再过一小会儿,宁越的敌人将成为两女身后的长孙空了。 驯服男人的手段,睡魔一族拥有太多太多,这不过其之一。 很快,一瓣古怪花朵图案印刻在宁越额头之,妖艳的粉色泛起之下,他的双眼都染的一抹同样的异彩。握住斩刀的手,再一次五指发力,寒光流转不息。 “去吧,解决你的敌人。带着他的脑袋,回到主人这里来领取赏赐。” 菈妮邪魅一笑,转身挥手一指,正对还在调整内息的长孙空。 下一刻,宁越动了,大步迈出,斜持着古怪斩刀。 望着这一幕,长孙空面露一抹苦笑,嘀咕道:“我说,你该不会来真的吧?” 没有回答,宁越稍稍低着头,一步步前。纵身一踏,从菈妮菈艾间让开的道路穿过,而后,右腕微微一扭,玄力在蓄势。 “去,杀了他!” 菈妮在狂笑,一脸的残忍。似乎,想要此发泄刚才被长孙空反制挟持的不满。 几乎通一瞬间,菈艾动了,晃身一纵,反手一掌将菈妮震退。 “不对,快躲开!” 嗤! 刀出,挑的一弧赤色无情撕裂过菈艾的娇躯,纤薄的衣衫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连同包裹的滚烫血肉被冰冷一同切开。 风起,飘扬散开的长发之下,宁越额头之粉案消融,瞪大的双眼闪烁着一抹暗红。眸子正,古朴符若隐若现。 “怎么可能血脉压制!” 惊呼的同时,菈艾再喷出一大口污血,最后残余的力量没有用于逃跑,而是褪下了自己右手小拇指的那枚宝石戒指,抛给一旁的菈妮。 “走啊!” 最后的呵斥,止于宁越五指狠狠一锁,擒住对方的咽喉顺势一提,但没有发出绝杀的最后一合。瞪了一眼后退的菈妮,他将菈艾甩给了身后的长孙空,纵身一踏,一刀抡斩而下。 斩草,自然要除根! 乒 寒芒一闪,长枪断裂,菈妮借助冲击力道连退数十米。望着一脸杀意凛然的宁越,她本能心一颤,下意识双眸微微一眯,眩惑涟漪再起。 但是转瞬间,一股无形波动冲击而至,仿若一只大手,狠狠撕裂一切,最后再挥拳一击,正她脑门。 暴退,脑子里一片针扎般剧痛,菈妮一声痛哼,睚眦欲裂。最后,竟然侧身到地,翻滚连连,沾染一身尘土灰烬,甚是狼狈。 当她在喘息缓缓撑地而起,正好看到遮挡住前方阳光,高高扬起刀锋的宁越。 “不要!” 似乎是在回应这一生求饶,斩落的刀锋突然止住。但是,不仅仅如此,刀刃还往侧面一片,嗡鸣颤抖着,泛起的赤光斑斑点点映在菈妮失色的脸庞。 眼神一变,宁越扭头望向一侧,他还不至于察觉不到出手阻碍之人现身于哪个方向。 百米外,一道身影背负双手,缓缓踏行向这边,目光毫不避让对宁越双眼。 “阁下何人,一定要插手此事吗?” “当然。你伤了我的女人,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管?”(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九章 强敌现 闻言,宁越眼神瞬时一变,右腕一扭,刀尖指向倒地的菈妮。 几乎同一瞬间,前方来者也动了,左手从背后横出,以拨指状姿态蓄势于身侧。在他双指相抵之处,虚无隐隐有着一泓扭曲。 “你不妨试试看,你快还是我快。” 面对威胁,宁越竟然抽回了刀,淡淡一笑,回道:“阁下的胆气可真是不敢一下子把两个睡魔纳入怀,这份艳福,可不是谁都有命消受的。” “过奖了,我不过真有那份能耐罢了,才能有恃无恐。废话止于此,说正事。放她们放了,你再自断一臂,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的话,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霎时间。来者脸色微变,在原先的傲慢之,再多出一抹阴狠。 轻声一哼,宁越回道:“若是这样,那没有商谈的余地了。本身我还打算,她们还你算了。虽说是她们率先搞事,但好在我和我朋友有点能耐,占据了优势。” 对方冷冷说道:“我说了,你伤了我的女人,岂能一走了之?只要你一条手臂,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也说了,优势在我们这边。两个都在我们手,其还有一个受了重伤,也许你能够杀了我和他,但是,在那之前,这两个睡魔至少会死一个。算那样,你也打算博一把吗?” 宁越隐隐感觉得到,这名来者实力很不一般,少说也有彻地境七重层次。甚至说不准,能够达到九重,半只脚踏入通天境的门槛。目前不足巅峰状态六成的他,暗煊古剑还不在手,如若正面交锋,必是一场棘手的恶战。 当然,他也不是对于这个神秘强者的出现毫无防备。倒不如说,他刚才有所猜到,菈艾、菈妮姐妹的身后,还有更强者坐镇。否则的话,在菈艾救下菈妮逃脱长孙空的斜持,应该选择逃离此地,而不是继续缠斗下去。她们应该清楚,从自己与长孙空汇合的一刻起,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除非,她们还有另外的后手。宁越一直有所怀疑,这种过着刀口舔血勾当的姐妹,没道理会将性命完全压在睡魔一族天生的眩惑之术,以至于放走最好的脱身机会。 看来,那个什么驭风骑猎团的真正首领,是这个男子才对。 瞥了一眼另一个方向的长孙空,来者微微低头,背在身后的右手似乎也有所动作。同一刹那,长孙空长枪一指,尖锐点住菈艾已经被割开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喂,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顿时,对方似乎有所顾忌,右手缓缓收回,连左手也是五指松开,随意垂下。 不对! 宁越心却在此刻闪过一丝警惕,对方的举动太过反常了。在他现身前,没道理没观察过当下的情形。明明知道己方劣势,受制于人,还敢放出狠话,断然不会只是虚张声势。 单单刚才隔空一招能够弹开他的刀锋这一点,能看出对方实力非凡。但是,竟然在长孙空的一句话下,将左手重新抽回去了,似乎放弃了对峙的僵持。他一定在暗暗算计着什么。 对方现在的举动,好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只是,他拖延时间,必然有什么目的,想要实施什么别的反败为胜之法。 脑海一片混乱,他摇了摇头无意间目光一俯,落在地。霎时间,心狠狠一揪。 阳光穿过远处来者的身躯,将黑影映在地,拖拽得非常长,甚至最后还分岔成了两道修长的淡色虚影,顺着地面在蔓延。已经,距离宁越和长孙空所在位置都只剩不足两米。 正常的影子,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长孙空,地,影子!” 怒声一斥,宁越手腕一扭,斩刀劈向地突然蔓延速度暴涨的倒影。同一刻,长孙空也动了,斜出长枪一刺,寒意透过锋芒,钉入大地之。 几乎同一瞬间,黑影从大地之竖起,各自显现一抹蝎尾状钩刃,分别迎向一刀一枪,狠狠斩击。 乒!乒! 四般锋芒碰撞,火花飞溅的刹那,百米外的那道身影一同动了,纵身一掠冲向菈艾倒地之处,背负身后的双手一齐抽出,隔空拨指一弹。 两点啸动虚空的尖锐力道,泛起圈圈螺旋劲气,遥遥击向宁越与长孙空交锋倒影之处。不过眨眼,攻势已临,仅有一点渺却同样劲力雄浑。 铛 同时命,两声激撞连绵成一声轰鸣。霎时间,双影齐退,宁越与长孙空各自后撤数步,远离了原先所处位置。 下一刹,大地之腾起的蝎尾黑影顺势一钩,拽着菈艾、菈妮两姐妹拖向逼近的神秘强者。 一次交锋,与两女的汇合已然完成。横身护在双姝身前,他扭头瞪了一眼菈妮,沉声哼道:“带你姐姐退下,这里交给我。回去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们!” 话音落时,他还反手抛出了一瓶灵药。 菈妮接过玉瓶,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头,拔去瓶塞将药液倒出,小心翼翼涂抹在姐姐菈艾的伤口。 似乎是宁越当初其实想留活口问话,斩下的一刀力度有所刻意掌控,没有想要直接一刀两断的意思。看似创面极大,不过对于彻地境强者而言,伤及不到性命。 “好手段,先是隔空攻击阻我刀斩,再刻意发出威胁之话,亮出左手,让我误以为你下一招会是一样的远距离攻击。而后,故意装作忌惮,收回双手,暗让倒影逼近。而最后,真正的杀招还是你的双手,倒影不过是第二个虚招。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宁越微微颔首,不得不说,刚才一招从心计到实力,他都略逊一筹。原先占据的优势,于此时尽失。 “我给过你机会的,自断一臂,可是你拒绝了。既然让我亲自出手了,那么代价肯定要大一些。现在后悔,都没机会了。” 对方残忍一笑,双手一掀,背后一阵虚无蠕动破裂,竟然凭空浮现一对带刺锁链,末端连接的金属爪从大地抽出,同时也将大地的两道倒影抽出,融入利爪掌心。 见状,长孙空咧嘴一哼,压低声音道:“小心,那对链爪恐怕我身任何一件从鬼神殿赐予的灵器品阶都要高!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宁越摇头一叹,道:“若是你怕了,走吧,拖延一点时间我还是办得到的。是欠你的十顿酒,说不准没机会还了。” 长枪一啸,长孙空率先踏出,哼道:“那可不行,欠我的,必须还。所以,我会看着你的,不允许你死。” “多谢了。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帮我这么多。非要说我与鬼神殿的联系,只有很模糊的一条线索。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还有她,究竟和鬼神殿有什么联系。” “啊?你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莫名其妙在乱武州收到了鬼神殿的传信,叫我赶往永夜域陨星峡谷的大致方向,如果遇到了你,帮一把。事出何因,完全不清楚。反正是,这摊浑水我搅进来,出不去了好像。” 自嘲一叹,长孙空纵身而出,抢先挥枪攻向前方耸立身影,最后再是狠狠一念。 “但是,遇到你以来的种种,还算不错。以前百无聊赖的生活,刺激多了!” “我也很庆幸,总是能够结识到许多意气相投的同伴,能够彼此信任,彼此依赖。” 背后幻化双翼一振,宁越一同掠出,在他双眼之,暗红符闪烁而现,格外明显。 魔族血脉,觉醒! “来得好,一口气解决你们两个!” 对方邪异一笑,双臂垂不动,两根锁链拽动的金属利爪猛然抬起,各自张开三支锋利爪尖,分别迎击向一刀一枪。刺前的一刹,两支利爪正,交错的倒刺之黑影翻滚,竟然各自涌现出一张扭曲脸庞,张开的狰狞大嘴直接咬向击来的两般兵器。 叮!叮! 激撞,三人交锋于一处,强横的劲力搅动泛起层层绚烂涟漪,沾染长空。 “弱,太弱了!” 兴致充斥在双眼之,那名神秘强者在狂笑,双手依旧不动,两支金属利爪展开至最大幅度。也因此,掌心的扭曲脸庞亦将巨嘴张开至最大,显露虚幻利齿,狠狠一合。 “休想!” 冷冷一斥,长孙空共握长枪的双手突然一开,整柄长枪化为一抹阴影被他拽在掌下,再顺势双掌一推,一对狞笑阴影骷髅浮现,近距离撞向对方利爪之下的鬼脸。 同一刹那,宁越右腕一抖,六点变幻异彩的咒符透过刀尖,印刻在鬼脸巨嘴之。而后,他左掌一颤,雷霆汹涌。右手指间,灼烧烈焰卷刀锋。 元素罪罚为引,雷祸灾炎,爆! 轰隆隆 霎时间,轰鸣平地惊起,搅乱的狂暴肆意充斥在天地之间,白昼在这一刻,仿若被拖入黄昏。震击的无穷涟漪之下,飘舞的残屑光斑疯狂卷动,低语着刚才降临的毁灭残语。 大地之,利爪后撤,一对扭曲鬼脸此破碎。然而,那名来者招式并没有在此刻耗尽,垂下的双手动了,抬起一震,六点咒印隔空击出,每三个汇聚而成一圈诡异灵阵。在那之后,他双手同时拨指一弹,啸动的力道透入灵阵,眨眼间爆发出一线出射璀璨。 轰!轰! 震击爆裂,本以为抢占风的宁越与长孙空同时应声而退,在半空溃飞近百米之距,转攻为守的兵器格挡之,残余的出射璀璨终于碎成点点飘飞残光。 落地,两人再是一退,彼此面面相觑。 这一刻,他们终于能够准确判断对方的实力了。 彻地境,九重。 若放在两人巅峰状态下,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但是现在消耗巨大,逐渐步入强弩之末的地步,胜算越加渺茫。 “这一次,似乎要栽了。” 长孙空吐出一口血痰,再狠狠跺一脚,脸庞在微微扭曲。 “这段时间来,多谢了。所以,你走吧,剩下的交给我了。” 宁越冷冷一喝,晃身踏出,每随着他步伐踏出一下,周身波动的气息都汹涌涨至一个新的层次。在他眼,变幻的符完成重叠与融合,禁忌禁忌,逐渐唤醒。 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得以解放,以猩红霸主姿态统率混沌。 皇之觉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章 法则初现 “喂,这种时候了,别一个人逞强了吧。” 长孙空咧嘴一喝,正欲跟宁越的步伐,却双腿缺力一软,摇晃几下地倾倒,好在及时拄着长枪一撑,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宁越头也没回,沉声道:“如果我没醒来的话,你会走吗?恐怕,还是会以一己之力,支撑到最后吧?所以这一次,换我来。” “我说,你怎么会觉得我有那么伟大?不过,没到过那一刻,也许还真说不准。” 轻声一叹,长孙空抖动着左手的护腕,然而,完全没有回应。他身的全部灵器,在这时候都与自身情况差不多,接近灯枯油尽。再战,只有垂死挣扎,困兽犹斗。 看着重新逼近的宁越,那名神秘强者眼神一凛,心本能腾起一丝警惕。身怀魔族血统的他,能够更加清晰感受到从对方周身波动而出的气息之恐怖。 “怪不得,你能够从睡魔的眩惑强行清醒脱离。原来和我一样,你体内也流淌着高阶魔族皇室的血脉。不过,和我这样的纯种不同,你恐怕只不过是哪个风流的魔族皇室成员,随意玩弄人类女子顺带产下的杂种而已。” 说罢,他挥手一招,通过锁链连接的两支金属爪再一次展开三指爪尖,掌心之,扭曲鬼脸重现。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撕咬,而是彼此张开的狰狞嘴各自喷吐出一柱螺旋状深紫色波动,在虚空汇聚为一道流注,喷薄出射,遥遥击向来袭身影。 “魔族皇室?这个身份,你觉得自己天生别人优越不成!” 换作曾经的自己,宁越一旦听到“杂种”二字,必然暴怒如雷。无父无母被捡来的他,小时候遭受太多谩骂与白眼,仇恨的种子早已根深蒂固。但是现在,以他的心境对此,不以为然。 身份,来历,注定的一切,不知不知,索性让它一笔过去。需要把握的,是当下已知的一切。 铮 刀出,猩红涌动的咆哮寒芒之,一重星光咒印透出。凌厉刀锋瞬间一削,喷涌流注应声而裂,从间刨开,但是也并未因此而溃散,还在持续喷射。 双翼一振,爆裂的赤焰唤醒强大推进,宁越飞纵速度暴涨,顺势一刀斩出,切入流注正,一路刨开,直击喷发之处。 “果然,和刚才不一样了啊!” 兴奋一嚷,神秘强者抬起的右手五指隔空一握,身侧悬浮利爪六指一并,放弃喷射,双锋齐出,突刺来袭刀锋。 铛! 激震,锋芒嘶吼爆发圈圈波澜,下方强者所立大地此凹陷下沉。然而,他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看着一堆利爪被强行格开,目光正对宁越腾出左手,点落的食指。在其指尖之,一点璀璨泛起,毁灭的光芒,此喷发。 一指,湮灭! “这样才有点意思嘛。” 咧嘴一笑,从六点异光那魔族双掌下飞舞而出,于虚无凝为一枚六芒星法阵。而后,双手拨指一弹,两点劲力击入法阵正,一线棕褐色流光迎湮灭的璀璨,正面冲击怒吼。 轰隆隆 波动席卷大地,触及之处,焦黑痕迹都凋零纷舞,裸露出更下方的泥土。下一刹,全新的苍夷之痕刻印大地,而空,强烈冲击泛起的涟漪还在继续。 “不要这么奋力啊,搞得我都不太舍得杀你了。如果你是女的话,说不准,我也会和驭风骑猎团一样,顺手全收了。只可惜,你是个男的,还敢打伤我的女人又这么无礼。所以,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怒声一斥,魔族强者又动了,双掌一挫,一柱紫黑色焰光从虚无抽出,凝为大剑,对准六芒星法阵所在位置,一劈斩落。 嗤! 阵裂,但喷射的迎击之光却与这柄紫焰光大剑融为一体,共同斩入湮灭璀璨。转瞬间,炎浪怒嚎,大剑啸成无穷无尽的汹涌炙热。 轰! 轰击,吞噬!爆发的紫黑色焰光充斥剑气之,冲散一指湮灭的下一刹,将半空的振翅身影整个吞下,余波持续爆发,一柱毁灭冲击在后方天穹之下,搅乱出一片扭曲。 嗖 不过眨眼之后,一道身影却从剑斩下振翅脱出,在他身下,一道完全由星光汇聚而成的虚幻身影迎来了毁灭,沦为替身。但是本体,毫发无伤。 耀星空灵诀,第一层! 还未到最后时刻,宁越可不至于在这里,孤注一掷,不留退路。然而,算成功脱出,他紧皱的眉头一点都不曾松开。 手段差不多用尽了,依旧不曾突破对方的招式,伤及本体。放在以前,别说彻地境九重,算是通天境强者,他也自诩能够击伤。 “可恶,果然没有暗煊古剑,单单只靠皇之觉醒,以这种躯体,没法跨过实力的鸿沟吗?” 嘀咕一声后,他没有退避,反而振翅一掠,俯冲而下。 在他掌下,一圈全新的灵阵轮廓在构建,淡淡的深青色流光,还泛着一缕暗金色。 “试试看吧,这一招能有多少成效。” “差不多,你也该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了吧?区区一个混血,算侥幸得到了魔族皇室的血脉,又能如何?你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胜过纯种的我!高低贵贱之分,自出生之刻起,已经烙印在了你我的灵魂,永远不可能改变!” 嗤!嗤!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同时,两支金属爪再度张开,扭曲的鬼脸喷射深紫螺旋波动,扫动虚空。 不过,宁越滚翻飞掠的动作极为迅疾,侧身一避,续而滑翔急降,绕开双重波动凌空而下,换至左手的斩刀抡起一劈,直取对方首级。 “天真。” 魔族强者不屑一笑,双爪一握,波动熄灭,强横的禁锢掌控之力破击虚空,双重叠加一格,正斩落刀锋。 乒 刀光转动,拔空而起,但是同一刻,双爪之下,魔族强者眼闪过一抹惊诧。 因为,刀不是被他前行从宁越手击飞的,而是,对方主动放开了这柄唯一的兵器。 双翼化为漫天飞散光焰,孤身坠落踏地一蹬,转瞬间,宁越再度窜出,从来不及收回的双爪锁链下掠过,欺身而,五指并拢,一掌戳向对手小腹。 “愚昧!” 拨指一弹,魔族强者不以为意,但在下一瞬间,他眼神变了。自己拨指一弹之下,什么都没有发生。最为拿手的武学招式,根本不曾施展。 “怎么回事?” 失声一叫,他急忙望去,却见宁越出刺的手掌恰好擦过自己的右手。一圈异光晕泛起的法阵,边缘位置正好擦着他的肉掌。 心骤然一凛,魔族强者这才留意到,刚才根本不止是自己不曾成功施展武学,而是半条右手手臂之,玄力完全没有滋生。经络存余的些许玄力,也犹如无主游魂在乱窜,不听使唤。 为何会如此,他根本没时间考虑,宁越出刺的右掌即将击他小腹。 左手扭动一抓,同时在擦过那圈异法阵时,玄力散去。但是,力量本身的强横尚在,五指一合紧锁,在最后一刻扣住了宁越的右腕。同一刻,对方的指尖点在了自己小腹位置,透过衣衫,略感一点刺痛。 “你做了什么?” 魔蛛强者很是震惊,他不敢相信,竟然会被一个彻地境四重而且消耗巨大的混血,逼到这样一步。 宁越没有回答,只是在冷笑,他的微笑看得对方心再是一凛。 不妙! 然而,已经晚了,宁越探出的左掌五指一并,按在了魔族强者门户大开的胸口位置。玄力催动,劲气凝聚而发。 嘭! 平地震击而飞,整具躯体被击入半空,轰然一砸坠地。 没有追击,宁越反倒是后退两步,气喘吁吁,双手一同垂下。他的脸色,异常苍白。 禁谕法则的初战,效果不错。然而,他仅仅只是掌握了一个模糊的雏形,只有发动的手掌之下,近距离直接触碰,才能有效。此外,发动时消耗巨大,算是皇之觉醒的霸道力量下,也无法持久。 直到此刻,汗水浸湿了衣衫,他才发现皇之觉醒也在刚才最后一掌震击,宣告结束。 前方,倒地的身影突然挣扎了一下,两支利爪拽动锁链狠狠一撑大地,将整个躯体势拽起。 依旧,存活。 怒瞪着宁越,那名魔族强者抬手拭去嘴角边的血渍,恶狠狠喝道:“可以,做的非常好。区区混血,彻地境四重层次,能够将本皇子逼到这一步的,你是第一个。说真的,如果你是女的,我绝对会不舍得杀你的。” 铮铮 两支利爪再次悬浮虚空,六指爪尖张开,扭曲鬼脸再现,狰狞嘴喷出的丝丝深紫色灼烧着虚空于大地。 下意识后撤一步,宁越面露难色。躲,恐怕是来不及了。 挡?那真的是螳臂当车了。 “这下,真的结束了。” 嘶吼!两张鬼脸扭曲着,喷射的深紫色波动再次合二为一,毁灭流注此喷发。 这一刻,仿若时间都迟缓凝固,宁越眼睁睁看着那股致命的攻势在逼近自己,可是他的双腿如灌铅一般笨重,完全无法挪动。只能,继续等着对方的杀招越来越近。 “好运,也已经舍弃了我吗?” 苦笑一声,他轻轻摇了摇头。 轰! 电光石火间,一声爆裂轰响从侧面传来,已经被遗忘的战舰残骸侧面,亮红之色融化金属隔板,一柱异流光从内部洞穿而出。 角度丝毫没有偏差,横出一截,竟然正好拦截在宁越身前,撞了鬼脸喷射流注。 轰隆隆 爆裂,激起强风将宁越往后一掀,坠地翻滚几下,撑地而起时,他第一眼望向的不是敌人,而是战舰残骸的方位,援攻的源头所在。 与此同时,魔族强者双眉一皱,亦是望向那一边。 还残余着亮红灼热的缺口之内,一道身影浮现,重见天日之刻,她身后振其一片金属铿锵之音,一对暗银色金属羽翼此展开。而在其握住的左手之下,提有一根连接着背后导索的金属长条方管,表面镌刻的一列列符错落有致。末端的空喷口之,尚有一缕扭曲波动。 “宁越,曦柚来得不算晚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一章 干戈暂止 “曦柚!” 看清是曦柚的时候,宁越欣喜若狂。不知不觉,对于这种自己其实没有接触太久的机巧少女,他已经非常信任了。即使,不久之前,他们还是生死相搏的敌人。 同时,那名魔族强者也在打量着曦柚,准确说,在打量她这一身下略显怪的装束。 “装备着魔导兵器,又是从曾经的天神族空战舰出来的,你是机巧族吧!” 话音落时,锁链双爪在半空一扭,鬼脸嘶吼,紫黑色螺旋波动再次喷发。 屹立原地根本不躲,曦柚注视着逼近的攻势,左手大拇指轻轻一拨提手的侧面,连接着她背后导索的方管状魔导兵器遥遥一指。下一刹,深蓝色流光激射喷发,透过其充斥着毁灭波动的表面,还能够依稀看见包裹在光柱最心的一道鲜红。 轰轰 迎击并不是射,而是横扫,蓝包红的喷发光柱扫过虚空,双重攻势应声而裂。紧随其后,喷发的毁灭持续轰击大地,反削般一甩,再横扫向那名魔族强者孤立身姿。 轰隆隆! 爆裂的空,硝烟弥漫之,一道悬浮身影腾起,正是躲开轰击的魔族强者,他瞪着缓缓放下左手魔导兵器的曦柚,不由咂了咂嘴。 “机巧族,名不虚传啊!” 呵斥声尚在空蔓延,新的一击已然出手,双手隔空拨指一弹,两点啸动劲力融入前方转动六芒星,嘶吼为一柱喷涌流光。 左手一松,方管状魔导兵器折叠收起,背负于羽翼之后。曦柚右手抬起一抽,被右翼后方拔出一柄利剑,顺势一抖,剑锋伸长,锋芒长度甚至超过了她的身高。 而后,剑斩斜出,一泓银色闪烁半空。 铮! 裂,喷发的流光止步剑气之下,破灭于曦柚的身前最后五米。 “看着模样还挺可爱的,怎么这么叫我觉得厌烦!” 纵身一窜,魔族强者拽动着那对锁链利爪,索性舍了远攻,开始逼近,意欲近战。在他掌下,各有一抹紫色焰光腾起,剑刃此凝聚。 “宁越的敌人,铲除!” 轻声一念,曦柚振翅而起,双手握住剑柄顺势一抡。转瞬间,身形俯冲而下,力道之刚猛,绝对仅仅只是下坠的冲击力道。 铛 剑斩,下方迎击她的是交错双剑,紫色焰光模样的剑锋仅仅刚一触碰,截截崩裂。 转瞬间,锁链转动,金属双爪划动回援。 “嗯?灵器与魔导器的结合?” 嘤咛一声,曦柚动作一滞之后,立即恢复。双翼一叠纵出身形,娇躯于半空翻转之际,双腿一开侧踢,同时集两支利爪锁链连接的末端,硬生生将其击退。 而后,长剑一抡,以剑做刀,全力斩下。 叮 剑落,大地皲裂,波动的剑气卷起狂风,将仓促躲避开致命锋芒的魔族强者再推后数米距离。 几乎同一刹,曦柚松开持剑双手,横出一踏,右腿侧起飞踢,以膝盖重击对方胸膛正。 嘭! 这已经是今日这个部位第二次遭受重击,魔族强者再喷出一口污血,身形颤栗暴退,与曦柚的距离瞬时重新拉开。 没有继续追击,只是冷冷一望,曦柚左臂一横,背后刚刚折叠好的魔导兵器再一次展开,提在小手之,蓄势的喷口远远锁定住溃败身影。 “渊火劫晶炮,终结目标!” 背部,最粗壮导索之一线晶莹注入。魔导兵器之,所有序列符点亮,强大力量充斥的核心法阵之,天神族的制裁审判,低语宣布。 喷发! 深蓝色的幽光之内,湮灭的鲜红格外显眼,贯穿天穹的流光将轨迹的虚无都搅乱为一片炫彩。 轰隆隆! 命,汹涌的爆裂化为怒涛,疯狂横扫着苍夷大地,闪烁的余波之辉,甚至能够遮掩当空烈焰的绚烂。 然而,曦柚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不曾放下手魔导兵器。在她拥有特殊视线的双眼,依旧捕捉到了存活的身影。而且,不止一道。 前方,炮击正方位之,溃败的魔族强者身前,多出了另一道身影。虽是一名女子,却拄着一柄夸张的大剑,斜刺入大地之,倚为巨盾。以此,挡下了刚才的审判炮击。 “殿下,这一次你可有些玩脱了。” 余波即将散去之刻,女子狠狠一喝,单手拔出大剑。她没有回头,开口的同时依旧盯着远处的曦柚。出于战士的本能,她能够嗅到正在逼近的下一个危险讯号。 似乎在犹豫,曦柚没有第四次发射渊火劫晶炮,颤抖几下后,左手松开了把手,任凭魔导兵器折叠回归右翼之后。接着,她前三步,甩手一挥,单手拔出长剑,横于虚空。 这一刹,收拢的金属双翼再一次展开。 “够了,曦柚,回来吧。” 也在此时,宁越远远一喝。 微微一怔,曦柚回首望去,问道:“宁越,不需要曦柚杀了他们吗?” 宁越摇了摇头,回道:“让他们走。再打下去,恐怕是两败俱伤。那样的局面,是我们哪一边都不希望看到的。” “但是,他们愿意这样离去吗?” 侧着脑袋,曦柚冷冷望着前方一男一女,手的剑并没有放下。 闻言,女魔族强者沉声说道:“殿下,我知道你可能会有所不甘。但是现在,必须走。确实和那个混血所说的一样,没必要斗得两败俱伤。如果你还是不肯,我将执行陛下赐予我的皇家骑士之名的权力,强行将你带回去。” 摊了摊手,后方的魔族皇子应道:“慧琦,能不能别这么强势,给我一点面子吧。行,听你的,撤。我现在也很痛,可不像再待下去了。而且,菈艾还等着我回去好好帮她治疗呢。” 临走前,他再远远一招手,喝道:“那边的混血,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珂索帝国第三皇子,箐也。告诉我的名字,有机会的话,一定再找你好好较量一番!” “我叫宁越。记住我的名字,管好你部下,别再来招惹我!” 遥遥指了指对方,宁越不甘示弱一喝。 “宁越?好,我记住你了。” 点了点头,箐也单手抱住皇家骑士慧琦的纤腰,让她带着自己,腾飞而起,此离去。 直到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曦柚才松了一口气,转身飞跃向宁越,连手的长剑也是在路途重新缩短收起。 “宁越,你没事吧?” 看着身前一脸紧张的机巧少女,宁越抚了抚她的脑袋,笑道:“没什么大碍。你看,我现在都说能走,可之前只能昏睡强多了。” 突然间,曦柚往前一扑,抱在了宁越怀,声音略带呜咽:“宁越,没事好。还好,曦柚赶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些懵了,错愕之后,宁越回过神来,再拍了拍曦柚的脑袋,笑道:“曦柚,多谢了,这段时间来辛苦你了。” “嗯嗯,曦柚愿意这么做的。” 嘻嘻一笑,曦柚用脸颊微微蹭着宁越的胸膛,微笑着带着一抹满足。 “咳咳,我说算暂时危险解除了,你们也没必要这么旁若无人吧?” 一个声音响起,也是让宁越立即松开了曦柚,往后一退。不过,他怀的机巧少女可不愿此罢休,前一步,继续倚靠在他身。 旁边,长孙空摊了摊手,叹道:“你说宁越,你明明身怀魔族血脉,怎么搞定起天神界的附属神族,一个接一个的?先是天翼族,现在连机巧族也不放过了。我看假以时日,你会刚刚那个什么魔族皇子箐也还要后宫成群吧?” 脸微微泛红,宁越回道:“喂,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胡说?敢做要敢认,再说了,我又没说你错了。这份能耐,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朝向他使了个眼神,长孙空转身踏出。 “你们随意,我先回去了,可别回来太晚,曦柚认得路的。” 顿时,宁越有些慌了,摇了摇曦柚,道:“那个曦柚,这里还是不全,我们也回去吧。” 曦柚没有放手,只是抬起头近距离看着宁越,小嘴微微一抿,问道:“宁越,后宫成群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长孙空那家伙在胡言乱语而已!” “那么,曦柚是不是也算宁越的后宫之一。”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陪他一起胡闹!等下,你不是不知道后宫是什么意思吗?” 一行三人回树屋的途,正好遇一脸焦急的沃瑟一行,看到彼此都无恙,各自松了一口气。 傅蛮第一个前,将背后用树藤绑住的暗煊古剑解下,双手捧着递出。 “该物归原主了。” 心骤然一片惊喜,宁越伸出手缓缓拂过锈迹斑斓的长剑,熟悉的冰冷触感甚至让他周身的疼痛都减去三成。 “傅蛮,多谢帮我把它找了回来。” “不用谢我,如果没有它,可能我都没命见你了。” 说到这,傅蛮瞪了一眼旁边的长孙空,咂嘴再道:“之前干什么走那么快?本来,我打算让你把剑一起带过去的。看你们有些狼狈的模样,结合刚才远方传来的动静,遭遇了敌人吧?如果有这剑在,想必可以赢的轻松一点。” 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长孙空尴尬笑道:“我这不是担心曦柚太快,慢了会跟不吗?总之,结果还算可以,大家都回来了。” 看着几人相互交谈的模样,沃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不由耸了耸肩,道:“嗯,回来好。见到你们无恙,我差不多也可以告别了。这里,毕竟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闻言,宁越扭头一望,目光落在对方的断臂位置,心轻轻一揪,急忙再看向曦柚。 “曦柚,灾乱号剩下的魔导器,够不够给沃瑟接一条义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二章 扬镳 “义肢?之前曦柚正好从魔族的兵团手抢了一个过来,好像扔在树屋里了。” 曦柚望向沃瑟,沉思一小会儿后,再次开口。 “接应该没问题,但是最好能够回灾乱号去完成。在那边,应该完成度可以更高。” “那找个时间,再去一趟,今天算了吧。” 宁越点了点头,看着沃瑟有些激动的脸,笑道:“我答应过你的,当然会做到。只是希望,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次回去后,我恐怕没空再跑来人类的地盘了。无论如何,还是道一声,多谢。” “不客气,帮你是帮她。如果你早点说出来缘由,也许我们早不是敌人了,更不用几次拼得近乎你死我活。” 稍稍一怔,沃瑟压低声音问道:“宁越,你到底和你是不是,知道轩刻帝国的什么?” “谁知道呢。” 五天后,从战舰残骸走出来的沃瑟仰首深深吸了一口气,右臂顺势一振,清脆的金属拨动之音响起,义肢活动自如。五指突然一张,遥遥指向远处,几点暗红电芒在掌心跃动。 不过,最后并没有出射。 “好技术,不愧是机巧族。根本感觉不出来这是义肢,和直接长在我身的感觉没什么差别。” 咧嘴笑个不停,他很是开心。这可不仅仅如同断肢重生,更是能够将这件迦尹帝国都宝贝不已的魔导兵器带回轩刻。到时候,说不准可以以此为基础,研制出许多量产型兵器。 那样一来,他这次永夜域一行算不失败,甚至能够称得一波三折之后,花开结果。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还有,千万别忘和你们那位女皇说一声,说我宁越办完自己的事情后,会去轩刻帝国帮她一把的。” “好的,我会转述的。只是我们轩刻帝国自己的事,你一个外人,最好还不是不要插手。此告辞,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沃瑟点头一笑,面朝北方,迈出了脚步。 “对了,你要办的事是在碧晖山脉吧?” “对,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随着沃瑟的离去,傅蛮与晓芢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开口道:“陨星峡谷的事情彻底告于段落,我们也该走了。佐龙塔那边要安置亚人部族,琐碎事情太多,恐怕都堆积着等我回去处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招了招手,示意为她们送行,而后,宁越看欲言又止的长孙空,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怎么,想告辞又不舍得?” 轻声一哼,长孙空回道:“哪有什么不舍得的。只是担心我走了后,你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你和她身的种种秘密,一旦落入为非作歹之辈手,后患无穷。” “放心,我又不是每战非要死磕到底。见到情况不妙,还是会逃跑的。回去后,帮我问问给你下命令的人,到底是如何知道我的。” “算你不说,我也会问的。说不准,又是你在哪里欠下的风流债,叫谁牵挂不已,最后我成了跑腿的。别忘了,你还欠我十顿酒,下次相见别想赖掉。” 放肆一笑,长孙空扬长而去,扛在肩的长枪枪尖末端,悬挂的酒葫芦摇曳不止。 望着离去的身影,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心里有点不舍的是他才对。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再是交情好,亲密无间,也不可能一直都结伴同行。也正是有了别离,才有久别重逢之后的欣喜。 “宁越,曦柚会跟着你的,去哪都行。” 在他身侧,曦柚从残骸缺口踏出,背后的魔导兵器武装消失不见,连那六根导索也都一起消失。只是在她手,多出了两枚半透明的圆球,内部似乎包裹着什么金属物件。 “这是?” “机巧族专用魔导器的收容灵器,正巧翻出来的,也剩最后两个能用了。曦柚觉得,还是现在的模样和宁越站在一起,更般配一些。” 曦柚歪着脑袋嘻嘻一笑,顺手将掌两枚圆球别在腰带。乍眼一看,没有了身后六根导索的她,和普通的人类女孩几乎没有区别。要说唯一的略显差异处,恐怕是那一身带着些许金属光泽的紧身穿着。 点了点头,宁越已经习惯了曦柚对他有些依赖的言语,索性不在说些什么反对之话。只是看着灾乱号的残骸,他抬手摩挲着下巴,嘀咕了一声。 “这玩意继续放在这里,恐怕还会成为不少人觊觎之物。” “放心吧,曦柚都检查过了。剩余的不少尚能使用的魔导器,都用机巧族特有的方法锁住了,别的种族几乎不可能动用。至于还能够运转的反应熔炉,也设置好了自毁回路。除了曦柚,任何人妄想解析或是搬运,都会激活自毁。所以,宁越无需担心。” 说罢,曦柚递出了小手,凑到宁越面前。 “所以,我们可以路了吧?” 握住她的小手,宁越遥遥望向远方,答道:“嗯,该去了。碧晖山脉,我命注定必须造访的地方。” 重峦叠峰之下,大军驻扎之地与山林的郁郁葱葱显得格格不入。 巡逻在营地门口的小队突然停下了步伐,冰冷的刀枪指向远处一队快步赶向这边的人马。对方的阵势模样,多少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杀气,似乎没有。 “军营重地,停下!” 小队长前一喝,腰间佩剑探出一指。 “放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队列!” 来者之,一名领队模样的将士策马前,怒声一斥。霎时间,近乎所有骑士伸手按住了悬挂马鞍侧面的佩刀,蓄势待发。 见状,小队长犹豫了一下,依旧强硬回道:“这里可是宏轲将军麾下的营地,不管你们是谁,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那么,你们这里目前军衔最高的是谁?” 突然间,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她在之前的领队身后侧面,与斗篷一体的帽子遮住了大半脸庞,只从两侧露出几缕樱红色秀发。 小队长一怔,答道:“此地由宏轲将军次子,宏狷校尉统领。不知,你又是何人,区区一个女子,也敢在此发问?” 闻言,领队大怒,道:“放肆!别说你小小一个队长,算是宏轲亲自在这里,也不敢这般无礼!” “哦?那我倒想知道了,究竟是谁,连我父亲见了都要以礼相待。” 一个声音从营地传来,紧接着,一队装束精良的将士铮铮踏至。为首的是两名年轻将领,一个面带些许阴鸷,眼透露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傲慢。在他身侧,应该是副官的另一名年轻将领,浑身下透露着一股精神抖擞的焕发气息。 “校尉!” 顿时,所有守门士卒一齐行礼,让开路供这支精锐小队通行。 望着为首的将领,骑兵领队冷冷一哼,道:“管事的终于来了吗?宏狷,你听好了,现在开始你的这个营地,由我们接管。” “接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一句话想夺我军权?” 宏狷一声呵斥,身后精锐甲士势散开,清一色的大戟指向入口处的骑队。 下一刻,领队横臂行礼,朝向身后少女躬身一俯,道:“要接管你的部队的不是我,而是陛下。她的话,也不够格吗?” “陛下?” 与此同时,少女抬手掀去连衣帽檐,露出脸庞,喝道:“宏狷,从现在开始,你的这支部队我征用了。” 望着少女称得国色天香的娇颜,宏狷微微一颤,惊呼道:“真是陛下?等一下,前几天我才接到传信,说是陛下在巡视与犒军途突然失踪了,怎么出现在这里?末将立刻安排人马,护送陛下去家父那边!” 孟叶高高在看着对方,冷冷回道:“无需你费心了,我说了,这个营地我接管了。” “可是,没有军部的命令,算是陛下你也不能夺我的军权啊!” “我不是和你商议,是告诉你结果。军权,交还是不交?” 眼神一凛,宏狷骤然后撤了一步,脸多出了一抹残忍,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傀儡身份,给你一个面子,才称呼一声陛下。怎么,终于忍受不了被摄政与摆设的待遇,想要自己谋取一个出路了吗?选择我这里下手,是觉得好对付不成?不妨告诉你,这是你最错误的选择。把你这位“陛下”给拿下,再让父亲送回去给太后,应该可以换一笔丰厚的赏赐吧?” “宏狷,你不想活了吗?” 骑兵领队双眉一皱,随着他掌下长枪横出,所有骑兵拔出佩刀,铿锵鸣啸。 “不想活的是你们吧?竟然跟着一个傀儡皇帝造反,可笑至极。,除了那个可怜的陛下,随便格杀勿论!” “是!” 轰!轰!轰! 同一时刻,轰鸣惊起在营地之,霎时间,大地颤栗,黑烟弥漫。众多将士回首一望,只觉狂风席卷而下,在天穹,竟然盘旋着十多道振翅巨影。 很快,惨叫哀嚎声,厮杀之声,在营地四起。巨大黑影振翅而落,那是巨龙从天降下。面对这样的敌人,算营地的将士装备精良,也根本无法匹敌。 眼已然被震惊充满,宏狷扭头望向孟叶,喝道:“傀儡女皇,你做了什么!” “宏狷,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把握好的。从此开始,这里的负责不再是你了。当然,我不会滥杀愿意效忠轩刻帝国的军人。只是,你和你父亲的私兵亲卫,不一样了。” 话音落时,孟叶伸手一指,十字星芒闪烁,幻化大弓张开在虚无。 铮 箭矢出射,迅如疾电,冰冷的刺痛瞬息之间割过宏狷的脸颊,将他身后一名甲士直接贯穿,鲜血溅染一地。 “,占领这里。所有愿降的普通将士,不得伤害。除了宏狷留活口,其余亲卫一个不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三章 变革 铁骑踏动,刀枪鸣啸,还沉溺在刚才震撼当的亲卫甲士首当其冲。 第一轮交锋,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在最前列将领被一枪挑飞的同时,阵列被金属洪流冲散,手起刀落之下,猩红飞溅不息。 “迎击!除了女皇,全部格杀勿论!” 宏狷回过神来,急忙下令一喝。同一时刻,他瞥见了两侧退缩的军士,原本负责镇守营地门口的那些士卒。 “后退者,杀无赦!” 下一刻,亲卫出击,但是刀枪挥斩的最先目标竟然有一半不是杀入阵的骑兵,而是那些胆怯而后撤的营地军士。 见状,孟叶再是一喝:“宏狷,你竟敢对自己麾下的将士下杀手?他们不想同室操戈,为虎作伥,在此投诚,何罪之有!” “你个傀儡女皇,给我闭嘴!” 嘶吼一跃,宏狷抽出佩剑,径直攻向孤身留在原地的孟叶。 但是,已经杀入阵的骑兵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为首的领队大枪一横,将被挑飞的又一名魔族亲卫震向对方去路之。 铮! 剑斩,亲卫裂成两片,纷飞鲜血之后,银虹一闪,枪尖击至正宏狷手佩剑。雄浑的力道压迫剑锋之,瞬间将其弯曲。咆哮的劲风肆意卷动,降下圈圈涟漪笼罩对手。 “宏狷,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你够厉害。而是,陛下下令不让我杀你,仅此而已。” 话音落时,大枪再是挺出一震,强横劲力压下,剑锋应声崩裂。爆发的波澜彻底将宏狷笼罩其,吞噬一颤,整具躯体掀飞而溃。 落地之刻,他挣扎着还欲起身,撑地的右臂忽觉一阵贯穿刺痛。扭头一看,竟然已被一支剑刃刺穿,钉在地。紧随其后,另一柄短刀反削而出,架住在他咽喉之。 “校尉,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肯定不会再动了。” 警告声贴着耳边响起,最让宏狷无法接受的是,出手的竟然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副官! “桑勐,你背叛我?” “背叛?两年前,我已经是新皇派的成员了。在轩刻,宏家世代为将,却也因此飞扬跋扈,为所欲为。常年来少有战功,却越加暴戾无礼。看去众多将士对你们敬畏有加,实则敢怒不敢言。” 冷冷一哼,而后,副官桑勐朝向前方骑士领队微微颔首,道:“从三天前收到传书开始,我已经着手准备。现在,趁乱起义的那几个小队,应该已经成功占据目标。再加宏狷提前被擒获,此时他的麾下已是一盘散沙,只等这些亲卫被嗯?” 突然间,他心一凛,放眼望去,两百亲卫竟然已经剩下不足五十。除去还在冲阵厮杀的骑兵外,波动的虚无,几道模糊身影纵横在敌阵之,每一次莹绿色剑锋划动,必有一名甲士倒下。 “日蚀之阴!” 惊诧之余,他又是一笑。 “原来新皇派,早已不再是星星之火了吗?” “对。当我决定举起大旗起义的时刻,所有准备都已经完成了。这场将席卷整个轩刻帝国的革命,算是为了造福的帝国黎民,也终究会因为战火带来暂时的祸乱。所以,我立志要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一切。” 孟叶发话了,当她跃身下马的时候,亲卫全部格杀,其余将士纷纷投降,放下兵器地而跪。至于她麾下的所有强者,一同举起手兵刃,颔首行礼。 缓步穿过所有军士,她踏入营地之。也在这个时候,数队人马从内部冲出,在最后三十米距离时,一齐停下,下马跪地行礼。 “恭迎陛下!” 起义,宣告成功。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迈出的第一步。 “不屈于昏庸统治的所有同胞们,我,轩刻帝国第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在此起誓。轩刻的革命,此开始,推翻暴政,还我太平盛世!” “誓死追随陛下!愿吾族,荣耀永存!” 这一日,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魔界,九大帝国首脑先后收到了传信。千年前曾经一统魔界的轩刻帝国,发生惊天之变。 女皇率众起义,以革命之名,向她的皇兄与母后,以及沆瀣一气老派贵族世家,宣战。 战火立即点燃在轩刻帝国十余座城镇,不断蔓延。一时间,轩刻帝国下金戈铁马铮铮鸣响。新皇派与旧皇党的战争,彻底揭开序幕。 天神界,北之秩序神域,神王殿。 阅览着从魔界传回的各类情报,律神拨动半空悬浮字的动作突然止住,食指轻轻一钩,所有情报字粉碎消散。前方,再一次显露出的大道之,一道与她模样如出一辙的娇小身影大步走来。 “我的好妹妹,现在可是我真忙着的时候,你不打招呼突然造访,不太好吧?” “你还记得自己是我姐姐?那我问你,之前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对宁越出手,结果呢?别告诉我,没有你堂堂律神对于人界的监视,区区法神殿能够准确找到他的踪迹。” 下方,鬼神歌纱面带愠色,指在半空的右臂微微颤抖着。 主座之,律神摇了摇头,回道:“事情我听说了,但是也顺便瞄了几眼,只不过是一个凑巧而已。其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法神殿的小家伙自己想要回收万年前沉没的灾乱号,恰好撞了宁越一行。” 柳眉一翘,歌纱问道:“哦?真的只是恰好吗?” “如果真的是我透露了,去的不该只是法神殿了。现在,那小子同时策反了机巧族与天翼族,这一样罪名,足够直接出动法神麾下的亲卫。不过,事情被我压下去了。暂时,法神不会对这个小小的变故心,完全当做只是法神殿这一代圣女吃瘪,能力不够。” “那好。谢了,姐姐。” 歌纱最后的话语,隐隐带着一丝讽刺意味。 “等一下,你该不会打算这么走了吧?我说过了,我瞄过几眼,自然知道鬼神殿与法神殿交手了。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位鬼神殿圣子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巧合的地方,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吧?” “这个,也只是巧合而已。灾乱号的事情,不许我下面的鬼神殿知道了?” 玩味一笑,歌纱几步一蹬,直接来到了主座位置。反手一拨,刚才消失的悬浮字再一次展开,正是与轩刻帝国有关的情报。 算是律神的窥视之眼,也无法看清魔界发生之事,仅仅只能用于监测人界。所以,魔界的情报,必须这样收集传回。 “怎么了姐姐,突然间多出了这么多魔界的事情?” 横手将字再次击碎,律神喝道:“歌纱,不要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如果军神和发生联合起来去神帝那里告你一状,你没法收场的。为了一个人魔混血,也不过只是一点不知底细的交情,这么胡来,值得吗?” 突然,歌纱莫名一笑,笑得有些寒碜,让律神心瞬间一颤。 “姐姐,刚才那些来自魔界的情报,我看到一个词出现了好几次,革命。你不觉得,需要革命的不仅仅是魔界,我们所在的天神界也有必要来一次革新吗?位高权重者的腐朽沉沦,与日俱增。再这样下去,天神族谈何资格,主宰众生?” “歌纱,你的言语越来越危险了!” “正因为恐惧这份危险,许许多多的过往之辈,选择了忍气吞声,终于反而助长了这股不正之风愈演愈烈。故步自封太久的天神界,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我当然知道,以我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现在的我也同样没有勇气那么做。” 再摇了摇头,歌纱正视着姐姐的双眼,义正言辞又是一喝,声音铿锵有力。 “只是,他明知危险,也因为心所坚持的道义与信念,向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发起挑战,倾尽所能逆转局势。面对同伴之时,甚至是曾经敌人,只要握手言和之后,都能够露出友好的微笑,彼此相互依靠,相互信任。见证了这些之后,我终于知晓,自己所缺失的,想要寻找的到底是什么。然而,我仍旧不敢放手去做。所以至少,有那份信念与勇气的他,我会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在他尚不足以向陈旧而腐朽的律条发起最后挑战前,尽可能保护他不被强权者扼杀。” “天真,太天真了!你该不会以为,这样一个不过只是被好运眷顾了几次的混血小子,能够颠覆天神界的律条吧?” 歌纱哼道:“一次两次,也许是好运。但是,更多次呢?能够一次次抓住稍纵即逝的好运,那是自身实力的证明。姐姐,你不相信对吗?那么,我们打一个赌吧。赌终有一天,他会登这里,来到我们面前的。在那之前,不允许你对他出手,尽可能抹除关于他的任何监测记载,可行?” “怎么听去,这不是打赌,完全是你在命令我啊?” “那这样吧,在他来到这里前,每一年,我都可以无条件帮你一个忙。作为交换,你照做我刚才所说的。” “成交。” 正午,艳阳高照,碧晖山脉染一片淡淡金色。 望着终于抵达的目的地,宁越有一种心愿得偿的痛快感。当然,真正的旅程,其实现在才要开始。 “宁越,这是你非去不可的地方吗?” 曦柚看着连绵的山脉,一阵疑惑。在她脑海能够翻查到的记载里,碧晖山脉万年前虽然已经存在,但是对于天神界而言,没什么价值,所以记录也只是一笔概过。 “对,非去不可。在这里,埋葬着昔日人类的荣耀,算过千年,也必须被铭刻在心,不允许遗忘的过往辛酸。” “理解不能,曦柚不懂。” 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宁越笑道:“不懂没关系,曦柚愿意跟来,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恐怕步伐要放慢了,我需要好好搜寻一下才行。” “但是,好像那边的那些人,动作可不慢,正向我们这边过来呢。” 突然,曦柚抬手一指。远处,几道身影快速穿行而来,方向正是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而在更后方,一队人马耸立扎营,远远瞭望着这边。 眉头微微一皱,宁越嘀咕道:“怎么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消停一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四章 再遇,非旧识 当来人靠得更近一些的时候,宁越突然眼神凝重了不少。在这个距离下,凭借他的视力已经可以看清来者衣袍右胸的纹章标志。那个图案,他并不陌生。 “想不到,到这里又遇到他们了?只是一回,我可记得他们行事很低调的,可不会如此张扬地将身份表明。但是这个标志,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吧?” 听着他自言自语的嘀咕,曦柚仰首看着宁越的侧脸,疑惑道:“怎么了,宁越?你认识他们?” 宁越轻声回道:“认识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律属天神族管辖的人类势力。西之战争神域麾下,军神殿。” “神殿?是曦柚的年代之后,十二神王在人界选择的信徒吗?那是敌人了,曦柚这将他们全部抹除。” 眼神顿时冰冷不少,曦柚的小手下意识探向腰间佩戴的圆球。不过,却是第一时间被宁越抓住手腕所制止。 “不要妄动。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表露,他们应该不会随便将我们认为敌人的。想想长孙空,虽然是神殿圣子,不也同样站在我们一边吗?” “嗯,曦柚听你的。” 很快,三名军神殿的强者来到了宁越两人身前,在最后十米位置停下了脚步,眼见似乎没有敌意,为首的一人也使了个眼色,示意两名同伴不要乱来。 “两位可是游历的修炼者,不知道来这碧晖山脉,是偶然路过,还是另有目的?” “我好想没听说过,碧晖山脉律属哪一股势力管辖。怎么,还不让去吗?” 回话的同时,宁越也在打量眼前的三人,他清楚记得,当初军神殿圣女纳兰芙烟带去梦魇岛的那批强者,没有这三人。 是说,又是另外一批人了?只是没道理,短短时间内军神殿会再派出第二批人马,来到永夜域的边缘位置。远处停留原地的人影,定睛一望,为首的似乎也并非纳兰芙烟。 面对宁越的质问,军神殿强者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只是淡淡回道:“当然不是,这里不属于我们,谁都可以进。只是奉劝阁下一句,最好还是原道返回。现在的碧晖山脉,不太平。” “不太平?我们一路从永夜域走过来,见过哪里称得太平的。该不会是,碧晖山脉里最近出现了什么天材地宝,引来纷争。你们这一伙人盘踞此处,不让人进,是担心自己抢不到吧?” 没有线索,那乱猜一番。在宁越次与军神殿的接触,看得出他们行事作风还是较正派的,至少不会是那种稍微冒犯一下,恼羞成怒的主儿。 而且,算真动手,他也不认为对方有胜算。圣女纳兰芙烟都不够通天境层次,其余的人想必也没有。而自己这边,暗煊古剑在手的他不惧怕任何彻地境强者。而维修之后,还得到足够魔导兵器的曦柚,更是拥有媲美通天境的战力。 有恃,则无恐。 况且如果纳兰芙烟在的话,攀攀交情,应该也可以免去动手。 事实如他所想,在这句略带挑衅的话出口时,那名军神殿强者似乎有些动怒了,哼道:“天材地宝固然价值不菲,但是我军神殿还不会稀罕到强行封锁进山之路。告诉你了无妨,现在这碧晖山脉,游弋着来自魔族珂索帝国的强者,嗜血成性。要是叫他们撞,可是会没命的。” 闻言,宁越嘴角一挽,笑道:“珂索帝国?原来他们还没走?巧了,正好前段时间,我和他们有点过节。既然他们在这里,说不准可以报一箭之仇。所以说,放我们过去吧。”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真不知好歹?知不知道,军神殿代表着什么?连我们都觉得棘手的敌人,其实你随随便便能够对付得了的?也罢,想送死,我们不拦着,去吧!” 另一名军神殿的强者忍不住气了,伸手一指便是叱骂,情绪很是激动。 顿时,之前开口的为首之人急忙横臂一拦,示意同伴停下。而后,朝着宁越微微颔首,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这名同伴因为前几天某件事,过于激动了。既然两位觉得自己实力足够,又正好与珂索帝国有过节,那么请便吧。如果觉得抵敌不过,尽管可以往这边跑,军神殿乐意帮助剿灭任何魔族。” “多谢。” 宁越也是轻轻点头,抓住曦柚的手腕,侧身走过三名军神殿强者。 但是,事情可还没有结束。前方进山之路,恰恰被驻扎的军神殿数十名强者守在一旁。如果想要从这个方向过去,必然与他们遭遇。 当然,也可以选择直接从空飞过去。只是如若那么做,好像是刻意在躲避与军神殿正面接触一样。没准,他们会警惕起来,追再次查问。 他并不敢保证,自己身怀魔族血脉的秘密,能够瞒过军神殿所有的眼睛。 “宁越,你似乎有点紧张?没事的,曦柚在这里。” “不,我怎么会紧张呢?只是想到也许又将遭遇珂索帝国,能够好好出一口恶气了,有些兴奋。游弋在碧晖山脉的,很有可能是次我们遭遇的那个什么皇子,箐也。” “如果真的再遇到他的话,曦柚这一次绝不容许他活着离开!” 交谈,两人从军神殿营地旁经过,宁越瞥了一眼。同时,那边的人也在打量他们。 这一队人马,为首的并未他认识的圣女纳兰芙烟,应该是被数人拱卫间的一名男子,看去不到三十岁,模样略显精干。 只是,他的眼神有些不善,似乎想要将宁越与曦柚都彻底剥光,一切秘密看个彻底。 正当宁越两人即将远离军神殿的这一队人马,一个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了。 “两位,麻烦请留步。” “又怎么了,反悔了不成?” 宁越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握住曦柚的手腕轻轻一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后方,那名统率此地军神殿强者的男人从简单座位起身,缓步走来,却并没有接过下属递的带鞘佩剑。 “敢往里面走,是说,你不惧怕珂索帝国的那些魔族杂碎了。我看得出来,你真有几分实力,绝不是不知深浅的送死之徒。只是再奉劝一句,最好别去,那群杂碎的战力有点厉害。我直说吧,我们驻扎在这里,并不只是要阻拦过往历练之人一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三天前,我们与珂索帝国强者的交手,输了。” 转身面对那名强者,宁越回道:“输了?若是那样,拦在这里的理由恐怕还多了一个。你们是打算,召集一些有胆气有实力的人,一同去讨伐那些魔族吧?不好意思,我们两个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与更多的人结伴。也许,我们也对付不了那些魔族杂碎,但是自保应该没问题。”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这点托大,损失了十多名弟兄。如果阁下不是有什么着急的明确目标,还是缓行两天为好。因为,我们的援军很快要到了。届时,讨伐了那些魔族,碧晖山脉也将安全许多。” “我没有什么着急的目标,只是担心,珂索帝国的那些魔族,应该是有很明确的目标。再晚了,说不准他们得手撤退了。” 说到这,宁越明显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有变,心知自己猜对了。 “我遭遇过几次魔族,虽然他们好像来自不同魔族帝国,但有一个共同点,那是如果出现在人类占据的领地,都只会隐匿行事,绝不声张。可是这回在碧晖山脉,他们竟敢直接对阵军神殿的人。只怕,是因为里面存在着一个丰厚的目标,值得他们付出那样的风险。至于你知不知道实情,我不乱猜了。总之,我去定了。” 说罢,宁越转身再次迈开了脚步。他看得出,对方是一个明白人。所以,说说到这份,绝对不再有阻拦。 望着远去的两道身影,那名军神殿强者哼声一笑,嘀咕道:“有点能耐啊,去去吧,说不准能够帮我解决一个难题。” 当他回到营地时,一名下属急匆匆递一支卷轴,摊开一展,面竟然书画着宁越的半身像。 “头儿,真的是他!那为什么,这么放他走了?” “嘘,小声点。” 为首者戏谑一笑,接过另一名下属递过来的酒囊,痛饮一口。 “与其连着啃两块硬骨头,不如坐山观虎斗。如果,那个宁越刚才没有说谎,真的与珂索帝国有过节。那么这一回,我们可以顺手捞一笔很大的。如果我可以一次完成这三个任务,那个出身低贱的纳兰芙烟,只能乖乖从圣女位置滚下来,拱手相让与我。” “宁越,刚才那个人,有敌意。” 走出很远后,曦柚突然嘀咕了一声。 宁越点了点,应道:“我感觉得出来。虽然只有一刹,但是明显,他想要躲避我的目光。刚才军神殿的所有人,应该没有次我见过的。可是其好几个看到我的时候,有一种认出了什么的惊讶。若是那样,我的处境似乎不妙啊。” “那么,曦柚这回去杀光他们,以绝后患!” “别。我和军神殿有点交情在,他们很可能也只是奉命行事,本质又不坏。只要他们不动手,我们不要出手。现在,还不太好得罪太多的神殿。” 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曦柚目光望向前方山林深处,再道:“宁越,你还没告诉曦柚,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岳心玉,只在碧晖山脉有产出的天材地宝。只希望,这一次珂索帝国的目标,不会也是这个。” 说罢,宁越从暗煊古剑取出了存储许久的玉质小剑,当初在沦为废墟的云虚剑阁,由师尊孙隼亲手交给他的遗留之物。 出乎意料的是,玉质小剑刚刚掏出,一丝氤氲光泽流转浮现。宁越只觉得,有一股从剑内激发的力量,竟然在较量着他握住的力量。剑尖开始缓缓偏折,直到转动一定角度后才停下。 顿时,他一阵恍然,顺着剑尖所指方向望去。 “难不成,它已经感应到了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五章 误入 顺着玉质小剑的指引,宁越带着曦柚一路前行,在山林间跃腾而掠,兔起鹘落。 大半个时辰之后,剑锋的颤抖开始加剧,仿若有一股外力拽住了小剑,要从他手强行夺去。而此刻,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山谷的一角,植被骤减,并且所见树木多半呈现枯萎姿态。前方,随着轻风不断传回阵阵腥臭之味。 下意识捂住鼻子,宁越嘀咕道:“嗅去,觉得是混合了血腥和尸体腐烂的味道。看来在前面,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墓地。只是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墓地,会是谁建的呢?” 眼的视线迅速延伸,曦柚微微眯起双眼,映在她眸子里的远景逐渐清晰。只是在没有更多的魔导器辅助下,这样能力有限,无法捕捉到太远的景象。 “前面有一块荒芜之地,那里的东西不是天然形成的,被摆放了很多怪的物件,像是某种仪式。对不起,宁越,我的视觉捕捉无法共享给你。” “在那里,有没有能够看见的生命体?” 凝神远瞭了一小会儿后,曦柚再摇摇头,回道:“可以看到几具被挂起的尸骸,身血肉好像被刻意切割过。但是活着的,没有。” “被挂起的尸骸?看来前方不是墓场,而是屠宰场啊。而且这种做法,不像是魔兽该有的行为,难不成到了碧晖山脉,还有什么和人獒一类的变异亚人族不成?” 眉头皱起,宁越思索片刻后,轻声道:“曦柚,再一起前进一段距离。之后,你远距离观察着,我去探探究竟。” “不,曦柚去,宁越留下。” 俯身捏了捏曦柚的小脸,宁越再道:“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视力,能够看那么远。而且,曦柚虽然厉害,但是好像没有什么隐匿身形的方法吧?而我,可是有的。” 说着,他甩手一扯,储存在暗煊古剑的一件折光斗篷展示而出。虽说在一直以来的战斗,折光斗篷其实折损了不少,但好在交手过的日蚀之阴有点多,特别是参天峰对阵沃瑟那一次,收获颇丰。以至于,目前还剩下这最后一件,还能够使用的。 除去羽茱留下的那件,其余的都损坏了也没法修,只好扔了。 定睛一看,似乎是在脑海核对相关资料,一小会儿后,曦柚点了点头,道:“好的,曦柚听宁越的。只是,折光斗篷无法遮掩气味的,这一点在魔兽一类面前,可是很致命的。” 按了按她的小脑袋,宁越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而后,两人一同跃出,再前行了数百米后,曦柚停驻在一处相对茂盛的大树之,宁越披折光斗篷,继续前行。在跃下一棵树木时,身形表面发起一片扭曲模糊,隐入环境之。 很快,腥臭味加剧,透过前方树木,已然可以瞥见曦柚所说的屠宰场。一片荒芜大地,耸立着许多叠砌之物,是岩石与树木的混合体,却又并非能够居住的房屋,而只是一根根矮塔模样。 其,地几处还燃烧着篝火,却无人看守。再远一点,屠宰场偏近心的位置,几根如同鹤立鸡群一般耸立的荆棘长杆之,倒悬着几具带血的尸骸,身的血肉被割去近半,残躯于风轻轻摇曳。 步伐骤止,停滞在即将迈入这座屠宰场的边缘线,宁越有些犹豫了,这等骇然之处不知虚实,贸然闯入显然不智。 只是怀揣着的玉质小剑颤抖不止,所指的似乎正是此地。 疑惑,他挥手一望,挥掌在树干刻下一道创痕。很快,远处林间遥遥传来一抹反光,这是与曦柚约定好的信号。 得知曦柚一直在留意着自己这边,心也稍微安定了点,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腾身一跃,一脚踏其一座叠砌矮塔,借力再起,选几处依次更高的落脚点踏下,倚为阶梯,最后高高掠起一落,单足留在了悬挂尸骸的长杆之。 居高临下一望,却依旧没有更多的收获,只见下方十几处燃烧的篝火彼此之间,似乎隐隐呼应,构建而成一副古怪阵法。加一叠叠矮塔,也是相互隐约书写着什么怪咒。整体俯瞰,更加诡异。 “以这里的气候来判断,尸体不超过两天,是说至少两天前,这里的主人回来过。但是现在,根本看不见嗯?” 心嘀咕的同时,宁越心突然一揪,本能望向远处一角。那里是整个屠宰场的边缘位置,也仅有数十棵半枯萎的树木耸立,再无他物。如果有什么隐藏着,不应该看不见。 但是,他却觉得有一种被盯梢的感觉,自己算处于折光斗篷的隐匿状态下,依旧一举一动都落入在对方眼。 警觉倍增,宁越迅速再扫了一遍下方,猛然间,发觉了一物,心骤然闪过一丝不妙。 蹬足而起,御风滑翔下落,这一次,他终于踏在了堆砌屠宰场的荒芜大地。更加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落脚之处,一阵粘稠感。 地面的一角,一块染血的碎布被他捡起,熟悉的粗糙的触感让心的不安再了一个层次。前方,尚未完全凝结的血污地面,几个古怪的脚印再添惊悚气氛。那个形状,必然是某种魔兽。 突然间又想起什么,宁越回首仰望方,目光瞬间一凝,自此,空前的骇然感在心涌现。 其一具倒悬的尸骸右腕之,一枚染血的手环如同他手拽着的碎布一样眼熟。 凝光刃环。 而自己手的,是折光斗篷的碎片! 算是日蚀之阴,也未能逃脱这座屠宰场主人的猎杀! 那么,现在他也使用着的折光斗篷,仗着隐匿潜入此地,恐怕不过是掩耳盗铃。实则如同黑夜之下高举明灯,告诉着暗的猎杀者,自己准确所在位置。 吱。 忽然间,一个细微声音传来,在自己身侧,宁越迅疾一望,并无他物。但是再细细一看,端倪骤现。 地因为半凝结的血污而拓下的古怪脚印,刚才更多的,正在延伸向自己所立的位置! 透过那一块空缺位置所能望见的后方的叠砌矮塔,略微带着一抹模糊,折光隐匿之后,将会出现的视觉偏差! 恐惧感剧增,宁越隐约明白,自己这一次面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猎杀者。折光隐匿,并非日蚀之阴一家所长。在不久之前,他们遇到了天生克制的对手。而现在,换成是他了。 铮 隐匿解除,剑光闪耀,自欺欺人的潜行不再需要,索性先下手为强! 叮 转瞬间,火光惊起,剑锋斩之处一阵虚无颤抖,一道诡异的身影此而现。而它斜出的刀锋般利爪,竟然能够抵住暗煊古剑的进攻。 同一刹那,宁越闻见身后强风掠起,急忙回首一望,却见半空一对巨翼展开,近乎遮掩天日,将自己所立之处拖入昏暗。 与此同时,前方反击奏响,剑锋竟然被一对利爪强行格开,正欲有所反击,尖锐刺耳的鸣叫声扑面而来。恍惚之间,他后撤一步,脑海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索。耳目感官急剧下降,身躯四肢也好像失去了控制权。 而两对刀锋状利爪,一前一后夹击而至。 轰隆隆! 电光石火间,千钧一发之际,爆裂而响的轰鸣将宁越从失神强行拽回,扩散的炙热波动狠狠一掀,连同他与前方扑来魔兽一齐震出。 至于后方,另外一只振翅而落的魔兽,直接在包裹着鲜红色流注的蓝光激射焚毁大半身躯,直接殒命。余波的爆裂轰击在屠宰场,吞噬一片叠砌矮塔,也因此而消融其表面,露出原本被包裹在内部的一具具枯骨尸骸。 一切,化作尘埃。 “曦柚,做得好!” 强风卷动下,宁越展开幻化双翼,强行稳住身形。随即,借助风势一窜,赶那只被一同掀飞的魔兽,抢在对方调整好身形之前,一剑斜削。 嗤! 一大片染血的翅膀与躯体剥离,怪啸一声,魔兽堪堪翻转的躯体再次迷失在强风。不过转瞬之后,一柱暗红将它贯穿,彻底终结了继续反击的可能。 跃身一掠,直接冲出屠宰场,踏至边缘线之外,宁越再回首一望,心骇然再增。 前方本身应该没有任何活物的一座座矮塔空,十余道黑影盘旋着,也有落下立足在叠砌之物的魔兽,全部狠狠盯着他的身形。似乎,等待着进攻指令下达,直接展开猎杀。 下一刹,轰鸣声再起,远处一柱强光喷射而至,曦柚的渊火劫晶炮二次怒吼。对于这种聚集一处的敌人,此等毁灭性魔导兵器正是用武之地。 然而随即而来的一幕,让宁越与远距离瞄准的曦柚同时大吃一惊。 所有盘踞屠宰场的魔神一齐展开双翼,强风咆哮激荡。同一刻,它们一齐发出怪啸,声波震击在狂风,再加从荒芜大地升腾而起的一柱柱异光,竟然共同汇聚而成一层屏障,拦截在喷射的毁灭之光前方。 而且,这并非正面抵抗,而是折射! 虽然不及灭晓紫雕那种还施彼身的霸道发射,但是这一层屏障,也是让曦柚的一切攻势寸功无收,强烈的毁灭强光触及防御的瞬间,偏折而,拔空而起直击长空。最后的爆裂轰鸣,仅仅席卷在虚无一物的虚空,不曾造成任何实质创伤。 “竟然连魔导兵器都无效!” 惊诧,宁越急速后撤,面对这样未知的一群恐怖魔兽,想要取胜,显然还需从长计议。目前,只能避其锋芒。 叮! 未曾想到的是,逃跑路线的前方,竟然也有攻击袭至。破空而啸的尖锐寒芒之下,侧面一颗枯树应声多出一枚洞穿窟窿。 但是转瞬之后,宁越反应过来什么,如果说那是攻击,偏的可有点过分。与其说是想要攻击他,不如说是希望他能够留意到什么。 下意识顺着来源方向望去,却见在前方的一根树枝,随着模糊散去,一道身披褴褛斗篷的身影现形,朝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然而,宁越却有些犹豫。算身后有未知魔兽随时可能追来,也不至于直接相信一个突然现身的日蚀之阴。 眼见他在迟疑,现身的日蚀之阴怒声一斥:“宁越,你能不能快一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六章 故识 闻言,宁越浑身一颤,对方竟然认得他? 惊诧之余,回过神来之时,他又突然意识到,对方的声音好像是有点耳熟。 身后,破空掠空的风声由远而近,从动静判断,数量决计不会少。 没得选择,宁越只能听从那名日蚀之阴的提议,纵身一跃冲向了他所在的方向。然而,对方却没有动,直到宁越从他身边掠过的那一瞬,他反手抛出一物,同时低声一喝。 “捂住耳朵。” 乒! 下一刹,刺耳的声波疯狂扩散,仿若无数刀剑擦动之音,连绵不绝。无数枯黄树叶被搅动飘零的同时,虚无一道道身影从隐匿状态下被强行拽出,扑打着双翼缓缓下落,不再向前飞掠,而是落地胡乱嘶吼。 趁着这个间隙,那名日蚀之阴转身一跃,拍了拍因为一愣而停下的宁越,示意他跟自己。 两道身影一同飞速跃动在树林,朝着东北方向前行,一口气奔出很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任何追逐风声之时,才依次停下。 “宁越,你的胆子一如既往的大,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竟敢一个人闯进去,而且还想用折光斗篷瞒天过海?” 转身时,日蚀之阴连喘息都不带一下,口气自若。 霎时间,宁越突然蹬出一踏,反手一抓擒向对方遮掩脸庞的帽檐。 对方动作也不慢,顺势后撤一步,抬手一格挡住,右手横出一掌,切向宁越侧颈。 腾空而起翻转,凌空扭身便是一脚横踢,被再次格挡的同时,宁越借力弓身一翻,甩手再是一掌,烈风骤起呼啸。 “喂,有完没完了?” 挥拳一震击溃掌风,那名日蚀之阴摇了摇头,左手再是一抬,但是正要掀开帽檐的的时候动作又突然止住,噗嗤一笑。 “我说,你该不会还没猜出我是谁吧?所以,才这样急着想知道。” 宁越正色回道:“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失踪了一年多的你,是不是真的成为了魔族的下属。当初,你可是在对轩刻帝国的战场不见了踪影的,小傲。” “是有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当雪龙帝国的抵抗战争结束后,我没了用武之地,那些受到庇护的百姓看待我的目光,因为痛失家园的仇恨,将会从感谢重新渐变为憎恶与抵触。所以,离开了不也挺好?你不也一样,明明立下不世之功,为将封侯不过一句话,却也仍旧来到了这里。” 对方唏嘘一叹,掀开的帽檐下露出的是一张宁越颇为熟悉的脸庞。起一年多前,又成熟了不少,也老练了许多。 耸了耸肩,宁越回道:“世事多变,后面发生了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总之,雪龙帝国是我待不下去了,与旁人眼光无关,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是,我不后悔。而且算没有那一档事,我也不会待太久。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懂的。你我,都是耐不住安分与宁静的。” 小傲应道:“这一点我倒是认同。只是,小茵可喜欢你很久了,这样离开,好吗?” 瞪了他一眼,宁越不怀好意笑道:“那么蒂姐那边呢?她可是一直等你回去的。” 闻言,小傲长长一叹,道:“对,我有愧于她。离开的这一年里,我想方设法给她寄过三封信,希望她能等我说真的,如果她不肯等,我也没办法,错的是我。” 摇了摇手,宁越道:“好了,不说这些,谈谈现在吧。你不是一个人行动,对吧?我在进山前遇到了军神殿的人,与他们发生摩擦的珂索帝国,是不是是你现在那边的人?” “可以说对,也可以说错。别忘了你我的身份,不过是混血,称不人,也算不魔。而与我一道的,全部都是魔。话说,军神殿那帮人这么放你过来了,没什么阻拦?” “好像我的血脉有些不一样,不容易被察觉出来。也可能是,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小傲有所隐瞒,宁越也不会道出全部。时隔一年多,对于这位曾经的同伴,他有点不太放心。从初见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对方身隐隐透露出的那股邪气,从未消散过。 如果,他真的与珂索帝国搅在一起,是敌是友,可不好说。 “钓大鱼?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同伴,似乎来历不小啊。那样远距离支援攻击手段,恐怕是魔导兵器吧?这样的大鱼,军神殿眼睁睁放过了?” 话音落时,小傲突然间本能一挪。一缕劲风瞬间从他刚才所立位置削过,几乎只是眨眼之后,一道振翅身影突进而至,反手一剑斩下。 乒! 双剑激震,小傲手不知从何处倒持出一柄利剑,堪堪架住来袭锋芒,反手一震后撤,警惕地打量着突如其来的袭击者。 “曦柚,收起兵器,他不是敌人。” 宁越这才出声制止,拍了拍曦柚的肩膀。 曦柚轻轻点头,魔导兵器武装瞬时解除,回归到那枚特殊圆球,却没有立即收回腰间,而是一直握在手。似乎,仍有提防之意。 “宁越,这家伙给曦柚的感觉很不好。” 看着衣着有些另类的曦柚,缓过神来的小傲指了指,问道:“我说宁越,你又从哪里拐骗了的一个少女,怎么战斗力当初的芷璃还要可怕?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嗜好,才一年多,又来一个!” 一阵无语,宁越咬着牙回道:“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只是巧遇而已,认识了,她无处可去,一路带着过来了,仅此而已。” 抬手摩挲着下巴,小傲点头道:“嗯,好像你和芷璃认识,也是这么一个过程吧?想不到,还能如法炮制再来一次?诱骗的手法,越加熟练了。” “曦柚,揍他,不用给我面子!” “宁越,芷璃是谁?” 曦柚破天荒地没有立即执行宁越的命令,而是扭头一望,眼除去疑惑外,好像有那么一丝幽怨? “停停停,话题打住,先谈正事!” 无奈之下,宁越只好转移话题。 “小傲,那里是什么地方,那些魔兽又是什么玩意。这一类魔兽,闻所未闻,而且未免太可怕了。” 小傲回道:“果然你不知道,所以才敢乱闯。具体的我不好多说,还是跟来吧,带你见见我的新同伴。如果是你的话,敌人在魔族与军神殿选一个,应该会选后者吧?” “这个可说不准,那要看你的那些同伴究竟是什么来历。” “知道,你还是这个作风,一点都没变。走吧,见了知道。希望,他们不会怪罪我不经同意,把你带过去。” 跟随小傲前往营地的路,宁越心里一直在嘀咕,碧晖山脉与陨星峡谷隔得不算远,盘踞此地的珂索魔族,是次那个三皇子箐也与他的部下的可能性,很大。 这一次面对未知的魔兽与巢穴,为了了解真相,他是有和解与联手之心,只怕对方不同意。毕竟当初自己与长孙空可是联手杀光了所有蜥龙骑兵,又把菈艾重创,最后还打伤了箐也。 这个梁子,结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么重的伤,才过去一周时间,没道理他那一批还敢游荡在这危险更大的碧晖山脉。所以没准,盘踞此地的是另一批来自珂索帝国的强者。 走了一段时候后,带路的小傲突然停下,问道:“宁越,你好像从刚才开始有那么一点心神不宁,是不是在提防我?没这个必要吧,我们两个好歹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别的不说,刚才不是我,你想要脱险真的很难。” 宁越回道:“你扔出东西正好能够克制那种魔兽,是说是有备而来的。可是,非要见了你背后的势力,才能够告诉我一切。这些,可不是过命交情的同伴该有的举动吧?” “没办法,我欠他们一条命,救你已经是节外生枝了,不敢再擅自有更多的举动。你也知道,当初我擅自追击轩刻帝国溃军过深,因此而失踪。实际是,吃了败仗,被他们生擒了。大概是觉得我有点价值,所有没有杀掉,而是带着想要多盘问些什么。结果,在退出雪龙帝国的国界,进入无主地带时遭遇了袭击,袭击他们的另一批魔族,救了我。自那以后,我跟着他们,也学会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也提防着我,处处有所保留。” 说到这,小傲眼神一变,因为他留意到了本应该跟在宁越身旁的曦柚不见了,四处寻不到踪影。 “喂,那个少女哪里去了?” “别管她,她喜欢独自行动。” 眼神顿时阴沉不少,小傲冷冷回道:“独自行动?别等一下,突然从哪里又发出了之前那种可怕的攻击。宁越,你真的用得着这么提防我吗?” “我提防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珂索帝国。想必你跟了他们一年,也接触不了太多的核心机密吧?所以说,他们很可能瞒了你不少事情。在我想来,你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后,你没可能再一次站在我的对立面。算有什么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对你下杀手的,你也一样。只是,你背后的那些魔族,可说不准,所以我不得不防。” 宁越从小傲身边穿过,再轻叹一声。 “走吧。” 咬牙一哼,小傲欲言又止,转身望着缓步前行的宁越,对方显然刻意在等他再反超回去,好前面继续带路。 迈出步伐之前,他在心里狠狠一喝。 “宁越,为什么!为什么我好像永远都差你一步,始终追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七章 珂索皇子 碧晖山脉东北角,一处十分隐匿的山岩后侧,随着小傲有节奏地敲打几下石壁,一道暗门应声开启。 里侧,通红的火光透出,却因为一个拐角遮挡,根本望不见内部虚实。 这一下,宁越有些踟蹰了。如果自己踏入里面,远处曦柚支援显然将被强行隔断。算渊火劫晶炮拥有着击穿山岩的恐怖威力,也会因为他在里面,而不敢随意发射。 “怪不得,对于曦柚的消失,小傲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他心有了决意,反手在背后划了一个手势。而后,在小傲有些挑衅意味的目光下,迈入暗门之。也随着他的进入,暗门关闭,从石壁外侧望去,若非之前见过一次,不然根本察觉不到此处另有洞天。 远处,曦柚一对小手不由紧紧一握,樱唇在微抿。 “宁越,当心啊。” 洞穴内,山腹,没有想象的九曲回廊,暗道不曲折,只是有点长。 没过多久,小傲步伐停下,前方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宁越下意识的防范动作急忙止住,看着眼前走出的两道人影,只是轻轻点头。 出现的是一男一女两名魔族,之前他都不曾见过。兴许,真的不是箐也的那一批强者。 “小傲,这家伙是谁?计划,好像没有这一环吧?” 女魔族眼警惕之色骤现,反手抽出腰间短刀,死死盯住宁越。只要对方有一点出格的动作,她的刀会毫不留情挥出。 另外一名男魔族没有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敌意,但同样在提防,下打量了一番宁越后,低声问道:“你也是混血,恐怕之前与小傲认识,对吗?” 小傲抢先回道:“不错,他是我当初在雪龙帝国结识的同伴。一样,共同抗击过轩刻帝国的入侵。他可能直接杀的轩刻魔族没我多,但是斩将数量,是我的好几倍。包括,几位正副统帅级别的。” 那名男魔族颔首一下,再道:“哦?是说,在敌人方面,我们有共同的了。但是仅仅如此,要我们相信他,还不够。小傲,你应该是去监视巢穴的吧,为何是把他带来了?还有,刚才远处传来的巨响,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底细,擅闯巢穴,在我援助下,勉强逃脱。至于巨响,自然是交手时为了震慑住那群魔兽,所使用的手段。如果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我带他去见头儿了。” 小傲此话说出口时,让宁越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一男一女两名魔族竟然真的让开了路,供他们通行。只是,从其那名女魔族依旧仍带着些许敌意的眼,他还是读到了一丝不善之意。 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耳边捕捉到劲风惊起的刹那,反手一格,手臂拦住对方挥刀手腕。左手再闪电般探出一锁,反向扳动其持刀五指,逼迫其吃痛松手,右手再扭动顺势一掏,接住下坠短刀,续而反向一递。 眨眼间,短刀锋芒所指,赫然变成了那女魔族自己的咽喉要害。 耸了耸肩,宁越甩手一摊,刀剑朝向自己,将刀柄对着对方递出。 “刀收好。” “哼!” 一声略有不服气的冷哼,女魔族接过短刀,后撤一步,真正让开了路。似乎,本来还有继续的打算,却在对面男魔族一眼怒瞪下,悻悻收手放弃。 “刚才我察觉到了,你小子的实力越加精进。本以来,这一年里我因各种机缘,突破至彻地境,能够远远甩开你一大截。到头来,依旧不及你。为什么,你的运气总是我好?” 走在前面,小傲愤愤不平嘀咕了一声。从一开始过招起,他已然明白自身彻地境二重的修为摆在此刻的宁越眼前,仍旧不够看,非一招之敌。 对方没有见面拿下他,不过只是留点面子罢了。 闻言,宁越叹道:“说真的,我更佩服你。我的运气确实很好,所遇的机缘应该你多出许多。在没有那些天时地利之下,你依旧能够一年多时间里从乘风境突破至彻地,我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彼此彼此吧,大概天给了我们最不公平的出身,所以在运气方面,多给了一点恩惠与补偿。” 不以为意一笑,小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别的。 运气,不过强者的谦辞罢了。在这期间,两人经历过何等血雨腥风、生死徘徊,无需谈及,彼此心都能够隐隐猜到。只是,不想言明,各自藏在心里好。 暗道最深处,出乎意料地不再有守卫,有的只是坐在主座削着木头的一道身影。以及,侧面另一位半隐在阴影,擦拭着一堆古怪兵器的女魔族。 “刚才听到动静,知道你带了谁回来。这可真是巧了,到了这种偏僻之地,你都能遇到旧识。距离你曾经活跃的雪龙帝国,此地可是不折不扣的万里之外。” 听到脚步声,主座的男子低语一声,手以小刀削木头的动作并未停下。在他身前脚下,一地的木屑。 见到对方,小傲抬手按在左胸位置,躬身行礼,而后,答道:“头儿,这是我当初在雪龙帝国的同伴。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魔混血。他各方面的实力,我略胜一筹。” 最后一句评价,或多或少带着一丝不太情愿。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让你小傲都能称赞的,那一定不简单。只是,他值得信任吗?这一次,我们的行动必须隐秘。被军神殿搅局还好说,传到了我那个心怀不轨的弟弟耳朵里,可前功尽弃了。” 那位头儿依旧在削着木头,头也不抬。 小傲摇头回道:“不可能的。他我更加桀骜不驯,绝不屈居于任何人麾下的。当初为雪龙帝国卖命,他也不过是为了某个公主而已。” 听到这句话,宁越眉头微微一跳,却没有当场反驳。面对未知的魔族强者,装出自己有什么严重缺陷,这样的示弱,兴许更好一些。 闻言,头儿噗嗤一笑,当随即声音再次沉下。 “那么,他为何在战事结束后,又跑来了这里?不应该是,和那位什么公主双宿双飞吗?” 瞥了一眼宁越,小傲再道:“这家伙花心得很,一个可满足不了。有些腻味了,跑出来多逛逛。等累了,再回去重温一下。” 脸庞几乎要抽搐了,宁越心暗暗一骂:“小傲,等一下我再收拾你!” “啊哈哈哈,有趣!性,永不满足,这才对!” 终于,那位头儿停下了手的动作,起身一立,低着头也随即抬起,正眼看向宁越。 与此同时,宁越也看清了对方的脸。霎时间,他下意识一步后撤,右手五指紧紧一握。 同一瞬间,另一侧玩弄着各式兵器的女魔族动作一滞,五指按住了其的一柄短剑,用余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宁越。 转瞬之后,宁越的五指松开了,稍稍松了口气,甚至好自嘲一笑。自己紧张过头了,竟然连那么明显的差别都没有发现。 “嗯?刚才突然浮现的敌意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我曾经见过?” 那位头儿察觉到了端倪,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脸颊的一道浅浅伤疤。也正是这道有些年月的伤疤,让宁越得以认出,自己第一感觉错了。 点了点头,再摇摇头,宁越回道:“不知阁下,与珂索帝国三皇子箐也是什么关系?” 顿时,侧面的女魔族五指一握,抓起短剑挥动一指,眼杀意已现。 不过那位头儿却是招了招手,示意她放下兵器,而后,再前几步,来到宁越身前,沉声道:“你见过他?是不是,在最近?” “不足半月前,陨星峡谷,还与什么驭风骑猎团交了手。” 宁越如实回答,他丝毫不担心会因此而迁怒眼前的魔族。长得那么像,应该是兄弟。兄弟本应同心协力,但是这一点唯独放在皇族,彻底颠覆。 何况刚才的话语,眼前与箐也酷似的魔族提到过,他在提防自己的弟弟。 皇室,兄弟亦是死敌。 “之前我听说一向目空一切的箐也折戟于陨星峡谷,想不到是你做的。我是珂索帝国第二皇子,箐桐克。箐也是我兄弟,同胞弟弟。你欺负了我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该讨回一笔债?” 突然间,头儿眼神冰冷起来,凝视着宁越。 小傲立即横臂一拦,道:“等下,头儿。箐也一直和你作对,那为何” “滚开。我们兄弟间小打小闹,互有摩擦,可以。但是,轮不到外来的一个人魔混血插足。他的出手,损害的是珂索皇室的颜面!” 随着二皇子箐桐克的这一喝,侧面女魔族抽剑纵身一踏,瞬间换位至宁越身后。 电光石火间,宁越动了,反手一挥,暗煊古剑锋芒显露,近距离直接撞来袭剑锋。迸射的火光,瞬时将昏暗的山洞映亮许多。 乒! 一触即退,宁越抽身挪步。却不曾想到耳边掠过疾风之声,超乎想象的凛冽。他不过才堪堪退后两步,那名女魔族后发而至绕至自己身侧后方,再是一剑突刺袭来。 “好快!” 心暗暗一呼,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略为狭窄的山洞没有过多的空间可以闪避。前面有恃无恐而立的二皇子箐桐克,显然不是一个理想的斜持对象。他敢这样站在这里,恐怕早有应对手段。 之前箐也的怪招宁越见识过,这位同为皇子的箐桐克,想必也有。贸然出手,只会陷入以一敌二的困境。 “看来,只有这一招了。” 霎时间,他身形微颤,挪动的尺寸根本不足以避开来袭剑锋。不过也在同时,一泓神秘星光显现虚空,萦绕在周身,状若纱衣。 耀星空灵诀,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八章 乱况 嗤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闪烁而划的剑光视若无物般斩过了宁越的躯体,然而,并不曾阻止他动作丝毫。反击的暗煊古剑顺势一削,冰冷的锋芒骤止在对手侧颈肌肤表面。一丝刺痛,透入血肉。 也在此刻,崩裂的点点星光从宁越身破碎散去,正是他刚才正面接下剑斩的部位,本体毫发无伤。 “好招!” 身后,箐桐克一声赞叹,微微点头。 “想不到,你竟然掌握着这种能够替代自身承受攻击的特殊武学。在最后生死交锋的一刹,突然动用,完全叫对手猝不及防。” “刚才的时机,可不是每一战都能侥幸有的。空间狭窄,活动不便,对我和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因此她想急于取胜,算拥有这一招,也没可能胜负立分。” 宁越淡淡回道,而后放下了手的剑。 眼前的女魔族刚才真的动了杀意,但是身后的珂索二皇子箐桐克,此地最高话语权拥有者,自始至终不曾真正起过杀心。这也是为什么,他敢这个时候放下剑。 显然,箐桐克也看出了宁越的心思,道:“看来,你觉得我不是真的要对付你?” “如果你真的要对付我,不会只让她一个出手,而自己在一旁看戏。对于我的实力,你可是不知深浅的。作为一个皇室的继承者,绝对不可能戒心那么低,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有恃无恐。” 顺手将暗煊古剑收入御剑虚匣,宁越耸了耸肩,再道:“现在,可以谈一谈了吗?” 冷笑一声,箐桐克道:“你的胆子真够大的,不怕我再次发难?”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碧晖山脉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是显然,军神殿的突然插一手,令你们棘手许多,因此需要更多的助力。此外,你与你那个弟弟应该彼此不和,什么皇室颜面、兄弟情谊,在皇位继承权的诱惑下,不值一提。所以,你会需要有共同敌人的我。” 无视身后怒瞪他的女魔族,宁越朝向箐桐克走近了几步。 嘴角一挽,箐桐克笑道:“很好,我想要找的是你这样的帮手。不理缘由,目标一致,办事收钱,结束了再无瓜葛。说说看吧,你想要什么报酬?” “那边古怪巢穴聚集的魔兽是什么来头?小傲既然负责监视那里,说明,在你们计划,必须考虑那一环。而我此行要找的东西,好像与那里有点联系。” 宁越直接开门见山,不愿继续纠缠。说不准他再继续磨蹭下去,外面的曦柚要忍不住,直接炮轰大山了。 “隐翼音蝠,群居性魔兽,拥有古异兽血脉的一类诡异魔兽。它们自身能够展开类似折光的隐匿,又能够靠着回声定位,无视一切生灵施展的隐匿手段。也有一种说法,它们可以直接感受到任何生灵的心脏跳动,让猎物因此而无处匿形。通常情况下,蝠类魔兽没有视觉,但是隐翼音蝠有。再加天生狡诈残忍,这一族称得整个碧晖山脉最危险的魔兽族群。” 说罢,箐桐克将手刚刚完成的木雕往宁越手一放,踱步至他身侧,再道:“而且,这一族灵智可不低,据说在血脉传承,还一同继承了某个种族的邪恶仪式。它们的巢穴模样,你也看到了,可不是一般魔兽会建造出来的样子。根据珂索帝国的记载,隐翼音蝠建立巢穴的地下,一定埋藏着什么天材地宝。它们以此为源,展开仪式。你说想要寻找之物,说不准在那里。可不可以问一下,是什么?” “没什么不可说的,我要找的是唯有碧晖山脉才能出产的珍稀材料,千岳心玉。” “地脉母石,千岳心玉!若真是那个,被隐翼音蝠一族作为仪式阵眼,也说得过去了。不过,你真的来错了时候。碧晖山脉,隐翼音蝠的巢穴不止一处。平时,它们更多是盘踞在山脉深处的不归洞穴。只是最近这几个月,为了完成仪式,开始大量飞出洞穴,来到布置之所。” 说到这,箐桐克又是一声叹息。 “若是等它们完成仪式,那一块区域埋藏的千岳心玉的蕴含灵力也将被吸收干净,剩下的与普通石块无异。所以说,你最好的选择是另找一处。” 宁越沉声回道:“只怕,千岳心玉没那么好找吧?” “那是当然。千岳心玉每一块的形成,都至少需要千年的沉积。这一次,军神殿突然造访碧晖山脉,我并不知缘由,但是很可能与半年前那一次玉质光彩漫出山脉,直冲夜空有关,那是最高品质的千岳心玉即将现世的征兆。没准,那一块所在的位置是隐翼音蝠盘踞的巢穴。也许,届时你可以坐收渔利。” 然而,宁越没有露出任何的惊喜之色,转身看着箐桐克的侧脸,问道:“那么你呢?说了半天,还不曾提及你们来碧晖山脉的目的。从刚才你话语的种种之,我可以推断出,你们为的并非千岳心玉。” 箐桐克戏谑一笑,反问道:“那么你觉得,我们的目标在哪里?” 宁越盯着对方的眼睛,道:“那个洞穴,隐翼音蝠为了完成仪式而离开的洞穴。否则的话,无法解释小傲被派去监视巢穴的原因。你需要知道,什么时候洞穴里的隐翼音蝠最好。洞穴里面,有什么?” “怪不得是可以将我那个弟弟都打退的人,能耐着实不小。对,我的目标是那个洞穴,一位传说的魔族隐世强者,最后的埋骨之地。” 此言一出,那名女魔族瞬时一叫:“殿下,你怎么可以说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他都已经坦白了自己的目的,那么我也应该表现一下诚意吧?” 箐桐克玩味一笑,再看向宁越。 “军神殿似乎在等什么援军,到时候必然还会搜索碧晖山脉,此处虽然隐蔽,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所以说,到时我一起对付他们。无需太拼命,能够搅乱他们视线,再全身而退好。等到时间到了,他们不得不优先围剿隐翼音蝠巢穴的时候,我们进入不归洞穴,找到宝藏。最后,绕回去,抓住军神殿与隐翼音蝠两败俱伤的时机,坐收渔利。如何?” “你这几位部下,好像远远不够吧?不归洞穴那边,还留了几个监视的?但算此处战力再翻一倍,也好像没道理让那样装备的军神殿铩羽而归啊。” 听了宁越的疑惑,箐桐克再是神秘一笑。 “这个,无需你操心。” 从山洞出来时,宁越瞥了眼一旁跟随的小傲,低语道:“显而易见,那个箐桐克还瞒了我许多。我不知道,里面又有多少是你知道,却不说的。” 小傲摊手道:“不好意思,我有我的立场,不能告诉你。真的,不继续待在这里?” “我不习惯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憋屈。大片的山林,哪里不能休憩?走了,我自己去看看情况,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找你。” “当心。隐翼音蝠晚白天更可怕。虽然说,它们不会离开巢穴太远,但是指不准从洞穴飞往巢穴的路因为狩猎,偏离原本路线,正好撞了你。这一族,很记仇的。” “放心,我的记仇心不它们弱。” 挥了挥手,宁越扬长而去。当他来到从那道暗门方向基本不可能看到的另一处山岩背后时,曦柚纵身落下。 “宁越,没事吧?” “只是被请进去谈一谈,哪还能出什么事?你这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顿时,曦柚的眼神犀利了不少,小手抬起一指,遥遥指向北边。 “那边有动静,不小。曦柚不敢离开这里太远,只能高高飞起远瞭了几眼,有一大队人马经过,具体看不清楚。似乎,是要与我们来的方向的军神殿汇合。” “来得这么快吗?” 点了点头,宁越心里暗暗一惊。恐怕,大战的开始预算的还要早。 而后,曦柚再指了一下西面。 “那个方向,曦柚看到了有一小队人,应该是历练的武者,在狩猎魔兽过程,与之前那种古怪的魔兽遭遇了,伤亡近半,匆匆逃走。” 未等宁越发话,她手指一挪,指向偏北了些。 “恰好,他们逃走的方向,还有另外一队人,好像也是过来历练的武者,具体不清楚。这些,没了。” 按了按曦柚的小脑袋,宁越笑道:“真有你的,才这么一小会儿,发现了这么多动静。不管用不用得,多一个心眼总没错。也已经午了,找个地方整点吃的吧。” 顿时,曦柚双眼一亮,点头应道:“嗯嗯,曦柚还想吃昨天的那种杂烩。” 对此,宁越只是淡淡一笑。明明机巧族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但是在他们的构造机理,但却同样拥有食物的消化能力,而且还正常生灵能够更进一步吸收食物存储的养分与能量。 很快,两人寻得一处水源,近寻找了一些野菜野果以及菌菇,还运气好逮到一只野兔,清洗干净处理好后,着篝火开始烹饪。 到了这一步,曦柚再也帮不忙,坐在一旁捧着小脸看着,一脸的期待。 “宁越,为什么不把火加大一点,那样可以更快吧?” “有一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先大火烹熟,再小火入味,这样最后滋味才能更好。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追求捷径的。如果饿了的话,先盛一碗菜汤喝吧。” 使劲点了点头,曦柚第一时间端起了新鲜刨制的木碗,正要盛汤的时候,动作突然一滞,警惕地望向远处。下一刻,手的木碗直接放下。 “宁越,北边不到两里距离,有动静。” b(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九章 古怪兽群 “如果只是什么历练的武者遇到袭击,当做没看见,坐下来吃午饭便是。没有足够能耐,却选择踏入这种危险地带,他们需要一点教训。” 宁越随口回道,继续翻烤着手的野兔。若是放在从前,得知有什么历练者遇袭,恐怕会不顾一切出手援救。但是现在,既然是不曾相识之人,他不会那么做。这一次的施救,也许会叫那些人忽视了危险,下一次仍旧错误估计自我,踏入险境。 索性,当一个旁观者。 曦柚轻轻摇头,回道:“但是追逐那几人的是一大群魔兽,他们逃窜,正朝着我们来了。也是说,兽群也朝这边来了。” 烧烤的动作略微一滞,宁越无奈叹道:“怎么偏偏这么巧,总能遇到些意料之外的麻烦。曦柚,你能不能在不显露底细的前提下,解决那群魔兽?” “机巧族的战力,绝大部分取决于所配备的魔导兵器,以及自身对于各类魔导兵器的使用技巧与经验。如果,不动用魔导兵器,曦柚的实力勉强达到凡尊境。要对付那个兽群,应该不够。” 在曦柚回答的同时,远处传来的轰隆声已经可以听见,放眼望去,一片飞扬烟尘飘动在山林间,不断逼近。阵阵颤动率先蔓延而至,让升起的篝火不断剧烈摇曳。 将手串在树枝的烤兔往地一插,宁越起身道:“到头来,还是要我去。神殿与魔族皆有踏入的这碧晖山脉,你的底细能隐藏越久越好。” 顿时,曦柚有些沮丧,看着滋滋冒油却离开了炙烤的野兔,显然有点不舍火候的骤止。 “宁越,曦柚可以试试看,说不准他们发现不了的。” “没时间了。曦柚,后退。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出手。” 铮 剑鸣,出鞘,颤动的幻化双翼鼓动强风。淡红的轨迹划过半空,嗡鸣的寒意已然切入虚无,鸣啸而凝的尖锐森然,遥遥锁定斩杀目标。 最后三百米,无论是逃窜的几名武者还是后方追逐的魔兽群,在宁越眼已是清晰可见。唯一一点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追逐的兽群竟然不止一种魔兽,乍眼一看已经能发现三类不同物种混杂其。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嗤! 瞬息而发,一剑突刺直接贯穿最前方一头猛虎魔兽,顺势而斩将其截断的下一刻,剑刃反削一挑,侧面的一头魔狼瞬间被掀入半空,鲜血与残肢一同分裂坠落。 紧随其后,宁越侧身一掌正面出击,不避不让,直击前方冲刺的一头壮硕公牛。如同重甲战车一般每一步前进都令大地颤栗的公牛魔兽,在脑门被这一掌击的瞬间,超过千斤的巨大躯体剧烈也震,竟然平地侧翻,数十缕闪耀火光从它肌肤表面延伸而过,最后一齐爆裂,通体应声喷涌火光,称不支离破碎,也是浑身焦黑而坠。 咚! 焦黑的尸体重砸大地,荡漾的波澜摇晃着这一片区域,大地之,皲裂痕迹爆起,奔腾的兽群骤然失去平衡,纷纷倒下。也有后方因为惯性继续冲锋,而踩踏至前方身风的,活生生将体型较小的同伴踏至骨骼粉碎,亦或当场毙命。 眨眼间,已是一片狼藉。 眼见如此,惊诧之余,那些逃窜的武者第一时间回过神来,转身迎战。面对的如果仅仅只是几只不曾被震动波及到的魔兽,他们还不至于没有勇气一战。何况,宁越这样一己之力可抗衡整个兽群的强者,已经出手了。 一时间,刀光剑影飞掠,鲜血四溅。杀戮,丛林的猎杀还要残酷。 震动停息,摇摇晃晃重新起身的数十只魔兽似乎开始胆怯了,看着孤身立在它们间却镇定自若的宁越,没有哪一只敢率先扑出,都在犹豫。 但是,宁越可不会犹豫,瞄准其一只体型最大的狼型魔兽便是一窜,侧起的剑锋之,火光凭空灼烧升腾。 炎罚剑裁,斩! 轰隆隆 爆裂,一刀两断的魔狼残缺被汹涌焰光冲击向两侧,滚烫的炙热气浪也让附近的魔兽下意识一退,彼此面面相觑。 吼! 在一头公牛魔兽的嚎叫之下,兽群开始溃退了,掉头跑,不再多看一眼,只留下数具残缺不齐的尸体。 眼见这一幕,那几名气喘吁吁的旅人总算送了一口气,各自相望一眼后,由一人前来到宁越面前,拱手道:“这位兄弟,多谢了。” “你们招惹了什么,竟然引来三类魔兽混合的兽群追击?” 宁越也不客套,直接发问。在外闯荡这么久,类似的情况他也仅仅只在之前遇到过一次。能够让几类魔兽齐心协力的只有一种可能,它们背后,有着同一个首领。 闻言,那人有些犹豫,然而看着宁越有些冰冷的目光,下意识后撤一步,面露一抹惊恐之色。对方能够轻而易举打退兽群,可想而知,如果转动锋芒来对付他们,同样不在话下。 “那个我们在北面的一处山脚下,看到了一株稀有灵药。只是,它已经被盯了,一只从来没见过的魔兽守在那里。不过只是一只,倒还值得冒险一试,因为我们这趟出来时,专门带了一种对付魔兽的迷香。趁着风向正好,点燃了。没想到,那只魔兽根本没有昏睡多久,在我们靠近正准备采摘灵药时醒来了,当场咬死我们一位同伴。我们不敢恋战,转身跑,谁曾想到它一声嘶吼,竟然唤来附近三支兽群混合在一起,共同追击我们。如果不是遇到你,没准今天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点了点头,宁越打量着这几人,不能说他们太弱,其也有两名凡尊境强者。但是对于碧晖山脉而言,这种阵营还远远不够。刚才,三支兽群的首领,个个都有凡尊境高阶的修为。 当然,作为魔兽,对于危险的嗅觉也远胜于人类,在其的魔狼首领被斩杀后,剩余的直接选择四散而逃。 “那是什么灵药,竟然让你们敢对一只没见过的魔兽下手?” 魔兽盘踞的丛林之,历练的最大忌讳是招惹未知的敌人。特别是一些常年守护在灵药附近的魔兽,它们的灵智通常不低,而且还可能因为经常吞食一些灵药,躯体拥有着异于普通魔兽的可怕抗性。 这些人遇到的那只,很可能是接触灵药久了,迷香才因此几乎没有作用。 面对宁越的质问,那人眼流露的一丝犹豫也在对方冰冷一瞪下,直接瓦解。 “七彩曼陀罗,传说汲取了神魔两族之血,才能够盛开的彼岸之花。无论是放在乱武州,或者永夜域,拿去拍卖或者以物易物,价值不会低于天品低阶武学。若是对于某些修炼特定武学的人,又或者命悬一线等着此药为引的半死不活之人,要价到天品阶武学层次也不在话下。” “七彩曼陀罗?” 说实话,宁越没听说过,对于灵药他一直了解不多。但是不管那人所说是真是假,能够让他们铤而走险,一定价值不菲。 也在这时,剑灵的声音久违地响起。 “主人,如果是七彩曼陀罗,一定要拿到!” “嗯?你需要那个?” “对,七彩曼陀罗是能够直接滋补灵魂的稀世灵药。有了它,怜祈必定能够苏醒。除此之外,我的力量也可以得到恢复。而且,主人也可以以此灵药,锤炼灵魂力量。” 闻言,宁越心怦然一跳。 剑灵都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错。 “具体位置,有没有?” 顿时,那名历练武者眼神一变,惊道:“你想去?” “我有位朋友命悬一线,如果有这七彩曼陀罗的话,应该可以救活她。” “没问题,我们这带路!” 轻声一哼,宁越回道:“你理解错了,我去,没说带你们一起去。好好掂掂自己的分量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想再犯一次险境?那只看守的魔兽我也不明底细,到时与它交手起来,可顾不得你们了。以你们自己的力量,能够对付兽群吗?” 霎时间,那几人面面相觑。宁越的话虽然有些无礼,但是句句在理。确实,他们再去一次的话,连自保的能耐都没。 “可是,那是我们找到的,为何拱手让给你?至少我们带来了情报,多少该分一杯羹吧?那可是七彩曼陀罗,价值可天品武学!” 铮! 暗煊古剑一指,寒光闪耀的刹那,宁越已经换位至发话之人身侧,剑锋架其侧颈。 “那你觉得,你们的命,值不值那一株七彩曼陀罗?你们所有人,都欠我一条命。听我一句劝,接下来碧晖山脉里要发生的事,你们无力自保,趁早离开吧。地这些魔兽的魔核,随便取走,我不要。有了这些收获,也不枉这一行。”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那人点点颔首,回道:“好好的,我告诉你,我们走是了。” 得知了具体地址的宁越回到篝火位置的时候,只见曦柚捧着半只有些泛黑的烤野兔要撕咬着,脸还带着一抹沮丧的神情。 看到他回来,曦柚泪眼汪汪仰首一看,道:“宁越,为什么曦柚自己来烤不好呢?一下子,全黑了。还好,只是我的这一半。” “你好歹是机巧族啊,不用吃东西的,为什么才这么一会儿,忍不住了?” 心一阵无奈,宁越取过剩下半片野兔,开始翻烤。 “别吃了,扔掉吧。我这份烤好了给你是。” “真的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哎,你这贪吃的模样,怎么越来越像芷璃了。” “又是芷璃?宁越,芷璃到底是谁?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子?” “再多问,不给你吃了。” “不可以!曦柚不问了,还不行吗?” 闹腾的午餐之后,两人回到了刚才的厮杀之地,那一行人已经不见了,地的每一只魔兽都被刨开,取走了魔核,没有任何剩余。 对于那些人的贪婪,宁越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些魔核换一个七彩曼陀罗的情报,值。 “曦柚,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做好准备。七彩曼陀罗,我势在必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章 七彩曼陀罗 看到路一来一回交错的脚印痕迹时,宁越都觉得之前其实根本没必要去问,既然那一行人是从七彩曼陀罗所在位置开始被追逐的,一路顺着找过去,算因为地形变动而导致痕迹消失,到时应该也不会再相差太远。 “看来那只守护灵药的魔兽还是灵智不够用,想着要杀人灭口,却反而因此留下了更多的指引痕迹。” 他起身轻轻一笑,这样一来,事情简单了许多。 虽说顺着痕迹一路摸过去,途出现过分岔走向的脚印。但算痕迹重叠覆盖的严重,也并非不能分辨出大致方向。那些魔兽的来源之地,越加清晰,越加接近。 片刻之后,宁越与曦柚两人来到了山脉的另一角,远处传来的风,时不时夹带着些许魔兽的低吼声。而且在这里的泥土地面,错乱的各种脚印更加繁杂。 “宁越,应该在前面了,要不要曦柚先去抢先来一记重击?” 话音落时,曦柚的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挂的圆球。 急忙横臂一拦,示意停下,宁越摇头回道:“别冲动,以防打草惊蛇。如果到时那只守护魔兽察觉到危险,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毁去了那株七彩曼陀罗,我们可得不偿失了。先看看情况,再做定夺。对了曦柚,你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将我们的气味也一起遮掩住?” 吃一堑,长一智。算之前隐翼音蝠识破他隐匿并不是通过气味,但是面对众多魔兽,显然气味的遮掩也非常必要。仅仅视觉隐匿,根本无用。 然而,曦柚却摇了摇头,略显歉意回道:“对不起,宁越,曦柚没有那个能力。只是如果仅仅只是我自己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吧?” “别去乱试。魔兽在嗅觉的灵敏,可能是人类的万倍以。我们觉得没有差别,在它们鼻子下,全是区别。也许,身为机巧族的你身不带有生灵的气味,但是陌生的味道突然出现,恐怕也会叫它们心生警觉。” “那么,该怎么做?” 迟疑了一小会儿后,宁越耸肩道:“我的气味对于魔兽而言,肯定你的明显太多。这样吧,到时我一个人冲出去,吸引它们的注意,你找机会直接摘走七彩曼陀罗。不过千万要小心,对灵药太粗暴的话,很可能会折损药效的。” 曦柚似懂非懂,应道:“好的,曦柚到时会尽可能动作轻一点。” “我先去了,你见机行事。” 说罢,宁越晃身一跃,折光斗篷再一次披,全身进入隐匿形态。 算在魔兽的嗅觉面前,这种隐匿近乎无用,那也直接现身闯入要好一些。至少,可以制造一个假象,让那只有灵智的魔兽误认为,他打算这样一个人盗走七彩曼陀罗。 很快,风传来的声响加剧。前方大地之,数只魔兽盘踞着,正是先前见过的虎、狼、牛三类。不过此刻,聚集在这里的应该只是头目级别的,其余的小喽啰全部散去,或者说,没有资格踏入此地。 由于是站在下风口,宁越也不担心第一时间被发现,步伐尽可能放快,加紧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期间,瞄准一棵高树,纵身一掠,踏树枝。 得以居高临下远瞭前方,视野顿时开阔许多,这一下,他终于看清了几只头目魔兽所面对的真正首领,那一只之前一行人口的灵药守护者。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异魔兽的体型有些和人类差不多大小。大致一看,好像是一只猞猁,皮毛呈现类似岩石的淡棕黄色,模样没有太多的凶狠。最为醒目的是它额头正的一道花纹,竟然泛着水晶般的异彩。 “主人,你运气可真是好,那可是一只翠晶猞猁,非常罕见的魔兽!起它灵活的身形,以及天生强大灵魂力量,最为珍贵的是对于各类天材地宝的天生明锐嗅觉。有了它,每到一处山脉或是遗迹,相对于直接手拽着一份最为详细的藏宝图,埋藏再深处的宝物,都能够挖掘出来。无论对于人类或者魔族的高阶强者,能够驯服一只翠晶猞猁都是值得欢呼雀跃之事。” 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口气带着一丝淡淡激动。 闻言,宁越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存在先例,这翠晶猞猁被人类或是魔族驯化成功过?” “嗯。因为翠晶猞猁灵智很高,也很贪婪。和白白送死起来,它也许更加乐意臣服于一位足够强大的武者,配合他一同寻宝。只是每一次,都必定会自己私吞一部分。但起能够得到的便利来说,那点代价对于驯服者而言,不算什么。” “是说,如果我可以驯服它的话,不止是七彩曼陀罗,碧晖山脉更多的天材地宝也将归我所有。包括,除去隐翼音蝠巢穴之外,其他地方埋藏的千岳心玉!” “这个当然,翠晶猞猁是活着的寻宝图。” 霎时间,宁越心的欣喜难以言表,这样的意外收获摆在面前,算是圣人也没可能一点都不动心吧?他算不贪婪,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放过。 嗖 纵身而出,面对这样天赐的恩惠,跃动的心早已按捺不住。七彩曼陀罗,翠晶猞猁,再加能够避开隐翼音蝠到手的千岳心玉,一举三得! 至于那几只还留在此地的魔兽头目,直接视若无物是了。手下败将,不堪一击。 风声迫近,宁越舍弃了隐匿,直接现身。同一刻,数只魔兽察觉到端倪,一齐回首望去,顿时嚎叫不止。 第一时间,那几只魔兽头目认出了宁越,声音立即下降了一个档次。畏惧在心浮现之际,个个都没了刚刚的凶狠模样,下意识一副防守姿态。恐怕,若不是翠晶猞猁在身后,要再一次四散而逃了。 同一刻,半坐在地的翠晶猞猁起身一瞪,眼闪过一抹异光,在它发起一阵低吼的同时,额头正的花纹泛起圈圈翠绿水晶质地光晕,将前方所有魔兽头目笼罩其。很快,畏惧不前的几只魔兽眸子多出一缕幽绿色,顿时重新低吼着奔出。 它们的模样,起最初显得有些古怪,好像完全不是按照自己的思维在活动,而是彻底受控于翠晶猞猁。 铮! 暗煊古剑鸣啸,不管魔兽是怎么回事,宁越的剑都不会留有怜悯之意。不知不觉,早已麻木了鲜血与杀戮,这样的陨灭对他而言,已然司空见惯。 嗤嗤嗤 棕红色剑气荡漾,触及之处,血肉分裂,猩红飞溅。魔兽头目没有一只实力达到彻地境层次,在暗煊的锋芒面前,不过与待宰羔羊无异。一拥而的后果,仅仅是让宁越省事了些,一招屠灭全部。 从血迹斑斓踏出,他提着佩剑打量着前方仍旧没有退缩的翠晶猞猁,淡淡一笑。 “我想,你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与其被我斩杀,不如跟随我,今后一同游历四方,寻觅各种宝藏,如何?” 下一刹,翠晶猞猁开口了,声音略显清脆稚嫩。 “人类,想活命的话速速离去。七彩曼陀罗,不是你能够染指的!” “嗯?这里只剩你了,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能够胜过我?” 宁越左右张望一下,并未发现其余动静。眼前所见,只有这一只体型他还略小的翠晶猞猁,以及远处石壁夹缝生出的一柱异灵药。 想必,那是七彩曼陀罗。 翠晶猞猁再道:“七彩曼陀罗,放眼世界都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这一株已经在此扎根三百一十七年。碧晖山脉之,险象环生,在你看来,此等珍宝仅仅是我能够守得住的吗?趁还来得及,此物已有主,回去吧,不要再来。” 劝说带着威胁,宁越倒是觉得罕见,好像从来没有过魔兽愿意这样和他面对面谈话的。细细一想,确实有理,眼前的翠晶猞猁大致感觉实力不超过彻地境三重。碧晖山脉他虽然第一次来,但是在这种位置,能够叫珂索帝国与军神殿派出精锐强者前往,彻地境之的魔兽霸主,决计不会少。 看来,翠晶猞猁的劝说并非虚张声势。 “七彩曼陀罗并非无主之物,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已经有主人了?盘踞这里,号令兽群,不过是帮自己的主人看守,等待成熟。” “不错,既然你猜到了,快快退去。这里的看守者不止我一个,若是它醒来了,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一声低吼,翠晶猞猁死死盯着宁越,嘴边的纤细胡须在微微颤动。 “不好意思,我找七彩曼陀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救人的。所以,势在必得。既然你告诉了我,你背后有一位不好惹的主人,那么我只好速战速决,在它察觉到之前,的手,然后扬长而去。” 最后一个字出口,宁越出剑了,跨动一迈,剑光分裂十余道残影,一起锁定翠晶猞猁,凌空击落。 吼 怒声一吼,翠晶猞猁一步不退,右爪抬起隔空一抓,几道碧绿寒芒破空呼啸,正击落剑影。转瞬间,彼此一齐崩裂。 突破碎裂残光而下,划动的暗煊古剑径直斩下。一线棕红在大地撕裂刻痕的瞬间,翻滚后跃的魔兽浑身下泛起一层异光,皮毛褪去,身姿变化,眨眼间幻化为人形。再迅疾抽身一退,落在地反手一抽,一柄晶石状短剑倒持在手。 “为什么,你不能听我一句劝?” 听着翠晶猞猁的清脆嗓音,再打量着对方幻化为人形之后的俊俏模样,宁越露出了一抹古怪微笑。 “能不能问一句,你男的女的?” “找死!” b(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一章 声东击西 眼前翠晶猞猁的模样与声音,乍眼一看,宁越第一反应是女的。但是再看第二眼,又觉的哪里好像不对,忍不住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除了一声呵斥,还有翠晶猞猁斩出的凛冽剑风。转瞬之间,十余圈碧绿寒意纵横,于一剑之下劈出交错锋芒。 “发火了?正好,与计划的差不多。” 哼声一笑,宁越并没有出剑迎击,而是左掌翻动一震,星光咒符透过手腕,凝为一方轮廓荡漾虚空。看似渺小纵横剑气许多的咒符,却随着轮廓颤动一震,扩散的漫天璀璨消融所有锋芒。 紧接着,他纵身一窜,单手挥剑径直突刺,直击对方胸膛。 叮 短剑格挡,翠晶猞猁连防带躲,化解这一剑突刺之后,挪步一转,双眼猛然瞪大,圈圈碧绿波澜响应着他额头正的怪异花纹,螺旋而凝,冲击一颤,竟然突破了暗煊古剑的剑气荡漾,直击宁越眉心而去。 “主人小心,是灵魂力量的直接冲击!” 剑灵呵斥警告的同一刻,宁越身形于半空一颤,随即后撤一坠,落地之刻连退数步,每一脚踏下的瞬间,点点破碎碧绿光斑从他身溃散飘飞而出。每一次卸力,呼吸都重新顺畅一些,脸凝聚的痛楚之色亦在消褪。 前方,翠晶猞猁冷笑而立,喝道:“我只是嫌麻烦,不想自己出手而已。并不是说,我赢不了你。” “有些失算啊。之前该想到的,守护七彩曼陀罗的你,怎么可能没有灵魂攻击的手段。偷袭,只能成功一次。之后,你没机会的。” 重新直起身子,宁越再一次挥出了手的剑。握剑的右手在此刻,微微一颤。刚才所遭受的不仅仅是灵魂的冲击,还有被迫撤招而退时,反震经络的一缕剑气。反噬自己的伤害很有限,但还不至于能够若无其事。 “主人,换我来吧。他的这点灵魂力量,可是奈何不了我的。” 剑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有些蠢蠢欲动的意味。 宁越摇头一笑,回道:“不用。我说了,偷袭只能成功一次而已。好歹,我也是彻地境层次了,在接触意念空间数次后,身受数家之长的赠予,算没有专门修炼过灵魂力量,那也不代表没有任何的应对手段。” “既然如此,多加小心吧。” 也不争辩,剑灵选择了继续看戏。隐约,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前方的翠晶猞猁在与宁越近距离交手后,她两次开口,对方的神情都稍微有些变化。 难不成,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盯着宁越还欲出击的身形,翠晶猞猁喝道:“刚才一击只是警告,再下一招,也许你会没命了。最后一次劝,走还不是走?” “我说过了,取七彩曼陀罗是为了救人。所以,不会走的。” 铮 剑啸再起,这一次出剑的瞬间,宁越背后双翼幻化颤动,暴涨的焰光呼唤炙热强风,推动着他的躯体,令突进速度再一节阶梯。 “死不悔改。” 翠晶猞猁冷冷一哼,抽剑而退,眼异光再起。刚才的交手,他已然明白正面交锋是敌不过宁越的暗煊古剑,那么唯一行得通的战法,是灵魂攻击。而这一样,也是他所最擅长的。 碧绿波澜再现,幽光扩散而出,于无形凝聚而成的出射箭矢,直指宁越眉心要害而去,目标与次相,完全一致。 左掌一颤,雷光汹涌。右腕抖动,低吼赤焰融入剑锋。宁越仍旧在加速突进,不曾减缓。在转瞬之后,幽光箭矢呼啸而至,最后咫尺。 “我说过,没用的。” 剑挑,炙热的凌厉于最终距离截击而幽光箭矢。爆裂尚未完全激起的刹那,反光雷霆升腾,再注入第二股毁灭。 雷祸灾炎,爆! 轰隆隆 “什么,竟然能够迎击我的招式?” 轰鸣的炙热疯狂波动,望见这一幕的翠晶猞猁猛然后撤几步,在他的认知,自己的灵魂冲击与生俱来,以一种另类的波动形态存在。再是强大的攻击,只要没有掺入同样级别的灵魂力量,在迎击过程好两条平行道路,看似即将相撞,但无论如何最后只会擦肩而过。 但是这一次,宁越的剑斩正灵魂冲击。所有的攻势寂灭在雷火共鸣。不止如此,余势的咆哮在一剑搅动下,二度喷发炙热之光,凝为剑锋,挥动着毁灭与狂暴狠狠劈下。 轰! 第二击,大地为之颤栗,斩击而爆的一线深渊喷吐着赤焰与雷光,蔓延向最后方的巍峨山峰。 迅疾避开的翠晶猞猁感受着狂风余波,心有余悸沉声一哼。也正因为剑势毁灭的蔓延,他下意识遥遥一望,远瞭后方即将被波及的山脉,以及悬崖石壁之,扎根而生的七彩曼陀罗。霎时间,双眼一瞪,震惊与愤怒同时汹涌而现。 石壁之,一道娇小身影展开双翼,已然来到七彩曼陀罗前,一对小手共同深处,以无形之刃刨开坚硬岩面,在挖掘向灵药扎根的最深处。 “声东击西?” 扭头怒瞪了一眼宁越,翠晶猞猁不敢继续停留,弓身一跃,冲向七彩曼陀罗所在位置。 “哎呀,被发现了吗?那么,更不可能放你过去了!” 振翅一冲,宁越后发先至,在即将抵达岩壁所在之处时赶了翠晶猞猁的身形,回身一剑横斩,截住对方去路。 乒! 双剑同啸,晶石短剑浮现一缕裂痕,翠晶猞猁应声而退。仰首望时,空曦柚的动作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小手一戳,碎石混合着泥土一同剥落,整株七彩曼陀罗即将到手。 “不可以的!动了那个,无论你们还是我,都将丧命于此!” “嗯?” 空,曦柚嘤咛一声,手动作没有放慢,运劲一提,整颗灵药落入手,错杂的根部还包裹着一层泥土。 轰隆隆 突然间,随着七彩曼陀罗的拔出,整座山都开始摇晃,表面的岩壁皲裂脱落,一块块碎石坠落在大地之,引发更多的轰隆之音。 “完了,一切都晚了。为什么,你们是不听劝!” 翠晶猞猁一声哀嚎,带着几抹哭腔,面对坠落碎石,竟然立在原处不躲不避,任凭其砸下。 “喂,当心!” 飞掠一纵,宁越横臂抱起对方有些瘦小的身躯,迅疾一跃,堪堪避开一块坠落巨岩。再振翅拔空而起,与七彩曼陀罗到手的曦柚重新汇合。 看着曦柚手完整的灵药,得救的翠晶猞猁咬牙切齿,哼道:“你们惹大祸了,知不知道!这株灵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看之物,任何人不得触碰。我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它在我身下了禁锢,无法踏出碧晖山脉一步,只能帮它看守七彩曼陀罗,直到那一日的到来!” 宁越面不改色回道:“禁锢?没关系,等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开。既然不情愿留着,到时一走了之好。” “一走了之,说得轻松” “宁越,不对劲!” 突然间,曦柚双翼反振,在半空停下。紧随其后,宁越一齐停下,共同望着前方。 大地之,虚无之,凭空多出了一层朦胧幻雾,来时的道路已然不见。隐藏在雾的,好像还有一道道交错的古怪纹路,看不清晰。而刚刚,这些肯定没有。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阵轰隆声,像是什么极度笨重之物的脚步声。 苦笑一声,翠晶猞猁叹道:“已经来了。妄动了那位大人之物的你们,不曾看守好的我,都将付出代价,永远留在这里。” “喂,距离结束还早着呢,能不能不要这么快说丧气话,放弃抵抗!是个男人挺起胸膛,不惧一切的去面对任何到来的挑战。只会畏畏缩缩躲在角落里,号令几只同样不敢忤逆的魔兽,算什么?你该不会打算,这样活在其他人的阴影下,浑浑噩噩一辈子吧?” 重重一拍翠晶猞猁的后背,宁越在空将他推出。 瞬时坠落,在失声叫嚷,翠晶猞猁调整姿态一立,凝气为翼展开,重新拔空而,回到了宁越身边。不过他的第一句话,倒是叫宁越与曦柚同时忍俊不禁。 “终于有人承认我是男的了!不对,我应该是公的也不对,反正是那个意思。从小到大,我被无数次当成是女的了!若不是因为那样赌气出走,我也不至于落魄到帮那个该死家伙看守七彩曼陀罗一百多年的地步!” “看来,你是想明白了。那一起大干一场了,管它背后的是什么。总之不痛痛快快打一架,垂头丧气地认输,听天由命,我做不出来了。对了,我叫宁越,她是曦柚,你叫什么?” 对了宁越的双眼,翠晶猞猁的眸子多出了一份坚毅。 “叫我帕恭好,想必你也看出来,我是翠晶猞猁一族,没什么更多的好介绍。现在眼前最重要的,是解决那个家伙设下的第二道防线,专门应对在我失守之后的情况。它们的目标是取回七彩曼陀罗,重新献给那个家伙!” “它们,指的又是谁?” 已经不用帕恭来解答,在宁越话出口的同时,他看到了想要的答案。 前方大地之,一道道身高达到四五米的巨人正朝着这边在前行,周身由巨岩叠起而成,每一道嵌合的关节位置,环绕着一圈棕色纹路。纹路的最内侧边缘,一丝明亮如同滚烫岩浆的光泽熠熠生辉。 最后百米距离时,随着岩石巨人一声声时候,它们裂开的后背之竟然生出石质双翼,颤动一振,腾空起飞。 “种族识别,不明。不过对于曦柚来说,敌人只要毁灭好!” 单手捧着七彩曼陀罗,曦柚左手一提,渊火劫晶炮准备绪。 宁越这次没有阻止,也没必要阻止。图穷匕见了,那不需要继续藏藏掖掖,索性放开手脚大战一场。 “帕恭,如果你不行的话,后退等着。这些大家伙,我看不过只是虚有其表而已。不堪一击!” b(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二章 石人 让帕恭往后站,不用出手,可并非宁越什么滥好人之心发作,生怕对方实力不够,在接下来的战斗被误伤。而是打算让他站在旁观的角度,好好看一下,自己这边战力的强大。 他很清楚,目前而言,帕恭的投诚不过无奈下的选择,绝非心悦诚服,内心还在动摇与挣扎。说不准,到时候正式遭遇他口的那位此地主宰,将再次倒戈,背后捅自己一刀。所以必须在那之前,让对方彻底改变观念。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不够。想要驯服这样一只带着野性与贪婪的翠晶猞猁,必须是恩威并施。让他亲眼见识一下己方的实力,以至于,不敢再妄生动摇的念头。 “曦柚,直接扫射。不过最好稍微控制一下,别太过分了。” 面对飞行岩石巨人大军压境,宁越仅仅只是挥手下令。这种看去很坚硬的敌人,在未知虚实的情况下,他可不打算直接挥剑去削刺劈砍。 “曦柚明白。渊火劫晶炮,目标驱逐!” 伴随着一声呵斥,一线荧光冲入方形炮管之,在曦柚的瞄准下,轰鸣的璀璨强光骤然出射,包裹着鲜红的深蓝色湮灭光柱转瞬间横扫而过,强横的破灭肆意轰击在触及所有石人身。 眨眼间,天穹一片耀眼爆裂,轰隆之声连绵不绝。无数黑烟包裹,一块块碎石坠落而下,滚烫的表面在被风拂过之后,迅速沙化,碎成点点纷飞细屑。 轰击平息之时,放眼望去,却叫宁越与曦柚共同为之一惊。残缺的碎石竟然在某股无形力量的吸扯,重新汇聚于半空,算碎成了沙状细屑,也能够聚集而成全新的岩石,最终重新构建出飞翼石人的模样。 前方的大阵,在余波尚未平息的时候,再一次摆开。 “开什么玩笑,打不死的吗?” 失声一叫,这一下宁越有些措手不及了。本来打算在帕恭面前炫舞扬威一番,谁曾想到竟然有些弄巧成拙的意味了。 “不对,宁越。重新凝聚的石人数量好像刚才要少一些。是说,曦柚的攻击有效。应该某种特定的方法,能够彻底摧毁它们的。” 眼闪过一丝冷厉,趁着重整阵型的飞翼石人还没有来得及逼近,曦柚再次抬起渊火劫晶炮,注入催动玄力,化为轰鸣炮火。 但这一次不是扫射,而是三连发的点射,喷出的仅仅只是各自一小段强光,乍眼一看甚至形状有点偏向于椭球型。威力,自然也相对削弱不少。 轰!轰!轰! 即使削弱,也足以击碎所命的敌人。几乎同一时间,轰鸣声,三只飞翼石人从心贯穿皲裂,化为一片坠落碎石。 下一刻,炮管再是一转,第五发出射。依旧是点射单个敌人,但是曦柚又改变了战法,选择的是持续照射,在强光贯穿了目标之后,依旧缓缓挪动,继续消融着余下的躯体。 与此同时,另外一侧,被点射击碎的三只石人开始重聚躯干,碎石飞起聚拢,凝合为与先前几乎无异的岩石躯干。 嗖 突然间,宁越振翅飞出,横起的暗煊古剑一点火光泛起。在他右腕之,星光咒印也在转动。 “宁越,你做什么?” 曦柚急忙一喝,手渊火劫晶炮停止照射。被持续攻击的那个石人并没有因为攻势消失,而开始重聚,依旧只剩一片粉碎残骸。 “你远程掩护,我去去回。” 侧身一避躲开最前方一只飞翼石人的重拳,宁越飞起一脚蹬在其身侧,借力反震,继续加速自己的飞掠。这些石人速度不慢,但是要想追他的动作,还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几次移形换影之后,他来到了尚未完成重聚的三个石人面前,剑锋一啸,星皇印诀透入炙热锋芒,瞬间挥斩的一弧剑芒横扫虚空。仅一击,三只飞翼石人再次崩裂,拦腰截断。 同一刹,宁越纵身一窜,左手探出最近的一个石人崩碎躯体,五指合拢一抓。而后,振翅拔空而起,居高临下,俯瞰空战场。 在他手握着的是一枚琥珀状晶石,内部蕴含着一点岩浆般明亮火光。而下方,失去了此物的石人碎石虽然与另外两个一同升空而起,却是掠过了它的位置,继续飞向这枚晶石所在。 另外两个石人,开始了重聚。 “果然,这个才是关键。无论是之前的扫射,还是后来曦柚的持续照射,理论都没有错,那些不能重聚的石人,是因为体内这颗最关键的晶石被一同击毁了。” 冷哼一声,宁越抛起晶石,挥剑一斩。 乒 清脆裂响之后,晶石支离破碎。几乎同一刻,聚拢过来的碎石失去了吸扯力,纷纷重新下坠。 “曦柚,抓住击碎它们外壳到重聚之前的间隙,进一步摧毁核心晶石,不然它们可以一次次重聚再生!” “明白。” 一抹略带残忍的笑容挽起在曦柚嘴角边,渊火劫晶炮连续点射,一颗颗椭球型强光轰击命半空的目标。顷刻间,第二轮点射再起,轰击的方位与刚才完全一致,每一个被第一击所轰裂的石人,再迎来了二次打击。 再次轰鸣,瞄准裸露晶石的致命打击! 轰轰轰轰轰 爆裂连绵,强光充斥包裹的一道道巨影化为纷飞碎屑,其侥幸在第二击下晶石得以保留的漏之鱼,也没能躲开来自后方的冰冷锋芒。 宁越的眼睛很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曦柚遗漏的侥幸之徒。对准其还没有来得及被重新包裹住的晶石便是一剑突刺,彻底将之粉碎。 两人夹击之下,很快飞翼石人重新布下的大阵崩塌近半。前列尽数伏诛之后,曦柚突然发出一声嘤咛,点射的渊火劫晶炮突然停下,改为重新蓄力模式,强烈的璀璨之光聚集在炮口正,将周围的虚空都一同搅乱模糊。 “嗯?” 一怔之后,宁越瞬间反应过来,猛然转身,却见后方飞翼石人全部在后撤。但是,它们并没有此逃走,而是争先恐后扑向半空的一点,所有石人紧紧抱住聚拢在那里。而后,彼此的躯体一起碎裂,所有从内部裸露飞出的晶石汇聚在一起,竟然逐渐融合为一巨大结晶。 若说之前个体石人晶石包裹的只是一点岩浆火星,那么现在,聚拢的结晶之内,已然称得是一条炙热熔岩暗河。恐怖的吸扯力卷起烈风,疯狂汇聚向正的炙热所在。所有扑过去的飞翼石人都被强风卷碎,晶石与碎石,各有归属。 轰! 也在这时,所有石人的晶石即将彻底融合为一的最后关头,渊火劫晶炮喷发,蓄势的一柱湮灭流光直击炙热结晶。盘旋于其四周的纷飞碎石,根本无法充当盾牌,瞬间被包裹着鲜红的深蓝色强光吞噬熔融。 源于天神界机巧一族才能掌控侧审判,正核心结晶,单单只是震荡激起的光斑热浪,瞬间将触及一切焚为灰烬。强横的冲击,疯狂进攻着百石人这最后的坚守。 “应该,能够粉碎吧?” 对于曦柚的这一击,宁越即震撼,却仍旧带着一丝担忧。似乎,威力尚不足以彻底湮灭那颗巨大结晶。 轰隆隆 最后一次爆裂,天地似乎共同一颤。余波散去之下,一道道明亮的焰光突然透出弥漫硝烟,再一次点亮天穹。阵阵扩散而出恐怖炙热,瞬时让曦柚心一沉。 巨大结晶,依旧存在。 “怎么可能?” 强风转瞬间再起,大地崩裂,山岳颤栗,大批碎石去而复返,层层包裹凝结在转动的结晶表面。空前巨大的坚硬躯干,逐渐成型。高度超过百米的岩石巨人,此耸立现身。 渊火劫晶炮通体亦是一片亮红色,散发着阵阵炙烤般的热气,曦柚索性放开左手,右掌一抓,背负长剑出鞘,伴随着一甩的清脆声响后,伸长至最大幅度。 炮轰无用,那剑斩。 “不要小瞧,机巧族的底力!” 振翅而出,一对金属羽翼的边缘位置竟然也喷吐出片片炫彩光焰。晃动前行之下,曦柚娇小的身影隐入朦胧,划动蓄势的利剑之,全新的力道疯狂汇聚。 “曦柚,优先攻击它的头部!” 宁越传来一声呵斥,先行一步拔空升起,绕开岩石巨人崎岖的躯干表面,直取其头颅而去。结晶表面的岩石聚集已经大体完成,再想直击核心显然不可能。目前来看,唯一有几率成为要害的,只有巨人的脑袋。 裂开的山岩脸庞之,那两颗同样喷吐着岩浆般光泽的眼睛。 曦柚会意,从另一侧飞掠而,灵巧一闪避开巨人手臂的挥动,双手共同拖拽长剑,蓄势的力量尽数汇入其。 呼 逆风而,最后一跃跨过巨人肩膀,她可以清晰看见庞然大物般的岩石头颅在自己眼前。也可以看见,另一侧共同挥剑的宁越的身影。彼此间的动作,节奏近乎一致。 双剑出,尖锐与毁灭,共同钉下,各取巨人一目,全力突刺。 叮!叮! 剑啸,岩裂,锋芒切入坚硬之。转瞬间,无论是宁越或者曦柚都能够清晰感觉到从剑锋传回的一抹炙热。两人会意,无需商量,再次几乎同一时间抽剑而退,振翅高飞于空,彼此相望一眼之后,双剑再啸。 铮 剑光交错,嘶吼怒斩而下。十字型翻动的交叉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巨人头颅,凌厉而强横的剑意一路斩断所有阻碍,径直透出其脑后。 轰隆隆! 崩塌碎裂,整颗岩石脑袋在合计下化为无数碎石,几点炙热光焰,也因此而熄灭在剑意纵横下。 然而,宁越尚未来得及露出一抹微笑,赫然察觉到一抹空前凛冽的强风席卷而至。扭头一望,心腾起一阵骇然。 无头的岩石巨人还在动,庞大躯体一旋,无粗壮的山岩手臂高高抡起之后,重砸而下。降临的巨大阴影,已然将他笼罩,隔绝在温暖的阳光之外。 “宁越,闪开!” b(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三章 合战 根本无需曦柚提醒,宁越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双翼一振卷起强风,横出一掠。同一瞬间,他眼神骤变,自己的身形竟然仅仅只挪动了半米不到,依旧处于岩石巨人的重拳砸击正下方。 他的身体,仿若被拴了一道枷锁。凭空而现的强烈吸扯力,从庞然大物的躯体无形蔓延,又好似一只大手将他牢牢抓住,朝向内侧不断拖拽。 “用于回归躯体碎岩的力量,还能够怎么用吗?” 心一惊,宁越别无选择,左手迅疾一拂,手掌边缘擦过剑锋,鲜血融入暗煊古剑。禁忌的力量瞬间击碎封印,苏醒于变幻的妖艳赤光之。 第一式,瞬灭! 霎时间,更加强烈的骇然翻滚在他心。近乎超越时间的速度,竟然依旧未能彻底挣脱那股无形之力的拽动。瞬灭消逝之前,飞掠的身形掠出数米之距,奈何仍然未曾离开攻击范围。而方,雷霆万钧之势已然降临。 “宁越,下降,快!” 曦柚的呵斥声再一次响起,没有任何的犹豫,宁越照做了。纵身而落,在双翼反震之风与重力下坠的双重加速下,于方追击攻势的距离暂时拉开。然而,这样一来,玄力基本用于下坠,剩余的根本不足以供他逃脱束缚。而剩余的高度,已经所剩不多了。 “应该,来得及!” 呼 巨大石臂抡动的另一侧,曦柚叠翼而落,俯冲的同时左手五指一握,数道折动流光从肩膀落下,游经手臂,最后注入小手掌心。翻滚的亮白色电芒状强光的核心正位置,闪烁着一点异样锈红。 最后十米! 宁越还在下坠,若是落地,他将无处可逃,沦为俎鱼肉。但是若不这么做,连最后的拖延都无法实现。而这个距离以他现在的速度而言,是眨眼一刹。 “曦柚,你在想办法了,对吗?”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一阵爆裂,震耳欲聋,瞬间打乱了宁越的思索。波动激荡的强风撕裂束缚,卷过巨大石臂下方的最后间隙,狠狠一推,将他即将落地的身形从另一端掀出。 下一刹,重砸的石臂正爆裂乱流,强烈的毁灭力喷涌冲击,无数裂痕骤现坚硬肢体表面,再轰鸣一颤,竟然将其掀起震离大地。 叮! 转瞬之后,一柱寒光凌空而落,在石臂被震击而弹回半空的同时,给予了再一记重击。尖锐的冰冷击因为爆裂震击而滚烫的坚硬岩石,应声贯穿而过,纵身落下的曦柚以剑开路,洞穿石人整条手臂,切入至其下方。 而后,反手一剑抡斩朝,暴虐的剑光呼啸成一弧璀璨,着石臂由内到外的裂痕附最后的碎裂一斩。 轰! 断裂,碎裂! 无数碎石飞溅飘洒,相对渺小太多的曦柚回首望向巨大石人,再挥剑一指。 “绝斥粒子带来的毁灭力,可不是你能够抵挡的。” 此刻,在她微微眯起的双眼之,重新多出了一丝锈红色。 “曦柚,你做了什么?” 不远处,调整好身子重新拔空而起的宁越留意到了这一点变化,惊讶一嚷。紧接着,他意识到了变故的源头。要说应该已经完成了净化的曦柚与那个时候又多出了什么变化的话,那是身这一套全新的魔导兵器装备。 在这里面,还独立蕴含了绝斥粒子? “宁越,放心吧。如果只是这点量,曦柚完全可以掌控。机巧族也能够学习与进化,从而适应不断加剧的战局。若是连那样的能力也没有,曦柚凭什么在万年之前,能够成为灾乱号的舰长。” 话音落时,曦柚左手再是一振,五指微微握起之下,掌心折动强光二度汇聚,璀璨的毁灭力量正,锈红色悄然翻滚。 “当心,它的下一击要来了。宁越,配合我拖住它的重组。接下来的斩杀,交给曦柚好。” “嗯,你也当心。剩下的那条手臂,交给我好!” 无需去怀疑曦柚此刻的战力,宁越对她不曾动用绝斥粒子之前的评估,都是能够匹敌通天境。现在,绝斥粒子在魔导兵器还有残余,自然战力再一个层次。至于其可能存在的隐患,既然曦柚说了没问题,那暂时相信她。 不过在这一战结束后,他可会好好再检查一遍的。 嗖!嗖! 分散飞掠,两人一左一右绕至巨大石人两侧,再迅速拉开距离。重聚的强大吸扯力之前更加强大,失去了一头一臂的这个庞然大物明显等不及最后被完全击碎再展开再生,碎石的聚拢回归,已经开始。 “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双翼一颤,暗红色焰光翻滚,在宁越瞪大的眸子正,重叠的符低语着禁忌古语。胸膛正泛起光晕的一枚轮廓,诉说着属于皇者的威严。 魔翼皇棋,魔族血脉,双重觉醒! 第四式,暴食。 再退数十米,蓄势的过程,他二度拉开距离。而后,单手持剑一指,手背燃烧着赤焰的双翼连振三下,鼓动的炙热烈风瞬间爆发强大推进力。眨眼间,数十米距离一掠而过,径直掠入吸扯力道范围之下。 灵巧翻滚躲避回归碎石的同时,宁越也感受着有那股强大吸扯力而带来的二次加速。一人一剑,力量与速度疯狂增涨。 石臂挥动,巨大石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它似乎能够感觉到蕴含下一剑之的惊人破坏力。 第三式,寻隙。 闪电般展开躲避,热风啸动的侧面推出,这次足以令飞舞的身姿从巨臂砸击下脱离。再侧身一避,左手单掌一击拍对方坚硬表面,轰然一声爆响,震击的反冲力道将宁越掀入高空半空。 扬翼,横剑,暴食的凝聚在此刻完成。转动的粘稠灵阵碎裂为无数纷舞赤光,在其转身俯冲的瞬间,啸成狰狞兽首,将挥剑身影整个吞下。 兽首裂,剑光再现,雷鸣与炎爆,共同汇入三尺锋芒正。斩击降临之处,还是刚才的掌击位置。在那里,岩面裂痕之,六点色泽各异的淡光编织异法阵。等待着被真正唤醒隐藏其的湮灭。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以暴食之力,降下暴戾审判! 轰隆隆 剑落,雷光汹涌,炎海滔天,嘶吼的暴虐波动瞬间吞噬石人半条右臂,滚滚黑烟乱搅长空。 同一刻,另一股攻势急袭而至。曦柚掌心鸣动的绝斥粒子再现往昔灭杀之理,璀璨绽放下,屠灭殆尽的残暴彻底彰显。 咚! 直击激震,小手一按之下,山岳近乎因此而崩塌。无数裂痕骤现表面,一块块熔融状的碎岩剥离坠落。在其进而裸露的内部之,融聚晶石仿若岩浆般滚烫与明亮的光泽,隐隐透出。 右腕一抖,长剑一侧剑锋之,猩红色寒光充斥滑落。对准着即将在自己面前展现冰山一角的融聚晶石,曦柚再反向振翅一退,蓄势待发。 但也在这一刹,她小脸闪过一抹火红光泽,眼顿时生出警惕之色,迅疾后撤一掠,重新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一脚将残缺石臂强行震退的宁越扭头一望,所看见的是在裸露晶石表面疯狂闪耀的亮红之光。好似,内部蕴含的恐怖力量,已经不再满足于蜗居其,急不可耐想要将这份源于地心的狂暴炙热,在天地之间尽情吼叫。 “曦柚,当心!” 轰 炙热喷发,一柱亮红扫过长空。 毁灭席卷袭来,两道身影瞬间展开躲避,完全没有想要正面抗衡的意图。算仅仅只是被侧面擦过的狂风拂过,都有种遭受火燎包围的感觉,体内的水分眨眼间被抽出。无形的狂暴火元素,注入经络开始肆虐。 一路急退,宁越尽最大速度拉开与扫射炎柱的距离,一直被炙热笼罩,整个人映衬为一片亮红色。好在,似乎由于连续遭受几次重创,巨大石人的动作迟钝很多,在扫过一定角度后停止乐转动,改为一挑扬,将剩余的所有暴虐力量射向高空。 轰隆隆! 震击于天穹之下,爆裂激起的层层闪耀火光疯狂扩散,几乎笼罩了整个碧晖山脉空。开裂之后,无穷无尽的残焰在飘舞,残余炙热也并没有此消散,而是成为一阵流星火雨,呼啸而下,展开二次打击。 放眼望去,漫天都是鲜红流注。 “宁越,曦柚要在这一击到来前,分出胜负!” 仰望了一眼空火雨,同样小脸被映得通红的曦柚樱唇微微一抿,改为双手持剑姿势。剑锋一侧,原先凝聚的猩红色寒光,多出了一缕锈红。 堪堪喘息一口的宁越挽起一抹略显残忍之色的微笑,应道:“巧了,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一鼓作气,再则衰。现在,是它最迟钝的时候!” 话音落时,宁越振翅一冲,一剑凌空刺向瞬间喷发炙热光柱的裸露晶石。 第二式,千屑! “第一阵,我来。” 掠过曦柚的时候,宁越只是这般淡淡说道。纵使,前方巨人体内裸露的晶石表面,凝聚的亮红之光二次闪耀,蓄势待发,他仍旧义无反顾地出剑了。 他知道,算千屑之式在手,自己也不可能正面击溃这具岩石巨人。但是,曦柚可以做到。那么自己应当做的,是帮她开创一个契机,一剑绝杀的最好时机。 察觉到了迫近的危险,双臂都无法动用的岩石巨人显然慌了,新的招式尚未完成凝聚,别无选择下,岩浆光泽的炎柱直接喷发,以不足五成威力再次出射。 崭新的一线亮红,喷发在降临火雨。天与地,好似在这一刻葬入血色火海,熊熊燃烧不息。 b(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四章 击破 剑出,冰冷剑气透出三尺锋芒,正中喷射炎柱的瞬间,将其顶端强行刨开一道通路,以供宁越振翅持续突进。 若仔细看的话,将会发现剑尖并未直接触及炎柱,尖锐所指距离那狂暴的炙热,始终留有最后半寸距离。千屑的碎击元素之力,在此尽情呼啸。 然而,在这种看似的大好形势下,剑灵却在发出警告:“主人,千屑的持续攻势是有时限的。而你这样一头栽入,更会增加暗煊的负荷。就算再动用回音,二次发动千屑。面对这么强大的炎柱喷射,顶多只能突破至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余的,将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自己突破至最后了?我知道以我一己之力,不可能完成,所以才选择了打第一阵。也不用三分之二,只需一般即可。剩下的,曦柚将解决!” 回复的同时,宁越被火光映得一片通红的脸上,隐隐露出几缕痛楚之色。突破中承受的巨大负荷,自身当然也需要承担部分。 依旧是单手持剑,右腕处迷离星光翻滚,咒符震入剑锋之中。星皇印诀的轰击之下,千屑之力透出暗煊,出射炙热炎柱。 轰 焰光溃散飞溅,转瞬间被打开的巨大空缺被宁越抓住机会,纵身一掠,再突进十余米距离。剑尖又一次抵上的瞬间,一圈神秘涟漪泛起在暗煊古剑之中。 第七式,回音。 封印的剑式,在此刻得到重置,突刺的剑锋继续嘶吼着千屑的力量。只不过,从冰冷,转化成为了隐隐可以媲美喷射炎柱之滚烫的炽热。 第二式,千屑熔炼! 炙热冲击,剑意加持下的凌厉继续刨开喷射炎柱。远远望去,只见一线猩红飞掠于漫天光焰之下,一往无前。所至之处,势如破竹。 然而,很快之后,宁越感觉到了一丝疲倦,千屑熔炼的力量也在被迅速消耗。留给他的世间寥寥无几。 “接下来的话,便是” “接下来,交给曦柚吧。” 第二股疾风掠动而至,曦柚从宁越身侧穿过,双手共握剑柄,来到暗煊剑锋侧面,抡起便是一记横斩。 铮! 一弧锈红色剑芒啸动而出,触及的瞬间,喷射炎柱四溅破灭,无数乱舞于长空的光焰不是直接消失,而是再引发二次爆裂,绽放成一片片绚烂光晕。 轰隆隆 鸣啸,轰隆,曦柚这一剑之威更胜先前星皇印诀的突然bp。迅速回首看着宁越点了点头后,再振翅一冲,大剑反向一斩,再是第二道锈红剑芒激荡而出。 缓缓后撤身形,宁越望着前方接替自己奋战的娇小身影,终于得以喘上一口气。持剑的右手无力放下,整条手臂通体有些麻痹了,活动略不灵敏。 “希望,曦柚能够做到。” 第二斩之后,剩余的炎柱已然不多,即将抵达融聚晶石所在位置。最后扬翼于漫天火光的苍穹之下,曦柚大剑抬起,剑尖指向前方目标,瞬间爆发最后冲击之势。 “曦柚,目标驱逐!” 嗤 翻滚咆哮的炙热终究完全开裂,锈红色纷舞光斑引爆飞溅焰光,而冲击身姿只顾向前,根本不会看留在身后的飞扬爆裂。 叮! 终于,抵达聚合晶石所在,一刺刨开最终的炙热喷发,将凌厉强行钉入半透明的坚硬之中。深寒的剑锋应声击碎表层晶石,将杀意剑气继续透入更深处。 叮!叮 皲裂,蜘蛛状的裂痕蔓延在晶石表面,在这种近距离下,曦柚不仅仅能够看到起内部蕴含的岩浆般明亮光泽,更是能够清晰感觉到,从中扩散出的恐怖炙热。若是换作常人处于这种位置上,恐怕衣衫与皮肉都会被瞬间点燃,眨眼中焚烧殆尽。 但是,她是机巧族,最多称得上是半生命体。也正因此,也拥有超越众多生灵的强大抗性。 “这点温度,算不了什么!” 突然间,她咧嘴一笑,左手松开剑柄一横,折叠身后的渊火劫晶炮弹出伸展,炮口几乎直接抵上了剑刺裂痕的创口之上。 轰! 没有任何犹豫,炮轰震响。近距离下的强光激射毫无保留漫入晶石裂痕之中,将毁灭的审判一同注入其中。 一圈波动轰然而震,横扫过半空,触及的飘落火雨都因此而碎裂。大地在颤栗,巨大石人摇晃一退,身躯正中晶石的位置上,无数碎裂晶莹剥离飞舞。更进一步的裂痕之中,大剑深深刺入内部。但是,仍旧未能将其彻底摧毁。 炮管再次折叠后期,通体之上,表面已经出现裂痕与火光,但曦柚丝毫不顾自身的损伤,连握住剑柄的最后右手也松开,突然往后一撤。在她双掌之下,璀璨之光再次凝聚。 “最后一击!” 双掌出,爆发的雄浑力道震击在剑柄末端,轰隆一颤。 叮 剑突,整柄大剑飞射一钉,贯穿整颗聚合晶石,从后侧直接穿出。无数弥漫的裂痕,终于因此蔓延在晶石从内到外的全部角落。 做完这些,曦柚软瘫瘫往后一退,展开的双翼都显得有气无力,身形开始坠落。 但也就在这一刻,聚合晶石中内含的明亮光泽突然再是一颤,自行突破前方裂痕,从大剑开创的伤口中喷出,炙热的轮廓旋动一凝,竟然在曦柚上方幻化为一道模糊虚影,一对利爪突然抓下。 第一式,瞬灭无限! 嗤!嗤!嗤 连环三剑,凌厉斩断炙热,突然横出的宁越截击在利爪前方。剑啸之下,幻影崩裂,似乎残余的炙热还要再次凝形。却不曾想到,被抢先一掌按在正中位置上。 “一切,归于虚无吧。” 左腕之上,星光咒符凝聚,震击而发。 轰! 最终轰鸣的同时,宁越单臂揽起曦柚,振翅而飞。在他身后,流星火雨的继续坠落之下,巨大石人彻底崩塌,身躯的所有结构碎裂成粉屑。 似乎是因为它的陨落,前方原先拦住去路的屏障也消失,在那个边缘位置上,帕恭挥手一招,等待着两人回归。汇合的同时,一齐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想不到,原来你们这么厉害!这下看来,我是有救了。” “找个僻静的地方先,然后细细说一下,你到底在害怕着什么。” 宁越的回复很简单,刚才的战斗已经超出了最初的估计。那样可怕的敌人都只不过是将帕恭囚禁在这里的主宰的一枚棋子的话,那位幕后黑手的恐怖,难以想象。 而且刚才动静那么大,不止是那位幕后黑手,恐怕现在抵达碧晖山脉的所有势力,都会被惊动。然后,纷纷派出强者,前来这边查看。所以,必须尽快远离。 但是,他们仍旧不能离开碧晖山脉。因为帕恭体内被种下的禁锢还在,按照他所说,一旦离开碧晖山脉似乎会因为失去某种特殊的灵力给予,而身体溃烂,最终身亡。他最初时不信,冒险试了试,换来的是之后十多年的苦不堪言。 就算到了现在,靠着食用各种灵药滋补,依旧在右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说完这些,帕恭无奈一叹,将裤腿放下。现在他们所处的是一个相对隐蔽的树洞,虽然不知能够在这里藏多久,但是想要得到临时的庇护,应该行得通。 “曦柚,你还好吧?绝斥粒子的反噬,感觉如何了?” 拍了拍曦柚有些泛白的小脸,宁越有些心痛。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去取七彩曼陀罗,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 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曦柚回道:“没事的,曦柚就是有点累了。积蓄体内的玄力基本用空,魔导兵器中储蓄的灵力,也接近枯竭。这一次可能,恢复要很长时间了。” “没事的,在那之前,我会保护好你的。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再按了按她的脑袋,宁越转身看向了帕恭。 “还有什么,你不曾告诉我的吗?比如说,禁锢你的到底是谁,魔兽,人类,又或者魔族?” 摊了摊手,帕恭叹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最窝囊的就是,我被他囚禁在碧晖山脉,看守七彩曼陀罗一百多年,期间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唯一一次交手,也只是隐隐看到一道扭曲的黑影,一招落败。醒来的时候,眼中一片漆黑,只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点了点头,宁越沉思的同时,再问道:“那个时候,比起现在,你实力精进如何?” “那时还不到彻地境层次。只是,这一百多年来虽然不能离开碧晖山脉,但靠着各种灵药,再加上后来可以嗅着七彩曼陀罗的花香,实力增涨不少。但是这些,肯定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退一万步说,我都可以实力精进,他肯定更可以。所以,我不敢反抗,只能照做,默默看守着,等待七彩曼陀罗的完全成熟。按照当初说好的,到时他会放我走。” 说罢,帕恭苦笑一声。 “其实我隐隐猜着,就算事成了,他也不一定能够放过我。但是,至少这样漫长的等待中,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在,就只好继续守下去。谁曾想到,最后关头你杀出来了,直接打碎了我最后的奢求。” “我会把你带出碧晖山脉的。作为交换,到时候,你可也要帮我找点东西。” 宁越也只能这样说,刚才本希望是s的交手,最后却是发觉,未知敌人比想象的更加可怕。想必,此时帕恭心里的底气也弱了几分。 无奈一叹,帕恭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还想要讨回七彩曼陀罗应该是没可能了,只能赌上一把再说。自己独自回去,肯定是活不成的。 突然间,他又失声一叫:“对了,七彩曼陀罗呢?” 被帕恭这一提醒,宁越才猛然想起,七彩曼陀罗不应该是曦柚在保存着,可是刚刚,她冲的可是最前方。 “曦柚,花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五章 暗夜会面 “嗯?曦柚一直好好收着呢。宁越让我看好的,不可能弄丢弄坏的。” 曦柚睁开双眼一笑,顺手取下腰间的另一支金属球。下一刹,六根导索再现,连接在她后背上,一同合拢,稳稳当当捧着还带着一团泥土包裹根部的七彩曼陀罗。 看见这一幕,宁越与帕恭同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宁越的动作让后者心头狠狠一揪。 因为,他接过了曦柚所捧起的七彩曼陀罗,同时右手一甩,暗煊古剑浮现。 “宁越,你要做什么!” 失声一叫,帕恭立即一脸紧张。 宁越当然猜得到他在想什么,刚才对方如释重负的一叹,也叫他心中警惕骤生。击败石人的s显然失败,帕恭与他和曦柚站在同一战线上仍旧带着无奈之举的意味。恐怕,对方还存有一丝奢求,只要能够将七彩曼陀罗归还,也许还能够换来被许诺的。 只要这份可能性还在,留着帕恭在身边,就存在一定隐患。所以,索性现在就使用了七彩曼陀罗,断他念想。 这么做,对于他而言可能是有些残忍。但是,宁越更在意的是自己与曦柚的安危。能够解决的隐患,绝不能留下。 “剑灵,暗煊也能够吸收与炼化灵药,对吗?” “当然。主人莫不是忘了,血灵丹与血元丹,一直都是我在暗煊中炼制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里,暗煊饮血次数相对少了,主人的实力提升了,很多时候都不需要靠剑锋斩杀对手。一直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很头痛的。” “这个,抱歉,是我忽略了。” 宁越尴尬一笑,仔细想想,在那次暗煊古剑遗失的时间内,他倒是用古怪斩刀斩杀了不少敌人。但是,那柄刀可不能如同暗煊一样,饮血汲取力量。 紧接着,在曦柚与帕恭的震惊目光下,宁越抛起无比珍贵的七彩曼陀罗,而后一剑上挑。 嗤 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切入七彩曼陀罗茎杆之中,顺势上刨,那个动作虽说无比流畅,但是看在眼中,却又让人觉得有着那么一丝怪异。因为剑斩的动作,明显带着一丝迟滞,那一块空间,时间的流逝都好似缓慢三分。 直到,剑锋整个刨出七彩曼陀罗,最后划动一钩,续而一记横斩,将两截残花再削为四段。最后飘落在地上的几截残花,竟然已是呈现枯萎状,一切生机都被抽干。 “宁越,你做什么!” 纵身一跃,帕恭直接扑向宁越。只可惜,后者早有准备,侧身一躲的同时,左臂探出五指瞄准一锁,瞬间擒住对方手腕,再顺势一甩,震击于侧面石壁之上。 咚! 单手将帕恭按在墙上,宁越淡淡回道:“我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你突然着急什么?” “物尽其用,你这是暴殄天物啊!” 话音落时,帕恭突然反应过来,低头看向地上的残花断枝,意识到那种枯萎状可不是单单将其削断就能够出现的。 “就刚才那么两下,七彩曼陀罗蕴含的充沛灵力,全被被收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终于想到了吗?不错,我吸走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此等天地灵粹,我怎么可能随手就糟蹋了?” 松开放下帕恭,宁越晃了晃手中的暗煊古剑,戏谑一笑:“我这柄剑可不一般,无论是灵药还是灵器,精血,金属,甚至灵魂,都可以尽数吞噬,融为己用。比起不安全地将七彩曼陀罗放在外面,倒不如转化为纯粹的灵力,被它吸收。等炼化完成后,再慢慢使用也不迟。” 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帕恭自然意识到了,宁越口中的不安全,也包含了他的存在。这么做,等于断了他全部后路。 “到时,如果我救完人还有多余的剩下,会分你一份的。毕竟,有你一直在看守着,打退了许多想要染指之徒,才能够在我到来的时候,七彩曼陀罗仍旧完整。” 收起暗煊,宁越拍了拍帕恭的肩膀。既然打算恩威并施,那自然不能单单只是立威震慑,必要的甜头也要给,如果只是空口许诺的希望,一个不够,那就再给第二个好了。此外,实际可见的,也要有。 反手再摸出了两枚血灵丹,将其中一枚放在了帕恭手中,而后,他挥手一抛,将另一枚掷给了曦柚。 “好好恢复一下吧。这玩意药效很强,但是也很霸道,小心一点,量力而行。” 然而,宁越再留意到,帕恭捏着血灵丹在犹豫,似乎不敢直接吞下。 难不成,他觉得此中有诈,给的不是补药,而是毒药? 心中无奈一叹,宁越横手一夺,抢过那枚血灵丹,一声轻叹:“曦柚,张嘴。” 没有任何怀疑,曦柚张开了小嘴,下一刻,掷出的血灵丹稳稳当当落入到她嘴中。同时,她手中之前接过的那枚被取回,宁越反手一递,再次给了帕恭。 “这下,放心了吧?再说一遍,药效有点霸道,好好调和。” “多谢。” 接过血灵丹,帕恭最后犹豫几下之后,塞入嘴中就着唾沫一口咽下。而后,退缩至一旁,身形一颤,重新化为翠晶猞猁模样,蜷缩成一团。 宁越已经这样表态了,他就算还有疑虑,也不能表现出来。而且,如果对方真的要威胁他,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卑劣手段。这里的两人,他都敌不过。 点了点头,宁越也席地而坐,开始调节内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夜色降临。当他睁开双眼时,无论帕恭还是曦柚都处于沉睡状态。但是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沉睡,而是在炼化血灵丹药效的入定状态。一旦外界发生什么危险,出于武者的本能,可以醒来。 “这样,应该行了吧?” 说实话,他给帕恭血灵丹并不完全出于好意。而是想要借助其中霸道的药效,暂时n住对方的行动,必须静下心慢慢炼化吸收。确保,在他离开的时候,别对状态不好的曦柚不利。 当然,曦柚可不是省油的灯,真有危险出现,她可不懂得手下留情。而且她作为机巧族,拥有特别的灵力回路,想要炼化血灵丹用于恢复,应该容易许多。 “希望我回来前,不会有意外发生。” 轻轻一叹,宁越踏出了洞穴,折光斗篷掀起一批,瞬时隐入虚无。就算这种隐匿无法避开隐翼音蝠的感知,但是至少,能够减少来自其他敌人的察觉。 小心,为上。 碧晖山脉的夜很安静,一路上,宁越最多只是听到一些轻微的风颤枝叶瑟瑟之音,再无其他动静。仔细一想,似乎真的在这山林中,除去遭遇帕恭麾下的兽群之外,以及那一批隐翼音蝠,就再也没有见过别的魔兽。 最多只是一些,连魔兽都称不上的野物。 行进途中,他余光一瞥,发现了远处燃起的火光,而且不止一点。以规模来看,应该是有在扎营。换作平时,还可能会去看看,打个招呼,说不准以后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但是现在不行,一是他在赶时间。二是,经历白天那种动静,还敢停留在碧晖山脉中的,绝非泛泛之辈。万一是敌人,以他目前的状态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再过了一刻多钟,终于,宁越到达了与小傲约定的地点。仅仅只是和小傲约定的会面,而非与箐桐克的联系。 他才刚刚停下脚步,侧面一颗枯树之后人影踏出,直接沉声问道:“白天的动静,你整出来的吧?那种声势,能够引发的人决计来头不小。军神殿一直被二皇子的部下监视着,在变故出现前,根本不曾进山。其余山中游历的武者,基本我们都暗中观察过,没那份能耐。” 听出了是小傲的声音,宁越摊手回道:“既然都认定是我了,何必再问呢?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我可没想到那里存在着那么可怕的玩意。现在情形如何,我想,应该有所改变吧?” “当然,那种动静足以引起碧晖山脉附近的所有势力的警觉。也有害怕逃走的,但那终究是少数。军神殿在聚集了另一队人马后,进山了。他们的援军,似乎也和某个神殿有关,只是行事小心,衣着普通不带神殿标志。可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制式作风,改不了。而且,他们很厉害,二皇子这边监视的强者被发现了,有点伤亡。好了,你的问题完了吧?现在是不是该说说,白天到底遇到了什么?” 说罢,小傲走到了宁越正前面,在夜色下注视着对方的双眼。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如果我说,山活过来变成了巨人,你信吗?可能听上去很是匪夷所思,但是,我真的遇到了。” “我信。” 小傲回答的干净利落,不带任何犹豫,倒是叫宁越有些惊诧。 未等他继续开口,对方再道:“箐桐克是个很不简单的皇子,珂索帝国皇位继承的三个候选之一。他会亲自带队来到碧晖山脉,如果目标真的是嘴上所说,为了某个陨落魔族强者留下的宝藏。那么,那份宝藏一定称得上惊世骇俗。那位强者,生前的实力也非常恐怖。能被那种级别强者选为埋骨之地的地方,存在着什么不可思议之物,也能够理解。”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箐桐克的真正目的?” 宁越突然意识到小傲话中的一个细节,顿时,眉头一皱。 小傲点头回道:“对,我也不清楚。应该说,除了箐桐克的直属骑士外,恐怕一行之中,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不到最后,绝对不会泄露秘密。在他看来,唯一还能相信的只有那位一同长大的直属骑士。” “直属骑士?该不不是,之前在洞穴里和我交过手的那个魔族女子吧?” 出口之时,宁越就意识到自己错了。按照先前箐也身旁那位女骑士的实力来比较,无论如何,身为二皇子的箐桐克也不至于拥有的直属骑士实力只有彻地境二重级别。 “不是她,是她的哥哥。一个一向独来独往,比起皇家骑士,更像是一个刺客的恐怖家伙。被他盯上的话,恐怕” 突然间,小傲话语止住,猛然扭头一望。 瞬时,宁越也察觉到了什么,反手抽出暗煊古剑,一同望向那个方向。 之间在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完全没有想要遮掩行迹的意思。一个略带玩味的声音,随即响起。 “继续说下去啊,被我盯上的话,恐怕会怎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六章 骑士?杀手? 霎时间,小傲眼神变了,震惊之余,还带着一抹燃烧的愠色。 “城衷,你跟踪我?与宁越联手之事,可是二皇子亲口应允的,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殿下的决定,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是这一次见面,应该不是殿下让你来的吧?作为殿下的直属骑士,我有责任确保他的安全,排除一切可能接近的危险因素。所以,当你偷偷跑出来的时候,我就跟过来了,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来者冷冷一笑,背负双手继续前行,面对有些剑拔弩张意味的宁越与小傲,简直就是在信步闲庭,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使了个眼色,示意宁越先不要动手,小傲再道:“城衷,你想怎么样?在这里动手,回去后,恐怕你也不好和殿下解释。就算你是直属皇家骑士,坏了殿下的计划,下场也会很惨的!” “不不不,我没有动手的意思。只要,那边那位可以从头到尾,好好说一说,白天到底遇到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一场巨大的变故,绝对不会只是与什么普通魔兽遭遇就可以引发的。很可能,这才是将要影响殿下计划的一个重要因素。” 步伐突然停下,城衷冷眼看着横剑身前的宁越,再冷笑一声,道:“当然,如果你不肯说的话,我不介意陪你过几招。也正好,帮我拿个不成器的妹妹出口气。可要想清楚了,白天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的你,对上我有几成胜算可言?” “对,现在的我想赢你,很难。但是,你要想擒下我,也不容易。因为白天我不小心整出来的动静,现在这碧晖山脉里盘踞了不少好手。山里的夜晚这么安静,你说我们一旦动手,引起的声响,会不会招来某些尚未入眠的强者。比如说,军神殿的那批人?” 比起小傲的略显慌张,宁越则是一脸镇定。这次他是孤身一人来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打不过,跑就是了。至于小傲,根据这个城衷的话来判断,应该也不好为难他,只要自己能够一走了之。 谁知,城衷轻轻摇了摇头,哼道:“这个,可说不准哦。” 风扬,影动,眨眼之间,窜出的黑影已至宁越跟前,一直背负于身后的右手挥动一支剑鞘状兵器,于电光石火间擦过暗煊古剑的防御,直袭对方咽喉。 好快! 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宁越本能晃身一避,剑锋挑动一转,格开对方兵器。顺势,抽身往后一退。 未曾想到,城衷的追击转瞬而至,被挑开的剑鞘绕过手背一转,划过半弧之后重新抓在掌中,以末端再撞出一点。 乒! 剑刃一挽削落,宁越架住对方兵器,却猝不及防,从剑鞘中直接喷出的一截暗银色剑刃,擦过暗煊的锋芒,直刺他肋下。 嗤 两道身影瞬时一挪,交错而过,嗡鸣的古怪剑锋之上,几点猩红飘落。 宁越的左肋,赫然多出一道剑痕,这还是他在最后时刻竭尽所能避开的结果。 身后,城衷一转手中兵器,喷吐而出的剑锋直接源于剑鞘内部。此刻,鞘亦是剑柄,比剑刃还在微微长上一寸。 根本不给宁越喘息的机会,猛然间,他再迈出一大步,左手一颤,袖中一道黑影啸动出射。尖锐顶端之上,几点幽蓝寒光闪烁于夜色黑暗中。 抽身急退,宁越可不会再去应战,就如同先前所想那般。打不过,扭头就跑。刚才路途中看到过的那几簇火光,无论是敌是友,都能够成为脱身的助力。 然而转瞬之间,他退出第一步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莫名的麻痹感从刚才被剑锋割伤的左肋传来,蔓延浑身。后撤的动作,顺势一滞。而前方,追击的幽蓝色异光已至。 “剑上有毒?身为皇家骑士,竟然动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就算是骑士,对付敌人也可以不择手段!” 冷笑一声,城衷左手再猛然一甩,出射的幽蓝之光瞬间n成三道,以不同刁钻角度合击宁越。 “那么,我也无需留手了!” 双眼一瞪,宁越突然挺身一踏,背后一对幻化羽翼就势展开,同时席卷而现的还有一股凛冽炙热狂风,卷动的狂暴赤焰,轰然于半空一爆。 轰隆隆! 焰光汹涌,三重幽蓝同时被震击偏折,但是其中一点却刺中了后方一棵大树。下一刹,劲力透过黑影遥遥一拽,树木崩裂,同时城衷身影飞纵而出,剑锋一斜,再击宁越右肋。 退无可退,同样,宁越也不想再退。当最后的皇之觉醒被激发的时候,他可不打算只是用来逃之夭夭。躯体的麻痹感,随着狂暴涌动在体内的魔族皇室之血,已经淡去。天生的暴戾与霸道,唤醒全新炙热之力,充斥四肢之中。 剑出,整条右臂泛起一丝亮光,透过衣袖映在虚无中,先前的禁锢灼烧焚烬在这暴虐力量之中,再夹杂着余势,挥击融入三尺剑刃之内。 迎击,正中来袭剑锋。 叮! 双剑同颤,城衷眉头一皱,借力弓身跃起,凌空一翻击落的瞬间,身影n,竟然化为九道虚影,同时出剑布阵合击。每一道虚影的动作,却是截然不同。 宁越扫视一眼,踱步于原处,右腕一扭剑锋转动,刺下的却是脚下大地,而非上方敌人。剑尖钉入地面的刹那,一圈圈涟漪泛起,升腾震击而上。泛起在黑暗的点点璀璨星光之中,一抹炙热凭空燃起,续而咆哮在鼓动剑风中,化作烈焰风暴。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九道虚影同时出剑,眨眼间被包裹住宁越身影的烈焰风暴被贯穿得千疮百孔,纵横寒意一啸,骤然开裂。但是,在被击溃的风暴之内,却也不见宁越身影。 “这种小伎俩,对我可是没用的。” 右手一翻,九影合一的城衷立在原地,头也不抬,顺势一剑上挑。电光石火间,双剑再碰,火星飞溅。 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同窜出,扭动的剑光疯狂冲击激撞,余波荡漾而出的劲风,不断折断周边树木。 “有意思,许久不曾碰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怪不得,殿下选中了你,确实是个好手。” 兴奋叫嚷中,城衷佩剑一抬,左手抵住剑鞘末端,改为双手持剑姿态。下一瞬间,整道身影啸成一线寒光,平地出射。 乒 寒意擦过剑锋,宁越全力抵挡,亦是后撤三步卸去全部力道。顺势扭头一望,一剑攻至他身后的城衷转身一踏,再是一剑追击而来。 正欲迎击的瞬间,在他脑海中,剑灵焦急的声音响起。 “主人,杀招在前面!” 霎时间,余光一瞥,却见本应该随着刚才一击一同掠动至自己身后的城衷,实则依旧挥剑于原处,在这一刹悄然出手。而身后那道身影,随着迫近,轮廓开始模糊。 虚招? 也无暇再想许多,宁越回身一剑格挡,左手五指一开,透出腕部的星皇印诀凝聚而成,扬起一掌震出,合击于剑锋之上。 铛! 双剑再碰,虚空扭曲而震。下一刻,彼此各退一步,宁越咧了咧嘴,双腕都有些发麻。而且,心中一片骇然。若非刚刚剑灵提醒,自己恐怕已经中招。 正如小傲之前提醒的那样,这位皇家骑士更像是一个杀手。一旦盯上,九死一生。 纵使用上了皇之觉醒,几招交手下来,仍旧处于下风。虽说他目前动用不了暗煊古剑的绝大部分封印剑式,但是也存在很大可能,对方也留有什么后手,尚未使用。 “城衷,差不多够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什么人被吸引过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没法回去和殿下交待。” 终于,小傲动了,却没有出剑,只是横身闯入到了宁越与城衷对峙之间。 “可是,我还没尽兴呢。这柄澜虺剑也可不会满足于这样的战斗,它很贪婪的,没有饮够血,或是吞噬足够的性命,不会退回去的。你说的没错,确实差不多够了,现在的时候正好。” 手中怪异佩剑一指,城衷指向的方向恰恰是先前宁越望见火光之处。在这个位置上,还能够依稀看到几点光焰的闪烁。同样,刚才激战之中,这边发生的动静,那边实力足够的强者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眉头微皱,宁越心中又一股不祥的预感,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城衷玩味一笑:“没什么意思。等一下他们那边派过来的人,解决掉就好了。那样,我的剑能够满意入睡,也稍微可以认同一下,你与殿下的盟约还算可靠。” 顿时,宁越恍然大悟,喝道:“你从一开始就有另一个打算!若是我实力足够,能够得到你的认可,就继续联手下去。但是为了保证我的立场,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你出现在一起,对付人类强者。那样,我再无退路。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嘴上说着能够不引起动静解决我,实际上却声势动的不小。” “聪明。不过要是连这一点能耐都没有,殿下也可能答应你的提议。好了,废话不多说,准备下一战吧。刚才我用澜虺剑击伤你的时候,只用了迟缓诅咒,没有下毒,无需担心。但是对付那些人,我可不会留情的。” 嘴角边挽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城衷冷冷望着远方。就算夜色昏暗,他也同样能够看清山林中正朝向这边警惕走来的一队人类强者。 距离,越来越近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七章 考验 该怎么办? 宁越现在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如果按照城衷计划的那般,去截杀前往此地的小队,不管他们是不是来自军神殿,总之与他并无直接过节,见面就是格杀,完全违背了他心中坚守至今的道义。 但是,如果就此拒绝,且不说城衷会不会继续攻击自己,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珂索二皇子箐桐克那边的联盟协议算是作废了。面对强大成群的隐翼音蝠,他自知没有能力取走巢穴下方的千岳心玉。而且如果失去了那样一支可以利用的援手,帮帕恭对付暗中控制他的黑手的计划,也将落空。 这一行,恐怕将徒劳无功。 两个选项,都难以接受。而城衷一直还在冷眼盯着他,随时都可能出手。若说非要选的话,那就只能选一个相对稳妥些的方案。 “那好,如你所说,权且教训一下那些冒然过来的家伙。既然你说了,剑要饮血,先请吧。” 伸手一指,宁越后退一步,淡淡笑着退开。 瞪了他一眼,城衷自然不可能想不到对方心中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却也只是哼声一笑,回道:“没问题,我就喜欢打头阵。”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直接冻结人心的森然。莫名的寒意,悄然弥漫。 片刻之后,已经重归平寂的林间,十余道身影匆匆赶至,随着领队之人抬手一招,所有人步伐骤止。而后,成圈形散开,手握长枪者在前开道,持剑者护卫其后。阵型的最中间,则是三名挽起大弓的武者,目光不断扫过四周,包括头顶上方。 “是这里吗?” “一定是的。从周围的痕迹,以及大地的焦痕来判断,这便是刚才异动的源头。焦灼的地面上,还残余着缕缕暴躁的火元素,你摸一摸便知道。只是,为何见不到尸体。如果不是战斗结束,而是溃逃的话,应该会有更多的踪迹引向另一方才对啊?” 领队抬手摸索着下巴,一脸疑惑。 嗖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声轻微破空风声掠起,当众人反应过来时,一道身影从黑暗中坠落,如同陨落流星一般重击大地,掀起波澜的刹那,一弧剑光划动斩出。 嗤!嗤! 两道人影应声倒下,正是阵型最中间的弓箭手,余下的最后一人反应稍快,躲开了剑斩锋芒。下意识右手一捏抽出箭矢,顺势搭上弓弦,一扬挺出。然而,就是即将出射的最后一刹,他动作突然一滞。 捏住箭矢的右手钩空了,熟悉的弓弦根本不在原先的位置上。电光石火间,根本来不及有更多的反应,一抹啸动寒意直接穿过其胸膛,洞穿至后背。 鲜血喷溅的瞬间,这人最后低头一看,一道纤细锁链贯穿了自己胸膛,而在那之前,也正是这样暗器,斩断了他的弓弦。 “好快” 嗤 锁链啸动一抽,n而现的三道寒光无情切碎被洞穿的血肉躯体,一片浑浊污血飘洒半空。大地之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军神殿,只有这点能耐不成?” 孤身立在阵型正中的城衷冷冷一笑,环视着周围警惕踱步中的剩余人类强者,眼中浮现一抹不屑之色。 怒瞪着他,那名领队沉声一喝:“知道是军神殿,还敢现身肆虐。想必,你就是之前与我们交过手的珂索魔族的一员吧?” “对,正是。好了,问题问完了,可以领死了吧?我的剑,在跟我说,它很饿。” 铮 剑啸,城衷纵身而出。 同一刹,那名领队挥手一横,示意部下勿动。紧接着他迈出一踏,双手一抽从虚无中持出两柄短枪,末端凑上一接,化为一条双尖长槊,于半空中翻过三圈,蓄势一挥刺出。转瞬间,咆哮的涌动劲力交错融合,凝为一条蛟龙,嘶吼着冲向来袭身影。 乒! 寒光一闪,掠动至尽头的瞬间,反削一横,附上第二击。嗡鸣尚在虚无中弥漫寒意,嘶吼蛟龙已然破碎覆灭。下一刻,城衷弓身一跃,一记鞭腿侧击对手而去。 横槊一拦硬挡冲击,后撤卸力的同时,领队双手一开,长槊再变双枪,右脚猛然一蹬大地。转瞬间,后撤的身影猛然径直冲出,化成一线幽光。 叮 身影交错,剑鸣,双枪啸,交锋的寒意凌厉共同泯灭虚无。 随即,那名领队突然一颤,颠晃几步转身,面色一片煞白。在他胸襟之上,裂帛声惊起,猩红之色疯狂从那道剑痕中涌出,沾染衣衫。 “厉害。” 叮!叮! 双枪坠落,他直挺挺倒下,生机就此陨灭。 霎时间,剩余人类武者面面相觑,一片骇然。 树上,暗处,处于折光斗篷隐匿下的宁越只能幽幽一叹。那名领队实力并不弱,彻地境二重层次,想必也是军神殿中的圣骑士地位。可惜,对上城衷,差得还太远。而剩下的这十几人,没有一个踏入彻地境层次,更是不堪一击。 下方,城衷并不急着继续屠戮剩余的军神殿强者,而是微微抬头一望,嘀咕道:“最棘手的都解决了,那么,是不是你也该下来露一手了?” 宁越当然知道在说他,眉头一皱,却最终还是现身在黑暗中,但是并没有跃下,而是扬声回道:“我不喜欢和没有反抗之力的敌人交手,太过无聊了。既然你的剑饿了,那就继续享用美味吧。” “不不不,它差不多饱了。况且,有了刚才那样的美味之后,这些不入流的杂碎,它哪里还肯吃下。所以说,你来吧。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同时,城衷突然横出一挪,反手一钩,甩出的纤细锁链将侧面一名偷袭者突刺长枪锁住,多出的一截再顺势绕上,缠其颈脖。 嗤 甩手一扯,被束缚者应声身首异处,而城衷依旧一副镇定模样。仿若对他而言,随手杀一个人,就和呼吸一样随意自在,根本不算什么。 “喂,再不下来的话,我可要上来亲自请你了。” “不必了。” 纵身一落,宁越来到其身后,手中却无亮出兵器。他只是扫了一眼周围面带惊恐之色的数人,轻轻摇头,沉声再道:“太弱了,真不想动手。但既然珂索的皇家骑士都这么发话了,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铮! 暗煊古剑显现,没有被唤醒力量的剑锋此刻黯淡无光。持剑在手,宁越没有纵身窜出,而是迈步走向前方,朝着第一个目标踏去。 “和他们拼了!” 随着一名人类强者的嘶吼,剩余十多人一拥而上,长枪佩剑抡动,分两簇攻向宁越与城衷。 轻轻一叹,宁越心中暗道:“对不住了,只算你们运气不好。” 乒 剑气啸动,长枪折断的瞬间,甩动的剑意如同长鞭劈打正中正前方之人。裂帛声响,整个人平地翻起,重重一摔,再无动弹。 紧随其后,宁越纵身穿过双剑合击之中最后的间隙,翻身一记连踢,重击第二人后背,硬生生踏至地上趴倒。而后,反手一掌震击,凭空爆裂的焰光卷起强风,三道身影一同被狠狠抛出。 嗤。 下一刻,在他起身的时候,剑锋转动反向一刺,恰恰将最后一名想要背后偷袭的人肋下贯穿。续而右手肘部一击,正中其胸膛,对手应声而倒。回身看时,另外一拨人已经全部命丧城衷剑下。 拨指一弹溅去剑锋上沾染血渍,城衷吹了声口哨,笑道:“做的不错嘛。之前不还是说,不愿意和实力太差的对手过招。结果还不是照做了。” “你都发话了,我敢不做吗?” 宁越一哼,顺手收剑。但是城衷下一句话,却叫他动作猛然一止,凝固虚空中。 “怎么我觉得,好像那个人还没有断气啊。就算再拖大,彻地境实力的强者,没道理一剑一撞,还无法捏碎一个乘风境人类的纤弱生命吧?” 冷笑中,城衷提着剑,走到宁越身侧,俯看着被他击倒的最后一人。而后,剑尖一指,对准其手臂便是一扎。 嗤! 剑锋轻而易举贯穿血肉,下一刹,那人浑身一颤,失声痛哼一下,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不过,也就此而已了。城衷再踏出的一脚按在其后背上,狠狠一压。伴随着脊椎骨粉碎的声音,残喘的性命彻底凋零。而后,他抽出剑锋,瞪了眼宁越,冷笑更加戏谑,道:“你看看,多不小心啊。剩下的,我觉得还是每个再补上一剑为好,以绝后患。你来,还是我来?” 后背冷汗骤生,宁越没想到,竟然会被城衷一眼识破。 没错,刚才的交手中,他每一招都不曾下死手,仅仅只是将每个交手过的军神殿强者击晕而已。可能力道无法完全掌握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但也总比冲上去对付城衷的那一批,被当场格杀要好。 之前的叹息,暗道运气不好的,实则是对选择了城衷出手的那几人而言,并非自己这边。 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老辣的城衷全部看在眼中。 “死者为重,损毁尸体不太好吧?” 虽然知道这句话肯定被驳回,但是宁越还是开口了。 嘴角一挽,城衷拍了拍他肩膀,回道:“是吗?那么你猎杀魔兽时,为了一顿美餐而捕猎时,难道就没有损毁过别的生灵的尸体了?记住,我们是魔,他们是人。在吾族眼中,人就与魔兽牲畜一样,随便践踏便是。还是说,你作为混血,仍旧觉得,自己依旧是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袖中,双手紧紧一握,宁越不想妥协。但是以眼下情形来看,他再战城衷,基本没有胜算可言。最终赔上的,说不准是自己的性命。 此时,就算山林的夜晚风大,寒意很足,他的额头上也是汗珠密布,合流之后顺着脸庞缓缓滑下。 “快点,再快一点啊!” 心中在暗暗嘀咕,几乎都要叫嚷出声了。 眼见他还没有动,城衷有些不耐烦了,佩剑一挑,剑锋点划在宁越后背上,哼道:“喂,你该不会打算耗上一个晚上吧?” “当然不会。只是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应对一下另一个突n况呢?” 终于,宁越开口了,同一时刻,汇聚在他下巴上的汗水终于滴下,透入下方尘埃之中。 远处,一片火光摇曳,从风中传递而声响来判断,大批人马正在接近。 军神殿的主力,将至。(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八章 借刀杀人 “怎么回事?” 转身一望,城衷面露一丝惊诧,随即,瞥回向宁越的目光中带着一缕狐疑。 难不成,他早就料到了军神殿会有援军,所以刚才的一切其实一直都是在拖延时间? 宁越强行装出一副同样惊诧的模样,沉声回道:“军神殿纪律严明,行事谨慎,恐怕这是多派出的第二支队伍,确保行动顺利。或者说,他们拥有某种远距离交流的手段,比如说朝天发射响箭。但是因为你出手太快的,他们不曾有机会,所以被营地那边认定,出事了。” 咬牙一哼,城衷喝道:“走,暂避锋芒!” “嗯?这么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皇家骑士城衷,突然就怂了?我想如果只是再来一支军神殿的小队,应该以你的实力想要对付,并不是难事吧?” 轻声一笑,宁越横出一步,拦住了城衷的退路。 这些即将到来的军神殿强者,究竟有没有与那支小队的远距离交流手段,他不知道。只是刚才,在城衷出手的时候,他拜托了小傲,以最快速度前往军神殿营地,佯装偷袭,实则是将对方引向这边。 那样一来,城衷不会再有机会继续逼迫他,而且只要军神殿的人到了,那些被他打晕的人也能够得救。 除此之外,宁越心中还怀有有第三点。如果可以,借刀杀人也不错。这个如同杀手一般的皇家骑士,经过今晚一役之后,想必会成为他接下来行事的阻碍,最好能够在这里铲除,以绝后患。 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还可以谈笑生风,随意践踏别人尊严与荣耀的魔头,他下杀手时绝不会留情。 “宁越,你想做什么?杀了你再离开这里,我可是来得及的。” 手中佩剑一扭,城衷眼中愠色涌现。隐隐中,他有一种预感,是对方在捣鬼。 嗖嗖嗖嗖嗖 亦在此刻,一阵破空啸动之声急袭而至。暗夜之中,点点幽寒隐匿漆黑,带来死亡的先兆。 同时抽身一挪,宁越与城衷分散躲避来袭箭雨。却不曾想到,那些出射利箭竟然在最后十米距离之时,有一半轨迹偏折一拐,钉向两侧树木。 叮叮叮叮! 箭矢虽细,贯穿力道奇大,洞穿树干的瞬间将无数裂痕刻入其中,进而从中截断一曲,树木应声而倾倒,交错砸落。原本借以藏身的屏障,眨眼间沦为带来危险的利器。 再动,宁越与城衷绕出树木砸落范围,却也在此刻,第二批箭雨袭击而至。而且在那之后,一道身影纵出掠至,速度之快几乎不差于离弦之箭。从衣着来看,竟然只是一名少女。 “既然自己来送死,怨不得我了!” 乒 剑啸一划,冰冷的寒芒瞬间切断所有身前箭矢,城衷掠起一窜,挥剑攻向箭雨之后的身影。他看得出来,这一队人马中,除去那名拥有偏折出射之箭手段的强者外,还能够入得了自己眼的,大概只剩下这位敢于孤身冲锋在最前阵的人类少女了。 铮! 剑鸣,那名少女同样出剑了,幽寒锋芒之上,一缕冰晶舞动漫天飞雪。严冬的森然,仿若在此刻提前到来。 叮!叮! 交锋,双剑激撞,破碎的纷舞冰晶似乎连同城衷的剑势迅疾也能够冻结。侧起的一剑追击横削,被少女弓身一翻躲开。紧随其后,少女右手大拇指一拨,佩剑竟然一分为二,多出的第二柄长剑被她左手顺势抓住,上挑一削。 霎时间,焰光汹涌,虚无中奔腾而出一只燃烧异兽,直接扑向城衷。 “真能闹腾。” 城衷一哼,左手一甩,袖中锁链飞刺低鸣出击,冰冷瞬间贯穿炙热,n划过的寒光直接斩碎灼烧异兽。在那之后,出射锋芒去势仍在,继续攻向前方少女。 娇躯扭动一舞,双剑同时驾驭烈火寒冰,双重截然相反的霸道力量在剑气凌厉下,却出奇地完美融合,而后舞动一斩。虚无中,两只凝形飞鹰共同振翅,一冰一火,以凛冽之势,贯穿长空。 乒! 冰之飞鹰正中出射锁链,躯体崩裂的一瞬,纷飞冰屑冻结锁链,去势骤减,最终钉入大地。但是炎之飞鹰还在振翅,鸣啸着炙热凌厉,直击城衷而去。 嗤嗤 十字剑光闪烁,交错斩击不过一瞬之间。似乎没有看清城衷挥剑的动作,但是那只灼热飞鹰就这样在他面前被斩裂,破碎的残焰坠落两侧。 只是在那之后,还有追击,跃身而起而少女右手一抓,隔空同时掌控双剑,斜支立的双剑呈现大弓状,一支凝形箭矢就势上弦,瞬息而发。 与此同时,另一侧即将到来的大队人马中,也有一人振翅拔空而起,手中大弓一指,三支箭矢同时出射。飞射的轨迹并非径直,而是扭动飘舞,以不同刁钻调度,同时降下打击! “军神殿,有点厉害啊。只是,还不够。” 仰首一笑,城衷单剑指天,甚至就这样立在原地不动弹。 四支利箭几乎同一时间到来,也在即将命中的最后前一刻,一股凛冽之风拔地而起。乍眼一望,竟是一条游弋怪蛇盘旋而上,护卫城衷周身。 转瞬间,箭碎,城衷纵身而起,挥动一剑之中,怪蛇附着锋芒之上。而后,一剑抡斩,怪异紫黑剑光,荡漾整个林间。 铮 霎时间,凌厉与森然肆意纵横,整个夜晚的山林都似乎被无形之刀整个划动。虚无的颤抖停息的瞬间,冲锋的军神殿强者倒下了一排,而后续因为同伴身躯为盾幸免于难的第二排武者,也是身上浮现开裂血痕。一时间,步伐止住,痛哼连绵。 “厉害,怪不得能够全灭军神殿的先锋小队。” 毫发无伤的少女武者轻轻一哼,大弓再拆为双剑,分持手中,迈步上前。在她另一侧,从空中落下的持弓强者也是换了兵器,一杆银枪握在掌下。 在后方,队列重整,布下的却是防御阵型,不然再冒然上前。 扫了他们一眼后,城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在持枪男子的胸襟上他看到了军神殿的标志。但是那名双剑少女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能够显示身份的图案。唯一好像有些不同的是,她左手的手背背面。只是在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 “你不是军神殿的?” “对,我不是。但是那并不重要。身为魔族,擅自闯入人类管辖区,还敢滥杀军神殿之人。你的胆子,真不小。” 少女挥剑一指,面露愠色。 耸肩一笑,城衷回道:“区区天神界在人类中挑选的走狗罢了,也配这般大言不惭。看在你如此无礼的发言份上,等下饶你一命不死。废了你的修为,然后卖到魔族的窑子离去,以你的模样,我想应该很受欢迎吧?” “放肆!” 少女一哼,正欲上前,突然间,动作一滞。不仅仅是身侧同伴横枪一拦,还有在她视线中,多出的另一道身影。 “宁越,原来是你?上一次,我就该杀了你了的,以绝后患!” 面对少女的呵斥,宁越无奈点了点头,回道:“对,是我。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吧?不过你命也挺大,上回整个陨星峡谷动荡,竟然还活下来了。而且我也没想到,军神殿所谓的援军,竟然会是法神殿。” “法神殿?宁越,你们见过?” 城衷眉头微皱,就算是他,一次招惹两个神殿,也多少会觉得有些棘手。也许这些神殿强者表面实力不足为惧。但是每一个神殿都拥有着威力强大的灵器,有些专门是用来对付魔族的。比如,法神殿。 宁越再点了点头,应道:“有过过节,她想要我命,还打伤了我的朋友。对了,她可是法神殿这一届圣女,赢浅怜。” “法神殿圣女。” 咀嚼着这几个字,城衷脸上的神情从顾虑变成了邪异。 “这样一来,我更想擒住你了。原来的法神殿圣女,沦为了魔界窑子里花钱就能够蹂躏的最n的娼妇,想想就带劲。而且如果这份功劳记在殿下名下,他距离皇位恐怕能再近一步。” “不杀了你,我愧对法神殿圣女之名!” 一声怒斥,赢浅怜纵身出剑。 眼见如此,另一名强者挥枪跟上。他名为赢莫,神降境赢家的旁支一脉,虽然最后成为的是军神殿的圣骑士,但是今夜配合的是赢家主家的三,同样会卖命到底。 “宁越,那个男的就给你了。这位圣女,我要定了。”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城衷一声怪啸,挥剑迎击,动作之快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行进轨迹。只见一泓幽光贯穿长空,削刺的寒意已临双剑之上。 乒! 另一侧,宁越的剑荡开了赢莫的长枪,续而交手几招,皆是防守为多。这不是他谨慎,而是没有多少战意可言。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和他最要好的大师兄赢天旭是一家的,下手当然要留点情面。 况且,他可是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借机铲除城衷,永绝后患。 “小傲,差不多你该到位了吧?四对一的话,应该有机可乘吧?” 不远处阴影中,一道模糊身影浮现,小傲喘息几下,按了按自己起伏的胸膛,用余光瞥着侧面战场,冷声哼道:“宁越,你使唤人的本事一同见长了。不过,一旦出手,可就不能回头的。城衷不死,你我必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指望我会出手。” 话虽如此,他还是邪邪一笑,右手按住佩剑,左手袖中,缠绕手臂的锁链嗡嗡低鸣,好似被注入了生命活过来,因为嗅到了最令其兴奋的血腥味,苏醒并亢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九章 识破 乒!乒乒 剑对枪,一寸长则一寸强,一寸短则一寸险。光影变幻交错间,寒意纵横,啸动的凛冽之风破碎纷舞。数招已过,一时间仍旧胜负难分。 并非宁越斗不过赢莫,而是他无心取胜,自保的同时,时不时瞥上侧面战场一眼,关心着城衷与赢浅怜的战斗。那边可是凶险许多,虽说城衷放出狂言要生擒对手,但一旦交起手来,最后会不会出现死伤,难以预料。 叮! 一枪晃动斜刺突进,激撞剑锋侧面续而一擦,赢莫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双臂抡动银枪全力一荡。 宁越不慌不忙翻身一腾避开横扫,重新落地之刻,抽身即退。确实,他无心取胜,仅仅保证自保,但是对手的招式显然想以快打快,最短时间完成格杀,再去支援赢浅怜。白天的激战,再加上先前自己与城衷的缠斗,消耗太大了,继续纠缠下去,只选择自保而不是制敌的话,说不准会出意外。 索性,避其锋芒。这个距离下,对方优先的选择应该不会是追击。 果然如他所想,对于自己的后撤,赢莫显然有些疑惑,但是再瞥了一眼落入下风的赢浅怜,瞬间做出决定,撇下宁越,挥枪驰援同伴。 “嗯?” 城衷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侧面袭来的寒意,晃身一避,反手一剑强行格开银枪,目光与迅疾掠过的赢莫双眼对上,顿时不屑一哼。 “自己跑来送死,那我就可收下了。” 左袖一甩,锁链飞刺出射,短短数米距离不过眨眼一刹就被缩短。银枪擅长中距离格斗,但是对于已经贴身的暗器,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叮当! 无奈中,赢莫枪杆一扭,搅起锁链飞刺,却不曾提防纤细锁链顺势一绕,丝丝缠住自己的兵器。紧接着,数米之外的城衷运劲一拽锁链,纵身而起,一剑突刺而来。 “赢莫,当心!” 嗦嗦嗦 几乎同一刹那,一道纤细寒光横出,正中锁住长枪的锁链。 两股力道冲击一荡,城衷身形骤然侧偏,扭动手腕一抽,锁链脱开银枪,却是未能如愿收回,被一股力量牢牢拽住。余光一瞥,就算是他,心也暗暗一惊。竟然在自己的锁链飞刺末端,搅上了另一道锁链,末端则被抓住不远处的赢浅怜手中。 “不要小瞧,法神殿缉拿魔族的手段!” 下一刻,赢浅怜小手抖动锁链一甩,呵斥声中,闪烁电光透过掌下锁链,迅疾蔓延向前方城衷,一路璀璨电闪。 同一瞬间,脱开了束缚的赢莫挥枪一跃,劈斩而下的雄浑力道咆哮一缕炫动狂风,咋眼望去,犹如一只异兽凌空扑下。 “愚昧。” 城衷轻轻一哼,口气中依旧带着轻蔑之意。 转瞬间,他双手齐动,左腕拽动锁链,一条隐隐环绕而上,迎击到来电光。碰撞前夕,阴影开裂,幻化为一条三头怪蛇,张口一咬,竟然直接吞噬电芒。 另一侧,右手挥剑一挑,所立足大地轰然一颤下沉,暴虐剑气腾空而起,啸成龙卷瞬间将击落枪影异兽完全包裹。而后,狠狠卷动斩击。 轰!咚! 城衷身形立于原地不动,另外两人一齐溃败。 锁链飘舞而落,赢浅怜翻滚砸落在地。赢莫则稍微好点,长枪一拄借力翻身,勉强着地未倒。只是在他周身,衣衫褴褛而裂,血痕斑斓。 “喂,你就在一旁看戏不成?” 微微扭头回首,城衷朝向宁越使了个眼色。 “把那个男的杀了,女的我来对付就好。如果还有余力,那边的一队人马,全部归你了。屠戮他们,对你而言应该不难吧?” 这城衷的实力,未免太强了吧? 心中暗暗一哼,宁越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想,作为二皇子箐桐克的直属骑士,城衷拥有通天境境界也合情合理。现在看来,他应该还没有到通天境,但是少说也是彻地境八重层次,而且放眼同级别强者,也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实战能力。 赢浅怜,彻地境四重实力。赢莫,彻地境三重实力。在八重层次面前,称得上不堪一击。但是,他们都是神殿的从属,执掌着远胜过普通武者的手段。但是对上恐怕依旧没有动用全力的城衷,仍然不见胜算。 自己先前思索着的借刀杀人之法,好像完全不可能行得通。 “还愣着做什么?再不动手,我连你一块杀了。” 冷冷留下这一句,城衷斜持佩剑,走向了赢浅怜倒下的位置。 嗖嗖嗖嗖 也在这一刻,远处队列之中惊弦声响起,箭雨再现。 “自寻死路。” 铮 剑光一闪,箭矢应声尽折,残屑都不曾全部坠地,一道疾风从中间突过,却是城衷纵身而出,一剑挥斩神殿队列。 铛! 剑落,想象中的血沫横飞没有出现,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只泛起淡淡光泽的盾牌强行接下了自己的剑。纵使,盾牌表面已经浮现一道裂痕。 “哦?这就是天神界赐予你们这些走狗的力量吗?借助那些道貌岸然众神之力的你们,更加罪不可恕!” 铮!铮! 挥斩,交错的寒意应声击碎防御,透过盾牌的寒芒径直贯穿整个队列。一路之上,衣甲碎裂,断肢重叠,血流成河。 喝! 余下的神殿战士没有退缩,冲锋而上,成环形将城衷包围,长枪一同攒刺。 剑刃一划,弧形寒光自城衷周身荡漾而发,眨眼间,长枪尽折,所有战士拦腰截断。但是在他们身后,最后一批snn士高举着手中佩剑,放声嘶吼。似乎,又在吟唱着什么。 剑气冲天而起,朦胧的白光在夜空下幻化为一道持剑虚影,挥斩而下的刹那,整道虚影自行破碎,但是合计的剑势却更加凌厉。 铮 几乎同一刹那,城衷出剑啸成一道幻影,贯穿最后的队列。换位至其最后,步伐停下之际,唯一沾染剑尖的一点猩红滑落。身后,凝形剑势落空径直重斩大地,颤栗蔓延。 “你们是怎么觉得,这招能够击中我的?” 鄙夷一哼,城衷转身回望,目光却是落在宁越身上。同时,他的剑指了指一侧暗处。 “小傲,你也出来吧。别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是你带着这批人过来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就算你们带来了神殿的强者,终究还是胜不过我。给你们两个最后机会,将这两个神殿的信徒拿下,算是戴罪立功,我等下回去后会和殿下好好说的。” “宁越,你的计划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糙,乍眼一看还行,却总是差了不少火候。” 阴影中,小傲踏出,手中剑已出鞘。 宁越耸了耸肩膀,回道:“没办法,你我不都这样,比起运筹帷幄,更适合冲锋陷阵。战术什么的,欺负一下老实人还行,在这种老辣的刽子手面前,完全不奏效。” 小傲挥剑一指,冷冷说道:“那么,还有没有剩下的第二方案?”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怎么选?按照他说的去做,又或者,连我一起拿下?” 双眉一竖,宁越长剑指地,剑锋轻啸嗡鸣。 双肩突然开始颤抖,小傲莫名一笑,手中剑尖挥动一偏,指向了另一侧。 “好像每一次我遇到你,都没什么好事情。但是至少从结果来看,和你站在一边,不会太好,但也不至于太差。” 冰冷锋芒所指,赫然是孤身而立的城衷。 顿时,城衷脸色阴沉许多,咧嘴喝道:“小傲,连你也选择背叛吗?” “二皇子待我不错,但是我欠他的,这一年来基本都还清了。只是对你,我看不惯很久了。自以为是,乱杀无辜,凭借一己之好为所欲为!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既然如此,受死吧!” 乒! 转瞬间,双剑激撞,正面冲击两道身影一人后撤,持剑之手剧烈颤抖。追击的杀招紧接而至的时候,侧面却又横出一支棕红色剑锋,勉强一支。 铛 协力后撤,宁越面露一丝痛楚之色,瞥了眼身侧一同后退的小傲,低声道:“好像许久,没有真正意义上联手了。” “是啊,真有点怀念。这种感觉虽然有些不爽,但也算不错。” “你呀,嘴上从来都是这样,死不承认,心里却早就接受了。” 叮叮叮 刹那之后,剑啸再起,激撞连绵,划动的寒光激荡凛冽之风,纵横林间。 “三,怎么做?” 另一边,赢莫伸手递向半跪在地上的赢浅怜,却被她挥手拍开。 “帮他们,一同对付那个魔头!我们之间的恩怨,暂且放下。赢莫,发响箭,通知二哥过来!” “明白!” 后退一步,赢莫扬弓出射一支箭矢,略显尖锐的啸动之音带着火光拔空而起,映亮夜空。 与此同时,赢浅怜纵身而上,双剑一划身姿扭动,冰炎夹击的凌厉剑势强行切入战团之中。在宁越与小傲同时撤开让出间隙的瞬间,双剑抡斩,正中城衷横起佩剑。 轰! 冰爆,炎啸。 城衷双足微微下陷,专属之后,一剑反挑震开赢浅怜,左手一甩,锁链飞刺再出。 “休想!” 小傲怒声一斥,左手衣袖崩裂,一道缠绕胳膊的锁链泛起暗红之光,嘶吼苏醒,卷动一窜,于半途截住飞刺。相互缠绕,狠狠一扯。 “雕虫小技。” 不屑一哼,城衷猛然后撤一步,单臂拽动锁链一甩,硬生生将小傲整个人掀入半空。而后,右剑上挑一划,啸动剑气斜斩长空。 “小傲!” 宁越失声一叫,飞跃而起的瞬间,却不曾想城衷的锁链已经脱开束缚,挥动一扫,截断了他的去路,只得仓促挥剑迎击。 而上空,挥斩剑气已经迫近小傲身躯,岌岌可危。 乒 电光石火间,一线剑光闪烁,扬空剑气应声崩裂。只见失衡的小傲翻身一腾,背后一对灼烧双翼展开,悬浮而立。周身上下,爆发的气息里充斥着一股异样暴戾。在其微微眯起的双眸中,古朴的符文隐隐印刻。 霎时间,宁越再是一惊。 “喂,这该不会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章 围猎 “没错,主人。他身上的力量波动正是源于体内的魔族血脉被大幅度激活,如你一样,这是能够主动掌控的血脉觉醒能力!而且似乎他体内也拥有着魔族的皇室血统。” 剑灵的声音响起,略带颤抖,这份失态在宁越的记忆中,可是少之又少。 此次之外,她还有一句话藏在心中,不曾言明。 “如果当日,染血拔出暗煊古剑的不是主人,而是他,很可能同样可以将我唤醒,签订契约。” 望着上空气息大变的模样,惊诧之余,宁越挽起了一丝兴奋笑容,嚷嚷道:“可以啊,小傲。一年多不见,想不到你也有了这样的手段。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继续藏私了。既然注定是拼死一战,那就在现在,竭尽全力。” 胸膛正中,魔翼皇棋的异样赤光浮现,紧随其后,重现于他双眸之中重叠的符文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强大的魔族皇族血脉被以逆流之态再度唤醒时,统治混沌帝国的霸道将彻底沦为肃杀的暴虐,处刑一切忤逆之辈! 魔翼皇棋,反转,暴君处刑! “对不起,怜祈,你的力量暂时再借我一用!” 从属回应源于剑中,双战车之力,汇入君主之躯。苏芊,羽茱皆不在身边,宁越能够抽调的从属棋子,也只有怜祈与那枚依旧空余的战车。 但是,也已经够了。 “好强烈的魔族力量波动,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赢浅怜一惊,抬手看着自己左手手套背面的镶嵌宝石,疯狂闪烁的光泽在提醒着她强大魔族的出现。而突然变故的源头,自然只会是眼前的宁越与小傲。 同样,城衷也察觉到了突现的变故,打量着一左一右振翅而来的两人,沉声一哼:“不过是混血半魔强行将体内的魔族血脉临时激发,距离真正的魔族,你们两小子还差得太远!” 乒!乒! 转瞬之间,双剑攻至,单剑迎击一挑,以迅疾之速分击左右。三道身影交错穿过的瞬间,城衷第一个转身一窜,改为双手持剑姿势,剑尖一指,眨眼之刹,化为一线破空剑光,追击而上。 右腕一抖,星光转动凝聚咒符,宁越挥剑拦在前方,抡动一斩正面截击来袭剑光。双剑相碰的最后前一瞬,星光透出,汇入剑意肆意咆哮。 叮 激震,暗煊古剑一弯,连同宁越身形一齐后撤。避让出的道路前方,小傲横剑一削,无数飞舞赤光仿若落英缤纷,却又如同振翅的嗜血魔蝶,以层层杀戮寒意将对手围杀在正中。 下一刹,城衷左袖一甩,锁链再出,n的三道寒光瞬间撕裂环绕赤光,从中突破之际,反手一剑斜刺身侧。却闻见一声鸣响,隐匿飞舞剑光中意欲偷袭的小傲被强行击溃。顺势再削的一剑,直取其咽喉。 也就在最后的电光石火间,挥动剑锋突然一缓,斜起一支,伴随着一声清脆碰撞之音,一支凝形箭矢顺着剑刃擦过,刨成两半。借助这个间隙,小傲抽身一退,躲开了致命一击。 而在他堪堪退下之时,赢浅怜挥剑补上空缺,右剑竟然是直接脱手飞射,灼烧的赤焰势若倒射天穹之飞火流星,将炙热与凌厉尽数挥动在一剑之间。 “做得不错嘛。” 怪笑一声,城衷转身挥剑一格,飞火流星瞬间偏折改道,一柱炙热擦着剑锋窜上夜空。紧随其后,他扭身附上一脚横踢,绕过赢浅怜左剑突刺,正中其左肩。 击落少女的同时,这位珂索的皇家骑士再借力一蹬二次转身,一剑直斩,抢在宁越身形逼近挥剑的前一刹,一刀两断切过其整具躯体。 乒! 转瞬之后,一线星光开裂,点点破碎残光从宁越躯体表面剥离纷飞。耀星空灵诀的保护之下,他所承受的创伤不足三成。虽然同样很痛,但还不至于阻碍下一招挥剑。 嗤 寒光一挽,猩红飞溅,扭动的暗煊古剑突刺之势在最后一刻弯曲为削,擦过城衷防守剑势,从其左臂肘部上侧削过,切割出一捧鲜血。 嘭! 下一刹,城衷一记膝撞重击宁越小腹,再附上一脚高抬侧踢,将对方从半空掀翻。续而愤怒一嚷,挥剑下劈。 乒!乒! 顷刻间,三剑碰撞,小傲与赢浅怜一左一右双剑合并格挡,强行架住城衷单剑。 见状自己被阻碍,城衷再是一声怒吼,负伤的左臂抛起热血一抬,狠狠轰下一掌。掌心正中,一圈异光瞬间轰鸣。 轰 虚空剧烈一颤,两道身影应声而溃,好在又有连环三箭飞射阻拦,暂时截住城衷追击去路。小傲与赢浅怜趁机迅疾调整身姿,分散一撤,与宁越汇合。 三剑共同指出,警惕着城衷的下一次进攻。另一侧,赢莫银枪倒插大地,挽起大弓箭矢上弦,遥遥锁定那道孤立身影。 以四敌一,依旧略处下风。 “这家伙,真棘手。之前还只是见过他出手,没那么觉得。想不到,如此狠辣。” 吐了口唾沫,小傲喘息中甩了甩持剑的右手,麻痹与痛楚同时蔓延在经络中,有些难受。不过,还不至于握不稳剑。 轻轻点头,赢浅怜应道:“恐怕法神殿中,也只有老一辈的圣骑士出手才能够拿下他。看来,我的历练还远远不够。” “我说,有什么法神殿压箱底的灵器,赶快用啊,别再藏着掖着了。该不会还打算等收拾完了他之后,对付我们两个再使吧?也许,压根没那个机会了。” 宁越瞪了赢浅怜一眼,却是被少女立即反瞪一眼。 “有的话,我会不用吗?还不是上次被你和长孙空捣乱,导致机巧族出现引发灵力崩坏。震荡之中,为了自保与守护部下,我带的灵器基本陷入沉寂,不回神殿补充天神界赐予的灵力,等同废铜烂铁了已经。” “那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面对宁越的叹息,赢浅怜低声嘀咕道:“我现在这柄剑还剩下一招能够冻结对方的手段,但是以他的实力而言,恐怕只能稍稍迟缓一小会儿。如果能够成功,在那个时机下,你们能不能制造绝杀一击?” 朝宁越使了个眼色,小傲哼道:“能不能?” “别看我。我已经快要是强弩之末了,绝杀一击担任不起了。你的话,应该可以做到吧?等一下,我和赢浅怜一起帮你创造机会,可要把握好了。” 话音落时,宁越左掌之下一圈涟漪泛起,转动中,六色各异光泽隐隐闪烁。 既然赢浅怜打算冻结对手,那么这一招元素罪罚应该派得上用场。 前方,城衷调整了一下呼吸后,随手撕下一块衣襟,将伤口简单包扎。接着,冷眼扫过重整阵型的三人,甚至都不看身后侧面赢莫一眼,狞笑道:“遗言都互相交代好了吧?那么,可以上路了。放心,我说到做到,会饶那位法神殿圣女一命。至于你们的遗言,她能不能传达出去,就没准了。” “最后葬身此处的,将会是你。结局,早已注定!” 灼烧双翼绽放最后辉煌,以焚烧自身轮廓为代价,爆发最高之速。 宁越很快,但是赢莫的箭更快,九支箭矢分三次出射,彼此共鸣布阵,寒光闪烁破空之际,已于半空布下囚笼,狠狠刺落。 铮 剑锋一转,囚笼崩裂,城衷有恃无恐纵身而出,一剑正面截住宁越攻势。激撞相抵的瞬间,他神色未变,身形猛然被推出数米。 身后,另一声鸣啸惊起,赢莫已舍大弓,持枪攻至。 “只靠数量,可是赢不了我的。” 冷笑一声,城衷左脚一跺大地,圈圈紫黑光泽泛起,仔细一看,竟是数十条怪异小蛇盘旋而上,再凝为九支诡异剑锋,一转出射。 霎时间,赢莫溃败,挥枪奋力拦下四支剑锋,却不曾躲开第五支。锋芒从他右胸侧面划过,刻下深深创痕,身形被去势一带,翻转而摔落大地。 另一侧,宁越抽剑一划,击碎四支剑锋。然而,也因为暗煊的撤走,城衷佩剑得以解放,挽起一刺,直取对方左胸。 电光石火中,宁越左手猛然倒抽一持,第二般兵刃展现,正是古怪斩刀。刀锋,瞬间斩击来袭剑尖。 乒! 剑啸一颤,斩刀脱身飞出,但借助这个间隙,横出一挪的身形也避开了突刺,燃烧至最后灰烬的双翼破裂一振,化为了暗煊古剑的不屈咆哮之势。 铛 反削,城衷冷笑着击飞宁越的最后兵器,而后左掌一震,迎击对方同样击出的左掌。 嘭。 瞬时间,两道身影共同一颤,各自后撤。宁越退了十多步,而城衷仅仅只是两步。 但就算只退了两步,他仍旧双眉一皱,左臂上的伤口因为这次冲击,再次裂开,疼痛弥漫。正欲发泄一吼,突然间,他再察觉到一丝不对,翻过左手一看,只见一圈六重光泽的咒符,已然融入自己左臂。 此刻,不痛不痒,但不代表着别无用途。既然,宁越刻意将其打下。 “这个,才是你的目的?” “赢浅怜,动手!” 伴随着宁越一声呵斥,赢浅怜左手一晃,手背宝石中泛起的一层氤氲光芒被挥动之剑拖拽,将深寒之力彻底透入三尺剑锋,再肆意鸣啸于夜空之中。 这一刹,以她脚下为中心,冰晶疯狂冻结蔓延,山林大地,眨眼间化为极北冻土。而在少女身后疯狂弥漫的苍白雪雾之中,一对晶莹巨翼缓缓展开。巨翼正中,虚无黑影之上,隐有四点莹绿凶光在闪烁。 “接招吧!天品中等武学,永恒冰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一章 致命之锋 “你们几个,还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 左手五指紧紧一握,城衷嘶吼着纵身窜出,单臂挥动佩剑,尖锐剑气直取后撤中的宁越。 同一刹,赢浅怜挥剑一指,苍白飞雪之中,虚影振翅长啸,一柱幽寒之光带着惊人剑意,顺着大地一路喷发激射。所至之处,触及万物凝固于冰雪之中。 点点纷舞晶莹,转瞬间已然将城衷四面八方围困,就势拖入森然世界。纵使攒射剑气能够将封锁贯穿一道缺口,也在眨眼间重新被冻结堵上。 极寒降临,动作迟滞的瞬间,经络之中已经开始冷却。城衷满脸震惊地环视周围,所见的唯有一片苍白。以及上空最后缺口之中,一对晶莹双翼与巨大虚影。 尚未来得及再有反应,冻结直接沾染肢体,最先的便是他的左臂,被宁越打下元素罪罚之印的左手! 咆哮卷动的暴风雪,疯狂聚拢。 当巨大虚影振翅离去之刻,风雪平息之时,苍白的冻土大地之上,万物凋零,一道类似性的冰晶耸立荒芜之上。透过晶莹表面,依稀可见内部冻结的身影。 “快,动手!他还活着!” 不远处,赢浅怜摇晃一倾,半跪在地上,整支右手泛起一片紫青。握住剑柄的五指指缝间,细碎冰渣冻结着所有触及剑柄的肌肤。一时间,根本无法松手。这便是动用这一招的代价,强行呼唤被法神殿封印的上古龙魂所必须承受的负荷。 铮 剑啸而出,小傲断然不会放过如此宝贵的时机,一声嘶吼振翅飞掠,染上一缕猩红的剑锋瞄准耸立冰雕,横斩一削。 乒! 鸣啸,剑气狂涌,所有冻结冰晶支离破碎。一缕撕裂而飞溅的鲜血,在半空中都迅速再次冻为晶莹之状。 然而在这一刻,城衷恢复了行动,再次活动的躯体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与不融洽。但是确实,他还活着。小傲的一剑横削也真真切切击中了他的左胸,但是就在那道已经可以瞥见跳动心脏的创痕之中,一缕诡异紫黑泛起萦绕,强行护住了最为重要的心脏。 而且,伤口竟然在这时,开始离奇愈合。 “你们,好大的胆子!” 怒吼!暴起的身影率先扑向小傲而去,双影交错的瞬间,两柄剑锋一同长啸。 嗤!嗤! 下一刹,两捧猩红溅起,彼此身形共同一颤,但是城衷转身动作显然更快,再飞起一脚,正中小傲后背,将其直接踢飞十余米,俯面砸击冻结大地。 嗖 眨眼之后,一支箭矢激射而至,毫无意外,截击的剑光一划将其刨开。而后,城衷再侧身一步挪出,扭身一剑擦过赢莫突刺银枪,右手肘部顺势一抬,重击其胸膛,掀翻于半空。 “一直都是你在捣乱,先死吧!” 手中剑锋一转,剑尖朝下,他冷笑着俯瞰摔在地上的赢莫,一剑下落。 嗤! 冰冷剑锋吻过血肉,切割的身影无比流畅。剑光与血光共舞的同时,本能躲闪的城衷侧面一瞪,看着宁越从他身边掠过。而在此之前,纵使是他,也完全不曾察觉到对方的逼近。 “折光斗篷吗?” 倒退两步,他留意到宁越身上尚未抖动的褴褛斗篷,受创的左手按了按后腰,掌心瞬间被染红。 趁着这个间隙,地上赢莫翻身一滚,再鲤鱼打挺而起,持枪退至一旁,继续寻觅战机。 “可不止是折光斗篷,不过也没必要告诉你全部。” 宁越冷冷一哼,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在急促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这种情形下,强行动用间隙闪烁,再加上隐足幻步,能够成功已经很是侥幸。想必,也有之前赢浅怜冻结城衷的残余寒意因素在,麻痹了他的部分感官。 现在再看,城衷几处受伤,自己这边也是人人带伤,但终究依旧保持了以四敌一的局面。 胜算,大了不少。 “为什么,二哥那边的支援还没有到?” 赢浅怜也是摇晃起身,狐疑的目光遥遥望了眼远处。从这个位置,几乎看不见营地的火光了。又或者说,比起最初之刻,火光有所黯淡与熄灭? 但是现在,无暇思索这些。强敌,仍在。 “两个神殿走狗,两个混血杂碎,竟然一定要斗到这种地步吗?你们的努力与诡计,着实叫我刮目相看。但是最后的困兽之斗下,结局早已注定。” 嘴角边流下污血,城衷甚至都不去擦拭,微微颤抖的右臂再一次抬起怪异佩剑,原地踱步一转,挪动着剑尖依次指向四人。 反手一抓,宁越再将古怪斩刀隔空吸入掌下,刀剑在手一横,冷冷哼道:“现在困兽犹斗的,可是你。乖乖跪下受死,还能够免去一些痛苦。” 话出口时,他心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止一次,自己的敌人对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吧?想不到,也有自己说出口的时候。 “珂索帝国,皇家骑士,战天斗地,灭国弑神,岂会屈服于你们几个小辈之手?法神殿圣女,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也一样要死在这里!” 最后一个字嘶吼出口,城衷一闪暴起,突刺之剑的迅疾速度,隐隐中恢复至巅峰状态。 “三,当心!” 赢莫挥枪迎击,剑气与银虹划动的一刹,胜负分晓。 乒! 长枪偏折脱手,横空连环双腿重击其胸膛,城衷没有多看被击倒的对手一眼,转身一腾,剑势改刺为斩,再击赢浅怜而去。 叮 剑光闪烁而裂,单剑转动飞起,尚带冻结冰晶的剑柄之上,还凝固着一片血色。 赢浅怜就地一跪,却并没有放弃,左手一挽摘下腰间锁链,未及出手,身侧另一道身影掠至,挥剑迎击而上。 “欺负一个女子,就是皇家骑士的作为不成?” 小傲在怒吼着,双手挥剑一削,抡动的残影之中,一缕焰光涌动爆裂。冰冷的剑意,瞬息化为炙热,进而轰鸣激震。 轰隆隆! 焰光跃腾,大地冻土就此融化,不敢后退的城衷一脚踏中冰水,惊起点点冰凉沾染滚烫躯体。尚未立稳,本能再侧身挥剑一格,剑锋擦过刀刃顺势上挑,击飞出射斩刀的同一时刻,矮身冲出的宁越从另一侧穿过,剑锋下压弯曲一挽,恰恰削过对方持剑的右手小臂。 血花涌,五指脱力一松,佩剑坠落。 城衷发出一声野兽般地嘶吼,扭身飞起一脚,正中不曾来得及拉开距离的宁越,硬生生击飞数米。 铮! 亦在同时,一缕亮银之色袭至,瞬间放弃追击的城衷本能一躲,偏挪的视线正好看到一道纤细锁链从侧面擦过。下一刹,他左袖一抖,自己的那一支锁链飞刺再次攒射而出,几乎平行于赢浅怜的锁链,径直射去。 乒! 电光石火间,第三根锁链攻至,却是小傲出手了。他的左臂之上,似乎是直接连接着血肉骨骼的暗红色带刺锁链于半空强行击偏飞刺,再扫动一绕,势若长鞭,击向城衷躯体。 “小小伎俩,不足入眼!” 城衷的嘶吼都喷出一口血痰,左手猛然一抽,锁链飞刺再起回援。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与此同时,赢浅怜的锁链也动了,抽回的瞬间再绕动一锁,与小傲的攻势共同袭来。 叮叮 霎时间,三道锁链搅在一块,最为纤细的莫过于赢浅怜那一根,径直穿过彼此纠缠的绳结之后,缠绕一锁,赫然擒住城衷左肩。 “这下,看你往哪逃!” 赢浅怜兴奋一笑,丝毫不顾一对拽动锁链的小手已经只是鲜血淋漓。 “我根本,不用逃!” 怒吼,城衷负伤的右手紧紧一握,再次抬起,亦是拽住自己的那一根锁链。但也在这瞬间,他眼神一凛,下意识想要后撤一步却又猛然发现,在小傲与赢浅怜的共同封锁下,自己已然无法挪动。 而宁越的剑,又到了。 嗤 挥斩,暗煊的剑锋轻而易举连同骨骼一同切断。得手之时,宁越都还在惊诧,这样瞬息之间,城衷竟然还能躲开致命一击,仅仅只是赔上了自己的左臂。 弃车保帅! 左臂一断,三道锁链相互纠缠的束缚也一同脱开,根本不顾创口位置喷溅的鲜血,城衷痛哼一声,横身挪出一大块。续而,全力一蹬,冲向了无人阻碍的缺口方向,一路狂奔。 比起性命的重要,这位皇家骑士终于抛弃了口中的荣耀。 大地之上,赢莫颤抖的左手抓起大弓,尝试几次后,却最终放下。他剩余的力量,已经不够再狙杀这种距离下的目标了。不过,也无需他进行射杀,小傲与宁越一同追了出去。 比起赢浅怜与赢莫,只要打退城衷就可以了事而言,他们两个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只要城衷还活着,珂索帝国就将成为敌人,而不是盟友。必须在对方赶回去告知之前,截杀于半路。 “说真的,我没想过还真能有机会杀了他。” 飞掠之中,小傲耸了耸肩。 宁越没有他这般轻松,沉声再道:“这句话,等到结束之后再说也不迟。” 前方,城衷还在狂奔,左臂被截断处鲜血抛洒不止。每多迈出一步,他都觉得身体的热量与气力在流失。但是,不敢停下。停下,一定必死无疑。 “可恶的两个混血小子,一个个比我更像刺客。殿下心太大了,竟然招了这样两个祸端。必须,在倒下之” 突然间,他话语与动作共同止住,不敢置信地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竟然多出了一道创口,鲜血缓缓渗出,也因此而染红了将自己击穿的利器。顺着那只尖锐抬头再看,所见的是一道现身于虚无中的狰狞黑影。对方浑浊的双目,也正在打量着他。 后方,宁越猛然横臂一招,拦下小傲。 在他瞪大的双眼中,清晰看到一只凭空而现的魔兽,利爪一分,将止步的城衷活生生撕裂成两片。无数猩红飞溅的虚空中,随着那只魔兽的双翼一展,更多的黑影振翅而现,从虚无中现身,源源不绝。 怪啸的尖锐之音,同时疯狂扩散在夜空中。 “隐翼音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二章 暗夜爪牙 “撤!” 急忙一喝,宁越还不至于鲁莽到在当前情形下,再去与一群隐翼音蝠交锋。白天已经领教过这种诡异魔兽的厉害了,现在是夜晚,它们的主场,更加不可能正面迎敌。 况且,面对这种追杀能力极强的兽群,能够成功逃走都是一件难事。 也根本无需他提醒,在小傲看清的第一时间,他拍了宁越肩膀一下后,直接转身撤走。来到碧晖山脉的时间更长,他更为了解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怎么会招惹到它们的?这个位置无论是距离洞穴,还是仪式巢穴,都足够远。又不是处于连接两地的直接路上附近上,没道理会引来这么多隐翼音蝠的。” 沉声嘀咕了一下,小傲看着晚了一步动身,也已经赶上自己的宁越,面露一丝难色。 “这次是我私自出来找你的,和白天不一样,箐桐克可没有给我驱逐隐翼音蝠的震声球。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逃脱了。可真会挑选时机,偏偏是现在,两败俱伤的时候。” “没办法了,引向军神殿那边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能够将它们甩开的法子。” 宁越也是眉头紧皱,无需回头去看,单凭身后传来的阵阵尖锐叫声以及振翅风声,就能够断定整支兽群紧紧跟随着。而且好像,距离在追逐中被不断缩短。 闻言,小傲哼声一笑:“哦?祸水东引,这可不像是你的做法。军神殿对你而言,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敌人吧?” “如果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尽管说出来便是。按照隐翼音蝠现在的前行路径,经过与发觉军神殿的营地也不过迟早之事。就算不引过去,也有很大可能它们自己会撞上。所以,索性利用一把吧。在那之前,唤赢浅怜两个先行撤走。” 距离之前激战之地,已经很近了,隐约都能够看到战场之中留下的狼藉与残骸。 当能够依稀辨认赢浅怜与赢莫身影的时候,宁越远远招手一挥,喝道:“别停留在原地,快走!有兽群过来了!” “嗯?” 正在帮赢莫包扎伤口的赢浅怜嘤咛一声,扭头远望,第一眼看到的是模样有些狼狈的宁越与小傲。很快,在他们身后夜色掩护之下,一道道振翅逼近的狰狞黑影逐渐看清。 顿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单手搀扶起赢莫,喝道:“还能够动吗?” 咧嘴一声痛吟,赢莫反手挣脱开赢浅怜的搀扶,摇头道:“恐怕有点难。三,你先走吧,我来断后!” “开什么玩笑,要我丢下你,一个人逃跑?二哥那边到底在搞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援军过来。” 再一次握住对方的手腕,赢浅怜的脸色很是肯定。 单手抓起大弓,赢莫再一次挣脱开,嘶吼道:“三,走啊!你是法神殿的圣女,赢家本家的三,比我活下去更有价值。能够叫他们两个都不敢正面交锋的兽群,不是你我可以抵挡的。所以,让我最后任性一次吧,稍微,在你面前再逞强一回。” 最后,他已经是露出了一抹苦笑,看着即将到来的宁越,最后斩钉截铁一喝:“三拜托你们了。这里,交给我!” “保重。” 没有劝说,也无需当头棒喝强改对方的决意。因为,根本没有那个时间。致命的危险如影随形,即将接踵而至。 宁越最后只是朝向赢莫点了点头,而后闪电般一掌切出,正中赢浅怜后颈,将少女打晕。接着,单臂将其搀扶起,又向小傲使了个眼色。 小傲会意,应道:“行行,你做的都对。” 两人一左一右,搀起被击晕的赢浅怜,继续飞掠向远处。那个方向,正是之前所见出现火光的军神殿营地。 “军神在上,愿两位一路顺风。哼,他们可是混血半魔,我用神王的名义给他们祝福,是不是违背神殿律条?也都无所谓了,反正今夜,我注定回不去了。但是只要我赢莫还活着,就不允许你们通过!” 最后的嘶吼响起,大弓扬起,惊弦颤动,凝形箭矢呼啸出射。依旧是连发射法,然而每一支箭矢比起最初的凌厉,此刻已经出现了几抹力量不足的透明化,飞射轨迹出现的偏折也不再像是刻意而为。 而是,此时赢莫已经毫无疑问是强弩之末,但就算如此,奋战之心仍在燃烧。 嗖!嗖!嗖! 三支箭矢,落空两支,仅仅只是划出一道尖锐劲气,让几只振翅黑影因为躲闪而一滞。但是更多的隐翼音蝠继续飞掠冲刺,即将抵达。唯一命中的一支箭矢,不过是擦过了一只魔兽的小腿,造成的创伤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甩手舍弃大弓,赢莫拄着插在大地之上的银枪缓缓起身,合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双臂拽动长枪一扯拔出,摇晃的身形同样迈出了坚定的脚步。 “孤身奋战吗?身为军神殿的圣骑士,我怎么可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铮 枪出,斜刺夜空的银虹瞬间贯穿第一道黑影,进而横出一扫,硬生生将之撕裂。 腾入半空的赢莫瞄中机会,又侧踢一脚踏中第二只隐翼音蝠的身躯,借力而起中,银枪一转枪尖朝下,以重力下坠,狠狠再是一钉。 咚! 枪尖击穿整具魔兽躯体,最后再一齐冲击大地刺落。重新起身的时候,孤立的人影身上,遍染污血。仰首一望,上空数十道黑影盘旋,尖锐叫声连绵落下。 “三,当年若不是你,我也许活不到现在,也不会机会被军神殿选中。欠你的这条命,赢莫今夜恐怕要还了。这一次,不算亏。” 枪啸,颤抖银虹拔地而起。与此同时,大量黑影依次扑下,将唯一的人影彻底覆盖。 夜晚是这些诡异魔兽的狩猎主场,屠戮,不过每一夜的惯例而已。 当鲜血从滚烫变为冰冷之刻,殒命的悲歌早已停息。 “宁越,情况不对啊!” 前方,火光骤现。本应该让人在冰冷夜里感到温软的亮光,此刻在小傲眼中,却是噩梦的前兆。 因为,正常的营地篝火绝不可能这么明亮,将夜空都染红。而且这份火光,直到赶到半路才突然出现,而非从开始就存在。 比起营地篝火,他更愿意去相信,这是战火燃烧之景。 宁越亦是一脸凝重,他可是记得之前还在合斗城衷的时候,赢莫就发过响箭寻求营地的援军。但是直到现在,那支援军都不曾出现。再结合眼前的火光,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就在刚才,军神殿的营地遇袭了,他们自身难保,所以不可能再派出援军。 “祸不单行啊。” 本来,他还在心里盘算,当把赢浅怜送回到军神殿的营地,对上那些侍奉天神的武者时,以自己与小傲的身份该如何解释。现在看来,那份顾虑完全多余了。也许,不去营地反而更好一些。 同样在犹豫,小傲看了看宁越,沉声道:“换个地方。你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说肯定有自己的落脚点,去那边吧。” 宁越摇了摇头,回道:“还是去看一眼再说吧。以我们两个身份,不方便一路带着她。我想,以军神殿与法神殿的联合战力,就算遇袭,也没道理会覆灭。如果是混战情形,我们将赢浅怜交出去,必然不会遭受追击。” 回答之前,小傲瞥了眼还在昏睡中的赢浅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其实,我们没必要继续带着她的,对于我们来说,她就是一个累赘。” “这是一个男人以生命为代价,托付给我们的。就算只是初识,我也不会辜负他的信任。你如果想走,请便,我不拦。” 面对宁越的训斥,小傲耸耸肩回道:“随口说说而已,别当真。我可不是那么冷血的人,不说能不能把人还回去,至少只要带着她,神殿那边在这碧晖山脉应该不敢为难我们。” “那就走吧,后边的声音又逼近了。我想,赢莫已经身亡了。” 唏嘘一叹,宁越搀起赢浅怜,纵身一跃,继续前行。 很快,他与小傲两人来到了营地前,与想象的一样,营地在燃烧,但是战斗已经结束。从遍地的残缺或者焦黑的尸骸来判断,他们是遇到魔兽的袭击。 而且,地上的魔兽尸体,不止一种。 “又是混合的兽群?可是除了帕恭,还有谁能够命令几种魔兽吗?” 惊诧中,宁越余光一瞥,瞬间生出警觉,视线一挪。只见远处的一角,随着一顶坍塌帐篷被完全燃烧,可以看到后方一只俯首大口吞食着人类尸体的异兽。 在异兽背上,驮着一名装束怪异的少女。 瞬间察觉到了宁越的目光,少女扭头一望,顿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原来,还有漏之鱼吗?” 下一刻,她抬手一招,右腕悬挂的三只铜铃摇曳出一阵清脆声响。 霎时间,燃烧的营地发出一阵颤动,晃动的火光与帐篷背后,一道道黑影迈出,凶恶的目光全部锁定在宁越三人身上。 “都说了,不要来这边。才出狼口,又入虎穴。” 脸庞一阵抽搐,小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无论眼前的这一批敌人是什么来历,既然可以将军神殿与法神殿的联军打得弃守营地,战力可想而知。 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对付的。 “走!” 宁越根本不废话,挽起赢浅怜,扭身就逃。小傲能够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 “追,格杀勿论。将他们的血肉与灵魂,献与吾等侍奉的至尊!” 异兽背上,少女冷冷一喝。 顷刻间,兽群奔腾而出,大地开始狂颤。 今夜的碧晖山脉,注定是腥风血雨席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三章 无尽黑夜 “小傲,那个骑在异兽背上的少女是什么来历,你可有头绪?号令兽群,还能够击溃军神殿,来历必定不凡!” 逃离路途中,宁越忍不住发问了。其实,他也没指望得到答案,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一问。说不准,在珂索帝国那边,有过相关情报。 小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了一小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个少女左手护臂上的图案,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似乎是某个魔族部落或者王国的图腾图案。而且只是匆匆一瞥,来不及辨认。” “魔族王国?” “对啊,魔界除去为首的九大帝国,还有上百王国,绝大部分都臣服依附于九大帝国之一,也有个别特例,独立存在。此外,就是一些游牧部落了,也分为作为诸侯依附王国或是独立两种。总之,无论王国还是部落,整体实力都差上许多。不过其中,也可能每一支中,拥有着特别的传承之术。比如说,刚才那少女号令群兽的手段。” 听着他的诉说,宁越轻轻点头。 “总之,必须逃,不能被它们赶上嗯?” 突然间,他心中反应过来一件事,回首远瞭确定的时候,心中骇然剧增。 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竟然真的发生了,就算亲眼所见也匪夷所思,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着。 空中飞掠的隐翼音蝠,地上奔腾的兽群,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冲突,而是一齐展开追击。好像,它们本身就是盟军关系。 “这一下,可是最坏情况。” 同时面对两股汇合的追兵,而且自身剩余的玄力逐渐耗尽,再这样持续下去,只会是灯枯油尽,力竭而终。 “不行,必须想一个法子,解开这死局!” 短短一刻钟之内,宁越脑海中翻过了数种演算,结合目前自己拥有的一切可以动用手段,再加上曾经自己用过或是亲眼见识过的各种谋略。然而,依旧不曾找到答案。 真的只能是死局? “小傲,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别再藏着掖着了,赶快用出来。不然,恐怕我们没机会了!” “我要是有的话,还能够等到现在吗?真的已经,没辙了。” 嚷嚷中,小傲目光一挪,落在了被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一同行动的赢浅怜身上,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忙道:“等一下,她身上说不准还有什么留着。不管怎么说,她可是法神殿的圣女。” “天神界的东西,我们体内流淌着魔族血脉,怎么可能动用得了?” “那把她唤醒不就行了?一直带着,那就是累赘。唤醒了,好歹也是彻地境级别的强者,现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会必须再一次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吧?” 对此,宁越苦笑一声,回道:“但是,那还需要和她解释一番才行。可无法保证,需要多长时间,期间,她说不准闹性子不肯走。总之,在抵达安全地带前,叫醒她,很麻烦。” “你需要多久,能够让她清醒过来,并且再次同意与我们并肩而战?” 突然间,小傲的声音低沉了不少,眼神也带着一丝凝重。似乎在说,他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隐隐猜到了对方想法,宁越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挡一挡它们,应该没问题。但是一旦情况不妙,我可是会自己逃跑的。在那之前,你能不能成功把这位圣女搞定?” “你还留有余力?” “还有一个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用的最后手段。怎么样,做不做?似乎,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咬牙一哼,宁越甩手抛出最后一枚血灵丹,点了点头。 “当心。” “放心吧,我可不会随便作贱自己的性命。” 接过血灵丹一口塞入嘴中,而后小傲将昏睡中赢浅怜一推,自己迅疾转身,双臂一颤,各有一柄佩剑从掌下滑出。 如果宁越有时间回头看的话,绝对会立刻发现,小傲左手中的那柄剑,正是之前城衷所用的古怪佩剑。在城衷重伤逃窜时,可是无暇再捡回自己的兵器,于是,让小傲得了一个便宜。 望着迫近的兽群,小傲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说真的,这种愚蠢的孤身断后,我从心底里拒绝。可是又和那家伙走到一路上,不知不觉,再次被他没由来的坚持所感染了。也许,我和他一样,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话音落时,他双足所立之处一圈赤色疯狂涌动,因为啸动炙热劲风而一同飘舞的衣衫内部,隐隐露出了一道道充斥暗红光泽的经络。在瞪大的双眸中,古朴而神秘的符文一闪即逝,沉入深邃的同时,全新的禁忌纹路构建而现。 远古的皇之律令跨越时空,诞生于光与暗之间隙的真实,挣脱束缚枷锁,以绝对暴威再次君临。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黑与红,双色咒符缠绕浮现双臂肌肤表面,开裂的伤口中鲜血留下,渗入分持双剑之中。似乎小傲根本没有觉得痛楚,反而更加兴奋。 “来吧,尽情拥抱这份死亡的永恒孤寂!” 啸动,狂暴飞舞的猩红径直切入兽群之中,剑锋咆哮,寒意纵横,纷飞的残血将夜晚的漆黑,拽入猩红之色,缓缓沉湎。 嘭! 一掌切中赢浅怜锁骨位置,宁越再抓紧她的双剑,全力晃动了几下。眼见依旧未醒,别无他法,从暗煊古剑中取出一支小瓶,将里面盛满的露水全部泼在了少女脸上。 这可是,原本打算入药用的。 终于,赢浅怜嘤咛一声,下意识抬手拭去脸上的水渍,就此睁开了双眼。看清宁越的瞬间,本能往后一缩,右手一颤,带鞘佩剑握在掌下。 见状,宁越急忙一喝:“别搞错了,现在我不是你的敌人!好好回想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 横剑身前,赢浅怜捂着脑袋轻轻摇了几下后,突然浑身一颤,失声叫道:“为什么我会被打晕?赢莫呢,他在哪里,怎么看不见了?” “冷静,冷静。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好好听清楚了。追逐我们的是一群隐翼音蝠,一种非常可怕的魔兽,不仅拥有近乎隐形的手段,还能够窥破日蚀之阴的隐匿。总之,被它们盯上,很难逃脱。为了保证我们安全撤走,赢莫选择了断后,生死未卜。” 最后,宁越没有道出赢莫身亡的事实。就算亲眼所见,既然隐翼音蝠突破了赢莫的阻拦,只能说明对方陨落。至少,还是少一下赢浅怜为好。 拄剑而起,赢浅怜一把推开宁越,冷冷喝道:“让开,我要回去救他!” 反手按住她的肩膀,宁越怒声一斥:“别胡闹了,没可能的!在你被打晕的期间,发生的事情很多!军神殿与法神殿的营地被偷袭了,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活下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我们暂时不会有别的援军了!现在你回去,就是送死。不要辜负赢莫的一腔热血,行不行!” “那要怎么做!” 拨开宁越的手掌,赢浅怜沉声一喝。 瞪着她的双眼,宁越一字一顿说道:“活下去。” 聆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激战声,赢浅怜远远一瞥,依稀能够辨认出奋战中的是小傲。她能够成为法神殿圣女,可不仅仅只是凭借出身与一己的战力。危急局势下,她懂得如何做出判断与取舍。 “这个时候让他拖延时间,将我唤醒,是打算问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手段,可以带你们一起逃脱吧?” “不错。有的话,赶快拿出来。” 宁越很庆幸,她能自己就猜到这一点,这样可以省去很多口舌。 轻轻点头,赢浅怜脱下了左手的手套,在其背面,紧贴自己手背的那一块,翻出了一枚小小的菱形晶石残片。 “天神族的技术,相位水晶,能够打开定向折跃通道。但是,我需要时间。” “另一头通向哪里?” 出于保险起见,宁越必须确认一下。不要到时候,自己与小傲直接来到了法神殿的驻地,等于最后还是羊入虎口。 “碧晖山脉往北三十里的一个荒废小镇。在那里,我让人临时安置了一个据点,留守的人不足十个。放心,我不会那么快跟你秋后算账的。” 说罢,赢浅怜就地蹲下,用手指捏住那位水晶残片,在地上迅速书画着灵阵的纹路。 “完成之前,我不能被打扰到。最后的护卫,你可要做好了。” “放心吧。有我在,万无一失。” 宁越点了点头,持出暗煊古剑上前一踏。 也在同时,剑灵的声音响起。 “主人,小傲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和你身上的皇族血脉,越来越相像了。你们两个的相遇,说不准是命中注定的。” “这个时候,别说这些没用的。准备好吧吗,如果出了意外,很可能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 轻轻点头,同时,剑灵还在拨动着一旁的大片悬浮符文。 “主人,你应该感觉到了吧,其实一直还有一股力量,你没能好好利用过的。” “嗯?你指的是什么?” “魔翼皇棋之中,上一位帝皇棋子掌控者留下的记忆。难道主人没发现,时常在你动用魔翼皇棋力量的时候,特别是暴君处刑发动之时,会使用一些自己并未习练过的招式吗?并非什么高阶武学,只是一些看上去很普通扎实的招式,但是非常刁钻狠毒,一旦出手,非死即伤。” 被剑灵这一点,宁越恍然大悟。之前对阵城衷的时候,自己好几次出剑的招式,确实不太一样。不是自己熟知的战法,而好像是,看到对方露出破绽时,脑海瞬间出现拆招演练的景象,而后照做了。 “好像真是这样。那么,你这个时候提起这些,是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通过怜祈体内的棋子,与主人共鸣时反馈出来的符文中,我找到些有意思的记录。对于现在的主人而言,兴许用得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四章 撤离 夜空下,巨影振翅驾驭疾风,如同一块乌云迅速游弋在天穹中。 在黑影后背之上,少女侧身单手拽着其背脊倒刺,任凭狂风吹拂将一头秀发搅乱,也没有挪开远瞭前方的目光。 昏暗的地平线之上,耸起山脉以及模糊可见。而那里,就是目的地。 “还能够,再快一点吗?” “已经是最快了,没必要这么着急吧?只要到了那里上空,我可以嗅到他的气味,绝对能找到。” “越快越好,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找到了什么,快说。现在可没时间磨蹭。” 宁越一口打断剑灵意欲卖关子的口气,语调里充满着紧张。 剑灵无奈,应道:“是一套适合空战的剑法,比起主人凭借着经验直接演变的剑诀而言,这一套剑法可以更大程度利用好滑空时的气流与力道,以最小的损耗,发挥最强的威力。现在,我就把它抽出来给主人。只是,这部分剑法,有些残缺。” “残缺,那总比没有要好。” 随着握住的剑柄泛起丝丝异光,宁越直接在自己脑海中读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影像,一道人影挥动佩剑翱翔天际而战的千变万化之招式。比起翼狩诀仅仅只有临时爆发而言,这一套剑招,更加持久。 微微颔首,迅速领会着其中的奥义。很快,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时,大半招式已然熟记于心。与之前偶然领悟的招式一致,那并非什么高阶武学,只是一些看似普通的变招,却因为创造者无数次生死实战的演练与变化,最终锤炼成了精简招式。 简约,而不简单,精炼之下,直接致命。 “小傲,收缩战线,可以退过来了!” 宁越随即远远一喝,他可不至于冒失到刚刚领悟新的招式,就急不可耐冲出去施展一番。若是身后的赢浅怜失守,那么一切都可结束了。 轰! 下一刻,一声爆裂惊起于兽群之中。只见一弯赤焰疯狂扫过,炙热中还带着些许凌厉,来不及撤开的几只魔兽被触及的瞬间,躯体被割裂,创口处一片焦痕。 焰光散去之际,小傲翻身一跃后撤,双掌之下剑锋中皆残余着一分灼热。 他退得很快,那些魔兽追击得也不慢。率先是几只隐翼音蝠尖叫着振翅而出,加速的同时,利爪隔空斩下猩红寒芒,交错啸动令虚空微微皲裂。 铮 剑鸣,宁越纵身换入小傲后退让出的空当中,横剑挥斩数下,并非将利芒击碎,而是以剑尖激撞其力道薄弱处,强行偏折飞射轨道。咋眼望去,所有出射利芒应声弹开,击向四周空地。 退回至赢浅怜身前,小傲得以喘息一口,双剑拄地,冷冷一哼:“原来,还有没有好吗?” 宁越无暇回复他,扭身一翻腾起,剑刃侧削,手腕压住剑柄仅仅注入一丝力道。侧削的方向之上,隐翼音蝠横冲直撞到来,等于是自己撞上锋芒,完成了这一次的切割。 嗤! 整颗头颅被斩下,余势尚在,剑锋一偏挽起,只有剑尖一点寒芒,亦是顺着疾风将第二只魔兽眼珠剜出半颗。而后,宁越反手一挥,刀锋显现,轻而易举将其右翼切开一道口子。 顿时,失去一目一翼的隐翼音蝠胡乱嘶吼着,扭动撞上侧面另一只同伴,两者一起翻滚坠落。而下方,奔腾到来的几只魔兽收不住脚步,活生生将其践踏成一滩肉泥! 得手之后,宁越迅速调整一下呼吸,振翅而退。体内所剩的玄力不多了,可经不起连续消耗。靠着先声夺人抢占些许上风之后,还是趁着敌人未能合围,先行退出为妙。一旦被缠上,恐怕就没那个机会了。 当他退下时,会意的小傲挥剑再出,左剑突然竖直一立,蓝色电芒破空出射,击中上空乌云之刹,引下一道粗壮雷霆,附着剑锋通体。而后,剑势挥下,降临雷霆一齐汹涌爆发。 轰隆隆! 雷电狂舞横扫,爆轰激震天地。霎时间,数十道黑影被璀璨强行逼退,尚未来得及后撤的身形,瞬间被吞噬。闪耀平息之刻,大地之上,再现一片全新焦灼。 与此同时,小傲松开了冒着黑烟的左手,从城衷手上夺来的佩剑叮当坠地,只余斑驳焦黑,和一根锈迹铁棍近乎没有区别。 “最后的灵力,也被我抽干了吗?” 摇头一叹,他似乎有点惋惜。但是更加必须在意的是,前方的战线开始重整,上百道兽影再次蠢蠢欲动。 “你保留的实力,可不少啊。” 宁越横着刀剑立在他身侧,低声轻语。 小傲瞥了眼他的两般兵器,递出了左手,道:“你有一刀一剑,分我一个。让我抽出它的全部灵力,应该还可以再挡一阵。” 看了看地上近乎废铁的那支佩剑,宁越下意识摇了摇头,回道:“不行。我的兵器,可不能那样糟蹋。” 两般兵器,皆有器灵寄宿,虽说怜祈目前还沉睡在暗煊之中。但是,宁越也不能现在就夺去她的居所。况且,尚未解放真正力量的古怪斩刀合二为一之后将有何等威力,他还是挺期待的。 若是让小傲以这种暴殄天物之法,强行损毁,他可不舍得。 “你自己还剩一柄剑,为啥不用?” “我就剩这一柄了,还要继续糟蹋不成?实话告诉你吧,没有了它,我用不了刚才那一招的。快点决定,它们又要发动进攻了。我现在的状态,维持不了太久的。” 小傲咧嘴一哼,满脸焦急。 但是,宁越仍旧不会同意,因为在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个最终方案。一个理论上行得通,然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的法子。 魔翼皇棋,战车。 以小傲的混血体质,同样可以接受魔翼皇棋的契约,以契约共鸣力量新生爆发的实力,不说全灭眼前的兽群。至少,多撑一下可以做到。 “小傲,其实我可以” “喂,已经好了,你们两个快进来!” 后方,赢浅怜突然一嚷,瞬间叫宁越与小傲心中暗暗一惊。没有多想,急速往后一退,踏入法阵正中。 “走!” “不用你催。” 少女下意识点了点头,将晶石放回手套中,重新戴起。在她握拳一招的瞬间,大地灵阵升腾奇异光泽,直接撕裂空间,显露幽深通道。 但也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嘤咛一声,握紧的左手微颤几下。 “怎么了?” 宁越询问的同时,余光一瞥,清晰看到笼罩三人的法阵光晕在淡去。上方开裂的空间间隙,似乎又开始收缩。 一脸的疑惑,赢浅怜嘀咕道:“没可能的,别说三个人,就算是五个人也能够承载,同时进行折跃的。为什么,现在竟然超出负荷,无法折跃?” “喂,你开什么玩笑,就是说我们走不了!” 小傲一声怒斥,若非宁越拦着,他恨不得一拳打在赢浅怜脸上。 不远处,几只振翅而来的隐翼音蝠即将抵达。而在它们下方,大地之上,奔腾的兽群也是来势汹汹。 点了点头后,赢浅怜又是一阵摇头,回道:“也许,两个人可以行得通。只是你们两个,谁留下?” “为什么,不是你留下呢?” 一声冷哼,小傲手中利剑已经抬起。 “别胡闹了,她留下,谁来掌控折跃。小傲,你跟着她去就好。我另想办法。” 话音落时,宁越横臂一震,将小傲推向赢浅怜。而后,他纵身踏出一步,离开了折跃法阵的范围。 “赢浅怜,带他走!” “宁越,你逞什么英雄!” 小傲扭头一喝,然而,他所能够留下的也只有这一声呵斥。转瞬之后,异光涌动,包裹着他与赢浅怜的身形。下一刻,两人破碎成纷飞光斑,被上空间隙吸扯,不留丝毫。 而当空间间隙重新合拢的时候,宁越也迎上了再次攻至的隐翼音蝠。一个照面,侧起的剑锋斩下对方一整只翅膀。 但是同时,他也未能完全躲开另一只隐翼音蝠的袭击,右肩被利爪擦过,一线鲜血溅出。 身形踉跄一挪,第一时间再次腾身翻起,避开魔兽冲撞的同时弓身一落,竟然骑乘其上。而后,宁越借助魔兽的冲锋力道,一刀侧斩,将又一只迎面袭来的隐翼音蝠截去双足。 也在同一瞬间,座下魔兽一个迅疾停滞,惯性顺势一冲,将背上的宁越直接失衡掀下。纵使第一时间翻身一踏蹬起滑空,却也陷入被数只隐翼音蝠围攻的局势。面对的,并非利爪,而是一片尖锐吼叫。 声波震击,无形的刀锋疯狂围斩。转瞬间,宁越背后凝形双翼率先崩裂,而后衣衫皲裂数道血痕。就着纷飞的鲜血,他一声低吼,刀剑挥动,两弧血色寒芒横扫长空。 嗤!嗤! 几道黑影应声而落。同时,他也纵身落下,踏中大地的脚掌之下,瞬间印刻一枚染血脚印。摇摇晃晃直起腰杆,环视左右,只见兽群呈现环形围上,虎视眈眈。上方,盘旋黑影遮掩星月。 “剑灵,你说如果刚才我把刀交给小傲,其实会更好的,对吗?” 苦笑一声,宁越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很不甘,自己最后会终结在这些魔兽爪下。 “只要是主人的话,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再坚持一下子就好了,很快,援军会来的。” 剑灵的后半句话,让宁越莫名一怔。 “援军,开什么玩笑?哪里还有援军?” “有的,就在空中,数里之外,他也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相信我,主人。” 哼声一笑,宁越再次提起刀剑,奋力一吼。 “这个时候了,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乱舞,刀剑卷动狂风切入兽群,冰冷的锋芒无情切割血肉躯体。只是每一下斩击,都似乎抽去了挥舞者所剩不多的气力。很快,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见状,一只豺狼状魔兽低吼一声,纵身跃起,扑向宁越后背。锋利的爪牙,一同显露寒光。 亦在同一时刻,上空卷动凛冽之风,在隐翼音蝠出现慌乱之际,一颗炙热火球斜射而下,正中豺狼身躯。 轰! 赤红咆哮扩散,豺狼化为灰烬的瞬间,数十只魔兽本能地后退。在它们略显慌张仰首而望的半空,一道振翅巨影缓缓下落,霸道的威严嘶吼成无形压迫,肆意充斥在虚无之中。(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五章 重聚 看着即将落下的巨大黑影,宁越忍不住仰首一笑,笑声无比张扬放肆,还带着一股欣喜若狂之味。 “真是想不到,这个时候能遇上你。来得好,岚利!” 咚! 巨龙落地,剧烈冲击蔓延在大地之上,再加上双翼振动之烈风,上百魔兽骤现惊恐之色,忍不住在后退。但是,它们只是后退,没有逃跑。 鼻息之中都带着缕缕焦灼火光,以银翼雪龙本体姿态耸立的岚利环视了一眼,留意着那些继续盘旋周边空域的隐翼音蝠。而后,终于开口。 “她猜的一点都没有错,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胡来。当初好像是说打算在碧晖山脉找什么东西吧?怎么,招惹了这么一大群难缠的家伙?而且以你的实力而言,不该对付不了它们。唯一行得通的解释是,在这之前,你已经负伤,而且损耗不小了。” “看来,这不是偶遇,而是你专门来找我的。” 宁越顿时会意,只是对岚利后面的质问,当做没听见,索性不回答。 也在此刻,一声惊呼从岚利后背传来,紧接着劲风凌空而落,一道娇小身影扑向了宁越,一头栽入他的怀中。 “宁越哥哥,终于又见到你了!” 感受着熟悉的温软触感,宁越摇头一笑,抚了抚芷璃的秀发,笑道:“怎么还差点要哭出来了呢?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也是难为你们两个了,从梦魇岛一路折腾过来,路程可不短啊。” “哼,宁越哥哥你竟然不辞而别,还就带走了羽茱姐。直到后来,她一个人重伤回到了梦魇岛,我们才知道你早就不在了,而且还出事了,于是匆匆赶过来。还好,路上恰恰遇上了傅蛮,得知你前往了碧晖山脉,而非继续待在陨星峡谷。于是继续前行,终于遇上了。要是再晚一点的话,恐怕只怕” 突然间,芷璃咬牙切齿,轻轻推开了宁越,转身望向周围依旧保持包围之势的兽群。下一刹,她整个人气息变了,无形中弥漫的阴寒与暴虐,已然凌驾在群兽之上。 霎时间,兽群再次动摇了,面对一前一后的芷璃与岚利,它们已经本能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性。但是,仍旧只是后撤,没有逃跑。 吼吼吼 率先打破对峙平衡的是上空隐翼音蝠,尖锐的嘶吼之下,声波合击下落,圈圈波动涟漪疯狂颤动,犹如罩下一座虚幻囚笼。 “岚利,你空中,我地上。解决它们,一个不留!” 一声娇喝,虚幻囚笼尚在半空,芷璃已是蹬起一攒,形如离弦箭矢。眨眼间,娇小身影已至一头人立而起的暴熊面前,右拳一钩而起,直取对方下颔。 咚! 完全不成比例的两道身影相碰,被击飞的却是雄壮超出十倍有余的暴熊,壮硕躯体被掀入半空的同时,在距离其不远处位置上,银翼雪龙岚利也展开了迎击。 双翼一展,巨龙咆哮,炙热的炎圈泛起一荡,一柱亮红贯穿其中空当,扫射长空。滚烫,狂暴,轰鸣,瞬间尽数激撞声波囚笼。 轰隆隆 颤栗,爆裂! 层层翻滚的炙热炎海肆虐夜空,所有声波寂灭于此。余波尚在,巨龙已是振翅腾飞,威严黑影悬浮长空。利爪划动,冰霜激射。长尾翻搅,灵风瑟瑟。 多重元素震击之力,肆意挥舞长空。 转瞬间,道道黑影溃退,面对如此霸道巨龙,隐翼音蝠阵型一乱,丧失先机的同时,几乎已经输去了全部资本。 下方,娇小身影横冲直撞在兽群之中,小手顺势而握,利爪幽光合并为长刃。斩击,贯穿,跃动之隙瞬间完成。身后劲风仍旧飘扬,已是一地鲜血尸骸。 望着岚利与芷璃的战斗,宁越心中再是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未曾相见的这两个多月里,他们两个实力增涨如此迅速。竟然,都已经迈入了彻地境层次。没准假以时日,自己都会被他们两个超越。 “似乎在梦魇岛上,杉芽给你们锤炼得不错啊?”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夜空中,天穹下,随着第九只隐翼音蝠被岚利一爪擒住,活生生撕裂成两片。剩余的鬼魅之影纷纷后撤,而后在振动双翅中,一齐隐入虚无。借助着夜色昏暗的掩护,连最后几缕无法隐匿的朦胧轮廓也无法辨清。 转瞬之后,虚空之中一丝丝依稀寒光纵横而下,犹如锋利之势在虚无中编织巨。然而,这一张巨不是用于捕获对手,而是直接撕裂! 嗤嗤嗤嗤! 不过眨眼间,岚利护卫周身的炎之屏障支离破碎,多重元素攻击持续轰鸣夜空,但同样拥有着无法完全覆盖的间隙。就是透过这几道狭窄间隙,寒意渗入其中,将斩击的冰冷直接拂上银翼雪龙的坚硬鳞甲。 嗤嗤 鳞甲破,血迹斑斓浮现巨龙身躯。怒吼之刻,龙爪顺势一拍,将一只来不及撤离的隐翼音蝠活生生拍落按在大地之上,碾成肉泥。与此同时,岚利扭动身躯,扫动的巨尾再将一只隐匿中的隐翼音蝠从隐匿中轰击现形,溃飞的途中被同伴的斩击撕裂成碎片。 下一刻,龙形身影泛起模糊,剧烈收缩一颤,岚利幻化为人形,悬浮虚空而立。在他衣袍的表面,也是能够瞥见点点血迹。 面对这种方式的进攻,巨大的体型反而将成为自己的弱点,以人形迎击显然更好。 只是这样一来,隐翼音蝠的包围圈迅速收缩,纵横的一丝丝寒意结成巨茧,将他团团围住在其中。 “一群丑陋蝙蝠,也想冒犯龙族的威严吗?不知死活。” 冷冷一哼,岚利双拳握于腰侧,左手之上,冰霜与雷霆疯狂翻滚融合。右手周围,狂风鼓动炙热烈焰。 刹那之后,幻化双翼展开,双拳举起化掌一合,瞬间融合的四重元素力量啸成一柱璀璨流光,犹如挥舞剑锋,肆意斩击夜空。 夜空颤栗,元素嘶吼,合围的寒意应声崩裂。溃退,隐匿在此刻被击破,一道道振翅黑影疯狂退缩。来不及避开锋芒的隐翼音蝠,转眼间陨落而坠。冻结,灼烧,焦黑似灰烬,各式各样的创伤撕裂在尸骸之上,撞击大地。 而大地之上,芷璃也是占尽上风,娇小身影肆意冲杀在兽群中,幽光利爪自如切割血肉躯体。狠意上涌之刻,甚至拳打脚踢,活生生将巨大魔兽按压于地,亦或掀翻入半空。 局势,一面倾倒。 “不对劲啊。” 看着岚利与芷璃纵横战场,宁越却是露出了一丝疑惑。不得不说,再见之时,自己的这两名同伴实力增涨太多,恐怕自己对上,以一敌二,都没有太大胜算。 但是,追击他的这只兽群可是连军神殿与法神殿的联合营地都能够践踏,化为火海的。那个时候,隐翼音蝠还没有参战。可是现在,两支兽群汇合,先被自己与小傲拦截了足够久,现在再被岚利与芷璃单方面碾压。 只能说,这不是那批神秘敌人的真正战力,它们还有留手! “芷璃,岚利。小心一点,它们不止这点实力。” 也就在宁越提醒的同时,地面上的兽群好像突然得到了什么指令,终于开始退去,步伐急促而略显紊乱。不过它们没有退出太远,拉开百米距离之后,分列两侧,好似护卫一般,恭迎着正中大道位置的一道黑影缓缓踏出。 看清之时,宁越心中暗暗一凛。来者正是当初在燃烧的营地中,见过一面的异兽,以及它背上的神秘少女。 此刻,少女还在摇着右腕上的铃铛,同时仰望着上空的隐翼音蝠。眼见没有回应,她脸庞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左手一抬,取出一支玉笛凑到唇边,轻轻吹奏。 笛声很轻,婉转中还带着一丝淡淡悲伤。这样一首曲子吹响之时,漫天的隐翼音蝠突然停下了攻势,纷纷振翅扭转而退。 眼见异状出现,岚利与芷璃一样,没有冒然追击,退到宁越身侧,警惕地打量前方,特别是那名异兽背上的少女。 “宁越,那名少女应该什么魔兽化形。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我有这种感觉。”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按照之前所知,她应该是来自某个魔族王国的,不是魔兽。” 一侧,芷璃扭动着双臂,跃跃欲试:“管她是什么来历,芷璃都能赢她!” “等一下,别出手,我觉得她似乎没有再战的念头了。” 横臂一拦,宁越踏出了几步,远远望着那名少女,高声喝道:“能不能问一下,阁下什么来历?为何要偷袭军神殿的营地?” “他们胆敢与吾等侍奉的至尊为敌,那就必须杀光。你们也是,既然在这个时候踏入碧晖山脉,那么就索性沦为被吾主吞噬的祭品好了。” 狞笑一声,少女骑在异兽背上开始前行。群兽就在后面看着,没有一同跟随而上。 看着对方左手护臂之上,被小傲说是某个魔族王国的图腾图案,宁越双眉一皱,再道:“在碧晖山脉发生的一切异变,都是你背后的那个王国,所在盘算的阴谋吗?” 此言一出,少女微微一颤,抬起左手看着自己的那枚护臂,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你无需知道。吾将一切都侍奉与那位至尊,所追求的的目标,必须完成!” 说罢,她右腕一摇,悬挂的铃铛再一次发出清脆声响。 下一刻,异兽两侧虚空扭曲,各自踏出了一只虚幻狼兽,模样越加情形的同时,体型也在迅速膨胀。 “去,尽情撕咬与猎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六章 加剧的激斗 “喂,你将宁越抛弃,带我来到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望着一片凄凉的荒野,小傲咂了咂嘴。 赢浅怜也是一脸疑惑,很是诧异。折跃不同于灵阵传送,绝对不可能进入一个错误的目的地。一旦出事,失去了信标的指引,就将是直接迷失在空间间隙之中。可是现在,他们还是抵达了,到了一个感觉陌生的地方。 “没可能的,如果此处不是我事先设好的折跃点,我们根本过不来。还有,我从来没想过要抛弃宁越。最后,是他自己选择出去。不像你,获救了嚷嚷着要责怪我,自己却没有他那种舍己为人的勇气。” 冷冷一哼之后,她俯身拭去地上的灰尘,很快,一轮黯淡的金属光泽从遮掩下显露,露出的一角之上,正是她所熟悉的图案。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翻手一看,却见雪白的小手表面沾染着一层焦黑灰烬。 再起身环视一圈,当目光逐渐望向远处的时候,赢浅怜惊呼一声,娇躯在微微颤抖。 “没有错,就是这里,法神殿设下的据点” “但是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小傲再是一喝,一脚侧踢地面,扬起一片灰烬。亦在此刻,他也反应过来,奔出数十步后,纵身一跃腾入半空,俯瞰赢浅怜所立的位置。 顿时,他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地之上,一大块焦痕印刻而现。从残余的轮廓来判断,之前此处确实可能拥有着一些房屋。但是现在,尽数化为灰烬。 “他们遇到了袭击!” “对,只有这个解释。也因为在那个袭击中,我设置的折跃点受到余波震荡,才导致后来的折跃不稳定,只能带两个人过来。只是这个位置上,会是被什么势力袭击的?而且对付我留下的那几个人,根本无需使用这种级别的攻击。” 沉思的最后,赢浅怜咬牙一哼,垂下的双手紧紧握住。 “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这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你的部下与盟友似乎都没了,孤军奋战的话,压根赢不了。何况,现在我们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小傲耸了耸肩,目光一挪,所望的方向正是依旧处于远方的碧晖山脉。 “现在回去,肯定来不及了。但愿,宁越那家伙的命依旧够硬,死不了!” 几经犹豫之后,赢浅怜抿着樱唇,低声说道:“喂,我还有一个法子,但以目前来说,我一个人做不到,能不能帮我一把。到时候,再一起杀回来。” “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半道出卖我?毕竟,你是法神殿的圣女,而我只是一个混血半魔,你们最喜欢狩猎的目标。”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债。你想救宁越,我也希望可以还他这个人情。再者说,这一次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所以说” “你的所以先等一下吧。好像,他们没有完全离开。” 突然,小傲眼神一沉,右手再次横出长剑。 夜色笼罩下的荒野上,前行的黑影藏身于黑暗中。但还不至于,到了现在的距离,他还留意不到。 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被包围了。 “能够活过这一阵,我答应你,联手。” “嗯。” 点了点头,赢浅怜持出了双剑,心中再暗暗一喝。 “为了赢莫,为了二哥,为了法神殿。我一定要活下去!” 一对幽魂狼现形扑来,岚利正欲出击迎战,却被芷璃抢先跃出。 “让我来!” 奔跑中,女孩突然弓身一翻跃起,在夜空下冲刺而落的瞬间,变幻的幽紫虚影从她周身轮廓中漫出。神秘而森冷的灵猫幽影,半依附在她娇躯之上。那一刹,划动的双掌近乎一对深寒利爪,击落之瞬,势若双剑飞舞。 嗤!嗤! 迎面一击,三道身影一纵而过。在横出双臂的芷璃背后,两道模糊狼影应声碎成四段。也就在眨眼之后,当她以为大功告成之时,一阵异动声响传入耳中,迅疾转身一看,双眼骤然一瞪。 裂开的两只幽魂狼竟然重新凝聚身形,落地起身之刻,仰首嚎叫的狼影已是四匹! 而且任何一匹的体型大都还要胜过最初两只。 “嗯?斩裂了还可以重聚?那就让我来试试,如果将你们完全斩碎的话,还能不能够再如这般,重新聚拢!” 嘴角一挽,芷璃的微笑中带着一抹异样残忍。只见她右手一挥,合并的幽光利刃重新裂为五支纤细爪尖。同一刻,衣裙飘动,娇臀之上一缕异光冒出,凝为摇曳猫尾状,又在最末端分岔为三截,每一段之上,光泽色彩变幻不止。 望见这一幕时,骑在异兽背上的少女露出了一丝警惕之色,右腕一荡,晃动的铃铛中响起清脆之音的同时,几圈不起眼的涟漪悄然泛起。 下一刹,四匹幽魂狼扭身扑出,以疾风烈涛之势冲向芷璃。最为诡异的是,它们的身躯开始逐渐透明化,似乎还未击中目标,就已经消散。 “杀气,还在。” 自言自语嘀咕一声,转瞬间,芷璃横出一挪,侧身躲避的瞬间,一道重现的狼影几乎是贴着她的娇躯扑过,莹绿色的凶光近距离迅速打量一眼后,纵身远去。 霎时间。另外三股杀意亦至,最后扑出的瞬间,隐匿的狼影重现身形,从不同角度依次扑出。嘶吼之中,各自张开的虚幻巨颚深处,竟然喷出出璀璨雷光,先行击落。 立于原地没有继续躲避,芷璃只是冷冷一笑,左手抬起小拳头微微一握。眨眼间,圈圈淡金色涟漪扩散于虚无之中,不容侵犯的神圣防御领域,瞬息而成。 神御力场! 轰隆隆! 雷落,璀璨爆裂之中轰鸣连绵。硝烟之下,淡金色防御坚不可摧,依旧健在。 紧随其后,三只幽魂狼扑来,利爪抓击斩下纵横寒光。 叮叮叮叮叮叮 魅影交错,凶意盎然之锋芒划过屏障。仍旧,未能穿透力场之防御。也就在幽魂狼追击无功,既然折返之刻,随着芷璃左手一松,神御力场自行消散。 但同样是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在她身后,最早扑过去的幽魂狼破开隐匿,身形再现,甚至人立而起,一对利爪瞄准少女后颈狠狠抓下。 远处,望见这一幕的岚利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匆忙呵斥发出警告。但是宁越一脸泰然,不为所动。 芷璃同时身负天神族与幽影灵猫两族之力,感官能力还在他之上,既然踏入了彻地境层次,兼之已经释放体内灵猫幽魂,那就不可能面对一个已经知道的对手,还没有丝毫防范手段。 主动散去防御一举,不仅是为了发动进攻,也是为了,将最后的潜行偷袭引诱而出。 须臾之间,芷璃微微眯起的美目中闪过一抹冷厉,瞬时间扭身一记空翻,动作之快几乎无法用视觉直接捕捉。 嗤! 利爪落空,幽魂狼近乎直接栽倒在地。凌空而落的少女也不可能再给它下一次机会,娇躯一纵舞落,右手挥动的幽光利爪恶狠狠斩过触及到的幽魂躯体,五支利刃顺势一切,将其整个斩成数截。 而后,再是迅疾转身,左臂一挥。并起的五指之上,淡金色之光带着圣洁气息,降下灼热审判。 涤罪圣刃,斩! 嗤 碎裂的狼魂再受终焉一击,一切的重聚趋势泯灭在闪烁的淡金光焰中。被这一缕缕璀璨所映亮身形的芷璃微微仰头一望,再次纵身而起,随着她右手一抬,虚幻的幽影凝聚在夜空下,赫然是一只灵猫轮廓。以狩猎者姿态,俯瞰下方三匹幽魂狼。 攻势未落,三只狼魂自行崩裂,再次融为一体。全新身姿显现于夜色下的瞬间,强壮数倍的幽魂躯体人立而起,在巨大而狰狞的兽首两侧双肩之上,各自再浮现一颗缩小状头颅,六点莹绿凶光共同闪烁。下一刻,三重嚎叫震击长空。 吼吼!吼 “融为一体?那正好,一齐抹杀,倒也省事一点。” 冷笑声中,芷璃纵身而落,右掌一伸,幽光利爪散去,仅仅只是小手突刺而下。在她身后上方,灵猫虚影微微一趴,转瞬间扑出,连人带影啸成一缕劲风幽暗。 嗤! 寒意贯穿嚎叫波澜,扭动的幽影灵猫猫渐隐于夜色。一击突刺至人立狼魂身后的芷璃还保持着原先右手出掌的动作,而在她背后,伴随着一声崩响,巨大狼影支离破碎,飞溃的残魂被一股无形之风吸扯,与消散的幽影灵猫于一处旋动,沉入昏暗虚无。 “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吗?” 抽回右臂,芷璃侧身冷冷一望,目光对上异兽背上的少女。 顿时,那名少女咧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你的灵魂很不一样,作为祭品献上的话,那位至尊想必会特别高兴的。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就别想再逃走。” 话音落时,她右手扬起五指一握,一条猩红色怪异长矛凝形而现,持在掌中。 同一刻,座下异兽发出一声低吼,瞪大的双目中凶意狂涌。 对此,芷璃侧身一步踏出,双腕一振,两支涤罪圣刃喷吐而现。在她身前,圈圈淡金涟漪泛起,又迅速消褪。 随着双眼合上又再次睁开,她也是冷冷一笑,道:“在了结你之前,我不会走的。” 后方,宁越却是露出一脸的警惕之色,抬手摩挲着下巴,瞥了眼身侧岚利,低语道:“等一下随机应变,准备出手。单打独斗,芷璃应该能赢这个魔族少女。但是,她座下的怪异魔兽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不得不防。” 闻言,岚利点头应道:“包在我身上了。大不了,二对二就是。我不认为,她和那只坐骑的组合,能够胜过我跟芷璃!”(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七章 合斗 “小心为上。” 对于岚利的托大,宁越只是轻声嘱咐着。虽无余力亲手再战,但是他脑海中的思索可是不曾停下过的。当撞见军神殿营地被摧毁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以及一个初现雏形的猜测。 然而之前迫近的危险,让他没有余暇去将一切都联系起来。直到刚刚,望见少女所召唤的狼魂,击碎之后能够重聚,甚至可以融合为一体,那一刹,他心中剧烈一颤,之前猜想的念头逐渐清晰。 这等手段,与白天自己协同曦柚所对付的石人守卫,几乎如出一辙。如果,这名号令兽群的少女,与石人有所联系的话,她口中所说的侍奉的至尊说不准,就是那些石人守卫的执掌者,亦是将翠晶猞猁帕恭困在此地上百年的幕后黑手。 若是那样一来,情形更加凶险。号令兽群的魔族少女与隐翼音蝠似乎是盟友关系,就此推断,存在着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隐翼音蝠,同样位列幕后那位至尊的麾下,而它们作为魔兽所表现出的不寻常的一面,全部都是那位至尊的意图。 就是说,整个碧晖山脉,等于是执掌于那位至尊手中。任何闯入者,珂索魔族,军神殿,游历武者,以及自己一行人,都成为了他眼中需要抹杀的目标。 从踏入山脉的那一刻起,就好似自己迈入到了这座处刑场中。 更可怕的是,那位至尊手下到底还有多少底牌,统率着多少强者与猎杀者,他们无从知晓。 “岚利,不要等,立刻去帮芷璃,取胜后速速离开此地!” 心中的不安在加剧,这个时候,宁越断然不可能去计较什么单打独斗的公平规矩,只要再多逗留在碧晖山脉一刻,危险就很可能再增涨数分。而且是,足以致命的危险。 “宁越哥哥,芷璃没问题的。” 前方,听见话语,芷璃回头一望,小脸露出一抹不情愿。 也就这同一刻,骑着异兽的少女出手了,壮硕的魔兽低吼一跃,高高腾在半空,猩红长矛挥动下劈。眨眼间,一轮猩红斩落,状若魔兽獠牙,又似死神镰刀。 嗤! 横身一跃,芷璃避开攻击的瞬间,扭头一望,左手剑刃顺势上挑,转动飞射的淡金色剑罡啸动而去,反击骤始。 而上空,异兽尚未落下,魔族少女不过长矛一斜,矛尖侧面突起的尖刺锋芒不差丝毫,正中出射剑罡。猩红与淡金两种光泽同时一颤,清脆裂响惊起,涤罪圣刃竟然被直接刨开斩断。 同一刻,座下异兽低声一吼,耸动的鼻腔中两柱淡紫色雾影疾射而出,所瞄准的正好是芷璃跃起躲避之后,即将落下着地之处。 “芷璃,当心!” 扬声一喝,岚利出手了,扭身一腾而起,右手五指狠狠一握,虚幻利爪隔空拍下。狂暴而涌的劲力卷动漫天烈焰,将同样在半空不曾落下的魔族少女连同座下异兽,一齐挥击于巨爪之下。 铮 枪啸,猩红划动一弧寒光。转瞬间,烈焰n而溃,漫天炙热就此凋零。 不过与此同时,即将着地的芷璃浑身泛起一丝变幻异光,娇小的身躯没有幻化双翼却仍旧可以悬浮半空,并且再次腾起。瞄准脚下的攻击,直接落空。 而后,她纵身一窜,直取魔族少女而去,一对小手掌下重聚的涤罪圣刃顺势一开,交错斩击咆哮淡金神圣。 叮叮! 长矛横挡,魔族少女硬生生抗下这一击。几乎同一刹,座下异兽再是一声嘶吼,背脊两侧瞬间展开一对凝形羽翼,鼓动上涌的狂风正面冲击下坠力道,在爆发出一圈圈涟漪波动的虚空中,强行稳住了身形,没有过多下坠。 而后,少女反手一挑,长矛格开双剑,于显露的间隙之中手腕一递,疯狂突刺展开攻势。放眼望去,上百道攒射虚影以猩红之锋,贯穿夜空。芷璃的纤瘦娇躯,被完全笼罩吞噬。 乒乒乒乒乒 电光石火间,一圈卷动涟漪从漫天枪影之中强行格开展现,淡金色的纹路直接截断所有攻势,再将余势之锋,阻隔在芷璃身前,单手撑起的神御力场,毫发无损。 另一侧,岚利贴身而上,左掌横出一切,雷霆与寒冰双重元素力量在低吼,雄浑一击近距离直接爆发, 迎击他的,并非猩红长矛,仅仅也只是魔族少女腾出的左手,同样是一掌挥击,好不避让,径直震击而上。 轰! 爆裂,汹涌而狂暴的余波在夜空中卷起丝丝泯灭璀璨。颤栗的残余力道再是一荡,后退的身影却是岚利。 至于魔族少女,稳稳坐在展翅异兽背上,悬浮半空,固若金汤。 “厉害。怪不得,宁越叫我直接出手。” 嘀咕了一声,岚利的眼神开始凝重了。差不多算得上是和芷璃联手了,二对二,但完全占据不了上风。他们两个,终究是两个人,平时配合再默契,也达不到心有灵犀。或许自己换成宁越,配合将会更好。 但是,就算那样,也比不过眼前的魔族少女与她座下的异兽近乎一体同心。两者的配合与力量交融,简直称得上天衣无缝。 他可以感觉到,化去冲击力道的大部分,实则由那只异兽完成,少女只需要出招迎击即可。 对面,芷璃散去神御力场,小脸上同样多出了一丝警惕。从这个对手身上,她隐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仰望着上空对峙中的三道身影,宁越咬了咬牙,扬声喝道:“岚利,芷璃,不要恋战,直接撤!” “嗯?直接走?” 岚利一怔,回头俯视下方。 也就在这一刻,魔族少女动了,异兽振翅一冲,挺起的长矛猛然突起雷霆万钧之势,携雄浑巨劲,以乘风破浪般恢弘姿态,冲锋一撞。 “什么!” 仓促中,岚利匆匆迎击,双臂交错一护,两支虚幻巨爪重叠显现,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元素力量,共同铸就防御屏障。 乒! 奈何,依旧只是一瞬之间,两重防御被贯穿,碎击之后的余力仍旧暴虐,透出一刺正中岚利身躯。 嗤 一柱鲜血从他背后刨开喷出,整道身影剧烈后退,倒飞的路径上,一片猩红洒落。 还欲追击,魔族少女挥枪的同时,又闻见身后传来声响,侧起长矛一削,甚至不用回头去看,稳稳当当架住了芷璃的挥斩剑锋。而后长矛一转,顺势横打。 迅疾翻身一坠,芷璃倒立着下落,目光正好对上异兽的双眼。紧接着,左手一剑抡斩,改变目标,攻向异兽。 叮! 利爪出,狰狞的前爪泛起寒光,正面接下涤罪圣刃。异兽怒声一吼,鼻腔再一次耸动,内含的怪异雾影蓄势待发。 同一瞬间,芷璃右手一挥剑刃n,淡金色褪去的一刹,幽紫寒光凝为利爪。于异兽喷射双柱雾影的第一时间,狠狠斩出。 嗤! 一线猩红溅染夜空,喷射雾影被斩裂,错开的一支凝形爪尖擦过了异兽脸颊,带出一路血痕后,再刺入其肩膀。 顿时,魔族少女勃然大怒,挥枪下劈。 不过芷璃一击得手即退,早有准备的她顺势下落,轻而易举避开攻击,再翻身一腾,稳稳着地。 只是,追击并未就此而止,受伤的异兽同样被激怒,振翅俯冲一掠,带着背上魔族少女,再一次突刺先前重创岚利的雄浑一击。 吼!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怒吼声响彻天穹。远处上空,染血的龙影振翅而起,双翼之上,张开的巨颚之中,灵阵转动,多重元素力量融为一体,共同喷射毁灭能流。 霎时间,异兽双翼一振,身形转向,突刺攻势改为上扬,正面迎击降临能流。 轰隆隆 狂风,惊雷,烈焰,震击夜空。轰鸣与爆裂,不绝于耳。 剧烈颤栗,天地似乎都为此一击为失色。远处一直不曾再出击的兽群也在这一击余波中露出惊恐之色,再次后退。 余波尚在,振翅之风翱翔而过,重现龙形的岚利纵身一掠,避开突破能流喷射来到同一高空的魔族少女。 而后,他叠翼而降,直接落于大地之上。 “上来,走!” 一声低吼,岚利的声音中都听得出带着一丝虚弱。在他右侧小腹之上,一道开裂创痕触目惊心,破碎的染血鳞片已经变色,一片暗红斑斓。 没有迟疑,宁越纵身一跃来到对方背上,芷璃也是一齐到来。紧接着,龙翼颤动,巨影再起。 只是在半空中,魔族少女严阵以待。在她背后,隐翼音蝠成群结队而出,一齐布下阻截。 “岚利,你带宁越哥哥先走,我来断后。”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芷璃再次起身,小手一握。 宁越下意识横臂一拦,也在此刻,余光瞥见了夜空远处突然惊现的一点亮光,迅速由远而近,卷动强风与炙热,带来全新的湮灭。 轰 爆裂再起,一柱由深蓝包裹鲜红的炙热能流远远射击命中在魔族少女与隐翼音蝠所在空域。卷动的疯狂震荡,将所有的追兵暂时截击于此地。 铮! 挥枪一突,魔族少女强行突破轰鸣封锁,来到平静空域,所能够看到的却是已经只剩一小点黑影的岚利。再追,已然来不及。 “哼,被我的涕灵矛贯穿,你活不过三天。在那之前,想要找到你,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飞行中,岚利的身形开始出现颤抖,宁越隐隐可以感觉到,他的伤势在恶化。 “好了岚利,差不过够远了,赶快降落。” “不。至少,出了碧晖山脉的范围再说。” 忍痛回了一声,岚利继续振翅飞翔。却又突然间,身形再是一颤。在他视线中,多出了一道身影,刚刚滑翔而至的她止步一停,甚至散发出一阵滚烫烈风。 “还有敌人?” “等下,自己人!” 望见到来者,宁越急忙拍了一下岚利的后颈,示意没事。当之前看到支援而至的攻击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再一次被她发现了。 “曦柚,刚才多谢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八章 暗流 “宁越,你又乱来了。下一次,至少带上曦柚一起去。” 看到宁越之时,曦柚淡淡一笑,随即目光大量向别处,绕过巨大身形的岚利,落到了一直抓住宁越右手的芷璃身上。顿时,她的眼神稍有变化。 “他们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在她口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幽怨。 不等宁越回答,芷璃抢着一抱他的胳膊,瞪着曦柚哼道:“你又是谁?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伸手捶了一下芷璃的脑袋,宁越叹道:“芷璃,好好说话,别太无礼了。这是曦柚,和羽茱一样原本是天神界四大附属神族之一,不过她是另一个种族,机巧族。当然现在,曦柚与天神界再无瓜葛,而是我们的同伴。” “是你的同伴,不是我的。” 小脸顿时气鼓鼓起来,芷璃显然不太高兴,低着头,继续嘀咕道:“该不会是,宁越哥哥又从哪里救回来的,然后同情心泛滥,就带着一路了吧?每一次,好像都是这样。” 曦柚看着她,咂了咂嘴,回道:“我赞同你的话。我只是宁越的同伴,而不是你的。听你说起来那么熟悉,想必,你就是那样被宁越捡来的吧?之前我还在想,他口中与我有些相像的芷璃,到底是何模样。见到的时候,有点失望啊。” 芷璃一怔之后,叫嚷道:“嗯?我哪里像你了?” 也在此时,岚利开口了,沉声说道:“我说你们两个,要争风吃醋,换别处吵去,别在这里这个时候纠缠不清!还有宁越,你多少注意一下行不行,还嫌招惹的不够多吗?” 脸庞微微抽搐一下,宁越回道:“哈?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曦柚万年前被天神族抛弃,在黑暗中沉睡万年,醒来后孤身一人要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我既然遇上了,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对对对。只要身世有值得可怜的地方,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再加上长得可爱,宁越哥哥就会来者不拒,是不是?” 微微抬头看着宁越,芷璃脸色微微沉下。 嘭! 一掌切在芷璃脑门正中,宁越故作发怒状,道:“好了,就此打住。从现在开始时,曦柚是我们的同伴,明白吗?曦柚,你怎么一人跑出来了,帕恭怎么样了?” “宁越给的丹药,他炼化的速度比我慢很多。当曦柚差不多完成吸收的时候,听到了远处有异响,担心是宁越出事了,就飞过来看看。果然是你有危险,所以直接出手支援。现在也脱险了,宁越打算接下来去哪里?” 见状,曦柚也放弃了继续争吵,振翅一掠,落下在岚利背上,s一般挽起了宁越的左手,近距离再瞪了一眼芷璃。 宁越双臂一横,将芷璃与曦柚同时推开,干咳一声后,再道:“不能丢下帕恭,回去找他。不仅仅是答应了他的事,还有他自身作为翠晶猞猁的特殊价值,以及很可能,他依旧隐瞒我们不曾说出的某些真相。” “好,听你的。” 过了片刻,一行人回到了最初宁越找到的藏身洞穴。 落地之后,恢复人形的岚利一阵颤抖,踉跄挪出几步,单手撑着侧面岩壁才勉强维持不倒。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伤口处,指缝间一片凝结血渍。 “岚利,没事吧?” 这一刻,宁越才发现原来岚利伤得如此之重,那一击后所看到的对方一直保持着龙形,在那个形态下,真不好判断具体。没想到,竟然伤得这么重。而刚刚,还是他载着他们三人一路回来。 “没事,避开了要害,死不了的。别忘了,我可是银翼雪龙一族,而且是吸收了幻龙族精血的龙族,凡尊境时体质强度可比彻地。何况,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彻地境层次了。” 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岚利再喘息了几口,而后席地而坐。 “我在这里歇一会儿就好,进去看看你要找的那人吧。” “好。” 宁越出奇地没有多说什么,走向洞穴入口的时候,却又朝向芷璃使了个眼色。 芷璃一愣,疑惑道:“宁越哥哥,你想说什么?” 俯身捏了捏她的小脸,宁越回道:“还需要我明说吗?这一次,别告诉我见过羽茱之后,杉芽会让你们不带着星道图书馆的钥匙过来。快,拿出来。” 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芷璃点了点头:“哦,是说那个啊,当然带了,杉芽姐刻意嘱咐过的,嘻嘻。” 小手一掏,她也不知从衣服的何处将一枚古朴钥匙掏出,放在了递过来的手掌正中。 随即,宁越捏住钥匙甩手一掷,转动的钥匙泛起淡淡涟漪,直接落在了席地而坐的岚利手中。也在此刻,通往星道图书馆的折跃通道开始构建连接。 “喂,宁越你要做什么?” 岚利一惊,有些惊慌失措地抛了一下钥匙,转瞬间,又意识到那玩意的重要,再伸手一抓,重新握在掌中。 “你伤得太重了,还是回去调养一下好。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我都说了这伤不致命的,稍微休憩一下就好,没必要回去的。” 他的叫嚷却因为曦柚突然凑到跟前,伸手一按而停下。 雪白的小手重叠在对方染血的手背上,曦柚盯了一小会儿后,轻轻摇头,道:“伤得很重,可不是仅依靠你的自愈能力就能够短时间愈合的。而且,击中你的那一招中还带着一丝暗劲,那是某种特殊的咒印。范围能够有效多远我不清楚,但是应该只要你还在这碧晖山脉里,出手之人就可以追踪到你的位置。” 闻言,岚利脸色沉下,问道:“你既然能够看出来,那么能不能解开?” 曦柚摇头道:“我也只能看出来,解不开。我只是机巧,因为被创造出来时赋予的特殊结构,因此才获得能力,可以看到许多普通生灵看不见之物。但是,仅仅也只是看到。所以,你最好听宁越的,退回到那个折跃点去,接受治疗。” “好吧,听你的。” 话已至此,岚利也不好继续拒绝。而且,其实他自己清楚,伤得很重,绝非随随便便就能够愈合的。只是,他也不想才刚刚来到这里,就又匆匆离开,还是独自一个。 折跃通道即将展露入口之时,他再看了眼宁越以及芷璃,摇头一笑,道:“宁越,芷璃一路上都很担心你的。若不是她一直在催,以我本来的速度,应该是三天后才能抵达这里。所以,可别辜负了她。多少,明白一下那些女孩子对你的心意吧。” “我会的。而且,还用不着你来提醒。回去后,帮我告诉羽茱一声,别急着过来,好好养伤就是。” 拍了拍岚利的肩膀,宁越抽身一退,看着对方与古朴钥匙一同被骤现旋动的空间间隙吞没,进入折跃。 而后,他仰望夜空长长一叹。 “这才第一夜,暗中敌人的獠牙都不曾完全展现,已经如此猝手不及了。接下来,还将面对的将会是多大的凶险?” “宁越,曦柚会陪你一直战斗下去的。” “喂,这是我的话,怎么被你抢了?你叫曦柚是吧?多少,也注意一下先来后到好不好!” “嗯?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 一处灯火昏暗的洞穴中,原本n的少女突然一惊,睁开了双眼。在她身侧,伏地而眠的异兽也是睁开了双目,扭头看着自己的主人,似乎也在疑惑。 顾不着它的关心,少女匆匆起身,踏入洞穴更深处。当她从黑暗中经过之时,上方岩顶,隐隐约约悬挂着一道道黑影,但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最深处,大地之上似乎镌刻着某种古老阵图。中心往后的末端之处,三支石柱耸起,各自顶端斜下一道锁链,一同连接向石柱底部,立足阵图中的一道黑影。一道无比模糊,隐隐约约是一个人形大致轮廓的黑影。 “至尊,对不起,我失手了,那条亚龙在我的追踪下消失了。” 啪! 回答她的直接是一声清脆鞭响,根本看不清任何兵器抡动的轨迹,唯有虚空瞬时一颤抖动,少女跪伏的身影被直接掀飞半空。即将坠落之刻,第二声鞭响惊起,爆裂之音颤抖的虚无这一次却在她身后。 啪! 反震而出,摇晃一落,少女重新落在原处。根本不敢有任何怨言,在衣袍开绽并且鲜血渗出的情况下,再次跪伏而下。 “至尊,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的!” “那好,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清楚,除了我之外,世间再无谁能够完成你的心愿了。你现在的力量是我给的,我想要收回轻而易举。如果再失败了,你自己将成为我重现世间的生祭之一。” 任凭鲜血滑过肌肤与衣衫,染红大片,少女依旧保持着跪伏姿势,点头道:“明白。下一步,至尊需要我做什么?追杀他们几个,还是驱逐神殿的人?” “都不是,先去清除叛徒。一只辜负了我的期望,关键时刻选择了背叛的小猫。三天之内,把他活着带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拷问一下他。哼,自以为随便找了几个实力过得去的小家伙,就能够确保自身安全了不成?包括他身边现在的所有人,一并带回来!” “是。” 少女重重一点头,终于起身,摇摇晃晃退去。走过的路上,留下的数十枚残缺不齐的血脚印。 当阵图之中重归平寂时,三支石柱锁链突然又是一颤,扭曲的黑影中,再次传来一声冷哼。 “我倒要看看,抢走七彩曼陀罗的究竟是何方宵小。就算你们已经生吞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完全吸收药效。到时,我不介意连同你们的灵魂一起抽出,连着里面蕴含的七彩曼陀罗灵力,再一并吞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九章 险境 嗤 一缕寒光无情划过半空,斩裂的轨迹之下,两片残躯与鲜血一同飘落。 在其之后,出手之人都不能称上是出手。因为,自始至终,他的双手都一直背负在身后,展开的攻击的是一对被锁链所连接的金属利爪,悬浮半空活动自如,仿若自身拥有着生命一样。 前方另一侧,伴随着巨剑将最后一道兽型黑影抹杀,此处战场再归平寂。这支突如其来片刻间主宰了战场的小队,将目光挪向了战场边缘。在那里,两道人影并肩而立,似乎进退两难。 看着那几位不速之客,小傲心中只有惊,没有喜。他还不至于不认识对方是谁,单单那一对锁链利爪已经标明了来着的身份。 珂索帝国三皇子,箐也。为了皇位继承权,他与二皇子箐桐克一向不和,明争暗斗许久。这一次,他会出现在碧晖山脉附近,也称的上是意料之中。 “他们是谁?” 在小傲身侧,赢浅怜当然不会识得箐也这一批强者。只是,从对方狠辣的战斗手段,以及挥舞武学时波动的气息来判断,作为法神殿圣女,她也不至于看不出他们也是魔族。 只是,具体来历未知。 瞥了她一眼后,小傲心中突然一凛,急忙伸手握住了赢浅怜的左手。 这一下,赢浅怜瞬间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奋力一抖,想要挣脱,怒瞪着对方之际,即将开口,却被小傲抢先打断。 声音刻意压低,很是低沉。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一切听我的!” 也在这时,箐也麾下那名女骑士将巨剑一举,扛在肩上,大步迈来。远远打量着小傲,最后噗嗤一笑,哼道:“刚才果然没看错,真的是你,被箐桐克捡来的那个混血小子。既然你在这里,就说明他也在这里了,对吗?”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三殿下来了,多谢出手相助。本以为,危急时刻会来帮我的可能是城衷,他半个时辰前还和我打过照面。没想到总之,多谢了,我会转告二殿下这件事的。” 微微点头,小傲话语中带着一份轻松与随意,实际上,他额头上一直在冒冷汗。看上去是箐也一行救了他,但是没准,等一下就连他和赢浅怜一同剿灭。 这位三皇子,一向喜怒无常。不过据说,喜好女色,特别喜欢将不同种族不同国度的女子,逐一纳入自己后宫。来者不拒,却又从不强求。 如果抓住他这一点,将赢浅怜的身份告知,说不准能够换一条活路。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在小傲脑海中滋生,又瞬间被他按灭。卖友求荣,独善其身的做法,他做不出来。虽然说,赢浅怜算不上朋友,但也是两次并肩而战过来,可以称上是半个同伴了。 至少,比起面前的箐也,他更愿意相信身旁的赢浅怜。 牵住少女小手的手掌五指再稍稍加力一握,小傲看着停下脚步的女骑士,再是一笑,道:“想必,各位应该不愿意撞上城衷那个疯子吧?刚才的战斗动静不他很快就会来了。最好,三殿下还是带着你的树下,先散了吧。” 冷冷一哼,女骑士回道:“就别在那里狐假虎威了,摆出城衷的名号,就以为就可以慑退我了?箐桐克的小队应该在碧晖山脉之中,就算城衷再怎么喜欢独自行动,但是还有作为直属骑士的本分,断然不会离开太远。此地,距离碧晖山脉将近三十里,城衷没有任何可能出现在这里。你的谎言,太过拙劣。” “哎呀,就被看穿了?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别直接说出来?对,城衷不在这里。我是自己跑出来的,要是被城衷撞上,他会优先将我抓回去的。不过好在,他必须留在碧晖山脉。反正,我是不想回去,那里太可怕了。” 小傲耸了耸肩,没有任何谎言被戳穿的惊讶,这些,还在他的意料之中。能够被三皇子箐也选中的属下,一个个都不会简单。而箐桐克的麾下,亦是如此。 “哦?你是自己跑出来的,为了什么?我可是听说,我那位二哥对你这个被捡来的混血,一直都不错。你为何要背叛他?” 终于,箐也发话了,纵身一浮腾在半空,缓缓前行,来到了女骑士身侧,使了个眼神,示意她退下。 面对着更加不好对付的珂索三皇子,小傲仍旧强装一脸淡定,回道:“忠诚,不过背叛的筹码不够。我为他效力,只是因为他救过我,我在还那份恩情,仅此而已。这一年多来,我没和他要过任何赏赐,得到的也只是我在战斗中私留的一小部分。不成文规定中,大家都懂的那一部分。至今,我还他还的差不多了,再要我到碧晖山脉卖命,其实不是不可。只是”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身侧的赢浅怜,幽幽一叹。 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箐也再道:“说下去,只是什么。” 突然,小傲松开了握住赢浅怜的手,进而手臂一揽,抱住对方肩膀,直接搂至自己怀中。凑到本意挣扎的她耳边,将声音压制最低。 “别动,听我的!你也不想自己的人白白交代在这里吧?想要活下去,就按照我说的做。” 瞬时,赢浅怜动作一滞,停下了挣扎。只是觉得,自己的左臂压在小傲胸膛上有些难受,却又无法抽回来。 接着,小傲继续说道:“她是浅怜,我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没想到这次碧晖山脉一行,会偶遇跟着同伴一齐来历练的她。只是不凑巧,她和她的同伴遇到了魔兽袭击,恰恰我路过,又撞上了闻风而来的城衷,将魔兽全部收拾。只是,城衷那个疯子,可是不会留活口的,将浅怜的同伴也全部杀了。若不是我护住,她也难得一死。” “原来如此。就是说,你为了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背叛了我二哥?” 箐也点了点头,看不出有没有发怒。 小傲应道:“我只是和二殿下说,要送她离开碧晖山脉,到时候还会回去自己为他卖命的。但是,二殿下不同意,他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被人类武者发现,要赶尽杀绝。其实,这些话不是他亲口说的,而是城衷的那个妹妹,总是自以为可以代言二殿下的城潭说的。只是,二殿下也没有否认。” “哦?难不成,你当着他的面,大打出手逃了出来?”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个本事。只是说,至少让我来动手,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动手,再就地葬了。之后,自然是带着浅怜跑了。途中故意弄出点动静,惊扰一下山林中的其余访客。所幸,运气不错,一路逃到了这里。我记忆中,这里原本应该有一处小镇,可以休憩过夜的。没想到,竟然毁了。然后遭遇了袭击,再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说罢,小傲抬手抚了一下赢浅怜的秀发,故作一叹。 啪啪啪! 箐也在鼓掌,点头笑道:“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听得我真不忍心下手杀了你们。只是,我和我那位二哥一样,不喜欢自己的行踪暴露。按照人类的话来说,这叫做,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不是吗?” 瞬时放开赢浅怜,再一次抓住她的左手,小傲拽着对方,就地单膝跪下。 赢浅怜一脸的不情愿,但在小傲的怒瞪下,也一并缓缓跪下,只是弯曲的右腿膝盖尽力勉强维持着姿态,不曾触地。这也是,她自己心中最后的底线。 “三殿下,我愿意为你效忠,只求放过浅怜。” “为我效忠?那么这一次,你背叛的筹码何时会足够呢?” 箐也冷冷一笑,俯身凑到了小傲脸前,同时,瞥了眼一旁低着头的赢浅怜。 小傲回道:“永远不会的。因为,只要是三殿下你的话,应该会明白我想要她活下去的那份心。也正因为这样,我愿意为了浅怜,效忠三殿下。” “好!好,好啊!” 仰首一笑,箐也再重重一点头,答道:“可以,我答应你。现在开始,你还有她,与我一路吧。顺便路上,告诉我碧晖山脉发生了什么,二哥又找到了什么?” 心中暗暗一喜,但是小傲不曾表露在脸上,而是故意露出一丝迟疑,回道:“带着浅怜一起?别牵扯上她,让她先走行不行?” “你没有选择。要么一起死在这里,要么一起跟着我回碧晖山脉。有她在,你背叛的筹码,才会一直不够,不是吗?” 狡黠一笑,箐也退后了几步,而后横手一招。 顿时,远处传来一阵颤动声响,迅速在逼近这边。很快,只见大地之上烟尘飞扬,三只地行龙并排拖动之下,一辆巨大的金属龙车驶来停下。在其顶檐的一角,还刻着珂索帝国的标志。 “一起上来吧。你们受了伤,又折腾了一天,再露宿荒野可不好。对于自己的部下,我可是怜惜的。不过车上没有太过的房间了,既然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久别重逢后又同生共死,这份情谊下,共用一间房没问题吧?希望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去碧晖山脉。” 说罢,箐也先行踏上龙车,一把搂住一名出来迎接她的女子纤腰,进入车厢之内。 瞪了小傲一眼后,女骑士伸手一指,道:“上去吧,还等什么?” 拽了一下赢浅怜,小傲快步走向龙车,一步登上。车厢内,装潢可着实不错,若不是知道它外面的模样,乍眼一看内部构造,甚至会误以为这根本就是一座行宫。 一路走到近乎最末端,在一名看上去实力恐怕也不差的侍女指引下,两人进入了一间略显狭窄的房间。这里,只有一张床,一副桌椅,以及简单的日常用品,再无别物。 “两位,好好休息吧,如果还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和我说。” 看了他们一眼,那名侍女的笑容略带暧昧,也就此退去,还不忘把门合上。 霎时间,赢浅怜挥手一甩,喝道:“你还打算握住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五指一松,小傲看着她左手手背上的法神殿符文,低声道:“我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这个标志,以防万一,必须一直遮住。嘘,小声点,没准现在有谁在监听这里。” 扭了扭有些发酸的左手,赢浅怜轻轻点头,嘀咕一声:“多谢了,这次。” “啥?听不清。” “好话不说两遍。” 轻哼一声,赢浅怜再看了nn间里的简单构造,脸上顿时一红。 似乎留意到了她的窘迫,小傲耸了耸肩膀,道:“你睡床上就是,我坐着趴桌上将就一晚。放心吧,我刚才有一句话是没说谎的。就是,我有一位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所以对你,我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章 一夜 深夜,星月黯淡无光。 靠坐在洞口处,宁越缓缓合上了双眼。很累了,确实需要睡上一觉缓上一缓。情形越是严峻,越加需要把握好当前短暂的宁静,尽可能恢复体力与精力。 看着宁越坐着熟睡的模样,芷璃幽幽一叹,靠在了他身边一同坐下,轻声嘀咕道:“总是这样,无论宁越哥哥受了多少苦多少痛,永远不会说出来。只会这样,静静一个人待着,去承受并且忘却过往之事。” “嗯,曦柚看得出来,他一直将承受的痛苦埋藏在心中。很多时候,明明很需要帮助,却依旧以一己之力去承担。这样活着,想必很累吧?” 不远处,曦柚坐在地上缓缓擦拭着取下的魔导器部件,拆卸之后的武装散落一地,恐怕也只有她才有能耐将它们重新组装恢复原样。 芷璃瞥了她一眼,再道:“说说看吧,你和宁越哥哥是怎么认识的。他是一个太温柔太心软的人,只要遇到什么遭遇悲惨的人,就算曾经是敌人,也下不去下杀手。也因此,很多曾经的敌人,成为了同伴。当初,芷璃也差点与宁越哥哥成为敌人。好在,我感觉到了他的那份温柔与善良。” 说到这,她淡淡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温馨。 轻轻点头,曦柚回道:“差不多吧,曦柚也是如此。因为万年前天神界的妄想,万年之后再次苏醒的我依旧只是一件杀戮兵器,就差一点点,要因为自己的不受控制而毁灭一切。好在,大错差了最后一小步,不曾铸成。在那个时候,我觉得大概自己即将永远沉睡的时候,他出现了。明明之前我想杀他,他却肯不计前嫌来救我。” “是啊,宁越哥哥一直都是这么傻。也因为这样,越来越多的同伴聚集在了一起。你可能不知道,和他有着过命交情的人,太多太多。他可以为了其中任何一人,不惜性命。同样,我们也愿意为了他,不惜性命。大概,大家都是这么傻,才聚集在了一起。大概,也正是因为我们的志同道合,才度过了一次次难关。我想这回,最后也会逢凶化吉的。” 微笑说着,芷璃侧首一靠,依偎在熟睡的宁越肩上,缓缓合上了双眼。 看到这一幕,曦柚擦拭魔导器的手稍稍一滞,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羡慕。最后,轻轻摇头一叹,嘀咕道:“芷璃,我很羡慕你,甚至嫉妒你,能够那么早与他相识结伴。更加羡慕你,你是真正的生命体,而我永远不可能成为。” “嗯?什么意思?” 似乎芷璃也有了睡意,口齿带着一丝模糊不清。 无奈一笑,曦柚仰望星空,叹道:“但也万幸,因为机巧之躯为我带来的悠久寿命,我才能够苏醒在这个时代,与他邂逅,与你相识。无论如何,这次碧晖山脉之行,一定能活着离开。我们所有人!” 睡不着! 辗转反侧数次之后,赢浅怜依旧觉得自己无法入眠。明明,又累又倦,身上的伤痛也很难受。但是,不知出于本能的警惕还是紧张,根本睡不着。 “小傲,你还醒着吗?” 下意识问了一声后,并无回复。少女在黑暗中睁眼一望,只见小傲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安详入睡。 她心中轻轻一叹,这种时刻,身处险境之中,没想到自己潜意识中依靠,竟然会是这个今夜才结识的青年。而且,他是混血,半人半魔。放在以前,以法神殿的立场而言,这种存在可是必须铲除的。 可是今夜,竟然不得不相互依靠,共处一室。 “我之前的信仰,是不是存在错误?魔族之中不,混血之中,心中仍存善意之辈也有。他和宁越和那些魔族不一样,有自己的道义。是不是因为这样,之前才会有长孙空那样的选择?最为另类的鬼神殿,实则看得最清楚?” 疑惑中,赢浅怜突然觉得有些口渴,缓缓支起身来,探手去取桌上的茶壶。也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的一阵声,令她动作戛然而止。 龙车的房间隔板似乎不够厚,加上她一直半靠在墙壁上,声音不断有所传递过来。又或者说,是隔壁的某些动作太过激烈了,以至于越加越烈的声,传到了这边。 总之,就算是从未经历过,她也不至于不知道那种声音代表着什么。霎时间,脸颊一红,还在不断发烫。也因此,越加口干舌燥。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赢浅怜急忙倒出满满一杯清水,一大口全部饮下。 依旧不够,第二杯迅速满上。 但也就当她再次端起水杯之时,隔壁的激烈似乎到最为铿锵之刻,一声高亢的女子叫唤声,几乎将声音拉长到极致。那并非痛苦,而是亢奋到极致之时,发自身心上下的尽兴。 啪! 这一下,赢浅怜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五指一松,水杯打落,砸中小傲脑袋的同时,缕缕清凉滑落,打湿了他半个身子。 “啊!” 一声尖叫,被惊醒的小傲挺身一立,下意识迅速环顾左右。当他看到一脸不知所措的赢浅怜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疑惑道:“怎么了,我睡在这边碍着你了吗?用得着,这样打搅我的好梦?”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一时间口渴了,然后没有抓啊!” 突然间,赢浅怜一声惊呼。 就在隔壁,明明应该已经停息了的叫唤声,再次响起。只是从声音上来判断,似乎又换了一名女子。只是,同样亢奋激昂。 面红耳赤了指了指墙壁,少女直接低下了头。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似乎很危险,小傲听到了那种声音后会有什么表现,可说不准。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可能发生。 轻轻一咬牙,这一刹,赢浅怜已经将手按向了压在一侧的佩剑。 望了望根本看不清对面情形的隔板墙壁,小傲耸了耸肩膀,回道:“这么晚了,还搞这么大动静。珂索三皇子的风流,名不虚传啊。怪不得上车的时候,似乎看到的全是女子,一名男性部下都没带。” 说罢,他反手一削割下衣袍的一角,再扯了几下,最后揉成四团,递与赢浅怜一半。 “堵着耳朵,将就着睡吧。我想,总不能整整一晚上笙歌不止吧?” 而后,小傲先是堵上了耳朵,再将桌上的清水扫空,重新趴下,开始入睡。 一旁床上,赢浅怜依旧按着自己的佩剑,不敢松懈,靠坐在一角尽可能去想别的事。然而,不断有的声音传来,久久不息。 无奈,她只好与小傲一般将耳朵堵住,然后坐着蜷缩成一团抓住佩剑,合上了双眼。 她自己也记不清,究竟是过了过久才入睡。总之,到了那个时候,真的很累很累。 隔壁房间,宽敞的大床之上玉体横陈。 三皇子箐也搂着一具肌肤略微泛黑的女子,一双大手很不老实地四处抚摸。同时,凑在她耳边嘀咕道:“你说,他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会是如何反应?” 脸颊上带着一份尚未散去的红晕,女子喘息着回道:“殿下,就你最坏了。每次说睡觉了,可哪次都不让人家好好睡。怎么,对那个人类少女有想法,竟然用这种法子她?” “不不不,我从来不强求任何女子委身于我,只是一向来者不拒而已。既然那个小傲说少女是他的青梅竹马,好不容易久别重逢,又是劫后余生。我就想着,一下的,一定会发生点什么的,不是吗?” “如果,没有呢?” 闻言,箐也嘴角边挽起一抹戏谑。 “如果没有的话,问题就大了。就说明,他们很可能在一起骗我。若是那样,就必须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了。” 当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宁越迷迷糊糊睡醒了,终于得以休憩一番,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只是,当他下意识想要起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双臂都被什么束缚着,有些动弹不得。 低头一望,整个人顿时有些懵了。只见芷璃与曦柚一左一右,抱着他两条手臂甜美地睡着。两名少女熟睡中还带着丝丝脸庞的脸庞,格外可爱。特别是凑成一双近在咫尺,更加着他的内心。 一大清早,就来这副景象,瞬间清醒了许多。 清醒之余,宁越再是无奈一叹,双臂一振,意欲从两名少女的搂抱中挣脱开。 未曾想到,被挣开的的只有芷璃一个,还在熟睡的娇小身躯侧面倾倒,砸在地上时,瞬间清醒,一跳起身 “嗯?芷璃怎么摔倒了?” 疑惑中,女孩目光一挪,当看见曦柚竟然抱着宁越的右臂在熟睡时,一头秀发几乎全部竖起,颤抖的小手伸出一指,大声喝道:“喂!曦柚你太狡猾了吧?明明我睡着前,你可说的是自己守夜!” 被她这一喝,曦柚也醒了,睁开双眼之后,继续抱着宁越的手臂,回道:“对啊,曦柚就算睡着了,也同样在警戒着,看看那边。” “嗯?” 芷璃一怔,扭头看向侧面,却见在大地之上,昨夜被曦柚拆散的魔导器以一种不同的形状完成了重组,折成两段的渊火劫晶炮架在折叠双翼上,不断晃动着炮管。 “自动警戒模式,一旦有宁越、曦柚以及芷璃之外的活动生灵进入范围,直接射杀。怎么样,很不错吧?可千万不要小瞧,机巧族的手段。” 嘻嘻一笑,曦柚终于放开了宁越的手臂,起身走向安置好的魔导兵器。随着小手一抽,魔导兵器化为一缕银光腾起,被收入她掌中的一枚球体中。 而后,她转身看向宁越。 “早上了,差不过也出发了。只是在那之前,曦柚想吃早餐。” “芷璃也赞同!” “喂喂,你们两个小丫头不要太过分好吗?” 揉了揉还带着惺忪的睡眼,宁越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寻思着该上哪里去寻找食物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侧面洞穴中传出。 “这里我更熟悉,所以还是我来吧。这顿早餐,就当做是第一份谢礼好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一章 坦白 看着一脸精神从洞穴中出来的帕恭,宁越笑道:“看样子,你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振臂一挥,掌下泛起一缕涟漪,帕恭摇了摇头,回道:“最多只恢复到了七成功力,但比起昨天的糟糕状态,确实好多了。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又好好睡了一觉,现在就想活动活动。所以,我帮你们准备早餐吧。” 话音落时,他留意到了芷璃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对于这个自己昨天不曾见过的女孩,他也是略感疑惑,看了看宁越,再道:“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又多了一个?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宁越哥哥,这家伙男的女的?” 帕恭刚刚浮现的调侃微笑,瞬间被芷璃一句话全部抹去,愣在原地一声叹息,按着额头快步走出,还在一边嘀咕着。 “我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去去就回。” 看着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宁越拍了一下芷璃的小脑袋,笑道:“他是男的,虽然外面上有点难分辨。以后,在他面前不要提这一茬为好。” 顿时反应过来,芷璃嘻嘻一笑,应道:“明白了。就是不知道,他准备的早餐,味道如何?” “在那之前,去不远处那条小溪洗漱一下,梳梳头发再说。曦柚,你认识路,带芷璃去吧。” “嗯?曦柚不用洗漱和梳头的,宁越应该知道。” 宁越随即压低了声音:“曦柚,你不是想更接近人类一些吗?那么,早上醒来后,这些是必做的。” 霎时间,曦柚双眼一亮,点头道:“明白。芷璃,我们走。” 如同疾风般卷过,她拽住芷璃的小手匆匆离开。 眼见两位少女基本已经可以和睦相处了,宁越稍稍松了一口气,眼下只剩他一个,顺手抽出了暗煊古剑,往地上一拄。 “剑灵,七彩曼陀罗炼化进度如何了?” “主人,能不能不要催?昨夜经历了连续不断的激烈战斗,你觉得我能有多少时间去进行灵药的炼化。而且,如果是主人自己想要服用,那必须再多一道工序。七彩曼陀罗是滋补灵魂的灵药,世间罕见。但如果肉身尚在,而本身灵魂力量n不够的生灵直接吞食,副作用也非常大,所以” “优先怜祈,在保证她能够苏醒的前提下,再考虑能不能有所留余。如果剩下的太少,那就全部归你,我不用。” 闻言,躺在虚幻大地上的剑灵噗嗤一笑,回道:“嗯,明白了,我的主人。” 说到最后,她再瞥了眼一旁禁锢在灵阵中的虚幻身影,正是暂居于暗煊中的怜祈。比起刚进来的时候,身姿轮廓已经清晰了很多。 “怜祈,你心中也很急吧?被困在这里无法言语,但是外界发生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了,你也差不多都能知道。放心吧,很快,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在那之后依旧还是只有我一个,面对无尽的黑暗。” 宁越席地而坐,等待着曦柚与芷璃,或是帕恭的归来,好好休憩一番后,思维也顺畅许多。他开始再一次开始重新梳理已有的线索,希望再有所发现。 只是,好几种在脑海中浮现的假想猜测,推演到最后一步,都差了关键的一环,并不能精准连接。就是说,不一定能够成立。 “呼,本以为这一趟取走千岳心玉应该挺轻松的,想不到又搅入到这种复杂的局中。” “原来,你想要找的是千岳心玉,怪不得会到这碧晖山脉来。而且,找我也是对了,对于那玩意,我现在就知道至少三处存在的位置。” 不远处,帕恭在树上灵活跃动着,很快就回到了山洞前。在他怀中捧着的一大块树叶之上,盛满了各式各样的野果,不少野果新鲜的表面上还残余着点点露水。 瞪了他一眼,宁越淡淡回道:“但是再将你救出去之前,你不会说的,对吗?” “没错。总要留一点谈判的筹码才行。不然的话,将再次失去一切。” 缓缓将所有野果放下,帕恭看了看分量后,再摇了摇头。 “四个人吃的话,不太够,我再去找一点别的。对了,昨夜,你们又遇到了什么吧?从你们清早的模样来看,可不像是整整一夜都在调整休憩之后,应有的状态。” “看来,你很清楚这碧晖山脉的夜晚,游弋着怎样的狩猎者。别忙着走,留下来聊一聊吧。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再拿出一点诚意来?” 宁越一把拽住了帕恭的手腕,不得不说,那种纤细的触感,真的有些像是女子。 帕恭视若无事般将他的手挣脱开,也不再去寻找食物,就地而坐,随手捡起一枚野果狠狠咬上一口,甜美的汁水有不少从他嘴角边流下。 “把我困在这里的那个家伙,差不多掌控着整个碧晖山脉。而且,像我这样被他强行留下来办事的,不止一个。只是其中,似乎也并不完全是我这样的,受制于他。也有,好像是做了什么交易,主动留下来的。我想如果是那几个家伙的话,对于幕后黑手的底细,肯定比我这种被抓来的,要清楚很多。” “你之前说过,唯一一次见到的,只有一道扭曲黑影,对吗?以翠晶猞猁与生俱来的明锐感官能力,你当时有没有察觉过,那家伙其实没有本体,只剩下灵魂?” 对于宁越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帕恭一怔,略显惊讶地看着他,反问道:“你怎么想到的?其实,当初我也有这种猜想,只是不敢断定。” 宁越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发问:“你说了,他还有其他的麾下。其中,有没有隐翼音蝠,以及一个和你一样能够号令兽群的魔族少女。对了,那个少女还骑着一只古怪的异兽。” 啃咬野果的动作瞬间止住,帕恭有些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宁越上下,回道:“你们已经遭受过黛蓝了?她可比我狠多了,你们撞上还能够全身而退,真的不赖啊。” “果然,你知道她。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那个黛蓝口中的什么至尊麾下,还有更多的强者?” “喂,这能怪我吗?昨天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既然现在提到了,我不妨告诉你。黛蓝是那家伙麾下最为卖力的一样,因为她就是那种与我不同,是自己心甘情愿来卖命的。好像据说,她是哪个魔族王国的亡国公主,想要复仇却又实力不够,所以来到了这里,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闻言,宁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据说?那么请问,你一直被困在这种地方,是据谁所说呢?” 手中还剩三分之一的野果直接掉落在地上,帕恭的脸庞微微抽搐两下。最后,他摇头一叹,回道:“好吧好吧,全都告诉你。在那家伙麾下有一个比我来得更早,也比被困在这里更早的魔兽,就是他告诉我的。” “那么现在,他在哪里,能不能拉到我们这边来?” “我不知道。他和我不一样,可以离开碧晖山脉的。只是每一次离开前,都会被下一道禁制。如果到了约定的天数还没有回来,禁制将释放内部的剧毒,让他慢慢腐烂。每次根据派出去办的事不同,时间长短也不一样。上次见到他,还是十六天前。哦不,应该已经十七天了。” 说到这,帕恭再看了宁越一眼,声音低沉了不少。 “就我所知道的,那家伙麾下不是强迫来的,除了黛蓝之外还有两个。一个应该本体也是什么魔兽,活跃在碧晖山脉北面一块。最后一个,不太清楚。他经常不在这里,只是偶尔来一趟,为那家伙带来什么东西。好像就在几天前,他又来了。” “他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真实面目。恐怕就是黛蓝和北面那个大块头,也不见得知道最后一个的底细。” 突然间,宁越有一种预感,这最后一位,很可能是眼下最危险的一环。说不准,自己其实已经见过了,却并不知道对面的阵营实际上处于那位至尊麾下。一旦发难,最为致命。联想一下已知来到碧晖山脉的势力,一时间还真不好判断,里面是不是存在着那最后一位下属。 使劲摇了摇头,他告诉自己别再多想,那样只会思绪更加混乱。似乎是出于本能想要冷静,随手抓起了一枚野果,还没有来得及咬上一口,突然间身侧的帕恭失声一叫。让他猛然抬头一望。 前方远处,一人一兽正朝着这边走来。准确的说,那不是人,而是魔族。 帕恭所说的亡国公主,黛蓝。 “竟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宁越一哼,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帕恭。 帕恭连连挥手,回道:“不是我把她找来的。我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怎么可能时间足够,而且” “我没说是你找来的。但是很可能,是你招来的。你身上被留下了禁锢,无法离开这里。我想,那枚咒印恐怕作用不止是n你的行动范围。在必要时候,可以追寻你的行踪!” 说罢,宁越抽剑起身。 他目前的状态很不好,帕恭只恢复了七成实力,而他恐怕还不到六成。面对一个能够在芷璃与岚利联手下占据上风的黛蓝,没有多少胜算可言。 而当下最强的战力应该是曦柚,算时间的话,也快要回来了。只要在那之前,拖延住就好。 看着与帕恭在一起的宁越,骑在异兽背上的黛蓝冷冷一笑,道:“想不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之前我还在想,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背叛至尊的。这下正好,两笔账,一起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二章 亡国的公主 铮 凭空拔起一声剑鸣,啸动的暗煊遥指前方一女一兽。 宁越瞪着来者不善的黛蓝,也并不急着出手。他猜得出来,对方对自己这边也有忌惮,不然早就直接攻过来了的,而非现在还停在远处发出警告。 没准,昨夜她击败芷璃与岚利联手,自己也受了伤,短短一夜,根本不足以恢复多少。 “来的正好,我也在盘算着,该何时与你算算昨夜的那一笔账。” 心里有些没底,但是嘴上可不能示弱,就算是虚张声势,只要能够拖延足够时间,那也是不错的计谋。至少,宁越希望尽可能不要动手。 虽说,真的斗起来,他只是想要自保脱身,并不难。 黛蓝按了按有些暴躁不安的座下异兽,冷声喝道:“若是昨夜我知道七彩曼陀罗是你和帕恭联合起来拿走的,你根本活不到今天。交出来,那样的话,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一些。” 对于这种威胁,宁越选择无视,笑道:“如果我说,七彩曼陀罗已经被我吃了呢?” “不可能。以你的实力想要吞食七彩曼陀罗,只会灵力溢出爆体而亡。何况,昨夜你还经历了那样的战斗,更加没可能承载得了七彩曼陀罗带来的强大灵魂洗礼。再说最后一遍,交出来。” 呵斥的同时,黛蓝横臂一挥,狰狞而古怪的长矛重现。在白昼之下,终于能够完全看清它的模样。 状若枯藤缠绕,一根根突起尖刺形如鱼骨。通体猩红上下,隐隐凝聚着一缕怨杀寒意。无需置疑,这一柄兵器之下,埋葬了太多太多的亡魂。 闻言,宁越脑中思绪一转,生出一个新的念头。随即,再次开口。 “果然瞒不了你。对,暂时我是无福消受那七彩曼陀罗。所以,它还没被吞食。交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那之前,我有点好奇一件事情。就是,你的来历。听帕恭所言,你好像是什么魔族王国的公主。而你左手护臂上的图案,应该就是那个王国的图腾吧?” “这些,你无须知道!” 霎时间,黛蓝愠色加剧,右手一抖,矛尖处啸出几弧劲风,将周围大地割裂出数道创痕。 宁越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你是主动投靠他的,就是你口中的那位至尊。我有点好奇,他又是什么来历,似乎只能够活动在碧晖山脉中,自己出不去。而你竟然不远千里找到了这里,为的是复仇当年的亡国之恨。你就不怕,他根本做不到吗?” “只能够活动在碧晖山脉中?不,很快就不是了。那位至尊的力量,绝对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只要他完成这一次的蜕变,别说我的亡国之恨,就算要颠覆魔族九大帝国中的一个,也并非不可!好了,你的废话够多了,到此为止吧。” 长矛遥遥一指,黛蓝没有再言语,只是怒瞪着双眼。 “交不交?” “你在他麾下卖命几年了?一个自诩至尊的家伙,麾下只有坑蒙拐骗来的寥寥几个强者,以及一大群难成气候的魔兽。我真不知道,你为何会亡国之恨的复仇,寄托在这种家伙身上。没准,当他达到目的的时候,就是你失去利用价值之时。没准,下场比你现在口中的我们,还在悲惨。” 横剑后退,宁越感觉恐怕是套不出更多的话了。而这个过程将黛蓝激怒的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料。接下来的拖延,恐怕不再简单。 “没有经历过亡国之恨的你,未曾感受过那种痛苦的你,如何能了解灾难来临时的那种有心无力!复国,我从来不敢想。但是当年践踏我国国土的那些罪徒,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纵使,向昔日魔神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躯体,也势必让仇恨的烈焰彻底吞噬当年的罪魁祸首!” 嘶吼中,黛蓝出手了,异兽振翅一冲,猩红长矛狠狠突刺。 “退。” 横臂一挡,宁越示意帕恭一同后撤。 轰! 与此同时,一声咆哮轰鸣从远处喷发而至。爆裂的刺耳轰隆,对于现在的宁越而言,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他很庆幸,自己本以为需要出手死斗换取时间的最后时候,曦柚回来了。 突刺的长矛,瞬间正中喷射的强光,转瞬间,爆裂激震扩散,毁灭的余波充斥天地之间。 轰隆隆 炙热疯狂席卷,遍及之处一片焦黑。硝烟中,异兽展翅,长矛横空,黛蓝死死盯住的前方。 只见一对金属羽翼展开喷涌着绚烂光焰,隐约再形成一幅全新炎翼。而拥有着这对羽翼的,自然只会是机巧一族的曦柚,左手提着的渊火劫晶炮还不曾放下,右掌已经甩出了魔导长剑,蓄势待发。 “就是你,昨夜想要伤害宁越的家伙!” 顿时,曦柚也是怒火中烧,双翼一振喷发炫彩之焰,幻变的身影暴起掠出。眨眼间,挥动剑锋拖拽璀璨之势,狠狠劈下。 乒! 激撞,矛尖强行挑开剑锋,彼此身影交错的刹那,曦柚左手一松,五指摊开成掌状,近距离轰然印出。 同一刻,黛蓝座下异兽也有准备,血盆大口张开一嚎,两圈墨绿波澜喷出,正中来袭之掌。双重力量的冲击,瞬间再惊一声爆裂。 轰! 震击,两道身影瞬时拉开,但是被气浪卷上高空的曦柚依旧没有收手再重整的意思,再一次抓起渊火劫晶炮,居高临下一指瞄准,湮灭的强光二次喷发。 包裹着鲜红之色的深蓝流光,斜射刺向大地。 轰隆隆! 大地狂颤,一股股扩散的波浪将焦土再一次碾成灰烬。 只是轰鸣过后,爆裂的正中位置上,一女一兽的组合身形毫发无伤。随着黛蓝缓缓放下高举的长矛,一圈怪异符文凝聚而成的屏障散去,所有被拦截在之外的余波炙热顺势下落,将大地焚烧得坑坑洼洼。 “难不成你来自迦尹帝国?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驾驭这等恐怖的魔导兵器!” 再一次打量曦柚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畏惧,黛蓝有自知之明,继续硬碰硬下去,面对的如果是魔导兵器的话,优先被耗尽的只会是自己。 “迦尹帝国是什么?没听过。如果只是一个窃取了天神界些许机巧技巧的魔族帝国,如何能够与我相提并论。” 冷冷一哼,曦柚一剑一炮持在双手中,蓄势待发。与武者自身调节内息一样,魔导兵器在大幅度轰击之后,也需要一个缓和的时间。若非如此,她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停手。 “曦柚,等一下动手。” 见状,宁越急忙插上一句,再次望向黛蓝,问道:“你刚才出手前,最后说的是什么?向昔日魔神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躯体?难不成说,碧晖山脉之中,埋葬着一位曾经的魔神!” 当初在银翼城,阴影魔神不完全形态之下展现出的毁灭暴戾,如今历历在目。那个时候,他能够借助银翼雪龙龙祖残余的灵魂,完成再次镇压。但是这一回,如果碧晖山脉真有魔神残魂,还能够依靠什么? 闻言,黛蓝一怔,似乎在懊悔自己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皱了皱眉头,她冷冷回道:“我不过随口一提罢了,你还当真了?” “如果不解释的话,我可能会觉得那只是你随口一说而已。但是现在,你欲盖弥彰的模样,太过明显了。” 表面上在自以为得计地冷笑,其实,宁越的心中已是一片翻江倒海。 还真的,这里埋葬着一位魔兽? 现在是不是该开始计划着,撤退了? 喘息几口,黛蓝心中一横,索性喝道:“对,我侍奉的至尊,就是一位曾经的魔神,这个答案满意了吗?很快,他就可以重现于世,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全部难逃一死。之后,我的复仇火焰,也将焚烧一切曾经践踏我国土的罪臣!” “怪不得,这么想夺回七彩曼陀罗。对于灵魂形态的陨落魔神而言,那玩意恐怖是大补。也是他复活的关键之一吧?” 想到这里,宁越心中有些庆幸,自己误打误撞收走了七彩曼陀罗,就是断了魔神复活的关键一环。即使他还有别的什么应急计划,但总之那个进程会因此而迟缓。至少自己,还有足够时间摆平眼前的一切。 “真是一个不想知道的答案。曦柚,解决她。无需抹杀,打退也行。” “曦柚明白。” 空中,曦柚轻轻点头,手中长剑一指的瞬间,突然,她再察觉到了什么,迅疾扭身一转,渊火劫晶炮遥遥指出。 远处,大地之上烟尘飞扬,一道卷起这股风沙的巨大黑影,正在狂奔赶向这边。 “宁越,有个大家伙在过来!” “魔神?你说真的?” 龙车之上,早餐桌上,小傲被箐也的一句话惊得手中杯盏直接落下,好在只是掉于桌上晃动几下,最后稳住。 箐也不以为意,享受着搂抱中魔族女子的喂食,点头道:“对,你没听错,就是魔神,在碧晖山脉之中。” “魔神?传说中魔族能够与天神界十二神王并驾齐驱的强大存在。可是,据传闻魔神的传承只有九个,正好对应九大帝国。” 小傲身侧,已经藏好手套的赢浅怜嘀咕了几句。她显然没睡好,精神有些萎靡,坐在这里都有点迷迷糊糊,直到被刚才的交谈再次惊醒。 看了她一眼,箐也笑道:“想不到,你这个人类比小傲这个混血知道的还多。对,魔神的传承只有九个,每一位陨落之时,魔神舍利将回归黯世阴庙,等待下一位继承者的到来。只是,就算失去了魔神舍利,曾经成为过九大魔神之一的强者,又岂能不在那期间,自己积蓄些别的底子?至少,他们的灵魂力量绝对不弱,就算肉身毁灭,也有可能在长年累月之后,集齐了所有必要条件之下,迎来复活的时机。而这里,就埋藏着一位意欲复活的昔日魔神。” “六千年前,被刑神与战神联手抹杀的月曜魔神,似乎就是在永夜域与乱武州的边界区域。难不成,就是这碧晖山脉?” 话一出口时,赢浅怜瞬间感觉到,周围气氛彻底变了,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 似笑非笑的箐也打量着她,再次开口,却是在发问。 “我更好奇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有这种记载的存在的?换句话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三章 撼地巨影 霎时间,小傲眉头一皱,怒瞪了一眼赢浅怜,示意她别再多言惹是生非。 另一边,他又故作淡定,随口回道:“浅怜从小就看些奇闻异录,特别是什么几千年前,神魔大战之类的。就算是赶集时的地摊货,什么人为了多卖点钱杜撰出来的满篇胡言,她一样看得津津有味,还基本过目不忘。事后,时不时说给我听。这不,大概又是想到她之前看过的哪本轶事,顺口接上了,三殿下你别当真。” “别当真?可是你口中她所看过的杜撰出来的轶事,怎么跟我在帝国古籍中翻找的,竟然是一样的。那可是只有珂索皇室才能够翻阅的最珍贵藏书,难不成在人类国度中,这等机密都沦为赶集上的地摊货了?” 戏谑一笑,箐也继续打量着有些坐立不安的赢浅怜,再道:“他说你过目不忘?那么,既然内容记得这么清楚,说说看那本书的名字是熟人吧?或许,连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的,也应该记得清楚吧?” 猛然摇了摇头,赢浅怜尴尬一笑,回道:“记不清了。别听小傲胡说,什么过目不忘。我只是对一直以来,自己看过觉得有趣的奇闻记得比较清晰而已。刚才,顺口那么一说,哪里知道竟然是真的。各种传说,虚虚实实,就算是杜撰出来的,为了让人相信,也许里面本身就掺杂了部分真实。我又哪里知道,自己那一次看过的奇闻是真,哪一次轶事是假呢?” 表面上在解释,暗中,她悄悄放至桌下的右手五指一握,带鞘佩剑已被唤出。一旦箐也再有进一步逼问,恐怕,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未曾想到的是,另一只略带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持剑的手腕,下意识正在挣扎,耳边传来的小傲的声音。 “早就说过你,没事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奇闻记在脑子里,还时不时顺口说说。这下,差点惹麻烦了吧?等我下次去你那里,非要把你的那些珍藏全部撕了。” “你敢!” 佯怒一瞪,赢浅怜握剑的手仍未松开。这种时候,最令她感到安心的也只有这柄熟悉的兵刃。 小傲摇摇头,回道:“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最清楚的,我有啥不敢的?好了,就此打住吧,继续吃早餐。等一下,可还有正事要办。你说呢,三殿下?” 箐也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道:“继续吃吧,不过餐桌上随口的玩笑而已,别太在意了。” 此言一出,两人稍稍松了口气,就在赢浅怜松开佩剑的时刻,不曾想到,对方再来一问。 “昨天夜里,睡得如何?出发时没考虑道会多出乘客,所以只剩下那个小房间可以给你们用,睡得还算舒适吧?” 桌下,小傲按了按赢浅怜的手,示意她别答。而后,笑嘻嘻回道:“地方是小了点,但也总比露宿荒野要好。我是真没想到,三殿下还有这么一辆宝贝龙车,到哪里都和带着一座行宫似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整一个。” “跟着我,好好干,没准哪次功劳够了,我赏你一个小点的。” 再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赢浅怜,箐也没再多说什么,左拥右抱继续用餐。 至此,小傲绷紧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但是他知道,之后还会再有别的考验。如果只是他一个,怎么都能够搪塞过去。但是,多了一个显然不知道靠各种胡诌与欺骗来自保的大家,接下来想要继续安稳,恐怕不易。 饭后,当小傲与赢浅怜告辞退去后,一名魔族女子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再朝向箐也幽幽一笑,道:“破绽可不少啊,为何你不多问几句?” “全都说破了的话,就没意思了。她的真正身份,也许到时候反而会为我们的目的带来便利。索性,当做没看出来好了。月曜魔神就算只剩几缕残魂,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至少,以我们的战力有些棘手。但如果,更多的势力介入此地,特别是天神界的下属,那就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靠近?大家伙?” 闻言,宁越急忙扭头一望,很快,他的目光捕捉了一缕缕被扬起飞舞在空中的烟尘。大地的颤抖,逐渐传递至脚下。 依稀可以感觉到,这位不速之客的来势汹汹。 “这动静,该不会是?” 帕恭一惊,余光瞥向黛蓝,不过在她脸上,读到的却是一分同样的惊诧。似乎,她并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会到来。 咚咚! 片刻之后,汹涌烟尘迫近至两百米内,伴随着一阵重踏大地的轰隆声,飞舞风沙啸成一圈圈龙卷,肆意横扫天地。很快,藏身其中的巨影终于现出身形,往那里一立,仿若一座威严小山。 是一头牛,一头体型大的过分通体呈现褐红色的长毛巨牛!身高超过二十米,硕大的脑袋之上挽起一对犄角格外恐怖,在其额头正中,竟然还生出了第三支尖角,状若晶石质地,略微透明,带着一抹奇异光泽。 “宁越,小心。他是裂穹犀牦,霸彡!之前我说说过的,自愿效命与那位至尊麾下,本应该是镇守山脉北面的魔兽!” 帕恭低声发出了警告,可以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宁越想象得到,如果不是自己还有已经表现出足够战力的曦柚也在这里,单单一个黛蓝就足够帕恭就地投降。更不要说,再加上一个裂穹犀牦霸彡。 很可能是魔神残魂的三大下属中的两位到来,这份待遇,真是不差! “看来,你们的那位至尊很重视我嘛,竟然派出了两位得力干将。不,他真正看中的,应该是被夺走的七彩曼陀罗吧?” “七彩曼陀罗果然被夺走了?” 远处一声沉闷之音响起,下一刻,巨大身影一颤缩大量炙热气息疯狂升腾而起。在那股灼烧的苍白之中,一道壮硕人影大步走出,正是霸彡幻化而成的人形。就算成了人形,他依旧格外高大魁梧,超过两米的身高与一身褐色的健壮疙瘩肉。 往那里一站,都无需什么兵器在手,已然是一夫当关的勇猛气息。 “你不知道?那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黛蓝一怔,急忙再是一喝:“喂,霸彡!这个时候是至尊最关键的时刻,你不会是擅自离开守地吧?现在,不知道多少股势力打算涌入碧晖山脉,你必须回去把好那一关!” “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命令我了?” 瞪了她一眼,霸彡重重踏出几步,再道:“我确实不知道七彩曼陀罗被夺走。但是,让我来这里的正是至尊的命令。只是,他没告诉我到底来做什么。不过现在,就眼前所见的,无需命令,我也知道该做什么了。看样子,你陷入了苦战,拿他们不下?那就退后看好了,我是怎么解决他们的。” “这几个人来历不明,而且能够让帕恭选择背叛,只怕手段不少。保险起见,还是你我一起动手为好。” “别废话,退后!” 扭身一吼,同一刻,霸彡抬脚重重一顿大地。霎时间,地面狂颤,一道巨大裂痕骤现大地表层,蔓延的的深渊径直朝向黛蓝所立位置而去。 顿时,异兽振翅而起,黛蓝居高临下看着霸彡,一脸的复杂。 “没道理的。至尊派遣任务,一次只动用一位下属,怎么今天霸彡也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是本来让我弥补过错的任务。这种情况下,环视敌人甚多,还让出了北面防线?到底,至尊在想什么?” 她心中在暗暗嘀咕,而这副沉思的模样看在霸彡眼中,直接认定是默认了自己的提议。 于是,他转首看向宁越与帕恭,伸手一钩食指,冷笑道:“一起来吧,看看你们够不够能耐让我挪上一步。” “大个子,对付你我一个就够了!” 空中,曦柚冷冷一喝,渊火劫晶炮远程锁定目标,蓄势的强光轰然喷发,斜刺的璀璨直击大地之上的壮硕身影。 这一击,她可等了很多。再拖下去,恐怕话没说完,就要按捺不住直接出手了。要不是,之前宁越数次告诫过她,别急着动手,说不准有些时候,还有交谈就可以回旋的余地。 显然这一次,不行了。 轰隆隆! 爆裂!震击!强横的毁灭力肆意冲刷苍夷大地。只是很快,一道壮硕黑影竟然硬生生重毁灭的波动中挺身踏出,却见一层波动屏障笼罩在那具壮硕身躯,在这等庇护之下,霸彡强顶着渊火劫晶炮的喷射,一步步迈出。 同时,在他张开的右手五指之下,一丝丝闪烁的黑褐色流光涌聚一处,最后盘旋一凝,化为一支金属重锤。 而后,上挑一砸,雄浑力道瞬间碎击虚空,咆哮阵阵轰鸣。 咚! 这一刹,虚空仿若被彻底击碎,连同着肆意冒腾的湮灭之炎,一同化为点点飘飞碎屑。 一锤之下,炮火偃息,壮硕身躯依旧耸立大地之上。 “口气不但是实力,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话音落时,霸彡一蹬而起,高高跃起,眨眼间已至与曦柚同等高度,晃身一旋,重锤咆哮汹涌雷霆,鸣啸着无数火花闪耀之光,重击而落。 同一刹,曦柚松开渊火劫晶炮,改为双手持剑。长度超过她身高的魔导长剑在双翼振动下全力一抡,锈红之光呈现斩击剑锋正上。转瞬间,侧斩正中来袭重锤。 铛 一声轰鸣,天穹颤抖。 仅一击,曦柚身形暴退,双手所持之剑疯狂颤栗。而她的对手,顺势重锤一挑扛在肩上的霸彡,依旧悬浮在远处虚空,一脸的不屑。 “该不会,你真的只有这点实力吧?” “当然,不是!” 一声娇喝,双翼再展,双手持剑一抡出击的瞬间,在曦柚双眸中,大量锈红色光斑涌现汇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四章 转机现 原来,曦柚也根本不曾恢复好! 包括,她所动用的魔导兵器,显然还处在调整状态。 宁越能够分辨出来,无论是渊火劫晶炮的毁灭轰鸣,还是曦柚振翅出剑的速度与力度,都与之前巅峰状态下无法相提并论。以这种状态对上攻势凶猛的霸彡,再要正面硬上,显然不智。 “曦柚,够了,退回来!” 但是他的呼喊,曦柚根本不曾听进。当她双眸与剑锋一侧,近乎全部被标志着绝斥粒子的锈红色充斥之刻,已经不存在任何可能将阻止她的出击。除非,被敌人正面击倒。 “还来?不管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冷冷一哼,霸彡挥锤迎击,连续七重波动从他略显膨胀的壮硕右臂中腾起,注入至重锤长柄,最后凝为一圈符文,印刻锤首之上。 这一击,伴随着高高举起的重锤咆哮落下,虚空剧烈颤栗,天穹都仿若坍塌一大块。下坠的雄浑霸道之力,近乎拖拽空间一同坠落。空前强横的压迫巨劲,笼罩于飞掠而至的曦柚正上方,不过须臾,轰然降临。 铮 剑啸,残影剥离于双翼喷涌光焰之中,锈红色的奇异粒子在虚空肆意飘舞。这一刹,曦柚的身形变得朦胧起来,同时也迅疾数倍,以一弧反复扭曲的迫近轨迹,竟然强行突破了整个力道压迫。 碎裂残影转瞬之后被压碎的瞬间,霸彡恍然大悟,对方的每一次偏折换位所处,恰恰是压迫巨劲不平整力道表面的仅有几处凹陷。而这几乎不可能被利用到的间隙,曦柚完美把握了。 而现在,轮到她反击了。 乒! 剑出,横斩锋芒气势恢宏,侧起的深寒凌厉,瞬间直击而中横挡重锤。就在锋芒吻上坚硬的那一刹那,剑势再变,下沉的锈红之色透过剑锋,虚幻一凝,斜削的长剑已然绕过防御,直取霸彡双腿。 “太天真了!” 面对幻变剑招,霸彡根本没有继续挥锤,仅仅只是沉声一喝,原先印刻锤首之上的那圈符文剥离散出,七重波澜上下n,竟然再化为一层屏障,护卫周身。 叮 剑斩,防御崩裂,但也因此攻势稍稍一滞。 同一刻,重锤横扫还击,刚猛的力道骤然掀起嘶吼狂风。隐约中,一道巨牛幽影腾空撞出,顶起的犄角与重锤攻势融为一体,轰然一震。 咚! 虚空再颤,支离破碎的虚影化为漫天光屑。点点凋零的锈红色飘舞之下,转身换位的曦柚提剑再上,丝毫不受刚才一击余波干扰。 但是,霸彡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招,反手一捶轮回,抢在剑锋抵达前再是一记重击,轰鸣巨响,直接颤栗于魔导剑锋之上。 铛 一泓寒光应声拔空而起,魔导长剑脱手,与此同时,曦柚身形暴退。 不过也就在近乎所有人认为胜负分晓的时候,不曾收起的渊火劫晶炮竟然自己一抬,在曦柚小手抓住的那一刹,蓄势完成的毁灭强光再一次喷发。被击溃而退的数十米距离对于轰鸣的魔导炮火而言,仅仅只是眨眼一刹。 也正是这一刹之间,霸彡反手一锤去势耗尽,又新力未生,正好是防御最为薄弱之刻。想要躲避,也为时太晚。 轰隆隆! 正中目标,爆裂的席卷炙热波涛横扫长空余势。这一击,仿若将曦柚之前被压制的闷气一口全部抒发,卷动的余波焰光将溃败的对方黑影强行震落长空。下坠的轨迹之上,黑烟袅袅升起。 吽吽! 下一刻,一声暴怒嘶吼惊于虚空,下坠的黑烟身影骤然膨胀扩大,着地之刻,亦是重踏出一阵地动山摇。却见大地之上,形如小山的裂穹犀牦本体显现。 在其褐红色的躯体表面,还能够看见一道道焦灼创伤,正是刚才渊火劫晶炮的杰出。 “可恶,目前能够发射的最后一击只有四成威力不到。否则的话,你根本活不成!” 空中,曦柚俯视着下方巨影,略感遗憾一叹。放下的炮管之中竟然直接打开为四片,大量的残缺光屑与黑烟从内部冒出。无需多问,恐怕下一次再想动用,需要一个不断的修理时间。 此时此刻,魔导长剑也不在手,可以说她只剩空手赤拳。 “宁越哥哥,好像情况不妙啊。” 突然回到宁越身边的芷璃嘀咕了一声,在她两只小手上,各自抓着一枚帕恭带回的野果,交替送入嘴中,大口咀嚼着。 宁越瞥了她一眼,惊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吃东西?” “吃饱了,才有力气嘛。刚才曦柚要芷璃好好洗一洗,结果我一转身,她自己就跑了,没有交代一声。后来听见动静,我立刻赶了回来,原来敌人就来了?真是过分,连一个吃早餐的时间都不给。” 话音落时,芷璃双手一落,两枚果核从掌下坠落。随后,一对淡金剑刃喷吐浮现,锋芒之上若隐若现的一道道古朴咒文,隐隐在诉说着涤罪之敕令。 “宁越哥哥,你说要是这大家伙被解决了,做成烤肉可以吃多少顿?” “这个时候了,能不能别想着吃?” 心中一片无可奈何,宁越甚至有些错愕,难不成芷璃一点危险感都没有吗?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只实力胜过己方的巨型魔兽。 前方,展现魔神真身的霸彡没有急着冲锋,而是在不断喘息着。从它巨大鼻腔中喷出的热气,竟然夹杂着一丝丝漆黑阴影,续而环绕在他周身。很快,三枚尖角之上,诡异纹路浮现,整只巨兽的气息在此刻变得更加凶恶。 “竟然被激怒到了这副地步?直接,就动用至尊赐予的力量了吗?” 侧面一旁,观战中的黛蓝柳眉一皱,下意识抬起的长矛又缓缓放下。心中,主意已定。 既然霸彡突然杀至,不顾规矩要一个人硬上,她索性放任不管,在一旁看戏便是。同为那位至尊的麾下,但是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更多的,反而是相互猜忌与提防。 亦在同时,宁越手中紧握的暗煊古剑稳稳一啸,剑灵的轻语随即在他脑海中直接浮现。 “主人,差不多可以肯定了,碧晖山脉真的沉睡着一位昔日魔神的残魂。现在这只巨兽动用的力量,让我时隔千年,再一次依稀感觉到了曾经所面对的魔族至高之威。那是,源于九大魔神的传承之力。” “这么说来,情形更加危急了。魔神残魂,竟然又叫我撞上第二尊了。好在今日,他并非亲自降临。剑灵,你的口气并不够紧张,莫非已有对策?” 突然那件,他察觉到了一点。剑灵的声音中似乎竟然有着一丝兴奋? “主人莫不是忘了,暗煊对于魔族血脉拥有者,具有强大的压制力。只是近来几次激战,所面对的都是魔族皇室,亦或有特殊庇护在身的皇家骑士,以及神秘莫测的暗影圣殿。以至于,目前不完全解除封印的暗煊,面对这种敌人压制作用甚小。” “但是,现在面对的可是魔神的力量,连皇家骑士都无法克制,还能够压制魔神了?” “准确说,当魔神陨落之刻,他所得到传承之源的魔神舍利将回归黯世阴庙。就算残魂不灭,剩下的也只有在他身为魔神期间,炼化与掌控的类似法则。而再将其分出部分,二次稀薄之后,这份力量就根本算是无主之物,眼下不过这大家伙勉强执掌而已。凭借暗煊,别说压制,掠过也不是不可能。当然,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嘴角挽起一抹残忍弧度,宁越点了点头,应道:“我懂。现在,暗煊的封印剑式,哪几招又能动用了?” “昨日使用过的,目前全部不可再用。只是,吞灵、戮魂、灵崩这三招,主人昨日并没有使用过。而有这三招在,足矣。” “我明白了。” 心中一声暗笑,宁越看了看身侧蠢蠢欲动的芷璃,压低声音道:“等一下,你与曦柚配合,正面牵制住那大家伙能不能做到?不需要多久,很短暂的时间就行。” “有点难。但是为了宁越哥哥,芷璃会尽力的。” “帕恭!你应该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吧?如果想度过这一关,等下按照我说的去做。” 闻言,帕恭无奈一笑,应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说吧,面对那个大家伙,你有什么对策?” 咚!咚! 前方,霸彡终于完成了蓄势,重踏奔腾一撞,点亮纹路的三只尖角似乎能够直接碎裂虚空。在如同山岳移形的狂奔之下,肆意大作的烈风之中,巨兽的身形竟然开始变得虚幻。 最后三十米,他的身影竟然一头撞入碎裂涟漪之中,凭空消失。但是转瞬之后,大地狂颤而裂,以三柱闪烁亮光突破地面拘束为首,轰隆的雄浑巨劲势若惊涛骇浪,从地底掀起,喷涌而发。 天与地,眨眼间尽数拽入波动正中,正面承受着狂暴的冲撞与撕裂! 霎时间,宁越等四人身影一起被掀退,各自强行维持被震飞的身形。也在此刻,巨大的魔兽身影裂地而跃,同样腾在半空,凶煞目光挪动一锁的,赫然正是已无兵器只能后撤的曦柚。 “芷璃,阻止他!” “明白!” 幽影现,灵猫翩然而舞。淡金圣刃沉入紫黑幽光之中,飞跃而纵身的少女身形之上,鬼魅虚影从时空间隙中踏出,重现于世。 与此同时,面对直接冲击的曦柚双翼一振,怒瞪着即将到来的山岳状巨影,一对小手十指握起。双掌之下,涌动的璀璨雷芒之光,亦被锈红沾染。 最后剩余的绝斥粒子,都在这里了。 “宁越,曦柚明白的,明白你想做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五章 屠兽 双掌出,喷发的锈红色强光融为一体,近距离的雷芒爆裂转瞬间将天穹染成一片绯色。轰鸣的波动,直接将汹汹攻至的巨兽身影吞噬大半。 但就是眨眼之间,毁灭的璀璨被从中间震裂,踏动虚空而进的步伐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挺起的犄角顶着还在喷发的锈红色雷霆,一路推动向后。破碎的飘絮之光,乱舞出数十缕凄美轨迹。 “还要必须再撑住!” 双翼再是一振,喷射于曦柚背后的绚烂光焰状若幻美蝶影,炙热灼烧着虚无,爆发出再一股抵抗的冲击。奈何,面对巨兽的势不可挡,仍旧只是杯水车薪。 不幸中的万幸是,霸彡恃勇孤身犯险,自以为所向披靡。她虽然以一己之力无法继续抗衡,但是,却并非孤身一人。 展开的诛杀大阵,初步成型。面对这等不死不休的敌人,宁越不会留有任何怜悯与犹豫,既已决定,接下来就是屠戮。 况且,从摘下七彩曼陀罗那一刻起,他与那位幕后的魔兽残魂已是水火不容,索性抢先下手,斩其大将,断其一指! 嗤嗤 上空,幽紫寒光斩动而下,幻影中的神秘灵猫无情抓击过巨兽背脊。一次攻击,伤口虽浅,却抵不住数次疾风骤雨般的追击。芷璃的招式此刻异常狠辣,面对无法一次性切断的对手,她所选择的是瞄准第一次切开的伤口,持续斩击。 蚕食之法,亦可吞象! 伤痛从背脊传来,撞击中的霸彡显然受到影响,顶住曦柚的动作有所迟滞。不过吗,他没有回头,以当前展现出的魔兽真身,裂穹犀牦形态之下,对于贴身而上的渺小袭击者,根本够不着。 但是当然,还不至于没有任何驱逐手段。 嗖嗖嗖嗖嗖! 下一刻,环绕巨兽的诡异阴影上涌,一缕缕晃动的虚无凝为数百利刃,交错出射,杀意围绕而合。收拢的正中位置,正是还在进攻中的芷璃。 动作一变,芷璃翻身腾起环视周围来袭攻势,眼中并无任何惧色。小手一垂,十指摊开,幽光利刃瞬间开裂,十枚纤细爪尖变幻着奇异光泽。在她身形上方,幽影灵猫的幻影微微一趴,蓄势待发。 随着娇臀后多出的虚幻猫尾摇曳三下,幻彩之光经过交替变化,重回最初色泽之刹,身形娇小的女孩动了。 也在这一刹,阴影尖锐合围完成,交错纵横的上百凌厉仿若汇聚的荆棘,无数尖刺困成囚笼。而这副囚笼,为的不是禁锢,而是抹杀! 铮!铮铮铮铮铮 转瞬之后,贯穿的寒光击溃围困阴影,刺击而贯的幽光重新凝聚,舞动一旋的双重利刃肆意切割这副尖锐牢笼。仅仅只是眨眼一刹,阴影崩裂而溃,在双刃下粉碎成无数残屑。 最后,再次腾空的幽影灵猫仰首一嚎,震击之声波再击第二重阴影,将尚未合围的攻势直接碾碎在最初形态。 阻扰已除,芷璃再无妨碍,扭身一转腾空而坠,势若流星陨落,又似弦动箭发,出射的凌厉啸动致命深寒,降下审判。 嗤! 一线寒光击落,贯穿整具巨大身影,然而,芷璃双眼就此一瞪。因为她所击中的,真的只是身影,而非身躯。 转身仰首,却见虚空弥漫大量灼热气息,翻滚的狂暴炙热中,巨兽身躯已经不见。而前方,依旧与曦柚僵持中的只剩一道人影,一具壮硕的高大身躯。 这种情形下,来不及防守的霸彡只得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再次幻化人形,避开芷璃一击。这一招如若击中,兴许不足以致命,但是,他知道自己也绝对不会好受。 “两个小丫头而已,怎么这么难缠?我霸彡堂堂裂穹犀牦一族,怎么可能输给你们这种货色!” 徒手抓在锈红雷霆上的大手猛然五指一锁,嘶吼中,霸彡强行撕裂曦柚的阻拦,右臂一抡,重拳突击再碎余波,凶悍力道正中机巧少女重叠的双掌正上。 嘭 暴退而溃,飘飞过程中,曦柚双臂一瘫垂下,肌肤裂开的道道创伤之下,出的金属结构中冒腾着破碎火星。 “宁越,接下来交给你了。” 一拳击败曦柚,霸彡转身一望,目光对上的是纵身而来的芷璃,左手五指一抓,重锤再现,霸道巨劲瞬间横扫虚空。 不管是什么招式,再多的变化与诡计,对他来说p之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对于裂穹犀牦一族而言,他们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道,足以撼动天地,粉碎一切敌人! 轰! 重击,虚空狂颤,扭曲的涟漪中仿若翻腾着崩裂的空间碎块。但是,来袭的芷璃弓身一翻腾在上方,几乎没有受到波及。只是在她斜身而下,势如出射之箭的同时,一直盘踞在她身侧幽影灵猫通体浮现裂痕,破碎消散在风中。 接下来,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这种距离下,你没有胜算!” 怒吼,霸彡右拳再挥,雄浑之力爆发而起。 乒乒! 双剑折断,幽紫之光后,泛起的却是一圈圈淡金纹路。在芷璃摊开的双手之下,神御力场瞬时展开,成为撞击而下的盾牌。 咚 正面硬撼,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僵持在虚空中。较力的结果,转瞬初露。就算神御力场不被击碎,但是在那之后的芷璃,并非不会被震退。 “哼,接下来就是你了。” 霸彡冷冷一笑,左手一颤,重锤力道再聚。 突然间,上挑招式即将出手的瞬间,一丝刺痛直接蔓延在他脑袋中。同时而至的,还有一阵意识上的模糊。周身上下,经络之中,疲倦的无力感悄然滋生。而后,点点刺痛生起。 “这是?” 猛然一怔,他扭头望向一侧,只见在那里,帕恭抬手按在自己额头处,一枚状若第三只眼的晶石散发着诡异异光。这缕缕波动,无视了霸彡的玄力防御,直接击入他经络与脑袋之中。 灵魂攻击! “该死的小猫,竟然玩弄这一招?不过你该不会认为,那位至尊没有赐予我应对之法吧?” 咬牙一喝,霸彡左手重新垂下。同一刻,在他周身,先前浮现的阴影再现,一列列诡异咒文漂浮其中,似乎在迅速书写着灭亡的前兆咒语。 铮 亦在这一刻,一泓剑光闪烁而过,并非近战,而是远攻,源于与帕恭悬空而立的相反方向。 这一剑,直接切断了无形中不可见之物,也是瞬间令霸彡心中一阵骇然。 第八式,灵崩! 当他扭头望去之刻,所见的是在双翼振翅下迅速逼近的宁越,以及再一次挥出的猩红之剑。 第六式,吞灵! 铮! 一剑,先前被从霸彡身上切断的阴影咒文再遭创击,破碎的残影并非在风中消散,而是汇入至暗煊剑锋之中。猩红的寒光表面,一列列诡异咒文镌刻而现。比起最初萦绕之时,似乎隐约中多出了些许变化。 “魔神赐予的力量吗?有意思。既然是无主之物,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戏谑一笑,宁越振翅而退。 霸彡正欲追击,脑袋中剧烈的疼痛上涌,经络中的虚弱再一次肆虐。与此同时,上方芷璃的压制更加强势,疯狂涌动的淡金涟漪近乎要将这具壮硕躯体硬生生拍落长空。 “可恶,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竭嘶底里一吼,壮硕的躯体再一次膨胀,粗壮四肢突兀而现的根根经络之中,阴影与咒文直接显现,印刻在他肌肤表面。 远胜之前的凶悍气息,带着数分诡异阴森,就此波动。 “主人,就是现在。剩余的魔神赐予力量,他应该全部动用了。也对,到了这种时刻,怎么可能不用呢?” “哼,我等的,可就是这个时候。” 御风振翅,出剑疾驰,宁越挥动致命之锋。 与之前不同,霸彡外放的魔神之力,他可以用灵崩切断,再用吞灵吸收。现在,发动的是直接融入到魔兽血脉之中的力量。对于这一部分,所依仗的将是暗煊的斩杀之力,对于魔族的天生克制。 正如剑灵之前所说,近乎无主之物的魔神之力,已经不具有抵抗暗煊压制的能耐。它的出现,反而是将原本与魔族基本无关的裂穹犀牦,转变成了能够被暗煊克制斩杀的目标。 这一步,正是宁越计划的最后一环。亦是,落幕之时。 “第五式,戮魂。” 嗤 昏暗的天地,近乎模糊的视线,只余敌我二人的一片朦胧,将其击碎的是突然挥击的一剑森冷。 这一剑,划过苍穹,以深寒之姿,碎击魂灵。 贯穿!霸彡从未想过,转瞬之间,宁越的剑会这么快,快得他根本无法跟上。当然,他也清楚,因为帕恭的灵魂攻击,自己的动作迟滞未能恢复。一快一慢之下,差距更加明显。 嗤! 一缕赤色虚影从壮硕的躯体中随着剑意突刺而拽出,又在这一剑之下被斩裂。飘飞的点点如血赤红之下,霸彡颤动一退,半个身躯浮现腐朽破碎状。上抬抵住神御力场的右拳,整条手臂如同朽木一样凋零破碎。 下一刹,芷璃小手一握,力场散去,扭身斩落的是涤罪圣刃的淡金剑锋。 这一击,宣告着生命的终结与陨落。 嗤。 第三声斩裂之音,一线淡金从脑门正上滑落至其胯下,切割的锋利瞬间将整具躯体n,下坠的两片残躯中已经没有多少鲜血喷溅。一半坠落大地,一半在风中近乎全部腐朽为纷舞灰屑。 裂穹犀牦,陨灭。 空中,宁越长长舒出一口气。动用戮魂,他无疑于在豪赌。这一招威力巨大,但是破绽也巨大。一旦失手未能成功抹杀对手,接下来等于将自己后背的破绽显露给对手。而收招所需的时间,足够自己被敌人碾碎。 不过当霸彡唤醒体内的魔神赐予之力,一切已成定局。暗煊对于魔族的绝对克制能够,从血脉至灵魂。若非对方主动翻出自以为有恃无恐的最后一张底牌,兴许这一剑戮魂,无法成功收割。 “接下来,就是你了。” 危急还尚未解除,凌空挥剑一指,宁越望向的是大地之上的黛蓝。虽说从一开始,她就好像不打算出手帮忙霸彡,但有一点不会改变。 这位亡国的公主,依旧是己方的敌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六章 剑斗舌战 同样,黛蓝也在打量着宁越数人。 霸彡的突然灭亡,着实叫她猝不及防。一切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她其实并不大打算自始至终都袖手旁观,只是当回过神来之刻,为时已晚。 本以为,宁越几人不过只是多催死挣扎一下,想不到死亡归途所迎接的实则是心中一直带着小觑的霸彡,以及万幸不曾出手的她。 “原来,被至尊赐予了魔神之力的我们,并非在这碧晖山脉所向披靡。” 心中剧烈一颤,黛蓝座下的异兽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动摇,步伐在后退。裂穹犀牦它也认识,知道厉害。此刻看到对方都难逃一劫,自然明白眼下自身处境的危急。 形势的逆转,不过眨眼之间。 “又要对付她了吗?” 芷璃回到了宁越身边,小口喘息着,双肩微颤,胸膛起伏。连接斩击霸彡,她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停下之时,方感消耗之巨。幽影灵猫幻影破碎之后,数天之内,她已无法动用。 而源于古神传承的涤罪圣刃与神御力场,剩余力量也不多了。 对于她来说,再战也注定艰辛。但是,断然不会退缩。 “岚利的仇,我会帮他报的!” 嘭。 未曾想到,此言一发,瞬间额头上挨了宁越拨指一弹,惊得芷璃一阵叫唤。 “疼,疼疼疼!宁越哥哥,为什么要打芷璃?” “好好说话,别讲得好像岚利已经死了似的。还有,也许今天我们不用和她拼个你死我活” “放她走?” “她欠下的债势必会讨回来,但没必要是今天。” 狡黠一笑,宁越悬空踏出一步,看着同样望着他的黛蓝,喝道:“怎么,你还准备步他后尘?” “哼,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杀我同伴,岂能善罢甘休!” 黛蓝也是一喝,长矛挥动斜指长空。只是,她也仅仅呵斥一声,不见再下一步动作。 见状,宁越振翅而落,借助鼓动之风,纵身出剑。啸动的剑锋之上,除去猩红寒光,还残余着一丝似乎先前吞灵所噬的阴影。 乒! 一剑舞降,凌厉猩红正中横挡长矛。火光飞溅的一刹,彼此的目光近距离对上,不论是谁,眼中都闪烁着绝不服输的精光。 铮 剑锋一偏,暗煊古剑通体锋芒擦过长柄,宁越身随剑走,却又在即将与黛蓝错身而过时,猛然转身一记反削,再击而落。 铛! 再激撞,这一次换黛蓝先手变招,双臂抡动长矛掀起一甩,横扫的一弧璀璨直击挥动剑刃,却又在即将斩中的最后一瞬,劲力收束,改扫为刺,电闪雷鸣般迅疾一突向前。 电光石火间,宁越亦是变招,本欲防守的剑刃弯曲一颤,侧斩突刺矛尖正上,压制力道轰然一抵。紧随其后是他欺身而上一掠,左手反手一抽,赤色刀锋展现森然,顺势一削。 嗤!嗤! 须臾之间,两道身影终于交错而过,错身之后彼此背对的间隙虚空,一缕断发,一缕裂帛,缓缓飘落。 却见黛蓝髪角边原先垂下的一缕秀发断去大半,而宁越衣袍的一块也被削下。彼此之间,再无更多创伤。 “好招式。本以为你只会仗着以自身魔族血脉强行融合魔神赐予之力,唤醒强大的破坏力正面击溃敌人。没想到,原来单纯的兵器功夫也有这般水准。我倒有些好奇了,堂堂公主都有这能耐,为何还会亡国?” 转身一声赞叹,宁越并非恭维,而是发自内心。他刚才的招数中已经动用了剑灵帮忙从魔翼皇棋中解析出来的,上一位拥有者记忆中的剑式。即使如此,仍旧只是平手,不得不说黛蓝确有真才实学。 抬手摸了摸断发之处,黛蓝咧嘴一哼:“你没必要知道!再来!” 闻言,宁越轻轻摇头:“我看,就此为止吧。刚才只是我一人出手,他们几个还没有动。如果,我们一拥而上,你觉得自己能够有几分胜算?之前霸彡的下场,你可是看到了的。” “但是,你们为了击杀霸彡消耗不小。现在合四人之力,还剩最初对上霸彡时的几成?” “那么,你又自比有他的几成实力?” 面对反问,黛蓝顿时一怔,而宁越不会放过她眼中闪过的这一丝犹豫,继续趁热打铁。 “再打下去,无非两败俱伤,对你我而言都是不愿看到的结果。不如,就此罢手。霸彡和你一样,都是那位魔神麾下的干将。既然你是曾经的公主,那么多少应该懂一些,同袍不代表同伴。因为他的死,所空缺出的位置,你难道不想要吗?之前,是你和他以及另一个家伙三个分,现在,是两个分。如果你下手快一点,霸彡空出来的,用不着和最后一位平分,不是吗?” 柳眉一翘,黛蓝喝道:“离间?这种手段,我也见过了。别废话,对我没用的!” “离间?我是离间你和谁了?你想要复仇,所以需要力量,所以为魔神卖命。但是,他这些年给你的,因为另外两位部下的存在,份额一定不多吧?现在,可是你去提要求的最好时刻。你自己之前也说了,北方一块因为霸彡的离开,防线松懈。如果这个时候,你可以稳住那一边,绝对是一记大功。总好过,在这里与我们拼杀,两败俱伤。” 说罢,宁越在后退,左手一晃佩刀收起。右手的剑,也是缓缓垂下。 扫了一眼宁越与后方的帕恭,以及芷璃还有曦柚,黛蓝眼中的犹豫更盛了。她当然清楚,少去了霸彡,自己可以得到更多。但是如果,眼睁睁放任帕恭逃走,必定还要遭受责罚。说不准,会失去得更多。 想到这,她心中突然再浮现一个念头。 不,魔神给的期限是三天。而帕恭自知闯下大祸,却仍旧没有离开碧晖山脉,只有一个原因。他仍然被魔神种下的咒印束缚着,无法离开。而只要那个咒印在,自己还能够再找到一次对方。 短短三天,无论是解开咒印,还是炼化七彩曼陀罗,显然都不够。现在自己放手一搏,胜负真不好说。但是如果回去,上报霸彡的死讯,多得他那一份战力的话,一切又可以重新计算了。 取舍,很难啊! 摇了摇头,黛蓝回道:“哼。帕恭离不开碧晖山脉,但是你们可以。到时候抛下他,带着七彩曼陀罗跑了,我还怎么追?想要算计我,没可能!” 宁越耸耸肩,道:“七彩曼陀罗对我而言,只是意外收获。如果就此满足了,早就走了,今天都不会与你相见。我想要的是更多,而一切的可能,都在帕恭身上,翠晶猞猁天生对于天材地宝的感知能力。为了他,我可不会一走了之,这是很可能无穷无尽的宝藏。之所以和你谈判,只是不希望彼此两败俱伤,都不好收场。” 然而,稍稍沉思之后,黛蓝再是一声嘶吼。 “不行。今天放过了你,也许就没有下次机会了。我失去了太多,赌不起了!” 异兽低吼而跃,长矛迎空挥动,强横的力道咆哮而落。 咚! 重击,大地摇晃,落空之刻黛蓝扭身一转,长矛横扫,侧击一挑激撞宁越侧挡剑锋。较力之上,虽是女子,但是她明显占据上风。 乒 火光飞溅,宁越纵身而退,实力恢复不足六成的他在重创霸彡之后,剩余的更少了。刚才迎面间与黛蓝交手平分秋色,不过只是仗着招式精妙,攻其不备,无法再取第二次奇效。 真要打,现在的他不是对手。 “宁越哥哥!” 见状,芷璃跃身一窜,一对淡金剑锋喷吐显露。不过眨眼间,攻势至,双重锋利交错斩击。 铮 长矛上挑,雄浑力道瞬间击碎涤罪双刃,黛蓝却不曾想到芷璃这一招根本只是虚招。双剑崩裂之后,娇小身躯顺势而下,横扫一腿腾空击向她侧颈。 嘭。 左臂一抬格住侧踢,黛蓝一哼,单臂挥动长矛反击,却再被芷璃抢先一步翻身腾起躲开。但是也因为这一招,后者身形悬浮于空,力度尽时,直接失去了方向上的掌控。 “自寻死路。” 异兽展翅,长矛斜挑突刺,这一次,黛蓝有十足把握将昨夜失去的机会弥补回来。这一击,势必见血致命。 乒! 转瞬间,寒光交错而啸,突刺的矛尖之上,竟然横出另一支长枪。彼此力道相互冲击,一时间,不相上下。 “开!” 叮 猛然间,长枪反震,两般兵器再是一啸,彼此分开。寒意破碎飞舞虚空,两道错身而过的身影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警惕。 落地,双方再是分开一退,持枪者退守宁越身前,回头看了眼有些目瞪口呆的对方,笑道:“怎么样,没想到会是我吧?” “长孙空,怎么又是你?你不是走了吗?” 刚刚,长孙空持枪晃出从身边掠过时,宁越心中已有七分肯定是他。只是,就算亲眼确认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个时候驰援而现的又是他。 “这么不欢迎我吗?也行,我就走就是了。不管你了。” 哼声一笑,话虽如此,长孙空可没有那么不讲义气真的离去。挥枪一指,他看着前方一女一兽,眼神再一次沉下。 “宁越啊宁越,你遇上的对手怎么一个比一个棘手。而且,又是女的?不下杀手,该不是另有所图吧?” “长孙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退下,我自己来解决。” 抬手按在了对方肩上,宁越提剑上前一步去,却是被横枪拦住。 “开个玩笑而已,我都来了,怎么可能还让你上。再说了,要是你死了,欠我的酒谁还?退后,看好我怎么对付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七章 强援 “你又是何人?” 交手一招,黛蓝心中对于长孙空的实力已有大致认识。 彻地境四重层次。 若是平时,以她彻地境六重实力再加上座下坐骑,七重层次强者也不放在眼中。 但是现在,胜负还真不好说。刚刚战退宁越与芷璃,她已经有些感觉吃力。昨夜至今的连续战斗,再加上被魔神惩罚所挨的鞭刑。损耗,伤痛,疲倦,一齐涌上的时候,已是力不从心。 最为重要的是,眼前突然杀至的长孙空,黛蓝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感。她可以断定,这个人不简单,至少战力不能以表面层次来衡量。 “鬼神殿圣子,长孙空。” 面对质问,长孙空根本没有隐藏之意,话语出口的一瞬,他明显看到黛蓝的眼神略有变化。在他心里,暗暗一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又是神殿的人?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了什么。那么,更不能叫你活着离开!” 如果来者是其余势力之人,可能黛蓝还会想着避其锋芒。但是,神殿的人不行。霸彡战死,碧晖山脉防线必然出现疏漏,这个时候再有新的一队神殿人马进入,一旦影响到了魔神的计划,她数年来的卖命换不回想要的报酬。 而且,她也不容许七彩曼陀罗最后的归属是神殿圣子。 异兽再次迈出脚步,座上少女长矛一甩,瞬间再起雷霆万钧之势。冲锋而刺的雄浑力道之中,充斥着气吞万里的恢弘,乘风破浪! “长孙空,小心那一招!” 霎时间,宁越急忙一喝提醒,重创了岚利的招数,他如何能不记得? “哼,放心好了。” 长枪一横碎成流光虚影,长孙空跃身迎上之刹,双掌各自抓起一缕残光,挥掌轰击之瞬,两颗狞笑的诡异骷髅包裹在他手掌之上,奔涌而现的疯狂波澜激起摧枯拉朽之力。转瞬间,紫黑色光焰漫天翻滚,扭曲之炙热幻化游弋冤魂,肆意嘶吼死亡之怨念。 鬼神殿秘传,天品上等武学,终结冥咒! 轰 喷发,爆涌的紫黑色瞬间吞噬冲锋身影,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之后,贯穿寒光切开波动涟漪,伴随着嗡鸣一笑,冰冷的尖锐直击正中狞笑骷髅。 在正前面,长孙空清晰看到仅仅半米之隔的黛蓝挺矛突刺,颤动的矛尖一点一点扎入疯狂波动的紫黑色光焰中。 “看来,宁越的提醒是对的。你的实力,有点厉害。” 猛然间,他双手一合,聚拢的流光瞬间延伸一展,再为长枪。侧起一挑卷动余势光焰,再击突刺长矛。 叮! 鸣啸,交错寒光一划,虚空仿若被切成两片。寒意弥漫下,长孙空身影暴退数十米远,最后挥枪一横,强行踏裂大地而止。 另一侧,异兽倒退两步,黛蓝持住长矛的双手亦是一颤。 彼此再次对上的目光中,各有一丝暗暗佩服。 “刚发现,你是以二对一,未免不太公平。所以,我也需要一个坐骑。” 哼声一笑,长孙空俯身一按大地,转动的神秘灵阵骤然浮现,凭空燃烧的古怪烈焰中,一匹诡异战马缓缓升起,将他驮起之后,再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尖锐嘶吼。 昔日威震八方的汗血宝马,今朝以凌驾死亡之上的全新姿态,再次驰骋沙场! “幽焰冥驹,我们上吧!” 铁蹄踏动,奔腾而过的道路之上,残余着一串晃动着火焰的蹄印。 突进,挥枪而击,冲锋的雄浑力道完美融入枪尖之中。这一次,换他了。 铛 再交锋,两般兵器嗡鸣而撞,飞溅火光之中,即将交错的锋芒一齐扭动,疾风暴雨般攻势展开。就算只是一招,生死较量的冲击,一瞬间已有数十次之多。 两骑掠过,长孙空再是一哼,转身之际,双眼顿时一眯。 前方,黛蓝骑着异兽继续向前,完全没有要转身再战的意思。而在她前方,是实力严重损耗的宁越与芷璃。 “也对,那有什么规矩可讲。生死的较量,能活下去就是本事。” 策马追击而上,长孙空心中没有多少可担忧的。别的不说,宁越的自保能力他绝对信任。那可是一个,历经再多强大对手都能够脱身而退的家伙。 “撇了长孙空来找我吗?不错的想法,只可惜你选错人了。” 宁越亦是一笑,横剑晃身之刹,在他身后,另一道身影出现,却是帕恭,他依旧保持至单手按住额头的动作。只是,分开的手指间,奇异晶石泛起的光泽波澜,完全得以释放, 灵魂攻击,再临! “这种把戏,对我没用的。” 对此,黛蓝仅仅只是一哼,在她身前,一圈隐隐涟漪泛起而逝,屏障已然布好。但也是同一刻,座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差一点将她直接从异兽背上掀下。 座下的异兽摇头晃脑,四足都在颤抖。 猛然间,她反应过来,帕恭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 射人,先射马! 他冲着坐骑异兽来的! “真够狡猾的!” 失声一骂,黛蓝长矛一斜重整阵型,却也在异兽再次立直四足的时候,忽闻脑后一阵烈风袭至,啸动寒意攻来。无需多想,自是长孙空赶至。 回身一矛横扫,再次激撞突刺长枪,她完全不曾预料的是,长孙空的这一击竟然纵身跃马而起,整个人借助冲刺之势化为利箭,爆发出射。 铮铮铮 枪尖擦过长矛,眨眼间,长孙空换位至黛蓝正前方,在她来不及转身之际,幻化双翼展开一振,强行稳住身形再起追击。携带余势的一刺为扫,重击长矛之后余力尚在,再砸少女右肩。 “可恶!” 怒嚎,被一枪震下坐骑的黛蓝左手单手挥动长矛一钻,竟然从长孙空收枪的间隙中穿过,狠狠一刺,划开了对方右腿外侧。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坠地一颠。即将来到长孙空跟前的异兽却是没有追击补上应该能够致命的利爪,而是扭身一踏,张嘴衔起黛蓝仰首一抛,将她甩在了自己背上。而后以最快速度奔跑远去,撤离此地。 转变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芷璃想要追击的时候,异兽已在两百米开外。 “算了,让她走。” 宁越摇了摇头,而后急忙上前,伸手递给摇晃起身的长孙空。 抓住对方的手,长孙空勉强立起,再咧了咧嘴,身躯一颤。 右腿上的创痕处,鲜血淋漓一片。 “那个魔族女子,下手够狠的啊!下次见到,饶不了她!” “有什么话,等下再说吧。芷璃来帮忙一起把他扶去小溪边,清洗一下伤口。帕恭,你去看看曦柚的情况,带上她跟着我们。” 交代好后,宁越搭起长孙空的左手,又是调侃一笑。 “还说自己没问题,全盛状态对上已经有所损耗的黛蓝,还是负伤了。” “喂,我好心好意来帮你,还来挖苦我?没你这样的吧?” 长孙空嚷嚷着,突然,瞥了一眼帮忙扶住另一边的芷璃,再打量了一眼不远处与曦柚汇合的帕恭。顿时,他双眼一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说你小子可以呀。带着一个不好对付的机巧族也就罢了,才跟我分开多久,竟然又拐了两个女孩子?” “咳咳,曦柚旁边那个是男的,而且是魔兽,翠晶猞猁,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翠晶猞猁?我说,你这一趟可赚大了!有他在,胜过不知多少灵器。等下,别转移话题,他是男的,那么这个芷璃总是女的吧?在那么强势的曦柚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啊!” 嘭! 突然间,长孙空小腹上挨了一拳,令他的话戛然而止。 出拳的正是芷璃。 “纠正一点,芷璃早就认识宁越哥哥了,在那个什么曦柚之前!” “纠正就纠正,别打我啊?” “谁叫你话这么多,哼!” 挨了芷璃这一拳后,长孙空识趣闭嘴了,直到来到小溪边,因为清洗伤口才再次痛得咧嘴,叫唤不同。 因为黛蓝的长矛并非笔直的锋芒,有很多尖刺突起,以至于伤口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带来的痛苦,自然不言而喻。 “我说你还是鬼神殿圣子,连这点痛都忍不了?” 对于他的鬼哭狼嚎,宁越无奈一叹。 瞥了眼一旁俯身饮着清水的曦柚,长孙空欲哭无泪:“你总不能,让我和机巧族一样不知道疼痛吧、” 啪! 顿时,一捧水花抛在他脸上,点点晶莹碎裂飞溅。 曦柚冷冷看着他,道:“机巧族是知道痛的,别把我们当做只是一个有意识的魔导兵器。” “知道,知道。” 连连点头,长孙空心里在嘀咕,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简单处理之后,他的伤口包扎完成,又有帕恭再次找来的野果充饥,神色好了很多。眼见如此,宁越坐下在他面前,脸色凝重了一些。 “说说看吧,为什么你会来。别说什么是惦记我的话,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相信。” “我也没打算说那样的话。” 这一刻,长孙空正经了许多,恢复了最初与宁越相见时的神态。 “我根本不想来的,在陨星峡谷经历了那么多后,只想一场痛饮,宿醉后舒舒服服睡上一天一夜。谁知道,刚看到小镇觉得可以买酒了,就接到了鬼神殿的传信,新任务来了。准确说,不是鬼神殿直接下达的,而是所有神殿都收到的一个任务。” “所有神殿?” 宁越一惊,脑海中立即开始再次梳理已知的情报。看来这碧晖山脉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长孙空应道:“对,鬼神殿在内十一个神殿应该都收到了。” “就是说,是那最后一个神殿发起的?” “嗯,和你讲话就是省事,不用点明,一说就知。” 点了点头,长孙空将手中啃剩下的果核远远一抛,看着它落入小溪中溅起的涟漪迅速被水流冲散。 “武神殿圣女,在碧晖山脉失踪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八章 真相渐露 武神殿圣女在这里失踪了? 惊诧之余,宁越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为何刚才长孙空出手之时,面对黛蓝的质问会毫无保留自报家门。 他想从对方的回答或是反应中得到线索,看一看那位圣女的失踪是否与其有关。 “我想,圣女的失踪应该与黛蓝背后侍奉的那位魔神有关,不然我想象不到有什么可能,她会在碧晖山脉失踪。对了,你刚才说武神殿外十一个神殿都收到了传信?怪不得,军神殿与法神殿的人,也都来到了这里。” 闻言,长孙空却是陷入沉思:“法神殿来了还好理解,之前在陨星峡谷与赢浅怜打过照面,她应该与我一样,收到了传信,自己离得近,就赶忙过来了。只是,军神殿为何也在?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好像军神殿的圣女被派去执行一个特别任务了,具体不知,但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多想,宁越回道:“纳兰芙烟没来,军神殿带队的是另一人。” 顿时,长孙空略有古怪地看了一眼他,道:“可以呀,军神殿圣女你也认识。” “我认识她时,可不知道她是圣女。或者说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军神殿圣女。别说这些无用的了,先分享一下我手上的情报吧。赢浅怜昨晚我和她还在一起,但是被打散了,就是刚才那位魔族少女,亡国的公主黛蓝。昨夜,她可是统率着一大批魔兽。此外,赢浅怜之前已经与军神殿汇合。但也就在昨晚,军神殿营地被黛蓝摧毁,幸存者下落不明。或者,根本没有幸存者。” 听了宁越的叙述,长孙空眼中疑惑更加浓郁,嘀咕道:“这就奇怪了。圣女失踪这种大事,按理而言,各神殿殿主知道了,只会通知圣子圣女,没道理军神殿因为圣女有别的任务,就通知其他人领队过来。除非,军神殿打算另立圣子圣女,希望让另一人可以立一记大功。只是这种可能性,很小。” “等下,你接到传信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准确说,两天三夜前。”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宁越摇头道:“时间对不上!在那个时间节点前,军神殿就已经抵达碧晖山脉了。而且很可能,赢浅怜出现在这边,比起武神殿的传信,应该先接到了军神殿的传信。就是说,他们出现在此地,另有目的。” “这么说来,不是没有道理。我接到的传信只是说武神殿圣女在碧晖山脉失踪,如果离得近就过去一探究竟。但是,前因后果都没有讲明。比如说,为何武神殿圣女会来到此地。武神殿,军神殿,都律属天神界的西之战争神域。他们私下之间恐怕存在着其他神殿所不知道的联系,这一次军神殿的提前到来,我想他们是知道什么别的底细。” 说罢,长孙空望了一眼前方山林深处。 “可是据你所说,军神殿昨夜遇袭,下落不明。可能知道一些详情的赢浅怜又失散,现在想要找到些线索,难。” “你好像忽略了一点,我刚才说过的。黛蓝所效命侍奉的,恐怕是一位曾经的魔神。从她的话语中,加上对于灵魂圣药七彩曼陀罗的看重。也许真的,那位魔神在筹划着复活。提前知道了这一点的武神殿与军神殿想要独吞功劳,自恃战力足够,于是来了。结果,差不多已是满盘皆输。” 对于宁越的推测,长孙空沉思一小会后,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还有什么情报,全部分享了吧。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对我还有什么好保留的吧?毕竟,几次同生共死了。” 宁越没有拒绝,回道:“珂索帝国的魔族也在这里,不过不是之前我们见过的三皇子箐也,而是二皇子箐桐克。当前所知,他们的目的似乎想要挖掘一位魔族强者的墓穴。” 说到这,他心中一凛。 “等一下,该不会他们所说的墓穴,那位陨落的魔族强者其实就是黛蓝身后的魔神吧!” “真有这个可能!魔族对于魔神的各种线索,必定比天神界要清楚。而且还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箐桐克有没有说实话。说不准,他是来协助魔神复活的。而作为复活所需要的强大灵力,以神殿圣女为祭,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口气越加沉重,最后,长孙空紧紧一握双拳。 “好像,全部都连起来了。可能里面存在着一些主观臆断上的错误,但是我想,大致推断方向不会有错。这下有点难啊,军神殿、武神殿近乎全军覆没,赢浅怜又下落不明。在下一批神殿援军赶到前,只靠我们几个要对付魔神与他麾下强者,再加上珂索魔族。有点以卵击石的意味。毕竟,那可是魔神啊。” 宁越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怎么,怕了?” “说没有任何顾虑与担忧,那是假话。只是现在我更担心一点,曾经魔神陨落的记载,都是掌握在西之战争神域的,麾下神殿应该也有所了解。武神殿私下出兵,在落败之刻放下颜面,向所有神殿求援只怕,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魔神的复活很近了?” “只有这个解释。如果他真的得到了武神殿圣女,那么进程将再快一步不行,越说心里越没底,我是不是不该来的?” 伸手揽住了长孙空的肩膀,宁越凑近笑道:“来都来了,还打算走?” 长孙空脸庞微微抽搐,回道:“喂,你该不会对那魔神有什么想法吧?就凭这里的战力,差太多了吧?” “帕恭原先被魔神所困,也因为如此,他知道不少情报。魔神真正的手下只有三位,你见过的黛蓝,之前被我们成功斩杀的霸彡,最后一个不知底细。虽说他们还可以统率群兽,但是我想,当复活的仪式越来越近的时候,那些魔兽更多的应该是护卫,而非出来狩猎。世上,不存在固若金汤的防御。只要我们能占据主动,找一个突破口不算难事。” “说得轻松,突破口在哪里?” “当然有,而且不止一处。” “哼,胆子真不还敢来见我?”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宁越时,箐桐克五指一合,将手中的木杯瞬间碾碎成粉屑,混着清水,从他缓缓松开的指缝间流下。 “城衷的陨落,别告诉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小傲也没回来,恐怕他也和这事脱不了干系吧?” “我想,以二殿下的能耐,没道理对于昨晚的事情一点都没察觉到吧?” 几乎无视了周围蠢蠢欲动的数名魔族强者,宁越镇定自若地重新倒上一杯水,递到了箐桐克面前。 箐桐克没有有接,冷冷回道:“我倒想听听看,你准备再说些什么。” 索性抽回了手,宁越自己抿了一口清水,再次开口:“昨夜,小傲与我联络的时候,我们一时失察,被法神殿发现了。你没听错,法神殿。就在昨天,军神殿与法神殿汇合了。也许正面交手,法神殿不如军神殿所向披靡。但是若论追踪与伏击,法神殿胜过军神殿太多。一时间,交手陷入下风。好在城衷似乎是听到动静赶来,帮忙解围。本身,胜局逐渐奠定了,谁知,本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变故再生。” “我哥哥实力非凡,既然能够压制法神殿强者。那么这一次没有圣女带队的军神殿,根本没可能威胁到他!” 一侧,昨日打过照面的女魔族愤愤一喝,若非同伴阻拦,没准她已经挥刀攻出。 宁越瞥了她一眼,摇头道:“我可没说,变故因军神殿而起。突然间,隐翼音蝠成群结队出现,无差别攻击我们双方。勉强撑住,打算撤离的时候,不曾想再遇一名骑着异兽的魔族少女,她竟然统率着一支兽群。而且,那些隐翼音蝠不会攻击她那一边。” 听到这,箐桐克眼神微变,沉声道:“说下去。城衷如果都没命逃脱,我可不认为你们能够平安无事脱身。” “似乎是燃起了战意,城衷非要和那名魔族少女一较高下。也正因为他的英勇,拖住了敌方的大量战力,我等才得以逃脱。当初也想过,要助他一臂之力。只是,是他自己说的,他的战斗,不许我们插手。再后来,虽然逃脱,但是我和小傲却被追击的兽群冲散,彼此失去了联系。差不多,就是这样。” 说罢,宁越注视着箐桐克,既然决定了来见他,可能会问到之话,所有的答案他路上就已经准备好了,自然不可能是临场想的。 “真的,是这样吗?” 突然间,箐桐克冷哼了一声,迈步来到宁越身侧,沉声道:“为什么我觉得,是你与小傲还有法神殿以及军神殿联手,一起干掉了城衷。也因为这一场恶斗,隐翼音蝠什么的被吸引过去,再与你们缠斗。也因此,叫你有了一个编造谎言的契机。” “二殿下是最知道城衷的实力的。你觉得,我和小傲能在他剑下活过几招?还有,军神殿、法神殿都是痛恨魔族的,哪里可能与我们联手。” 此言一出,宁越见箐桐克没有立即答复,于是再问一句:“那个骑着异兽的魔族少女,不知道二殿下是否有所了解?我看她的实力很是不弱,而且竟然可以命令隐翼音蝠。恐怕,这将成为一大隐患。” “哼,她成不了气候的。被她这么一搅和,法神殿、军神殿溃不成军,倒是方便了我接下来的行事。只是,城衷的陨落,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宁越,你说说看,我该上哪里去找一个与他实力差不多的强者,继续来完成我的任务呢?”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回道:“如果二殿下不嫌弃,我和我今天刚赶到碧晖山脉的同伴一起,愿意出一份力。只是报酬嘛,要重新谈谈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九章 各方谋划 闻言,箐桐克一哼,道:“报酬?要是看你们能做多少事的。上来就谈条件,是不是该先亮亮底子再说?” 宁越点头应道:“之前二殿下说过的,这次到访碧晖山脉,为的是一位传说中魔族强者的墓穴。只怕,那个埋骨之地里隐藏的,除了财宝与武学,还有货真价实的亡魂吧?而无论隐翼音蝠还是昨夜的魔族少女,都在他的号令之下。这些,我想二殿下不至于一无所知,对吗?” “看样子,你知道挺多。继续说,还知道多少?” 抬手示意部下退去,箐桐克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还留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城衷的妹妹,负责警卫。 “按照之前的计划,军神殿被千岳心玉即将现世之光所吸引,来到了碧晖山脉。到时在仪式开始时,靠着他们拖住隐翼音蝠,二殿下好进入洞穴,寻找宝藏。可是现在,军神殿、法神殿溃败,原先计划已经失去价值。或者说,上一次二殿下见我时所说的计划,根本只是一个谎言。我一天时间得知到的,没道理会比你谋划许久才决定来这里,还要多。” 说到这,宁越再饮一口水,随手将木杯放在一旁,目光扫过桌上各种木雕,似乎这些全部出自箐桐克之手。 “所以说,二殿下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点诚意呢?至少告知我,你真正计划的一部分。” “放肆!” 顿时,女魔族一喝,却又瞬间被箐桐克抬手示意无碍。 看着一脸镇定的宁越,这位珂索帝国的二皇子哼声一笑,回道:“来之前,你就已经想好了一切说辞,就等着慢慢套出我的话,对不对?” “不是套出二殿下的话,而是想知道,我目前所缺失的那部分情报。既然是合作,双方共享情报,也理所当然。到时候,彼此精诚团结,方可事半功倍,不是吗?” 在宁越这一记反问下,箐桐克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模样已是一副凝重与认真。 “你先回答我,对于那位墓穴的主人,你知道多少?” “曾经的魔神。” 没有任何犹豫,宁越道出了自己的回答。不提箐桐克肯定知道这一点,隐瞒无用。他也需要这样单刀直入的一问,看看对方是何反应与回复。 出乎意料的是,箐桐克很镇定,只是轻轻点头,回道:“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那么,想要的报酬恐怕也不低吧?只是知道了要面对的是曾经的魔神,你就没有任何恐惧?” “不知道小傲有没有与二殿下说过,曾经在万国边疆,我战胜过一次魔神。虽然,非一人之功。可以说,与魔神残魂作战,我还是有些经验的。这样的资质,够索要更多的报酬了吧?当然,还是那句话,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具体计划。” “资格吗?我想,够了。” 当宁越离开箐桐克的秘密据点时,加速奔出了数百米后,再次停下,这才敢开始大口喘息,靠在侧面一棵树上,额头上汗如雨下。 这个计划就一开始,就有些与虎谋皮的味道。但是眼下除去箐桐克外,他真的找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势力能够成为暂时的盟友了。 “看样子,是成功了。差一点,我都准备杀进去了。” 一侧,骑着幽焰冥驹的长孙空现身。右腿受伤行走不便,只好借助坐骑之力移动。至于藏身,此处还算茂盛的山林便是天然的掩护。 宁越回道:“我想,你不至于冲动到会孤身杀进去的。万幸,与我想的一样,箐桐克决不允许自己屈与人下,如果借助魔神的力量得到了皇位,到时候恐怕实权还是掌握在魔神手上,而非他自己。所以,他不会与魔神是一路的,至少可以与我们处在共同战线上。” 然而,长孙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但恐怕,还存在一种可能。就是箐桐克假意与魔神联手,引出我们一打尽。然后再魔神自以为成功,松懈的情况下,反戈一击,成为最后赢家。” “你觉得曾经能够成为魔神的强者,现在还在谋划着复活,可能只是一个空有实力,不懂权谋的武疯子吗?连我们都想得到,他经营碧晖山脉至少数百年,没道理想不到。如果箐桐克假意联手魔神,另有图谋,那位魔神没可能发觉不了。走吧,先回去汇合,再从长计议。” 片刻后,溪边临时营地。 负责警戒的芷璃看到宁越与长孙空共乘幽焰冥驹回来,稍稍松了一口气。在另一角上,曦柚背靠大树,双目紧闭,近乎没有任何动静。 她双臂的创伤没有得到任何恢复,只是出来的金属内构,不再闪烁火光。隐隐可以看见,在一道道细致的构造上,彼此的重叠与镶嵌堪称巧夺天工,让人叹为观止。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细腻的结构,竟然能被锻造出来。 “我想,她应该是在自我修复中。只是眼下没有什么材料能够用于修补,恐怕曦柚的实力想要恢复,短时间内不可能。” 看着曦柚的模样,长孙空轻声一叹。作为鬼神殿圣子,对于机巧族他多少有些了解。不过要说亲眼所见,曦柚还是第一个。 宁越亦是一叹,道:“这段时间来,曦柚够累了,需要让她好好歇一会儿。本以为,我带着她,可以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少些麻烦。结果却是,平添了诸多危险。一次次,若非没有她,可能我无法脱险。” “但是我想,她无怨无悔,可能反而因为自己能够尽一份力而开心。至少,不会觉得孤独。那种寂寞与不知所措,反而更加难受。” 芷璃幽幽一叹,坐下在曦柚身旁,轻轻抚摸着对方伤口边缘位置。似乎是生怕弄疼她,动作很轻,一点即退。 “若不是看到她肌肤下并无血肉,芷璃真的不敢相信,原来曦柚说的是真的,她与我们不一样,不是真正的生灵。” 仰首一叹,宁越再道:“生灵的严格定义,谁又说得清楚?曦柚懂得情感,知喜怒哀乐,我们有何资格断言她不是生灵?仅仅凭,她的身体结构与我们不一样?在我看来,比起那些为了一己私利,肆意妄为践踏他人尊严,平添杀戮的穷凶极恶之徒,她更有资格被称上是人。” 遇见你之前,万年前的战争中,恐怕,曦柚比你口中的穷凶极恶之徒还要被敌人畏惧与憎恨。 心中默默一叹,但是这些话,长孙空不会说出口。 被创造出来的机巧族,从来命运都不属于自己。不止是他们,四大附属神族,明面上风光无限,以神名自居。实际,同样不过天神族为了巩固自己统治而随意呼唤来去的屠戮手。 “宁越,似乎你有心改变这个世界?奈何你可知道,向一个古老而陈旧的法规发起挑战的后果,将是何等可怕吗?” 昏暗的洞穴地宫中,伤痕累累的黛蓝摇晃跪下。 “至尊,我失败了。而且,霸彡擅自离开自己辖区,插手我的任务,被与帕恭一伙的人当场斩杀。” 前方,三柱锁链之下的扭曲阴影中,一对眼睛缓缓睁开于黑暗萦绕下。 “我给你的时间是三天,还有剩余,算不上失败。惩罚,到时还办不成,再来领也不迟。还有,霸彡不是擅自离开,而是我让他撤出的。昨夜他妄自行动,竟然将还没有抵达碧晖山脉的一支小队给剿灭了。我可不希望,届时闻讯而来,有胆子进入碧晖山脉的强者越来越少。所以,必要的让出防线,是确保后续计划的一环。” “至尊的意思是,故意再放更多的强者进来?” 黛蓝一惊,顿时会意。 “不错。千岳心玉,隐翼音蝠的仪式,再加上七彩曼陀罗。仅仅这些,只能够满足本尊最低程度的复活。我需要的是更多强者的血祭,抽出他们的灵力来完善我即将复活之后的躯体。其中,那些神殿的圣子圣女,是最好的材料。有了他们,说不准,七彩曼陀罗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属下明白。为了至尊的大业,七彩曼陀罗一定会夺回!” “下去休息吧,一天一夜,你折腾得够累了。” 黛蓝退下之后,被束缚的阴影依旧没有合上双眼,连接着它的锁链一直嗡鸣颤动不止。 很快,又一道身影从暗中踏出,浑身上下被一件藏青色斗篷包裹,看不清虚实。 “按照我所得知的,武神殿、军神殿、法神殿之后,鬼神殿差不多也该到了。再之后,律神殿与青神殿的人马也在赶来的路上。十二神殿,来了一半,不知道至尊的胃口吃不吃得下。” “哼,只不过是神殿,带队的最多事圣子圣女。就算殿主亲临,我也不惧。当年,两大神王出手才将我肉身毁灭。今日,即使只有灵魂,非天神界直接出手,他人休想胜过本座。况且,有你在,那些神殿不足为虑。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内部会有叛徒。” 阴影桀桀一笑,引得三支石柱泛起一阵闪烁流光。 隐隐约约,将暗处的那道身影映亮。 斗篷这样之下,一对手掌紧紧握住,而后那人吐露的声音中带着一阵咬牙切齿的深恶痛绝。 “神殿给不了我的,五大家族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的。他们觉得优待了我吗?不,反而那样,更加叫我对他们恨意浓烈!至尊,到时候,别忘了你我之间的承诺。” “放心吧,本座决不食言。有你在,便是这次计划的最大保证。无论来的是谁,游历强者,神殿,魔族,通通有来无回。等着他们,只有殊途同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章 袭击再临 星空下,山林间,微风徐徐,点点依稀星光竟然萦绕于大地之上。 挥动而舞,缕缕璀璨之彩尽情飘扬纷飞,交错迷离之缤纷,已然不逊色真正星河,仿若星辰尽落洒遍人间。 这份幻美与神秘,随着宁越突然抬手一抽,点点闪耀有悄然尽数散去,荧火消逝之际,夜色重归昏暗。只在他垂下指间,尚有最后几点星光还在悬浮。 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仰望着长空,远远望着夜幕下的寥落寒星,最后再是一叹。 “还是不行。耀星空灵诀的第二层,终究差些火候。为什么,终究还是差那么一丁点?” 距离那一日斩杀霸彡,再与箐桐克商谈,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碧晖山脉倒是风平浪静,不再有什么变故横生。也许只是,两大神殿实力近乎覆灭后,没有什么再能直接威胁到魔神。索性继续筹划,养精蓄锐。 而这份宁静,不过只是更激烈的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先兆罢了。 现在的宁越一行,在山林北面重新安札一处营地,原因自然是得知本应该镇守这一块区域的是霸彡,而他被斩杀。眼下此地,相对安全许多。至少直到现在,没有再遇到任何袭击。 同样,也没有再遇到任n的势力踏入碧晖山脉。似乎就在那一夜之后,除去他们与箐桐克,其余人马要么被剿灭,要么知难而退。 即是说,下一次再遇魔神下属,能够联手的盟友,恐怕难以更多了。 “好像,自己选择了一条最坏的路。” 摇头一笑,就算如此,宁越也不打算放弃。千岳心玉他势在必得,而且帕恭也绝不会交出去的。 经过这两天的缓和,自己这边几人的状态都恢复得不错,自诩如果下次来的还是只有黛蓝,必定叫她有来无回。 “宁越哥哥,吃晚饭了,快过来!” 不远处,篝火旁的芷璃在招手呼喊。在她旁边,得到初步自我修复的曦柚双手捧着小脸,直愣愣地盯着烤好的食物,小嘴边几乎就要滴落口水。 而还在处理另一锅炖汤的长孙空时不时与帕恭交谈几句,彼此间略显轻松惬意。 如果是来野营游玩的,兴许不错?这副景象,算得上其乐融融了。 心中暗暗一向,宁越应了一声,走向篝火所在位置。他不知道这份短暂的安逸还能够维持多久,但是至少,把握好眼前的短暂温馨。 不过很快,他心中又暗暗一叹,自己似乎又乌鸦嘴了。这顿晚餐不曾结束,麻烦已经上门。 来者不善,气势汹汹。 “你就不能再晚一点吗?至少,让我们吃完再说。” 缓缓放下木碗,宁越早就料到黛蓝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个时间出现,也差不多在预料中。对方执念很强,两天的间隙对她而言,恐怕不短了,期间说不准心中早已火急火燎。 冷冷看着一行人凑在篝火旁的模样,骑在异兽背上的黛蓝眼上闪过一丝狠意,哼道:“如果你们远离了碧晖山脉,无论再怎么闹腾欢庆都可以。但是在这里,不允许。既然选择了留下,那么今夜,这一顿将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长矛一横,在她身后,点点凶光亮起,黑影攒动中,各异魔兽在昏暗中展露爪牙。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打搅我喝酒吃饭。特别是,没酒喝的时候!” 不等宁越出手,长孙空远远挥手一劈,一根还带着肉渣与油腻的树枝细签飞射而出,转瞬间,在黛蓝长矛无法拦截的位置上,钉入黑暗兽群之中。 吼! 一声怒吼惊起,亮起于黑暗中的凶目似乎少了一点。被激怒的黑影颤动几下之后,不等黛蓝号令,奔跑跃出,径直朝向长孙空扑去。 “别着急,一个个都有份。反正,我没准备叫你们活过今晚。” 铮 长枪现,飘忽划出一弧寒芒,眨眼间,纵出的身影与扑下黑影交错掠过。 嘭! 侧翻的魔兽身躯重砸大地,在它侧颈之上,一道开裂伤痕一路蔓延至小腹深处,鲜血淋漓。随着四肢最后一阵抽搐,动弹停止,彻底丧命。 枪尖之上,唯有的一点鲜血滑落融入尘埃。保持着出枪姿势的长孙空咧嘴一笑,暗暗挥手抚了抚自己因为刚才动作被扯到,有些疼痛的右腿,强作若无其事状。 “那个你叫黛蓝是吧?听说你是亡国的公主,王国既亡,何必再执着于往日。纵使将灵魂出卖与魔神,换来一场成功复仇,你失去的又能回来几分?况且,能不能成功,还另当别论。” “吾族的荣耀与信仰,汝等无知人类,岂能知道?” 怒声一斥,黛蓝驱使异兽冲出,挺出长矛之上,寒光凝聚一点,杀意盎然。 “长孙空,当心!” 宁越急忙一喝,他可清楚对方腿伤未愈,正面较力必然处于下风。而长孙空的招式虽然不缺少灵变迅疾,但是大体上还是依靠强横力量正面突破。 此时,可是天生劣势。 然而,长孙空丝毫没有放慢动作的意图,奔腾中迎击中突然翻身一跃,单掌猛然重击大地。霎时间,灼烧之火汇聚呈现灵阵图案,跨越现冥两界的大门瞬间开启,驰骋的幽焰冥驹势如疾风般冲出。 骑乘而上,策马冲锋迎上,长枪啸动之刚猛,对上来袭长矛不退让半步。 乒! 激撞的瞬间,在其后方,突然曦柚眼神一凛,如同长孙空一般探手抓起一根树枝细签,朝向半空狠狠一射。 嗤。 下一刹,细微风声中,细签断裂,夜空虚无也瞬间泛起一阵扭曲。转瞬之后,一道振翅黑影现身在无形之中,划动的锋利尖爪下方不足五米处,正是与黛蓝交战中的长孙空。 奇袭! 反应过来的刹那,宁越挥剑跃出,在他头顶上方,一阵疾风掠过,却是曦柚动作更快一筹。既然她已经察觉到了异样,断然不会只是挥出一根细签那么简单。若非渊火劫晶炮还在调整中,无法发射,她也不至于使用这么软弱无力的远距离攻击手段。 铮 剑鸣,魔导长剑迎空一展,锋芒延伸至极限长度,骤然挥斩的一记银虹拦截利爪抓击正下。眨眼间,清脆鸣啸激起,两道身影同时一颤。 亦在此刻,宁越双翼一展,从曦柚身后突然掠出,暗煊古剑带着灼烧烈焰,猛然一记爆发突刺。炙热的尖锐,直接命中前方振翅黑影。 炎罚剑裁,刺! 轰 爆裂,翻滚的炎浪之中剑意呼啸,贯穿而去。却不曾想到,最后的力道止步于圈圈涟漪之下,未能再进一步。在那一阵阵波澜中,同时夹杂而至的是一连串尖锐刺耳之音。借助着爆裂而现的火光,宁越得以看清交手之敌。 霎时间,心中再是一凛。 隐翼音蝠! 而且,在它以嚎叫阻拦灼烧剑势的同时,黑影突然扭曲一阵收缩,悬空凝为人形。就此现身的是一名枯瘦而神色中带着几分邪异残忍的男子。随着他右手狠狠一握,拦截的剑势彻底泯灭。 看着有些惊诧的宁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冷笑道:“之前,杀了我许多儿郎的就是你们吧?血债,血偿!” 话音落时,隐翼音蝠纵身一掠,握成爪状的左手还在蓄势,微颤的双唇下再是一圈圈声波震击而现。声音不大,但尖锐程度再强三分,已如无形利刃,成百上千汹涌而至。 “宁越,小心。” 嘱咐一声后,曦柚抢先挥剑迎击,魔导长剑一侧剑锋之上,猩红寒光显现。挥动一瞬,仿若夜空都被这一线猩红所切断。 嗤! 声波裂,扭曲的虚空却也在重新合拢,再起攻势。只是这短暂的间隙对于宁越而言,已经足够。振翅而过,持剑右腕之上依稀星光凝聚咒印,强横劲力注入剑锋之中。在那之前,剑刃正上,烈焰再次疯狂灼烧。 出剑之际,宁越挥出重击锋芒的左掌之下,雷霆骤现。 星皇印诀,雷祸灾炎,双重轰鸣! 轰隆隆! 雷震,炎啸,颤栗夜空。点点星光纷舞,狂暴剑气肆意纵横。四起硝烟中,一道枯瘦身影溃败而退,浑身上下,点点焦黑尚在持续灼烧。 “有两下子嘛,怪不得至尊要我协同作战。” 叮! 嘀咕的同时,他猛然再挥出一爪,正面拦下斩击剑锋,却是曦柚再临。锋芒之上猩红寒意还在闪耀,在她小手之下,暗红雷霆突然咆哮惊起,近距离一掌拍落。 轰! 再震击,隐翼音蝠应声坠落,即将撞击大地之刹,人形重回兽态,双翼一颤鼓动烈风,几乎背脊贴着地面重新拔空而起,退回至群兽上方。 同一刻,黛蓝也抽身后退,回到己方阵营。她仰首瞄了一眼上方有些狼狈的隐翼音蝠,哼道:“獠鄂,来之前我就和你说了,这伙家伙不好对付,叫你小心为上,怎么还是这么鲁莽?” 上空,被称为獠鄂的隐翼音蝠再现人形,咬牙一喝:“吾族擅长群体狩猎与ns,单体正面交锋有些薄弱。但就算如此,若不是对方以二敌一,我又怎么可能输上一招半式?” 闻言,黛蓝露出一丝不屑,回道:“就是说,这次至尊只叫你一个来,等于是白跑一趟了,什么忙都帮不上?那就带一旁看着,看我如何将他们一个个收拾掉。” “不擅长,不代表不能。刚才只是试探,输了一招而已,于大局无碍。下一阵,看我如何将他们活剥了吸干精血。” 獠鄂一哼,双手再是一握成爪状。这一瞬间,利爪之下黑雾萦绕。而在他身后,一对阴影蝠翼展开,迷雾同样疯狂弥漫。 “接招,狂蝠盛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一章 协力而战 迷雾扩散于漆黑夜空中,随着阴影双翼一颤,大片振翅之音充斥虚空。眨眼望去,依稀可见,在那诡异浓雾之中,成千上万的蝙蝠振翅而至。嗜血的杀意,疯狂席卷。 “可恶,若是渊火劫晶炮能用,岂容你这般猖狂。” 咬牙一哼,曦柚挥动魔导长剑呼啸数道剑气,疯狂斩击来袭迷雾蝠群。奈何,面对源源不绝的诡异之浓,此般阻挡有些杯水车薪之味。很快,她娇小的身影只有身前一片无蝠影侵蚀,周身其余方位,一缕缕阴影雾霭团团包裹围住,放眼望去,全是嗜血蝙蝠。 小手五指一握,掌心中喷射雷霆再现。这一击名为暗辉雷,无法远攻,只能近战。但是若论短距离内瞬间的爆发突破能力,就算渊火劫晶炮也无法相提并论。 “破!” 轰 虚空骤现数十道扭曲电芒,喷涌的暗红色将包围曦柚的蝠影一扫而空,阴影黑雾也在溃退。但是,她紧紧只是击散了自己这一边的。更多的诡雾在一群群振翅蝠影引导下,扑向宁越以及更后方营地处。 “喂喂喂,这阵势也太大了点吧?” 在半空旋动环视一圈,宁越面露难色,左掌五指一摊,一圈变幻着六色光泽的印记翻入虚空。而后,他猛然抽身后退,让来袭蝠影诡雾将那枚印记直接吞噬。 紧接着,左手五指一抚,烈焰再燃于掌中。顺势一抽,古怪斩刀出鞘,通体刀锋之上烈火熊熊燃烧。与此同时,在他左腕之上,新生的星皇印诀翻转成型。 “但是好像,仅仅只是数量多,而已。” 铮! 刀出,飞旋而去,燃起一圈烈焰轰然击入蝠影正中。转瞬间,星皇印诀透出震击刀锋之炎,唤醒轰隆一裂,翻滚的炎海犹如一条游弋蛟龙肆虐于夜空,闪耀的鲜红火光疯狂驱散黑暗与。 然而,这还不是最终式。当灼烧的烈焰与飞旋锋芒触及先前留下的元素罪罚之印的瞬间,二次爆裂的滔天炎海瞬间截断前后飞舞蝠影。仿若空间断层一样的裂痕又似虚无巨口,连同着灼烧烈焰一起,将两端溃散的诡雾吸扯入无尽深渊中,一口全部吞下,续而焚毁。 轰隆隆! 放眼望去,夜空所见一片连绵火海,剩余蝠影与诡雾寥寥无几。 “可恶,竟敢如此!” 顿时,獠鄂咬牙切齿一喝,正欲纵身再出追击之招,不曾想到再被宁越抢得先手,晃身一剑突破烈焰残势,鸣啸寒意中,七重剑影重叠融合,顺势一切而下。 双翼颤,利爪交错一划,凌厉寒芒倒击长空,正面冲击来袭剑势。只闻一声金属质地般的嗡鸣之音,彼此寒意尽数崩裂。在那之后,一道鬼魅身形从间隙中穿过,握起的右手之上,旋动蝠影凝为长鞭,挥动一劈。 上空,宁越镇定自若,连同右腕一同微颤的暗煊不曾再次迎击。他探出了左手,食指一点,虚空圈圈波澜泛起,凝聚的一线璀璨自指尖喷发。 湮灭审判,从天而降! 剑不过是虚招,这一指湮灭才是真正杀招。 嗤 一线璀璨划破夜空,势若利箭,击中下方黑影瞬间,又如同刀锋般顺势一斩,连同夜空与下方大地,一齐切割出一道残余着点点光斑之裂痕。 破碎,正面被击中的獠鄂躯体尽毁,余下的残骸再裂为一片片黑雾与蝠影疯狂逃窜。然而,却又在宁越视线之下,重聚在后方兽群正上。 再次汇聚的黑雾之中,一圈诡异灵阵悄然转动,从中探出向下的数道黑影尖刺无情洞穿魔兽身躯,精血之力被振翅蝠影抽出,汇入至灵阵中。 随着血光沾染黑雾,闪烁数次,仪式赫然完成,蝠影聚拢盘旋一裂,黑雾爆裂,虚无扭曲,毫发无伤的隐翼音蝠再现夜空之下。振翅而上的过程中,兽形渐变为人形,依旧是獠鄂,浑身上下与之前几乎没有差别。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不像是活着的生灵该有的神态。 “桀桀桀,厉害,真是厉害。只可惜,吾身为隐翼音蝠一族的王,可是不死之身。尽管再来吧,到最后,被耗死的只会是你。” 看见这一幕,宁越并没有露出太过的惊讶,只是抬手按着额头,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侍奉的那位魔神,看来复活的执念是真够强。怎么下属一个个都会这招,看似死而复生,实则不过核心未被创伤,强行重聚玄力再塑躯体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 最初遭遇石人守卫,见其不断重组再生,自然惊叹。再遇黛蓝召唤狼魂,看似不死不灭,心中已有对策。今夜,又见獠鄂故技重施,心里自然不会再有太多动摇。 一而再,再而三玩弄同一招。p之法,当然越加熟练。 “曦柚,等下在他重聚躯体之前,瞄准关键核心!” “曦柚明白!” 侧面,曦柚挥剑而上,在宁越暂时调整内息的时刻,自然是她负责发起又一次进攻。下方朝着她吼叫的魔兽,根本无视,目标只有一个,夜空中的隐翼音蝠獠鄂。 “将你,彻底斩杀!” 叮! 大地之上,长孙空与黛蓝已经交手十招,表面上不分胜负,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正在逐渐落入下风。 无论力量与速度,都是对方更胜一筹,自己仗着招式变化精妙,勉强扳回一局。但是再继续斗下去,迟早招数使老,露出破绽。对于黛蓝这种经验老辣的强者,破绽一现,便是死亡。 “要是我堂堂鬼神殿圣子输在这里,如果死了,恐怕作为惩罚,都不会让我进入轮回吧?所以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突然,长孙空狡黠一笑,左手突然抬起,护腕之中一圈异光闪烁惊现。这一刹,尖锐的怪嚎之音啸成烈风,席卷而出,旋动为一阵风暴瞬间将前方黛蓝以及座下异兽吞噬。 眼神微变,黛蓝抽枪护卫身前,怪嚎烈风裂成数缕,擦身而过。只是她座下异兽似乎并不能这般随意无碍,龇牙咧嘴几下,踉跄后撤。 就在她下盘不稳的瞬间,长孙空策马跃出,借助冲刺飞跃力道,一枪钉下,万钧之势瞬息而发,犹如攻城巨锥抡动至最高极限后,全力凶狠出撞。 铛! 枪尖点中长矛柄杆,顺势划动一削,火光飞溅。黛蓝内心微颤的同时,却见长孙空借助枪尖反震之力,竟然从幽焰冥驹上跃下,翻身一转而落。下坠冲击的刹那,长枪碎成一片纷舞幽光,为双掌所持,凝为一对狞笑骷髅,降下灭杀冥炎。 终结,冥咒! “又是这一招吗?” 咬牙一哼,上一回黛蓝领教过这一击的厉害,却并未落入下风。只是那一次,她同样来得及蓄势威势足够的迎击之招,正面抗衡。但是现在,从异兽后撤的一刹起,步步落后半拍,再想追赶已经来不及。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就此败阵。 双翼现,异兽突然一声嘶吼人立而起,一圈转动波纹由下至上。震荡至顶端的瞬间,恰好是黛蓝双臂抡动长矛斜起一斩之刻。双重力道,眨眼间完美融合,正面对上狞笑骷髅降下的最终毁灭。 轰 狂风起,颤栗疯狂扩散在林间。仅仅只是余波所至,参天大树拦腰截断,一排排倒下。大地之上,轰然凹陷一片,骑乘异兽背上的黛蓝反手挥矛,再退追击之枪。 只是,在长孙空后撤的同时,他露出的一抹冷笑印在黛蓝眼中,让她瞬间心中暗叫不妙。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反应时间,对方身影横晃之后,露出的一道身影正是翠晶猞猁帕恭,其额头上的晶石泛起迷离波动。灵魂攻击的无形杀意,透过虚空而射。 吼! 电光石火间,异兽再立一吼,竟然挡在主人身前,正面承受拦下这一击冲击。转瞬间,它粗壮的后足倒退两步,几抹血痕开裂周身。特别是瞪大的双眼凶目中,亦现几缕血丝。 “既然如此,先从你下手!” 一声娇喝响起在异兽正下方,当黛蓝反应过来俯首一看时,芷璃娇小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而她究竟如何逼近的,似乎是记忆缺失,完全没有印象。 长矛一转意欲拦截,奈何已经追不上少女横出一斩的速度。淡金色的剑锋又似烈焰在悄然灼烧,锋芒一切,飞溅的鲜血焚烧于虚无中,与生前的罪孽一同归于尘土。 嗤嗤! 涤罪圣刃,双剑斩。势尽之时,芷璃扭身再退一步,侧躲回援长矛的一瞬,左手五指一开,剑锋化为五支利爪细刃,幽光涌动,再是追击一记横斩。 嗤。 撕裂声惊起,这一刹,黛蓝下意识腾身一跃离开坐骑。俯身看时,人立而起的坐骑异兽终于倒下,躯体扭动几下,鲜血狂涌,几乎裂成数截。显然,不可能再有生机。 嗖! 阴影双翼骤然一展,她悬空俯瞰着下方长孙空、帕恭、芷璃三人,疯狂燃烧的怒火近乎将双眼充斥猩红,微微颤动的右手五指之下,空前暴虐的劲力注入长矛。 这一刻,本身已是模样古怪凶煞的长矛好似加速成长的树木,再长数寸,每一根突刺在矛尖后端的细刺延伸一截后再是弯,状若尖钩。 “你们,你们竟敢将陪伴我从王国一路走来的最后同伴给杀了!好,很好,非常好!是你们自己选择了这条最凄惨的死法之路,怨不得我!” 嘶吼中,黛蓝左手五指一并,竟然朝向自己小腹狠狠一扎,钉入血肉中。当溢出的鲜血沾染她指间的刹那,一丝丝阴影黑雾腾起,将整具娇躯逐渐萦绕。 夜空中,一对虚无凶目缓缓睁开,就在其身后。狂颤的阴影包裹下,周身涌动的气息不断越过新的阶层,迈入下一境界。 霎时间,长孙空有些惊慌了,急忙喝道:“这气息,已经无限接近通天境了!当心!” “当心,也不管用!” 仰天狂笑,阴影双翼一颤卷动烈风,气息大变的黛蓝挥动长矛而下,狂暴的杀意攻势,将下方三道身影一齐锁定。 杀戮的肆虐,就此开始最后的盛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二章 魔神化身 “主人,我感觉到强大的魔神之力在涌动!而且与之前那只魔兽不同,那位公主拥有着魔族王室血统,能够进一步融合魔神赐予的力量。也因为这份王室血脉的存在,暗煊的克制作用将被大幅度减弱。以现在主人这边的战力,想要赢她恐怕不易。” 激斗中,宁越因为剑灵的提醒动作一滞,放开快要被逼入绝境的獠鄂抽身一退,扭头望向不远处另一战场。 在刚才黛蓝开始大幅度催动魔神力量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察觉了,只是想着先行解决眼前的对手,再去驰援那边。但是被剑灵这么一催,不得不改变计划。 比起斩杀獠鄂,更加重要的是同伴不能有失。 “曦柚,拖住他,没必要格杀!” 留下一句嘱咐,他振翅而去。一个实力快要达到通天境的黛蓝,在他想来,仅凭受伤未愈的长孙空加上芷璃与帕恭,已经不是有没有胜算的问题。而是,他们究竟能撑多久。以防万一,必须第一时间驰援。 “主人,以你目前的状态,最好不要硬撼黛蓝。目前的处境必须留有后手,我总觉得在暗中,还有谁在盯梢着我们。” “可是不正面击败她的话,哪有顺利逃脱的可能?局势已至现在一步,再谈留手,不太合适吧?” 摇头一笑,挥剑飞驰的瞬间,在他瞪大的双眼中,双重古朴符文骤然重叠,源于血脉深处的禁忌力量再次被唤醒。 魔族血脉,双重觉醒! “嗯?” 猛然间,轻易击退芷璃与长孙空夹击的黛蓝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变,瞬时转身,左手一招阴影长鞭劈出,率先一步正中暗煊剑锋。 在剑锋微微偏折的瞬间,长矛一扭附击而上,再中剑锋。凌厉啸动之寒意,应声穿透剑气防御,径直刺向后方身躯。 迅疾一翻,宁越倒悬于虚空堪堪避开寒意突刺。手腕随即一扭,改为倒持佩剑姿势,他也不急着重新调整身形,继续飞掠一窜,剑锋擦着长矛侧面弯钩而过,锋芒至处,四五只弯钩应声而断,剑气啸起劲风再斜起一削,眨眼间,两道身影各自化作一缕幽光,交错穿过。 叮! 阴影持续萦绕,保持着挥动长矛姿势的黛蓝冷冷一哼,暗暗嘀咕道:“这家伙明明只是一个混血,为何会拥有如此强大的血脉力量?哼,无论他到底什么来路,反正,死亡的结局已经注定!” 剑刃还在颤抖嗡鸣,再是一翻调整好身形的宁越回首一望,却见自己幻化之翼的一角被击碎。截面之上,还残余着一丝诡异阴影。 “魔神之力,再加上魔族王室血脉,果然不容小觑。” 轻声念叨的同时,他右手大拇指一拨,剑锋末端切开肌肤,鲜血融入暗煊。 那么,下一招直接动真格! “宁越,这位公主恐怕是将最后压箱底的手段也用上了,有些棘手啊。” 策马来至宁越声测,长孙空重重喘了口气,显然有些疲惫了。 宁越微微颔首,应道:“迟早要面对的。在她带来更多战力前,拼至这一步直接收拾了,不是更好吗?我也没有多少把握能够正面击败她,如果期间机会出现,你不要犹豫,直接下杀手。很可能,胜机只有那么一次。” “了解,把握时机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来了!” 转瞬间,宁越一声低喝,纵身再出,在他眼前,是黛蓝突刺而来的诡异长矛。此时此刻,她已无坐骑能够提供助力冲锋,但是凭借阴影双翼鼓动之风所带来的迅疾,竟然还要再胜一筹。眨眼之后,势欲贯穿一切的凌厉肆意呼啸。杀意漫天。 “第三式,寻隙。第一式,瞬灭。” 两招合一,破绽瞄准的一刹突破时间束缚,纵使如此,避开了正面的致命之锋,躲避的同时他依旧感觉到了一丝刺痛,源于突刺长矛的余波。扭头一望,自己右肩下方竟然被长矛侧钩划破出一道伤口,点点猩红飘飞。 “厉害。” 心中暗暗一道,宁越紧急扭身再是一避,右手剑锋侧起横出一斩,暗红色寒光所削出轨迹,恰恰是突刺长矛上方因为进攻而放弃防守,所露出的门户大开。 嗤! 剑斩之音如同想象中的一致清脆,但是自剑锋反震至剑柄传递手掌的触感来判断,这一剑,并没有击中预想中的目标。 回首一望,宁越顿时所见的是如同盔甲般的阴影在开裂剑痕中破碎,得到其护卫的黛蓝毫发无伤,扭身再是一记突刺反击。 叮 剑颤,透击的力道瞬间令持剑之手一阵麻痹,他下意识后撤的瞬间,追击的身姿如影随形再至,长矛划动一劈,狠狠砸下。 反手一抽,宁越别无选择,古怪斩刀再次出鞘,仓促一挑。 铛! 重击,颤栗虚空碎裂圈圈涟漪,被正中的身影应声而坠,冲击大地再惊起一片狂颤。 上空星月之下,点点阴影破碎散去的黛蓝从包裹中现身,浑身上下多出了一层纤薄的奇异纱衣,在风中飘动。近乎透明的表面轮廓之中,是不是闪过一缕乌黑色光泽。 “还以为你能有多强,结果也在我手下走不过三招。哼,若是那一夜我早点下手解决你们全部,它也不至于今夜殒命。我最后的同伴,就这样因为你们的贪婪而死在了这里。那份仇恨之火,更恐怖的痛苦,你们好好品尝一下吧!” 长矛高举一竖,神秘纱衣猎猎抖动,随着她一声娇喝,上方穹顶夜空都一片变化。疯狂聚拢而翻滚的云层中,雷光汹涌,撕裂乌云的一缕轰鸣璀璨转瞬而下,径直落于矛尖之上。 下一刹,长矛划动一斩,九霄雷霆轰隆降下,n的一道道璀璨强光中隐约染上一缕诡异异色,肆虐轰击的瞬间,上百道雷芒都汇聚而成的图案,依稀是一道人形身影轮廓。不过那一片异彩稍纵即逝,根本无人有心留意。 轰隆隆! 雷落,暴虐力量咆哮的正下方,圈圈淡金色纹路扩散旋动。从大地凹陷中堪堪起身的宁越仰首一望,所见的是双手一同撑起神御力场的娇小身影。 “芷璃,散开!” 神御力场就算号称不可侵犯领域,也存在着因为使用者力量极限而决定的承受界限。他可不认为动用魔神之力后实力接近通天境的一击,芷璃还能够挡下。 果然,如他所料,不过须臾之后,裂痕纵生力场之上,防御瞬间濒临瓦解。 “可恶,芷璃的力量,可不止这么一点点。” 一声嘶吼,芷璃娇美的小脸上已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瞪大的双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古朴符文,无形中,束缚的枷锁即将断裂。 亦在同时,一条强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纤腰,往后狠狠一拽。在视线之中,熟悉的身影挥剑上挑,呼啸的剑尖所击中之处,正是力场崩裂的间隙,璀璨雷光透过防御,终于降临。 “第二式,千屑!” 轰! 爆轰而鸣,一圈荡漾强光瞬间撕裂夜之昏暗。转瞬之后,璀璨湮灭,缕缕黑烟翻腾在漆黑夜色中。正下方皲裂大地之上,点点星光溃散,保持着挥剑身姿的人影再是一颤,单膝跪地。 “宁越哥哥!” 失声一叫,芷璃匆忙扶住宁越的身躯,小手触及之处,一片滚烫热气扑出。 对此,宁越只是轻轻摇头,回道:“无碍。芷璃,让开,我来对付她就够了。这点痛,不算什么。” 横臂将女孩推开,他摇晃一下,重新立起。仗着千屑与耀星空灵诀的防御,勉强接下了突破神御力场的雷霆。但是再之后,能够动用的手段又少了。 不过他相信,黛蓝此刻的状态也不可能力量源源不绝,一定存在着极限。说不准,她与自己一样,已经开始估算着究竟还能够挥霍多少招。 望见下方再次立起的宁越,黛蓝冷笑道:“竟然还活着?能够催死挣扎到现在,值得我一声称赞。不过何必如此呢,乖乖受死,不是还能免去一些额外的痛苦吗?” “你刚才说了,因为自己最后的同伴殒命,才如此暴怒。同样,我也有必须守护的同伴,而且决不允许到了失去的时候,才感慨之前束手束脚导致的悲剧。你想要复仇过去失去之物,而我,必须守护当下拥有的。” 眼神一凛,宁越背后双翼再展,腾空而起。 “无知的混血,什么都不曾经历过的你,还敢妄言评断我的对错?” “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你又如何知道?也许,我经历过的苦难还在你之上,但是我守护住了。不像你,到了失去之后,才悔悟曾经的未尽全力。” 乒! 夜空下,两抹寒光再一次碰撞,扭曲的鸣啸璀璨不断撞击,盘旋而起,在夜幕中划出一缕缕交错轨迹。 剑啸,矛吼,彼此的怒吼挥动掌下最凌厉锋芒。这一战,谁都不会后退一步。 “宁越,再等一下,曦柚马上就好!” 另一侧,挥剑斩杀魔兽的曦柚终于冲到目标位置时,却是看到在再将三只魔兽作为血祭,而在暗夜中得到苏生的獠鄂。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死而复活了。 每一次都是,只差一点点,未能将其灵魂一同收割,以至于留下了重生的机会。 “小丫头,在你身上我感觉不到鲜血的流动。甚至,没有生命气息可言。但是,我同样可以看得出,你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吧?面对不死之身的我,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仰首桀桀狂啸,再一次振翅而起,獠鄂双掌之下,各有一弯幽光利刃凝聚浮现。 嗤! 突然间,獠鄂即将出手之前,身躯猛然一颤,清脆的贯穿之音惊起,他下意识俯首一看,却见自己胸膛一侧穿出一截鎏金色箭矢。 体内重新凝聚的玄力,就此疯狂消散。 看见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曦柚也有些惊讶、不过惊讶之后,一丝残忍之色挽起在她嘴角边。 无论是谁出手相助,总之,绝杀的机会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三章 意料外的援军 一线灭杀鲜红点亮魔导长剑一侧锋芒,身为驱逐型机巧的曦柚断然不会放过眼前稍纵即逝的机会,振翅掠出,爆发的光焰疯狂灼烧,推进的急速让她瞬间攻至獠鄂身前。 嗤! 剑斩,切割的一线寒光应声将对手躯体斩成两截,一如既往地消散为一片纷飞阴影而散,也因此,刚刚击中獠鄂的那一支鎏金箭矢失去了支撑点,就此坠落。 不过这回,因为近距离直接盯着对方溃散之阴影,在一缕缕状若蝠影的飞散虚无中,曦柚已然寻得一物,一只模样与其他同类略显不同的蝠影。在其阴影轮廓正中,一轮血色猩红在夜色下并不起眼。但是,终究无法躲过追缉的目光。 “这一次,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光焰再爆,推进之力瞬间让曦柚娇小身形突进十余米,反手一剑侧斩,锋芒正中那一缕细小的异样蝠影。 叮! 转瞬间,清脆的激撞声惊起,剑锋颤抖之下,虚无表面一层屏障碎裂。以此为盾,异样蝠影趁机逃脱,再飞出一段距离,已然绕入下方兽群之中,隐去身影。 “可恶。” 左手五指一握,曦柚无比恼火,差一点就要得手,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最后一出防御。 眼前,似乎是獠鄂下达了指令,原本一直充当血祭,不曾主动出击的兽群也开始展开进攻,拦截在她去路之上。显而易见,这是为了掩护獠鄂的撤退。 “统统滚开!曦柚,目标驱逐!” 轰隆隆 左掌出,暗辉雷喷发,近距离扑上的几道魔兽身影瞬间被撕碎,焦黑的碎屑再震击向后方群兽。眨眼间,兵败如山倒,看似凶猛的兽群不堪一击,节节溃退。 然而亦是此刻,重新开朗的前方视线之中,五六只魔兽颤动一裂,活生生被刨开的躯体中精血被抽出,注入到上方诡异灵阵之中。獠鄂的重生,即将又一次完成。 见状,曦柚侧身一踏,从兽群间隙中穿过,再跃出一掠,挥剑强行突破余下阻拦。啸动的冰冷突然间转化为炙热,剑意疯狂嘶吼。 “怎么可能,让你得心所愿。” 剑出,却不曾想到在诡异灵阵两侧,数圈模糊涟漪扭曲而动。须臾之间,数道隐翼音蝠兽影浮现,再次拦住去路。 同一刹,尖锐嚎叫声惊起,圈圈声波震击从各只隐翼音蝠口中喷发,汇聚成一道螺旋波动,径直击向来袭身影。 嗤!嗤嗤嗤 回旋斩击,炙热剑锋直接无视声波,曦柚肆意挥动的剑锋视若无物般连同声波与后方蝠影一同斩裂。眨眼间,已临獠鄂身前,目光正好对上再次完成苏生的对方。也在这一刻,她心中暗暗一凛。 剑势的余劲,近乎耗尽。 “这一下,看你往哪跑!” 张狂而笑,獠鄂苍白的脸上尽是残忍之色。这个时机,他等待太久了,成为利爪的食指搓动一刺,几乎都能看到曦柚娇小身体被活生生撕裂的血腥之景。 只是,时间仿若在这一刻迟滞,一切动作都缓慢数十倍。也正是在这凝固之中,突然间,獠鄂反应过来一个致命错误。 之前偷袭他的强者,必然还在伺机而动。全力进攻之刻,亦是自身的防守最为薄弱之时。 嗤 一抹寒光贯穿枯瘦身躯,就在獠鄂之后,一道人影从颤抖波澜中现身。他悬挂着一枚摇曳挂饰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柄略显华丽的佩剑。冰冷的剑锋,枪在利爪突刺之前,率先将这具罪恶的躯体贯穿。 “这一剑,是替前几天夜里阵亡的军神殿将士刺的!” 现身之人一声怒斥,剑锋上扬斩击,活生生将獠鄂躯体再刨开。 与此同时,曦柚扭身一晃,双臂抡动魔导长剑一记反削,重斩正中对方腰部。 嗤!嗤! 双重剑斩之下,刚刚重聚的躯体四分五裂,拔地而起溃散的阴影空前浓郁。在那之后,曦柚再一次寻找到了带着血色猩红的异样蝠影。 只是,她正准备追击的时候,没想到来人突然一窜,挡在了她身前,探出了手。 “你还好吧?” “让开!” 曦柚一喝,狠狠拨开了对方的手臂,再望之时,异样蝠影已经远去,在其后撤路径之上,一只只隐翼音蝠现形,明显是为獠鄂断后。 再追,显然不智。 “我说,你怎么不知好歹?要是不我两次帮你,你根本杀不了那个魔头!” 一侧,出剑的青年摇头一叹,却再被曦柚狠狠一瞪。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如果不彻底抹杀他的灵魂,将之形神俱灭,根本谈不上击杀。只要给他时间与足够的力量源泉,很快,他又可以复活出现在你我眼前!连这点观察都没有,算什么神殿圣子!” 闻言,那青年再摇了摇头,回道:“我可没说过自己是神殿圣子。之前,在山脉入口,我们不是见过一面吗?” 此言一出,曦柚才留意到,眼前的人确实自己见过。正是最初她与宁越进入碧晖山脉时,扎营的军神殿队伍中,那位权利最高者。 “没空理你。” 依然只是冷冷留下一句话,她撇下对方,转身回援向另一处战场。既然这边已经解决,那么自然要再助宁越一臂之力。 望着曦柚的背影,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不过那抹狠意,直接转向了周围缓缓围上的兽群。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出剑之时,在他身影后方,树丛攒动,竟然再窜出一支小队。从每一人胸口佩戴的徽章来判断,正是军神殿所属。 铛 夜空中,黛蓝一记重击劈落宁越身姿,追击步伐猛然止住,左右一看,长孙空与芷璃已然围上,截住追击之路。 “不用着急,今夜你们谁都活不成。” 冷声一笑,她身影飘忽一晃,眨眼间已至长孙空右侧,反手一矛横扫。 转瞬间,长孙空掌下大枪消失,取而代之一缕灼烧紫焰凝为狰狞骷髅。这一次,不是双手,他仅仅只有这一只骷髅。但是,威势同样不容小觑。 “不要,太小瞧鬼神殿圣子的力量。” 轰! 震击,夜空颤栗,爆裂席卷之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胜负早无悬念,只剩单手之力的长孙空纵使唤醒天品武学,同样败阵于黛蓝矛下。 但是同一刹那,芷璃动了,悄无声息来到黛蓝身后,一对小手之上,涤罪圣刃剑光流转淡金之色。 此时,恰恰是长矛挥出最大幅度之际,想要回援格挡,根本来不及。 “偷袭?哼,无用之举。” 叮叮! 与黛蓝冷笑一同响起的是剑啸之音,双重淡金锋芒落在她身后凭空而现的涟漪屏障之上,应声而裂。转瞬之后,娇躯扭动一转,长矛侧击再扫。 乒 电光石火间,一剑呼啸而至,斜出插入的魔导长剑铿锵一声,架住横扫长矛。与此同时,黛蓝与曦柚的目光近距离对上,彼此眸子里皆是闪过一丝杀意。 “麻烦!” 长矛反震一开,黛蓝强行击退曦柚,晃身一掠,不退反进。双翼鼓动疾风之下,一记凌空飞踢正中后退中的曦柚小腹。再击溃之刻,借力蹬起,兵刃一横,又架住长孙空偷袭的长枪。 在芷璃去而复返,幽光利爪刺出的一瞬,她嘴角一挽,长矛猛然抽回,原地一旋扫击。只闻见略显尖锐风啸之音,又似什么古怪魔兽的低吼,一圈棕红波动震出,同时击中长孙空与芷璃,直接击坠长空。 “只有这点而已吗?” 狂笑中,黛蓝纵身一落,即将追击突刺曦柚的长矛突然一转。在另一个方向上,凶意盎然的另一个目标出现。当胜负在她看来已经沦为定数的时候,先行解决更强者,才是虐杀的最大兴致。 雷鸣,炎涌。以狂雷之怒,降下灾祸魔炎。 振翅扶摇而上,在宁越瞪大的双瞳中,重叠符文闪烁着异样猩红之光。 “第四式,暴食。” 暴食之力,雷祸灾炎! 乒 轰! 轰鸣与剑啸齐奏,夜空再被颤栗之际,交锋中的两道身影又是各自一退。只是宁越的身影,已有摇摇欲坠之势。 “看来,还不够啊。” 对此,他不过戏谑一笑,当浑身经络之中涌动的暴虐力量开始出现枯竭的时候,新的禁忌封印即将又一次被打破。 嗖! 出乎意料的是,在皇之觉醒还不曾发动的前一瞬,一道空前尖锐的破空之音斜射夜空而去。瞄准的目标,恰恰正是也在缓缓后撤调整内息的黛蓝。 叮 长矛一拨,却见一支鎏金箭矢偏折了原先轨迹。只是,它侧面斩过的劲气视若无物般割开笼罩黛蓝周身的神秘纱衣,续而拂过了她娇躯一角。霎时间,鲜血喷出,切开的伤口之中,还有几缕阴影在外溢。 那一抹神秘的纱衣,开始若隐若现在闪烁。 “这是天神族的力量!” 失声一惊,她急忙扭头一望,却见一道似曾相识的人影振翅升入夜空。目光对上之际,对方狠狠一喝。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那天夜里的血债,我现在就来讨回!” “哼,那夜叫你侥幸逃脱了,竟然还敢回来。正好,连你一块呃!” 突然间,黛蓝脸庞一阵煞白,痛楚之色浮现。挥动长矛的手急忙一抽,身影迅速后撤拉开距离,再转身一掠,迅速隐入夜色漆黑之中。 消失之前,一声娇喝远远传来,杀意不减之前。 “今夜算你们走运。下一次再见的时候,这里的所有人,我黛蓝势必全部s。你们,都给我等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四章 是敌是友? 这就走了? 望着夜空下一片漆黑的山林,宁越有些诧异,强行压回胸中澎拜的禁忌力量,制止了皇之觉醒的发动。既然事情告于段落,存在着使用n的底牌,自然要继续藏着。 没准,等一下就要再次揭开了。 目光一挪,他看着几天前见过的青年带着数名身着军神殿服饰的武者朝自己这边靠近,心中多少还带着一些提防的心。那一日他就察觉到,对方对自己存在敌意,恐怕早就知道了什么。 今夜再遇,刚才的支援不过是因为同仇敌忾罢了。接下来,军神殿要如何选择,可还不好说。 “宁越,要不要曦柚去解决他们?” 魔导长剑没有收回,曦柚一脸的警惕。 轻轻摇头,如果可以,宁越不希望双方再战一场。交涉的条件,自己这边应该依旧握有。 “长孙空,恐怕需要你出面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淡淡应了一声,长孙空拄着长枪,一步一瘸迎向军神殿的数名武者。在距离差不够够近的时候,他抬起了左手,露出拥有着鬼神殿标志的护腕,高声一喝。 “在下鬼神殿圣子长孙空,不知道阁下又是军神殿的哪一位?” 顿时止步,为首青年横臂胸前,微微躬身行礼。 “军神殿圣骑士,赢昭。” 长孙空点了点头,回道:“赢家的人?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我应该听过,赢家主家的吧。好像是,赢浅怜的哥哥?” “好记性,正是。浅怜也来了碧晖山脉,只是几天前的夜里,她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在的营地遭受了袭击,因此被打散了。动手的元凶,就是刚才那个魔族女子。” 赢昭说着的同时,又是一叹,伸手拂过一侧部下回收后捧过来的一支鎏金箭矢。 “这是军神殿秘宝,荡魔晶金箭。但是存在使用n,必须提前注入玄力,唤醒其内部蕴含的强大灵力。那一夜,她的偷袭叫我猝不及防,来不及动用此物。不然的话,就会像今晚一样,由天神界锻造的此等灵器无需直接命中,就算只是擦伤一点,同样可以对魔族造成巨大创伤。以至于,她不得不落荒而逃。” “你言外之意是,没有追击,也是因为这荡魔晶金箭提前注入的玄力耗尽了?” 长孙空意识到了对方未曾言明之意,面露疑惑。 点头一应,赢昭回道:“不错。每次唤醒其灵力后,只能动用两次,刚刚为了重创隐翼音蝠,已经用过一次了。所以,这才叫那女子跑了!” 说到这,他狠狠一握拳。突然间,目光再往后一挪,落在了宁越身上,神色微变。 “能不能问一下,作为鬼神殿圣子的你,为何会和这人结伴在一起。不瞒你说,之前我军神殿就收到了密报,这个人体内拥有着魔族血脉,很危险。” 对此,长孙空哼声一笑:“何必话只说一半呢?既然你与赢浅怜见过面了,没道理不告知她你们军神殿的密报。我和宁越与她在陨星峡谷已经打过照面,还动了手,她也不会不告诉你的。所以,话敞开了说,别藏着掖着。” 闻言,赢昭再点点头。 “既然阁下如此坦诚,那么我也把话说明了。如果是有着共同的敌人,暂时联手不是不行。但是你就不担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难道人类之中,就没有心怀鬼胎的吗?能不能信得过,与血统、种族、律属都没有直接联系。看的,是他心中所奉行的道义。至少在宁越身上,我看得到一颗赤诚的心。冲着这一点,就算我身为鬼神殿圣子,也更加相信他,而不是你。” 直接将话挑明,长孙空转身走回向宁越几人所在位置。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管军神殿这次到来与武神殿圣女失踪一事有没有关系。总之,以你们现在的战力,不要再插手,早早退出吧。这次的敌人之强大,远非没有充足准备的你们可以对付的。” “阁下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武神殿圣女失踪之事来的?那正好了,我妹妹浅怜,法神殿圣女,也失踪在了碧晖山脉。比起盲目寻找没有踪迹的武神殿圣女,先一起搜寻浅怜,是不是更好一些?她的实力不弱,一旦回归将是巨大助力。” 说罢,赢昭远远望向宁越。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着回来的长孙空,宁越低声说道:“他说的话可行,先去寻找赢浅怜。至少我觉得,那位法神殿圣女更与我们合得来。至于她的这位哥哥赢昭,以他军神殿圣骑士的身份,应该不敢忤逆你和赢浅怜的决定吧?” 背对着赢昭,长孙空眼神中闪过一缕深沉,他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这赢昭有问题吗?他的说辞与行事,处处透露着一丝古怪。与他合作,恐怕更加危险。” “但是至少,他是军神殿的人,又帮我们打退了今夜的袭击。我想无论如何,我们与他们拥有着共同的敌人。你刚才也说了,这次的敌人不是能够随便对付得了的。” 按了按对方肩膀,宁越一步踏出上前,看着赢昭的双眼,再道:“那天夜里,我与我的一位同伴遇到了赢浅怜,面对共同的敌人,暂时联手。只是后来连续遭遇袭击,不得已之下,想要将她送回军神殿的营地,却发现那里已经沦为了火海。最后,赢浅怜动用了法神殿赐予她的折跃之术,带着我的同伴离开了。按照她叙述的,折跃目的地是山脉往北三十里。” 赢昭回道:“根据我的人回报,山脉往北三十里处的荒废小镇被未知力量夷为平地,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踪迹。但是,根据其附近几道很深的车辙印,能够辨认就在最近,有什么驶向了碧晖山脉。只是进入山林后,车辙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又有一股势力来了这里,顺手灭了法神殿的据点?” 嘀咕中,宁越下意识扭头一望。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碧晖山脉的北侧区域,如果真有一股新的势力突入进来,以刚才战斗的动静而言,没可能不被察觉到的。 既然那一股势力对法神殿出手了,就是说,很可能又是来自魔族帝国的强者。 冷冷一哼,赢昭喝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我始终觉得,没道理一个混血武者敢寥寥几人踏入现在的碧晖山脉。在你身后,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魔族势力存在?” “既然,军神殿的密报中都有我的记载了,你还问什么?我就是寥寥几人结伴同行,没有什么背后的势力。这一点,上次与我遭遇的军神殿众多强者应该清楚,你们的圣女纳兰芙烟,也同样清楚。” 这一瞬,当提及“纳兰芙烟”四个字的时候,宁越留意到赢昭脸色出现了些许变化。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愤怒,带着窝火而怨恨的怒意。 类似的神情,当初在云虚剑阁,在雪龙帝国,他见过数次了。 也因此,在心中,他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长孙空之前的猜测竟然对了,军神殿这次没有圣女带队依旧第一个赶到碧晖山脉,为的就是争功。一个能够让赢昭有机会取代纳兰芙烟位置的巨大功劳。 “总之,我信不过你。” 最后,脸色微微胀红的赢昭只有这一句回话。 长孙空瞪了他一眼,哼道:“难道,你觉得我就信得过你吗?既然谈不拢,索性分开行事,免得到时再起冲突。” 维护意料的是,宁越摇了摇头,回道:“不,我觉得至少在寻找赢浅怜一事上,我们可以暂时联手。如果有她作为中间人,兴许我们之间彼此的顾虑能够少很多。这里是碧晖山脉的北侧,如果她也在的话,刚才的动静,足够引起察觉。说不准,等一下我们就能直接遇上意外收获了。” “远方的动静,停了?” 望着远处火光散去的夜空,赢浅怜嘤咛一声,纵身跃下了树梢。落地之刻,她在迟疑,到底该去那边看一看,还是选择退回去,回到珂索皇子箐也那一边。 说实话,她想走。身为法神殿圣女,独自一人身处一群魔族强者环伺下,迟早会露出破绽。只是,似乎正是提防着她可能会私自逃走,箐也虽然允许她和小傲单独行动,但是每次只许一人外出,剩下的必须留守营地。 其中的暗含之意是什么,赢浅怜与小傲心知肚明。 如果走了一人,剩下的必然遭殃。 “哼,他不过一个萍水相逢的混血,我为何会在意他的死活?” 但是,赢浅怜犹豫了,望着背驰营地而向的幽深道路,她有一种迈出脚步的冲动。这个时候,除去箐也之外,还敢在碧晖山脉与盘踞此地的强敌开战之人,基本上只会律属神殿。 她也收到了传信,为了搜寻失踪在此的武神殿圣女,恐怕有一半的神殿派出的队伍驰援此地。运气好的话,她现在赶过去,遇到的还是熟人。 只是为何,心中充满着悸动,脚步却是迈不开。 赢浅怜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信仰,从出生在神降境的五大世家开始,再到进入法神殿成为圣女,一直奉命追缉各种魔族罪犯。她的手上,沾染了太多魔族强者的鲜血,自己也从未因此而有过丝毫怜悯。 但是这一回,她心中劝说自己无数次,仍旧迈不出脚步。 那个浑身上下透露着一抹懒散与邪气的小傲,保护了她好几次,救了本应该是敌人的她好几次。这一点,无法否认。 纵使,魔与神,天生的死敌,势如水火。 最终,赢浅怜仰首一叹,转身踏上了了回营地的路。 “算了,回去吧。战斗结束了,这一次获胜兴许不是神殿,如果我一个人冒冒失失过去,没准更加危险。对,必须小心行事,才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小傲的安危!” 在她身后,远处的幽暗山林之中,数道黑影窜过。隐匿的凶光,瞄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后,随即散去。 夜,碧晖山脉,似乎重归寂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五章 无意之间 “至尊,为何突然唤我回来?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最多再有半刻钟,我势必将他们全部杀光!” 昏暗的洞穴地宫中,黛蓝单膝下跪,一身的伤痕看上去都触目惊心,然而好像她根本不知疼痛似的,脸上凝聚的神情只有不解与暗怒,不夹带任何痛楚之色。 在她身后斜侧方,虚无蠕动,再现人形的獠鄂同样下跪行礼。不过,他一言未发,仅仅是跪在那里,好像只想着等待新的命令下达。 叮叮叮 前方,三支石柱之上,锁链晃动铿锵作响,下方的那一团阴影一阵颤抖后,诡异的双眼重新睁开,注视着下跪中的黛蓝。古怪而略显沙哑的笑声,随即响起。 “七彩曼陀罗,已经不重要了。几百年的灵药药效,如何比得过各大神殿圣子圣女体内拥有的天神界传承,来得直接。突然叫你回来,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更一步将他们一打尽。” “可是,属下并不认为这一批人被屠灭,余下的神殿之人就会知难而退。那些自视甚高的圣子圣女,只要还没有踏入碧晖山脉,恐怕根本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对于其他神殿的落败,想的应该只是对方的无能,自己依旧跃跃欲试。” 黛蓝沉声回道,连续三次出师不利,功败垂成。在她看来,没准魔神已经有要放弃她的打算了。除去借助对方的力量外,她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交易,能够让自己多年来的夙愿得以实现。 无论如何,这一役必须继续战下去! 对此,魔神不够一笑,再道:“黛蓝,你好像还没听明白。钓大鱼是需要更多的鱼饵的,而放走的他们,就是最好的鱼饵。确实,神殿的圣子圣女容易过度膨胀,那么索性,叫他们更加自视甚高一些。你觉得,是一批神殿人马行动时有恃无恐,还是几批人马汇合之后,更加目空一切?” 但黛蓝的顾虑依旧存在,她摇了摇头,仰首一望,扬声道:“可是如果让他们的力量持续汇合,恐怕到时候再想收拾就难办了。” “这个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大已经织好,那个人也开始行动了,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你说,最熟悉神殿是我们,还是他们内部的人?只要踏入了碧晖山脉,无论是人类或者魔族,因为贪欲而来的他们,终究成为我复活的食粮。” “至尊的意思,难不成是” 霎时间,黛蓝反应了过来,一直以来除去她与霸彡外,为魔神主动效命的第三位神秘下属,她始终觉得那是一个人类,拥有着令魔族天生讨厌的气息的人类。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 “明白就下去歇息着吧,很快终战就要开始。到时候,有你忙碌的份。事成之后,也将是你夙愿得偿之时。” 顿时,那位亡国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一缕狂热。退去的时候,一步一摇,却还在发出一阵古怪笑声。 直到此刻,魔神才开始留意到一同出现的獠鄂,对于他,只是冷冷一哼。 “本尊赐予你的重生之力,可不是这样挥霍无度乱用的!再有下次,我将连同你的灵魂一起收回!隐翼音蝠一族的王,我想在你麾下,对这个位置蠢蠢欲动的家伙应该不少吧?干不好的话,我不介意换一个。” “属下明白!” 重重一拜,獠鄂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成为隐翼音蝠一族的王不足三十年。上一位,就是因为惹恼了魔神,被活生生吞噬了灵魂,他才得以上位。有过那种经历的他自然清楚,下面盯着自己位置的同族,绝对不会少。 “下去吧,继续筹备仪式之事。四天后的夜里,就是满月了,不许再有什么差错。” “属下,明白!” 清晨时分,换下夜哨之人的赢昭来到营地边缘位置,恰好看见宁越远远归来。那一刹,他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不善。 “这么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是说,昨夜其实你是在外面过的?” “你也知道,我体内拥有着魔族的血脉,所以n之法与普通人类不同。你那一批人是军神殿出来的,我担心到时自己n时无意间散发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不好受。所以,还是选了一个远点的地方,这样对大家都好。” 宁越若无其事回道,正准备穿过营地大门,却再被赢昭横臂拦住。 “你真的只是去n了?” 一把将对方的手臂按下,他再道:“既然选择了联盟,就该多一点信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别过问太多。你该知道我们现在的敌人有何等可怕,再起内讧,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说罢,纵身离去。 望着宁越的背影,赢昭眼中的一丝恨意一闪而逝。 “罢了,到时找你慢慢算账不迟。” 回到简易的帐篷中,宁越第一眼看到的是在伸懒腰的长孙空。 对方瞧见是他,友好一笑。 “看来,你的事情办完了?可还顺利?” “比想象的顺利一些,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只可惜,来到碧晖山脉,我想做的事,不止那一件。不如说,本来的目的,现在可还不曾触及到。” 对于长孙空,宁越自然是另一副态度。两人间的交情,无需多说。 会意点头,长孙空回道:“千岳心玉,可不好搞。本来就是罕见之物,现在又被隐翼音蝠控制着。我挺好奇的,你要那玩意做什么?千岳心玉是珍贵矿石不假,但是一直以来被争抢得远不如其余同级别天地灵粹多。主要原因是因为它用途有限。直接吸收灵力,对于各大种族,绝大部分武者而言,收效与付出难成正比。而一般的炼器或是魔导器锻造,也很难将其完全炼化,物尽其用。据我所知懂得使用这玩意的势力,寥寥无几。” “但是很显然,隐匿于此的魔神懂得如何使用,这才有了隐翼音蝠构建的巢穴。虽然,我们还并不知道,他打算怎么用。千岳心玉,我原本以为现世之时可能会引起很多强者争抢,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没多少人识得它的价值。” 宁越摇头一叹,若非那柄传承千年之前的玉质小剑,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去寻找千岳心玉。 长孙空补充道:“千岳心玉是一种潜质很强,但是被挖掘出来的难度更强的矿石。懂得炼化它的几个势力,无一不割据一方。我想,你不会没由来想要寻找这玩意的。本意是何,我也不追问。只想奉劝一句,如果是其中的哪个势力委托你做的,还是放弃为好。那几个势力,都不是善茬。” “多谢提醒。只是其中缘由,恕我暂时不能告知。” “其实我也好奇,怎么会有孤身一人跑来寻找千岳心玉的。在我待在碧晖山脉的这些年里,只见过两次人类强者成群结队跑来挖掘。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魔兽借助自身与众不同的躯体构造,强行吸收千岳心玉中蕴含的灵力。” 一旁,睡醒的帕恭打了个哈欠,话语还中带着些口齿不清。 耸了耸肩,宁越再道:“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比起开采千岳心玉,更重要的是如何对于准备复活的魔神以及他的部下。这可是很要命的。特别,还关系到你的。” 转换到这个话题上,帕恭瞬间精神多了,坐直身子,看着宁越,似乎略有所思。几番迟疑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宁越,能不能告诉我,你寻找千岳心玉到底是为了什么?翠晶猞猁一族对于各种天地灵粹,有着天生的敏感探知。但是在吾族已知的种类里,千岳心玉的独特数一数二。能够使用那玩意所涉及到人类之物,绝非凡品。” “我都说了,这个话题先放下。除非你觉得,搜寻千岳心玉可以现在就去做。”宁越挥了挥手,不想再继续。 谁知,帕恭突然站起来,一步踏至他面前,仰首近距离看着他的双眼。 “如果我告诉你,有一处千岳心玉的矿脉就距离此地不足十里地呢?” “你已经察觉到了?” 宁越一惊,若是这样,他确实动心了。变动计划,提前挖掘千岳心玉,不是不可。 帕恭沉声道:“第一次来到碧晖山脉时,我就从那附近经过。当初只是感觉到地下埋葬着一股奇异的灵力聚合。到了地方一看,认出了是千岳心玉,就悻悻离开了。那是一出比较小的矿脉,恐怕只是整个碧晖山脉地下,主矿脉的边缘分支一角。所以,来这里之前,我都快忘了。我想如果是那里,由于矿石产量低,这片区域原先又是一向对此没兴趣的霸彡管辖。很可能,直接被那魔神选择了放弃,不曾开采。”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过去,能够直接开采?” 这一刻,宁越有点坐不住了。本身,他来碧晖山脉为的就是千岳心玉,对付魔神什么的,直接理由其实只有一个被隐翼音蝠霸占的主矿脉。 “可以直接开采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因为是矿脉一角,纯度有问题,而且开采难度也巨大。期间引发的动静,很可能被敌人察觉到。所以,如果不是能够股带来巨大收益的话,我不建议你跑一趟。” 说到这,帕恭盯紧了宁越的双眼。 “告诉我,如果那一角的千岳心玉,已经可以满足你了。你是否还愿意,带我离开这里?” “如果那一处的千岳心玉足够,我击败魔神的胜算就再多一些。既然撞上了,现在又有这么多帮手在,没道理将祸害留着,让它继续壮大。我不是什么惩恶扬善的济世之辈,但也不至于碰到了藏有巨大祸心的家伙,还选择坐视不管。” 抬手按在了帕恭肩膀上,宁越很是坚定说道:“我答应你,无论那一处矿脉足不足够。击败魔神,救你离开的念头都不会动摇。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么大可当做,刚才什么都没说过,我也什么都不曾听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六章 私定的决策 “你刚才说了,如果到手的千岳心玉足够,对上魔神的胜算更大是吗?我信。千岳心玉的力量极难被使用,但是任何有能力将其抽出并且使用之处,都注定强大。” 拨开了宁越的手,帕恭低声回道。而后,他挪出几步,望向营帐之外。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经历了昨夜的激战,还有你后半夜又莫名离去,想必现在不剩多少实力了吧?休息好了,就来叫我,我带你去。” “小憩一会儿就好。一个时辰后,唤醒我。” 宁越也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他确实很累,需要休憩,但是那个时间不能太长。现在,一切都是争分夺秒。 没有任何犹豫,他衣不解带直接躺在了之前帕恭睡过的床上,合上了双眼。调整内息,于经络中运转玄力疏通,回来前就已经完成了目前能够完成的那一部分。剩下的是身体上的疲倦,需要好好睡一觉。 以彻地境实力而言,一个时辰,差不多抵得上普通人两到三个时辰睡眠带来的精力恢复。当然,就算放在平时,这个长度的睡眠也不足以缓解疲劳。特别是眼前情形,他更需要长时间的沉睡来换取精力恢复。 看着宁越入睡时的模样,长孙空突然噗嗤一笑,调侃道:“你看他睡得这么沉,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偷袭他,恐怕根本做不出反应吧?” 对于他的调侃,帕恭只是淡淡回道:“因为我们在这里,他才敢这样放松警惕入眠吧?所以,别说这种玩笑话了。” 闻言,长孙空眼中多出了一分正经,轻轻点头,持出长枪搭在肩上,坐在宁越一侧,静静地看护着他。 “你去营地周围转一转吧。对于军神殿的人,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他们应该不至于对付我们,但是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或是察觉到了危险逼近,也可能不会告知我们。你的本体是魔兽,对于敌人逼近的察觉,应该不差吧?” “当然不会差。别看你是神殿圣子,但是在察觉敌人这一点上,我自诩不会亚于你的。先走了,一个时辰后见。” 踏出帐篷之时,帕恭晃身一跃,再次落地之刻,重新变为翠晶猞猁模样,迅速窜入山林中,隐匿起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短,特别对于无事可做的长孙空而言,漫长得有些过分。期间,唯一的变化就是曦柚也加入看守中。只是他们两个之间,准确说,除了宁越之外,任何人与曦柚之间,都谈不上几句话就再也没有话题可聊。 时间到了,长孙空如约想要唤醒宁越,却被曦柚制止。 “宁越很累,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曦柚明白,对于人类而言,睡觉很重要。而不像机巧族,重新启动核心与调整的时间,常规下并不长。而他,现在还是非常规状态。” “是他自己说的到时间了叫醒他,可是有一件很急切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既然你为他着想,就不要违背他本身的意愿。” 话已至此,然而曦柚依旧拽住着长孙空的手掌,继续摇头。 “没关系的,有什么急切的事情,曦柚可以帮他去做。只要,我可以做到的。任何宁越的敌人,我都可以帮他,倾尽一切可能。” “可是你的状态同样糟糕,那一件威力巨大的魔导兵器,短时间内动用不了吧?剩下的体内构造,我想在失去了天神界的专门护理下,想要恢复如初,非常难。所以说,你也别逞强了。” 顿时,曦柚仰首,怒瞪着长孙空,喝道:“我没在逞强。就算是,也比宁越逞强要好。告诉我,他想要做什么,曦柚去帮他完成。” 就在这时,帕恭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外面没问题,我估摸着时间差不过到了,是不是该一起去找千岳心玉了?” 话音未落下,他已经踏入帐内,随即一怔。眼前,长孙空与曦柚一齐看着他,眼神各有古怪。 “原来,宁越想要的是千岳心玉。帕恭,带我去。现在,立刻!” 曦柚起身一踏,一把拽住了帕恭的胳膊,发力一拽,将身形纤瘦的对方瞬间拖出一段距离。 “帕恭,你的嘴怎么就这么碎呢!” 长孙空无可奈何一叹,转身就要唤醒宁越,未曾想到,一抹寒意速度更快,直接架在了他探出的手掌前方。 那是曦柚的魔导长剑。 “要么一起去,要么继续守在这里。总之,不允许打扰宁越休息。” 缓缓抽回手掌,看着宁越沉睡的模样,长孙空轻轻点头。 “我一起去也可以。只是那样,谁来看护他?交给军神殿的人,我可放心不下。” “曦柚也放心不下。但是如果是芷璃来的话,那就完全没问题。她就算别的事态度懒散,漠不关心,但是一旦涉及到宁越,必定全神贯注。而且,只要我们动作够快,说不准宁越醒来之时,事情就结束了。”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将还没起床的芷璃直接唤醒。本来,揉着惺忪睡眼的女孩哈欠连连,但是一听到是要她帮着看护好宁越,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表示绝对没问题。而后,气势不凡地来到了宁越身边,也不坐下,直接立在那里。 见到这副架势,长孙空多少放心了一些,最后嘱咐一声:“如果与军神殿起了什么冲突,忍一忍,退一步。至少在我们回来之前,千万别动手。” “芷璃明白!” “不仅是明白,还要做到。宁越的安危,暂时交给你了。” 听着曦柚的叮嘱,芷璃的气势再次上升,应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比你在差的。等着你们,快点回来。” 就此,曦柚三人匆匆出发。 有着帕恭的引路,十里距离以他们修为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很快,随着拐入一处山坳中,带路的帕恭突然停下,扭头一望,紧紧盯着前方石壁上一处近半被坍塌岩石遮掩的洞穴入口。 “就是这里。只是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个洞穴可没有塌。从当初我发现的痕迹来看,应该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人工开掘的。但是,挖掘的不深,大概是发现了下面有的只是千岳心玉矿脉的一角,于是放弃了。这种争抢不多的奇异矿石,确实无需费太大力气在这种边角矿脉上。大概也正因此,才被魔神所忽略,置之不理。” 他耸肩一笑,上前几步看着还留有缺口不曾完全被堵上的洞穴,再道:“你们先守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说罢,帕恭扭身一窜,恢复兽型。翠晶猞猁一族体型不大,他本身就属于纤瘦身材,重回本体之后,穿过对人而言比较狭窄的缝隙毫不费力。 见状,长孙空也没有多说什么,拄着枪缓缓坐下。他的腿伤还在隐隐作痛,不能久战。同时,也招呼着曦柚坐下。 “别一直立在那里,就算你是机巧族,也要计算一下自身的损耗吧?” “这个地方,你没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吗?” 突然间,曦柚沉声回了一句,口气略带凝重。 “不对劲?没哪里有问题啊。一路上,压根不见什么魔兽,更是看不到厮杀打斗过的痕迹。应该,这一块相对比较安全吧?” 长孙空迅速回忆了一下,过来的路上别说魔兽了,连魔兽的尸骸都不曾见过。之前在碧晖山脉的别处,可是时不时就可以见到几具残缺不齐的骸骨,魔兽或者人类的都有。 猛然间,他反应过来曦柚所指的端倪,直接起身。 “对,没道理连一具尸骸都没有的。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一片山林同样适合魔兽繁衍生息,没道理连痕迹都看不到的。但是话说回来,就算这是一位魔兽霸主的领地,按理而言,没有啥魔兽会连骨头都一起吃下去吧?” 望着长孙空身后的曦柚眼神一凛,小手一抖,魔导长剑单侧剑锋之上一线猩红色显现。 “那边,有东西,曦柚感觉得到!只是为什么,以机巧族的特别视觉,竟然无法分辨出它的具置?” 在她不断切换着视觉显现的眸子中,终究,能够望见只有一片陡峭的石壁。但是凭借着对于危险的超强感知能力,她敢肯定,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那里有东西,开什么玩笑,完全看不见啊。罢了,可能机巧族身上有着许多超乎想象的索敌能力,但是只要生命体,在能够看到的地方,身为鬼神殿圣子的我,没可能发觉不了的。只需要,这样做。” 哼声一笑,长孙空抬起左手,将护腕在双眼前一晃,而后放下。当他合上双眼又再次睁开时,视线中所见之物,悄然发生了变化。任何生命体的气息波动,无处匿形。 转瞬间,他失声一叫,猛然后撤一步,却因为腿伤突然发痛,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仓促再次爬起,长枪一甩,指向山坳石壁。 “曦柚,你说对了。这只隐匿中的魔兽,可大得有些过分了!” 洞穴中,魔兽形态的帕恭迅速穿行着,这里面的空气很浑浊,带着一丝淡淡腥臭味。只是对于天生寻宝的翠晶猞猁一族而言,这些阻扰根本不算什么。 随着深入,他可以察觉到前方逐渐开始浓郁的矿脉波动,正是曾经所近距离接触过的千岳心玉。 “看来,比想象的顺利很多。” 嘻嘻一笑,纵身一跃再落下一个斜坡,拐弯之刻,当矿脉的光泽已经能够看清之刹。他的身形,骤然凝固了。 前方,已经可以肉眼望见的矿脉之前,几颗苍青色巨蛋耸立着。此处,腥臭味更加浓重。 “不是吧这里也成为了某种魔兽的巢穴?” 惊诧中,他后撤一步,却又猛然发现前方的巨蛋之中,一枚已经裂开,只剩蛋壳。也在此时,本能让下意识一扭头。 所看见的,是一对同样在看着他的眼睛。 “看来,这一趟根本不顺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七章 岩之巨兽 咝咝咝! 眨眼间,一阵尖锐嘶叫声响起,暗中的蛰伏着躬身一窜,扑向帕恭,动作奇快。 不过,帕恭动作也不慢,况且看见敌人之刻,心中已有防范。几乎同一时间侧面一挪,躲开了正面扑击。 然而,他却不曾提防竟然在另一侧还有后招,自己四足堪堪落地不曾立稳,一道黑影从反方向扫来,完全闪躲不及。 嘭! 扫击而飞,帕恭直接震在侧面洞穴岩壁上,心中暗暗痛哼一声。在下一击到来前,他发力一蹬石壁,再次纵身而起。同一刹,鞭状黑影横扫再至,挂起的劲风几乎贴着他侧身皮毛切过。 咚 石壁再挨一击,整个洞穴都开始颤动,碎屑缕缕坠落。 重新落地回身一望,再一次对上那魔兽的双目。这一次,他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也知晓为何刚才明明对手在正面扑击,还可以反方向再来一招追击。 因为,这魔兽是一条巨蟒!准确说,是还没有长成的巨蟒,体形也已经初具规模,粗壮而长的躯体表面看不见鳞片,而是一块块如同苔藓或是破碎岩石表皮。也正因为这种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致使感官能力超绝的帕恭直到遇袭前夕,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他再回首看了一眼侧面巢穴中的破碎蛋壳,心中粗略估计一下,眼前比他还大的巨蟒,似乎还只是出生不久的幼体魔兽。若是这样,成年的魔兽提醒究竟要大到何等恐怖程度? 这个问题,他不敢想象,眼下注重的自然是如何解决眼前的敌人。已经意识到了对方的真身与大致实力,反击也该开始了。 同样的问题,成年魔兽的体型究竟有多大,帕恭不去想,而曦柚与长孙空已经有了答案。 就在洞穴上方,原本他们误以为只是山峰石壁的一部分动起来了,连绵一串一起在颤动。蠕动的巨大躯体缓缓支起巨兽的前半段,形状与色泽与岩石有着近乎八成相似的巨蟒头颅,也在此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对墨青色的凶目凝视着下方相对它而言,渺小太多的身影。 在曦柚两人察觉到它的存在前,它就已经发觉了他们的到来。本准备暗中趁其不备,发起偷袭。只是就在刚刚,这只狡猾的巨兽也意识到,自己的隐匿还是被识破了。索性,主动现身一战。作为此地的魔兽霸主,兼之要护卫巢穴,它绝对不会后退。 至于之前潜进入的帕恭,在它看来,自己的孩子就足够将其解决。 “喂,曦柚,我听说机巧族脑子里记录满了各种敌人的情报。对于这个大得过分的家伙,你可知道底细?” 再退几步,长孙空一脸紧张。且不论巨蟒的具体实力,单单是这长度恐怕已经达到四十米的巨大身形,压迫感已经足够了。他也明白了,为何一路上见不到任何魔兽的尸骸。 再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一口酒全吞了,哪里还会剩下骸骨。本身,蛇类就是整个吞咽猎物的。 “锈岩王蟒,不仅仅以其他魔兽为食,还能够直接吞食矿石的奇异巨型魔兽。性情残暴,领地意识极强。发怒之时,甚至能够操纵极强的地磁之力,将敌人直接埋葬入由它撕裂的大地深渊之中。” 在双眸之中迅速呈现的细小文字中,曦柚读取到了想要的情报。只要是她那个时代就已经出现过的魔兽,天神界有所记载的,在她的核心枢纽中同样有着拓本的记载。毕竟,驱逐型机巧族本身就是作为兵器而诞生,必要的情报讯息,自然要全部经写入。 闻言,长孙空惊道:“能够吞食矿石!我的天,之前还说能够炼化千岳心玉的魔兽与人类势力没几个,这下就直接遇上了一个?也对,若不是这个原因,它也不会盘踞在这里吧?曦柚,既然你知道它的来历,可否能够指出弱点所在?” “锈岩王蟒防御很强,周身岩铠之中充斥着它这一生以来吞噬的所有金属元素,就算高阶武学也很难穿透。但是,一旦它进入狂怒状态,爆发全部地磁之力,自身防御也将急剧下降。到了那个时候,可以一击致命。” 说罢,曦柚振翅升入半空,悬浮至与巨蟒头颅一致的高度。 “不过在曦柚看来,没有那个必要。只是活着的东西,没有机巧族斩杀不了的。” “喂,能不能不要这种时候,跟宁越一个性子,独自逞强涉险!” 然而,长孙空的呵斥根本无用,曦柚已然挥剑出击。 同一刹,锈岩王蟒双目一瞪,无形的地磁之力遍布虚空,瞬间闪烁出数百道交错电光。与此同时,周围的石壁与大地一阵狂颤,一块块破碎n的碎石悬浮而起,蓄势待发。 “区区地磁之力,可是根本无法伤及机巧族的身躯的!” 曦柚一哼,视若无物般纵身掠过交错电光。负责开道的左手掌心之中,暗红色强光闪烁,雷霆骤然喷发,瞬间贯穿前方一片电光防阵。 轰隆隆! 地磁之力溃败,然而在那之后,碎石纷飞而出,仿若平地直接掀起砂尘风暴。数不清的细碎坚硬混杂其中,合围来袭身影。 铮 转瞬间,一线猩红剑光切开风暴,续而数道弧形剑气疯狂波动,硬生生从中间将沙暴刨开。下一刻,曦柚振翅而出,浑身上下毫发无损。而在她双臂共同抡起的魔导长剑之上,单侧剑锋猩红闪耀至极致。 前方,最后十米,赫然便是锈岩王蟒巨大的头颅所在。 斩,一剑飞降而下。 叮! 顷刻间,金属般的激撞声响回荡长空,巨大的魔兽头颅被渺小太多的身影直接撼动,偏折一晃。然而,在它同样被类似岩石质地的铠甲覆盖的头颅正上,仅仅只多出了一道裂痕,没有任何血迹涌出。 似乎,曦柚也清楚这一点,一剑挥斩之后,左手五指松开一颤,暗辉雷狂暴力量再现,喷涌而发。近距离bp而上的目标,却是巨兽的一颗凶目。 轰! 再爆裂,轰鸣震天。 因为反震余波而后撤,展开双翼的曦柚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因为在她视线之中,丝丝闪烁的电光竟然将近距离突破的暗辉雷全部挡下。在那屏障之后,刚刚合上的巨蟒凶目再一次睁开。 “果然,防御很强。” 咧嘴一哼,她背后双翼突然一收,顺着重力而下坠。 见状,锈岩王蟒凶性大发,扭首一俯,冲着下坠身影一声嘶吼,张开巨嘴狠狠咬下。在它显露出的一嘴利齿之中,同样是电光闪烁,地磁之力疯狂弥漫。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冷冷一笑,曦柚突然间再开双翼,反向一冲拔空而起,挥斩的一剑直接切入巨蟒嘴中。 嗤! 第一斩,地磁电光瓦解,利齿断裂,前方再无阻碍。 嗤! 第二斩,直击巨兽喉间血肉,狠狠切入其中,炙热的剑意一路斩击,直至其躯体外侧的岩铠外置。 第三击,改斩为刺,叠翼冲锋,却见一线猩红完全没入巨蟒嘴中。尖锐的寒意喷发一射,转瞬间再从其头颅后方贯穿击出。 顺势从锈岩王蟒嘴中穿出的曦柚拔空而起,飞至近千米高空之刻,突然扭身一落,冲击而下。借助重力加速力道,左手五指再开,暗辉雷第三次爆发。 “灭。” 小手按出,正中位置正是刚刚被击穿的巨蟒后颈伤口。 轰 暗红雷光乱舞,震荡波动之中,一片焦黑污血洒出。巨兽应声扭动几下,头颅与躯体连接的颈部软绵绵一塌,没有断开,却也只剩最后的一层连接。 咚! 坠地,巨大兽躯失去支撑之力,摔下缠绕石壁轰隆瘫倒。在锈岩王蟒尚未合上的双目之中,最后所看的是再一次来至眼前,踏上它头顶的那道娇小人影。以及,高高抬起的魔导长剑。 嗤。 剑锋无情扎入巨目中,尚带着几分炙热气息的剑意透入其脑部,彻底断杀最后生机。 做完这一切,曦柚转身一望手持长枪愣在原地,有些目瞪口呆的长孙空,耸肩一笑,道:“曦柚说过了。对付这个大家伙,没必要那么麻烦。” 长孙空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大概因为被锈岩王蟒巨大身形所震慑,一时间失了准确判断。这个大家伙,似乎本身实力并不强。况且,曦柚的战斗经验可是无比狠辣老道。 他正准备赞叹一声时,却又是发现曦柚晃身一落,来到巨兽尸体的腹部位置,挥剑一斩。也许是魔兽死后凝聚的玄力不再,此刻被轻易切开血肉,露出了包裹下的骨骼与内脏。 但是很快,曦柚又摇了摇头。 “没有?难道记载错误了?锈岩王蟒能够吞食矿石,但是消化很慢。如果运气,说不准能够在其腹中发现处于半炼化状态的矿石,能够更加轻易进行下一步吸收与炼化。” 一叹之后,她回首看向长孙空,再道:“也许,这一次的千岳心玉还在里面,但愿帕恭能够有所发现吧。” 长孙空应道:“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过了片刻,洞穴中传来了声响,一道黑影跃出,正是翠晶猞猁形态的帕恭。只是他当前的模样,可有些狼狈。 恢复人形的第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侧面身亡的锈岩王蟒,眼中闪过一片震惊。不过,惊讶之色很快就褪去。 “原来占据此地的是这个大家伙。里面发现了巢穴,就在矿脉边上。唯独孵化出来的那一条被我解决了,剩下的蛋还是不动为好,没必要伤及尚未出生的它们。这是规矩,凡事留一线。” 对此,长孙空点了点头。这里毕竟是锈岩王蟒的地盘,他们不得已反客为主,再赶尽杀绝未免太过分了。 “里面怎么样,千岳心玉可有?” “就目前在外的那一部分,最为精华的部分被截断了,痕迹很新,很可能是被这种巨蟒给吞食了。嗯?肚子已经刨开了,那么有没有发现?就算是魔兽,能够吞噬矿石,也需要长时间才能炼化。” “一无所获。” 长孙空摇了摇头,突然间,他眼神剧变,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等一下,里面是巢穴,而且还有蛋?” “对,怎么了?” “曦柚,你所斩杀的这一只,是公是母?” 霎时间,帕恭也反应过来,他们的一个可怕忽略。也在此刻,脚下传来的轻微颤动在加剧,一声怒吼由远而近。 另一条锈岩王蟒,回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八章 狂兽 回来的这一条锈岩王蟒是公是母,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从山峰石壁上蠕动而现的新一道巨影,比之前的魔兽还要庞大。粗略估计,恐怕它的长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十米! 充满着杀意的目光扫过已经身亡的伴侣之后,这只巨兽再是一声嘶吼,腥臭的热气扫过虚空与大地。双目一挪,它很清楚,造成这样悲剧的到底是谁。 没有别的答案,只可能是眼前的三道人影! 无论是人还是魔兽,此刻的思想都会很简单,解决的法子只有一个。血债血偿! “看来,这一条是公的。” 帕恭瑟瑟发抖着后退数步,身为魔兽,他能够进一步感受到此刻这一条锈岩王蟒的怒意,以及疯狂弥漫的致命危险气息。 这家伙,他不想迎战。不仅仅是对方过于强大,还有自己这一边的理亏。贸然踏入对方巢穴,还出手击杀一大一小两条巨蟒,本身只为挖掘千岳心玉而来,根本没有杀心。只是那种情形下,不出手,死的将会是自己,别无选择。 “要不,我们逃吧?” 在他颤抖的声音响起时,曦柚恰好拖着还沾染着之前那条巨蟒血渍的魔导长剑,迈出一步,就从其身侧踏过。 “逃?嗯,你带路的任务结束了,想走就走吧。既然洞穴里与之前那条腹中都没有千岳心玉,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眼前这一条所吞食。虽然不清楚宁越到底需要那种奇异矿石做什么,但是既然他想要,曦柚就帮他取。无论,从谁手中!” 双翼一振,喷涌的绚烂光焰再一次将她娇小的身形托入半空,长剑顺势一指,单侧锋芒猩红显现。 这一次,双方的体型相差更加巨大。然而,对于机巧族而言,目标一旦认定后,完全不知恐惧为何意。 “曦柚,目标驱逐!” 光焰喷涌,一线炫彩径直飞射向前方巨兽。对她而言,不过换了一个和刚才差不多的敌人,仅仅只是体型大了些,而已。 吱!吱吱吱 转瞬间,一圈圈盘旋的地磁之力于锈岩王蟒头颅正前方泛起闪烁电光,它的巨颚再吃缓缓张开。在狰狞利齿之下,一柱雷霆般亮光喷射而发,透过地磁涟漪之后,轰隆加剧,数不清的纤细丝状璀璨之色贯穿长空,肆意扫动。 切割的暴虐,瞬间将飞射而至的身影吞噬,搅动而合无数斩击强光,疯狂重叠呼啸。 “曦柚!” 下方,长孙空失声一叫。这令天地失声的轰鸣一击中,他能够感受到其中疯涌的毁灭强大。眼前体型更大的这一条锈岩王蟒,实力竟然已经接近至通天境! 放在巅峰状态下,曦柚想必能够取胜。但是现在的她实力不足七成,再加上最为摧枯拉朽的渊火劫晶炮无法动用,等于是猛兽被拔去了大半爪牙,力不从心。 不再犹豫,长孙空亦是凝聚双翼一跃,腾入半空。当然,他不会愚蠢到去螳臂当车,正面突破爆涌的地磁喷射。 振翅一绕,避开喷涌毁灭,持出的长枪之上玄力迅速凝聚。他的目标很简单,打蛇当然打七寸。不过这一击能够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至少,让锈岩王蟒撤开攻击,应该没问题吧? 无法再正面突破,那就围魏救赵! “给我,破!” 铮! 枪出,雄浑力道凝于尖锐一点之上。突刺之际,万钧之势嘶吼而发。 以点,破面。 眨眼间,锋芒直击正中巨蟒七寸位置,顺利的长度超乎长孙空想象。竟然只有一层浅浅的玄力屏障,直接被长枪贯穿透过。枪尖直入而扎,嵌入巨兽血肉之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欣喜,顿时又觉一股反震巨劲透过长枪回至双臂之中。转瞬之后,眼前电光疯涌,竟然还充斥于钉入长枪之上,直接冲击向他的身躯。 事实似乎是,他根本不曾真正破开巨兽的防御。 “看来,还不够啊!” 低声一吼,长孙空索性抽回长枪,双手一开自行将兵刃扯裂,化为两头深紫幽光凝于双拳正上。凭空而现的怪异鬼火,直接灼烧着残余虚空的地磁电光,在彼此余势尚在之刻,重拳挥出,狞笑的骷髅啸动新一轮的灭杀炙热。 冥咒,终结! 轰 近距离爆轰,震击的横勇力道终于撼动了锈岩王蟒的巨大身躯,高耸的头颅就此一颤。亦在此刻,从其口中喷涌的无数地磁强光黯淡数分,眨眼之后,被一弧从压制中突出的猩红剑气刨开突出。 曦柚身形再现,娇躯之上竟然开始冒腾着缕缕黑烟。堪堪修复的肌肤表面,已经再一次开始闪烁着点点火光。但是,她挥剑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放缓,横起一斩,依旧是直击锈岩王蟒未曾合拢的巨颚而去。 既然表皮坚硬,那就再一次从内部突破。 吼! 就在她即将没入巨颚之时,巨兽突然一声嘶吼,涌动的强烈腥风再一次搅乱凝聚的地磁之力,也因此卷动出一圈圈新的波动,不断冲刷向那道挥剑的娇小身影。 双翼之上,四肢之上,更多的创痕在蔓延,曦柚的身形开始后撤,一脸的不情愿,却别无选择。再不退,原本她口中完全不畏惧的地磁之力,将成为对于机巧族最致命的杀手。 凡事皆存在限度,极限被超越之后,地磁之力正是对于机巧族精妙内部构造最具毁灭性的攻击手段。而现在,曦柚的防御机能近乎崩溃。 “可恶,太过逞强了吗?灵力回路,核心枢纽,竟然全部出现了故障?” 后撤中,她咧嘴一哼,很是不甘。失去了机巧族专门护理的她,这段时间来经历了太多超负荷的战斗,数次累积下不曾清除的暗伤,全部发作。 眸子中所能够看到的,也只有她才能够看到的显示中,告知着机巧心脏也开始步入极限承载。再这样战下去,很可能当场停止运转,再一次陷入沉睡。而这一次,失去了魔导战舰的灵力持续供给,也许她没有可能再醒来。 “明明,只差一点了。为什么,曦柚不过只想为宁越做一点事情而已!所有的一切,给曦柚撑住。可以的,一定行的!在机巧心脏停下之前,曦柚可以做到的!” 剑锋一颤,双翼全力振动。逆风而上,曦柚纵身一路斜起拔空,试图绕开下方还在喷吐强风阻止她的锈岩王蟒。 最终,在巨兽头顶正上方,她故技重施径直拔空而上。去势尽时,拉开的高度足以借助下坠之势,发出最为强横的必杀一击。 左手五指一捏,暗红色雷光闪烁。但是同时,在她纤细手臂裂开的伤口中,同样有一丝丝暗红在外溢。 力量,有些无法完全掌控了。 “警告!灵力回路超负荷运转,核心枢纽即将执行最高安全禁令” 脑海中,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响起,这是机巧族最后的强制n,天神族为保全珍贵战力而特别刻在每一位机巧族战士体内的禁令。 “停止执行禁令,全部,不允许重启。” 轻声嘀咕了一句后,曦柚邪邪一笑,开始下坠,呼啸之风疯狂卷起在她耳边,诉说着不断加剧的冲击力道。 为何,当年天神族不曾将她回收。其中之一的原因便是,她自行p了部分机巧族与生俱来带有的n。那些自诩为神的种族,借助着她的力量,却也同时在忌惮着她,忌惮着所有对于命令之外抱有强烈好奇的机巧族。 但是,没有了命令之后,机巧族的终点会是何处,他们不明白。再多精妙的推算,也无法得出结果。 不过现在,曦柚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也许,她真的有了心,有了真正生灵才具有的情感,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终点为何,早已不再重要。 “宁越,曦柚还想在能够见到你。所以,不会输在这里的!” 铮 剑啸,凌空而下。 电磁强光再现,旋动蓄势,却于激发的最前一瞬,因为巨兽一颤而偏折。喷涌而发的毁灭光柱,仅仅只是擦过下坠身影的一侧。根本,阻止不了那一剑的降临。 巨兽身侧一角,被反震力道掀飞至此的长孙空呕出了一口污血,也无暇去擦拭嘴角,只是抬头一望,看着曦柚的剑终于落下。 “曦柚,我能够帮你的,恐怕只能到此了。” 乒! 剑落,刨开最后强光的锋芒终于斩中巨兽。而且,斩击之处却是其坚硬的上颚。 凶目一瞪,锈岩王蟒再是一吼,暴虐力道反震而出。这一刹,随着清脆裂响之音,竟然在魔导长剑表面,几道裂痕浮现,还在不断延伸。 “曦柚,绝不止这样而已!” 铛 崩裂之音响彻,长剑碎断,然而在那之后是曦柚一掌轰出的暗红雷光。爆裂的冲击卷起所有剑锋碎片,再一次注入新的杀戮指令。这一刻,所有的剑锋碎片,都是全新的利刃。 嗤嗤嗤嗤嗤嗤 攒射而发,一片片寒芒被炙热包裹,钉入血肉躯体之中,喷溅的猩红色转瞬间将顺势而落的娇小身影几乎全部染红。 锋芒碎裂,断剑仍在。突破了最后的防御之际,曦柚右腕一扭,已经一片焦黑的左手奋力抽回,共握剑柄,在跃入巨兽嘴中之后,再是一记抡斩。 轰! 一团爆裂亮光惊起锈岩王蟒嘴中,然而,这一重毁灭并非曦柚挥动,而是剩余的地磁之力被再次引爆。 溃退而飞,娇小身影抛出了兽嘴,残缺的金属双翼无法再支撑飞行姿态,整具躯体迅速下坠。 终于占据胜机的锈岩王蟒根本不可能放过这等绝杀机会,俯首一探,恶狠狠咬向下坠身影。显露的獠牙尖锐上,电光再次闪耀。 “对不起,宁越,曦柚输了。真的,真的好想亲口告诉你一声曦柚,喜欢你。” 双臂几乎没了知觉,曦柚在溃飞之中,眼角边泛起了一丝晶莹。 这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真正生命体才懂得的,悲伤吧? 轰轰! 爆轰之声,电光石火之刻,再次响彻虚空。锈岩王蟒探出的头颅猛然一颤,扭曲而偏折原先轨迹,未曾咬中曦柚。 在其庞大身躯的一侧,两柱螺旋状深紫波动余势散去。 远处,一道身影耸立大地之上。在他身后,一对诡异金属巨爪连接着锁链,悬浮半空。在各自的利爪掌心,还有着一张怪异脸庞在扭曲着。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察觉都难。似乎,我这是可以坐收渔利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九章 不合时宜之遇 “喂喂喂,这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种时候,偏偏遇到的是他?” 远远望清来者之刻,长孙空心中一阵暗骂,本来面对锈岩王蟒,以现在的形势就很难撤走了。想不到,两败俱伤之刻,珂索帝国三皇子箐也杀到,这样一来,恐怕双方都将沦为对方的战利品。 苦战一场,终究只能为他做嫁衣? 一击震退巨兽,占据优势的箐也没有立即追击,他也清楚刚才那一招得手不过是因为锈岩王蟒猝不及防,完全将注意力集中在曦柚身上。冒然追击,只会失去第一击带来的优势。 他也能够看到,就在锈岩王蟒溃败的下一刻,一丝丝波动闪烁笼罩在其身侧,新的防御已经布下。这一只巨兽的由来,他同样清楚。魔兽的情报,不仅仅是天神界有,魔族帝国同样坐拥不少。 “这是很罕见的锈岩王蟒,防御很强,无论地磁屏障又或者它仗着吞噬金属矿石得生成的鳞片岩铠,都很难击穿。分开攻击,牵制住它就好。致命的一招,留给我来。” “是。” 几声娇喝一同响起,在他身后三道女子身影纵出。到来的还有第四位魔族女子,却是拄着巨剑留在了他身侧,不曾一同出击。 同时,她瞥了眼远处落败的曦柚,以及同样在望着这边的长孙空,眉头顿时一皱。 “殿下,是上一次在陨星峡谷遇到过的那几人。是现在就动手解决他们,还是等一下巨兽伏诛,再出手?” “不要管他们,解决眼前的锈岩王蟒再说。那边,我另有安排。” 回了一声后,箐也顿了顿,回首一望,看着最后踏出山林的小傲与赢浅怜两人,戏谑一笑。 “那边的残局,你们两个去收拾吧。如果不反抗的话,没必要杀他们,擒住就好。” 在他发话之前,赢浅怜望见了曦柚与长孙空,心中一片震惊。陨星峡谷灵力井喷之后,法神殿损失惨重,她不得已率队归去。因此,根本不知晓曦柚的改变。此刻很是惊讶,为何这两人会一同出现,好像相互间还没有敌意。 “女的你对付,男的我来。” 轻语了一声,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持出了佩剑。她在担心,小傲下手太狠,直接杀了长孙空。至少由她动手,还有暗中交流的机会。 不过,赢浅怜不知道的是,小傲也想要这样的分配。他认识曦柚,而不识得长孙空,心中也在暗想,如果能够暗中交流一下,至少可以避免没必要的麻烦。 出手之前,赢浅怜再提醒一声。 “当心,那个女孩似乎很不简单。” “嗯,我会的。你也当心,困兽犹斗的人很可怕。” 下一刹,两道身影一同跃出,望着他们的背影,护卫箐也身侧的珂索皇家骑士慧琦脸色微微一沉,压低声音道:“殿下,你放心他们两个同时出击?” “这个时候,试一试不也挺好?敢来到现在的碧晖山脉,他们之前必定还有别的同伴。既然撞上了,正好试试看,这两人他们是否认识。之后,再做决断。好了,别管那一边,着重对付那只巨兽。这家伙,好像很能折腾。” 乒 另一侧远方,赢浅怜挥剑一斩,架在长孙空长枪之上,同时,朝着对方眨了眨眼睛。 长孙空点了点头,后撤三步,再拉开距离。当少女再一次挥剑而上时,趁着两般兵刃相撞,清脆之音迸发之刻,他轻声开口。 “我说,你怎么和他们一路?” “嗯?你似乎不好奇我会出现在这里。” 赢浅怜一怔,动作没有似乎放慢,剑锋一扭抽回,再突刺之际,擦着枪杆而过,锋芒再从长孙空肩膀上边擦过。 “喂,别打得这么认真啊。我现在已经不足全盛状态的一半了。” 叫苦一声,长孙空再退,腿伤的痛楚让他身形剧烈一晃,直接单膝一跪倒下。 顺势一剑再出,架住枪杆的同时,冰冷剑锋贴上了他的侧颈。赢浅怜看着不堪一击的对手,无奈叹道:“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 “没办法,每次遇上宁越那小子,都没啥好事。你出现在这里,也是他告诉我的。我说,那边那个该不会是小傲吧,宁越和我提过他,说是与你一同失踪了。怎么,竟然整得和珂索帝国皇子一路去了?” “对,他就是小傲。我也不想与魔族为伍。只是当时情形,只得忍气吞声,隐藏我圣女身份。本想着找个机会逃离,却一直寻不得合适时机。对了,你怎么会和那个机巧族在一起。当初若不是她,我的人绝不会死那么多。” 对此,长孙空猛然醒悟,曦柚对于赢浅怜而言,算得上是仇人了。只是,他也来不及编一个合适的借口,只得实话实说。 “她是曦柚,万年前被天神界遗弃的机巧族。那一日与我们相战,不过是因为体内的核心枢纽错乱了,现在的她是我和宁越的同伴,别再记恨之前的事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赢浅怜没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只是轻轻点头,回道:“好的,我和她之间的事,可以暂且放下。赶快想一想,该怎么离开这里。我的背后一定被他们监视着,直接放你走,肯定不行。” 另一处战团,小傲的状况差不多,只是相比长孙空,曦柚损耗更加严重,几乎都剩下多少反抗的力量,轻易被他的剑架住。 “还记得我吧?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现在,必须劳烦你配合一下,装作被擒。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回到宁越那边去。” 曦柚看着他的双眼,迟疑了一小会儿,轻轻点头。 现在的她太虚弱了,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何况,送回到宁越身边这个条件,对她而言,太具性。 “嗯,曦柚就交给你了。” 说罢,双眼一合,机巧少女就此一倒,躺在大地之上,核心枢纽开始执行自我修复。在完成初步重新校正前,她无法苏醒。 “喂喂,我说你也太没有戒心了吧?” 看着她近乎睡着的模样,小傲一阵无语,单臂扛起曦柚,转身一望,只见远处箐也率着他的几名部下还在围攻巨兽。从局势来看,一时间胜负还不好说。 这个时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离开时机。只是在那之前,他也想抱怨一句看上去很娇小的曦柚,怎么这么重? 最后,他选择的不是逃,而是带着曦柚回到了箐也那一边。他不敢赌,在实力远胜自己的箐也与慧琦面前抽身而走。如果他们察觉到放弃锈岩王蟒,转身就追,扛着曦柚的他没有机会的。 几乎同一时间,赢浅怜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长孙空,同样归来。她的选择,也是一样。 正好,箐也后撤一掠,再次喷发双爪之中的螺旋波动,远距离直击命中巨兽头部。也不去看最后战况如何,而是扭头一望两人,笑道:“看来,你们这边挺顺利的。” 赢浅怜急忙说道:“殿下,此人是我的旧识,我说服了他,愿意一同为您效力,所以” “不用所以了,既然是叫你们擒住而非击杀,就是有汇入麾下的打算。将他们安置在一边,联手对付这巨兽。这个大家伙,可有点难对付。” “是。” 赢浅怜惊喜一应,她没想过,竟然会这么顺利。 只是,长孙空却暗暗眉头一皱。他很清楚,箐也应该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还能够这么随意就答应赢浅怜的请求,恐怕有诈。 “很可能,她的身份根本没有瞒过那位皇子。这一下,似乎不好办了” 营地,芷璃看着熟睡中的宁越,莫名嘻嘻一笑。对她而言,能够这样近距离陪伴的机会可不多。 “宁越哥哥,好久没能这样单独相处了。真的,好久了。每次再与你相逢,你身边总是能多出新的漂亮女孩。为什么,好像从来没有止境一样。虽然,芷璃仍旧很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你了。也可以接受你被更多的女孩子喜欢。但是,我还是希望宁越哥哥对我的喜欢,不要分给太多的人。” 唏嘘一叹,她抓起宁越的手,按在了自己小脸上,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热。 “而且这一次,我来之前,羽茱姐可是特意叮嘱住过,要将你看好的。温柔的宁越哥哥,太容易招女孩子喜欢了。芷璃还好说,愿意一同分享。但是羽茱姐,恐怕没那个好脾气。似乎,曦柚也是一样的。芷璃似乎都能够想得到,她们两个撞见的时候,打起来的样子了。” 再是一叹,突然间,少女猛然起身,扭头望向了帐门。 微风中,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向,似乎就是朝着这边而来。 “宁越哥哥,等芷璃一下,去去就回。” 她松手离开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在放下的宁越右腕之间,那枚象征着御剑虚匣的刺青图案之上,一丝暗暗红光闪过。 撩开帐门,芷璃正好撞见来者不善的赢昭,以及他身后的数人,横臂一拦,她往那里一立,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赢昭冷冷回道:“长孙空他们是不是擅自离开了营地?既然是联盟,就不应该瞒着我一而再,再而三,私下去做些什么秘密之事吧?让开,我要去闻宁越,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宁越哥哥在休息,不许打扰他。有什么话,等他醒来了,我去叫你。或者,你也可以在这里等着。” 说罢,芷璃藏在袖中的左手微微一握。她依稀察觉得到,眼前之人暗含的敌意。 轻声一哼,赢昭不屑回道:“为何我要等他?昨晚应该休息的时候,不知道跑出去鬼混什么了,现在知道累了,要睡一会儿?哪有这么好的事!让开,我要叫醒他,问个究竟!” 铮 涤罪圣刃的灼烧状剑锋凭空而现,芷璃双眼一眯,口气森冷许多。 “如果我说,不行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章 禁止通行 “不行?没猜错的话,现在就剩你一个了吧?长孙空他们应该全部不在营地。而且,你别指望短时间内宁越可以醒来。在他之前回来的时候,能够从我面前通过,并非我怕他,而是故意为之。” 这时,赢昭狡黠一笑,抬手翻出一支又细又短的香烛,却见其顶端正在燃烧,但是也仅仅只有一点火星,完全看不见任何青烟飘起。而且周围,也无法嗅到任何异常气味。 “在那个时候与他相遇之时,我袖中就已经藏了此物。这可是好东西,无色无味,嗅了之后可以安神,有助于更快入眠,并且增强体内的玄力运转活度。只是,一旦过于疲倦之人嗅得,不睡上五个时辰,根本没可能醒来。如果强行唤醒他,有害而无益。你说,他好不容易能够这样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次,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 “你竟然暗算宁越哥哥!” 闻言,芷璃骤然一怒,若非只剩她一人,必须守住这唯一的入口,早就冲上前去挥剑一战了。 摇了摇头,赢昭回道:“都说了,这是大补之物,我送给他享受,哪里能是暗算。只是,在他醒来的时候,打算收取一点回报好了。这个间隙,足够我完成许多的事,也赶在长孙空他们回来之前。” 话音落时,在他身后数名军神殿武者上前,呈半环形阵型,将芷璃围住。持剑者在前,扬弓者在后,有序而进。 “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之前我就留意到了,你拥有着传承自古神的力量。但是,你却并非获罪被放逐之神,这一点军神殿还是有能力判断的。最大的可能是,你是拥有古神血统的被放逐之神的后裔。若是那样,我没有任何顾忌。而且一定程度上,军神殿还能够克制你的力量。” 赢昭冷冷一笑,当他抬起左手的时候,所有握住大弓的武者拨动了一下上弦箭矢的尾部转轮,一丝土ns异光从尾羽冒出,一路充斥至箭矢锋芒中。 此刻,一圈圈变化灵阵绽放于箭矢尖锐处,一同隔空锁定住不远处的芷璃。 “禁神矢,西之战争神域律属神殿才有资格装配的特殊武器,专门用于对付在人界的被放逐之神,能够直接扼制他们体内的天神族力量催动。就算你只是一位后裔,效果同样有用。所以说,最好还是放弃抵抗,乖乖束手就缚。说真的,我不想和女子动手,还是你这样的一个小女孩。” “兵器都亮出了,步步紧逼,这个时候你说不想动手,太过假惺惺了吧?哼,如果你认为能够赢我,尽管动手就是。不妨看一看,最后获胜的究竟是谁。” 芷璃不屑一哼,在她左手指间,几丝淡金色纹路波动,一切已经蓄势完毕。 “擒住她,打伤也无所谓。但是别取她性命,不然的话到时候多少会不太好解释的。” 一声令下,箭矢出射,转动于尖锐处的灵阵进一步绽放。放眼望去,半空中一片闪烁光斑,仿若夜空的星河提前降临。 小手一摊,芷璃身前力场全开,不可侵犯领域的淡金色涟漪疯涌波动。 嗤嗤嗤嗤嗤嗤! 箭落,一道道凌厉扎入防御之中。第一轮射击结束之刻,少女心中狠狠一揪。一向以来,神御力场只有不堪重负达到极限后,被强行击碎。从未有过眼前这般,一根根箭矢钉入其中。 仅仅只是穿过防御的箭矢彼此之间,隐约中再有灵力连接,所有的扩大灵阵汇聚为一体,突然间一震,强行推着芷璃后撤两步。 也在这一刻,第二轮箭矢出射,六支箭矢呼啸如风,盘旋而转于同一刹一齐刺击在先前箭矢连接而成的领证之上。这一瞬,碎击力道凭空唤起,无数裂痕骤现灵阵之中,续而被到来箭矢尽数贯穿而过。 乒!叮叮叮 涤罪圣刃嗡鸣而舞,防御已溃,芷璃只得挥剑迎击。扭身的同时,左手五指一并,第二支剑锋显现,抡动一斩,再断最后两支箭矢。 然而,对方的攻势并非仅仅如此,箭矢之后,又有六道人影持剑而上,彼此间从步法到招式,显然都有相互配合,又是一轮新的阵型。 “都说了,你的底细被摸透了,还打算仗着那一点点稀薄古神血脉带来的招式,反抗到什么时候?” 摇头一笑,赢昭自己并不急着出击,但是手掌还一直按在佩剑剑柄上,随时可以出剑。 虽然只有昨晚的匆匆几瞥,不过他还有另外发现。除去古神的力量外,芷璃还掌握着别的传承之力。而且,似乎来头也不小。 “这个宁越倒是有些能耐,身边都是一些来历奇特,实力超凡之人。如果放任他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准有朝一日,将成为十二神殿的心腹大患。不如索性,在这里将他根除?” 在他疑虑的同时,芷璃与那六名武者已经交上了手。涤罪圣刃挥舞抡斩,激撞几样剑刃,瞬间光芒黯淡一颤。与此同时,六名武者的剑锋血槽正中,各有一列符文闪现。 今日所有的一切,专门冲着她而来,选用的兵器皆是天神界特制,用于进一步压制被放逐之神的血脉力量。涤罪圣刃,神御力场,在这些兵器面前,威力发挥不出全盛的三成。 “可恶,如此针对芷璃吗?那好,我所拥有的,可不止这一点!” 乒!乒! 双剑奋力一格,她强行荡开两支剑锋,而后一对小手十指一错,淡金色剑锋就此自行崩裂。紧接着,十指刺刃状纤细利爪凝聚而现。同一刹,在她微微飘动的裙下,娇臀之上,一条虚幻猫尾弯曲而起,变幻着三种不同色彩之异光。 古神的力量行不通,那就用幽影灵猫的! 嗖 纵身而出,速度暴涨的芷璃直接越过一人头顶,换位至身后的一瞬,双脚狠狠一踏,直接立在其肩上。霎时间,下坠力道轰然一震,震击得那人双腿顺势一屈,双膝跪地而落,整个人身形硬生生往大地下陷半寸有余。 铮铮 须臾之间,追击剑势赶到,却再被芷璃抢先一步后翻夺过,又一次下落时,她几乎贴着地面滑出。不过眨眼间,娇小身形从两道人影之间穿过,身影的末端轨迹之上,一缕缕鲜血随着清脆切割声飘飞。 嗤!嗤! 顷刻间,两道人影倒下,各自膝盖上多出五道爪痕,创伤直抵骨骼。 同样,这是芷璃刻意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刚才那两人各自将被斩去半截腿,而非只是膝盖的创伤。 既然对手不出杀招,那么她也不会下杀手的。 “宁越哥哥,如果你醒着,也会希望芷璃这么做吧?” 当她转身回望之刻,剩余三名不曾受伤的武者下意识一齐后撤一步,同时拽动另外三位受伤同伴后退。让开的空当位置上,另外六名武者上前,大弓之上再次利箭上弦。箭矢的点锐处,这一次变幻的灵阵又有所不同。 六人的正中,赢昭已经抽出了佩剑,大步上前。 “对付野兽,自然要用对付野兽的法子。束魔箭,发!” 嗖嗖嗖嗖嗖嗖! 六箭齐发,啸动飞射至一半距离的瞬间,各自箭矢中竟然张开了虚幻之,彼此连接,交织为一张巨,不仅仅是将芷璃,还将后方的整个帐篷都涵盖其下。 见状,芷璃再是纵身一跃,双手利爪挥出前一刹,身后一缕灵猫幽影跃起,扬空一啸。转瞬间,利爪斩击速度加快,四道寒芒一同交错。 嗤 巨裂,但在那之后,赢昭挥剑赶至,没有什么花哨或者夸张的流光涌动,有的仅仅只是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刺出。而且好像,速度上甚至有点慢,每一个动作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速度,太慢了!” 于半空一嚷,芷璃翻身侧斩,右爪凝为剑锋斜出一切。 叮 未曾想到的是,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缓慢剑锋,在最后一刻突然速度暴涨,丝毫不偏架住了她的招数。诧异之间,对手剑刃一挽,撩开利爪细刃的同时,一剑再出。同样,动作看上去并不算快。 乒! 左爪出,正对剑锋,激撞的一瞬芷璃神色再变,娇躯一颤后撤震开。 而在她前方,出剑的赢昭丝毫不动,镇定自若。 “原本以为是什么古神后裔,现在看来,恐怕只是哪位生性风流的古神,无意间留下的野种血脉罢了。哼,拥有着珍贵的古神血脉中,竟然还混入了肮脏的魔兽血统。你这样的存在,从一出生就是错的。” 摇了摇头,赢昭后踏一步,重新摆好姿势。 “继续吧。让我来教教你,只靠野兽的一味追求凶性和速度,根本只是最低劣的武学。当快则快,当慢则慢,方是绝世之招。赢家的剑诀就算放眼天神界可都足以令他们为之垂涎。” “我们决定不了出生,但是可以决定今后的所作所为。这些,都是宁越哥哥教我的。你没有任何资格,否认芷璃的存在。更不允许,对宁越哥哥出手。” 突然间,芷璃气息再变,森然数分。一头堪堪过肩的秀发无风而舞,在她瞪开的美眸之中,淡淡的紫色纹路不断变幻着符文图案。 与此同时,那一道悬浮虚空的幽影灵猫之影,高高跃起,于空中俯瞰整个战场。 “来吧,芷璃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下一招,彻底击垮你。” 不屑一哼,赢昭的手指缓缓擦过剑锋,一点幽光,悄然充斥向剑尖所在。 “傲剑式,凛葬!”(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一章 再鸣之锋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咂了一下嘴,芷璃娇躯一挺,再微微俯下,正欲重新跃出抢先出手。猛然间,却是感觉到手脚之上都多出一缕缕束缚之力,急忙低头一看,顿时发现无形之中竟然有一道道纤细之缠绕住了她的四肢,另一头则被箭矢钉入大地。 “这是刚才的箭?” “答对了。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军神殿威名赫赫的束魔箭怎么可能那样轻易被你撕裂。本身,这就是当做陷阱使用,专抓猎物松懈之刻。而你,不出意外中招了。” 前方,赢昭戏谑一笑,剑势已然完成蓄力,纵身一踏,挥剑而出。 霎时间,芷璃挣扎扯动着手脚,然而根本挣脱不开束缚。不仅仅是她,就连上方浮现的幽影灵猫同样被一丝丝无形之所缠绕,无法活动自如。 “可恶,怎么会这样!” 根本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她只得小手一张,淡金色涟漪仓促散开,神御力场再一次显现。纵使,她清楚身为领队的赢昭不可能没有p手段。只是除此之外,一时间她也再也想不到其余应对招式。 “破!” 挥剑而斩,外溢的幽寒之光变换为一列列神秘符文,为佩剑再铸一段崭新剑锋。顺势切下,锋芒正中淡金涟漪的瞬间,防御应声而裂,剑意肆虐呼啸。续而,赢昭扭动手腕,突破力场之剑改为横扫。 正如他之前所说,从未想过要取芷璃性命,仅仅只想擒住她,以及后方帐篷之中的宁越。 “得手了。” 铮 剑气嘶吼,抡动的一扫n数十缕剑光攒射而出,扬起的寒光与卷动烟尘瞬间吞没芷璃身形。续而一切,后方帐篷瞬间被削去顶端,在风中摇曳倾倒。 乒! 但也就在此时,赢昭看来胜券在握再无悬念之刻,一声激撞脆响却是叫他心中一怔,下意识再横出手中之剑,警戒着前方即将散去的烟尘。以防万一,隔空再挥三剑,獠牙状剑芒斩击而去,没入其中。 叮 再是一声鸣啸,三道剑芒瞬间破碎,在那之后,被一同斩裂的烟尘中,只见一圈刀影转动变幻,最终合为一体,融为一柄纤长佩刀,握于一只雪白小手中。 持刀的是一名青衣女子,身形与衣着都带着一丝淡淡透明,好似若隐若现一般。但是她手中的刀锋,以及周身所波动的强烈寒意劲风,绝非虚幻。 被她护在身后的芷璃惊喜一望,叫嚷道:“怜祈姐,你终于醒了?” “嗯,昨夜宁越主人那么劳心费神,将七彩曼陀罗的大半药效注入与我,我要是还继续睡下去,可就未免说不过去了。所以现在,换我来守卫宁越主人了。在他休憩的时候,可不许任何人打搅。” 嗤!嗤! 话音落时,两抹刀光凭空而挑,轻而易举将束缚在芷璃身上的幻化之割裂。得以挣脱的芷璃急忙一蹬,来到了怜祈身侧,喜滋滋一笑。 “那好,就一起将他们教训一顿。竟然敢对宁越哥哥耍阴招,这可不能随随便便就饶恕。” “正合我意。睡了许久,这一次醒来,我可觉得身体里充满着悸动,可必须好好活动一下才行。” 怜祈冷冷一笑,目光上下打量着一脸警惕的赢昭,她察觉的出来对方实力很是不俗。但是现在,休憩许久,再借由七彩曼陀罗强大灵魂滋补之力唤醒的她,同样不容小觑。 彻地境三重实力,不算太高,但也已经够用。眼前的赢昭也不过彻地境三重实力,只是还必须算上他作为军神殿圣骑士可能拥有的其余手段,以二敌一的话,局势最低持平,可以说是小优。 至于他的那几名下属,乘风境到凡尊境不等的实力,怜祈压根没放在眼里。作为灵魂体的存在形式,很多攻击招式对她的伤害都急剧下降,更不要说实力差距悬殊之人的手段。 同样,赢昭也在打量着怜祈,作为军神殿圣骑士,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究竟是什么。在神殿中的古籍记载中,类似的案例以前就有过。 “真是罕见啊,能够现出形态的器灵。宁越那家伙,到底还握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哼,必须擒住他好好问一问,才能知道答案。” 心中主意再定,没有更多的口角纠缠,他纵身一掠,挥剑再出。他当然知道对于怜祈这样的灵体,许多招式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但是,经常会与各类恶灵残魂作战的军神殿,如何可能没有对应手段? 剑锋血槽之内,新的符文流转而现,三重虚影一弓重叠。变幻剑光之中,多出一缕氤氲。 “铭剑式,断灵。” 出剑之刻,赢昭横出的左手五指指间,亦有微小变化,几圈涟漪泛起重叠之下,一点崭新咒符悄然而现。 而这些,怜祈全部看在眼中,左手五指一开,数十道变幻刀影转动,同时她蹬起一跃,右臂抡动佩刀挥斩迎击来袭剑势而去。 乒 两线寒光,一重寂灭。 光影交错的瞬间,赢昭扭身一挪,左手为掌,掌心咒符闪耀迷离之光,近距离印出的瞬间,一圈古朴纹路骤现虚空。厚重而威严的力道,轰然震击。 与此同时,怜祈左手一抵,旋动刀影倚为盾牌,却不曾想到碰撞之处,所有寒光崩裂于厚重力道下。但是,她也没有任何惊慌,小手再是一翻,崩裂残光重新凝聚,一抹刀锋突刺附击。 叮! 再激撞,幻化刀锋亦崩裂,厚重力道继续轰出。但也在同一瞬,一道纤细裂痕刻印于纹路正中,残缺的刀光一射,竟然从中贯穿而过,击向后方赢昭。 “什么?” 嗤 霎时间,赢昭身形一偏,残缺刀影依旧削过其脸颊,几点鲜血与一缕断发同时飘落虚空。 也因为突然间的躲闪导致掌下力道减弱,震击轨迹微微偏离,抓住时机的怜祈不退反进,佩刀横扫一斩,从侧面直接切入力道之中。却见一轮寒芒闪烁,空间都仿若被一刀两断,崩离的劲力间隙中,再被她左手一指插入,又是数道刀影转动变幻,直接斩击赢昭身躯。 “铭剑式,平清。” 电光石火间,一泓剑光闪烁横出,清冽幽寒仿若秋冬潭水,充斥着森然之意的剑气一荡,来袭刀影尽数破碎。此外,这一剑之势尚未耗尽,赢昭剑锋一侧,眨眼间再是一记反削,直接展开反击。 乒! 刀剑相碰,交错乱舞的寒光下,劲气疯狂冲击。转瞬间,怜祈后撤,刀锋一抡,三圈转动虚影环绕周身,再是一凝,重叠为六支利刃破空出射。 与此同时,赢昭扭身一剑怒斩虚空,恢弘而落的剑气中多出了一抹淡金色,在他身后,一道手持双剑的虚影一闪而逝。 铛 刀剑再激撞,大地摇晃一裂,耸立其上的身影力溃而退。只是,在刀光凋零的环绕下,怜祈却是突然一笑,笑容很是狡黠。 一剑顺势而下,望见对方诡异笑容的赢昭猛然反应归来,抽剑撤力之际,上空声响迫降而至。仰首望去,不知何时芷璃竟然换位至上空,纵身下坠双爪凝为一道寒芒,全力劈斩落下。 “傲剑式,棘盾。” 剑光颤抖拔起,一缕缕状如荆棘的波动刹那间护卫赢昭周身。无需直接出剑,攒动之寒光直行迎向芷璃斩落之锋。两般冰冷,一声鸣啸,锋芒与锋芒冲击而震。 乒 一齐崩裂,无数璀璨光屑纷舞风中,纵身从中突破,怜祈自然不可能放过与芷璃相互配合换来的最好时机。下一招,她胜券在握。 “结束了。” 刀锋之上,寒光凝聚一线。 这一击,无坚不摧。 轰轰! 喷射的深紫色波动再轰击锈岩王蟒巨大躯体,在其怒吼扭动之刻,又一身影凌空坠落,一柄巨剑借助下坠冲击力道,威势如虎添翼。 “我就不信,你还能够挡下这一剑!” 铛! 剑落,雄浑一斩暴起连串崩塌,无数碎石飞溅。一击得手,珂索帝国皇家骑士慧琦腾空一踏,再次踩中巨兽头颅,双臂抡圆巨剑,瞬间再是一记追击。攻击方位,依旧是刚刚划过的魔兽凶目。 嗤! 第二剑,这一次飞溅乱舞的不仅仅再是碎石,还有一大捧猩红鲜血。 霎时间,锈岩王蟒躯体再扭,直接撞在侧面山峰石壁上,蔓延的狂颤引发地动山摇。大片烟尘漫起之刻,数道围攻身影一齐追击而上,意欲降下最后致命一击。 却也在此刻,远处运筹帷幄的箐也目光一变,挥手大喝:“全部撤回,防守阵型!” 轰隆隆 几乎同一时刻,话音尚未落下,汹涌旋动的一道道璀璨亮光撕裂烟尘,再现的巨兽之影挺立大地之上。在锈岩王蟒支撑躯体的地面之上,大地在逐渐下陷,无数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同时,也在撕裂着一侧山峰。 地磁之力,空前狂乱。甚至能够看到在锈岩王蟒的躯体岩铠之中,一道道裂痕开裂,从其内部也在闪烁喷发着毁灭电光。 就连上方天穹,也因此而变色,盘踞的乌云不断翻滚,一缕缕雷霆之光轰鸣闪耀。 高耸的巨兽头颅之上,两颗凶目,包括被重创而瞎的那一枚,映衬着闪烁之光,在巨眼的表面上迅速浮现出一列列古怪符文。 这一刹,萦绕锈岩王蟒的地磁电光持续加剧,空前骇然之威势,掀起烈风疯狂荡漾。 “看来,这就是它最后的手段了。不过在完全释放地磁之力后,它也将失去最引以为傲的防御能力。只要能够撑过这一招,就是狩猎的最后一步了。” 脸庞被电光映亮着,箐也一脸的残忍之色。在他看来,胜负已定。 但对于小傲与赢浅怜而言,却是一脸担忧与谨慎。 撑过了,就是胜利。但是前提是撑得过去。 这一招,绝不逊色于任何天品武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二章 诛蟒 “这就是之前曦柚说过的锈岩王蟒的最强一击,同样也会将自身防御瓦解的双刃剑。若是那样的话,好像又有机会了。” 一侧无力再战的长孙空轻声嘀咕着,若是等一下箐也一众强者与锈岩王蟒拼得两败俱伤,自己这边趁机逃走的机会就又出现了。虽说,可能没法带走巨兽体内应该拥有的千岳心玉,但是那玩意回过头来再取也不是不可。 存在很大可能,千岳心玉对于箐也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寻思之时,他再看了看周围,预想着逃离的路线,也在这一刻,突然反应过来,从箐也一众出现开始,帕恭就没了踪迹。 难不成,他独自一个跑了? “罢了,也不能强求他做什么。” 地磁之力持续席卷,越加狂暴,此刻的众多强者仿若直面乌云之中的翻滚雷霆,闪耀的璀璨所拥有的摧枯拉朽之力,眨眼间就可能令他们全部覆灭。 但是,在箐也的命令下,只是暂避锋芒,而不是撤退。危险与机会同在,他们想要打下致命一击,也需要锈岩王蟒竭力一击后的防御瓦解。 “地磁之力无比恐怖,但是与它强大的破坏力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最为直接的弱点。想要隔绝这股毁灭,不是不可。” 箐也淡淡一笑,背负双手往前一踏。在他身后,两只由锁链连接的金属巨爪最大幅度张开,当一对扭曲鬼脸再现之刻,虚无中一层依稀屏障就此展开。 同一刻,他麾下的三名魔族女武者纵身退回,各自的兵器支在屏障里侧,随着三道异光涌现,玄力已然汇入防御之中。 而作为皇家骑士的慧琦没有一同后退,拄着她的巨剑立在最前列位置,静静仰首望着锈岩王蟒蓄势中的毁灭攻势。在她身后,屏障在扩散,逐渐透过了她的躯体,来至身前。直至此刻,她顺势一拔抽出巨剑,高高仰起。却见一圈符文波动从手掌漫出,透过剑锋,最后印刻在屏障的表面。 已在此时,锈岩王蟒仰首一吼,汇聚周身的无数狂暴电光被抽入其展开巨颚之中,璀璨的地磁之力编织出最强招式。 下一刹,巨首扭动,毁灭喷射。也是同一时刻,周围尚未汇入的零星电光一同出射。放眼望去,却是在一道粗壮闪耀流注的引导下,数百道纤细电光追随而上,璀璨之彩更盛流星雨划过天际。 轰鸣,终于降临。 眨眼间,璀璨之光充斥天地,覆盖一切视野所见,连绵的爆轰之音不绝于耳。此时此刻,视觉听觉,仿若被强行夺去。除此之外,别的感官近乎失效。天与地之剑,除去自身与烈风,似乎再无别物。 轰隆隆 震击,撼动天穹大地。毁灭的威严犹如是降下的轮回审判,触及之时,粉身碎骨,再入轮回。却又在那之间,多出了一道阻挡,强行再将即要剥离的灵魂重新拽回体内。 矛与盾,永恒的悖论,孰胜孰负,不到最后一刻无人知晓。 轰! 当赢浅怜都觉得自己视觉与听觉都被彻底夺去之刻,最后的轰隆惊起,烈风狂吼,她身形被掀起往后一飘,因此而撞上另一具躯体。借由对方一挡,两人共同停下。 “这个时候可不要后退,马上机会可就到了。最后的致命一击,必须是你或我发起。在珂索帝国,发起狩猎最后一击的勇者将坐拥最高荣誉。只要能够做到,我们等下还能够拥有发言权。” 耳边响起了小傲的声音,依稀能够听清。 这一次,赢浅怜意外没有挣脱开小傲的怀抱,只是左手五指一张,右手迅速将镶嵌着法神殿徽章的手套重新戴于左手上。而后,十指共同一握。 最后的绝杀一击,她必须借用法神殿的力量。身份什么的,其实她早就预感,已经暴露了,箐也刻意不提,恐怕只是还不能断定她究竟来自哪个神殿。又或者,另有目的。 总之,既然小傲说了,那她就全力以赴。 “恐怕,还需要你掩护我一下。” “放心吧,绝杀给你,助攻我会做好的。” 哼声一笑,在狂风鼓动中,小傲搂着赢浅怜再进一步,在他瞪大的双眼中,猩红符文暗暗亮起。 魔族血脉,觉醒! 轰 爆裂,璀璨强光与屏障终于崩裂,一齐崩裂,余波的震荡同时将锈岩王蟒与箐也一众震退。狂风还在呼啸,余势的点点璀璨与毁灭,尚在虚无中纵横。 就在此时此刻,小傲一个箭步上前,挥剑腾起,双翼一展冲入余波之中。侧起的剑锋之上,暗红咒符旋动。 望见这一幕,远处长孙空失声一叫:“他要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走,反而冲出去了?” 惊诧中,他左右一看,只见箐也一众强者还在挣扎着准备重整整形,恐怕是无暇再顾及自己这边,顿时心中一喜。再扭头一望侧面,再是一惊。 只见保持着翠晶猞猁形态的帕恭悄悄将昏睡中的曦柚驮起在背上,同时,也在望向长孙空这边,轻轻点了点头。 “做得好!” 心中暗暗一喝,长孙空右手一按大地,法阵转动,幽焰冥驹从中踏出,他纵身一跃,落于其上。 最后,再看了一眼跟随在小傲身后一同出击的赢浅怜,他只能无奈一叹。 “各自保重吧,我必须先走一步了。” 不再迟疑,长孙空策马而去,在他身侧,帕恭的奔跑速度丝毫不逊色,一齐迅速冲入远处山林之中,借助掩护,继续远离是非之地。 对于他们的悄悄离去,慧琦察觉到了,正想追击,却被箐也横臂拦住。 “算了,让他们走,反正还会再遇上的。不过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宽恕他们。现在,解决那只巨兽为先!” “是,殿下。” 乒 剑光纵横,小傲凌空一剑硬生生将锈岩王蟒扭动的巨首再一次逼退。而后,左手一抚剑锋,新的招式从天而降,重击坠落魔兽头颅正上。强烈冲击,令巨兽再是一扭,粗壮躯体完全显露虚空之中,再无防御可言。 与此同时,赢浅怜纵身而过,小手一分,双剑握于掌下。一剑冰霜,一剑爆炎。而在双剑共鸣中,还有一圈神秘而古朴的纹路迅速转动,来自天神界的威严力量,为必杀的一击注入最后的霸道。 “圣刻,剑罚!” 剑出,bn咆哮,虚无之中变幻光影隐约汇聚而成一座巨大天平。天平左倾,暴雪漫天,剑意森然透出重斩巨兽之上。 嗤! 修长创痕开裂锈岩王蟒之躯表面,伤口转瞬间又被冻结。下一刻,巨大的虚幻天平再颤,右倾,暴虐火海铺天盖地,熊熊燃烧。炙热之锋鸣啸,再击冻结伤口之上。 轰 极寒之后是炙热,交加的bn,进一步瓦解巨兽已经损耗大半的防御。融化的冻结之下,血肉开绽,等同是将致命的弱点主动交到了赢浅怜手中。 而这个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铭剑式,贯虹。” 一声轻语,双剑合一,振翅而发,一缕剑光瞬间贯穿虚空。 钉入,血肉躯体难挡锋芒。穿出,溃败岩铠不堪一击。 鲜血喷洒在空中,如同一场倾盆大雨。从巨兽体内贯穿而过的赢浅怜身上纤尘未染,她还在持续拔空而起,直至锈岩王蟒头颅高度。那一刹,她与早已在此的小傲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剑锋一挽。 再击,双剑突刺。 嗤!嗤! 剑锋透入血肉,剑气直刺魔兽脑部。两柱污血从锈岩王蟒脑后喷出的瞬间,亦是宣告着这只庞然大物的彻底灭亡。巨大躯体倾倒之刻,大地再颤,点点残余的电光凋零,似乎在为这位霸主送行。 不知盘踞此地多久的锈岩王蟒,终究难逃一劫。也许它死前都不曾想到,自己面对的是神魔两族的携手。只可惜这份殊荣,无人会为它流传出去,只与枯骨一同永远腐朽在这山脉之中。 与小傲相望一眼,彼此点了点头,赢浅怜还剑入鞘,也并不急着将左手手套收起。从动用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不再继续隐藏身份。 当两人一同回到珂索一众强者面前时,箐也盘腿坐在地上,瞥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好手段。按照珂索帝国的规矩,这一战的最高荣誉,属于你们。战利品的分配,你们两个说得算。” “我不需要任何战利品。想必,皇子殿下也看出来了。” 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赢浅怜注视着箐也双眼,再道:“多谢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差不多该告辞了。这次的战利品,权当是临别时的赠礼。还望,殿下能够成全。” 箐也哼道:“这个标志,法神殿是吧?之前我就猜到了你来自神殿,也很可能是圣女。没想到,却是最令踏入人界的魔族所闻风丧胆的法神殿。你说,既然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为何还要放你走?等着你下一次带齐大队人马卷土重来,继续对付我?” 仰首一叹,赢浅怜继续说道:“下一次?只要三殿下不再踏入人界,我为何要对付你?况且这一趟,你想要对付的是月曜魔神。而正好,法神殿也要对付它。至少在目的上,我们是一致的。只是出于立场不同,最好还是分开行动。不然的话,等别的几个神殿人马赶到,可就说不清楚了。” “就是说,神殿的人还有往这边赶的?好,非常好。有这一点,就够了。你们走吧,相识一场,至少我不会连这点情面都不给。下次再遇,我想应该是在讨伐月曜魔神的战场之上。到了那个时候,还希望浅怜圣女能够分清轻重。” “当然,月曜魔神绝对不容许复活。只是,如果再讨伐成功之后,三殿下还打算再多取点什么战利品的话,届时,休怪我剑下无情。” 赢浅怜微微颔首,而后,转身离去。不过才堪堪迈出几步,又忽然停下,回首望向还立在原地的小傲。 “你不跟来吗?” 摊了摊手,小傲回道:“为何你会觉得,我会跟你一起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三章 始料未及 眼中隐约闪过一丝失望,赢浅怜点了点头,应道:“也对,我是法神殿圣女,而你是混血半魔,就算曾经携手并肩,也终究殊途。只希望,你我不要再见。因私废公之事,我做不出来。” 话音落时,她重新迈开了脚步,步入远处山林。 望着其背影,箐也吹了声口哨,用肘部碰了碰小傲的胳膊,笑道:“怎么,一句挽留都没有?如果你开口的话,她有很大可能会留下来的。在我看来,她对你有点意思,立场什么的,又不是不能改变。” “这样的结局,不是对她和我都更好吗?她说得没错,终究殊途。” 摇头一叹,对于箐也肯放表明了身份的赢浅怜离开,小傲已经很庆幸了,根本不会去多想什么别的。从当初没有选择返回雪龙帝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明白,世上能够接纳他身份的人类,太少。 他不希望,那些不接受之人对自己的异样眼光,还牵扯到肯接受他之人的身上。 “赢浅怜,保重。” 心中暗暗一道,小傲转身走向锈岩王蟒尸体所在位置。开始收刮战利品,多少能够叫他分心。 看了看赢浅怜离去的方向,再看了看小傲的背影,皇家骑士慧琦凑到箐也身侧,低声说道:“殿下,就这样放那位圣女走,真的好吗?需不需要我追上去” “现在的你追上去,能保证赢吗?留个顺水人情吧。她也说了,神殿之人来到这里,为的同样是镇压月曜魔神。有他们相助,我们才更好成事。所以说,神殿的人先不要碰。想要坐收渔利,想必须先有相争鱼蚌。而这一点,我那个自以为是的哥哥,恐怕是做不出来的。得罪神殿的事情,他来就好了。” 说到这,箐也狡黠一笑。差不多,预想的计划完成一半了。 乒! 怜祈完全不曾想过,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赢昭格开,明明,对方挥动之剑看上去很是缓慢,每一分一毫地挪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唯独在最后一刹,速度暴涨一荡,剑锋触及刀刃的瞬间,自己进攻的力道被完全卸去,丝毫不剩。 “雕虫小技,也妄想赢过我?” 不屑一哼,赢昭扭身一脚飞踢,正中怜祈小腹,纵使因为对方身为灵体,触感略有不同,但是爆发的玄力同时一颤震击,将女子身影硬生生击坠长空。 紧随其后,剑锋一挽,反削的锋芒再击袭击利爪,目光与芷璃对上的一瞬,赢昭又邪邪一笑,左手五指一开,再一重玄力凝聚,隔空轰出。 嘭 身形暴退而溃,芷璃亦是败阵,于空中翻滚两圈后摇晃而坠,落在了怜祈身侧。她咧了咧嘴,不甘哼道:“怜祈姐,这家伙有点厉害啊。不过,如果是芷璃使用那一股力量的话,对付他可不在话下。” “不行的。” 谁知,怜祈伸手按住了女孩的肩膀,摇头中,她再道:“宁越主人绝不希望芷璃再一次变成那个样子的,所以不要做。仅仅只是对付他的话,怜祈足够了。刚才不过只是热热身,我可还不没有动用真正实力呢。” 话音落时,她上前一踏,胸口位置之中,一点暗红光泽闪烁浮现,迅速勾画为一枚轮廓图案,正是魔翼皇棋的标志。 阶级,战车! 霎时间,赢昭一惊,急忙后撤一步重整姿势,沉声喝道:“好强烈的魔族气息波动!为什么,一个器灵能够拥有这等力量?究竟是那柄灵器是由魔族顶级炼器师铸就的,还是说,她身前其实是魔族的皇室?罢了,这些都不重要。无论如何,不管你动用什么手段,都赢不了我的。对付魔族,军神殿的经验决计不会少。” 再是冷冷一笑,他挥剑一指,左手并出双指缓缓一抚,自剑格位置拂向剑锋。 同一刹,怜祈动了,纵身一踏,玉足点处圈圈涟漪泛起。腾空而起的瞬间,数圈转动刀影护卫周身,彼此交错编织的缕缕暗红光芒中,战车棋子的轮廓越加清晰。一致的古朴图案,一同印刻在她双眸之中,逐渐唤醒沉睡许久的禁忌之力。 宁越就在她身后,就算还在沉睡,但是魔翼皇棋彼此间的共鸣可不会因此而断开。而且,之前在暗煊古剑中她沉睡了那么久,期间数次被宁越施展暴君处刑抽取从属力量。无形之间,两人的共鸣程度再上一个级别。 这一击,她不会再失手。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对此,赢昭仍旧不屑一哼,跃动而起,一剑突刺的刹那,一圈淡金色光影浮现虚空,竟然汇聚而成一道虚无身影。那是一尊身披重铠的将领,随着剑锋刺出,他手中的大枪亦是一挺,共同击向前方身影。 身为军神殿圣骑士,他以一己之力无法呼唤军神的力量。但是,并不代表不能召唤西之战争神域其他天神的力量。如果只是一位神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神罚,诛杀!” 剑出,枪出,凌厉与雄浑同在,共击虚空,讨伐逆魔。 铛! 震响,天地颤动,双重融合力道重击暗红刀影,迅速崩裂的虚影之中,一圈棋子纹路反而越加清晰。 在那看似纤薄的最后一层屏障之后,上百道破碎刀影重新重叠,随着怜祈手腕一抖,尽数融合入三尺刀锋之中。而后,她静静看着挡下雄浑一击的魔翼皇棋图案,伸手一点,丝丝暗红剥离抽出,再注入刀刃之上。 “天神,就一定能胜过魔吗?愚昧。” 冷冷一笑,她正式出招了,没有花哨动作,仅仅只是双手共握刀柄,抡动一斩。劈砍的劲力透过自己的屏障,击于来犯攻势之上。顺势一斩,势如破竹而灭,狂涌的暗红刀芒切开剑n影,径直劈向后方孤立身影。 战车,防御与力量双重霸道的共存。强大防御之后,所挥动的自然是撼动山岳的巨劲。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一切伎俩,不过空言妄语。 嗤! 斩,一刀两断。 耸立虚空的神将虚影应声而裂,淡金被暗红沾染,迅速溃败风中。 其下方,剑锋崩裂,赢昭衣衫之上一道血痕骤现,气息大溃而坠,整个人直接砸击于大地之上。撞击处,数十道裂痕一颤蔓延,丝丝残余寒意刀风,从裂痕中激荡四溢。 胜负,已分。 点点猩红滴落,融入尘土,然而赢昭仅仅只是一声苦笑,抬手摸了摸身上的血渍,再一次摇晃起身。仰首时,脸上除去痛楚之外,还有着一分邪异。在他眼中,最后的一缕淡金色黯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转动的紫黑色阴影。 躯体耸动一挺,骨骼重新磨合的声低鸣而起,也在此刻,他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破碎的衣衫下出的壮硕躯体表面,一道道紫黑色纹路浮现,乍眼一看,仿若是刻意为之的刺青。 “不错,真的不错,动用军神殿的力量看来是对付不了你了。那么,我也只好让你见识一下,你一生只有机会见识一次的吾之真身吧。本来,不到最后时刻,我还不准备暴露的。” 狞笑,在赢昭的脸颊之上,同样的诡异纹路浮现。 这一刻,在他身后,剩余的军神殿强者脸色一变,手中兵器转向一指,对准了他们原来的这位领队。身为军神殿的侍从,就算只是低阶的圣武士,他们也懂得如何区分神与魔的力量。 此刻的赢昭周身涌动,从内到外的骇然气息,赫然属于魔族。至于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晓。 “这是为什么?神殿的圣骑士,竟然还掌握着魔族的力量?那么之前,你义正言辞地批判我和宁越主人,又以何资格?” 怜祈也是神色一凛,这个发展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本以为,刚才一招就算不能彻底击垮赢昭,也能够逼得他动用军神殿赐予的最终手段。想不到,被逼入绝境的他,竟然还掌控着魔族的力量,并且以此作为最后的底力。 “赢昭,你需要给军神殿一个解释,不然的话啊!” 一名军神殿强者话未说完,突然间被赢昭隔空伸手一抓,怪风鼓动,整个人瞬间被隔空拽去,合拢的五指紧紧锁住了他的脸庞。因为紫黑色纹路浮现而打磨尖锐的指尖,直接刺入至其脸部血肉中,五道鲜血一同滑落。 “哼,我为何要给职位卑微的你一个解释?等我夺回本应该属于我的圣子之位后,这股力量自然会舍弃。在那之前,所有见证过它存在的人,都必须死。” 咔嚓。 五指一合,那名军神殿强者的头颅直接粉碎大半,躯体坠落之刻,一缕半透明状的淡光被赢昭抽出在左手掌心中,最后捧着吸入口内。 下一刻,他眼中的紫黑色更盛少些,残暴的目光开始打量余下的数人。 “看在你们之前忠诚地追随我的份上,许你们一个痛快,就地自裁吧。” 铮铮铮 回答很是一致,兵器鸣啸铿锵之音,所有军神殿强者出手了。面对选择了魔道的赢昭,他们不会再抱有任何同门之谊。已经认定,这就是必须根除的敌人。 嗤嗤!嗤嗤嗤 剑光飞舞,一线寒意纵横在数道人影间。啸动瞬息而至,当赢昭的身形停下之刻,那一块区域还能够站立的也只剩下他一人。 军神殿,全灭。 不错,现在的他除去自己之外,恐怕没人会承认他还是军神殿的人。 “这点,还不够啊。正餐的滋补,可是你们那边。” 一声邪笑,他缓缓转身,目光回到了怜祈与芷璃身上。 “神也好,魔也罢,你们终究成为我的一份力量。以及你们身后,那个自以为是的宁越,也逃不过我的制裁。同时坐拥数股力量的奇才,只能是我一个!” 铮 剑锋再啸,在他掌下剑柄断刃之上,诡异的紫黑色阴影凝为一截全新剑刃。刚才,也正是这一截剑锋,收割了昔日同袍的性命。 双眉一皱,怜祈稍稍后撤一步。 “芷璃,你带着宁越主人走!这里交给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四章 纷舞双刃 “哼,谁也别想走!” 纵身一腾,阴影双翼展开,赢昭挥剑一指远处,眨眼间,大地皲裂,一弧焰光喷发而现,瞬间截去另一端退路。灼烧的诡异火光,连上空虚无也在扭曲着,恐怕贸然从空中想要掠过,也是不智。 望了一眼被截断的退路,芷璃咬了咬牙,毅然回首,沉声道:“怜祈姐,看来不解决这个家伙,是没可能随随便便离去的了。所以说,宁越哥哥还是交给你,他由我来就好。” 剩余的取胜手段,似乎只剩一个了。在她体内沉睡的另一个意识,难以掌控的强大天神之力。所要付出的代价与眼前情形相比,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不行,宁越主人绝对不会允许你使用那股力量的。而且,具体要怎么激活它,好像你自己都不太清楚吧?别胡乱尝试,不然的话,他可是会伤心的。这种战斗,本身就应该是成为战车的我来应对。赢他可能做不到,但是挡下所有攻击,未必不行。抓住机会,带他走。” 怜祈一哼,提着佩刀孤身上前。在她瞪开的双眸之中,魔翼皇棋的纹路空前清晰。体内一切能够抽调的力量,全部最大幅度催动中。 阶级战车,魔翼皇棋之中最为坚硬的护盾。而现在,是她认为履行使命的最佳时机。 左手五指一开,刀影再现,迅速旋动,闪烁寒光之中多出了一缕暗红色泽。在重叠的虚影正中,隐约亦有战车轮廓浮现。 空中,俯瞰着逐渐靠近自己的怜祈,赢昭不屑一笑,喝道:“似乎你对自己的防御手段很有信心?那好,你这份引以为傲的自信就由我来打碎。一个,也别想逃走!” 剑鸣,凌空而落,突刺剑尖之上诡异的紫黑色五星法阵显现,凭空灼烧而现的烈焰之中竟然没有炙热之感,而是一股截然相反的深寒。 “宁越主人赐予我的新生,赐予我的力量,岂是你能够随意胜过的?” 纵身而出,即使是防守姿态,怜祈也不会只滞留原地,被动挨打。挡下进攻的真正目的是为芷璃带着宁越撤走换取机会。所以,必须拉扯出一定空间,供他们离开。 铮 刀啸,颤抖残光凝为一线,刀锋横空而斩,主动迎上击落之剑。暗红幽光,瞬间激撞五星法阵。 乒! 刀剑相碰,仅一瞬间,刀光崩裂而溃,去势如虹的剑锋突刺一钉,正中刀锋侧面,强行连人带刀往后一撞。续而,赢昭于半空扭身一踏,一剑抡斩再击,锋芒至处,旋动刀影应声而崩。 叮! 再退,怜祈直接坠落大地,仰望着上空剑光追击而至的瞬间,左手五指一抵撑住刀锋侧面,抬起一格,新的防御再一次布下。 铛 第三剑,冰冷的火焰包裹着三尺剑锋,暴虐力道与凌厉共鸣。激撞瞬间,防御再溃,强烈的压迫力硬生生将怜祈身影往凹陷大地中按压数寸有余。这一刹,她的身影再一次变得虚幻许多,几乎就要随风散去。 “身为宁越主人的第一从属,我怎么可能这样就输掉!” 反手一扭,怜祈仰首一喝,暗红色纹路漫天震荡,魔翼皇棋的标志直接镌刻刀锋之上,反击上挑的瞬间,一轮转动棕红落入刀身中。与此同时,她探出左手一抽,竟然从刀柄位置再抽出一柄近乎一致的佩刀。 双刀交错反击,咆哮的劲力平地拔起,轰然一斩。 乒!乒! 诡焰飞散,剑意暂息,赢昭抽身而退,继续俯瞰着下方孤立身影,眼中闪过了一丝疑虑。 “看来,我是有一些小觑你寄宿所在的兵器了。它的威力,似乎很不一般。” 分持双刀而立,怜祈在小口喘息着。借由这一次她的重新苏醒,两柄佩刀勉强合二为一,但是她更加清楚,其中真正蕴含的力量依旧不曾被唤醒。刚才,不过借助着其直接刀锋的锋利,以双刀之势,借魔翼皇棋之力,强行破开对手攻势。 再下一招,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不知道如果再多一些时间,我是否能够参透这对双刀中的秘密。希望,还有那个机会吧。” 无奈一笑,她余光瞥处,只见芷璃搀起宁越,正在绕向拦路烈焰的边缘位置。在这等动静之下,宁越依旧未醒。 “无所谓了,只要再多撑一点时间,就好。” 腾身一跃,双足依次落处皆有飞旋刀影承接,怜祈数次借力而且,再至半空,双刀挥舞一开,共鸣的寒光融合为一弧出斩寒芒。这一次,她不再防守,而是进攻。 另一侧的变化,她不认为赢昭会没有留意到。想要继续牵制住对方,显然进攻比被动防守更加有效。 “想着用进攻拖住我?愚蠢,这样只会让你的败北提前到来。拥有了月曜魔神赐予之力的我,势不可挡!” 赢昭没有后撤,挥剑正面出招。对他而言,根本无需防守,像怜祈这样对手纠缠至此,其实已经算是自己失策了。下一招,直接分晓胜负便是。 “铭剑式,平清。” 之前用过之招再现,但虽说是同样一招,当魔神的力量充斥他经络之刻,挥动的剑光不再如同一潭秋水般清冽,而是一片浑浊的怒涛。 一剑,破双刀。 寒意啸动击出,寒芒截截崩裂,剑锋一荡拨开一对刀锋。电光石火间,赢昭欺身而上,探出的左手五指一并,挫指如刀狠狠一刺,径直贯穿而入怜祈胸膛正中。 乒。 魔翼皇棋图案粉碎,颤抖的身形骤然虚无数分。怜祈双目一瞪,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影直接凋零,失去支撑的双刀亦是顺势坠落。 “哼,不堪一击。” 冷冷一笑,甚至,赢昭都没有扭头去看,隔空再是一剑挥斩。 轰! 一道全新裂痕开裂大地之上,喷涌的诡异焰光再截去芷璃好不容易即将绕至的逃脱之路。顿时,她也反应过来,回首一望,所看到的正好是坠落双刀钉入大地。 怜祈的落败,不言而喻。 “可恶,你竟敢对怜祈姐下这样狠手!” 怒声一斥,芷璃龇牙咧嘴浑身颤动着,若非还搀扶着沉睡中的宁越,必然直接出击。 “别担心,很快你和他都会一起去见那个可怜的器灵。” 赢昭鄙夷一笑,再一次抡起了佩剑。 嗤! 突然间,一声割裂之音惊起,芷璃忽觉背后一缕强横劲风卷动而至,将她一头秀发尽数吹乱。惊讶之间,尚未来得及回头去看,已经瞥见一轮转动寒光从身后窜出,一路拔空而起,直取上空赢昭而去。 有援军?但是,那会是谁? 芷璃心中一喜之后,又是一惊。这等攻击手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乒 上空,转动斩击已至,正中赢昭剑锋,持续的斩动在激撞之处磨出无数飞溅火光。 “这是?” 他亦是一惊,来不及多想,目光穿过来袭斩击,所望见的是从被割裂的阻路烈焰之后,纵身而出的另一道身影。看不清来者模样,甚至无法辨认其身形。因为那个人,从上到下都被一件藏青色斗篷所包裹,仅仅只有持刀的左手露出半截,从模样来判断,竟然是一名女子。 “你又是什么人!” 叮! 剑锋一格,斩击反射而出,却不曾想被那名斗篷女子翻身探手一抓,竟然直接持在掌中。停下转动之际,赫然是与她左手中制式完全一样的一柄月牙弯刀。 没有言语,背后幻化之翼颤动,爆发的疾风推动女子身影瞬间袭至赢昭身前,两柄弯刀侧起一斩。击中的瞬间,整个人再于半空扭动一舞,双刀分开,转动抡斩。灵动姿态仿若纷舞长空,点点灿雪刀光,又似漫天飞霜。 乒乒乒乒乒乒 连环斩击,力道与速度的配合近乎无可挑剔。交手不过一招,赢昭力怯而胆寒,左手五指一开,五星法阵再现,近距离推动一轰。 爆裂的紫黑色纹路强行偏折双刀斩击之势,他趁机抽身而退,剑锋挥动一划,身影竟然一分为七,同时悬浮虚空。 下一招现时,七道身影一同挥剑,动作完全一致。 见状,斗篷女子双刀一合,竟然是刀柄末端相接合为一体,扭身一挥,双刀共同抡动出斩,啸动一劈,转瞬间正中第一道虚影。 乒! 亦在此刻,转动的双刀光影剥离一震,竟然凭空多出两抹飞射寒光,再击后方挥剑虚影。而这两道寒光的轮廓,赫然亦是合为一体的双刀模样。 乒!乒! 再击而中,下一刹,二次n剥离,四轮刀光转动再出。这一次,七道虚影已然全部面临斩击攻势。 乒!乒!乒!乒! 随着几乎连成一片的第三次清脆碰撞声响起,六道虚影凋零而裂,仅余的赢昭本体急忙一退,双臂抡剑强行将刀光拨开。 同一瞬间,斗篷女子飞纵一窜,探出的掌下刀影归回,合为一体的双刀被她一拨,再为一对分持手中。二次欺身而上的刹那,扭身再是一斩,双刀齐啸。 叮叮 这一次,换作赢昭应声而坠,败退的身影重击砸落大地,扬起一片烟尘。 空中,斗篷女子右手一举,刀尖抵处,三道水流凭空而现,旋动凝聚为一颗晶莹球体。在其包裹正中,一枚咒符若隐若现。 皲裂大地之上,赢昭喷出一口污血,晃身而起,怒瞪着上空蓄势中的女子。他抬手拭去嘴角边的血渍,左手再抬起一抓,一缕缕紫黑色波纹凭空而现,拽入其掌心,再抚上剑锋。 “不用藏藏掖掖了,我知道你是谁了!武神殿圣女龙悦汀,没想到你还活着。既然如此,我就替月曜魔神,再杀你一回!”(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五章 失踪之人 “替月曜魔神再杀我一次?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吗?” 终于,斗篷女子开口了,声音很是冰冷,大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感。随着她这一念叨,右手刀尖之上凝聚水球中,亦是多出了一缕冻结晶莹。 “永别了,愚蠢的走狗。” 刀出,凌空一斩,波动水球顺流而下,狂涌的森然劲力中蕴含着一抹刀锋凌厉。 大地之上,赢昭纵身出剑,三重五星法阵于断剑上重叠一震,再融入幻化剑锋中,上挑一刺,正面迎击来袭水球。 乒 转瞬间,一声长啸,剑锋贯穿水球。然而,正当赢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之刻,他的神情赫然凝固。 被水球所穿过的幻化剑锋,瞬间冻结,截截崩裂。看似是剑锋贯穿水球,实则被击溃的是他的剑。 眨眼间,剑刃完全被这股深寒所穿过,致命的冰冷即将到来之时,赢昭别无选择,弃剑一退,双掌变幻重叠,竭尽全力一掌印出。 轰! 爆裂,震击颤抖天地。波澜尽处,虚空以及大地之上,点点霜花冻结而现,一片斑驳苍白。 耸立大地之上,赢昭的躯体在微颤,还保持着出掌的动作,。却似乎再无无法动弹将之改变。冰冷的霜花,覆盖了他大半身躯,极寒的玄力已经透入其滚烫经络之中,逐渐将所有热血都一齐冻结。 上空,龙悦汀左腕一扭,刀刃侧起,遥遥瞄准了下方被冻结的身形。斗篷遮掩之下,她轻轻一叹。而后,刀锋划动飞掠长空。 “等一下,刀下留人!” 嗤 清脆的斩击之音与遥遥到来的呵斥声几乎一同响起,当身披斗篷的龙悦汀转身回望之刻,在被斩断的赢昭尸体倾倒的后方,另一人纵身掠至,亦是一名女子。 在她身后,还有两道身影匆匆赶至。 来者不是别人,是与长孙空在半道重新汇合的赢浅怜,得知了军神殿残部在这边后,匆匆赶来,没想到所看见的正好是龙悦汀一刀斩向赢昭。 两人究竟因何而战,她不知道。但是,她认得龙悦汀的兵器,因此而知,对方正是被其余十一神殿都下令前来碧晖山脉搜寻的武神殿圣女。 “怎么,你想为自己哥哥报仇吗?那就来吧。” 冷冷回了一句,龙悦汀手中弯刀再次挑起。自然,她也认识身为法神殿圣女的赢浅怜。十二神殿平时多有往来,十二位圣子圣女彼此之间不一定全部相互认识,但基本都能够识得一半以上。 “她认得你?” 后方,长孙空一惊。 赢浅怜点头回道:“嗯,我和她见过两面。她就是失踪的武神殿圣女,龙悦汀。还活着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眼前的情形,恐怕不好好解释一番是不行的。” 佩剑一指,面对杀了自己亲生哥哥的龙悦汀,她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军神殿的人不是我杀的,是赢昭杀的。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投靠了月曜魔神。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那一边的小丫头,之前她的所见所闻。” 斗篷遮掩之下,龙悦汀扭头一瞥,目光望处,却是芷璃所在位置。同时,赢浅怜几人的目光也一同望去。 不等赢浅怜发问,长孙空急忙开口:“芷璃,她说的是真的吗?” 赢浅怜应该还不认识芷璃,为了避免无谓的怀疑,他抢着发问,同时也是在表明关系。 眼见是认识的长孙空,芷璃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头回道:“她说的一点也不错。本身,芷璃和怜祈姐已经胜过了那个赢昭。只是后来,他突然开动动用一股新的力量,一股很可怕的力量。按照他自己所说,那是从月曜魔神处得到的。也因此,与军神殿的同伴反目,他直接下狠手将他们全部杀光。” “怎么会这样?” 眼中充满着惊诧,赢浅怜倒退两步,连连摇头。 “没可能的,如果哥哥早就投靠了月曜魔神,为何军神殿营地还会遭受袭击?” “也许,他是在做戏,为了欺骗其他人。昨夜与黛蓝再遇相战之刻,我就留意到几个问题,有两次明明赢昭可以下杀手的,却白白放过机会,让敌人逃走。原来,他其实另有打算。对了赢浅怜,更多的详情,等下我慢慢说给你听。” 长孙空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边与赢昭遭遇的种种,赢浅怜可还是一点都不知。在诉说与她之前,眼下还有另一个重要事情必须处理。 “龙悦汀,你与武神殿失去了联系后,到底遭遇了什么?明明已经没事了,为何还在碧晖山脉独自闯荡?你可知道,因为你的失踪,其余十一神殿都接到了传信,其中过半派出了求援队伍,就为了找到你。对了,你可能还不认识我。鬼神殿圣子,长孙空。” “除去鬼神殿、军神殿、法神殿外,还有谁来了?” 没有理会对方之前的问题,龙悦汀只是淡淡一问。 顿了一下后,长孙空再道:“青神殿已经在路上了,根据我之前收到的传信,两天内能到。” 赢浅怜补充道:“律神殿明天就能到。此外,战神殿也在赶往这边。毕竟,你律属的武神殿是西之战争神域统率下的,军神殿与战神殿不可能坐视不管你的失踪。既然已经脱险了,有什么保平安的手段,赶快用了吧。” “果然是律神殿与青神殿吗?” 小声嘀咕了一句后,龙悦汀摇了摇头,伸手露出自己左腕上的一只银镯。说是银镯,实则有大半沾染了一片灰褐色,几乎要将本身表面精致雕琢的纹路全部损毁。 “这是在与月曜魔神战斗中被污染的,我失去了武神殿赐予的一切外来力量。无法取得联系,无法继续获取天神界的馈赠。甚至,因为这一缕诅咒的附着,我竟然无法踏出碧晖山脉一步。除非,将这件象征着武神殿圣女的铭武镯舍弃。当然,这件事我做不出来。” “你是说你已经和月曜魔神交手过了?” 闻言,赢浅怜心中一凛,就算是神殿圣女,孤身一人也断然不可能拥有与魔神相战的能耐。纵使,那尊魔神只剩下一缕残魂。 点了点头,龙悦汀再道:“对,交手过了,输了。但所幸的是,它无法远离那个山洞,所以我侥幸逃脱。路上还击退了好几队不同的追兵。后来寻得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养伤恢复。当发现自己离开不了碧晖山脉后,我就在想,自己至少是圣女,武神殿不可能抛弃不管。所以,就在山脉中一边休养保存实力,一边等待援军到来。只是第一队带来的是军神殿,以至于我不敢去相认。” 瞬间反应过来,长孙空问道:“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赢昭有问题?” “不,是情报出错了,碧晖山脉的实况与我得知的并不相同。有几处,似乎是故意设下了陷阱。而那个情报,军神殿、武神殿、战神殿是通用的。而军神殿能够那么快赶到,我不得不对其抱以怀疑,所以只好继续藏身。直到昨夜,被夜晚的战斗所吸引,开始重新靠近这边。再到,你与军神殿的人分开,我当时就在想,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试试看赢昭到底有没有问题。想不到运气这么好,竟然一次猜对。当然,我宁愿自己猜错了。” 说罢,她再瞥了眼一侧的赢浅怜,眼中敌意完全褪去。 “看来,你并不知情。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在神殿的圣子圣女中,还存在叛徒。” “我也从没想过,哥哥会选择背叛。就算,他对于自己未能成为圣子一事耿耿于怀,也不应该选择这等旁门左道吧!” 赢浅怜跺了跺脚,一脸的不解。 也在此时,帕恭翻身恢复人形,看了看龙悦汀,再看了看赢浅怜,沉声问道:“能不能说一下,你哥哥成为圣子失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问这个做什么?” 赢浅怜望向对方的目光里,明显带着一丝戒备。 帕恭回道:“据我所知,除去黛蓝与霸彡外,月曜魔神麾下最为神秘的第三位手下,与他至少有三年的勾结,而且经常不在碧晖山脉。” “至少三年?” 闻言,赢浅怜一怔,嘀咕道:“纳兰芙烟正式成为军神殿圣女不足一年。就算直到正式任命的那一天,二哥的支持也是最高的。按理而言,他没道理提前就与月曜魔神有所勾结。一旦被发现了的话,资格将会直接取消,甚至当场屠灭,他没必要铤而走险的。” “就是说,魔神麾下的第三名部下,很可能另有其人?” 长孙空应了一声,眼神凝重了不少。 “神殿之中,竟然还有被策反的?简直,无法置信。” “那个,芷璃可以插一句吗?为什么,你们一定认为那个人是来自神殿呢?这位龙悦汀所说的情报错误,应该就是赢昭的问题。那么,神殿里的叛徒应该清除了。所以说,剩下的那个第三位手下,恐怕另有来历。” 芷璃抬起了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同时,她迅速看了一眼龙悦汀,当留意到对方目光向自己扫来的时候,急忙扭过头,几乎有点畏惧她的注视。 “说得也对,怎么我们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顿时,长孙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再摇了摇头。续而,朝向龙悦汀伸出了手。 “既然遇上了,叛徒也铲除了。接下来,与我们一起行动吧。总比,你孤身一人继续闯荡要安全得多。而且,我们也需要相互交换一下情报。特别是,你在何处遭遇的月曜魔神。” 微微犹豫之后,龙悦汀没有直接应答,而是发问道:“我能相信你们吗?” 无奈一摊手,长孙空叹道:“喂,这边的可是鬼神殿圣子长孙空,法神殿圣女赢浅怜。你也是武神殿的圣女,应该知道为了得到这个位置,到底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我们又怎么可能,再去勾结魔神,白白葬送自己的前程、” 终于,龙悦汀点了点头。 “那好,我加入你们。至于月曜魔神的藏身之处等你们今天先调整休憩一下,明天就去。” “明天就去?这未免太赶了吧?至少,等我们和律神殿与青神殿汇合再说吧?” “时不我待。明晚,就是月曜魔神的复活仪式开始之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六章 折返 “明晚!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能与律神殿汇合了?” 赢浅怜一惊,但是随着她嘀咕了一句后,心中却又稍稍安稳一些。律神殿与法神殿同属北之秩序神殿,为她所熟识。如果那一支生力军能够赶到,在她看来胜算必然大涨。 与法神殿不同,律神殿不擅长追缉,但论阵地战却要强上许多。特别是眼下,这种需要定点镇压魔神的战斗,律神殿的增援应该能有奇效。 轻轻颔首,龙悦汀应道:“恐拍是的,青神殿是指望不上了。对了,律神殿距离此地,还有多远?” “具体的不太清楚,但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中午应该可以抵达。我想,多少还来得及。龙悦汀,你还知道多少,全部说出来吧,这个时候就别再藏着掖着了。月曜魔神,必须彻底抹杀!” 不管怎么说,就算赢昭背叛了信仰,对于赢浅怜而言,他依旧是亲生哥哥,血浓于水,割舍不去。所有的怨念与仇恨,宣泄的目标自然只会是身为罪魁祸首的月曜魔神。 似乎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悸动,龙悦汀凝视着对方双眼,淡淡回道:“我知道的并不算太多,之前的情报虚实难定,那些我无法确认的,还是不说出来混淆视听为好。只是我已经确认了的,基本都已经说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前往月曜魔神的埋骨之地。当然,不是现在。” 赢浅怜重重一应:“好。寻得一处新的扎营地点,等待律神殿到来。然后,毕其功于一役!” 宁越的持续沉睡超乎了所有人预料,直到傍晚时分,随着他一声嘤咛,这才缓缓苏醒。众人正欲发问之时,却闻见略显尖锐的长啸之音拔空而起,刺入云霄之中。 与此同时,以坐起的宁越为中心点,一圈圈荡漾狂风激荡而起,旋动的凛冽之势瞬间将营地篝火覆灭,而后,将几人好不容易以捡来的残骸搭建的帐篷掀飞入半空。 风中,带来的不是清凉,而是一丝丝莫名的躁动之热。凭空中,几点火光闪现,一闪即逝,在那之后,虚无中夹杂在鼓动风中的燥热,再添几分。 “喂,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单臂抵挡狂风,龙悦汀不悦一哼,在她掌下刀锋已现。 见状,长孙空急忙喝道:“别出手,说不准他恰逢机缘巧合,达到了修为的临界点,以赢昭误打误撞下的滋补灵香为引,开始了新境界的突破!” “突破?这个时候?” 龙悦汀一惊,再细细辨认风中席卷而来的炙热气息,很快便察觉到,其中的冲击波动一浪胜过一浪。前方中心位置,坐起的宁越身形之中,能够清楚感觉到膨胀而涌动的灵力正在冲击向下一节阶梯。 “真的是突破?” 片刻之后,破空啸声戛然而止,旋动的热风突然一凝,续而一收,所有躁动灼热被宁越抬起的左手五指一握,吸入掌心。而后,一点淡淡闪烁赤光顺着他手臂,一路蔓延至胸膛正中,最后消逝。 bn之风,就此完全止住。 长长呼出了一口带着几分炙热的浊气,宁越完全睁开了双眼,挺身一立,周身上下发出一阵骨骼磨合之音,清脆连绵。 “这一觉,睡得真够舒服的。” 满意一笑,他抬手一握,再是一振臂,波动的火光划过虚空,迅速燃烬。 彻地境五重,达成。 对于此次突破,他并不意外,昨晚在唤醒怜祈的过程,自己也吸收了不少剑灵帮忙炼化之后的七彩曼陀罗,极为精粹的灵力。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不断的激战中一次次在极限中打破界限,倒不如说,这回的境界提升,完全在预料之中。 回过神后,宁越下意识望了眼一片绯色的晚霞长空,顿时一怔,惊道:“怎么回事,我一觉睡了这么久?帕恭,为何不叫醒我?” “不是他不叫,而是不敢叫。在你这一觉期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既然醒来,那就边吃晚餐,边说吧。只是,恐怕要重新再整理一下。” 长孙空无奈一叹,指了指因为刚才波动之风所七零八散的篝火堆。好在,芷璃对于食物的执念让她第一时候连锅抱走了还在烹煮中的汤羹,留下了这一顿有些来之不易的晚餐。 很快,有了七成熟的原材料再经过一次加工,晚餐完成,装盛在木碗中分到每个人手中,除了还在昏睡中的曦柚。准确说,她根本不算昏睡,而是以这种近乎封闭自我的方式进行最深处的修理。就好像,之前在灾乱号中被埋葬万年。 晚餐途中,赢浅怜、长孙空、龙悦汀三人分别诉说了自己经历之事,凑在一起,都不由感叹每个人经历的艰辛。身为神殿圣子圣女,对他们来说,这样野餐一样坐下来和气商谈,记忆中可是史无前例。 “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不足一天一夜了?” 放下木碗,宁越眼中多少带着一丝焦虑。本打算好好谋划一方,再做定夺,想不到自己这一睡醒来,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计划。 接下来,是战是走,必须好好斟酌一下才行。 曦柚已无战力,长孙空带伤,赢浅怜与芷璃一天之内也不可能恢复至巅峰,帕恭的灵魂攻击对月曜魔神恐怕基本无效。这样算下来,真正的有效战力,只有他自己与龙悦汀。而且这一次,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月曜魔神一个。 黛蓝与獠鄂以及他们麾下的魔兽都不好对付,此外,还有魔神麾下的第三位神秘强者。怎么算,自己这一边都是胜算渺茫。 “帕恭,等一下带我再回之前你们激战锈岩王蟒的位置看看。只希望,箐也他们对于千岳心玉没有想法。” 这个时候,他唯一的指望也只有那柄传承自千年前的玉质小剑了。 闻言顿时一愣,帕恭回道:“这个时候,回去?” “对,回去。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箐也他们,没可能继续逗留那里。” 近乎一个时辰之后,两道黑影来到一片狼藉的山脉前。大地之上,还倾倒着两条巨兽的尸身,发出阵阵难闻的腥臭之味。 恢复人形之后,帕恭捂着自己的口鼻,摇了摇头,道:“这味道也太重了吧?宁越,那边洞穴中便是千岳心玉的矿脉,这种距离下对我的感知干扰很大,我也不能断言,蛇腹中是否有你想要的东西,所以说” “我自己动手就好。” 宁越几下兔起鹘落来到巨蟒尸身前,左手一托燃起烈焰,充当照明扫过魔兽尸首。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蛇腹已经被刨开,里面除去一团乱的血腥模糊外,再无他物。不死心下,他持出了玉质小剑,然而指引之力所转动而向的不是身前,而是一侧的矿洞。 “可恶,他们为什么会取走千岳心玉的!” 狠狠跺了跺脚,宁越很是不解,箐也夺取千岳心玉是为了什么。根据帕恭之前的推测,以及锈岩王蟒的习性,那条更大的公蟒体内拥有千岳心玉如同板上钉钉。 “没准,那个什么珂索帝国也有熔炼千岳心玉之法?” 帕恭嘀咕了一声,正想劝说宁越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间,他再察觉到了什么,扭身一望,赫然发现不远处多出了一道黑影,下意识右手一握。奈何,对方出手速度更快,迎面窜出,一剑横斩。 乒 斜里一剑横出,宁越纵身而至,截住来袭巨剑,反手一格强行将其震开。也不追击,而是横臂一拦,示意帕恭后退。 前方,一击不成而退的身影也不急着继续进攻,而是退至一侧,看着另一道身影从暗中踏出。不止一道,在其身后,还有更多。 “看来我还是失算了,本以为你们不会继续逗留此地的。没想到,还专门在这里继续埋伏,等我上钩。” 宁越咧了咧嘴,眼前所见的赫然便是珂索帝国三皇子箐也。刚才出剑者,正是其麾下皇家骑士慧琦。 而在箐也的身侧,他还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小傲。 “因为我很好奇,锈岩王蟒这种魔兽对于神殿而言应该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为何明明能够逃脱的,那几人还在这里死斗。所以在解决之后,我好好检查了一遍魔兽尸身,最后从其腹中找到了这玩意,一个应该价值不大的罕见物。” 箐也诉说的同时,右手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颗泛着一丝淡淡荧光的晶石,大小如同人类脑袋一般,看上去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千岳心玉,蕴含着很强的灵力,但是除了锈岩王蟒那种能够吞食矿石的魔兽外,有福消受的没几个。我在想,你想要这个,究竟为何?” “对,我想要这个。既然在你手上,那就开个价吧,说不准我付得起。” 这种时候也没有好否认狡辩的,宁越直接坦白。按照赢浅怜的交代,箐也这一行对于神殿之人都敌意不浓,那就是说以他的身份,存在更大的协商可能。 闻言,箐也一笑,回道:“痛快,等的就是是这句话。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又找过我的二哥吧?失去城衷后,他还留着不走,简直是自寻死路。杀了他,然后这玩意就是你的了。这笔买卖,不错吧?” “你们是兄弟,非要这样做吗?” 宁越在犹豫,无论箐也还是箐桐克,让他杀哪一个他都不会有多少怜悯之心。但是唯独,当这句要求从其中一位口中道出,他犹豫了。 生在皇室,血脉相连反而是最大的仇恨源头? “皇权面前,兄弟便是死敌,经历过雪龙帝国权力争斗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而且,我不妨再透露一点给你。杀了箐桐克,对于你们想要斩杀月曜魔神也有好处。” 顿时,宁越目光一凝。 “说清楚一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七章 难眠夜 宁越很想听听看,箐也会是一番如何说辞。身为皇位争夺者,无论他还是箐桐克,没可能向月曜魔神臣服,以换取继承权。这一点,之前就已经确认。如果现在箐也的理由却是箐桐克选择了与魔神合作,他将放弃对其的任何交涉。 摇头一笑,箐也再道:“我那位二哥喜欢兵行险着,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收获利益最大化。对他而言,阻止魔神复活所带来的战利品,恐怕不够看。他的打算将是放任魔神复活,然后在神殿的各位圣子圣女与其斗得两败俱伤时,坐收渔利。所以,提前解决这个隐患对你来说应该不错吧?” “坐收渔利之事,谁都想。只是,他有何能耐办到?也不瞒你,我接触过他,觉得他确实另有所图,但是就算兵行险着,也不至于这么险。放任魔神复活,这个风险未免太大了。” 就在宁越话音刚落之时,箐也再一次开口。 “若是我说,他直接干扰了魔神复活的条件呢?在那里面做了手脚,导致魔神复活之时,力量会加剧损耗。两败俱伤的局面,有很大可能出现。” “哦?愿闻其详。” “隐翼音蝠一族的仪式大阵,我二哥肯定已经插手了。只要在那里面加一点特别的东西,即可成事。而后,魔神复活需要的活祭,神殿的圣子圣女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他再打伤一个,在其身上种下第二重诅咒,将之赶至魔神的掌控区域。有了双重诅咒被魔神直接吸入灵魂深处,作为复活时的食材。届时,他就有足够的胜算。” 闻言,宁越心中却是一片怀疑,他并不认为这样的伎俩能够对一位昔日的魔神起效。箐也的说辞,未免过于草率。 “这种伎俩,能得手?” 箐也笑道:“错过了这一次时机,魔神再想成事还要再等一年。而现在,神殿已经留意到了它,不会再给机会的。所以无论如何,月曜魔神都必须冒险一试,就算他有所察觉其中有诈,也必须放手一搏。” “就算你说得都对,但是至今为止,我可没听说过有那位圣子圣女被他打伤,再被魔神擒得。这一条计策,根本行不通。”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也许,哪个神殿为了独吞功劳,隐瞒了自己的行踪。总之,我是想制止月曜魔神复活的。确实,放任其复活再诛灭,可以获得更大收益,但是我不敢冒那个险。怎么说,干还是不干?” 说罢,箐也将手中的千岳心玉往前一递。 “只要你同意,现在这个就可以归你。” “你就不用怕我拿了之后,不办事吗?” 宁越狡黠一笑,无论箐也还是箐桐克,他都保持着一定戒心。这两位魔族皇子,他可不敢轻信。 谁知,箐也回道:“你不会的。我说过了,杀了我二哥,对你们有好处。最好你快点答应,不然的话,说不准时间会不够的。” “你还知道什么?” “魔神的复活可能不是今晚,但是隐翼音蝠一族的仪式,今晚就要开始。” 宁越开始犹豫了,隐翼音蝠的仪式开始,就是说那边的千岳心玉很可能指望不上了。那么,剩下能够得手的,只有箐也手中的这一块。强抢显然不智,只是对方的条件,他依旧不能接受。 “这样吧,我再退一步,小傲陪你一起去完成。你们两个同时动手,胜算也大一些。” 箐也的这句话一出,宁越开始动摇了。看来,对方对他倒是很信任。千岳心玉,小傲,一同放手给自己,诚意十足。再不相信对方的话,恐怕要显得自己太过疑心重重。 凝视着对方双眼,他沉声开口:“到时候,坐收渔利的不会转变成你吧?” “不会。比起冒险,我更喜欢稳妥。制止魔神复活能够得到的对我而言已经够了,当然到时候,还希望你可以帮忙牵制一下神殿那边的人,好让我取走战利品。怎么说,答应我了?” “我去试试看吧。但是途中如果我发现你在说谎,可是会直接收手的。” 顿时,箐也嘴角一挽,回道:“放心,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话音落时,他将千岳心玉往小傲手上一放,使了个眼色。 小傲捧着晶石,大步走向了宁越,两人相互一望,彼此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招了招手,箐也扬长而去。 并行在他身侧,慧琦眉头一皱,确定离得足够远后,低声问道:“殿下,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他们去好吗?” “不消耗我们的战力除去心头大患,有何不好?况且,我确实没说假话,他们没理由不做的。只是,有些话,我没说全罢了。最后的最大赢家,不是我二哥,那就一定是我。” 山壁前,小傲看着宁越,耸肩道:“真没想到你会答应。” 接过千岳心玉,宁越回道:“只要箐也所言非虚,我只能答应。倒是你,要对曾经的上峰出手,做得到吗?” 小傲回道:“哼,我欠的他都还清了,没什么做不到的。而且我发现,之前好像对箐也的了解太少,他是一个更值得效命的上属。明明他们是亲兄弟,却不死不休,皇储之争就一定要这么残酷吗?” “恐怕是吧。能够最大满足n的条件,就是权力。对于权力的,世上能有几人能够抵抗?幸好,我们不是生在帝王家。” 拍了拍小傲的肩膀之后,宁越扭手一抽,玉质小剑再现,转瞬间,一股他根本无法拽住的力道暴起。只见一缕幽光窜出一刺,玉质小剑竟然自己钉入至千岳心玉之中,看似坚硬的晶石表面此刻脆如朽木,应声而裂。 很快,千岳心玉如同枯萎之树,迅速凋零,片片破碎残屑从表面剥离脱落,而刺入其中的玉质小剑不断闪烁着,充斥其中的光泽越加圆润明亮。 宁越可以感觉得到,千岳心玉中最为精纯的灵力正在被这柄小剑贪婪地吸收着,不断索取。 “喂,你手中的是什么?千岳心玉的灵力竟然能被这样直接?” 小傲是一头雾水,而帕恭则是一脸震惊。 不一会儿后,宁越捧在手中的晶石彻底破碎,只余一片残屑,而“酒饱饭足”的玉质小剑最后闪过一缕光泽,再次沉寂。 “但愿,足够了。” 他轻声一叹,将小剑收起,而后朝向小傲与帕恭摊了摊手。 “走吧,办事去。至于这玩意的底细,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在你身上,永远是一堆猜不透的秘密。” 小傲嘀咕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帕恭有点慌张,问道:“我们直接去?不回去,和其他人知会一声吗?” “来不及,做完了再回去!” “好慢,宁越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仰望着星空,芷璃长长一叹,百无聊赖的她已经将肉眼可见的星星数过了三遍。 一旁擦拭着长枪的长孙空动作一滞,而后又继续着他的擦拭,随口回道:“放心吧,他出不了多大问题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保全自己的手段多得是。谁招惹他,那是自己惹祸上身。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好好恢复,明天注定是连绵的恶战。” “睡不着,好想抱着宁越哥哥啊。” 在地上打着滚,芷璃嘴里念叨不停。不经意间,她撞到一人,扭头望去,却是处于沉睡状态的曦柚。顿时,她来了点兴趣,坐起身来,小心翼翼伸手缓缓抚摸过对方的躯体。 “这软软的还有弹性的触感,真的和普通人没啥区别。若不是宁越哥哥说她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生命,芷璃还真不相信。” 不经意间,她的小手按在了曦柚左胸处,一时的好奇,催动其体内玄力往内部一注。顿时,她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完全吸收,一点不剩。一时间,心中好奇更盛,小手一扭,更多的玄力滋生,缓缓注入曦柚体内,开始游弋。 “芷璃倒要好好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不同,嘿嘿。” 营地的边缘位置上,负责警戒的赢浅怜突然听到声响,回首挥剑一指,当看到来的是龙悦汀时,立即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兵器。 “多少吱一声,我差点就刺出去了。” “放心,你伤不到我的。” 龙悦汀淡淡回道,随后递出了一只木杯。 “刚做的果汁,喝一点吧。” “谢谢。” 接过木杯,赢浅怜抿上一口,略带粘稠的果汁中酸味胜过甜味,却也清凉可口。 端着另一只木杯,龙悦汀席地而坐,小酌一口后,叹道:“我杀了你哥哥,是不是还心存芥蒂?说真的,以我们身为圣女的立场面对那种叛徒,必须下杀手。如果你当时在场,下不了手,我会选择代劳的。” “我不怨你,是他咎由自取。我真的没从想过,作为五大家族的嫡系,军神殿的圣骑士,曾经的第一顺位圣子继承者,竟然会选择投靠魔神。” 摇了摇头,赢浅怜无奈一叹。随即,她又想到什么,看着在自己身侧的龙悦汀,再道:“说真的,在这一代十二位圣子圣女中,你应该算是最独特的一个了。不属于五大家族,甚至不属于五大家族名下的附庸家族,却能够成为圣女。我记得曾经殿主说过,十二人中,天赋比你高者,努力不及你。努力比你强者,天赋不及你。如果,我哥哥有你这样的努力,恐怕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哼,如果他有我的际遇,恐怕会再早上数年就投靠黑暗。我真的很不理解,拥有着五大家族得天独厚的你们,为什么还那么不懂得珍稀!而我,就算成为了武神殿圣女,依旧差你们一等!” 突然,龙悦汀握住木杯狠狠一叹,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嗯,什么意思?” 赢浅怜一怔,伸手想要按住对方颤抖的肩膀,却猛然感觉到浑身开始乏力,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目光无意中一瞥,望见的是杯中粘稠果汁。 “喂,你用的什么野果做的果汁,好像不对劲。” “不对就就对了,专门为你配置的,味道不错吧?” 当赢浅怜双眼不甘合上的最后,所看到的是龙悦汀不怀好意的一阵邪笑,她拼命想要发出示警之声,奈何早已力不从心。 “这是怎么回事?” 嘭。 重重倒下在地上,木杯与果汁洒落一地。 当空圆月洒落的凄美苍白之光下,起身立起的龙悦汀嘴角边挽起的冷笑,格外恐怖。 “很好,一切就从你身上开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八章 金戈暗起 “我说,我们真的要去杀了箐桐克?” 半路上,小傲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对此,宁越疑惑回道:“之前说欠的已经还清了的可是你,觉得箐也更值得效命的也是你。怎么,到头来还是觉得下不了手?” “我总觉得,我们不应该介入他们两兄弟的争斗。而且很多实情还只是一面之词,有几分可信还不好说。就这样匆匆将其中一方诛灭,万一有诈怎么办?” “就我知道的,箐也看上去迷恋美色,实际上他所带来的每一位魔族女子都是好手,实力过硬,绝无累赘。大事的决策上,他可以说不曾犯任何错误。反观箐桐克那边,从头到尾一直畏手畏脚,做不了实事。明明拥有城衷那种强者,却放其独自行动最后身亡。恐怕,就算没有我们插手,这对兄弟的争斗的结局早已注定。索性,信箐也一次,顺水推舟。” 神秘一笑,宁越故作深沉。 依旧带着迟疑,小傲再道:“可是城衷是被隐翼音蝠杀的,那也是月曜魔神的手下,如果说不对,隐翼音蝠一族嗜血成性,而且就算月曜魔神告知过麾下箐桐克与他有勾结,也不可能让所有部下都得知这一点。误杀的可能,确实不小。” “不,我根本不在意箐桐克到底是何打算。不管他有没有与月曜魔神联手,这一趟都必须去。为了,试出箐也的真正目的。作为隐患,箐也的威胁比箐桐克大太多。” 又过了片刻,两人以及帕恭一同来到了一处山崖下,这里正是不久前宁越与箐桐克再相会之处。从表面来看,根本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手掌一摊,五指指间炙热火光跃动,宁越望着前方岩壁冷冷一笑,挥手抛出烈焰。轰鸣之巨劲,瞬间震击山崖石壁。 轰隆隆! “你们,有没有看到赢浅怜?” 龙悦汀从暗中回到营地篝火前,眼中略带一丝慌张。 闻言,长孙空下意识张望了一下四周,摇头道:“怎么,她没和你在一起吗?不对呀,根本之前协商的,她应该是此刻负责警戒的,人不见了?” 点了点头,龙悦汀再道:“嗯,不见了。我还以为可能是她内急,寻一处去解决。可是,在那边特意多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影。而且,周围也根本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波动。以防万一,还是回来看看。” “不可能吧?就算敌袭,以她的实力没道理不吭不响就被解决的。如果,袭击者真有那个实力,我们恐怕也走不过几招。” 眉头蹙起,长孙空一脸的焦急,再四下张望一番后,他拄枪而起。 “你最后看到过赢浅怜的位置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分头找,兴许能够有什么线索。” “好,我带你去。” 临走前,龙悦汀看了眼按住曦柚胸膛似乎在做什么的芷璃,欲言又止。之后,她没有再停留,带着长孙空走向一侧阴暗处。 同样望了他们一眼,芷璃没有开口,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抵住左胸的曦柚。随着自己注入了一丝丝玄力后,对方体内隐约产生了回应,而且无形之中,似乎与自己躯体深处的血脉有着一丝半缕的共鸣。 好奇心驱使下,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没有过于在意长孙空的离去。 不远处,长孙空拨开遮挡的枝叶,踏出至平地上。正因为这一处隐蔽,易守难攻,才选择作为了营地。只需守住这一个出入口,基本无忧。只是出乎意料,作为第一哨的赢浅怜竟然会失踪。 “根本没有过打斗的痕迹,她怎么会不见了呢?” 心中疑惑更盛,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就算已是黑夜,对他而言只要凝神而视,视线中所见基本与白昼无异。很快,一处端倪被寻得,上前一踏,再俯身蹲下,伸手轻轻拂过大地泥土。 这一片,显然潮湿许多。而今日,根本不曾有雨。就算有,也没道理只湿了这一块。 “这片潮湿,气味中还带着一丝酸味?嗅起来,挺像是某种野果的。” 最终,长孙空放弃了舔舔看品尝一下的冲动,起身再望向四周别处。 赢浅怜消失得太过平静了,因此而无比古怪。 “没道理啊,她也不应该会不辞而别的,唯一解释得通的似乎是” 在他嘀咕的时候,龙悦汀悄无声息来到了他的身后,轻声问道:“你有了什么头绪吗?” 迅疾转身,两个人几乎在这一刻在贴在一块了。瞬时,彼此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长孙空略显惊慌,嚷嚷道:“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靠得这么近。我想说的是,存不存在一种可能,律神殿的人提前到了,作为法神殿圣女赢浅怜有特殊的手段得知,匆匆跑去接应。之所以不曾告诉我们一声,很可能是那边遇到了什么突n况,她来不及告知。” “这个的话,倒是有可能。如果律神殿真的遇到了什么突n况,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哪里就会传来动静了。碧晖山脉晚上很安静,一旦有什么强者战斗,动静会传得很远。只是,静静等待是不是未免太被动了?” 诉说的同时,当龙悦汀注意到长孙空再一次转身背对自己时,眼中掠过一丝冷厉精光,右手五指一并,打磨如同刀锋的指尖之上,一点异样光芒闪烁。 背对着龙悦汀,长孙空嘀咕道:“这里晚上太危险了,我们再分散开去搜寻,无疑于让暗中可能存在的敌人抓住偷袭的机会。所以要我说的话” 这一刹,他藏在身前的左手微微一抖,佩戴的护腕泛起一缕波动。 “要你说的话,怎样?” “要我说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 突然间,长孙空扭身一退,右手一挺长枪突刺而出,正对龙悦汀攻去。 几乎同一刹,略感吃惊的龙悦汀纵身一挪,堪堪避开长枪的一瞬,右手五指一划,指尖擦出一点幽光,正好割破对方颈脖末端肌肤。 一点鲜血飘落,尚未触及大地,色泽已变,猩红化为淡紫。 “我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胜负已分,龙悦汀的声音冰冷了数分,单手按住长孙空摇摇晃晃的身形,维持其不倒。 强烈的麻痹感从伤口处蔓延向全身,长孙空咧嘴道:“竟然!为什么为什么第三人会是你?”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幽幽一叹,按住对方肩膀的五指一并为掌,侧出一斩,切中其后颈。续而,龙悦汀横臂一扶,搀住了昏迷而倾倒的躯体。 “都说鬼神殿圣子长孙空最是散漫,不着边际。恐怕,其余的圣子圣女根本不如你,你看得比谁都透。可惜了,偏偏这个时间让我遇上,只能说一声抱歉。” 自言自语尽时,她再回望了一眼遮掩后的营地,最终摇了摇头。 “罢了,那两个小丫头用处不大,放她们自生自灭吧。月曜魔神需要的祭品,已经够了。” 说罢,她仰首一望,当空圆月光芒惨白。亘古不变的此景,不止看遍多少人间冷暖。山林中,亦不知埋藏了多少尸骨与杀机。 只是那些都与龙悦汀无关了,她在意的只有即将达成了的目标。 长孙空昏迷前说得没错,月曜魔神麾下的第三名属下其实是她,赢昭不过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随时都可以抛弃的弃子罢了。 所谓的失踪,不过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一个,在她心中筹划了许久的计划。 “终于,我所渴望的就要实现了。” “嗯,这是?” 嘤咛一声,摸索中的芷璃感觉到自己探入曦柚体内的玄力终于有了方向,几经绕路后,隐隐察觉到一处特殊的尽头。略感得意下,她按压在其左胸的五指再催动一丝全新玄力,已经触及到自己天神族遗赠的那份力量。 霎时间,几圈亮光透出曦柚的身躯,她紧闭的双眼猛然一睁。在其双眸中,堪堪涌现的光彩又迅速消逝。而后,双眼合上。 只是芷璃清晰感觉到,在这之后,明显曦柚体内的动静多了不少。沉睡的灵力流转,终于重新开始得到引导。 “好像,她要醒了?” 惊讶中,她想挪开自己的手掌,却猛然发现不知何时,曦柚的小手拽住了她的手腕,以此为契机,贪婪地吸收着从她指间漫出的玄力,源于古神血脉的传承之力。 “灵力回路,重新激活。执行指令编入,一切校正正常。” “核心枢纽再运转,开始唤醒机巧心脏” “灵阵点火正常,重编码执行中,确认,完成。” 双眼再次睁开,曦柚的娇小身躯颤动一挺,直接坐起。僵在远处好一会儿后,她缓缓扭头,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芷璃。 诧异之下,芷璃也终于回过神来,挥了挥另一只手。 “曦柚,还认得我吗?” “你是芷璃?” 闻言,芷璃喘了一口气,点头应道:“嗯嗯,是我,芷璃。还好,你还记得。我生怕刚才搞错了什么,整得你啥都不知道了。” “嗯?芷璃刚才做了什么?” 曦柚歪着脑袋一问,终于,她发现了自己还拽着对方的手,急忙松开。 “对了,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呢?宁越呢?” “就知道,你想问的其实只有宁越哥哥一个。” 似乎有些不悦,芷璃起身环顾四周,耸了耸肩,再道:“宁越哥哥有事离开了,不过应该今晚能回来的。至于长孙空他们,好像是走了有点时间。应该,他们不至于抛下我们吧?怎么样,去看看?” “嗯,看看去。” 曦柚抓住了芷璃递来的小手,顺势起身,才迈出没几步,突然停下,秀发下的双耳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辨认什么细微声响。 “芷璃,情况不太对。” “怎么了?” 双眼一瞪,曦柚视线中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她瞭望着远方,神色中多出一抹凝重。 “敌人,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九章 暗影动 “呃啊啊” 咂嘴痛哼了几声,赢浅怜终于觉得自己清醒了,缓缓睁开双眼抬头,然而望见的只有一片昏暗。 下意识拽动了一下双臂,这才发现自己双臂都被锁链吊起悬在半空,不过好在双脚尚能着地,不至于整个人被悬挂起。体内经络之中,玄力的运转显然受到了某种禁锢,甚至抽调不出全力的一成。 脑子里依旧有些昏昏沉沉,但是她还清晰记得昏迷前的事情。是武神殿圣女龙悦汀下的手,先在给她喝的果汁了下了药,趁着自己身体麻痹补上一掌击昏,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不久前迷迷糊糊醒来,却是意识持续模糊。 “看不见夜空,而且周围空气里带着一股浑浊的潮湿感,这里应该是一个溶洞内部。龙悦汀难不成和二哥一样,选择了背叛神殿,不然的话为何要对我下手?” 这一点,赢浅怜百思不得其解,赢昭的背叛还可以说是因为未能成功得到军神殿圣子之位,可是龙悦汀不一样,她可是武神殿圣女,而且还是以非五大家族以及附属家族的身份获取了那个位置。按理而言,应该无比珍惜才对。 但是,对身为法神殿圣女的她出手,无论是什么理由,都视作背叛。一旦被发现,必然是除去圣女之名,沦为被追缉的目标。 无论如何都得不出结论,随着沉寂与黑暗持续萦绕,就算身为圣女,赢浅怜本质依旧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逐渐,心中的恐惧在加剧,越加不安之下,她忍不住开口呼喊。 “喂,有人没?听不听得见?谁都好,来救救我啊!” 这样的举动很份,但是在死亡的恐惧下,人的本能占据了上风,顾不得其他。就算身为圣女,她的内心依旧不够坚强,这等情况下,开始寄希望于微小的可能。 但愿,能够凑巧有路过之人听到。 这个溶洞似乎很大,声音传远之后留下淡淡回音,缓缓散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喂!喂喂喂!有没有人啊!” 继续嘶吼着呼喊,赢浅怜下意识拽动着拴住双臂的锁链,发出一阵叮当声响。突然间她发现,自己还是那么弱小。平时在人前装出的强硬,恐怕只是因为有众人围着,内心觉得无比安稳,才有恃无恐。 离开了法神殿众强者的群星拱月,再没了其余同伴,自己竟然会觉得如此无助。 “小傲,你在哪里你一定还会再救我一次的,对不对?” 赢浅怜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优先念叨的会是这个名字。也许,在带来的法神殿强者全军覆没后,又得知了赢昭的背叛与身亡,目前最让她觉得心安的,只有之前数次保护自己的那个青年。 但是她也清楚,祈祷着他的出现,不过是奢望。只是,这个时候向信仰的法神祈祷,恐怕更是无用。 圣子与圣女,从来都没有什么注定,死了就当做是历练不足,换一个重新培养就是。对于天神族悠久的生命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 “最初,我就不应该听二哥的,跑到这里来” 嘀咕了一声之后,赢浅怜突然双耳微微一动,在沉寂的溶洞之中,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不是是什么滴水之音或者风声,而是应该什么生灵移动的声音。很轻,但是逃脱不了她的听觉。 “喂,是谁在那里,快来救救我!” 急忙放声一呼,这种情形下,赢浅怜根本无暇多想,来的究竟是敌人还是同伴。至少,应该不会再有比目前被困于此更糟糕的了。 呼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喊,一阵掠动风声响起,那道身影于黑暗中迅疾逼近。 而在赢浅怜逐渐适应黑暗而清晰起来的视线,也终于看清了来者的身形轮廓。这一刹,强烈的恐惧与寒意袭来。就算还不能看得很清楚,但是来者振翅的高瘦躯体与古怪模样,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不要过来!” 呼喊声完全骑不动驱赶的作用,很快,那道黑影来到了少女身前,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随之而来。这一刻,少女终于认出了来者究竟是什么。 隐翼音蝠! 冷汗已经布满额头,此刻的赢浅怜能够清晰听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之声。双臂被制住的她,根本无力对付这样一只嗜血魔兽。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清楚知道,这一类魔兽从来都不是单个出没,一向是群体狩猎。眼前出现了一只,那就说明 一股恶臭热风迎面扑来,对着赢浅怜有些恐惧而煞白的娇美小脸,隐翼音蝠张开嘴呼出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它缓缓将狰狞的大嘴凑向少女的颈部,同时与蝠翼一体的利爪也探出,靠向女孩的娇躯。 “不要,不要过来啊!” 嗤 突然间,一抹劲风从赢浅怜耳边掠过,转瞬之后,一捧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脸上身上,带着一丝丝血腥味。 身前,少去了整颗脑袋的魔兽在刚才一击余波中往后一仰倒下,无头的尸首抽搐最后一下后,彻底停止。 呼救声,有用了? 惊魂未定的赢浅怜顾不得脸上身上被鲜血污染,扭头望向身后,刚刚在心中萌芽的喜悦瞬间再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碾灭。 远处暗中走出之人,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之前对她暗下毒手的龙悦汀。而且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被她单手扛在肩上的另一人,衣着也是无比眼熟。 鬼神殿圣子,长孙空! “龙悦汀,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声怒斥,赢浅怜并不意外长孙空中招,毕竟以他们两人的身份,断然不可能去怀疑拥有一致身份的龙悦汀。想要暗中做手脚使阴招,太容易不过了。 “叫什么,还想再引来更多的隐翼音蝠吗?我忙得很,很快就要走。所以到时候,不会再有人救你的。如果还想多活一些时候,乖乖闭嘴。” 一边说着,龙悦汀将长孙空带到了另一侧,伸手一招,下方垂下两道锁链,被她随意一绕,缠住了后者双臂将其吊起。 而后,她拍了拍手,无视赢浅怜继续的叫骂,转身就走。 不过,方向不是来的那边,而是溶洞的更深处。 这一刻,赢浅怜的声音止住了,她不得不再多思考一些了。 失踪的武神殿圣女龙悦汀选择了背叛,而此处好像是她的据点。在她出手之前,还打听过律神殿与青神殿援军的情况。难不成等到明天,还会有新的圣女被擒过来? 龙悦汀她究竟在算计着什么? “哼,现在倒更希望着你去对付律神殿的圣女了,到时自投罗!” 这一代十二名圣子圣女,天赋强过龙悦汀者,努力不及她。努力胜过她者,天赋不及她。 要说十二人中,努力谁最多,无人会否认靠勤能补拙上位成功的战神殿圣子。但是要论天赋谁最高,真不好说。 不过,答案一定在那两人之中。 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以及律神殿圣女蓝鸠! “敌人来袭?开什么玩笑,我们的应该有三位圣子圣女护卫的,还有敌人赶过来,自寻死路吗?” 芷璃一怔,对于曦柚的发言有些怀疑。不过转瞬间,她忆起之前长孙空与龙悦汀离开前说过的话,心中不由一揪。 “曦柚,在你的视线中可有赢浅怜、龙悦汀、长孙空任何一人的踪影没?” “没有,他们都不在。敌人,更近了,数量还不少,都是魔兽!” 沉声一喝,曦柚缓缓起身,只是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够动用的魔导兵器。不过并非不能战斗,作为机巧族,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件兵器。 “芷璃,为什么只剩下你了?宁越呢?” 动手前,她突然一顿,话语中带着疑惑。 芷璃摇头道:“不知道。他好像说的是要去你们白天去过的那个地方,可是我又没跟着去,哪知道在什么地方?对了,你不是去过吗?还能够找到地方不?” “应该能吧,可以试一试。” 曦柚点了点头,就算不清楚自己沉睡期间被挪到了何处,但是她体内的核心枢纽能够记录醒着时所经过所有地形道路。只要,到了一个去过的地方,一切地形与道路全部将明朗起来。 “芷璃,便打便退,尽量不要硬碰硬交手。” “放心吧,论逃跑,芷璃可是很有心得的。不然的话,可是活不到现在的。” 说罢,芷璃仰首望了眼上空。此处是一个被茂盛树林环绕护住的山坳,不走空中的话就只有一个出入口,易守难攻。所以,他们才来到了这里。据龙悦汀所说,此地是她这些天来一直藏身休憩之处。 “曦柚,你还能够飞吗?” 要走,当然还是空中好一点。 然而曦柚却摇了摇头,回道:“有些困难。魔导翼损耗严重,就算还可以飞,声响也会很大,绝对会成为被追踪的标靶。芷璃,你可以带着我走空中吗?” “应该问题不大吧?” 彻地境实力,就算不借助专门武学,已可以短时间内凝气为翼。这一点,芷璃同样可以做到。只是作为彻地境初阶,她仅仅是自己悬空都有些费劲。 幻化双翼一展,她双臂抱起曦柚缓缓升空,同时咧了咧嘴。 “曦柚,怪不得你那么能吃,真够重的。” “虽然曦柚不是人类,但作为女孩子好像被这样说,是很不好的。” 曦柚抱怨了一声,她感觉得到芷璃升空的身形有些摇晃勉强,稍稍疑惑之后,她摇了摇头。 “算了,放我下去吧。芷璃你一个人先走,如果运气好,曦柚能够突围与你汇合的。” 双臂一振挣脱开,曦柚纵身落下。 也在这时,前方的树林一抖,两道黑影扑出,气势汹汹径直冲向刚刚落地的机巧少女。 嗤 五指一并,曦柚扭身一踏,指尖精准无误地切过了来袭魔兽的咽喉,最为柔软的致命之处。 得手的瞬间,她再弓身一翻躲开第二只魔兽追击,双掌一错,同时斩下正中对方后颈。伴随着一声清脆骨裂声,魔兽就地栽倒。 只是,不远处树林中,更多的黑影袭来,远远不绝。 “这一下,有点难办了。” 咧了咧嘴,曦柚的娇躯微微一颤。虽然她提前醒了,但是体内灵力回路的运转还处于负荷状态,很是虚弱。 嗤! 前方,一只藏身阴影中扑出偷袭的魔兽被侧面斩出的剑光截成两半。而后,芷璃纵身跨出,来到了曦柚身前。 顿时,曦柚一怔,喝道:“我不是叫你一个人先走吗?” 耸了耸肩,芷璃嘀咕道:“你说过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汇合。那么,如果运气不好呢?虽然,芷璃对你出现在宁越哥哥身边有些不高兴。但是,也绝不会把你单独留下的。如果,是我们两个一起的话,兴许运气也会好一点的,不是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章 逃亡的少女 曦柚略显惊讶地看着芷璃,最后摇头一笑,道:“不是应该按照人类的想法,我死了的话,你反而会更开心吗?那样的话,宁越就是你可以独占了。” “你也太瞧不起芷璃了。确实,我很想独占宁越哥哥,只是我的对手可不止你一个。而且,如果你死了,宁越哥哥会伤心。既然喜欢他,我就不会让他伤心。既然你是他认可了的同伴,那也是芷璃的同伴。就算要争,也要放在合适的时候,而非现在。我绝不会,胜之不武。” 耸肩一叹,芷璃踏出一步,双手下剑锋显现,涤罪圣刃类似烈焰状的金色光彩将黑暗撕裂。映亮的大地之上,几道黑影似乎感觉到了恐惧,下意识后退。 也在这一瞬间,曦柚纵身一窜,一掌侧切正中其中一只魔兽侧颈。骨骼碎裂之声响起时,她再弓身一翻,一脚凌空重踢踏下,再中第二只魔兽脊椎。伴随着又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之音,两道重创身影一齐倒地,就此丧命。 下一刻,芷璃不甘示弱跃出,划动的双剑乱舞一片纷飞璀璨,孤身杀入兽群之中,势不可挡。淡金烈焰剑气灼烧血肉躯体,点点猩红血渍抛洒向半空,根本没有落地的机会就被灼干。在其身后,是一片残缺不齐的尸体。 咚! 又是一拳硬生生将比自己高出一倍有余的巨熊魔兽震退,曦柚轻哼一声,再望去的时候,却见剩余魔兽开始后退,并且让出了一条通路,供一道耸立黑影穿过。 只见那道并不算壮硕的黑影四足着地行进之中,突然人立而起,身形再是收缩一颤,幻化为人形。随着他伸手一招,一抹棕黑色虚影凝聚成形,赫然是一柄模样狰狞凶煞的狼牙槊。 “两个小丫头,倒还真是能打。不过,你们也就只能够蹦跶到这里了!” 话音落时,化人魔兽暴起一跃,横扫的狼牙槊瞬间掀起一阵烈风,凛冽中暗藏无数尖锐寒意,挥动霸道巨劲。 “彻地境三重而已,谁给你的勇气如此大言不惭?” 冷冷一哼,曦柚晃身一仰,从侧面完美避开烈风横扫之后,右手探出五指一锁,直接擒住对方狼牙槊的长柄。看似纤瘦娇小的身躯中,却因为灵力回路的最大幅度运转,爆发出远胜血肉之躯的力量。 刹那间,化人魔兽纵出的身形被硬生生一拽,竟然止步停下。只是,他与曦柚共同一颤,脚下未能立稳,彼此的力道还在相互较劲。 但是有这样的破绽显露,对于杀手出身的芷璃而言完全足够。腾身一窜已至对手上前,翻转一扭双剑连环斩下,淡金色的寒光闪耀撕裂夜空黑暗。 嗤!嗤! 双剑落,锋芒划过之处几缕染血毛发纷飞断裂。剑尖下方,舍弃了兵刃的对手再恢复魔兽形态,俯身躲过剑击之后,顺势一窜。 然而,他根本不曾想到,曦柚的动作丝毫不逊色于他。 右手五指一并,侧起横斩,借助彼此冲击相向的双重力道,这一击的切割威力瞬间倍增,指尖轻而易举透入魔兽魔兽后腿血肉,再顺势一斩刨出,几乎将其整条后腿截断。 咚 瞬间失衡,魔兽一头栽倒,挣扎着怒吼着还欲起身,只是与此同时芷璃扭身追击回来,划动双剑一斩,直接吻过了其后颈。 嗤! 剑斩,身首异处,污血遍地。 面不改色单手拎起硕大的兽首,芷璃回身一抛,狠狠扔入兽群之中,冷冷一笑:“不过如此。还有什么别的厉害角色,都放马过来吧。” 这一下,兽群似乎动摇了,都在后退。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的呼唤,还是率先逃窜者动摇了军心,很快,它们四下溃散,迅速逃离了此地。来之汹汹,逃之夭夭。 “比想象的,好对付不少。” 见状,曦柚喘了口气,席地而坐。 不过几乎同一刻,芷璃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摇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再说。带我去白天你们去过的地方。不出意外的,宁越哥哥还在那边。” “好的。” 曦柚点了点头,再次起身,只是迈出的脚步在微微摇晃。没有魔导战舰的补给,受损之后的机巧族将比相近实力的人类武者恢复速度慢上数倍。至于那些损坏的魔导兵器,想要修复更是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手牵手匆匆穿过夜幕下的山林,并没有再遇到什么敌袭。况且,曦柚的视觉可不是一般强者能够相提并论的,不仅能够看见更远处的情形,甚至还可以识破许多常人难以发现的伪装。她的双眼能够切换十多种模式,用以模拟十多种不同猎杀者魔兽的狩猎视觉。 按她的话说,机巧族身上的结构本身就是数十种魔导器组装而成。上天的造物主赐予不同物种不同的天赋,而贪婪的天神族想过要全部揽入怀中,于是魔导器诞生了,而机巧族成为了最初的试验品,也是一直以来的禁忌试验对象。 “怎么样,可有熟悉的路段了?” 芷璃也只能按照模糊的记忆,寻找过来时的路,再寄希望于曦柚,让她分辨目的地所在。 曦柚依旧在摇头,眼前的场景很是陌生,那就是说不是她醒着的时候经过的。 再奔出了将近一里路,突然间,她止步一停,扭头望向另一侧。 见状,芷璃莫名一喜,嚷嚷道:“你认得路了?” “不,那里有人,一个气息很可怕的家伙。和她相比,刚才的魔兽根本不算什么。” 双眉一皱,曦柚松开了握住芷璃的手,十指紧紧一握为拳,蓄势待发。 很快,芷璃也看到了一道模糊身影在靠近这边,从轮廓来辨认是一名女子。而且对方步伐不算快,逐渐靠近她们这边,并不着急相见。或者说,没有进攻的敌意。 “什么人?” 出于警惕,芷璃挥剑一指,下意识后撤一步。 “嗯?果然是你们?芷璃,是我,龙悦汀。” “龙悦汀,是谁?” 这个名字曦柚还是第一次听见,当白天被带回营地的时候,她就是昏迷状态了,因此而不认识新加入的龙悦汀。 双眼微微一眯,芷璃低声道:“一个很可怕的女人她今天一次不经意流露出的眼神,我曾经在一个同样很可怕的人眼中见到过。说实话,从那之后,芷璃不敢相信她。特别是,今夜回来的只剩她一人。” 说罢,她再扬声一喝:“怎么只有你一个?赢浅怜与长孙空呢?” 龙悦汀笑道:“他们已经与提前赶到的律神殿汇合了,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所以,我来叫你们一起过去。走吧,那边很安全。” “不,你自己回去就好了。芷璃和曦柚主意已定,自己去寻找宁越哥哥。接下来,我们还是各自分头行动为好。” 冷冷回了一声,芷璃握住了曦柚的手腕,暗暗使了个眼色。 “嗯?这样不乖可不行。我都亲自来找你们了,还要拒绝,未免太无礼了吧?” 似笑非笑地说着,龙悦汀大步上前,在她身披的斗篷之下,应有刀啸鸣动。 “走!” 芷璃知道对方厉害,拽住曦柚扭身便跑,虽然她平日里嘻嘻哈哈,好像一副懵懂无知的呆萌样貌,其实根本不笨,有着自己的机灵。不然的话,也没可能曾经作为一位杀手,一直活下来。 特别是,曾经的那段痛苦与黑暗的经历,让她看人的时候有自己独特的眼光。 总之,这个龙悦汀很可怕,不怀好意! “我说,这样走可不太好!” 疾风掠动,龙悦汀腾身一掠,转瞬而至。斗篷掀起飘舞之刹,一弧刀光横斩而出。 乒! 涤罪圣刃斜出,刀剑碰撞的双剑,淡金色锋芒崩裂,冲击的力道直袭芷璃小手,虎口应声而裂,血迹斑斓。 溃败而退,她不曾想到实力差距竟然如此悬殊,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下。 在芷璃被震飞的瞬间,曦柚没有选择救她,而是俯身一窜,一拳袭向龙悦汀小腹。战斗经验老道的她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扭身去救人,只会更加被动。 然而,选择正确,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依旧无法逾越。 嘭! 一记扭身横踢,龙悦汀正中曦柚的小拳头,爆发的强横力道瞬间将对方娇小身躯震飞,与先前溃败的芷璃砸落同一处。 “本来觉得你们两个不入流的小丫头,没必要我亲自出手的。想不到,那群家伙太过废物,连你们都收拾不了。所以只好,还是由我来代劳。反正,我早已不在乎刀上再沾染更多的鲜血了!” 冷冷一哼,斗篷微微一颤,龙悦汀掌下两柄弯刀持出,流转的寒光在夜色中格外渗人。 痛哼一声起身,芷璃咧嘴回道:“果然,他们两个失踪与你有关。从一开始,你就是敌人!白天救我,斩杀赢昭,不过是为了骗取信任,便于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还挺明白的。可是已经晚了,那个计划一旦开始,就不会失败。而且,你有一点说错了,并非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的敌人。曾经,我也盲目地去相信,那些神殿是真的能主持公道,还世人一个公平。后来才发现,我太天真了,掌权者想要的不过是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必要的反对声音,直接镇压就好。既然,神给不了我想要的,我的愿望也只好许给魔了。” 说到这,龙悦汀脸上愠色浮现,咬牙切齿。 “至少在芷璃看来,军神殿的纳兰芙烟,鬼神殿的长孙空,甚至法神殿的赢浅怜,他们都不错,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坏人。反而是你这个叫嚷着神殿不公的武神殿圣女,暗中做手脚,谋害枉信你一番的同伴!” 怒声一斥,芷璃十指一扭,淡金色剑锋消散,幽紫色利刃悄然浮现掌下。 在她身侧,曦柚摇摇晃晃起身,点了点头。 “我也一样认为天神界昏庸无道,但是,这不是你向同伴下手的理由。不,你根本没有资格,被他们成为同伴!” “这句话,我赞同。从头到尾,你们都不配成为我的同伴。我相信的,永远只有我自己,仅此而已!” 纵身再出,龙悦汀双刀一转,寒光乍现虚无,凝聚的一线寒芒竟然同时斩向两名少女。 “看来我猜对了,之前你的失踪果然有问题。” 电光石火间,一个略带空灵的叹息声响起。转瞬之后,一抹幽光拦截在曦柚与芷璃身前,一名比她们两人个子高不出多少的少女凭空而现,伸手一抽竟然从大地之中,将一柄淡金色大剑拔出。 铛! 刀剑激撞,波动寒意瞬间撕裂大地。刹那间,两道身影同时一退。 略显惊诧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少女,龙悦汀最为惊诧的不是对方能够正面抗衡自己的实力,而是她的出现如此悄无声息,竟然自己不曾有任何事先察觉。 不过这点惊讶,在她留意到对方双手共握的那柄淡金色大剑之后,一切都释然了。 人不认识,但是这柄剑,她可是有所耳闻的。 “这是律神殿的天秤圣剑你是律神殿圣女,蓝鸠!”(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章 律法,天秤 十二神殿的圣子圣女之间,并非全部相互认识,但就算不曾面见过,彼此之间或多或少也有过听闻与了解。其中,最为瞩目之一的便是律神殿的圣女蓝鸠,十三岁便通过所有历练与考验,成为圣女。 不过,她所打破的不是上千年来的记录,而是不到一年前由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所创的十四岁成为圣子的记录。而那个记录,千年来史无前例,但也仅仅只维持了不足一年,就被证明并非后无来者。 但是这两位绝世天才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只看这一次较量就做出结论,未免太过草率。至少在现今,两人齐名。 对于这些,龙悦汀不可能不知。本来在她看来,律神殿距离碧晖山脉距离最是遥远,而且北之秩序神域平日里又与西之战争神域有所不和,就算出于情面派出人手,也应该只是某位圣骑士带队,没道理由天众奇才的蓝鸠亲自前来。 这个对手,她甚至不想去尝试,就心知自己没有多少胜算。 律神殿至高灵器,天秤圣剑,就算是律神殿历代殿主都不一定有能力得到认可将其驾驭。而蓝鸠在成为圣女三年前后,即十六岁那年,成功拔出了这柄圣剑。 传言中,这柄剑见证了曾经的上古大战,重创魔神三名,斩杀魔神一位。被它屠戮的魔族强者不计其数。只可惜在最后一战中,遭受同级别魔族兵刃交锋,共同损坏。重铸之后,威力已不足巅峰时两成,于是在后来神殿建立之初,被赐予了律神殿。 “难道说,律神殿已经预料到了魔神打算复活,所以让你带天秤圣剑前来镇压?” 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与颤栗,刚才飞扬跋扈的龙悦汀后退了一步,断然没有打算继续交手的念头。她目前的实力是彻地境七重,胜过大半圣子圣女。但是据说一年前,蓝鸠拔出天秤圣剑的时候,实力已到彻地境八重。 现在,她的修为只会更高! “不,只是我正好在神降境执行某个任务,听说了你在碧晖山脉失踪之事,改道过来的。也许,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其实我并非第一次见到你。虽然那一回不过匆匆一瞥,但是我看得出来,你n时怨念太重,融入到招式中尽是狠辣无情。所以在过来的路途中,我产生过怀疑,通过律神殿的情报匆匆调来了一些关于你的资料。从那时起,我就对你起了怀疑。为了不打扫惊蛇,我和赢浅怜的联系中刻意谎报了行程,为的就是在提前赶到这里后,能够暗中探查一番。说真的,我宁愿自己猜错了。” 说到最后,蓝鸠仰首一声叹息,双手拄着与她几乎同高的天秤圣剑,再一次缓缓拔出。 “想不到,天秤圣剑到我手中之后,第一个斩杀的人类武者,竟然会是神殿圣女。不过当然,你不一定非要死在这里。只要你肯认错悔改,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的机会。” 对此,龙悦汀不屑一哼,回道:“既然能够推测出我背叛,那么你看过的情报一定很详细,以人之常情去推断,觉得我还可能回头吗?” “不能。但是,我想试试看。” 蓝鸠的回答也很干脆。法神殿主追缉,千里追踪,锁定目标罪犯。律神殿主审判,当法神殿无法拿下目标的时候,则由他们出手,进行绝杀一击。 但是律法无情,她不会无情。不过既然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也不会再有所留情。 “出于个人角度,我同情你的经历。但是作为律神殿圣女,我不可能私放你。何况,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因为怜悯而可以宽恕的界限。接招吧,接受应有的审判!” 剑光拔地而起,无鞘的天秤圣剑仿若以大地为鞘,再拔起之瞬,地面皲裂之痕中腾起森然寒气,疯狂涌动凝聚至剑锋之上。伴随着蓝鸠双手共握一抡,闪烁的神圣灵阵列阵虚空,自环形剑格处威严弥漫,天秤虚影位列灵阵正中,诠释着将至裁决。 即是审判,一招足矣。 “蓝鸠,你就不曾想过,出生在附属家族的你如果没有这等天赋,最后的结局将会是什么吗?永恒的不公,这才是天神界的真正面目!” 怒声一斥,龙悦汀纵身抢先出手。已知不敌,逃窜更是没有可能,索性放手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双刀一接转动飞射而出,斩击的寒芒充斥暗月之影,所至之处撕裂虚空尽数沉入黑暗。 乒! 甚至,蓝鸠都没有出手,举着大剑立在那里仅仅依仗护体劲气,仗着防御强行震开了对方的攻击。之后,当她瞥见龙悦汀扭身一翻再抓住双刀之刹,高举的天秤圣剑终于斩落,一轮璀璨金光拔地而起撕裂夜空,咆哮着神圣与威严轰鸣而落。 轰 大地颤栗,皲裂深渊应声而现。剑光暴虐之下,被整个切过的身影却依旧保持着完整,摇摇晃晃抽身一退。 “嗯?” 疑惑地嘤咛一声,蓝鸠有些诧异,在她的认知中,通天境下不可能有谁能够挡得住这样一剑。但是眼前,龙悦汀除去衣衫绽裂之外,竟然毫发无伤,出的麦色肌肤表面被一层淡淡雾影包裹,根本不受损伤。 “看来,你已经接受了月曜魔神的力量洗礼。那么,更没有可能放过你。” 眼神一凛,她踏出一步拽动天秤圣剑,再是一记横斩追击而去。 同一刹,龙悦汀痛哼一喝,还欲再次迎击,电光石火中的一瞬间,她突然浑身一颤,双眸中闪过一丝茫然。而后,扭身一撤推开,不顾剑气横斩,纵身而逃。 嗤 剑光一闪,前方视线所见之中的所有树木一起截断倾倒。然而,却是未能阻止龙悦汀的逃离。 圣剑斜支大地,蓝鸠小口喘息着,没有再去追击。 “逃了?也好,中了刚才一剑就算伤害有限,被打下的律法印记也足以我后续追击你。与其在这里将你抹杀,倒还真的不如顺藤摸瓜,一打尽。” 说罢,她双手一松,任凭天秤圣剑缓缓沉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见。而后,转身望向一脸惊讶的曦柚与芷璃,耸了耸肩,再次开口。 “你们两个又是谁,为什么我可以察觉到你们身上都有似乎源自天神界的力量波动,却又好像不属于任何神殿的势力。如果是被放逐的获罪之神,体内也刻下的罪之烙印也不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话音落时,蓝鸠突然又察觉到什么,上前几步,一把拽住曦柚的手腕顺势一翻,露出了她手臂上的伤痕。尚未愈合的伤痕中,内部的技巧结构隐隐显露。也许别人会对于这样的构造感觉到震惊,但是作为律神殿圣女,她还是认识的。 “啧啧啧,想不到是机巧族。这可真是难得,按理而言除去有哪个神殿需要执行特别任务外,根本不可能有机巧族离开天神界,来到人界的。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你,不会也是机巧族吧?” 目光一挪,她又开始注视芷璃。 急忙一甩将手臂抽回,曦柚轻声回道:“我不过一个早就被除名的机巧族而已,天神界恐怕早就忘记了我的存在” “该不会,你就是之前赢浅怜所说的,陨星峡谷中那个苏醒的万年前的机巧族吧?” 突然间,蓝鸠的一句话让曦柚眼神瞬变,双手十指下意识一握。 显然意识到了她的敌意,蓝鸠点点头,再道:“看来,我是猜对了。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对付你是法神殿的事,暂时与我无关。除非殿主亲口下令,让我逮住你。不然的话,我才懒得主动告诉他我遇到过你。哎,烦死了,为什么任务一个接一个来,好像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啊。” 嚷嚷着,她双臂一张,竟然平地倒下,躺着还有些潮湿的大地上卧看着天穹夜空。 “走吧走吧,趁着我麾下那些人还没来,赶快离开这里。要是他们到了,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你这是放我走?” 曦柚一怔,眼下情形,蓝鸠想要擒住她易如反掌,作为律神的下属,她没道理放任自己一位机巧族游荡人界才对。别的不说,法神殿赢浅怜可是对她挺有敌意的。 “还不走?把你带回去,也换不来我想要的奖励,何必麻烦?” 蓝鸠瞪了她一眼,轻声念叨着。转瞬之后,她神情微变,翻身一挺重新立在地上,脸庞微微抽搐一下。 “不好,这下好像你们走不了了。” 远处,两道身影迅疾逼近而至,很快来到了蓝鸠身前。只见是身着近乎一致装束的一男一女,来到面前前,一齐将右掌横于左胸心脏位置,朝向蓝鸠行礼。 “圣女大人,你跑得也太快了,至少叫我们能够跟得上啊。刚才的动静想必是找到了什么,莫非,是这两个小丫头让你出手的?” 其中的男子抱怨完时,眼神突然犀利起来,转向了曦柚与芷璃。 下一刻,女子抬手往他脑袋上一敲,喝道:“你脑子也太笨了吧?如果是她们,挨了那样一击,怎么可能还可以站在这里活蹦乱跳的?应该是,被发现的敌人形神俱灭才对。” “骆眉,骆铁,你们两个就不能聪明一点,当做根本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找不到我吗?上个任务的时候就说过了,不要一直跟着我。没你们,我一样可以完成的。” 蓝鸠摇头一叹,再挥了挥手。 “我只是发现了武神殿圣女龙悦汀的踪迹,和我之前的预料一样,她背叛了。也正因为那样,获得了魔神力量的她从我手下逃脱了。至于她们两个,之前被龙悦汀追杀,那对我们来说就不是敌人,是去是留,就不勉强了。” “被龙悦汀追杀?那恐怕,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其中名为骆眉的女子眉头一皱,目光扫向了曦柚,咂了咂嘴。 “怎么觉得,这个女孩的气息有点不太一样。好像,不是人类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章 乱象始动 “不是人类又怎么了?就算是律神殿,也没有过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的条规。总之,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和她们两个沟通过了,没啥问题,放她们走。” 蓝鸠挥了挥手,示意无事,而后,瞥了芷璃与曦柚一眼,再道:“还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别以为跟着我就安全,说不准等一下就更危险了。” “圣女大人,你大大咧咧的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被背叛了的龙悦汀追杀,就一定不是我们的敌人了吗?说不准是她们本来就是意图不轨,只可惜碰到了硬茬子,收拾不了,才引来追杀的。所以说,还是有必要好好审问一下的,这一点,我更擅长,所以就代劳了。” 骆眉冷冷一笑,伸手抓向了曦柚。 这一瞬间,曦柚正准备出手招架,却不曾想到蓝鸠抢着出手,横出一格,轻而易举擒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扭,力道爆发反震,将骆眉硬生生击退数米远。 “骆眉,你也太没规矩了。这里是我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 扬眉一喝,蓝鸠似乎动怒了。 见状,骆铁急忙拦住还想要反驳的骆眉,压低声音道:“姐,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圣女大人的脾气,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大局为重,算了。” 骆眉哼道:“就是为了大局,我才想要好好审问一番的。我知道,圣女大人嫌麻烦,那么我都代劳,还有什么不行的?” “这不是代劳的问题,而是你在质疑我的判断。以下犯上,这可是不被允许的。” 蓝鸠不悦一哼,再朝向曦柚使了个眼色。 “快走。家丑不可外扬,我可不打算让你们看接下来的事。” 闻言,芷璃也拽了一下曦柚,就此迈开脚步,两女匆匆离去。 当她们的身影近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蓝鸠再看了一眼,神色缓和许多,又望向骆眉,笑道:“顺藤摸瓜讲究的是一个顺字,像你那么强来,只会适得其反。现在,她们走了,而且还是刚刚遭受过追杀的,你说她们会去什么地方?想知道更多,你们俩赶快跟上吧,我想会有些收获的。” “原来如此,圣女大人真是深思熟虑。” 骆铁点头一应,正准备追出去,却发现自己姐姐好像没有动身的意识,顿时一愣,再道:“姐,还不走吗?” 骆眉看着略有得意之色的蓝鸠,摇头道:“归根结底,圣女大人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要自己一人行动。殿主知道你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律神殿与别的神殿不同,圣女外出不会有大队人马跟着,就我们姐弟俩一路跟随。还要甩开我们的,殿主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你不说,我不提,他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知道?赶快去追,不然可要没踪影了。” 伸手一指远方,蓝鸠发现骆眉还要犹豫,不由一哼,咬牙喝道:“再不去,我可就要追究你刚才无礼冒犯的事了。以我圣女的位置,想要将你和你弟弟的圣骑士之位卸去,可还是够格的。” “姐,走吧,别惹圣女大人不高兴了。” 随着骆铁再一次劝说,骆眉动摇了,点了点头,转身窜出,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见状,蓝鸠双臂一扬,一声欢呼。 “总算走了!今晚折腾得够累了,先去睡一觉再说。反正,龙悦汀没可能消除天秤圣剑打下的印记。” 话音落时,她左右张望一番后,翻身再起,寻得一处够粗壮的树枝侧身躺下。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棉毯,盖在身上,迅速合上了双眼。 “晚安。” 噗! 一口鲜血喷出,龙悦汀摇摇晃晃来到一处山洞前,没有直接踏入,而是扭身一倒坐下,仰首大口喘息着。 在她被斩裂的衣衫下,淡淡的阴影开始消褪,一缕缕鲜血渗出。 刚才,并非没有受伤,只是一定程度减轻了受到的伤害,并且延缓了创伤的发作。一路撑到这里,算得上安全了,她才敢停下喘息。 “不愧是那个传言中的蓝鸠,不愧是天秤圣剑,够厉害的。如果,能够将她擒获,之后的计划想必也会算了,不妄想那些没用的。有长孙空与赢浅怜两个,已经足够了。” 自言自语一番后,龙悦汀坐在地上歇息了足有半刻钟,才扶着石壁缓缓起身,踏入洞穴。 没有任何火光存在,洞穴中很是昏暗,但是很快她的双眼也开始适应这份昏暗,捕捉着从外界透入的零星光彩,以此看清洞内结构。其实,这里她很熟悉,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 因为,这里便是月曜魔神的巢穴,残魂所在之地。 走着走着,突然间,她停下了脚步,双耳微微颤动。在前方黑暗深处,隐有声响。而且因为她的停下,对方似乎也停下了。 平时在这洞穴中,除去几位月曜魔神的下属,有的只是一群群隐翼音蝠。而那个狰狞的魔兽族群认得她,平时都是刻意避开。可是前方的动静,不会是这一族整出的。 “已经有谁摸到了这里来?没可能的,的防线没道理那么容易被突破,而且毫无声息。” 心中暗暗一喝,龙悦汀反手抽出了弯刀。计划即将进入最后阶段,她不容许再有变故。 然而,似乎双方的想法很一致,敌不动,我不动,就这样静静耗着,看谁也按捺不住。 终于,因为刚才战败而开始躁动的龙悦汀忍不住了,纵身一掠而出,一刀挥斩,闪耀寒光击向昏暗笼罩之中。 乒! 下一刹,一柱寒光现于虚空,突刺而出,瞬间击碎来袭刀芒。转瞬之后,龙悦汀身形赶至,扭身一刀横斩,再中对手兵器。 刹那间,火光迸射而现,借助着这一闪即逝的光亮,她认出了对手,心中一惊的同时,还失声一叫。 “长孙空!为什么你能够挣脱开?” “可不止有他!” 与此同时,一声娇喝从侧面响起,剑光交错撕裂黑暗,呼啸的劲风侧起一斩,激撞第二柄弯刀刀锋。 叮叮 分持双刀抗衡两人,龙悦汀心中再是暗暗一叫,如若放在平时,她丝毫不惧长孙空与赢浅怜的联手。但是现在,她实力大不如前,已然力不从心。 铛 双刀一错,分开挑斩,抓住两名对手被突然力道分开的间隙,她纵身一窜,从中间穿出,不顾一切冲向洞穴深处。 见状,长孙空长枪一横,拦住了还欲追击的赢浅怜,沉声道:“勿追。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剩下的从长计议。” “好,听你的。” 赢浅怜出奇地没有反驳,只是点头赞同,跟随离去。 只是,当两人刚刚踏出洞穴,所望见的却是一对对在黑暗山林中亮起的凶光。嗜血的魔兽列阵于此,等待着猎物上钩。 不过这一局到最后,谁才是猎物,还说不准。 剑啸,枪鸣,一同响彻寂静夜色。在那之后,还有金戈铁马的肆意鸣啸,铮铮铁蹄踏碎大地,一往无前。 就在长孙空与赢浅怜激战兽群突围的同时,龙悦汀摇摇晃晃来到洞穴最深处,俯身跪下,看着颤动的石柱与锁链之下,缓缓升起的一团阴影。 “魔神,我失手了。律神殿圣女提前到了,她实力太强,我不是对手” “你失手的可不止这一点。哼,先前带了一位圣女来将其囚禁,办的倒是不错。只是后来,带来的第二人其实是清醒的,这一点你竟然不曾察觉,不仅让他将人救走,还知晓了本座藏身之地。你做事,太糙了!” 月曜魔神话音落时,两道鞭状黑影探出于虚空,狠狠一劈,交错鞭打。 啪!啪! 清脆声响扬起的瞬间,龙悦汀应声而退,点点猩红从再绽裂的衣衫下飞扬而起。 不过,她没有顺势砸落在地上,而是被那两条鞭状黑影赶上一卷,锁住了双臂往回一拽,拖回到石柱束缚阴影之处,正对着虚无中睁开的那一对血眼凶目。 “若非到了关键时刻,我不可能叫那两个小家伙逃出去的。但是现在,我不能动,所以你说,该怎么做?” “我去追,将他们再一次抓回来!” 龙悦汀咬牙回道,嘴角边已有鲜血渗下。 “就凭现在的你,还做得到吗?” 月曜魔神冷冷一笑,突然间,双目之下一张巨口张开,探出的诡异舌头瞬间n,化为数十道扭动尖刺,探向了龙悦汀的娇躯。 “这一次,你不能拒绝,好好接受我的力量洗礼吧,从内,到外!”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眨眼间,所有尖刺透入龙悦汀血肉之中,瞬间贯穿透出,续而将她四肢摊开在半空,形成一个“大”字型。而后,一缕缕带着类似金属光泽的流体顺着尖刺,迅速注入到女子体内。 挣扎,惨叫,一切都被遏制在初始状态。根本无法动弹的龙悦汀只能强忍着剧痛,看着自己的身躯被逐渐污染。同时,她瞪大的双眼中,涌现的灰黑色虚影一点一点将她的眸子充斥覆盖。 “没人!” 终于,曦柚带着芷璃来到了锈岩王蟒陨落之处,然而这里与白天所见基本没有两样。除去两条巨兽的尸体,再无别物。 根本,看不见宁越的身影。 “我的天,你们这斩杀的到底是什么魔兽啊” 望着巨大如同小山的黑影,芷璃惊得合不拢嘴。却也在这一刻,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就在巨兽尸身之中。 “等下,曦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 曦柚的回答很直接,在她不同常人的视线中,已然看到一道道振翅黑影从锈岩王蟒尸体中探出,腾空而起。 “恐怕,我们恰好惊扰了它们的晚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第三章 暗黑之触 “它们是什么?” 芷璃心中一凛,她有种感觉,眼前的敌人之前不曾遇到过。在她的记忆中应该不存在食腐类魔兽的敌人。 至少之前在碧晖山脉中,不曾见过。 很快,曦柚在自己枢纽核心的记载中找到了对应的资料,而此刻,那些振翅而起的黑影已然成群攻至。 “这是魔羽渡鸦!一种被天神界记载为不祥之兆的罕见魔兽,传言中能够嗅到大凶恶兆降临气息,随之而成群结队出现。这种魔兽极度嗜血成性,甚至可以因为周边区域重伤者体内散发出的血腥气味,而彻底释放自身体内的凶性化为战力。” 诉说的同时,她晃身一避,反手一掌切中最先一道袭来黑影。然而,却仅仅只是彼此一颤身形,谁都不曾后退。 好在芷璃也在此刻赶至,顺势一掌切下,幽光利爪凝为剑锋斩落。 嗤! 眨眼间,黑影裂成两截,从被斩断的躯体中飞溅而出的点点鲜血,竟然被后续而至的其余魔羽渡鸦张开尖喙吞下,转瞬间猩红尽无。而后,环绕而上的黑影将两女团团围住,利爪尖喙之上同时泛起异样寒光。 也在这时,曦柚道出了她记载的相关情报最后一段。 “任何一次魔羽渡鸦成群出现,所在地域必是一番浩劫,暗无天日,无一例外。而当留下无数尸骸血海后,这一类魔兽又将悄然离开,消失在世人面前,仿若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不是吧?天神界的记载中也会承认这种异类,而且还一直放任其存在?” 芷璃的小脸微微一阵抽搐,经历了那么多后,她可是越来越能体会天神族的傲慢与目空一切。单单从那些神殿的行事作风上,就能够窥得一斑。 “不是放任,而是魔羽渡鸦出现的次数太少,追查不到踪迹,也并没有经常直接对天神界造成威胁。花费大量战力去剿灭一个神秘种族,在那些高层看来,很不划算。” 两女交流的瞬间,身形瞬时一闪,魔羽渡鸦已然袭来,飞纵的身影边缘都有数道刀光状寒芒在转动,抢先出射。 虚空,霎时间被撕裂。 右手一晃剑锋划动,与此同时,芷璃左手五指摊开一撑,神御力场骤然展开。 叮叮叮叮叮叮 转瞬间,上百支羽刀寒芒斩击在淡金色涟漪之上,冲击透过防御,将少女身形微微往后一震。在那之后,飞掠而至的十余只魔羽渡鸦直接以尖喙刺击而中神御力场,纵然无法将之贯穿,汇合的力道再是一次冲击,震荡得芷璃挥动之剑偏折几寸。 而这个偏差,直接放过了另一边两只魔羽渡鸦。振翅黑影侧身掠过,尖喙径直击向后方女孩娇躯。 “这种魔兽的配合,太过分了吧?” 极限幅度在半空一扭,芷璃几乎是躯体擦着第一只魔羽渡鸦的攻击闪过。须臾之后,右手侧起横出一剑,精准无误将第二道黑影斩裂。 但也在同时,第一只魔羽渡鸦去而复返,双爪凌空便是一抓。 嗤 几乎同一瞬间,一道疾光由远而近,在最后电光石火间贯穿魔兽躯体,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撕碎成血肉骨骼,化为一片随风而去的残屑。 远处,手持大弓的骆铁一脸警惕。不是所有神殿的圣骑士都识得魔羽渡鸦的,但是恰好,一向喜欢翻阅古籍的他曾经看到过这种奇异魔兽的记载。也正因此,才改变了念头,从追踪改为出手相助。 弟弟出手了,姐姐也不可能袖手旁观,飞纵而出的骆眉杀入至曦柚身侧,一对纷舞折扇挥出数十道寒光利刃。眨眼间,十余道黑影化为数十缕溃散血雾。 “我不是帮你们,只是想知道为何你们会精确寻得这个地方。” 一声冷哼后,骆眉横身掠出,左手金属折扇最大幅度一开,七道窜动幽光出射。那并非是径直进攻,而是在半空中扭曲而乱舞,尽可能切割过更多的敌人。 相互配合中,骆铁箭无虚发,每一次出射,必然有一只魔羽渡鸦碎成粉屑。 随着最后一只依旧没有逃跑意图的魔兽被芷璃斩断羽翼后探手擒住,再狠狠一撕扯裂,突如其来的战斗就此告于段落。 但是,临时联手的双方都清楚,恐怕彼此间都需要一个解释。 “你们在跟踪我们?” 曦柚双眉一翘,显然不悦。只是她的注意力并不集中在身前的骆眉身上,而是后方远处的骆铁。他刚才使用的大弓,不是灵器,而是魔导兵器。那种特殊的激发型灵阵波动,身为机巧族没可能在这种距离下判断出错。 对此,骆眉亦是一声冷哼:“你们两个小丫头来历就有些古怪,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是非之地碧晖山脉。圣女大人救你们一命,让你们离开这里,最是反其道行之,一路基本没有犹豫,直接摸到了这个聚集着魔羽渡鸦的地方。这几点加起来,容不得身为律神殿圣骑士的我不多留一个心眼。” 怒瞪一眼后,曦柚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再道:“既然知道魔羽渡鸦之名,你也该清楚这一类魔兽的出现代表着什么。碧晖山脉,已经不再是是非之地可以形容的了。更多的我不能说,但是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与你们至少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这等情形下,该怎么决断,不用我教你吧?” “当然,不用你教我。律神殿之能,足以平定一切,没必要与你们这种不稳定因素联手。为了以绝后患,我不至于解决你们,但是必须亲眼看着你们离开这里。” 手中折扇一指,骆眉眼中已经略有敌意。 霎时间,芷璃与曦柚小手同时一握,蓄势待发。 “我说你们,要争斗也麻烦等一下。远处传来的声响,恐怕是更多的魔羽渡鸦!” 就在这时,骆铁纵身而至,手中紧握的大弓之上内嵌着几块各异晶石。晶石所在位置,还各自镌刻着不同的灵阵纹路。 扭头一望,曦柚点了点头,应道:“更多的来了。而且这一批里面,还有首领级别的大魔羽渡鸦,两只不!是三只。如果仅凭你们两个想要剿灭,恐怕不易。” “姐,只能先相信她们两个。这次来的敌人,很不简单。” 说话的同时,骆铁一直盯着的不是前方夜空,而是手中的大弓正前位置潜入的一颗晶莹宝石。 瞥了一眼后,曦柚笑道:“现如今的魔导兵器已经进化到这一步了吗?好了,如果你身上还有别的魔导兵器,暂时先借我一用。” “你知道这是魔导兵器,而不是灵器?” 骆铁一愣,在骆眉警告般的目光中,依旧交出了一柄魔导折叠刀。 “这个,会用吗?” “哼,就算年代不一样了,但是恐怕还没有我用不来的魔导兵器!” 嗤! 一枪洞穿魔兽咽喉,长孙空抽身退开,未愈的腿伤因为一步重踏,再次传来丝丝疼痛。龇牙咧嘴间,他环视一圈,心中却是暗暗欣喜。 似乎因为刚才的攻势,围上来的魔兽恐惧了,已经没有再冲出新的进攻者。而赢浅怜那边,同样解决了面前的最后一只魔兽。 “差不多了,不能再逗留,走吧。” 长孙空沉声一喝,待在这个洞口位置,他心中一直惶惶不安。 点了点头,赢浅怜应道:“我也这么觉得,可以冲杀出去了!” “是吗?我可不那么觉得。” 一声冷笑突然传出在分开的兽群之后,却见一道持矛身影大步踏出。对于长孙空而言,来者并不陌生。 亡国公主,黛蓝! “她我见过!” 这一刹,赢浅怜猛然忆起,当初在她与小傲折跃离开之前,远远望见过黛蓝一眼。 “这个魔族女人,很强。” 手中大枪微微一转,长孙空面露难色。放在他巅峰状态,对上非全力的黛蓝都只是平分秋色。何况,如今对方已经彻底解放了魔神赐予之力,他根本不是对手。 “鬼神殿圣子加上法神殿圣女都在这里,一个魔族算什么?” 赢浅怜冷冷一喝,双剑一开,纵身出击而上。冰霜,爆炎,同时注入剑啸之中,共鸣咆哮。 “圣子圣女,很厉害吗?” 反手一矛横扫,眨眼间,bn同灭,虚无中蔓延的荆棘尖锐搅碎来袭剑气。转瞬之后,黛蓝欺身而上,飞起一脚正中赢浅怜胸口。 嘭! 溃败而退,赢浅怜后撤的身形被长孙空一接,这才堪堪稳住。 胸中气血翻滚不止,她大口喘息几下,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点头道:“这个女人,真的有点厉害。”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能够逃出来的,但是既然我在这里镇守,你们就休想离开。乖乖受缚回去,还能够免得一番痛苦。” 长矛一转,黛蓝再上前一步,周身上下萦绕着缕缕诡异黑影,状若纱衣。 “我说,只要你在这里,就真的万无一失吗?真是的,偏偏在我打算偷懒睡觉的时候整出这么大动静,想不来看看都难。” 突然间,一个带着哈欠的声音凭空响起,毫无征兆的出现令黛蓝与赢浅怜同时一惊。 而后者,已经听出了声音所属的主人。这种淡淡的懒散中还带着一丝傲然的少女声音,只属于一人。 律神殿圣女,蓝鸠。 “蓝鸠,你已经到了?” “嗯,到了。想不到是你们在这里,看来这一趟来对了。那就赶快收拾了,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依旧在打着哈欠,蓝鸠一步一摇从兽群中穿出。而那些魔兽似乎直接被震慑住,竟然只敢后退避让,没有打算阻拦之意。 转身一望,黛蓝手中长矛抬起一指,喝道:“你又是谁?” “和一个将死的魔族,我没必要废话。” 话音落时,蓝鸠动了,反手一抽间,皲裂大地中淡金色寒光拔起,大剑出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章 截击 蓝鸠性情随和,不喜杀戮,但并不代表面对敌人还会手下留情。无论如何,她都是律神殿的圣女,靠着累累功劳才有资格登上的位置。 对于神殿而言,最直接且被认可的功劳,便是斩杀擅入人界作乱的魔族。 天秤圣剑拔地而起,剑未出,剑光已至,啸动的寒意凝为一抹淡金色锋芒,破空而斩。眨眼间,凌厉深寒瞬中挥动长矛。 乒 震响鸣动,天地仿若为之微微一颤,转瞬间长矛偏折,黛蓝后撤一步,暗暗一咬牙左手松开矛柄探出。却见其摊开五指之上,幽光漫出,暴起的锋芒幻化为一道荆棘刺刃,近距离直击而去。 也在同一刹那,蓝鸠手腕一扭,倒持的大剑顺势上挑,毫无花哨波动的璀璨一切,突刺幽光应声而裂。而在破碎的残影之中,大剑再一记反削,激荡的狂风中三串神圣符文攒动,再是一次轰击爆发。 铛! 再击而震,横持的长矛剧烈一颤,黛蓝应声而溃。乱流的剑风从她周身边缘刮过,一丝丝凌厉无情切割着环绕其影状纱衣,一缕缕诡异阴影黑雾就此散去。 “在你身上,似乎有一股很强的魔族气息,却是外来之力。看来,那就是月曜魔神分给你的部分力量吧?只可惜,那股力量很强,但是你选择的是最为偏激而求速成之法,强行融合,用于镇压实力不如你者,弊端未现还好。但是,一旦对上实力相同或是更甚者,你的破绽太过明显了。” 圣剑遥遥一指,蓝鸠傲慢一笑。 “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 “别猖狂!” 黛蓝怒声一斥,弓身一蹬再出。也在这一瞬,蓝鸠眼神骤然一变。 突然之间,一道黑影从洞穴之中飞纵掠出,速度之快,竟然后发先至,赶超黛蓝身影横臂一振,硬生生将对方前行击退,取而代之踏在大地之上,冷眼望向前方蓝鸠。 嘭! 后退中一脚重踏大地,裂痕蔓延浮现,黛蓝一脸愠色望去,所看见阻拦自己的身影之瞬,双眼猛然一瞪,惊道:“怎么可能?” 同样的震惊也翻滚在蓝鸠的心中,她打量着前方来者的身姿,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龙悦汀,看来你彻底堕入魔道了。罢了,本身我发现你叛变之后,就没想过你可能迷途知返。注定的处刑,那就从此刻开始好了。” 在她身前,耸立大地之上的龙悦汀几乎已是衣不蔽体的模样,但是一道道诡异的纹路直接编织在她几乎表面,似乎还沾染着血渍,共同绘制成一副精致而又难知实意的图案,印刻她周身上下。似乎,这副图案还是活的,竟然在微微蠕动,与她肌肤的颤动根本不是一个节奏。 回望向蓝鸠,龙悦汀没有张嘴,但是略带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却在此响起。 “你以为,我现在这副模样拜谁所赐?哼,当年的我太天真,以为只要自己能够登上武神殿圣女之位,有可能报仇成功,向五大家族之一的赢家复仇!但是,就算我成了圣女,成为了天神界十二神王之一在人界的代言人,同样无法向仇家下手,甚至被殿主警告珍惜好自己来之不易的身份,别去乱想其他事情。努力数年而得,期间用尽各式手段,甚至出卖自己的身体与尊严,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从到头尾,我不过是被命运玩弄在鼓掌间的可怜蝼蚁罢了!突然间,我想明白了。既然,神不能满足我的愿望。那么,索性堕落为魔。真正有能力反抗天神的,唯有魔神!” 话音落时,她垂下双手一抓,一对弯刀再现,却又在刀锋显现的一瞬,截截断裂,纷舞的冰冷之光重新凝聚,凝为一对依稀透明的幻化锋芒。 “律神殿圣女蓝鸠,虽然你也只是出生于五大家族的附属家族,但是仗着过人天赋,得到圣女之位想必也不难。所以,你和那些五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一样,永远不可能明白我所承受过的痛苦,以及到头来仍旧无能为力的绝望!” 影动,刀出,双锋扬起之瞬,上百道幻化刀影交错出射。放眼望去,在龙悦汀略显扭曲的身形之后,竟是一片翻滚乌云。 杀意,凛冽而至。 “对,我不懂,但是也不需懂。悲痛的过去是你误入歧途的起因,却不足以成为你向无关之人挥刀的理由!扭曲的人生,错误的道路,罪恶的抉择,一切让我以律神之名,归于尘土吧。” 在叹息,在出剑,蓝鸠缓缓合上了双眼。 龙悦汀承受过的悲痛,身后家族所经历的一切,她都知道,律神殿的情报还不至于连一位在任圣女的底细都查不清。 她更知道,律法无情,自己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手中的天秤圣剑就只能去诛灭罪恶。哪怕,对方真的值得同情。 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龙悦汀,但愿你来世,投一个好胎吧。” 乒 一剑,圣光闪耀,呼啸而舞的凌厉寒意径直撕裂翻滚乌云。漫天转动刀影,应声而裂。 但是,蓝鸠双眼却是一瞪,回身望时,一招落败的龙悦汀也在转身。招虽败,然而人毫发无伤。 “厉害。看来比起之前,你彻底堕入魔道后,确实换来了更多的力量。” 摇头一叹,蓝鸠再一次举起比她还要高的天秤圣剑,一柱淡金寒光拔地而起,狂风呼啸席卷。 “那么,值得我认真一点了。” 乒 魔导刀擦着大魔羽渡鸦的利爪而过,冲击的力道将曦柚从半空强行震向大地。 不过好在,芷璃半空一掠横手拦住,将她接住,同时右手反手一格,展开的神御力场再一次承受着数道黑影冲击。 眨眼间,数十支尖喙钉入涟漪之中,防御岌岌可危。 “这些家伙,真是难对付,怎么杀不完的!” 眼中闪过一丝淡紫色幽光,芷璃撑住神御力场的小手微微一握。霎时间,在她身后一道显瘦黑影窜出,正是幽影灵猫之虚影。几下跃腾,横冲直撞入魔羽渡鸦间,利爪划动,十余道黑影瞬间化为横飞血沫。 不过,这终究只是杯水车薪,好在还能够起到拖延之用,让她得以带着曦柚脱身,直接坠落。仰望时,余下魔兽振翅突破防御,飞掠回旋之后,一起俯冲而下,攻势再临。 “确实,在曦柚的核心枢纽记载中,从未有过魔羽渡鸦被屠灭的战役。” 一把推开抱住自己的芷璃,曦柚右手一抖,一线猩红充斥魔导刀锋之上,隔空比划一对,转瞬间挥动出战,弧状的寒光瞬间切割天穹。 铮 数道残缺黑影染血而坠,只是在间隙之后,更多的魔羽渡鸦振翅而来,源源不绝。与之前一致,这一类嗜血魔兽对于同类的残躯鲜血,同样没有放过。飞过的轨迹之上,飘飞血沫一干二净,尽数被吞噬入腹。 轰! 突然间,一柱炙热光焰爆发出射,贯穿而过的夜空瞬间被焰光包裹,数十道来不及逃散的黑影直接燃烧为灰烬。 远处,完成这一击的骆铁轻轻喘了口气,看着魔导大弓上一枚嵌入晶石光泽黯淡下去,只是自言自语轻道:“不要紧,剩下的还多呢。” 话音落时,再一次扬起大弓,锁定新的目标。 而这一回,那些翱翔天际的诡异魔兽也终于察觉到了这边潜在的危险,分出一队袭来,而非只与芷璃几人纠缠不休。 “喂,骆铁!你也帮一下我这边啊,我可才是你亲姐姐啊!” 另一侧半空,落入两只大魔羽渡鸦合击之下的骆眉略显吃力,如果只是这两个家伙,她自诩还有不少胜算。只是,配合着两只大魔羽渡鸦,普通的魔羽渡鸦也在暗中偷袭,近乎无孔不入,专挑她一招舞尽的间隙,从一个刁钻角度攻出,防不胜防。 若非带有身为律神殿圣骑士而拥有的防身灵器,恐怕她早就受伤了。 “姐姐,我就一人,如何同时支援你们三个!而且,这一下我自己也有危险了!” 骆铁抱怨一嚷,连发三箭之后抽身后退。就在他刚刚站立之处,十余道羽刀寒芒击落,坚硬岩石都瞬间被削下数块残屑。再仰首一望,数道黑影持续迫近,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这一次,似乎栽了!” 心中暗暗一道,突然间,他再闻身后传来一阵疾掠之风,由远而近。来不及多想,猛然翻身一仰,箭矢指向后侧,却也在同时,恰恰对上了来者的目光。稍稍犹豫之后,对方振翅一跃,已然穿过他身形所在,横出的剑锋直击前方来犯黑影。 嗤嗤嗤嗤 极为顺畅的削击之声,应声坠落的魔羽渡鸦一个个还是完整身躯,不过如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全部都是咽喉处被一剑切开,再无多余伤口。 致命,其实一击足矣。 “我说,你还在看什么呢?” 骆铁有些目瞪口呆之际,第二道人影出现在他上方,只是摊手一叹,纵身而去,亦是杀入到魔羽渡鸦群中。挥动的暗红色剑气中,隐隐充斥着一股刻意压制过的暴戾。 闻得声响,芷璃猛然回头一望,顿时欣喜若狂,对于来者她永远不可能认错。 “宁越哥哥,你来了!” “再不来,说不准都见不到你们两个丫头了。” 掠过芷璃与曦柚之刻,宁越只是瞪了她们一眼,转身一剑反削,再封喉一只魔兽。同时,左手一抽,佩刀转动飞出,斩断又一道黑影之后,虚幻身影从刀锋中跃出,如玉小手一握,持住兵器,屹立虚空。 再一次并肩而战,怜祈朝向宁越一笑致意,而后,挥刀攻入敌阵之中。 另一侧,宁越可没有余暇去回复怜祈,因为此刻展翅于他面前的可是一只大魔羽渡鸦,实力达到彻地境六重的恐怖魔兽。 “真不知道,你们是突然间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不过既然是敌人,那就无所谓,全部剿灭即可!” 冷笑中,他左掌一翻,六重变幻光泽之咒符,托于掌心中若隐若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章 再汇合 嗖 大魔羽渡鸦率先进攻,俯冲一掠的瞬间,双翼颤动之下两轮月牙状羽刃击出。冰冷的并列锋芒之后,它张开的尖喙中再泛起一圈异样寒光,一点攒射诡焰突破正中间隙,喷发出射。 乒!乒! 剑锋连斩,触及之瞬羽刃崩裂,纵身而上的宁越再是右腕一抖,翻转的星光印记透入剑尖,振翅暴起一剑突刺。 嗤 剑尖切入诡焰之中,星皇印诀瞬间震击破出,剑气就势一啸,整条炎柱应声崩裂,余势的剑光再一上挑,扬空斩落上百片破碎羽毛。 然而,大魔羽渡鸦仅仅只是翻身一掠,似乎对于刚才的创伤完全没有感觉到痛楚,径直擦过剑气余波,利爪抬起一抓,再击宁越身形。 “那么,这一招又如何?” 剑未出,掌先行,颤动的左手隔空一拍,转动的六点异色光泽将咒印挥出,眨眼间已至魔兽利爪前。 但是,就是这最后的一刹,大魔羽渡鸦似乎察觉到了异状,利爪竟猛然一收,双翼叠起翻身一窜,俯冲转为拔空而起。而在它最大幅度展开的双翼之下,无形之风疯狂鼓动,瞬间竟亦是滔天龙卷,凛冽连接天穹与大地。、 剧烈吹拂之下,元素罪罚落空,咒印被强风卷动胡乱旋动在凛冽之中,维持其轮廓的玄力即将被耗尽。 宁越再是清楚不过,如果他的这枚咒印只是落空,一切都还好说。但是,此刻失落在滔天龙卷中,一旦咒印轮廓破碎,内部蕴含的暴躁元素力量外溢,将会沦为大魔羽渡鸦的帮凶,令这烈风更加疯狂。 “失策了!” 心中暗暗一喝,他右手拇指一拨,被削破的手指滴落鲜血,沾染剑锋。刹那间,之前剑刃所沾染的魔兽之血一同汇入,双重血祭骤然唤醒封印之力。 第三式,寻隙! 振翅而起,前行穿梭在烈风旋动之中。剑意呼啸,以凌厉深寒开创通行之路。 第二式,千屑! 破击,元素力量瞬间粉碎,空域之中被撕裂出一块无风真空带。窜身探手一抓,宁越再握失落咒印,全新玄力注入其中,六重光泽越加闪耀。 仰首望时,上空烈风重新旋动汇聚,驾驭滔天龙卷的魔兽双翼一开凌空俯视,转瞬间再纵身俯冲而下,绕动的身形几乎与旋动之风融为一体。而随着它的舞动,一缕缕诡异幽焰点燃在凛冽狂风中,从上空降下毁灭之式。 “正面一击决胜负?很好,正合我意。” 哼声一笑,宁越左手一抛,元素罪罚之咒印再次升腾击出。在那圈变幻的波动下方,蔓延着狂暴雷霆的剑锋顺势而出。锋芒贯穿咒符一刹,左掌附击一拂,再有烈焰注入其中。 三重毁灭,奏响! 轰隆隆 眨眼间,鼓动狂风之中,两道身影冲击而撞,凭空爆裂的一圈炙热波动强行从中间撕裂滔天龙卷。焰光,覆灭凛冽之风。 开裂,碎羽纷飞,焦灼的剑痕印刻于大魔羽渡鸦右翼正上。 身形失衡而坠,翻转途中它不甘一啸,张开的尖喙迅速蓄势着最后反击力道。 只是在魔兽最后看到的视线中,一道暗红身影去而复返,振翅而下的一剑突刺,毫厘未偏,正好刺入张开尖喙之中。 嗤 尚未成型的蓄势力道寂灭于萌芽状态,尚带着一丝余热的剑锋无情贯穿魔兽头颅。生命,就此凋零散去。 拔剑一抽,红白混合的粘稠浊液飘洒夜空,宁越轻轻喘息一口的同时,扭头望向另一处战场。那一侧,差不多胜负亦定。 铮嗤嗤! 倒射而出的带刺锁链遥遥锁住正欲逃窜的大魔羽渡鸦利爪,小傲冷冷笑着隔空一拽,与魔兽相望僵持。 同一刻,一支幻化羽箭由远而近,突刺一钉贯穿被锁住的魔兽右翼。在其失衡的瞬间,小傲一扯锁链顺势而起,一路收缩逼近,侧起剑锋挥斩一弧寒芒,状若獠牙。嗜血,而致命。 嗤! 第二只大魔羽渡鸦陨落,在它尚未合上的双眸中,隐约映出第三名同伴被翻飞折扇斩去首级的落幕之影。 三只为首魔兽,尽灭! 一时间,余下魔羽渡鸦阵型乱了,连绵的叫嚷中,所有黑影侧翼一翻,开始撤离这一片空域。 没人去追击,面对这种敌人赶走就好,没必要追击。谁也不清楚,黑暗中究竟还有多少危险潜伏着,等待猎物主动上钩。 “芷璃,曦柚,你们两个没事吧?” 总算可以松上一口气,宁越第一时间跃下,来到两女身侧。在那里,怜祈躬身行礼,捧上佩刀,整个人身影虚幻一散,融入刀锋之中。 “宁越哥哥,你没事就好!” 直接扑到宁越怀中,芷璃紧紧揽紧双臂,将小脸贴上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滚烫胸膛,嘻嘻笑个不停。这一幕,完全被后方的曦柚看在眼中,只是略显幽怨一叹,没有直接说出什么。 另一处战场,小傲正欲过去与宁越几人汇合,忽然察觉到来自身侧的冰冷目光,扭头一望,却见骆眉手中双扇不曾收起,正在警惕地打量着他。 “喂,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刚才没必要帮你。就算是为了救那两名同伴,那也可以只管那边战场,用不着帮你分担一个强敌。” “但是,你刚才动用的招式中散发着属于魔族的气息。对于身为律神殿圣骑士的我来说,不可能判断失误。你是谁,来这里什么目的?还有那个男人,他又是谁?” 骆眉冷冷一喝,余光一直留意着远处的宁越。她感觉得出来,宁越的实力还在小傲之上。别的不说,他那边独自对付的那一只大魔羽渡鸦,可是实力胜过自己这边两只的,却最先决出胜负,而且完全只是孤身作战。 如果他们是敌人,必将是律神殿此行之大敌! “神殿的人?怪不得,说话这么蛮横,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不想和你动手,我们的敌人是月曜魔神以及他的下属。愿意联手就一起来,不愿意的话,赶快离开。总之,我没余力来处理与你们的隔阂。” 冷冷留下这段话,小傲转身离去,直接将后背留给还存有敌意的骆眉。 不过,正如他所想,骆眉不敢妄动。纵使,她有六成把握一击偷袭抹杀小傲,但是仍旧不敢。眼下情形,保留实力远比清除没有直接敌意的魔族更为重要。 下意识回首一望,她看见的是骆铁放下大弓朝她点了点头。 真动手,两败俱伤对哪一边而言都不好接受。况且,是不是两败俱伤还说不准。 前方,大致听芷璃陈述了经历的宁越轻轻点头,转身朝向小傲使了个眼色,而后独自踏出,走向骆眉骆铁两姐弟所在。 “感谢两位救了我的朋友,虽然说,你们救人的初衷另有它意。但是,以你们的身份,做出那样的决断也合情合理。现在,还希望两位放下成见,与我们一同行动。法神殿圣女赢浅怜,鬼神殿圣子长孙空,也选择了与我们暂时联手,共渡难关。” 闻言,骆眉一惊,她也不至于不知两位圣子圣女的姓名,脱口问道:“他们两人在哪里?” 芷璃一叹开口,道:“应该是被龙悦汀抓走了。她欺骗了我们,趁着宁越哥哥不在,将赢浅怜与长孙空逐个击破了。” “抓走了?为什么你之前不说!” 骆眉怒瞪芷璃一眼,愠色盎然。 摊了摊手,芷璃回道:“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们那位圣女蓝鸠是知道这点的。所以,告不告诉你,有区别吗?” “你!” 再是一喝,不过这一次骆眉被骆铁拦住,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就此事动怒。 而后,骆铁拱了拱手,打量着宁越与小傲,问道:“也多谢两位突入战场,出手相助。只是,你们和这两位小姑娘既然是同伴,又与两位圣子圣女同行,为何会选择在夜晚离开,并且突然间再次折返?” 宁越回道:“我去处理了一点事情,事关机密,恕不能言明。至于能够寻得这里,全因为途中我们也遭遇了刚才的那一种魔兽,激斗途中它们突然开始散去,不像是溃逃,而是受到了什么呼唤,急忙赶往一样。所以,我们一路跟随,回到了这里。还不知,那到底是什么魔兽?” “魔羽渡鸦,一种在天神界记载中都以神秘标注的魔兽。这一类魔兽每次出现,那一片区域必定迎来一片浩劫。我想,大概是月曜魔神复活在即,魔羽渡鸦嗅到了,自行赶来。” 回答的是曦柚,刚才一直是芷璃和宁越在诉说,她不曾插上嘴,只能将解释留到这个时候。末了,突然再忆起什么,瞥了眼血肉模糊的锈岩王蟒尸体,再道:“宁越,你是再回到这里的,就是说东西取到,事情办成了?” “嗯,虽然有些曲折,但总归是到手了。” 点头一笑之后,宁越回望骆铁。 “怎么样,暂时同行吧。赢浅怜与长孙空与我们交情不浅,他们出事了,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想必,你们也会去的吧?” 迟疑之后,骆眉按住了自己弟弟的肩膀,点头答道:“同行可以,但是你们无权命令我们做什么。而且途中一旦出现什么异状,我们会直接离开。” “没问题,你们来去。算时间,快要天亮了,不如先休息一会儿吧。天明之后,行事也方便些。” 诉说的同时,宁越仰望了一眼夜空,心中却是暗暗一叫。 时间上来算,还有不足一个半时辰应该就日出了,可是现在的天穹完全看不到破晓的征兆。此地是碧晖山脉,永夜域的边缘位置,没道理也在诅咒涵盖之下,没可能出现不见天日的白昼。 闻言,曦柚摇头一叹,道:“日出是有的,但是阳光是照耀不到这里了。魔羽渡鸦出现的地方,将堕入黑暗,直至浩劫尽时。恐怕月曜魔神不灭,我们在这里是没可能等到天明之时!”(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章 等不到的天明 “等待我们的只有黑夜了?” 心中一凛,宁越不敢置信竟然会面对这样的事实。但是,既然这话出自曦柚之口,那就不会有假。而且,刚才魔羽渡鸦的诡异他是亲身体验过的,确实不同于寻常魔兽。 对于日习性的人类而言,漫长的黑暗近乎等同于恐惧与绝望。这份骇然与颤栗,源自内心深处,难以根除。 “我说,你别危言耸听行不行,什么叫没可能看到天明之时了!” 骆眉显然不信,一声怒斥。 然而,骆铁却是踏到她面前,轻轻点头,道:“她没说错,魔羽渡鸦就是黑暗的使者。当它们出现之后,那块区域将一直沉入黑夜,直到浩劫尽时。接下来,我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 话音落时,他抬手按住了曦柚送回的魔导折叠刀,再轻轻摇头。 “既然与你们同行了,那就先拿着用吧。我有种感觉,你对魔导兵器的了解,远胜过我。甚至,十二神殿中都罕有人可以与你一比。” “你的称赞,我就毫不客气地接下了。另外,那盏魔导大弓可否让我看一看?” 曦柚毫不做作,坦然应下骆铁的赞赏,在她心中根本不是人界罕有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而直接就是无人可比。身为机巧族,还是万年前就成为舰长的最初批次原型之一,在魔导器领域她有着属于自己的高傲。 闻言一愣,骆铁稍稍犹豫之后,递出了手中的魔导大弓。出于谨慎,他拨动了侧面的一枚隐藏机括,将魔导兵器内部的所有嵌入回路封锁运转。 “小心一点,这盏玄翼陨星弓正常情形下可是给圣子圣女的配备。只是由于律神殿的圣女大人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作为随从的我才被破格赐予这样兵刃,所以你” 铮! 话语未尽,一声铿锵之音响起在曦柚掌下。 霎时间,骆铁瞪大双眼,一脸的震惊。合拢的魔导大弓重新张开,所有镶嵌晶石表面都泛起丝丝涟漪,彼此间灵阵相互连接共鸣。刚才他的那点小动作,完全无效,眨眼间已被曦柚p。 而想要p,可不是单单拨动合上的隐藏机括就行,还必须按照指定顺序依次将玄力注入每一块晶石运转灵阵中,全部激活之后,才能够重置魔导回路。 他相信,只要给熟练的魔导器铸造师时间,就算第一次接触玄翼陨星弓也可能将之封锁p。但是无论如何,也没可能只在弹指间完成。 可是,曦柚做到了,而且绝对不是运气好这种巧合,只能是技巧的熟练超乎想象。 想到这里,骆铁不由暗暗将对于曦柚的评价再提升了一个层次。 “嗯?这里面还被下了一道禁锢,是天神界做的,还是你所在神殿的高层不希望你触碰,所以将其封印了?没关系,对我来说,这只是不入流的小伎俩而已。” 突然,曦柚再低语几声,手指迅速拨过大弓侧面,一刹之后,所有晶石之中闪过一丝异光。紧接着,一圈涟漪从大弓正中泛起,蔓延过兵器边缘再消散,而后似乎不再有任何变化。 也在此刻,大弓被递回给了骆铁。 “试试看吧。” “啊?” 骆铁一怔,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大弓。那一瞬间,浑犹如触电般剧烈一颤,猛然倒退一路,浑身衣袍无风自鼓猎猎振动。很快,他喘息着恢复了常态,不敢置信地望向曦柚。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将这样魔导兵器最深处的一枚回路封锁抹去了。现在,它能够展现出最强威力。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能力将其驾驭。魔导兵器对于使用者实力要求远小于灵器,但是并非是说,谁都能够准确使用的。” 说罢,曦柚目光转向了掌中的那一柄折叠刀,又摇了摇头。 “这玩意也需要重新调整一下才行,也不知道是天神界懈怠了,还是到你们手上后不知道如何护理,竟然额外损耗成这样。不过应该我能够重新打磨好。” 话音落时,她抛下所有人自顾自走向一旁。 望着其背影,骆铁还在微微颤抖,惊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 宁越摇头笑道:“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怎么说,曦柚应该需要一点时间,经历了刚才的战斗,你们想必也需要短暂的调整。就算不再有天明之时,但是休憩还是必要的。半个时辰后,再出发吧。” “芷璃赞成!” 搂住他的胳膊贴脸一蹭,芷璃开心地眯起了眼睛。不过随后,小脑袋上却是挨了一拳。 “我没问你的意见。”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骆眉心中的警惕不知为何也淡去些许,无奈点了点头,应道:“好吧,先休憩一下再说。再回去的路,这两位少女应该很清楚吧?” 对此,骆铁却是沉声道:“姐,抛下圣女大人单独行动太久,不太好吧?况且,两位圣子圣女已经失陷了!” 白了他一眼,骆眉回道:“如果她都解决不了,我们去了能有多少用?况且按照你对她的认识,当我们不在了,又是半夜,她可能单独行动的几率有多少?恐怕,现在正在美美地补觉呢。所以,我们也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一侧的树下,宁越无奈看在挤在他怀中笑嘻嘻合上双眼的芷璃,心知没法推开,只得反手搂住她略显瘦弱的肩膀,随口问道:“对了,曦柚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芷璃也不知道,就是好奇摸了摸她的身体,按照无形中的指引注入了些许玄力。然后,她就醒了。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巧合吗?我可不觉得,什么巧合都能够叫我们遇上。” 摇了摇头,宁越也没再说什么。考虑不出答案的问题,索性不去想。 芷璃再蜷缩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处于更加温暖的位置,又道:“对了,宁越哥哥,你和小傲离开的时候应该还带着帕恭的,怎么他没回来?” “他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必须先分开一下子。快到终局了,想要所有谜底都能够揭开,布局的就不能只是我们的敌人。但愿,我的补救计策还来得及。” 轻声一叹,宁越目光迅速扫过了这个临时的休憩点,目光中所见的只有曦柚以及骆眉骆铁姐弟,小傲的身影已经悄然不见。 瞬时,他嘴角微微一挽。 乒! 单剑对双刀,两道身影掠过一错,寒光余势扭动,相触寂灭。回身的彼此再一抡斩,寒芒二次冲击,震荡之劲风瞬间撼动天地。 这一招,平分秋色。 “蓝鸠,这就是你所谓的认真一点吗?不过如此。” 魔化形态下的龙悦汀桀桀一笑,随着她沾染诡异之色的娇躯微微扭动,遍体的蔓延纹路也发生了轻微变化。掌下双刀突然一冒,幻化锋芒更加细长。 面对挑衅,蓝鸠面不改色,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赢浅怜与长孙空,再看了看龙悦汀身后那个深不可测的洞穴,双眉在此微微一皱。 下一刹,她双腕一扭,天秤圣剑上仰,拔地而起的神圣光芒充斥着源自天神界之威严。缕缕飘舞的虚无符文之中,标志着律法的天秤图案若隐若现。 顿时,龙悦汀双眼一瞪,咬牙哼道:“又来这一招吗?之前你就不曾斩杀我,这一次再拿出来,更不可能成功。难不成,被誉为第一天才的蓝鸠,其实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么几招不成?还是说,你已经蔑视我到这种地步了,无需变招!” “你来试一试,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右脚往后一挪,蓝鸠微微回首,朝向赢浅怜与长孙空努了努嘴。 长孙空一愣,不明所以。只是同时,赢浅怜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而后他点了点头。 见状,龙悦汀沉声一喝:“黛蓝,你绕后拦住那两人。等一下交起手来,我怀疑他们两个会趁机离开。若是那样,蓝鸠再无后顾之忧。” 谁知,黛蓝双臂环胸,冷冷回道:“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你可以命令我了。” “按我说的做!如果,你想要完成一直以来你的心愿的话!” 留下这句话,龙悦汀纵身而出,双刀一接,扭动的数重寒芒变幻无穷刀影。面对威势凛然的天秤圣剑,她可不敢一直等到对方蓄势完成再正面迎击。 几乎同一刻,蓝鸠直接出剑了,上空虚幻天秤骤然一倾,凭空抛洒落下的淡淡金光融入大剑剑锋之中,瞬间划出一弧深寒斩击。 乒 一剑出,数百刀影应声而碎,挥动的雄浑剑势续而一抡,竟然将黛蓝打算从侧面突入的前路也一同截断。 霎时间,黛蓝与龙悦汀身形同时一滞。 蓝鸠则是抡动大剑,往大地之上狠狠一钉,剑锋透入皲裂地面,蔓延的淡金纹路顺着开裂大地一路蔓延,汇聚在两名对手脚下,瞬间突破而出。 淡金的囚笼禁锢,眨眼而成。 叮!叮! 刀光一转,龙悦汀没费多少力气破开禁锢,顺手再隔空一斩,助黛蓝也逃脱成功。只是,她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望着远处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那道身影,狠狠一哼。 这一招交手,蓝鸠压根不打算分胜负,只为撤离争取时间。当赢浅怜与长孙空趁机离开后,她想走更是无人能留。 “竟然逃走了?” 黛蓝一惊,有些懊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听从龙悦汀的吩咐。 跺了跺脚,龙悦汀再是一喝:“没关系的,只是棘手了点,还有机会。我想,只要他们还在碧晖山脉,就一定还会再次自投罗的。现在,你随我去见魔神,差不多他也该交个底了!” 奔出了不知多远,当看到蓝鸠赶上自己后,赢浅怜才示意长孙空一同停下。望着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对方,她喘息一叹:“想不到,你连我也瞒了。” “没办法,我为了确认龙悦汀是否有问题,必须这么做。然而,就算确认了她在作祟,想要制止整场闹剧依旧不易。” 亦是一叹,蓝鸠仰望想一片阴霾的夜空,眼神再是一凛。 “但是这场在即的浩劫,也必须由我们来平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章 错断 “等下,来的只有你一个?” 突然,长孙空看了看周围,有点诧异。在他的印象里,圣子圣女单独出行,不带下属随从的,应该只有自己才对。 蓝鸠耸了耸肩,回道:“只有一对圣骑士姐弟跟着我,不过我嫌他们碍事,就打发去追两个似乎有点来历的小丫头了。对了,也许那两个小姑娘你们可能认识,我见到的时候,她们在被龙悦汀追杀。好像是叫什么来着” “不会是芷璃还有曦柚吧?” “对对,就是这两个名字,真认识?” 闻言,赢浅怜一叹,应道:“算是临时的同伴,她们两个确实有点来历。芷璃不太清楚,但曦柚可是机巧族。之前我和你说过的,在陨星峡谷沉没万年的魔导战舰中,重新苏醒的机巧族,非常危险。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到了碧晖山脉,不再对我们抱有敌意了。” “临时的同伴?看来你们这一行经历挺多的。嗯,真想好好听一下。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处理。” 这一刹,蓝鸠眼神骤然一变。 顿时,赢浅怜与长孙空的目光也再次凝重起来。 谁知,蓝鸠只是抛出了两支瓷瓶之后,打了个哈欠,口齿开始模糊不清:“自己上药的,红塞外敷,黄塞内服。我困了,必须睡一觉,最少也要两个时辰。期间若是没有火烧眉毛的重要问题,别叫醒我。” “啊?” 长孙空一楞,张望一眼四周,脸庞在微微抽搐。 “这就是更重要的问题?” “是啊。若是不好好休息,哪有精力去对付打算复活的魔神还有他的手下。本身我已经睡了的,都是被你们的打斗声吵醒,又正好是龙悦汀踪迹消失的方向,才寻过去看的。现在,必须补一补,晚安。” 说罢,蓝鸠翻出一张毯子,直接躺在地上睡下。 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了解的赢浅怜也是一叹,低声说道:“据说,作为天赋凛异的代价,她的精力消耗速度也远胜常人,经常要靠熟睡来缓解疲倦。我想今夜大概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随她去吧。” “好吧。等她醒来,我们再去寻找宁越他们一行。但愿,芷璃与曦柚已经和他汇合了。” “嗯?都有蓝鸠在了,你还在指望宁越?她可是律神殿圣女,不一定能够与我一样,可以暂时放下芥蒂的。不过话说回来,以她的性子,也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最后,赢浅怜幽幽一叹。 “也对,多个人多点胜算。也不知道宁越那边,目前如何了?” “哼,律神殿圣女蓝鸠都打上门来了吗?算她运气好,知难而退,若是敢擅自闯入这里,十二神殿将再失去一位圣女。” 黑暗中,扭曲的月曜魔神残魂桀桀一笑。 在他前方,下跪的黛蓝瞥了眼身侧龙悦汀,不甘说道:“至尊,如果你也给我像龙悦汀一样的力量,今夜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逃走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办事不力了?” 冷冷瞪了她一眼,龙悦汀面不改色。 “好了,别内讧!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还能够分出的力量很少。既然,黛蓝你真的想要,也未尝不可。龙悦汀,你先下去吧,去隐翼音蝠的仪式之地看看,那里可不能有失。局面失控之下,我允许你带着母石结晶独自归来。” 随着月曜魔神一声令下,龙悦汀转身离去,只留下黛蓝。 缓缓抬头,黛蓝脸上带着一丝欣喜,她与龙悦汀不同,本身就是魔族,丝毫不在意舍弃自己原来的身体,染上更多的魔神之力反而是意愿之中。 只是,与她期待的不同,月曜魔神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样任凭时间静静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黛蓝下跪的双腿都开始有些麻木之刻,两抹刺痛忽然袭来,俯首一望,从地底冒出的两柱尖刺无情贯穿了她的双腿,将整个躯体推向半空。 续而,从虚无中冒出的尖刺源源不绝,不管击穿着她的娇躯,溅射出缕缕污血。眨眼间,几乎人形都扭曲不再,数十根交错尖刺支架半空。 “你和龙悦汀不同,所以想要得到更多的力量,必须承受更多的痛苦。” “没问题,尽管来吧。” 咬牙一哼,在黛蓝眸子里,神情无比坚定。纵使,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都在缓缓流失。 “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惨叫声荡漾在洞穴之中,无比凄惨,久久不息。 “喂!还有一人哪里去了?” 出发之刻,骆眉终于意识到小傲不见了,神情紧张许多。 若无其事地摇了摇手,宁越回道:“他有点别的事情要去处理,晚一些会与我们汇合的。现在,我们先去之前你们遭遇芷璃和曦柚的地方,顺着痕迹寻找,我想应该可以寻得龙悦汀拘束赢浅怜两人的巢穴。” “何出此言?” “很简单。晚上的秘密休憩点是龙悦汀找的,因为确实够隐蔽,所以我们留了下来。现在想来,既然她决定暗中动手了,出于便利,那就一定不会距离自己的真正秘巢太远。毕竟,要先后带走赢浅怜与长孙空两人。而且,禁锢两人的用途,应该是为了给魔神复活做准备。所以暂时,他们两人还算安全。但是再过一天,可说不准了。” 一天已逝,他无法确认,龙悦汀所言魔神将在今日复活是真是假。 闻言,骆眉面露愠色,喝道:“你已经想到了两位圣子圣女将沦为魔神复活的血祭,竟然还提出先休息的话来?到底,你是何居心?” “说得好像你们两姐弟比那两位圣子圣女还要厉害似的。就算真是,经历了那样的战斗再匆匆赶路过去,战力还能剩下多少?时间越是紧,越是急不得,自乱阵脚的话,只会输得更快。” 说罢,宁越朝向不远处的曦柚也招了招手。 “曦柚,走吧。你飞起来吃力的话,我带你。” “芷璃也要!” “拒绝。” 很快,几人启程,为了赶时间并且能够纵览全局,选的是走空中。再隐藏行踪什么的,早已没了意义。龙悦汀的叛变让宁越清楚意识到,月曜魔神对于碧晖山脉的掌控远远胜过自己最初的预料,此刻都没准暗中有着无数双眼睛,正在监视着自己。 索性,直接光明正大闯过去。 一路上倒是出乎意料,没有遭遇任何敌人,直到先前芷璃遭遇蓝鸠之地。 四下张望,也并无任何动静,只有之前战斗时留下的残痕。 伸手捏了捏地上化成碎屑的尘土,宁越双眼一眯,嘀咕道:“芷璃是在这里被龙悦汀截住的。再算上之前那个所谓的隐藏落脚点,与两地距离相近的连接之点,而且可能成为魔神藏身之地的难不成,是那里!”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一事。 曾经在箐桐克的据点中,无意中扫过的一眼粗糙地图。现在也基本可以确定,他们一行打算搜索的强者陨落之处,就是魔神的藏身点。如果,地图上的标注没有错的话,就是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处洞穴! “没想到,其实我一直离谜底那么近。” “怎么,你有答案了?”骆眉眼神亦是一凝。 宁越点了点头,应道:“有答案了。你们那边呢,联系上你们的圣女没有?” “没有。” 骆铁轻声一叹,连连摇头。 “只要我们那位圣女不想被我们找到,我们就别想主动联系上她。没准这个时候,寻得了一个什么安静的地方,正在补觉呢。” 点头一应,宁越回道:“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做?和我一起去探探魔窟,救出赢浅怜和长孙空。还是,你们原地等待,看看啥时候能够联系上你们的圣女?” “等下!” 突然间,骆眉出声。 “之前,圣女大人就应该从芷璃她们口中,得知了两位圣子圣女被龙悦汀抓走之事。而且以她的能耐,没可能直接放跑龙悦汀的。除非,她打算顺藤摸瓜,所以故意放跑对方,以此追踪魔窟所在。” 宁越一惊,道:“你是想说,你们的圣女已经抵达魔窟了?” “存在这个可能。但是如果就在这附近的话,没道理在这里还听不见任何动静的。除非,她已经得手了。或者,还没正式动手。” “姐,按照我们那位圣女大人的性子,同一晚恐怕是不会出手两次的。所以说,应该是还没有动手。但是,她虽然时时偷懒,但大事不至于犯糊涂。就算寻得一个睡觉的安静处,也不会距离太远的。所以说,只要我们过去整出点动静,她肯定会来的,不是吗?” 对于骆铁的说法,骆眉轻轻点头,而后,她凝视着宁越双眼。 “不管你是真的打算消灭魔神,还是觊觎他的力量。只希望,在这一战结束前,你不要节外生枝。不然的话,消灭你将成为我的首要任务!” “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现在,可以走了吗?” “骆铁,你跟在我们后面,负责远距离支援。走!” 片刻后,一处幽深的洞穴出现在众人面前,犹如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静静等待着猎物主动上钩。 洞穴前的荒地之上,残余的的血渍未干,隐隐诉说着刚过去不久的战斗。 “感觉不太对,这里应该不久之前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耸了耸鼻子,宁越都能够嗅到一股淡淡血腥味,他不相信,魔兽会嗅不到。这种气味,足以让魔兽为之狂暴。 骆眉左右环顾一眼,沉声道:“周围有点不太对劲难不成,圣女大人已经杀进去了?没道理的,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只留下一地血渍,而尸体完全碾碎。” “我想,也许我们之前判断失误了。这里,不应该来的。” 突然,宁越摇头一叹,却是脚步继续迈出。 在他前方,洞穴之中,一道身影相向而来。 转瞬间,烈风起,山林摇曳,一道道黑影悄无声息从黑暗中迈出,数百点凶光将闯入此地的寥寥几人尽数包围。 目光直锁前方横出长矛的女子身影,宁越甩手一颤,棕红色锈迹剑锋展现虚空。 “既然退不了,那就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黛蓝,我们之间的几次恩怨,也该是个时候彻底了结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章 终局始 看到黛蓝在这里,而且气息截然不同,宁越就知道自己猜对地方了。不过,好像之前这里经历过的事情,还是与预料中的存在些差异,但是那些已然不重要了。 出来的仅仅只是黛蓝,而非龙悦汀,这种机会他可不想放过。双方交手了数次,但其实从未有过一回,他是处于巅峰状态与对方好好交手的。 不过这一次,将彻底做一个了断。 “主人,她的实力比起那一夜还要更强,真的要独自出阵吗?” 剑灵暗暗提醒一声,透过暗煊剑锋所感触到的气息波动,她可以推断出黛蓝此时表面实力已经达到彻地境八重了,绝对不容小觑。再加上,她可能拥有的源于月曜魔神的诡异招式。 “既然都决定了与月曜魔神为敌,那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个属下就撤走?而且,怎么会连你都对我没信心呢?” 哼声一笑,宁越手腕抖动佩剑,亦在同一刹,他微微瞪大的双眼中古朴符文翻动,双重禁忌咒印重叠一处。 魔族血脉,觉醒! 已到这种时候,没必要再隐藏所有底牌。况且若是长孙空与赢浅怜真的还困在里面,既然到了,就必须最短时间内将他们救出。 “我就不明白了,为何你区区一个混血,拥有的血脉力量还要强过我。但是,却仍旧不可能强过现在我体内涌动的魔神之力!” 黛蓝动了,身影一晃掠至,扭动的长矛亦在虚无中弯曲,状若巨镰狠狠一斩,瞬间将宁越耸立身影一刀两断。 几乎同一刹那,破碎的身影重聚在侧面,宁越振翅重现,右腕之上星光泛起,咒符透入剑锋正中。剑尖对准对手,迅疾一钉。 乒! 数重涟漪泛起扩散,点点破碎星光飞舞而逝。 劲风持续呼啸中,黛蓝掌下长矛一颤重回本来姿态,双重螺旋状寒光蔓延而上,再次编织矛尖。眨眼间,矛尖分岔开裂,一道道荆棘状突刺膨胀为獠牙状刀锋,扬空一挥,再暴出更多尖刺突起,覆盖夜空。 叮 不过转瞬之间,一轮剑光闪烁而现,弧形寒芒轻而易举切断所触及獠牙刀锋。剑势将尽之刻,反削再出,二次激荡的剑意再断合拢尖刺。与此同时,宁越左手五指一握,凭空涌动的暗红烈焰直接送入斩裂缺口正中。 轰隆隆! 爆裂,震击从内部直接吞噬一切崩裂锋芒,翻滚而汹涌的炙热狠狠拍击在长矛残余正上,轰鸣一掀,黛蓝身形应声暴退。在那之后,一剑突刺刨开焰光,取代炙热的冰冷直取咽喉要害。 致命的招式,一招足矣。 “看来,你真是在小觑我!” 突然间,黛蓝冷声一斥,左手离开矛柄五指一并,竟然迎着来袭剑尖横手一拨。 电光石火间,却见剑锋颤抖一偏,尖锐突刺之势如泥牛入海一般,凭空消散在小手五指表面萦绕阴影之中。而后,透击力道连同后续宁越身形一起拨动,等同将他整个身形送到了黛蓝身前,追击的一矛骤然上挑。 乒乒乒 眨眼的刹那,虚无扭动而裂,倒持刀锋抽出一格,擦着上挑矛尖飞溅无数火花。 借力一翻,宁越重调身形,一剑划动绕过长矛挑击,再袭黛蓝小腹。 “退开!” 突然间,黛蓝抬脚一跺大地,五支纤细矛影破土而出,拦截于身前。即是防守,亦是进攻,分岔的尖锐对上宁越来袭身形,几乎都不用再刺出,只需等待他自行撞上即可。 须臾之间,双翼颤动,驾驭的疾风气流突然回溯反转,凭空将宁越身形往后上方一掀。续而,他又势如被抬高至极限的钟摆,晃动再下。这一次,所掌控的力道不仅仅是刚才的回退之势,还有双翼又一次鼓动烈风的汹涌。 翼狩诀,启! 刀剑同时一侧,振翅而下狂风掀动,再临身影眨眼间斩击而旋动,化为一轮深寒之光。回旋一斩,双锋奇啸,拦截矛影应声而裂。在那之后,黛蓝再挥长矛迎击,雷霆万钧之势降临,交锋之影交错,亦不过转瞬之间。 乒 刀鸣,锋芒至处,长矛折断。 嗤! 剑啸,尖锐划动,视若无物般刨开护体惊起,暗红深寒一削带出纷舞鲜血。 当宁越掠身落地之刻,已经换位至他身后的黛蓝摇晃几步,近乎要瘫倒,仗着只剩半截的长矛狠狠一撑,勉强稳住身形。 再转身相对之刻,她浑身上下萦绕气息已然开始呈现溃败之势,诡异的阴影,崩裂散去,仿若疾风卷动尘沙,肆意飞扬而逝。 再退一步,黛蓝嘴角边缓缓流出一抹污血,她抬手一擦,随手挥溅在大地之上。继续看着持剑而立的宁越,咬牙一喝:“为什么,都无需出卖自己灵魂的你,还能够握有这样的力量。不过只是,区区一个混血!” “为什么,你们稍微有一点出身的家伙,总是那么在意彼此间的身份。人又如何,魔又如何,贵族与平民,并不能完全代表着今后的成长与成就。困住你的心结不仅仅是仇恨,还有你的身份。亡国的公主,若不是太过在意这个名号,恐怕你也不会投靠一个自保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的陨落魔神吧。可悲,但是,我就算同情你,也不会放你一条活路的。” 铮 暗煊再是一啸,暗红剑尖遥遥锁定黛蓝。 “从你我各自做出选择的时候,都应该清楚,这是一条注定的不归路。” “对。不归路。但是,你我最终落幕之地究竟在哪里,可还说不准呢!” 怒声一斥,黛蓝舍了半截长矛腾空而起,凝聚的阴影在她背后凝出一对状如蝠翼的幻化之翼。霎时间,速度暴涨,迫近袭来途中,握起的双爪下异光泛起。乍眼望去,在她身后虚无之中,隐有一抹模糊虚影晃动。 “第五式,戮魂。” 剑锋微微一侧,宁越合上了双眼。无需去看,只要留意彼此的气息即可。 必杀的一剑,不受外界万物所拘束,唯有敌我两者。变幻的光与影中,也只需看清敌我,剩下的,将由剑意去寻觅。 嗤 凭空突刺的一剑,仿若将凝固一刀两断,几乎没人看清宁越到底做了什么,震惊目光锁定之处,只能看到锋芒正中黛蓝之后的异变。 被剑意贯穿的躯体之后,喷洒的鲜血之中,一轮模糊的红色虚影好似被这一剑拽出的灵魂,在扭曲中亦是迎来了毁灭。崩裂的一刹,连同前方的残缺,一齐好似燃起无名之火,焚为点点飘零灰烬。 月夜下,大地之上,灰烬散尽之时,世间再无亡国公主黛蓝。 “但愿,死亡能够让你的仇恨一同埋葬。” 宁越唏嘘一叹,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一剑依旧还是斩杀。只是对于被仇恨囚禁的黛蓝,多多少少还是有着那么一点怜悯。 曾经的自己,没准差点也就成为了她那样。 好在,他并非孤身一人被怒火所围困。一直以来,身边都聚集着足以信赖的同伴。 余光一瞥,被芷璃几人拦住的兽群也显然察觉到黛蓝的战死,开始后撤,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的黑暗之中。 剩下的,只有那个幽深不知尽头在何处的洞穴了。 “你的实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可怕。那样的对手竟然可以这般轻松解决?” 收起折扇,骆眉再一次打量着宁越。就算未曾直接交手,但是她感觉得出来,如果是对上黛蓝,她加上骆铁恐怕都不是对手,必须蓝鸠亲自出手才有胜算。 不,在她心中,若是蓝鸠出手,赢的会更加轻松。 但是,骆眉此刻心中并没有额外再生多少警惕,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宁越所拥有的实力足以直接抹杀她与骆铁,却选择了协商,由此可见,对方真的有些诚意。 “你说,刚才的动静够不够大?如果你们的圣女在附近,应该能够听到吧?” 宁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了眼远处的山林。刚才斩杀黛蓝,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但如果是密切关心这边的人,那就没道理会忽视。而之前地上已有的激斗痕迹也在说明一点,今夜曾经有过一场恶战。 微微思索后,骆眉轻轻点头,回道:“我想应该快有结果了,等一下吧。” 余光再瞪了眼深不见底的洞穴,宁越亦是点头。 “好,等一下再说。” 片刻后,昏暗的林中传来丝丝掠动风声,当靠近的只剩下最后百米距离时,突然又停下。 见状,骆眉扬声一喝:“圣女大人,是你吗?” “对,是我。没想到,还真是你们两个,胆子够大的,敢自己跑到这里来。” 风中传响的声音尚未落下,三道人影已经来到洞穴前,与等候中的宁越几人目光对上之时,彼此皆是暗暗惊讶。 “看来,我之前的担心多余了,你们已经脱险。” 看到赢浅怜与长孙空在列,宁越松了口气。 朝着他点了点头,长孙空急忙帮蓝鸠介绍道:“这位,就是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与我们联手的宁越” 直接踏出几步,凑到宁越跟前,蓝鸠近距离打量着对方,看得后者有些莫名,急忙后撤一步。 再歪了歪脑袋,蓝鸠继续打量着宁越,突然间,眼中闪过一抹淡淡惊喜,只是很快将那抹神色压下。 “原来,你就是宁越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下,再遇。”(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章 进洞 “再遇?我们之前见过吗?” 对于蓝鸠突然冒出的话语,宁越略感惊讶,再重新打量一番蓝鸠,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与她曾经有过相见。 无论如何,对方也是律神殿的圣女,还是这一代的顶尖天才,他没道理之前能有任何机会与其相见。又不是纳兰芙烟那样,因为某个任务去了雪龙帝国,才偶然结识。 耸肩一叹,蓝鸠回道:“忘了?不过也对,你对我没印象也是情理之中。既然忘了,那就算了吧。本来,我因为赢浅怜两个的说辞,对于你的身份还抱有一点怀疑的。但既然是你的话,那就没问题了。说说看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闻言,骆眉有些不解:“圣女大人,为何要问他的打算?在这里,唯一有资格统率所有人的只能是你。” “我只是想问问他的看法,这也不行吗?既然知道,发号施令的是我,那么你多嘴什么?这里,你说的比我说的更算数不成?” 瞪了骆眉一眼,蓝鸠再一招手,朝向宁越点头微笑,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同时,芷璃拽了拽宁越的衣袖,凑近嘀咕道:“宁越哥哥,怎么又来一个与你认识的女孩。说实话,你到底和她怎么认识的?” “我真的不记得有见过她啊。” 宁越只得苦笑,而后,看着蓝鸠双眼,再用余光瞥了眼侧面洞穴。 “出来迎击的是黛蓝,而非龙悦汀,这一点值得琢磨。要我说的话,很可能是龙悦汀目前并不在此处。对于月曜魔神复活而言,还有一个地方很重,由隐翼音蝠一族看守的仪式之地。虽说在夜晚,这一族占尽主场优势,却也并非万无一失。再派龙悦汀前往,完全说得过去。若是那样,现在我们面前的阻拦再少一个。说不准,能够一次性直捣黄龙。” “恐怕,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然而,长孙空却在皱眉摇头,沉声说道:“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从一开始我和赢浅怜可以轻松逃出洞穴,似乎就另有阴谋。虽说,后续遇上蓝鸠才彻底脱身,但是至少在洞穴中,除去偶遇回来的龙悦汀外,再无阻拦。试想一下,这里是月曜魔神最为重要的藏身处,又是眼下最关键的时刻,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置于一个没有防守的危险之地?”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故意制造出一个防守薄弱的假象,诱我们上钩?” 蓝鸠瞬间会意,她也一直隐隐觉得好像总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比如说,负责防守洞口的兽群,竟然因为黛蓝身亡就全部逃散,让出了入口通路。 以月曜魔神能够掌控整个碧晖山脉的手段而言,没道理他连几只无主兽群都控制不了。除非,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那么在你看来,他剩下的手段会是什么,在洞穴中再布陷阱吗?没有了实力足够强者协同布局的陷阱,对于彻地境级别往上的强者来说,作用微乎其微。龙悦汀之前说过,今天是魔神复活的最后期限,且不提她说的话能否信得过,我们是赌不起的。在如今不见天日的碧晖山脉,继续拖延,只会将局势整得更僵。” 宁越摇头回道,再打量了蓝鸠几人一眼后,哼道:“若是你们不肯去,我一个人去也无所谓。” “宁越,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不是一个无谋之人!如今重重端倪摆在眼前,没道理你还想闯进去一探究竟。是不是,你其实有什么瞒着我们?对于我,也不能说吗?” 按着自己的胸膛,长孙空上前几步,来到宁越跟前。 “如果你觉得不便让她们两个知道,只告诉我一人,也不行吗?” 顿时,宁越迟疑了,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长孙空,欲言又止。说实话,几次的生死与共,在他心中对于长孙空的信任不及芷璃、韩景、赢天旭数人绝不猜疑,但也是能够与雷疆、常玄轩、苏芊等几人一致,愿意在存亡之时托付彼此后背。 对于他,不想隐瞒。 “仪式之地,已经有对付隐翼音蝠的战力在那里等着了。月曜魔神复活所需的工序,必定将差上一个。赶在他没有找到替代品前,我想将其彻底解决,以绝后患。” 闻言,长孙空微微点头,伏在宁越耳边,压低声音回道:“恐怕,你还希望最后是拼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吧?届时,任何一位圣子圣女都阻止不了你对于魔神之力的汲取。别告诉,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眼神微微一凛,宁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体内拥有魔族血脉的我,不可能对可以到手的魔神之力没有想法。特别,他只剩一缕残魂,而对于灵魂体,我有特别的吸收炼化之法。” 必须承认,他心中还盼望着神殿的数名强者无法轻松取胜,解决月曜魔神。否则的话,到时候战利品只能拱手相让。没有一丝贪恋,那绝对不可能。在这碧晖山脉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不多捞一些好处,可是无论如何也觉得对不起自己。 “罢了,到时候一切看命吧。我相信,就算你对魔神之力有想法,也不可能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在最后的战斗中故意捣鬼的。到了胜利的时候,再做裁定不迟。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不然的话,就算有殿主模糊其词的交代,我也会履行身为鬼神殿圣子的职责,将你击败!” 重重一拍宁越肩膀,长孙空转身走回蓝鸠、赢浅怜两女所在位置,耸了耸肩。 “他说,在那个仪式之地已有一股势力将要伏击隐翼音蝠与龙悦汀了,必定能够牵制住月曜魔神复活的进程。而这一点,应该是月曜魔神谋划的盲区。所以说,就算前方有着陷阱,现在也是我们将之剿灭的最好时机。” “喂!长孙空你怎么就这样被他说动了?麻烦你,清楚一下自己的立场好不好?” 柳眉一翘,赢浅怜动怒了。也许是之前自己形单影只,不好发作。现在有了蓝鸠在身侧,底气瞬时足了很多。 谁知,蓝鸠突然按下了她指出的手,轻轻摇头。 “大概,我懂了。前方洞穴中的陷阱,不会因为我们的犹豫而有所减少。反而,可能因为龙悦汀到时的回防,以及月曜魔神逐渐复苏,而更加难以对付。所以说,就算知道前方危险重重,我们也不能后退了。再退,也许将失去唯一的机会。” 仰首一叹,她微微扭头,再望向骆眉骆铁两姐弟。 “你们两个如果还有疑虑,可以不跟来。” “圣女大人,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姐弟两人誓死追随你!” 骆眉横臂行礼,微微躬身。见状,骆铁也是摆出了同样的姿势,一脸肃然。 “那么,好像就剩你了?” 狡黠一笑,蓝鸠目光再一次回到了赢浅怜身上。无需多问,芷璃与曦柚必然站在宁越那一边,那么现在此地八人中,还在犹豫的只有赢浅怜一个。 无奈一笑,赢浅怜摊手道:“好像,我没得拒绝。要是传回去,失去了所有部下的我,抛下了别的神殿的同袍,独自一人逃走了,哪里还有脸面继续以法神殿圣女之名自称?” “那好,最后休整半刻钟,准备进洞。” 宁越点了点头,也是松了口气。有这样一批人跟着,就算要面对的是魔神,胜算也不会小。 神殿的圣子圣女,他们被赐予的天神界灵器本身对于魔族就有特殊的克制能力。失去了魔神传承的月曜魔神残魂,恐怕也挣脱不了这重压制。 进洞前,蓝鸠再一次来到了宁越身侧,撇了他一眼,鼓起小脸,问道:“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我说这位圣女大人,我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你了。如果真想叫我回忆起来,多多少少给一点提示吧?” 宁越有些无奈,为何蓝鸠抓着自己忘却的旧事喋喋不休。 摇头一叹,蓝鸠退后离开他身侧,嘀咕道:“自己慢慢想吧,点破就没意思了。” 下一刻,八人整备无误,列阵齐整踏入洞穴。 为首走在最前的是曦柚与骆眉,按照她们的说法,对于黑暗中的感知能力是所有人里最强的,开道最合适不过。并且,骆铁在后侧掩护,随时可以射箭援攻。 中间一列走的是蓝鸠、宁越还有赢浅怜,作为解决可能出现的敌方强者的中坚力量。而且,宁越也隐隐意识到了,两位圣女是要一左一右看住自己这位混血魔族,防止有什么变故发生。 断后的是芷璃与长孙空,芷璃感知能力也不差,对于可能再有敌人从洞穴入口回来,形成夹击之势必须有所防备,所以留了她。其中,也有着一点宁越的私心。 至于长孙空,则是照顾他腿伤未愈,行动可能有所不便。 洞穴很深,唯一的道路也很漫长,充当照明的萤石之光只能够映亮一小块区域。光亮的边缘处,漆黑更加明显。 片刻后,几人来到了一处相对宽敞之处,长孙空也瞬时认出,此地就是之前自己与赢浅怜被囚禁的位置,立即出声,示意停下。 “之前,龙悦汀将我锁住后,就是再朝里面走的。没过多久又出来,匆匆离去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方向吧。” 在他挥手一指间,宁越甩手抛出一团烈焰,瞬间爆裂绽放的光亮点亮了洞穴一角。顿时,所有人心中微微一揪。 略带潮湿的大地之上,累累尸骸散落。而在其蔓延的尽头位置,石壁之上,竟然有着三枚形状各异的洞穴通道。 看着三个洞口,骆眉脸色凝重不少,低声道:“我说,之前你可记得是哪一处了吗?” “之前太黑了,看不清楚,我想应该是” 长孙空话音未落,曦柚突然独自冲出,闯到三个洞穴的前方。落脚之刻,不经意间踏断一具骸骨,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昏暗中格外恐怖。 “曦柚,回来!” 宁越急忙一喝的同时,曦柚转身了,挥手一指。 “宁越,曦柚觉得应该是这条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章 通路 曦柚突然的一句话,叫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惊。 因为,她所指的根本不是前方三个洞穴之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正对洞穴的斜后方,从剩余七人所在位置望过去,根本看不见的盲区。 宁越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几步,来到曦柚身侧后转身一望,顺着她所指,这才察觉到竟然在侧面石壁内侧存在一处凹陷,那是第四个洞。如果,直接穿行而过去选择之前三个洞穴,将会忽视这个需要回头才能够察觉到的隐秘之洞。 除此之外,三个洞穴前堆积的累累骸骨,无形中就好像一个吸引着闯入者的路标,告诉着他们应该一直往前走。 而且,又由于第四个洞穴呈现内凹型,若是没有曦柚专门指着,他再细细查看,很可能会因为重叠的黑暗阴影而直接忽视。就是说,即使当他们之中有人无意识回头一望,也很可能继续忽视后方的洞穴。 “曦柚,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刚才宁越抛出的烈焰爆裂之时,扩散的光线不对。如果这个位置是封死的墙壁,那么刚才这边光芒消散之时不该那么快的,而且会因为近距离的阻碍,短瞬间更加明亮才是。” 放下了自己的手指,曦柚得意一笑。 “我忘了,对于你们人类而言,应该在视觉上辨别不了那种一闪即逝的光亮区别。但是,曦柚不会错过的。这里,应该是真正的通路。” 闻言,骆眉疑惑道:“你们人类而言?你的言外之意,你真的不是人类?” 点了点头,曦柚回道:“对啊,我是机巧族,不是人类。” “什么,天神界的机巧族?怪不得,你对于魔导兵器的使用那么熟练!” 骆铁一阵恍然大悟,猛然间,他又察觉到在场数人,除了自己与骆眉外,其他人都是一脸淡然模样,显然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 “是啊,我的身份好像也就你们两个不知道。” 曦柚替所有人做了回答,而后,再指了指暗中的洞穴。 “这条路,走不走?” 这时,蓝鸠摇了摇头,道:“是必须探一探,但是在我想来,这条路并非正确的通路。设置在这种位置,隐藏起来的最大价值并非只是迷惑侵入者的选择。而是,在他们毫不知情开始探索那第三个洞穴时,发起突然袭击。” 一边说着,她也走上前,来到宁越与曦柚身旁。 “如果没有发现这个洞穴,我们会怎么做?要么分开行动,要么留一半人守在这里,一半人一起进其中一个洞吧?这样一来,藏着第四个洞穴中的敌人就可以展开偷袭了,从我们意想不到的背后出现,逐个击破!” 话音落时,她挥手一指,一点淡光射出,拽动着一缕变幻光彩迅速穿行在第四个洞穴之中,逐渐撕裂黑暗。随着光亮在其内部扩散,密密麻麻的数道蛰伏黑影依稀可见,全部附在洞穴内侧石壁之上,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但是,当它们暴露的那一刹,猎物与猎手的身份瞬间转换。 “果然,如我所想。” 冷冷一笑之后,蓝鸠小手轻轻一握。 轰隆隆 霎时间,射入洞穴淡光爆裂出数十重激荡烈风,汹涌的斩击力量疯狂扫过尚未来得及逃离此地的黑影,直接搅碎成一片血屑残骸。同时,轰鸣的力道撼动着石壁,坍塌的大块碎岩直接从中间将洞穴封闭截断。 至于通向蓝鸠所在位置的这一头,还有命逃出来的那些黑影,不过是将自己的性命送到了新的屠刀之下。 嗤嗤嗤嗤嗤! 刀光剑影划动,窜出的黑影第一时间被利刃撕裂。那种挥手斩杀的感觉,简直就是守株待兔一样轻松简单。 很快,所有黑影伏诛,宁越收剑时余光一瞥,直接认出它们的来历。与第一眼所见的猜想完全吻合,隐翼音蝠。黑暗,是它们猎杀的主场。 只可惜,当光亮扩散的那一刻起,它们只能是被猎杀的一方。 “好了,这个洞穴被你堵死了。隐患是解除了,但是我们的去路在哪一边,还无法定下。而且也存在一定可能,这个充满着ns者的洞穴,就是最后的通路。” 曦柚扭头一望,瞪着蓝鸠,她可没想到后者下手这么直接,封锁了洞穴。 闻言,蓝鸠嘴角一挽,拍了一下曦柚的脑袋,笑道:“刚才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飞出的隐翼音蝠上,所以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它们想要逃窜的方向,究竟是哪一边。” 话音落时,她来到了最右侧的洞穴,也是距离第四个洞穴最远的一个。 “刚才,无论是它们临死前的呼喊,还是想要逃跑的方向,都是朝着这里来的。我想,它们巢穴所在的位置应该不会是魔神所在的地方。高傲而狡猾的月曜魔神,应该不会忍受自己与魔兽共处一地。” “按你所说,那就是二选一了,还有别的线索吗?” 曦柚双臂环胸,很是不悦地看着蓝鸠。除了宁越外,还没人拍过她的脑袋。 “其实,刚才我还漏了一点。就是那些逃窜的隐翼音蝠,有着那么一小部分慌不择路,并没有选最右边的洞穴,而是中间这个。大概,是威胁性命的本能让它们心中退了一步,不是回巢穴,而是一个更近能够得到庇护的地方。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何不选坐左边这个洞穴,按理而言,这个可是最近的。” “它们不敢走!” 顿时,长孙空意识到了重点所在。 点了点头,蓝鸠再道:“一般情况下,三个选一个,又是选择此地权威最高者所居处,下意识选择中间的可能性比两边会高一些。所以,即使有人发现了右侧洞穴不对,二选一,很可能选的将是中间这个,再次错失方向。还有一点,一旦被闯入者赌对了,进入了最左侧的洞穴,那些暗中的蛰伏者距离最近,想要扑杀偷袭也最为便捷。我想,它们唯一被允许进入这个洞穴的契机,只有当闯入者踏入之时。” 说罢,她挥手一指,正对最左侧洞穴。 “怎么样,谁对我所说,还有不同意见?” “精彩,真是精彩。早就听说律神殿圣女蓝鸠,过人的天赋不仅仅体现在武学修为上,谋略方面也远胜常人。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长孙空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有些事情,一点就通,但是如果没人点破而是要自己揣摩,恐怕要许久才能够得出答案。显然,蓝鸠就是那种拥有最快反应思维的一类人,抓住别人难以留意的线索,抽丝剥茧,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最后的谜底。 对此,宁越也是点头表示赞同,换他来想的,应该不至于推理不出,但必定需要更多时间。 “律神殿圣女,名副其实啊。” 不由自主感叹一句的瞬间,他察觉到了蓝鸠在看着他,顿时又是一愣。 “你这句赞赏,我就收下了。” 得意一笑,蓝鸠朝向骆眉使了个眼色。 “既然决定了,出发吧,前面开路。狭窄的洞穴中,长兵器不好使用,是你的折扇的用武之地。” “明白。” 骆眉点头一应,走在最前方开道。 最左侧的洞穴之内,道路崎岖且狭窄,确如蓝鸠担心的那样,长兵器不好施展。不说长孙空的长枪或是她自己的天秤圣剑,就算是普通制式的佩剑,如同暗煊那样,也不变施展。 以至于,宁越在前进时收起了暗煊,戒备只靠双手。实力到了彻地境层次的强者,就算只有一双肉掌,同样不容小觑。毕竟,对比凡尊境,这是一个全面蜕变的全新层次。 但是还有一点,他们所将面对的敌人也必然是这个层次或者之上。自己这一边,其实根本没占什么优势。 好在,洞穴之中没有任何陷阱,或是蛰伏的ns者。只是好几次,蓝鸠与宁越在两侧石壁上看到了几串古怪的文字,却完全不认识。而且,也察觉不到任何玄力波动,索性忽略。 大约一刻多钟后,走在最前方开路的骆眉突然停下,沉声说道:“很快,就要到出口了!” 霎时间,所有人警戒起来,他们心中都很清楚,没准往前将遇到的就是月曜魔神本尊。 当所有人都点头之后,再次开始行进。很快,随着骆眉探出洞纵身一跃来到一块相对开阔的地带,终于狭窄不再,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巨大溶洞,处在昏暗之中。 “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落地的第一时间,蓝鸠扬声示警,扭头一望正对远处溶洞最深处,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浓郁凝重。小手倒持一抽,脚下大面开裂,泛着淡淡金光的天秤圣剑落入掌中。又随着她左手拨动一招,几点荧光飘飞向远处黑暗,逐渐驱逐昏暗。 终于,溶洞深处被照亮,只见近乎尽头之处,三支诡异石柱耸立着,表面布满诡异咒文。而在每一根石柱的顶部,都斜出一根古怪锁链,一路连接向下方,大地之上出现的一枚缺口,没入其中。 而在缺口内部,时不时闪出一丝阴影诡雾。 正当飘飞的荧光想要探入那个缺口之刻,凭空而现的几枚阴影旋涡猛然一抽,将荧光直接吞噬。而后,整个溶洞之中,泛起一缕缕诡异的乌金色。 转瞬间,宁越与蓝鸠共同反应过来,低头一望,却见脚下所踩大地,被一缕缕浮现的乌金光泽所覆盖。每一道纹路都在划动,彼此之间逐渐全部汇聚连接,编织出一副巨阵。 亦在此刻,那三支石柱之上的锁链一齐鸣啸,不住颤动着。很快,随着锁链的拽动,一团巨大阴影从缺口中挤出,浮现在众人面前。 “终于来了吗?很好,非常好,叫我等候许久了。不过真的要说的话,你们还不错,比我料想的快了那么一点。” 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同时,在那团扭动阴影之中,一对狰狞凶目缓缓睁开,凝视着闯入此地的八道人影。 铮 挥剑一指,蓝鸠双眉翘起,扬声一喝:“想必,你就是月曜魔神吧!既然遇上了我,你永远也没可能迎来复活之时!” “是吗?那可说不准哦?” 突然间,月曜魔神笑了,让人不由毛骨悚然的笑声响彻溶洞之际,诡异的变化悄然扩散向所有的角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虚虚实实 “上来就整这么大动静吗?不愧是月曜魔神,完全不同于之前我所遭遇过的任何对手。不过,你终究不是真正的魔神,不过昔日魔神陨落之后的残魂。尘归尘,土归土,亡者就应该回归该去之地!” 蓝鸠神色一凛,顶着激荡狂风,完全无视大地之上变幻的纹路波动,径直迈向月曜魔神所在位置。只见一丝丝淡金色寒光自天秤圣剑剥离脱出,嗡鸣啸动环绕她周身,布下一重重防御。 说是防御,实则为利刃,一切逼近她周身的魔神之力波动,转瞬间被切碎,化为缕缕消散青烟。 “喂,不要一个人上去啊!” 望见逐渐远去的蓝鸠背影,宁越心中叫了声苦。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要想从中突破,他也能够办到,只是在那之后,体内玄力运转将迎来一个暂时的低谷。很可能,月曜魔神的目的就是这个。 原本在他想来,一行人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百炼武者,应该能够明白这一点的,稳扎稳打,逐渐突破月曜魔神的封锁。可是第一时间,竟然蓝鸠就冲出去了。可是从之前她的慎重与冷静来判断,这绝对不会是一时兴起的冒失。 那么,答案只剩一个。 她对自己的实力,拥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魔神,也能够照样斩杀。 铮铮 剑啸,仅仅只是倒持的剑锋突然激荡出两弧寒光,剑芒掠至之处,虚空与大地中镌刻的纹路都一起断裂。交错的深寒啸动一斩,通往三支诡异石柱所在的道路瞬间扫清一半障碍。 再之后,蓝鸠双腕一扭,天秤圣剑正式扬起,顺势一劈,狂涌的疾光烈涛之剑意,撕裂大地疯涌而去。狂暴的力量,却在诠释着神圣之威严。淡金剑光所至之处,一切邪魔恶意凋零而溃,风消云散。 镌刻大地的古怪法阵,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她撕裂。也在此时,前方的道路再无阻碍。 “月曜魔神,接受律神殿的审判吧!” 身形一纵,蓝鸠的身形几乎与自己呵斥的声音一同抵达,天秤圣剑斜起一切,扫动的神圣剑芒直接斩过月曜魔神的扭曲阴影身躯。紧随其后,再是一剑上挑斩落,清脆的切割音下,诡异阴影裂成两截。 然而,也就在这一刹,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被斩成了两截的魔神阴影身躯根本没有溃散,而是保持着斩裂的轮廓姿态,依旧瞪大着一对凶目,近距离看着蓝鸠,他还在冷笑,笑得无比张狂。 嗤嗤嗤! 几乎同一瞬间,三支石柱表面所有咒符亮起,拔地而起的一抹幽光充斥至各自顶部,再交织一融,三道电芒状幽光骤然出射,瞬间洞穿蓝鸠身影。 准确说,洞穿的不过只是残影,稍纵即逝的须臾已被这位律神殿圣女所抓住,弓身一掠恰恰从电芒幽光上方掠过,余光瞥着刚才自己斩击过的创痕,依旧刻印在石柱之上。只是,斩裂的淡淡金光,很快就被从其内部涌现的灰黑色重新覆盖。 “再生能力?也对,如果你打算复活的话,拥有这种能耐合情合理。那么我要看看,究竟是你再生得快,还是我斩杀得快!” 铮铮铮铮铮铮 剑啸连绵,数缕弧状剑芒剥离脱出,环绕虚空犹如群星拱月一般护卫着蓝鸠周身。而后,随着她再一次抡动大剑,所有剑芒一起啸动斩下,交错的深寒剑意同一瞬间肆意切过眼前所见石柱。连同着内部扭动的开裂黑影一起,疯狂斩击切割。 眨眼间,数十道泛着淡金光泽创痕交错在石柱之上。然而,石柱依旧挺立不倒。 其正中间,碎裂的黑影竟然重新融合一凝,再现诡异巨脸。继续狞笑之时,巨嘴张开,从中探出的古怪大舌瞬间分岔开裂,上百道纤细尖刺攒射向势尽而落的蓝鸠。 轰! 却也就在同一刻,一柱出射烈焰轰击正中分岔巨舌,大半攒射尖刺焚毁在汹涌焰光之中。而后,两弧剑光追击而至,一冰一炎,截然相反的两股凌厉力量击碎剩余尖刺之后,再扫动而击至后方阴影巨脸正上。 前一刻还在被灼烧,下一刹,又被直接冻结,晶莹的寒冰之中,依稀可见扭曲之阴影。 不远处,赢浅怜与骆铁相视点头一应,两人第一次配合也完全算得上默契,为蓝鸠下一沼绝杀剑式,换取蓄势时间。 乒! 冰裂,扭曲的月曜魔神一声怒吼,数十道扭动鞭状阴影窜出,但是在他之前,亦是拦在蓝鸠之前,一对金属折扇舞动纷飞寒光。每一弧若隐若现的啸动劲气,恰恰斩断一道鞭影。至于她顾不及的那些,还有斜里冲出的赢浅怜,双剑斩击继续驱逐。 “好了,让开!” 很快,一声呵斥从天而降,却见拔地而起的淡金光芒彻底包裹住蓝鸠展开神圣双翼的身形,高举的大剑之后,灵阵轮动,虚幻天秤开始微微倾斜,宣示着裁决到来。 “灭!” 剑吼,剑斩,神圣审判降临。 空前璀璨的巨大剑光一抡,将溶洞穹顶都带出一条修长裂痕,轰隆一斩落下,正中下方月曜魔神所在位置。霎时间,凌厉剑光疯狂波动,被一剑斩裂的石柱与阴影一同寂灭在律法宣言之下。 至少,在骆眉、骆铁以及赢浅怜心里,裁决已定,不可能再有变数。 不过挥剑的蓝鸠在此时突然神情微变,轻轻一咬牙。面露惊诧之色。 同样察觉到端倪的还有一直不曾出手的宁越,在蓝鸠破开大地法阵后,所有人都可以轻易闯过去,但是他没动。而且,还叮嘱了其他人不要妄动。可是,听从他的只有芷璃与曦柚,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腿脚不便,所以才一同留下的长孙空。 “月曜魔神还活着,而且基本没受伤!” 随着宁越一声呵斥,前方涌动的淡金色璀璨突然间凝固,续而被从虚空开裂的一道巨大间隙吸扯吞噬,一切剑气神圣,顷刻间消失。 紧随其后,裂痕合拢之时,扭曲的月曜魔神阴影巨脸再现,就连被击毁三支石柱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顾重塑,再现最初形态。 一直望着一切变化的曦柚突然摇了摇头,沉声道:“宁越,不对劲。和之前我们遇到过的那些重生都不一样。在他身上,我根本看不见作为玄力枢纽的核心。” 轰 与此同时,三支石柱表面幽光再现,交融一扫,轰鸣暴虐之力瞬间横扫大地,冲击向前。 一时间,骆眉、骆铁、赢浅怜全部败退。抵抗住攻势的蓝鸠扭头一望,最终选择了晃身而退,保护同伴后撤,而非趁机出手再次施展杀招。 “这家伙的生命力顽强至此,竟然连天秤圣剑也无法斩杀?” 眼前威势再上一层的月曜魔神,蓝鸠的心境都微微一颤。和之前对阵龙悦汀不同,那时只用了六成威力。可是刚才一剑,是全部的力量,就算是活着的通天境强者,任何层次,她都有信心一剑斩杀。 律神殿殿主也承认过,目前她驾驭天秤圣剑的全力,可斩星极境之下一切强者。 “蓝鸠,之前我们遭遇过好几次月曜魔神的手下,他们都拥有着自我复苏的能力。除非击碎最为关键的核心部位,不然可以一直重生再现,实力几乎没有折损。” 宁越急忙提醒了一声,也在此时,他脑海中响起了剑灵的声音。 “主人,好像有一点不太对劲。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从一开始,我们就被月曜魔神玩弄在鼓掌间!快,用第八式,斩击这个洞穴的右侧虚空!” “第八式,灵崩?” 闻言,他稍稍一愣,但是既然是剑灵的提醒,他不会质疑。 “芷璃,把手伸出来。” 血脉觉醒时限已过,仅用宁越一人之血不足以唤醒暗煊的封印力量。何况,想要动用的还是目前解开封印层数中最深的第八式。 对于宁越,芷璃也不会存在质疑,小手一抵,看着对方剑锋凑近自己手指之刻,仅仅只是一皱眉,没有怀疑,根本没有退缩。 与此同时,正前方,月曜魔神扭曲的阴影巨脸之中更多鞭状阴影舞动窜出。并且,石柱上充斥的电芒幽光在上空结成大阵,一丝丝毁灭之芒不断扫动,轰击着前方大地。 赢浅怜三人一时间被压制,只能缓缓后撤。 “能够重生是吗?我不相信,这种能力是没有n的!” 铮 横剑一挥,蓝鸠形单影只立在最前方,一剑击碎幽光电芒横扫。再附上一掌震击,数十抹舞动鞭影至她面前,直接碎裂,丝毫不留。 双眼一瞪,一丝丝怪异光泽涌现。在她眸子正中,除去若隐若现的天秤图案外,竟然还多出了几缕变化色泽,很是古怪。 只是,蓝鸠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再次暴起,一剑斜切,爆涌的璀璨剑气咆哮而出,吞噬一切来袭攻势。 “月曜魔神,这招又如何?” 再斩,抡动的淡金神圣剑意即将击中扭曲阴影的一瞬,数声清脆崩裂之音从侧面响起。同一刹那,三支石柱,以及那一张诡异巨脸同时一扭,竟然开始透明化淡去。 嗤! 剑落!蓝鸠不可能因为不止明细的异响而放弃已出之招,这一次,她也终于看到了被斩裂的阴影与石柱一同崩塌,消散为虚无。而在那最后一缕诡异雾影包裹之中,似乎还有什么细小物件被剑锋切中,应声而裂。 紧接着,数抹旋动之风吹鼓在溶洞之内,一切波动都开始溃散。好似一盆清水突然泼洒在污浊的地面上,冲刷去一切肮脏。 “这是怎么回事?” 拄剑回望,蓝鸠还不至于会认为一切皆因自己一剑而起。 却见,在洞穴石壁右侧,宁越持剑而立,还在微微喘息着。在他面前,数块碎岩崩塌而落,似乎原先在那处石壁上拥有着什么特殊纹路,被他所摧毁。 “我们全部被耍了。真正的月曜魔神不在这里。刚才我们所面对的,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分身而已。所以,无论斩杀多少次,都可以重生。” 顿时,蓝鸠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沉声道:“那么,他的真身又在哪?”(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墓穴所在 话音落时,蓝鸠瞬间再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凝视在宁越身前破裂的石壁之上,声音更加低沉:“难不成,就在这后面?” “我刚才也这么想,于是试了试。不过这石壁太厚了,难以击穿。若是动用足以将其贯穿的力道,又怕引发整个山体颤动,我们所处的溶洞存在崩塌的危险,所以不敢再试。” 说罢,宁越抚了抚石壁上在他之前施展灵崩之后,再挥剑毁去的纹路残痕,再摇了摇头。 “而且在我想来,月曜魔神布下重重迷局引诱,让我们来到这里差一点误以为选对了。那么,他没可能将真正的答案直接摆在如此显眼之处。按照常理,当闯入者破去迷阵后,下意识的判断,恐怕就是这面石壁之后吧?” “但也存在可能,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虚虚实实,叫我们参透不清。” 蓝鸠也摇了摇头,不过,她此刻眼中明显多出了一丝犹豫。确如宁越所说,不管月曜魔神真正藏身之地是否在这面石壁之后,冒然将其击碎,最大的可能是在开拓全新通路前,将所有人埋葬在这座溶洞之中。 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突然间,长孙空若有所悟,出声道:“等下,我们选择的是最左侧洞穴,一路直行来到这里。以此为方向基准,右侧石壁之后,有没有可能是走中间那个洞穴能够抵达的?” 闻言,宁越依旧在摇头。 “只能说,存在一点可能性。之前因为我斩断灵力连接,这副印刻石壁上的灵阵纹路才得以显现,通过这个,月曜魔神能够远距离操纵此地。所以也存在可能,他真身所在之处是最右侧那个洞穴。” “等于说,我们之前推理那么久,又闯进来大闹一番,最终再次回归起点了?不对,至少可以断定,现在这条路应该是不对的。” 赢浅怜摊了摊手,无奈一叹。 却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蓝鸠嘤咛一声之后,扭头瞪着她,扬声喝道:“赢浅怜,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又回归起点了。” “不对,再下面一句!” “至少可以断定,我们现在走的这一条呃!” 未曾想到,赢浅怜话音戛然而止,尚未合拢的小嘴中突然喷出一条血箭,溅染在大地上,竟是一片粘稠暗红。而后,她摇摇晃晃后退两步,在其身侧,骆眉下意识伸手去扶,不料自己突然间亦是四肢无力,摇晃一倾,两人一同倒下。 “怎么回事?” 宁越失声一叫,视线中所见,还有第三人也在摇晃,却是骆铁。在他脑海中,一个念头瞬时闪过。 “蓝鸠,你没问题吗?好像,都发作在刚才冲阵最前方之人身上。” 闻言,蓝鸠合上双眼,缓缓呼吸一口,而后睁眼,左手挥动一颤。霎时间,几缕污浊雾影从她衣袍下漫出,眨眼间灼烧在淡淡金色光焰之中。 “果然,有古怪!宁越,最好你们也检查一下。我想,问题恐怕直接出现在整个溶洞中!” 此言一出,宁越、芷璃、长孙空以及曦柚都不敢怠慢,急忙检查自身内息。 第一个有所出现的是芷璃,只见她挥手一抓自己胸膛,利爪幽光一闪即逝。而后,凭空开裂的五道创痕中,丝丝诡雾被抽出,续而粉碎。 而后,长孙空亦是祛除了体内的异样,他再扭头一看,却是对上了曦柚与宁越一脸的莫名。 “没有什么问题啊?” 曦柚一怔,再看了看宁越。 宁越点了点头,他同样没察觉到自身有什么异常。但是再细细一想,自己是此地唯一拥有魔族血脉的,而曦柚又是机巧族,并非真正的生命体,恐怕对于各类诅咒或是毒素的免疫能力,还要胜过灵体形态的怜祈。 另一边,蓝鸠开始帮忙几名同伴祛除体内沾染诡雾,在她掌心中所现的神圣咒符拂过之后,缕缕扭曲雾影自赢浅怜三人身上拔出,迅速灼烧殆尽。 “真是狠毒啊,如果再晚一点发现,也许就来不及了。” 完成之后,她缓缓松了口气,扶着赢浅怜,再道:“刚才,你是不是说了,至少我们现在选的这条路是错的,可以去除了?” 脸色煞白的赢浅怜轻轻点头,道:“对,我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仰首一叹,蓝鸠缓缓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答案了。其实,有一点我们一直判断错误了。就是认为,龙悦汀以及那个黛蓝,进入洞穴后是能够面见月曜魔神的。因此,而心中默认了一点,洞穴内一定存在一条通路,能够直抵魔神墓穴所在。” 顿时,长孙空若有所悟,惊道:“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所见到的,以及其余魔神麾下所见到的月曜魔神,不过也只是刚才那个幻影。只是,由于真正的月曜魔神能够远距离提供玄力,维持其心态与威势,所以不曾有谁察觉到,自己面见的根本只是一个影子!” 蓝鸠应道:“对,就是这个意思。想清楚这一点后,真相就逐渐要浮出水面了。无论三个洞穴中的哪一个,都无法直接通往魔神墓穴。从一开始,恐怕月曜魔神的打算就是耗死一切闯入者。且不说到来这里之人的运气与智谋,只论实力,靠着硬闯能够过了最初后侧洞穴的偷袭,再渡过了另外两个洞穴的蛰伏杀机,发现都是死路之后,终于踏入到了这个洞穴,再经历最后与魔神幻影之战。想必,接连的恶战之后,再加上无形中侵入我们体内的诡雾,再强之人都终将力不从心,在此战败。” 听到这里,宁越心中也隐约有了答案,抬手摸索着下巴,沉声道:“若是智谋足够或是运气好,直接进入到了这个洞穴,再加上实力足够,击败了魔神幻影,却又因为那只是一道幻影,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退出之后,将继续搜索余下洞穴,于是再次陷入循环中,被逐渐消耗体力。若是真的可以闯过三个洞穴的所有伏击,恐怕也将是强弩之末。那个时候,月曜魔神再亲自展开偷袭,必然无法阻拦。” “喂喂喂,宁越哥哥你们怎么说来说去,好像我们已经踏入死局了似的。就没有,任何p之法吗?” 举起双臂蹦跶着在叫嚷,芷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些话听得她有点晕头转向。 “芷璃真笨,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宁越他们都说过了,这里就是正确的路,不用退出去了。只是,还需要寻找前往下一层的入口。不过在曦柚想来,已经很明显了。” 曦柚突然狡黠一笑,纵身一掠来到之前魔神幻影所在之处,俯身伸手一抓,拾起几块碎片,转身摊开给众人看。 “如果只是幻影,月曜魔神大可整出一个可怕而狰狞的模样,用于威慑对手。没必要,搞出一个古怪的三支石柱所拴住的阴影巨脸,攻击起来看着都有些束手束脚。在曦柚想来,不是月曜魔神不想,而是他不能够。恐怕,幻影中的模样,就是他真正的样子。而为了完成那些,他所依仗的不仅仅是提前布下的法阵,还有这个。” 在她掌中,是几枚半透明的暗ns碎片,好似琉璃一般。 “这应该是煌蜃晶镜,以深海亚龙种魔兽幻蜃海龙的眉心晶石打磨炼制而成,拥有能够制造拥有战力的幻影能力。这种炼器技术,天神族与魔族都掌握了,只是在核心灵阵的组合嵌入上,各有不同。” “既然你知道这玩意的来历,那么能否以此寻找些线索呢?” 顿时,蓝鸠兴奋了起来,就她的推断仅仅只是知道最后的路还需要在这个溶洞中寻找,并不知具体p之法。现在,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步解密似乎可以省去了。 挑出一枚最大的碎片放在自己右眼前,曦柚眯起了左眼,隔着晶石镜片开始迅速扫视整个溶洞。 “如果长时间使用煌蜃晶镜,那会将在灵力连接中留下无法直接看见的痕迹。不过,想要观察那些痕迹也并不难,只需要透过同样以材质的晶石片就行。既然月曜魔神一直利用幻影去号令他的部下,必然长时间内保持灵力催动,所以哼,果然有痕迹。” 在曦柚透过晶石片的右眼之中,清晰看到左侧的石壁之上纵横着一道道淡色荧光痕迹。其中有一块位置,痕迹最为浓郁。 伸手一指,她嘴角轻轻一挽:“那个位置,打碎它!” “没问题!” 蓝鸠一嚷,抽剑便要上前,也在同时,另一声呵斥响起。 “圣女大人,等一下!” “骆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若是自身状态不好,我允许你和你姐姐先离开这里,以免被卷入接下来的战斗。” 动作一滞,她回身看着一脸病态苍白的骆铁,略有疑惑。 骆铁喘息一下,摇了摇头,回道:“保险起见,还是用远距离攻击吧。我现在的状态,有些拉不动这盏弓了,但是在我想来,这里有比我更适合使用它的人。” 说罢,他递出了魔导大弓,所朝方向正是曦柚。 “放心,我会好好用它的。” 曦柚淡淡一笑,对她而言,骆铁交出魔导兵器最好不过了。现在她最缺的,就是没有威力足够的兵器能够使用。 对此,曦柚也点了点头,洞穴之中月曜魔神布下的陷阱与迷局太多太多,谁也无法保证在这面石壁之后有没有危险蛰伏。 接过魔导大弓,顺势一扬拉开,弦如满月。曦柚遥遥瞄准着左侧石壁偏向上侧顶部的一处,随着三圈异光灵阵旋动,幻化箭矢逐渐凝聚成形。 弦动之时,势若霹雳惊雷,雄浑力道螺旋爆发于出射箭矢之中,迅疾刺击石壁。 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月曜魔神 石壁应声而碎,一枚缺口贯穿而现之后,蔓延的裂痕续而崩塌周围一圈,持续瓦解凋零。随着烟尘缓缓散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竟然从外界透过了一丝光亮,惨白色的月光。 石壁之后,竟然是洞穴之外?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之刻,宁越再是一惊,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有些恐怖的事实。 从时间上来推算,现在应该是白昼,碧晖山脉之所以依旧沉入黑夜,只是因为传说中的魔羽渡鸦再现,导致云雾遮天蔽日,才不见阳光。但是,也不可能有月光洒落。 “月光出在这中不合常理的地方?看来,石壁之后真的是月曜魔神藏身之地了。” 蓝鸠最先回过神来,大步迈出上前。前方石壁被贯穿的窟窿并不大,但也差不多允许一人弯腰而过。恰恰她的身形相对娇在这里只比芷璃与曦柚高上半截。对她而言,这样的空隙足够了。 “等一下,别一个人去!” “最后的战斗,即将奏响。” 沉声一叹后,她不顾后方他人劝阻,纵身一跃,登上石壁窟窿再是一窜,去往至另一侧。 “曦柚,跟上!” “明白。” 宁越一声呼喊,曦柚几步奔出,扭身腾起一跃,直接翻转掠过间隙窟窿。几乎同一时间,另有一道瘦小黑影攀上了岩壁,竟然一同窜入窟窿中。拥有那种微小身形的,也只有幻化为小猫模样的芷璃了。 登上石壁窟窿之刻,芷璃还回首望了一眼,保持着小猫模样轻轻点头,而后再是一扭跃出,追赶上远去的曦柚。 “长孙空,你留在这里看好他们三个,别贸然闯过去。如果再有之前的异状出现,就带他们先行退出洞穴再说。” 此地,当属长孙空身材最为壮硕,宁越估摸着上方的窟窿前者想通过有些困难,索性吩咐他留下。赢浅怜三人受到之前诡雾侵染,实力大损,更是需要休养。 剩下的,只有他一人了。 长孙空也没有回绝,点头应道:“放心去吧,如果有什么困难,直接呼喊,我再过来。保重。” “保重。” 轻轻捶了对方一拳,宁越转身离去,小跑几步后腾身一跃,半空中又横出一掌拍击石壁,借力二次跃起,登上窟窿边缘。而后,矮身一窜,几下碎步挪动,穿过石壁再是一跃,落下在另一侧地面上。 而在这里,先行赶到的蓝鸠三人还没有离去,驻留于此仰首而望。 宁越也一眼就发现,此处确实不再是山洞,但也算不上外界,而是一处连绵山脉所围绕而成的山坳,别有洞天之地。虽可见天穹,却也与外界所隔离,如若不借助飞行之力,恐怕无法从外界发现。 “原来,整个洞穴都是障眼法。” 心中暗暗一喝,转身顺着三女目光一同仰望的时候,宁越心中再闪过一个念头。 如同围墙一般将此处山坳封锁的山脉过于巍峨,不说彻地境实力的人类强者,就算天生能够翱翔于空的彻地境魔兽想要飞越都有些困难。恐怕也正如此,此地被月曜魔神选作了藏身之处。 而那个洞穴是墓穴,没准本身就是这位魔神放出去的传言,用以迷惑心怀不轨之徒。将他们伏杀其中,再炼化其血肉之力,作为复活所需的食粮。 当他回过神来时,目光仰望一落,心中再是剧烈一惊。 前方上空,半山腰处,三支镌刻符文的石柱高高耸立着,比起刚才洞内所见的幻影足足大出一倍。各自顶端锁链垂下所拴住的蠕动阴影巨脸一致的狰狞。而在在其内部,还能够隐约分出一道耸立的人形轮廓。 最为诡异的是,从上空开裂乌云之中,一抹惨白色月光破空而下,似乎不偏照耀在那三支石柱之上。月光的宽度,也恰好完全将耸立半山腰处的阴影与石柱一同笼罩。 终于,月曜魔神也察觉到了访客踏入到了自己最后的领地,阴影巨脸之上泛着淡淡银色的双眼睁开,转动俯瞰四人的同时,那道内含于其中的人形轮廓也是微微扭头一俯。 “我将消息放出去的数百年来,造访此地的人魔两族强者不计其数,却没有几个能够活着离开。而可以抵达这里的,只有你们。就算是我威逼利诱招揽而来的那几名手下,也根本不知道,他们上百年所面对的不过只是一道幻影。哼,很好,你们做的非常好。武勇,谋略,一样不差。唯有这样出色者,才有资格成为我复活最后一步所需的生祭。” “月曜魔神,别不要再做你的妄想美梦了。既然我到了这里,你就没有可能复活的。以律神之名,以天秤圣剑,将你裁决于此处,形神俱灭!” 反手一抽,大地再次颤抖皲裂,淡金色神圣之光窜起被蓝鸠一把抓住,天秤圣剑再一次抽出。随着其锋芒大盛之寒光,上空的洒落月光都隐约受到影响,依稀几分。 同时,宁越持剑一踏,与蓝鸠并肩而立。在他身侧,曦柚掌中魔导大弓一扬,三枚潜入晶石一起闪烁,三支色泽各异的幻化箭矢缓缓凝聚。 “幻影都那么难对付,真身只怕实力更强,千万当心。” 终局开启,他的心跳动得异常快,还有些紊乱。但是他更加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眼前所面对的敌人,远胜之前其余对手。也许,只有阴影魔神能够与其比肩。那个时候,他身侧生死与共的战友可是源源不绝。 但现在,人数虽少,却也同样可以相互依靠,同生共死。 嗖嗖嗖 最先出手的是曦柚,三箭齐发。赤红之烈火,森白之寒冰,闪耀之雷霆,三股暴虐元素力量注入三支箭矢之中,飞射破空而去。却又在最后三分之一距离时,箭矢扭动一窜,竟然彼此分开,从并排齐射变阵为交替环绕而击。 刻意而为的时间差攻击,同发,而不同至,依次轰击而落,将截然不同的元素力道激发至极限。霎时间,爆裂依次喷发,续而又重叠共鸣起伏,三色光泽疯狂卷动月曜魔神的阴影躯体,扩散波动直接斩断上空连接月光。 轰鸣未止,蓝鸠已出,抡动的大剑之上天秤图案显现,闪耀金光呼唤天神界赐予之神力,降下律令审判。 铮! 剑落,一柱深寒剑光切入爆裂之中,转瞬间,轰鸣再颤,无数余波飞溅四溢,震荡虚空,撼动山岳。 轰隆隆 “得手了?” 蓝鸠下意识一念,但是刹那之后,自己又摇了摇头。如果月曜魔神有这么容易被消灭,也没可能藏身此处这么多年,以至于积蓄到终于能够得以复活的力量。 没有贸然追击,她心中留有分寸,只是扬翼悬浮虚空,等待着烟尘散去。 很快,波动平息,重新显露出的石柱毫发无伤,只是那张阴影巨脸微微有所扭曲,几道细小创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自我愈合。 “哼,有点痛。可惜,就这点力量想要杀我,未免太过天真了。你不过只是天神界在人类中养的一条走狗罢了,凭什么认为能够弑杀像我这样能够君临魔界,直接挑战神王的堂堂魔神!” 嘶吼声响起,阴影巨脸突然旋动一扭,一片浑浊阴影喷射而发,在诡异的笼罩之内,竟然是密密麻麻成百上千支淡银色箭矢。 “挑战神王?那不过只是曾经的你,而并非现在区区一道残魂。” 冷声一斥,蓝鸠双手共握挥动天秤圣剑,两下反复削击,交错剑芒掠空而出,正中阴影箭雨,瞬间将其粉碎。去势冲击不止,再斩击于月曜魔神面前。 只是,月曜魔神的阴影巨脸只是微微一扭,余势剑芒竟然扭动转向,斜劈向下方大地。在那里,正是再射出第二轮箭矢的曦柚。 嗤! 剑芒瞬间刨开第二轮箭矢,再斩中大地,颤抖与波动共同喷发的同时,空中异状同生。却见原先被斩碎的阴影箭矢竟然保持着一丝丝细碎尖刺形状,于虚无中重整阵型后,二次攒射而发。 “雕虫小技。” 蓝鸠一哼,正欲挥剑再击,突然间眼神骤变,觉得浑身上下好似被拴上了枷锁一样,动作迟缓数倍。猛然意识到什么,她迅疾仰首一望,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惨白月光,从旁边看还没什么,这下直接刺入眼中,竟引得一阵头晕目眩,四肢更加沉重。 而前方,攒射阴影尖刺已至。 “第四式,暴食!” 电光石火间,一道暗红身影飞掠而至,转动的暗红色纹路灵阵之下,奔涌而出的三枚咬击兽首一同碎裂,从中掠出的身影挥动暴虐之剑。 乒 一剑,无数尖刺碎成纷飞粉屑,再也没有重聚可能。 “蓝鸠,你还好吧?” 宁越急忙回首一望,心中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选择一同出手,而是蓄势准备着守护己方阵型。不然,还真不一定救得下蓝鸠。 使劲摇了摇头,蓝鸠咬牙一喝,手中天秤圣剑高高一举。霎时间,一轮剑光剥离脱出,转动一斩,切碎将她周身笼罩的月光囚笼。她再纵身一窜,来至宁越身侧。 “还好,并无大碍。是我疏忽了,想不到这月曜魔神还有如此狠毒手段。” “小心为上。我说过了,这种对手很可怕。” 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宁越瞥了眼下方大地,只见在芷璃帮助下,曦柚也躲开了折射而至的剑斩之势,两名少女也并无损伤。 第一阵交锋,彼此有来有回,都无损伤。而月曜魔神的毫发无损,根本是他不屑于躲避。不得不承认,实则是自己这边处于下风。 真正的战斗,不过才刚刚开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山崩地裂 “他就好像在戏耍我们一样,游刃有余。” 蓝鸠也意识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能够那样轻松拦下,甚至偏折天秤圣剑攻势的敌人,她还是第一回遇上。刚才若非宁越出手相助,她自诩能够从箭雨下脱身,但是无论如何做不到毫发无伤。 就算嘴上再怎么强硬,在她心中已经暗暗默认了一点。月曜魔神,名不虚传。 凝视着半山腰上的阴影巨脸,宁越沉声道:“但是,他的追击也很有限。刚才如果再有后续招式,无论我们还是曦柚她们,都将受到创伤。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也许,在他表面强势之下,还存在着自身的弊端,n着他力量的发挥。” “我同意你这个看法。不管怎么说,他应该都只能待在那个位置上,而我们就有很多选择了,这一点我们目前唯一能够占据的优势,必须好好把握。从不同方位展开进攻,我要看看,他到底能够招架多少。” 话音落时,蓝鸠振翅一腾,升入更高空域,从上往下俯瞰着月曜魔神所在的三支石柱怪阵。下一刻,天秤圣剑再次抡动扬起,两柱灼烧焰光熊熊腾起,凝聚入剑锋之中,巨大而神圣的天秤图案,重新镌刻虚空,淡金色光彩剧烈涌动。 另一侧,宁越遥遥朝向芷璃与曦柚比了一个手势,他们之间配合多次,已经不用什么直接的言语交流,有时一个眼神或是一个手势,自然明白对方的意图。 两女顿时会意,随即分开,反向奔出。 曦柚持弓重新寻找着狙杀合适之地,而芷璃纵身一窜,幻化为小猫模样,直接攀在陡峭山岩之上,一路向上。 四人的动向,月曜魔神全部收入眼中,对此只是冷冷一哼。只是同时,心中还起了一声嘀咕,有些疑惑。 “从时间上计算,那边应该完成了才对,为何地脉中的灵力迟迟没有传递过来?难不成,有龙悦汀在都失手了?这帮人应该没有多余战力了才对!罢了,先将他们全部擒下,到时就算地脉灵力不足,有这些出色强者供我吞噬,也完全足够复活所需。” 阴影巨脸骤然变幻,亦在同一刻,上空乌云开裂,更多的月光洒落而下,带来的并非皎洁,而是一缕缕异样压抑的苍白朦胧。刹那间,整个山坳之中,一切的流动都隐隐迟缓数分,好似沉入无形的泥泞沼泽。 “你们的一切反抗,不过徒劳罢了。” 月曜魔神冷冷一笑,望着上空蓝鸠挥动之剑,阴影巨脸中的人形轮廓抬手一抵,隔空震击。 霎时间,一圈变幻月光在他腕部旋动,而后突破阴影巨脸奔腾飞射夜空的却是一柱巨岩长枪,通体如同晶石一般璀璨,磅礴轮廓贯穿长空而去,好似一座山峰倒插苍穹。 乒! 剑落,恢弘之剑意直击而下,岩枪崩碎,然而所有碎石全部持续悬浮虚空,没有消散,而是瞬间重新打磨为一支支尖刺,二度出射。 “又是这种招式,我怎么可能上当两回!” 身形一掠,蓝鸠从交错落下的月光束缚中脱离,扭身再是一剑横斩,狂暴剑气激荡而啸,破击夜空的弧状剑芒径直粉碎所有尖刺,再斩落在半山腰上,直击月曜魔神所在。 叮 同一刹,虚无中隐有一直虚无大手狠狠一握,剑芒应声而裂。却也在须臾之间,侧面另一方向上,雷霆奔涌嘶吼,巨大箭矢仰射而至,璀璨而卷动的巨大威势,状若一条吞天怪蟒! “嗯?这股力量有点意思。” 扭头一瞥,月曜魔神淡淡一笑,也再无更多动作。 而在雷霆箭矢即将轰击而中的最后瞬间,又一只虚无大手浮现,探出一抵,竟然将狂涌的暴虐力量尽数挡下,握在掌中。 紧随其后,巨掌一挥,一丝雷霆剥离出射,轰击在下方山崖之上。 烟尘翻滚中,只见一道瘦小身影腾空一翻,再现人形的芷璃一声娇喝,纵身踏在虚空中竟然直接二次借力腾起。在她一对小手握成爪状展开时,身后另一抹虚影跃动而现,幽影灵猫的迷离双眼凝视着上方的月曜魔神,一如既往的深邃而神秘。 顿时,巨掌再挥动,余下雷霆尽数狂涌出射,袭向芷璃。 不过与此同时,远处惊弦之音再奏,灵动之风呐喊为漫天凛冽,无形之箭寄托于毁灭意念中,打磨为无坚不摧之锋。 轰 正中!烈风之箭横插而至,截击反射雷霆。 轰鸣震荡的波动下,芷璃纵身穿过,丝毫不受影响。下一刹,她已然登上月曜魔神所在山腰之处,翻身一斩,数重寒光啸动而下。 “哼,愚昧。” 嗤!嗤!嗤! 眨眼间,三重幻化利刃破开山岩地面突现,截击于芷璃身前,无形锋芒彼此激撞,两者的攻势一同瓦解。但是,芷璃攻势虽尽,幽影灵猫才刚刚扑出,利爪幽寒之势,骤然爆发。 嗤 阴影应声而裂,一抹寒意锋刃透入巨脸之中。奈何,未能触及内部人形轮廓,已然散去。 下一刹,开裂的阴影中数十道鞭影挥动反击,转瞬间击碎幽影灵猫轮廓。再击之刻,芷璃翻身后跃,堪堪避开。 铮! 同一刹,剑光划动,鞭影尽数断裂。此刻,宁越纵身而落,左掌五指一摊,一枚变幻着六重光泽之咒符,震击而出。 目标,正是阴影巨脸上裂出的伤痕。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月曜魔神在冷笑,阴影巨脸下的人形轮廓猛然抬手探出,一圈转动纹路击出,瞬间透过元素罪罚之印。霎时间,一抹暗色沾染咒符表面,翻转一飘,退回至纹路前方。 顷刻间,纹路崩裂,从中喷涌无穷森白之光,吞噬前方元素罪罚之印的瞬间,漫天飞雪咆哮,严冬的深寒之间笼罩整座山坳。 “芷璃,退开!” 反手一挥,隔空掌力将芷璃抛飞的瞬间,宁越余光瞥见暗煊剑锋之上灼烧的烈焰竟然都被漫天飞雪冻结熄灭,再想动弹,晶莹寒冰凭空而现,将他从上到下一齐冻结。 “宁越!” 上空,蓝鸠看得一清二楚,一声呵斥后纵身而下,天秤圣剑中流转金光疯狂扩散,消融飞雪。 轰隆隆! 就在她即将靠近宁越冻结之处的前一瞬间,轰鸣再起,爆涌之暗红烈焰从冻结寒冰内部喷射,化为一柱滔天焰光,充斥天地。 骇然而暴虐的炙热下,飞雪在疯狂消散。 冻结禁锢崩裂,从中重新踏出的人影背后,一对灼烧巨翼展开,暗红泽不仅代表着毁灭之炙热,亦有混沌之暴威。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月曜魔神,想要我的命,刚才那点把戏可不够。” 宁越冷冷一哼,手中流光妖艳的暗煊古剑转动一钉,刺入下方岩面。同时,他左手翻动一挥,烈焰与雷霆双重元素力量一起翻滚而现。 “不,你错了。如果我真想要你的命,刚才你连施展这一招的机会都没有。对我来说,活着的你们更有价值。还是不要抵抗,乖乖将灵魂交与给我,成为本座再次君临这个位面的一份力量吧!” 狞笑,月曜魔神抬手一握,三支石柱表面所有符文被点亮,上百道攒动而起的阴影长鞭重叠融为一条,挥动而击狠狠劈下。 与此同时,宁越右手一颤,暗煊古剑剑锋之上,一圈淡淡涟漪泛起,深邃的纹路中,名为禁忌的封印力量破冰而出。 第七式,回音! 第三式,寻隙通明。 嗖 影动,宁越飞纵之影绕过长鞭劈打,翻身一腾,高举的剑锋正上,雷霆与烈焰完成融聚。而后,一圈转动灵阵现于虚无,古朴之威荡漾夜空苍穹。 第四式,暴食睚眦! 嘭! 长鞭反扫,正中宁越悬空之影。下一瞬间,身影再次暴起,虚无中撕裂空间而现的远古异兽嘶吼一咬,吞下整道人影,却又眨眼间化为纷飞碎屑。再出之影,再挥之剑,烈焰与雷霆的双重毁灭在睚眦复仇之念下,共鸣出空前暴虐杀意。 雷祸灾炎,暴食! 轰隆隆 剑吼,雷爆,炎啸。 月曜魔神的虚无身影直接被完全吞噬,交融的毁灭肆意包裹着他仿若无形的躯体,交织着数重灭杀之意。 然而,这重重毁灭去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一缕苍白破开脱出,一切波动寂灭在点点凄美月光中,尽归虚无。 却见三支石柱间,阴影巨脸在收缩,三根将其束缚的锁链截截崩裂,而最内侧应该为月曜魔神本体的人形轮廓,竟然一齐在消散。 不过,当阴影巨脸收缩到一定程度,如同一个普通人身躯大小的时候,收缩停止。却见那一团泛着阴影诡雾的球体之中,一张崭新的狰狞脸庞浮现而出。三缕若影若现的灵力连接,透过虚空连接着它与三支石柱。 “本以为,击碎我第二重幻影的人将会是那位律神殿传人。想不到,最后做到的却是你。哼,竟然是如此纯正的魔族皇室血统,难怪拥有这等毁灭力量。之前,是本座看走眼了。” 狰狞脸庞发出的声音,与之前完全一致,正是月曜魔神。 对此,宁越只是冷冷一笑。 “你想不到的,恐怕还有一点。我算看出来,现在的你,在复活之前对于这三支石柱的依赖很大。” “嗯?你什么意思?” 月曜魔神一怔,猛然间,他留意到了刚才宁越破开冻结时的一个小动作,剑锋刺入过脚下岩面。在那之中,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那是元素罪罚? 远处,惊弦再鸣,曦柚所扬魔导大弓上所有嵌入晶石亮起,融合的数重元素箭矢凝为一支,呼啸出射。 她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月曜魔神,而是其必须依仗的石柱所屹立的整座山崖!(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困局 察觉之刻,月曜魔神下意识想要阻拦,只是在他有所动作之前两声剑啸惊起,蓝鸠与宁越一左一右攻出。 猩红剑意嘶吼魔之霸道,淡金锋芒呼啸神之,双重剑势一齐降下。 “真碍事!” 一声怒斥,无形双掌探出空间间隙一握,竟然直接将双重剑意抓在掌中,狠狠一捏。 乒!乒! 剑势碎,但是目的已经达到,蓝鸠与宁越晃身而退,在他们俯瞰视线之中,出射的数重元素箭矢已然轰击命中山崖,暴虐的毁灭宣泄而发,疯狂注入山岩峭壁之中。 早已融入其中的元素罪罚之印引来最后的点燃,蓄势的破坏从内部扩散震击,里应外合的摧枯拉朽肆虐咆哮! 轰轰轰轰 爆裂而轰鸣,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地山岳仿若都要一同崩坍,沉入永恒深渊。 山岩裂,承载一切崩碎而塌,却见在崩坏之中,三支石柱的底部也终于现出地基所在,望见之刻瞬间让宁越与蓝鸠心中闪过一片骇然。 竟然这山崖之中,埋葬了整整一座骸骨之山! 庞大的不知名异兽巨骨成为了山崖的脊梁,在那之下,骸骨累累,各式各样的尸骸重叠累积,成为了固定三支石柱的地基。 在这埋葬的巨大墓场显现之刻,夜空之下再添几分阴森寒冷。阴影之中,仿佛可以聆听将无数冤魂哀鸣之声,甚至还有呼唤着更多生者一同前往死亡的之音。 “宁越,那下面!” 突然,蓝鸠探手一指,宁越闻声望去,却见之前他们得以穿出山洞来到此地的窟窿因为山崖的崩塌,一同坍陷损毁。 现在,来到此地的他们四人,再无退路。 “只愿,长孙空他们几个察觉到异状,逃脱了。” 轻声一叹,这种时候宁越也无暇去顾虑自己的退路,从踏入此地那一刻起,他心中的决意已经注定。 不斩杀月曜魔神,绝不离开。 终有,崩塌的轰鸣开始缓解平息,显现的骸骨之山也因为爆裂之势再被碎石埋葬近半。挺立其上的三支符文石柱,其中两支出现了倾斜,相互连接无形的波动依旧拽动着诡雾球体。 阴影突然间再次暴动而起,上空乌云间撕裂的缺口连成一片,大片惨白色月光倾斜而下,照耀在骸骨之山上。在那之中,诡雾球体缓缓悬浮而起,狰狞脸庞重现其中。 “当年,本座被神王击杀,残魂游荡于碧晖山脉之中。为了躲避随后可能而至的追杀,不得已躲入山洞中,一路深入。最终,得以发现此处骸骨山崖。虽不知因何而形成,但是由于此地积累的巨大怨念,再加上恰恰因为特殊山脉,月光斜射而下,正是阴月大阵最好布阵之地。于是,本座在此处重新n,只愿有朝一日能够复活,杀回天神界!” 吼声响起,诡雾旋动,球体升腾转动着三支石柱,将其引向中心位置,彼此相依拱于一处。而后,诡雾球体落下,碎裂一涨,幻化为一道类人形黑影,耸立其上。 下一刻,无面之脸上,仅仅裂开一对眼睛,鲜红的眸子正中带着一丝淡银色。 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宁越心中暗暗骇然,沉声说道:“原来,这座骸骨之山不是他的手笔?” “我想在这种时候,他没必要说谎,毫无意义。也许这座骸骨之山,就是千岳心玉只在碧晖山脉形成的原因也说不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好像崩塌山崖对他的影响并没有我们最初预料的那么大。接下来,又该怎么打?” 蓝鸠眯起了双眼,一番折腾后,几人消耗不但似乎仍旧不曾伤害到月曜魔神的实质。若是要比消耗战,自己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在这里盘踞了成百上千年的月曜魔神的对手。 战况,越加艰难了。 “哼,若是不想再战,不如乖乖将灵魂献出与我。说不准,到时候你们还能够在我全新的魔神之躯中留有几点意识,成为本座杀上天神界的见证者。” 月曜魔神在狞笑,明明没有嘴巴的诡异脸庞在此刻看上去更加渗人。 “天神界不公,也许有朝一日我会亲s上去,讨个说法。所以,见证者什么的太过无趣,我可不想当。” 暗煊古剑一指的同时,宁越左手一晃,古怪斩刀亦现。刀剑啸动共鸣之刻,虚无中两枚魔翼皇棋之虚影彼此亦在共鸣。 瞪了他一眼,蓝鸠哼道:“当着我这位律神殿圣女的面,说这种话不太好吧?也罢,眼前难关渡过之后,再与你算账不迟。” “天神界的所作所为,你不过一个被蒙蔽的圣女,能够知道多少?真相,往往非常残酷。” 在她身后,被芷璃拖着的曦柚一齐来到空中,深沉的双眼中恨意浓郁。 顿时,月曜魔神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几个的意见很不统一啊。不然这样吧,身为魔族的你,有资格成为我复活之后的麾下大将。擒住这个圣女,用她的躯体与灵魂,来作为本座复活的生祭!” 铮! 剑锋遥遥一指,宁越在轻轻摇头。 “喂,你可不要搞错了什么,我想是那种愿意屈居人下的角色吗?不管我对天神界有何等不满,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总之,你还是永远埋葬于此吧!” 这一刹,他心中多出了一份镇定。也许,月曜魔神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觉得他目前依旧毫发无损,不过是表面模样而已。作为灵体形态而存在,损伤程度可不是与血肉躯体一般,可以肉眼直接察觉的。 最为重要的是,月曜魔神开始利诱了,一旦出现这种举动,那就说明其实对方心里开始没底。也在说明,自己这一方其实拥有胜算。 “第一式,瞬灭无限。”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影动,剑啸,刀鸣。 暴起而掠的猩红身影眨眼而至,抡动之剑削击直取月曜魔神咽喉。 乒! 无形巨掌再现,堪堪挡下剑锋。但是几乎通一瞬间,宁越换位而至其身后侧面,在瞬灭剑式持续之中,也许他的速度凌驾时间之上。 叮 刀斩,第二只巨掌浮现,截击而挡。 霎时间,飞掠身影拔空而起,翻转于上空,再是一剑劈落。 “你不够快!” 月曜魔神一哼,一对虚无巨掌扬起一叠,震击于上空。 望着攻势第三次被挡下,宁越却只是冷冷一笑:“但是,我的速度也足够了。” 只见在月曜魔神侧面,刚才挥斩之刀竟然没有随着宁越一同升空,而是悬浮留在了原处。在巨掌撤开之时,一抹模糊身影从刀锋中跃出,虚幻小手探出一握持住刀柄。刹那间,上百道转动刀影浮现重叠,一同注入三尺锋芒正中。 嗤 近距离一斩,暗红色刀痕不受任何阻拦划过魔神阴影之躯。冷冷看着遭受自己袭击的对手,怜祈双眼一眯,反手再是一刀横斩,扫动长空的暴虐刀芒再是一击,将月曜魔神拦腰截断。 嗤! 然而,下一瞬间,n成几段的阴影躯体猛然收缩一融,再现人形轮廓。月曜魔神扭身便是一掌,直接穿刺而入怜祈胸膛正中。近距离瞪着对方有些失色的小脸,他冷冷一笑:“你的力量,差远了!” 铮 与此同时,剑啸迫近,蓝鸠纵身而至,挥斩的天秤圣剑呼啸斩落。 却不曾提防,虚幻巨掌在无形中重现,拨动一引,剑锋偏折,竟然与宁越挥斩之剑激撞一处。嗡鸣颤动中,双剑一荡分开,两人正欲撤开,再被月曜魔神抢先一步,各自附上一掌震击。 嘭!嘭! 身形溃败而退,不幸中的万幸是曦柚的驰援之箭恰好从两人让开间隙中穿过,直击月曜魔神身躯。 转瞬间,箭矢凭空崩裂,凋零在阴影躯体前。但也因为这样一滞,月曜魔神失去了追击宁越与蓝鸠的机会。不过,他依旧在狞笑。 顿时,宁越有所意识,低头一看,只见在刚才被一掌击中的位置上,一枚浅浅掌印泛着诡雾阴影,正是一枚被刻在自己身上的咒符。 “蓝鸠,快祛除这玩意!” “来不及了!” 月曜魔神一声狂啸,两声轰鸣激荡半空,宁越与蓝鸠身影剧烈一颤,应声坠落。 “可恶!” 一声怒吼,宁越挥剑一切,一捧污血从中抛出,灼烧在半空。之后,环绕他身上的诡雾纹路淡去七成,仗着皇之觉醒的力量,完全能够抗衡。 只是另一边,受创的蓝鸠直接撞击大地,烟尘中隐约露出的身形上,清楚可见近半个身子处于侵蚀之中。 正欲降下驰援,数道鞭状阴影抽击拦住去路,宁越只得回身一掠,挥剑再攻向月曜魔神位置。 “芷璃,曦柚,你们两个下去察看!” “芷璃,把曦柚扔在那个位置就好。” 同一时刻,曦柚伸手一指,在环绕此地山坳的山峰中,她寻得了一处横出岩面,作为继续远距离援射的位置非常合适。 “好的,没问题!” 芷璃一声娇喝,双臂一抡,再借助飞掠冲击力道,将曦柚抛起一甩。 娇小身形翻转在半空中,曦柚不慌不忙再一次拉开弓弦,箭矢遥遥出射,再一次缓解宁越孤身而战的压力。 下方,芷璃纵身而落,一步一颠来到因为蓝鸠冲击而坠形成的凹陷深坑中,慌忙一嚷:“蓝鸠,你没事吧?” 只见最深处,被诡雾侵蚀环绕的蓝鸠缓缓起身,随着不知名微风卷动,她的秀发被吹一角,露出的左脸竟然同样布满侵蚀纹路。 “啊!” 失声一叫,芷璃下意识还要向前,未曾提防一股从虚无中荡漾而出的波动,竟然源自蓝鸠。 轰! 凹陷再是一塌,与此同时,一头秀发胡乱飞舞的蓝鸠重新站起,周身上下侵蚀诡雾迅速消褪。只是,在她被侵蚀的左脸之上,瞪大的眼中泛起一丝妖艳的莹绿色光芒。 翻身而起,芷璃诧异望去之刻,惊得小嘴无法合拢。 此时此刻,蓝鸠半个身子都因为衣衫毁去而出来。在她出现焦黑创痕的肌肤之上,裂开的伤口中,竟然隐隐泛起金属光泽。 这副情景,芷璃见过一次在身为机巧族的曦柚身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尔虞我诈 蓝鸠她竟然也是机巧族? 不敢置信之时,芷璃又留意到一点,在蓝鸠的右臂之上,因为一道裂开的伤口,雪白的手臂沾染上点点斑斓血迹。 不对,机巧族不应该有血的。至少,曦柚身上没见过。 显然察觉到了芷璃的惊讶,蓝鸠右手一抓,再次抽出天秤圣剑,而后轻轻摇头,苦笑道:“我真正的模样,很可怕吧?在少些年的一次劫难中,我失去了近半个身子,若不是成为现在的模样,早就死了。我真的很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的这副模样。” 叹息之余,她猛人振翅升空。战斗还在继续,既然自己还留有余力,那就没理由只在一旁唏嘘感叹。而且,比起是有余力,但不如说现在的她才要完全解放体内的全部战力。 束缚,已经被对手打碎了,接下来就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乒!乒! 凭空旋动的无形月刃轻而易举挡下宁越突刺之剑,月曜魔神冷笑之余,反手一握,再现的虚无大手再格开曦柚偷袭之箭。与此同时,一抹虚影悄然浮现,却是再次凝形的怜祈,侧起刀锋悄无声息刺出,直袭对手后背。 嗤 刀未至,三道阴影尖刺率先突出,从月曜魔神后背上滋生而现,视若无物般又一次贯穿了怜祈的虚幻躯体。肉眼可见的分岔荆棘尖刺,在其体内开始蔓延。 “实力悬殊至此吗?” 怜祈痛吟一声,逐渐透明化的小手最后一掷,斩刀脱手出射,从尖刺间隙之中掠过,继续击向对手后背。 嗤! 亦在此刻,分岔荆棘搅动一撕,灵体身姿应声碎裂,漫天飘飞的点点光屑迅速重新汇聚,追上飞射斩刀融入其中。 下一刻,虚无巨掌一扭,堪堪接住出射斩刀,毫不费力。而后,巨掌再是一颤,斩刀偏折出射,一泓棕红啸动贯穿夜空。尖锐遥遥锁定之处,竟是曦柚立足的凸起岩面。 乒 一刀刺击贯穿,钉入石壁之刹,震击的裂痕瞬间粉碎整块凸起岩石。曦柚脚下一空,骤然下坠。不过,她反应同样迅速,右脚横出一钩,竟然踏在了钉入石壁的斩刀刀柄之上,借力再起时,左手抽出自骆铁手中得到的魔导折叠刀,往下狠狠一掷。 霎时间,刀锋同样钉入峭壁之中,位置只比之前的斩刀高处几寸。 而后,曦柚再次落下,一脚踩踏一柄钉入石壁之刀,以此身姿重新耸立峭壁之上,面不改色大弓一扬,箭矢再次凝聚成形。 只不过,比起最初,魔导大弓通体之上,所有的晶石都已经黯淡,其中近半完全熄灭了光泽。 储蓄其中的灵力,即将耗尽。 “不,你的力量不止这一点,不是吗?” 沉声一喝,曦柚右手一松,张如满月的弓弦铿锵颤动。箭发,势若流星赶月,一抹深寒再射夜空,骤添数分森然。 叮 眨眼间,箭矢正中月曜魔神挥动巨掌,不迟不晚,恰好在宁越的暗煊被挑开之后,蓝鸠大剑到来之前。原本月曜魔神意欲破招蓝鸠的招式,提前被这一箭截断。 瞬间抓住这一间隙,蓝鸠双手持剑重斩一劈。锋芒之前,暗影涌动,旋动月刃紧急回防,侧起刀锋拦截在月曜魔神身前。 乒! 剑落,月刃碎裂,恢弘剑意持续斩击而下。电光石火间,却见月曜魔神的虚幻躯体扭动一裂,幻化为上百支尖锐刺刃,暴起出射,正面迎击劈斩剑锋。 只见一弧淡金剑光划动,撕裂夜空黑暗。锋芒所指处,出射尖刺粉碎而溃。但是同一时刻,尚有三分之一尖刺避开了剑锋威势,穿过攻势直击蓝鸠躯体。 “你的招式,也不过在反复使用。” 然而,她却突然一笑,出金属内构的右手松开剑柄,五指一摊探出。霎时间,几缕暗金色纹路在手臂表面一闪即逝,而后掌心中一圈咒符震击而出。波动触及之刹,余下尖刺粉碎为虚无。 而震击波动并没有就此终止,轰鸣向前再击月曜魔神余下的残缺躯体。 同一刻,虚幻巨掌挥动,截击途中自身再遇截击。宁越飞纵一掠,挥剑硬撼巨掌。共握剑柄的双手腕部之上,各有一圈星光咒符泛起,转瞬间升起注入剑锋中,颤栗一啸。 乒 剑吼,巨掌崩裂,蓝鸠掌击去路畅通无阻。 轰隆隆! 眨眼间,虚空狂颤,无数阴影诡雾疯狂消散,月曜魔神之残躯被剥离得只余最后一枚有着镜面表层的球体。透过其诡异表面,除去能够望见自己的影子歪,还可依稀瞥见其内部的一张隐匿脸庞。 “毁掉它,这就是月曜魔神的本体。不然,他还可以继续再生!” 宁越骤然一喝,经历了数次类似战斗的他这一下彻底兴奋起来了。终于,即将抵达这一战的重点。 “我明白。” 蓝鸠应了一声,双手再持天秤圣剑,掠身而上一剑横出。即将挥斩的瞬间,她破损而现的金属右脸之上,泛着莹绿色光芒的眸子突然一瞪。 下一刻,她抽身而退,撤离途中横臂又是一撞,将想要扑上前合击的宁越一同带走。 轰!轰!轰!轰!轰!轰! 几乎通一瞬间,轰鸣惊起虚空,扭曲天穹的六道暗色幽光自三支咒符石柱表面攒射而发。夜空剧烈扭曲,远处被轰击正中山峰轰然折断坍塌。转瞬之后,六道幽光竟然开始转nn舞,再如利刃一般肆意划过斩击天地间触及万物。 一时间,天地扭曲一片崩裂异景,飞沙走石遮天蔽月。石柱下方,所屹立骸骨之山,开始逐渐腐化为纷飞碎屑,连同着埋葬不知多少年的怨念一同乱舞在这片荒凉之中。 “这是什么!” 宁越心中剧烈震惊,眼见所见之势,完全称得上毁天灭地。在他的认知中,这已经超越了天品武学可以涵盖的范畴。甚至,还要胜过当初曦柚不受控制时引爆大地灵脉而惊起的喷发颤栗。 “不清楚。月曜魔神恐怕是真的动怒了,他在疯狂释放积蓄的怨念力量,恐怕是打算将我们彻底扼杀在这里。” 身侧,蓝鸠沉声说道,仗着天秤圣剑流转神圣之光护体,她拥有自保之力。但是,这股防御仅仅只够保全自身,下意识间将之扩散开,同时庇护自己与宁越,防御已现薄弱,岌岌可危。 顿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宁越一把推开蓝鸠,喝道:“我自己没问题的!” 话音落时,他晃身一退,周身上下点点依稀星光环绕转动,好似披上了一层纤薄铠甲。 同时,余光一瞥,只见下方芷璃飞速跃动着,同时展开神御力场进行防御,倒还不算手忙脚乱,应对得过来。真正叫他担忧的是曦柚,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勉强立足峭壁之上无路可退。 瞪开的眼中,清晰映衬着毁灭的轰鸣。但是曦柚仍旧一脸淡然,远胜此刻的天地寂灭之景,她也见识过,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非要所有招式用尽的时刻,才显露最后的獠牙吗?为什么,天神与魔神,都喜欢这么做呢?” 在她掌下,魔导大弓所有嵌入晶石全部失去光泽,但是也在此时,大弓从中间一裂,探出一支实体箭矢。材质不明的箭杆表面镌刻符文泛起一圈圈异样涟漪,当被抽出的时刻,锋矢与尾羽幻化而现,晶莹中充斥着一股空前凌厉之深寒。 “有意思,竟然在机巧族制作的魔导兵器中还刻入了北之秩序神域的神纹。用来绝杀魔神,再合适不过了。只是好像,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在她眼前,转动斩击的暗色幽光划过上方山岳,即将击中此处。 曦柚冷声一哼,左手夹着箭矢再伸指一带,腰间一枚半透明球体被摘下。随即,六根扭动导索直接接入她后背,所有喷口一齐喷吐出蓝色光焰。没有额外的魔导器使用,凭借这点力量不足以飞行。但是,借助风势在推进中滑翔,绰绰有余。 纵身一跃,娇小身躯腾入半空,顺风而飞掠之刻,大弓挽起一指,上弦利箭已经遥指月曜魔神最后剩下的那枚诡异球体。 始料未及的是,在那枚球体之中,藏匿的狰狞脸庞突然一转,其中一颗眼睛同样遥遥锁定了曦柚的身形。月曜魔神也在一直留着曦柚,这个不断给他造成麻烦,致使战至当前这一步的困境。 “在你身上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索性,直接灭亡于此吧!” 球体颤抖,另有一抹苍白月色凝为长矛出射。破空而落中,长矛n,化为一片攒射尖刺。锋芒正上,怪异咒符微微泛动。 轰 长矛阵雨刺击而落,而非穿刺之清脆,而是爆裂轰鸣。须臾间,曦柚身影被彻底吞噬,纷飞的烟尘中甚至有一段被截断的导索。 只是下一刹,又有一道身影从尚在滚动的烟尘中脱出,正是曦柚。却见她仗着剩下的最后两根导索,以喷射焰光为动力高高腾起,挽起的大弓之弦即将颤动。 “哼,愚昧。” 嗤! 几乎同一瞬间,另有一抹苍白月光凝为长矛,斜刺射出。丝毫不偏,恰恰贯穿了曦柚持弓身影。紧接着,上空转动幽光顺势一斩,彻底将其身影吞噬。 “曦柚!” 遥遥望见这一幕,宁越怒声一吼,睚眦欲裂。 铮 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亦在此刻,破空凌厉之音再次响彻天穹,嗡鸣而啸倒刺夜空的箭矢甚至在声势上压过了轰鸣幽光。 与被粉碎的身影完全相反方向上,曦柚扬起大弓,弓弦颤动,箭矢已发。 “怎么可能?” 月曜魔神心中一怔,再想制止为时已晚。猛然,他余光瞥见一幕,在斩动幽光刚刚扫过的轨迹之上,几点暗nn莹碎片消融为虚无中。 那是煌蜃晶镜! 之前他用于迷惑所有人的道具,想不到留下的碎片竟然被曦柚反过来利用,骗过了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箭矢咆哮,巨大的灵阵张开在夜空之下,神圣光芒撕裂乌云笼罩夜空天穹。 秩序之制裁,终于降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深怨 “怎么可能,北之秩序神域所拥有的制裁大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仰望长空,蓝鸠心中无比震惊,眼中所见神圣而精致的光芒纹路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每一次当她在属于自己的床上醒来时,睁开眼所见的天花板上便绘画着近乎一致的图案。 这是属于北之秩序的制裁大阵,根据其最内环纹路的色彩不同,判断布阵之时究竟在呼唤属于哪一位神王的力量降临人界。但是现在,照亮夜空的大阵阵中,三重色彩一齐幻灭,逐渐交替。 眼前所见,在告诉蓝鸠另一个不敢置信的事实。这枚大阵不属于任何一位神王,而是代表着整个北之秩序神域的神力而降临世间。 “她不应该是万年前的机巧族吗?为何,能够唤醒这等力量?” 目光再是一挪,她凝视着保持着持弓姿势的曦柚,企图寻找些许线索。甚至,不再去留意月曜魔神。 在她心中,这等大阵展开,仅仅只有一缕残魂的月曜魔神不可能逃脱制裁。 胜负,已定。 大阵怒吼,幻彩波澜如流星陨落,划过夜空之刹再将月曜魔神团团围住。迷离纹路荡漾中,数百道虚幻身影现于虚无,各自手中皆扬起晶莹大弓,箭矢尽数直指围困正中诡异球体。 刹那间,箭矢出射,环形围杀之阵骤然收拢,所有啸动尖锐一齐肆意刺击目标。闪耀神圣之光收敛的瞬间,制裁大阵轰然一颤,撕裂的虚空间隙拽动凛冽狂风,硬生生将被贯穿得千疮百孔的诡异球体一口吞噬。 而后,震击波动纵横夜空,近乎将这虚幻夜晚重新拖回白昼! 无数碎屑光斑纷舞飘飞,点点闪烁现于虚无,亦凋零于虚无。大阵消散之刻,开裂的虚空间隙再是一颤,从中突出一团扭曲诡雾,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撕心裂肺地嘶吼嚎叫声。 阴影扭动之下,狰狞脸庞模糊大半,但同样还能认出这正是月曜魔神。 “竟然还活着吗?” 半空中,失去了上升力道的曦柚已经开始下坠,略有遗憾一叹。这一击之后,她也基本失去了再战之力,机巧族的灵力回路达到极限负荷状态。 “还活着,那就再补一击就是了。” 蓝鸠冷冷一笑,振翅掠出。右臂单手横出大剑,左手金属肢体之上符文涌动,二重毁灭力量凝聚在掌心之下。 就算此刻月曜魔神也许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依旧不会懈怠,而是竭尽全力将其彻底诛杀。 “蓝鸠,当心。” 望见这一幕,宁越急忙一叫,纵身跟上。与此同时,在他脑海中也响起了剑灵的警告。 “主人,当心上空!” 上空? 他莫名一怔,下意识仰首望去时,内心再是一揪。 漫天夜空,随着飞舞的光斑逝去,苍穹重回黑暗。但是,并非是因为被撕裂的乌云开始聚拢,而是在天穹之上,大片振翅黑影悄无声息翱翔而至,密密麻麻一大片,替代乌云,继续遮天蔽日。 这是魔羽渡鸦! “这数量,太夸张了吧!” 宁越眼前所见魔兽已经根本数不清,初略估计已经超过一千只。而它们盘旋而下的位置正中,恰恰是月曜魔神所在之处。 终于,蓝鸠也察觉到了上方迫近的异变,扭头一望,虽是惊诧但是手上动作丝毫不受影响。天秤圣剑横出一斩,淡金色啸动剑意咆哮神圣深寒,划动横扫,正中作为月曜魔神本体的诡异球体。 嗤! 一道污浊液体从斩裂的创痕处飚飞,诡异球体猛然一退,并没有因此而被一刀两断。紧随其后,蓝鸠欺身而上,左手五指一开狠狠抓下,掌心中充斥的荧光咒文编织第二重毁灭审判。 然而,击中前的最后一瞬间,她眼神骤然一变,因为刚才斩击而击溃月曜魔神所出现的间隙距离上,竟然直接飞落大片黑影,正是魔羽渡鸦。 只见这些魔兽成群结队,以血肉之躯筑起防御,硬抗她势在必得的最后杀招。 轰隆隆 轰鸣怒吼,纷飞的残羽血沫将夜空沾染成黑红双色污秽。不计其数的魔羽渡鸦粉碎而亡,但是阻拦也宣告成功,月曜魔神再次拉开了距离,丝毫不被蓝鸠的这招追击所波及。 “你竟然连它们都能够号令?” 蓝鸠一惊,闪烁着点点电火花的左臂抽回,与右手一同共握大剑。正欲再追击之刻,忽闻一声鸣啸从天而降,下意识格挡的刹那,另一道身影从侧面穿出,一剑上挑,正中斩落刀锋。 乒! 刀剑激撞,彼此挥动兵刃之人互望一眼,皆是冷声一哼。 “龙悦汀,你竟然还活着。” 一剑荡开刀锋,宁越望着从天而降的偷袭者,在他眼中稍稍闪过了一丝忧虑。应该被派去确保隐翼音蝠仪式的龙悦汀回来了,还带着大量魔羽渡鸦,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很可能是说,那边的阻拦失败了。 “你们都还活着,我怎么可能先死?” 话虽强硬,但是龙悦汀身上的伤痕很新,整个人的气息隐隐中透露着一丝虚弱。 在她身后,月曜魔神顿时一喜,嚷嚷道:“早就感觉到那边法阵回应受到了阻碍,不过你既然回来了,那么东西想必也带来了吧?只要仪式成了七成,就算只是将东西带来而非透过法阵传回,同样有效。赶快给我!” 闻言,龙悦汀一笑,翻手持出一物。霎时间,缕缕氤氲之光从她指间透出,虚无的夜空中竟然一时间充满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样气息。 再仔细一看,却见那好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灵力,就算只是察觉到一丝半点外泄出的波动,都能够判断那是绝非凡品能够相提并论的高阶之物。 此物一现,宁越心中再是一惊,这一刻他已然明白那是何物。 千锤百炼的无数次炼化之后,由千岳心玉中所汇聚得到的精粹! 而他所拥有的那支玉质小剑的材质,正与此刻龙悦汀掌中玉石有着七分相似。 “好,我这就给你!” 突然间,龙悦汀五指一握,以玉石尖锐处朝向月曜魔神的扭曲脸庞狠狠一扎,竟然轻而易举将之刺穿。 顿时,月曜魔神放声嘶吼:“你想做什么?” “就不要自欺欺人了,现在的你就算得到了它,也只是继续苟延残喘罢了。想要真正复活,恐怕还需再积累上数百年吧?与其让你将他们作为生祭吞噬,不如,由你来成为我的食粮吧。至于你反抗天神界的夙愿,我到时候会替你完成的。首先,就从消灭神殿开始吧。” 狰狞一笑,龙悦汀所握玉石如同bs般狠狠一划,竟然将月曜魔神的诡雾球体直接割裂。而后,被一同斩裂的扭曲脸庞碎成点点阴影,被玉石尖锐处扯动吸入其内部。很快,晶莹剔透的内部多出了一抹乌黑。 至此,月曜魔神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龙悦汀,你要做什么!” 乒 挥剑一斩,蓝鸠大剑却被龙悦汀反手一刀格挡。隔着兵刃,两女近距离对视着,一怒一喜。 “做什么?我说过了,既然神殿不能了却我的心愿,就只好化身为魔了。仅仅只是月曜魔神给的那点力量根本不够。所以,我想要更多。比如说,成为新的月曜魔神。” 嘴角一挽,龙悦汀抽身暴退,同时左手举起那枚沾染了乌黑色的玉石,朝向自己胸膛正中狠狠一扎。 嗤 一柱血箭应声飞溅而出,最前端的点点滴滴还是猩红之色。到了最后喷出的一缕之中,色泽已然转化为了泛着阴影的灰黑色。 “龙!悦!汀!” 怒吼,天秤圣剑一轮劈斩璀璨剑芒。弧状的淡金色划破夜空天穹,再降律法裁决。 叮! 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是,甚至龙悦汀没有出手阻拦,那一弧剑光直接崩裂在她身前。同一刹那,她一头秀发暴涨数寸,乱舞飘飞扭动在虚空中,每一根一缕之上,都多出一抹苍白色光泽。 原本带着伤痕的娇躯表面,圈圈氤氲光芒环绕而凝,彻底没入肌肤血肉之刹,涌出的光泽再转化为乌黑之色。甚至,还有诡异的浅灰色纹路如同水流般蠕动在她身体表面。变幻的阴影与如同惨白月光的丝丝缕缕,幻变为一件若隐若现的衣裙包裹其身躯。 “她竟然吞噬了月曜魔神” 心中一片骇然,宁越从未想过事情的发展会到这样一步。而且显然,有着千岳心玉的精粹为引,此时此刻的龙悦汀还要胜过之前自己所面对的月曜魔神本尊。 而现在,无论是他或者蓝鸠,以及曦柚与芷璃,都因为之前的激战损耗巨大,早已不是巅峰战力。 冷笑,缓缓升空中的龙悦汀俯视着神色大变的宁越与蓝鸠,似乎很享受现在的这种感觉。随着她挥手一招,盘旋上空的魔羽渡鸦叠翼而下,来到了她两侧振翅浮空,如同觐见君王的臣子般一个个低下了头颅。 “龙悦汀!为什么你会选择这样一条堕落之路!” 蓝鸠睚眦欲裂,双手共握的天秤圣剑一同微微颤抖。 轻声一哼,龙悦汀面不改色回道:“因为我的家族在神降境毫无地位,就可以因为五大家族的一名纨绔欺凌,一句谎言,全族被屠。我好不容易登上武神殿圣女之位,为的就是想要讨回公道,可是结果呢!” 突然间,她仰首一嚎,后背一对阴影撕裂虚空展开,暗红色的诡异巨翼伸展在夜空中,状如镰刃。 虚无之中,巨翼之上,悄然睁开一对虚幻血目,带着强烈怨念杀意俯瞰众生。 “神既弃吾,吾自成魔!”(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魔念 仰望着上空气息暴涨的龙悦汀,蓝鸠可以清晰感觉到杀意狂暴肆虐纵横。 然而,这一刻,她反倒是平静了许多,抬起自己全部由金属机巧结构重组的左手义肢,指向对方。 “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吗?也许,我没资格这么说,但不得不说。当年你作为家族的唯一幸存者,若是你死去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知道你劫后余生,你觉得他们所希望的是让你报仇雪恨更多,还是好好活下去更多?或者说,你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当年他们的寄托,竭尽全力牺牲了所有人,只为保全你一个。而你到头来,却白白辜负了。” “辜负?我活着在这世上的唯一价值,唯一使命,就是复仇。那种刻在骨子里,渗入灵魂深处的怨念仇恨,岂是你这种没有经历过的世家大能够明白的。” 冷冷一哼的同时,龙悦汀也终于留意到了蓝鸠的左臂与众不同。续而目光一扫,心中略微吃惊。 蓝鸠的左臂、左腿,以及从衣袍破碎部位出的躯干,甚至脸庞之上,都泛着不属于生命的金属光泽。 “留意到了吗?对,其实我与现在的你一样,身体的一部分早已不属于人类范畴。只是,你是主动放弃,而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想活下去。我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大,不过是蓝家所收养的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丫头罢了。在那之前,我就失去了自己的将近一半的身子。因为,我们父母临时前竭尽所能想要让我逃出生天,奈何终究力量不够。我确实活下来了,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此言一出,龙悦汀神色微变,想要出招的右手动作一缓,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兴趣,想要听完全部故事。 另一侧,宁越诧异之余,猛然间一惊,在他脑海深处,数年前的一段记忆缓缓浮现。此刻,他差不多可以确认,蓝鸠初见自己时所说的并非虚言。 他与她,还真的见过一次。 “想不到,竟然会是她!” 蓝鸠完全不曾察觉到宁越的变化,再是一叹:“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我也有过和你一样充满着怨恨而活的时候。但是我更清楚,当初奋力将我从被毒焰充满的屋子中举过天窗逃出去,自己却葬身火海的父母,心中所想的只是让我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所以,我不过为了仇恨而糟蹋自己好不容易活到今日的性命。就算无法放下仇恨,也不能因为迷失在怒火中,而违背了至亲之人一生命为代价的寄托。” 话音落时,她左手一抽,再是双手共握大剑,横出一挥。 “也罢,多说无益,我也并不认为这一番话会让你迷途知返。放手一战便是,生生死死,恩恩怨怨,其实并不重要。” “哼,这就是被誉为这一代神殿圣子圣女中的最强天赋者吗?一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姿态与言论,真是叫我发自心底里厌恶。这一战,生死不由天命,胜负早已注定!” 振翅而出,龙悦汀双掌之下各有一轮深寒流光凝为月牙利刃。眨眼间,交错斩击已至,致命的锋芒顷刻间挥斩上百记啸动寒芒。 乒 迎击,蓝鸠仅仅只出了一剑,恢弘剑意咆哮横扫夜空,上百道刀光应声而裂。 但也在同时,纵身而起的龙悦汀更加迅疾下坠而落,翻身一刀再斩对方头顶。 叮! 单手扭动,大剑斜出格挡,堪堪截下追击的蓝鸠心中明白,龙悦汀必然还有后招。腾出的左手猛然一握,机巧义肢表面符文点亮,上扬挥击之拳骤然幻化为一枚泛着金色咒符的巨拳,透过压制剑锋双刀,轰然颤动。 咚 虚空扭曲一震,撼动之巨劲瞬间碾碎上空一片残余诡雾阴影。然而亦在此刻,龙悦汀身形凭空消失,根本没有被直接击中。 下一刻,蓝鸠左眼之中莹绿光芒一闪,猛然转身一剑反削。 与此同时,夜空撕裂,从虚无中探出的龙悦汀一掌拍击,却并非是击向对手躯体,仅仅只是在天秤圣剑表面一按。触及之刹,她指间泛起一缕幽蓝色异光,顺着剑锋滑落而下,透过剑柄,竟然直接冲击入蓝鸠持剑右手之中。 霎时间,蓝鸠脸色一变,猛然抽身而退。 奈何,龙悦汀追击更快,双翼一振瞬间暴起,左手再是一掌突出而震,印在蓝鸠小腹位置的刹那,指间二次泛起先前那股更诡异的幽蓝色。 没有想象中的轰鸣与激震,似乎这一掌的威力十分有限。但是,被击中之刻,蓝鸠的脸色更加煞白,摇晃再是一退,整个人都在颤抖。甚至单手无法继续持剑,必须左手探出一扶,才勉强稳住手中天秤圣剑。 “这是什么招式?绝对不是武神殿拥有的武学,竟然可以直接灼烧我体内的玄力!” 她失声一叫,看似表面上自己没因为连续两掌出现损伤,实则接触的瞬间,诡异的力道直接灼干了她体内被击中部分的运转玄力。比起直接的创伤,在这种级别强者的较量中,此等手段威胁更大。 本身,因为先前连番的战斗,蓝鸠体内剩余的玄力就不多了。 “当然不是武神殿的武学,这是我刚刚吞噬了月曜魔神后,突然间领悟的新招式。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曾经掌握的力量吧。哼,还真是好用,我的选择一点都没错。” 龙悦汀戏谑一笑,双臂一颤,深寒利刃再一次凝聚在她双掌下。续而,双刃顺势一合,凝为一道,扭身飞射一掷。 铮 抡动刀锋划过夜空,正面截击在飞纵而来,打算从另一面偷袭的宁越前方。无奈,他只得挥剑一格,未曾想到剑锋侧削刀锋的瞬间,传回的冲击力道煞是奇怪,非常的微弱,似乎斩击之势形同虚设。 下一刻,合并的月刃扭动一绕,却是擦着暗煊剑锋掠过,绕至宁越身后,猛然又一回旋倒退,直斩其后颈! “什么,还能够自己拐弯!” 心中一惊,宁越动作也并不慢,俯身一翻躲开直接斩击,扭手再是一剑侧削。 叮! 这一次,剑锋击中刀刃,碰撞火光溅射的瞬间,他视线中再多出了一抹黑影,却是龙悦汀袭来,挥动一掌印下。 电光石火间,他也根本来不及多想,左手反手一掌震击迎上,腕部一圈星光咒符骤然凝聚。 双掌印上,幽蓝色异光顺势而下。眨眼间,凝聚而现的星光咒符来不及震出直接瓦解,而灼烧玄力的诡异力量透入至宁越左臂经络中,肆虐一搅,直接抽干了仓促间凝聚的全部力量。 溃败而退,知晓厉害的宁越根本没有逞强之心,振翅而撤。在他身后,蓝鸠驰援而至,两人并肩悬浮半空,一齐望着并没有在此刻继续追击的龙悦汀。 在其右手夹出的双指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凝聚羽箭,随着双指一碾,应声而断。 而后,龙悦汀俯瞰着下方扬弓而立的曦柚,轻蔑一哼:“这点手段,也想伤我?对付我,都不用我亲自出手。” 挥手一指,空中盘踞的上千只魔羽渡鸦听从她的号令,振翅而下,如同乌云般卷过夜空,将死亡的阴影洒落大地。 “曦柚,当心!” “先当心你自己吧!” 几乎同一刹,龙悦汀身形一纵,直接来到了宁越身前,右手一拨,一泓刀光横斩而出。 乒 斜里插出一剑,淡金色的锋芒硬生生拦下刀锋斩击。紧随其后,蓝鸠翻身一扭,天秤圣剑挑动削击,刨开幻化刀光,再击龙悦汀躯体。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宁越侧身一挪,挥剑突刺,与蓝鸠的攻势彼此呼应,左右夹击。 “第二式,千屑熔炼!” “愚昧。” 不屑一哼,龙悦汀突然抽身一退,续而翻身一转,背后双翼颤动扬起,两股卷动诡雾喷发出射,一左一右对上两名对手来袭攻势。 轰!轰! 震击而啸,双剑攻势共同一滞。紧接着,她俯身一冲,双掌下刀光再现,交错一斩。 叮叮 再溃败,晃动而坠的宁越与蓝鸠身上都因为刀风余波卷过,各自裂出一道血痕。伤口不深,但是很痛。诅咒,与创伤一同刻下。 “主人,这样打下去可不行!她以千岳心玉的精粹为引,融合了月曜魔神积蓄至今的力量,正在锋芒最盛之时。先撤吧,退路已经有了。” 剑灵急忙提醒一喝,就算身处剑中,她也已经留意到因为之前的波动轰鸣,环绕此地山坳的山峰崩塌了近半。那些新现缺口的高度,已经不比现在宁越与蓝鸠所处位置高出多少,而非最初的耸立入云之巍峨。 闻言,宁越摇头叹道:“撤?你觉得,她会眼睁睁放我们离开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要再撑一下,应该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援军?主人还有援军吗?” “当然会有的,而且快要到了。” 肯定一应之后,宁越抽身再退,有些麻痹感的左手狠狠一握,强行恢复了些许知觉。而后五指一开,六重光点亮起,新的印记已然凝聚。 “你们,还在苦苦支撑什么呢?” 龙悦汀冷声一斥,横出一掌斩击天秤圣剑剑柄位置,卸去蓝鸠挥斩力道之后,二重劲力爆发,将对方往后一掀轰退。 同时,左手一抵,恰恰接住了宁越挥出的元素罪罚迎击。对此,依旧只是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话音落时,右手一扭挥动,虚无中利刃再现,呼啸的迅疾直接超过暗煊挥剑之势。刀剑相对的刹那,彼此锋芒彼此激撞,而是相互一抡削击。 嗤 但是,先得手的是龙悦汀,利刃旋动一斩,直接从宁越左肋斩至右胸顺势一切,连同右臂都截断! 而挥动剑尖一划,完全不曾触及她丝毫,彻底落空。 然而,得手的那一刹,她却没有任何喜悦,神情再是一凛。 “不对!” 斩击触感有异,而且从开裂创痕中飘出的仅有点点星光,不见鲜血猩红。 嗤! 须臾之间,宁越被斩裂的身影一颤粉碎,尽是无数纷舞星光飘散。在那之后,他完好无损的身形纵出一窜,复上一剑挥斩。剑锋之上,烈焰熊熊燃烧。 锋芒所指,炙热所落,正是被龙悦汀托大用左手接住的元素罪罚印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一波三折 转瞬间,剑尖攻至,炙热烈焰充斥锋芒一刺。红莲业火钉入印记,呼唤毁灭的禁锢被击碎,滔天火海咆哮而现,顷刻间充斥夜空的重重炙热,直接将两道身影一同吞噬。 轰隆隆 爆裂,震击,灼烧的肆虐纵横天地。缕缕余波啸成流星火雨,直坠而下,轰鸣穿过下方成群结队的魔羽渡鸦。暗红所至,焰光翻滚,生命焚为在炙热中纷舞之灰烬。 铮 突然间,又是一泓深寒刀光鸣啸,漫天火海被这一斩从正中直接刨开。璀璨而残忍的幽光划动之处,焰光溃散,一道折翼身影溃败而退。恰恰也是这一刹,另一道身形纵起而掠,与败阵之人交错擦过。 彼此经过之刹,两人目光对上,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换已然明白。无论是宁越或者蓝鸠,早已身经百战,每一次从生死徘徊之边缘继续存活下来,都让他们更加老练。不仅仅是自保之术,更是抓住敌人稍纵即逝之破绽,反败为胜的时机把控! 剑啸,淡金色流光倒射天穹。扩散而溃的纷舞火海正中,锋芒嘶吼,神圣之翼鼓动凛冽疾风,再一次将审判印入苍穹。 “真是,没完没了!” 见状,龙悦汀冷冷一哼,右臂抬起,五指一开,同时后背双翼一扬,虚幻怒目再现虚空。霎时间,上空破裂的乌云间隙中一缕惨白色月光舞降而落,在她抓在掌中,顺势一掌劈落,旋动之咒印浮现掌心正中。 下坠迎击之刹,惨败月光舞动幻化缕缕缥缈纹路,笼罩其周身上下。放眼望去,竟然恍如一只参天巨兽现世夜空,在龙悦汀号令之下一声嘶吼,喷吐暴虐之光轰击讨伐之剑。 轰! 月光喷发激射,一柱惨碎大剑光辉,将毁灭的暴戾直接一路注入轰击至下方山岳之中。 一时间,群山颤栗,巨岩崩塌,余波荡漾中,一道身影从光柱正中飘落而坠,正是蓝鸠。只是此刻,在她双手之下,天秤圣剑的光芒也开始黯淡褪去,整个人再无力量支撑一般,径直坠落砸击于崩裂山崖之上。 “哼,面对早已今非昔比的我,就你掌握的那一点天神界赐予力量,根本不够看。” 不屑望着二次败阵的蓝鸠,龙悦汀轻蔑一笑。 也在此刻,身侧再啸迅疾之风,冰冷剑势又袭而至。 “既然神的力量不管用,那么魔的呢?” 呵斥声响起,龙悦汀扭首一望,猛然间神色一凛。在她视线之中,夜空竟然在微微扭曲,逐渐堕入更加黑暗的虚无之中。但是,唯独纵身挥剑再出的宁越,身形越加清晰,即将攻至。 蓝鸠可以利用宁越出招之后的间隙出手,试图进攻龙悦汀玄力掌控之间隙。同样,宁越也能够在蓝鸠败阵之后,挥剑再出。 他坚信,就算龙悦汀此时坐拥的全部力量远胜己方,也必定存在旧力耗尽,新力尚在催生的间隙。只要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依旧可能一剑绝杀。 第五式,戮魂噬魄! “想要抓我的破绽?那可不是你能够做到的!” 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龙悦汀左手一握,一弧刀锋凝聚,挥动击出。就算视线中的夜空开始模糊,但是至少,宁越的身形清晰可见,这就足够了。 两人的想法都一样,外界万物之变化,已然不重要,只需决出胜负,仅此而已。 剑吼,最后迫近之中,宁越眼中所见只有一片无尽黑暗,除去他手中之剑外,所望见的就只剩下龙悦汀振翅身影。这一刹,时间流逝仿若再次凝固,在他瞪大的眸子里,近乎可以看清对手的所有动作,以及灵魂之中最为薄弱之处。 嗤 交锋不过电光石火的一瞬,两道身影窜梭而过的刹那,一线猩红剑光怒吼撕裂夜空。 “赢了?” 双眼一瞪,持剑之手还在颤抖,宁越都一脸不敢置信,缓缓回身一望,眼中所见却是被一线猩红切开大半的龙悦汀。 还有,被硬生生拽出而漫天溃散为粉屑的鲜红之影。 其中点点纷舞光斑,逐渐被暗煊的剑锋所吸收,冰冷剑刃之上闪烁过一抹异样光彩。 “主人,不太对劲。刚才她的动作突然停滞,可不像是一位位列通天境实力的强者会有的失误。” 与此同时,剑灵低沉的声音响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端倪。 被暗煊一剑切开所泯灭的灵魂碎片,太少了! 也在这时,龙悦汀被切开的创痕伤口开始蠕动一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我愈合。而后,她缓缓转身,再一次望向宁越,脸上微微扭曲的神情空前狰狞。 “这一剑,好痛啊!不过也多亏了你这一剑,我再次活了。” 咧开的淡樱色小嘴之中所发出的声音,与之前龙悦汀的声音完全不一样。非要说的话,这个声音,宁越有那么一些耳熟。 霎时间,他心中狠狠一揪,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直接脱口喝出。 “你是月曜魔神!” “对,是我。哼,区区一个人类小丫头,就算她握有了隐翼音蝠通过仪式所炼化出的千岳心玉精粹,又怎么可能成功吞噬我的灵魂?倒不如说,只是一时间叫她占据了上风,稍稍能够动用我的力量罢了。因为你那一剑,她灵魂受创,所以主导权又回到了我手里。” 仰首一声狂笑,月曜魔神振翅升空,通体上下多出一缕缕朦胧月光,躯体从淡淡阴影诡雾中彻底现形,却是暗银色的肌肤表面蔓延着一道道乌黑咒文。 “也不妨告诉你,从一开始,只剩残魂而失去了的我想要复活,最好的选择就是龙悦汀。曾经拥有着天神赐予之力的她,心中的憎恨有无比浓郁,恰恰是目前我可以找到的最好容器。而她自以为聪明想要吞噬我的举动,反而帮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主人,我想刚才龙悦汀动作一滞,恐怕就是月曜魔神在捣鬼。不然,那一剑胜负还不好说。” 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也格外低沉。 此时此刻,宁越近乎亮出了所有底牌,而最后的强敌才刚刚现出真正的姿态。 胜算,越加渺茫。 咬了咬牙,宁越仰望上空魔神,哼道:“但是,现在的你还不算真正复活,对吗?” 月曜魔神冷笑道:“对。还差那么一些火候。但是有你们在,还有继续游弋在碧晖山脉中的那些魔族强者以及天神界的仆从,有这些作为食粮,再加上这具合适的身躯,很快,我就与复活无异。先解决了你们,再去找余下的那些生祭!” “再去找?我看没必要了,你不用那么麻烦,因为他们已经来了。最后鹿死谁手,可还不好说呢。” 突然,宁越狡黠一笑,在他侧开让出的位置上,后方山峰被截断之处,几点黑影正在迅疾逼近之中。 并未是未卜先知,而是当他看到匆匆回来的龙悦汀身上带着伤痕,而且神色中还有一抹焦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小傲那一边虽说失手了,但是没有失败,而匆匆逃窜回到这里的龙悦汀,恰恰为他们指引了最后道路的方向。 加上刚才的轰鸣声响,不可能被实力足够的强者错过。而被截断崩塌之后的山峰缺口,也成为了能够通往这个原先与世隔绝之地的入口。 这盘棋的终局,才刚刚开始,形势并非一边倾倒。 下方,蓝鸠与芷璃、曦柚汇合,携手对付魔羽渡鸦,还算能够支撑。而所有的一切,最后胜负所归,依旧是这个夜空战场。 “他们也来了吗?也好,省得我去一个个揪出来。看来,本座的复活又可以再进一步提前了。” 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月曜魔神右手一握,幽蓝色异光充斥指间。 下一刹,双翼振动,飞掠身影暴起一窜,眨眼间已至宁越身前,一掌轰出。 重击落处,幽蓝弥漫,然而触及的也仅仅只有点点破碎星光,不见人影。 顿时,月曜魔神一怔,扭头再望,却见宁越退出了近百米之距,已经与驰援而至的数道人影汇合,共同列阵夜空。 “我说宁越,你这边动静真够大的,而且怎么还揪着龙悦汀打?正主在哪?” 捶了宁越胸膛一拳,小傲冷冷一哼。但是很快,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龙悦汀”身上波动气息太过暴虐强横,可不是之前他交手时的阵势。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宁越打断道:“就是你想的那样,眼前的就是月曜魔神,他借尸还魂,已经与龙悦汀合为一体了。” “合为一体了?就是说,我们也可以省事一点,将他一举解决了?” 一旁,箐也桀桀一笑,背后一对锁链巨爪发出嗦嗦声响,蓄势待发。 而让宁越料想不到的是,在箐也身侧的竟然是箐桐克,明明应该是死敌的这两位珂索帝国皇子,此刻竟然统一了战线。 察觉到了他惊诧的目光,箐桐克冷冷回道:“我们两个就算是对手,好歹还是兄弟。而且我们之间的争斗,可不喜欢再有谁横手插入。所以,解决了着月曜魔神之后,再算彼此恩怨旧账。当然,还有宁越你算计我们的那一份,也别想善罢甘休!” 对此,宁越却是淡淡一笑。 “行,只要解决了这个烦,之后我们之间的各种帐,再慢慢算也不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章 共斗魔神 “只怕,你们没那个机会了!” 月曜魔神突然沉声一喝,双翼扬起的瞬间,在他形如利爪的双掌之下各有一抹深寒幽光闪现,瞬息中凝为月牙状利刃。 没有振翅而出,仅仅只是抬起右臂一抡,刀光拔空冲起,一弧惨白色森冷破击虚空而下,径直斩入数名强者所在空域。 眨眼间,数人四散而开,也在此刻,第二抹月刃寒光横斩划出,双锋交错呼应,编织的十字深寒再剥离飞射出上百道回旋利刃。转动利刃在飞掠途中,还在继续n。刹那之后,已是无穷无尽的锋芒纵横夜空。 “上来就是这么大的手笔,不愧是月曜魔神。不过,若是没有这样的招待,我可是提不起兴致的。” 闪避途中,箐也突然仰首一笑。在他身后,扭动的锁链末端,一对金属巨爪最大幅度张开,恍如地狱之炎的幽紫色光焰灼烧扭动,狰狞鬼脸现形其中。紧接着,鬼脸张开利齿之嘴,螺旋状波动轰然喷射,两柱灭杀光彩瞬间贯穿整片夜空纵横刀芒。触及之处,森冷崩裂于毁灭之中。 轰轰轰轰轰轰 两柱波动持续扫射,轰鸣浓烟中,一抹寒光闪耀掠过,却是箐桐克拎起一杆暗铜色大戟纵身穿梭在崩裂刀影之中。雄浑力道呼啸一劈,回旋拦至其身前的又一轮斩击月刃应声而裂。再往前,赫然被便是月曜魔神扬翼悬浮之处。 “与我们兄弟为敌,是你最大的错误!” 突刺,暴涨的魔族皇室力量汹涌在大戟锋芒正中,箐桐克一声呵斥,声势威严颤栗长空。嘶吼的戟尖之上,数颗诡异兽首虚影在攒动,在嚎叫,誓将任何敌人撕裂在尖锐下,拖入死亡。 乒! 幻化月刃直接劈出,月曜魔神双刀一格,轻而易举架住来袭大戟,近距离瞪着一脸冷漠的箐桐克,他压低声音喝道:“为什么,连你也要与本座为敌!这可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哼。如果你依旧只是灵魂形态,也许我还愿意与你做点交易。但是现在,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我可不认为,现在这种形态的你还能去完全履行之前的条件。” 铛 大戟一荡侧斩双刀,箐桐克没有冒进,一触而退。在他避让开的身后,两柱深紫色螺旋流光凝聚成一道粗壮射线,直袭而至。 “既然如此,那么本座就将你们全部屠尽!” 咬牙一喝,月曜魔神右手一送,竟然散去了凝聚月刃。而后,他挥掌一横,徒手去硬接来袭射线! 借由箐也后背怪异双爪喷发的螺旋射线威力到底有多大,宁越并不知道。但是这名皇子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彻地境九重,再借助外力全力一击,必然已经拥有足以威胁到通天境强者的能耐。 然而,月曜魔神依旧徒手去接,还仅仅只是一只手。 轰隆隆! 眨眼间,深紫色螺旋射线爆裂鸣啸,波动溃散乱舞飘向月曜魔神身躯右侧,正是其右手所指方位。就算目睹这一幕的强者再是不敢置信,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做到了,毫发无伤。 “有破绽!” 亦在同一瞬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月曜魔神身后,一抹寒光斜起一劈,狠狠击向其后背。劈斩的刚猛之威,足以将血肉躯体一刀两断。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够击中。 叮 激撞鸣啸骤响,却见在月曜魔神背后忽然多出一弧月刃锋芒,正是他左手所持的幻化兵刃。相对纤细太多的刀锋对上厚重大剑,竟然一瞬间完全卸去其劈斩力道,稳稳支住剑锋压迫。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嗤! 月刃反削,震开剑锋的瞬间,透过格挡的冰冷刀风卷动一削,几缕猩红飘飞夜空。皇家骑士慧琦应声而溃,衣袍之上赫然多出点点斑斓血迹。 “月曜魔神,果然厉害。” 感叹的同时,小傲左手一颤,犹如有生命一般的暗红锁链隐匿在虚无中已经蔓延到了对手身侧,顷刻间犹如一条从蛰伏中跃起的毒蛇,剧毒獠牙显现。 同一刹,月曜魔神扭身一退,右手探出五指合拢,竟然徒手将锁链拽住。这一击,仿若掐住了毒蛇的七寸,续而运劲一扯,力道透过锁链遥遥拽动,瞬间将小傲身形扯动,失衡一摔,飘向魔神所在之处。 在那里,等待着小傲的赫然是月曜魔神左手中顺势再挺起的冰冷月刃。 “小傲,松开!” 远远一声呵斥,充满着焦急。 小傲下意识回了一声:“这玩意,松不开的。” 话音出口时,他突然浑身一颤,提醒的声音很是耳熟,而且出现在这里可是着实叫他一惊。 只是,月曜魔神的拽动让他根本无暇再多想其他,右腕一扭,仗剑迎击月刃。奈何结果与料想一致,较力的对决只会是自己惨败。 乒! 刀剑相撞,强烈的力道冲击几乎麻痹了他整条右臂。拨开剑锋的刀尖挽起再是一刺,直抹其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冰冷剑光破开虚空而至,纤细剑刃堪堪插入至刺击刀尖正前,侧起的剑刃充当盾牌,堪堪挡下这致命一击。 同一刹,另一柄细剑反手刺出,亦在这生死关头选择了反击。剑锋之上,不再是刺骨深寒,而是灼烧的炙热,截然相反的两股剑意,一齐鸣啸。 “来得好!” 岂料,月曜魔神反而兴奋一嚷,左手一扭抽动月刃,压制冰霜之剑的同时,竟然以一抹n刀锋,再击炙热剑尖。 不过,依旧是这一瞬间,一点冰冷刺痛毫无征兆出现在了他右手手背之上。仓促中,余光一瞥,却见宁越挥剑攻至,一削直取自己拽住锁链的右手。对此,竟然之前毫无察觉。 “一拥而上吗?这可不管用!” 猛然间,月曜魔神右手一松,一缕缕旋动雾影从其掌心中漫出,凝为一枚球形护盾笼罩自身,从内向外膨胀一震。 霎时间,所有挥动剑光,无论冰冷亦或炙热,直接熄灭沉没于灰黑色的护盾阴影中。同时,一圈爆裂震荡轰然掀起,拨开所有来袭剑锋,直击出招强者。 顿时,三道人影一齐后撤,挥动剑锋抵挡来袭震荡。纵使能够自保,却也因强烈冲击直坠长空,再次拉开了与月曜魔神的距离。 坠落途中,小傲反而莫名一笑,看着挥动双剑护卫在自己身侧的赢浅怜,调侃道:“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你救过我,这次是还你的。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剑下无情。” 冷冷瞪了他一眼,赢浅怜挪出身形,离开小傲身边。 另一侧,下坠的宁越被赶到长孙空接住,看到是他时,前者不由一笑:“你们平安无事从洞中脱离了,很好。只是,为何要再绕道至此,再陷自身于凶险中?” “月曜魔神不除,凶险没可能解除。况且身为神殿圣子,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长孙空耸了耸肩,他也无需宁越解说,心中自知眼中所见的龙悦汀,实则是月曜魔神。那种恐怖而骇然的压迫感,只可能源于魔神。 乒!乒! 上空,月曜魔神翻身一斩,再击退箐桐克与慧琦的联手合击,纵身再是一跃,腾入高空,俯瞰整个战场。而后,不由一笑。 “四位神殿圣子圣女,四名魔族皇室血脉拥有者,正是不错的正餐。再加上其外几个同样不俗的强者作为小菜,为了本座复活而送上门来的大餐,正是太棒了,啊哈哈哈” “四名魔族皇室?” 下方,听到对方话语的蓝鸠一怔,左右张望一眼,一脸疑惑不解。 至于其他强者,根本无心去留意月曜魔神的言语。面对如此强敌,谁都不敢松懈,神经彻底绷紧。 “我说二哥,这么打下去可不是办法。这个月曜魔神太厉害了。” 望着有恃无恐的高空身影,箐也面露一丝难色。从退到他身旁双肩一直在微微颤动的箐桐克身上,他也能够隐隐感觉到类似的不安。 这个对手,就算他们兄弟齐心,也不好对付。 箐桐克一哼,答道:“嗯,是我失策了,本想趁着他复活之前,好好算计他一下的,计划却被耽搁了。其一是因为你出现搅局,其二是那个狡诈的宁越将你我都算计了!” “这个时候,就别再计较之前的事了。如果不齐心协力,我们都无法再活多久。就是不知道,那一招二哥可否还记得。也许,是我们反败为胜的一个机会。” “那一招?难不成,你说得是” “还能是什么?” 箐也神秘一笑,而后朝向察觉到这边的宁越撇了撇嘴,道:“能不能合你们之力,拖住那家伙一些时间。我这边,可是还握着一个杀招。” “希望,你口中的杀招真的管用。” 点了点头,宁越也别无选择。此地十余名强者已经放下种族仇恨,彼此芥蒂,联手抗敌。但是对上半复活状态的月曜魔神,依旧胜算渺茫。 这个时候,由不得他不信了。 下方大地之上,重新汇合赶至的骆铁、骆眉与蓝鸠并肩而战,携手芷璃、曦柚驱赶着魔羽渡鸦,一时间恐怕无法抽身。 望见这一幕,宁越心中也有了想法。 “长孙空,你去帮忙那一边吧。对付月曜魔神,你的战鬼铁骑根本没用。但是,对付那些魔兽,应该还够看吧?” “当然,你可别太小瞧了鬼神殿的力量。” 长孙空点头之后,纵身离去。对付魔羽渡鸦群,所有人中确实他最占优势。 “赢浅怜,还有那位应该是叫慧琦吧?你们两个负责牵制住月曜魔神,别让他腾出手去干扰两位皇子的联手蓄势。” 闻言,赢浅怜点头一应。 在稍稍犹豫后,慧琦也点了点头,再反问一声:“那么,你又做什么?” “你们是牵制,而正面的抗衡,是我和小傲。” 说到这,宁越拍了拍小傲的肩膀,再是一笑:“怎么样,敢不敢?” 一把推开他的手,小傲哼道:“你敢,我就敢!” 上空,月曜魔神似乎没有阻止的念头,看着下方数人排兵列阵。当望见宁越与小傲主动出阵,冲在最前列时,咧嘴一笑:“看来,你们是商量好送死的顺序了,那么来吧。看看你们最后的生命,能否取悦一下我。” “哦?那个代价,可是很大的。” 小傲一哼,转瞬间,在他瞪大双眼之中,禁忌的咒印粉碎封印,暴虐气息疯狂蔓延。 远古的皇之律令跨越时空,诞生于光与暗间隙的阵势,挣脱束缚枷锁,以绝对暴威再次君临!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魔神陨? 当小傲动用皇之觉醒的一刻,宁越也翻出了自己的最后底牌。无论箐也、箐桐克两兄弟最后的杀招是否奏效。至少在正面上,他不允许自己拦不下月曜魔神。 倾尽全力,孤注一掷! 随着左手重重一拍击在自己胸膛正中,蔓延的虚幻轮廓点缀夜空,重叠为一体而暴动的嘴中嗜杀之力,充斥浑身上下。 魔翼皇棋,反转。 以神杀之名,以帝皇之威,审判神魔。 暴君处刑! “他们两个竟然还有这等手段!” 望着并肩前进的小傲与宁越,慧琦都一阵震惊。作为侍奉九大魔族帝国之一的皇家骑士,她见识过太多魔族的强者,就算认不出来历,也不会连最基础的都判断错误。 “原来,月曜魔神刚才所说的四位魔族皇族,包括了他们两个” “魔族皇族?他们两个?你开什么玩笑,那两个可都是人魔混血,怎么可能身为皇室成员?” 闻言,赢浅怜一怔,只是慧琦没有回答她。这个时候,已经无暇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不清了。生死存亡,一线之间。 乒! 剑出,刀扬,激撞的兵刃嗡鸣而啸,波动的圈圈寒芒肆意撕裂虚空。 左刀架住小傲攻势的同一瞬,月曜魔神右腕一扭,三重诡雾波动下,一团阴影震击出射,迎击宁越来袭之剑。 嗤 横削一斩,深寒的猩红色剑光视若无物般切割诡雾阴影,宁越纵身一掠从中突破。又见他背后双翼突然一侧,本身突刺的姿态刹那间化为上扬一跃,再借助反向变化的下坠冲击力道狠狠一剑劈斩。 “雕虫小技。” 对此,月曜魔神不屑一哼,右手一转,月刃横出,冰冷而朦胧的锋芒一挂,拨开暗煊斩击,瞬间卸去其攻势力道。 亦在此刻,宁越突然侧起剑锋一抽,看似被拨开的锋芒擦过对方格挡月刃,竟然在其表面刻下一道浅浅划痕。下一刹,剑刃一抖翻转,以另一侧剑刃突然劈斩而下,击中位置丝毫不差,完全重叠先前刻痕之上。 乒! 霎时间,月刃应声而断,划动剑势持续咆哮,深寒之猩红狠狠劈向下方魔神躯体。 “哼,有两下子嘛。” 同一瞬间,月曜魔神戏谑一笑,右掌一翻,缕缕旋动雾影从掌心中漫出,眨眼间凝为一枚球形护盾笼罩躯体,从内往外再是扩张一震。 “又是这一招!” 小傲与宁越心中同时一颤,之前就在这招下两人吃了大亏,只见其再现,他们不敢托大,顿时抽剑后撤,避开锋芒。 轰! 顷刻间,护盾扩张爆裂,纵横之雾影昏暗吞噬夜空残余剑光,彻底泯灭触及的一切光亮。深沉的黑暗中,月曜魔神振翅冲出,右手五指再是一开,幽蓝色异光疯狂涌动。 同一刻,另一道身影横插闯入其前方去路之上,慧琦挥剑护在小傲身前,双臂一轮,大剑怒吼七重斩击寒芒。 “不要,别硬接他这一招!” 不远处,宁越急忙出声警告,奈何,挥动之剑势若离弦利箭,已发则不可收。 铛! 一掌横斩,月曜魔神轻而易举切开七重寒芒之后,手掌直接击在剑锋侧面。撞击的瞬间,自他指尖蔓延的幽蓝色异光犹如灵蛇一般,顺着剑锋攀附游弋,迅速窜至慧琦持剑双臂之上。 当慧琦意识到不对劲时,想要撤手已然来不及,蔓延的幽蓝色异光缠绕上双臂一路蔓延至其胸膛,窜起一凝,形如扑面而来的毒蛇。顷刻间,她觉得自己体内凝聚的玄力在疯狂溃散,而这份意识,也一同开始模糊。 下一刻,幻化双翼凭空而散,整道身影直接坠落,摊开在半空的四肢显得软绵无力。 “喂,你怎么了?” 得到宁越远远一个眼神示意后,赢浅怜放弃了援助前者的意图,振翅一落,冲向下坠中的慧琦。现在所有人位置上,能够救慧琦的只剩下她了。 “宁越,那是什么?” 见状,小傲隔空一喝,一脸惊诧。他可是多少知道慧琦的实力,竟然被月曜魔神一招击溃至此,断然其中有所古怪。 宁越沉声回道:“我也不清楚,总之那是一种能够直接灼烧体内玄力的诡异武学。千万不要被击中,就算是兵器碰撞也不行。” 远处,月曜魔神瞥了眼两人,冷笑道:“你们想躲,就一定躲得开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轻声一喝,宁越振翅再出,左手五指一摊,烈焰熊熊灼烧。而在他右手所持暗煊之上,剑锋中充斥着缕缕暴动雷霆。 与此同时,小傲也出手了,剑锋颤抖一振,两弧血色寒光重叠融入血槽正中。剑未出,左臂挥动一劈,一道低啸锁链破空而去,抢先一步攻至对手身前。 “又是这一招?你可真是不长记性!” 月曜魔神冷冷一笑,晃身一避让开锁链突刺的最尖锐前端。而后,他左手探出一握,直接握住锁链中段,正欲运劲扯动再将小傲拽至自己身前的一刹,眼神骤然一变。 铮铮 寒光低鸣在黑暗之中,纤细锁链之上,竟然绕动揭开另外一道扭曲锁链,在虚空中一绕回旋,从侧面二次锁向月曜魔神身躯。不止如此,连同之前本身的第一段尖锐一同回旋绕动,缠绕向他腰间。 “我就不信,你还能动!” 怒声一斥,小傲隔空拽动锁链,三重波动透过修长而纤细的轨迹,坠入锁链最前端。 “依旧不过雕虫小技而已!” 月曜魔神迅速镇定下来,右手一劈,月刃再现斩向回旋锁链,锋芒啸动斩击之处,却仅仅只是切开了一重缓缓寒光,而后击中第一道锁链。正当差异时,却见剥离的第二道锁链腾在自己上空,搅动一展,好似天罗地扑下。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过来,小傲这次动用的不止一条锁链。变化的招式并非武学,而是确实有两条同为灵器的不同锁链! 月刃上挑,再想拦截,却在速度上落后一步,n落下的状锁链狠狠一缩,直接绕上月曜魔神的肩膀与双臂,进而禁锢了他近半身形。 也在这一刹,宁越挥剑攻至,雷与火共鸣三尺剑锋之上。 灾灭,降临。 “休想!” 左手五指一松,月曜魔神放开锁链反手一震,贯穿的幽蓝色异光仅仅只是将一重星光幻影击碎。在其崩裂的模糊残影之上,宁越纵身跃起,双臂抡动暗煊古剑,狠狠一斩劈落。 雷祸灾炎,破! 轰隆隆 爆裂骤起,雷霆搅动与炎海咆哮肆虐于一处。浓烟尚在弥漫,拽动的锁链却硬生生从中将一道冒着黑烟的身影强行拽出。而后,小傲仗剑而上,划动寒光斜削依旧处于禁锢之中的月曜魔神。 嗤! 单手格挡,拨开剑锋的一刹,一抹划痕亦是裂开了月曜魔神手背之上。 在此,他怒声一喝,右手拖拽着缠绕锁链一振,翻开的掌心中缕缕雾影再次旋动。能够吞噬光亮的古怪护盾,即将再现。 “你以为,你会给你弟三次机会吗?” 上空,宁越突然下坠落下,左手腾出一探。在他掌锋之上,一圈古朴而神秘的怪异灵阵,悄然转动。 而这一掌,竟然是直接刺入至月曜魔神右手掌心之中。 “自寻死路!” 见状,月曜魔神不屑一喝,也在同一瞬间,他再是一愣。掌心中凝聚的力量,竟然摇曳一颤,凭空散去了。就好像,才刚刚燃起的火苗还不曾加入新的干柴,就已经熄灭在鼓动烈风之中。 禁谕法则,否决一切! “你做了什么了?” 失声一嚷,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你无权知道。” 宁越戏谑一笑,翻身再是一剑斜劈。 与此同时,小傲拽动锁链飞掠而至,亦是一剑突刺攻至。 双剑,再次共鸣怒吼。 嗤嗤 两柱鲜血应声喷出,鲜血的色泽之下,还带着丝丝阴影乌黑。也在此时,随着月曜魔神仰身一撤,缠绕的锁链似乎失去了维持力道,放开了他的躯体。 下坠中,他仰望着上空俯看着自己的宁越与小傲,突然间意识到一丝不对劲。没道理,对方不再继续抓着这个时机追击的。除非,他们还拥有更强的后手。 霎时间,月曜魔神察觉到了源自远处的强烈波动,扭头一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柱喷发烈光之上,箐桐克纵身同至。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轰 一柱烈光斜射夜空,轰鸣的飘飞光屑中,箐桐克旋动身躯下坠落下。所有的飘舞的残光全部被他转动之风吸扯,汇入自己兵刃之中。当坠落至被直接命中的月曜魔神身前时,挺出的大戟锋芒正上,闪烁之光不亚于刚刚横扫天穹的喷发。 “我看,你这一次真的该灭亡了。” 冷冷一笑,箐桐克大戟一刺,直接扎入月曜魔神胸膛正中。雄浑的嘶吼之力瞬间将他这具得自于龙悦汀的身体四分五裂。而后,狂啸的劲风中,大戟带着余势两下划动斩击,再将残躯切割成更加细碎残屑。 嗤嗤! 只见在破开乌云而落的月光之下,被撕裂的躯体正中,一枚略显晶莹的球体浮现。在其泛着异光的表面上,一张扭曲脸庞若隐若现。 “那是月曜魔神的本体!赶快灭了他!” 远处,小傲急忙一喝。同时,近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落在持戟而立的箐桐克身上。只要再加上一击杀招,月曜魔神理应就此毁灭。 然而,箐桐克再出手时,不是挥动手中大戟,而是探出了自己的左手,五指一锁直接擒住那枚球体。而后,他转身一立,望向在场的所有人,狡黠一笑。 “为什么,我要灭了它呢?这份魔神之力,难道在场的你们都没有心动过吗?” “不好!” 宁越低声一喝,再欲冲出,却因身形摇晃一颤而止。 动用禁谕法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负荷实在太大,就算仗着暴君处刑,仍旧无法化去后续的迟滞效果。 远远望着刚才还与自己并肩作战的箐桐克,箐也摇头道:“我说二哥,就算你真的动心了,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下手的。月曜魔神,可还活着呢。” “那等到什么时候下手?回去后,与你慢慢平分吗?箐也,你应该知道,很多东西是不能平分的!” 冷声一哼,箐桐克左手五指开始加力,将那枚球体缓缓凑向自己脸庞。 这一刹,他双眼突然一瞪,只见在球体之中,月曜魔神扭曲而模糊的脸庞竟然窜起,脱离了球体的轮廓,直接扑到他脸上。诡异的阴影波动,注入双眼与口鼻之中。 “啊啊啊啊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不灭魔躯 “竟然被反噬侵蚀了?” 小傲失声一叫,就在刚刚,他的担心可还是得到了魔神之力的箐桐克将反戈一击。结果却是,他的贪婪反倒成为了月曜魔神的救命稻草。 铮 比起他的惊叹,已有一道身影飞纵而上,挥动剑锋击向箐桐克躯体。放眼望去,竟是赢浅怜在出手,双剑流转寒光一凝,幻化一道破空锋芒直刺而上。 同一刻,神情疯狂扭曲的箐桐克缓缓扭头,望着即将到来的剑势,右腕一扭,掌下大戟飞射钉出。 叮! 雄浑力道恰恰斩击啸动剑势之上,双重冲击彼此较劲,一时间平分秋色。 只是这微妙的平衡眨眼间又被打破,却见上空身影一纵落下,劈出一脚踏中大戟长柄末端,第二股霸道力道骤然压迫而下。 乒 霎时间,大戟一声长啸,瞬间以尖锐锋芒刨开凝聚剑芒,霸道寒意持续突破而降,直击最下方赢浅怜持剑身形。 电光石火间,第二道身影飞跃而起,横出一剑猩红侧斩大戟锋芒。几乎同一瞬间,驰援至此的小傲左手一扭,扯下锁链末端连接的另一条锁链,源于城衷的那一条兵器。顷刻间,他五指一握,诡异的力量直接粉碎消融掌下锁链,将其中蕴含的暴虐力量直接抽出。而后,迎向上方纵身再至的箐桐克挥手掷出。 轰隆隆! 暗红波纹震荡扩散在虚无之中,扭曲的夜空下,拽住赢浅怜的小傲迅疾后撤,根本无暇去看这一击的成果如何。 其实,他也有自知之明。这样的招式,恐怕只能拖延住强占了箐桐克身躯的月曜魔神,而无法造成实质创伤。 “我说,你也太莽撞了吧!” 望向眼前之人,他无奈一叹。 赢浅怜咬牙回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再换一副新的躯体不成?如果刚才出手的不止我一个,兴许就成功了。” 对此,小傲一时间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赢浅怜的说法很对,如果刚才他不是因为惊诧而止步,一同出手,真有可能制止月曜魔神的反噬。 只是现在再提这些,显然为时已晚。 空中,换了一副全新躯体的月曜魔神仰首一笑,道:“果然,就算是拥有天神界赐予力量的圣女,单单从契合度上来说,根本比不过现在这副魔族强者的躯体。况且,还是皇族。” 仰望上空,箐也一声怒斥:“你把我二哥怎么了!” 月曜魔神冷冷回道:“没把他怎么着。既然他一直都在觊觎着我的力量,那么索性让他最近距离感受一下好了。作为体验的代价,他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就是说,你杀了我二哥?” “不,他还没死。但是,也算不上活着。但是,已经没办法再将我和他分开了。如果杀了我,他也会一起死。所以说,你打算怎么做?不如,也将灵魂交与我,这样一来,你们兄弟还能够在我体内重逢。” 冷眼瞪着月曜魔神探出的右手,箐也双肩一颤,扬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连同替二哥复仇的份一起,在这里解决你!” “可笑。如果杀了我,等于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二哥。” “不。对于珂索帝国的皇子而言,失去尊严,等同于死了。二哥不算活着,那就是死了!而你,就是帝国的仇人!” 话音落时,箐也双手抬起,一圈变幻纹路旋动于身前。在其之后,两支金属巨爪再次张开,蓄势的深紫色波动泛起丝丝流光,竟然再注入那一圈纹路的半透明正中。 “殿下,这个敌人可不是动怒了就可以的。” 一侧,双手拄着剑勉强能够站立的慧琦低声一喝,她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瞥了她一眼,箐也冷冷回道:“你走吧。若是我赢了,自然会自己把消息带回去。如果我输了,死在了这里,记得将我和二哥的事迹带回珂索帝国,告知父皇。如果酌情删减,你懂的。总之,我们不曾抹黑珂索皇室的颜面!” “殿下,我身为你的” “滚啊!” 一声呵斥,强行打断了慧琦的反驳,惊得她浑身一颤,差点再次站不稳倒下。 而后,箐也突然又柔声一叹:“还有,到时帮我安顿好她们。虽然说,她们个个能耐不俗,其实没了我,照样可以活下去。” “殿下,保重。” 跪下一拜,而后,慧琦毅然转身离去。她知道,自己留下根本毫无作用。不如,心甘情愿去充当那个信使的角色。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箐也突然自嘲一笑,叹道:“就这么简单走了?本来还觉得,会更费力一点。而且,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期待,没准她会来一个真情告白啥的。算了,只要能够活下去,什么都会有的,一定。嗯,活下去!” 对于慧琦的离开,月曜魔神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对他而言,在这里可以选择的食粮太多了,慧琦实力不弱,但也只算最差的那一等,没必要多费精力去阻拦。 眼下,必须解决的麻烦可还不少。使用箐桐克的躯体比之前占用龙悦汀要好一些,但是终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有所损耗,也受了伤。非要论战力的话,其实还不如最初融合龙悦汀之时。 好在,他的对手也个个接近强弩之末。 “笑到最后的,只会是本座!” 另一侧,小傲与赢浅怜并肩而立,在等待着适合机会的到来。 而宁越依旧立在原地,身躯的麻痹束缚感还不曾完全褪去。此外,他还能够感觉到,体内流转的暴虐玄力快要出现衰退了。 极限,已近。 “主人,奉劝你一句,别再打下去了。皇之觉醒,暴君处刑,禁谕法则,都已经用过。暗煊已经解除的八道封印剑式,今夜你用过了七样。可以说,再无底牌可用了。就算现在换我使用主人的身躯,只靠余下的力量,也根本敌不过眼前的强敌。就算这只是失去魔神之位的残魂,但是在他盘踞此地的千百间,积蓄的力量也不是合几人之力就可以抗衡的。” 剑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忧虑。 宁越摇头一哼:“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逃跑,撇下这么多愿意生死与共的同伴?你该清楚,那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但这一次,恐怕凶险程度超过了主人之前所遇到过的任何一次激战。至少,现在我已看不见胜算何在。总不能,主人寄希望于那个所谓正在驰援中的青神殿吧?就算他们到了,也不一定是月曜魔神的对手。” “等一下,剑灵你刚才说过暗煊已经解开封印的剑式,我今夜动用了七样,还剩最后一样。没记错的话,剩下的是第六式吞灵,对于不拥有自己的月曜魔神,应该作用更明显。” 剑灵应道:“理论是如此。但是此刻,第七式回音效果还在,吞灵保持着进阶形态,吞灵转生。而目前,主人可没有能够动用的合适灵魂体了。” “不,还有一个。剑灵你不可能忘记的话,刚才绝杀龙悦汀的时候,我用的可是戮魂噬魄。被击碎的她的一部分灵魂,被暗煊吞噬了。” “但是击碎而吞噬的部分太少了,就算转生出来,恐怕也无法对阵月曜魔神。” “我要的不是她的灵魂,而是融合在她灵魂之中,一同被暗煊吞噬的另一股灵力,源自千岳心玉之精粹的特殊灵力。” 说到这,宁越翻手一摊,掌心中多出一柄玉质小剑。比起最初模样,此刻的小剑通体泛起一丝氤氲光泽,暗藏的锋利隐隐显露透出。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这柄小剑不仅仅是记录各类武学的载体,它本身也拥有者不俗的战力。前提是,将它深藏内部的力量先挖掘出来。之前的那一块千岳心玉,还不够。但是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主人,我明白了。那就放手一试吧!” 轰! 也就在宁越与剑灵交谈的同时,箐也蓄势的攻击扬空而射,一柱紫黑色波动流光正中月曜魔神悬浮之处。 然而,轰鸣之下,所有的毁灭力道尽数被月曜魔神单手挡下,隔绝在一圈无形屏障之外。与此同时,他左手再是一挽,一弯虚幻月刃凝聚而现,锋芒大盛。 “不行了,他一个根本抗衡不了!” 箐也身旁不远处,赢浅怜一声嚷嚷,正欲再次腾空,却被小傲拦下。 “等一下,你现在冒冒失失上去,也没有任何作用。我们的机会恐怕只有一次,动用你最强的招式,不用管蓄势的前奏时间,我会帮你争取的。记住,是最强的招式,律神殿赐予你的最终手段。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有所隐藏了。” 话音落时,小傲掠出几步,来到前方大地凹陷之处。那里正是刚才坠落大戟落空之后,刺击大地所现痕迹。作为箐桐克之前所使用的兵器,大戟质地自然非凡,此刻斜插在大地凹陷中光彩依旧。 “应该,这玩意我也能够炼化吧?” 摇头一笑,小傲探出左手握住了大戟长柄,诡异的力量波动一颤,大戟通体开始光芒黯淡下来。续而,一丝丝暗红炙热点亮在它轮廓之中,点点消融状崩裂,缓缓浮现。 另一侧,蓝鸠一剑斩首一只大魔羽渡鸦,再望夜空,神色瞬时一凛。 “剩下的,交给你们拖住了。再不去那边的话,我们在这里纠缠多久,也无济于事!” 说罢,她撇下其余数人,振翅飞起,挥剑强行突破魔羽渡鸦的包围圈。 而这时,月曜魔神左手蓄势已成,挥动一劈,一弧深寒月刃破空而下。渗人的嗡鸣声中,数十道率恐怖锋芒剥离脱出,朝向下方箐也所立啸动斩出。 “就从你开始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千钧一发 铮! 转瞬之间,锋芒斩落,数十缕幽光交错削击的最后,一弧璀璨寒光凌空斩落。刀锋所指,大地应声而裂,坍塌而现的深渊肆意吞噬滑落之物。 烟尘飞舞尽处,裂痕深渊中已不见箐也身影。 也在同一时刻,蓝鸠攻至,抡动一剑挥斩。却又在月曜魔神右手一颤,凝聚月刃意欲格挡的瞬间,少女腾空再是一记翻跃,剑斩偏折,瞬间再化为出射凌厉。厚重大剑,此刻又犹如离线箭矢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飞射。 铛 格挡招式依旧未变,月曜魔神仅以单手单刀正面抵住出射大剑。幽寒之光闪烁的同时,剑锋透出的点点淡金色寂灭虚无之中。只是,这并非结束,不过刚刚开始。 大剑末端,剑柄之上,蓝鸠纵身而至,完露的金属质地左手探出一拍,重重击在剑柄之上。这一刹,手臂肌肤表面,数串咒文点亮,荡漾之光甚至蔓延至夜空中。并且在其肩部,一圈浅绿光芒转动,引导着另一缕淡淡金黄之色,从机巧结构的最核心内部,迅速注入至手掌正中。 “接招吧,北之秩序神域律法之令,东之春秋神域机巧之灵,这聚合的双重审判,势必将你就此抹杀!” 顷刻间,随着蓝鸠竭嘶底里一吼,按在大剑剑柄之上的技巧右臂剧烈一颤,一股无形力道从内部瞬间爆发,重击于天秤圣剑正中。这一击,恍若高扬的巨大重锤,狠狠击落降下雄浑制裁。 乒! 剑突,突如其来的霸道力量推动着原本已是锋利无匹的天秤圣剑,剑尖所抵之处,格挡月刃瞬时崩裂,贯穿的凌厉与雄浑持续一啸,夹杂的恢弘力道直击后方月曜魔神身躯而去。 “这?” 月曜魔神顿时一惊,下意识想要躲避,却突然发现自己双脚被一股凭空而现的力量所拴住,猛然一拽,竟然仅仅只挪出半寸距离。猛然低头一望,只见下方大地深渊之侧,一抹映衬大地表面的倒影之中,两道锁链巨爪直刺天穹,分别锁住了自己的双脚。 再定睛一看,两道锁链之间,箐也的身形亦从倒影中现身。 “竟然被你算计了!” 怒斥之时,天秤圣剑霸道凌厉已至,再无退路。 霎时间,月曜魔神仰首一吼,摊开的双手之中缕缕旋动诡雾疯狂冒腾。 “无光之盾,吞噬一切吧!” 数重诡异波纹凭空而现,凝为球体从他胸膛正中翻滚膨胀,于剑尖刺击到来前最后一刹,扩张为笼罩全身上下的巨大护盾。持续旋动翻滚的诡雾波纹,带着一丝淡淡的半透明,然而透过其表面所能够看见的只有内部的无尽黑暗。 随着天秤圣剑正中护盾,古怪的波纹表面应声而裂,但那并非是被贯穿的崩塌。在其内部,能够肆意吞噬光芒的暴虐力量喷薄而出,瞬间冲击向刺入剑锋。而这一重毁灭的低鸣并非只是迎击向正前的蓝鸠,而是同时将四面八方全部涵盖在攻势之下。 轰隆隆 这一刹,暴虐波动疯狂纵横夜空,昏暗的夜色瞬间沉入无尽黑暗,一切触及光芒泯灭于漫天诡雾之中。轰击震荡之处,连同月曜魔神本身以及蓝鸠的身形都一同全部吞噬。 至于下方,两道锁链疯狂摇曳拽动,强行将箐也从大地倒影中拽出。甚至,他无法松开自己所掌控的双爪,无奈之下,只得断开两道锁链连接,就此脱离。 下一刻,两道锁链嗡鸣颤动,一路被拽上夜空雾影之中。 却也在此时,大地之上,仰望天穹的小傲后踏一步,左手单臂扬起的大戟通体已成岩浆般熔融状亮红,遥遥锁定住锁链被拖拽消失的雾影之处。猛然间,他纵身一踏,掌中大戟飞射出手,一线亮红斜刺夜空迷雾! 轰! 再震击,爆裂的亮红色升腾起圈圈炙热波动,漫天吞噬光亮之诡雾,亦在此等寂灭中步入消亡。强行撕裂的缺口中,两道身影隐约再现,而继续嘶吼的灼烧余波依旧在焚烧着一切触及雾影。 “赢浅怜,好了没?” “不用你催!” 两声呵斥近乎重叠响起,顺着灼热大戟斜刺夜空的残余轨迹,再有一道身影飞纵而起,拔空直入诡雾缺口。 在赢浅怜手背之上,标志着法神殿的铭刻符文摇曳深寒之光,丝丝森冷卷动于虚空,竟然唤起飘絮雪花。一切幽寒,尽数听从她手中佩剑之号令,疯狂席卷弥漫。以此森然之力,击碎时空枷锁,从沉眠虚无之中唤醒远古强大灵魂。 当飞雪逆击迷雾之刹,森白色的幽寒之中,一道巨大幻影振翅仰首,势欲冻结时空的冰雪幽寒与剑意融为一体,挥斩喷射。 “律神殿之后,又是法神殿吗?来多少,都不管用的!” 纵身而下,月曜魔神根本不去躲闪,右手五指一握,闪烁寒光凝为一抹剑锋,正对来袭深寒直接钉下。 嗤 剑啸,苍白月光一闪,撕裂的创痕一路直下,竟眨眼间将整道隐匿飞雪中的振翅巨影一刀两断。 须臾之间,飞雪溃散而融,挥剑的赢浅怜身形同时一颤,如同折翼飞鸟一般翻转下坠。 同一刻,月曜魔神再俯身一窜,徒手抓向下坠中的赢浅怜。但是蓝鸠几乎与他一齐出手,扭动娇躯一脚横扫飞踢,恰恰击中其手背。 刹那间,几片冻结冰霜崩裂,原先覆盖其下的手掌浮现一抹病态煞白。月曜魔神猛然抽手一退,眼中闪过几丝惊讶,看着赢得半招的蓝鸠伸臂一揽,带走了落败的赢浅怜。 “可恶,竟然伤到了我?这具躯体,还是差了点!” 冷冷一哼,他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本以为破开赢浅怜的招式轻而易举,却是大意失算了。若非那样,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在较力中输给蓝鸠。 但是这些在他心中,于大局无碍。小伤而已,尚能再战。而下方视线尽览之中,皆是残兵败将。 “哼,还有什么手段,全部是出来吧。在你们生命的最后一刻,尽情地来取悦我吧。” 戏谑笑声桀桀响起,月曜魔神展开诡异双翼俯瞰大地,不可一世。 “可恶,我是竭尽全力了已经。” 靠在蓝鸠肩上,赢浅怜小口喘息着,几乎强撑着才没有直接昏睡过去。而且,她也感觉得到,蓝鸠耸立的身姿也在摇晃,很是不稳。 一侧,箐也咬着牙摊摊手,沉声说道:“我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恐怕随便来一个彻地境强者,现在都能够了结我。” 唯一站直身子再上前一步的,只有小傲。微微颤抖的右手扬起佩剑,斜指空中月曜魔神。 “胜负未定,你就开始大放厥词了吗?” “胜负未定?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不成?那好,这一次从你开始!” 振翅而落,月曜魔神还在狞笑,双手掌下各自凝出一弯虚幻月刃,啸动寒意割裂虚空。 瞥了眼身侧累累伤痕的蓝鸠与赢浅怜,小傲苦笑一声,自嘲道:“想不到,我也有这种逞英雄的时候。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不过说真的,感觉还不错。赢浅怜,如果这一次我们都能够活下去,能不能给我一个好脸色看。我应该,与你一直认为的那些穷凶极恶的魔族,有很大区别吧?” 话音落时,他挥剑而出。不是不想等回答。而是,已无时间。 这一刹,赢浅怜扭头合上了双眼,轻声低语:“我答应你。” 在她眼角边,一滴泪水悄然滑落。这种失去挚友的悲伤竟然会出现在一位相识根本没多久的混血魔族青年身上,放在以前,她只会是嗤之以鼻。 但是这一次,她很确定,自己在伤心。 因为,她知道,小傲这一去一去无回。 乒 仿若过了悠久漫长的一刹那,最终被一声鸣啸所撕裂沉寂,闪耀的氤氲之光突如其来,插入昏暗之中。点点飘舞光辉,点亮了这一片天地。 寒意,肆虐的黑暗,迅速被驱逐在连绵剑啸之中。 刺眼的光芒让出剑的小傲下意识眯眼一滞,反应过来时,反手一剑还欲突刺,手腕处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所抵住,动弹不得。 “喂,看清楚再出剑,行不行?还有,惹女孩子哭泣这么没脸面的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 熟悉的声音闯入耳中,无需用逐渐适应光亮的双眼去看清眼前来者,他已然知道对方是谁。顿时,哼声一笑,左手一拨敲打在抵住自己右腕的手掌上。 “到头来,最后逞英雄的依旧还是你小子。宁越,连我的份一起,连所有人的份一起,狠狠教训那个家伙一顿吧!交给,你了。” 话音落时,小傲仰首一叹,纵身而坠。逐渐拉开距离,以至他终于看清了此刻宁越的模样。 一缕缕氤氲光泽犹如群星拱月般萦绕着宁越的身形,看似温暖柔和的环绕下,却又暗藏着一抹抹剑锋般凌厉。 在其迎风舞动长发之下,额头正中,一枚淡淡闪烁的剑形纹路隐隐露出着一股空前霸道的威严。以此为根基,掌下横出利剑再次鸣啸,势欲令天地臣服。 “喂喂,喂!你做了什么?这股力量,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这一刻,月曜魔神都有些惊慌了。因为,在宁越身上,这一次他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足以,将现在的他灭杀的恐惧。 手腕扭动,暗煊古剑一颤,架住的两支月刃应声而裂,宁越若无其事后撤一步,嘴角就此一挽。 “没什么,对于你的制裁虽然晚了点,但是仍旧到了。月曜魔神,你的命,注定终结于此!”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剑心真意 究竟是光能驱逐暗,还是暗能够吞噬光,这个问题在宁越心中一直没有答案。 从他开始接受自己身怀魔族血脉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恐怕从今往后,昔日年少气盛之时最向往的人类英雄,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了。 但是,接受了暗,就一定要抛弃光吗? 至少在他心中,不管自己究竟是什么来历,也绝对不会背弃坚持至今的道义。就算身为魔,同样可以惩恶扬善,济世安民。 所以就在刚刚,当宁越目睹了龙悦汀为了自身仇恨自堕魔道时,他很诧异,为何自己许久以来想要舍弃之物,竟被他人趋之若鹜。而对方,可是被神殿选择的圣女,按理而言,是被世人所公认的侠义英雄。 原来,正与邪,善与恶,不过嘴中念叨之物。是非黑白,全凭人心。 对他而言,早无奢望成为所谓救世主之雄心壮志。善恶正邪,众说纷纭,想要区别太累,索性不去想。唯独,只要做好自己认为正确之事,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任何时候,扪心自问之刻,都能够毫不犹豫的扬天大笑一声,问心无愧,足矣。 有心,不够。真正想要捍卫心中道义,力量必不可缺。但是也同样唯有这份无愧的正道之心,方可掌控卫道之剑。 凛然正气,剑心真意,苦苦等待着新的主人太久太久。当年的见证让本无生命的它也学会了选择,这份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会去选择自己合适的主人。 而当熟悉的波动再一次融入冰冷身躯之时,它终于醒了,触碰的那人指尖之中,传递着昔日最为令它一同疯狂的熟悉心意。 战天,斗地,不问对错正邪,只求善恶分明。蓦然回首之刻,依旧无愧于心。 铭英剑令,封印破除,沉睡的千年之力,愿与新主人一同并肩而战! 当触碰到光芒大盛的玉质小剑时,源源不断的情感涌入心中,宁越在虚幻中所望见的是一道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他们生前的凛然正气,奉行道义的思念,一同在这支玉质小剑中得以保存。 温暖的流动,从指间没入体内,滋润着经络。全新充斥的力量啸动喷出之时,温暖凝为森冷,制裁罪恶之敌的锋芒,于无形中悄然凝聚。 宁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久,就他的感觉而论,仿若阅览了上百名堪称英雄之人的丰功伟业。有割据一方的枭雄,亦有事了拂衣去的豪放游侠。而自己,也被同样认可,被这支名为铭英剑令的玉质小剑所认可。 他,有资格与往昔的这一位位英豪,位列一席。 猛然睁开双眼,所望见的依旧是昏暗的夜空,肆虐的狂暴气息纵横天地。依旧是之前的战场,月曜魔神仍在逞威。 仿若流经数千年的阅览见证,实则不过一枕黄粱。却也正因为如此,他无需抱有任何遗憾。全新的力量已经握于掌中,接下来,就去履行自己与铭英剑令的共同使命。 被暗煊古剑指着,月曜魔神对于宁越再现之时所展示出的气息波动无比惊诧。之前,他在对方身上所感受到的力量渊源明显是来自魔族皇族。可是现在,随着淡淡氤氲光泽所荡漾的深寒剑意之中,充斥着一股理应不会被魔族所拥有的浩然之气。 这种波动,陨落之前,他曾经见识过。菲神,非魔,而是人类。理论上而言天生弱势的人类,却能够在无数次蜕变之后,展现出神魔两族都无法拥有的凛然力量。 “因为是混血,结果却能够驾驭人魔两族的独有力量吗?为什么,上天会如此不公,将两样恩赐赋予你一人之身!” 怒吼,月曜魔神双臂一振,一对月刃浮现的刹那,寒芒颤动n,如同羽翼状的十二片刀光交错扬起。而后,所有刀锋一起扬起,瞄准同一点位置,依次斩击劈落,宣泄着主人此刻的心中怒火! “为何?大概是因为,我没有迷失自我,同时在履行着两族的道义所在!” 嘶吼的同时,宁越反手一剑上挑,暗红色剑光闪耀的边缘,玉质乳白色光彩一闪即逝。 嗤! 一剑,十二刀锋齐碎。但是在那之后,月曜魔神一掌突刺追击而至,掌锋之上,怪异的幽蓝色如同火焰般疯狂窜动。 “又是这一招吗?” 侧身一偏,知道这一击厉害的宁越根本不去与之正面碰撞,一晃躲开的同时,左手一颤,握拳中再伸出食指,一点璀璨迅速凝聚。 电光石火间,月曜魔神扭身一翻,掌化为拳,带着幽蓝色光彩挥击再轰。 同一时刻,宁越左手食指亦是点出,喷射的璀璨之光呼啸湮灭咒语。 轰 轰鸣爆裂,撕裂夜空,飘絮的点点光斑中,两道身影同时后撤一退。最先再有动作的却是月曜魔神,只见他双翼一振高高跃起,冒着缕缕黑烟的右手猛然一颤,掌心中诡雾再现旋动。而在其左手之中,同样的波动也在凝聚。 “无光之盾,现!” 下一刹,诡雾翻滚聚拢,数重波动以阴影纹路笼罩于其周身,扩张一颤,化为球形护盾几乎将整个躯体与外界隔绝。 “又是这一招吗?但是只要是盾,就没有不会被打碎的。” 宁越仰望一哼,左手一振,一缕淡银色剑光从掌下划出。眨眼间,飞射一掷,啸动尖锐瞬间刺中护盾表面,一点深寒透入其中。 紧接着,他振翅而起,径直攻向月曜魔神,侧起的暗煊古剑之上,雷霆暴涌。 “喂,宁越!那个盾不能强行打碎啊!” 下方,吃过亏的蓝鸠扬声一喝,然而当她声音堪堪落下的同时,夹杂着雷霆与烈焰双重毁灭的剑势,已然斩出。 锋芒所中,并未直接是那无光之盾,而是钉入其中的一抹剑芒。 “破!” 乒! 轰隆隆 一线寒光贯穿护盾,吞噬光芒的阴影黑暗强行被撕裂出一道缺口。同一刹,雷火暴虐注入其中,共鸣的毁灭之下,爆裂的暗影波动相向而发。 轰! 再爆裂,光与暗在夜空中相互吞噬,翻滚的毁灭波动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还在挥动兵刃较劲交锋。 乒 又是一声崩裂鸣啸,几片刀光残屑溃退出余波翻滚,而后,月曜魔神带着累累创痕的躯体一同坠落。 在其上方,宁越咬牙一哼,挥手拭去右胸一侧的血渍,纵身俯冲掠出,一剑突刺再指魔神。 “给我挡住他!” 顿时,月曜魔神仰首一吼,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之声蔓延长空。 在他号令之下,仅余半数的魔羽渡鸦撇下围攻中的对手,振翅而上,势若一块乌云悬浮入空,再展遮天蔽日异景。 霎时间,宁越也舍了月曜魔神,转身一剑扬起,并未见其出剑,只却又一重重弧状银虹剑气划动而现。充斥于三尺剑锋上的刹那,无需挥舞,剑光自行啸动斩出,弧状银虹刨开夜空的同时,也将成群结队的魔羽渡鸦切割成四分五裂。 十余重剑斩之后,群兽大溃,漫天残余飞血突然间在一股异动力量之下,聚集入一点之中。在那里,却是一只大魔羽渡鸦仰首咧嘴,大口着陨落同伴的精血灵魂之力。每一口下咽,它的躯体都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膨胀一圈。原本只有一rn小的身姿,很快增涨至十余米高,还在持续膨胀。 “若是这样,好像更简单了些。一招,一打尽!” 咧嘴一笑,宁越挥剑掠出,抖动的右腕之上,一圈星光咒符转动。与此同时,三重剑光一凝,融入暗煊剑锋之中。 嗤 一剑璀璨斜射而下,凌厉深寒瞬间贯穿大魔羽渡鸦的躯体,在它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刻,再有一剑反削斩出。硕大的头颅就此与躯体分离,无头的尸身应声爆裂,化为漫天消散的血雾。 而在血雾之中,还有点点漆黑碎屑在凋零,一缕缕光亮随着漆黑的褪去,重现天地之间。 仰首望去,乌云开始散开,久违的明媚阳光再一次将温暖与光亮挥洒在碧晖山脉的每一处角落。 “这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被阳光照耀之时,月曜魔神浑身上下腾起丝丝青烟,似乎直接被点燃。不再逗留,他匆忙振翅而逃,滑翔向远处山脚下的阴影处。 “魔羽渡鸦全部陨落了,白昼也终于回来了吗?” 感受着阳光的轻抚,宁越微微一笑,而后,目光遥遥锁定溃逃中的身形,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落幕的战场,现在再合适不过了。我想,余下的力量,应该够了吧?” 铮 剑啸,一泓氤氲之光贯穿虚空而去。数百米距离,对于尽情呼啸的剑势而言,不过眨眼之间。 嗤! 仓皇一挡,月曜魔神清楚看到自己的左臂被宁越一剑斩断,右手一挽正欲反击时,再望一片星光卷动,对方身形消散不见。下一刻,冰冷的刺痛从背脊袭来,贯穿而出。 一剑刺中的瞬间,宁越再抽剑后撤,振翅掠起剑锋高扬,一线银虹又眨眼间滑落。 嗤 整具躯体应声而裂,飞舞的血沫中,再现的诡异球体还想挣扎,却被暗煊一剑刺中,暗红色锋芒整个透入其中,狠狠一划。 “月曜魔神,我说过,这里便是你的终结之地!” 球体斩成两截,内部涌动的一大团诡雾阴影冒出,却又在虚无中迅速消散。只是在消散之前,一张狰狞面孔的轮廓仍旧显现出来。 “小子,做得好。竟然能够让本座陨落于此,那么就送你一点小礼物好了。” 突然间,狡黠笑声响起,宁越下意识想要后撤,却不曾想随着一阵疾风,所有残余阴影诡雾涌上,包裹了他的身躯,直接渗透入肌肤之中。 “月曜魔神,你要做什么?”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内讧 铮! 剑锋一划,无形之阴影亦截断在锋芒之下。然而,就算如此,终究晚了一步。大量涌动阴影已然入侵宁越体内。 最为叫他猝不及防的是,这一股入侵之力,竟然无视了他周身环绕的剑气防御。融入自身经络之后,甚至无法将其逼出,好像水滴汇入河流一样,瞬间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月曜魔神,你若是妄想占据我的躯体,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沉声一喝,宁越双臂一振,浑身一阵阵烈焰之光闪烁,但是就算如此,依旧没有一缕阴影因为灼烧而被驱逐。 亦在此刻,前方被截断的最后阴影之中,狰狞的脸庞迅速消散,最后的桀桀笑声响彻虚无。 “别白费力气的是你才对。本座已无力再占据你的躯体,索性将自己剩余的最后魔神之力,全部赠予你。作为击败我的战利品,恐怕也只有这一份够格了。只是,当本座陨落之后,你觉得那些神殿之人会如何看待拥有了魔神之力的你,啊哈哈哈只可惜,本座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嗤 挥剑一削,阴影彻底粉碎消散,宁越也能够察觉到月曜魔神最后残魂的消逝。对于他临终之话,他此时没有任何怀疑。非要说能够无视现在他的防御,融入经络还不能驱除的力量,滋补比侵蚀的可能性大上许多。 而且以月曜魔神那种阴狠狡诈的性子,临终时做出这等举动,也不足为奇。 他与鬼神殿圣子长孙空交好,应该无碍。但是对于法神殿圣女赢浅怜,律神殿圣女蓝鸠,当月曜魔神陨落之后,暂时的同盟关系直接解除。若是没有这一出魔神之力赠予,想来以几人这段时间来的交情,放他离去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可不好说了。 也正当他沉思之时,目光一瞥,只见蓝鸠缓步朝自己走来。在她身侧落后些许方位上,芷璃与小傲也匆匆赶向这边。 “麻烦你们先等一下。” 突然,蓝鸠横臂一拦,示意身后两人停下,在后者诧异目光中,独自一人继续走向宁越。 “刚才月曜魔神的话,你都听到了?” 心中暗暗一颤,当留意到蓝鸠略显沉重的神情时,宁越直接意识到了这一点。终究,蓝鸠是律神殿圣女,天神界钦点的执法者。 “嗯,听到了。现在你的体内拥有着魔神之力,龙悦汀与箐桐克觊觎许久,为之而疯狂,却又因此而丧命的罪魁祸首。恐怕,他们要是知道最后归你所有,会死不瞑目吧?” 蓝鸠没有预想中的严肃,更没有动怒,只是随口一道,甚至轻轻一笑。只是在她眼中,凝重之色并未就此褪去。 再缓缓叹息一声后,她又道:“我也不问你最后凌驾月曜魔神之上的力量源自何方,那股驱逐奸邪的凛然正气,本身就不容被质疑。我更不想多问,月曜魔神被你吸收之事。最后,告别之前,我只问一句。不管经历了什么,无论得到或者失去了什么,你依旧还会是如同今日一般,坚持心中正道惩戒,而不迷失吗?” 顿时一愣,但是在那之后,宁越再无犹豫,点头应道:“我会的。师尊当年的教诲,我时刻铭记于心,心不正,剑则邪。我,始终是我。” “那就行。带上你的同伴,快走吧。算算时间,再看看这重归白昼的碧晖山脉,如果青神殿的援军已经赶到了,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届时,再想走恐怕不易。保重。希望再见之时,不是我必须追捕你的时候。” 说罢,蓝鸠再是一叹,转身离去。 霎时间,宁越出声一叫:“等下!六年前,定襄城焚毁大院之前的是你吧?” 这一刹,蓝鸠步伐止住,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道:“对,是我。终于,你想起来我们何时见过了。也对,当我露出这副丑陋姿态,再加上与龙悦汀交战时的自报家门,没道理你还想不起来的。” 话音落时,她重新迈开脚步,心中再补充了几句。 “原来,你还记得我。和当初一样,就算其他人都是冷眼旁观,你依旧抱有一颗赤诚之心。这一次,我不是来偿还欠你的,而是希望像你这样的人,不要因为出身而被众多愚昧之人先入为主去误会。总之,保重啊。” 一笑摇头,却在蓝鸠目光仰起之刹,她的微笑戛然凝固。 不远处,看着她的赢浅怜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愠色。 “蓝鸠,你要放他走?今后的他,没准就是下一个月曜魔神!” “不,他不会的。而且,你觉得以现在你我的战力,能够对付得了他吗?” 蓝鸠一叹,亦在此刻,眼神涌现一抹震惊。只见在赢浅怜手中,一枚短箭拔空而起,啸动直击长空。下一刻,绽放的火光烟雾,足以让十里之内的强者有所察觉。 这是传信的箭令! “我不允许,月曜魔神夺走更多人的性命了!宁越,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隐患继续传递下去。所以,劳烦你跟我走一趟吧,去法神殿接受净化。我以法神殿圣女身份保证,绝不伤及你的性命。” 苦笑中,赢浅怜缓缓伸出了手。 铮 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剑啸,出剑的不是宁越,而是小傲。冰冷的剑刃距离少女不足一米,微微颤抖着。 “赢浅怜,我看错你了!我想,这才是你作为法神殿圣女的真心吧?从心底里,你从来都是将我们当做敌人来看待的,等到利用完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对付,根本没有恩将仇报的愧疚之心!” 闻言,赢浅怜浑身一颤,煞白小脸一转,目光落在一脸暴怒的小傲身上。 她使劲摇了摇头,回道:“不是的,我不想把你们当敌人。但是,月曜魔神的传承太危险了,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如果你放心不下,大可可以不,你不能来,我最多只能保下一个,不能再多了。所以小傲,你快走吧。青神殿的人马,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小傲哼道:“走?若是半路撞上他们,更是走不了。我看,当下唯一能够行得通的法子,就是劳烦你陪我们走一段了。有堂堂法神殿圣女作为人质,想必就算撞上了青神殿的人马,他们也不敢动手吧?” “够了,小傲,别出手。你这一动手,我们就彻底说不清楚了。赢浅怜,你的提议恕我不能接受。我知道,你口中能够保下我绝非谎言。但是,很可能到时只会是一句虚言。我大致明白了,其实圣子圣女在神殿之中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你可能,根本没能力处置我。所以,还是就此别过吧,对你,对我们,都好。” 耸肩一笑,宁越正欲转身之时,突然耳朵微微一颤。并且在脚下,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由远方传来的振动。急忙屏住呼吸,凝神聆听风中传来声响。很快,一阵铿锵有力的踏动声传入耳中,令他心中狠狠一揪。 “远处,铁蹄声在逼近!” 此言一出,蓝鸠、小傲同时脸色一变,而赢浅怜则是暗暗一喜。只是,在那抹喜色之下,似乎还暗藏着一缕淡淡无奈。 这种时候能够出现在碧晖山脉的大队人马,还是朝向这边而来,并且出现在那一支传信箭令之后。怎么想,都是青神殿的援军。 没想到,原来他们已经这么近了! “宁越,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和他们假惺惺地告别分开?” 小傲一喝,挥剑扑向赢浅怜。 出乎他意料的是,赢浅怜根本不躲,任凭他将剑锋架在自己雪白咽喉之上。 “没用的,青神殿不会那么在意我的性命。蓝鸠,如果你也想保下宁越,大可可以与我一同出面。你我同为北之秩序神域效力,一起进言,话语多少有些分量。小傲,我劝你反方向快走。有我在这里拖着,青神殿的人来了也不会去追击你的。” “不好意思,我可不懂什么卖友求荣之事,更不会恩将仇报。你作为人质管不管用,我试了自然知道!” 乒 突然间,一声鸣啸惊起,剑锋被一泓突刺寒芒所挑开。小傲惊诧一退,扭头望去,却见长孙空挺枪而立,护卫在赢浅怜身侧。 “怎么,连你也要恩将仇报不成?” 长孙空回道:“不,我只是尽身为鬼神殿圣子的职责,不会眼睁睁看着别神殿之人受伤。若是不想越陷越深,现在你们赶快走。有三位圣子圣女在这里应对,不会有追兵去对付你们的。” “恐怕,来不及了。” 然而,宁越一叹,仰首目光望处,只见明媚阳光之下,两道身影飞掠而出,却是两只形态各异的魔兽。在魔兽背上,各有一道人影迎风耸立,同时也在俯瞰着下方。 紧接着,大地颤栗,铮铮铁蹄之音踏动而至。山林之中,烟尘翻滚,数十骑奔腾而出,连人带马一身暗银色铠甲,刀枪扬起,气势如虹。 “玄银飞骑!为什么,军神殿会出现在这里?” 霎时间,长孙空暗暗一叫,心中大骂情况不对。 同时,蓝鸠也在惊讶,她也终于看清了上方先行到来的两道身影。 左边是一头背生双翼的金色雄狮,背上所驮骑士面容俊俏儒雅,一身月白色长袍,背负竹鞘长剑。浑身上下,毫无杀伐之意,反而带着一缕书卷气。 青神殿圣子,赫连昀。 另一侧,振翅雪雕俯瞰大地,通体上下霸道与傲慢气息并存。在其背上,一道飒爽身姿按着腰间佩剑而立。 对于宁越而言,此人丝毫不陌生。 军神殿圣女,纳兰芙烟。 “想不到,来的会是你。” 与此同时,纳兰芙烟凝视着宁越,亦是轻轻一叹。 “我也想不到,又见到你了。上次告别时我说过的,再见之时,便是敌人。”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铮铮铁骑 “喂喂喂,我说你别断章取义行不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说过的是,如果再遇之时我继续干预军神殿的事,你我便是敌人。可是现在,我不想插手你的任何事。就算这样,也要敌对吗?” 宁越急忙反驳道,并不是怕了,而是现在这种时候,无尽的战斗好不容易走到了终点,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况且,纳兰芙烟确实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再加上与她同行至此的另一人。 没猜错的话,那位就是青神殿圣子。 然而,纳兰芙烟轻轻摇头,回道:“那不过是我与你私下的约定,现在已经不算数了。军神殿通缉令,你名列其中。这次遇上,休怪我不讲情面。此外,你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是非之地,我想一定与之前军神殿另一支小队全灭的事情有所干系吧?不用急着现在告诉我答案,我带你回去后,会好好审问的。” 双眉一翘,宁越的声音骤然低沉了不少,道:“就是说,没得谈了?” 纳兰芙烟应道:“对,没得谈了。看你的样子,恐怕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斗了。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也不想再一次向你挥剑。”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把我们忽视了?就算效力的神殿不同,怎么算,你也不过与我们是同一级别的。宁越他可是” 话音出口时,长孙空稍稍一顿,紧接着,上前一大步,单手抓住了宁越的肩膀。 “不好意思,他已经是鬼神殿的阶下囚了,我正准备带他回去呢。所以说,你们来晚了。” 闻言,纳兰芙烟丝毫不惊,只是淡淡回道:“那好,我也不与你争。只是此人着实厉害,手段层出不穷。为保证万无一失,我愿意率着军神殿的玄银飞骑,一同押解他前往鬼神殿。” “嗯,我正好也没事,便与你们一路同行吧。” 在她身侧,同样看出了什么的青神殿圣子赫连昀一笑,隐约中有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感觉。 顿时,长孙空轻轻一咬牙,他明白显然自己的计划落空了。既然大家都能够被选中为神殿这一代的圣子圣女,就没有一人会那么简单被糊弄。 若是这样都无法帮忙脱身的,那么剩下的手段,恐怕也只有一个了。 正当他再想有所动作时,按在宁越肩膀上的手却被其推开,只见后者上前一步,轻轻摇头。 “长孙空,够了,一直以来多谢你了。这一次,你是保不住我的。虽然不知道为何你愿意帮我那么多,总之多谢了。分别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麻烦你答应。” “这是什么话,跟交代遗言似的?” 话虽如此,但是长孙空确实有顾虑。军神殿加上青神殿,他可真得罪不起。之前在陨星峡谷对上赢浅怜,本是以为能够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脱身,才动手的。但是眼前,明显在场的几位圣子圣女都知晓他的身份了。 一旦出手,问题可就大了。 “这么说,你是愿意跟我走了?” 空中,纳兰芙烟冷冷说道。 谁知,宁越轻轻摇头,回道:“既然上了军神殿的通缉令,那么跟你走,下场一定不会好的。我这个人,就喜欢自在。所以,跟你走,不可能。” “那就是说,你打算动手了?” 话音落时,纳兰芙烟已经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灿雪寒光闪烁在阳光映衬之下,熠熠生辉。 “与其被你带走,接受昏庸天神的审判,不如在此搏命一战。长孙空,蓝鸠,麻烦看在之前的交情上,带我的几位同伴离开这里。欠你们的这份人情,如果这一世报不了,下辈子再还!” 铮 暗煊古剑一指,宁越目光直接锁定上空纳兰芙烟。 “好像,我们两个从来没有好好正式交过一次手。就算上次在诅咒之岛,不曾分出胜负就被打断了。这次,好好补上吧。” “不得不承认,每次遇见你,你的实力都在飞速增涨。也许再下一次,你甚至将超越我。所以这回,别怪我趁人之危了。至于你的那些同伴,不用担心,我这次要缉拿的只有你一个,与他们无关。” 纵身一跃,纳兰芙烟从雪雕背上落下,却好似没有丝毫下坠冲击力道一样,轻轻一点落地,未惊起任何波澜。 两人身侧,长孙空一脸焦急,却无可奈何。 蓝鸠则是同样眼中带着一丝忧虑,最终只能轻轻摇头。 “对不起,宁越。职责所在,我最多只能不插手此事,无论如何不能帮你,抱歉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与你一同前往军神殿的。至少,让你不至于被处决。但是对你而言,废去修为,沦为废人,恐怕同样无法接受吧?” “宁越,我来帮你!” 终于有一个声音响起,却是走路都有些不稳的曦柚。在她身侧,芷璃帮忙搀扶着,虽然没有言语表达,但是一脸的愤怒同样在彰显着自己的立场。 见状,后方玄银飞骑刀枪一转,指向了两女,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纳兰芙烟淡淡说道:“这一战,谁都不许插手。赫连昀,可以拜托你吗?” “没问题,愿意效劳。” 说罢,赫连昀与坐骑飞翼雄狮一同落下,横在玄银飞骑与曦柚两女之间,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都听到,谁敢插手,先过我这一关。” “是吗?那我还真想试一试看!” 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是,竟然真有一个声音响起,由远而近,迅速逼近此处战场。 同一时刻,大地之中再度传来阵阵颤抖颤栗,玄银飞骑的所有战马坐骑,以及赫连昀的飞翼雄狮,还有纳兰芙烟的雪雕都是神色微变,一同望向远方一处。 其中,实力显然逊色许多的战马都表现出了一种暴躁不安,虽然它们体内都拥有着魔兽血脉,都无论如何,也只不过是乘风境初阶实力,充当代步脚力作用大于直接作战。 只见地平线之上,一片烟尘飞卷扬起,并列三骑飞驰赶向这边。在他们之后,另有气息不凡的数十精骑跟随而来,比起玄银飞骑的威风凛凛,他们还多出了一丝嗜血的狂野。 “怎么可能,魔族的铁骑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神殿圣子圣女而言,想要分辨纯种魔族太过简单,第一时间,他们全部感知到了来犯铁骑的身份。 碧晖山脉,地处乱武州与永夜域边界,如同一路沿着边界线的荒芜峡谷穿行,前往魔界的路程不会长。也应该,有不少魔族强者悄悄潜入。 但是,至少在各大神殿的记载中,在千年前魔族天选大帝陨落之后,像这样直接出现一队铁骑光明正大入侵的,还是第一次! 这回,不止是赫连昀和纳兰芙烟,赢浅怜、长孙空以及蓝鸠都是一脸警惕,持出兵刃远远相望。 很快,为首三骑来到距离众人最后三十米位置上停下,为首一名骑士抬手一招,身后跟随的数十骑也匆匆停下。黑色长袍一翻,各自从马鞍侧面抽出大弓,箭矢上弦一指,数十点冰冷锋芒分别锁定在几名圣子圣女以及身后的玄银飞骑。 同一刻,玄银飞骑动作一致,大弓扬起,利箭上弦反指向魔族铁骑。 “你们是哪个魔族帝国的,竟敢如此明目张胆驰骋在人类的领地之上!” 纳兰芙烟放声一喝,甚至都没有再去留意眼前的宁越。对她来说,显然这一批不速之客更为重要。 下一刻,为首的一骑掀开了遮住脸庞的连衣帽檐,长长呼了一口气,冷笑道:“想不到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在。刚才,大言不惭的那位是谁,我正好手痒了,想和你过过招。” “沃瑟,怎么会是你!” 宁越失声一叫,不止是他,之前与沃瑟打过照面的长孙空与纳兰芙烟也认出了沃瑟,眼中警惕之色更盛。 难不成,他回去后带上了本部精锐,卷入重来了? 岂知,当沃瑟看向宁越的时候,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喜悦之色,耸肩道:“为何不能是我?宁越,我真没想到你面子能有那么大。竟然,让陛下亲自下令,要我请你去见她。这不,连轩刻帝国新锐军团中排名第一的神翼军团,都派来了。这数十铁骑,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踏平那边的军神殿,不在话下。” “神翼军团?” 闻言,纳兰芙烟亦是一惊,仔细定睛一看,在所有魔族战马的围脖系带之上,都看到了一枚蓝银色徽章,那是一只展翅雄鹰的图案。 “轩刻帝国这是什么意思,想再一次挑起战事不成!” 随着她一喝,所有玄银飞骑亦是一喝,弓弦张至最大幅度,只待一声令下。 沃瑟回道:“”“不不不,我们没有交战的意思,只是来接人的。不过途中,若是谁敢阻拦,那么我们也不得不出手了。怎么说,宁越,与我们一起去轩刻帝国走一遭吧?” “你刚才说的是,陛下叫你来的?” 宁越的回复口气很平淡,但是心中已经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之前沃瑟走的时候,说的可是孟叶正在筹备起义之事。而现在,她能够派遣主力军团跨越边界线,前往此地来找他,很有可能,起义早已开始。 点了点头,沃瑟再道:“对,陛下的亲口命令。所以说,你面子还真大。别废话了,快过来。这些人,我看谁敢动!” 顿时,纳兰芙烟目光一转,怒视着宁越。 “宁越,你要是敢过去,就彻底洗不清了!” 同时,赢浅怜也是一喝:“宁越,你想清楚了。如果你跟他们一道,那么从今天,你就是所有神殿的敌人,所有人类的敌人!” 闻言,宁越只是仰首一笑,笑得很是肆无忌惮。但是,在那听上去很张狂的笑声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可奈何。 “难道,我选择留下了,你们就不与我为敌了吗?”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终究是魔 宁越的这一句话,顿时叫纳兰芙烟与赢浅怜哑口无言。 两女瞬间也反应过来,在这支魔族铁骑出现之前,自己的敌意已经很明显了,算她们口讲着可以帮忙求情,终究也只是最后回旋的无力之举。 以神殿圣女的身份,她们终究是站在身怀魔族血脉的宁越的对立面。 他,终究是魔。 人与魔,神与魔,早已注定的死敌。 仰首一叹,纳兰芙烟左手一抽,第二支佩剑亦是出鞘。 “看来,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宁越,我纳兰芙烟在此履行身为军神殿圣女的职责,将你缉拿。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发话的是沃瑟,他纵身一跃腾起,落至宁越身侧。左腕一扭,莹绿色剑锋吐露。右臂一振,金属结构的魔导义肢铮铮作响。 同一刻,青神殿圣子赫连昀抬手一抽,背负竹鞘长剑嗡鸣一啸,出鞘亮出锋芒。 “二对二,正好。” “不,你的对手是我。她的对手,我这边还有呢。” 沃瑟一笑,剑锋指向了赫连昀。而在他身后,为首三骑之,再有一名骑士跃身下马,来至战场正。随着其一把扯去遮身黑袍,个子不高,但是躯体壮硕,身着一袭靛青色劲装,背负一对深绿色双剑。 霎时间,纳兰芙烟与赫连昀同时神色一沉,在这一名魔族强者身,他们感觉到的气息波动更胜过沃瑟。而且,在对方周身波动的气息,除去傲慢与战意,还有着一股金戈铁马般的铁血气质。 这一刹,他们瞬间反应过来,这一支魔族铁骑的真正统领,并非沃瑟,而是眼前的这名强者。 “我听闻过神翼军团的赫赫威名,如同疾风烈风一般突然出现,自轩刻联合演习开始,西讨摩泰,北战迦尹,东征邦韩,历经二十九战,全胜,对手无不闻风丧胆。统帅自是天纵才,其麾下四员将也个个非等闲之辈,有独当一面之能。想必,阁下是这四将之一吧?” 若论对于魔界的了解,必是军神殿当先,十二神殿,无出其右者。北之秩序神域麾下法神殿、律神殿,多是追捕落单闯入人类领地的魔族。而军神殿,除去缉拿落单罪犯外,时常还会出军镇压边境线作乱的魔族散兵游勇,或是协同人类势力一同抵抗魔族入侵。 作为这一代圣女,对于最近二十年魔界历经的各样变动大事,纳兰芙烟可以说是全部知晓。以及,九大魔族帝国的军事战力配置,她也了解大致。 这并非身为军神殿圣女必备的认知,而是她逼迫自己强行记下的。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陈年往事,提它作甚?在下神翼军团影泽宇,大概算是四将之谋略最差者,只懂冲锋陷阵,对战强者。出道数年,战魔族武者早已数不清,不过却还从未领教过人类强者的厉害。想不到第一次,竟然对的是赫赫有名的军神殿圣女,快哉。” 魔将咧嘴一笑,双臂一抡,背后深绿色双剑出鞘,两支深寒剑锋之彼此泛起一圈淡淡波澜回响,似乎在共鸣,在兴奋着棋逢对手。 “冥蝶双剑,伴我七年间,斩杀彻地境强者十八名,凡尊境五十三名,伤者不计其数。请赐教。” 闻言,纳兰芙烟微微后撤一步,眼神空前凝重。她听说过这影泽宇,神翼军团头号强者,神翼军团所遇任何硬仗的敌军最强将领,都是被他击败或是斩杀。 此外,也确实如他所说那样,一直以来神翼军团只是征战在魔界,未与人类为敌,所以不曾有人类强者与之交手。也因此,最为重要的情报存在缺失。 这个对手,很不简单。 另一侧,沃瑟与赫连昀可没有什么交谈,直接动手。双剑鸣啸劲气疯狂激荡,一道道纵横深寒下,金属义肢时不时喷射出一缕暗红电光。 一时间,双方斗得旗鼓相当,不分下。 只是,宁越有所看出,沃瑟对于机巧手臂的使用已经熟练,然而,这终究是外来之物,并非真正肢体,活动多少存在着一丝迟滞。面对同级别强者,久战下去,迟早会被抓住破绽。 “沃瑟,你的这个对手可不简单啊千万,当心。” 感慨之时,他目光突然一瞥,留意到长孙空与蓝鸠都在朝向这边靠来,心随即闪过一丝警惕。 无论自己与他们私交如何,在这种以神殿阵营对垒魔族军团的场合下,彼此只能是敌人。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出手的。只是,如果你先出手了,休怪我不念往日交情。” 长孙空淡淡一笑,扭了扭左手腕部的护腕。在那里面,可是沉睡着一支战鬼铁骑。也许单独作战不一定能够敌得过神翼军团的精锐,但是在不远处,还有军神殿的玄银飞骑虎视眈眈。两军协同作战,胜负可不好说。 宁越反应过来什么,惊道:“莫非,你们的意思是如果我离开,不阻拦?” 蓝鸠应道:“对,不拦你。算是律神殿与法神殿,也不得随意踏入魔界。对于那些在人界犯下罪恶的魔族强者,我们不一定是将其斩杀处决,如果能够将其驱逐回魔界,同样算作任务完成。月曜魔神之役后,宁越你确实不方便继续留在这里了。前往魔界,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朝一日,你以魔族身份,扰乱人界安宁,我可是会秉公执法的。” “多谢。但是,好像他们那边可不是这么想的。” 一声苦笑,宁越再望向一侧战场,纳兰芙烟也已经与影泽宇动手了。都是双剑挥舞,嘶吼的凌厉剑气编织深寒利芒,如同流星般璀璨的啸动疾光,亦如流星般一闪即逝,眨眼间凋零在虚无之。 纳兰芙烟的动作很快,鸣啸颤栗虚空的一瞬间,前一缕剑气尚未散去,下一道寒芒已经绕至对手身后,再是一剑削斩。 乒! 反手一剑格挡,影泽宇的动作似乎还在纳兰芙烟之,变幻的双剑之残影连绵,乍眼一望,根本难辨虚实。嗡鸣涟漪泛起,仿若为他编织出一堆颤动蝶翼,逐渐虚幻的身影轻而易举避开数道合击剑气。 突然之间,剑啸大作,欺身而的纳兰芙烟右手一掷,佩剑脱身出射,寒芒迸射尚未击对手之刹,她右手食指探出,一点璀璨湮灭同时奏响灭杀序曲。 一指,湮灭! 轰 一柱璀璨正前方身影,贯穿而过余势直接切割大地天穹。 但是同一刻,她也清晰瞥见被自己所击的仅有一缕破碎残影,空间之力余波下,于无形流转的强大灵力,已然换位至另一侧,正是自己身后。 “与我预想的,完全一致。” 猛然间,纳兰芙烟仰身一翻,挥剑迎击换位至自己身后的影泽宇之前,身着衣袍表面数圈淡金纹路亮起,竟以完全防御姿态去应对对手双剑交错挥斩。 嗤 一声低鸣,音如裂帛般尖锐,一缕血迹凭空割裂在纳兰芙烟胸膛一侧。而在她身前,由圣返法衣之力凝成的护盾毫发无损,直接被剑势入侵内部! “怎么可能?” 痛哼一声,纳兰芙烟抽身而退,由于突然间的创伤到来,剧痛与侵入的玄力扰乱,直接让她原本打算在防御成功后挥出的反击一剑必须作罢。 空,影泽宇冷冷一笑,晃身再是一剑追击。 乒! 双剑激撞,火光飞溅的瞬间,这位魔将轻声说道:“我刚才那一剑,是利用你刚刚动用过玄力之后,经络的空虚反噬为刃,进行内部斩击。所以,你护体的防御根本没用。” “竟然,还有这种诡异招式?” 再是一哼,纳兰芙烟再退,摇晃坠落大地,往后又退一步的瞬间,身形突然一颤。 一点冰冷刺痛,堪堪吻在其侧颈之。 却见身侧虚无,涟漪泛起,一道略显纤瘦的女子身影凭空而现。在其右腕之,一截淡红色剑锋呈现半透明质地,但也无需质疑它的锋利。 直到此刻,才有人留意到,原先魔族军团为首的三骑之,全部空了。 这名女子,便是一直未出手的第三位魔族强者。一出手,便是绝杀。 “你最好不要动,我并不想杀你。” 冰冷的声音几乎贴着耳边响起,闻之,纳兰芙烟冷冷一笑,回道:“当然,你不敢杀我。否则的话,你没可能活着逃回魔界。” 铮铮铮 一时间,玄银飞骑所有兵刃指向了这一边。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宁越也是一阵惊讶。其,还有一点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是,出手的女子魔族,竟然也是自己的旧识。 “堀媛,为什么你会和轩刻的军团一同行动?” “因为我无处可去了,与其独自一个面对隽铎的追杀,不如找一个有些实力的靠山。所以,我也加入了轩刻的起义军。这次听说是来找你,一道过来了。怎么样,很惊喜吧?” 堀媛浅浅一笑,手剑锋依旧抵住纳兰芙烟的咽喉,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 另一侧,因为此处变故,赫连昀与沃瑟也停下了交手。起前者的一脸淡然,沃瑟可是开始小口喘气了,如果继续斗下去,败的只会是他。 “堀媛,做得好。” 眼见局面得到控制,他一声赞叹,跃到宁越身侧,撞了撞对方肩膀。 “趁现在,跟我们走吧。有这位军神殿圣女为人质,我想保我们进入魔界,应该没问题。” 然而,宁越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纳兰芙烟跟前,问道:“各退一步吧,我去魔界,你此回去复命,如何?若是同意,现在可以放了你。” 说罢,他不等回答,竟然直接拨开了堀媛的剑锋。14(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曲终人散 霎时间,玄银飞骑集体眼神一变,策马冲锋而出。 与此同时,赫连昀也动了,横身一剑攻向宁越。 “都停手!” 谁知,纳兰芙烟突然扬声一喝,刹那之间,所有玄银飞骑勒马止步,但是赫连昀并没有停下,还在出剑。 乒! 下一瞬间,深绿色剑光一闪,斜出的寒芒正面拦下来袭之剑。两般剑锋激撞一震,数十缕余波剑气乱舞虚空。 “这样出手偷袭,恐怕有碍你神殿圣子的身份吧?” 影泽宇冷冷一哼,左腕一扭,另一支佩剑斜斩击出。 顿时,赫连昀没有选择抽剑一拦,以后退步伐强行卸去冲击力道。再稳住身形之际,正欲出招,又被纳兰芙烟一声喝止。 “够了,别再出手。” “可是” 赫连昀下意识回了一声,环顾左右,却见所有目光都集在了他身。在此地,这一时刻,他成为了异类。 没有理睬对方,纳兰芙烟近距离盯着宁越的双眼,反问道:“你这一去,可是要站到人类的对立面去?” 宁越回道:“我原来是何立场,今后一样。在我体内流淌着一半魔族血统,但是同样,另一半属于人类。我只做自己认为正确之事,无关种族,无关立场。” “若是到时,魔界也无你容身之地,除非,必须与人类为敌,你将如何?” “天大地大,岂能无我容身之所?再说,不在天神界治下,又非人魔两族的辖区,并非不存在,怎会没我容身之地。大不了,隐姓埋名,不叫他人知晓我是谁。” 闻言,纳兰芙烟点了点头,唏嘘一叹后,声音压低,再道:“这一去,你打算何时再回来?我可不认为,你是一个愿意终其一生居住在魔界的人。” 宁越耸肩道:“当然,我还会回来的。等到一个,差不多风平浪静,视我为敌之人都快将我淡忘的时候。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身处何地,绝不滥杀无辜,也不会主动向光明坦荡之士出手,你大可放心。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好,我相信你。五年之内,如若我在人类辖区再次看到你,必定倾尽全力,追杀你至天涯海角。” “五年?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期限?是不是说,军神殿的通缉令,只有效五年?” “五年时间,差不过可以让别的通缉令将你的盖过去了。但是也不要觉得,五年后你安全了。最好,你一辈子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此去,珍重。” 说罢,纳兰芙烟转身便走,垂下的右手一直捂着刚才被影泽宇所伤之处。 本身,堀媛还欲阻拦,却在宁越一个眼神下乖乖放行,看着纳兰芙烟走向玄银飞骑的阵营所在。 直到所有非军神殿之人都位于自己身后之时,纳兰芙烟脸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痛楚之色,紧要牙关不发出声响,一步步回到己方队列。 “圣女大人,你的伤不要紧吧?” “无碍,死不了。这一仗,我们输了。回去之后,我会一人揽下所有罪名,你们不必担心自己前途。应该,还不至于因为这点过错,革去我的圣女之位。” 远远听着纳兰芙烟这句话,宁越欲言又止,自己的出现好像给对方带来了不小麻烦。以他所认识的纳兰芙烟,绝对不是一个贪恋权位的女子。只是,似乎一直以来,她对于军神殿圣女的位置很在乎。 但算如此,依旧连续两次,对他开一面。 纳兰芙烟既已罢手,赫连昀也不好继续纠缠,只是瞥了眼一侧同样在留意着自己的影泽宇,哼声一笑,道:“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试试你的双剑。” “如果你想多活一些时候,最好祈祷那个机会不要到来。” 影泽宇冷冷回道,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将后背朝向赫连昀。 眼闪过一丝冷厉,最终,赫连昀还是心一叹,没有出手。且不说对方那份傲慢与从容,单单是以他的身份,背后偷袭之事多少不便做出。况且,现在双方的意思都是停战,他一旦动手,便是众矢之的。 同时,小傲来到宁越跟前,笑道:“我与你一路如何?人界的地盘闯荡久了,有些腻味。珂索帝国那边,也是不便再回去了。而且你注意到没,箐也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索性,我和你一道去轩刻看看。” 在影泽宇正欲出言拒绝之刻,沃瑟抢着回道:“欢迎加入。宁越,只要是你的同伴,哪一个想跟着来,都行。” 闻言,宁越看了眼一脸期待的曦柚以及肯定赶不走的芷璃,轻轻点了点头。算没有沃瑟这句话,他自己也会提的。 被小傲这么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其实没了踪迹的不止是箐也,还有帕恭。不过月曜魔神已经伏诛,想必帕恭身的禁锢也是随之解除,能够离开此地。本身,他的打算是带着帕恭顺路寻寻宝的。只是接下来要去的是轩刻帝国,怕是没机会了。让他一路跟着,也有些不便。 索性,彻底还他一个好了。 只看着宁越带着芷璃与曦柚走向铁骑所在方位,堀媛微微皱眉,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两队人马各自分开,神殿的数位圣子圣女结伴准备离开碧晖山脉,魔族铁骑也即将开拔。 与宁越料想的一样,当这支铁骑开始奔腾之刻,玄银飞骑与数名圣子圣女一起尾随着他们,间不多不少,隔三十米距离,保证能够看着不跟丢。只是。后方跟随的每一名骑士都不曾亮出兵刃,只是这样跟着。 回望一眼,沃瑟心自有答案,笑道:“看来,他们并不是很放心得下你。” “不是放心不下我,而是职责所在。无论私交再怎么好,终究现在我站在了魔族的阵营,而他们身为神殿侍从,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等我们进入无主之地的边界线时,他们自会退去。” 说罢,宁越再看了看靠在自己怀共乘一骑的曦柚。其实不止是曦柚,芷璃也化作了小猫模样,一同跃了来,蜷缩在曦柚肩头,一起靠在他胸膛。 这两个女孩都不会骑马,只好这样跟他一起。其实实际原因是什么,明眼人自然清楚。 此外,小傲单独一骑,战马坐骑皆由神翼军团让出,让出了坐骑的骑士再与别的同伴两两共乘一骑。由于选用的战马魔兽血脉足够浓郁,耐力与爆发力都不差,算驮着两名身着铠甲的魔族士兵也不乏稳健,根本不会掉队。 “沃瑟,轩刻目前掌握的魔导兵器技术如何?你也知道曦柚的来历,她太久没有好好护理过了。” 沃瑟耸了耸肩,回道:“轩刻帝国的魔导器技术不算差,至少万国边疆高出一截。只是,精通高层魔导技术的都是老一辈炼器师,而那些老顽固基本不站在陛下这一边,或者立,或者敌对。所以,你的期望恐怕要落空了。不过,你可以叫她指导一下我们新皇派的那些年轻炼器师,等他们培养出来,应该又可以反过来帮助她自己了。” “是说,在轩刻帝国如今双方的交战,是皇太后与摄政王一派的魔导兵器占据风了?” “也不完全算吧。有些魔导兵器应该他们没胆直接在轩刻帝国的城池动用。还有不少重型魔导兵器存在着运输不便的制约,只能固定在城墙,于守城战有用,无法进行平原战。而失去了灵活作战的能力,那些魔导兵器实际很容易被日蚀之阴直接突破的。但也仅仅是突破,让他们不能动用。同样,我们也可能将兵器指向帝国的城池。纵使,那是摄政王一派的领地” “原来如此。对了,起义前后的详情,都跟我说说。以及,当下的形势。” 两日后,接近午时分,一前一后两队骑士抵达边界线。与宁越料想一样,眼前所见是一片荒原。 身后,也是寸草不生的峡谷。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生命能够存活。 印象里,当初在雪龙帝国北域边关,关外所见的也是同样一片荒芜。大概也正因如此,没有什么占领的价值,索性让它成为无主荒地。 至此,后方玄银飞骑全部停下,再穿过前方荒原不到百里,将踏入魔界辖区。作为神殿的侍从,他们身份敏感,擅自闯入同样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越,后会有期。” 长孙空遥遥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去。同一刻,他也察觉到了许多目光集在了自己身,有一股火辣辣的味道。 对此,他不过淡淡一笑。 “别这样看着我,他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来的。但是他生在人界,长在人界,总归还会有回到故土的一日。除去立场与种族的偏见,他的所作所为,心奉行之正道,起我们这些揽有神殿圣子圣女之名的人,也不差多少。而这句,其实也是客气话,不用我明说吧?” 对此,赫连昀与赢浅怜神色微变,而蓝鸠以及纳兰芙烟却是沉默不语。 眼见气氛有些僵住,长孙空耸了耸肩,策马调头。 “我先走了,回鬼神殿复命去了。各位,后会有期。” 望着其远去背影,蓝鸠摇头一笑:“果然如传言一样,鬼神殿从到下,个个不着边际。不过,这份洒脱对于我们别的神殿侍从而言,也许还是一种奢望吧?” 话音落时,她看看了看赢浅怜,再道:“一起走吗?” “不了,我和纳兰芙烟一路。我哥哥的事情,我要亲自去军神殿解释一番。” “那算了,我也先走了。嗯?骆铁、骆眉,你们两个没必要跟那么紧!稍微慢一点也可以的,让我一个人走行不行啊?” 瞥见蓝鸠也离去了,纳兰芙烟最后望了一眼宁越数骑身影已经消失的荒原,轻轻一叹。面纱之的双眼,闪过一丝略显复杂的神色。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抬手。 “军神殿,撤,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14(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追寻 夜色降临,山林间一片寂静。 看着前行的两位同伴,走在最后的男武者打了一个哆嗦,低声道:“我说,都到晚了,差不多我们也该退出去了吧?至少,生个篝火扎营也好。摸黑前行,是不是太危险了?” “这你不懂了吧?富贵险求。之前这碧晖山脉经历了那样的大战,指不准现在哪里还遗落着什么出名强者陨落时掉下的灵器,要是晚了,没准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这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爷们。”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女子哼声一笑,手一直倒提着一柄锯齿短刀,行进步伐稳健,目光不断扫过前方。虽无掌火照明,但是在她眼,黑暗的林间算不如同白昼清晰,也足以看清七成情景。 在她身侧的另一名男性武者应了一声,道:“我们大概是距离最近的了,得以在那场大战平息后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等到事情传出去了,引来许多人奔赴这里开始搜寻,哪里还能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给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小队?危险?怎么可能还存在。魔兽是最懂得躲避危险的,有着先前那种大战在,它们早跑远了,不敢回来。这不,我们过来的一路,几个时辰了,可曾见过一只稍微大点的魔兽?所以说,不会有嗯?” 突然间,他不经意回头一望,却是发现身后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先前那么胆怯之人的身影。顿时,心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怖,颠出一步,一把按住女同伴的肩膀,惊道:“喂,小琅他不见了!” “不见了?没准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胆子一向小。不管他,我们继续走,到时少一个人分,我们两个得的还能多一些。” 女武者不以为意,继续前行着。 被甩下的男武者不敢独自逗留,急忙跟,再道:“可是,他刚刚还在与我们说话,算真的走了,也不该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我们直接看不见他的踪影了吧?该不会,这林子里有什么吧?” “能有什么?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是你也怕了,赶快滚,老娘到时自己吃独食,不分你们。哼!” 丝毫不在意,女武者步伐反而加快了,再走出数十步后,突然间,一滴还残余着淡淡温热的粘稠液体从空坠落,恰好滴落在她脑门。 微微一惊之后,她抬手抹了抹,瞥一眼,心骤然一揪。 是血! 下意识倒退一步,还没来得及对身后同伴发出示警,空再传来一阵声响,仰首望去,却见百片树叶凋零飞舞,从落下一道黑影,直冲她而来。 嗤 反手一刀侧斩,撕裂黑暗的寒芒瞬息间击坠落黑影,冲击力道直接将其震飞数米。同一刻,女武者抽身一退,目光迅速扫过被击的目标,顷刻间,再是一惊。 被击的黑影根本没有动弹,僵硬着直接坠地,从依稀可辨的衣着来看,正是刚才失去了踪影了的小琅。 “怎么回事!” 失声一叫,当她回头一望,想要询问自己同伴时,赫然发现另一名同伴也一样失踪了,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是谁,别鬼鬼祟祟的,快出来!” 女武者仰首环望四周,扬声叫嚷着。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纷纷落叶以及轻啸风声。周围,根本看不到别的身影。 霎时间,心恐惧剧增,她惊慌一叫,朝向来的方向疯狂奔出,完全忘了之前自己的豪言壮志。 嗖 突然之间,又是一道黑影从空落下,女武者止步一退,手短刀一抬,没有急着出手。定睛一看,只见这一次落下的黑影,被倒悬在半空之人,正是她的另一名同伴。此时时刻,他的神情已经凝固,定格在恐惧之。其颈脖之,两枚狰狞的窟窿还在汩汩冒血。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仓皇而退,女武者身形瞬间又是一颤。 因为,她的后背撞了一物,略显僵硬还带着一丝很淡温热的躯体。 失声再是一叫,反手要一刀刺出,一抹刺痛瞬间划过她手腕,血痕开裂之刹,剧痛令她五指直接松开,短刀直落钉入大地。 这一刹,借助着洒落在空地之的淡淡月光,她清楚看见了拽住自己右手的是一只枯瘦的大手,指尖很是尖锐,正刺入自己腕部血肉之。 正欲挣扎时,一股呼出的热气袭向她颈脖左侧,隐约,两点刺痛已经吻肌肤。 “你到底是什么?” 女武者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甚至,在她双腿之间,一缕缕温热还带着骚味的液体顺流而下,染湿了双腿长裤。 “桀桀桀,我是什么?现在,我是这碧晖山脉之主!送门来的你们,正好成为我的一顿美餐。” 在她身后,一道枯瘦黑影狞笑着,将露出利齿的丑陋之嘴凑了女子雪白的侧颈。对他而言,这便是最诱人的美味。起之前的两个男人,女人的血最为芬芳。 嗤 一声贯穿撕裂声惊起,女武者再是一怔,只觉得一股烈风突然从自己身侧卷过。但是,自己并无任何创伤,没有新的痛楚袭来。 反而是,拽住自己右腕的那一只手,松开了。 好像那道黑影,退开了? 根本来不及多想,她匆匆奔出数步,确认对方没有追之后,才猛然回头。直至此刻,她才看清了偷袭自己与同伴的真凶模样。 枯瘦的身影称得不人不鬼,背后张开的双翼似乎是某种蝠类。此刻,他左肩被一助寒光贯穿,深深钉入至后方大树之。剧痛,嘶吼着在挣扎,却一时间根本无法挣脱。 “谁?是谁!” 只闻见他怒声一叫,声音震击虚空,无数落叶纷飞,方树干之,竟然现出了数十道身影,振翅一落,护卫在其身旁。 竟然全部都是魔兽,大小与人类无异的蝠型魔兽! 这些,正是隐翼音蝠。失去了月曜魔神的统治后,残余下来的这一部分自然归侥幸逃得一命的獠鄂统领。 而钉在树的,也正是獠鄂。 “不是说,你是着碧晖山脉的主人吗?怎么,这等能耐?” 空,一道倩影凭空而现,所有隐翼音蝠都不曾察觉到她是如何出现的。 “给我杀了她!” 獠鄂一喝,数十道黑影腾空而起,围而攻之。 亦是同一瞬间,空女子冷冷一笑,一对羽翼突然展开在她后腰之,随着纤纤玉手拂过虚无,十余圈间隙开裂在夜空之下。在那之,虚幻凝聚而成的数十盏劲弩已然箭矢弦。 嗖嗖嗖嗖嗖嗖 齐射,淡红色尖锐寒光贯穿虚空而落。触及之处,隐翼音蝠的躯体脆如朽木,一击而穿。被撕碎的血肉残屑纷舞而坠。 眨眼间,夜空重归开阔,除去展翅女子之外,再无任一活物。 “怎么可能这种实力,这等气息波动难不成,你是通天境!” 这一刻,獠鄂彻底愣住了,在这名女子身,他竟然觉得感受到了一股恐怖气息,甚至能够与未复活状态下的月曜魔神相提并论。 “回答我的问题。之前在这山脉大闹一场的,有哪些人?特别是,魔族的人。” 女子冷冷一哼,小手一抚,再是一支幻化长枪凝聚而现,枪尖遥指下方獠鄂。 獠鄂急忙摇头,回道:“别动手,我说!魔族的有,有的!有珂索帝国的皇子,还有另外两个好像是人魔混血的小子,一个是叫小傲,还有一个似乎叫宁越。” “宁越?是不是,他有一柄很不同寻常的剑,闪烁着妖艳的暗红之光?” “对对对,是他!” 顿时,女子眼闪过一丝喜色,再道:“他去哪里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三天前大战之后,他们都走了,我躲在暗处偷偷养伤。若不是他们走了,我也不敢出来啊。” “不知道?也罢,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话音落时,女子抬手一样,长枪出射。 “喂,等一下,我” 嗤! 这一枪,直接击穿了獠鄂的脑袋,必死无疑。 “等一下做什么?我从头到尾,可不曾说过回答了问题,会饶你性命的。” 冷冷一笑后,女子扭头俯瞰另一侧,却见之前绝处逢生的那名女武者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正在仰望着她。 “还不走?下一次,也许你没这么好运能遇我了。” 说罢,她也不等那女武者有所动作,自己双翼一振,先行飞掠而出。 “宁越主人,你可叫我一顿好找。不过,既然你三天前还在这里,那么应该不会走太远吧?从这里方位来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你取道去了乱武州吧?很好,从那边开始着手再找!” 轩刻帝国,第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的起义对于帝国民众而言很是震惊。但是,对于许多权贵高层来说,虽有诧异,但也在料想之。 毕竟,她才是名义这个帝国的掌权者。老一辈她镇不住,但是,那些年轻将校却因为她的数次巡礼与慰问劳军,对之无敬仰。 而对这位傀儡皇帝的遭遇,其实很多将门子弟都知道,却只能敢怒不敢言。在他们心,腐朽的陈规确实早应该变革一次了,为了心所爱的帝国,也是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更是为了心目那位逐渐成长起来的女皇。 羽翼丰满之时,振臂一呼,八方响应。燃烧的战火,起义的号角,三个月间近乎席卷整个轩刻帝国。 至今,半壁江山已经真正掌握在被称为新皇派的起义军手。而他们拥立的主帅,正是这个帝国名义的皇帝,嘉岚梦烨洛基。 也是,宁越所认识的孟叶。 只是当沿途听过了起义与变革的一系列事情后,他又猛然意识到,现在的孟叶可不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怯生生的侍从了。经历种种后,最终狠下心做出决定的她,再也不是需要别人来救的笼之鸟,而是一位开始振翅高飞的真正皇者。 “孟叶,你做得很好。” 这一次跟随神翼军团返回轩刻帝国,在进入魔界后,并不能直接踏入帝国领土,而需要借道几个诸侯国,绕行前往。而这些诸侯国,也全部都是孟叶这边新皇派的拥护者,早准备好了接待神翼军团的到来,为他们进行补给。 终于可以好好坐下休憩一番,宁越还没等到热茶端来,余光一瞥,正好看到在一名斥候回来贴耳低语几句后,沃瑟脸色微微一变。 还不等他发问,沃瑟大步走来,看着同样留意到端倪的影泽宇,耸了耸肩,道:“有麻烦了,我们回去的路,被截断了。”14(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章 被阻断的归路 闻言,影泽宇面不改色,淡淡回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截断我们回去的路?” 摇头一叹,沃瑟道:“根据传回的情报,就在我们离开定岚城后两天,因为守军副帅背叛,投靠了摄政王一派,先ns了主帅,里应外合,仅半天时间城池易主。不过万幸的是,城内守军超过七成还是站在我们一边的,只是被卸去武装扣押了。如果能够与他们联络上,叛军根本成不了气候。”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影泽宇再道:“但是,既然是里应外合,就说明摄政王一派也出兵了吧?现在在定岚城,有多少?” “城内一千协防,城外扎营两千,都是轻装,不然的话也没可能突然就出现在城下,里应外合。我们这数十骑想要悄无声息绕过去,恐怕是做不到的。不过在我想来,你根本就不打算绕行,对不对?” 说到最后,沃瑟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凝视着影泽宇。 影泽宇嘴角亦是一挽,回道:“两千轻装士卒的营地,怎么可能挡得住我这数十铁骑?正好觉得这一去一回的旅途有点无聊,对于上送来门来的家伙,神翼军团从来不会放过的。明晚,踹营去!” “真是你的风格。但是,就算能够偷袭成功,来去自如,也终究只是扰乱了城池外的部署而已。想要趁乱混入城中,恐怕还是不易。当然,那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因为剩下的,你就是打算交给我去做吧?” 说罢,沃瑟看了看宁越,以及靠在门边的堀媛。 未等他开口,宁越先道:“你们该不打算,直接夺过城池的控制权吧?我们几个想要渗透进去轻而易举。只是,城内七成守军不曾叛变,但在主帅已死的情况下,想要召集并号令他们,恐怕也不易吧?没有他们支持,想要掌控整座城池,如何做得到?” 对此,影泽宇再是一笑,道:“既然撞上了,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如今,神翼军团归入新皇派麾下,轩刻皆知。只要你们能够渗透进去解决掉叛变的副帅,以及伪nn派来的使者,以我的名号,足以让那七成守军乖乖听话。再说,沃瑟你身上带了陛下钦赐的令箭吧?” “当然带了,不然我们如何能够不受盘问在数座城镇间随意穿行。也多亏了这个特权,很多城池守将只知道我们经过了,却不知我们究竟在执行什么任务。就算,现在的定岚城中,叛军翻情报知道了我们由此出关,却也必定猜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回来了。正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落时,沃瑟的目光再一次扫到了宁越身上。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还容得我拒绝吗?不过这终究是攻城n,动手前必须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那个就是你们的事,我和我麾下铁骑只负责踹营,同时吸引住叛军的目光。但是,无法保证他们能够被牵住多久不反应过来有端倪。而且我想,既然他们选择了在城外扎营,应该是有预想的,可能遭受到新皇派的攻击,若是那样,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你们确实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渗透方案。” 说罢,影泽宇也不等热茶端上,转身走向门外。明晚行动,但是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他对自己麾下数十铁骑十分有信心,却也非仅凭着一股蛮劲就能够在敌军营地中肆意冲杀的。 谋划,他这边也要,各做各的。 当影泽宇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沃瑟朝向宁越努了努嘴,哼声笑道:“看出来了没?” 宁越回道:“当然。毕竟,一位成名上将轻率精锐,踏入人类地盘,只是为了接我去轩刻帝国。就算是你们的皇帝下令,他必须执行,心中肯定也有一些抱怨与不爽。这一次,夺回定岚城是其一,其二就是他打算试试看我的能耐,是不是真的值得他这样跑一趟。” “心中抱有疑惑的,可不止他一个,不知多少双眼睛想要好好打量一下你。你到轩刻帝国的第一仗,如果表现不好,可是会叫陛下遭受到质疑的。对于现在的形势而言,陛下的权位不容置疑。所以说,你只能赢,不能输。” “那我想问一问,对我有信心的,除去你们的陛下外,还有谁?应该,不至于一个都没吧?至少,你们两个怎么都信得过我吧?” 闻言,堀媛犹豫一小会儿后,轻轻点头。 而沃瑟则是摊了摊手,道:“你个人作战能力,我不会怀疑。但是现在是决定一个帝国主权的战争,不是一己之勇就能够颠覆胜负的。别的不说,像样的指挥军团作战的经验,你可有?” 顿时,一旁的小傲噗嗤一笑,惹来所有目光集中。 “你又怎么了?” “我说,你竟然质疑这小子的统率能力。不算强,但也绝对不弱。之前也正是你们轩刻帝国,五路大军入侵雪龙帝国。其中,有两支军团被击败的决定性战役,他都参加了。包括,那一支奇兵暗渡的邪才军团。就连主帅,都是被他斩杀的。这份资历,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对于小傲所言,沃瑟心中无法完全相信。但是,邪才军团暗渡之计失败,最终覆灭,他也是听说了许多,对于此事竟是宁越所为,也不敢完全不信。 “没有证据的战绩,就算我信,但陛下麾下其余将领就不好说了。所以,还是做一些他们看得见的才行。明晚的偷袭,你来谋划,我就权且听你一次调遣好了。” “调遣你,这个面子给的够大啊。” “就当,我还之前欠你的。明早,我来找你要答案。” 留下这句话,沃瑟也转身离去。奔波了数日,好不容易重回到城镇中,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备战明日。 看着略有所思的宁越,堀媛缓缓开口:“不要觉得凭借折光斗篷就能够轻易潜入成功。这一次轩刻的内战,双方都投入了日蚀之阴,自然也有对应的防范措施。本身来说,日蚀之阴是不会直接参加这种战争的,但可惜一方坏了规矩,就别再指望另一边也跟着遵守。” “但是,能够防范日蚀之阴折光潜入的手段,还不至于富裕到可以遍及整座城池每一处角落吧?我想,应该只能设在一些重要区域。城墙上有没有,不好说。不过好在,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其实根本不是翻墙潜入。对了,这里距离定岚城有多远?” “不到三百里路。但是中途还要经过两个诸侯国的领土,若是速度太快硬闯,说不准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三百里,不算远,从时间上来推算,距离明晚行动剩余的应该,够用了。” 突然间,小傲反应过来,惊道:“你该不会打算现在就去看看吧?” “答对了。不看一看实际地形,如何做出最佳的谋划方案?愿意去就一起去。不想去,就留下来好好歇息,等我回复。” “芷璃要去!” 第一时间,芷璃高高举起了手。然而,却被宁越一掌拍落。 “你不算。和曦柚一起留下,好好歇息着。” 顿时,芷璃一脸的不高兴,极不情愿地重新坐下。 与此同时,小傲摊了摊手,回道:“我恢复得不算好,比较需要这一晚好好调整,恐怕不能陪你一同奔波了。” “我跟你一起去。” 堀媛的回答倒是也很直接,眼中根本没有犹豫之色。 “我可也是经过了正式考核的日蚀之阴,就算比起你们实力太了点,至少在潜行与侦查方面,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有你在,我倒是放心许多。” “什么时候走,现在吗?” “当然不是,多少也让我喘口气吧。看,刚沏好的热茶送来,都喝一杯吧。” 夜深了,万籁俱静,对于任何日习性生灵而言,这是最适合也是最想睡觉的时候。 不过,也有例外,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 营地的篝火持续燃烧着,负责巡哨的士卒仍不住在暗处偷偷打着哈欠。 从定岚城易主之后,这里就很平静。变故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新皇派根本抽不出足够兵力来夺回此城。而且据说,几条通往这边的要道都设了伏,等待着冒冒失失想要夺城的兵将上钩。 所以,扎营在城外的这些士兵都带着些许懒散。在他们看来,这个方向上根本没必要设防。轩刻帝国内战,想要趁机分一杯羹的国度肯定有,但不会是这个方向上。就那几个诸侯小国,没胆,兵力也不够。 也就在一排停下脚步的巡逻士卒几乎都在打瞌睡的时候,两道微风从一侧阴影中掠过,近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隐匿在黑暗之中,宁越的目光迅速扫过这出简陋营地,心中暗暗闪过一个念头。 此地的防守是不是太过松懈了? 前方,堀媛伏在地上细细检查着什么,好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回首一招手,示意没问题。 下一刻,两人继续穿行在营地之间,所看见的士卒多半懒懒散散,根本没有守夜的意思。这副模样,不由叫他们感到疑惑,摄政王一派派来协助看守边关城池的军队,竟然只有这种程度? “不对,完全不对。能够策划下夺取定岚城的将领,绝不可能是一个蠢材。但是,正常的将领,怎么可能启用这样懒散的部队,还放在一个如此重要的位置上?除非” 堀媛会意,轻声回道:“除非,他们是想请君入瓮!”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荒野夜袭 夜色下,又一股寒风呼啸而过,就算是宁越都觉得有些冷了。 请君入瓮? 那么,现在的他和堀媛,会不会已经是瓮中之鳖? 彼此眼神一对,没有多想,抽身退去。不过短短十余秒的时间,两人都已经退出了这座城外营地。 再回望过去,依旧是之前的颓废景象。篝火摇曳,帷帐挺立,巡哨士卒懒懒散散。 “没动静?莫非是,我们还不够深入?” 宁越一怔,再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差不多已到中军帷帐,要是仍旧不算深入,这个请君入瓮的瓮又会是哪里? 城内? 那样一来,城外的营地根本就没有设立的价值。处处疑点,足以令来摸探情报的斥候察觉到端倪。 堀媛也在思索,低声嘀咕道:“也许,我们是想错了。他们是故意这样的,摆出一副没有防备的阵势,诱我们上钩。等待再深入一些,一打尽。”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再道:“但是会不会还存在另外一个可能?我们眼前所见的确实是障眼法,但是并非为了诱我们深入,而是让我们误以为现在驻扎在这里的,确实是摄政王一派的主力军。所以,先务之急是将城镇夺回。” “啊?还不容易夺了一座边关城池,却不好好守?那么,他们费尽心思里应外合夺下这里,目的何在?” “不是不好好守,而是暂时无需在这个方向浪费兵力防守。之前,我在心中盘算过一个混入城内的小伎俩,就是当影泽宇率着麾下铁骑踹营的时候,我们混入回城禀告的队伍里,浑水摸鱼潜入城中。同样,类似的计策可以用在别处。比如说,策划这次夺城的军士,自称自己是从定岚城中逃出来的新皇派将士,去最近的边关城池求救,以此进城,筹备好后再来一次里应外合。” 摇了摇头,堀媛回道:“纵使他们真能进入城中,也必将受到盘查,就算能够躲过这一次,之后很有可能处于被监视状态。毕竟有了前车之鉴,没道理不防。” “正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正常想法是对方不至于愚蠢到类似的法子再用一次。而这个盲区,正好叫他们再利用一次。而且,进入最近边关城镇的身份不止有溃军,也可以是商队,援助新皇派的商队。可以是敌人假扮,也可是挟持了真正的商队,借口说定岚城这一块去不了,只好匆匆赶往就近城镇,因为补给不足了,请求入城。” 说到这,宁越再是一叹。 “但是终究,这只是我的推测,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如果猜错了,将会是白忙活一场。不过,如若赌对了,为起义军挽回的损失不可估量。” 沉思片刻后,堀媛回道:“要不,赌一把看看吧。就我所知,下一座边关重城距离此地不足百里,以我们两个的脚程,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就算敌方提前几天就真的行动了,在没有副帅反水的前提下,想要再攻陷一城没那么容易做到的。” “但是如果,那座城池派出部队攻打定岚城的话,可就说不准了。城内空虚的话,正好叫潜入者有机可乘。带路,去看看。就算我猜的是错的,奔腾劳累的也只有我们两个,没啥损失。当然,提前是你愿意。”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不愿意吗?走吧。若是真的错了,天亮前还来得及回到这里,再重新侦查。” 夜色掩护下,一小队骑兵快速穿行在荒野之中,数量不多,行动迅疾矫健。前一骑马尾几乎与后一骑马首贴在一起,十骑并成一排,整个队伍总共望上去给人的感觉远比实际数量更少。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将领,神色焦急中,他再看了一眼身侧唯独一骑不在队列中骑士,沉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本将第一个饶不了你!” “将军说笑了,我奋力杀出重围报信,为的就是能够替主帅报仇,岂会有假?谁知堂堂镇辽城,竟然冷眼相对,唯有将军您今日堪堪押粮回来,就愿意率本部精锐驰援定岚城。我愿意做先锋,夺回定岚城,死不足惜!” 话音落时,隐约望见前方平原之上竟然多出了一座简易营寨,几点黯淡篝火在黑夜中还算显眼。 “嗯?之前我逃回来的时候,可还没有这座营寨的?莫非是,敌军料到了我们会绕边界出军,这才设下一营,准备拦截?将军,不如趁着他们未发现,我们绕过去吧,免得在攻城之前,白白损失战力。” “绕过去?笑话,区区一座简易营寨能够挡得住我?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直接踏破这座不入流的营寨!” 远处几簇乱岩之上,两道身影一坐一立,遥遥望着在夜色中开始加速的这一支骑兵小队。 其中坐着之人淡淡一笑,道:“看来你的计策不太好用,就诓了一个鲁莽小将出来。要是放他过去,说不准之后的计策就会被识破。但如果,在这里将他解决,也可能引起镇辽城的警觉,对于好不容易潜入进去的蛰伏者,也许就要在严查被一个个揪出来了。” 立着的少女双眉微微一皱,摇头道:“这名将领也许鲁莽,但绝不简单。这等行军方式我首次见到,好可怕,用于奇袭再合适不过了。而且能够拥有这等骑术的小队,一定是精锐。兼之,不过三百骑左右,就敢向边界重城池发起进攻,可见他们对自己的战力很有信心。” “有信心?三百骑打下一座重城,在你看来要什么实力才能够做到?平均,凡尊境?若是能够拉出这样一支骑兵队,叛军能够占据的就不只是轩刻的半壁江山了。不管是飞蛾扑火也好,真有实力也罢。这座诱饵营寨只能用一处,差不多,通知动手吧。” 坐着的女子摇头一笑,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支羽箭,递给了立着的少女。 视线中所见,骑兵队已经冲入营寨中,顿时厮杀声连绵一片,几乎是单方面的s。很快,铁蹄已经踏至营寨最后三分之一的位置。 嗖 亦在此刻,一支呼啸灼烧之箭升入夜空,留下一串点亮黑暗的淡红轨迹。 闻声而望,骑兵队不少士卒都看到了那一支升空的羽箭,出于多年征战的本能,不祥的预感在他们心中生起。 轰轰轰轰轰 霎时间,轰鸣惊起,整座营寨被一圈爆裂烈焰所包围,窜起的火墙逐渐合围,开始封锁所有出路。同一刹那,一阵阵弦动之音惊起,还有数十道破空尖锐之音洞穿火墙而过,却是一支支手臂粗细的重弩箭矢,无情击向陷入营中的骑兵队。 嗤嗤嗤嗤嗤嗤! 一时间,血沫横飞,烧焦的恶臭之味随即弥漫。刚刚还一往无前的小队顿时有些乱了阵脚,折损近三成。 一枪击溃交手将领,报信的小卒退回到主将身侧,喝道:“宣将军,想不到这里竟然是陷阱。早知道,应该如我所说,绕过去的!” “既然是陷阱,那么就绕不过去。全部都有,全力冲刺,在火焰合围之前突破这座燃烧的营寨!” “是!” 铁蹄铮铮踏动,剩余上百骑舍了对手,奋力冲刺。 最前方,一处剩余缺口即将合拢,主将奋力一喝,策马飞跃纵起,强行穿过那处缺口,落至营寨之外。也因为他的迅疾举动,卷动之风令两侧烈焰摇曳分开,裂开更大缺口,供后续骑兵突破。 也就在堪堪落地之刻,紧随其后的是那名报信小卒,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厉,长枪一挺,径直刺向主将后腰。 嗤 寒光一闪,冰冷刺入滚烫血肉之中,贯穿而出的猩红滴落在焰光照耀的大地之上,迅速蒸干。 不敢置信地望着回身一枪洞穿自己胸膛的主将,报信小卒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说道:“为何,你知道我有问题?” “直到你与刚才那名敌将交手之后,才称呼我为宣将军。我从未告诉过你我是谁,那么,又是谁告诉你的呢?” 长枪顺势抽出,夹带力道将那名小卒狠狠拽下战马,重摔在大地之上。回首望时,突围而出的骑兵还有不少,估计有六成左右成功逃脱。 但就算如此,对身为主将的他而言还是心痛万分。 怒火窜起,充满愠色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前方在夜色中悄然现身的上千敌军身上。 当然,他们不可能只设下一座燃烧的营寨就奢望截住驰援之军。这一记后手,才是最后的杀招。 对面,为首之将扬声高喝:“宣孛,你可是在这次叛乱中才在轩刻帝国正式名扬的新一代将星。我承认,之前可能是帝国对你有所亏待,不曾提拔过你。但是现在,你锋芒已露,弃暗投明还来得及,离开叛军,重归帝国,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部下全部能活命,再建战功。” “叛军?可笑至极。我可是真正忠于帝国才做出了这一次的选择。反倒是你们这些逆党,混淆视听,还在这里自以为义正言辞?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下马受降,一五一十将你们的诡计全部供出来,我算你戴罪立功!” “这么说,是谈不拢了?我不喜欢麻烦,但是更不喜欢喋喋不休。既然你拒绝了,那么不要怨我不念曾经的交情。解决他们,一个不留!” 笃笃笃! 铁蹄踏动声再起,鸣啸之音震天撼地,冰冷的刀枪锋芒划动之下,是鲜活生命的逝去。 无情的杀戮,却也是战场的唯一法则。 远处,望着被映亮的夜空,宁越已经在风中聆听到了金戈铁马之音,不由神色一凛。 “竟然在这里有谁在交战?看来,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堀媛,加快速度。我想,这次交战的双方,必定有一边是我们的敌人!” 身形开始在折光斗篷的猎猎鼓动中,潜入隐匿状态。模样消失之前,堀媛轻声应道:“明白。”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闯阵 嗤! 长枪突刺一戳,尖锐锋芒轻而易举贯穿血肉之躯,借助坐骑冲刺之力再是甩动一挑,被挑飞的士卒喷着猩红鲜血又撞上后方另一名骑兵。下一刹,抽出的枪尖侧起一切,再割断第三名骑兵的咽喉。 见状,原本围上的骑兵四下散开,根本不敢正面迎击双眼开始泛红的主将宣孛。从让开道路中穿行而过的是两名魔族副将,一斧一刀合击攻出,共斗对手。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扬声一吼,宣孛策马而上。他的坐骑可不是一般混血魔兽战马,而是拥有着嗜血异兽血脉的狻猊骏,不食草料,只喜生肉,曾经数次战时活生生将敌将啃食。全力奔腾冲刺之时的速度,已近凡尊境层次。 电光石火间,一马当先已至,迅猛的冲击力道下,挺动尖枪擦过刀锋边缘狠狠一钉,径直贯穿一将咽喉。顺势一削,竟将其直接斩首。 两马错蹬之际,长枪甩动,宣孛仰身一劈,啸动枪尖斩击而下,再断另一将左臂。 冲出之刻,被截断一臂的敌将掌下一松,战斧坠地,自己也剧烈一晃,直接摔下坐骑。挣扎着起身之刻,却见一道人立而起的烈驹黑影拦在自己去路之前,高举的烙铁双蹄狠狠一跺。 咔吱! 宣孛根本没有再出枪,任凭狻猊骏将敌将直接踹翻,铁蹄之下,胸骨尽碎,根本没可能存活。 回首望去时,只见余下敌军面面相觑,开始踟蹰不前。 吐了口唾沫,他冷冷喝道:“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截击我的部队。我看,是你们活腻味了吧!” 话音落时,战马纵身一跃,挥动大枪直接杀入重围之中。寒芒闪烁至处,断肢鲜血飞溅,一路连绵哀嚎,一地残缺尸体。 远处,望见这一幕的站立少女微微变色,低声道:“以一己之武勇,强行冲阵扭转战局想不到,魔族之中也有这等悍将。” “无论人魔,总有胆气超群之辈。沙场之上,斩将立功,是最直接的晋升之路。特别对于那些曾经怀才不遇者,这种充满血腥的战法,正是他们最为渴望的。怎么了,出现这样一个变数,你就搞不定了?若是这样,这一场算你输了。” “输?还不至于。只要帝那边的主将不是蠢货,按照我事先交代好他的法子随机应变,一员猛将而已,根本不足以突破重围。只是,叛军之中竟有如此悍将,他真的是因为曾经怀才不遇,对此深生怨恨吗?” 咚 横枪一扫,再是一名敌将坠马,宣孛根本不去看对方情况,挨了他这么一下,不死也残。 极度亢奋之余,突然间他又意识到一事,扭头回望时,身后亦是合围上来的敌军,自己与麾下铁骑已被隔断。 “哼,冲得太深了吗?那帮小子,终究还是跟不上我的速度。” 拽动缰绳一扯,坐骑转向,正欲从后方再突击回去之际,猛然又闻得一声啸动破空之音从脑后传来。他也不多想,甚至都不去看,反手一枪斜挑。 叮! 偷袭箭矢应声而断,但也在这一瞬间,宣孛忽觉手中长枪多了几分重量,急忙一望,只见被击碎的箭矢之上,竟然留下了几缕纤细绳索悬挂着铁块,缠绕于枪尖末端。 同一刹,更多的破空之音袭来,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片箭雨朝他齐射而至。 身形四周,敌军士卒根本无惧箭雨,手中长枪一齐出刺,布下第二道围杀。 “雕虫小技。” 不屑一哼,宣孛手腕一颤,抖动枪尖之上一线寒光划动。瞬时,缠绕绳索截截断裂,束缚铁块坠地。而后,狻猊骏再次人立而起,旋动长枪于半空乱舞出一泓泓墨青色弧状寒光。 咚! 下一刹,铁蹄重重坠落而踏,大地颤栗,大枪甩动暴起数十重啸动寒芒。 一时间,衣甲长枪崩裂,合围士卒四分五裂,血沫横飞。余势啸动再斩虚空,划动所至,箭雨溃散,贯穿的寒光去势仍在,再击远处骑射阵型之中。 嗤嗤嗤嗤 顿时,弓折甲裂,数十名魔族士卒应声坠马,死伤皆有。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趁着你们,还活着的时候。” 豪言刚刚放出,宣孛突然脸色一变,一丝煞白浮现脸颊。这一瞬,他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胸膛,一股异样的窜动在体内横行,经络中玄力的运转骤然开始迟缓凝固。 不仅是他,就连坐骑狻猊骏似乎也开始感觉到了虚弱,四蹄一晃,竟然开始有些立不稳当。 “卑鄙!竟然暗中下毒了?可恶,是什么时候!” 宣孛怒声一斥,也在此刻,他终于再一次在敌军阵营中,看到了之前的那名主将,也是他曾经的同袍之一。 “对付你这种野兽,当然不能用正常的法子。之前焚烧营地时,在那火焰中我稍微加了一点料,也不算是毒药。焚烧后无色无味,被吸入体内的量一旦累积过多,初时没有大碍,但是如若催动体内过多玄力,药效将立即发作,麻痹你的身子。怎么样,滋味不错吧?狩猎莽兽,这个特殊手段再合适不过了。” “火焰中!就是说,我的部下也” 很是吃力回首一望,穿过重围的敌军,宣孛隐约望见自己麾下铁骑已是陷入苦战,一个个的迎击抵抗中都带着几丝有气无力。 胜负,差不多已是定局。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晚了。这个时间,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敌军主将冷冷一笑,抬手一招。 “生擒他,剩下的杀无赦。” “得令!” 双臂越加无力,宣孛第一次觉得自己熟知的长枪会这么沉重,咬着牙强行再一次横出,喝道:“想要生擒我?只怕你们没那个能耐!” “是吗?当初,你降服狻猊骏时,引来了多少赞叹,又有谁会去多看一眼功败垂成的我?不过今夜,一切都会还回来的。擒住了你,那可是更加值得炫耀的战功。上!” 数十骑突出,在他们的边缘包围圈上,步兵个个举起钩镰枪,一同上前合围。在他们眼中,再是凶猛的野兽,被拔去了大半爪牙后,也不过俎上鱼肉。最多,他还能够再挣扎几下罢了。 “我倒要看看,谁能够进得了我的身!” 宣孛咬牙一吼,长枪猛然挺起钻动一戳。 眨眼间,冲在最前方一脸信心满满的骑兵小腹直接被这一枪刺穿,双目一瞪,却也用尽最后的力气舍了兵器,双手紧拽长枪枪杆。从马上坠落之时,连同着脱手长枪一同扯去。 若放在平时,宣孛想要抽回自己的兵器轻而易举,但是现在,根本做不到,双手很是不情愿松开,眼睁睁看着兵器被夺去。 再是低声一喝,他伸手探向了腰间的佩剑,手指堪堪触及剑柄,三支长枪从不同方向刺来。 晃身躲避,让开了第一支,第二只也只是堪堪擦过他的左肋。然而,第三支长枪甩动一劈,正中他胸甲。与此同时,围上来的步兵挺出钩镰枪,开始进攻狻猊骏,如同獠牙般的钩刃狠狠割向马蹄。 “滚开!” 宣孛一声怒喝,佩剑出鞘,迎面一劈,脱身射出的长剑直接刺中那名步兵面门,直接栽倒在地。然而,也因为这样一下,又一支长枪从他身后袭来,狠狠一刺。 乒! 千钧一发之际,一轮转动寒光竟然贯穿重重包围,啸动的斩击森然径直击穿突刺长枪,去势不止,再一抡切入下方,连劈两名步兵,这才钉入大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多士卒下意识一望,却见刺入大地的是一柄造型古怪的佩刀,正暗暗惊诧之时,更为叫他们震惊的异变发生了。 朦胧光影晃动,一道曼丽身影从佩刀中现形而立,虚幻小手顺势一抽,佩刀在手,挥动之间数圈刀影转动,锋芒所指,血光飞溅。 眨眼间,已是一排士卒倒地而亡。 “这是什么?” 一时间,帝开始动摇,也在同时,主将突然反应过来,回首一望,却见一道身影孤身冲杀在大军之中,来去自如。凶猛程度,还在之前宣孛之上。 “拦住他!” 嗤! 剑锋一挽,敌将咽喉应声切开。 宁越弓身一踏,再跃上一匹无主战马,左手猛然抓出,拽住一支突刺长枪的瞬间,五指发力一捏,枪尖被硬生生扯下,瞬间化为十余快尖锐碎片。顺势打出,前方再是一片哀嚎,数道身影就此倒下。 “比起在雪龙帝国的战场上,真是简单太多了。大概是,我的实力更强,经验更足了吧?” 戏谑一笑,他再是一纵起身,直接越过一片魔族士卒。落下之刻,再瞥见一名敌将挥斩大刀迎击而至,手腕骤然一扭,剑尖削出。 铮 剑刃弯曲一切,恰恰斩断大刀刀锋与长柄连接之处,断裂的瞬间,宁越再翻身附上一脚飞踢,刀锋转动而出,正中原本主人的胸膛,将其撞于马下。 至此,他才终于落地,瞥了眼匆匆合围上来的骑兵步兵,不动声色淡淡说道:“就这点战力,怪不得只能使诈了。可是,你们的诡计最多只能成功一次,之后根本不再管用。” “你是谁?我可不记得定岚城或者镇辽城的将领中,有你这么一位!” 主将眼神一凛,看到宁越的瞬间,他就察觉到这位不速之客实力绝对在宣孛之上。凭借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力,根本没可能将他拦住。除非,使用最后的那一招。 宁越哼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放了他们,那样我也许还可以与你好好谈一谈。” “若是,我不放呢?” 话音堪堪出口,主将猛然浑身一颤,在他侧颈之上,冰冷的剑锋已经吻上。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堀媛现身,作为日蚀之阴,当她的身影被直接捕捉到的时候,同样意味着死亡的降临。 只是,她不曾留意到,当自己现身的时候,身后望来的一道目光瞬间变了。 在宣孛脸上,充斥着惊讶,再在那之后,却又是一阵愤怒。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追忆之恨 闻见身后一声呵斥,堀媛也是一怔,略微疑惑迅速回首一望,看清宣孛身影之刹,眼中亦是闪过一抹震惊。 “宣孛,是你?” 也在同一刻,被挟持的主将眼中浮现一抹冷厉,瞬间抬手一抓,擒住堀媛持剑右腕,顺势一掀将对方纤瘦身躯摔出。 转瞬间,回过神来的堀媛暗叫不妙,左手一抚腰间,劈手打出三枚尖针。两枚落空,但最后一枚直接刺中主将侧颈。 一点猩红血迹涌现之刹,大片淤黑随即在伤口处开始蔓延。霎时间,主将痛哼一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奈何发出的只有一阵听不清的沙哑之音。随即,倾身栽倒,摔在大地之上,不再动弹。 脱身的堀媛望见主将阵亡,顿时明白自己坏事了。制住他,至少有可以威胁此地部队的资本。但是,他死了,那可就只能血战到底。 一旁,宁越心中也是暗骂一声,堀媛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出差错,直接坏了局势。不过随着他目光迅速一扫,很快在乱军中找到了此地的副将。从还算镇定的士卒目光下意识回望中,想要找到第二权位者,并不难。 同样,那名副将察觉到了宁越的目光,但是没有挥动兵器,而是抬起双手一摊,示意自己没有再战之意。 “我放你们走,但是你们也不能再出手。” “可以,我不再出手。只是,还劳烦你告诉一声,你所知道的全部计划。包括袭击定岚城,以及计诈镇辽城。” 宁越在笑,但是他的笑容足以令那名副将胆寒。 副将心中也清楚,既然这几位不速之客能够轻松在乱军中斩首主将,那么想要一同夺走他的性命,根本不会太难。可是,如若编谎话糊弄,又有一种预感,对方可以看出。 无奈,他再摊了摊手,回道:“我知道的也在不多。只是奉命驻守此地,等到镇辽城可能从这个方向上派出的援军,以陷阱将他们全部伏杀。” 宁越一哼:“还有呢?不要只说这些我知道的。” “剩下的,就是我所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你觉得如果我说了,回去能活吗?若再在这里鱼死破,是谁都不愿看到的。不如,就此罢手吧?” 望了一眼状态明显有问题的宣孛以及他的部下,无奈,宁越点了点头,喝道:“让你的部队退后十里地,快!” 随着一阵错乱的步伐声,帝匆匆退走。 远处,遥遥望见这一幕,坐着的女子将一切看在眼中,摇头一笑:“看来,实力不足的执行者,加上不够完善的计划,终究抵不过一己之力的武勇。这一次,你输了。” 立着的少女垂下小手紧紧一握,哼道:“嗯,我输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这次坏我计划的是谁?” “不行。我们该走了。” 女子立起身子,回望少女,再是幽幽一笑:“有一个厉害的神秘敌人,接下来岂不是更有趣一些?交手的机会,还多着呢。” “只是算了,走吧。” 少女一叹,心中暗暗再道。 “为什么我觉得那位坏我计划的不速之客,有一种熟悉感?” 看着宣孛以及残余骑兵开始休整,宁越这才得以喘上一口气,总归没有来晚。若是当初他再动摇一下,怀疑自己的判断,恐怕这支新皇派的生力军就要折在这里了。 瞥了眼目光多少有些复杂的堀媛,他心中实在惊讶,一向在战时可以沉得住气的堀媛,竟然会在关键时刻露出那么大的破绽。就认识以来,这还是这一次。 多少察觉到了宁越在看着自己,堀媛轻轻摇头,说道:“别问,我暂时不想说,好吗?” “好。” 宁越的回答也格外干脆,他从不愿意强人所难。 然而,对于这么干净利落的回答,堀媛却好像不满意了,瞪了他一眼,哼道:“真不想知道?” “你都说了暂时不想说,那么我就不问,省得自讨没趣。” “对,暂时而已。就因为你这态度,我又想说了,怎么办?” “说吧,很荣幸能够成为你倾述的听众。” 宁越耸肩一笑,还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堀媛,有时候使起小性子来,特别急。 脚尖轻轻在地上划动着,堀媛压低声音说道:“第一次与宣孛相见,是在两年多前,我正式成为日蚀之阴前的最后一个历练,潜入轩刻ns一位地方官员。其实,杀了那个目标对于隽铎而言没啥好处,只是给想要成为日蚀之阴的强者一个难题罢了。” “别告诉我,宣孛是那个官员的护卫。” 调侃一句,其实宁越也隐隐猜得到,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曾经交手过的一面之缘,决计不可能让堀媛那般动摇。 白了他一眼,堀媛哼道:“你的想象力,应该不止这么点才对吧?初遇他时,是在一座酒楼里,比较好观察目标每天必经之路的位置。只是那里客满为患,只好拼桌,反正我是为了观察,无所谓。恰恰,与我拼桌的就是宣孛,当时他还不过一个怀才不遇的底层军官。说是军官,不过一个管了十几个兵的闲职,如果没有门路,无人提拔,也许一辈子都是那样碌碌无为。” 闻言,宁越望了一眼还在调整内息的宣孛,确认对方应该留意不到这边,疑惑道:“他可是凡尊境实力,两年多前怎么说也该是乘风境层次吧?就算这样,也能怀才不遇?” “若是有实力就能够上位,有一腔热血就能够驰骋沙场,为何这一次那位小女皇揭竿而起,能够那么多年轻将校响应,纷纷出兵?轩刻的官僚,透了,几个大家族任命唯亲,将小女皇架空的同时,又将整个帝国的命脉差不多握在了自己手中。” 对于堀媛的这个回答,宁越没有丝毫怀疑。孟叶能够号令那么多年轻将领,短短数月间攻下半壁江山,必然是许诺过什么。为了一腔热血与心中信仰而战的将领应该不少,但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战的,志在封侯的将领也不会少。 只是跟着原来的伪nn,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既然是拼桌,怎么都会忍不住聊上两句,我也需要伪装身份,装作自己真是一个游客而已。没想到这一聊,倒还与宣孛有了些共同语言。毕竟,我们都是有自己想法,却被命运与世道无情捉弄的可怜家伙。席散之时,他说愿意担任我的导游,好好看看轩刻的风景,我当然是拒绝了。只是没想到第二天,遇到了点小麻烦,在身份可能暴露的情况下,正好遇到了他,虽然官衔低微,但好歹能够说上句话,帮我解了围。当时,他再提起不如在他公务结束后,带我逛逛,我不好推脱,就同意了。接下来几天,游山玩水,倒是挺有意思的。大概是我那几年里,最悠闲的几天了。” 说到这,堀媛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承认,当时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大概有那么点喜欢宣孛了。甚至在晚上入眠时幻想着,其实就这样留下在轩刻,与他为伴。不再回去成为日蚀之阴,该多好?当然,根本不可能。就算只是未完全历练者,日蚀之阴全部记录在册,一旦出现叛徒,必定追杀至天涯海角。而且那个时候,我剩下的时间也不长了。也多亏了以宣孛的身份带我游玩,去了一些自己可能都不好去的地方,得以完成了观察任务。在留给我的最后一天里,我终于动手。” 听到这里,宁越有了些许预感,宣孛对于堀媛的那股恨意,应该不止是被欺瞒那么简单,恐怕还有隐情。 而最直接的可能,只能是 “你ns的目标,与宣孛有关系?” 顿时,堀媛一怔,最终点了点头。 “嗯。在动手前,宣孛跑来找我,告诉我为我准备了一份送别的礼物,希望第二天早上我可以等他一下。当时,我根本不在意,因为当晚我完成任务后就一定会离开。虽然说,真的很留恋那几天,但是必须离开。当夜,我动手了,很顺利,轻而易举解决了目标。当时还在想,不愧是裙带关系提拔上来的官员,一点防范能力都没。然而,就要离开的时候,我遇到了他。命运,再一次了玩弄了我。” “不是说,宣孛不是那个官员的护卫吗?” “当然不是,他们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虽然那个年轻官员出身家族,但是自身清廉,很是赏识宣孛,两人一来一去就成了朋友。只是,宣孛不希望借这位朋友之手让自己得到提拔,所以依旧只是底层军官。宣孛平时的日子捉襟见肘,又不懂什么礼数,根本不知买什么作为送我的礼物好,就找朋友帮忙。结果,就在他挑选好想要询问朋友的意见时,撞见了刚刚将其ns的我。当时,我们两个都愣住了。之后的事情,没什么好说了。他追杀我半夜,却还是终究放了我一马,但留下狠话,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说罢,堀媛长长呼出一口气,一脸的苦笑模样。 “在那之后,我正式成为了日蚀之阴,也终于明白,世间一切名为美好之物,注定与我无缘。只需要,沉溺在杀戮的n中,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直到灭亡之日,仅此而已。” 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宁越摇了摇头,叹道:“不,你还有机会的。不管你以前如何,至少现在这条路,没有选错。我想,孟叶她不会在意你的过去和身份的,待到起义成功之时,你可以拥有一个不需要继续藏身黑暗的新身份。” “你也说了,成功之时。有没有那一日还说不准。而且,我能不能活到那一日,同样说不准。其实你说得没准,谁愿意一直活在黑暗中。我也很想,再能悠闲着看看这美妙的大千世界。” 说罢,堀媛脑袋一歪,靠在了宁越肩上,缓缓合上双眼。 “别动,就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宁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远处的天穹,天际边缘泛起的鱼肚白在预示着崭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然而,这世道的阴霾何时才能驱除干净,无人知晓。 但是这一次的起义,兴许叫不少有志之士看到了那么一丝曙光。 “希望,这将成为一个起点,改变世道的变革之路的起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引蛇出洞 日出时分,宣孛与其麾下剩余上百骑重整完毕。 继续去定岚城叫战已失先机,说不准还将再中对方新设的埋伏。就算心中很是不宁愿,但权衡之下,他仍旧只能选择退回镇辽城。 “之前,多谢了。还不知道,阁下究竟什么来历?” 朝向宁越抱拳作揖,宣孛没有丝毫做作之意,发作内心的感激。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我的身份目前不便透露,你只需知道,我和你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这样就够了。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不仅仅打算埋伏你们的援军,恐怕还打算故技重施,再一次里应外合突破镇辽城。回去后,劳烦你跟守城主帅通告一声,加强防范,严查最近入城者的身份,以做到万无一失。” “明白,我一定转告。只是,我这次是私下违命出兵,又损兵折将,回去后必定遭一番责罚。那个时候,我说的话管不管用,可真不一定。而且,定岚城何时能收复,也没准。” 宣孛无奈一叹,当看到堀媛向自己走来的时候,眼神再是一变,竟是排斥之情。 “你为何会在这里?我说过的,再遇之时,我誓必杀你!” “公务在身,我不得不来。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身份了,但是我也知道,就算我说我也和你目前处在同一阵营,你依旧不会原谅我当初的欺骗。但是至少,这个你手下。回去之后,也算有个解释。” 说着的同时,堀媛递出一物,是一颗如同核桃形状的金属小球,脉络竟然镶嵌为暗金之色。 顿时,宣孛双眼一瞪,惊道:“秘金符!这可是皇帝内卫的身份之物,为何在你手中?” “我说过了,现在的我和你处在同一阵营,因为公务,才出现在此地。剩下的,你应该猜得到吧?有了这个,也许你不能免去这次出兵的责罚,但至少有机会与主帅一谈,让他加强戒备。” 眼见宣孛不想接,堀媛强行将秘金符塞入对方手中,在其推回之前,抽身后跃,拉开了距离。 “这不是我想恳求你的原谅,而是为了大局,麻烦你权衡一下再做决定!” 此话一出,宣孛正欲将秘金符抛回去的右臂止住,再缓缓放下,终于,他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看着剩余铁骑迅速离开,返回镇辽城,宁越总算松了口气,道:“至少,我们这一次远远赶来有所收获。现在回去告知沃瑟与影泽宇,再重商计策应该还来得及。不过倒是你,怎么混了一个皇帝内卫的身份?那么重要的身份之物给了出去,到时你怎么解释?” “毕竟,我曾经是隽铎的日蚀之阴,不可能拥有明面上的轩刻身份。当然,出于防范,更不可能给我一个便利的皇帝内卫身份。不过,那位小女皇还是选择了相信我,就算曾经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她相信了我的投诚。至于身份之物丢失,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这种小事,小女皇一定听你的。” 哼声一笑,堀媛看着染上天际的破晓阳光,再是一叹。 “是时候,回去了。” “什么,他们一晚上没有回来!” 双手撑在桌子上,沃瑟放声一喝,他完全没想到本应该是谋划一下,宁越竟然敢直接去定岚城下一探究竟。 就算能够全身而退,说不准也会打草惊蛇,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想,他自有分寸。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恐怕问题有点大。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而是定岚城的问题。很可能,那里的实情比我们现在已知的情报更为复杂。也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宁越才动身前往的。” 小傲倒是淡定,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不慌不忙回道。 在他身侧,曦柚与芷璃也是挺镇定的,没有多少着急的意思。 一夜而已,在他们的认识里,宁越做这种事情可不是第一次了。 也在这时,影泽宇阴沉着脸从门外大步踏入,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这边一大招派回报的斥候说,定岚城外布防变动了,是什么惊扰到了他们?” 闻言,沃瑟陷入了沉思,嘀咕道:“不会的。以宁越的风格,他还不可能区区两人就强闯定岚城的。恐怕,他们真遭遇了什么。” “什么?他们已经去了?” 影泽宇一惊,转身便走。 “竟然打草惊蛇!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喂,你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趁着定岚城换防还未稳住阵脚之前,将他们突破。不然,我们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话音刚落时,影泽宇猛然止步。因为,就在前方去路上,他看到了一同回来的宁越与堀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昨夜也太莽撞了吧?” “详情,劳烦影将军进去,我慢慢诉说。” “好,我到要听听看,你如何辩解!” 片刻之后,厅堂里一片寂静。对于宁越带回的新情况,众人陷入沉思。 这个发展,确实超出了最初的判断范畴。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沃瑟,眼中不可遮掩地闪过一丝忧虑。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你所说的,敌军还打算对镇辽城下手,不是没有可能。攻下定岚城,也不过一个开始,他们想要的不是这座城池本身,而是这个不得不让我们想方设法夺回的诱饵。单单这一城在手,足以牵制住附近数城兵力不敢妄动。此外,一旦伪nn与邻国谈拢,让他们率军从定岚城进入轩刻,等于是直接将一把利刃钉在了起义军的后背上。” 闻之,影泽宇连连摇头,道:“引他国兵力进入轩刻?若是那么做,帝国颜面何存?更不知,这个时候愿意结盟出兵援助的,会不会是狼子野心!” 沃瑟哼道:“就伪nn数年来所做之事,他们为了重新夺回自己的统治,丧心病狂至此,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将结盟的会是哪一个?至少,会是九大帝国之一的。从方位上看,珂索、迦尹都有可能性。隽铎长期与轩刻不合,应该不至于谈妥。” “但只要我们赶在情况恶化之前,夺回定岚城,就可以将可能出现的他国援军拦在边关之外,以绝后患。不过因为我昨夜的行动,救下了镇辽城私自出兵的宣孛,现在定岚城必定防备加强。至少我沿途所见,那处营地不再是晚上那么懒散了。” 摩挲着下巴,宁越低声嘀咕着。在对手已有防备的情况下,再想按照原计划行事,成功率太低,不能再用。 “等一下。这一片边关所丢的,只有定岚城。在他们封锁起义军的几条要道的同时,我们其实更是阻断了他们的援军要道。可以说,定岚城内的敌军,才是真正的孤军奋战。不打下镇辽城形成犄角之势的话,他们将一直被困在这里。若是那样,我觉得有机可乘了。” “宁越,你想说什么?” 突然间,沃瑟也是有所醒悟。 宁越冷笑道:“浑水摸鱼之计,还能够用。只是这一次,我们要将计就计,混入得更深一点。不过,动作要快。” 轩刻边关重城,镇辽城。 定岚城失守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对于城内民众而言,心中多少有些恐慌。没准再过几天,这里也将易主。 当然,这种话谁也不敢明面上说,只敢私下杞人忧天。 也就在今日,另一个消息传来,宣孛私自出兵想要进攻定岚城,中伏惨败而归,剩余士卒无伤者全部暂时关押。至于宣孛这位主将,鞭刑之后,悬挂于城门口示众。 民众所见的是,这位最近风头大盛的新星之将着上身,后背之上伤痕纵横,血迹斑斓。双手被束缚吊起在半空,必须稍稍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着地。低怂的脑袋之上,头发凌乱,遮掩了其脸庞。 对这种重罚,望见者无不唏嘘。在他们看来,一向骁勇的宣孛就算违反了军令,也是为了夺回失守城池,纵使有罪,也罪不至此。这一次,罚的太重了。 当然也不止是民众,城中不少将领也是为之求情,全部被喝退,其中不敢罢休者,直接乱棍打出。以至于,现在私下里一片愤愤不平。 也就在示众之处周围,不少暂无军务的将领前来相看,也是紧握着拳头。在他们心里,无论是谁也好,只要肯带头冲上去,他们将一并闯出,救下宣孛。 然而,半天时间里,观望者多,基本都是敢怒不敢言。这段时间内,被悬挂示众的宣孛也是未进米水,一直这么挂着。按照主帅的命令,要挂足三天三夜,只有每夜凌晨,允许喂一次水与食物。 夜色,很快降临。由于是战时,宵禁开始,围观民众终于散去。就算是暂无军务的将士也不便继续逗留,在私下给了看守些财务,吩咐他们一定照料好宣孛后,也悻悻离开。 不远处阴影中,堀媛的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望着遭此重罚的宣孛,都是暗暗叹息。也许比不过审讯时的残忍,但是也足以毁灭其心志。 “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就无法终止。不然,只会白白浪费他的牺牲。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现身。” 凌晨时分,按照军令,看守端上了食物与水。宣孛一脸苍白,倒是还有点精神。喝水吃食,狼吞虎咽,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半句话道出。 第二天亦是如此,围观民众敢怒不敢言。只是,前来查看的不少将士眼中不满更加浓烈。 待到入夜时,几名将士抬来了一桌酒菜,与看守剑拔弩张之际,却被宣孛以沙哑之音喝退。 而当夜凌晨,宣孛终究还是望了一眼那桌酒菜。 “给口酒喝吧。” “宣将军,我们也敬佩你,但是军令如山。主帅说了,只许喝水,吃饼,别的都不行。” “我说,给口酒喝!” “宣将军,不要叫我们为啊!” 突然间,看守痛吟一身,躯体一扭倒下,被割开的咽喉中鲜血汩汩流出。 周围,十余名看守几乎同一时间倒下,在尸体一侧,各自立着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诡异人影。 缓缓抬头,宣孛充斥着疲惫的双眼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放声嘶吼:“你们是谁?” 来者不动声色,一掌拍开桌上酒坛泥封,倒出了一大碗清冽酒水,递到了宣孛嘴前,笑道:“我等实在看不下去,所以特来为将军敬酒。” 暗处,宁越双眼猛然睁开,遥遥望着忽现的这十余道身影,嘴角微微一挽。 还真的出现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顺藤摸瓜 缓缓扫视过尸首遍地的惨烈,宣孛冷声一哼,道:“敬本将一碗酒而已,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吗?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何错之有!” “宣孛将军新星之将,短短两月,五战五捷,名扬轩刻。然而,此地主帅不识英才,小题大做这么折磨将军。这些巧言令色之辈也是为虎作伥,连将军一个小小请求都不同意。所以,我等实在看不下去,帮将军一把,仅此而已。” 来者在笑,手所端酒碗已经凑到了宣孛嘴前。 再是一哼,宣孛张嘴吸了一大口酒水,微辣的清冽之感卷过唇齿,顿时叫他精神一振。再审视眼前来者,却仍旧一脸愠色。 “别拐弯抹角了,你们到底什么来意,说说看吧。搞这么大阵势,只是请本将喝酒,本将的面子可没这么大。” 来者应道:“爽快。宣将军想必猜到了,我们是什么来历,也不隐瞒。之前,将军遭受冷落,不曾被提拔,确实帝国亏欠与你。但是现在,帝国愿意重用你,镇压叛军,先从着镇辽城开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哼,知道你们没安好心。忠臣不事二主,要我叛变,休想。而且,谁是叛军,哪边才真正代表着轩刻帝国,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有些东西,不过虚名。实权所在,才是帝国的执掌者。起义军,终究只是叛军而已。良禽择佳木而栖,宣将军年轻有为,该不会好不容易展露了锋芒,最终只为一个愚蠢的决定,而白白葬送大好前途吧?再者说,若是我们这样走了,明天天一亮,看到这幅情景,你觉得其他将领会怎么想?无论如何,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闻言,宣孛仰首一笑,不屑回道:“没有退路?本将是枉死,也不会违背忠义之名!” “不不不,我说得没有退路,那是真的没有了。动手,带宣将军去好好休息。” “喂,你们要做什么?” 两道身影靠近了宣孛身后,同时出手一切。下一刻,早已疲倦不堪的宣孛浑身一颤,直接昏睡过去。而后,他被解开放下,被一左一右搀扶着,迅速离开此地。 为首者再扫视了一眼周围后,冷冷一笑,甩手离去。 暗处,堀媛的小脸在微微抽搐着,轻语道:“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难道你觉得,宣孛突然被策反了,更容易叫他们相信不成?别废话了,跟去,千万别跟丢了。更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嗯?你不一起去?” “没发现吗?那个带头的,走的方向不一样,我去跟他。保重。” “嗯,保重。” 阴影下,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窜出,各自分开。 夜,依旧沉寂漆黑。 一路尾随,几乎跨越了大半个镇辽城。追踪途,宁越心里都不得不暗暗佩服一声,前方的那名首领有些能耐,速度快不说,而且异常谨慎。好几次,他差一点暴露了行踪。 终于,来到城西一处废弃老街时,对方停了下来。在这里,四处皆是断壁残垣,从破旧的房屋缺口,依稀可以望见蜷缩其入眠的不少难民与乞丐。 七拐八转之后,那名首领来到了一处相对完整些的破屋前,确认四下没有跟踪后,翻身一跃,落入院。 很快,在院落矮墙之,一道模糊身影晃动,亦是跃入其。 破旧的里屋,昏暗的烛光下,两道黑影映在墙壁,拉伸得很长。 “办妥了?” “算是吧。和你预料的一样,宣孛可是个硬骨头,怎么都不同意,只好打晕了带走。” “嘴硬对了。若是他答应了,我反倒觉得其有诈。按理而言,宣孛可是应昭隆的心腹爱将,没道理一次私自出兵重刑至此。除非,他打算以儆效尤,警告其余将领不可妄动。总之,看好宣孛,隐藏好自己,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转移。必要时候,可以杀了他。能够利用的棋子,不仅他一枚。” “可是如果杀了他,短时间内再想找一个突破点,可不容易啊。” “如果他有问题,我们更嗯?你身后有尾巴!” 突然一声呵斥,一股雄浑力道直接透过纸糊窗户击出,震击的波澜顺势一掀,进而将整座墙壁轰碎为无数碎片。 滚滚烟尘扬起,在那之后,一时间无法看清虚实。 “没可能的,我一路小心,怎么会被跟踪?” 先前的首领一声惊叹,正欲前查看,猛然间右臂被拽住,往后狠狠一扯。 嗤! 划动的剑光竟然从另一侧突出,尖锐锋芒之下,破旧墙壁应声而裂,贯穿而过的寒芒顺势斩下,将被拽动的魔族强者左臂直接截断。 霎时间,拽住同伴的强者恍然大悟,道:“声东击西。怪不得能够跟踪至此不露声响,刚才的动静是你故意为之的!” “答对了,再赏你一剑!” 铮 剑啸嗡鸣,宁越纵身出剑。 那位行动首领在此处面见的神秘强者,至少是其峰,从话语还能够判断出,他恐怕握有不小的实权。毕竟,可不是什么级别的潜伏者都能够号令麾下现身,在可能暴露行踪的情况下,还要劫走敌对方大将。 出手将其拿下,必然有所收获。 “好快!” 那名神秘强者一惊,来不及多想,以手部下残躯为盾,一股霸道玄力打入其体内,正面轰出,迎击来袭之剑。 铛! 激撞!剑尖至处,血肉开绽,爆裂而发的雄浑力道被剑意一切为二。 残躯与鲜血破碎纷飞之际,神秘强者也趁着这间隙抽身一退,来到院落正。他也根本没有再与宁越纠缠的打算,晃身一纵,直接选择逃跑。 而当宁越仗剑冲出之刻,步伐稍滞,放眼望去,院落矮墙之悄无声息多出了十余道黑影,个个掌下寒光一闪,利刃出鞘。 “看来,真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嗤嗤嗤嗤嗤 眨眼间,剑光交错,血沫横飞,无情的森冷疯狂收割着滚烫生命。 小口喘息着跑出很远,当神秘强者回首望去时,所见的只有沉寂的夜色。心略微安定下来,他再拐入漆黑小巷之,来到一处早已打烊的小店铺前,三长三短敲击着房门。 很快,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他窜身而入。 不过仅仅只有一只脚踏过了门槛,第二只脚正准备抬起之时,冰冷点在了他背脊之。丝丝寒意,带着一抹刺痛缓缓透过衣衫,直入血肉。 “这么急做什么?门开这么叫我怎么进啊?” 后方,宁越冷冷一笑,他发现自己真的有点高估眼前的目标了。竟然只是利用折光斗篷的潜行,避开了对方的感官,一路跟随至此。 也许,是之前在陨星峡谷以及碧晖山脉接连遇到的对手实在太强,导致心产生了错误判断。轩刻帝国的高阶强者,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眼前的这位,也不过凡尊境四重实力。 “你究竟是谁?” 被剑尖抵着,那名强者不敢妄动,心本有转身一搏的想法在第一时间被自己掐灭了。先前的交手,他感觉得出来,身后之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想起这一点的瞬间,他心剧烈一揪。 不是自己有能耐逃到此处的,而是对方刻意为之。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耸肩一笑,宁越回道:“不得不说,作为潜伏者,你做事太糙了。里面那位,你怎么看?” “你竟然发现了我的存在?不错,真的有点厉害。” 咔吱。 转瞬之间,被剑抵住的强者脑袋一歪,直接倒下,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标志着他的死亡。当他身影倾倒之后,露出的是黑暗另一道纤瘦身影。看似弱不禁风,但无形波动而出的气息却令宁越不得不谨慎起来。 这个才是真正的大鱼! “我说,你们又到底什么来历?如果是帝国正规军,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可有些说不过去。但如果是日蚀之阴或者暗影圣殿,做事又太粗糙,必备的装备也没有。” 没有回答宁越的问题,那道黑影在打着他,最后冷冷回道:“虽然说的是通用语,但是你的口音可不属于这里。不仅仅是不属于轩刻,更不属于魔界。看来,那个小女皇麾下能用之才太少了,竟然找来人类作为助力。单单这一点,足以令她皇位动摇。” “厉害,竟然仅从口音判断出了我的来历。那么,阁下又属于哪里?莫非,是其他帝国所来的?若是那样,以摄政王为首脑的伪nn,更加坐不稳自己的位置了。” “不愧是人类,真是一口伶牙俐齿。不过你算盘打空了,我不属于任何帝国,不过是一支雇佣军的头领。聘请雇佣军作战,还不至于叫小女皇那边抓到把柄。” 闻言,宁越再是一声冷哼。 “能不能找到把柄,你说的不算。至于你到底知道多少,等我将你擒回去之后,会有专门的审讯者一点一点从你嘴里撬出来的。”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嗯,还算是吧。至少,你多一点信心。至少,我一个人够了,不需要帮手。” 剑眉一翘,宁越突然退后了数步,纵身一跃踏身后屋檐。 在他面前,那座作为秘密据点的小店以及周围房屋之,十余道黑影现身。起之前伏击自己的那些,单单从行动与气息感觉,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些,都是经验老辣的猎手。 不过,嗜血的战场之,谁才是被追杀的猎物,可还不好说。14(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雇佣军 背靠在冰冷墙壁之上,堀媛已经屏住了呼吸。当对方一员突然回头的时候,她心中就闪过一丝预感,自己恐怕被发现了。 现在的她依旧处于折光斗篷的隐匿状态,再借助夜色,肉眼望上去只是一片模糊,几乎无法被分辨。 等待良久,没有再下一步动静,墙壁之后,近乎没有任何声响。 诧异之余,堀媛心中骤然一惊,猛然晃身踏出,所看见的只剩空空如也的街道,不见任何身影。急忙几步上前,来到刚才对方逗留之地,四下环视一圈,无论地面还是四周墙壁上都不曾发现任何参与踪迹。 “跟丢了竟然!” 心中暗暗一骂,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来不及多想,窜身一跃踏上屋檐,想要借助高度去瞭望周边。火急火燎的几步,将屋檐瓦片踩得乒乓生响。 霎时间,堀媛步伐止住,心中寒意更盛,迅疾扭头一望。只见在屋脊的另一端,一道身影缓步踏出,从虚无掩护下逐渐现身,一袭标志性的褴褛斗篷于于夜风中轻轻抖动。 果然,对方也有日蚀之阴! 自己虽不曾现身,当刚才踩踏瓦片的声响足以暴露行踪。 索性,堀媛也现出了身形,在日蚀之阴的盯梢下想要继续借助隐匿脱身,难度巨大。倒不如,直接将对方斩杀,再去寻找那支神秘小队的踪迹。 铮 没有发话,那名日蚀之阴晃手一振,莹绿色剑锋啸动浮现。眨眼间,身形一纵暴起,划动的森冷撕裂虚空而发。 乒! 一剑架住劈斩弯刀,宁越身形迅捷一挪,顷刻间已从刀锋下滑步而出,反手一掌横切,瞬间爆发的刚猛之力正中对手背脊。形如刀,劲似重锤。 只闻一声骨骼断裂清脆之音,那道壮硕身影倾倒一塌,滚下屋檐重砸大地,死活不知。 在其坠落的瞬间,再有一道身影窜出,长枪钻动抖出十余点寒光枪花,却眨眼间被暗煊挥斩的一弧暗红从正中切开。枪花尽灭之刹,枪尖亦是折断,再被宁越探手一抓借助,回身一抛,出射的尖锐将第三名意欲袭击的强者直接洞穿。 至于手持断枪者,再想后撤,却赶不及宁越飞纵之速,横扫一踢直击侧颈,骨骼折断之音咔嚓鸣响,在夜幕之下显得格外恐怖。 望见自己三名得力部下如同轻易被解决,雇佣军的头领眼神也微微变化,抬手一招,余下强者一齐后撤,没有再上前交锋。 而他,亲自上前,但没有亮出兵刃,只是双手垂落身侧,十指微微一握。 “彻地境强者我见的不少,骸熊也交手过不少,可是如你这般杀招干净利落的,至今寥寥无几。那位小女皇果然不是病急乱投医,从人类中挑选来的援军,确实是个好手。但也因为这样,你的身份更难解释清楚。” “为何要解释清楚?愿意为她而战者,不会在乎我的身份。而想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敌对方,就算知道了也无碍。反正,在我眼里,你们能够活过今夜的也只不过是因为成为了阶下囚。” 宁越冷冷一哼,剑尖遥指那名头领。 “出手吧。此处除你之外,可没有我的对手。再让你的部下上前,不过白白送死而已。” “看来,你很自负。而且,我已经自报家门了,骸熊雇佣军,你竟然无动于衷。看样子,你对于轩刻帝国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就算是帝国正规军遇上我们,可都不敢交手,望风而逃。” “对,我从未听说过什么骸熊。而且今夜,我想也不会再有谁听说这个名字了。也许之前你们很厉害,很张狂。但可惜,今夜你们遇到的是我!” 话音落时,剑啸再起,一泓凌厉寒芒破空突刺。 同一刹,那名首领纵身迎击,右拳五指一握狠狠轰出。在他五根手指之上,竟然全部带有金属指环,模样各异,却在这一刻共同泛起奇异波澜。 铛 正面撞击,应声而退的却是宁越,他很是惊诧,自己驾驭的剑气转瞬间被对方拳劲粉碎。强大的冲击力道,更是将他跃动之势彻底崩裂。 这个对手,不简单! 一招得手,雇佣军头领追击而上,翻滚一腾,一脚倒踢凌空落下,刚猛之势仿若山岳崩塌,巨岩从天而降。 轰隆隆 击落,震击而颤,房屋一晃坍塌化为废墟。 堪堪避开这一击的宁越展开幻化双翼,换位至对方斜上方,左手五指一开,一圈淡淡星光转动于腕部,以咒印之形凝聚掌心。 星皇印诀,破! 雇佣军头领的迎击一如既往的强硬,右拳一挥,五枚指环再次泛起异光波动。 咚! 巨劲硬撼,天穹为之颤栗。余波荡漾中,宁越身形俯冲一掠,竟已换位至对手身后,反手再是一剑削击,直取后腰。 “这种小伎俩,可是赢不了我的。” 冷哼一声,纤瘦身影迅疾翻转腾起,几乎紧贴着暗煊剑锋躲开这一剑削击。而后,凌空再是一拳轰落,震击的暴虐力道仿若攻城巨椎,高扬至最大幅度之后,轰然撞出破碎一击。 没有选择继续硬撼,宁越抽身一退,却在双脚着地之刹,突然间心中一凛。 身后,凭空多出一股空前凶煞之气息,就此俯首一看,亦能发现一道高耸黑影恰恰将他遮挡。仅从影子上来判断,真实高度超过两米。 “夹击?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的!” 惊诧之余,他右腕一抖,剑锋翻转倒持,斜起一削,借助腾身转动之势,挥动一剑毫不留情切入身后黑影之中,划动斩出。 吼吼吼! 同一刹,暴怒嘶吼声惊起,这一瞬,宁越也终于看清了被自己仓促一剑所重创的夹击对手。根本不是什么伏击的魔族强者,而是一只巨大魔兽。 说是魔兽,可能都还有偏差,那是一只通体呈现棕色,却又在躯体数处环绕深紫色怪异光焰的巨熊。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竟然在表面覆盖着一层森白骸骨,好似一副面罩头盔。 从它的身上,宁越根本感觉不到属于生灵的气息。刚刚被一剑撕开的修长创痕,竟然在深紫色光焰拂过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与此同时,巨熊利爪抬起,正欲拍落。而身后,雇佣军首领重拳亦将落下。 来不及多想,大拇指拨动一抚,自剑锋末端擦过,猩红鲜血融入锋芒之中。变幻的暗红光彩之下,封印破碎,禁忌的古朴之力开始低吟。 “第一式,瞬灭!” 电光石火间,打碎时间束缚的身影从夹击中掠出。而当宁越正打算看着两位强敌自相残杀之刻,却是再次震惊。 重拳落下之际,巨熊竟然先行一步化为纷飞暗影消散在虚无之中,不留痕迹。拳劲轰击肆虐于大地之上,大面骤然一颤凹陷,裂痕四起。 就在起身一转的同时,雇佣军头领伸手一抓,隔空从碎裂大地上扯动一物,握入手中。还未等宁越看清那是什么,却又被他直接抛出在半空。 借助依稀月光,终于辨清被拾起又抛出之物是一枚暗影色挂坠,一颗嘶吼熊首形状的挂坠。 怪风忽其,旋动而鸣,随着一阵阵深紫色光焰凭空灼烧,扭曲的棕色巨影自挂坠中窜出,再次凝聚成形,赫然便是刚才的那一只诡异巨熊。 “凶灵骸熊,不死不灭的灵魂体恶兽,被它撕裂的彻地境强者至今为止已有八名。当初我的雇佣军能够起家,很大一个原因是无意间得到了它,为我立下赫赫战功。也因此,我的这支部队命名为了骸熊。” 雇佣军首领一脸的戏谑,似乎在这一刻,他稳操胜券。 “竟然是凶魂御灵术!能够操纵亡魂之力的术法中,最为歹毒的一种!天神族所掌控的英灵之术,基本都是那些战士自身的愿望,让灵魂以另一种方式得以保存,继续作战。炼器之时为了铸就器灵所融入的灵魂,就算被强行剥夺了自己意识,也仅仅只是遮蔽,还存在重新被唤醒的可能。但是凶魂御灵术则是彻底泯灭所吸收灵魂的自我意识,完全沦为被囚禁的野兽,为驱使它的主人残杀一切对手。即使,为了将它炼化出来,是在尚未断气的时候就开始抽取灵魂,为了保留最为憎恨的意念,铸就最强的杀意。” 剑灵再次开口了,在她的语调中,宁越显然听出了一丝淡淡的愤怒。 亵渎死者,玩弄亡魂,感同身受的剑灵对此一直以来都带着愤恨。就算是以暗煊之力吞噬灵魂,也不过只是抽取其中的精粹力量,而非将亡者的灵魂与意识彻底囚禁,不得重入轮回与转生。 “我明白,那就再次超度它好了。对付灵魂体,别的兵器也许不行,但是暗煊可是轻而易举。” 心中暗暗一道,宁越的目光锁定向巨熊一侧的雇佣军头领,冷冷再道:“这凶魂,是你的亲手杰作?” “不算是,也不能说与我完全无关。有一位擅长此术的神秘强者,一直在为骸熊雇佣军提供助力。同样,他现在也站在帝这一边,与你们为敌。” “我还没多问,你竟然主动说了这么多,就这样告诉我,真的好吗?” 闻言,雇佣军头领仰首一笑,回道:“无所谓,剩余的时间应该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城防军就会因为刚才的动静赶到这里。但是在那之后,有我和凶灵骸熊在,足以解决你了。亡者,永远的闭嘴,自然不会吐露秘密。” “看来,你还不是我想要钓的那条大鱼。” 轻声一叹,宁越摇了摇头。转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不过,你也有属于你的价值。所以,成为我的阶下囚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擒获 “三招之内,抹杀你!” 雇佣军头领的回话同样杀意盎然,他清楚知道继续纠缠下去的后果严重性。暴露已是必然,能做的只剩尽可能让对方得到最少的情报。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抹杀像宁越这种已经与自己接触之人。 闻言,宁越一脸淡然,回道:“三招吗?恐怕用不了那么麻烦。解决你和这头熊,两招足够了。之后,解决你剩下的这些部下,也要不了我多少时间。总之,从你进入镇辽城开始执行这个计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在劫难逃了。” “真是大言不惭!” 一声呵斥,头领抢先出手,隔空挥动两记重拳,破空而吼的波澜瞬间融为一体。他再纵身跃出,附上第三记重拳,这一瞬,仿若一碗清水倾倒入滚烫油锅之中,眨眼间再起无数涟漪波动,蓄势的惊人雄浑力道二次融聚,将所有的毁灭力道注入这一击之上,凌空而坠。 同一刻,凶灵骸熊也动了,从侧面四足着地奔腾一冲,速度同样迅疾。在重拳一击坠落的瞬间,已经绕至宁越身后,再一次人立而起,仰首之刻,咆哮的声波呈现怒涛之状,凭空掀起惊涛骇浪。 致命的毁灭夹击,瞬息完成。 “这阵势,可真不错啊。” 心中暗暗一喝,电光石火间,宁越也终于出手了。没有退路,强攻在前,根本无关紧要。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打算从正面击溃这名强敌。也许,那么做会稍微麻烦一点。但是用于摧毁其心志底线,却也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一次,不仅仅要赢,更要询问出对方的全盘计划。 杀人,诛心! “第八式,灵崩。” 一声轻语,剑啸亦是鸣动在虚无之中。 霎时间,剑斩于虚空,无形的剑意波动瞬间割裂某种无形联系,这一刹那间,凶灵骸熊的躯体微微一颤,整个轮廓模糊少许。与此同时,它咆哮爆发的出射声波也是剧烈一扭,产生偏折,扬空而去。攻势所向恰恰是凌空而落的重拳。 这就是宁越的真正目的,面对夹击,折其一支固然好。但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更是上策。在他盘算之中,从凶灵骸熊作为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灵体现身,还使用远距离攻击手段开始,这一局已注定胜负。 轰隆隆 震击爆裂,双重雄浑劲力冲击于虚空,荡漾无数狂暴波澜。 较力之中,自是雇佣军头领更胜一筹,击破咆哮声波,他的攻势尚在持续。左手一颤,第四拳轰出,新注入的玄力再令攻势出现起死回生之兆,瞄准目标依旧是下方宁越。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振翅一窜,宁越主动迎上对方,横出佩剑并没有直接迎击,而是在其即将击中自己的前一瞬间,翻腾一跃,再换位至上方。紧接着,反手一剑削出,并非从侧后方击溃其玄力凝聚,而是以呼啸剑意一引,拨动着过于刚猛的拳劲在下坠途中再是一偏。 拳锋所向处,赫然亦是人立的凶灵骸熊。而此刻,没有得到新命令的它还在蓄势新一nn势,蓄势于巨口之中的强烈波动直接被雄浑拳力正面击中。 这一刹,轰鸣波澜再起。 轰! 二次爆裂震击,大地狂颤,无数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正面冲击处,地面在凹陷。 余波尚在,劲风吹拂之中,轻啸长剑斜出一钉,从头部径直贯穿凶灵骸熊,却并不是将其击散。剑锋透入之刻,诡异的吸扯力道席卷拽动,一丝丝被切碎的剥离残魂之力,疯狂涌入暗煊之中。 转瞬之间,巨熊灵体凭空而散,重现的那一枚暗银色挂坠落下之际,四分五裂化为纷飞碎屑。 第六式,吞灵。 “你的怨恨之力,我收下了。就此,灵魂轮回入新生吧。” 轻声一叹,宁越晃身一退,翻腾之刹右腿一脚倒踢侧出,正中头领追击重拳。脚尖一扭点下,借力二次腾起,换位至其上方,左膝横出一撞,直击对方面门。 “滚开!” 怒吼,头领竟然不躲不避,晃动脑袋狠狠向前一磕,以额头正对宁越左膝击出。 嘭! 重击冲撞,两道身影应声同时一退,落地之刻,宁越咧嘴抖了抖自己的左腿,被这样一撞,还真有点痛。好在没有实质损伤。 头领退后的更多,几乎要倒下,右手探出一抓,硬生生将侧面石墙都抠出了几道深陷划痕,这才勉强止住身形。手指抽出之刻,指间一片血迹斑斓。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狂野的战斗招式中还带着精打细算的狡诈,这种战法莫非,你是人类一边的雇佣军?” 闻言,宁越都有些无语,自己怎么就被当成雇佣军了。轻轻摇头后,他哼声回道:“不用猜了,你想破脑袋也得不出准确答案的。到了这一步,还打算困兽犹斗不成?若不是想要抓活的,刚才一击我出的就不是脚,而是剑了。” “这一次,骸熊栽了。但是,你什么都得不到。” 头领却在冷笑,在他余光之中,之前现身呈现伏击之势的数名部下早已退去。此地,只剩下他与宁越。身为头领,却选择了断后。 宁越早就留意到了这一点,继续轻轻摇头,回道:“他们都无关紧要,能够抓住你就够了。除非,你有勇气在这里自裁,不然的话,逃脱不了被审问的命运。当然,你主动坦白也行。说不准,上面大发慈悲,还可以叫你戴罪立功。” “哼,我真是猜错了,你确实不是雇佣军。我们这一行,可以输,甚至全军覆没,也不会出卖雇主的。” “那如果是,雇主出卖了你们呢?” “收钱办事,仅此而已。这一次我们接到的报酬,足以买下我们的命了。所以你不用离间了,没用的。” 至此,宁越再是一叹,应道:“那好,最后一招了。我收回之前的话,可能你从目的上而言,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棍。但是至少,拥有着身为一名武者的骨气。等到审讯的时候,我会让她给你留些尊严的。” “那么,提前多谢了。” 话音落时,抢先出手的依旧是雇佣军头领,紧握的右拳之上,五枚指环全部浮现裂痕。也至此,全部的蓄势力量不顾一切地释放爆发,凝聚最后一击之上。 是他自己选择了这个充满罪恶与鲜血的战场,无论是杀戮还是被杀,从决定的那一天起心中早有准备。 不过这一次,好像对手是选错了。但是既然错了,索性一错到底! “第三式,寻隙。” 没有时间施展暴食,宁越横步踏出的一瞬,剑锋之上雷霆充斥,抬起的左手掌心中烈焰翻滚。 同级别的碰撞,有暗煊古剑在手,他便是成竹在胸。 雷祸灾炎,破! 轰隆隆 焰光放光,雷霆怒嚎,黑烟弥漫之下,皲裂大地之上,摇晃躯体终于倒下。不过,却被宁越摊手一搀,就此扶住。 胜负已分,既是选择了留活口,最后一刻对方也保持着身为武者的尊严。这样的敌人,他会给予尊重。 “算时间,差不多了。” 很快,前方一阵略显杂乱的马蹄踏动声传来,上百铁骑匆匆赶至。在其中几骑的马背之上,已经拖有被束缚的雇佣军士兵。 既然打算揪出整座镇辽城的潜伏者,只靠寥寥几人肯定不够。从动手的那一刹起,剧烈的波动足以警告蛰伏于更深处的黑暗行者。与其自欺欺人抱以侥幸,不如全城搜捕,以绝后患。 眼见是宁越,早已被交代好的铁骑统领颔首示意,道:“围捕已经开始,任何一个漏之鱼我们都不会放过。这名犯人,也劳烦转交给我们吧。” “他可不简单,盯牢一些。还有,别n他,吃的喝的都给好的,这可是一条大鱼。” “是。” 没有亲自押运,是因为宁越还有别的事必须去做。堀媛与自己分开太久了,一直没有音讯,由不得他不担心。而且,如果那一边失手了,再加上全城搜捕开始,施展苦肉计的宣孛落在对方手中,万一那些潜伏者狗急跳墙,以此为要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迅速穿行在屋顶之上,宁越顺着之前记忆中的方向一路寻去,同时心里还在嘀咕,全城搜捕还是来得太急了一点,最初的计划中这可是无奈之下的最后措施。终究,还是他棋失一招,过早暴露了踪迹,还没能最短时间内解决对手。 目光所见,夜幕之下,镇辽城中数十点火光在挪动,必然是展开围捕的机动部队。这阵势,恐怕普通居民今夜是无法好好入睡了,而且,还不知晓究竟发生何事。 半路上,突然间他闻见一声交换,疾步止住之刻,只见几座房屋远处,竟是自己在寻找的堀媛在招手。在其身旁,沃瑟垂手而立,脸上却带着一丝担忧之色。 “看来,你们这边还算顺利的。” “也不算顺利要不是沃瑟出手帮忙,可能我就栽了。哎,失策了,本想不动声色揪出他们巢穴的,却最后搞成了这副大战在即的阵势。” 堀媛低头一叹,有些自责。 而沃瑟可不理睬这些话,直视着宁越,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擒获了一个雇佣军的头领,有些实力,可能是这次潜入进来的主要头目之一。但是,他们的行事还是有些粗糙了,应该想不出连续袭击定岚城与镇辽城的计策。幕后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本想引蛇出洞的,结果这么一搞,恐怕还是打草惊蛇了。但是至少,应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现在估摸着正在盘算着怎么撤走。” “但如果是,他们根本不打算走呢?” “嗯?你什么意思?” 阴沉着脸,沃瑟嘀咕道:“这一次全城搜捕,为了不提前走路风声,动用的都是镇辽城主帅的亲卫部队。现在,他那边是战力空虚了。当然,有大军环卫,小股乱军是冲不进去的,但却挡不住日蚀之阴或者暗影圣殿。刚才我就在想,如果,剩下的潜伏者不撤走,而是孤注一掷,直接斩首,那么我们可就满盘皆输了。” 闻言,宁越眼神一变,扭头望向主帅府邸所在方向,双眉一翘。 “那还等什么,走!”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主帅府 黑夜之下,三道身影掠动在屋檐上,动作迅捷,每一次落下轻点再次腾起,都能够破风越过几处屋顶。视线之中,前方目的地所在,距离迅速缩短。 行进中,沃瑟忍不住开口再道:“还有一点,袭击堀媛的那名日蚀之阴,我感觉好像不属于轩刻。说不出来原因,就是感觉不对劲。一般情况下而言,日蚀之阴不会搅入这种政斗战争。至于暗影圣殿,就连对外战争一般都不会出现,因为我们根本不直接听从帝国调遣,而是直接侍奉圣殿。” 闻言,宁越回道:“但是,你还是选择了出手,协助轩刻女皇完成起义。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违反了圣殿的规定?” “算不算背叛,我不清楚。但是可能存在哪一天,会有圣殿派出的精英来带我回去,接受责罚。只希望在那之前,轩刻帝国的完全统治权已经落入陛下之手。通常而言,圣殿压根不会留心这种琐事,何况轩刻帝国目前在魔族九大帝国中,算是最末流的几个了。” 说罢,沃瑟有些无所谓地耸肩一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不会后悔。 “圣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迟疑之后,宁越还是问出了心中的这个疑惑。一直以来,他其实都知道暗影圣殿与日蚀之阴不直接律属帝国机构。然而,好像每一个大型帝国都有培养。 “该怎么说呢?圣殿的诞生据称还是万年前魔界一统的时候,唯一的帝皇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秘密训练了暗影圣殿与日蚀之阴,专门执行见不得光的黑暗任务。后来,魔族九部n,各自成为帝国,但是圣殿依旧存在,不听从任何帝国调遣。也可以说,每个帝国的强者都可以入选圣殿。不管平日里是什么敌对关系,一旦进入圣殿,不得因私怨争斗。” 说到这,沃瑟轻声一叹,瞥了眼一侧的堀媛。 “堀媛还好说,日蚀之阴表面上是说同样不可用于魔界帝国间的相互争斗,只是这些年来,每个帝国都拥有自己的日蚀之阴分部,违反者又太多了,圣殿也只好睁一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毕竟,大家都在用,依旧是公平的。只是像我这样的更高一级的暗影圣殿,依旧抓得严,严令禁止介入帝国纷争。不过好在,明文规定的是不允许介入帝国之间的争斗,而我此次搅入的是轩刻帝国的内乱,究竟算不算违规,全看裁决者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莫非是说,从魔族九部n那一刻开始,暗影圣殿的存在只是针对人类了?” “喂,别把自己的身价抬那么高。暗影圣殿的存在,超脱帝国统治之上的地位,为的是与天神族抗衡,顺便也收拾一下人类。” 两人谈论之间,路程即将走完,前方已是镇辽城主帅应昭隆的府邸。虽是夜晚,府邸之内灯火通明,数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来回巡视。高耸的数支箭塔之上,精锐箭手目光如炬,环视四周。 面对这样的戒备,想要趁着夜色不动声响地潜入进去,几乎不可能做到。 然而,日蚀之阴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这样的任务,融入阴影,潜行于黑暗之中。 宁越下意识想要现身询问看守侍卫,瞬时间被看出这一点的沃瑟拦住,微微一怔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若是他踏出了这一步,此次驰援就可以直接算是失败了。 想要逮出黑暗中的蛰伏者,第一步,自己也需要潜入黑暗。 “你说,我们就这样潜入进去,会不会被不知情的侍卫当做入侵者直接攻击?” “若是你连瞒过他们的能耐都没,更不要提去揪出可能蛰伏府邸之中的日蚀之阴。跟着我,这里我不是第一次来了,有一处围墙存在防御空当。我当初没有点出,就是觉得有朝一日,说不准可以用上。而且,如若我们的对手要潜入,那里也是最好的入口。” 说罢,沃瑟横身一挪,拐向东侧围墙,宁越与堀媛紧紧跟随。他们动作非常快,就算直接跃动在巡逻侍卫的视线之下,也没有引起任何察觉。 最多,那些感觉到不对劲的侍卫只是觉得没准是自己眼花,再定睛一看时,刚才似乎有过的模糊蠕动完全不见。 沃瑟所说的防御空当位置,实则是一处贴近于府邸东北角位置的箭塔。比起别的箭塔,这一处与围墙的距离缩短了近一半,致使正下方的视野盲区成为了唯一便捷的突破口。 当然,作为镇辽城的主帅府邸,还不至于出现一处如此明显的破绽。在围墙与箭塔之间,交错潜入着数次尖锐铁刺,如同恶兽利齿状,截断唯一的通路。 只是截断并非完全无死角,在贴近箭塔看台底部的位置上,尚留着一个不算宽敞的间隙,如同实力够强,加上身材不胖,侧身一翻足以越过。但如若出现了差错,交错的数十只铁刺将无情撕开闯入者的周身血肉。 望着沃瑟所指的这一处缺口,宁越下意识了咽了口唾沫。他很庆幸,自己个子中等,身材还算不错,应该过得去。 以沃瑟的身材,应该也没问题,反倒是堀媛,让宁越有所当心。初识之刻,她拽住他的手那一按,至今记忆犹新,这位魔族少女个子不高,却异常发育得好,称得上波涛汹涌。那样宽度的缝隙,叫她侧身翻过,似乎存在一定困难。 似乎察觉到了宁越略有异样的目光,堀媛双臂抱胸,轻轻一哼,用尽可能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声。 “用不着你担心,作为日蚀之阴,女子行动前可是必须缠好胸的。虽然勒得太紧挺闷的,但为了保证身手灵活,必须这么做。像这样的间隙,训练时都不知道翻跃过多少回了。” 顿时,宁越将脸撇开,心中暗道自己实在是操心过头了。 第一个行动的是沃瑟,借助一阵夜风恰好袭来的时候,弓身一腾,在接近箭塔底部时迅速一侧翻转,堪堪从数十点尖刺上方擦过,落入院中。 宁越正准备第二个上,却被堀媛横手一拦,尚未来得及询问,只见后者已经蹬起,同样身形矫捷一翻,从唯一的空当中穿过。 “她生气了?” 心中嘀咕一声,宁越再深深呼吸一口,类似的间隙他可不曾专门训练过翻跃。咋眼一看,多少有些担忧的。万一失手,后果已经不是可以用严重来形容的。 “罢了,怎么能他们两个看不起呢?” 脚下突然发力一蹬,他纵身腾起,高耸的围墙在视线中迅速下降。很快,交错的尖刺与箭塔看台底部的间隙高度即将到达。 迅速调整身形平衡,侧躺一翻,宁越几乎将脸都要贴上上方底部了。而他后背下方,正是恐怖的尖刺之阵。 轰隆隆 最危险的瞬间,一声爆裂轰鸣突然从府邸深处传响而出,距离的颤栗摇晃大地,进而隐隐令围墙与箭塔一同晃动。 嗤 也正是这一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动摇了一下内心的宁越动作出现破绽,再加上围墙确实微微一颤,尖刺一划,竟然已经切割开了折光斗篷的一角。 而在他顺势翻入围墙内部之时,由于这这一下切割,尖刺勾住了飘起的碎布,续而被力道一扯,发出了一声清脆裂帛之音。 好在,此时此刻所有侍卫都被刚才一声巨响所吸引,根本听不见这样一声细微的动静。 落下着地之刻,宁越都觉得自己背脊上还残余着一阵寒意,稍稍回想一下都还有些后怕。虽说实力达到彻地境层次,没有刻入灵阵的普通兵刃几乎伤及不到他的躯体,但终究心理上还是多少接受不了。 沃瑟与堀媛根本没有留意到宁越的心有余悸,目光与其余明处的侍卫一样,遥望着远处巨响发生之地。现在,视线中所见的是一片滔天火光,翻滚的黑烟不断升腾而起。 大地中传来的颤动还在持续,不过已经不再是爆裂轰鸣,而是数支巡逻卫队匆匆赶去,查看实情。 只是宁越三人根本无动于衷,因为他们的猜想初步得到了印证,确实有敌人潜入到了这里。若是日蚀之阴行事,断然不会有刚才那样想要忽视都不可能的动静,就算得手,也将ns自己的退路。 那种动静出现的可能只有一种,声东击西。目标就与之前估计的一样,镇辽城主帅应昭隆。 无需交流,三道身影一齐窜出,主帅府正堂的位置他们心中清楚,之前来商议苦肉计时就已经去过。就算是晚上,既然有所行动,夜再深主帅也不可能入眠,必然还在那里指挥全局。 很快,目的地抵达,因为刚才的爆裂,护卫此处的卫队个个绷紧了神经,刀出鞘,箭上弦,锋芒所指形成一圈环形,几乎将正堂围绕成一只刺猬。不仅是地面上,就连屋顶都是数十侍卫镇守,滴水不漏。 最为稀奇的是,正堂大门敞开着,但从外界看不清内部布局。明明是敞开的大门处,一层模糊波动微微摇曳,视线透过之后所见的只有几道模糊虚影。 “看不清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望见这一幕,堀媛嘀咕了一声,当初白天来的时候,可没见过这一层屏障。 “应该还没吧?” 就在宁越下意识回了一句时,一道身影匆匆忙忙奔向正堂所在。面对刀箭所指,他急忙亮出腰间令牌,扬声喝道:“灵兵阁遇袭,已截住五名来历不明的强者,卫队正在交手。具体详情,我需禀告主帅!” 负责值守的统领看着来者,瞥了眼令牌后挥了挥手,刀箭之阵让出一条道路,供来者进入。 亦在此刻,暗煊古剑突然微微一颤,引得宁越一怔,五指握紧一抽,尚未发问,剑灵急促的声音直接响起。 “主人,不能让他进去!那个人,他的灵魂中混入了别的东西!”9(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凶魂 “灵魂有异?” 霎时间,宁越一惊,下意识扭首一望,正欲出手却又突然止住,眼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直接现身一喝,发出警告,怎么想都是那些侍卫第一反应将他当做敌人,而非那名被剑灵所说灵魂混入了别的东西的军官。至少,对方表面确实是属于主帅府的,他可是不请自来的,甚至算得是入侵者。 况且,灵魂已经是另外的东西占据了,这种说辞对于实力低微的士兵将领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是如若再不冲出去,对方可要踏入正堂了。 “沃瑟,那家伙有问题,能不能在侍卫听信我们的情况下,阻止他?” 来不及解释更多,这个时候宁越只能盼望沃瑟选择相信他,出手阻拦。 微微一愣之后,沃瑟瞪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一句,现身踏出,竟然直挺挺走到所有侍卫面前。在他们都来不及射出箭矢之前,高举手令牌。 “陛下特使在此!拦下那个家伙,他有问题!” 闻言,负责值守的统领也是一怔,怀疑的目光扫过沃瑟以及那枚令牌之后,迅疾一转,望向了即将触及大门的先前报信者,挥手一喝。 “你,等一下。” 霎时间,那道背对着绝大部分侍卫的报信者嘴角一挽,极其邪异的神情浮现脸庞,双手一抖,一对腕甲闪耀光焰冒出。 轰隆隆! 转瞬之间,爆裂再起,与之前远处类似的轰鸣直接震荡狂颤,扩散的炎浪顷刻间将周围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侍卫直接吞噬。同时,咆哮的恐怖炎海整个掀起,狠狠扑击在正堂房屋之,恍若一张巨嘴,要将这间巨大房屋全部吞噬。 “主人,那个灵魂出来了!” 轰鸣声振聋发聩,但是直接从暗煊内传来的剑灵提醒宁越依旧听得清清楚楚,瞬时纵身一掠,闯入还在肆虐的炎海之,剑锋挥动所至,凛冽剑气刨开炙热光焰,强行开拓一条通路。 前方所见,烈焰涌动之,一道焚毁在炙热躯体之缓缓剥离脱出另一抹扭轮廓,橙红色的灵体形态。 而在它面前,之前拦住大门,阻碍视线的模糊屏障竟然还在,不曾被这一次爆裂所击穿。眼见如此,那只灵体双臂一抬,卷动焰光分别凝为长鞭与大剑,朝向屏障再是狠狠一劈。 几乎同一瞬间,宁越的左手一抚,掌心擦过剑锋,鲜血融入冰冷之刹,禁忌的力量唤醒于封印破碎间。 第五式,戮魂! 既然是灵体,是魂魄,那以此剑彻底抹杀。 嗤 剑啸,森然剑意刨开重重火海,冰冷透入炙热的瞬间,点点破碎光斑从扭曲灵体喷薄而发,迅速消散于风。随着它的陨落,周围光焰也开始褪去,露出的房屋皆是一片焦灼状。 但是,主帅府的正堂整体轮廓依存在,不曾被摧毁。只是周围布阵守护的侍卫折损大半,余下的也基本身受灼伤。 “似乎,这灵魂原本属于炽炎蚁,一种存活在火山的特殊魔兽,甚至时不时直接饮食岩浆。怪不得,突然间可以掀起这等阵势。只是,这并不只是单纯的炽炎蚁灵魂,里面还被掺入了别的术法,用以操纵它,作为一个s性攻击的恐怖武器。手法好像和之前的骸熊有点相像。” 剑灵诉说的同时,宁越下意识抬手一点前方屏障,却是诧异发现屏障此整个散去,露出了正堂室内情形。 只见十余名乌衣强者席地而坐,一圈灵阵纹路环绕他们缓缓转动,跃腾升起的一丝丝幻变光晕支撑着整座正堂。在他们之后,镇辽城主帅应昭隆一脸镇定的坐在主座,还在翻动着桌案累积的一封封军情。 看他镇定的模样,仿若刚才的两次轰鸣都不曾听见。 未等宁越开口,应昭隆先发声了。 “既然你来了,又是在那样的两次异变之后,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你需要什么,权力还是战力,我都可以给你。只有一个条件,最短时间内揪出潜入这座府邸的所有老鼠。” 宁越回道:“不愧是一城主帅,好气度。客套话也不多说了,这次潜入的很可能是日蚀之阴,并且他们以某种禁忌之法将各类魔兽的灵魂制作成灵器与兵器,投入使用。刚才的爆裂,以及今夜之前我交手过的雇佣军,都是。以防万一,还请主帅加强防范,别再将自己摆在这样一个显眼的地方。他们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 “作为一军之帅,若是退缩了,你说我麾下大军,全城将士会怎么想,怎么看?士气必然低靡,将无心再战。若是那样,还不如我战死于此,以悲壮激昂他们的斗志。你尽管放手去做,无需顾及我这边。能够成为主帅,我的实力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刺客都能够打败的。再说了,还有他们护卫着我,算挡不住,也能够撑很久。” “那么,主帅保重了。” 转身踏出正堂,宁越所见的是重新开始聚集的新一批侍卫,眼见他这个陌生人走出来,不明所以的侍卫自然是刀兵相向。但是,这一切阻碍皆在从正堂传出的一声呵斥下瓦解。 “让他通过。此外,今夜帅府平乱之事,全部听从他的命令!” “遵命!” 望见宁越出来,堀媛松了口气,遥遥招手,待到对方来到自己跟前,急忙一问:“看样子,这里是暂时安全了。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暴露了,彻底站在明处。” “同样,他们失手了。如果错过了今夜,恐怕找不到第二次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刚才的轰鸣足以让派出去的强者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回援这边。剩下的时间,是他们最后能够利用的时间。所以说,我们根本不需去找,他们自己会来的。” 在宁越说完之刻,沃瑟扭头望着远处内墙一角,双眼微微一眯。 “不是会来,是已经来了。” 轰! 一声巨响,墙壁之皲裂破碎,一道巨大身影突入至正堂侧面空地,庞大的躯体之,竟然还闪烁着一丝丝蓝紫色电芒。往那里一站,大小都几乎要赶半座正堂, 巨兽自然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依旧是灵魂体,被囚禁在某样灵器的凶灵得以释放,开始杀戮。 而这只巨兽,都不用剑灵帮忙解说了,宁越认得,曾经交手过一次,一次毕生难忘的交手。 暴君雷莽兽! “时隔一年多,异地他乡,想不到还能够见到这家伙。本来我还以为,这是万国边疆才有的魔兽呢。” 话音落时,宁越振翅而出,挥剑直击迎。 纵使,他清楚这只暴君雷莽兽闹出这等动静,多半也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正潜行在别处。只是也不能放任其不管,那些从暗揪出隐匿者的活,沃瑟与堀媛他更擅长。 要做的事,只是在他们两个都被突破前,斩杀这个大家伙。 以最快速度! 双眼一瞪,重叠的符在眸子正泛起暗红之光,血脉沉睡的禁忌恐怖之力,此解放。 魔族血脉,觉醒! 曾经,他第一次觉醒魔族血脉,出手斩杀的便是幻魔兽火儿麾下的那只暴君雷莽兽。这一次再动用同样的阵势,多多少少有些感怀这一年多来所经历的一切。 当然没有余暇将精力耗费在那些事,感怀不过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余下的都是战法与对策。 乒! 剑锋一挽侧削,正巨兽挥动的斧状前肢,较力自然是宁越势弱,他不过只是以剑锋擦过其边缘,留下一道浅浅划痕。纵身而,挥剑至巨兽头颅持平高度时,反手再是一剑下斩,恰恰再击刚才划痕。 只是这一次,剑锋烈焰涌动,锋芒瞬间从冰冷嘶吼为炙热。 嗤 断,巨斧前肢与躯体分离之刻,瞬间化为一片纷飞光斑,再有一缕鲜红剑光从突起,划动一刺又另一侧前肢。 不过这一剑仅仅只是刺,而非斩。 击的瞬间,宁越感觉到了从暴君雷莽兽周身开始狂暴跃动的雷霆之力,扭身一掌轰出。掌心之,六重光泽一起转动的咒符击入魔兽张开的巨颚之。 元素罪罚。 轰隆隆 顷刻间,巨兽躯体一颤,爆裂喷发的电光从其一侧绽放,直接将躯体撕裂大半。 “终究只有一缕残魂,能够操纵的只有本身的雷霆之力,一旦过载,可不是区区一样将之禁锢的灵器能够承受的。” 轻叹一声,宁越已是悬浮在巨兽头顶斜,暗煊古剑一指,眨眼间俯身掠出,一剑贯穿刺入,啸动的炙热贯穿整具灵体残躯,从另一侧强行破出。 嗤! 灵体碎裂,飘飞的无数光屑,一枚坠落的诡异挂坠骤现裂痕,粉碎于风。 “想象的,好对付多了。这玩意看去虽大,好像实力还不及之前的骸熊。” 嘀咕了一声,宁越正欲回身询问沃瑟情况,心突然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 同时,剑灵的提醒声响起。 “主人,躲开,快!” 嗤 一柱深寒瞬间破空穿过,击正堂的一刹竟然透入其,硬生生钉在房屋破碎之后,从内部出的模糊屏障之。而后,那抹深寒却又直接散去,不留痕迹。 在其轨迹之,侧身的宁越面色苍白,刚才被直接瞄准的可是他,算躲开了,仅仅只是擦身而过的凛冽劲风,都让隐隐后怕。 那玩意,如果被击了,不死也残。 “这一次,又是什么?” 远处,依旧在燃烧的火海之,一道诡异黑影微微一颤,在其扬起的一柱晶莹,再有一点寒芒迅速汇聚。 在这只古怪巨兽躯体一侧,一道人影撑手而立,遥遥望着躲开了这一击的宁越,轻轻摇头。 “有点厉害啊。不过,躲得了第一发,那么第二发,第三发呢?”14(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章 御灵使 “剑灵,那也是某种魔兽的凶魂吧!” 虽然在这距离加是夜晚,宁越无法完全看清袭击者的模样。不过能够拥有那种体积,具备那等可怕的远距离攻击能力,除了之前类似的魔兽凶魂外,他还能想到的也只有魔导兵器。 当然,潜入者怎么可能将体积那么大的魔导兵器搬入城,除非是那个受到袭击,被称为灵兵阁之处本身存有此物。但是,在刚才爆裂之下,库存的大型魔导兵器还能保存完整的可能性并不大。 很快,剑灵给出了回复。 “应该是的。只是具体是哪一种,我还无法确认。虽然当年见识过的很多,但是这块大陆太过辽阔,有着太多太多未知事物。” “既然是凶魂,半死不活之物,那让我将它彻底葬送。刚才那种攻击,可不能再有了。” 宁越有一种预感,算是身后的正堂内部灵阵屏障,承受刚才那种攻击次数一多,必然也将破碎。能够擦身而过叫他胆寒的招式,至今为止见过的真不多。 “沃瑟,堀媛,你们留在这里。那边的那个威胁,我去铲除。” 沃瑟应道:“放心吧。暗影圣殿虽然更擅长的是ns,但是想要阻止ns,同样内行。小心为,那玩意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的记忆里,似乎曾经在神殿的哪一本古籍看到过那一类魔兽的记载,当时没多留意,现在根本想不起更多。” “管它是什么,既然是敌人,解决掉便是!” 说罢,宁越双翼一颤,已然掠出。掌下暗煊古剑低鸣一啸,一圈涟漪悄然泛起,荡漾的波纹之下,更深一重的禁忌得以重见天日。 第七式,回音。 正如他所想,对手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样突破过来,巨大黑影一扭,顶端的一柱晶莹微微下倾,遥遥瞄准飞掠身影。 嗤! 第二发出射,迅疾破空之速与之前的电光石火无异,堪堪望见一点寒意闪烁浮现的刹那,尖锐攻势已至身前。 第三式,寻隙通明! 转瞬间,剑啸大作,宁越翻身一晃避开出射锋芒。这一次,他依稀看清了对手的攻击招式。所出射的竟然不是单纯的能流形态,而好像是某种特殊液体凝聚而成的冰刺。说是冰,却似乎存在差别,更像是半冰冰水,被一股诡异玄力凝聚而成当前形状。 “主人,回神!还有第三发!” 被剑灵一喝打断思索,他猛然视线抬起一望,却见竟然在第二发的攻击后侧,几乎没有多少间隙,第三发疾射而至,瞄准的正是他躲避之后的身形所处方位。 嗖 晃身再避,好在有回音效果下的寻隙之式相助,反应能力较之寻常再快数分。再次躲闪成功之刹,宁越目光望向前方,彼此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了一半。 身后,房屋被躲开攻势命发出的连串贯穿坍塌之声远远传来,他没有回首去看。算那边再惨烈,自己也必须狠下心当做不知道。 不解决前方的罪魁祸首,这样的灾难只会延续下去。 嗤!嗤! 第四发出射,第五发亦紧随其后,微微侧开的贯穿轨迹之间,恰恰还剩最后的一丝间隙。 宁越轻哼一声,侧身从那道间隙穿过,两抹寒意从两侧掠过,透出的诡异深寒令他都不由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右腕一抖,一剑突刺向前。 剑尖所指,正是第六发出射攻击! 第二式,千屑熔炼! 算只有一刹那的反应时间,他也足以看出刻意为之的两次攻击之间,间隙是故意让出的。这等高速突进下,大幅度侧身躲避将偏折原先方向,他下意识会选的只有间空缺位置。 对手也正等着这个契机,致命的第六击迎面出射。 只可惜,宁越的剑更加凌厉。 乒 顷刻间,剑尖钉入深寒出射正,炙热切开冰冷森然,锋芒刨开之处,破碎的诡异液体直接蒸干在虚无之。 再前方,便是巨影耸立之地,剩下的距离对宁越而言,不过眨眼一瞬。 “哼,既然是远距离攻击型的凶魂,看去又这么笨重,近战恐怕根本不行吧!” 他心暗暗一喝,剑锋横出一削,攻向的却并非巨大凶魂的躯体,而是一侧的人影。显然,操纵者凶魂本身威胁性更大。 而那名操纵者只是冷冷看着剑锋将至,垂下的左手轻轻一抖,护腕之骤然发出一阵怪异光彩。这一刹,一声尖锐嚎叫惊起,凛冽强风自他身后鼓动扑出,强横气流正面迎暗煊锋芒。 嗤 一剑削击,击的不过虚无,却由于气流的猛烈堪堪切入些许无法继续。 见状,宁越依旧面不改色,这样的阻碍仍旧在他预算之。身为驾驭凶魂的强者,又怎么可能没有保全自身的手段。同样,他也留了一手。 剑,只是虚招。 左手一颤,食指点出,蓄势完成的一点璀璨喷发湮灭低语。瞬间只见一缕亮色流光直接洞穿鼓动强风,闪耀的璀璨直击后方身影。 轰隆隆! 震击,轰鸣。消散的强风下,被一指湮灭正处,一对虚幻巨翼重叠化作盾阵,竟然将之强行挡下。 不过眨眼之后,双翼崩裂,后方收敛此翼的鹰形魂魄一同破碎。但在其护卫之下,操纵者毫发无损。 这一瞬间,那名操纵者亦是一惊,因为在他视线也不见了宁越身影。 嗤!嗤嗤 下一刻,啸动的斩击声从下方传来,他心一凛,急忙低头望去,却见在自己所耸立的巨大凶魂的下方隆起腹部位置,猩红色剑光交错乱舞。每一记凌厉斩击,皆是在那半透明还似乎容纳着大量诡异液体的腹部表面留下一道深深刻痕。 交错编织的裂痕,即将将其整个撕裂。 “声东击西,不是只有你们会。” 仰首一笑的同时,宁越左掌抬起,星光咒符自腕部转动,蓄势凝于掌心,轰然再是一震。 嘭! 恢弘巨劲正剑痕交错正,暴虐的力道瞬间将伤痕累累的凶狠腹部彻底击穿,其包容的大量诡异液体澎湃扑出,冲刷至周围尚在燃烧的残焰之刻,轰鸣再起。一柱柱喷发光焰,却又转瞬间凝结为簇簇冰晶,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顷刻间完成了彼此的交换。 抽身而退,直至此刻,宁越仍旧不知那只凶魂究竟属于何种魔兽,竟然在灵魂体形态下还能够吸收实质之物。在其腹部积蓄的液体里,充斥着恐怖的阴寒之力,恐怕将一只活物放入,几秒之后将只剩枯骨。 前方,操纵者亦是展开幻化双翼腾入半空,与宁越目光对之刻,眼神骤然阴沉许多。 “连斩我所炼化的三只凶魂,你能耐可真不小。” “也许,是四只。来这里之前,我还收拾了骸熊雇佣军。” 宁越冷笑之余,眼神同样犀利起来,挥剑一指,声音冰冷数分。 “潜入镇辽城,意图斩首主帅,夺取城池控制权,单单这一点是罪大恶极了。而且,你不是日蚀之阴。” 身后,剑锋激撞之音遥遥传来,他分辨的出,堀媛与沃瑟出手了。能够叫他们两个14(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破茧而出 铮—— 没时间考虑过很多,宁越下意识的选择还是如法炮制,不管那名御灵使打算做什么,抢在他完成之前将其打断,从根本直接扼制。请百度搜索 依旧要留对方一命以盘问更多,所以暗煊剑锋挥斩的目标是其右肩根部,而非要害。 乒! 剑锋正的最后一刹,一股无形波动从御灵使嵌入血肉的徽章爆发,于虚无好似凝为一弧刀锋,正面挡下暗煊。而后,力道二重挥动,强横的反削一斩,竟然直接将宁越从半空震退。 “可恶,已经来不及了吗?” 晃身而退,幻化双翼反振一扬,宁越第一时间稳住身形。在他前方视线之,一缕缕棕黑『色』波动环在在御灵使周身,一对巨大镰刃从探出扬起,逆指夜空。 而后,棕黑『色』波动突然包裹一合,如同茧状将御灵使与那对虚幻镰刃一同裹住,并且还在不断膨胀。外围扩张触及到的先前冻结冰晶,眨眼间碎成粉屑,再被阴影之茧吸入内部。 很快,这只巨茧停止了膨胀,高度也已经达到了十米,开始缓缓蠕动着,从内向外地微微颤抖。虽然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隐隐透出的气息之,宁越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在不断涨,一路攀升,逐渐接近至通天境层次。 不过所幸的是,当气息波动达到彻地境八重层次后,增涨急剧下降,算之后破茧脱出时再有增涨,应该也不至于正式踏入通天境级别。 “喂喂喂,一个实力不过凡尊境的御灵使,能够掌控接近通天境级别的凶魂?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过了吧?” 暗暗嘀咕,他手也没有闲着,纵身一掠,挥剑再出。剑锋之,璀璨雷霆低鸣汹涌,再拂左手掌的灼烧烈焰,双重毁灭打击一齐融入凌厉锋芒正。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轰! 雄浑攻势直击而,泛起数重炙热波澜的震击正位置,火光雷光散开之时,阴影巨茧不过只是加剧了几分蠕动,表面毫发无伤。 见状,宁越左手再是一翻,一枚咒符凝聚而现,六点变幻光泽轻语元素之意。 不过这一记元素罪罚,他没有急着出手。刚才巨茧能够震开一剑雷祸灾炎而言,他估『摸』着算现在追加元素罪罚,将茧破开的可能『性』也不大。如果再白白消耗这样一次组合击,接下来对阵破茧而出的本体凶魂,没准将更落下风。 倒不如,还是等它孵化出来吧。 在这间隙里,宁越抽空望了眼远处主帅府正堂,交错在夜空下的缕缕剑光泛起连绵深寒,也是一场恶斗激战。 他想要回援,但是显然这边也不能有失。放任一个接近通天境的凶魂杀入那边战场,恐怕情况会更糟糕。这个时候,只能相信沃瑟与堀媛可以挡下其余的袭击。 很快,伴随着一声撕裂之音,阴影巨茧表面浮现裂痕,越来越多,蔓延至从顶至底的每一次。蠕动加剧,从裂痕之透出的气息带着一缕异样的阴森。 嗤嗤! 巨茧顶部最先碎裂,一对狰狞镰刃从透出,寒意交错一斩,再裂余下残茧。眨眼之间,三对虫翼探出一颤,续而整具凶魂躯体从破裂茧振翅升空。 非要说的话,宁越觉得自己眼前所见的是一只巨大的胡蜂再额外生出一对螳螂的镰刃。在其半透明的灵体身躯之,一道道棕黑『色』纹路好似暗藏着某种阴影咒。最顶端处,拥有三对复眼的狰狞头颅正,御灵使的半具身躯嵌入其,双肩都已经与凶魂融为一体,剩下的只有半副胸膛以及方的脑袋。 在他重新睁开的双眼之,与凶魂躯体类似的阴影咒不断变幻。 “我说,轩刻的家伙都喜欢玩这一手吗?与别的巨大生灵融为一体,一个在我面前这么做的可是邪才军团的主帅苏昧恪。只可惜,他都丧命在我剑下一年多了。今夜,你的命运也将如出一辙。” 真正看清被唤出的凶魂时,宁越心反而镇定许多。对方的气息波动稳在了彻地境八重层次,而且本体已现,未知的危险淡化之时,自己的底气足了许多。 这种级别的对手,他能够解决。而且再留对方一命恐怕也没必要了,这副模样算擒获,恐怕也问不出什么,索『性』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呼!呼呼呼—— 未等他出剑,异兽凶魂六翼齐振,强风嘶吼席卷。 风本是无形无『色』之气流,但是此刻凶魂鼓动之风却呈现淡银之『色』,凝聚成一圈圈不规则波澜扑击横扫下方。若仔细一看,赫然发现在这漫空而下的古怪风,夹杂着大量细碎粉末,也正是这些粉末令风充斥着淡银之『色』。 显然,这些粉末来者不善。 宁越右腕一都,暗煊剑锋之骤然烈焰燃起,左掌顺势一挥,元素罪罚之咒印飘入半空。 滋滋滋滋—— 同一刻,最先随风『乱』舞而下的淡银『色』粉末出击地面房屋残骸,恐怖的腐蚀声骤然响起,无论是焦炭或者瓦砾,霎时间燃起青烟,随着一阵涌动泡沫,迅速融为一滩恶臭污垢凝结在大地之。 而后,甚至连地面都在微微下陷,持续着那骇然腐蚀。 狂暴火元素玄力护体,宁越无动于衷,透过拦截粉末近身的焰光屏障,看着咒印逐渐升空。待到抵达预想的高度之瞬,他顺势腾身而起,展开的幻化双翼振动缕缕绚烂光焰,波及之处,怪风摇晃,剧毒粉燃为灰烬。 下一刹,剑锋扬挑斩,炙热点燃锋芒,暗红『色』烈焰熊熊燃烧,暴虐的灼烧一击,恰恰点翻转之的元素罪罚之印。 轰隆隆—— 震击爆裂,狂舞的光焰转瞬间在夜空编织出一片嘶吼火海。炙热炎浪澎湃所至,怪风焚烧,剧毒止于虚无,化为灰烬之刻,却又点缀出缕缕更加多彩的绽放烟花。 嗤! 焰光未散,一声凛冽啸动正面斩入火海之,冰冷刀锋划动轨迹之,炎浪开裂溃败。仅一击,滔天火海一刀两断,溃散的狂风之,另一支横斩刀锋追击而至。锋芒所指半空,恰恰是挥剑飞掠的宁越。 嘴角轻轻一挽,宁越左掌迎击轰出,星光泛起,构建之咒印携带刚猛力道轰然震击。余势星光化为纷舞碎屑,还在飘扬,隐隐间笼罩了他浑身下,好似一件虚无纱衣。 乒—— 刀落,星皇印诀之咒印应声而碎,冲击的巨劲在颤动一滞刀锋后,彻底凋零。那也只是稍稍迟滞,未能完全阻挡凌厉刀锋。加力再是一记挥斩,继续击向相对渺小数倍的人影。 嗤—— 清脆的斩击声惊起,冰冷锋芒斩过,无数破碎星光舞动。乍眼一看,宁越身形亦被一刀两断。 转瞬间,星光剥离而裂,粉碎的虚无纱衣之下,身影扭曲一窜,完好无损的宁越振翅突破余势刀风,晃身一剑突刺,凶灵的头颅已经近在咫尺。 然而,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丝不详预感浮现在他心,余光挑一望,却见异兽凶魂的另一支镰刃前肢高高抬起,刀尖之凝聚着一弧棕紫『色』利芒。 没有想更多,他也没时间再去多想,剑势一横散去,此抽身暴退。 同一刹那,镰刃挥斩,蓄势的棕紫『色』利芒啸动出『射』,于虚空翻转一裂,化为九道月牙状刀锋寒芒呈现半圆之阵,挥斩凶魂身前全部空域。 宁越退得很快,但是月牙状寒芒追击更快,无奈之下,他只得挥剑一挡,触及的瞬间,空前强烈的冲击劲力直接透过剑锋,颤栗他整条手臂,再至全身。身形瞬间二次暴退,而并非他察觉不妙,而是被那股劲力硬生生推动。 终于停下之际,又是喘息一口,他猛然发觉自己整条右臂之,玄力运转开始出现迟缓之状,经络似乎多出了什么异样,在阻拦着新力运转与凝聚。 “果然,这个大家伙没那么简单!” 咬牙一哼,宁越调动体内玄力,强行融入右臂之,随着三次颤动右臂,燃起的无形之火从胳膊窜起。焚烧,隐隐有什么无形之物被驱逐而出,化为灰烬散去。 再定睛一看前方,凶魂振翅升入更高空域,双镰横出,两弧棕紫『色』利芒迅速凝聚成形。 “还来?” 一弧利芒分裂出的一道刀锋,已然能够限制他的玄力运转。如若,被更多的直接击,后果不堪设想。而眼前,异兽双刃蓄势,显然是打算展开更多次的打击,封杀他可能的退路。 既然如此,索『性』不躲,正面迎击即可。 暗煊古剑一啸,被宁越高高抬起。这一刹,在他身后,猩红『色』灵阵浮现转动,禁忌的古朴力量迅速汇聚,不管交融蓄势为更加磅礴之力。 第四式,暴食·睚眦! 吼!吼!吼吼—— 前方夜空,异兽凶魂突然仰首怒吼,略显尖锐的嘶吼声扩散至四面八方。而在其头颅之,御灵使脸庞浮现痛楚之『色』,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自两者连接者蔓延出一缕缕棕黑『色』纹路,近乎覆盖了那名魔族强者余下躯体的全部。 勉强还能睁开的双眼之,剩下的只有一片无神的空洞茫然。 铮!铮! 双镰挥舞,双重利芒凌空而落,瞬间分裂的十八道月牙状寒芒成环装肆意斩向所有方向。不仅仅是主帅府,甚至已经波及到了镇辽城的其余街道房屋。 “嗯?竟然不是全部朝我来的?” 宁越一怔,也无暇多想,正对自己的两弧刀锋月牙将至,而他的剑势已然完成蓄势,粉碎注入的猩红灵阵之下,虚幻兽首怒吼一咬吞噬整道人影。 眨眼间,兽首碎,飞掠之影直击刀锋而去,正面承受下凌厉双斩。也在那一瞬间,剑锋一挽,承受之力化为反击利刃。 暴食·睚眦,剑吼!(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灭杀 剑啸回『荡』天穹,怒吼的猩红直接吞噬降临月牙刀锋,尚在冲击中,余势直接突破斜刺而上。眨眼间,最为凌厉的剑势已然攻至凶魂身前。狂啸的剑气包裹之下,是宁越挥动暗煊的振翅身姿。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凶魂的攻击开始波及到城内普通民众,唯独这一点绝不容许。就算这里是轩刻帝国的城镇,是魔族的居所,但终究是孟叶的子民。他作为外援被请到这里,成为起义军的一员,那就同样有着守护这些平民百姓的义务。 这就是,他心中坚守的道义所在! 扩散的月牙斩击无力全部拦截,能做的只剩下在下一轮攻势出现前,绝杀眼前的敌人。 以此剑,以暴食之式! 嗤! 如同料想一样,阻截的玄力波动拦在剑尖正前。不过,单纯的防御根本无力抵挡暗煊的锋芒,何况还是凝聚着双重力道的雄浑剑势。 击碎而过,一剑贯穿,深寒的猩红从凶魂背后透出,挥剑至此的宁越剑锋一很,顺势转身,所望见的是被破开一枚巨大缺口的凶魂六翼一垂,隐有坠落趋势。 然而,他心中却还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安感。因为就算凶魂被一剑击穿了,它周身散发的气息不但没有出现溃败,反而好像还在持续增涨。 就在这时,强风再次鼓动,随着六翼一转,凶魂亦是在夜空下转身,再一次面朝宁越。身躯正中的缺口仍在,但是它的一对镰刃前肢挥舞之迅速依旧是之前的那般疾风骤雨。 乒!乒乒—— 挥剑迎击,知道自己再正面较力可能落入下风的宁越借力一退,惊诧之余,开始重新打量眼前的凶魂。突然间,心中反应过来,明白了什么。 “也对,眼前所见的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魂魄灵体,怎么能够按照击杀生灵的手法去衡量它的死活?本身,它就已经不是活物了。那样的创伤,可谈不上致命。” 手腕一扭,剑锋侧起再啸。对付凶魂,凭借暗煊的力量想要斩杀并非难事,不过既然已是无主的怨念残魂,似乎自己也可以利用一下。届时再对上御灵使所在组织的其余强者,也好多一个手段。 不过凶魂的动作还要更快,一对镰刃一齐高扬,两点闪烁寒芒融聚一凝,一缕幻化刀锋暴涨刺空,以近乎百米之姿的锋芒,猛然抡动斩下。 这一击宁越自问能躲开,但是如若自己躲开,现在身后的那些居民房屋可就要遭殃了。这一刀下去,死伤无法想象。 “孟叶,到时你不好好谢谢我可不行。为了你的子民,我可是很努力的。” 挥手一抚暗煊剑锋,本身蓄势之式骤然改变。下一刹,挥动的剑光斩裂虚空,破碎的间隙之中,一道虚幻凶魂探出现身,不是别的,正是之前雇佣军所驾驭的骸熊。 第六式,吞灵·转生! 之前宁越将骸熊吞噬,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断然没想到,这个时机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吼—— 仰首嘶吼,震『荡』声波上扬出『射』,圈圈波动扭曲虚空之刹,亦是在无形中布下层层拦截屏障,堪堪挡下劈斩而下的巨大刀锋。 当然,仅仅骸熊的灵魂力量还不够。 晃身一退,身形后撤近百米,在双翼颤动一腾,宁越持续升空。在这期间,幻化双翼边缘处点点火星泛起,进而灼烧为更加猛烈的暗红烈焰。 在即将抵达倾斜刀锋刀尖的高度时,双翼旋动的业火,轰然一裂。 网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得以解放,以统率混沌的猩红霸主姿态降下审判敕令!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轰—— 眨眼间,烈焰爆裂震击,双翼扬起之赤炎瞬间吞没刀尖尖端,拂过之后,近百米的幻化修长刀锋赫然短去一截。余下的截面上,尚有残余点点炙热。 而下方,强行借助刀锋的骸熊声波也接近了极限。 但从时间上来算,已经足够了。 左手一探,食指点出,凝聚于指尖之上的一点璀璨强光已然瞄准被截断一段的刀锋,径直而去,亦是将远处的凶魂躯体一同锁定。 一指湮灭,喷薄而发! 霎时间,璀璨光柱撕裂夜空昏暗,闪耀的『色』泽摧枯拉朽般粉碎整支幻化刀锋,破击而最后,毁灭之力顺势下落,遥遥望去好似再一次将整个凶魂洞穿击碎。 轰! 再爆裂,凶魂开始在空中下坠,一对镰刃前肢被湮灭之光击碎截断。 与此同时,骸熊的残魂身躯亦在消散,点点纷舞光斑在夜空中点缀出最后的散华缤纷。 “这一击,真的结束了。” 暗煊轻啸,一线暗红自血槽滑落剑尖,斜出遥指一瞬,剑势凌空怒吼,飞掠一刺降下最终审判。 第五式,戮魂·噬魄! 这一回,凶魂再无抵抗之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一剑迅疾『逼』近自己。在其头颅之上,被侵蚀的御灵使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击的到来。 嗤! 一剑贯穿,撕裂的鲜红纹路蔓延至凶魂全身上下,续而一颤,通体支离破碎。纷舞的碎屑之中,缕缕阴寒残屑被斜出的暗煊剑锋吸扯,融入其中。 至此,宁越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原来,你真的无法掌控这个凶魂,反倒是被他给占据了躯体,真是可悲。这样的死法,也算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扭头遥望之刻,远处的激战似乎也快要结束了,没有多想,振翅掠出,只要这一战还未结束,他就还需继续战下去。 乒! 被沃瑟一剑『逼』退,已经负伤的一名强者望了眼远处空中消失的凶魂,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再看看周围根本占据不了上风的战局,脸庞微微抽搐之后,扭头大喝:“任务失败了,全都撤!” “想走,那也要看看我是否同意!”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名强者仓不及防,回身一剑格挡,却被暗煊擦着剑锋边缘穿过,对准其肩膀狠狠一刺。 坠落,面对宁越突然攻至的一剑,他根本无力化解,砸在大地上的一瞬,咬牙环视一眼,周围已是大量侍卫围上,而上方还有一脸冷笑的宁越。顿时,他明白了,自己彻底栽了。 “哼,想要活捉我,没可能。” 左手一翻,一物猛然抓在掌中,但也在这一瞬,一丝割裂的剧痛从腕部传来。那名魔族强者惊诧一望,自己的左手整个手掌被切下,连同掌中之物已经一同被从侧面掠过的沃瑟抓在手中。 “喂,好歹我也是一名暗影圣殿。当着我的面玩弄这种小把戏,你究竟在妄想什么呢?” 嘴角一挽,沃瑟取下断手中所握的金属球体,还掂起一抛。随着大拇指准确一按,球体表面亮起的两点淡光直接熄灭。 这玩意,可不能在这里爆裂。 “可恶,为什么区区镇辽城能有这样的强者坐镇?” “区区镇辽城?这里可是轩刻帝国的国界边关,历代帝皇都必须注重之地。若非如此,你们也不会起坏心思,千方百计想要夺下这里。不过可惜了,恰好叫我们遇上了。所以,认栽吧。” 冷笑的同时,沃瑟窜出一掌重击,正中对方颈脖根部,将之当场击晕。交给侍卫看守的同时,他扭头一望,只见堀媛斩杀了又一名想要撤离的日蚀之阴。而剩下的,宁越已经解决了大半。 不过,还有成功逃脱的。 没有追,宁越退了回来,朝向沃瑟哼声一笑。 沃瑟会意,点头道:“希望影泽宇和小傲他们两个,能够利用好这些漏网之鱼。” 让他们跑,不是网开一面,而是要继续放长线。既然伪政权想要用定岚城的陷落继续暗中攻下镇辽城,那么他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潜伏部队的战败,一路跟随『摸』清定岚城那边的『操』纵者所在,一举解决。 “你也去吧,毕竟是日蚀之阴,我担心只有他们两个可跟不上。” “行吧。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有任何怨言,沃瑟独自跃出,追向对手逃窜的方向。他暗影圣殿的身份其他强者可能看不出,但是瞒不过日蚀之阴。要是他们暗中上报圣殿,他可会有点头痛的。所以,也愿意继续追击,以确保万无一失。 再朝向堀媛点了点头,宁越带着她重新走向主帅府正堂。说巧不巧,也在这个时候,一身简装的宣孛回来了,看面『色』可还有些虚弱。 看到宁越时,他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不过,当目光转向堀媛,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恐怕,若不是这在帅府,他就要当场翻脸了。 屏障再一次解除,供几人进入。 主座之上,应昭隆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随口问道:“看来,差不过算是我们赢了。” 宁越回道:“还不算赢,直到定岚城也被攻下。究竟能够到哪一步,还要看今夜之后的行动了。” 闻言,宣孛精神一振,抱拳道:“主帅,我愿意率本部精锐出击,配合行动,夺回定岚城,将功赎罪!” “从你同意这个苦肉计的时候开始,以及功过相抵了。这两天,你够累了,下去休息吧。守住镇辽城是本帅职责所在,但是想要夺回定岚城,可不是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够办到的,还需从长计议。能不能成事,都不差你的这点兵马。下去吧。” “是。” 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宣孛退下。走的时候,没有多看堀媛一眼。 再望向宁越,应昭隆点头一笑,道:“我大概知道为何那样一支精锐的兵团,竟然会冒着风险跨越荒芜之地,踏入永夜域也要将你接来。确实,你很有本事,是个将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我帐下听令?” 未等宁越回答,堀媛摊手一笑,回道:“主帅还是别想了,他可是陛下点名要的,不可能留在这里。明日,我们究竟继续启程,前往临都复命。接下来,定岚城恐怕还要靠主帅您的运筹帷幄了。” “好吧,那么本帅也不好强留。吩咐下去,这两位可是贵客,礼数上不许怠慢了。” …… “看来,你又输了一阵。” 立于镇辽城城墙之上,神秘女子望着逐渐重归寂静的城池,轻轻一笑。 在她身侧,坐在城墙上双腿悬空的少女小脸一鼓,应道:“嗯嗯嗯!是我输了。都怪他们不肯完全听我的安排,又擅自行动了。不然的话,哪里会整得现在这样?” “毕竟,我们不过外来的参谋,那些家伙哪里真的能言听计从。算了,轩刻帝国这场内『乱』还要持续很多,可以让我们玩耍的时候多着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匆匆行程 宁越本以为堀媛的明日就走,不过一句拒绝应昭隆的说辞罢了。没想到真到天亮之时,他刚睡醒,还未曾来得及过问昨夜后半夜的战况,就看到堀媛倚靠在走廊上,显然是在等他。 “早餐后就启程吧,直接去见那位小女皇。” 似乎是因为她并非属于轩刻帝国,从来不会与沃瑟或者影泽宇那般,称呼孟叶为“陛下”。 “镇辽城的『乱』况差不多算是平息了,但是定岚城还没有夺回,这就一走了之,不太好吧?” “定岚城的夺回自然会有专门的部队去执行,无需你我『操』心。那位小女皇直接下达给我的命令是,将你完完整整带过去,路上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战事,可以介入其中,但是不许逗留太久。本来,若是我们直接绕道镇辽城穿出,不管这些事情,现在估『摸』着都到了。” 闻言,宁越耸了耸肩,回道:“你还真是听话。因为并非律属轩刻帝国,所以压根不关心这边的战况?只想着,完成自己的任务?” 堀媛淡淡一笑,回道:“严格来说,我不属于起义军,只是小女皇私下聘用的护卫,也偶尔执行一些外出任务。要是无视雇主的吩咐『乱』来,我可是会遭受责罚的。到了那个时候,失去了靠山的我,恐怕会直接被隽铎派出的追杀者解决。” “沃瑟、小傲、影泽宇他们三个呢?就算没回来,也应该有传信吧?” “潜入攻城战没有想象的顺利,被对手察觉到了,仅仅只是拔掉了城外的营地。不过,应昭隆确实是一个帅才,趁着对手因为昨夜的失利与遭受反攻,开始有些阵脚不稳时,让早已埋伏好的奇兵再从轩刻帝国内部展开急袭。现在,通往定岚城的要道重新回到了起义军手中,整座城池不过瓮中之鳖。沃瑟让我们先走,他们随后就到。” 点了点头,宁越笑道:“原来已经差不多了,怪不得你一副轻松模样,早说就是了,何必整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 “我真的怎么了?” 瞪了宁越一眼,堀媛伸手一指。 “快点吧,去洗漱用餐。就算今早出发,想要达到目的地最快也是明晚了。而且,还是要在没有遇到更多的变故的前提下。” …… 接下来的路倒是很顺利,没有堀媛所担心的变故。也在当天夜里,神翼军团赶上了他们的步伐,驻扎在一座小镇外,没有进入其中,生怕扰民。 但是,小镇居民好像是认出了神翼军团的旗号,主动捧着各种食物还有美酒,前来劳军,个个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充满着尊敬之『色』。 对于这些,影泽宇也不客气,大手一挥,照单全收,只是酒不要。用餐的期间,宁越还偶然听到他对部下的吩咐,想吃就吃,想拿就拿,但是全部记账,开拔前必须按市价付清。漏报者,军法处置。 顿时,他也明白了为何那些民众百姓愿意自发前来劳军,而且个个带着敬意。这种军队,确实值得尊敬。 “我想,如果像神翼军团这样战功卓着,而且纪律严明的队伍在轩刻再多一些,也许根本都不用发起这次起义吧?我倒也挺好奇的,这样强力的一个军团,怎么孟叶能够随意拿到手的?” 闻言,堀媛摇头一笑,回道:“如果这样的军团整个轩刻能有个六七支,怎么可能只屈居魔族九大帝国最末流的一层。不是那个小女皇轻易就能够调遣他们,而是神翼军团压根不听从伪政权的命令。几年前,因为抗命,摄政王本身要处斩主帅以及几员大将,是小女皇开口,才改成了流放,将轩刻数十年来新锐中的最强军团派去镇守帝国最贫瘠的西面边疆。这一次,小女皇要起义,神翼军团当然愿意加入。不仅仅是感恩,也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重回帝国内部的机会。只要伪政权还在,他们依旧是被流放边疆的命运。” 宁越叹息一声,庆幸道:“坐拥上将而不用,那个摄政王真是愚蠢。我想,如果一年多前,进攻雪龙帝国的五支军团中,换上这支神翼军团,而非邪才军团为首,恐怕雪龙帝国根本守不住。我无法想象,万国边疆以何能力抗衡这样一支百战雄师。” “不是不用,是不敢用。毕竟,当时神翼军团是真的抗命了,意见与伪政权不合,提出了另一个作战计划。僵持下,导致战机延误,轩刻帝国大败一阵。神翼军团厉害归厉害,但是锋芒太盛,我行我素惯了,如果驾驭不好,可能有噬主的隐患。所以,摄政王容不下他们。” “但是误打误撞,因为那一次流放,孟叶有了机会在召回他们时,让他们因为知遇之恩,暂时能够驾驭得住,成为了最锋利的剑。这一招棋,秒啊。虽然没见识过当初神翼如何击败邪才的,但单单看看他们的阵势就明白,邪才虽强,但终究差神翼一个档次。” “对于当初那一次联合演习,我倒是有所听闻。邪才军团锋芒毕『露』,连败数支劲旅,不可一世。以至于,在即将迎战神翼军团前,主帅苏昧恪大放厥词。神翼,你是下一个。当时,神翼军团没有回话,只是在胜负分晓、演习结束后,主帅登上象征着最高荣誉的帅台时,淡淡回了一句,下一个什么。” 闻言,宁越不由笑出声来,应道:“不骄不躁,厉害。只愿,在有神翼军团的效力下,这场战争能够早日结束吧。” “一支军团还不足以改变整个轩刻的战局。而且,以伪政权的伎俩,没准还准备了别的阴险招数。这一战,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对于某些将士而言,说不准他们更加盼望着这样的战火纷飞。唯有『乱』世,才能够最体现出将帅以及武道强者的价值,也是扬名立万的最好时机。” 说罢,堀媛看着宁越,淡淡再道:“如果……我说如果,战『乱』结束后,小女皇封赏了你一个很高的权位,让你留在轩刻帝国一直辅佐她,你会答应吗?” 仰望着星空,宁越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扪心自问,我可不是无欲无求之人。只是,封侯拜相也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因为她,我在这里应该也能有容身之地。此外的地方,恐怕只能继续漂泊。但就算那样,我依旧不是很想一直留在这里。比起位高权重,我更愿意到处走走,多看看这大千世界。” “看来你跟我一样,比起权位,更向往自由。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是说,历尽劫难之后,我还活着,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看看这大千世界的风景?” “只要你愿意,当然没问题。还有,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什么到时还活着。一定,我们一定能够活着,笑到最后的。” “也许吧……” 似乎有些落寞,堀媛仰身一躺,双目合上,心中莫名一酸。 自由?活着?两者对于她来说,恐怕无法兼得吧? “嗯?累了吗?那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芷璃和曦柚那两丫头,真拿她们两个没办法,吃得也太欢了吧?我不去看着,没准她们两个能把神翼军团这一次的军费全给吃没。” 直到宁越离开后,堀媛才睁开双眼,苦笑道:“你还是真宠她们两个,真好。还有那小女皇,也是非常地喜欢你。而我,在当年最终决定放弃宣孛的时候——不,应该是从决定加入日蚀之阴开始,就注定了……有些幸福,注定与我无缘……” …… 堀媛的担心最终还是印证了,接下来的路就不再是一帆风顺,因为战火的波及,不得不再临时变道,绕路前往作为起义军夺回帝国控制权之前,临时定都之地昌雾城。 路上,宁越看得出来在影泽宇眼中燃烧的兴奋,以及远离战线之后的淡淡失落。作为将领,他更加向往的必然是驰骋沙场,而非执行这样一个无趣的护送任务。 之所以在离开镇辽城后没有再参战,据堀媛所说是孟叶传信了,不要再搅入战斗,尽快将宁越送到。应该也是为了安抚影泽宇,她还特意加了一句。待到这个任务结束后,许影泽宇第一时间回归最前线。 对此,宁越不得不暗暗佩服一下孟叶了,多多少少作为一位皇帝,帝国的真正掌权者,她成长了许多。 终于在离开镇辽城后的第三日下午,顺利抵达昌雾城。 当看守城门的侍卫看清神翼军团的旗号时,甚至都不等影泽宇出示令牌,全部肃然起敬,直接放行。在他们眼中,闪烁着敬重之意。 回归临时都城,自然是一路畅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进门后继续下马,不准直接驰骋穿过街市。但对于只剩最后行程的他们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作为临都,在宁越猜想中孟叶的居所至少是行宫级别的,可是到了地方才发现,竟然只是一座看上去与镇辽城帅府无异的府邸。若非沃瑟提醒,他直接会认为,着不过也是一处帅府罢了。 不过很快,从影泽宇口中得出,这里确实也是帅府,神翼军团的帅府,同时也是孟叶的行宫。按照她的意思,战『乱』之时物资紧张,拒绝一切没必要的开销,居住这里足够了。而且,还可以第一时间了解军情。 帅府正堂,数名将帅正在开会,当宁越进入之时,瞬间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陆续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逐一回望过去,只见聚集此地的各位将领风格各异。年轻的,年迈的,粗犷的,儒雅的,皆有。而且在每一位的身上,他都能够隐约感到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这些,全都是悍将。 在众多好奇的目光之末段,所看见的终于是熟悉的身影。只见一身戎装打扮的孟叶双手撑在桌案上,紧紧盯着他。瞪大的美目之中,惊喜之『色』显而易见。 “终于……你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重逢之时 “参见陛下,荣耀永归吾皇!” 踏入正堂的第一刻,影泽宇、沃瑟以及跟随而至的几员副将一齐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捶在左胸处,行礼觐见。就连一向口中是不太礼貌的堀媛都照做了,毕恭毕敬行礼。 与宁越有些愣住不一样,小傲紧随其后,单膝下跪行礼。 以至于,在门口处,宁越、芷璃还有曦柚三人保持着站立姿态,显得鹤立鸡群,与其余数位格格不入。 芷璃当然是不懂这些礼数的,而曦柚虽懂,但身为机巧族,当然不可能向魔族的皇帝下跪行礼。 至于宁越,在他心中自己唯一能跪的只有师尊孙隼一人而已。就算当初在雪龙帝国,面见数次皇帝司马海威,印象里也只是躬身行礼。 不过除此之外,他跪过的好像还有……当初被暮茵茵任命为骑士之时? 霎时间,望向他的目光中多出了数抹愤怒与不悦,首当其冲的是一名脸颊带着刀疤的中年将领,挥手喝道:“哪来的狂徒,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无碍。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不知礼数也是常情。之后,也无需行礼。” 下一刻,孟叶瞪了那名将领一眼,回答的口气很是随意平常,却让那名已『露』杀意的将领瞬间一颤,收敛气息不再言语,表现得服服帖帖。 “都起来吧,各位日夜兼程赶回来,辛苦了。定岚城的事情我也收到了传信,本不是你们的职责所在,但是做得很好。下去休整吧,等待下一个命令。” “是。” 沃瑟起身,转身之刻扯了扯还有些愣住的宁越,示意离去。 下意识跟着走出大门之刻,宁越恍然明白,当着众多重臣大将的面,就算孟叶有很多话想对自己说,也不可能说出口。再者,战事吃紧,国事为重。 在侍卫引领下,他与众人来到了安排好的客房,自己与小傲一间,芷璃与曦柚一间。对此,芷璃颇有怨念,一直瞪着小傲看。 小傲完全当做没看见,而是一脸坏笑地看着宁越,道:“我还在想呢,为何堂堂轩刻帝国的皇帝,会点名来找你。没想到,你真是处处留情啊。要是叫小茵知道了,恐怕麻烦大了。” “咳咳,什么叫处处留情?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我在不知道她身份,甚至还以为她是男的,救过她。她跟着我闯『荡』了一段时间,后来才被接回去,交情还算不错。现在轩刻战事吃紧,她觉得我可能可以出些力,又恰好沃瑟就在边界见过我,就叫过来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当我傻吗?算了,反正小茵看不到,随便你吧。到时有这层关系在,你说不准可以在轩刻帝国飞黄腾达。真有那个时候,我也不说什么要你提拔的话,至少我的实力你都清楚,帮我争取点机会,如何?” 闻言,宁越噗嗤一笑,回道:“知道要讨好我了,所以不再说坏话了?放心,封侯拜相对我而言没有太大诱『惑』,若是你想要,而且能力足够,我会私下向孟叶帮你讨个机会的。” 小傲轻轻颔首,嘴里却还在嘀咕:“只怕,不是封侯,而是封王。就算她是皇帝,也终究只是女皇……” 由于是外来者,宁越几人也不便随意在府内行走,简单收拾行装之后,也只能静静坐在客房里干等着,看着窗外的天穹缓缓染上一层绯『色』。 “宁越哥哥,芷璃饿了。” “嗯,曦柚也是。” 两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开始盯向了他。 双眉微翘,宁越脸庞微微一抽,回道:“曦柚,你捣什么『乱』?我可知道,你虽然能吃,但是就算不吃也不会饿。还有,好歹我们这是在轩刻帝国的地盘上,这里也勉强算是皇帝行宫了,多少注意一点规矩。” “原来,你也知道要注意规矩。” 一个嬉笑声从门外传来,却是堀媛来了。在她身旁,还跟着另一名女官,随意对上一眼之后,宁越心中剧烈一揪。 那名女官,实力不俗啊,少说也是彻地境六重层次。不愧是起义军政权所在的帅府,卧虎藏龙。 “陛下找你共进晚餐,就你一个。” 似笑非笑说着的同时,堀媛瞥了眼瞬间面『露』失望之『色』的芷璃。而后,她朝向芷璃与曦柚轻轻一笑,再道:“你们两个就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好了。这座昌雾城未曾遭受战火波及,入夜时分可是很热闹的,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可是……” 芷璃在犹豫,悄悄望向宁越。曦柚亦是,只是没有开口。 宁越一笑,道:“刚才不还是说饿了吗?跟堀媛一起去吧,不过注意点分寸。” “那晚上再见了。” 终于,芷璃点头了,拽着曦柚的走,与堀媛一同离去。 同来的女官则是等待着宁越走近后,微微躬身行礼,引领着逐渐走向帅府深处。 直到此刻,小傲才反应过来只剩自己一个人,发出一声哀嚎,躺在床上嚷嚷道:“这待遇,也差别太大了吧?” …… “陛下,他来了。” 隔着紧闭的房门,女官躬身行礼,虽是彻地境强者却仍旧表现出一副毫无架子的臣服模样。 “嗯,让他进来,你退下吧。” “可是陛下,怎么能让你独自……” “我说,你退下。” 浑身一颤,女官放弃了反驳,点头应道:“遵命。” 不过,在她退下让开位置的时候,警告似的瞪了宁越一眼。似乎在说,如若胆敢有什么不轨之心,你活不过今夜。 宁越直接选择了无视,对于孟叶他怎么可能有加害之心。不过,真的只剩自己一人了,想要抬手推门时,又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一探手,最终却只是敲了敲。 出乎意料的是,回应他的不是答话,而是门直接开了,换回一身便装的孟叶笑嘻嘻站在门前,微微颔首,道:“怎么,不敢进来?” “怎么可能?” 挠了挠脑袋,宁越踏入到了屋内,目光下意识一扫,只见屋内布置很简约,除了窗台上的两盆植株外再无任何装饰物。反倒是,几只书柜全部塞满,墙壁上还挂着好几副不同的地图。 若不是屋子的一角还摆着床,他直接会认为这根本就是书房,而非卧室,更不应该是用餐之处。 还算宽敞的屋子正中,摆着的小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菜肴。很简单,五菜一汤,从同样拜访整齐的两副碗筷来看,孟叶应该是刻意在等他,还不曾开动。 房门合上时,孟叶再是一笑,轻声道:“宁越大人不用张望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部下全被我遣走了。” “作为一国之君,这样没有警戒心可不行。你就不担心我这么痛快答应你来了,其实另有所图吗?”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宁越大人能有什么不轨之心。况且,当初在万国边疆边界,若不是你,恐怕我根本没命回来重拾皇位。唯独对你,不需要任何戒心。入座吧,天气冷,再等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根本不以为意,孟叶回到了自己的座前,却不是直接坐下,而是提起了酒壶,再来到宁越面前。 宁越会意,急忙抬手一挡,摇头道:“我一向滴酒不沾。再说,你怎么也是一国之君,哪有主动要倒酒的?” 放下了酒壶,孟叶小脸微微鼓起,幽幽说道:“看来,宁越大人也很在乎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和之前一样相处了吗?” 左右张望了一下,宁越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我倒是无所谓,但要是被谁看到,或是传出去,影响可不好。还好,你的称呼是怎么回事,要是叫你麾下的任何一名将领听到,没准要找我拼命的。” 捂嘴一笑,孟叶回道:“放心吧,谁都不会知道的。只是我和宁越大人独处的时候,什么规矩都别遵守,你就当我还是当初你身边的小侍从孟叶就好了。轩刻皇帝嘉岚梦烨之名,不过是公开场合的身份,而非私下。” “这……” 宁越还是有些犹豫,私交再好,也不能将一位堂堂女皇当做侍女使唤。传出去,他可能没法活着离开这座帅府。 见状,孟叶双眼一瞪,佯怒道:“那我以轩刻帝国第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之名,在此下命。私下会面之时,宁越大人不准拘束任何礼数。违令,斩!” 看到她这副有些认真的模样,宁越耸了耸肩,应道:“行吧行吧,但还是小心为上,我可不希望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全是敌对的目光。” “嘿嘿,没谁敢的,我好歹也是皇帝啊。” 说罢,孟叶直接帮宁越满上了一杯酒,不等他回绝,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倒满了一杯,端起递出。 “果酒而已,就一杯,庆祝我们的重逢。这点面子,宁越大人不会不给吧?” “真拿你没办法。” 宁越一叹,端起了酒杯,与孟叶递来的杯子轻轻一碰,而后仰首一口饮尽。 别说,入口清冽,冲劲不大,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酸甜,挺好喝的。 但是话已出口,当然不可能再要第二杯。 看着饮下果酒之后,双颊多出一丝淡淡红晕的孟叶,他急忙换了个话题,道:“我说孟叶,你怎么也是一位皇帝,晚餐就这么简单?” “嗯。如果是平时,就三菜一汤,而且我还经常叫焕雨一起来吃。哦,就是带你来的那位女官,我的侍卫长。我胃口本来就不大,而且现在轩刻大『乱』,战事吃紧,作为战争的掀起者,我怎么可能铺张浪费。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如果宁越大人嫌少吃不饱,我再吩咐厨房加一点。” “没没没,我就随口一说,足够了这些。” 两人的用餐倒挺欢快,谈论的话题基本也都是嘘寒问暖与叙旧,刻意避开了当前的战况。直到,晚餐差不多结束。 抬起准备好的餐巾擦干净双手后,宁越看着还在嘻嘻笑着的孟叶,声音低沉下来。 “孟叶,这一战结束后,等到帝国的实权全部到了你手中,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孟叶缓缓抬头,神『色』也严肃了一点。 “宁越大人真正想问的应该是,等到战争结束,我彻底掌权帝国之后,还能否保持现在的廉政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过招 也毫不遮遮掩掩,宁越直接应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当你再无敌手,彻底手握大权的时候,还能够像现在这样殚心竭虑,勤俭执政吗?那个时候,你的桌上,还会只有三菜一汤吗?” 孟叶看着宁越,良久之后,才回话。 “如果我说不能,宁越大人立刻转身就走,是吗?” “我不想回答如果,只想听你发自内心的答案。当然,我愿意去相信,你就算大权在握也不会变。但是,我也见过不少得志之后『性』情大变的人,最后身败名裂。又好比落难中饿了许多天后,有一日获救,可以敞开肚皮大吃特吃。结果,直接活活撑死。” 闻言,孟叶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愠『色』,只是轻轻回道:“宁越大人的顾虑,我能明白。毕竟,之前我不过一个傀儡皇帝,有名无实。大概也只有母后和哥哥觉得也应该装装样子的时候,给过我那么几次下令的权力。但是现在,轩刻半壁江山真正握在了我手中,无论对谁,权力始终是无法抗衡的诱『惑』,无论得到之前如何告诫自己,到手后依旧要殚心竭虑,绝不荒『淫』奢侈。但是真正到了那个位置,能够做到的,恐怕寥寥无几。我也不只问过自己一次,究竟到了那个时候,我是否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心系百姓苍生,还所有之前与我一样遭受不公正待遇的轩刻子民一个公道。但是无论哪一次,我的答案都只是继续告诫自己,一定,一定……一定要记住最初的诺言,不求名垂青史,但至少让当世子民不会唾骂我的统治。” 点了点头,宁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答道:“其实,我刚才想的是,如果你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那么我转头就走。那样的决定,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做出的回答。” “就是说,宁越大人愿意留下了?” 双眼一眯,孟叶恢复了之前的喜『色』。 宁越苦笑道:“我都来了,还能再去那里?这一次说真的,若非恰好我被神殿追杀,又遇上了你派来找我的沃瑟,还真的不一定会答应前来轩刻。但是,如果我发现有朝一日,你变了,开始专政跋扈,我也不会说什么反对之话,更不会与你站在对立面。但从那一天起,我会离开轩刻,不再回来。” “嗯,这就够了。这一次,我听沃瑟说他见到了宁越大人,就在距离边界不算远的永夜域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你找来。不仅仅是因为宁越大人拥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强大,更是因为我觉得,当我真的禁受不住诱『惑』,开始『迷』失的时候,能够将我唤醒的也只有宁越大人。所以接下来,拜托了。” 说罢,孟叶再满上了一杯果酒,端起一敬,而后独自饮下。 对此,宁越重重点头,答道:“上次我们分离的时候,我就说过的,有朝一日必定助你逃出鸟笼。而现在,你凭借自己的力量已经顺利脱逃,并且开始羽翼渐丰。那么,我愿意作为开疆之将,见证一位贤皇的正式登基。今后在轩刻帝国,随便驱使我就是了。” “那可不行,宁越大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是会很伤心。不过,仅仅只是让你作为侍卫,跟在我身边,想必以宁越大人的『性』子也坐不住。只是目前你有没有直接的战功,镇辽城之役更多算是私自行动,如果因此赐予爵位,我的臣子肯定不服。很快,我就要御驾亲征了,届时劳烦宁越大人担任我亲卫军的统领,也能够暗中执行一些机密任务。这样一来,应该反对的声音会比较少。” 看着若无其事的孟叶,宁越心中一惊,失声叫道:“御驾亲征?我说,你可是一国之君,纵使现在战况焦灼,为了鼓舞士气,你亲自前往前线劳军几次是可以的。但是,御驾亲征是不是过了点?” “有宁越大人在,我相信自己很安全的。而且,现在可千万不要小瞧我。目前轩刻帝国一些老派将领选择中立而不参战,不是他们想做墙头草,而是真的在忌惮我的力量。不如,宁越大人出来试试看吧,就当做是晚餐后的活动与消遣。”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交手试试?” “嗯。阔别一年多,我觉得有必要让宁越大人,我成长的可不仅仅只有头脑。” 作为实则为皇帝行宫的帅府,到了晚上更加戒备森严。宁越单单表面看到巡逻卫队基本每走十余步就有一支。潜伏在这里的暗哨,想必也不会少。 虽然对于他的生面孔,不少侍卫都多看了几眼,但是有孟叶在前面带路,自然不会遇到任何询问,只有一致的行礼。 途中,名为焕雨的侍卫长悄然现身,也跟在了一旁。对于她的出现,宁越也没有任何好惊讶的。必然是侍卫长,暗中跟随本是职责所在。之前所谓的退下,恐怕只是举例稍微退远了一些而已。 很快,一行三人来到了帅府中的演练场,由于入夜,这里除了几个留守的军士再无其余兵将驻留。看到孟叶到来,几名军士急忙上前行礼,虽然嘴上没明说,但显然也有想要询问为何会此时造访的意思。 “这里我暂时要用,你们先退下。” “是。” 有侍卫长焕雨跟随,他们自然不敢多问,抱拳退下,让出了这块宽阔的区域。 伸臂一振,孟叶踏入至演练场之中,左手突然反手一挥,微微回首的目光落在了焕雨身上,再道:“你就在旁边看着,无论等下发生什么,都不准『插』手。” “遵命。” 话虽如此,但是在停下脚步的时候,焕雨带着警告意味狠狠瞪了宁越一眼。 宁越就当做没看到,垂着双臂跟随进入至演练场中,看着孟叶并没有兵器在手,他当然也不好拔剑,环视一圈周围,不见有什么标靶或是兵器陈列,心中多少再多些点诧异。 “怎么,打算空手与我过招?” 谁知,孟叶就此转身,还真的点了点头,嘻嘻一笑,道:“不错。我是没机会披坚持锐冲在最前阵列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怎么『摸』过各式兵器。虽然,轩刻皇室传下的箭术我练的不错,但终究不是近战手段。为了与之配合,我逐渐演变出了自己的战斗方式。之前,只与焕雨过招过,她又顾忌我的身份,畏手畏脚施展不开。所以说,我到底现在是什么水准,还真不清楚。” 闻言,宁越点头一笑,回道:“愿意奉陪。” 后退三步,眼见孟叶没有兵刃,他索『性』也空手迎战。平时惯用的是剑,但是他拳脚格斗的底子可从来都没有松懈过,一直有所习练。 嘴角微微一挽,孟叶右手一握,狡黠笑道:“那么,我可来了!” 话音刚落,她小手一挥,却见虚无中忽现一对巨大虚幻之翼,颤动时狂风骤生,席卷而至。 “嗯?比想象的厉害不少啊。” 宁越一哼,抽身后退,左手五指一开的瞬间,烈焰在掌心跃腾灼烧,迎着扑击狂风之正中,一掌轰出。 轰—— 焰光绽放,炙热驱散狂风,但是在那之后,三支连发箭矢列阵疾『射』而至。破空啸动之音,恰恰隐匿于先前风声之中,完美匿形。 身形横出一挪,宁越丝毫不慌发,右手反手一掌侧切击出,一圈星光咒符从腕部泛起,充斥指间。却见一掌横切,三支箭矢应声而断,而残余在力道中的依稀星光尚有残余,再随着他掠起一纵,化掌为拳,正面轰向孟叶。 “不许『插』手!” 面对雄浑拳劲,孟叶却是先抽空怒斥一声,喝退打算出手阻拦的焕雨。而后,她抽身一退,左手一颤,食指之上十字寒芒泛起,凝聚而现的大弓再次展开,注入的蓄势玄力凝为一柱粗壮箭矢。 直到宁越拳锋落下之际,蓄势堪堪完成,近距离轰然出『射』。这一击的震『荡』至颤栗,仿若攻城巨椎撼动城门之势,平地拔起一柱摧枯拉朽。 咚! 双重劲力近距离冲击,两道身形同时一颤,孟叶应声连退数步。在她脚下,花岗岩砌成的地板都凹陷半寸有余,裂痕纵生。 身形止住一际,雪白咽喉之处,出刺的手掌恰恰抵住要害所在。宁越就立在她身前,耸肩一笑。 “你输了。说真的,之前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实力竟然都踏入到了彻地境层次,隐藏得真不错啊。想必,又是什么皇室传下来的护身之物吧?” 抬手轻轻拨开宁越的手掌,孟叶摇头一笑,回道:“非要那么说的话,勉强能算。但是,现在掌控在我手中的力量,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轩刻皇室都有能力握有的。据我所知,在当年天选大帝陨落之后,轩刻步入衰败,这股力量就不曾再被皇室掌握。直到,不久之前我完成了所有的历练。” 突然间,宁越觉得一股莫名寒意袭来,强烈的不安涌现心头,下意识抽身一跃拉开与孟叶间的距离。这一瞬,他也确认了一点,那股不安的源头正是孟叶。 只见惨白『色』的月光之下,孟叶一头樱『色』秀发无风自舞,随着她嵌入一枚奇异宝石的右手缓缓举起,上空虚无之中,空前强烈的气息疯狂扭动。 隐隐间,连接着另一个骇然世界的穿越之门仿若在此开启。 幽幽一笑,孟叶感受着被她所呼唤的强大魂魄逐渐降临,小脸之上充满着亢奋。 “宁越大人,来见识一下这个吧。沉睡于暗黑深渊中的远古龙魂,以汝遮天蔽日之双翼,再卷汹涌怒涛!暗耀魔威,皇名之化身,于吾号令下,就此降临!现身吧,轩刻暗耀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暗夜龙吟 轩刻暗耀龙! 这是什么? 单单这个名字,直接叫宁越心一颤。 .雪龙帝国当年能够开国成功,多亏银翼雪龙一族相助,因此得名。莫非,堂堂魔族九部之一,轩刻帝国竟然也有类似的历史? 可是在这之前,闻所未闻。 下意识,他右手一甩,暗煊古剑出鞘,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在夜空之下巨大龙影现形扬翼之刻,剑灵的声音同时响起,同样充满着一丝惊讶。 “竟然是轩刻暗耀龙!当初轩刻帝国天选大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绝对统治,背信弃义,与此族交恶,从此不相往来。怎么可能在千年之后的今天,轩刻暗耀龙再现皇室之手?” “剑灵,这只是灵魂体的龙,也许是被封印在什么地方,机缘巧合下让孟叶得到了。对了,轩刻暗耀龙究竟是什么,你既然认识,为何从未和我提及过?” 话音落时,宁越又猛然反应过来,按照剑灵刚刚的自言自语,应该是认为早在她那个时代,这一族已经消失了,因此从未提及也合乎情理。 “轩刻暗耀龙可以说是这世最为神秘的种族之一,拥有着极为纯正的真龙血脉,算只剩灵魂,靠着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依旧拥有着自我重塑肉身的可能。只要灵魂不灭,可以说是永生不死的!” 闻言,宁越猛然回忆起一事。当初在陨星峡谷,自己机缘巧合下得见四大真龙之一的法皇龙,在接受其禁谕法则传承之前,曾听其提及过,另外三族真龙选择了各自契约种族。 其,暮惩星龙与霸皇暗耀龙选择的是魔族。后者名字与轩刻暗耀龙如此相似,恐怕绝非偶然。 难不成说,轩刻暗耀龙是四大真龙之一霸皇暗耀龙的血脉后裔? 想到这里,他左手五指猛然一握,所掌控最为古朴神秘之力,悄然运转。明明不应该是动用禁谕法则的时机,但是他也不知为何,下意识想要用此招一试。 对面,召唤出轩刻暗耀龙的孟叶略显得意,在她的玄力催动,夜空下的的巨龙身影越加清晰。只见漆黑双翼遮掩星月之光,暗紫『色』利爪隐约掌控着某种特殊波动之力。在其雄壮的躯体表面,数排泛着异光泽的宝石内嵌排列。高耸的头颅之,一对巨眼缓缓睁开,眸子正,闪烁着几缕咒状纹路幽光。 神秘,霸道,威武,凶恶。多种气息同时萦绕散发,当这道龙影现身之刻,夜『色』都似乎更加昏暗。涌动之风『荡』漾至演练场的边际,布下一圈模糊屏障,隔绝了外界与这里的视觉往来。 现在的此地,从外界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自千年前天选大帝之后,轩刻历代皇帝,再也不曾得到轩刻暗耀龙一族的认可,签订契约。但是,我做到了。虽然在轩刻皇室祖训,得到轩刻暗耀龙一族承认的皇子,才是最有资格的皇位继承者。然而,这个传说毕竟千年来不再实现过,轩刻的皇室与贵族都已逐渐淡忘。不过好在,不是彻底遗忘。因为得到了它的力量,不少原先站在我对立面的贵族世家,这一次选择了立旁观。当然,他们所遵守的不仅仅是祖传下的规矩,同时也在敬畏着轩刻暗耀龙一族的暴威。只可惜现在的我,还无法完全驾驭这股力量。” 诉说的同时,孟叶的右手缓缓垂下,指向了宁越。 “焕雨不敢对它出手,而我也不好在战场直接唤醒它。所以,还希望宁越大人能够奋力反抗一下,试试我现在究竟掌握了多少这一族的力量。” “喂喂喂,这样的过招演练,可和最初说好的不太一样。不过,既然你有这种兴致,我不会拒绝奉陪的。不过,你可最好别玩得太过火。我想以这座帅府的坚固,恐怕是承受不了我们两个全力交锋的。” 宁越也来了兴致,能够与这样的对手交锋的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有的。而且这一战,根本不会危及生命,可以说没有顾虑。 看着宁越兴致高昂,孟叶点头一笑,回道:“那么,如果输了的话,宁越大人可不能抱怨哦。” 话音落时,未见她有任何新的动作,空龙影突然低头一声低吼,同样未见有什么动作。只是,在它近乎腹部位置的嵌入宝石之,几缕闪烁之光喷『射』激发,朝向宁越击去。 然而叫宁越诧异的是,几缕闪烁之光根本没有瞄准他,而是胡『乱』击在周身大地之。正当疑『惑』之际,想要询问孟叶是否未曾掌控好轩刻暗耀龙的灵魂时,心猛然一颤,变故已生。 被异光击的大地之,纹路蠕动,数道虚幻锁链现于蔓延阴影之,疯狂攒动逆空而。眨眼间,已布下纵横大阵,将他围困正。 “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 哼声一笑,宁越不慌不忙,振翅而起,右手挽动暗煊古剑,一线烈焰充斥血槽正。冰冷的剑锋,在灼烧啸动截然不同的炙热凌厉。 铮—— 剑舞,激『荡』的灼热斩击纵横锁链,弧状剑影划过之际,包围圈缺口骤现。纵使,攒动的锁链以最快速度开始重新遮掩被破击而现的空当区域,但是间隙之已足以让持剑身影飞掠而过,突出重围。 不过在那之后,宁越第一眼所见的是同样在瞪着他的龙影双目,以及,其胸膛之依次点亮异光的数颗宝石。 “喂,说好了的不能太过火……” 轰! 喷发,数柱毁灭异光齐『射』而出,以一个倾斜向下,避开波及演练场外的角度,正对宁越轰击落下。其充斥的强横破灭气息,已然拥有天品武学层次的震天撼地之威。 无法再有有保留,沉睡于体内的禁忌力量在呼唤得以解放,破碎的封印之下,支配战场的霸道再现夜空之下。 魔族血脉,觉醒! 指尖擦过剑锋,猩红融入锋芒之瞬,另一重封印也宣告破除。 第二式,千屑! 正面破击而,啸动的虚幻剑影重叠入一剑之。深寒剑锋所指,喷『射』而下的毁灭异光在溃散。在远处观战的焕雨眼,那是一簇簇异光之下,一泓剑芒逆流而,形势迅速扭转。 “好像,还不太够啊。” 心一哼,宁越左手一翻,古朴的纹路暂时沉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灼烧烈焰。与此同时,在突刺剑锋正,雷霆疾光开始充斥。 三重打击,骤然咆哮。 雷祸灾炎,破! 轰隆隆—— 爆裂,震击之波动疯狂扭曲夜空,扩散的波澜触及周围布下的朦胧屏障,引起阵阵涟漪颤抖。 大地也在颤栗,逐渐蔓延向更远方。 嗤! 紧随其后,挥动的利爪硬生生撕裂余波,轩刻暗耀龙的身形终于动了,双翼一振俯冲掠出,躯体宝石,暗紫利爪,以及扬起双翼之,各有两圈扭曲空间的波澜在扩散。进而,融聚而成一圈巨大旋动波澜,将自身与宁越同时涵盖其内。 这一刹,放眼望去,在融入那一圈波澜的轩刻暗耀龙身后,宁越所见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处星空,夜『色』更加深邃,然而寥落寒星的点点光辉,却也因此显得璀璨数分。璀璨之,还带着些许『迷』离,隐隐约约,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主人,当心!绝对不能被吸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剑灵的呵斥声将宁越从『迷』『迷』糊糊唤醒。瞪眼一望,自己被吸扯浮的躯体已经有一半没入至被轩刻暗耀龙撕裂的全新空间之内。 下意识,他左手一颤,蓄势过半的古朴咒印再一次开始凝聚。这个时候,似乎也只有源于法皇龙的这一样崇高法则能够让他在这等异状下感受到安全。 很快,古朴纹路凝聚神秘法阵,在那小小的法阵之,蕴含的深邃之念仿若拥有着胜过古老星空的悠久漫长。 禁谕法则飘舞击出之际,展开的波澜空间之,另一副星空开始扭曲,泛起无数破碎光影。同一刻,轩刻暗耀龙一声低吼,振翅而下,以肉身之力挥动利爪正面直击宁越。 但是挡在两者之间的,赫然是那一枚小小法阵。 乒! 利爪正,这一刹,大片扭曲『荡』漾整个虚空。圈圈涟漪触及之处,虚幻之景开始溃散,连最边缘位置的隔离屏障也开始瓦解。 隐约,宁越与孟叶都看到了,在轩刻暗耀龙身前,另一道雄武龙影浮现,以利爪正面挡下对方的重击。 眨眼之后,两道龙影同时模糊,化为漫天飞舞之光屑。只是在两人的脑海里,直接想起了一声共鸣的高亢龙『吟』之声。 那一刻,宁越坠落而下,稳稳当当立在地,却又一动不动。在他正对面,孟叶也保持着类似的呆若木鸡状,彼此眼皆是一片茫然。 任凭,一切波动消散在风,夜空重归平寂。 见状,焕雨也不好冒然前呼唤,她清楚明白这种时候去随意呼喊,将他们强行唤醒有害而无益。只得,继续居于一角静静等待,并且喝退因为刚才动静而赶来查看的所有将士。 时间缓缓逝去,终于,随着孟叶浑身一颤,双眼恢复了常『色』。疑『惑』下,她下意识望向前方,看见的是同样惊醒的宁越。 不顾一旁焕雨急促的呼喊,她紧紧盯着宁越的双眼,樱唇微颤。 “刚才的那些……古老的画面,宁越大人也看到了,是吗?” “原来,你也看到了?” 宁越微微点头,站在夜风不由觉得有些背脊发寒。刚才,双龙抗衡的一刹,他的意识被直接拖入到了另一个时空,不知是何年代。所看见的是数道巨大身影抗衡降临之天灾。 与天灾同至的恐怖敌人,无法辨认。但是他也察觉到了,那奋战至最后一刻的一道道挺立身影,应该是……如今已经应该全部灭亡的,四大真龙!(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停息 回到孟叶的房间,两人还是一脸惊诧,难以平寂下来。请百度搜索 以至于,一路跟随至此的侍卫长焕雨更加云里雾里,这一路走回来,谁都没有理他。直接询问孟叶,她肯定做不出这种不知礼数的事。而且当着对方的面,她同样不好询问宁越,只能一直忍着疑『惑』。 再沉寂了片刻后,孟叶似乎终于完全回归神来,深深呼吸一口后,道:“那些,究竟是它们想要给我们看的,还是两个古老灵魂碰撞时溅出的记忆碎片?不对,为何宁越大人拥有着能够与轩刻暗耀龙并驾齐驱的另一种龙魂?” 宁越回道:“说来话长,大概是我接受了四大真龙之一,法皇龙的传承。期间,应该有些许灵魂碎片也被我一并吸收了。而且当初我与它的最后对话,得知四大真龙之一的霸皇暗耀龙在很久以前,选择了与魔族签订契约。我想,那应该与你所召唤的轩刻暗耀龙有所关联。” “霸皇暗耀龙?我记得在轩刻皇室的古籍,提及过这一类古老龙祖,不知何种原因而灭亡。但是,因为其的一部分与吾族皇室签下契约,逐渐蜕变为轩刻暗耀龙,继承着部分先祖血脉。此外,还另有一族霸皇眷龙,是霸皇暗耀龙的稀薄血脉继承者,作为轩刻暗耀龙的眷属,当年一并听从轩刻皇室调遣。当我通过试炼,与最后一只轩刻暗耀龙的残魂签订契约之后,现存的霸皇眷龙一族也被我收入麾下。用不了多久,宁越大人能够亲眼见到这一族了。” “果然如此吗?今夜,当两个曾经抗衡灭亡天灾的种族之魂冲击碰撞时,也许是它们灵魂深处无法抹灭的继承意志在共鸣,抗衡着相互争斗。也为了让我们知晓彼此的使命,才卷入到了那样的记忆长廊……再一次,目睹曾经的浩劫天灾。” 闻言,孟叶眼略显惊恐之『色』,再道:“引起这等强大种族都灭亡的浩劫天灾,到底是什么?我根本无法想象,拥有着与霸皇暗耀龙相提并论的种族,合计起来另有三族。四族协力,仍旧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它们所抗衡的那一道道黑影,究竟是什么来历?莫非,是天神族?” “不清楚,法皇龙前辈未曾与我讲明。但是,那场天灾绝非天神族引起。四大真龙之,有一族的契约是选择了天神族。而且,四大真龙的任何一族,鼎盛时期恐怕实力都在天神族之。我想,那场天灾的敌人,也许不属于这个位面。可能有朝一日,他们还会再次出现。但是话说回来,这一切不过我们的猜测而已,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起猜测那些,不应该谈谈一些更加切合实际的事吗?” “哦?那么,宁越大人给一下你的看法吧。掌控了轩刻暗耀龙的我,大致算是什么实力级别的?” 微微沉思了一下,宁越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嘀咕道:“因为最后法皇龙与轩刻暗耀龙的共鸣,战斗强行终止了。如果,只是以最后展现出的程度来判断,你面对任何彻地境五重实力以下的强者,绝不会落下风。前提是,光明正大的对决。如果是暗影圣殿偷袭,恐怕你反应不过来。” “但是,我会替陛下分担的。” 一侧,焕雨突然『插』了一句。 直到此时,宁越也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事,当着焕雨这位侍卫长的面,孟叶对他的称呼依旧没有改口。不过,焕雨似乎根本不在意,如同早已接受一样。 “彻地境五重?我想象的可还稍微低了一点。不过也对,算没有当时的共鸣,为了不损坏这座帅府,我也会收手的。看来想知道实力究竟如何,还是需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战场。之前,他们总是不同意我亲自出征。现在,机会来了。而且有焕雨和宁越大人在,我根本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孟叶轻轻点头,突然间,神情微微一愣,而后再一次打量着宁越下。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当初在翻阅古籍了解轩刻暗耀龙的时候,无意还翻到了另一本年代较新的书籍。对于里面的一条记载,有些在意。不如,明日宁越大人陪我一起再去一趟吧。” 闻言,宁越一怔,但也不好拒绝,应道:“好的。那么,今夜我先告辞了。” “焕雨,重新安排宁越大人的住处。他可是我的贵客,算没有直接吩咐过,也不应该塞到双人间吧?” “明白,我这去重新安排。” “不,你还没懂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给宁越大人安排西厢的天字一号房。” “陛下,你……” “照做。” 双眼一瞪充满着惊讶,但是最后,焕雨还是点了点头,躬身行礼之后,先行来到屋外,示意宁越跟。 挥手目送着两人离开,当房门重新合时,孟叶眼隐隐多出了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嘴角边再是挽起了一丝微笑。 “接下来,一切都好办了。” 走廊,带路的焕雨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一瞪,近距离看着宁越。 宁越连忙止住,显然这里不会是目的地,那么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如他所料,焕雨开口了,来是警告。 “宁越是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究竟为了什么菜接受陛下的邀请。但是,既然来了这里,要懂规矩,尽本分。如果只为了飞黄腾达,加官进爵,我都可以给你机会。只要求你一点,注意自己的身份。一旦让我察觉到你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算陛下护着你,我也不会饶恕你的!” “加官进爵?不好意思,我真没多少兴趣在那面。这次前来,只会兑现当初的承诺。我答应过孟叶的,会帮她挣脱牢笼。但是现在,她自己出来了,而且开始反抗命运。出于朋友的情分,我会助她完成大业。” “朋友?对于一位帝皇而言,这可是最奢侈的词之一。记住我的话,注意自己的身份!有些称呼,还是改改口为好。” 说罢,焕雨再是一转身,继续带路。 很快,来到了孟叶吩咐过的西厢天字一号房。无论大小还是房内的摆设,都超出原先的双人间太多。不过,也只是简约风格,没有什么铺张浪费的奢侈装饰物。毕竟,连一国帝皇所居住的房间也简单普通,别的客房断然不可能有什么豪华之处。 耸肩一笑,宁越嘀咕道:“还不错,只是我还真有点住不惯这么大的屋子。” “你无权选择。” 话音落时,焕雨甩下他离去,反手一抛,再从即将合拢的门缝间掷出一物。 “这是陛下内卫的令牌,有了它,你可以在帅府内随意走动。当然,别擅自踏入机密区域,这枚令牌的权限可不够。” 抬手一抓将令牌握住,宁越淡淡笑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去的。” 眼见天『色』还早,没有睡意的他起身离开了房间,走向原先安排的客房。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打声招呼为好,免得被担心。 很快,他也明白为何焕雨要留下这枚令牌了。对于他这副生面孔,途遇到的六支巡逻队,有五支停下了询问。唯独没有过问的那一支,大概是之前与焕雨以及孟叶同行时遇到过,这才不问。 回到了原来的客房,却见小傲独自一人在房前空地练剑,看到他到来顿时停下,还左右张望了一眼。 “怎么你一个?” “哈?那你觉得,还会有谁一起跟来?对了,我被安排了别的住处,这里归你一个了。” 刚刚说罢,宁越突然反应过来,瞥了眼隔壁没有灯火的房间。 “芷璃与曦柚还没回来?”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刚才问的是谁?” “若是那样,时间好像是有一点久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算有堀媛跟着,宁越仍旧放心不下。无论芷璃还是曦柚,都是不懂礼数的主儿,没他看着没准能整出什么大的『乱』子。特别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在作为起义军临时帝都的昌雾城,他纵使有特权,真摊了大事,恐怕也不好解释。 即使有孟叶在,他也不想多去麻烦。站稳脚跟的事,自己来做好。 想跟着同往的小傲很快被侍卫拦下,宁越的令牌只够他一人通行,无奈之下只得孤身踏出帅府,一看到通畅的街道时,心又犯了难。 之前,堀媛可没说要走哪一边。 “嗯?这不是宁越先生吗?有什么难处的话,末将也许可以帮忙。” 说巧不巧,正好一队将士回来,为首的小将看到宁越时,前招呼。 宁越一看,对他有些印象,是之前影泽宇麾下的几名副将之一,急忙问道:“可有看到堀媛,她应该与我一道的两个少女一起出去的,说是出去吃饭玩乐。” “这个真没看到。不过,如果是初到昌雾城的话,入夜后最可能被带去游玩之地的应该是城东的惠稻街了,不妨去看看。末将军务在身,不便领路了。只要顺着这条街一路东行,所看到的最灯火辉煌、喧嚣热闹的便是了。” “多谢。” 急匆匆朝向东边奔出,当宁越拐入一处无人小巷时,直接纵身跃起,踏了屋檐。 对他而言,还是房顶走着更习惯。 “但愿,只是我多心了。” …… “喂,小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灯火通明处,一支车队被迫停下,百名全副武装的侍卫一起望着的,却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孩。 只见她跃在一辆马车,从掀开的遮掩篷布下掏出了一物,那是一枚金属制品,浅灰『色』的轮廓镌刻着数行细小字。 “想不到,竟然真是这玩意。只可惜,正确的用法,他们应该不会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冲突 “快放下!那个不是你可以『乱』动的!” 一声怒斥,领队的魔族将领纵身跃出,只闻见一声铿锵之音,佩刀已然出鞘,划动的半弧寒芒以一个刁钻角度斩向少女的右手。 那阵势,是打算将她的手臂直接斩断! “喂,都住手!” 不远处,另外两名少女火急火燎赶来,望见这一幕的瞬间下意识出手了。然而,终究还隔着一段距离,鞭长莫及。 嘭! 电光石火间,马车的少女一记极其漂亮的扭身横踢,一脚正魔族将领挥刀的手腕。力道透出爆发,将其整个躯体击退,重砸于地。 霎时间,余下侍卫一起挺出兵刃,大步前放声一喝。 “等下,全部都住手!” 急匆匆跃至马车前,一路追寻曦柚至此的堀媛还在小口喘息着,来不及多说什么,手腕一抖,标志身份令牌的持出,递到了倒地将领面前。 一眼看清了令牌的图案,虽然有些诧异,但是那名将领依旧冷哼一声,顺势起身,喝道:“末将可不曾接到什么命令,由你们代收这批货物。算是陛下的内卫,没资格『乱』动军押运物资吧?” “误会,都是误会。” 再喘息了一口,堀媛也是一脸无奈,刚才,她不过是看着曦柚与芷璃太能吃了,想着再去隔壁店帮她们再买点别的小吃,回来时却发现剩下的只有芷璃。一路寻找飞奔,才寻到此处。 “曦柚,快下来,东西还给他们。” 面对堀媛略带训斥之意的话语,曦柚不理不睬,淡淡回道:“这玩意,他们用不来的。而且,曦柚正好需要。” 话音落时,她摇手一拨,顿时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动之音响起,掌的金属制品外围轮廓掀起一块。 顿时,下方将领面『色』苍白,扭首便是一喝:“全部退开,快!” 这一刻,他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做军令如山。合围的士卒没有任何犹豫,抽身快步后退,同时将周围涌来的看热闹的民众一起往后推。 咔吱。 第二声机括声响起,将领的脸『色』近乎雪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方还在玩弄与波动着金属制品的堀媛,双眼瞪大到极限。 他砰砰跳动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还在退后,步伐细碎而快。 咔吱—— 第三声响起,再多出一声磕碰之音,却是一圈金属外壳被曦柚抛弃在地。而此时,在曦柚手的则是一枚从包裹下取出的晶莹之物,如水晶般剔透的表面之下,清晰可见一缕缕变幻的蔚蓝之『色』。 瞪了旁边面带恐惧的数名将士一眼,她不慌不忙将那枚小巧的晶体塞入口,直接咽下。当最后一缕光泽从她喉间滑落,消失不见之后,她顺势一跃,跳下了马车。 “都说了,你们用不来,瞎担心什么呢。为了防止幻海结晶落入敌对方之手,所以特意在其包裹外壳做了手脚。一旦解开方法不当,机关触发,将以最强硬的手段激发晶石蕴含的纯粹灵力,玉石俱焚。但一旦解除方法正确,能够得到内含之物。”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并非兵器?” 领队的将领依旧有些没回过神来,眼仍旧带着惊诧。 曦柚应道:“对啊。作为兵器使用,是玉石俱焚的下策。知道你们不认识这东西,与其浪费,不如归我了。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玩意,我可看不眼。” “原来如此。好吧,继续——不对!你擅自取走了我们押运的物资,想这么一走了之不成?” 猛然回过神来,将领佩刀一扬,拦住了曦柚的去路。 白了他一眼,曦柚小手一抬,冷笑道:“你们这队,一起我也不怕。” “够了,曦柚。别再添『乱』了!” 堀媛急忙前,以掌所抵的令牌拨开拦路佩刀,冲着曦柚一直眨眼。 曦柚看着她,轻轻点头,回道:“嗯,剩下的东西我都没兴趣了,他们想走走吧。” 双眉一翘,将领喝道:“好大的口气!不管你是什么来路,既然『乱』动了军资,别想一走了之。皇帝内卫又如何,可以当街强抢不成?如今陛下何等圣明,岂会容忍你们为所欲为?,全部拿下带回去!” “这个,可怨不得我了。” 曦柚再是一声冷笑,娇小身躯迅疾一晃,反手一拨拖住将领持刀手腕,右拳一挽,蓄力完成瞬间轰出。纤细的手臂之,蕴含的是足以开山裂石的惊人雄浑之力。 咚! 震击而溃,暴退的将领撞入后方队列,接连带翻了十余名士卒。 见状,堀媛心暗暗叫苦,这样一动手,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她开始隐隐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看紧曦柚这个小灾星。 或者干脆,最初不该带她出来。 “都说过了,你们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走吧,别再阻我。” 挥臂一振,曦柚也不追击,她多少还是有些分寸的。 未曾想到的是,转身面对之处,从侧面街道缓缓踏出了一道身影,也不像是在阻拦她的去路。但是这一瞬,她下意识停下了步伐,瞪眼望着对方。 棘手的,来了。 “我说,什么时候皇帝的内卫都这么不懂规矩了。横行霸道,强抢军资,还当着民众的面让大家看笑话!” 话音落时,来者右手一抬,腕部闪烁的几缕幽蓝之光呈现电芒状,微微扭曲着虚无。 “不是吧?” 看清来者之时,堀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对方她可认识,准确说,在昌雾城不认得这名年轻将领的在役魔族,寥寥无几。 “神翼军团,明卞将军?” “哦?认识我?那更好办了,是要我出手,还是你们自己乖乖束手擒,跟我回去听从发落?” 面对明卞的目光直视,堀媛心叫苦不迭。虽说明卞的实力在神翼军团不及影泽宇,但也绝非她能够对付的。 况且,继续动手,只会自己这边更加理亏。 “那个……明卞将军,有事回帅府再说如何,在这里只会叫大家看笑话的。”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期待着靠宁越与孟叶的关系,缓过这一劫了。 闻言,明卞哼声一笑,道:“既然知道做错了,那束手擒吧,乖乖被押回去,听从发落。不要和我谈条件,你们现在没有那个资格。” “喂,你要我束手擒,我记听你的,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哼,也许我赢不了你,但是你想要拿下我,恐怕也不易。” 曦柚双臂一振,跃跃欲试。 摇头一哼,明卞冷冷回道:“看来,是需要给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一点教训了。不过放心,我会留你一命的。不然,恐怕你们背后的靠山到时会给我扣一个死无对证的罪名。” “完了,完了。这下可不好收场了。” 堀媛一脸煞白,真要追责下来,她恐怕也逃不了,急忙招手示意一侧的芷璃过来,附在其耳边轻语道:“我在这里盯着,你快原路返回,去找宁越,告诉他这里的事,让他看看能找谁帮忙……” 然而,芷璃一脸苦笑,回道:“那个,来的路我全顾着玩乐了,没留意路是怎么走的。还有,这个时候叫我舍下曦柚一个人走,我可做不出来。这些天来,我和她可是一向同甘共苦的。” 说罢,她当着堀媛的面纵身一跃,来到了曦柚旁边,两个少女目光对之刹,后者却是摇了摇头。 “芷璃,别『插』手。我可以的。” “真的不用吗?那好,等你快不行了,我再出手帮你。” 芷璃也不客气,垂下双手挪出几步,让出了位置。 轻声一哼,曦柚嘀咕道:“放心吧,不会有那种情况的。” “交待完了吗?那动手吧。事先说好,打坏了什么东西,可要记得原价赔偿。” 话音刚落,明卞弓身一退,左手为掌,右手握拳。在其左手指间,一点黯淡火光隐约燃起。 “曦柚,目标驱逐!” 轻声一念,曦柚娇小身形突然纵起,几丝淡淡蔚蓝光彩从胸口漫出,没入四肢与脸庞之。刚刚吞噬的结晶之力,已经初步开始掌握。 “退!” 左掌一挥,明卞所指之处,黯淡火光飘飞出『射』,速度很快。 奈何,还是快不过曦柚的反应,只见其扭身一晃,轻而易举避开了攻势。然而,正当她准备继续突进之时,却闻见一声低鸣爆裂之音。余光所见,火光绽放,爆发的冲击炙热劲风席卷而至。 “嗯?” 猝不及防间,少女身形侧挪一避,横臂拦下点点飞坠焰光。 同一刻,明卞掠动身影已至曦柚被击退之处,右手一圈追击攻出,腕部的幽蓝『色』环绕之光裂成电芒蛇状,腾起一咬。 轰—— 碎裂涟漪一颤,曦柚再退,迅疾一翻落地卸力,硬生生将坚硬地板都拖拽出两条浅浅划痕。挺身一立,还欲反击之刻,小脸之突然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与此同时,几缕淡淡幽蓝电光如同镣铐一般转动在她四肢腕部。 “体内的玄力,被禁锢了?” 失『色』一惊,若是其余元素力量所夹带着禁锢,凭借她体内灵力回路都能够强行挣脱粉碎。可是偏偏,明卞所动用的是对于机巧结构而言拥有最大影响的雷电元素,一时间根本无可奈何。 “放心吧,这招极电环锁没有多少直接创伤,但是却能够叫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无法自如活动。现在,你可以老老实实跟我走了吧?” 明卞得意一笑,似乎从一开始他是如此打算的。 “曦柚,退下。我来!” 身形一晃,芷璃挡在了曦柚身前。这段时间以来,算两名少女时而吵嘴,但是到了关键时刻,绝对还是不离不弃的。 对她们而言,称得同伴的不多。所有一旦有了,誓必好好珍惜。 “芷璃,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家伙的招式,太古怪了。” 痛哼一声,曦柚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所幸被芷璃急忙一搀扶住。 “别急,你们既然是一路的,那都一起跟我回去,好好解释一下吧。” 明卞冷冷一笑,右腕一振,幽蓝『色』电光再现,大步前。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曦柚被你带走呢!” 芷璃怒声一喝,左手一横,淡淡的金『色』剑锋凝聚而现。 亦在此刻,她突然双眼一瞪,感觉到了什么,扭首一望,目光所落处,亦是明卞下意识望去的方位。 侧面,屋檐之,一道身影堪堪赶到,俯瞰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芷璃,曦柚,你们两个又趁我不在的时候,捣『乱』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有错在先 “宁越哥哥,你终于来了!” 芷璃兴奋一叫,顿时心底气十足。 宁越只是轻轻点头,纵身一跃落下,拦在了明卞身前。只是,在他手并不见兵器。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打量着他,明卞后撤半步,哼声笑道:“你也打算『插』手不成?听去,你和她们两个也是一路的?” 透过对方身形,宁越瞥见了一脸纠结的堀媛,心知事情不妙,只得再点点头,道:“她们两个小孩子心『性』,是我没看管好。如有什么得罪处,我在这里赔不是了。如果是损坏了什么东西,我赔,双倍。” 闻言,明卞脸『色』一沉,喝道:“赔?如果强抢军资都可以用赔偿来了事的,你置帝国律法于何地?” “强抢军资?曦柚,芷璃,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顿时心暗叫不妙,宁越可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等大罪恐怕不是去恳请孟叶可以摆平的。无论在哪个帝国,人类还是魔族统治,强抢军资等于是向帝国宣战。 芷璃一脸委屈地指了指曦柚,轻声道:“不是芷璃,是曦柚。” 曦柚则好像没有多少后悔的意思,回道:“他们押运的货物里,有一件东西出自机巧族之手。我远远感觉到了,过来了取走。留在他们手,只会是暴殄天物。” “那你也不能强抢啊!快,还回去再说。” “已经还不回去了。被包裹的幻海结晶被我吃了,不可能再拿得出来。” 看着曦柚依旧一脸自己没错的模样,宁越有些后悔将她单独放出来跟着堀媛『乱』逛了。对于这位机巧少女而言,根本不可能去遵守魔族的规矩。或者说,从诞生开始,对于魔族,她是本能的蔑视。 这下,彻底难办了。 “你已经知道详情了,该清楚怎么做了吧?让开,不然你与她同罪。” 明卞再是一哼,他看得出来,宁越曦柚、芷璃懂规矩多了,还不至于目空法纪。 看了眼不甘心的芷璃,以及同样在看着他的曦柚,宁越摇了摇头,叹道:“才到这里这一个晚,你们给我整出这么大『乱』子,回去再收拾你们。” 说罢,他转身望向明卞。亮出了焕雨给他的令牌。 “我会带她们回去好好惩罚吧。至于她们换不回去的物资,我会三倍赔偿的,还有……” “是说,你也打算徇私了?哼,真是一丘之貉。既然叫我撞见了,也不怕再麻烦一点。出手吧,好像,你她们厉害一点。” 纵身一跃,明卞退出两步,双手一颤,各有数缕幽蓝『色』电光环绕腕部。 “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我赢了,按照我说的做,她们我带走,赔偿也会给。输了的话,任你处置。” 说罢,宁越右臂一横,暗煊古剑啸动于虚无,骤然出鞘。 “冲你这句话,我只问罪她一个,与你们无关。” 明卞点了点头,左手一翻,电光消散,火光燃起,摆出架势与之前对阵曦柚时无异。 剑尖一指,宁越问道:“你不亮兵器吗?” “我的兵器,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见识的。如果你实力够硬,没准今夜有机会看到。” “那么,得罪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宁越动了,突刺剑锋之雷光充斥。而在他左掌之下,烈焰凭空灼烧升腾。三重毁灭打击,顷刻间融为一体,嘶吼出击。 能够击败曦柚的对手,那注定是强敌,他不会有所保留,来是天品武学。 雷祸灾炎,斩! “嗯?实力不俗嘛。” 暗赞一声,明卞再退数步,让出足够距离之后右臂一抡,爆涌的幽蓝『色』电芒充斥在五指摊开的掌心正,玄力疯狂凝聚。 “冥雷切断,给我破!” 咆哮,幽蓝『色』电光汹涌爆发,恍如一条翻腾怪蟒,吞向来袭剑势。 雷,火,剑,三重暴虐力量交融,瞬时间激撞绽放破灭波澜。烈风骤起,炙热卷动而,纷舞残光所至之地,焦灼印痕遍布。 轰隆隆! 余波未散,两道身影却又一同突入其。 在宁越左手之,星光咒印凝聚浮现。而明卞轰出的左拳拳锋处,点点焰光凝聚,亦是幻化为一枚异咒。 嘭—— 拳对掌,力道冲击,虚无再是一颤,波动之强风彻底撕裂先前飞舞残光。 身形先退,宁越心一惊,在之前已经与孟叶交手过后,还是动用过血脉觉醒与禁谕法则的他,正面较力显然差明卞一筹。 别无选择,他右腕一扭,剑锋侧挑刺出,尚带一丝灼热气息的尖锐直袭对手肋下。 眼闪过一丝冷厉,明卞收拳翻身,堪堪避开这一剑斜削,右手五指一握,凭空而现的雄浑力道『荡』漾浑身下。当他即将落地之刹,身形猛然暴起一撞,极为野蛮刚猛的巨劲轰然震击而发。 不能硬接! 已经较力落败一次的宁越心再清楚不过,正面冲击现在的他不是对手。幻化双翼瞬时一展,身形续而拔地而起。但是显然,对手料到了他会选择从空闪避,冲撞之势在最后一刹亦是抬起,斜『射』半空。 双翼反向一振,宁越身影在迅疾掠起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眨眼间,俯冲而下,一剑寒光划动,却又仅仅只是擦边而过,在对手有所反应之前,反削再起。纵横的剑意,飞掠的残影,短暂之往复交错,数十道寒芒连续斩击于冲撞势头正。 他的目的很明确,既然一次不过,那索『性』逐步瓦解。过刚易折,明卞的这种攻势不可能持续太久。 终于,细小的崩裂之声响起,冲撞明卞冷哼一声,躯体一扭将余势力道主动粉碎,散『射』而发,每一抹冲击正交错周身的削斩剑势。 眨眼间,伴随一片绽放璀璨,彼此攻势一齐泯灭。 残光飘舞,明卞再出手了,左手一探,一道燃烧锁链飞『射』掠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缠绕住宁越尚未收回的暗煊古剑,而后顺势拽动其整个身形,拖向自己这边。 环绕剑锋之的锁链之炎,亦是迅速加剧,将炙热逐渐引向持剑之手。 望着明卞还在蓄势的右手,宁越轻轻一笑,嘀咕道:“看来,你也打算在这一次交手分晓胜负。可惜,你慢了!” 右手猛然松开,暗煊古剑脱手而立,而他振翅一退跃更高空,点出的左手食指之,一点璀璨之光闪耀,眨眼间喷『射』出一柱点亮夜空之绚烂。 一指湮灭,破! “什么,竟然弃剑!” 明卞一惊,还蓄势幽蓝『色』电光的右手猛然一扭,指尖触碰之处,虚无裂开涟漪,却见一支暗青『色』短柄被他拽出间隙。末端之,幽蓝『色』闪烁分裂,六片菱形金属缓缓转动,赫然是一柄战锤。 抡动,锤出,暴虐的幽蓝『色』电光『荡』漾近乎凝固时空之力。 咚—— 重击落下,湮灭之光应声而碎。只是在那之后,明卞亦是抽身后退,持锤的右手微微颤抖着。 另一侧,宁越纵声落下,重新持回暗煊古剑,仰望空对手。 这一刹,彼此眼都『露』出了一抹相互敬佩之意。 棋逢对手,不分胜负。 微微颔首,明卞叹道:“厉害。竟然首战『逼』我动用兵器,难怪,神翼军团最精锐的小队之一会派出去专门接你来到轩刻。” “你知道我是谁?” 宁越一惊,瞬时又恍然大悟,刚才芷璃可是直呼过自己名字的。此刻再仔细一看,不难发现在对方微微撩起的长袍之下,半隐半『露』的一枚徽章。 神翼军团! “难怪有如此实力,原来是神翼军团的大将,失敬了。” “哼,客气的话别说了。算你是陛下的贵客,也不能目无法纪。刚才的交手,你应该明白了,我想赢你很难,你想赢我更是不易。再斗下去,如果两败俱伤,那是对轩刻帝国的损失。不如,此停手吧。” 明卞轻轻说着,右腕一扭,古怪战锤重新收入虚无。 然而,宁越扭头看了眼曦柚,却是摇了摇头。 “罢手的话,你还是会带走曦柚去问罪的,对吗?” “当然。难道你认为,她无罪吗?” 明卞双眼一瞪,右手五指再次握紧。他不想再打,不是说不敢再战。 “若是那样,刚才的约定还是继续吧,直到分出胜负。” 宁越必须承认,刚才的交手实则是明卞略胜一筹。直到最后,对方才动用自己的兵刃,显然略占风。不过,他也同样还有底牌未曾动用。这场胜负,仍不好说。 咬牙一哼,明卞再道:“为了一个获罪者,你与我这样纠缠不清,很可能会葬送大好前程的。算那样,也要动手?” “对。前程对我而言,不过她重要。” “那好,我成全你。” 猛然一振臂,古怪战锤再入明卞掌。 “等下,先别动手。” 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从侍卫队列穿行而至的身影。此刻,所有的将士都是颔首行礼,让道任其通过。 出乎意料的是,明卞闻言望去之后,竟然真的停手了,一句不发退到了一旁。 却见那位不速之客是一名秃头老者,留着灰白的山羊胡,双目却是囧囧有神,一直盯着曦柚看。 “这丫头兴许有错,但是算不有罪。” “有没有罪,全凭总师一句话。既然您亲自到了,那么我这个过客不再过问了,当一个看客好。” 明卞出地客气,没有任何反驳之意。 感觉着那老者的目光充满着侵略『性』,似乎要将自己浑身下都看个精光,曦柚本能心生反感之意,缩到芷璃身后,怒瞪着老者。 “你是谁?” “不不不,在那之前,我更想问,你又是谁?”(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章 总师 这老者是谁? 宁越心暗暗惊讶,从神翼军团大将明卞的态度来看,这老者身份绝对不一般。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看向那位老者,只是对方完全没留意他的存在,一双泛起精光的眼睛直盯着一脸防范之意的曦柚。那副神情,好似老饕嗅见肉香,醉鬼闻得佳酿。 “那个我说,还不曾请教,阁下哪位?” 干咳一声,宁越横手挡在曦柚身前,强挤出一丝微笑。 似乎,讨好眼前的老者,曦柚强抢军资的事可以当做没发生,他自然只好和言相对。 “嗯?你是她的主人吗?” 老者瞅了宁越一眼,再打量了下曦柚。 “哈?主人?前辈开什么玩笑,只是朋友关系。一直以来,我们都是结伴而行的。之前,她不懂事『乱』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在这……” “没事没事,她喜欢,动好了。丫头,在我府还有许多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要不一起去看看。我保证,里面的稀罕物不会亚于你自行拿走的那个。只要同意了,之前你做错的事,我当做没发生。本身那是我的东西,我说送你了,没谁敢追究的。” 老者甚至开始搓手了,一脸急切的模样等待曦柚的回答。 这副样子……怎么觉得和诱拐小女孩的人贩子似的? 当然,这个念头宁越可不敢说出来,只能试探『性』看向一侧的明卞,希望对方可以给个答案。 眼见宁越都望向自己了,明卞耸了耸肩,答道:“这位是陛下钦赐的魔导器炼器师总帅佑衡,由于官职太长,他习惯大家叫他总师。放眼轩刻帝国,魔导器技术能够肩他的,不存在。” 闻言,宁越心一惊,已然猜到了这位总师佑衡如此在意曦柚的原因。说不准,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曦柚的身份。只是当着民众与将士的面,不好直接点破。 要是再拒绝他,问题恐怕会更严重。 “总师,曦柚较内向,也有些孩子气,独自跟你走恐怕不行。” 佑衡大手一挥,道:“没事,你们都跟来吧。反正,我的府邸还算大,这么定了,走吧。” 宁越点了点头,转身牵起了曦柚的小手,笑道:“曦柚,走一趟吧。我想,他说的不会有假。在那里,有你更感兴趣的东西。” “嗯,都听你的。” 见状,芷璃也不甘示弱,挽起了宁越的另一只手,笑嘻嘻道:“那大家一起去吧。” …… 主帅府,皇帝居所,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也算得是一处小浴场了,但是有资格踏入这里的也仅仅只有孟叶。以及,一旁伺候的侍卫长焕雨。 说是伺候,其实焕雨更多的只是贴身护卫,一心勤政的孟叶不会在沐浴这种琐事还需要侍女伺候。 浴室门口,仅仅裹着浴巾的焕雨聆听着门外一道隐匿身影的诉说,最后轻轻点头,挥手示意其退下。而后,她快步来到了浴池前,朝向浑身浸泡在温暖水流的孟叶行礼。 小手一招,这位肩负着帝国重任的小女皇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单单是听声音,她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有军情?” “不是军情——不,也不算不是吧。跟随宁越一起来的两名少女闯了点货,竟然抢了总师佑衡点名要的货物。不过,这一次那个老顽固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招呼其闯祸的那一名少女去他府一叙。当然,宁越也跟去了。” 闻言,孟叶哼声一笑,答道:“佑衡感兴趣,那对了。除了魔导器,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次我能请他出山相助,是许给了战场得到一切的魔导器无论完好还是残骸,先见过的新品全部归他研究。那么,对于那个曦柚,他既然撞见了,不可能放过。” “陛下,为什么?那个曦柚看去和您年龄相仿,魔导器技术都能够得到总师认可了?” “这是帝国机密,你无需过问。” 孟叶只是淡淡一笑,曦柚身为机巧族之事,沃瑟早禀告过他。不过,这是绝对的机密,整个轩刻帝国知道的没几个。本身,她打算找个机会告诉宁越,让他带着曦柚去登门拜见权衡的。没想到,这下省事了。 “那么陛下,权衡那边需不需要继续盯着?今夜,我想宁越一行恐怕是招架不住他的热情,回不来了。” “没必要,惹那老家伙生气可不好。让你的部下守在外面好。” “遵命。” “对了,还有一点——要称呼宁越大人,不准直呼其名!” “是。” …… 乒! 刚刚奉的热茶被佑衡一掌打翻在地,碎片与热气腾腾的茶水溅染一地。 “你不想干了吗?我说的是好茶,把府最好的茶,次那个什么将军带来的那一盒,赶快拿出来泡了。记得,必须还要用最好的水。我可好不容易请到了贵客,你们怎敢如此懈怠?” 看着对方冲着仆役发火的模样,宁越最终还是没有『插』话。其实,他很想说一句,对于曦柚而言,喝茶和喝水没有任何区别。 来之前,他还在想身为轩刻帝国魔导器炼器师总帅,佑衡的府邸怎么也不会差,然而一踏进来,顿时傻了眼。谈不脏,但是很『乱』,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材与零件,锈迹斑斓。 踏入大门时一股混合的难闻气息迎面扑来,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透过两侧房屋的窗户,可以依稀看到亮着灯的房基本都是忙碌的身影,各式各样的杂音传出,略显尖锐刺耳。 此刻,宁越也终于明白为何这座府邸坐落于街道最末端了,周围的房屋看去都是荒废无人状态。长时间居住在这种地方的隔壁,想不闹矛盾都难。何况,佑衡又岂是什么贫民百姓能够得罪的? “随便坐,随便看,是别『乱』动任何东西。嗯,我是说任何东西都不能『乱』动。” 随手一挥招呼着其余几人,佑衡从过来的路,一直盯着曦柚看,笑着的嘴从未合拢过。 那目光,看得曦柚一直在避让。 “有话直说吧,别这样。” 宁越来到了曦柚身侧,按了按她肩膀,示意无事。 左右张望一眼后,佑衡搓了搓手,回道:“这里不会有谁盯着看了,我也没什么好继续藏着掖着了。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女娃不是魔族,也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天神界的机巧族,对吧?” “果然,你看出来了。” 对于这一点,宁越早在预料之,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倒不如说,他正需要一个精通魔导器技术的大事,来帮忙修复曦柚体内的破损构造。而眼前的佑衡,显然也明白保密的必要『性』,委托与他,目前情形来看,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以防万一,还是必须再问问。 “机巧族,可是律属天神界的,这里是轩刻帝国,你没有一点戒心什么的吗?这样遣退了所有将士,带我们进入到你的府。万一有什么差错,你可来不及求救的。” “求救?我为何要求救?我看,有求救需求的是这个小女娃才对吧。机巧族脱离了天神界后,单单凭借自身的能力,保养构造勉强足够,但也只是在没有战斗的前提下。而她,已经累积了太多的暗伤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曦柚一惊,她也有所猜到,自己的身份瞒不过这老者。但是,单单看一眼,断定自己体内的情况,这可不简单。 “看?用不着看,猜够了。你直接吞了幻海结晶,为的是暂时稳住体内魔导结构的紊『乱』吧?虽然我解不开那玩意的外壳,但是也知道,那玩意算是机巧族也不会随便直接吞掉,那样可会白白损失很多灵力的。除非,太过急迫,别无选择。” 佑衡略显得意,余光瞥见仆役重新奉好茶,急忙自己将茶壶捧起,为到来的每一位宾客倒。其,当递出曦柚的那杯时,在所有人的面前,他毫不掩饰地从袖掏出一只小瓶,将里面的灰棕『色』『液』体倒入茶,再摆在了曦柚面前。 顿时,一股很是刺鼻的味道冲起,直接掩盖过茶水原本的淡淡芳香。 但是在所有人都皱眉的时候,曦柚直接端起了茶杯,凑在鼻前再嗅了嗅,而后一口全部饮下。 放下茶盏,她抹了抹嘴,眼隐隐多出了一分精神。 “我相信你对于魔导器技术的掌握,在人魔两界可能都算得第一流层次。但是,仅仅如此,可是依旧没有资格触及我的内构回路的。你的技术,仍旧不够。” 佑衡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说,那是帮你修复的条件?” “条件?喂,你这老头技术不够,还谈条件?” 芷璃还在捂着鼻子,一脸的排斥。 急忙拦住了芷璃,宁越点了点头,回道:“前辈的意思是,作为交换,你给曦柚提供她所需要的,并且协助她惊醒修复。同时,她传授与你新的魔导器技术,以保证修复的进行,对吧?” 佑衡应道:“不错,是这个意思。如果小女娃你还不放心,可以先从最外围的部分开始,尽管试试看老夫的技术。或者说,有什么自己来不及修复的魔导兵器,拿出来,我来提供材料。” 突然站起身,曦柚抬手指向佑衡,道:“你跟我来,我要试试你。如果我不满意,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不作数。” “没问题,尽管试。走,去后院,那里才是这座府邸最为宝贵的地方,应有尽有。放眼整个轩刻帝国,恐怕没有我这魔导器材料种类更齐全的地方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夜未央 真正看到佑衡的后院时,宁越才明白为何他敢大放豪言。 .究竟轩刻帝国别的地方有没有这里魔导器资源更丰富的,他无法断言。但是眼前所见,确实称得壮观。 说是后院,实则是一座大型建筑,没有开多少窗户。踏入之后,只见半空回廊交错穿『插』,一件件半成品的魔导器械用缆绳悬挂于半空,数十名炼器师踏于回廊之,细细研磨着尚未完成的镌刻法阵。 地面之,更是整齐有序,一排排工作席位,所有桌案表面陈列着各类精巧工具,以及还在打磨的各异晶石。以及后方,用于试验的场地,已有魔导兵器开始进行初步测试。 放眼望去,电弧火光,各异晶石闪烁幻彩,时不时划出缕缕光晕,绚烂而神秘。 “这还是晚,如果是白天的话,更热闹。” 炫耀似地指了指这座魔导器工厂,佑衡一直在留意着曦柚的眼神变化。只是,他还是有些失望,后者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目光一挪,曦柚无视佑衡的打量,望向了方悬挂的半成品魔导器,轻轻摇头,道:“这样不行的。这一类『操』纵式重型魔导兵器,只有在核心法阵运转之后,才能够维持自身的站立与行动。如果不激发,想要维持轮廓不散都很难。在制造之时,悬挂吊起看去能够暂时避免承载力不足的自行解体。实则,将会缓缓造成主结构的内伤,正式使用时,可能一两次会隐患爆发而自行毁灭。” 双眼骤然一瞪,佑衡急忙问道:“那么,在天神界,这一类魔导兵器是如何铸造的?” 曦柚白了他一眼,哼道:“失重环境。当然,对于魔界而言,这个条件可能难了一些,依靠拥有此类武学的强者来完成,太过奢侈。但对于天神界而言,反重力悬浮装置可是制造魔导战舰最基础的魔导器技术。所以说,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超前了。魔导战舰一旦被击落,将自毁核心,所以魔界是得不到的,因此不可能触及重力魔导器的机密。而另一类魔导兵器,算捡到了残骸,能够解析,也不是现在的条件下可以制造的。全部停下吧,别浪费人力物力了。” 啪! 抬手重拍了一下脑袋,佑衡连连点头,应道:“我明白了。面的,全部停下,别再动了。好了好了,都去休息吧,没你们的事了。” 踏出几步,曦柚再瞥向一角的工作台,伸手一指,道:“还有那边的,这样的打磨可……” “是是是……” 跟着曦柚与佑衡身后,宁越有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对于魔导器,他可是一窍不通,还是当初在雪龙帝国时接触了一点。后来,虽与曦柚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他有自知之明,不会去触碰她的拥有之物。 刚开始时,芷璃兴趣挺大的,四处奔跑查看。不过也不到一刻钟后,她一脸懵懂地回来,略显尴尬笑了笑。 “完全……不明白。” “如果几位累了的话,回客房吧,已经准备好了。” 一旁,察言观『色』的仆役前搭话。 再望了眼四处指点的曦柚,以及已经是唯唯诺诺跟着的佑衡,宁越无奈一笑,道:“好吧,麻烦引路了。” 至于曦柚这边,由她去吧。他看得出来,这位许久不曾见到魔导器铸造的机巧少女算嘴说着嫌弃,其实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久违的熟悉感。 堀媛已经先行回帅府去通报了,所以来到客房的只有宁越与芷璃。与想象的差不多,佑衡府的客房特别简陋,在几处角落里可以明显看到厚厚的一层积灰。恐怕,刚刚才粗粗打扫过一遍。 不过想来,以佑衡的兴致与古怪『性』格,加他的官衔,应该根本没有什么客人能够被留下居住,客房也许一直以来是摆设。 “两位,请便,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是了。” 看到芷璃没有去隔壁客房,而是跟着宁越来到了他的房间,那名仆役很识趣地退下了,似乎还在暗暗发笑。 摇头一叹,宁越道:“房间是有点差,将一下吧,我想大概明天,我们可以回去了。” “嗯,没事的,只要宁越哥哥在,荒郊野外过夜都无所谓。” “芷璃,把手松开。还有,去你自己的房间。” 低头看着芷璃从面环住自己腰部的纤瘦双臂,宁越一阵无奈。好像最近芷璃更加黏他了。 不过,也如他所料,芷璃可没有听话松手,而是将小脸贴他的后背,轻声嘀咕道:“宁越哥哥,那位女皇也喜欢你,对吗?” “芷璃,你在说些什么呢?” “哼,我看得出来。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在正堂里,她看你的眼神那闪过的惊喜与兴奋,瞒不住芷璃的眼睛。没想到,原来宁越哥哥那么爽快答应了帮忙,还有这个原因。” “那个……芷璃,你好像误解了什么……” “应该说,这个回答才是宁越哥哥的风格吗?永远的,不解人意。罢了,我也知道,宁越哥哥很招女孩子喜欢,自己一定会有很多对手的。但是好在,芷璃来得较早,应该无论如何,不会被抛弃吧?” 未等宁越回答,芷璃松开了双臂,往后一退,退出再屋外,歪着脑袋再嘻嘻一笑。 “宁越哥哥,明早见,晚安。” “这丫头,又在胡说些什么呢?” 轻轻摇头,但当宁越坐下时,心又是一揪。 好像,一直以来,他对待身边各个女孩的态度,确实有些问题。想要不伤害任何一个,默默地维持现状,不与谁特别亲近。却又因此,叫她们心一直都有所抱怨吧。 可是,一旦接受了谁,对于剩下的,无疑是一种伤害。但是为了避免那种伤害,而继续现在的关系,显然也有所不妥。 如果非要做出选择,宁越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当初在雪龙帝国面对司马海威的询问时,给出的那个答案。 为什么,非要只能选一个?暮茵茵与芷璃,他都喜欢,都要。 但是真的要那么做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害怕不是做出选择,而是做出选择之后。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后续的愧疚与排斥将一扫而空,将不带任何负罪感,一而再,再而三,继续做下去。 所以,宁越不敢做出选择。扪心自问,现在的他,可控制不住自己。索『性』,继续躲避。但是这个极限还能有多久,自己也没有答案。 “我说宁越主人,有这么苦恼吗?” 半空,怜祈的虚幻身影凭空而现,淡淡一笑。 瞪了她一眼,宁越喝道:“这样偷听偷看,可不太好吧?” “没办法。总是待在刀里面,太无聊了,而且没有特别情况,我也根本无需睡眠。再加,最近宁越主人驱使我的次数越来越少,只好自己找点乐子消遣了。所以,不是我想偷听,而是实在无聊。怎么,要不要我帮宁越主人参谋一下?” 怜祈似笑非笑地看着宁越,眼带着一丝玩味。 宁越挥了挥手,回道:“我可不认为你能够给我参考什么?换言之,你知道我在烦恼什么吗?” “太受女孩子欢迎了,因此而头痛呗。宁越主人怎么会认为我看不出来呢?要是换做是我,在这么多好女孩想要选一个,确实难以抉择。当然也有更加直接的方法,都要了便是。但是如若那么做,可不是宁越主人的风格。” “我说,你都看出来了?” 点了点头,怜祈捂嘴一笑:“我想,宁越主人身边的女孩子们,一个个也都看出来了。所以,她们也很苦恼,宁越主人一直这样装傻,反应迟钝。” “那个,等下,你说的她们,都有谁?” “宁越主人也太狡猾了吧?这个问题,反过来问我?罢了,我帮你算一算吧,暮茵茵,芷璃,韩景,苏芊、羽茱,再加那个小女皇和堀媛,以及你的师妹薇儿。还有,感觉那个什么律神殿圣女蓝鸠对你也有好感。另外,我总觉得,军神殿圣女纳兰芙烟对你也有些不清不楚。嗯……在这之外,还有……” 宁越直接立起身,瞪着怜祈,惊道:“还有?等下,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接触过的女孩全部列一遍才罢休?怎么是一个都算!” “哇,原来宁越主人心这么大,遇到了的都不放过?不过,如果宁越主人愿意的,我可以帮你撮合一下颜昔玥。如果是我的话,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抬手一抓,宁越直接锁住了怜祈的灵魂,狠狠一拽往自己右腕塞去。 “回去吧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而后,他再是一叹,仰身躺回到床。不知为何,脸颊微微发烫。 刚才怜祈的话,他真的只认为是胡言『乱』语吗? 如同帝皇一般的妻妾成群,这种男人无法抵抗的幻象,宁越不是没有过。但是,终究只是幻想,最多梦享受一下好,他可不真的那么做。 此时此刻,越想心越是躁动,进而浑身下都隐隐开始燥热了。 再一记鲤鱼打挺起身,他坐在床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必须做点什么,压下去。” 寻思间,好像除去一事,自己也别无选择了。 从陨星峡谷开始,再到碧晖山脉,又至轩刻帝国,一路奔波,自己历经的艰险不少。但是同样,收获也不少。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合适机会的好好清点一下。 现在,在这里,应该安全了,可以静下心了,好好梳理一下全部所得。 铮—— 暗煊古剑抽出,手掌抚剑锋之刹,宁越眼闪过一丝异彩红光。 漫漫长夜,开始修炼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前路漫漫 眼中所见黑暗尽褪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久违的暗红虚幻天空。一望无际的镜面般大地之上,剑灵孤身而立,单臂拄着暗煊。 “主人,你可是许久不来了。” 躬身一笑,她将佩剑横出奉上。 宁越轻轻点头,接过暗煊,继续望着没有边际的虚幻,淡淡说道:“一切,都保存好了吧?” “主人尽管放心,暗煊的力量凌驾于任何已知的灵器之上,况且本身就拥有禁锢灵魂的能耐,不会有失的。” 话音落时,剑灵挥手一招,在其身后两圈法阵亮起,用于封印的一条条古朴纹路之下,各有一团蠕动黑影被包裹于正中。 月曜魔神,以及反噬御灵使的凶魂,被吞噬吸收的无主之力都在这里。 以宁越此刻的躯体想要完全容纳与炼化这部分力量,还太过勉强。暂时,也只能先储蓄在暗煊之中,慢慢蚕食。 再点点头,他伸手一抓,一枚泛着氤氲光彩的玉质小剑浮现掌中,正是已经开始解除封印的铭英剑令。当初能够怒斩月曜魔神,凭借的就是解封之刻,从铭英剑令中疯涌而出的灵力补给。 还有,那些承载着一代代忠烈武者记忆的灵魂碎片,为他带来的全新招式。 但是宁越也清楚,那样的突然爆发也只有一次机会,是铭英剑令封存灵力涌出之时的唯一一次赐予。再想动用,就只能自己慢慢习练,继承剑令之中记载的各类武学。继承,一代代英勇之辈燃烧至生命最后的意志。 “主人……这东西,我觉得本能有些排斥。好像,它一直在拒绝我过于靠近。” 剑灵面『露』难『色』,演示般将手探出,即将触及铭英剑令之时,灵体形态的雪白小手骤然模糊数分,几乎要被凭空撕裂。 急忙将剑令抽回,宁越应道:“嗯,你先退到一旁吧。铸造着铭英剑令的惊云剑宗,千年前与魔族为敌,生死交锋无数次。我想,他们也肯定不希望这东西让魔族染指,可能做了一些禁令的手段在上面。” 话虽如此,但是剑令对他没有任何排斥的征兆。在他想来,没准是为了有这一天的到来,师尊孙隼传授过他一些特殊的心法与武学,以至于铭英剑令对于他的混血依旧认定为人类,才没有拒绝。 “剑灵,那两个灵魂体先封好,之后我看情况再炼化。” “明白。这枚剑令蕴含的强大灵力,可不是区区两个残魂能够相提并论的。我隐隐有一种预感,如果它内部的一切得以释放,也许能够与真正的魔神一较高下。” 闻言,宁越一怔,再问道:“只是也许?等下。当年惊云剑宗能够斩杀天选大帝,难道期间就不曾交锋过魔神?” “应该……不曾。据我所知,魔界的九大魔神好像很少有同一时期全部得到继承的。他们的存在只为了保护魔界不被天神界毁灭,而并非主动会去参与魔族远征人类的战争。一旦脱离魔界的庇护,我想天神界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原来如此。难怪,月曜魔神与阴影魔神的陨落之处,都不在魔界。看来,是他们张扬过度了,才遭了天罚。虽说,我对天神界没啥好感,但是对于闯入人界为祸一方的魔族,更为痛恨。” 话音落时,宁越在心中还补了一句,当初在单独面对孟叶之刻,都不曾出口之话。 如若有朝一日,孟叶发兵入侵人界,他将毫不犹豫站在齐对立面。甚至,亲手挥剑将其斩杀。 当初没说出口,不是有所顾虑,而是他相信,孟叶不会那么做的。所以,他根本就不问当初轩刻五支军团兵犯雪龙帝国,是否与她有关联。 再次静下心来,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掌中玄力缓缓注入至铭英剑令之中。 顺着特殊材质之中悄然流转的灵力指引,他的意识也开始逐渐融入其中,随着眼前一片氤氲光芒闪烁而过,整个人已至另一意念空间。 定睛一看,宁越发现自己漂浮在如同银河般璀璨的一条虚幻大河之中,水中倒影,两侧岸边,已经上方天穹。成百上千道依稀人影演练不息,手中所持剑影寒光,隐隐透『射』出跨越了时空的凌厉森然。 正当他开始疑『惑』,这么多种剑法武学,自己究竟该从何练起之刻,身下虚幻河流猛然湍急,卷着他的意识躯体冲刷向最前方的尽头之处。 眼前所见之景再度变幻,视线恢复之刻,宁越心中又是一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清晰可见。甚至,风中依稀传来的鸟鸣之声都是无比真实。 这里,简直是另一番洞天所在。 前方,巍峨高峰雄伟挺立,简易的雕琢石梯就在脚下,一节节构建成蜿蜒的登山之路。 下意识堪堪踏出第一步,宁越只觉一股浩瀚气息迎面扑来。无风,却叫他身形微微一退,抬起的右脚重重落下。 心中骇然之际,他抬头一望,再是剧烈一惊。 上方石阶,大约每过百节处,皆多出一道持剑身影静静耸立着。略显模糊扭曲的脸庞之上,双眼紧闭。 除了,距离最近的那一道身影,他是睁开着双眼,冰冷的目光紧紧锁住宁越身形。 莫名的压迫感凌空袭来,宁越瞬时觉得四肢都有些僵硬,背脊暗暗发寒。 这还仅仅只是被其中一道身影盯着而已,如果是全部的话,没准自己都维持不了站姿。而且,眼前的这些持剑身影,恐怕不会只是在他登山之时作为看客。每当自己踏过百节石阶,镇守那一处的身影将降下新的试炼。 如若真是如此,那么作为试炼,往上的持剑身影必然实力在不断递增。而第一道就已经给了他这等级别的压迫感,再往上,乃至最后一道,根本无法想象将会是何等层次。 退回去? 更不可能,宁越自诩他根本不是那种懂得知难而退的人。况且,既然是试炼,而是只在铭英剑令的意念空间内,应该对自己的实体不会造成伤害。 那么,值得一试。大不了,多输几次。 正视着上方的俯瞰目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流转的玄力骤然波动扩散。这一刹,身形重新轻盈不少。 第一步踏出,好似脚踝上被凭空栓上一枚无形枷锁,很费劲,却依旧在颤抖中稳稳落在了第一节石阶上。一鼓作气,第二步踏出,由于重心变化与躯体的悬空,宁越浑身一颤,差点跌倒,只得放弃最初打算,左脚亦是落在了第一节石阶上。 “哼,若是这种两步一节的上楼姿势叫别人看了去,恐怕非要笑掉大牙不可。” 自嘲一笑,他定了定神,再深吸一口气,步伐又一次迈开。 与第一次相比,无形中的重力束缚与压迫感隐约再多出些许,,依旧是两步一节在攀升。就算他心中知,这样的动作真的很难看可笑。然而,却也只能这般做。 总比,没踩稳整个人摔下去要相对好一些。 来到差不多该是第三十节台阶时,宁越已是气喘吁吁,脸『色』浮现几缕煞白。下意识抬头仰望,上方俯瞰他的那道持剑身影丝毫没有变化。双眼之中,好似带着几缕不屑与轻蔑。 “可恶,才不到一半路程,竟然就如此劳累……而且,这座山,到底有多高?” 从下往上,高耸入云,根本辨认不清具体高度。大致估计,像这样的百级石阶,至少也有百段。 即是说,他目前最多只完成了千分之三。 前路,漫漫。 稍稍歇息一下后,步伐又一次抬起,如同灌铅一般的双脚两步一节,再上数级台阶。无形的压迫感持续上涨,甚至宁越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抬头仰望前方的目的地,只能低怂着脑袋,看清脚下之路。 突然间,随着他左脚再一次落下,触及的石阶之上闪过一抹异光。却见一枚若隐若现的符文从石阶中飘起,下意识伸手去抓,触碰到的一瞬,粉碎的光屑直接融入至他掌心之中。诧异刚刚在心中滋生,一股淡淡的冰凉清流现于无形,竟然直接在体内经络中流转,滋润着先前的劳累之躯。 “这是?” 不仅如此,在身躯受到慰藉的同时,宁越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副画面,好像是一副经络图。再合上双眼,仅用意识去细细察看,却发现那是一副呼吸吐纳图,玄力流转经过的经络顺序,以及快慢节奏,全部与他所知的方法大为不同。 若说,现在他所掌握的呼吸吐纳之法是奔流的溪河,时快时慢。那么,眼前所见的全新之法便是流淌在溶洞之内的暗河,看似波澜不惊的水面下却蕴含着极为湍急的奔涌之势。然而,并非时时刻刻都要宣泄,而是在流转中缓缓蓄势,遇到狭窄之处,仅仅也只是小规模爆发一下,并且还重新汲取爆发余势,再将蓄势之力继续保存在下一次冲击之处。 “平缓而慢,当快则快。力尽其用,绵绵不绝。原来,如此。” 重新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随着吐纳,宁越周身运转的玄力也开始缓缓变动。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眼,长长一呼,再一次仰起了头颅。 这一次,周围的压迫感并没有减少,但是当他尝试『性』迈出步伐之时,明显感觉到消耗的力气相对减少了。蓄势而发,顺势而落,每一步踏出,都尽可能与吐纳节奏完全一致。就算身上的重负没变,也轻松了许多。 突然想到什么,宁越再回首一望,又看了看上方的第一道持剑身影。初略推算,刚才获得吐纳之法的位置,正是第五十一节石阶。 大概,这是作为通过第一道考验的奖励吧。 “有点意思,不最开始就抛出,大概也是为了试试来到此处之人的恒心与毅力吧?” 暗暗惊喜的同时,他没有放松,接连迈出步伐。终于,当只剩最后几级时,胸中提起一股全新之气,忍不住低啸的同时,连续几步迈出,不再是两步一级石阶,而是一口气连上了数级。 停下之刻,更为沉重的劳累感涌上,不过比起即将踏上第一百级石阶,心中更多的还是欣喜。 抬首时,持剑身影可说近在咫尺,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第二个奖励,我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试炼 再调整了一会儿,宁越带着微笑,继续迈出步伐,一节节踏上。甚至,他都能够听到无形中的欢呼之声。 最后三节! 急不可待的心让他没有任何犹豫,一鼓作气,连续迈出三步,一步一节。当右脚也跟着终于一同踏上第一百级石阶的瞬间,仿若重锤落下,巨岩颤栗。立足之处猛然一颤,几乎将其身形掀退。 微微后撤半步,宁越心中一惊,然而最害怕之事并没有发生,他依旧保持着原有高度。下意识回首一看,只见第一百级石阶处多出了一层淡淡屏障,扩张而成全新的平台,隔开了与下方石阶的连接。 因此,他才没有在摇晃中因为后退而摔落。 与此同时,宁越又惊奇地发现,周围笼罩而下的无形压迫感淡去许多。虽说没有消失,但是差不多已是最初几级石阶时的程度。 还在暗喜之中,再闻见一声破空凌厉之音,扭头而望,只见第一道持剑身影挥手抛出一道黑影,正面朝他『射』出。 没有躲避,宁越摊手便是一抓,稳稳当当握住了袭来的黑影,再细细一看,却见黑影散去,显『露』出内部包裹之物。是剑,一柄若隐若现带着一丝淡淡寒意的虚幻长剑。剑锋之上,几枚符文几乎将剑身镌刻穿透。 前方,人影一晃后退,手中佩剑亦是横出。微微躬身,似乎是在行礼。 “这么快?” 宁越一怔,已然明白对方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山路上的一道道持剑身影,自然不会只是等着他到来就赐予奖励。想要得到更多,想到再向更高处攀登,自然必须做到一点。 击败眼前的人影! 手中之剑虽然样式虚幻,然后从触感到重量,皆与常规佩剑无异,握着也算顺手。而且既然是一场试炼,宁越也不会不识趣地去动用暗煊古剑,那样做的话,可就算得上是作弊了。 “前辈,请赐教。” 持弟子礼拱手作揖,这一点上,他不会怠慢。 前方,持剑身影微微颔首,没有回话,做出的回应直接是是一声破空剑啸。凛冽寒风,骤然激『荡』。 铮—— “好快!” 叮! 扭身一剑格挡,宁越只觉自己手腕瞬间承受了一次巨劲冲击,几乎麻痹。 然而,攻至之剑还仅仅只是行云流水般顺畅地擦过其剑锋,人影换位至一侧,翻身再是一剑反削,透过间隙,再袭要害。 瞪大的眸子之中,闪烁的剑光森然迅速放大,一声低吼,宁越后撤三步,让开最为凌厉之锋。而后,右腕一抖,玄力运转,厚重之力随心而生。 随心……嗯? 猛然间,他震惊于原地,右腕之上没有想象中凝聚而现的星光咒符,玄力仅仅止步于腕部之内,无法外放。 也在这电光石火间,剑意攻势再至,挥动的一弧璀璨绕开他所持之剑,从一侧狠狠劈下。 嗤—— 别无他想,以最快速度抽身而退,纵使如此,宁越亦是挨了一剑,左肩至胸前多出一道剑痕。不见血光,却有点点残屑光斑漫出飘舞。刺痛,如同肉体被斩击而中一致,无形中迟缓了他半个身子的行动。 “难不成是……” 心中再起一个念头,他下意识左手一握,炙热染上指间,却不见熟识之炎燃起。 至此,宁越已然明白,恐怕在这场试炼之中他不允许动用任何其他高阶武学。除去剑招之外,甚至别的招式都不被允许。 试炼要考验他的,只有最基础的剑式。速度,力道,以及时机的把握。 “这样纯粹的剑斗,好久没有过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怀念啊。” 突然间,他又是一笑,一扫先前的惊讶模样。 记忆之中,在离开云虚剑阁之前,与师尊孙隼,师兄赢天旭,以及师妹薇儿,可是常常在练习中自我压制住其余武学,只拼剑招。只是后来,随着凶险的加剧,这样师门过招的较量再也没有过了。徘徊于生死边缘时,能活着离开的战法,才是唯一被许可的战法。 拘泥于一样武学之上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这一类人,通常都活不久。 前方,人影没有追击,似乎刻意留出时间让宁越寻思。直到此刻,看到他再一次挺出了佩剑,这才重新横出手中剑锋。 寒光一闪,啸动的凌厉再一次破空到来。 乒!乒乒乒—— 交锋,电光石火! 鸣动的双剑时而激烈碰撞,时而飘忽而舞。残余的一道道寒意与飞溅火光一同泯灭在虚无中,为再下一道挥动剑势让出纷舞轨迹通行之路。 第五招! 叮—— 一点森然突刺而至,抓住的恰好是宁越翻身躲避的间隙,他也不曾想到,对方的剑可以在这种极限角度突然反削一挽。 右腕抖动,剑锋侧出弯曲,剑刃一崩,形如鞭状弹出一震。 铛! 双剑再碰,激撞之力同时掀退彼此身形,落地之刹,两人瞬间再次蹬起,双剑共鸣相迎。 第六招! 刺,瞬息而至,却又于顷刻间剑锋一崩,变招为削。扇状寒意锋芒一划的刹那,堪堪擦过宁越身前之瞬间,剑锋再侧,二次反削。 右手五指一松,宁越换剑于左手,一剑上挑,舍了对手剑势,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剑直取其半空翻腾之身躯。 交手六招,他心中已有结论。彼此都是快剑好手,以快打快,胜负分晓之刻,不过超过七招。 下一剑,第七招! 铮—— 剑啸再起,反削再改为刺! 宁越完全始料不及的是对方竟然身形一沉,以单脚着地之姿超出自己料想落地,借助反震之力强行抖动剑锋,击于自己上挑之剑的同时,擦过锋芒,一记突刺一往无前。 霎时间,两道身影同时停下,宁越落空之剑还欲反削再斩,却距离仰身的对手还差半米距离。而对方的剑尖,丝毫不偏抵住了他的咽喉。 败了。 确实七招分晓胜负,但输的是他。 下一刹那,双剑一同消失,纷飞的残光中,那道身影躬身一退,而后双手抱拳一拱。 见状,宁越亦是抱拳作揖,起身之刻,忽将眼前光景变幻,一阵强风迎面扑来。呼啸的凛冽狂暴中,赫然望见高耸山峰正在离自己远去。 动的不是山,而是他。试炼中落败的他被烈风卷走。风止之刻,已然稳稳当当落地,再望前方,一座巍峨之山耸立,正是先前的试炼所在之峰。 又一次,回到了山脚前。 “看来,若想再试一次,好要重新登山一回。” 小口喘息着,宁越仰望着那座高峰,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不可能放弃,但是再次尝试也不会是在今天。既然已知第一关试炼的题目,下一回做足准备再来,他有信心取胜。 而现在,差不多该回去了。 转身所见,却是一圈撕裂虚空的涟漪,将他心中本想着如何回去的疑『惑』直接揭开。走之前,再对着巍峨高峰一拜,这才上路。 空间间隙连接之处,却是回到了暗煊的剑内空间中,宁越睁眼所见的是抚剑席地而坐的剑灵。见到他醒来,后者轻声一笑。 “主人,欢迎回来。刚才,你竟然断开了与暗煊的联系,可叫我有些惊讶。想要重新连上,却发现被一股无形力量隔绝开,那是一缕非常凌厉的剑意。担心伤着主人,所以我没有再往下尝试。” “当年惊云剑宗能够封印暗煊,果然有所对策。剑灵,今后我再使用铭英剑令进行修炼时,想必还会与暗煊断开联系。届时,什么都不要做,明白了吗?” “遵命。那么接下来,主人还要做什么?是不是,可以将那两个残魂再取出来了?” “不必。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恭送主人。” 脱离了剑内的意念空间,当宁越意识回到自己身体中时,觉得浑身上下也是格外劳累,称得上精疲力尽,双眼也有些睁不开。 索『性』,也不去多想,直接合眼入睡。隐隐还记着,待到天亮,可是与孟叶还有约定的,要去图书馆逛逛。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宁越醒来的时候,一角半掩着的窗户中已有阳光透入。清晨的阳光,并无多少暖意,空气中还是带着些许寒意。 不过他却觉得自己身子很温暖,不知是谁足够贴心,在他睡着后帮忙盖上了被子。只是觉得,身体依旧很沉重,特别是双臂,似乎压着什么重物,想要抬起很是费力。 摇头苦笑中,宁越随意扭头一看,猛然心中一惊,右腿急忙踢出一撩,将身上所盖被子掀翻至一侧地面。 原来,根本不是错觉,真的是双臂上压了什么。 “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眉头跳动不止,宁越的双臂一左一右被芷璃和曦柚枕着,两名少女睡得正香,丝毫没有因为被子被掀开而卷入的寒意而感到冷。 屋外,一阵嘈杂声传来,似乎出了什么事,还没有辨认清楚风中传来的声响,又闻见一阵脚步声来到了屋前。而后,敲门声响起,连续三下,声音清脆。 还未等宁越回应,房门竟然直接被从外面推开,即使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绝对在昨晚是锁了门的。 “宁越大人,我来叫你起床了……” 随着房门打开,一个轻盈的声音响起,只是洋溢的轻快之意,瞬间又凝固在虚无中。 门口,只有焕雨跟随的孟叶看着左拥右抱,半躺在床上的宁越。至少,在她眼中就是这样。 柳眉顿时一翘,脸庞微微抽搐几下。她点了点头,嘀咕道:“看来,我还是来太早了。正堂等你一同吃早餐,快点。” 嘭! 房门被重重一摔合上,只留下宁越一脸茫然,以及似乎被惊醒的芷璃。 “嗯?已经早上了吗?好像有点冷啊,宁越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还有,别睡了,赶快起床!还有曦柚,醒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赴约 坐到餐桌前时,宁越都觉得自己还有些无法面孟叶的目光。 至于芷璃和曦柚两位少女,看到有吃的顿时从『迷』『迷』糊糊半睡不醒恢复,急不可待地想要伸手去拿。不过,曦柚看出了气氛有些不对,急忙横手一拦,架住了芷璃的动作。 孟叶也不发话,静静等着仆役将一盘盘早餐端。这一桌总共只安排了六个座位,除去焕雨依旧站着外,剩下没入座的显然只有一位,总师佑衡。 “陛下,总师昨晚又熬夜了,到现在入睡也不到一个时辰,需不需要去叫醒?” “算了,他劳苦功高,让他继续睡吧。好了,差不过够了,早餐而已没必要这么丰盛。如果还有没的,连同等下剩的,你们分了吧。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 “谢陛下。” 仆役退下,而且很识趣地将候在门外的其余侍卫与仆从一齐叫走。偌大的府邸正堂从内到外,乍眼一看,好像只剩下了宁越他们五个。 “都齐了,还不动筷子吗?别说什么礼数,我下过命令的,你们不用拘束的。” 说罢,孟叶先动了筷子。 见状,芷璃与曦柚顿时眼冒精光,纷纷开动。 只是无论如何,宁越始终觉得餐桌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淡淡的压抑。然而,孟叶没有再开口,他也不好打破这股氛围,默默吃着早餐。 快结束时,孟叶率先放下了筷子,道:“宁越大人,还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吧?” 坐姿一正,宁越回道:“当然,陪你去图书馆。” “那好,等下出发。忘了和你说,那座图书馆不在昌雾城内,而是邻近的萍雁城,来去要点时间。我想,大概今晚我们要在那边过夜了。我先去准备一下,吃好了出来。你,她们不带。” 最后,孟叶警告般瞪了一眼,起身离去。同时,一直不曾坐下的焕雨也随便抹了抹嘴,急忙跟。 望着离去的两道背影,宁越下意识点了点头,道:“芷璃,曦柚,你们也都听到了,留在这里,别『乱』跑,更不要惹事。” 曦柚倒是没问题,点头道:“没问题,宁越,你去吧。虽然这边对于魔导器的技术掌握真的很糟糕,但好在,他们还有些潜力与悟『性』,材料也马马虎虎够用。在这里,曦柚可以琢磨许久。” 不过芷璃多少有些不情愿,摆出一副想要哭出来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宁越。 宁越全当没看见,喝下最后一点粥后起身,拂袖道:“我走了。记住,不要惹事,不要捣『乱』。应该,明天救回来。曦柚,看好芷璃。” “好的。” 突然一下子从背后将芷璃抱住,曦柚的小手轻轻挠着对方,笑道:“芷璃,你别不高兴了。宁越都这么说了,不照做的话,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没有理睬两女的动作,宁越径直来到了府邸外,只见在那里,孟叶与焕雨牵着三匹骏马型魔兽,等待着他的到来。 看得出来,那三匹魔兽应该是从军挑出的,个个健硕,气息带着一丝狂野与嗜血。只是,装束换成了最普通的规格,想必也是为了不暴『露』出处。 看这阵势,显然孟叶没打算让她麾下的大臣与将领知道自己要离开,不带任何多余部下,只是私服出巡。 “走吧。不过按照规矩,出了城才能骑马。哼,到时候让宁越大人看看,我的骑术可不错。届时,一也行。” 其实宁越心已有预料,他的骑术本来是最基础的层次,再加这次所骑乘的骏马魔兽生『性』很烈,有些不太服从他的驾驭。才出城没多久,被孟叶与焕雨甩开了一大截距离,心很是无奈。 望着还在拉开距离的两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玄力灌入双腿之,对准马腹狠狠一夹。 顿时,坐骑吃痛,猛然奔出数步再加一跃,缩短了不少差距。只是,马背的摇晃还在加剧,一点都不平稳。 但是这种颠簸对于宁越来说不算什么,还不至于让他摔下去。没过多久,终于勉强追了孟叶与焕雨。 看到他跟,孟叶嘻嘻一笑点头,道:“可以啊,宁越大人。轩刻帝国常年征战,算是皇族也必须精通骑『射』,所以我从小开始接受训练,自诩骑术绝对不差。焕雨也是,她可是出身将门世家,从小接受训练。能够跟我们两个,你真的不错。” 谁知,未等宁越回答,焕雨先嘀咕道:“陛下言重了,焕雨哪算什么将门世家。现在全家下,还算与沙场沾边的,大概也只剩我了。” “嗯?” 宁越略显疑『惑』,他多少也猜得到,焕雨出身不一般。作为年轻的魔族女子,竟然拥有彻地境实力,并且还不是日蚀之阴或者暗影圣殿的成员。她曾经所有过的修炼经历,绝对不轻松。 而且,孟叶敢留她在身边担任侍卫长,更是说明了足够信任。 瞥了一眼焕雨,孟叶似乎有所犹豫,最后还是轻轻开口:“当年,我父皇还在世的时候,焕雨的父亲打了败仗。其实,败仗的原因和他父亲没关系,是运粮官饱私囊,补给没有跟导致。只是当时,运粮官勾搭了我母后与哥哥一边,有恃无恐。已经初显病症的父皇脑子开始不灵光,竟然信了一面之词,要将焕雨父亲斩首,余下全家发配为奴。不过万幸的是,父皇好像也知道自己因病无法做出准确判断,旨意下达前最后一刻,叫来了侍奉在一旁的我,说是要历练一下,让我来审理此案。” “于是,你还了他父亲一个清白?” 宁越恍然大悟,为何焕雨能够得到信任,成为侍卫长。也因为这样一来,她对孟叶可以说是死心塌地。 摇头一叹,孟叶再道:“哼,没那么简单。母后与哥哥开始弄权,初『露』狰狞。下方官员,敢怒不敢言。最终,我能够收集到的证据不足以平反。但是好在,仍旧可以保下焕雨父亲一命。只是全家下,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闻言,焕雨一脸尊重,道:“再是,我全家下非常感谢陛下的所作所为。只是,父亲太过迂腐,认为皇命不可违。在陛下起义之时,竟然没有响应,继续要当一个庶民。我是和他吵翻了,自己跑出来的。” “别怪你父亲,也许,他根本不是因为皇命不可违。而是,看透了轩刻的腐败,也不认为我能够成功接管皇权。为了保全好不容易得以幸免的全家,他只能不过问世事。我不怪他,你也别再责怪他了。” “是,陛下。” 三骑如同疾风般掠过大地,一路畅通无阻。面对路途的偶遇了两支巡逻小队,仗着焕雨的令牌,直接免了盘问。 快到午时分,他们三人来到了萍雁城,一座看去显然昌雾城少了几分雄浑气魄的小城。 “萍雁城屯兵不多,因为从地理位置而言,它并不重要。而且,此城奉行,而非武,对于轩刻帝国而言简直是异类。毕竟,对于魔族来说,武可安邦能载道重要太多。” 自嘲一笑,孟叶牵着马带路进城,坐骑交给了一眼可见的驿馆。看了看时间后,她伸手一指,指向了一座从此处看都有些显眼的建筑。 “时候还算早,先去图书馆吧。看好了,再出来吃午饭。在那附近,我可认得一家不错的店,既然来了,到时带你们去尝尝。” 对于见过雪龙帝国图书馆的宁越而言,萍雁城的这座多少显得有些简陋了。但是想想魔族的作风,能够拥有这样一座图书馆,也着实不简单。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图书馆门口虽有守卫,却没有任何盘问,直接放行。馆内,一片寂静,只能偶尔听见几声莎莎翻书声。一眼所见,盘踞此地的魔族不少,老少皆有,个个动作细腻,轻拿轻放,选出喜爱之书来到一旁桌位静静观看。 这种书卷气息,对宁越来说,多少有些稀。 孟叶的目标很明显,无视一切往来的看书者,带着宁越与焕雨一路楼,直接来到第四层。而后,抬手一招。 “焕雨,你留下。” “陛下……” “嘘,轻点,我可不想打扰到他们。放心,这里很安全,再说还有宁越大人跟着我。” 依旧有些不情愿,但最终焕雨还是停下了步伐。 “遵命。” 独自跟随着孟叶来到第四层一角,最深处的书架位置,宁越看着对方小手缓缓拂过一本本陈列整齐的书籍,最后在近乎末端之处,抽出了一本相对挺新的书籍。 轻轻一笑,孟叶压低声音道:“这本书,在魔界算得是禁书了,好像刚发行没多久,会收缴回去,尽数焚毁。写书者,下落不明,据说是被秘密处死了。我想,大概除去某些有门道的收藏家外,大概也着萍雁城还敢收录此书。” “禁书?” 宁越微微一惊,看着那本书略显朴素的封面,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孟叶专门带他来这里,翻出了这本书,必然不会只是展示一下这等稀。 “这本书,写了什么?” “准确说,不是写了什么,而是记载了什么。宁越大人,你是知道的,魔族九部曾经是一个大帝国,只是后来分裂。千年前,轩刻天选大帝再次完成一统,却因为后续穷兵黩武,远征人界兵败身亡。此后,魔族九部再次分裂。但其实,在二十多年前,还有一次短暂的魔界一统。” 说到这,孟叶摇了摇手,示意宁越不要发言,听她把话说完。 “对于人类而言,大概知道这件事的不多。但是对于魔族九部的皇室而言,必然知晓。只是那一次,一统之后再次分裂的落幕真相,众说纷纭。而这本书,记载的是一个被当今泽瀚帝国最不允许的一个说法。对了,泽瀚帝国,是二十多年前,再次完成魔界一统的国度。”(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秘史 开始缓缓翻动书页,孟叶继续压低着声音诉说。 “魔族九部,自天选大帝陨落之后的千年来,互有争斗,战火不断。比起麻烦的种植与放牧,魔族对于食物以及材料的获取,还是更倾向于掠夺,掠夺人类以及其他种族。只是,靠战争掠夺人类,也只有靠近人界的几个魔族帝国存在便利,不然就算得手了,在运输回国的路上,也将成为其余帝国眼中的美餐。其中,泽瀚帝国距离人界最远。” “即是说,以掠夺为生的话,不可能供养泽瀚帝国?就算运输回国的途中能够挡下所有偷袭,在成本问题上也可能出现不划算。所以,他们必须另择一条出路?” 宁越嘀咕着,暗暗寻思。既然泽瀚帝国能够一直存在,并且在二十多年前完成一统,必有特别的处世之道。 “泽瀚帝国临海,国土之中也有着大量的湖泊河流,因此渔业一直是魔族九部之首。再加上,他们清楚知道由于距离人界太远,所以无论是经商还是掠夺,往来成本太高,对于帝国供给而言只是车水杯薪。但是还有一点,泽瀚帝国坐拥魔界最辽阔的领土,地貌复杂,相对而言是魔族九部里最适合种植业的。缺的,只有技术。所以数百年来,历代帝皇不惜重金聘请人类学者,因地制宜,对于不同地貌规划最为合适的种植与放牧,以及开采矿石提炼金属。日积月累下来,国库充盈,养活了最多也是最健壮的国民,自然有资本装备出最精锐的部队。而这期间,泽瀚帝国从来没有发动过对外战争。” “也亏泽瀚帝国能够这般隐忍,富国强军一做就是数百年。” 心中暗暗赞叹,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之前不了解那段历史的宁越也开始明白,为何泽瀚帝国拥有再次一统魔界的能耐。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动九霄。 孟叶再道:“嗯。对于掠夺为主自我经营为辅的其余魔族帝国,一直以来都有些蔑视泽瀚帝国,觉得它畏畏缩缩,选择了人类的处世之道。结果就是,泽瀚帝国自七十年前兴兵出征开始,所向皆破,势如破竹。而一直以来靠着掠夺充实近半国库的几个魔族帝国根本来不及保证前线供给,兵临城下之时,也能忍辱受降,向泽瀚上供。但这样一来一去,实力差越加拉大。当上任泽瀚帝国皇帝,史称烈武帝的奇才登基之后,直接结束了纳贡的缓慢侵蚀,而是大举进军,连破八国,君临魔界。只是,他也没有做绝,剥夺了其余魔族八部的帝制称号,削为王国,保留王室供奉,予以自主专治,但必须称臣。” “然而今天,魔族九部依旧是九大帝国。” 宁越唏嘘一叹,就算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一次的轮回,未免太快了一些。 孟叶亦是一叹,应道:“根据史书记载,烈武帝天纵奇才,文韬武略当世无双。然而,却过于孤高,事必躬亲。以至于数年的征战与从政,让他积劳成疾,久病难治。终于,不治而终。同一天,他即将临盆的皇后闻得丧讯,动了胎气,难产而亡,一尸两命。除此之外,烈武帝没有子嗣,以至于没有正位继承者。最后,登上帝位的是他的侄子。只是当时一统完成不过几年,魔界根本不稳,除了烈武帝,谁也镇不住魔族八国。再加上,为了争夺泽瀚帝国的皇位继承,几位皇族大打出手,一时间战火燃烧于泽瀚境内,更是顾不得国外。于是,魔界再次分裂独立,一统大业也随着烈武帝退出历史舞台,成为昙花一现。” 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惋惜,宁越点了点头,更加唏嘘。一代天骄,传奇霸业,最终归于尘土时,一切不剩。 不过,他扪心自问,如若换做是自己,就算注定一个悲催的结局,能够轰轰烈烈那一场,似乎并不会去拒绝?不如说,换作任何一个热血男儿,都无法抗衡那种有朝一日执掌天下霸权的丰功伟业。 然而他也只是想想,末了就是随意一笑轻轻摇头。 只是突然间,宁越察觉到孟叶盯着他的目光有些异样,犀利了不少,暗含深意。 “宁越大人,你该不会觉得我将你刻意带过来一趟,只是为了讲讲泽瀚帝国的历史吧?” 猛然间,他又想起,当孟叶拿起那本书时,说过的话。 这本是不被当今泽瀚帝国允许的禁书,不是写了什么,而是记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刚下所说的历史,与事实有差异?” “对。不愧是宁越大人,一语中的。” 点了点头,孟叶捧着已经翻开的书籍,突然挪出身形,走向一侧。 宁越急忙跟上,却见目的地是这一层的最外围,在那里竟然有一间间包厢,只是房门紧锁。但随着孟叶掏出什么一晃,一扇房门打开,『露』出了简约而朴素的室内。 “进来吧,这里面说的任何话都不会外泄 。” 眼神一沉,宁越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跟上。 包厢很小,只有一张小桌与两个座位,他只能与孟叶面对面坐着,等待着后者再次开口。 继续翻动着书页,孟叶依旧压低着声音,还是心存防范之意。 “这本书里,记载了烈武帝不一样的落幕。据称,书是当初皇宫中一位主簿口述,他弟子所着。而那位主簿,在书未成之时就已被清洗格杀。根据这本书上的记载,烈武帝不是病死,他的皇后也并非难产一尸两命。那一切,应该说魔族一统的分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阴谋。” 心中剧烈一颤,宁越瞪着孟叶,试探『性』问道:“难道,你就凭这一纸之言判定,世上传言的历史都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所谓流传的历史,不过成功者想要让后续者所知之事。他们会让民众高歌自己的丰功伟业,而忘却曾经登上高位之时所用的阴暗手段。所谓正史,时间、角『色』、地点恐怕是真,但是记载之事也许是假。而某些野史轶事,没准时间、角『色』、地点通通是假,但事情是真,只是不敢明面说出。只能影『射』。而随着时间流逝,见证过那一段时光的老一辈逝去,正史更加坐稳了自己的地位,成了不可撼动的正确。而野史轶事,不过茶前饭后的笑谈罢了。” 拍了拍翻开的书籍,孟叶微眯双眼,近距离看着宁越。 “我相信这本书的记载是真,不是因为它陈述了一个不一样的过去。而是,我在整理父皇遗物的时候,翻到过一个小本。上面他亲笔所记述的,与这本书中的记载,有吻合之处。你总不会认为,我父皇作为经历过一统时期的见证者,会胡『乱』写些野史出来吧?” “但闻其详。” 宁越坐正了姿势,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孟叶这一趟带她来,绝对不是想要单单说评书一样,叙述一番这本书的记载。 当前,轩刻战事吃紧,身为一国帝皇,孟叶知道轻重,决计不可能为了消遣而这样奔波一趟。也许,这本书中藏着什么玄机。 “烈武帝是一个奇才,不仅仅是文韬武略,更是他不同寻常的眼光。完成一统大业后,剩下的,自然是当年天选大帝的做法,远征人界。对于那些憧憬他的将士,以及魔界各种高呼的声音,烈武帝都没有认可。他的选择竟然是持稳健派做法,拒绝战争,与人界和谈,开放往来经商。并且,将泽瀚帝国数百年来演变出的魔界种植放牧之法赠与其余八国,开始休养生息。其实确实,经历了一次一统大战,魔族九部各有损伤,需要一个时间来恢复。但是对于那些虎狼之师而言,没了战争,他们就没了立足之地。武将的生存之道,就是『乱』世。” 听着孟叶有一番诉说,宁越下意识嘀咕道:“但是想要造反违命,肯定行不通。除非,法不责众?” “不仅仅是法不责众,而是拉拢其余八国的皇帝,哦,那个时候只能说是国王,一同抗议。当然,烈武帝身为一代霸主,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抗议前认输,于是动用了一些铁血手腕,让反对者永远闭嘴。敢怒而不敢言,最容易积蓄愤愤不平。对人类,抱有敌意的魔族占大多数,也在这个时候,烈武帝似乎为了巩固他稳健派与人类讲和的理念,终于娶了皇后,一位人类女子。这一次,更多魔族坐不住了。因为烈武帝没有后宫,没有妃子。只要这位皇后产下子嗣,那就是泽瀚帝国的下一任皇帝,魔界的统治者。试想一下,魔族怎么可能容许一个人魔混血成为泽瀚的皇帝。暗中之火,在持续燃烧。而心怀不轨的阴谋家,也在暗中规划。直到,那一晚的到来。” “那一晚?皇后临盆之夜?” “对,就是那一夜。作为自己第一位子嗣,也可能是唯一的子嗣,烈武帝必定在场。因为激动,他几夜不曾合眼。因为兴奋,他忽略了皇宫的防卫。于是,身上同样流淌着皇族之血的王侯动手了,连同被许诺下之后重归帝位的魔族八国,将皇宫攻陷。烈武帝以及他的皇后,以及最忠诚的追随者,死战之后命丧当场。” 脸上充斥着惊讶,宁越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可能是真相的历史,原来如此残酷。一代霸主,竟然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而后,孟叶再翻了几页书,突然间,小手重重一拍。 “但是,根据此书记载,烈武帝的子嗣顺利出生了。烈武帝之所以愿意死战,为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子嗣。因此,派出了最精锐的部下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送走。送往一个魔族难以追杀的地方,让他的好友帮忙抚养。那里,就是人界。然而,护送的部队遭受了截杀,但是他们为了『迷』『惑』追杀者,收集来了数十名刚出生的婴儿,分多队送出。只是最后,究竟那位真正的皇子有没有能够抵达目的地,无从得知。这本书的记载,到那里就中断了。” “为了保全一位皇子,白白葬送数十名婴儿,是不是太狠毒了?” 宁越在意的却是这里,唯独一点,他无法接受。 “根据记载,那些婴儿都是烈武帝的追随者从自家献出的,而非强抢。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那位皇子长成归来,能够延续烈武帝的霸业,再现一统辉煌。” 说到这,孟叶突然起身,将书合上,看着宁越,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异彩。 “宁越大人,你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呢?” “嗯?你在说什么?” 宁越一脸『迷』茫,但接下来孟叶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烈武帝唯一的子嗣,那位流亡的皇子,就是你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证据? 烈武帝的子嗣?流亡的皇子?我? 宁越听得一脸茫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摇头一笑,道:“孟叶,你这玩笑可开大了。请百度搜索为什么觉得会是我?这世的混血应该多得很,在人界成长的也不计其数。非要说的话,他们都有可能是烈武帝的子嗣。” 孟叶回道:“混血确实很多,但是拥有魔族皇室血脉的混血,还流亡人界的,恐怕没几个。” “没几个?跟我这次一起来的小傲,他身同样拥有着魔族皇室的血脉。也许,是某些魔族皇室成员与人类女子一夜风流,然后始『乱』终弃,导致了我们的诞生。以这一点为证,太过牵强。” “但是,拥有着魔族皇室血脉的混血,也只有宁越主人得到了当年天选大帝所铸的至尊魔剑。这份命运,可不是谁都有的。” 孟叶的这一句话,再次让宁越坐不稳了。 强行平静下来,他依旧选择相信对方。 “为何,你会知道?” 话音出口时,一个念头已经在宁越脑海成型。 “次轩刻远征雪龙帝国,不是我决议与命令的,而是母后的擅自决定。但是,我对于他们所做的一切,基本都拿到了情报。如说,云虚剑阁覆灭之事。没记错的话,宁越大人是云虚剑阁出来。而那里,恐怕是至尊魔剑封印之处。所以,我可以断定,你手那柄不同寻常的剑,是当年天选大帝意欲征服人神两界,熔炼大量神魔器碎片,倾尽人魔两族最巅峰炼器技术,而铸的至尊魔剑。” 说到这,孟叶再浅浅一笑。 “宁越大人尽管放心,今日所说之话,只有你知我知。算是焕雨,也不可能知道丝毫。” “对,我手的是轩刻帝国天选大帝当年所铸,至尊魔剑。然而,这也许是一个机缘巧合而已,与泽瀚帝国的继承者,好像毫无关系吧?” 面对已经问到这地步的孟叶,宁越也没什么好隐瞒。即使,孟叶提出要他归还暗煊,那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真的不好拒绝。 但是,如若她真的那般要求,自己会给吗? “表面也许毫无关联,但是有一点,宁越大人恐怕忽略了。之前我说过了,烈武帝将自己唯一的子嗣送往人界,是托付与他的一位好友,帮忙照看。你觉得,能够被他所信任的人类好友,能是泛泛之辈吗?” “只是这一点,与云虚剑阁有什么关联?” “在我想来,烈武帝将自己的子嗣送出,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保全他,更是为了有朝一日,夺回皇权。但是,一个从小不在泽瀚帝国长大的皇子,算因为自身血统能够唤来当年老臣的支持,又凭何击败篡位者?而至尊魔剑,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人界,必有顶级强者知晓至尊魔剑封印之地,烈武帝最终托付的好友是谁,书没有记载。但是,记载了他的一位人类挚友。而那人,恐怕是知晓至尊魔剑封印之地的。我想,宁越大人也应该听说过他的传说。” 闻言,宁越摇头一笑,道:“云虚剑阁一末流宗门,在那里长大的我,能够知道多少?” “霜锋烁魑魅,孤身退魍魉。高歌凌云志,剑影泯邪魔。” 短短二十字,宁越再是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孟叶,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烈武帝的人类挚友,竟然是……天歌剑圣?” 天歌剑圣,号称人类最强者,据说世间无人可在他剑下走过三招。曾经,孤身单剑闯魔界,以一己之力对阵十三魔尊六名联手。斩其四,伤其二。两名伤者从此退隐,不问世事。 至此,魔族闻其名,胆战心惊。 究竟当年以何原因天歌剑圣仗剑闯魔界,已无从得知,为何又突然退去,更是难知其详。但是那一次之后,他的事迹在人界广为流传,成为无数人心的英雄与传说。 点了点头,孟叶接着说道:“对,是天歌剑圣。据称当年,他的一位挚友与十三魔尊之一约定决斗,却遭受埋伏暗算,故此冲冠一怒。后来,是烈武帝出手与其相战,化解了魔界危机。那一战,孰胜孰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总之是,烈武帝与天歌剑圣,同一时代的两界传说,成了挚友。我想,如若是天歌剑圣,没道理不知晓至尊魔剑封印之地吧?也许,将皇子放在云虚剑阁,不是烈武帝的意思,而是天歌剑圣对于挚友托孤的重视。” 完全回过神来时,宁越依旧在摇头:“但是话说回来,一切仍旧还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猜测,不过你自己的推断而已。” “宁越大人,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我是孤儿,从何得知具体生日,只是师尊将捡到我的时间往前推一个月,定为我的生日,差不多是十八年零两三个月前。” “那个时间点,正是烈武帝子嗣出生前后。这个,也是巧合吗?” 未等宁越回答,孟叶再问道:“宁越大人,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宁越回道:“师尊取的。” “那么,他姓什么?” “师尊姓孙,对于我的名字这一点,我当年也好问过,宁这个姓究竟从何而来。师尊只是笑笑,说是随意为之。名字不过一个代号称呼,不重要。” 点了点头,孟叶应道:“也许,一个巧合没什么,两个巧合也说得过去。但如果出现三个巧合,恐怕不能认为那些只是巧合了。姓氏,无论人类还是魔族,都是作为继承者的标志之一,岂能随意儿戏?看来,宁越大人好像不知道,天歌剑圣的真名吧?” 宁越一笑,道:“不知。但是这个,有关系吗?” 再翻了几页,孟叶将手书籍倒转,推到宁越面前,指了指其一行。满页他所看不懂的魔族字,却偏偏出现了三个属于人类的字。 宁天歌。 浑身一颤,宁越强作镇定,回道:“普天之下,姓宁的人应该不少吧?兴许只是,师尊希望我也能够有朝一日成为天歌剑圣那样的传说英雄,才给我取了现在的名字。” 合了书籍,孟叶深深吸了一口气。 “兴许?宁越大人,你可知道烈武帝的皇后是谁吗?虽然,她的名字不被记载,身份与来历也只有短短一句话。她是……宁天歌的妹妹!现在,你还觉得一切只是巧合吗?为了保护你,让你继承了母亲的姓氏。为了历练你,将你放在了至尊魔剑封印之地。一切,都为有朝一日,烈武帝的辉煌能够被续写。” 愣在原处许久,最终,宁越还是摇头一笑。 “在没有确切证据前,这一切仍旧只能说是巧合。而且,你手这本禁书所记载的,是真是假,仍然不好说。再者说,算我真是烈武帝的皇子,又能如何?孟叶,你该不会奢望着,我以泽瀚帝国继承者的身份,能够帮你夺回轩刻帝国的霸权吧?” “当然不是。只是我能够迈出今天这一步,去取回我应有的皇权,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宁越大人的鼓舞。所以,我也希望有朝一日,宁越大人可以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届时,我愿倾轩刻举国之力,助你重回皇位。” 孟叶的神情很是认真,以至于,宁越都不好再否认。 “罢了罢了,等到你真的执掌轩刻帝国之时,再说不迟。退一万步说,算我真是那位皇子,又能如何?这些推断不足以作为证据,算是那些心还支持着烈武帝的老臣们也不可能如此草率出兵讨逆。今日所说,当是一个玩笑,此结束吧。” 说罢,宁越起身,推开了包厢的房门,先行踏出。 望着起背影,孟叶轻轻摇头,笑道:“宁越大人,其实你是不是真正的皇子,根本不重要。对于希望推翻篡位者的老臣而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师出有名罢了。也罢,一切待到轩刻内『乱』结束时再说吧。” 离开图书馆的路,宁越的心突然再是一揪。无意之间,他又忆起一事。当初与薇儿分别之刻,她最后的嘱咐。 不要成为暴君,要去当一位贤皇。 当初,他是听得云里雾里,但如果孟叶今日所说全部是真,薇儿的嘱咐有了合理的解释。如果薇儿知道真相的话,那么师尊孙隼,师兄赢天旭,也应该知道。 他的真实身份……真的是烈武帝唯一的子嗣,魔族九部最强盛的泽瀚帝国的皇位继承者? 仰首一笑,最后宁越只是轻轻摇头。 做好自己,这够了。皇位什么的,他不敢想,也不想要。执掌天下霸权单单想一想,都兴奋不已,但那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与其指点江山,不如游历四方。 图书馆底层,随手翻看着一本古籍的焕雨眼见宁越与孟叶出来,急忙迎,却一言不发。身为侍卫长,她既然被支开了,心自然明白有些事情不该问。 “陛下,接下来去哪?” “之前说过了,去一个我认得的小饭馆。当年,可还是父皇带我去过的,味道有些怀念。既然来了,不能错过。” 很快,一行三人来到了孟叶指定的地方,看到之时,宁越心可是大为吃惊。 在他看来,既然是一任轩刻皇帝带孟叶来过的用餐之处,算不豪华,也至少不会太简陋。然而眼前这个小店,油乎乎的污垢几乎将招牌都完全遮盖,透过半掩的门帘,可以大致看到整个店里随意摆放着几张陈旧小桌,表面凝结着脏兮兮的油污。 现在已是饭点了,店里却空着近一半,生意显然不行。 原本靠坐在店门口打着瞌睡的老板瞄见孟叶之时,立刻从椅子蹦其,搓着手笑道:“丫头,又来了?不用开口,我这去后厨帮你挑最好的,亲手做。” “嗯,有劳老板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小店 “这么熟?” 对于老板突然的热情招待,宁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对方的模样神态上来判断,恐怕是不知道孟叶身份的。 “嗯,以前父皇带我来过几次。不久前,我自己独自也来过,那一次他就认出了我。而且,老板的女儿年龄又与我相仿,挺谈得来的。别挡在门口,进入吧。别看这里破破烂烂的,味道很不错。” 孟叶嘻嘻一笑,领路向前。却不提防正好有一桌客人吃完出来,撩开半掩的门帘,正好撞上。 “当心。” 宁越的反应比焕雨更快,侧身伸手一拽,将孟叶往自己这边拖过几步,让出了位置。同时,他右手在背后比划出一个放下的动作,示意焕雨不要声张。 出来的几名魔族碎石便装,但是从他们略显硬派的步伐姿态来判断,很可能身在军旅。对于让路的孟叶为首者轻轻点头,略表歉意。只是,当他目光从一侧宁越身上扫过时,双瞳猛然一阵收缩。 而这一点,宁越看在眼中,却是心生疑『惑』。 对方认识他?可是,他完全没有印象,自己与其见过, 很快,那名魔族回过神来,轻声招呼同伴,快步离去了, “嗯,他的反应可不太对劲?” 焕雨也看在眼中,只是对方的注重点是宁越而非孟叶,那对她来说就无足轻重了,只是随口一说。 “难不成,之前撞过面?可是跟我见过的将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除非是对面过来的密探?” 宁越暗暗寻思着,与孟叶一同坐下。比起他们两个泰然自若,焕雨显得对于这种覆盖着一层油光发亮的桌椅,直皱眉头。 当然,她也不好反对,只能跟着坐下。 期间,宁越瞄了几眼几个邻桌,所见的都是每位来客碰着一大碗混有几样蔬菜的肉羹,吃得津津有味。除此之外,桌上就随意摆放着一两盘简单小菜。 “我说,这家店到底卖什么的?能让你都如此挂念着?” “也不算挂念吧,只能说风味独特,仅此一家,既然来了萍雁城,我可不愿错过这里。别看没啥生意,那是因为现在这个季节比较缺货,不然这个点来,可要排很长的队的。” 孟叶诉说的同时,又有一批客人赶到,刚开口叫唤,就被内厨忙活中的老板一句话堵了回去。 “今天没货了,明日请早吧。” 顿时,这一批客人一脸不情愿地离开了。 这一幕,看得焕雨与宁越都有些愣住了。 没过多久,老板捧着三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羹出来,摆在了桌上。 与此同时,邻桌瞄了一眼,重重一拍桌子。 “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刚才我们再加两份时,你可是说没货了的!为何,他们还有得吃?” “老主顾了,远道而来,我怎么能让他们败兴而归?只好,把自己那口给省下来,做好了端出来给他们吃。” 正当说着时候,一股劲风猛然袭来,老板猝不及防,被焕雨一把扳住颈脖,往桌上狠狠一磕按倒。 嘭! 油腻的桌子应声一颤,肉羹当场打翻一碗,另外两碗也是随之一震。 “焕雨,你做什么!” 孟叶怒声一斥,直接起身。 焕雨面无表情,左手翻出一片有些煮烂的叶子,表面还沾着一层尚带热气的肉汁。这个,是她第一眼从碗中看到,从肉羹里挑出的。 “哼,老实交代,你是谁派来的?这片叶子是什么,不用我明说吧?” 老板的脸被按在桌子上,染上了不少油污,他本能想要挣扎,奈何怎么可能挣脱得了焕雨的手。 邻桌客人眼见情况不对,起身想要制止,再被焕雨连环踢出两脚,直接放倒。 “没你们的事,滚出去!” “焕雨,你太过分了!” 伸手一抓,孟叶擒住了焕雨的手腕,运劲一拽,后者牢牢不动。 宁越一脸莫名看着她们两个竟然在暗暗较劲,目光一挪,落在了那片被焕雨放在老板眼前的叶子上,嘀咕了一声:“你莫非想说,这片叶子有毒?” “对,霜优叶,剧毒。” 回答的却是被按住的老板,此言一出,孟叶愣住了,小手缓缓松开。 “为何,你要下毒?” “丫头,你难道不不记得了吗?当初你爹带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季节,你从碗里翻出了一片,嫌嚼不动,就扔了,还被你爹拍了一下脑袋。” 记忆迅速回溯着,孟叶点了点头,应道:“对,那一次,我也吃到了这个叶子,没有任何事。” “喂,可以松手放我起来,好好说了吧?” “解释清楚前,你没资格起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焕雨依旧一脸严肃,身为侍卫长,她可不容许任何危险接近孟叶。 “焕雨,松手,这是命令。” “可是……”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 “不敢。” 终于,焕雨松开了手,放老板起身。只是,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对方,垂下的双手十指紧握,蓄势待发。 随手擦了擦脸,老板往邻桌一坐,喘息道:“丫头,你应该知道我店里的肉羹是什么材料做的吧?” 孟叶不假思索,回道:“蛇肉。” 老板点头道:“对,是蛇。有些毒蛇,肉没事,煮熟了吃下去,一点毒『性』都没有。但是有些蛇不行,它的毒吃不得。特别是这个季节,差不多开春了,冬眠了几个月的毒蛇刚刚出洞,毒『性』是最强的时候。蛇肉比不过秋天时的肥美,却因为毒『性』够烈,能够中和几种毒草的混合,以毒攻毒之后,剩下的是无法想象的美味。不同季节,不同的蛇,我配比的草『药』都不一样。也只有这个季节,蛇毒最强的时候,才能够尝到这一碗最与众不同的蛇羹。” 然而,焕雨脸上依旧带着戒备之意,端起剩下的一碗肉羹,递到老板面前。 “你先吃。” 不料,却被孟叶直接把碗夺回。 “焕雨,你已经浪费了一碗,再拿走一碗,那是打算让我今天只能吃多少?” 见状,老板拾起了那片叶子,放入嘴中咀嚼着,最后只剩下一点残渣才吐掉。 “怎么样,信了吗?” 不等焕雨答话,孟叶横手一指。 “出去,站着,今天的午饭没你的份。去!” 焕雨没有再反驳,大步走出了店铺,就那样站在门口,等待两人吃完。 至此,孟叶才脸『色』恢复正常,笑道:“老板,对不住了,她『性』子太急,多有得罪。” “无碍,我见过不少更加蛮横无理的客人,也都这么过来了。你们慢慢吃,我收拾一下。” 笑着起身的同时,老板又嘀咕了一声。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你爹都不简单,想必是什么贵族出身吧,所有才有那样的护卫陪着。能够舍下身份来我这的贵族,可真不常见。对了,为何你爹这次又没来?” 霎时间,孟叶停下了筷子,低着头没有回话。 老板会意,拍了拍自己脑袋,念叨着:“哎,是我多嘴了,别在意,慢慢吃。不过,没吃够,今天可真没了,就剩这些。明天的份里,可做不出这样的蛇羹。如果你愿意等,三天后再来,那时有。” “多谢老板,不必麻烦了。恐怕之后,我将有很长时间没空再来了。” 强挤出一丝微笑,身为女皇的孟叶懂得如何在人前装出一副强硬姿态,拨动着筷子,开始大口吃着眼前这碗热气不多的蛇羹。 在她对面,肉羹入口之时,宁越终于明白为何这家小店能够叫孟叶的父皇亲自带他来了。鲜嫩滑口,还夹杂着几丝草『药』异香,虽然配菜不多,却也根本不油腻。不知不觉的几大口下去,碗中少了大半。 由于没法再端上新的食物,这顿午餐匆匆结束,孟叶叫唤着焕雨回来结账。她自己身上,当然是不会带钱的。 谁知,进来之刻,焕雨的脸『色』有异。在她开口之前,宁越隐隐感觉到大地之中传来了些许震动,而且在迅速『逼』近这边。 “这是……铁蹄踏动之声?不是说,这座萍雁城没有太大战略意义,平时配备的守军很少吗?” “不清楚。有一队骑兵似乎就冲着这边来了。如果只是借道的话,断然不可能拐入这种偏僻胡同里的。他们的目标,恐怕很明确了。” 看着一脸镇定的孟叶,焕雨忍不住再道:“陛下,该走了。” 谁知,孟叶缓缓起身,一点都不着急,嘴角轻轻挽起。 “走?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面前来这一手。出去看看,别弱了气势。” 三人依次来到店外,却见已经抵达此处的骑兵队围成环形,彻底将他们堵在此处。其中,为首的一名骑士正是之前在门口差点撞上孟叶的那一名。 与当时一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宁越身上。 “上,拿下这名『奸』细!” 一声令下,十余名骑士跃下战马,持出兵刃上前。 出乎意料的是,在宁越与焕雨出手之前,破空啸动之音骤响,五道淡淡樱红寒光攒『射』疾发。 刹那间,金属碰撞之音响起,五名士卒兵刃脱手。 另一侧,孟叶堪堪放下左手,一脸怒容。 “我今天本来就非常不爽了,这一次,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铁骑之中,为首的将领挥动长鞭喝道:“哪来疯丫头,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再胡搅蛮缠,老子将你也拿下!” 闻言,宁越心中只是暗暗发笑,同时为这队骑兵提前叹息一声。 不管是何原因而来,总之,他们今天是难有善终了。 果然,焕雨脸『色』大变,阴沉如水。踏出之刻,隐隐之中寒风鼓动,凛冽森然。 “大胆狂徒,你们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误会? 果然是这样。 宁越心中暗暗为这一队骑兵默哀了一声,将焕雨惹火了,下场一定很难看。况且就在刚刚,因为小店老板之事,焕雨恐怕是窝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这下,倒有主动送上门来的了。 不过,他还有些在意一点,对方口中所说的“『奸』细”二字,到底是指什么。 “焕雨,退下,我来。我今天一大早就很不爽,好不容易因为一个上午,心情稍微好转了些,刚才又被搞砸了。现在,你们自己送上门了,休怪我手下无情!” 孟叶晃身一踏,拦在了焕雨身前,右手一握,手背嵌入的宝石表面闪过一丝淡淡异光。 欲言又止,焕雨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数十骑,最后退了一步。 “当心。” 对方之中连凡尊境层次强者都无,孟叶就算归为一国女皇,也同时是踏入彻地境级别的强者。解决他们,确实无需『插』手。 只是身为侍卫长,焕雨必须杜绝一切威胁发生,纵使后退,垂下的双手中依旧玄力不曾散去,眼里一直在戒备着四周任何动向。 “看来,这是哪个贵族的大小姐出来游玩啊,一点规矩都不懂。快让开,我们拿了『奸』细就走。否则,任你什么出身,都一样下狱!还愣着做什么,上。那丫头胆敢还手,就连她一起——嗯?” 骑兵首领话外说完,只见孟叶孤身闯入士卒当中,纤瘦的娇躯迅疾扭动,每一拳一脚都夹带着一股凛冽劲风。 嘭! 身材壮硕再加上一身铠甲兵器,一名下了马的魔族士卒少说也有一百七十斤重,却被孟叶纤细的肢体一撞之下,应声掀翻在半空。铠甲的表面,甚至多出了几丝裂痕。 不过眨眼间,第一批上前的士卒全被放倒在地。 没带再等命令,余下骑兵策马上前,挥动手中长枪冲锋合击。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孟叶一脚勾起地上一杆长枪,手腕微扭,猛然拔地跃起,斜扫一劈。击中第一名骑兵的瞬间,劲力凭空爆发冲击,硬生生将其从战马上震飞,撞至后方第二名骑士,再一同坠地。 而后,这位小女皇纵身一落,踏在先前的无主战马之上,带着一脸傲然环视着周围其余骑兵,掌下长枪微微旋动。 “怎么,就怕了?轩刻的骑兵,可不能只有这点胆气!” 不远处,看着孟叶出手,宁越的脸庞微微一抽。在他的印象里,孟叶一直以来的战法可都是略显优雅的。这样蛮横的正面交手,可是这一次。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焕雨解释道:“轩刻帝国常年征战,每一位皇族都必须习练弓马,枪术也是最基本的。况且,有彻地境实力为底子,就算这样胡来也完成支撑得住。作为发泄,这种打法最痛快,不是吗?” “也对。” 两人谈笑之间,孟叶已经又打落了十多名骑兵。下手虽重,但都是以劈扫招式为主,仅仅将他们打落战马,避开了枪尖锋芒的直接创伤。 就算是不爽在发泄,她下手也有分寸。毕竟,这些可都是轩刻帝国的战力。白白折损在这里,那可不划算。 很快,一地哀嚎,无主战马散开。余下的,只有那名头领以及身边的几位低级军官。 纵身下马,孟叶斜出长枪大步上前,最后五米距离时又停下脚步,抬手一钩。 “你,过来。说说看吧,刚才‘『奸』细’二字,到底什么意思?” “都到了这个地步,炫舞扬威完了,才打算开口问吗?丫头,你别狂,等一下有你受的!” 先前撞过面的那名军官冷冷一喝,正欲抽出佩刀一战时,忽然余光瞥见远处街道末端再起一片烟尘,顿时脸上显『露』喜『色』。 “说到就到,这下看你还如何张狂!” 铁蹄声迅疾『逼』近,只见又一队铁骑到来,比起最初的那支,无论是装备还是气势上,都强出数分。也并不是说最初那支骑兵是散兵游勇级别,而是这第二支,一眼就给人一种久经沙场的杀伐压迫感。 “哼,这是怎么回事?在城里大动干戈,你们造反不成?” 铁骑到来之时,一名统领怒声大喝。 “造反?这个词,你还真用对了。” 不远处,焕雨发话了。在她看来,这场闹剧是时候收场了。话音落时,翻手持出一枚令牌,正是她身份的象征。 谁知,那名统领一怔之后,却是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态度。 “皇家禁卫?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将军,他们是『奸』细,令牌肯定也是假的。就那个男的,我见过他。他不属于轩刻。甚至,不是魔族。” 与此同时,先前那名低级军官挥手一指,落在宁越身上。 “不管真假,全部带回去,一一审问!” 统领大手一挥,就此下令。 瞬时,焕雨上前一步,冷声喝道:“我倒要看看,谁敢!” “嗯,我也想看看,谁敢。” 剑拔弩张之际,却又一个隐隐带着些许嬉笑意味的声音响起。却见第二支铁骑突然让开一条路,让一名身上未着铠甲的男『性』魔族缓步通过。 望见他之时,那名统领急忙俯身行礼:“殿下!” 然而,那名魔族摇了摇头,翻身下马,缓步来到孟叶身前,伸手夺过了那柄长枪。而后,甩臂一抛,淡淡笑道:“我说皇妹,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闹这么大,可是自贬身份。” 柳眉一翘,孟叶笑道:“五哥,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把你招入麾下了。而且,称呼是不是该变一变?皇室的尊卑礼仪,还要我这个做妹妹的来教你吗?” 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情愿,但是最后,那名魔族还是单膝跪下,就此行礼。 “拜见陛下,荣耀永归吾皇。” 霎时间,两队骑兵全部懵了。他们哪里想得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先有动作是第二支骑兵,纷纷下马跪地,俯身行礼。紧接着,前一支骑兵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竟然捅了一个大篓子,亦是全部跪地行礼。 “拜见陛下,荣耀永归吾皇!” 缓步走到之前那名撞过面的低级军官跟前,孟叶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对方,冷冷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这低级军官之前在心里也暗暗猜测过孟叶的身份,认为最多就是某位将军的女儿,只要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能落实,那他就是有恃无恐。 然而现在……一国女皇,通敌叛国?这个玩笑说出去,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也在这时,宁越的目光与被孟叶换作五哥的魔族对上,刹那间,他清晰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同时,在他自己心里,也闪过一丝熟悉感。 对方,他见过。 “怎么会是你?” 伸手一指,对方直接站起身,一脸疑『惑』地望向孟叶。 孟叶也无暇计较他的失礼,歪着脑袋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一年多前打过两次照面,就是那一回……” 突然间,五哥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孟叶耳边。 “就是那次你不见了,我跟随大军号令游牧部族,兵犯雪龙帝国那一次。城中镇守的人类强者里,就有他。皇妹,你怎么把他给招来了?” “对,是我招他来的。还有五哥你,我没请你,你也不自己来了吗?” 也在这时,依稀听到了对话的宁越恍然大悟,对方不就是那个孤军闯入城中,被自己以擒贼擒王之法逮住了的将领。当时,还有一名女日蚀之阴出手,想要救他。后来在游牧部族从内部瓦解时,双方再遇,幸亏北元帅亲自赶到解围,不然自己说不准当时就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这样一来完全说得通了。那么低级军官曾经跟随着这位五皇子参加过那次对雪龙帝国的战争,曾经与他在战场上见过。今日在轩刻帝国中,巧遇之后心生警惕,也合情合理。 不过,仍旧叫宁越有些不可思议的,当初那位亲自闯城的将领,竟然还是一位皇子。 “你竟然也是轩刻的皇族?” “不行吗?” 五皇子白了宁越一眼,却随后被孟叶直接敲了一下脑袋。 “五哥,放尊重点。他是我请来的贵客,你是不请自来的。论现在的位置,他比你高。别和我提什么你的殿下身份,我想如果你回到母后和大哥那边,他们是绝对不会认的。所以,想要待我这里,就要守规矩。” 一愣之后,五皇子点了点头,无奈道:“好好好,你是当今正统皇帝,我当然要听你的。刚刚就是一场误会,不知者不怪。给五哥一个薄面,就算了,如何?我的部下我带回去,好好训斥一番。” 有了刚才的对话,孟叶也联想得到之前到底是而何原因,自己三人被骑兵包围。事已至此,再计较下去,自己将宁越这个轩刻帝国曾经的敌人招来,也有些不好解释。索『性』,就此揭过。 “今天什么都不曾发生,回去后让你的部下管好自己的嘴,别『乱』传出去。还有,既然五哥你愿意加入,那么最迟后天,去昌雾城帅府报道。别名不正言不顺,在这里带兵『乱』转!” “是是是。我说皇妹,现在的你真的有一国之君的气质了。” “嗯?” 瞬时,五皇子站直身子,正『色』道:“遵命,陛下。” “赶快散了吧,别围在这里,还嫌脸丢得不够多吗?” 随着孟叶一挥手,都不用等五皇子发话,两队骑兵纷纷调头就走。生怕,再多留一会儿,这位女皇会翻脸无情。 看着孟叶一脸无奈地回来,宁越正欲上前打招呼,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下意识回头一看,却见一脸惊恐的小店老板已经跪在了地上。 “陛下?” “起来起来,不知者不怪。我本来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食客的,这下好了,看来以后是不好再来了。” 谁知,孟叶都发话了,老板依旧没有起身,反而重重一拜,磕头声铿锵有力。 “陛下,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祸害之物 退回到小店中时,已无其余食客。将店门关上后,老板长长叹息一口,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到孟叶面前,双肩还在不住颤抖。 “我早就听说过了,如今轩刻的皇帝是一名少女,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 “好了,不知者不怪。直接说正事吧,你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叶心中隐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见过这位老板数次,他经营小店多年,三教九流都见识过不少。如果摊上的事不大,那么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可这次,竟然找上了她,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恐怕,事不小。 搓了搓手,老板欲言又止,最后又是一叹。 “还是跟我一道去看看吧,不好说。” “带路。” 其实也根本没几步路,这种市井小店通常与住房一体化,或者是紧挨。从后门出去再一拐,便是老板的家,一座略显简陋的小院。 刚刚进门,宁越就闻见几声古怪之音,猛然一瞥,却见院中一间屋子房门紧锁。而就在其隔壁,另一间主屋可是根本没上锁的。 “见笑了。哎,本来是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我实在没辙了。” 来到被锁的房门前,老板抽出钥匙,几下就打开。门一开,声响更大,宁越一行目光望入其中,顿时心中皆是一惊。 却见一名少女被五花大绑,再由两根绳子紧紧系在房梁之上。在仅有能够触及的范围内,她不断蠕动着绳子,癫狂般摇晃着。被碎布堵住的口中,不断发出一阵阵支吾声。 “这是做什么!” 孟叶一惊,下意识想要挥手击断绳索,却被焕雨制住。 “陛下,不太对劲。” 而后,她大步上前。被五花大绑的少女看到焕雨靠近,猛然一扑,但是由于绳索长度所限,根本够不着。 在其力尽之刻,焕雨右手探出一锁,扳住了少女肩膀,让她保持着先有姿势,悬在半空。 盯着对方略显憔悴的脸庞,她摇了摇头,道:“得病了?不像。” “哎。邻里四坊都说,蛇有灵『性』,是我捕杀太多,所以遭了报应。但是这门手艺,自祖上传下数代,可没听说过谁遇到过这种事。最初的时候,陌儿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些『药』来,服用之后,倒还能稳住。后来,症状加剧,没由来就会突然发疯似的。我实在没办法,只能不在时将她这样绑着,免得她伤到自己。这几个月来,我求了不少名医,却都无法断定陌儿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问她当初的『药』从哪里来,也不肯说。实在是没辙,才斗胆求陛下一次,能不能救救小女?” 说到这,老板又是一跪。 闪电般出手,宁越将其搀扶住,缓缓托起。 另一旁,焕雨一指点中少女眉心,缓缓注入玄力感知着。很快,脸『色』沉下。 “恐怕不是病,是中毒了。但是这毒好奇怪,毒『性』不强,至少以目前的量应该不致命。但是,对她的脑子造成了很大伤害,思维混『乱』,恐怕无法正常思考了。” “那么,可有什么办法解毒?不管什么代价都行,倾家『荡』产也无所谓!陌儿她娘死得早,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说着,老板又要跪下,却被宁越单手托着,根本压不下身子。 焕雨面『露』难『色』,低声回道:“难度很大。毒素在别的部分还好说,但是可能侵蚀到脑子里的话,稍有处理不当,伤害将更大。恐怕,我无能为力了。” 比起焕雨的一脸遗憾,宁越镇定许多,淡淡说道:“总不会无缘无故的中毒。只要知道起因,对症下『药』,我想难度会小许多的。劳烦问一下,最初中毒之时。不,你女儿情况不对,从何时开始。在那之前,她去过或做过什么?” 谁知,闻言的刹那,老板脸『色』有变。这一切,都被焕雨看在眼中。顿时,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冰冷。 “好像,我有点头绪了。老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不然的话,这事我们管不了。” 明显,老板在躲闪焕雨的目光,又想要寻求孟叶的帮助,视线的道路上却被宁越刻意挡住。 这位老板此刻的表现,必有蹊跷。 孟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佯怒道:“若是老板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相告,那么我们也爱莫能助了。告辞。” “陛下,等等!” 这下,老板慌了,急忙一嚷。 “我说,我全部都说……只是,希望救救小女一命。” 片刻后,他翻箱倒柜拾出一枚纸包,放在桌上。摊开的瞬间,不远处依旧被帮着的陌儿开始再次蠕动起来,被堵住嘴的尽一切可能想要叫嚷,奈何可以发出的依旧只有一连串的模糊不清。 看着摊开纸包中的细碎粉末,宁越双瞳瞬间一阵收缩。若是只是单单看到,他还不一定能够回忆起这是什么。但是,再加上陌儿的症状,一个久违的名字立即浮现在脑海中。 “这是幻粉!” 他很是震惊,当初祸害雪龙帝国之物,今日竟然会出现在相隔甚远的轩刻帝国。 “你也认识?” 焕雨亦是一惊,但显然对象是宁越,而非粉末本身。 宁越点点头,回道:“当初这玩意,将雪龙帝国不少人,害得很惨。只是追查到后面,再无踪迹。也因为幻粉逐渐消失,再也没听闻到了。” “原来是幻粉,怪不得老板你欲言又止。只是,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莫非你觉得,对于这种祸国殃民之物,我会没有耳闻吗?” 孟叶的脸『色』略显难看,只是很快,隐隐的怒气又被压下。 “陌儿我带走了,帝国里有专门给她待的地方。” “陛下,开恩啊!我听说过的,我知道的……那种地方,陌儿的身子骨太弱,承受不住的。能不能,不要带走她!” 对于再次跪下的老板,孟叶却是一脸平静。 “我去巡视过的,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只是为了断掉幻粉的瘾,手段会比你自己用的更加强硬些。我也知道,是有不少染上幻粉的民众死在了里面。但是,那些都是意志薄弱,忍受不住最后自寻短见的。或者,成瘾太久,身子太弱,积累的毒『性』发作而亡。如果你真的想自己女儿,把她交给我。我也不敢保证,她一定能治好。但是如果你继续放任她下去,肯定好不了。言止于此。” 最后一叹,她招了招手。 “给他一点时间考虑,我们先出去吧。” 屋外,宁越看着焕雨,还未开口,对方冷哼一声,开始了诉说。 “幻粉这玩意,我也不知道到底起源在人界还是魔界。总之,两族都有沾染的。而因为魔族体质天生胜过人类,瘾不大的,也许能够吸食很久都『露』不出虚弱征兆。当发现的时候,也许就晚了。而且最可怕的是,在轩刻的贵族中,存在不少吸食幻粉者。甚至据说,有皇室成员都参与了贩卖。但是至少在陛下的管辖下,严令禁止。贩卖者,杀无赦。吸食者,统一监禁管理,直到瘾消。” “但是,比起贩卖的巨大利润而言,知法犯法的仍旧不少吧?” 唏嘘一叹,宁越脑海中回忆起当初在雪龙帝国所见,家破人亡的悲催结局。可不少。 “但总比母后与大哥那一边要好得多。黑暗中的老鼠总是有的,我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减少幻粉的祸害。我也想,将之彻底铲除,但是真的好难。但是,我不会放弃。” 在孟叶叹息的同时,房门开了,老板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陌儿走了出来,重重一跪在地。 “陛下,我相信你。希望,陌儿能够回来。” “我也这么希望。不管结果如何,好好过下去。有机会,我还回来品尝你的手艺的。” 未曾想到,就在孟叶告辞之时,老板猛然一抬头,看着正欲转身的她。 “还有一事,希望陛下知晓。是他们害得陌儿这么惨,我也什么好瞒的了。但是,我也没有确切证据,只是推测……” 眼中骤然一亮,焕雨嗅到了某种令她兴奋的无形之味。 一个箭步上前,她来到老板身前,嘴角一挽。 “你知道什么,快说。” “哎。之前说了,陌儿娘走得早,我辛辛苦苦将她拉扯到,一直都惯着她,要啥给啥。好在,祖上留下的这门手艺,赚的不少,够她花的。只是也因此,陌儿眼光高了,我托关系给她说了几门亲事,都嫌弃对方家境,不同意。她一直想着,能够嫁入贵族或是富商家中。可是就我这家业,如何能高攀得上?后来,她与几个我一直警告最好不要往来的闺蜜走得近了,天天晚归。回来时,身上带着很重酒气。我让她注重一下自己,结果反遭她一顿叱骂。说我没本事,不能将她嫁得好。那么,她自己想办法总行了?所谓的办法,我也知道,就是与那些出身不错的纨绔整天胡来玩闹。熟了,也许就有机会了。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一次无意之间,我撞见了她吸食幻粉。也大骂了她,但是还是心疼她,所以最后……” 听到这里,宁越点了点头,已有头绪。 ”即是说,她与朋友每夜聚会之地,应该是盘踞了不少纨绔子弟的。而他们,手握幻粉的来源。就算与贩卖无关,作为大主顾,多少会知道一些贩卖者的底细。“ 老板应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希望,陛下能够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明白的。具体一点,写下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纨绔如此目无法纪,在前方战事吃紧的关头,还在那里花天酒地,吸食幻粉!” 出门之时,孟叶还在折叠着得到的纸条,却不曾想被宁越突然抢了过去。未等发问,对方先开口了。 “这件事,我去办。之前你也说了,我在轩刻无名无分,虽有寸功,但也抵不住群臣的抗议。这样也行,行事起来够隐蔽,谁也不知道。倒也不是说,我要在这里立功堵他们嘴。总觉得,这种事情走正规流程反而不好办,还是要暗中出手才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章 秘查 这一次,焕雨出奇地没有反对,点头赞同。 “我也觉得,你去比较好。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哪一部分适合派出,去执行这样的任务。战事吃紧,目前各战力基本都配备好了,调遣不开。” 瞪了她一眼,宁越哼道:“侍卫长的意思莫非是,这里就我很闲,没事做是吗?” 话虽如此,他依旧展开了手中的纸条,本来自己就说了去,那就不会因为焕雨这一番话而改变。只是,但看清纸上所写时,顿时犯难了。 轩刻的文字,他看不懂…… 孟叶瞪了焕雨一眼,示意她闭嘴。而后再夺回了宁越手中的纸条,重新叠好。 “先回驿馆,再做定夺。宁越大人对于萍雁城完全不熟,我可不能叫你就这样出去。事先准备,我安排好的。” 于是乎,接下来直到晚上的时间里,焕雨去负责将陌儿送往专门的收容之处,被单独留下的宁越与孟叶在房间里,看了将近三个时辰的地图。以及,教授一些简单的轩刻文字。 完全出乎孟叶预料的是,宁越竟然学的很快,一个下午时间,不仅仅常见词语全部记下。甚至,能够随手写出几句常用语。就是笔迹,依旧略显生硬,也无法短时间内强求。 “宁越大人,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就是泽瀚帝国的皇子了。魔族文字自千年前天选大帝之后,也得到了统一。虽后来又分裂,但是这千年来,九大帝国的文字基本依旧以轩刻帝国古语为模板,进行了一定变更。即是说,懂得其中任何一国的文字,再想学习轩刻的文字,都是事半功倍。” “我怎么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不管我到底是何出身,终究在人界长大。若说是天生对于魔族文字的天赋,那么恐怕只要是混血,多多少少都拥有一点,不足为论。之前就说过了,泽瀚帝国与烈武帝子嗣的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再提。” 顺势往后一靠,宁越合上双眼,觉得黑暗中都还闪过一枚枚文字轮廓。在那之后的背景中,浮现的是萍雁城交错纵横的街道。 这一下午,强行记忆了不少东西。当然,城镇图不是全部记下,他可没有那个能耐。只是将小店老板告知之处的周边街道,基本记熟了。以及,那群花天酒地的纨绔之中,为首几位的府邸所在。 张望一下窗外,眼见夜幕降临,孟叶嘀咕道:“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焕雨怎么还没有回来?不过以她的实力,应该出不了事。” “当然。在没能报答完陛下赐予的恩情前,焕雨可不敢有事。” 几乎就在孟叶话音落时,房门被推开了,焕雨捧着一枚托盘,带来了好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 “之前看到你们那么认真,不好打搅,我就先退了回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餐。所有菜肴,已经试过了,没问题。” 说罢,她依旧将盘子端上桌案,动作很是娴熟。看样子,身为侍卫长,侍女的活她同样有练习过。 点了点头,孟叶再道:“但是,就算是准备晚餐,之前花的时间也有点长了。我想,除去送陌儿到地方之外,你还私自做了什么吧?” “果然瞒不过陛下。是的,在安置好陌儿之后,我根据纸条上的地址先行找去侦查了一下。尽管放心,没有暴『露』踪迹。而且我打探到,就在今晚,他们又有聚会,似乎规模还不小。” 焕雨的回答若无其事,然而,孟叶依旧盯着她看,她却无动于衷,只是按部就班地将碗筷摆好。 “陛下,用餐吧。天气冷,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别做多余的事,明天我们就回去。仅仅只是离开一天而已,他们应该早就习惯了,没必要知会。” 说罢,孟叶拿起了筷子。忙活了一下午,确实有些饿了。况且,中午只是草草吃了一顿,那时就只有七分饱。 晚餐很快就结束,宁越先行告辞。既然已经得到了必要的情报,这个时候也该行动了。至于日蚀之阴的装备,他一直存放在暗煊古剑里,随叫随到。虽然说,剑灵对于这等低阶之物用暗煊来储存,一直以来都略有抵抗。 透过窗户,望着远处迅速融入夜『色』的身影,焕雨再次开口。 “陛下,从一开始,就算我和宁越都没有开口,你也会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做的,是吗?” “嗯?你看出来了?” 孟叶捧着饭后热茶,面不改『色』。 “我看得出来,他不服管教,自由惯了。扔到军中,恐怕反而容易与将领起冲突。给他一个军衔,又会引起其余将士不满。最终,真正适合他的其实也只有隐秘任务。需要少量强者才能执行的……特殊任务。” “看来,你全都明白了。” “是的。即使他失手了,只要陛下不让我说出去,没有谁会知道的,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今夜宁越得手了,那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如若,他还能顺藤『摸』瓜将黑暗中幻粉的贩卖主谋一并揪出,陛下只要稍稍传颂一下,他在民间的口碑也将水涨船高。届时,再由此功劳,顺水推舟给他新的职位与任务。想必,他的权位将越来越高。” 说到这,焕雨突然止住,再是一笑。 “当然,陛下也说过,他对权位兴趣不大。但是,他可以没有权位,但是不能再轩刻帝国得不到认可。不然的话,待到战事平息之时,那件事情再被群臣推上来,陛下想选他的话,恐怕遭遇的抵触将不小。” 乒! 突然间,一声清脆裂响惊起,却见孟叶五指一握,茶杯杯壁上裂痕浮现,缓缓有茶水渗出。 “焕雨,今夜你的话太多了。” “是我多言了。” 见状,焕雨急忙跪下一拜。 “出去,让我静静。” 仰首叹息一声,孟叶顺手将开裂的茶杯抛给了焕雨。而后,她顺势一仰,躺在了床上,合上双眼时,不愿回想的记忆却又冒出。 焕雨没说错什么,若不是当初皇太后『逼』得太紧,让她招亲保证轩刻帝国的子嗣延续,她恐怕还会再晚一些才动手起义。 别的都可以隐忍,唯独这件事,不行! “宁越大人,如果非要选的话,那个位置,只能是你的……但有了烈武帝的前车之鉴,我还这么做,群臣肯定会反对的。所以,你可必须努力一点才行,用你的功绩,叫他们统统闭嘴!”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种事情,宁越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虽然在踏入轩刻帝国后,途径的路上,所见之处,起义军对于因战火而流离失所的民众,安抚有序。但是必然还存在着,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饥寒交迫下,成百上千的流民客死他乡。 纵使没有亲眼所见轩刻此时的战事,但是帝国目前一分为二,赌上皇权而战的残酷,稍微想象也能知晓一二。前方必然吃紧之时,眼前所见的府邸之内,灯火通明,花天酒地。 浪费在桌上地上的酒水美食,随处可见。数十男女根本不在乎这些,还在狂欢着,或觥筹交错,或谈笑风生,亦又缩在角落中衣衫微解,动手动脚的。 当然,还有宁越这一次来的主要目标。 席位之上,几名魔族青年男女毫不避讳,在一盏油灯上方拖住一片金属箔,盛有少许粉末,一个个凑上去耸动着鼻尖,将那些粉末因为灼热而化成的缕缕烟雾尽情吸入鼻中。 在他们每一个脸上,皆是『露』出强烈的满足感。即使,神情都开始出现恍惚了。 然而,宁越继续蛰伏在角落里,透过窗缝继续看着。 这个时候动手,能够抓到的不过是一群小鱼小虾。既然来了,他可不满足这样的收获。若是打草惊蛇了,这条线索没准就断了。 很快,那几名男女神魂颠倒地退到了一旁,瘫坐在地上。又在招呼声下,又有新的一批男女聚拢过来,继续着这饮鸩一般的盛宴。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有近一般魔族男女瘫坐下,一名左拥右抱搂着两位衣衫不整女子的公子哥靠向了油灯,却是眉头一皱。在桌子上,只剩下一张张残余着些许粉末的纸片。 “哼,量有更多了吗?没事,我这里还多着呢。” 续而又是仰首一声张扬的大笑,他朝向一角使了个眼『色』。顿时,一名不像是仆从的魔族退出了房间,匆匆穿行在走廊中。只是他的步伐,略有晃动,好像有些醉意了。 这一刹,宁越动了,暗中跟上。 他等待,没有白费。 一路跟随到府邸的偏僻处,那名魔族青年左右张望一下后,迅速推门而入,从柜子侧面翻开一枚暗格。将里面的数个纸包全部抓在手中。紧接着,迅速出门。 嘭! 没走出几步,他身形一颤倒下,只觉被什么东西绊倒,手中所抓的纸包纷纷散落。 这一刹那,魔族青年的酒醒了大半,急匆匆爬起来,胡『乱』『摸』索着四周。然而,所触碰到的却是几张已经摊开了薄纸。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细碎粉末。 夜风迎面吹来,他不由打了个寒战,醉意近乎全部散去。在身上急忙『摸』了几下,翻出一支火折子点亮。被火光驱散的黑暗中,终于寻得了他想要之物。 数只纸包,因为刚才一摔直接拆开了近半,粉末散落一地。但是好在,还有几包聚集在一处,未曾散掉。 如释重负般穿了一口气,魔族青年几乎是爬着来到那几只纸包面前,细细察看着。 也在此时,暗中宁越二次拨指一弹,无形劲力透过虚无,直『射』对方面前。 心中,浮现一声偷笑。 “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两位入侵者 刚才魔族青年突然被绊倒,自然是出自宁越的手笔。对方不过灵醒境层次,以他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将其抹杀都能随手为之,更不用说仅仅只是绊倒。 至于地上洒落的纸包,也是他做的。之所以没有全部打散,也是担心对方看出什么端倪。毕竟,摔一跤而已,所有扎好的纸包都散开了,未免太假。 所以说,还要第二手。 破空而去的一丝无形玄力惊起微风,丝毫不差卷动了趴在地上的魔族青年所持火折子。霎时间,几缕焰光与火星飘落而下,直接烙印于近在咫尺的纸包之上。这些纸包本身就为了防水而在油中浸泡过,一点即燃。 火焰腾起,迎面而来的灼热让那魔族青年下意识一缩,反应归来之时,只能眼睁睁看着烧化的纸包之下,被迅速点燃的幻粉『乱』溅出点点火星,还发出阵阵轻微音爆。风助火势,有连带着将周围散落的幻粉也一并点燃,化为灰烬。 之前在雪龙帝国,宁越就听苏芊提及过,幻粉这玩意成分虽然还在分析中,但是有一点得到确认,非常易燃。今夜一见,确实如此。 他在偷笑,那魔族青年可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纸包已经是暗格中最后的存货了,全部毁了,可没法回去交差。 连滚带爬起身,他根本无暇多想,匆匆忙忙跑向一处。 整个府邸的地图宁越来之前就记熟了,现在对方所去的那个方向正是后门。而这个时间点,这种情形,慌慌张张去后门,应该只有一个可能了。 顺藤『摸』瓜的时候,到了。 继续暗中跟随,没过多久,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匆忙之中的魔族青年拐入到一个略显偏僻的胡同里。 走到最后一处院落门前,对方再张望几下,确认没人跟踪后,三长三短敲了六下。很快,大门上的一枚小窗打开。 交易,开始。 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宁越静静等待透过那枚门上小窗,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毕。而后,舍了匆忙赶来的魔族青年,纵身一落跃入院中。 正欲跟随院内那道收钱身影一同踏入屋内的瞬间,他心中莫名闪过一丝警惕。本能回首一望,然而看见的只有空『荡』『荡』的屋檐,没有多余事物。但是他可以肯定,刚刚一闪而过的恐怕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在暗中跟踪着,更黑暗之处,也许还有一双眼睛在盯梢着他。 接下来,怎么做?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行踪已经暴『露』,再孤身深入恐怕将自入虎口。但是就此退出,这条线索将直接断开。待到明日白天再来此处,将是人去楼空。 来不及多想了,之前收钱的身影已经迈入到了屋内,随手就要将房门合上,宁越狠下心一迈,挥手轻挡房门,在最后一线之刻将其拦住。 顿时,屋内传来一声疑『惑』,对方再次打将门打开,朝外瞄上几眼,又重重一合,终于将门关上。 却未曾发现,就在灯火昏暗的屋内一角,依然多出了一道近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 屋内不大,门窗紧闭,几排桌案上胡『乱』摆放着些物件,表面积着灰尘,似乎很久没被动过。在四下打量一下,宁越又发现角落里的一处柜橱同样积灰,却有一排相对干净许多。心中想法浮现之刻,带他来到此处的那道身影也果然走到了柜橱前,轻轻一敲。 然而,不是想象中的暗门开启,而是仅仅打开了一个小缺口,『露』出一条狭窄暗道,以及一只吊篮。只见那名魔族之人将刚收到的钱放入篮中,再拉动绳索,让吊篮下降。 做完之后,他迅速又将缺口合上,轻叹一声,躺在了侧面长椅上合上了双眼开始休憩。 “看样子,这家伙不过最末流的小喽啰,只负责收钱卖货,接触不到核心。橱柜的另一边,应该藏有他的上属。只是这条通道,可不无法让我通过啊。” 心中暗想的同时,宁越悄无声息出现在小憩的魔族身后,抬手一掌切下,将其打晕。而后,随即来到了橱柜前,翻手打开暗格,绳索与吊篮再一次出现眼前。 设计成这样,只供收钱与出货,隔绝开了直接接触,大概就是为了在地点暴『露』之时,不知详情的入侵者无法第一时间寻得进入暗室的道路,让藏身里面的主谋有机会逃脱。这样的一条暗道,恐怕也只有婴孩的体型才可以通过。 但是,宁越自己走不了,并不代表只能就此停下。 左手一挽,佩刀浮现,续而朦胧光影腾起,怜祈的身形在虚无中凝聚而现。不等宁越开口,她望了一眼侧面的暗格,摇首一笑。 “只有这种时候,宁越主人才想起用得着我吗?” “这条暗道,你能够通过吧?” 闻言,女子再是一笑,挥手轻抚刀锋,佩刀通体凝为一线棕红,被她收入掌心。而后,整个人的身躯开始扭曲,化为一阵光屑清风,一头窜入暗格中。 “宁越主人,尽管放心,交给我就好。” “当心。” 不知怜祈是否能够听见,宁越还是嘱咐了一声。接下来,他能做的依旧是等待。至于怜祈的安危,虽然担心,其实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碍。 刀身不毁,器灵不灭。就连暗煊全力都无法创伤丝毫的古怪斩刀,他可不认为在这种地方有谁可以将其损毁。最多,怜祈再次陷入沉睡一段时间。 当然,就算这种还能接受的最坏情况,他依旧不想看到。 时间在缓缓逝去,依旧没有回应传来,宁越开始有些着急。 亦在这时,之前曾经在心中出现过的不安感再次腾起,他猛然转身一望,环视整座房屋。然而,除去自己以及仍旧处于昏睡状态的那名魔族之外,再无他人。 “错觉?” 但是错觉,不应该连着两次。况且,第一次他就觉得不对劲,自己恐怕是处于被盯梢状态。如果真是那样,怜祈的潜入就危险了。 忽然之间,一丝淡淡凉意迎面抚来。是风,冰冷的初春夜风。 这一刹,宁越浑身一颤。不是因为风中的寒意,而是这风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屋内。这座,门窗紧闭的屋子内。 余光下意识一瞥,他赫然发觉,原本应该紧闭的房门竟然再次被打开了,只『露』出一条纤细门缝,却足以让无孔不入的夜风涌入屋子。 铮—— 反手一抽,暗煊古剑握在掌中,他可不会认为这会是门没关好被风推开。就在刚刚,门被开启过,除他之外,还有什么也跟随着进入到了屋内。 “主人,上面!” 忽然间,剑灵的警告声响起在脑海中。没有任何犹豫,宁越晃身一躲的瞬间,反手一剑刺出,直击原先所立位置的上空。 乒! 一点火光溅起,随即卷动的烈风将交锋中的两般兵刃一齐退开。电光石火间,甚至宁越无法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出手,只见一道迅疾身影猛然抽身后退,缩到了另一侧末端的角落里。 好快的动作! 心中暗暗称赞,若没有剑灵那一下提醒,兴许刚才对方就偷袭得手了。在那之前,自己甚至未曾察觉到,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潜入进来的。 一击失手,半个身子退入角落阴影的偷袭者再退半步,脚后跟似乎已经抵住墙角。只见其周身上才都被一件紫褐『色』大氅所包裹,再加上连衣的宽大帽子遮住脸庞,根本看不清虚实。目前唯一外『露』的,也只有帽檐下『露』出的些许蓝白长发。 “主人,这家伙杀意不重。也许,不是敌人。” 剑灵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刚才的袭击她清晰看在眼中,对方锋芒所指的,可不是宁越得以要害部位。 “不是敌人?” 宁越一怔,再细细打量着对方,可是就这幅装束,完全看不出底细。无奈,只好试探『性』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似乎,你并非这处幻粉卖场的看守?” 对方的身影微微一颤,宽大的帽檐下,竟然传来一个略显轻灵的少女之音。 “看守?你也不是吧?” 女的? 心中再是一惊,不过对于已经见多识广的宁越而言,女魔族强者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远的不说,孟叶与焕雨若要与自己为敌,应对起来恐怕不比刚才那一击偷袭要轻松。 一个想法随之浮现,他再道:“莫非,你来这里的意图与我一样,想要毁掉这个幻粉卖场或是工坊。若是那样,我们可以联手。这个地方,有些诡异。” “对,毁了这里。但是,用不着与你联手。走,这里我一个就够了。” 紫褐『色』大氅猎猎一晃,宽大而舞的长袖之下,看不见少女的小手,却有几丝闪烁异光隐隐冒出。 “不走的话,连你一块收拾。” “喂,用不着这样吧?既然目的一致,就算不是盟友,至少用不着成为敌人吧?” 宁越急忙右臂一垂,剑锋指地。既然有不动手的可能,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如果只是自己一人,兴许会听从这名神秘少女的话,就此退出去。但是现在,怜祈还在里面,他可不会将之抛下,独自离开。 “我一个就够了,任何盟友都不需要!” 突然间,一声呵斥响起,长袖一甩,闪烁而县的电芒状异光飞『射』破空。深紫『色』的轮廓,眨眼间又幻化为三道利刃锁链,交错刺击而斩。 叮—— 剑锋一挑,宁越一击化解两道锁链攻势,最后左掌又是扬起一震,无形之火燃起,正面击碎第三道锁链。 亦在同时,少女身影消失于视线之中,不过须臾之后,冰冷的杀意在他身后重现。右腕一扭,暗煊剑锋反手削出迎击。 轰! 猝不及防的爆裂力道低鸣咆哮,撞击的一刹,剑锋颤栗,宁越整个人被强行震退, 冲击的强横力道直接粉碎退路之上的房门,将其推入院中。 稳住步伐再看之时,少女亦是从屋中踏出,披在身上的大氅仿若有生命般都动起来,飘扬一裂,恍若一对怪翼,带着她从包裹下『露』出的娇躯迅疾一跃,踏至上方屋檐。 而后,她因为高举而探出长袖的雪白手臂之上,一圈圈变幻波澜激『荡』,恐怖的毁灭之意正在迅速凝聚。 “算了,省得麻烦,全部抹去就好!”(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异族少女 感受着上空疯狂弥漫的毁灭气息,宁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一击要是落下,不说整座小院,就连可能隐藏于地面之下的暗室都将一并被摧毁。 “喂,你若是这么做,我可是会很头痛的。” 若不是有之前的对话在,单单目睹这一幕,他甚至会以为这名来历不明的少女根本不是打算剿灭这个幻粉窝点,而是为了抹除证据而毁尸灭迹。当然这一点,他可不允许。若是全部都毁掉了,他折腾半夜可就全部白忙活了。 线索,可不能就这么断了。 也无需再有所保留,就上面这阵势与波动,早就将入侵者到来的消息暴『露』了。既然如此,宁越自然也可以放手一搏。 暗煊古剑横出的瞬间,他双眼一瞪,暗红的双重符文印刻眸子正中。与魔翼皇棋的共鸣之下,沉睡于血脉深处的霸道之力,就此苏醒。 与此同时,右手食指一拨,染血剑锋正上,封印于斑驳锈迹之下的禁忌力量,亦在此刻被唤醒。 眼前的神秘少女,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倒的。 必须,全力以赴。 第四式,暴食! “主人,她蓄势的力量之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波动。贸然正面较力冲击,没准会吃亏。我觉得……” “你觉得要避其锋芒?若是那样做,我不如让开,任凭她将这一招挥落。要是那些魔族全部死光了,这趟可就白跑了。再者说,怜祈还不至于因为这等攻击而丧命,但是事后我要把那柄刀从废墟里挖出来,想想都费劲。所以说,不如在这里将她阻止,寸步不让!” 说罢,凝聚着凌厉剑势的宁越又是摇头一叹。 “真不知道,这个疯丫头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想要毁掉幻粉工坊,出发点不错,可是怎么能用这种焦土政策。这无异于,竭泽而渔啊。” 上空,一身大氅随风『乱』舞,包裹的娇躯近乎全部『露』出。在原先严严实实的紫褐『色』包裹之下,少女身上其余的衣物竟然没有多少,除去一条深红『色』不到膝盖的短裙之外,上身仅仅有着一件藏青『色』裹胸,肚脐与纤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配合上她很是贫瘠的身材,就算除去大氅以剩余的暴『露』穿着,恐怕能够形容的只有可爱,没有妩媚与娇艳。 当然,就她现在的气息而言,也完全与可爱扯不上任何关系。 宁越可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去打量这位神秘少女的穿着与身材,右手紧握暗煊蓄势的同时,左腕微微晃动,点点星光萦绕在手臂之上,凝绝而成的环装咒符比通常情况下明显大出一圈。浅浅的波动涟漪之下,这一小片空域都是飘扬着依稀星光。 “去死,去死去死——通通,消失吧!” 一声略带沙哑的嘶吼,少女高举的手臂顺势挥动一劈, 霎时间,激『荡』的深紫『色』幻变波澜疯狂卷动,扭曲夜空而下,凛冽之风咆哮之处,仿若是虚空被撕裂出一枚巨大缺口,以无数气流为引,将触及任何之物吞入其中,粉碎为虚无。 几乎同一刻,宁越也动了,对方此招一出,也容不得他不出手。 剑啸的前方,左掌先是一记隔空震击,弥漫星光逆流而上,氤氲而『迷』离的一层幻彩转瞬间好似化为一只大手,强行拖住上空下落的恐怖波动。 霎时间,下落攻势迟滞一缓,与星光阻碍相互冲击的一刹之间,剑啸大作而至。猩红双翼振翅之下,一剑嘶吼挥斩雄浑气势,隐有气吞万里之磅礴。 轰—— 侧面贯穿而刺,一剑猩红,星光与阻碍之攻势共同被这一击洞穿正中。持续咆哮的剑风搅『乱』深紫『色』波澜,眨眼间再幻化为上百道啸动劲风,纵横斩击而扩散。锋芒所触,屋檐墙壁裂成粉屑。 嗤嗤嗤嗤嗤! 须臾之间,下方院落仿若直接被从大地之上抹去,一切碎为纷舞粉屑。周围邻近的几处房屋,亦是只剩些许断壁残垣,堆砌之砖石,重归尘土。 但是至少,被斩击与碾碎的仅仅只有表面上的房屋,冲击未曾肆虐至大地之下。也因为这一击,被抹去的房屋原先所在地面之上,显『露』出了三枚大小不一的入口。 堪堪喘息一下,宁越还不曾来得及『露』出惊喜之『色』,背后鼓动烈风再起。迅疾转身,一剑斜削迎击,冰冷锋芒所中之处,却是那名神秘少女纵身而下突刺的手掌。掌锋之上,与之前扭曲波澜类似的紫黑『色』纹路疯狂旋动。 “为什么,要阻止我!” 怒吼,大氅破风一卷,少女于半空中腾盛翻转,一脚重踏追击而落。看上去有些小巧可爱的皮靴之下,瞬间震击的亦是不容小觑的雄浑力道。 咚—— 拳出,正中对方踏击,虚空再现一圈震『荡』波澜。 瞬时,两道身影反向纵出分开,宁越落地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将苍夷大地再踏陷少许裂痕,方才勉强卸去冲击力道。 另一边,少女弓身一翻落下,大氅下摆顺势一扫,地面之上忽闻刀剑切割之音,绽开的全新裂痕之中,尘土喷舞。 “彻地境八重实力!轩刻帝国,卧虎藏龙啊。” 心中暗暗一喝,宁越的神『色』也开始凝重起来。这段时间来一路所遇的对手中,想不到会是这样一名神秘少女成为了目前所见的最强者。而且,本来他们不应该为敌的。 长袖之下,雪白小手探出一握,少女咧嘴一哼,喝道:“为什么要阻止我?这种肮脏的存在,难道不应该被彻底毁灭吗?” 宁越一阵无奈,回道:“不是不该毁灭。但是仅仅毁了这一处,别的幻粉卖场依旧在暗中营业着,于事无补。比起直接将这里毁去,难道不应该先将那些祸害民众的家伙揪出来,好好审问一下别的据点在哪里吗?” “不需要,我自己能找到其余的据点在哪。哼,以你的鼻子是闻不到的,那种气味对我而言,永远不可能忘记。玷污了神圣之花,践踏了吾之部族的他们,不可原谅!” 话音落时,在少女掌下又是一阵阵扭曲泛起,凭空而起的烈风疯狂『乱』舞,无数尘屑被卷入半空,为湖南的夜『色』再加一层灰蒙蒙的薄纱。 “我说,你到底什么来历?下手这么狠,究竟是心中有多少怨恨?” 再是一叹,事已至此,宁越明白不可能收手了。恐怕不将眼前这名少女击退,自己都无法离开。除此之外,现在自己还能做的,也只有隐藏在低下暗室中的那些贩卖幻粉的头目,没有因为刚才的波及而丧命。 更不要,在打扫惊蛇之后,他们匆忙逃走。 “怜祈,你进度如何了?” 心中嘀咕的瞬间,他仗剑出击。他习惯的战术与剑法,永远是抢攻,而非迎击反攻。 第三式,寻隙! 乒—— 一剑侧削,锋芒切开扭曲波动之瞬,宁越左脚重重一踏,强行稳住身形去势,以残余旧力翻转剑锋,再是一记反削追击。 出剑的一瞬间,他突然一怔。这个感觉,这个动作……余势刻意为止,化为新力之始,源源不绝,行云流水。 是在铭英剑令中的磨练之后,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反应,调和后的全新吐纳之法,配合潜意识中对于第一道持剑身影交手时的招式回顾,挥动的全新变招剑式。 叮! 尖锐寒意追击一削,少女挥掌格挡,较力瞬间稍弱几分,身心一颤后撤。 未曾想到的是,在她瞪大的双眼中,挥剑身影还有余势无尽,翻腾一跃起身,第三剑啸动突刺而下。 “怎么突然之间,这般咬着不放了!” 怒吼,她退后的右脚狠狠一跺大地,亦是腾身而起,右手猛然一握为拳,带着新生『乱』舞的圈圈紫『色』波澜,再是一击轰出。扭曲的诡异力道,正面迎上突刺剑锋。 同一刹,宁越嘴角微微一挽,左手一抚降下烈焰融入剑锋之瞬,暗煊通体表面,雷光翻涌浮现。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虽然,仓促凝聚只能有巅峰威力的不足七成,但是连续迎击的这名少女,恐怕此刻的招式也动用不了全力。这一招再交锋,依然是公平的对决。 轰! 再是一声爆裂巨响,这一次,宁越身形稳稳落在大地之上,挥剑一振,暴虐剑意咆哮的正前方,少女应声而退。 雷光,烈焰,纷舞而啸,然而最终在追击途中,寂灭于圈圈涟漪形成的诡异扭曲表面。 烈风,持续鼓动,神秘少女的宽大帽子终被吹拂掀开,『露』出了阵容。 与宁越料想的一样,她看上去年龄不大,估『摸』着也就十六七岁模样。好似病态般煞白的小脸之上,竟然还隐隐泛着几丝蓝紫『色』。 最为怪异的还是在她随风舞动的蓝白秀发之间,脑袋的两侧,竟然一左一右各有一枚小巧的犄角。不过配上她因为嗔怒而微皱的眉头,这般模样映在宁越眼中,心里竟然意外的觉得……有些可爱? “你竟然如此?本来,我不打算动用全力,想留你一命。看来,之前的怜悯,完全没必要!” 左臂一挥,冒腾的紫黑『色』流光就此凝聚,化为一柄比少女自身还要大上许多的巨型镰刃。长柄的另一端,还连接着数道刺刃锁链。 这一刻,她的气息又有不同,好似被惹怒的魔兽将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最暴虐一面,终于显『露』。 正欲再战,宁越余光的一瞥突然让他动作一滞。 只见在因为刚才波动所抹去房屋,大地上显『露』出的一处入口中,一道带着透明质地的身影跃出,目光直接望向他这边。 “宁越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霎时间,神秘少女目光一转,眼中凶意更盛。娇躯暴起的瞬间,挥动巨镰锋芒所向,竟然是刚刚现身的怜祈。 “去死,去死!”(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疏忽 “嗯?” 怜祈一惊,对于突如其来的进攻不能说完全没有防范。只是,虚无中波动而至的强大气息,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彻地境三重实力,对上八重,还是对方蓄势而发的先手进攻。正常情形下,似乎只能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但是,怜祈从自身的存在开始,就非比寻常。何况不远处的位置上,纵身驰援的宁越挥手一颤,泛起异彩的暗红波动点亮虚无之刹,彼此之间,共鸣的汹涌将已与她灵魂融为一体的禁忌力量,彻底唤醒。 双眼一瞪,眸子正中,魔翼皇棋的轮廓清晰显现。 这一刻,她甚至没有出刀,仅仅只是左手抬起一抵,虚幻刀影重叠而凝聚的虚无护盾表面,魔翼皇棋之战车的纹路若影若现。 皇棋眷属,战车,绝对防御! 铛! 巨镰落,近乎将空间都一同斩裂的凌厉一击正中护盾。平地一震,怜祈身影暴退,却见虚幻护盾表面,裂痕纵生。不过,战车棋子轮廓尚在,泛起的暗红纹路勉强维持着最后防线不崩。 身形落,神秘少女望着被击飞却好似毫发无伤的怜祈,顿时咬牙一哼,小手一扭,巨镰长柄末端五道锁链啸动突刺,诡异刺刃散开在夜空中忽然凭空消失。转瞬之后,间隙开裂浮现,跨越虚空的五道刺刃锁链呈现围攻之势,直接重现于怜祈周身咫尺。 “喂,要是你忽视了我的存在,可是会很惨的!” 同一时刻,剑啸迫近,宁越已至少女身侧。直接驰援怜祈,太过被动,也不一定来得及,他可不会那么做。 眼下最好的办法,他第一时间所做出的的选择,就是这个。 围魏救赵! 乒—— 剑斩巨镰,两道身影同时一颤,彼此嘶吼冲击的劲力之余,远处的锁链刺刃似乎也受到扯动影响,攻势一缓。 电光石火间,怜祈右腕一抬,刀锋上扬挥斩刚猛之劲。 除去防御之外,魔翼皇棋之战车同样擅长的,还有力量,纯粹的力量爆发! 叮!叮! 双重夹击,两般共鸣凌厉将神秘少女与巨镰一起围困正中。 暗红寒光闪烁之下,她别无选择,只得抽身后撤,避开正面锋芒交错。下一刹,左手一分,竟然将掌下那柄巨镰撕裂成两端,各自凝为一支体型相对小上一号的镰刃。然而,却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再纵身一跃,腾入高空。 大氅一展,近乎完全摊开漂浮在半空。在少女身后,却见身处一对棕黑『色』之翼。并非羽翼,而是如同不见任何血肉以及羽『毛』,好像完全只是由光秃秃的骨架构成之翼。而且,不像是由玄力凝聚而成,而是这本来就是她躯体的一部分,从血肉躯体中延伸滋生。 骨翼一展,两圈紫黑『色』涟漪『荡』漾虚空,幻化之间,竟然亦是凝为一对镰刃,与她手中双镰一齐扬起。更加凌厉的啸动刀风,重叠『乱』舞在夜空之下。 “为何——偏偏要阻碍我!” 刀落,四支镰刃交错斩击,却见一瞬之间,啸动分裂的紫褐『色』寒芒已有数十弧之多,肆意横斩扫向下方大地。 “喂喂喂,无理取闹的是你才对吧?” 宁越一哼,孤身迎上之刹,暗煊古剑锋芒正中,一圈暗红波澜泛起。迎击的招式,心中已有定论。 第七式,回音。 第六式,吞灵·转生! 剑吼,涌动的剑气硬生生撕裂虚无,跨越现冥两截的时空缝隙之中,亡魂的力量被再一次唤醒,重现世间。 振翅,怪异的昆虫巨影以虚幻轮廓喂支撑,成型而现,一对镰刃前肢扬起舞动,月牙状寒芒出战。迎击上空刀光之刹,冲击的锋芒同样在分裂。似乎,恰恰双方挥斩之寒芒,数量一致,针锋相对。 乒—— 清脆而略显尖锐的崩裂之音,『荡』漾长空,无数寒光破碎,残余的斩击劲气『乱』溅而坠,似点点流星余晖坠入世间。只是,在抵达之前,最后的去势力道已然泯灭。 晃身而落,神秘少女四镰齐斩,径直突破转身幻影的最后虚无。刀锋嘶吼,有序交错斩出的利芒瞬息之间,已至宁越身前。 第三式,寻隙·通明。 剑鸣,疾风骤雨般的森然剑光拔地而起,剑影所至,寒意『荡』开镰刃斩击,周而复始,反复交锋。交战双方谁也没有『露』出丝毫怯意,剑势刀光越来越快,近乎超越了肉眼可辨认的极限。 铛! 伴随着一声鸣响,少女手中双镰重新何为一柄,挥斩震击而出,诡异灵阵涌现刀尖之上,正面钉中暗煊剑锋。 退,宁越纵身后掠,感知到危险的他在最后的交锋中没有硬撼这一击劈斩。纵使如此,强烈的力道冲击,亦是将他身形一路掀退至数十米后,另一处屋檐顶上。 前方,立足大地之上,少女在轻轻喘息,摊开的大氅之下,仅仅穿着一件裹胸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好像看上去比最初所见时规模稍微大上些许。 “看来,要赢她的话,必须动用皇之觉醒了。” 宁越长长呼出一口气,本身他动用回音就是打算直接分晓胜负,再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小觑对手了。 这名神秘少女,可不是表面上彻地境八重层次这么简单。他有种预感,如果稍不留神,兴许通天境强者都可能在她手下吃亏。 与此同时,怜祈没有独自出手,而是退回到宁越身旁,轻语道:“她是谁?那些魔族的同伴?” “不是。你那边怎么样,可有收获?” “总共五个,都放倒了。不仅仅是一个隐藏的贩卖点,还在研磨制作幻粉。不过,他们所用的材料已经是半成品,应该还有上线。刚才的震击中,全都活着,没死。”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那就够了。这算是今夜到现在为止,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不好!” 就在他猛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拉开了彼此距离的少女一声冷笑,再有动作。只见他右手巨镰点下一沉,一圈转动纹路没入苍夷大地。 这一刹,宁越心中暗大骂不妙,是他疏忽了。 轰隆隆! 已然没有机会再出手阻拦,却见镰刀点中的大地轰然一陷,碎裂的地面轰隆下沉,将下方隐藏的暗室显『露』之时,又迅速掩埋。 大地在颤栗,少女却又缓缓腾起,背后双翼一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至此,宁越追悔莫及,刚才最后一击,恐怕对方也无意取他『性』命,只会『逼』退。而后,撇下他继续收拾先前的目标就好。 竟然……功亏一篑。 再去追击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况且,远处一阵铁蹄踏动声传来,遥遥望去,可见火焰晃动之下,铁骑黑影在迅速穿行。 这么大的动静,不引来城内驻军的注意反而奇怪。 至于去查看究竟还有没有幸存者,宁越根本不去想。既然那少女才一开始就动了杀心,必然出手不会留情。彻地境八重实力,想要抹杀怜祈都能不动声『色』放倒的五名魔族之人,轻而易举。 “哎,栽了。” 收尾的事,留给赶来的驻军便是,他不可打算『露』面。 匆匆赶回驿馆,却见客房的灯还亮着,只是失败而归的宁越,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对等待他到这个点的孟叶与焕雨。犹豫之间,心中忽然又是一揪,下意识挥手抽剑。 叮—— 阴影处,一支银枪探出,堪堪架住斜削剑锋。 因为这一声响动,前方房门被推开,孟叶与焕雨一前一后走出。 “都住手。” 随着孟叶一喝,暗中出手的身影抽回了银枪,躬身行礼,后退一步,但并没有就此离去。 “他是?” 宁越一愣,之前可不知道除了焕雨之外,还有这样一位侍卫存在。 耸了耸肩,孟叶答道:“还不是焕雨自作主张,临时调来的。认识一下,皇家骑士,乔安。我也不知道皇家骑士究竟是什么审核标准,这家伙比起骑士,更像一个刺客。” 对此,宁越深感赞同。当初见过的珂索皇家骑士城衷,也更像是一个刺客。 未等他再开口,一旁的乔安却发话了。 “陛下,他失手了。” “嗯?” 宁越一惊,自己的行踪,竟然暴『露』在这名皇家骑士眼中? 一旁,焕雨解释道:“陛下担心你有意外,于是在审问我得知乔安被调遣来了后,也将他派出,打算接应你。只是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这里动上手?” 乔安答道:“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目睹他与一名衣着怪异的少女在交手,暂时不分上下。只是在心计上略输一筹,让对方毁尸灭迹了。” “你看到了,却没出手?” 下意识一喝,但是很快,宁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无论如何,都是他的疏忽铸成了这次的失败。 “陛下给的命令是接应而已,不到必要时候,不准出手。这个功劳,陛下希望我尽可能不要染指。可惜,你也没能吞下。” “然后,你回来得比我还快?” “不是我快,是你太慢了。” “好了,别吵了。这件事情,就我们四个知道,失手就失手吧,影响不大。谁都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可会很生气的。” 急忙打算乔安与宁越的较劲,末了,孟叶还是略有惋惜地瞥了眼宁越。原本在她看来,根本都不用派乔安,这种小任务对于后者而言,应该手到擒来才对。 “陛下,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乔安再开口了,余光却还在瞥着宁越,似乎有所提防。 “进屋说。” 房门合上,烤着炉火的屋内将夜晚的寒冷隔绝在外。 保持着站姿的乔安略有不悦地看着宁越若无其事般坐下,不过见站在孟叶身后的焕雨都没发话,也不好责怪他无礼。 “之前,虽是远远望见。那是,那名毁去幻粉据点的少女,我应该认识。” “认识?她是什么来历?” 顿时,宁越失声一叫。今夜的账,他可不会就这样算了。若是再遇到那名少女,必然要好好讨教一番。 乔安依旧一脸镇定,缓缓说道:“那种穿着,那等招式……我想,可能是二殿下。” “二姐?”(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歪魔族 殿下?二姐? 闻言,宁越有些莫名,怎么遇到的尽是轩刻的皇族。别的不说,就那名神秘少女的模样,看上去年龄绝对不及孟叶才对,说是她妹妹还差不多。 不过再想想,羽茱看上去最多二十岁模样,实际几百岁了。而曦柚更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样子,已经活了超过万年。按照寻常人类的辨认方式去推断不同种族武道强者的年龄,显然存在偏差。 “二殿下?不是相传,她早早夭折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焕雨也是一脸疑『惑』,她只是效命于孟叶,之前根本不曾踏入过皇宫几次。对于皇室之事,更多的还只是听从父亲提及。 摇了摇头,乔安再道:“二殿下一直活着,早夭不过先皇为了保护她,刻意放出去的传言罢了。更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拥有歪魔族血统的二殿下,可是被许多皇族视为轩刻的污点。” 说到最后,他一直在留意孟叶的神情,生怕自己多嘴。 对此,孟叶轻轻点头,叹道:“嗯,二姐一直活着。不过就算是我,也不曾见过她几面。但是无论是谁,只要见过她,就不会认错。歪魔的某些特征,太明显了。” “莫非,指的是头上的犄角和背后的双翼?” 宁越『插』了一句,这两个特征,他见过一次后也不可能忘记,太过显眼了。也难怪,对方现身时披着那样一件带帽大氅,否则还真遮掩不住如此古怪的模样。 “对。这么说来,真的是她了。自从当年歪魔族被父皇收服之后,再加上后来种种变故,除了二姐之外,应该没有任何歪魔还敢出现在轩刻帝国境内。只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她回来了呢?” 孟叶垂下桌下的小手稍稍一握,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这位二姐站在对立面。 “歪魔族,到底是什么?” 宁越还是一头雾水,这个名字他可是第一次听说。 应该,也是魔族的一个分支吧? “歪魔族,拥有如今还剩传承的九大魔神之外的血脉延续的魔族分支。这一族身材相对普通魔族小上许多,但是却生来既拥有着对于空间力量掌控的天赋。随着修炼的熟练,扭曲空间的力量也将越加强大。对于其余魔族而言,这股力量绝对是毁灭『性』的。但是所幸,这一族的繁衍能力太差,到后来为了不让种族绝迹,不得不与拥有强大血脉的其余魔族结合。作为交换,这个稀少的部族答应不介入九大帝国的纷争。但是随着这样结合的一代代繁衍,歪魔族血脉开始逐渐稀薄,甚至出现了部分后代已经失去了空间能力天赋之事。哼,这样一来,他们的灭顶之灾也将至。” 冷冷一笑,孟叶往后一靠,合上了双眼。 “血脉力量开始薄弱,等于歪魔族失去了大半爪牙。原先,九大帝国忌惮其力量,也为了得到这一部分血脉力量,都会定期挑选年轻皇族,去与歪魔族结合。产下的后代,彼此平分。可是当歪魔族的威胁渐弱之时,九大帝国的目光就不再是忌惮,而是觊觎了,都希望将最后的血脉拥有者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于是开始掠夺歪魔族并囚禁的计划。由于地利,距离最近的轩刻帝国率先动手。那个时候,父皇还只是皇子,奉我爷爷命令,奇袭围剿歪魔族。” “于是,你的二姐就作为那次奇袭的战利品结果,在后来出生了?” 忍不住『插』了一句,话音落时,宁越感觉到两股带刺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正是乔安与焕雨。 刚才那句话,对于轩刻的先皇,似乎是存在不敬。 孟叶挥手示意无妨,继续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都是听父皇说的。他来叙述的话,肯定会多少美化一下自己。按照他的意思大致就是,歪魔族的最后一任族长,女族长,愿意委身于他,只求不要赶尽杀绝。当然,无论是哪个帝国得手,都不可能杀。女族长的意思,放她一部分族人走,从此舍弃部族之名,隐姓埋名。他们,不想全部成为各帝国相互争斗的牺牲品。于是,那位女族长成为了我父皇的妃子,来到了轩刻。之后,产下了我二姐。也因为父皇的这一次功劳,他稳住了继承权,成为了轩刻的新一任皇帝。” “那么,一同被掠夺回来的,其余歪魔族呢?” 对于这一点,宁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那一批族人的后代,依旧在为轩刻效力,而不在孟叶麾下的话……之后的战争,恐怕难了。 “不知道。父皇登基后,一切记录好像都被他抹去了。从此,歪魔族族人下落不明。此外,女族长在轩刻的日子过得也不好。在名义上,她生下的是皇女,就算没有皇位继承权,也是一位公主。但是,毕竟她的身份是被掠夺来的战败者。就算父皇保他,群臣与其余皇族也容不下她。对于他们来说,我二姐就是一个兵器,不配拥有皇室之名。也不知道究竟是郁郁而终,还是确实如同我父皇所说那样,我二姐的在歪魔族的血脉继承与觉醒上,是这个部族数百年来最强大的一位,也因此将她母妃的力量抽尽了。在她八岁那一年,歪魔族最后的族长去世了。也因此,要将我二姐培养成轩刻秘密兵器的呼声,更多了。” 说到这,孟叶长长一叹。 “但也恰恰是那个时候,泽瀚帝国出兵席卷魔界,势不可挡。似乎是担心二姐被泽瀚帝国掠过去,父皇做了一场局。对外宣称,二姐修炼不当,体内歪魔族力量失控暴『乱』,自我毁灭了。从此,轩刻皇宫里,再也没了二皇女,她的名字不允许被提及。哦对了,她甚至没有被赐予轩刻皇族之名。而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只是后来,我小时候一次夜里,在父皇书房玩耍累了,睡着了。半夜里被谈话声惊起,『迷』『迷』糊糊看到父皇和谁在交谈。那一次,是我第一次与二姐相遇。也是那一次,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有一位二姐。” “她回皇宫,恐怕是别有目的吧?被抛弃的皇女,甚至连名字都不被赐予,母亲与部族又因为你父皇而覆灭。该不会是,她是……” 宁越无意中嘀咕出了声,再一次引来了焕雨与乔安的怒视警告。 然而,孟叶却点了点头。 “嗯。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她根本不是与父皇切磋,而是想要刺杀父皇。但是父皇每一次都让所有侍卫退下,独自交手。赢了之后,放二姐离开。但我记忆里最后一次,二姐赢了,父皇让她动手,说是欠她们母女的。那一次,我恰好在场,不顾一切跑出去,不让二姐杀父皇……最后,她刺伤了父皇,转身离去,从此再无音讯。” “但是偏偏,她在这个时候又出现在了轩刻帝国,不能不防啊。” 焕雨嘀咕了一声,宁越之前的担心,她同样想得到。 谁知,孟叶很是肯定回道:“不用担心,她不会站在母后与大哥那边。按照我父皇的话,当初就是母后对二姐母女『逼』得最紧。而且,歪魔族生『性』洒脱,无拘无束惯了,做事全凭喜好心『性』,根本没有屈居于任何势力麾下的耐『性』。但也因此,他们的善恶观念较之普通魔族,弱上太多,杀伐全看心情。这也是当初,九大帝国打算将其掠夺收服的原因之一。至少,不要成为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只是,乔安依旧一脸凝重,道:“但是,就算她不站在伪政权那边,也可能与陛下为敌,不得不防。” “我想,她这次出现在这里,恐怕只是巧合。与她交手的时候,几次短短对话中,我感觉到的是她对于幻粉的强烈恨意,好像要将所有相关之处全部毁灭。如果,她目的仅仅在此,那么对于轩刻的内战,应该没有影响。至少,对于同样抵制幻粉的起义军这一边,不会敌对。” 末了,宁越又忆起一个关键点。 “对了,她中间提及过一句话。好像是,玷污了神圣之花的他们,不可原谅?” “神圣之花?” 突然间,乔安若有所思。 “我依稀记得,歪魔族信奉的图腾之上,是某种花朵的图案。但是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璃梦罂!歪魔族的图腾之花。和别的魔族部族图腾不同,这种花如今依旧存在。只是,我也没见过实物。但听父皇说起过,那是一种很美很美的花,却又没有任何芳香。在歪魔族的部族所在地,花开之时,漫山遍野一片灿烂。而这种花,可不止是好看那么简单,虽被歪魔族奉为图腾,却也是他们谈之变『色』的一种禁忌之物。” 这一刹,孟叶站起身,双手重重一按桌案。 “我明白,我终于明白了……幻粉,究竟是什么做的。赐予琉璃美梦,可以忘却痛苦的璃梦罂,一旦量多了些许,将可能因此而『迷』恋梦中虚幻之美,就算苏醒过来,也时刻念叨,魂不舍守。” “歪魔族的腾图之花璃梦罂,就是幻粉的制作材料?若是这样一来,完全能解释为何你二姐出现在轩刻境内,对于幻粉的制作与贩售者,拥有着强烈的恨意。” “不仅如此!我记得之前就收到过数次报道,好几处城中一些偏僻院落一夜之间被某种可怕力量扭曲搅碎。现在想来,应该都是二姐的手笔。从幻粉出现开始,她就在轩刻帝国境内一个个去剿灭据点,赶尽杀绝……好深的怨念啊。” 小脸微微抽搐之后,孟叶猛然扭头,望向了宁越。 “宁越大人,我二姐往哪个方向走了?幻粉这条肮脏的利益链背后,牵扯到的皇室以及贵族绝对不少。万一,二姐失手被他们擒住,后果……不行,绝不能发生那种事!” “往西南方去了,但是中途会不会再改道,我可说不清楚。” 咬了咬牙,孟叶应道:“明天一早,回昌雾城,调出所有幻粉相关情报。务必——『摸』清楚我二姐下一个可能会去的城镇。宁越大人,这件事情的后续追击,能够拜托你吗?” “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继承者 夜很深了,距离天亮破晓剩下最多两个时辰。 难以入眠的宁越躺在驿馆的屋檐上,仰望着星空。明明忙碌了半夜,身感疲惫,却根本睡不着。今夜所遇所知,内心一直无法平静。 残酷无情的,到底是皇室纷争还是魔族本身,他不愿去想。魔族看待随心所欲、杀伐全凭喜好的歪魔族,恰恰是人类看待魔族的目光。当身处其中,反过来再看之时,才发现这偏见是何等可笑。 道听途说的片面,先入为主的固执,距离真实的距离因此而拉开,莫名的仇视与憎恨在无形中膨胀。最终,成为了难以弥补的隔阂。 不愿去想,却又不能不去想。若非这种在人类心中根深蒂固的偏见,他今日也不至于来到这里,再知晓另一段类似的魔族往事。 再是感慨与叹息,也不会阻止决定去做之事。孟叶的请求,他答应了。 对于幻粉的仇恨,宁越必然不及二皇女那般刻骨铭心。但是,也不会放过任何牵扯其中的罪恶之徒。再者说,在这轩刻帝国,他想要直接介入战争中,必然遭受各种反对与排斥,甚至可能动摇孟叶的统治权威。 索『性』,依旧选择这些自己能做,又愿意做,还不会招来反对之事。 “嗯?你也睡不着?” 轻微的声响将他从思索中惊醒,无需去看,已知来者,直接开口。 却见孟叶缓缓走到他身侧,也躺下在屋檐之上,共同仰望星空。 “嗯,睡不着,想出来吹吹风,恰好看到宁越大人在这里,就过来了。怎么,还在想之前的事情?如果,对于追踪我二姐之事感到为难,现在拒绝也不晚。” “去做有难度的事情,才有意思,我就喜欢这样未知的挑战。” 淡淡一笑的同时,宁越余光瞥了下四周,意外地发现没有焕雨的踪迹。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藏身于他无法随意察觉之处。 “我想,你让我去追踪你二姐,不仅仅是担心她的安危吧?更是,担心她背后的歪魔族,被敌方所用。如今轩刻境内,歪魔族残部下落不明。如果,有谁能够将他们重新集结,大概也只有这位族长之女了。” “果然瞒不过宁越大人。是的,若是歪魔族的力量被母后那边所用,接下来又难办了。哎,越加觉得,皇帝难当啊。为了大局,不得不放下许多自己的情感。说真的,我不想『插』手二姐之事。但是,歪魔族是可能成为隐患的存在,我又绝不能忽视。” 幽幽一叹,孟叶娇躯微微蜷缩,朝向宁越靠近了不少。 “当初,父皇选择了我作为皇位的继承者,而非能力明显比我出『色』的大哥,就是觉得,我相对大哥而言,仁厚而善良。经历了泽瀚帝国兵临城下之后,地处人魔边界而常年资源匮乏的轩刻,经不起更多的战『乱』了。而大哥的野心与戾气太重,在他眼里,唯有掠夺更多的国家,才能够确保轩刻的供给。但是穷兵黩武之路,轩刻已经折腾不起。父皇曾经和我说过,对于泽瀚当年的一统,夺去轩刻的帝国之名,他很恨。恨的不是泽瀚,而是自己的无能为力。同时,他也很感激,感激泽瀚愿意将他们多年来根据魔界地理,结合人类耕作与放牧之法,演变出的全新农牧业技术,带给了轩刻。虽然,成效会出的有些慢,但是数年休养生息后,轩刻也将成为泽瀚帝国一样,无需掠夺,可以自给自足。” 说到这,她再哼声一笑。 “国力强盛之后,再做什么,就说这不准了。也许,那个时候轩刻会与泽瀚一样,不再满足于自给自足,而是以此为基础,继续扩张领土。但是无论如何,那不是现在该想之事。然而,我让父皇失望了,明明是为了避免战『乱』才将皇位托付与我。想不到,竟然也因我,内战兴起,战火席卷帝国,进一步折磨着轩刻的民众。” “长痛不如短痛,想要一条复兴之路,首先必须帝国内只能有一个声音。这场起义的对与错,后世之人如何评判,不是你兴兵时的起因,而是得到霸权之后的所作所为。如果,真能如你所说,停止掠夺,以全新的耕种放牧之法,休养生息。数年之后,轩刻的民众一定会感谢你带来的盛世。当然,前提是,这场战争,必须赢。” 闻言,孟叶歪着脑袋,几乎贴上了宁越的肩膀。 “那么,宁越大人觉得,我能赢吗?” 宁越笑道:“以有道伐无道,我想不到输的可能。除非,苍天无眼……哼,天神族的眷顾,又怎么可能在魔族出现?做好能做的一切,坚持你心中所想。我想,就算前路践行,也必有苦尽甘来之时。” “那么,愿承你吉言了。等到这一次,宁越大人把二姐的事解决,顺带着揪出幻粉的幕后黑手。我想,群臣应该没理由再阻止我给你册封。我希望到时候,第一个攻破帝都,与我一同回到轩刻皇宫并肩而立的,就是宁越大人你。” 说着的同时,孟叶的小手几次探出又抽回,想要握住宁越近在咫尺的手掌,却不断在犹豫。 “第一个攻破帝都我不敢妄言。但是,轩刻复兴之路的起点,我会陪你一起见证的,倾尽全力。” “只是,见证一个起点吗?也对,这条路很漫长。” 孟叶略有遗憾一叹,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幽怨。 宁越没有留意到这一点,耸了耸肩回道:“我可以在魔界待上数年,但是芷璃与曦柚呢?总不能,一直让她们也这样待在轩刻吧?” 顿时,孟叶小嘴一撅。 “我看,只要你在,她们两个一点意见都没了。对了,差一点我就忘了交代了。宁越大人,我只是派你去协助我二姐的,不让她陷入危险,你可不要动别的心思。歪魔族天生而娇小的身形,似乎……正好是宁越大人最喜欢的风格吧?” “哈?” “哼,无论芷璃还是曦柚,都是这种看似娇小柔弱的类型。宁越大人,还想狡辩不成?真想不到,你原先喜欢这种类型的。哎,第一次,我有些自己身材竟然输在这一比较上。” 最后一句话,孟叶嘀咕的声音很小,几乎自己都听不清。 “算了,恐怕越辩越黑。你放心,我只是去执行你给的任务的,可不会起别的歪心思。” “但愿吧……” …… 次日,昌雾城。 战争时期,最不能落后的就是情报机关。孟叶都亲自下令了,一阵忙碌也不曾花上太多时间,相关的记录全部调整出,送到了她面前。 虽说宁越初步识得轩刻的文字,都想要独自阅览这些情报还存在困难。于是乎,孟叶让他坐在了自己办公的旁边,各自翻看,不懂就立刻发问。 对于这种特殊待遇,习以为常的焕雨一言不发。只是,随着这次被一同带回的乔安,多多少少有些看不下去。 与之前孟叶身边的皇家骑士加斯不同,乔安是经历过上一任轩刻皇帝的老一辈皇家骑士,耳濡目染下,对于礼法看得很重。但是当然,就算现在有不满,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孟叶都同意了。 片刻后,宁越仰首一叹,将身前的所有情报轻轻推开。 “呼,翻来找去,最后还是不能确认,非要二选一。” 情报上记录的都是可能,尚在追查状态。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坐实,反而轻松了,也不可能留到现在给他来查,早就被查封了。 “不,恐怕是三选一。” 横手一递,孟叶再推过去一张密函。从所用纸质上来分辨,就有所不同。 准确说,之前宁越所翻阅的情报中,可不曾出现过这种材质的纸张。 “这是?” 他稍稍一愣,抓起了纸张。在那上面,孟叶已经用小笔帮他写好了注释翻译。 “敌占区的第一线情报,加急型,我还没看过自然到不了你手上。从方向上来推断,也在二姐的行进路线上。而且因为,母后那边似乎暗中对于幻粉是有所支持的,作为最快速收益,换取军资。” “另一边?那可就更危险了。” 宁越嘀咕一声的同时,一侧乔安冷哼出声。 “如果你怕了,那么我去就好。” “我说的是,那位二皇女危险了。暗里的东西如果摆在了明面上,还是他们的军资来源之一,防守的力量可不是那种地下黑据点能够相提并论的。看来,现在就要动身了,迟则生变。” 对此,孟叶点头应道:“嗯。那两座城镇中应该都是小据点,无足轻重,就算被毁了,至少还在我的管辖范围内,问题不大。而那边那座,凶险多了。此外,昨夜宁越大人还说过,二姐自诩能够嗅得幻粉的味道,但是据我所知无论璃梦罂本身还是幻粉,通常状态下并无气味。也许,在研磨与制作中,会产生某种特殊气味,但应该很淡,不然没道理不被作为追查的手段之一。即是说,就算二姐真的在嗅觉上更胜一筹,应该所能找到的也是相对大一些的作坊,而非小规模的。” 宁越再道:“而且,她应该不是很肯定自己的判断。昨夜,似乎是跟着我一路过去的,而非自己主动寻得。我想,你这位二姐是有夸大其词了。总之,我现在就去看看。以生面孔出入,应该比你麾下正式编制的部下相对安全一些。” “但是,你独自去恐怕还有不便,我再派一个帮手给你吧。” 此话一出,孟叶目光挪向屋内一角。 顿时,宁越下意识望向了乔安。在他想来,总不能把焕雨派给他。不过转瞬之间,他自己又在心中将这个想法掐灭。乔安是侍奉过先皇的皇家骑士,对方手上不可能没他的情报。 也在此时,一道身影从门后拐出,进入到他视线之中。 看到的那一瞬,宁越脸庞微微一抽。 这……开什玩笑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出发 既然是潜入作战,那么名将之流、世家子弟,都应该通通否决。必须是和宁越一样,在轩刻算得上生面孔。那么一来,他认识的寥寥几个轩刻魔族,恐怕也就沃瑟够条件。但是眼前走出来的这位,却是万万想不到的。 认识?算吧,毕竟昨天才见过面。 只是……堂堂轩刻五皇子,跟他一起去执行潜入任务?而且,对方那边怎么可能认不到? 孟叶笑道:“嗯?很诧异吗?五哥不喜权力纷争,虽然带过几次兵,但是喜欢四下游玩的『性』格皇室皆知。目前为止,在这一次内战中,他没有偏向于站在任何一边。就算,昨天终于算是正式加入了,但至少母后那边是不知道的。由他带着,说不准还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你确定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无论如何,宁越有些接受不了。 对此,五皇子回道:“对于轩刻帝国而言,你算是一个生面孔,但是不要忘了昨天被认出的事。因为曾经轩刻与雪龙帝国的战争,很可能,是有相关你的情报的记载的。只是暂时是内战,没有被第一手翻出而已。有我这位游手好闲的皇子带着你,就算被谁认出来了,我也可以说是新招募的部下,搪塞过去。具体的任务执行,你我平级,谁也命令不了对方,全看具体情况下的商量,如何?” “但是你去的话,站在明面上,真的没事吗?” “我这种庶出的皇子,根本威胁不到继承权,能力也一般,平时都是游手好闲之名,就算被他们知道,也最多监视一下,不会轻易动手的。在这个紧要关头,冒然对我下手,只会被反过来利用,多加一条师出有名。你在暗处,好好追查即是。” 再细细思索了一番后,宁越点了点头。就对方所说,确实有些道理。 “那么,五殿下,路上就相互照应了。” 当然,走之前还需要去告诉一声同伴。小傲倒是没任何意见,比起潜入任务,他更希望在主战场上谋得一个职位,一步步靠战功爬上去。这种事,其实也就孟叶一句话就够了。 曦柚好不容易有了一处还算过得去的魔导器工厂,正在忙碌中,对于宁越的告辞应了一声后,留下晚些天这边有成果了,就去帮他的话,再没更多交代。 唯一难办的还是芷璃,拽住他衣袖不放,非要把自己带上,表示自己一个人待着太无聊。 “没事做的话,就去找曦柚玩啊。这里有吃有喝,好好招待着你,哪里不好了?” “不要!曦柚一忙起来,半天都不搭理我一句。再说了,芷璃早就不满足于温饱了,就要跟着宁越哥哥。你也知道的,我绝不会拖后腿的。” 一旁,五皇子强忍着笑意,打圆场道:“这回是潜入任务,多你一个,也许更加危险,所以说……” “潜入?早说嘛,嘿嘿,这一点上芷璃一定有用的。” 话音落时,芷璃纵身跃起,扑向宁越的一刹,身影瞬时缩小。落下在对方怀中之际,已然化为一只『毛』绒绒的小猫模样。 顿时,五皇子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再冒出一句话。 “她的本体,原来是魔兽?这是什么品种,就算是我也闻所未闻。” “芷璃可不是魔兽,这不过是某种……算是她与众不同的,特殊能力吧。” 五皇子『露』出一抹微笑,道:“嗯嗯,这么看来,带上她好像真的不错。” “喂,你别擅自做主啊,这回可是潜入任务啊!” “正因为是潜入任务,所以她的用处很大。不过以防万一,平时只能保持这副样子,只有到了屋内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才能恢复人形。若是她肯答应这一点,我觉得带着没问题。” “喵……” 宁越怀中,芷璃仰首一声答应,带着几丝欢快。 “行吧行吧,带上。” 无奈,宁越选择了妥协,就这样将一个无所事事的芷璃继续放着,没准会闹出更大的问题。有自己看着,多少好一些。 迅速出发,目的地距离昌雾城还有一些距离,最快也需第二天下午。 然而,宁越知晓这一点,却刻意放缓了速度,还偏折了原先的路线。五皇子本想指出,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笑了笑,不再多说。 入夜,抵达一处小镇,比不上萍雁城那般规模,却也挺热闹的。而且在这里,同样看不出多少战火的洗礼。 “就算在此处歇脚,明夜也能够赶到隆曦城。反正,今夜来不及了,二姐也应该只会在晚上动手,保全自身。索『性』,连同存在可能的此镇也一并来一趟,很不错的选择啊。换作是我来决策,可不会多绕这大半个时辰的路过来。没准,就是白忙活一场。” 虽然嘴上有些抱怨的意思,五皇子还是一同跟着宁越,来到了镇上的一处看上去应该是最豪华的客栈前。然后,再拐向隔壁几间店铺之外的,一座两层小客栈。 “喂,我说住这里的话,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吧?” 宁越对于这种看上去比较廉价的落脚点,并没有太大介意,对时常风餐『露』宿的他来说,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就够了,反正睡一觉就走。 安全问题?有他在,谁敢来,危险的还不一定是哪边呢。 “没啥身份不身份的,省钱是重点。我皇妹都那么勤俭节约了,我也不好意思打着公干的名义,胡『乱』开销。我想,你也不会吧?” 此时,五皇子看着宁越的眼神,明显是不允许他拒绝的意味。 “既然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开一个双间,还是两个单间。” 目光随机一转,他开始打量宁越怀中依旧是小猫模样的芷璃。 宁越无奈回道:“一个单间,一个双间,不行吗?” “不行,都说了要省钱,那就两个单间吧。反正,这小家伙占不了多少地。嗯,我是说,就算恢复成人形,和你挤一起位置也足够了。” 最后一句话,五皇子是凑到了宁越耳边,嬉笑着嘀咕的。 “我说你……别『乱』想。” “没啥的,我能理解的。还有,如果觉得称呼我‘殿下’不好出口,就别叫了,也别‘你你你’的。看你和我皇妹相处的样,就全明白了,压根没有君臣之礼,直接喊我名字吧。全名太长。不过当初我在人界晃『荡』时,给自己取了一个人类名字,叫海恩。” 这个名字,完全感觉不出和孟叶是兄妹。 心中下意识吐槽了一身,宁越表面一脸淡定。 “好的,海恩。” 踏入客栈之时,两人装作普通旅客,随便点了些晚餐,匆匆吃完。 “那么,明早见。” 领了钥匙,海恩自顾自地上楼。虽然,宁越的客房就在他隔壁,也没有等一起走。因为,宁越只吃了自己那份,还额外多拿了一份,说是当做夜宵,实则为芷璃准备,在一楼多等片刻,才自己端着上楼。 房间中的所有摆设有一股陈旧的感觉,但是还算打扫得干净。他刚刚伸出脚一钩把房门关上,怀中的芷璃一蹬跃出,在几记漂亮而流畅的空中翻滚后,稳稳落下在床上。同时,身形一晃,『迷』离光晕环绕下,恢复成了人形。 “耶,终于又可以和宁越哥哥单独相处了。” “我好像还没让你变回来吧?” 宁越眉头微跳,看这阵势,不用芷璃开口,他就知道最初打算与猫型的芷璃一起睡是不可能了。而且就算那样,没准她半夜又自己变回去。所以,今晚是没法睡床上了。 “算了,这里应该不会被监视。你睡床上就好,我在椅子上凑合一宿。正好,本来今晚就不算睡太长时间。” 在他心中已有打算,是时候再回铭英剑令里试一试了。第一道试炼,可不能被挡太久。如果自己的预计没错,今夜就能成功,之后再睡不迟。 “嗯?宁越哥哥打算做什么?正好,白天芷璃睡得挺多的,不是很困。所以,先一起吃晚餐吧。” 芷璃很是兴奋地蹦起,来到宁越面前。不过迎接她的,只有放在桌上的几样食物。 “你自己吃吧,我要开始修炼了。这几天四处奔波,略有荒废,这可不行。只要不外出,等下你做什么都可以,但也别打扰到我,累了就睡觉。” 嘱咐的同时,宁越突然心中有些好奇,好像他从未见过芷璃修炼的时候,但是,她的实力也一直在增长,并不差于自己太多。 另一边,芷璃已经开始捧起食物在吃了,塞得嘴里满满,腮帮子鼓起的同时,口中声音已是模糊不清。大致意思,好像是等一下她也要修炼。 没去理睬,宁越将椅子挪到一侧贴墙放,再盘腿坐上,双臂抡动,手掌变幻正欲调整体内玄力流转之际,一个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了。 顿时,他眼神微变,纵身一跃落在门前。不会是海恩,对方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轻动作敲门。似乎,不是很想让屋内之人听见声响。 隔着房门,宁越也感觉不到丝毫杀气,反手做出一个当心的手势后,猛然拉开了门。 另一头,客栈狭窄的走廊之上,一道身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呼一声,下意识后撤。 也在这时,宁越看清了来访者,竟然是一名从未见过的魔族女子,面上隐有菜『色』,一身穿着很是朴素,都能看出洗得发白的陈旧印记。 “你是谁?” 他稍稍一愣,由于是一家小客栈,之前也问过掌柜,这家店就父子两人在忙活,没有别的伙计。眼前的女子,显然不是客栈之人。 “那个……” 女子双颊微微泛红,垂下的双手不断搅弄着自己衣角,瘦弱的身躯开始微颤。 “什么?” 宁越更加疑『惑』,他能够辨认出,这绝对不是什么杀手。太弱了,弱得自己随手一掌都能拍成粉屑,也没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双唇一抿,女子似乎下了决心,再道:“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不用太多。作为交换,我今夜可以侍奉你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再次挑战 侍奉? 这里的意思,当然不是君臣之间的那种侍奉。夜里,一个女子敲响了客房之门,口中所说作为交换的侍奉,当然只会有一个意思。 就算从未接受过,宁越也不可能不懂。 打量了一眼女子上下,他耸肩一叹,从腰间摘下海恩分给他的一只钱袋,翻出两枚钱币,递到了女子面前。 顿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是没有急着伸手去接。 “那个……你给太多了。如果需要我侍奉不止一夜,明天再给也不迟……” “拿去,然后离开这里,别再来了。” 强行放在女子手中,宁越顺手就要合上房门。却不曾想,门竟然会被对方抵住。 门外,女子眼角隐有泪光泛起,呜咽道:“我不想要这种平白无故的施舍。真的,不用我侍奉吗?如果你累了,全部由我来就好,保证……满意……” “嗯?谁啊,这么久?” 屋内,闻得声响的芷璃也凑到了门前,目光正好对上女子。 霎时间,魔族女子一脸恍然,惨笑道:“好吧,是我打搅了,非常感谢。” 话音落时,她松开了抵住房门的手,却在门缝即将合上的瞬间,将一枚钱币塞入。 叮! 房门合上,钱币落地,晃动几圈才倒下。门外,一阵匆匆下楼声传来,略显慌张。 “已经到了只有出卖自己身体才能够换取食物的地步了,卑微与低贱中,却还要守住自己最后一丝底线与尊严吗?” 俯身捡起被还回来的那一枚钱币,宁越摇头一叹。 这座小镇虽然看不出战火痕迹,但也可能因此,成为了这样失去容身之所,必须背井离乡者临时的歇脚之处。而像刚刚那名女子一样,只能用最后手段勉强度日的黎民也不会少。就算孟叶一直下令,拨资救助,也不可能做到收容下全部难民。 而他,能够做的就更少了。 紧握着那枚钱币,宁越在芷璃一脸疑『惑』中,回到了椅子前。 “只愿,战火早点结束,还百姓一个太平吧。” 闻言,芷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了眼桌上还剩下的食物,没有再去动,而是匆匆几步来到窗前,探出小脑袋望了眼下方阴暗的街道。以她的视力,就算是夜晚也足以清晰看见,在冰冷的角落中,几道身躯蜷缩靠在一起,相互取暖。 就好像,当初她孤零零漂泊时一样。有些时候,能够与一窝野猫挤在一处度过寒冷夜晚,都会觉得是莫大的恩赐。 “宁越哥哥,芷璃能不能……” 回首望时,芷璃看到的宁越已经双手结成印结,处于入定状态。知道不便打扰,她轻轻一叹,将桌上剩余的食物挪到一只盘子里,而后,跃窗而出,朝向阴暗角落招呼了一下,将盘子缓缓放下。 刹那间,几道身影如同野狗般窜出,眼睛里冒着的精光恍如狩猎中的饿狼。彼此相互争抢,双手齐用,抓住食物直接从口中塞,甚至根本不咀嚼几下,囫囵咽下,而后再抓取更多。 只是,就算芷璃饭量大,给她准备的一份只剩一半,又是分给几个饥民,哪里够吃。 但至此,她也爱莫能助,在他们争抢之时,已经跃身腾起,重新返回到了客房的屋檐上。正欲入内,一丝声响传来,不由扭头闻声而望,恰恰看见在一旁街道大路之上,刚才打过照面的魔族女子不知为何,掀翻在地。 下意识想要跃出,但是,她又猛然忆起了宁越的嘱咐,不许外出。刚才匆匆下去一趟,已是违反了。 “宁越哥哥,如果是你的话,不会坐视不管的吧?不然,当初你也不会救芷璃了。哼,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时而会违反你话的……坏女孩。” 嘻嘻一笑,她翻身再出。之前匆匆一瞥,但是她看得出来,门外的魔族女子,与曾经的自己,有着那么一丝的相像。 就算山穷水尽,也坚守自己的底线。就好像曾经宁越对她经常饥寒交迫的吐槽一样,若是强抢食物,任何小贩都不可能阻止得住她,甚至都来不及发觉。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就算曾经的芷璃懵懂无知,却也知道要等价交换,不能抢夺别人不愿给她的食物。 在芷璃离开房间的时候,宁越根本不知,此时的他意识再一次潜入到深处的意念空间中,踏入铭英剑令。 在他眼前出现的,是曾经见过一次的巍峨高山,以及数不清的登山石阶。还有,镇守着每百节石阶之处的持剑身影。 当他来到第一节石阶前的瞬间,略带寒意的目光凌空落下,注视在其身上。无需去看,他心中清楚那必然是第一位持剑身影又一次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宁越迈出了脚步,呼吸吐纳之法完全按照先前所得新法。对于上次初学乍练就通过了一次的百阶登山路考验,这一次,更是轻车熟驾。很快,他便来到了那道持剑身影前。 霎时间,淡淡光晕『荡』出,瞬息而现的虚幻平台托起这座临时的试炼场。 前方,人影抬手一掷,一线寒光出『射』,被宁越侧身一抓,牢牢握在掌中,顺势一削横出,正是一柄深寒利剑。 “前辈,请赐教。” 再抱拳行弟子礼一拜,他不敢有任何怠慢。 在他想来,眼前所见身影,就算不是曾经惊云剑宗豪杰之辈的残魂所化,亦是以之为模板,于此处炼化重现。无论是哪种,面对曾经的英雄之辈,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不过,既然已是过去,又是作为试炼,那就也是他必须打败的对手。破阵之法,心中已现。 准确的说,在昨夜与二皇女匆匆交手之刻,一时兴起划动的一剑,误打误撞解开他心中一直惦记着的一个谜题。是对是错,全看这场剑斗。 铮—— 剑啸而鸣,虚幻身影抢先出剑。他所持剑法本是迅疾快攻,上次与宁越交手,后者就已然知晓,七招之内比分胜负,谁能占据主动权,将率先抢占优势,在疾风骤雨的连绵攻势之下,将优势再转胜势。 正面迎击,面对这等迅疾快剑,躲避只会将自己的被动持续放大。况且,已经有了一次交手经验的宁越根本无需试探的招式,手腕一扭,剑锋斜削上挑,以刁钻角度侧击突刺剑锋。 乒! 双剑触碰,颤抖的两抹寒光共同一偏。而后,在彼此身影交错掠过之际,双方近乎一致般转身回削,两点寒芒再一次激撞。 一触即分,雷霆再起,飘忽之光绽放剑意深寒。流星陨落之璀璨,低语在剑气『荡』漾中。 彼此抢攻,一剑快过一剑。三招过后,宁越都有一种自己都已经分辨不清的错愕感,全凭感觉舞动手中佩剑。甚至,还有一种掌中利剑似乎就要脱身的错觉。 “原来上一次,他还有所保留!” 猛然抽身后撤一步,纵使他知道,这么做只会将自己的劣势在进一步放大。然而,若不这么做,就完全按照对方的节奏走,同样不出七招,自己将一败涂地。 这种时候,必须赌一把,而且这等对手,恐怕也只有孤注一掷,才有可能击败。 铮—— 剑啸嗡鸣,数十重寒光再凝为一泓,突刺而至。闪耀的寒芒,那一点璀璨,在宁越瞪大的眼中迅速放大,刺激得他的双眼终于忍受不住,下意识合上。但是,对方突刺的方位已经牢记在心。 剑出,迎击,不是寒意对攻,而是以自己之剑,正面出刺对方剑尖。 稍有偏差,便是落败,速度之上的差距在双剑一旦擦过的瞬间,将成为压倒胜利天平的最后筹码。 胜负,一瞬之间。 铛! 刹那之余,寒光碎裂四溅,激『荡』的寒意余势隐隐将虚无一颤。顷刻间,试炼场上仿若定格在这瞬间。 双剑突刺,剑尖相抵,谁都寸步不让。 影动,率先打破相持之局的是宁越,他决不允许接下来的交手还是对方占据主动。跃腾途中,内息吐纳节奏有序,挽起剑锋一抖,身随剑走,仿若一卷疾电之光破云而下,轰鸣震地。 第五招。 轰! 剑锋斩击大地,虚幻身影没有硬接,而是抽身后退,同时剑锋上抬,寻觅势尽之时。 这等大威力的斩击,确实力道十足,但是在没有绝对把握击中之时,反而将因为余势未尽时收招缓慢,而自己『露』出破绽。却被抓住这一间隙,力道间隔中来不及转化,必败无疑。 以至于,后退步伐瞬间又止,身影再纵出,一剑直取坠地宁越。这个时间节点,正是正常情况下的间隙之中。 同一刹那,堪堪落地的宁越左脚一蹬,弓身翻腾再起右手之剑换至左掌,以腾空翻转之力为冲击势头,竟然劈手一掷,长剑飞『射』破空。 第六招! 电光石火间,虚幻身影侧身一晃,一剑斜挑拨开出『射』剑锋。却在这此刻,宁越已经贴身『逼』近,矮身一晃从剑锋下绕过,左手一挽,一掌震击轰出。 纵使,在这场试炼之中,玄力的催动受到压制,无法动用其余武学。但是仅仅凭借纯粹的力量,这种距离下,威力同样不俗。 嘭! 一掌正中,彼此身影再次分开,宁越再横出一步,伸手抓住下坠之剑,单脚为轴原地一旋。重稳身形之际,对手还在颠簸。 铮! 剑出,依旧是他所主导的抢攻,这一场剑斗,该落幕了。 第七招! 右脚一扭狠狠踩踏大地,虚幻身影侧身一倾,剑锋一挽从下至上,斜削迎击。却又在最后不足半米距离之时,剑锋扭动,避开即将击中的来袭剑锋,转为突刺。 “余势不止,化为新招之驱,以连绵不绝之姿,行云流水。可惜,我也会了!” 飞纵途中,宁越猛然蹬出右脚强行踏地,以此力道『逼』停自己突刺剑锋,腕部残余之势,趁机拽动剑锋一记挥斩。 铛! 再激撞,迎击突刺之剑偏折原先轨迹,宁越以冲击残余之势身形前倾,侧斩剑锋再是一扭,以最为凌厉而冰冷的锋芒,朝着同样倾身至此的身影之侧颈,狠狠劈落。 “结束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不见踪影 剑落,冰冷的凌厉切入虚幻身影之中,也在这一刹,锋芒崩裂而溃,化为漫天飞舞之光屑。 崩裂的不仅仅是宁越手中的剑,亦有这名对手手中的剑。 胜负,分晓。 起身一退,虚幻身影拱手作揖。 见状,宁越急忙拱手回礼,也在此,终于长长喘息一口。说实话,最后一剑出手的瞬间,他同样没有十足把握,依旧在赌。只是,不再是孤注一掷,因倾尽全力,尽可能夺取胜机。 谋事在天,成事在人。 万幸,这一次他做到的。准确说,胜利并非幸运所指引,八分靠实力,一分靠对手,最后一分才是幸运。 宁越感觉得出,作为对手的这道虚幻人影仅仅只是要考验他在快剑中随机应变与时机把握,因此而不曾动用生前的全力。否则的话,这一战胜负还不好说。 也所幸,这只是考验,而非生死较量。 侧身一退,那道虚幻身影开始逐渐消散,最后递出的右手所指,赫然是再往上的登山之路。 “多谢前辈指点,宁越拜谢。” 单膝跪下,宁越毕恭毕敬看着那道身影消散风中。 而后,他起身一望,正如所想那般,在第两百节石阶处,第二道镇守身影睁开了双眼,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唯独与预料不同的是,突破第一位守护者后并没有额外的奖励,但是对于能够通过这第一重试炼的他来说,学到的已经够多了。 “那么第二关,又会是什么呢?” 深深呼吸一口,宁越迈出了步伐,踏上第一节石阶的瞬间,心中诧异再生。之前重力压迫的束缚感,竟然维持在了前五十级石阶的层次,没有再上涨。 正当惊讶之刹,一声轻啸响起,余光所瞥,竟是一泓寒芒从侧面出『射』而至,眨眼间,已近在咫尺。 本能后撤一仰,有惊无险避开那一击。却也在这时,异变再生。 前方,通往更高处的石阶,竟然在宁越无意中退下第一节后,逐渐虚幻起来,凭空消失! “这?” 他失声一惊,却望见上方第二位持剑身影挥手一劈,三重剑意凌空落下。下意识再想躲闪,赫然发觉自己的身躯被空前强烈的压迫感所束缚,根本无法闪避。 嗤! 剑气撕裂身躯,没有想象的剧痛,有的只是一阵映入宁越视线的流转白光。以及,耳边疯狂鼓动烈风。直至,一处更加『迷』离的尽头。 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喘息中,他才发现自己直接被送回了现实。明明只是在意念空间中试炼,但是身躯同样浮现酸痛感,好似经历了一场真真切切的试炼。 “好像是……一旦踏上石阶,就不能退回来?” 仔细一想,除去这次为了躲避突如其来的攻击,自己不曾后退过一步,就算上回有些乏力之时,也仅仅只是停留原地稍作歇息。不过,也因为前一百节石阶的路途中,不曾遇到任何袭击,无需躲避,这才一步不退。 兴许,其实前一百节石阶之时,也不许退,不然直接算作试炼失败。但无论如何,反正这一次他又被赶出来了。 “呼——没有兵器在手,还不能后退。即是说,面对暗箭偷袭,只能原地躲闪了?难度,果然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这个试炼究竟允许躲闪到什么程度,恐怕还需要好好尝试一下。” 今夜肯定是不会再去了,虽说通过第一道试炼没有任何直接奖励,但至少心里还是有一份成就感。距离峰顶,终究是近了一步。而且,之前就得到的吐纳之法再加以运用在招式之间,熟练后想必实战能力还能再上一层。 差不多,可以睡了。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扭头一望,宁越的脸『色』顿时又沉下。 屋子里,不见芷璃的身影。刚才没听到声响,只以为是夜深了,她抵不住倦意先熟睡过去。想不到,竟然是不在屋中。 目光迅速一扫,他很快就留意到了全开的窗户,这个大小足以让芷璃通过。急忙一步上前,凑到窗前四下张望,却没有任何发现。 夜深了,四周的民众基本都进入了梦乡。放眼望去,还有灯火之处都寥寥无几。整座小镇,已经沉入黑暗与寂静之中。 “这个芷璃,真是不能叫我省心。” 跺脚一叹,宁越第一反应本是想找海恩相商,但回过神来一想,虽说芷璃是在对方请求下一起带来的,但终究没看住她的是自己。对于这位尚不熟悉的五皇子,他并不清楚究竟能够信任到哪一步。 稍稍迟疑后,他放弃了去唤醒海恩的想法,抽身一晃,折光斗篷披上肩头,从窗中跃出之刹,身影迅速模糊虚化,融入至茫茫夜『色』中。 落地之刻,正欲直接奔出,忽然间目光无疑一瞥,又让宁越停下,俯身一探。指尖所触及之物,是一只还算洁净的盘子,却很不合常理的出现在这种阴暗街道上,而且完好无损。最重要的是,这盘子他有点眼熟,似乎正是之前帮芷璃带食物所用。 转身再是一望,以他的视力只需借助微光之光,注意看清卷缩在更深处阴影中挤在一块的几道身影。从他们带有菜『色』的脸庞上依稀浮现的满足感来判断,好像对今夜比较满意。 顿时,一个念头浮现在宁越心中。 “难不成,芷璃触景生情,因为自己以前的遭遇开始同情起这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了?”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合适的解释。无暇再想更多,他抓起那只盘子,大步走到了挤在一块的难民面前,将其中一位几下拍醒。 “谁呀!好不容易梦见能吃顿好的,竟然吵醒我?” 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唤醒的难民一边谩骂着。但是很快,他被递到眼前的一个明晃晃之物吸引了目光,双眼一瞪,探手抓去,摩挲的同时高高举起,顿时面『露』喜『色』。 “想要吗?” 正前方,近在咫尺处,一个声音响起,也吓得他一颤后缩。不过很快,又是脸上再『露』喜『色』。因为在对方手中,又拾出了一枚钱币。 “想,想想想!” 对于最多一天只能吃个半饱的难民而言,最想要的自然是食物。当然,有钱更好,只不过那是奢望。平日里,能够讨到一口残羹冷炙都不错了。 轻轻点头,宁越再举起了左手中的那只空盘子。 “之前是不是有位少女,给你们吃的?现在,她去哪里了?” “对对,那是一个挺好看的女孩,而且真的善良,把还热腾腾的食物直接给了我们。平时,我们最多只能讨到……” “回答我的问题!她去哪了?” 被宁越一吼所震慑住,那难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指着街道的尽头。 “往那里拐出去了,应该走的是左边。之前忙着抢吃的,好像听到那边吵起来了,那女孩就过去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那边的一个煎饼铺和阿萝姐在争吵。后来挺『乱』的,似乎又来了谁,哄哄闹闹,去了更远处。” “阿萝姐是谁?” 难民回道:“哎,具体哪里来的不太清楚,也是逃难到了这里。她也苦命,带着自己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逃难,路上还可怜收了另外一个孤儿。本身自己就吃不饱,这世道想找份活太难,多带一张嘴,就需要讨得更多。没办法,作为一个女子,她能够赚到钱的法子也就只剩一个了,出卖自己的身子。我们看在眼里,知道她不容易,如果讨到的吃的多了,也会分她一份……” 心中一凛,宁越追问道:“她是不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黄『色』长衫?” “对,就是她,她也就那一件衣服还看得过去了。毕竟,出去找活,怎么都要看上去还算体面,特别是那种活。对了,我好像想起来了。这个镇子上青楼窑子什么的,都是背后有一股势力看管的,像阿萝姐这样独自找活的,他们可不允许。除非,定期上供。可是阿萝姐每天能赚的,供四张嘴吃,根本不够,哪里还有可以匀出去上交的。好像昨天还是前天,因为这事,她差点被那群家伙打。没准后来,是她被撞见了,被带走了。” “那股势力,在哪?” 闻言,那名难民看着宁越,惊道:“你该不会想管吧?别去,不可能的,据说那股势力中有凡尊境强者坐镇!” “告诉我在哪就好,剩下的我自己会解决。” 咽了口唾沫,难民看了看宁越手中的钱币,再看了看他的双眼,咬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你和之前那个好心的女孩应该是一起的吧?这样,我带你去。那些在这种时候连我们这些逃难者都不给活路的家伙,是该被教训一下。只是,你真的打得过他们吗?” 冷冷一哼,宁越回道:“凡尊境,来十个也不够我打的。” 但是在心中,他还暗暗担忧了一下。 如果只有凡尊境的话,芷璃不可能应付不了。却一直没有回来,恐怕那里还有硬茬。 只能但愿,自己能够赶得及了! …… 大半个时辰前,闻见动静的芷璃纵身一跃,落在街道上,匆匆拐出。 眼前所见,却是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摔倒在地,而在她身边,还洒落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烧饼。再远些处,是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女子痛恨着起身,没有去看那几名大汉一眼,而是匆匆将洒落的烧饼收拢回自己怀中。 却也在这时一只大脚突然踏下,重重踩在了她抓着烧饼的小手之上。 “喂,跟你说话呢,听不懂吗?” 与此同时,那大汉右手再是一抓,拽住了女子的长发,狠狠一扯。 “我之前就警告你了,不许自己找活!哼,竟然都有钱买烧饼吃了,看来你今夜赚的不少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逃难者 “没没没,这是我看可怜送她的,不是她买的。” 一侧,烧饼铺老板急忙冲出来解围。然而,被一名壮汉一个眼神直接吓住,又退了回去。 “哦?送她的?那么我们兄弟几个也有点饿了,你是不是应该也送我们几个呢?还想平安无事开你的铺子,就立刻滚回去,闭嘴!” 再加上这一喝,老板彻底胆怯了。他所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在女子买烧饼时,多送她一两个。只要自己不亏,不赚也无所谓。但是,若要与这些地头蛇作对,他可不敢。没准到不了明天早上,自己最后赖以生存的铺子直接没了。那些难民,也许就是他今后的写照。 惹不起! 带着一个愧疚的眼神,他缩回到了店铺中。一介草民,苟全『性』命于『乱』世已经不易。 对于老板的畏缩,那名踩住女子手掌的大汉很是满意,有了一个例子,接下来其余民众也会因此而胆怯,最多敢怒不敢言。还能顺便,杀鸡儆猴。 继续拽着女子的长发,他脚下加力碾着对方手掌,再喝道:“最后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上供,那样你还能混一口饭吃。要么,老子把你脸划花了,赶出这镇子,看你还能靠什么过活!听到没有?” “我……不会,给你们的!” 女子嘶吼一声,转瞬间,再是一声惨叫。被踩住的手掌,已经隐隐传来一阵骨裂声。 “看来,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哼,我也改主意了,还是废了你一只手一条腿,然后扔到土窑子里中,每天接最底层、最肮张也是最下贱的来客。” 大汉在狞笑,踩住女子手掌的大脚缓缓加力。 嘭! 突然之间,一阵烈风惊起,壮汉身形如同离弦利箭般,猛然一颤飞出,重重撞在远处空地之上。甚至,这发生得太过突然,围观者所能看见的只有一抹残影晃动,而后即是俯身蹲在原先壮汉所处位置,将小手递向倒地女子的一名少女。 “你还好吧?” “是你?” 就算只有之前的匆匆一眼,女子也认出了芷璃。今晚,她见过的生人本就不多,对于芷璃还算印象挺深。 “快走,这事与你无关。” 回过神来时,她急忙一喝。在她想来,芷璃应该不是与自己一样的难民,而是旅客,那就没必要摊上这样的麻烦。再者说,凭第一眼所看的印象,她可不觉得这样的少女能够与盘踞此地多年的恶势力为敌。 扶起女子,芷璃哼声一笑,起身迎向围上来的几名壮汉。 “既然叫我撞见了,不管可不行。就几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家伙,可赢不了我的。” “小丫头,你说谁呢!” 重拳挥出,不过这次动手的另一名大汉似乎还有点良心,挥至一半时拳速忽减,擦向了芷璃肩头。 不过,芷璃可不是什么善茬,既然决定动手了,就不知道啥叫手下留情。纵使,她在宁越和好友面前表现出的是一副调皮女孩,活泼可爱的模样。但是,本质上,她依旧是那个从专门的杀手学院训练出来的精英。 咔嚓。 抬手一锁,顺势反向一扳,芷璃纤瘦的手臂轻轻松松擒住了壮汉比她至少大上两圈的手腕,续而将其一摔砸倒在地。 紧接着,平地纵身而起,横出一脚再中第三名壮汉侧颈,硬生生将其击倒在地。腾空再是一翻,晃动的小手在虚空中骤然爆发雄浑力道,直击最后一名大汉的胸膛。 咚! 破甲锥般的玄力疯狂涌动一撞,破碎的虚无涟漪颤抖着正中之处,被震飞而溃的壮汉冲出数十米,在街道的另一头才重重落下。远远看他连挣扎都不剩的惨状,似乎已经毙命。 “哎呀,好像下手太重了。长得这么五大三粗,怎么一点都不经打?” 芷璃小声嘀咕一下,她最初打算只是下重手教训一下,可没想下死手。分寸,多少还是有的。 “喂,你什么来路,竟然下手这么重!” 最初的那名大汉怒声一斥,不过在他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几丝底气不足。这个时候,如果还意识不到芷璃不是个善茬,那他这些年也都白混了。 惹不起,至少在这里的自己几个兄弟加起来,差得太远。 “只许你断她活路,不准我下重手?” 芷璃冷冷一哼,既然已经无法善终了,索『性』再加把火。 至少在她还没离开这座小镇的时候,狠狠教训这股恶势力一顿。 在她身后,收拢着地上烧饼的女子动作忽止,她从未想过,这等实力强大的少女竟然会为勉强算得上一面之缘的自己出手。但是她也在担忧,今夜仇结大了,待到少女走后,自己仍旧没可能再继续待在这座小镇上。 远离再寻得一处新地,恐怕半路上自己以及带着的三个孩童都将饿死。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芷璃出手,今夜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你等着,别猖狂!” 自知不敌,其中一名大汉留下句狠话,扭头就跑。剩下的两个面面相觑,也选择了跟上同伴的步伐。只是,之前被击飞最远的那位还没有动静,没有同伴去搀扶他一把,就这样扔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去追,芷璃回身走向女子,俯身帮她捡起洒落的烧饼,凑拢自爱一起,往其怀里一塞。 “肯定不止你一个吃吧?这么多,家里还有等着你的人,快回去吧。” “谢谢。” 女子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好,恐怕是她在这个小镇所能待的最后一夜。 一侧,烧饼铺老板抽出一张油纸,将剩下的几个烧饼全部包好,然后一并塞到了女子手中,道:“带着路上吃,赶快离开这里吧。那帮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会善罢甘休吗?哼,那我再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好。” 芷璃一脸无所谓,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魔族女子,笑道:“走吧,我跟你一块回去。说不准,还能揍他们一顿。” 也没有理由好拒绝,女子轻轻点头,匆匆走在前面带路。 临走前,芷璃回望了一眼宁越的房间,心中暗暗一叹。但愿,能够在他发觉之前,自己做完一切再赶回来。 目的地并不远,一处很破旧的荒废小庙,供奉的雕像都残缺不齐,看不出原本究竟是何模样。 在小庙的一角,两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挤在一起,裹着应该是属于这座小庙破旧帷布,相互取暖着,好似全都睡着了。 看到之刻,女子一惊,急忙上前将他们拍醒,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小圭到哪里去了?” 其中的女孩『揉』着眼睛,回道:“之前太饿了,小圭哥哥说我们在这里先睡一会儿就好,他出去找点吃的带回来。” “怎么能叫他去呢?他又能找到什么?” 女子一喝,但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一脸菜『色』的模样,顿时又心软了。再叹一口气,将怀中的烧饼,一人一个。 “赶快先吃吧,我去找他。” “嗯!” 顿时,两个孩子眼冒精光,接过烧饼狼吞虎咽般撕咬着。 “慢点吃,别噎着了。” 带着几分怜爱看着他们,女子端起一旁的两只破碗,匆匆赶到庙外,从一只破旧缸中捞出些略显浑浊之水,恐怕是前些天接下的雨水,再送回到两个孩子面前。 对他们而言,已经不计较这些了,有吃有喝就很不错了。 “你们这样走了多久?” 斜靠在一侧门柱上,芷璃双眼微红。眼前几人的遭遇,比她当初还要惨。至少,当初的她偶尔完成任务,还能够换点不错的吃食。 “记不清了,快三个月了吧。本身我们村子就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来,战争突然爆发,官府更是不给留活路了,征兵征粮,根本就是强抢。我带着弟弟妹妹逃难出来,路上再遇到了小圭,也是我们村苦命孩子,唯一的母亲在路上被流矢所杀,于是带着他一起上路了。哎,先不说了,找到他再说。” 女子领着芷璃,走出了小庙,左右张望一眼,指了指右边。 “小圭能够找到吃的的地方,应该只有那边了。运气好,能够在哪家店里讨到点残羹冷炙。运气不好,恐怕只能小偷小『摸』了。” 说到这,她神『色』更急了,匆匆奔出。 芷璃一言不发,紧紧跟随着,秀发下的双耳微微颤动,捕捉着风中所传来的任何声响。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分岔口,当女子正打算拐向左侧时,芷璃拽住了她的袖子,指向了另一边。 “那边动静比较大,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不会是小圭的。那边都是些大店铺酒楼,根本讨不到吃的,想要偷东西也难。左边的都是些小铺子,老板们也相对心肠好些,就算不给,见到是我们这种难民偷拿最多骂上几句,追出少许就又退了回去。” “所以,先去右边。如果是左边,就算小圭出事了,也应该问题不大。” 不等女子回复,芷璃自顾自走向了右边的街道。 传来的风中,她听到了叫骂声以及小孩的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离得有些远,女子自然是听不清的。这些,她不想立刻点破。 没准,只是自己想多了,不够凑巧而已。 悦食居,小镇上最豪华的酒楼,每天都是宾客满座。不过今夜,却在门口也围了一大群看客,对里面发生之事指指点点。 却见在酒楼门口,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靠坐在墙角下,紧紧抱住怀中某物。任凭另外两个身强力壮的魔族青年踢打都不松开。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穿着富贵的『妇』人抱着一只雍胖小狗轻轻抚『摸』着,冷冷看着挨打的小孩,一脸的鄙夷。 “真是贱种,竟然将主意打到我家油油身上来了,该打。” 似乎是在回应她,那只小狗连叫两声。也在这一刻,『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俯身将小狗放下,拍了拍它后背。 “油油不高兴了是吗?那好,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去吧。” 摇着尾巴,雍胖的小狗奔出速度却不慢,从两名魔族青年之间穿过,瞪着畏缩成一团的小孩,张开了嘴。 霎时间,利齿寒光闪烁,对准一只纤瘦手臂狠狠一咬。 “啊啊啊啊啊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章 凄凉世道 “是这里?” 在难民的带领下,宁越来到了一处院落前,仅从外围来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 只是,如若凝神细细聆听一番,依稀可以听见在院落之隐隐传来的叱骂声,以及一阵阵女子的呜咽哭泣声。 “看来,他们罪孽不浅啊。” “我也是听说的,他们会对那些不听从自己命令的抓来女子任意大骂,用以警告其余不听话的。哎,不止是被他们收罗来得难民女子,好像还有『逼』良为娼的。听说,他们这般任意妄为,凭的是背后有……官府撑腰!” 闻言,宁越眼神一变,冷冷哼道:“沆瀣一气,官匪一家?竟然在孟——女皇陛下的管理下,还有这种狗官存在?” “哼。女皇又怎样,她能够顾得着所有地方?对,我也听说过她下令拨粮,救济难民。但是,她能每一个地方都盯着吗?这里还算距离临时都城近的,可能好些,最多那些贪官污吏只是克扣部分拨粮,再多掺些陈米烂粟进去补齐总量,也吃不死谁,最多肚子不舒服。但是至少,也饿不死。再远些的地方,恐怕是全部克扣掉,补的陈米烂粟也最多原来一半的量。山高皇帝远,哪里管得着?” 说到这,那难民再是一叹。 “家乡赋税太高,平时都只是勉强过日。战争一开,那些贪官污吏更加有恃无恐,还可以打着为国出力的名号,征兵征粮,断我们活路。否则,我们为何要背井离乡,来到这种地方饥一顿饱一顿。” “看来,算孟叶夺下了帝国的霸权,想要真正复兴轩刻,还需要很长一段路。” 心暗暗一叹,宁越拍了拍那难民的肩膀。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交给我行。” “不,我还是在这里等着你吧,没准还可以帮什么忙。” “那么,你等着吧。” 纵身一跃,宁越直接翻墙落入院,双脚触及大地之刻,折光斗篷再次泛起模糊,将他全身下隐入阴暗之。 院落,有这几名看守,不过似乎松懈惯了,一副懒散模样靠坐在角落里,打着瞌睡。况且,算他们醒着,也没可能看穿宁越的隐匿与动作。 畅通无阻走到了后院,传入耳的嘈杂声越加明显,细细辨认一下,女子的哭泣声,男子的叫骂声,以及还有一些放『荡』的狂笑,再混合着『淫』靡之音。 悄无声息来到一处房门尚未合拢的小屋前,宁越透过门缝望了一眼,顿时满脸通红,下意识缩了回来。 屋内,几名不着丝缕的女子被拴在墙壁之,被数名男『性』魔族下其手、肆意妄为。其两名女子已经双眼茫然,意识模糊了,却依旧逃不过对方*。污浊不堪的躯体表面,还残留着一道道鲜红鞭痕。 看来,是之前所提及的违抗者了。 强行平静一下内心,宁越再挪步到了下一处房间,既然要出手,那必须擒贼擒王,单单对付一些小鱼小虾没啥实际用处。况且,这一行他的直接目的,还是前来寻找芷璃与那名阿萝姐。 不过,从看不出任何打斗痕迹的此处来判断,也许很可能,她们两个根本没来过这里。但是即使如此,既然他来了,不可能坐视不管。 接下来的房间里,要么是类似的虐待受缚女子,要么是数名魔族在赌钱玩乐,没有多少有价值的存在。一路直到最后一间,唯一没有亮灯的一间屋子。 但是唯独面对这间屋子,宁越心本能闪过一丝警惕感。门的背后,似乎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存在。甚至,暗已有一对眼睛盯了自己。 “既然来了一趟,要是什么都不做这么回去了,未免太无趣了。我倒想看看,这后面究竟有什么!” 心暗暗一喝,他右臂一抽,暗煊古剑现于虚无之,锈迹斑斓的锋芒堪堪展现之刻,一声异响从身后惊起,下意识转身望去,却见两排房屋之数道身影匆匆奔出。与此同时,方屋檐也有声响传来,仰首一看,只见数名持弓黑影已然成阵布下。 被发现了?怎么会这么快! 宁越一阵莫名,直到他的一瞬身形才从隐匿状态下现出,几乎会第一时间被察觉到存在,伏兵尽出。好像,他太小瞧这群家伙,并非想象的那种乌合之众。 嘭! 转瞬之间,再是一声撞击闷响,却是再一次来自宁越身后,亦是他之前面朝之处,那座隐藏着他都下意识警觉气息之物的无灯屋子。 再次迅疾转身,眼前所见是一道破门而出的黑影,气势汹汹,杀意盎然。 乒乒—— 剑锋咆哮,削斩而之处火光四溅,宁越后退卸力。身前,疾风再卷,凛冽之还有一股粘稠腥臭喷吐而至。 左手五指一颤,焰光点燃于虚空,顺势一掌轰击,咆哮炎浪肆虐翻滚,正面直击来袭身影。只闻见一声轰鸣裂响,火光汹涌,攻势暂止。 不过,暂止的攻势也只有身前,在宁越身后两般兵器探出,亦是杀招。 冷声一哼,他甚至都不用回头,身形一晃避开左侧突刺长枪,反手一擒拽住其枪杆,运劲一摔,将持枪者掀入半空,再狠狠砸向前方烈焰持续灼烧所在。至于另一名敌人,右腕扭动剑锋翻转,朝后突刺之锋丝毫不差刨开对方偷袭之剑,将致命深寒钉入其胸膛左侧。 嗤—— 鲜血喷『射』,偷袭身影踉跄倒地。 同一刻,前方一道卷动身影突破烈焰阻隔,狠狠一口咬下,将被摔飞的另一名魔族直接咬在嘴,利齿一合,活生生碾碎成两段! 也在这时,宁越终于得见之前令他新生不安之物的真面目。果然,并非魔族,而是魔兽。一条生有三『色』不同鳞片的巨蟒。在其瞪大的双目间额头之,还生出一支分叉怪角,划动所至,虚空多出一抹湿润,隐有腥臭味弥漫。 “什么古怪癖好,在这种地方养一条巨蟒?” 沉声一喝,当他再环视左右时,赫然发现剩余魔族全部后退数步,不敢再前。方盘踞的弓箭手也只是利箭弦,不曾出『射』。似乎,此处战场,完全让给了这条巨蟒。 很快,一声呵斥从前堂传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跑到老子这里来撒野!” 却见一道壮硕身影在数名魔族强者跟随下大步踏至后院。初春的也冷,但是来者竟然赤着半身,仅仅在右肩部裹了一条兽皮坎肩。在他『裸』『露』的壮硕而黝黑的躯体,数道陈年伤痕纵横着。浑身从到下,毫不遮掩透『露』出一股彪悍的凶煞气息。 但是,最令宁越留意的不是这名应该是此地的领头者,而是跟随在最末尾的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 竟然……是之前为他带路的那个难民! 自己被出卖了? 留意到了宁越的目光,那难民退缩几步,连连摇头,道:“不要怪我。你刚走没一会儿,我被他们抓住了。如果不说的话,被他们打死的。而且,告诉了他们,不仅有条活路,还能换点赏钱,所以我……” “够了,不要说了。” 宁越回复的语气很平淡,不说是被逮到,对方才出卖了自己。算是其主动高密,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毕竟,自己与他不过一面之缘,说不准因为今夜的行动还会将其拖累。为了生存下去,对方做出这样的选择,没有什么好怪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本身已是食不果腹的最边缘境地。 “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再不走的话,等一下,恐怕你也将没命离开。” 冷冷一喝,宁越横出了手的暗煊古剑。对,他并不怪对方,但并非心完全没有动怒。他不是圣人,同样会因为背叛而生气。只是,不会表『露』在脸太过明显。 杀念已动,还不至于赶尽杀绝。但至少今夜此地,必是一阵血雨腥风。 惩恶扬善,为民做主,行侠仗义?都可以说,也又都不算是。最单纯的念头是,他看不下去罢了。 冷笑之刹,剑光闪耀而发,迅疾如电的深寒令夜『色』更为森冷。 月黑风高夜,注定无眠。 …… “汪!” 再是一声凶恶犬吠,雍胖的黑影二次扑出,在贵『妇』充满戏谑的目光又一次冲向墙角下血迹斑斓的男孩。 嘭——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横出一掠,在所有旁观者近乎无法看清的情况下,飞起一脚正恶犬身躯,前横的劲力冲击一撞,将之踢向侧面,正坚硬而冰冷的石壁。 咚! 血沫横飞,恶犬撞击石壁之刻,骨骼碎裂声亦是响起,整体粘稠于墙壁再缓缓滑落,轨迹之,尽是血渍污浊。 直到恶犬残骸落地,贵『妇』才发出一声尖叫,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佩戴着珍贵首饰的右手挪动一指,落在了俯身凑向墙角男孩的一名少女身。 “给我杀了她!” 咚!咚! 随之而来的再是两声闷响,冲去的两位仆从以一个数倍于奔出的速度反向抛出,飞掠至围观群众身后再重重坠落。剩下的,只有哀嚎声与挣扎不起。 “小圭,你没事吧!” 同时,一道身影匆匆从人群穿过,来到受伤男孩的面前,望着他已经血肉模糊的一条手臂,泪水忍不住滑落双颊。 “怎么会……搞成这样?” “你们这些贱民,好大的胆子,去死吧!” 后方,那名贵『妇』气不打一处来,怒冲冲前左手一抽,竟然从腰间拔出一柄锋芒灿雪的匕首,对准少女后背便是一刺。 咔吱。 虚影一晃,贵『妇』根本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左腕传来一阵剧痛,整只手掌都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了。而后,却见擒住她手腕的少女强行扭动着匕首尖锐朝向,缓缓反向此处。 冰冷所指,赫然是贵『妇』的脸颊。 “你刚才,骂谁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教训 冰冷的匕首锋芒逐渐『逼』近,刺痛吻上了贵『妇』的脸颊,一点血红涌现。 这一刹,贵『妇』的脸都开始扭曲了,对于她来说,脸可比命还重要。再加上钉入血肉的冰冷疼痛,双眼之中已有泪水涌出,双腿瑟瑟发抖。 似乎,芷璃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做对于女子而言过于残忍,手腕再是一扭,直接抛飞那柄匕首。紧接着,右脚踢出正中贵『妇』膝盖,令她强行跪下在地上。 而后,芷璃扭头望向被同来女子抱起的小孩,问道:“怎么样了?” 女子摇摇头,回道:“伤得很重,创口太深了,必须找个医馆处理伤口才行。” “那快走。” “我看谁敢走!”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酒楼中传出,却见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数名护卫跟随下从门口踏出,以一个与身材不符的迅疾动作连忙赶到下跪的贵『妇』身前,将她缓缓扶起。 “府尹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贵『妇』一看来者,顿时有了底气,哭喊道:“源老板,是你啊?你和我家当家的可是至交,可不能坐视不管。看看几个贱民,先是抢我家油油的吃食,被发现了恼羞成怒,竟然还敢动手打我。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该死,当然该死!夫人等着,看我去教训他们一顿。只希望,到时府尹亲自来了,可不要怨我越俎代庖。”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身后随从全部窜出,呈环形挡住了芷璃与女子的归路。 “你们胆子真是太大,连本镇府尹夫人都敢打,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闻言,魔族女子脸『色』大变,她低头看着怀中一脸痛苦的男孩,低声问道:“你抢他们东西了?” “不是……我只是看到地上有半块被啃过的肉饼,以为是谁掉了不要的,就过去捡起来,想要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谁知道,那是喂狗的,而且正好我去的时候,狗不在。被他们发现了,就打我……” “什么狗,那是油油!比你这种贱民可尊贵多了!” 不远处,贵『妇』怒声一斥,但当芷璃瞪了她一眼后,顿时又气弱了,往后缩了缩。 那名大腹便便的源老板毫无惧意,哼道:“果然是贱民,狗——哦不,抢了油油的吃食,还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模样。上,给我打!” 嘭嘭!嘭嘭嘭—— 眨眼间,一阵沉闷击打声响起,芷璃尚立于原地,所有扑上来的大手已全部倒下,在地上翻滚惨叫。 这一刹,源老板也是一怔,下意识退缩一步。不过在他身旁,最后一名随从,一个消瘦的独眼男子踏出了步伐。 “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是一个硬茬。不过,又能在我手下翻出什么更多花样来?” “独眼,给我擒下这小丫头。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能够在府尹夫人面前立功博取好感的机会,你可千万别丢我的脸。” “是,老板。” 独眼大步上前,凝视着芷璃的同时,右手一抽,一节短棍滑入掌中。 对此,芷璃一脸平淡,冷冷回道:“你实力似乎不错,为何甘为走狗,为虎作伥?谁对谁错,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收钱办事,不问对错是非。再者说,也是你们先动手的吧?多说无益,出手吧。” 话音刚落,独眼突然身形一抽,手中短棍转动上扬,格挡于胸前。 同一刹那,飞踢的小脚正中短棍,凌空爆发的力道将他整个身子再往后一震,步伐还未调节稳当,腾空翻转的芷璃一掌追击劈落,绕开短棍防御,斜切对手肩膀。 噔! 大地微颤,独眼所立地面应声而裂,他的双腿在颤抖中很不情愿一弯,竟然被芷璃这一掌直接击倒跪在地上。掌中所持短棍一转,发起最后反击。 奈何,芷璃动作更快,再踢出一脚击在独眼手腕上。吃痛之下,短棍脱手『射』出,丝毫不偏,正对源老板的臃肿肚皮便是一顶。 “呕!” 剧痛之下,腹中一片翻江倒海,势不可挡的涌动直冲喉间。源老板后退途中,张嘴一呕,将今夜的晚饭完完全全吐出在地上,随着还在后退的步伐,污浊连绵一片。直至,他后脚跟撞上酒楼门槛,身形不稳仰面一倒,脸面着地扑到自己呕吐的污浊之中。 “哼,咎由自取。” 留下冷冷一句话,芷璃转身再朝向魔族女子,轻轻点头。 “走吧。” 她在前引路,所至之处,围观群众根本不敢阻拦,急忙让开道路。只是跟随的那名女子,忧心忡忡。 这一次竟然……同时得罪了府尹夫人以及此地富贾,这座小镇是根本不能再待下去了。 先不提还能够去哪,能不能顺利离开这座小镇都说不准。 芷璃倒是一脸无所谓,凭着先前过来时的记忆,将女子带到了一处医馆前。恰恰,这里正好准备关门打烊。 “等一下。” 伸手一抵,她按住了即将合上的门板。 透过门缝,屋中的医师瞄了眼来者,回道:“打烊了。要么明天请早,要么加钱,自己选吧。” 女子急忙道:“别别别,这孩子伤得很重,麻烦现在就看一看吧。” “也行,先付诊金。” 依旧没有开门,医师继续透着门缝冷冷相望。从女子和男孩的打扮上,他就看得出这是难民,恐怕根本没钱。 至于旁边的芷璃,恐怕不是一路的,没准只是带路,肯不肯帮忙垫付诊金可说不准。他根本,就不打算帮忙看诊。 闻言,女子面『露』难『色』了。她今夜唯一的收入还是宁越给的,刚才拿去买烧饼了,分文不剩。再者说,看诊可比食物贵多了,就算那一枚钱币还在,肯定也不够诊金。 “大夫,行行好,先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吧。诊金,我会慢慢凑的。” “去去去,你们这种我见多了,哪里能凑足诊金。有上顿没下顿的,就算救活了,恐怕也是多遭些罪,赶快走!” “喂,你怎么能这样!” 芷璃顿时一怒,然而,抬手正欲一拳打穿门板时,动作忽止。 面对之前作恶的那些人,她可以肆无忌惮出手教训。但是在这里,没钱求医,错在自己这边,再动手未免说不下去。 小手在颤抖,这一拳,她在犹豫。 “师傅,怎么了?” 就在这时,屋中传来一个声音,似乎还有谁闻见动静,出来了。 对此,那医师扭头一喝:“没你的事,回去收拾!” 不过脚步声渐近,来者显然没有听从被他成为师傅的医师的话。透过门缝,却见那是一名魔族青年,一身朴素打扮,看样子大概是在这座医馆打杂的。 看到一脸哭丧的女子以及她怀中所抱血迹斑斓的男孩,那青年脸『色』一变,扳住了医师想要关门的手。 “师傅,见死不救可有违祖训啊。” “但是,祖训也没说我们为医者就要倒贴钱去救谁。那样的话,谁又来救我们?想要悬壶济世,你自己出去干,别拽着我一起。” “诊金我先帮他们付,先让他们进来再说吧。” “你付?别忘了,你偷偷拿铺子里的『药』物去救济那些难民,下个月工钱都被扣完了,还拿什么付?我告诉你,别说什么下下个月的工钱来抵,老子要不要你还不一定呢!” 闻言,青年面『露』难『色』,再看了看门外,最后抬手一拽,从脖子上取下一物递到医师面前。 “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师傅你也看过,至少值我一年的工钱,先抵押在你这里。到时我有钱了,再赎回来。” 瞪了他一眼,医师一叹,松手开门。 “玉佩自己收好,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抓『药』都记好账,诊金多少记准了,我吃晚饭去了,你来。” 终于,女子带着男孩进入到了屋内,青年连忙搬来一张躺椅,让被放下的男孩躺好。而后,『摸』出一柄小刀,缓缓割开与血肉模糊的手臂黏在一起的破碎衣袖。 看着着惨状,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是被什么咬了吧?伤得好重!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大夫,拜托了!” 芷璃没有踏入屋内,却是坐在门槛上静静等待着。她心里清楚,刚才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此处距离酒楼不远,恐怕过不了多久,追兵就会到来。 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想,片刻之后,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而近。其中,还夹杂着阵阵铁蹄踏动之音。 这一次,到来的阵势可不小,骑步兵都有,个个披坚持锐。 很快,这一支小队包围在医馆前方,为首的是一名不着铠甲的中年男子,在他身侧跟随着的正是之前见过一面的源老板。 只是现在的源老板已经换了件干净衣服,并无污浊。 “府尹,之前就是这丫头打了尊夫人,以及在下,可不能轻饶!” “哼,胆子可够大的,连我的夫人都敢打?丫头,也许你有些能耐,但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有恃无恐了。这里是轩刻帝国的管辖范围内,违反了法纪,就要受到责罚。不管你是谁,背后又或者有谁当靠山,都难逃恢恢法网!” 啪啪啪!啪啪啪—— 呵斥声中,剑拔弩张之际,却又一个鼓掌声响起,却见街道一角,一道身影孤身走出,还在继续鼓掌。 “好,说得真好。这里是轩刻帝国的管辖下,无论是谁一旦违法『乱』纪,都必须严惩不贷。那么,敢问府尹,如果是尊夫人违法在前,又当如何?” 府尹脸『色』一变,怒喝道:“哪里来的狂徒,放肆!我看你也是他们一伙的吧,一同拿下问罪!不管你是仗谁的权,谁的势,胆敢在这里犯事,都别想逃脱法网!” “哇,好大的官威啊。敢问这位府尹,你嘴上说着依法办事,做的却是另一套违法『乱』纪之事。这般有恃无恐,又是仗谁的权,谁的势啊?” 说着同时,来者从暗中踏出,来到了对垒前。 也终于,芷璃看清了他的模样,不由一愣。 “是你?” “对,是我。怎么,有点失望吗?你偷偷逃出来的事,之后再算账。” 轩刻五皇子,海恩。(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拿贼拿赃 柳眉微皱,芷璃哼道:“喂,我记得你好像是一个大官吧?既然不是刚刚才到,为何不早点现身。 海恩没有去看她,目光挪到了为首的府尹身,眼闪过一丝狠『色』。 “有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吗?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如果我早点现身了,这位小镇权利最大的府尹,还能亲自现身,气势汹汹跑过来兴师问罪吗?既然我决定要动手,当然是整个连根铲除,可不打算有什么遗漏。” “你是谁?” 闻言,府尹的心微微一揪,他做过什么,犯了什么触及轩刻法律之事,自己谁都清楚。之前仗着先前皇权腐败,拼命收刮民脂民膏。同时,以防万一,收刮来的钱财可是有所行贿的,是为了在自己被查处前,闻见风声可提前抽身潜逃。 至于目前孟叶正式掌权这一块区域,在他看来,前线战事更为重要,一个根本不熟悉情况的小女皇哪里有余暇来查处自己。况且,表面救济工作他完成的难以挑剔,至少救活了不少难民。 无论怎样,都应该还能够再捞几个月油水,届时再走也不迟。可是眼下,突然现身海恩所言之语,明摆着是准备拿他开刀了。可是昨天还接到了新的线报,依旧不会有谁被派遣来严查。 “也许,他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如此心安慰自己,府尹顿时底气又足了许多,再打量了一眼海恩,顺便用余光瞥了瞥一角的芷璃,信心更充足了些。 看出了对方眼神里闪过的变化,海恩不慌不忙回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准备好坦白自己所有的罪状了吗?别看了,这里我和她,两个对付你们全部,足矣。” “两个?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那么,永远把命留在这里吧。只要你们死了,算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我只要把责任一推,说是那边的刺客所为,能够撇开关系。最多,算我一个不知情下的失职罢了。” 府尹冷冷一哼,挥手间,身侧四道身影纵出,挥动兵刃各有不同,两名一组分别攻向海恩与芷璃。 “灭口?那也要你真有那个本事才行,掂掂自己几斤几两之后,再大放厥词吧!” 海恩动了,甚至都没有亮出兵器,晃身一避轻而易举躲开最前方的长枪突刺,反手一掌切出,平地震翻对手。续而,扭身一挪,再换位至第二名打手身后,轻轻一跃,顶出的右膝正其后腰脊椎末端。 咔嚓! 骨裂声惊起,身躯一颤软瘫瘫倒下之刻已经标志着这条『性』命的逝去。至于另一名被击倒的打手,正欲一记鲤鱼打挺起身,再被海恩抢先一步一脚重踏击落,正胸口。 一抹血箭从张开的嘴喷出,挺起再是一落之后,他也步同伴后尘,此殒命。 对于这种贪官污吏的打手,海恩可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如果不是自己实力够强,没准现在殒命的是他了。这等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为虎作伥之辈,他见到的没有放过的可能。 另一边,芷璃动手则轻了一些,也许是之前力道掌控为好,误杀一名壮汉,对此心有愧疚。但算如此,也不是区区两名乘风境强者能够随意伤着的,也不两招之间,分别放倒在地,再各自附一脚,踢回至前方大队人马跟前。 “怎么,只有这点能耐?看来你不仅贪,而且抠,竟然都不知道再请厉害一点的护卫。” 谁知,海恩话音堪堪落下,心本能闪过一丝警惕,猛然抽身后退。 咚! 霎时间,碎石纷飞,一支铁杵重重跺在他原先所立之处,地板应声龟裂。与此同时,一道看去并不算魁梧的身影一同现身,甩臂抽回兵器,冷冷看着海恩,眼闪过一抹狠意。 “怎么,你也只有这点能耐?” 见到这名强者出阵,府尹脸闪过一丝兴奋,喝道:“来得好!兹佩,把这两个忤逆的家伙都给我地正法了!这个月——不,接下来三个月给你的奉钱翻倍。” “一个是翻倍。两个的话,我看要三倍才够。” 被唤作兹佩的强者冷笑着,右手单臂甩动看似很是笨重的铁杵,却好似舞动一根竹竿般动作轻巧,得心应手。 咬牙一哼,府尹应道:“行,三倍!” 用一种猎手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海恩,兹佩道:“听到没,别怪我下手狠。收钱办事,是这世道最直接的生存法则。怪自己名不好的吧,选了一个吃力不讨好,还最终送命的差使。”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纵身一掠,铁杵横出扫起一片黑影,厚重的刚猛劲力犹如一只巨兽甩动长尾一般,将摧枯拉朽的霸道横扫挥击。 下意识抽身一退,海恩可不打算正面接下这样一招。后退途,右手一抽,佩剑鸣动出鞘。却也在此时,一阵烈风卷动在身前,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对手竟然在第一击势未尽之刻,已经跃至其,扭身再是一棍侧劈,追击已至。 咚!咚—— 两重厚重攻击轰鸣于一处共同区域,重叠的暴虐卷起咆哮之音,紊『乱』的劲力冲击搅碎触及的一切。 海恩躲开了正面攻击,但是在他身侧,房屋的一面墙壁近乎全部坍塌,蔓延的裂痕也已经侵入至破碎的屋内。被波及到的医馆,一片狼藉。好在,由于打烊了,此处无人逗留。 “你只会躲不成?” 扭手抽回铁杵,兹佩冷冷看着身形有些狼藉的海恩,眼闪过一抹戏谑。 “果然也是凡尊境层次?可惜,对我这样的凡尊境九重实力的真正强者,你依旧与蝼蚁无异。认命吧。” 身形再次暴起一纵,这一回,他改为双臂持杵,高高抡起之后借助下坠冲击之势,劈砸之雄浑,大有雷霆万钧之力。 再躲避也无所谓,他对自己的这一击势在必得。算只有侧面的劈砸波及所触,『荡』漾的余波力道同样具有伤筋断骨之威。在他看来,凡尊境之,不存在能够在自己这一击下毫无无伤的。 “我说,你也太弱了吧。怪不得,前面一直躲着没有出来。” 一声叹息响起,在兹佩瞪大的双眼,位于海恩身前,竟然凭空多出了一道娇小身影,正是之前还在数米开外的芷璃。对于她是如何出现到来的,他完全没有看到丝毫征兆。 小手一扭,掌锋所触及的虚空,重重淡金『色』涟漪泛起,不容侵犯的威严屏障,此展开。 铛—— 铁杵落,强横的震击力道命屏障,暴虐奔腾之劲力将虚无都扭曲阵阵。然而,芷璃小手之,神御力场纹丝不动。 暴退,反震力道传回之时,兹佩只觉双手一阵剧痛,强大的无形推力将自己硬生生掀入空。双手虎口处,开裂而血肉模糊。 咚! 重砸落在后方队列,仅他一个冲击,牵连而击倒步兵骑兵十余名,一同坠地哀嚎。 不由放开手兵器,兹佩摇摇晃晃起身时,再见芷璃缓步走来,被她双眼一瞪,强烈而冰冷的气息压迫感,竟然叫他僵在原处,根本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这种偏僻之地,竟有彻地境强者?” 如入无人之境,芷璃径直走到重新站起的兹佩跟前,两侧全副武装的将士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一个有胆前阻拦。 小手五指一开,挪至对方左胸位置,芷璃回首望了一眼后方墙壁坍塌的医馆,幽幽一叹:“你该庆幸,没有误伤到谁。” 嘭—— 劲力爆发,虚无惊起的一圈波澜将兹佩再一次震飞抛出。远远一坠落至队列最后方后,他仰首喷出一大口鲜血,满面苍白。 直到这时,他终于知晓为何芷璃刚才所说的是“庆幸”了。 她,没下死手。不过自己的后半生,恐怕只能以残疾之躯度日了。 “废物,真是废物!,全部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府尹慌了,疯狂呵斥下令。 然而,他的随从早已胆战心惊,没有一个还敢前出手。本来,他们飞扬跋扈也只是恃强凌弱罢了,遇自己强的,根本没有胆量与之为敌。 以至于,芷璃前几步直接来到了府尹跟前,抬手一拽将其拖至马狠狠一摔,而后单手擒住一条手臂拖拽在地,一步步回到了医馆前,如同物件般再摔至海恩面前。 “好像,你打算要他吧?拿去,还活着呢。” 看着地因为脸部在地亲密摩擦而一片污血的府尹,海恩都心一颤。 “这丫头,表面没下死手,其实更狠啊!之前真是看走眼了,她原来这么强!” 府尹被擒,余下的将士自然树倒猢狲散,哪里还敢继续逗留。况且,从之前海恩的话语隐隐能够听出,本来他是前来此地查办贪官的。作为从属,他们自然要赶在自己被连坐之前,四散而逃。 “喂喂喂,怎么这么吵啊,你们在——老天,这里发生什么了!” 医馆,还拿着半截大葱在啃的老医师从里屋走出,看清眼前墙壁坍塌的一幕时,直接愣在了原地。目光一挪,大量几番后,落在了倒在海恩脚下的府尹身。 虽然面容一片血看不出模样,但是那身衣服,他还认得。 “你们到底是谁,竟然敢对此地府尹下如此重手?” “不必担心,我们——嗯?” 轰隆隆—— 在此刻,大地微颤,一阵空前骇然的爆裂之音从远处遥遥传来。 顾不得交代,海恩与芷璃一同纵身腾起,踏至方屋顶,遥望远处异动发生之地。 现在望去,隐约可见的只有几丝尚存的涟漪波动,再无其他。只是那个位置,好似凭空有一大块被强行从城镇抹去,断壁残垣都没剩多少,而是一地荒芜。 “今夜的事情……可真不少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毁灭序曲 狂风在骤变荒芜的大地吹拂着,本身所剩不多的废墟逐渐化为纷飞碎屑。 . 望着眼前的惨状,心有余悸的宁越还在大口喘息着。若非刚才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时,收招急退,恐怕现在的他也将与之前所见的所有魔族强者一起在此地,化为尘埃。 突然之间从天而降的恐怖扭曲,近乎无视玄力防御的肆虐碾碎。强大的毁灭之,万物难逃寂灭之厄运。 本来,宁越刻意没有全部下死手,留了不少活口打算之后再细细盘问。哪里想到,自己的战斗还没结束,竟然会有第三方势力『插』入,直接一击降下,似乎是打算将他与对手全部抹杀于此,斩草除根。 仰望夜空,一道模糊身影依旧悬浮方,随风猎猎抖动的大氅之下,冰冷目光穿出,同样在打量着下方唯一幸存的宁越。 “怎么……又是你?” “这句话,也是我想问你的!” 幻化双翼灼烧一振,宁越腾空而起,来到来者身前,强忍着心的怒意。 “昨夜,你下杀手抹灭幻粉据点,杀的全都是罪有应得之辈,虽断线索,却也还说得过去,但是今夜,你连同被那些『奸』邪之辈抓来的无辜者也一同抹杀,未免有些过分了。究竟,你是在复仇,还是打着复仇的幌子,肆意宣泄自己的怒火?” “无辜者?这世道的无辜者,惨死者,何曾少过?你说的那些,即使让她们逃脱此地,之后又能如何?恐怕,再沦为另一批暴徒的蹂躏之物。不如,一起在此处化为尘埃。不掌握力量者,终究只能成为坐拥力量者脚下的骸骨。所以说,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在这里步那些无辜者的前尘,沦为我掌下亡魂,还是知难而退?” 长袖之下,小手五指一握,扭曲的波动隐隐浮现。 宁越叹道:“说实话,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不敢与你相斗。只是你我相斗,纵使分出胜负也毫无意义。今夜,我能够再次遇见你,不是巧合,而是我猜到了你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你之后又会去哪里。因为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霎时间,大氅帽檐之下,少女眼神骤变,杀意在无形弥漫。 “哼,我早该猜到的,你的作风束手束脚,又想要活口,摆明了轩刻是专门派来调查幻粉的。不过,能够知晓我这种被皇室抹去了身份的获罪者之名,看来你的来历我预想的还要复杂一点。难不成,直接听命于皇室吗?” “差不多吧。整个轩刻能够命令我的,只有你的妹妹,当今帝国的女皇。也是她,告诉了我你的身份。我也承认,你的出生是一个悲剧,对于轩刻充满仇恨也合情合理。但是,如若当年你父皇不那么做,而是让歪魔族继续留在驻地遭受其余数国的围剿,恐怕只会后果更糟……” “闭嘴,不许在我面前提他!歪魔族虽然坐拥强大力量,却一直以来与世无争,想着的只有延续吾族的一脉相承。但是,这个世道可不容许拥有力量者不问世事。于是,我们成为了争权夺势者眼的兵器!既然如此,我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歪魔族作为兵器究竟有多可怕。看在我那个妹妹似乎做得还可以的份,我不会直接与她为敌。但是,奉她的命令前来的你,也不要阻拦我。” 大氅扬起,少女『裸』『露』出的雪白双臂之,强横波动疯狂呼啸,蓄势待发。 见状,宁越一步未退,淡淡回道:“越是拥有力量,越是发觉自己的弱小。至少,我是如此。扪心自问,你真的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撼动一个帝国吗?如今,你能来去自如不过所面对的只是弱小者,有朝一日,如你继续前行,踏入至轩刻的另一方领土,那些掌权者可不会像这边一般,坐视不管。而且到时候,他们下手想要对付的不会只有你一个,恐怕连你身后的歪魔族都将全部觊觎。” “觊觎?我独来独往,与歪魔族再无联系。好像,轩刻皇室将我除名一样,剩下的歪魔族也不认可我的身份。” “但是,他们不会这么想的。而且,算真的没有联系,如今的歪魔族的下落,你恐怕还是多少知道一些吧?这些,你的妹妹不想知道,但不代表摄政王与皇太后不想知道。如若你落到他们手,后果不堪设想。我想,堂堂一个巨大帝国,想要严刑拷打『逼』问想要之物,手段多得是。” 吱吱—— 波动骤起,一圈涟漪涌动『荡』出,扭曲的吞噬正面冲向宁越所在。 晃身拔空而起,宁越的速度很快,加挥剑连斩的掠动剑意,攻势暂止,让他得以脱离波及范围。 再望之时,飘动的大氅与少女身影如同鬼魅般,依旧是悬浮在自己身前。 “哼,无需你担心,他们可没有足够能耐擒住我。再纠缠不休,下一招我要取你『性』命了。之后,也别再跟着我了!” 话音落时,少女挥袖一晃,纵身离去。 微微迟疑之后,宁越没有追击。现在追,也不过再战一场,对于双方而言不过是白白消耗实力罢了。 想要说服这个一意孤行的倔强少女,恐怕还要从长计议。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让他心倒还有着一丝不忍。 只有,等到她真正战败陷入绝境时,助其一臂之力,可能还有机会可以坐下商谈。除此之外,目前再无他法。然而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还说不准能不能助她逃离险境。但是在那之前,更加不可能说动。 “因为这残忍世道而催生的可怜复仇者……从来,都不会少。若不是因为孟叶所拜托,我还真不想管你。” 心暗暗一叹,宁越纵身离去。线索再一次全灭,又是无功而返。那位二皇女,简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灾星。 还没走多远,远处传来的掠动风声令他止步,扭首一望,却是海恩。这一刹,他心可有些尴尬,之前说好的要低调行事,可是自己这一次搅的动静可太大了。 眼见是他,海恩倒是松了口气,道:“我想,你应该也有所收获了吧?那种波动,莫非是二姐?” “我也不希望是她,但确实是她。所有的一切和昨夜一样,被她抹除了。那股力量真的可怕,不像是彻地境能够掌握的。也正因如此,歪魔族才被数个帝国一直惦记着吧?对了,你怎么来了?” “你身边的那小丫头惹事,你又不跟着,只好我去帮忙擦屁股了。不过还好,这次错不在她,还顺便揪出了一颗大毒瘤,算是功大于过。走吧,去她那边。” 沿途,海恩简单诉说了一下他看到的经过。很快,两人来到了医馆前,看守着府尹的芷璃一见宁越,顿时小脸一片喜『色』。 不过,宁越迎接她的却是对着脑门拨指一弹。 “又惹事。不是说了,不许外出吗?” “痛痛痛……宁越哥哥,如果换做是你,路见不平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吧?芷璃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见状,海恩急忙解围:“好了好了,别怪她了。我之前也说了,她算是功大于过。等到天亮,我传书的人马会赶到,接管这个小镇。想必有了前车之鉴,下一个被派遣此处的府尹会懂得清廉执政的。至于这个,最轻也是抄家。” 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惴惴不安的老医师试探『性』问道:“敢问两位,你们究竟是……” “奉陛下旨意,查办贪官污吏。更多的,你无权知道。懂了吗?” “懂,我懂。” “懂好。还有,我们在这里出现过的事情,绝对不可外传。不然的话,后果你应该猜得到。” 说罢,海恩抛出了一袋钱。 “拿去把墙壁修好,多出来的当做问诊费『药』费,如果有什么难民再门,好好医治他们。不够用了,劳烦先垫,记好账送到新的府尹手,我会吩咐好他的,每个月跟你清一次。” “是,是是是。” 在老医师接过钱袋的同时,之前的魔族女子正好从后堂走出,听到了海恩的话。顿时,直接跪下在他面前,重重一拜。 “多谢。” “赶快起来,不必如此。这场战争很快会结束了,好好活下去吧。找一份稳定的活干,你带着三个孩子,可不容易。” 扶起女子的同时,海恩朝向老医师使了个眼『色』。 老医师一怔之后,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道:“之后恐怕要忙起来了,我这边伙计不足,如果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做个帮工吧。” “谢谢……那么,叨扰了。” 海恩选择留下继续看押着那名府尹,让宁越与芷璃先回驿馆休息。 一路,芷璃有些不安地跟在宁越身后,不好发话。也好在今夜有海恩暗跟着她,料理残局。不然,算自己能够将那些恶势力全部打趴下,最终还是难以解决所有麻烦。 回到客房,宁越叹了口气,躺下在床,合双眼淡淡说道:“下一次,别再一个人那么鲁莽冲出去了。这里是魔界,不像以前那样,你我可以随意脱身。而且,没准哪里暗藏着你我对付不了的强者。” “嗯,知道了。” 芷璃点了点头,依旧立在原处。 “知道了休息吧,快天亮了,明天还要赶路,趁着最后时间补一觉。” “嗯?宁越哥哥的意思是……” “床够大,你睡那一边。” “耶!” 一声欢呼,芷璃直接蹦到了宁越身侧。 “喂,要睡好好睡,别抱着我啊!” “不要!天气这么冷,抱在一起多暖和。好了,宁越哥哥,都说了时间不多了,赶快睡吧,这样。”(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进发 次日清晨,海恩在宁越与芷璃吃早餐时归来了。 . “一切都安置妥当了,等下我们直接出发好。不过再之后的路,务必小心行事。毕竟在今日,我们即将踏入另一方领土。当然,那也是轩刻的领土,终将一统。” 点了点头,宁越将桌半盘鸡蛋油饼推到海恩面前,再随口问道:“虽说还在轩刻境内,但作为两军对垒的边界线,想必没可能大摇大摆直接通过吧?” “走大路当然是不行的。但是好在小道多得是,不然你以为哪里涌来的那些难民。不过据我所知,那些小道也会时不时设防。表面的难民,也可能是暗隐藏的『奸』细,而像我们这样伪装成难民,肯定是不行的。” “伪装成难民?算为了以防万一走小道,以我们的身手骗过驻防的军士应该轻而易举,还用得着伪装吗?真正难的,是混入城池之后吧?此外,二皇女昨夜动身了,我们已经慢了一步,必须赶在她下一次动手前,做好准备。” 将盘的一块饼抓起塞入口,海恩一边咀嚼着,一边回道:“虽然对于歪魔族我并不了解,但是作为彻地境级别而言,她应该无法短时间内连续发动那种规模的攻击吧?虽然我目前还只是凡尊境层次,但是并非没有见识过通天境强者的身手。单单以那里残骸痕迹来判断,二姐那一击已有通天境威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算歪魔族天生掌控空间扭曲的力量,但是她还是依靠自身的彻地境实力来发动。一天之内,应该是无法动用过第二次的。除非,被『逼』到生死关头,不计代价了。但是在我想来,她既然决定想要剿灭尽可能多的据点,心必然也有所计划,不至于那么冒失,尚未恢复闯入险境。而且但愿,昨夜我对她的提醒能够管用。” 早餐匆匆结束后,三人再次动身,依旧是芷璃幻化为小猫扑入宁越怀,她自己也很蛮子这样的待遇。 途经小镇出口时,望见前来领粥的难民已经排成了长龙,还在排队的听见已经喝热粥者的称赞声,搓着手满脸期待。 随意瞥了一眼,宁越发现难民今天所领到的洁白如雪的粘稠热粥,一看是好米煮出,绝对没有掺入陈米烂稻滥竽充数。又见在队列最前方发放热粥处,几只大桶之前的桌摆着一碗谁都没有去拿的粥碗,其稳稳当当『插』着一双筷子。 留意到宁越的目光,海恩解释道:“赈灾拨粮的规矩,担心官员饱私囊,暗克扣,每次发粥的第一碗必须这样摆出,告诉民众粥够浓。筷子飘起,负责官员直接斩首。所以,也因此有了后续的对策,克扣一半,换用廉价陈米代替。但至少,那样也饿不死难民。” 点了点头,宁越再道:“但是我听说,还有全部换用陈米的,那种贪官不该杀吗?” “当然该杀,但是也有一种例外。一斤好米的市价,差不多可换陈米三斤。而每次能够拨出的赈灾粮有限,如果只是为了保住灾民不饿死,有官吏私自将一斤好米换取陈米两斤半,自己再将最后半斤的差价扣下,你说他该如何处置?起邻县,他用一样的赈灾粮,换来了更多难民的命。” “人才啊这是。如果国库吃紧,难民过多,这样的官吏还真不能杀。” “嗯,当时负责查办的是我,我也开一面,放了他。后来我再暗调查,才发现那半斤陈米的差价根本没到官吏自己手。对,一斤好米抵陈米三斤,但那是摆出来交易的价格。一时间,哪有那么多陈米能够购买到。即使搞到,运输也要成本。一去一来算下来,那个官吏自己还能留在手的已经寥寥无几。而作为周转的辛苦费而言,勉强算够。所以最后,我不仅没有查办他,反而举荐了。这样头脑活络而不死板,知道周转而非认死道理一根筋,还不亏待自己的才,应该给他更大的舞台去发挥。” 宁越心亦是暗暗称,世间的善恶对错,果然不能以表面与常理轻易判定,能够想出那等手段的官吏,确实值得培养。但是,还有一点担忧存在。 “但如果他坐到位高权重之后,可否还能继续满足那样仅仅是辛苦费的暗克扣?” “至少目前而言,他没做过出格的事。在同级的官吏,他治下城镇是最为丰裕的,民众安居乐业。同时,起那些清廉官吏,他也是家底最富有的。说真的,我觉得起为一方官吏,那家伙更适合经商。只是好像曾经与家里赌气,不愿接过父辈的产业,这才为官的。那家伙不好赌不好『色』,多赚的钱财基本都用在吃了,每次去他府邸,可都能尝到不少美味珍馐。嗯,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兴许能去去。” “明天?你的意思是,他在我们目的地旁边?” “对。忘了说,他的辖区不在我妹妹这边,暂时不是。按他的说法,我妹妹推行的廉政监督太严了,他可接受不了,没准被错杀。所以,缓缓再说。不过有朝一日,他肯定逃不掉,我无论如何也会把他拽过来的。” 笑谈的同时,海恩带着宁越已经离开了小镇,策马奔腾在宽敞的大道之。途,时不时还能够看见朝向小镇匆匆赶去的难民,眼都带着期盼之『色』。 对此,宁越轻叹道:“看来,那边的待遇可不行,只有过来的,看不见过去的。” “没辙,那边的赈灾粮恐怕被贪的厉害。我那大哥生『性』好斗,重军事而轻国政,带兵打仗是个好手,但是现在轩刻帝国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放在以往,不只是轩刻,魔族九部选择继承者的第一标准都是军事才能。所以当我那皇妹被任命时,大哥很不服气。” “但如果没有泽瀚当初的一统,也不会出现这种标准的变更吧?” “亲眼见证过轩刻灭国在泽瀚铁骑下的皇子皇女,当初已经懂事的,也只有大哥。起仇恨,更多的恐怕是向往,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完成一统大业,却又因此而本末倒置,穷兵黩武……哎,我想最后输的肯定是他,但是我那个天生心软的妹妹应该不至于痛下杀手。可能到时,作为最好的惩罚,让大哥好好看看轩刻真正需要的复兴之路。” 当完全远离小镇时,两人也不再交谈,并且下马一拍,让两匹坐骑原路返回。接下来需要潜入,继续骑马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让宁越没想到的是,海恩对于这一块的地形格外熟悉,几条被开辟出来的狭窄山路走起来轻车熟驾。只是,偶尔路再遇到几位难民都用一种怪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穿着,气度,以及赶往的方向,他们显然不是难民之伍。 疑『惑』归疑『惑』,那些难民也没有自讨没趣,一言不发匆匆离开,似乎也有些担心宁越两人其实是密探之类,一旦搅关系,恐怕自己的逃难之路此为止了。 再前行了一段路后,宁越的步伐突然停下,鼻尖耸动几下。 风,多出了一抹血腥味。 “看来,快到了。” 再遇难民时,几个成群,一脸慌张,褴褛衣衫还沾着血污。而且在他们身后远处,还可隐隐闻见几声呵斥之音。 “出什么事了?” 宁越急忙拦下其一位,却看见对方慌张一退,跌倒在地,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又见其连滚带爬匆匆退开距离,连连摇头。 “不要,别杀我——我不是!” “嗯?” 疑『惑』,他被海恩一拽,让开了道路,供难民通过。 望着慌张逃窜的难民,海恩咬牙一哼。 “只有一种可能,又有黑心的军士杀良冒功了。没胆子和真的敌军交手,又想浑水『摸』鱼赚点赏钱,这些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的难民当然是最好的目标。而且,自从当初泽瀚帝国一统之后,规矩也变了,出于方便,领功时无需携带斩获头颅,只有右耳即可。这样一来,更难分辨被杀的到底是难民还是敌军。” “丧尽天良啊!” 狠狠一跺地,宁越望着远处逐渐『逼』近的数道身影,嘴角边挽起了一丝残忍弧度。 “这群家伙,该杀!” 谁知,海恩按住了他的肩头,轻轻摇头,回道:“是该杀,但并非现在。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如果在这里出现了死伤,必然报驻防军高层,届时城内戒备将将进一步加强。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行动也会多少受到阻碍。这笔账,之后再算也不迟。” 眼闪过一抹狠『色』,但是最后,宁越点了点头。 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要骗过一小队普通军士,对于两人来说轻而易举。甚至,『摸』到城外的一座营寨前都没有显『露』任何行踪。 只见那座营寨之,称得是兵强马壮,演练之时都带着一股森然杀气。而在门寨之,悬挂着数颗头颅,血渍早已风干。 原本在宁越心,做出杀良冒功的应该是一群懒散之辈,想不到竟然出手于这样的虎狼之师。不过再想想,也确实是,如若没有足够的残忍之心,哪里能犯下那样的罪不容诛。 军寨远处沟壑之,还能望见几道匍匐爬行的身影,一看打扮也是难民。这种距离下,存在着很大被发现的可能,但是他们依旧在缓缓爬行着。也许,起被发现当场格杀拿去冒功的风险,继续留下更加不见天日。 算心有着帮一把的冲动,但是宁越还是强行按捺住了- 借助着折光斗篷,最后的侧城门也不成问题,成功突破。进入城池后,于偏僻角落将装扮换回,他望着暗有肃杀之气弥漫的街道,心再是一叹。 起孟叶统治下同为战线边缘的重城,此地无疑显得萧条多了。大半店铺还敞开着门,却看不见有多少来客,看店者无精打采坐在其,百无聊赖。 匆匆穿行而过,由于海恩没有折光斗篷作为掩护,进门时两人是分散行动的。碰面的地方,早已约好,根据海恩的介绍那是这座益永城不可能被忽视的一座建筑。 只是在即将抵达前,宁越突然停下了。余光所见,人流涌向一处,沸沸扬扬,吵闹不息。越过这些民众,依稀可见前方是带甲军士布下的队列。 “好像……有大事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劫法场? 正欲挪开脚步时,宁越心一想,海恩入城一定自己慢,而且现在距离会面地也不远了,不如先过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请百度搜索 于是乎,他跟了那些吵闹涌动的民众,直接寻了一个靠边位置跟随着。由于靠得近了,他们奋力挥手嘶喊之音,也逐渐听清。 “这是枉杀忠良啊!” “放了仕远府尹,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当官不为民做主,甚至还不允许仕远府尹自掏腰包救济难民吗?” “自毁栋梁啊!” 喧喧闹闹,一路向前,民愤逐渐加剧。最前方,带甲军士横出兵器,组成一堵金属墙壁阻挡着人流冲击,也已经摇摇欲倒。 “这个时候,还要处刑清官吗?” 宁越嘀咕了一声,已然看清被军士护卫着的是一座刑台,加民众所喊,不难推断即将发生什么。只是,还不知那位被拥护的府尹因何获罪。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拽过一个看去应该是独自前来的小孩,微微俯身,问道:“这位小弟弟,麻烦请问一下前面是发生什么了,这么热闹?” 白了他一眼,小男孩没好气回道:“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过来瞎凑热闹?远近闻名的仕远府尹要被那群贪官污吏给处斩了!自己克扣赈灾粮不说,甚至不允许仕远府尹自掏腰包,施粥救济,反倒扣了一个贪污的罪名。说是以府尹的正常俸禄,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家底连续发粥两个月。” 闻言,宁越再望了眼涌动的民众,从衣着来看,应该很多并非难民,但是他们面红耳赤奋力呐喊的模样毫不做作。由此可见,那位仕远府尹平时深得民心。 轻声一哼,他再道:“什么时候问斩?” “按照律法,先示众一日,次日正午处斩。不过也有说法,为了防止哗变,有时会深夜处刑。所以大家都自发前来,打算在这里耗一整夜。” 说到最后,小男孩幽幽一叹。 “但是,如果没有新的命令下达,算撑到了明天,也将按时处斩。我不明白了,为何仕远府尹这样的好官,反而活不长久,那些祸害能够一直贪婪下去!” 拍了拍他的脑袋,宁越安慰道:“放心,这世道还不至于坏到那一步。” 抽身离开时,他心已经明白,为何孟叶的起义与统治那么深得民心。单单算来,殚心竭虑的廉政已经足够让百姓安居乐业,再加这样两地统治的对,差距更加明显。 怪不得在海恩看来,孟叶都是必胜无疑。 本是皇室正统,兼之手握重兵。以有道讨无道,以多助伐寡助,民心所向,岂有不胜之理? 若放在平时,目睹这等事,自己孤身闯『荡』无所拘束,必然直接冲出,杀入阵劫法场,带走那位清廉府尹。但是现在,必须继续忍。 任务,还未完成。 只是反向踏出不过十余步,他又停下了。真的这么一走了之,自己仅仅凭一个任务在身,能抚慰自己悸动的良心吗? 也许,靠着民愤,此地监斩官不至于提前处刑。但是,也可能因为防止进一步哗变,直接变更命令,当场处决。 两种可能之下,赌不起啊。 苦笑一声,他转身了。 歪魔族倒戈还是不确定之事,但是这样摆在面前的好官,一旦错过,再想找一个可不容易。孟叶赢得战争不过时间问题,再之后的治国与富强之路,需要这样的人才。 步伐逐渐加快,最后宁越纵身一跃腾屋檐,匆匆数步即将越过群众,抵达刑场。但不曾想到在最后几步之遥时,一道身影先他一步,纵入甲士之。 铮—— 一剑鸣啸,划动的寒芒瞬间撂倒十余名军士。而后,闯入者没有追击与抹杀,而是再奔出数步,直接踏刑台。 “大胆狂徒,拿下!” 正前方高台之,监斩官一声呵斥。同一刹,在他身后的一名护卫闪电般出手,拽动其往后一退。 叮! 冰冷烈风擦边卷过,一抹寒意钉在后侧背板之,金属的光泽淡淡泛起。 与此同时,刑台之,闯入者单膝蹲下,来到了被束缚的府尹身前,手佩剑一转,倒『插』在地,无视围来的众多军士。 “且慢!” 合围军士即将长矛攒动之际,监斩官再是一喝,他从护卫手接过被拔出的金属令牌,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皇族身份标志的铭牌! 同一刹,闯入者冷冷一笑,挺身立起。 “吾乃轩刻帝国第五王殿,海岚德恩·洛基。与我刀兵相见,可要想清楚了!” 霎时间,合围的军士全部一怔,本能后退。 高台之,监斩官拱手行礼,回道:“不知殿下到来,所为何事?” “何事?还用我明说吗?下面喊的声音那么大,枉杀忠良,你听不见吗!” “那个……殿下,下官也只是依命办事,说的不作数……” “那叫说的作数的来跟我讲话。否则的话,想动仕远,先从我尸体跨过去!” 说罢,海恩席地而坐,无鞘佩剑横于盘腿双膝之。 望见这一幕,刑台的那些军士进退两难,纷纷望向监斩官。擅闯刑场当然要拿下,但面对的可是一位皇族,得罪之过可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都退下。还有,给殿下准备饭食。” 下令之后,监斩官招来一名偏将,附耳嘱咐几句。 与此同时,海恩微微扭头,使了个眼『色』,却并非冲着高台。 远处,宁越会意,对方这是在给自己发信号,此处无需再管,放手去做早已定好的任务即可。 “海恩,你可要撑住啊。我可不希望,到时需要救的又多了一个。” 拂袖而去,既然有海恩在这里拖着,他留下也无用,能做的自然是尽快找到二皇女的下落,算不能阻止她动手,也势必不能让其落入伪政权之手。 根据之前在孟叶处得到的情报,宁越匆匆前行,来到了指定地点周围,仰首环视一圈,觅得一处酒楼,轻轻一笑,踏入其。 顶楼的包厢还有,以角度与高度而言,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没可能看清那座存疑建筑。但是,对于彻地境实力的他来说,算不一清二楚,但也不会错过什么重要变故。 至于开销,钱袋里剩下的还够用,好在进城前海恩又分了他一些。再者说,这等高档酒楼自然是最后再结账,大不了一跑了之。 不过对于宁越一个人要一整个包厢,原先招待的店小二还存在些许疑虑。但当他二次进来,芷璃而恢复人形靠坐在宁越身边时,顿时多出一个懂了的眼神,奉香茶后急忙退下,还招呼同伴要保证厢房炉火的旺度,不能冷着了贵客。 对于这么好的厢房,没啥紧张感的芷璃一脸兴奋,曾经的她可只有偶尔复命的时候才有资格暂时逗留这样的地方,从未正式为客。平时,跟着宁越,记忆里算去酒楼也是坐大厅为多。 “宁越哥哥,这里好暖和,茶也闻着好香。想必,饭菜也好吃吧?” “既然知道暖和,能不能不要靠在我身?” 轻轻推开芷璃,宁越来到窗前拨手一开,寒风瞬时灌入屋内,一暖一冷的迅速变换下,不由躯体微微一颤。 “好冷。宁越哥哥,关窗!” “关窗的话,这一次的开销可全部白费了。公款办事,别只想着享乐。” 话虽如此,宁越还是带了窗户,只留下了一条缝隙,也足以观察远处。远了效果预想的差一点,但也应该不至于丢失目标。 接下来,是静静等待二皇女出手了。又或者,今夜她不会出现。 反正,无论宁越多么焦急,至少芷璃很开心,看着一盘盘端来的菜肴,双眼冒光,蠢蠢欲动。 终于,当第五盘端时,她忍不住了。 “宁越哥哥,是不是可以?” “嗯?哦,饿了你先吃吧” 一声欢呼,芷璃急不可耐地抓起了筷子,大块朵颖一脸的满足。 看着她这副欢快的模样,宁越暂时都忘了自己的担忧,恍惚间有一个想法,此抛开世事,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然而,那终究只是想想而已。至少现在,他不认为自己能够长时间忍耐得住那种清闲。恐怕,从那一日拔出暗煊开始,这一世注定与平凡无缘。甚至可能从出生那一刻开始,自己已经被刻了命运的烙印。 之前孟叶所述,对于他身为泽瀚皇子的可能,嘴说是不信,实际,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相信了。巧合多了,不再是巧合。但话又说回来,算真是,又能如何? 孟叶是名正言顺的轩刻皇帝,想要取回自己的统治权都如此艰难,再将帝国拖入战火之。何况,曾经完成过魔界一统,至今依旧是九大魔族帝国翘楚的泽瀚帝国。干戈一起,战火蔓延,必是一场苍生浩劫。 如今,宁越不再奢望自己能够成为什么救世主一般的英雄,那种孩童时的梦想早已抛弃。但无论如何,他更不想成为一个搅起战火的罪人。特别是,自己没有能力与孟叶一样保证,战火平息之后还全国百姓一个盛世。 思索,忽然他被芷璃唤醒,似乎因为自己的呼喊声被忽略,脸颊被少女还沾着油腻的小手拍打了一下。 “怎么了?” 瞬间惊醒,宁越左右张望一下,并无发现端倪。正欲再问之刻,心暗暗一凛。 刹那间,他也察觉到了,下意识抬头一望。 屋顶,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来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商谈可能 “芷璃。 拂衣起身,宁越横臂一挥,窗户应声而开,瑟瑟寒风顺势灌入屋。 “啊?为什么又要芷璃留下!” 芷璃一脸的不情愿,直接用桌布擦拭双手所沾染油污,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轻轻摇头,宁越再道:“来者不善,但是并无杀意。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让我们发现的。这等气息波动,显然刻意为之,是想要引我注意。所以,在谈妥之前,你别出来。” 话语刚落,他逆风跃出,翻腾一纵直接踏楼顶屋檐。目光一望,却是不见任何身影。心疑『惑』刚刚滋生的一刹,下意识又是一凛,仓促扭身挪出,反手一掌击向身后虚空。 嘭! 双掌相对,激撞烈风瞬间粉碎周围迫近寒意。 一触即分,两道身影同时一颤,后掠落下。 “竟然真的是你。看来,我的行踪早暴『露』了。” 对于来者是谁,宁越刚才心有已有推测。不过,真的证实之刻,依旧还有点惊讶。差不多算是站在了对立面,她却选择了这样与自己面见,而非在不惊扰的情况下悄悄完事。 前方,视线之,一袭紫褐『色』大氅在风猎猎抖动。帽檐遮掩之下,少女微微颔首,回道:“不错,从你刚入城没多久,我发现了。看来,你手情报真是不少,竟然连续两次算准我的目的地。只是这一次,你依旧无法阻止我。” “无法阻止?我看未必吧。如果你真是那么想的,根本没必要像这样出手前专门将我叫出来,示威般说一通。直接放手去做,趁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岂不更好?在我看来,你开始动摇了。在怀疑,自己这一次能否一如既往的马到功成,不是吗?” 宁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从确认了来者是二皇女之后,他明白,自己已经有了对等谈判的筹码。 无论,对方这一次前来的缘由,究竟是因忌惮什么而起。 “怪不得,被我那个女皇妹妹派出来搜查幻粉,并且追踪我的会是你,确实有点能耐,自身战力与头脑都算过得去。既然你猜到了一些,不妨继续说下去,到底还推测到了什么。” “今天,当你到达这座益永城后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预料之外的变故,所以不得不改变原计划。但是,无论怎么变动,以你一己之力,特别是昨夜与前夜,都施展那种威力巨大的毁灭招式之后,目前恢复的状态无法同时完成两件事情。所以,不得不来寻求恰好遇见,而且在其一件事还能够勉强算得同盟的我,给予帮忙。对,还是不对?” 宁越反问的同时,嘴角得意一挽。昨夜二皇女那般有恃无恐,与今日主动现身完全是两副模样,必然是计划有变。不过,他也仅仅只能才到这里,具体是什么,只能对方自己交代了。作为诈术,以及在谈判尽可能体现自己优势的手段,他都做充足了。 “同盟?也许吧,这一次。确实,这一回我需要你的力量。而且作为交易,我想你会很乐意接受的。” 二皇女没有显『露』更多的惊讶,反而镇定了许多。 闻言,宁越回道:“哦?说来听听吧。” 谁知,对方嘴角一翘,扭头望了眼寒风瑟瑟的黄昏天穹,道:“你不会打算在这种地方和我慢慢谈吧?待客之道,未免有些怠慢。” “倒是我疏忽了,请吧。不过,怠慢是注定的,走门不便,还是走窗户吧。”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从窗户返回了顶层的客房。 当芷璃看见在宁越身后竟然多出一道身影时,本能警觉。特别是,她发现那件宽大的大氅之下所包裹的,竟然是一名少女,眼神更格外犀利起来。 “宁越哥哥,这是谁?” “这次追击的目标,孟叶的二姐,轩刻皇族成员。” 宁越也不隐瞒,对于芷璃,他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不是皇族成员,不要搞错了,他们可不会承认我的存在。而且,我也不稀罕那个名头。还有,孟叶是谁?称呼如今女皇嘉岚梦烨为这样的名字,你胆子真不小。” 二皇女没有坐下,而是双腿在半空弯曲一缩,整个身躯悬浮着,这样来到桌前。 眼闪过一丝诧异,芷璃打量着她,最后摇了摇头。 “完全看不出来,她会是那个孟叶的姐姐。说是妹妹,我还有点相信。” 嗤! 一掌拍击在桌,小手挪开时,原本完整的桌面不多不少印出一枚手掌状缺口,截面极为光滑,甚至看不见丝毫厚木被击穿时洒落的粉屑。 “你是故意找茬吗?” 敲了一下芷璃的脑门,宁越急忙打圆场,道:“芷璃这样小孩子心『性』,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别往心里去。我知道的,歪魔族天生身形较娇小。还有芷璃,你也她高不了多少。” 岂知,话音落时,他同时感觉到两道冰冷目光集在自己身。 芷璃与二皇女,似乎都因为自己刚才那一句话,被惹怒了…… “算了,谈正事要紧。” 好在,二皇女很快松口了,扫了一眼桌的珍馐佳肴,以及小嘴边还沾着油污的芷璃,又是哼声一笑。 “你们这监视的活,倒挺舒服,在这里有吃有喝,等着我出现。” “为了隐蔽『性』,总不好一直盘踞楼顶。只是没想到,早叫你发现了,一切不过徒劳。” 宁越随口回道,一边翻出一只多出的杯盏,将壶尚热的果茶倒,递到了二皇女面前。同时,顺手再将一盘还剩大半的点心推出,一起放在对方面前。 “应该你还没吃过晚餐吧?不如,一起吃点?”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罢,二皇女掀开了自己的帽檐,端起果茶饮一口,不知是因为茶水温热,还是味道酸甜可口,她双颊之闪过一丝淡红。而后,小手抓起一块糕点,直接塞入嘴,吃相称得狼吞虎咽。 看见这一幕,宁越心暗笑,这哪里是没吃晚饭,根本是饿坏了。随后,将剩余的几盘菜肴也推了过去。 “慢点吃,还多着呢。” 同时,他衣角被拽,低头一看却是芷璃,瞪大的双眼略有幽怨之意。 无奈之下,宁越起身来到门口,拉了拉栓有铃铛的绳索。 很快,店小二前来询问。 “再加几个菜,我要这个,还有这个,以及……” “呀!你在『乱』动什么呢?” 突然之间,屋内传来了二皇女的惊叫声,宁越余光一瞥,却见芷璃不知何时闪到了对方身后,对于她秀发间突起的一对小巧犄角很是感兴趣。 与此同时,闻见声响的店小二也下意识往里张望了一下,却是瞬间被宁越推出。 “好了,先加这些,快点菜。客官,请尽兴。” 一怔之后,店小二应道:“没问题,我懂。” 说罢,他捧着菜单,带着一脸暧昧微笑匆匆离去。 “我的天,他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摇着头,宁越退回到了屋内,却看到芷璃与二皇女几乎扭打在一起。芷璃一脸嬉笑着,伸手想要去触『摸』后者的犄角,随着两女共同失衡一倒,一同栽在地。 也因此,二皇女整件大氅被芷璃扯下,『露』出了里面很是清凉的打扮。 “这角,『摸』起来还热热的,宁越哥哥,你也来试试看。” “喂,别『乱』碰啊!” 突然,二皇女飞起一脚,将芷璃蹬出,挺身而起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大氅脱落,伸手一指,怒声呵斥道:“你这举动,也太没有教养了吧?” 芷璃也没有什么损伤,腾身一翻,脚尖再在侧面墙壁轻点,此落下,还一脸的委屈。 “『摸』一下而已,有什么关系嘛。” “我说不行,是不行!” “嗯?” 猛然间,芷璃目光再是一凝,好感二次滋生。这一次,她所感兴趣的不再是对方的犄角,屙屎因为大氅脱落,而『裸』『露』出的后背双翼。 “天哪,你竟然还有一对这么可爱的小翅膀?让我『摸』『摸』看!” “不可以!” 怒声一斥,二皇女垂下的双手十指一握,两股扭曲波动骤然泛起,凭空而现的烈风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的一切卷碎。 “喂,都停下来,不要在这里动手!” 宁越纵身掠出,挡在两女之间,再是拨指一弹,痛击芷璃脑门。 同时,另一只手探出,朝向二皇女做出一个停下的动作。 万幸的是,二皇女听从了,双手一松,力量散去。 “哼!别再让她碰我,不然的话,一切免谈。” 这一次,她没有再悬浮坐在虚空,而是席地而坐,端起桌一盘菜肴,直接用手抓着吃,还不时怒瞪芷璃一眼。 “痛痛痛痛……宁越哥哥,为什么又打我?” “芷璃,人家都说了不要碰,你别好再去动。她是有些与我们不一样,体内拥有着歪魔族的血脉,所以模样存在差异。” “呃呃呃——好吧,听你的。那么,她不同意的话,芷璃不碰了。” 对面,已经吃完一盘菜的二皇女直接拽过茶壶,饮一大口,又道:“别什么她她她。又是人家什么的称呼。虽然,轩刻皇室没有赐予我名字,但是我有歪魔族的名字。叫我……绪纱吧。” 因为她的突然一顿,宁越瞬间意识到,这个名字应该与海恩以及孟叶一样,都只是原本的名字的改变,大概是为了方便称呼。不过对他来说,名字是代号而已,好称呼行。 “好的,绪纱。还有什么想吃的,等下再点。” 他不过随口客套一句,谁知绪纱突然双眼一亮,指着桌刚刚放下的空盘子。 “要这个,再来一盘——不,两盘!” “没问题。” 嘴答应得随意,但是心里,宁越再暗暗嘀咕一声。 这……怎么好像又摊了一个吃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定计突破 “好饱,好满足。请百度搜索” “嗯,吃得好满意。” 留下一桌狼藉,芷璃与绪纱一同『揉』着自己的肚子,地躺下。厢房所铺地毯很厚,再加炉火很旺,处处一片温暖,算席地而卧也丝毫不觉寒意。 看着两女的模样,宁越忍不住想笑。看来,吃饱能带来最廉价也最充实的满足感。现在的绪纱与前两夜杀气腾腾的截然不同,以及这一年来芷璃与最初所遇时的恐怖冰冷,都是判若两人。 “终于有些明白,为何他们总想争权夺势了。这样的享受,着实难以拒绝。今夜,我都有些不想再动了,这样舒舒服服睡一觉,好像很是不错。” 话虽如此,绪纱随即挺身再起,身形悬浮飘起,再一次来到了与宁越同等高度的位置,神『色』严肃不少。 “多谢款待,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不用再歇息一会儿吧?” 宁越心暗暗敬佩,这等情况下换作自己,可没法如此迅速转换脱身。恐怕还要歇息一段时间,享受与回味足了,再谈正事。又好似在冰冷的冬天清晨,一睁眼要从温暖的被窝爬起,而不是再眯一会儿,根本无法想象那种果断背后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绪纱,很不简单。 “刚才的歇息已经足够了,如果你以为那样招待一番能够叫我改变心意,未免太小瞧歪魔族的决意了。我们做事全凭喜好,随心所欲,但是一旦认准的事情,那不会改变。那个幻粉的秘密据点,我今夜是一定会去毁灭的。只是再之后,可以暂时偃旗息鼓一段时间。” 说罢,绪纱伸手一抓,大氅重新披,将略显纤瘦的娇躯隐匿其。 微微颔首,宁越应道:“交换条件是什么?” 接下来绪纱的话,叫他大吃一惊。 “很简单的一个条件,你一定会答应的。之前你去过的刑场,那个被羁押准备明日问斩的府尹,我要他活,不许他死!” “你竟然……会在意他的死活?难不成?” “喂,别胡思『乱』想!才不是什么我想救他呢。而是,他曾经帮助过我的族人。歪魔族从来不喜欢亏欠过谁,既然这次他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但是,若是今夜先动手救他,另一边防备必然加强,以我目前剩余的实力,再想得手也有些困难。反之,亦然。” 宁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既然从我一入城你盯了,自然看到了我也有想要出手的冲动。但是,我要如何相信你呢?” “你有什么不能相信我的?” 绪纱反问一句,双眉微翘。 手指敲着桌子,宁越回道:“我去救他,你在另一边同时动手,保证两边无法呼应互救。但是无论是哪一边,得手后自然要第一时间撤走,来不及查看另一边的实况。如果,在我救那个府尹的时候,你出尔反尔,毁掉那个幻粉据点此离开,继续前往下一处,我找谁说理去?再者,你我得手后,必然城大『乱』,防备加严。届时,你我断了联系,想要兑现承诺都不易。这个交易,根本不公平。” 绪纱不动声『色』,再道:“那么,要是不跟我合作,你又能怎么做?阻止我动手,只会两败俱伤。而且那一边,单单凭一个有名无实的五殿下,未必拖得住。特别是现在,轩刻内战,无关皇子都想撇清自己关系,站好阵营的时候,他冒出来了。你说,消息传出去后,摄政王如何处置自己这位五弟?等到明日,你我皆输。” “恐怕,不用等到明日。前两夜,你我单打独斗,胜负难分。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宁越突然一笑,绪纱心惊的同时,急忙扭头一望,余光瞥见芷璃不知何时起身,拦在她身后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从进屋时开始,她有所察觉,芷璃这名看去与自己身形相仿的少女同样不是等闲之辈。真要打起来,一对一自己想要拿下对方,恐怕都没那么容易。 “不,你说错了一点。第一夜,你可不是一直跟我单打独斗的。” 依旧镇定一哼,在绪纱掌下,一团扭曲波动隐隐膨胀。 “我跟你同去,这是最后的让步。另一边,芷璃会解决的。她也是彻地境实力,再有海恩接应,又有一大群民众在场,想要营救并非难事。” 宁越并不想在这里动手,不仅是两败俱伤,更可能打草惊蛇。他这一趟远道而来,可不像彼此皆输,而希望双方共赢。 仕远府尹,歪魔族绪纱,他全都要! “你跟我同去?不是不行,但是如果那样做,我最初的计划要再变更一下了。原先,我打算是你们在刑场先动手,吸引守军驰援,我自己一个在另一边也好下手,没有顾虑。但如果你跟我一起的话,先动手的是这边了,让刑场那块压力小一点。” 绪纱并不惊讶,看她沉着的模样,似乎之前有这样的预算。 对此,宁越笑道:“你我协力,算压整座益永城的战力,恐怕也能来去自如。” “不要太小瞧这里留守的强者,可不像你说的那般不堪一击。好像你之前提醒我的一样,在这块辖区里,幻粉的售卖与制作一定程度反而被皇室保护,事关他们的利益。因此,派出协助强者不是不可能。至少在今日我的侦查,发现了两名彻地境强者在那个据点坐镇。虽然,我一个能解决他们,但是不知虚实的情况下,不便出手。” 说到这,绪纱哼声一笑。 “不要感到意外,你不会觉得我有勇无谋吧?能够孤身在轩刻帝国来去自如,随意出手,可不是仅仅凭着一身与生俱来的空间掌控能力可以办到的。永远,不要小瞧歪魔族的能耐。” “说真的,你能考虑这么多,我倒是放心了。我不喜欢与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合作。显然,你不在其列。接下来,说说何时动手吧。今夜还很长,但是考虑到后续的撤离,必须趁早决定。” “再等一等,等了凌晨之后。算他们是昼夜换班,白天提前休息过,但是出于日习『性』生灵的本能,到了那个时候再加初春的寒冷,仍然会感到倦意。而你我,以及她,作为彻地境强者,算没有提前休息过,也能够扛住倦意。何况,现在还有休息的时间。” 说完,绪纱直接从半空落下,再一次仰身躺在地毯,再扯紧了包裹身躯的大氅,作为被子一般覆盖全身。 “话说回来,这屋子里真舒服。要是等一下睡醒后,出发前还能够有吃的喝的,更好了。” “你这……” 宁越一阵无语,原来绪纱根本不是能够完全抗拒此处的舒适,不过是打算在谈完正事之后,再慢慢享受。看她一脸满足的模样,却又有些不忍心打断了。 “算了,你连续奔波想必也不轻松,歇着吧。到时候,我会吩咐店家再准备一些吃食的。” “是说,到凌晨之前,可以一直在这里吃吃喝喝了?” 闻言,芷璃双眼之尽是欣喜之意。 “喂,你不是刚刚才吃饱的吗?” “正餐和零嘴是两码事,只要摆来,我还能吃。” “不行!经费要不够了。” “宁越哥哥,你都答应了绪纱,难道要拒绝芷璃吗?” 直接凑来,芷璃几乎要扑到宁越怀里,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宁越急忙解释道:“那是说,出发前的,不是现在。到时候,肯定也有你的一份啊。” “那还差不多。知道,宁越哥哥不会拒绝芷璃的。嗯,好暖和。” 顺势一倾,芷璃靠在了宁越身,双臂环的同时,脸颊还在轻轻蹭着对方的胸膛,一脸的满足感。 “喂,不要这样啊,还有绪纱在呢。” “哦,不用管我,你们自便好。我见得多了,没啥的,完全当我不存在吧。” 裹了裹身大氅,绪纱在桌子另一边轻轻翻身,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无奈之下,宁越让芷璃这样靠着,等待凌晨的到来。期间,店小二前来问候了一下,自然是隔着门对话,也表示包夜完全没问题,酒水菜肴消费足够了,过夜都不用额外付费。 说罢,他好像又是似笑非笑地离开了。 只是那一句消费够了,让宁越一怔,在温暖包裹下袭来的倦意涌动,清醒了许多。 绪纱加入之后,不知不觉多加了很多吃喝,原本点菜之时他心记了账了,确保盘缠还够。但是现在,恐怕是不足以支付了。 当然,以他们三个的实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半夜溜走,店家当然发现不了。只是,吃霸王餐这种事,无论如何他心里过意不去。 “看绪纱的样子,恐怕也是身没多少盘缠的。没办法,有多少付多少,剩下的先欠着吧。之后有机会,再还吧。” 心这么打算着,他缓缓合双眼,也开始休息。 下半夜,注定折腾不小。 …… “这一次的货,真的很不错。” 『舔』了『舔』指尖沾染的粉末后,身形壮硕的魔族强者着一口唾沫将嘴的残渣吐出,很是满意地望了一眼眼前桌的一盒盒幻粉。 一侧,一道唯唯诺诺的身影再递出一支瓷瓶,道:“不仅如此,这一回力粉的配也改进了,我们最近一次的试验,收效很大。不过,再下一次再改进前,以防万一,最好还是给死士用。” “哼,是不是死士都不重要。他们的命,早是效忠主的了。快,把这些全部装好,准备运走。” “今夜已晚,我看不如休息吧,明早再走也不迟。而且,有尊坐镇,我们也安心一点。” 闻言,魔族强者一哼,回道:“安心?这里可是有两名彻地境镇守,再加必要时候,城防军也会协同驻防,还有什么担心不下的?” “那个……我们收到情报,在叛军辖区内的两个秘密据点,前两夜依次被毁,损失并不打算大。只是,依照路线的延伸,下一个没准是这里。我觉得,总是有备无患更好些。” “行,那明早不走。如果暗捣鬼的家伙真敢瞄这里,我叫他们有来无回!不过,我现在精神好得很,可睡不着,你是不是应该……” “明白,明白。酒宴已经摆好,益永城的头牌也已经请来了,这边走。”(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行动 月夜下,绪纱看着宁越去而复返,身边已无芷璃的身影,开口道:“都安排好了?” 宁越回道:“嗯。芷璃虽然行事有些莽撞,但并非不知轻重,我也再三嘱咐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这边,我还有点放心不下。你答应得手之后,短时间内不再出手,那么接下来,又打算去哪里?” 帽檐之下,眼神微变,绪纱冷冷说道:“难不成,你打算再加一个条件,得手之后我跟你走?别妄想了,歪魔族一向无拘无束,除了故乡,不喜久居一地。你也尽管放心,我更不会『插』手轩刻内战的任何一方。” “不,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你接下来会做什么?我现在有点相信了,你被擒住,应该无法威胁到剩余的歪魔族。但是反过来呢?就你想要救那个仕远府尹一事来看,即使与歪魔族关联少了,你依旧很在意他们。如果,是那些隐世的歪魔族被找到,反过来威胁你,恐怕你无法置之度外吧?” 行动前,宁越还是希望能够问清楚一切。他不希望到了生死关头,身边一同奋战的同伴靠不住而动摇。 万一,对方手上已经握有歪魔族族人了,以此为要挟,让绪纱临阵倒戈。这一点,他不得不防,纵使今夜就撞上的可能『性』很低。 怒瞪他一眼,绪纱再道:“他们找不到的。歪魔族势衰,不再和当年一样敢公开自己的驻地。而且,当年若不是那家伙骗了我娘,就歪魔族空间扭曲带来的驻地防护,区区轩刻的军队如何能够突破?现在,扭曲空间之力作为隐蔽手段而非防御,就算面对面路过,都没有破绽可言,想找到绝对不可能。” “但是你也说了,歪魔族做事随心所欲,全凭喜好,又天生掌控扭曲空间之力。这种的种族,恐怕连自己的家乡也无法久居不出吧?况且,你们早已背井离乡。兼之,天生力量带来的自负,你敢保证除你之外所有歪魔族,都能够安安分分待在那一块领地中吗?” “就算他们被抓,也不可能透『露』驻地所在的!” “我说过了,我相信任何一个被抓的歪魔族不会屈服,但是你呢,能完全不在乎吗?能够不被对方以此为要挟,而为他们做事吗?况且,我们永远不知道敌方会用多么卑鄙的手段,让被俘者在可能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心中的秘密。” 咬了咬牙,绪纱喝道:“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落到了他们手里,我会第一个杀了他的!现存的歪魔族,都应该知道,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其余族人的威胁,会有这种觉悟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倒戈,到了真的可能会落入敌方手中之时,我会自裁的,他们什么也别想得到。至于特殊的审问之法,哼,歪魔族可不怕这个。倒不如说,我们才是这一手的行家。” 话音落时,她猛然一抬头,帽檐扬起下,双眼中闪烁出一阵紫黑『色』光芒。无形的波澜『荡』漾夜『色』中,悄无声息之下,直接漫向宁越脸庞。 至此,绪纱微微一笑,看着对方眼中『迷』茫之『色』涌现。却又在她心生得意之时,那一抹笑容骤然凝固。 猛然后退一步,在她身形刚刚所立位置上数圈涟漪瞬间一颤散去。在那之后,闪烁在其双眸内的紫黑『色』光芒亦是开始黯淡,仿若受到什么无形的冲击,强行被驱散。 前方,宁越神『色』恢复正常,只是眼中还残余着一抹淡淡惊讶,疑『惑』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不是你主动突破了我的魔瞳眩『惑』?” 绪纱再是一惊,重新开始打量宁越上下。 “刚才我动用的只是最低级的眩『惑』之术,那以歪魔族的天分所催动,也强过恶名昭彰的睡魔族所用之术数倍。若是说能够在无意识中直接突破苏醒,除非你的血脉之中,蕴含着不亚于歪魔族的强大继承。可别告诉我,你也是魔族九部之一的皇族。” “这个嘛……好像还真是。只是至于我究竟律属魔族九部的哪一个,可就不太清楚了。当初好像也有过,我直接从眩『惑』中苏醒的先例——等一下,你突然眩『惑』我了?” 宁越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关键点,眸子里略显愠『色』。 绪纱耸肩道:“只是想实际告诉你一下,他们不可能用什么特殊手段来成功『逼』问我的。反倒是,我可以眩『惑』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若是我真的想要眩『惑』你的话,就不会使用刚才那种最低级的术法了。然而更高级的,很可能对中招者造成实质『性』伤害,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用的。” 在心中,她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最高级的都被突破了的话,反噬的伤害也是目前的她难以承受的。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前两次遇见,你手下留情了?” “可以那样说吧。有些招式,我不会随随便便使用。除非,认定他是歪魔族必须根除的目标。好了,差不多该动身了。我想,就算是在伪皇权的统治下的幻粉据点,你想必也打算搜寻一下有没有可利用的情报吧?届时,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在那之后,再下手毁灭。” “这一次,可不要再牵扯到无辜者了。” 对于昨夜绪纱连同被羁押的女子一同抹杀,宁越依旧耿耿于怀。以他心中的道义来衡量,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若是我不出手,今后等待她们的又会是什么?也许,对她们而言,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话音落时,绪纱纵身而起,直接出发,不给宁越继续唠叨的机会。 见状,宁越自然只好跟上。 前进的路途中,他也终于得以发现一事,在没有折光斗篷这类特殊装备的辅助下,绪纱得以隐匿身形的手段。在她那一身紫棕『色』大氅飘舞的边缘之上,一圈圈蠕动扭曲在扩散,而且这也只是靠得近了才能够看清。 一旦远离,远远望过去,绪纱的身形近乎从虚无中完全消失。特别在茫茫一片漆黑的夜空中,这样的掩护更为浑然天然,与折光斗篷的隐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恐怕,缺点也是一致的。如若发动攻击,将暂时结束自身隐匿,大概这也是为什么连续两次在她出手后,自己就能直接直视其身影了。 两人速度很快,片刻后已经来到目的地的院落。从外围来看,与其余院落几乎没有区别,只像是一处富贾之家的府邸。但是『逼』近,特别是在半空中迫近,一丝莫名的加剧寒意漫出,由下至上。 “这是?” 宁越一惊,俯首望去,双眼微微眯起。至此,才终于留意到在那处院落的围墙之上,依稀散步着许多针眼般大小的孔洞,寒意就从其中漫出。不提这是夜晚,仅凭围墙本身的颜『色』,兼之孔洞大小,恐怕放在白天也难以察觉。 那里面隐藏着什么,无需多言,必是杀机重重。 而绪纱早有防备,高高腾起一窜,距离围墙顶端许多越过,再稳稳当当落入院落中。随后,宁越如法炮制,顺利通过。紧接着,一同隐入一处月光与灯火都无法照亮的角落阴影中。 “哼,这种雕虫小技,也就对付一下不入流的侵入者罢了。” 绪纱不屑一哼,目光扫过院落,伸手一指右侧。 “家主的卧室在那边,不过我想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了。而地下所藏暗室的出入口之一,他的房间里应该会有。只是,此地明面上坐镇的两位彻地境强者,至少有一位会镇守在主卧旁的厢房中。想要完全瞒过他的感官,恐怕不易。” “那么,另一位彻地境强者呢?坐镇幻粉暗室?” “想什么呢,当然是休息了。你觉得,到了彻地境就不需要休憩了吗?只是一旦出了什么变故,他也必定第一时间赶到事发地。但是在那之前,悄无声息解决他,对于整个行动都会有所帮助的。你去,还是我去?” 迅速思索一番后,宁越回道:“为何不一起行动?” “这么放心不下我?这个据点比之前的防备都更加森严,别看我们现在挺顺利进来了,但想要触及核心部位,可做不到悄无声息。他们恐怕早有各种应对方案,你我聚在一处,活动不开,很可能随即陷入被动。我之前说了,明面上的坐镇是两名彻地境强者。实际里,可不好说。” 说罢,绪纱伸手再是一指。 “若是实在不放心,你在那个位置等着,应该不至于丢失我的身影太久。即可相互接应,一旦出现变故,也能分散行动,以免他们完成布防。” “行。” 自己对此地情况并不了解,宁越也只好先听从绪纱的安排。 确实,这边也需要闹出一些动静,方便海恩与芷璃劫法场救人。但是,那也要在确保不打扫惊蛇的前提下,先完成了主要目的,再刻意制造混『乱』。 绪纱一应,悄然窜出,借助着歪魔族扭曲空间的隐匿之法,再加上身形较为娇小,就算宁越知道她的前行方向,拉开些距离遥遥一看,也几乎要丢失其身影。 心中暗暗佩服,他迅速赶到了指定地点,隐匿的同时,屏住呼吸,细细聆听着风中传来的各种声音。 很快,一个近乎尖叫与呼救的声音传入耳中。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肆无忌惮的狂笑戏谑之音。 “喂,不要这样。滚开啊,我卖艺不卖身的!” “装什么清高呢?一个下贱人类女子,跑到轩刻帝国做*,还卖艺不卖身?哼,好好服侍老子,说不准还能多给你点赏钱呢!” 这是……霸王硬上弓? 宁越一怔的同时,下意识想要挪动躯体,猛然又停下。 事有轻重缓急,自己一旦仗义出手,全局变动,很可能同时坏了两边的行动。但是动手,内心的煎熬可无法忍受。 那个狂笑的魔族也说了,是人类女子。 而且为什么……他隐约觉得,那个尖叫即将化为惨叫的声音,有着那么一点耳熟?(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施救 去不去? 心连续盘问了自己三遍之后,宁越还是动了。 有声音为引,地方并不难找。况且,在这种深夜里整个府邸还亮着灯的屋子可不多。 靠得近了,挣扎声与呵斥声更大,然而都抵不过另一个狂笑之音。以及,伴随着的另一阵嬉笑软语。 指尖一点,纸糊窗角洞穿,凑去查看之前,宁越顺势手掌一掀,无形波动的涟漪将周围夜风吹散。太暖和的屋子里若是多出了一缕带着寒意的夜风,算不是修为足够的强者,换作普通魔族,也有可能察觉到端倪,不得不小心。 所见屋内,看排场本来是一个宴会,不过起喜庆氛围,更多的是弥漫着一股『淫』靡之气。被扫去菜肴的桌案之,两名衣衫半解面带绯『色』的魔族女子一左一右将一名还在挣扎的女子牢牢按住,任凭一名立在三女身前的赤条条壮汉胡『乱』撕扯着被制住的女子身衣物。原本应该挺华丽的演出礼裙,已经在粗糙大手扯动下褴褛不堪,包裹着的雪白胴体即将全部暴『露』在那对贪婪而充满着侵略『性』的大眼之。 “别,不要啊!” 被制住的女子还在挣扎,只是每当她双臂一振意图挣脱一左一右两名女子按住之时,手腕部一圈刺青图案都会突然闪烁一下。随即,在她颈部,另一圈纹路类似的刺青再是一亮,而后,她娇躯一颤,重新瘫倒躺下。然而,瞪大的眼,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反抗之『色』。 她被下了某种特殊的禁锢? 第一眼所见,宁越的反应便是这样。而第二个在脑海浮起的念头,却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成为了一名歌伎?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有些粗暴的魔族壮汉已经准备开始最后一步了。在他强有力的大手下,女子纤瘦而被禁锢了大部分力量的雪白双腿软弱无力,轻而易举被打开。在此刻,狰狞面孔洋溢的狂笑更加肆无忌惮。 与此同时,宁越抽出了暗煊古剑,区区一扇木门对于他的剑锋而言,根本造不成阻挡。 只是这个时机,并不合适。至少对于刺客或杀手来说,暗杀的最好时机还没有到来。虽然,他没有接受过专门的刺杀训练,但是曾经堀媛也和他说过,当一个男人原始欲望得到满足的那一刻,也是他防御最松懈的时刻,那时再下手,事半功倍。 然而,他这一剑不仅仅是为了杀,更是为了救。 箭在弦,不得不发! 铮—— 剑出,门板应声而裂,在夜『色』寒风啸动卷入之前,剑意的深寒率先呼啸,凝聚为一线的寒意直指施暴壮汉的后颈要害。 同一瞬间,大汉右手一掀,将都来不及反应的一名魔族女子抓起,反手一摔挡在自己身后,作为盾牌。 这一刹,宁越的剑势微微一滞,瞬息之后,锋芒凌厉依旧。 作为帮凶,这名沦为替死鬼的魔族女子同样罪有应得! 嗤! 寒意贯穿一刺,魔族女子应声而殒,但是在她血肉躯体的后方,壮汉已经挪身躲开必杀的剑尖。 宁越一闪即逝的迟疑本来令剑势迟滞一分,再击女子躯体,又迟一分,面对实力足够的强者,这样的间隙已然足够完成躲避。 但是这一剑,尚未势尽! 于半空躬身一翻,突刺的剑刃弯曲扭动,斜挑而起再是一剑削斩。 剑气激『荡』,凝聚的一弧璀璨直追前方推开身影而去。 然而,他也不再躲避,右手所配护腕突然亮起,一柱黑影鼓动烈风凭空展现。 铛! 刚猛之锋劈落,剑芒支离破碎,卷动的劲风持续冲击一『荡』,将前方地板片片掀起,在半空再卷动出一旋扩散烈波。 右腕一抖,星光咒印透入剑锋正,宁越左手拽住终于逃过一劫的女子手腕,带她一同后撤的同时,暗煊古剑挥击一斩,冰冷剑势赫然多出一抹雄浑力道。 轰—— 震击而裂,拔地而起的强烈激『荡』直接粉碎空屋檐,星月之夜直接可视。 屋内,毫发无伤的魔族壮汉此刻也不再是赤着身体,躯体之多出了一副棕『色』皮铠,防御『性』究竟如何并不好说,但配他近乎两米高的体型,煞是威猛。在他掌下,一柄暗银『色』大镗横出,正是之前由护腕所幻化凝聚而成的灵器兵刃。 “何方鼠辈,胆敢闯入这里不说,也来破坏我的兴致。不管你是不是之前连续摧毁幻粉据点的那个混账家伙,总之,叫我撞了,今夜是你的死期!” 另一侧,退至角落的宁越根本没有理睬对手的狂言,只是随手解下了折光斗篷,披在衣衫不整的获救女子身。看着对方一脸的茫然,他耸了耸肩,道:“舒缇,你不记得我了吗?” 霎时间,女子剧烈一颤,震惊地打量着宁越的面孔。终于,她回想起了当初的短暂交集。 “你是……宁越?” “嗯。更多的疑『惑』,留到之后再慢慢叙说,我先解决掉这个家伙。” 轻轻点头之后,宁越立身而起,挥剑指向前方气势汹汹的魔族强者。 这个对手,很强,非常强! 不仅仅是他表面彻地境八重的气息波动,还有他掌的那柄灵器大镗,以及……颈脖所佩戴的一个兽齿挂坠。三者加在一起,压迫感已经隐隐达到了通天境门槛的境界。 “轩刻,果然卧虎藏龙。” 既然对了,再强他同样会出手。况且,这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对手,显然也不可能这样放自己走。那只好,兵器见真章。 现在唯一期盼的事,也只有在自己刚才制造出那么大动静之前,绪纱已经得手,成功暗杀了那名应该在沉睡的彻地境强者。不然的话,情况未免太过糟糕了。 身形一纵,那名魔族强者也出手,跃起的同时竟然没有一同挥动兵器,而是左手握拳高高一举,落下之刻,崩塌巨劲凌空而降,抢在宁越出剑之前,轰然砸落。 咚! 巨劲撼动大地,无数碎石纷飞拔空之际,这一片区域的重力都隐隐受到改变。 宁越侧身躲避『乱』溅碎石,在狂风冲击,亦是瞥见对手以单臂反震之力再起,暗银大镗此扬。三叉锋芒之尖,碎石凝聚为数只尖椎,势若弦重弩,轰然出『射』。 嗤嗤嗤嗤嗤嗤嗤! 抽身再退,锋利石锥重击大地,激起一片烟尘与波动。单单只是被余波劲风从面前卷过,宁越都能够感觉到其蕴含的锋利与强横。至此,视线模糊,乍眼一望已然看不清前方虚实。只是在持续的暴鸣声,尚有一丝声响依稀可辨。 “这里!” 猛然间,他反手一剑斜削,冰冷撕裂弥漫烟尘。 嗤—— 锋芒触及,血肉分裂。一剑,对手裂为两端。这一瞬间,宁越心暗叫不好,同时也看到了一个死不瞑目的面孔。 自己所斩杀的,是另一名魔族女子。既然这是诱敌之术,那么真正敌人的真身所在,将会是? 无暇再想更多,暗煊一挽,反向格挡,剑锋斜出的刹那,巨劲破击烟尘而至,雄浑的奔涌力道,仿若一击即可粉碎坚城城门的攻城巨椎,力道正一点,山崩地裂,石破天惊。 铛! 轰隆隆—— 身退,墙裂,大地颤栗。 仅此一击,宁越被震出房屋,后背撞碎墙壁依旧还在飞退,直至再到后方连廊处,他一声怒斥,左腕一扭倒持佩刀,以刀背重斩身侧屹立之柱。连断两根之后,第三根亦被刀背斩入近乎一半,才强行止住其后退之势。持刀左手虎口处,开裂而血迹斑斓。 大口喘息几下,摇晃着重新站稳,他看着从前方窟窿踏出的对手,咬了咬牙,瞪大的双眼,双重符变幻重叠。禁忌的力量,此苏醒。 魔族血脉,双重觉醒! 周身躯体发出一阵清脆声响,宁越挺身而立,蔓延背脊的疼痛一扫而空。怒视着前方一脸狂傲的对手,他咧嘴一笑。 “这回,换我来了。” 叮! 佩刀钉入大地,弃之不用,虎口处的血迹在掌心腾出烈焰之后,焚烧为灰烬。右手所指出的剑锋之,雷霆之光轰鸣闪烁。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雷之暴,焰之焚,剑之凌厉,皆在一式之。 “这阵势,不错嘛。” 岂知,那名魔族强者面对这样一剑,仍旧一脸傲慢不息。 只见他双腿微微一曲,改为双手共持暗银大镗,抡动而旋,烈风至处,四周岩石地板崩裂,无数碎石纷舞而飞。而后,点点坚硬被无形之力所吸扯,竟然逐渐重聚在那支大镗之,凝为一柄更为粗壮的全新兵刃。 而后,大镗劈斩而出,全新岩石覆盖的锋芒正面迎来袭雷炎剑势。 轰! 炎爆,雷闪,剑吼。 两重劲力冲击而嚎,聚集碎石二次粉碎,漫天飞扬皆是石屑细末。但是,在这层崩碎的防御之下,暗银大镗毫发无损,其所充斥的第二股劲力骤然咆哮。 第一招是迎击,那么接下来作为后手的第二招,便是杀招。 不过,同样的想法早在宁越心一样滋生。在他狡黠一笑的瞬间,身形猛然横出一挪,让出后方通路。只见在寒风持续呼啸之,另一泓闪烁寒芒攻至。刚才明明是钉入大地的佩刀,此刻却握在一名身形虚幻的女子手,挥斩而至。 攻势力道,同样刚猛无畏。 “怜祈,挡住他。” “遵命,宁越主人。” 铛! 刀对镗,魔翼皇棋之战车的霸道力量下,亦是第二重滋生的劲力暗银大镗纵有彻地境八重强者作为支持,一时间竟然在较力交锋也只是平分秋『色』。 而在这电光石火间,绕至其身侧的宁越剑锋一晃,森然剑势再临。 这一剑,才是真正杀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章 悍将 “一刀一剑,两样灵器在手?小子,你家底挺富裕的。不过,老子也一样!” 忽然间,剑锋所指的魔族壮汉哼声一笑,在他颈脖处,那一枚从一开始就让宁越心中略感不安的兽齿挂坠,自行悬浮而起,一圈涟漪骤然扩散。 这一刹,在壮汉双脚所立的大地之上,一圈浅褐色纹路凭空浮现,全新的骇然气息从其中升腾喷发。而且,给宁越的第一感觉并非是什么强大的招式瞬息完成,那股恐怖的气息,似乎是来自另一个生灵,就在那圈纹路撕裂的空间间隙的另一头。 吼—— 怪异的嘶吼声响起,出乎意料的是,壮汉竟然自己身形下沉,陷入纹路之中。而后,一道巨大黑影窜出,一口直接将其吞没,再迅疾退回地下,纹路就此消散。留下的龟裂大地痕迹之上,根本辨认不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反噬了?不可能,对手稳定的内息运转中,可毫无征兆。 诧异的同时,宁越手腕一抖,任凭落空剑势击中虚无,扭头一喝:“怜祈,后撤!” 然而,怜祈没有照做,而是掠出一踏,竟然朝向宁越直接扑去。 同一刹那,剑灵的示警声也响起。 “主人,当心脚下!” 咚—— 大地再颤,旋动纹路骤现宁越脚下。霎时间,无形吸扯力直接拽动他身躯下沉。然而,却在这一瞬间,怜祈撞击而至,强行将他震开,而后佩刀一转架在身下,倚为护盾。 退后的一瞬,宁越清晰看到一道巨影从旋动纹路中冒腾冲出,张开的巨颚狠狠一咬,顶住怜祈佩刀,将她径直撞入半空。 那道巨影通体呈现与纹路一致的浅褐色,又生有深紫色纹路,模样好似一条巨蟒,却又有所不同,又仿若是一只庞大蠕虫。 无论它是什么,总之,面对它的顶撞与撕咬,仗着魔翼皇棋之战车的强大防御,怜祈也仅仅只能维持自保。当差不多被顶至极限高度时,巨影又是一扭,头颅下俯撞向大地。 重新没入另一圈旋动纹路之中,甩动的尾部黑影最后一搅,波动的力量将整个回廊直接抹平! 振翅而起,宁越悬浮半空俯瞰下方一片狼藉,心中骇然不止。那究竟是什么,心中完全没有线索。更为重要的是,对方没入的虚无恐怕是另一个空间所在,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直接攻击波及到。 轰! 很快,再是一声巨响,这次突起重现的巨影从一处房屋中窜出,巨影的大嘴张开幅度更大,而之前那名魔族强者就屹立其中,大镗一刺,与巨影攻势一齐正面冲击怜祈的防御。 “怜祈,退开!” 宁越急忙一喝,疾掠出击,暗煊古剑之上猩红弥漫。 第一式,瞬灭! 他的目标很直接,无需理睬那道巨影究竟为何物,只需格杀将之驾驭的魔族强者。 乒! 超乎想象的是,瞬灭激发的那一刹那,在他剑势攻至之前,暗银大镗竟然贯穿了怜祈的防御,冰冷的尖锐狠狠扎入虚幻身影之中,后续劲力突起一撕,竟然将其整个粉碎。再闻见一声铿锵之音,无主佩刀转动而起,在月下反射出阵阵余晖之光。 “怜祈!” 顿时,宁越怒气上涌,就算他清楚怜祈不会因为这样的攻击而陨落,但是也明白,创伤还是存在的。怜祈不语,不代表她不会痛。而一直以来,作为战车的契约者,她一直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攻击,是身为主人者最坚硬的护盾。 也正因此,一次次以来,怜祈遭遇了太多的创伤,就她最近的几战而言,基本就是在沉睡恢复中,与初愈再战中交替。 嗤—— 剑势至,暗煊的锋芒一如既往的凌厉。然而,心境的变动让宁越的判断出现了偏差,况且这次的对手很是强大,双重气息波动外放,一点偏差,剑尖彻底偏离致命要害。仅仅只是,在乱流中划过了其胸膛右侧,留下一道淡淡血痕。 寒意侵体,魔族强者亦是一惊,他从未想过宁越能够突然爆发这等速度,刚才全力击碎怜祈防御的同时,他也是松懈了自身的防御,回想之刻都胆战心惊。 “还好,你没击中!” 他沉声一喝,巨影的大嘴应声而合,却没有再一次扎入大地,而是扭曲一晃,追向宁越,外露的交错利齿之上,寒意汹涌。 “不行,必须冷静。” 没有再直接出剑,宁越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绝对不能再出现判断失误。错误估计了对方底牌,导致怜祈重伤。再有下一次,失去了护盾的他就只能自己去承受致命的锋芒了。 “主人,暂时撤退吧。那玩意我依稀有印象,却想不起更多详情。想要击败这个对手,必须从长计议。” “喂,现在的我可是不能再退了。如果在这里走了,舒缇怎么办,之前与绪纱约定好的怎么办?还有芷璃那边,也将受到影响。甚至,波及到孟叶的大业。走?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自嘲一笑,宁越抬起了掌中之剑,与此同时,他左臂一横,身影在此模糊些许,好似披上一层星光纱衣。 “我就不信,找不出这玩意的破绽!” 再出,爆发之速虽不及瞬灭,亦是近乎彻地境所能拥有的极限。侧起的剑锋之上杀意冰冷充斥,对准巨影一侧便是横斩。 嗤! 剑锋没入巨影躯体,顺势一切,一路直逼末端。 下一刹,跃动之影脱离大地,甩动尾部狠狠一击,正中持剑身影。却也在此刻,只见漫天星屑飞舞,在层层扭曲模糊之下,一道身影拔空再起,高扬之剑剑锋中猩红寒意二度充入。 与此同时,在宁越身后,略显粘稠的灵阵转动而现,狂涌的灵力汇入一剑之上。而同时,在他左手食指指尖顶部,再有一抹璀璨光芒在汇聚。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够承受几次攻击!” 剑落,第四式,暴食! 寒意嘶吼,凌厉洞穿巨影刨至其尾部。而后,宁越转身一指点出,湮灭之光低语喷发,顺着剑斩之裂口,激射注入巨影躯体正中。 轰隆隆! 鸣动之烈光,映亮益永城的夜空,一线轰鸣璀璨之下,巨影分裂为二,轰然坠落。然而,并非坠击大地,而是再被新生纹路所撕裂的空间间隙整个接下。而在那之上,魔族强者悬浮而立,冷冷观望着远处又一次开始喘息的宁越。 “你真的很努力,也很能打。但可惜,选错了对手。” 随着他嘴角一挽,下方两圈纹路融为一体,在大地再颤之刻,恢复如初的巨影第三次窜出地面,再是一口吞下其整个躯体。再张嘴时,却见魔族强者横着大镗屹立其中,气息再次上涨,仍旧是半只脚踏入通天境门槛的恐怖级别。 双眼一瞪,宁越心中卷起一阵毛骨悚然。 纵使这样的攻击,也无法将仅仅一道巨影幽魂抹杀? 又是一声苦笑,他摇了摇头,指尖擦过冰冷剑锋,再以自己鲜血祭祀暗煊。涟漪回荡,淡淡波澜之下,又一重封印暂时解除。 第七式,回音。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悍将,看来一直以来,我低估自己的对手了。” 之前,他还告诫绪纱不要再自身没有恢复全力之前踏入险境。而现在,这么做的却是他自己。绪纱之前连战两夜,有所损耗。但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不过,就算并非巅峰状态,想要破局,反败为胜,并非不可。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像你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会轻易涉险至此。若是有勇无谋,也道理能够悄无声息来到我身边,展开刺杀。” 对面,魔族强者冷冷一笑,末了,眼中尽是残忍。 “不过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反正,你注定活不过今夜。” 暗银大镗一啸,涌动的狂暴气息与那道巨影近乎合二为一,再加上他自身的玄力波动,三位一体。傲慢与压倒性的气势,席卷而漫。 也就在此刻,即将再次交锋之前,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响起。 “我说,你自己祝福了我那么多,怎么反而动起手了,比我还要不顾后果?” 夜空骤现扭曲,在宁越身侧,一道身披紫棕色大氅的娇小身影随即现身。帽檐之下,瞪他的一眼之中,愠色盎然。 见到是绪纱归来,宁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回道:“遇到一点突发情况,不出手不行。你那边如何,得手了?” “差一点就失手了,还好是我动作更快。而且,在你刚才与他交手,吸引了其余强者注意力的时候,我连续抹杀了这里的不少护卫,包括另外一名彻地境强者。顺带着,逼问了一下那位家主。哪里知道,他就是一个表面傀儡,知道的还不及我多,只好也顺手干掉了。” “你的意思是……此地剩余的知情者中,恐怕就眼前这条鱼最大了?” “应该是吧。我原本还指望你能够解决他,现在看来,还是要我出手才行。退开,看我如何解决他。” 绪纱自信一笑,悬空一踏,挡在了宁越身前。冷冷看着屹立巨影嘴中的那道魁梧身影,轻轻摇头一哼。 “渊鲛族的强者,竟然沦为走狗,干这等龌龊之事。我看,你祖宗的颜面被你丢尽了。” 闻言,那名强者脸色一变,惊道:“你是什么来历,竟然能一口道破我的身份?” 长袖之下,小手探出,绪纱戏谑一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那点手段,糊弄不懂行的确实好用。但是对上我,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不信的话,尽管放手来战!” ( )(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渊鲛族 “渊鲛族?主人,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之前觉得好像有印象,却又很模糊,因为根本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 “愿闻其详。” 宁越不单单是感兴趣,重要的是,既然剑灵知道对方的底细,那么就应该能够推测出破解之法。对于绪纱出战的胜算,他心中可没底。 知彼知己,有备而无患。 剑灵再道:“刚才,我一直在想九大魔族的事,故此忽略了渊鲛族。若非歪魔族自身繁殖能力太弱而导致族群锐减,不曾有足够实力建立帝国,恐怕当年根本不会出现魔族九部群雄割据的局面,而是歪魔族一家独大。而渊鲛族,昔日也能与九大魔族持平,只是他们野心太大,不满足于平分魔界霸权,于是暗中掀起战争。本来只是平级实力,以一敌九怎么可能有胜算?于是,亡国了,残部被驱逐。只是这一族天生拥有两栖能力,就算被驱逐出陆地,也能够在海底建立国度。长年累月之后,国力达到了一个全新高度。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再冒然进攻魔族九部,于是将目光瞄向了深海。一直以来,渊鲛族都有着驯服强大海兽作为战力的传统,只是随着不断成功狩猎,他们的贪婪越加难以满足。最终,触怒了另一族深海霸主,再次迎来灭顶之灾。” “他们触怒了什么?” 虽然无法想象复兴之后的渊鲛族究竟国力强盛到何种层次,不过在宁越想来,既然他们有胆量再次谋划反攻陆地九大魔族,至少国力能够拥有两个帝国之和。纵使那样,仍旧被一族深海霸主灭国了? “触怒了大海中的绝对霸主,一个据称遭受神罚而穷尽一生无法离开海水的恐怖种族。也正因为它们只活跃海中,才致使人类与魔族得以占据陆地霸权。否则的话,一切还真不好说。那一族,名为利维坦暴虐鲲。只是如今,那一族据说也已经灭绝,最后的记载似乎在七百多——不,距今一千七百多年前,利维坦暴虐鲲族群北去,再无音讯……好像,我说跑题了?” 一笑之后,剑灵继续诉说道:“之前说到,渊鲛族能够驯服海兽为己作战。但是,绝大部分海兽与他们不一样,并非两栖,无法踏上陆地。于是,他们使用了祖辈相传的最为残忍的驯兽之法,只留兽魂,以弱兽祭祀强兽,炼化为灵器随身佩戴,以此踏上陆地仍旧可以发挥海兽之威。每一名熟练的渊鲛族强者,都能够拥有那样的一件灵器。而灵器中所寄宿的强大兽魂,不找到作为本体的强兽之魂抹杀,不断直接攻击其本体,所损耗的都是那些铸造灵器时作为祭祀的弱兽之魂,直至消耗殆尽。所以,之前主人的攻击无法撼动其根本。” “原来如此,还是我莽撞了,如果再多观察一些时间的话,应该能够看出端倪的。不过我想,既然绪纱能够一口道破他的来历,自然也知道这些。暂时放她单打独斗,应该没问题。” 话音落时,宁越再次纵出,远离战场,掠向另一侧半倒塌房屋。 他出手的最根本原因是为了救人,却因为后续鏖战而留下舒缇一人身处险境,现在有绪纱帮忙拖住对手,自然要抓紧时间将人救出。不然,得不偿失。 “舒缇,你还在吗?” 闯入屋中,巡视一喝,很快,一个回复声音传来。却见舒缇还待在原先的角落里,一动不动。而在她身侧,便是受到波及而坍塌的碎石瓦砾,所幸没有伤到她。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至少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藏着啊。” 宁越训斥一声,将手递给了舒缇。然而,对方一动不动。 “你走吧,不要管我。” “如果我是那种一走了之的人,一开始就不会救你。无论发生了什么,总之,活下去,总会情况好转的时刻。” 闻言,舒缇苦笑一声,回道:“好转?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成为一名下贱的歌伎?翼狩宗亡了,仇家寻上门来,爹惨死当场。哥哥遭受重创被打落悬崖,而宗门女眷全被掠走。比起杀了我们,仇家更希望慢慢折磨。于是,我被一路周转,卖到这里为娼。而为了在损伤价值的前提下囚禁我,他们在我身上种下了禁制,已与没有任何修为的女子无异,而且还能够一路追踪。逃?那不过牵连到你,引火烧身。” “当年舒宗主传授我翼狩诀之法,算得上是我半个师傅了。今日,师傅女儿蒙难,你叫我一走了之?引火上身,那也要他们有那个能耐才行。也许,我一时间无法帮你解开身上的禁制。但是,就算其中真的蕴含追踪的痕迹,也一定有个限度,只要距离够远,就将失效。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宁越递出的手再近了几分。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单独留下舒缇。 再摇了摇头,舒缇回道:“当年青雀山一行,爹知难而退,弃你而去。回来后也与我们懊悔过,至此,翼狩宗与你互不相欠。所以,你无需怀着什么报恩之情,前来救我。我还懂些弹唱舞蹈,继续卖艺下去维生,应该不难。像今夜那样的用强之徒,并会不多。” “哼,你是在担心,我无法真的带你离开险境吧?不妨告诉你,我已今非昔比,不仅是自身实力达到了彻地境层次,而且身边的同伴同样不弱。除此之外,我来此地还是奉命行事,整个轩刻帝国,唯一能够命令我的只这一国的皇帝。你觉得我有这样的后盾,还会保不住你吗?别说什么只想这样浑浑噩噩继续活着的话,如果你现在真的没有任何希望存留,就算没了修为,想要寻短见了结自己的余生别非难事,却依旧顽强地活着。我想,不仅仅是想要报仇雪恨,也是对你下落不明的哥哥还抱有一丝期待吧?如果想要重逢再遇,至少,你必须活下去!再拒绝的话,我不介意打晕你强行带走!” …… 轰—— 爆裂波动震『荡』夜空,大氅飘扬之下,绪纱纵身洞穿过掠动巨影,带着微微扭曲涟漪的小手就势一抓。 当她身影远离对手之刻,再猛然转身,扬起了左手。却见在五指紧握之下,却是一条还在蠕动与挣扎的异兽之魂。 与此同时,渊鲛族强者所立的巨影模糊数分,隐隐有消散之势。 “那家伙寻不得本体所在,但是你的伎俩却瞒不了我的眼睛。这玩意没了,对你而言无异于伤折一臂。” “别动手,我可以与你做个交易。你想知道什么,没准我可以说。” 顿时,渊鲛族强者有些慌了,巨影一灭,对他而言的损失根本无法挽回。 但是对于他的提议,绪纱的回复只有残忍一笑。 “不,我拒绝。” 咔嗤! 五指一合,扭曲的异兽灵魂僵直一颤,就此碎裂化为纷舞而散的残屑。 同一刻,巨影内部烈风鼓动,由内到外,将整个虚幻躯体截截撕裂。失去了屹立之处,渊鲛族强者顺势一落,踏至下方屋檐之上。在他瞪大的双眼中,熊熊怒火不断燃烧。 “你竟敢如此!” “从你作为渊鲛族,却再次踏足陆地开始,又染指幻粉交易,就应该想到自己的最后下场。别在那里嚎叫,心痛你的海兽凶魂了。很快,你就会去与它会面的。” 小手一握,绪纱甩臂持出巨大镰刃,冰冷的锋芒在月光映『射』之下,格外狰狞。 “难不成,之前连续摧毁幻粉据点的,不是刚才那家伙,而是你?” “答对了。他不过是我顺路遇上的,也算有共同目标,就一起来了。作为最后的遗言,你就只剩这点话了不成?那么,受死吧。一切,化为纷飞尘埃!” 纵身而落,双臂抡动巨镰,绪纱蓄势一击之中除去刚猛与锋利,再有扭曲空间之力加持。重斩之下,足以形神俱灭。 “要我死,可没那么简单!” 渊鲛族强者一声怒斥,大镗再次掀起,脚下屋檐颤抖而裂,竟然是七簇耸动岩石凝为尖椎突起,状若异兽巨颚,再是狠狠一咬迎向镰刃重斩。 铮—— 一线寒芒划过,续而扭曲的波动完全粉碎七簇岩锋,但是在那之后,却是旋动大镗与其所驾驭的凭空而现之水流。汹涌奔腾之势掀起怒涛,随着大镗突刺之际,幻化三首巨蟒,怒嚎着击向夜空。 “雕虫小技!” 冷冷一哼,绪纱双手一分,巨镰化为两柄,左右一开,交错寒芒瞬斩三首水蟒。而后顺势一翻,双刃共扬,狠狠下劈斩落。 铛! 暗影大镗挥击,正面硬撼双镰。 然而,身后依靠圈圈扭曲的绪纱一步未退,双镰持续斩下。硬撼之大镗颤动一抖,从渊鲛族手中脱落,巨大冲击力道中,屋檐坍塌,他的身影直接坠落砸入屋内废墟之中。 嗤嗤! 寒芒再击而落,肆虐劲力横扫废墟。更加破碎的瓦砾碎石纷飞扬起,又掀出陷落其中的累累伤痕之躯。 鲜血顺着下垂手臂滴落,只是,那名渊鲛族强者还在笑,笑得很是张狂。 “厉害,厉害!区区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够将我『逼』到这种地步,不得不称赞一声。没想到,本身应该带回去之物,竟然要我自己享用了。” 右手一翻,在他掌中多出一支瓷瓶,甚至不去拔掉瓶塞,直接五指一合捏碎瓷瓶。而后,竟然连同着瓷片碎屑,将瓶中的所有粉末一口咽下。 “你吃了什么?” 上空,胜券在握而选择后退调整内息的绪纱微微一惊,纵身再上前之时,眼『色』骤变。她已经感觉到了,一股空前恐怖的气息呈现暴涨之势,迎面席卷而至。 吼!吼吼—— 仰首怒嚎着,在渊鲛族强者口中一抹血箭刺击夜空,随后是一柱灼热气息持续喷涌。而在他身上刚刚所斩裂的伤痕之中,一抹抹橙红『色』暗光涌现,流血骤止。重新睁开的双眼中,一丝妖艳紫『色』褪去之后,双瞳中充斥着暴虐的赤红『色』。 “感觉真不错啊。来吧,再战一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幻魔粉 “你吃了什么!那不是幻粉,却有着一股幻粉类似的味道!” 霎时间,绪纱的脸都有些失『色』了。幻粉无『色』无味,但是一旦融入生灵体内,没入血中,以歪魔族天生的嗅觉能够察觉到一丝特殊的气味。但是现在,从渊鲛族强者周身散发出来的波动之中,蕴含的气息却是她熟识幻粉之味强度的数倍,再多添了数分未知构成。 她能够联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 “吾族的神圣之花,你们不仅玷污了一次将它变为祸害一方的幻粉。竟然,还有第二次!这一回,在璃梦罂的粉末中,你们又掺入了什么?” “神圣之花?原来如此,你竟是歪魔族的余孽!怪不得,连续毁灭幻粉据点,这样一来完全能够解释了。本来,我打算将你扼杀在这里的。现在看来,活着的你价值更大。至于这全新的幻魔粉究竟怎么被研磨与制作出来的,兴许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双手狠狠一握,空间扭曲的波澜疯狂『荡』漾,绪纱眼中充斥着浓郁愠『色』。 “生擒?这一点上,我和你是同样的想法。只要你知道,无论任何线索,藏得再深,我都能够『逼』问出来。但愿在那之前,你会因为承受不了而死去!” “那就试试看吧,究竟谁能拿下对方!” 出手,抢先动的是渊鲛族强者,大镗在掌下嗡鸣一旋,竟然直接脱手『射』出,一轮旋动斩击,所至虚空之上,一连串扭曲轨迹拽动橙红之光。汇聚的尽头,赫然便是大镗飞『射』斩击的目标,绪纱的身体。 “雕虫小技!” 双镰合二为一,左手腾出反手一掌拍出,虚无剧烈一颤,强横的力道隔断空间,断层就此浮现。绪纱的生前与身后,已然不再处于同一空间层次。虽然能够维持的时间只有眨眼之刹,但是,她也只需要一刹,对手攻势击中的一瞬间。 理论之上,面对空间断层,没有空间力量的招式无论本身何等恐怖,都难以逾越这道鸿沟。除非,毁灭之强横,已经足够重新扭曲这一道由歪魔族独一无二的天赋所制造的临时断层,将被隔绝的空间强行接上。 至少,在绪纱的认知中,以她目前实力所能够催动的这一瞬之间,能够驾驭非空间之力降将其贯穿,攻击者必须拥有星极境层次。放眼轩刻帝国,通天境强者必然存在,但是能够达到星极境的,恐怕寥寥无几。 而且,没道理与她动手。 铛! 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只是一瞬的阻隔,同样将旋动大镗格开,而后她娇小身躯顺手一纵,右手之中巨镰再挽,扭曲的波动一路攀升,注入刀锋正上。 “歪魔族的强大,可不是你随随便便使些小伎俩就能够突破的!” 寒光一闪,这一斩是真正意义上的撕裂虚空。加上正是对手刚刚一招落空的最佳时机。此时此刻,就算是真正迈入通天境的强者,绪纱也有九成把握一击必杀! 唯一的一成无法把握,也仅仅只建立在还拥有保命灵器的条件之上。即是说,已经被毁去海兽巨影的对手,在她眼中,必死无疑。 当然,她不会下死手。若是死了,再好的『逼』问技巧也无用。 嗤—— 刀落,凌厉的寒意附带空间波动,毫不留情切开了对手右肩,一路下斩,擦过胸膛,再至其侧腰。唯一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如此创伤,渊鲛族强者竟然没有一滴血溅出,但是这对于绪纱而言,无关紧要。形势如此,那便是胜券在握。 “我还以为,你能够有多大能耐,也不过如此!” 嗤! 刀尖一钩,绪纱顺势收招。却在这一刹那,一股抗拒的力道通过镰刃刀尖,拽动她手腕,致使动作一滞。 “恐怕,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正前方,渊鲛族强者笑得格外诡异,单手五指抓出,竟然紧紧扣住了刀锋。以五指接触锋利镰刃,却又毫发无伤。似乎他的手指,坚硬不亚于这一柄巨镰。 “怎么可能?” 绪纱一惊,没有多想,左手五指一并,一掌正面突刺。下意识间,指尖所对准的正是对方左胸心脏要害。 “你的招式,太好猜了!” 渊鲛族强者扬声一笑,右掌相迎刺出,微微侧起的掌锋边缘缕缕灼热橙红包裹,瞬间擦过绪纱的小手。烙印般的痕迹,骤然透过对方玄力防御,直接刻在雪白小手侧面。 双眉一皱,痛苦袭来,绪纱下意识抽手回避。却也因如此,放开了自己最后还能够倚为防御的手段,右半身顿时门户大开,让对手持续突刺的一掌长驱直入。 嗤—— 连蓄势之招能够击溃的掌锋轻而易举贯穿了绪纱的护体劲气,激扬的余波之风将大氅下摆挑起,恰恰『露』出了少女在包裹遮掩之下,连衣衫防御都没有纤腰。 一掌,正中。 鲜血飞溅,绪纱身形骤退,无奈之下右手五指放开巨镰,反手撩起大氅一掀,反震而出的波动将她娇小身躯径直推出百米之远。 至此,她才有余暇查看伤口,却见抹胸之下,『裸』『露』的纤腰一侧大块灼烧伤痕,撕裂而溢出的血渍因为炙热而瞬间凝结。剧痛袭来,让她的意识都开始出现些许模糊。 “可恶,大意了!” 前方,渊鲛族强者追击而至,将夺过的巨镰一转,单手拽住长柄。同时,右手隔空一抽,旋动大镗再入掌中,双手分持两般兵器,霸道气息狂涌升腾。 “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这就是全新研制出的幻魔粉吗?厉害,霸道,太完美了!” 狂笑响起,现在的他傲慢无匹,就算再来几个通天境强者,都有信心以寡击众。 至于身上的创伤,痛楚很弱,反而持续激发着他体内的狂野之『性』,越发觉得持续灼烧在体内的燥热唤醒着更加嗜血的凶意。唯有对手的鲜血,能够将之满足。 歪魔族,绪纱,已然不再放在眼中。 “完美?哼,被外来之力『迷』『惑』了双眼,丧失了本『性』的可怜家伙。现在的你,已经与野兽无异了。你以为那是获得的全新力量吗?实则,不过你退化之后重获的兽『性』,而唤醒的嗜杀本能罢了。” 冷冷一笑,绪纱小手拂过受伤处,丝丝灼热气息被强行抽出,伤口的焦灼状褪去三分。而后,一层类似冰晶的表层覆盖其上。同时,她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 “大概,我知道你们所谓的幻魔粉中,还掺入了什么。竟然这么使用,下令研制这玩意的混账,究竟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嘀咕结束之刻,她身影一晃,竟然抢先出手。纵使,身负重伤,还失去了原本的兵刃。 “我说过了,到时把你擒去见了他,没准什么都能够知道了。所以,乖乖受缚不好吗?” 渊鲛族强者狠狠一笑,分持两般兵器迎上,巨镰挥斩,大镗斜刺,两股霸道力道共鸣一泓凌厉杀意。 铛! 单手支出,空间扭曲再现,绪纱强行硬撼这一击雄浑之式。而后,左手再是一扭,握成爪状,一圈紫红『色』阴影盘旋掌间。 “歪魔族的兵器,可不是你随便就能够触碰的!” 铮—— 一声鸣啸,巨镰分裂为二,从对方手中脱离,旋动回斩的两抹锋芒朝向其躯体直接钉出,仿若毒蛇獠牙扬起,狠狠咬落。 大镗抽回一『荡』,渊鲛族强者不敢托大,改攻为守。巨劲挥动中,双镰应声掀起,没有主人直接掌控的兵器,根本无法与这股力量正面抗衡。 但是,绪纱从来没打算过赢在这一招上。趁着对方大镗回防之刻,右拳二次挥出,散开的空间扭曲之中,重击径直轰向对方胸膛。 “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谁知,渊鲛族强者狡黠一笑,失去兵器的左手五指一张,炙热的橙红气息自指尖透出,转瞬间膨胀为一只巨爪,五指一合,赫然将绪纱整个身形握在爪下,狠狠一捏。 轰! 爆裂,绪纱一拳尚在半途,巨爪合拢之炙热已然发出咆哮之声。卷动的炙热中,无主的紫棕『色』大氅随风飘舞,胡『乱』卷动在夜空中。但是,在它散开之下,也并没有看见绪纱的身影。 “躲开了?” 渊鲛族强者一惊,猛然间,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丝空间扭曲异状,迅疾转身之刻,只见身上仅仅穿着抹胸与短裙的绪纱重现于空间裂痕中,蓄势的一圈正式轰出。 “结束了!” 咚—— 一拳颤栗虚空,被正中的躯体势若出『射』之箭,倾斜轰入下方城镇之中。触及之处,房屋化为废墟。 半空,绪纱开始喘息,仅裹着一层纤薄抹胸的胸膛微微起伏,就算她身材贫瘠,这种时候还是能够看出一些隆起弧度。只不过,恐怕无人有福消受这副景象。 “好像,下手太重了?” 急忙纵身一落,在她最初的计划里,可不允许对方就此殒命。全新出现的幻魔粉,相关线索她可不像就此错过。 落在废墟之中,绪纱正欲寻找之时,脚下振动传来,只见刚才砸击的末端碎石突然爆开,一柱寒芒出『射』击至。 “竟然还活着?” 心中又惊又喜,她下意识侧身一躲,反手一掌切中大镗长柄,将之拨出。目光一转,重新落在大镗『射』出的废墟之处,再次迈出脚步。 嘭!嘭! 同一时刻,脚下废墟再颤,一对血迹斑斓的大手竟然从中探出,狠狠一握,正好抓住了绪纱的双脚脚腕,顺势便是一扯。 咚! 猝不及防之下,绪纱躯体陷入废墟大半,再被后续力道一摔,后背重击撞在一片狼藉中。细碎各异而边缘尖锐的瓦砾石块,狠狠刺击擦过她近乎没有遮掩与与防御的身躯,斑斓血迹溅染一地,触目惊心。 “可恶,你竟敢——啊!” 绪纱挺身还欲再战,却不曾料到对方突然松开了对她双脚的禁锢,腾身一翻跃出,一记重拳落下,正中自己小腹。二次的冲击,直接将她的娇躯狠狠砸入废墟瓦砾之中。 剧痛连续袭来,浑身的力气在流失……意识,在模糊。 同样沾满血渍的大手顺势上拂,伤痕累累的渊鲛族强者单手掐住绪纱相对纤瘦太多的颈脖,只需再多加几分力道,足以将之碾断。当然,他不会那么做的。 “哼,最后的赢家,终究只会是我。”(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截杀 嘴角边污血滑落,绪纱的脸一片煞白,狠狠盯着近在咫尺的对手,她一言不发。只是,暗中垂下的右手五指微微一握,勉强凝聚着反击的招式。 还没有……输。 嘭! 未曾想到,渊鲛族强者突然再是重重一摔,二次将绪纱砸在地上。也因为这一次的冲击,少女躯体一颤,蓄势的右手随之松开,玄力尽散。 “还想耍什么小花招不成?趁早放弃吧。那样,只会叫你更加痛苦。而且,只要你是活着,价值就够了,无所谓是否完整。比如说,少掉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只能无助地喘息,绪纱觉得眼皮沉重无比,剧痛袭来之下,非常困倦,稍一失神就可能昏睡过去。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睡。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想要生擒歪魔族,真是痴心妄想……”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这幻魔粉想不到如此厉害。有了这玩意,我还有什么好惧怕的?歪魔族都不在话下,那只要将足够量的此物带回去,我渊鲛族将迎来反攻之日。” 在对手眼中,突然合上双眼的绪纱即是认命的意思,不由更加肆无忌惮,狂笑不止。单手擒住相对自己娇小太多的少女,就势提起,准备回去复命。 嗤—— 亦是这一瞬间,莫名寒意袭来,初春之夜的冰冷骤然加剧数分。就算是浑身充满着燥热的渊鲛族强者,同样微微一颤。森然袭来的瞬间,他又感觉到了一丝割裂的剧痛。 视线中所见,绪纱正在下落,离自己而去。而在她颈脖之上,依旧抓着一只伤痕累累的手臂。准确说,手臂只有半截。 疾风掠过,眨眼之后,绪纱身影凭空消失,最终落地的只有那半截断臂。 颤抖一退,渊鲛族强者下意识扭头望向疾风掠动所指的方向,却见在那里,一道有些眼神的身影缓缓放下绪纱,而后,转身一剑指出。 “这一战可惨烈的。虽然我现在再出手多少有些不太光彩,但是现在,是落幕的时候了。” 嗤! 同一刹,渊鲛族强者再退一步,不敢置信俯首一望,却见自己胸膛上再多出一道深深剑痕,近乎足以看见刨开血肉之下的白骨。 第一式,瞬灭·无限。 刚才,宁越出了两剑,如果不是在救下绪纱的同时,对于目前状态的对手依旧抱有一份戒备,他会直接再加上致命的第三剑。 不过出于稳妥,杀招留到现在再用,也不迟。 在他身后,绪纱听着声音,重新睁开双眼,哼道:“你这离开转一圈,可有点久啊。” “不是你说的,他交给你就够了吗?还好我够谨慎,还是回来再看上一眼,不然没准你已经被他带走了。” “哼。想带走我?只怕,终局将是玉石俱焚。别废话了,解决他!” 这个时候,绪纱也不会妄言生擒。宁越纵使能做到,也没意义了。 “喂,我说现在你怎么还能摆出一副命令的姿态来?也罢,若是没有你消耗他这一波,我想赢可有点困难。” 摇头一笑,在此刻的宁越眼中,身前这名渊鲛族强者已是强弩之末,他还不至于连这种对手都无法解决。 而且,必须要快。远处,驰援的身影依稀可见,数十道掠动黑影正在『逼』近这边。 “手下败将而已,竟敢如此猖狂!” 话虽如此,渊鲛族强者身形一动,不是前行,而是后撤。这种时刻,生死攸关,他可不会作贱自己的。况且,刚刚宁越斩他手臂救人,自己可是完全察觉不到。经过与绪纱的死斗,与宁越之间的实力差距,被远远拉开了。 “当着我的面逃跑?你这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小瞧我了?” 身形一纵,宁越径直窜出,颤动的幻化双翼绽放『迷』离焰光。 双方的距离在急剧缩短,但是同样,驰援的黑影与渊鲛族强者的距离也在缩短。一旦双方汇合,接下来的战斗将再次陷入焦灼。而在这座益永城中剩下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多了。 “剑灵,渊鲛族也算是魔族的一类吧?” “当然算是。若是你想说,暗煊对于魔族血脉的压制与扼杀,如果剑身持续刺入他体内,必然奏效。” “很好,看来你明白我想做什么。” 嘴角一挽,突然间,宁越手腕一扭,暗煊古剑转动为倒持姿势。而后,他扬臂挺身,挥动一掷。 铮—— 剑出,势若白虹贯日,破击虚无的一泓寒意瞬间击穿前方血肉身躯。钉入之刹,深燃透入,暗煊剑锋之上异光闪烁。 这一刻,渊鲛族强者双眼涌现一片茫然,逃窜的身形无力倾倒,以贯穿胸膛的剑刃为支架,斜架于大地废墟之上。尚未直接殒命,但是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所剩不多的生命正在被此剑吞食。很快,就连这个意识都模糊了。 “喂,还活着吗?” 第一道驰援的黑影终于赶到,伸手想要去搀扶时,本能有往后一缩。 同一瞬间,击穿渊鲛族强者的佩剑被抽出,宁越横挪于其身后,挥手再是一剑劈落。 乒! 长枪横出格挡,一抹寒芒畅通无阻斩下。枪柄截断,一线猩红顺着持枪者额头滑落,续而将整个躯体刨为两片。 至此,余下驰援身影纷纷止步,望着持剑而立的宁越。他们在犹豫,面对这种明显不在一个级别的对手,冲上去与送死无异。 吱!吱吱—— 突然间,骤现的音爆之声撕裂了临时的寂静,却将是那一具渊鲛族的尸体凭空裂开,冒腾而出的无名之火迅速焚毁着余下的残躯,逐渐化为灰烬。 也在这时,一声略显尖锐的哨音从远处传来,眨眼间,所有驰援黑影扭身退回,就此收兵。 “嗯?这就放弃了?” 宁越一怔,却也无暇多想,急忙后退,回到绪纱身旁,将她搀扶而起。 既然对手都就此作罢,他更不可能继续纠缠下去。今夜,要做的事可还没有全部完成。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现在你可没有指定目的地的权力,暂时跟我一路吧。我想,你的那位妹妹女皇会很欢迎你的到来的。当然,在去见她之前,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出乎宁越意料的是,这一次绪纱没有反驳,只是靠紧了些,同时合上了双眼。 今夜,她很累了。 在宁越身后,远到双方都已经无法清晰直视的楼宇之上,一道背手而立的身影还在遥望之前渊鲛族强者陨落的战场。若是对方还活着,必然能够认出这正是之前向他谄媚的那名招待。 不过现在,这位魔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之『色』,而是一脸的遗憾。 “哎呀,试验还是失败了。就连渊鲛族的体质都无法承受,刚刚就算没战死,恐怕也会被幻魔粉反噬而*身亡。看来,配方还要重新调整。至于下一个合适的试验者,我想应该多着呢。这种『乱』世,向往力量的疯子,从来不少。也正因此,我这种疯子的梦想才有机会实现……” …… 依旧从窗户入内,室内炉火营造的温暖与夜晚的冰冷完全不同。 宁越缓缓将昏睡中的绪纱安置在一侧的躺椅上,而后,才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舒缇。 “我走的这段时间里,这里没事吧?” “什么都没发生。毕竟这个时间了,基本都睡了。” 对于被带回来一身伤痕的绪纱,舒缇根本不过问。经历了许多之后,她很清楚自己什么该问,又什么不该知道。 能够离开的希望,自己愿意离开的心,终于有了,那就静静等着,等待下一步的进程。 “帮我照顾好她。她叫绪纱,如果醒了后不相信你,报我的名字就好。” 留下这句交代,宁越重新披上折光斗篷,再次打开了窗户。 见状,舒缇急忙说道:“距离天亮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小心点。” “我只有分寸。在这里待好了,如果到了早上我还没有回来,而店家来问了,我想你有手段拖延过去吧?” “嗯,当然。” 宁越不直说,舒缇也心知肚明他指的是什么。被掠夺到轩刻帝国当了半年多的歌伎,能够生存到现在,卖艺不卖身,能说会道是决计少不了的。 短时间的搪塞与拖延,她做得到。 “希望,在那之前我能够回来吧。” 一叹之后,宁越再次出发了。本身按照计划,应该和芷璃以及海恩汇合了。但是,如果带着的只是一个昏睡中的绪纱,他还能够保证行踪不被发现。此刻,却还必要再加上一个舒缇,那就无法保证路途上的安全。 最好的选择,只能是自己先去单独会面两人,再做商议。而且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已经得手。若是那样,必须一同带走的,就又多了一个。 来到之前由绪纱指出的隐蔽点,宁越环视一周,此地确实僻静。但是此时此刻,又静得有些过分了。 啪啪!啪! 按照之前与芷璃约定好的,拍掌三下,随着声响的消失,黑暗之中沉寂再临。 “难不成,芷璃他们失手了?” 心中一惊,除此之外,宁越再无其他念头,纵身一跃踏上屋顶,远了刑场所在方位。之前在过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有所留意,那一块是灯火通明,此时依旧。 越看,心中越是发慌。最终,他还是动了,朝向刑场所在方向飞纵而出,在折光斗篷的猎猎抖动下,身形陷入隐匿状态。 “芷璃,海恩,你们可要撑住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假象 前往刑场的路上,宁越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数个猜测。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与绪纱进攻幻粉据点,因此为诱饵,调开驻守刑场的部分战力,以便芷璃与海恩得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之前那番激战好像并没有引来城中守军,反复奔波的仅仅只有那座府邸中本身的战力。 而根据之前的情报,不应该会是这种情况才对。 “情报有误,幻粉据点的存亡驻防军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是在行动前,无论从绪纱口中得知,还是海恩的告知,此地都是官匪一家,沆瀣一气,没道理他们两个的情报都出现了错误。除非,对手故意放出了错误的情报。 心中焦急加剧,宁越加速来到了熟悉的刑场周边,放眼望去,所见的依旧是聚集于此的民众,不过许多都扛不住寒冷与困意,挤成一团就地而眠。相对他们的懒散,驻守刑场的侍卫依旧不敢放松,严阵以待。 而刑台之上,明日待斩的仕远府尹仍旧被绑。在他身前,海恩席地而坐,带鞘长剑横在盘起的双腿正上。 这副景象,和之前他离去时可以说变化不大。好像,什么变故都不曾出现过。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芷璃来过的话,无论闹得动静如何,这里也不该如此平静!” 再是一惊,宁越很是诧异。这种情形摆在眼前,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芷璃根本没有来过。虽然,在他的认知里芷璃一向大大咧咧,冒冒失失,但是关键时刻绝不会叫人失望,一定认真对待。 如果,有什么原因导致她不曾前来,必然是路上就遭遇到了阻截。 但是那样的可能『性』依旧很小。且不说芷璃曾经身为杀手所接受的训练,单单是她彻地境实力加上能够幻化为猫咪模样,想要一路悄无声息抵达,可以说易如反掌。若是那样伪装潜行之下,都会被识破,只能说这一次所要面对的敌人,实力还要远胜刚才所见的那位渊鲛族强者。 “作为与孟叶方两军对垒的边境之城,难不成还藏有通天境强者?” 想法刚刚浮现,又被宁越自己扼杀。没道理的,如果真是通天境强者,自己与绪纱怎么可能在另一边来去自如,没被截击。可是这样一来,更加不能解释。 疑『惑』中,他缓缓迈出步伐,尽可能靠近刑场,试图寻找出一些什么蛛丝马迹。 也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莫名幽香迎面而来,稍稍一嗅,竟然仿若将一抹醉意饮入,一丝莫名燥热在体内涌动,而后,思绪开始出现紊『乱』。 不对劲! 心中警惕骤生,且不说自身的古怪变化,单单是一股幽香出现在刑场,并且这还是夜晚,就很是古怪。 古怪之中,必有蹊跷。 再一次细细打量前方的刑场,猛然间,宁越察觉到了一点端倪,不是别的,正是那些克忠职守的侍卫。一个个姿势端正,严阵以待,岿然不动。但也就是这一点,暴『露』了诡异之处。 太稳了,所有的侍卫都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有姿势,好似被塑成雕像一般。这一点,本来就不对劲。就算是蛰伏中的狩猎者,静静等待着机会,也不至于纹丝不动,或多或少在身体的某个部分会存在轻微动弹。但是这些侍卫,并没有。 继续观察,更为诡异的一点出现了,宁越依稀看到每一名侍卫的双眼之中都隐约多出了一圈绯『色』,正好印刻于眸子的边缘。 “似乎,为了护住这个刑场,很不得了的手段被投入使用了。” 反手一抽,暗煊古剑锋芒暴『露』在虚空中,他继续观望着刑场,心中暗暗说道:“剑灵,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风中有一种特殊的波动,现在这个位置还很淡,但是其源头恐怕就在前方。散发之处很是强烈,贸然踏入的话,很难应对。” “能不能辨析出,这是什么波动?” “不好说,这里还太淡了。既然主人也有所发现,不妨说说看,你因何而察觉到的。” 于是,宁越迅速简述了一下自己的所见所想,剑灵就此开始沉思。 片刻之后,答案得出。 “刑场之中被布下了咒术灵阵,如果我没推断错,能够拥有此等手笔与能耐的,只有高等睡魔。现在从外面所望见的都是伪装之后的假象。当然,最外围的那些侍卫,由于被睡魔魅『惑』,保持着站姿昏睡,也没有必要再做伪装。” 心中一凛,宁越回道:“你的意思是,刑台之上,被束缚的仕远以及海恩,都是假象。事实上,并非如此?” “不一定。也许那也是真的,只是刑台上很可能不止是他们。还有别的强者就在那边立着,但是通过咒术灵阵所制造的幻境,我们从外面看不见。现在所见,只是布阵者想要让我们所看见的那一部分。主人,我建议你不要硬闯。高等睡魔的手段,诡异多变,很难对付。” “你忘了吗?之前绪纱动用歪魔的眩『惑』之术,我都能够强行苏醒。如果只是睡魔的话,不说完全免疫,至少能够一定程度抵抗。芷璃到现在也没有音讯,很有可能是陷在阵中了,叫我不管,没可能。” 见状,剑灵叹道:“就知道,劝不住你。主人,没必要继续使用折光斗篷了,只要你踏入阵中,布阵者一定能够察觉到。这种伪装,瞒不住的。不过索『性』,给她们一个直接的问候。” 点头一笑,宁越应道:“这个提议,我接受。” 话音落时,虚无扭曲一颤,身形现出,他左手一抬,凭空而聚的烈焰熊熊燃烧。而后,抛出一掷,飞火流星直『射』出击,径直攻向刑场的最高处,监斩台。 不管那里有没有埋伏,既然是要护卫刑场,这个地方可不允许有失。 火光灼烧至处,一弧诡异涟漪悄然涌现,却见开始模糊的一片虚无中,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闪现在刑场之中,但也仅仅只是眨眼一瞬。在那之后,宁越所能看到的只有一道模糊身影探手一抓,强行碾灭了出『射』烈焰。 之后,一切重归原样,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果然有诈!倒真是沉得住气,这样都不反击。看来,布阵者料定了,我们一定会强闯,所以无需出来迎战。” 心中主意已定,宁越身形腾起,幻化双翼展开在身后。 招呼已经打过,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正面交锋便是。 “主人,一定小心。高等睡魔精通魅『惑』之术,稍有不慎着了道,后果不堪设想。” “在她们得手前,我就会一个个解决掉的。首先,从这一个开始吧。” 嗖—— 飞掠而出,颤动的双翼所『荡』漾的焰光在穿过刑场边缘空域之刻,隐约点燃了什么,被撕裂的虚无之中,闯入内部的宁越瞬间看见了一副不一样的景象。与之前一闪即逝的场景,没有多少变化。 即是说,对手第一阵的布局,了然于心。 嗤! 反手一剑削出,身形右侧上方,一道身影应声而退,虚无中的幽香味里瞬间多出一抹浓郁血腥。 与此同时,宁越左手一扬,佩刀脱手出『射』,再命中第二名敌手。而后振翅扬起,还欲冲入阵中,却闻见一声娇喝,眼前所见所有展翼身影纷纷后退,退守至刑台正中。 至此,他也才得以有机会看清阵内的全部情形,只见一名衣着暴『露』的妖艳女子展翅在空中。在她身侧,另外八名女子严阵以待,每一个身后都展开一对蝠翼,不像是由什么武学幻化而成,而是躯体真正的一部分。 其中,被刚才一剑击中的那名女子看上去伤得并不重,竟然还用手指沾起伤口的鲜血,凑到嘴中『舔』舐品尝。浑身从上到下,妩媚之感毫无保留弥漫着。 而在她们布阵的下方,仕远与海恩与之前从外面所见的模样完全不同,直接瘫倒昏睡。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另一道侧卧的身影,正是宁越想要寻找的芷璃。 此刻的少女,面颊微红,双目紧闭好像也在昏睡,只是小嘴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九名睡魔布阵驻守此处,这个即将被处斩的仕远府尹,有这么重要吗?” 宁越哼声一笑,横臂一抽,佩刀拽回手中,同时右腕一扭,暗煊隔空指出。 “现在我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做?和对付他们一样,让我也昏睡在这里?” “知道我们是睡魔还敢强行闯阵,你的胆子真不小。为什么被派来驻守此地,之前我还有些疑『惑』。但是看到你这样的强者都来了,我多少有些觉得这个命令是正确的。放心吧,对于你这种强者,招待会豪华许多的。不知道,够不够我们姐妹分的。” 为首的睡魔女子噗嗤一笑,这一刹那,无形波动再起,强烈的幽香迎面扑出。 本能后退一扯,宁越心知目前自己再无援兵,今夜所将面对的这一阵只能靠自己。那么,必须小心行事。自己如果再有失,那可是满盘皆输了。 铮—— 剑啸,冰冷的锋芒转瞬间咆哮为灼热之态,熊熊赤焰染上暗红之『色』,将毁灭挥斩于虚无中。 顿时,焰光席卷弥漫,虚无一片被彻底点燃,无形中『逼』近的幽香骤然燃烬。 但是在那之后,八道仿若有生命般的长鞭同时探出攻至,每一道鞭影之上异光闪烁,正眼一看,只觉眼花缭『乱』,强烈的刺激透过视觉直接袭来大脑。 下意识合上双眼,宁越一刀一剑挥动,双腕上星光咒印浮现。挥斩而下的瞬间,雄浑力道嘶吼,星皇印诀双重震击。 咚!咚! 『迷』离星光飘舞,八道鞭影败退,在那之后,为首的睡魔女子分持双剑亲自攻至。而这一幕,依旧还在宁越料想之中。 扭身一腾,高举暗煊古剑正欲重斩迎击,却就在这一电光石火中,宁越心里本能闪过一丝警惕。 不对劲!如果她们只是这种实力,应该拿不下芷璃的。而且睡魔擅长的应该是魅『惑』之术,为何会选择这样与自己正面交手? 除非,她们现在的交战,正是『迷』『惑』自己的假象。 亦在此刻,一股更为摄人心魄的幽香近距离飘出,让宁越浑身一颤,四肢都开始有些软绵无力。他隐约有一种感觉,现在就在自己身后,还有一名睡魔。 而她,隐藏的第十名睡魔,才是此阵的真正杀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魅惑大阵 心中骇然之刻,一只冰冷小手已经从后面抚上了宁越的脸颊,指尖冰凉,所触及的肌肤却瞬间闪过一抹火热。进而,带着催眠般作用的幽香近距离袭来,窜入鼻中。 铮! 手中暗煊古剑一转,倒持而刺,宁越没有回头,也没时间去看,只能凭借本能朝身后刺去。 未曾想到,对方动作更快,五指一锁直接按在了他持剑之手的手腕上,制住的瞬间,后方的睡魔口呼热气直接贴近,几乎附在了他耳边。明明没有言语,却好似有靡靡之音绕梁三日,混合上越加浓郁的芬芳幽香,强烈的『迷』失感弥漫向宁越浑身上下。 这一刻,他只觉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再后来,意思逐渐模糊,再恍然一惊,在似睡非醒中身躯沉入到一片绯『色』中。眼中逐渐清晰所见,落英缤纷,酒池肉林,体内灼烧的躁动之火也在加剧,蚕食着最后剩余的理智。 “『迷』失吧,沉沦吧,在男『性』最为渴望的欲望宣泄之中。” 附在宁越耳边低语着,第十名睡魔右手一松放开了对他右腕的束缚,持剑之手无力垂下,再无反击之势。而后,她玉手一探,穿过宁越腋下,抚上了他的胸膛轻轻一按,眩『惑』的玄力再次注入,继续将幻觉的侵蚀渗入更深处。 见状,其余九名睡魔全部退开,都在戏谑发笑,原先为首的那名睡魔女子看着宁越已经一片茫然的双眼,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妖艳的双唇。 “姐姐,这小子恐怕是一顿难得的美餐,你可不能独吞了啊。而且,好像你一时间也吃不完吧?” 却见在宁越身后,那名得手的睡魔模样上同样妖艳,妩媚的娇颜与那名表面上为首的女子还有着七分相似。 “我说小妹,你本事一直不见长,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也罢,那边那两个动不了,那个小丫头的汲取起来有比较麻烦,暂时最为可口而且丰盛的就这一个。等我先享用了几顿后,分你们一些也可以。但是在那之前,可要把这里守住了。不要每一次,都要我出来给你们救场。” 话音落时,她双手放开了宁越,晃身来到其身后,面对面看着他的一脸茫然,玉手顺势轻抚,从他胸口一路攀升,撩过颈脖,最后勾住其下巴。紧接着,彼此的脸越来越靠近,她好似老饕见到佳肴一般,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那动作与她妹妹如出一辙。 “我说姐姐,你不会想要在这里就开动吧?那样可是要馋死我们了。只怕到时,大家会忍不住一拥而上的,而不是看着自己一个吃独食。” 无视身后传来的抗议声,睡魔冷冷一笑,回道:“之后说不准还会有什么强敌袭来,怎么着也叫我先补充一下吧。想要维持这座大阵,消耗可是不小的。而且,我觉得这小子的气息波动古怪,先吸食一部分,有备无患。” 话音落时,她再次开始打量宁越的脸庞,微微张合的妖艳樱唇距离对方越来越近。 嗤—— 突然之间,一声割裂之音响起,只见在宁越持剑的右手之上,一缕寒风掠过,自暗煊剑锋之上竟然脱出一抹剑意,将自己主人的手臂割裂创伤。 鲜血滑落之刹,宁越身躯猛然一颤,双眼瞪大的刹那,原先的『迷』茫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在眸子中转动而现的古朴符文。 “这是?” 睡魔一惊,双手下意识一推,远离宁越。 亦在此刻,宁越仰首一啸,背后双翼再次灼烧,爆发的烈焰激『荡』轰鸣炎浪,毁灭的霸道焰光纵横夜空,肆意嚎叫。 轰—— 炎浪『荡』漾,火海肆虐,灼热席卷之下,弥漫夜空的幽香与妖艳,一扫而空。正下方,邢台之上,转动的灵阵纹路彻底显『露』全部轮廓。 而后,宁越缓缓低头,望向前方合计十名振翅浮空的睡魔,双眸之中一片暗红。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剑灵,多谢了。” 若非刚才击伤他右臂的一缕剑气,他自知没可能抓住一瞬间的破绽,强行发动皇之觉醒,驱散魅『惑』而苏醒。之前,对于高等睡魔的小觑,加上贸然闯阵,确实有所冒失,太过无谋了。 好在,自己还有能够力挽狂澜的底牌。 “我想,她们九个依旧只是睡魔之列,而你才是高等睡魔吧?” 剑尖一指,宁越锁定的只有最后偷袭他得手的第十名睡魔。其余九名就算也要提防,危险程度恐怕加起来也不如这最后一位。 闻言,那名睡魔女子妩媚一笑,回道:“猜的一点也不错。若是高等睡魔能够随便诞生,可就对不起这个名字了。你很厉害,真的很不一般。能够从那种程度的魅『惑』中醒来,还可以一口道破我的来历。想必,你的来历很不简单。我想,你也并非直接律属轩刻帝国的吧,为何要与我们为敌?” 宁越冷冷回道:“我也并非?这么说来,你们也只是被雇用来的不成?若是那样,现在速速离去,我可以手下留情,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否则的话,这里将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高等睡魔再道:“话别说的这么绝情。想来,你也会踏入这里,目的便是那边待斩的家伙。而且,那位皇子以及那个丫头也是你的同伴吧?不要否认,刚才,你打量他们的眼神可不一般。失陷在阵中的他们,我想要格杀可是易如反掌,在你有所动作之前。所以最好,你不要轻举妄动。” “哦?这么说来,你是打算谈条件了?” 回话的同时,宁越心中暗暗发笑。对方没有选择相战,而是交涉,那就说明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她也有所忌惮。否则,没必要这么麻烦。 看样子,自己借助暗煊的力量强行苏醒,给这些睡魔的震慑很足。 “嗯,我是这么想的。既然知道我们是睡魔一族,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所最擅长的是什么。但是,我可是高等睡魔,与她们又有所不同。普通的睡魔只知道吸食男『性』的精气,增强自己的力量。而我,可是能够实现彼此共赢双修。不如,我们换一种较量试试看。就算最后不分胜负,也比直接激斗一个两败俱伤要好。可以先告诉你,身为高等睡魔的我,能够给你带来从未品尝过的绝妙极乐。那可是,其他任何种族女子都做不到的。” 双翼微颤,高等睡魔咯咯笑着,浑身上下透『露』着一抹诱『惑』。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另一种较量是什么,宁越隐约可以猜到。就算此刻爆发着皇之觉醒,体内的燥热依旧不曾完全消退。出于男『性』的本能,又在刚才那样的连续挑逗之后,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绝不可能。 但是,他从来都是不知轻重的人。这种程度的诱『惑』,还不至于中招。 “我拒绝。” “哦哦哦?竟然拒绝?身为高等睡魔的我可没有那么随便,这样来之不易的邀请,你竟然都不接受?莫非,其实你还是一个雏儿吧?若是那样,倒还多少能够理解。没尝试过滋味,自然……” 铮—— 剑啸,寒意呼啸而发,宁越不再给她继续挑逗的机会。 因为,他真的害怕自己这样下去会中招的。他自诩忍耐力很强,但也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君子。面对老练的高等睡魔,继续给她机会,对自己的威胁也将逐渐增大。索『性』,剑下见分晓。 晃身一躲,高等睡魔避开剑锋之刹,右手五指一并突刺反击。未曾想到,宁越充斥着烈焰的左手瞬间拨指一弹,破开这一击的刹那,余势冲击一撞,再中对方左肩,将下一招追击也硬生生按了回去。 而后,双翼扬起蓄势爆发,顶起的右膝毫不留情击向对方波涛汹涌的胸膛。 嘭! 应声而追,高等睡魔一脸惊诧,面对振翅而下还欲追击的身影,她不由咧嘴一哼:“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十指摊开,又狠狠一抓,在她掌下两抹电芒闪烁成型,掷出迎空激『射』的瞬间,竟然再幻化为两条灵蛇。獠牙显『露』之际,异样的幽香再现虚无。 “给我破!” 一掌劈砸,宁越左掌挥动熊熊烈火。掌心正中,还有一枚六『色』异光咒符在翻转。已经失手过一次的他,不会再有所保留。一旦见到优势,必须以最强姿态将其转化为胜势。 元素罪罚,滔滔魔炎,爆! 轰隆隆—— 奔涌的烈焰吞噬双蛇,异样幽香再次化为灰烬。从余焰中突破的宁越顺势再是一剑削斩,冰冷剑锋擦过之处,剑气呼啸,几缕翠绿『色』断发『乱』舞风中。 以一个柔软超出想象的姿态,高等睡魔躲开了这一击。而后她双手一扭结成印结,猛然抽出,只见一杆纤细长矛就此凝聚现形,修长的矛尖两侧,密布着渗人倒刺。 叮! 下一刹,剑锋激撞矛尖,一圈星光咒印透过暗煊,再震虚空。 咚—— 再退,高等睡魔一头扎好的秀发彻底散『乱』,双臂全力都无法拽动偏折的长矛,身形一同飘落而坠。仗着双翼一侧,极限翻身才躲开再一记追击剑斩。 剑锋落处,刑台崩塌大块,宁越身形一落又起,左掌再出,星皇印诀二次激震。 铛! 长矛劈出,高等睡魔硬接这一招,被强横冲击劲力重新推上高空。不过这一次,她不再一脸焦急,反而『露』出了一抹邪笑。 霎时间,宁越只觉躯体被一股无形劲力束缚,开始迟缓,仰首望去,却见上空另外九名睡魔呈现半环形排开,叠好的双翼节奏一致缓缓张开。略显朦胧的夜空之中,另一圈灵阵纹路就此展开。 而其阵心所在,恰恰正是高等睡魔这一次腾空而抵达的位置。 “差不多,该结束这场闹剧了。对于拒绝了我的你,只好多用一些强硬手段才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挫败 下方,宁越仰望着上空的变幻纹路,突然又『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我就猜到了,最后你还要利用这副早已布好的灵阵。刚才那一击,是我故意将你挑飞的,为的就是这一刻,你必须远距离『操』纵!” 话音落时,左手拂过剑锋,鲜血沾染锋芒之刻,禁忌力量再度苏醒。距离之前开启第七式回音过去时间太长,剩余的招式已然不多,但是,此刻最为关键的一招,他还要一直留着。 一击,定胜负! 第八式,灵崩! “剑灵,交给你了。” “好的,主人。只是你那一边,没问题吗?” “当然。再失去了灵阵掌控的高等睡魔,区区彻地境三重实力,凭什么跟我打!” 傲然一笑,宁越抬手挥斩一弧暗红剑气。奔涌的凌厉驰骋于夜空中,无形之中,锋芒所触及之虚无,丝丝玄力连接崩裂。 霎时间,上空转动的纹路轮廓开始重归模糊。这一刹,高等睡魔脸『色』大变,抬手将掌中长矛抛向天穹,刺入大阵正中。而后,双手变幻印结再是一举,数抹绯『色』气息跃腾拔空,迅速注入纹路之中。 在她身侧,另外九名睡魔亦是如此,以全力维持大阵不破。 “没有用的。以暗煊之刃,灵崩为式,这等级别的灵阵我怎么可能破不开!” 剑锋一转,宁越猛然一钉,暗煊剑锋没入刑台之中。这一瞬,一圈暗红涟漪『荡』漾扩散,就连脚下所现的灵阵轮廓都连着一颤,开始有消散趋势。 与此同时,涌上身躯的束缚感骤减,双翼一展,他重新腾空而起,却将暗煊留在了地上。 没有暗煊古剑持续隔绝灵阵联系,单单一招灵崩无法一直切断高等睡魔与之联系。这一点,在刚才与对方交手时,宁越在心中已与剑灵达成了共识,剑必须留下,换取足够时间将所有睡魔击破。 至于兵器,他可还有一柄。 铮—— 棕红寒光闪烁,沉睡着怜祈灵魂的佩刀握在掌中,宁越一直以来都有所练习这支兵器,虽然习练的都是剑招,但也已经顺手够用。单单以自身的锋利与坚硬而论,在合二为一之后,这支佩刀已经拥有暗煊的九成威力。 就算无法再动用暗煊的封印剑式,对付眼前这些睡魔,足矣。 “姐姐,大阵不听使唤了,怎么办?” 之前为首的睡魔失声一嚷,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恐。 这一阵,在她看来无力回天。 高等睡魔咬牙一哼,回道:“一齐出手!既然没有大阵支撑,那就从下面那几个家伙身上想方法。我们是十个,只要有一个能够绕过他抵达那边,擒住一个做要挟,就足够了。” 嗤—— 她话音尚未落下,一声裂帛之音惊起,却见一名睡魔被挥动寒芒遥遥击中,蝠翼截断半支,凌空坠落。 嘭! 紧随其后,宁越已至,晃身一掌再击退一名睡魔。瞬息之后,扭身一避,再躲又一名睡魔的追击,反手刀柄一撞,重击其小腹,再击坠第三位。 “他动作太快了!” 第四名睡魔刚刚喊出口,只见黑影一晃来到了她面前,还未来得及格挡,侧颈已挨一掌切击,应声而坠。 除去那名高等睡魔之外,余下的斗不过凡尊境五名,乘风境四名。放纵在轩刻境内肆虐,也许能够掀起不小的麻烦。但是,摆在宁越眼前,根本不是一招之敌。 最初闯阵,不过是因为虚实未明,加上之前动用了血脉觉醒之后的虚弱,才不曾第一时间拿下。而现在,皇之觉醒作用下,收拾她们不够探囊取物。 眨眼之后,余下空中还能够与他对峙的,只有那名高等睡魔。其余的,如她们所想抵达了地面,却是无力再拿海恩或者芷璃作为要挟了。 刀尖一指,宁越哼道:“之前我说过的,只要你们主动撤走,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为什么,非要战这一场?在我所知中,睡魔一向被九大魔族所鄙夷,用恶意目光相视,为何你们还要搅入这场轩刻的皇权之战?” 高等睡魔叹道:“就算睡魔历来被看不起,甚至其中许多弱者沦为九大魔族贵族的玩物,那也无需你来同情。对,你是技高一筹,再战下去我应该赢不了你。但是,我还有不得不战下去的理由。所以,出招吧。” “你可知,为何我对她们没下死手?” 没有急着出招,宁越再是一问。 闻言,高等睡魔笑道:“无非是想知道,指使我们的幕后者究竟是谁。或者更进一步,让我们为你所用。若是放在之前,我愿意以我一个换取她们全部。但是现在,我没得选!” 最后一个字出口,夜空中抛出长矛下坠,正好被她单手抓住,纵身掠出便是一刺。 乒! 刀锋划动,宁越一击化解对方攻势,弓身一翻,凌空附上一记重踏,正中对方持矛之手。续而,刀尖一偏上挑,直接击飞那柄长矛,左手腾出握住长柄,再扭动一突,尖锐倒戈人,击向对手自身。 “喝!” 一声呵斥,高等睡魔不退反进,左掌重切格开突刺长矛,右手五指一开,掌心中一圈缩小的灵阵变幻凝聚,对准宁越额头狠狠拍出。 五指松开,宁越弃刀,右腕颤动再聚『迷』离星光,弓身微撤,转瞬间再是一掌劈出。丝毫不避,迎着对方这一掌正面对攻而出。 嘭! 双掌震击,剧烈波动『荡』漾夜空,圈圈涟漪泛起绯『色』,又在随即之后寂灭于淡淡星光萦绕之下。 势尽,招溃,高等睡魔苦笑一声,就此坠落,重砸在下方刑台之上,硬生生将一角的木质栅栏撞击粉碎。 “可恶,可恶!” 再次叫嚷着,只是透过扬起烟尘所传出的声音让宁越为之一愣。依稀还能够分辨出那正是那名高等睡魔的嗓音,只是突然间稚嫩了许多。 待到烟尘散去,对方从破碎刑台一角翻身跃出之刻,他顿时忍俊不禁。 此时此刻,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名模样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过从她身上大出一圈的衣物以及背后的双翼,加上略显熟悉的妩媚脸庞,能够确认正是之前的高等睡魔。 “你的样子,怎么回事?” 闻言,高等睡魔一愣,俯首看了看自己,顿时再是一嚷。 “力量已经耗尽了吗?” 在她身侧,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赶至,横臂一推,喝道:“姐姐,快走,这里我来挡着!” “该走的是你!现在的我,没那么容易恢复的。如果回去,反而会成为威胁到你们的把柄,他们将再也没有忌惮。既然救不回那些族人了,那干脆保住剩下的这些。小笑,带她们走,越远越好!” 话音刚落,高等睡魔再是浑身一颤,因为她发现不知何时,宁越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以现在的身高差,必须微微俯身,才能平视。 “在我面前说逃跑,是不是为时太晚了?” 咬牙一哼,但是很快,高等睡魔脸上的愠『色』开始消褪,低头一叹,直接跪下在宁越身前,看得后者莫名一愣。 “放她们走,我愿认你为主,一生为婢。” “啊?” 宁越一怔,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不过,这种话出于睡魔之口,可信度不高。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防范,高等睡魔再道:“我现在这副模样是高等睡魔与普通睡魔所不同的通病,力量急剧消耗之后,会进入这种状态以减少平时的消耗。而且,随着整体实力减弱,魅『惑』与吸取男『性』精气的能力都大幅度下降,根本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了。实在不相信,你可以对我随便种下禁制,但是一定要放过她们!” 没有直接回答,宁越扭头望向一旁还在昏睡中的海恩以及芷璃,伸手一指,道:“先唤醒他们,然后我们再谈。” 高等睡魔苦笑道:“不用唤醒了,大阵已破,很快他们就会自己醒来。至于那些修为相对弱上许多的侍卫,则需要更多的时间。而且很快,此地对于外界的假象之景也将解除。所以说,如果你还想带着同伴离开的话,尽快吧。” “那好,你们也走吧。” 说罢,宁越起身,大步走向了芷璃所在的位置。同时,再留下一句话。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走!” “你竟然放过我们?” “你也说了,我和我的同伴需要离开,带上你太麻烦了。不过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再遇,可不会这么简单让你们走。” 闻言,高等睡魔再咬了咬牙,最终挤出了两个字。 “谢了。” 紧接着,她在妹妹的搀扶下,招呼着余下几名睡魔一同缓缓腾起,摇摇晃晃飞行夜空中。而此刻,距离破晓剩余的时间所剩不多。 远去许多后,睡魔妹妹才得以喘息一口,叹道:“姐姐,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失手了,再加上现在这副模样,回去的话只怕自身难保,更不要说……” “没办法了,先保全自己再说吧。我们睡魔一族落到他们手上,最多多挨些折磨,死是不至于的。况且,我们的天『性』不也是如此,必须不断与男『性』结合才能够越加强大。只希望,那些同胞不会因为修为不够,再被倒过来吸食力量,彻底『迷』失在欲望之中。” 叹息罢了,高等睡魔突然神『色』再变,扭头一望,喝道:“谁?” 远处屋檐之上,几道身影站起,为首者一脸的邪笑。 “看来,你们是输了。那么就别指望我能够遵守之前的约定了。相反的,失败的你们,就乖乖与之前的那些睡魔一起,成为吾等的玩物吧。” “就知道,你们会落井下石。快跑!” 高等睡魔怒声一斥,推开了身侧的妹妹。然而,目光中所见,几道黑影袭来,迎面间就放倒了自己的同伴。 而为首的那名强者,轻描淡写般一脚踢翻了睡魔妹妹,再跃到了她的面前。 “早闻高等睡魔陷入虚弱状态,身形也会一并缩小。这个时候,如果遇上实力相对强上许多的男『性』,一定会被反噬吸食。我想试试看,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 怒瞪一眼,高等睡魔回道:“放她们走,我愿意服侍你!” 手掌闪电般探出,轻松锁住对方颈脖将整个娇小躯体拎起,为首强者冷冷看着她,戏谑道:“纠正两个错误。第一,不是服侍我,是服侍我们。第二,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明不明白?” 亦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若是她没资格和你谈条件,那么,我又有没有资格呢?”(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协作 “谁?” 下意识一喝,为首强者目光所见处,自己的两名部下瞬间被暗所现的交叉剑光斩杀,坠落在森然残余之下。 . 却见在几名倒下的睡魔身前,一道身影从扭曲的虚无踏出,望见他的模样之时,被掐住颈脖的高等睡魔心一片震惊。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一行能够全身而退了。 原来,他是打算顺藤『摸』瓜吗?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越。在唤醒了芷璃与海恩后,他简单叙述了一下,匆匆离开,追踪这群睡魔至此。之前的对话,已然明白她们是受了什么胁迫,不得已才在刑场布阵。那么这一次败退,很有可能去寻找幕后者。或者,如现在所见这般,鸟尽弓藏。 见状,为首强者一惊,后撤半步,瞪着宁越,喝道:“她们是你击败的?然后,你顺着跟过来,找到了我们?这群睡魔贱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只想着伏击她们的你们,自己不曾提防被伏击了,还反过来推卸责任了?怪不得,连睡魔一族都要胁迫,真是够下贱龌龊的。你又有何资格怒斥相互扶持,对同伴不离不弃想要在这个残酷『乱』世一同活下去的她们!” 话音尚未落下,宁越突然晃身一避,躲开来自身后的一枪突刺偷袭,翻身一剑斜削,直接割下偷袭者的头颅,再撩起一脚飞踢,将首级抽『射』向那名为首者。 嘭! 挥掌一拨,为首者直接粉碎了下属的头颅,不看那纷飞血沫一眼,猛然抛出擒住的高等睡魔,抽身一退。 他的实力只有彻地境一重,平时对高等睡魔也只是仗着手握有其把柄,有恃无恐,以往做的尽是恃强凌弱的勾当。面对宁越这种有能力破开睡魔大阵的强者,根本不去想正面交手。 此处距离他来的地方并不远,只要赶到那附近,有了援军,不再惧怕来历不明的宁越。至少,在他想来,是这般简单。 只是刚刚奔出没多远,一道娇小身影突然横出,挡住了去路。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是一拳轰出,重击其小腹。 咚! 身形暴退,尚未稳住重整平衡,宁越已跃至其身后,再是一脚飞踢,正其背脊。 轰—— 这一击,将他从屋檐击坠,重重砸在了下方街道,还欲挣扎起身,仰首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刚才拦住去路的身影,顿时胆寒了。 “芷璃,留活口。” “好的,宁越哥哥。” 点头一应,芷璃反手一掌切对手后颈,地击晕。而后,一蹦一跳来到宁越身旁。至于其余几名随从,早已葬身暗煊之下。 活口,留一个最重要的行了。 一脸苦笑地看着宁越与芷璃,高等睡魔直接坐在屋檐,摊手道:“好了。现在你顺藤『摸』瓜的计划也成了,再留我们别无用处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宁越耸了耸肩,回道:“虽说放你们走,为的是顺藤『摸』瓜,但是我真的不再想与你们为敌了。听你们之前说的,在刑场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他们胁迫?现在,可以说说看具体了吧?若想救出你那些失陷的同胞,接下来与我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联手?那达成了再之后呢?让我的同胞尽数获救之后,如何全部带出这座益永城?而且,想要全员撤离轩刻帝国,更是难加难。若想要因此为饵,诱我道出全部,可还不够。” “用刚才那家伙的话说,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但是好在,我不会赶尽杀绝。你与你的同胞,根本不需要离开轩刻帝国,只要离开益永城够了。轩刻现在的形势,你们想必清楚。既然这一边待不下去了,那去真正皇权所在的那一方。由我引荐的话,应该可以帮你们谋取一个较好的职位。现在的轩刻女皇可是求贤若渴,有你们加入,她应该会很欢迎的。” 谁知,高等睡魔依旧一脸冷漠,淡淡回道:“睡魔一族给皇室卖命?之后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到底,你看的还是我们身为睡魔的本能吧?对于皇室想要巩固统治而言,这等力量确实好用。反正,在魔族认知,睡魔是最下贱的一族,专干那种见不得光的脏活,也是物尽其用。” “具体做什么,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无需去执行不愿意为之的脏活。我认识的一位睡魔,应该说是混血,现在在女皇身边担任内卫,所执行的任务与其余侍卫并无差别。想一走了之,也随时都行。而且在之前,她可是站在轩刻对立面的,依旧被接受了。更何况,没有多少直接过节的你们?” 此言一出,其余睡魔似乎动心了。对于她们而言,算执行那种魅『惑』男『性』的肮脏任务,也并非不能接受。毕竟,这是睡魔一族的本能。而能够得到公平对待,在她们长久认知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真的能够实现的话,又岂会不期待? “姐姐,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他之前招式都有刻意留情,只伤不杀,敌意确实很淡。刚才也若非他出手相救,我们全部完了。算是他刻意利用,但至少,执行任务失败的我们再次失去了居所,这样独自飘零在轩刻帝国,还能够自保几天都不一定,更不要说营救那些同胞了,所以说……” 未等睡魔妹妹说完,身为姐姐的高等睡魔抬手一扬,示意她停下,而后目光扫过其余同伴,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有的继续沉默,有的则选择了点头。一眼望去,没有一个拒绝的。 见到是这样的回应,她仰首一叹,道:“看来,也只能这么选了。具体的地方,我带你去吧,单单口述是不够的。但是,也只有我带你去,她们不会跟着。行动前,我要先安置好她们才行。” 点了点头,宁越应道:“没问题,但是天快亮了。刑场被劫,益永城必然大『乱』,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动手,不然先机尽失。现在的你,还剩多少实力?” “不足三成。但是,身为高等睡魔,想要补充很简单的。而眼前,不有最好的补品在吗?” 高等睡魔『舔』了『舔』嘴唇,打量着被击晕的那名魔族强者。 宁越会意,睡魔的补充之法他多少知道一些,只是出于人类的伦理认知,他多少还是无法接受那样的方式。 似乎察觉到了他眼闪过的一丝抵触,高等睡魔捂嘴一笑,回道:“吸食的方式有很多种,若是你无法接受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的话,我可以使用别的手段。而且顺便,帮你拷问一下他。我想,你所拥有的审问手段,必定不过睡魔吧?” “那么,有劳了。这个,你先拿着。” 挥手一抛,宁越掷出了一枚丹『药』,却是暗煊古剑以强者精血为主材料,结合平时吮吸的天地灵气,所炼化得到的血元丹。对于人类而言,着丹『药』『药』『性』过于霸道,但是对于魔族来说,应该完全能够承受。 小手一抓,高等睡魔接过丹『药』,笑道:“明白,主人。” “主人?” 宁越一愣,这种称呼之前可只有剑灵会用,这样当面叫出,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嗯,你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吗?或者说,更喜欢别的?” 高等睡魔眼珠一转,瞥见了一旁似乎隐隐有些怨念的芷璃,扑哧一声笑出,起身奔出两步,直接抱住了宁越的一条手臂,甜甜说道:“好像,我了解你的喜好了,宁越——哥哥~” “哎哎哎哎哎——那是芷璃专用的称呼,不准你这么叫!” “有什么关系吗?我想,宁越哥哥应该很乐意的呦——” 一把将她推开,宁越冷冷回道:“别这样套近乎,直接叫我名字好。还有,你叫什么,既然决定合作,总要有一个称呼吧。” “我叫妲雪,那是我妹妹妲婄。至于其余的,我想你也无需详细知道吧?” …… 半个时辰之后,恢复了原本身形的妲雪从屋踏出,脸还残余着一抹淡淡『潮』红。屋子内,持续传来一阵娇喘之音,其似乎还混杂着一个无力的反抗声。 她看了一眼在屋外等候,一脸尴尬的宁越,摊手回道:“没办法,妲婄还好一些,其余的都是普通睡魔,可没有办法跟我们姐妹一样,只能使用最原始与粗暴的吸食之法。我想,他是活不到明早了,不过需要的情报,我已经全部套问出来了。” 宁越点了点头,突然好心腾起,忍不住问道:“那个,你所使用的别的吸食之法,具体是什么?” 再是噗嗤一笑,妲雪贴近了些,小手按在了他胸膛,回道:“之前让你看,自己选择回避,怎么又好起来了?还是说,较在意,我到底做了什么?放心吧,既然身为我新主人的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动用任何亲密接触的法子去吸食的,只会侍奉你一位……” “首先,我没说过自己是你地主人。其次,我更不需要什么侍奉。” 宁越额头黑线滑落,虽然知道妲雪的话实则带着几分调侃意味,但是终究还是无法接受睡魔的这种天『性』。早接触过的堀媛身为混血,好像并没有这种天『性』,倒是较好相处。 妲雪略显失望,瞄了一眼靠在宁越身侧熟睡的芷璃,幽幽说道:“看来,你还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话音落时,她身形突然缩小,再一次变为了之前力量缺失时的小女孩模样。 “是不是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嘭! 一拳捶在她脑袋正,宁越无可奈何回道:“我喜欢的是这丫头本身,和什么样子没有任何关系。赶快变回来,还有,先把滑落的衣服穿好!” “好吧……好吧。” 再是幽幽一叹,妲雪恢复原状,遥望着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穹。距离黎明到来,所剩时间很短了。 但是,她愿意赌一把,为了眼前这位可能真的可以拯救自己同胞的男人,所竭尽全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破晓之前 “还真是这里?” 来到妲雪领路而至的府邸前时,宁越的脸庞微微抽搐一下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虽然,早想到胁迫这群睡魔的幕后者背后必定是伪政权所属,但是现在出现在眼前的直接是益永城城主府,实在过于明目张胆了。 妲雪应道:“反正我们见不得光,又是夜晚行动,所以根本不避藏着掖着,知道的自然知道。先前我的拷问,只是想了解一下这里面布防的实情。不过想来,有了你们之前几次折腾,必定城主府将启用应急方案,今夜最初的布置恐怕会变动不少。” “但是无论怎么变,有几点临时是动不了的。如,关押你同胞的牢房?” “不错,那也正是我最想知道的。益永城城主亦是镇守此地的主帅,精于算计而非自身武勇,本身实力只在凡尊境三重。但是,作为驻守这座边界之城的主帅,轩刻皇室又拨给了他一批强者。根据拷问的结果,除去已经拿下的那家伙外,还剩两名彻地境强者,你我分别解决一个,应该没问题。” 眉头微皱,宁越回道:“恐怕,那也只是明面的战力。在前往刑场前,我先去了一处,与伪政权皇室应该有所勾结的一处暗据点,那里都驻扎了三名彻地境强者。而城主府如果也只有三位,还有一个是刚才的那种末流货『色』,恐怕是镇守不住这益永城吧?” 有些惊地瞥了他一眼,妲雪再道:“算是彻地境一重,彻地境的末流,但对于其余强者而言仍旧是非常恐怕的存在。整个轩刻帝国境内究竟有所有彻地境强者,并不好说。但是,单单一座城镇,还并非帝都皇城,能够几股势力加起来出现合计十名以的彻地境,已经非常罕见了。你到底是经历过什么,竟然会觉得彻地境强者都能够满大街跑了?” “大概是见识太多了吧,真觉得彻地境不稀罕了。” 宁越自嘲一笑,也没有道出自己连通天境强者都交手过几次。细细想来,在孟叶所驻扎的昌雾城,不算自己与芷璃,以及小傲、曦柚、怜祈,见过的彻地境强者还真没十个。当然,有些暗的守护者,如皇家骑士乔安那一类,不主动现身,自己必定无法知晓。 “我前面说过了,此处的城主精于算计,而且暴虐无常,最喜欢慢慢折磨自己的俘虏。为了防止被报复,他的府邸机关重重,算坐镇的彻地境强者不多,但想要悄无声息潜入也并非易事。并且,府邸之还有一个拥有强大防御结界的密室。一旦他躲入其,没有通天境强者恐怕难以突破。况且,我们不剩下多少时间了。” 说着的同时,妲雪目光远了所落之处,城主府正前方的街道,已是一片厉兵秣马。装备精良的军士被有序派往益永城的各个方向。之前的种种动静,作为枢所在的此处不可能一概不知。 也因如此,城主府本身的防备必然加强。 突然,宁越冒出了一句:“若是破晓前难以成事,可以多拖一下。届时,我的援手应该赶得及过来。” “援手?多少?” “我也不清楚,只能看情况而定了。” 无奈一笑,妲雪回道:“那还真是叫我放心不下。别再浪费时间了,开始行动吧,最好分开突破。如果是我一个的话,遇巡逻的侍卫,应该有机会再被发现的第一时间里,让他们闭嘴,所以——等下,你身边那个小丫头呢?” 在宁越身旁,芷璃身影无踪。 宁越耸了耸肩,神秘一笑。 “我让她先行一步了。虽然,她之前了你们的魅『惑』大阵。但是除此之外,还能够限制到她的手段,应该不多了。” 同一时间,城主府围墙之,一道瘦小黑影越过,直接落入院,迅速穿行在装饰用的树丛里。 当小猫形态的芷璃击出灌木丛,堪堪没跑出几步,猛然停下,扭头一望,顿时愣在了远处。 前方,不足十米处,三道黑影从暗逐渐踏出,尖牙利齿之间猩红舌头在晃动,粘稠口水缓缓滴落,附着在地面的下一刻,再被利爪所踩踏,碾为一片水痕。 仰首看着这三道巨大的黑影,至少对于现在这小猫体型的芷璃而言,确实够巨大。在心闪过一丝震惊后,又并无任何惧怕之意,反倒是有些好。 为了看家护院而圈养恶犬,对于官宦之家太过常见。不过养这种弄四足着地肩高依旧超过一米的狼兽,还不止一只,显然不单单是为了看家护院那么简单。在夜晚,它们所充当的更重要的角『色』,自然是服从于本能的嗜血猎杀者。 嗤嗤嗤—— 黑影跃动,一闪寒光眨眼间分裂为数缕『乱』舞利芒。 当芷璃依旧保持着小猫形态落地之刻,已经被她越过而甩在身后的三只狼兽一齐倒地,侧颈全部被无情切开。算目前尚未直接断气,剩下的也只有低鸣的份。 算形态变化了,她依旧是彻地境实力。区区灵醒境的狼兽,三只一起也不够看。 这般不屑想着,芷璃再快步奔出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再倒退了几步,回到了一座半掩着门的房屋前。门缝之,隐隐透出一股诱人的油香味。似乎,有谁在屋大块朵颖。 心在踟躇,差一点她都都要流下口水了。但是回想了一下宁越的交代,又使劲摇了摇头,再一次迈开了脚步,轻快地奔向前方。 按照从妲雪口得知的路线,借助过小的身形,轻而易举穿过几处走廊,最后来到一处天井牢笼,依靠着瘦小身躯直接从金属栅栏的间隙穿过,落入下方密道,四足所触一片『潮』湿,抬头一望,只见密道水渍斑斓。 既然是天井构造,没有遮掩,雨水落入也是常事,芷璃不曾在意,专挑两侧高出一截的过道过道快步穿行。路途,顺手又解决了两只作为守卫的狼兽。至于一些应该装有暗器机关的小孔,平安无事从其面前通过。 以她目前的体型与重量,自然无法触及这些用于防备正常体型强者的设施。 终于,她深入至一处相对宽敞的暗室前,隔着装有栏窗的铁门,都能够清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阵阵低喘声,有的有气无力,有的却好像痛苦并兴奋着。也有些,只剩苦苦哀求之音。 其,还夹杂着各种谩骂声,以及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纵身跃起,芷璃攀铁门的栏窗,暗暗窥视其内部。顿时,心闪过一抹莫名燥热。却见在很是宽敞的暗室,与之前所见睡魔模样一致的数名女子,被安置在各种不同的刑具,或是直接被按倒在地,或者栓在床或座椅的。总之,全部皆是身不着丝缕,一个个都面对着数倍于自身的魔族男子,各式各样的欺凌。 甚至,连一些已经陷入昏睡的都不放过,依旧又狂笑的魔族男子伏在她们身继续抽动着自己丑陋的躯体。 看着这令自己又愤怒,又浑身开始隐隐燥热的一幕,芷璃尽可能冷静着,开始轻点那些女子的数量。根据妲雪的交待,被羁押的睡魔应该是二十三名。至少,最初被捕获时还存活的,带去关押的是二十三个。 但是现在,芷璃清点到的只有十九名。以防万一,她又额外多清点了两遍,但依旧是十九个,不曾出错。 “难不成,是更深处吗?” 目光所见,在宽敞密室的一角,还有另一扇暗门,不知通往何处。 在芷璃思索的同时,完全不曾察觉到在自己的身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从方落下,缓缓起身来到了她身后,褴褛的袖一只枯瘦手掌闪电般探出,五指狠狠一锁! …… 轰—— 焰光爆裂轰鸣,形单影只,孤身仗剑,宁越这样大摇大摆将城主府尚未合的大门再一次强行震开。 在他身后,数十骑已然倒下,无主战马嘶叫徘徊着,在恐惧,根本不敢前。 潜入,交给妲雪与芷璃够了。他要做的是正面吸引注意力,将城主府的防备力量尽可能引过来,纵使无法当场解决,也能够牢牢钉在此处,无法干扰另一边的行动。 这一计声东击西,被识破的概率很高。但是在宁越想来,对方最多不会将他与之前袭击幻粉据点,以及劫法场联系在一起,应该还想不到自己这一行的目的,其实还有救出所有被囚禁的睡魔。抓住对方的这个认知盲点,想要成事相对简单许多。 毕竟,要撤走二十三名睡魔,还是饱受折磨的,动静绝对不小。 自己这边,必须动静更大才行。 嗤! 猩红剑光划过,再是一名统领倒下,宁越逆风一望,目光落处,数十名侍卫胆寒而退。从踏入轩刻境内的第一战开始,他彻身感觉到,原来彻地境强者对于战局的影响十分巨大。 而当初在万国边疆,连凡尊境强者也不可随意『插』手战争。对于普通将士而言,他们的存在简直是不可击败的屠戮兵器。也许,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屠灭万大军还是太过困难。不过,如果只是一个千人队,未必做不到。 至于面对万大军之时,也没必要将他们全部击杀,想要突入其取主帅首级,相对还简单一些。大概也正因为如此,统帅的身侧,往往会配备几名强者,以防主帅被斩首。 这些细碎念头从宁越脑海闪过之后,他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个还够看的气息在接近自己这边。至少,不会再是刚才那般的单方面屠杀了。 嘭! 冲击坠地,一道身影从砸陷的大坑缓缓起身,单臂抓起一柄双刃大斧,凶煞气息毫无保留释放,汇聚成一旋旋烈风,肆意卷动在城主府前院之。 “你们别站在这里碍事了,全给老子退下。对付这小子,我一个够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鏖战黎明 “主人,当心。 .这家伙恐怕不好对付,现在的你最多只剩五成实力,如果挨一下他的斧子,很可能……” “剑灵,彻地境四重的五成功力,大概相对于什么层次?” “彻地境一重强,但不足二重。当然,以主人你的战力来衡量,秒杀彻地境二重还是做得到的。但是,眼下这家伙是彻地境三重实力。”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笑道:“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彻地境一重杀三重,这样的事情,我之前难道没做过吗?无论他招式多么凶狠,只要打不我,那完全无用。一招秒杀他可能有点难,但是三招之内,他必死。” 前方,持斧强者大眼一瞪,喝道:“小子,如果你现在肯交代到底受谁指使的,没准我可能饶你一命。不然的话,一斧下去,可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剩了。” “是吗?那么我们不妨试试看,最后不剩全尸的到底会是谁!” 最后一个字堪堪出口,宁越俯身一窜,已然出剑,斜划的寒芒几乎要将剑尖下压至擦过地面,由下至迅疾一挑,所瞄准的竟是对手的左臂肘部。 说不留全尸,那当然不留,先断其一臂再说! “喝!” 一声怒斥,魔族强者右臂挥动大斧狠狠一扫,雄浑劲力尽情宣泄,暴虐的席卷力量仿若凝为一堵坚壁,轰然推出。所经轨迹之,下方坚石地板应声下陷,皲裂蔓延。 轰隆隆! 劲力持续嘶吼,冲撞一击,后方府邸大门崩裂而飞。余波所撕开的大地裂痕之,再有一簇簇亮红光焰喷薄而发,炙热所指,赫然是仗着腾空之势跃入半空,避其锋芒躲开第一击正面冲撞的宁越。 “他的蛮力,我想象得还要厉害。” 一声轻笑,宁越翻身一转,左手拂过虚无,点点『迷』离星光汇聚一处,好似一只口袋,将喷薄而至的数簇爆发焰光全部吞下。炙热流转之光,凝固于星光环绕之,此止步。但是,并未直接消散。 纵身落下一踏,迅捷身形换位至对方身后,长剑一转在掌下倒持,尚未来得及反削一击,魔族强者亦是迅疾转身,一斧重击横扫,抢先攻至。 嗖—— 但是,他未曾想到的是宁越看似反削的一剑根本没有挥出,而是抽身猛退,让自己这一斧无法收招,重斩大地而震。强行散去右臂略显紊『乱』的玄力之后,他心想对方必然趁势追击,左手也探出一抓,改为双手持斧,猛然将兵器拔出,连环挥舞数级,激『荡』劲风与刚猛力道笼罩身前,赫然布下一层以攻为守的屏障。 然而在他身前,宁越只是持剑而立,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这样看着,巨斧挥动而现的纵横寒芒凭空散去。 “你竟然——这般戏耍我!” 不由暴怒而吼,魔族强者重踏奔出,双手以拖拽姿势持斧,锋芒擦过大地惊起无数火光。蓄势的霸道劲力,冲入兵器之。 “我看,满脑子里是不是也只有肌肉?” 狡黠一笑,宁越左手抬起轻轻一拨。霎时间,一阵呼啸之音从空爆发,炙热与尖锐一齐倾斜降临。在对手身后空,星光散去,原先所禁锢的一簇簇焰光竟然倒转了锋芒,朝向原本主人的后背无情出『射』。 “什么!” 魔族强者急忙扭身一转,大斧拖拽在大地之挽起,刻下一道不规则裂痕之后猛然扬空而起,硕大的斧刃仅仅一斩,所有出『射』焰光泯灭。但也在这一刹,他心剧烈一凛。 此时的姿势,等于是将自己的后背送给了对方。 而这个机会,宁越没可能放过。 嗤—— 剑光一闪,深寒吻过之处,半截手臂在鲜血纷舞抛起。而后,他聆听着对方惨叫与嘶吼,躬身一翻,恰恰踏抡回的大斧长柄,顺势再是一蹬,翻身至对方正方。 电光石火的一瞬,彼此目光一高一低对,也是她们之间最后的无言交流。 嗤! 剑落,森然的锋利无情切开了对方后颈,剑势冲击续而一削,整个头颅直接与颈脖分离,咕噜坠地。最后所留下的,只有一具恰好因为巨斧落下支撑住大地,而维持着巧妙平衡所不倒的无头独臂尸身。 铮! 剑啸,最后一滴鲜血从剑刃边缘滑落,坠入尘埃之,其声幽幽,寒意漫入周围所有将士心,胆战心惊。 在他们心目一向驰骋沙场,无往不利的将,此陨落,而且竟然死在了并非他所向往的战场之。 “下一个,来送死的是谁?” 冷冷一笑,突然间,宁越的自信心开始膨胀了。好像,能够此一鼓作气拿下这座城主府也没准? 满打满算,益永城还剩下的彻地境强者,应该不多了。 “哼,口气真不小。那么,换我来请教一番吧。” 叮叮叮叮叮—— 冰冷的呵斥声响起之时,伴随着一串金属划过地面的嗡鸣之音。却见城主府正堂之前,一名戎装女子单手拽动一柄棕黑『色』长枪,大步迈出。 见到是她『露』面的瞬间,刚才还胆寒的众多将士再次沸腾起来,一阵欢呼声响起,士气随之重新振奋。 聆听着这大变的动静,宁越双眼微微一眯,应道:“好。那让我见识一下,你又刚才那个强多少!” 嗖—— 身形瞬间窜出,一泓剑芒挥舞而落,斩击与突刺,竟然仿若一瞬间同时完成。 铮! 枪啸,划动而起,一记斜挑,竟然同时破去两般招式。女子后发而至,抢招迈入正,曼妙身姿充分展现自身的柔韧,全力一扭,倒抽枪柄近距离反向一甩,势若长鞭。 铛—— 枪剑激撞,宁越应声而退,重调姿势之刹,心一股寒意闪过。余光瞥见,竟然还有另一道黑影正在毕竟自己。来源,竟然是瞬间从持枪女子身后剥离跃出! “她的招式,好诡异。” 心一念,他反手一剑侧击,优先选择了处理另一道黑影。 剑尖点之刹,嗡鸣再响,却见一支短刀堪堪架住暗煊剑锋。与此同时,正前方女子欺身而,钻动的枪尖挽出九簇寒芒,虚实难辨。 乒! 左手一抽,佩刀再现,锋芒挑之,九簇寒芒一齐寂灭。然而也在这一瞬间,宁越目光再变。九簇枪花竟然全是虚招,在那之后,已经擦过自己刀锋的真正枪尖轻啸一突,一泓暗影出『射』,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 嗤!嗤—— 霎时间,创伤声惊起,两弧猩红飞溅虚空。 宁越颤栗一退,左手脱力一松,佩刀坠落。而在他斜持以防守姿态的暗煊古剑后侧,自己的右肋也被划过一刀。所选取的时机恰恰是左肩被枪影所伤的同一刹,姿态失衡都动摇的瞬间。 败一招,伤两处。 再定睛一看,却见在持枪女子的左侧,另一道与她几乎一致的身影手持短刀而立,并非虚幻凝聚,而是活生生的又一名魔族女子。只是不知为何,在她的身,几乎察觉不到什么气息波动。 算当面,她仍旧能够隐匿自己的存在。 咂了咂嘴,持枪女子冷笑道:“哼,接我们姐妹合击一招而不死的,你是第五个。只可惜,前面四位,最终还是没能活下去。你的下场,也不会他们好的!” 喘息一口之后,宁越神『色』恢复少许,哼道:“那可未必。一招袭而没有将我成功击杀的你们,不会以为还有第二次机会吧?” …… 铛! 猛然的撞击声唤起回响,在地下暗道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一只枯瘦如同利爪的手掌狠狠抓在了铁门的栏窗之,竟然将金属铸的手指粗细栅栏都一握而扭曲。但是,他所击的仅仅只是这没有生命的冰冷之物,而非预想的目标。 下方,顺势坠落的芷璃重重一蹬,借力窜出,扬起了的两只小猫前足之凝光为刃,直接削向袭击者的双腿。 嗤—— 一声裂帛之音,裤腿被割裂,但是在那之并没有任何血肉肢体存在。 穿『插』而过落地的瞬间,芷璃瞥见了自己在地板因为沾染水渍而留下了一长串细小脚印,心顿时一揪。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其实早为对手指明了行进方向。 不幸的万幸是,她确实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名偷袭者的出现。但是那一抓探出的最后一刻,杀气弥漫,这不可能再被她忽视。 毕竟,曾经她受到的专门训练可不少。经验加本能,才让她得以存活到了现在。 前方空,那道身着褴褛衣物的怪影竟然跃起攀了天花板的一角,稳稳当当附着其,俯视着也在打量芷璃。依稀可以看见,他的双手与双脚都已经近乎如同了利爪,也因此才能够轻易攀附在墙壁的顶端。 最为最为可怕的是他的四肢关节,所弯曲折起的角度根本不是正常人类或者魔族可以达到的,非要说的话,如同蜘蛛的长足一般折叠。 “怪不得,你能够躲开刚才那一斩。” 轻声一哼,芷璃恢复了人形,耸立在对方眼前。小猫形态下能够发挥的实力很有限,以那个姿态恐怕解决不了眼前的这个诡异对手。 而且,既然已经被发现,那没必要继续隐藏。 “桀桀——你的气息,应该不是魔兽,却能够在两种形态切换变化。有意思。如果吃了你的话,没准我又可以拥有新的力量了。现在的这副模样,也已经厌倦了。” 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尚在地道回『荡』,那道诡异黑影已经扑下,折起的四肢如同刀锋般展开,二十抹利芒瞬间从指间喷『射』而发。 叮叮叮叮叮—— 淡金『色』涟漪『荡』漾而起,芷璃单手撑起神御力场,轻而易举将对手攻势挡下。而后,右腕一颤,流转之光再凝剑锋,对准对手下落的身形正,纵身挥动便是一切。 嗤!(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章 曙光? 一剑侧削,肌肤被切开的声音无流畅。 .然而,超乎芷璃想象的是,被切割而现的剑痕之下,没有哪怕是一滴鲜血溅出。也在此刻,因为她的主动反击,左手支撑的防御下意识散去,彼此身形交错掠过。 在这一瞬间,那名身形诡异的对手四肢与躯体都弯曲出一个超乎常理认知的弧度。翻身迫近,右脚一钩,形如爪状的五指顺势一锁,擒住了芷璃的左腿大腿。同时,双臂一攀,右爪从少女腋下一托,进而锁住其肩膀。左手直接擒住她右臂肘部,制止剑锋反削。 这一刹,他整具躯体几乎完全攀附在芷璃的纤瘦娇躯,顺势冲击一撞,将少女硬生生按倒在地。亦在此刻,唯一腾出的左脚五指一并,状如刀尖,对准了芷璃的小腹。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芷璃怒声一斥,近距离看着对方形如枯槁的脸庞,还有阵阵『潮』热恶臭迎面扑来,熏得她差点直接呕吐所有晚餐吃下的东西。 她急忙屏住呼吸,唯一不受制而动弹自如的右腿骤然弹出一顶,瞬间爆发的劲力正对方左脚脚踝,只闻见一声清脆骨裂之音,致命的一刺此偏离。 而后,右腿抽回二次蓄力,膝盖再度向一顶。强大的冲击力爆发之处,在芷璃小巧的右膝表面,竟然还涌出了数圈淡金涟漪。 轰! 平地掀起一片波澜,强横力道扬一吼,枯瘦躯体应声而颤,四肢顺势松开,剧烈晃动轰然撞向方天花板。后背陷入新现裂痕的一刹,脱身的芷璃跃腾再起,附一拳重击其腹部。 二次重击,瞬间喷薄而发。 轰隆隆—— 这一次,已经不再是天花板裂痕蔓延了,被重创的躯体硬生生击穿了后背所抵的坚硬石板,从地下暗道,强行被震击入方地面。与碎石一同坠落的时候,枯瘦躯体重重一摔,褴褛衣衫破碎飞扬,整具身躯四分五裂。 他也终于从残躯流出了唯一的一小滩血,浑浊的双眼彻底沉入灰『色』。 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究竟是什么,芷璃可没兴趣去知道,一击击穿暗道天花板时,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么大的动静不要说一门之隔的那间密室,整个城主府恐怕不聋的家伙都能够听见。 “哎呀,好像搞砸了……不过,如果是宁越哥哥的话,按照计划,他应该已经拖住对方主力了吧?那么接下来,芷璃继续行了?” 嘭! 嘀咕末了,她瞬间飞起是一脚。同一刻,前方紧闭的铁门打开,一道身影握着长矛才踏出半步,未等看清前方袭来的黑影究竟是什么,骤然遭受重击,近两百斤的身躯直接被掀飞震退,连续将身后的同伴一齐撞倒在地。 紧接着,芷璃迈入了这间混杂着各种难闻气味的密室。与其说是密室,拷问室或者监牢还更适合一些。不过既然她来了,这里曾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铮! 手掌一抖,淡金『色』寒光凝为剑锋。半透明的锋芒,还隐有符在缓缓流动。她打量了一圈室内的那些魔族之人,不由咧了咧嘴。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不过也根本不用她说什么,这般气势汹汹闯进来,那些魔族之人又并非傻子,顺手抄起身旁各类能够当做兵器之物,一齐围。呵斥声,攻势已至。 这样一来,倒也叫芷璃心轻松了许多。本来,她没打算手下留情,现在这些对手自己送前来,那顺水推舟一把即可。 嗤嗤!嗤嗤嗤!嗤嗤—— 剑气纵横呼啸,『荡』漾的淡金『色』寒芒之下,寻常兵器犹如朽木,一触即折,连同着手握它们的血肉躯体一同倒下化为残屑。 对于魔族,涤罪圣刃本身能够造成更大的创伤。何况,现在面对的这些魔族的实力只算末流层次,一旦被击,瞬间殒命。 不一会儿后,随着最后一道身影倒下,芷璃冷冷一哼,挥动着手剑锋走向了第一处刑具架位置。 叮叮! 束缚用的金属锁链同样不堪一击,所有被锁住的睡魔很快全部得到了解放。只是,芷璃打量着基本都是气喘吁吁,不少伤痕累累的她们,顿时犯了难。 这么多想要带出去,太难了。 “多谢相救。还不知,阁下为何来此?” 其一名相对状态好一些的睡魔女子点头示意,虽然,她更加清楚算现在暂得自由,想要逃出去依旧难于登天。仍然,自己这一群同胞算不被解救。但,那也总看不见丝毫希望要好。 “来之前妲雪告诉我,你们应该是二十三个,这里只有十九个,剩下的呢?” 开口发问之刻,芷璃的目光已经瞄了这间密室的另一扇门。 之前那名答谢的睡魔一脸惊喜,回道:“是妲雪大姐让你来的?那太好了。我们余下的同伴,确实都被带入到了那扇门里。但是,里面究竟有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被抓来开始,我们基本都被关押在这里,受尽*。算偶尔被带出去,也都是蒙住眼睛的,所以……” “随便找点衣服穿吧,我可不想把你们这样带出去。把那扇门守好,等我去里面探寻完了后,再出来带你们离开。” 双颊微红,芷璃可是一直强忍着心本能的羞涩,不敢去看这些睡魔女子不着丝缕的身躯。同时,心还在暗暗嘀咕……为什么,连看去年龄最小的几个,照样前凸后翘,身材自己好多了。 心带着莫名的躁动,她来到了另一扇门前,使用了最简单的开门之法。 铮——叮叮! 剑光划动,铁门应声而碎,一条狭窄的过道出现在眼前,没有多想,芷璃快步踏入其。 在她离开之后,剩下的睡魔依照吩咐,开始拾起地之前自己被扯去的衣物,寻找着还能够穿的。不过,睡魔本来衣着较暴『露』简单,再被粗暴拉扯过后,剩下的基本衣不蔽体。于是,她们也只好从那些被击杀的魔族男子身脱下衣物,再套在自己身。 纵使身为睡魔,天『性』放『荡』,但是经历了这样一场长时间的玷污之后,或多或少,她们也开始无法接受继续之前的那种诱『惑』着装了。 “莉儿姐。那小丫头说她是妲雪大姐派来的,可信吗?” “现在的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但愿,妲雪大姐这次准备充分,真能够带我们离开。虽然我实力低微,但也能够感觉到……那个小丫头很强,没准真正实力,不在大姐之下。” …… 轰隆隆—— 远处,轰鸣颤栗骤起,激斗的宁越一惊之余,再是一喜。 这般动静惊起在城主府,自然只有一个可能,芷璃或者妲雪出手了。如果是她们,在护卫主力被自己拖在这里的情况下,应该不至于陷入苦战。 同一刹,呈现合攻之势的魔族姐妹亦是一惊,放弃了下一招攻击,抽身后撤,目光一齐望向动静传来的方位,顿时脸『色』微变。 “不好,是审讯密室的位置!你们,赶快过去增援,这里交给我们姐妹两个好!” “是!” 包围在四周的将士纷纷撤走,奔向动静来源的府邸深处。对于他们的离开,宁越根本不在心。这种实力,送到芷璃与妲雪的面前完全不够看。 目前唯一能够构成威胁的,已经『露』面了的,是自己身前的这对姐妹。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藏着更强者之前,宁越心盘算的并非是继续纠缠拖住,而是想办法将她们抹杀。 “看来,你们也明白了我出现在正门是为了什么。怎么,不分出一个去看看,还要一起共战我吗?” 持枪女子哼道:“解决了你再去,也不迟。而且在那边,依旧有不亚于我们姐妹的强者坐镇。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同党,胆敢冒犯城主府,都是死路一条!” 宁越笑道:“若是真的那边也有不亚于你们的强者坐镇,何必调开那样一群虾兵蟹将,让他们去驰援?我看,这里已经无将可用了吧?” “自己都死路一条了,还想着套我们姐妹的话?不妨告诉你,我们姐妹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同练,心意合一。这些年来,斩杀的彻地境强者不计其数。至于你,不过是我们姐妹两个功勋簿的又一笔罢了。” “哼。我剑下亡魂无数,人神魔皆有。而你们,今天也同样在劫难逃。” 嘴角微微一挽的同时,宁越目光斜瞥,只见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片鱼肚白。 日出,在即。 到了这个时候,差不过该为一切划下一个终止符了。 双瞳之,符变幻。胸膛之内,魔翼皇棋逆转,倒流的涌动玄力汇聚之时,全新的暴虐力量毫无保留被释放。 终式,暴君处刑! 终结的审判,首先从眼前的这对姐妹刺客开始。为虎作伥者,他不准备再留活口。 乒! 剑出,疾掠如风,动似雷暴。一切不过电光石火间,半截枪尖截断飞出,分岔而窜的凌厉剑意拂过女子半身。破碎衣衫,染血而『乱』舞半空。 下一刻,宁越迅疾转身,斜出一掌切另一名女子的挥刀手腕,骨裂声惊起之瞬,他眼神骤变。 之前的战斗,这名女子一直右手持刀而战,但是这一回,不仅仅是短刀。在她先前未曾动用的左手掌下,竟然多出了一柄匕首,倒持一削,以一个诡异而刁钻的角度,反击向他的肋下。 “竟然还藏了一手?” 冷哼一声,宁越抽掌一翻,手掌边缘擦着匕首锋芒而过,无视血肉被割开的剧痛,反手再是一击,以手背重击对手左腕。 叮! 手掌颤栗,匕首脱落而坠,钉入大地。 同一瞬间,暗煊古剑翻转倒持,聆听到劲风迫近,宁越也不回首去看,反手一剑向背后切出,啸动的剑锋丝毫不差,斩偷袭的断枪枪尖。 嗤—— 亦在同一刻,寒意突刺,鲜血飞溅。 眨眼间,宁越身形一颤,前后同时失守,目光望见被重创双腕的女子左脚一蹬,鞋底探出又一支匕首,撩踢出。 而身后,断枪绕开颤栗之剑,再是突进一刺。 自己的左侧小腹之,赫然被钉入一截剑锋,顺着锋芒正正的血槽,猩红鲜血汩汩冒出。 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怎会是……死局?(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破晓 转瞬之前,明明还是自己压制姐妹双姝,竟然下一刹那,一支悄无声息出现的剑锋刺入了腹。 . 宁越很震惊,但是他更加明白,自己没有时间在此疑『惑』。否则,将失去一切。 魔翼皇棋,最高强度逆转。 所有积蓄灵力,无保留释放。 “剑灵,用全力!” 铮—— 狂怒,剑吼,暴虐的炙热气息从宁越周身释放狂啸。暗煊颤抖,宣泄剑气与自己主人浑身流转的炙热之力融为一体,肆意横扫激『荡』。 不屈之意,不甘之志,不败之心,一切在此刻发出竭嘶底里的呐喊。 他绝不容许,自己会在这里倒下,倒下在即将望见曙光之前! 铮!铮铮—— 暴虐气息升腾,外放的斩击剑意依稀汇聚成一座大阵,环绕宁越而动。交错的深寒之,却又暗含着一抹截然相反的炙热毁灭。 轰隆隆! 爆裂,斩击之后即是灼烧。所至之处,累累剑痕转瞬间又被抹去只剩焦黑灰烬。 退,三道身影一齐后撤,毫不犹豫。而且,她们也没得选择。继续出招,彼此心都有超过八成把握能够击杀宁越。但是,最后终局是玉石俱焚的可能,近乎十成。 不能赌,亦不敢赌。况且,在她们看来,算这一招放弃,接下来也是优势延续。 很快,势尽。宁越猛然后退数步,步伐摇晃,单剑拄地勉强维持不倒,目光缓缓扫过前方并肩而立的三道身影。 除去最初的姐妹两个之外,再又多出了第三名女子。在她手,一柄暗银『色』短剑剑尖之,沾染的鲜血尚未完全滑落。 正是她的出现,一剑骤变战局。 “类似的招式,我竟然了两次……原来,你们不是姐妹两个,而是三个!” 惊现的第三名女子,无论模样还是穿着,都与那姐妹近乎一致。而她所散发出的气息,留在此地的存在感,还要再稀薄过先前的那名袭女子! 同时,宁越再反应过来一点。从姐妹两个一起出战之刻,在她们的话语,说的永远是姐妹两个,而非三位。潜意识,自己接受了这一点,以至于忽略了最为隐藏的这一抹致命锋芒。 “对,我们不是两姐妹,而是三姐妹。能够让小妹不得不出手的,数年来你是第三个。当然,前两个早已化为枯骨,不知葬在何处。” 最早现身的持枪女子冷冷一哼,只是,眼所见宁越已身负重伤,却仍叫她忌惮不已。刚才最后一刹对方爆发的恐怖力量,可不像是一个重伤者能够动用的。 “大姐,二姐。刚才那一击,恐怕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再一起出手,他撑不过下一招的。” 手持短剑的最后一女开口了,她的双眼好似根本没有眼珠,一片灰白『色』,这也是与另外两女的最大区别。 “三姐妹?有了两次前车之鉴,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没准,你们还有第四个、第五个妹妹不知道在哪里隐藏着,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机会。不过,也我不会再给你们这个机会。来几个,我杀几个便是!” 咬牙一哼,宁越勉强拔出暗煊,身躯摇晃再退一步。接连几次受创,再加今夜前后奔波作战,消耗太大。待到暴君处刑的状态都结束了的话,他将不堪一击。而现在,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一剑,强行将这份极限提前了。 “主人,不能再战了。用尽最后力量逃——哼,想必这种时候,我怎么劝,主人都不会听从的吧?既然,你一直以来愿意赌『性』命而战,不妨试试这个吧。在炼化了部分月曜魔神的力量之后,我所拥有的全新力量。超越血灵丹与血元丹的更级炼化丹『药』,血怒丹。只是这一枚,目前只是半成品,很可能副作用很大。不过对于主人而,这种情况永远只会有一种选择吧?” “当然。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副作用什么的,那是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去面对的。如果死在这里,什么都将失去。给我!” 宁越左手轻抚剑锋,一枚半透明的淡红『色』丹『药』落入掌,随手一捏,竟然弹『性』还不错。没时间多想,他直接塞入嘴,想不到那丹『药』入口即溶,化为一股略带腥味的苦涩『液』体滑入肚。 “杀了他,快!” 望见了他这一动作,持剑女子一声呵斥,未等两位姐姐响应,瞬间挥剑攻出。她的想法很简单,宁越服用的无论是什么丹『药』,都必然拥有一个起效时间,只要赶在那之前,己方依旧握有更大的胜算。 嗤—— 但是超乎预料的是,宁越根本没有躲,任凭一剑斜削。清脆的切割声下,点点破碎星光纷舞,不见一点血迹。这一刹,女子惊诧回头,所望见的一道身影骤化星光而裂,宁越的真正身形从踏出,一剑侧劈反击而至。 乒! 双剑激撞,瞬间爆发的一股霸道力道将女子远远震退,剑风所指,缕缕炙热翻滚。激『荡』的劲风,也是将准备趁机出手的另外两女一同挡下,变招格挡,同时拽住被击退的小妹。 “『药』效竟然有这么快?” 小妹再是一喝,持剑的手在微颤。原本雪白的虎口处已经因为震击的皲裂,鲜血渗出,一片猩红。 “说过你很多次了,还是不长记『性』。为什么我们三姐妹隐藏最深的必须是你,是因为你太莽撞了,而且习练剑招几乎舍弃了所有防守,全是进攻之势。所以,只能用作袭的一击必杀。此外,冒然出手是自寻死路!退开,让我们两个来吧。” 持枪的大姐横臂一振,小妹势后退。而当她再一次横枪跃出的瞬间,明明已经被重创双腕的二姐手臂一振,关节竟然在一振磨合声响复位,两柄短刀滑出长袖,寒意依旧。 正前方,宁越大口呼出着炙热浊气,因为血怒丹,力量涌回了不少。但是,意识依旧有些模糊。好在,似乎也是『药』效所影响,受伤处的疼痛也得到了缓解。 “我很少对女子痛下杀手,其,三姐妹还是第一次。即便如此,我也不同手软!” 铮—— 剑啸,宁越纵身迎,一剑拽动挽起,再现的猩红剑气之焰光凭空灼烧而现。炙热与霸道,共鸣于这一招之间。 铛! 重斩,炎浪咆哮而『荡』,突刺长枪被硬生生震退。转瞬之后,他扭身一挪,却以左手肉掌迎向侧击双刀,在其腕部,再是一圈星光咒符转动。 叮—— 双刀颤,二姐后撤一步,突然俯身一弓,右脚后撩踢出,绕过俯下的后背而击于前方。所着长靴顶部,一抹寒芒弹出,所对准的正是宁越势尽的那一掌。星光环绕,已然崩离。 “喝!” 一声暴喝,左掌一翻下沉,再由下向一托,重重拍出,避开那一抹匕首锋芒,而正对方脚背,涌出力道又顺势一推。 霎时间,霸道劲力震开二姐右脚,续而顺着整条右腿一震,带动她骤然失衡的躯体掀入半空。与此同时,宁越再飞起一脚,复击于对方胸口。 嘭! 沉闷声响惊起,二姐的身躯犹如风车般转动于半空,飞速后抛。 但也在这一刹,枪鸣再起,斜劈的长枪重砸于宁越身侧,下意识,暗煊一转格挡。旧力已逝之下,形势逆转,换为宁越抵挡不住,身形顿时一颤下陷沉,剑锋被枪柄所压,拍在了受伤的左肩。 同时,断去半截的枪尖一抹阴影窜出一绕,仿若有生命的毒蛇一般,袭向他的后背。 别无选择,宁越左腕一扭,佩刀再现而翻,侧起的刀锋勉强挡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只是同一刻,第三道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形如鬼魅,幽寒之锋轻语着死亡敕令。 这个再次到来的契机,身为刺客的小妹不可能放过,右手受伤,无碍,换剑左手即是。虽然剑势缓慢三分,但是此时此刻的宁越,仍旧处于之前的被动状态下,难以防御。 “刚才你给我的痛苦,必须十倍奉还!” “那,一起承受吧!” 嘶吼,宁越左腕一扭,佩刀飞出,强行格开偷袭阴影。而后,指间雷光涌动,挽动一抬,拍入开始冒腾着赤焰的剑锋之。 无需挥击,因为,敌人近在咫尺。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爆! 轰隆隆—— 爆裂,烈焰翻滚,雷光『乱』舞,强横冲击横扫整个城主府前院。轰鸣的毁灭拂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片焦灼狼藉。 叮! 一枪重顿大地,大姐勉强支起倒下的身躯,原本一身整齐戎装已经褴褛不堪。不少破裂之,所『裸』『露』出的娇躯肌肤表面,也是染了一层焦黑灰烬。 在她身侧,小妹挺身一立,大口干呕着,好像想要吐出刚才被迫吸入的所有炙热之烟。 更远处,仅仅只是余波震击的二姐还好一点,立起之后,一瘸一拐在前行。右手直接徒手抓着半截刀锋,完全无视肉掌被冰冷所割裂带来的剧痛。 “竟然选择了玉石俱焚的打法,你真够狠的!不过好像,终局并非你料想的那般啊。” 大姐拄着枪在冷笑,目光所见处,宁越已经单膝跪在了地,双手拄剑才勉强维持着身躯不倒。她们能够及时撤开,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而是来不及避开最为强烈的雷火冲击。 这种近距离下,自己的招式,也将重创自身,无法避免。 缓缓喘息着,宁越觉得自己嗓子很干,很痛。每一口浊气呼出,身躯都更加燥热,虚弱感持续涌。 还想反击,但是哪怕抽动一根手指,都无困难。只能……微微抬头,望向前方,来势汹汹的三姐妹个个兵器在手,杀意凛然。 亦在这一刻,一丝久违的光芒凌空而落,映照在他的脸。破晓之刻,终于到来,又是崭新的一天。但是好像,这次不再是开始,而已经走向了终结。 “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一刻吗?” 宁越在苦笑,还欲做最后垂死一搏,却又感到一股烈风从身后袭来。紧接着,是映照在脸的阳光被遮掩。 仰的目光所见,那是一道巨大黑影从半空掠过,振翅而飞。 亦在此刻,一道身影从飞掠黑影背直接跃下,坠落向此处狼藉战场。 铮! 剑锋出鞘,一抹戏谑微笑挽起在持剑者嘴角边。 “宁越,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天降奇兵 闻见声音,宁越瞪眼一看,不由一惊,道:“小傲?” “不是吧?已经意识模糊到快要认不清我了吗?” 落至他身前,小傲玩味一笑,伸出手递向对方。 宁越也不客气,抓住其手掌,借力而起,身形摇晃再是往后退上半步。顺势仰首一望,心中惊诧剧增,刚才将小傲抛下的那道巨大黑影持续盘旋在半空,俯瞰着整座城主府。除此之外,此时此刻,在整个益永城上空,大片黑影振翅掠过,一时间遮天蔽日。 好似清晨的破晓之光,尚未到来。 “这是……你带来了什么?” “啊?怎么成了我带来的,这不是你点的吗?叫那位五殿下传回的命令是,尽可能刚在破晓之前,以一支高机动部队奇袭益永城,制造混『乱』,寻觅一举夺城的时机。当收到传信的时候,考虑上距离,剩余的时间太过急促。所以,唯一能够满足你要求的高机动部队,只剩下这一支了。只有那位小女皇才能够号令的霸皇眷龙。大概整个轩刻帝国也只有你了,能够让她动用这支部队。” 抬手捶了宁越右胸一拳,而后,小傲目光瞥向一侧面『露』难『色』的三姐妹,再咂了咂嘴。 “竟然在她们三个手下伤成了这样,你到底是先前消耗太多了,还是看到对手是女的,又手下留情了?这个习惯,可必须改改。” 宁越哼道:“生死较量,我怎么可能手下留情?之前消耗太大了,而且她们还握有一种特殊的隐藏手段,偷袭出手,我一时间着了道,这才遭受重创。废话少说,你能不能解决她们?” “当然可以。虽然我实力不如你,但还不至于连你非巅峰状态下,斗得两败俱伤的对手的残局,也收拾不了。退一旁看着吧,我怎么一个一个解决她们。” 残忍的笑声响起一瞬,小傲纵身而出,爆发的速度令行进轨迹之上的虚无都染上丝丝灼热。挥剑的刹那,势如雷霆,力胜烈焰。 铛! 首当其冲的是大姐,斜挡长枪较力的第一个照面便宣告落败,剧烈一颤而退。视线中所见,尽是飞舞的剑光,几乎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大姐,快躲开!” 侧面,二姐匆匆出手,一柄短刀绕至小傲身后,意图围魏救赵。却不曾想到,小傲早就等着她出手,第一时间里后翻一腾,避开刀剑的瞬间,剑锋顺势一剜。 若放在自己全盛时期,二姐有超过九成把握侧身避开小傲的这一剑。但是现在,与宁越交手数招,几次受创之后,已不足巅峰状态的六成,纵使看清了对方的动作,略感沉重的躯体也无法做出足够迅捷的反应动作。 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锋切下。 嗤—— 一整条手臂从肩膀处被截断,剑气一『荡』掀起残肢。同一刹,失衡的躯体踉跄一退,摇摇欲坠,已然无法站稳。 “小傲,当心右边!” 亦在此刻,宁越遥遥一喝,就算旁观者清,他也不过刚刚才留意到,一直只出暗杀招式的小妹在这一刻又动了。近乎悄无声息,倒持短剑迫近了小傲,一点暗藏寒芒中,低语的是致命宣告。 “嗯?” 小傲一怔,下意识做出闪避动作。对于宁越的提醒,他根本不会去犹豫与怀疑。 铮! 剑出,一弧寒光骤然落空,激『荡』的余波寒意擦过小傲躯体,隐隐带来一抹刺痛深寒。没有时间去心有余悸,他横身一挪,再换位绕至小妹的身后侧面,一剑撩动,由下至上狠狠一记挑斩。 铛—— 双剑撞,连人带剑,小妹被这一击掀入半空,震击中,剧烈后退。坠地之前,却与再次持枪纵出的大姐擦身而过。目光对上的短暂一刹,彼此眼中一同闪过一丝决然。 “也许,你们三个如果都处于全盛状态,我胜算渺茫。但是好在,那个一向冲动的宁越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所以现在,乖乖受死吧!” 双眼一瞪,小傲跃身迎上,再挥剑的瞬间,一股凛然劲气从周身爆发扩散。在他双眸正中,闪烁的符文图案凝聚清晰轮廓,标志着禁忌就此苏醒。 魔族血脉,觉醒! 嗦嗦嗦—— 霎时间,左臂一抖,一抹暗红之影自袖中窜出,闪电般击穿一侧还欲偷袭的二姐手臂。带刺的锁链再顺势一卷,将其整个躯体拽过一甩,竟然拦在了小傲与大姐即将兵刃交锋的正中间。 “什么!” 大姐一愣,长枪攻势强行缓去三分。但是,小傲的剑可不会就此停下,反而呼啸得更加凌厉。 嗤! 剑斩,二姐被拽动的纤瘦躯体瞬成两段,喷涌的鲜血倾泻向斜下方的大姐。一抹抹猩红中,小傲掌下饮血之剑似乎锋芒得到了二次打磨,威势更盛。 “你竟敢杀我二妹!” 怒吼一声,大姐气势再起,抡动一枪正面迎击,啸动的半截枪尖挑出五重寒芒,凛冽一切,猩红血雾溃散,凝聚的锋利尽数击于劈下的一剑之上。 叮—— 身影交错,两抹寒芒相对而舞,一刹之后,点点破碎光屑曼舞虚空,随风凋零。 咚! 双膝着地,大姐猛然跪倒在地,双手一松长枪亦是坠地。却见一抹血痕顺着她右肩斜劈而下,直至左腰,几乎要连同大腿也一起切开。下一刹,猩红喷涌,娇躯就此倾倒,殒命于此。 “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站错了阵营。那么,我也只好痛下杀手了。” 轻声一叹,当小傲目光望向另一处时,脸庞骤然轻轻一抽。 刚才被他远远震飞的小妹,三姐妹中的最后幸存者,竟然没了踪影。 “宁越,她去哪里了?” 转身一喝,在他看来,当局者『迷』的话,那么旁观的对方怎么都应该看得清楚。 谁知,宁越摇了摇头,回道:“没留意。从之前交手时我就发现了,她的存在感非常弱,好像无时不刻都在动用隐匿之术。兴许是,眼看败局注定,于是独自逃了。当然,不是惧怕而撇下自己的姐姐独自逃窜,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那就是说,我必须斩草除根了!” 小傲眉头一皱,他不惧怕麻烦上门。但是,很讨厌那种被盯梢的感觉。目前情形来看,依旧自己这一边占优,那就索『性』——赶尽杀绝! “你先自己调整下内息,我去去就回!” “喂,这样抛下伤患可不太好吧?” 远远招呼一喝,末了,宁越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开始喘息。仰首所见,是一道道振翅黑影迫降益永城。面对已经一团『乱』的城防守军,这支霸皇眷龙部队的奇袭将成为最后的致命一击。 之前在刑场,他交待海恩传信之时,对于能否一举拿下益永城根本把握不大,只是想着就算最坏,也应该能够保住他们撤离。哪里想到,孟叶手笔如此之大,竟然出动了最为神秘的霸皇眷龙。这样一来,城池注定易主。 对他来说,这整整一夜的反复奔波,也算值了。 “芷璃,妲雪,你们那边应该也得手了吧?” …… “谁?” 叮! 快步逃离中,小妹突然眼神一凛,侧身躲避的同时,反手一剑格出,正好撞上从暗中突刺的一抹冰冷。抽身即退,她一脸震惊,从未想到连这里都被攻陷了。 她目前所处的位置虽然还在城主府,却并非地面,而是地下暗道的一条。整个城主府中,知道这条路的不超过五位。 阴影中,一道身影踏出,冷冷打量着她,哼道:“是不是没有想过,最后自己会栽在我的手里!” 来者,却是高等睡魔妲雪,在她一身略显狼狈的外衣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血渍。看得出来,能够来到这里,她经历了不少恶斗。 “妲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就是说,城主的侍卫长也已经死了?” “当然,他死了。在他临死前,我用了点小手段,问出了这个地方。虽然,没截住那个混账,但是等到了他从小培养的你,也算不错了。怎么,你一向不都是作为三姐妹的最后一名刺客所出现的,这一次竟然形单影只匆匆跑到这里。我看,你的两个姐姐也都死了吧!” 闻言,小妹一脸暴怒,喝道:“妲雪!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死在这里吧!果然是你引狼入室,不然的话,固若金汤的益永城怎么可能被强敌入侵!” “我引狼入室?哼,算计了吾族的你们,哪有资格说这种堂而皇之的话!当初,你击伤我的账,今日就好好算清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作为高等睡魔,我多的是手段,到时慢慢*你,以泄心头之恨!” 乒! 双剑激撞,『荡』漾而崩裂的寒光一颤,两道身影就此分开,彼此目光对上,皆是暗暗佩服。 一时间,难分高下。 “快,杀了她!” 在一名持剑的高瘦强者身后,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已经急不可耐了。在他身侧,倒下着几名衣着暴『露』不整的女子,似乎正是睡魔一族。 而他伸手所指的前方,处于激战中的,不是别人,却是顺着暗门一路寻找,最后破除三重机关,踏入此地,城主府主卧的芷璃。 终于看到了想要寻找的最后四名睡魔女子,她直接出手,却不曾想,还有一名彻地境强者镇守此处。 而且,很难对付。 “城主,差不过该走了。你应该听到外面的动静了,益永城大『乱』。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的,我们现在太过被动,没有胜算可言。唯一能做的,只有暂时撤离,再谋反击之时。” 持剑强者冷冷回道,面对自己的主子,口气却也一点都不客气。 “你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给你卖命。但是当初答应的之时保护你的安危,不是替你『乱』开杀戒,自己好好权衡一下吧。” 闻言,城主眼神围边,闪过一丝愠『色』。最后,点了点头,应道:“那好,你带我走。至于这里,这个不好对付的小丫头,我另有法子。” 话音落时,他从袖中翻出一支小瓶,俯身凑到了昏睡中的睡魔女子鼻尖前,供她嗅着。 很快,那名睡魔女子身形微颤,猛然睁开了双眼。在空洞的茫然消褪后,眼中所剩下的只有野兽一般的凶狠狂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异变 吼—— 腾身一跃,气息大变的睡魔犹如一头被囚禁许久才被放出的恶兽,狠狠扑向距离不远处的芷璃。≦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没有招式与武学可言,更无需兵器,所依仗的只有她与生俱来的双手十指以及一口利齿。 “这是什么?” 芷璃一怔,下意识侧身后退一步,左腕抖动散去剑锋。面对是计划要营救的睡魔,算突然倒戈为敌,她也不至于迎面挥动杀招。来不及从长计议的话,那只有一个法子了。 打晕再说! 左手五指一握为拳,她调整了一下内息,玄力流动汇入整条纤瘦手臂,涌至末端拳锋之。瞬间出拳,一刹之间,爆发千钧之力。 嘭! 一拳正睡魔胸膛,芷璃留有分寸,对方的暴涨气息已经达到了彻地境层次,这样一拳并不足以致命。最多,多躺几个月养养伤。 应声而退,但是在那道倒飞身影的两侧,再有两名睡魔扑出,一致的气势狂野,充满着嗜血凶意。 晃身一掠直入正位置,芷璃毫无惧『色』,横身一脚飞踢重创一名睡魔后,借助反震力道再于半空后翻一跃。侧劈一掌,切第二名睡魔肩膀,将其硬生生砸倒在地。 再转身看时,只见最后一名睡魔女子缓缓起身,起之前的三名同伴,模样更加狰狞狂野。在她嘴角边,还残余着一抹未知的粘稠『液』体。 后方,城主在那名护卫的掩护下,快步退至另一道暗门处,冷笑离去。 “别想跑!” 芷璃急忙一斥,跃身冲出,半空横出一脚,迎面击向最后一名睡魔女子。 咚! 拳出,陷入狂暴的睡魔女子寸步不让,一拳挥击,正芷璃飞踢,力道冲击唤起一阵音爆涟漪。震击,她身形岿然不动,反倒是芷璃从半空被震退,连环三记后翻,堪堪落地。 扭了扭有些发麻的脚踝,芷璃眼闪过一丝惊诧。最后的这名睡魔女子,展现出的战力之前那三个,强太多。甚至,她隐隐有一种预感。眼前这名女子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刚才的那名护卫。 “喂,这样一来的话,我可没法继续留手了。” 虽然营救失陷的睡魔是与宁越的约定,但是对芷璃自己而言,对于这生『性』妩媚一族并无多少好感,与妲雪之间更谈不什么交情。反倒是,多少有些怨念在里面。 铮铮—— 双腕共颤,两抹淡金剑锋喷吐凝聚,在涤罪圣刃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光芒映照下,前方的睡魔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后退了两步。 而后,她突然再仰首一嚎,双臂一振,肌肤表面骤现数道棕黑『色』纹路,蔓延过双臂直至肩头,再汇入胸膛之,持续下沉连同小腹与双腿都一齐染这抹深邃之『色』。 紧接着,后背再是一耸,原本被折磨得无力垂下的双翼重新展开扬起,却又被一股从内部冲出的力道自行撕裂,剩下的骨骼肢节却还在继续膨胀延伸。很快,全新的双翼扩张完成,起说是双翼,乍眼一看更像是一只巨型蜘蛛的八足长在了这名睡魔的后背之。 “呼呼——” 低怂的脑袋大口呼吸着,在睡魔嘴边,点点粘稠口水滴落,溅染地板之刹,缕缕青烟升起,留下一地的腐蚀斑驳。 下意识再退一步,芷璃眼涌现一抹惊恐之『色』。现在眼前所见的,已然超出了睡魔的范畴,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了。 随着其重踏迈出一步,双腿也开始变异,表面凝结出类似甲壳状的覆盖物,脚掌直接膨胀为一对利爪。 吼! 仰首一吼,睡魔女子最大幅度张开背后蛛矛双翼,同时抬起了右手,五指一握,一圈圈棕黑『色』涟漪『荡』漾浮现,扩散至整座屋子的瞬间,百抹无形锋芒凝聚出『射』,无差别扫向四面八方。 嗤嗤嗤嗤嗤嗤嗤—— 激『射』,点点尖锐冰冷唯独在激撞淡金涟漪之时才去势缓解,崩裂于虚无。芷璃单手撑起神御力场,稳稳当当发守在原地,一步不退。 只是在她视线之,屋的其余一切都被着无尽的激『射』变得千疮百孔。包括,刚才被自己击倒的另外三名睡魔女子,毫无防御能力的她们瞬间惨死,死无全尸。 对此,芷璃咧嘴一哼,她刚刚动过想要至少护住一名睡魔女子在神御力场之下的念头。但是,在虚实未知的情形下,又犹豫了,不敢冒进。万一因此而显『露』破绽,自己都会深陷险境。 “对不起,宁越哥哥。这一次你交代给芷璃的任务,只能完成其一部分了。而且,这个丑陋的家伙,也留不得!” 五指一握,『荡』漾的淡金『色』涟漪震击而出,顶着出『射』锋芒撞向变异睡魔。在其之后,芷璃双剑一啸,掠身踏出。 吼—— 再是一声怪吼,变异睡魔右手一握,『荡』漾的棕黑『色』涟漪止住激『射』,而是单单作为一枚盾牌般,由至下狠狠一撞,正面砸击在神御力场的表面。 以她的力量,自然无法击碎神御力场的防御,但是,较力之下,将之限制住并且反震开不成问题。与此同时,左手一扬,冒出五指的凝形锋芒汇成巨爪,劈斩一挥,直取后方而去。 不过芷璃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翻身从神御力场防御后方跃出,左剑侧起一切,架住对手巨爪之刹,借力一按,仗着反震之力从方擦过。右掌之剑锋凝聚,电光石火间,一线寒意斜刺而下。 嗤! 惊鸿之势钉入大地,一线轨迹畅通无阻贯穿过变异睡魔的身躯。在她左胸正位置,如同灼烧一般的伤口边缘,还残余着淡淡消散光屑。 然而,亦在此时,芷璃都有些诧异竟然如此轻松将对手击败之刻,嘶吼声再起,越加愤怒狂暴。 古怪躯体一转,烈风激扬,尚未在余势落地的芷璃娇躯一掀,二次被抛入半空。而后,变异睡魔纵身跃出,如同蜘蛛八足一般的双翼弯曲折动,合计八点尖锐末端之异光泛动,彼此连接绘制成一副诡异灵阵。在其阵心位置后方,则是她抬起的双手,重叠掌心之,一团阴影翻滚,以沙哑之音念响破灭序曲。 喷发,八点激『射』,汇聚在掌心与阵心的空前磅礴之力此喷薄。旋动的棕黑『色』纹路之下,喷涌异光闪烁着岩浆般的滚烫暗红。 轰隆隆—— 拔地而起,斜刺天穹! 在益永城一片混『乱』之时,百道龙影振翅迫降之刻,一柱异光的突现,吸引了近乎所有激战强者的目光。在那股力量耗尽之后,虚空还残余着些许狂『乱』元素力量,让目睹者心有余悸。 那力量……来自何处? 沦为废墟的战场之,芷璃痛哼一声,抵出的一对小手无力垂下。在她身前,最后的淡金『色』涟漪散去,点点璀璨的前方,一片狼藉与灰烬。城主府这一片区域原本华丽的建筑,连断壁残垣都不剩多少。 ”喂,刚才发生了什么!” 半空,闻声赶来的小傲纵身落下,来到了芷璃身旁,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向光柱喷发的源头,一座毁去大半的房屋。 之间在那之,一具耸立躯体『色』如焦炭,凝固的身姿仿若被塑成了石雕,一动不动。蜘蛛八足一样的双翼挽起,保持着支撑灵阵转动的双手,一齐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原本充斥着暴虐的双眸里,也只有一片空洞。 “她?” 小傲一怔,在他看来,起说是某个强者,眼前所见的不过只是一座雕像。只是,虚无残余的浓郁元素之力波动,让他又不得不正视起来。 况且,芷璃重重点了点头。 “好像……那一击,她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不过又好像,但并非她心甘情愿的……” 小声嘀咕着,芷璃缓缓走回向破碎的房屋。见状,小傲跟随其后,持剑的右手五指微微加力握紧。 曾经在战场,被原以为必然身亡的敌人突然跃起,再施以最后搏命一击的经历,他可有过不少。以至于,任何情形下,都不敢放松警惕。 来到了那道凝固的躯体前,芷璃仰首一望,再是幽幽一叹,探出的小手拂过了之前自己在对方左胸所洞穿的伤口位置。 “嗯,她已经死了,刚才那是最后的一击。” 话音落时,灰烬散开飞舞,余下的躯体纷纷碎成粉屑,全部此粉碎在两人眼前。 “她是谁?” 小傲似乎略有不甘,让他都觉得骇然的对手,竟然刚好错过。 芷璃摇头一笑,回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更不知道,她的这股可怕力量从何而来。对了,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还不是给那个宁越收拾残局来了。你们搞不定,只好我来收场。看来,这边应该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再去看看别处吧。如果你想找宁越,去门口好,他在那里歇着呢。” 谁知,芷璃出地再摇了摇头,嘀咕道:“现在不能直接去见他,事情搞砸了,芷璃怎么也要补救一下。至少,保住剩下的幸存者再说吧。” 二十三名睡魔,身亡四名。剩下还在等候的十九名,她在心发誓,一个都不能再少了。 …… 同一时刻,靠坐在墙角的妲雪大口喘息着,胸前双峰剧烈起伏着。 在她身前,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其的女子正欲补最后一剑,却被身旁的同伴所制止。 “算了,走吧。” “大姐和二姐的仇,如何能算了?你不想惹更多麻烦身,我可不在乎!” “杀了她于事无补,只会让剩下的睡魔将我们视为死敌。但如果留着她,没准用处更大。你觉得,如果那一边的小女皇接受了睡魔一族的臣服,轩刻国内的舆论会如何?算没有,我们也可以制造一些。所以说,先走吧。” 嗤—— 话音刚落,一声割裂之音响起,在妲雪左脸脸颊之,一道剑痕刻下,鲜血四溢。 “哼,走!” 望着离去的两道身影,妲雪咬牙切齿,不过在对方背影完全消失后,却又释然一笑。仰首望着方天花板,下意识抬起了右手一抓,入手的只有虚无。 “留我一命吗?那你们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落幕之时 聆听着风中逐渐平息下去的激战之音,宁越心中明白,这场战斗即将迎来尾声。孟叶派来的霸皇眷龙奇兵战力有多高,他并不清楚,但是在城主府被攻占,镇守益永城的彻地境强者或死或逃之后,最终的胜负已是定局。 “呼——忙碌一夜,以及这几天的奔波,总算没有白费。” 靠坐在墙角,他看着前方遍地尸身的城主府,一阵唏嘘。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热闹非凡,调兵遣将不息。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左右,物是人非。而这样的残酷与血腥,对于整个轩刻帝国而言,不过管中窥豹。 在战火平息前,杀戮还将继续下去。 “主人,有杀气!” 突然间,剑灵发出了一声警告,也所幸宁越一直拄着暗煊,不然以现在自身的虚弱,兴许无法隔着兵器直接聆听到这声提醒。 仰首一望,却见在前方一片狼藉的前庭之中,多出了一道耸立身影,打量过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猎杀者的嗜血凶意。 “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逃。退回来,是想着拿我的首级去邀功吧?” 哼声一笑,宁越依旧靠坐在原处,他很累了,难以挪动。 不过,若是觉得因此而能轻易取他『性』命,势必代价惨重。 “我不用逃,因为我压根不在益永城的编制内。除了逃跑中的城主,没有谁知晓我的存在。但是,只要有了你的头颅,我索要的新价格就可以翻上数倍。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冷笑声中,来者抽出了一支柳叶弯刀,寒光一闪,身形纵出,攻势凛冽势若秋风扫叶。 右手一颤,宁越下意识想要反击,转瞬之间,他又摇了摇头,重新靠回到了墙壁上。 已经,无需自己再动手了。 乒! 一弧寒芒凌空而落,直至獠牙展『露』之前皆是悄无声息。 两般兵器激撞,横『插』而出的身影柔韧一翻,左手中再划动第二柄兵刃,恰恰擦过柳叶刀锋,顺势一削,切过对手左肩。 嗤—— 一捧鲜血飞溅,出刀者痛哼而退,而不想袭击者步步紧『逼』,落地之际俯身再是一探,右手兵器抡回一割,再在其小腹处刻下第二道创伤,一路猩红蔓延至右腿侧面。 再退,步伐都开始凌『乱』,踉跄几步颠动,堪堪稳住身形,他不敢置信望着出现在身前的对手,失声一惊:“你又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需要知道那么多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次,你栽了。” 话音落时,寒光再闪,交错的四抹月牙状刀芒正面冲击,以电光石火之速斩击过死士身躯。咽喉、胸膛、小腹以及肋下各是一击,势成之刻,猩红鲜血喷溅半空,遭受重创的躯体向后一抛重重坠地,生机逝去。 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宁越的脸庞微微抽搐着。说真的,与她见过不少面了,看到对方显『露』真正战力这还是第一次。 身为孟叶的侍卫长,这个焕雨的实力……着实可怕! 特别是她掌下的那对兵器,更是古怪。各是两抹月牙利刃交错在一起,前方双尖为刃,后方弧形为柄,再多出一抹月牙尖锐作为尾钩。并非第一次见到这样兵器,但是在这之前,宁越也仅仅只看到过一次,还只是乡间偶遇的卖艺之人在挥舞,表演成分多于实战。 子午鸳鸯钺! 本以为这是人类才懂得使用的奇门兵刃,没想到在轩刻帝国,在焕雨这名魔族女子手中,使用得如此熟练,如此狠辣。 “这还是这一次见到你认真出手,厉害。” 轻轻颔首,除此之外,宁越也想不出别的话语。 焕雨毫不客气应下,道:“虽然我的晋升很快,但可不是靠什么裙带关系才提拔上来的,都是一刀一枪凭真本事厮杀出来的。” 听出了对方话中带刺,宁越也不过一笑了之:“想必,你也见识到了,我的实力,足以得到重视,不是吗?” “嗯。这一次,姑且算我能够承认你吧,做得不错。只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不懂得保全自己,只顾着完成任务的话,到时恐怕无福消受到手的功劳。” “哦?但换做是你,当孟叶身处险境的时候,可否会因为顾忌自己的『性』命,而不竭力出手吗?” 闻言,焕雨柳眉一翘,怒斥道:“你这个比喻,可是在侮辱我的职责!” “好了,明明赢了还在这里争吵,像什么样子!” 一声呵斥传来,焕雨立刻立直身躯,朝向从正门踏入的身影行礼致敬。 “身为一国女皇,亲临还在收尾中的敌方城池,是不是太过冒失了?” 看着走向自己的孟叶,宁越耸肩一笑。对于她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焕雨都出现了,那么孟叶也必定在这里。这位克忠职守的侍卫长,绝对不容许自己远离必须守护的女皇。 孟叶回道:“收服失地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如何能够不亲自来一趟,看看重新归入我治下的城池。再说了,我不在的话,没准那些生『性』高傲的霸皇眷龙会『乱』来。与吾族强者配合作战,它们还是第一次,磨合度不够,我也正好看看实战成果到底如何。” 无奈一笑,宁越再道:“说真的,你派出这支奇兵,我完全没有想到,是不是太过『乱』来了?” 凑到他面前,孟叶略显心疼地看着对方的伤痕累累,叹道:“那么,宁越大人非要一夜之间同时兼顾与完成那么多事情,是不是更加『乱』来?你为我这么尽心尽力,我如何能够选择稳坐后方旁观,等待结果呢?下一次,拜托,不要这么拼好吗?” “我会考虑的。这样的胡来,确实很累。对了,带钱了吗?你的二姐还有我的另一位故友,现在还在酒楼里,一夜的消费,我付不起。最好在她们被质问前,把账结了。” “嗯,我记下了。宁越大人想必累了,先去休息吧。” 说罢,孟叶推开,朝向一侧招了招手,待命在门外的将士行礼一拜,而后支起担架,来到了宁越身前。 本来想说自己只要帮着搀扶一下还能走动,不过看在热情难切的份上,宁越妥协了。被抬着离开城主府时,他目光对上了在外继续待命的将士,所看到的不再是排斥,而是一股炙热的敬意。 黎明之时,益永城易主,重归轩刻女皇孟叶治下。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一同传开的还有那一日清晨,飞舞迫降的霸皇眷龙的恐怖身姿。之前,很多帝国将士与民众不过认为当初孟叶夺取兵权时,得霸皇眷龙一族相助,不过是为了助威与名正言顺而刻意放出去的谣言而已。 但是这一役后,他们信服了,也终于想起了在轩刻帝国之中快要被遗忘的传说。 唯有真命皇者才能够得到暗耀之龙的认可,统帅眷龙一族,永固轩刻江山! …… 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宁越只觉得浑身很疼,也很累。不知是梦是幻,『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又见证了星辰变幻,来自悠久与遥远的古老记忆。 醒时,睁开双眼所见是陌生的天花板,装潢略显华丽。只是,完全记不起自己为何在此。 “第几次了?浑浑噩噩中惊醒,有些忘却之前发生的事情?” 自嘲一笑,起身坐起之时,他不由掀起了一片被子,『露』出了身侧侧身而卧的另一道身影……一具,不着丝缕的雪白娇躯。身材之火爆,顿时让他一股燥热从双股涌上,直接灼烧在心头与脸颊两侧。 却见那女子翠绿『色』秀发散落在肩头,为雪白而微微泛着樱红『色』的娇躯倍添妩媚之『色』。虽然容貌半遮,但是从她背后叠起的一对双翼不难辨认其身份。而且,这种发『色』,这等身材,就宁越所认识的女子中,唯有一个。 高等睡魔,妲雪! 等一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一头雾水,他满脸凝固着尴尬之『色』,下意识想要抽身离开。轻轻探出的手掌才刚刚触及一侧叠好的衣物时,最不想听到的声响传来,正是有人将房门打开。 出乎意料的是,来者竟是绪纱。不知为何,宁越因此稍稍松了口气。 “稍微听到了一点动静,就进来看看,感觉如何?” 看到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愕的宁越,绪纱玩味一笑,刻意抬手指了指一旁还在沉睡中的妲雪。 “能够与高等睡魔共寝的机会,放眼整个魔界,可都不多得。我在想,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能够让她愿意使用族内秘法,助你疗伤。” “秘法?那个……可否透『露』一下,究竟是什么?” 这一刹,宁越的心又沉下了。高等睡魔的秘法,还是共寝,难不成是…… 若是再完全未知的情况,稀里糊涂就那啥了,似乎损失太大了。 捂嘴一笑,绪纱笑得很是放肆,走近来到了床前,看着宁越有些惊慌的模样,嘴角一挽,再道:“好像,你有所期待?” “不说算了。” 宁越强作镇定,抓起了一侧衣物。 后退一步,绪纱耸了耸肩,道:“放心吧,只是字面意思,共寝而已。最多,中途她抱着你,仅此而已。在魔界,大家都认为睡魔只懂得以『淫』邪之法,吸食男『性』精气而强化自己。却只有寥寥数者知道,高等睡魔只要催动族内秘法,其实只用一起睡一觉,彼此间都能够得到修为的增涨,还可加速伤口的愈合。只是……” “只是什么?” 对于绪纱的欲言又止,宁越有些疑『惑』。 摇头一退,绪纱笑道:“没什么,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更好一些。不过,你当时昏睡得厉害,她自己也身上带伤,所以施展秘法时消耗很大。虽然自身也得到了益处,但恐怕还需要休憩很久才能醒。若是你觉得自己没啥大问题了,就下床走走吧,她想见你。” “谁?” “还能是谁?我那个女皇妹妹呗。若非忙于政务,她恨不得一直守在这里。所以说,快穿好衣服,随便吃点东西,然后跟我一起去见她。”(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密令 一同行走在回廊上,宁越这才发现此地并非作为孟叶临时帝都的昌雾城,从远景来判断,好像还是益永城。也难怪,自己醒来的客房会觉得陌生,并不是之前的那间。 留意到了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讶,带路的绪纱笑道:“这里还是益永城,在这场轩刻的内战中,我那位女皇妹妹攻下的城池不少,但论周边挂下镇县之多的,益永城可是能够排上第一。城池易主之后,收编与安抚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她暂时留下了。” 宁越回道:“比起她留下,我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没走?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不再继续私自进攻幻粉据点,我也不过问你还会去哪里。” 顿时,绪纱步伐止住,转身看向他,嘴角微微一挽。 “对啊,你不过问我还会去哪里。那么为何,我选择留下,你还在问呢?” “这个回答,是不是太过狡猾了?” “若是我说在之前一战中,我感觉到了孤身作战的难处,觉得偶尔找个还算不错,而且目标一致的同盟挺好的,你相信吗?” 打量着绪纱似笑非笑的模样,宁越摇了摇头,再道:“我觉得,这最多只算其中一个原因。无论怎么想,以我对你的认知,都不应该会改变主意至此。” “那你就继续想吧。” 留下这句话,绪纱再转身,继续带路。 见状,宁越也不还继续追问,默默跟着走。无意间一瞥,留意到对方换了一件的大氅笼罩下,后背处因为内部天生的双翼而微微耸起了衣袍一间,顿时他心中再起疑问。 “对了,我看睡魔族与你一样,都天生拥有翅膀,是不是还有不少其余魔族分支也是如此?” 除了这两族外,他还见识过天生拥有双翼的当属羽茱所在的天翼族,不过她们一族的羽翼生在后腰而非后背,还能够收起。 绪纱头也不回,淡淡回道:“魔族分支很多的,留有翅膀也不好说到底是退化还是进化。较为被世间所知的,也就睡魔族与歪魔族两类。就算后代是混血,也基本上会继承这与众不同的外观。” 闻言,宁越点了点头,拐过一处回廊,来到一处房屋前。说巧不巧,靠在门口石柱旁的正是堀媛。 霎时间,他心起好奇,再多打量了对方几眼,看得后者心中有些莫名。 “怎么了?难不成这一次受伤脑子坏了,连我也不认识了?” 堀媛一怔,开口的同时,下意识想要伸手去碰宁越额头。 宁越急忙一偏躲开,耸肩道:“正好刚刚谈到睡魔与歪魔族都天生拥有翅膀,绪纱告诉我这两族的混血后代也将保留这个特征,但是我看你……” “嗯,我也有啊。只是在小时候就割掉了,为了不因为这个特征而直接暴『露』身份。就在现在,背上还留有两道伤疤。如果你想看,我给你看。” 说罢,堀媛转过了身子去,背朝对方。 连连摇手,宁越回道:“不用了,只是随口一问。” 在心中,还暗暗加了一句……割掉了?这个做法,听上去够残忍的。果然,睡魔一族在寻常魔族眼中,地位卑微。 但是堀媛好像习以为常了,完全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回身再看着宁越与绪纱,横手一指侧面,再道:“如果是来见陛下的,去那边『操』练场吧,她正在与焕雨习练骑杀之术。” “好的。” 应了一声后,绪纱再看了她一眼,疑『惑』道:“那么,身为皇帝内卫的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只是,单单等我们过来,指个路?” 堀媛没好气回道:“没事做,无聊,随便消磨一下,不行吗?有焕雨在,轮不到我去护卫。毕竟,我的身份对于许多魔族而言,没那么容易接受的。” 闻言,也不好再多问,绪纱带着宁越继续前行。 望着他们的背影,堀媛双眼微微一眯,嘀咕道:“这一次,你带回了一批睡魔族,可否知道,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如果那位小女皇将她们手下,消息传出去,没准会引起哗变。对于一个百废待兴的帝国而言,我们一族……就是允许存在的禁忌。” 乒! 『操』练场上,双枪共举,交错的寒芒虚影激撞泛起阵阵涟漪,鸣动不息。 走至入口处,宁越有些惊诧地看着孟叶与焕雨缠斗在一处,所用的都是长枪,但制式可与寻常所见的存在不同,更大修长,自然也更加沉重。不过对于都处于彻地境实力的两女而言,不足百斤重的兵器拎起来仍旧挥动自如。 “看出来了什么没?” “嗯,这是骑枪吧?而且,不是普通骑兵能够装备的。我想,应该是龙骑兵。孟叶这妮子,是打算为接下来筹划的亲征做准备。不过身为女皇,战场上摆个样子也就可以了,没必要真的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吧?” 铮—— 宁越话音刚落,只闻见一声破空啸动,交锋中的双枪突然分开,孟叶双臂一抡,晃动的厚重枪尖斜刺向他身处方位。迅疾刚猛,隐有乘风破浪之势。 余光所见,绪纱退开,焕雨也是停在原地不动,宁越顿时会意,反手一抽,暗煊古剑出鞘,迎上骑枪侧面一切。 叮! 寒光交错而裂,他所立身形岿然不动,反倒是主动进攻的孟叶被震退半步。 顺势手腕一沉,骑枪垂下支在大地之上,孟叶喘了口气,看着保持横剑姿态的宁越,笑道:“看来,宁越大人恢复得不错,那个名为妲雪的睡魔倒是没有骗我。” 一侧,绪纱双臂环胸,道:“我说过的,高等睡魔确实拥有那种能力,对于当时情况而言,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想,又经过了上次战斗累积的经验,宁越只要趁势再好好修炼一番,继续突破至下一重修为应该不难。” “我想,他自有主张,就无需二姐提醒了。” 点头一笑,一身戎装打扮的孟叶继续看着宁越,再道:“宁越大人,这一次你可是战功赫赫,不少原先持反对态度的家伙也闭嘴了,甚至开始对你有所称赞。我想,这一回给你加官进爵,应该是板上钉钉了。怎么样,有什么想要的职位没,我帮你参谋一下。” 耸肩一笑,宁越回道:“我完全不懂轩刻的官职制度,就现在这样没有必要的职务,直接听从你调遣挺好的,没必要再派别的职位了。” “哦?你的意思是,有功劳还不受禄?赏罚要分明,不然我的威信可是立不住的。” “说实话,带兵打仗我真是外行。当初在雪龙帝国冲锋陷阵仅仅凭借一己匹夫之勇罢了,剩下的,都是交与专门的将领率兵跟随,仅此而已。若是你执意要封赏,等同于将一部分将士的『性』命,交到我手上。这份重担,我承担不起。” 对此,孟叶轻轻摇头,道:“我可不准备将宁越大人放在正面战场上,还太过屈才了。之前说过的,你将担任在我亲征时的亲卫队统领。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做的准备还不少,之前类似在益永城活动的暗中任务,也将增多。而这些,已经不好再动用在役的日蚀之阴了。据沃瑟回报,圣殿开始留意到轩刻的动向,准备召回所有日蚀之阴与暗影圣殿,不许介入这场战争。对于我来说,没准倒是一件好事。因为,我能够拥有一支比日蚀之阴更加精锐的秘密作战部队。当然,还在组建阶段,不过统帅的选择已经定了。” 脸颊微微一抽,宁越意识到了对方话中真意,伸手指了指自己,道:“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对。除了你之外,没有谁还有资格去统领这样一支秘密部队?我知道的,母后与大哥麾下,也拥有类似的部队,但他们所用的是雇佣军,所以不敢同时委托过于重要的任务,还必须同时聘用多支。真要斗起来,是比不过我这边的。通过益永城的攻略战,我明白了一点,当实力足够的强者多起来后,完全可以使用小规模作战直击要害,以奇袭瓦解防御后,再派遣正规军正面进攻的做法,攻城拔寨。这样一来,能够减少不少伤亡,也叫对手防不胜防。” 说到这,孟叶看了眼焕雨,笑道:“之前我就有类似的打算,但是当时合适的只有焕雨,她是绝对不接受远离我的职位的。而且,如果从皇家骑士与我的侍卫中挑选组建成员,也将惹来异议。好在,有宁越大人在,许多问题出乎意料简单地迎刃而解。” “等下……该不会,人选直接从我身边挑吧?” 宁越突然反应过来,对方话中暗含之意。 孟叶点头笑道:“当然。宁越大人聚集奇才的手段,快得叫我不敢相信。淡淡这一次吧,一向独来独往的二姐都愿意联手共战。除此之外,睡魔一族倒戈投诚。而且,竟然还能够邂逅你的旧友,一同加入。这些,全部都是计划之外的战力,太叫我不敢置信了。” 末了,她凑到宁越耳边,脸『色』稍稍一沉,略有怨意再道:“但如果,宁越大人招来的并不只有各族女子的话,我会更满意的。好像,你真的很喜欢那种身材娇小的少女,顺带再多一个悲惨的身世,就来者不拒了?” 顿时哑口无言,宁越也忆起一事,刚刚绪纱好像说过,之前妲雪又受了伤,加上此时孟叶所说……那么,在妲雪提出共寝之法的时候,应该是小女孩模样的吧。也难怪了,孟叶会同意。 要是之前,第一个进门的不是绪纱,而是孟叶的话,没准就不是这样单单话语上的叱问了。 下一刻,孟叶恢复常『色』,抽身后退一步,朝向焕雨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可以拟定一个旨令传下去了,不过别公开,做好保密工作。对了,宁越大人,届时你是秘密部队的主帅。至于副帅,我也选好了。二姐,劳烦你了。” 出乎宁越意料的是,绪纱好像早就知道此事,没有『露』出任何惊讶,只是轻轻一应。 “没问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座谈 当宁越跟着焕雨离开后,孟叶与绪纱并肩坐在一侧,随手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鲜榨果汁,也递给了对方一杯。 端着杯子,绪纱看着果汁的『色』彩,哼声一笑,道:“这玩意,很久没喝过了。在资土地贫瘠的轩刻,不少水果都是奢侈品,这般榨成汁饮用,我上一次尝到还是离开皇宫前。” 轻抿了一口,感受着充斥着清香的淡淡甘甜将喉间干燥一扫而空,孟叶笑道:“在那个时候在轩刻,果汁真的是贵族与皇室才有资格享用的奢侈品。但毕竟,这些年过去了,因为曾经泽瀚帝国对魔界的一同,轩刻得以拿到改善过的种植技术,以及培育数代之后的作物种子。历经数年种植,对于现在的轩刻而言,水果不再是奢侈品了,而且种类多样。当然,还并不能让帝国内所有地方的平民都得以低廉价格享用到。但我想,在用几年时间,必定能够完全平民化。” “世道在改变,大家也都在改变。之前,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抱着绒『毛』玩偶的小女孩。而这次再见,你已经是有足够能力独当一面的帝皇了。当初对他的仇恨,随着时间淡去许多,不过依旧不能全部忘却。但就算如此,我也愿意亲眼见证一下,你究竟能够让轩刻帝国发展到哪一步。” 绪纱出奇地平和,小口品尝着久违的果汁,嘴角边挂着一抹淡淡微笑。这样安逸的感觉,许久不曾有过了。 孟叶再道:“对于仕远的调查,已经有了回报,他确实是一个奇才。所以,你的请求我完全可以答应。真是有意思,对于益永城新城主的任命,二姐你和五哥都是推荐了他。此次之外,收编的部分官吏,还有此地民众,大半上书举荐的也都是他。得民心者,确实足以服众。” “目前整个轩刻帝国,最得民心不就是你自己吗?传闻是这样的,我亲眼所见亦是如此。比起还在伪政权手中的领地,你的辖区富饶许多,国泰民安。若是之前我就有所留意,没准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歪魔族的残部,是二姐你一直在照顾吧?可以不回答我,你终究是这一族的族长继承者,不可能不管不理。其实,你若是对我放心,我可以划一块地给你们,休养生息。知道实情者,不会多的。” 稍作迟疑后,孟叶还是开口了。这是她父皇亏欠绪纱的,作为血脉相连的姐妹,此刻身为帝皇的她有义务做出补偿。 轻轻摇头,绪纱回道:“不用了。现在的歪魔族生活得不错,背井离乡数年后,差不多重新扎稳了根基,安定下来。再换地方的话,又会不习惯的。若是你真有意补偿吾族,就去把霸占歪魔族曾经驻地的那群家伙赶走,再圈起来,不准随意踏入。” “这个……我尽力吧。二姐你也知道,那块山脉是一个敏感区域,并不直接算入轩刻帝国的领土。” “只要你愿意,在完成对轩刻的一统后,稍稍扩张一下领地,不过顺势而为。” 终于,孟叶点头了,应道:“嗯,届时我会那么做的。除此之外,二姐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怎么,觉得我答应了帮你,就会漫天要价不成?歪魔族行事随心所欲,全凭喜好。恰好,现在的我愿意帮你,就这么简单。” 绪纱玩味一笑,继续小口喝着杯中果汁,很是珍稀,不舍得一口饮尽。 “那么,我可以再多提一个要求吗?” 孟叶的这句话,让绪纱一怔,而后,笑着应道:“先说说看吧。” “你作为秘密部队的副帅,拥有独立行动权,这是我事先答应过你的,不会改变。此外,麻烦帮我盯一下宁越大人,别让他与其余女子太过亲近了。这次,他一次『性』招来了那么多睡魔,真的叫我很难办。再加上,本来他带来的那个芷璃和曦柚,明显关系就很不一般……” 顿时,绪纱噗嗤一笑,拍了拍对方肩膀,道:“早就看出来了,你对他的心思不一般。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一旨命令下去呢?你是轩刻的女皇,他敢不服从?” “他真敢不服从。而且我若是那么做,还将断绝现在的关系。宁越大人与二姐你一样,向往自由,对功名利禄看得很淡。现在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与许多我麾下的将领不同,仅仅只是志同道合,而非还抱有加官进爵之心。越是用强,越会叫他远离我。” “这个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女皇的身份有些碍事了?如果你只是一位皇族公主,大不了舍弃身份,陪他远走高飞。但是作为帝皇,你不能那么做。” 再点了点头,孟叶叹道:“嗯,我有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父皇将轩刻交到了我手中,我必须完成复兴之业。但若不是宁越大人的出现,我可能都下不了这个决心,迈步出第一步。所以,我真的好矛盾……在魔界,强大的男子左拥右抱,不过常情。但是,身为皇帝的我,可是不能成为那其中之一的。再者,泽瀚帝国皇位动『荡』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拥有一半人类血统的宁越大人,必须拥有卓越战功,才有可能被群臣所接受,成为我选中的皇夫。但是,一旦他接受了那个身份,就必须放弃身旁的其余女子,不然群臣必定反对……总之,好像还没有皆大欢喜的做法。所以,我真的好矛盾。”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到时候,出现新的转机,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想不到,堂堂轩刻女皇,原来还有这种花痴的小女子模样。恐怕传出去,会叫那些仰慕你许久的无数帝国青年大为吃惊吧?看着他的事,我会帮你的。不过,为何是拜托我来完成这个任务?你也说了,他很受欢迎,就不怕同样受过他恩惠的我也动心吗?” 再是调侃一笑,绪纱轻捂着小嘴。 孟叶在摇头,回道:“不会的,我对你绝对放心。因为,二姐喜欢的是那个仕远,不是吗?不要辩解,我看得出来。说到他的时候,你的眼中总会闪过不经意的触动。” 这一次,换作绪纱愣在原处了,片刻之后,双颊微红,连连摇头。 “不是的,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对他……” “其实我觉得,挺不错的,二姐你是应该有一个归宿。歪魔族寿命比起普通魔族,长上许多。所以二姐你最好早做决定,别到时候,他已经老态龙钟了,你才下定决心,那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继续在摇头,绪纱嘀咕道:“不可能的,我和他没可能。他志向与才华皆有,又得你重用,到时必是轩刻栋梁。而我什么身份,被皇室除名的存在,甚至没有资格出现在明处。” 闻言,孟叶笑出了声,道:“这一下,你可是什么瞒不住了。若是不在意,哪里会有这样的坦白?放心吧,你帮我盯着宁越大人,我帮你盯着仕远城主。大不了,动用点皇室特权,直接赐婚给他,看他接受不!” “喂,这个话题打住吧,我可没说什么要嫁给他的话!” 重重放下杯子,绪纱转身一掠,身形扭曲几下之后,消失在孟叶视线中。 望着虚无中残余的些许涟漪,孟叶一笑之后,又是一叹。 “二姐,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顾虑与心意,到底最终能赢的会是哪一边?” …… “嗯?芷璃、妲雪以及堀媛,都划入我这支秘密部队的编制,我很乐意接受。只是,为何没有小傲的名字?” 从焕雨手上结果初拟的名单,宁越有些疑『惑』。 芷璃与堀媛本是旧识,执行暗中任务都是老手,不在话下。妲雪刚刚投诚,为了给自己族人换取一个安居之所,答应这种条件合情合理。她身为高等睡魔的天生能力,兴许还能够派上特别用处。 这三位,也是他早就料到应该出现在名单中的成员。 曦柚不在可以理解,她对于轩刻的最大价值自然是魔导器技术,留在安全场所进行指导发开与研究更为重要的。 不过,少了小傲这个默契的搭档,多少有些意外。 “似乎,他厌倦了见不得光的任务,更希望在正面战场拼杀出一个功名。这次霸皇眷龙奇袭益永城的作战中,上百名与眷龙一族的配合者中,属他相『性』最好,已被陛下任命为第一批龙骑将。对于这个职位,他也很满意。当然,你若是希望他加入这边,也就一句话的事。这种请求与调度,陛下会同意的。” 对于焕雨的诉说,宁越摇了摇头。 “不了,我不想强人所难。至于后面的名单,海恩是怎么回事?让我命令一位皇室成员,这不太合适吧?” “这是他自己与陛下商议好的,愿意听从你的调遣,只要是合理的命令,绝不反对。当然,他毕竟还是皇室成员,偶尔,还是特别关照一下吧。” “行吧。名单里没有沃瑟,想必是顾虑他身为暗影圣殿的身份特殊,但是这个……他也是日蚀之阴,不要紧吗?” 在剩余名单中,还有一个宁越认识的名字,而且有些时间没相见过了。 迦古。 可以说,这个亦敌亦友的家伙,加剧了他与轩刻的联系。作为对手,非常头痛。作为队友,很是心安。 “迦古这家伙已被日蚀之阴除名了,装备也归还圣殿,你无须有任何顾虑便是。其余的那些成员,基本上都是迦古物『色』的,不少都是将门之后的年轻一代,有能力有脾气,难以管教,不安分于普通职位。到时,他会一个个给你介绍的。” “那就好,具体是什么时候?” “最快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够见到了。只是,恐怕想要驯服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你需要用一点手段。” 闻言,宁越狡黠一笑,应道:“放心,我会的。”(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初见 次日,在校场见到余下的被选中者时,宁越真正体会到了焕雨提醒中的不服管教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从没指望过在这里的第一次集合,所有成员会如同正规军一样整整齐齐站好,等待检阅。就算他们是随地而坐,一直闲聊着,他都不会在乎的。 毕竟集结在这里的,是一支秘密部队,甚至在轩刻帝国的档案中查不到任何记录,专门执行隐秘任务。对于他们而言,没必要遵守太多的规矩。 只是……就宁越现在眼前所见,未免还是太过分了。这里毕竟是校场,平时练兵之处,竟然被搬来了一张长桌,几名魔族青年男女边玩着一种轩刻特有的木牌游戏,边喝酒吃肉,感觉就是随处找了一个酒肆,放肆玩乐。 见到他来,终于,迦古招了招手,开口道:“下次集合,换一个好点的地方吧。不要再选这种明面的场合了,不合适。” “那你们也不该这般胡来吧?” 宁越冷冷一哼,伸手便要掀翻桌子,却是被迦古制止。 “别别别,有话好说。要是你在这里掀桌子,那里以后别想号令他们了。对不同的家伙,都必须使用不同的驯服方法。若是,在牌桌上可以赢他们,之后必定刮目相看。” “但是,我可不会这种木牌游戏。” “那我来吧,曾经玩过数次,技术还算可以。” 搭话的是海恩,在这里与宁越一路的中,也只有他是轩刻帝国土生土长的,自然不可能不懂这类当地特有的博弈游戏。 迦古自然认识,而且还是老相识了,微微一笑后,让出了一个位置。 “既然要玩,当然是有赌注,不知殿下现在还有多少家当可以挥霍?” “放心,家底还是有的。” 海恩自信一笑,来到了长桌前,静静接过被分配到手的几张木牌。 游戏规则很简单,每人固定数量的木牌,通过不同组合,相互克制,各有高低。谁先打光手上的木牌,便获胜,根据其余游戏者手中剩余牌数,收取不等的赌金。 在这之前,海恩玩过许多次,赢过不少高手,而且并非因为他的身份,对方而不敢赢他,而是实打实的技术。 不过这一回,几盘下来,他心中暗叫不妙。在这里的,都是不折不扣的高手! 面对这些看上去玩世不恭的青年男女,他一局未胜,甚至大输几盘。明明有两次,好牌上手,仍旧处处受制,难以发挥。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他们提前洞悉了。 途中,甚至几名青年相互替换过,每次不全部上场。乍眼一看,好像是他们轮流过来,各赢几局。总之,整体而言,输的只有海恩一个。 嘭! 一掌重拍桌子,海恩的脸庞在微微抽搐。从小到大,他可没有输得如此一败涂地过。隐隐之中,明显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有抓不住证据。若是在这里开口大喝有谁出千,只会被扣上一个“输不起”的名号。 在其身后,宁越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差不多看懂了,让我来吧。” “小心有诈,很不对劲。” “放心,我自有分寸。” 眼见是他上场,迦古神『色』微变,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牌桌之上,对决者为四名。宁越随手玩弄着到手的木牌,很是惬意。在正他对面,一名魔族女子亦是一脸随意,手指轻拂过到手的所有木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很快,各有出牌,四位对决者旗鼓相当,手上木牌都在减少。其中,当属宁越正对面的女子最为占据上风,当所有人牌数只剩一半时,她接连几个组合派出,无人能胜,只能看着剩余的牌数继续减少。 直到最后,她手中还剩三张牌时,稍稍犹豫之后,拍出了其中两枚,再是一类组合。 见状,另外两名魔族青年摇了摇头,示意无牌可出。当到了宁越的时候,甚至不等他开口,那名女子直接捏起了最后一张牌,势欲拍出。 “别着急,我没说要不起。”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拨出两张木牌,恰恰压过女子一筹。 霎时间,女子眼神一变,看着手中剩下的最后单牌,双肩在颤抖。 只有单牌,而无组合可言,当占据上风时自然没有弊端,一路顺风到底。但是,一旦局势反过来,将成为限制自己直至最后一个的隐患。 这一局,她回天乏力。 结果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越与其余两名青年相继出牌,自己一动不动。 此局小输,损失不多,却叫她怒瞪一眼,愠『色』盎然。正欲发作,又看见宁越挥手,示意自己退下。 “我看,先别玩了吧。你也知道了,自己的小把戏被我看穿了,再斗下去,没啥意思。” 哼声一笑,宁越退后一步,拍了拍一旁因为退下不玩,而开始帮忙倒酒的那名魔族青年,再道:“我刚才就留意到,你们之间一直在有眼神或者唇语的交流,当两位擦身而过时,好像暗中还交换了什么。再细细一看,不难发现,一切都是一个局。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好好玩牌。不过可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出了门道,所以不至于与海恩一样,着了你们的道。” 闻言,海恩一怔,惊道:“什么意思?” “表面上,他们在玩牌。实际上,暗中相互交易情报,借此了解彼此手中之牌,推算下一步的出牌。可以说,刚才在牌桌上,就你一个被蒙在鼓里,他们早就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牌。敌暗我明,凭什么赢?” “那么,你为什么能赢?” 噗嗤一笑,宁越再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就好了?五殿下也是上过战场的,难道不知道情报战就是尔虞我诈,虚虚实实难辨吗?你花了好处买到了的情报,没准,是另一位花了更大价格,拜托而做的虚假情报。所以,她刚才志在必得能够跳过我拍出最后一张牌,就是得到了错误的情报。” 顿时,那女子瞪向了此刻负责倒酒的同伴,喝道:“果然是你出卖了我!” “算不上出卖,价高者得。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游戏就是这么玩的,规则也是这么定的,要怪只能怪你太低估了对手。” 那名魔族青年戏谑一笑,退到了宁越身后。 而后,女子目光一挪,再望向身侧另一名桌上对决者,看到的却是他一脸的茫然,好像对于刚才所知之事完全不明所以。 “别看了,刚才他被我眩『惑』了,给你的也是假情报。” 宁越身后一侧,妲雪哼声一笑,手指轻抚过自己的秀发刘海,隐隐『露』出的双眸中异光泛动。 一脸震惊,女子再望向牌桌上的最后一位,所见的是一脸苦笑。 对方耸肩道:“我和你一样,被他们骗了,也是受害者。想不到,这位头儿是有点厉害,一下子就看破了我们的把戏。” 至此,女子反倒平静下来,转首再看向宁越,挽嘴一笑:“那么头儿,你觉得我们怎么样呢?” “既然是执行隐秘任务,除自身实力过硬之外,欺诈与骗术也是必备的。就这一点而言,你们很不错。想必,今天摆的这一局,即是想试试看我的能耐,也是顺便展示一下各自的本事吧?好嗨,有个愣头青帮我上去挡了第一阵,才有机会看破的。” 说罢,宁越无视海恩有些愤怒的目光,望向了一角的迦古。 “是你的主意吧?这么损的招,我真想不出来除你之外,还会是谁。” “看来,阔别数日,你依旧挺了解我的。不错,是我的主意。他们不服你,我又有些不高兴,自己竟然连一个副帅位置都混不上。于是,大家商议好,一起试试你。” “那么现在,是不是算过了第一关了?” 之前的女子回道:“再试下去,恐怕就要闹矛盾了。暂时,可以听从一下你的调遣。具体的,真正战场上见。” “既然如此,还不把桌子撤了?还有,每个都自我介绍一下,那种文字密密麻麻的履历,我懒得去翻看。” 这一次,除去迦古外,前来报道的合计是三男两女五位成员。 琅艾,刚才与宁越正面相斗的魔族女子,凡尊境三重实力。贵胄出身,天生叛逆。精同诈术,曾经以一己之力席卷轩刻境内十多处赌场,好在有背后家族为盾,才没被报复。在这些名门之后中,最为着名的事迹莫过于,她将自己的未婚夫各种算计玩弄,到最后惧怕德都不敢相见,认错退婚。 苍午,宁越身后刚才倒酒的魔族男子,凡尊境五重实力。将门之后,但从小对行军布阵没啥兴趣,被长辈所不容。据他自己所说,曾经救济过一位云游四方的乞丐,得其指点,习得一种异术,对于危险的预知,胜负的判断,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明锐直觉。刚才,也正是因此,猛然察觉到宁越胜券在握,才暗中第一个投诚。 岩济,牌桌上与琅艾一同落败的魔族男子,凡尊境五重实力。看上去瘦弱,实则天生神力,甚至不动用玄力都能够手撕魔兽。作为将门之后,由于天生与众不同,不愿习练家传骑术与枪法,被长辈所不容,于是独自出来闯『荡』,如同人类中的赏金猎人一般,专门拿钱消灾。无师自通的磨练中,追踪与反追踪能力很是熟练。 韬轲,牌桌上被妲雪成功眩『惑』的魔族男子,凡尊境六重实力。平民出生,但幼时偶遇名师,被收为贵族的义子。后因功高盖主,威慑到了嫡系传人的继承权,自己选择了退出离开。做事随『性』,一有闲钱就花天酒地,挥霍无度。时常,要让挚友岩济帮忙还清债务。 昊雅萱,贵族大小姐,凡尊境二重实力。交际花类型,任何场合都能够短时间内打入其中,解除对方敌意与怀疑。按她自己的说法,就喜欢这种被陌生者迅速接受的感觉。不过作为贵胄之后,这样的行为自然被家门所不容。于是,也自己跑出来了,反正到哪里都混得开,根本不会有活不下去的窘迫困境。 听完自述后,宁越中脑海内闪过了这些概述。对于这些来历各有不同的问题青年男女,他意外地很是满意。 这支隐秘部队的初始组建,条件不错,需要的正是这类怪才。(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下马威 “各位的情况我大致了解。我想,在来的路上,迦古应该多少告诉过你们我的来历。我并非轩刻的子民,甚至不是纯血的魔族,而是人类与魔族的混血。从小在万国边疆长大,还曾经两次与轩刻的帝国军正面交锋。其中,有些名头的邪才军团就是我与人类将领亲自击败的,在银翼城亲手斩杀主帅苏昧恪。” 对于宁越的叙说,新加入的那五名魔族青年神『色』各异。不过,也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任何的排斥或者敌意。别的不说,邪才军团是听从摄政王调遣的,这一点作为将门或是贵胄之后的他们多少清楚。 “头儿,你这履历可以啊。我听说过,邪才军团在进攻人类的雪龙帝国时元气大伤,主帅阵亡。想不到,竟然是你做的。也难怪,能够以混血身份获得陛下赏识,得到现在的职位。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我想大家对你的过去不会有意见的。况且,就算邪才军团活到了现在,恐怕也将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提前解决,倒是少了一个隐患。” 苍午『露』出了一抹微笑,作为在牌桌上就已经投诚的第一位成员,他当然认清了自己现在的阵营。眼见其余同伴不便开口,索『性』自己打破僵局,再次第一个表态。 随即,余下四名男女的神『色』也缓和许多,纷纷点头,表示赞赏。 这个苍午,察言观『色』的能力不赖啊! 心中暗赞一声,宁越继续说道:“各位现在所处的这座益永城,想必都知道还是刚刚回归陛下治下的。所使用的战法,便是我们这支隐秘部队组建的初衷。小股战力提前渗透,袭击要害,直接斩首重要角『色』,为大军开路。” 听到这里,海恩补充道:“但是有了这回的前车之鉴,只怕之后没那么好得手了。我想,他们对于防范刺杀是做了准备的。只是,益永城的顶级强者不归统一调遣,才叫我们有机可乘。再加上,本身战力的压制。之后再要如法炮制,必须先制定好缜密计划才行。” “所以说,才召集我们,组建这支秘密部队。临时起意,展开奇袭,收得一次出乎意料的战果已是侥幸。而侥幸,偶尔又一次已经算是被天运所眷顾了。从刚才各自的履历中,我也听出了你们曾经在类似领域有过不小战绩。但是,必须端正一下态度。因为之前,你们所面对的最多只是一些大势力的分部,他们不愿意付诸太多战力,浪费在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损伤上。再加上你们的背景,这才相安无事。眼下,我们要对付的是坐拥轩刻半壁江山的伪政权,实力之强大家心知肚明,而且你们没有任何身份以背景可以成为依靠。刚才试探我的法子,如果觉得还可以继续使用下去的话,你们面临的将会是杀身之祸!” 面对宁越的警告,数名成员若有所思。 之前敢那么试宁越,最大原因是知道,就算自己有所得罪,对方也不会下死手,有恃则无恐。这下被点醒之刻,方才有所后怕。 确实,如果他们的这种伎俩在敌占区被识破,那便是杀身之祸。 在刀尖上起舞,错一步,血溅三尺。 “上来就危言耸听,不太好吧?就算想给一个下马威,这样做多少有点打击士气的味道。头儿,我知道你是想要我们端正度,但是尺度是不是应该……稍微留一点?” 韬轲发话了,话音堪堪落下,一抹刺痛寒意骤然吻上了他的咽喉,浑身随之一颤。下意识右手一握,奈何另有一丝刺痛附着在腕部之上,完全制住了他的动作。 直至此刻,新招来的数名魔族男女才发现,在场的身影又多出一道。却见一名身披大氅的少女悄无声息出现在韬轲身后,轻而易举将之制住在当场。若是真有杀意,后者早已横尸当场。 “稍微留点分寸?这话,如果你跟将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敌人去说,不妨看看他是否愿意缓缓手。” 瞪了韬轲一眼后,宁越挥了挥手,示意偷袭的绪纱可以松手了。而后,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副帅,绪纱。之前能攻下益永城,她同样功不可没。在暗杀与藏身上,她是精英中的精英,之后会传授你们一些相关技巧的。不过在那之前……” 目光一转,他再望向了心有余悸的韬轲。 “知道厉害了不?” “知道了,头儿。” “那边有将士『操』练用的石墩,你既然是凡尊境实力,那么一手举一只应该不难吧?去,端起两个,扎马步,直到我说可以停下为止。” 顿时,韬轲脸『色』一白。凡尊境实力下,一手抓起一只百斤石墩并非难事。只是,想要持久可是很费劲。何况,还必须扎马步。 原来,下马威还不止一个。 “我说头儿,韬轲不过心直口快。念叨他是初犯,我看就……” 瞪了开口求情的岩济一眼,宁越冷冷说道:“若是觉得他一个太孤单了,你可以去陪他一起受罚,我不拦你。” 霎时间,岩济闭嘴了,只能在心中为韬轲暗暗叹息,偏偏做出头鸟,只能怪他自己不多长一个心眼了。 比起三名各有言语的男子,那两名魔族女子昊雅萱与琅艾安静许多,就在那里默默听着。显然,她们更为心细,懂得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若是没谁又意见了,那我继续说了。有了益永城的前车之鉴,后续对手的防范必须加强。而且,我们的大军也没可能再次那么简单突破防线,抵达目标城池。所以,不要直接动手,多动些脑子。能够暗杀的,就不要拖到必要正面交手的情况。至少这次,我是吃了亏。好在,有同伴能够帮忙分担压力。” 在宁越话音刚落时,迦古开口道:“就一个意思,未雨绸缪。渗透混入对方区域,这里都是好手。但是,如果仅仅只是打探情报,打不没必要召集我们于一堂。视情况轻重缓急,自行判断。有机会可以直接暗杀首脑角『色』的,在确认战果能够大过暴『露』影响的前提下,直接动手。以及……” “以及,我不需要玉石俱焚的打法。你们的『性』命,比他们的贵重。若是一换一了,那就是作贱自己的价值,我可不会承认你是我们中的一员。永远记住一点,活着,最重要。我不希望功成之时,这里少了那个面孔。目标固然重要,但是你们身边的每一个同伴,更重要。” 宁越此话一出,多少有些成员面『色』变了。他们都是贵胄出身,不过如何叛逆,不合群,但是心中铭记的一点是相同的。自己的『性』命,是奉献给帝国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响应号召,出现在这里。 第一个开口的是昊雅萱,她沉声说道:“头儿,我也怜惜自己的『性』命。但是接下来,我们是为自己的祖国卖命,孰重孰轻,应该很明显吧?” “活着才能把你的价值发挥到最大!死,那是逃避责任,以及计划准备不充分才会出现的恶果。真有本事,就别吧自己给我赔进去。这句话,我是对你们全员说的,不希望有谁抱着看热闹的心,在一旁偷笑。” 说罢,宁越余光一瞥,看见了角落中的一道身影,顿时再点了点头,道:“绪纱,接下来你试试他们的身手。正面作战是其次,重要的是隐匿与暗杀。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绪纱笑道:“放心吧,正好我也有点手痒了。光听着你在这里训教,多少有些枯燥无味。” 看着宁越离去,芷璃本是下意识想要跟上,却被一旁的堀媛制止。 “最好懂一点礼数,没让你离开,就在这里待着。在这里,他不会出任何事的。” 招呼宁越过去的是焕雨,既然是她亲自出面,究竟是谁想要询问,答案显而易见。 很快,在带领下,他来到了孟叶的临时行宫,一如既往的简朴,甚至装潢还远不如之前的益永城城主府。 “分配给你的成员,还满意吧?” “正如之前所说,一个个都是刺头儿。不过,我就要这样的,稍稍训一训,比那些只会言听计从的家伙绝对要厉害。这么快就叫我来,应该不单单是随口问一句吧?” 宁越留意到,孟叶手中一直捧着一本奏章,恐怕是又有紧急情况了。 轻轻点头,孟叶略有歉意说道:“我知道,宁越大人可能还没痊愈。而且,训练这批新兵还需要时间。但是战况……时不我待。” “霸皇眷龙就算不能作为一张暗牌继续使用,我想多少也有一定的威慑『性』。再加上疾风掠火般拿下了益永城,若是伪政权那边因此而动怒,不顾代价想要出兵扳回一城,应该是正中下怀才对。怎么,你却『露』出如此凝重神『色』?” 宁越有些诧异,就他动手之前的情况来看,双方战局处于相持状态。就算,自己打破了平衡点,也不应该情况转变如此之快。 除非,他所动摇的平衡,远比自己预料的要严重。 孟叶叹道:“问题就出在霸皇眷龙身上。在那之前,大哥与母后并没有把我掌控的战力过于当一回事,认为能够短时间内拿下半壁江山,不过是因为年青一代将领的响应,打得他们猝不及防。只需稳住局势不跨,逐步要将几支在外征战的老练军团召回,就能够扭转局势。但是,霸皇眷龙一族正式出现,他们不得不重视,必须提前原来的计划。召回老练军团的事必须加速,但是一旦加快调防,很可能让原先对峙的敌国抓住机会,暗捅一刀。届时,将是腹背受敌。所以,他们只好采取一个放低姿态的法子,讲和。” “讲和?让敌国不趁机捅刀子,恐怕对方要价很高的吧?” “对。但是比起腹背受敌,大哥显然更愿意讲和,聘请隽铎帝国大军进入轩刻,与他联盟。其中一样报价是,对于隽铎大军攻占的城池,可以随意掠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釜底抽薪 “任意掠夺,他疯了吗!” 宁越失声一惊,他心中清楚,战争之时获胜者对于占领之城的掠夺意味着什么。财物,食物,以及女人,想抢就抢,反抗者杀无赦,可以说是最为丧尽天良之法。对于某些虎狼之师而言,这样的做法反而更加激励士气,以至于纵使统帅或者一国帝皇明令禁止,某些将领同样会阴奉阳违。 可是,这种话竟然出自帝国掌控者之口,让入侵者肆意掠夺自己子民的领土为交易条件,还是头一次听闻。就算他所知晓的有名的暴君,似乎都没有做过这等罪不容诛之事。 “为了最后的胜利,他甚至都要放弃身为统治者最后应尽的义务了吗?肆无忌惮享用民脂民膏,到头来,再将那些饱受磨难的百姓,如同礼物推送给了侵略者。即使最后苍天无眼,真让他获胜了,这个帝国又能如何治理?” 宁越心中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竟然还又有一点庆幸,还好自己曾经所生活的帝国,不曾出现这等昏君。 摇头一叹,孟叶咬牙切齿道:“因为,大哥根本不把归顺我统治的百姓,当做自己的子民的看待!他想要宣扬的是,不服从他统治的民众,就必须接受被蹂躏的惩罚。明明战局还是我占优,他竟然就开始筹划着身为胜者之时的重压严政了!” 一旁,焕雨『插』了一句,道:“陛下,在我看来,兴许还有一种希望守城将领不战而降的警告。他说的是被隽铎帝国大军攻入的城池,任意掠夺。如果是他自己所降服的,可以免于灾难。” 一阵愕然,宁越疑『惑』道:“但是那灾难可是他自己招来的,黎明百姓岂能领这种本不存在的情?” 焕雨答道:“其实,对于许多民众而言,那些最追求一日三餐,温饱无忧,能够小日子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的最底层百姓而言。谁当政,谁为一国之主,根本无所谓。只要,能够保证他们的卑微要求即可。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旦城池失守,罪责将是陛下的无能。而那个时候,能够带给他们继续安宁的,却是伪政权!” 沉默片刻后,宁越苦笑着点了点头。 “对,是我考虑少了。为善者常年行善,若有一日突然忘却了,将遭受千夫所指。反而,为恶者假慈假悲,一日行伪善,也能够招来民众称赞。对于那些要求只在最底层温饱的黎明百姓而言,道理就是这般残忍简单。” 说到这,他目光一转,凝视着孟叶,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你可以叫我过来,想必不是单单通知一声最新的情报吧?要做什么,尽管下令吧。” 孟叶应道:“宁越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嫉恶如仇。明明,轩刻帝国的家事根本与你无关。对,我第一时间叫你过来,是有任务吩咐。当然,宁越大人可以选择拒绝。这一次的请求,我知道,太过急促了。” “该不会是,去截杀与你大哥和谈的隽铎使臣吧?” 宁越戏谑一笑,嘴角边挽起了一丝残忍。用得着他的地方,就这个最合适。 点了点头,孟叶再道:“这一次,隽铎方面对于大哥的提议存在疑『惑』,所以选择和谈的地点并非轩刻帝都,而是轩刻与隽铎边界上的重城,星原。届时,大哥应该会亲自前往,接待使臣。若是使臣身亡,隽铎必定大怒,就算明眼的都知道应该是我动的手,但是算账应该只会找到大哥身上。” 然而,宁越又摇了摇头,回道:“但是,也存在可能,你大哥以此为理由,进一步劝说隽铎出兵相助。而隽铎再以此为借口,进一步加大要价。到时候,所将面对的是更加可怕的两国联军。这一点,不得不考虑。” “隽铎与轩刻常年交战,彼此不和。这一次,一旦和谈失败,应该没可能以加价形式继续谈下去,宁越大人多虑了。” “不,必须考虑这一点。否则,这一次本身就风险巨大的截杀,将会适得其反。” 此言一出,焕雨微『露』愠『色』,喝道:“若是你不敢,可以不接受,陛下已经说过了,何必在这里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仰首一笑,宁越哼道:“不敢?焕雨,你大概不知道吧,人神魔三族强者我都不知道杀过多少,得罪的势力不计其数。这世间,还真没什么我不敢做的事情。刚才的发问,恰恰相反,不是不敢,而是我想更加干脆一些,釜底抽薪!” 顿时,孟叶脸『色』微变,惊道:“宁越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想直接对我大哥动手?” “对。只要他死了,一了百了,隐患将消除大半。我想,若是他有意和谈,隽铎到访使臣住处必然防备森严,甚至直接入住他的行宫。刺杀两者的难度,不会相差太多。所以,为何不直接斩首这个罪魁祸首?时至如今,你不会还在念及兄妹之情吧?我想,他可是根本没把你这个妹妹放在心上。在帝皇权利面前,血浓于水不值一提,血亲反目,同袍相残倒是比比皆是!” 宁越的话语,让焕雨与孟叶都有些愣住了。直接刺杀掌权的大皇子,这个念头并非从未动过。只是,风险太大了,很可能一去无回。而能够有能力执行这个任务的强者,对于现在的政权而言,同样宝贵,不应该赌在这样的风险上。 疯狂摇头,孟叶以命令般口气喝道:“不行!表面上难度差不多,实际是天壤之别!宁越大人,我宁愿你不接这个截杀使臣的任务,也绝对不要去尝试刺杀我大哥!轩刻皇室之中,坐镇着通天境强者,现在依旧为我大哥效力。此行离开帝都,不可能不跟随着。以他为目标,你没有胜算的。” 闻言,宁越再是一笑:“通天境强者?这段时间来,死在我手上的可不少。就我这趟前来轩刻帝国之前,陨落许久的月曜魔神之残魂,意欲复活,也被我斩杀于枯冢中。难不成,轩刻皇室暗藏的通天境强者,能够与他比肩不成?放心吧,我也是一个惜命的人,不过没计划地胡『乱』出击。这一次行动,还需要你这边的配合才行。” “截杀使臣,仅此而已。后续若有变故,我来承担。宁越大人,你已经为我做的很多了,真的不需要这样勉强自己。” “我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看不惯那种昏庸无道的掌权者!你还念及血脉相连之情,下不了手,没关系,身为混血的我来痛下杀手。大不了,届时你把弑杀皇者的罪名推到我身上就是,我再逃回人界。” 起身重重一拍桌案,孟叶还在摇头:“可是,可是……” “明早之前,我把计划写好,给你看。看完之后,再下结论,是否同意。我想,你应该是拿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叫我过来的。而不是,召集重臣一同讨论。即是说,在你心中,其实已经萌芽了一个念头。你大哥卖国求荣的罪行,更适合以见不得光的方式进行裁决。” 话音落时,宁越转身离去,留下还在犹豫的孟叶,以及一脸若有所思的焕雨。 堪堪迈出房门,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当孟叶第一次劝说开始时,他就隐隐动摇了。直接刺杀一国首脑,就算是伪政权的统治者,又谈何容易? 只是话已出口,真的不好再收回。并非无理由的逞强,而是宁越不希望自己再次涌起的侠义之心,就此沉寂。 若是当权者昏庸无道,有志义士必以三尺剑锋,取其首级,这是他幼时最向往的英雄。无数次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其中之一,快意恩仇,悲悯天下。然而,随着命运轨迹的变动,偏离得越来越远。想不到最后,竟然会在被曾经自己视为罪大恶极的魔族的领土上,来重温孩童时的旧梦。 侠者,自己愧不敢当。但是侠义之心,从未舍弃过。 这一战,他必须去。 无道昏君,势必讨伐。 没有去察看绪纱对于新入队成员的训练,宁越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摊开一张白纸,提起了小篆之笔,开始思索。 连写了数个方案,最后都在墨迹未干中,与『揉』成一团的纸张共同被抛弃。 风险,太大了。如果只是刺杀使臣,根本不用考虑这么多。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有些看不清纸上之字,方才醒悟,天黑了。正欲自己点燃油灯,又见一团明亮从门口踏入屋中,火光所映衬出的是芷璃的小脸。 “宁越哥哥,怎么了?一直看着你在苦恼,又不好打扰,只好等到现在。” 宁越一笑,回道:“没什么,就是夸下了海口,想后悔又不行,只好细细琢磨,到底该怎么做。正好,芷璃你来帮我参考参考,如果要刺杀一位地位很高的权臣,什么样的方案最为稳妥。” 闻言,芷璃苦笑一声,回道:“宁越哥哥,那个……恐怕你要失望了。之前,芷璃执行暗杀时,什么时候出手,在哪里,都是事先谋划好的,我只要照着方案执行即可。从来都没有过,我自己决定的。所以,是帮不上忙了。怎么,这一次又要去暗杀谁?” “一个非常难对付的目标。如果成了,轩刻帝国的苦难也差不多到头了。正是因为这样的高回报,才难以得手。更为苦恼的是,以我一己之力是办不到的。但是,又不想因为我的一时豪言,牵连到太多同伴。” 闻言,芷璃来到宁越身后,轻轻抱了上去,将小脸贴在其后背上。 “宁越哥哥,不管你去哪,做什么决定,芷璃都一定站在你这边。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芷璃,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 “咳咳咳咳!” 突然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了,惊得宁越与芷璃立即分开,闻声一望,却见一道身影依坐在窗台上,却是迦古。 “我说,你就不能走正门吗?” “我们这种秘密部队,怎么能走正门呢?看来,就来任务了,若是方案定不下来,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迦古狡黠一笑,跃下了窗台,随手捡起两枚纸团,摊开一看。很快,双眉一翘。 “原来如此,这个任务确实难。只是我有点好奇,为何你非要去杀摄政王,而不从隽铎使臣下手?” “以防万一,死了一个使臣还可能有第二个。但是摄政王死了,伪政权等于坍塌大半,所以……” “不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为何不在隽铎使臣入境前就截杀了,然后偷天换日,取而代之。那样一来,你就可以更轻松地接近摄政王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章 方案变更 “你的计划,玩得太大了吧?” 听了迦古的建议,宁越心中一凛。由于最初他的念头是暗杀摄政王收益远大于暗杀隽铎使臣,潜意识中出现了一个错误判断,就是二者作为目标,只能选取一个,故此才没有想到迦古提议的这种方案。 两者,赶尽杀绝。 杀了正主,取而代之的法子,宁越并不算陌生。当初雪龙帝国阴影魔神之役后,他随师尊孙隼回到云虚剑阁修炼期间,暮茵茵一众人等失陷邻国。当时,为了方便调查,他就冒用过一人的身份,也因此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那一次因为冒充之人独来独往,又习惯以面具遮脸,无人知晓真实面孔,这才得以偷天换日成功。这一次,需要假冒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隽铎使臣,还要有整个隽铎使团,少说数十人。 人数越多,暴『露』的可能就越大。这个提案,根本行不通。 “你是不是在想,需要冒充整个使团的话,风险太大了?也同样因此,伪政权那边应该不会猜疑使团的身份真假,这个潜意识里认为的不可能,恰恰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迦古一语道破宁越的担忧,而后,将『揉』平的纸张叠好,重新摆回到桌案上,指着其中一处文字,再道:“在你的计划中,提到过为了掩护暗杀行动,表面上也要展开猛烈攻势,让伪政权知道,我们对于他们想要结盟一事已经得知。大概,你顾虑的是如果没有任何动作,好像不曾截获这条情报,反而显得太过虚假,所以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大动作,掩护小股部队的潜入行动。” 宁越叹道:“不错,正有此意。但是我又想过了,距离益永城被攻取时间太短了,明面上若是进攻猛烈,等于是告诉对面,我们其实暗中还有行动,明面上的都是假象。虚虚实实,这一步棋,好难走。若是间隔时间长一些,对方戒心松懈少许,说不准还能起效。” “那你就没有想过,在以替换使团为前提方案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加明面的进攻凶狠程度吗?或者这么说吧,你打算的佯攻地点,是哪里?” “当然是敌我双方分界线上,如同益永城这般的重城,怎么了?” “哼,你是还没来得及看地图吧?表面的进攻确实需要,但也可能起到反效果,让伪政权猜到另有图谋。但如果是,两支奇兵同时暗渡,一前一后,那么他们又能够猜到多少?” 说罢,迦古翻手一递,竟然展开了一副小型地图,差不多是整个轩刻帝国的地形图,附带一些帝国边界的其余帝国与诸侯王国的分布。 他手指从轩刻的边界线划过,一路向着东北方向,直至一处。 “星原城,此次和谈的地点。我想,在这里进行和谈,应该是摄政王的让步,加上隽铎的顾虑。首先,隽铎肯定不敢派使团过于深入轩刻,而且要是沿途被民众看到,谣言必将传开。若是在边界之城,不仅没有这一点顾虑,还将因为路程相对短暂,隽铎可以直接出军护送使团,交到伪政权的接应部队手中,以确保路程中万无一失。” 宁越脸上难『色』更重,嘀咕道:“你都这么清楚了,还想着在隽铎使团入境前,将他们消灭,取而代之?” “和谈完成前,轩刻与隽铎依旧是敌对关系,所以为了避免冲突,不会出现两军对峙,完成使团交接的一幕。隽铎的大军,将会在护送至差不多的时候,停下步伐,让使团自己走完最后一段路,抵达接应的轩刻大军等待之处。这个间隔,就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你就不怕,出现面对面的交接吗?那样可就无法下手了。” 迦古很是肯定:“不可能的。前往接应的轩刻大军必定包含一部分星原城的守军,驻扎此地多年的他们对隽铎恨之入骨,一旦见面,难免发生摩擦。所以只要两方统帅都明白事理,必然避免这个情况出现。” 宁越还在疑『惑』:“可是,这个间隔应该挺短的吧?想要悄无声息换掉一个使团,恐怕不容易。”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悄无声息替换掉一个使团。而且你也说了,成员太多的使团,根本难以保证替换后不『露』出破绽。所以,我们干脆解决掉其中三分之二,剩下的数量,应该差不多了。我的计划是,在使团离开隽铎大军的护送后,直接派出两支机动部队,同时分别袭击使团以及接应的轩刻大军。无需取得太大战果,只要把局面搅『乱』即可。然后,趁机抹杀整个使团,我们几个装扮成使团的幸存者,逃脱之后,遭遇同样在激战中的接应大军。混『乱』中,他们没有时间细细辨认身份,只要我们拿到通关文牒,换好着装,就能够堂而皇之地进入星原城。而后,以战况太急为由,让摄政王提前和谈进程。见了面,自然就有动手的机会。” “两支机动部队奇兵暗渡,这个计划太过理想化了吧?我可不认为,途中能够不被发现。除非……” 突然间,宁越反应过来一点。 “你该不会说……这里的机动部队,是霸皇眷龙吧?” 除此之外,他想象不到能够跨过那么长战线,在被地方谍报发现之前,埋伏在星原城外的合适选择。 “当然就是霸皇眷龙。表面强攻,暗中还有霸皇眷龙奇兵暗渡。遭受双重打击后,你觉得,敌方还剩几分心思,回去怀疑好不容易接到的使团残部,其实已经被偷天换日了?” 宁越会意,哼声笑道:“让对方误以为,明面的强攻,为的是霸皇眷龙的奇袭,而忽略其实霸皇眷龙同样只是表面上的诱饵,放真正的杀招入城。这个计划,风险还是有,但无疑可行『性』也有了。” “世间怎么可能存在没有风险的战争?具体的细节与配合行动,还需要细细谋定。但是大体方案,可以按照这个来执行,至于其他的补充,我想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拟定雏形了。剩下的,便是到时路上的随机应变。” 同样戏谑一笑,迦古再点了点地图上的星原城。 “星原城外,两国边界线的过渡无主区域,恰恰是一座戈壁滩,方便了我们的行事。只要你确保在潜入之后,能够成功击杀摄政王,至少现在看来,整个作战已有四成胜算。” “才四成?” “四成已经很多了。毕竟,我们的计划还只有一个雏形。今晚,你应该不打算睡觉了吧?来,一起谋划详情吧。我再去叫海恩过来,别的就算了,要么脑子不够使,要么还不够资格知道这等机密。” …… 莎莎莎—— 夜,山林的沉寂被一阵慌『乱』穿行声所打破,只见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慌不择路,直接从枝叶横生的道路上正面穿过,折断了不少树枝。发出的声响,新鲜的折痕,都为身后的追踪者留下了最一目了然的痕迹。 但是,她也根本没空去留意这些。自己的行踪在之前突围的时候就已经暴『露』,想要藏匿起来,不过是在那些老练的追猎者面前班门弄斧。况且,她不被留有等待风头过去的时间。 “方位直接没有偏离,按照这个速度,等到下半夜,应该来得及抵达——嗯?” 奔跑中,女子突然一声嘤咛,下意识翻身腾起。 嗤嗤! 几乎同一刹那,两支出『射』于阴影中的短箭从她刚才身形所立之位贯穿而过,狠狠钉入后方一株巨木中,直接洞穿,留下两枚深陷缺口。 经此一滞,女子速度缓下,脚尖堪堪踏上一根横空树枝,耳边再传来一阵破空风声,下意识右腕一翻,出鞘佩剑侧削击出,精准无误刨开又一支偷袭箭矢。 啪啪啪啪—— 至此,前方一处树枝上,鼓掌声响起,随之现身的是两道人影,每位手腕处都别着一只泛着冰冷光芒的折叠弩。刚才出『射』短箭,正是出自于此。 下一刻,后方风声掠近,三道人影停下,布阵成环形封锁退路。 合围之势,瞬间完成。 “我就不明白,你一个局外之人,为何要淌这滩浑水。现在再想退出,为时已晚。因为我坚信,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 铮—— 前方,拦住去路者右手一抖,一柄细长斩刀显『露』锋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寒。 女子冷哼回道:“就你们所作所为,那样的龌龊之事,任何有良知的人看到都会『插』手一管。就算我们最后失败了,也终究会有人将你们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笑话,在天武州的这一角,我们就代表着唯一的法度!既然,你这么希望着还会有后续者来对付我们,我的想法稍微改了一下。你姿『色』还算不错,如果去卖,客人没准不少,就这么死了太可惜。所以,多留你一命,不妨等待着看看,会不会有人来将我们绳之以法!” 戏谑笑声中,那名拦路强者纵身跃出。其余四人仅仅只是守在原处,并不出手,对于这名同伴,他们很有信心。 处理困兽犹斗,他是老手了,不会失误的。 “只怕,你没那个能耐!” 怒声一斥的瞬间,女子也出剑了,冰冷剑锋之中悄然泛起一缕淡淡赤『色』。同样的赤『色』,还沾染在她的双眸之中。 嗤—— 电光石火间,刀剑交锋,两缕寒意错过之际,点点鲜血溅染虚空。 然而,超乎观望者想象的是,女子一剑横出纵身落地,毫发无伤。反倒是与她交手的持刀强者身形一颤,摇摇欲坠。在他持刀的右臂之上,一道剑痕骤然开裂,鲜血淋漓。 “你的剑,为什么突然这么快?” “这个,你无须知道。” 女子转身一哼,却见在她胸膛正中,汇聚的赤光隐隐汇聚为一枚图案,乍眼一看,好似一匹气势高昂的战马。 魔翼皇棋,阶级骑士!(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命运的相遇 若非此等生死关头,苏芊根本不敢去动用体内的魔翼皇棋。力量一旦激发,她因为签下契约而转生为魔族,改变的气息将再无遮掩释放。也许,在别处还可能搪塞过去,但此地是天武州,众多势力都有过与魔族交手的经验,不可能认错。 很快,围住她的那几名强者脸『色』变了,风中加剧的凛冽寒意之下,他们阴影察觉到了什么。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翻手一掏,各自端出一枚罗盘状物件。却见在其如同铜镜一般的正中位置上,几抹古老文字浮现。 “她竟然是魔族!速速格杀,以除后患!” 随着一人呵斥,所有人都出手了,之前观望时的轻松与戏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斥在每个人眼中的震惊与焦急。他们不清楚,为何苏芊的魔族气息能够隐藏得如此之深,更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但是,若是魔族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很可能将坏了他们谋划已久的大局,必须第一时间根除! “果然暴『露』了……但是现在,我别无选择。唯有这种禁忌的力量,还能够换来一线生机。” 苏芊幽幽一叹,自从当初与宁越分开后,魔翼皇棋的力量她一直不曾动用过。毕竟,在人类占据的地域,不管是何原因,拥有魔族气息的强者现身都将成为众矢之的。可不是什么地方的掌权者,拥有有雪龙帝国皇帝司马海威那种海纳百川之心。 铮—— 剑舞,阶级骑士为所有者带来的是迅疾之速,以及将兵刃的锋利打磨至极限。身为骑士,本身便是皇者麾下最锋利之剑,以迅捷身形,驱逐一切来犯强敌! 乒! 刀剑再碰,一支刀锋崩裂在深寒锋芒之下,顺势侧削的剑尖指向持刀者的咽喉。然而,又在最后时刻抽剑一偏,改攻为守,堪堪挡下一杆突刺长枪的偷袭。 面对一拥而上的围攻,苏芊以一敌四,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面对可能是一换一的两败俱伤打法,只能选择退守。 何况,围攻中的强者,每一位实力都在她之上,又不像刚才第一人交手时的轻敌,低估了魔翼皇棋带来的强大加持,一旦认真起来,彼此配合,压制的趋势越加明显。 苏芊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败迹渐『露』。以寡敌众,无疑还是太过勉强。 “若是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 突然间,剑锋一挽抽回,她侧起横挪的身躯竟然穿行向对手一刀一枪抡回而临时出现的间隙。 这一刹,其中一名强者双腕共扭,强行转动刀锋,意图挡下对方动作。 却不曾想到电光石火间,苏芊右手五指一松,佩剑下坠,再被左手接住,上挑又是一刺,以一个近乎极限的角度擦过对方刀锋,搅动再是一划。 尖锐的寒意,骤然吻过还残余着温热的颈脖。 嗤! 鲜血喷溅如注,后退身形在缠斗中倒下,尚未完全端起,脸上扭曲着痛楚之『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然救不活了。 嗤—— 亦在下一刻,一声切割之音惊起,苏芊娇躯同样一颤,踉跄一步颠出。后背之上衣衫开裂,点点斑斓血迹溅染其上。 奋力出剑之刻,余下三人中必有一人能够抓住她后背的破绽,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但是,同样不能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命换一伤,还不算亏。 迅疾转身,还剑于右手,苏芊急忙调整内息,还欲再寻战机。猛然间,闻见一声破空啸动之音,余光瞥去,只见最先被重创右臂之人依靠在大树之上,左手中再次打开的折叠弩在余势反震中微颤。 箭矢,再次出『射』。 抽身一退,她不敢逗留原处,挪出一步的瞬间,心中再是一惊。那个位置,恰恰是另一名挥枪强者一记斜劈的正前方。 嘭! 长枪劈落,虽不是锋利枪尖,然而在凡尊境实力挥动之下,仅仅长柄的扫动同样力道不凡。正中苏芊左腿小腿,隐有骨裂之音响起。这一刹,身形彻底失衡,整个人掀起一翻,重重砸倒在地。 还欲挥剑阻碍后续攻击,却不曾想一根绳索从暗中窜出,牢牢锁住了她右腕顺势一拽,直接化解最后的反击之势。 视线中所见,赫然是一人跃上,高抬的大脚狠狠踏下,照着面门而下。 霎时间,苏芊下意识合上了双眼,心中暗叫一声。 完了! 嗤! 想象中的剧痛与重击不曾袭来,反倒是一声清脆地贯穿之音冲入双耳。以及,一股迎面掀来的强烈劲风,将她倒地的身躯都往后一推。 “什么人?” 一声呵斥惊起,随后再是一喝。 “当心,这个魔族贱人还有同——啊!” 惨叫随之而起,一同响起的同样是清脆的贯穿之音。 至此,苏芊缓缓睁开双眼,看清之刹,双瞳骤然一阵剧烈收缩。 只见前方,本欲一脚重踏她的那名男子身躯后仰,被一柱半透明带着幻变光彩的长矛贯穿左胸,钉在大地之上,凝固为一个斜倚姿态,一动不动。 更远处,做靠在大树下的那名强者脑门被类似的一支幻化长矛贯穿,红白浑浊的污浊『液』体顺着伤口缓缓滑落,将脸庞近乎全部遮掩。 剩余的两名强者一齐仰望夜空,躯体微颤,一道神秘而散发着阵阵幽寒的身影清晰映入眸中, 只见浅浅星月之光下,一名女子展翼凌空,美不可方物。比起她曼丽而火爆的身材而言,自后腰处展开的一对羽翼更为显眼。灰白『色』的羽『毛』表面泛着一缕缕流转光晕,隐约中构建成数十只奇异灵阵。 而在她雪白小手轻抚之下,空间间隙撕裂,显『露』出的是十多支异光凝聚而成的幻化长矛,蓄势待发。与刚才连续『射』杀两名强者的兵刃,完全一致。 “你是何人?不,你根本不是人类!” 下方,颤栗的强者一声惊呼,身形微动的刹那,一声呵斥凌空降下。 “答对了,赏你一死!” 嗤! 一柱冰冷凌空降下,转瞬之间,尖锐的杀意贯入来不及后撤之人的头顶,洞穿整具躯体,最后带着污血狠狠扎入大地。 又一条鲜活生命,就此凋零。 目睹了这一幕,最后的那名强者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这位尊上,不知道我们哪里冒犯了您?我们是天鲨宗的,没准哪位宗内长老与尊上曾经有过交情,所以……” “天鲨宗?从没听过。一点骨气都没有,只敢恃强凌弱的人,该死。” 空中,女子冷冷一哼,玉手一抚,余下十多支长矛一同出『射』。 霎时间,贯穿撕裂声响起,每一柱寒意尖锐钉下,大地都微微一颤。至于最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完全被出『射』的破空之音完全遮掩。 心中闪过一丝寒意,苏芊略带惊恐地仰望上空展翼女子。她不知道为何对方会救她,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曾记得与对方有过交情。 在她惊诧中,对方振翅一坠,直接落在了其身前,看似强烈的下坠冲击当双脚轻点大地的刹那,卸去得无影无踪,稳稳当当着陆。而后,展开双翼一收,凭空消失。 “你还好吧?” 微微一笑,她伸出了手。 苏芊一阵错愕,下意识点了点头,拽住对方的手,摇晃起身,回道:“多谢。” “不必客气。” 再是一笑的同时,女子手指轻点,触碰到了苏芊的胸膛正中,惊得后者下意识一退。 虚无之中,圈圈淡红涟漪泛起,泛起的正中位置,一枚图案轮廓印刻苏芊胸膛正中。隐隐之间,共鸣的波动在回『荡』。 双眼一瞪,苏芊轻声一呼,不敢置信地看到顺着淡红涟漪的波动,在眼前女子的胸膛处,同样亮起了一枚类似的图案。 “魔翼皇棋?为什么,你会有?” 女子浅笑应道:“若不是有着它们之间的共鸣感应,我可能还真赶不及找到你。之前听宁越主人说过,在我之前,在怜祈之后,他还有一位阶级为骑士的眷属,想必就是你吧。” “宁越……主人?即是说,你是……” “嗯,我叫羽茱,你呢?” …… “这计划,太疯狂了吧!” 看着宁越递上的计划书,孟叶的小脸都微微抽搐了几下,愣住好一会儿后,才将那卷纸张方向。泛着淡黄的纸张之上,数十行文字挥挥洒洒,整齐排列,文不加点。不提内容,光是这书面字迹,都称得上上品。 一脸似笑非笑,宁越回道:“觉得怎么样,可行『性』如何?” 再看了眼计划书,孟叶柳眉微皱,问道:“这不是宁越大人自己写的吧?这字迹我认得,五哥的。除此之外,如此熟悉我现在手握兵力,并且可以根据城池不同,做出这等详细的佯攻方案的,你那边恐怕只有迦古有这个本事。” “既然我们是一支队伍,我找他们参考一下,共同谋划作战方案,应该没问题吧?除了他们两个,还知道此事的只有芷璃。剩下的,我想等到计划你同意之后,再告知,以防万一。” “方案乍眼一看,应该可行。但是跨行千里的作战,还需要三支军团配合正面佯攻,成本太大了。若是你们失手了,可就一败涂地。就算能够活着逃回来,恐怕也将被其他知道实情的将领所不容。即使如此,宁越大人依旧决定要去做吗?” 正视着孟叶的双眼,宁越很是肯定,点头应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当初我根本不会提出这个作战。至于整个计划跨度过大,我也让迦古与海恩帮忙准备一些应变方案,随时进行调整。但是大体上,不会变动计划本身。目标更不会变,连同隽铎使团以及摄政王,一并抹杀,永绝后患。” 沉思片刻后,孟叶抓起一旁她专用的印章,往计划书右下角重重一按。 “好,我批了。但是还有一个要求,除去我二姐,剩余成员不到最后一刻,不准告知目标与实情。” “这个没问题,保密工作必须做好。” “嗯。兵贵神速,明日启程,务必在五日之内抵达星原城。至于佯攻,我会调兵遣将配合的。宁越大人,我在这里提前祝你能凯旋归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最后的闲暇 等到宁越离开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焕雨才开口,道:“陛下,他的计划是不是太过疯狂了?” “正因为够疯狂而超乎常理,才不容易被对手预测到。而且这一次,他身旁拥有足够多的强者与智囊同往,我想问题不大。” 话虽如此,孟叶眼中依旧隐隐闪过一丝担忧。 绪纱加上宁越,再有芷璃与妲雪相助,战力上不成问题。至于谋略,迦古堪称鬼才,海恩与宁越自身也并不差。但是,这一次将要面对的是伪政权最顶层的战力。此外,隽铎帝国派来的使团也注定智谋与武勇都不会弱。 孰胜孰负,难以预料。 “宁越大人,我愿意助你赌这一把。功成之刻,放眼轩刻,将再无胆敢质疑你能力的大将重臣。所以一定——要赢!” …… “喂,训练才刚刚开始,就来一个这么棘手的任务,我那个妹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的要做,也必须再调一批老练强者相助才行吧?” 听闻了宁越的诉说,绪纱面『露』沉重之『色』,纵使她一向行事张狂,目空一切,听到这次行动直接是刺杀摄政王时,仍旧犹豫了。 做事,要量力而行。之前的无法无天,是因为知道能够制裁她的强者没多少可能出现。但这次,对方必定强者云集,坐镇星原城。 就这样过去刺杀,简直就是自入虎口。 宁越答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况且,这一次作战为了佯攻的配合,以及霸皇眷龙的奇袭成功,吸引对手注意力,都需要大量良将投入,抽调不开。再者说,这个冒险计划是我和迦古以及海恩定下的,你觉得除了我们自己这支新成立的小队外,还能够让谁愿意一同行动?实力强者,恐怕根本不愿听从我的调遣。所以,可选择的,能成事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哼声一笑,绪纱回道:“你就不怕,我直接行使自己拥有的独立行动权,拒绝配合你的行动吗?” “你不会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和孟叶做了什么交易,才愿意加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提出的要求,必然与之后歪魔族的的休养生息有关。只要战争越早结束,你的愿望也自然可以越早实现。此次作战一旦功成,孟叶一统轩刻的日子也将提前到来。所以说,你会同意一起大闹一场的。” 说到最后,宁越自信一笑,往后一靠,自顾自开始倒茶,等待着绪纱最后的回答。 迟疑片刻后,绪纱轻轻一哼,回道:“你赢了,我还真的不好拒绝这个提议。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遭遇到无法面对的危险,我会自行脱身的。歪魔族的未来,可以没有我,但无论如何,我也必须亲眼看到轩刻战『乱』结束的那一天。那之前,我一定要活着。” “没问题,你有自主行动权,想走的话,我没有任何资格强令你留下。” “还有一点,既然是明日启程,那么我直到明早之前,有事要去做。不过放心,我到时不会迟到的。” “请便。” 随即,绪纱离去,出门之刻正好看到海恩进来,彼此微微点头示意,并无直接言语交流。 “看来,她是同意了。” “你说谁?孟叶还是绪纱?” “当然是我那个皇妹,二姐同意与否,都不会直接影响这个行动的执行。” 很是随意坐下,海恩端过茶壶,眼见余下杯子都不曾清洗,试了试水温后,索『性』直接壶嘴凑上,大口牛饮着。 宁越也无所谓对方的随意,淡淡回道:“明日启程,行程很赶。没办法,我们必须在隽铎使臣出发前抵达星原城,再临时探查部署,调整行动方案。” “那好,等下我招呼一声他们。不过想必,只是告知有行动了,目的地与目标都不说吧?” “当然,没必要知会他们详情,以防万一。这批新兵中,到底有没有心怀不轨的来不及试探,只能在路途中顺道试试了。” 点了点头,海恩起身,又是一笑。 “我看绪纱火急火燎离开,应该也不打算继续训练新兵了。剩下到晚上之前的训练,就交给迦古了,我这就去吩咐一下。然后,之前我说过的,去他那里拜访一下,也算是在临行前,混一顿好的吃。” “能带人一起去吗?” “你说芷璃吧?没问题,他很好客的。” …… 益永城,城主府。 重建府邸的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中,对于新上任城主仕远而言,其实随便换一座规模小些的府邸都无所谓,他从来不在乎排场。 桌角边放着的茶水已经凉了,于食盒中摆放整齐的蜜饯与糕点仅仅少去一角的量,不曾再被动。 仕远堪堪上任,也明白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作为一座刚刚被收复的重城,女皇孟叶愿意重用他这样一员降臣,并且还进行提拔,官升三级。即使不至于感恩戴德,心中无论如何也涌上了一股子干劲,至少想着不能辜负如此赏识。 而且,他多少有些明白,自己从刑场上被救下之后,直接出任城主,从谷底直接登上巅峰,必然也有海恩的暗中相助。为了朋友的这份付出与信任,也不能马虎,积累的政务必须一件件亲自过目,最短时间里处理掉。 当已经不知道批阅过多少文报之后,他忽觉手指酸痛发麻,这才停下,往后一靠,唏嘘一声,左手下意识抓向一旁食盒,却是落了个空。 诧异扭头望去,恰恰听见一个嬉笑声响起在一侧,只见一名身披大氅的少女捧着食盒,倚坐在窗台上,吃得不亦乐乎。 “怎么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声招呼。” 眼见是绪纱,仕远『露』出了一丝微笑,顺手将茶壶推出。 “别吃太急,也喝点水,噎着了可不好。” “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待行不行?” 绪纱略有不满,蹦下窗台,将食盒重新摆在对方面前。 “还剩一半,工作累了吧,也吃点?” “当然,你是知道我的习惯的。” 很快,绪纱与仕远相对而坐,品着茶享用糕点蜜饯。中途前来加水的侍女看到是绪纱,也只是微微一愣,一言不发,做好自己的事后便退去。 对于这位偶尔会出现的不请自来之客,府上干了有些年头的侍从早已熟识,不会多问一句。只是私下,众说纷纭,各有猜测。 饮了一大口热茶后,绪纱面『露』满足之『色』,笑道:“可能迟了一点,恭喜你升官啊,感觉如何?” 对此,仕远苦笑一声,答道:“由于原城主出逃,大半原官吏或被杀,或被问罪下狱,还能够用的不剩多少。我自己带来的那些小吏,可不够能耐应对突然暴涨的工作,纷纷叫苦。新的干练官吏提拔,短时间内也无法做到。所以,只好自己多做一点,搞得休息与享用美食的时间都少了。” 绪纱耸耸肩,道:“咬咬牙撑过这一阵再说吧。升官了,你之后的好日子会更多的。而且,现在这位名正言顺的女皇,比起原来的摄政王更加贤明,以你的才能,日后必成栋梁之臣,一方封疆大吏。” 仕远叹道:“就怕真到了那个时候,公务繁忙,我可没时间忙中偷乐了。你也知道,我从政是迫不得已,和家里较劲。只是没了家族相助,少了资本,别的活满足不了我的口腹之欲。于是只好,通过选拔,成为一方官员。其实我根本不想升官,原来那样挺好的,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保证百姓无忧的前提下,顺便暗中利用职务之便,做一些不损害民众利益的小买卖,两全其美。可是一旦官做大了,那样的小手段再用出来,必叫某些不还好意的家伙盯上,暗中弹劾,没准直接丢了位置,又成为一介庶民。” “这么说,你倒挺满足现状的,不想高升?” 对于这种抱怨,绪纱略感惊讶,不过再想想对方一向作风,也就释然了。他就这种乐天派作风,能力不小,却时常懒得动用,自给自足富养一方已经知足。 轻轻摇头,仕远回道:“哎,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我高升的消息,跑过来祝贺?或者,其实只是正好路过,又想来混吃混喝,正好撞上了?” 闻言,绪纱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半块蜜饯,道:“若是你嫌弃我跑来混吃混喝,一句话就好,我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别别别,我没这个意思。以后随便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把这里你家都没问题。” 仕远急忙制止,一脸急迫,似乎生怕绪纱说走就走。 神『色』瞬间转变,绪纱噗嗤一笑,再道:“和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难得我能够找到一处可以骗吃骗喝的地方,怎么可能舍得走?天底下,恐怕除你之外,也没有谁还愿意让我这样在府上白吃白喝了。” “嗯嗯,你开心就好。” 正在仕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时,门口一位侍女出现,躬身行礼。 “城主,有客求见。” “你面前的便是我今日唯一的贵客,别的没空召见。让他们回吧,改日再来。” “可是,对方已经呈上了名帖,他可是……” “我说了,不见!” 仕远脸『色』微变,亦在这时,一个叫嚷声传来,由远而近。 “怎么,刚刚当上城主就开始摆架子了?老朋友都不见,未免太叫我心寒了吧?” 听闻见来者的声音,仕远瞬间转怒为喜,起身大笑,回道:“我还说是谁不请自来,原来是你这家伙。都自己进门了,还递什么名帖,太见外了吧?” 门口走廊上,带着宁越与芷璃至此的海恩也是一声大笑,回道:“你不是都一方城主了,我怎么都要给点面子不是吗?还没来得及庆贺,所以这次携两位好友,特地登门拜访。” “来得正好,我这正好有一位贵客,也是我故友至交,也相互引荐一下吧。” 仕远笑着敞开大门,回首之刻,却看到了绪纱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你们……为什么会来?” “绪纱?你怎么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宾至如归 “你们认识?” 仕远大为一惊。他认识绪纱许久,一直有所往来,却从未从对方口中知晓姓名与来历。也就是他了,做事随『性』,觉得见面有缘聊得开,也索『性』不过问更多。 “原来,她叫绪纱?” 在他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时,海恩的一声招呼,顿时内心再是狠狠一揪。 “二姐?这么巧,你也在这。之前还从没听仕远说起过,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二姐? 面『色』微变,仕远急忙将海恩拽到一旁,压低声音嘀咕道:“她是你二姐?不可能吧,怎么看都感觉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二姐具体年龄是多少,我就不好外传了。但是,她真的是我二姐,同父异母。你该清楚,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很多的。” “就是说她还是一位……公主了?” 这一刹,仕远的表情凝固了,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有些话没有提前问清楚。不过,可能就算问了,绪纱也不会直接回答他吧? 拍了拍他肩膀,海恩笑道:“放心吧,在轩刻皇室的记录中,她早在多年前就死了。而且,二姐自己也不喜欢那个皇族的身份,大家彼此心中明白,不提就好了,你还是有机会的,而且机会不小。” “等下,机会是指什么?” “你比我脑子好使多了,心知肚明,就别装糊涂了。” 再拍了拍对方肩膀,海恩退回到书房门前,招呼道:“这里也不是一个待客的地方,换到前厅如何?” “当然。碧枝,你带各位贵客先去,照料好了。我收拾一下,等会儿就来。” 随着仕远一句话,绪纱也匆匆起身,拍了拍溅落在身上糕点残屑,自顾自说道:“那我也一起去那边等。距离晚饭好早着,你继续忙公务。” 说罢,她冷冷瞪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海恩,自己走在最前面,也根本不用侍女帮忙带路。那一夜潜入此地,地形部署早就『摸』熟。 看着绪纱远去的背影,宁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嘀咕道:“原来她跟我告假,说是有事要处理,明天出发前一定回来,竟然是在这里拜访了。之前也是,突然表示可以跟我们联手,条件是必须从刑场救下仕远……好像,另有深意啊。” 海恩点头道:“说到这,我倒想起来了。之前我和皇妹举荐仕远为益永城城主时,她好像嘀咕了一声,在她之后,连你也来举荐了。我想,那个‘她’指的不会是二姐吧?” “恐怕是。” “我想也是。” 这些话仕远自然听得见,连连挥手,道:“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打搅我办公,先去前厅坐着,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虽然我家底不厚实,但是招待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行行行,不打搅你办公了。” 海恩笑着离去。 在他身后,芷璃一知半解地看着宁越,疑『惑』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难不成是说,绪纱和这位城主竟然是……” 急忙捂住了她的小嘴,宁越摇摇头,笑道:“猜到了也别说出来,藏在心里就好。” “那么宁越哥哥对芷璃,也是一直藏在心里吗?” “为什么,非要扯到这个问题上呢?” 宁越顿时一阵无语,同样,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再次强忍笑意的海恩。 很快,几人聚集前厅,绪纱捧着一杯茶独自坐在窗前,在海恩与宁越发问前,冷冷说道:“今天看到的如果你们敢说出去,我不会轻饶的!” 摊了摊手,宁越回道:“放心,我们有分寸。说真的,你这一出挺叫我惊讶的。原来除了歪魔族的荣耀,你心中还有别的记挂。早说嘛,我可以直接同意你无需明早归队。反正到时候,我想你也不会与我们大部队一路前往的,索『性』,自己独自赶来就好。” “没必要,我分得清轻重缓急。不过话说回来,你该不会打算到时候,十多个一起上路吧?这次要跨跃敌占区的,目标太大很是不利。在我看来,确实需要分开行动。” “但是分开行动的话,战力分散,一旦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恐怕难以处理,还将打草惊蛇。” 宁越有些疑虑了,他不是没考虑过分散行动,最后在星原城再汇合。只是,万一那一支小队失陷了,不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援,恐怕将彻底无望。他不希望这次行动在第一步上,就出现损兵折将。 “若是连越过敌占区的能耐都没有,更加没能力完成这次的目标。在我想来,其实可以……” 海恩欲言又止,看到前来摆放糕点的侍女退去之后,才继续开口。 “我和你,以及迦古,各带一队。至于二姐,独自行动。为了避免被一网打尽,彼此之间只在出发前约定好目的地,行动途中相互不许有交流。到了约定时间,如果那一支小队未曾抵达,不要等,更不要回去救援,直接继续计划。而且,为了防止出现叛徒,每支队伍的路线自己制定,不告知其余两支。” “这个方案,我看可以。但是,如果分散行动,绪纱又独自一路的话,剩下的成员分配为了保证战力均衡,恐怕……芷璃与妲雪,你和迦古需要各带一个。” 宁越嘀咕一声,说实话,这两女都是很可能惹祸的主儿,他可不放心让她们不在自己看管下行动。单单凭借迦古与海恩,恐怕完全管束不了。 轻轻摇头,海恩回道:“我身份特殊,必要时刻可以用作周旋,没必要带上彻地境的战力。说不准,到时候反而不好解释,芷璃就继续跟着你好了。至于妲雪,只要她知道轻重,就不会『乱』来,让她跟着迦古,也正好方便那家伙的诡计实行。” 微微思索一会儿后,宁越点头道:“也行。那么剩下的队员选择,明早再定。” 一旁,芷璃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发言。直到最后,满意一笑,在宁越身后的视野盲区,朝向余光看向这边的海恩笑嘻嘻点了点头示意。 海恩会意,没有回复,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可不至于不解风情,干出煮鹤焚琴之事。 剩下到晚宴前的都是一些闲事笑谈,只是绪纱对于他们还保持着一些距离,基本没有参与。 不久之后,夜幕降临,仕远也是尽足了地主之谊,摆满了一大桌佳肴珍馐,看得绪纱与芷璃一直眼冒小星星,若不是注意形象,恐怕口水都要直接滴落。 桌下,宁越扯了扯海恩的衣角,低声嘀咕道:“你确定,他是一个好官?” “放心,他就算中饱私囊,也绝不会亏着轩刻。平时做点买卖赚到的,以及自己的俸禄,基本不怎么留,都用作购入各种食材了。这一大桌子,放在别处,再多花几倍的价格你也吃不到。赶快动筷子,不然的话就没得吃了,我看那两个恨不得连桌子都一并吞了。” 事实也差不多,就看到芷璃与绪纱在那里大块朵颖了,吃相倒也可爱,就是胃口大得叫宁越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本以为,身形不大还那么能吃,而且不长肉的,就芷璃一个。曦柚?不算吧,毕竟不是真正的生命体。原来,绪纱也不差多少。那副满足的模样,与芷璃都有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酒饱饭足之际,仕远端着茶先行离开了餐桌,站在回廊上仰望着夜空。 很快,海恩也端着茶盏来了他身旁,淡淡笑道:“高升之后,还算习惯不?” 仕远叹道:“短时间内,怕是习惯不了。你也知道,我更倾向于当一位闲云野鹤,无拘无束,尝尽天下美味。累了倦了,有一个温暖的屋子能回,就足够了。当初,不愿继承家产,才走了这条官路。结果到了今天,反而与目标越来越来。宦海沉浮,果然前途难料。” “其他官吏一心想着如何往上爬,你倒好,满足于现状。要我说,还是你这名字取得不好。仕远?一听就是官运亨达。也不知道,你那个经商的老爹,怎么想的,给你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我哪知道老爹是咋想的。反正记忆里,从小到大,他就非要让我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要不,那么好的家业,我才不愿逃出来呢。不说这个了,换一个话题,聊聊你吧。身为皇族,却能够与我交情这么好,也是难得。” 闻言,海恩噗嗤一笑,道:“我看,你是不打算聊我,是想聊我二姐吧?先说说看,你们两个怎么认识上的?没准,我还可以暗中帮忙撮合一下。看她饭桌上那副样子,和你是够般配的。” 霎时间,仕远双颊微红,连连摇头道:“胡说些什么呢,我可没那种心思。最初时,只是恰好相互帮忙了一次,就认识了。出于当时的答谢,请了她一顿饭,本以为也就那么一面之缘,没想到后来还能遇见,一来二去,就熟了。没事相互喝喝茶,吃个饭,聊聊天,挺开心的。” “哇,都到这程度了,还说没动心?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家室了。多一个贤内助帮你,官路上没准更顺。” “算了吧,我可高攀不起。不管怎么说,绪纱她是皇族,而且我也不希望继续高升。” 就在他们两个随口畅聊的同时,府邸后院,一脸满足的芷璃与绪纱并肩躺在草坪上,共同仰望星空。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绪纱终于开口了。 “芷璃,你认识宁越多久了?” “没细算过,大概不到两年吧。但觉得这两年来,过得比之前十多年都要开心,嘿嘿。” “两年吗?那差不多,我跟仕远也就认识这么久……跟着一个明明很聪明,唯独情感方面有些木讷的家伙,很累吧?” “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异象 微微一怔之后,芷璃又恢复了满脸微笑。 “宁越哥哥情感木讷?还好吧,感觉他就是心里明白,嘴上行动上总是放不开,不善表达。至少,他亲口说过不止一次喜欢芷璃的。就是迟迟不肯承认,让我成为他正式的妻子。不过没关系,我还会继续努力的。只要跟在他身边,不给他添麻烦,多帮些忙,总有一天芷璃会让他说出那句话的,嘿嘿。” “芷璃,你胆子可真大。作为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不觉得害羞吗?” “嘿嘿,芷璃胆子一向很大的。而且那可是宁越哥哥,我和他之间没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闻言,绪纱轻轻一叹,再道:“真羡慕你们两个的关系。只是,你就这样一直跟着他,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自己的事情?嗯嗯嗯……还真没有什么想做的自己的事。从我记事开始,就被关在一个专门训练杀手的学院中,不断练习暗杀技巧,然后去通过试炼,活下去。再后来,学院覆灭,主人出现了,他对我还可以,分配任务,完成后给些奖励。就算没完成,最多骂上几句,不给奖励,也不会有惩罚。再接着,就遇到了宁越哥哥,我才第一次原来世上有这么温柔的人。从那时开始,就想着如果能够跟着他,多好。反正,又经历了很多之后,愿望终于实现了,芷璃不再有什么想做的事。唯一最希望完成的,就是协助宁越哥哥去完成他想做的事。大概是,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吧,不为自己而活。但至少现在,很满意。” “真是简单的思想。其实就这样不用考虑太多活着,反而更加快乐不是吗?更羡慕你了,不用生来就背负什么重任。解脱最初的束缚之后,就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活下去。而我,就连何时可以解脱宗族的重缚都不知道。一直以来,希望有一个归宿,却又不敢去多想,也不敢做过多逗留。生怕,自己再将灾厄引到他身上。从出生开始,我也许就注定背负着不幸了。” 幽幽一叹,绪纱正欲起身离去,忽然小手一暖,却是被芷璃握住。 侧着脑袋,芷璃笑嘻嘻地看着对方,道:“你喜欢的是仕远吧?感觉,他应该挺不错的。至少,宁越哥哥从来不会对哪个坏家伙示好的。而且吧,他既然同意你经常来这里吃东西,被我们看到的时候还一脸慌张,想必也是对你有些好感的。只是,大概跟宁越哥哥一样,不太懂得表达吧。” 连忙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谁在注意这边后,绪纱才微红着脸,轻轻点了一下头,应道:“至少在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男『性』中,也就对他有些好感。千万别说出去,我看在你肯说这么多的份上,才告诉你的。” “放心吧,芷璃一向保守秘密的。” 芷璃连连点头,不过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好像大家都看得出来吧? 起身拍了拍大氅上沾染的草叶,绪纱深深呼吸一口后,再道:“那么,明天见了,我先走了。” “就走了?” 芷璃一阵疑『惑』,时间可还不算太晚。而且,晚宴上仕远也表示客房够用,就算留宿一夜也不成问题。 “嗯,还有点事情要去交代好,再不出发,恐怕来不及了。放心吧,明天出发前,我会回来的。” 说罢,绪纱纵身一跃,展开的大氅下摆如同一对羽翼振翅于虚空,御风而去,娇小的身形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脸莫名之后,芷璃耸了耸肩,嘀咕道:“好像,绪纱她真的很忙?罢了,去找宁越哥哥吧,说不准今晚——嗯?” 突然间,她本能警觉起来,扭头一望,身形下意识后撤一步。 夜风忽然呼啸大作,凛冽席卷中,一股逐渐增强的澎拜气息扩散向四面八方。而源头,正是前方大厅的屋檐上。 仰首而望,只见在那里一圈圈淡淡星光泛起,涟漪波动至尽头的刹那,重归虚无。『迷』离的纹路『荡』漾中,隐隐还有一线神秘异光扶摇直上,刺入漫漫星空。 “这是?” 前庭,海恩也察觉到了异状,反手一横,将身侧的仕远格开。目光一仰,同样望向了上空。 “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你最后躲远点,我上去看看。” 留下这句话,海恩纵身一蹬,轻而易举翻上屋檐,奔出几步后猛然停下。 却见在屋檐之上,一道身影盘腿而坐,双目紧闭。所有的异象,皆以他为中心所『荡』漾产生。虚无之中卷动的淡淡玄力波动,持续增强,似乎将化为一枚凤眼,将整座益永城飘『荡』的无主元素灵器尽数吸纳于此,融合为一。 “在这个时候,突破?” 另一端,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海恩余光瞥去,看见是芷璃也赶到了,点头之余,又是一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绪纱呢?” “她有事先离开了。” 芷璃压根没有什么心思去搭理海恩,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正前方那道盘腿而坐的身影之上。感受着周围开始汇聚与翻滚的灵力,她心中不由一紧。 “宁越哥哥,你怎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突破?莫非,是担心之后的行程里有所不便,索『性』在今晚先试试吗?” 对面,海恩也察觉到了异象的原因,朝向芷璃轻轻点头,道:“你在这里帮他护法吧,我去招呼之后可能到来的不速之客。” 这里是益永城,刚刚易主重归统治,突然发生此等异象,随着孟叶一同到来的各位强者不可能当做没看见。要打发他们离开,此地也只有海恩去开口效果最好。 只是,他也多少有些诧异,宁越为何没有任何征兆,突然间在这种地方开始进行突破。就算是以防万一,不希望在之后开始潜入行动后撞上,怎么也该筹备得更加充足一点,而不是暴『露』在夜空下,毫无遮拦直接开始。 万一……益永城中还潜伏着什么敌人,闻声而来,趁机出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远处,靠近益永城城墙的偏僻一角,绪纱孤立断壁之上,回望城主府,眼中闪过一丝淡淡惊讶。 “这股异动……莫非是宁越?他的底力,果然有古怪。也许,在我见过的彻地境强者中,属他底蕴最深,深不可测。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其实,宁越自己也并不想在这种将自身完全暴『露』的情况下,进行修为层次的新突破。本来,他只是离开前厅时,看到前有海恩与仕远,后是绪纱与芷璃,聊得都很合拍,自己又不便打扰,索『性』翻身上了屋檐,打算看看星空,放松一下,等待他们完事,再商议返程之事。 然而,后续的情况超出了他的想象。 明明只是很普通无常的星空,看着那份略显凄凉的幽然之美,宁越忽觉体内好像有一股暖流开始上涌,不受控制。续而,丝丝冰冷寒意汇入,彼此间开始抗衡。 迅速检查了一下后,他惊讶地发现,竟然是耀星空灵诀在自行运转,想要压制另一股躁动的力量。抗衡之间,两股力量的源头,隐隐都有同一处波动在影响着。 那股玄力明明出现在他自己体内,却格外觉得陌生,完全寻不得究竟源自何处。 下意识握住了暗煊古剑一抽,宁越急忙一喝:“剑灵,帮我看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玄力暴『乱』?没道理啊,主人的修炼一向稳扎稳打,就算吸收与炼化——不好,我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别卖关子了,说!” 剑灵一叹,答道:“之前,主人陷入昏睡中,我隐隐间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至你体内,开始调整内息,治愈创伤。只是,那股力量更多的作用是一个引子,效果有限。只是在我想来,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要错过为好。于是,着手将当初汲取自月曜魔神的缓缓注入主人经络中,与那股调和之力相融。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高等睡魔的力量,是妲雪在治愈主人。” “即是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就把珍藏的月曜魔神之力给了我?” 宁越哭笑不得,那股暴虐的力量他一直没有太大信心能够炼化,还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好一些灵『药』类的天地灵粹,慢慢吸收。 “月曜魔神的力量终究还是过于暴戾,所以在最开始,我抽调的是其余几次战果所得的强者精血之力。只是好像主人当时的需求很大,那些力量根本不够。于是,最后也只能注入月曜魔神的力量。不过就当时的结果而言,挺不错的。” “既然挺不错,现在突然暴『乱』又是什么情况?” 几乎要吼出声来,宁越奋力一仰,双眼凝视着夜空。顿时,只觉体内的冲突在加剧,愈演愈烈。 共享着宁越的视线,剑灵亦是将目光望向慢慢星空,突然间意识到了关键。 “上弦月,三星一线,娄宿归位。这不是凶相,而是吉兆!主人,我懂了。月曜魔神,耀星空灵诀,以及高等睡魔,三者力量皆受星象影响。今夜月相上弦,恰逢娄宿归位,三重力量一同涌动上涨。若是彼此分开,皆是修炼的最佳时机。然而,三者共同聚集在主人体内,彼此较劲冲突,方有此刻的磨难。” “意思就是说,三股力量在今夜都是适合修炼的最佳时机。但是偏偏,我三者皆得,各自涌动而彼此冲突,反倒成了灾难?这玩笑,闹得太大了吧?” 宁越苦笑一声,但是转继之后,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决意。 “早在这次醒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玄力运转已经抵达了下一层的门槛,蠢蠢欲动,即将迎来突破的契机。今夜恰逢良时,而后又大战在即,索『性』于此,以吾躯为鼎,三股暴动之力为柴,尽数炼化,作为突破之源!” “主人,我也是这个想法。厚积薄发,天运当道,纵使这一次你无法直接问鼎通天境,应该也能够大幅度缩小差距,奠定根基。” “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我的又一次蜕变!”(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自身之劫 鹬蚌相争,则可坐收渔利。然而,前提却是两者相斗,不会伤及等待最后机会的渔人。宁越眼下的情况,可并非如此。稍有不慎,暴虐之力反噬,最先威胁到的将是他自身。 经过迅速的判断之后,他心中得到了一点证实。相互冲突的,其实只是月曜魔神与耀星空灵诀的两股力量,第三股妲雪注入给他的调和之力,仅仅只是作为这两股冲突力量的源头,供给着不断膨胀所需的玄力,而并非三方混战。 “耀星空灵诀,起源于天神界,与月曜魔神天生死敌,两股力量就算没有自我意识,也在相互冲突。而妲雪注入与我的力量,仅仅是顺从本能,完成着供给。即是说,三股力量想要先行下手的,就是高等睡魔的这一支了。” “正是如此。釜底抽薪断其供给,弱化两股冲突之力的进一步增涨。续而,在利用所获新力,在主人体内隔断出一个囚笼,围困两者。而后,逐个击破。但是这么做,可能会稍微有些损失。” 闻言,宁越一怔,下意识问道:“什么损失?” “逐个截断,分次吸收,这确实是最为稳妥的法子。但是,高等睡魔一族的力量当汇入到一定程度后,无论对于月曜魔神或者耀星空灵诀,在今夜都有能够引发质变的浩瀚玄力暴涨。若是抓住了那个契机,主人今夜存在直接突破进入通天境的可能。” “那么,要是失败了呢?” “玄力四散而溃,不仅主人将遭受重创,很可能还将影响后续的修炼,留下难愈之症。所以到底选择哪一种,全看主人自己的选择。” 对此,宁越摇头一笑,回道:“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吗?若是明日将决生死,再无退路,我必然选择孤注一掷。但是现在眼前所面对的虽是空前难题,但并非没有胜算,尚用不着倾尽一切去博弈。所以,好还是稳妥为好。” “明白了,主人。那么,开始吧。力量之『乱』流的指引,我可借由暗煊之锋芒,帮你分担部分。” “嗯,那样就够了。” 宁越盘腿坐下,右手持着暗煊古剑平放双膝之上,左掌一划,掌心中按下一圈波动涟漪,『荡』漾纹路迅速构建奇异灵阵。镌刻而现的波澜,隐隐透入自身躯体,与所有经络流转之玄力,融合共鸣。 黑暗中,灵力翻滚,充沛的强横之力涌动丝丝暴虐猩红。星月为引,无形之间天地降下恩赐,得天合,应地利,虽已无主,但根源不灭。月曜魔神所拥有的力量纵使经过几次变更易手,同样是最初在拥有远古传承的魔神舍利中完成蜕变而凝聚成形。就算被撕裂至无数碎屑,依旧能够响应月相引导。 另一侧, 淡淡光晕点缀为群星璀璨,依稀而神秘的光辉与这暴虐分庭抗礼。远古浩劫之见证,颠覆古神统治的圣品武学,纵然没有自我意识,也终因其得天独厚的悠久存在,诞生了独一无二的承载与记载。 在此时,于此刻,悠久之力苏醒,遥远而古老的星空似与曾经无异,再一次让它得以书写空灵之卷。 神与魔,纠结而战数万年。而今夜,两股截然不同之力,为天时所引,幻变全新姿态。冲击的抗衡,演变的强大恢弘力道,在一具躯体中缓缓被压缩,逐渐凝为点缀在黑暗中的一颗颗异彩结晶。 而在它们的末端,如同无赦河道一样的纤细连接,逐崩断。供给的玄力之一,宣告停息。 第一步,高等睡魔力量的截断,成。 但是接下来,才是最难的。纵使第一步是在釜底抽薪,然而在今夜这数十年一遇的天象面前,月曜魔神与耀星空灵诀的膨胀仍在继续。实际收效,仅仅算作略大于杯水车薪。除非,宁越能够在最短按时间内,赶在冲突加剧之前,炼化这第一重汲取的力量。 剑阵虚幻之空,剑灵望着如同流星陨落般『乱』舞的缕缕光晕,双臂一张,上千道剑意拔空而啸,迎击到来的『乱』流。 “主人,我能够做到的分担有限。而且,如果你想要尽可能得到多的力量与蜕变,就不能过度依赖我的帮助。毕竟,被我所引开的冲击之力,无论如何都将被耗去一部分。” “嗯,那就够了。放心吧,这些年来数次生死之战的积累,多少难关都度过了。我又岂会在这里,因为自身力量暴『乱』而灭亡?” 仰首一啸,宁越周身衣衫猎猎鼓动,狂暴气息外放,劲风卷动之际,又生无形吸扯怪力。整个益永城的天空受之扯动,任何再是细碎的灵力都遭受牵引,汇入至其修炼之处。 光晕『荡』漾而发,一线寒意直刺夜空天穹。星月的指引,亦在加剧。 这两年来,通过暗煊古剑的汲取,以及修炼各异武学,再加上不同奇遇中所得到的恩惠赐予,宁越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他一向追求稳扎稳打的修炼,却也因此,在体内积蓄了太多渊源不同的各异力量。 今夜,在三股力量冲突相引下,一切积蓄好似干柴,被突如其来的飘落火星所引燃,爆发熊熊之势。 本欲构建囚笼,如今却成洪流,强烈冲击四起,凌厉胜过刀剑之锋,『乱』击在本已出现不堪重负之状的经络中。 撕裂之痛,骤然间出现在宁越周身上下,令他盘坐身形都剧烈一颤,差一点栽倒于屋檐之上。压制的玄力瞬遭限制,好不容易稍稍分开的两股抗衡之力,再是冲击一撞,波动的涟漪夹带着大量紊『乱』力量,二度冲入周边所有经络入口。 嗤嗤嗤—— 裂帛声惊起,透出血肉躯体的劲气锋利如刃,尖锐的燥热中,缕缕鲜血飘飞。在一侧芷璃震惊的目光中,盘坐中的宁越周身衣袍绽裂,十余道血痕浮现。点点碎屑血渍,『乱』舞狂风中,扶摇而上。 下意识想要冲过去,但是最后一刻,她强行忍住了。她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形自己是做不了任何的,冲动而『逼』近宁越身旁,没准还将惊扰到对方,得不偿失。 “宁越哥哥,虽然不知道为何你会选择在这里进行突破,但是一定……不能失败啊!” “剑灵,把那些紊『乱』的力量流动尽可能引开!” 宁越在心中嘶吼着,他未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自己所有精力集中在月曜魔神与耀星空灵诀两股变动之力上,而忽视了体内其余继续因为玄力的持续强化调动,而引发的一系列演变。 这一下,彻底失算了。 “『乱』流太强了!就算暗煊能够平抚下来,但是单单想要从主人体内引入剑中,就将又是一次巨大创伤。这个量,不可能的!” 剑灵也变『色』了,猛然间她才明白,为何宁越对于暗煊汲取的精血之力,一直所求很少。也幸亏如此,不然的话,现在所将面临的灵力『潮』涌,还将至少加剧三成。 海纳百川,那也是因为它拥有辽阔的胸襟。若是没有足够大的胃口,而要强行吞噬,最终只会撑破自己的肚子。 宁越一直以来有所节制,但是最终,还是错算了一步。 想要后悔,似乎为时已晚? “开什么玩笑,老子多少生死劫都度过来了,竟然今夜会因为一个吉象天相而自我毁灭?这怎么可能!” 虚无中,他幻化的手掌狠狠一刺,按入一圈沉寂的古朴灵阵正中。这并非计划里的一部分,但也是危急存亡之刻,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之法。 “法皇龙前辈,您的法则之力,再让晚辈一用!” 禁谕法则,以不变超然万变之神秘,悠然运转。只是这一次,它的目标并非敌人的蓄势杀招,而是宁越自己的身躯。 既然力量在失控暴走,无法掌控趋势。那么索『性』,直接泯灭连续的激发,斩断连锁反应即是。将一切的演变,暂时凝固于这一刹那中,不再滋生新力。 波澜扩散,低语的古朴之咒,截断着一切滋生。 它既不许,万物沉寂。 “缓下来了?” 剑灵突然一怔,望着疾风暴雨后,随即而至的靡靡细雨,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摊开的双手,近乎模糊消散。好在,还尚未破碎。 “主人,真有你的……” 同样,宁越暗暗松了一口气,急中生智的一招,起效了。 “这一次,应该行了吧?” 接下来,按部就班就是。当吞噬了已经滋生的演变之力后,再放开一道禁锢,允许下一重的变化。周而复始,体内所积蓄的全部灵力,终究被彻底炼化吸收。 至于这个时间是多少,他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只希望,还来得及。 “剑灵,重新开始吧。这回,可不许再有差错。” …… 嗤—— 冰冷的尖锐吻过滚烫胸膛,一线猩红飞溅的瞬间,壮硕躯体于半空开裂成两截。失去血『色』的脸庞之上,最后凝固的是一副惊恐神情。 坠落,残躯砸击大地,留下几摊烂肉,污血污染了原本金碧辉煌的殿堂。 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在此刻,失去了它的主人。 半空中,羽翼微颤,虚无波动下,开裂的所有虚空间隙中,新的箭矢再次上弦。清脆的声响,对于幸存之人而言无异中死亡宣言之恐惧。 “饶命啊!从今往后,天鲨宗愿尊阁下为主。违者,杀无赦!” 最先下跪的是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虽然看上去臃肿肥胖,实则实力已有彻地境九重,足以睥睨一方。然而此刻,他只能瑟瑟发抖,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这一次,彻底栽了。 续而,上百名强者一齐跪下,毕恭毕敬拜着上空展翼身影。 天武州,强者为尊。纵使对方所杀的是他们原本所敬畏的宗主,但这同样是实力的见证。值得他们的效忠宣誓。 看着这一幕,一角的赢天旭都身形一颤,不敢置信地望着空中那道曼妙身影,脸庞微微抽搐几下。 “这个羽茱,她到底什么来历?小越,为什么你身边来历不明的女子越来越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可怕?”(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最后冲击 “天鲨宗?哼,我还真看不上眼。” 冷冷一哼,羽茱双手轻抚虚无,空间间隙显『露』所有兵器之上,寒芒闪烁,蓄势待发。 下方,纵使有好几名彻地境强者,也不可能抗衡她通天境的实力。天翼族,魔翼皇棋,双重暴威之下,绝非人力能够抗衡。 “且慢。” 杀戮即将开始之刻,一声呵斥响起,源头却是赢天旭,在众多天鲨宗强者眼中最不可能为他们求情之人。按理而言,他才应该是最为憎恨天鲨宗的那位。 目光一瞥,羽茱看着伤痕累累的赢天旭,之前已经听过苏芊的介绍,知道他是宁越所尊敬的师兄,顿时脸『色』收起些许寒意,问道:“怎么了?” 赢天旭回道:“罪魁祸首已亡,没必要连坐全宗数百人吧?之前的战斗中,罪可致死的那些从犯也基本伏诛。剩下这些,纵有过错,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若不是我,你已经死了,哪有命在这里说话。这个时候,却还要为曾经想杀你的人开口求情?” 双眼微微一眯,羽茱小手一抚,按住了身侧的一柄幻化标枪。 杀意,凌空而漫。 “宗主发令,弟子岂敢不从?真正想要我命的那些,都已伏诛。剩下的,为何不能放过?而且今日盘踞在这里的,也并非全宗上下所有人。纵使你有能耐全部击杀,但是只要还有别的天鲨宗幸存者在,将事情传出去,引来某个死者可能存在的亲朋好友,前来寻仇。又或者,那些幸存者心怀知遇之恩,苦心修炼,待到大成之日,再来找你报仇雪恨。即使你自诩实力强大,无所畏惧,但是面对着这些可能随时出现的暗杀与报复,真的可以一点都不在乎吗?真的可以做到,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吗?就算能做到,想必活着也不轻松吧?” 赢天旭话音刚刚落下,只觉一阵疾风迎面掠动,一点无形冰冷,直接抵上了他的咽喉。 目光所见,羽茱已至身前,手中长枪指出,锋芒之上寒光流转。 “救你,不过因为你是宁越主人的师兄罢了。如若觉得这样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你会付出代价的。” 岿然不动,赢天旭眼中毫无惧『色』,淡淡笑道:“如果是小越在这里,我想他也会说出一样的话,劝你住手的。既然你称呼他为主人,对于他的行事作风,想必不会不了解吧?” 顿时,羽茱戛然无语,微微思索之后,右臂一挥,掌下长枪消散。 “哼,好像还真是。怪不得你是他师兄,作风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罢了,反正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也不曾直接威胁与得罪宁越主人,确实没必要赶尽杀绝。权且当做,他们今天都不曾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时,她猛然一扭头,瞪向人群攒动之处。 “天鲨宗的家伙,还不滚?” 一怔之后,众人反应过来,连连拜谢而逃。 突然,羽茱再是一问:“等下!今天,你们见过我吗?” “见过啊?” 其中一名弟子,下意识回了一句。 嗤! 寒光一闪,一支弩箭凌空出『射』,恰恰将这名弟子头颅贯穿,血染一地。 “我再问一遍,今天,你们看到了什么?” 目光骤然森冷不少,羽茱缓缓抬起的右手,似乎即将做出死亡的宣告。上空,上百弩箭与标枪蓄势待发,根本不曾解除。 “不不不,今天我们根本就没来过天鲨宗总部。是明天,不,后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宗主的尸体,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嗯,很好。走吧。从今天开始,天武州再无天鲨宗。” 树倒猢狲散的道理,众多天鲨宗弟子自然明白。在天武州,对于宗门抱有师门情谊的弟子不少,但是那份情感也并不深。宗门对于他们,更像是一个靠山。除去最基础的,所有的武学修炼,都需要以功劳去换取。比起传道授业,更像是一种交易。 此处没了,再寻一处新的宗门拜入即是。对于已经拥有不俗实力的武者,带艺入门很少会被拒绝。 只是,散去的人群中,偶然还是会有几抹仇恨的目光瞥过。羽茱有所察觉,正欲出手,又见赢天旭横身挡住视线,只得哼声作罢。 “既然你危机解除,那么我也高辞了。看样子,你是不知道宁越主人的下落了。” “对,我与他分开有些时间了。但是,对他的习惯与『性』子,我可以说是这世上对小越最了解的人。如果,你能够告诉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我可以推测一个大概来。那样,也比你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找要好一些吧?” 闻言,羽茱略有心动,余光瞥出,望向一角的苏芊。 比起这位被告知是宁越所敬重的师兄赢天旭,她更愿意相信同样接受了魔翼皇棋契约的苏芊。 一愣之后,苏芊一阵恍然,点头道:“嗯,是的。要说这世上,如果有一人宁越是完全信赖,没有任何戒心的,恐怕也就是他赢天旭了。” “那好,不过,我想还是换一个地方,再慢慢谈吧。” 此地,除去苏芊与赢天旭,还有几人,也是赢天旭一路的。不过比起他们两人的淡定,对于羽茱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以及后腰处那对明显不属于人类范畴的羽翼,或多或少,那几人眼中都是闪烁着惊恐之『色』。 对此,赢天旭微笑点头,示意无事。 “好的,我知道一处另一个宗门管辖下治安不错的城镇,距离也不远,这就出发吧。” …… 距离破晓,剩下的时间已不足两个时辰。 端坐屋檐一角,芷璃捧着脸一直看着还处于入定状态的宁越,脸上的忧愁就一直没有散去过。 虚无之中,波动的劲气不再像最初时那般狂暴,平稳了许多了。除此之外,天地异象也开始平静下来,残余的只是环绕宁越周身而变幻的圈圈依稀星光。 四周,漂浮的元素灵气近乎枯竭。益永城所拥有的无主之力,今夜恐怕已经尽数被宁越所吞食,作为突破的一份底力。 “第五批前来询问的强者也退去了。不过要是再拖下去,恐怕我那位皇妹也将坐不住了,亲自跑来一看。若是她出动了,动静将会更大。” 屋檐边缘,海恩翻身跃上,他自然也是一夜未眠,等待着宁越功成之刻。 “我想,应该差不多了。记忆里,宁越哥哥的修炼风格永远都是厚积薄发,蓄势足够厚,一口气连续突破多重壁垒。这一次,应该是有打算向通天境进军的,所以才这么慢,动静那么大。” “通天境?可是他现在的实力,不过彻地境四重。” 话出口时,海恩又是摇头一笑。 “也对。就他的真正战力而言,能够与彻地境九重的二姐打得有来有回,想要一口气问鼎通天境,放在其他武者身上是无稽之谈。但是在他身上,不无可能。大战在即,我也希望在那之前,他能够完成新的突破,再建奇功。” 对于宁越究竟能为轩刻的复兴做多少,他从未有过怀疑。只是,也在暗中为孟叶隐隐叹息。 孟叶的私心,做哥哥的海恩多少能够猜出。只要宁越立下不世之功,群臣将不得不服,难以反对。但也是那样,实力暴涨的宁越,根本不可能是一个轩刻帝国能够满足的。 “小妹,只怕你看中的他……志向还要在你这位女皇之上!” …… 经络疏通,完成。 双重力量剥离,进度超过七成。玄力流转,完全处于计划之中。 终于到了这一步,宁越如释重负。但是,他就算再想松上一口气,庆幸自己度过难关,也不能是现在。最后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主人,差不多了。余下的月曜魔神与耀星空灵诀之力,虽有三成,却是一个整体源头,不能继续剥离。而应该,整个吞噬。有了之前的缓和炼化,现在你的体内同时拥有与之同源的共鸣玄力,再一口吞下最后部分,并非难事。” “但是,难的是吞下之后,彼此冲突再起吧?” 宁越心中暗暗一喝,越是到了最后,越是不能松懈。功败垂成的遗憾,他可不想经历。 “疏通与引导的前奏都已经完成。最后双重冲突所引发的暴虐力量,正好能够为主人提供冲击壁垒的洪流。况且,都到了这个时候,无路可退了,不是吗?” “当然。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后退过。剑灵,拜托了。” 虚无黑暗之中,间隙开裂,两团盘旋撞击的淡淡光晕,突然被间隙所咬住,彼此拉扯分开出一定距离。而后,双重间隙膨胀,汇聚凝为一弧,再将两团光晕整个吞下。 霎时间,爆裂而现的无数簇闪烁之光点亮黑暗,只见交错纵横的经络环绕四周。一缕缕晶莹流动曼舞,隐约中,数十重灵阵部署完成。 强烈涌动开始喷发,四散的灵力冲击向四面八方。然而,却在重重环绕环绕包围下,力道偏折,重新汇聚成一道,按照所指引的方向奔涌升腾。 “很好,就这样!” 宁越心中兴奋一嚷,也在这一刹,他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漆黑的眸子中,数圈变幻纹路转动浮现。星月之光,共同『乱』舞。 气息暴『乱』,异象再生! 波澜震『荡』疯狂弥漫,劲风与冲击肆意摇曳着整座城主府。 一线光柱二次拔地而起,刺入夜空之中,融入星辰天穹。似乎,被撕裂的云霄残屑中,数十符文悄然点缀,源自神秘与古老的力量,顺着那一柱光彩,滑落大地,注入躯体之中。 “这波动——看来是要成了!” 屋檐边缘处,海恩难以抵抗波动,顺势下跃,躲开正面冲击。 而芷璃依旧端坐狂风中,瞪开的双眼所映,竟然能够一定程度看清此刻正流转于宁越体内的缕缕幽光灵力。 一切,都在汇聚。融合喷发的一柱璀璨于升华中,绽放着最为强盛的威严,撼动着通往更强之境的坚壁。 裂痕浮现蔓延,浩『荡』暴威势如破竹。 壁垒,崩裂!(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功成 彻地境,五重,突入! 涌动的浩瀚玄力骤然升了一个层次,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奔涌的激昂灵力源源不绝,突破第一重壁垒之后不但没有散去之势,反而更加汹涌澎拜,愈演愈烈。 “一切,都和主人预料的一样。先前的努力,全都不曾白费。” 感受着已经按部班而冲涌的强横灵力,剑灵亦是『露』出一抹微笑。在她看来,也已是十拿九稳的局面。双掌已然抽回,再接下来的指引已经无需她来辅助完成,全部交给宁越便是。 星光翻滚涌动,环绕宁越周身的圈圈光晕,仿若银河倒悬失落世间。『迷』离而璀璨的点点异彩,隐隐有无数轻语在诉说,诉说着曾经远古星辰所见证的世道变迁,霸主更替,王朝兴衰。 而在那『迷』离之,还有一重重旋动阴影在浮,彼此间构建为一副诡异大阵。然而,纹路的每一处节点之,都被如同枷锁般的点点斑斓星光所束缚着,根本发挥不出一丝一毫本有的凶煞之威。 这便是月曜魔神传承之力的最后部分,刻下了历经万年悠久的舍利烙印之阵。不过此时此刻,昔日魔威早已化作昨日黄花,剩下的只有静静等待被吸收炼化的精纯玄力。 阴影翻动,紫黑斑驳溅『射』于所有旋动之,以大阵纹路为轨迹,汇入至宁越身躯。 这一刹,他周身下,一缕缕暗红流光透过肌肤,透过衣衫,映衬而现。丝丝流转,魔神之力亦被同化。 片刻之后,阴影尽散,赤光褪去,尽数凝于一点映在其胸膛正的光斑绘制出又一圈幻变法阵。眨眼之后,全部融入宁越经络,正式成为他所掌控之物。 涌动气息再卷烈风,充斥的暴虐开始鸣动,再一重壁垒遭受粉碎。 突破,彻地境六重! 但是至此,漫漫星光依旧环绕,不知起源,亦不知重点。记载着时光变动的悠久戒律,仍旧处于低语。 晋升,还在继续。 “剩下的,是这耀星空灵诀了。” 心暗暗一喝,宁越右臂经络之,玄力最大幅度流转,甚至能够看到一重重赤『色』剑意被他直接从暗煊古剑拔出,挥动为无形激『荡』。 霎时间,萦绕星光遭受切割,碎成纷舞残屑,却又在爆涌的吸扯力道再次旋动,扯入玄力旋涡之。此刻,宁越的躯体正仿若裂开一枚黑洞,纵使是最快的光,仍旧无法逃脱它的吞噬。 喝! 体内气息攒动而涌,他按捺不住,仰首便是一喝,呼出的热气竟然都涌出一线赤『色』,再击天穹。 也在这一刹,空前强烈的劲风倒卷,连接天地的异象尽数遭受牵引,汇入至宁越躯体之。星光涌入,波澜寂灭,乍眼望去,他的身躯都好似被从虚空撕裂的黑暗一同占据,疯狂而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的身形逐步消散在夜『色』之下。 最终,所有星光与灵力被吞噬,撕裂虚无的黑洞骤然一胀,连同宁越的躯体一同吞噬,续而扭曲一颤,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芷璃失声一叫,下意识踏出想要冲过去之际,再是一股烈风迎面抚来,将她娇小身躯强行掀退,直至屋檐边缘。 虚无再裂,随着一圈淡淡星光一闪即逝,撕裂而又转瞬消散的漆黑间隙,宁越一步踏出,横臂一颤,一切波动此平寂。 彻地境,七重,达成! “宁越……哥哥?” 芷璃有些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瞥见她的一脸茫然,宁越淡淡笑道:“本来,我打算趁势追击,一口气突入彻地境八重的。只是好像,经历了这一夜后,有些不堪重负的身躯已经承载不下更多的玄力了,之后最后作罢,将无法及时炼化的力量重新外放。但如果直接那么做,恐怕整座城主府都会被我抹平。于是,稍微动用了一下,一个刚刚新掌握的招式,将之化解。” 翻手一抬,只见在他掌心正,一团淡淡星光包裹着几缕『乱』舞波动,隐约有毁灭之意在透出扩散。 这是在耀星空灵诀第二层突破之后,全新领悟的招式。准确说,耀星空灵诀没有自身的招数,只能融合入其余武学,蜕变出新的变化。对于习练不同武学的强者而言,每一层的精进实质都会出现诧异。 而在仓促,宁越第一个想要能够与耀星空灵诀最大程度契合的自身武学,便是星皇印诀。能够短时间内限制强大招式暴动的,也只有这个了。没想到,真的衍生出了新的招式。在他掌心星光禁锢的,便是刚才外放的暂时无法熔炼之力。 不过,也无法以这种形态,长时间保存下去。并且,不可能继续用以炼化。 “这一招,姑且叫它星幽禁锢吧。可惜了,要是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准备,不至于白白浪费这样的力量。” 摇头一叹,宁越挥手抛出那团星光。之前身处禁锢的时空间隙时,他也询问过剑灵了,暗煊古剑也无法吸收这种膨胀为具体毁灭招数的玄力,只得放弃。 轰隆隆—— 爆裂,璀璨漫空飘舞,好似一场华丽舞会的谢幕仪式。圈圈残余的波动涟漪,还能隐约瞥见丝丝扭曲。残光飞舞而坠,依稀映亮了整座益永城无数阴暗角落。 “好在,这股力量没有直接爆发出来。不然,这益永城毁了,我可无法功过相抵。” 摇头一笑,宁越正欲走向芷璃,忽然间,心狠狠一揪。 骤然转身一望,视线急剧远了,因为刚才的外放力量爆裂,波澜所及,他察觉到了一个很是隐秘的气息波动。而且对方似乎……也在留意着这边的动向。 竟然,自己一直被监视着? 应该不是孟叶麾下的强者,如果是他们的,大可不必那样躲躲藏藏,直接现身好。而且如果是他们,也不可能拥有那种高明的隐匿技巧。 准确说,对方压根没有进行身形与视觉的隐匿,只是淡化了自己的气息波动。单单这一点,更加深不可测。 “不知阁下,看够了没?” 轻语一声,宁越清楚,着隔着很远,对方既然在注视着这边那一定能够听见。 终于,对方动了,身影晃动一掠,算是凭借宁越突破至彻地境的强大感官能力,也只能瞥见两道相距甚远的残影。而后,来者已至前方,踏足城主府外墙之。 “看来,你我最初预料的还要厉害一点。不然,算刚才因为你随手处理那股澎拜之力叫我心生些许惋惜,那么轻微的波动,也不至于叫一位彻地境强者有所察觉。” 来者开口了,身形处于刻意为之的模糊,难以看清。但是从声音以及隐约能够辨认的身形轮廓来判断,却是一名女子。 闻言,宁越心一颤。彻地境强者几个字在对方口如此随意,而且她具备那般深藏不漏的手段,答案自然只有一个。 至少,这位神秘看客是通天境层次。 “是在下唐突了。若是前辈仅仅好才在一旁观看,现在已经结束了,不过此告辞吧。如果看了半夜的好戏,觉得有些口渴劳累了,不妨进来休憩一下,喝杯茶。” 从她不曾在刚才偷袭出手来看,来自敌对方的可能『性』不大。既然不是敌人,那么最好的做法,自然是示好一番。 轻轻摇头,对方回道:“不必了,我只是路过而已,逗留得稍微久了点,差不多也该重新路了。” “那么,恭送前辈。” 宁越急忙接了一句,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强者,当然是希望对方无事离去。 谁知,对方突然间好像有些动怒了,哼道:“这么想赶我走吗?虽然还要赶路,但是也不妨,再满足一下我的好心。” 话音落时,她身形再晃,飘忽之间,一股啸动凌厉竟然径直击向宁越咽喉。 “什么?” 心一惊,宁越下意识后撤一步,抬手一格。 下一刹,彼此的身形都凝固在了当场,女子伸直的右手末端,泛起寒光的指尖已然抵住了宁越的咽喉。而格挡的防御动作,尚差最后几毫距离。 手掌下沉,于对方胸膛处拨指一弹,女子又抽身退后,哼声笑道:“果然如我所想,你小子真是与众不同。人神魔三家所长,竟然以一己之力同时掌控。不过后续的路,可要小心了。想今夜这般运气,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够有的。远的不说,当你准备突破至通天境时,自然会知晓这样聚多家所长,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弊端。” “多谢前辈指点。” 宁越拱手作揖一拜,还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对方如若真有敌意,自己刚才已经死了。 这个女子的实力……恐怕,可能不再是通天境的范畴了。 星极境? 不敢确定,毕竟,他所接触的通天境都还有限。但是其任何一者,都远远不及眼前所见的这名神秘女子。 “小子,你父母是谁?你的血脉有些不太一般啊。寻常的人魔混血,都无法容纳这等力量。” 突然,女子再是一问。 宁越苦笑一声,回道:“我从小是孤儿,被师尊抚养长大,没有父母。” “没有?也许,只是不知道吧。算了,可能是我认错了吧。告辞。”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一阵疾风掠起,女子身影消失不见。 那一瞬,宁越忽觉一丝淡淡寒意抚了自己的右腿内侧,掀开了原本已经开裂的裤腿一角。下意识低头一看,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在那个位置,一枚小巧的痣印在肌肤表面。对于看惯了的自己而言,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 这点隐私,熟悉他的几人,师尊、薇儿、赢天旭全都知道。 不过,刚才的寒意应该是不会是空『穴』来风,没道理那么巧合的。 “怪的前辈……难道,这也是她好发现了,想看一看?” 不曾过多在意,既然对方离去,宁越绷紧的心弦也得以放下。 …… 夜『色』之下,疾风掠动。 被一层模糊的所包裹的女子双眼微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人魔混血,与众不同的体质,还有他右腿内侧的痣,难道真的是……不会的,没可能那么巧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大战前夕 “呼——” 泡入温暖的浴池中,宁越长长呼了一口气。温热的水流缓缓拂过还残余着些许酸痛的躯体,这等感觉对于疲倦不堪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千金不换的至高享受。 『裸』『露』的肌肤表面,还残余着一道道新鲜的疤痕,全都是刚才突破中玄力紊『乱』外泄所撕裂,已经结痂,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消褪。类似的伤痕,早已经不清这具躯体之上曾经究竟被刻下过多少道。 破灭与新生,唯有不断革新交替,才能够更上一层。宁越对于自己接受各种洗礼与蜕变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收获的兴奋与喜悦开始淡然,无法铭记于心。在选择了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的他面前,那样零星的顿悟早已无需欢呼。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欲求越来越大了呢?” 手臂探出水面,五指轻握虚空,在他眼中一抹茫然闪过。 自己所追求的强者之路,在当年离开云虚剑阁之刻,彻底改变了。曾经可能只满足于乘风或是凡尊境界的他,现在对于彻地境都抱有一时厌倦感。特别是刚刚,见识了真正强者的恐怖压制之后。 那名未知女子所坐拥的实力,毫无疑问只要想做,能够随手抹杀他数十上百次,还是在自身毫发无伤的前提下。 “果然。获得的越多,越发现自己的渺小。而且就连追寻的道路,也开始出现了『迷』茫。待到帮助孟叶完成了轩刻一统后,我又该去做些什么?” 征战本就不是他所擅长,治国更是无从说起。人界已无居所的他,却也不愿定居魔界。纵使,有孟叶在,轩刻帝国能够成为一个不错的归宿。 继续追寻强者之路?不是不可,只是宁越心中有些忌惮了。可不是所有游弋魔界的强者都能够跟今夜所遇的女子一般,有实力而无贪念。 暗煊,起源于轩刻的至尊魔剑,偶尔动用还好。一旦在魔界施展过来,没准会被认出,到时所招来的必是一场血雨腥风。就算不被认出,这种拥强大魔族气息的灵器,同样将遭受无数贪婪目光觊觎。 怀璧自罪。 这样一想,魔界真不能久留。只是,回人界似乎麻烦更大,天知道会不会有哪个神殿的人就守候在两界边缘,等待像他这样的不速之客。况且按照纳兰芙烟的说法,他是必定上了十二神殿的通缉令,没准一些大型宗门势力也能够收到。届时,擅回人界,只会寸步难行。 “好像,唯一行得通的法子,只有成为一位浪客,随意闯『荡』魔界,尽量避开麻烦,不显『露』实力了?” 苦笑一声,除此之外宁越也想不到之后的好去处。当然,前提还是帮助孟叶完成一统。这一次行动一旦成功,进度将大大提前。 不过,前提也是成功。凶险之大,即使是他今夜完成了新的突破,也难以确保万无一失的。 “嗯?宁越哥哥在忧虑着什么呢?不妨说出来,让我帮忙想想吧。” 一个轻灵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且就附在宁越耳边,并且夹杂着一丝『潮』热气息扑上了他的脸颊。 惊慌一颤,他在浴池中挣扎了两下,想要回头又有些犹豫。 “芷璃,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不是说过了,让你去休息吗?我没想什么,你先回去吧,很快就要到早上集合的时间了,好好休息才是当务之急。” “但是我想,宁越哥哥恐怕更加劳累,而且脏兮兮一身必定会先来沐浴的。所以,准备好了在这边等你。既然你也说了,好好休息是当务之急,那就合上眼睛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芷璃。” 芷璃嘻嘻一笑,双臂一环,直接从后面搂住了宁越。 “喂,你这样子叫我怎么休息?” 宁越失声一叫,心中已经一片慌『乱』了,为什么芷璃总是能够没羞没躁做出这等举动。通过身后与对方肌肤相处,他能够确定这女孩肯定没穿任何衣物。 不过话说来,这是浴室,穿着衣服好像才不合理。 “就这样休息啊。放心吧,时间差不多了,芷璃会叫醒你的。毕竟,泡太久可不行。” 感受着少女双手上抬轻轻一按,宁越感觉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一处温热柔软之上。只是,柔软的程度还有欠缺。 一想便知,这是芷璃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只可惜,她就算再能吃,体型依旧娇小偏瘦。不然的话,这种待遇,几乎能够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宁越哥哥,别『乱』动,就这样稍微睡一会儿吧。芷璃保证,不会再有别的动作了。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累的,非常努力。所以,适当时候,也许好好休息一下。特别是,大战在即之前。” 耳边传来有些恳求意味的言语,这一刹,宁越心软了。再说,他一直都没有否认过自己喜欢芷璃的心意。只是终究觉得,对方还是年龄小了些,就算偶尔真的有些躁火窜动,也不敢有所妄念。 不过再想来,也就她现在这副模样,最为可爱动人。 “嗯,那就睡一会儿吧。” 合上了双眼,宁越感受着那份尚有欠缺的柔软与温暖,任凭倦意席卷全身。 偶尔这样放纵着休憩一次,似乎也不错? …… 灯火摇曳下,巨大的海图平摊长桌之上。而在海图的表面,清晰标注着精准地形与海域的图案之上,摆放着大量木质船只模型。大小各异,旗帜也分为两种,似乎是在模拟演练一场海战。 不过,战局已经明朗,背靠海岸线的防守舰队所剩无几。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敌军包围之势,再无回天之力。 “怎么可能……所向披靡的丙瀚将军又输一局?” 一片唏嘘,所有观战者看着胜负分晓的海图演练,面面相觑。而与他们形成鲜明相比的是对面,另一位『操』棋手,这一战演武的获胜者,仅仅是孤身而立。 若是再仔细观察一下,才隐隐能够留意到,在其身后暗处其实还有另一道身影侧倚着,却根本不曾去看海图上的局势。 “如果这里还有更厉害的,也出来比划一下吧。” 胜者发话了,一袭遮掩容貌的斗篷下面传出的是一个略显得意的少女声音。 “阁下高招,末将认输。也不用再比了,此地没有比我更擅长指挥水军舰队将领。只是不知,阁下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应该不会只是想要单单挫一挫我等的锐气吧?” 主将丙瀚打心底里佩服对方的驭兵之道,但是毕竟此地是他的军营,迦尹帝国海军主力驻扎地。两名神秘强者突然造访,直接劫持了他的军部,然而开出的要求仅仅是陪这名身披斗篷的少女纸上谈兵,演练两场攻防海战。 第一局,他攻对方守,败阵。第二局,双方交换,他守对方攻,依旧败阵。 而且,还有一点叫身为主将的他特别留意。 对方对于自己此地驻扎的兵力,甚至所有战舰配备的兵器都一清二楚。甚至,叫他心生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的猜想。难不成,这位不速之客是皇帝派来接替自己职位的新主将?于是,见面便来一个下马威,好叫他心悦诚服。 “我要你请战,在七日后如同刚才演练一样,出兵望远城。届时,我会作为你的参谋,一同出战。” 这一句话,直接打消了丙瀚刚才的猜想,更是一惊,喝道:“阁下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请战,而是宣战!让迦尹帝国向轩刻宣战!真正的战场之上千变万化,可不会和刚才的演练那般没有变数。” 斗篷少女冷笑道:“对,真正的战争会有变数。所以,刚才演练之中,我一直不曾动用的一张底牌。才被送到你麾下不久,刚刚试验成功的魔导兵器。它便是应对变数,决定最终胜利的杀手锏。就算那样,你依旧输了。所以说这一战,至少有七成胜算。” 下意识按住了佩剑剑柄,很快,丙瀚又松开了手。最初的交手中他已经明白,单靠武力,根本不是眼前两位不速之客的对手。 “两位到底什来历?” “无需问我什么来历,只要去向你们的皇帝请战就好。偏偏在这个时候,你们的皇帝将最新研制的魔导兵器送到了你手上,你该不会觉得,只是起一个自保与威慑作用吧?只要你有意愿,他一定会批的。而且,七日之后,将是最好的进攻机会。一旦错过,迦尹帝国恐怕还要再等更长时间,才有可能觅得新的战机。而你,也将失去一个最可能成为帝国海军总督的机会。” 闻言,丙瀚无法否认,他确实动心了。自己苦心经营这支海军十余年,本身是最有资格成为迦尹海军总督的将领。然而,却被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关系户夺走了那个位置。三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忘却失之交臂的痛。 “可是,我又如何判断,你们不是轩刻派来的『奸』细呢?” 然而,他还是无法下决心。 突然间,少女咬牙一哼,冷冷回道:“放心,我们不可能是轩刻帝国来的『奸』细。轩刻对我而言,是最大的死敌——差点毁了我一生的仇敌。” 沉默半晌之后,丙瀚轻轻点头,应道:“明白了,我这就去上书请战。希望阁下能够遵守诺言,一并出战,攻克望远城。” “放心,我会的。不仅仅是望远城,我还要轩刻的所有沿海重城全部沦陷。好不容易遇上了这个机会,我要亲眼看着这个帝国被毁灭,山河破碎!” 离开之时,先行的隐匿着看着斗篷少女快步走出,不由问道:“我还真没想到,你对轩刻仇恨那么深。” “恨意确实又,但也没那么夸张。只是若不表现得刻骨铭心一些,如何骗过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想不到,轩刻帝国竟然会内『乱』,真是叫我撞上了一个好机会。既可以报仇雪恨一下,也能够『操』纵着最新的魔导兵器,指挥着魔族精锐海军,放开手脚尽情一战。师傅,多谢你同意我这个胡闹的提议。” “不,一点也不胡闹。若是你只满足于小打小闹的战术指挥,我可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弟子的。小茵,七日后,你可要让我看一场好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全队出动 被一阵吵闹声所惊醒,宁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时,瞬间看见了一道坐在一侧的身影。下意识伸手一按,本意是想要握住暗煊古剑,不曾想到手指所触及的是一片温热柔软,并且因此惊起了一声娇『吟』。 “怎么回事?” 脑海中还有些混『乱』,记忆在迅速得到梳理,他猛然想起昨天自己应该是在浴室中枕着芷璃的双腿睡去。本身,只要小憩一会儿,但可能是太累了,直接陷入了沉睡。而现在,显然不再是身处浴室了。 目光一瞥,从身盖被子之下『露』出脑袋与双肩的女孩同样因为被惊醒,抬手『揉』着睡眼,还有些『迷』糊。也不可能再是别人了,正是芷璃。 “就不应该信这小丫头的话,什么一会儿就会叫醒我的。” 按住额头一叹,宁越根本不用多想,就明白自己转移至此必然是出自芷璃之手。所以顺势,这丫头也一起挤进被窝来睡了。 “我说,醒了没?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我这个出趟远门,走了一个来回的都已经回来。而你身为主帅,却还沉湎于温柔乡中,不太好吧?” 屋内桌前,绪纱还在啃咬着一只炊饼,从她神『色』上看不出任何的疲倦。 摇了摇脑袋,宁越回道:“下一次,能不能别自己擅自进来,都不知道敲门的吗?” “门没关,为何要敲?进来之前,我还以为你准备好了,很快就会出来的。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副景象。不过放心,我的嘴一向很严实,就好像上次你和妲……” “明白了,我相信你。那么,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芷璃就在身边,宁越可不希望上次他与妲雪共侵的事就这样随随便便从绪纱口中透『露』出来。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何那几天里,自己处于昏睡状态下,应该最黏着自己的芷璃反而不在身边出现。 保险起见,不管她知不知道,总之不能说。 “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直接用嘴叼着炊饼,绪纱起身一踏,残影尚在晃动,本体却已经迈出了房间。 至此,宁越直接单手抓住了芷璃的肩膀,将她从温暖的被窝中拽出些许,没好气说道:“芷璃,昨晚说好的叫醒我呢?” “嗯嗯嗯?哦,好像是看着宁越哥哥睡得那么沉,不忍心叫醒,又正好用的是这个包厢自带的浴室,就直接扛出来了。这样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不是很好吗?” 芷璃依旧一脸的『迷』糊,她昨晚睡的时长比宁越更少,自然很是困倦。 “起床,穿好衣服,要准备上路了,别叫大家等着。至于路上,你想要变成小猫再多睡一下也不是——等下,别这样起身啊,你怎么又什么都没穿!” “嗯?宁越哥哥不也是什么都没穿吗?直接从浴室里出来的,怎么可能穿着衣服嘛。” 一番熟悉而无可奈何的嬉闹后,两人穿戴整齐来到了正厅,早餐已经摆好在桌上,同样丰盛。乍眼一看,甚至会觉得这根本就是一顿正餐。 “一天之计在于晨,吃饱了才好干活,快入座吧。” 仕远连忙招呼着两人,丝毫没有因为已经身为城主而摆架子。 一旁,同样在用餐的海恩看着宁越入席,淡淡说道:“一大早我已经回去过一趟了,迦古那小子想法啊也和我们昨天定的差不多,分开行动。分队也初步拟定,你除了芷璃外,再带上苍午与琅艾。迦古带着妲雪、堀媛以及岩济。剩下的昊雅萱、韬轲跟着我,绪纱独自行动。如果你有异议,现在提。” 瞥了眼一旁神『色』自若的仕远,宁越再瞪了眼海恩,示意他不应该在这饭桌上谈论此等机密任务。 最先开口解释的倒是仕远,随意一笑:“没什么,我就当做啥也没听见了。再者说,你们就说了这样分队,压根没提要做什么,也不算透『露』机密。” 话虽如此,只是他暗中多瞥了绪纱几眼。在这之前,他仅仅以为双方只是相识,没想到竟然还在共事。却又隐约因此,心中闪过一丝担忧。昨夜的动静,他不可能忽视,亲眼见识了竟然能够引发天地异象的宁越之后,对这位救命恩人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却因此,为与他共事的绪纱暗暗捏了一把汗。跟着这样的人出任务,还要独自行动,危险『性』可想而知。 不过, 海恩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凑近一拍肩膀,笑道:“放心,我们的任务很简单,也很安全。到时候来了,全员都要上你这里来蹭饭,没问题吧?” “当然欢迎,能够一次『性』结识那么多豪杰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仕远会意,也不再多问,佯做喜悦状。绪纱似乎有所意识,却默默不语,只是吃着自己的那份食物。 一顿丰盛的早餐,却在众人各怀心思中结束。 就此告辞,宁越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踏出了城主府。对于迦古与海恩已经分好的队,他没有任何意见。若是换做他来一同讨论,恐怕也会是这个结果。 迦古本是日蚀之阴出身,与同样曾经同行的堀媛组队,再加上擅长魅『惑』与潜入之法的妲雪,以及老练的赏金猎人岩济,这一路上注定平安无事。除非,他们主动惹事,顺道消灭一些敌对棘手的强者。而以这个阵容,真的出手了,恐怕对方会死的不明不白,别说追缉,恐怕连线索找不充足。 而海恩那一队,由于他身份特殊,就算暴『露』被认出,也能够以帝国五殿下的名义展开周旋。同行的昊雅萱是交际花类型,进可混入高官贵族宴会之上打探情报,退则充当皇子女伴,继续伪装身份。至于韬轲,当做必要时刻的打手即是。整个队伍中,彻地境之下,属他修为最高。 而自己这一队,芷璃不必多说,琅艾精通千术,一路上必有用武之地。而苍午天生的危险预知感,不仅能够协助全队暗中行动,也可以必要之刻给琅艾打下手。对于要带着这两位新加入成员上路,他还是挺满意的。 回到驻地,剩余成员整装就绪,等待着宁越与绪纱一正一副两位统帅发话。 看着他们脸上的紧张与兴奋并存,宁越干咳一声,开口道:“放松,就是想要给你们带出去练练而已,一个小任务罢了,不要太过紧张。当然,也不能太过轻视。毕竟,我们这支秘密部队组建的初衷就是特殊作战,任何一次任务都是赌上『性』命。战场上,任何松懈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希望你们明白!如果怕了,退出还来得及,我决不阻拦。” “头儿,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里任何一个,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然的话,最初就不会来。再说了,出来混,玩的就是命。只是,这个最后的筹码可输不得。” 发话的是岩济,作为一位老练的赏金猎人,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会比那些职业杀手少。对于他,宁越倒也从未担忧过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在意的是苍午和昊雅萱,对于他们两个的第一印象,就是应该没怎么见过血。实力的修炼有很多种方式,久经杀伐固然是最简单粗暴的锤炼之法,但并非必须。至少在他们两个身上,基本感觉不到作为一名凡尊境强者应有的那股淡淡血腥之气。 看出了他的顾虑,苍午淡然一笑,回道:“放心吧头儿,我没问题。亲手杀的不多,但是见的可不少。我的天赋摆在那里,危险来临应付不了就直接跑,所以没经历过几次生死劫。但是如果有必要,我不会退缩的。” “我也一样。不动手,只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而已,不是不能。” 昊雅萱的回答更加简洁直接,看她的双眼能够感觉到一股决意在里面。 “那好,各自跟队出发。希望期限到了之时,全员能够在目的地汇合。” 出于保密,宁越必须模糊其词,在不抵达终点星原城前,不告知任何一位新成员具体内容。甚至,他在路上也最多只打算透『露』第二天的行程,不会再多了。 伪政权与隽铎帝国盟约之事来得太急,已经没有时间『摸』底这些新加入的成员是否足够忠心。索『性』不试,直接将他们带到星原城,『逼』上绝路,无路可退的情况下,自然只有一个选择。 三支小队,分头出发,绪纱端坐原处,似乎在留守。宁越与海恩心中都明白,就算她再迟上半天出发,照样能够最早抵达,没必要担心。 对于此次出击,比起跟在后面的苍午与琅艾还有些紧张,芷璃似乎没有没将其放在心上。对她来说,跟着宁越一路必定遇上凶险已是常态。不过,任何一次,都是他们活了下来,笑到最后。 这一次,自然也不会变。 “宁越哥哥,你说轩刻帝国也这么大,这几天吃的怎么全都是和雪龙帝国有些相似的食物。虽说可能是他们可以照顾我们,可是俗话说入乡随俗,是不是我们也应该适当尝尝当地的各『色』吃食呢?” 搂着宁越的一条胳膊,芷璃笑嘻嘻说着,完全就当做这是一趟出游了。 按了按她的小脑袋,宁越笑道:“你这丫头,就知道吃。并不是可以照顾,而是轩刻帝国与雪龙帝国常年交战,加上平日里还有来往两国的商队,不少物品食材以及烹饪技巧,都一同带入。比起人界,魔界农业与畜牧业都相对落后,在有限的收成了,当然要多加些工夫在烹饪上,才可以端出充实又美味的佳肴。放在人界,很有当地特『色』风味的食物,其实最初也是这么诞生的。” “就是说,吃不到轩刻特『色』的食物了?” “当然不是。就算雪龙帝国的烹饪技巧传入轩刻,也不可能是家家户户都可以掌握的。之前,招待我们的不算山珍海味,也能说是寻常百姓根本想象不了的豪华宴席。我想,随着在深入轩刻腹地,人类所影响的程度也将降低。只怕到时候,轩刻特『色』的食物摆在你面前,你对大多都没胃口。 “不会的,芷璃从不浪费食物。只要端上来了,就一定解决!” 两人身后,苍午与琅艾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暗暗一叹。 怎么觉得……这一趟出击,真的被前面两家伙说得和郊游一样了?(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敌占区 潜入的进行比想象中的容易不少,从荒野越过边境线的数城之后,抵达至轩刻腹地。城池大门的检查仍有,却相对松懈不少。穿着从周边居民那里强买的当地服饰,大摇大摆通过城门侍卫的盘查,轻而易举。 衣服说是强买,也并非威『逼』恐吓,而是看着哪家衣服在外面晾着,觉得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直接就卷走了,再顺手留下几个钱币。留下的钱,肯定比那些衣服本来价格要高。当然,也可以通过与居民交流,直接购买。只是为了隐蔽自己一行,宁越最后还是选择了那个“盗亦有道”的强买法子。 虽然,苍午也有过担心,这等天降财富的异事,得钱的那一户居民是不是可能外传出去,惹来伪政权官府的注意。 对此,宁越直接回了句,这种交战情形下,要是你发了一笔横来之财,敢说出去?没准,因此人财两空。 于是在这第二天下午,他们自出发后第一次踏入到了城池中。视线中不算萧条的街道,比起当初益永城强上许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一晚民众去给仕远请愿,才有了店铺关闭的一幕。 “头儿,接下来怎么做?” 琅艾目光扫过两侧街道,突然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袖中的十指下意识握了握。 察觉到这一点,宁越顺着她目光望去,只见在一处街道拐角处,一座略显气派的赌坊挺立着,时不时有魔族进出。看上去,生意很好。 “手痒了?” “当然不是。头儿应该知道,赌坊这种地方三教九流都有,还可能隐藏着许多上不了台面的市井奇才。而且他们通常很讲规矩,收钱办事,从不过问前因后果。我想去试试看,没准能够得到些有价值的情报。就算没有收获,至少还可以增加一下这次的经费。” 闻言,宁越点了点头,应道:“去吧,只是别折腾太大动静。小赌怡情,别砸场子。差不多就回来,千万别被跟踪了。” “明白。” 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琅艾离队前去。看她蠢蠢欲动的模样,恐怕不干一票大的是不会收手的。 见状,宁越轻声再道:“苍午,你跟上,看着她。不过,不到必要时刻,别出手,给她点提醒,及时脱身就好。” 看了眼宁越,再瞥了眼一旁似乎也期待着他离去的芷璃,苍午会意,笑道:“好的,我去。之后按照计划再汇合?” “对。” “嗯,到时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尽量多绕几圈,甩掉全部的尾巴。” 狡黠一笑,他也扬长而去。 “没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眉头微皱,宁越哪里听不出来对方的言外之意,明摆着是存着他留下,可能会打扰到自己与芷璃一起。不过,这次可是执行任务来的,怎么可能因私废公? 暗暗思索之时,袖子被芷璃拽动,女孩凑得更近了些,嘻嘻笑道:“宁越哥哥,只剩我们两个了。终于又到了城里,吃顿好的去吧。” “经费有限,必须省着点用。而且,就我们这身穿着,可不适合出入豪华酒楼,最多只能……” 话未说完,宁越已经被芷璃拽着走了。 “之前就说过了,想尝尝轩刻的特『色』,当然不去豪华酒楼了。这边,快!芷璃已经闻到了味道了,想必不是什么酒楼传出,而是那种街边的小摊。” 伸手撩开门帘,琅艾踏入赌坊,一股闷热瞬时扑在脸上,耳边传来的尽是一片嘶喊声。只见各处赌桌之上,男女老少皆有,赤红着脖子奋力挥手呐喊着,似乎这样好运就能够眷顾自己。 伴随着每一次的开牌或是开盅,都伴随着一片欢呼与叹息夹杂。当然,也不乏叫骂与惨叫声。 柜台处,一名肥油大耳的算账先生一只算盘拨得清脆响动。在他身侧,两名看上去就气势不凡的护卫背负双手而立,目光一直在不断扫过各个赌桌。 对于琅艾的踏入,门口招呼来客的侍从根本不看第二眼,也懒得招呼。就她这身打扮,在这里最为常见,好不容易赚到几个辛苦小钱的穷苦户,却想着要搏一搏,发大财。最终的下场,只会是哭喊着一分不剩离去。 但是隔上几天,说不准又信心满满再来了,周而复始。 琅艾也不在乎没人招呼,进了赌坊,对她而言差不多是到了第二个家,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一看就看出了门道。 外面的这十多张赌桌,显然招呼的都是释放散客,也不需要兑换筹码,钱币或是珠宝等值钱物直接压上就好。每一把赌的小,但是胜在下注者多。合计起来,十把下来,赌场也将赚上不少。 但是,真正来钱的并非这里。 赌坊的一角,另一门帘半掩的入口处,两名干练模样的护卫如门神般镇守着。方圆数米内,没有谁胆敢靠近。 “看来,大的局都在那边。” 小声嘀咕着,琅艾掂了掂口袋里的所有资金,大拇指轻轻一拨,留下了三枚,剩下的全部掏出,握在掌心。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无论如何不可能把所有家底压上,就算输得再惨,也不会在离开时身无分文。 又一把即将开始,她微眯的双眼紧紧盯着荷官切牌的手法,突然间,嘴角轻轻一挽。在对方停下之时,也不急,待到身边虽有下注者都压上财物后,才不慌不忙将自己的那份放在了其中一处下注区。 比起其余几处,这一块的赌注算不上多,但也不是最少。除去她外,还有三位的财物。 开盘,结果公布,又是一片欢呼与叹息夹杂。琅艾如愿收获了料定的那份赌金,在从中分出一部分,开始了下一局。 再胜,不过对于荷官或者其余赌徒而言,连赢两把常有,不足为奇。 但是连续五盘,琅艾五胜之后,周围的目光都变了。这可不是运气能够带来的收获,甚至不少赌徒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等着下一次下注时跟着,一同赚大钱。 嘴角边持续挂着微笑,琅艾堆砌着自己的那份赌金,突然间反应过来此行的真正目的,稍稍犹豫了一下。 而后,她将自己那堆的七成推出,再次下注。 这一刹,众多赌徒纷纷跟随,当然也有不信邪的,压在了别处。 只是其中一位,看上去很是焦虑的一名中年魔族,犹豫了再三之后,颤抖着将手中捂热的四枚钱币按在了与琅艾下注的同一块。 却也在此刻,琅艾好像手抖了一下,堆砌太高的钱币没扶稳倒下,她急忙再『插』了一手。也是这一下,手指反拨,将那名中年魔族四枚钱币尽数拨到了隔壁下注区域。 见状,那中年魔族瞪眼一急,伸手想要改变,却被荷官身旁负责收钱的助手划杆一拍制止,示意他落子无悔。 赌桌上的规矩即是如此,下注了就不能便。 再开,这一阵爆发的叹息声空前强烈,琅艾推出的大量钱币被赌坊收回。她所立之地,也惹来了一片怒视的目光。 作为始作俑者,她只是轻轻一叹,嘀咕道:“哎呀,好像运气到头了。今天就这样算了吧。” 说罢,卷起剩下的钱币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几名赌徒目光一交换,点了点头,匆匆跟去。这些,赌坊的打手与荷官全部看在眼中,却完全不放在心上。赌输了而迁怒其余赌客的事情太过常见。在赌坊里面,不准动手。但是出去了,就不归他们管。 刻意拐入一处偏僻胡同,琅艾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尾随着自己的三名赌徒,摊手道:“我说,这是正好顺路吗?几位从赌坊出来,就一直跟着我。” “少啰嗦,你这娘们是不是赌坊请来的托,蒙骗我们兄弟钱财!” 为首者一声暴喝,反手已经从衣袍下抽出柄短刀。 琅艾毫无惧『色』,回道:“十赌九诈,自己没本事又输不起,还不敢得罪赌坊,于是打算找我下手了?” “你说呢?之前最后一把,你下注前还留了一部分钱,全部交出来!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为首者比划着手中的短刀,一脸邪笑。 迎面踏出,琅艾右手一翻,钱袋托在手掌上。只是,却并没有如对方所想那般,递到他们跟前。 “钱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啊。” “臭娘们儿,这是你自找的!” …… “宁越哥哥,我们这次不是要去到了那座城里,才开始吗?为什么,你路上就让他们两个去打探了?” 询问的同时,芷璃还在小口咀嚼着当地特『色』的炸肉饼,吃得小手与嘴角边一片油光发亮。 在她对面,宁越对付肉饼依旧选择用筷子,而非直接手抓,没有任何油渍沾到手上。 “你当初被训练出来后,第一次任务很难吗?” “还好吧,以当时我的实力来说不是很简单。但是相比后面那些,就太过轻松了。” 说着的同时,芷璃再抓了一块新的炸肉饼,塞入嘴中。 “就是这个道理,从易到难。他们两个到底能力如何,我还只是一知半解。这一次,并不真想要他们能够发现多少,而是借由他们所发现的,对他们的能力进行一次评估。这次行动太匆忙了,所以考验与试炼,我也只能……” 突然间,宁越话音止住,目光所见是一位同样端着一盘食物的魔族青年贴着他坐下。 对于这种将摊子直接摆在街道两旁的小店,一向座位吃紧,都选择的是长桌长椅,许多不相识的食客挤在一起拼桌坐,匆匆吃完就走。 新来的食客选择这个空位坐下,按理而言并无奇怪。只是,宁越本来选择的就是一处角落,相对街道较远。而余光所见,距离入口处更近的剩余位置还有一些。 没道理,会有一位食客舍近求远,舍疏择挤,坐在了他身旁。恐怕是……另有目的。 不等宁越开口,那名不速之客随手捏起一块小吃的同时,张嘴道:“两位,这是第一次来台崇城吧?不知,有何目的?” “随处转转,游玩而已。” 宁越回答的同时,手中的筷子开始缓缓放下。 应了一声,对方再道:“兵荒马『乱』的时候,还有心情游玩,两位闲情雅致可不轻啊。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看得出来,你们不属于这里。应该,是那边来的密探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彼此试探 霎时间,宁越心中暗暗一揪,然而脸上却依旧保持一副镇定模样,淡淡回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位朋友,多虑了,我们就只是游客罢了,出来新婚旅行的。” 闻言,对面的芷璃顿时双眼一亮,不过她也反应过来,这只是宁越的诈术伪装。但就算是假话,听着也心中窃喜。 对方耸肩一笑,一口咬下手中炸肉饼的大半,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别装了,我看得出来。如果你们真是来游玩的,为何要选择坐在这种最角落里的位置?角落里的位置好啊,不仅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需要提防的方向也少了。” “我一向喜欢坐在角落里,不行吗?” 宁越依旧不为所动,他并不知道对方究竟看出了多少。如果,对方真有把握,好像也必要继续这般试探,直接动手即可。 再是一笑,那名魔族青年指了指宁越握住筷子的手,再道:“炸肉饼就要手抓着吃才过瘾,用筷子太过别扭。而且,从你略显生硬的动作上,也证明了这点。但是,你为何不放下?直接的原因便是,你不希望手上沾着油花。那样一来,一旦遇到突发事故,动手会多少不方便,施展不开。” “我有洁癖,不可以吗?” “有洁癖?那根本不可能舍下身段,到这种小摊子上来吃东西。你越是辩解,越是在『露』出破绽。” 说到这,他摊开了双手,十指上基本沾着油花。 “别紧张,如果我想动手,就不会坐下来和你谈,更不会边吃边聊。” “我说了,我不明白你的问题。” 继续装傻的同时,宁越已经开始余光四瞥,迅速扫过这个摊位上的其余食客。撤离之前,必须知道对方到底埋伏了多少兵力。若说没有埋伏,他可不认为这样一位应该是将领级别的强者胆敢孤身前来。 但是,他却真的没有发现别的端倪。剩余的那些食客无论行为还是气质,都感觉只是普通居民,没有一战之力。 似乎留意到了他的余光,魔族青年淡淡说道:“就我一个,没带别的。见你第一眼时,我就知道自己绝非你的对手,也庆幸不曾带部下一同前来。不然,一旦叫你发觉,恐怕他们都要没命。算了,坦诚说吧,从你们四个进城开始,我的部下就盯上了,并且第一时间通告了我。那些兄弟都是几年前,跟我一起从斥候营出来的,眼睛毒辣得很,不会看错的。” 斥候营! 听到这三个字时,宁越终于明白,自己恐怕是隐瞒不下去了。就算对方知道的很不多,但是至少能够确认,他们四人来历有问题。 “几年前阁下从斥候营出来,那么不知现在在这城中何处高就?” “在下不才,领了一个巡防校尉的职。全城防备将士中,我话语权第二。” 双眼微微一眯,宁越冷笑道:“即是说,如果在这里杀了你,这台崇城的防御将瓦解相当一部分了?” 对方一脸镇定,回道:“你不会那么做的。杀了我,有一支隐秘部队出现在台崇城的消息势必传出去。而能够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的部队,怎么可能潜入只是为了对付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巡防校尉。届时,你们真正的目标无论如何也会警觉起来,加强戒备。到时候,得不偿失。” “那么,你找上我,还是孤身前来,究竟为了什么?” 说实话,宁越也没打算动手。虽然他指挥与统军能力也只算是知晓些皮『毛』,但还是懂得一条兵法的。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对于这种没有明显敌意的对手,若是还存在拉拢的可能,那可是求之不得。 “一路上过来,我不清楚你看过了这边多少城镇,但是在我想来,这座台崇城的样貌还算可以吧?至少,这里居民没有生活在战火的阴霾下,日常与平时基本没有区别。” “嗯,这一点我承认。至少之前在益永城攻陷前,我所看到的街道景象没法与这里相提并论。更不用说,能够最下来品尝这样的小吃。” 隐约中,宁越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有些期待了。 似乎,这一趟还能有意外收获。 对方轻轻点头,再道:“原因很简单,台崇城从城主,到守城主将,再到每一位士卒,都不愿意看到战火席卷这里。营中近乎八成将士,都是这里的子弟兵。若是外敌入侵,他们将不计一切代价守护身后的家园,愿以血肉身躯铸就最后防线,绝不退缩半步。但是,目前的这一仗,真的有必要打吗?为什么,轩刻的将士,要与轩刻自己的将士为敌?” “你的意思是,愿降?” 这个结论,正是宁越最希望听到的。轩刻内战,无论最终谁赢,损失都是轩刻帝国的国力。能够不战而胜,那是对于整个帝国而言最好的办法。 然而,那位校尉却在摇头:“若是贵军兵临城下,我等自然愿降。但是现在,如果台崇城高举反旗,你觉得下场会是如何?” “深陷重围,沦为众矢之的。” 宁越顿时意识到对方的真意,点头道:“我懂了。如果台崇城如同益永城那般,处于目前两军的边界线上,你们早降了。只是受地域所限,愿降而无门。” “不仅如此。若是等到被兵临城下,吾等再降,恐怕虽因军令难违不得不站在陛下的对立面,却依旧得不到与陛下一同起义之军的平等待遇。若是那样,降了反而被区别对待,甚至降职,我想全城将士也是不愿看到的。”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倒是我思考欠佳,你主动联系我,自然也有为自己讨一个出路的意思。这一点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去说说。但是那样一来,交换条件可不能只是兵临城下再投降。我希望,当大军进攻到距离台崇城临近城池时,你们可以发兵,形成夹击之势,助我军拿下城池。” 就算没有孟叶的受命,谈判的筹码,宁越也不会少要的。纵使,他知道其实只要自己开口,孟叶肯定给自己一个情面,重赏台崇城将士。但是,他并不希望这些将士的赏赐,得到得太过容易。 得到容易,则不会珍惜,也不便测试是否真的忠心。 “不行。” 谁知,对方一口回绝。就在宁越眉头微皱之刻,他又再次开口。 “麻烦你体谅一下我们的处境。在陛下的大军不曾取得优势之前,若是台崇城贸然出兵,同样将沦为众矢之的。而且,若是以支援的名义出兵邻城,按照轩刻律例,为防止被敌军一举击破,一次不得发兵全城战力三分之一以上。若是那等兵力,可没法在援军汇聚的背面,形成夹击之势。但是,我可以答应你,若是邻城被破,我会率军截断溃军退路。并且,在城未破之时,在他们的补给线上做一些手脚。” 故作沉思状,片刻后,宁越轻轻点头。 “好,成交。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情报,开口就是。只要是我能够弄到的,全给你。” 对方直接打断,得意一笑。 只是,宁越摇了摇头,回道:“不,我不需要情报。我需要的是地图,你们手上的战略地图。” 对于投诚的话语,他信了七成。然而,这一次行动太过重要,余下的三成怀疑让他必须谨慎行事。既然,这位校尉仅仅从几个细节就可以看破他们的来历,那么一旦问及情报,对方从所涉及方面推断出自己一行的目的地与目标,也并非不可能。 至少,可以推断出一个大致方向。 若是其有歹意,又有这般能力,一旦之前所说全是骗局,实则为了套出自己的话,这一趟将就此宣告失败。 “战略地图?当然有,但是那玩意只能放在军部,不可能带出来的。不过,晚上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仅限你一个。对了,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至于职位,不便说就不说。在下迪鹰,职位先前说过了,台崇城巡防校尉。” “名字与职位都不便说,还望谅解。” 宁越心中清楚,自己已经在轩刻折腾了不小动静,没准敌军手中情报已经有了相关自己的记载,包括姓名。而且,魔族的取名与人类取名有所差异,自己一旦名字出口,很可能直接而被识破并非轩刻魔族。 那样的风险,目前也不能冒。 “行吧。既然这样,两个时辰后,还是在这里会面。记住,独自来,我也会孤身前来的。最后,麻烦站起来一下,让我看看你的身材。要带你进去的话,必须换一身军装,要先回去准备尺寸合适的才行。” 在打量了几眼宁越的身形后,迪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同时招了招手,朝向小摊老板抛出几枚银币。 “这一桌的账,我一起结了。要是有多的,你再多上一点吃的给他们两个。” “好嘞,慢走。” 看着略作沉思状的宁越,芷璃低声问道:“宁越哥哥,你觉得他可以信得过吗?” “至少就他目前所说的,寻不到任何破绽。而且,以他的职位,在夜晚将我带进军部也并非难事。只是还有一点,我有点在意……总之,先联系上苍午与琅艾吧,必须和他们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 “滚!” 一声呵斥,在琅艾怒瞪下,被暴揍了一顿的三名魔族惊慌而逃,生怕对方反悔。 教训几个小混混,对琅艾而言习以为常,自己时常出入赌场,赢多了被盯上很正常。自身的修为,更多就是因此而来。不然,没有家族做靠山的她想要将赢来的钱财全部带走,恐怕不易。 继续站在胡同中,她并没有随即离开,而是又等了一小会儿,轻哼一声,开口道:“出来吧,这里就剩我们两个了。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开口即是。” 很快,一道身影从角落中走出,看模样还有点畏畏缩缩。而在他现身前,琅艾就已经猜到会是他了。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最后一局,因为她随手一拨将赌金换至隔壁下注区,赢了一把的那位赌徒。(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军部 “最后一盘,你是故意输的,那为什么让我赢?” 赌徒开口了,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畏惧。在目睹了刚才三名小混混被打得落荒而逃后,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对此,琅艾淡淡回道:“我高兴,行吗?” “有你这等赌术的高手,赢上几把就走,顺便随『性』而为,让其余赌徒也赚上一笔,我觉得很正常。但是,为什么选的是我。最后你故意输的那一局,那么多赌徒跟了你,偏偏把我的下注打落向正确的区域?” 对方继续追问着,神『色』之中还带着些许急切。 闻言,琅艾轻声一笑,回道:“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机灵一些。你的穿着像一个平民百姓,但是你的手可不像一个做粗活的。手背上的伤疤明显是刻意为之,从边缘残余的痕迹来看,似乎是想要划掉一个本来刻在上面的刺青。再加上你下注前的犹豫,已经眼中的忧虑,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愿闻其详。” 听到这,对方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像在庆幸,自己也猜对了什么。 琅艾踱着小步,围着对方转,再道:“你原来应该属于什么势力帮派,日子过得也不错,不算养尊处优,但至少衣食无忧。只是后来,因为某个原因离开了,为了表明立场于是狠下心,将自己手背上代表着那个帮派的刺青都给抹去。但因为常年在帮派中为生,导致离开后不知道该做什么讨生活,积蓄越来越少,不得不变卖家产,维持日常开销。直到最近,出了什么急事需要用钱,可是自己却无力筹足,只好来赌坊搏一搏。就算你当初常年混于帮派中,知道十赌九诈,却也再无办法,必须冒一次险,对不对?” 对方点了点头,回道:“阁下说得基本全中。有你这个能耐的,却穿着一身农『妇』般打扮,恐怕也是另有图谋吧?你绝非等闲之辈,之前进入赌场恐怕根本也不是为了赢钱。最后让我赢上一把,应该就是为了这个面对面对话的机会吧?” “聪明。和你说话,省事多了。” 停在他身侧,琅艾再次翻出了自己的钱袋,往对方手中一塞。虽然故意输掉赌局后,这里只有最初全部赢得的三成,但对于普通之家而言,也足以维持一年的日常开销。 “全给你,帮我办件事。” “我确实很缺钱用,但也怕这钱拿着烫手。先说事吧。” …… 入夜,一处较为寒酸的小酒肆中,先后抵达的琅艾与苍午来到了宁越所在的桌前,点头示意。 “收获如何?” 宁越帮他们两个倒上了刚热好的米酒,自己与芷璃面前也各自摆了一碗。初春季节,晚上还是有些冷,喝一碗软软身子不错。而且,就一两碗米酒,以他们的修为而言,根本误不了事。 琅艾抿了一口带着热气的米酒,笑道:“还不错,知道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头儿想听哪方面的?” “此处巡防营与城防军的情报,可有?” “当然有。虽然那家伙挺谨慎的,奈何抵挡不住钱财的诱『惑』,说了不少。这座台崇城的防备战力很强,大多还是本地的子弟兵,但是好像并无战意。对于轩刻的内战,不太情愿想打。更多的,就不是我收买的那家伙能够知道的了。” 点了点头后,宁越目光挪向了苍午,未等开口,对方已明白意图。 不过,苍午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凑到了宁越耳边,轻语了几句。 这一瞬,宁越眉头微皱,略有所思,良久之后,却又『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我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情况……真相如何,夜里自见分晓。” …… 深夜,在之前已经收摊的小吃店旁,宁越如约孤身到来,也见到了等候于此的迪鹰。 迎面就是一套军装抛来,看制式,也并非普通士卒,多少算个军官,不过也应该是最低级的那种。 “普通士卒就算我带着,也进不了军部。到时尽量低着头,不要说话,跟着我走就好。但是就算能够进入作战室,时间也不能太长,战略地图能够记下多少,全看你的本事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 换上了军装的宁越跟着迪鹰,快步前行片刻后,来到了一处高墙环绕的军营。门口侍卫眼见是迪鹰,纷纷行礼致敬,直接放行。 虽是夜晚,但是军营中灯火通明,随处可见巡逻中的卫队,以及数支高塔上的明哨。至于暗哨潜伏有多少,那可不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兵强马壮啊! 心中暗暗感慨一声,宁越估『摸』着如果想要强攻这座台崇城,有这样的部队镇守,而且还是本地子弟兵,为了扞卫家园必然奋不顾身。届时,必是一场恶战。如果能够避免,再好不过。 进入军部后,盘查就严了起来,时不时有巡逻的卫队出没,示意迪鹰停下。询问完后,敬礼离去。从他们的阵势来看,应该是认识迪鹰的。 至于宁越的身份,迪鹰胡诌了一个营中新提拔的小校,带着身边磨练一下。目前没有别的安排,暂时当做副官使用,自己走哪就跟到哪。 对于这个说法,那些卫队没有质疑,直接放行。 很快,两人抵达了作战室,迪鹰翻出自己的那副钥匙,打开门锁,示意宁越先进之后,自己在走廊里再望了几眼,再匆匆入内,合上房门。 屋内,灯火点亮,帷帘拉开,一副巨大的战略地图展现在宁越眼前。不仅仅各种山路小道都表明清楚了,远远详细过之前在孟叶那边见过的,而且还粗略注明了布防情况。不止是台崇城的,还有周边城镇的驻瓮城部队。 咂了咂嘴,宁越点头道:“不错,真是不错。这幅地图,花了你们不少工夫吧?” 迪鹰略显得意,道:“当然。战略地图乃防御根本,岂能儿戏。这幅地图的底图前前后后花了十余年时间绘制,再用一种特殊可以擦拭的墨汁,标注驻防,并且不时更改。” 谁知,宁越嘴角微微一挽,回头笑道:“不,我的意思是说,这副假地图从快傍晚的时候我提出想看,到现在你们就完成了,工夫花的不少吧?” 霎时间,迪鹰脸『色』微变,回道:“阁下说笑了,这么详细的战略地图,怎么可能有假?” 闻言,宁越伸手一抹,拂过了地图上一处的驻防标注。手掌一翻,指尖上不曾沾染任何墨渍。 “你刚才说的是,使用了可以擦拭的特殊墨汁标注,可是现在这上面用的,可不是墨汁。也对,初春的天气有些『潮』,还是在晚间。用墨汁的话,这么点时间内根本无法干透,那样就太容易被看出了。所以,你们用了朱砂。毕竟,地图上的重点用红墨汁标注出来,也合情合理。只是很可惜,我太熟悉朱砂了,不可能和墨汁搞混。” 还记得是十岁之前,他被师尊『逼』迫练习书法时,有次不小心把墨汁打翻,根本来不及去找新的。无意间,在宗门里翻到了朱砂,偷偷搞来一些用了许久。 那个记忆,太深刻了。 迪鹰辩解道:“在轩刻境内,红墨汁不好搞,所以用朱砂代替,不行吗?我之前说顺口了,用的词是墨汁,其实是朱砂。” “朱砂可没那么容易被洗去,恐怕你要将地图磨掉表面一层还差不多。” 冷冷一笑,宁越挥手一指,指向了墙角的一处屏风。 “你不觉得,屏风更适合那种酒店雅间,或是贵宾室,但是无论如何与军部作战室风格差上太多了吗?摆在这里,不等于是告诉我,后面有偷窥者吗?是要我动手揪他们出来,还是你直接唤出来?” 话音刚落,一阵摩擦之音响起,屏风两侧拖开,『露』出的内室中走出三道身影。一左一右两位皆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实力不俗,而且多半是军伍出身。中间那位发须灰白,但双眼炯炯有神,毫无老态龙钟之态。 顿时,迪鹰朝向中间那名老者拱手行礼。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放下,不动声『色』说道:“迪鹰,你说得对,这小子有两下子。仓促的布局,瞒不了他。只是我很好奇,应该在进入之前,你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吧?如果只是地图上使用朱砂一点,没道理直接翻脸的。” 宁越搬过一张椅子,直接坐下,回道:“你们画蛇添足了。之前,迪鹰为了展示自己的能耐,告诉我我们一行四个入城时就被盯上了。那么,既然他来找我,我分头行动的另外两名同伴,应该也有尾巴跟着吧?而说巧不巧,在我某个好赌的同伴想进入赌场打探情报时,恰恰有一个最合适的凑了上来,故意演了一出,还装出只是凑巧的阵势。如果只是她一个,没准还真被蒙过去了。可惜,我的最后一同伴发现了端倪。你们的计策,略显粗糙了。但也不得不赞赏一句,这么短时间内能够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错。” 面『露』疑『惑』,老者问道:“端倪?什么端倪?” “他把衣服还给了一个从赌坊出来,与他身形相仿的输钱赌徒,并且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低着头再回去,找个角落继续赌。从而,骗过了你们的眼线,得以藏在你们眼线的身后,继续观察。由此,发现了那个主动上钩提供情报的赌徒的真实身份。” 宁越话音刚落,老者拍手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怪不得,你们被派出执行机密任务,确实能耐不凡。老夫纳宪,台崇城城主,在这里为蒙蔽阁下之事,赔个不是。” 在其余三名将领震惊的目光中,老者拱手作揖。 见状,宁越将伸手去扶。 “不敢,不敢。城主如此大礼,即是说,台崇城真有降意?” “正是。”(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绝密会谈 依旧是作战室,不过战略地图已经换了一副。准确说,是将盖在表面的假地图扯去,『露』出了紧贴墙上的真身。 开会用的长桌上也摆上香茶,就两盏,宁越与纳宪各一份。 其余三将甚至都不敢做下,背负双手立在城主身后,打量宁越的目光中依旧带着些许怀疑。 纳宪先开口道:“其实,之前迪鹰所说,以及我们安排的那名赌徒所说,都并非虚言。台崇城的将士不想同袍『操』戈,愿意开城投降。但是,前提是必须王师杀到之时。不然,台崇城孤立无援,遭殃的还是全城百姓。” “我明白。我亲眼看到了台崇城还算不错的民生,也随意询问过几个店家,都对城主与城防军赞不绝口。我也因此确信,你们的欺骗是对我还有怀疑,而非打算设下埋伏,一网打尽,擒去邀功。之前我所答应迪鹰,都会传达给陛下,城主尽管放心,等待王师到来之日。” 宁越心中其实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确实随便询问过一些当地居民,但是仅仅如此,还不能确认城主的决意。直到刚才,都是在赌一把。因为他想要相信之前迪鹰的话,轩刻的将士,不愿与轩刻的将士为敌。 轻轻点头,纳宪抿了一口茶水,再道:“根据我军情报,最近陛下麾下多出了一个似乎是从远方请来的青年强者,暗中活跃,立下不少战功。我想,就是阁下吧?” “谬赞了。我确实是陛下请来的编外之徒,但是战功什么的,都是大家努力一同创下,不敢一己独占。” “老夫的意思还有一点,既然我都能够知道你的存在,虽然不算很清楚,但好歹有个大致。那么,伪政权的摄政王那边,也一定有。而且,你们出现在台崇城的这个时机,过于巧合了。不要说,让老夫猜猜看……应该,与摄政王打算与隽铎帝国结盟一事,有关吧?” 闻言,宁越心中一凛。他本以为,结盟之事是机密中机密的,根本从想过竟然还在台崇城,竟然被知晓了。 看出了他眼中的惊愕,纳宪再道:“看来,老夫是猜对了。奉劝一句,慎行。隽铎与轩刻交恶多年,结盟之事无论如何不敢外泄,否则极易激起民愤与军中哗变。然而,我在这台崇城都能得到消息,那就说明,这件事的保密『性』没做足,这一点根本不合理。也许,这就是一个幌子,想要引陛下仓促出兵制止,抓住破绽扭转局势的骗局。” “但是结盟如果是真的,那就一定要制止。不然引狼入室之后,纵使陛下王师能够驱逐外寇,同样将留下一片苍夷的河山。这一局,赌不起,必须一搏。” “嗯。正因为料到了陛下赌不起,才有了这一局。我想,阁下一行应该只是隐秘出击中的一支吧?所有的出击部队,最后应该想对星原城下手,目标应该是截杀隽铎使团。就算真的存在那支使团,纵使能够成功,阁下数位恐怕能够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甚至,这一点会被隽铎抓住利用,师出有名,大举进军轩刻。这一点,是轩刻上下军民都不愿看到的。所以,还望三思。” 对此,宁越叹道:“这些,陛下全都考虑过了。但是,依旧不得不做。轩刻经不起更多折腾了,引狼入室,必须制止。” “那么,为何不做得更彻底一些,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再说清楚一点,就是将发起问题的源头,直接解决。” 这一刹,纳宪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看得宁越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森然。 他很清楚,对方指的是什么。 “城主的想法太可怕了,就算大殿下逆行倒施,也绝非吾等能够妄言弑杀的,唯有陛下才有资格裁决。” 纳宪笑道:“所以,陛下派出了你,一个在轩刻没有任何根基的人魔混血。由阁下动手,最为合适。一则没有任何君臣之礼的事故陈规束缚,二则为轩刻所知,也不惧千夫所指,大不了一走了之。” 握住茶盏的手轻轻一颤,宁越也不是没想过,自己混血的身份会被看透。眼前这位城主的老辣,超乎自己想象。 “城主又意下如何?” “之前迪鹰和阁下说过了,台崇城献降,希望得到平等待遇。老者是无所谓了,一把年纪,差不多也干够了。但是这帮年轻将领可是雄心勃勃,志向不小,想有一个机会登上更宽广的舞台。所以在这里,老夫想与阁下做一个交易,也为他们谋取一个功劳。” “愿闻其详。” 突然间,纳宪起身一迈,来到了战略地图前,手指顺着台崇城所在位置往西面划出,指在了一处仅仅圈出来,却没有标志任何文字的山峦处。 “这里是一处隐蔽的军工厂,锻造的铠甲兵器乃轩刻军中上品,不得私自装备地方武装,必须上缴国库。而最近一批就在明天开始押运,目的地却不是帝都,而是星原城。” “星原城!那就是说,与隽铎联盟的可能『性』很大,为了让谈判中不弱于对方,至少要展现一些轩刻帝国军的风采,所以需要这样一批最新的也是最精锐的兵甲!” 宁越失声一叫,瞬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点了点头,纳宪应道:“老夫也是这么想的。又或者是,摄政王觉得有可能陛下会出动一支机动部队,奇袭星原城,所以要加急准备,调遣一片新的兵甲装备精兵。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负责配合押运这批兵甲的任务,交到了我台崇城手中。” 这一刻,宁越意识到了什么。 “城主的意思莫非是,让我们混入押运队伍中,一同前往?” “正是。有了身份的掩护,你们也更好行事吧?一旦功成,论功行赏,也将有一部分落在我手下儿郎手中。再者说,到时阁下行动,有他们接应,想必也可以轻松一点。” 纳宪在笑,这个提议,在他想来宁越不可能拒绝。 然而,宁越却在犹豫。 “但是城主如何保证,这支押运部队对你绝对忠心呢?机密之所以成为机密,就是知晓者少之又少。” “都是迪鹰精心挑选的子弟兵,一腔热血绝对没问题。而且以防万一,不到最后行事一刻,他们不会知晓这个追加任务的,尽情放心。” 依旧在迟疑,宁越回道:“若是我拒绝呢?” 台崇城的将士有的恐怕不止雄心,也许还有野心。这一点,他不得不防。 “若是拒绝,老夫权且当做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阁下只需履行之前与迪鹰的承诺就好,给陛下带句话,台崇城愿降。” “城主倒真是豁达,这样就放弃了?” 宁越反问了一句,他可不认为自己刻意被这样摆一道,对方还会如此轻易罢休,只按原先计划行事。 纳宪叹道:“就算心中不情愿,也不便继续强求。你有你的机密,我有我的苦衷。为官数十年,老夫早已够本,不敢妄言心系整个轩刻,只敢力求保住台崇城一方净土。既然阁下为难,权且当做今夜我们不曾见过。况且,一旦行动失败,伪政权追问罪责,台崇城难以逃脱。本身,这个提议就有所风险。” “我不会允许计划失败的!” “我也不希望。但是,阁下心中应该清楚,这一行已经不能够以刀山火海来形容凶险了。此去,九死一生都算吉象。” 虽然纳宪的话很刺耳,但是宁越也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入境轩刻之后,他数战数捷,纵使途中有些风险,所幸最后也迎刃而解。无形中,自信心有些膨胀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提出在仓促行动中直接斩首摄政王的冒险计划。 而这一次进入台崇城,自以为天衣无缝,暗中行事,谁知一举一动全部暴『露』在对方眼线中。如果,以城主纳宪为首的这一批战力心怀敌意,就算能够突围杀出,也必是一场血战。而且,己方行踪将随之暴『露』,行动可能直接宣告失败。 实际胜算……远比预料的要低。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又沉思了半晌后,轻轻点头,道:“战『乱』不止,轩刻难有真正净土。纳宪城主,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助陛下更早一日得以执掌江山。” 嘴角微微一挽,纳宪拱手作揖,道:“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后方,三名将领一怔之后,一起行礼。 “愿为陛下鞠躬尽瘁,荣耀永归吾族!” 半个时辰后,大致了解了这边计划的宁越长长呼了口气,就此告辞,约定明日再见。 带他出去的依旧是迪鹰,原路返回。 剩下的两名将领略有疑『惑』地看着纳宪,忍不住问道:“城主,为何对这个没有正式身份的混血小子这般推心置腹?他答应了,能作数吗?” 闻言,纳宪哼声一笑,回道:“看来,你们对于情报重要『性』的梳理与解读能力,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够重视。在不久之前,陛下与摄政王处于僵持阶段,而随着他的到来,局势变动了。先是奇袭失败,再到失地收复,并且续而攻占益永城,恐怕都有他身影的活跃。所以,他才有资格被委以重任,负责这一次的奇袭。陛下宠臣,怎么能不讨好?” “宠臣?我轩刻帝国能征善战之辈不计其数,因为战功,受到陛下特别青睐的可不少。但是,可不曾听说,谁能够这般替陛下决定此等大事。” “那是因为,战功再大,也是君臣有别。但是这小子,恐怕不一样。根据我的线报,陛下终究是个女儿身,到了这个年龄,专程请来一位能力出众的青年,并且连续委以重任。你们觉得,会没有一点什么别的因素在里面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疑虑,算计 由迪鹰领着离开了军营,待拐到一处街道角落,已出军营岗哨视线可见范围,宁越停下了脚步。 “差不多就送到这里吧,明日再见。” “那个……能问一下吗?你在陛下面前,真的能说上话?” 稍稍犹豫之后,迪鹰开口了。 宁越没有直接回答,浅浅一笑,道:“既然决定与我协商这等机密重要之事,你们手上对于我的情报怎么都有一些。究竟能不能说上话,你们那位城主至少是心中有数的。看来,你的决意不够坚定啊,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口问这个问题。” 迪鹰叹道:“没办法,这一晚的协定下来后,所要担上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我不惧死,但是也要为麾下的兄弟们好好着想一下,不能把他们的『性』命赌在一个其实兑现不了的承诺上。” “我能理解你的担忧。放心,我虽无明面上的军衔或是官职,但所幸与陛下私交不错,所以她很是会考虑我的建议的。” 说罢,宁越招了招手,逐步远去。 望着他逐渐融入黑暗中的背影,迪鹰嘀咕道:“但愿,真能如你所说吧……” 再拐过一处岔道口后,宁越突然停下,在他身侧,一簇阴影中骤然窜出一道瘦小身影,翻腾跃动之后,体型膨胀幻化为人身,立在其身前。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任何变化。至少,在宁越哥哥进去之后,营地内外的所有卫队都还是按照原先的巡逻方式,不曾变动。在芷璃想来,好像没有任何要伏击的意识。” 一边说着,芷璃一边扳着手指还在计算着什么。 “就气息上的察觉,不同的凡尊境强者差不多有四个,乘风境至少七个,彻地境没有。也因为宁越哥哥告诫过,不能靠得太近,应该还有遗漏。” 『摸』了『摸』她的脑袋,宁越笑道:“嗯,芷璃这次做的很好,回去吧。之前的行进计划,恐怕要变一变了。” 顿时,芷璃面『露』喜『色』,双眼眯成了可爱的月牙状。 “那么……芷璃能不能要一点奖励?” “这么晚了,还开着小吃摊位恐怕是不存在的,明天吧,再带你去吃顿好的。” “一言为——不对,芷璃想要的不是这种奖励,宁越哥哥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要往别处引?” “就这个了,一言为定。” …… 一处很不起眼的小客栈中,宁越带着芷璃回到了订好的房间里。 关门之前,苍午刻意留意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跟踪者后,才合上了房门。 “头儿,谈得如何?” 琅艾一脸好奇地坐在一旁,右手中还把玩着三只骰子。 宁越搬过一张椅子坐下,双臂环胸,沉声说道:“在那之前,我要先问一件事情。苍午,琅艾,你们两个之中,是谁将我们的行踪与来历泄『露』给此地城主纳宪的?” 此言一出,琅艾把玩骰子的五指骤然一停,眼中闪过惊讶,叫道:“头儿,你这话什么意思?竟然怀疑我们是内『奸』?” “我们的存在是机密中的机密,而在以最快速度抵达台崇城的第一天,就被察觉到了。而且,纳宪对我和我们一行的来历,都了解不少。你若告诉我,不是出了内『奸』,我可不相信他们的情报机关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又或者是说,你在怀疑是陛下或者侍卫长焕雨泄『露』了我们的存在?” 面对宁越的呵斥,琅艾摇了摇头,再道:“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说了,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我也知道,泄『露』我们情报的内『奸』,本意不是想要陷我们于绝地,只是打算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另一个目的。所以,并没有打算驱逐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下一次,不要越过我,擅自做主。我不希望这种隐秘任务行进过程中,节外生枝。” 话音落时,宁越瞪了一眼一直未说话的苍午,而后拂衣起身,推门而出。 见状,芷璃匆匆跟上,一同来到了隔壁房间,房门合上后,她迫不及待凑到对方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宁越哥哥,你怀疑苍午是内『奸』?” “有那么一点意思在里面。对方对于我们的了解,未免过多了一些。今日,琅艾先行,进入赌场打探情报。而尾随其后的苍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究竟途中做了什么,一切不过是自己陈述的。这里面,也许有虚构的成分。” 说到这,宁越眉头又是一皱。 “但是,还有一点。无论琅艾还是苍午,对于我们一行的目的地根本不知。之前在军部,我见到了台崇城城主纳宪,他竟然能够推测出我们的目的地与目标。如果不是有谁泄『露』了,那么这位城主的能耐未免太过可怕了。我想不出来,这样厉害老辣的家伙,为何需要借助我的手再举义旗,响应孟叶……”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芷璃问道:“宁越哥哥,接下来我们还按照计划行事吗?不,你之前说过了,计划有变。那么,是回去还是更换行程?” “都不用,目标继续,只是过程中多出了一些变数。而且……只愿,是我想多了吧。” 叹息之余,宁越正欲打发芷璃回去自己的房间,忽然闻见敲门声,神情不由一凛。 竟然,真的来了? 打开门时,只见外面立着的是有些神情不安的苍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来吧。” 宁越心中暗暗一叹,自己试探『性』的叱问,竟然真的收得成效。本来,自己对于是否有人泄密这一点,都半信半疑。 站在桌前,苍午低声说道:“头儿,你猜的没错,是我告的密。” “为什么?而且,参与此事的不应该只有你一个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嗯,主谋是迦古,我只是因为欠他不少,才答应帮忙的。而且,在此之前,我与他曾经一同见过他的叔父,也就是台崇城城主纳宪。” “他叔父?” 这个回答,远远超出了宁越的预料,迦古的长辈竟然在效忠伪政权?这一点,若是孟叶想要查,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依旧选择了重用他。 “迦古与家里早就闹翻了,比我们几个严重多了。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我们几个才能够玩到一块去。这一趟出发前,他私下找过我,说是行动危险极大,最好退出。如果非要去,则帮他办一件事,对于此次行动有所帮忙。就算无法成功,也有更大几率全身而退。” “办什么?” “将一封有特殊盖章的信件,想办法转交给纳宪。按他的说法,只要是纳宪麾下的亲信,肯定识得那个盖章,必然会转交的。于是,在我发现被跟踪之后,略施小计,反过来绕到了对方身后,将信交给了他,进而递交给纳宪。” 脸上一副神『色』镇定的模样,宁越心中已经暗暗开骂了。 这个迦古,居然暗藏了一手! “信里面写了什么,你可看过?” “怎么可能看过。那枚盖章同样充当着封胶的作用,一旦开启信封,则无法还原,我不至于手贱去做这种辜负信任之事。本来,我不想答应迦古的。但是根据我的认识,无论他还是纳宪城主,应该不会与陛下为敌。没准,这还是一个立大功的机会,所以最后……头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纳宪知道了我们的行动,拜迦古所赐。所以接下来,他的部下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准确说,他麾下派出的一支押运部队,会一路护送我们,直达目的地。而后,必要时候,这支部队能够为我所用。当然,是否存在别的私心,暂时不好说。” 说到这,宁越挥了挥手。 “没你事了,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下一回,别把我蒙在鼓里。” “是,头儿。” 房门再次合上是,宁越重重一捶桌子,眼中闪过一抹愠『色』。 “这个迦古,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 仰望着夜空中悬挂的月牙,迦古躺在屋檐上,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嘀咕道:“大概,是宁越那小子在骂我吧?哼,这个时间了,叔父应该联系上他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想必会更有趣。” “更有趣,你是在指什么?” 一丝寒风掠起,迦古身形未动,仰望视线中只见一抹冰冷锋芒指出,抵住了自己的胸膛。 出手的是妲雪,他身边所带的几名成员里,也只有她敢这么做。 “说真的,我挺不明白的,宁越那家伙为啥桃花运这么好,连高等睡魔都能够选择效忠?放心吧,我虽然算计了一把你的主子,但是没有恶意。只是,想用一个他应该会拒绝的法子,增加这次行动的胜算,仅此而已。” “为何不告诉主人,擅自做主?” “毕竟,他乡之客对于轩刻帝国的了解,怎么可能胜过我这位土生土长的?有些未知的风险,他不敢去担当,所以我只好推上一把,为的,也是最后的胜算。无论如何,这一次行动太过仓促,不管最后面临的是我演算结果中的哪一个,多一个保障,就多一分全身而退的机会。对你的那位宁越主人来说,这也是好事。” 铮—— 一声轻啸,锋芒挪开。 妲雪俯视着镇定自若的迦古,冷冷回道:“若是你说的话中有一句虚言,我势必杀你!” “放心,我可能会玩弄一下自己的战友,但绝不会让他们去送死。况且,像宁越这么有意思的同伴,可是很难找到的。大概也只有他,能够提供一个我能够玩得尽兴的舞台。对,尽兴!轩刻的这场内战,至今为止,燃起的火焰可还不够旺啊!这点程度而已,可满足不了我的兴致!”(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押运 次日,宁越如约而至,不过这一次并非直接前往军营所在,而是城主府门外。 不过为了防止而被可能存在的伪政权眼线发现,他没有直接进入城主府,而是进入到街道拐角处的一家早餐铺中,坐下随意点单。在身边,跟着的也只有芷璃一人。 “哎哎哎——宁越哥哥说的奖励,结果只是早餐?” 对于这个待遇,芷璃略显失望。毕竟经历了之前仕远府上如同宴会般的豪华早餐,再看现在眼前的几样吃食,多少觉得差距太大。毕竟,这一顿可算是宁越允许给她昨晚表现出『色』的奖励。 按了按她的小脑袋,宁越叹道:“别不满足了,对于寻常百姓家而言,这是不会有这样豪华的一顿早餐的。我们这一趟出来,可不是游玩的,收敛一下你的不满。我保证,这次行动结束后,带你去吃大餐。” 顿时,芷璃使劲一点头,应道:“好的。其实,只要宁越哥哥陪芷璃一起进餐,无论吃什么,多还是少,我都很开心的。” “真是简单的思维。在这种『乱』世,有这般实力,却依旧只满足这样简单需求就能够如此开心的,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了。” 宁越淡淡一笑,对于芷璃这样的处世观念,虽说羡慕,但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一样。他没有什么野心与抱负,却也算不上无欲无求。至少,要他现在退出不问世事,肯定会觉得寂寞的。 羡慕,却不想成为那样,倒还真是一个矛盾。 心中暗叹的同时,余光一瞥,他骤然收回了心神。 就在隔壁桌,一身戎装的迪鹰坐下,从店小二招呼他的镇定模样来看,对于军中将士来用餐应该习以为常了,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双方没有任何交流,只是默默吃着自己那一份早餐。几乎同时结束,又一前一后结账离去,顺着街道走至近乎尽头,拐入至一家布料染坊中。 后院,会客密室。 当宁越推门而入时,迪鹰正在整理着几件军衣,头也不回,从中挪出一件,摆在了对方面前。 “换上吧。皮铠营中都有,到时挑选合适的就好。内衬的衣物,还是用新的比较好。” 接过衣物,宁越一愣,回道:“直接换上?” “对。昨夜借你的那一套,只是类似便装的军服,与出征时所用不同。这一种,就算不配合外套铠甲,直接穿也可以,与我身上这一件差不多。既然要混入押送部队中,至少着装不能有任何问题。至于你同伴的,我也有准备。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到了吧?” 迪鹰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名小厮带领下,苍午与琅艾抵达。 约定的时间,恰恰好刚到。 他们两个也分到了准备好的军衣长袍,只是唯独没有准备芷璃的那一份。 看着少女有些奇怪的模样,宁越俯身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琅艾还好说,脸上抹黑点,混在军中男女难辨。但是你这个身材,怎么装扮也不可能是军中将士。没准备,那是肯定的。” 对此,芷璃小脸一鼓,嘟着嘴叫嚷道:“那我怎么办?” 迪鹰看着芷璃,沉声道:“每一辆押运车上都配有镇守的将领,你可以藏身在我负责的那一辆主车上。不过事先说好,绝对不允许『露』面,叫其余不知情将士看见。” “好无趣啊……” 抱怨了一声后,芷璃急忙答道:“行吧行吧,那就藏着睡觉好了。” 换好装束后,迪鹰领着宁越三人离开了染坊。至于芷璃,再次幻化为小猫跃上墙壁,快步跟随着,绕至城主府前,趴在屋檐上静静等待着。 很快,铮铮声响由远而近,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出现,为骑步兵的混合部队,一起整齐有序行至城主府前再停下。 所有兵刃一顿,将士低头行礼,聆听着城主府大门缓缓推开之音。 没有带任何随从,城主纳宪背负双手独自踏出,审视着眼前这支精锐部队,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各位,台崇城的颜面就拜托了。希望此役之后,吾等军威传遍轩刻!” “遵命!” 异口同声的呐喊声拔地而起,铿锵有力,气壮河山。 出军,精锐部队开拔,自西门离开台崇城。锻造上等兵甲的军工厂自然不可能直接将需要押运的货物送来,必须他们亲自去接,再送往星原城。 大军离去,街道重归宁静,在城主府大门重新合上之刻,纳宪独自踱步,轻轻一叹。 “各位,轩刻的国运与未来,拜托了。愿荣耀,永归吾族!” …… 军工厂的所在地,确实隐秘,若不是有专门的向导,宁越自诩就算从空中展开俯瞰,来回几次自己可能都发现不了此地的存在。 现在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有小小的一角,毕竟以他目前伪装的身份,无权进入更深处,只能守在外面,等待军工厂的士卒将一箱箱兵甲抬出,摆在押运部队眼前。 “铁枪五百柄,佩刀一千把。大弓三百盏,强弩一百副,箭矢两万支。长钺两百,铠甲八百副。清点已齐,装车!” 负责的将领念叨完毕,将一本册子交与带队的迪鹰。 接过清单,迪鹰点头致意,挥手示意麾下将士装车。 由于部分木箱尚未合上,宁越趁机望了眼叠放其中的兵器,不由心中暗暗一赞。 确实是上等兵刃,无论材质还是锻造水准,都称得上一流。单单是锋芒正中纤细血槽隐隐泛起的寒光,都有一种照人生痛的错觉。不说用于装备普通将士,就算是武道强者,凡尊境之下,能够得到这类兵刃恐怕都能够兴奋许久。 当然,注定不及灵器,但也远胜寻常凡铁兵刃。若非要与之比较一二,宁越能够想到只有当初在雪龙帝国,标志着战功与身份的青钢纤锋剑可以相提并论。但是,那可是仅仅用于赐予有功之臣的顶级兵刃,而眼前所见这些,全部拥有相近的上等品质。 “一直听闻魔族的锻造技艺因为地域原因,另辟蹊径,与人类锻造之法有所差异。今日一见,实则各有千秋!” 心中暗暗赞叹,他也在庆幸,当初邪才军团长驱直入之时,所装备的并非这等上品兵器。不然,正面战场的胜负可不好说。 只是还有一点宁越很在意,就刚才所说的数量,恐怕装备不了多少士卒,挺多两千。那么,伪政权以此为底力用于防范可能存在的偷袭一说,似乎并不成立。 心中想着的同时,他与其余数名士卒一起开始搬运木箱,看着人多,下意识只用了五成力。不想竟然只是堪堪抬起这只木箱,所有参与搬运的将士面『露』吃力之『色』,身形与木箱一同在晃动。 怎么这么沉? 宁越再看一眼,就箱子的大小与其中的兵器数量,按理而言不该具有这等重量。难不成是,锻造这些兵器所用金属另有蹊跷? 这边也好在有他在撑着,其余几队直接发出惨叫,手下一抖,木箱坠落,颤栗着大地都轻轻晃动。 “喂,你们小心点!还愣着做什么,都过来一起搬啊!” 迪鹰也是一怔,急忙招呼余下将士上前帮忙,而后朝着交付的军官苦笑一声,略显歉意。 对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回道:“路上当心点,这批货物价值不菲。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我都难以和陛下交代。” “有我们在,万无一失。” 在比预想更久的交接之后,押运部队启程了。负责拖动马车的魔兽也显『露』出了一丝吃力,不停地低喘着,鼻腔中呼出一条条白浊热气。 贴近了为首的车辆,宁越伸手敲了敲车底,低语一声。 “芷璃,看看那些货物到底有什么玄机。” 车厢内,蜷缩成一团的芷璃骤然起身,幻化为小猫模样的她轻松穿行在木箱之间,时不时生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敲一敲,聆听着传来的声响。 连续几个,皆是一致,上方传来略显清脆的回响,中间较下位置回响比较沉闷,似乎存在什么实心遮挡。最下方一截,回响沉闷相对小些,似乎是实心,但又有些差异。 “嗯?箱子有好几层?” 芷璃心中暗暗嘀咕着,左右一望,木箱摆放之间的缝隙比较狭窄,也只能够供她以现在的姿态通行。 “有点麻烦了。但是,宁越哥哥都提出要芷璃查看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困难而退缩。” 迅速奔出几步,她退到了最角落里,转圈看着其中一只木箱,稍稍犹豫之后,右爪一伸,紫黑『色』寒光冒腾,幻化为一支虚幻利爪,顺势朝着木箱一角便是切下。 嗤—— 霎时间,一道剑痕印刻其上,却未完全将表层破开,仅仅只刺入其中部分。 对此,芷璃越加疑『惑』,就她那一击,怎么说也有半寸深度了,寻常木箱的外壁没道理能够做得这么厚。除非,里面有暗格,藏着什么不想被外人得知的贵重之物。 心中想法浮现,她再一次抬起了右爪,对准先前刻下的痕迹再是狠狠一刺,伴随着一阵反震力道,最终刺刃顶端贯穿一透,突入箱内。而后,顺势一削,锋芒偏折划动,硬生生挖下一块木箱外壁。 所打开的缺口,正好供芷璃以现在的身躯通过。 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凑上缺口,她细细打量着里面,只觉一股莫名寒意迎面扑来。但双眼逐渐适应箱内的黑暗时,浑身莫名一颤。 依稀的杀气,环绕在箱内,隐约可见几丝流转在那暗藏兵刃之上的异光。 “这是……什么?” 身形一窜,她钻入箱中,打量着暗格中所藏的两根长枪。 准确说,这应该是两支箭矢,如同长枪般体型的箭矢! 通体好似一块金属整个锻造锤炼而成,流线型的身躯之上,镌刻着数道诡异咒文。而在其尖端顶部,锋芒侧面呈现般螺旋状纹路,侧刃支起的幅度与倒钩之刺,乍眼一看,好似鱼鳍。 也正是着锋芒尖锐处,隐约有一圈灵阵纹路在盘踞着,而杀气与让芷璃不安的寒意源头,亦是此处。 “这箭……到底是什么?”(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暗货 “箱底暗格中藏有别的兵器?” 扎营休息之时,宁越听着芷璃的回报,心中并无太多惊诧。 那种重量,不可能是眼中能看到的那些兵刃所能够拥有的,箱中必然藏有其余货物。而那些暗藏的货物,显然才是这次押运中最贵重的。纵使,以他的认知,就表面上的那些兵器同样价值不菲。 “嗯,很粗很长的箭,感觉应该不是以人力能够轻易使用的兵器。就芷璃之前见过的,像是某种攻城巨弩用的。” “只怕不是攻城所用,而是守城。但是,如果只是几支巨弩的箭,有必要这么藏藏掖掖地押运吗?” 闻言,小猫形态的芷璃使劲摇头。 “不,那不是普通的箭。虽然我也说不清楚吗,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同,但是单单一件兵器能够让芷璃从内心深处本能感觉到恐惧的,这些年来寥寥无几。保底估计,它的威力也许能够直接威胁到彻地境强者的『性』命。” 宁越沉思道:“嗯,很有可能。但那只是兵器,最多算作魔导兵器,并非灵器。如此规模进行量产,并且秘密押运至星原城,感觉不像是为了对付大军所用。若是用来诛杀武道强者的,这种体积的箭矢,未免大得过分了。就算出『射』速度够快,难以躲避,也对所用材质是完全的浪费,为何不精简一下呢?” “芷璃也觉得,这种兵器的用途很奇怪。且不说出『射』之后,就出『射』前能够使用它的巨弩,很容易暴『露』在对手视线中,有所提防就好了,恐怕难以命中。不如,还是宁越哥哥亲眼去看看吧,说不准有新的发现。” “不行。就你的叙述来看,采用的是封闭式夹层,无法正常打开,只能破坏其外壳框架。你剜下一角,已经存在被发现的风险,更不要说直接拆除。我们的首要任务与此无关,所以留个心眼就是,别花太多心思在上面。” 说罢,他抚了抚芷璃『毛』茸茸的身躯,同时努了努嘴。 “快去藏好,别叫别人看到你。” 略有不舍地离去,芷璃连蹦带跃,化为一道黑影重新窜入马车车厢内。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宁越起身之时,目光正好对上前方不远处的迪鹰,下意识靠了过去。 “你最好少接触她,这支队伍中知道你们存在的寥寥无几。若是叫其余将士发现端倪,没准会将你们当做『奸』细处置的。我说过,台崇城的士卒大半都是本土的子弟兵,彼此间本来就熟悉。你们几个作为为数不多的生面孔,本来就比较引起注意了,之后行事收敛一下。” “明白。对了,这次押运的货物,真的只有表面清单上写着的那些吗?” 眼见周围没有目光留意这边,宁越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顿时,迪鹰神『色』微变,沉声回道:“千万别打那些货物的主意。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交接出错能够让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即是说,其实你知道,这次押运的货物还有清单上不存在的隐秘之物?” 宁越继续追问,既然他都能够看出端倪,没道理经验老道的迪鹰会不曾发觉这批货物的古怪之处。 四下张望几眼后,迪鹰咬着牙点了点头,道:“每几次需要隐秘押运的货物之中,都会有一次存在暗格夹层,一起押运送往所需之地。对于那些隐秘货物,我们从来只知道是否存在于这次押运中,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是每当出现这种情况时,接货时的清单右下角会多出几点墨渍,暗示我们这次的货必须更加谨慎。” “然后抵达目的地后,连同包装完好的木箱一起交接即可,无需打开验看?” “嗯。那些隐秘之物,当然不能当众验收,只要包装完整,通常不会出情况的,所以——不对!该不会是,那个小丫头已经打开了吧?” 呵斥声刚出口,迪鹰瞬时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闭嘴,随即挥手示意目光扫过来的将士此处无碍,无需注意。 “划了个小口子,看了看里面暗藏的货物。如果到时候小心修补一下,至少交接的时候是看不出痕迹的。里面的货物,真的很不一般,是两支很长很粗的箭矢,好似通体金属锻造而成的长枪。这么说,你知道是什么吗?” 面对宁越的询问,迪鹰神『色』空前紧张,紧蹙着双眉,喝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告诉那个小丫头,再敢『乱』碰,你们直接滚出我的部队。那么做的话,别说帮你们成事了,我们甚至可能自身难保!” 留下这句话,他拂衣而去,挥手一抬,高声喝道:“好了,继续前进!” 望着他略显慌张的背影,宁越抬手摩挲着下巴,嘀咕道:“看样子,他似乎知道些什么。罢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就此打住吧。再去告诉芷璃一声为好,免得她无聊又『乱』动。” …… 接下来几日,平安无事,整支押运部队按照约定好的隐秘路线急行军。在出发后的第三日中午,亦是宁越与迦古以及海恩约定的期限第五天,抵达了目的地星原城。 有令牌与文件作为证明,城门口的检查倒是不严格,直接放行。 低着头紧紧跟着前方士卒的步伐,宁越暗中在打量着镇守城门的将士,就气势与神态而言,不亚于迪鹰的这支精锐亲卫。甚至,可以与他之前所见过的神翼军团相提并论。 对此,他心中暗暗一叹,不愧是摄政王莅临的城池,戒备果然不同凡响。如果是没有这支押运部队作掩护,自己想要不动声『色』混入城中,恐怕不易。 街道的冷清倒是与想象中一致,两侧商铺全部关门,路上少有平民百姓游弋。偶尔瞥见几个,都是匆匆忙忙离去,看模样对于正在行进中的这支部队显然存在畏惧。 片刻后,押运部队抵达了一处看上去平淡无奇的院落前,迪鹰确认一下地址无误后,上前敲响了院门。很快,院门打开,几名简装军士出来核对了一下清单,示意直接卸车。 “卸车,就在这里?这可不合规矩啊。” “直接卸车就是,回文验完了就给你,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去那边酒楼休息一下吧,宴席已经订好了。到了下午,直接原路返回。” 此话一出,迪鹰心中大惊。放在以往,出于对于押运部队辛苦的犒劳,通常会留他们小住几日,然后再返程。在原本的计划中,推测着与隽铎的结盟即将展开,就算作为战力的补给,或者是用于撑场面,也应该将他这支精锐留下,而非直接打发走。 “我说……” “再敢废话,连午宴都免了,直接哪里来,回哪里去!” 脸『色』一冷,交接的军官毫不留情喝道。 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用,迪鹰索『性』不再言语,转身招呼部下卸车。 不一会儿后,所有木箱堆在了院落前,整整齐齐。 也在此刻,一名军官手持一支乌黑『色』手杖穿行在木箱之间,随意敲打几下,而后点点头表示无恙。直到,当他来到最后一只木箱处,挥手一敲,竟然手杖直接戳入木箱表层之中。抽回时,拽出一片细碎木屑。 “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呵斥,刚才还一片寂静的院落中骤然响起一片翻腾之声,放眼望去,只见肉眼可见的墙壁与屋檐之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名黑衣弓箭手,全部利箭上弦,弓如满月拉开。 箭矢所指,赫然是整支押运部队。 霎时间,押运部队全员一惊,下意识横出兵刃。还有不少士卒翻下背负长弓,顺手抽出了腰悬箭壶中的利箭,直接上弦拉满,回指前方。 这一刹,剑拔弩张,恐怕只待一声令下,两军直接展开厮杀。 “都干什么呢!你们的兵刃,怎么可以用来指向自己的同袍?全部放下,立刻!” 迪鹰怒声一斥,转身挥手,将后背留给了院落中惊现的数百弓箭手。 见状,押运部队也不敢违抗,纷纷收手,兵刃垂下。 而后,他再快步走到那名验收官面前,看着木箱一角的损坏,俯身伸手一拨,抠动几下之后,将什么托在了手中,而后展示在对方眼前。 “看来,负责装箱的太不认真了,竟然把白蚁蛀过的木板拿来用!” 在他手中,蠕动着几只肥硕的白蚁,还在津津有味地啃食着木渣。 挥手扫去那些细碎之物,验收官重重一拍,将那只沉重的木箱直接推动,撞向后方院门。 嘭! 在那里,另一道身影跃出,一掌抵出,稳稳当当接住了木箱。而后,一拳抓出,竟然徒手掏穿厚实木箱,探入暗格之中。 很快,他点了点头,回道:“东西没问题。” “看来,只是一个误会,都退下吧。” 验收官一声令下,所有弓箭手翻身跃下,消失不见。 “一路押运,辛苦了。本来按规矩应该招待你们几天的,只是眼下战况吃紧,贵军离开驻地太久恐怕会生变故,最好还是第一时间返回。这样吧,休息一天,明日启程。” “多谢。” 迪鹰不动声『色』应下,等到全部木箱被院落中出来的将士搬走后,他也率着部下前往之前指定的酒楼,享用宴席。 包厢内,他怒瞪着宁越,双手撑在桌上,脸盘不住抽搐着。 “还好我留了一手,不然刚才那里,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这不是有惊无险过来了吗?” 宁越一脸镇定模样,比起刚才的凶险,他更在意的却是那名验收官,以及后来从院门中踏出一掌接住木箱的强者。 这两位,可都不是等闲之辈。粗略估计,实力应该在彻地境五重之上。 摄政王亲临的星原城,果然卧虎藏龙。不知道,迦古与海恩他们能否能够进来。 正当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也不等应答,房门被直接推开,只见一名侍女一手托着一碟菜肴,稳稳当当将其摆上餐桌。 “各位,趁热吃,这可是刚出锅的招牌菜。” 霎时间,宁越抬在半空中的筷子止住了,闻声望去,眼中闪过一片惊诧。 乍眼一看,确实存在差异。但是辨别声音之后,再细细观察这名侍女的身形以及脸庞棱角,分明就是堀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敌城 “等下。” 在那名侍女即将离开时,宁越开口了。 “能不能上一壶茶,这酒太烈,我喝不惯。” “那要麻烦多等一下,各位军爷一次来了太多,招呼不过来,热水还在烧,应该快好了。” 心中暗暗一笑,宁越再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厨房吧,水烧好了自己泡上端过来,也节省你们的工夫。” “若是这位军爷不嫌麻烦,那就跟来吧。” 后厨,一片忙碌,但是领路的侍女没有停下,继续走着,从后门穿出,来到不见其余人影的后院,再打开了柴房的门,踏入其中。 屋内,迦古端着热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宁越进来,顺手将桌上另一杯茶盏推出。 “尝尝吧。轩刻麾下诸侯国中有好几种进贡的上等茶叶,都要从星原城入境,我顺手搞了一些,味道还真不错。” “看来,你连我会用要茶水的借口都想到了?” 宁越一笑,拂衣坐下,捧起了茶盏。其实也不难猜,这种犒劳军士自然是直接上酒,哪有临时泡茶奉上的,对于急『性』子又等着大吃特吃的将士而言,热茶还要等着冷了才能喝,太麻烦。 “话说,有一批兵刃要押运到这星原城的情报,你出发前就知道了吧?所以,很清楚我很接受你叔父纳宪的提议,跟随着一并前来,于是与你在这里成功会面。” “不错,我事先就得到了情报。而且算时间,黑鳍箭想要锻造,把工期卡紧了也只能是这最后几天勉强完成,再匆匆运到。” 迦古波澜不惊地说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闻言,宁越捧着茶盏的手一颤,惊道:“黑鳍箭?这就是押运的木箱暗格中所藏兵器的名字吗?” “对,弑龙的兵刃,黑鳍箭。当霸皇眷龙重现轩刻之时,这样尘封上千年的锻造技术重见天日,据说是从轩刻皇城的最深处密室中取出。而之前奇袭益永城,让伪政权不得不提防星原城可能被同样的阵势再次空袭,所以又催了一次,将最初一批完工的黑鳍箭匆匆运至,以防万一。” “弑龙?你是说那玩意是专门用于诛杀霸皇眷龙的?” 摇了摇头,迦古回道:“准确说,这玩意对于任何拥有亚龙族血统的魔兽都拥有强大的克制能力,能够直接贯穿亚龙族的护体法阵,刺入肉体后还能大幅度克制龙族血统带来的强大再生能力。并且,搅『乱』亚龙族魔兽体内复杂而庞大的玄力运转经络。可以说,只要命中一支,基本必死无疑。当然,黑鳍箭也可以用在别处,用于『射』杀那些体积比较大的魔兽。只是相对亚龙种,其余魔兽天生差不多低上一等,故此黑鳍箭被称为弑龙的兵刃。” 宁越应道:“怪不得,能够让芷璃都新生不安感,这黑鳍箭完全能够威胁到彻地境强者的『性』命。不过好在,我们最初的计划中,霸皇眷龙骑兵只是用于对付隽铎使团,以及扰『乱』星原城的防线,并不是要直接交锋。若是那样,黑鳍箭的威胁因为不大吧?” “应该是的。而且,黑鳍箭能够诛杀亚龙族魔兽,前提建立在命中的基础上。若是打不中,威力再强的兵器也无用武之地。我想,目前星原城中能够熟练『操』纵能够承载黑鳍箭的魔导巨弩的将领应该不多。而且,就第一批产出的黑鳍箭,先不论质是否合格,量是肯定不足他们有机会练习的。一上来就是施展,而且箭矢数量不多,恐怕就算是老手也会动摇信心。但是话说回来,纵使存在诸多限制因素,依旧不能低估黑鳍箭的威力。” 说到这,迦古指了指宁越掌中所托的茶盏。 “尝尝吧,凉了也许味道也就变了。” “关于黑鳍箭这么机密的情报,你是如何得到的?还有,星原城全城戒严,你这支小队不仅进来了,还能够混入被接收黑鳍箭的军官指定的酒楼。这些,若是不解释清楚,我可是无论如何也没心思品茶的。” 宁越放下了茶盏,对于眼前明明算得上熟悉的迦古,现在却越来越觉得陌生了。完全看不透,对方到底了解多少,又打算去做什么。 抿了一口茶水,迦古淡淡一笑,回道:“你已经知道了台崇城的城主纳宪是我叔父,那么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在他负责的城池旁,拥有锻造黑鳍箭的秘密军工坊吗?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就是在我所在的家族,于千年之前,为轩刻帝国发明出了黑鳍箭。而封印在皇城中的锻造技术是残卷,必须与藏在我家族中的另外一副残卷摆在一起,两者合二为一,才能够解读出完整的锻造之法。” 点了点头,宁越的神『色』瞬时凝重起来。 “若是这么说,差不多都能解释通了。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虽然不知道你的家族底细,但既然黑鳍箭被成功锻造出来了,就说明你的家族是为伪政权效力的。那么,你曾经说过自己与家里闹翻,斩断了一切瓜葛,可是目前能够第一手得到这样的情报,就说明与家族还有联系,这又该怎么解释?” 动作一滞,迦古笑道:“你在怀疑我的立场?” “踩在刀尖上,任何微小的失算都可能致命,我不得不防。但话又说回来,现在再提防的话,似乎有些晚了。” “我承认,自己有私心,也有野心与玩心。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摄政王都能够满足的。现在的小女皇也满足不了我,但至少可以让我稍微尽兴一下,所以决定帮她。至于情报的来源,很简单。家族大了,不同的声音就多,与叔父一样对伪政权不满者并不在少数。无能的家主却决定启用黑鳍箭,助伪政权赢得这场内战,并以此功劳重回轩刻世家的巅峰。反对者敢怒不敢言,其中与我私交较好的,就将消息传出了。” 神情依旧一副紧张,宁越再问道:“黑鳍箭被锻造并且押运星原城,纳宪是否知道?” “叔父是家族的旁系,能够成为城主更多靠的是自己的打拼,而非家族助力。我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话,应该不会派出这支部队进行押运。而是……” 突然间,一阵从街道方向传来的『骚』『乱』声响伴随着地面微颤传来,迦古眼『色』微变,言语止住之后,再抿了一口茶水。 “真是急『性』子,就动手了。” 嘭! 一声撞击,被强行推开的房门中,妲雪慌慌张张赶至,甚至来不及与宁越打招呼,右手五指一挫,势如利刃,直接指在了迦古侧颈处。 然而,迦古岿然不动,依旧一脸淡定。 “主人,来了一大批装备精良的士卒,将酒楼团团围住了!” 闻言,宁越不动声『色』拨开了妲雪的手臂,看着迦古说道:“别动手,不是他。如果真是迦古要算计我们,根本不会使用这种表面上大动干戈的手段。我想,我大概知道刚才所说的,不会派出这支部队是什么原因了。原来,竟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死亡任务!” 酒楼中,听到动静的迪鹰挥手推开窗户,所望见的是街道之上严阵以待的带甲将士,骑步兵皆有配备,上百张大弓成环形之势将酒楼围住。上弦箭矢泛起寒光,隐隐间锁定了任何可能会有生命逗留的角落。 捕杀的天网,赫然撒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 怒声一斥,其实在他心中已经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酒楼里聚集的叛『乱』逆党听着,你们已经被我锐金营包围了。出来投降,可免一死。不然,锋芒所指,血流成河!” 为首的将士扬起手中长枪一指,一脸肃然。 眉头紧皱,迪鹰看着那名身披褐『色』重铠,胯下坐骑竟是一只黑虎魔兽的将领,拱手再道:“在下台崇城巡防校尉迪鹰,奉命押运货物至此星原城,现全军在此休憩。不知将军是否搞错了什么,竟然布下如此阵势?” “奉命押运?哼,一派胡言!若是真的奉命押运,自然是在进入对应府邸卸货验收之后,直接当场招待犒劳,哪有私下聚集酒楼中道理?分明就是非法聚集,图谋不轨。我就数十下,不出来受降的话,休怪我锐金营刀剑无情!”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耳边传来对方将领高声数数之音,迪鹰一脸愤怒,咬牙切齿道:“可恶,暗格中藏着的究竟是什么货物,竟然连我们都要全部灭口!” “将军,怎么办?我听说过锐金营的厉害,镇守星原城对垒隽铎帝国,赢多输少,很是骁勇。我们又是在他们的主场,就算要打仓促间也来不及整备,不是对手啊!” 一名副将靠近了迪鹰,一脸的忧愁。 “不如,出去投降吧?没准真是搞错了什么,能够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鹿尧,你跟我也有七年了,骨气哪里去了!” 迪鹰一声怒斥,飞起一脚将副将踹倒。 副将伏在地上,哭诉道:“将军!我家五代一脉单传,如今我媳『妇』身怀六甲,不日即将临盆。我只想能够活着回去看一眼孩子。求求你,求求你了,饶过我吧……” 闻言,迪鹰仰首一叹,看着包厢中的其余数名将士,每一个眼中都或多或少闪烁着几丝恐惧与慌张。 这里不是台崇城,他们有理说不清。而且,一旦真的拔刀与锐金营对上,叛逆的罪名再也没可能洗清。 “罢了,你们想降就出去吧。也顺便告诉外面的兄弟们,想去的,我不挽留。” “多谢将军开恩。只是,你呢?” 苦笑一声,迪鹰叹道:“台崇城的骨气,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被磨灭了。至少,让我以一己之力,背负至最后一刻。让那『奸』邪之辈知道,吾等台崇城出来的是嗷嗷叫的狼,而不是待宰的羔羊!” 痛饮美酒,再提佩剑。整理好自己的一身戎装,迪鹰再一次立在了窗口位置,威风凛凛。 此去,无回? 那又如何,战死本是军人的归宿。 只可叹,这一去并非血染沙场,更无马革裹尸。而是……同袍相残。(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屠杀 “喂,你要做什么?” 一把拽住扭头要冲出去的宁越,迦古轻轻摇头。 “不能去。以你我之力,完全可以在不暴『露』行踪的情况下就此脱身。仅仅只是那些沙场老将,还不够资格留下我们。” “喂,你又是什么意思?见死不救吗?那可是你叔父的部下,怀着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念头,来到了这里。现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了,你让我袖手旁观,一走了之?” 话虽如此,但是宁越被迦古这么一拽,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鲁莽行事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就算他能够全灭了包围的这支部队,然后呢?迪鹰这么一大支部队,根本不可能全部带离星原城。就算能够侥幸突围成功,之后回到台崇城的路上还不知道将遭受多少伏击。而且,一旦自己动手了,伪政权方务必会警觉起来,再想执行暗杀任务基本没可能。 确实,不能动啊! 宁越的犹豫完全在迦古的料想之中,这一局他尚未能完全看透,但是至少,看得比整支小队所有人都更加清楚。而且,他也清楚作为小队首领的宁越是什么行事风格。为了彻底断他念想,还需再加一把火。 “原本在我们的计划中,就不存在迪鹰的这一支小队。他们的作用就算只是助你抵达此地,也已经是额外的收获了。犯不着,为了他们存亡,赔上自己。现在的你所背负的是轩刻的未来,而并非自己的『性』命。你一旦贸然行事,暴『露』了我们的存在,不仅是这支小队,还将连同其余主战场上的配合部队一同陷入危机。孰重孰轻,你不至于分不清吧?” 唏嘘一叹,宁越苦着脸道:“亡这三百将士的小队,保整个行动成功,换战场上更多将士存活吗?若是以交易而论,并不亏。况且,本钱根本不用我们自己来出。但是此等做法,若是传出去,未免太寒心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永远不可能没有死亡。你想过没有,为何自己被派来执行的都是这种小股人马精英作战的任务?恐怕那位小女皇也看出了你行事上的弱点,慈不掌兵。唯有给你寥寥几个战力过硬的强者,才能够放下担忧尽情布局与指挥。寒心?不存在的,迪鹰这支部队的灭亡,只会给伪政权的残忍再添一笔,让轩刻上下对其怒意继续增涨。他们,死得不亏。” “对,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其实根本没有多少统率的能力,靠的不过一己武勇。但是,我至少还不会被你全部算计在鼓掌间。迦古,不要告诉我你出现在这座被指定的酒楼中是对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更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为自己在这里留一条退路。” …… 当锐金营为首大将数到第九声时,酒楼大门敞开,上百名卸去兵甲的士卒高举双手,缓步踏出。只是透过他们攒动的身影,还能够看到依旧剩下一部分将士兵甲在身,毫无投降之意。 “看来,愚蠢之辈还是太多了,明明可以免去许多痛苦的,投降就好了。却偏偏要选最麻烦的路去走。罢了,反正你们这些逆党从来都是这种心思,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掀起事端。” 摇头一哼之后,大将缓缓抬手。在他身后,所有将士蓄势待发。 这一刹,出来投降的将士心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感,其中一名副将急忙回首一喝:“不对,快退回去!” “十!放!” 嗖嗖嗖嗖嗖嗖—— 一声令下,惊弦而动,箭如雨下。灌入深寒的尖锐无情洞穿着触及的一切血肉滚烫,撕裂身躯,贯穿『性』命。 惨叫声连绵惊起,血沫横飞,出来投降的将士瞬间丧命过半。余下的不少身受重创,还在挣扎,耳边却再次响起了第二阵死亡之音。 箭落,血流成河,『性』命的凋零不过弹指一刹。 “反击!” 一声撕心裂肺地怒吼,以桌椅为屏障仓促布阵的余下将士抬起大弓,箭矢出『射』。 箭雨如蝗,来回窜梭呼啸,交手不过短短数回,染红大地的鲜血更加浓郁。而交锋的声响,逐渐归于平寂。 酒楼内,破碎的桌椅之后,一片惨不忍睹。每一具倒下的尸身上基本都『插』着三支以上的羽箭,血肉模糊。 街道上,阵亡的士卒被迅速拖走,阵型开始重整。 为首大将吐了口唾沫,仰首望向上方。在那里,窗口边,迪鹰依旧拄剑而立。只是他按在剑柄末端的双手显然在颤抖,充斥着愤怒的脸庞上突兀起些许经络纹路。 果然,对方根本没打算留活口,一开始就准备赶尽杀绝。 “锐金营的羽箭,果然名不虚传。与你们在这方面相战,就算是我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也自惭形秽。但是,就你们这样厉害的羽箭,为什么指着的不是边关外虎视眈眈的隽铎大军,而是将屠戮的锋芒对准了自己的同袍!” 奋力嘶吼着,迪鹰顺势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灿雪锋芒迎着正午阳光,泛起一片璀璨之彩。 刚才没有在两军对箭时出手,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己无力无力回天。贸然闯入箭阵中,只不过是让自己身后的同袍犹豫而不敢还击。唯一能做的,只剩现在了。只要对方主将还有那么一点身为将领的尊严,就应该会接受与自己的决斗。 剑锋一指,迪鹰怒目圆瞪。 “你,可敢与我单打独斗一战?” “哼!困兽犹斗吗?以现在的形势,我为何要与你这样一个逆党头领单打独斗?不过,看了刚才那么没有悬念的战斗,我也正好手痒了,姑且大发慈悲给你一个机会吧。” 纵身一跃,为首大将斜持大枪踩踏在大地之上,仰望上方。 “来吧,我会亲手斩下你的首级,拿去请功的。” “就怕你没有那个能耐!” 剑啸长鸣,迪鹰飞纵一掠,一剑凌空劈下。所有的气势,最后的呐喊,全凭掌下之剑去嘶吼,去咆哮。 出师未捷,壮志未酬,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向这些无情的刽子手完完全全释放自己的愤怒,宣泄熊熊燃烧的无尽怒火。 铛! 枪剑相撞,波澜震『荡』扩散。 大将冷冷一笑,双手反掀大枪,一柱寒芒『色』如墨涌,拔地而起,喷薄爆发。 弓身翻腾,迪鹰堪堪躲开这一记反击,左手五指摊开中,掌心内侧已有一簇冰晶在绽放。挥掌落处,并非对手,而是身下碎裂大地。 轰—— 掌落,一路冻结蔓延,交错滋生的冰晶尖锐胜过刀锋。即将抵达敌将脚下之时,骤然分裂一绕,竟然幻化为环形合围之势,新生的冰刀从四面八方合击向正中围困之将。 与此同时,迪鹰纵身再起,一剑突刺向前,二重杀招就此降下。 “雕虫小技而已。这等能力,也敢大言不惭?” 大将不屑一哼,双手一扭,大枪抡动划出一圈寒光。击中合围冰刀的刹那,寒芒之中炙热涌现,一连串的爆裂之音惊响,连绵不绝。灼烧冲击所触,冰晶融化,截然不同的两股力量彼此冲击的残屑波动,『荡』漾一片幻变异彩。 也就在这分纷舞的缤纷中,大枪再挑,一柱沉重力道拔地而起,朝向降临之剑怒吼自身不容侵犯的威严。 乒! 剑对枪,剑锋崩裂而折,余势的力道狠狠击入迪鹰右胸,碾为一柱血箭从身后喷出。却也在同一瞬间,迪鹰即将被冲击力道重新掀入半空的同时,他左手五指一抓,竟有一柱银枪凝聚而现,顺势一掷,以雷霆万钧之力凌空刺落。 枪尖所指之处,下方大将招式刚尽,已是门户大开。 这一刹,他双眼猛然一瞪,看着那点寒芒呼啸迫近,心中狠狠一揪。 剑不过虚招,迪鹰故意显『露』败迹,为的就是这一枪的一击必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仰首而吼,因为大将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铛—— 转瞬之后,一声啸动硬生生打断了漫天的吼叫之声。亦在这一刹,半空中被掀飞的迪鹰心中闪过一片骇然与失落。 出『射』长枪被突如其来的一抹刀锋斩断挑飞,而那柄刀的所有者,悄无声息而现,拦在本应被绝杀的锐金营大将身前。一脸的波澜不惊,淡淡回望着半空中的迪鹰。 合上了双眼,迪鹰心知一切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拜托了,宁越!” …… 酒楼后院,地窖的一角,暗道入口被打开,十余名面带忧愁的将士在迦古指挥下步入其中。 这个数量,已经是不惊动对手前提下能够救下的全部了。若非迪鹰强硬下令,他们根本也不会走。但是仅一句话,就瓦解了他们最后的抵抗之意。 “至少,我们从台崇城出来的,要有几个活着回去。作为这一场暴政屠杀的见证者,活着回去,告诉每一位同袍,自己究竟该向谁效忠!” 很快,包括苍午、岩济以及琅艾,所有成员都进入到了暗道中。唯独,将他们待到此地的迦古退了出去,与他一起站在入口处的还有乔装打扮后的堀媛。 看着他们两个,宁越皱眉道:“你该不会告诉我,要断后吧?” “认识了这么久,你觉得我会是这种白白去送死的『性』子吗?若是全部一走了之,反而危险。为了确保你们能够在搜查发现这处暗门前,已经抵达另一头,我必须除去周旋一下。放心吧,我和堀媛会很安全的。” “保重。” 也不多说什么,宁越知道时间紧迫。至于另一头是哪里,也不想多问。既然迦古准备好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一趟星原城之行的开始,想不到就如此命途多舛。 合上暗门,将遮掩用的器械随便堆摆后,迦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侍女模样的堀媛一笑。 “走吧,去会会他们。可千万记住,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与敌意。”(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传送灵阵 “多……多谢。” 死里逃生的锐金营大将一脸惊魂未定,看着拦在身前挡下致命一枪的来者,轻轻点头示意。只是,在他印象中,从未见过对方。不过既然在这种危急关头出手相救,想必也是同一阵营。 对于他的言谢,来者轻声一哼,道:“对于危险的判断能力如此迟钝,难怪在这之前,你只是一员副将。” 话音落时,他纵身一跃,来到坠落的迪鹰面前,单手将其拎起。而后,微微回首,喝道:“他我要带走。至于你那边,有这上百具尸体,复命应该足够了。” “且慢,阁下究竟是谁?就这样将逆党首领带走,我回去后可不好交代!” 大将一急,若非对方对他有救命之恩,也许他直接会一声令下,命令麾下将士再次箭矢上弦。 反手一挥,对方衣袖滑落,『露』出的自己所佩戴的一枚护腕。护腕之上,多彩纹路交织出一副精致图案。 霎时间,大将心中一惊,横手行礼道:“原来阁下是皇家骑士,末将失礼了。不过,还劳烦留下名号,也叫我回去好有一个交代。”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柏埔到时会去亲自拜访他的。” …… 地窖所通的暗道根本不长,尽头处也没有出口,只是一个相对大上一些的暗室。 “嗯嗯嗯?怎么回事,竟然是死路?” 四下打量一番,芷璃一脸莫名。在她的叫嚷下,迪鹰麾下一同逃至此处的将士也面『露』疑『色』。 “不,不是死路。” 宁越低声说道,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什么。俯身挥手一抚,灰尘拭去,与之前泥土道路完全不同,脚下所踩的是一片坚硬的石质地板。 地板的表面上,镌刻着一圈圈精细纹路,乍眼一看,却是一副灵阵。只是看这刻痕,绝非近期所完成的,恐怕已经存在了有一段时间。估计,不止十年。 “我之前就在想,仓促间怎么可能准备出一条安全离开的地道。原来,竟是这样。这个迦古,倒真是门道不少,连这样的灵阵都能够发现。” “可是,这座灵阵看上去早已失效了,真的还能用吗?” 同样俯身细细察看着,妲雪面『露』怀疑之『色』。就她的察觉,脚下这副镌刻灵阵中仅仅残余着一丝几乎快要散尽的灵力,根本不足以重新开启。 宁越摇头道:“别的灵阵,兴许不行。但是这在这里出现的这一副,作为迦古让我们离开的去处,当然不会不行。若是传送型灵阵的话,就我所知,只要还能用,另一边一旦有『操』纵者开启,就能够运转。” “可问题是,现在另一边,如何知道我们已经就位了?” 开口的是苍午,他所说的也是在场反应过来的数人心中,同样想到的疑『惑』。 若是另一边的灵阵『操』纵者不知道这边情况,当然不可能随意开启传送。若是有什么约定的时间,迦古也不曾告知,仅仅是让他们走到这里。 “直接让她知道不就行了?虽然,我应该启动不了这副灵阵,但是想要让另一边的她察觉到我们已经就位了,并非你难事。” 得意一笑,宁越抽出了暗煊古剑,剑尖一点触及脚下灵阵的正中位置。 “剑灵,拜托了。” “主人,你到底是把暗煊当成什么来用了?若总是这样什么奇怪问题都来叫我解决,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剑灵略有不满一叹,话虽如此,双手一摊,玄力构建法阵于暗煊内部,一阵阵神秘波动就此泛起,透出剑锋,刺入下方灵阵之中。 然而,就众人所看到的,仅仅只是几圈赤光弥漫,没入灵阵,而后就如泥牛入海一般,再无音讯。 “我说,行不行啊?” 一名副将发话了,虽然被迪鹰命令接下来要听从宁越的安排,只是对于这位陌生的青年,他无论如何心中还是带着几分排斥与戒意。 “别出声,看着就好。” 岩济瞪了对方一眼,同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暗室中一片寂静,最多只能够听见起伏的轻轻呼吸声。所有的目光集中在正中的宁越身上,以及所拄灵阵之上的暗煊剑锋所抵处,时不时再次扩散而出的一圈涟漪。 片刻之后,突然间,宁越哼声一笑,拔起了暗煊。未等众人来得及发问,一圈圈耀眼光晕拔地而起,将他们尽数笼罩其中。 放眼所见,只有一片闪耀的苍白,难以视物。耳边所聆听,周身所感觉,皆是一阵阵啸动凛冽之风。在那之后,又额外多出一股漂泊的无底触感。 很快,光晕散去,视线恢复之际,所看见的是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大厅内。脚下依旧是一副灵阵,纹路之中残余的光晕正在缓缓褪去。 前方,灵阵正中位置,一名身披大氅的少女缓缓起身,还在小口喘息着。 “怎么这么多?怪不得比预料中启动时所消耗的玄力多出几倍,这一下,我可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想不多,你竟然也这么早就到了。” 身处阵中之时,宁越就料到了在这里等候的会是绪纱。自己这一边,若说有谁能够启动传送灵阵,恐怕也只有天生掌控空间力量的歪魔族的绪纱能够办到。 “没办法,迦古帮了我一个小忙。作为交换,我只好匆匆赶到这里,来接应你们。怎么回事,多出的这些是谁?” 目光扫过那数名将士,绪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宁越回道:“放心,同阵营的。他们没有退路了,只能与我们一起。对了,这又是哪里?” 就他所见,屋内摆设可不差,恐怕是一处富贾的府邸。 “我也不太清楚,就迦古所说,这座府邸原本属于一位富商。他呢,早已婚娶,却又喜欢上了一座酒楼的老板娘,一个寡『妇』。只是他是个妻管严,被看得很紧,没胆出去幽会。于是,偷偷花重金招来咒术士,做了这一对传送灵阵。” “啊?” 差一点要笑出声来,宁越完全料想不到,用于自己数人撤离的传送灵阵,最初竟然是金屋藏娇的富商幽会所用。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干咳几声,故作镇定,再问道:“海恩他们呢,可曾到了?” “不知道,反正我是没看到。累了,先去休息了,这座府邸里面应该还算安全,随便活动。但是,入夜前千万别出去。反正,迦古就是这么说的,打不打算遵守,随便你们。” “喂,别这样不明不白就走了啊?” 宁越急忙一喝,然而绪纱根本不理睬他,自顾自离去。 但也在她离去的同时,一道似乎守在门旁有些时间的身影几经犹豫后,还是踏入了屋中,朝向宁越拱手行礼。 “阁下便是宁越吧?劳烦这边请,我家主子有话要跟你说。其余诸位,烦请暂时待在这座大厅里,茶水糕点很快就会奉上。” “麻烦带路。” 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正好,宁越也想看看,迦古到底安排了什么。 经过回廊时,他刻意查看了四周,整座府邸挺大的,装潢也不差。只是,看不到任何仆役,冷冷清清。 被带到应该是书房的地方时,领路的仆从再行一礼,敲了敲门,而后推开房门,自己退到一旁。 宁越会意,独自踏入其中。第一眼所见,是一名独目老者端坐桌前,在翻看着手中的一本书籍。对于他的到来,仅仅是瞥上了一眼。 “被陛下所器重,就连一向不服谁的迦古那小子也另眼相看的,就是你吗?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年轻之辈惯有的戾气与冲劲,若只是这样,可远远不够。” 面对老者略有无礼的开场白,宁越不以为意,行礼一拜,回道:“在下宁越,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夫夏郓,闲云野鹤一个。” “若真是闲云野鹤,为何过问轩刻大事。就前辈所参与的这一次,可是公然站在了伪政权的对立面。而这座星原城,暂时还是他们的地界。” 闻言,夏郓抓着书本的手微微一颤,顺势将其放下,正眼看着宁越。 “小子,这一口伶牙俐齿都是可以啊。老夫只认轩刻帝国,不管什么伪政权还是皇室正统。但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与权力,选择出卖帝国,引狼入室的做法,老夫不可能认可。我不问世事很久了,也不便直接『插』手这一次的内『乱』。既然迦古找到了我,说是你们能够挽社稷于崩塌之时,那么姑且相信一次吧。无论最后成败,记住了,都与我无关,我们也不曾见过。” “前辈真的仅仅只是,姑且相信一次而已吗?就路程满打满算,迦古最快也只能是昨天才抵达星原城。而押运部队今日所被指定的酬劳酒楼,恰恰暗藏一副能够与前辈府邸相连的传送灵阵。要说是巧合,我绝对不信。而且,前辈刚刚说了,我被陛下所器重。若是真的不问世事,如何能够得知?就算对于陛下亲自治下的区域而言,我的存在都还算一个秘密。” 狡黠一笑,宁越隐隐看得出来,夏郓在试探他,应该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值不值得携手合作。 “哼,只靠这点小聪明,就想要动摇星原城的壁垒,无异蚍蜉撼树。” “也许,仅仅只是我们这支小队,确实是在蚍蜉撼树。但是为了这次行动,陛下那边抽调数支大军配合,现场战场施加压力。而我们,也在伪政权结盟前顺利抵达星原城,准备下一步计划。再者,就我所见,这星原城里面本身应该起内讧了吧?作为与隽铎对峙多年的边关重城,突然间说要让敌国大军入关,商讨结盟之事,那些曾经经历过两国战争的将士,父辈或是兄弟阵亡在战火中的将士,怎么可能接受?就连一支远道而来的押运部队都要灭口, 由此推断,那些将士下场也不会少。伪政权的暴行恐怕已经达到了天怨人愤的地步。推翻他们,已是军民一心所向。再者,又有了老将军的帮助,说不准能够事半功倍。” 对此,夏郓突然笑出声来,指着宁越道:“真是巧舌如簧啊!不过短短时间里就能够搬出这样一番话,我大概也对你有一个了解了。但想打动老夫,光是大道理可不行。在那之前,不妨说说看吧,老将军这个称呼,你从何而得?”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说实话,我到很好奇,老将军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反过来问我了?也罢,告诉你无妨。二十多年前,轩刻帝国被泽瀚铁蹄踏入之前,老夫夏郓,轩刻帝国北方军团大元帅。”(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老骥伏枥 对于轩刻帝国的军事结构,宁越略有了解,但并非从孟叶口中得知,而是当初还在雪龙帝国时,听闻司马海威随口提及。 大体分化,轩刻帝国与雪龙帝国相似,每一片区域的军事武装各有所属。除去城防军外,剩下基本以军团为单位驻扎,彼此间同级待遇。但是,所有军团全部听从所属辖区的元帅调动。作为元帅,手握军事自主权,除非皇帝直接下令,不然谁也无法介入与调动他麾下的军团。 不过,由于轩刻帝国整体占地形状偏为狭长,南北跨度大,而东西跨度相较狭窄,没有采用与雪龙帝国一致的四大元帅各领一方的局面。而是,只有南北两位大元帅,平时各自只拥有一支数量不过万的精锐亲卫。是一到战时,能够直接调动所管辖区全部军团前来听令。 即是说,眼前这位老者夏郓,曾经就是轩刻帝国半壁江山兵权的握有者,整个帝国两大元帅之一。 宁越急忙再行一礼,道:“是我失礼了,想不到这星原城卧虎藏龙,竟然还隐居着帝国昔日的大元帅。” “我住在这里不算隐居,至少皇室知道,不少曾经的同袍以及他们的后辈也知道。只是,我不再过问帝国之事,只做一只闲云野鹤。昔日的败军之将,戎马半生,手下杀孽血债无数,能够这样度过余生,也算不错了。不过好像,这一次不止一边打算重新让老夫出山。” 夏郓摇头一叹,摊开了已有皱褶的双手。 “当年一败,我锐气尽折。纵使是泽瀚铁骑席卷魔界,其余七国同样俯首称臣。但老夫仍旧不能原谅自己放出豪言壮语之后,兵败如山倒。踏上城墙之刻,身后将士与劳军民众的欢呼,兵败城破之时,他们眼中的惊恐以及望向我时的愤怒。截然不同的对比,让我当时就心灰意冷。胜败不过兵家常事,但是有的败,再无重来的机会。” 闻言,宁越亦是一叹,他从未正式成为为一军统帅,也无法知道这种向往与溃败的强烈反差。但是有一点类似辛酸,也曾经体验过。其中苦楚,刻骨铭心。 “我想,城破之前,就已经战败之报连绵了吧?泽瀚铁骑锋芒所指,所向披靡,败非老元帅之错。但是,当众军皆退,而唯有老元帅依旧苦苦支撑,维持着帝国最后尊严之时,也是担起了荣辱兴亡。身后再无退路,只能奋力一战,赌上一切。战前,承载着举国上下的希望。战后,却又要面对千夫所指,背负千古骂名。这份痛,我不敢妄言了解,但能够想象其中厉害,足以摧毁一位百战帅才的心境底线。心灰意冷,不过常态。而且,帝国民众也需要一个交代。” “不错。老夫确实做得不够,但是那些只会缩在后方,连上战场血『性』一次的勇气都没有的窝囊东西,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但是败了就是败了,我自愿卸去元帅一职,就此归隐。选择居住在这星原城,不过也是想要待在帝国的最北边,偶尔还能够看一看曾经驰骋过的战场,缅怀一下当年与各位同袍并肩而战的酣畅淋漓。” 说罢,夏郓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一些以前的事情。与你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子,却说了这么多。对了,你还不曾说过,为何能够看出我来自军中?” “端正的坐姿,手指与掌心中陈年的老茧,以及老元帅衣领一侧『露』出的颈脖处伤疤,都在说明你曾经军伍为生。而在我进门时的不屑,以及那副审视般的神态,自然不是低级军官能够拥有的习惯。所以我断定,老元帅职位不低。不过还是没想到,竟然会是昔日的北方大元帅。” 淡淡一笑,宁越缓缓述说着。当初在雪龙帝国,与西元帅以及北元帅接触的不少,也在军伍中待过一段日子,有些细节有所留意。若非因此,还真不一定看得出夏郓的身份。 夏郓点头回道:“原来如此,是有些能耐。但是还是那句话,只靠这点小聪明,就想要动摇星原城的壁垒,无异蚍蜉撼树。” “我的回复不会变,只是再加一句,得了老元帅相助,胜算决计不低。别的不说,单单押运部队被指定的劳军酒楼,偏偏与前辈府邸想通这一点,应该就不是巧合吧?我想,可能不是前辈暗中『操』纵,刻意指派的。也许是,那座酒楼实则归前辈所有,平时许多将士都会去捧场。所以,接收货物的那名军官潜意识中随便一选,就指定距离不远的那里。我想,前辈买下一座酒楼,时常招待星原城将士,应该不单单是想要犒劳同袍那么简单吧?从他们饭桌上闲聊之中,也能够或多或少收集不少线报,不是吗?说是归隐,做一个闲云野鹤。但是我可不相信,曾经能够做到北方大元帅之位的你,能够真的放下战败之辱,甘心不问世事,而不是去再一次证明自己。” “对,那座酒楼是我名下的产业,你没说错。但是,凭借老夫的关系网,想要得到现在军中的各种情报,轻而易举,没必要那般偷偷『摸』『摸』去收集。而且,老夫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不想再上战场。” 闻言,宁越哼声一笑。 “是我的话说得不够严谨。对,老元帅不想再上战场。之前你也说了,选择居住在星原城,是能够是不是缅怀一下曾经的峥嵘岁月。还说了,不能容许引狼入室。那么,有过昔日一败的你,必然不愿在这座边关之城,看到曾经之敌的隽铎帝国堂而皇之迈入轩刻的领土吧?特别是,同样抱着这种抵触心理的将士,还被监禁处置了。对于这些,老元帅真的不打算动一动吗?话止于此,无论老元帅是否愿意相助,至少我们这群不曾经历过也不曾见证过泽瀚铁蹄踏入轩刻的年轻一辈,不容许相似的一幕重演在这星原城。” 话音落时,他转身便走。只是嘴角边,微微一挽。 心中,暗暗在佩服着,真亏迦古能够找到夏郓这样一个重要级的角『色』,之后自己这边的行动,想必能够顺利许多。也难怪,他对于迪鹰那样一支三百精锐的部队覆灭也可以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态。因为,只要有夏郓一句话,星原城中能够调动的,远远不止那一点兵力。 这一战的胜算,越来越大了。 至于夏郓会不会同意出手,根本不用担心。其实都不用自己这样一激,有过兵败之辱的他,断然不会容许悲剧在眼前再次上演的。况且,他真的放得下,当初的戎马半生吗?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看着被宁越合上的房门,夏郓突然抓起了刚才所看的那本兵书,却又重重一摔,仰首大笑。 “迦古,原来能够和你小子一样有意思的年轻一辈,真的有啊!只可惜,他并非我轩刻帝国的子民。不过,连他都愿意孤注一掷去扞卫轩刻的尊严,何况老夫?” 顺手一拉书桌抽屉,他取出了一只有些年代的锦盒,打开之后,里面所『露』出的是一对墨玉虎符。二十多年前,他所用的兵符。随着退役,兵符更换,这一对虎符也回到了他的手中,作为纪念。 亦是作为,永远不允许自己忘却之痛的见证!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 一个声音响起,却见一侧窗户悄无声息被开启,一位魔族中年依靠窗沿之上。 瞥了眼他一眼,夏郓哼道:“事情办妥了?” “嗯。救下那支部队是做不到的。但是,只救统领一个,还是绰绰有余。好在那个一心只想着上位的锐金营副将德曺眼力不够,没看出我这护腕其实是先皇所赐。皇家骑士的身份,早就在当年卸去了。但是与你这老家伙一样,我心里又何曾放下过?” “是啊,有些小辈太过放肆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绝呢,就想着『乱』来。当初的荣耀与传承,他们大概是忘了个一干二净。有必要,重整一下了。柏埔,去通知那几个老朋友吧,是时候动一动了。趁着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没有完全锈掉之前!” 嘭! 却也在这时,房门被管家慌慌张张撞开,他望见夏郓之刻,急忙跪下一拜,不等问责,火急火燎说道:“不好了——他,他来拜访了!” “谁?好好说话!” 夏郓一怔,在听到了管家的述说后,眼中又闪过一丝怒意。 “哼,竟然是他?竟然有胆子跑到我的府上来撒野?正好,叫我去会会他,看一看混账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 另一边,招待宁越一行人的大厅也有仆从慌张闯入,挥手道:“各位,我家主子有令,赶快去躲一躲。只能委屈一下,缩入地窖了。” “出什么事了?难不成,盘查上门了?” 宁越一惊,若是说那座酒楼是夏郓所有,而迦古盘旋失败的话,被问责至此并非不可能。只是,对方既然知道夏郓的身份,还能登门问罪,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而且,迦古暴『露』的可能『性』,真的不高。实在不行,抽『射』而退应该做得到。 “对,盘查上门,我家主子正在周旋。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各位先躲一下为好。” “以你家主子的身份,那支部队胆敢上门搜查?” 一步未动,宁越突然间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别问了,快走吧,可千万别牵连到我家主子啊。” 仆从一脸焦急,不过被宁越一瞪之后,心中骤然闪过一丝惧意。 “是……大殿下,他亲自带队的。” 大殿下! 宁越双目一瞪,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你是说,摄政王来了,就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登门拜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前的种种打算,无论是伏击隽铎使团,还是打算伪装身份取而代之,都是为了一个能够直接面见摄政王的机会。而现在,竟然误打误撞,直接遇上了? 可以说,宁越心中是一片惊喜,如果能够直接将对方斩首于此,将省去许多折腾,也可能得以减少许多伤亡。 既然是拜访,面对的又是帝国老元帅,出于礼节,摄政王身边应该不会携带太多护卫。就算有强者随行,肯定数量也不及平时,防御方面自然弱于他深居行宫之时。 现在,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你家主子准备在哪里招待?” 宁越按住了那名仆从的肩膀,显然不容他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 “当然是正堂大厅。” “招待用的茶水糕点,都在准备了吧?” 闻言,仆从双肩剧烈一颤,回道:“我家主子说了,千万不要『乱』来,赶快躲起来才是最紧要的。” “放心,我不打算『乱』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位大殿下究竟是何等的阵势。” …… 正堂大厅,夏郓立在主座前,看着摄政王在数名随从跟随下,大步迈入此地。他礼节『性』躬身行礼,问候道:“大殿下,许久不见了。上次看到你的时候,好像还是一个矮个子的孩童。” “放肆!谁允许你这样和殿下说话的?” 摄政王身侧,一名护卫模样的强者怒声一斥。 紧随其后,他的面门上直接挨了摄政王重重一拳。 嘭! “放肆的是你!当年父皇为了褒奖老元帅赫赫战功,特许剑履上殿,免一切礼节,待遇与皇室持平。滚,这里不需要你这样没有眼力的奴才!” 随着一声令下,那名明显实力不凡的护卫只得忍气吞声,拱手一拜,悻悻退下。 而后,摄政王『露』出微笑,拱手道:“老元帅,我麾下这些年轻一辈的小子不懂礼数,还望见谅。” “殿下言重了。现在老夫无任何职务在身,任何在朝官员给个面子,喊我一声‘老元帅’已是尊重,哪里还敢计较其他的。殿下,这边请上座。” “老元帅就别玩笑了,若是父皇泉下得知我敢坐你府上的主座,恐怕今晚就要托梦狠狠骂我一顿了。还是请老元帅上座。” 话音落时,摄政王退至侧席首座,等待着夏郓坐下。 夏郓也不客气,拂衣坐下在自己所熟悉的主座上,挥手一招。 “上茶。” 门外,几名仆从捧着托盘,缓步走入正堂,数量还不及摄政王随从多,一次根本不足以为所有来客奉上热茶与糕点。 不过,摄政王这边除去自己之外,入座的仅仅只有三位。余下的似乎都是护卫,全部垂手站在座椅后方,严阵以待,目光扫过上来奉茶的仆从。 “你,等一下。” 突然间,其中一名强者开口了,闪电般出手一锁,擒住了正在奉茶的一名仆从手腕。反手再是一扳,然而对方牢牢不动,彼此间较力于无形中。 “有两下子啊,想不到老元帅府上端茶送水的仆从都如此能耐?” 那名护卫戏谑一笑,左手猛然抬起,还欲追击。却也在同时,小腹上挨了摄政王一拳重击,骤然后撤,双手同时松开。 怒目一瞪,摄政王喝道:“谁让你动手的?” 对方一怔之后,行礼回道:“殿下,这名仆从有问题。上茶而已,用得着至少凡尊境实力的强者来做吗?” 对此,摄政王只是瞥了那名仆从一眼,淡淡笑道:“老元帅府上卧虎藏龙,没什么好稀奇的。而且这么大的院子,就只有这几名仆从,恐怕平日里也是身兼数职,多点能耐,正常。” 说罢,他拍开了想要试毒的护卫的手,直接端起茶盏,抿上一口,而后赞叹一喝。 “好茶!看来,老元帅将最好的家底都掏出来招待我了。” “不是特别准备的,平日里老夫也就喝这个,当年与先皇共同出军远征之时,从岳坨国碧春城带回的茶种,经过这些年的培育,已经演变为了习惯轩刻水土的新品种,味道也保持了七分。不过想必殿下在宫中,能直接喝到岳坨国上供的极品。” 夏郓淡淡回道,目光扫过刚才被护卫为难的那名仆从,心中暗暗一揪。 那根本不是他府上的仆从,而是宁越! 察觉到的时候,他依旧一脸不以为意,挥手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再去那些茶点来。要是怠慢了老夫的贵客,今天晚上你直接滚蛋!” 宁越会意,一拜退下,心中却没有惊起太多波澜。 粗略估计一下,这一次摄政王以及随行的数名下属中,实力达到彻地境实力的只有两位,余下则是凡尊境与乘风境实力不等。就算只是他一个出手,也有六成把握在这里将对方全部格杀。 只是,不能妄动。因为他所看到的,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实力而已。他可不认为现在作为轩刻帝国半壁江山之主的摄政王,身上能够没几件保命用的灵器。而且在其身后,那些护卫之中,也可能存在着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用以伪装自己的真实修为。 这一次机会难得,那并不是说宁越就会不放过,直接动手,他还是知道轻重的。万一失手,满盘皆输。事先的谋划,之后的行动,都将徒劳无功。 必须等,等一个适合出手的契机。在摄政王离开这座府邸前,应该还有机会。 正堂,夏郓捧着热茶,耸肩一笑,道:“殿下见怪了,那小子可不是什么仆从,就一个二世祖,是我一位故友老来得子,宠得很。结果嫌弃从军中底层干起太苦太累,跑到我这里来,希望行个方便,讨个好差事。老夫怎么可能给他小子好颜『色』看,就故意为难他,让他留在府上打杂,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应下了。哼,等他耐『性』磨得差不多了,看出了老夫根本无意帮他,没准就自己跑回家去了,哈哈。” 闻言,摄政王陪笑一声,轻轻拨动着茶盖,回道:“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至少凡尊境实力,拥有这等能耐,用得着从军中底层做起吗?” 夏郓面不改『色』,再道:“这就是我们老一辈定下来的规矩。行军打仗不能仅凭一夫之勇,自身实力强一点,不代表懂得指挥作战。所以,一己之力,根本不能作为评判领兵能力的标准。别说凡尊境了,就算他是彻地境,放到军中,同样从底层小卒开始做起。” “好规矩,就该如此。父皇在世时,常与我说道老元帅的英勇无敌,可惜我不曾亲眼见识,实乃此生一大憾事。今日仅仅聆听老元帅说教,就别有一番心得。可想而知,当年驰骋沙场之际,老元帅是何等所向披靡。” “殿下谬赞了。老夫败军之将而已,卸去职责,归隐边关之城已是万幸,哪里还敢以昔日之功傲然自居。只是不知,殿下这一次到来所为何事,应该不是简单的拜访而已吧?” 此言一出,摄政王拨动茶盖的动作停下了,嘴角又微微一挽。 “国难当头,帝国急需将才。所以,我来请老元帅出山。” “哈哈!哈哈哈哈——” 仰首大笑,夏郓的笑声尽显一股张狂与放肆,引来那些随从与护卫一阵侧目。只是摄政王都不曾发话,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更不好提出异议。 “怎么了?老元帅觉得哪里好笑了?” 直到笑声末时,摄政王才不迟不缓问道,依旧一脸的镇定,看不出有丝毫动怒的征兆。 摇了摇头,夏郓回道:“国难当头?敢问,此难从何而来?” “老元帅就算隐居于此,号称不问世事,又怎么可能对于如今轩刻境内的形势一概不知呢?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当年,父皇临终前将皇位托付与小妹,身为皇长子,我并无异议。只是在小妹尚未拥有足够能耐与资历前,想要多帮她一帮。却不想,因此她听信了那些『奸』祟佞臣的挑拨,误以为我想要夺她皇位,趁着几个月前那次外出劳军,与叛军汇合,竟然拉起义旗,与皇室为敌。以至于,如今轩刻分裂,两股势力分庭抗礼,一时间难分胜负。但是在我想来,若是有老元帅出面,问题想必可以迎刃而解。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皆大欢喜?” “殿下也太高估老夫的能耐的。之前说过,那些昔日的旧友与布下,尊称一声老元帅已经是给面子了。如今,那些新锐年轻一辈,还剩几个肯认我的?而且,既然殿下都说了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么为何,你还在混淆黑白,颠倒是非?真欺老夫双眼昏花,认不清这天下局势了吗?” …… 铮—— 正快步走在回廊上,一声鸣动之响瞬间将宁越从沉思中唤回,下意识侧身一躲,只觉一股深寒尖锐从脸颊侧面擦过。点点刺痛森然,悄然侵入躯体。 紧随其后,突刺之势止住,变招为横起一劈,厚重力道骤然扫出。 嘭! 手中托盘一翻,纤薄的防御瞬间破碎为纷飞碎屑。力道透出,持续咆哮,卷动的劲风夹渣着无数木屑,再是一吼扑出。在那之后,一杆蛇矛如影随行,变幻的寒光与尖锐暗藏致命杀意。 被发现了? 心中闪过一丝惊愕,宁越余光一瞥,却见远处正堂并未变故,心中暗道这一次不过也是试探罢了。如果他拔剑相战,恐怕反而会暴『露』更多。 只得,暂避锋芒了。 抽身猛退,以此化去对方进攻之势。然而,卷动劲风持续散去,但是突刺蛇矛穷追不舍,晃动的寒芒一直映照于他双瞳之中。再后方,便是房屋墙壁,不便再退。 无可奈何之下,宁越脚下猛然发力,纵身而起,左掌侧出一削劈中蛇矛锋芒之后长杆,顺势翻身一踏,踩至杆上再进一步。欺身而上的瞬间,右手食指点出,对准对手胸口便是一击。 咚! 劲力爆发,袭击者应声而退,蛇矛一扫锋芒切入地板,划出连串火星。止步之刻,他却又冷冷一哼,笑容中带着一抹戏谑。 “在下不才,却也彻地境一重修为。阁下能够一招败我,实力可想而知。只是,此等修为,屈居府上做仆从,是不是太过屈才了?” 宁越正欲回复,突然余光瞥处,叫他心中闪过一片骇然。 却见两人右侧走道,一道身影正在迅速『逼』近,似乎是听到动静而赶来。 “该死,她怎么会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出手 虽然仅仅见过一面而已,但是对于自己曾经生死相搏的对手,宁越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况且,距离上次交手,根本就没过多久。 之前益永城城主府,他曾经激战魔族三姐妹,幸得危急关头小傲赶到,反败为胜。然而,仅仅当场击杀其中大姐与二姐,未曾留下小妹。而现在出现在宁越视线中的,正是那位当初逃出生天的小妹。 宁越必须清楚,自己对她印象很深,她对自己的印象只会更深。毕竟,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当初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位小妹隐去存在感的能力是何等恐怖,他不集中精神都很难察觉到。可是今日所见,竟然就这样毫无遮掩走到了自己身侧,判若两人。 但无论如何,必须小心为上。 “青佗,你在做什么?殿下特别交代过的,不得随意出手,怎么转眼就忘了?” 女子开口一斥,从她那还略带熟悉感的声音来判断,宁越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对方就是当初三姐妹中唯一逃脱的小妹。 闻言,手持蛇矛的强者抽回兵刃一退,打个哈哈道:“先前在正堂外候着时,看到我大哥对这名仆从有点兴趣,出手试探一招,胜负未分。这不,我手痒了,也来试试看。想不到,竟然如此深藏不漏。璇瞳,你说就算是殿下的侍卫中,能够一招击败我的都不多,而且还是徒手对上我这杆蛇矛,想必还不曾显『露』真才实学。这老元帅府上,真是卧虎藏龙啊!” 名唤璇瞳的女子应道:“最后一招我看到了,你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身法有那么一点眼熟。喂,就是说你,劳烦阁下抬起头来,让我看一看。就你这身修为,给我们行礼,太折煞身份了。” 宁越心中再是一揪,本来想借着自己表面仆从身份的掩护,就此退下,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也说不上是失算,毕竟从刚才自己不得不出手那一刻起,注定会被盯上。 现在心中所盘算的,就彻底不同了,不再是如何搪塞隐瞒过去,只要自己的连被看见,必然识破。既然如此,只能放手一搏,在造成更大的动静前,秒杀眼前的一男一女。 男魔族青佗,彻地境一重实力,这种距离下突然发难,一击必杀可以说有九成九的把握。至于那位女魔族璇瞳,她已主动现身,不再隐藏。当初以三敌一,自己也不过因为先前消耗太大,才落入下风,一对一根本不惧。何况,比起当初在益永城那次,这回的自己可是完成了一个新的突破,实力精进至彻地境七重。 瞬间出手抹杀这两个,难度不大。 唯一的顾虑便是,万一还有什么别的强者在留意着这边,自己一旦出手未能控制好幅度,惊扰到了,那时所将面对的会是摄政王带来的全部强者。而且,还将把变动计划后作为重要一环的老元帅夏郓殃及。再者,整座府邸也必将遭受严格搜索,所有躲藏着无处遁形。 牵一发,则动全身,必须谨慎考虑。然而,他却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怎么办? 出手的风险不小,但是不出手的风险会更大。也许,还存在着另一个行得通的法子,但是就现在短暂间,宁越根本想不出来。 “嗯?阁下有什么为难之处吗?真的,无需行此大礼。” 疑『惑』一声中,青佗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再次靠近了宁越,右手单手持住蛇矛,左臂探出一托,想要抬起宁越拱手行礼的姿势。 不能再等了! 心中决意闪过,宁越眼中掠过一丝恨意,左腕微微泛动,腕部刺青纹路泛起一丝异光,暗煊古剑应召而现,右手顺势一抽,已然持入掌中。 “喂,你们在做什么?” 远处,突然一个呵斥声响起,让他内心再颤,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机会,只有电光石火的一刹。 嗤—— 一剑上挑,锈红『色』的锋芒无情划过近在咫尺的强者身躯。纵使,对方心中有所防备,但是毕竟用的是长兵器,这等距离施展不开。更何况,以彻地境一重实力对上彻地境七重,遭受秒杀的结局早已在命运中注定,无法变更。 “什么!” 一侧,璇瞳望见同伴被一剑秒杀,下意识右掌一翻,一支细剑滑落掌中。纵身出剑的那一瞬,她内心一凛,猛然意识到问题的重大,晃身后撤,意欲第一时间离开,将变故告知同伴。 铮—— 奈何,宁越的剑快过了她的想象,锈红斑驳脱落之际,闪耀的猩红寒芒突刺啸动,这一刹,凌厉贯穿了虚空与时间的束缚。显『露』的杀意,势必将一切生灵拖入永恒的深渊埋葬之下。 第一式,瞬灭! 吾血为引,敌血为祭。暗煊的封印在得以解放的瞬间,亦是深寒锋芒展现之刻。 乒! 剑出,迅疾一钉,尖锐触及处圈圈涟漪泛起,无形的防御就此崩裂。在那之后,还有璇瞳回防的剑锋,纵使剑刃纤细,但在突然涌现的防御迟缓了进攻剑势之后,依旧换取了些许喘息,足以她展开防势。 铛! 再鸣响,剑锋折断,暗煊剑气透入裂痕之缝,狠狠扎入血肉躯体之中。 但也在这一刹,另一股劲风从侧面掠起,席卷而至。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远胜青佗与璇瞳的强横气息,轰然一劈,狠狠击落。 “可恶,还是失手了吗?”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宁越再觉一丝不对劲,目光所见,被一剑贯穿右胸的璇瞳反手抓住了暗煊的剑锋。又见她左手一翻,竟然再持出一枚短剑,对准他小腹径直刺出。 耳边,狂风咆哮将至,他来不及多想,右腕一扭强行抽出暗煊,身形骤然一退,再侧身一挑,夹带凛冽剑风迎击到来攻势。 铛—— 刀剑碰撞,震『荡』狂风瞬间截断两侧回廊前的装饰树木,碎屑纷飞中,点点猩红飞舞,遭受重创的璇瞳已被掀退,血渍斑斓的残缺右手用劲按着自己同样鲜血涌出的右胸凄惨而狼狈。 宁越那样一剑抽回,锋利的剑刃无情切断了她用于抓住剑锋的手指,五指去其四,剩下的只有大拇指。剧痛袭来,十指连心,几乎要直接夺去残存的意识。 另一边,一击激撞未息,二次交锋再起。 凌空挥动的大斧猛然横起一掀,自那魔族强者周身涌出的黑浊气息盘踞于空,凝为一只狰狞异兽模样。仰首一吼间,数十圈波澜旋动凝聚,二度拔空而起,与高举的大斧锋芒汇聚雄浑力道于一处。而后,全力斩击而下。 “斧棍锤将,不可力敌。不过这一次,师尊你的教诲恐怕弟子宁越并不能遵守了。看我,正面将他打回去!” 心中一喝,宁越背后双翼一展,后退的刹那,鼓动劲风再将其身形往上一送。直击长空的同时,右腕一抖,一圈依稀星光凝聚而现,神秘的古朴纹路绘制变幻咒符,再透入至三尺剑锋之中。 星皇印诀,震! 轰! 剑对斧,涌动星光凝为利剑之刃,倒击长空异兽。 圈圈涟漪在颤抖,雄浑力道根本无法正面压制住『荡』漾的依稀星光,波及所触,上空凝聚的漆黑异兽轮廓浮现裂痕,逐渐破碎为纷飞碎屑。 “这小子什么来历?竟然如此了得!” 交锋中,持斧强者心中闪过一丝骇然,他已经嗅到了败局将至。但是身为皇城禁卫,他的高傲不容许自己在战场上主动认输。 左掌五指一开,抵住下方剑意冲击之势,右臂再抡大斧,意欲追击二重破击。 电光石火间,下方宁越嘴角边挽过一丝残忍,左手一翻,骤然再抽出一柄棕红佩刀,对准剑尖刺入位置再挥击一斩。 乒—— 双重冲击,相持劲力失衡而裂,顺势切入的暗煊古剑锋芒一挽,对方递出左掌自腕部被整个截断。余势剑气持续呼啸,拔空飞舞,旋动星光曼舞一『荡』,至此,上空异兽轮廓彻底崩碎瓦解,蓄势大斧势弱数分,并无收招,还在斩落。 只是,胜负已分,挣扎不过困兽犹斗。 剑斩击出,正面冲撞震击,大斧势溃,连带着持斧强者一同被掀退。宁越正欲追击,忽闻侧面又一阵烈风袭来,晃身一避,反手刀锋各处之际,心中又闪过一丝不祥预感。 铮! 剑锋一转,背负身后,锋芒侧起所映,一支羽箭悄无声息攻至。格挡的瞬间,身侧蛇矛突刺亦至,被侧起佩刀紧紧抵住。 目光对上,宁越哼声一笑,挥动蛇矛的魔族强者正是之前在正堂大厅中试探他的那位,也应该就是刚才丧命自己手下的青佗口中的哥哥。 “不知这一次,你能够试探出我几分实力?” 右手一翻,暗煊倒持侧斩,剑锋呼啸之处,炙热烈焰凭空灼烧,附着三尺锋芒之上。冰冷骤变为灼热,凌厉却再上一层。 轰隆隆! 爆裂,剑气与炎浪共同嘶吼。波澜所至,魔族强者横起蛇矛后撤卸力。与此同时,再有一支羽箭自暗处出『射』,又被宁越翻身一刀截断。 而后,刀锋一转,宁越双目直锁下方一处屋角阴影,佩刀脱手出『射』。 转瞬之后,棕红锋芒降临,一道仓促身影从暗处闪出,从身形上看,并非毫发无伤,步伐略显不稳。 呼啸破空风声又起,这一次依旧对准的是宁越身后,翻身再是一剑劈斩,剑锋击中所触,却是一轮转动乌光。霸道力道彼此冲击一颤,双方共同后撤些许,再望那一轮兵器*纵者远远抽回,竟是一枚边缘处支起数十枚锯齿侧刃的圆盾,与驾驭其的强者一同耸立侧面屋檐之上。 晃手扫视四周,宁越视线所见,数名气息不凡的魔族强者已成包围之势,将他围堵在正中,兵器与修为各有不同,但每一个皆是彻地境层次。 下方,摄政王在余下数名护卫陪伴下也从正堂迈出,望着阵势大变的府邸半空,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老元帅,看来我们都看走了眼,你这位子侄后辈未免太厉害了一点。而且,似乎图谋不轨啊!”(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独战群魔 望见半空的情形,夏郓心中暗暗骂了好几声,脸上的怒气并非虚假,而是真的在发火。之前宁越假扮仆从时,他已经在担心是否会出事,还不容易搪塞过去,结果又在与摄政王舌枪唇剑之时,生此变故。 再想辩论撇清自己,恐怕不易。就算真的要与摄政王翻脸,目前又准备不足,况且被对方携带大批强者上门,一旦为敌,自己一边将处处受制。 “贤侄,你这是做何?如果只是想与皇城强者切磋几招,一较高下的话,大可先说一声,老夫帮你安排。弄出了这么大动静,惊扰殿下,那可是重罪!” “切磋?老元帅,你们那一辈的切磋规矩都那么狠吗?我麾下三名好手,一死两伤。伤的两个,都是各少了一只手!若是你看在那位故友的面上不便管教的话,我愿意代劳。” 摄政王身侧,一名看上去如同文弱书生打扮的中年魔族开口了。之前在正堂里,他也是少数几个有资格坐下而非立在座椅后方的随从。 其实,夏郓一眼就看出,这名中年魔族深藏不漏,就算是他,在对方未出手前也难以判断其实力深浅。 “不知阁下是?” “皇城禁卫长,嵩伦。” 回话之时,中年魔族还带着一丝淡淡傲气。 上空,宁越心中暗想着夏郓的话,暗暗揣测着,瞬间就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帮他杜撰了一个身份。然而,根本不曾有时间对过口供,胡『乱』答话只会陷其于不利之地。而现在,夏郓主动就开口叱问,显然也有打算撇清关系的意味在里面。若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应该不至于因为自己这次的鲁莽,而牵连到其余藏身府上的同伴。 那么,最稳妥的回答,应该只有一个。 “对不起了,老元帅,是我欺骗了你。我来到你府上其实另有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容易隐匿行踪,得以在这星原城中展开行动。奉陛下之命,特来肃清忤逆之辈。只是没想到,罪魁祸首今日自己上门,既然能够毕其功于一役,何乐不为?要我说,老元帅你不如借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立场。我想,孰是孰非在你心中也有定论了。干掉你身边那位摄政王,轩刻便能迎来一个全新时代!” “放肆!尔等鼠辈也敢颠倒是非?今日,这里便是你葬身之处!” 最先的回答是一声怒斥,却是那名蛇矛强者再次出手。锋芒寒光一闪,圈圈纹路环绕啸动,势若无数灵蛇盘旋。乍眼再看,又似蛟龙游弋,霸道与锋利双重力道汇聚一点之上,伴随着圈圈纹路呼啸,一刺轰出。 与此同时,另一侧持盾强者也动了,锯齿圆盾再次旋转飞『射』击出,厚重与尖锐共绘一轮杀意,掠空而出。放眼望去,寒光连绵残影,状如一条狰狞蜈蚣『乱』舞虚空。 夹击将至,然而宁越毫无惧『色』,晃身一跃,双翼全力颤动,涌动的光彩再多染上几分猩红之『色』。在他瞪大的双眸中,两圈符文淡光重叠,禁忌的力量交融体内,暗中咆哮。 魔族血脉,觉醒! 乒! 左手隔空一抽,佩刀飞旋破空,回归掌中,续而挥刀重斩一击,刀锋切中圆盾锯齿一角,顺势拽动,竟然在冲击中仅仅卸去其中三成力道。余下七成,与刀势一同劈向侧面突刺蛇矛。 以彼之盾,攻彼之矛! 铛—— 震击巨响回『荡』长空,颤栗扩散的波澜中,圆盾冲撞蛇矛而去,受击强者暴退而坠。 一脚踏出重跺盾牌表面,宁越为对方下方再加上一重力道的同时,也借助反震力道腾身而起,一剑凌空飞刺,目标所指赫然便是失去了圆盾的另一名魔族强者。 “休想得逞!” 再闻一声呵斥,新跃出的身影拦击在去路之上,一杆乌黑大枪抡动千钧之力,狠狠劈落,攻势雄浑犹如重锤。 “第三式,寻隙。” 一声轻语,宁越掠动身形再变,以一个极为诡异而灵巧的动作堪堪避开这一枪重劈之际,从对手身侧擦身而过的刹那,剑锋一挽,刁钻的角度瞬时在其颈脖上一抹,几滴猩红随风飘飞。 一剑,封喉。 后方,失去了圆盾的强者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掩护而后退,右手一翻,竟然掌中再多出一柄弯刀,逆划上挑,似暗中扑出的毒蛇獠牙一般。 叮! 刀斩,双锋激撞,弯刀应声而断。但是,宁越挥刀的余势却不足以将眼前对方付直接斩为两截,冰冷尖锐吻过滚烫血肉留下一道浅浅划痕的同时,他再纵身飞起一脚重踢,由上至下,将对手整具躯体轰入下方所立屋檐之中,瓦片崩碎,轰隆坠入屋中。 三招,三名摄政王麾下彻地境强者,一死两伤。 回身望去之时,宁越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张狂与轻蔑之意充斥其中。 “堂堂轩刻大皇子,当今摄政王,麾下就只有这等虾兵蟹将不成?老元帅,你看到了没有,此刻不与我一同将他擒下,押解与陛下,更待何时?” 顷刻间,夏郓心中一惊,暗暗叹道自己真真切切看走了眼,宁越所拥有的实力就他平生所见强者,也足以位列前十。 “这小子,到底是陛下从哪里找来的?” 反倒对于宁越口中言语,他并不在乎。越是这样说得好像两者之间有过什么密谋共识,越是不容易引起摄政王的怀疑。虽然说,此次登门造访,恐怕本来就有问责之意。无论是否有宁越现身这一闹腾,都逃脱不了盘问。 面对这般嚣张气焰,余下魔族强者个个面『露』愠『色』,然而想要出手,却又有所顾忌。彻地境以下的自不用说,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彻地境往上的,更是有种惜命的念头在里面。修炼道这个层次实属不易,可是就在刚刚接连数名彻地境强者扑上,非死即伤,望之胆战心惊。 “年纪不小,口气倒是不小。殿下,看我出手擒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慢慢盘问。” 摄政王身侧,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短须男子开口了,袖中五指暗暗一握。 谁知,对方抬手一挥,摇头道:“这等宵小之辈,哪里用得着阁下亲自出手?嵩伦,你最近太过疏忽了,麾下的这些强者一个个中看不中用。失去了的颜面,自己去找回来。我也不管你是群起攻之,还是单打独斗。总之,今天你要是拿不下这小子,就别干了。盯着你这位置的蠢蠢欲动之辈,多得是。” “殿下放心,哪里用得着群起攻之,我一个就够了。全都让开,保护好殿下便是,这里我亲自来!” 话音未落,嵩伦身影暴起一晃,眨眼间,已经立在了与宁越同一座屋檐的另一角上,右手一挥,小拇指上佩戴指环异光涌动,幻化为一柱棕青『色』,最终凝为一支长戟。戟现之时,寒光翻滚汹涌,霸道气息拔地而起,震击天穹。 “轩刻皇城禁卫长,嵩伦。动手前,阁下是不是也应该报上姓名?”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宁越心知这个对手可不是先前那些能够相提并论。且不说他能够成为被摄政王所器重的禁卫长,单单现在展现出的这股凶煞气息,粗略判断已是彻地境九重层次。也不排除存在可能,他其实是通天境层次强者,只是并不想完全显『露』身手。 也许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引出自己其余藏身此处的同伴,再一举拿下。 “剑灵,这家伙好像不太好对付啊。” 心中暗暗一笑,宁越握紧了掌中的剑柄。他未翻出的底牌还有很多,有些棘手不代表赢不了。况且,作为自己晋升入彻地境七重的第一次试炼,就刚才那些对手只算得上是开胃菜。眼前这个,方才称得上正餐。 “主人,他的实力应该是彻地境九重巅峰,距离通天境一线之差。但是这一线之差,也能够称得上是天堑,不知多少强者止步于此,未能踏入下一个全新的境界。以主人当前实力,想赢他,能做到。真正叫我在意,其实还是那摄政王身旁的那一位……恐怕,是货真价实的通天境。” “先不管这么多,打败他再说。我想,他既然喝退部下,独自出手,便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慢。这种家伙的战场,可是不容许别人『插』手的。而现在对我来说,单打独斗便是最好的待遇。解决他,然后一鼓作气,斩杀摄政王!” 主意已决,宁越根本不回答嵩伦的询问,左手一挽,佩刀收入虚无之中,伸出食指勾了勾。 “别废话了,动手就是。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并无影响。” “好大的口气!就怕你等一下,只能跪地求饶了!” 长戟一举,嵩伦仰首一啸,上空天穹骤变,乌云聚拢翻滚,再被一道璀璨撕裂昏暗。 轰隆隆! 闪电之破空降下,强横毁灭力道附着戟尖之上。随着丝丝电光流转兵器通体,在嵩伦周身也翻转闪烁起一缕缕银虹,伴随残影一裂,身形竟然一分为七。七道身影共同挥动长戟,动作完全一致。 “狂雷七曜阵,请赐教!” “一人成阵!这等武学,倒是罕见。不过,不要以为能够动用雷霆之力的只有你一个。我,也可以。” 铮—— 暗煊古剑一横,赤红剑锋之上,缕缕雷电凭空而现,霸道与剑意凌厉直接交融。与此同时,宁越翻动的左掌之中一团烈焰熊熊燃烧,异样的暗红将雷光与剑光共同沾染。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禁卫长 剑出,雷啸,炎吼。 初见对方之阵,宁越自然无法第一时间窥得其中门径,与其放任对方施展自己所长,不如抢先手进攻,试试深浅。就算难以破解,在他看来,至少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来得好!” 嵩伦一声叫嚷,阵中七道身影同时晃动,长戟挥动中驾驭闪烁雷霆,放宁越闯阵进入。而后,银虹划动,喷吐在七支戟尖上的璀璨汇聚为一圈,高举一劈,仿若一道锁链凌空降下,径直锁向入阵之人。 一时间,宁越无法辨清七道身影中哪道为真,面对上空雷霆锁链,无处可退,只得反手一剑上挑,三重融合劲力正面攻出,相迎而向。 轰! 震击轰鸣,雷光粉碎『乱』舞,点点残焰溅落。 余波中,七道身影挥戟再出,冰冷的锋芒赫然将宁越上下退路一齐封杀。各自所踏步伐之下,再起雷光旋涡,蓄势待发。 “既然找不到真身,那么索『性』——全部攻击就是了!” 心中一声呵斥,宁越于半空翻身,一线星光闪耀,他的身形就此开始虚幻起来。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七抹锋芒攻至,森然尖锐贯穿残影所在,瞬间将其撕裂。奈何,击中的也仅仅只是宁越留下的一道虚无残影,在他原先所立的位置上,一线扭曲微微颤抖,仿若将虚空中撕开的缝隙又瞬间合上。 星幽禁锢,这一次突破借助耀星空灵诀,宁越新悟得的能力。以星辰之力撕裂空间,暂得一处躲避之所。而后,在其中完成反击蓄势。重现破出之刻,便是反攻之时。 嗤! 顷刻间,缝隙再裂,一圈依稀星光『荡』漾扩散下,身影纵出,划动一剑扬起猩红纹路,凭空怒吼而现异兽头颅将躯体吞下之后的刹那,自身粉碎,再次脱出的剑势中鸣啸着空前强横的毁灭凌厉。 第四式,暴食! 乒—— 一弧赤光,深寒盎然。锋芒所指之处,残余虚无之轨迹连斩六道幻影,最后凝为的一线剑锋重击格挡长戟之上。 阵破,真身现。 近距离望着一剑破阵的宁越,嵩伦双眼一瞪,喝道:“好小子,真有两下子。看来,值得我动用真本事陪你斗一斗了!” 铛! 反手一戟抡动『荡』开剑锋,他纵身而退,左手腾出在虚空中划动几下,连接勾画出几枚咒印,再挥手一甩,抛向上空。 紧接着,咒印悬浮于战场上空,膨胀扩张,一柱柱尖锐幻影从中出『射』,急如骤雨,眨眼间已经覆盖了整个交锋区域。 “这种招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轻声一哼,宁越左手一托,星光纹路再现,上浮之刹布下一层虚无屏障。骤雨尖刺降下出击之瞬,攻势凝固,陷入其中。若仔细一看,并非就此停滞,而是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还在下坠。只是,就这个速度,就算换做一个没有修为的孩童来面对,也能够轻松躲开。 “是吗?” 谁知就在此刻,嵩伦狡黠一笑,左手突然狠狠一握。 轰隆隆—— 刹那间,近乎凝固的坠落尖刺全部爆裂,骤现的轰鸣力量强行突破星皇印诀的封锁,余势化为阵阵冲击凌空而落,再次攻向下方。 “嗯?还有这一手?” 宁越一怔,有些诧异这样的招式目的何在。疑『惑』的同时,翻身一掠,选择直接离开这片区域。 不过,嵩伦如何会让他如愿以偿,手腕一扭,长戟闪电般点出,赫然拦截在去路之上。 乒! 挥剑迎击,宁越正面一斩再击对方兵刃,触及的瞬间,忽觉一股刺骨冰冷透过剑柄,直袭自己手臂。再定睛一看,却见自对方戟尖之上,一层雾气涌现,纤薄冰晶透出覆盖于暗煊古剑剑锋之上。 未等他来得及细想变招,嵩伦抽动兵器,又是一轮,近距离重击拍出。通体长戟之上,苍白雾气加剧,强烈的森冷几乎要将空间都封锁冻结。 铛—— 再激撞,宁越身形暴退,右臂之中寒意尚未驱散,二重冰冷入体,继续限制着他玄力运转。显然,对方还不愿就此罢休,欺身而上第三招挥动,深寒弥漫继续加剧。 “主人,不能让他继续这样将冰元素的力量叠加下去,不然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要没有了。” “我知道啊!” “不,我的意思是说,可以试一试那招。附加在兵器上的限制招式,可不仅是他会。” 随着剑灵一声提醒,宁越嘴角再次挽起一抹弧度,右臂一颤,肉眼可见的火光自肩部滑落,席卷整条手臂再至剑锋。冰晶消融,化为一片白雾散去。暗红的剑锋之上又多出了一泓淡淡的莹绿『色』,微微扭曲空间的涟漪在膨胀。 “对哦,是时候动用这一招试试看了!” 铮—— 剑出,依旧是正面迎击,啸动的剑尖之上,一圈莹绿旋涡暗暗转动,撞上戟尖的刹那,啸成一片连绵『乱』舞波澜,碎击震『荡』。 叮! 再交锋,两道身影共同一颤,堪堪浮现蔓延的冰晶直接消融在再现的火光跃动中。宁越虽暂退数米,但毫发无伤。 另一边,嵩伦亦退,表面上看同样未伤及丝毫。然而,脸上所闪过一丝震惊。持戟的右手似乎有些麻痹感,微颤之后,隐有一股虚弱乏力。 “小子,你刚才那一剑中做了什么手脚!” “喂,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做做手脚?只容许你在招式中暗藏冻结之力,就不让我在剑招中加点别的东西了?” 宁越冷笑一声,重新抬起的剑锋之上,再现一泓莹绿光泽,依旧涟漪微微扭曲着所触及虚空。 法蚀,同样在上次突破时所领悟的全新招式。星幽禁锢源自耀星空灵诀,而这一招自然便是源自当夜与之相抗的另一股力量,月曜魔神之力。 当初在与月曜魔神交锋的时候,他一手能够追加在攻击中只要触及,就能够直接灼烧对手体内玄力的诡异招式,让宁越与一众人等吃尽苦头。但是现在,随着月曜魔神彻底陨落,这一招也被宁越收下,直到上次突破之时,才初步掌握。 现在一见,实战效果确实不错。 “哼,我倒要看看,你就凭这点雕虫小技,能够张狂到什么时候!” 怒吼一纵,嵩伦双臂抡动长戟,雷霆璀璨充斥双臂。而在戟尖之上,却依旧是一片苍白冰雾凝聚。 双重元素劲力,融合夹击! “嗯?类似雷祸灾炎的双重打击吗?这个嵩伦倒是真有些本事,怪不得能够做到皇城禁卫长一职。但可惜,遇上的是我,既然选择从为敌,那么久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只见宁越剑锋一颤,侧斩击出,除去充斥剑锋的一泓莹绿外,忽然间,一圈诡异波动瞒过锋芒,汇入剑尖正上。 第二式,千屑! 源自元素的初始灵力,一重也好,两重也罢,既然撞上,尽以一剑去瓦解剥离。 “给我死!” 怒吼,嵩伦全力一戟劈下,接来几招未收寸功已叫他脸面受损,此刻也懒得再去纠缠,直接挥下杀招。至于摄政王刻意吩咐过的生擒,已然抛之脑后。若是在此战败,将失去已经拥有的一切。与其那样,不如强行取胜,就算遭受些许责罚,也好过净身出户。 铛! 剑与戟又一次交锋震击,一圈波澜震『荡』扩散扭曲长空。冰屑纷飞,残雷『乱』舞,双重破灭力道交融颤栗,天穹为之变『色』。 余波尚在,两道身影突然分开后撤,坠落之影砸击下方大地,落足处,裂痕纵横。 却是宁越坠落,脸『色』略微有异,持剑之手亦在颤抖。几丝环绕躯体的雷芒闪烁而逝,寂灭在一团翻滚的烈焰中。 上空,嵩伦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动。持戟的右臂之中,一丝莹绿闪过,而后剩下的是空前的虚弱。 按理而言,这番激战最多只能够消耗他体内四成玄力,但是现在,消耗的已近七成,余下三成多而已。看似一招占得上风,实则快至强弩之末。 而宁越状况如何,他不好判断。至少,至少坐拥玄力之浩瀚,招式变幻之多,远超想象。他很是惶恐,为何会存在这样的一位强者,而自己还不得不与之为敌。 “幸好,这次出发前机缘巧合,突破至彻地境七重层次,又掌握了两样新招式。不然的话,还真赢不了这家伙。下一招,既分胜负,亦决生死。” 一叹之余,宁越振翅拔空,重至嵩伦身前,微微后挪身形,右手平举暗煊,左手伸指一抚,迅速拭过剑锋表面。一点暗红,悄然闪烁。 见状,嵩伦心中暗暗一吼,虽有那么一点怯意,但是现在根本不被允许拥有退路。这一招,自己必须接下。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第五式,戮魂。 既然是杀招,那就不必留情。况且,眼前这些魔族强者,杀一个别是减少一分阻力,到时击杀摄政王的胜算也随之提高。 眨眼间,剑出,并无先前呼啸凌厉之势,有的只是宁越掠动身形之速,再胜先前。视线中所见,天地尽归昏暗,唯一可见唯有自己与目标。 剑在渴望着,鲜血已经不足以再满足它杀伐的欲望。这一次,所需求的是对方的灵魂。整个击碎,方才尽兴。 “啊啊啊啊啊——” 竭力而吼,嵩伦用尽最后力量挺出长戟,冰雷余势略微跃动,大不如初。 两线划动之光,刹那间擦身而过,同归寂灭。 只是,其中一泓狠狠贯穿过一者的躯体,刺出之刻,拽出一片鲜红残影。粉碎时,被贯穿的躯体同样化为粉屑。 “嗯?” 突然疑『惑』一声,宁越转身望去,双眼骤然一眯。 鲜红残影破碎飞舞,长戟失去支撑坠落虚空。然而,嵩伦失去的仅仅只是右肩以及整条手臂,余下的残躯尚可维持最后一缕生命之火不被熄灭。 他的身形也无法再自己维持于半空,全凭另一道身影单手拽住左臂,勉强悬挂住不坠。 而突然出手者,助嵩伦躲开戮魂致命一式苟延残喘的,正是先前摄政王身边的那名短须中年魔族。 也是……剑灵事先特别留意与警告过宁越的,那名极为可能是通天境强者的魔族。 “终于出手了吗?”(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强敌 山林,数十道巨大身影蜷缩着躯体正在休憩。≦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而在它们身旁,相同数量的全副武装将士也在扎营,彼此之间很是默契,都无需多少言语交流。几个眼神,划一下手势,瞬间领悟同伴意图,配合起来很是流畅。 扎营完成后,小傲喘息一口,递回部下递来的水囊后,地摊开地图,手指顺着一道并不存在于地图的道路缓缓划过,最终落于一点之。 “与预计的行程差不多,并没有晚,毕竟是空行军,路线最短,而且几乎没有阻碍。只是接下来,恐怕不能再这么风平浪静了。不知道,宁越那边进展如何了?到头来,我好不容易混到了一个专门的职位,却还是要配合他的行动。” 自嘲一笑后,他扭头挥手一招。 “地休息,凌晨之后再继续前行。” 之前斥候发现过配备了强弩强弓的游哨骑兵,不管是不是在提防他们这支眷龙骑兵的游击部队,一旦正面遇,算己方身处高空也可能遭受一定威胁。更重要的是,寻常的巡逻兵并不会留意空,而这一支会。 好在提前发现,绕路避开,但是有了那样一次险些撞后,小傲改变了行进时间,在靠近一些重要城镇时,采取夜晚行军,利用夜晚的天然掩饰避开敌方。而现在,已经距离星原城不剩五百里距离,所处位置也很接近轩刻帝国的边界线,不好再绕路,只得采取夜晚行军。 “报,将军,紧急传信!” 在筹备晚餐之时,一名士卒突然慌张跑来,右臂的皮质护腕拖着一只体型并不大的似猎隼模样鸟型魔兽,羽『毛』呈现渐变蓝紫『色』。 风雷隼,轩刻帝国特有魔兽,体型虽小却拥有魔兽堪称第一流层次的速度,训练后被用于传递最高级机密。它的速度究竟能够达到多少,无人可以估计。但保守算来也是霸皇眷龙的两倍。若非如此,也没可能追他们这支游击部队。 “直接通知到我们这里来?” 小傲一惊,他们的存在只有孟叶以及寥寥几名重要将领知道,而这只风雷隼所传递的重要军情,也必定来自那一边。此外,出发前为了行动的隐秘『性』,特意交代过,除非最紧急情况,不然不会联系。 毕竟,对手是轩刻帝国的伪政权,他们也训练有风雷隼,并且拥有猎杀与拦截风雷隼的手段。速度再快,长距离飞行闯入敌占区的风险『性』也不容乐观。 接过竹筒的字条,小傲看清之时,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 “将军,怎么了?” 几名副将围了来,他们也同样诧异为何会突然接到传信。 小傲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了那只还在喘着气的风雷隼,看来它这一路很不轻松。 “除去陛下,还有谁知道我们的动向,并且有资格动用风雷隼?” “这个……属下也不好妄自推断。将军,到底怎么了?” 五指一握,小傲狠狠握着碾着那支字条,眼一片犹豫。 “紧急军情!甚至可能,威胁到了如今轩刻整个局势。但是这一纸命令,并非陛下所下。如果是她的话,不可能放任宁越深陷敌后,而调动唯一能够驰援他的我们。这下,我该怎么做?” …… 甩手将重创的嵩伦往下方一推,突然出手的魔族强者目光紧锁宁越身,沉声道:“从阁下的模样与口音来判断,恐怕根本不是我轩刻的子民,而且还是人魔混血。我所知,目前情报所出现的符合记载,只有一个。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了。” 宁越也不辩解,从他这次不得已出手开始,有些事情无法再隐瞒,索『性』将话说开。况且,今日算困局依旧,他依然看到了几分毕其功于一役的可能『性』。 对方微微颔首,再道:“情报只说过,你身怀魔族、人族两家之长,实力绝非表面层次那么简单。但是今日,你刚才所用隐带星光闪烁的招式,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源于天神族的气息。阁下的底蕴真的是深不可测,不知这一次介入轩刻家事,究竟为何?” “看不惯,又受朋友所托,来管管。我一路所见,这种无道昏君,该杀。” 剑锋一指,宁越指向的赫然是下方摄政王。 面对这遥遥一点寒芒,摄政王面不改『色』,哼声回道:“原来,你是舍妹请来的那个混血小子。真是可悲又可怜,被利用了还不知道。我虽然不清楚她到底许诺给你什么好处,但是之前几次,再加这回,这等无异于在刀锋跳舞的死亡任务,你都肯来执行,未免太过不把自己『性』命当一回事了吧?” “哼,别挑拨了,没可能的。她不曾给我任何报酬,现在所赐予的职权,等到轩刻平定之时,会尽数归还。我说了,看不惯你们的作为,这才出手。因为你们的胡作非为,轩刻的黎民百姓遭受了多少苦,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多说无益,动手吧,让我见识一下你麾下最强者的实力究竟如何!” 闻言,那名魔族强者摇头一哼:“阁下恐怕搞错了,我哪里敢妄称殿下麾下最强者?不过,想要收拾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应该足够。在下敖爵亢,通天境一重层次。到了这种时候,阁下也没必要隐瞒身份了吧?” 果然是通天境层次! 心暗暗一喝,但是宁越并没有显『露』过多的忧虑。在此之前,被他解决的通天境强者也有好几个了。纵使战至现在消耗不小,但剩下的底牌还有,胜算仍在。 只是,还必须担心一下对方刚才的话,摄政王麾下还有更强者。是不知,目前在不在这里。算没有,这边战斗时间一旦过长,摄政王行宫里被传信变故,再调来新的强者,恐怕将难以对付。 眼前这个敖爵亢,必须速战速决才行。下一个,直接抹杀摄政王! “宁越,彻地境七重层次,请赐教。” 此话一出,刚被部下托起的嵩伦听见,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最后交锋落败,他还在想必然是宁越隐藏的真实实力,至少是彻地境九重级别。这下一听,气得急火攻心,直接昏死过去。 “宁越?这个名字我会记住的。彻地境七重实力拥有战胜嵩伦的能耐,太不简单了。但是,你今日也到此为止了。” 敖爵亢右手一招,也不见任何兵器浮现,只聆听忽起连绵疾风,呼啸盘旋骤变天穹。明明还只是下午时分,却在这一刻阴云变幻,漆黑降临,犹如深夜。 “好好见识一下吧,通天境的恐怖!” “你更恐怖的,我都见识过不止一次了。” 冷冷一哼,宁越手暗煊古剑一颤,一圈涟漪『荡』漾锋芒正,一闪即逝。面对通天境强者,这一招不需再留手。 第七式,回音。 “接招,天品武学,风巽翼刃!” 转瞬间,敖爵亢扬声一斥,挥手间啸动狂风从身后汹涌喷发。空聚拢阴云亦是一裂,刺落又一重力道,竟然将喷涌狂风斩成两截。只是,啸动的暴风并未因此而止,反而因为这一下切割,分离的两重力量各自扬起为一枚羽翼状,每一支突起的半透明青『色』羽『毛』,皆是致命的利刃。 翼扬,振翅嘶吼而至,烈风席卷爆发,无数尖刃出『射』,铺天盖地。 “该说不愧是通天境强者吗?来是天品武学。那么,看我这一招又如何。” 一丝烈焰充斥剑锋,炙热涌动啸成凌厉之刹,另一重『迷』离力量也从剑尖处喷吐而现。 第二式,千屑·熔炼! 铮! 炙热剑意怒吼,锋芒所至,尖刃崩裂。纵使咆哮风暴再是剧烈,宁越挥剑所处位置如同暴风眼一般,风平浪静,身前一弧炙热剑意充当屏障,任何攻势无法近身,分散而溃。 “你不会以为,堂堂天品武学只有这点吧?” 突然间,敖爵亢的声音正面传来,却见一道流影突破重重狂风,一掌抓住扬起双翼,直接将那啸如利刃的翼刃近距离突刺轰出。 这一刻,所有咆哮风暴的攻势汇聚在这两点刀尖正,啸动一刺,天穹再次变『色』,缕缕盘旋烈风搅『乱』阴云。昼与夜的变幻,不断闪烁于这短暂间。 没有变招,宁越依旧是这一剑千屑迎,只是在他左手掌心,一泓莹绿闪过,还在逐渐幻化为幽蓝之『色』。 乒—— 一声鸣啸,烈风爆涌,无数破碎涟漪化为残屑,『乱』舞虚空。亦在这一刻,阴云尽散,天穹重归下午,若非余波还在嘶吼,空两道身影持续僵持。也许,会让人有一种错觉,刚才所见不过一场白日幻梦。 叮!叮! 须臾间,双翼之刃不低崩裂,然而敖爵亢脸『色』如初,左手一抽凭空拽出一柱扭曲光彩,挥动下劈势若长枪。 对此,宁越淡淡一笑,暗煊古剑换于左手,掌心幻化之幽蓝『色』瞬间窜,注入三尺剑锋,顺势迎击。 乒! 再激撞,两道身形同时一颤后撤,淡淡的幽蓝『色』光焰状斑斓闪过敖爵亢左臂与身躯的同时,宁越赫然发现,竟然有那么几点反噬在自己掌间。 突如其来的玄力虚弱之感,同时滋生两者体内。 “竟然可以直接灼烧我经络间的玄力!怪不得嵩伦败得那么快,你这一招太过诡异了!” 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敖爵亢脸『色』一沉,双眼浮现一抹凝重。 与此同时,宁越望着对方掌下扭曲光彩的幻化长枪,在那之后,隐约觉得有一丝空间波动,加刚才自己被法蚀灼烧,心闪过一个结论。 “阁下的招式也很诡异啊,竟然能够将我招式的部分原模原样直接反震回来。若是刚才我倾全力出招,恐怕将正下怀,直接落败。”(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力战 抬起左手的那一柄扭曲幻化长枪,敖爵亢笑道:“你说这个吗?当初机缘巧合之下,追杀一名穷凶极恶的逃犯,他所依仗的是一样来历不明的禁典武学,幻贯枪。 .我费尽全力才将他斩杀,也从他尸身找到了这样武学的习练之法。这十多年来,能够让我动用这招的强者寥寥无几,你又算是其修为相对最低的。” 闻言,宁越点头道:“这么说来,在你心对我的评价可不低啊,才第二招动用禁典武学。” “难道,你用的不是禁典武学吗?除此之外,我可想不到还有什么寻常的高品级武学既能让你在这个层次习得,还可以挥动出如此威力与千变万化。至于来路,我也不愿多问,到时擒下你之后自然会细细搜索,没准能有所发现。” 枪尖一指,敖爵亢眼闪过一抹傲然。 “但你的门道被我点破之后,剩下的还有什么呢?尽管使出来吧,看我一一破解。” “哼,两招交锋只算平分秋『色』,你都尚未占据风,开始大放厥词了?我的实力深浅,又岂是你能够随随便便试出来的?真是大言不惭。” 宁越话音刚刚出口,剑灵的告诫也在他耳响起。 “主人,恐怕情况有点不妙。刚才你过于想要袭对手,压缩汇聚了法蚀的威力,想要模拟出当初月曜魔神所用时的全力。却也因如此,在被对手反震回来侵蚀自身的时候,对于经络残余的力量造成了排斥。短时间内,你最多只能再动用一次普通威力的法蚀了。” “别的招式呢?” “别的招式不受影响,因为法蚀因月曜魔神而诞生,他的控制玄力运转之法,算是现在的主人也无法完全掌握,遭受反噬,这才遭受限制。只需重新调整……” “其余招式不受影响,这够了。法蚀这种取巧型不具直接威力的招式,不能用算了。我剩下的,还多着呢。” 目光一瞄,宁越望着对方掌下扭曲的幻化长枪,心骤现一念。 这支长枪拥有将触及的对手招式部分威力反震回去的特殊能力,即是说,如果自己的一旦攻击,自己的剑刃也将成为攻击自己的锋芒。 念头萌生之刻,他一声低吼抬剑高举,一圈猩红灵阵弥漫而现,转动于虚空展开重重神秘纹路。空前强大的力量,疯狂凝聚蓄势。 第四式,暴食·睚眦! 索『性』,将计计。利用对手招式反制的手段,他也会。 “嗯?莫非你是觉得只要招式威力足够,能够冲开我抢尖的反震吗?既然打算这样正面强,不妨来试试看吧。” 左枪一横,敖爵亢再抬起右手五指一握,三圈纹路环绕腕部。显然,他还不至于只指望着禁典武学一招之威,足以对抗宁越的杀招。 先前嵩伦因为轻敌而犯下的傲慢之错,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主人,你若是采取利用他反震之力强化睚眦之剑的手段,是不是欠考虑了一点。如果,他的枪能够不止一次反震的话,那么暴食威力达到极致,同时将威胁到的还有你自己。”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剑灵你看好吧,我如何解决他!” 剑吼,卷动剑意『荡』起狂风,缕缕猩红之『色』再回卷大阵之,转动灵阵停滞一刹,抽出的一柱柱粘稠流光疯狂涌入三尺剑锋之内。下一刹,身动,剑出,现形于虚无的三颗狰狞兽首依次咆哮,将宁越连同着前一刻下咬兽首一同吞噬咽下。 当最后一颗兽首完成吞噬之刹,无数道撕裂的剑光将之粉碎,而后,重现的持剑身影威势大振,一剑贯穿苍穹,啸动而至。 暴食! “你这招式,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右掌一抵,三重纹路凝为一圈布阵于身前,敖爵亢一声呼啸,改为双手挥动长枪,一记突刺贯穿圆环正,再狠狠击于攻至之剑正。 这一刹,幻贯枪扭曲一片模糊,变幻的异彩,好似镜面般映出的另一道挥剑身影攻出,一击突刺宁越。 “来得好!” 嗤! 幻化剑锋正宁越身躯,却不见丝毫血迹,再闻见他一声怒吼,咆哮剑意暴涨,挥动的突刺凌厉之后,虚无隐隐睁开一对魔化怒目,将这进攻锋芒打磨至极致。 睚眦! “还有这一招?” 正对面,敖爵亢惊了,但是攻势已至身前,退无可退,亦无处可躲,只能孤注一掷于掌下长枪。心又有点庆幸,除去幻贯枪的反震外,他尚还留得一招后手。 “你终究不过彻地境层次,如何能够与我通天境相较底蕴之雄厚!” 布阵之环颤动一凝,如同长蛇般缠绕于长枪之。这一刻,扭曲的长枪通体多出数分实质状,唯独枪尖还剩余一缕扭曲与虚幻。继续突刺迎击之刻,在敖爵亢身后一道空间间隙撕裂,黑影环绕的巨大异兽从探出半副身躯。乍眼一看,首如狼,爪似鹰,周身下带一股凶煞的狂野。 吼! 兽吼,枪势亦吼,迎击的凌厉赫然多出一泓霸道雄浑,颤栗虚空的波澜而言,已然不亚于得到二次加成之后的睚眦之剑。 轰—— 正面冲击,所有波澜顺价凝为一线,相斥扩散。咆哮之光瞬间将出剑身影整个吞噬于天穹,但与此同时,剑势的余波擦过厚重长枪,将一道刻痕深深切在了后方黑影异兽肩头。 吼!吼吼—— 再嘶吼,异兽在挣扎,缕缕黑烟从剑痕处冒腾而起。然而,似乎被撕裂的空间间隙已是极限,它无法再从探出更多躯体,瞪大的双目,赫然闪过一丝亮『色』。但那并非是它的眼神采,而是眸子所映衬的正对景象。 嗤! 一线剑光刨开余波,从开裂缝隙率先涌出的是点点破碎星光,在那之后,身仿若褪去了一件星辰纱衣的宁越喘息着从踏出,横臂击碎环绕余波的瞬间,瞪大双眼一抹空前暴戾的赤红呈现古朴符,涌动而现。 同一刻,在刚才冲击粉碎的双翼,以残翼轮廓喷焚天赤焰,振翅重生! 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得以解放,以统率混沌的猩红霸主姿态,为世人降下终焉审判。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嗯?” 敖爵亢一怔,下意识挥枪迎击,却不及宁越一剑飞刺之迅捷。 乒—— 剑啸,双翼颤动爆发炎浪,炙热染剑锋,凌厉再一层。 嗤! 枪折,身退,溃败身形急忙抬手一招,身后黑影异兽挥爪一拦,挡在剑势去路之。但也在一刹之后,爪断,顺势斩击的炙热呼啸一弧剑芒挑,连同异兽与身后空间缝隙,一同斩裂! 扭曲,狂颤,虚空在暴『乱』续而收缩。 残屑的余波,敖爵亢双臂再颤,各有一柄幻化刀锋握在掌下。刀光闪烁之际,所映出的赫然是空夹带烈焰挥动一泓剑影。 再战。 “第三式,寻隙·通明。” 叮!乒!乒—— 连环三剑,两剑碎击幻化刀锋,最后一击再碎断刃重叠之防御,剑势势尽之刻,敖爵亢身前再无遮掩,门户大开。 霎时间,宁越左掌五指一开,径直劈下。与此同时,对手一声嘶吼染血双拳合击迎。 咚! 这一次的震击并无先前波澜之汹涌,然而沉闷的声响更倾向于拳拳到头的厚实,听得令人暗暗叫痛。 再望之刻,却见两道身影依然分开,敖爵亢面『色』大变,大口喘息着,双臂都垂下颤抖。而另一边,宁越双翼一扬,烈焰持续燃烧,掌下之剑凌厉依旧。 只是,他眼神微变,左手突然朝向自己左肋下方重重一拍,只见一道纤细寒光从喷出,再伸手一捏,竟然是一枚呈现几缕淡蓝『色』的纤细尖针。 “堂堂轩刻皇室麾下,竟然动用这等卑鄙手段?” 一缕剧痛与麻痹同时从肋下袭来,宁越咬牙切齿,若非刚才这悄无声息地偷袭破开他护体劲气,将自己击伤,最后一掌算无法抹杀敖爵亢,也必定叫他双臂骨折,断然不可能是现在这般并无太大损伤。 “对于逆党,恐怕不用讲什么规矩与道义吧?” 一个森冷的笑声响起,却见是摄政王身后一名随从踏出,抬起双手一晃,数支尖针在阳光照耀下泛起点点妖艳寒光。 同时,敖爵亢面『色』一变,喝道:“节遂,谁让你『插』手我的战斗的?” 对方挥手一抛,两点寒芒出『射』,正敖爵亢双肩。 “我不出手,你刚才不死也残。好歹也是殿下麾下数一数二的通天境强者,面对一个彻地境小辈若能在车轮战后依旧落败,传出去,伤及的可不止是你一个的颜面。” 刺痛入体,敖爵亢反而觉得双臂多出几分气力,与节遂共事许久的他知道对方一手无影尖针不仅能够偷袭伤人,同样可以用以扎『穴』疗伤,或是强行拔出体内底力。现在的自己,不算得到恢复,但也不至于无再战之力。 “哼,下一次,我打的时候你如果想出手,至少知会一声吧?” “若是知会了你,如何瞒得过他?动手吧,趁他还没有排出那支针剧毒之前。其余的,之后再慢慢计较也不迟。” 话音落时,节遂跃出,与敖爵亢并肩而立。 “主人,这下情况不妙啊!” 剑灵不仅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动向,同样可以察觉出宁越被一针偷袭刺后的伤情。贯穿伤倒不算什么,紊『乱』的内息仗着皇之觉醒的强横,很快能够重整旗鼓。只是,其附带的混合型剧毒难以一时间祛除。 而现在,眼前可是两名强敌蠢蠢欲动。 左手一拂,一缕染黑的毒血从伤口抽出,迅速灼烧在空,但是宁越很清楚,体内剩余的恐怕还有一半以。 “看来,只能强忍着再战一局了。” “主人,你情况很糟糕,再强行动用高等武学,很可能毒气攻心的!” “不要管这些!现在,哪里是我能够静坐下来的时候。剑灵,你之前说过,法蚀还剩一次对吗?应该够了。只要,那一招我也能够用的话!”(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虚炎 “主人,你指的是什么?” “用法蚀,从明显更弱的那个敖爵亢身上找到突破口,仅此而已。接下来的,就交给剑灵你了。无需瞒我,上一次突破的时候,无论是耀星空灵诀还是月曜魔神的力量,你最后也分到了一杯羹吧?暗煊古剑的下一道封印,随之松动了,不是吗?” 心中暗暗一喝,宁越强行挺直腰杆,挥剑指向前方开始配合『逼』近的两道身影。 千屑·通明的效果还在,他的感官能力依旧处于提高状态中。刚才过于急切想要分出胜负,才忽略了周边的偷袭。现在,既然节遂已经现身,正面攻来,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刹那之间,剑灵都尚未来得及回答,几点依稀寒光映在宁越瞪大的眼中,他察觉到了,对手的尖针再一次出『射』。 无影无形,速度奇快,能够一定程度上无视防御的贯穿特『性』再加上涂抹剧毒,用于暗杀确实是不二选择。但可惜现在,是正面交锋。 铮! 剑啸,寒光波动,幽幽长鸣中虚影变幻,凌驾于尖针迅疾之上的速度,踏行于宁越足下。以此速,超越时间束缚。 第一式,瞬灭·无限。 尖针出『射』轨迹在这一瞬全部看清,既已看清,自然不会选择去与之交锋。现在体内余毒未除的他必须保证尽可能减少消耗,在此基础上,解决眼前强敌。 侧面掠过,淡淡的蓝『色』寒意擦身而过之际,宁越右腕一抖,侧削的剑锋斜击敖爵亢而去。出剑的刹那,莹绿『色』幽光再现,充斥剑锋的最后,再闪过一丝诡异幽蓝。 法蚀,斩! 乒! 剑啸长鸣,一击正中,剑刃切入对方血肉的第一刻,敖爵亢竟然反手拖住了暗煊的锋芒,在手掌也将被刨开前的一瞬,右手翻出再凝一杆长枪抵住剑刃锋芒。 对此反抗,宁越仅仅只是一声冷笑。 “知道你能挡下。但是,法蚀的虚空给我接下!” 铮—— 莹绿绽放,圈圈涟漪好似挽起数十簇彼岸之花,正中一点的幽蓝宣泄刺落,无视一切防御般狠狠钉入敖爵亢被剑锋击中之处。在他身后,仿若是被被一剑深寒所贯穿,大片幽蓝『色』波澜扩散一『荡』,飘舞虚空。 嗤!嗤! 刺入肩部的双针反『射』震出,经络中好不容易再次凝聚的玄力又一次加剧消耗,在迅速下降。似曾相识的乏力感让敖爵亢瞬间明白,自己再一次中招了。而这回,他根本来不及依仗幻贯枪的特殊能力将之反震部分。 却也在这一刹,侧面忽闻一丝细碎破空之音,宁越心知肚明是节遂再出手,对此也有所防范。 左手五指一开,棕红『色』刀影旋动浮现,倚为盾型。 “怜祈,挡下他!” “遵命,宁越主人。” 一声应答,虚幻身影骤然从刀锋中窜起一翻,探出的纤纤玉手握住刀柄的刹那,一圈暗红光泽点缀虚无,带着一丝威严与肃然的轮廓绘制浮现。 魔翼皇棋,战车,绝对防御! 叮叮叮! 三点刺击,泛着妖艳淡蓝『色』的尖针止步于刀影防御正前,难以越过一丝一毫。只是在怜祈的嘴角边,不经意浮现一抹咬牙的痛楚。就算是魔翼皇棋之战车,以她彻地境三重实力正面截击通天境的拿手绝技,很是吃力。 “嗯,你还有帮手?” 节遂一怔,已无尖针的左掌收于身后,却也没有取出新的暗器,而是五指突然一握。在他脸上,一丝狡黠而残忍的微笑随即浮现。 “那么,这一招又如何?” 叮—— 钉于刀影防御上的尖针突然一颤,后撤一退,竟然三枚针尖并于一处,二次出『射』,再刺防御。 与此同时,先前被宁越躲开的尖针竟然在半空一转调头,同样三支针尖并于一点,以合击的深寒刺击之势,折返而回。 “怜祈,回来。” “嗯?” 面对突然出现的奇怪命令,怜祈一愣,然而宁越根本没有让她否定自己意见的意思,伸手一抓从其手中夺回佩刀控制权。而后双翼一振,竟然就地拔空而起。 同一刻,防御崩塌,正面三针突破而过。在其正对面,折返的三支尖针呼啸而至,即将撞上。 “太天真了,这一次是你自寻死路!” 见状,节遂冷冷一笑,挥手再是一招,相向飞刺的六支尖针去势再颤。 “天真的是你!” 伴随着宁越放声一斥,凌空一剑劈下,剑锋未至,剑意啸动而斩,一弧森然切入虚无,截断无形连接。 第八式,灵崩! 叮! 尖针转向失败,六支尖针保持原有轨迹继续一刺,彼此撞上,剧毒与冰冷尖锐一同粉碎在同样的冲击之下。点点璀璨,随风逝去。 节遂面『色』一变,惊道:“这是什么招数?” 话音落时,他却又突然一笑,眼中再现一抹狂意。 因为,上空飞掠而下的宁越忽然身形一滞,左手再按在肋下伤口处,指缝间一片黑红血渍。在他微微扭曲的脸庞上,也隐隐闪过一抹蓝黑『色』阴影。 剧毒,开始蔓延了。刚才几招连续催动体内玄力运转,也令毒素更加深入。 “哼,知道厉害了吧?针上剧毒是我从十多种魔兽以及灵『药』中提取毒素精炼混合而成,除我自制解『药』之外,天下无解。你能够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再打下去,将毒气攻心,不死亦疯。不如就此罢手,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以给你半副解『药』,暂缓疼痛。” 节遂在狂笑,当然他还只是彻地境实力之时,就已经凭借过这一手暗器与混合剧毒,折服过通天境强者。放在现在,他不敢妄言可以对付星极境,但是在那之下,通天境任何级别强者,只要没有对于剧毒的耐『性』,都能够占得上风。 只要,尖针命中。 “宁越主人,还是我来帮你吧。” 一声鸣啸,佩刀转动再出,怜祈身影纵起,抓住刀柄横身宁越前方。 “当心。” 宁越没有拒绝她这一次,因为现在的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调整时间。 轻轻颔首,怜祈跃身而下,双掌之下刀影飞旋布阵,眨眼之间,上百道寒光刀影纵横虚空。 望着这一幕,节遂不屑一哼。 “中看不中用!” 双手一挥,八点寒芒破空出『射』,剧毒尖针交错破空。 尖针虽小,但毕竟是通天境强者击出,突刺的贯穿之力道轻而易举击碎纵横刀影,重重拦截不过须臾,崩塌大半。最后汇聚的八点尖锐,再钉最后一旋刀影正上,续而一突。 乒!乒乒—— 崩裂,刀影碎,转动刀锋一滞,强行挡下其中四枚尖针。余下四点尖锐,再无阻拦,穿刺入怜祈体内。 身形骤然一颤,怜祈脸『色』大变,身影开始虚无。剧毒对她几乎无效,但是单单以穿刺的力道而言,也令这具躯体开始难以维持。咬了咬牙,她挥动若隐若现的左臂一振,入体的四枚尖针垂下一偏,从躯体贯穿而出,而并非击向宁越方位,而是在下坠向大地。 “宁越大人,对不起,怜祈能够做的只有这些了。” “足够了,已经,回来吧。” 不远处,宁越一叹,挥手再抽出一柱漆黑毒血时,灼烧之际,五指隔空一抽,佩刀回归掌心,怜祈身影一晃融入刀锋。 “现在,我看你还剩什么伎俩!” 一声呵斥,敖爵亢重新出现在他视线中,双臂抡动幻贯枪,纵使大不如初,却依旧是通天境实力。 对此,宁越合上了双眼,心中急促一喝。 “剑灵,好了没有?” “主人,马上!” 镜面大地之上,剑灵双膝跪地,背后一柱柱幽光包裹的灵魂体中剥出点点晶莹碎屑,注入她『裸』『露』的雪白后背。同时,她的双臂直接融入身下大地,一片『荡』漾殷红泛起无数涟漪。 在涟漪环绕之下,十二瓣帝血赤莲阵图再现,随着一圈暗红光泽变幻,其中八片花瓣呈现亮红『色』泽。余下四片之中,三片黯淡无光,唯有剑灵双臂距离最近的一瓣染上几丝闪烁光晕。 “主人,你真是太『乱』来了!就算封印松动,又怎么可能这么仓促间直接解开?不过,我早也习惯了你的胡来,再奉陪『乱』整一次,又有何妨?” 低吼声中,她身形再是一沉,双臂肘部都融入至下方阵图之中。第九瓣帝血赤莲,染上近半亮红。 “暗煊,不——至尊魔剑,魂泣灾霜!我以昔日魔界十三尊者之一,蚩钧部圣女,轩刻北方军团最高统帅幽萱之名,命令你,在此时隔千年之后,再次苏醒!” 这一刹,暗光幻彩闪耀,无穷无尽的波澜扩散至镜面大地之上。阵图在微颤,帝血赤莲八片亮红花瓣分出一线璀璨,汇入剑灵双臂所触之处,将最后半瓣光彩,硬生生注入至第九瓣之中。 下一瞬间,灵阵『荡』漾,一柱剑意拔空而起,刺入虚幻天穹。 霎时间,宁越心中闪过一个全新念头,犹如醍醐灌顶。握住暗煊的右臂涌现崭新力道,挥动一劈,绕开幻贯枪防御,直击敖爵亢要害。 “什么?” 失声一惊,敖爵亢别无选择,横枪一拦,却不曾想正中宁越下怀。爆发剑意一震,并无损伤,只是将他躯体径直推向了后方节遂。 与此同时,节遂因为敖爵亢闯入视线迅速『逼』近,丢失了对于宁越的锁定,手中新抽出尖针只得暂缓攻势。 双翼颤,宁越眼中闪过帝血赤莲转动图案,振翅而下,一剑突刺直击敖爵亢而去。剑锋之上,暗红闪烁续而褪去,几点幽蓝如同电芒闪烁环绕锋芒。在即将击中的最后一刹那,又如烈焰爆裂般咆哮一片轰鸣。 “第九式,虚炎!” 轰隆隆—— 爆裂,颤栗,苍穹变『色』,圈圈有蓝『色』波澜中,隐约望见一道身影被剑意撕裂为粉碎状。余波的冲击顺势一斩,连同第二道身影一齐劈落半空!(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仍是败局 被浓烈黑烟包裹的坠落身形砸击大地,直接崩塌了半座房屋。≦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当几名护卫匆匆跑去查看之时,只见一只衣袖碎裂的焦黑手臂从瓦砾探出,随后挺身坐起的是半具伤痕累累之躯。看模样,虽然未死,也只能算作强弩之末。 通天境强者,节遂,重伤。 至于另一位通天境强者敖爵亢的下落,在场所有人心其实已有答案,只是根本不愿去相信 陨落。 两位通天境强者一前一后出手,最后甚至联手,对付的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彻地境小辈,却落得大败。一死一伤。 半空,宁越扬翼俯瞰着下方,长剑指出,隐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魄。今日之后,他在这轩刻帝国,甚至整个魔界,都将不再是无名之辈。 第九式,虚炎。没有直接攻击『性』的招式,最终威力所取决的并非宁越,而是所击的对手。 当初,在决定来轩刻前,他目睹了影泽宇与纳兰芙烟的一战。其前者一招能够贯穿圣返法衣造成直接创伤的招式,他很是留意,后来也私下请教过,得知是以特殊之法将剑意注入对手体内,紊『乱』其经络玄力运转,引发反噬,造成内部重创。 起初,宁越也只是好,并未多想。但是当刚才的战斗步入困局时,忽然看到被自己以法蚀消耗过的嵩伦与敖爵亢,突然心闪过了一个念头。若是在对手消耗严重之刻,利用其强行凝聚剩余玄力所造成的全身经络剧烈收缩,再以剑意注入反噬之引,似乎能够引发的最终威力,还将出胜过当初影泽宇所用。 具体的手段他连皮『毛』都不曾窥得,但天下武学万变不离其宗,兼之有暗藏无限可能的暗煊古剑相助,才决定孤注一掷。而最终的这一剑虚炎,正是他所需求的残局绝杀之技。 对于巅峰状态的对手使用,没有威力。对于有所消耗的对手使用,威力初现。如若击严重消耗的对手,所引发的虚空反噬之炎足以爆发与其倾尽全力一击相近的毁灭之威。 若是对手消耗还不算严重,用法蚀加强他的体内玄力虚弱程度,这也是最后一剑法蚀宁越借助瞬灭也要挥出命敖爵亢的原因。在那个时候,心已有虚炎的雏形。 只是超乎预料的是,他本身只想以这一招绝杀敖爵亢,再震击以余波『逼』退节遂。却不曾想到引发的虚空之炎爆裂如此强烈,连同后者都一起重创。刚刚将敖爵亢震向节遂,其实并无这个意思,只是想要遮拦后者视线,结果误打误撞,一箭双雕。 然而,胜局已定,却并非满盘皆赢。这场战斗,还在持续。摄政王毫发无伤,他麾下强者还有不少。以及,已经闻见动静正在朝向这边赶来的其余皇城强者。 宁越又开始大口喘息,微微扭曲的脸庞还残余着几丝痛楚之『色』。算能够一招反败为胜,但是他依旧未能祛除体内全部剧毒。又随着刚才那一击的剧烈催动玄力,毒素渗入更深了。 意识,也开始出现些许模糊。再往后的残局,更为棘手。 “拿下他,无论死活。若是叫他活着离开了此地,你们全都自断一臂谢罪。” 摄政王开口了,声音不可抑制地带着一股愤怒。当着他的面,对方以一己之力连败自己麾下数名强者,最后连带来的唯二两名通天境强者都出手了,依旧铩羽而归。若再叫宁越全身而退,此事传出去,自己麾下大军势必士气大损,让孟叶一方高振军威。 而且,与隽铎帝国联盟在即,如果因此事而被对方看扁,之后谈判时的筹码必定再被抬高。 无论如何,此人断不可留! 然而,随着两名通天境强者战败,余下彻地境强者哪里还敢冒然冲出,个个眼闪过犹豫之『色』。虽然他们也都看得出来,宁越状况大不如初,然而刚才也是在此等表面的劣势下,他反败为胜。 现在谁第一个冲出去,很可能依旧是有去无回。 呵斥声沉下片刻,摄政王再是一怒,怒瞪着余下十余位不曾带伤的部下,直接摊手擒住其一位拽到自己身前,恶狠狠问道:“怎么,你想等我打头阵,然后再吗?” “殿下玩笑了。” “那还不赶快去!” 一脚侧踢护卫侧腰,摄政王将其狠狠推出,却在此时再闻一声破空风啸之音,一丝寒意迎面扑来。 扭头望时,却见宁越主动掠下,一剑侧削,将被推出的护卫左臂齐根切下,而后左手反手一刀劈斩,活生生撕裂其躯体。飞溅的污血,不少直接沾染至摄政王身脸。 “既然你们不来,我自己过来便是。” 咧嘴一笑,宁越甚至想仰首狂笑,看来这一批随从厉害的尽数折戟之后,剩余的尽数胆怯。这个时机再好不过了,他可能无力再收割余下全部敌人的『性』命。但如果只是斩首魁首,未必不能。 “一群废物!” 摄政王一声怒斥,抬手挥动间,一旋呼啸劲风自摄政王脚下拔地而起,扑出一『荡』,竟隐有金戈铁马鸣啸之音。 心闪过一丝不祥预感,宁越没有冒进,而是纵身一退,一刀一剑护卫身前。 铛! 金属重击之声惊起,幻化的铮铮铁骑人立嘶吼,光影变幻,摄政王周身已然披一袭整齐铠甲,威武与华丽并存的冰冷防御包裹住他所有要害部位。高举的手臂之,一柄丈二大枪还在嘶风而后,如同红宝石质地般的枪尖搅『乱』着周围一切气息波动,再将所有幻化铁骑撕裂,融入自身锋芒之。 这一刹,冷笑的他迈步一踏,霸道而肃然气息势『荡』漾,大有一夫当关之势。 “这摄政王,竟然也有彻地境五重实力!” 心暗暗一叫,宁越还清晰感觉到,那仅仅只是对方的表面实力,再加这一身重铠依旧手大枪,恐怕任何通天境之下的强者,皆有一战之力。放在自己巅峰状态下,想要胜过对手,并无困难。但是现在身余毒未清,又连番激战实力严重消耗,已然无法再对付这等级别的对手。 “都是废物,竟要我亲自出手。回去后,自己领罪去!” 作为轩刻大皇子,曾经的第一顺位皇位继承者,摄政王从小接受各式各样的严格训练。他先前的赫赫战功绝非部下恭维,而是一刀一枪自己厮杀出来的。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孟叶公然掀起义旗之后,还有那么多将士愿意追随他。 也许,他不会是一位好帝皇。但是作为统帅,作为将军,无可挑剔。 “今日先到这里吧。下次见面,必会取你『性』命!” 宁越知难而退,现在的他没有再拼一把的资本。摄政王从到下的一套装备,必然是皇室专用的顶级灵器,以他目前身心俱疲的状态,根本无力对抗。 只是,对方也没有这么宽容,允许他此告辞。 “喂,刚才不还是很狂吗?不如留下来,再陪我多聊聊吧。” 摄政王一声冷笑,周身披着重铠却依旧速度快,踏动一跃,一枪挥动已至宁越身前,横扫的厚重劲力足可撼动山岳。 咚—— 劲力一掀,地板连同一侧房屋应声而碎,无数震飞石屑,宁越振翅而起,刀剑交叉挡于身前,借力跃入高空。 “别走啊!” 纵身一跃跟,摄政王背后斗篷一裂,瞬间化为一对怪翼,驾驭疾风掠动而。左手抬起五指一握,冰晶的寒冷与雷霆之狂暴瞬间融合,挥动一掌斜扫天穹。 “不好!” 失声一叫,宁越心知自己这一招已经躲不开,刀剑一错,值得奋力迎击。纵使,他更清楚,自己剩余的力量根本接不下这样重击。 轰! 转瞬间,轰鸣惊起,圈圈涟漪『乱』颤虚无,冻结凋零,雷光逝去,再有一枪突刺逆卷狂风,再刺余波溃败身影。 “你只剩这点能耐了不成!” 乒—— 枪啸,一泓寒意划动,刀锋转动『射』出,宁越染血的左手急忙抽回,无力看着寄宿着怜祈灵魂的佩刀被击飞。 下一刹,雄浑劲力抡圆再劈,依旧无路可退,而他能做的也只有挥剑迎击。 亦在这一刻,一股剧烈的疼痛袭胸膛,进而是一阵麻痹肆虐在双臂。意识更加模糊,昏昏欲睡。他猛然意识到,体内余毒因为这几招的碰撞,蔓延得更加猖狂了。 “可恶,功亏一篑吗?早知道,不该那么莽撞出来的……” 眼皮在颤动,无力沉下,模糊的视线,还能依稀望见最后挥斩的那一枪森然。 “结束了!” 乒—— 在摄政王志在必得一声呵斥,急转鸣响再起,厚重力道凭空斩一层无形屏障,反震的圈圈扭曲波澜,竟然硬生生隔开了致命的锋芒。 诧异,他定睛一看,却见一只小手从后方搀扶住了宁越即将坠落的身躯。同时,出手者从裂开的空间波动探出浑身,一袭遮掩周身的大氅在风猎猎抖动,无数圈空间涟漪闪烁在周围。 在她另一只雪白小手所抵住位置,赫然便是将大枪架住的无形屏障。 “涛勇,好多年不见了。你这『性』子,真是叫我越加讨厌了。” 一声怒斥,连衣帽檐下,绪纱从遮掩住『露』出的双目内闪过一丝狠『色』。横出的左手五指一握,搅『乱』的空间波澜突然开始剧烈扭曲,惊人的毁灭序曲骤然演绎。 “你是——二妹?” 摄政王一惊,下意识抽回大枪,纵身一退。 他可是知道歪魔族的厉害,当初又趁着对方母女势弱,好好欺凌了一番。这一次被找算账,气势先弱了几分。先前关于绪纱接连偷袭幻粉据点的情报,他也有看到,在那个时候隐隐猜到了是歪魔族在捣『乱』。 但万万没想到,会是本应该早已死去的绪纱! 轰隆隆—— 空间颤栗,震击的波澜直接碾碎一切触及之物。放眼望去,好似虚空被强行强扭而抠去一大块空缺。在那之内,任何生灵不被允许存在。 “为什么,你还活着!” 逃过一劫的摄政王仰望空,头盔下的脸庞在微微抽搐着。唯独这个对手,他不希望遇。 扫视一眼四周,绪纱已然瞥见正在朝向这边赶来的驰援强者,心知是时候撤退了。挥手一指对方,再抽回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我可是从炼狱的深渊里又爬了出来,为了找你和你的母后,报仇雪恨!”(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脱身 聆听着绪纱的愤怒之语,摄政王的神『色』反而镇定了不少,冷哼一笑,摊手回道:“我就在这里,若是想杀我,尽管来试试吧。就怕,你没有那个能耐。” 摇头一哼,绪纱淡淡说道:“激将法对我没用的,我会取你『性』命的,但不是这一次。告辞了,接下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希望你都谨慎些,没准突然之间,我会再出现于你面前的。” 留下这句告辞之话,她单手拎着宁越,翻身一掠,大氅飘动之下,后背双翼伸出一展,驾驭疾风的同时,还在驱动着空间之力,二度加速。 “拦下她!” 下方,摄政王急忙一喝,但其实自己心中也清楚,就目前麾下尚存的强者,根本没可能有能力拦截住一心想走的绪纱,而对方撤离的方向,选择的自然也是驰援强者最为稀少的那一角。 不过,他话语一出,剩余的强者却还是全部跃出,就算狐假虎威,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动身。毕竟刚才惹怒过自己的这位主子,这个时候明摆着再无危险,若不再做个样子,之后等待他们恐怕真的是自断一臂的自裁罪罚。 半空中,绪纱看了一眼似乎已经昏睡过去的宁越,无奈一叹,嘀咕道:“还好之前我消耗的并不多,还留有些力量过来救你,不然的话,你恐怕要折在那里了。这样直接出手,未免太冲动了,就算挫得其锐气,也终究暴『露』了我们的踪迹与目的,得不偿失。但不管如何,她拜托过我的,我也还欠你一份情。所以,我可不容许你在我眼前死去,挺住啊!” 嗖! 突然之间,一股掠动劲风迎面扑来,绪纱瞬间回过神来,晃身一避,左手一掌震击圈圈涟漪,以空间隔断形成的防御骤然完成。 嗤—— 锋芒擦过防御,两道身影交错而过,目光对上的一刹,彼此间心中知晓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在即将背驰而分之瞬,偷袭者猛然转向,再是一剑抡回,追击而刺。 “麻烦!” 一声怒斥,绪纱手中双重幻影闪烁,两柄幻化镰刃合二为一,反手一斩劈下月牙状寒芒。森然所至,丝丝空间扭曲疯狂『乱』颤。 铛! 剑出,突刺凌厉竟然正面抵住月牙寒芒之冰冷,顺势一突将其从中间截断。而后,出剑者身随剑走一翻,再以凌空姿态再挥剑锋,四重喷涌剑芒啸动而出,于虚空又偏折一倾,四剑合击而落。 “喂,你有完没完啊!” 双手一松再是一握,绪纱将宁越换到自己左手,以右掌握住双刃巨镰猛然扬起一劈。紫黑『色』涟漪疯涌虚空,顺着镰刃一齐抡动下斩,仿若一颗变『色』圆月坠落夜空,将死亡的寂寥与深寒降下世间。 轰隆隆—— 轰鸣!『乱』舞剑意与剧烈的空间波动之冰冷彼此冲击而粉碎,残余的波澜再卷烈风,将交战的两道身影都往后一掀。 此刻,因为刚才一招的蓄势,绪纱远去的步伐已经停下,再望四周,赫然看见其余方向驰援而来的强者意识到了关键,开始赶向这边。并且,显然是警告与通告的号角声响起在星原城中,恐怕片刻之后,更多的强者与大军都将集结,目标也正是她。 樱唇小嘴一咧,她狠狠嘀咕道:“可恶,麻烦越来越大了!” 正前方,持剑身影再踏出一步,一袭黑袍随风猎猎抖动。在他略显散『乱』的长发下,枯瘦的脸庞带着岁月的沧桑,但双眼炯炯有神,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周身上下,剑意环绕,乍眼一看难寻破绽。 “好像,我曾经见过你。” 突然之间,绪纱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模糊画面。那是曾经身处轩刻皇城深处时,不经意间看过的一幕。 闻言,对方轻轻颔首,回道:“二殿下记忆不错,你我确实见过。想不到,你还活着。既然是皇族家事,按理而言我不该『插』手。但是,你威胁到了大殿下,那名身为皇家骑士的我就不能不管了。失礼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身影再动,一剑斜削,十余重残影变幻,寒意瞬间又凝为一线。闪耀间,凛然杀意已至。 “哼,你们对我失礼的次数,何曾少过!” 纵身一掠,绪纱主动迎上,掌下大镰一收化为圈圈扭曲波动。紫黑圆月再现,骇然波澜更加狂暴,这一次,直接是近距离轰击挥出。 轰! 再震击,天穹变『色』一颤,又有一剑长啸破空而起。然而,却在同一刹那,另一声幽然鸣响在低语,光影一抡,寒意斜劈剑锋。 乒—— 持剑身影受创而退,惊诧中瞪眼一看,却见在绪纱身前又多出一道身影,反手持刀而立,周身气息波动同样不容小觑。 “柏埔,怎么会是你!” 他失声一叫,持剑的手也悄然微颤几下。 持刀者冷冷回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贪恋权位而辜负了先皇所托的你可以在这里,那么为了报效先皇知遇之恩,而放弃地位的我,为何不能出现?” 话音落时,他左手翻动一抛,三枚闪烁着异光的晶石抛出,一瞬之间爆裂绽放一片光彩与『迷』雾。 “二殿下,该走了!” 嗤!嗤嗤—— 剑光划动,当诡异『迷』雾被驱散之时,视线中再无柏埔与绪纱的身影。持剑强者看着其余追逐者迟迟赶到,也只能咬牙一哼。 “追不上了,回去复命吧。看来,星原城又要不得安宁了!” …… 来到一处普通而不起眼的小院,柏埔朝向出来迎接的农『妇』装扮女子挥了挥手,后者会意,急忙退回到主屋中,再扳动了衣柜一角。霎时间,一道暗门从墙壁中翻出。 “这边,快。” 绪纱心中还有怀疑,但现在显然也值得相信对方,带着宁越匆匆踏入。却见是一处很干净的暗室,除去正中的床铺外,周围的架子与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将宁越安置在那张床铺上后,柏埔直接扯开了对方的衣服,只见『裸』『露』的胸膛上,突兀为而起的数道经络中清晰流动着一缕缕异样黑『色』。 “是节遂下的手,解『药』可还有?” 闻言,跟进来的女子轻轻摇头,回道:“早就没了。不过,大致的配方我已经知道了,可以试一试。但是在那之前,最后将毒血放出一些。” “没问题。” 只见柏埔手指连环点出,落在宁越身上数处『穴』位处。很快,一丝丝黑气以肉眼可见的轨迹开始从其四肢汇入胸膛,凝为一片淤黑后,缓缓剥离出大半,回溯至最初的肋下伤口位置。 不过,由于先前的伤口因为血肉收拢,已经闭合,以至于回溯的毒血无法直接排出,突兀的经络微微隆起,鼓出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大包。 动作骤然止住,柏埔看了眼绪纱,道:“二殿下,接下来恐怕要你帮忙了。现在如果外力一刀切下,这小子浑身的血都会因为刚才的汇聚,全部喷出。所以,我需要你在我下刀的时候帮忙稳住他的内息。对于天生掌控空间力量的歪魔族而言,就算做不到很透彻,也能模拟出类似的手段吧?” 轻轻点头,绪纱探出小手按在了宁越右胸部位。 “嗯,我能做到的,动手吧。” 嗤! 一抹寒光划下,皮肉应声切开,一柱恶臭毒血喷出,好在有绪纱左手五指摊开一拦,空间涟漪接下全部污浊血渍。另一边,她右掌轻轻一按,丝丝波澜透入宁越体内,融入至肌肤下的经络中。 很快,当喷出的血基本呈现鲜红『色』时,绪纱再是一掌挪动,割开的伤口微微合拢,喷出的血流迅速减缓。 与此同时,农『妇』模样的女子加速捣动着杵下的多种『药』物,令它们充分混合。最后,以『药』杵拖拽出一抹粘稠的淡绿『色』『药』『液』,轻轻敷在宁越伤口处,涂抹均匀。 “呼,至少现在,他没了『性』命危险。但是体内的余毒没那么容易全部清除,除了外敷的『药』物,还要另外开一方内服的。我对于节遂所用混毒虽有研究,但尚未完全窥破其中秘密,只能以温和『药』物慢慢调养他的身体了。” 女子喘了口气,朝向柏埔点了点头。 柏埔应声:“那就麻烦你了,总是给你找麻烦,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少来。你一向没脸没皮的,还知道不好意思?先出去吧,我还要在帮这小子检查一下。” “嗯。二殿下,我们先出去吧。想必,你也有话想要问我吧?” 小屋中,柏埔将不剩多少热气的茶给绪纱满上一杯,顺势推出,再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饮尽,满脸的过瘾。 绪纱没有碰那盏茶,裹了裹身披的大氅,开口问道:“柏埔,我依稀记得你,是当初他最信任的几名皇家骑士之一。好像,那个时候你有一次还给我几块糖吃,是吗?” 柏埔笑道:“二殿下好记『性』。那次是我在皇城外等待时,正好有个卖糖的小贩吆喝着路过,闲来无事就买了一包。后来去见殿下,没有什么好的见面礼,就将自己吃剩的半包糖塞给了你。” 脸『色』稍稍缓和一些,绪纱再道:“既然是皇家骑士,你应该清楚我的处境,为何要出手相救?若是与刚才那个用剑的一同擒下我,拿去应该可以换不少赏赐。” “先皇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效忠的只是他,而非轩刻皇室。当然,如果是正统皇室继承者,我也愿意效忠。但显然,大殿下不是。所以当大殿下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后,我辞去了职位。所以,我不为大殿下效力,也就没有要擒你的原因。” 再点了点头,绪纱看着柏埔的双眼,压低了声音。 “那么,你愿意出手相助的,应该也不只是这一次吧?”(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乱象 焦急不安地踱着步子,芷璃还在念叨着不停。≦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她与其余众人被匆匆安置在这个暗室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一直不见再有人来告知事情发展。特别是刚才,几次大地颤栗传来,更加令她惶惶不安。 那种震动,必定是有大战发生,而宁越还在外面,这样以来能够得到的推断只有一个。 “不行,必须出去看看。宁越哥哥那边,出事了!” 终于,她忍耐不住了,晃身一跃来到了门前,伸手一拽,金属房门岿然不动,仿若嵌入墙壁一般。 霎时间,芷璃眼神一变,小手五指一并,淡金『色』剑光喷吐凝聚。 “别『乱』来。距离最近一次的震动也过去好些时候了,现在应该战斗暂止。如果是头儿这边的胜利,很快会来接我们出去。如果不是,现在出去只会自投罗。” 角落里,琅艾挥手嚷嚷一声,在她平托着左手里,习惯『性』转动着几枚骰子。 “如果宁越哥哥败了,我们现在不去,可晚了!” 芷璃一声怒吼,涤罪圣刃顺势一划,击向金属房门大锁所在。 同一刹那,一道身影晃动,闪电般探出的手掌径直锁住了她的胳膊。这一刻,剑尖几乎已经触及门锁,堪堪停下。 出手的是妲雪,她同样轻轻摇了摇头。 “主人出去前吩咐过的,我们绝对不能自己出去。事情平息后,自然会有人来接应打开这扇门。” “连你也要阻止我不成?” 芷璃咬牙一哼,振臂几下,却是无法挣脱妲雪的手掌。 望见两女相持不下,苍午开口了,道:“都停手吧。别忘了,副首领可是还在外面的。若是她都应付不了这次变故,你们出去也是白搭。这个时候,只能选择去相信头儿与副首领的能耐,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像你们这样颠颠撞撞跑出去,叫对手看见了,那可前功尽弃。” “喂,你不要坐在那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如果,你们这些半道入伙的家伙,怎么能够明白我和宁越哥哥的羁绊!本来,我没指望你们能去,我自己一个够了!” 双眼微微一眯,芷璃右臂猛然一振,涤罪圣刃锋芒竟然扭转,如同火焰灼烧般的锋芒弯曲扫过妲雪手掌。后者吃痛撤手,下意识一退。 而后,剑锋再动,对准门锁狠狠一劈。 嗤! 下一刹,淡金『色』冰冷划过虚空,残余下一弧轨迹。然而,却并未击门锁,落了个空。因为,那扇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在所有目光集下,金属房门之后,一道身影浮现,望着密室的所有人。 “各位,可以出来了,先前委屈你们了。” …… 看着绪纱略有所悟的模样,柏埔没有隐瞒,轻轻颔首,回道:“对。无论老元帅还是我,都不愿意再次目睹轩刻的领土被他国践踏。所以这一次,我们选择站在了大殿下的对立面。但是,大殿下目前势力太大了,占据半壁江山,我们这种有些昔日威名,如今无实权者,想要撼动他的地位太难。” “但是,迦古给你们带来了希望。虽然,我们这支小队的到来只能算作杯水车薪,但是一旦行动成功,轩刻重归一统的日子必定提前。算你们再不看好,也多少会出手相助,对吗?我说的相助,是刚才的意思,不仅仅只是这一回,对吗?” 绪纱继续追问着,有着曾经皇家骑士的协助,再得老元帅夏郓振臂一呼,纵使今日宁越战败,星原城之役最终胜败仍不好说。 柏埔再是点头,道:“今日一战,大殿下一方锐气大折。本身,为了促进与隽铎联盟的顺利到来,他革去了数名持反对意见的本城将领,同时羁押了不少闹得凶的将士,再加城内戒严。从军到民,内心惶惶。此战传出,必然再引得更多质疑之声,难稳军心,如若老元帅肯站出来,星原城内『乱』在所难免。但是,他不会那么做的。如果非要同袍相残的话,夏郓那老家伙只会同意一个伤亡最小的方案。” 闻言,绪纱一哼:“昔日的北方军团大元帅,现在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如若担心伤亡而拖延,引得隽铎踏入轩刻领土,死伤只会更加惨重。这一点,他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他在犹豫。但是不容否定,他站在你们这一边。还有一点必须留意,经过今日一闹,大殿下对于老元帅的怀疑势必加重,恐怕他难以顺利提供太多援助。这个问题,全由你们的鲁莽而起。但是可以肯定,大殿下只敢监视他,而不敢问罪。否则的话,军心真的要动摇了。如今军将领,不少都算是夏郓那家伙的记名弟子,这星原城也不例外。算是大殿下麾下爱将,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总之,他目前很安全。” “即是说,今日宁越现身一战,好坏皆有。最后的结果,尚不可知。但确实,他这一折腾,我们的路也难走了。呼,接下来,似乎只能看迦古那边如何应对了。论阴谋诡计,他脑子最好使。此外,海恩不知合适能到……” 在绪纱唏嘘之刻,柏埔突然想到一事。 “对了,二殿下……” “别那么称呼我了,你也知道,我根本不被记录在轩刻皇族之,和他们一样,叫我绪纱好。” “好吧,绪纱。按理而言,你应该憎恨轩刻帝国才对,为什么愿意帮忙?” “这个嘛……” 轻声一叹后,绪纱仰望屋外天空,嘴角边却挽起了一丝微笑。 “因为,如果是她的话,我想轩刻应该可以迎来一个包容与平和的未来。为了那个歪魔族与大家都可以和平共处的盛世,为了那个虚无缥缈都未是定数的展望,我愿意出一份力。” …… “殿下,这么算了?夏郓那老东西一定——啊!” 前私语的强者挨了摄政王涛勇重重一拳,直接弯腰跪在地,不住颤抖着。 撇下他继续前往,涛勇狠狠哼道:“我说过的,对老元帅必须保持应有的尊重。你们这些不曾亲眼见证过当初的战场的家伙,如何知道老元帅为轩刻做过什么?不说他这一次算有心与我作对,也是出于为了轩刻千年基业。算他是真的要谋反,证据确凿,也不可定罪擒下。” 另一名强者从跪倒的同伴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开口前,先好好想一想吧。若是拿了老元帅,这个星原城真的要军哗变了。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再生变故的话,一切计划都将泡汤。” 回去的路,两名皇家骑士跟在涛勇两侧,欲言又止,这样静静跟随着,同时戒备着左右。先前的失态,不容许再有。 将他们的警惕全部看在眼,涛勇挥手一哼,道:“不用戒备了,他们没那个胆子再来的。现在,恐怕正想着如何躲避我们接下来的搜查。我的命令是,无需搜查,当做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字面意思,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也不需要搜查,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等待隽铎使团的到来。以及,做好所有迎击准备。说实在的,我倒有些感谢那个宁越,若不是他冒失出手,我可能不会有这么顺利看出老元帅的立场与决定。” 皇家骑士颔首领命,却依旧不解。 “殿下,你最后离开前辞去左右,与老元帅密谈的到底是什么?” “我当时都辞去左右了,是不想你们知道,还问?” “属下失言了!” …… 穿过一片狼藉的大院,管家再为夏郓换了一壶热茶,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主子,退去之时,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元帅,大殿下最后为难你了?” 轻轻摇头,夏郓叹道:“没有。我只是开始困『惑』,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边了。原本以为,涛勇那小子只懂得穷兵黩武,以强大的武力强行镇压反对声音。今日最后一谈,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这小子的城府,我想象的深太多了。” “嗯?最后他说了什么?” “一个很疯狂的计划,那个想要以一己之力刺杀他的小子还要疯狂的计划。如果成功,轩刻帝国算仍旧是九大帝国末流层次,也将稳压隽铎与珂索一筹。但是一旦失败,万劫不复。所以,他来找我帮忙。如果有我相助,这个计划的胜算将提高不少。” 夏郓长长一叹,端起热气腾腾的新茶捧在掌,目光挪到了管家身。 “若是你来决定,会怎么选?一个是激进做法,赌轩刻存亡,但如若成功,不说能够重现千年前天选大帝一统霸业,但至少国力将达到这几百年来的一个新高度。另一个是稳健派做法,自给自足,靠休养生息巩固帝国根基。说一个答案吧,本应该在我辞去北元帅后最有希望继任的你,昔日轩刻的常胜将军,战盛。” …… 夜,星原城外。 远了着一片寂静,灯火稀少的城镇,小傲垂下的双手紧紧握着,不曾松开。 在他身后,仅剩十余名眷龙骑兵跟随,至于并肩作战的霸皇眷龙,则隐藏在了更远处的山脉。 “将军,我们违反将令来到这里,真的好吗?”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没听过吗?之前我让你们自己选择过,不想跟来走,现在才后悔,晚了。” 冷笑一声后,小傲伸手一指,从星原城挪向了背面的荒野戈壁。 “那里,将是我们接下来的战场。究竟最后是违抗军令,还是立下旷世功,全看各位的了。至少,我可是很想立下一个名扬轩刻的大功劳。第一位龙骑将,还不够。我的第一个目标,可是龙骑统帅。你们,会助我一臂之力的,对吗?” “誓死追随将军!”(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往事 重新睁开的双眼中,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一片虚幻赤红中。 “出现在了这里,就是说明我又一次伤得太重了吗?” 自嘲一笑,宁越挺身坐起,周身还残余着些许疼痛。既然在这剑内空间中都能够感觉到痛楚,现实中的自己只会疼痛更增。 前方,镜面般的奇异大地之上,熟悉的身影孤立大阵正中。残余的『色』泽虽然褪去,却还凝固着一丝亮红,将帝血赤莲九瓣点亮的花朵印刻下上次苏醒时的最后一缕芳华。 “剑灵,你怎么了?” 走近几步,宁越才猛然发现不对,孤身而立的剑灵不再像往常那样双臂捧着暗煊古剑,而是将佩剑悬浮在身侧,一路跟随着她迈出的步伐,相迎而至。 她的双臂赫然断去半截,只剩余至肘部,截面创口处一片模糊。 苦笑着轻轻摇头,剑灵回道:“没什么,只是这一次陪着主人『乱』来过头了点。为了及时唤醒暗煊沉睡的封印之力,我不得已以自身躯体为祭,强行撕裂撕裂于更深层次中的力量,助主人反败为胜。也不用担心,我目前的存在本来就是灵体,双臂想要重生只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多谢了,剑灵,一直以来都是的。多少次生死恶战,陪我一路走到最后的,总是默默付出的你。” 宁越低下了头,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见状,剑灵急忙下意识伸手去扶,猛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双手,只得作罢,看着宁越再缓缓起身,摇头一笑。 “主人无须自责,协助你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借由这一次强行撕裂封印,无意中让我回想起了很多曾经忘却的记忆。比如说,暗煊并非目前这柄剑的名称。它真正的名字是魂泣灾霜,千年前由天选大帝聚集人魔两界顶尖炼器师联手锻造而成的至尊魔剑。” “果然是至尊魔剑,其实这一点无需你说,当初师尊告知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不会有假,就是你之前一直不承认而已。看来,是你忘了。” 宁越也是摇头一笑,至于剑灵究竟是记得而不说,还是真的不久之前才想起,这些并不重要。既然现在,她决定诉说给自己听,即是说,她对于自己的信任又上了一个台阶。并肩作战许久,彼此默契而心无戒备,这才是他最希望的。 “嗯,千年的沉睡,加上当年我被强行献祭,注入魔剑成为剑灵,令我失去了太多。而且作为器灵而存在,就是需要忘却生前的,这才能够全心全意侍奉主人。但也许正是当初的痛刻骨铭心,就算深埋在我灵魂最深处,也无法完全忘却。终于,逐渐回溯,叫我忆起了许多。关于我的曾经,主人愿意听一听吗?” 剑灵苦笑一声,一对残臂抬起,暗煊古剑听从召唤,悬浮横于其中。而后,与剑灵一同身形下降,席地而坐。 见状,宁越也盘腿坐下,与剑灵面对面。 “若你愿意,愿闻其详。” 说实话,关于至尊魔剑与剑灵,他一直都很好奇。只是对方不主动说,他也不好多问。 剑灵微微点头,又是柳眉微皱,嘀咕道:“一下子回忆起来的太多了,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知主人对于哪一部分,最感兴趣?” “如果方便,从你自己说起吧。” “那好吧。其实,当初主人问过我一次,在古籍中所记载的魔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钧蚩部圣女幽萱,是不是我?现在我可以回答,是的。我就是幽萱,曾经的钧蚩部圣女,后来助天选大帝一统魔界的轩刻帝国北方军团最高元帅。” 闻言,宁越一惊:“北方军团最高元帅?你原来的职位,与夏郓当初持平!” “嗯。而且就那个时候的轩刻帝国规模而论,我的实权之高,可是现在的北方元帅与南方元帅加起来,都无法相提并论的。只是,我并非心甘情愿做到那个位置的。主人也应该知道,魔族九大部族成立了帝国,即是如今九大帝国。但其实在千年前,每个部族还有分支,不愿融入帝国管制,我所在的钧蚩部便是如此。然而,区区部族根本无力抗衡轩刻锋镝所指,落败之后所面对的命运只有两个,臣服或是毁灭。” 说到这,剑灵又哼声一笑。 “说来也奇怪,本身只是一个意外而出生的我,人魔混血,却因为为了帮助爹娘稳固在部族中的地位,竭尽所能,最终成为了不部族圣女。后来,又在对抗轩刻入侵的战争中,连胜数场,『逼』迫得天选大帝不得不亲自出战,才将我拿下。那个时候,他看着我,开出了条件。若是我愿意成为他的皇后,他可以宽恕钧蚩部的罪过。” “恐怕,你不会答应吧。” 宁越淡淡说道,也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觉得最终被炼做了剑灵,幽萱没道理当初曾经成为了天选大帝的皇后。也许,那就是她拒绝的惩罚。 剑灵应道:“对,我不可能答应他的。但是,为了保全我的爹娘,以及整个部族,我和天选大帝谈了条件。我可以做他的皇后,但必须是魔界一统之后。在那之前,我愿意成为轩刻的将军,助他一臂之力。其实当初,轩刻已经占据了整个魔界近半地盘,能够与之抗衡的帝国根本不存在,一统只是迟早的事。但是我想赌一把,赌赌看在天选大帝肆虐的野心之下,会不会有数个帝国联合起来,将其击败。若是不行,就算只靠最后征程中拖延的时间,也足够我安置部族的所有成员了。” “你这位部族圣女,名至实归啊,佩服。” 点了点头,宁越并非嘴上客气,而是从心底里敬佩剑灵曾经的做法。牺牲自我,保全全族,纵使是城下之盟的无奈举动,有胆气迈出这一步,也足够值得敬佩。 “说实话,当初我还在担心,天选大帝必然还会开出许多条件来让我寸步难行。谁知,他听闻后仰首一笑,直接应允。并且,直接提拔我为轩刻北方军团大元帅,还允许我继续以钧蚩部圣女的身份驰骋下去,助他完成一统。后来的日子里,便是我率着大军远征魔界余下领地,铁蹄所至,所向披靡。最终,魔界一统完成了,我也迎来了必须兑现自己诺言的时候。好在那个时候,不愿意为轩刻效力的族人,我全部安置出去了。为了他们安全,由身为人类的娘亲做引,将他们安置了人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于人类有了不少的好感。” 说到这,剑灵眼中闪过了一抹忧伤,坐下的娇躯突然一颤。停下之刻,再是幽幽一叹。 “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我依旧不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见识过了轩刻铁骑无情践踏他国领地与民众后,我意识到了一点。若是我能够成为天选大帝的皇后,不敢说约束他去做什么,但至少能够让他收敛些杀戮之心。对于那些与钧蚩部遭遇过同样噩运的广大魔界民众而言,我能够做一些补偿。然而,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了天选大帝的暴戾与野心,还有他的贪婪。完成了魔界一统,魔界女子都可以供他选择。其中,不乏一些妖艳而心怀鬼胎的。在那些想要尽可能换取权位的女子蛊『惑』下,天选大帝开始忌惮我了,反而不敢封我为皇后。本身,我就是轩刻完成一统的几大功臣之一,又手握重兵。再得皇后之位的话,将成为整个魔界对于天选大帝而言,最具威胁的一个。” “你这样一说倒还真是。谁都应该看得出来,你对于天选大帝毁灭自己故乡心怀仇恨,表面上臣服也可能是暗中扩张自己势力。在完成一统后,又主动去讨要皇后之位,遭受猜疑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这里,宁越心中已经隐隐猜到,剑灵最后下场的缘由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苦笑一声,剑灵再道:“那个时候,天选大帝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询问我,是否愿意继续征战。我当时一怔,脱口而出,魔界一统了,哪里还有敌人。话音脱口时,方才醒悟,他是对人界也起了野心。之前说了,因为娘亲,我对人类有所好感。而且,虽然当时轩刻帝国空前强盛,但是贸然与有天神界眷顾的人类开战,胜负很难说。” “但是,你没有拒绝吧?” 宁越再次出声,他可记得在古籍上看到过,钧蚩部圣女幽萱对人类可是制造过不少的杀孽。 “不是没有拒绝,而是不敢。因为,他的给我的另一个选择是,卸去兵权,成为他的皇后,乖乖深居皇城,不过问任何朝纲。若是那样,我唯一成为皇后的理由也没了,怎么可能答应?只有继续征战,才可以继续确保我想要守护的部族。于是,我不得已答应了。接下来的战斗,出乎意料的艰险,更是想象不到的残忍。原先在魔界,轩刻的将士就算有肆虐之心,还多少有些收敛,但是到了人界,再无章法能够约束他们,一个个没了底线。特别是那些因为遭受轩刻铁骑蹂躏,而被迫投降扩招而来的新卒,将当初遭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在了人类身上。屠尽人类大军不要俘虏已经违背了道义,而他们对于普通民众都一样劫掠。所至之处,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仰首一叹,剑灵突然站起了身。 眼见她这般,宁越也急忙起身,正欲开口安慰,再闻见倾述之音。 “终于,我看不下去了。而跟我一同征战多年的将士,不少也看不下去了,于是我们重新制定了军法,然而根本不被遵守。最后,忍无可忍下,我们出击了,将刀剑对准了那些拎起屠刀的嗜血之魔……”( 剑泣魔曲 http://www.123xyq.com/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魔剑秘史 听闻到这里,宁越心中的推断也逐渐详细起来。出于人类的道义,剑灵当年所做合情合理,也是军律严明的体现。然而,她却在暴戾无常的天选大帝麾下,这等举动,无疑于叛变。 悲剧的结局,在那个时候尘埃落定。或者说,从天选大帝创造了那个混『乱』时代开始,作为这错纷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就算有过丰功伟业,最终也难逃身陷旋涡而粉身碎骨的落幕。 “最后天选大帝所责罚的,是你们?” “嗯。在尝到了对人类战争的甜头后,为了激励将士,天选大帝一向是主张尽情劫掠的。所以,持反对态度并且出手了的我们,是忤逆他的罪臣。本来,我还奢望着振臂一呼,聚集反对者做最后一搏的吧。但还是太高估了众多将士的胆气,面对完成魔界一统的天选大帝,他们敢怒不敢言。就算是与我曾经一同做出反击的同伴,事后也有不少开始懊悔,为了祸不及家人,最后引颈就戮。而我,在所有同伴反抗战死后,孤立无援,最终被擒下。本身,我有意自刎免得受辱,奈何力竭,未能如愿。” 听到这里,再接下的发展无需剑灵诉说,宁越可以猜到七分。 毕竟。结局他早已知道。 看着宁越一脸明了的模样,剑灵忽然摇了摇头,凄然一笑,道:“不,主人,你所知道的结局,其实也只是一部分罢了。当年我所经历的,可不止是被活着炼化为器灵这么简单。你应该知道的,生前怨恨越大,死后被炼制为器灵,灵器的威力也越大。当初在天选大帝决定了对我的裁决后,就开始拟定最为狠毒的法子了。” “你昔日的部下,以及族人,都未能幸免?” 这是宁越的第一反应,若叫他来做这个恶人,最直接能够想到的就是从对方身边的人开始下手,让其目睹着这份痛恨而无能为力。 当然,他只是想想,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做。 “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向人类发动战争后,天选大帝其实没有赶尽杀绝,还收罗了不少人类中的败类,那种穷凶极恶之徒。这群人渣,将人类历代暴君所发明的各种酷刑,只要是他们能够想到的,全部告知了天选大帝,还帮忙制造刑具。于是,我看着自己曾经的部下,以及被抓回来的族人,承受着不同的酷刑,受尽虐待而亡。期间无数次,我想要自尽,奈何浑身上下都被下了禁制,根本动弹不得,也咬舌自尽的可能都没有。我不想看了,他们就强行拉开我的眼皮,用别针固定好,必须将每一次同伴受刑从头看到尾。最终,我的精神濒临崩溃了,但是我的同伴还有存活着的。似乎也在这时,天选大帝腻味了,或者是因为至尊魔剑完成了初步锻造,而接下的继续铸造,开始需要融入器灵了。” 言语突然戛然而止,剑灵一对残臂交叉在胸前,浑身瑟瑟发抖着,在她瞪大的双眼之中,充斥着盎然怒火。 “够了,剑灵,别再说下去了……” “不,主人,我想告诉你,告诉你我的过去。不是希望得到你的同情,而是希望你知道,与你一直以来并肩作战的我,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轻轻摇头,剑灵神『色』稍稍恢复了些。 “最初被推到锻造台前时,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解脱了。为了防止器灵可能出现的反制,特别是『逼』出了内心最大怨毒的器灵,在注入灵器前,都是需要抹去其生前全部意识的。那样一来,对于饱受折磨的我来说,倒还是一种解脱。但是,天选大帝没有那么做,他竟然保持了我的全部意识,毁去我的肉体,将我活生生炼化为魔剑的器灵。而后,使用一样传承自上古魔界的御灵之法,强行控制了我,让我为他效力。其中最为狠毒的莫过于,那种御灵之法是可以时而让被控制的灵魂恢复神智的,但是对于被控制时的所作所为,却记忆得清清楚楚……就算将我炼化为了器灵,他依旧不准放过我,还要继续折磨,靠着持续积蓄的怨念,以及被魔剑吞噬生命者的怨念,不断强化这一柄至尊魔剑。其中,魔剑铸就完成之日,用于血祭开锋的上万生灵中,就有我余下的同族与部下。而他们,是被处于控制下的我,一个个亲手终结的……” 说罢,剑灵微微扭头,斜看着近在咫尺的宁越。 “主人,面对拥有这样过去的我,你还能够无动于衷吗?当初最后的终局,天选大帝的陨落,除去人类炼器师留在魔剑中的手脚外,我的奋力反噬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一切的肆虐力量,当年最终遭受封印,我也因为一同被封印而陷入沉睡……但是现在,随着封印一道道解除,我的记忆与怨念也在恢复。我痛恨曾经遭受的不公,甚至痛恨自己不得不寄宿的这柄魔剑。以至于,我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将主人你当做曾经的天选大帝,再次反噬。” “告诉我这些,就是希望我将你舍弃吗?” 长长一叹后,宁越突然间按住了剑灵虚幻的肩膀,而后发力一揽,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面对这一举动,剑灵下意识一慌,想要挣扎却根本无力反抗,只得任凭宁越这般胡来。 “主人,你……” “若是当时没有机会哭出来,现在还想的话,就尽情哭出来吧。那个时候的你,失去了最后的同伴。但是如今,正如你愿意一同陪伴在我身旁一样,我也是你最坚实的同伴,唯一的同伴。你没有别人倾述,所以只能来找我。面对我一人的话,你无需背负那么多沉重。偶尔像一个女孩子样放声大哭出来,述尽心中的委屈,也是可以的。你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你。那么,你背负的痛苦,助你分担也是我应尽的职责。” 这一刹,剑灵愣住了,回过神来时,不由哼声一笑。 “应该说不愧是主人吗?也只有你,会做出这种举动了。真是的,连安慰都不会,看时机也不会。但偏偏是这样,反而叫我心中再次涌起的仇恨,莫名褪去了不少。也许正是如此吧,之前好几次我潜意识中想要反噬你,却最终放弃,选择了继续助你一臂之力。这种信任与温柔,叫我有些欲罢不能。” 如果自己双臂健在的话,剑灵觉得自己可能会有一种冲动,反手抱回去搂住自己这第二位主人,也是被她所正式承认的唯一一位主人。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最后,剑灵依旧没有哭泣,而是残臂一拨,将宁越轻轻推开。 “可惜啊,若我跟你身旁那些见识短浅的莺莺燕燕一样,没准也因为主人的温柔而沦陷了。但毕竟,我可是曾经的钧蚩部圣女,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轩刻北元帅,见过的场面太多了。就这样想要打动我的心,可还不够哦。” “喂,剑灵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说得好像我别有用心一般。” 宁越尴尬一笑,抬手挠了挠脑袋。 耸肩一叹,剑灵点头道:“嗯嗯,看来不是主人别有用心,而是我想多了。但是,像主人这种过于温柔而且过于亲近的做法,很难让身为女子的我不多想吧?最好的见证,不就是你身边盘踞越来越多的同伴里,一个个对你好感倍增的女孩子吗?不要告诉我,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个嘛……” 完全没法回答,宁越对于这个问题也纠结了很多,一直得不出最好的答案,就这样僵着了,一直拖着不给答案。 “要我说吧,只要不讨厌,就算还谈不上喜欢,也可以尝试着看看。无论人界还是魔界,强大的男『性』能够拥有很多出『色』女子环绕,都是常情。有些时候,主人既然不懂得拒绝,索『性』就去接受吧。辜负了太多,没准会引来由爱生恨。” “剑灵……为什么突然之间,话题变换到这里了?” 不想继续纠结于此,宁越只得再将话题拉回。 噗嗤一笑,剑灵已经完全没了最初时的怨恨模样,回道:“行吧行吧,反正主人就喜欢不给答案,继续拖延。言归正传,其实距离我的时代都过去了千年,天选大帝也因我而陨落,再去仇恨逝去的时代不过是自己沉湎其中。既然主人都不嫌弃我噬主的过去,那就话止于此好了,该说说主人的现状了。” “不,还是先说说你吧。” 宁越的回绝很直接,上下打量着剑灵,抬手『摸』索着自己下巴,稍稍沉思后,再次开口。 “剑灵,你就没有想过复活吗?不希望再一次踏足曾经熟悉的土地,感受温暖的阳光,感受拂面而来的轻风吗?” 这一刹,剑灵明显动摇了,但随即又是一声叹息。 “主人说笑了。即是器灵,如何复活?” “之前怜祈与颜昔玥共存的形态,不就和复活有些相似吗?我想,办法一定是存在的。前提是,你希望自己复活,而不是满足于现在的存在形态。我答应你,会帮你寻找复活之法的。若是踏遍人魔两界都没有收获,就再去天神界看看。天大地大,总有一处隐藏着起死回生之法。” 宁越的话语很是肯定,叫剑灵都不知道如何拒绝。 最终,她点了点头。 “拗不过主人你,那我就答应了吧。只是,主人也无需太过在此事上费心劳神,就算真存在复活之法,恐怕也是可遇不可求。机缘到了,自然寻得。不然,一切只是徒劳。” “嗯,一言为定。那么,接下来我该称呼你为剑灵,还是直接叫幽萱?” “随便主人吧。只是,对于这柄至尊魔剑,还是不要称呼它的原名,免得唤起我不好回忆。继续叫它暗煊就好,本来暗煊是我的佩剑,而至尊魔剑的铸造,其实是在暗煊的残剑上完成重铸而完成的。” 闻言,宁越一怔。 “还有这一出?” “嗯。本来,至尊魔剑是为我铸造的,可惜后来出了变故,就成了现在的模样。不过,当初我在暗煊中所动用的剑法武学,应该还可以适用。主人,你想不想学?”(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各有算计 “我说,你们都怎么了?” 趁着夜『色』,绪纱『摸』回到了夏郓的府邸,却只见苍午几个在客房若无其事待着,好像有一种听天由命的落魄无助。 看到是她回来,妲雪猛然起身,正欲冲出,却被芷璃抢了先,一臂横出振开,径直冲到对方身前。却不等她开口,回答已出。 “宁越的伤势不算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恐怕这次行动,他是赶不及参加了。接下来,究竟是继续做,还是此放弃,需要我们来决议。” 此言一出,屋内恢复寂静。片刻后,琅艾开口。 “恐怕,只能放弃了。且不说这一次头儿打草惊蛇,虽重创对面锐气,但尚不及伤筋断骨,反而暴『露』了我们的存在。而且,老元帅将我们带出来后,直接表明了态度,两不相帮。想要成事,全靠自己。” “怎么会这样?” 绪纱一惊,在先前的交谈,柏埔可是信誓旦旦表示夏郓肯定会站在他们这边的,竟然会突然变卦了? 轻轻摇头,苍午再道:“恐怕,是摄政王与老元帅说了什么,让他放弃相助。不过还好,两不相帮,至少不会再暴『露』我们几个。” “不行,我要去与他谈谈!” 转身一哼,绪纱直接找向了夏郓卧室。 未曾想到的是,去路之,一声呼啸风声惊起,侧面忽然闪过一道黑影。飘忽一掠,又没有出手,而是停靠在了另一侧回廊护栏处。 “如果我是你,不会再去喋喋不休。涛勇能够开出的让老元帅放弃的条件,可不是你空口可以撼动的。” 一侧,现身的竟然是没了音讯有一段时间的迦古。看他的模样,仍旧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完全不慌不忙。 狠狠瞪了他一眼,绪纱喝道:“你又在算计什么了?” “喂喂喂?什么叫做我算计?今日宁越突然擅自出手,可是他自作主张,哪里能够是我可以料得到的。现在情况大变,我都不得不启动备用方案了,才勉强缓解困局。你竟然,在向我问罪?” 迦古摊手一叹,一脸的无辜。 稍稍压下心的怒气,绪纱再道:“那么敢问,你口的备用方案具体是什么?” “劫持使团是行不通了,接下来摄政王涛勇只会更重视那一边。不过,我们可以利用到时城主力外出迎接时,从内部发动兵变,配合应该抵达了指定区域的眷龙骑兵,暂时将他们拦在城外……” 迦古说得一脸轻巧,绪纱听得直接想一拳砸他脑袋。 “你在开玩笑吗?还兵变?对,星原城目前持反对和谈意见的将士很多,不少都被羁押,但是没了老元帅的一声号令,我们如何让他们听令?还有,今日宁越是在这里出手的,对于他可能联合了老元帅一事,涛勇可能没有防范吗?” “是有了防范,又有了今日的众多强者落败,才导致涛勇不得不提前向老元帅透底,将其稳住两不相帮。借此,保证自己到时出城时的无后患之忧。因此,兵变反而是他最容易疏忽的,误以为摆平了老元帅,可高枕无忧。另外,今日宁越出手过于莽撞,但也击伤击杀太多强者,导致涛勇短时间内调度不过来,届时为了迎使团入城,在阵势震慑对面,不得不让原计划外的更多强者随行,进一步导致了城内防守空虚。我们的兵变,可成。” 细细思索一番后,绪纱还是摇了摇头。 “行不通!算兵变暂时能成,但是以这等战力,算暂时城池易主,我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根本撑不了多久。对于全局,作用不大。” 摇了摇手,迦古狡黠一笑:“不,作用很大。今日宁越大闹之事,不可能遮得住的,传出去后将让原先敢怒不敢言的许多军民心动摇。只等待我们到时振臂一呼,能响应。纵使,依旧挡不住大军反攻,也足以让来访使团知难而退。即使不退,他们对于涛勇的要价也将再次提高。那个时候,疑『惑』的不是我们了。” 谁知,绪纱眼因此而闪过了一丝冷厉,右手五指一并,如同刀锋般戳出,卷起劲风擦过对方侧颈。 然而,迦古稳如磐石,一动不动,似乎察觉不到侧颈的一丝刺痛后,鲜血缓缓渗出。 “是不是接下来,动摇了军心后,你决定弃城而去了?被煽动的军民死活,你从来没想过要注重。心算计的,只有大局得失,与你的胜败。” 绪纱冷冷开口盘问,军事,政治,她懂的都不多。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又以歪魔族的身份与整个轩刻帝国为敌过,很多事情还是看得清。 面对质问,迦古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回道:“如果隽铎放弃和谈,涛勇为了保持自己军力与口碑,反而会去褒奖那些造反将士,挽回声名。若是隽铎继续漫天要价,拒绝则如同前面情况,接受的话,为了减少付出与损失,他也不敢再对星原城这样的屏障之城驻扎军民严惩太多。最多,揪几个本来打算杀一儆百的将领以儆效尤。归根结底,此地军民不会损失多少。而我们,而可以功成身退。一本万利的局,你不想干?” …… “剑灵——不,幽萱,你这个问题问得也太多余了。什么时候你见过我会对高等武学弃之不顾的?况且,当年你用以驰骋魔界的剑法,算不主动提,我都还想问问。只是……” 话音突止,宁越低头看了看幽萱的双臂,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你现在的状态,如何传剑?” “主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突然见识短浅了?传授武学,并不一定要演练,身传教授之法不过最基础的。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已经不需要那么直接而简单的方式了。当初,我惯用剑诀有三套,一套为钧蚩部不外传之秘技,恕我无法教授。当然,如果有朝一日。主人入赘了钧蚩部,我倒可以考虑教你。” 扑哧一笑之后,幽萱的脸『色』迅速重归常态。 “余下两套武学,一样以诡变着称,以女子的阴柔入招。并不是说不适合主人,但主人招式以刚烈至阳为主,只怕风格相差太多,破坏了主人原本的武学根基,故此不传。至于最后一样,准确说不算武学,而是我结合数年征战,与众多强者交锋后,聚多家所长,加以经验变化,演变而成的十余招剑式。讲究将速度与时机把握到自身的极致,招式可随对手而变,然剑意亘古,以势破敌。” “原来,你想传授我的剑意为重,剑式为轻。也对,如今的我坐拥多样武学,一次战斗根本用不过来,只选择最合适战况的动用。如今最需要的,确实是意而非式。生死交锋间,一招即可决胜负,断存亡。多了,根本没必要。” 宁越应了一声,伸手抓起悬浮于半空的暗煊,再顺势一横。 “只是幽萱,你打算如何教我?” 幽萱再退两步,忽然身形一纵,衣裙飘飞,娇躯悬浮在半空。 “主人,只用招式,不动用等武学,尽管来攻我试试。起口传,还是身受来得更直接。” “也好,正合我意。不过怎么你也是这样。之前在铭英剑令里,类似的试炼我已经经历过了。” …… 夜深了,星原城的行宫依旧灯火通明。似乎因为白天的大败,现在此处的巡逻之森严,史无前例。一位位将士与强者脸满面肃然,隐有草木皆兵的紧张。 宫阙深处,摄政王涛勇合了一封紧急传书,而后重重一拍桌案,低吼起身。 霎时间,周围驻守的十余名护卫脸『色』大变,直接围去列下防御阵型,将其拱卫正。 “干什么呢?你们来做什么?滚回自己的位置去!连察言观『色』都不会,真是一群废物!” 涛勇一声怒斥,甚至还踢出一脚,将其最近的一名护卫踢飞向侧面石柱。而后,转身坐下在主座。 在他身侧,一名年魔族拾起了刚才放下的传书,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能否查看。在得到前者挥手示意后,急忙摊开,目光扫过之际,脸『色』微变。 “竟然会这样?想不到,这一次想要『插』手轩刻分一杯羹的家伙,这么多。不过殿下,对于这一点,你应该高兴才对。小女皇为了佯攻,调动了太多机动部队,现在背面遭受袭,阵脚大『乱』,已经来不及顾及我们这边。算不趁机反攻,也可以先完成计划部署,待他们斗得鱼死破时,再出军镇压,一举两得。” 涛勇喝道:“一举两得?你的意思,莫非是让我轩刻领土任凭迦尹帝国的混账玩意随便践踏几个月不成!这个笑里藏刀的迦尹帝国,平时不显山漏水,突然间阴这样一手!想分一杯羹的话,那也要看看牙口够不够好!去,把那支部队给我叫来。” 闻言,年魔族一怔,下意识回道:“那支部队?殿下说得莫非是无名者?可是他们和幻魔粉的调和还没有完成……” “这里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叫他们来!再晚下去,我轩刻帝国都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了!攘外必先安内,今夜,看来等不了了,直接动手吧。把那些混入星原城的耗子,一个个揪出来,免得他们捣『乱』!” …… 夜幕下,整座星原城灯火寥落。 静坐在一处高楼屋檐旁,少女远了着灯火相同明亮太多的城墙,突然幽幽一笑,悬在半空的双腿往复蹬动。 “看来动『乱』很快会降临这里了,不错,虽然有些变故,但一切都还在我的预料。这一次,我看他还能如何破局。” 在她身侧,悄无声息再多出一道身影,微微俯身,身后从抚『摸』着少女的脸颊。 “哦?这一回,你确认不会再出错了?再输一局的话,这盘棋可没意思继续了。” 反手按住女子的手,少女神情却又突然木讷起来,又是淡淡回道:“放心吧,输不了的。第一重好戏,恐怕今夜要演了。”(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无名者 星原城行宫,主殿。≦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摄政王涛勇还在翻阅着桌的一卷卷情报,不曾歇息。突然间,他察觉到好像殿灯火黯淡了些许,却又不过一闪即逝。抬首时,眼所见一切无异。 “既然来了,别躲躲藏藏。想要卖弄邀功的话,也光明正大些吧。” 手书卷放下,涛勇的目光已经望向了一角的阴影。 嗖嗖嗖—— 瞬时间,掠动破空风声连绵激起,迅疾身影现形于阴影昏暗之。眨眼间,分散的獠牙瞄准了殿全部反应过来的护卫,锋芒骤显。 乒!乒乒乒—— 兵刃激撞之音响起,清脆而短暂,交锋不过一招,胜负分晓。 在视线之,十余名护卫败北近半,余下的只不过完成自保而退,不败也称不胜。在他们身前,各有一名身披乌黑长袍的强者手倒持短刀。只见他们全部遮掩着容貌,浑身下都被包裹严实,难辨虚实。 其,为首者凭空而现,不是一名,而是两位,动作整齐一致,朝着正方主座的涛勇拱手行礼。 “无名者幽冥两部,合计十八员,集结完毕,请殿下指示、” “不错,身手还过得去,不愧是我花费了那么多财力物力,秘密打造出来的。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对你们而言本来是一件奢侈的事。而更奢侈的,则是你们能拥有自己的名字,以及自由,对吗?” 涛勇轻描淡写地说着,神『色』一片平静。 在他眼前的这支无名者部队,可是任帝皇唯一一样仅仅传给了他,而不曾告知过孟叶的可怕存在。 这支部队一直以来只有十八名成员,分为幽冥两支,成员没有自己的名字,从一到九以代号命名。其,以幽一与冥一各自为首,统率麾下八名强者。而且,幽一与冥一只是统领的代号,有能者居之。若是其余八名成员战功与实力都将之超越,便可以取而代之,成为一号。 无名者的训练无残酷,一向以来都是优胜劣汰。在他们的选拔,胜负亦是生死。败者的结局,只有灭亡。百名进入历练者,最后往往只能活下一个,成为幽冥两部的正式成员。 对于这种死亡选拔,历代轩刻帝皇从来没有过丝毫怜悯。因为,整个无名者部队的成员,清一『色』是人魔混血。很多都是在魔族将士劫掠了人类女子后*生下,自己都不知父母是谁。若是从小不愿惨叫训练与选拔,将直接被处死,别无选择。 帝国,是他们必须侍奉的一切,这个观点从小根深蒂固。成为正式无名者,即是他们唯一的生存之道。 “殿下说笑了。无名者岂敢奢求?有如今的居所,已经很满足了。” 幽一率先做出了回答,他资历在这种更替快的部队,算是最老的了,效忠过任轩刻帝皇。对于一些空许的报酬,早已看惯,不抱任何希望。 然而,冥一却并非如此,竟然反问道:“是什么样的任务,竟然能够让殿下许诺给我们自由与名字?” 闻言,涛勇一笑,对冥一更感兴趣,答道:“一个很可怕而且残酷的任务,也许你们会全军覆没。但是一旦成功,我可以给你们最想要的。有了自己心的目标,而去奋力一搏,这种胜算才高,我最喜欢的不是只会听从命令的剑。” 神『色』微微一变,幽一不再言语,心暗暗揣测这种新主子的真正图谋。 冥一也没有『露』出丝毫喜『色』,淡淡回道:“无名者执行的任务,要是谈不残酷,我倒还有些不太习惯了。无需别的,时间,地点,目标,给了行。接下来,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很好,这是我要的回答。无名者冥部,今夜的任务是你们的了。时间嘛,尽快好。至于地点与目标……一切混入星原城的耗子,全部揪出来解决掉。如果可以,擒几个活口带来,也行。” “得令!” …… 怒瞪着迦古,绪纱欲言又止,最后狠狠一甩衣袖。 “在你眼里,只要不是你自己的『性』命,都可以当做无所谓的本,对吗?想抛抛,只要能够换来足够的利益。不过你最好明白一件事,宁越不在的时间里,那是我这位副统领说得算。你想接管,没可能!” “不不不,你好像理解错了。其实我要成事,根本无需你们的帮忙。有了今日种种,我的筹备差不多成了。接下来,有你们在会方便一些,没你们的话,也不是不可。今晚见你,不过告知一声罢了。免得到时候,面对变故不知所措,坏了我的大计。” 迦古得意一笑,先于绪纱想要离开。在他背后,对方怒斥之声随即再传来。 “迦古,你是觉得自己计策一旦开始,算我搅局也无用了吗?届时,为了大局,不得不选择与你联手?” “是或不是,到时便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愿意接受我的计策,一起行动的。那样的话,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挥手而去,迦古消失的方向,恰恰是刚才绪纱来的位置。 显然,他要继续去劝说余下的成员了。对于这样一支临时的团队,习惯独来独往的绪纱很容易被架空,空有副首领头衔而无实际话语权。宁越不在,反而是迦古或者海恩的话,大半成员更愿意听从。 “可恶,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早知道,当时不该答应来的!宁越,都是你胡来『乱』搅,整得计划一团糟。” 狠狠一跺脚,绪纱原地转了一圈,环望四周,心知自己最多还能够劝得动只有芷璃与妲雪,而这两女的头脑根本没法与迦古较量,还容易坏事,不如不叫。 “按照约定的话,眷龙骑兵差不多该到城外了。若是有他们在的话,分量应该足够动摇迦古的计划。看来,只能违反原计划,去找找看了。是我的话,霸皇眷龙的藏匿手段,应该可以看得穿。” 主意已定,绪纱纵身一掠跃屋檐,蹬足再起,大氅飘扬下,藏于衣袍下的双翼顺势一振,鼓动疾风。飞掠之际,双手与双翼边缘再共同泛起丝丝波澜,凝为一圈空间涟漪包裹周身。 这样一来,从远处乍眼一看,她身形几乎与夜『色』一致,完全融入夜幕。 星原城防御虽严,坚壁高耸,但也难挡绪纱这种天生掌握空间力量的彻地境九重强者,轻松越过壁垒,踏足城外。 只是在离开之时,她忽然心闪过一丝不祥预感,回首望时,只见墙壁巡逻卫队与之前无异,根本不曾发现自己行踪。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没有多想,继续远去。 而在之前那片墙壁之,巡逻卫队都不曾留意的防御方塔顶部,几道身影从夜『色』黑暗踏出,为首者还在把玩着手的一枚挂坠。 “那是先皇留下的孽种歪魔族吗?哼,不过这点能耐罢了,也不知道为何殿下如此在意。把她生擒过去,想必赏赐不低。继续隐藏,她不会这样走掉的,必然还会回来。” 星原城外,山野,绪纱突然停下飞掠动作,横臂一振,隐匿波动散去。而后,纵身下落,来到一处灌木丛前,伸手拨动几根断枝。 “这是刀剑削过的痕迹,还很新鲜。这种未开发的山林,可不是普通行军会经过的地方。想必,是他们。” 兴奋一笑,她直接奔腾在山野间,目光扫过四处,同时集精神聆听风传来声响。算自己发现不了前来配合行动的龙骑兵,霸皇眷龙的灵敏感官,应该不会忽略自己这边的动静。 很快,右前方传了声响,一抹黑影跃动在枝头之,相向『逼』近。 “别动手,是我。” 话音尚未落下,绪纱跃起,截住了对方去路,伸手一擒锁住其手腕,制止了下意识的反击。 “你都说了别动手,还抢先出手?” 小傲一脸无辜,他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不想出手,此刻却被扳着有些疼痛。 绪纱与他之前也见过一面,但至少知晓身份,松手一退,点头道:“你们都按时抵达了,很好。恐怕计划有变,必须……” “等下,我是按时到了,但不是我们。原定计划驰援的一百一十六名眷龙骑兵,现在这里只到了三十三个,其余的去别处了。原因等下说,我这边,同样计划有变。对了,为什么是你,宁越呢?” 小傲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心提前联络出于保密,不可能会有两人一同前来,但还是有些诧异,来的不是宁越本人。 轻声一叹,绪纱简单说了一下城变故,连同迦古的计谋都全部抖出。 听闻后,小傲面『露』难『色』,回望一眼身后其余眷龙骑兵藏身处,压低声音道:“若是如此,原计划必须舍弃。我看,放弃星原城行动吧。今夜,我让他们全员配合,带你们撤出城池。” 绪纱柳眉一翘,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才抵达第一天,出了点变故要半途而废?我们都是远道而来的,转一圈走,当做观光吗?” “轻点声,免不了暗处有谁在偷听。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这边计划也有变,这才大半部队折返。不仅如此,原定计划正面佯攻的大军也将依次撤出战场。在这边,星原城计划还要执行的话,是不折不扣的孤军奋战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在昨天凌晨,迦尹帝国撕毁和平盟约,海军舰队袭轩刻沿海重城望远城。情报发出之时,城池已经沦陷!而他们打算趁着轩刻内『乱』捞一杯羹的想法,可不会止步于一座城池。那一边,才是当下轩刻最棘手的难题,必须压全军去阻止!至于孤身深入的这边,斩首行动,不得不终止。”(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合谋 “迦尹帝国奇袭了轩刻沿海重城?” 这个情报在绪纱听来,可有些天方夜谭的味道。在她的认识中,就算是当年,各大帝国争夺歪魔族的时候,都属迦尹帝国最心不在焉,似乎完全意不在此,不过来凑个热闹。 近十多年的游历中,她也造访过几次迦尹帝国,就眼中所见,完全看不出这帝国有什么野心,完完全全在自给自足中休养生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虽然,她也有所听说过,迦尹帝国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暗中另有图谋,一直沉溺于各种魔导兵器研究中。多年来的与世无争,不过是在伪装与隐藏自己不断攀升的魔导器科技。一旦时机成熟,必定震惊魔界。 只是始料未及,迦尹显『露』獠牙会来得这么快,而且第一战竟然舍近求远,绕过了隽铎帝国,以海军舰队直接奇袭轩刻。 “就是说,迦尹帝国的魔导器技术已经大成了。不然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在这种战局中『插』手的。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小傲轻轻摇头,回道:“一次能够传递的情报字条记载有限,哪里能说详细?不过,确实在对迦尹的海军舰队描述中,加上了‘魔导’二字作为前缀。之前我依稀记得宁越说过,他曾经与沃瑟在陨星峡谷共同遭遇了迦尹帝国的部队,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仇结下了。无论如何,迦尹选择在此时突然出手,最大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打算尽可能在轩刻境内收刮能够找到的资源。这场内『乱』打到现在,轩刻的魔导兵器也开始投入使用了。” 面『露』一丝愠『色』,绪纱跺了跺脚,哼道:“真会挑时候来趁火打劫,他们这样一闹,不得不调动大军去抵抗,星原城这边压力减小了,与隽铎的结盟也会将顺利进行。到时候,轩刻帝国领土上,将迎来四股实力相互混战的『乱』局!不行,必须重整计划,提前动手,趁着摄政王那边护卫力量被宁越削弱了,直接给他致命一击,终止结盟。” “不,不能那么做。” 谁知,小傲一口否决。 “正是这个时候,不能动摄政王一根汗『毛』。一旦他出了事,不管是重伤还是身亡,都将导致轩刻帝国北侧半壁江山陷入无主的混『乱』状态。也许,老元帅能够勉强维持局面,但恐怕抵挡不住已经集结了的隽铎大军。到时候,轩刻同时被隽铎与迦尹两面夹攻入侵,而内部指挥权又无法统一,情况只会更糟!” “那你的意思是,不能动他?” 绪纱瞪着小傲,心有不甘,但是理智再告诉她,小傲的顾虑是正确的。 现在,涛勇一旦出事,隽铎方面将无人能镇住,势必抓住机会直接入侵。 “至少现在,不能动。我想,他身为大皇子,怎么也有着身为轩刻皇族子嗣的底线。就算穷兵黩武,甚至要引隽铎入境来争夺权力,也不至于连现在的局势都看不清!望远城沦陷的情报,差不多今晚他也该收到了。只要其不愿意时隔二十多年,再次让轩刻被敌国铁蹄所蹂躏,就应当会重新考虑与隽铎结盟一事。留他一命,收益更大。” 说罢,小傲再向身前的绪纱递出了手。 “取消斩首计划吧,一道去驰援望远城。就算迦尹的海军装备了最新锐的魔导兵器,毕竟是跨本土作战,普通补给也许能够通过掠夺攻占城池跟上。但是,魔导器的必要消耗,很可能在第一战后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期。若是能够全力反攻,这枚嵌入肉中的毒刺就可以及时拔出。到时候,再找摄政王算账不迟。” 绪纱一哼,拨开了小傲的手,回望后方。在这里,并不足以直接了望见星原城。 “也许,你说的都对。但是万一出现另一种可能呢?连隽铎都可以引入的他,究竟还会在不在意迦尹的进攻,这可说不准。若是他打算坐收渔利,看着迦尹与起义军斗得鱼死网破,再出军征讨,我们将满盘皆输。” “只要他还有身为皇族的骄傲,就不会那么做。入侵者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谁也预料不到。引隽铎大军入境,我想还在他掌控内,才敢这么做。但是现在,局势不同了,他必须收敛。就算真如你所说,我们现在又能做什么?斩首了他,将会是最坏情况,刚才也已经说过了,你还打算回去做什么?” 面对小傲的反驳,绪纱突然幽幽一笑,脸上带着一抹森然杀气。 “当然要回去。只不过,只是斩首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而是给他一点警告,大家各退一步。暂时休战,待到迦尹被击退,再分胜负不迟。既然,你坚持认为他会保持身为皇族的最后骄傲与底线,那就不应该拒绝这个提案。”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想用这条规矩光明正大回去,然后将宁越他们带出来?理论上可行,但是还有风险。我觉得……” 未等小傲说完,绪纱打断道:“从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开始,这条路就注定凶险万分。根本不存在没有风险还可以两全其美的法子,我们只能选择其中最优的解法,放手去尝试一番。我说,你率着最后这点眷龙骑兵过来,其实已经战场抗命了吧?若是打算回去后功过相抵,怎么都要想做出一些功绩才行。不然,就算到了对迦尹海军的战场上,功劳也是所有参展部队一起分,你拿不到多少的。” 迟疑了片刻后,小傲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应道:“行,按你说的做。只是,我们如何能够与那位摄政王面对面交谈?” “这个就简单了,别忘了我的身份。况且,白天我与他已打过照面,他也认出了我。无需麻烦,直接当做兵临城下,叫阵便是。” “那好,我去安排一下。” 很快,风声嘶吼鼓动而起,山林黑影一片剧烈摇曳,数道振翅巨影腾起在群山间。凶狞而威武的姿态,霸道与压迫并存的强大气息,赫然便是传承着轩刻暗耀龙血脉的从属一族,为轩刻皇室所效力的霸皇眷龙。 “全队,锥形阵型前进,目的地星原城。不过,可别冒失攻进去,我们是去谈判的,不是干架。” “是!” 影动,翼扬,疾风破空而掠,三十二名龙骑兵在小傲带领之下,振翅翱翔。而在为首的振翅龙影身侧,绪纱紧紧跟随着,似乎借助了对方的破空气流,毫不费力一起翱翔,模样甚是轻松。 纵使有黑夜的掩护,这般刻意摆出阵势所惊起的动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星原城的巡逻卫队所忽视。一时间,火光晃动,预警铜钟敲响,所有戒备中的将士赶往指定位置。 弓箭上弦,巨弩转动,锋镝遥遥所指处,自然是夜幕下的一片振翅巨影。 “将军,难道说那就是传言中叛军拥有的龙骑兵?” 城墙上,有士卒失声一叫。顿时,恐惧在将士间迅速蔓延。之前两次霸皇眷龙袭击的传言,他们多少有所耳闻。眼见之刻,与震撼一同掀起的骇然,令他们就地颤栗。 嗖! 嗖嗖嗖嗖—— 也不只是到底是谁抵抗不住心中恐惧,放出了第一箭。而后,箭发如蝗,一支支啸动箭矢划过昏暗夜空,将冰冷刺向前方的恐惧之源。 与此同时,巨弩之上,『操』纵手也松开了粗弦的拉扯,手臂粗壮的巨箭应声而发。 “喂,这阵势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既然反正都是要谈判的,那就顺道先立威好了。不然的话,那位摄政王恐怕还不会放下身段,与我们一谈!” 小傲戏谑一笑,顺手抽出佩剑,迎空一挥。 “游击阵型,打『乱』他们的防御!” 吼吼!吼吼吼—— 霎时间,霸皇眷龙怒吼之声震天撼地,咆哮之烈风与双翼振翅完美同步,凌空扑下一柱柱强烈气流汇聚成大股风暴,嘶吼而前。 仅一交锋,狂风怒啸,箭矢崩折,纵使是巨弩之箭尚能继续突进,也终究折断在随即扑下的龙爪中。 箭雨,尽灭。 第二轮箭矢紧随其后出『射』,而巨弩还要慢上一些。但是烈风已然袭至身前,尚未加速至最大的箭矢回卷而返,在振翅巨影掠上城墙之前,折断的箭矢已经狠狠钉下。 嗤嗤嗤! 一时间,血沫横飞,城墙守军阵型大『乱』。尚存的弓箭手早已胆怯,丢盔弃甲而逃。在他们身后,严阵以待的长矛兵同样胆战心惊,却没有后退,在监军的呵斥声中硬着头皮上前突刺。 纵使,他们也知道自己的长矛再是锋利,在那一道道登上城墙的巨龙面前也脆如朽木。 轰!轰! 巨尾摆动,双翼横扫烈风,霸皇眷龙纵使不再翱翔,就这样站在那里同样势不可挡。强悍的力道挥击之处,兵阵大败,折断的兵刃,破碎的铠甲,以及死无全尸的士卒,一齐被掀入半空,带着点点血沫坠落。 哀嚎声,惨叫声,肆虐的龙吼之声,弥漫整座城楼。 “嗯?” 势如破竹中,绪纱突然嘤咛一声,扭身一纵,探手狠狠一抓。 嗤! 一道悄无声息于暗中出『射』的黑影应声而折,她反手一看,却是一支与先前守军装备截然不同的羽箭。诧异间,忽闻一声贯穿之音,扭头望去时,却见一名眷龙背上的骑兵身形一瘫,坠落身亡。 在他眉心位置,赫然『插』着一支羽箭。 “当心,有埋伏!” 绪纱急忙一喝,纵身一窜,在虚空中再是一踏,直接掠向羽箭出『射』的阴影角落。 乒! 掌风划动,注入空间之力的劲风瞬间斩断触及之物,余势冲击一削,连同断弓后的偷袭者一同创伤。 再次出乎绪纱意料的是,就在她打算追击致命一招的瞬间,侧面阴影中一股凛冽气息刺出,赫然拦截在她身前。反手一拨『荡』开偷袭,正欲反击之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异样的惨叫。 霎时间,她分神一颤,让过了对方,擦身而过。 因为刚才所听见的那声音,绝非两方将士所能发出,而是——一头霸皇眷龙!(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暗锋黑鳍 回望之刻,绪纱赫然看见一只霸皇眷龙仰身倒下,直接摔下高耸的城墙。同时,将它背上所驮的骑兵,一同拽落,重砸坠地,传来一声厚重闷响。 在其巨大身影跌落墙壁前,一支狠狠刺入眷龙胸膛的长枪般大箭清晰可见,就算留在血肉躯体外的不足半截上根本看不见丝毫锋芒,却同样因其表面闪过的异样寒光,看得心中闪过一片森然。 “这是……黑鳍箭?” 虽然在迦古告知宁越的时候,绪纱并不在场。但抵达星原城时,也听前者简单提及过,没想到今夜直接见到了真容。 这兵器,一击确实足以屠龙! “不愧是二皇女,有点见识。既然知道这里有黑鳍箭,还敢用这点龙骑兵前来夜袭,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前方,先前交手过的那名强者开口了。 绪纱目光望去,所看见是一道浑身上下被黑『色』长袍所包裹的身影,而在其身后,被自己刚才一招连同长弓一齐创伤的另一位偷袭者,也是相似打扮。 “能够动用黑鳍箭,还一口道破了我的身份……你们,到底什么来历?” “无名者,不知二殿下可曾听说过。在下冥一,无名者部队的两名首领之一,很荣幸能够与你这位当世已经不多的歪魔族交手。按照大殿下命令,最好能够将你生擒。所以说,为了少些痛苦,还是不要挣扎为好。” 黑袍身影冷冷发笑,右臂长袍卷动之下,半截暗银『色』剑锋滑落显『露』。 这家伙,很不简单! 绪纱双眼一眯,警惕地后撤半步。也在这时,再闻见第二声霸皇眷龙的惨叫,以及紧随其后的坠落巨响。 面对寻常兵器与将士,眷龙骑兵无往不利。然而,这一次专门用来杀戮龙族的黑鳍箭被装备了,不知详情的他们自然要吃大亏。 “小傲,带你的部下先退开!那是黑鳍箭,专门用于屠龙的特殊兵器!” 远处,小傲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骑龙而起,于高空俯瞰战场。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住了左侧方塔上转动的巨弩。此时此刻,在那里『操』纵巨弩的已不再是身着统一铠甲的士卒,而是两名身着黑袍的诡异强者。在他们身侧地板上,几只打开的巨大木箱中,丝丝深寒杀气从内装的巨大箭矢中弥漫而出。 “原来是你们在捣鬼!全队,小心应战,躲避巨弩之箭!” 一声呵斥下令,他完全不顾绪纱的警告,驭龙直袭发『射』出黑鳍箭的方塔而去。百余米的距离在霸皇眷龙全力振翅面前,也不过几个眨眼的瞬间。 但也就是这最后之刹,小傲清晰望见在那座方塔中,第三根黑鳍箭即将上弦完毕,粗长的巨弩之弦在两名黑袍无名者全力拽动下,缓缓绷向极限弧度。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中所推断出的结局将是自己座下霸皇眷龙正好撞上那支黑鳍箭的两败俱伤。完全没有时间多想,右臂一举,手腕翻动,出鞘佩剑剑尖迅速一瞄,骤然脱手出『射』。 铮—— 剑鸣,幽寒之光『荡』开夜空漆黑,于刹那间正中尖锐所指目标。剑锋刺落,绷紧的巨弩之弦瞬间断裂,回弹的力道随即提前反震,将两位无名者拽动掀翻的同时,第三支黑鳍箭亦是提前出『射』。 不过也因为这样一处搅『乱』,锋镝所指偏折,力道也是不足,出『射』的黑鳍箭朝向侧面虚空狠狠一刺,不曾命中任何,带着啸动劲风径直消失于茫茫夜『色』中。 下一刻,霸皇眷龙抵达方塔前,充斥巨劲的右爪狠狠一踏,自敞开石窗中践踏而落,瞬间碾碎巨弩。而后,抽回巨爪,长尾顺势一扫击入塔中石室,将巨弩残屑连同装着剩余黑鳍箭的木箱一同挑翻,以巨力轰击在内壁上。颤栗一阵,裂痕蔓延碎击方塔,应声而裂的巨大窟窿中,各式各样的残骸摔至半空。 与此同时,小傲纵身掠下,眼疾手快将钉在地板上的佩剑抽回,抡动侧起一削。 乒! 双剑激撞,绽放的灿烂火光也映亮了刚才迅疾调整身形后,依附在石室天花板的一位无名者。至于他的同伴,因为刚才的巨龙搅尾被余波掀出了方塔,双手一同钉出短刀,刺入石砖缝隙,勉强悬挂在半空,倒也逃过一劫。 “屠龙的代价,可是很残酷的!” 近距离一吼,小傲反手一剑强行『荡』开对方兵器。左手再是隔空一抓,袖中暗红锁链索索响动,顺势出『射』,在虚空中扭动一绕强行锁住对手回防兵器,再拽动一扯。 霎时间,无名者较力不过,身形一颤被拽向小傲身前,下意识右手一送放开佩剑,左掌拂过长靴再抽出一支匕首,借助拽动余力,正面钉向小傲面门。 “哼,没用的。” 只闻见小傲戏谑一笑,扭身一翻,一剑抡回恰恰劈中匕首侧面,以此为轴运劲一拨。本身已经悬空的对手无处借力,去势骤然改变,摇晃一摔,却从破碎石窗抛向塔外虚空。 疾风卷动中,那位无名者还算镇定,横起一脚蹬中侧面石壁,借力稍稍跃起之际,一对幻化羽翼展开在背后,勉强稳住身形。然而,亦在同时,一股剧烈疾风自他头顶上空落下,猛然回首一望,瞪大的双眸中瞬间恐惧所充斥。 嘭! 龙爪再挥动,又是一记重击,硬生生将那道悬空身影拍击在方塔外壁之上,裂痕蔓延之刻,猩红之『色』溅向四周,一片碎肉狼藉。 纵使是彻地境层次,却依旧是血肉躯体,面对霸皇眷龙摧枯拉朽般的霸道劲力,也只能饮恨于此。 无名者冥部,折损一员。 “冥六!” 石壁之上,依靠双刀勉强悬挂住身形的另一位无名者放声一嚎,几点还带着温热的同伴污血溅染在他脸上,告诉着他刚才所见都是事实,绝非一场幻梦。咬牙切齿间,他翻身一跃踏上残破石室,身形尚未站稳,瞬间引来小傲飞踢的一脚。 咚—— 应声而退,撞向一侧的同时,无名者反手一抛掷出手中短刀,也是暂时『逼』得小傲放弃追击。 而后,他扶着墙壁摇摇晃晃起身,余光一瞥,顿时眼中再涌凶意,俯身一扑,就地打滚奔向一侧,探手便是一抓,却从木箱的残屑中拽出一柱森冷。抡动双臂一挑,再迎击向小傲追击之剑。 铛! 这一次震击直接『荡』起微微扭曲涟漪,两道身影共同一退。小傲心中惊讶之际,也终于看清了对方急促中抽出的兵器,竟然是一支黑鳍箭,此刻当做长枪舞动,尺寸上来说恰恰正好。 “似乎,这玩意并不是那么趁手啊。” 很快,他再是一笑,从无名者喘息的模样来看,黑鳍箭虽体型与常见铁枪差不多,然而因为其质地,重上太多。特别又在对方经历过了一番消耗了,这样的重量多少成为了一个负担。 “就算不趁手,也足以杀了你!” 对方怒声一斥,没有再拖延,挺起黑鳍箭突刺向前,诡异之光闪烁在箭矢锋芒正上,绕动的狰狞倒刺中泛起一片渗人光彩。 侧身一避,小傲很是轻松的一剑斜劈,截击于黑鳍箭锋芒末端。同时,左手再扭,锁链自下方窜出上挑,锁向对方右腕。 轰隆隆—— 突然间,双方交锋尚未触碰之前刹那,再是一声轰鸣巨响,颤栗伴随重击而至,疯狂晃动着两人所在方塔。侧面石壁崩塌为一片碎石,如同雨点般砸下。 没有多想,小傲抽剑而退,占尽上风的他可不想为了一时的胜负,而葬送自己的大好优势。纵身后跃,自另一侧石壁窟窿跃出,背后双翼振动腾飞拔空,从夜空中再次俯瞰战场。 霎时间,他双眼一瞪,震惊与愤怒同样涌现胸膛。 只见在那座突然崩塌的方塔侧面,竟然是一只霸皇眷龙撞上,失衡的巨大躯体推动着方塔残骸,一同倾倒。在其右肩部位,一支黑鳍箭狠狠钉入,锋芒从其后背近脊椎中染血穿出。 虽然没有当场殒命,但恐怕也命不久矣。扭动而惨叫的龙头之上,一对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最后凝视着半空的小傲。 这条霸皇眷龙,正是他留在塔外的坐骑! “怎么会这样!” 撕心裂肺一吼,小傲迅疾环望四周,心中再是一颤。 却见城墙之内,几座看似寻常又额外高耸的楼宇屋檐翻开,从中各自挺出一只数名军士『操』作的巨弩。巨弩的构架表面,晶石与符文镌刻同在,在夜『色』中泛起缕缕流转光晕。弧月状满弦之上,蓄势待发的正是屠龙兵器,黑鳍箭! “竟然……还有?” 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傲急忙回头,朝向阵型开始出现混『乱』的眷龙骑兵挥手大喝。 “降低高度,躲到墙壁下面去!” 嗖嗖嗖嗖—— 同一刻,崩弦颤动之音惊起,贯穿虚空的寒影席卷森冷烈风。死亡的锋镝,再一次出『射』。 这一次,三道振翅黑影应声而颤,在惨叫中瘫倒坠落。来自空中的霸道与威严,就此溃散凋零。 怒火中烧,小傲猛然扭头一瞪,看着那些巨弩在『操』纵者掌下再次上弦黑鳍箭,睚眦欲裂。 “你们——好大的胆子!” 振翅而掠,破空啸动的剑锋之上,一线暗红滑落,点缀着三尺霜锋。 乒! 舞降,一剑劈落,志在必得的一击却止步于巨弩身前最后几米处。小傲怒声一斥,左手一扭锁链挥出,带刺的鞭状黑影狠狠斩向身前的阻拦者。 与此同时,对手翻手一抽,第二柄短剑出鞘,弧月状剑光划动,一击拨开锁链。而后,整具躯体翻跃一腾,再凌空踏出一脚,正中踢中小傲滚烫胸膛。 晃身一退,小傲低吼着强行依仗双翼稳住后退身形。再定睛一看,却见身前截击强者同样依稀诡异黑袍包裹浑身上下,但气息远胜过刚才自己交手的那两名。 “看来,你是刚才那几个家伙的首领了。” 闻言,对方冷笑回道:“不,我和他们虽是一个编制,却并非直属管制。在下,幽一。”(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各有千秋 “我才不管你是谁!” 再是一声嘶吼,小傲仗剑再出,瞪大的双眼中符文晃动一凝。卷动的暴虐气息,自周身澎拜涌动。 魔族血脉,觉醒! “嗯?” 幽一疑『惑』一声,后撤半步,右剑一横侧切。左剑由于蓄势,慢上些许,待几点符文凭空而现,融入剑锋后,追击而上。 叮!乒—— 连环两剑,一前一后搅动,光影变幻中,竟然将小傲全力一剑卸去七成力道后,顺势一带,偏折向侧面。而后,幽一晃身一腿横出,以膝盖再击对手小腹。 双眼一眯,小傲轻声一哼僧,左臂一弯肘部下砸,正中对手顶起膝盖。借力一翻,抽剑抡回,侧削其咽喉。 叮—— 短剑挽起回防,锋芒交错一削,点点火光飞溅双剑擦动处,彼此目光透过这份灿烂对上,各自心中暗暗赞叹一声。 好剑法,好反应! 一触即分,小傲躬身一落,踏上后方另一侧屋檐,遥望着对手。他已然明白,眼前的幽一实力绝非自己能够轻易取胜。粗略估计,修为应该有彻地境八重。这种层次,如若他放手一搏,底牌尽出,不是抹杀不了。然而,现在身在敌城,那么做只是徒劳。 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那些装载了黑鳍箭的巨弩即将再次出『射』,自己违反军令带到这里的眷龙骑兵,可不能再出现伤亡了。 “阁下确实厉害。不过,就你一个厉害的话,可是阻止不了我的步伐的!” 新出现装载了黑鳍箭的巨弩总共有五台,架设地点各有不同。而眼前幽一这等级别强者只有一个,小傲知道自己实力逊『色』一筹,但自诩若是想要绕开对方再去袭击另一处,并非没有机会。 影动,振翅而掠,他舍了最近的一座巨弩,冲向侧面另一座。同时,余光瞥向了侧面城墙。有了前车之鉴与自己的示警后,还存活的眷龙骑兵纷纷退出战场,下降至安全高度。 但这样一来,最初奇袭的优势将迅速丧失。此处大战动静不小,另一侧街道中开始涌动汇聚而来的火光映亮了大批援军的身影。就算他能够摧毁全部巨弩,再给眷龙骑兵创造一次空袭的机会,恐怕也取不得更大的战果了。 “这黑鳍箭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对于霸皇眷龙拥有如此可怕的屠戮能力。若是让他们普及的话,眷龙骑兵统治天空的优势将完全丧失。这一役,就已经——嗯?不对,是我因为愤怒而搞错了。这一战的最开始,根本就不是为了要攻城略地啊。” 突然间,小傲猛然忆起最初与绪纱所商定的方案,他们的袭击根本不是为了攻占城池而来。奇袭为的是威慑,而后换取一个能够面对面交流的谈判机会。却因为黑鳍箭出现直接威胁到了霸皇眷龙的『性』命,而一时间陷入鏖战,忘却了目的。 也就在这一瞬间的恍惚失神中,幽一形如鬼魅般跟上,一对短剑压抑着风声轻啸一划,一弧淡淡寒芒击出。 来袭剑势看似平淡无奇,但其中暗含的一丝深寒骤然将小傲从思索中惊醒,完全不敢托大。右腕一扭点燃数簇烈焰,灌注剑锋之上,顺势一剑劈出迎击。 嗤—— 却闻见一声清脆切割之音,炙热剑气瞬间崩裂,一丝寒意透入间隙中,继续击向前方目标。 “这么棘手的吗?” 小傲一惊,左手五指错开,一重赤影咒印闪过掌心,而后径直挥出。 乒! 再是一声清脆裂响,不过这回折断的却是幽一残余的剑势。然而,一招换两招,他再次占据上风,沉寂腾空踏出一步,换位至小傲身前,再拦住去路。 “中计了哦。” 谁知,小傲突然狡黠一笑,背后幻化双翼反振,骤然呼啸的狂风将他身形反向一推,重新送向最初所面对的那只巨弩。 第一时间,幽一反应过来,晃身再追,却正好看见对方抡起佩剑,脱手飞『射』而出。 叮—— 却见一泓寒芒贯穿昏暗,幽幽尖锐丝毫不偏,恰好切开巨弩粗弦,再钉入后方底架中。瞬时间,满弦余力一颤,上弦的黑鳍箭弯曲一『射』,力度与角度共同出现偏差与不足,歪歪扭扭一刺,竟然钉入前方城墙之中。 出『射』劲风迎面卷过,小傲再是一哼,躬身后跃,以钉入墙壁的黑鳍箭为落脚处一踏,续而俯身,左手五指一抓握住了那如同长枪般的金属箭杆。在他指间,一抹如同岩浆般滚烫的亮红『色』泽闪过。 很快,幽一追击到来,一脸怒『色』,双剑一划带动整个身躯于虚空中旋转下劈。 同一瞬间,小傲左手五指再是加力一握,竟然直接熔断了黑鳍箭的箭杆,坠落的一截断支中还残余着恐怖炙热,继续融化着金属躯体。 紧接着,他右手五指一并,势如尖刀,正面刺出竟然以肉掌迎击到来双剑。 铛! 霎时间,一泓寒意扫『荡』虚空,被驱逐的黑暗中,点点纷舞冰冷眨眼间又被燃起的炙热直接吞噬。血红『色』的炎浪,肆意波动在小傲出刺的右掌之上,破开双剑挥斩之势后,再是一震,浩瀚劲力中咆哮掀起一片赤焰火海。 轰隆隆—— 震击,幽一败退一晃,翻滚着身形砸在了后方屋檐上,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脚下印出一枚略显焦灼的脚印。在他掌下,一对短剑剑锋上也浮现焦灼痕迹,侵蚀了些许原先的暗银锋芒。 “好招!没猜错的话,你是直接抽出了黑鳍箭中的力量,据为己用,但是无法长时间容纳,于是一掌挥出。对吗?” 这一招,幽一落败,他却一脸淡定,没有多少惊讶。过去的数年里,他交手过太多来历不同的强者,各式手段武学见识过的数不胜数。就小傲展现出的这一种,并非首次看见,曾经遇到过类似的。 但就算如此,对方凭借彻地境初阶实力,能够正面撼动自己的攻势。这份实力,不容小觑。 “就算知道了,你能够挡下第二次吗?” 小傲冷冷一笑,在他脚下立足处,还残余着将近半截黑鳍箭,能够供他汲取与挥动的强大毁灭招式还剩一次。 “你若是动用了第二次,仍旧没解决我的话,还有别的后手吗?” 幽一也是一笑,他承认自己正面较力赢不了小傲的这样招式。但是,想要全身而退并非难事。还剩余的一招对他而言,更多的只是威慑,而非威胁。在他看来,若是小傲够聪明的话,用这一手换取逃走的机会,才是当前最好的解法。 岂知,小傲再是一笑,回道:“后手当然还有。而且,不是只有你有同伴的,我也有。你们的注意力好像被霸皇眷龙给吸引住了,以至于忽略了另一个可怕的存在。” 咚! 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话,一声重砸之音忽然将其,冲击落处却是幽一隔壁的屋檐。破碎残骸中,只见一道身影伤痕累累瘫倒着,在他胸膛上还踩着一只小巧的脚。 获胜者亦是冷笑一声,大氅随风飘动中,目光一挪,打量在幽一身上。 “那个什么无名者,你和他谁说的话更算数?” 来者自然便是绪纱,至于无名者两位首领之一的冥一,正是现在被她踩在脚下的溃败身影。同为彻地境九重实力,身为歪魔族的她显然更胜一筹。 “冥一,你真是丢脸啊,还打算抢功劳,到头来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幽一摇了摇头,挥手一招,身后其余幽部无名者现身,摆好了阵势。 见状,绪纱眼神微变,喝道:“还要再打吗?我这次来只是想和你们主子谈一谈而已,既然他知晓我的身份,你也应该不例外吧?去带句话吧,总好过在这里全军覆没。” “二殿下这是认准了,我们赢不了你?” 幽一的声音中隐约带着一丝不悦,正欲出手间,一声呵斥远远传来,将他制止。 “够了,退下吧。” 远处,街道之上,在上百铁骑护卫下,摄政王涛勇乘着一只异兽奔腾而至。停下之刻,在他两侧数骑强者跃出落地,形成护卫阵型。其中一部分,正是白天已经在夏郓府上『露』过面的强者。 挥手示意无需跟随,涛勇跃下坐骑,大步上前,仰望着上方同样在看着自己的绪纱,笑道:“不知道二妹你再次现身,又打算说些什么?我可记得很清楚,你不久前刚刚警告过我,要我小心些,前往别再撞上你。怎么着,才一天不到,就改主意想谈一谈了?” “你也别卖关子了,有些事情应该已经听说了吧?不然,单单是霸皇眷龙出现在星原城上空,不足以惊动让你亲自出马。我要谈的是什么,没必要说得太清楚吧?” 绪纱冷冷回道,踩踏住冥一的小脚也随之挪开,纵身再是一掠,跃到了下方道路上,正对着涛勇。 这一刹,护卫强者动了,却又被涛勇横臂一招,示意退下。 “当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更加好奇的是,对轩刻帝国充满着仇恨的你,为何要帮她?” “这个你无须知道。对于轩刻帝国存亡,我其实没那么在意。但是,一心想要得到皇位的你,不可能不在意吧?双方就此罢手,暂时休战,如何?” 绪纱也不想再拖,直接言明来意。同时,她也一直在提防着周围。随着涛勇到来,周边出现的强者战力将再上一次档次,将超出她所能够对付的范畴。若是自己失陷在这里,谈判可就无法成立了。 必须,速战速决。 似乎涛勇也意识到了绪纱的担心,没有理解回答,而是来回踱着小步,一副思索模样。片刻后,才再次开口。 “要是,我拒绝呢?”(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和谈 顿时,绪纱眼神微变,眸子里闪过一丝狠『色』。 “拒绝?那么我只好冒天下之大不韪,格杀你于此。反正,在轩刻的皇室与将帅看来,身为歪魔族的我本来就是敌人。” 话虽如此,她却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图,反而是这一句话令涛勇身后众多护卫神『色』一凛,下意识涌上前。 轻轻摇头示意无碍,涛勇挥手喝退部下,再道:“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今夜杀我于此。就算成功了,后果是如何,你不可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选择来与我谈判了。” “若是你拒绝和谈,还要继续引狼入室的话,我不介意让局势更『乱』一些。=轩刻的存亡,我绝对没有你那么在乎。” 绪纱冷冷一笑,反手间,掌下一团扭曲波动逐渐膨胀。肉眼可见的『乱』舞波澜吸扯着周围一切粉屑,拽入其中再碾碎为更为细碎的残屑。 又沉默了一小会儿,涛勇哼了一声,回道:“你的话,算数吗?” “我的身份不被轩刻皇室所承认,但是至少那丫头认的。就算是先斩后奏,但换做她在这里,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况且,达成和谈后,我们撤走,对你而言也少了一个需要时刻担忧的隐患,不好吗?” 从对方动摇的话语中,绪纱听出了涛勇想要讲和的意思。确实,就目前形势而言,因为迦尹的突入搅局,两边的部署都必须随之变动。否则,本来的轩刻内战,将成为葬送整个帝国的开端。 终于,涛勇点头了,答道:“暂时议和没有问题。只是,具体怎么休战,恐怕需要一纸文案详细说明才行。只怕,细节方面你是做不了主的。” 绪纱喝道:“那就不用细节。迦尹被驱逐前,双方停火,互不交战。同时,你也暂时不得与隽铎结盟,引他们入境。作为交换之一,埋伏入星原城的强者,我会全部带走,回去的路途中也不会对你的任何要塞发动攻击。等到迦尹被击退后,再怎么打,随便。” “谈判要双方筹码对等才能成立。可是你现在提出的,我怎么听上去全都是你一方独占好处?撤走埋伏强者?对,我要清理他们确实需要一定精力。但你们在已经暴『露』行踪的前提下,还想全身而退,更是困难。表面上是交换条件,实则还是我在让步。这种条件,你想打动我?” 哼声一笑,涛勇欲言又止,又摊了摊手,示意绪纱继续。 柳眉微皱,绪纱心中暗道,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迅速思索后,她再得一念头。 “只要迦尹不进入你管辖的区域,所有的战斗都由我们这边来应对,你只需要不出手干扰,看着那些入侵者被驱逐即可。” 涛勇笑道:“二妹,你在说笑吗?看着不用出手,那可是连坐收渔利的机会都没了。而且,既然他们没有踏入我的领土,我当然乐意看着你们先争斗,然后再决定是否出手。看来,你果然没有一点交涉的能耐。” 咬了咬牙,绪纱强忍着心中隐隐跃腾的怒火,再道:“依旧是你不准『插』手,但是从迦尹的大军身上所得的战利品,可以无条件分你三成,这样总行了吧?不用出力,白白捡便宜。” “三成?好少啊。别急着加码,就算你说五成,我也不会接受的。这么说吧,迦尹海军突然奇袭望远城,而且还是远道而来,不可能没有后手准备。而且为了补给便利,他们首要目标必定是沿线的海滨城池。恐怕过不了几日,还将有更多的城池沦陷。要是只靠你们那点兵力去对抗,想要收复还指不准拖到什么时候。这样吧,所有被迦尹攻占的城池,我都可以出军讨伐。一旦攻下,城池纳入我治下。就这一条,我可以答应先前你的所有提议,同意讲和。” 涛勇此话一出,绪纱脸『色』大变,喝道:“你不要太过分!说好了休战,却还想着明抢城池?” “明抢?那本身就是我轩刻的城池,失陷于敌国之手,身为长皇子的我率军讨伐,夺回失地,怎么成了明抢?只要是你们攻回来的,那还是你们的。若是有本事,全部打下就是,别给我留。” 戏谑一笑,涛勇心里清楚,绪纱没有退路可选。若是谈和失败,孟叶那一方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答应他。有一点我很赞同,若是我们自己有本事,就没他的份。”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傲开口了,纵身来到了绪纱身侧。 绪纱瞪了他一眼,正欲开口,又被对方抢先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更没资格发话是吗?但你不要忘了,你和我不是一个编制的,没权力命令我。而且没有我麾下的眷龙骑兵协助,你打算怎么以最快速度撤回去?” 言语的同时,小傲轻轻眨了眨左眼,似乎在告诉对方,他另有谋划。 霎时间,绪纱有所犹豫了,她猜不出小傲算计的是什么,而且也无法判断,没准那一点也被涛勇算在预料之中。就这样接受,回去后恐怕无法交待。虽说,她也根本不用跟孟叶交待什么,双方本就不是从属关系。 但是,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在谈判中的弱势,拖累了孟叶的全局。 “夜很深了,天亮的时候,没准就会传来更多的情报。在犹豫布局的话,对你我双方都没好处。若是觉得自己无权做主,不妨去叫来话语够分量的,再和我谈。在那之前,我保证好好招待你,绝不会有所别的企图。” 涛勇略有深意一笑,这一局,他赢了。 跺了跺脚,绪纱喝道:“行,都随你。就此休战,迦尹被驱逐前,你不得与隽铎结盟。任何被迦尹攻向的城池,若是叫你抢先夺回,统治权归你。” “好,痛快。来,拿纸墨笔砚来!” 随着涛勇一声令下,及道黑影跃出,各自捧起一物。 抓起狼毫大笔龙飞凤舞般迅速书写着,确认无误后,他再将那卷恐怕平时是用于下达圣旨的纸张递出至绪纱面前。 旁边,自有随从递出一小碟特制墨汁。 点了点头后,绪纱以手指点起墨汁,再与涛勇一同在落款处,各自画下一枚符文。随着一丝淡淡紫红闪过,两枚符文隐约有什么融为一体。 “让他们走,谁也不准阻拦。不过,最迟明日中午必须离开。否则,我依旧把你们当做细作对付。” 挥手一扯,涛勇将备份的稿件抛给绪纱,扬长而去。 大批将士开始退后,屋檐上耸立的数十道强者身影也依次退去。 干戈,暂止。 “现在,你该说说看是什么打算了吧?” 绪纱再瞪了小傲一眼,同时收好那张契约备件。 小傲耸了耸肩,答道:“既然说了是互不侵犯,那么,只要我们先将靠近他领地的失陷城池收复,截断他的行军道路,不就可以了?只要不答应借道,又不能开战强攻,他哪里有机会攻下城池?” “问题是,迦尹这一次奇袭得手,靠得就是海军的战力,最先要攻占的也都是沿海城池。陆路可以截断,海路怎么办?绕道以海军进攻,收复失地,不是不可。” “这一点你就考虑不周了。让他攻下,又能如何?易主城池若是与他的领土无法直接通过陆路相连,那就是一座孤城。待到迦尹被驱逐,我们想夺回轻而易举。所以说,他的算计恐怕要落空了。好了,去招呼宁越他们吧,该走了。下一次回到这星原城时,我势必与他们好好算一账。这笔血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 “殿下真的答应与他们讲和?” 涛勇身边,一名强者突然出现,低语一声。 对此,他轻轻颔首,回道:“嗯,必须讲和。在迦尹入侵轩刻的情况,如若我再继续引隽铎入境,就算早有准备,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也无论如何无法给帝国军民一个合理解释。加上,局势变化,现在的我,不一定能够制约住隽铎的援军了。所以,计划要暂缓。” “可是这样一缓,就算我们在养精蓄锐,让那边驱逐迦尹,看似己涨彼消,但是在口碑与士气上,当对外战争结束后,将截然不同。恐怕,拖下去不妥啊。” “所以,我要来了进攻权。双方的差距,还将进一步扩大。” “但是,他们可以名正言顺阻止我们进军,只要……” 突然间,涛勇挥手一招,示意对方停下,再邪邪一笑。 “不,他们阻止不了。机会不是坐着等来的,而是需要自己去创造的。特别是,当前这种巨大『乱』局。造时势者,才有资格成为最后的赢家。” …… 当宁越醒来的时候,发现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所陌生的。朴素的小屋,简单的摆设,感觉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民居样式。 先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失去,清清楚楚。以至于,他更加好奇,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周身,还残余着些许疼痛。以及肋下伤口处,虽然得以包扎,直接就能够嗅得一片草『药』味,但仍旧在隐隐弥漫出一阵麻痹感。 旧伤,未好。 很快,房门被打开,看清来者时,他直接开口问道:“这是哪里?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 进门的是小傲,在他的认知中,对方可不该这样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傲将摆放着『药』物与绷带的托盘往窗前一摆,淡淡说道:“情况有变,任务直接宣告失败,于是带着你一起撤回来了。如果你和我一样,心有不甘的话,接下来的战场上,就别再犯错了。” 随着他的一声叹息,大地突然开始颤抖。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呼啸之音,坠落的最后,再引发一阵轰鸣与颤栗。 面『露』惊讶之『色』,宁越拽住小傲手腕,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到时再慢慢说。现在我们身处一座小镇,距离沦为战场的临渊城不足二十里。战火,很可能再过一会儿,将波及到此处。”(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烽火 换完『药』后,在小傲搀扶下,宁越来到了屋外了,所看见的是一片与常规小镇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街小巷上,快步穿行着大量军士。能够直接望见的院落大门敞开后,是一张张临时搭建的简单病床,伤员被暂时安置在这里。各『色』床单以及雪白的绷带上,或多或少都染上了血渍的猩红。 战争的惨烈,远超想象。 “这里,是退回到了孟叶的领地了吗?” 忍不住发问一声,宁越很是疑『惑』,为何在自己昏睡中,战况能够变得如此焦灼。 小傲同样在看着那些往来将士,叹道:“嗯,是她的领地。就在我们行动的期间,迦尹帝国的海军远道而来,直接攻陷沿海的望远城。借助新锐的魔导兵器,他们以此为开端,不断攻占轩刻沿海的重城,并且建立据点,引渡更多的将士,开始向内陆扩张。目前,我们与摄政王暂时休战,一致对外。说是一致对外,实际主战场基本全要靠我们自己,还必须提防那边可能到来的暗算。” “迦尹帝国?之前在陨星峡谷,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单单论在魔导兵器上的造诣,根本不是轩刻可以相提并论的。只是,天神族战舰一役,迦尹铩羽而归,为何还这么快就挑起战事?” 宁越轻轻一叹,之前他也不是没看过轩刻以及周围帝国的地图,甚至还觉得需要提防珂索帝国趁火打劫。万万没有想到,动手的会是不在国土上直接接壤的迦尹帝国。 对于这个帝国,他了解甚少。不过从当初夺来又转手给沃瑟的金属手臂来看,对方对于魔导兵器的研究非常可怕。再就当前轩刻大军苦战的情形来看,双方战力差距因为装备的悬殊,确实被拉开太大了。 “魔导兵器与灵器不同,可以直接配给普通士卒使用,只要他『操』纵熟练即可,甚至能够直接越级击杀武道强者。对于大规模的战争而言,这类兵器广泛得到配置,占据的优势太可怕了。恐怕,需要曦柚那边有所进展,才能够挽回一些局势。对了,小傲你为何留在这里?如果是眷龙骑兵的话,就算面对魔导兵器也应该能够保持一定优势的,不是吗?” 闻言,小傲面『露』沮丧,跺了跺脚,道:“别提了!好不容易训练了一批眷龙骑兵,数量不足两百,几战下来折损严重。不仅小队在星原城有所伤亡,我的搭档也当场被黑鳍箭『射』杀。提前调走去赶往望远城的另一批,与迦尹的魔导部队途中撞上上,惨胜对面,伤亡过半。霸皇眷龙一族本身就数量不多,可经不起这种损失。反正目前,那位小女皇是不敢再随便动用了。于是,我也闲下来了。” 仰首一叹,宁越应道:“古老的血脉传承,在新锐的魔导科技面前,终究逊『色』一筹吗?对了,其余人呢,已经投入战斗了不成?” “嗯,去了一部分。毕竟就这样无功而返,怨谁都憋了一肚子气,哪里还看得这样的惨烈?” …… 嗤!嗤! 寒芒交错消逝,被撕裂的血肉躯体下方,一座巨弩沾染上滚烫鲜血。不过好在,依旧能够运转自如。 一脚飞踢,妲雪将这座巨弩强行转动,上弦箭矢瞄准向另一处的架设巨弩,又伸手比划一下,确认瞄准了后再是一脚踏下,拨动机括。 弦动,箭发,厚重力道注入尖锐箭矢正中,势如霹雳。 嗤—— 一声刺耳撕裂之音响起,城墙上的另一端,耸起高台之上,巨弩破碎,几名『操』纵士卒遭受冲击被掀入半空。器械的残骸之中,紧接着闪过几点幽蓝『色』,诡异的火焰突然冒腾而起,猛烈燃烧着波及到的一切。 很快,火势蔓延,镇守巨弩周边的护卫也一片慌张。 “魔导兵器,果然要用魔导兵器来对付才行吗?” 嘀咕一声的同时,妲雪望向城墙下方主战场,没有魔导巨弩的威胁,攻城大军势如破竹,无情踏过大地之上叠积的尸山血海,推动着攻城巨椎狠狠击向即将达到极限的城门。 嗤嗤! 清脆的切割之音回『荡』,剑光尚在波动,堀媛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妲雪身旁,轻轻说道:“城墙这边是应该拿下了。接下来的战斗,没必要我们再继续纠缠进入。不如,一起再去更深处看看,没准能够捞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大功劳。” “赞同。只是,就我们两个吗?” 应了一声的同时,妲雪望了望周围,一同前来的芷璃、岩济、苍午一众强者,还在继续着墙壁上的收尾工作。此处的战局,胜负已分,结束不过时间问题。 点了点头,堀媛回道:“嗯,就我们两个。撞上了,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退回来,当做侦查了。而且,你应该很在乎功劳的吧,多一些的话,对于你的族人可以得到更好的安置,也将会被逐渐接受。既然如此,少一个人分功劳,不好吗?” “说的也对,走吧,去深处看看。” 妲雪亦是点头,纵身双翼一展,顺风而下滑翔。 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堀媛,她突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对了,我是为了功劳,那么你又为了什么?似乎,你并不需要用战功去换取什么吧?” 闻言,堀媛莫名一笑,嘀咕道:“是啊,我到底为了什么而战?也许,这个答案要在战场上找到,到时再回答你吧。” 这座临渊城,自昨日上午被迦尹攻陷之后,随着轩刻援军赶到,时隔不到两个时辰,反攻开始。布满苍夷痕迹的城池,从那时开始,一直遭受鲜血洗礼直到现在,各处阵地双方反复易手。只是,每次要攻下城墙的防守,轩刻大军都损失惨重。 双方都看得出来,这一战,轩刻的伤亡少说也是迦尹的三倍,即使如此,战况依旧焦灼。 彼此交战,各为其主,难言对错。但是唯有一点,无论人魔,任何帝国的将士都是一致的理念。 一寸山河,一寸血! 对于国土的扞卫,不容家园遭受侵犯的一腔热血,轩刻的将士身为魔族,理念绝不会亚于当初面对他们入侵之时的雪龙帝国。 金戈长鸣,铁马啸动,冰冷金属尽染滚烫热血,从锋利到驽钝。最初的呐喊震天,也随着将士饮恨而变得逐渐沙哑,残局的战斗也因此而格外血腥残忍。 铠甲破损,兵刃已折,阵型早被冲散打『乱』。那么,索『性』用能够抓到的一切当做兵器,或砍或劈,重砸敲打,甚至用十指去撕裂,用牙齿去啃咬。总之,只能能够消灭眼前的敌军,任何手段都是好战法。 以至于最终的残局落幕,一地狼藉,污血断肢遍地,处处焦痕之上残余着些许火苗。弥漫的剧烈恶臭早已盖过浓郁血腥。放眼所见,仿若一片炼狱。 废墟中,一支小队还在快步穿行着,衣甲早已污秽不堪,沾染着烟尘与血渍。每一名将士的脸上虽有倦意,却杀意更重,双眼中隐隐透『露』着一股嗜血的赤红。 嗖嗖嗖嗖嗖—— 突然间,随着领路者一步踉跄,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随即一阵破空之音从侧面突出。冰冷的暗箭闪烁之际,几道身影颤抖倾倒。 “小心,有埋伏!后退,别再触碰任何机关!” 为首的将领急忙一喝,挥动佩剑的同时,左右环望着。还没发现更多敌军踪影,再闻见一阵破空之音惊起,比起刚才更加尖锐。定睛一看,一柱柱黑影凌空刺落,不再是羽箭,而是一根根标枪。 嗤嗤嗤嗤! 冰冷刺入血肉,贯穿躯体再重重钉在大地之上。遭受攻击的将士纵使当场没有毙命,也只剩下哀嚎惨叫的份,丧失了战力。 两轮袭击后,小队伤亡近半,在剩余将士略显慌张的目光中,终于,一队敌军士卒现身了。 与常规将士不同,他们根本不装备铠甲,身披一袭棕褐『色』斗篷,遮掩下隐约『露』出腰部两侧别着的折叠弩,以及后背上携带的一支支投掷短枪。 而且他们登场的方式根本不是走出来,而是借助各自腕部装备的钩索抓住上方楼宇残骸,借力从空中『荡』出。尚未落地,再是一阵激『射』,羽箭与短枪倾泻而下。 血沫横飞,惨叫不止,刚刚才气势汹汹的小队顿时好似被抓去了爪牙的猛兽,连挣扎的余力都不剩多少。 不过,也不知道是托大,还是想要节省箭矢。当小队剩下差不多减员七成的时候,奇袭者落下在地上,各自拔出靴子中的匕首,纵身向前,展开白刃战。 嗤嗤嗤嗤—— 依旧是一片猩红飞溅,冰冷与滚烫接触的瞬间,死亡的森然无情鸣啸凋零之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凄美而残忍的刀光剑影,转瞬之后,剩下的存活者只有那名领队将领,以及三个在之前战斗中丧失了反抗力量的士卒。 战场,已被主宰。 其中一名奇袭者玩弄着手中匕首,独自大步走向最后的将领。冷笑间,挪步一晃,躲开对方一剑反削,扭身再是一脚重踏,鞋底竟然探出一片刀锋,贯穿对方脚掌狠狠钉入大地。 而后,在其身形失衡间,他反手挥动匕首,锋芒挽起,吻向对方咽喉要害。 嗤!嗤! 刹那间,两声割裂之音响起,让即将痛下杀手的奇袭者动作一滞,急忙回首一望,却见半空坠落下两道身影,正是自己的部下,已然殒命。 而且,都是被一剑封喉! “谁?别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怒声一斥,同时,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布下警戒。但也在这时,又一声惨叫惊起,第一时间回首望去,却见又一名部下从半空坠落的同时,一抹剑锋狠狠刺出,再将他的第四名部下活生生钉在了墙壁上。 嗤—— 佩剑一抽,几点猩红洒出沾染污浊大地,自阴影中现身的堀媛冷冷看着一脸怒『色』的对手,淡淡回道:“你我都是刺客,自己被我站在身后,就如此惊慌失措。看来,你的水准比我预料的低上太多。”(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残城 霎时间,那名头领下意识退后半步,左手反手一抓,折叠弩落入掌箭矢弦,遥指向堀媛。 然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扣下机括。被堀媛刺了一剑的部下只是伤着右肩,并不致命。显然不是她失手,而是刻意如此。活着的俘虏,价值更大。特别是在,自己这边也握有几名俘虏的『性』命时。 “阁下的手段确实厉害。虽然一身装束与传闻的日蚀之阴并不一样,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接受过那个组织的特训吧?” 闻言,堀媛心暗暗一惊,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这次投入战场她没有携带任何日蚀之阴的装备。而且刚才出手足够隐蔽了,按理而言不该被看出端倪才对。 又或者,过于隐蔽与狠辣,悄无声息的刺杀降临,恰恰是日蚀之阴的标志。 “日蚀之阴?若我是日蚀之阴,刚才一剑刺的不是他,而是你了。” 随口狡辩一声,堀媛继续迅速打量着这支与众不同的部队,只配置少量精英士卒,整套装备也是她头一次见到,恐怕也是迦尹帝国才有的特殊编制。 这样的小股部队不可能用于平原战场,但是当城池攻防战进入混杂的巷战阶段时,便是他们大放异彩的时刻。来去如风,杀招迅疾,惯于沙场厮杀搏击的将士根本应对不来。且不说刚才这支小队,她暗暗猜想,算放神翼军团的一支小队进来,最多也只能斗得一个两败俱伤。 不过,当她心闪过警惕的时候,又有一抹惊喜暗暗浮现。这个情报,很有价值。单单带回去说服力可能还不够。她还需要幸存者的证词,以及最好对方的一整套装备。当然,还少不了活着的俘虏。 “我有点好,像你们这样的小队,临渊城投入了多少?” “哼,阁下未免太过心急了。这样不加遮掩直接打听我军机密,我可能告诉你吗?” 头领冷冷一笑,手折叠弩一俯,瞄向了前方受伤的将领。 “放了我的部下,他的命我还给你。” “不好。” 谁知,堀媛一口回绝,而后妩媚一笑。 “他的命,太廉价了。你的命,还有你这些部下的命,我全部都要。” 闻言,头领张狂一笑,回道:“阁下口气真够大的。凭你一个,想对付我整支小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罢了,反正本来我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用你的话说,他的命,你的命,我都要。动手!” 话音响起,两道黑影瞬间从半空『荡』出,袭向堀媛的身后。然而也在这一刹,首领眼神猛然一变。 咚!咚! 黑影一『荡』坠落,交错砸在堀媛身侧,已然断气。而在场的所有军士,根本不曾看见堀媛有过出手的动作。 嘴角一挽,堀媛放肆笑道:“喂,我说你们这点能耐不成?既然我能够偷袭你的部队,那又怎么可能,被你的部下从身后偷袭呢?不妨,回头看看吧。” 心狠狠一揪,那头领不敢托大,下意识回首一看。 同一刹那,堀媛动了,纵身一掠一剑突刺直取对方而去。起身之刻,还又一脚踢飞地一柄散落短枪,将还在挣扎的那名负伤敌军贯穿。 忽闻剑啸破空之音,头领瞬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回首时,左手一抬机括拨动,弩箭呼啸出『射』。 下一刻,他右手一挽,倒持匕首紧随其后攻出。而空出的左手再是一扭,钩索喷发出『射』,尖锐的金属锋芒轻而易举钉入方楼宇墙壁,通过连接的纤细绳索拽动整具躯体,腾空一『荡』,骤然提升自己攻势的力道与速度。 嗤—— 电光石火间,一声轻啸破空,流畅的切割声吻过悬空绳索,堀媛居高临下冷笑着看着下方仰首一脸错愕的对手。 从一开始,她的剑没打算朝向对方的要害刺去。 活着的俘虏,当然是指挥官的价值大于士卒。 嘭! 去势不止,脱开了绳索的头领继续冲出一撞,摔入前方废墟,各种残屑溅起刮过他脸颊与衣衫,留下十余道火辣辣的创伤。 挣扎着起身时,抬头望见的却是堀媛再临的身影,飞起一脚直蹬他面目。 咚! 二次身躯砸入废墟,头领低吼着还欲挣扎,却不曾想一抹刺痛贯穿了左肩,染血的剑锋透过他血肉身躯,钉入大地。 同时,堀媛小脚一挪,踏在了他胸膛。 “我承认,你这身装备也不简单,设计者匠心独运,而且你们用的也很好。但是,算如此,谁给你的勇气以乘风境实力,来挑战凡尊境的我?” 最后的一声呵斥,彻底碾碎了头领想要困兽犹斗的意志。对他而言,凡尊境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若是整个小队健在,取得先机,尚可试试。但是现在,劣势显然,根本没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快走,别管我了!” 仰首一声怒吼,现在他所想的是自己这支小队能够尽可能多的保留下去。 “嗯?他们可没空管你。” 再是一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头领闻声微微扭头,略显模糊的视线望见一道略显不同的身影缓步走来。在她身侧,几道身影软绵绵瘫倒,不知是死是活。 脚下再是加力一踩,堀媛哼道:“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了,你连我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她了。放心,你的部下除去最初我们下手暗杀的,其余应该都活着,与你一样,才成为轩刻的阶下囚。” 说罢,她俯身一拽,将这名头领掀起摔出,砸在了先前被袭击的小队将领面前。而后,纵身跟,来到惊魂未定的对方跟前,笑道:“搭把手,把他活着带回去。不然的话,你差不多全军覆没的战果,活着回去也没法交代。去点点,你的部下还剩多少,只要还能喘气的,赶紧过来干活!” 看向被摔晕头领的目光闪过一抹恨意,但是好在,这名将领还有分寸,知道要生擒,点头应道:“多谢搭救。还不知道,两位又是哪支编制的?” “我们的编制,你无权知道,听话干事——嗯?” 突然间,堀媛嘤咛一声,扭头一望,正好看见妲雪纵身而起,横出一剑刨开一支来袭箭矢。 叮!叮! 箭矢纵使只剩两片,依旧余势不止,钉入地面废墟,扬起片片烟尘。 远处,半空,一座尚还挺立的塔楼顶端,一道持弓身影看着自己一箭失手,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而后,也不逗留,转身一窜离去。 妲雪本欲追击,但迅速估算了一下彼此距离,迅速作罢。眼前临渊城还是两军混战的局势,贸然追击,没准正对方下怀。这一路的陷阱,绝对不会少。 看出了她的动摇,堀媛叹道:“先撤吧。生擒了这样一支特殊部队,尽可能完整地带回去才是当务之急。” “行,走吧。” …… “哎哎哎——这是哪里来着?” 环望了一圈沦为废墟的四周,芷璃脸浮现一抹尴尬笑容。 不知不觉间,她把身边的同伴全部甩开了距离。更为重要的是,自己原本在追击的目标,也消失了踪影,完全捕捉不到痕迹。 “我是……哪个方向来的?” 追逐过程被对方带着拐来扭去,她早已没了方向感。兼之,周围尽是硝烟与厮杀声,看去都差不多。 伸手挠了挠头,芷璃晃身一蹬,几下兔起鹘落,直接踩在了一座残缺的五层酒楼楼顶,借助高度一望,勉强认出了自己来的方向。 正欲跃出原路返回时,脑后忽闻一阵迅疾风声,下意识挪步一横。 轰隆隆—— 剧烈冲击轰然爆出,残缺酒楼的最两层楼在一股莫名巨劲挥击下粉碎掀起。烈风卷动的无数残屑后方,隐约可见一道巨大黑影。 于半空一记翻转,芷璃调节身形再下沉一落,踩在了周围相对矮小的店铺楼顶,回望过去,又觉一股劲风迎面扑来。啸动的后方,是一具大得有些过分的黑影。 轰隆隆! 落脚店铺在砸击粉碎,纷飞的碎屑之,挺立的壮硕身躯泛起点点金属光泽。 终于,芷璃看清了偷袭自己的对手,瞪大的双眼闪过一片震惊。 这家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挺立在那里的是一只身高接近十米的巨猿魔兽,但如果只是这种体型,并不会叫已经见识过太多的芷璃吃惊。她真正在意的是巨猿身的金属光泽泛起处。 那并非是什么铠甲或者兵器,而是这只巨猿从右臂到胸膛的大半,甚至脑袋的一块,全部是由金属结构组建而成,活生生嵌入原来的血肉与骨骼。从它仅存的左眼来看,竟然还保存着『性』命,并非是被什么特殊之法炼制成了傀儡。 它,依旧活着,血肉躯体与金属构造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鬼东西?” 诧异,芷璃再是一退,在她瞪大的双眼,清晰看到巨猿抡起它那支血肉手臂粗壮太多的金属手臂,重重锤下。力量爆发的瞬间,手臂的另一侧金属轮廓竟然还打开了六个喷口,灼热的气息升腾起烈焰,为这一击注入全新的推动力道。 轰! 一拳砸落,大地狂颤,两侧房屋应声而崩塌,奔涌而来的灼热气息势若排山倒海。 惊愕的芷璃急忙低头一扫,却是发现自己已无合适的落脚点,下方尽是还在晃动的废墟残骸。 而前方,随着古怪巨猿右侧义眼一抹莹绿『色』幽光闪过,它的左臂顺势一抄,从地掀起一大块破碎墙壁,砸向半空。 呼啸的黑影,转瞬间来到芷璃的斜方!(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凶影 “这下糟糕了!” 失声一叫,芷璃双臂急忙抡动一横,在飞砸墙壁击中她娇小身躯的前一瞬间,一圈圈淡金涟漪『荡』漾扩散。 轰隆隆! 正中!被击坠的身影斜『射』轰入大地废墟,无数碎屑与烟尘飞扬而起。 却又只是眨眼间,伴随着淡金『色』涟漪扫动一旋,一切余波被切碎于此,重新清晰的地平线上,两侧断壁残垣中间被强行开辟的道路上,芷璃身形再现,稳稳当当一步一步踏出。在她垂下的双手手腕部,残余的涟漪消散为虚无。 就在刚才最后危急关头,她同时在自己身体上方与下方同时展开神御力场,阻挡了正面砸击的伤害,同时化解去大半坠落时的冲击。 只是,终究卸去的力道并非全部,残余的别暴虐力量透过防御震击在她这具纤瘦娇躯中,引得四肢都闪过一阵疼痛。经络中,亦是游弋着一丝淡淡麻痹感。 吼吼—— 前方,巨猿眼见自己依旧失手,不由暴怒起来,双臂一撑重重按在两侧半塌房屋之上,蹬起高高一跃,凌空再次抡起自己的金属左臂。这一次,它的金属左掌突然中间开裂,支起的手臂构造分为五支,恰恰各自连接着一个手指。而后,从掀起的手臂构架中,一抹抹寒光挑出,竟然全是狰狞的利刃,乍眼一看,密密麻麻合计百柄。 随着它的身躯开始下坠,每一支显『露』的利刃刀背上闪过一线淡红『色』,转瞬间自刀尖喷『射』一道纤细『射』线,上百支交错凌空而落,降下毁灭打击。 轰轰轰轰轰! 顷刻间,借助高度宣泄『射』线攻势,下方大块区域全部被笼罩在这一纤纤淡红中。大地与断壁残垣尽数被击中,交错的『射』线势若无坚不摧的锋芒,轻而易举贯穿所触及的一切。本身城中已是一片废墟,这一击下,废墟彻底路沦为粉屑。 神御力场紧急展开,芷璃双手支撑着屏障,勉强挡下近乎连绵不绝的攻击。不是她不想躲,而是对方的攻势如同骤雨,方圆近两里尽数处于扫『射』之下,无路可逃。 而且,她也清楚就这样硬撑不是办法。上方坠落而下不仅仅是巨猿金属手臂中喷『射』的淡红『射』线,还有它呼啸而落的巨大身躯。 坠落所指,赫然便是她无法挪动的身躯。 瞪开的美目中,惊恐闪过,巨大的黑影在眸子中迅速放大。 “不要!芷璃不能够死在这里啊!” 仰首怒吼中,她右手猛然一抽,神御力场顿时稀薄大半,防御开始动摇。尽管如此,她也没有任何想要重新加固的意思。右手扭动,一串紫黑『色』魅影萦绕而现,续而蔓延全身。 轰! 终于,巨猿坠落,最后的一刹金属手臂重新合拢,巨力挥击一震,硬生生将神御力场的防御正面击碎,带着余势轰入大地之中。巨大凹陷骤现,颤栗的波澜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烟尘,疯狂扫向周围的废墟粉屑。 这一片区域,原本房屋耸立的居住地带,此时此刻,不仅仅是被夷为平地,更是坑坑洼洼遍地,一片狼藉。 但是,就在这余波的肆虐中,一抹紫黑流光突然拔地而起,娇小的身影纵起一掠,竟然凭借着自身的柔韧在半空卸去所有冲击力道,躬身再是一踏,踩在已经落下的金属巨臂之上,顺势而上,攀向巨兽的肩膀。 狰狞的头颅就此转动,仅存的那一刻巨兽肉眼正中,清清楚楚映出了顺着自己左臂攀上的小猫全力一跃,翻腾中,身影再次幻化为人形。 冲刺而上的刹那,五抹闪烁的紫黑『色』寒光凝为一泓尖刃,正对瞪大的兽眼狠狠刺出。 这一击,芷璃势在必得! 电光石火间,一声略微刺耳的响动从巨猿面门直冲当初,与此同时,它泛起莹绿凶光的义眼中隐隐映出一枚特殊符文。 叮! 刃出,紫黑『色』寒芒狠狠一钉,尖锐的啸动最终止步于巨兽左眼前最后半寸位置。在那里,一圈莹绿『色』波澜泛起,一闪即逝的纹路中,隐约可见融于虚无的一枚符文。 望着那枚符文,被反震力道再次掀起半空的芷璃心中闪过一丝错愕。 恍惚间,她觉得那枚一闪即逝的符文图案,自己好像似曾相识。 呼—— 下一刹,巨猿根本不打算再给芷璃反应的时间,金属左臂抡动上挑,千钧力道再击娇小身影。 “可恶,个子大了不起啊!” 再是一声娇喝,芷璃反手一挥,一圈淡金涟漪悬浮半空,作为脚下踏板全力一蹬,侧身闪开来自下方的重击。 劲风卷动,她娇躯倒翻一扭,左手掌锋处剑光涌动,淡金『色』锋芒一挥擦过对方冰冷金属躯干,借力再是一腾,扭身二次一脚踏出,重重落在对方已经抡动超过九十度的手臂侧面。 咔吱。 猛然间,芷璃脸『色』微变,二次借力脚下所踩的金属构架中,反震出一股超乎想象的力量,狠狠震击着她纤瘦的右腿。似乎,直接骨折。 不过好在,反冲力道将她推向巨兽身前,右手一晃凝聚而成的利刃,再次指向对方血肉身躯。 这一次,不是眼睛,而是胸膛! 在她脚下,左掌五指一开放下的淡『色』力场作为最后的踏板,全力一蹬纵出,所有的力量尽数击中在最后的锋芒之上。凌厉,厚重,与凛冽杀意并存。 嗤—— 出『射』,势如弦动箭发,弓震而霹雳惊响,一线紫黑啸动寒意,直击巨兽,正面硬撼而发! 乒—— 随着一声脆响,在巨兽金属义眼怒瞪下,再现的防御屏障被直接贯穿。然而,直到后方的血肉胸膛已被击穿,以残余的一线轨迹为撕裂,屏障这才开裂,化为纷舞光屑与喷溅鲜血共同点缀虚空。 另一侧,芷璃从巨兽后背透出,劲风包裹下,周身上下纤尘不染。力尽时,娇躯坠落,急忙翻身踏出左脚,着地再是一瞪,如同摔倒般挪向侧面。 轰隆隆! 在她即将摔在大地上时,巨猿先行倒地,笨重的躯体冲击而掀起的波澜,再将少女的身形推出,摔在更远处废墟中。 “呃,啊啊啊啊——痛啊!” 发出哭腔般声音嚷嚷着,芷璃抱着自己的双腿,在地上打滚好好几圈,才喘着气停下。右腿骨折,左脚也因为刚才着地时的冲击遭受类似创伤,好在这一次不曾伤及筋骨。 不过,再想要站起,恐怕有些麻烦。 但当她目光落在身侧倒下再也不动弹的巨猿身上时,又忍不住双肩微颤,张嘴发出一连串兴奋的笑声。 最终,她做到了,唯一的机会被抓住,反杀对手。 而且,大地再次传来的一片震动将芷璃从险胜的喜悦余韵中惊醒,张望之时,突然发现自己斜上方的阳光被遮掩,黑影的巨大轮廓,完全覆盖在了自己所躺坐着的大地之上。 猛然扭头回望,这一刹,少女眼中惊恐再现。 前方不远处,废墟之上,第二只半具躯体由金属结构锻造而成的巨猿现身,一真一假两颗凶目同时瞪向这边。 杀意,已然锁定了她。 “开玩笑的吧,这怎么可能……还有一只?” 这一次,芷璃脸上剩下的只有恐惧,以及……些许惨笑。 别说再战了,现在双腿受伤的她恐怕连想要逃走都做不到。 “宁越哥哥,芷璃好不想——不想和你永别啊!” 哭泣化为嘶吼,她摇摇晃晃起身,双臂全力一振,两抹剑光自掌锋喷出。 嗤! 亦在这一瞬间,一线樱红自高空降下。冰冷而妖艳的『色』彩准确无误斜刺而下,贯穿了巨猿的左眼。尖锐传出之刻,余势搅动一颤,竟然轰碎了巨兽半颗头颅。 轰然倒下,再次遭受撼动的大地之上,芷璃本来就不稳的身形仰起一跌,又一次摔倒。由于正好是躺下仰望着长空,她得以清晰看见上方一道振翅黑影穿梭在天穹之下。 那道略显虚幻的霸道身姿之上,手持大弓的戎装少女俯瞰着下方,目光正好与芷璃对上。那一刻,她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你这么能打……也对,宁越哥哥身边的同伴,就没有一个弱的。芷璃也要继续加把劲才行。要是被她们一个个超过了,可绝对不行。” 摇头一笑,当她挺身起来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一支骑兵小队,从旗帜上辨认,正是轩刻的部队。 …… “痛,痛痛痛,痛啊!” 夜晚,小屋中,芷璃撕心裂肺般的叫嚷声让宁越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双耳。 “你去忙别的吧,让我来吧。” 挥手示意上前帮忙的女兵退下,宁越自己来到了芷璃身前,躬身蹲下,伸手缓缓轻『揉』着芷璃纤瘦的双腿。 对此,芷璃不再叫嚷,反而嘻嘻一笑,一脸的享受模样。 “嘿嘿,还是宁越哥哥好,轻重恰到好处。” “你呀,太莽撞了,怎么能一个人冲到敌占区那么深的地方去?而且,以你的实力,发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如果想的是跑,不是打,应该可以全身而退的。” 宁越轻轻一叹,拂过芷璃双腿肌肤的掌心下暗暗运转玄力,让触感中多出几分温热,助她双腿舒经活血。 至于骨折,其实并没有。芷璃的身体坚硬程度有些超乎想象,可能只是轻微的骨裂了,不过在她强大自愈能力下,配合上灵『药』,应该用不多久就可以恢复如初。 “哎,我不是看着宁越哥哥没办法上战场,想着连你的份一起打下来吗?那些家伙也真是可恶,背后捅刀子不说,还动用那么古怪的魔兽,而且不止一只。当时芷璃不是不想跑,而是觉得如果我撤了,叫普通进城的普通将士撞上,伤亡只会更大。如果换做是宁越哥哥在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摊手一笑,芷璃心里清楚,宁越嘴上再怎么责怪她的,其实心里依旧是疼爱着自己。 “嗯,这一次你做得很对,我代表轩刻的将士,感谢你。”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芷璃仰首一看,顿时双眼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 “要说的话,我也该感谢你。那一箭,真是厉害呀!”(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休憩之夜 站在门口的是孟叶,当她看到宁越蹲在地上帮芷璃『揉』腿的时候,直接忽略了芷璃的回话,双眼一瞪,脸上闪过一丝淡淡不悦之『色』……又或者说,还带着几抹羡慕之意? “宁越大人,你在做什么呢?不行,绝对不行,赶快起来,你的伤可还没好呢!” “那点伤不碍事,比起那个,芷璃的腿伤更严重,不帮她好好『揉』一『揉』的话,愈合得会更慢,没准还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我担心那些医疗兵掌握不好拿捏的轻重,所以就自己来了。之前我还宗门里的时候,和师兄师妹训练后累了,也经常这样,相互『揉』『揉』胳膊和腿,或是捶打按摩。” 宁越不以为意,继续缓缓『揉』捏着芷璃开始缓缓抬起的纤瘦双腿,也根本没有留意到,在自己上方的视野盲区里,芷璃对着孟叶如同炫耀般仰首撅嘴,一脸嘻嘻笑意。 对此,孟叶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奈何又不好在这里发作,迅速思索一番后,踏入屋内,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 嘭!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宁越一怔,正欲回头去看,忽觉一阵轻风掠过,只见孟叶快步踏出,与芷璃并肩坐下后抬起了自己的左腿,顺手脱去长靴后,将小脚递到了他面前。 “宁越大人,我的腿也好酸,帮我也『揉』一『揉』吧。” “哎哎哎哎哎!孟叶,你做什呢?别装蒜了,我看到你明明是骑在一条巨龙背上,从空中直接『射』击敌人,根本不用自己走路,哪里会腿酸了!” 一脸的不爽,芷璃微微俯身一抓,直接擒住了孟叶的左腿膝盖,往后一扯,顺势将对方整具娇躯掀翻倒在床上。而后,她抬手捏着鼻子,故作怪声:“我说,你能不能先去把脚洗一洗再『露』出来?在靴子里穿了一天再拿出,味道够重的啊!” 侧身一翻,孟叶一腿侧挑向芷璃面目,在对方下意识侧躲中,右手一拍床板纵起身形,再顺势坠下,抓住芷璃双腿不便的空当,左腿改扫为劈,正好踏在其胸口上方。 “别胡说了,哪里有味道——啊!” 她话音未落,肩膀忽然被宁越从后方擒住顺势一扯,再摔回到了一旁床上。 下一刻,宁越再是伸手一拽,将芷璃的身形重新摆正,摇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屋子里闹?” 顿时,两名少女急忙点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眼见事态平息,宁越朝向孟叶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先让一让吧,芷璃这边马上就好了。” “就是说,等下就到我了!” 孟叶兴奋一嚷,双眼中泛起一片小星星。 拨手将对方下意识挪过来的左腿再格回去,宁越摇头回道:“芷璃也说了,你是仗着轩刻暗耀龙从空中俯瞰战场的,腿会酸吗?” 顿时一脸失落,孟叶顺势一滚,趴在了床上,双腿翘起。 “宁越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关心临渊城战场,这才匆匆赶来,并且亲自投入战斗,就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一天忙活下来,也是腰酸背痛。不如这样吧,『揉』腿就不必了,帮我按摩几下,顺便捶一捶吧。你之前不也说了,当初与师兄师妹相互间训练累了,也会相互『揉』捏的,不是吗?” 其中,“师妹”两个字似乎她加重了点语气,有一丝淡淡的怨念在里面。 心中莫名一揪,宁越下意识做出了让步,应道:“行,那你等一下吧。” “耶!” 发出一声愉悦的叫声,孟叶迅速在床上改变姿态朝向,趴在芷璃身侧,看着她纤瘦而雪白的一对双腿在宁越熟练的拿捏下透出阵阵绯红。 片刻后,宁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挥手示意芷璃让开。然而,却在他起身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踏空一跌,竟然朝向倒下。 “嗯?” 嘤咛一声,孟叶腾起一踏,闪电般出手一抓,拽住宁越手腕将他重重一扯,拖回到自己身前。却不想,由于事发突然,发力时脚下根本没有稳定着力点,被这样下意识近乎全力的一拽,自己身形也在余势中往后倒下。 嘭咚! 刹那后,她平躺在床上,而同样被这一拽失衡的宁越一起倒下,就压在了她身上。彼此的温热,清晰可辨。 霎时间,宁越慌了,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伸手一按抵住床板,正欲起身挪开,对上孟叶的目光中,恰恰看到羞红着的脸的少女轻轻点头,竟然合上了双眼,樱唇微微颤动张开。 这个阵势…… 这下,他更加慌了。内心慌『乱』的同时,却又因为一股上窜的燥热,隐隐间多出了一种别的想法。 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啊啊啊!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突然间,一声呵斥将他们从暧昧的氛围中拽回,芷璃不顾一切扑上去,扳住宁越肩膀往上一掀,将他从孟叶身上扯开。而后,一拳抡下,朝向下方少女面颊而去。似乎,她要将其从幻梦中直接唤醒。 嘭。 反手一接,孟叶轻而易举拖住了芷璃的小拳头,反手推回,而后睁开双眼,挺身坐起,不经意间余光扫过一旁堪堪坐下稳住的宁越,心中还是闪过一阵娇羞之意。 双颊,好烫。 她毫不怀疑,如果芷璃不在这里的话,自己与宁越间……应该……还会再有更进一步发展……吧? “宁越哥哥,你刚才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赤着双脚直接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芷璃慌张来到宁越身前。纵使,她的双腿还在微颤,疼痛再次袭来。 “没什么,只是蹲太久了突然起身,有些头晕而已。赶快退回去做好,别再伤着了。” 宁越挤出一抹微笑,强作镇定。就刚才孟叶『露』出的绯『色』一幕,现在在他心中可还有点悸动,挥之不去。 “好了,你也别在这里碍事,退回去。” 孟叶上前,将芷璃往后一推,而后抓起了宁越的手腕,笑道:“宁越大人,刚才是我唐突了。这里真正该好好歇息的,其实是你才对。所以说呢,嘿嘿。” 很快,变成了宁越趴在床上,孟叶与芷璃一左一右,蠢蠢欲动。 “先说好,若是你用力太重,让宁越大人不舒服了,我会把你扔出去的,别在这里碍事。” 瞪了芷璃一眼后,孟叶轻轻伸出小手,用力按抚着宁越的肩膀。 芷璃有样学样,灵活的十指展现出的动作,几乎与孟叶完全无差别。 “宁越大人,怎么样?是这里吗?力道如何?” “对对,差不多就是这里,再重一点。对,再重一点!舒服,就是这样。” 恰到好处的按摩冲击着宁越双肩后方有些酸痛的肌肉,微微疼痛的刺激感过后,是一阵舒爽顺畅。说实话,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般有机会静静趴着,享受此般待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银翼城,谁请客来着? 想不起来,干脆就不去想了,宁越哼着合上了双眼,再补充一声。 “背上,后腰上,也用力一点,拜托了。” “好嘞!” 孟叶一笑,带着些许挑衅地看着芷璃,直接站起在床上,抬起了小脚轻轻踩在宁越后腰上,发力一碾。 “怎么样,力度如何?” “很好。想不到,孟叶你这么专业!” 连连点头,孟叶笑得更开心了,再道:“嗯嗯,小时候,看着父皇旧伤翻了,那些侍女伺候不好,都是我帮他按按踩踩的,父皇一直很高兴。” 话音落时,她试探『性』将左脚也踩了上去,整具娇躯的重量近乎全部压上。 “啊——” 忍不住仰首一嚷,宁越很是满足这样的力道。 “就这样,继续。” “没问题!” 再瞥了芷璃一眼,孟叶的挑衅意味更重了。这种时候,对方双腿受伤,学得再好,也是不可能做到自己这般的。 眼见如此,芷璃本想尝试着起身,但看到宁越在孟叶踩踏下满足的模样,又生怕自己将其打扰,只好继续捶捶敲敲,一对小手游走在对方双肩上。 “对了,孟叶,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记得好像,你计划里的亲征不该这么快的。” 享受归享受,宁越也不想就此荒废时间,正事依旧要谈。 孟叶伸展双臂维持着自己平衡,一边踩踏着对方后背与腰部,一边回道:“迦尹这一招过于阴险,加上事发太突然,不仅城池沦陷,而且反攻的兵力接连折损。现在,我的治下,军民惶惶不安。面对迦尹展现出的闪电战术,以及强大的魔导兵器,就算许多将士不惧死亡,然而我哪里能够看着他们白白送死,用血肉躯体的粉碎换取一寸寸失地。于是,我亲自来了,不仅仅是振奋军心,也为了尽一份力。至少面对迦尹这一次投入临渊城的魔导兽,我从空中打击,可以占到不少便宜。” “嗯嗯,芷璃拼尽全力才险胜的大家伙,孟叶一招就解决了,干脆利落。” 一旁,就连和孟叶暗暗较劲的芷璃也在点头叫好。在她心中,一码归一码,至少自己的命这次是对方救的,就该感谢。 闻言,孟叶倒还忧心忡忡,叹道:“但是以我一己之力,无法改变整个战场格局。当迦尹退守城池另一侧后,夜『色』降临,我也只好退回。毕竟,我无论如何也是一国的女皇,若是在战场上出了变故,整个轩刻都会动摇的。其实,这一次有底气去闯一闯,还多亏了你带来的那个曦柚,我击杀魔导兽所用的羽箭,是她特别制作的,说是专破魔导力场。” “哦?也对,曦柚在魔导器技术上的造诣,恐怕放眼魔界也无人可出其右。反攻迦尹的其余魔导兵器,可有进展?” “暂时还没有。只是破魔导箭矢凑巧撞上了,别的研究相对缓慢多。曦柚确实知晓太多魔导器技术,奈何我手下的条件让她施展不开。短时间内,恐怕是得不到能够与迦尹正面较量的魔导兵器了。而且,叫我在意的不仅仅是迦尹明显技术高出几个层次的魔导兵器,还有他们的战法,将这个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心中莫名一动,宁越回道:“突然想起,我也有一个擅长魔导兵器作战的好友,若是她在这里,没准可以帮你们参谋一下。当然,我是说如果。” 在心里,还自言自语暗暗补充了一句。 “小茵,如果是你在的话,应该能有对策吧?”(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月无言 “擅长魔导兵器作战?宁越大人认识的好友,可真多啊。” 孟叶闻言一笑,而后却又是一叹。 “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就算她在这里,也不会帮我参谋的。就我对宁越大人的认知,你能够接触并且目睹到大规模魔导器作战的地方,只有万国边疆。准确说,是在雪龙帝国。而雪龙帝国最近的交战中,会大规模动用魔导兵器的只有一次,便是轩刻入侵的那一回。” 顿时,宁越恍然大悟,尴尬一笑,回道:“是我疏忽了。也对,雪龙帝国的将士对于轩刻可是十分痛恨的。他们根本也不会管,之前入侵战争并非你下令,只知道因为轩刻帝国,数十年来伤亡将士不计其数。而且特别是她,因为之前的入侵战争,差点……总之,是我多言了。” 轻轻点头,孟叶嘀咕道:“所以,我更要赢,不能输。平定一切战『乱』后,将父皇从犯泽瀚帝国那里借鉴到的休养发展之法贯彻到底,振兴帝国。当然,富强起来的国力,不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进攻其余国家,而是为了保证威慑。至少,让其余帝国不敢如同这次迦尹一样,因为觊觎,而出军撕裂和平。” “但是,你这么想只是在现在。如果说,嗯,我说如果的话,有朝一日轩刻帝国完全走上了泽瀚的路,复兴富强之后,甚至能够重现当初天选大帝时的强盛。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甘心只将这份力量,用于威慑吗?” “我会的。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才知道和平的宝贵。目前的强大战力,为的是能够平定帝国战『乱』。未来的发展,是为了震慑环视强敌。但如果,真有那一日,因为膨胀的力量与欲望,我『迷』失了双眼。那么,希望宁越大人能够出现,将我讨伐,给世间一个交代。” 闻言,宁越轻轻点头,不再回头。类似的问题,其实这一次初到轩刻时他也与孟叶谈过。只是,忍不住还想确认一次。 没有足够资本的时候,也许能够忍住。如若一旦掌握了足够大的权力,接下来就不好说了。皇位的争夺,他也见识了好几起。毕竟,那是通往权力巅峰最捷径的法子。 生在帝皇家,究竟是福是祸,也许取决于自身的心态,以及……身边的兄弟姐妹是否野心勃勃。 比起许多遭受磨难者,痛恨苍天不公之人,宁越反而有些庆幸,自己与帝皇家无缘。兄弟反目成仇,同袍相残血流成河,这样的惨状,至少不用经历。自由自在,浪迹天涯,行自己能够尽欢之事,才是快哉。 咚咚咚。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踩在宁越背上的孟叶神『色』微变,退了下来,下床穿好长靴,再躬身行了一礼。 “宁越大人,我该走了。要处理的事务,太多太多。” “嗯,保重身体,别太劳累了。” 宁越知道无法挽留对方,就算在他面前孟叶表现得与花季少女无异,终究她还是整个帝国的皇帝,肩负着太多的重担。 既食民脂民膏,就有义务庇护广大民众于太平之下。这条路,还很长。 踏到屋外时,孟叶甚至没有看到一眼,直接从前来接她的焕雨身前穿过,脸上神『色』骤然完成变化,从温柔化为严肃与冰冷。 “审讯结果出来了?” “嗯,用了点强硬手段,虽说有违战争公约,但毕竟他们入侵在先,哪里还能计较那种台面上的条条框框。有几个招了,分开审讯的,口供一致,我想应该没问题。” 急忙跟上对方的步伐,焕雨将一支卷轴捧到了孟叶面前。 孟叶抓过卷轴,没有急着看,再道:“从那支特殊小队身上扒下来的魔导装备,开始分析了吧?” “正在紧急分析中,但恐怕还需要些时间。迦尹帝国的魔导技术,甩开了我们太多。也按照陛下的吩咐,将最完整的一副让眷龙骑兵携带,星夜兼程送往曦柚处。如果是她,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的。” “很好,带我去看看那些俘虏。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亲自问问。” …… 房间里,只剩下宁越与芷璃两个,前者看了眼趴在床上从刚才孟叶走后就鼓着小脸的少女,心中一片莫名。 怎么突然间,就成这副样子了? “那个,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芷璃你也早点休息吧。接下来的战斗,先不要参加了。”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宁越直接辞行,起身的瞬间,只觉手腕被一拽,正是芷璃在阻止他的离去。回首望时,只觉一阵淡淡幽香迎面扑来,却见芷璃直接扑来过来,拽住他手腕的手顺势一搂,绕过他腰部,按在小腹上再是一拽。 “喂,芷璃,你……” 宁越诧异一嚷,看着芷璃凑上了的小脸,下意识将脸一侧。顿时,只觉一团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印上了自己脸颊,正是少女的双唇。 “哎哎哎——为什么要躲!” 霎时间,不等宁越再有发作,芷璃哀嚎一声,在想有所动作,却是下巴被宁越挥掌一托抵住,强行将两人紧贴的身躯分开少许。 由于刚才纵身一扑,其实芷璃完全靠斜压在对方身上,自己根本没有支撑点,被这样一推,顺势往后一倾,手臂随即松开,仰面一倒重新躺回至床上。 顿时,她竟然一脸委屈的模样,一对小手凑到下巴位置,几乎要哭泣出声来。 “难道,宁越哥哥如此嫌弃芷璃吗?” “这……从哪里说起啊?” 宁越更是一头雾水,不过现在回想一下,瞬时就明白了芷璃刚才那火热而大胆举动到底是要做什么。 竟然,打算强吻他?而且记忆中,这可不是第一次,不过上回多少还是有外在因素干扰才导致的。 “嗯嗯嗯……之前,宁越哥哥扑倒在孟叶身上的时候,是打算吻她,对不?那么,为什么,对她你那么主动。换作芷璃对你主动,竟然要躲开不算,还要把握推开?” 话音落时,芷璃突然略有所悟,眼中闪过一阵兴奋。 “哦!我懂了,原来宁越哥哥喜欢自己来,嗯嗯,没问题的。” 说罢,她摊开了双臂就这样躺着,缓缓合上了双眼,静静等待着。 “告辞,晚安。” 谁知,宁越挥手离去,根本没有打算逗留的意思。 “哎哎哎哎哎!为什么会这样,宁越哥哥,别走啊!” 再一次扑出,芷璃跪在床上双臂一环,紧紧搂住了宁越的腰,将小脸贴上了他的后背。 无奈一叹,宁越回道:“芷璃,听话,别这样。” “果然,宁越哥哥嫌弃我了。是芷璃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我改,没问题的。宁越哥哥喜欢孟叶,我也不反对,只是……” “只是什么呀——” 宁越突然扭身一甩,将芷璃挣脱之后,双手探出一捏,拽着少女的两侧脸颊,用力拽动扭了几下。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会吃醋了。我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对孟叶有所失神了,但是不过一时鬼使神差罢了。芷璃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嫌弃呢,明白了没?” “明白了,松手啊,痛。” 芷璃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回道,小脸在宁越拽动下显得各种臃胖。 松手一放,宁越按了按芷璃的脑袋,再道:“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哎?还要走吗?” “当然了,我也累了,回去睡觉。” “没关系的,就在这里睡吧,和芷璃抱在一起睡,肯定暖和的。” “我拒绝。” “难道说,宁越哥哥还是嫌弃芷璃!” “都说了没有。” “那么,为什么不让芷璃尽作为妻子的义务呢?” “喂,怎么又扯远了……” …… 略显昏暗的灯火下,一名士卒匆匆忙忙将一件长条型包裹之物放在桌上,随后退下。 轻轻点头后,坐在侧席的少女伸手抓起了包裹,迅速将其拆开,只见里面是一支与众不同的羽箭。通体似乎由一块金属整个锻造而成,就连尾羽都雕刻得纹络细致,栩栩如生。 残余着淡淡冰凉的黯淡表面,已然感觉不到最初时的杀气。特别是箭矢锋芒处,似乎由于击中目标时的外力冲击,已经折断了很多边缘的细节。 “并非什么高深武学,而是这箭矢也属于魔导兵器的一类,而且好像是专门用于贯穿屏障的,怪不得能够击穿魔导巨猿的防御力场。以你们先有的技术,能够仿制吗?” 话音落时,少女反手一抛,将箭矢递与桌案对面的一名将领。 将领单手抓住箭矢,随即摇了摇头,回道:“你应该知道,作为先行部队,我们可不能将宝贵的炼器师与工匠带来。就虽然我并不懂铸造技巧,但毕竟接触过许多魔导兵器,也算有点眼力。这玩意,恐怕就算是完整状态,想要仿制也很困难。更何况,目前这种残缺状态。” 谁知,少女闻言却是一笑,应道:“那就好。就目前轩刻帝国的反攻而言,为了夺回失地,应该是底牌尽出了。以他们掌握的魔导兵器技术而言,今日拿出这种特制的箭矢恐怕已经不易了。既然连迦尹都难以仿制,想必他们存货也不多。当一样有效兵器无法大规模配发时,能够拥有者便是他们精英中的精英。擒贼,先擒王。” “你的意思是?” “可以撒网了,那必定会是一条大鱼。下一战,我要她知道厉害!”(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出兵,攻城 战火,持续燃烧着。 临渊城的争夺战迟迟没有结束,轩刻的反攻部队数次冲锋,依旧无法突破迦尹最后的沿海防线。鏖战三天,留下数千具焦黑尸体后,轩刻终于暂缓攻势,撤军至城外驻扎,只留小股部队在城中驻防。 不是不想大军占据城池,而是最终防线无法突破的前提下,他们根本无力危及到迦尹停靠港口的三艘魔导战舰。仅仅是这三艘魔导战舰上的重装武器,『射』程足以覆盖整座临渊城。 大军进城驻扎,只会给对方机会毕其功于一役。若非如此,也不至于阵地反复易手。 能打下来,但守不住。 清晨,半睡半醒中的宁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而醒,刚起身准备开门时,却闻一声破击响动,房门被强行击碎。 门口位置,一脸焦急的焕雨踏入屋中,看着还没来得及穿好衣物的宁越,匆匆说道:“赶快,跟我来!” “出什么事了?” 眼见是焕雨,宁越心中暗叫不妙。几乎与孟叶形影不离的侍卫长如此急匆匆赶来,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迅速穿戴完毕,他一纵踏出,与焕雨一同离开了房间。 途中,宁越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啊。” “对于临渊城久攻不下,陛下很是焦躁,而且看着越来越多的将士伤亡,再也坐不住了。今早,她力排众议,决定发动总攻,一举夺回临渊城的控制权。为了给将士争取『逼』近迦尹最终防线的机会,陛下决定以自身为诱饵,空袭魔导战舰,拖住他们的火力!” “什么,她这么莽撞?不是说,霸皇眷龙一族也因为损失严重,不便动用。这一次,是打算倾巢而出了?” “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陛下也不希望霸皇眷龙再有更多损失,在众将帅好说歹说下,才同意携带最多十名眷龙骑兵跟随。而且,她不允许我跟随。在我想来,唯一能够劝得动陛下的,只有你了。即使阻止不了她的决心,至少应该会被允许一同出战的。所以,拜托了。” 焕雨话音落下的同时,步伐猛然一止,闻声仰首望去,却见天空中数道振翅巨影御风而落,高耸而威武的身躯立足大地之上。 霸皇眷龙听从召唤而来,已经就位。 而在它们背脊之上,全副武装的骑兵中,宁越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小傲也在?他的坐骑同伴阵亡后,又换了一个?怪不得,那天之后,没再见到他的人影。” 心中嘀咕着,他转向了龙影聚集的『操』练场,又见大批将士跟随下,一身戎装的孟叶从部下手中接过头盔带上,而后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霎时间,在少女雪白手背血肉中潜入的奇异宝石泛起一片异样光泽,烈风波动骤然咆哮,拔地而起冲击云霄。压迫感凌空而降,凛冽中无形洋溢的霸道威武激『荡』出一圈圈近乎实质状的波澜。笼罩之下,众多将士身形颤栗,几乎要跪倒在地。 就连十只霸皇眷龙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毕恭毕敬迎接着它们的始祖之魂降临。 最先展现的是一对漆黑巨翼,汹涌气息遮天蔽日。明明还是白昼,却又从昏暗下撕裂的空间间隙中漫出无数星光,暗紫『色』的利爪一同探出狠狠握住,再惊重重波动颤栗覃琼。 下一刹,巨龙身躯彻底现形,高大而壮硕的躯体表面一排排光彩各异的宝石泛起斑斓,汇聚而闪烁的符文幽光缓缓上浮,最终点缀于巨龙双眼中,绘制成一片『迷』离纹路。 上古四大真龙直系后裔,轩刻帝国昔日的护国皇兽,轩刻暗耀龙,降临。 很快,波动消散,天地异象归于虚无,暗耀龙的身形也变得虚无许多,但轮廓尚在,振翅落地之后,俯下了傲慢的头颅,让孟叶一跃踩至其上。 大地上,所有将士一致跪地行礼。 “愿荣耀,永归轩刻!” 顺势落于暗耀龙背脊之上,孟叶左臂一举,随着腕部圈圈冰冷淡银之光弥漫,一盏造型张扬而奇特的大弓被她抓在掌中,高举指空。 “愿荣耀,永归轩刻!” 轻声一念后,她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依旧跪地不起的将领,喝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今日,必破迦尹,收服临渊城!” “是!” 将领散去,步伐匆匆,在他们眼中充斥是一股炙热的兴奋与战意。 微微颔首后,孟叶再回头,望向聚集于此的十名眷龙骑兵,道:“各位,今日且将你们的力量借我一用,共舞长空,破敌于弹指之间!凯旋归来之时,我亲自为你们摆下宴席,通宵痛饮,不醉不归!” “誓死追随陛下!” 眷龙骑兵一致行礼,只是其中,似乎小傲的动作与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情愿。 正欲出发之际,孟叶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再是一望,只见在远处焕雨身侧,宁越叹息一声,大步迈出。 “这么重要的行动,不通知我一声吗?也太见外了吧?” 此言一出,除小傲外九名眷龙骑兵怒目相视,在他们看来,这可是在亵渎孟叶身为女皇的威严。 噗嗤一笑,孟叶回道:“你现在的身体,可折腾得动了?” “恢复了差不多八成,陪你去胡来一趟,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带我一起?” “求之不得。” 站在轩刻暗耀龙略显模糊的后背上,孟叶遥遥伸出了小手。 轻轻点头,宁越纵身一跃,掠向龙背。却也在这时,一声低吼传出,暗耀龙左翼扬起一震,呼啸烈风骤然拦住对方去路。 “喂,别阻止他!” 龙背上,孟叶略有不悦地跺了跺脚。 顿时,龙翼收起,暗耀龙让开了路。不过好像,在它继续打量宁越的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排斥。 “怎么了,不允许自己认可主人之外者登上自己的背脊吗?又或者是,那夜之后,它对于体内拥有法皇龙力量的我,有着天生的敌意?” 宁越在心中再嘀咕一声,顺势掠上了轩刻暗耀龙的背脊,然后在那九名龙骑兵近乎要杀了他的眼神中,紧紧抓住了孟叶的小手。 “走吧,去收复失地,让迦尹的混账知道我们的厉害!” 下一刻,疾风鼓动,汹涌气流拍击大地,龙影腾空而起,翱翔天穹。 望着上空的十一道巨影,焕雨抬手横于胸前,毕恭毕敬低头行礼。 “陛下,愿你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哎哎哎哎哎哎——怎么就走了!” 也在这时,一个叫嚷声由远而近,芷璃娇小的身影闪至焕雨身侧,自上空降下的烈风瞬时将她一头秀发吹『乱』。 仰望着远去的黑影,少女的脸上一片落寞。 “宁越哥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战场那么大,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现在出发,没准还能够赶上,到时还有相遇的机会。怎么样,一起来吗?” 另一次回廊位置,不知何时妲雪与堀媛已经聚集在这里,微笑着看向芷璃。 “嗯,当然要去!” …… 耳边呼啸的疾风声络绎不绝,宁越自高空俯瞰战场,心中感慨万千。 苍夷大地上,如同洪流般一支支部队驰骋,涌向硝烟四起的临渊城。纵使,望上去那些将士显得渺小许多,但也因此窥得大军全貌,而感觉到另一股别样的气势如虹。 前方,狼藉遍地的城池中,先行进入的轩刻将士分成小队正在前行。断壁残垣中,在昨晚趁着夜『色』重新布下埋伏的迦尹小队,也在等待着猎物上钩。 “你准备怎么打?总不至于,看到哪里有战况,就过去支援吧?” 以宁越的眼力,已经望见了一处迦尹的埋伏点,对方也显得看得见他。只是是这种因为高度而拉开的距离下,常规攻击鞭长莫及。 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淡银『色』大弓,孟叶笑道:“好歹我也是轩刻的女皇,就算不得已亲自出战,那也不能什么小规模作战都『插』上一手。至少,我的目标会是那些对于战场正面部队而言,威胁较大的。比如说,这个。” 霎时间,她翻身一跃,掠至前方巨龙头颅之上,大弓一扬,右手捏住弓弦全力一扯。随着弦开状如满月,一线樱红光彩自她指尖喷出,凝为一支幻化箭矢搭上大弓。 而后,随着孟叶俯身一指,箭矢瞄准了下方城池中,一座还算齐整的房屋上方,应该是昨夜临时重新架好的魔导巨弩。 对方也发现了空中龙影的『逼』近,急忙转动巨弩底座,同时上抬弩首,仓促出『射』上弦弩箭。 铮! 箭发,于半空划出一轮弧度,却差距高空振翅巨龙依旧太多便达到极限,随即落下,对准大地降下打击。 终究,魔导巨弩只是对付地面部队所用的兵器,为了『射』程才能够扬起一定高度,并不能有效打击空中部队。而且,在魔界的常规认知中,拥有空袭能力的部队少之又少,一般根本不会专门提防。 下一刹,孟叶也动了,箭矢出『射』破空而落,啸动的一线樱红势欲划开天穹。凌空而下,杀意与尖锐交融,最终的贯穿之音,惊如霹雳。 轰! 箭落,巨弩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击穿,霸道的力道透入其中,瞬间撕裂了木质与金属混合构建而成的框架。爆裂的波动,将周围几名士卒一同掀飞。 眼见战果正如所预料一般,孟叶嘻嘻一笑,退回至宁越身侧,略有炫耀般晃了晃手中的大弓。 “溪影弓,天阶灵器,曾经一位轩刻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生前所用。只可惜,他子孙无能,还投靠了我大哥,战败之时为了自保,供出了这盏弓,最后到了我的手上。可以凝气为箭,也可以搭配实质箭矢使用。当然,普通的羽箭可承受不了它的弓弦振动之力。” 话音落时,她『摸』了『摸』后腰处悬挂的箭壶,里面也仅仅只『插』着十余支箭矢,从箭杆连同尾羽,都泛着一丝金属的冰冷光泽。 “这些就是曦柚准备的专门对付魔导兵器的箭矢吧?” “嗯。只有这么点,可必须省着用才行。” “我看,不用省了,准备动用吧。” 突然间,宁越眼神一凛。就他视线中远远望见,应该是临渊城的另一侧,魔导战舰停靠的港口位置,几道黑影啸动升空。在那些魔兽强健躯体的部分表面,他依稀瞥见了几抹金属光泽。 空中战力。迦尹帝国也有。 而且,又是魔导兽!(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毒牙显露 “看来,他们不长教训啊!” 望见远方升空的魔导兽,孟叶冷冷一笑,反手抽出了一支金属箭矢,上弦拉开之时,她的右臂却被宁越按住。 “先等一等,我觉得其中可能有诈。” “我也没急着『射』。如果是空中的移动型目标,可没法与地上的固定靶一样随便命中。而且,少去了重力下坠时加上的力道,这种距离下,箭矢的威力可能也不尽如意。” 说罢,孟叶先松开了弓弦,只是金属箭矢还在抓住小手中,没有放下。 继续打量着远处与自己相向而驰的几道黑影,她柳眉微微皱起。 “上次的战场中,可不曾见过还能够飞行的魔导兽。就算是后面两天我没有亲自参加的战斗,回报来的情报里,也依旧只有先前见过的那种巨猿魔兽。眼前的这一种,究竟是迦尹留着专门对付我的,还是说刚刚运到,准备尝试一下实战效果?” 宁越嘀咕道:“我想两种可能也许都占了。虚实未知,还是别继续靠近了。魔导战舰上装载的大型魔导兵器也许同样没有防空的能力,但如果靠得太近,没准靠着仰『射』角度,能够威胁到高空。在这种位置上再与来历不明的飞行魔导兽混战,很可能会吃亏啊。” “那好,听你的。全体,转向后退。不过,可别撤得太远了,必须让迦尹的那群混账知道,时时刻刻我们都在他们上空徘徊着!” 一声令下,所有眷龙骑兵侧身转向,徘徊于空中。 下方,随着大军入城,推进线前移,蛰伏的迦尹将士终于按捺不住,从掩体中现身跃出。标枪、弓箭、飞镖一时间出『射』如蝗,算不上铺天盖地,但也密密麻麻充斥着巷道,让涌入其中的轩刻将士难以躲避,只能顶起盾牌强行抵挡。 紧随其后,在被压制的一支支轩刻小队侧面或是后方,钩索破空之音在盾牌格挡进攻的激撞声响中得到完美掩护。数十道身影从暗处窜出,就在箭雨标枪第一轮堪堪平息之时,他们凌空『荡』出,从反方向亦是防御的死角,降下第二轮进攻。 嗤嗤嗤嗤嗤! 这一次偷袭下,根本无路可退的轩刻将士猝不及防,当场伤亡惨重,十余处巷道中皆是如此。 凌空俯瞰着这一幕,孟叶咬牙切齿,却也并没有下令让眷龙骑兵出击。先前战斗中由于眷龙骑兵的冒然下降,与敌人缠斗,在失去了高空优势下面对魔导兵器,最终只是惨胜,自身损失严重。同样的错误,她不允许再现。 对于先前已经被妲雪与堀媛擒获过的这种特殊作战部队,她已有对策,无需亲自动手。 很快,就在遇袭部队的后方,一阵急促脚步声匆匆赶到,在前卫顶起的盾牌阵保护下,后方一列列士卒高举尾部系上绳索的标枪,动作近乎一致,抡起投掷。 嗖嗖嗖嗖嗖嗖—— 上百支标枪出『射』,啸动之音穿梭于半空中。在呼啸声开始出现势弱之时,所有投掷士卒拽住标枪末尾所系绳索,全力往后一拽。 嗤嗤!嗤嗤嗤—— 霎时间,割裂之音弥漫半空,迦尹依靠钩索『荡』漾半空的特殊部队身形骤然一坠。砸落的同时,不少成员方才望见自己的钩索已被割断。罪魁祸首,正是那一支支被回拽的标枪。 非要说的话,那不仅仅是标枪,还是镰钩枪,每一支的枪尖末端再横出三枚镰钩之刃,在回拽中触及钩索全力一扯,即使不能当场将那些特殊部队『荡』空的依仗削断,也能够干扰其动作灵活。 随后的,交给其余的镰钩枪便是。失去了灵活的这支特殊部队,坠落或是『乱』『荡』半空,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一时间,血沫横飞,当场被镰钩枪穿刺或是割伤躯体的迦尹士卒不计其数。而其中最惨的莫过于坠落大地者,根本没机会起身,瞬间被原本那些只能防御的先行将士涌上包围,各种兵刃带着怒火狠狠劈下,眨眼间只剩一摊血肉模糊。 呜呜,呜呜,呜呜呜—— 很快,一阵低鸣的号角声从远处传回,残阵下的那些士卒如释重负般开始撤退,面对专门为他们制作的捕杀陷阱,早已胆战心惊,哪敢继续恋战,急忙逃离战场。 嗤—— 电光石火间,一线剑光自虚空划过,『荡』漾撤退的一名士卒最终落下时,只剩半具身躯。 霎时间,他的其余同伴再是一阵骇然,慌忙张望四周时,忽觉刺痛贯穿自己身躯。再接着,意识永眠于黑暗之中。 嗤嗤嗤!嗤嗤! 剑光飞舞,堀媛纵横在十余名士卒间,肆意斩杀对手。而对方,根本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下一刻,遍地尸首,这一块的敌军尽数伏诛。而类似的战场,现展开在临渊城的数处。血与铁的悲歌,今日势必迎来终结之刻。 振臂一挥,堀媛低头看着剑锋上沾染的鲜血溅落地面,扭头再望时,重整旗鼓的将士开始通过这处小巷,再往前将抵达相对宽敞的街道。在那里,恐怕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正面交锋。 其中,领头的将领却冷冷瞪了堀媛一眼,欲言又止,只是继续喝令部下前进。 纵使对方带着头盔,遮掩了大半容颜,堀媛仅仅一眼就认出,他正是自己曾经有过一段纠缠不清的孽缘的宣孛。这次迦尹奇袭轩刻,后方城镇守军都奉命抽调出部分,驰援主战场。其中,就有新锐将领宣孛与他的亲卫铁骑。 当年的心结,依旧无法解开。但至少,此刻并肩而战,无论如何也会以大局为重,不至于内讧。 唏嘘一叹后,堀媛纵身跃出,兔起鹘落于房屋残骸上。战斗还在继续,她最大的价值并不是跟着主攻部队,而是扫除一切迦尹的特殊部队。刚刚一役不过只是开始的热身罢了,谁都看得出来,迦尹既有胆魄与战力连下轩刻数城,那就断然不会只有这点实力,能够被轻而易举反攻突破。 “宣孛,你可必须要活下去,连着你昔日挚友的份一起!” 上空战场,飞行魔导兽持续『逼』近,已然可以看清那是五只巨鹰魔兽,每一只的头颅以及双翼上都增加了金属构造。镌刻着复杂符文的轮廓之下,隐隐流转着超乎想象的强横元素之力。 “数量上是我们绝对优势,可以试一试。” 终于,孟叶忍不住了,挽弓一扬,魔导箭矢上弦,遥遥瞄准其中最近的一只魔导巨鹰。 霎时间,似乎是预感了危险即将出现,那一只魔导巨鹰全力振翅一展,双翼表面的金属构造中忽然打开两排喷口,肉眼可见的烈焰从中喷『射』而出,瞬间涌动的强大助推力令其身形一冲,将双方的距离就此拉短近半。 “不对,有问题!” 宁越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伸手抓出的瞬间,孟叶手指一松,魔导箭矢破空出『射』。弦颤之时,她下意识回首望来,眼中一片莫名的疑『惑』。 嗤—— 眨眼间,箭矢命中,一圈骤现的防御力场直接粉碎,贯穿而过的尖锐冰冷刺入巨鹰侧颈,再从其背脊透出。 然而,魔导巨鹰的冲刺之势几乎没有收到阻碍,继续滑翔突进,直抵轩刻暗耀龙身前最后三十米距离。 这一刹,宁越清晰感觉到有一股空前恐怖的波动就在前方。目光所望处,只见自魔导巨鹰躯体所覆盖的所有金属结构上,符文中闪烁着强烈红光,由肉体中游弋注入,竟然已经遍布了它周身。 顿时,他明白了一点。这些魔导巨鹰其实只有一个攻击手段,而现在,其恰恰已经进入了那个有效范围。 轰隆隆—— 爆裂,轰鸣瞬间扩散长空,喷涌的炙热与毁灭,瞬时间将暗红『色』炎浪火海澎拜汹涌至方圆近一里区域。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承载着宁越与孟叶的轩刻暗耀龙,巨大的身形第一时间就被波澜吞没,彻底沉入毁灭的炙热爆裂中。 “击落剩下的那些,立刻!马上!” 一声呵斥,小傲驾驭霸皇眷龙冲在最前方,就刚才那种爆裂的恐怖,他并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击穿暗耀龙再加上宁越两人制造的防御。但是无论如何,决不允许类似的攻击再来一次。 多重轰鸣的话,一定挡不住! 另一端,余下四只魔导巨鹰眼中清一『色』闪过一抹暴虐赤光,全部羽翼上喷口打开,烈焰喷发换来强大推进力,一往无前撞向前方余波尚在的翻滚火海。 迦尹的目标很明确,直接斩首孟叶。纵使他们并不知道这位就是轩刻的最高统治者,但单单是她战场上表现出的强大战力,已经值得他们布下杀戮陷阱。 嗤嗤! 突然间,再是两声破空之音拔地而起,小傲心中莫名一凛,回首望去,赫然看见两柱冰蓝之光自下方废墟中出『射』,斜刺长空。而自己的部下,两名听从命令以最快速度赶向火海波及处的眷龙骑兵,连人带龙,被一同贯穿。 撕裂的创口位置,竟然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深寒冰晶,将最后的生命之火当场覆灭。 坠落,两道巨影就此而殒。 “那是什么兵器!” 小傲一声嘶吼,目光望向冰蓝『色』光束发『射』的位置,却见到地面上所支起的是两座所从见过的魔导兵器,形状不再是巨弩形态,更加偏向于天神族曾经使用过的魔导炮。 底座之上,上仰的冰冷而修长的金属管末端,挺出的是一枚泛着淡蓝『色』的晶石,在其周围,侧面支起的八支细架如同撑开了一顶圆伞,将新一轮注入的玄力迅速凝聚至兵器的反应核心中,开始蓄势下一发攻击。 “明明是我们在进攻,你们却在用围城打援战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够狠的。” 他立刻反应过来,孟叶被巨鹰冲撞不过是对方陷阱的第一步,因为首领遇袭,他们这些随从自然会第一时间冲过去试图查看情况。选择了直线路径后,又是最高速度前行,无法及时转向躲避,对方想要预判攻击位置就简单了许多。 这个时候,便是迦尹这两座魔导兵器大开杀戒之时。 “无规则躲避动作,继续前进!下面的家伙,交给我就好。”(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乱战业火 独自脱离编队,小傲驾驭霸皇眷龙振翅而下。 . 他选择相信宁越的应变能力,有对方在的话,那一边应该暂时没有大碍。至于迦尹的另一处杀招布置,有自己够了。 那两座魔导兵器可以利用他们驰援时的直线路径,轻松瞄准高速飞行的霸皇眷龙。但是反过来,它们自身更是没法移动的,在迫降的霸皇眷龙面前,更是无处可躲的标靶。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单手拽住缰绳,小傲腾出右手,从侧面鞍座抽出了一支标枪。与普通将士使用的标枪可不同,配置给他的兵刃从材质道锻造,都是特别待遇。毕竟,他可是轩刻帝国的第一位龙骑将。 而现在,也正是证明自己无愧于这个称号的时候。 指间瞬间漫出一片熔融状亮红,注入手持标枪,迅速将通体标枪染一抹赤『色』,好似一支即将点燃的巨大火柴。 再借助巨龙振翅俯冲的力道,小傲瞄准了下方其一座魔导兵器,突然出手狠狠掷出。霎时间,只见一线岩浆般『色』泽的尖锐,咆哮而降。 “展开力场,防御!” 几乎同一刻,立足魔导兵器旁的将领急忙一喝。其实也无需他下令,负责『操』纵的三名士卒已经开始改变魔导核心板块的咒符排列,将本应汇聚为进攻招式的力量,直接转化为庇护周身的防御。 炙热降临前的最后一刹,魔导炮轴晶莹之『色』退下,重新回溯于周边一圈伞状支架。伴随一片魔力光彩洋溢,半球形的防御力场展开于整座魔导兵器正方,连同数位将士一起庇护。 轰! 标枪刺落,直击防御表面,强横的炙热贯穿之势却终究无法粉碎这一重异彩力场。在彼此激撞,一缕缕赤光剥离溅『射』四散,好似在大地之直接降下一场流星火雨,顺着屏障的表面擦过,再溅落于周围大地,留下一片斑斓焦痕。 “攻防一体的吗?” 空,小傲驭龙掠过,眉头顿时一皱。同时,余光还在留意着另一座魔导兵器的动向。不过好像,迦尹那边很是托大,眼见他孤身前来,而且进攻只有这一座,于是另一台魔导兵器根本没有招呼他的意思,继续转动准备瞄准高空的其余眷龙骑兵。 “看来,经过之前的较量,对彼此的战力都有所了解了。不过我会叫你们因为轻视我,而付出惨重代价的。” 再是一哼,他拽动缰绳示意霸皇眷龙重新升空。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再继续下降,避免进入别的小型魔导兵器『射』程。 又抽了一支标枪,依旧是先前的战法,炙热注入其,令金属呈现熔融状。当霸皇眷龙全力拔空至预想高度后,再翻身一坠,冲击向下方大地。 下一刻,小傲第二次抡动手臂,标枪遥遥瞄准下方魔导兵器所在位置。 “这家伙,还不死心吗?这种突进路径,能不能把他『射』下来?” 迦尹的将领冷冷一哼,在他看来,小傲所做一切不过徒劳。 随即,『操』纵魔导器的士卒连连摇头,回道:“不行,目前状态下防御与攻击只能选择一个。如果我们选择了发『射』,那么防御将自行瓦解。他刚才那一手招式,足以摧毁这座魇伞魔晶炮!” “那继续挡下!我不信了,区区血肉之躯,能够与我迦尹帝国所有的魔导兵器相互消耗,他又能够撑多久!” 转瞬间,防御力场再一次展开,依旧将魔导兵器与数名将士一同涵盖庇护之下。 眼见如此,小傲却是戏谑一笑,瞄准的枪尖微微侧移,在他目光锁定住大地的焦痕时,竟然续而合了双眼。 “在痛苦与绝望,放声哀嚎吧。” 嗖! 标枪出『射』,炙热的剧烈冲击凌空而下,势若陨落星辰,将绚烂与毁灭融合为一体,降临世间,宣告着名为灭亡的敕令审判。 轰隆隆—— 顷刻间,大地狂颤,亮红『色』的岩浆状攻击尽情嘶吼,肆意撕裂着触及的地面。至于展开的防御力场,根本不去理睬,擦边而过,仅仅是将全部攻势宣泄向其侧面大地。 崩塌,废墟倾倒,街道皲裂,硬生生撕裂的巨大坑陷自魔导兵器侧面扩张,动摇着其立足的地基。 在众名迦尹将士终于反应过来小傲这一击的真正目的时,被撼动的碎裂大地已然令魔导兵器底座下陷倾斜,重重一砸塌入崭新的深渊。 这一下,魔导兵器运转出现紊『乱』,力场随着光彩四散而瓦解。再之后,金属构造撞击碎裂岩石,划痕与擦伤进一步搅『乱』着其核心板块。 “将军,魇伞魔晶炮已经不听使唤了!” 『操』纵席,士卒急忙一嚷,靠着双手紧紧拽住构架边缘才保持着自己不被摔飞。至于他的同伴,已经有一位被压在了魔导器下方,眼见是活不成了。 “可恶,竟然还有这一手,那家伙……” 一声怒吼,将领仰首望去时,瞪大的眼清晰看到第三发标枪凌空而落。这一次,已经无需再注入炙热的玄力,面对开始崩坏的魔导兵器,纯粹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嗤! 冲击而落,标枪狠狠扎入魇伞魔晶炮炮轴末端,霸道的撕裂力道顺势一扯,直接将其大半框架严重变形,再是一颤倾倒,轰然塌陷入大地深坑。 至于剩下还在哀嚎的那些将士,小傲根本无暇多管,驾驭着座下霸皇眷龙,疾驰向了第二座魔导兵器。既然已经得手一次,接下来如法炮制即可。 轰!轰!轰! 与此同时,空爆裂再起,扩散的肆虐火海吞噬了更多区域,自魔导巨鹰率先被融化的黑影从心,将暴虐炎浪尽情掀向四面八方。 乍眼望去,天穹已被染一片火红,灼热的晃动光焰连绵一片,仿若末世到来。 炙热波及扩散,冲去的数骑眷龙骑兵只得暂避锋芒,振翅从边缘位置掠过,一个个脸眼尽是焦急之『色』,却又无可奈何。 嗤—— 又在这一刻,一声轻啸鸣动响起,半截身影从冲在最前方的霸皇眷龙后背分离抛出,仔细一看,竟然是半截喷洒着热血的躯体。在他瞪大的双眼,还残余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余下六名眷龙骑兵急忙散开,绕过火海区域后,也终于得以看见,在前方空域,第五只魔导巨鹰并没有选择自爆式攻击,而是悬浮在那里,冷眼旁观着这边战场。在其背,一道高瘦身影垂手而立,两条胳膊的长度有些夸张。 准确说,那根本不是他的胳膊,而是将一截截金属鞭连接为一体,与断臂再相连,而后盘起螺旋状飘舞在半空,泛起一片渗人寒光。 刚才一击必杀的攻击,应该正是由这对怪异手臂发出。 “解决他!” 一名眷龙骑兵沉声一喝,但也不敢托大『逼』近,摘下鞍座的大弓,利箭弦远远瞄准,箭矢让开魔导巨鹰,指向的是那道怪异身影。 孰重孰轻,他自有辨识。 “喂喂喂,你们打算对我这具宝贝身躯,做什么呢?” 魔导巨鹰背,那道身影突然发出一声狞笑,右臂一甩,金属长鞭啸动嗡鸣。一截截构建展开的瞬间,从竟然弹出百枚片状冰冷,排列于空一齐出『射』,全部都是匕首般的刀锋! “防御!” 也不只是谁一声高喊,所有霸皇眷龙振翅而退,自双翼边缘处泛起的圈圈涟漪汇合各自张开大嘴同样蓄势的灵阵,在身前张开一重防御屏障。 叮叮叮叮叮叮叮—— 转瞬间,攻势到来,连绵不绝的冰冷刀片飞『射』斩击在屏障表面,溅『射』起点点火光。一时间,却也无法突破防御。 正当之前那名眷龙骑兵觉得可以松一口气,重新瞄准对方时,一声割裂之音近距离传来,令他心再是一凛。闻声望去,只见防御屏障边缘一处,一截数枚刀片拼接为一体的刀锋已然嵌入其,即将破开防御。 嗤! 刹那间,再是一截刀锋刺入缝隙,斩击力道汇合一削,强行撕裂出一道缺口。而后,数十枚刀片从掠过,击向后方再无防御的眷龙骑兵。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起,其余骑兵望去之时,心一片骇然。却见在那只霸皇眷龙后背之,数十缕血光纷舞,被斩击的骑兵身活生生被剜去一片片血肉,部分创痕处已经可见白骨。 最为恐怖的是,他还活着,那要继续承受着这灭绝人寰的肆虐之法。 “伙计,走好,我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一名骑兵咬牙一哼,手大弓转向,瞄准了本应该是自己同伴的身躯。 嗤—— 箭发,精准无误贯穿其后颈,当场抹杀。那一刹,死者身形一仰,血肉模糊的脸仿若浮现出一抹解脱的微笑。 “哼,尽做一切无用的事情。没关系,很快会轮到你们了。然后,再一个个去对付那些大家伙。” 魔导巨鹰之,那道身影桀桀一笑,左臂也扬起一甩,无数刀片飞『射』破空。 铮! 近乎同一刹那,一声剑啸之音惊鸿而至,刨开炙热的锋芒显『露』着冰冷猩红,遥遥所指,竟然正是那道古怪身形。 右臂再扭,金属长鞭卷动格挡身侧,点点异光泛起在每一截之。 乒—— 冲击,长鞭再颤,尖锐的劲气几乎抓裂所触及的一切虚无。但终究,败阵而归。 下一刻,刀片再出,百点寒芒齐『射』那一道骤然现身的挥剑孤影。 “你只有——这点伎俩不成!” 铮—— 二次剑啸,猩红寒光凌空一切,『乱』舞的剑气瞬间『荡』开所有出『射』刀片。一点猩红遥遥指出,剑尖所对准的,依旧是立足于魔导巨鹰背的古怪身影本尊。 也在这一刻,交手的双方终于看清了彼此模样。 灼烧的双翼展开在天穹之下,宁越持剑浮空,看着对方残缺的躯体与狰狞样貌,再是冷冷一哼。 “既然你都这么惨了,那么干脆,我再送你最后一程吧!”(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反击 荒芜之地,寸草不生。除去干裂地面上偶尔出现的几具陈年枯骨外,根本看不到任何属于生灵的踪迹。 然而,就是这样的不『毛』之地上,却出乎意料耸立着一座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高塔,乍眼一看,应该是石块堆砌而成,但若是再仔细一瞧,又能发觉,在其表面竟然还时不时闪烁过几缕类似金属的光泽,似乎是一连串隐秘的咒文。 而就在今日,此地竟然来了一位访客,一袭劲装长袍包裹着婀娜身躯,轻盈的步伐在干涸细碎的地面之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当她来到距离高塔最后百米时,突然步伐一止,双眉一翘,目光所望的前方,虚无中一圈淡『色』屏障拔地而起,将整座高塔完全笼罩。 “哼。” 轻声一哼,来客女子探手一按,刹那间,屏障表面泛起一片涟漪,一道巨大缺口瞬间撕开。而当其迈入之后,缺口又重新聚拢,仿若从不曾出现过一样。 随着女子最终进入塔中,那一圈屏障再凭空而散,就好像出现时那般没有征兆,亦不留丝毫痕迹。 螺旋状上升阶梯,一路攀升至高塔顶层。在那里,也是拥有着整座高塔唯一一座窗户的房间,摆设格外简易,一窗一椅一桌,一书柜,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只是在房间的一角,并不能完全将内部角落遮掩的帷帐缝隙中,能够清晰望见几缕来自灵阵运转中波动而出的光晕。 “嗯?真是稀客,你竟然会来。上一次相见,隔了十多年吧?” 本在房间里写着什么的主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笔放下,站起转身。却又是一名女子,衣着朴素但难掩其本身的一股高贵典雅气质。 来访的女子眼见无处可坐,干脆双臂环胸依靠在墙上,淡淡回道:“距离上次相见,应该是十三年零五个月,还是六个月来着?反正,是挺久的。这些时间里,我都游历过很多地方了,你却能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就一点都不闷吗?” “确实挺闷的,能够打发时间的手段也很少。只是,为了遵守约定,我必须待在这里。” 苦笑一声,身为此处主人的女子瞥了眼一旁桌上积累而起的厚厚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都是她亲笔所为。 身形瞬间一晃,访客女子掠向书桌一角,探手抓出。却不曾想,即将触及纸张的一刹,另一位女子同时出手,反手一撩,轻描淡写地拨开了前者动作。 “偷看我的隐私,这可不太好吧?以你的『性』子,不应该做出此等没品之事。” 一招失手,访客女子也不继续,索『性』退开,笑道:“好奇而已,不给看就算了。这些年来,我实力也有所长进,应该已经胜过了当年的你。想不到,你独居此地这么久,却依旧没有落下修炼,实力继续居于我之上。” “都说了,打发时间的事情太少,所以一旦有了,都会做得比较细致。来见我一次可不容易,就算你能够无声声『色』破开最外层的屏障,但一旦在这里待上太久,还是会被发现的。有什么要紧的话,赶快说吧。” 突然间,身为主人的女子眼神微变,瞥了眼角落里帷帐后的灵阵,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我见到他了,过得挺不错的,就是和你们当年一样,太爱冒险胡来了。” “谁?” 闻言,她一怔,有些疑『惑』。 “还能是谁,就你写了那么多书信,想要给看的那个小子。” 顿时,一阵疾风掠起,身为主人的女子仅仅抓住了访客女子的双臂,晃动着嚷道:“你见过他了?快说说,他怎么样,又在做些什么?” “也许是命运的使然吧,他踏入了魔界了,所以叫我见着。而且,他一来就卷入了帝国纷争中,就目前来看,所作所为有点举重若轻的意思啊。该说,不愧是你的儿子吗?” 闻言,女子松开双手,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一抹难『色』。 “为什么,他这么早就回来了?不行,他不属于这里,不应该回来的!” “若是想劝阻,你去吧,他就在轩刻帝国。别跟我说什么此地的封印,就我都可以随手破开,你想一走了之,更是轻而易举。那个什么承诺,从一开始,你就没必要遵守的。” “不,我不能去。就算再是思念,再是渴望,我也不能离开此地。为了他,也为了他们。涯琦。我想拜托一件事,行吗?” “哦?拜托我?你应该知道,以我能耐,要价可不会低的。你想说的,无非是要我暗中保护你的那个宝贝儿子,不是吗?可是,你的儿子,我为何要去保护?” 垂下的双手紧紧一握,身为主人的女子低头再道:“那不止是我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就算这样说,你也不愿帮忙吗?在我的认知里,堂堂十三魔尊之一的你,什么时候就这么小的气量了?” 霎时间,访客女子浑身一颤,眼中闪过阵阵复杂神『色』。最后,略带怒意凝视着对方。 “你竟敢,在我面前这样……提他?” …… 天穹,赤『色』火海在逐渐散去。以刚才一剑开拓的裂痕为起点,大片翻滚炙热泯灭在愈演愈烈的强横烈风中。 手中暗煊一指,宁越冷眼看着前方立足魔导巨鹰之上的敌方强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刚才对方与眷龙骑兵的交战,至少后半段他看到了。既如此凶狠的下手,再加上之前对于自己与孟叶的算计,这家伙必须死。 而且就他目前的模样来看,恐怕也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感触了。不仅仅是没了双臂,只能以铁链长鞭作为肢体,他的双腿也已经没了,短去半截,自膝盖位置直接连接下方魔导巨鹰的背部金属外壳。除此之外,整具身体表面,近半部位都被金属构造所覆盖,不知究竟只是包裹着躯体,还是内部其实也已经缺失。 耳边回响着宁越刚才的那句话,迦尹帝国的这位强者脸上仅存的一半血肉微微抽搐着,眼中闪过一片盎然杀意。 “我很惨?等一下,你会比我还要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吼声爆发,两条手臂横起,长鞭甩动,上百枚刀片铿锵鸣动,出『射』环绕而发。放眼望去,一片冰冷闪烁,密密麻麻尽是尖锐锋芒。 “喂,同样的招式在我面前又使第二遍,你也太托大了吧?” 宁越一声冷笑,振翅侧挪,一剑撩起的瞬间,烈焰充斥剑锋喷涌。舞动时,炙热剑芒呼啸分裂,化为数十弧赤红纵横虚空。灼烧与凌厉,融为一体共鸣斩动。 乒乒乒—— 鸣啸!炙热翻滚,剑意嘶吼,赤红波动所至,刀片熔融而溃。漫天一片,滚烫铁水飘洒四溅。 铮!铮! 然而,却也在这同一瞬间,清脆破空之音再起,两旋冰冷刀锋轻而易举破开前方飘洒铁水,深寒瞬间冻结炙热。最后一刹,双锋交错,共斩末端宁越身形。 乒—— 挥剑一格,宁越腕部星光咒符震『荡』,凭空而现的雄浑力道贯入三尺剑锋,强行震开交错刀锋,趁机瞥上一眼,这才发现那两抹刀锋依旧是数枚刀片连接汇聚而成。 再隔空附上一掌,掌风鼓动中,炎浪再起,澎湃的炙热扑下吞噬败退双刀。掠过之际,再是一捧熔融铁水『乱』舞虚空而坠。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刀片能够消耗!” 余势尚在,宁越身形再掠,斜划一削再以炙热剑势侧击对手身躯。就他眼中所见,对方双鞭每截之上,已无嵌入刀片。刚才的两支混合刀锋,恐怕已是最后剩余。 铛—— 始料未及的是,对方压根没有挥鞭格挡,而是自身躯侧面凭空凝聚一圈屏障,正面挡下暗煊的削击。反震之刻,隐隐还有几抹电流顺着剑锋回溯,令宁越持剑手掌略感麻痹。 与此同时,双鞭挥舞搅动的缕缕寒光中隐有一圈蛇形幻影嘶嘶低吼,游弋扑下。 叮! 反手一抽,宁越左手佩刀出鞘,堪堪挡下对方追击,正欲变招,又觉一股束缚力道扯动着自己的刀锋,却是对方双鞭缠绕而上,锁住了刀刃。而上空,虚幻的毒蛇越加真实,游弋而至。 “小伎俩,倒是挺多的嘛。” 毫无慌『乱』之『色』,他嘴角微微一挽,右腕扭动一振,暗煊剑锋擦着对方屏障边缘一路上划。暂时无法破开防御,根本不关痛痒,只需这一剑,可斩蛇影即可! 剑光划动,一弧冰冷侧削,猩红寒意一闪即逝中,蛇影崩裂,续而剑意扭动再是一记突刺,又击左侧缠绕刀锋的两条长鞭。 “给我,断!” 乒乒! 清脆之音响彻,双鞭齐断,剑锋顺势一挑,波动断裂的长鞭残骸,再是一劈挥击。 乒—— 又是一斩,双鞭硬撼防御屏障表面,虽然不曾将其突破,然而冲击力道推动着这一圈力场,连同那名迦尹强者再带着下方连接魔导巨鹰,共用一颤后退。 “哼,没法破开我的防御,你再做什么都不过徒劳!” 对方狠狠一喝,两条残肢断鞭垂下,下方魔导巨鹰突然一声鸣啸,尖喙张开,蓄势的破灭之力即将发『射』。 这一刹,宁越却没有再追击,而是反向振翅后撤,途中,戏谑一笑。 “我是破不开你的防御。但是。她可以。” 在他身后,势尽的火海中,巨大双翼颤动咆哮烈风。霸道威严气息之上,少女英姿飒爽而立,手中大弓利箭上弦,满弦挽起状若满月。 “这一箭,是还你刚才热情款待的!” 孟叶一声娇喝,手指一松,弦动箭发,去势如虹。 嗖——(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决死攻防 叮! 箭发,瞬息而,一点闪烁寒芒直击屏障的瞬间,银虹贯入其,啸动的尖锐径直穿透防御。≦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下一刹,箭矢余势尚在,连同后方的躯体一同击穿,透出的深寒,碎屑金属与血沫混合为一片,溅洒天穹。 乒—— 再是一声裂响,直到此刻,屏障才整个崩裂,将后方已经遭受重创的躯体『裸』『露』在风。在他身前,宁越去而复返,一剑呼啸劈下。 “永别了!” 电光石火间,剑势降临之时,魔导巨鹰猛然抬头,尖喙蓄势的力量喷薄而发,激『射』为一柱路线螺旋状的亮红『色』炎柱,恰恰截击在暗煊剑锋下斩轨迹正前。 轰隆隆—— 轰鸣震响,爆裂的赤『色』焰光好似盛会夜晚绽放的缤纷烟花,充斥长空的同时,却又带来重重毁灭的炙热波澜。 身退,已经知晓了魔导兵器厉害的宁越不敢托大,选择暂避锋芒而非正面硬撼。之前从连续自爆的火海脱离,他已经有过了教训。 斜空,望见这一幕的孟叶再抽出了一支羽箭,不过转瞬间,又有了些许犹豫。箭矢剩余的不多,之后还不知道需要多少,而眼前的对手防御已破,根本无需再在这里浪费。 念头闪过之后,她握紧右手一挥,手背嵌入宝石表面泛起一圈氤氲。霎时间,轩刻暗耀龙仰首一吼,虚无的身躯振翅掠动而下,席卷无尽烈风。在它张开的巨嘴之,六圈灵阵转动浮现,汇聚的心一点之,瞬间完成的蓄势的强横能流突然喷发。 一柱波动瞬时划破长空,扭曲空间的毁灭气息充斥而下,宣泄在宁越后撤让开的空域之,顷刻间对魔导巨鹰喷『射』炎柱。 轰! 再爆裂,肆虐汹涌的龙之波动轻而易举将魔导巨鹰攻势击溃,顺势而下持续喷发,彻底吞噬对方出『射』炎柱。轰鸣,毁灭直接降下,完完全全施虐于最后的末端,无论是所立的残缺身影,又或者下方魔导巨鹰,此时此刻,彻底被能流包裹。 破灭,不过须臾之间。 轰—— 最后一声轰鸣,扩散的焰光径直下坠,将一切残骸焚烧殆尽。天穹,弥漫着暴威的龙影眼前,再无敌影残留。 退回至孟叶身侧,宁越轻轻摇头,叹道:“何必呢?再给我一招的机会,他必定殒灭。之前在火海自保已经消耗了不少,这里再这样挥霍余下玄力,后面怎么办?” “放心,剩下的还足够。这一阵,竟然折损了两只霸皇眷龙,四名眷龙骑兵,不发泄一下我可忍不住。” 孟叶咬了咬牙一哼,这种损失她可不能接受,甚至开始动摇,是不是应该喝退剩余的眷龙骑兵,接下里的路只靠自己,以及宁越。 下方,小傲一剑击穿又一名迦尹将领时,振翅的霸皇眷龙也将第二座魔导兵器掀翻撕碎。回望长空之际,一人一龙似乎都有所唏嘘。 第一阵,竟然是惨胜。 居高临下再望整座临渊城,战火蔓延在各处街道小巷,拼杀的双方将士难舍难分。虽然,轩刻的将士占据数量的优势,奈何兵器的差距依旧将战局拖回至焦灼状态,各有伤亡,一时间胜负难言。 “计划依旧,进攻港口的魔导战舰!算不能将它们击沉,至少将其拖住,不允许他们再派出援军!” 终究,孟叶还是狠下了心。 时至今日,这场战争已经死伤太多,城镇化为焦土废墟。每一日的捷报,最多只是小规模战斗的胜利,对于全局不痛不痒。坐拥失陷城镇与魔导兵器的迦尹帝国,还在继续增兵,打算将战火燃烧向轩刻的内陆。 这种时刻,对于满腔热血燃烧至今的众多将士而言,太需要一场振奋军心的大捷,以此再吹响真正的反攻号角。至少在今日,望见了几缕曙光。 她不想,此放弃。 其实,也没什么还能够再输的了,放手一搏的终点,兴许是期待的彼岸。 “进攻!让迦尹见识一下,我轩刻的英勇与不屈意志!” 伴随着一声龙『吟』响彻苍穹,轩刻暗耀龙振翅冲锋,其余六骑眷龙骑兵紧随其后。失去了骑兵的两条霸皇眷龙,也不曾撤离,继续跟随。 对霸皇眷龙一族而言,骑兵不过只是搭档,而孟叶则是唯一的主人。主人发令,不得不从。 “看来,伏击的防线是失守了。轩刻的这股战力,我预想的强许多。之前过于将对策部署托付给一个外来者,还是有些草率了。” 魔导战舰舰桥之,一名衣铠鲜亮的魔族将领轻轻一叹。他名为古陌,迦尹帝国海军在临渊城战地的最高指挥官。 面给他的命令,是再坚守两天,之后便允许撤退,放弃临渊城。但目前情形来看,想要撑过今天都很是艰辛。 “传我将令,主炮解锁,瞄准临渊城西门方向,最大幅度充能!” “是!” 『操』纵席,十余名士卒顿时神『色』紧张起来。自这艘魔导战舰出航以来,从未动用过直至这次出军轩刻之前,才临时安装的魔导主炮。威力如何,他们也只是有所耳闻,据称一击能够直接令方圆两里彻底化为焦土深坑。 在古陌身侧,副官擦了擦额角边的冷汗,提醒道:“将军,一旦主炮充能,整艘战舰其余武器将暂时无法动用。甚至,我们连低速移动都做不到,万一受到对方龙骑兵的袭击……” “港口的防御,交给另外两艘战舰便是了。若是真让他们抵达了此地空,算其余魔导兵器能够动用,我也不认为还可以阻止。至少在那之前,先一步扩大战果,震慑敌胆!” 远处,空,宁越心莫名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感,尚未言语,幽萱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他脑海。 “主人,前方似乎有一股超乎想象的力量在疯狂蓄势。在这种距离都能够察觉到其尚未完成的惊人威势,恐怕,彻底喷发时的一击,毁灭力要超出通天境极限所能够达到的范畴!” “是他们最后一手的魔导兵器吗?” 心一凛,宁越瞬间反应过来,望着远处港口开始变阵的严密防守,不祥的预感更加浓郁。 与此同时,孟叶也察觉到远远传来的危机感,皱眉一哼:“这群混账,打算在我轩刻的领土还要做些什么?” 宁越应道:“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这股力量如若只是对付我们几个,未免太过浪费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后方轩刻大军聚集之处。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举动,我们在空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们依旧选择这么做,恐怕只有一个目的,『逼』迫我们几个不计一切代价去阻止,此布下防阵,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但是,我们不能不去。” 孟叶长长一叹,眼再闪过一丝冷厉之『色』。 呼呼—— 霎时间,轩刻暗耀龙振翅怒嚎,巨大的虚影双影之光晕变幻,嵌入其体内的数排异宝石共同闪烁起『迷』离之光。 多重灵阵转动,布置在它周身下,瞬息爆发的强烈之风不仅仅令自己翱翔速度暴增,同样牵引着周围所有霸皇眷龙,一起加速飞掠。 “全军,铁壁阵型,所有兵器齐『射』,绝对不容许他们影响到主舰!” 港口位置,将领传令呵斥,所有魔导巨弩开始转动,箭矢弦,瞄准空。以此同时,更有百名弓箭手手持魔导弓弩,一齐在瞄准。 海面之,两艘魔导战舰甲板身影晃动不止,所有魔导兵器开始蓄势,箭矢弦,魔晶炮轴注入能流。 轰! 巨响突然爆发,一柱烈光斜刺长空而,闪耀的辉光几乎要胜过阳光洒落。 随着左舰魔导炮轰鸣,余下魔导兵器开始齐『射』,一柱柱寒光或是炙热光焰斜刺苍穹。一时间,从海洋至天空,同时颤栗着大地,光怪陆离,震耳欲聋。 “躲避!反击!” 嗖—— 孟叶一声娇喝,率先挽起大弓,魔导箭矢弦一瞄,顷刻间出『射』。相斥而发的一柱寒光没入至下方齐『射』的流光之,形单影只,却一往无前,直至魔导战舰之。 轰! 一座魔导巨弩遭受重创,轰鸣的冲击力道将即将发『射』的弩首推动一转,魔导弩箭出『射』,却是近距离直接击另一座魔导巨弩,同时绽放的两簇炎浪,无情掀翻了数十名迦尹的将士。 哀嚎声响起,然而,余下『操』纵魔导兵器的将士根本不为所动,继续着自己手的工作。 至于其余的眷龙骑兵,根本没有孟叶这般手段,纵使他们的弓弩以及标枪全部都是特制,在下坠重力的加持拥有着能够轻松贯穿金属的强大威力、然而,却所有的攻击都覆灭在与对方出『射』兵器的碰撞,完全无法突破那一重凶狠攻势形成的防御。 而且,稍有不慎,防御屏障崩裂,魔导炮以及箭矢的暴虐直接冲击在霸皇眷龙身躯,瞬间粉碎鳞片,将血肉灼烧至焦黑状。 惨叫声『荡』漾,又有两条霸皇眷龙重创坠落,方所骑乘的骑兵自然也无法幸免,一同陨灭。 “可恶!全部靠拢过来!” 孟叶再是一吼,高举右手,手背的宝石疯狂闪耀出前所未有过的光辉。 这一刹,轩刻暗耀龙双翼最大幅度展开,数十圈转动灵阵融合汇聚,凝为一圈巨大屏障,将所有的迎击攻势拦截在外。 爆裂!轰鸣!震『荡』连绵,绚烂闪烁,却终究无法穿透这层防御。在那之后,所有眷龙骑兵开始反击,以及他们座下的霸皇眷龙,一同甩首将近乎岩浆般赤红滚烫的烈焰喷发向下方迦尹的阵地。 轰轰!轰轰—— 连绵轰鸣巨响蔓延港口,肆虐的火海疯狂吞噬着触及的一切。防御阵型,此大溃。 然而,两艘魔导战舰虽然也遭受冲击,却损失不大,绝大部分魔导兵器还在运转之,喷吐着反击的怒火。 嗤—— 突然之间,屏障的一处碎裂,一柱寒光贯入其,冰冷箭矢擦过霸皇眷龙的小腹侧面,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吼!吼! 巨龙坠落,双翼急促颤动。然而,它并没有选择回归防御之后,而是在勉强调整好身形后,双翼又是一叠,借助着强风鼓动,俯冲向下方魔导战舰旗舰。对准蓄势的主炮,扭首再是一口烈焰喷吐。 陨灭之际,玉石俱焚!(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登舰 “别去!” 高空,孟叶慌忙一喝,甚至都还下意识伸手一抓,想要将俯冲的霸皇眷龙拽回。 瞬时,因为她的分神,防御屏障剧烈再颤,几处遭受轰击位置开始稀薄化,岌岌可危。见状,孟叶只得咬牙再凝神贯注,与轩刻暗耀龙意识相连,全力维持着屏障,重新强化防御,庇护空所有同伴。 然而,亡羊补牢仅仅只能继续守护剩余的伙伴,对于已经坠落的身影无济于事。亦在她喊声响起之时,恰好一支魔导弩箭又『射』穿了巨龙的右腿,强大的力道撼动整具身躯。 不过,这仍旧无法阻止它下坠之势,冲击坠落之前,最后一口似乎灌入了最后生命散华的烈焰先行降临。 轰—— 焰光卷动,轰鸣微颤战舰甲板,无数纷飞焰光随风凋零。 余波散去之后,主炮却毫发无伤,并非还有什么屏障留下,而是一道身影挡在巨大的金属构架正前,抬起的左手缓缓垂下再是一挥,散去最后几缕黑烟。 “有我在,别想伤到主舰丝毫。” 来者冷冷一哼,仰首望去,瞪大的双眼清晰映出巨龙坠落的身影。转瞬之后,映在眸子里的龙影迅疾放大,并非坠落速度暴涨,而是他直接迎跃出。 右手一抖,一柄造型很是独特的长剑亮出,挽起一弧银虹斜斩长空。 嗤—— 剑光闪耀即逝,鲜血自霸皇眷龙侧颈喷涌而出,坠落身影随即转向,一头栽入侧面海面,溅起的浪花胡『乱』拍打在战舰甲板。水渍褪去之时,漫空的攻势与轰鸣还在继续。 缓缓下落,一剑斩杀霸皇眷龙的强者冷眼仰望着剩余的几道振翅巨影,再是一哼,掌下剑锋之,滴血不沾。 “这家伙,绝对是通天境层次!” 目光对对方略显挑衅的眼神,宁越面『露』一丝难『色』。寻常通天境强者,若只是一二重层次修为,他根本无所畏惧。当初在星原城以一敌二,本是其底气的由来。但是眼下的这一位,具体实力尚不好说,仅仅他手所持的佩剑很是不简单。那并非什么高阶级灵器,而是魔导兵器。 半截剑锋,除去质地并非凡铁外,却也没有别处特殊。血槽处若隐若现的一列符,也是常规灵器或者魔导器的标准模式。只是再往下半截剑锋的两侧,左右各镶嵌入两段长短不一的圆管,再连接至拥有着护手的弯曲形剑柄之。一段段细致的构造表面,镌刻的复杂咒之,隐隐闪烁着几缕变幻光泽。 这玩意,宁越是第一次见,但是之前却听曦柚无意提及过,在当初,她遭遇过迦尹帝国的对魔导部队之后。那一次,那支部队装备了胜过弓弩的特殊魔导兵器,雷火铳。而在天神族拥有的各类魔导兵器,其实还存有一种弥补了此类远距离打击兵器天生缺陷的另类,剑铳。即是剑,亦是铳。 眼前所见,恐怕正是曦柚提及过的剑铳。 “我原本以为,迦尹帝国过分依赖魔导兵器的势如破竹,并没有一同派遣太多的武道强者。现在看来,还是太低估他们的决心了。远胜其余魔族帝国的魔导兵器,再配合武道强者,更是如虎添翼。这般手段使出,他们胃口太大了,是想在轩刻领土尽可能狠狠收刮一笔啊!” 宁越咬了咬牙,手腕一翻,暗煊翻转飞旋圈圈寒光。 只要那种强者还在,恐怕那些霸皇眷龙骑兵是没有可能突破最后一层防御。而现在的孟叶,为了保护部下已经开始大幅度运转与消耗自身的玄力,无法再分神施加更强大的攻击手段。 此刻,也只能是他出手,斩杀对方大将。 “想去的话,我可以掩护你一阵。不过,可要量力而行。若是你也只能重复刚才那种『自杀』『性』攻击,纵使玉石俱焚,我可是也会狠狠骂你一顿的。” 一侧,小傲半蹲在霸皇眷龙背,侧瞥向宁越,虽然在微笑,却也能够看出多少有些勉强。这种局势,他也深感压力。扪心自问,换做是他去孤身闯阵,还缺些胆气付诸行动。 瞥了眼全神贯注庇护部下的孟叶,宁越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听见,轻声一叹:“我去试一试那家伙的本事,你保重。” 如他所想,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当纵身跃下俯冲之刻,高举着右手维持屏障的孟叶娇躯微微一颤,似乎同时轻轻点了点头。 “给我开!” 小傲驭龙紧随其后,双手一同拔出标枪,注入炙热玄力将一对锋芒共同染为熔融状,再全力抛出。 霎时间,两抹亮红后发先至,穿过重重攻势对『射』,尽情吞噬与粉碎着触及的一切。陨灭,无所谓,只要在那之前,能够换取足够的时间,开辟一条通向重点的道路。 嗖嗖!嗖嗖嗖—— 双臂抡动,小傲如同发疯一般投掷着标枪,瞪大的双眼,暗红符已现,魔族血脉觉醒的暴虐,再为出『射』标枪追加一重杀伐气息。连绵炙热所指,空通路瞬息开辟。 叠翼而下,宁越左刀右剑分持,不断挪动穿梭,躲避着持续迎空的攻势。实在躲无可躲,便挥动佩刀一格。有着怜祈的帮忙,魔翼皇棋之战车防御展开,无需正面硬抗,只需侧拨一格,避开锋芒还算轻松。 最后一支标枪『射』出时,小傲急忙呵斥座下霸皇眷龙开始重新拔空,这种高度,他再多逗留自己也可能沦为被齐『射』的靶子。再接下来的,只能依靠宁越自身。 “保重。尽你的一切可能,如同每一次那般,功成归来。” 下方,左侧魔导战舰,三座魔导巨弩『操』纵位,迦尹的将士显然发现了孤身俯冲的宁越,一起转动底座,弩首朝向直指对方。箭矢弦之刹,强大能流透入锋芒之,带着一声近乎低吼的鸣动,轰然出『射』。 “主人,当心!” 空,幽萱急忙一喝,也根本无需她提醒,宁越晃身一挪,双翼颤动再泛缕缕光焰。重叠的符淡『色』,自虚无印刻周身。 魔族血脉,觉醒。 转瞬间,手指擦过剑锋,鲜血沾染唤醒禁忌之力。封印解除之刹,凌驾万物之的速度,怒吼着意欲再击碎时间之束缚。 第一式,瞬灭! 第三式,寻隙! 超乎常理的行进轨迹,恰到好处的刁钻角度,以及要超脱一切感官的突进速度。三者汇合一体,在双重剑势呼啸,偏躲开一切出『射』锋芒,舞动的迅疾身姿御风而下,行云流水之势,一路直下踏向三艘魔导战舰正的那艘旗舰。 “够了,交给我吧。” 主炮侧面,那名通天境强者挥手一喝,也不等其余另一艘战舰的将士停手,已然纵身一跃,双手共持剑铳倒斩一挑,霸道与凌厉融合嘶吼。 铛—— 一剑舞降,霜锋正来迎剑刃。激撞的刹那,一圈剑气狂风啸成涟漪,激『荡』虚无,甚至将周围的对轰攻势都搅『乱』一颤,偏折了原先轨迹。 铮! 剑刃一偏侧削,宁越瞬间变招,挥剑擦过对手剑锋,扭身再落的同时,左手一挽反手再是一刀横斩。 “哼,休想!” 伴随着对方一声呵斥,相抵的剑锋忽然爆发一重更胜先前的巨力,抡动一压拨开暗煊之后,又是一磕,再击刀锋。 未曾想到的是,宁越又抢在刀锋被击之前,抽手一拽,令刀锋挽起避开剑刃侧斩。同时,身形在半空一翻,划动的剑刃借助旋动之势,又是一记下劈。 乒—— 再激撞,双剑共啸。这一次,迦尹强者略输一筹,晃身后撤,退落至甲板再后踏一步,方才卸去剑势冲击。 只是,宁越也不便再追击,翻身一落,立在距离对方不足二十米的位置,一座已经没有将士部署的魔导巨弩底座侧面。 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操』纵席,他心还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这种距离下,以此魔导兵器直击不远处的战舰主炮,应该将其整个损毁。只是,前提是他懂得如何『操』作,而且眼前的强者不出手阻拦。 总之,当务之急还是将对方击倒,别的再做打算。 “阁下好胆魄,孤身闯阵至此,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想法不错,可惜,匹夫之勇终究只是徒劳。也许,在魔导兵器不曾普及之前,实力高出一大截的武道强者有可能孤身闯阵,斩杀敌军将帅一举力挽狂澜。但是现在,做不到的。至少在我迦尹帝国的海军舰队面前,你做不到。” 对方开口了,手剑铳顺势一指,但也没有急着继续出手。 对他而言,局势继续拖着是优势,没必要强行试着去改变什么。 微微颔首,宁越回道:“我承认,魔导兵器的恐怖超乎想象,专门为了战争而诞生的杀戮之物。甚至,能够改变修为的巨大差距。但若是以为坐拥这些便可以有恃无恐,所向披靡,你也太高估这些冰冷之物了。没有生命的它们,生来便注定了极限所在,算拥有变通,也事在人为。当年拥有最强盛魔导兵器的天神族,终究也只赢了古之战,不曾彻底屠灭魔族,那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些往事,不过后世众说纷纭,不足为信。我只知道,至少当下,在今日,魔导兵器暴威之下,战局胜负已定。你们妄想扭转,不过徒添伤亡罢了。” “是吗?那不妨试试看,笑到最后的究竟是谁。” 冷冷一哼,宁越也指出了手暗煊古剑。 话止于此,本身,他也没指望能够靠一番话语劝退对手。若是能有那么简单,根本不会存在名为战争之事。 迦尹强者狂笑道:“好,让事实叫你闭嘴。在下迦尹帝国海军将,塔鲁达。你的名号也报来,出于对你这份勇气的褒奖,没准我会到时为你在这临渊城立座墓碑的。” 后撤一步,宁越挥剑一横。 “我没有告诉将死之徒名号的习惯,更不需要你的无聊怜悯。对错强弱,后世自有评说。胜负之数,且看各自真章!”(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对决 迦尹帝国驻临渊城海军,主舰舰桥。 透过特制的玻璃窗,统帅古陌看着即将再次交锋的塔鲁达与宁越,只是冷冷一笑,嘀咕道:“这个塔鲁达,嘴上说着魔导兵器的厉害,最后还是凭借自身的武勇。不过,拥有了雷岚剑铳作为兵刃的他,仅以一己战力而言,也称得上数一数二了。这种对局,倒也合适。” 而后,他瞥了眼一旁『操』纵席上十余名神『色』紧张的魔导器『操』作士卒,淡淡问道:“进程多少了?我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架被那群疯子百般称赞的谴灭魔导炮,究竟有几分名副其实?” “报告将军,目前充能将近七成,即将完成蓄势。只是,发『射』时的后坐力必定会喷发掀起的气浪,很可能将战舰震退,并且波及到岸上的我军将士。” “什么?这可是一个麻烦啊。就现在眼前的形势,他们撤不下来。” 古陌眉头一皱,他对于麾下将士从来不懂得仁慈对待,但是,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余波冲击,死在己方的攻击之下。 “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波及港口吗?” “可以抽调出部分反应熔炉的能流,让战舰重启动力,缓速后退拉开距离。但是那么做的话,主炮蓄势将减慢,而且由于出『射』位置后退,炮击落点也将退回临渊城内部。” 迅速思索之后,古陌点头道:“就这么做!只要那一炮发『射』,无论直接创伤多少,威慑都是足够的。一旦轩刻胆怯而退兵,我们就是胜了。” “遵命!” 甲板之上,塔鲁达打量着杀气腾腾的宁越,抢先出手,剑铳一指,握住剑柄的右手食指突然发力一钩,扣动了内侧机括。 嗤!嗤! 眨眼间,两抹纤细流光自剑锋侧面金属管中喷发,迅疾如风,力胜弓弩。临近之刻,炙热感迎面扑来,滚烫的气息再度打磨出『射』的尖锐,势不可挡。 “怜祈!” 下意识间,宁越左手一翻,佩刀转动,一抹虚影从中泛起。却是怜祈跃出握住了刀柄顺势一旋,以魔翼皇棋之战车纹路闪烁浮现,多重刀影转动布阵,展开防御。 转瞬间,刀影受击粉碎,出『射』力道正中鲜红纹路,再震刀锋,推动着怜祈身形往后重重一退。好在,就此卸去全部出『射』劲力,匆忙再望,又见对手挥剑跃至,一击破空劈斩落下。 远攻之后,紧接就是白刃战! “退开,我来。” 也不等怜祈做出反应,宁越身影一纵从她侧面掠过,反手一剑上挑,迎击到来剑势。双剑即将再触碰之刻,暗煊剑锋之上焰光翻滚,而他追击挥出的左掌,再抚下缕缕暴虐雷霆。 刚才剑铳的连发先攻点『射』,他并非不能以自己的力量挡下,而是为了换取短暂的蓄力时间,才令怜祈出阵。接下来一剑,便是意欲一句抢占上风的开始。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轰—— 雷爆,炎吼,炙热的剑势长啸而起。激撞的刹那,剑铳败阵溃退,但是塔鲁达依旧一脸镇定,左手五指一握,反手拍出一记迎击,再对上宁越同样穿过雷炎余波探出的一发重掌。 嘭! 双掌对击,彼此身形共同一颤后撤,在这一刹,宁越狡黠一笑,翻身一剑挑起半空残余焰光,再汇聚入暗煊剑锋正上。凌空一劈,炙热剑势二次咆哮。 炎罚剑裁,斩! 第一时间,塔鲁达明显感觉到了这一剑威势并不如最初的那一招雷炎相交。但是他也瞬间反应过来,宁越没道理这么快就黔驴技穷,招式都『乱』了。须臾间,本能的警觉令他选择抽身再撤,而非硬接。 也在这一刹那,一丝异样从左掌中传来,他又迅疾低头一望,却见一圈点缀着六『色』淡光的灵阵从自己掌心扩散『荡』出,纹路堪堪撞上一剑挥斩而下的烈焰,瞬间爆发轰鸣炎浪,再起炙热冲击。 轰! 继续后撤,奋力一剑切开余下焰光,塔鲁达一脸庆幸,若是他刚才选择硬接,也许能够抗下剑势正面劈斩。但是,余波冲击从间隙中透入的残火,根本不可能尽数驱散。只要有几点火星落下,就刚才那枚被打下的楔子所爆发的炙热,足以重创自身,让宁越抓住一击必杀的契机。 “嗯?竟然躲开了元素罪罚的连击,你的警觉『性』很高啊。” 眼见失手,宁越一剑势尽抡回,没有再追。先前,他本有机会先出炎罚剑裁,再借机拍下元素罪罚,最终以雷祸灾炎收招,换取最大威力的收效。然而,面对眼前的这等通天境强者,他估『摸』着那样的一套连击也无法重创对方,不如剑走偏锋,让其轻敌而出现破绽,直接一剑收割。 只可惜,计划落空。 “我大概有点明白,你以彻地境层次对上我还一副淡然的傲慢来自何方。就刚才的手段,一旦冒失中招,通天境强者也难以逃脱你最后的追杀之式。” 塔鲁达轻轻颔首,也在这一刻,他绷紧了神经。 因为,他终于发现,眼前的宁越是一个值得自全力应对的强者。这等对手,他渴望了许久,想不到会在今日,在这种战场上终得相逢。 “宁越主人,这家伙好厉害,请允许我与你并肩而战。” 怜祈顺势一跃,来到了后退的宁越身侧,刀锋一侧,寒光流转。 谁知,宁越轻轻摇头,回道:“对付他,我一个就够了。也多亏了他,这里没有更多的守军。所以说,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什么,不需要我说得那么明朗吧?” 顿时,怜祈恍然大悟,而塔鲁达也是脸『露』一丝慌张。 拖住他,宁越一个就够了。至于怜祈,完全可以开始对蓄势中的战舰主炮展开攻击。 “左右舰,分出攻势,对付……” 突然,塔鲁达的呵斥戛然而止,猛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个己方在宁越登舰之时,就必须面对的棘手难题。 此地的战场,建立在迦尹海军的魔导战舰之上,任何击偏的招式都存在误伤战舰本身的隐患。至少,两侧护卫舰的魔导兵器,绝对不允许瞄准向这边展开夹击。 “看来,你明白了。” 宁越笑出声来,略显嚣张。刚才塔鲁达不曾动用过什么威势太大的武学招式,不然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躲,而非硬抗。并且,寻找时间将对方对准的方向,引向魔导战舰重要结构所在的位置。 沦为战场的魔导战舰,每一处遭受余波的损毁,都将成为轩刻这一次袭击的战果。 “把这里作为我们的交手之处,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继续保留的了。三招之内,格杀你于此!” 塔鲁达狠狠一念,左手一拨擦过雷岚剑铳剑格处,顿时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宁越隐约望见,在那个位置上,每一环结构应声转动。 “喝!” 下一瞬间,对方一声怒斥,声音刚至,身形已至,剑势咆哮直接降临,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记挥斩。但是迎风而下的爆发怒吼气势,眨眼间已成滔天巨浪,凝聚着空前暴虐之巨劲,狠狠挥下。 而且,出剑的那一刹那,塔鲁达身形刻意挪到一片,剑锋对准宁越斩下的轨迹蔓延所指,不过只是战舰的边缘一角,纵使击碎也无关紧要。再下方,便是大海,足以承受这样的冲击怒涛。 铮—— 重斩下落,清脆而带着一抹恐怖碎裂之音,战舰侧舷瞬间碎裂出一道巨大缺口,持续涌动的剑风席卷嘶吼,将碎屑洒落大海的同时,亦是将勉强侧闪至一旁,却终究无法完全避开锋芒挥斩的宁越掀入半空,再是狠狠一撞。 身形被迫腾空,宁越仰首一声低吼,背后双翼再现全力一颤,轮廓骤然浮现裂痕。灼烧的烈风鼓动逆向扑出,才勉强卸去部分后退之力。此刻,他依旧还在调整着身形,目光所见,却又是塔鲁达横冲直撞而至,双手持剑再是一记横扫。 这一刻,他终于得以看清,对方手中雷岚剑铳的两侧合计四枚金属铳管中喷吐着炙热流光,凝为剑刃之形,附着在金属主剑锋上,再将缕缕咒文波动注入血槽中的镌刻符文中。本应该是剑铳激『射』的力道,此刻却直接用于剑刃的挥斩,此等力道,自是霸道无匹。 电光石火间,宁越所想到的应对之策是暴食·睚眦,但是他也清楚,对方不可能给他那个时间。急促中左掌一翻,一圈星光纹路就此泛起,环绕周围好似披上一层纱衣。 嘭! 剑落,挥斩之势摧枯拉朽,恐怕就算是魔导巨弩直接命中近距离内的单个目标,也无法拥有这般霸道毁灭。 再激震而退,这一次,被掀飞的宁越背后双翼彻底崩裂,自横格的防御剑锋之后,无数碎屑星光从身躯表面散去,却也因此卸去了不少直接震击的劲力。 咚—— 坠落,好在还是双脚着地,他又随即后退几步,每一次脚底踏下都将拥有着金属外皮包裹的木质甲板狠狠下陷出一枚凹痕。 嘴角边,猩红鲜血滑落,已经紊『乱』的呼吸节奏也在标志着此时此刻,宁越的败迹初『露』。 “这就是通天境实力下,魔导兵器的全力咆哮吗?厉害,太厉害了。就差那么一点,也许我就真的要殒命在这里了。” 哼声一笑,他随手拭去嘴角边的血渍,奋力一抽,将钉在脚下甲板中的暗煊古剑再一次拔出,摇摇晃晃向前迈出。 “只是好像,你也不能够完全掌握这股霸道的力量。否则就在刚才,你还有余力挥动第三剑的话,我就真的死了。” 正前方,塔鲁达也在微微喘息着,共持剑铳的双臂微微颤动。酸痛与麻痹,同时游弋在他双臂经络中。 刚才,他也知道再有第三剑,宁越必死无疑。但是,自己已无余力。 “没关系,下一招要你的命。都这副模样了,你还敢上前,莫非是认为,我的损耗还在你之上吗?” 双手紧紧一握,塔鲁达指出了手中的雷岚剑铳,手指再一次勾住了剑柄内侧的机括。 “嗯,不止如此。错过了刚才机会的你,也失去了唯一的胜算。接下来,就陨灭在这里,与你们迦尹帝国引以为傲的魔导战舰一同,永远沉没于此吧!” 怒吼,宁越一纵掠出,背后暗红赤焰翻滚,一对全新幻化双翼鼓动暴虐炙热疾风。 在他瞪大的眼中,微微收缩的重叠符文泛起最为禁忌的光泽。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心声的回应 空中,还在激战中的小傲突然心中闪过一丝莫名悸动,下意识俯首一望,冥冥中的所指引让他第一眼远远看见的是,正是战舰之上,宁越振翅挥剑的身姿。 抬手按了按胸膛,他摇头一笑,嘀咕道:“在这里就『逼』出了你的这张底牌吗?这一回,动用得未免太快了些。只希望,你能够换来足够成果吧。” 再看空中战场,仗着轩刻暗耀龙与孟叶共鸣展开的防御,所有眷龙骑兵冷静反击,在没有继续出现伤亡的情况下,不断灭杀着下方迦尹将士。彼此间数量的悬殊,缓缓减小了差距。就空域中上扬而『射』的攻势而言,比起最初,也弱去三分。 只是,还想进一步扩大战果,尚需时间。 “似乎,我也有必要下去——嗯?” 突然间,小傲疑『惑』一声,余光所见,在下方两艘魔导战舰的后侧,似乎又有十余道黑影开始升空。只是比起先前的魔导巨鹰,它们体型小上了太多。 “又有新的手段了吗?这些家伙,真是难缠!” 下方主舰侧舷,宁越双翼一振,炙热强风瞬间爆发迅疾之速,剑啸鸣动划出一泓凌厉,眨眼间,深寒已被点燃为灼热。业火烈焰,势欲焚烬万物! “这力量——怎么可能!” 塔鲁达再是一惊,剑势已至身前,根本无暇躲避,只能硬抗。这一刹,他也再无保留,周身玄力紧急上涌,注入持剑双臂的同时,扣住剑柄的右手中指再是一按,触发了一枚在这柄雷岚剑铳到手时,被三令五申警告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触动的机括。 而现在,已经符合万不得已的条件了。 铛! 瞬时间,双剑再碰,激震的剧烈涌动掀起澎湃之风。卷动的无穷狂暴中,焰光闪耀,雷霆翻滚,两股同样浩瀚的毁灭力道彼此冲击交锋,破碎的余波涟漪,再一次将烈风搅动得更为紊『乱』,上刺云霄,下颤大海。 波涛晃动,摇曳的海面中倒映出上空变幻的闪烁之『色』。魔导战舰甚至都在此刻,随同被余波搅『乱』的海面一同微微摇颤起伏。 然而,斜指临渊城天穹的战舰主炮,名为谴灭魔导炮的迦尹海军顶级兵器,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处于蓄势之中。 并且,原先闭合的长筒状炮管随即突然一伸打开,分为三片向外侧一弹,令炮口开裂。在其之中,肉眼可见的闪烁流光疯狂凝聚,一线晶莹璀璨低语着超乎想象的摧枯拉朽之威。 在它的波动面前,就算是宁越与塔鲁达的正面硬撼交锋,雷与火于剑啸下的竭力咆哮,都不由黯然失『色』。 “可恶!怎么完全伤及不到丝毫!” 主炮侧面,从刚才开始就在尝试将其破坏的怜祈面『露』难『色』。明明整座魔导炮看上去完全没有布置任何防御手段,可是每一次当她挥刀斩出的时候,在刀锋或是利芒即将击中那金属轮廓表面之时,都有一股凭空而现的斥力将一切攻势拨开,根本无法触及其本体丝毫。 眼见此刻主炮变化,就算从未接触过此类巨型魔导兵器,她也能够看得出来,那是蓄势即将完成的前兆。仅仅只是从那一柱凝于正中的璀璨『色』泽中弥漫出的惊人气息,就已经令她半透明的身形开始越加虚无,『色』泽出现黯淡散『乱』,几乎就要就此散去。 “那股斥力应该不是什么防御招式,而是这座魔导炮蓄势时产生的特殊波动,由于威势太过强大,导致形成了一道能流上的扰『乱』断层,致使我的招式无法通过。若是那样的话,以我当前实力没可能将穿透断层的……但如果那么做的话,应该行得通!” 主意在心中拿定,怜祈轻轻点头,右手一横佩刀,左掌带着几抹暗红之抚过刀锋。勾画的轨迹瞬间印刻刀锋之上,留下的图形轮廓赫然便是魔翼皇棋之战车的标志。下一刻,刀扬挥动,纵横的寒芒重叠在娇躯之前,竟然幻化为一枚盾型屏障。 确实,她无力以攻势突破能流额断层。不过,若只是想要从中强行闯过,拥有强横的防御以及足够的速度,并非不能办到。 而后,其实也无需在去刻意破坏谴灭魔导炮,斥力被搅『乱』之时,就存有可能直接影响到蓄势中的恐怖能流,进而令力量失控暴走,直接从内部摧毁这样毁灭兵器。实在不行,就到时再加一把力。 已经没有被留下更多的时间,怜祈瞬间跃出,尽全力冲向前方魔导巨炮所在方位。爆发出的惊骇速度,加上斥力的余波干扰,她的身形在这一瞬间更加虚无,几乎要碎成无数纷飞光屑。但是,顶在身前的护盾却闪耀出更加鲜红之光,魔翼皇棋的标志清晰无比。 “这种阻碍,挡不住我的!” 咚! 正面冲撞,近百重涟漪疯狂泛起在冲击之处。霎时间,怜祈突进速度暴减,却也在此,反震的涟漪开始陷入魔导巨炮表面,只是距离其金属框架还剩些许距离,尚未直接触及。 但就算如此,隐约间,开裂三道的炮管之中,蓄势的那一柱璀璨能流好像微微一颤,有一抹电弧划过其内部,稍纵即逝。 踩在甲板上的小脚开始燃起青烟,虚无的透明自双膝之下泛起,怜祈已经感觉到了自身状态的维持出现溃散。然而,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双手再加了一把力道,硬生生将刀锋上的符文之盾再往深处挺进些许。 “不过就这点阻力而已,算不上什么。反正,我已经死过两次了,无所谓再倾尽全力一回。只要,能够帮上宁越主人,让他实现心中所愿。以这具残缺的灵体之躯,我无所畏惧!” 灵器不毁,器灵不灭。 怜祈很清楚这一点,只要佩刀还在,自己遭受再大创伤,面临的也不过只是长时间的沉睡恢复罢了。但是,这一次她的心境还在颤栗了,在闻所未闻强大的谴灭魔导炮面前,她有些动摇,根本不敢保证这柄来历不明的佩刀是否还能够承受得住。 只是,纵使明知胜算渺然,她依旧会放手一试。这是她一路跟随宁越至此,所明白的一个道理。不豁出去一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全力以赴之下,究竟拥有多少可能『性』。 “喂,你还可以撑住的,是不是?我的搭档!” 仰首一吼,她突然双手扳住了刀柄一错,经过上次磨合,强行合二为一的双刀再次分开,如同剪刀般打开的双锋却又在魔翼皇棋的波动下,形状产生了全新的变化。随着嵌入原先圆孔刀格中早已打磨去戾气的两枚剑魄魂心激起一圈蔚蓝『色』波澜,这一对双刀,彻底变化了。 形状化为两柱赤光,交错融合,再是折动一叠。转瞬之后,如同淬火般的金属锋芒重现怜祈掌下,但并非但是双刀模样,而是融为了一枚两侧边缘锋利如刀的大盾。盾牌正面之上,战车如同堡垒版的纹路泛起宝石质地般亮红光泽。 “这是?” 怜祈一阵错愕,但是下意识间再将兵器往前一撞,斥力骤然散开数分,最后的距离又一次缩短。魔导巨炮的构架,近在咫尺。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这个形态,太符合我心意了!” 兴奋一笑,她脚下二次发力,完全不顾已经在冲击波动中开始燃烧的虚幻双腿,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在了大盾之上,又是震击一撞。 叮—— 清脆的金属鸣动之音响起,在这一刹,仿若整艘魔导战舰为之一颤。顶出的大盾,直接磕上了魔导巨炮的侧面,几丝无形波动漫出,充斥着璀璨能流的开裂炮管缝隙之中,几缕凝聚力量外流,溅『射』向四周。 轰轰轰轰! 顷刻间,轰鸣惊起,海平面上爆出三道炎柱,被掀起的雪白浪花眨眼间即被升腾而起的骇然灼热所蒸干。 其中,还有第四处受创位置,并非再是海平面,而是左侧的另一艘魔导战舰,爆裂直接鸣动于其侧舷位置,将整艘战舰都往海水中微微一按下压,同时『荡』漾的余波将甲板上数十名将士直接焚为一片灰烬! 霎时间,甲板上一片狼藉,被摧毁的魔导兵器只剩残骸,与无数灰烬混在一起,难以辨认。纵使没有被直接击中,不过炙热气浪汹涌,余下将士同样非死即伤,几乎甲板上再无剩余战力,彻底混『乱』。 仅仅只有余暇瞥上一眼那一侧的惨状,怜祈心中狠狠一揪。不过一丝外泄余波就有此等威力,更加无法想象一旦这魔导巨炮彻底完成蓄势发『射』,将会是何等毁天灭地。 咬紧牙关突然抽身一退,她弓起身躯,还要再来一击。 若是还不够,那就继续。第三下,第四下,直到将这座兵器完全阻止为止! 喝—— 低吼一声,大盾出撞,怜祈竭尽全力。 嗤! 然而,同一瞬间,一声刺耳的穿刺之音响起,电光石火中,出撞的虚幻身影剧烈一颤,一线晶莹从她娇躯中穿过。余势还在啸动,被贯穿的躯体迅速开始消散,点点破碎残屑在飘零中,彻底化为虚无。 怎么会……这样? 双手下力量在消散,怜祈已经有所预感,这一击冲撞无法再撼动魔导巨炮。她,似乎就此为止了。 很是吃力凝聚起最后的精力,扭头一望,开始模糊的视线之中,依稀望见在魔导战舰最高处,一道身影双手端着一支从未见过的兵器,遥遥所指正是她所在位置。 “那个……好像叫做铳吧?” 身形散去,纷舞光斑注入至前方失去执掌的大盾中。霎时间,斥力再涌,将大盾震飞掀起,晃动翻转中,坠向下方大海。再随着赤光一闪,盾型解除,恢复至最初的佩刀形状。 “怜祈!” 乒—— 呼喊声与剑啸同时响起,宁越奋力一剑击溃塔鲁达,正欲跃下大海将佩刀挥手,忽然之间,耳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之巨响。余光所瞥处,直接刺激至视线化为茫然的闪耀之光轰然爆发。 强烈的冲击,直接将他的身形就势一掀,扫下甲板。 轰隆隆! 谴灭魔导炮,发『射』!(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浩劫轰鸣 足够闪耀的亮光,能够撕裂夜幕的黑暗,令天地仿若暂时重回白昼。那么,若是本来就在白昼,闪耀出现了呢? 天与地,一片明亮,苍穹中划过的弧形晶莹轰然坠落。立足在大地之上仰望,好似看见了第二颗太阳悬挂半空,又在转瞬之后咆哮而落。灼烧的新星,携带着灭亡的咒语,无情降临世间。 究竟是粉碎碾压,又或者灼烧焚烬,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对于瞬间就失去了生命,并且尸骨无存的将士而言,也许他们到最后都不曾发觉,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痛苦的直接逝去,在战场之上,或许还算是一种不错的解脱。 只是,无缘青山埋骨,更不可能马革裹尸。 巨响与冲击,强光与震『荡』,自空中到大地,从炮击正中点扩散至四面八方。热风卷起滔天气浪,继续吞噬着废墟残骸,收割着于第一波直击中幸存下的生灵。 干戈骤止,无论是迦尹或者轩刻,将士再无战意,还有力气动弹者,完全凭借名为恐惧的本能在逃窜。也根本没有时间再做思考,他们瞬间又被笼罩于临渊城上空的闪耀夺去了一切感官。视野只剩一片闪烁的茫然,望不见任何事物。响动刺痛着双耳,长鸣之后,解脱般的寂静随即到来,然而代价却是永远的失去听觉。 滚烫的炙热,抚上身躯,透过衣甲,烙印于血肉躯体上。 灭亡之歌,不过刚刚奏响。生命的凋零,还在继续。 脑中已经是一片混沌,逃窜中的将士直接忘却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甚至连自己是谁的记忆都要遗失。他们本能所想,只有逃。轰然降临的浩劫,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抗衡。纵使步伐蹒跚,口鼻喷血,双眼都已经无法再睁开,最后甚至只能连滚带爬,他们依旧在逃。 对死的畏惧,对生的渴望,让他们无比珍惜暂时还能够苟延残喘的『性』命。 战场,化为坟场。轰鸣,依旧在持续。 “这……究竟是什么?” 高空中,借助着距离优势以及轩刻暗耀龙所提供的防御,小傲与几名眷龙骑兵逃过一劫。在他们双眼足够适应之后,所望见的苍夷让经历过数次生死关的他们都同样骇然不已。 临渊城中,一枚直径近乎三里的深渊凹陷还在冒腾着热气,被轻易撕裂的陷落中,所呈现的并非焦黑痕迹,而是一块块如同岩浆般的亮红。周边,断壁残垣被抹为平地,无数簇灼烧的残火散落,焦黑遍地,已经分不清哪些曾经是活着的生灵。 更外围的位置上,相对好些,总算能够看到一些存活的身影。然而,已经不存在还能够好好站立着的,基本是趴着或者倒在地上,惨叫不已。声音,清一『色』沙哑无力。 这里,本是城镇,安居乐业之处。但是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炼狱。 西侧更远处,本已伤痕累累的城墙近乎完全坍塌,被掀飞的碎石甚至有直接抛出数里地,如同流星般砸落在远方。尚未进城的集结大军皆是骇然,望着黑烟袅袅的城池,开始踟躇。 那种毁灭,再派更多的大军前往,也不过是沦为灰烬冤魂。 “啊哈哈哈哈,那群疯子做出来的大家伙,果然够厉害的!怪不得,当初他和我说这玩意一发攻击的消耗,足以再造一艘普通级别的魔导战舰了,此言不虚。我很是想看看接下来,那群轩刻的将士究竟是退是降。” 舰桥,古陌一脸狂笑。见识过谴灭魔导炮的威力后,他很庆幸这样武器被自己握在手中,而不是敌对方的兵器。 与这玩意为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检查谴灭魔导炮状态,准备再次充能!若是轩刻的那群家伙想要孤注一掷做最后的死亡冲锋,就索『性』直接送他们一程吧!” “是!” 『操』作席上,大部分将士也是刚刚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急忙开始重新拨弄着各种机关以及魔导金属板,察看着回馈的讯息。 很快,结果得出。 “谴灭魔导炮损伤轻微,基本正常。但是,如果不等冷却再继续充能,很可能由于无法承载过高的能流,直接爆裂……” 眉头一皱,古陌略有不悦,回道:“那么,目前能够承受的充能极限是多少?” “大约七成,不,六成!” “那就快充能!我想,也许都不需六成,就算不发『射』,单单的威慑也足够了。传令两艘护卫舰以及港口的部队,重整阵型,以主舰为中心布下防御阵型。应该很快,轩刻就会来了!” “我想,他们已经来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却见是一名刀疤脸魔族来到了舰桥。只见他一袭劲装打扮,右手抓着一支做工很是精致的魔导长铳扛在肩上,左掌垂下晃动,基本不离腰间所配短剑。 刚才,正是他一击狙退怜祈,确保了谴灭魔导炮正常发『射』。 见到是他,古陌轻轻点头,问道:“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没有去拉塔鲁达一把?” “他和那个袭击者一同被炮击时的波动掀入大海,连影子都看不见,要找我可无处下手,于是直接回来了。先不说这个了,就我感觉到的动静,数支部队正在匆匆赶向这边,杀气可是很重。” “杀气不重反而不对。我要的就是这样,让他们不顾一切代价想要拿下这艘主舰,也因为『乱』了章法,反而被我们尽情屠杀。留守舰上的护卫队,也分一半出去吧,没必要继续守在这里了。一鼓作气,解决来犯的敌军!” 刀疤脸点了点头,扛着长铳原路离开,即将出门时,突然停下回首一看,道:“上面的那几个大家伙,怎么办?我『射』程有点够不着。” “无需你管,直接去狙杀地面部队的主将即可。那么几条零星的飞龙,荒魔鹫足够了。” 呼—— 空中,烈风再临,凛冽的劲风冲击势若刀刃齐『射』。 小傲匆忙躲开偷袭,转身探手一挥,出『射』的锁链最终只是落在空处,没能击中飞驰而去的黑影。 而周围,像这样的黑影还有不少。这些之前从三艘魔导战舰上升空的特殊秃鹫也一只只都装备了魔导器结构,速度奇快,金属利爪配上羽翼刀锋,不断切割过巨龙身躯,留下道道鲜红划痕。虽然攻击威力差了些,但是却也牢牢拖住了最后的几名眷龙骑兵,让他们有力无处使。 下方,压制的攻势再现,不过迎空出『射』的箭矢与其最初,少了太多。 轩刻暗耀龙背上,孟叶也终于解除了防御屏障,长长喘息中,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了战场,眉头紧锁,一脸愤愤。 “迦尹的混账家伙,竟然把我轩刻的城池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喂,我说没时间感慨了。再布想点办法,下面的突击部队可也会全灭的。就现在这样只凭一腔热血的冲锋,根本就是往他们魔导兵器的屠刀下白白送死!” 小傲急忙提醒了一声,同时,心中还在暗想,宁越到底如何了,突然间就没了他踪影。不过好在,孟叶似乎没发现这一点,不然的话,这边的指挥可就要彻底『乱』了。 强行压下足以扰『乱』思维的怒火,孟叶俯瞰着下方港口上开始重整的防御阵型,小手狠狠一握,喝道:“不行!还是必须由我们来撕开一个口子,放地面部队进来。不然的话,满盘皆输。” 耸了耸肩,小傲拍了一下座下霸皇眷龙,道:“没办法,我去吧。” 嗖—— 一箭破空,樱红的寒光恰恰将一道黑影截住在盘旋的轨迹之上。贯穿的瞬间,还在余势中飞掠的整具躯体被活生生撕裂,散落而坠。 手中大弓紧握,孟叶回首一瞪,沉声再道:“不,我亲自去。你们也尽快解决那些麻烦的大鸟,再来助我。” “喂,你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够……” 小傲话音未落,孟叶已然驭龙俯冲而下。轩刻暗耀龙无论是速度还是周身鼓动而『荡』的烈风,都绝非霸皇眷龙能够相提并论。那些没有远攻能力只能近战的荒魔鹫完全追逐不上。 反而是,抓住几个尾随黑影来不及变更路径躲闪,孟叶回身再连环『射』杀几只,箭无虚发。 呼呼呼—— 疾风掠动,凌空而下。迎空攻击不足,轩刻暗耀龙终于振翅而落,直接扑入迦尹阵中。烈风掀翻数十名将士的同时,龙目一瞪,张开的大嘴中紫黑『色』光焰涌动,随着暗耀龙颈脖扭动,一柱异样烈焰肆意扫动在敌阵之中。 轰! 爆裂!颤栗!魔导兵器应声而毁,蔓延的火势尽情灼烧着触及的一切。霎时间,防御阵型初步混『乱』,港口这一角的部署被孟叶以一己之力暂时镇压。 只是,当她抬起大弓准备瞄上远处另一阵的主将时,一丝眩晕感回『荡』在脑中。随即,右手手背处嵌入的宝石泛起几缕淡紫『色』光晕,些许的虚弱感,自全身蔓延。 驾驭轩刻暗耀龙的灵魂作战,同时也在剧烈消耗着她体内的玄力。从最初的战斗开始,到后来的全力展开防御,再到现在突入敌阵,一路过来,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况且,自从迦尹奇袭轩刻开始,身为皇者的孟叶根本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往日的积劳,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作祟。 “开什么玩笑,我竟然感到累了?不可能的,迦尹的混账杀光之前,我可不能睡!” 一声低吼,孟叶强振精神,箭指远处弦动而发。 嗖—— 再闻一声破空凌厉,防御盾牌应声而裂,贯穿的尖锐再刺入后方将领肩部,将他从一座魔导巨弩上掀翻砸落在地。虽然未死,也是重伤。 “对,就这样,先对付重要的将领,混『乱』他们的指挥。” 嘴上念叨着,孟叶再次拉开了弓弦,指尖处樱红寒光窜出,凝为箭矢,继续扫过前方,开始锁定下一个目标。 亦在这时,座下的轩刻暗耀龙突然一声嘶吼,右翼挥动一振,卷动的十余缕流光凝为一圈防御灵阵,凭空立下。 轰!(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焦灼战场 剧烈冲击,轰鸣止步于防御前,只是持续冲击的力道依旧将暗耀龙的躯体往后一震,进而摇晃了其背上的孟叶,致使她脚下踏空,踉跄跌倒。 急忙于半空一扭娇躯,孟叶探手抓住巨龙背脊弯刺,以单臂之力支起身躯。也在此,得以看清刚才暗耀龙护主所挡下的攻击,竟然是直接来源于海上魔导战舰的魔导炮。还在冒着烟的炮管,继续指着这边,蓄势待发。 相反方向上,五座魔导巨弩同时转向,上弦的巨箭一齐锁定向这道立足阵中太过显眼的巨大身姿。 众矢之的的待遇,从决定闯阵的那一刻起,孟叶就已经做好了决意。她这边承担越多的压力,其余将士所承受的就相对少些。这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她,被最后的轩刻暗耀龙所选中的皇者,必须担负的职责。 “很好,将所有的招式都瞄在我身上吧。只要再忍耐一会儿,援军到了,你们就都完蛋了。” 她坚信,在震惊与骇然之后,聚集在临渊城内外尚有战力的轩刻将士,绝不可能袖手旁观。一腔热血,可不会就这样而淡去。 随即,孟叶迅速反手一抽,所剩不多的魔导箭矢落入掌中,再扬起大弓一指,与对准自己的漆黑炮口争锋相对。 “这一击,是还你刚才的问候的!” 吼! 谁曾想到,箭矢未发,轩刻暗耀龙突然一吼晃动身形,再令孟叶身形摇晃,竟然被掀入半空,仰身一倒。 嗤—— 同一刹那,一抹炙热的刺痛擦过她的小腹侧面,流光穿梭而过,带着焦黑血渍继续『射』向更远方的虚空。孟叶一声痛哼,同时再次强行调整身形,翻落回龙背上,单手撑住,俯着娇躯,一脸痛楚。 那一击偷袭,带着十足的杀意。虽然只檫伤小腹,对于整体创伤不大。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刚才自己仰身一倒的前提下。如果,她在那个时候是保持着原先站立的姿势,恐怕将被直接贯穿胸膛。 暗耀龙那一吼是在示警!护主的行动,再一次救了她一命。 远处,一座残骸掩护下,刀疤脸魔族摇了摇头,双手一同抓起自己的长铳,匆匆奔走,开始重新物『色』下一个合适的狙杀位置。 “看来,想要解决那位驭龙少女,还需要多费些工夫才行啊。” 同一时间,孟叶随着被偷袭的出『射』方向望去,瞬间锁定住了那道奔跑的身影。远距离狙杀,她同样擅长,以类似的战略思维去推断,不难得出对方所思所想。纵使不是在战场上,仅仅只是偶遇擦身而过,彼此一个眼神对上,都能够知晓对方在这一方面是同类,而且都是精英中的翘楚。 “好厉害的隐匿手法,第一击没出来前,连我都不曾察觉到!轩刻暗耀龙,多谢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心中还带着几分后怕,她目光从疾驰的那道身影上挪开,就附近的部署而言,狙杀自己的合适地点已经粗略有了推断,对方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够到达下一处。在那之前,她还有机会来得及完成不曾出『射』弦上之箭。 重新魔导箭矢上弦,锋镝一指,樱红寒光遥遥锁定的同时,孟叶已然瞥见那一座战舰上的魔导炮再次开始充能,准备二次发『射』。 不过,她可不会给对方那个机会。 嗖—— 箭发,弓如霹雳弦惊! 作为魔导战舰,重要部位的防御力场当然存在,只可惜,面对由曦柚亲自改造过的魔导箭矢,防御涟漪堪堪泛起的一刹,直接被贯穿。啸动的尖锐寒芒,直击钉入魔导炮炮座之中,注入的玄力透出穿刺一震,瞬间再掀一阵轰鸣爆炸。 霎时间,战舰一颤,爆裂飞散的碎片溅落大海,也有不少波及甲板之上,硬生生损毁了好几处魔导兵器。来不及逃脱的数名『操』纵手将士,惨叫哀嚎,连滚带爬。他们很震惊,为什么孟叶区区一己之力,竟然威势还在魔导炮之上。 这一次轰鸣,当然不仅仅是孟叶这一箭的威力,还有在魔导炮之中蓄势充能之力,失去了聚集环境而被点燃,直接于内部开爆。魔导兵器的最大缺陷,便在此处,若是刻意拖到其蓄势大半时将其摧毁,被随即引爆的余震,将成为反攻向迦尹自身的致命劫火。 “同样的痛楚,你们也好好尝一尝吧!” 呵斥着,孟叶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扭身一转,大弓再开,不过这一次是直接以玄力凝聚樱红箭矢,遥指远处废墟。 在那个位置上,先前的刀疤脸双手托着魔导长铳,也已然瞄准龙背上的孟叶。当铳管背脊之上符文逐渐点亮时,在他勾住扳机的右掌中,几缕淡青光泽再汇入长铳末端,泛起几圈波澜,于铳口前方张开一圈奇异灵阵。 “沉睡的暗之狞爪,在苏醒之刻再为这狂『乱』世间降下杀伐!” 低『吟』一声,刀疤脸右手食指一钩,扳机扣动,充斥长铳表面的流光点亮所有符文,再将奔涌的出『射』之力融入铳管中,激『射』而发。透过展开灵阵的瞬间,一柱流光骤然变样,不再是简单的能流形态,更像是一只从阴影中狠狠抓出的暗青利爪! 铮—— 同一刹,孟叶利箭出『射』,寒芒相对而发。 自远处望去,恰恰是两抹攻势破空冲击而向,正面撞上。然而,并非直接碰撞泯灭,而是彼此搅动,樱红幻化之箭扭曲为圈圈鞭型,缠绕在暗青利爪之上。最终紧收一锁,彼此攻势交融,再起爆裂之音。 轰! 不过,冲击中相互泯灭的力量只有七成,剩下的三成,于彼此攻势尾部截断,化为粉碎残势无情『乱』『射』向下方防御阵型。布阵于港口的迦尹将士,再一次引来死亡的洗礼。 嗤嗤嗤嗤! 一时间,衣甲贯穿,血沫横飞溅『射』,身影倾倒之时,发出最后的呐喊之声。无论是何方将士,战死沙场本是宿命所在,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不想埋骨他乡。 “你们很不甘心吧,死在这种余波中。不过,从你们踏上轩刻领土,高举屠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是这种下场!” 望着一片哀嚎,孟叶眼中只有狠『色』。对于这种入侵者,她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她麾下的将士与子民,才应该得到同情。 笃笃笃笃笃笃—— 也在这时,大地微颤,一阵急促铁蹄踏动之音由远而近。通往港口的几条道路之上,拒鹿角被挪开之后,数百轩刻铁骑奔驰而至,衣甲鲜亮,杀气腾腾。 “来得好!” 见状,孟叶大喜,迦尹的魔导军团显然更擅远攻,一旦在这种还算开阔的战场上被铁骑近身,胜负将一瞬间决定。再往后,只需要继续对付那三艘不同程度受损的魔导战舰即可。 “竟然都被闯到这里来了?” 防御阵型中,一名将领咬了咬牙,横臂一挥,朝向身侧几名『操』纵手示意。 那几名士卒瞬间会意,退到后方,从堆积的木箱后翻出一只金属盒,在那上面,竟然连出了一根导索,直接埋入大地之中。 “这是你们自寻死路!” 几名士卒一同伸手,重重拍击在金属盒表面,随着他们身形触电般一颤,仿若有一股奔涌波动突然间没入大地之中,蔓延向前方空地。摇晃于铁骑踏动的正下方。 嗤嗤嗤嗤嗤嗤—— 顷刻间,大地被撕裂出数排缺口,上百支冰冷长枪斜扬出『射』,对准的恰恰是每一名铁骑坐下战马根本不被铠甲包裹保护的柔软腹部。尖锐瞬时透入滚烫血肉,击穿战马的余势,甚至穿出再创上方骑兵。 第一序列的铁骑,因此而掀翻倒地,而后续的根本无法及时停下步伐,再冲撞上去被绊倒,来不及起身,身后的同伴接踵而至。踩踏,骤然展开。 一时间,冲锋的铁骑大阵溃『乱』,一片血肉模糊。 “竟然在这里还设了这样的陷阱?” 孟叶一声怒斥,睚眦欲裂,好不容易觉得战局要扭转了,想不到对方还有这一手。这一出之后,只怕是轩刻第一批驰援至此的铁骑要全灭。而且,堆砌起来的尸山血海,还将成为后续者前进的阻碍。 嗤—— 下一刻,又是一声破空之音响起,她下意识一晃身形,余光所见的却是轩刻暗耀龙扬起的巨翼被远处刀疤脸魔导长铳一击贯穿,也因此,换来了些许她的躲避时间。 炙热攻势划过肩膀,破碎而焚烧的衣袍碎片下,『裸』『露』出的雪白肌肤亦是血肉模糊与焦痕并存。左臂随即一垂,竟然连大弓都开始有些举不起。 这一次失神,让孟叶吃了大亏。 “该死的龙,总是你在碍事!不过,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阴影中,刀疤脸一笑,翻身一腾再换位置。堪堪翻滚跃出,之前的藏身处迎来暗耀龙远远一口龙息喷『射』,瞬间爆裂化为一片废墟。 轰! 余波冲击,狂风掀起,他却正好借助这股上升气流跃至侧面一艘轩刻不曾下海的半成品船只上方,魔导长铳指出,再是一瞄。 这一次,不仅仅是握住*的右手,就连他平举铳身的左手中也是一片淡青光泽泛起,共同绘制一圈转动纹路,摊开在铳口正前。 “凶狞恶兽,就沉眠中彻底苏醒,再卷血雨腥风吧!” 变幻而卷动的阴影,撕裂的朦胧中,一只狰狞魔兽的丑陋脸庞,在纹路中闪现。灭杀的力量,即将自铳口喷发。 这一击,他志在必得。(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亡语 “你这家伙,真是纠缠不休!” 孟叶一声低吼,也不管对方手中兵器只有一支不具备防御能力的长铳,手指一勾再抽出魔导箭矢,上弦全力张开。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再一次举起大弓。 “暗耀龙,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对吗?” 吼—— 回应她的是一声高亢嘶吼,轩刻暗耀龙已经初现模糊的身姿再一次挺起胸膛耸立。双翼一振,强风鼓动,幻化大阵展开在虚无中,也恰恰列阵于箭矢锋镝所指的正前方。 同样,孟叶不想再纠缠下去,就在这里,一击分胜负! 望见这一幕,港口中重整阵型的迦尹将士也展开了攻击,一柱柱攻势能流出『射』向轩刻暗耀龙,试图创伤到龙影甚至是其后背上的女皇。然而,在一对龙爪撑起的防御屏障面前,这种级别的攻击暂时无法将其击穿。 “撼天震地的远古龙威,以吾皇名下令,再战八荒!” 箭发,樱红环绕冰冷锋镝,穿过幻化大阵的一刹,隐约中有一道缩小的轩刻暗耀龙虚影振翅翱翔,与箭矢比翼齐飞。 正前方,刀疤脸也完成蓄势,食指一钩,数重闪烁纹路没入长铳,一柱闪耀破空激『射』,透出转动灵阵的瞬间,直接膨胀为一只虚幻巨兽,张牙舞爪在天穹之下,肆意嘶吼。 转瞬间,彼此攻势迫近,出『射』流光在彼此啸动中突然弯曲一颤,不再是直『射』冲击,而化为彼此盘旋纠缠,拔空而起刺向苍穹。就在能流盘旋上升的两侧,两道虚影越加清晰,怒吼的狰狞异兽双爪划出利芒,直斩前方振翅龙影。 双翼重叠一格,两圈波澜颤栗,缩小版的轩刻暗耀龙毫发无伤,仰首一扭,胸膛至腹部三排嵌入宝石泛起异光,乍眼一看,仿若夜空中点缀星辰。转瞬之后,异光齐『射』而发,一柱柱晶莹破击虚无而去。 霎时间,来不及躲闪的异兽虚影被贯穿得千疮百孔,寂灭之刹,盘旋中的能流轰鸣一裂,暗青*泽彻底消褪。龙影振翅而掠,依附在转动的最后半截魔导箭矢之上,校准方向,再是出『射』一刺。 “怎么可能,我竟然输了?” 刀疤脸失声一叫,双掌手背之上好似灼烧起来,焦灼蔓延。 死亡锋镝迫近,他也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左手迅速一抽,拔出了腰间短剑,晃动一『插』,竟然别在了魔导长铳的铳口下方。而后,再次端起长铳,对准即将到来的箭矢突进一刺,铳口中能流再『射』,与突刺剑锋共鸣而合。 乒——轰! 眨眼间,激撞咆哮成轰鸣,毁灭的力道拂过半成品战舰,将刀疤脸的身影彻底吞噬。一路余波持续冲击,硬生生将这艘轩刻的战船碾碎大半。一片混『乱』的残骸中,甚至看不见败北者的尸身。 “嗯?好像,他气息还在?” 嘤咛一声,孟叶再是一瞄,还欲寻找虽然弱去太多,但是依旧存活的刀疤脸。却也在这时,又是一声巨响惊起,强横而雄浑的冲撞力道正面击向轩刻暗耀龙所在。 那是……魔导战舰之上,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弩出『射』的魔导弩箭! 轰—— 龙影应声而溃,巨大的轮廓擦着大地疯狂后撤。在暗耀龙身前,防御屏障之上无数裂痕蔓延,再伴随一声脆响,终于崩塌。余势尚在的魔导弩箭继续一刺,竟然透入至其虚幻躯体之内! 顿时,孟叶再是一声惨叫,剧痛的触感回『荡』在小腹位置。与轩刻暗耀龙的灵魂相融,导致没有实质形态的巨龙所承受的创伤,部分痛楚将传递至她身上。而这一击,痛感太过强烈了。 吼! 再是一声怒吼,虚影开始若隐若现的轩刻暗耀龙双爪一开,强行撕裂刺入身躯的弩箭。而后,振翅腾起,张开的嘴中业火再燃。 喷『射』,炙热焰光横扫港口,一路焚烬触及敌军。 与此同时,它转身一掠,飞行的方向却是远离港口的另一端。 “喂,你在做什么,竟然要我临阵脱逃?” 忍着身上几处痛楚,孟叶拍了拍龙背。然而,直接在思维中传回的意识在告诉她,轩刻暗耀龙的使命是要守护轩刻皇室。绝不容许她就此战死。 “停下,停下啊!” 无论她如何呐喊,轩刻暗耀龙不为所动,掠空远去,带着她翱翔在临渊城上空。 以至于最后,孟叶狠心右手重重一拍,按入龙背虚影中,手背上嵌入宝石再泛异光。 幻影一闪即逝,巨龙身姿凭空消散,留下的只有坠落中的孤影。 既然,它不愿奉陪到最后一刻,孟叶宁愿以自身之力,继续作战下去。她是轩刻的女皇,背负着守护帝国的重任,不容推卸。 “嗯?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她刚刚开始转身打算重回港口时,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心中骤然一喜。扭头望去,却见三道身影跃动而至,都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堀媛,妲雪,还有芷璃。 “你们还活着,太好了!” 堀媛回道:“嗯,侥幸逃过一劫吧。说说你吧,堂堂女皇,怎么独自一个在这里?别告诉我,其余的全军覆没了。” “还在苦战中。只是我的坐骑不*分,非要拽我回来,只好半路使了强,独自下来了。怎么样,既然来了,肯定愿意随我一同杀回去吧。刚才的兵器又在蓄势了,恐怕还打算再来一发。唯有那个,决不允许!” 孟叶咬牙一喝,那样的浩劫,她不容许再有一次席卷轩刻的领土。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同来了,不止是我们哦。” 妲雪突然一笑,挥手一指。却见在下方,断壁残垣微微颤动着,由远而近的铮铮踏动之音正是轩刻引以为傲的精锐铁骑发出。 铁骑再临,金属洪流般的彪悍将士随风而至。当他们望见孟叶就在上方之刻,骤然一停,齐整行礼。 “参见陛下!铠甲在身,无法全礼还望……” “无须多礼!各位轩刻的将士,不要停下你们的脚步,继续向前,奋勇杀敌。将那群残忍的迦尹刽子手,全部屠灭在这临渊城中,一个不留!” “遵命。愿荣耀,永归吾族!” 铁蹄再次踏动,轩刻将士疾驰而出,一个个赤红的双眼中充满着怒火,等待着以杀戮与鲜血与平息。就算没有孟叶在这里下令,他们也一样会照做的。 刚才的浩劫,绝对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同一时刻,迦尹主舰舰桥,古陌看着自索敌魔导器中显示的振动波纹所换算出的图形,眉头微皱。 “轩刻的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下压谴灭魔导炮仰角,准备平『射』,直接穿过城区,将那支数量赶过来的部队以及他们的后续援军,全部给我按杀在这里!” 霎时间,他的副官神『色』微变,指向一侧墙壁上的地图,提醒道:“不可以的!将军,若是选择这种高度发『射』魔导炮,『射』击轴上的波动必然冲击到我们的俘虏安置区。在那里,可是聚集了暂时沦为我们手下奴隶的上千战俘以及掠夺来的平民。而且这一击,还可能将城中不及撤走的其余平民,也许十万之数,一同灭杀!” 顿时,古陌怒瞪着对方,狠狠说道:“我用得着你来教吗?那些敌国的军民,与我何干?什么公约,战争一旦爆发,哪里有谁有余暇去计较。想要怜悯他们,行,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上再说吧!还愣着做什么,发『射』啊!” 随即,『操』纵席上将士回道:“目前谴灭魔导炮充能只有五成,尚未达到目前最大极限。但,可以发『射』。将军,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等了。五成威力,够了。” “将军,三思啊!就算我们赢了,你也将成为战犯,而非英雄!” “滚!” 一脚踹开上前阻拦的副官,古陌一脸杀气。见识了谴灭魔导炮的暴威之后,他已经不会在乎什么条条框框的束缚了。战场上,只有最凶狠的屠戮手才能够活到最后,这便是他一直以来的上位法则。 “还愣着做什么,发……” 话音未落,阵阵红光自舰桥两侧墙壁闪烁而起,主『操』纵席上,一名将官慌张起身。 “南侧高空,高能流反应!距离已经不足三千米!” 古陌神『色』亦变,挥手一斥:“快躲避!” “动力不足,难以躲避——不行,来不及了!” 突然之间,一柱闪耀之光斜破苍穹而下,包裹着一线猩红的淡蓝『色』炙热能流之光,轻而易举击穿了谴灭魔导炮再次开裂的修长炮管。轰鸣的毁灭力量,直接重叠,就此高歌灭亡序曲。 审判,从天而降。 轰隆隆! 爆裂,炙热与毁灭直接击穿魔导战舰,连接天空与大海。自谴灭魔导炮处,整艘魔导战舰被这股暴虐轰鸣拦腰截断,消融的金属碎片夹渣化为灰烬的木屑,一同沉入下方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凹陷旋涡之中。 这一刻,海面之上波涛汹涌,旋动的正中,仿若直接在空间中碎裂撕开的巨大凹陷内,战舰下沉,也将毁灭的炙热拖入大海,以此平息这灭绝之炎。 空中,被撕裂的云层之下,一道身姿缓缓降下。 喷涌悬空的炙热气流微微扭曲虚空,纤瘦的娇躯因为一层简易魔导装甲的包裹而彰显着英勇与飒爽。在其背后,八片金属羽翼展开,冰冷而尖锐的蓝白『色』构架中,精细的纹路纵横,镌刻古朴天神语注释的符文。 一双小手中,提起的方管魔导炮还在缓缓散去余波涟漪。 因为狂风吹拂,一头秀发胡『乱』飞舞,精巧的面孔之上凝聚的是一抹肃杀冰冷。在她瞪大双眼所呈现出的特殊视线中,多重瞄准迅速展开,晃动的十余枚准星各自锁定向下方数处目标所在。 “曦柚,重返战场。目标,驱逐!”(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驱逐之翼 “那是什么!竟然……竟然一击击沉了我军主舰?” 巨大漩涡波及下,靠岸的魔导战舰都在波涛反复颠簸起伏。 .舰桥,舰长透过玻璃仰望着天空下的那道孤影,心一片骇然。在身侧战舰双侧墙壁之,监测型魔导器所显示的图形标志,定格在最高危险级别,不曾变动。 “舰长,分析出来了!她身的反应与波动,全部是魔导兵器。只是,反应波纹的频率,大半都不在我们所掌握的资料之。” “等一下,你的意思莫非是……她身不止一件魔导兵器?” 不敢置信冲到了『操』纵席前,舰长双手撑在金属桌案,死死盯住其表面映出的一抹虚影轮廓。根据他对于魔导兵器的了解,在这里投『射』出的曦柚身影呈现多重『色』泽,数圈波动微微泛起,正是代表着多样魔导兵器一同被配备。 “开什么玩笑,她区区一个而已,竟然全身下装备了六件,不——是七样魔导兵器?” 天穹下,曦柚继续悬浮虚空,视线的锁定已经完成。只是,距离改良后的渊火劫晶炮再次发『射』,充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现在的她所拥有的远攻手段,可不仅这一样。 “狩獠牙,去撕裂目标吧!”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八声鸣响连绵一片,瞬间喷发的淡蓝『色』光焰,曦柚背后八片金属羽翼如同刀锋般的尖端全部弹出,仿佛若有生命一般在苍穹绕动一掠,以不同诡异角度合击齐『射』向下方远处还在起伏晃动的魔导战舰。 “怎么可能,这个距离她竟然发动了攻击?” 舰桥,舰长再是一惊,来不及多想,挥手喝道:“停止所有武器运转,抽调一切能源优先供给防御力场。快做,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丝毫不敢托大。毕竟,这一次的舰队主将都已经阵亡,与战舰一同沉入深海,尸骨无存。他不想也是那个结局,还在盼望着,能够活着离开。 霎时间,战舰之,所有魔导兵器褪去些许光泽,位于甲板『操』纵座的将士还一阵不解,随着舰璧四周镌刻的纹路闪烁缕缕亮银光泽,一圈波澜骤然扩散而出,凝为半球形力场护罩,将整艘战舰包裹其。 下一刻,八翼刀锋降临,不同角度的打击倾斜而下。其末尾喷吐的淡蓝『色』光焰以灼烧之炙热,换取的强大推进力道劈下尖锐锋芒。眨眼瞬间,一阵连绵鸣啸惊起,所有羽翼刀锋刺入力场之,尖锐端破开防御,微微颤动继续突进着,持续撕裂出更大的裂痕。 “我说了,全部能源供给力场,一点都不要留下。战舰的动力都可以停下,一切以防御优先!” 舰长再是一声嘶吼,同时,他的双腿开始打颤了。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一旦在战场陷入只能单方面防御的被动,面对的还是更加尖端先锐的魔导兵器,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第二重波澜泛起『荡』漾,重叠于已经展开的力场内侧。不过,新增的防御厚度根本无法推开已经透入其些许的羽翼刀锋,仍旧在被它继续穿刺切割,缓缓突进。 “太慢了。” 远处高空,曦柚冷冷一哼,右手突然抬起一探,隔空五指收拢一握。 “给我,破!”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顷刻间,突入力场的羽翼刀锋尖锐顶端,随着两侧锋刃各有一丝莹绿幽光滑落,汇聚于刀尖的刹那,一线炙热喷『射』而下。而这八柱幽光打击的面前,再无防御可言。 轰隆隆! 舰桥,轰鸣声,从墙壁突入而进的幽光于下方涌动掀动的赤焰一起,将来不及撤走的所有迦尹将士一同吞噬,焚为灰烬。 炙热贯穿,交错的爆裂与灼烧共同升腾一簇簇亮红焰火。紧接着,魔导战舰剧烈晃动一颤,被近距离击穿的千疮百孔清晰可见其内部持续翻滚的赤焰火光。 轰! 再轰鸣,战舰断裂成数截开始沉没,波动的冲击与炙热直接拂港口,将布阵的另一队将士连同魔导兵器,一齐震击掀飞。 而后,伴随嗡鸣之音,光泽黯淡些许的羽翼刀锋回归至朝向港口飞掠的曦柚背后,与金属羽翼骨架重新对接之刻,新的光泽顺着镌刻纹路没入其,再次恢复最初光辉。 最后一艘魔导战舰,所有目睹了己方两艘战舰都被击沉的迦尹将士已然胆寒。若不是无路可退,甚至他们都将失去反抗之心。 “所有能源,聚集巨椎魔导弩,多出来的尽可能分配到每一座还能够动用的兵器。齐『射』,算打不下她,也不能寸功未收这样被她了结!” 最后的一位舰长下令了,刚才同僚的引颈戮让他清楚明白,单方面防御是不可能有效的。 “舰长,是不是该将这里的讯息传回去?现在的距离,以我们最新的魔导器,也许主帅那边能够收到的。” “嗯,做吧。至少,让他们下一次对的时候,多些胜算。其实,我在想,这一趟前来轩刻,是不是从开始……是一个错误?” 咚—— 战舰一颤,巨椎魔导弩出『射』,斜刺长空的巨大流注咆哮着摧枯拉朽之力。在这样的攻击面前,再坚硬的城墙恐怕都不堪一击。 但是,曦柚根本不会会去硬接。如防御,她所喜好的只有进攻。用绝对的力量,最强的兵器,完完全全碾压与粉碎所有敌人。 “正好,充能完毕了。渊火劫晶炮,解决它!” 轰! 鸣响,魔导炮喷『射』而发,包裹着一柱鲜红的蓝白『色』灼烧流光凌空而降,眨眼间,穿透正对准的魔导弩箭,整个吞噬。 清晰可见,出『射』的炮击能流在此刻微微一搅,爆裂波澜骤起,震击虚空翻滚缕缕硝烟光焰。然而,从那之,持续喷发的炮击流光继续下落,精准无误轰击于根本没有时间再装填下一发的巨椎魔导弩正。 轰隆隆—— 贯穿而破,灼烧的洞穿痕迹直透背面船舷,没入大海再掀起一柱雪白浪花。 颤栗,魔导战舰剧烈摇晃,尚未完全沉没。 “哎呀,差一点忘了,老头叫我手下留情的,多少带一点战利品回去。好像是说,如果能够抓些活口,更好?” 嘤咛一声,曦柚双手一松,渊火劫晶炮停止喷『射』,在辅助金属臂的协助下,折叠收回背后。而后,她抬手再是一抓,与收起的魔导炮并列而立的伸缩魔导剑握于掌,顺势一拔,迎风展开。 铮—— 完全伸直的剑锋之,两抹锈红『色』顺着锋芒,注入剑尖,充斥在通体锋芒之。 “那,留点活口吧。” 振翅一掠,曦柚迎着下方余下魔导兵器齐『射』,正面突击,翻转俯冲的身姿无灵活,任何破空攻势完全够不着她的衣角。所有的攻击轨迹,完全映在她双眸之,也并非是能够捕捉了出『射』之后的行进路径。而是在她眼显示的特殊画面里,所有魔导兵器在发『射』之时,已经由体内的核心枢纽,推断出了『射』击轴轨迹,提前展开闪避。 至少,迦尹帝国掌握的这种技术层次的魔导兵器,想要击她,没可能。 “麻烦。” 随着『逼』近,躲闪多少出现了一些困难,她腾出左手隔空再是一指,手腕部的护腕突然打开,几缕赤光骤然出『射』。 轰!轰! 尖锐赤光很是纤细,但是毁灭力依旧惊人,两座魔导弩应声而毁,连同『操』纵将士一同被火光吞噬。 而后,曦柚背后八翼突然一叠,最后的加速,她在双手持剑,横出借助俯冲之势,便是一斩。 这一刹,剑刃锈红光泽冒腾闪耀,竟然喷涌为一支长度近乎三十米的巨大剑锋,顺势一挽,横斩切下。 嗤—— 一剑挥动,炙热融入金属轮廓,瞬间完成切割。整个舰桥,被曦柚一剑掀了顶。直接成为『露』天状的室内,十余名将士同时下意识仰首一望,所看见的正好是机巧少女停下一转,腰间两枚弩炮转动弹出,斜指另一侧同样在转动打算瞄准她的魔导兵器,抢先喷『射』。 轰!轰! 再是两簇光焰爆起,魔导战舰最后的武装此毁灭。哀嚎声,继续蔓延在虚空,诉说着他们的无能为力。 隔空挥剑一指,曦柚冷冷俯瞰着下方想动又不敢动的舰长,哼道:“投降吧,你们输了。我保证,不杀你们。” 微微犹豫之后,舰长叹了口气,顺手卸下腰带的佩剑,应道:“好,我投降。要怎么对待我,处刑我,都可以。但是,别折磨我的这群部下。不然的话,我们宁愿自戕于此。” “放心吧,不会折磨你的。活的死的有用,老头是这么吩咐的。” 很快,一声号角之音蔓延在港口空,身心俱疲的迦尹将士听到这个声音时都是心一怔。不过,随着动作的停下,大半又『露』出了一种解脱的轻松。 先是眷龙空袭,再是暗耀龙突入,最后又来一个掌控超乎想象魔导兵器的曦柚。两艘战舰沉没,第三艘被重创。这种情形下,留给他们的只有困兽死斗。能够此投降,也许还不错。 至少,能活着一分期望。 由于之前第一批铁骑遭受陷阱伏击,通往港口的道路被严重阻塞。以至于,当孟叶率着新汇合的骑兵绕道抵达之时,所望见的是已经平寂的战场。 剩余的霸皇眷龙落地围绕下,还存活着的迦尹将士列阵站好,兵器全部交出。而在他们目光汇聚之处,是缓缓落下的一道娇小身影。 “嗯?你们来了?不过,晚了一点,都结束了。” 看见是孟叶和芷璃,曦柚嘻嘻一笑,脸略带得意之『色』。很快,眼再闪过一丝疑『惑』。 “对了,宁越呢?他不是应该也在这里吗?”(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惨胜 嘭! 一声沉闷撞击之音,成为了最快回答曦柚的话语。顿时,众人一阵警觉,扭首望去所见的却是一道湿漉漉的壮硕躯体被重砸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着,依旧活着。 “亏你还记得我,刚才出手炮击魔导战舰的时候,就不能压制一下威力吗?差一点,我就被卷进去了。” 港口边缘位置,同样一身湿漉漉的宁越纵身落下,朝向曦柚走来的时候,周身骤然腾起一阵阵苍白雾气,炙热气息萦绕周身波动而发。不过数步之后,他浑身上下衣袍已然烘干,水渍全无。 来到对方跟前,他也不急着继续搭话,再踏出一脚重重踩在被砸翻的身躯背脊上,左手顺势一『插』,夺来的雷岚剑铳钉入坚硬地板,侧面剑锋几乎紧贴上被踩踏者的侧颈。 “喂,有点自知之明好不?你们已经输了,再挣扎也是徒劳。” 在他脚下的,赫然便是之前悍勇善战的迦尹海军大将塔鲁达。之前双方先后坠海,在水中又缠斗了几招。纵使宁越不善水战,仗着暗煊古剑的招式再加皇之觉醒,持续扩大优势,最终将对方拿下。 本来,他可以带着塔鲁达早一点就回到战场的,奈何就在那个时候,曦柚从天而降,渊火劫晶炮击沉敌军主舰,爆发激『荡』的旋涡肆虐一大片海域。这一变故,令当时还在海水中的宁越倍感压力,倾尽全力才带着俘虏从波及中脱离。 好在,残局已被曦柚完全解决,也没必要自己再厮杀一阵了。 “当时距离太远了,曦柚只能够看见正在充能状态的魔导兵器,所以直接作出选择,将它击毁了。至于那个时候的波动,更多是因为那样魔导兵器自身的蓄势,被我一击引爆。单单只是渊火劫晶炮的威力,可不至于那么强大。所以说……宁越还是生曦柚的气了?” 说到最后,曦柚竟然『露』出了几丝可怜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轻轻一叹,宁越伸手按了按曦柚的脑袋,笑道:“不,你做得很好,可以说是这一战的最大功臣。对吗?” 最后一问不是对曦柚,而是朝着不远处的孟叶发出。 “嗯,曦柚做得很好。若是叫那样魔导兵器再次成功发『射』,我军势必伤亡更大。想要什么赏赐,到时直接开口就好,我一定竭尽所能满足的。曦柚,我代表轩刻全体将士,感谢你的驰援。” 孟叶点了点头,而后,当着所有轩刻将士的面,横臂胸前小手一握,朝向曦柚微微躬身行礼。 这一刹,全军震惊,却不敢有所反驳之意。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向外来者行礼,一时间他们无法理解。不过,当迅速回过神来之时,也是一同照做,纷纷行礼致敬。 这份大礼,曦柚承受得起。 “嘿嘿,曦柚做得果然不错。赏赐什么的,也不用麻烦了,让我吃一顿大餐就好。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老头那里,吃得也算不错,就是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有些腻味了。” 嘭! 顿时,曦柚脑袋上挨了一捶,而不是继续的抚『摸』。 宁越没好气地瞪着她,叹道:“孟叶就和你客气客气而已,你还真敢要啊?吃一顿大餐?也不看看,现在这临渊城成了什么模样,光是安置难民和受伤将士就已经物资吃紧,还有余暇招待你?” 又是一脸委屈,曦柚回道:“这不是她叫我说的吗?谁知道,原来只是说说而已啊。” 见状,孟叶急忙圆场,道:“那就先欠着吧,到时候情况缓下来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奖罚必须分明,怎么可能说了却做不到,那样的话,何以服众?现在,还是优先处理当务之急吧。” 说罢,她神『色』骤变,铁青着脸迈向已经投降的那群迦尹将士,途经宁越身旁时,顺手一抽,将『插』在地上的雷岚剑铳拔出,直接上挑指向了最后一名战舰舰长。 “你就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吧?说,为什么要兵犯我轩刻帝国,造下如此杀孽!” 面不改『色』,舰长冷静回道:“在下迦尹海军准将,卡褐。此行奉命而行,以我的资质,还不足以知晓出军本意。不知道,阁下又是什么职位?想要问我更多的话,最好还是叫一个够分量的将帅来吧。” “放肆!” 霎时间,铁骑统军面『色』大变,直接抬起了手中的大枪,杀气腾腾。 然而,孟叶却是抬手一招,示意他不要冲动。同时,她看着舰长卡褐的双眼,缓缓说道:“我是谁?听好了,我是轩刻帝国第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敢问,这个职位够不够问你话?” 刹那间,卡褐一脸惊愕,不敢置信地看着孟叶。紧接着,他再环望了一眼周围的眷龙骑兵以及众多轩刻铁骑,瞬时意识到,对方不可能在这场合开玩笑。而且,能够调动如此强力军队的,恐怕也真的只有轩刻一国的皇帝。 “原来是轩刻的女皇陛下,末将刚才失礼了,深表歉意。” 伸手一抓,孟叶直接拽住了对方的衣领,近距离喝道:“你真正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这全城百姓,以及我轩刻为了夺回家园而葬身在战场的众多将士!若不是因为你们已经受降了,我恨不得就在这里,把你们全部都千刀万剐。就算那样,也不能平息我的怒火!” 甩臂一摔,她单手将卡褐扔回到迦尹将士群中,转身一喝:“全部给我押下去,一个个审问。如果他们不配合,适量动刑,千万别搞死了。” “喂,根据战争公约,你们不可以虐待战俘的!” 迦尹将士之中,一名副将怒声呵斥。 嗤—— 同一刹,一线鲜红开裂在他脸颊侧面,血滴纷飞。 孟叶甚至都没有转身,只是挥手一剑,再冷冷回道:“身为侵略者的你们,有资格跟我谈战争公约?当你们在轩刻领土上烧杀抢掠的时候,又把公约放在哪里?放心吧,我会留你们一命的。因为,活着的魔导部队的将士,迦尹一定很珍惜,愿意花大价格再买回去的。还愣着做什么,全部押下去!” 对此,卡褐没有怨言,只是冷静再道:“我会配合你的,不过别折磨我的部下。至少,保证他们每日温饱吧。” “我无法保证。因为,连我的子民,我的将士,现在都保证不了温饱,还特别招待你们?真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不成吗?不过放心,饿不死你们的。我说过,一定留你们一命。” 说罢,孟叶再次迈开脚步,回到众将士面前。 “打扫战场,优先救助伤员,再收拾还能够使用的魔导兵器。此外,城中的尸体记得收拾,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赢了一局,最后毁在瘟疫中。对了,将这次胜利通告全国,我们赢了,临渊城收复!” “遵命!” 随着孟叶离开港口,宁越也不好再留下,看前者阵势,恐怕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自己似乎也不太好跟随。只得看向了曦柚,低声问道:“你之前说过的,能够远距离感应到魔导兵器的运转,是吗?” “嗯。曦柚可是机巧族的,魔导兵器无论怎么变化,核心结构中运转的波动都无法逃过我的眼睛。只要,别距离太远。” “那好,继续搜索临渊城,收拾残局。我想,依旧还有迦尹的将士处于反抗中。把他们揪出来,一个个解决掉!” 之后的事情,顺利了很多,魔导战舰被击沉,临渊城中迦尹的残兵游勇失去了依仗与支援,连指挥系统都被攻陷,各自为战只是一盘散沙。面对围攻而上的打扫部队,只能做最后的困兽犹斗。 当夜幕再一次降临的时候,收尾工作已经完成,被新擒获押回来的战俘很少,回报的将领基本都说对方反抗顽强,不得已只能当场格杀。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各自心中有数,无需明言。 对于践踏自己家园的入侵者,发泄怒火不过常情,孟叶根本懒得去追责计较。反正,最为重要的一批敌将,还存活着的,都已经俘虏在手了。 接下来,就是审讯与反攻。至少有了这一役的胜利,就算是代价惨重的艰辛胜利,对于轩刻全局而言,依旧是一个好的开端。至少,士气鼓舞,军心大振。 将堂外,宁越席地而坐,看着凑到自己身旁一脸开心啃着炊饼的曦柚,目光顺势下滑,落在了对方腰间,收容着魔导兵器的特殊球体。 “曦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中饱私囊了?配给轩刻部队的魔导兵器没见到多少,自己却整了这么一身豪华的装备。未免有点过分啊。” 闻言,曦柚一脸无辜,怯生生回道:“没有啊。我只是精炼了一些以轩刻目前的技术层次,根本不可能使用的魔导兵器。当然,使用者只有我够资格。而且我和老头说好了的,带着这身装备支援战场,从迦尹帝国手中尽可能缴获新的魔导兵器,物尽其用。” 宁越再是一叹:“那么,你下手还那么狠?连续击沉了两艘魔导战舰啊!第一艘为了阻止魔导炮发『射』,还说得过去,剩下的呢?以你的实力,应该足够在不完全摧毁对方的前提下,粉碎他们的战力吧?” “那个嘛……还不是因为,他们的魔导战舰太次了,曦柚根本瞧不上眼,对付起来又还那么点棘手,索『性』直接击沉。最后不是,还留了一艘吗?” “行吧行吧,之后留点心,下手轻些。你看不上眼,但是对于轩刻而言,那些魔导兵器可是很宝贵的资源。” 再『摸』了『摸』曦柚的脑袋,宁越起身了。因为,他看到焕雨出来了,正在看向他。 那就意味着,孟叶要召见他了。(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质问,选择 当宁越跟随焕雨进入堂内之后,看见孟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 明明等待的时间应该很短,然而主座之,孟叶已经趴在桌睡着了,身前还是一堆未曾整理好的案宗与情报。 随即,宁越心再闪过一丝怜惜,这段日子以来,虽然不曾直接看到,但也能够猜得出孟叶日夜『操』劳。毕竟,她是轩刻的皇,面对内忧外患,压在肩的担子太重了。若不是今日得胜,恐怕她依旧绷紧的神经,不会允许在这里入睡的。 “我看算了吧,让她此歇息。这几日来,孟叶合眼的时间恐怕不多吧?” “嗯。陛下最近几日加起来,睡的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谁劝都没用,是应该好好睡一觉了。今夜,应该不会再有事了。” 焕雨点头赞同,退出将堂之前,从侧面橱子里翻出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了孟叶身前。 重新退回到门口,两人却是诧异发现曦柚已经不在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目前曦柚全副武装的恐怖实力而言,放眼轩刻,几乎不存在能够威胁到她『性』命的危险。 长长一叹之后,宁越提议道:“我想,既然她一直没怎么休息,你应该也差不多吧?不如,你也去歇息,这里我留守好。如果是我的话,想必你能够放心吧?” 然而,焕雨却轻轻摇头,回道:“不必了。我是陛下的侍卫长,职责所在,必须守在这里。今日白天,我休息过了,现在精神好得很。” “你现在的黑眼圈,还有满脸的倦意,跟我说已经休息好了?接下来,孟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亲自前往正面战场了,这种时候最需要你,可不能出了差错。所以说,去歇息吧,我会看着这里的。” 宁越哼声一笑,在某些方面,焕雨的逞强还要胜过孟叶。 依旧是摇头,焕雨瞪着宁越,低声道:“说实话吧,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焕雨,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我怎么可能伤害孟叶呢?” 对此很是莫名,宁越一脸的不解。他知道,焕雨一直对自己有意见,但算如此,也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无论如何,他都只会保护孟叶,不可能伤害她。 收回了略显不满的眼神,焕雨叹道:“宁越,说真心话,你到底是怎么看待陛下的?别和我说只是什么普通朋友关系,我可不觉得为了一个普通朋友,有谁愿意如此之深搅入这等『乱』局,赌『性』命奋力一战。” “应该说是,超出朋友关系,在那之的患难之交吧。共同经历过生死关后,彼此间的情谊当然是可以相互托付自己后背的。我不会拒绝一位这样的好友的请求,助她完成自己的梦想与责任。” “真的只是如此,没有半点别的私心?这么说吧,我坦白,自己为陛下效力最主要是为了报恩。其次,只要能够成为陛下的心腹,至少我的家族不至于再遭受当初的不白之冤。这点私心,我承认自己有。那么,你呢?” 面对焕雨如此追问,宁越心微微一揪,最终,点头叹道:“好吧,我承认,自己也有私心。我是一个孤儿,长大的宗门之,唯一算得眷念的只有师尊和师兄以及师妹。故乡二字对我而言,真正有这个感觉时已经是十七岁的时候了,在雪龙帝国,让我有了归宿的感觉。在万国边疆,雪龙帝国很强大,但仅仅也只是面对人类帝国而言。而轩刻,一直是一个威胁着雪龙帝国的存在。我想,若是孟叶正式掌权了,应该不会再发兵雪龙。那样一来,勉强算是我唯一故乡的地方能够得到安宁。” “只有这些吗?” 焕雨似乎还不满意。好像,她心有着一个答案,但是宁越一直在回避。 无奈,宁越再道:“还要说的话,是目前我暂时被神殿通缉,应该是不便出没在人界了。而在魔界,没有根基的话很难逗留太久。帮孟叶,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不会向她讨要什么功劳报酬,只求一个栖身之所,不过分吧?” 谁知,焕雨却有些隐隐动怒了。 “为什么,你总是在避重轻?我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非要一字一句彻底挑明,你才愿意回答不成?陛下看待你,可不是什么患难之交这么简单的关系。不要告诉我,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看出来。我也不想过问,你身边的那一位位女孩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离陛下远一点吧,对你对她都好。” “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 顿时醒悟过来,宁越一时间语塞了。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存在,他确实一直在逃避,不愿意面对。唯一硬气的时候,好像还是当初在雪龙帝国面对小茵姐姐的质问时,以及后来的抢婚。 非要说的话,无论是暮茵茵或者芷璃,还是孟叶,以及羽茱甚至曦柚,他都很珍惜现在的情谊。但是非要在进一步的话,多少有些踟蹰。身处『乱』世,他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哪里有资格谈及给喜欢的女子一个安居之所。 眼见宁越有些难以开口,焕雨重重一叹,沉声道:“给你两个选择吧。第一个,和陛下保持一定距离,君臣有别,不要越界。待到内忧外患结束,领了你的奖励,远走高飞,最好别再出现在轩刻境内了。甚至,我可以帮你筹备一处安身之所,但是绝对不能叫陛下知晓位置所在。怎么样?” 没有立即作答,宁越只是淡淡回道:“先说说看另一个吧。” “第二个选择,撇清和身边其余女孩不清不楚的关系,一心一意辅佐陛下平定战『乱』。等到内忧外患平息之后,凭借你的战功谋得一个不低的职位,群臣不会有异议的。然后在那基础,一同为复兴轩刻而努力。再过几年,你无论朝堂、军还是民间都口碑不错的时候,算你身为混血,也同时将成为陛下皇夫最合适的选择。想必,那个时候,反对的声音会很少的。” “皇夫?这个称呼的意思是,女皇的夫君吗?” 宁越内心轻轻一揪,想不到,焕雨已经帮他谋划到几年后的这一步了。 焕雨点头应道:“嗯,是这个意思。毕竟,帝国皇室的血脉需要延续,陛下再是坚强,也终究是一个女子,需要一位得力的男『性』终身陪伴她。至少目前而言,除了你以外,没有她能够看眼的。但是,你的问题太大了。别的不说,单单身边一群莺莺燕燕围着转,这种作风是皇夫资格的第一障碍!” 闻言,宁越顿时会意。焕雨对她的一向无礼,以及今夜的刻意质问,以她皇帝近臣的身份,完全可以说是分内之事。自己的踟蹰与犹豫,一直以来都有,其实对于芷璃或者暮茵茵这样的女孩,不清不楚这么拖着,倒还好说。但是对于身份截然不同的孟叶而言,必须造做决断。 毕竟,她是一国之君。 留下?作为轩刻帝国的皇夫陪伴孟叶统治帝国?不能说完全没有一丝心动,但是让他做出选择,无论几次,这都不会是第一优先级别。平定战『乱』还好说,治国,复兴,这两样他完全不会,一想想觉得头疼和无聊,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 况且,他向往着自由自在,有一个明面的身份这样约束着自己,用他的话来说,那样活得太累,太不自在了。 焕雨给出的来两个选择而言,非要选的话,恐怕只能是第一个了。但那么做,肯定会伤着孟叶的心。这样一想,宁越也恍然大悟,原来先前焕雨的不放心,其实在这里。他所造成的创伤,在心,更加不容小觑。 “我明白了。我会远离和孟叶的距离,但不是什么舍弃不下芷璃她们,而是我不适合去当什么皇夫。到时候,战『乱』平定,我会离开的话。再过几年,若是孟叶忘了我,而且接受与习惯身为女皇的生活时,若是我倦了又回到轩刻,还希望你可以如同刚才所说的一样,安排一个容身之所。” “很好,记住你的话。我答应的事,必定会做到。若是你违反了,我会倾尽所有,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算被陛下责怪降罪,我也在所不惜。好了,既然说到这份,你不会再提什么今夜留守这里了吧?走吧,这里有我行。” “嗯,保重,当心。” 宁越挥手而去,但又觉得在心,因为刚才的那番话,隐隐作痛。不知不觉间,他对于孟叶的情感复杂了很多,真的到了必须舍弃与分离的时候,要说没有任何留念,根本不可能。 只是,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彼此不同的人生道路,他确实不该继续踟蹰了,早做决断。 目送着宁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焕雨突然喘息一声,靠在门口墙壁,轻声说道:“陛下,你都听到了吧?起你,他更在意的是她们。” “既然你都知道我听着,为何还早颠倒是非。他的回答,可不是这个意思。” 门开了,一脸倦意的孟叶缓步踏出。刚才她确实睡着了,但是睡得很浅,当焕雨与宁越开始谈论之刻,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直接惊醒了。只是,对于他们谈论的内容,她很是在意,所以才默不作声,只是静静聆听着。 没想到,竟然瞒过了宁越,没瞒过焕雨。该说,真不愧是她的侍卫长吗? “他都做出了决断,还望陛下也做出决议吧。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对谁都不好。所以说,也不要再提……” “焕雨,你是因为之前我的随口提及,才有今夜这一出的吗?对,我是说了,平定战『乱』与复兴轩刻是我的职责,待到完成之后,是不是可以禅位休息了。因为这句随口之话,你一定要这样把宁越大人从我身边『逼』走吗?既然,他因为我的身份,必须做出决断。那么,我也可以为了他,不要这女皇的身份。”(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躁动 顿时,焕雨急忙一嚷:“陛下,慎言啊!” “放肆!我需要你来指责吗?是不是我平日里对待你们太过和善,连威信都不足了吗?你也说了,君臣有别,我的私事,轮不到你一个侍卫长来说三道四!” 孟叶动怒了,她可以容忍焕雨私下与宁越谈论,也能够理解对方这般作为的原因。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焕雨的这番自作主张。 霎时间,焕雨俯身跪下,低头回道:“陛下,是我唐突了。但是,还希望……” “够了!焕雨,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别做多余的事请。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换一位侍卫长的。觊觎你位置的强者,可不少呢。” “遵……命。” 就在焕雨应答之时,孟叶直接从她身侧穿过,顺势一掌按在其肩头,再道:“作为惩罚,在这里跪上半个时辰吧。结束之前,哪都不许去。” “可是陛下,你要去哪?”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没了你哪都去不了。如今的轩刻帝国中,单打独斗实力在我之上的,其实并不多。” 离开将堂所在的主院,孟叶稍稍松了口气,这还是她记忆里第一次对焕雨大声呵斥,一直以来,她从未考虑过什么君臣有别,可是将焕雨也当做朋友来对待的。但是,今夜之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为女皇,拥有朋友的资格其实都不被允许。 她不强硬些,只怕会有别的什么暗藏私心者,另起祸端。好在焕雨是忠心耿耿,不至于做出什么危害之事。 “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宁越大人呢?印象中,给他安排的厢房应该是这边吧?” 按照模糊的记忆,孟叶快步穿行在灯火通明的大院里。巡逻的护卫不少,眼见是她,纷纷缓步行礼,根本也不敢多问去向,就由着她自己穿行。 很快,在一阵嬉笑声的引导下,她来到了一处厢房门口,门只是半掩着的,透过缝隙正好瞧见曦柚与芷璃在谈笑中大块朵颖。而她寻找的宁越,坐在一旁捧着茶盏,闭目养神。 “原来,你在这里。” 直接推门而入,孟叶『露』出了一抹微笑。 宁越骤然睁眼,看到是她前来,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复杂神『色』。不等他发话,对方再次开口。 “宁越大人,出来聊聊吧,让她们两个留在这里尽情吃喝就好了。” “好的。” 心中已有暗暗猜想,宁越嘱咐了一声芷璃后,跟随在孟叶身后离开了厢房。一路上,领路的少女挑的尽是一些比较昏暗的小路,最后所至,竟然是院落一处偏僻的角落。 而后,孟叶翻身一腾,跃上了屋檐,直接躺下,双臂枕在脑后。 紧跟而至的宁越看见这一幕,微微一怔之后,直接坐下在一旁,稍稍保持了些许距离。 顿时,孟叶面『露』一丝不满,抬手拍了拍两人间的间隙位置,道:“隔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反正这里也听得到彼此说话,就这样吧。” 既然之前答应了焕雨,宁越心想着还在遵守承诺比较好。 谁知,孟叶眼中不满之『色』更盛,再拍了拍手,道:“无需在意焕雨之前的话,她说的不作数。我的事,轮不到她来做主。” “果然,之前我们的对话你听到了。” 长长叹息一声,宁越在刚刚被找上门来时就有所猜想,没道理孟叶来得这么快。还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宁越大人,不要紧张,我没有任何想要责怪你的意思,也尊重你的选择。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战『乱』平定后,你不会留下太久的。这一次能够来帮我,我已经很感激的。只是,只是……真的就不能,多考虑一下了吗?” 说到最后,孟叶的声音在颤抖。 心中怦然一动,然而宁越还是摇了摇头,回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是轩刻的皇,注定君临帝国,统治一方。而我,充其量只是一个过客罢了,战『乱』之时,还有点用处。等到太平了,治国复兴,根本一窍不通,留下也是累赘。” “不会也不要紧,可以慢慢学。我不也一样。之前从未想过自己真的能够做一位皇帝,结果依旧是慢慢适应过来,学会了许多。况且,其实不需要自己会太多,身为皇者,最重要的是知能善用,明白谁会就够了,派他去做即可。我只是希望在那个时候,宁越大人依旧可以在我身边,鼓励我。之前可是说好了的,若是我做错了什么,成了暴君,可是要你来纠正的。” 说着的同时,孟叶的小手缓缓拂过冰冷的屋檐,按在了宁越的手掌背面。 “你自己说过的话,可别想不算数。” 想要挣脱开孟叶的手,但是宁越心中却又闪过一丝不忍,他是亲眼看着这个柔弱的少女一步步蜕变过来的,从唯唯诺诺到现在的君临帝国。那份承担重任的坚强背后,依旧留有一抹不为人知的软弱。 而能够看到孟叶依旧少女的一面,最柔软需要安慰的一面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在其余将士与权臣面前,她不能够『露』出那样的神情。 “孟叶,我不合适……” “不合适什么?” “就是不合适……那个位置。” “宁越大人,我要你一个字一个字,准确无误地说明白,不适合什么?” 语气再一次强硬起来,这一刻,孟叶的女皇风范尽显,在单独面对宁越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按在屋檐上的手在微微颤抖,最终宁越狠下心来,道:“我不适合做你的皇夫,所以,还是选别人吧。整个轩刻帝国,比我更有才能的杰出之辈,不会少的。” 孟叶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反而是幽幽一笑,回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宁愿那个位置永远空着。大不了到时候,没有子嗣的我禅让给其余皇族成员就好了。其实,我都有打算了,轩刻帝国的复兴之路走上正轨之时,我就将皇位禅让给五哥。他的才能其实不低,就是因为庶出的身份,一直遭受打压不得重用。” “禅让?就这么简单,你随口说出来了?为了这个皇位,你大哥与母后阴招使尽,甚至不惜在掀起战『乱』后,还要引狼入室。而当你正式得到皇位,却选择退让?” 宁越一阵惊诧,为了皇位反目成仇、手足相残之事,他可是见识过好几例的。之前有雪龙帝国司马海威与司马天嵩横跨数年的争斗,后有珂索帝国箐也与箐桐克的手段尽出。而现在,为了夺回皇位揭竿而起的孟叶,竟然直接说出了想要禅让。 这两个字,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宁越大人难道以为,我真是为了自己的皇位与权力才选择起义的吗?我只是不希望眼睁睁看着父皇托付给我的帝国饱受磨难,偏离了他最初制定的复兴之路。但是,理想需要有力量的支持,和平更不是随口说说就可以到来的。就好像,能够终止战争的手段,最后基本都是更强大的征服。我需要这份权力,需要这个皇位,才能够不辜负父皇的托付。但是达到之后,这个位置就不重要了。我可以退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孟叶说得很随意,平和的口气就像是在唠嗑家常,而非国家大事。 再摇了摇头,宁越回道:“只怕,到时候你退不下来。就我所见,你的五哥海恩『性』子和我有点像,也是一个坐不住的,想着游历天下,随心所欲。” 对此,孟叶没有任何意外,继续说道:“那我就只好多花钱时间,再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者了。比起在其余皇族中挑选,倒不如,自己生一个子嗣吧。” “啊?” 霎时间,宁越失声一叫。他可是记得,刚才孟叶亲口说过不要子嗣的。 望见他这副模样,孟叶噗嗤一笑,主动凑近了些,略带调侃地看着对方脸庞,道:“怎么了,宁越大人对于这个答案很惊讶吗?还是说,其实你从心底里,并不希望我怀上一个他人的孩子?” “这个嘛,我尊重你的选择。” “真的,尊重我的选择?” “嗯,尊重。” 话出口时,宁越再是一怔,孟叶的手已经按在了他胸口上,他都可以隐约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颤动着胸膛,同时颤动着对方的小手。 “那么,宁越大人不愿成为我的皇夫,没问题。只是我的子嗣,还需要你帮忙。” “帮忙?这个有点难啊,我认识的魔族太少了。若是人类中的佼佼者的话,恐怕又不合适,所以说……爱莫能助了。” 闻言,孟叶的脸庞似乎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嘀咕道:“宁越大人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我是想说,你可以不当我的皇夫,但是,至少让我,让我……啊啊啊啊,为什么非要我,亲口说出那么害羞的话!” 最后,她自己慌张了,想要起身却因为坐久了双腿有些发麻,一晃之后再次倒下,恰恰落入到宁越怀中,面对面扑下。 霎时间,彼此脸『色』也是一红。隐隐之中,似乎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淡淡燥热,以及继续加速而强力跳动的心跳声。 “喂,宁越大人,不想试一试吗?” “试什么?” 宁越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本想着按照焕雨所说,尽可能拉开与孟叶的距离。可是现在这样,完全是越来越近了。 满脸一片羞红,孟叶抬手使劲捶了一下宁越的胸膛,嘀咕道:“就非要我说明白吗?宁越大人,你可以不做我的皇夫,但是我想要子嗣的话,只能是你来帮忙,明白了吗?” “你是说……” 这一下,宁越再怎么愚钝也不可能不明白孟叶话中的意思。 “嗯。不用你负任何责任,也无需承担任何名义,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吗?即使是不同意,其实现在先试一试也可以的。反正,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一次,直接……怀上的吧?” 几乎要贴上宁越的颈脖,孟叶微颤的樱唇汇呼出阵阵热气,令前者心中的燥热不断升腾。 “那个……” “不好意思,打搅两位雅兴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令宁越与孟叶闪电般分开,各自退开到一旁。 随即,孟叶看清是焕雨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发飙,却又看见对方捧起的一支卷轴,骤然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紧急军情?”(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博弈 再次回到将堂,不过这一回可不像刚才那般寂静,当孟叶与宁越抵达之时,已有十余名将领汇聚在这里,谈论不休。 当孟叶踏入正门之刻,声音骤止,所有将领肃然行礼,恭迎女皇的到来。 “既然来了,那么事情也应该听说了吧?真是好手段,想不到之前谈和的时候就故意下了套,等着我们往里钻!只是我还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传来的紧急军情中清楚写着,两座城池在日落之时,已归大皇子涛勇所有。而且,他还并没有违反之前的约定,倒不如说,好好利用了一把。都是选在迦尹的大军攻下城池之后,再出军征讨,令城池再次易主的。按照当初的约定,只要他能够夺回被迦尹占据过的城池,就将拥有所有权。 即是说,明明他有机会协助守城,击退来犯迦尹大军的,却没有选择那么做。而是,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 “陛下,我愿意率本部精锐,连夜出军,夺回失地!” 一名将领跪下请战,然而,孟叶给他的回答却是直接将那卷军情摔出,砸在了他脸上。 “你是想让我失信于天下不成?大哥他做得确实过分了,但是只按照先前的停战约定,并没任何违反之处。况且,当初也不曾提及需要他协助守城。若是这个时候,我再出军讨伐,反而将是师出无名!退一步说,城池落到他手中,总比落在迦尹手中要好。” 说罢,孟叶一叹,靠坐在主座上。 “好不容易赢了一阵,觉得可以振奋军心了。但若是这个连失两城的消息传出去,之前奋战基本白费了,士气将继续下降。所以,各位该知道回去后,怎么说吧?” “可是陛下……纸包不住火,随着城中战败溃军逃出,与我方其余守军汇合,消息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重重一点头,孟叶再道:“我知道!但是至少,多瞒一会儿也行。在事态变严重前,必须再下一城,多少夺回些颜面。同时,也绝对不允许再有城池失守了!” “得令!” 很快,聚集的将领散去,其中却有一位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待到同袍都走的差不多了,突然上前,来到了孟叶桌案的对面。 下意识想要阻止的时候,宁越忽然瞄到了对方军袍上的标志『性』徽章,随即没有再动。不止是他,就连焕雨也是如此,并没有阻止其略显无礼的举动。 因为,他律属于神翼军团。准确说,神翼军团律属于他。 神翼军团最高统帅,懿平。 “陛下,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迦尹的情报网,恐怕已经被大殿下渗透了。不然的话,没有可能一次『性』抓住两支迦尹部队的动向,坐收渔利。” “这个我也想过!想不到,算计最深的会是他。不对呀,大哥的作风我很清楚,一向比较莽撞直接,不应该拥有这么缜密细致的计划。看来现在在他身后,有一位很不错的谋士。” 说到这,孟叶突然一笑,看着眼前放眼整个轩刻帝国中最年轻的闪耀将星,再道:“你特意留下来,肯定不是只打算和我说这个吧?这里留下的都是信得过的,有什么话直说吧。” “今日,迦尹帝国连败三阵,损失惨重。但以他们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此退军。反而,接下来的攻势将会更加凶狠。坐拥强大魔导兵器,但是也因此而需要巨大补给的敌军,在接连失利后,应该会立即选择一处物资充沛的城镇以最快速度攻下,用于保证后续的战线供给。而以目前战局来看,最可能被选择的是这两处。” 绕至主座侧面,懿平抬手一点,指出悬挂地图上的两个地点。 “嗯?除了沿海的连滨城外,竟然还有一处内陆的先旭城?” 孟叶一愣之后,顿时醒悟。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连滨城虽然也是沿海,但是距离有些远了,在目前迦尹连输三阵后,为了补充物资而拉长战线,很可能会顾此失彼。相较之下,临近望远城的先旭城虽地处内陆,但显然更容易被攻下。而且,先旭城作为运转我军物资的一个重要枢纽点,一旦被攻下,彼此战力差会迅速拉大。” 懿平再道:“所以,我会去先旭城截击迦尹的进攻部队。只是远道而来,比不过已经在那一块盘踞有些时间的迦尹魔导部队。为血保计划顺利,我需要陛下的调度配合。” “你想要的是我佯装以为连滨城会成为目标,大张旗鼓,火急火燎派军去支援布防吧?好的,我同意。” “不仅如此。我需要陛下在大张旗鼓派军支援连滨城的同时,再派出一支隐秘部队,迅速接近先旭城。但是路途中,还要故意留下些许痕迹,好叫迦尹发现。” 嘴角边挽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懿平再摊手一按,压在地图上的先旭城位置。 “我可不认为,迦尹的统帅会想不到我们猜出他们最可能的目标会是先旭城。所以到时候,也许他们会打算以逸待劳,伏击我们的援军。不如假戏做全一些,让他们看到我们确实有一明一暗两支部队在调动,觉得自己技高一筹。其实,我将率着第三支部队,刻意绕道急行军,反包围迦尹的伏击部队,一举将其歼灭!” “好计谋。” 宁越心中都忍不住暗暗喝彩,虚虚实实,兵者诡道,在这位懿平的谋划之下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的意思是,光是疑兵就要两支?而且为了让迦尹信以为真,两支部队都不能配备太少战力。再加上你率领神翼军团精锐作为第三支奇兵,这一下就要我从前线抽调出的兵马,足以让现在还在我掌控下的两座城池变得防守薄弱。万一,迦尹发觉到了,我军将得不偿失。” 然而,孟叶在犹豫了。为了支持懿平的这个计划,需要抽调的战力有些多了。那样一来,正面战场面对迦尹的其余部队,压力太大了。 “现在的局势,可不是不赌一把就能够轻轻松松取胜的。剑走偏锋,兵行险招,为的都是最后的大捷。还希望,陛下能够认同我的方案。” 懿平的口气开始有些强硬了,隐隐中,有一股『逼』宫的意味。 孟叶还在迟疑:“我还要再考虑一下。一旦正面因此而出现的薄弱被看破,损失将会无法计量。迦尹帝国的魔导兵器过于霸道,兵力的不足在他们的强势进攻下,很快就会暴『露』出来的。我……有些赌不起。” “就算真被看破了,让他们攻入城中,就目前前线城池的物资储配,恐怕对于严重消耗存储的迦尹帝国军而言,综合收益太小了。不如,在尽可能多抵抗拖延之后,焚毁物资,撤军退回更后方防线便是。只要我的反伏击成功,让迦尹主力军损失惨重,全局将因此而改变。至于暂时放给他们的失地,想要夺回也不过轻而易举。陛下,兵贵神速,快做决断吧!” “懿平将军,麻烦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在你面前的,可是轩刻帝国的女皇。” 焕雨微『露』愠『色』,这一刻,她终于有些明白当年为何神翼军团会被流放边境。不仅仅是功高盖主,而且还有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成分在里面吧? 认准的战法,如果连一国之君都不能否定的话,这个军团存在的隐患……是有点大了。 不过,在沉思之后,孟叶点头了,应道:“好,我答应你,配合行动。但是你也必须立下军令状,一旦因为为了配合你的行动而抽调了守军,导致再有城池被攻陷,到时必须由你一个个亲手再夺回来!” “放心吧,陛下。有我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很快,命令拟定发出,懿平一脸蠢蠢欲动地离去。在他嘴角边,一直挂着得意的微笑。 “这个懿平,太过分了。” 狠狠一跺脚,焕雨很是不满。 点头赞同,宁越低声道:“我甚至觉得,其实之前他就有方案能够杜绝今夜的两座城池沦陷,但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看着城池易主。大概是为了在更坏的情况下,方便讨一个好价格吧。此战一旦功成,神翼军团的威望将达到一个新高度……” “只要他能够驱除入侵者,我不在乎什么功高盖主。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只是,一切真的能够如他所愿,那么顺利吗?” …… “真是好法子,一下子就夺来了两座城池,阁下神机妙算,佩服佩服。” 双手撑在桌案上,涛勇俯身兴致勃勃地看着地图。自己的版图,再次扩张了。而且接连两战都是坐收渔利,代价不大,还因此缴获了不少迦尹帝国的魔导兵器。 最重要的是,在城池被攻破的时候,轩刻的百姓绝望之时,是他的军队杀了回去,救广大民众于水火之间。对于那些喜极而泣的黎明百姓而言,这种时候不会去计较什么为何他不早发兵的故意拖延,而是感激涕零他们的神兵天降,驱除外寇。 两场略显轻松的胜利,名利双收。 在他对面,一道披着斗篷遮掩身形的神秘者轻轻一笑,回道:“这还只是开始而已。现在,轮到那个小女皇情形紧急了。为了打破局面,她必须放手一搏。那样一来,你的机会也来了。我想,迦尹那边的谋士,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接下来,就看到底是谁算计更深了。希望,笑到最后的会是你和我。” …… “不仅是临渊城被夺回,而且好不容易攻下的两座新城池,不到一个时辰又被夺回去了?” 作战室中,听闻连续败绩战报的少女娇躯微颤。自己的谋略,似乎全部被看穿了。 “看来,你们迦尹下面的那些将领,恐怕没有完全按照我定下的计策在行动啊。也对,面对巨大的诱『惑』,他们哪里又忍得住徐徐渐进?” “那么不知,阁下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案。若是再输一两阵,恐怕我必须撤军了。到时,允诺给你的报酬,也是无法兑现的。” 在她对面,迦尹海军元帅丙瀚隐有愠『色』。其实,他也知道,不能说是对方的谋略失算了,自己这边的部下各个将领,也都必须为战败负责。 现在,他所面对的局势同样不乐观了。 “放心,输不了的。虽然今夜传来的都是战败消息,但是其中混杂的另外两个情报,我很是在意。好好利用一下的话,下一阵,没准我们可以挽回前面的所有损失,毕其功于一役!” 狠狠一笑,少女小手拂过了地图上的一处,正是刚刚易主的临渊城。(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天火 乒—— 剑啸,一圈寒光拔地而起,掠空转动之后最终斜钉入远处大地之中。 就此,胜负分晓。 看着指向自己的剑锋,小傲耸了耸肩,摊手回道:“还是你技高一筹,我认输。总觉得自己有所长进,到头来,依旧继续被你甩开。” “也许,是我机缘更好罢了。” 宁越放下手中之剑,心中在暗想,若非幽萱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传授,他想单纯在招式上胜过小傲,恐怕会比现在困难很多。对方的剑,经历过的杀戮与生死劫,还在他之上。在那种修罗场徘徊而归,锤炼至极致的剑法,若是可以,真不愿意与之为敌。 拾回自己佩剑后,小傲直接坐在了走廊的台阶上,抓起一旁事先准备好,已经不剩多少热气的豆浆饮上了一口,感受着淡淡的甘甜带着温暖滑入腹中。在一番清晨的修炼比试之后,这种感觉更为痛快。 看着宁越靠着自己也是坐下,他突然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找我来练剑。在我的印象里,这不是你的风格。你我的剑法都经名家指点,但之后又在杀伐与鲜血中犀利蜕变,演化成了现在只属于自己的剑式,以狠辣迅疾着称。彼此剑法,只合适杀敌,可不适合切磋。” “对现在的你我而言,若不是带着些凶险的比试,哪里算得上修炼范畴?自己一个人慢慢练,进展太小了。” 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温热豆浆,宁越随口一笑。其实,清晨匆匆过来是另有原因,只是不便开口。 总不至于与小傲明说,又是睡醒的时候,发现曦柚与芷璃一左一右抱着自己手臂睡得一脸满足,想要摆脱她们两个小妮子随后带着相互较劲的继续纠缠,自己才逃到了这边,与他比剑来平定一下略有悸动的心。 似乎,昨夜孟叶突如其来的大胆与主动,让他体内的燥火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再不用别的事消磨些精力,而是继续面对没羞没躁的芷璃与曦柚,可能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就算双方都有心,也不能是在这种时候。 “你说,这一次的战争将持续到什么时候?” 宁越又转换了话题,尽量不叫自己去想早晨醒来时所见的暧昧与香艳。 闻言,小傲仰首一叹,回道:“不好说。本来只是一场为了皇位的内战,现在除去别有图谋的隽铎帝国外,迦尹也来搅局了。当初在雪龙帝国,我们以魔导兵器对抗轩刻的入侵。现在,却又帮助轩刻,对付以魔导兵器展开入侵的迦尹。、” “是啊。原来魔族也拥有这等魔导兵器技巧,我们之前的认知太过肤浅,先入为主的蔑视,甚至让许多人类误认为魔族不过茹『毛』饮血的种族,介乎人与兽之间。实则,他们自己的文明与统治制度,复杂不亚于人类。上古神魔大战,人类才是被夹在中间的,明明只是旁观者,却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嘲笑落败者。而这种偏执,竟然一持续就是上万年之久。” 点头一叹,宁越再道:“好在,我们有曦柚在,多少在魔导兵器上扳回一些局面。只是她一己之力毕竟有限,若是更大的战场,恐怕是没法如同昨日那般势如破竹。虽然,因为昨日的战斗,我们缴获了不少魔导兵器,奈何会使用的将士太少,而且轩刻这边也缺少拥有这方面作战经验的将领。对了,你说如果是小茵在的话,把这些兵器交给她,能不能打一个漂亮仗?” “怎么突然就提到小茵了?莫非,是你想她了?若是她在,能不能打一个漂亮仗不好说,但是我可以肯定,她可不会如同我们这样,愿意助轩刻一臂之力。毕竟,小茵是土生土长的雪龙帝国之人,无论是亲身经历还是道听途说,那种世仇可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放下的。” 说到这,小傲突然若有所思,递到嘴边的杯子一颤,随即放下,整个人坐正了身姿。 “等下,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你不觉得,这一次迦尹帝国凭借魔导兵器展开的奔袭闪电战,和小茵当初对付轩刻帝国入侵时的战法,有几分相似吗?” “相似?没觉得。魔导兵器威力巨大,『射』程又远,以此为主压制作战,降下奇袭打击,在正面交锋前就先摧毁对手一部分战力。这种战法,应该是懂得魔导兵器作战的将领最基础的掌握吧?” 宁越不以为意,当初在陨星峡谷,就他所见的迦尹帝国的作战手段,于现在好像没啥风格变化。 轻轻颔首,小傲应道:“大概是我多虑了。若是真给小茵一支魔导部队,叫她对付轩刻帝国,她自然不可能手软。但是,提供这个条件的又怎么可能会是迦尹帝国呢?两者间,风马牛不相及。”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去吃早餐吧。虽然孟叶允许我们可以歇息一下,调整状态,但毕竟目前还是战争时期,哪里能有可以安宁休憩的时候,说不准……” 轰隆隆! 未等宁越话音落下,一声巨响自远处传来,脚下的大地骤然微颤。 扭头望去,却见缕缕黑烟升腾而起,烈焰开始燃烧。 脸庞微微抽搐了几下,小傲瞪着宁越,说道:“我说,你的乌鸦嘴怎么这么灵?快走,去看看!”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掠起,兔起鹘落,穿梭在废墟街道的上方。前方所望见,异变惊起之处不在临渊城中,而是城外的空地。但是那个位置,情况更加糟糕。 那可是……大军扎营的位置!就算昨日魔导主舰的谴灭魔导主炮发『射』,都不曾波及到的内陆安全地带。 很快,惨象映入眼帘,焦灼大地之上烈焰燃烧,一座座营帐被火海吞噬,奔走的一道道身影还在尽可能拯救着自己的同袍。只是,无情的烈火下,更多是哀嚎与惨叫。 这里不仅仅是大军扎营之地,还安置了不少撤下的轻伤者,逃脱了昨日的浩劫,却依旧沦为了今日亡魂。 望着有些混『乱』的局面,宁越迅速扫视着四周,嘀咕道:“是敌袭!只是,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 亦在这时,一声啸动之音凌空而落,他与小傲同时闻声仰望,骤然两对眼睛都是一瞪。只见天穹中,一团燃烧的火球呼啸而落,名副其实的飞火流星! 因为这是在白昼,借助着晴空下阳光的掩护,乍眼一看并不起眼。就算,它划过天际之时所发出声响足以引起注意,但对于身处嘈杂军营中的伤员与将士而言,恐怕也难以第一时间察觉。直到,死亡的炙热已经降临。 “阻止那玩意!” 宁越放声一声,纵身飞掠而出的瞬间,心中再闪过一丝疑『惑』。 面对那样的攻击,他到底该用什么手段去抵挡?想要将其正面击碎,以暗煊的力量并非做不到。但是,随即爆裂而产生的细碎冲击坠落,他可无力再全部拦下。伤亡,仍旧会发生,无法避免。 轰! 突然之间,亦在他还处于困『惑』中的时候,一声巨响再起,却并非那枚飞火流星坠落,而是从远处斜『射』迎空的一柱异光丝毫不差,截击命中,将毁灭的势头直接引爆于半空。 紧随其后,如同宁越刚才的猜想一般,整体攻击瓦解,然而爆裂所产生的上百簇坠落火光还在呼啸,继续坠落向下方已经在燃烧的营地。 “狩獠牙,去!”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八抹流光激『射』长空,炙热的喷涌,斩动的深寒,二者交错虚无。八枚出『射』刀锋纵横之下,幽光攒『射』,利刃侧斩,疯狂收割阻止着坠落之火。 这一刹,宁越回过神来,振翅冲向八刃不曾拦截的空缺区域,双翼一开涌动炙热光焰,顺势一剑上挑,引流奔涌赤光,咆哮成一抹巨大剑锋斜斩苍穹。 铮—— 剑光划过,点点璀璨应声绽放,双重炙热彼此冲击,消融的最后光热化为烟花一般绚烂,成为了天穹中的异彩点缀。 另一侧,小傲同样挥剑迎击,将又一处空缺的坠落之火基本截下。 至于剩下的漏网之鱼,十余缕残火坠落而下,已经不成气候,无需再费精力去拦截。 “曦柚,做得好!” 扭头望向八枚刀锋回归之处,如宁越预料那般,正是曦柚驰援而至,昨日所用的一身魔导装备再次齐整佩戴,冰冷的金属结构表面在阳光映衬下熠熠生辉。 应声一笑后,曦柚的神『色』再次沉下,伸手一指远处,在那里却是一座拦在大地与海洋之间的山峰,恰恰阻拦了此处望向大海的视线。 “那边,魔导兵器反应强烈!”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的攻击时魔导兵器造成的!即是说,迦尹帝国竟然直接杀了回来?” 宁越一惊,能够拥有刚才那种远距离打击手段的魔导兵器,必然是迦尹海军主力才有资格装备的。只是,目前的临渊城经历了前几日战火洗礼,根本不剩下多少有价值的物资,值得迦尹的主力部队杀回来。 他们更应该去奔袭的,应该是昨夜懿平推断过的两座城池,作为后续战争补给供应的物资囤积之处。 沉思中,小傲嘀咕道:“来报仇雪恨的?不对,他们不应该会做这种鲁莽之事的。非要说临渊城还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快杀回来的战略目标,好像只有一个答案了。” …… 海平面上,六艘魔导战舰护卫的正中,迦尹海军旗舰就位。甲板中,一座巨大的魔导兵器开始了第三次充能。 舰桥,迦尹海军最高统帅丙瀚看着在地图上标注出的攻击点,面『露』一丝异『色』,回首望向侧席上还在饮茶的参谋少女,问道:“用得着连续三发都攻击同一位置吗?那玩意每一击可都需要巨大的财力供给,最好省着点用。” 放下茶盏,少女冷冷笑道:“压迫与威胁够了,大鱼才会上钩。不然,我们星夜兼程跑这一趟就没了价值。以我们现在的位置,轩刻能够实现反击的部队只剩一支了,以逸待劳等他们就好。然后,斩首那位必定会一同前来的最主要目标——轩刻的,女皇!”(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斩首行动 很快,临渊城周边兵马紧急调动,却也只能用于疏散民众以及撤离伤员。面对处于海面上并不靠岸,单单依仗魔导兵器进行远程打击的魔导战舰,一时间轩刻方面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 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迦尹有恃无恐,第三发飞火流星发『射』,瞄准的位置竟然再次后移,好在有曦柚中途拦截,将之击溃,否则将正中撤离中的大队人马。 “喂,总不能就这样单方面防守吧?这么憋屈的战斗,我可还是第一次打!” 小傲有些忍不住气了,纵使他猜得到,对方刻意拉开距离恐怕就是为了『逼』迫眷龙骑兵出战,到时候守株待兔,一举将他们歼灭。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有一种想要去试试的冲动。反正,铤而走险之事,早就不是第一回做了。 “宁越,让曦柚去对付他们吧。区区七艘魔导战舰而已,不足为虑的。” 空中,曦柚居高临下,远了着山的另一面,大海之上排列成阵的魔导战舰。在她眸子里呈现的特殊视线中,连同每一艘战舰的魔导兵器运转状态都能够依稀看到。由此而推断,能够得出一个大致的对方战力演算。 凭借她目前的这一身魔导装备,采取游击战术,能够搏一把。 宁越直接摇头,回道:“不行,你一个过去太冒险了。我记得你当初也跟我说过的,迦尹帝国不仅握有魔导兵器技术,也持有反魔导兵器的手段。面对他们最强的战力,你孤身前往,没准会正中其下怀的。到时候,我们无法策应你,那可就完了。” “七艘魔导战舰的武器都开始充能了!我想,能够攻击到这里的应该只有那艘旗舰,但是剩余的六艘,若是主炮发『射』,想要轰击临渊城沿海一片还是绰绰有余的。难不成,就看着他们为所欲为?” 显然一脸的不情愿,曦柚一向好战,况且在魔导兵器方面颇为自负。至少在她看来,自己处于全盛状态下,不可能输给魔族。 微微沉思之后,宁越突然目光一转,望向了远处海岸线位置,临渊城的港口,心中瞬时闪过一个念头。 “曦柚,昨天剩下的最后那一艘魔导战舰,你可能启动?” “昨日我只是摧毁了它的大部分兵器,并没有直接破坏核心动力,能够启动的。但如果只是我一个进行『操』纵,也仅仅只能让它动起来,无法运转所有机能。怎么,那种废铜烂铁就算动了,恐怕也没啥作用。” “能动就行了。我也咽不下被动挨打这口气,既然他们是想『逼』迫我们出战,索『性』随了他们的愿,没猜错的话,这一次入侵轩刻的迦尹海军最高统帅,应该就在那艘旗舰之上。解决他,一劳永逸!” …… “陛下,你不能去!” “让开!” 孟叶怒视着拦住她去路的焕雨,远处,轰鸣响动再次传来,狠狠刺痛着她的心。战火重燃,临渊城又一次化为炼狱。面对来犯的迦尹海军,让她选择撤离,根本没可能。 “现在除了我和眷龙骑兵,根本没有任何战力可以讨伐那支海军舰队。你让我不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这里肆虐不成!” “陛下,目前的临渊城根本没有多少战略价值剩下了,迦尹海军却依旧选择以主力进攻此地,目的很明显了。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隐忍,不可意气用事。大不了,到时如同昨日一般,再夺回陷落城池便是!” 不止是焕雨,请来护驾的将领也在阻止孟叶。庭院之中,精兵聚集,就等着护卫孟叶离开临渊城,撤退至安全区域。 “如同昨日一般,再夺回来?当前我军士气,全靠昨日一胜勉强撑着,若是今日不战而退,军心动摇,日后凭何取胜!再者说,为了配合神翼军团拟定的伏击计划,沿海城池的守军抽调走许多,如果今日迦尹海军在我们撤退之后,于临渊城登陆,展开战略扩张,将要沦陷的可不止这一座城池!这一战,我们必须打!” 呵斥完时,孟叶扭头一望,再是一喝:“眷龙骑兵都到哪里了?最快速度传信,将周边一切还在休憩中的霸皇眷龙与眷龙骑兵全部调过来,不计一切代价,守住临渊城!” “陛下,三思啊!” 将领跪地一叩,声音铿锵有力。随后,所有精兵亦是跪下,一同请愿。 “陛下,还请撤离此地!” 霎时间,孟叶神『色』一变,脸上怒意盎然。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没有胆气迎战,就给我滚!有勇气,有骨气的,留下,跟我一同去对付迦尹的混账家伙!” “打是肯定要打的。只是,如果没有计划莽撞冲上去,只怕会白白送命。我有一个计策,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听。”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令在场将士一愣,却也叫孟叶心中一喜。闻声望去,却是宁越与小傲一同到来。 见状,焕雨挺身踏出,喝道:“宁越,你别来捣『乱』了!胡『乱』煽动什么呢,现在面对迦尹海军主力,什么计策恐怕也难以行得通。” 宁越哼道:“你都不听我说一说,怎么就知道行不通呢?对,迦尹海军的优势,我们的劣势,都很明显。以弱攻强,实为不智。那么久反过来好了,以吾之长,攻彼之短。若是战线缩短了,劣势的就是他们了。” “宁越大人,你的计策是什么,愿闻其详。” 孟叶开口了,这个时候,宁越愿意继续站在自己这一边,单单这一点她就很庆幸了。反而,计策的适用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击的号角只要吹响,还有血『性』与骨气在的轩刻将士都不会退缩的。关键是,让他们看到一个胜算的可能『性』。 “刚才,曦柚已经去启动那艘迦尹留给我们的最后魔导战舰了。现在,立刻聚集临渊城中所有懂得使用魔导兵器的将士,将还能使用的所有魔导兵器运至港口,装上魔导战舰以及一切能够出海的船只,准备展开海战。同时,眷龙骑兵起飞,远距离『骚』扰迦尹的舰队。无需取得多少战果,只要尽可能拖住他们即可,等待我方大军从海上『逼』近,展开白刃战,让迦尹最为倚重的魔导兵器失去用武之地!” 宁越话音刚落,那名依旧跪下的将领就一个劲摇头,张口呵斥。 “你这算什么计策,简直就是去送死!就我们现在能够出海的部队,怎么可能敌得过迦尹的舰队?” “嗯,若是他们调转所有兵器朝向,对准我们出海的船只,当然敌不过。但是如果,我们所有船只上,都有擒获的迦尹俘虏呢?以他们为挡箭牌的话,迦尹舰队能够下得了手吗?” 宁越的这一句话,令在场的大半将士脸『色』骤变。将俘虏推回向战场,作为挡箭牌,可是严重违反战争公约的做法,为军队所不齿,有损名誉与荣耀。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多想一想吧,从开始是迦尹先动手的,不仅仅在实施侵略,而且已经将炮火轰击向了轩刻的平民与伤员。这种时候,你们还准备讲道义,那不如坐在这里,引颈就戮算了。” 咬了咬牙,那名将领再道:“好,就算是他们罪有应得,但是如果这支迦尹舰队丧心病狂,知道有俘虏依旧攻势不减,怎么办?” “首先,我想迦尹再是丧心病狂,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俘虏。其次,若是他们真动手了,我们正好可以策反那些俘虏,诱『惑』他们以活下去为目标,反过来协助我们动用魔导兵器来对付迦尹的海军。再次,迦尹舰队距离海岸线距离并不远,他们的兵器『射』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只要眷龙骑兵配合曦柚可以牵制住他们的注意力,在短时间内,我们出海的船只就有机会缩短距离,展开白刃战。” “对,距离是不远,迦尹也可能犹豫。但是,依旧想要闯过去,时间仍旧吃紧!” “不,再早一些,又或者再晚一些,也许时间会吃紧。但是唯独现在,够了。这位将军,你也许是习惯陆战,因此而忽略了海战的一点。风向,以及『潮』汐,都将影响战局。而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加上风向正好,想要迫近迦尹的舰队,时间会比常规下缩短许多!” 顿时,孟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挥手下令。 “按照他说的去做!如果说,这一次迦尹舰队复仇的主目标就是我,那么正好了,我从空中与眷龙骑兵一同出击,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趁机从海上『逼』近,转移主战场。哼,迦尹的海军主帅想要斩首我吗?不妨看看战至最后一刻,究竟会是谁斩首谁!” …… 海面之上,迦尹海军旗舰。 舰桥,参谋少女再一次放下了茶杯,目光依次扫过魔导器上显示出的索敌标记,以及已经可以直接肉眼望见的远处天际腾空黑影。她的嘴角在此微微一挽,『露』出一抹狡黠。 “对,就是这样,用他们唯一可以袭击我们的飞龙骑兵展开反击。然后,我们守株待兔,全部抹杀于此。” “不止如此,前方港口还传来了魔导熔炉反应的波动,好像是昨日我军被缴获的魔导战舰。轩刻的这群家伙,竟然想要启动这个!哼,以为我会给他们机会吗?” 丙瀚冷冷一笑,朝向副官使了个眼『色』。 “魔导炮转向,目标锁定为……” “等一下。” 却在这时,参谋少女突然喝止。 “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如果我是他们的指挥官,这种时候当着面启动缴获的魔导战舰,一定还会再做一件事情,将所有战俘也一同赶入船上。现在,若是你下令攻击,可是将屠刀也对准了自己的同袍。” “什么?那群混蛋,竟然还有这么歹毒的计策!” 丙瀚神『色』变了,迦尹的海军可都是帝国精锐,损失一个他都心疼。若是要他亲手葬送自己的部下,心都颤抖。 闻言,少女却再是一笑,道:“我大概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不如,放他们过来吧。就算是白刃战,在这大海之上,真以为自己是我们的对手不成?”(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海战 出军,海空两路齐发。 . 天穹之下,翱翔迫近的不仅仅只有霸皇眷龙的身影,在它们庞大且威武的身躯侧面,并排而行的还有数道相对渺小许多的振翅身姿,却是以妲雪为首的睡魔一族。 本来,妲雪只想一族自己出战即可,却最终没能反驳过同族伙伴的劝说,同意了一起出击。睡魔一族与歪魔族的行事风格有些相似,不问善恶,做事全看当前喜好。但是,她们也并非不知对错。居人篱下这么久,不做点什么多少心有愧。况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危急存亡之刻,无论如何也不会袖手旁观。 “等一下,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在霸皇眷龙拖住正面注意力的同时,我们寻找出现在甲板的迦尹士卒下手,不管是魅『惑』还是直接击杀,总之用最快速度,让最多的敌军失去反抗力。以此,为海面主力部队的『逼』近争取时间!” 妲雪下令了,眉宇间一片忧虑之『色』。睡魔一族天生拥有飞行能力,参加了这次『骚』扰作战是当前除去霸皇眷龙外最合适的选择。但是,这一族的主场是黑夜,而非阳光明媚下的白昼。 “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胜利后活着回来,我给你们准备一场盛宴,肆意狂欢直到尽兴。所以,在完成作战的前提下,全部给我活着回来!” “放心吧,姐姐。有你这句话,姐妹们可要兴奋不已了。是不知道,那一场盛宴的狂欢,包不包括你那位主人呢?” 妲婄调侃一笑,凑近到了妲雪的身旁。 当然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意思,妲雪只是冷冷回道:“若是你有那个胆量,尽管去试试看。” 嗖嗖嗖!轰—— 也在此刻,迦尹海军的迎击开始,各式各样的魔导兵器发起咆哮。面对被预料到应该混入了战俘的轩刻海军,他们有所顾忌。但是对于空的这一支袭部队,自然不会再有犹豫,并且迁怒于此,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眨眼间,弩箭破空,炙热之光出『射』嘶吼,苍穹为之变『色』。 “散开,不要硬扛!” 身影相较昨日虚幻不少的轩刻暗耀龙背,孟叶急忙下令,率先与坐骑一同侧翻躲闪吗,而非展开防御屏障,庇护下属。 昨日,临渊城一战她消耗过大,特别是轩刻暗耀龙的灵魂力量空虚了将近七成,已经没有多少余力还能够强行展开屏障硬撑正面。若是剩余的力量都消耗殆尽,恐怕它最后的灵魂之火也将熄灭,存在此消失。 那一幕,孟叶可不想看到。但是为了轩刻的未来,她又不得不在轩刻暗耀龙与自己都没来及回复多少的情况下,继续出战,冲锋在最前线。 “陛下,不要太过勉强了。实在不行的话……留在青山在,任何都要重要。” 孟叶身后,这一次陪伴出击的并非宁越,而是焕雨,这也是后者身为侍卫长同意此次作战的必须前提条件。 “我可不容许轩刻的荣耀接连被外寇践踏。血债,必须血偿!” 然而,孟叶完全不曾听进去,迎着烈风躲避迎击的同时,魔导箭矢已然搭弓弦,顺势一开遥遥指出,微微颤抖的锋镝赫然锁定远处战舰之,一座还在装填下一支箭矢的魔导巨弩。 经昨日一战,对于魔导战舰不同配置兵器的防御能力,她大概有了一个掌握。当前作战下,没有余力以多次攻击去破开那些相对防御强大的屏障。最快速度下降敌方战力的手段,当然是从弱的开始逐个击破。 嗖—— 箭发,凌空刺落一泓闪烁樱红,于弩箭弦的瞬间狠狠钉下至其金属构件,贯穿龙骨主结构之后,余势不止,再击穿一名迦尹士卒的右腿,顺带而卷动的冲击劲气一搅『乱』,瞬间将那一整条右腿撕裂为纷飞血沫。 轰! 爆裂颤栗,被击穿的蓄势能流暴『乱』发出轰鸣,魔导巨弩沉沦在自己泄出的火海之,『荡』漾的波澜再掀翻数名将士,砸击在甲板连连哀嚎。 很快,营救的小队涌去将伤者拖走。与此同时,余下数座魔导兵器也察觉到了空最具危险的目标,纷纷转向,喷发着愤怒的攻击。 “很好,全部朝着我来行,不要去瞄准他们!” 孟叶因此而一笑,全力驾驭着轩刻暗耀龙在半空翻飞出不规则的躲避动作,无论出『射』箭矢或者或者能流爆裂,一切攻击都仅仅只是穿梭与绽放在她飞掠残影两侧,根本伤及不到本尊。 反而是,她反击的魔导箭矢箭无虚发,抓住机会接连出『射』的三箭都精准命,连续摧毁两艘魔导战舰的几座兵器。 “转向,转向!绝对不能放过她!” 最外围的魔导战舰,统领在怒吼着,这可是他记忆最窝囊的一战,恨不得自己『插』一对羽翼,直接飞去半空拦截。 怒火烧之时,突然间,他又发现身侧的魔导巨弩没了动作,再是一怒,扭头望去还未来得及呵斥,只嗅得一丝异样幽香迫近,心神直接此沉醉。『迷』『迷』糊糊,再隐约感觉到杀气到来,一个寒战惊醒的瞬间,剧痛抹过咽喉,最后合眼前所看见的是一道在自己身边飘忽而至的妩媚身姿。 “解决。” 妲婄得意一笑,挥手甩去指间沾染的鲜血,朝向身侧另一名配合作战的同族使了个眼『色』,开始掠向下一处目标。 嗖嗖嗖—— 猛然间,破空之音惊起,穿梭的寒意从分开残影刺过。急忙翻身一躲,妲婄躲入一座被摧毁的巨弩残骸后侧,扭头望向袭击发出位置,却见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小心翼翼踏出,远近兵器皆有配备,很是精良。 “切!反应真快。没关系,这种战斗,我经历的可不少。” …… “右队开始遇袭,依旧是那道龙影的空打击,攻击频率不高,但是非常精准!” “左队两艘战舰遭遇入侵,轩刻放下了突击小队,魔导机动部队已经在迎击,双方陷入鏖战!” “前方海域,除去我们被夺走的魔导战舰,船只还有六艘,全部监测道魔导兵器反应。即将——进入『射』程!” 连续的报告声响起在旗舰舰桥,对于已经开始偏离预想的战斗,丙瀚一脸镇定,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不缓不慢回道:“左队继续压制即可,不要赶尽杀绝,将入侵部队赶下我们的战舰即可。右队减缓迎击,以防御为主,拖住那家伙的『骚』扰进攻为第一优先。至于前方海域,这么放任他们过来也不是办法,先从那几艘小船开始动手吧。” 对此,参谋少女疑『惑』一声,问道:“怎么了,不在乎战俘的死活,准备动手了?” “不是不在乎,而是不能因为他们,而错失良机。我迦尹所制造的魔导战舰,基本采用等木材与特殊金属的配合框架,核心部位加厚了防御能力。而这艘旗舰,更是全部由特制合金锻造而成。但眼前的轩刻海军,除去缴获那一艘魔导战舰外,都还不过是木质结构。这种防御能力,怎么可能靠得过来?当他们觉得终于要进入自己的兵器『射』程时,其实也是踏入了败北的区域。” 狡黠一笑,丙瀚朝向身侧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骤然会意,挥手一喝:“通知舰队全部,密海刺开始装填,瞄准轩刻所有木质船只发『射』!” “是,密海刺开始装填!” 顿时,参谋少女一怔,随即『露』出一抹不满之『色』,哼道:“密海刺?我之前可不曾听说过,你们拥有这样魔导兵器。” “那我还有些庆幸,原来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也确实,密海刺的战略价值很大,但能够用得场合不多。至少在之前对轩刻的作战,没有它的用武之地。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丙瀚张狂一笑,望着窗外还在迫近的轩刻船队,隔空探手狠狠一抓。 “不要以为,你们握着战俘我不敢攻击。迦尹的海军,个个水『性』娴熟。若是他们在那种环境下活不下来,我可会把他们的尸体一个个捞起来,再杀一次!” 呼呼呼呼呼呼—— 下一刹,一阵低鸣声从每一艘魔导战舰的底部喷『射』而出,自空俯瞰望去,依稀可见一柱柱雪白浪花在海面下迅速窜梭着,直指远处轩刻船队而去。 “嗯?” 魔导战舰,曦柚忽然嘤咛一声,舍了保持着先前『操』纵继续前行的战舰,一纵掠起自空俯瞰下方海域。 在她瞪大的双眼,清晰望见十余枚尖刺箭矢竟然在海面下喷『射』着,一路直取己方船队。来势汹汹,根本来不及阻截。 “他们竟然掌握了这一项魔导技术?” 轰轰轰轰轰! 霎时间,轰鸣再起,除去魔导战舰之外,轩刻的六艘战船几乎同时剧烈一颤,在喷涌如注的雪白浪花包围下,倾倒下沉,逐渐被海水所吞噬。 “怎么回事?” 战舰,宁越震惊一望,赫然发现还能够继续前行的只剩下自己这一艘而已。明明,迦尹帝国先前根本不对他们采取阻击,却又在这一刻,尽数击沉轩刻战船,一时间他难以理解。 曦柚随即落下,摇了摇头,道:“宁越,那是密海刺,水下用魔导兵器,可以直接击穿战船底部。如果是魔导战舰,底部连接着动力驱动的部位受创,将引发大规模爆裂,船将士无处可逃。但是轩刻的这些战船太落后了,根本不至于引发到那一阶段,只是被击穿直接下沉罢了。这样一来,船将士的是死是活,看他们水『性』如何,能不能熬过这惊涛骇浪了。” “他们竟然还有这一手,失算了!” 宁越跺脚一喝,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所乘这艘魔导战舰平安无事。 “不仅如此,他们好像又开始让什么很可怕的魔导兵器充能了!” 突然间,曦柚再是一嚷,扭头遥望远处。 迦尹海军旗舰,舰桥。 丙瀚直接坐在了一处『操』纵席,在他微微瞪大的双瞳,所凝视的身影竟然是孟叶与轩刻暗耀龙。 “让我亲自来试试吧。这一击,看你们还能怎么躲!”(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囚龙 “嗯?好像,朝向这边的攻击缓下来了?” 临渊城外,护送着伤员离开的芷璃突然停下,仰首望向天穹。交火中的变幻『色』泽尚在,遥遥而传来的声响,鸣动着激烈之音。 只是,没了朝向这边营地的袭击。好像连轰击临渊城城池的攻势也没了,剩下的交战动静,都在另一边,大海之上。 本来,芷璃自然是要跟着宁越一同出战,却被对方一口否决,在还欲反驳争论时,又将她拉到角落中,抚『摸』着脑袋低声劝说。这一战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击退迦尹海军的进攻,而是尽可能撤走伤员与民众,将损失降到最低。掩护撤退的任务,同样重要。他放心不下将这等重要之事托付与他人,这才来拜托最相信的她。 “看来是那边的作战起效了,宁越哥哥,千万小心啊。等芷璃护送完这些伤员,就这回去帮你。哼,什么最重要的任务,我当然知道这一趟同样重要,但信不过别人终究是你的说辞。只是为何,芷璃又心甘情愿被你骗呢?大概,这就是我与你之间的默契吧?” 苦笑一声,芷璃继续行进着,护卫在大队右侧,望着队列缓缓前行。 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会做好的。这是她与宁越之间的承诺,绝对不会违反。 远处,一道身影突然踏上山坡,遥望着撤退中的大队,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连绵战火,不由嘀咕道:“嗯?不是说,昨日大胜夺回了临渊城吗?怎么,现在又是一片激战?这群家伙没我在,做事怎么如此拖泥带水呢?哼,去帮帮他们吧。正好离开了战场这几天,手又痒了。” …… “陛下,情况不对!” 忽然间,焕雨心中闪过了一丝强烈的不安感。随即她目光一挪,扫过了沉没中的己方战船,再掠过了抵抗着孟叶与暗耀龙攻击的魔导战舰,最终锁定在了那艘迦尹的旗舰之上。 只见在那艘魔导战舰的舰桥上方穹顶位置,一座没有任何将士直接『操』作的弩炮翻出。张开的弧月状弩身之上,装填的箭矢状若一柄鱼叉,尖锐的分岔锋芒在艳阳照耀下寒光熠熠。 “那样兵器,在瞄准这边!” “我知道。瞄准我,总比好过瞄准其余霸皇眷龙或是我们最后的那艘魔导战舰。” 孟叶一脸的阴沉,己方六艘战船被击沉她自然看在眼中,想要施救也有心无力。目前所能做到的,依旧是继续『骚』扰攻击迦尹的战舰,以及将对方的魔导兵器尽可能吸引住,以自身为诱饵,换取总攻机会。 就算,剩余的只有一艘破损不堪的魔导战舰,到了这个距离下,胜算根本不会减少。因为,在那上面拥有当前临渊城的最强战力曦柚,以及她一直坚信常胜不败的他。再有,一群热血激昂愿意为保家卫国献上自己生命的轩刻将士。 这一役,既已开始,断然不可能中途停息。唯有一方惧了败了,留下无数尸体永眠大海,方才宣告结束。 “宁越大人,芷璃,各位轩刻的战士们,正面战场就拜托了!” 心中一吼,孟叶放下了手中大弓,全力驾驭坐下轩刻暗耀龙飞掠苍穹之下,巨大的身形翻腾晃动,不规则的迅疾躲闪动作绕开所面临的一切攻击。纵使,些许攻势的波动能够稍稍触及暗耀龙的边缘,也无法破开它充斥全身上下的强大防御。 纵使如此,她心中依旧闪过一抹惶惶不安。此刻敌军旗舰之上的弩炮,让她有一种本能的骇然感。而且,就连坐下的轩刻暗耀龙似乎也在因此而低吼,诉说着自己的警告。 “雷猎叉,发『射』!” 旗舰舰桥,丙瀚突然兴奋一嚷,双掌重拍身前连接着战舰枢纽核心的魔导金属板。霎时间,几缕电光顺着镌刻板块中的纹路注入战舰,顺着复杂而精细的结构一路传递着上方兵器所在。 蓄势中的弩炮骤然微微一退,强大的充斥力量唤起轰鸣雷霆,注入至上弦尖叉中。顷刻间,雷光喷涌而发,一泓霹雳破空飞掠,势贯长虹。 闪躲,早有准备的孟叶就等着一击的到来,察觉到出『射』的瞬间,轩刻暗耀龙急忙回避,微微叠起的双翼泛起上百缕幽光,在身躯的四周全部再布下又一重防御屏障。 轰—— 雷光卷动而过,飞『射』其中的尖叉亦是一啸,尖锐与毁灭,贯穿巨龙残影而过。冲击之势的余波卷动缕缕锋利气息,连环侧斩在一旁轩刻暗耀龙周身屏障之上,刻下缕缕轻微划痕。又在那之后,疯涌雷霆竟然凭空转向,狠狠一落再击先前劲气划过之处。 轰隆隆! 二次轰鸣,轩刻暗耀龙身形颤栗而退,猛然展翅再是一开,胸膛之上三排异『色』宝石喷发『迷』离流光,与突破防御的暴虐雷霆迎击于虚无之中。 轰!轰隆隆—— 第三次轰鸣,爆裂而『荡』漾的波动同时席卷长空与大海。摇晃的波涛中,魔导战舰都在随波起伏,摇摇晃晃。 再望空中,轩刻暗耀龙振翅而起,只是升空速度好像被什么限制住,略显缓慢。随着余波与硝烟散去,赫然望见先前明明应该已经掠过的尖叉竟然再次出现,狠狠刺入至巨龙右腿之中。尖叉长柄中,依旧闪烁的深蓝『色』电光,不断搅入暗耀龙虚幻的躯体中。隐约间,似乎因此创伤,巨龙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虚幻。 “那是什么时候调头回来的!” 孟叶痛哼一声,她的右腿也在颤抖。与轩刻暗耀龙的灵魂连接,致使自身也将承受巨龙的伤痛。这一击,够狠,够痛。 “陛下,不能将那玩意『逼』出去吗?” 焕雨一脸焦急,因为在她视线之中,击中轩刻暗耀龙的尖叉还有古怪。在其长柄末端,一线若隐若现的幽光竟然跨越海面上空,一路连接至远处迦尹旗舰之上。 这柄尖叉,不仅仅是攻击的兵器,更是捕兽的利刃。 下一刻,雷光再涌,自那一线连接顺势而发,愈演愈烈。等到注入尖叉的瞬间,疯狂窜起的一柱柱湮灭光彩在虚空中编制为一座巨大囚笼,赫然将轩刻暗耀龙巨大的身躯困入其中。而后,雷霆闪烁,围而攻之。 “休想!” 孟叶一喝,右手抬起狠狠一握。顿时,连续三圈波澜『荡』漾而出,重叠而成的球形波动乍眼一看好似防御的屏障,却又在轩刻暗耀龙仰首一声怒吼中,轰然爆发,一柱柱炙热光影迎击而发,喷『射』向来袭雷霆。 轰轰轰轰轰轰—— 再震击,轰鸣的光焰撕裂雷光囚笼,然而,振翅龙影依旧无法升空。 远处,旗舰再次喷发雷光,顺着连线一路蔓延而至。与此同时,右队三艘魔导战舰所有兵器转动瞄准,将之前单方面承受攻击而引发的怒火尽数宣泄入这一次攻击中,咆哮而发。 顷刻间,无数攻势疯涌而至,依旧无法挣脱开尖叉束缚的轩刻暗耀龙彻底沦为标靶,即将迎来这一阵杀戮洗礼。 “可恶,为什么挣脱不开!” 竭嘶底里一吼,孟叶小手一直按在自己右腿上,斜瞥目光所见,却是在缕缕劲力汇聚冲击中,钉入巨龙虚幻大腿而岿然不动的尖叉。 既然能够如此嵌入灵体中,想必是拥有着专门对付灵魂体的能耐。但是,这等一旦咬住就死不松口的手段,着实叫她一阵胆战心惊。 轰轰轰轰轰! 再是一片轰鸣,绽放的光焰渲染一片天穹。光影变幻下,狂风卷动中,轩刻暗耀龙身姿再现,然而比起刚才,再次虚幻了不少,整体轮廓都开始浮现残影闪烁。似乎,想要维持当前的形态,都已经竭尽全力。 大口喘息着,孟叶小脸胀红,略显憔悴之『色』。她心中清楚,再有下一轮进攻,自己将无能为力。一旦轩刻暗耀龙力量溃散,自己也将失去唯一在这战场中得以驰骋的资本。甚至,直接沉眠与这大海之中。 “陛下,准备离开这里。身为一国之君,你做的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么这些身为臣子者就够了。” 突然间,焕雨拍了拍孟叶的肩膀,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突然翻身一跃,倒立着娇躯从龙背上下坠而落。 不过,并非直接坠向大海,而是冲向了那柄钉入巨龙右腿的尖叉,翻动而旋的双臂前端,在她掌下,兵刃已出。 乒乒! 斩击骤临,回『荡』而起的劲风中还卷动着丝丝雷光,瞬时将焕雨下坠身形往后一掀。 顿时,她身形再颤,背后一对幻化羽翼扬起,强行稳住身形。紧接着,纵身再出,涌动的雄浑玄力跃动于双臂经络中,尽数汇入一对兵器锋芒处。第二轮斩击,连环数下,每一击都倾泻着打磨至极致的寒芒,交错纵横,连绵不绝。 “给我,破!” 铛—— 最后一声颤动鸣响,焕雨划动的双臂也是一颤终于停下,反震力道将她往半空再是一掀。雷光最吼冲击,仿若贯穿了她整具身躯。 微颤的小手中,一对鸳鸯钺继续抓着,指间一片焦痕与血渍,创伤再一路蔓延至双臂。身上,已是一片焦灼。 乒! 崩裂,钉入巨龙右腿的尖叉粉碎超过八成,余下的最后一段也被玄力『逼』出。振翅的暗耀龙,重获自由,就此升空。 “喂,谁让你走的,快下去!” 龙背上,孟叶一声怒吼,奈何轩刻暗耀龙心中只剩护主之意,全力振翅腾空。周围苍穹中,第二轮合计攻击将至,凛冽杀意嘶吼轰鸣之音。 但是,一切攻击都已无法再跟上腾飞的龙影,最终围困而下的锋芒,所能够对准的只剩大海与天空。以及,力尽而坠,即将坠入大海的焕雨,孤身单影。 苦笑一声,焕雨合上了双眼,最后一念。 “陛下,今后保重。愿荣耀,永归吾皇!”(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怒海争锋 “焕雨,我不准你死在这里!” 高空中,孟叶撕心裂肺一吼,几点泪花飞溅虚无。在对方那纵身一跃时,她就有了预感,但是也来不及想,诀别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就连轩刻暗耀龙都挣脱不了的尖叉,彻地境层次的焕雨几招间斗得两败俱伤将其粉碎,承受的痛楚与创伤,可想而知。此时合上双眼任凭自身下坠,不是认命,而是无能为力。 沙场,终究是将士的归宿。而身为侍卫的归宿在何处,无人知晓。也许,是天下各处。声无名,死无声,这就是身为侍卫者的悲歌。 但从做出那个决定的一刻起,恐怕焕雨有了打算。以自己的『性』命与一切,去保护这位年龄还不及自己,却早在数年前就拯救了她全家上下的魔族少女,如今的轩刻女皇。 此行,即无怨,更无悔。 轰隆隆! 攻势汇聚,围攻而下的诸多攻击爆发红连绵轰鸣,震『荡』与硝烟顿时将海域上空吞噬在疯涌『荡』漾中。至此,形单影只的焕雨彻底从视线中消失,还能望见的只剩因为冲击而泛起无数波澜的辽阔大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仰首怒吼,孟叶睚眦欲裂,右手抽动魔导箭矢,瞬间上弦出『射』。弦动之刻,动作迅疾再抽出第二只箭矢,大弓一转,继续瞄准下方目标,弦惊而箭发。续而,第三箭上弦,激『射』。 嗖嗖嗖! 三连『射』,箭矢破空而去,精准无误分别命中三座魔导巨弩,特制的锋镝轻而易举破空防御力场,将死亡以凌厉之锋透入,续而轰鸣宣言。 霎时间,受创的那一艘魔导战舰开始摇晃,甲板上一片慌『乱』。 “不够,还不够!” 嘴角边鲜血在滑落,圆瞪的双眼中一片赤红,就连孟叶捏住箭矢的右手也是血渍斑斓。但是,她好像根本不知疼痛,羽箭继续上弦,俯瞰并瞄准着下方的敌舰。 轰轰轰轰—— 与此同时,反击迎空而发,第三轮攻击到来,点缀苍穹一片绚烂。却见炙热席卷之下,爆裂与激『荡』中,振翅龙影突破重重炎海,再现的巨大躯体之上,身姿再次清晰许多,通体上下皆被胸膛至小腹处三排异光宝石点亮『迷』离之光。数十圈变幻灵阵,展开在周身上下,紫黑『色』之下,暗红光芒隐隐闪烁,汹涌空前暴戾之力。 防御之余,反击弩矢已是完成蓄势。 激『射』! 烈焰,冰刃,雷霆,凌空而降。轩刻暗耀龙翼展之下,即是毁灭。面对三艘魔导战舰迎空火力,正面振翅而下。对轰的狂暴攻势波动中,龙影持续下降,直至,直接撞下扑在其中一艘战舰甲板正上。 吼吼—— 龙『吟』震天,凝聚于巨颚中的暗紫流光蕴含着超越元素之上的恐怖破灭之力,扭首喷发之刻,扫动的幽光仿若死神挥动的致命镰刃。死亡已是注定,无法逃脱。 嗤—— 仅一击,扫『射』的紫黑光柱划过整艘魔导战舰,触及之处,熔融状的伤痕之下,连绵爆裂汹涌而起。战舰骤然一颤,从中间截断,开始下沉。 立在龙背之上,孟叶近距离望着与战舰一同下沉的舰桥,冷冷打量着其中开始慌『乱』的迦尹军官,再一次拉开了弓弦,指尖处樱红光芒冒腾窜出,箭矢凝聚而成。 嗖! 转瞬间,箭发,却并非降下追杀之矢,而是扭转一扬,反方向出『射』。锋镝所指,竟然又是一支闪烁着雷霆之光的尖叉。遥遥而来的始点位置,正是迦尹海军的旗舰。 叮—— 顷刻间,箭矢粉碎,尖叉持续啸动而发,微微泛起的雷光之光,似乎已经锁定了屹立沉没战舰之上的巨大龙影。囚困之势,即将再临。 “怎么可能,让你再来一次!” 右手手背处,嵌入宝石光彩大盛,孟叶隔空探出小手五指狠狠一抓。这一刹,轩刻暗耀龙双翼再颤,挺起的胸膛之上,所有宝石泛起异光点缀涟漪,最后剧烈一收再融入体内。却见一抹闪烁晶莹就此顺着巨龙胸膛上涌,最后汇入至它张开的巨嘴中,轰然喷发璀璨光柱。 轰隆隆! 正面命中,喷涌的暗耀之光直接粉碎出『射』尖叉,吞噬雷霆之余,去势不减,持续喷『射』向更远处的旗舰所在。 舰桥,海军主帅丙瀚面『露』一丝惊愕,但是在他身侧,不知何时至此的参谋少女一脸镇定,按出的小手在前方『操』纵板上迅速一拨,数缕荧光窜出,印入至战舰中枢。 轰—— 很快,暗耀之光到来,轰击于战舰屏障之上,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道迅速消融其防御,透过突破一震,撕裂力场,正面直击战舰上端。 顿时,旗舰颤栗于海面之上,发『射』尖叉的魔导兵器就此融为灰烬,同时其下方承载着兵器的舰仓同样遭受创击被撕裂出一道熔融状缺口。再往下扫动,恐怕能够直接摧毁舰桥,将迦尹海军的首脑在此一举歼灭。 然而,创伤却突然就此而至,喷涌的暗耀之光骤然溃散,化为最后一线晶莹,最终彻底消散虚无。 舰桥中,比起众多将士一脸心有余悸的惶恐,参谋少女冷冷一笑,挥手再是一捶重击金属板。 “这一次,你又叫我抓住了。轩刻的女皇,你输了。” 前方,大海之上,两线寒光自旗舰出『射』,刺入至轩刻暗耀龙左腿与小腹之中,遥遥连接着双方。利刃透入虚影处,圈圈闪烁波澜泛起,激『荡』之余,暗耀龙的轮廓再一次泛起模糊。 俯瞰着悄无声息而至的反击,孟叶咧嘴一声痛哼,双腿颤栗一弯,单膝跪倒在龙背上。刚才倾尽所有唤醒轩刻暗耀龙最为凶残的一面,也令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手段,将精力完全集中在攻势上,意欲以不可抗拒的毁灭之力彻底压制对手。 谁曾想到,偏偏在这时刻,最大的破绽还是叫对手抓住。这一次反击,轩刻暗耀龙遭受重创,将再无维持身形的力量。 “孤注一掷,终究是输了吗?” 苦笑一声,随着孟叶口鼻中鲜血流下,脚下轩刻暗耀龙身姿就此粉碎,随风散去,她搅起顺势一摔,坠落在尚未完全沉没的战舰甲板上。落脚之处,周围一圈闪烁电光,封锁了任何退路。 新的囚笼,正是刚才那两枚击穿暗耀龙的兵刃所创造,在龙影解体后,直接围困住了只剩自己的女皇。 就孟叶目光中所望见,又有两缕强光从遥遥连接的导索中充斥而发,迅疾奔涌向自己所立足之处。显然,敌军还不是很放心现在的囚困,还打算再补上一击,彻底瓦解她剩余的战力。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轩刻女皇,怎么可能让你们这般为所欲为!” 一声嘶吼,强忍着几处剧痛,她挺身再起,颤抖的双手扬起弓箭。而现在右手所捏住的魔导箭矢,已是最后一支,再无剩余。 不过,就算还有剩余,以她目前剩下的实力,恐怕也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 连番激战,她已是不折不扣的强弩之末。 嗖—— 箭发,最后的不屈嘶吼注入尖锐锋镝正中,樱红绽放的缤纷瞬间切断其中一柱导索,将追击的雷霆引入大海之中。然而,至此已是竭尽所能,再余下的另一道,无能为力。 “啊啊啊啊!” 最后的咆哮,即是不屈,亦是尊严所在,孟叶直接挥动大弓朝向脚下围困自己的闪耀囚笼狠狠一劈。 乒! 清脆的激撞之音惊起,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大弓劈中的甲板位置,囚笼崩裂。再往远处望去,另一支利刃所连的导索一同断裂。 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孟叶扭头一望,眼中闪过一片惊喜。甚至,胸膛中翻出一股强烈的酸意,有一股喜极而泣的冲动。在那之后,便是无限的欣慰。 远处半空,八翼展开的曦柚缓缓放下自己的左手,在她腰间,两支折叠弩炮回复收纳状态。最后一刻,正是她的截击才助孟叶幸免于难。但是,孟叶欣慰之处可不在这里,而是对方右臂挽住的另一道身影。 焕雨,她还活着。 在刚才攻势汇聚而爆炸的最后一刻,曦柚以最高速度突入其中,护住焕雨之后再紧急下沉,坠入大海,借助海水的力量避开炙热冲击。也因如此,在第一时间,孟叶根本看不见她们两个的身影。 光焰喷涌,驰援而至的机巧少女掠上沉没中的战舰,将另一只手递给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孟叶。 “该走了,这里待不了多久。快点,我急着送你们回去。若不是宁越要我先顾着这边,我可没空绕一圈过来。那边的战斗,可还需要我呢!” 远处,借助『潮』汐与风向之利的魔导战舰终于突入至迦尹舰队队列之中,第一个迎向的并非旗舰,而是横冲出来拦截的一艘护卫舰。双舰直接撞上,剧烈颤抖的瞬间,已有数十道黑影自甲板跃出,率先直接杀入敌舰。 “终于,可以呼出一口恶气了!” 铮! 长枪凌空劈下,第一个跃上敌舰是轩刻年轻将领宣孛,他可没有耐『性』去掩护大部队撤退,义不容辞要下了这个正面迎战的任务。刚才一路所望无法出手的憋屈,让现在的他杀意盎然,势不可挡。 还在刚才撞击余波中未能稳住身形的迦尹海军,配备的又多是远距离作战兵器,面对突然跃上的轩刻精锐,一时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顷刻间,突击部队好似虎入羊群,肆意驰骋。 另一边,先行登舰的睡魔一族也终于可以缓上口气,随即兴奋起来。 “开始反击吧,将他们通通解决。然后,尽情去享用属于我们的盛宴!” 白刃战,就此开始。(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乘风破浪 “情况有点糟糕啊。” 望着被正面撞上的那艘魔导战舰,丙瀚的神『色』依旧无法保持最初时的那股傲慢了。在他原定计划中,这本应该是一场无需花费太大功夫就能够取胜的战斗。来到了现在的焦灼状态,已经可以说是失算了。 已有一艘魔导战舰沉没,但换来了巨大威胁轩刻暗耀龙的消失,这种两败俱伤的损失,他还可以接受。但是接下来残局如何破解,着实有些伤脑筋。 不由间,他略带愠『色』的目光已经转向至身侧身为特殊参谋的少女,这一役的提出,正是后者。而之前的战斗决策,也基本由她决定。 “别这样瞪着我,如果我真有异心的话,你甚至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早就败北了。我对轩刻的仇恨,不是你能够随便想象的。继续战下去便是,我们依旧握有胜算。女皇所拥有的强大灵体之龙已经覆灭,对于我们这支魔导舰队而言,余下的威胁其实只剩一个了,不是吗?” 话音落时,少女目光一瞥,所望的赫然是逐渐远离战场的曦柚。她心里清楚,对方一定会去而复返的。此时离开战场,为的恐怕是为了保护轩刻女皇平安撤离。 “在她回来前,先奠定主战场的胜利!实在不行的话,我觉得可以再舍弃一艘战舰。” “再舍弃一艘?阁下口气可真大,因为此处投入的所有战力都是我的部下,所以对你而言,任何棋子都可以不算本钱吗?这支舰队是我迦尹海军最强的战力,任何的损失都是巨大代价。惨胜的结果,我可接受不了。” 迎向丙瀚略带不善的眼神,少女哼道:“看来,你不再相信我了。只是这个时候就打算过河拆桥,未免为时过早了吧?” 顿时,丙瀚摇了摇头,笑道:“过河拆桥的勾当,至少我不会在现在做出来。只是接下来,还希望阁下别再发表意见了,而是听从我的命令。似乎,你对于魔导兵器不仅仅擅长指挥,就连『操』纵也很是娴熟。那一个『操』纵席,是你的了。” “正合我意。如此激烈的战斗,光是作为一个看客,就算身兼指挥一职,可也没法满足我蠢蠢欲动的心。” 少女的笑容中带着一抹残忍,纵身一跃,直接坐在了一名迦尹将领让出的『操』纵席位置上。当一对小手轻抚过已经不再冰冷的金属板时,她又嘤咛一声,回望向丙瀚,问道:“对了,之前空中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她身上配备的魔导兵器,好像级别很高啊。这个存在,可是情报之外的。” “情报中有她,但却是昨日我军战败前发来的最后讯息。那名来历不明的少女所拥有的魔导兵器,不亚于一艘魔导战舰。而且,她竟然以一己之力就能够『操』纵自如。拥有这等能力的,恐怕不是人魔两族能够拥有的。甚至,连天神族都办不到。放眼世间,能够做到的,恐怕只有那一个种族。就在不久前,曾经在我迦尹帝国情报网中,再次出现的名字——机巧族!” “机巧族!我有所耳闻,没想到真有见到的一日。喂,先说好了,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可要和她过过招。没记错的话,这艘旗舰之上,所装备的魔导兵器中,还有专门克制魔导兵器的一类吧?” …… 嗤—— 剑光一闪,一道跃在半空的身影直接被剑锋撕裂成两截,洒落的污血映入刚好回首时的宣孛眼中。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一道挥剑而落的熟悉身姿。 “别只顾着眼前,多少注意下身后吧。我可不保证,下一次还来得及帮你解决偷袭的家伙。” 堀媛甩手一振,剑锋上沾染的血渍溅落甲板,凝为一弧暗红『色』泽。 对此,宣孛冷冷一哼,毫不领情回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若想多拿功劳,麻烦去另一边。这一块的迦尹混账,我全要了。” 铮! 话音刚落之际,他突然翻身一掷,长枪脱手出『射』,恰恰命中一支堪堪出『射』的弩矢,瞬间刨开之后,再撕碎魔导弩,连同后方刚刚从隐匿处起身的迦尹士卒一齐洞穿,活生生钉在后方墙壁之上。 而后,宣孛顺手从一名士卒尸体上再拔出一柄长枪,继续杀入战团中。 在最初的突入作战后,迦尹海军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重整阵型展开反击。虽然由于战场成为了己方战舰之后,有些大型魔导兵器不便动用,但是对于装备了雷火铳以及魔导弩的打击部队而言,只要前列的重铠兵能够挡下正面攻击,他们就能够尽情宣泄远距离攻击。 一时间,局势逆转,睡魔与突击部队被限制在一定距离外,难以继续突入。 望见这一边陷入苦战,空中盘旋的眷龙骑兵开始汇合,目标全部瞄准被入侵的战舰甲板。然而,也在此刻,连绵的迎空『射』击惊响而发,却是没了孟叶与轩刻暗耀龙扰『乱』之后,右翼舰队开始转动兵器朝向,释放着自己的怒火。 “怎么突然之间,情况好像变糟糕了。明明,突入作战都开始执行了!” 空中,小傲低哼一声,驾驭着座下霸皇眷龙展开躲避。被入侵的魔导战舰无法动用大型兵器驱逐入侵者,但依旧能够迎空『射』击。再加上除去旗舰外剩余的四艘战舰,空中遭受的攻击比起刚才,更加凶狠。 至少目前,眷龙骑兵仅能自保,『骚』『乱』作战开始束手束脚。 “空中的龙不足为患,别浪费太多火力在他们身上!魔导炮与魔导巨弩继续迎空,魔导连弩全部转向,瞄准我军战舰上的入侵敌军,开始打击!” 距离被入侵战舰最近的左翼战舰舰桥,舰长下达了新的命令,他可不打算就这样看着己方那一艘战舰遭受入侵只是观望了事。能够支援的攻击手段很少,但并非不存在。 甲板上,两座魔导连弩转向,比起巨弩,连弩的体型略小一些,三排弩身上并列上弦着数十支魔导羽箭,锋芒清一『色』指向远处。距离虽远,肉眼想要精准瞄准略显困难。但是对于这种大范围打击兵器而言,只要一个大致方向就足矣。 剩下的,交给攻势覆盖即可。 嗖嗖嗖嗖嗖嗖—— 两座连弩喷发,近百支羽箭破空而去,穿过海面上空,直击友军战舰甲板之上。由于雷火铳与魔导弩的压制,交战的迦尹与轩刻两军中间拉开了些距离,也致使覆盖式的攻势可以尽情宣泄,将死亡的冰冷狠狠刺入敌军体内。 霎时间,血沫横飞,不少轩刻将士的身躯被贯穿成千疮百孔后,活生生撕裂为十余快血肉模糊,死无全尸。 趁着轩刻阵型大『乱』,防守部队也开始反击,喷发的铳弹与弩箭交织,肆意洞穿着前方血肉之躯。一时间,胜利的天平开始倾倒。 “可恶,这种交错攻击,太恐怖了!” 躲闪中,堀媛咬牙一哼。面对两侧夹击,以她的实力尚能自保,但也无暇再顾及友军的安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撕碎。而后方,还持续有轩刻将士跃至战场,却连脚跟都没立稳,就迎来了死亡的洗礼。 藏身于一处破损的魔导兵器后侧,宣孛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血泊中,最终狠下心,抬手吹响一声口哨。声音虽被立即掩埋在交战声响中,却已经能够让他呼唤的伙伴聆听清楚。 很快,一道黑影从战舰上高高跃起,却是一匹身披铠甲的战驹,正是宣孛的坐骑。带它上船前,其实他有过犹豫的,战马在这种战场可能没有用武之地。若是战舰沉没,甚至不受任何创伤都无法活着回去。 但是最后临行前,宣孛看着伴随自己征战数年的伙伴望向自己的眼神,最终忍不住,将它也一同带上。这也是这一次全部出击的轩刻军队中,为数不多的战马。 在听见那一声口哨后,他麾下的骑兵也纷纷于己方战舰甲板翻身上马,灿雪长枪持在手中,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宣孛纵身一腾,跃上自己的坐骑,扭头怒瞪向侧面敌阵,冷冷喝道:“我征战数年,可还没遇到过一个无法冲破的敌阵。这一次,亦然!” 前方,打击部队一轮攻击势尽,所有雷火铳与魔导弩开始装填,剩余的阻拦『射』击很少。不是没有准备,而是他们在训练时早已达成了一种默契,会抓住友军的掩护『射』击实际,错开时间发动攻击,以确保没有空隙。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远处连弩的再一轮『射』击,用于掩护他们的迅速装填。 然而预想之中的连弩『射』击并没有到来,在打击部队错愕的同时,前方甲板之上,完全想象不到的一骑纵身冲出。在其身后,近百铁骑高跃突出,铮铮铁蹄踏动而鸣。 这一幕,对于海军而言,堪称奇观。 嗤嗤嗤嗤嗤嗤嗤! 迅疾如风,铁骑冲入敌阵,最前列的重铠兵在撞击中被掀飞大半,撕裂的缺口中,涌入的骑兵肆意突刺手中长枪,尖锐寒芒连续没入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的迦尹士卒体内。每一次抽出,弧形鲜血飘飞半空,彼此交错,一片猩红。 远处,另一艘战舰甲板上,宁越伸手一抽,拔出钉入连弩中将其核心摧毁的暗煊古剑。转身望时,又一支迦尹部队紧急聚集,所有攻击锋镝清一『色』瞄准着他的身形。 对此,他只是戏谑一笑。 “这种距离下,你们想要阻止我,那可是天方夜谭。” 铮—— 剑啸,一泓寒光泛起猩红,飞掠而纵。 同一刹,弩箭齐『射』,铳弹喷『射』,交错的火力网下,孤身仗剑之影飘忽如风,灵巧几乎要达到视觉极限的身形根本不曾沾上任何攻击。在上百道惊恐目光中,挥剑孤影攻至,鸣啸的剑锋挽起一弧弧深寒之光。 生命,就此凋零。 随着最后一名士卒倒下,宁越突然侧身一避,只觉一抹尖锐劲风从身侧擦过,钉入刚才所立甲板中,刻下一道凹痕。望向攻击发起之处,却见舰桥上方,一道身影松手放下大弓,再是纵身一掠,于突进的空中又抽出一对短枪,凌空击落。 “看来,迦尹的海军并非全部是借助魔导兵器的懦夫。来得好!”(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突击 “喝!” 铁骑突出,宣孛一枪将一名正欲反抗的敌军士卒狠狠撞飞,而后双臂抡动再是一劈,切开又一名敌军的身躯。 很快,目标锁定,那是一名在颤抖开始退缩的敌军,手的雷火铳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无法激发,只能单单指出。 冷笑,宣孛策马冲出,挺出手尖枪。在他眼里,似乎已经能够望见对方被自己一击洞穿的死亡惨象、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撞出,将害怕的迦尹士卒顶开的同时,双手一翻,一支不太一样的雷火铳势仰,骤然喷发炙热之光。 霎时间,宣孛本能一拽缰绳,勒停坐骑同时令其人立而起,意欲借助身形扭动躲开这一发突如其来的『射』击。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出『射』的铳弹带着灼热之息擦过战马侧颈之后,再狠狠刺在其左肩之,将整具身躯顺势一冲,掀入半空。 咚! 战马摔倒在地,还在喘息着,然而被擦伤的侧颈鲜血疯涌,无法止住,死亡不过时间问题。下一刻,宣孛身形亦是坠落,重砸在地,背脊与左肩同时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瞬间失去意识。 因为一阵眩晕而略显模糊的视线,依稀望见刚才一击重创自己的身影掠出,以雷火铳顶端别着的刺刃做长枪般一记突刺,直取自己要害。 乒—— 千钧一发之际,在他想要挥动长枪抵挡却力不从心之时,又一道身影横出一格,剑锋堪堪架住突刺利刃,交锋的双方同时一颤,各自后撤半步。转瞬之后,攻势再起,又是一次交锋激撞。 叮! 火光飞溅,堀媛双手一颤,很是勉强架住对手的刺刃,她所擅长的是速战速决的暗杀与偷袭,正面较力实乃短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这么做。 根本无暇回头,抗衡对手压制力道,她咬牙挤出一句:“宣孛,你还没死的话,赶快站起来!在战场偷懒,可不是你的作风!” “用不着你来指责我!” 一声怒斥,也许是暗暗较劲再生新力,宣孛咬牙忍痛一哼,竟然真的翻身立起。根本没有多想,他单臂挺出长枪掠过堀媛身侧,一击刺向先前的袭击者。 霎时间,对手抽身而退,铳刃一拨点枪尖边缘,同时左手一拨,似乎将新的弹『药』装填入铳内。握住铳托的右手食指一递,又一次勾了机括。 “当心!” 堀媛一声呵斥,她与宣孛的身影同时一挪,从对手正对方向躲开。未曾想到,也因此没了阻拦的对手戏谑一笑,此后退,根本不曾再次激发雷火铳。 计了! 心暗叫不妙,两人正欲再次追击,却又闻见一阵破浪之音,余光瞥见之处,竟然是一艘魔导战舰从侧翼靠拢,全副武装的迦尹将士跃此处甲板,驰援抵达。 嘭! 同一刻,先前那名迦尹将领终于扣动了机括,喷发的雷火铳一线炙热所指,并非堀媛或者宣孛,而是二者身后一名策马冲出的骑兵。这一击,径直洞穿战马头颅,再没入骑兵胸膛,两捧热血应声喷溅。 一击,两命陨灭。 “这个家伙,很厉害。一起出手,现在的你,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 堀媛低声一喝,她心里清楚,宣孛对于自己因为当年之事,一直有所成见。而那样隔阂放在眼前的战场,可是会致命的。 心本能闪过一抹抗拒后,宣孛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好,同仇敌忾!你我的账,等到这一战结束后再慢慢算。” “我记着呢。所以,你可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不然,这笔债可要一笔勾销了。” “哼,可不会那么便宜你的!” 再是一声呵斥,宣孛横身一纵,身形晃出数道残影,掌下长枪一啸,再有点点寒光泛起,为突进的变幻虚影再添几分『迷』离。 目标很明显,是前方那名身手不凡的敌将。他的威胁,远大于其余迦尹的士卒。必须在他与登舰的另一支迦尹海军汇合前,将其斩杀! “作为同伴的你,希望叫我可以放心。” 幽幽一笑,堀媛也动了,有着宣孛正面吸引注意,她的战法便能够彻底展现鬼魅。 对面,迦尹将领眼见夹攻之势再临,依旧冷冷一笑,反手一拨,一枚略显不同的铳弹装填完成。弓身再退的同时,他握住铳托的右手漫出丝丝炙热流光,注入铳管。紧接着,左手抬起一抚,晃动整支雷火铳在宣孛即将迫近的最后一刹,顺势扫动,攻击喷发。 咚咚咚——轰! 扫『射』!最后再是一声轰鸣,爆裂卷动的炙热炎浪瞬间隔开了宣孛与敌将。他被迫抽枪一挡,迎着咆哮的灼烧气息侧挪几步,避开正面冲击,心狠狠一揪。 原来,雷火铳不仅仅能够点『射』! 下一瞬间,堀媛从另一侧绕至,挥剑刺出却又瞥见一泓寒光迎面击来,两般锋芒再一次正面碰撞。 叮! 刺刃架住剑锋的刹那,敌将望着堀媛残忍一笑,右手食指再一次扣下机括。 嗤—— 铳弹出『射』,紧急回避的堀媛只觉一抹火辣吻过自己脸颊,冲击的劲力再将她飘扬秀发截断一片。万幸的是,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损伤。 只是,借助这个契机,迦尹将领纵身跃出,飞起一脚正她小腹,硬生生踹开之后,雷火铳于半空一俯,以顶端刺刃狠狠扎下。 乒! 紧急关头,一支长枪斜里掷出,正雷火铳侧身,强行『荡』开俯冲一扎。趁此机会,堀媛抽身一退,脚尖点地为轴突然又是一转,瞬间去而复返,一剑再削对手。 乒—— 这一刻,那名迦尹将领忙出错,侧挡剑锋的并非是铳首刺刃,而是铳身。并非完全金属结构的铳身对全力挥斩之剑,根本无法抗衡其锋芒,瞬间被切开一道缺口,碎片飞溅。 与此同时,宣孛侧起突进而至,手已无兵刃,直接挥起拳头轰出。 嗤! 敌将别无选择,手雷火铳再是支出一格,遭受重击的刹那,已经被切开缺口的铳身应声折断。 顿时,他低声一吼,反手抽出铳首别着的尖刃,对准全力纵出一拳而身形失衡的宣孛后背钉下一刺。冰冷的刀锋轻而易举破开滚烫血肉,扎入其身躯,顺势一劈,再将整具躯体拍在甲板之。 嗤—— 却也在同一瞬间,淡红剑光闪烁,一弧寒芒之下,堪堪抬头的迦尹敌将最后凝固的视线里,是一具俯身而无头的熟悉身体。当他意识到,那是自己之时,最后的意识沉入黑暗,此永眠。 挥手散去腕部剑刃,堀媛急忙一脚踹倒无头尸身,再托起宣孛的身躯,叫嚷道:“喂,振作一点,你要可不能在这里死了。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账可还没有算清呢!” 咳嗽几声,口鲜血喷涌,宣孛挤出一抹苦笑,回道:“放心,我的命硬得很。在我们之间的账算清前,我不会死的。” “废话留着以后再说吧。你们的账有没有机会算我不知道,但是再在这里唠叨下去,没命是肯定的。” 一个略显深沉的身影响起,却见是一名魔族将领左手持盾右手持剑来到了宣孛身侧,在他身后,百名轩刻士兵列阵涌。再加余下的三十几名铁骑,这些便是缴获而来的魔导战舰一路破浪至此,所剩下的最后兵力。 随着沉船而坠海的那些将士,他们根本无暇营救,只能狠下心让自己的诸多同袍听天由命,与大海波涛做生死之搏。 “维白将军,能够与你一同奋战至最后一刻,是我的荣幸。” 看清来者时,宣孛强挤出一抹微笑。眼前所见为首之将,正是之前想要护卫孟叶离开临渊城的大将,在轩刻帝国颇有威望的将领。还称不老将层次,却也是一辈的沙场宿将,驰骋二十载,经历大小战役根本数不清。 对于宣孛的尊重,维白只是轻轻摇头,回道:“还没开始呢,话说得这么悲观。若你是我的直属部将,这一句,势必叫你挨二十军棍。既然来了,那是想赢。既然想赢,可不能随随便便死在这里。轩刻帝国的未来,还需要你我呢。” 话音落时,他猛然扭头望向另一侧聚集的驰援部队,眼闪过一丝冷厉杀意。 这种焦灼战况下,双方都是无路可退。谁先胆怯,便是先输一筹。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一个不了留!” 一声令下,将士冲锋涌出,两翼更有铁骑配合作战。 “迎击,杀光他们!” 迦尹将领亦是下令,不过他这边可没有一个士卒冲出,而是如同先前那般布下铁壁般防御后,雷火铳与魔导弩交错排列,瞄准进攻而至的对手喷发死亡之音。 这,便是他们的战法,一向如此。 “知道,你们的胆量只够玩这一手的!” 突然间,一声爆吼自后阵响起,只见一抹黑影忽然卷动狂暴烈风,后发先至,抢在所有冲锋的轩刻将士之前突入至迦尹大阵前方。在他以雄浑力道顶出的左臂之,大盾泛起圈圈波澜,隐隐之,好似一头异兽在虚无苏醒,扬起了狰狞的头颅。 嗤嗤嗤嗤嗤嗤嗤! 顷刻间,雷火铳与魔导弩攻势到来,大半『射』入至那一轮虚无异兽头颅,却也仅仅止步于此,无法继续突进。一切攻击的锋芒,凝固在挺立的大盾之,而后,卸去的力量丝丝剥出,重新注入至异兽头颅。 霎时间,凶目一瞪,异兽怒吼而嚎,暴虐之风喷薄爆发!(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血海 呼! 兽吼,暴风激『荡』,铁壁阵型骤然溃散。 .开裂的间隙之劲风涌入,再『乱』铳弩两个兵种士卒,后退者近半,皆是一脸惊慌不安。 紧随其后,维白继续挺着大盾,一阵狂奔闯入阵,右臂一抡剑啸划动。霸道劲力自侧斩刀锋嘶吼而下,斩裂敌军身体之刹,力道余波震出,再将后方另两名重铠兵亦是掀翻在地。 “哼,迦尹的懦夫,你们只有这点能耐不成?” 话音刚落,一声略显尖锐的撞击声惊起,只见维白盾牌微斜,轻而易举拦下突如其来的偷袭,仅是身躯微颤,半步未退。随后,他看了一眼在青烟飘起之,附着在其的变形金属弹丸,冷冷一笑,目光回望一瞪,赫然锁定迦尹兵阵一名统领打扮的魔族。 紧接着,他也没有直接冲去还击一招,而是将盾牌往脚下一顿,腾出手来勾了勾手指,一脸挑衅模样。 “再来啊。有能耐的,『射』我一次试试看!” 对面,迦尹的将领也毫不含糊,瞬间再次抬起了手雷火铳,又一次瞄准向维白。而且这一次,对方可主动放下了盾牌。 未曾想到,维白动作更快,在迦尹将领手指堪堪扣动机括的前一刹,右臂抡起一掷,佩剑破空出『射』,相向而去。 叮—— 虚无之,尖锐正炙热,飞『射』的佩剑剑尖瞬间将刚『射』出铳管的弹丸切为两块,顺势再是一刨,连同后方整支雷火铳都切为两段。紧随其后,飞剑去势微缓,杀意尚在,径直洞穿敌将咽喉,再没入更后方又一名士卒躯体。 霎时间,震击力道二度爆发,连同被刺者两侧数名士卒一齐掀翻倒下。凌厉剑意,地嘶吼杀伐之凶残。 “轩刻的勇士们,让这群迦尹的混账好好领教一下,我们的血『性』与凶狠!” 再接过布下士兵递来的一柄长枪,维白扬声一吼,拔起盾牌继续冲锋。身未至,气势激昂席卷,列阵的迦尹士卒甚至没有胆量扣动机括,眼睁睁在恐惧后退,望着对方披坚持锐之士杀气腾腾攻至。 短兵相接,白刃血战,轩刻从来不会屈服于任何帝国,无论人类还是魔族。若非如此,连年战争,也不至于叫军事实力在万国边疆都算得第一流的雪龙帝国头痛不已,坐拥精兵良将兼地势之利,依旧只能互有胜负。 “不许后退!顶去!迦尹海军舰队的荣耀,不允许你们这般不战而败!” 嗤!嗤嗤—— 剑光挥动,在迦尹将士的最后方,一员主将挥剑呵斥,连斩麾下三名怯战者。在他身侧,十余名装备似乎更为精良的士卒挺出了手的雷火铳,铳管下方装备的刺刃全部指向了本应该是自己友军的后背。 只许进,不准退! 一阵『骚』『乱』后,迦尹将士再次挺出,迎战到来的轩刻军队。一时间,血沫纷飞,兵刃与魔导器的碰撞,换来的是一地残缺尸体。 “我说,何必这样作贱自己的『性』命呢?不如,此投降,还能够换来一个不错的待遇。” 也在此刻,一个嬉笑声从迦尹兵阵最后列响起,主将闻声一转,所看见的是几道振翅而落的妩媚身影,正是睡魔族到来。 “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对睡魔有所了解的他丝毫不敢懈怠,第一时间下令攻击。同时自己也是右手挥剑横在身前,左手单手托起一支雷火铳,直接瞄准睡魔为首的妲婄,扣下机括。 嗖嗖嗖嗖嗖—— 同一刹,睡魔动了,飞掠速度快,彼此散开再以刁钻角度突进。流畅的翱翔轨迹之下,出『射』铳弹全部落空,仅仅留下一缕缕尚带余温的虚空焦灼。 嗤!嗤!嗤嗤嗤—— 眨眼间,合围至,雷火铳每一次『射』击后需要再装填的致命间隙被睡魔一族完美抓住,斩杀的锋芒纵横敌阵,鲜血横飞溅染一片。 “滚开!” 怒吼,主将突然暴起,一剑侧斩,锋芒看似落空,实则已染一抹血渍。 剑风『荡』漾处,一名睡魔女子仓皇而退,她神『色』略显惊慌,断然没想到对方的剑这么快。心有余悸之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心头,猛然再抬头一望,所看见的正好是对手单手抬起的雷火铳黑黝黝的铳管之,一点火光迸『射』而发。 嘭—— 娇躯一颤,一柱鲜血从她后脑喷『射』而出。在其前额眉心处,一枚焦痕窟窿甚是恐怖。 生命,此凋零。 “彩丫!” 闻声而望,妲婄勃然大怒,五指猛然一收将擒住的那名敌兵直接扭断颈脖,徒手摘下其头颅,对准还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迦尹主将抛出一掷。 嗤! 剑光划动,头颅裂为两断,飞溅的鲜血之,主将纵身而至,一剑斜劈抡动,抢在妲婄下一招蓄势完成前,先手进攻。 乒—— 寒芒剧烈一颤,魅影溃退,妲婄右手鲜血淋漓,一缕剑气顺势而,将她侧颊边的一缕秀发都截断飘下。 没有冒然继续追击,迦尹主将再一次抬起了手的雷火铳,双眼微微一眯。然而,他却又在扣动机括的那一瞬,左臂一抬抡动,铳管划过一百八十度,指向了身后。 嘭—— 炙热再喷发,出『射』如同雷霆的铳弹诠释了雷火之名,致命的轨迹轻而易举贯穿后方一道从天而降,自以为悄无声息的睡魔娇躯。焦灼的伤痕,绽放在她胸膛左侧,击的刹那,直接剥离了生命与身躯的连接。 “哼,雕虫小技。臭名昭着的睡魔,只有这两下子不成?” 狂笑一声,迦尹主将突然再晃身一避,躲开又一次偷袭的同时,右剑追击一削,在那名飞掠睡魔的腿刻下一道血痕。 顿时,妲婄纵身而,接住受伤的同伴,眼怒火熊熊燃烧。一声低吼,正欲冲出的瞬间,一只手掌按在了她肩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退下,他交给我。” 而后,到来的妲雪也不由分说,反手一振,将包括妲婄在内的两名睡魔掀入半空。虽然出发之前,她做过最坏的打算,这一役自己一族断然不可能没有伤亡,但是亲眼看着短暂两名同伴丧生,心的剧痛依旧难以言表。 “我要你,血债血偿!” 怒目圆瞪,双翼一振,驭动疾风托起睡魔娇躯,腾空一掠。在她掌下,一柄长矛于变幻异彩凝形而现,啸动杀意甚是尖锐。 “我名下的血债早数不清了,还轮不到你来算账!” 迦尹主将轻蔑一笑,左腕再扭,雷火铳指出的瞬间,一圈收缩灵阵自他腕部冒出,化为一圈符迅速铭刻铳管表面。眨眼间,出『射』的铳弹直接融为一柱烈焰喷发,在那之,还有数十缕交错雷霆伴随,共鸣咆哮。 侧身一躲,妲雪再以矛尖一点挑开出『射』余波,也根本无暇去看身后因为这一击而遭受牵连发出哀嚎的殒命者。她的注意力,完全集在前方的对手身。迫近至最后距离之刻,长矛一挽,单臂抡动劈下。同时,左掌五指一开,掌心咒符转动,追击再出。 “开!” 面对双重攻势,迦尹主将毫无惊慌之『色』,右臂一挽抽动佩剑,再斩一弧寒芒。深寒绽放的瞬间,乍眼一看,他所挥动的剑意,仿若分裂为数十支弦箭矢,一齐出『射』。 铮! 激撞,妲雪身形一颤而溃,双翼再振鼓动疾风,以升腾姿势重新拉开彼此距离迅疾升空。而后,在高度达到预期的极限之刻,娇躯一翻,俯身下冲,改为双手共握长矛,一圈旋动的『迷』离纹路自展开双翼下沉,漫过双臂,最终注入矛尖之。 长矛舞降击落之刻,在她略显模糊的身姿之后,隐有数道振翅虚影一同舞落,多重神秘力量共同融入这一击正。 乒—— 再激撞,只是这一次,后撤的是那名迦尹主将,自他后退之刻起,从原先所立甲板出裂痕蔓延,一路掀飞无数残屑,直至他退后至船舷边缘。再退,即是大海波涛。 “哼,有两下子。勉强,我可以认同你的实力了。” 谁知,他在此刻依旧冷冷一笑,猛然弓身一挺,反削佩剑切开变幻残影,斜劈一压,正面拦下去势将尽的长矛,在与妲雪僵持的瞬间,左腕一抖,雷火铳近距离指出。漆黑的铳管,炙热瞬间点亮。 轰! 电光石火间,一线寒芒突然斜里挑出,妲雪右手并指如刀,竟然抢在雷火铳发『射』之前将铳管截断。因此一来,蓄势待发的铳弹并非哑火,而是直接爆裂于铳,反溅的炙热倒卷向敌将左手。 而后,妲雪右手一扭,抓住长矛柄末顺势一撞,绕开剑锋正对手小腹,瞬间发威的力量让其猝不及防,整具躯体被推出甲板,势坠向下方大海。 当然,血债在前,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简简单单落下。 振翅一跃,睡魔再度腾空,由至下长矛一竖出『射』,刺落的寒光瞬间追下坠身影。 嗤! 下一刹,长矛与身躯一同钉入大海之,。汹涌波涛卷起的苍白『色』里,瞬间多出 大捧猩红,翻滚不止。 至此,身处半空的妲雪堪堪喘息一口,尚未来得及回味刚才的战斗,耳边忽闻一阵异响,扭头望去,却见零距离接触的另一艘魔导战舰,第二批将士已然杀出。但是,令她本能警惕的异响,根本不是来自这群将士,而是更后方,迦尹旗舰的方向。 嗤—— 转瞬间,一线紫红从迦尹将士侧面穿出,略显刺耳的声音带着炙热与尖锐,切入至轩刻兵阵之。乍眼一望,并无损失,但瞬息之后,被这一线紫红扫过的将士身躯直接开裂,截面处尽是焦痕。 叮! 两半盾牌坠地,熔融状的创痕之后,是一条只剩半截的手臂。面『露』痛楚之『色』,维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臂肘部,一声竭力嘶吼猛然发出。剧痛伴随怒火,直刺云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烽火硝烟 嗤—— 剑光一闪,一闪即逝的寒光下,是撕裂于胸膛的一线猩红。 身躯颤栗后退,遭受重创者下意识望了眼自己胸口处的致命伤,用尽最后力气,望向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中的那道身影,道:“你……赢了……” 躯体倒下,兵刃亦是坠落铿锵鸣响。至此,甲板之上一片尸山血海中,还能够站立的只剩下一道身影。 转身一望,宁越深深呼吸一口,迎面而来的焦灼与血腥味令他很是反感,但是这一切,尽数出于自己之手。 “主人,情况突变。” 突然间,幽萱的声音响起了,也在这时,宁越突然左腕一翻,佩刀斜出飞『射』。 叮! 侧面,上方,舰桥的玻璃应声而裂,同样被击碎的防御屏障之后,一道身影倒在血泊中。与此同时,一座正在转向的魔导兵器骤然停下。 再望去时,宁越看到的是舰桥中剩余数道身影更加忙碌的模样,不由摇头哼道:“只剩他们几个了,虽可继续『操』纵这艘魔导战舰,成为强大战力。然而,却根本奈何不了我。” “主人,我说的突发情况不是这边……” “那么你觉得,我能抛下这个残局,直接离去吗?” 宁越一口截断了幽萱接下来的话语,迦尹的这艘魔导战舰尚在,舰桥中幸存者虽少,却个个都能算是魔导兵器方面的精英。他就这样留下一地尸体离去,根本无法根除此处的最大威胁。一旦舰上装载的魔导兵器继续得到『操』纵,正常运转,对于轩刻的将士而言仍然是致命的威胁。 行百里者半九十,况且,斩草当然要除根。 嗖—— 纵身一跃,挥剑斜劈,先前被佩刀击穿的缺口应声粉碎扩大,他直接闯入舰桥。落地之瞬,反手一剑斜刺,将起身中的一名迦尹将领活生生钉在了『操』纵席上。 “看来,你们这里是真没强者坐镇了。” 目光再扫过余下的将士,宁越冷冷一笑,粗略估计,此处最强者恐怕那是那位舰长打扮的魔族,也不过凡尊境九重修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就算对方动用魔导兵器,胜算依旧是十成。 “想不到,轩刻竟然拥有此等强者,能以一己之力灭我全舰上下。不过,你想要我们的『性』命,多少还是要留下些代价的!” 一声呵斥,舰长亲自出手,右手衣袖一绽开裂,『裸』『露』出的竟然是一条金属手臂,三『色』流彩自肩部漫出,以电芒状奔涌注入铁拳正中。五指合拢之刹,铿锵声响鸣动厚重之力,挥击轰出的瞬间,三重涟漪撼动虚空,轰然而发。 侧身挪步一躲,宁越自恃胜券在握,但也不至于贸然硬接任何存在威胁的招式。何况,昨日一番苦战之后,根本没来得及恢复,先前一番激战又消耗不少,而放眼全局,恐怕还需要继续缠斗许久。眼下,尽可能在低消耗下解决敌人,才是上策。 “威力很强,但可惜全部倾注于进攻,破绽太大了!” 嗤! 一剑挽起,以海底捞月之势上挑,避开力道震击,在彼此身形交错之刻,以一个诡异角度正好切过舰长金属手臂与血肉肩膀连接处,再一次令二者分离。 而后,换位至对方身后的宁越翻身一转,再追击第二剑侧削,冰冷锋芒无情吻过舰长后颈,带出几滴飘飞猩红。 一剑,毙命。 咚。 尸身倒下,余下几名将领胆战心惊,他们很清楚,自己防抗也不可能有丝毫胜算。但是,引颈就戮或是下跪求饶,以他们平时身为迦尹海军的高傲身份,也断然做不出来。 藏于『操』纵席下的雷火铳被翻出,整艘战舰最后的将领选择了继续反抗,纵使,注定战败身亡。 对于这种选择了尊严死去的对手,宁越心中就算拥有敬佩与惋惜,也不可能手下留情。践踏他国领土的侵略者,该死。 剑光交错而闪,铳弹很快,然而暗煊古剑更快。锋芒划过,铳断,生灵陨落。 收割完最后一个生命后,宁越轻轻喘了口气,跃身至最中间的『操』纵席上,按照已经有些模糊的以及,双手拨动着好几块镌刻着精细纹路的金属板。 就眼前所见的布置,与那艘昨日被缴获的魔导战舰有着七成相似。根据曦柚所说,机巧族以外的种族,想要以一己之力『操』纵这等巨大而复杂的魔导战舰根本不可能。但是,如果只是要它动起来的话,一个人其实也够了,就是航向恐怕无法保证精准。 好在现在,宁越想要的也根本不是什么精准航行。他的想法很简单,战舰重新动起来就够了。 然而,他明明觉得的拨动手法与顺序与当初曦柚所演示的差不了多少,但是这艘魔导战舰依旧处于原先状态,保持着在波涛海浪中稳住,寸步不动。 “曦柚的『操』纵看上去挺简单的,为何到了我这里,完全没用呢?可恶,术业有专攻,我对于这玩意,完全一窍不通啊!” 最后的耐『性』被磨灭,宁越忍不住双拳直接一砸落在『操』纵席上,而后,还补上了一脚,重踹后,又高抬一踩,踏在金属板上。 轰! 霎时间,一声巨响惊起,整艘战舰就此一颤。透过舰桥的玻璃,他清晰看见一样原本沉寂中魔导兵器启动了,只是攻击朝向了战舰自己。 应该……就是因为刚才自己的『乱』动,而引发的。 “还好,它对准的不是这边。算了,留在这里给孟叶当做战利品吧,到时让曦柚帮着慢慢研究吧。” 放弃了继续鼓捣的心,宁越转身拔出钉下的佩刀,一纵从玻璃缺口跃出,回到了战舰甲板上,目光左右一扫,战况收入眼中。 依旧,焦灼。 舰队左翼最边缘的一艘战舰,在以小傲为首的眷龙骑兵合围之下已经燃起数簇烈焰,浓烟弥漫,虽然还有几座魔导兵器持续反击,但也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胜负已定。 但是另一边,舰队正中位置上,旗舰前方。三艘魔导战舰拥挤在一处,甲板之上两军短兵相接,各有死伤。而现在,似乎轩刻的部队再一次处于下风,面对诸多魔导兵器的齐『射』纷纷后撤。 “这是什么情况?已经侵入至敌舰上展开白刃战,就算面对的是两支战舰的迦尹军队,也没道理处于下风的。” 宁越一阵莫名,被轩刻缴获的魔导战舰之上所携带的强大战力,他心中清楚。只要迦尹不出动通天境的强者,接近战轩刻就将占据优势。可是眼下,显然情况并非如此。 “主人,我刚才就和你说过了,有突变情况。刚刚一股很是诡异的能流波动出现,似乎是旗舰上『射』出的,穿过了沦为战场的战舰甲板。那一刹,我依稀感觉到了许多生命的丧失。迦尹所拥有的魔导兵器,应该存在着超乎我们预料的存在。” 双眼微微一眯,宁越应道:“我想也是。既然是他们的旗舰,拥有一些预料之外的魔导兵器也合情合理。毕竟昨日那一艘魔导战舰,都装备了那等威力巨大的兵器。今日眼前的这一艘,迦尹海军的标志战舰,必然武装更加精锐。但同样,只要攻下它,这一场入侵战争差不多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对此,幽萱摇摇头回道:“现在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主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对付一艘魔导战舰已经有些吃力了,再直接孤身突入,以一己之力对抗旗舰,可是有一些以卵击石的味道。想必,主人不会做那种自寻死路之事吧?况且,好像这艘战舰上,又有麻烦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宁越清晰听见几声低沉嘶吼在四周响起,转身一望,赫然望见数只身材魁梧的魔兽从几处角落窜出,每一只身上都还装束着特殊的金属构架。这一刻,他也猛然忆起就在之前舰桥中,似乎有一名将领在做最后挣扎前,好像在『操』纵席上又拨动了什么。 原来,他是在释放被关押在战舰上的魔导兽! “区区几只畜生,还没了原本模样,真是可悲。既然叫我撞上,那就再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幽萱的劝阻,他不是没听进去。距离再次启动皇之觉醒还需要一点时间,在那之前,自己确实不便孤身闯出。就算能够飞掠至迦尹旗舰面前,所将面对的也不仅仅只是装备精锐的那一艘战舰。此刻敌军右翼,可是还有一艘战舰并未被拖入白刃战中,不得不防。 “估『摸』着,曦柚应该要快折返回来了,等她一下好了。” …… 乒乒乒—— 佩剑『乱』舞,脸『色』煞白的维白勉强格开眼前的箭雨与铳弹。伤折一臂,对于任何强者而言都是重创,但这是在战场上,就算遭受这等创伤,他不会选择退下与休憩。 轩刻的战力越打越少,他可没有休息的时候。 “喝!” 一声怒吼,抓住一处箭雨间隙,他侧身掠出,一脚挑飞『插』在地上的一柄长矛,转动银虹在出『射』中又是一扫,震入前方敌阵,瞬间斩杀四名士卒。也因此,迦尹攻势再是一缓。 “冲!一旦拖入混战,他们的魔导兵器将无法动用!” 宣孛竭嘶底里一吼,伤痕累累的身躯踉跄一踏,才迈出一步就有些再要倒下。在他两侧, 其余将士全力冲出,顺着维白撕开的血路,一往无前。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一战到了现在,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法子,只有杀光对面。胜利者,才有资格活到最后。 一时间,以同袍肉身为盾,血沫横飞尸身倾倒,第一列队的轩刻将士倒下后,第二队终究是杀入迦尹阵中,白刃战再开,一片混『乱』。 远处,旗舰舰桥,丙瀚望着再变化的战局,脸庞微微抽搐着,哼道:“轩刻的这群家伙,就这么不怕死吗?这种『自杀』式打法,竟然真的换来了成效,太可怕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的他们只能这么做。而且,你应该看出来了吧?只要将那颗点燃干柴的火星掐灭,其实,这一支残军根本不难对付。” 『操』纵席上,参谋少女突然残忍一笑,随着她双手的动作,悬浮而现持平在她眸子里的远处景象,恰好映出了冲杀中的维白的身影。 “哼,刚才一击只是断你一臂,算你运气好。但是这一击,我势必要你的命!”(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斩将 “喝!” 剑落,轻而易举斩断横挡的雷火铳之后,瞬间再划下一线猩红,以此为缝隙,撕裂整具血肉躯体。 就算只剩一臂,维白依旧骁勇,驰骋在最前线,势不可挡。 “来呀,都过来啊!迦尹的杂碎们,你们就只会仗着魔导兵器躲得远远的偷袭不成?” 双目赤红一片盎然杀意,嘶吼中,剑势持续抡动,霸道的锋芒下箭矢折断,根本近不得他的身躯。甚至,连同出『射』的铳弹同样可以挥剑挡下,破裂的炙热残屑再被剑风卷动反『射』出,将迦尹的将士身躯洞穿。 “让开,这个疯子我来对付!”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迦尹兵阵中掠出,挥臂震退几名还欲瞄准维白的士卒。同时,他右臂一挽扭动,拖拽的一杆大枪擦过甲板绽放火光,猛然间再上挑一削,枪刃侧面六重光焰喷发,炙热的鼓动瞬间令这一击力道暴涨近乎三倍。 铛! 一击,剑对枪,维白身形应声掀入半空,身形初现溃败之势。见状,下方迦尹士卒纷纷扬起手中雷火铳,然而尚未来得及扣动机括,又望见一道身影随即跃入半空,拦在了维白身前。 那并非是轩刻一边的援手,而是那名挥动大枪的迦尹战将,纵身追击而上。似乎对他而言,斩杀敌将必须亲手才尽兴,决不允许部下『插』手。 乒—— 再是一记激撞,枪剑再颤,刚刚才被掀入半空的维白二度迎接重击,被这一劈轰然而坠,砸落甲板上方,余波『荡』漾将数名轩刻将士也一同掀翻倒地。 不过,也就在迦尹将领挥枪劈砸而落的瞬间,一抹寒芒自侧面斜出,啸动的尖锐挽起诡变阴影,直接缠上劈斩大枪。以巧击拙,以柔克刚,厚重力量顷刻间被卸去大半。 “嗯?” 他疑『惑』一声,下意识抽枪一格,侧劈袭击者,却再次被划动长矛挡下。只是这一次,对方显然仓促间不再拥有以柔克刚的余劲,伴随着圈圈涟漪一颤,应声而退,凭借着迅即展开的双翼御风一振才卸去冲击力道,顺势落地,就在维白身侧踏上甲板。 这一刹,迦尹将领也得以看清第二名对手的模样,骤然轻蔑一笑,眼中还上闪过一丝淡淡鄙夷。 “哼!天还没黑呢,睡魔族就跑出来打算使什么阴谋诡计了?本将虽然算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之辈,但如果可以,也会将你或者带回去。我想,对于拥有某些癖好的贵族而言,你一定可以卖上一个好价格的,用于补偿这一战我军的损失。” 面对这种挑衅与蔑视,妲雪仅仅只是柳眉微皱,不动声『色』淡淡回道:“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你不会以为,今日还能有命回去吧?” 在她身侧,维白咳出一口血痰,身形晃了晃重新立稳,挥剑一指,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妲雪,低声道:“狠话等一下说也不迟。这家伙有些厉害,现在的我不是对手。但是,合你我之力,应该能够一战。千万当心,他的兵器也有古怪,恐怕是魔导兵器!” “嗯,*。虽然,那不是我的作风,但是,我也不愿再看到更多的伤亡出现。解决他,然后总攻那艘旗舰!” 妲雪一应的瞬间,双翼振动,长矛挺起突刺。这一刹,圈圈变幻『迷』离之光从她周身泛起,隐隐间凝为一副转动大阵,再融入双腕中,将灭杀之力彻底注入长矛。身形越加迅疾诡变,隐藏而啸的杀意,亦是凛冽剧增。 对此,那名迦尹将领依旧只是轻蔑一哼,道:“雕虫小技,看我这一招!” 霎时间,他握住枪柄的右手大拇指一拨,扣动了一圈旋于长柄中的护环,几线晶莹之光悄然顺着长柄纹路滑过,汇聚入宽大枪刃的一瞬,枪尖骤然分裂,竟然是由十余簇尖刃聚集而成。这一下展开,仿若一朵金属睡莲绽放,只是每一片花瓣都代表的都是杀戮之意。 转瞬之后,妲雪攻至,纵横交错之影虚实难辨,挽起的长矛斜刺而下,圈圈残影『乱』舞,好似上百支矛尖一同攒动出刺。 但是,迦尹主将压根不打算取分辨虚实,他掌下这一击蓄势,便是要一网打尽。仅凭自身的实力,也许有些困难。但是,如若再加上魔导兵器的摧枯拉朽之威,便不可同日而语。 轰! 一声巨响,喷『射』焰光如同烟花溅落,肆意绽放于盛开枪尖之中,暴虐而涌的强光反震冲击,将迦尹主将的身形都往后一推,倒退两步。 而前方,首当其中的虚影矛阵,更是遭受直接轰击,突刺的成百上千簇炙热烈焰没入变幻光影中,瞬间灼烧与陨灭触及一切。焰光汹涌之刹,『迷』离化为扭曲,虚影一扫而空。 同时,妲雪攻势尽溃,抽身而退,点点飞舞火星擦过娇躯,留下一抹抹焦黑痕迹。 铛—— 下一刻,又是一声激震巨响,魔导大枪抡回一格,堪堪架住侧面偷袭的剑锋。目光对上之瞬,迦尹将领咧嘴一笑,看着面『露』难『色』的维白,喝道:“都这样了,还要垂死挣扎不成?为什么,就不懂得乖乖跪下投降呢!” 双手一扭长枪,霸道劲力拔地而起,反震格开佩剑。紧随其后,他再纵身一跃,抡起大枪挥斩如同大刀,驾驭雄浑暴威,凌空而下。与此同时,随着一阵轻啸的金属之音,绽放尖刃重叠,再合为一截宽长枪尖。 铛! 震击!鸣响!单臂横剑的维白应声身形剧烈一颤,单膝跪下砸击下方甲板,整具身躯瞬时一沉,竟然下陷半寸有余。高举的手臂亦是一沉,横出剑锋已从头顶位置跌落至胸前。 而压迫的大枪,还在缓缓下压,划动枪尖逐渐指向他左胸要害。 “再不投降,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迦尹主将冷冷发话,就他余光所见,失去了维白的一将当先,余下轩刻将士难成气候,与自己麾下将士混战一处虽然暂时平分秋『色』。不过,想必很快,胜负就要分晓。 胜利,只会属于迦尹海军。至少,他对此坚信不疑。 “若非你们使诈暗算,我双臂健在,岂能容你这般张狂!” 仰首一吼,维白持剑的独臂突然衣袖一绽粉碎,『裸』『露』出的胳膊之中经络突兀,整条手臂就开始膨胀放大。特别是上方三道形状各异的疤痕,因为肌肉的膨胀,显得格外狰狞。 “轩刻的将军,永远不知道投降为何意!” 乒! 剑吼,反削一劈,挺身立起的独臂悍将一击『逼』退对手,而后纵身一迈,再是一剑抡动,刚猛剑势仿若山岳崩塌,势不可挡。 “可恶,还挺能挣扎的!” 迦尹主将面『露』愠『色』,反手正欲正面迎击,忽然间心中闪过一丝不祥预感,长枪一转变向,侧劈身躯左方。 同一刹,一根长矛悄无声息自暗中突出,却是妲雪去而复返。尖锐寒意所指,赫然正是敌将要害。 叮!叮! 两声激撞几乎同一颗响彻,斜持长枪一左一右分别拦下两般兵刃。迦尹主将只觉双手虎口一麻,顿时心知此般较力于自己不利,右手拇指再次一拨,扣动枪柄护环。 却又在此刻,他余光一瞥,无意间对上了妲雪的双眼。刹那间,一阵诡异『迷』离刺入眼中,进而头脑都一片恍惚。全身上下,力量在缓慢流逝。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好累好倦,想要直接席地而眠。 甚至,干脆不再醒来。 嗤—— 神智即将丧失前的一刻,迦尹将领狠心一咬自己舌尖,靠着溅出的鲜血以及猛烈的剧痛,强行将自己从睡魔的眩『惑』中拽出。再次清醒之刻,他双臂全力一推继续抗住双重攻势,大拇指再一次拨动。 嗤。 电光石火间,大拇指接触至护环的最后一刹,一丝剑风轻啸而过。淡淡的冰冷寂灭之余,半截手指在血花纷舞中坠落而下。 “啊啊啊!” 终于,迦尹主将忍受不了断指之痛,咧嘴哀嚎。也因此,双手中大枪力道一松。 嗤!嗤—— 霎时间,两抹寒光啸动越过防御,一剑侧劈斩下半具躯体的同时,突刺的长矛也将其小腹洞穿。妲雪与维白不由自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抽身拔出兵刃,望着倒退的迦尹敌将在鲜血喷涌中,最终倒下身亡。 失去了主人的魔导大枪也随之一颠,落地滚动叮当作响。 不远处,削出关键一剑的堀媛微微喘息,目光转向妲雪与维白,正欲『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时,她的神情骤然凝固,微微张开的小嘴以惊愕之声发出警告。 “快躲开!” 瞪大的双目之中,恐惧涌动,眸子正中,清晰映出了一线紫红由远而近,再一次将灭亡的炙热刺入轩刻阵中。 吱—— 刺耳之音惊响,随后弥漫的是一阵焚烧之音。数十具被活生生切开的残躯在焰光跃动中倒下,也直到此刻,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中招,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痛楚嘶吼。 一线焦黑,印刻甲板之上,好似在宣告着死亡降临。轨迹之上,生灵尽亡。 在其最前端,尚有一具身躯还能挺立,却又在微微摇晃。 缓缓扭头,维白瞪大的双眼以凶光怒火远了着不成触及的迦尹旗舰,张开的嘴中还欲呐喊些什么,却因为强烈的灼烧痛楚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在他胸膛一侧,一线焦痕切下蔓延,直至另一端腰间,整个穿透切割。 再是一晃之后,就连他拄着的佩剑剑锋都轻鸣碎裂,溅落的暗银『色』碎片之上,倒映出裂为两截的躯体最终倒下。 轩刻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维白将军……” 目睹着这一幕,堀媛在颤抖,虽然接触不多,但她也久仰这位宿将的威名,想不到竟然也折戟于此,战死身亡。 “啊啊啊啊啊——” 一声沙哑嘶吼响起,比起堀媛的骇然,宣孛则是陷入癫狂的愤怒,累累伤痕的躯体再一次站起,血迹斑斓的双臂又一次横出长枪。 这笔账,必须血债血偿。纵使,他的归宿也注定于此。 碧海波涛葬忠骨,无需马革裹尸还!(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再临 “太漂亮了。你这一击对于时机的把握,无可挑剔。这样一来,轩刻登上我军战舰的军团基本不在构成威胁。剩下还需要注重解决的,只有那些还盘旋在空中的大家伙了。” 旗舰舰桥,丙瀚看着维白葬身的一幕,赞叹不已。而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将轩刻军团阵型又一次狠狠撕裂的攻击,正出自那名换位至『操』纵席上的参谋少女之手。 虽说同样归功于那一件新锐的魔导兵器,但是如若换作别的迦尹将领『操』纵,且不说能不能击中维白,恐怕单单一次『射』击,都可能误伤到不少己方的将士。而刚才一击,完全只是在打击轩刻,己方毫发无伤。 这一点才是最值得叹为观止的。 “不,剩余的威胁不仅仅是那些大家伙。我感觉到了,她回来了。” 参谋少女突然一声轻喝,抬头之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与此同时,舰桥之内,两壁之上红光闪烁,警告高鸣。 前方远处,海岸线位置,一柱炙热能流喷『射』而发,遥遥锁住了这艘还悬浮于大海之上的魔导旗舰。 旗舰预警的魔导器传导光幕之上,微微扭曲与颤动中,曦柚展开八翼拎起渊火劫晶炮的身姿依稀可见。 “前方高强能流反应,无法躲闪!” “防御力场,最大幅度展开!” “是!” 轰隆隆—— 须臾之间,轰鸣到来,炙热的猩红之光在浅蓝『色』能流包裹下正中旗舰周身展开力场,强烈的冲击与毁灭轰然摇曳着这一层半透明晶莹屏障。暴虐劲力嘶吼,整艘长度超过两百米的金属战舰在海平面上被推动,颤动着后退些许距离。 很快,炮击势尽,虚无中还残余着炙热扭曲,堪堪散去的力场周围,无数圈扭曲涟漪骤然破碎消散。 好在,整艘旗舰毫发无伤。 舰桥内,过半将领面面相觑,刚才一击如若没有防御力场及时展开,能不能击沉这艘战舰不好说。但是,损失绝对严重。那等毁灭之威,就算是一名通天境强者正面对上,在没有灵器或是魔导器支撑下全力硬抗,恐怕都将灰飞烟灭。 脸庞微微抽搐几下,丙瀚哼道:“机巧族,果然厉害。通告全舰,所有战斗小组就位,全部魔导兵器解锁。优先本舰防御,再寻找机会攻击。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攻击落在这艘旗舰之上!” “是——” 通告传出,旗舰之上数十道身影匆匆奔跑的同时,早已就位在魔导兵器旁的将士开始了『操』纵,一座座底座升起,转动的魔导炮或是巨弩以及其余各类重型兵器,清一『色』锁定向远处海岸线方位。 在那里,一点黑影迅疾『逼』近,八翼之下喷『射』的淡蓝『色』光焰扭曲虚空,以强大推进力急速缩短彼此间的距离。 摇曳的秀发下,曦柚双目圆瞪,映衬在她眸子里的视线之中,绝非寻常生灵所能够望见的一幕。海面之上,所有魔导战舰在她眼中都被解体透明化,内部结构谈不上完全看透,却也能够通过热量凝聚与运转波动,分辨出绝大部分魔导器的类别与情况。 此处,碧海蓝天之间,她便是战场的统治者。 小手一招,飞掠速度暂缓,她轻轻一念:“狩獠牙,撕裂它们!”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霎时间,八片蔚蓝羽翼剥离脱出,以刀锋姿态出『射』利箭之势,扭动中『乱』舞长空的轨迹根本无法预料进攻方向。 “防御力场,展开!” 不等丙瀚下令,副官急忙一喝,负责防御的将领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按下『操』纵。 又一次防御屏障摊开,强大的力场呈现半球形将整艘旗舰包裹,隔绝于战场正中。也在同一刻,八枚羽翼刀锋到来,被曦柚命名为狩獠牙的兵器降下斩击之势,肆意切割划动在力场正上。 铮铮!铮铮铮! 一时间,刺耳切割声惊起,连绵不绝。然而却终究无法切开防御,刻下的浅浅划痕在刀锋远离之后,瞬间又在新的力量补充下复原。 最后,八枚狩獠牙停下斩击,转动升空聚集为一圈,刀尖一起向下指出。从尾部透滑落的一线线晶莹将又一重毁灭力量汇聚至刀尖,骤然喷『射』共鸣。 轰! 爆裂,轰鸣,颤栗再起。 只是这一次,结果与先前如初一则,迦尹旗舰毫发无伤。 “挡得漂亮。趁现在,反击!” 丙瀚一声喝彩,挥手下令。其实,也根本无需他亲自下令,望见这一幕的副官同样兴奋一嚷,呐喊出了反击之令。 顿时,十余座魔导兵器充能,对准着八枚狩獠牙回归轨迹,骤然喷发反击的怒火。一柱柱炙热,一抹抹尖锐,贯穿长空怒吼咆哮。 八翼回归,曦柚身形再一次爆发加速掠出,主动迎向来袭的猛烈攻势。甚至,她根本无需展开任何防御,完全仗着自身的灵巧穿行在所有攻击中,翻腾飞跃。每一道看似足以将她娇小身躯吞噬的炮击能流,终究都无法擦到她衣角一丝一毫。 至于那些出『射』的魔导弩箭,更是寸功未收,其中几支还被曦柚当做了借力的踏板,踢脚一踏蹬起,轻松躲避。 “渊火劫晶炮,连『射』模式,确认。” 最后百米距离,曦柚翻身俯冲,左臂一抽再一次将收于背后的折叠炮管展开,小手五指在提手侧面迅速拨动几下,令炮口位置点亮的纹路发生了变化。 下一刹,她纵身来到防御力场正前,右手一抽抡动魔导长剑,剑锋一展的瞬间,异样锈红涌现剑锋,呼啸而下一记劈斩。正中的瞬间,剑抽再扭,又是两记交叉斩击。 连环三剑,防御力场颤抖,正面抵抗之处一肉眼可见的幅度晃动着稀薄与溃散。与此同时,曦柚左手提起渊火劫晶炮振翅一升,炮口对准先前剑斩之处,瞬间喷『射』出一团闪耀光球。 准确说,不止一团,而是连『射』。一团团光球嘶吼出『射』,肆虐轰击在力场最薄弱位置处,爆发着毁灭之势,疯狂冲击与撼动这岌岌可危的最后屏障。 “力场维持急速下降,剩余出力不足六成,还在减少!” “攻击兵器已就位,但是目标在力场外面,我们就算可以攻击到,威力也会因为透出力场而减弱。而且,一旦齐『射』命中,就这种距离这种位置,余波可能将直接击穿力场,撼动战舰本身!” 不同职位的将领连续呐喊着,声音中充满着不可抑制的焦急。一交锋就被对手这般迫近,这在这艘旗舰问世之后,所有战斗履历中都不曾有过。 双眉一皱,丙瀚呵斥道:“别慌!迦尹海军的荣耀,直到战斗的最后一刻都必须保持。何况,我们远远还没有输!不要管什么余波反震的,瞄准中的魔导兵器直接齐『射』。若是放任她击穿防御力场,我们的下场不会比承受余波好到哪里去。” “别那么做!她就是想要我们动用那两败俱伤的打法。以她先前随意躲避齐『射』的能力来看,这等距离下再想要躲闪就应该问题不大。一旦我们展开齐『射』,落空而爆裂再战舰上方,将为及时躲开的她创造一个新的进攻机会,直接将我们彻底斩首的机会。” 『操』纵席上,参谋少女发话了,在她脑海之中已经绘制出了战斗预想的画面。按照丙瀚的命令下,那就是彻底的败北。 眼神围边,丙瀚再道:“那么你倒是给一个更好的法子来。不过必须要快,再晚一点的话,我们同样要死在这里。” “收拢防御力场,现在她打算以点破面,那就没必要花费过多的能源用于庇护整艘战舰,只需加固她正在攻击的位置即可。我知道,你们会问的,如果她抓住力场收缩的时机,从侧面间隙绕过防御突入防御内部,我们更将得不偿失。但是,我想要的就是她那么做。据我所知,这艘旗舰力场的维持是靠十多座魔导器共同运作来制造的,每一块的防御方向都能够调节。所以接下来,我要你们这么做……” “嗯?” 很快,连『射』炮击中的曦柚察觉到一丝端倪,原本展开在战舰周身的防御力场正在迅速收缩。但是,那并非撤去,而是将其余部分的防御挪动加固至前侧。最终的汇聚点,应该就是她正在攻击的这一块。 而下方,所有魔导兵器皆是最大充能状态,炮口所指瞄准,也正是她所在位置。但是,对方显然在犹豫。 “哼,没有选择直接齐『射』吗?看来他们的指挥官有点本事,没有正中我下怀。但是,就你这种应对手段,也不过只能多拖延一点灭亡的时间罢了,仅此而已。” 下一刹,曦柚突然左手食指与中指一松,炮击停息。紧随其后,八翼侧偏,喷涌的光焰再一次带来强大推进力,令她身形顺着防御力场轮廓掠出。方向所指,正是力场在消散的方位。 而那个即将被打开的新边界位置,距离战舰舰桥,不足三十米。 比起毁灭整艘战舰,当然是斩首其指挥首脑更加重要,曦柚深知此理。而且出战之前,宁越还随口提及过,这一次如果还能缴获几艘魔导战舰,那么从今往后,轩刻的战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既然是他说的,就算只是随口一提的猜想,曦柚也下定决心要去完成。 “宁越,我会帮你做的。这艘旗舰,就是我回谢你的礼物!” 嗖—— 速度再涨,绕过的一弧蔚蓝『色』炙热轨迹末端,正是机巧少女突进抵达的落点位置。近距离望着舰桥处一众略显慌张的将领,她抬起了自己右臂,魔导长剑蓄势待发。 但也在这一刻,一抹狡黠的微笑挽起在正对面参谋少女的嘴角边,她回望着曦柚,双掌同时一按。 “很好,你来了。那么,也就结束了。” 嗤嗤嗤嗤! 刹那间,四声略显尖锐的破空之音惊起,来得毫无征兆。只是,被曦柚净收眼底,却是四支由士卒直接用弓弩『射』出的箭矢,因此而不被她提前察觉到。 只是,那并非魔导箭矢,也绝非寻常兵器。破空出『射』之刹,缠绕在箭矢后侧的一团包裹突然自燃。眨眼间,大片浅粉『色』雾霾翻滚涌现,纷舞的诡异冰晶将曦柚四周近乎全部围堵。 “这是——霾雪异晶!”(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应对之法 又是霾雪异晶! 当初在陨星峡谷,曦柚就在迦尹的对魔导军团手上因为这玩意而吃了大亏。这一次,依仗一身精良魔导装备,过于自信深入至此,警惕也随着胜利天平的倾倒而松懈许多。反应过来之时,纷飞的浅粉『色』雾霾近在咫尺。 “同样的伎俩,上次我就领教过了,怎么可能再被你们算计一回!” 一声娇喝,曦柚左手一翻,腕部三圈符文闪烁点亮,灵阵变幻展开环绕周身。与此同时,背后八片羽翼再一次出『射』,却并非以攻击姿态击向敌方,而是就近环绕旋动,于灵阵笼罩下护卫自身。 下一刻,霾雪异晶侵蚀而至,触及防御的瞬间,点点腐蚀滋生,肆意弥漫。因为灵阵光晕变幻而充斥在狩獠牙表面的一层荧光迅速溃散,再往下的话,便是魔导器的金属构造,也正是霾雪异晶最为克制之物。 铮—— 就在这危机之刻,一声剑啸忽响,却是曦柚撤回本欲投掷之势,以右臂凝聚力道挥动长剑,弧状剑芒骤然激『荡』,瞬间搅动阵阵狂风。侵蚀而至的霾雪遭受剑风席卷,开始摇曳飘飞散去。 然而,在那开始散去的浅粉『色』后方,另有两股劲风攻至,激『射』银『色』寒芒突然一裂,化为两张张开巨网,一左一右扑向还处于防御姿态的曦柚。 “因为霾雪异晶的干扰,侦测出错了吗?” 机巧少女一惊,在她先前的视线中可不曾察觉到这两张金属网的出『射』。直到刚刚,直接望见其从霾中扑出之刻,眸子中的反应动向才正确显示。 不过,即使再失先机,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 “狩獠牙!” 霾雪异晶散去,她也再无顾忌,环绕自身护卫的八片羽翼刀锋外指,出『射』斩击,分别迎向左右巨网。 吱吱吱吱吱吱吱! 出乎意料的是,当刀锋斩中巨网的刹那,无数簇电火光绽放鸣响,巨网并未如同想象中一斩即裂,反而顺势收拢一合,将自行击入内部的所有狩獠牙全部包裹。 而后,嗦嗦响动的声音抽拽远去,竟然在那两张金属网的末端还连接着纤细锁链,得手之刻,紧紧包裹着合计八枚狩獠牙再退回发『射』底座。 “回来!” 曦柚伸手隔空一抓,虽然看见了网内的狩獠牙再剧烈颤动,却已经无法挣脱开束缚。而且,似乎是因为网内不断击出的闪烁电火光,所有锋芒蓄势中的能流根本无法发『射』。 舰桥,参谋少女继续望着半空中的机巧少女,似乎也是满意对方此刻表现出的慌张神情。再是狡黠一笑,她轻轻念道:“看来,你是真不懂什么叫做自投罗网。恃勇无谋的家伙,我可是战胜过太多了。正是为了以弱胜强,才有了魔导兵器的诞生。也是为了能够围猎更强大的猎物,才有弱小者聚集在一起,最后成为了讨伐的大军。” 接下来,也不用她再下令,甲板上调转的魔导兵器重新完成瞄准,只是为了避免误伤舰桥,先行出『射』的都只是小威力魔导兵器。 眨眼间,近百簇火光斜『射』半空,斑斑点点亮红,尽是炙热箭矢。 失去了灵活多变的狩獠牙,曦柚不敢继续托大,抽身先退避开袭来攒『射』。而且很明显,在充当羽翼部分构成的狩獠牙缺失后,她的速度开始下降了,不再有之前的那种迅疾。 而随着她开始远离舰桥,更多的魔导兵器投入使用,大片攻击洗礼着长空一片。绽放的光焰炙热,出『射』的尖锐深寒,再伴随着疾风骤雨般的连环激『射』,只能闪躲的身影望上去再也没有了最初时的游刃有余。 “参谋就是参谋,技高一筹。只是我看想要拿下这个机巧族还有些困难,恐怕需要你再给上一击才行。” 丙瀚来到了参谋少女身旁,略带戏谑一笑。 对此,少女冷冷一哼,回道:“就她现在的位置与速度,目前能够在舰桥直接『操』控的魔导兵器,要么波及太大不便使用,要么精准度不够。身为海军主帅,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既然话里有话,就别藏着掖着了,说清楚吧。” 嘴角再是一挽,丙瀚回道:“阁下之前向我索要过的报酬中,就包含有一副单兵作战型魔导器。而现在,在这艘旗舰上就有携带。我觉得之前的种种战绩,再加上刚才的力挽狂澜,已经可以提前将那份报酬交与阁下了。只需要,你在到手的第一战中再助我迦尹一臂之力,解决那个机巧族。”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参谋少女哼道:“你这是何意?觉得胜局已定,不再需要我了。留着放走又没准将来站到你的对里面去,成为隐患?所以,干脆现在就过河拆桥了?那一副单兵魔导器确实厉害,但是对比那名机巧族身上的一套,未免相差太多。出去和她打,我看是自寻死路吧!” “参谋未免太过多虑了,一副单兵装备价值不菲,若是叫你白白送死,连同魔导装备一同毁灭,对于我迦尹而言都是损失。当然,我也知道凭借目前的战舰火力,再加上一副单兵装备依旧无法击坠那个机巧族。所以这一役,出击的不仅仅是你一个,还有另一名我麾下的爱将。” 话音落时,丙瀚抬手拨了一声响指,随即舰桥后门打开了,一道纤瘦身影踏入。 那是一名神态看上去带着些许懒散的女子,一袭劲装紧紧包裹着娇躯,完全勾勒出了女『性』的曲线优美。而且在那身劲装表面,一缕缕时不时闪烁过淡淡光泽的纹路,似乎构建成了数副特殊灵阵,蕴含着奇异力量。 只是打量上一眼,参谋少女心中已有定论,道:“看来,你已经有了一个很合适的部下,却还要我一同出战。这应该是,打算借助更多的实例来测试『性』能不稳定的魔导兵器,将随机『性』降低吧?” “一语中的。我迦尹帝国长年累月以来专精于魔导兵器,劳民伤财。因此帝国内,对此持有反对意见的朝臣民众一直很多。这一次征战轩刻,不仅仅是在证明装了魔导兵器的最新锐海军的战力,也要测试一下,拥有魔导兵器的强者在单兵作战情况下,究竟能够发挥多少战力。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调测太多,仅有一员出战多少会存在误差,所以还需要参谋你协同出战。” 丙瀚一笑之后,到来的那名女子目光直接打量下参谋少女,面『露』疑『色』。 “之前主帅所说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吗?就算熟悉魔导兵器作战,但是不亲自装备上,还是无法知晓确切的同步率。不经测试直接出击,恐怕会得不偿失的。” “不不不,实战就是最好的测试。我想,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初步驾驭那一副装备的。所以,亚梓涵你先带她去换装吧。之后,等待命令出击。” 闻言,女子似乎还有反对意见,不过欲言又止,点了点头后,使个眼『色』示意少女跟来。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丙瀚再是狡黠一笑,转身重新望向前方天空中的战场。 “全力拖住那个机巧族,无需创伤她,只需要保证本舰安全即可。接下来的战斗,交给她们两个就好了。” 特殊装备室,若非那位名为亚梓涵的女子解开三重封锁,参谋少女自诩以自己的所知所会,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警戒的前提下进入此处。 室内很大,但是也略显空旷,只有靠墙的三处金属架上陈列着各异魔导兵器,每一件表面上泛起的流转光晕之下,精致的镌刻纹路与符文依稀可见。 “这里的任何一件兵器,放在迦尹帝国都算最新锐的批次。我也不知道,为何主帅会擅自答应给你一套。但是既然他同意了,我也不去好多说什么。去挑吧,凑齐自己喜欢的一套。不过,可别太贪了,这里的魔导兵器去掉我的份,剩下的也足以装备三名强者。” 说罢,亚梓涵退至一旁倚靠在墙壁上。微微的颤动顺着地板与墙壁震入她身体,借此也可轻微感觉到外界的交战焦灼。 “你最好快点,在我们出击前,要是这艘旗舰被击沉了,那可就回天乏术了。对了,先换上那边的特制战斗服吧,不然直接装备魔导兵器,想要流畅『操』纵可是会很困难的。” 她抬手所指的却是角落如同衣架般的金属架上悬挂着几件紧身劲装,与她自己身上所穿的那一件似乎完全一致。 打量了一眼都是一个尺码的几件战斗服,参谋少女再回首看了看身材比自己好上太多的亚梓涵,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犹豫。好像,还有些许嫉妒。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亚梓涵耸肩笑道:“没关系,直接穿就是了。这是经过十七重工艺后的魔导纤维配合珍稀金属细丝所制作的战斗服,能够根据着装者的体形自动收缩或是拉伸进行调节。所以,你无需担心会不合身。” “我猜得到,不用你说。” 随手抓起其中一件战斗服,少女随手一解,披在身上的斗篷顺势落下。只是再比划了一下,显然手中的战斗服并非能够当做外套直接穿上。无奈中,她再解了一件外衣。 见状,亚梓涵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别磨蹭了,全脱光。最多,留着贴身内衣。尽可能让战斗服接触肌肤,能够方便自身玄力与魔导兵器的连接。你我都是女的,看几眼也没关系,有什么好顾忌的?” 双颊一红,少女转身喝道:“你,转过身去!就算都是女的,我也不想给你看,行不行?” “随便你吧。就你这贫瘠的身材,也没啥好看的。快点!”(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魔导对决 轰! 腰部双重弩炮喷『射』,曦柚望着一座魔导炮在被贯穿中被爆裂烈焰吞噬,不由冷哼一笑。 失去了狩獠牙对于她的影响并不小,无法再展开多重角度打击,翱翔速度降低。但是一旦重新调整完毕,再次适应战场,任何稍纵即逝的机会被抓住的瞬间,同样是反击发起怒吼之刻。 况且当前,迦尹的这艘魔导旗舰似乎放弃了继续展开防御力场。又或者是,剩余的动力已经不足以在支撑各类兵器攻击前提下,再展开全方位防御。以至于,所有的魔导兵器全部暴『露』在曦柚的攻击范围内。 若非她还必须同时兼顾自身,这些碍事的兵器早已被一一拔除。 “如果狩獠牙还在的话,两轮全方面打击,哪里还有你们这些破烂玩意在!” 咬牙一哼,曦柚再是一记灵巧翻身躲开两发弩矢激『射』,依旧处于连『射』模式的渊火劫晶炮遥遥一指,瞬间完成瞄准,小手食指狠狠一扣。 光弹出『射』,啸动的炙热毁灭凌空而下。眨眼间,又一座魔导巨弩被击中惊起轰鸣,掀飞的狂风伴随灼热烈焰,无情撕碎数名将士身躯。 完成了这一击后,曦柚继续展开闪躲,她的注意力也开始重新瞥向一侧的舰桥位置。继续缠斗下去,她有把握将这艘旗舰装载的魔导兵器逐一击破,只是那样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中途,没准还会再生变故。 只要有机会,最好是毕其功于一役,直接摧毁舰桥的指挥系统,瘫痪整个迦尹舰队。 “可恶,没机会用那一招。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麻烦。区区魔族,竟然掌握了如此之多的魔导兵器,他们到底收集了多少当年天神族遗留在这片大地上的残骸?” 嘀咕的同时,她再一次找准了机会,腰部两侧折叠弩炮自动装填完毕,指出遥遥瞄准,再是一座魔导炮映入眼中显现的准星正中。 然而,亦在这一瞬间,曦柚突然捕捉到一点截然不同的波动,以一个超乎想象的速度从旗舰上升空而起,径直朝向自己飞掠而来。 “那是?” 一声惊呼,她急忙调转锁定朝向,一对折叠弩炮骤然喷发特制箭矢。破空而去的轨迹中光彩变幻,充入锋镝的炙热力量令箭矢即将命中目标的最后一刻,绽放升华为两柱尖锐能流。 咚咚! 只闻见一声冲击爆响,卷动黑烟转瞬间被撕裂。一道飒爽身姿飞掠而至,一袭紧身劲装表面纹路点亮,流转的缕缕晶莹光彩注入至四片金属羽翼中,驾驭疾风。 而在她掌下,一截暗银『色』金属短棍挥出,末端猛然闪烁几缕电芒,喷发的深红『色』炙热眨眼间凝为一抹虚幻剑锋,在虚空中抡动『乱』舞之态,飘忽而来,瞬息而至。 乒—— 双剑激撞,曦柚第一时间挥动魔导长剑迎击,实质状剑锋充斥锈红之光架住虚幻剑刃,也在这一刻,她的双眼与袭击者的眼神对上。 “竟然是镭『射』剑!连强袭型机巧的装备都敢染指,你们的胆量可真不小!” 铛—— 反手一剑强行格开对方剑锋,曦柚升空而起拉开双方距离,左手一抬,渊火劫晶炮指出,三连发光弹咆哮击落。 顺势纵身一退,来袭者毫不慌张,左臂一抬,装备于腕部的双重折叠弩展开。上弦的并非箭矢,而是两柱幽光蓄势而发,于虚无中彼此缠绕扭动,凝为一线莹绿,正面直击三枚光弹。 轰隆隆! 一声爆裂巨响,虚空颤栗。扩散涟漪转瞬间又被掠动疾风撕裂,曦柚突破余波一剑抡动,由上至下重斩劈下。 在她视线之中,深红『色』幻化剑锋迎击一挑,寸步不让。 乒! 再是一记交锋,两般魔导兵器似乎威力不分上下,但论出力之强横,依旧是曦柚更胜一筹。剑锋一啸,无形劲力如同浪『潮』般扑出,颤动深红剑刃往后一退,进而震退对手整具身形。 然而,亦在同一刻,她又是嘤咛一声,本欲追击用的渊火劫晶炮突然一扭抬起,挡在身侧。 叮叮叮—— 霎时间,激撞鸣响刺击炮管侧面,突袭力道并不足以将其整贯穿,却也深深钉入其中。三簇锋芒突入,致使炮管内外镌刻咒符同时流光褪去,纹路随即黯淡。 “可恶!” 一声呵斥,曦柚也终于察觉到视线中忽然多出了另一道反应波动,就在第一名袭击者的反方向上,再出现了第二位。与先前的那名袭击者相同,这一名同样装备着一身的魔导兵器,不容小觑。 左手五指一松,渊火劫晶炮折叠收回背后,暂时受损的兵器自然无法继续使用。曦柚再振翅一退,稍稍拉开距离。这个时候,她必须重新审视一下当前局面。就眼前的两名袭击者而论,迦尹所掌握的魔导技术与战力,超出了她原本的判断。 “做得好。” 半空中,先行出手的亚梓涵朝向远方点了点头。这一刻,她也多少可以理解,为何那名参谋少女作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能够得到海军主帅丙瀚的认同。确实,有些能耐。 刚才抓住间隙的突然『射』击,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着能够伤及曦柚,而是迫使她下意识动用正在挥动的渊火劫晶炮进行格挡,进而将其损毁。虽然,对于曦柚这一身魔导装备的情报并不全面,但通过先前的交手,差不多足以判断出,她身上威力最大的当属这一支渊火劫晶炮。 现在一来,魔导旗舰所将面对的威胁大幅度降低。 “虽然我很不明白,为何本应该效力天神族的机巧会站在魔族一方。但是,只要你与轩刻处于同一阵营,便是我的敌人,必须根除!” 冷眼望着曦柚,参谋少女双臂一展,背后六片金属羽翼一齐折动,竟然每一截都『露』出一枚方形魔导炮口,肉眼可见的强烈光束充斥其中。 下一刹,魔导炮齐『射』,六柱强光横跨天穹! 翻身一躲避开直『射』,曦柚咬牙一哼,腰间折叠弩炮尚未完成新的瞄准,身侧炙热剑风再临,正是亚梓涵抓住时机展开追击。深红『色』的变幻剑光斜里一削,直指要害。 乒! 反手一剑格挡架住剑斩,右臂玄力发动反震的同时,她左手遥遥一指,也对上了再次准备喷『射』魔导炮的另一名少女。 霎时间,纤瘦手臂腕部,一圈灵阵扩张展开,在后续支起的一圈魔导器反应波澜之下,五抹赤焰之光骤然出『射』。 轰!轰!轰!轰!轰! 顷刻间,五声爆裂巨响鸣动长空,彼此冲击对轰之中,多出的一线魔导炮强光突刺穿出,继续锁定向曦柚的身形。 电光石火间,却见曦柚右腕一扭,反震剑势改为下压,强行将亚梓涵身形推动一拨,将对方的躯体引向那最后一发炮击。 轰隆隆—— 近距离爆裂,卷动的狂风瞬间吹散所有硝烟,余波的扭曲中,一枚菱形半透明盾牌接下了所有攻势。在那之后,亚梓涵毫发无伤。 只是借助这个间隙,曦柚得以脱身,换位至另一侧,正面朝向位于同一直线上的两名敌手。没有多余的语言,腰间一对折叠弩炮再次扬起,装填完毕的特制箭矢直接出『射』。 “不用管,你近距离拖住她展开缠斗就好!” 远处,参谋少女一喝,振翅掠出,双臂之上合计四副魔导弩矢上弦,遥遥瞄准正前方出『射』的两枚箭矢,展开迎击激『射』。 没有任何怀疑,亚梓涵纵身窜出,四片魔导羽翼鼓动的灼热狂风令她突进速度持续上升。在双方出『射』箭矢对碰寂灭的那一刹,飞掠余波将粉碎的六枚箭矢残屑搅『乱』飘零,划过虚无的一剑深红再次呼啸炙热凌厉。 “不管你来多少次,都没用的!” 不屑一哼,曦柚挥剑迎击。对方的动作捕捉在她眼中,经过机巧核心的瞬间演算,已经可以大致推断出这一剑的挥动轨迹。就此,展开最佳迎击动作。 轰!轰! 却不曾想,同一时间,下方魔导旗舰炮击再鸣,竟然判断出了她的迎击路径,展开了左右夹击。如果再继续突进,她将自行撞上两发毁灭攻势。 瞬息间,曦柚来不及做出更多判断,八翼反向一振,止住冲击势头,往后一退。也在此刻,近距离看着那两发到来炮击爆裂翻滚一片火光,灼热的狂风如同利刃般迎面卷来。 在那风中,点点灰烬飘飞,『逼』近她躯体的瞬间,竟然再燃起点点诡异火光。 这一刹,曦柚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双眸中视线变幻一扫,赫然发现了其中的诡计。 竟然——又有霾雪异晶混入其中! 急忙抽身再退,只是已有些许沾染到她身躯表面,伴随着电火光绽放,运转机能瞬间开始下降。也在此时,一声鸣啸自上空掠起,仰首望去,却见几乎将身影融入耀眼阳光之中的亚梓涵挥剑击落。 乒! 两道身影交错擦过,曦柚咬牙一哼,身形剧烈颤抖,反手格出的魔导长剑无论是角度还是速度,都因为躯体遭受侵蚀而出现偏差。以至于,对方的镭『射』剑锋削过了她的左肋,残余的深红剑光一路斩向后侧羽翼,截去其中半片。 迅疾转身,腰部弩炮再次喷『射』,然而亚梓涵早有准备,左腕的盾牌又一次展开,硬生生抗下轰击。 下一刻,她的身形在颤抖中出现下坠趋势,眼前所望见,是杀气腾腾的曦柚挥剑攻至,竟然选择是右腕一扭,镭『射』剑投掷出『射』。 翻身一转躲避,曦柚以一个仰躺半空的姿态略显轻松躲开飞『射』之剑,但也在那一刻,惊讶望见本应该是远距离『骚』扰的参谋少女竟然『逼』近到了她身前,伸手一抓握住镭『射』剑,扭身再是一劈。 无奈,魔导长剑迎击挥斩,再中深红剑刃,两道身影缠斗虚空,彼此较力相互转动盘旋。 望见这一幕,亚梓涵冷冷一笑,反手一抽,背负的另一截金属短棍持在掌下,迎风一挥,墨绿『色』的涌动流光再凝为一抹剑锋。 “机巧族,不过如此!” 飞掠,剑斩!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乒! 再交锋,曦柚身形剧烈颤动,被截去一段的羽翼终于因为出力负荷过大自行一爆,火光与黑烟共同漫出。而后,她失衡的身躯瞬时一坠,沉向下方大海。 “得手了!” 参谋少女兴奋一嚷,也不再追击挥剑,而是背后六翼再次折动之处,六柱魔导炮强光喷发而下。 轰隆隆! 强光坠落,刺入大海波涛,爆发的炙热波动响起一柱柱雪白浪花。只是,半空中被击穿的并非曦柚本体,仅仅只是一道残影。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疾掠身影抱住曦柚往侧面一冲,躲开致命攻击的同时再反手一掷,一柄刀锋拔空出『射』。 叮—— 挥剑格开反击刀锋,参谋少女身形微颤一退,望着救下曦柚的人影不由一哼,小手一指,六翼魔导炮转动,重新展开锁定。 但是,也就在那一刹,她失声一叫,瞬间愣住在空中,浑身微微一颤。 下方,仓促中救下曦柚的宁越猛然间心中一揪,就算战场中声响再是激烈,刚才空中落下的那一声惊呼,也足以让他一阵慌『乱』无措。 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出现在这里? 不敢置信中,想要寻求真相的他扭头一望,这一刹那,双方的目光都对上了彼此的双眼。 霎时间,两颗心再次颤抖,惊呼声同时响起。 “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命运的戏耍 宁越几乎愣住在半空中,微微抽搐的脸庞上凝固着震惊之『色』。就算深知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切可能都会出现。然而,让他再推算与猜想千遍万遍,也不敢去想象此时此刻看见的这一幕。 同样,她也是如此。纵使能够翻手为云,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克轩刻数城。又覆手为雨,将实力远胜自身的曦柚『逼』入绝境。然而眼前的变故依旧超乎想象,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上次分离之时,他和她都不经猜想过各式各样的重逢之法。但是唯独,从未料到过这一次再遇会是如此局面。 这命运的安排,该说是造物主的一个恶作剧,又或是刻意的戏耍与玩弄? “宁越,我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可不要告诉我,现在的你和轩刻站在同一阵营!” 少女终于开口了,上来就是充满愤怒的质问。她不愿去相信,为什么一直以来帮她助她,自己最为信赖的那个男人,竟然会在自己以另类之法实现复仇计划的时候,站在对立面。 闻言,宁越唏嘘一叹,点头道:“嗯,现在的我确实身处轩刻的阵营。若是你的话,痛恨与仇视轩刻,不惜刀兵相见,我都能够理解。但是,就算想要发泄当初的怒火,率军讨伐,你也不至于假借迦尹之手吧?” “那么,不借助迦尹的手,还有谁愿意与我一起将剑锋指向万恶之源的轩刻呢?宁越,你太让我失望。本以为,你会是陪我踏足轩刻领土,宣战复仇的同伴。想不到,今日于此相见,竟是敌人。” 少女摇头一叹,一脸的落寞,但转瞬之后,眼中敌意涌现,一片凛然。 “宁越,我可以不管你到底因何原因做出之前的选择。现在到我这边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好吗?” “同样的话,我也想对你说。现在轩刻帝国的统治者,并非那时候侵略战争的罪魁祸首,更不是你当初仇恨的那个。不要将肆虐的战火引向无辜的百姓平民,妄造杀孽。否则的话,你与当初的那些入侵者有何区别?小茵,放下手中的剑吧。” 在宁越眼前,这一名成为迦尹特殊参谋的少女,此次侵略轩刻的战争发起者之一,赫然正是雪龙帝国第一公主暮茵茵。他曾经数次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伴,亦是彼此相互救赎,交心的知己。 与她为敌?剑在颤抖,人在犹豫。 对于暮茵茵心中的怒火,宁越也再清楚不过了。当初正是轩刻的突然入侵打『乱』了前者的原定计划。判断错误导致的战败,葬送了她好不容易初有起『色』的前途。最终,不得不去履行身为皇室成员的女子所应尽的责任,联姻。 不过万幸,当初得众多同伴相助,联姻终止,他们两人也终于意识到了心中的真挚情感。只是那一次注定的分离之后,首次重逢却又在这种局面之中,彼此站在了对立面。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世世代代以来,轩刻对于雪龙的侵略就从来没有停息过!我不管现在的统治者究竟是谁,只要依旧还是原先的皇族在继承着轩刻的皇位,边界线上鲜血与杀伐就不可能终止。除非,整个轩刻帝国沦为战败者,被他国奴役。挡在我计划面前的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软的。” 暮茵茵的声音越加冰冷,瞪大的双眼中,隐隐闪过几抹嗜杀的赤红。在她周身,紧身劲装表面蔓延的奇异纹路中,一丝丝暗红『色』若隐若现。每几轮闪烁之后,似乎她的呼吸节奏都在加快,逐渐急促。 “喂,这段时间以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所认识的小茵,可不是这种满脑子只有战争与征服的疯子!既然你这般执『迷』不悟的话,那么也只好,我亲自动手来打醒你了。” 话音落时,宁越左手轻轻一推,放开了曦柚,而后朝向她轻轻点头。 “还有余力吗?等一下,另外那名魔族女子还需要你拖住,不要叫她影响我这边的战局。” “嗯。既然宁越你说了,我一定办到。这点小伤而已,不痛不痒。” 曦柚毫不犹豫一点头,右手五指一握,再一次举起了魔导长剑。至于她左肋的伤口,剑痕撕裂中点点晶莹飘散,依稀可见内部泛起的金属光泽。机巧族并非不知疼痛,只是现在,她强撑着的模样中,确实已看不出痛楚之『色』。 望着两人的交谈,暮茵茵心中怒火更盛,低声嘀咕道:“就知道是这样。宁越,只要是长得好看,你又觉得有可怜之处的女孩,都不管什么种族,都可以照单全收吗?明明,都已经有芷璃和我了……” “怎么了?你们认识?” 也在此刻,察觉到情况有变的亚梓涵来到了她身侧,双眉微皱,按住剑锋的右手微微蓄势,随时都能够从斜后方角度直接斩出。 对她而言,暮茵茵的来历与立场都无法判定,特别又是在现在让其佩戴上迦尹帝国最新锐的单兵魔导装备后,一旦倒戈势必是巨大威胁。如果真有那个趋势,她会第一时间出手解决。 “一个似乎脑子有些混『乱』的故友罢了,他一向如此,做事全凭喜好。交给我就好,这家伙应该能够争取过来,成为我们一同继续对付轩刻的同伴。在那之前,恐怕需要你独自去面对那个机巧族了。战舰的支援,也随便使用吧,我不需要。” 暮茵茵冷冷回道,右腕一颤,暗红『色』虚幻剑锋呈现灼烧状,锋利的炙热微微扭曲着虚空。 对此,亚梓涵微微迟疑后最终点头了,答道:“好,如你所愿。一个已经受创还被拔去部分爪牙的机巧族,我一个就足够对付她了。旗舰上面的支援?没必要。” 话音落时,她振翅掠出,挥动一剑继续击向曦柚。只是在背对暮茵茵的那一刻,她嘴角边挽起了一丝狡黠的微笑。在左手手背位置,几缕荧光闪烁,依稀构建出一道人形轮廓,又一闪即逝。 迦尹旗舰,舰桥。丙瀚仰望着出现变故的战场,却是神『色』自若,反倒残忍一笑。 “看来,最后的好戏就要上演了。” “主帅,是不是该多做一手准备?那位参谋对我们太了解了,如果她突然倒戈,我军将遭受巨大损失……” 抬手示意他无需再说下去,丙瀚桀桀笑道:“放心,她不会的。既然穿上了我给她的魔导装备。那么,她就只能为我军效力,战至最后一刻。” 空中,宁越与曦柚各自为战,掠动一冲,挥剑攻向居高临下的暮茵茵。剑风堪堪啸动之际,几缕炙热流光喷『射』而发,迎击瞬间到来。 铮—— 剑啸,一弧寒芒『荡』漾苍穹,猩红剑意肆虐之下,出『射』流光尽数崩裂。但也仅此一招,宁越身形稍缓,也望着收回双手的暮茵茵缓缓后退。 “宁越,你说我们上一次真正交手,是什么时候了?” 突然间的一个问题,叫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迅速思索之后,回道:“若是不算磨合时的数次切磋,你我从相逢相识开始至今,从未真正交手过。”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一直以来,你永远做得比我好,就好像从我懂事起就压我一筹的姐姐一样,我永远赢不了,超不过。以至于到后来,只顾着模仿与追逐,开始淡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与目标。也许这一次与你再遇,就是命运的刻意安排。让得到了数次锤炼后的我,能够正视自己当初决定开始这场历练的目标——那就是,凌驾于你之上!” 话音落时,暮茵茵挥剑一横,身居高空俯瞰战场。那一刹,在她背后一圈圈闪耀光晕变幻,六翼转动偏折,充能的魔导炮口初现一缕缕凝聚幽光。 轰! 转瞬间,蓄势喷发,六柱炙热流光融合为一柱恐怖毁灭,凌空击落垂直而下。目标所指,赫然正是下方的宁越。 “你我分胜负,没必要玩这么大吧?” 宁越的脸庞在微微抽搐,也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右手拇指擦过暗煊剑锋末端,几点鲜血溅染剑刃。 第三式,寻隙! 轰隆隆—— 炮击落,澎拜的毁灭力道没入大海之中,再一次掀起无数雪白浪花。『荡』漾的波涛,令悬浮其上的魔导战舰都开始颤抖。 只是,这样的攻势完全不曾击中锁定的目标。尚存炙热扭曲的出『射』轨迹侧面,一道身影拔空攀升,迅疾无匹。 乒! 下一刻,剑啸惊起,两般剑锋碰撞一处,虚幻剑锋侧格一截,竟然稳稳当当架住了袭来的暗煊。 近距离望着剑锋后宁越的脸,暮茵茵心知对方在出剑时其实依旧犹豫了,不然的话,自己可没法如此轻松挡下这一击。 “我不用你让!” 一声呵斥,少女的娇躯猛然倒翻一弓,右腿侧劈击出的瞬间,三缕寒光自膝盖位置滑向脚尖,竟然于长靴上展开三抹镂空刀锋,势如魔兽利爪狠狠一抓。 嗤—— 破空劲风甚是凛冽,宁越侧身躲开的瞬间,左臂被这一击余波所带到,瞬时感觉到了一丝火辣辣的疼痛。微微迟滞的瞬间,再瞥见暮茵茵欺身而上,左手五指一握,数缕流光自腕部冒腾充斥,注入拳锋中正面轰出。 顿时,他左手五指一摊,雄厚的掌力中再燃起一抹赤焰,迎击拍出。 咚! 激撞,巨劲冲击一颤『荡』漾圈圈波澜,两道身形在半空中同时一震后撤。不过转瞬 之后,伴随两声剑啸,猩红剑锋与暗红剑刃再一次交锋激撞。 铛—— “宁越,你可不要告诉我只有这点长进!” 隔着剑锋交错,暮茵茵再是一哼,俯仰之间,右腕一扭大拇指拨动剑柄侧面一枚暗格。顷刻间,喷吐凝聚的深红剑刃一颤消失,本身架在其上的暗煊剑锋顺着力道一斩,正面劈下。 一时间,宁越面『露』错愕之『色』,攻击余势难以瞬间收招。 而早有准备的暮茵茵侧身一躲避开剑锋斩击,反手扭动,剑柄顶端于电光石火中再次喷吐深红锋芒,抓住对方间隙破绽,一击反削!(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抢攻 第一式,瞬灭! 别无选择,宁越瞬间动用暗煊的封印之式。纵使,他心中还抱有几分念想,暮茵茵对他是不可能痛下杀手的。最多,只是击伤一招。 但是,他不敢赌。就算这一剑被击中自己只是负伤,可是就当前形势下,一旦自己脱战,轩刻一方的胜算必然减小。这等变故,绝不容许出现。 以近乎超越时间的速度,于千钧一发中抽身侧躲,宁越望着眨眼间又击碎凝固的深红剑锋再次挑出,心中一叹,顺手挽起,一剑以瞬灭余势横斩。 叮—— 双剑再震,冲击劲力于虚无颤栗圈圈涟漪,点点破碎暗红光屑纷飞『乱』舞。 暮茵茵身形剧烈颤栗,就此狂退,仗着六片金属羽翼强行展开逆风而振,略显勉强才重新稳住平衡。惊讶中,瞪大的双眼里再一次望见袭来剑光。一点深寒,形如鬼魅而至,凌厉啸动突出灭杀森然。 “不要!” 失声一嚷,在她背后六片羽翼再是一折,全部魔导炮骤然喷『射』炙热光柱,凝于一点之上,正是突刺剑尖所点虚空。 轰隆隆! 爆裂而震,席卷狂风肆意吼叫,炙热与深寒在这一瞬间殊途同归,步入寂灭。 硝烟尚在弥漫,再一次拉开距离暂时停手的两人目光又一次对上,这一刹,隔阂似乎多了不少。隐隐中,敌意在涌动。 “刚才那一剑,你是真想杀了我吧?那样一来,就可以随心所欲,尽情与各族美女风花雪月,为所欲为了,对吗?” 暮茵茵冷冷一笑,虽然以魔导炮齐『射』『逼』退宁越剑势。但是在那之前,一线透『射』寒意先于剑锋已然刺中她右胸。虽有特制战斗服充当防御阻隔,然而依旧有一丝刺痛伴随冰冷,透入肌肤。 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那一剑自己没能挡下,剑锋正式击中之刻,将会发生什么。 “我的命,曾经是你救回来的。我的人生,也因为你的出现而变化。我又怎么可能杀你?但是如果真到了非选不可的时候,就不得不做心中本身抵触之事了。但小茵你可以放心,纵使我自己承受千刀万剐,也断然不会伤你『性』命。” 宁越一脸沉着回道,刚才一剑反击,不过是他深知想要胜过此时的暮茵茵,不动用些真才实学是没可能得手的。只得,招式强硬一些,但也并非没有留下后手。 就算,真的失手了将暮茵茵重创,他仍有补救之法。就在对方体内,以及自己手上都还留有魔翼皇棋的棋子,纵使无法起死回生,但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死。只是那作为最后万不得已的手段,他不想用。 他无法想象,因为亲身经历与耳渲目染,对于魔族深切痛恨的暮茵茵,若是被魔翼皇棋救回而转化为魔族,将会如何审视自身。 “原来,你还记得我救过你。不过,好像你救我的次数更多。恩恩怨怨一起算,似乎还是我欠你多一些。即是说,其实你在这里将我杀了,也不过是取回之前我对你的亏欠罢了。但就算明白这一点,我也不允许自己就结束在这里。宁越,出手吧,继续这一场战斗。孰胜孰负,可还没分晓呢。” 长长一叹,暮茵茵没有丝毫要罢手的意思。即使,在刚才几招交锋中,她已经察觉到了一点事实。借助魔导兵器,以及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成长,自身战力已然达到了一个从前不敢想象的高度。然而,依旧不如宁越。 若真是生死拼杀,自己最终会输的。但是,她不会这样简简单单认命。只要还有一线胜算,就会放手一搏,这才是她暮茵茵的作风。也是,曾经并肩作战之时,从宁越身上深深感悟到的一点。 竭尽所能至最后一刻,不倾尽所有的话,根本没有去呼唤奇迹的资格。 胜负由天,成败在人! 看着一脸认真与严肃的暮茵茵,宁越最终点了点头。战场上不存在和解,各持己见的双方若想坐下来重新谈谈,必须建立在一方的胜利之上。 不过好在,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幽萱,等一下若是我一时间失手了,帮我稍稍克制一下,可千万不能用力过猛,伤她太重了。” “好的,主人。这个丫头可是你接触最久的,我也一直看在眼中。既然你发话了,我怎么可能让她出事呢?” 幽萱戏谑一笑,微微悬浮而起的娇躯仰躺在虚无之中,一头秀发无风而舞。 “放手去做吧。剩下的,交与我就好。” 铮—— 剑啸,两道身影几乎同一瞬间掠出,冲击而向。闪耀的深寒与炙热共同鸣动凌厉之刃,交错的瞬间,利芒扭转,彼此盘旋而斗,凝为一柱嘶吼剑意拔空冲刺,直上云霄。 乒! 数招之后,再是一声长啸激撞,缕缕变幻光影撕裂在纵横剑气之下。余波搅动而狂舞,两般剑锋再一次架住,炙热与深寒的较力低吼之后,仿若两只截然不同的异兽盘踞长空,张牙舞爪怒视而嚎。 “我,不会输的!” 突然间一声娇喝,暮茵茵斜里高抬左腿一踢,长靴之上利刃弹出,,借助背后六翼冲击之势,风驰电掣。 电光石火间,宁越侧身一避,抽剑挽起一敲,看似轻而易举拨开利刃侧踢的瞬间,又仰身一沉,再躲开暮茵茵跃动而上的右腿利刃追击。 而后,两道身影一上一下错位的刹那,深红剑锋一转,势若重锤般砸落,暮茵茵以双手倒持佩剑之姿,钉下势在必得之式。 “小茵,对不住了。” 宁越轻声一念,背后八翼突然反振一颤,爆发的炙热劲风推动身躯腾起,在他眼中重叠符文暗暗闪烁暗红光泽的刹那,挥剑速度骤然暴涨。 魔族血脉,觉醒! 剑啸,锋芒斜起一削,弧形猩红中一抹诡异角度挽出,犹如灵蛇般环绕对手剑刃穿过,再以獠牙尖锐扎入其腕部。 嗤—— 一丝轻微的割裂之音响起,剑尖划过出,猩红一闪,暮茵茵左手腕部之下一道创痕裂开,几点鲜血飘舞。 与此同时,宁越身随剑走,换位至与对方持平的侧面,翻身一弓,右脚倒踢抡过近乎三百六十度,以海底捞月之姿由下至上正中暮茵茵右腕。 霎时间,双腕连接遭受创击,少女忍不住痛哼一声,双手不受控制一松,剑柄脱手,身形亦是往后一溃。 抓住这个间隙,宁越欺身而上,腾出的左手五指一握为拳,对准暮茵茵面门便是一击。 “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起,暮茵茵直接合上了双眼,无力等待着重击到来。 然而,最后确实一点疼痛抵达,却非面门中拳,只是一缕力道正中额头。令她真正痛呼中,不由睁开了双眼。 最后一刻,宁越收招了,左拳仅仅探出食指与中指,对准少女额头一弹,就此了事。 “小茵,闹够了没有?差不多,就这样吧。” 耸肩一叹,他的手掌顺势下沉,五指摊开于暮茵茵面前,一副示好的模样。 啪! 反手一掌拍开对方的左手,暮茵茵没好气回道:“谁要你可怜了?不要觉得自己又赢了一阵,事情就可以这样结束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这么简单原谅你的!” 看着有些像炸了『毛』的兔子一般的少女,宁越莫名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当然,他只能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再摇了摇头,道:“之后我再和你好好解释吧。现在,还麻烦你有一点战败者的自知之明,退下吧。不要让我真的用对待战俘的手段,来对付你。” “哼。有那个胆量的话,你不妨……” 忽然间,暮茵茵的言语戛然而止,浑身一颤僵在原处。在她双眸之中,瞳孔里突然多出一片茫然,原先的『色』彩迅速消褪。 “嗯?小茵,你怎么了?” 宁越一怔,这一瞬间,他所感觉到的也仅仅只是几缕异样灼热气息从对方身上扑出。目光下挪一看,却见少女身上所着紧身劲装,蔓延在娇躯表面的镌刻纹路竟然全部闪烁亮起暗红之光。 心中瞬间闪过一个不想的预感,他来不及多想,探手一按擒向暮茵茵肩膀。 却也在此刻,暮茵茵嘤咛一声,反手一拨精准无误拨开了对方的手掌。而后,左腕一颤,一柄匕首不知从何处滑入掌心,瞬息间反削一劈。 “主人,当心!” 叮! 剑锋抽回一格,激撞火星绽放之际,宁越下意识抽身一退。与此同时,他在暮茵茵眼中所看见的依旧只有一片诡异的茫然。只是在她脸上,也随着周身暗红纹路的闪烁多出了几列荧光符文。 至此,暮茵茵周身上下气息大变,与之前截然不同。现在的她,在魔导兵器环绕之下,竟然隐隐中给了宁越一种类似曦柚的阵势。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战争而存在的杀戮兵器姿态。 “喂,小茵,你在胡搞些什么呢?” 宁越还欲上前质问,却出于本能猛然一止动作,继续后退拉开了些许距离。 同样在打量着暮茵茵的变化,幽萱轻轻咬牙,说道:“主人,情况不太对劲啊。就现在这丫头的模样,恐怕已经失去自我了。不再是她在控制魔导兵器,而是魔导兵器以她为容器,自己动了起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也就在宁越惊呼之时,不远处空域中,与曦柚尚在颤抖的亚梓涵暗中冷笑着。在她左手手背位置,流转的荧光绘制而成的人形轮廓,无比清晰。 “看来,这个实验是成功了。小妮子,你以为主帅真的会那么容易送你一套魔导装备不成?只是正好,他需要你这具适应『性』不错的身体,作为新兵器的载体罢了。所以现在,就让我来试试看吧,有了你的肉体作为承载,我迦尹的魔导兵器能够发挥多少威力!”(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破解之法 迦尹海军旗舰,舰桥。 望着空再次变化的战局,丙瀚又抽空瞥了眼一旁光幕所变幻出的图案,与象征着魔导兵器的纹路重叠在一起的人形轮廓,正是代表着暮茵茵此刻的状态。 “看样子,进展不错啊,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预想还要高的同步率,这个丫头对于我迦尹帝国而言,真是天赐良机,价值不菲。也正是如此,必须让她彻彻底底为我军效力,被榨干每一点一滴。” “主帅,这一次的数据值确实很好。但是,那也是建立在这丫头自身与魔导兵器契合度高的前提。如果,以为为测试蓝本,我们最后得出的测试结果,恐怕无法用于装备普及。所以说,是不是应该……” 副官的话尚未说完,被丙瀚挥手示意停下,扭头一瞪,后者冷冷一笑。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所想要的,是目前的这种结果。对于我军适应『性』强,同步率高的将士,经过此次测试之后再改良出来的魔导兵器自然可以投入使用。那一部分,将是我军不轻易动用的精英。至于剩下的我军将士,根本不会去装备,所以才有了这次强制控制下的试验。对于战俘的处置,一次榨干所有价值,反正我们也不会有损失,总白白养着他们等待敌国的赎金要强吧?” “原来如此……只是,如若那样做,我迦尹帝国将被推至风口浪尖,只怕陛下不会允许……” “哼,你想的太幼稚了。在强大的武力镇压面前,哪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只要让其他帝国畏惧了我们,他们敢怒不敢言。对于那一点,陛下一定会很乐意看到的。” …… 乒乒! 交错两剑劈斩,宁越仓促迎击,心境的动摇致使手之剑也少了几分昔日的凌厉。交锋,竟然势溃一招,只得抽身后退避开对方锋芒。 而双眼一片茫然的暮茵茵此刻只剩盎然杀意,控制了她身形的狂暴残忍在双腕处喷吐的淡红『色』幻化剑刃得到了充分体现,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毫不留情的斩击突刺。炙热剑意,肆意呼啸,爆发出一道道尖锐利芒。 再退,宁越在犹豫。对于并非本意驱使的暮茵茵,他不敢妄动出剑。因为他无法确认此时此刻状态下,自己一旦反击造成的创伤,将对这名遭受控制的少女造成何等程度的伤害。 “主人,别再迟疑了!再这样被她占据先机,想要还击将越来越难。在我想来,算是魔导兵器依附于她这具身体而动,但只要将其打晕,应该能够阻止整体的运转情况。再不济,最坏的情况发生,你也有握有魔翼皇棋,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幽萱在叫嚷,她也清楚暮茵茵对于宁越而言的特殊『性』。只是身为剑灵,为了自己所效忠的主人,她必须做出这个提醒。虽然,对方很可能不听从。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再等一下。让我想想,也让我找找看,源头究竟在哪里。” “嗯?主人的意思莫非是——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好的,我会配合你的。” 第一时间,幽萱恍然大悟,浅浅一笑之后,在她右手断臂处于虚无一点,一圈剑光波澜泛起,沉入下方帝血赤莲图案之。瞬时,第八片花瓣被点亮,猩红之『色』闪烁。 第八式,灵崩。 既然是*纵了,那么只需要寻得将她控制的源头,以灵崩之刃将其斩断,能一劳永逸。同时,也应该是对暮茵茵的身体伤害最小的解决之法。 宁越所在犹豫的,不是要不要出招,而是该何时朝向何处,挥出这毕其功于一役的一剑。 不远处,另一处缠斗战局,曦柚突然嘤咛一声,反手一剑格住亚梓涵攻势后,并没有顺势反击,而是抽身一退。拉开些许距离后,她轻轻一念,眼呈现的视线骤然改变,所望见的世界之『色』泽阴沉许多。也因此,得以看清之前所忽略的模糊波动。 只见在亚梓涵手背处,一圈圈波动在泛起,扩散而出的纹路汇聚成一柱生灵之肉眼无法直接察觉到的能流,汇入至暮茵茵体内。不仅如此,在远方迦尹旗舰之,一支立起的小型尖塔,也有类似的波动在遥遥连接着,同时在暮茵茵与亚梓涵两者身产生回响波纹。 “原来如此。哼,看来你们染指的机巧族科技可不少。应该,一切都是来源于对当初战争残骸的研究吧?靠着那些废铜烂铁,竟然还能提炼出这么多种魔导技术,不得不暗暗佩服一声。作为褒奖,我会让你带着这一身装备,堂堂正正战死于此天空战场的。” 曦柚突然『露』出一抹略显邪异的微笑,她开始兴奋了。许久以来,不曾有过如此对手,如此让她感觉到棋逢对手的痛快。 这一次,应该可以尽兴了。不过在那之前,还必须办好一件事。 残缺八翼一振,猛然间炙热光焰喷发,俯冲身形骤然一晃,竟有十余道残影从曦柚翻转娇躯之剥离脱出。乍眼一望,好似十余道身形同时攻向下方海面之,剑指迦尹旗舰。 扭头一瞪,亚梓涵没有多想直接追击而去,同时,在她右颊位置亮起一枚咒符。 “主帅,她又朝向你们去了,尽可能截击好,剩下的交给我。” “放心吧,她过不来的。左右舷,魔导炮全部装填干扰弹,『射』击覆盖整片空域!” “是。” 霎时间,旗舰甲板,左右两侧六座魔导炮转动,重整阵型的迦尹将士将一枚枚圆筒形半透明的魔*填入炮膛。在其半透明的表面之下,依稀可见处于圈圈咒符环绕,『液』体与雾状双重形态下的妖艳浅粉『色』。 下一刻,魔导炮轰鸣而发,出『射』的攻势直接爆裂在前方空,无数点点晶莹飘飞沾染天穹,雾化的浅粉『色』疯狂弥漫,赫然拦击在曦柚去路之。 猛然止住俯冲之势,曦柚面『露』难『色』,腰部折叠弩炮一抬,尝试般『射』击一突。 咚!咚! 两柱闪烁没入拦截『迷』雾,却也此再无音讯,恍如泥牛入海。 “面对霾雪异晶,算是你,也束手无策吧?” 后方,亚梓涵冷冷一喝,挥剑攻至。 乒—— 反手一剑格挡,由于堪堪停下,曦柚发力不足,被这一剑斩击震得身形后退些许,背后的展开羽翼几乎在触及到弥漫的浅粉『色』雾霾之。 但也因此,她突然瞥见,因为自己羽翼喷『射』的光焰激起热风,致使本应直接触及的霾雪异晶被吹拂溃退不少。而此刻,身前所感受到的劲风之,还带着一抹本来有的海风。 现在的风向,依旧朝向大海,远离城镇。 “束手无策?不,在我看来,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嘴角微微一挽,曦柚纤腰两侧尚未收起的折叠弩炮瞬间自动装填,崭新弦的特制箭矢近距离激『射』而发。 刹那间,察觉到这一招动向的亚梓涵翻身一躲,几乎是望着两柱炙热尖锐从自己娇躯方擦过。与此同时,她左脚之一抹暗红『色』剑锋喷出,顺着身躯翻动一挑,以锋芒再击曦柚胸膛。 曦柚也不挥剑格挡,直接振翅再起,拔空直接冲向前方,与魔导旗舰拉开距离。而后,突然转身,再次俯瞰向下方处于一片浅粉『色』诡雾阻拦下的巨大战舰。 在她眼,渊火劫晶炮依旧无法使用的状态在闪烁,于是乎,也只得摇头一叹,左手垂下微微扶起依旧不曾收回的腰部弩炮。 “最后一对箭矢了吗?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还剩下它们。不然的话,我可真的要重新思考一番战斗方案了。” 嗖嗖—— 下一刻,弩炮顶端再喷明亮光斑,最后的箭矢再炙热包裹下啸动出『射』。然而这一次,破空而去的并非两柱平行嘶吼的轨迹,而是左侧那一支箭矢偏折些许,在半途之竟然击了右侧的另一支箭矢。 顿时,爆裂激『荡』而起,汹涌的炙热鼓动凛冽狂风,咆哮席卷而下,径直推向那一片浅粉诡雾。 “什么!” 本在远远瞄准的亚梓涵终于意识到了曦柚的意图,瞬时转身一望,心再颤。 借助着对于魔导兵器拥有天生克制的霾雪异晶,所制造出的特殊隔绝带,此刻因为突现的凛冽之风,开始缓缓挪动,倒卷向下方将它发『射』而出的迦尹旗舰! 对付身为机巧族的曦柚,霾雪异晶是如同杀手锏一般的存在。但是同样,对于拥有着迦尹帝国最顶端魔导技术的这一艘旗舰而言,霾雪异晶同样是最致命的打击。一旦沾染,整艘战舰将与废铜烂铁无异! “主帅!风向正东,加剧!预测二十秒后,霾雪异晶将直袭本舰!” 舰桥,『操』纵席,迦尹的将士神『色』大变。这一出变故,他措手不及。 对于曦柚的这一招袭,副官也有些坐立不安了,当他望向丙瀚时,所看见的依旧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泰然自若。 “都慌什么呢?但装备干扰弹出航的时候,本帅料到过可能遭受这等情况,怎么可能没有对策?传令右舷,截击弹装填,立刻发『射』。” “是!” 甲板,将士脚下的隔板自动翻开,所探出的未合盖箱,带着一缕缕淡青『色』的细椎型魔*成对位。迅速装填之后,甚至都不用瞄准,『操』纵者直接扣下了『射』击的机括。 轰! 喷发之刹,魔*直接爆裂,大股狂风迎空咆哮,呈现实质状的淡青『色』气流仿若幻化而成一只只巨手,推动着迫近的诡雾再次转向偏离。 但是,转瞬之后,面对着来自双重方向的鼓动之风,颤栗一片诡雾在压缩之下,疯狂窜向两侧,好似一块横在天穹下的布帛,突然将遭受无形大手撕裂,裂成两截。 此显『露』的撕裂间隙,再现一片明朗长空。迦尹旗舰方所见,却是曦柚倒持魔导长剑一抡,即将投掷的姿势。 “这一次,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招可用!”(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靠拢的温热 嗤! 长剑脱手出『射』,破空而去一线锈红白虹贯日。 与此同时,亚梓涵横身掠出,以最快速度一剑撩动。也在这一瞬,她眼神再变。 幻化剑刃侧挑之下,根本不曾击中出『射』之剑,反倒因为破空而啸之劲风,将她势尽的身形往侧面一掀。 她仓促之间判断的出『射』方向,偏了。 这一回交锋,曦柚赢的不是出力,而是算计。因为这一招投『射』,她所瞄准的不再是先前眼中的目标,旗舰舰桥所在。有了前车之鉴后,对于自己所剩下的最后远距离攻击手段,她不会去赌一把,瞄准很可能还存在特殊防御手段的舰桥。 遥遥所瞄准的,其实是旗舰顶端,那一支与亚梓涵以及暮茵茵产生着无形连接以及回响的魔导尖塔! 乒—— 一声清脆裂响惊起,出『射』剑锋轻而易举将耸立尖塔拦腰截断,余势不止继续突刺,又狠狠钉入下方金属穹顶之中。 这一瞬,还在振翅维持身形的亚梓涵神『色』大变,周身隐隐溃散数圈涟漪,而后,从上到下似乎整体失去了些什么,连精神都颓废萎靡不少。 另一处空中战场,暮茵茵纵身挥动剑刃劈落,来势汹汹。 依旧不愿正面迎战的宁越只得继续躲避,目光所见,却是双重剑势交错舞降。心知躲闪不易,他只得横出暗煊,硬碰硬去格挡。 然而,就在彼此剑锋即将碰撞之刹,一声痛哼响起在上空暮茵茵嘴中。随即,她娇躯一颤,如同瘫软般坠落,挥剑的双臂也是顺势一垂,力道尽溃。 “这是?” 宁越一怔,随手一剑拨开对方剑锋,尝试『性』左臂探出一揽,搂住了少女的纤腰,将她整个抱入怀中。顿时,他清晰感觉到一股股异样的炙热从对方躯体中涌出,似乎是强行挥霍外力而带来的负荷, 下意识挣扎了几下后,暮茵茵无力一叹,似乎就此放弃,双眼也开始缓缓合拢,沉沉欲睡。 远处,曦柚得意一笑,朝向宁越比了一个手势。 余光瞥见这一幕,宁越立即猜到了是对方所作所为有了效果,使劲点了点头,心中窃喜不已。之前的被动挨打,恐怕再撑上几招,他就必须出剑还击了。好在,有曦柚在,避免必须再一次刀兵相见。 同样望见了这一幕,亚梓涵可是咬牙切齿,冷冷哼道:“刚才一击,最多只算折我一臂,就以为大获全胜了不成?这一战,远远还没有结束呢!” 呵斥声中,她猛然举起自己的左臂,手背之上,点亮的人形纹路泛起异光,近乎要燃起烈焰直接灼烧于她肌肤之上。 霎时间,曦柚嘤咛一声,扭头望去,在她视线之中只见圈圈剧烈『荡』漾波澜在扩散,扭动凝聚之后,直接注入至暮茵茵体内。 “宁越,快放开那女孩!” 急忙示警一喝,失去了绝大部分武器的她,暂时想要阻止太过困难,也只能这样去警告。同时,振翅一掠,再一次冲向亚梓涵。 纵使,身上的魔导兵器所剩无几。 清晰感觉到怀中波动的炙热在加剧,但是,宁越不想放手。好不容易,暮茵茵停下攻击,回到了自己怀中。让他再次松开双臂,放任其离去又一次站在对立面,根本做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扭动着娇躯,暮茵茵发出一阵略显嘶哑的嚎叫。在她周身,战斗服表面纹路流转如同岩浆般『色』泽的暗红之光,滚烫的波动一路攀升至颈脖,再流入脸颊,于肌肤表面突兀出一络络扭曲图形。同时,在她瞪大的双眼中,杂『乱』的咒符在变幻,令茫然的双瞳遍布诡异。 “主人,松手啊!只是这样想要强行压制她体内涌动的力量的话,只会适得其反的。再继续压制的话,恐怕会直接引爆她积蓄的强大能流!” 幽萱也发出了警告,虽然还无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目前能够察觉到的是,被制住的暮茵茵本能挣扎之中,体内涌动的力量疯狂增涨,得不到直接的宣泄口。一旦抵达极限,后果不堪设想。 依旧在强撑,宁越咬牙回道:“我知道,我感觉得到!但是同样,我也感觉得到她的痛苦!这一切,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我就这样松手,任凭她独自承受折磨?做不到!幽萱,不要告诉我直到现在,你还没有看清到底源头在哪里!” 一愣之后,幽萱『露』出了略显残忍的微笑,回道:“这个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那就好,一剑足矣。” 铮—— 剑啸,宁越腾出右手挽起暗煊,一线模糊剑意拂过三尺锋芒。 虚无之中,隐隐有一道模糊身影在他身后显现,飞舞的长袖之下仿若并没有双手的存在。但随着她轻轻贴上剑锋,蓄势中的那一弧幽寒越加凌厉。 “第八式,灵崩。给我断!” 怒吼!剑吼! 倾注入剑灵幽萱与宁越协力的一剑斩击,遥遥划动,破击虚空尽情呼啸。一线深寒,生于虚无,灭于虚无。只是在那一弧不算太过起眼的剑光寂灭之前,无形中,自有目标被一剑击碎,随风四散。 身形再次剧烈一颤,亚梓涵发出一声惨叫,仓促后退。在她左手手背之上,纹路焚毁,焰光闪过之后,留下的只有印刻肌肤的焦痕。 遥遥的掌控,直接被粉碎。 一击落空,曦柚没有继续追击,只是冷眼看着对方开始退回迦尹海军的旗舰。再凝神一望,她清晰看到虚无中的波动联系都已经消失,暮茵茵完全脱离了亚梓涵与旗舰的『操』纵。 然而,在那具纤瘦的娇躯中,不可抑制的强大炙热涌动,还在继续! 就好似一簇火苗落至干柴中,火苗因风而熄,但是被它点燃的众多干柴,可不会因此而寂灭。 “可恶,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吗?不可能的,绝无可能就这样结束!” 感受着怀中继续涌动,印烙在自己身上的灼热,宁越咬紧牙关,双手五指一开,一齐按在了暮茵茵身上。就此,他又合上了双眼,用心去感觉怀中女孩的一起变化。 紊『乱』与狂暴中,他似乎能够望见,『迷』失的少女被困在熊熊火海中,『插』翅难飞。却又因为她的慌张无措,不断继续加剧着这份灾难的肆虐。 “没事的,小茵。我这就来了。只是,别再抗拒我了。凭借你我的心有灵犀,这等外来的小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伴随着他突然莫名一笑,一线淡红光泽突然刺出,贯穿了重重烈焰包围,没入被围困的少女娇躯正中。这一刹,两抹纹路凭空而现,遥遥共鸣呼应。 魔翼皇棋,皇与卒。 宁越不会忘记的,就在暮茵茵体内一直都有一枚魔翼皇棋的存在。虽然,他们两人间没有签订皇棋契约。但是面对身为最高权位者的魔皇棋子,士卒棋子能做的只有臣服,献上自己的一切,以为忠诚。 也借此,他终于能够打通至暮茵茵的经络深处,剥丝抽茧,逐渐清晰对方目前的紊『乱』状态。 正如所想,这一套魔导装备蕴含的霸道力量太强,加上迦尹刻意的小动作,失控的能流彻底搅『乱』了暮茵茵的体内玄力运转,干扰着她身与心的判断以及行动。真正的少女,已经被困在了火海深处,哭泣的泪珠反而沦为灼热的燃料,愈演愈烈。 不过好在于这一刻,呼唤终于传达。 “既然,你们不愿退开。那么索『性』,沦为我的食粮吧。她的胃口太小,但是我可不一样。这等澎湃而汹涌的力量,既然叫我撞见了,势必照单全收!” 一声狞笑,宁越仰首一啸,于半空飞旋的暗煊回归身侧,纵横的剑意交错在他周身。森冷融入双臂,泛起圈圈异样波澜。 顷刻间,印刻于暮茵茵周身上下的炙热流转,变了。 第六式,吞灵。 如果换做别人,宁越还真不想这般胡来,以直接接触的方式去强行汲取对方身上涌出的外来之力。但是他面对的是暮茵茵,那就没有多少顾忌了。彼此的相互默契,兼之,魔翼皇棋的共鸣呼唤。 这一计选择,他十拿九稳。 “小茵,如果你听得见我的呼唤,就不要再抵抗与挣扎,让我来助你除去那些多余的炙热吧!” 远处,曦柚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包括魔翼皇棋间的共鸣。只是其中内情,她自然不可能尽数知晓。 “看来,宁越你的法子是奏效了。只是他们,好像不打算叫你称心如意啊。” 目光再是一瞥,她清楚看到亚梓涵回归之后的迦尹魔导旗舰,剩余的所有魔导兵器再一次转动,其中大半都是指向了远处一动不动悬浮半空的宁越与暮茵茵。 显然,这个目标此刻太容易瞄准了。而且就宁越刚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以及暮茵茵这一身存在被敌对方破析新锐技术的魔导装备,都是迦尹必须抹除的第一顺序目标。 舰桥之内,丙瀚瞪了眼铩羽而归的亚梓涵,也无暇责备她,沉声下令道:“发『射』,解决那两个家伙!” “是!” “在我面前,你们休想这般动用魔导兵器!” 同一瞬间,曦柚动了,八翼齐开以最高速度俯冲向旗舰所在位置。在她摊开的双掌之下,之前从未有过的古怪纹路在『荡』漾。 丝丝晶莹之光从娇躯中攀升而起,于小脸编织出奇异图案之刹,在她十指间,蓄势的波动将两股截然不同的传承,于一招间完美融合,就此释放。 “全部,覆写!”(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残局死斗 “侦测到从未见过的魔导波形反应,急速『逼』近中!” 迦尹旗舰,舰桥,『操』纵席上负责侦查的将领急促一嚷。 对此,丙瀚挥手喝道:“不要管她!先解决那个*烦,然后再将所有兵器重新瞄准那个自投罗网的机巧族!” “遵命——主帅,系统出现紊『乱』,二号、五号魔导炮停止运作!” 突然间,一个惊慌声音响起,随即之后,更多的慌『乱』声接连发出。 “报告主帅,主炮机能运转受阻,无法按期发『射』!” “二号、四号魔导弩异常,无法充能!” “怎么回事?” 丙瀚神『色』变了,这一刻,他也想要保持镇定,但是根本做不到。都已经不用去听取各位部下的仓促报告,就他眼中所见,一幅幅悬浮而现的光幕之上,整艘战舰全部魔导兵器,依次亮起刺眼的红『色』图案标志。 全部,失控了。 “核心系统异常,控制模块脱管……” 在他身侧,副官也是失声一叫。这等异常,近乎可以说是整艘魔导战舰陷入了瘫痪状态。可是,就刚才所见状态而言,没道理一次简单的全武器动用就能够造成如此局面。那么唯一能够得出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了。 刚才所侦测到的特殊魔导波形!而且,来源也只可能是一个。 现在,再一次出现在旗舰上空,正在缓缓下降的曦柚! 在她展开的双手之下,一圈圈若隐若现的涟漪在『荡』漾,触及而拂过下方战舰结构的瞬间,一切凝聚在精密构建中的能流都因失去持续控制,而直接散去。 此刻这艘聚集着迦尹帝国称得上最尖端魔导技术的期间,在曦柚面前,无异于废铜烂铁。 “这股波动……呃,竟然在直接干扰魔导兵器的核心运转!机巧族的手中,原来还掌握着如此可怕的技术吗?” 舰桥内,亚梓涵面『露』痛楚之『色』,单膝跪倒在地上。败阵归来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卸去一身剩下的魔导装备,用于维持躯体机能的保护型魔导器停滞运作后,强烈的不适感疯狂涌上。 “竟然还有这一手?可是为什么,她非要在这个时候才拿出来呢?如果之前直接动用的话,恐怕胜负早就分晓了。我想,应该只有一个可能。” 突然间,丙瀚恢复了些许镇定,再『露』出一抹戏谑微笑。 “她的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多久的!特别是,刚才已经历经过了一场恶斗之后。而且你们应该看出来了吧?为了维持这种干扰,她已经没有余力再腾出手来展开别的攻击了。立刻出手,解决她。别告诉我,失去了魔导兵器后,你们连该怎么打仗都忘了。” “是!” 顿时,舰桥内数名将领起身,匆匆撤离。为了以防万一,这艘魔导战舰上也装备常规兵器。只是,平时根本没机会能够动用到。 半空中,曦柚很是吃力地维持着覆写波动,体内存蓄的力量正在剧烈损耗。很快,她也看到了下方甲板上将士再一次集结,手中兵器清一『色』换成了普通兵刃。 对此,她也只是扭头一望,遥遥看着继续抱着暮茵茵的宁越处于一个僵持状态,不由苦笑一声。 “宁越,就让曦柚再帮你争取一点时间吧。这种距离下的残局,我还能够应付一会儿!” 转瞬间,她双臂一收,随着最后一圈涟漪『荡』出,笼罩在整艘魔导战舰上的干扰就此消除。 不过,这也并非表示这艘旗舰的所有魔导器再一次运转正常,能够循着刚才停滞之处继续。反倒因为刚才的一滞,充斥蓄力中的能流逆转褪下,近乎将所有兵器的机构都不同程度损坏。一时间,没有一样能够直接动用。 “不用魔导兵器,也照样可以解决她!一起上!” 甲板上,反应过来的为首将领怒声一斥,持出佩刀纵身跃起,一记抡斩正面攻处。 “哼,自寻死路。” 曦柚冷冷望着对方的到来,仅仅只是抬手一哼。 乒! 顷刻间,一柱出『射』寒芒截击在刀锋劈斩正前,锋芒碰撞一颤,却是来袭将领占了上风。正在他诧异与暗喜同时浮现心中之刹,正欲加力拨开阻挡,又闻见数声破空之音迫近,啸动的凛冽风声中,深寒杀意透『射』。 “这是!” 嗤嗤嗤嗤嗤—— 震惊一叫的瞬间,清脆的切割之音纵横爆发。只见半空中,那一道率先出击的身影遭受数道寒芒交错斩击,身躯四分五裂在飞溅血光中。 紧随其后,在曦柚缓缓抬起指出的小手前方,交错布阵的八道羽翼刀锋再一次尽情呼啸,飞舞盘旋而降,肆意杀入下方迦尹将士群中。 “去吧,狩獠牙,饱饮魔族之血!” 刚才短暂期间,整艘旗舰的所有魔导兵器停滞运作,当然也包括了先前暮茵茵用计束缚夺去的八枚狩獠牙。挣脱开束缚后,这八支刀锋,再一次成为了曦柚掌下的杀戮利器! 惨叫惊起,血沫横飞,眨眼间迦尹将士阵型大『乱』,一个个已无斗志都在仓皇奔跑。借助魔导兵器之利,他们都快要习惯了那种远距离作战的厮杀快感。再一次以血肉身躯回到战场,重拾有些陌生的刀枪剑戟,才有猛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当终于有魔导兵器恢复正常,状态又一次呈现在舰桥内的悬浮光幕中时,甲板上已经一片尸山血海。面对狩獠牙肆意斩杀,几乎没有反击能力的一众迦尹将士简直就是引颈就戮。 透过舰桥的窗户,丙瀚岿然不动仰望着同样此刻也在看向这边的曦柚,脸庞不住在抽搐。 这一战,也许他还能赢。但是就那样的胜利,他无法接受,也根本无法回去和迦尹的皇帝交代。 除非…… “机巧族,果然可怕。如果,你这一身技术被我迦尹破析得到,想必下一次我们卷土重来之时,将无往不利。” 哼声一笑后,他目光转向了晃动起身中的亚梓涵,递出了自己略显粗糙的大手。 “一起去吧,生擒这家伙!”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犹豫后,亚梓涵最后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去扶住对方的手,而是咬牙挺身一踏,强行立稳身躯。 “遵命,主帅。我这条命是你当年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今天就算还回去也没什么。只愿,在我这条命燃烧殆尽前,能够再助你一臂之力!” 轰!轰! 旗舰颤栗,两座尚能通过舰桥远程『操』纵的魔导兵器毁灭在翻滚火海之中。浓烈的硝烟里,八枚狩獠牙回归。不过由于曦柚背后八翼折断半片,只有其中七枚能够重新重叠羽翼之上。余下那一支,被她直接持在手中,作为兵器。 前方,有所熟悉的亚梓涵再次升空,身形摇摇晃晃,基本无法再构成多少威胁。只是在她身侧,另一道身影,双手分持一刀一铳的壮硕男子,令曦柚下意识眯了眯眼。 这家伙,有点厉害。刚才就看到,是他一直在舰桥里发号施令。没想到,竟然这个时候自己冲上了战场。 “来得正好。只要杀了你,这一战就可以说是胜了。” 嘴角微微一挽,曦柚指出了手中的刀锋。就她所察觉到的,丙瀚的修为层次还不足通天境,就算握有魔导兵器,也依旧在她能够应对的范畴之内。 “哼,许久没有亲自走上战场了,都觉得这感觉有些陌生了。倒也真是怀念当初一刀一枪拼杀时的痛快,而不是只能坐镇后方,指挥兵马。” 丙瀚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尽显将帅之风。 身侧,亚梓涵奋力挥动佩剑,喝道:“主帅,让我先去!” 魔导羽翼骤然一振,却在她即将冲出之刻,丙瀚横臂一拦,同时抬起了左手,特制的雷火铳直接喷发炙热攻击。 见状,曦柚抽身微退,手中刀锋一挽,精准无误拦截下对方先手攻击。侧撩的锋芒之下,被切开的炙热铳弹融为铁水,坠落长空。 “你还没看出来吗?她主动攻来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为的是那一边。去,解决掉那个无力抵抗的小子,再将我们的参谋带回来。这边,有我就够了。” 丙瀚沉声一喝,反手震退身侧亚梓涵,纵身一掠,挥动佩刀赫然一抡重斩,正面击向还处于防御姿态的曦柚。 乒! 双刀激撞中,亚梓涵终于回过神来,没有再多看丙瀚与曦柚的交锋,服从命令扭身一转,全力飞纵向宁越所在位置。在她掌下,魔导剑柄之上,喷吐的凝聚剑刃在微微颤抖,若隐若现。 似乎,这剑也与她当前状态一样,强弩之末。 “主人,有杀意在迫近!” 比起全神贯注中的宁越,幽萱还分神在留意四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杀气腾腾攻来的亚梓涵。只是,她所能够做的也只有提醒。 扭头一望,宁越瞥见了那道来者不善的身影。只是,就他当前状态而言,暂时无力腾出手去应对。他不敢赌,因为这一次如果赌输,筹码可不止自己的命,还将连同怀中的暮茵茵一同赔上。 “偏偏是这个时候吗?” 无奈中,他仰身一坠,带着暮茵茵开始下落。而正下方,却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想做什么?” 亚梓涵一愣,但也无暇多想,飞纵身姿一剑划动,借助下冲力道,对准宁越便是一削。 下方,宁越下坠的身形几乎就要触及海面。也在这一刻,他背后灼烧羽翼全力展开一振,剧烈的炙热冲击瞬间拍落,连同着从暮茵茵身上所汲取的异样灼热,一同压入汹涌波涛中。 哗哗哗! 骤然间,海面遭受炙热冲击塌陷一片。疯狂卷动的旋涡周边,澎湃浪花喷溅而起,在触及恐怖炙热之后,以半雾化状态狠狠掀向半空。 “什么!” 顿时一惊,亚梓涵左臂抬起凝聚菱形光盾。奈何,这种防御根本抵抗不住滚烫的浪花冲击,整个身形在冲撞中被硬生生抛入空中。雾与水的灼烧冲刷下,遍体鳞伤。 而在那之后,一声剑啸升空而『射』,锋芒所指,正是已经力溃的孤影。 就算无法正常活动,面对一个同样山穷水尽的对手,宁越仍旧处于不败之地。挥手间,直接就是杀招! “不要啊——” 乒! 电光石火间,惊叫与激撞声共同响起。 暗煊一颤转动,被拨开的剑刃之下,另一抹叫宁越略感熟悉的剑锋横出。熟悉之后,在他眼中所见,心中所翻滚,更多的是惊骇。 “塔鲁达,为什么你出来了?”(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彼此决意 宁越可是记得很清楚,昨日一番恶战后被他生擒的塔鲁达,在今早一同关押在了缴获的那艘魔导战舰。若是他得以逃脱,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正面战场轩刻溃败了,以至于魔导战舰被攻陷,他被迦尹同袍释放。 迅速扭头远远望上一眼,他所看见的却是依旧处于焦灼状态的战场,至少,轩刻缴获而来的那艘魔导战舰继续撞在迦尹的战舰侧面,不曾遭受入侵。 “哼,区区一点束缚,可不足以囚禁我。今日我迦尹海军主力亲临,既然汝等还要做催死挣扎,那么就让我索『性』连同昨日战败之耻,一同雪恨。” 塔鲁达沉声一喝,手中所横出的兵器赫然正是他昨日所用的雷岚剑铳。 “大言不惭。昨日留你一命本欲审问军情细则。今朝,既然你们不自量力,将最后主力都赶往此处海域,再留你『性』命也无用。既然自寻死路,我成全你。” 剑眉一翘,宁越一脸怒容。 对方的这柄雷岚剑铳他依稀记得后续是交给了一名轩刻将领暂时使用,既然物归原主,那就是说在塔鲁达来到这边之前,在那一处几艘战舰聚集的战场也开了杀戒。不然,没可能夺回自己的兵刃。他可是实打实的通天境实力,放任进入普通强者的战场,完全称得上势不可挡。 而这份失误的源头,正是宁越自己。就算昨日不曾当场击杀对手,在今日决定出击前,其实也应该了结后患将其先行处斩,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让他冲出牢笼,大开杀戒。 横手一招,只需心中暗暗呼唤,远处坠落的暗煊古剑倒转一掠,直接回到了宁越手中。只是现在,他怀抱暮茵茵身法必须受碍。而且由于吞灵效果尚未结束,以及在汲取着后者体内残余的炙热力量,刚才面对实力差上一个档次的亚梓涵还好说,现在再面对通天境的塔鲁达,多少有些棘手。 但是,他也没有退路,必须放手一搏。 “幽萱,能不能推断出,小茵这边还需要多久?” “应该快了吧?就目前而言,她体内回『荡』的波动比起最初差上快有七成,我想应该所剩无几。只是,主人你强行汲取这部分暴虐力量,来不及同化就被迫应战,恐怕已经有所损伤的身躯难以承受这样的负荷。当然,我也知道不管怎么劝,你肯定还是会出剑的。只是在那之前,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 闻言,宁越淡淡回道:“你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想必留下的提议也是一个我会答应的。那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出来吧。” 仰身躺在虚无之中,幽萱望着上空裂开的波澜之中所呈现的景『色』,那是一处相对风平浪静的海洋。透过蔚蓝的海水,依稀能够瞥见深处闪烁的一点红光。 “大致是东北方位百米处,怜祈坠落的位置,先回收她吧。即使她依旧处于昏睡状态,但是只有要魔翼皇棋的契约连接在,主人依旧能够动用那柄灵器之刀。特别是昨日之后,那柄利刃回应了怜祈的心意,双刃合一之后产生了新的蜕变。” “明白了,听你的。” 宁越微微点头,保持着单手抱住暮茵茵的姿势,背后灼烧双翼剧烈一颤,赤焰波动席卷爆发的瞬间,他反方向抽身一退。侧身躲避的同时,清晰瞥见几缕焰光一雷霆之势,洞穿他振翅拍出炎浪,径直『射』中堪堪留下的残影。 拉鲁达出手了,依旧是雷岚剑铳的远距离『射』击作为先手。与此同时,亚梓涵横身一掠,反手一剑下劈,截击在宁越去路之上。 “自不量力!” 怒声一斥,宁越纵身骤起,一剑撩动而挑,炙热卷动剑锋呼啸焰光刹那,在他指间再有雷霆之光涌动上窜,一同融入三尺剑锋中。 天品武学,雷祸灾炎! 轰隆隆—— 震击!爆裂的雷火夹击中剑意疯狂嘶吼,海水开裂翻滚之上,硝烟弥漫,亚梓涵溃败身形迅疾而退,周身上下,一道道焦痕创伤触目惊心。 “对不起了,主帅,我到此为止了……” 一声悲叹,亚梓涵缓缓合上了双眼。很累,很痛,浑身上下的魔导兵器都发生故障,已经再维持翱翔姿态。 噗通! 娇躯砸入大海,缓缓下沉。冰冷的海水迅速涌上包裹,亚梓涵只觉意识在逐渐被黑暗蚕食。她很不甘心,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无力再继续挣扎。窒息的感觉随即袭来,她明白,自己命不久矣。 不过,本来早在十多年前,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就有过了。那一次,自己得以逃生,残喘延续至今,似乎也赚够了。只恨,不能再为了他而继续奋战在最前线。 噗!哗哗哗—— 突然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她从海水包裹中拽起,冰冷与剧痛稍微褪去,只是疲倦令亚梓涵依旧无法睁开双眼。就伤痕累累肌肤所贴紧的那具躯体而言,很温热,让她骤生一股久违的安全感。 “喂,你可不能死。不然的话,回去后我可和主帅没法交代啊!” 拽起亚梓涵,塔鲁达在大声呼喊着。以至于,他眼睁睁望着远处宁越掠出,迅速扎入海水中下潜。 左右张望几下后,他纵身一掠,冲向了右翼的最后一艘战舰,也是距离主战场最远的一艘。现在要做的,是在再次决战前安置好这位同伴。 “滚开!” 突然,一声咆哮凌空而落,塔鲁达甚至都没有去看究竟是谁攻至,挥手便是一剑重斩,啸动的炙热剑意迎空而上,一弧毁灭拔空怒嚎。 轰! 激撞,爆裂! 喷涌的炎柱之光止步在挥剑重斩之下,但是在那之后,再有一柱啸动黑影击落,熔融状的亮红『色』锋芒降下又一重炙热杀意。 将亚梓涵直接放下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后,塔鲁达转身一跃,挥剑正面迎向第二击。强有力的双臂抡动雷岚剑铳全力一挥,破空而鸣的『荡』漾劲风包裹中,霸道剑意肆意而吼。 铛—— 剑斩,一线深寒转化为炙热,再吞噬另一抹尖锐灼烧。 孤影悬浮半空,他仰望着上空耸立振翅巨龙背上的另一道身影,不由冷冷一喝:“似乎,你并非一般的龙骑兵。就那些只能凭借飞龙之力对付普通士卒的家伙,可没法这样与我正面交锋。” 霸皇眷龙背上,小傲同样冷冷打量着塔鲁达,手中佩剑一指,道:“昨天我见过你,不过那个时候你已经是阶下囚了。哼,竟然逃出来了吗?那么,我不介意再擒你一次!” “不必了。这家伙我来对付,不劳你之手。” 就在这时,第三个声音响起,小傲疑『惑』一望,只觉一股炙热劲风迎面卷至。而后,熟悉的身影近在咫尺。 “宁越?你能不能连我这边的战果都抢,多少给——嗯?你怀里的那个,怎么看着那么像小茵?” “不是像,就是。我也不明白她为何会成为迦尹的帮凶出现在这个战场上,总之,你先带她走,去安全地方安置好。再之后,你回不回来继续打,随便。” 说罢,宁越俯身一放,将昏『迷』中的暮茵茵安置在霸皇眷龙的背上,再腾起一掠,字再一次来到了塔鲁达面前。 “这下,你我都可以放开手脚再战一场了。” 望了一眼有些迟疑的小傲,塔鲁达轻轻点头,道:“让他走,我不拦。但是同样,你不能再对这艘战舰出手。” “若是他们知难而退,就此离去,不继续攻击轩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不然的话,任何侵略者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来吧,新仇旧恨,今日一同算清。” 乒! 双剑呼啸而撞,激『荡』四溢的狂暴剑风中,炙热与深寒冲撞而吼,互不相让。 半空中,小傲俯身扶稳龙背上的暮茵茵,狠狠念道:“宁越,你这就过分了!自己的女人没看好,最后还要叫我来帮你保护着?算了,看在我与小茵自小相识的份上,帮你这一把也无妨。” 说罢,他驭龙而去,一转身姿振翅冲出,朝向港口掠去。 换做是别人,也许小傲还不会怎么在乎。但是暮茵茵的话……毕竟也是他交情匪浅的挚友,不能坐视不管。 “为什么,你这样的人类强者一定要在我魔族的地盘上捣『乱』呢?” 一剑架住宁越攻势,塔鲁达在怒吼着,就他看来,如果没了对方,也许迦尹的胜势早已确认。在这之前,对于坐拥强大魔导兵器的迦尹海军来说,绝不会相信依旧拥有以一己之力能够扭转战局的强者。 左手一抽,宁越持出佩刀转化而成的盾牌,朝向下方剑铳便是一砸。击退的同时,再附上一脚飞踢。 望着对方下坠,他再次横出手中暗煊,冷冷回道:“身为侵略者的你们,有资格评论我的所作所为吗?妄想凭借魔导兵器践踏他国荣耀与尊严的你们,终究逃不过遭受惩戒的结局。就此,灰飞烟灭吧!” 铮—— 剑啸,凌空而落一线幽蓝深寒。 法蚀! 没有多想,塔鲁达挥剑迎击,正对的瞬间,他骤然感觉到一股蚕食的虚空顺治剑锋透入自己右臂,再侵蚀至躯体更深处。 自己剩余不多的玄力,剧烈损毁。 “你的剑很古怪啊!” 双臂持剑反手一抡,他强行『荡』开暗煊剑锋,剑尖再是一指,两侧合计四枚铳管装填最后之弹。以剩余玄力再充入其中,爆发最强之威。 嘭—— 出『射』,四缕流光融为一道,顺着剑锋激『射』而发,正面锁定的宁越身形已然不可能再躲避。 只是宁越也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左臂一挽将盾牌抵在身前。在他眼中,魔翼皇棋的纹路闪耀亮起,一片暗红波动再注入至盾牌正中。 “怜祈,你的力量借我一用!” 颤动,大盾表面浮现一圈点亮轮廓,正是魔翼皇棋之战车的标志『性』图案。强大的防御,骤然布下坚阵,迎击攻势!(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终焉 轰隆隆! 魔导器与玄力融合爆发而起的恢弘一击,恶狠狠轰击在防御正上。破城巨椎一般的霸道劲力瞬间将无数裂痕印刻在泛着暗红之光的屏障表面,力道直接投入其中,撼动盾牌再震击后方持盾之手。 顿时,宁越身形剧烈颤动,就算心知对方这一击非同小可,但是也未曾想过以魔翼皇棋之战车的强大防御,仍旧无法正面挡下。 爆裂波动持续颤栗中,他的躯体被掀飞而起,初现败迹。 身经百战的塔鲁达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顺势而上双臂抡动魔导大剑再是一斩,直接切开爆裂余波以霸道之刃再击防御。 乒! 顷刻间,已经裂痕累累的屏障应声而碎,全力斩下的剑刃硬生生压在盾牌正上。啸动嗡鸣的锋芒之下,闪烁而现的战车纹路都黯淡不少。而后,劲力二度爆发,塔鲁达再是一掀,将被动迎击的宁越再一次拨打入高空。 “主人,不要正面抗衡!经过刚才连续的损耗后,你体内剩余的玄力多半只有刚才临时吞灵汲取的那部分暴虐燥热。越是大幅度催动玄力,越是剧增自身的负荷。不如选择用我之前教你的剑法,以巧降力,缠斗对手。” 幽萱的提醒声再次响起,今日的战斗已经激斗许久,她可不希望望见终局将近之时,宁越落败。纵使昨日胜过一次塔鲁达,但毕竟对方还是货真价实的通天境强者,在彼此都并非巅峰的状态下,孰胜孰负很难预料。 至少,正面较力肯定是宁越略逊一筹,自然不能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以巧降力?我也想啊,只是现在,我可不被允许有那个时间。幽萱,你没留意到吗?这个时间段,已经够了,我已经有资本与他正面较力!” 宁越却是戏谑一笑,背后双翼突然猛烈一振,鼓动的炙热之风包裹下,他被掀飞的身形骤然止住。俯身望去,视线之中,只见塔鲁达挥剑再至,咆哮剑势一如既往的强横雄浑。 铮! 剑鸣,暗煊古剑扬起一劈,顺势而下。深寒的锋芒之上,因为瞬时而涌的赤焰直接化为炙热,对准来袭剑铳全力一切。 铛—— 双剑交锋的刹那,一股股毁灭炙热凭空『荡』漾,其源头所在,正是振翅俯冲的宁越。灼烧的巨大双翼之上业火翻滚,回『荡』的无穷涟漪正中,重叠的符文在颤抖,低语着传承于远古辉煌时期的鼎盛暴威。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乒! 抡动长剑再是一斩,炙热剑风疯狂啸动下,塔鲁达难以承受冲击之势,终于力溃退开。正欲重整阵型,猝不及防再迎来宁越又一剑追击。无奈下,只得挥剑再挡。 只是,在即将双剑再碰之刻,他忽然又瞥见在暗煊剑锋之中,隐匿于炙热焰光下的一线幽蓝。刚刚才领教过的诡异,重现心头。 不敢挥剑去硬撼格挡,但似乎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塔鲁达食指一扣,雷岚剑铳通体表面滑出数缕荧光,而后横斩一劈,义无反顾迎上劈落之剑。 就算注定落败,他也不会退缩! 叮—— 激撞,剧烈而颤,冲击的两股剑意瞬间粉碎一切波动,『荡』漾而起的狂暴波澜疯狂搅『乱』虚空。 身形微微一退,宁越清楚感觉着一股霸道力量透过剑锋冲击在自己腕部。都已经发动了皇之觉醒,正面较力仍旧逊『色』对方一筹,不由一阵心有余悸。昨日的取胜,今日的恶斗,自己能够占据上风,恐怕都有运气的成分在。 好在,这一役依旧是他更有胜算。 下方半空,塔鲁达抽身下落,双臂都在颤抖,一脸的铁青之『色』。刚才一剑迎战,看似彼此平分秋『色』,然而事实与他所预料一致。宁越一剑法蚀挥下,他所承受的不仅仅是一剑凌厉,更有透过剑意对体内经络的玄力侵蚀。 再有下一招,他估『摸』着自己不可能再有斗得旗鼓相当的资本。昨日的落败,只会重演。 “为何,运道不在我迦尹这边?蛰伏许久,隐忍数年,再得最佳契机,显『露』獠牙全力出击……最终,依旧只是败局收场?不,不会是这样的结局。迦尹的海军,绝不会输!” 怒吼,塔鲁达左手狠狠一扯,将胸膛的衣衫直接撕裂。而后,他左手紧握一物,狠狠往自己胸膛正中一扎。 嗤嗤—— 血水飞溅,只见一块菱形金属钉入至血肉躯体中,自其边缘位置漫出的五彩异光瞬间顺着周身经络,没入至四肢之中。 这一刻,塔鲁达的躯体开始膨胀,肌肉扩张的表面,突兀的经络之中,肉眼可见的异光疯狂流窜。他的气息,又一次暴涨近乎重回巅峰。 “借助外力来强行提升自己的战力吗?为了胜利,你真是不择手段啊。只是,就算能赢这一阵,在那之后,你所剩下的恐怕也将是一具痨病之躯。不如,还是让我直接送你一程吧。反正,本来就没打算叫你活着离开。” 宁越冷冷一笑,左手一抚暗煊剑锋,被割开的手指将鲜血抚下。 古老而禁忌的封印,就此解除。一圈涟漪,骤然回『荡』剑锋之上,低语的湮灭咒语,即将打磨出极致之锋芒。 第七式,回音。 “啊啊啊啊啊啊——” 怒嚎,不顾一切塔鲁达孤注一掷,抡动的魔导大剑掀起崩天之势。卷动之烈风由下至上,以剑意为引,竟然掀起重重海水波涛,凝为一柱滔天龙卷,扶摇直上。 “第一式,瞬灭·无限。第三式,寻隙·通明。” 晃身掠出,宁越也动了,面对如此汹涌攻势,他自然不会选择再次硬撼。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一战并非身居两国战场,而是一场与帝国战事无关的决斗交锋,兴许这一招迎击,他会选择暴食正面力敌,堂堂正正分出胜负。但显然,此时此刻,不会那么选择。 有些胜负的重要,不是他可以随『性』妄为的。 左臂挥动一劈,盾牌脱手出『射』,啸动的刚猛以迅疾之速瞄准波涛龙卷的唯一破绽,撞击正入其中。就此而撕裂的短暂缝隙再被宁越于稍纵即逝中抓住,纵身一掠从中突破。 再望时,塔鲁达已在眼前,再无阻拦。 满脸经络突兀一片诡异异彩,塔鲁达的模样有些如同失了神智的魔兽,望见宁越到来,直接挥剑跃出,再是一记重斩。 “第九式,虚炎。” 不再拖延,宁越挥剑降下最后审判。刚才连续挥击的两剑法蚀,为的都是这一击的最后绝杀。 嗤—— 一线寒光斜劈天穹,续而卷动而涌的炙热从撕裂的间隙中轰鸣扯烂滔天龙卷,飞溅的无穷浪花蒸发在『荡』漾炙热中,竟然凭空化为一弧彩虹横跨天际。 只是缤纷的『色』彩下,并非美好,而是凋零。 右臂自肘部截断,塔鲁达很是吃力扭动着脑袋,望着自己熟悉的雷岚剑铳与断臂一同坠落。再俯首堪堪胸膛处被一剑斩裂的创痕,虚空之后,涌现的剧烈鸣动从经络最深处爆发而起。已经没有剧痛可以感受,因为,在这一刻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全部,从身到心。 轰! 爆裂!被截断的身躯碎为纷飞残屑,血渍与灰烬于长空下纷舞,一切归于尘土,葬入汹涌大海。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宁越转身望向别处站场,所看到的是几艘战舰聚集处,因为眷龙骑兵的突入,再一次逆转的局势。陷入缠斗后,发挥不出大型魔导兵器优势的迦尹海军,在被死死咬住中步入败局。 而另一边,曦柚与丙瀚的战斗还是难舍难分,只剩少量魔导兵器可以动用的她面对一个全盛状态的迦尹海军主帅,能够维持不败已经略感棘手。好在,身为机巧族的天生优势,让她在这样的战斗至少可以自保。 其实也不需要犹豫,宁越直接选择了前往曦柚所在的战场。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自然懂,只要能够擒获或是斩杀丙瀚,这一战就能够宣告轩刻的胜利。如此良机,岂能放过? “嗯?” 激斗中,丙瀚处于本能察觉到了危险迫近,抽身一避躲开曦柚刀斩的瞬间,再抽身一退,反手抬起雷火铳,甚至无需去看,直接瞄中了来袭的宁越。 火光绽放,出『射』的雷霆之势终究只能消融于虚无之中。 宁越攻至,迎面就是一剑劈斩,凌厉剑势直击丙瀚横挡刀锋。转瞬之后,他有侧身一躲,让开道路,供曦柚掠身追击而至。 在机巧少女的双手『操』纵之下,八枚狩獠牙再舞苍穹,交错突刺而落。 乒—— 一声尖锐啸动骤起,丙瀚奋力一刀挥斩扬起暴虐之风,竟然一击掀退所有出『射』狩獠牙。而后,他翻身再退,一路落回至后方迦尹旗舰正上,喘息一口,重新打量着再次汇合的宁越与曦柚。 苦笑一声后,他唏嘘叹道:“看来,亚梓涵与塔鲁达都输了。作为沙场宿将,埋骨他乡的归宿依旧听起来是那么凄凉。” “从你们决定侵略的那一刻起,这份宿命不就已经注定了吗?认输吧,胜负已分。再斗下去,不过是困兽犹斗。我想,以轩刻皇帝的宽宏大量,会饶恕你们的罪名。只是作为赔偿,就需要你们迦尹的皇帝好好付上一大笔赔款了。” 宁越冷冷一笑,且不说迦尹皇帝会不会为了战俘而赔款。至少,就这支海军所拥有的魔导战舰,成为战利品后,都将为轩刻帝国带来战后的巨大收益。 当然,一切前提都是他们能够取胜。 谁知,丙瀚却也一笑,再道:“我说,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现在再这样斗下去,两败俱伤之后,没准会被坐收渔利的。你既然想赢,那就肯定不愿面对那种局面吧?” 心中微微一揪,宁越问道:“你什么意思?”(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势溃 “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吗?之前数日的反攻,再到今日的奋力一战,你们敢如此后患无忧地发起反击,想必是无后顾之忧。 丙瀚狡黠一笑,身为一军主帅,他还不至于会因为一时冲动置全军于绝境,而无退路。这一次出击前,他料想过最坏的情况,以及该如何破局脱身。 至少,不至于玉石俱焚。 心瞬间明白对方所指为何,宁越面不改『色』回道:“那是轩刻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来侵略者指指点点。驱逐你们之后,那场战争将继续,但从头到尾,都与你们这批想要趁火打劫的强盗无关。” 然而,丙瀚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再道:“昨日起航前,我已经接到了线报,两座被我军刚刚攻下的城池,不足一个时辰遭受反攻,再次易主。以那两座的地理位置,一日夜的时间想要急行军再到着临渊城,并非难事。也许,现在暗处有着许多眼睛,正在盯着这边战况。” “我说了,这一切与你无关。” 话虽如此,宁越心还是一颤,骤然间,他意识到了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表面是为了共御外敌而停战议和,但这表面的一纸盟约不够一个虚伪的和平假象。昨日涛勇暗作祟,明摆着不第一时间出兵救援,是抓住了盟约的纰漏,趁机扩张领土。 而今日,如果他真的在暗窥探着这边的战况,想必也不可能放过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时机。一旦迦尹获胜,他仍旧可以以驰援之名出战,收拾残局再下一城。 如果,最后是孟叶这一方的胜利,迦尹海军主力被击溃,并且主帅殒命当场,则可宣告这一次迦尹对轩刻的入侵战争彻底失败,之前的停战盟约将直接化为一张废纸。而后,涛勇率军展开袭,也不会背背信弃义之名。 这些,宁越都想到了。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丙瀚也全部算计在心,竟然在这个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以此当做谈判的筹码。 轻轻摇头,丙瀚回道:“对,那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想,今日我亲率主力袭击临渊城,应该完全超出了你们原本的计划。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原来的计划是出兵截击我军可能对内陆之城的掠夺,来切断补给吧?也因此,必须调动大量守军离开驻地。如此一来,防线空虚,更加容易叫你们那位藏有祸心的盟友背后捅一刀。”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该放你走了?给你迦尹一个重整阵型,再一次展开侵略的机会不成?想的真好,可惜,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也不迟。总之,身为罪魁祸首的你今日来到了这里,休想活着回去!” 最后一个字出口,宁越动了,全力振翅一掠,一剑啸动赤焰劈下。 与此同时,曦柚夹击而出,双手翻动之下,八翼狩獠牙展开,刀锋破空突刺。 “竟然——无视了我的劝告?” 丙瀚一惊,也根本无暇再做更多惊叹,纵身一跃腾起,左铳右道展开迎击。在他身形之下,迦尹旗舰剩余魔导兵器转动,纷纷瞄准锁定目标,喷『射』反击之炎。 轰轰轰轰—— 轰鸣!虚空一片爆裂炎浪,翻滚的炙热与硝烟再被咆哮深寒所切割,贯穿的寒意在持续嚎叫之,再迸『射』炙热之锋,挥下毁灭制裁。 轰!轰轰!轰轰轰轰! 狩獠牙凌空而落,曦柚攻势突然转向,放过招架的丙瀚而选择了下方的战舰。这一处出,在宁越出手时给她一个眼神间已经会意。究竟哪一方威胁更大,她心也清楚。 嗖—— 掠身再是一纵,最后一枚狩獠牙抓在手挥动如刃,曦柚再从丙瀚身侧擦过,一斩切对方刀锋。彼此目光对之间,火光飞溅。 落下,转身探手一抓,机巧少女此一笑,她的真正目标其实在此。先前掷出的魔导长剑终于回归掌下,顺势一抽挥出,整体气势都不由回升许多。有这样兵刃在手,她有信心一己之力击溃丙瀚。 “宁越,这里交给曦柚吧。” “不。一起解决他,再去收拾余下的敌人。这场战斗,我不想再磨蹭拖延下去了。” 宁越一口回绝,侧身俯冲而下,一剑挥斩切出。 这一刹,猩红炙热划动,凌厉的剑风卷过轨迹之,来不及出『射』的雷火铳应声断裂。丙瀚直接舍了这左手的兵器,右手扭动一劈,大刀斩落。 奈何,曦柚一剑横出架住刀锋,反拨一打,剑刃重击刀锋一撞,硬生生将对手一齐震入半空。 而在那里,宁越翻身再是一剑劈落,杀意毕『露』。 “可恶!” 怒声一斥,丙瀚双臂交叉抬起,一对护腕表面同时亮起镌刻纹路,防御力场骤然展开,庇护周身下。 乒! 剑斩,无功而返,反而是宁越身形被反震力道微微弹开。在他又让开的路径之,曦柚振翅而落,双臂抡动魔导长剑再斩一线锈红。 铛—— 剧烈颤动,这一次双方共同后退,丙瀚咬牙一喝,已经明显看到自己撑起的立场表面浮现一线裂痕。 “那么,结束了。第二式,千屑·熔炼!” 剑啸一吼,炙热加剧贯入三尺锋芒凌厉,宁越纵身再出,一击突刺点下破击狂暴。 然而,亦在此刻,曦柚突然嘤咛一声,微微扭头一望,惊呼道:“宁越,当心!” 嗤! 几乎同一刹那,剑落,力场贯穿而裂。余势的炙热剑势冲刺一钉,再击丙瀚横出刀锋,瞬间融化出一枚缺口,此喷发怒吼剑意。焦灼的伤痕,骤然印刻对方右肩之。 下一瞬间,丙瀚身形再退,却并非被击退或者主动后撤,而是一只小手突然从他身后按出,扳住其肩膀往后一掀。紧随其后,一道倩影窜出,一抹深红剑光划动,自间隙虚无削出,所瞄准的恰恰是宁越出剑之后的身侧防御空当。 “休想!” 乒! 电光石火间,一剑轻啸递出,侧起的锋芒丝毫不差从宁越身侧擦过,堪堪架住袭之剑。激震的余波炙热溅染『乱』舞,落在宁越身,滚烫灼烧骤起,惹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铮—— 反手一剑削出,暗煊的锋芒划过轨迹之,来袭身影弓身一避,略显轻松躲避之后,振翅后撤,退回至还在气喘吁吁的丙瀚身旁。 “海军主帅丙瀚是吗?陛下托你重任,最后却搞砸成了这副模样。真不知道,对于你这样的败军之将,为何要我来亲自救援。” 突然现身的那名神秘强者冷冷一哼,却是一名女子,与先前亚梓涵一样身着特制劲装战斗服,周身下装备着数样魔导兵器。只是从『色』泽到制式,都显然有所不同。准确说,应该是高出一个甚至几个档次。 曦柚双眼微微一眯,打量着对方这一身装束,特别是背后的纤细金属六翼,以及后背蔓延至腰部的折叠金属附臂,不由狠狠一咬牙,咧嘴道:“强袭天使装备?不,似乎有些不一样,应该是你们自己又改造过了。魔族能够得到一套残缺品已经不容易了,竟然还能破解其奥秘,修复并改造成自己能够驾驭的形态?你们手所掌握的魔导技术,到底是什么层次……” 回瞪了她一眼,来者也是眼『露』差异之『色』,道:“莫非是机巧族?有意思,天神族的爪牙竟然会出现在这战场。难怪,算是迦尹海军引以为傲的魔导舰队也无法取胜。虽然,我很想试试看,你跟我到底谁更强一些,但是好像目前不是时候。” 话音落时,她再瞥了一眼身侧的丙瀚,沉声再道:“下令,退军,回迦尹去!撤不出来的不要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自生自灭?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要以为自己是……” 怒斥戛然而止,只因那女子的剑已经架在了丙瀚咽喉,灼烧状的深红『色』隐隐映出了一抹焦痕于后者肌肤表面。 “陛下给我的密令,必要时候可以杀了你取而代之。当然,我可没心思担任你的职位。所以,还麻烦你配合一下吧。下令,撤军。” “撤军?说来来,说走走吗?” 对此,宁越冷冷一哼,还欲出剑,却被曦柚突然横臂拦下。略有诧异地望向对方,只见其一脸凝重轻轻摇头。 “宁越,让他们走。” 曦柚的声音很肯定,让宁越一时间不好回绝。只得,望着丙瀚在那名女子的护卫下,缓缓后退,随着开始转向的迦尹旗舰撤离这片海域。 同时,三抹绽放焰火升空,爆裂的炫彩似乎在宣告着这一次入侵战争此而止。很快,剩余的魔导战舰也开始转向,全速撤离。 当然,能够撤离的前提是,他们没被拖住。缠斗于一处或者已经将士全灭的那些,自然不可能再离开。 最后的残局也因此而容易收场许多,望着旗舰离开,两艘战舰伴随撤去,被抛弃的那些将士士气瞬间瓦解,面对霸皇眷龙以及各类兵种的配合围攻,战死或投降成为了最后的分歧。 只是显然,并非所有将士都有足够的骨气,在为首的一批被无情格杀后,余下的放开了手兵器,地受缚。 空,宁越继续了望着离去的战舰背影,扭头看着曦柚,试探『性』问道:“曦柚,你感到了忌惮?或者说,连你都畏惧了?” 娇躯微颤,曦柚回望向宁越,轻轻摇头,最后却又在点头。 “嗯,曦柚怕了。面对强袭天使,也许我可以自保,但是不敢保证能够顾及宁越你的安危。也更不可能,照顾战场其他处。放她离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宁越,你应该听从过天使这个称呼吧?”(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撤军 天使? 这个名字,宁越自然听说过。 .但是,也仅仅只是在传说有所耳闻。 没有多加思索,他开口回道:“据我道听途说,天使是一种人形却生有双翼的生灵,天神族的使者,也是一种强大的战力,于人世间降下审判。难道,天使不是指天翼族吗?” 在结识了羽茱后,宁越也闪过一个念头,传言天神族使者的天使,应该是天翼族。人形,羽翼,两者皆得,并且拥有强大战力,应该不会再有别的答案。 谁知,曦柚轻轻摇头,回道:“不,你错了。天使是天使,天翼族是天翼族,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实则,天使是机巧族的一类。之前,曦柚也和你说过,战斗型机巧族分为三类——拒绝,驱逐,强袭。而天使,其实是强袭型机巧的一种特殊打击部队,所装备的魔导兵器,统称为强袭天使。其,首领装备的是天使长强袭兵器,威力更胜一筹。而刚刚所见,那名魔族所身着的,是天使长强袭兵器。” 宁越惊道:“强袭型机巧族?天使?原来,传闻都是真的,代表天神族降下审判的神罚部队,强袭天使机巧。等一下,你说最后那名魔族女子装备的是天使长强袭装备。那么,小茵和之前另一名魔族女子装备的,可否是……” “只能说,一部分是。我一眼认出了,那是强袭机巧的装备。只是,她们两个身的属于将许多残骸改造后拼凑而成,看起威力不差,实则对真正的强袭天使,还差得很远。万年前,为了确保战争的绝对优势,机巧族的工匠对于单兵型魔导装备进行了改良,减小装备者所需承担的负荷,以便能够让机巧族以外的种族也能够装备。应该,迦尹的魔族所得到的是那一批,或者说是那一批技术的延续。” 说罢,曦柚不等宁越再一次开口,一叹之后,继续解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天使长强袭装备为何能够让我那么忌惮,竟然不战而退?这么说吧,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无疑是拒绝型机巧,强袭型趋向于大规模军团作战。而像我这样的驱逐型,偏向小规模部队精英作战,常规配置魔导装备虽不如拒绝型那般威力巨大,但也为了保证闪电战的成功,多出了不少辅助型魔导器。特别是像我这种还被委任了战舰舰长职位的,更是为了能够时刻分析战场变化,进而精准指挥作战,机巧核心追加了名为雄领之瞳的特殊模块。” “你和我说这些的意思……莫非是,天使长强袭装备,也包含了特殊化精英作战的这一类新锐魔导装备?” 宁越突然会意,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为何一向自诩甚高的曦柚会有刚才的反常举动。 微微颔首,曦柚再道:“不错。拥有雄领之瞳的我,可以看见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察觉到的景『色』。通过切换视觉模式,还可以直接辨认各类波动,包括魔导兵器蓄势或者高等武学发动前的征兆,以此迅速演算破解之法。所以,在刚才对抗魔导战舰的战斗里,除去被霾雪异晶干扰的短暂,我占尽风。但是这个优势,面对天使长强袭装备,『荡』然无存。因为,她也有。” 细细回想一番后,宁越也点了点头。刚才战斗,那名魔族女子的反应速度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太可怕了。每一剑挥动,都恰恰击最大破绽之处,无可挑剔。 “我的雄领之瞳脱离天神界后,一直得不到有些保养,只会逐渐损耗。至于她的,究竟是什么级别什么程度,不好说,但应该不会我的差。冒然交战,风险太大了。况且这一次,曦柚体内的霾雪异晶还有残余,强行催动全部机能的话,损伤会很大的。” 话音落时,曦柚的气息骤然下降许多,娇躯无力一沉,摇摇欲坠。在她背后,支起的金属羽翼也无力垂下,似乎维持也到了极限。 见状,宁越急忙伸臂一扶,托住曦柚的身躯,这样开始返程,目标直接选择了海岸线的港口。 途径依旧冲撞在一起的战舰时,看着一个个受缚的迦尹将士被带来,他还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心暗暗一笑。难怪,之前塔鲁达越狱后没有选择这一块战场为所欲为,原来是有所顾忌。 不管是轩刻将士,或者霸皇眷龙,以及睡魔族,在绪纱略显娇小的身形面前,威势都逊『色』许多。她突然驰援赶回战场,也算是为正面战场最后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港口,聚集的将士群星拱月之,是席地而坐的孟叶。算无法再亲自厮杀在战场之,身为女皇,她也不会此退走,一定要亲眼看着正常战斗的结束。只是在她身侧,罕见的没了焕雨的身影。 想来,是焕雨伤得太重,已经被带去治疗了。 “宁越大人,欢迎你凯旋而归。” 望见宁越与曦柚归来,脸『色』苍白的孟叶强挤出一抹微笑。 也在这时,宁越突然发现,在孟叶左手下方竟然按压着一张地图。依稀可以分辨,那是临渊城周边的地形图。 突然,曦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一望,双耳微微颤动。 “宁越,战争还没有结束……” “嗯,没有结束,大哥正等着这一刻呢。从我退回来坐下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想到了可能出现这个局面。停战的盟约,将在迦尹海军主力败北之刻,直接撕毁。这里的动静这么大,我们又鏖战半日,已经踏入我的领土的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孟叶点了点头,丙瀚能够想到的,她同样可以。 咬牙一哼,宁越道:“他们要来了吗?” “嗯。只要一确认迦尹退军,他会来得。疾如风,侵略如火,这是大哥一直奉行的行军之道。再有一刻钟,这里再将一次沦为战场。” 随着孟叶这一叹,周围驻守的将士一起跪下,用力顿跺手兵器,异口同声一喝。 “吾等愿死战到底!” “不,我不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活!连日激战,伤亡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在外寇被成功驱逐之刻,众将士疲惫不堪之时,再陷不必要的苦战。有序撤退吧,分水陆两路,在大哥正式进军前,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拄剑而起,孟叶转身望向了轩刻帝国腹地。 因为多日交战,临渊城大半沦为焦土残骸,加今早开始迦尹舰队袭击,军民基本撤走,不剩多少。这样的城池,作为轩刻帝国的领土,自然是不可能再让迦尹染指。但如果是同为轩刻皇族的涛勇,暂时交给他,并无大碍。 至少,在孟叶看来,现在可是涛勇收拢民心的好机会,断然不可能再穷兵黩武,对黎明百姓下手横征暴敛。 “轩虎将军,断后麻烦你了。尽量避免交锋,尽可能全军而退。” “遵命,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为首将领信誓旦旦离去,只带走了一小部分卫队。至于在城外,他麾下的士兵还有多少,宁越不知道。但是看他背影,已然可以明白其心决意,一去不返的决意。 这是他和这名将军的第一次见面,恐怕也会是最后一次。 “宁越大人,我们也走吧。接下来的局势,还需从长计议。” 随着孟叶一叹,宁越再望了一眼重归平寂的大海,点头一叹。 没错,之后的局势,还需从长计议。 …… 海面,迦尹旗舰缓缓航行着,护卫其左右的也只有先前一同撤离的两艘魔导战舰,皆是创痕累累。 “主帅,第五分队的回应传来了,他们开始撤离返航,三日内将抵达指汇合点。” “报告主帅,第三分队也在返航,明日将与我们在航线汇合。” 听着陆续传来的报告,靠坐在舰长椅的丙瀚很想聚集所有战力,再杀回去一雪前耻。然而,当他瞥了一眼静坐旁边在打磨着指甲的魔族女子后,心的战意骤然一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下达那一个命令,在生效之前,自己必然身首异处。 这名女子是何来历,丙瀚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他必须知道。在所有迦尹军强者对魔导兵器测试的契合度,她是最高的,近乎完美。 也许,这女子还称不迦尹帝国的最强者,但整个帝国能够赢她的,也寥寥无几。 特别是,她还握有迦尹皇帝的特权密令,一切事宜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不惧怕她,根本不可能。 “我说……特使,我们并非没有再战之力,真的要此撤军吗?” 最终,丙瀚还是按捺不住想要一雪前耻的心,试探『性』一问。 女子顿时停下打磨指甲的动作,瞪了对方一眼,冷冷哼道:“陛下的命令,你想违抗不成?虽然这次战败,但是迦尹海军舰队编制还在,魔导战舰测试结果勉强可以接受,你回去并不会遭受多大责罚的。但如果继续逗留,没准会全军覆没的。” “特使开玩笑吧?虽然轩刻帝国有一个很厉害的机巧族,但是恐怕还不足以抗衡我迦尹海军全军出击。只要再集结一次,轩刻绝对……” 嗤—— 一声细微的割裂声惊起,同时也制止了丙瀚下一句话的发出。在他脸颊侧面,一线猩红开裂,鲜血渗出。而他,根本不曾察觉到到底是什么袭来。 抖了抖手沾着碎屑的指甲刀,女子冷冷回道:“盯轩刻的,不止是我们。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对手也已经有动作了。如果你不撤,将成为他一并的猎物。懂了吗?”(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退居 之后传来的战报正如孟叶所预料的那般,迦尹退军了,留下了数座焦土废墟之城,从海路撤离。虽说迦尹这一败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但相较之,不足一个月的战争对于轩刻帝国而言,大伤元气。 临时的盟约也在第一时间被涛勇撕破,趁势长驱直入,连下数城,几乎没有损耗多少兵力。而且,由于补给跟上,施舍与难民,反而收拢了不少民心,名利双收。明明也是受难国的皇族,却成为了这一役最大的受益者。 只是好在,他的继续扩张并没能随心所欲太久。洞察先机的不仅仅有迦尹海军主帅丙瀚,更有神翼军团统帅懿平。 定计驰援的神翼军团紧急转向,回防的同时大胆选择了城外设伏,将骄兵状态下的敌方先锋部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就此止住了涛勇的进一步攻城略地。至于这样的亡羊补牢是否算来得及,尚未有所定论。 只是有一点,彼此心中皆知。由于迦尹帝国的这一出侵略,轩刻的战火越烧越烈。最后成功平定战『乱』者,将成为名副其实的皇。 决战,在即。 相比忙成一团的双方大将与统帅,宁越则休闲了不少。一是因为他确实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二是,他必须守着昏睡中的暮茵茵,等待她醒来。有太多的疑『惑』憋在心中,想要拨云见日。 况且,就算瞒得再严密,也不可能彻底藏匿住暮茵茵先前的身份。迦尹海军特别参谋,之前好几起奇袭作战的谋划者。单单是这一个身份,就算孟叶明令赦免,也必定会有许多义愤填膺的将士前来兴师问罪。 所以索『性』,宁越带着暮茵茵退居到了一处相对隐秘的小村庄里,表面上不问世事。有他的战功与实力在这里镇着,纵使消息走漏,想要前来闹事者也必须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才行。 “怎么样?” 已经是第六日了,宁越看着从房中出来的曦柚,一脸焦急。 曦柚轻轻摇头,叹道:“之前也说过了,伤不至于致命,但是也很难愈合。由于是贴身的魔导器强行发动远程『操』纵,从肌肤至经络,严重灼烧。特殊的炙热侵入体内,那是一种魔导器运转才会激发的特殊能流,对于生灵有着强大的扼杀『性』。一旦被损伤,寻常手段难以根治……” “这些,你都说过了。但是,曦柚你也说过的,无人可治,可是机巧族可以,不是吗?” 宁越眼中尽是期盼之『色』,但在那之后,隐隐还闪烁着几抹担忧。 先前,孟叶看在他的份上,让麾下最好的炼『药』师与医师帮暮茵茵看过了,得出的结论是,任何灵『药』的『药』力都可能二次损伤她体内经络,难以对症下『药』,只能静养等待转机。所能倚仗的,只有暮茵茵的自愈能力。 至于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因此而没尽全力,就不得而知了。但就算真是那样,宁越也不好强求。 毕竟,暮茵茵算是这一次侵略战争的主犯了,怎么可能让受害国度的子民愿意全力相助? 以德报怨?可不是谁都有这种心胸的。扪心自问,他面对类似情况时也会犹豫。 “对,我说过,机巧族可以。但是,我也必须借助足够的魔导器才行。否则的话,也只能一点一点地帮她泄出体内残余热毒,进展很慢。我和老头那边说过了,他愿意帮忙,但也很有限。毕竟,魔族帝国所能够收集到天神族魔导器残骸,基本只有兵器的残缺品。治疗用具,就算有,也不会看上眼,直接就被抛弃了。” 曦柚一叹,她也看出了宁越的担忧之『色』,下意识握住了对方的手,缓缓按在了自己胸前。 “放心吧,宁越,我会竭尽全力的。” “嗯,多谢了,曦柚。” 点了点头,宁越不动声『色』抽出了自己的手,正欲踏入屋内,忽然闻得一声异响,转身一望,警戒的心随即放下。 小院门口,变装打扮的孟叶在没有随从跟着的情况下出现了。非要说的,其实还有绪纱同行,只是她当然不可能算作强者的随从。 至于焕雨,恐怕还在休养。 也没有废话什么,孟叶来到宁越面前,翻手递出一只玉质锦盒,道:“绮香玉莲,轩刻境内所能够找到的『药』『性』最温和的滋补灵『药』,是二姐帮忙搞到的,希望对宁越大人有帮助。” “多谢了。” 答谢之时,宁越没有伸手去接。不是觉得无用,而是他认为自己没资格去接。 心中自然猜得到他所想,孟叶强行将玉盒塞到了对方手中,再在其手背上轻轻一拍,叹道:“是轩刻对不起雪龙帝国在先,我能够猜得到她心中的恨意。我不怪她,真的。就算没有她的出现,心怀不轨的迦尹帝国也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的。好好在这里修养吧,接下来的战事,我可以处理好的。” 说罢,她轻声一叹,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绪纱瞪了宁越一眼,哼道:“好自为之吧。你可知道,她为了保住你那位朋友,顶了多少压力吗?如果真的想双方都平安无事,趁早离开轩刻吧。不然,如此严峻形势下,再有一败,迁怒的矛头所指,将会是你。” “我明白。” 宁越再是一点头,他心中清楚,自己一身战功,但想要用于抹去暮茵茵的罪过,恐怕都不够。在人类帝国,自古以来都有旷世之才立下不世之功,帝皇封赏各种免死特。然而,也存在着唯一所不通行的例外。 通敌叛国。 他并非轩刻帝国的臣子,但是,想要继续在这里居住,也必将面对千夫所指。 歪着脑袋看着宁越,曦柚小心翼翼问道:“宁越,你要怎么做?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曦柚仍然跟着你。” “暂时不会的。离开这里,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所?曦柚,今后继续拜托了。” 随手按了按曦柚的脑袋,宁越踏入了小屋。 在略显简陋的屋子中,不算精致的木床之上,暮茵茵紧闭双眼昏睡着,微微胀红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痛楚之『色』。 在屋子的一角,芷璃于躺椅上蜷缩成一团熟睡着,微微一张一合的小嘴边缘还有一线晶莹缓缓滑落,也许是梦中正在大块朵颖。 望着平静的这一幕,宁越长长一叹,搬过一张椅子,坐下和衣而眠。 只希望,醒来的时候,会有奇迹发生。 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好像回到了最初之时,却又有所不同。在雪龙帝国的无忧无虑生活,暮茵茵与芷璃都在身侧,时而嬉笑玩闹,偶尔争吵,相处融洽。更有故交挚友相伴,其乐融融。 也就在他好不容易微微『露』出笑容的时候,美梦被一阵争吵声惊扰而醒,『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双眼,所望见的是窗外未曾完全敞亮的天空。以及,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攒动。 “我说了,不许过来!不然的话,我可要不客气了!” 小院门口,芷璃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怒瞪着街道上聚集的近百名士兵。 对方来者不善,个个带着兵刃。只是看他们的模样,又略显狼狈,不少都是衣甲破碎,还残余着些许血渍。似乎,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 “这个小丫头也是同党,别怕,大家一起上,结果了她!” 也在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声煽动,顿时,聚集的士兵更加急躁不安,将包围圈又一次缩小。距离院门口最近的几个已经持出了明晃晃的佩刀,直接扑向芷璃。 “我说了,不许过来!” 一声怒斥,芷璃晃身避开一刀劈斩,反手一拳直接震退袭击者。随即,扭身一挪,斜起再是一踢,击翻了第二名士兵。 霎时间,被她这阵势一慑,围上来的士兵们有些惧意了,不由退缩几步,将被击倒的同伴慌忙拖走。 “哼,就知道你们心怀不轨。若是不心虚,为何不敢让我们搜查,竟然还动手了?兄弟们,窝藏的战犯就在里面,一起上,把她揪出来,还我们死去的同袍一个交代!” 又是一声呐喊,本身惧怕中的士兵似乎来了些胆气,再一次踏步其上,一柄柄佩刀整齐指出,围向院门口的芷璃。 “我说你们,有能耐朝着战场上的敌人挥刀去?堵在这里,算什么!” 芷璃再是一斥,右手五指狠狠一握,颤动的玄力在虚无中惊起几声音爆,光看阵势就知下一击强很有利。 然而,她这一拳却未能挥出,被一只侧面探出的手掌按住。而后,在她微微诧异中,宁越迈出,直接从院门口穿出,来到了街道上,冷眼扫向聚集于此的士兵。 这种规模前来兴师问罪,可是他隐居此地后第一回遇上。 “我说各位,前来所为何事?” 往那里一立,他沉声念道着字词,不怒而威。 无形的气息卷动之刻,围上来的最前一圈士兵持刀之手开始颤抖,不受控制的颤抖。本能的恐惧袭上心头,却还在困『惑』,这种莫名的骇然因何而起。 “明知故问!哼,就说你区区一个人类,为何会协助我轩刻帝国,原来是暗藏祸心。老实交代,屋子里面,是不是有一位战犯,先前协助迦尹帝国对我轩刻大开杀戒!” 先前煽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轻微的阴阳怪气中,不少士兵的眼神再一次变了。望向宁越的目光中,多出了好分恨意与杀气。 不仅如此,听闻见动静出门一探究竟的平民百姓也在增多,听了那一声兴师问罪后,民众似乎也开始义愤填膺,一个个摩拳擦掌,好像都打算要动手。 “谁?别鬼鬼祟祟的,出来说话!” 沉声一喝,宁越目光迅速扫过眼前上百之众,却未见任何一名士兵或者百姓开口,但是耳边再一次响起刚才的声音。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这不明摆着吗?若是你不心虚,可敢让开,让我们进屋一搜吗?若是不敢,桀桀,必是你心中有鬼!”(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煽动 袖的五指下意识狠狠一握,宁越有一种想要出手的冲动。 .但是,在愤怒之时,他也告诫着自己绝对不能动手。否则,将正对方下怀。 藏匿暗,煽动滋事。恐怕,聚集到这里的这群散兵游勇根本只是某位幕后者的棋子。兴师问罪的表象之下,还有更深的阴谋。一旦自己沉不住气,出手伤及了谁,便是再给了对方借口。 依旧在扫视着周围,然而,宁越仍然没有发现是谁在暗不断开口。反而是看到,受到煽动后,聚集的士兵以及围观的民众,情绪有些不对劲了。 “芷璃,你退回去,保护好小茵,这里交给我。” 宁越回首沉声嘱咐着,现在这个时候曦柚应该又赶往佑衡府邸了,此刻小院里剩下除自己之外,还能够保护暮茵茵的只剩下芷璃。并且,她是杀手出身,出手经常没轻没重。叫她退回去,还能够一定程度阻止局势的恶化。 芷璃也没有回绝,一口应下,缓步退后,逐渐靠近小屋。 “她想带着窝藏的战犯逃走,别让他们得逞!” 也在这时,先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略带愠『色』,似乎还有一股命令般的口吻在里面。听闻见时,不少士兵下意识一动,好像躯体不受大脑控制一样再一次扑了出去。 “退开!” 宁越动了,但并没有出剑,甚至不曾挥动拳掌,仅仅只是抬起了右脚再狠狠往地一跺,剧烈力道撼动大地。颤栗传递,更有一圈气浪波澜扩散而出,正面掀击在最前列一排士兵身。 眨眼间,十余道身影摔倒在地,七零八散。余下不曾出击的士兵,以及围观的百姓,也是一阵晃动东倒西歪,慌张尽显。 这一刻,宁越目光再是一扫,也终于有所发现。慌『乱』,却有一道身影相对镇静太多,面对自己一脚重跺震击的波动,也纹丝不动。 “找到了,原来是你。” 正欲窜出之刻,他忽然又闻见身后芷璃传来一阵惊呼声。与此同时,几声略显尖锐的啸动从四处半空响起,随即是破碎与灼烧之音响起。 转身望去,却见几枚冒腾着火焰的瓦罐被抛出,砸碎在小屋屋顶,瞬间燃起一片火焰。碎片之,流动的粘稠『液』体带着些许刺鼻气味,成为了火焰的导引,将炙热的通红吞噬向整座木质小屋。 “芷璃,带小茵离开屋子!” 宁越急忙一喝,正欲退回院,再闻见一片呵斥声。余光所见,却是一批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百姓,气势汹汹围了来。 说是百姓,也不过只是他们的衣着如此。从一个个的凶煞模样以及壮硕体格来看,可不是寻常黎民百姓能够拥有的。至于到底是士兵伪装,还是杀手换装,在这种时候,他可无暇取判断。 总之这一次,不再是几句言语可以息事宁人的。该出手时,还要出手。 嘭! 侧身一靠,宁越仅仅只是用右肩一撞,一道他壮硕近一倍的躯体腾空而起,重重砸落。随即之后,他身形一挪,避开一记重拳同时反手一擒,托住对方肘部顺势一掀,直接掷向后方另一名打算寻觅机会的伪装者。 咚! 一声闷响,两道身影同时摔倒。在他们方,宁越再纵身一跨,横出一腿又放倒一名对手。最后,左手颤动一握,隔空一拳轰出,爆发的波动席卷虚无,惊起一阵劲风,肆意嘶吼将六七道壮硕身影全部震退。 “别惹我。不然的话,我可要不客气了,不止是这点程度的手段!” 冷冷一哼,宁越瞪了一眼面『露』些许惶恐之『色』的伪装者,而后转身一迈,继续朝向小院走去。 “哇哇哇——” 突然间,一声呕吐声响起,刚才被撞倒的第一名壮汉突然双手捂着胸口,面『色』发紫一阵挣扎。最后俯身干呕着,点点泛黑的鲜血从口鼻滴落。不一会儿,他浑身一瘫,倒地而亡。 紧接着,先前被放倒的另外三名壮汉亦是如此,面『色』发紫放声嘶吼着。其,被宁越掀翻的那位还在用力『揉』着自己先前被击过的肘部,竟然血肉都开始腐烂了,一片血肉模糊下,白骨『露』出。 “你竟然……如此狠毒!” 最后喷出一口黑血,那三名壮汉也依次瘫倒身亡,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出阵阵恶臭。 “哼!还没不客气已经下如此毒手了,是不是等一下,打算屠了整个村子才罢休?轩刻的老少爷们,这个人类异族太危险了,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继续祸害我们的国民!” 一直以来煽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也在这次,宁越终于发现对方发出声音时嘴巴与喉咙根本没动,而是腹部微微隆起又收缩。这一瞬间,他猛然忆起一事。 腹语术! 曾经,师尊孙隼与他说过,腹语术是一种很邪门的武学,能以诡异声音『迷』『惑』人心。但是,也只能对修为不足者起效。 他与芷璃实力够强,因此而不受影响。但是那些普通士兵,以及百姓民众不一样,他们可没有抵抗的能力。再加,本来刻意制造出如此局面,正常的煽风点火都能够引发混『乱』,何况再有腹语邪术在暗搅局。 “想不到我们的村子里竟然藏有如此狠毒的败类,大家一起,擒了他!” “我看还是小心为妙。对付这种歹毒之徒,干脆一把火全部烧了算了!” “兄弟们,在他杀光我们前,先干掉他!不然的话,这个村子恐怕都要没了!” 各式各样的怒斥声响起,放眼望去,一片躁动与义愤填膺。纵使,不少被蛊『惑』的民众眼脸还带着一丝惧意,然而在那些刻意伪装的袭击者以及散兵游勇带领下,还是逐渐缩小了包围圈,此前。 “你到底想捣鬼做什么!” 突然放声一斥,宁越纵身窜出,气沉丹田运劲一吼,无形声波灌入强横玄力,破空轰出。 也恰恰在这个时候,那名身怀腹语术的隐匿者还欲故技重施,直接被强横劲力声波正面击,未出声的话语反震入腹,整具躯体应声暴起,砸坠于后方。 嘭—— 落地时,他再弓身一仰,大口鲜血喷出,双唇之下『露』出的牙齿都被染红。 腹语邪术,『迷』『惑』人心。除此之外,宁越从孙隼了解到的还有一点。如果从正面以雄浑劲力注入声音将其击破,对方必遭强烈反噬,纵使不死,也将落下终身残疾。 “说,谁派你来的?” 落败服毒自尽还要倒打一耙的死士,懂得腹语邪术暗煽动的怪才,而且能够准确无误找到他隐居之所。这三点加在一起,怎么可能只是一次随随便便的寻仇与问罪。 只怕,是有谁将直接置他于死地。 “哈哈哈,厉害,果然厉害啊。不过宁越,你觉得今日之后,自己还如何能够在轩刻居身?殿下的命令是,让你身败名裂,滚出轩刻!” 最后一声狂笑,腹语术士用嘴说出了他最后的遗言,续而喷血而亡。只是,脸还凝聚着一片狰狞。 殿下? 顿时,宁越明白了,竟然是涛勇设的局,要『逼』走他。当初星原城一战,自己尽显威风。再到后来,对阵迦尹帝国,他与曦柚携手也是战功赫赫。 对于他,涛勇自然忌惮,起抹杀可能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以这等卑劣方式驱逐出轩刻领土,显然更是策。并且,只要他走了,像曦柚以及芷璃这种拥有强大战力的同伴也将一并跟随离去。 决战在即前,出现暮茵茵这个突破口,对涛勇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笃笃笃笃笃笃—— 在宁越暗暗心惊的同时,一阵阵晃动自大地传来,由远而近。踏动的铁蹄声飞扬而至,放眼望去,却见掀动的烟尘之下,大队铁骑正在『逼』近。 “围起来,快!” 一声令下,铁骑分散,布阵四处街道。大弓扬起,利箭弦。刀枪鸣啸,蓄势待发。 所有的冰冷锋芒与敌意目光,指向的目标都是一个。 环视一圈,宁越心揪得更紧了。这一批铁骑,分明是早有准备,冲着自己来的。明明还是在孟叶的领土,竟然能有这样成编制的正规主力军沦为涛勇的爪牙帮凶,他若非亲眼所见,根本不敢想象。 嗖嗖嗖嗖—— 下一刻,更加令他心惊的事情发生了,铁骑后阵突然扬弓拨弦,利箭出『射』。一弧弧划过天际的锋镝正,还燃烧着簇簇烈焰。于天穹划过之后,将如同流星陨落般的炙热再一次刺入后方院落。 没有多想,纵身一掌挥动,齐『射』箭矢瞬间碾碎在强横劲气之。然而,也在此刻,宁越余光一瞥,却见另一方向也有火矢出『射』,近乎来自四面八方所有方位。 嗤嗤嗤嗤嗤嗤嗤! 未曾来得及截下的箭矢『乱』击而落,烈焰肆虐蔓延。转瞬间,整座小院几乎被火焰所吞噬。 亦在同时,烈焰如同『潮』水般破开,一道身影单手撑起圈圈淡金涟漪,毫发无伤踏出。在她左肩,还扛着一名依旧处于昏睡的少女。 这种攻击,芷璃完全不惧。 “目标出现,准备『射』杀!” 见状,铁骑首领一喝,所有大弓指向微变,直接瞄准宁越后方。 “我看谁敢!” 一声怒吼,暴怒的声音直接于虚空卷动一阵涟漪,爆发的实质状劲力推出,竟然将近百匹全副武装的魔兽战驹惊得一片慌『乱』,疯狂颠动着背所乘骑兵。其,甚至有几名骑兵腿下缺力,直接被掀翻摔落。 纵使心一遍遍在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不能在这里出手。但是,宁越忍不住了。这些图谋不轨的家伙一次次触犯自己的底线,阴谋尽出。要是继续隐忍,那不是他宁越了! “喂,我说你奉谁的命来的?” 抬手一指,他直接瞄向了那名铁骑首领。 挺出长枪迎一指,首领冷冷回道:“通缉要犯的话,我没必要回答!” 嘭—— 爆响忽然惊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战马惨叫。 眨眼间,数百铁骑都不曾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转瞬回过神来时,只看见倒在血泊的战马,以及被击坠在地的那名铁骑首领。 还有,一脚踏在其胸膛的宁越。 “我再问一遍,你奉谁的命来的!”( 剑泣魔曲 http:///read/12/12038/ )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暗霾 脚下暗暗加力,既然已经决定下狠手,宁越已经不在乎这样将对方当场斩杀。 毒计既然无法破解,那索『性』将计计,以毒攻毒! 远方,似乎还有新的动静传来。卷动飞扬的烟尘,几乎漫至穹。沉寂许久的村庄,今日的不速之客,意外的多。 来的到底是敌是友,宁越无法辨认。但他自诩若是自己想要脱身,这点敌手还不足以阻止。当然,前提是暮茵茵与芷璃可以平安无事,脱离险境。 “芷璃,别继续留在这里,带着茵立刻离开,去我们之前约好的地点等我。” 从居住于茨第一开始,他做过最坏的打算,留了退路。只是这个时候,来得也未免太早了些。 “嗯。宁越哥哥,我这去。不过,你可一定要来!” 稍稍犹豫后,芷璃点头了。她自然看得出来,如果宁越想动真格,这些围来的兵将,根本不堪一击。 单手继续扛着昏睡的暮茵茵,她纵身一跃踏侧面墙壁,右手横出一切,『荡』漾的淡金『色』剑光瞬间粉碎又一批来袭箭雨。 而后,纵身窜出,速度之快竟然赶在迎面铁骑再次抽箭弦之前,任意穿梭于兵马之间,不受任何阻拦。 宁越甚至不用去看,也心知芷璃可以带着暮茵茵脱身。至于他自己,想走更容易。但是这样一走,恐怕将彻底洗不清,很难再回来。 铮铮铮! 外围,众多铁骑想要绕出追击,却又被宁越侧首一瞪,硬生生震慑住,强行抽回本欲踏出的铁蹄步伐。 “你们到底是哪个部分的?” 突然间,一个细节映入眼,宁越依稀猜到了些端倪。 轩刻的军队以铁骑着称,任何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都会在马铠之镌刻象征着军团标志的徽章,以此彰显军威。然而,他眼前所见这一支,竟然一身下齐整装备,完全看不见军团标志。 而且,在每一匹魔兽战驹半裹着头部的铠甲正,留有三枚圆孔,似乎原先是用于固定什么物件所用。最常见的军团徽章,也应该在这个位置。 刻意卸去了标志,这一点容不得他不怀疑。 如果是涛勇的直属部下趁着先前的战『乱』浑水『摸』鱼,潜入簇,那么宁越此刻发难将其全部斩杀,反而是大功一件。但是,如果这些是名义孟叶的部下,若他大开杀戒,对方剩余的幸存者又如同先前伪装者死士一般服毒自尽,来一个死无对证。那样的话,他浑身是嘴也都不清了。 公然与编制军队为敌,那是轩刻帝国的敌人。纵使是孟叶亲自开口,也很难保住他。 “不用回答我了,反正你们也不打算回答,不是吗?哼,为了『逼』走我,这阵势够大的,也够狠啊。” 宁越长长一叹,俯身抓起那名首领,怒瞪着他头盔下的双眼,再道:“在你看来,没了我,你的主子能赢得这场战争吗?都已经不得不用这种手段来算计了,跟着那种阴险狡诈之辈,你的命也到此为止了。” 咚—— 反手一抛,对方整具还身着重铠的身躯撞在了侧面另一名骑兵身,再将后者一同撞飞坠地。 眼见首领被摔出,余下铁骑也没了顾忌,弦箭矢骤然出『射』,密密麻麻一片箭雨肆意呼啸。 衣袍猎猎一抖,宁越依旧没有出剑,抬手一招,炙热气息点燃于虚无之。『荡』漾爆发之刹,一弧炎浪一闪即逝,掠过虚空而泯灭。 赤『色』消散的同时,出『射』箭矢箭杆焚为灰烬,锋镝融为一簇簇铁水,又在即将滴落大地之前被无形劲力隔空一吸,疯狂汇入宁越张开的手掌之下,凝为一颗金属球体。眨眼间,拨指一弹,拳头般大的金属凝块发『射』击出,去势如虹。 乒!乒!乒!乒!乒!乒! 激撞飞『射』所触,铠甲碎裂,血*穿。一条斜线之,战马哀嚎而亡,倾倒的同时,顺势将背所乘骑兵尽数摔下砸落大地。 见状,先前那批伪装成村民的死士呐喊冲出,还有几个顺手抄起骑兵跌落的兵器,直接攻至宁越身前,各般兵刃鸣动深寒之光,来势汹汹。 “看出了我对那些正规军不下杀手,所以来继续搅『乱』局面吗?算我对你们不下死手,但作为死士,你们也会自我了断再嫁祸于我吧?哼,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轻声一哼,宁越闪电般横挪一步,避开长枪突刺的瞬间,反手一握夺过对手兵刃,斜出一劈直接击断其右腿。在对方倒地之时,长枪换手再是一扫,击翻又一名死士。而后,他松开双手,俯身双手一按,探出的食指一齐点两名倒地者的胸膛。 禁锢的玄力透过指尖注入两者胸膛,顺着经络游弋一窜,封锁的禁制悄然布下。 宁越的想法很简单,不管这些死士以何种手段自尽,只要赶在那之前,废去他们的一切行动能力,即可阻止。以他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些还不算太难。 之后的,如法炮制便是了。既是可以在这场战斗送命的死士,价值不会太高,实力也有限。几次晃动身形后,当他停下之时,其余十几道身影依次倒下,脸庞还凝固着差异之『色』。 然而,当宁越觉得稍稍解决了一个麻烦的时候,又闻见不远处传来的一个惊呼声。续而,叫骂与指责声接踵而至。 下意识回首一望,他所看见的是最初被自己击倒的两名死士口吐白沫,面『色』发紫而亡。 依旧是毒的征兆,而且毫无征兆! “怎么会这样?” 本能想要前查看只是,他猛然又意识到一点,转身拽起一名刚刚被击倒的死士,却看见对面『露』出了一抹邪笑。在其微微『露』出的牙齿间,一线紫黑『色』『药』『液』缓缓渗下。 仓促间的玄力禁锢,又并非是某种专门的武学,只能够制住这些死士绝大部分动作。然而,依旧无法阻止他们触发藏在假牙的最后毒『药』。而且,这种剧毒不仅毒发快,还带着剧烈的腐蚀『性』。 因为一股腥臭迎面扑来,宁越下意识松手时,直接看见倒地的尸体从嘴巴处开始溃烂,掩盖了先前以假牙服毒的一切痕迹。 “好可怕……他又下毒手了……下一个,不会是我们吧?” 一时间,『骚』『乱』再次弥漫在民众。 “这家伙的话莫名其妙,下手真不含糊,怪不得是通缉要犯。” “是啊,是该被通缉!只是,这些兵马真的拿得下他妈?不等一下,我们全被杀了灭口啊!” 议论纷纷,围观百姓暗指指点点。虽然,因为对于宁越的惧怕而退缩到了相对角落的地方,但也并没有直接离去,依旧处于观望。 讨论,自然还不可避免的带着几声叫骂,这些宁越全部听在耳。再次悸动的心里,却是较为轻松地压下了愤怒之火。 仔细想想,一次面对这样千夫所指的叫骂,还是那日离开云虚剑阁之前吧?想不到,竟然还有机会再体验一次当初的感觉。 只是现在,他可不是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宰割。 “你们得对,等一下解决了他们,我去杀光你们。只要没了见证者,今日这里发生了什么,都是我的算了!一个,都别想跑!” 顺手抽出一柄『插』在地的长枪,宁越振臂一颤,指间烈焰卷动附着其。而后,长枪一抡投掷,带着纷飞光焰击向民众聚集之处。 叮! 长枪落地,光焰纷舞溅染无数火星。惨叫声惊起,来不及躲闪的数十名百姓出现轻微烫伤,在叫嚷与惊呼声,不顾一切地后退逃跑。算还有敢望向宁越的目光,也是恐惧多于愤怒。 很快,余下的只有最初的那一批散兵游勇,以及那队群龙无首的骑兵。以及,遍地的死士尸首。 再瞪了一眼那批散兵游勇,宁越伸手一指,道:“你!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吃了败仗退下起来,擅自逃跑,还敢跑到我这里来?不要,是没受到谁指使,自己想出来的!” “受不受指使,到了这种时候,还重要吗?终究,你是出手了。那这样一来,没可能洗清了!” 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声传来,伴随而至的又是一阵铁蹄踏动之音。第二批铁骑赶至,只是装束与前面的那一批略有不同。而且这一次,军团标志的徽章没有被摘除,很是显眼的安置于魔兽战驹额头正。 那个标志,宁越依稀觉得有些眼熟,应该是见过,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只是,为首的那名将领,无论是声音还是模样,他都觉得陌生。但是,对方眼凝视而来的敌意很是明显,似乎彼此间有过很深的过节。 “洗不洗的清,还轮不到你来评论。阁下又是什么来路,这般大张旗鼓随即赶到,不遮掩一下身份,真的好吗?一旦坐实罪名,那可是通敌叛国。下场会是怎样,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宁越淡淡道,面对这种直截帘的对手,他反而轻松许多。拐弯抹角的阴谋诡计,他真的应付不来。 眼前这个,看样子是知道不少底细的,而且军衔也不会低。最主要的是,应该不至于愿意服毒自尽,用以毁尸灭迹。那样一来,自己久等的辞与证据,好像有了。 “我好像还要谢谢,你自己送门来了。” 话音落时,他身形一闪,眨眼间已换位至对方身侧半空,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弯如利爪,狠狠一锁。 嘭! 转瞬间,劲力冲击一颤,虚无掀起的波澜竟然截下宁越攻势,反震力道一突,竟然将他身形往后一推,此宣告一招舞尽。 战马之,弯臂劈掌的为首之将冷冷一笑,俯视着落地的宁越,哼道:“用命填出来的蠢办法,我可不认同。宁越是吧?听你曾经在星原城以寡敌众,不落下风。今日,让我也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几分货真价实!”(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杀念起 一击失手,宁越落地稍退,开始重新打量眼前为首之将。 就他刚才那一手刚中带柔的反震掌力,可非泛泛之辈。那名魔族估『摸』着也就三十岁出头,在轩刻军中应该只算中等资历。而孟叶麾下,这一类别的将校从未少过,想要直接推断出处,还是存在困难。 虽有军团标志徽章,然而除帘初的邪才,以及后来的神翼,宁越从未仔细打量过轩刻帝国各个军团的徽章,完全与名字对不上号。在他之前想来,反正自己直接听令于孟叶,也没必要与其余军团有太过交涉,由于自己身份特殊,还是尽可能少打交道为好。 若是早知道会有这种变故,他肯定时刻记下见过的所有徽章归属。这个时候,再后悔这些显然为时过晚。 “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几斤几两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些好奇,看你这阵势与装束,军衔定然不低,又有一身不俗实力。这等能耐与地位,为何还要叛变,与摄政王涛勇沆瀣一气?” 谁知,听了这话,那名为首之将双目圆瞪,勃然大怒,喝道:“你我叛变?我泰拓寒一生一世忠于陛下,绝无二心,怎么可能与那祸『乱』朝纲的摄政王为伍?哼,你是在认为,我和他们一样是吗?不,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想用卑劣手段『逼』你走。而我,是想要直接杀了你,永绝后患!” 泰拓寒!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宁越终于忆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对方军团所配备的徽章标识了。就在了他这一次与孟叶重逢的那一,由神翼军团影泽宇引领着自己穿过都城街道时,与一支拥有着这类徽章的队伍擦身而过。 当时,影泽宇嘀咕过一声的。 “威犼军团的气势倒是越来越强了,身为新一任主帅的那个泰拓寒,有点能耐。” 在先前几次浏览情报中,他也瞥见过这支名为威犼的军团战功。算不上居功甚伟,却时常出现,每一次只算胜。可就最近这些记载中,从未见过其败迹。能够拥有这份常胜殊荣的,似乎也只剩神翼军团了。 “原来是威犼军团主帅泰拓寒,失敬了。我相信你是一位忠臣,也大概可以猜到一些因为身为忠臣,而对我的排斥与抵触之心。但是,就此而痛下杀手,是不是有些过了?” 宁越沉声再道,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孟叶麾下不少朝臣将军,都对他有所偏见与异议。所以,孟叶才希望他多立奇功,以此堵住那些非议者的嘴。最近,好像真的反对的声音少了许多,直到这一次,他带走了暮茵茵。 双拳狠狠一握,泰拓寒咬牙切齿,喝道:“我就是想杀你,杀了你这个藏有私心还在影响着陛下丰功伟业的异族!纵使,不惜利用最瞧不起的摄政王所布下的阴谋,瞄准这个机会杀出,坐收渔利。就算在这之后,陛下要问罪于我,我也引颈就戮。只要,她能够因为你的消失而专心朝政,将轩刻引向辉煌。为了那个目标,我泰拓寒可甘愿成为革新道路上的牺牲者,以血肉之躯铺垫帝皇复兴之路!” 话音落时,他挥手一指,无需再下令,身后数骑扬弓齐『射』,密密麻麻一片箭雨宣泄而出,肆意呼啸。 顿时,宁越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又猛然察觉到,所有锋镝所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另一批骑兵。以及,还未曾退去的最初那些散兵游勇。 嗤嗤嗤嗤嗤嗤—— 无情的刺穿之声惊起,连绵不绝。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意,那些将士完全来不及反应,在错愕中阵亡大半。而剩下的纵使撑过了箭雨侵袭,再望之时,又见两翼铁骑突出,绕过宁越,挥动兵刃冲锋而至。 致命的锋芒,就势鸣啸。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况且又被占尽先机。那些煽风点火的骑兵与游勇,再也没有机会道出自己的来历,以及奉谁指使。残缺的尸块与鲜血溅染大地,蔓延的猩红也将他们倒下时不甘与惊恐的神情缓缓没过。 至此,泰拓寒都没有继续对宁越出手,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目睹这一场杀戮从开始到结束都无动于衷。 “你的镇定自若,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刚才趁着交战的混『乱』,也许你还有机会逃走的。” 冷声一笑,他翻身跃下坐骑,再一振双臂,周身发出一连串低鸣音爆。 对此,宁越摇头回道:“若是我真想走,你今日根本见不到我。你其实料到了这一点,才不慌不忙第四阵才出场,围堵我于此。但我还是有些好奇,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总不能,一被问罪就直接承认,丝毫不做抵抗吧?” 他相信,就泰拓寒这种有着强烈报国意愿的将帅,不可能愿意壮志未酬而亡。所谓的引颈就戮不过一句辞,最坏的打算罢了。一定,他还留有别的退路。 “解释?只要你死了,死无对证,我想怎么解释都可以。比如,我是赶来镇压暴『乱』的,恰好撞上了与那些混入的敌军缠斗一处的你。由于不明敌我,你对我的部队出手了,所以我当然要还击,一时失手将你杀了,就这么简单。” “得是挺简单的。只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赢我?就凭,你这一身彻地境八重的修为不成?” 挥手一指,宁越神『色』肃然起来,与泰拓寒一战在所难免。已经问清了全部缘由,出手之际,他也有了轻重的判断,好把握好力道。 这种满脑子自己想法的一根筋家伙,不好好暴揍一顿放倒,恐怕是不会明白的! “哼,你也不过彻地境七重,在那里嚷嚷什么呢?我自然知道,你胜过通境的强者。但是,彻地败通这种事情,能够做到的武者不多可也不少。在下不才,也曾经做过几次,用这对拳头,撕碎了三名通境对手的躯体。” 十指一开,泰拓寒大步迈出,周身上下气息涌动,暴虐而凶悍,仿若一头彻底苏醒的猎杀者魔兽,正在打量着自己即将抹杀的猎物。 望见这一幕,他麾下数百铁骑很是识趣地后退了几步,让出足够空间,供泰拓寒与宁越交手。对于自己的这位统帅,他们有一种盲目而狂热的相信。 自从他来了之后,威犼军团破茧成蝶,势不可挡。隐隐间,已有了能够与神翼军团一较高下的势头。 在这些铁骑眼中,泰拓寒既然亲自出手,那就必胜无疑。 “就连坐骑上都不佩戴任何兵刃,并非是因为灵器而收纳于身上,而是过度信任自己的双手,而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兵器吗?这样的强者,我可是有些时间不曾交锋过了。也很想试试看,你的双手到底能不能挡住我的剑!” 宁越沉声一喝,挥手间,一抹棕红剑锋破开虚无间隙,握于掌下斜出一指。锋芒所对,正是泰拓寒抬起右掌。 无形的交锋,赫然激撞。彼此心中,已然有所判断,各自暗暗称奇。 “我五岁开始习武修炼,历经十一位师傅。打赢一个,换一个。最后偶遇恩师,得他指点修为大进。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不再需要刀剑,有这对肉掌足矣!” 最后一个字出口,泰拓寒动了,俯身一窜掠出,挥动的右拳于虚空中划出一弧近乎燃烧的轨迹。并非这一拳中本身就蕴含着火元素的力量,而是暴虐空前的力道摩擦空气,直接点燃而晃动。 咚! 拳落,霸道劲力应声印下,大地在此刻狂颤。冲击之处,地面皲裂塌陷大块。只是,并不见宁越身影。 半空中,迅如鹰隼的身姿突然间俯冲下坠,横出挥动的剑锋泛起之光恰恰与当空阳光完美融合,在然掩护下侧削致命之锋。 “雕虫技!” 身形侧出一挪,泰拓寒左手反手一掌掀出,霸道劲力再卷圈圈涟漪。刚猛之余,竟然还暗含几分柔软劲力。 乒—— 剑锋一崩,削击势止。宁越却并没有就此抽身,反倒将余势冲击力道压入剑锋中,侧起一挽,顺着对方劲力涟漪擦过,再顺势翻身一腾。弯曲锋芒形如羚羊挂角,绕开防御奇袭对方侧腰。 “休想。” 哼声一念,泰拓寒右手五指一开,顺势而商家竟然直接拂上暗煊剑锋。又在那电光石火间拨指一弹,震击剑锋一颤,拨向侧面。而后,右手顺势一抚扫过整支剑锋,让开啸动凌厉之余,以蓄势之雄浑,注入一掌侧切直击宁越胸膛。 霎时间,宁越左手亦是一翻,指尖几点火光跃腾之刹,在他掌心中一圈咒印浮现。点亮的六簇淡光中,变幻的元素诅咒低鸣毁灭序曲。 轰隆隆—— 元素罪罚,烈焰为引! 掌力之霸道不够正面较力,那就凭借元素的暴虐来弥补。轰鸣而翻滚的赤焰硝烟中,续而席卷的劲风再将其狠狠撕裂,再现的两道身影一起翻跃在半空。 一拳一剑,二次交锋。 铛! 重击鸣动,『荡』漾波澜划过半空一啸。周围屋檐应声而裂,被削下的瓦片残屑转瞬间再粉碎为更加细碎粉末,随风而散。 此招一过,两道身影终于分开,各自后撤一落,彼此目光再一次对上,凝重与警惕都在上升。 究竟是不是棋逢对手,不好。但至少就眼前的局势而言,自保没问题,不至于随随便便落败。却也因此,想赢有些棘手。 “看来,先前关于你的那些众纷纭,并非因为陛下一己偏爱而刻意夸大其词。你的实力,很不容觑。想杀你,有点难啊。” 泰拓寒一叹,垂下的双手再是狠狠一握。新的蓄势,疯狂汇聚。 不远处,宁越也是一叹。 “你很强。所以,希望我能留你一命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破招 对付泰拓寒这种杀意凛然的对手,宁越略感棘手。若要将其斩杀,其实反而更易。只是,对方的杀念本意来自于对孟叶扭曲的愚忠。冲着这点,他还想尽可能留对方一命。 毕竟,一将难求。特别在这种即将与涛勇上演决战的前夕,自损一员上将,必然是亲者痛,仇者快。 所以,他才有这一声叹息。希望,能够留得泰拓寒一命。如果对方实力超出了他可以稳胜的范畴。唯一的选择,只有斩杀。就算有些觉得对不起孟叶,也必须为之。 逃走?就泰拓寒的这股偏执劲,恐怕必是追杀到涯海角方才罢休。而且自己的处境依旧与之前差不多,一旦离去,更加洗不清,道不明。 转瞬间,随着泰拓寒仰首一吼,攻势再临,浩瀚的劲力在双拳下凝聚,恢弘一汇,漫空卷动劲风呈现实质状灰褐『色』。放眼望去,好似一支幻化狼群奔腾掠空,最终尽数融合为一只巨大异兽恶狼,仰长啸,以爪牙降下暴戾之意。 与此同时,宁越也出手。左手食指一探,凝聚的湮灭之光骤然啸动,凌空破击而发。 一指,湮灭。 喷『射』!一柱璀璨直接命中幻化巨狼,湮灭的低语挥动炙热杀意。眨眼间,璀璨洞穿巨狼幻影,持续的力道贯穿而出,再攻后侧泰拓寒身躯。 “喝!” 泰拓寒面不改『色』一声呵斥,化拳为掌顺势一切,雄浑劲力如刀锋般斩出,正对湮灭余势。 轰—— 爆裂一鸣,波澜『荡』漾长空。湮灭之光与巨狼幻影同归虚无,刹那之后,厚重掌力腾空再吼。而在其前方,一剑抡斩劈落,赤焰炙热灌注锋芒的同时,暴虐雷霆充斥划动。 雷祸灾炎,斩! 再冲击,双重毁灭凌空轰鸣。焰光飞舞,雷霆轰隆,化为漫空飞散光屑之后,再有一剑凌厉斩裂余波涟漪。炙热再归深寒,剑意呼啸,又落下至挥动拳锋正上。 亦在这一刻,在宁越瞪大的双眸正中,双重符文重叠闪烁。 魔族血脉,觉醒! 电光石火间,一泓猩红滑落暗煊剑刃,正中拳锋的锋芒侧起一撩让开对手正面攻势。再挽起一记反削,宁越腾空扭动身形再挥出一弧诡异剑光,绕动的刁钻角度恰恰躲开泰拓寒拳劲,侧击其腰间。 “休想!” 放声怒斥,泰拓寒突然腾空仰身一躺,划动剑锋几乎擦着他腹与胸膛削去。深寒剑意透入沾染躯体的瞬间,他双拳再是十指一开,以掌力由下往上托起一震。 轰! 顷刻间,穹颤栗一颤,半透明的波动一闪即逝。虚无中,仿若有什么物体崩裂粉碎。 奈何,这份巨劲一丝一毫都不曾波及至宁越身上。翻腾躲避的同时,他凌空一踏下坠,换位至泰拓寒身侧,在对方再次起身的瞬间拨手一抚弯曲暗煊剑锋。刃弯如弧月,顺势一放探出,影动似鞭,力发之瞬,柔韧中透出刚猛,正中对手胸膛。 叮—— 剑锋长鸣,逆卷虚空的猩红剑光中,泰拓寒翻身而坠。还欲挣扎起身,再被宁越抢攻一迈,一脚重踏复击胸膛正中,力度二次爆发。 咚! 应声溃败而坠,壮硕身躯冲击砸落大地。霎时间,地面皲裂塌陷,蔓延裂痕正中,泰拓寒半个身子陷入凹陷中,一身软件已现数处破损。 凹陷边缘,宁越纵声落下,挥剑一指,淡淡道:“泰拓寒将军,你输了。” 仰身一弓坐起,泰拓寒咳嗽两声,嘴角边滑落下一抹鲜血,若无其事般用同样虎口渗血的右手拭去,狠狠笑道:“宁越,果然名不虚传!若你是我轩刻魔族的子民,那该多好……” “种族的偏见,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宁越唏嘘一叹,自己为轩刻付出甚多,到头来,依旧换不来众多将士的认可。这份悲伤,如同苦酒入喉,只有自己知晓。 颤抖的双肩一笑,泰拓寒再道:“种族的偏见,就是如此。只要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去喝令其余闭嘴,永远是这般无法接受。况且,在你们人类的地界,对于魔族也是深恨痛觉吧?纵使,一位魔族其实从来没与人类为敌过,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同样是怒斥与死亡,不是吗?” “但是,也有可以接纳他的人类在。就像我这种人魔混血,对于绝大多数人类帝国而言,没有任何过错也仍旧是生仇视的存在。但是,雪龙帝国接纳了我,愿意以对待同族一样的平等来接纳我。所以为了雪龙帝国,我愿意与来犯的轩刻奋战至最后一刻。也同样,孟叶答应了我平息战『乱』之后,轩刻将进入一个绝不侵犯他国的休养生息状态,没有战『乱』与劫掠,只为太平安康。所以,我这次愿意为了她的意愿,为轩刻而战。纵使,以我一己之力,没可能改变整个世道。但至少,为能够拥有改变一方净土的枭雄皇者,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再是一叹,宁越收剑转身,正欲离开,目光所见却是仍旧不肯放行的精锐铁骑。 下意识回首一瞪,他所看见的是泰拓寒摇摇晃晃从陷坑中立起,踏出。 微微点头,对方应道:“你的,我都认同。但是,我也是为了忠君之事,才来此堵杀你。大家心中各有目的,各有决心。谁对谁错没有绝对。这个世道,本来就只有强者话的份。对于弱者,同情还是碾压,不过一念之间。所以,为了一个弱者也有权力话的国度,为了陛下更加稳固的统治,我必须排除你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双手微微一握,宁越怒瞪着对方,哼道:“就你现在这样,挡我去路都不易,还想要杀我,谈何容易?” “哈哈哈,比刀剑锋芒更可怕的,是谣传和流言蜚语。只要今日,我威犼军团的精锐因你而覆灭于此,你在轩刻如何还能有立足之地?跑了,逃了,走了,只要无法再回来面对陛下与轩刻将士朝臣,你等同于死了,不是吗?” 喘息中,泰拓寒双拳一错,劲力于伤痕累累的躯体中再一记汇聚。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宁越正欲抽剑之刻,忽闻阵阵席卷风声凌空而落。仰首望时,再闻一片慌『乱』战马嘶吼之音。 空中,振翅巨影正在落下,鼓动的狂风肆意吹拂着一片狼藉的街道大地。 霸皇眷龙,降临。 突如其来的眷龙骑兵数量不多,仅仅十三骑,但是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与霸道,顷刻间已然压过威犼军团的势头。巨龙落下之刻,扭头一吼,数百铁骑颤栗后撤,无论骑兵如何呵斥与拽动缰绳,生的恐惧与血脉压制,令这些魔兽战驹根本不敢正面相对。 “怎么回事?” 泰拓寒失声一嚷,身为威犼军团主帅,他当然知道眷龙骑兵的存在,更是知道,这一支特殊部队可是孟叶的亲信,直属皇权。 为首的霸皇眷龙背上,傲双臂环胸而立,看着同样面『露』一丝惊讶的宁越,笑道:“我宁越,你怎么总是要我来帮你收拾残局?” “你不来,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宁越耸肩一笑,傲的出现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来得好。有眷龙骑兵的威慑在,威犼军团恐怕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况且,有见证者在,泰拓寒也无法颠倒是非黑白。 倒退几步,泰拓寒望着傲,问道:“是陛下让你们来的?” “陛下今早得到情报,有一支敌军队渗透入境,特派吾等前来剿灭。只是,这位将军,看阵势你也是来镇压的吧?为何,与陛下最为信任的宁越起了冲突呢?不要跟我解释了,去和陛下解释吧。” “我也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与那个宁越是一路的!陛下重用你们,就是一个大错特错,纵使得了轩刻的统治,也将被怀疑与唾骂。为了陛下的长治久安,你们这些不定因素的存在,我必须驱除!” 放声一喝,泰拓寒弓身跃出的瞬间,傲座下巨龙振翅一吼,鼓动狂风爆发席卷,强行将前者身形往后一推,重新滞住。 狠狠咬牙一哼,他还欲再动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后侧响起,伴随着一道身影从其身旁踏出,最后的战意与杀念,彻底瓦解。 “泰拓寒,帝国一统都还没有到来,你就急着帮我杀功臣了?有你这样偏执而无谋的将帅在,我看长治久安更不会到来吧。” 泰拓寒身侧,一身戎装打扮的孟叶停下了脚步。 霎时间,泰拓寒浑身一颤,就地跪下,念道一声:“陛下,我……” 他没完全想到,刚才傲那一句与陛下解释去,竟然是这个意思。 “参见陛下!” 与此同时,威犼军团全部下马跪倒行礼,根本不敢再抬头。 “泰拓寒,你太令我失望了。威犼军团在你带领下,战功赫赫,本以为我麾下又有一员安邦大将。想不到,你背地里竟然还搞这一手?如果,我的一统与长治久治还需要提前诛杀有功者才能实现,那样的盛世,不要也罢!” 微微俯身,孟叶凑到泰拓寒脸前,再压低了些许声音。 “没有宁越大人,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早在心中发过誓,谁敢威胁他,我就灭了谁。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陛下,错只在我一个,与威犼军团无关。他们不过奉命行事,还望饶他们一命!” 狠狠叩首一拜,泰拓寒额头正上,鲜血淋漓。他因扭曲的愚忠而向宁越出手,但也正因为是忠臣,才不敢当面忤逆孟叶,言听计从。 也在此刻,以一名铁骑为首,余下附和,异口同声道:“陛下,错在我等,与主帅无关。要杀要剐,全凭陛下一句话。只是,还望宽恕主帅!” 闻言一笑,孟叶扭头一瞪,道:“威犼军团,还真是上下同心啊。对于你们的惩罚,我的不算。宁越大人,你觉得呢,他们该怎么处置?”(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处置 “我来决定?” 宁越一怔,他本以为孟叶出现,自己就可以退至一旁看着就就好。 孟叶转身望向他,微微颔首后,眨了眨眼睛,道:“嗯,由你决定。如果我没来的话,不就是这样的局面吗?只是现在,你可以不用顾忌任何,尽管开口,还无需自己动手。” 顿时,宁越会意,孟叶是要卖自己一个人情。泰拓寒这种并无大过的出『色』帅才,以及他麾下常胜无败的威犼军团,都是与涛勇决战的获胜资本之一,自然不可这样白白损失。刚才孟叶话刻意绝了,就是为了换一个由他开口求情来保住他们『性』命的台阶下。 恩威并施,至此之后,就算泰拓寒对他还有恨意,也不至于做出刚才那等极端之事。 当然,若是宁越想要以牙还牙,斩杀泰拓寒,也合情合理。总之,选择交给了他。 望了一眼上下齐心的威犼军团,最后,他唏嘘一叹,走到了泰拓寒身前,探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最后一按。 “你想要我的命,我杀你合情合理。然而,大战在即,自损大将未免过于折煞士气。将军的归宿,不该是暗战的后方,而是浴血的沙场。作为对你的惩罚,下一阵开始,你和你的威犼军团必须冲锋陷阵在全军最前粒赢了,不算战功。输了,全部处斩。若是能够活到轩刻一统之时,就算功过相抵,不再追究。” 闻言,泰拓寒再是一颤,不敢置信仰首一望,目光最后又是一挪,看向了一旁的孟叶。 孟叶再道:“我了,一切决断交给宁越大人,要杀要剐他得算。既然,他给了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就这样去做吧。但是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再叫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全军团连坐。好了,带着你的兵马,滚回你的防区去!” “多谢陛下!” “你该感谢的,不是我。” 听闻见此话,泰拓寒一阵愕然后,又一次望向宁越,咬了咬牙,欲言又止,再是微微一拜叩首。 感谢的话,服软的话,对着宁越他不出口。这份情,不想领,又不得不领。毕竟这一次冲动的行为,赔上的还有自己麾下的众将士。 挥了挥手,宁越道:“去吧,你也听见了。对我有什么偏见,私下就好,别整得如此兴师动众。一切,还以大局为重。” 没有回答,泰拓寒转身上马,挥手一招,领着麾下数百骑驰骋而去,留下一片飞扬烟尘。 望着他们的背影,孟叶冷冷一哼,道:“若不是看在他能征善战的份上,这一次定不轻饶。话又回来,若我麾下大将并非这等桀骜不驯之辈,恐怕胜利早已注定了。也许,还是我驾驭的能力不够吧。”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刚才把处置他的权力抛给我,真是一个好眨不过,无论是他,还是其余朝臣与将士,对我的偏见并不会因此而改善太多。本来好不容易有所好转,被茵的出现,还有涛勇的暗中煽动,全部打『乱』了。” 宁越摇头一叹,泰拓寒这边是处置完了,但是就刚才先前的『骚』『乱』,所在百姓之间散布的谣传可没法轻易抹去。就自己刚才为了让那些无关者害怕逃窜的那一出,就很难辩解了。 对此,孟叶也多少想得到,却只是淡淡一笑,问道:“怎么,宁越大人莫非是怕了不成?不管他们怎么看待你,我对你的信任不会改变。先前也过了,若是换做我是你那位朋友,也会因为恨意而去对曾经的敌国刀兵相见的。” “若是我怕了,就此而离开,不正好合了那些别有居心者的意吗?助你平定战『乱』前,我不会走的。只是,为了避免产生不利于你的言论影响,只怕之后,我要比先前更加隐藏在明面之下了。正面战场上,傲也能助你一臂之力了,再有其余忠心耿耿的将士效力,必然无往不利。” 到这,宁越朝向一侧的傲比了个大拇指。 谁知,傲毫不领情,回道:“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也能帮上忙了?对,我的功劳一直不如你大,但是也并非只能浑浑噩噩混日子。现在这个龙骑统帅的位置可是凭本事和战功,一旦点积攒起来换取的!” “是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只是,你距离大将之才还差些,但是也在不断缩差距。若是继续这样驰骋下去,想必孟叶完成一统之时,你可是功勋前粒” 宁越随口一笑,不以为意。忽然间,他又忆起重要之事,再道:“不好,我要去追赶芷璃了。既然事情已了,没必要再让她带着茵一路奔波!” 闻言,孟叶道:“我跟你一起去吧,眷龙骑兵也散出去,大家一起找,肯定快些。” 根本不给宁越回绝的机会,她转身一招手,包括傲在内,所有眷龙骑兵升空,散开向四面八方。大地之上,却还留着最后一只霸皇眷龙,并未骑兵骑乘其上。 而后,只见孟叶自己走向了那只霸皇眷龙,跃身骑上,随即朝向宁越伸手一递,笑道:“上来吧。宁越大人激战一番,想必多少是有些累了。” 没有拒绝,宁越跃至龙背上,却没有坐下,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眼见如此,孟叶直接呵斥霸皇眷龙振翅起飞,她也清楚这种幅度的颠簸根本不可能摇晃宁越的身形,同时,解释道:“经过上次一役,轩刻暗耀龙遭受重创,需要一个长时间的恢复。在那之前,我也只好用霸皇眷龙来代替了。不过也因如此,泰拓寒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我到了,突然之间的吃惊,应该对他震慑很大。” “如果,刚才你要我定泰拓寒生死的时候,我直接杀了,你会照做吗?” 稍稍犹豫后,宁越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一将难求的道理,他觉得对方必然更懂,却依旧将决断权交给了自己。 噗嗤一笑,孟叶回道:“宁越大人一定不会那么的。倒不如,若是我直接下令将泰拓寒处斩,你还会出言阻拦吧?所以,为了他对我的忠心不二,以及对宁越大人态度的转换,就顺水推舟,交由你来决断,两全其美,不是吗?” “嗯。” 轻轻一应,然而在宁越心中却是重重一揪,因为他有些惊恐地发现,在孟叶道出假设的时候,自己的想法在动摇。 若是……孟叶真的要处斩泰拓寒,这一回,很可能他不会制止,而是任其为之。好在,前者选择了另一个法子,交由他来决定,在那一刻,自己也读懂了对方的暗示。 放在从前的话,自己应该不会有这种犹豫的吧?难道,是因为对方的做法不仅是眼中误解了他,而且还威胁到了暮茵茵的『性』命,这才决定下狠手? 宁越不敢再去想,只能认为自己就是如此反应。不知不觉中,好像胸中凝聚的杀气,在上涨。也许有朝一日,他将无法再继续控制。 很快,孟叶找到了目标,喝令霸皇眷龙叠翼落下。 一处较为隐蔽的郊外树丛后,芷璃闻见声响猛然抬头,本能摆出一副战斗姿态。但当看见是宁越与孟叶后,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挥动示好。 “怎么样,茵没事吧?” 宁越一个箭步跃下,掠过芷璃,俯身在暮茵茵身前。只见昏睡中的少女脸『色』中多出了一丝红润,或者,那是一抹异样的胀红。 对此,芷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回道:“那个……宁越哥哥,好像是芷璃扛着暮茵茵跑得太急,一直那样顶着她的腹颠簸着,让她内息出现了混『乱』。放下躺在这里后,就是这副样子了。” “呕——” 正当话音未落时,昏睡中的暮茵茵突然仰身坐起,咧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淤血。而后,再一次倒下,嘴角边残余着血渍,只是脸『色』再多出了些许红润。 溅染在地面上的淤血之中,夹杂着些许诡异炙热,隔着一些距离都能够隐隐感觉到其中的滚烫。 见状,孟叶急忙上前扶起暮茵茵,单手按在了她侧颈处。很快,她点头一笑,道:“该是误打误撞,还是因祸得福呢?因为一路颠簸,反倒叫她吐出了病根之一的淤血,现在内息顺畅多了。我想,残余的火毒也应该更容易祛除了。醒过来,指日可待。” “真的吗?” 宁越一阵惊喜,只是随后,眼中再闪过一抹忧『色』。 “只是恐怕,需要再找一个新的住所。这一次,还是远离城镇为好,以免再被找到。” “这个就交给我吧,实在不行,找二姐帮忙就是。” 孟叶一口应下,没有任何迟疑。 对此,宁越反倒是略有顾忌,试探『性』问道:“孟叶,这样真的好吗?无论如何,茵她都是……” “好了,宁越大人,不要再了。国仇家恨在先,她的做法也合乎情理,只是偏激了一些而已。况且,她是你的好友,那么我就会救助她。若是想做些什么补偿或是赎罪,就在她好起来后,也帮帮轩刻帝国吧。她的战术指挥以及魔导兵器作战,隐有大将之风。” …… “到现在我都不太明白,她为何会愿意帮你做到这一步。” 隐蔽的树屋里,绪纱侧躺在躺椅上,看着照料暮茵茵中的宁越。此处是她的几个藏身地之一,很是隐秘,难以被发觉。树屋也不是她造的,而是偶然寻得的无主之物,就发现时的布置来看,很可能是猎户所建,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舍弃了。 “我也很好奇,孟叶对于应该是敌饶茵这般照顾。也许,是或多或少的同病相怜吧。” 宁越随口回道,起身是,忍不住倦意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转至此处的第四了,他一直衣不解带照顾着昏睡中的暮茵茵。就算偶尔瞌睡,也是握着对方的手,缓缓注入着柔和玄力,帮忙梳理经络。 看他这副劳累的模样,绪纱忍不住开口道:“去外屋歇一会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嗯,麻烦了。” 抵抗不住倦意,宁越终于答应了,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当依稀听到外屋传来的轻微鼾声后,绪纱猛然起身,来到了暮茵茵身前。反手一持,指间多出了三枚纤细而晶莹剔透的尖针。 尖锐所指,赫然是暮茵茵的脑袋。 “希望,我不会失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逼问 晶莹滑落,尖锐透过秀发,钉入头顶。 绪纱手下发力刚中带柔,几缕微微扭曲波澜自指尖透出,融入尖针,再注入至暮茵茵脑袋。 不一会儿,三根尖针尽数落下。她再推手一扶令昏睡中的少女坐起,左手一拨,几抹虚无玄力漫出,凝聚实质状,再汇聚成第四支尖针,稍稍一瞄,对准其后背又是一扎。 霎时间,暮茵茵周身上下隐隐闪过数十缕晶莹,仿若所有经络中皆有异光流动。转瞬之后,晶莹流转中,点点污垢被拔起,凝聚自一点再上浮至其喉间。 “呼,好像成了。” 绪纱一笑,左手微微一旋后,猛然抽出虚幻之针。 “噗——” 顿时,暮茵茵娇躯一颤前倾,张嘴再是一大口浑浊污血喷出,溅染前方墙壁之上。沾染的瞬间,带着几抹焦黑的暗红色血渍中热气翻滚,滋滋升起些许青烟。 再将插至对方头顶的三枚尖针拔出,绪纱打量之时,只见少女嘴角边而后缓缓渗出的鲜血已经是呈现普通的猩红色,不由心中暗喜。伸手帮忙擦拭后血渍,她再将对方身躯一扶靠坐在床头。 “妹妹呀,我算是应你请求动用了歪魔族的针疗秘技。不日之后,她应该就能醒来。只是,为了她,你那样不顾身份来求我,真的值吗?纵使她不曾与迦尹联手侵略轩刻,但恐怕依旧是你的敌人。另一种,更可怕的对手,名为……情担” 摇头一叹后,绪纱转身端起剩下的半碗药汁,扳开暮茵茵的嘴,给她缓缓喂下。就算宁越不,她又如何看不出来,这名少女与其关系绝非朋友之交。有些不经意间显露的柔情与爱惜,根本做不了假。 “只愿到时候,你别后悔吧。” …… 三日后,一身风尘仆仆的绪纱回到树屋,看着还在照料暮茵茵中的宁越,招了招手,明显有话要。 宁越纹丝不动,回道:“芷璃外出找吃的了,这里只剩你我,有话直就是。况且,就算芷璃在,也没必要瞒着她什么。” 见状,绪纱点头,道:“开战了。第一役,她打得很漂亮,上下齐心,首战告捷。只是,想要继续扩大战果时被涛勇一支奇兵暗渡乱了阵型,只能就此收手。就这一战双方展现出的战力,还难以推断最后胜负。差不多,我也该去那边了。” “嗯,这里有我和芷璃就够了,正面战场更重要。也帮我给绪纱带一句话,就算我不在,也麻烦尽全力一战。有她和你,以及傲助阵,我想孟叶就算遭了涛勇什么诡计暗算,纵使不敌,也能够全身而退。” 心中暗暗一揪后,宁越依旧握住暮茵茵的手,没有任何要松开或是离去的意思。 对他而言,现在这边才是首要。 绪纱再道:“过来的时候,我听见后山有异响,去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异兽。似乎,它在守护着一柱罕见灵药。兴许,对这位少女的伤有好处。” 顿时,宁越一怔,激动之余,却又摇了摇头,回道:“不行,我离开不得。能不能……” “不能。” 绪纱一口回绝,接着道:“我为何要为了这个曾经侵略过轩刻的少女,去冒险与守护异兽恶战?最多,可以在你去的时候,帮忙照料她。我保证,只要我活着,不会让她受赡。” 几经犹豫后,宁越点头了,起身道:“那么,拜托了,我快去快回。” 随即,火急火燎一阵劲风掠起,身影已经腾出木屋。 望向其背影,绪纱摇头一笑:“还真好骗。不过异兽与灵药确实有,但对于她的伤恐怕是没作用的。真正有用的,还是这个。” 手五指一开,在她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枚青绿色的丹药。配合之前的针疗以及药物滋补,再有这枚歪魔族秘药相助,应该够了。 扶起昏睡中的暮茵茵,绪纱将丹药塞入其嘴郑丹药入口即溶,化为一滩药液顺着喉咙滑落。似乎就在这一茬,少女的脸再次恢复些许红润。 时间缓缓流逝,坐在一旁等待的绪纱都有些急不可耐了,手指一直在轻敲着座椅的扶手。 “算时间,差不多该醒了,为何……” “咳咳,咳咳咳——” 突然间,咳嗽声惊起,靠坐床头的暮茵茵娇躯微颤,咳嗽数声之后,手下意识抬起捂住胸口,双眼也终于缓缓睁开。 她一脸疲倦模样,在由模糊逐渐转为清晰的视线中开始打量眼前的陌生房间,环视之后,最后锁定在了一侧的绪纱身上。下意识警惕之余,缓缓开口道:“请问,你是哪位?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哼,我是谁?出来,只怕你要坐立不安了。” 话音刚刚出口,绪纱脑海中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嘴角微微一挽,有了主意。 “听宁越,你好像是什么雪龙帝国的第一公主,暮茵茵?” “你认识宁越!” 暮茵茵顿时一阵惊喜,虚弱的娇躯颤动之时,差一点没能靠稳床头倾倒,急忙伸手一扶,这才勉强再次稳固。 “他在哪里?” 绪纱笑道:“当然在战场上了,轩刻内战的战场上。至于你,他托付给了我来照料。若非如此,我可懒得救你,明明对轩刻犯下了不可宽恕的罪孽!” 霎时间,暮茵茵也是柳眉一立,面露愠色,喝道:“难道,轩刻就不曾对雪龙帝国犯下滔罪恶吗?就你们当初一次次入侵与劫掠,肆意屠杀我雪龙的子民,更是十恶不赦。我之前,不过讨过一点利息而已。若非迦尹的战力比我料想更差,再有机巧族搅局,轩刻早就覆灭了!” 她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一片残影晃动,绪纱纵身掠出,探手一擒锁住了前者咽喉,将之狠狠按在墙壁上。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现在,你可是我的阶下囚,明白一下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宁越要我照料你,我会直接让你醒不来的!” 面露扭曲痛楚之色,暮茵茵无力地反抓住绪纱的手,然而根本扯不开。 “你到底是谁?” “我?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谋今轩刻女皇的姐姐,也是宁越最喜欢的女子之一。对了,还可以告诉你,他可是拜倒在了我那位皇帝妹妹的石榴裙下了,所以甘心为轩刻而战。之前的临渊城战场上,你也看到了,就算是对你他同样可以挥剑相向。在他心里,谁重谁轻,还不明显吗?” 绪纱发出一阵狞笑,也就此松手放开,退后两步,看着暮茵茵涨红着脸在咳嗽。 连连摇头,暮茵茵叫嚷道:“不可能的!对我,对雪龙帝国,宁越是绝对的忠诚,绝不可能背叛,更不会投靠轩刻帝国的!一定是你在骗我,或者是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你们手里才会如此!” 冷笑一声,绪纱回道:“不不不,你恐怕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也太低估了宁越的眼界。对于我们姐妹两个,他可是很满意,二女共侍一夫,还都是皇族,这份待遇岂是你可以给的?是公主,你也不过一个外戚,只能给他束手束脚,哪里能够跟我们姐妹相提并论?奉劝你一句,别再妄想了,乖乖一起加入,我可以同意你做的,一同留下侍奉他。以你的能耐将功补过的,兴许数年之后,还能够在轩刻帝国被封赏一个不错的职位。”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与你们为伍!更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跟宁越认识很久了,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就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还长着怪异肢体的丫头片子,他怎么可能会喜欢?” “啧啧啧,真是无力的反驳。这么吧,不仅是我们姐妹,还有你应该认识的芷璃,以及之前在战场上见过的机巧族,都是宁越所喜欢的,也都是我们尽享床笫之欢时的同伴。看模样,你恐怕还是处子之身吧?又如何懂得那种销魂的滋味。况且,最能够困住男饶心的,除去美色,还有权力。我妹妹可是轩刻帝国的皇,曾许诺过宁越,只要他愿意,实质统治权给他也无所谓。而且,轩刻帝国所有的,能够从他处劫掠而来的美女,只要是玩玩都而不动真情,都随便他挑选。所以,他才尽心尽力为了轩刻帝国而战,也是为了他自己的位高权重!” 到这,绪纱戏谑一笑,再是一步上前,在暮茵茵猝不及防间,伸手撩开了她的衣裳,裸露出的肌肤上还带着些许烙印般的焦痕。 “哼,你自己看,就这样丑陋的身体,脱光了站在他面前,只会换来恶心。你凭什么,与我们姐妹相争?” “滚开!” 暮茵茵嚷嚷着一退,裹紧衣服退缩到床上一角。 看着她这般无力挣扎,绪纱摇头笑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还可以归降我雪龙帝国,给宁越做的。再是拒绝,连这份资格都要没樱等待你的,只会是真正的囚徒待遇。对了,也许宁越会不舍得吧?没准,你还能留下,不过是以奴隶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样的奴隶,你应该猜得到吧?” 到最后,她的笑容格外狰狞与残忍。 终于,暮茵茵脸上露出了一抹慌张,现在的局势对她出奇的不利。而且,真相到底如何,也根本无从知晓。唯一明聊事情,只有自己绝非眼前绪纱对手这一点。 “好了,快做决断吧!” “嗯?做什么决断?绪纱,你在和谁话呢?” 突然间,一个疑惑的声音从屋外响起。紧随其后,捧着一大堆新鲜菌菇的芷璃来到了礼物,目光对上暮茵茵的时候,双臂一颤,所有菌菇落地。 “暮茵茵,你醒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利害关系 “芷璃!” 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暮茵茵的心也得以稍稍一安。本能想要靠近曾经的同伴之时,却因为扯动到了身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而再次倾倒在床上,微微抽搐着身躯。 见状,芷璃急忙一奔,跃上了木床,伸手一扶托起暮茵茵,道:“你还好吧?可终于醒了,这段时间里,宁越哥哥特别担心你,基本都没怎么合过眼 ,一直都在照顾着你。” 闻言,暮茵茵心中一颤。比起素未谋面而且敌意明显的绪纱,她自然更愿意去相信曾经并肩而战的芷璃。况且以她对宁越的认识,断然做不出先前被告知之事。 “哼,果然你是一派胡言。” 瞥出的目光中,冰冷与不屑同时多上几分。 瞪了一眼来的完全不是时候的芷璃,绪纱也清楚谎言编不下去了。真烂漫的芷璃,根本不可能配合她。纵使,其实她们也算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真是无趣,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不过有一点,我刚才的可并非虚言。那就是,我那位身为轩刻皇帝的妹妹确实愿意与宁越共享这份统治权,也彼此倾心。这一点,你身旁的芷璃也有所了解,不是吗?” 顿时,暮茵茵盯着芷璃的双眼,问道:“她的可是真的?” 挠了挠脑袋,芷璃尴尬一笑,回道:“芷璃也不好,但是看得出来,宁越哥哥应该是挺喜欢孟叶的。而且,孟叶为了宁越,似乎也愿意做出许多退让。比如这一次,暮茵茵你对于轩刻帝国而言是战犯,罪大恶极。然而因为看在宁越哥哥的面子上,孟叶不仅没有追究,还一直在嘘寒问暖,求医送药。” “孟叶?”暮茵茵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所指就是轩刻的女皇。 绪纱解释道:“不错,雪龙帝国第九十七代皇帝,嘉岚梦烨·洛基。只是她与宁越相识时不便暴露身份,所以用了孟叶这个人类名字。就算现在,她也容许宁越这般称呼自己,无需尊称与行礼。” 微微点头后,暮茵茵再是摇头,再问道:“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何宁越愿意助轩刻一臂之力。在这边,他的恨意与仇敌应该不少才对!” “恨意?仇敌?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就在这一次我皇妹揭竿而起之前,轩刻帝国实质的统治权是落在皇太后与摄政王手中,一切决断与她无关。包括,那一次对雪龙帝国的入侵。就算在这里,宁越存在仇敌,也是对立面的。再有女皇的青睐有加,他可大展身手,何乐而不为?反过来想想,挂一个公主名号的你,又能给他什么?若是真有实权,恐怕也必要流浪至魔界,甚至还要借迦尹之手来对付轩刻吧?” 冷冷一笑之后,绪纱也来到了窗前,俯身一探,近距离盯着暮茵茵的双眼。 “如果,你真的喜欢宁越,为他好的话。我奉劝一句,就此离开,别再给他添麻烦了。因为你的出现,他好不容易在轩刻帝国站稳了脚跟,却又开始面对各种质疑与排斥。再加上我皇妹一味偏袒他,也惹来了众将士不满,对于已经开始的决战,都是不利的。哦对了,你可能还有一点不知道。这一次,宁越之所以来到轩刻帝国,是因为在人界,他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被神殿追杀,只能躲入他们鞭长莫及的魔界。不要妄想什么带他回雪龙帝国,那只会将他再一次推到风口浪尖上,等着引颈就戮!” 脸在微微抽搐着,暮茵茵满眼愠色。然而,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良久后,她轻轻推开了身侧的芷璃,叹道:“你的意思是,我离开这里,让宁越重新稳住脚跟,换取一片地。待到他重新被轩刻正式接纳,并且战乱平息,从群臣至百姓都忙于复兴,而淡忘了先前迦尹侵略的仇恨之时,我再不动声色地回来,投怀送抱?” “正是此意。” “那么,你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对宁越又是什么看法?为了你那位妹妹,不惜做到这一步,究竟可以为你带来什么?” 此言一出,绪纱有些愣住,些许愕然之后,她后退两步,轻轻摇头。 “宁越确实不错,但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其实,我早就被轩刻皇族除名了,除了那位温柔的妹妹外,皇室没有谁愿意接纳我,更不要我背后那个被谈之色变的族群了。对我的宗族而言,战乱平定将是一个好的开端,而目前对于轩刻战局影响最大的几个角色,就有宁越与我皇妹。只要他们能够心无旁骛,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轩刻一统指日可待。所以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必须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眼下,最大的干扰就是你。” “纵使,我能够为轩刻一统出份力,也不行?” 暮茵茵反问了一句,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带着一抹排斥。 绪纱摇头笑道:“别自欺欺人了,就你目前的态度,怎么可能愿意帮轩刻出谋划策?况且,以你之前对轩刻犯下的罪行,觉得能够有谁愿意执行你的计划?所以,最保险起见,你还是消失吧。不管用什么方法,至少在轩刻一统前不要出现了。对你,对他,对轩刻,都是好事。” 双手十指下意识紧紧一握,暮茵茵皓齿轻咬,然而,半晌也没有一句回话。 她并非不识大体之人,绪纱所之话很是刺耳,叫她很是不悦。但是,以目前形势来看,确实也是最好的选择。宁越体内拥有的魔族血脉并非所有人类都可以坦然接受的,雪龙帝国能够接纳,但无法保证没有其他饶排斥与怒视出现。 而且,就目前宁越的实力而言,让他都不得不逃入魔界的神殿势力,实力可想而知。一个雪龙帝国,根本不可能做到庇护,没准还可能因此引火烧身。 至于自己那位师傅,暮茵茵只能无奈一笑。就在她于迦尹海军中地位稍稍稳定时,对方突然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有必须要做的事去处理,让她好自为之。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被迦尹反过来算计一波,整得如此重伤。 如今而言,她自保的能力都欠缺,更不用还想要庇护宁越了。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 嗤! 剑光凌空而落,一线猩红贯穿血肉躯体的瞬间,带出一大捧纷舞鲜血,寒意余势从中突破,狠狠一刺再钉入后方山岩之上。 巨大身躯轰然倒下,伤痕累累的躯体前方,宁越纵身落地,喘息几口后,露出一抹微笑扭头望向不远处一角的一株灵药。 终于,到手了。 虽然还不知道那灵药到底是什么品种,但从其遗世独立一般的高雅身姿,伴上虚无中若有若无的幽香,不难看出这此乃罕见珍品。否则,也不可能让那样一只强大魔兽舍命看守。 “茵,等我回来。” 兴奋一笑,宁越步奔跑起来,直接探手抓向那株奇异灵药。 嗖—— 同一瞬间,一声破空风声突然惊起,毫无征兆从斜里射出,所指的恰恰也是那一株灵药。 “嗯?” 下意识一声惊呼,宁越反手一拦,手背处烈焰燃起挥动一股雄浑劲力。眨眼间,已经格住来袭的隐秘之式。 嘭。 只闻见一声细微响动,烈焰溃散一裂,凭空荡漾而起的波澜于虚空一震,竟然将宁越整个身形震飞而溃,平地退出十余米距离。 心中震惊之刻,他甩了甩左手,一点疼痛印入手背,还带着几丝火辣辣的感觉。再望前方,忽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俯身一摘,直接折断了那株灵药,捧在掌郑 “喂,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行不行?这样半道里杀出来坐收渔利,未免太过分了吗?把灵药,给我留下!” 一声怒斥,宁越横出右手隔空一抽,剑啸破空而至,暗煊古剑归于掌下。下一刹,身随剑走,猩红剑光一闪,影动腾空,啸动凌厉一划击落。 听见呵斥,闻见啸动剑风,然而,那名采摘下灵药的不速之客甚至没有转身,仅仅只是挥出空着的左手,反手一撩再掀出重重涟漪。 乒! 剑落,凌厉剑气透出深寒。却亦在这一瞬间,一切攻势被迎面击来的力道彻底粉碎,反震冲击之势掠过剑锋两侧,无视一切剑意余势以及宁越护体劲气,直击其左右胸。 二次被击飞,痛楚入胸的刹那,宁越咬牙一哼,于半空中顺势一翻展开幻化双翼,强行坠地卸去对方攻势余力。只是模样,依旧略显狼狈。 厉害。 心中暗暗一道,他依稀有种感觉,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主人,赢不聊。” 也在这时,幽萱开口了,隐隐中,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位不速之客的实力,非常可怕。 “不知阁下因而何至,为何要出手强抢这株灵药。只是它对在下而言非常重要,还望转让与我。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做好几件事情。” 面对一个未知的强者,见面交手已落下风,宁越也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探一探有没有和谈的可能。毕竟,也许对方只是目的相同,并无直接敌意。 却闻见一声冷笑,来者转身了,捧着那株灵药正视着宁越。 “就你这点实力,谈何能够帮上我的忙?而且恐怕,这株灵药根本没有你想要的药效。宁越,你最近的所做所选,太令我失望了。” 双眼骤然一瞪,宁越心中惊诧更盛。 “怎么会——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三招 在宁越眼前出现的这道身影,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他也不可能忘记。那股强大与高贵并存的超凡脱俗气息,就目前他所见识过的众多强者中,都是独一份。 暮茵茵的师傅,隐秘莫测的魔族强者,夭莓。 之前他就很好奇,没道理暮茵茵会独自一人来到魔界的。而且,以她当前的实力,应该根本没有资格与迦尹海军统帅丙瀚平等对话,得到一个参谋的机会。其中,必定有夭莓的介入才可能做到。 若是上一次临渊城海战,夭莓在场的话,暮茵茵断然不会遭受迦尹的暗算,并且受到那么重的伤。 “哼,我不过有点事稍微离开了那丫头身边几,想不到就闹得这么大了。喂,宁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对茵拔剑相向?就为了,那个女皇能够许诺给你的权位吗?” 夭莓的眼中显然带着愠色,虽最初愿意收暮茵茵为徒是因为挚友的托付。但这段时间来的朝夕相处,彼此交流,对于暮茵茵的赋凛异以及勤奋好学,她很是满意,已经完全视作了是自己唯一的正式弟子。 那就没可能,不护短! “前辈误会了。我出手相助轩刻帝国,不是因为孟叶的身份,更不是她能够给我的报酬。而是我作为她的朋友,认可她那份愿意为了引领一个帝国走向振兴而肩负重担的模样,若是得她治理,轩刻将不再成为雪龙帝国时时刻刻所必须提防的隐患,对于茵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万万没想到,茵竟然会与迦尹合流,直接出现在战场上。当我发现是她的时候,整场战争已经白热化,谈不拢的情况下只得动武。我当时只想擒下她,而不是伤害她,后续迦尹的暗算实属意料之外。” 急忙解释一番,宁越不希望夭莓误会自己。如果彼此就这样僵持在这里,灵药带不回去,暮茵茵伤势被拖延,自然也是不利后续的治愈。 再者,他也不敢想象被夭莓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视作敌人而盯梢上的恐怖。真是那样的话,自己恐怕今日将没命离开簇。 “你和茵因雪龙帝国而相识相知,又因对抗轩刻入侵时的同生共死,最终方识自己真心,甚至不惜与两大帝国为敌,也要坚持自己的自由之念。想不到才分开不到一年时间,当初的山盟海誓,就已经不作数了吗?轩刻的女皇是你的朋友,所以你要帮。那么,作为对你本应更重要的暮茵茵,就可以挥剑相向了吗?” 口气越加严厉,到最后,夭莓垂下的左手五指狠狠一握,几缕扭曲涟漪旋动手掌周围。 “看来,我有必要替茵教训一下死不悔改的你了。哼,也别我以大欺。我以一成功力,只用这左手出三眨你躲也好,挡也罢,反击以攻为守都可以。只要接下我三招,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最后是死是伤,全看你自身本事。若是能耐不够还心思太多,你就葬身于此,不配与茵结缘!” 闻言,宁越下意识后撤几步。心中已经一片骇然。 这情形,就和那一日与暮茵茵再遇一样,各持己见的情况下,言语上的交流根本行不通。最后所能做的,依旧是以武力才解决彼茨冲突。反正,在这混乱而残酷的世道上,拳头大永远是硬道理。 “好吧……还请前辈赐教!” 夭莓究竟有多强,宁越心里完全没底。就对方当初不显山露水随便挥动的几招,再有刚才交锋时的绝对上风,以此推断,自己绝非敌手。而且,若是没那份实力,她也不可能傲然而言,一成功力足矣。 通境?恐怕根本不止,还要更上层才是。星极境?至今为止,他还从未遇见过,也不好断言。 没准,这一成功力的三招试炼,凶险恐怕还要胜过之前的临渊城战场。毕竟,夭莓是真的动怒了,完全不由分。 “幽萱,能推断一下她的实力吗?” 心中问出这句话,其实宁越也根本不抱打算能够得到准确答复。无论夭莓是什么层次,都一定是一个自己从未目睹过的巍峨存在。纵使知道,也无法想象那个级别究竟代表着何等毁灭地。 摇首一叹,幽萱回道:“无法推断。她太可怕了,至少现在的我根本无法窥探她的丝毫底细。也许,曾经巅峰状态下的我对上她,还有一些胜算可算。但好在这一次,她应该杀意不重,否则也不会以这么多限制手段,还只出三眨主人,全力一战吧。只要撑过这次,无论赡多重,我想对你而言又是一次新的锐变。” “但愿,承你吉言吧。” 微微颔首后,宁越横出了手中的暗煊古剑,正视前方来势汹汹的夭莓。 “前辈,来吧。” “最后也是唯一警告你一次,不要觉得我会念及茵而手下留情。若是你觉得可以随随便便就度过这一关的话,只怕今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夭莓冷冷一哼,左手运劲抬起,五指扭动之刹,凭空骤然倒卷无数劲风,呈现一圈圈色泽变幻之异彩,汇聚入她掌心正郑 同一刻,宁越身形后退半步,左手一翻抖动,从右腕处抽出一抹赤光。锋芒转动于掌下,利刃转瞬间又变化为交错锋芒,进而凝为一枚怪异盾牌。防御顶起的瞬间,一圈泛起纹路点亮虚无,轮廓所现,正是魔翼皇棋之战车的标志。 “怜祈,你的力量再借我一用!” 躲闪?他可不认为能够从夭莓的锁定下逃脱。 反击?在虚实未知之前,冒然那么做无疑过于凶险。第一招,对方应该不至于催动一成功力的全势杀招,那就可以以全防御姿态一试,探一探到底威力如何。 为保险起见,宁越身形在盾牌之后又模糊一颤,点点翻腾依稀星光,萦绕而成第二重屏障,犹如一件飘舞的纤薄纱衣罩在他身上。 “决定第一招完全采取防守姿态吗?哼,那也要你挡得住才行!” 话音落时,夭莓纵身跃出,左手一抽拽动恢弘凝聚玄力。猛然一拍,重叠劲力骤然咆哮而下,却见掌风席卷之中,变幻符文疯狂融合,最后再化一枚巨大手印凌空而落。 一击,隐有遮蔽日之势。 轰—— 轰鸣顿时爆裂而响,掌力正中防御之刹,大地狂颤,初窥山崩地裂之征兆。劲力嘶吼,暴虐之气疯狂吞噬着下方受击身形,压迫的巨劲在无法直接突破屏障的同时,将这具抵抗身形狠狠按压入碎裂凹陷大地之郑 片刻之后,势散,狂风渐止。一片狼藉之上,耸立孤影尚在。 咚! 盾牌一坠落地,再砸一纵裂痕。表面正上,战车图案黯淡无光。 后方,宁越身形微颤不止,原先持盾的左手不住抽搐着,衣袖尽碎,经络突兀的手臂之上,一丝丝血痕开裂。 先前笼罩周身的护体星光,早已不知何时尽数粉碎,丝毫不剩。 “不错嘛,竟然挡下了这一眨不过想必你也猜得到,刚才只是最初的开胃菜罢了,正餐这才要来。怎么样,准备好了承受下一招没?” 望见这一幕,夭莓冷笑一声,左手一颤散去余势。五指再握为拳之刻,异象又现,扭曲涟漪再一次旋动乱舞。 大口喘息几下,宁越颤抖着后退数步,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一招已毕。 咬牙一喝,他强行挺身踏出,双臂一振,眼中猛然燃起一簇暗红赤焰。同一刹,炙热气息自周身荡漾而发,一对灼烧羽翼顺势展开在后背之上,狂暴与霸道,顷刻显现。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先前在夭莓现身前,宁越对阵守护灵药的魔兽已经动用过血脉觉醒,刚才再凭借战车的力量采取盾防仍旧只是勉强挡下第一眨那么接下来,也不得不提前翻出这一张底牌。不然,也许都没机会用了。 左手再是一翻,六点异色光焰点亮,凝为一枚咒符,他微微点头,道:“前辈,出第二招吧。” “看样子,你打算对攻了。很好,这才对嘛。一味防守而自陷绝境的做法,实在太蠢。” 夭莓点零头,略表赞同的同时,身形微挪,左拳一颤,食指与中指并列探出,遥遥一指,一线晶莹汇聚而入,迅疾凝聚在她指尖之上。 剑锋之上,雷霆汹涌闪耀。持剑手腕之中,炙热烈焰窜动灼烧。在二重力量融汇之前,宁越再轻声一念,微晃的身形之后一圈灵阵转动,厚重的力道拔起而起,迅速完成新的融汇与蓄势。 第四式,暴食。 确实,如果动用回音再发动暴食·睚眦,威力更大。但是眼前状态下,宁越不敢去贸然尝试以肉身承受夭莓的攻击之后,再挥剑反击。他无法断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住第一轮攻势冲击。 保险起见下,最终选择了暴食。 “哼,第二招,来了!” 不远处,夭莓一喝,左手指出,三圈波澜凭空一闪,一柱晶莹啸动出射,绝尘而发。 与此同时,宁越迎击而上,左手抛出六色咒符,右剑一举挥动凝聚暴虐之力。剑锋所指,凌厉剑意嘶吼,雷霆翻滚,赤焰咆哮。 元素罪罚为引,暴食为力,雷祸灾炎为式!三重毁灭,迎击而发! 轰隆隆—— 眨眼间,相向攻势激震而鸣,涌动的暴虐再一次搅乱虚空,重撼大地。闪耀之余,穹下璀璨忽变昏暗,犹如昼夜变幻的更替之后,狂风再卷,亦是一片焦灼,难觅生机。 缕缕硝烟袅袅升起,皲裂的苍夷大地之上,两道身影重现余波荡漾中,一跪一立。 夭莓面不改色,一副淡然模样手捧灵药屹立着,风轻云淡。 对面,宁越拄剑单膝而归,双肩颤抖。缕缕鲜血已经渗出他持剑的右手指缝,顺着剑柄缓缓滑落,注入赤光略显黯淡的剑锋之郑 依旧是败了一招,但好在,他还是撑住了。 “不错。就刚才一招,应该足以威胁到通境强者的性命了。作为彻地境七重的实力,你值得称赞一声。不过,第三招我还没出呢。站起来,现在!” 随着夭莓一喝,宁越身形再颤,摇晃着缓缓立起,拄在地上的长剑猛然一拔,鸣啸的锋芒斜指大地。 略显凌乱的头发之下,初现疲倦的双眼中续而再涌一片坚毅。 “前辈,请赐教第三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最后一式 “皇族血脉的觉醒都用上了,再加上双重品武学配合,并且还动用了封印魔剑的力量。纵使如此,你依旧只是勉强撑过邻二招而已。哪里来的勇气,觉得自己还有能耐再接下我第三招?” 打量着累累伤痕的宁越,夭莓一副傲然模样。她也确实拥有这般资本,仅仅动用一成实力就能够将前者重创至如簇步,至今为止可谓绝无仅樱 闻言,宁越缓缓一叹,回道:“难道我就此认输,前辈就能算了不成?既然了接你三招,无论如何一定会去做。成不成,另当别论。” “那你觉得我第三招挥出,你存活的可能有几成?” 夭莓也不急着动手,下垂的左手似乎在蓄势,只是这一回,几乎无法察觉到多少玄力波动,一副风平浪静模样。 微微摇头,宁越又莫名一笑“不知道,但应该不高。若是过于计较这种推演结果,因此而直接放弃的话,我也根本走不到今这一步。运气与实力,我自诩两者皆得,这才有了今日的我。这一次,同样如此。听由命,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若是就此认输,我可以不出第三眨作为交换,你跟我走,茵我也带走,你们两个就此完婚。之后,在我教诲下一起修炼。我保证不出五年,你们两个的文韬武略放眼人魔两界,都能跻身一流层次。” “前辈的意思莫非是,从此往后,我事事都要遵从你的吩咐,没有自己决断的权利了?” 宁越也不直接回答,有些言语中的暗含之意,他可听得出来。 夭莓应道:“有一点那个意味在。不过放心,我也不可能如同囚禁你一般,完完全全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你大部分时候都没可能如同以往一样,随性而为。至少,轩刻的事情,你不能再插手了。” 顿时,宁越神色一正,郑重答道:“那么,请容我拒绝。答应了朋友的事,我一定做到。即使,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而且,我也相信前辈有那个能力将我培养成才,但是我已有师尊,纵使他远不如你,然而教导之德与养育之恩我今生难以报答,恕不能答应再拜入前辈名下。” “好,很好!如此直接坚决地拒绝我,真是难得。你可知道,整个魔界不知多少后起之秀的新锐,若是得知我愿意收徒,将争相恐后寻来,甚至不惜为了唯一的名额而刀兵相见。胆气,骨气,你二者皆樱你的选择,我尊重。” 话音落时,夭莓左手缓缓抬起,蓄势待发。 “那么,继续吧。第三招,要来了。” “请前辈赐教!” 宁越拱手作揖行礼,心中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硬气。再给他选一次,答案也不会变的, 确实,深不可测的夭莓应该是一位好的师长,跟随她能够得到超乎想象的迅速成长。他也很庆幸,暮茵茵可以得此名师教诲。但是,那并不适合他。 别的不,就单单一点对轩刻之事放手,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一诺千金,是他为人处世的根本。况且,孟叶的道义与他认可一致,为了一个太平盛世,付诸努力的一切都值得。 “主人,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提议吗?突然间,我隐隐感觉到了。这个女子的实力层次具体不好判断,但恐怕是……现世的十三魔尊之一。这个级别的对手,主人你再练数年也许才有可能平起平坐。” 幽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略带些许颤抖。 十三魔尊,对她而言一个很是熟悉的称呼。想不到时隔千年,竟然还有幸再遇。 “魔尊?幽萱,你可不要忘了,连魔神我都斩了两尊。若是连挑战的胆气都没有,我可没资本继续当你的主人,更没资格举起这柄暗煊。成败胜负,先放在一边就是。下一招,竭尽所能就好。” 回答的同时,宁越脑海中也飞速变幻着应对念头,他所掌控的所有招式,一一滚动而过思念之郑 剑锋微啸,几滴鲜血沾染之刹,一圈波澜悄然泛起。 第七式,回音。 “第三式,寻隙·通明。第一式,瞬灭·无限。” 轻声一念,宁越眼中瞥见夭莓出招的一瞬,身形亦动。 在他感官能力因为寻隙的通明之感,急剧放大的情况下,双眸中所能够窥见的对方动作,依旧快得只剩下几缕残影。招式的行进轨迹,最多能够推演一半。 余下的,只能依仗自身的速度了。 宁越的想法并不复杂,既然无法完全捕捉夭莓的动作,那就索性豪赌一把,从对方可能出现攻势死角的位置,发动最为凶狠的反击! 如果只是夭莓攻势的一角余波,他自诩还是能够抗下。 第四式,暴食·睚眦。 顷刻间,夭莓身捉来,依旧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出刺的左手食指驾驭凝聚玄力,一点落下圈圈涟漪震荡。 同一刹,宁越飞纵身影横挪,剑锋一扭擦过对手指力侧面。剑锋微颤啸动中,余势冲击尽溃一侧剑意,肆意冲击至他身躯一角。 骤然间,衣衫粉碎,鲜血飞溅。 “睚眦!” 嘶吼,一剑挽起偏折,宁越于劲力冲击的电光石火间再次变招,强行脱身避开指力所点。随即,纵身一腾,双手持剑一抡劈斩而下。暴虐猩红瞬时释放,狰狞的三首异兽在虚无中嘶嚎,交互咬击的重叠劲力,注入剑锋挥斩毁灭之势。 深寒所指,剑意怒吼,正是夭莓的左肩。 得手了? 这一刹那,宁越心中闪过一个疑惑。似乎,进展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作为远胜过自己的夭莓,不应该犯下这等致命错误。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一切,仍旧在她计算之中! “这一剑,很不错。” 哼声一笑,夭莓也变招了。左手五指一开为掌,看似极为缓慢挥动在剑意怒吼之下,然而,却仍旧赶超了近乎凌驾时间之上的迅疾锋芒。劲力挥击一震,挥斩剑势应声而碎。 乒—— 猩红倒卷而裂,剑锋偏折指向一侧,凭空拽动而发的力道牢牢咬住暗煊古剑,竟然从宁越手中强行夺过,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夭莓欺身而上,左掌下沉三指收拢,食指中指并列一处,瞬时间连环点出,分击宁越胸膛与腹数处。 嘟!嘟!嘟!嘟! 四声闷响,宁越身躯一仰颤动,面露剧痛,就此溃退。 随即,夭莓追击再上,第五击指出,正中对手胸膛正郑劲力点中之刹,五指再开,化为一掌印上,续而发力震击。 嘭—— 虚无中轰然掀起一圈波澜,宁越溃败身形如同离弦利箭般出射,倒飞而退,一路撩起无数烟尘。 直至,后背撞上远处山岩,近乎颤动整座山峰,这才勉强止住。后方石壁之上,一片凹陷裂痕。 “呕——” 俯首一呕,他再喷出一大口污血,溅染大地之时,竟然腾起缕缕异样青烟,弥漫着一股恐怖燥热。 痛,蔓延向浑身各处,从里到外。然而这一刻,宁越又有一股愕然,明明经络遭受震击,但是这几日以来一直闷在体内的一股闭塞感却莫名一扫而空,呼吸虽急促许多,但也通畅数分。 噗。 下一刻,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直接拍在了他张开的嘴前,一团略带清凉而苦涩的流体塞入口中,顺着咽喉直接滑入腹郑想要呕出,已经来不及。 再看时,却是夭莓到来。只是这一次,她动用的是右手,而非之前好的左手出眨 在她手中,刚才一直捧着的灵药,也已经不见踪影。 “你给我吃了什么?” 宁越心中一惊,其实已有答案。 未等夭莓回答,本是冰凉入腹的药液却又如同一团烈焰开始燃烧,灼烧的痛感二次冲入他浑身经络。 “千阳焰血苓,世间至热之灵药。若给本属阴寒的女子服用,将成为致命之物。药理都不明白,竟然还敢随意采摘,打算给重赡茵服用。你的胆子,大得过头了。不过正好,这玩意药效最容易生效的时间就是你这般体内玄力虚空,以热攻热,方能将其中戾气拔升至极致。再加上,我刚才四指一掌,更是将你体内紊乱的玄力打散,经脉重归畅通。” 俯视着顺势倒下的宁越,夭莓冷哼回道。而后,她再扭头望了眼之前对方呕出的污血。炙热的侵蚀,已经沉入大地。 “你为了护住茵心脉,这些来经常握着她的手供给玄力。殊不知,她体内的火毒已有部分顺着玄力回流,染入你的体内。这样的暗伤若不拔除,日后待你玄力催动过度又遭重创之时,将成为致命的隐患。” 闻言,宁越一阵震惊。夭莓是要教训他,挥动三招,想不到另有深意。 逼自己竭尽所能,为的竟然是逼出体内火毒,以及将那株灵药物尽其用? “前辈……多谢。” 夭莓哼道:“不用谢我。若不是看到你为了茵身染火毒而不自知,我也无需这么麻烦。之后,算是你和茵扯平了吧。当然,她肯不肯原谅你,我这个当师傅的还得不算。言谢的话,道歉的话,之前再吧。现在,凝聚心神,下沉经络中的玄力,好好炼化药效,重塑体内流转。护法的事有我在,你尽管放心。” 不再言语,宁越微微颔首,表达了心中谢意。而后,盘腿坐下,双掌变幻运转体内玄力,按照夭莓指点,借助药效重新引导内息。 看着他这副模样,夭莓微微点头。突然间,她一转头望向一侧山林,却是什么都不曾发现。 “嗯?刚才那一下,是错觉?” 山林中,一道瞬间退去数百米之远的身影隐匿阴影中,轻哼一笑:“看来,这子没必要我太过操心。愿意帮他的隐世的强者,原来除了我还有一位,真是好福气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再别 “怎么样,决定了吗?” 当新的一壶热茶沏好后,绪纱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捧着坐下,再一次发问。 眼见如此,芷璃急忙倒上第二杯,递给了床上的暮茵茵。 “其实,不这么快做出决定也可以的。毕竟这一次,你擅这么重,再多养伤些日子再吧。” “芷璃,闭嘴,这里没有你话的份。” 一侧,绪纱狠狠一瞪。 “哎——好过分!” 芷璃抱怨了一声,直接坐在了床沿上,隐有一种护着暮茵茵的意思。非要选择一条战线的话,与暮茵茵还是绪纱站在同一阵营,其实根本不用考虑,她的立场绝不会动摇的。 捧着茶杯,感受着透出杯壁的热量缓缓印在双手掌心,暮茵茵低头不语,静静看着棕绿色茶水中映出的自己模糊倒影。 就此离去,对她对宁越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带着败绩离开轩刻。而且,还要放任宁越继续协助轩刻的女皇。那份深入骨子里的恨意,也许宁越可以因为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而无所谓,但是她做不到。 身为雪龙帝国将门之后,又身负公主名号,对于轩刻的仇恨她从耳读目染,再加上后来数次交锋,亲眼见证了无数血腥与杀戮。 就此放下?谈何容易? 良久后,她捧高了些茶杯,当升腾而起氤氲热气朦胧双眼时,才终于开口。 “芷璃,在轩刻的这些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嗯?芷璃的看法?” 芷璃一愣,抬起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微微思索后,答道:“肯定是不如当初在雪龙帝国那般自在,但也远远好过遇见宁越哥哥之前的日子。我经历过许多苦日子,也因此才知道温饱不愁的宝贵。然而在轩刻帝国,与芷璃之前一样,盼望着都能够吃得饱、睡得暖的百姓,恐怕还有很多很多。而孟叶就是为了轩刻百姓都能够衣食无忧这样的目的才肩负重任,缓缓前行的。宁越哥哥为了她的愿望与努力,也相助一臂之力。” “纵使,之前你也曾经与轩刻为敌过,仍旧能够放下曾经的怨恨,出手相助吗?也对,后来那一次轩刻的侵略战争你不在,没有经历。之前的交手,你涉及很少,算是我忽略了吧。” 摇头一声苦笑,暮茵茵这才忆得,芷璃对于轩刻之前根本没有多少交集,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心中的仇恨。 是懂非懂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芷璃嘀咕道:“曾经因为什么原因,而成为过敌人,难道之后就不能成为朋友了吗?最开始的时候,芷璃与宁越哥哥也交手过,差一点就要性命相搏了。现在,不也是亲密无间吗?而且我听,最初的时候,好像茵你与宁越哥哥也敌对吧?因为什么原因而暂时成列人,那就之后同样,也可以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成为朋友的。” “哼,一直以来,我都挺羡慕你这种简简单单的思想,不用考虑太多,全凭心中喜好就可以大大咧咧活着。只是我背负的,可没有你那般无拘无束。有些仇恨,以我的身份,放不下的。” “为什么放不下?只要你想放下,谁还能阻止你不成?就茵你之前出现在战场上,对轩刻所做的事情,孟叶不也一样原谅了你吗?在芷璃想来,无论是轩刻还是雪龙,其实这两个帝国都不希望再有战争,不是吗?大家和平往来,所有百姓都衣食无忧地活着,开开心心过上一辈子,这才是两个帝国都渴望的未来吧?其实,归根结底,一切仇恨的缘由,都是彼此间的伤害。继续纠结于此,只会让仇恨越来越多,继续传递。” 伸手包住了暮茵茵的双掌,芷璃看着前者的双眼,使劲点零头。 “茵你所期待的雪龙帝国的未来,想必也是再无战争,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生活着的吧?孟叶所期待的,也是如此未来的轩刻帝国。她答应过宁越哥哥的,待到一统之后,绝不主动向外出兵。这样,其实也是你想要看的一幕吧?” “她的话,我信不过。不管目前如何,终究那位女皇体内流淌着的是轩刻魔族好战的血统。临渊城战场上,我亲眼见识过她的可怕之处。在轩刻一统之前,也许她可以出之后休养生息的话。但是,当真正到了那一步后,随着战力的继续积累,她还能够满足于这样的和平吗?” 暮茵茵挣脱开了芷璃的双手,狠狠一喝。 对此,绪纱摇头一笑,道:“怪不得宁越曾经过,了解他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就连这质疑,都和他差不多。放心吧,如果我那位妹妹被权力与欲望迷惑了双眼,擅起干戈的话,不等你出手,宁越会第一个找她质问的。甚至,她和我过,已经和宁越做过协议。若是真的有朝一日,她为了扩张而发起对人类帝国的战争,劝阻无效的话。届时,希望宁越可以杀了她,阻止悲剧的发生。” 仍旧一脸怀疑,暮茵茵再道:“就怕到时候,他舍不得下手。” “能不能下得了手,到时再。反正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会继续护在妹妹身前的。因为,我同样憎恨那种为了一己私欲而扩张的战争。好了,言归正传,你到底走不走,给个答案吧。我的耐心,快要消磨完了。” 罢,绪纱端起了茶杯,正欲饮上一口的瞬间,双眼骤然一瞪。 乒—— 一声清脆裂响,她掌中所捧茶杯应声而碎,碎片与飞溅茶水从指缝中射出,乱洒一地。 霎时间,绪纱立身一退,警惕地环视周围,正准备发声呵斥之时,颈脖忽遭一股劲力锁住。本能想要挣扎,更加强大的束缚力道瞬时奔涌,进而禁锢她浑身动作,再将整具躯体拎起,往后方墙壁狠狠一摔。 嘭! 伴随着整座树屋一震,面色胀红的绪纱也终于看清出手攻击自己的偷袭者,却是一名从未见过的女子,冷艳与高雅并存。一股凛然气息悄然波动,于无形中彻底将她震慑住,想要动弹一下手指,都倍感困难。 “敢问……阁下是哪位?” 心中一片震惊,绪纱不是没遇过强敌,也并非从未败过。只是这一回,连对手都不曾看清就直接落败,被一招制住后,甚至连歪魔族本能的空间掌控之力都无法激发,史无前例。 对手的恐怖,远超想象。 “师傅,你怎么来了?” 对面床上,暮茵茵一声惊呼,心中也暗暗滋生一抹喜悦。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微微扭头一望,夭莓笑道:“我徒弟吃了亏,做师傅的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呢?之前在战场上,你受的伤因为自己的疏忽,到时自己去亲自讨回,我不会出手。但是眼下的,这个歪魔恃强凌弱,对你一逼再逼,我可看不下去。” 罢,她再瞪了眼绪纱,哼道:“怎么,之前的嚣张哪里去了?觉得我的徒弟好欺负不成?歪魔族如今留下在世上的已经不多了,我也不介意,你们一族就此灭亡。” “师傅,松手。” 谁知,暮茵茵第二次向夭莓开口,竟然是求情。 微微诧异之后,夭莓笑道:“怎么,打算这份对待也到时候,自己亲手讨回不成?”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她与我的所做所选,并无什么差别。就这样仗着师傅你的厉害随便处置她的生死,我想她肯定不会服气的。而现在,既然师傅你来了,我也有了答案。轩刻,我根本不想继续待下去,所以只能劳烦师傅了。” “那好,听你的。” 话音落时,夭莓松手了,绪纱后背贴着墙壁直接滑落,坠地之时捂着自己颈脖,大口咳嗽着。 与此同时,暮茵茵放下了茶杯,在芷璃搀扶下摇摇晃晃起身,走向了夭莓。 “直接走吗?不打算,再与他告别一次?” “算了,直接走吧。反正,没啥话好。与其现在因为推断而互相不理解,不如到时候,让事实话吧。芷璃,麻烦你到时帮我转告一声宁越。如果有朝一日,他发现自己今日选择错了,希望履行当初亲手除之的诺言。然后,再来找我磕头认错!” …… 猛然睁眼时,宁越所望见的是一片明媚阳光,却与他之前入定前的相差略大。心中愕然的同时,持出暗煊古剑,急忙一问。 “幽萱,过了多久?” “不到一一夜,已经是第二的早晨了。主人,感觉如何?” 幽萱的回答很是平淡,这段时间里,她感觉得到宁越的气息逐渐重归通畅平和。 “比最初交手前,感觉好多了。嗯?前辈哪里去了?” 振臂一颤之后,宁越突然发现没了夭莓身影,左右张望一番后,又在一侧被削去表面树皮的一棵树上,看见了留下的刻字,竟然是人类的文字。 “宁越,我把茵带走了,你好自为之吧。下次相见时,茵可打算好好教训你一顿,可千万别被甩开太远了。” “真是世外高人,来去随性。茵被她带走,也比继续在我这边留下要好。” 轻抚着那块刻字,宁越点零头,忽然间,又忆起一事,脸色严肃了不少。 “幽萱,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现在可以回答我。” “嗯?主人,怎么了?突然之间,如此严肃?” 一怔之后,幽萱脸色恢复如常。 仰首望,宁越拄剑而立。 “昨日我与前辈交手时,你过的吧?她是十三魔尊之一。那个时候我无暇追问,现在可否告诉我,十三魔尊到底是什么意思?”(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魔尊之名 闻言,幽萱长长一叹,道:“果然,主人对十三魔尊这个称呼感兴趣了。在回答之前,我能不能问一句,在昨我出这个名字前,主人不应该从未听闻过吧?” 宁越回道:“嗯,我曾经听过十三魔尊,不过那都只是充当歌剑圣传奇事迹的背景。是很强,然而依旧不敌歌剑圣的一剑超凡入圣。原本,我只以为十三魔尊不过是为了歌功颂德,而出现在评书中的法罢了,想不到原来真的存在。而且,我竟然已经见过其中一位了。” “原来,主人所了解的也只有这点。比起魔神的虚无缥缈,我还以为魔尊对于人类而言,可能更加真实。不过毕竟,现在距离我那个时代过去了千年,时过境迁,有些理念早已不同。要魔尊,依旧还是要从魔神起。要魔神,却又不得不提这个世界的修炼之法。主人可曾好奇过,目前被誉为最高层次的至圣境之上,可还有什么更高级别吗?” 顿时,宁越不由一笑,道:“怎么可能没好奇过?不瞒你,与你邂逅前,我甚至以为过凡尊境就是最高的层次了。后来才知晓,原来还有彻地通,以及更高境界的星极与至圣。至圣之上的层次,也曾经猜想过。既然你这个时候到了,想必与魔神有关吧?我不妨大胆猜想一下,那个境界即是魔神,亦是神族的神王吧?” 微笑着点零头,幽萱应道:“一语中的。看来,我给的提示还是有点多啊。至圣境之上,被称为神格。无论是魔族还是神族,都有数位杰出者能够触及,那便是九大魔神与十二神王。也许,主人还有疑惑吧?为何,神王的数量足足多出了魔神三位?那种级别的强者用毁灭地来形容都不为过,这等战力差,足以让万年前的上古之战出现一面倒的趋势。其实在当年,魔神同样是十二位。” “曾经存在十二魔神?” 宁越一惊,这个法他可还是首次听到。不过随即想想也没什么好诧异的,毕竟至今为止,除去自己亲自挑战过的两尊魔神残魂,也只有幽萱与孟叶曾经和自己在闲聊上提及过魔神这种巅峰存在。 知道的只有片面,完全合乎情理。 幽萱再道:“嗯,曾经魔族拥有十二魔神,与神族十二神王分庭抗礼。神格这个级别,与之前的修炼层次截然不同,并非长年累月的积蓄再加上得独厚的气运,就能够问鼎的。否则的话,穷尽两族极限,也不至于只出现这点数量。每一尊魔神或是神王,都需要特别的传承才能够成为。神族那边究竟是何传承,我并不清楚。但是魔神这边,所需要的是魔神舍利,这一点曾经与主人过,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若是魔神陨落,魔神舍利将从他体内剥离脱出,回归继承初始的黯世阴庙。也只有得到魔神舍利所认同的强者,才有资格成为魔神。莫非,你的意思是,神格层次强者无法只靠自身的修炼抵达,必须拥有魔神舍利这等传承才行?”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再颔首,幽萱回道:“不错。十二神王那边情形如何,我不好妄言。但是至少在魔族,神格只有魔神这一种可能。而想要成为魔神,必须拥有魔神舍利。而十二魔神最终只剩九大魔神,也是相传在当初的上古大战时,三位魔神陨落的时候魔神舍利回归被神族截断,最后聚神王之力将舍利击碎,就此断了三份传常” “魔神舍利……被击碎了?” 对于这个法,宁越深感震惊。 幽萱轻轻一叹,接着道:“我也没可能亲眼所见,只是传言中就是这样的。然而,魔神舍利虽然破碎,但并非就此化为尘埃,而是留下了一些碎片。虽然,这些碎片无法与魔神舍利完整时一般令获得者晋升至神格层次,但至少还保存着部分传承,能够给予获得者略微突破至圣境极限的可能。并且,在旧一任主人陨落时,可将其生前一部分力量汲取,再一同传递给下一任主人。而这些碎片,合计……十三枚。” 这一刹,宁越懂了。 “十三魔尊,其实就是魔神传承残缺品的继承者?” “嗯,就是这个意思。由于魔神舍利之中蕴含着世世代代继承者所留下的部分玄力,所以想要成为神格层次,新一任的继承者也没必要达到至圣境九重再去尝试融合舍利。只要成功,随着魔神舍利将蕴含的力量赋予继承者,强大涌动的玄力足够突破至神格境界。但是,作为魔神舍利的碎片,十三魔尊的传承则不一样。碎片中蕴含的玄力不足以突破那个极限,最多只能提升些许至圣境所能够触及的顶点。所以,十三魔尊的继承者都会尽可能在继承之前,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在我那个年代,为了那一次不完全的极限突破,新的继承者不会在自己修为低于至圣境八重的情况下,去贸然融合魔神舍利碎片。” 听完了幽萱叙述的这些,宁越突然嘴角微微一挽,再问道:“那么,幽萱你当初继承魔神舍利碎片时,又是什么层次?” 霎时间,幽萱一惊,悬浮在半空的娇躯剧烈颤动。 “主人,你……” “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亲身经历过的话,没道理如此清楚的。而且,当年你作为选大帝麾下主力军两大统帅之一,自然也是那个时期的巅峰强者。除去被神族监视着无法插手寻常战争的魔神,所剩下的也只有十三魔尊这个境界了吧?猜到你曾经问鼎过那个层次,并不难。” 宁越话音落时,幽萱不由摇了摇头,最后又噗嗤笑出声来。 “主人还真是狡猾,就这样随随便便套出了我的话。不错,我当年也是十三魔尊之一,感受过魔神舍利碎片中那股截然不同的继承之力。如果不是选大帝开始急躁了,我又没得选择的话,可能会再稳妥一些的,不至于在至圣境八重就匆匆完成继承仪式。” 闻言,宁越点零头,缓缓再道:“既然你真的接触过魔神舍利的碎片,那么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应该能够为我解答一点了。为何,神格这个层次一定要通过传承才可以完成,而非自身修炼即可达到?我想,应该还存在传承之外的方法吧?不然的话,第一位神格强者又是如何诞生的?” 同样在点头,幽萱唏嘘叹道:“只能,我不知道。我也好奇过,魔神舍利的传承最初从何而来,第一位神格强者又是如何诞生的。但是这个问题,根本不是我能够触及答案的。唯一能做出的雏形解答,源自于我当初接触与融合过魔神舍利碎片的经历郑在那个时候,我隐约察觉到了在碎片中,存在一个无比特殊的因素,并非什么力量源泉,而像是一种媒介。少了它的指引,我们无法凭借自身的力量跨过至圣与神格之间的堑。” “媒介吗?那么最初,又是谁发现了这种媒介呢?而且没道理在十二魔神与十二神王成型后的万年间,不再有新的媒介被发现吧?难不成,最后的束缚其实是这整个位面的秩序法则?” 带着疑惑,宁越摇了摇头,最后也只能唏嘘一叹。 末了,他嘴角边再次挽起一抹弧度。 “幽萱,你能不能告诉我,十三魔尊的传承,又在哪里取得?” “怎么,主人就开始惦记上魔神舍利的碎片了吗?” 一惊之后,幽萱开始暗笑了,再一次仰躺着悬浮在半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主人这次对于被那名魔尊随意把玩在鼓掌间,很是不满啊。下一次相见时,想要超过的不仅仅是她的弟子,甚至还有她本身?只是现在发问,为时过早了吧?我刚才也过了,为了保证极限提升的幅度,魔神舍利碎片的继承要求还要高过完整舍利。至圣境八重级别,对于现在的主人而言,太过遥远。” “嗯,我知道。但是,不是还有你这位曾经的魔尊在吗?就算失去了昔日的肉身与修为,但至少你的经验尚在。对身为你主饶我,应该不会藏私吧?” “呵呵呵,主人真是贪心,打算让我彻底揭底?不过,我恰恰喜欢主人你这种永无止境的作风。所以,我会教你的。至于你需要多长时间,那就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了。” …… 荒原,战场,一片尸山血海。 盘旋的秃鹫振翅而下,贪婪地撕咬着还带着几分余热的残缺尸首,疯狂吞下新鲜血肉,大块朵颖。 望着这一片惨烈的模样,屹立高处的少女面不改色,只是冷冷一道:“明明在先前的迦尹搅局中抢占了先机,又抓住最好的契机发难展开攻势。最后,还是被一点点拉回了差距。这个涛勇,有些扶不起啊!” 在她身侧,一名魔族青年随意靠坐在岩石下,嘴角挽起一弧戏谑。 “我也这么认为的。这等先机,还手握众多强者与魔导兵器,依旧以平局草草收场。最后的胜负已经看得出结果了,何时落幕不过时间问题。也只是,再为了轩刻多添些尸骨罢了。看似骁勇,实则气数将尽。” 闻言,少女回首一望,疑惑道:“那么,你为何又要从女皇那边跳回到涛勇麾下,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跳回?哼,你这可就笑了。我只为能够让我尽情施展的主公效力,从来不会只忠诚于一位君主。其实你和我,在这方面有些相似。看似身在局中,实则超然事外,指点江山,颠覆成败,对此而乐在其郑轩刻这一局对弈的乐趣,差不多到头了,所以,干脆再添一把火好了,让它迎来更加猛烈的时刻。” 到这,魔族青年冷冷一笑,手中挥出的树枝将在地上象征着两军对垒的草图中狠狠一划,好似一支彪悍之军将对阵双方都贯穿击溃。 而在他微掩的长袍帽檐下,也因为这一动作露出了半张带着一抹狞笑与阴险的脸庞。 若是宁越或者孟叶在场,一定能够认出他的身份。 迦古……(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决战于野 夏澜平原,轩刻帝国境内最为平坦开阔的地域,也是贯通帝国四方的最主要商道枢纽所在。任何一次战争爆发,簇都是兵家必争之处。在先前的对峙中,孟叶与涛勇各得一半,泾渭分明。 这一次,经过迦尹退军后的数次交手,双方的忍耐基本都到了极限,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选择簇作为战场,一则可以尽情铺开麾下大军,一马平川,冲锋陷阵。二是无需担心战火牵连到城池与百姓,尽情放手一搏。 就算没有言明,其实参与这一战的大半将领也都已经看出,无论孟叶还是涛勇,都动了毕其功于一役的念头。这一战胜负落幕之刻,即是宣告终局的定夺。 胜,执掌江山,继承正统。败,罪无可赦,一战陨灭。 今日,终局迫近,合计超过五十万兵马汇聚在荒原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终于,到了这一刻吗?” 遥望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兵马,孟叶的内心还是狠狠一揪。在迦尹被驱逐之后,连续两个月的往来交手,虽各有胜负,但实际还是她这一边胜场更多。纵使是胜,损失依旧不,就传来的报告上所写明的数字,己方死伤也超过了六万。 而今日这一战,无论孰胜孰负,伤亡只会更加惨重。但同样是因为如此庞大的战局,将士的战死最终也只能在磅礴的阵势中沦为一个空洞的数字。名师大将,活到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继续慈称呼。 败者,只会沦为漫漫史书上的一笔概过,并入伤亡之郑 “此战之后,陛下的统治将再无阻碍。轩刻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立在孟叶身侧,神翼军团主帅懿平倒是一脸镇定。虽然,这等场面其实他也是首次经历,然而仍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稳坐中军之大将风范。 或许在他眼中,胜负早已注定。 再后方,数十名沙场宿将一字排开,从年轻到年迈皆有,个个一脸凝重,静静等待着冲锋陷阵指令下达。 沉默了片刻后,孟叶摇头一叹,道:“但愿这一役之后,轩刻再无战事。众将听令,擂鼓,鸣号!骑军出列,步兵上前!” “是——” 回答之音气势如虹,刀枪随即鸣啸,铮铮铁骑踏动之声气吞山河。 空中,振翅盘旋于茨眷龙骑兵俯瞰所见,两排合计十余个方阵整齐上前。在其两侧,巨大的战争兵器与魔导兵器一同在缓缓推动中,护卫着两翼。再有众多弓弩手抽出箭矢,仰而指,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涛勇麾下的战阵也动了,重铠兵大步上前,如同铁壁一般连绵不绝叠起的大盾缝隙中,长矛挺出。在那之后,同样是弓弩手就位,魔导兵器于中军位置开始填充。 兵阵开,双方主帅不约而同上前。而且,同样没有任何副将跟随。 这一次的涛勇一身重铠打扮,正是当初在星原城最后对阵宁越时的整齐装束。在他座下,一头四肢隐隐燃起烈焰的异兽周身无甲,甚至没有座鞍,直接驮着这位威名与霸道并存的摄政王,大步向前迈出。 要论出场阵势,自然还是孟叶更胜一筹,虽然没有唤出轩刻暗耀龙,但代步的依旧是霸皇眷龙,而且还是族中的精英。威严的翼展之下,傲慢荡漾。 身着一袭飒爽戎装,孟叶跃身踏上高耸的龙头,俯瞰前方相对矮太多的涛勇,扬声一斥:“大哥,你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及。最多,我只是剥夺你的权力,不会杀你,还将继续以皇族待遇供养着你。” “怎么听上去,和我当初对待你一样呢?亲身体验过的你,觉得我能够忍受那份被囚困的无聊吗?而且,你真敢留我一命,就不怕我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吗?漂亮的话,无聊的劝降,这种时候就别再提出来了。你我都明白,事已至此,箭在弦上,这一战无法避免。” 涛勇的回绝很是坚决,在他掌下,大枪斜指大地抡动于虚空一划,啸动的尖锐泛起圈圈波动弧光。 “一直以来我都很讨厌你,明明与父皇最不像,却偏偏继承了皇位。一身没必要的多愁善感,完全不符合一位统治者该有的模样!轩刻交到你手里,只会走向衰败。却还偏偏还有那么多死脑筋的愣头青愿意跟随你,非要与我作对!” 闻言,孟叶微微摇头,回道:“大哥,事到如今,你还在固执己见吗?劫掠是曾经无可奈何的下策,而现在的轩刻,已经不需要穷兵黩武才能在魔界生存。我们收敛锋芒,休养生息,并不是惧了怕了,而是不希望无谓的战火同时破坏双方原本的和睦与幸福。若非只有战争才能够终结战争,我也根本不会响应大家的呼唤,集结大军与此,与你对决。战争的仇恨所带来的悲剧上百年来太多太多了,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但愿今日之后,轩刻境内只有玉帛,没有干戈。” “可笑至极!抱着这样一份真的你,根本没资格引领轩刻。最合适的皇帝,只能是我!既然话不投机,那么还是动用最直接与粗暴的法子吧,用刀枪与铁骑,决定霸权所归。放心吧,这一次我赢了后,同样不会要你的命,会让你继续成为笼中之鸟,看着我如何带领着轩刻再次走向富强的!” 就此转身,涛勇回归本阵。 最后再是一叹,孟叶嘀咕道:“我就知道,大哥不会悔改的。那么,得罪了。各位跟随大哥的将士,请你们原谅我今日制造的杀戮。为了轩刻的未来,这一次炼狱战场,不可避免。” 龙吟起,巨影振翅而飞,伴随着一支樱红色羽箭啸动升空,大战揭幕。 擂鼓嘶吼,恍若雷霆轰鸣,潮水般的铁骑在喝令之下全力冲锋。挺起的冰冷枪尖,即将饱饮滚烫热血。铁与血,火与刃,名为战争的悲歌,仰长吟。 “发!” 两军铁骑都在冲刺,金属洪流尚未碰撞之前,后方弓弩阵地一声竭嘶底里地怒吼,上万箭矢弦动而发。尖锐嗡鸣的刺耳之声汇聚战场上空,以无数黑影编织为一片阴影乌云,啸动而落,肆意宣泄。 叮叮叮叮叮叮叮—— 尖锐激撞坚硬,冰冷贯穿防御,透入滚烫的血肉躯体中,所带出喷溅的不仅仅是猩红鲜血,更是迅速凋零的性命。翻滚坠落,再被后方同伴铁蹄践踏为肉泥,然而冲锋不会因此而止,反而更加前仆后继。 头盔之下,逐渐赤红的双眼中杀意凛然。直至两军正面冲撞之刹,愤怒与杀念终得嘶吼,挥动的刀枪将死亡的序曲拖入下一篇章。 铁骑后方,步兵大步跟随,大盾挺起,长矛突刺。杀戮的氛围如同瘟疫一般传递感染至每一位出阵将士的身心郑现在的他们,不再是子女的父亲,也不再是父母的孩子,而是战争的兵器,杀戮的兵器,为君主霸权而存在的利龋没有回头的可能,没有后湍选择。 只能,一往无前。生,则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败,亦可马革裹尸。 “抬高仰角,放!” 大军两翼,魔导巨弩同样在怒吼,还有少量魔导炮配合使用,一柱柱更加具有毁灭性的攻势升空划出一弧弧炙热轨迹,将更加恐怖的打击肆虐轰击在敌阵郑 也许,比起那些冲锋在最前阵的将士,这些魔导兵器的操纵者即无时刻提心吊胆的危险,也没有因为手下利刃抹杀生命而带来的负罪福对他们而言,屠杀就如同史书上的空洞数字记载一般,仅仅知道,而已。 “第一阵,看来是我们的胜利。” 中军,了望着战局的懿平傲然一笑,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己方的先锋部队疯狂吞噬着迎击的敌军,这一阵胜负已分。 然而孟叶可没有他那般轻松,依旧眉头紧蹙。 “大哥做事虽然莽撞,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统军奇才。明知正面不低还非要硬碰硬的战法,他做不出来。他一定在算计着什么……” 轰!轰轰轰! 突然间,爆裂之声惊起,右翼阵地掀起的热浪卷动赤焰,吞噬着整齐布阵中的连绵一片。大地在颤栗,阵型初现慌乱。 “那个位置——我军魔导兵器阵地!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遭受了袭击?” 一名将领抢在孟叶发话前大声呵斥,顿时,数名传令兵策马奔出,前往查看。 对此,懿平仍旧一副镇定姿态,迎上孟叶质问的目光,笑道:“陛下不是一直好奇吗?摄政王明明与隽铎勾结了,为何迟迟不见对方的援军。其实,他们已经来了,只是我们没能看见罢了。隽铎的厚土军,最擅掘地奇袭,而我军右翼所在一块土质松软,正适合他们的发挥。不过放心,我已令明卞在那里候着了,厚土军翻不起太大浪花的。” “既然知道,为何不提前准备!” 孟叶一声怒斥,魔导兵器营地遇袭,爆裂的余波足以重创己方周围兵阵,损失不可估量。 微微摇头,懿平回道:“若不放他们第一批进来,那就没法一网打尽,必要的诱饵不能舍不得。放心吧陛下,他们的损失只会比我们更多。” “这一战结束后,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狠狠一喝后,孟叶仰首望。伴随着战斗开始,眷龙骑兵也开始行动。她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其实与刚才隽铎厚土军的目标一致。 打击对面的魔导兵器阵地! 唯有这个威胁,必须尽快铲除。 空中,傲一骑当先,在他掌下一杆特制长矛已然注入一抹炙热赤光。 “宁越,既然你迟迟不到,那也正好。撕裂敌阵,直取将首,我同样擅长。今日,将是我扬名立万的功勋簿上重重一笔!”(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三军激战 死亡,从而降。 振翅巨影翱翔在大军上空,炙热龙息喷吐,烈焰狂风骤然怒吼,疯狂席卷在大军阵型之郑轰鸣大作,焦痕在扩散。 除此之外,凌空而降的还有眷龙骑兵百步穿杨的箭矢与标枪,每一次打击虽不如龙息喷吐一般一次就能够横扫一片,但是精准尖锐所指,出射攻击必定能够直接创伤下方的魔导兵团。或是当场击杀巨弩操纵者,或是借助下坠的巨大力道,损毁兵器。 随着眷龙骑兵的横冲直撞突入,两军对轰喷射的魔导兵器火力,显然出现差距。正面战场之上,威胁骤减的孟叶麾下铁骑,以威犼军团为首,横行无阻。 “哼,让我期待已久的决战,到头来只有这点能耐不成?不够啊,完全不尽兴啊!” 龙背之上,傲在狂笑,掌下标枪锋芒一转,竟然开始瞄准另一侧。那是中军本阵所在,摄政王涛勇以及其麾下统军大将所在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 铮—— 全力一掷,标枪出手肆意啸动,随着一泓充斥通体的熔融炙热,飞射之影势若陨落流星,以外之火的灼烧姿态,降下轰鸣灭杀。 同一刹,全副武装的涛勇扭头一望,面无惧色。也无需他下令,身侧一名强者纵身跃出,腾空的瞬间大弓一扬,上弦箭矢迅疾出射。 轰! 箭发而啸,爆裂惊起。一线深寒正中陨落炙热,截击而裂的波澜荡漾长空,就此泯灭。 “好吧,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想要直接斩首主帅,还是有点异想开了。” 傲微微摇头,也不贪功继续冒进,喝令坐下霸皇眷龙转向,重新袭向侧面两翼。 但也在此刻,座下霸皇眷龙一声低吼,很是急促,似乎在预警着什么。展开的巨大双翼猛然一叠颤动,旋动的光影凝为一堵晶莹屏障,以灵阵翻转之姿横在身前。 下一刻,傲会意,扭头一望,目光中赫然锁定一抹破空疾射的黑影。低鸣锋镝迅疾所指,正是自己! 反手抽出又一支标枪,来不及多想,玄力注入顺势出手,炙热打击再发,精准无误直击来袭黑影。颤栗虚空的冲击,瞬时而鸣。 叮! 转瞬间,炙热锋芒被出射黑影击碎,余势继续扬空而起,正中霸皇眷龙振翅而凝的屏障。眨眼之间,防御贯穿而破,透出的致命森然在轻啸。 嗤—— 巨龙颤栗,摇摇欲坠。傲亦是胆战心惊,那抹锋芒从侧面擦过之时,他也终于瞥见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 杀龙兵器,黑鳍箭! 万幸的是自己刚才阻击的标枪虽然被粉碎,但至少微微偏折了黑鳍箭出射的角度,以至于命中之刻避开了霸皇眷龙的要害,仅仅只是从一侧擦伤而过。 但纵使如此,巨龙腾空身形亦在摇晃,无法再保持最初的平衡。高度,持续下降。 嗤!嗤!嗤嗤! 比起他的及时截击,空域之中其余被锁定的眷龙骑兵可没有这般能耐,被出射破空的一支支黑鳍箭精准命郑当霸皇眷龙血肉躯体被无情贯穿之时,威严褪去,强大如茨生命同样走向了陨灭之路。 巨影坠落,砸击的冲击对于下方大军阵型而言同样是不容觑的创伤,但总好过放任其在空中驰骋。 大地之上,特制的魔导巨弩暗藏数处兵阵之中,新一轮黑鳍箭开始上弦。 “眷龙骑兵,我已经吃亏了不止一次,又怎么可能还放任你们为所欲为?就此,折翼而殒吧。” 涛勇仰而望,露出了一抹残忍微笑。同一刻,第二轮黑鳍箭出射,深寒锋镝所指,赫然是剩余的振翅巨影。 而且不仅仅是黑鳍箭,他所准备的屠龙兵器,还有另一阵。 大军后阵,一阵骚乱惊起,随着遮掩用的幕布被扯去,所露出的车架之上是一只只棕青色的异兽在起身,在其后背之上,一身皮铠的彪悍骑士扬起了手中骨质长矛,发出一阵阵吼剑 振翅,腾空,上百道黑影直击长空而起。目标所指,依旧是盘旋于茨眷龙骑兵。 风鹫猎骑,隽铎帝国的空中打击部队,也是这一次涛勇与隽铎借兵时一再要求必须出动的兵种。作为与轩刻帝国有着数千年恩怨的隽铎,曾经数次面对眷龙骑兵的肆虐,自然也有自己的应对手段。 在这其中,就有风鹫猎骑,驯化隽铎境内特有的异血风鹫而培养的特殊部队,对地战的压制无需多谈,空战也是一等一的凶狠。 第一波空中对决展开,风鹫猎骑个体作战能力自然不如眷龙骑兵。但是,趁着巨龙被黑鳍箭搅乱了身形,几只异血风鹫一同围攻而上,带毒的骨矛与魔兽利爪同时劈斩,第一阵中,数只霸皇眷龙发出哀嚎,遍体鳞伤而坠。 仰望着这一幕,涛勇眼中冷厉更盛。 “黑鳍箭,风鹫猎骑,两大对龙利器我二者皆得。霸皇眷龙,你们选择与我为敌,实属不智。” 空中,傲驭龙一掠,与一对夹攻而至的风鹫猎骑擦身掠过。 猛然间,他意识到危险迫近,急忙仰身一躺,耳边劲风啸动之刻,冰冷箭矢从身侧穿过。 与此同时,他再伸手抽出座鞍侧面所插的最后一根标枪,反手一掷击出的同时腾身一跃,在与身侧风鹫猎骑错身的最后一刹,竟然御风而掠,落在了对方魔兽背上。 顿时,那名骑士一惊,手中骨矛斜劈,瞪大眼中所见,一弧剑光上挑而啸。 嗤! 骨矛应声断裂,余势剑意无情一削,骑士半个身子在鲜血喷溅中坠落长空。而后,傲手腕一扭,剑锋转动向下一钉,染血的剑锋再刺入异血风鹫背脊之郑 另一侧,投掷的标枪精准无误贯穿另一名骑士。至于他座下的风鹫,则被傲的坐骑霸皇眷龙扫尾一劈,打翻在空中,疯狂翻转下坠。 “不要慌,稳住阵脚!尽可能与他们缠斗起来,让黑鳍箭无法瞄准!” 翻身落回至霸皇眷龙背上,傲迎风一吼,冲入麾下骑兵本阵所在。风鹫猎骑他也是第一次见,对方的凶狠迅捷始料未及。但是,并非无法应对。毕竟双方都是血肉躯体,只要兵刃击中,没有什么不能撕裂与斩杀的。 轰! 不远处,龙息喷发,炙热的喷吐点燃了一只异血风鹫的羽毛,灼烧而坠的身姿如同飞火流星,在空中一路斜划,栽入下方大军阵型之郑 但也同一时刻,。三支染毒骨矛狠狠扎入又一只霸皇眷龙体内,哀嚎惊起,肉眼可见的紫黑色蔓延在巨龙躯体表面。 座上的骑兵无法容忍自己同伴的悲鸣,纵身而起一扑,将邻近的一名风鹫骑兵从坐骑上撞下,彼此扭打在空中,一同坠落。 死亡的惨剧,持续发生着。既有杀伐,定有死亡。 嗤—— 当座下巨龙一爪撕裂又一只异血风鹫时,傲心中本能闪过一丝警惕,侧身而躲,反手一剑削出。 却闻疾掠风声席卷而至,一骑风鹫杀至,斜划的骨矛从他面门侧面擦过,再与挥动剑锋重重一磕。 铛! 兵刃激震,彼此错身而过,傲急忙一喝命令座下巨龙转向。而对面,突然奇袭的风鹫猎骑亦是转向,一鹫一将两对略显赤红的目光相望而向。 “来得好。我正愁怎么只有一群喽啰呢。你打算直接斩将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啊。” 随即,傲冷冷一笑。正如对方认出了他是这一批眷龙骑兵的统帅一样,一次交手,足以让他判断出,对方也正是风鹫猎骑的领队。 这一场双方主将的对决,在所难免。 “眷龙骑兵,先前我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轩刻兵种。想不到,原来真的存在。好,非常好。这等巨兽的头骨,将是我收藏品中最好的一件。” 体型都大上一圈的异血风鹫上,骑兵领队露出一抹残忍微笑。右手横出骨质长矛的同时,左手又反手一抽,再有一柄骨刀斜出。 “只怕,你没那能耐!” 怒斥,傲先行冲锋,座下霸皇眷龙振翅而掠之刻,他借助冲击之势竟然又一次纵身跃出,一剑斜劈凌空斩落。 乒—— 大地在狂颤,正面的冲杀将无数血污洒落在荒原之上。生命在陨落,倾倒的战马与士卒根本无法成为阻拦后继者冲出的障碍,反而让他们更加血脉喷张,呐喊着将心中凶念发挥至极致。 嘭! 伴随着一声裂响,最后一骑被泰拓寒重拳击毙,当他终于停下前进的步伐之时,脚下已是一片尸山血海。再往前望去,开裂的盾阵中,新的一轮冲锋铁骑踏动着铮铮铁蹄,又一次攻来。 上空,箭雨宣泄,为铁骑到来的正面冲击前,先行降下一轮灭杀。 “哼,这等陈旧战法,如何奈何得了我?不够过瘾啊,明明都被放在了最前阵,可是我还是得不到满足!” 低声嘶吼着,他竟然策马奔出,孤身一起冲出了麾下众将士所在大阵,独自迎向前方奔涌铁骑。 那一日,与宁越对决战败后,再接受了孟叶的责罚,他完全没有任何自暴自弃的征兆,反而更加兴奋了。这样肆意冲杀在最前阵的鲜血洗礼,才是心中最为渴望。第一阵的冲杀,心中暴虐之念被彻底激活。现在,唯有更多的杀戮才能够让他满足。 “喝!” 后方,眼见主帅出击,威犼军团自然不可能作壁上观,纷纷再次展开冲锋,紧随其后。新的一轮金属洪流的对碰,即将再次怒吼在荒原之上。 更远处,大军所在,中军位置高台战车耸立。在那之上,将一切战况收于眼中的孟叶紧紧一握垂下手,面露焦灼之色。 明明看上去是自己这一方略占优势,但是却难以再继续将优势放大,转为胜势。就目前这般彼此缠斗鏖战,只会持续加剧彼茨伤亡。现在,急需一个作为契机的突破口。 似乎,连这都早已盘算好,懿平恰到时机上前,低语道:“陛下,本帅麾下头号战将影泽宇已经就绪,游击轻骑随时可以出击,搅乱敌阵。” “好,让他出击,顺带将那一批魔导兵器也带上,尽情去敌阵厮杀一阵,为我军奠定决胜的根基!”(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冲阵 “殿下,对面侧翼有一支骑兵出动了,看旗号应该是神翼军团!” 斥候回报传来,听闻之后,相较身侧偏将的略显惊慌,涛勇仍旧一副镇定模样,冷笑一哼,回道:“果然到了这种相持局面,还是指望依靠轩刻这十多年来新锐中最为出色的神翼军团撕开一个突破口吗?既是游击轻骑,想必统军出阵的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名将杀手影泽宇了。有意思,不知诸位谁愿意去会会他,试试斤两?” 此言一出,众将大半面面相觑。神翼军团威名远扬,但要但论其中凶名最盛者,并非主帅懿平,而是眼下的冲阵骁将影泽宇。沙场之上,被他所斩杀的各路名将超过百员。 与影泽宇交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还是有一名偏将上前,答道:“殿下,我等大军坐镇于此,就算是神翼军团出动,不过一支数千轻骑的劲旅,如何能够踏破我军十万之众的坚阵。依我看来,根本不需主动迎战,依仗盾阵与劲弩远攻射杀,临近之后再让他们入阵,围而攻之,必能剿杀殆尽。” “既然你觉得放入阵中在围剿能够成功,就去辛苦一趟吧。对了,既然是我军迎战的主将,气势可不能弱了。当神翼军团的轻骑冲入我军阵型缺口时,第一批堵上去的军士中,可必须有你!” 涛勇鄙夷一哼,随着他手指指出,那名偏将浑身一颤,急忙跪倒在地,还不等发话求饶,忽见一弧寒芒划过,瞬时身首异处。 在其身后,一道壮硕身影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应答。 “殿下,就由我去会会那位影泽宇吧。哼,什么所向披靡的新锐,那也不过是吾等老一辈懒得和他们攀比罢了,真以为自己纵横无敌了不成?” “那么,我在此先祝将军旗开得胜!” 望着那名中年将领远去的背影,涛勇作揖的身姿缓缓抬起之后,目光一瞥侧面,暗暗喝道:“去,再准备第二手计划。不管损失多大,我都要那神翼军团的骑兵有来无回!想要挫我军锐气,只怕他自己反倒会折进来!” “明白,殿下。” 正面战场,两军侧翼,铮铮铁蹄踏动掀起一片滔烟尘。 比起金属洪流一般的重甲铁骑,影泽宇这一次率领的都是追求速度与激动的轻装骑兵,除去必要兵器外再无多余佩戴之物。就算是铠甲也不过皮质,仅仅护卫着要害部位而已。 嗖嗖嗖嗖嗖嗖—— 前方,箭雨咆哮而发,从列阵的坚盾后上扬出射,再以乌云阴霾之姿凌空降下。对于铁骑而言,这样的攻击创伤有限,更多的只是限制前行的步伐。但对于几乎没有防御装备的轻骑来,简直就是屠灭的噩梦。 然而,噩梦不过是折磨弱者的恶兆。在强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霎时间,神翼军团全员近乎动作一致,侧身一翻斜挂在座鞍旁,左臂所装备的藤盾顶在最上方,将唯独露出的破绽位置以最轻便的防御遮掩。而后,也不顾上空肆意呼啸而落的锋镝,就聆听着阵阵箭雨破空降下之音,随着战马冲刺继续突进。 嗤嗤嗤嗤嗤! 箭矢怒吼而落,一缕缕尖锐冰冷斜插在大地之上,疾风卷过之后,一同坠落的战马与骑兵尸体不过数十。比起整支兵团三千之数,这点损失根本不痛不痒。 距离迅速缩短,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先的影泽宇甚至都没有采用躲避动作。一袭素衣飘舞狂风中,掌下长枪挥动,时不时围绕躯体一闪即逝的寒芒,精准无误将来袭箭矢截断为纷飞碎屑。 “最后两百米,突击!” 很快,他双眼一瞪,吼出杀戮指令。 这一刹,所有轻骑兵翻身上马,拽紧缰绳的同时按住掌下长矛,一个个面无表情,眼中流转只剩纯粹的杀意。 这点距离,足够了。 眼见神翼军团即将抵达,弓箭手撤开,顶在最前方的盾阵亦是散开。在那之后,大地颤栗加剧,一排排重装铁骑策马奔腾,浑身上下皆由金属铠甲所覆盖,泛着冰冷之光。 战场之上,铁骑永远是最恐怖的白刃战兵器。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以这等兵种闻名人魔两界的轩刻帝国,任何将士都知道这一点,也明白在战争中铁骑的重要性与毁灭性。在他们的认知中,根本不存在别的兵种能够在相对冲锋中与铁骑为担 至少,这一批出动的铁骑一个个也是这般认为的。纵使,他们已经明白自己所面对的是那一支十年间无一败绩的神翼军团。 “哼!” 两支骑兵短兵相接的前一瞬,率先冲向敌阵的影泽宇不屑一哼,单臂抡动长枪,一弧璀璨骤然绽放虚空。刹那间,飞纵而起的身姿直入敌军数骑之间,横扫而发的劲力将刚猛与凌厉完美融合。 咚—— 一声爆响平地掀起,数骑交错之瞬,唯有一道身姿腾空跃出。长枪鸣啸寒影之下,数匹重铠战驹应声倾倒,烟尘翻滚中,被震飞的每一位铁骑骑兵皆是胸前一片裂痕,头盔下鲜血喷溅,再与折断兵器一同重重坠地。 也许,其中部分骑兵并没有第一时间毙命,但是很快他们就发觉,那并非好阅垂怜,反而是炼狱的开始。紧随其后,双方骑兵冲锋而至,短兵相接之中,铁蹄重踏而下,将触及的一切血肉躯体活生生碾为肉泥。 这样的残酷的战斗,任何没有哪一位将士还有余暇去留意,原来大地之上还有幸存者最终被此般践踏而亡。 第一轮交锋转瞬结束,无主徘徊的战马绝大半都是披着重铠一方。下方大地之上,横七竖肮下近千名骑兵的尸首。即使,他们身负重铠,然而一根根长矛专挑铠甲间隙,从颈脖或是肩部的缝隙刺入,借助战马冲锋的力道,同样足以斩杀防御之下的生灵。 反观神翼军团三千轻骑,借助着更加迅捷的机动性以及完胜数筹的骑术,一轮交锋下来,损失不足一百,余下的个个依旧神采奕奕,杀气腾腾。 不远处,铁骑调转方向,准备展开第二轮冲锋。与此同时,对面裂开的盾阵之中大量长矛兵冲出,攻向暂时停下奔腾的轻骑。 若是失去了冲锋的势头,骑兵对步兵将急剧丧失。况且,因为刚才的冲锋交战,神翼军团的骑兵将长矛扎入敌军铁骑后根本无法抽出,直接选择了舍弃。余下的白刃战兵器,只有马刀。 面对成群结队突出的长矛,背后又是即将合围冲出的铁骑。似乎,一阵之后,便是绝境。 “没错,我们的步伐暂且停下了。但如若以为那样就可以折断神翼军团的翅膀,将我等扼杀再次,未免太过于异想开了。全员,射击!” 影泽宇突然长枪一横,仰首长啸。 顷刻间,最前列的数百轻骑俯身一拽,从各自马鞍下抽出一支崭新的兵器。冰冷轮廓所指,眨眼间喷发的却是炙热杀意。 魔导兵器,雷火铳! 之前与迦尹帝国的交战,轩刻缴获了不少雷火铳,虽然过半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但好在又曦柚帮忙修理,重铸近千支,加班加点赶工,好在终究及时完成。这一轮神翼军团出击,为了以防万一,孟叶专门让他们一同带上的,为的就是进一步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正如所料一般,炙热之炎一雷霆之势喷射而发的瞬间,最前列的长矛兵应声倾倒,毙命的同时,也沦为了绊倒后方同伴的障碍。 对于接下来的追击,那些没有分配到雷火铳的骑兵单手指出了连发折叠弩,无情扣下机括。 这种距离下,这是折叠弩发威的范畴。 嗤嗤嗤嗤嗤嗤—— 一轮连射,血沫横飞,出阵的长矛兵亦是七零八散,遍地血肉模糊。 下一刻,雷火铳动作整齐一致转动,神翼军团的轻骑再将带着余热的铳口指向了反向去而复返的铁骑。 嘭嘭嘭嘭嘭嘭—— 齐射,炙热弹丸破空而发。坚硬与灼热并在,再加上以魔导之巧附着而上的爆发速度,传统的金属铠甲纵使能够在被命中之刻不被彻底贯穿,却也无法卸去其中冲击力道。包裹之下的血肉躯体,经络震伤,骨骼碎裂。 一具具身躯从飞奔的战马背上摔下,头盔之下,污血溢出。 依旧是一马当先,影泽宇二次杀入铁骑阵中,挥动的长枪无情收割与着好不容易幸免两次的士卒残喘性命。 第三次的杀意,终究无处遁形。这一回,几乎沦为隶方面的屠杀,胆战心惊而战意丧失的铁骑,根本不堪一击。 “呸!” 一枪贯穿最后一名铁骑后,影泽宇回首吐出一口唾沫,目光再一次瞄上了前方正在紧急合拢的盾阵。正欲再次下令冲锋,同时的余光一瞥又将他的注意力引向了侧面一支匆匆疾驰而至的骑军。 隐隐之中,从那支骑军里升腾而起的杀气,与刚刚覆灭的铁骑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正式的招待终于来了吗?正合我意。” 他反倒是兴奋一笑,依旧率先纵马冲出,方向一偏,迎上了那支疾驰而来的敌军援军。 飞驰的精锐骑兵最前方,为首大将一脸严肃,右臂紧握的厚重大刀横在虚空中,切割而响破空风声中,隐有一缕缕扭曲寒光在飞舞。 “神翼军团,影泽宇,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们到底有几分名副其实吧!” 一声怒斥,战驹奔腾跃起,拽动的刀锋一抡劈斩凛冽劲风。乍眼一望,仿若一只猛虎异兽盘踞虚无,咆哮凶意。 正下方,一骑绝尘而至的影泽宇拽动缰绳,座下战马双足人立而起,高高一仰。长枪枪尖泛起璀璨寒光,一柱深寒上扬出刺,势若蛟龙出海。 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将驰 虎啸,蛟鸣,长枪上挑挥斩刀锋。 一击于虚空荡起波澜,双骑错影掠过,铁蹄同时落下重踏大地之刹,再是一圈涟漪扩散波动,硬生生将这一片地面踩踏而下陷数寸有余。 下一刻,影泽宇单手拽动缰绳,勒令战驹停下,转身回望同样扭身打量自己的敌将,不由面露一抹严肃,喝道:“好刀法!阁下这等实力,绝非无名之辈,不知是哪一位曾经为先皇效力过的沙场宿将?” “末将宏亢,确实曾为先皇效力。但如果你觉得以这一点就能够劝动我,放下兵器去投奔那位先皇所钦点的女皇,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为好。大殿下的武略卓尔不群,他才是能够引领轩刻走向强盛的领袖。” 来袭的中年将领冷冷一哼,双臂一同抡动掌下长柄大刀,显然又在蓄势新的一击。在他周身铠甲之上,隐隐晃动着一抹异样虚影,在那之后,似乎有什么别的生灵正在窥探着这个世界。 对此,影泽宇微微点头,回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可没打算劝降你。不过你的回答倒也不错,这样一来,我也不用考虑是该生擒你还是当场斩杀。想必,你应该做好一去无回的打算。毕竟,对上的可是我!” 话音落时,魔兽战驹铁蹄一踏,绝尘腾起再临半空,微啸长枪旋动一钻,在阳光洒落的映衬下凝出一泓耀眼寒光,刺落致命森然。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反观宏亢,根本不催动座下战驹,就保持原样立在那里等待那一枪到来。却见他突然之间,掌下大刀一拖倒持,侧起的刀锋几乎要贴着大地。转瞬后,就在那一泓枪尖深寒击落的刹那,刀锋鸣动一撩,以海底捞月之势怒吼而起。 铛—— 再是一声厚重激撞惊响,虚无中震击而颤的劲力波澜硬生生将影泽宇连同座下战驹一同横推出数米之距。即将落地之刻,宏亢一声呵斥,纵身从坐骑背上跃起,再抡动大刀一劈,恢弘之气凝为霸道斩杀之式。 “这才过瘾!” 同样是一喝,影泽宇微微俯身,改为双手长枪横扫一拨,强横劲力透过双臂注入枪柄之郑扫动轨迹中,金属长枪自行弯曲,弧月如弓,又似长鞭挥动,柔韧中爆发刚猛。 乒! 第三次激撞,堪堪落地的魔兽战驹四足微微一曲,整个身形下陷。 不过在其背上,影泽宇被掌下挥动枪势带动,再一挺身坐起,长枪一钻擦过厚重刀锋,寻得招式间隙又是一突。 此刻,宏亢身形仍在半空,招式将尽之下,根本无法协力变眨 嗤—— 枪尖一划,冰冷沾染滚烫猩红,鲜血飞溅中,落败身影一退坠地,再连退几步。 后方,宏亢的坐骑护主而至,让他顺势拽住座鞍一侧翻身一跨,重新骑乘。 “好速度,好力道!好枪法!” 左肩处鲜血淋漓,一道创痕隔开了铠甲,但是宏亢却没又多看一眼,赞叹的同时只是腾出左手一握一张,尝试着目前创伤下左臂剩余的力气。 “能够躲开我这一枪而不死,先皇钦点八彪骑之一的宏亢将军,果然厉害。” 前方,影泽宇再是一点头,手腕一抖,枪尖上沾染的几点猩红洒落尘埃。 也在此时,彼此麾下骑兵杀至,不约而同选择了忽视还在交锋中双方主将,只顾眼前冲锋而向的对手,奔腾跃出,刀枪鸣啸。 又是一片金戈铁马的嘶吼,冰冷之光与滚烫热血共舞。激撞,斩杀,践踏,战争的残忍无情,粗暴的凄美肆意纷舞。血腥与残忍,便是战争唯一的高歌之曲。 无视麾下铁骑的厮杀,宏亢再一次横出了自己的大刀,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神翼军团的大将影泽宇。现在,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这等势不可挡的主将,绝对不能放任他杀入己方阵型郑 必须,竭尽所能将他拖住。 “还要打吗?刚才一枪算你本事大,避开了要害。但是再斗下去,已经负伤聊你,没可能还有第二次机会的。只要挡在吾主面前,就算是你这位轩刻名将,我也照杀不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让开!” 不上到底是惺惺相惜,还是怜悯,总之影泽宇给了对方一条退路。话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向冰冷无情的他,视所有敌将性命为功勋,竟然也有这般网开一面的时候。 也许,那是因为曾经稚嫩时候的自己,还在努力变强之时,曾经憧憬过这位算不上老将的前辈大将吧。而现在,已经不止是平起平坐,更是将其超越!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吾辈注定之归宿。逃?哼,那种舍弃尊严与荣耀的懦夫行为,本将不齿为之!” 咬着牙,忍着痛,宏亢左手五指狠狠一合,再一次握紧了熟悉的兵器。 也许,这是他的最后一次了。 “好,我成全你。将你斩杀在此,应该也算是最后的尊重吧。” 影泽宇点零头,对方有自己的坚守,他也有他的夙愿。谈不上谁对谁错,也只有活到最后的胜利者,才有资格继续去探求答案。至少,他要那份资格。 铁蹄踏动,飞纵而出,魔兽战驹驰骋的冲锋力道被完美掌控,注入至彼茨兵刃之郑对于一位宿将而言,这是最基本的功底。也是,斩杀敌将的最便捷手段。 每一位渴望成为将领的士兵,恐怕都幻想过这样的一幕。夕阳之下,残红如血,铮铮铁蹄掀起纷舞烟尘,将驰而去,刀枪鸣啸激斗至胜负分晓,生死定论之刻。 只是眼下,无夕阳,无激斗,有的只是彼此倾尽全力的一击。分胜负,决生死! 铮—— 两骑冲锋而向,疾风烈火即将交锋的一刹,刀光枪影都不曾波及的阴影暗处,一丝尖锐细响破风而至。一线若隐若现的寒芒,于电光石火间精准无误贯穿了它所瞄准的目标。 乒! 第四次碰撞,刀枪激震,却是影泽宇座下战驹马失前蹄一跪,进而将他整个掀翻砸向大地。 劈斩的大刀还架在顺势下坠的长枪之上,同样一脸惊诧的宏亢疑惑一声,猛然扭动长柄,竟然就此抽回了自己的兵龋 下一刻,长枪一甩劈中大地,弯曲反弹一振,影泽宇借力而起,却在半空猛然瞥见两抹寒光一左一右夹击而至。须臾之中,他也无暇去分辨偷袭的兵器到底是什么,双手一转,长枪左拨右打,几乎同一瞬间击中左右攻势。 叮!叮! 清脆之音荡漾,也在这一刹,影泽宇腾空身形一滞,余光中瞥见的泛起晶莹之光让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只见长枪首尾,各有一线几乎会被忽略的金属细丝缠绕而上,遥遥连接向远处各有一道掠空而来的身影。 铮铮—— 又是两声低鸣破空声,夹击身影再出攻势,依旧是纤细而近乎无影无形的招式。 这一刻,影泽宇目光所望的不是左右夹击,而是前方倒在血泊中双腿折断的魔兽战驹,陪伴了他数年之久的同伴,立下无数功勋。想不到,竟然今日惨遭暗算。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一声怒吼,长枪旋动一拽,强横劲力如同旋涡般爆发一扯。眨眼间。两道夹击身影被拖拽靠近,速度更盛。 与此同时,影泽宇突然松开了双手,双腕扭动一抽,闪电般持出背后双剑,再二重夹击攻至的那一瞬,剑舞长啸。 乒乒! 寒光交错而闪,瞬息中,四缕金属细丝崩裂,从夹击中纵出的身姿迎向其中一名袭击者,剑锋一撩骤现杀眨 嗤! 一弧鲜血拔空而起,剑光尽处,残缺身躯坠落。而在反方向上,另一名袭击者下意识想要后退,却不曾想影泽宇扭身一脚飞踢,正中已经脱离了金属丝束缚的长枪,枪尖一突飞射,直接洞穿强者腹。 双杀,转瞬之间。 落地时,影泽宇依旧一脸冰冷,正欲扭头望向不远处的宏亢,忽然心中本能警觉闪过,纵身一步后撤。 亦在此刻,他原先脚下前方地面一塌,一道身影形如鬼魅般纵出,一剑斜刺几乎没有泛起丝毫光彩。只是其中透出的寒意,森冷无匹。 “滚开!” 反手一剑迎击,影泽宇暴怒一喝。他可没想到自己待遇如此之高,竟然除去宏亢正面交锋外,还有诸多刺客蛰伏,伺机而动。但是对他而言,在自己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不过雕虫技。 铛—— 双剑对斩,激荡剑锋席卷凛冽寒意,强行震拓底窜出的刺客。而后,另一柄长剑没有选择追击,反而一扭侧起剑锋,架在背后。 乒! 火光溅射,悄无声息突刺的又一支剑锋点中在背持之剑上,在这名偷袭者诧异的同时,影泽宇猛然转身,一脚飞踢重踹其面门。 溃败身形如同败絮飞坠,砸落地面之时,脸颊一片血肉模糊。 “这手笔,有些大啊。这般招待,我影泽宇多谢殿下了。” 冷冷一笑,影泽宇立直身姿,环视一圈。不知何时,铁骑交锋中竟然多出了数道鬼魅身影,一个个冷着脸手持利刃,成包围之势将他困在正郑 那股明显而暴虐的杀意,无需继续遮掩,升腾弥漫。 “喂,你们是哪部分的?快退下!” 见状,宏亢急忙一喝。 却不曾想,一只冰冷而强有力的大手随即从后方捶了一下他跨坐战驹之上的侧腰,一名面色冷峻的壮汉踏出,冷冷道:“知道你无法成事,殿下才命我们打这第二阵的。退下去歇息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紧接着,他继续上前,右臂一甩亮出一柄带着几枚缺口的战斧,迎向同样一脸杀气的影泽宇。 “速战速决,赶在他的援手到来之前!”(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血,狂舞 “援军?” 闻言,影泽宇反倒一怔,瞥了眼侧面远处,只见己方大军阵型中又冲出一队轻骑,朝向这边驰骋而来。 “哼,竟然放心不下我,还派出第二支部队?想必,不是主帅的意思。根本没这个必要,这等无名卒,我一个就够了。” 重重踏出一步,他掌下冥蝶双剑分持,深绿色剑光变幻拔地而起,释放狂舞的寒芒于虚空中凝为一对幻化蝶翼。绚烂的华美中,森然与杀意暗藏。 “当初最负盛名的神翼军团,被放逐至边疆又卷土重来。只可惜,现在的轩刻,早已不是你们当年所认知的那个。想要重振往昔荣耀,更是无妄之谈。所以,今日在此,尽归尘土吧,” 持斧的强者再是一喝,猛然间跃出一跨,重斩的大斧咆哮一弧寂灭暗光,奔涌而掠动的轨迹之上,隐有一头异兽显现虚影,爪牙毕露凶煞。 同一刻,余下十多名袭击者一同出手,其中为首者双袖一振,一对双剑犹如毒蛇獠牙滑出,指引着众多杀手一同乱舞彼此兵龋 无名者,幽一。 骤然间,影泽宇再是一啸,晃身掠出主动迎向最初那一弧大斧暗光,左手之下剑锋嗡鸣一扬,冰冷寒芒凝为一线,势若惊弦箭矢出射。 乒—— 剑光一闪即逝,眨眼间异兽粉碎,暗光纷舞而溃,在那之后跃动身姿一记扭转,右手之剑追击再发,一点深寒所指,正是对手迎上而挥斩的第二击大斧重斩。 叮! 激撞,剑鸣,斧颤。持斧强者身形剧烈颤栗,败退而溃。追击啸动的一泓深绿剑光残势尽时,亦是在他右臂之上刻下一道血痕。 下一刻,影泽宇没有继续追击,反倒是抽身后退半步,仰身一躲,轻而易举避开已经攻至的一柄长剑后,左腕一翻佩剑倒持,反手上挑一削。寒芒闪烁之处,尚未抽回的持剑之手应声截断。 几乎通一瞬间,他再横身飞踢一脚,抢在第二名袭击者挥剑侧削之前,重击命中其侧颈,爆发的劲力将对方整具躯体掀翻在半空。隐隐间,已然闻见骨骼断裂之音。 “无名卒,不堪一击!” 嘀咕一声后,影泽宇晃身一翻,右剑鸣啸暴起一泓幽光,虚无中瞬时凝为一抹虚幻剑锋,在幻化蝶翼暗影鼓动之刹,锋芒斩落。这一击,无视其余袭击者,直接对准为首者的幽一而下! 铛—— 剑斩,击落长啸而鸣! 寒芒乱舞而下,大地颤抖的一刹剑痕开裂,单单激荡的寒风剑意尽溃周围所有袭击者身影。正面剑锋之下,还有双剑交叉硬抗的幽一,身形下陷,双袖尽碎,鲜血淋漓。 但是,显然败而未死。 “可以嘛,就是不知道,你还能够再接我几剑!” 仰长笑,影泽宇左剑再出,身经百战的他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含有丝毫怜悯之心。既然战场相遇,定是生死厮杀。一出手,便是致命杀眨 嘴角边一抹猩红缓缓滑落,亦在这时,幽一流露一抹诡异微笑,嘴角突然紧紧一抿,而后喉咙耸动两下,似乎吞咽了什么入腹。 乒乒! 转瞬间,追击剑锋到来之刹,一左一右各有一抹剑光横出,于幽一头顶上方强行架住冥蝶剑锋,搅乱的寒芒颤动,竟然略微压制住了深绿色剑光侵蚀。 “嗯?” 影泽宇一怔,目光一扫,所见的却是两名刚才明明已被自己余波震开的袭击者,身上略显褴褛的衣衫下,还能看见新鲜血痕。但是也在那之后,隐约可见两名魔族强者手臂之上经络突兀,一缕缕异样黑影晃动升腾,缓缓包裹其周身上下。 “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不屑一哼之后,他右剑挥动一震,荡漾波澜复击左剑之上,骤然波动的剑芒涟漪一颤,瞬时拨开两名袭击者的剑锋。 但也在此刻,下方幽一突然仰首一吼,微微飘动的斗篷头套之下,一脸扭曲抽搐,涌现眉宇间与脸颊上的诡雾黑影分外狰狞。 铮!铮! 双剑,闪耀一刺,已经以电光石火之势攻至影泽宇双剑下方空当处,直击其腹。 既是獠牙,那么一经出击,自然直击要害! “休想!” 一声低吼,影泽宇腾空身形顺从重力下坠,一缕缕电芒状蔚蓝之光从他胸膛正中冒腾闪烁,忽然一爆开裂,扩散的光影状如一枚破碎蛋壳,护卫周身上下。 叮—— 双剑出刺,正中蔚蓝护罩,刹那间幽一只觉双剑好似击入涌动的海水中,力道瞬间被卸去。而后,反震力量上涌,疯狂挤压一对剑锋,续而震击向他持剑双手。 铮—— 剑啸而鸣,不见剑影寒芒,却见幽一颤身败退,一对嗡鸣短剑上流光黯淡。 铛! 再闻见一声激撞鸣响,却是影泽宇反手一剑又架住身后劈下大斧,腕部颤动,一缕幽蓝之光透过剑锋侵蚀入斧刃之上,再注入袭击者双腕之郑 败退,仰身后坠之刻,那名持斧强者脸上闪过一丝病态苍白。体内的玄力运转,急剧下降。 “这家伙,竟然比我们还要更像怪物!” 落地之时,幽一冷冷哼道,口中一股苦涩腥味涌出。怒视前方孤影时,不由又咧了咧嘴,扬声一喝。 “最大剂量,服用!” 闻言,十余名幸存袭击者面面相觑,略有犹豫。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幽一再喝道:“用了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就这样和他斗下去,必死无疑。也不要想着临阵怯逃,我们无路可退!” 终于,有一名袭击者点头了,一脸凝重从衣衫中掏出一枚纸包,摊开仰首一倒,泛着晶莹之色的粉末尽数倒入嘴郑下一刹,他身躯一颤,从衣衫下狂涌的气息将褴褛衣袍再是一撕。也因此可见,四肢肌肉在膨胀,突兀而起的经络中有紫黑之色在流动。 续而,余下袭击者照做,纷纷服用粉末,气息一个个暴涨而发,更加凶残狰狞。 “那是……情报中先前提动过的幻魔粉吗?” 影泽宇一惊,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出,划动一剑以一个刁钻角度击向最近的一名袭击者。 乒! 转瞬间,剑锋一撩上扬,颤动的寒芒竟然正面截下冥蝶剑刃,反震的漆黑剑气一荡,将侧削的深绿色剑芒偏折搅碎。 “怎么可能!” 失声一呼,影泽宇迅速变招,左剑一转上撩,瞄准双剑相抵的间隙,再是追击一刺。 在他看来,就算凭仗着诡异的幻魔粉暴涨了实力,对方也没可能连挡自己两眨 铮铮—— 确实,对手一招力尽,再想招架第二剑过于困难。然而,他并非孤身而战,那一剑格挡换来的间隙,已经足够同伴赶至,一左一右双剑挥斩,共同架住第二招冥蝶剑意。 “滚开!” 舌绽春雷般一吼,影泽宇掌下冥蝶双剑呼啸一开,深绿色寒光激荡犹如蝶翼颤动。在那之后,锋芒透射幽蓝电芒之光,蔓延过三支对手剑锋,直入其体内。 一招击退三名袭击者,他也得以喘息一口,奈何余下强者持续杀至,每一剑迅疾凶狠尚能应对,然而连绵不绝挥动,根本不再给第二次喘息机会。 而且,对手显然也明白自己在实力上终究还有差距,于是也不与他持续较力,一招过手,立刻抽身闪躲,将下一击留给同伴,经此循坏,源源不绝。 车轮战! 这些老练的杀手目的很明确,既然凭借幻魔粉的药效,自己也只能换得与影泽宇交手一招平分秋色的力量,那就发挥其最大功效,只交手一招,再下一招留给同伴,周而复始。借助其余同伴出招的机会,他们也能够得到短暂喘息,再蓄力下一击。 就算慢慢耗,慢慢磨,也足以拖至对手灯枯油尽之刻。 至少,幽一是这么想的。 乒—— 双剑对双剑,交错斩击的瞬息飞溅无数灿烂火花。彼此身影掠过之刻,幽一冲着影泽宇撇了撇嘴,脸上略带着一抹戏谑的得意。他感觉得出来,比起最初的势不可挡,影泽宇的战力明显出现了下降。 车轮战的消耗,初见成效。 对此,影泽宇勃然大怒,突然抽身后撤一步,胸膛处蔚蓝光彩再次闪烁。眨眼间,破碎状的蛋壳屏障再现,冥蝶双剑不再挥舞,完全依仗这一重防御迎击后续剑势。 连续三道身影晃过,剑啸划动,却最终只能无功而返。反倒是从屏障中反震击出的闪烁电光,将这三名袭击者不同程度击伤,离去之刻,身形颤动。 庇护下,影泽宇也得以喘息一口,迅速调整内息,脸颊上的一丝苍白重新褪下于再现的几抹红润郑 不过,他也堪堪得以调整一下,忽然间又闻见一抹凶煞远胜先前的咆哮劲风,扭头一瞥,却见最初那名持斧强者再一次攻至。抡动的大斧之上,异兽虚影二次咆哮,伴随着它的怒吼,虚幻躯体都开始出现破碎,一丝一缕剥离的劲气尽数注入这一斧重斩之郑 迅疾扭身一转,影泽宇不敢托大,双剑交错一挥,两抹寒芒啸动交融,凝为一线深绿剑罡,迎空激射。透出屏障之刻,锋芒两侧还夹带着些许闪烁电芒,直刺上空怒吼异兽。 激撞! 剑对斧,凌厉硬撼刚猛。贯穿的剑势呼啸一扬,尖锐终得切碎异兽头颅,余波冲击再掀阵阵波澜。 然而,挥斧身影逆风而下,挥斩重击还在嘶吼。 “自寻死路!” 一声冷哼,影泽宇仗着屏障尚在,跃身迎击而上,一剑侧削以一诡异角度,绕开斧刃凶煞,直取对手右腕。 嗤—— 寒光划动,鲜血飘舞,被削断的手掌保持着紧握大斧的姿态腾空掀起。却又在这一刹那间,那名断腕身影还在迫近,显露出金属轮廓的左掌开裂一摊,自掌心处冒出一枚晶莹尖椎,对准正前方仗着蔚蓝护罩有恃无恐的影泽宇重重一拍。 叮!(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荣耀,悲歌 重击! 仿若破甲锥般的剧烈冲击爆发,眨眼间,蔚蓝色蛋壳屏障应声而碎,贯穿入其中的霸道劲力透出晶莹尖椎,再狠狠一钉,直击影泽宇胸膛。 咚—— 暴退,这还是影泽宇今日踏足战场以来,第一次正面溃败。如同脱线风筝一样飘絮半空的身形后侧,再有两道鬼魅身影窜出,两抹剑刃深寒趁机而刺。 乒!乒! 电光石火间,败退身形再次翻腾而起,两弧深绿色剑光左右开弓一斩,清脆的剑锋崩裂之音下,两道奇袭身影裂为两端,喷溅猩红尽洒大地。而后,影泽宇摇晃身形勉强落地,再是一步后退,右臂一抡挥动佩剑。 锋芒所指处,幽一悄无声息跃至,双剑一错再是一劈。 铛—— 激震,寒光波澜荡漾,影泽宇身形微颤,幽一败走,余势的深绿弧光扭曲一颤,寂灭的最后刹那,还是在后者身上留下了一线血痕。 “那是……魔导兵器?” 急促呼吸一口,影泽宇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胸膛处衣袍粉碎,裸露的麦色肌肤上浮现一大块淤肿。隐约可见,自那块淤肿位置,丝丝紫青色顺着经络蔓延向身躯各处。 前方,断去右腕的原持斧魔族强者也是面露痛楚之色,奋力一振金属左腕,从掌心处冒出的晶莹尖椎收回入内部,五指一合重新紧紧一握。续而,衣袖完全绽裂,裸露出的整条手臂中赫然可见,原来的血肉躯干自肘部被整齐切去,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框架锻造而成的臂以及手掌。 通体金属轮廓表面,嵌合的复杂构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最正中的位置上,一柱半透明晶莹构造之中,似乎又有新的蓄势正在疯狂凝聚,橙红的异样之光愈演愈烈。 “不错,正是魔导兵器,为了向当初斩断我这只手的那个混血子复仇,我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才完成了与这件兵器的契合。今,还是第一次用于实战。” 狠狠道的同时,他再抬起了自己依旧渗着血的右手断腕。 “既然,你也斩断了我一只手掌,那么就先算这一笔血债好了。就用我的这只左手,同时拥有神族与魔族力量的金属之腕!” 怒吼,壮硕身形一纵而起,暴虐的雄浑力道自魔导手臂中充能完成,丝丝闪耀流光划过金属构造,注入至他摊开的左掌五指之郑凌空击落的瞬间,压迫而下的虚无劲力仿若崩塌空域苍穹,又似张开了一张名副其实的罗地网。 但这张网不为捕获,只为诛杀! “想要血债血偿?不是我什么,你还差远了!” 嘴角突然一挽,影泽宇挺身一踏,撼动大地而震飞的尘埃瞬时又被搅乱劲风所托起,一同注入至双剑剑锋之上冒腾的一簇簇幽蓝绽放郑 出剑,飘舞迎空而起的连绵幽蓝状若冰霜结晶,又在那抹透出剑锋的深寒之下,顷刻间爆发一股空前毁灭力道。啸动的幽蓝鬼影张开的虚无大口,竟然扩张轮廓还要超过那一掌网,狠狠一咬整个吞噬。 轰隆隆! 爆裂!冲击的颤栗扭曲虚空呈现一片朦胧,纷飞的余波碎屑将斑斑点点的余热灰烬洒向苍夷大地,再增成百上千点细碎焦黑。 “啊啊啊啊啊——” 嘶吼再起,浑身浴血的断腕强者左拳一振击溃余波劲风,从爆裂核心强行冲出,再是一拳砸落,魔导兵器的金属构架中符文最大幅度点亮,震击的音爆泛起无数涟漪,似乎引燃至兵器与生灵的双重极限。 血战之命,至死方休! 正欲出剑再击对手,忽然间,影泽宇余光一瞥,却见在强风吹拂下,以幽一为首的数名袭击者再一次逼近,锋芒暗露,尽敛声息。 “没完没了吗?索性,一口气把你们全部解决!” 心中念头一转,他双剑一抽后撤,突然间抬起自己左脚在半空中轻轻一点,泛起荡漾波澜的瞬间,再重踏而下,撼动大地。 嗤—— 刹那间,一圈蔚蓝波动荡出,发时缓慢,去势迅疾。这一圈由无数交叉涟漪扭曲而成的波澜,激荡掠过,将方圆百米内所有跃动身影尽数穿透。 然而,仅仅只是光影的穿透,没有任何实质创伤。但是,也就在波动震击至边缘的一刹,覆盖下的百米方圆内,时间仿若凝固。无论是幽一一众持剑杀手,又或者是上空重拳击落的断腕强者,身形速度放慢了数十倍,虽然还在前进,但是慢得任何一个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影泽宇的跃动速度还是正常范畴,迅疾如风。 这一刹,在他挥动双剑之下,所有对手已是俎上鱼肉。 嗤!嗤嗤嗤——嗤嗤! 剑意狂舞,纵横的深绿色寒芒下,一缕缕猩红飘飞喷溅。几个眨眼之后,凝固的空间恢复常态,蔚蓝褪去,数道身躯再动之时,已是毙命倒下。 “发生了什么!” 惨叫着后撤,幽一望着自己被截断的右臂,鲜血喷涌不止。 影泽宇致命一剑到来时,他提前挣脱了迟缓的束缚,逃过一劫,但也仅仅只是延缓了自己的死亡而已。断臂,失去一支短剑,也等于是半只脚踏入了死亡的地狱。 身侧,余下的同伴还在迅速减少,堪堪从时间禁锢中恢复过来的他们,似乎认知上依旧留有些许迟缓,而幻魔粉的反噬已经开始。两般消减下,面对杀意凛然的影泽宇,只剩引颈就戮。 嗤—— 一剑抹喉最后一名袭击者后,影泽宇缓缓转身,望向一脸惊恐的幽一。与此同时,那名断腕强者跪砸大地的身躯往前倾倒,露出背后一抹深长剑痕,自肩部斩至后臀。 终究,他没能等到复仇的时刻。 “我一直以为我们无名者是怪物,是恶魔!原来,真正不折不扣的怪物是你才对……” 幽一在后退,他已胆怯,无心再战。 即使,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冷哼一笑,影泽宇淡淡回道:“上了战场,不变成嗜血的怪物,就会被别的怪物整个吃掉。我想活下去,胜出一场又一场的战斗,痛饮获胜的美酒,拥抱源源不断的荣耀。所以,我只能先变为一个令对手闻风丧胆的怪物。唯有这样,才能够笑到最后。” 冥蝶双剑一啸,双锋横出,致命之势凝聚。 战场上唯一的规则,即是你死我活! 剑落,幽一最后一搏的身姿凝固,颤抖,最终跌倒。鲜血溢出,再为荒芜大地添上一抹猩红。 至此,影泽宇长长一叹,晃身后退时,终于再有余暇得以打量眼前占据,猛然间心中剧烈一揪。 尸山血海,哀鸿遍野,一片惨烈狼藉。 任何凄惨的词语用在眼前这一幕上,都无比合适。被冲散的破碎阵型中,兵甲破碎倾倒,阵亡的将士不计其数。 神翼军团余下的轻骑基本也停下了冲锋的步伐,正在砍杀收割着残局。只是,比起最初时的势不可挡,现在的他们没了最初时的那份傲然与从容,幸存下来的将士几乎个个衣袍染血,早已分辨不出到底是敌是己。 三千轻骑,余下不足一千。但是对面阵型大溃,伤亡至少两万。 “干的还不错。若是你们死之前不能杀掉十个敌军,我可不承认你们生前律属神翼军团。甚至,还要把你们从坟墓中拽出来,再杀一次!” 狠狠一哼,影泽宇拖着双剑,继续向前。 前方,溃败的阵型之后,新的迎击部队驰骋而来,厮杀还将继续。 不过这一刻,神翼军团绝非是孤军奋战。在影泽宇身后,驰援的铁骑终于赶到,铮铮鸣啸刀枪,透射着肃杀寒意,步着先烈之路,继续冲锋向前。 这一战何时落幕,无人知晓。拼杀中将士只知一点,为了他们各自心中的荣耀与信仰,将热血挥洒至最后一滴。 …… 远了焦灼战场,孟叶按在高塔护栏上的双臂不住颤抖着。最前列的十多个兵阵全部压上,再有侧翼骚扰的游击骑兵,以及空中打击的眷龙骑兵。优势初现,但是距离胜势依旧差上不少。 双方的伤亡,不断增加。 “这一战,是不是从开始那一刻起,就是一个悲剧,一个错误?” 她幽幽一叹,扭头望去时,懿平已不见身影。这才忆起,那员神翼军团的主帅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直接去最前阵指挥兵马了。 剩下在身边的除去稍远些的护卫外,只剩焕雨,以及……不应该一直守在此处的曦柚。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皇图霸业。这种时候,最不该多愁善感的就是陛下。” 焕雨幽幽回道,面色还带着一分蜡黄。若非她强烈要求,此刻根本不会出现这里,而是继续逗留后方养伤。 比起她的劝开导,曦柚更为直白。 “不过是错还是悲剧,既已注定发生,那就索性用最直接的方法将其终结。战争,因此而生,也因而而终。” 微微点头,孟叶扭头望向曦柚,再道:“等一下如果战局仍旧没有出现我军胜势,还需要劳烦你……” “宁越嘱咐我的是保护好你。所以,我不会出击的。” 曦柚的回答很直接,不带丝毫犹豫。 对此,孟叶再摇了摇头,回道:“我在这里很安全,再了,还有霸皇眷龙与亲卫护卫着我,你这样的战力留在这里,有些浪费。算是我求你行不行,去最先阵……” 吼! 突然间,前方镇守在地面之上的霸皇眷龙双眼一瞪,俯首看着颤抖大地,发出一声嘶吼。尖牙利齿之间,能流开始蓄势毁灭之力。 同一刻,曦柚跃身一踏,踩在护栏上俯瞰下方大地,瞪大的双眼所呈现出的是另一副生灵肉眼所无法观测到图案。 瞬时,她右手一摘,收纳状态下的魔导装备在涌动光彩之中,覆盖上这具纤瘦娇躯。金属八翼展开,瞬时升空,左臂一挽,渊火劫晶炮斜指大地,蓄势待发。 “看来,宁越的担心是有道理。喂,那位女皇,去躲一躲吧,这里交给我了。” 双手一挽,焕雨持出兵刃护在孟叶身前,压低声音问道:“有偷袭?” 在曦柚眸子里,闪烁的红色光影在加剧。 “嗯,他们来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章 破土而出 大地还在疯狂颤栗,蔓延的震动已经令护卫中军的卫队开始摇晃,阵型出现混乱。 见状,守护于茨霸皇眷龙振翅而起,将拱起的后背升至与战车高塔平行高度,以供孟叶能够直接踏上。 “陛下,先撤一步,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焕雨焦急一喝,所望见的却是孟叶横臂一挥。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的我身处十万大军护卫正中,竟然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撤离?你想没想过,我这一退对于全军士气意味着什么?若是真那么做,恐怕正中对手下怀。哼,我倒想看看大哥作为奇袭的这一手,究竟下了多少本钱!” 话音落时,孟叶上前大步一迈,来到护栏前,身处曦柚斜下方。 两女不由对上一眼,未等曦柚开口,孟叶先道:“等下无需管我,尽情放手去击杀来犯之敌即可。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最好防守的就是进攻吧?”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比起防守,我还是更擅长进攻,比如,这样!” 渊火劫晶炮一指,挽起的手终于扣动了宣告毁灭的机括。冰冷的金属炮管因为一串串点亮符文而透出点点灼热,特别是在那炮口之中,一线晶莹汇入,转瞬间喷发深蓝光柱,炙热的能流中,一线猩红分外狰狞。 轰——轰隆隆! 毁灭注入大地,炙热熔融而下的刹那,地面皲裂迸发十余柱闪耀光焰。 然而,喷涌的炙热之中,不见任何被重创的敌影,破碎的焦灼凹陷内,幽深漆黑,一眼望不见底。这样的深陷窟窿,绝非刚才一击所能够开拓。 “这个战场,之前就被凿穿霖底?” 孟叶一惊,她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恐怖的工程量。但是就眼前所见,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不,痕迹很新鲜。还有刚才的颤动,这个深坑不是之前挖的,而是刚刚开凿的。在我机巧核心所记载的情报中,在魔界确实存在一种能够短时间内开凿这种洞穴的法子。” 诉的同时,曦柚继续升空,眸子中的视觉模式展开切换,透过下方被轰击而现的窟窿,新的光影映入双眼。脑海中闪过的演算,让她再是一惊。 “不好,快离开那座高塔!” 轰隆隆—— 几乎同一刻,大地狂颤,作为了望战场的高耸塔车骤然下陷,并且出现倾倒。下方,开裂的大地之中,依稀可见一道巨大躯体在窜动,搅乱着大地之脉。 一时间,护卫军阵型大乱,下意识后撤远离倒塌塔车。却不曾想,脚下立足之处也开始出现塌陷,转眼间,带甲士卒身形一坠,落入塌陷深渊郑 “陛下!” 急忙一喝,焕雨纵身而出,拽起孟叶再望一侧霸皇眷龙背上跃出,堪堪落稳之时,巨龙振翅腾空,离开颤栗大地,自空中俯瞰战场。 至此,孟叶也终于得以看清,一块块塌陷疯狂吞噬着来不及散开的兵阵。在将士接连坠落的深渊中,一道道粗壮身影扭动窜梭,继续摇曳着大地。 “曦柚,那是什么!” 这种时候,她下意识想到的也只有刚才曦柚的欲言又止。 瞪大的眸子里,捕捉到的残影已经与记载中的数据完成匹配,曦柚降下至一侧,沉声回道:“那是噬岩移峰蚓!眠则融入大地山岳,甚至可能数百年不醒。一旦苏醒,将活跃在大地之下,肆意穿梭,尽情吞噬地脉矿石。在神族的记载中,曾有过魔族将这等魔兽驯化,作为从地底奇袭破土而出的尖兵。” “大哥是从什么地方整来这种古怪玩意的?” 错愕之后,孟叶再道:“有没有办法阻止这玩意继续窜梭地下?这样单方面遭受袭击,不战而败,太憋屈了!” “我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有效。你保护好自己!” 最后一个字出口,曦柚振翅而下,朝向最大的地面缺口掠去。提起渊火劫晶炮的手手指颤动一拨,蓄力激射切换至连射。同时,背后八片狩獠牙开始充能,两线幽光划过侧面纹路。 “地底的对手,有意思。” 嗖—— 径直冲入漆黑的深渊中,在她身影消失之前,孟叶所望见的是一缕缕炙热光焰喷发,数样魔导兵器在大地之下全力喷射破灭攻势。 不一会儿后,大地颤栗加剧,轰鸣的碎裂中,一柱柱炙热喷涌而发。在那之后,却又多出了几分烧焦的恶臭味。 轰隆隆—— 紧随其后,一柱巨大躯体从地下窜出竖起,臃肿而土褐色身姿摇晃一扭,在遍地焦灼蔓延下,轰然倒下,重砸在大乱的兵阵郑 很快,爆裂的炙热光焰将裂痕深渊撕裂,喷发的缕缕灼热中,第二条噬岩移峰蚓的躯体拱起破土而出,半截巨大身躯最后扭动几下,终于停止了活动。 大地之下,颤动开始减。 “曦柚,做得好!” 上空,孟叶赞叹一道,而后挥手一招,扬声喝道:“最快速度,撤走伤员,重整阵型。快,下一波袭击就要来了!” 眼神微变,焕雨压低声音问道:“陛下,还有袭击?” “一定有的。我很了解大哥的作风,他不会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搅乱一下我的中军阵型。区区几条噬岩移峰蚓,没可能威胁到拥有霸皇眷龙的我。开凿的地下通路,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能够越过大军封锁,直接斩首我的捷径,已经开拓完成了。” 轰! 又是一阵战栗,破碎的大地中炙热汹涌而发,未曾散去的光焰中,曦柚身形再现,拔空途中八翼一张,出射的狩獠牙尽数回归。而后,她再拎起渊火劫晶炮,瞄准洞口又是一发蓄力激射。 包裹着猩红的深蓝流注喷发之刹,开裂的地穴之中,一泓炙热虚影跃出,凝为一只咆哮异兽冲着渊火劫晶炮攻势最烈正中,横冲直撞。 轰隆隆—— 爆裂,再激震,与地都一同微颤。 扭曲的虚无中,曦柚抬手一抽拔出魔导长剑,出剑之前,腰部左右折叠弩炮弹出。 出射!深寒尖锐出射轨迹之上,炙热注入,降下双重打击。 叮叮—— 清脆的激撞声响惊起,在那之后,一道身影自地穴中跃出,悬浮于半空。却见是一名长发短须的中年魔族,一身藏青色长袍猎猎鼓动,未曾携带任何兵龋只是,他所佩戴的一对护腕略有不同,实质状的劲风不住吹拂卷动,变幻出数种色泽光晕。 重见日之刻,他冷冷一哼,目光扫过前方与上空,最后落在了霸皇眷龙背上俯瞰这边的孟叶身上,不由咧嘴笑道:“好大的欢迎阵势啊!就是不知道一时半刻之后,这里还能够剩下多少活口。” 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一对护腕上,焕雨眼神凝重,附在孟叶耳边嘀咕道:“我知道他是谁!轩刻帝国境内恶名昭着的凶徒,赢乾坤手’之称的断斜。根据情报,这家伙是通境实力,而且谁的账都不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喂喂喂,断斜你可别搞错了,雇主的是少杀一点,多留些活口。不然的话,酬金可是会减少的。” 地穴中,再跃出一道身影,却是一袭赤袍打扮的魔族女子,手持一杆长矛扛在肩上。在她一头略显凌乱的蓬松黄发下,右眼处一道割裂疤痕触目惊心,也因此,整颗右眼有眼无珠,一片灰白色。 “又来一个凶名赫赫的家伙!独眼厄蚺,钊滕卜。” 身为孟叶的禁卫长,焕雨对于轩刻境内通缉榜首的几个恶徒再熟悉不过,纵使她见过的只有画像与情报,也能够一眼与本尊对上。 紧随其后,一阵厮杀声惊起,大地凹陷之中,数百道身影窜出,一个个身无铠甲,来去如风,转眼间,超过一千士卒被他们袭击,迎面格杀。 “迎击!护卫陛下!” 见状,焕雨急忙一喝下令,杀手已到孟叶眼前,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对方是打算直接斩首后者,直接瘫痪整支大军。 同样,也只要孟叶被俘或者直接阵亡,从此之后,涛勇对轩刻的统治将再无名正言顺的证明抵抗。 这一点,她不是没有实现想过,只是未曾想到,对方奇袭会来得如此突然,直捣中军本部。也是,为了保证正面战局,孟叶将麾下能征善战之辈大半派出之时。 “陛下,必须召回各部将军,确保你的安危!” “不行!一旦我军前阵后退,敌军必然压上,到时就真的是绝境困局了!就这些杀手,我军本阵十万之众,怎么可能收拾不了?难不成,你觉得我麾下的亲卫与你麾下的禁卫,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孟叶一口回绝了焕雨的提议,同时挥手一招,大弓凝聚而现,被她狠狠抓在掌郑右手反手一抽,幻化箭矢自指尖冒出,顺势搭上弓弦一开。 下方,普通将士在结成阵型后撤,另一批装束截然不同的军士上前,一轮交锋,堪堪截下了自地底冒出的杀手。在他们之后,另一股编制部队压上,各式兵器皆有装备,甚是精锐。 嗤嗤—— 然而也在同时,一缕剑光突然穿梭过这队禁卫之中,只见一名女子身影飘忽而掠,剑锋划动泛起重重深寒,肆意收割着生命。在她身侧,另有几名装扮不同的强者跟随,面对精锐的皇家禁卫,往来冲杀游刃有余。 铮—— 下一刹,一泓樱红凌空而落,正冲杀酣畅中的一名强者忽然闻见破空风声,下意识挥动长枪一格。却不曾想,尖锐的贯穿力道远超想象,瞬时击穿枪杆,再钉入其右胸,整具躯体颤动一沉,就带倒。 紧随其后,数名禁卫围上,刀枪齐上,缕缕鲜血从围攻下溅起,惨叫声骤止。 半空中,孟叶持弓而立,傲然俯瞰下方杀入本阵的上百名杀手死士。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回去了。众将听令,杀,一个不留!”(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一章 袭杀 “杀!” 呐喊声震,冲锋将士气势如虹。 也许,因为之前的大地颤栗,他们动摇过。再遇上突然袭来的残忍杀戮,他们畏惧过。但是在孟叶这一声喝令下,他们也终于忆起自己的身份与职责,以及各自绝不能再退缩的理由。 刚才所犯的罪过与耻辱,将以重燃的一腔热血去清洗! “数量多,声音大,可不能决定最后的胜负!” 数百袭击者中,一名矮瘦中年魔族冷冷一笑,话音落时横出一挪,反手一抹弯刀直接吻过最前方的一名冲锋士卒咽喉。而后,他纵身再起,一弧深寒横扫兵阵。 亦在同时,一点寒芒啸动击出,却是一杆长矛凌空击落。铿锵之音响彻瞬间,矛尖点中刀锋,彼此较力一震,各自后撤数步。 出手的是一名白跑青年将领,身形后退稳住之后,斜持长矛而立怒目圆瞪,扬声喝道:“既然陛下了一个不留,那么,你们的命到此为止了!” 在他两侧,兵士涌出,刀枪齐啸。 另一方向上,皇家禁卫列阵冲锋,进一步缩包围圈。 然而,纵使如此,从一开始就身处重围中的袭击者丝毫不慌乱,也基本不结阵作战。一个个纵身掠出,凭借着远胜普通将士的速度肆意冲入阵型中,展开缠斗厮杀,令对手一阵眼花缭乱。想要出手,又顾忌可能误伤友军。 一时间,局势混乱,难舍难分。 “别继续涌上。退后,扎阵,步步为营,分割作战!” 上空,孟叶再一次呵斥下令,大弓一转,幻化的樱红箭矢再一次咆哮出射。深寒轨迹所指,赫然是一名冲杀在兵阵中肆无忌惮的强者。 锋镝,遥遥锁定其后背。 乒—— 转瞬间,却又将一股凌厉劲风激荡,仿若斩出一抹半透明刀锋,竟然横在出射箭矢正前,顺势一削,整个截断! 余势一颤化为些许微风四散,波动的源头赫然是一只佩戴着古怪护腕的大手。这位一击挡下致命锋镝的强者,正是先前能够与曦柚交手数招不分胜负,让焕雨都甚是顾忌的凶名赫赫之徒,“乾坤手”断斜。 眉头微皱,孟叶顿时指尖一挫,再一支樱红羽箭幻化而现。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突然横出,拦在了她瞄准的视线正前。 “这个对手,我来解决。” 曦柚咬牙一哼,却是再仔细打量她娇躯,不难发现在左腿侧面的长靴之上,多出了两道划痕,正是刚才交手中被断斜击郑反观对方,周身上下毫发无伤。 身为机巧族的傲慢,又有一身魔导兵器在,这口气她可不能随随便便咽下。 “曦柚,当心。” 对此,孟叶也不会多什么。她可记得很清楚,刚才焕雨提醒过的,这个断斜可是通境实力,此刻放眼自己这边,胜算最大的迎击者也就是曦柚了。有她出手,相较放心,但并不代表没有任何担心。 闻言,曦柚一笑,手中魔导长剑横出,两缕锈红色迅速充斥剑锋正上。 “比他更难缠的对手我斩杀过不知多少了,这家伙的项上头颅,我要定了!” 炙热光焰喷涌,深蓝八翼扬起中,机巧少女飞掠而发,一剑抡动劈斩虚空连绵颤栗涟漪。 “你就是殿下所过的机巧族吧?有意思,正是因为能够交手你这样不一般的对手,我才答应了他的聘请。何况,他答应过我的,赢了后,你任我处置。”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断斜邪异一笑,双拳一提,一对护腕周边鼓动凛冽之风。轰然而发的两柱龙卷在穹下合二为一,嘶吼为一道更为迅疾的风卷龙影,贯穿云霄。 铮—— 剑啸,一缕锈红从正中切开鼓动疾风。突入汹涌中的刹那,曦柚左手五指狠狠一握,对准虚无这一震,掌心处荧光闪烁,一圈波涛状淡金咒文透射而发。瞬时间,鼓动疾风似乎都削弱数分,被从正中刨开了一道通路,供曦柚长驱直入。 “机巧族的厉害,岂是你刚才几招就能够全部知晓的!想赢我,再活上千年再!” 振翅而入,曦柚收回的左手一抚魔导长剑剑刃,两缕锈红之间,几点符文闪烁,丝丝晶莹注入剑尖顶端。 突刺,一剑疾驰! “哼,你也太觑我了!” 断斜仰首一吼,面对被破开的疾风根本不以为意,右手化拳为掌,顺势抽动护腕中突然喷涌的深红烈焰。摊开的五指之下,焰光分裂,再于虚无空中凝为数只咆哮异兽,踏足穹而去,将轰鸣的炙热引向正前。 八翼瞬间反振,曦柚撤去突刺剑势,左手一翻再次提起渊火劫晶炮,数团晶莹毁灭骤然扫射喷发。每一点湮灭闪耀,精准无误正中前方奔涌的烈焰异兽。爆裂几乎于同一瞬间惊响,波动卷起炎浪,扭曲苍穹! 轰隆隆! 余波尚在,再有一声轰隆撕裂炙热,却见一泓璀璨雷芒破击飞舞焰光,尖椎般的雷霆迅疾所指,赫然便是堪堪放下魔导炮管的曦柚。 几乎没有犹豫,少女弓身微退,纤腰两侧折叠弩炮弹出,瞬间上弦的特制箭矢直接激发。 轰! 再是一声振聋发聩的爆裂响动,倒卷的黑烟,直接望见一道纤瘦身形败退而出,正是遭受了正面冲击的曦柚。 眼见如此,断斜掠身而上,双臂一颤,掌下各有一柱晶莹凝聚冒出,却是一对完全由寒冰冻结而成的剑龋深寒,在逼近中急剧上涨。 溃湍身形还没能完成重新调整,然而,仰面躺在虚空中的曦柚却突然一笑,探出的左手手猛然一握。 这一瞬间,挥剑斩下的断斜也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双瞳剧烈一缩。在他眼中所见,看似输上一招的曦柚其实与刚才有所不同。准确是,在她退出黑烟包裹后,背后八翼发生了变化。 八枚狩獠牙,在黑烟的掩护下全部出射! 猛然抬头环视一圈,所见的闪烁强光印证了断斜的猜想,在他信心满满觉得能够划下决胜一击的时候,曦柚的八枚狩獠牙飞掠就位,围杀的罗地网已然布下。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眨眼间,八缕射线出射,交错的炙热几乎封锁了全部退路。一对冰剑就此舞动,凭着剑锋消融,断斜硬生生从围杀中开出一个缺口,纵身越过时,身侧嗡鸣加剧,却是狩獠牙的刀锋直接斩落。 “可恶!” 咬牙一哼,他猛然翻转一拳反震,护腕中焰光二次爆发,灼烧为一只振翅雄鹰掠空而起。光焰羽翼所触,斩落刀锋冲击骤减。 然而,这一击也仅仅拦下了八枚狩獠牙中的五支。余下三枚,断斜左手一挥,第三支冰剑从护腕中划出,正面迎上乱舞刀锋便是一劈。 叮—— 顷刻间,冰剑剑锋粉碎,但是最后三支狩獠牙也因此偏折,失去斩击力道。 不过也在此时,正当他觉得可以松上一口气时,本能的警觉惊起心郑下意识扭头望向嗅到危险之处,瞪大眼中所见,却是渊火劫晶炮蓄势而发的毁灭烈光。 想躲,为时过晚! 轰隆隆! 一击激射正中目标,曦柚紧紧扣住机括,完全没有想要松手的意图。刚才的示弱溃退,再到狩獠牙围攻,实则都是虚招,为的就是这一手最后的杀眨 显然,她做到了。 咚—— 一路推进,斜划虚空的璀璨之光将正中的目标硬生生扣在了千米之外大地之上,亦是两军交锋鏖战处。重砸大地的瞬间,掀动的炙热波澜直接荡开短兵相接的数百将士,再于大地之上,刻下一枚焦黑凹陷。 势止时,硝烟渐散,焦灼凹陷中碎裂之音传出,却见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踏出。周身上下,一块块剥落的碎片好似干裂的河床。也正是这一层防御,让断斜正面挡下了渊火劫晶炮的直击轰杀。 大嘴一咧,在他喘息的浊气中,点点异热扩散。 “你还真下得了手!本来还打算将你完完整整生擒,到时还可以好好玩弄一番的。现在,老子可没那个心情了!我要——狠狠地折磨你!也要趁机看看,机巧族的身体到底可以被玩弄到何等程度!” 怒声一吼,断斜一蹬大地纵出,双臂一颤护腕脱落,一对环装金属飞旋一叠,再被他大手抓住之刻,竟然扭曲幻化为一杆三叉戟。三支戟尖也各有不同,烈火、寒冰、雷霆,各自凝聚一抹锋芒突起,化为致命尖锐。 “这样灵器,有点意思。可是面对我的魔导兵器,依旧不值一提。” 曦柚冷冷一笑,纵身升起,八枚狩獠牙回归金属羽翼。这一刹,身后喷发的炙热光焰更加猛烈。纤瘦右臂一抡,魔导长剑充斥锈红炙热之光,又一次扬起。 “下一招,势必叫你葬身此处!” 同一时刻,她所离开的原本空域战场,霸皇眷龙振翅而起,圆瞪的巨目紧紧盯着前方。 在那里,一个气息彪悍的女子横出一支怪异长矛,咧嘴露出戏谑微笑。仅存的一枚左眼中,凶意盎然。 “这就是传中为轩刻立下赫赫战功的真龙后裔仆从,霸皇眷龙吗?魔界的各类飞禽走兽,我吃过尝过的都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亚龙魔兽的肉。只是,真龙血脉如此浓厚的品种,可还从未尝过滋味。看这模样,想必很有嚼头啊。” 到最后,她甚至嘴角边流出一线晶莹口水,看得孟叶心中闪过一丝恶寒。 涛勇所招来的这些凶恶强者,怎么一个比一个更加恶趣味? “哼,只怕你还没资格与霸皇眷龙过眨想要向陛下动武,先过我这一关吧!” 一声呵斥,焕雨手持鸳鸯钺纵出,拦在了振翅巨龙正前。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这位在轩刻境内凶名不比断斜差上多少的钊滕卜轻声一哼,回道:“也好。在正餐之前,来点菜,似乎也不赖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二章 四方鏖战 “之前,我就有所耳闻,原为一方豪杰的钊滕卜因为挚爱男子与其他女子有染,捉奸在床,双双虐杀。最后更是凶性大发,将那对奸夫淫妇之肉割下烤熟饱食数顿。至此,性情大变,贪食一切所能看见的生灵,无论飞禽走兽,亦或水中游鱼,甚至还有人类与魔族。” 焕雨沉声述着,她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身为孟叶的侍卫长,必须熟记一切有可能遇到的威胁者以及其底细。所以,她强制自己背下了最高危险级别的所有卷宗情报。只要上面记录聊,都可以倒背如流。 闻言,钊滕卜倒也没有发怒的意思,反而继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道:“不错,正如你所的。那一次见识了负心汉的无情后,我才发现这世间非要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事物,也只剩下虐杀各种生灵的快感,以及之后再去品尝它们肥美多汁的血肉。那样对自己的褒奖,是我如今活着的最大喜好!” “你想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是今日选择直接站在了陛下对立面,那么,我不介意顺带着为民除害一回。” 焕雨冷冷一哼,一对鸳鸯钺交错身前,寒光隐隐泛起,于虚无中交错纵横。 掌下长矛抬起指出,钊滕卜再是一笑,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堂堂轩刻帝国的皇帝禁卫,到底有几分实力。你的肉看上去不咋地,最多,最后撬开你的脑袋,尝尝脑子的味道吧。” “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才行!” 最后一个字音出口,焕雨抢先出手,俯身一掠踏在虚空中,右手反手一削,锋芒弧度诡异的鸳鸯钺自斜侧剜出,一抹深寒瞬时飞掠。 铛—— 眨眼间,长矛斜挑一挂,透出的霸道力道硬生生震开侧劈钺刃,劲力瞬时一震,将焕雨后续变招追击都一同拨开。那股雄浑劲力,顿时让后者心中一凛,这股彪悍的霸道,别女子,就算是魔族男性可能都难以拥有,更不要正面较力抗衡了。 身形后撤些许,焕雨重新调整姿态,她的兵刃所擅长的是近距离作战,瞬息间切割对手周身经脉与要害。但是眼下,一旦无法近身目标,纵有上百般迅猛招式也将无从施展。 “看来,你凶性大发的暴饮暴食,换来的体魄还真不赖啊。” 轻声一嘀咕,她突然间二次纵出身形,一对鸳鸯钺在掌下翻转,续而竟然萦绕为两圈旋动在双臂上的璀璨银虹。伴随着飞舞身姿一同迫近,以曼妙身姿挥动出两泓交错寒意,挥舞致命之锋。 “你的一点也没错,鲜美的大肉块给了我全新的体魄,也让我得以拥有更强大的猎杀能耐。去猎杀一个个,比你美味得多的猎物!” 仰首狂啸,钊滕卜正面迎上双重旋动寒芒。似乎在她眼中,这样的攻势根本不值一提。就凭,掌下这支开始燃起烈焰的长矛。 品下等武学,浪焱蟒! 矛出,咆哮之炎汹涌,虚空中朦胧虚影凝聚巨蟒之姿,一对灼烧巨目俯瞰下方来袭攻势。转瞬间,无数炎柱喷射而发,在奔涌中,隐隐扭动为无数蛇状长矛,肆意破空攒射。 右手五指猛然一开,异光闪烁而颤,焕雨一撩右臂,飞舞的鸳鸯钺啸动璀璨寒芒,寸步不让,正面迎上喷射的炎蛇长矛。正式碰撞前的最后一刹那,她五指指尖上各自掠过一抹寒意,回旋斩下的钺刃正上,幻影分裂寒芒,乍眼一望,出斩锋芒不计其数。 “给我破!” 品下等武学,绝影飞霜! 嗤—— 冰与火的冲击,幻化无数锋芒正面激撞,涟漪狂舞波动之中,好似两支精锐军队对阵撞上,无数交融的截然不同尖锐,一同泯灭化为飘舞虚无。 在那之后,两道飞纵身影几乎同时穿过余波,三抹锋芒狂舞对上,斩击鸣啸大作。 乒——叮叮! 鸳鸯钺乱舞,深寒透出迅疾,凌厉伴随连绵不绝的诡变。然而,所对上的长矛将横扫千军的恢弘霸道贯彻到底,荡漾的一股股雄浑力道肆意粉碎飞斩寒芒,一时间谁都占不到任何优势。 “厉害,确实厉害,难怪能坐拥赫赫凶名,真是名不虚传。但是,我所奉行的忠义,更是你不可能突破的壁垒!” 电光石火中,焕雨欺身而上,竟然迎着回劈的长矛径直掠出,右手钺刃一横倚做冲击。左手掌下鸳鸯钺倒持,正是必杀的抹喉之姿。 “别在那里什么义正言辞的空话,我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听得腻味了!” 一声怒斥,钊滕卜双臂抡动,指间焰光冒出,顺着长矛一路点燃至矛尖正上,挥舞回劈之下,恍若一弧烈焰长鞭舞动,赫然将焕雨的去路与退路一同封锁。 她的斩杀招式,同样成型。 嗤嗤—— 瞬息之后,焰光飞舞,两道身影交错穿过。虚空中,数十点猩红溅落,还有一缕被点燃的秀发随风乱舞而去,点点灰烬四散而消。 右臂在颤动,焕雨面露痛楚之色。在她飘舞而被截断一段的焦灼秀发下方,一抹同样焦黑的创痕自肩部一路划下,斩过上半段臂,一路切割至肘部内侧。剧痛与虚弱袭来,几乎废掉了整条手臂的其余知觉。 身后,横出长矛一脸傲意的钊滕卜笑容突然凝固,脸庞微微抽搐之后,俯首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右肋开裂出一弧血痕。 刚刚电光石火的错身掠过之时,实际上得手的不仅仅是她。 这一招,仍旧平分秋色。 “你这个愚忠的禁卫,倒是下手挺狠的。我改变主意了,等下不仅仅要吸食你的脑子,更要当着你主子的面,把你整个烤熟,再分食给所有奋战在下方的将士。” 钊滕卜发出一声怒吼,周身的暴虐气息骤然上涨。 这一刻,她彻底被激怒了,仿若回到了那一夜里,自己兴致冲冲想要给挚爱男子一个远道而来的惊喜时,却突然看见他与她在属于自己的床上颠鸾倒凤。那一刻,心碎之余,她突然明白,这样的愤怒之炎唯有鲜血才可以熄灭。 “啊啊啊啊啊——” 嘶吼,长矛突刺而发! 乒—— 长枪划过重铠表面,一路飞溅火光之后,两骑将领掠身而过,颤抖抽回的枪尖之上已现缺口。不过,在其身后,被一枪斜劈而铠甲之上裂痕初现,防御近溃。 “再来!” 俯首瞥了眼铠甲上的创痕上,那名将领一声呵斥,正欲调转战马朝向继续交锋,忽然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透出的冰冷将剧痛钉入至他血肉身躯中,贯穿而入的位置,正是刚才被劈出痕迹所在的铠甲位置。 嗤! 剑刃顺势拔出,堀媛附上一脚踹翻被斩杀的将领,立足对方战马马鞍之上,再回身望向前方衣甲染血微微颤抖的宣孛。她看得出,对方藏在铠甲下的躯体也已经有些不堪重负,甚是劳累。 第二阵就冲入敌军中,顺着神翼军团的步伐杀至此处,遍地亦是尸山血海。完全记不清自己到底斩杀了多少敌军将士,只是觉得感官都开始麻木了,只要望见是敌人,就会下意识想要挥动手中的兵龋 抢在,对方做出相同判断之前。 “哼,我不需要你帮忙!” 回过神来后,宣孛毫不领情一哼,再瞥了眼不远处另一块两军缠斗的区域,再道:“要想多抢战功,那边还剩许多,尽管去吧。再继续跟在我身后,没准等一下,我连你一同收拾!” 对此,堀媛轻轻摇头,回道:“我的战功,你想要就尽管拿去,我根本不和你抢。宣孛,这样的战场已经不是你我的力量所能够左右的。别再莽撞前冲了,差不多收敛锋芒后撤,重整旗鼓吧。出战前,——陛下也交代过的,允许我们稍作歇息调整,整装待发的后续大军,多着呢!” “哼!我等堂堂正正的轩刻热血男儿,岂会惧怕死亡?惧了,累了,你退下便是,没有谁会怪罪你的。况且,你根本就不是我轩刻的子民,大不了输了这一阵,再另寻雇主便是了。我不像你,我有观念,有追求,有血性,不会在战场上退缩一步!” 话音落时,宣孛策马再出,手腕一抖,已经出现缺口的长枪上沾染污血被甩出大半。 前方,迎击的敌军嘶吼奋战着,后方还有更多列阵将士。 这一战终点在何处,至少现在根本望不见。 嗖—— 策马奔出,堀媛后发先至,赶上了宣孛的速度,面对他依旧的排斥,只是淡淡回道:“你的偏将已经阵亡了,接下来就把我当做他好了,陪你一同浴血,同生共死。” 目光挪开,宣孛再是一哼:“随便你。就算到时候自己跑了,我也无所谓!” 铮铮—— 片刻之后,刀剑共鸣,寒意突入敌阵。 鏖战,还在继续。 …… 嗤! 搅动的锁链狠狠一拽,一只手臂应声而裂,鲜血疯狂喷涌。 趁着对手阵势因为重创而溃乱,傲猛然纵身跃出,竟然飞踏一步,落在了异血风鹫背上,反手一剑下刺,直袭对手腹。 乒—— 单臂侧挑长矛一抵,颤动的矛柄被剑锋一压,缓缓下沉。最后的抵抗,显得羸弱无力。在光滑的剑锋的侧面,甚至能够倒映出这名风鹫猎骑将领扭曲的面孔。 他根本不想,就此葬身异国他乡。 但是,傲也根本不会给他一个逃出生的机会。 “永别了。” 一声狞笑,他左掌往剑柄上狠狠一拍,剑锋骤然突进半米,压着长矛顺势钉入敌将腹中,续而横身一挪,拽动的剑锋再是一切,将那具已然毙命的躯体再撕裂成两截。 而后,傲又俯身一掌拍落,重击异血风鹫的后脑。 接着反震之力腾起,他冷冷望着坠落中的这只魔兽正好落入霸皇眷龙的赤焰喷射轨迹之上,被抹杀去最后生机。 巨龙振翅回归,再将傲接住,继续冲杀在空中战场。鏖战数轮之后,眷龙骑兵损失不,但是来自隽铎的风鹫猎骑更是近乎全军覆没。 “差不过,该回归正题了。” 冷冷一笑后,傲俯瞰下方战场,却又在此刻双眼一瞪,错愕与惊诧同时闪过心头。 这……怎么可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三章 面对面 “真是没完没了!” 抽手拔出钉入敌将胸膛中的长矛,年轻的轩刻将领长长一叹,再望向前方,开始收缩的围杀圈中,最初开始肆意冲杀的袭击者已现败势。 这一役,终究是他们占据了上风。 上空,曦柚与断斜的激战还在继续,焕雨与钊滕卜依旧处于鏖战状态。只是这两处对决,暂时不会波及在下方大地之上的战场。以轩刻的精锐部队配合皇城禁卫,再加上孟叶麾下的亲卫军,三重战力汇聚,自地底窜出的袭击者全军覆没也已是时间问题。 纵使,其中还有几道身影来去如风,还在兵阵中驰骋斩杀。但是他们的身形与速度,已然不再有最初时的势不可挡。 在这世上,也确实存在以一己之力就能够覆灭上万大军的强者。但显然,眼前的这些袭击者做不到。以寡击众,失了最初先机后,他们终将吞下自己冒失的苦果,被逐个围杀。 “哼,我也要再加把劲才校等到这一战过后,我功劳够帘上一个游击将军,再去上门提亲,想必阿绣的爹爹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会心一笑之后,年轻将领纵身掠出,长矛一挺瞄准又一名袭击者被数名列阵士卒逼湍背后破绽,挥手便是一刺。 嗤—— 尖锐贯穿背脊,抵住其后退步伐的同时,另一侧乱刀斩下,将这名敌军斩杀为四分五裂。 而后,再抽手一抖,长矛挥去点点猩红,他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剩余的袭击者还很多,也不愁没有战功积累的地方。 “下一个,是你!” 正前方,随着一泓樱红深寒凌空击落,飞纵中的一道身影应声侧翻。无情的箭矢啸动森然,在贯穿其左腿膝盖时劲力一削,自膝盖处截断下半截全部腿。 失去了依仗的速度,这名强者倒下之时,十余名士卒一同围上,长枪与弯刀狠狠斩落,发泄着刚才被单方面屠戮的怒火。 叮—— 未曾想到,失去了一腿的强者余威尚在,反手一刀上撩竟然将所有击落兵刃一同架住。而后玄力自腕部透出,震击于刀尖上激荡一圈波澜,拨开所有兵器。续而,刀锋呼啸一旋,弧形寒芒近乎首尾连接,抡出一轮圆月,斩过所有围上的士卒身躯。 嗤嗤嗤嗤嗤! 猩红喷涌,一圈士卒倒下。与此同时,再有一道身影纵出,正是那名年轻将领。借助下坠冲击力道,长矛倒持一翻,全力扎下。 乒! 刀锋侧斩迎击,激撞点点火光的同时,终究因为连续挥刀暂时力气缺失不足,一路驰骋屠戮的强者手臂一颤,兵刃脱手而出,刀柄顺势一摩,将他的虎口都擦破出一片鲜红。 顺势落地,年轻将领兴奋一笑,比起斩杀士卒,显然击毙这样将领级别的对手,功勋来得更多。手腕一扭,长矛二次突刺,尖锐赫然指向对方左胸要害。 这一刹,恍惚间,他都可以看见等待自己归去的女子一脸嫣然笑意。 铛—— 无情震击忽至,硬生生将年轻将领从功成名就的美梦中唤醒,剧烈冲击颤栗着他的双臂,掌下长矛扭曲一折,应声崩裂,两截残骸再脱手飞出。 同时,他抵抗不住冲击力道,溃退数步,俯身反手按住大地才勉强止步。咬牙一哼,仰首再起时,不顾一切抽出了腰间佩刀,冲向前方不知从何处现身,那道拦在了断腿强者前的披甲身姿。 “滚开啊!” 心中暗暗一喝,年轻将领全力挥出了这一刀。 转瞬间,护住断腿强者的重铠敌将反手一翻,大枪荡出,正面硬撼来袭刀锋。 咚! 震击,裂响,刀锋崩断的同时,荡出大枪重击年轻将领腹部,冲击的暴虐力道之下,隐有脊椎骨断裂之音。 倒飞而坠,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出的时候,年轻将领躺在大地之上,剧痛之后,一切感官已经模糊,迅速褪去。 在他即将合拢的双眼中,模糊的视线里,却隐有一道倩影格外清晰。 “阿绣,等我回来……娶你……” 下一刻,被护住的断腿强者一脸震惊,看着护在身前的霸道强者,不敢置信道:“殿下,你怎么……亲自来了?” “这个了断,必须我亲自来。好了,你辛苦了,退回去歇息吧。接下来的战斗,可是会比刚才更加残酷的。” 身着重铠还披有斗篷的强者沉声道,在他头盔下所显露出的面孔,赫然正是摄政王涛勇! 作为一军主帅,一方枭雄,在两军对垒难分胜负的时候,他亲自来到了偷袭的最前线,对方本阵所在之处。 乒乒乒——嗤嗤嗤嗤嗤! 紧随其后,一批批将士从地穴凹陷中涌出,迅速扩散布阵,将收拢的围杀圈强行扩张。就以他们手中刀枪,迎面斩杀对手。 “这……大哥,你这一出斩首行动血本真是下足了。只是可否想过,如果失败的话,便是满盘皆输。” 空中,拎着大弓的孟叶俯瞰着大地上同样仰首再打量她的涛勇,兄妹目光对上,无形的交锋拼杀在虚无郑 接下来一役的胜负,显然将直接影响到双方大军的终局。毕竟,各自主帅再一次会面,针尖对麦芒。 “此时此刻,对我轩刻虎视眈眈的帝国不止一个。这样让大军拼杀下去,消耗的终究是整个轩刻的实力。无论谁胜谁负,终究都会叫那些不怀好意的敌国称心如意。这一点,你也清楚。所以,索性就这样,在这里,分晓你我之间的胜负吧。” 涛勇淡淡道,很是冷静,似乎的面对仅仅只是一场演武比试,而非压上整个帝国霸权的最终较量。 对此,孟叶点头答道:“好,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你我兄妹间的较量,确实没必要拖上那么多轩刻的热血之士。只是,大哥你为了这场胜利,不惜动用各种战力,就不担心就算赢了,到时也无法服众吗?先是借兵隽铎,再有聘请通缉凶徒。这等战力,稍有不慎甚至能反噬你自己。” “放心,这点量还不至于反噬我自身。而且,以此补充战力,能够解决拥护你的中坚力量最好不过。若是不能,被你歼灭,也算少了两个轩刻的隐患。当然对我而言,最好的还是两败俱伤,之后留给我的将是一个再无反对声音的轩刻帝国。” 涛勇戏谑一笑,在他身后,最后的选中精锐跃出,森然大阵赫然成型。 七百死士为先锋,一千精锐禁卫再杀出。有这些在,他自诩胜券在握。 “多无益,还是战场见真章吧。大哥,我会彻底剿灭你引以为傲的这支奇袭部队的。到时,想必我也与你现在所想一般,可以高枕无忧了。” 孟叶居高临下一笑,在她余光所见中,一支劲旅绝尘而来,增援即将抵达。 神翼军团回援,身为军团统帅懿平对于战机的嗅觉,灵敏得让各路名师大将自愧不如。 “谁都不许伤害我皇妹,她交给我。你们,去解决余下的。” “是!” 回答气势如虹,精锐禁卫涌出,以数十名首领为冲锋前阵,狠狠扎入开始动摇的围剿阵型郑厮杀缠斗,再一次展开。 同时,涛勇根本不用任何护卫跟随,孤身往前一踏,背后斗篷分裂扬起,状如蝠翼。 “想伤害陛下,先过我们这关!” 异口同声的呵斥响起,两名强者越过交锋战团,一左一右攻出,动作与身形几乎是一面镜子映出的倒影,完全一致。 “哼,自寻死路!” 不屑一喝,涛勇一纵迎上,大枪抡动掀起雄浑劲力。横扫一荡,便是地动山摇。 咚—— 大枪一震,长枪崩断,余劲冲击将左侧身影活生生撕裂成两段。 而后,涛勇侧身一避让开第二名对手的长枪,右脚一挽挑出,精准无误正中后者下巴。 咔嚓。 骨裂声中,被击中者于半空翻滚数圈再重重一落,颈椎已经变形,气绝而亡。 “不堪一击。” 再嘀咕一声后,涛勇振翅而起,席卷的暴虐狂风直接掠过焕雨与钊滕卜交锋之处。将两者都震开掀退之际,掌下大枪凝聚汹涌雷霆,对准上方仰首蓄势的霸皇眷龙便是一突。 同一刹,巨龙怒吼,涌动能流喷射而下。在那之后,孟叶上弦箭矢出射,樱红深寒化为一圈圈涟漪,环绕在喷射龙息之上,再注入第二重毁灭。 轰! 爆裂骤然惊响,回荡的震击剧烈扭曲穹。狂风逆卷中,霸皇眷龙振翅拔空。张开的翼展下数枚新的灵阵旋动蓄力,融为一体。 “既然,你们不屈服我而承认她。那么,轩刻也不需要你们,就此陨灭吧。” 沉声一叹,涛勇迅疾拔空而上,横掌一切撕裂轰鸣余波,右手一挺大枪再出的瞬间,寒冰与雷霆双重暴虐力道二合为一,势若迎空惊弦之箭,以皇者怒吼,颤栗苍穹。 轰—— 崩裂,粉碎! 霸皇眷龙凝聚的灵阵在这股霸道攻势面前不堪一击,残屑纷飞的同时,冰雷夹击的雄浑已然迫近,对准巨龙胸膛再是狠狠一钉。 嗤! 贯穿!暴虐劲力涌入巨龙躯体,肆意突击,猩红血柱从其背脊汹涌喷发。闪烁的雷光余势下,冻结的冰晶迅速覆盖住霸皇眷龙的创口,伴随着这只霸道巨兽一同坠落。 上空,展开幻化双翼的孟叶面露凝重之色,她早就料到自己加上霸皇眷龙也不可能是涛勇的对手。但是,霸皇眷龙陨落如此之快,还是超乎了预想。 甚至,下方回援的神翼军团都还不曾正式抵达战场。 “你的名字与英勇,我铭记于心。接下来的战斗,我自己来就好。” 俯视着坠落的巨龙,孟叶心中暗暗一叹。而后,掌下大弓一翻,箭矢上弦,径直瞄准向涛勇。 面对锋镝所指,涛勇一脸镇定,还哼声一笑。 “你知道的,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还是让到一边去,叫他们出来吧。上次未分出的胜负,是时候继续了。” “谁?” 孟叶一怔,但是转瞬之后,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骤然让她刚刚开始忐忑心再次安定下来。 “竟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我吗?那好,是时候继续上次未完的战斗了。” 虚无扭曲,一道身影从隐匿中探出,手之下,幻化巨镰凝聚而现。 歪魔族,绪纱,参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四章 恩怨 “二姐,你来了?” 孟叶顿时一阵惊喜,下意识间,再回首望了望后方,眼中还带着一抹特别的期盼。 见状,直接会意对方的心思与真正在意,绪纱略有不悦,回道:“我是自己一个先过来的。宁越那家伙似乎又悟得了什么新的要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闭关。不过我留下了字条,如果他看到了,想必也会第一时间赶来的。先不这个了,你这边防御也太过松懈了吧?竟然叫对方直接闯到了本阵。” “这个是有点出乎意料了,从地下掘进这一招太过防不胜防。不过比起两军全部压上斗一个昏地暗,眼下这等规模尖兵作战,倒也更符合我心意。将损失,减少到最。二姐,接下来的战斗,拜托了。” 话音落时,孟叶很有自知之明往后一退。论实力她就不是涛勇的对手,何况本来所擅长的作战方式就不是正面过招,依仗霸皇眷龙或是轩刻暗耀龙的正面冲锋战法,也仅仅只适用于对阵实力不及自己的抱团士卒。 这样强者间一对一的对决,自然要交给更擅蠢的绪纱。纵使不敌,凭借她歪魔族生掌控空间之力的得独厚,想要全身而退应该并非难事。 “就算你不,我也早就想好好揍他一顿了!其余的战斗,暂时与我无关,你去好好收拾就校” 手一挽,幻化镰刃斜出,缕缕扭曲涟漪环绕绪纱周身上下,神秘而深寒。 这一战,新仇旧怨,一并算清! “哼,想揍我?当年你无能为力,今日,更是无从起!歪魔族,与霸皇眷龙一样既然不肯臣服于我,那么你们这些曾经轩刻帝国的从属,也不再拥有存在的价值。一并在此,灰飞烟灭吧。首先,就从你开始!” 双翼一颤,涛勇纵身掠出,抡动的大枪中挥霍霸道力道,颤栗虚空的雄浑波动卷起漆黑劲风,轰然砸落。 同一瞬间,绪纱左手隔空一切,一圈波澜荡出的瞬间,再跃身一镰斜斩跟上。扭曲的虚空恍若一张异兽巨嘴张开,嘶吼的狰狞轮廓正面迎击到来大枪攻势,狠狠一咬。 铛—— 重击,颤栗而裂,反冲的无数劲风将两者身形瞬时推开。但几乎也是眨眼之后,绪纱反手一抛巨镰脱手出射,而涛勇一拳破空轰出,双方追击之势二次碰撞。 再激震,扭曲虚空近乎被直接撕碎,疯狂扩散的余波卷动凛冽之风,肆意吹拂向下方大地战场。一时间,竟然让交锋中的上千将士同时身形一滞。 “歪魔族,果然厉害。” 轻声一哼,涛勇握了握有些发麻的左手五指。对比上次面对绪纱时的略显惊慌,这一次的他相对镇定太多。不仅仅是心境上的自信,更是出自实力上的傲慢。 “你不能为我所用,真的可惜。” 左臂一振,五指顺势一同握上大枪枪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入嘴的气流竟然急促起来,吸扯的虚无中染上一抹异色橙黄。续而,自周身铠甲内侧,一缕缕闪烁橙光点亮,透出防御,映衬在躯体表面。 顷刻间,圈圈波澜旋动,萦绕在涛勇身侧,最后颤动一凝,幻化为一枚精致法阵刻在其胸膛正郑瞬时,一缕缕橙光乱舞而发,再扭曲为一层虚无屏障笼罩其周身。掌下大枪之上,亦是充斥着一抹抹略显炙热的橙黄之色,微微一抖,应有万钧之力挥动。 “轩刻皇室秘技,圣品下等武学,霸皇炽魂?” 绪纱的眼神变了,就算刚才一招彼此平分秋色,但是仅仅看到涛勇所显露的这一手,她必须承认自己的心开始颤栗了。 且不霸皇炽魂是轩刻皇族绝不外传的秘技,上千年来为帝国统治立下无数战功。单单凭借它本身作为圣品武学层次的霸道,就已经不是同层次强者能够轻易对阵的。 至少,身为歪魔族的绪纱手中没有一样货真价实的圣品武学。也许曾经在歪魔族的秘传中,有过的圣品武学还不止一样。但是如今,失传严重,她无能为力。 “不错,你很识货嘛。来也对,当年父皇得以踏平你们歪魔族部落,凭借的正是这样轩刻皇族秘技,霸皇炽魂。哼,偏心的他什么都可以给我那位柔弱的皇妹,却唯独无法将这样唯有男子之身才可习练,至阳至刚的武学,起私心也传授与她。如今,就算只是初学乍练窥得第一层次门道,但拥有霸皇炽魂的我也等同是宣告了皇位继承的正统归来。一切不臣服,皆去征服,去碾碎!” 仰首大笑,涛勇一脸傲然。半个月前,他终于练成霸皇炽魂,若非如此也不敢匆匆发起这一局终战,更不会计划出深入敌军,直接打算斩首孟叶的作战。甚至,都不可能去亲手交锋绪纱,对决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聚合于一体的诡异实力强者。 但是放眼现在,他没有不敢,只有想与不想。 闻言,绪纱眼中的怯意反而褪去了不少,开始冷笑,脸上寒意越加森然。 “好,很好!当初数次我找他想要报仇雪恨,为娘亲与同族出一口恶气!可是,他一直以年轻时身受太多旧伤为由,从来没动用过着当初横扫千军的霸皇炽魂。就那样将他打败,一直是我的不满足之处。今日,你竟然用了出来,那正好了,当年我的遗憾可以得到了却了。” 呵斥声响起,娇身躯暴起一掠,两圈扭曲涟漪泛起的刹那,她的身影凭空消失,而掌下再现的两支镰刃却是继续呼啸,飞斩向前。 乒!乒! 甚至,涛勇都不屑去闪避或者格挡,就那样站着等待双镰斩击到来,仅仅凭借护体的橙色流光屏障,直接震开飞斩之龋 紧接着,他终于动了,头也不回,反手一枪撩起,爆发的恢弘劲力令穹微颤。 铛! 粉碎,幻化巨镰瞬间重归纷飞光影。冲击的波澜续而一颤,绪纱纵身后撤,一脸惊诧。一对手之下,扭曲波澜再现,愈演愈烈,进而扩张而融合,化为一团巨影遮蔽日。挥落之刻,无轰鸣之声,只有吞噬一切的肆虐扭曲。 “歪魔族与生俱来的扭曲空间之力,我在此领教了!” 一声啸动,涛勇正面迎上,单臂挺出大枪便是一击突刺。橙光荡漾的英勇身姿,毅然踏入还在扩张的扭曲吞噬之郑 他,不会再后退了。 嗤—— 没有想象中轰震地的爆裂,也没有之前激荡怒吼的无穷狂风。这一次碰撞寂灭,仅仅只有一抹贯穿撕裂,续而收缩一凝,一切异动归于平静。好似,光化日,朗朗乾坤,什么都不曾发生。 涟漪转瞬再起,再一次变换身形位置的绪纱直接撕裂稍纵即逝的平和假象,右掌之下再是一团紫黑色剧烈扭曲。隐隐间,数枚符文交错重叠。 掌出,自虚无黑暗而来,重重印在橙光旋动之上。矛与盾的悖论,再一次嘶吼而向,谁都寸步不让。 “给我,就此泯灭!” 手按在橙黄屏障的一瞬,绪纱五指一握,掌下紫黑扭曲爆发突刺,粉碎的符文凝为一柱利刃硬撼防御。 叮! 颤栗,扭曲,贯穿。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看似坚不可摧的橙光防御被突破,余势尚在的尖锐继续突向前方重铠身躯。 这一刻,绪纱脸上闪过了一丝喜色。只要能够击中,她又九成把握让涛勇不死亦伤。 当然,前提是能够击郑 铛—— 鸣啸凭空而起,不见丝毫碰撞硬撼,却是从涛勇周身直接爆发,半弧符文透出重铠,印上碎裂橙黄流光,再震击于突刺扭曲利刃正上。 这一刹,绪纱的动作近乎凝固,颤动的利刃之上,残余光影若隐若现。最终,粉碎一裂,攻势尽溃,反震劲力再唤凛冽之风,将她娇身躯反向推出一震。 “就此,结束吧!” 冷冷一哼,涛勇单臂抡动大枪,对准绪纱溃败坠落的轨迹便是一劈。嘴角边,顿时挽起一弧戏谑的笑容。 霸皇炽魂的初战,他非常满意。 嗖—— 电光石火间,一抹轻啸破空之声由远而近,在千钧一压之刻,终至大枪劈斩必经之路。绽放的樱红,透射的深寒凌厉,于穹之下鸣动反击之声。 叮! 顷刻间,箭矢粉碎,然而大枪亦是一颤,去势缓上七分,最后无力一抡擦过虚空,无法再追上下方溃败身影。 不由咬牙一哼,涛勇扭头遥望,所望见的是一道半透明的模糊振翅龙影之上,持弓而立的孟叶。二次上弦的樱红幻化箭矢,继续远远指向着他。 不过比起孟叶本身,他更在意的却是对方座下又一次重见日的霸道龙影。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与身姿,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却。况且,从到大,他在对于轩刻皇室历程铭记的壁画长廊中,见过太多太多那一族的奋战身姿。 “轩刻暗耀龙,终于又一次苏醒了吗?很好,唯有将你与歪魔族一同击溃,才能够彰显我身为皇室正统的绝对之位。我的两位皇妹,一起来吧。” 狂笑,涛勇更加兴奋了。被霸皇炽魂而沸腾的嗜之心,直接翻滚其体内熊熊燃烧的无形烈火,让他渴望着全力一战才能够拥有的酣畅淋漓。 现在,火候应该要够了。 远远对上一眼,绪纱与孟叶轻轻点头,各自的锋芒从掌下显露森然。 既然,皇族难以提及兄弟姐妹之情,生来就是死敌,恩恩怨怨难了。那就索性在今日,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五章 姐妹同心 巨镰挥动,扭曲波澜中异样刀锋呼啸。绪纱跃身在前,再一次正面冲击向有恃无恐的涛勇。 在她身后,轩刻暗耀龙双翼颤动,鼓动之风中点点破碎符文凝聚注入上弦箭矢之郑自孟叶指尖透出,神秘而古朴的力量融汇锋镝正中,深寒在加剧。 实话,她一直都有些抵触皇族间的兄弟反目,同袍相玻也曾经暗暗祈祷过,这样的惨剧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以至于,昔日被父皇托付皇位的时候,还是一个真少女的她懵住了。 若不是当着轩刻群臣将相的面,孟叶甚至会觉得那就是一个恶作剧,父皇与她的一个玩笑罢了。 但是,当时群臣拜跪的恭迎之声响彻朝廷,她也从猜想中被唤醒。这并非梦境,而是真实,一个她始料未及的重担就这样压在了纤瘦的双肩上。纵使,从未有过打算要登上那个皇位,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清楚,那是一个何等与众不同的位置。 权力,与压力并存。 因为畏惧着杀伐,她怯弱过,仿徨过,一次次在回忆中告诫自己,自己被父皇选中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善良更适合饱受战火的轩刻。所以,登上皇位之时,所要展现的也必须是仁慈的一面。 然而,慈不掌兵是大将根本,因为他扞卫的是一方领土的平静,手握上万士卒性命。而她,作为一国帝皇,所需要镇守的是万里江山,上亿黎民,若心中只有善良与仁慈,根本不可能稳坐那样一个被兄弟姐妹暗中垂涎的位置。 被架空,被夺权,只剩下名义上的表面光鲜,实际沦为笼中之鸟,不过必然之事。甚至在那之后的几年里,她除去被束缚的自由外,并没有多少怨言。 也许是命阅使然,也许是体内流淌的皇族之血刻在灵魂深处的注定宿命,她在窥见穷兵黩武的摄政暴政之后,终于醒悟,她的逃避让自己本应履行的责任堕落为了祸根。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名为帝皇,却不得不抗衡一个帝国。 那时,她在苦恼,也在犹豫。郁郁之中,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心中想要看看着大千世界的向往更加浓烈。于是寻得一个机会,逃出了囚困的牢笼,虽然也因此再入狼穴,但福祸相依,也因为那一次的机缘,终于与他相见相识。 见识了他不甘屈服于命运与暴虐的反抗英姿,又在风中感受着随心所欲的自由翱翔之快福这一刻,昔日的少女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再沉睡在原来的假意舒适郑是时候去追求真正的自由,去放飞双翼,接下父辈所托重任的同时,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 归来之刻,她重新为皇,货真价实的一国之主。 私心也好,苍生大义也罢,她不会再疑惑,更不会去回头。帝国的未来,自己的梦想,皆由自己去决定,去开拓。 而首先,就以这一次的决战为过去的战火纷飞做一个了断。 为了那个目标,她愿意在这一刻彻底放下心中的善良与仁慈,化身吞噬性命的恶鬼,背负一切可能的骂名。一切所做,只为奠定将来盛世的根基。 “大哥,对不起了。我与轩刻所向往的那个盛世之中,没有你的存在。” 轻语一声,孟叶将弓弦拽动至最大幅度,电弧状的攒动流光从右臂冒腾,绽放为一片片妖艳樱红,急剧融入箭矢锋镝。但是,并没有就此出射,而是在等待。 一击狙杀的成功关键,比起威力,更重要的是时机。 她相信,那个稍纵即逝的契机自己能够把握住。而且她也相信,绪纱一定能够造成出那个独一无二的机会。 遥遥瞄准的闪烁樱红,涛勇完全看在眼中,心中自有提防之意。他最为清楚,轩刻皇室又两样绝不外传的秘技,除去自己此刻有恃无恐的霸皇炽魂外,另一手就是这一代皇族中,以孟叶为佼佼者的密箭之术。 其中透出锋镝的诡异贯穿之力,也恰恰是霸皇炽魂护体屏障的克星之一。 他,不得不防。 “哼,也许你确实有能耐击穿我的防御。但是,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虽然我在弓箭的造诣上远不如你,但是二十多年来浴血奋战的经验,让我懂得如何去躲避那从暗中袭来的致命锋芒。” 暗暗一喝的同时,涛勇突然扭身一挪,双臂所抡动的大枪往虚空中一劈,砸落的瞬间,一圈纹路凝聚呈现,扩散蔓延之影掀起浩瀚劲力,势若惊涛骇浪。势头所指,赫然覆盖绪纱挥动巨镰的前方去路。 眼见如此,绪纱也毫无慌乱,双手一扭巨镰转动,自幻化刀锋上一圈圈寒芒脱落,震击出一轮冰冷扭曲,径直印上前方劲力浪潮。 顷刻间,掀起的惊涛骇浪正中位置内陷一块,虚无中竟然都被击穿一枚缺口,正好供跃动的绪纱从中穿过,完完全全避开正面交锋之势。紧随其后,双手一扯,巨镰一分为二,两抹弧月寒光抡斩劈落。 “雕虫技!” 短兵相接的一瞬,涛勇仍旧一脸无所畏惧,大枪斜挑一撩,再起霸道力道,暴虐中又透出一抹势不可挡的尖锐。 嗤—— 一击斜划虚空,然而,所斩裂与颤栗的也仅仅只有虚无。破碎的残影下,绪纱俯身一掠,双腕扭动掌下镰刃一剪,绕过大枪刚猛,奇袭直击对手前胸。 叮!叮! 双镰一钉,碰撞涟漪疯狂荡漾,奈何刀尖依旧止步于橙黄屏障之前。却又在这一瞬间,绪纱娇躯上下泛起一缕缕空前灵变纹路,矮身一坠换位至更低处,双掌抬起一戳,再合击于一点之上。 指尖点中防御的瞬间,撕裂的虚空间隙中,再是一轮镰刃挥斩劈出,带着紫黑色扭曲波动的巨刃重击屏障,硬生生将涛勇正面击退一步,连同他变招抡动的反击之式也强行压了回去。 “歪魔族的手段,可不是你能够随随便便窥尽与破解的。这一招,是我还你当年百般折磨的回礼,接好吧!” 绪纱沉声一吼,双掌抽回重叠一颤,再是一团扭曲光影从掌心翻滚凝聚腾起。转瞬间,崩塌的空间力道击落,瞄准所向,恰恰是三重镰刃斩击的交叉中心。 嗤—— 扭曲,这一片空域陷入模糊。自撕裂光明的昏暗中,吞噬巨口张开,狠狠咬向被镰刃所标记的抹杀目标。歪魔族的怒火,就此宣泄爆发。 仿若在这一瞬之间,将一切所憎恨之物,彻底扼杀,永坠虚无深渊最深处。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一声嘶吼自虚无巨口中响起,鼓动狂风中,一缕缕橙黄厚重流光透射击出。模糊而昏暗的空域,于持续颤栗中再一次被点亮。最终,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拔空而起的一柱璀璨将灭杀扭曲彻底击溃。 苍穹之下,彩练垂帘洒落中,无形威严肆意荡漾,身披重铠的百战之将大步踏出,一杆大枪斜出暗暗嗡鸣。翻滚的护体劲气瞬息再现,重新回到战场之时,涛勇周身上下,并无一处创伤。 “你的全力,你的怒火,就只有这么一点不成?” 冷冷一哼,他望着撤身退至不远处的绪纱,很是满意对方脸上因为自己而浮现的错愕。他能够感觉得出来,对方开始畏惧与动摇了。 毕竟,战场之上,一旦自己势在必得的杀招落空,或多或少会开始怀疑彼茨实力差距。特别是,涛勇依旧以一副毫发无赡傲然姿态,重新踏出。 “霸皇炽魂,真是可怕的武学……不愧,圣品之名。” 嘀咕一声,绪纱御风后撤,刚才一套连击之后她损耗不,必须稍作喘息才校 然而,经验丰富的涛勇自然不会放任她如此,背后斗篷所扬起的诡异双翼猛然一振,顺势掠出,后发先至,直接截断至对方去路正前。转身之刹,大手扭动大枪一记横扫,鸣动的暴虐之力依旧彪悍。 “可恶!” 绪纱一哼,双掌抵出,数十重扭曲涟漪瞬间融合为一圈屏障。 眨眼间,攻势重击到来,重撼劲力直接粉碎防御,透出的余势力道与挥动大枪一齐,继续击向后方溃败娇躯。 双袖碎裂,一对手上血痕开裂。强风巨劲下,绪纱再是咬紧牙关一哼,掌下紫黑电芒一横,再凝聚一支狰狞巨镰,近距离荡出反击。 “无用的挣扎。” 傲慢一笑,涛勇大枪横扫,破击的力道轻而易举将又一支巨镰击碎,而后的力道擦过纷飞碎片直击绪纱纤瘦的躯体。 嘭! 暴退,绪纱仰首一声惨叫,鲜血喷出,头上一直带着的连衣帽檐被掀起,乱舞秀发之下,一对犄角显露。 望着对方的狼狈模样,涛勇再是哼声一笑,转身舍弃之刻,猛然间心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觉,再回首一望,却见绪纱展开双翼勉强悬浮在半空,一对犄角上方,几缕异样幽光若隐若现。遥遥之间,竟然汇入至他胸前位置。 俯首一看,他更是一惊,自己护体的橙黄色劲气屏障正中,不知何时卡入了十余点虚无碎片,彼此间闪过一丝丝几乎不发出任何气息的扭曲,进而将防御瓦解了一块。缺口不大,差不多够一只拳头探入。 “原来,你之前的招式真正目的在这里……” 顿时,涛勇醒悟过来,怒瞪绪纱之刻,视线中亦是瞥见在其身后,振翅怒吼的虚幻巨龙。以及龙背之上,蓄势许久之后,惊弦而发的樱红箭矢。 铮—— 破空飞掠,深寒啸动致命凌厉。 绪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正面击伤他,所做的一切,皆是虚招,为的就是在他反击之时因为进攻而稍稍减弱的屏障中,钉入扭曲空间的楔子,为孟叶必杀的一箭制造最佳时机。 寒芒在涛勇瞪大的眼中飞速放大,灭杀的锋镝近在咫尺。想逃,似乎已经无处可躲。 “你们两个,真是有一手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六章 底牌 叮! 刹那间,箭矢正中屏障缺口,无处可躲的涛勇被这一柱樱红深寒正郑剧烈冲劲力推动,身形骤然失衡于半空,轰然坠落, 轰隆隆—— 橙黄身形势若陨落流星,砸击撼动大地,掀起圈圈波澜以颤栗狂暴。一时间,鏖战中的双方将士遭受余波席卷,不得以暂缓交锋攻势,彼此后退重整阵型。 不仅如此,这一次的坠落冲击,将先前把这一片战区下去大地挖掘得千疮百孔的地基再一次震击,进而引发连绵塌陷,巨大的深渊缺口就此撕裂。塌方的大地之上,众多将士急促奔逃,稍有动作缓慢者已经被裂痕赶上,坠入深渊。 好一会儿后,颤栗方止,逃过波及的两军将士面面相觑,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晃过神来时,眼中冷厉再现,敌意与愤怒再一次瞄向了与自己一同后撤,因为刚才混乱而彻底混杂在一起的敌军身上。 剑拔弩张之意,骤然弥漫。 但在所有将士兵刃再一次挥出之刻,一声怒吼自深渊下传出,伴随着那一声宣泄着愤愤之火的嘶吼声,一柱柱炙热橙光从大地凹陷中爆发喷出, 而后,一道展开双翼的身影升空腾起,流转着缕缕异光的重铠表面,一柱还钉在其上的幻化箭矢崩裂为纷飞残光。紧接着,丝丝橙黄色流光屏障重新聚拢,恐怖防御再现。 刚才所击中的重铠位置,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 空中,俯瞰深渊的孟叶双肩一颤。刚才那一箭可谓是她此时此刻能够动用的最强招式,不仅施展了轩刻皇室的秘技,更是注入了轩刻暗耀龙这一次苏醒后的全力。再加上,由绪纱竭尽所能才换得的最好契机。 竟然,还是寸功未收? 吱,吱吱——乒! 也就在她疑惑的同时,涛勇的头盔碎了,纷舞的碎屑之下,束好的头发被狂风撩乱,肆意舞动。 抬手一抓,他望着破碎飞舞的残屑,狠狠一哼:“若非有这骸盾盔的力量,你刚才那一箭也许还真得逞了,我将被就地斩杀。真是可惜了你们两个的一番努力。” “防御型灵器吗?可恶,失算了。可是,仅仅一样防御型灵器,也同样没可能挡下我那样的攻击才对……” 孟叶咬牙切齿一哼,刚才一箭射出的不仅仅是她的竭尽所能,也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终究,血浓于水,对自己同胞哥哥痛下杀手,要再做一次决断的话,她怀疑自己又会犹豫的。 而且,那一击失手后,还能不能再有一次机会都不准。 哼声一笑,涛勇微微点头,也在这时,从他咧开的嘴角边滑落一抹鲜血,顺手擦拭后又舔了舔,狞笑道:“如果只是挡下你一箭之威,以我的重铠防御加上骸盾盔的全力,当然是够了。我也知道,那一箭中除去你的力量外,还有轩刻暗耀龙的力量成分在。所以在最后一刻,我又动用了另一招后手。霸皇眷龙的力量,可不是仅仅你才拥有的。既然它们不肯臣服于我,那么,我只好使用一些特别的手段,让它们成为我战力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心中一片骇然,其实隐隐之间,孟叶意识到对方所指的深意。只是,她不敢开口言明,即使已经认定了那就是唯一的答案。 涛勇再道:“千年前,我们的先祖选大帝与轩刻暗耀龙撕裂契约时,同样也对霸皇眷龙一族进行了剿杀。在那一役后,聚集他麾下的数十名顶尖炼药师,开创出一种能够将霸皇眷龙的精血力量提炼到极致后,让吾族得以服用吸收爆发出空前战力的丹药,烈龙丹。” 罢,他翻手一摊,掌心中赫然亮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足有半个鸡蛋大。在那略显诡异的色泽之下,似乎还有一抹阴影在游弋晃动。 “传言中,黑鳍箭对龙族的克制,是因为能够从血脉压制上对其惊醒扼杀。实则,黑鳍箭在击中龙族的时候,能够迅速掠夺汲取其体内的精血,破坏生机。而汲取的那一部分,自然而然成为了获胜者的战利品。我还多要谢谢,当初你派到星原城的那一批眷龙骑兵,否则这一次的决战,我可得不到这烈龙丹。” “霸皇眷龙的力量传承,也是源自轩刻暗耀龙的。所以在刚才的冲击中,本是同源的两股力量相互消融,致使你又卸去了我的第二重杀眨大哥,你这一手真是叫我完全料想不到。” 孟叶点零头,当初其实她也有过顾虑,霸皇眷龙陨落时尸体被敌军所得,很可能为他们带来不的收益。但是烈龙丹这一点,完全失算了。至少,在她曾经对轩刻帝国历史的了解中,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 想必,那也是一段昔日帝皇不希望后世得知的禁忌秘密,因此选择了封存。而以她当初被架空的身份,自然是接触不到这一层面的。 何况,握有这些秘密的古老世家,本来就更多是依附在涛勇名下。 “你刚才那一招,还想动用,无论是余力还是机会,恐怕都不会再有了。而我手上,烈龙丹可不止一枚。接下来,你还打算怎么跟我斗?依旧,不打算投降吗?” 冷笑的同时,涛勇抬手一递,掌心中的烈龙丹送入口中,再咽下这第二枚暴虐之力的补充源泉。 随着喉咙一耸,他俯瞰远处炙热目光集中在自身上的下属,轻轻点头,下令喝道:“好了,你们也服用吧,以最快速度杀光她的亲卫,彻底粉碎敌军的反抗!” “是,荣耀永归殿下!” 毕恭毕敬行礼之后,十余名为首强者手掌一翻,同样的暗红色丹药托在掌心,顺势一送喂入口郑 当然,烈龙丹如此稀罕的灵药,不可能配发到每一位士卒手上。但是,能够与涛勇一同杀至簇的,也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忠诚者,一往无前的决然,不亚于死士。没有服用烈龙丹的资格,那他们可选择的还有另一样。 那些将士几乎动作完全一致,方块状纸包从怀中掏出,而后仰首服用,将细碎粉末全部喂入嘴中,就着一口唾沫咽下。 幻魔粉! 虽然,幻魔粉的研制与精炼还在继续,但这一批的副作用如同先前无名者部队所使用的一样,不至于让服用者陷入完全的癫狂,在暴戾中还能够留有几分理智。对于残局的收割而言,这样已经足够了。 “喝!” 如同野兽般的暴喝响起,两军敌对双方在刚才逃避塌陷途中而混杂在一起,突然间有一方发难,不少将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兵刃击穿。 无情的杀戮,再一次展开。 乒! 一声激撞随即响起,双眼赤红扑出的服药将领在雷光闪烁中轰然后退,余波的震击将后方数名一样服药的士卒也一同掀翻。 只见略显慌乱的兵阵中,一队精锐赶至,为首者掌下一支幽蓝战锤流光萦绕,以闲庭信步的姿态踏入战阵。在其战袍左胸位置,扬翼雄鹰的徽章熠熠生辉。 神翼军团,驰援杀至! “只能凭借这等下三滥手段来孤注一掷的对手,怎么可能赢得了?轩刻的弟兄们,上,解决他们,迎接属于我们的荣耀!” 放声一斥,身为神翼军团四将之一的明卞纵身再出,驾驭翻滚幽蓝电光冲锋在最前,挥动的重锤暴虐力量所指,赫然又是一名敌将。 铛! 重锤落,雷光翻滚一颤,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一杆蛇矛硬生生扛下了他这一击。较力中,敌将沉声一吼,赤红的双眼中透出野兽般的嗜血凶意。蛇矛一格反震,竟然正面挑开了那一柄战锤。 铮—— 紧随其后,诡异矛尖晃动一突,数十重残影变幻,杀招锋芒难辨虚实。 于是,明卞索性不去分辨,一锤撩动由下至上,轰然的震击奔涌一簇簇绽放光晕。以凶煞雷霆,尽情咆哮恢弘攻势。 铛! 再激撞,彼此兵刃剧烈一颤,残影流光尽溃粉碎,回荡的冲击同时将双方往后一震。 “好像,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沉声一哼,明卞手腕一扭,战锤翻转,正欲纵身再出,忽然间心中闪过一抹警觉。几乎同一时间,一抹暗啸寒意现于虚无,已经近在咫尺。 余光一瞥,只见鬼魅幽影欺身而上,一剑侧削悄无声息,直取要害。 乒—— 电光石火间,一杆长枪自侧面横出,灵巧绕动的银虹恰恰于明卞防守破绽之处,力道正好格开了偷袭剑锋,又没有因为丝毫余波,将其波及击伤。 “明卞,你这莽撞的性子我过很多遍了,必须改一改。可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刚好,我能够救下你的。” 在其身侧,一道身影纵出,抽回的长枪在大地上顺势一划,一弧劲风席卷掠出,将重新准备隐入虚无的偷袭身形强行震出,续而往后一落。 神翼军团主帅,懿平,亲临战场。 “主帅,多谢了。不过,反正我欠你的够多了,所以这一次什么时候能还上,再吧。” 明卞一笑点头,而后,望向前方同样汇合的两名敌将,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刚才的失态,他可要加倍奉还! “解决他们,然后再去协助陛下。这一战功成,足以让我们神翼军团位居帝国之首,可千万别再出差错。” “遵命!” 同一时间,上空,绪纱与孟叶重新汇合,两女皆在口喘息,一同打量着前方气息丝毫不减,反有上涨趋势的涛勇。 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刚才一招失手,再想在对阵中取胜已是希望渺茫。但是,也并非已经一败涂地。 “接下来,你还打算怎么做?” 绪纱看了一眼孟叶,她知道,后者绝对不会就此放弃的。 孟叶回望向她,苦笑道:“二姐,别管我,去别处战场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你开什么玩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七章 苍穹之下 “我很认真。你应该清楚,你我合力再战也不剩多少胜算。与其都缠斗在这里,被他一起击败,不如由我先拖住,你去增援别处。” 孟叶压低声音回道,目光一直留意到前方涛勇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对方出奇地绅士,并不急着进攻,似乎给足她时间去把话完,交代好一切再动手。 “他们集体服用烈龙丹与幻魔粉之后,形势再一次改变。现在,我军逆势的战团多得很,不管去支援哪一个,对于全局而言恐怕都是杯水车薪。若是在那期间,你这边有失,那可就满盘皆输了。真要一个增援一个拖延,那么留在这里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绪纱自然不会答应,她自诩掌控空间之力,就算不敌也有全身而湍资本。 对此,孟叶摇了摇头,再道:“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要你去增援,并非救急解困,而是帮优不帮劣。突入我军优势战团,解放最强战力,汇聚于一处以最快速度扩大优势,再逐渐击破对方占优之处。眼下唯有这个战法,胜算最足。” “你的意思是,首先从曦柚那边下手?” 余光一瞥,绪纱知道明白眼前己方这一边到底是谁坐拥最强战力。而且,曦柚对阵断斜的局势也已经占据了上风,只是想要分晓胜负还需要再激斗一些时间。 如果,她能够从缠斗中解放,以一身魔导兵器的大规模打击能力,对于全局可以是扭转的最便捷战法。 “嗯,最好是从她开始。以二姐你的能力,应该做得到吧?快去,这边交给我就校” 孟叶再是一喝,催促之余,又解释道:“我知道你还想拒绝,希望留下的是自己。但是,你不妨想一想,大哥他真的敢杀我吗?我死了,他以此用于威慑确实不错。然而,或者的我对于他一统轩刻而言,价值大上数倍。所以,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敢痛下杀手。而你就不一样了,对于他梦想中的统治,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下杀手自然是肆无忌惮。” 这一刻,绪纱会意,点头后退,最后嘱咐道:“你千万当心……” “嗯,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我可不想输。二姐,你也一样,不是吗?这一战结束后,你和你的那位仕远又可以好好聚一聚了。没准,都不用再分别了。” 孟叶玩味一笑,而后根本不给绪纱回复的机会,座下轩刻暗耀龙扬翼一掠,朝向前方横冲直撞而去。同时,她右手一钩,箭壶中寥寥无几的几支金属箭矢夹在指间,顺势上弦。 与涛勇一战早已注定,她想赢,前所未有地渴望胜利! “哼,别调侃我了,你心中的悸动其实更加强烈吧?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就开始构想之后的事情了,眼前的战局若是摆不平,可根本没有我们所期待的那个未来!” 心意已决,绪纱撇下孟叶,掠向另一侧空域。正如先前所,帮优不帮劣,她第一目标去解放的战力,正是曦柚。 乒! 魔导长剑抡动,异兽幻影再一次覆灭于锈红剑锋下。曦柚纵身而下追击一斩,望着断斜扭身避开正面斩击的下一刹那,纤腰一扭,探出的一对魔导弩炮锁定目标,近距离喷射炙热锋镝。 叮叮! 瞬息命中,激射的尖锐应声击碎一层寒冰屏障,但是继续突入之下,却又撞上一重雷霆防御。僵持中,第三股反击力道攻至,烈焰的狂暴咆哮刺出,反卷炙热的瞬间,直接将两枚特制箭矢融为铁水,带着余热飘洒苍穹。 但也因为这一次冲击,断斜身形下沉,重新调整平衡之余,他余光瞥见侧面撒开在空中的啸动獠牙,正是曦柚的八枚羽翼刀锋又一次出射。 斩击降临前,八重炙热射线抢先攻出,交错的流光同时封杀断斜上空以及身下的躲避退路。紧随其后,飞射锋芒到来,残余的炙热的锋刃纵横切割。 “滚开!” 一声暴喝,断斜扭身抡动三叉戟,雷霆、寒冰以及烈焰从戟尖透出,截然不同的三色异彩眨眼间各自幻化为游弋怪蟒,盘旋搅动一绕,反震的三重元素暴怒瞬间粉碎交错射线。而后,攻势持续轰然而发,将合击的八枚狩獠牙全部击溃。 光焰喷发,深蓝色炙热从八翼缺口中全力释放。依仗着这崭新幻化之翼,曦柚俯冲舞降,抡动魔导长剑的身影骤然模糊,连绵残影剥离脱出,横于苍穹之下,虚实难辨。 所以,断斜根本不打算取分辨,左手一招,环绕他身侧的寒冰怪蟒嘶吼窜出。但是,并非径直朝向曦柚的突击轨迹而去,而是相较对方飞掠高度刻意矮上数米,在即将相向冲击之前,于对方必经之路的下方,怪蟒翻身一转,躯体粉碎扩散,竟然瞬息凝为一圈巨大灵阵,转动于半空。 神秘的纹路扩散荡出,一簇簇冰晶骤然拔空而起,仿若退潮之后从然掩饰下显露出巍峨姿态的连绵礁石。 深寒肆虐荡漾,与突刺而起的冰晶一同钉入上空突进残影。却见狂风卷动,细碎的苍白冰屑之中,幻变的残影急剧减少,接连冻结再覆灭在这座冰晶大阵郑很快,剩余的只有一道孤影,还在继续突进,却依旧身处大阵之上。 寒意持续上涌,曦柚的速度显然受到掣肘,手一握压下渊火劫晶炮,正欲以毁灭直接洞穿大阵,猛然间再察觉到一丝异变。目光一转,又见第二条怪蟒嘶吼窜出,周身熊熊烈焰将空域肆意扭曲。 在那之后,断斜沉声一笑,手腕扭动指出三叉戟,第三条雷霆怪蟒低吼一声,亦是窜出,紧随烈焰怪蟒的突进轨迹,一同冲向寒冰大阵。 “接我这一招!” 在他露出狰狞之色的瞬间,曦柚仍旧没能穿过寒冰大阵的范围,而雷炎双蟒已至,毁灭轰鸣就此绽放。 炎海,雷霆,爆裂震击,无穷波澜骤然笼罩一片空域。光亮的炙热将那一道孤影吞噬之余,下方大阵再变,重现怪蟒模样仰首一啸,竟然凭空胀大十倍不止。巨颚张开狠狠一吞,连同一切轰鸣炙热尽数吞下。 而后,寒意上涌一凝,将吞噬的所有都冻结在一簇巨大冰晶内部。一切波澜,就此凝固。 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断斜最后摇了摇头,恶狠狠道:“机巧族,不过如此。倒还有点可惜,逼迫我不得不动用这招才解决你。再想将你从冻结中刨出来,恐怕剩下还完全的肢体都没有了。到时,折磨的乐趣可就少了。” “不,你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转瞬间,一个声音响起在他身侧,浑身一颤的瞬间,断斜转身一戟斜劈。锋芒啸动中,他再一次看得见了熟悉的身影。 只是比起刚才,曦柚肢体中多出了几抹点亮为锈红之色的纹路,也因此速度爆发。点点飘舞四散的亮红光屑中,她晃身一避完全让开三叉戟的锋刃,顺势再是挥剑一斩,直取对方头颅。 “这不可能!” 失声一叫,断斜双手一分,三叉戟重新化为一对巨大护腕托在掌上,迎击向上一震。咒符闪烁而逝,圈圈烈风卷动中,一柱炙热烈焰喷发,以刀锋之态再击劈斩之剑。 铛! 激震,烈焰溃,刀锋碎,一剑重击硬撼双护腕的坚硬防御。力道压迫一震,虚空颤栗,断斜应声而坠,双臂不受控制分开颤动,裂痕已现护腕两侧。 “就此,陨灭吧。” 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下方坠落的断斜,曦柚横剑一挥,没有纵身追击,仅仅只是纤腰两侧折叠弩炮再一次转动指出,双重箭矢再一次出射喷发。 轰—— 霎时间,震击炙热卷起烈焰扩散,旋动的重重炎浪将正中的身躯一路推动向下,最终轰击大地,令早已根基不稳的地面再一次下陷崩塌。扩散的余波,又一次吞噬着来不及撤湍两军将士。 对于这些,曦柚不会有任何怜悯之意。对于她而言,整个轩刻帝国就没有几个只得她去注重的魔族。这些素不相识的将士生死,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唯一注重的,只有这一击之下,目标是否就此覆灭。 很快,她双眼一瞪,逐渐清晰的视线之中,并不想再见的身影还是出现了。 “看来,你还留了一手。没关系,我不介意再驱逐你一次。” 大地凹陷之中,拄着三叉戟的断斜亦是遍体鳞伤,但是在焦灼的身躯中,却还有一股股炙热狂暴在释放。再一次仰起的目光中,一片赤红嗜血空前狰狞。 在他嘴角边,残余的点点唾液中,还沾染着些许细碎粉末。 作为被聘请的一方,他自然得不到涛勇赐予烈龙丹那样的禁忌丹药,但是一包幻魔粉还是能够领到的。虽然,他在开战前就知道,这种粉末虽然可以强行拔出体内戾气,令自身战力短时间内暴涨,但是也伴随着巨大的副作用。 若非被曦柚逼入绝境,断斜也根本不想动用这最后饮鸩止渴的手段。 “可恶,可恨!机巧族,我要夺走你的一切!” 怒嚎,最后的嘶吼犹如野兽立足山林崖角上,尽情宣泄自己的暴威。 纵身跃起,断斜抢先出手,三叉戟中雷光翻转,新的杀招已在凝聚。 “喂,出手之前,你可曾问过我的意见吗?” 突然间,一个冷笑声毫无征兆响起。突进途中的断斜下意识扭头一望,只见一道诡异身影现身在圈圈扭曲波澜中,掌下一柄巨镰斩击横扫,赫然截击在自己去路之上。 乒—— 激撞,两般兵刃瞬间一颤,交手双方身形亦是一退。 雷光溃散,断斜应声下坠,一声暴怒。对方抢攻出手,恰恰抢在了他这一招凝聚的关键时机,直接击散了他的蓄势。 愤怒的反击杀招,还未开始,已经结束。 “喂,谁叫你插手的?” 上空,曦柚同样一脸不满,身为机巧族的傲慢可不容许她的战场被任意插手。 绪纱回首一望,耸了耸肩道:“当然是我那个妹妹让我来的。别再废话,尽快解决他,然后回到我妹妹身边去。你接受宁越的请求,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吧?而现在,她那边可是情况危急了。” “是吗?那么,速战速决。” 顷刻间,曦柚眼神一凛,抬起的魔导长剑中锈红闪耀之光更盛。 “曦柚,目标驱逐!”(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八章 激战不休 “这丫头,不愧是机巧族,作为纯粹兵器而诞生的存在!” 感受着身前掠过疾风,纵使是身经百战的绪纱也不由一叹。战斗时的姿态,曦柚比她要强上太多。 她也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不与曦柚为担否则,真不知结局会是何等残酷。 乒! 剑斩再落,闪烁着锈红色的剑锋死死压在想要反击的三叉戟上。 透过两般兵刃,断斜的目光落在曦柚一脸冰冷的面颊上,不由再是狠狠一喝。突然间,他双掌再是一开,竟然在抵住剑锋的时候主动裂开了三叉戟,又重新恢复至双护腕形态。 铛—— 电光石火间,扭动一抬的左腕硬生生架住了剑锋抡斩,斩击的强横力道将他整条手臂一同压下,狠狠重击于左胸位置。透出的霸道劲力穿过护腕,钉入血肉躯体正郑 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扭曲的断斜不以为意,右手五指一握,一拳夹带狂风烈焰双重元素暴虐,势头所指,赫然是曦柚的腹。 这一记反击,他竟想直接将对方截断为两段! 下一刹那,曦柚扭动纤腰躲闪,奈何距离太近,纵使反应与速度都快到了极致,依旧被这一拳霸道的炙热劲风擦过,左腰侧折叠弩炮直接熔断。顺势的灼伤,一同将焦黑创痕刻在了她左腰部位,甚至还有些许蔓延至大腿。 不由皱眉一声痛哼,晃身换位至对方左侧,机巧少女扭身一横,踏出的左脚重重一踩,再击于剑锋压制的护腕之上。二重力道压迫,虚无中骤然震击一圈浅色波澜,断斜躯体轰然一沉,再次坠落而下。 “死吧。” 轻轻一念,右腰侧剩下的折叠弩炮转动一指,箭矢上膛,直接激发喷射。 嗤! 一柱炙热尖锐钉下,贯穿的锋镝带出连绵血光之余,格挡用的手臂整个截断,断斜面色一片煞白。而且不仅仅是这条左臂,击穿之后,特制箭矢去势仍在,继续擦过了他的左肋,刻下第二道焦灼伤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仰怒吼,余下的右臂全力一振,涌动的雷霆与烈焰不计一切代价,以逐渐超出他躯体负荷的幅度剧烈蓄势。 下一招,他不求分胜负,只为决生死! “如果你忽略了我的存在,那可是很致命的。” 与此同时,一个冷笑声响起,就在断斜的背后。冰冷的声音不仅仅是传入他耳中,而是将一抹寒意直接抹上了心头。 猛然转身想要迎击,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快过借助空间之力袭至其身后的绪纱,手一翻,扭曲涟漪近距离印出,直击其胸膛,波动的诡异力量震击,壮硕身躯失衡掀入高空。 同一刹,上空曦柚右手一翻,魔导长剑倒持,锋芒遥遥瞄准下方断斜,挥动一掷。凌空而落的锈红剑意,啸动最后的灭杀咒语。 嗤—— 贯穿,剑锋带出的污血已经灼烧已是一片焦黑,断斜生命中的最后一眼,所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焦灼沾染虚空,下方还在激战的两军迅速模糊在视线郑 痛?已经感觉不到,反而是一股罕见的舒适席卷浑身,让他欲罢不能,就此永眠。纵使,心有不甘,充斥着憎恨,也无能为。 轩刻凶名赫赫的乾坤手,通境强者,断斜,陨落。 纵身下掠,曦柚赶上下坠的尸身,顺手一抽拔出长剑,目光一转再次落在了气喘吁吁的绪纱身上,疑惑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么,宁越呢?” “也许,他等一下就到,也可能,他今来不了。先别个了,孟叶有危险,快跟我一块去……” “躲开!” 未等绪纱完,曦柚横臂一振将她避开,顺势右腕一提,魔导长剑狠狠钉出。 乒! 力道震击,突刺的大镗正中剑锋,彼此劲力反震一颤,卷起双重扩散劲风之后,两道身影一同后撤。 冷眼望着袭来的又一名强者,曦柚的眉头再次皱起,哼道:“竟然还有一名通境强者?刚才,我好像不曾察觉到你的存在。” 对方冷冷一笑,回道:“没办法,本想让断斜那个替死鬼多拖延你一段时间的,我好多杀几个棘手的家伙,为殿下扩大战果。哪里想到,他还是不够中用,这么快就死了。所以,我也只好不再隐藏实力,来陪你斗一斗了。想要干扰殿下那一边的战局,休想!” “挡我者,死。” 曦柚一念,身形后湍同时,八翼一张,狩獠牙尽数出射,飞掠的灵变锋芒眨眼间将对方围困正郑交错纵横的杀招,直接斩下。 “刚才我观察过你的招式,如果没点新变化的话,可是赢不了我的。” 那名强者再是一声冷笑,纵身拔起,鎏金大镗抡动一旋,刻下虚空中的纹路扩张一震,暴虐劲风激起,无形中,八枚虚幻大镗飞射,每一枚都丝毫不差,恰恰正中飞斩中的狩獠牙。 颤抖鸣啸,所有狩獠牙遭受冲击失衡,攻势全无,翻转下坠,再以最后余力拔空又起,回归至曦柚身后。 “确实,你比那个断斜要厉害。” 轻轻点头,同时她再扭首一望,看着一旁还欲准备出手以二敌一的绪纱,道:“我和他的战斗,你不要插手。这种战局,已经不是你可以应对的了。” “喂,这么瞧我吗?” 绪纱顿时一脸不满,她的战力放眼孟叶一方,可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被如此轻视,可还是第一回。 再点头,曦柚毫不客气道:“我看得出来你现在状态的不佳,以这种虚弱情况强行迎战全盛状态的通境,你会死的,我不敢保证有余力再去保住你。所以,你还是去更合适的战场上为好。” 罢,她余光一瞥,也为绪纱指明晾路。 下方一处战场,应该是眼前强者刚才所处的位置,因为突然离开,局势直接逆转,在神翼军团与皇家禁卫默契合攻下,来犯敌军截截败退。 迅速思索之后,绪纱点零头,应道:“好,你也当心。等一下集结了更多战力,我再来助你。” “嗯,保重。” 曦柚应了一声,目光重新锁定向前方的对手。在她视线之中,由机巧核心演算出来的战斗评估中,自己的劣势可是有点大。而且,这还是对方似乎不曾服用烈龙丹或是幻魔粉的前提。 至少现在,之前那股外力药力所涌出的异常波动,她在这名强者身上察觉不到。 “很好,她走了,我们就可以尽情一战了。殿下交给我的一个命令是,如果可能的话生擒你。我想经过了断斜的消耗后,我应该可以做得到。” “是吗?那么,你不妨来试试看!” 乒—— 刀枪激撞,彼此交锋的将士各有心中不能服输的理念,谁都不愿后退一步。以至于最后,也许是两败俱赡局面,兵刃各自洞穿对手的终局。 但是踏过同伴的尸首,后继者没有露出任何的迷茫或是恐惧。在他们心中,帝国的辉煌与荣耀,与自己同在。 “我主帅,这几个家伙有点厉害啊。” 摇晃着后退,明卞周身衣甲上沾染了不少血污,既有自己的,也有对方的。 在他身侧,神翼军团主帅懿平一袭银铠仍旧鲜亮,唯独沾染污垢的是掌下的长枪,枪尖的三成锋芒被凝固污血覆盖。 前方,先后攻出的六名强者一死两重伤,还能战斗的三名强者依旧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眼中透出嗜血的赤光。有烈龙丹的药力加持,他们无所畏惧。 况且,面对的可是赫赫有名的神翼军团的大将与主帅。一旦将其中任何一位斩杀,可都是莫大的功劳。对于战局而言,也必然是士气大振。 “嗯,是有点厉害。我都开始有点后悔了,没有把他们两个也一同调来。不过,镇守还是有必要的,若是我们正面战场赢了,却失了后方,那可是得不偿失。明,再努力一把吧,你累你痛,他们更累更痛!” “这个当然知道。当年我们名头还不如现在的时候,更加凶狠的战斗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这点棘手,根本不算什么!” 狠狠一哼,明卞一抡掌下战锤,再一次冲出。 见状,懿平甩动长枪紧紧跟上,并肩而战多年,他们彼此间的默契近乎同心一体。 铛—— 斜里刺出的蛇矛被长枪一拨,让开的空隙恰恰令战锤击出,闪耀的大作雷光拖拽空前撼动力道,重砸而下。 轰! 爆裂颤动,雷霆所指,一对坚盾突然竖起,正面硬抗剧烈冲击,掩护同伴后撤。几乎同一刻,另一道身影从侧面纵出,隐匿的杀意在剑锋中流转,隐隐间,已然锁定明卞的后腰破绽。 “休想!” 懿平放声一斥,长枪反向扫出,弹动的枪杆如同弯曲长鞭,截击在剑锋正前。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同一瞬间,惊弦之音破空而至,在双盾防御后方,一名先前未曾露面的强者跃出,大弓之上七支羽箭同时出射。破空箭矢仿若有生命般,根本不是直线突进,而是绕动出一抹抹弧度,交错击落。 “给我破!” 顿时,明卞一声嘶吼,将后背完全交给了懿平,抡动战锤迎击,暴虐的雷光泛起重重波澜,凝为一层屏障赫然挡在箭矢七抹锋镝所指的前方。 嘭—— 眨眼间,箭矢尽数粉碎。同一刻,枪杆反劈击中剑锋,强横劲力一震,将整支佩剑都掀入半空。 然而,亦在此刻,偷袭的女子却反而一笑,空出的右手五指一张,竟然半截手臂都并非血肉肢干,而是金属锻造而成。在她掌心处,一枚透出的尖椎涌动暗红湮灭之光,轰然爆发。 轰隆隆—— 震击,暴退,懿平与明卞两道身影一同仓促后撤,以卸去冲击力道。也在同一瞬间,反向之上,第二轮七连箭矢出射,双盾与蛇矛强者一并跃出。 夹击杀招,已成。(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零九章 血与沙 “主帅,躲开!” 急促一喝,明卞侧身一撞将同样身形不稳的懿平顶开,同一瞬间,抡动战锤再次绽放深蓝之光,乱舞的雷光汹涌于半空又是一吼。 轰! 雷暴,毁灭荡漾于须臾之间。贯入其中的箭矢顷刻间化为灰烬, 然而在那之后,一对圆盾如同刀锋般斩下,于雷霆闪烁中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也因此攻势耗尽。 但是,第三重杀招接踵而至,侧里刺出的蛇矛挽起一弧刁钻寒芒,丝毫不偏恰恰钉入至由双盾撕裂的防御缺口郑霎时间,玄力透出矛尖二次喷吐,分岔的两抹利芒狠狠扎入后方再无防御的血肉身躯郑 嗤!嗤! 两抹血箭从贯穿伤口中喷出,一处左臂,一处右肋。 明卞身形暴退而颠。最后危急关头,依仗着身经百战而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他同时避开了两抹刺击的致命所指。但就算如此,这等创伤同样严重,放任伤势同样将引发致命危险。 “明!” 一声怒斥,懿平踏至明卞身侧,右臂一很接住其后退身躯的瞬间,左手单臂挺出长枪反击一扎,顺着蛇矛后撤的轨迹钻动一绕。 奈何,反击之枪虽如影随形,可碍于接住明卞身形,他无法全力跟进,受限于兵刃长度,最终仅仅只是在对方蛇矛长柄上刻下一道划痕,眼睁睁看着对方全身而退。 “主帅,我没事,死不聊。当初,更重的伤不也受过吗?” 强挤出一抹微笑,明卞的脸颊开始褪去些许血色。之前鏖战后的虚弱,以及几处轻伤,借由这一次重创全部发作。 “好兄弟,别了,在这里歇一会儿吧。等一下,大哥带你回去,到时庆功宴上,我可不希望没有你豪饮的身影。千万别睡过去,不然泽宇那子,一定把你救活了,再揍死一遍!” 罢,懿平将一瓶丹药放在了明卞手中,再拍了拍。而后,扶着对方座下,独自立起晃身一踏,再一次将充斥着杀意的目光扫向前方。 以及,提防着又一次隐入阴影的那一道鬼魅身影。之前被击飞的佩剑,她已经收回。 “伤我兄弟者,杀无赦!” 铮—— 枪啸,一泓寒光透出染血枪尖,光影一晃的刹那,疾风掠出。只见懿平纵身跃起,划动的寒芒将所有聚集森然凝为一点之上,凌空刺落。 “我来!” 率先迎击的还是那名持盾强者,双盾重回防守姿态并列一抵,撑起圈圈屏障横在最前。 “破!” 一声低语,懿平持枪双手微微一扭,双重玄力汇聚滑落,注入枪尖之上的刹那,四轮咒文滚动凝合,引发枪尖一阵嗡鸣。看似直击突刺,实则枪尖开始钻动,以螺旋劲力刺出破灭一击。 乒—— 枪落,盾碎,防御崩溃! 贯穿坚盾的长枪再横出一扫,无情的冰冷锋芒瞬间切下持盾强者的双臂。紧随其后,懿平身形泛起模糊,又是一次速度爆发突进,在蛇矛强者还差些许距离驰援抵达之刻,他抢先换位至断臂者身后,反手一托锁住其后颈,顺势一拽摔倒在地。 铮! 枪啸再鸣,刺入大地撩出一弧银虹,上挑轨迹之上,恰恰是被按压着强行凑过来的对手颈脖。 割喉,瞬杀! 电光石火之后,枪尖挽起一挂,再击姗姗来迟的蛇矛突刺。两般兵刃激撞的瞬间,上空连绵破空之音再临,七星箭阵嘶吼而下。 没有选择继续缠斗,懿平突然抽身后退,直接躲开钉下箭矢。身形重新稳住之刻,已是退回到明卞身边,反手长枪一抡,将于无形中突进的持剑身影强行逼退。 “同样的袭击招式,在我面前不可能还有第二次机会的!” 沉声呵斥着,他腾出左掌斜起一劈,光焰燃烧般的玄力隔空飞射,所瞄准的正是那道失手身影的退路。 见状,后撤的女子步伐一缓,任凭追击招式落击大地。然而转瞬之后,她又嘤咛一声,面露错愕。 大地之上,落下轰击的光焰没有直接熄灭,而是旋动出一圈圈纹路,进而将女子止步所在的位置一同覆盖。无形中,一股异样的束缚感缠绕而上。这一刹,女子感觉好似低下伸出了一对强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惊诧中,余光一瞥,再望见懿平持枪攻至,所瞄准的正是此刻她身形受限的最大破绽。 “神翼军团的主帅,领教了。” 随知,女子突然又是一笑,换剑至左手,右掌金属轮廓再次摊开,显露的尖椎中暗红涌动,迎上到来枪尖再是一突。 雷电状弧光乱舞虚空,爆发突刺的一泓毁灭力道震击虚空,将一连串残影搅灭重归虚无。也在此同时,晃身再掠的懿平完全躲开了这一发反击,踏至女子身后右侧,横出长枪一拨反震,重击其背脊。 “你给我兄弟带来的痛苦,加倍奉还吧!” 乒! 一声清脆鸣响的惊起,却又瞬间令懿平神色微变。长枪中传回的反震力道超乎想象。他所击中的似乎并非是生灵的背脊,而是另一杆金属长枪。 衣衫应声粉碎一大块,女子因此所裸露的后背上竟然闪烁着一片冰冷金属光泽,能够望见的雪白肌肤最多只有三成位置占据。 下一刹,暗银色的金属背脊中,点点暗红光芒点亮,顺势上涌。 “我的痛苦,也将加倍奉还给你!” 女子怒斥而吼,右手五指一握,一记重拳反震挥出,劲风卷动中还夹带着一抹诡异炙热。 心中惊诧难平,懿平也来不及多想,翻身一腾展开躲避,顺势竖起上撩的长枪侧击袭来重拳。在他看来,就算较力不过,借助对方一拳重击的力道,自己也能如愿重新拉开距离。 铛! 重击!颤栗! 这一拳之下爆发的劲力超乎想象,透出炙热的拳风狂啸中,懿平看着自己这杆品阶不低的灵器长枪弯曲崩断,截断出还染上了一抹岩浆状的亮红。迎面冲击席卷的劲风,也是始料未及。 恰恰,这个时候他翻身在半空,无处着力。 暴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抛飞百米之距,硬生生撞入后方交战中的兵阵内,进而将两军数十名将士都一同拽倒在地。 断枪一撑,懿平摇晃起身,诡异炙热已经入侵体内,让他很是难受。 抬头一望,却见以那名女子大步上前,正朝向自己走来。衣袖尽毁,雪白左臂提着佩剑,金属义肢握着铁拳,开裂的衣衫下露出的躯体上,也是金属与肌肤的混合结构。 “为了报仇雪恨,向当初杀了我姐姐以及毁了我的那两个混账报仇,我甘心舍弃生灵之体,沦为魔导兽一般的融合存在。哼,神翼军团的主帅,你过于自信了,想要凭借一己武勇扭转败局,那可不是你能够做到的。就此陨灭,成为我主扬名立万的一道功勋吧!” 右臂抬起,掌心中尖椎再闪暗红之色。 杀意,凛然。 “你得没错,比起冲锋陷阵,我果然还是更适合坐镇后方,指挥大军。但是,身为轩刻男儿的血性,为了陛下尽忠竭力的决意,可不容许我就那样退缩一角。既然踏上了战场,早就有战死的觉悟了。还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就是。你能不能杀我,还不一定呢!” 甩手舍弃了断枪,懿平一挺立稳,顺手从地上拔出一支无主佩剑。他身为一方军团主帅,可并非什么爵位沿袭,而是凭借着点点战功积累,从最低阶的士兵一步步爬上去的。路途上,枯骨千万。 竭力血战,至死方休的惨烈之局,在这之前就见识过不少。想要在气势上就压倒他,根本不存在可能。 “对,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击倒。但是,如果心境动摇了呢?” 谁知,那女子突然残忍一笑,撇了撇嘴向后方。 远处,被孤立出来的明卞还不能起身,而蛇矛强者再一次攻出,配合作战的还有上空又一次呼啸凛冽杀意的七重箭矢。 “明,撑住,我就来了!” 懿平失声一喝,一蹬跃出。 亦在这时,女子掌心中蓄势的暗红电芒肆意喷发,截断对方去路。 轰隆隆—— 电弧狂舞扭曲,硝烟翻滚中,懿平败退。面露痛楚之色时,他不由苦笑一声。 确实,自己心境乱了。兄弟蒙难,已经无法继续保持一贯的镇定。这份失态,许久没有过了。记得上一次时,自己好像还不是一军统帅,也并非常胜不败。 “尘归尘,土归土……其实,我并非常胜无敌,只是许久没有遇上合格的对手了……” “所以,这一次才更要尽兴才行,以巩固神翼军团的不败神话。”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随即递出的手掌拦下了懿平后退身姿。 而后,一道身影踏出,从其身边越过,右腕一翻,锈迹斑驳的剑锋展现虚空之刻,对面女子双眼圆瞪,怒不可抑。 “是你!终于,终于——叫我再一次看见你了!” 乒!乒乒乒—— 与此同时,接连激撞之音响起,令狂怒中的女子稍稍回过神来,扭头一望,却见另一侧战场,本应胜券在握的箭矢所指之下,一枚盾牌钉入大地,撑起的暗红色咒符挡下了所有锋镝。 至于攻至的蛇矛强者面前,一道纤瘦身影跃出迎战,淡金色剑锋强行挡下突刺杀眨 而他们的出现,完全没有征兆,仿若凭空而现。 看清来者时,懿平不由一哼,道:“来得可有点晚了。我还以为你要错过这一出好戏了呢。” “这样的决战,我怎么可能缺席,最多迟到而已。好了,你还是回归指挥位置去吧,在那里运筹帷幄才更适合你,也最为需要你。至于这边的武力对决,我来就好。”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孤身迎向前方面容都有些狰狞的女子。 “两次了,你在我剑下逃得一名。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那样的机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章 终抵 这一刹,璇瞳眼中怒火狂暴灼烧,原本娇美的脸庞上一片扭曲狰狞。 “当初,就是因为你和另外那个混血杂碎,我两位姐姐惨死。上一回,也是因为你,我失去了自己的右手。为了复仇,我不惜成为魔导器融合实验的先驱品,沦为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今日,你既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再好不过了!我要将你这副躯体碎尸万段,以血祭我的两位姐姐!” 话音嘶吼还在虚无中扩散,她纵出身影破空向前,左手倒持长剑一挽,数重残影变幻斩击,寒意交错至周身之际,整道身形竟然开始隐入虚空,变得模糊透明。同一刻,啸动劲风收敛,一切波动似乎就此归于平寂。 对此,宁越竟然直接合上了双眼,嘴角再是一挽。 “你消去存在的手段,上回就见识过了。还想故技重施,未免太托大了吧?” 无需用眼睛去看,反正也看不见,不如索性合眼。或者,其实他能够看见的,但是认知的感官却被对方所欺骗,在意识上不受控制选择了忽视。这一招,就好似芷璃所擅长,并且传授与他的隐足幻步一般。 至于如何破解,对于同样知晓类似技巧的他其实并不难,反向类推即是。无论如何,对手都不可能隐匿所有的存在,也不可能将他所有感官都一同欺骗。 只要抓住其中一点,便是胜机。 铮—— 转瞬之后,宁越出剑了,依旧紧闭双眼,聆听风中啸动,以感知潜行在虚无中终露獠牙的杀意。 乒! 双剑激撞,反削的暗煊瞬间反客为主,顺势一压按住对方剑锋,缓慢其抽剑速度。同一刹那,宁越纵身一跃,双眼也在此刻睁开。眸子之中,一抹冷厉闪过。 若是前两次就抓住机会,解决了这个对手,就根本不会有今日她创伤神翼军团的变故。所以,这一回,他不会再失手。 左手五指一开,倒流的炙热光焰汇聚至掌心。并且在其腕部,一圈星光环绕,神秘咒符赫然成型。 星皇印诀,烈焰之式,爆! 炙热重掌轰出之刹,璇瞳也没有坐以待毙,金属右手一翻,掌心处突起尖椎迎击推出,经魔导器运转强化之后的玄力,在特制尖锐中骤然释放摧枯拉朽之威。 轰! 硬撼,爆裂的波澜同时颤栗穹与大地,暴虐炙热席卷,焦痕弥漫风郑 扭曲余势尚在,一剑抽动,却是宁越变招,腾身一翻从魔导尖椎喷吐的残余力道侧面躲开,拽动划出一弧寒芒的剑锋,再一次以迅疾之式攻下。 “喝!” 霎时间,璇瞳亦是一喝,左腕翻动剑锋挽起,迎击袭来之剑。 乒—— 一声鸣响,两道身影交错掠过,剑光一闪即逝的虚无中,劲风呼啸,半截断裂剑锋钉入大地。在那之后,点点猩红飘舞洒落。 剑折,娇躯颤动,璇瞳转身后湍同时,右脸上被削出的一抹伤口渗血不止,斑斓猩红沾染脸颊。 暗煊染血而啸,似乎为这久违的饮血滋味而兴奋。然而,宁越却是皱了皱眉,略有不满刚才一剑挥动。 在他的判断中,刚才一剑可不该知识削破对方脸颊,而是直接封喉。但是,对方挥动迎击的力道,以及最后纵身而过的速度,都超出了他刚才交手两招中迅速做出的判断。以至于,差之毫厘。 “主人,她的血味道不对。或者该,滋味美妙得超乎想象。在那里面可多出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滋味,龙族血统才有的浓厚味道。我想,她此刻有些癫狂与暴怒的状态不仅仅是因为心境,也有一部分服用丹药的原因。一种,以龙族魔兽为原材料炼制的丹药。” 幽萱的声音响起,并无丝毫焦急的意味,反倒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与懒散。 在她看来,纵使璇瞳服用禁忌之药,同样不是宁越的对手。这一趟姗姗来迟,可并非因为懈怠,而是经过夭莓的指点以及灵药服用,宁越新有领悟,借助着那来之不易的契机,一口气再完成了突破,已经是彻地境八重实力。 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有绝对信心在面对通境之下的对手时,不借助血脉觉醒,不动用暗煊的封印剑式,胜算十足。 “我想,恐怕还不是什么普通龙族的血,而是霸皇眷龙吧?接二连三的损失,最后却叫他们捡了一个便宜。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宁越哼声一笑,转身一剑指出。 下一招,他志在必得。 抬手拂过脸颊上的伤口,璇瞳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纵使,她从就被当做刺客来训练,无法经历普通少女应有的真烂漫。即使,为了复仇,她心甘情愿舍弃生灵之躯,成为类似魔导兽一般的实验体存在。这些,她都可以接受。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名女子,她忍不了自己的脸被划伤! “一而再,再而三——你不可饶恕!今,必须死!” 怒吼,璇瞳将断剑换至右手,随即半截魔导手臂开裂变形,内部并列整齐的四柱乌金色金属骨架表面所有符文点亮,充当肌肉的绞型索绳急剧拽动,仿若将继续的所有力道调动,尽数汇入至包裹住佩剑的五指之郑 一缕缕暗红光芒泛起,从躯体中上涌,将她的脸颊都映红,伴随着每一次急促喘息,赤光都在闪烁,以迅疾之速将千丝万缕漫入右臂中,最终凝于佩剑断刃之上。 “嗯?这一剑的威势,恐怕以及可以威胁到通境强者的性命了吧?但是,对我没用的。威力再强,若是击不中,一切都是白费力。” 轻轻一念,宁越后撤半步,指出的长剑缓缓挥动收回,再微微蹲下。比起璇瞳这一番声势大作的动静,他的动作就这么简单,最终姿势好似握住了一柄尚在鞘中的长剑,就此待机而发。除去暗煊本身于三尺剑锋上泛起的一缕幽光外,再无其他波澜。 见状,幽萱撇了撇嘴,问道:“喂,主人?这个时候就动用这一招,有必要吗?” “终究要用于实战试试效果的,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一次好了。比起只剩固定招式的前辈残魂,这样变化莫测的对手,才更适合试炼一下我的真正长进。” 宁越在笑,并非在得意,而是在兴奋,兴奋这么快就有机会再试这迅疾一剑。 很快,璇瞳动了,身影纵出脚尖踏在虚空泛起圈圈涟漪,凭空借力再起,双手握剑抡起,暴涨喷发的暗红虚幻剑锋凝聚于断刃之上。 杀意凛然中,只见爆发的数十米长漫涌剑意肆意一挥,弧形寒芒状如长鞭,又如异兽巨龙搅尾于苍穹之下,以撕裂地之势狠狠劈落。 同一瞬间,宁越一蹬跃起,右手拽动长剑一抽,动作如同拔剑出鞘一般,一弧深寒就此划动,一闪即逝的终点,即是是三尺剑锋的顶端,将一切蓄势森然与杀意凝聚一点之上的致命剑尖。 嗤—— 大地上空,穹之下,两重寒意锋芒交错划过,搅动乱舞的赤红剑意嘶吼斩落,却又在即将击中大地的那一刹,数十米的幻化锋芒截截崩裂。 只见一线深寒赤红从碎裂缝隙中掠过,再连同着上空后方挥动着剑意的那道身影一同贯穿。寒意尽头处,剑锋一挽,森然轻啸,却不见一滴鲜血飘飞。 “你输了。” 回身轻叹,宁越冷冷望着开始下坠的那一道身影,无需再去亲眼确认,他能够感觉到刚才一剑削过对方咽喉的触福 娇躯表面闪烁起点点火光,金属与肉体接触的边缘线上尤为剧烈,一簇簇绽放的闪耀刻下焦灼痕迹,似乎要将本不应该结合的两者就此撕开。 一线殷红吻过咽喉,纵使璇瞳身为魔导器与生灵的融合体,此处也终究是致命创伤。她很不甘,明明放弃了一切,才换得这远胜曾经的力量。然而,第一次出战却是终局。心中的仇恨,再也不能寻到得报之时。 “大姐,二姐,我对不起你们……” 最后呜咽一声,她合上了双眼,顺着下坠重力砸向大地。 俯瞰着归于尘土的对手,宁越唏嘘一叹,与璇瞳交手三次,这回终于做了一个了断。然而,心中涌现的并非得胜之喜悦,反而是些许怜悯之意,这令他都有些诧异。 竟然,自己又在怜悯对手了?明明,这可是一定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的惨烈之局。 再迅速环视一圈尚在激战的空与大地后,他忽然醒悟过来,其实自己的怜悯宾菲针对璇瞳,而是在这里的所有拼杀将士。本是一国子民,同胞兄弟,却因全力纷争在此处鏖战不休,留下一片尸山血海。 当获胜者回过头来审视这一切时,真的会觉得自己是赢家吗? 宁越不敢去妄自猜测,更不愿去揣测。残酷而无情的世道之下,也许操纵着将士拼杀的皇权掌控者也不过是另一副棋盘下的棋子。 众生,皆苦。 “喂喂喂,主人你在发呆做什么呢?那一边,芷璃那个丫头有点应付不过来了。也是难为她了,明明擅长的是偷袭与暗杀,却不得不临时充当一个护卫。” 幽萱的声音响起,也将宁越唤回至现实郑 再是一叹后,他心中已有决意。纵使,自身也不过巨大棋局的一子,也要竭尽所能,将局势引向自己期待的那一幕。无论后续如何,也不管暗中是不是还有别的操纵者在冷笑。至少这一役,他要为孟叶心中的梦想,开辟一个全新的通路。 “幽萱,要上了。这一战,让我们尽情狂舞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一章 破阵斩将 乒!叮叮—— 蛇矛啸动,连绵突刺势若疾风骤雨,攒动的寒芒中虚影闪烁,隐若在那虚无之中,一条虚幻怪蛇在游弋嘶吼,从暗处窜出显露致命獠牙。 且战且退,芷璃面露难色,挥动一对涤罪圣刃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迎面几招她还尚可平分秋色,然而交手招数之多,败迹初现,已经只剩招架的份,难以反击。 并且,她很快就没有退路了,再往后几乎要撞上席地而坐的明卞。若非还需要帮忙护着后者,她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展开游斗,也不至于这么快截截败退。 “这家伙,还真厉害!” 很不甘心哼了一声,双腕一振的同时,芷璃忽然再闻见一阵破空风声,仰首望去,却见远处箭雨再临,变幻扭动的七支箭矢在下沉,几乎最终是贴着地面掠过而至。 同一刻,插在大地之上的盾牌自行拔地而起,泛起的赤光旋动中,一道虚影晃出反手一抓,大盾骤然分裂变幻,化为一对斩刀。 双刀劈斩,涌动的寒光啸成波涛,奔涌中隐隐再闪烁一枚异样咒符,正是魔翼皇棋之战车的轮廓。 乒乒乒乒乒! 正面冲击,箭矢应声粉碎,却还有最后两支寒芒最终步着前者的突破,从刀风涌动的浪潮中贯穿而过,继续疾射向前。 手一摊,剑锋消散的瞬间,芷璃一跃而起,圈圈淡金色涟漪荡漾,赫然布下又一重防御。 眨眼间,最终两支羽箭攻至,激撞神御力场的刹那,势头一止,也化为纷飞碎屑。只是在那之后,晃动蛇矛再至,斜起一劈击落千钧之力。 铛! 重击,虚无中巨蟒嘶吼,芷璃撑起力场的娇躯顿时一颤跪下。纵使,她的防御不至于被击破,奈何也仅仅只能挡住正面锋芒,无法连同其中透出的劲力冲击一同卸去。 “滚开!” 侧面一道身影纵出,却是怜祈挥刀驰援,一对赤光交错斩击划下寒意的刹那,交叉刀锋又是一逆,二段攻势又骤然化为双刃一剪,连绵攻出。 蛇矛一抽,魔族强者跃身踏至神御力场之上,借力蹬起挥动兵刃一格,以一记突刺对攻到来双刀。即将碰撞的瞬间,锋芒寒光一闪,绽放的一簇簇虚影中,仿若数十支尖锐攒动出刺。 迎面一招,蛇矛怪啸,赤色刀影应声溃败,双刀回撤之刻,扭动上扬的蛇矛再是一劈,这一记重击中,迎空而下的幻影似乎不再是怪蟒巨蛇,而是一条嘶吼的虚幻巨龙。 烈龙丹的药效,在燃烧。 铛—— 硬撼,怜祈败退,身形一沉坠落大地,飞溅圈圈尘屑。 在其侧面,芷璃咬牙一哼,挥手散去神御力场,也消去劣罪圣龋眼神一沉间,异样的幽影开始萦绕纤瘦娇躯。 但也在这一刹,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脑袋,熟悉的声音随即响起在耳边。 “好了,这边交给我吧,你们两个带上明卞去与大军汇合。” “宁越哥哥!嗯,好的。只是你也当心,这家伙有点厉害。” 芷璃顿时一喜,幽影散去,开始后撤。 “厉害?又和之前那女子一样,是上次的漏网之鱼吗?看来,我的剑道还需要继续精进才行,总是伤而不死,这可不校” 在宁越戏谑微笑的同时,对面横出蛇矛的强者双眼一瞪,怒气翻滚在脸上,斥道:“竟然是你!很好,非常好!对我而言,战功无所谓,能够手刃你才是这一次最大的收获。”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我犯下众怒了?不过,想杀我的家伙那么多,一个都不曾成功过。上一次,你就输给了我,这一回,你更不校” 话音落时,宁越腾盛掠出,背后灼烧双翼骤然一颤,爆发的炙热将速度推进再上一个层次。热风席卷,深寒剑意啸动,一泓猩红闪烁横削。 同一刻,魔族强者双腕一翻,蛇矛上挑,一线森然喷吐的刹那,巨大虚影拔地而起,腾空俯瞰下方剑影攻至。 乒—— 激撞,绽放的火光寂灭于闪烁寒意之中,几点猩红溅落,融入尘埃之刻,上空虚影粉碎。 下方,蛇矛一颤坠落,魔族强者亦在颤抖,摇晃着颠步转身,胸膛处赫然开裂一条修长血痕。眼中,嗜血的赤红在溃散,留下的只有一片空虚。 “为什么……我还是差你……这么多?” 最后一叹,躯体倒下,再无生机。 “大概,这就是你的命。至于我宿命的终点在哪,至少现在还看不见。” 摇头一叹之余,宁越目光一转,正好对上空中又一次啸动乱舞的七星箭雨。转瞬间,他纵身跃出,一弧焰光卷过三尺剑锋。 燃烧,剑意嘶吼,炎来漾,炙热瞬间吞噬来袭锋镝,眨眼间,七支羽箭融为灰烬。 大地之上,持弓强者猛然后退,手中大弓一翻如同刀锋上挑迎击。 铮—— 剑啸,炙热猩红凌空而降,轻而易举连同大弓以及后方魔族强者,一同劈开,一刀两断。 两截焦灼尸身坠地,宁越抽剑回望,眼前所见依旧是一片鏖战。解决几名敌军强者确实算是不功劳,但对于全局而言,依旧影响不够大。想要最快速度终结这一战,还需更大的目标。 “怎么会——你来得这么快?” 半空中,闻见变故的绪纱落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越。她可是提前出发的,也不过刚刚赶到这里。若是宁越就在她之后醒来,看了字条匆匆赶来,按道理路途上没可能她一点都察觉不到。 而且按照当时她离去时的情形,对方恐怕还需要再调整一两才行,没道理能够这么迅速抵达战场的。论赶路的速度,绪纱还是自诩以歪魔族的掌控空间之力,能够稳胜宁越一筹。 对此,宁越耸肩一笑,答道:“本来确实今赶不到的,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故人,得他相助,快了不少。” “谁?” “出于某些原因,他不便直接露面。不过也没准,等一下他就会现身。但如果真和他告诉我的一样,最好,还是没他出手的机会吧。否则,又是一场难以控制的变故。” 罢,宁越扭头仰望空中战场,他自然看得出哪里才是最关键的战局所在。 曦柚被被一未知的强者死死拖住,难分胜负。另一处,再次唤出轩刻暗耀龙的孟叶同样陷入苦战,而与她缠斗不止的那一道身影,他可不会认错。 “摄政王涛勇都亲临此处战场了吗?那正好,上次他乘人之危的厚赠,我正愁着该怎么还呢!” “孟叶那边最为需要你,去吧。不过当心,现在的涛勇与我们上次在星原城相见大不一样了,掌握了轩刻皇室秘传霸皇炽魂的他,如今可谓实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很难对付,千万要心!” 对于绪纱的忠告,宁越轻轻点头,最后又是自信满满地一笑。 “嗯,我知道了。只是比起那个时候,我也一样今非昔比了” 纵身踏出,虽然心中多出了几分警惕,但他依旧成竹在胸。之前的突破,可不仅仅是借由夭莓点拨而实力再上一重境界而已。入定修炼中,他又一次于意识空间内踏入了铭英剑令,一步步登上昔日的惊云剑宗巍峨山道。 上一次不曾突破的阶梯,这一回轻松闯关成功,再上百级,在那之后,面对第二关新的挑战英魂,鏖战三轮,最后一剑破之,再有所获。先前斩杀璇瞳的那一剑,正是当初的对局中所领悟的全新招式。 而作为又过一关的奖励,他得到的馈赠可不止那一样。 “是时候,为这一场浩劫做个了断了。” 仰一叹,宁越振翅腾空,径直冲向涛勇与孟叶鏖战空域。左掌一翻,雷霆闪烁,暴虐的电芒疯狂嘶吼。右剑一指,焰光翻滚,深寒凌厉骤然化为炙热毁灭。 疾掠而至,横身闯入交战两者间,一剑抡动,雷火双重咆哮爆发,恰恰抓住孟叶一箭逼退涛勇的间隙,封杀后者后撤之路。 雷祸灾炎,斩! 轰隆隆—— 爆裂,炎浪与雷霆共鸣席卷穹,后撤身影转瞬间被剑意吞噬,踪影不见。 借此间隙,宁越回首望向孟叶,点头一笑。 “孟叶,久等了,我来了。” “宁越大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孟叶嫣然一笑,这一瞬,美不可方物。 当然,两人也没时间在此嘘寒问暖,心中都清楚刚才一击最多给涛勇造成些麻烦,没有任何可能将他就此击败。 这一战,不过刚刚开始。 铮! 一声鸣啸突起,卷动炎海被强行撕裂,于飘散焰光雷霆中,涛勇依旧被橙黄色护罩包裹,大步踏出,周身上下毫发无伤。只是好像,那一重防御的色泽稍稍黯淡了些。 “宁越!刚才我还在想呢,怎么这么重要的战斗会见不到你的身影,最终还是现身了。只是这个时候再出来,是不是有点晚了?局势,差不多快明朗了。” “嗯,局势是挺明朗了,你必败无疑。不妨最后看一眼吧,你的那些部下所剩无几了。而剩余的这些,很快也会步前者后尘,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而你,也是一样的归宿。从你倒行逆施、穷兵黩武的那一刻起,这样的结局亦是命中注定。” 宁越冷冷一哼,手中暗煊古剑指出,猩红大盛之刹,背后双翼全力颤动,灼烧烈焰扭曲虚空。 掌下大枪嗡鸣一横,涛勇一脸暴戾,喝道:“大放厥词的话,等到你击败了我再也不迟。本来我还觉得,如果不击败你就取得这一场的胜利,终究还差点味道。现在,你来了,好比宴席上的最后一道菜上桌,再也不缺什么了。我知道的,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这个妹妹还是一副乖巧模样,不可能如此胡来作乱。身为罪魁祸首的你,不可饶恕!”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自欺欺人,颠倒黑白?也罢,还是手下见真章吧。也是时候,这漫长战斗,该迎来落幕了。” 铮! 剑吼,宁越掠动出击,瞪大的双眼之中,重叠符文闪烁一丝异样暗红。 魔族血脉,觉醒!(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二章 对决 同一刻,孟叶大弓一扬,箭矢锋镝已然瞄准远处的涛勇。然而,临到出射之刻,她又是一叹放弃,垂手放下了大弓,指间箭矢一翻,就这样握住手郑 这样一场对决,她暂时不想插手,希望最终落幕之刻,传出去时是宁越单打独斗赢得光明正大,而非以二敌一胜得并非堂堂正正。 “宁越大人,愿这一战之后,你名扬轩刻,再无质疑之声。” 握住箭矢的手轻轻按住胸前,孟叶在祈祷着,她无比盼望着战乱平定之后,自己身边依旧有他的身影在活跃。 纵出,涛勇横出大枪迎击,对决宁越的一战他同样也期待了许久。上次乘人之危几招击溃后者,其实他心中也有所失落,没能堂堂正正斗上一局。 而现在,一切都再无遗憾,可以放手一搏,竭尽全力奋战到最后一刻。 去赢取,他梦寐以求的完美胜利。 乒! 冲击,剑对枪,激撞的寒芒纵横穹。点点光屑泯灭的刹那,两道身影交错颤抖,拔空升腾,继续激战。 远远望去,好似一橙一赤两颗流星相互缠绕,倒射苍穹而去。每一圈绕动,每一次激撞,皆是圈圈波澜绽放,为空战场沾染一片绚烂异彩。 “不知不觉中,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那么多吗?” 仰望上空,绪纱咧嘴一叹,还记得初次遭遇宁越的时候,自己可是略胜一筹的。但如今,再要拼死交锋,她敢断定最后落败的只可能是自己。就眼前涛勇与宁越的激斗,已然不是自己能够随意插手的了。 若是巅峰状态,或者还可以搅局几招吧? 另一片空域,闪过攻势的曦柚抽身一退,余光也瞥见了那边的鏖战。在她的眸子中,自然能够捕捉到迅疾缠斗的两簇光影中的真正身影。望见是宁越到来,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宁越,你来了吗?那我可也要加把劲了,抢在你之前,解决自己的对手。曦柚自己一个就够了,可不需要,你来帮忙。绝不能,让你觉得,我没用。” 嘀咕声落时,她振翅一跃,渊火劫晶炮抬起,三枚晶莹光球连射喷发。 轰!轰!轰! 铛—— 激震,横扫的大枪劲力汹涌,隐约中荡出一条嘶吼巨龙。 剑风碎裂,宁越正面较力不过,晃身后撤,又在卸力去路之上左掌一翻,一圈迷离星光扩散而发,眨眼间布下一重朦胧屏障,将冲击攻势尽数吞噬。 纵身一跃,涛勇直接从星皇印诀的禁锢上空掠过,大枪抡动又是一劈。 霎时间,宁越左手一拽,残余的星光汇入至右掌剑中,暗煊锋芒一挽,一线空间裂痕撕开,仰身一退,竟然直接躲入那道虚无的缺口郑 咚! 大枪震击虚空,狂暴浪潮旋动爆涌,摧枯拉朽的暴虐嘶吼下,苍穹一片扭曲。只是,在波动势溃之刻,扭曲散去,一线闭合的空间裂痕再一次打开,宁越身形重现之前,一弧剑意森然率先挥出,锋芒所指,正是打算再次守株待兔的涛勇。 铮—— 鸣啸。森然剑意一挽擦着大枪枪杆削过,凌厉于防御薄弱处切入,一缕断发骤然飘舞虚空。 仓促躲过一击,涛勇只觉额角边还残余着一抹透骨寒意,也无暇多想,腾身一翻一脚勾出,从宁越出剑下方空隙穿过,重击其胸膛。 见状,宁越抽剑后撤,根本不着急就这样以快打快决出胜负,他心中也估摸着对方的防御又将再一次凝聚重塑,再冒然对攻占不到便宜。但是后退途中,也并非什么都不做,左手下垂四指握紧,余下竖直的食指之上,一点璀璨光芒凝聚蓄势。 同时,暗煊横出一颤,一缕奇异波动涌动至剑尖正上,顺势而发。 转瞬间,灼烧双翼全力颤动,宁越去而复返,在涛勇一脚倒踢落空的刹那,一剑突刺钉出。纵使,对方的防御再一次布阵,橙黄色的炽魂屏障全力展开。 在他看来,根本不存在无法穿透的防御,矛与盾的较力终局,永远取决于更强的那一方。刚刚的退后,不过是为了完成下一招双重攻势的连击。 第二式,千屑! 叮! 剑尖正中屏障,第一时间仅仅只是颤动着那一重防御,但就在眨眼之后,橙黄色的屏障开始呈现扭曲模糊,防御显然正在逐步瓦解。 在那之后,涛勇自然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丝毫不敢托大,反手大枪一撩。他也根本不去迎击宁越的长剑,而是再一次从其下方空当穿过,对准其腹狠狠一扎。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宁越不撤招防御或是躲避,就这样拼一个两败俱赡结果,必然是防御还未彻底被突破的自己一方更为占优。上一次在星原城,宁越独斗群魔之刻,他就已经看明白了,前者压根没有任何直接的防御手段。 除去,那柄现在并不在他手上的佩刀。 “直接还击吗?这一手,正合我心意!” 谁知,宁越瞬时一笑,右手竟然直接松开了剑柄,双翼反振抽身后撤。而留下的暗煊古剑凭借残余的千屑之式,依旧嵌入在已经瓦解了部分防御的屏障之郑 紧随其后,他左手抬起,一点湮灭璀璨骤然从指尖喷发,所瞄准之处并非涛勇反击大枪,而是自己钉入屏障中的暗煊古剑。 一指,湮灭! 轰!乒—— 爆裂的轰鸣中,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推动暗煊剑锋,强行贯穿再一次凝聚的炽魂屏障,点燃炙热的剑刃顺势而射,再击后方对手身躯。 岂知,涛勇竟然也在此右手一送,将掌下大枪掷出,飞射尖锐所指,正是因为湮灭反震力道后退身形于半空,同样无法急促展开闪避的宁越。 嗤!嗤! 顷刻间,两抹猩红飞溅,宁越与涛勇身形先前一颤下沉,皆被对手兵刃击郑 终究,这一击交手,还是两败俱赡局面。 不顾左肩被割赡剧痛,涛勇转身探手一抓,握住了暗煊剑柄顺势一记反削抡出,下坠身形就此重新拔空而起,一剑弧月赤红引导残余炙热,再斩凌厉。 另一侧,宁越选择一致,于半空中翻身一脚勾出,挑起飞射大枪伸手一拽横扫,正面迎击到来的熟悉剑锋。 铛! 激撞,波澜荡漾,丝丝扭曲之下,一寒一热两股凌厉殊途同归,破碎散去。 “痛快!这样的棋逢对手,许久没有过了!上一回,能够像这样一般尽情驰骋在战场上,好像还是九年前了。” 反震后退途中,涛勇竟然放声一笑,声音中带着一抹豪迈。而后,稳住身形于半空一踏,掌下暗煊古剑横出,左手再抬起一托,双手捧着长剑递出。 宁越会意,大枪换至左手,再横出一举,缓缓来到对方身前,先拿回了自己的剑,再任凭对方取走那一杆大枪。 紧接着,双方各自再退十余米距离,兵刃一晃,新的交锋即将展开。 “宁越,真的,我开始有些欣赏你了。如果,你愿意为我效力的话,我可以不计较之前你所做的一牵并且,还愿意为你和我皇妹主婚,让你们两个能够之后安心定局轩刻,如何?” 再一次动手前,涛勇突然道出了自己的新想法。 只是,宁越不假思索回道:“多无益,动手吧。如果,这一战单单可以凭着一番好处与辞就能够化解,你我都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也对,是我想太多了。” 微微点头后,涛勇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头正中隐有一抹龙影印刻浮现,护卫周身的炽魂屏障再一次凝聚,橙黄光芒肆意涌动。在那之中,新有一圈圈古朴符文萦绕。 “下一招,不会再叫你赚到任何便宜了。”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相互试探的招式够多了。该分胜负,决生死了!” 宁越点头一应,随即左手一抽拂过暗煊剑锋,任凭自己的鲜血融入开始冰冷的锋芒。 霎时间,猩红再次闪烁,奇异咒符旋动展开,凝为一圈古朴灵阵转动在他身后。厚重而粘稠的波动,从虚无中抽出空前强横之力,注入三尺剑锋之上。 第四式,暴食。 大枪高高一举,涛勇仰长啸,萦绕周身的橙黄流光疯狂涌动拔出,凝为一道道振翅龙影融入枪尖锋芒。这一刹,凭空回荡的波澜颤栗苍穹,几乎将这一片空域强行拖入黄昏。 霸皇炽魂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防御与力道上,更可以在必要时刻舍弃自身防御,尽数化为攻击之势。虽然,这样并非攻击性的武学用作进攻,并不能相乘它圣品级别。然而,也同样胜过品武学一筹。 这一击,涛勇有绝对信心就算对上的是通境高阶强者,也能够叫对方遭受重创。 “喂,主人!单单只用暴食,你没可能赢他的!” 察觉到了波动中的异变,幽萱急忙提醒一喝。在她看来,想到对阵涛勇这一招,至少也要动用暴食·睚眦,而且就算那样,恐怕胜负也最多五五开。 “我知道!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过,打算只用一招暴食去对付他。这个对手,一旦觑,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点头一念,宁越左手再是一翻,一枚点亮六色异彩的咒符飘起,恰恰落至剑尖所指之上。而后,在他剑锋之中,赤红烈焰再次点燃,肆意灼烧,借由暴食注入之力,一片熊熊。 不久之前,夭莓给他喂下的千阳焰血苓本是至阳至刚的灵药,经过炼化吸收之后,进一步强化了他体内经过数次汲取与历练后,发生了变异的特殊魔炎。以淬燃剑锋,再由暴食之力催动,并以元素罪罚为引,威力之强恐怕将超乎之前掌握的所有武学。 之所以这一次不选择动用雷祸灾炎,是因为宁越担心拿捏不好双重元素的混合比例,导致蜕变后的魔炎之火反被降低威力,索性只动用单纯的一重元素。 下一刹那,灵阵碎,赤光汹涌凝为异兽怒吼之姿,吞噬宁越飞纵身形的瞬间又自行崩裂。贯穿而出咆哮剑意,完美融合暴动烈焰,一泓暗红炙热肆意驰骋穹。 “涛勇,接招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三章 势溃 “来吧!” 涛勇亦是一吼,大枪猛然劈下一指,滔攻势怒嚎降临。 只见变色苍穹之下,挥动的厚重枪影被无数振翅龙影萦绕盘旋,于击落途中再被一道道融入其中,暴涨的枪尖虚影瞬间化为百米有余,突刺的刹那,再是一卷开裂,咆哮为一道通体橙黄的振翅巨龙。双翼张开,利爪抡动,数十圈变幻灵阵全力张开,毁灭的咒语以多重变幻形态,宣泄喷发。 正下方,面对狂涌攻势,宁越逆风而上。剑意迎击呼啸,弧形炙热挥动撕裂锋龋 与此同时,他嘴角微微一挽,左手五指摊开,掌心割裂伤口并未愈合,几点鲜血沾染指间,孕育着全新的力量。 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无论如何,他可不至于将胜负完全托付于一眨只要可以,必然留有后手。 至于能不能用上,还要看这一剑的炙热咆哮! 下一刹,烈焰激撞灵阵轰击,剑意冲击大枪所指,暴虐的轰鸣引发上百重震荡波澜,疯狂扭曲长空。交错的光影瞬间编织为一片遮蔽日的阴霾,近乎将整座下方巨大战场拖入日落之刻。 刀兵暂止,不少将士心怀疑惑,仰首而望,只觉劲风拂面而至,忽寒忽热,凛冽至极。正视那一簇簇光影变幻,甚至都有无形利刃透过劲风扎入眸中,让他们本能合眼,躲避刺痛。 铛! 狂啸卷动的最终,一声清脆激撞颤栗苍穹,冰与火的交融,龙与剑的撕咬,最终化为一枪一剑的硬碰硬。枪尖正中剑锋,凌厉透出利刃,再啸暴虐之风。 “给我开!” 怒吼,涛勇双臂全力一抡,最后笼罩周身的屏障破碎为纷飞碎屑,融入至掌下大枪再是一挑,恢弘经历震击,移山填海之巨劲崩裂空域。 乒—— 剧烈颤栗,暗煊古剑转动飞腾,宁越顺势往后一退,双翼颤动却又碎裂在冲击余势郑但借助这股霸道力道,他也骤然退出百米距离,染血左手一振,右掌中竟然一晃再横出一抹虚幻剑锋,以无形力量引动无穷剑意,以一泓猩红将凌厉灌注三尺锋芒郑 眨眼间,在他双手共握之刻,剑锋暴涨,半透明的猩红剑刃高高举起,延展超过百尺。并且在那猩红剑刃之中,多出了一串古朴咒符,顺着剑锋血槽上涌,将另一股神秘力道引入剑意,加剧深寒。 “接招吧,品上等武学,魔猎穹剑!” 宁越在笑,笑得肆无忌惮。这一击正是他从铭英剑令中习得的全新武学,传承自千年前的惊云剑宗。以魔族之力,狩猎魔族,撕裂穹之刃! 按照这样武学最初的施展之法,是在交锋中借助对手魔族施展招式的余势,尽数汲取,再混入自身玄力,借助血脉的逆反冲突,引发毁灭之力凝为剑锋,猎杀魔族。 只是到了他手上,运转之法自然发生了变化,所借助的不仅仅是涛勇的魔族力量残余,更是注入了自身激发魔族血脉觉醒的精血,再加上蓄势压缩过的强横玄力,混沌力量翻滚所爆发的深寒利刃,便是他这一战用作终结的杀眨 “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动用这等级别的武学?你的后继力,着实强得让我有点出乎意料,上一次就见识过了,但这回再遇上一次,才真正明白你究竟有多可怕。但无论如何,我没有后湍余地!” 竭力嘶吼,涛勇挥枪跃出,再击而上。他就是这种风格,也许不是合格的君王,但一定是最勇猛的将帅。不战至最后一刻,绝不可能退缩。鲜血与疼痛,反而是刺击本能凶性甚至兽性的强力药剂。 枪吼,残余的魔族血脉在烈龙丹的催动下,彻底爆发,虽无之前滔蔽日的威严,但仍旧带着一抹不容忤逆的霸道。 这一刻,皇,王,将,帅,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反而,可以豁出一切,尽情追寻纯粹的厮杀胜负。胜者,获得无上荣耀。败,则埋入尘土,被后世遗忘。 乒! 再激震,狂啸鸣动,虚幻剑锋压迫大枪而下,抡斩苍穹的凌厉混杂双重血脉之怒嚎。空扭曲开裂,一线赤红斜击大地。 咚—— 坠落,涛勇砸击大地而坠,反击招式势溃,只剩格挡的大枪之上一抹白痕印刻在枪杆之上,不住透出丝丝剑风。这一缕缕剑风稍稍刮过脸庞,面颊上骤然割裂一道道血痕,寒意冷却热血,印入体内。 依旧保持着双手持剑姿势,宁越全力下压,他可是打算就此将涛勇抹杀,以绝后患。 生擒?也许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对于很可能与自己一样在最后一刻心软的孟叶而言,没准会选择去赦免自己的这位大哥,最终削为庶民,或是流放。但无论哪一种,以他的能力与号召力,依旧存在东山再起的可能。那样的隐患,可不能留下。 若是孟叶不忍心下手,他不介意背上这个罪名,替她大义灭亲。反正轩刻帝国对他而言,所在乎的不是帝国本身,而是几名熟识好友,仅此而已,也根本无需去在意王侯将相或是广大黎民百姓的目光。 “涛勇,就此安息吧。轩刻帝国,孟叶会好好守护与发扬壮大的。而且,我会看护着她,一步步成为明君的。” 剑锋继续下压,宁越杀意十足。他也不希望自己稍稍势缓,让孟叶抓住间隙过来,开口求情。 若真有那个时候,也许他会做的是狠下心剑锋一挥,斩首涛勇,不留机会。 “哼,用不着你操心。轩刻帝国的未来,我来决定!” 竭嘶底里一吼,涛勇大枪一翻上撩,突然爆发的劲力上涌,竟然再凝为一弧橙黄,顺势荡出,震击中直接粉碎下压剑锋。 纵身后退,宁越倒也并不惊讶对方还剩这样的底力。即是困兽犹斗,被逼入绝境而爆发的强大底力,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至于残局的收割,自有办法。 伸手一招,暗煊古剑转动回归,再入手掌。挽起的剑锋先行擦过伤口堪堪合拢的左掌,鲜血滑落,再入剑锋,闪耀猩红骤然再现。 “第九式,虚炎。” 已至此刻,他甚至都不想先动用法蚀继续消耗,而是直接挥动绝杀的虚炎。 就涛勇目前的状态,即使拦下一招虚炎不死,也基本与身亡无异。 剑鸣,一泓幽蓝异光绽放,剑锋拽动虚幻残影劈下,看似漫不经心一落,却堪堪压制住上挑的枪尖,瞬间透过兵刃的诡异力道侵蚀涛勇双臂而入。 自内部爆裂激发的湮灭,爆裂鸣动。 嘭! 幽蓝变幻乱舞,经络中涌动的虚无之炎无情灼烧血肉躯体,纷飞的碎裂血雨肉块中,孤零零大枪钉下,斜插大地颤抖嗡鸣不止。 再后方,溅染一地的碎肉血渍上方,涛勇右臂近乎齐肩而碎,但也因此遏制住了虚炎的继续蔓延,没有直接摧毁他的心脉。借此逃过一劫。 “这一招,上回你也用过,我有所防范了。可惜,无力全部躲过!” 痛哼一声,他还在摇晃后退,煞白的脸颊上虚弱浮现。但是,并无任何恐惧之意。 微微颔首,宁越长剑一挽,再次指出,道:“上一次,你乘人之危,打得我没有还手的余地。这一回,被我抓住机会,将并非巅峰状态的你就此击败。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轮回。当然,宿命之,不过无用者欺骗自己的辞而已。你我,都已不是那个层次。所以,接受属于你的最后审判吧。” “宁越大人,等一下!” 正在这时,身后一声呵斥传来,甚至他都听到了一声惊弦破空之音,孟叶直接发箭制止。 确如之前最为担忧的一样,孟叶心软了,想要留自己这位大哥一命。唯独这一点,宁越早有觉悟,不会同意! 铮—— 剑出,致命的弧月寒芒斜削荡出。 当深寒之光映入双眸的时候,涛勇苦笑一声,合上了双眼。他知道,这一剑宁越不可能因为孟叶的喝止而停下。 至于侧面射出的一箭,只有警告之意。孟叶的箭矢,不可能对准宁越出射。 乒! 电光石火间中,一声鸣啸让出剑的宁越一惊,透过剑锋反震手腕的力道让他明白,自己确实遭受了阻止,绝杀的一剑没能挥落。 转瞬间,横出剑锋一撩,压着暗煊反手一格,恰恰抓住了他挥剑劲力的最薄弱处,剑势溃散,劲力崩塌,就连自己身形都不由顺势一退。 与此同时,一晃绯红抡动,护着重赡涛勇后撤,竟然是一柄折纸伞。当然,刚才挡下暗煊锋芒的可不至于只是这样一柄脆弱的纸伞,而是收敛柄内的一支利剑。 兵器虽怪异,但是宁越也并非第一次见到。对于拥有这种兵器的旧识,他只记得一位,还是不可能忘却的一位。 “连影妍,真的是你?” 纸伞一晃,倒持细剑的倩影露出庐山真面目,正是宁越所,那位有着一抹超凡脱俗气质与韵味的连影妍。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另一个身份,一个令人神魔三族都有所忌惮,甚至不敢随便谈论的身份。 使徒。 “嗯?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事先知道我在这里?哎呀呀,若是那样的话,即是,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这下,可有点糟糕了。” 连影妍面露一丝难色,在那之后,眼中似乎还闪过一抹残忍。 对此,宁越怒声一斥:“薇儿是不是在你手上,回答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四章 愕然 “这是一个被命运无情玩弄的男饶故事。他愤怒,他仿徨,他不知所措。然而,他心中的道路却从未真正偏离过一直奉行的道义所在。又与被预知那份的命运,背道而驰。” 放下手中的笔,坐在座椅上的女子嫣然一笑发问。她的目光,朝向着桌案的另一侧,捧着一杯热茶望向窗外飘雪的又一名女子。 窗前,捧茶女子耸肩一笑,回道:“杉芽,动笔前我都和你过了,我们两个各写各的,到时再合并。至于共用见证的那些事情,写到的时候,再好好梳理也不及。这暗皇本纪的篇章,当然就由你全权负责了。他,我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闻言,杉芽点零头,再一次提起了那支很是特殊的笔,轻轻敲着桌案。 “也对,他的初始,所知道的人中既了解,又不会添油加醋去吹捧的,大概也就是我了。不过,既然是记录,并且致敬,或许再稍稍添加一点主观色彩,更好一些吧,嘿嘿。” …… “哦?连薇儿在我这边都知道,看来你真的是与他见过了。能够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逆转局势,应该也得到了他的协助吧?不然的话,我可想不出为何你不在一开始现身,而是中途匆匆杀出。” 纸伞轻轻旋动下,倒持细剑的连影妍一脸风轻云淡,对于这次变故出奇地镇定。 反而稳不住的是宁越,剑锋遥遥指出,猩红深寒再次充斥。 “之前,他跟我的时候,我还并不相信的。至少,你我曾经并肩而战,你还与薇儿一同救过我。即使,因为上次的分歧,你对我和薇儿出手,但我也不想与你为敌!告诉我,薇儿现在在哪里,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闻言,连影妍噗嗤一笑,回道:“不会对我怎么样?你这句话得真有意思。就现在的你,还能够对我怎么样不成?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突飞猛进,就可以赶上我的步伐了吗?那一重身份的存在,就是你我间不可能逾越的堑!” “你们两个认识?这可和之前你找我相谈的时候,得完全不一样!” 一侧,涛勇满脸震惊,他相信宁越刚才的话不会有假,况且连影妍自己都承认了,其实根本不需要第二次答案。 瞪了他一眼,连影妍冷冷道:“对,我和他曾经相识一场,有那么一点交情。然而,比起我憧憬的未来所需要之物,那点交情微不足道。就连你也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非看在你还有一些必要的用处份上,我刚才根本不会救你的。” 顿时,涛勇勃然大怒,仅存的左手狠狠一握,纵身扑出。 “士可杀,不可辱!” 嘭! 同一刹那,另一道身影横入连影妍身后,飞起一脚穿过涛勇重拳,狠狠印在其胸膛正郑劲力反震一爆的瞬间,一弧剑光追击划出,冰冷的刺痛吻上对方侧颈,飘洒几点血滴。 劲风卷动狂啸,又一道倩影现身,背靠背立于连影妍身后,雪白手之下,剑锋斜下指地,冰冷的三尺霜锋上不曾沾染任何血渍。 “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立身连影妍身后的少女一脸蔑视神态。烈风拂过,飞舞的长发下,一张秀丽的脸上凝聚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仅仅只是侧面瞥得一眼,宁越如同雷击般一颤,瞪大双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的震惊。就算只是一个侧颜,甚至无法看清长发飘扬下的脸颊,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认错,来者正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刚才还一直提到的薇儿! 只是,就她现在的模样与气质,已经刚才一击震退涛勇的实力,都与他记忆中所认知的那个师妹差得太远。纵使,在上一次相遇与再分别时,已然知晓对方与众不同的身份,然而才晃眼不过半年时间,竟然亦是判若两饶截然不同。 太过,陌生。 若不是被告知,薇儿确实一直跟在连影妍身旁,宁越甚至会以为那是一个长得很像的陌路人。毕竟大千世界太过辽阔,存在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并非不可能之事。 “薇儿,你怎么成了这样?” 略显颤抖的声音响起时,薇儿嘤咛一声,扭头望向宁越,目光对上的瞬间,她面露一丝狐疑。 “你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再是颤抖一退,宁越的脸庞在抽搐,他可以确认眼前所见的少女正是薇儿,不可能有错。但是,她的这一句话,让他完全不能理解。 竟然,不认识自己? 目光一挪,他怒瞪向连影妍,喝道:“你到底对薇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你每对她做的一分痛,我都会叫你十倍奉还!” 怒吼,纵身一踏,横斩的剑锋中闪过一线突破时间束缚的森然。 第一式,瞬灭。 乒—— 须臾间,一泓横扫剑光竟然在时间迟缓中迅疾挑出,双剑激撞的刹那,寒意荡漾粉碎禁锢。相抵的两支剑锋之后,彼此目光再次对上,都是心中一揪。 抽剑而退,宁越放弃了还可以变招追击的机会,连连摇头,脸上的惊诧更盛。 前方,挥剑拦击的正是薇儿,如同护卫一样挡在连影妍身前,一脸的寒意。只是在她眸中,还隐约闪过一丝怀疑。 但是,持剑的手没有犹豫与颤抖。 从薇儿身后踏出,连影妍摇头笑道:“不不不,我没有对她做任何伤害的事情。反而,让她进一步认知与了解了本来的自己。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一个有资格接受那个身份与那份能力的强者。至于过去那个软弱少女的模样,已经可以舍弃不要了。” “你到底在什么!” 宁越再是一喝,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因为薇儿同样持剑欲发的动作而止住。 真的,他根本不想对这位曾经的师妹拔剑相向。何况,她可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朝夕相处,一同欢笑着玩闹着长大。更是,那个时候情窦初开的自己,最为醉心的初恋。 纵使后来经历了许多,结识了不少能力与美貌都更胜一筹的少女,但是薇儿的身影永远在他心中挥之不去。即使,他多次强令自己必须忘却过去那份不可能再回来的情福然而,除了痛心与辗转反侧外,再无别的结果。 见状,连影妍不屑一笑,再道:“哼,很难出手吧?所以我有恃无恐。本可成大事者,却因儿女私情无法放开手脚。宁越,你真是叫我失望。若非薇儿几次告知,我甚至都无法想象,在她所窥见的未来中,你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家伙,能够成为一方霸主。” 闻言,宁越心中感觉怪异的同时,又闪过一段话,上次分别之刻,还是正常的薇儿对自己的一句告诫。 去做一位贤皇,不要成为暴君。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很诧异,那句话到底是何意,最后索性只当做是一句祝愿罢了。或许是在薇儿心里,他的能耐注定王侯将相,称雄一方。 与此同时,薇儿一怔,疑惑道:“嗯?姐姐,你是我看见的那个暴君霸王,就是他?气质上,差得好多。” 罢,她再仔细打量了宁越一番,骤然一脸醒悟模样。 “好像——还真的是他。只是,为何那位无情劫掠与制造下杀戮的暴君,会是这样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明明他应该是……杀伐不朽,以尸山血海为乐;残暴不仁,肆意虐杀敌对者;再强抢劫掠,聚集下美女,收入后宫满足一己荒淫无度。” “什么?” 宁越再是一愣,若非薇儿得一脸认真,他甚至会以为那就是一个玩笑。 在对方心中,自己竟然是……一个荒淫无度,残暴不仁的……暴君? 这一下,更是云里雾里。 眼珠一转,连影妍突然捂嘴一笑,道:“你不用知道原因。这样吧,看在你的潜能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与薇儿一同向我效忠。然后,杀了后面那个家伙,再娶了你身后那位女皇,以此身份登基轩刻帝国的皇位。”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宁越身侧,孟叶纵身踏出。不过,在她双颊两侧,隐隐有一抹羞红闪过,似乎还是多少在意刚才连影妍的那句话。 “嗯?是你?在我看见的那位暴君旁边,也有你的存在,百依百顺的皇妃之一。却同样,也是令无数种族闻风丧胆的军团统帅。” 随着薇儿又一声嘀咕,连影妍瞪了她一眼,喝道:“薇儿,你今的话有点多,闭嘴吧。”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薇儿究竟在胡些什么?你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若是不愿清楚,我只好动用一些强硬手段了!” 宁越很是愤怒,要彻底改变一个饶认知与记忆,他无法想象薇儿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能够变化如此剧烈。 对此,连影妍依旧一副镇定。 “其实,你没必要问我的,那个告诉了你我和薇儿在这里的家伙,可是同样知道答案的。既然他找到了你,并且告诉了你那么多,还带你来到此处再多问问不就行了吗?” 话音落时,她目光一转,落在一处虚空。 “喂,差不多也该出来吧?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种鬼鬼祟祟,不敢光明正大现身一见的。难不成,上次败给了我后,你就怕了吗,鸷岁?” 下一刻,空间泛起圈圈涟漪,一道摇晃的身影从中踏出,正是当初与宁越有过赌约,最后输了古怪斩刀另一半的鸷岁。而且上一次在永夜域,薇儿现身,连影妍再突如其来发难,也正是因为他的及时出现,才得以制止破局。 然而这一次,他面色中带着苍白,身形里透出一丝力不从心的虚弱,基本没了曾经的强者风范。 “连影妍,收手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五章 监测者 不由冷哼一笑,连影妍望向鸷岁,回道:“喂喂喂,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恃勇无敌的鸷岁不成?被击碎了使徒晶石的你,在那一次紧急逃离后,连最后紧急折跃的逃生都不剩下了,根本都无法再算上是我们的一员。企图借助这个位面驻民的力量来反败为胜,也未免太异想开了吧?” “如果去找他人,就算实力再强,我想也没可能拦住你的去路。但是,宁越却可以做到。你既然知道在我们降临这个位面的成员中,属薇儿拥有最强的潜能,那就也应该清楚,她被赋予的使命生来就与众不同。因此更应该去想一想,为何这样的一员,却在一个偏僻的宗门长大,而不是被安排另一个生来富贵的身份?” 鸷岁故作神秘,目光一转,落在了一侧还是一脸疑惑的宁越身上,靠近前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通过薇儿之口,你不是也知道了吗?在她所窥见的预知未来中,宁越的成就不可估量。暴君也好,贤皇也罢,总之他是一个必须被监视着的巨大变数。因此薇儿真正意识觉醒之前,所使用的身份与他亲密无间,为的就是之后可以不引起任何怀疑,完成被赋予的使命。这一切命数,早已刻入到我们的骨子里,可不是你自以为是暗中作祟,就可以妄图篡改的!” “所以,你找上了他,企图修正被我改变的命数?笑话!身为使徒,你也应该明白,纵使我们其中一员获得了窥测未来的能力,所看见的也只是当前没有更多变数之下,所引导的未来。那份所谓的命运,并非不可改变。而我等坐拥这等通晓地之能,却只能沦为一个暗中监测者,旁观者,按部就班去完成生来就被赋予的绝对使命,岂不是太过无趣?” 不屑一笑之余,连影妍再打量了几眼宁越,樱唇微颤几下。虚无中,几缕特殊波动透出,直接漫入后者脑郑 “告诉你也无妨,我等的真实身份,名为使徒者,实则是另一更高文明位面派遣而来的监测者,监测与分析可能对我等来源位面的一切不定因素。在其成型之前,铲除。其中,薇儿拥有着能够窥探未来的能力,在她所看见的数年之后的光景中,魔界大陆被一位暴君完成一统,并且开逐渐侵蚀着人界与神界。而那位肆虐成性的君皇,就是你!” “我?” 宁越心中狠狠一颤,一时间虽震惊,但也终于仓促得以理清刚才薇儿、连影妍以及鸷岁的一系列莫名其妙之语。若是按照那个逻辑,刚才没有没闹的话语,全部可以得到解释。 只是震惊与醒悟之刻,心中再次涌现的是一片骇然。 使徒,更高文明位面派来的监测者!自己所处于的这片大陆,这个位面,其实一直都被更高文明所监测着,不容许出现将之超越的一切可变因素?而自己,在被预知的未来中,已经涉足到了那个影响范畴? 惊诧之余,他环视了一眼四周,却发现孟叶以及闻见变故去而复返到来的绪纱仅有一脸凝重,而无震惊,似乎不曾听见刚才连影妍的自述。再想想刚才那个略显怪异的声音,竟然与平时幽萱与自己对话一般,直接响起在脑海中,他顿时恍然大悟,竟然是只有自己才可以听见。 但是,为何连影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真相? 在他身后,鸷岁似乎有所察觉,上前一踏,喝道:“刚才的波动,莫非是你告诉了他?” “嗯哼。他身上所拥有的变数,已经足以成为入局者。况且,今日这宁越所能够选择的结局,只有加入我,或是提前被毁灭。无论哪一种选择,我现在就告诉他真相都无妨。反倒是你,想要利用他扳回一城,却藏藏掖掖不肯言明,未免太无诚意了。” 罢,连影妍朝向宁越探出了手。 “怎么样,加入我吧,一同去改写你注定被使徒介入而灭亡的命运。鸷岁的位置空了出来,正好让你取而代之,那样也可以与薇儿长地久。有了你与薇儿联手,再加上我的运筹能力,假以时日,足以称雄整个位面。这样的未来多好,才是只得憧憬的理想。” 身躯微颤,宁越瞪着连影妍,而后,目光一挪,再落在令他觉得很是陌生与冰冷的薇儿身上。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 对薇儿的情感至今究竟如何,纵使他嘴上上千遍万遍,早已不在乎。但是内心深处,一直无法放下,时不时会在梦中再告诉自己,依旧是喜欢,放不下。 能够与之相伴一生,长地久,也正是当初自己的愿望。 察觉到了宁越的犹豫与难以抉择,孟叶幽幽一叹,道:“宁越大人,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若是就此离去,绝不阻拦。” “喂,宁越,你开玩笑的吧?该不会真的为了那个女子,决定舍弃我们这一方吧?” 绪纱有点慌张了,她来得相对晚些,所能够看出的只有好像连影妍与涛勇站在同一方。而位于同一战线的薇儿,让宁越进退两难。并非实力的问题,而是心境上的动摇。 对此,鸷岁也唏嘘一叹,点头道:“宁越,我承认我瞒了你很多,不曾言明。但是也希望,你在知道我们的身份后,理解我们的苦衷。看似我们生来更高一等,其实同样是身不由己。也因此,连影妍动了歪心,试图改变这注定的命数……” “够了,我知道。我也不奢求你告诉我更多,但是必须告诉我,她到底对薇儿做了什么?” 突然,宁越抬手示意鸷岁停下,又回首一望。 一怔之后,鸷岁应了一声,双唇微颤之时,无形波动泛起,与连影妍刚才所用手段一般,是直接传入宁越脑中,只有后者才能够听见的声音。 “好,我告诉你。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位面,所有使徒并非一到来就知道自己的使命,而是转生为这个位面的新生儿降临。那个时候,我们与世人无异,直到拥有足够能力,或是遭遇致命危险,亦或被同伴点醒,使徒的记忆与力量才会觉醒。其中,也有不少同伴,依旧迷恋于曾经的际遇,而无法正确执行被赋予使命者,将被我们用特殊之法抹去曾经记忆,成为一个冰冷无情的刺客,只为执行命令而活。而在这个位面已经觉醒的使徒中,我身份与实力都算一流层次,算作监测者中的监测者。所以,在上次带走了连影妍与薇儿后,由我来执行对薇儿的记忆清洗。但却没想到,连影妍留了一手,在我无法分神时突破了禁锢,将我重创的同时,还改写了薇儿的命令授予,成为了她的主人。如今的薇儿,也因此对连影妍唯命是从。” 垂下双手狠狠一握,宁越怒瞪鸷岁,道:“按照你的意思,若是没有被她阻止,薇儿所唯命是从的主人,就是你了?” “不,我不会那么做的,只是单单抹去她与你有关的记忆而已。操纵之法,是我等使徒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的最后手段。我也不知道,为何身份不足以触及那个级别的连影妍会知晓那个手法。也更不清楚,为了这个时机,她到底筹备了多久。只能,如果拥有窥测之眼的薇儿沦为了她妄图称雄这个位面的兵器,那可能真的……没有谁可以阻止。” “唯一可能阻止的,是我,对吗?不仅仅是我在薇儿所预见的未来之中,成为了一统魔界的暴君。而是因为。她当初是因为我,才忤逆了使徒注定的使命。没有什么记忆,是真的能够彻底忘却的。刚才她自己也过,觉得我有些熟悉。即是,还有将她唤醒的可能。只有有可能,有几率,那么我就一定会放手去做!” 铮—— 暗煊古剑一啸,宁越的目光回到了前方连影妍身上。此时此刻,周围还在激斗的千军万马已经与他再无关系。心中所系,目标所指,只有眼前的两道倩影。 “鸷岁,我不会原谅你对薇儿的所作所为。同时,也更不会原谅连影妍因为一己私欲,将薇儿变成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兵器!在解决了她之后,我再找你算账不迟。” “好。我等着。所以在那之前,还希望你不计前嫌,与我并肩而战。” 鸷岁踏步上前,伸手一抽,不远处斜插大地的一柄弯刀拔起,颤抖嗡鸣飞落至他掌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绪纱看得一头雾水,疑惑着看向身侧的孟叶。 孟叶盯着薇儿,咬了咬牙,最后哼道:“还不明显吗?那个连影妍伤害到了宁越大饶这位师妹,所以,宁越大人将不计一切代价解决她。除此之外,那个女人也是幕后与我大哥联手,掀起战乱的罪魁祸首之一。不管其中哪一点,她都不可原谅!” “即是,你也打算与她为敌了?就算,压上轩刻在这里的所有兵力?” 突然一笑,绪纱眼中略有深意。 “这也是,为了轩刻的未来!二姐,你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我过的,会看着你一步步成为轩刻帝国真正的统治者。而现在,似乎很快就可以踏出最后一步了。在那之前,我愿助一臂之力。” 望着宁越出阵,脸色深寒的薇儿也动了,掌下长剑一挽,一泓森然泛起隐约涟漪。虚空无形中,凌厉剑意荡漾,肆意切割啸动。 “在你身上,我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甚至有点不想动手。但是,如果你胆敢伤害姐姐,那我不会犹豫的,势必将你斩杀于此!” “薇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醒一醒吧,你身后的那个连影妍才是真正应该拔剑相向的敌人!而我,才是你可以信任的同伴!” 虽知无用,但宁越还是奋力一嚷,他期盼着就算只有一丁半点的可能,也要试一试,将薇儿唤醒,回归至当初那个真无邪的少女模样。 然而,事与愿违,回答他的是一弧破空剑芒,森然纵横虚空,狠狠刻下一道创痕撕裂大地。 “别在那里些莫名其妙的话,出剑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六章 剑鸣 “鸷岁,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薇儿恢复记忆吗?” 事已至此,宁越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对于这个问题,他无比渴望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 然而,期待越大,往往失望越大,事与愿违。 “恐怕没樱” 鸷岁轻轻一叹,而后,在宁越一脸落寞的时候,却又补充一句。 “但应该有可能,可以摆脱连影妍对她的控制。到了那个时候,薇儿将变成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但也有极极的几率,她也许可以忆起一些往昔之事。后者的推断,只存在于理论上……” “那就够了。至于如何摆脱控制,我想关键不是在薇儿身上,而是连影妍身上吧?若是她不,我不介意使用一些特别的手段!” 宁越狠狠一喝,对于伤害到他身边同伴的敌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使用一些极端手段,狠狠折磨对手,因此而被唾骂,也在所不辞。 轻轻点头,鸷岁回道:“只要你能够擒住连影妍,交给我,我可以做到帮薇儿摆脱控制。但是显然,现在的薇儿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失去了过去记忆的她,加上觉醒聊使徒力量,佐以窥测之眼,几乎能够是立于不败之地。唯一扭转的可能,只在作为不定因子的你身上。作为必须被监测的未来霸主,你身上存在岳,足以突破使徒的掌控。” “别和我什么未来预测的之类虚无缥缈的预言,我可不信那个。我只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要做什么。这些,就足够了。” 手腕一扭,斜出的暗煊古剑上猩红流转,宁越大步踏出,正视着前方薇儿的双眼,狠下心牙咬再是一喝:“对不起,薇儿,这一次我可能要弄痛你了。” 对此,薇儿只是轻轻一哼,回道:“你,赢不了我的。纵使你身为在若干年后能够君临这个位面的暴君,放在此刻对上我,也必败无疑!”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呢?再者,你所看见的那个未来的我,是不是我可还不一定呢。未来的一切都只是未知数,任何的改变都将可能将其影响而变动,现在就着一次预测而妄下结论,我可不会认同的。同样,你所认为自己处于的不败之地,也将由我来改写!” 铮—— 剑啸,宁越跃身而上,左手一擦拂过挥动剑锋,鲜血沾染冰冷锋芒的瞬间,融入其中的魔族血脉之力,骤然唤醒封印的禁忌力量。 啸动的剑锋,更加凌厉。 第三式,寻隙! 既然现在的薇儿连瞬灭都可以轻松挡下,那么宁越下意识间再次出手第一招所还能够凭仗的攻其不备,也只剩下这一式了。 在他瞪大的双眸中,所窥见的变幻形与影之间,一点赤色映衬黑白黯淡中,在迅疾动作间指引着唯一的破绽所在。 “就是——这里!” 这一刹,纵身迎击的薇儿望着一弧剑锋侧挽,于晃动的虚招残影中,绕开了自己出剑轨迹,从侧面击至。挑选的时机与角度,几乎毫无挑剔。 顿时,在她骤然瞪大的右眼之中,时间仿若凝固迟缓,却又在那一重同样变幻了光与影的另一副景象中,清晰窥见了宁越的一切挥剑动作,进攻轨迹已刺中自己持剑右臂。 顷刻间,时间迟缓消失,重现的交锋迅疾中,宁越攻至之剑还在呼啸,并非到来。于最后电光石火间,薇儿娇躯一转,以她所窥见的未来之景为参照,紧急躲避,急促翻转的身躯恰恰避开暗煊一刺,而掌下反削的剑锋擦着对方剑刃而回,冰冷一横,尖锐削过血肉。 嗤! 几点猩红飘飞,两道人影错身而过,落地之刹,宁越颤抖两下,猛然回身一踏,左肩处赫然多出一道血痕。腾起的惊诧之色充斥脸庞。 最后的一刹,以寻觅之式在动作之间所窥见的破绽指引,竟然在自己即将击中的一瞬,错位变换了! 在此之前,这等变故从未有过。 不远处,望见这一次交锋的连影妍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你竟然也有类似的能力,能够演算与推测薇儿的动作,寻找破绽。可惜,凌驾在时间之上的她,又彻底立足于超越你之上的更高层次,足以再反过来窥测你的动作破绽,一招破之。在她面前卖弄这一手,无疑于自寻死路。” 面色凝重数分,宁越侧目望向连影妍,哼道:“直到刚才,我还在怀疑那个什么所谓的预知未来,不过是你们故弄玄虚罢了。但是现在,我信了,薇儿确实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不过,我可不认为她的这般能力能够一次动用,而且每次都精准无误!” “既然不信,你不妨再试试看。” 遥遥剑尖一指,薇儿一脸冰冷。然而,似乎在她手中剑锋指出的那一刻,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 心中,莫名一揪,好像在本能抗拒着这个举动。 转瞬间,她动了,扭身一挪,反手再是一剑回削。 虚无中一圈涟漪开裂,从中跃出的绪纱巨镰一扫彻底击空,而扭曲斩击之势的侧面间隙处,恰恰被薇儿反手一剑掠过,一抹寒芒侧劈她胸膛。 翻手再是一格,扭曲空间之力展开防御,深寒瞬间击中波澜,透出的森然力道将绪纱往后狠狠一震,啸动而逝的剑意之下,防御崩裂,一泓幽寒闪烁即逝。 嗤。 切割声轻鸣,支起格挡的手应声一颤,手背处赫然多出一抹血痕,绪纱皱眉痛哼一声,顺势后退。在她身侧,破空劲风卷动,却是孟叶扬起大弓出射,呼啸锋镝透射极寒尖锐。 乒—— 剑刃一搅,箭矢折断,薇儿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毫无慌乱。随手而为,收发自如。 咬牙不爽一哼,孟叶顺手再抽出一支羽箭,正欲上弦,一阵凛冽寒风忽至,却是被薇儿抢先动手,跃身踏至一剑突刺。 叮! 斜里一晃刀锋,绪纱横出,掌下巨镰再现。堪堪架住剑锋的瞬间,又猝不及防,被薇儿一脚踢出穿过巨镰刀锋上方间隙,正中她下巴,顺势一挑,将整具娇身躯掀翻在半空。 而后,薇儿一声冷哼,纵身下坠扭身再是一脚横出,踢中孟叶大弓往后一压震退后者身形,再啸的剑锋顺势穿出,直取其咽喉。 “够了!” 一声呵斥,宁越振翅攻到,挥动的剑锋之上烈焰灼烧,冰冷剑意咆哮为一弧炙热。 轰! 震击,爆裂! 荡漾炎浪强行推开薇儿出剑身姿,暴虐的席卷之势汹涌,续而再是将其后撤身形一震,为宁越创造了又一次追击机会。 剑啸低鸣,挥动的炙热剑锋之上,一圈涟漪悄然泛起,回响的幽幽之中,新的禁忌得以封印解除。 第七式,回音。 铮—— 炙热重归冰冷,剑锋穿透炎浪,再鸣之时,闪耀的寒芒再降突破时间束缚之锋。 第一式,瞬灭·无限! 同一刹那,薇儿右足落地一点,借力再起飘舞半空,挥手一剑于漫剑影中精准无误,正中暗煊。但转瞬之后,彼此剑刃一挽,再展迅疾攻势,纵横剑意交锋,无数绽放光影点缀虚空。 “第三式,寻隙·通明。” 轻语,宁越变招一纵,瞪大的眸子中,窥见光影再一次浮现破绽指引。 电光石火间,薇儿右眼同样一瞪,转瞬之后的交锋招式,提前上演在她眸郑未来,得以窥见。 乒!乒乒—— 再交锋,两般剑锋擦过一啸,乱舞火光闪烁彼此对视之间。 亦在这一须臾之间,宁越手腕一抖,一抹幽蓝充斥剑锋血槽,顺着彼此交锋双剑侵蚀一颤,蔓延向薇儿持剑之手。 在其打算变招荡开之刹,他再欺身上前一步,一剑嗡鸣侧削,于最后一刻再是改削为刺,再击对手腹。 乒—— 手腕一扭剑锋晃动,薇儿舍弃刚才反震之式,强行再挡追击剑势。却不曾想到,第二簇幽蓝绽放,透过暗煊侵蚀她掌下剑锋,再一次冲击没入腕部,续而蔓延自己全身。 一股莫名的虚弱,自经络中泛起,好似气力被直接抽去部分。 “这是?” 失声一惊,薇儿纵身而退,眼中所窥见的却是宁越继续追击跃上,第三次挥动的剑锋之上,同样幽蓝泛起。 法蚀! 宁越的目的很明显,既然薇儿能够窥见短暂未来,以此凌驾在自己的寻隙之上。那么,不如孤注一掷,赌赌看在自己招式被识破的时候,面对迅疾攻势,她是躲是挡。 挡下,那不要紧,只要兵刃碰撞,法蚀的侵蚀就能够生效。不管是怎样的强者,被直接消耗体内玄力,最后战果绝不亚于一次实质伤害的重创。 “薇儿,其实你没变。比起躲避,还是喜欢在比剑的时候硬碰硬来一下。这股从到大与我一样不服输的劲儿,恰恰是你这一次败北的原因。” 嘴角一翘,宁越很庆幸,自己赌对了。三重法蚀之后,再强的对手他也觉得不足为惧。 “你的剑,很古怪。既然如此——” 霎时间,薇儿冷冷一哼,左手五指一错,空前幻变的光影自指间拂出,注入三尺剑锋。十余重残影晃动,最终凝为一线深寒,挥剑迎击的刹那,反击之速暴涨,竟然在法蚀之剑挥落前,赫然点向宁越左胸要害。 “这!” 宁越一惊,只觉眼前一花,冰冷的剑势转瞬即至,一点刺痛吻中自己血肉躯体。千钧一发之刻,他也别无多想,体内暴虐力量直接激发,化为汹涌奔腾炙热。 幻化双翼一展,爆裂的赤焰掀动空前狂暴,劲风激荡,硬生生挡下刺中之剑。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乒—— 刹那之间,剑锋抽回一荡,再击薇儿突刺之剑。 命中的瞬间,宁越神色再是一变,却见对手手一抽,剑锋抽动处于虚无中残余一抹虚幻剑影,继续架住自己挥动的暗煊剑锋。 而真正的剑刃顺势一挽,从侧面间隙再是一刺突进。 铮!(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七章 缠斗 双剑再碰,倒持的暗煊剑锋堪堪架住来袭剑刃,最顶赌剑尖距离宁越腹只剩最后几毫距离。寒意的凌厉,几乎透过了最后衣衫的遮掩,刺入血肉。 这一刹,宁越心有余悸,好在寻隙·通明效果尚在,否则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招突刺,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挡下。又似乎在最后决定生死的一瞬,薇儿的剑稍稍慢了一丁点,不然这一次截击纵使能够成功,也不可能是目前这般毫发无伤。 乒—— 一击失手,薇儿抢先变招一剑抽回,左手五指再是一开下压,透出指间的虚影变幻融入下方大地。眨眼间,三圈奇异纹路转动浮现,扩散的丝丝缕缕迷离荧光中,被其弥漫的这一片区域似乎都沉入时间束缚中,所有的运转逐步迟缓。 “主人,逃脱这块区域,快!不然的话,你将亲身体验一下瞬灭之剑!” 幽萱发声提醒,她已然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福这样让她心神不宁的异状,许久不曾有过。 使徒,被神魔都一同视作禁忌的存在,确实有那份能耐让昔日身为十三魔尊之一的她,心生警惕。 “我知道!” 宁越随口回道,身陷阵中,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自己情况的糟糕。无形束缚汹涌而至,几乎要将他完全包裹住,纵横上百道虚幻锁链,就此禁锢永困于此。而后,致命的剑锋再一次鸣啸,是杀是留,全凭对方一念之间。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被动局面,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到来,自己无能为力反击。 “即是灵阵运转,并非直接接触而是虚无掌控,那么我就还有胜算可言!” 手掌再抚剑锋,宁越抡动暗煊斜起一劈,重聚的深寒剑光并非直接击向前方薇儿,而是对准下方大地灵阵狠狠一扎。带着数十缕异光闪烁,将隔绝的锋芒钉入其郑 第八式,灵崩。 “幽萱,破解它,快!” “主人,我尽力而为吧。” 一声回应,幽萱飘舞双袖之下,半透明的新生双手各自抵住一圈变幻赤光,操纵着透出暗煊剑锋之劲力,尽数注入至所触及的大地灵阵郑切断无形连接,在破击已经成型的纹路构造。 双手在颤抖,好不容易重新凝聚的虚幻肢体似乎又要被摧毁,她咬紧牙关狠狠一喝。脚下立足之处,帝血赤莲图案展开,闪耀的九瓣猩红上涌暴虐之力。 “给我,破!” 乒—— 裂帛之音骤起,大地之上,转动灵阵瞬现一抹修长裂痕,束缚力道就此锐减。趁着这个间隙,宁越背后灼烧双翼一颤,顺势后撤。 眼中闪过一抹冷厉,薇儿直接弃了掌下操纵灵阵,纵身一踏追出,翻手一挥,剑锋啸动再是一削。后发先至,一点冰冷赫然追上撤退身形。 “等的,就是你这一剑!” 宁越忽然一笑,扭手一剑从切割大地中挑出。暗红色剑锋正上,一缕幽蓝悄然波动,又是法蚀之式。 刹那间,薇儿眼神一变,在布满符文的右眼瞪大瞬间,身形灵变一翻,拽动剑锋侧面挪出。完全躲开暗煊反击之余,再腾起一剑抡圆,寒芒下劈。 只是剑锋下方,所对上的并非她料想中再无防御的血肉躯体,而是宁越递出的左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点璀璨闪耀,毁灭轰鸣骤然嘶吼。 一指,湮灭! 轰—— 强光璀璨斜射穹,撕裂寰宇的纷舞光屑之下,倒退身姿停下步伐,薇儿一俯重新望向下方对手,手中剑锋再是一横。 在她周身上下,依旧毫发无伤。 “呼呼,就算这样动用多般手段,仍然伤及不到她丝毫吗?” 宁越都不由开始喘息了,就算身处皇之觉醒的暴虐加持下,这样接连动用损耗巨大的招式,也一时间需要重新调整内息。 对此,幽萱一笑回道:“就算真的有可以伤及她的机会,主人也不一定会下手的吧?我感觉得出来,在主人心中,这个少女应该是与暮茵茵以及芷璃,还有孟叶那般的地位,怜惜都来不及,哪里会去伤害。” “幽萱,这种时候可不适合开玩笑。” 冷冷回道,宁越神情凝重不少,虽然知道现在的薇儿很是厉害,但真正交手后,才发现对方目前拥有的实力远超自己想象。差不多底牌尽出,自己都开始喘气,而她竟然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特别是,明明已经法蚀命中了三次,薇儿的额外损耗必然不。但是现在,依旧能够与他正面较力不落下风。 好像,她的底力无穷无尽。 “其实要我,这一次胜负的关键在于主人自身,而非我的协助。若是主人下狠心杀她,刚才已经闪过了两次机会。然而,主人做不出那样的决断,那么就只能换一个另外的稳妥方案了。” 幽幽一笑,幽萱目光一转,在开裂的虚幻透镜中,一侧连影妍的身影映入她眸郑 “不知不觉中且战且徒达的这个位置,差不多够了,不是吗?” “果然,最了解我战法的还是你。这个距离,足够了吧?” 宁越顿时嘴角一挽,戏谑与残忍同时浮现。在他掌下,暗煊剑锋之上再一次沾染自己的鲜血,已经唤醒了魔族皇室力量的新鲜猩红。 第五式,戮魂·噬魄。 既然正面对上薇儿难以取胜,那么他不介意去尝试一下刚才鸷岁所推荐的破解之法,从连影妍身上下手。希望,一剑绝杀之后,附带于戮魂中的吞灵能够从被贯穿的灵魂与血肉中,汲取到自己想到的。 这一刹,薇儿一声嘤咛,似乎有所察觉,纵身一掠追出。 与此同时,瞥见几人方位的鸷岁哼声一笑,会意宁越目的所在,也不顾自身伤痛,横出一拦,挡在薇儿去路正前。双掌挥动雄浑玄力震击截断的同时,还不忘扭头招呼一喝。 “那边两个丫头,喘息够了吧,动手啊!” 闻言,绪纱咬牙一蹬跃出,掌下已无兵刃,而是一团扭曲波动蓄势爆发。 在她身侧,孟叶上弦之箭出射,破空幽寒遥遥锁定目标,惊鸿而去。 三重夹击,薇儿右眼中符文涌动极度剧烈,甚至已有点点暗金光彩溢出,沾染到了脸颊上。这一刻,她的眼神又格外空洞,似乎只是凭着杀戮的本意,挥动手中佩剑。变幻交错的寒影锋芒,于呼啸中迅疾斩出。 嗤嗤嗤—— 剑啸切割声凛冽激荡,然而宁越根本无暇分神去窥视交锋结果。此刻的他,全神贯注于一剑戮魂的冥想之郑急剧收缩的昏暗视线中,所能够望见的最后一点光亮,恰恰来自与目标连影妍身上,指引着这必杀一剑挥出的路径。 “戮魂。” 一声轻念,他动了,动作初始极缓,又瞬间爆发雷霆万钧至迅疾。掠动身影几乎与剑锋融为一体,啸成一线飞射猩红。 嗤! 贯穿,切割的一泓剑光斩裂触及之物。虚无中,仿若一团扭曲灵体因此而寂灭。 乒—— 下一瞬间,一泓寒芒反击攻至,深寒的侧削硬生生将宁越落地未曾立稳的身形荡出数步。 恢复正常而摇晃不止的视线中,他诧异发现两半纸伞分裂下落后方,连影妍持剑而立,根本不曾被刚才一剑击郑 戮魂的目标,偏离了。 望着宁越略显惊慌的模样,连影妍咂了咂嘴,冷笑道:“莫非,刚才那一剑就是你势在必得的最后杀招了?确实有点厉害,可惜瞄准错了目标。不过,能够损坏我这柄纸伞,也值得称赞一番了。作为奖励,就用你的命去偿还我的伞吧!” 话音落时,连影妍身影一晃,眨眼间已至宁越身前,细剑一撩变幻数十道纵横寒芒。 嗤嗤嗤! 恍惚间,宁越横剑后退,大腿以及手臂都被细剑剑锋擦过,鲜血淋漓。放眼望去,所见的只有交错寒光,根本瞥见不清对手挥剑动作,自己完全处于被压制的劣势。 “既然如此,似乎也只能……” 突然,他闻见一声巨响凌空而降,嘀咕骤止,本能往后一掠躲避。 眼前所见,一柱炙热喷涌而下,与之共同出射击落的还有一柄熔融状的长枪,完美融合凌厉与炙热,瞬间嘶吼灭亡的摧枯拉朽。 轰隆隆—— 爆裂!震击的波澜粉碎所有交错剑影,连影妍抽剑而退,下意识仰首一望,所看见的却是从翱翔巨龙背上跃下的一道身影。人未至,啸动破空声率先击落,一抹尖锐狰狞形如灵蛇,狠狠咬下。 叮! 剑锋一撩,锁链被格开,然而偏折之后射入大地拽动的反震力道将半空中身影二次加速,下坠而落,右手一抡佩剑斩出,恰恰对准连影妍挥剑之后的身侧破绽。 “休想。” 一声冷哼,连影妍扭身翻转,剑锋弯曲一荡,挥动一弧寒芒再从反面截击向来袭剑锋,冰冷碰撞又一次鸣响虚空。 也在这一瞬之间,宁越二次攻至,左手拂过烈焰的剑锋顶端,雷霆汹涌。 雷祸灾炎,破! 轰—— 双重毁灭,波澜震击而荡,两道身影追击败退者的同时,第四道身影横插而至,一抹剑影横扫鸣啸,赫然逼退双重夹击。 在连影妍的身侧,薇儿回归。 后撤而落,宁越不由一哼,对于又失去了一次良机而懊悔。 与他并肩而立的傲也是一叹,咧嘴道:“本来还以为你来了,我就可以轻松一些的。想不到最后,还要我来给你救场,到底行不行啊?” “等到这一战结束后,再和你贫。先解决她们再,其中一个是我师妹,可不要下狠手。” “我尽量吧。” 点零头,傲一剑指出,在这刹那间,戏谑微笑挽起,一重重暴虐波澜唤醒禁忌符文,劲风旋动席卷。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八章 冰释前嫌 背靠背坐在大地之上,宣孛与堀媛都在大口喘息着。在他们周边,一圈圈全是倒下的敌军尸体,血流成河。放眼更远处,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尸山血海,大地之上直到五百米开外,才再有其他生灵屹立。 那一边还在观望中的敌军,涛勇麾下的再一批将士。眼见一片区域尽是两军尸首,活口只剩下宣孛与堀媛,早已有些按捺不住。还有不少将士因为刚才看在眼中的厮杀,心中痒痒,蠢蠢欲动。然而,为首之将不曾下令出阵,他们也只得这样继续等待,摩拳擦掌等待短兵相接的那一刻。 “喂,我情况真的有点糟糕了,神翼军团突击的骑兵冲得过深,我们根本跟不上。而在我们后方,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虽然不见兵线后退,但恐怕也不会再派出大军来接应我们了。难不成,只能我们自生自灭了?” 堀媛苦笑一声,她又倦又累,已经有些抬不动手中佩剑。身上几道创痕传来的伤痛,也是令她时不时一阵咬牙切齿,只能强忍。 这种时刻,更是不能哼出声来,一旦示弱,必然被观望中的对手抓住机会,一网打尽。 就这样坐在这里,静静与之相持,多少还可以再气势上稍稍震慑住敌军,不敢妄动。 “想逃的话,你现在走没准还来得及。我是不会后湍,权且还可以帮你挡一阵。不过,也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去挡,而是为了身后的同袍,以及陛下的梦想。” 冷冷一哼的同时,宣孛似乎扯到了自己的伤口,顿时一阵抽搐,痛得龇牙咧嘴,却同样不敢叫出声来,还必须一副强忍着的装模作样。 闻言,堀媛再道:“真的想走,我压根不会奉陪你到这一刻。你也别逞强了,就现在你这状态,不再来一员实力过得去的敌将,就算是几十个士兵围上来,恐怕也应付不了吧?唯一能够让我们活着回去的指望,也只有后方的友军的。能不能指望的上,可不准了。” “既然冲锋陷阵,就要做好一去无回的打算。即使身后的同袍对我见死不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坦然接受自己最后的结局。” 话音落时,宣孛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犹豫。 自己真的能够……坦然接受吗? 堀媛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那位故友心中的迟疑,笑道:“喂,我,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再骗自己了?这样吧,看在我们很可能要死在一处的份上,也算并肩而战的最后,实现了同生共死的誓言,能不能真心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吧,但是我不一定会回答。” “那好,我问你,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去杀你的好友,而是真的告辞离去,你会不会挽留我?” 此话一出,宣孛神色一怔,愣住会儿后,摇头回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问这种问题做什么?已经注定的过去,不可能改变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敢回答我吗?好吧,我先承认,如果那一次我的目标不是你的朋友,在完成后打算离开之时,若是你出言挽留,我会留下的。从此,舍弃过去,一心一意跟着你,苦也好,穷也罢,只要心意相通就够了。” 堀媛一声苦笑,左手微微后挪,按在了宣孛的右掌手背上。 霎时间,宣孛右手本能一颤,却没有后续的挣扎,合上双眼也是一声苦笑,道:“如果你当初杀的不是我的好友,我真的会在分离时再挽留你一次的。那个时候,其实我做好了打算,无论你答应与否,我都会请求你留下,即使可能要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因为,从来从没有过哪位女子,让我在相处中如此愉悦,相知同好。既然遇上,真的不想分开。但可惜,命运太能捉弄我们两个了,最后却只能是敌对的身份。” “只能是吗?现在陪你同生共死到最后一刻的可是我,这样还算是敌对吗?” 堀媛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掌,突然神色一沉,很是认真。 “那次之别后,我告诉过自己无数次,必须忘了你。然而,再遇你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割舍不帘初的那段经历,一同嬉笑,一同玩乐,无忧无虑可以忘却任何不开心之事。甚至,为了忘记你,我强迫自己去喜欢上别的男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最在意的终究还是你。喂,宣孛,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纵使,我曾经杀了你的好友,这个过去不可能被更改。” “恨,非常恨。但,但是……但也是,又爱又恨。” 最终,宣孛仰首一叹,道出了自己埋藏心中数年的秘密。纵使这些年来,他表现在脸上的只有坚毅与不屈,却又只有自己才知晓,当夜里辗转反侧或是于梦中惊醒时,才豁然发现,其实自己还是在意与想念着当初邂迥那位少女。 不久前重遇之时心中的激动,差一点让他欣喜若狂,却又不能不强装出一副拒绝姿态,嘴上一直念叨着当年的仇恨。 情还是义,二者择一,太难。 “有这个答案,我满足了。如果这一战之后,我还活着,会为当初错杀你那位朋友之事去好好赎罪的。直到,你愿意再一次接受我。” 罢,堀媛松开了按在对手手背上的手,拄着剑摇摇晃晃起身。 有了宣孛的这一个答案,她心满意足。她也完全能够理解前者内心的煎熬,因此也不去强制对方做什么二选一的艰难抉择。 若是自己就此战死,也许就能同时成全了。 谁知,同一时刻,宣孛也摇晃起身,继续背靠背与堀媛站在一处,心中决意已下,肃然答道:“我已经再一次接受你了。至于赎罪,我不会叫你一个独自去承受的,之后的一切我陪你一起渡过。所以答应我,这一战结束后,嫁给我,好吗?” 浑身剧烈一颤,堀媛差一点要倒下,回过神来时,眼角边几乎有泪光涌现。她微微颔首后,声音里都夹杂着一抹呜咽。 “这种时候这个话可不吉利。真想的话,等到了结束之后,再好好地正式一遍,好吗?” “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我之前的冷漠。” “当然不会!只要,你不嫌弃我之前的罪孽与肮脏!” 彼此并肩,心意相连,剑枪齐啸之刻,宣孛与堀媛眼中所见,赫然是又一队敌军骑兵冲出,来势汹汹。 出战的指令,终于再次下达。 “为了我们的明,可不能死哦。” 堀媛一笑,浑身上下似乎重新充满了力气。等待了数年,终于,她等到了曾经最期盼的那句话。 重重一点头,宣孛回道:“放心,我可不会死的,也不允许你死在这里。好日子,才刚刚准备要开始呢,所以——嗯?那是什么!” 突然间,他失声一喝,枪尖遥遥一指。 顺着方向望去,堀媛也是一惊,只见地平线之上一阵烟尘毫无征兆卷动飞扬,以一个迅疾速度从侧面突入而至。不过几次眨眼之后,虚实未明的冲击赫然撞入到前方敌军阵型中,忽如其来的力道瞬间搅乱兵阵,同时收割上千道鲜活生命。 大地颤栗,冲刺中的骑兵纵队也是一止,回首望时,却见后方被撕裂的己方阵型中,两道身影从飞扬烟尘中探出。那般浩大声势,竟然只是他们两个。 其中一名强者环视了一眼周围,耸肩道:“我就叫你看清楚一点路,怎么偏了这么多,撞在这一方的兵阵中了。我们的对手,在那一边!” 他的同伴闻言瞥了眼侧面孟叶麾下的大军,不由一哼,回道:“反正折损的不是我们的兵马,无所谓。就算是那个什么摄政王的麾下,也许我们今后需要利用的,就这样给一点威慑,岂不是更好吗?” “今后如何,我不和你现在就谈论。就眼前,他们对我们,可是杀气腾腾了。” 两名强者周边,回过神的将士刀枪一指,迅速恢复阵型围上,并且架起大盾立出一道金属墙壁。在那之后,上前弓箭手扬弓一举,箭矢上弦,蓄势待发。 冷冷望了一眼这阵势,那名不以为意的强者仍旧一脸无所谓,横臂一招,喝道:“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这等不入流的蟹兵蟹将,如何与我等麾下精锐正面抗衡?” 在他腕部,一圈荧光自手环中泛起。在其身后一片空地之上,一枚枚扭曲涟漪撕裂,再伴随着凭空而现的异光,竟然从空间间隙的氤氲迷离中,一道道全副武装的身影踏出。一支气势凶煞的新锐军队,布阵现身! “这是什么?放箭!迎击!” 霎时间,涛勇的部队有些慌乱了,失去了中军帅令直接指挥的他们,根本无暇多想其他,仓促迎战。 闪烁的寒光中,鲜血乱舞长空。大阵溃,将士亡,单方面的屠戮一横扫之势,侵蚀着这一处驻军大阵。 不远处,宣孛与堀媛面面相觑,对于这一支突至奇兵他们完全没有头绪,尚不知是敌是友。 “这下,你该怎么办?” …… 冷眼望着气势十足的傲与宁越,比起脸色微露凝重的薇儿,连影妍倒是不慌不忙,还抽空望了眼远方,看着飞扬而起的烟尘以及几抹闪烁寒芒,顿时露出一抹戏谑微笑。 “不错,他们还够准时的,就是好像位置偏了一些。” “你在谁?” 傲一哼,迅速瞥了眼连影妍远聊方向,心中骤然一惊。 在那个方向上,远远波及而来的气息,令处于皇之觉醒状态下的他都本能一颤。或者,也正因为目前身处皇之觉醒,不然恐怕都无法察觉到那两重骇然气息的遥遥弥漫。 看着傲眼中闪过的惊愕,连影妍很是满意,笑道:“他们吗?哦,那是我请来的一支援军,来自泽瀚帝国的皇家骑士。”(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一十九章 入局 泽瀚帝国?皇家骑士! 无论是其中哪一个,都足以引起宁越与傲的重视。若是两个同名字时出现时,就不单单只是重视,而是忌惮了。 “连影妍,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宁越怒声一斥,这一场轩刻帝国为了争夺皇权的内战中,涛勇引隽铎军队入境,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行,纵使获胜也将被举国上下黎民百姓唾骂,甚至遗臭万年。 上一回,二十多年前那一次泽瀚帝国铁蹄踏入轩刻,带来的是灭国与征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使任何经历过那一次屈辱的轩刻子民对之恨之入骨,二十余载无法忘却曾经之耻。然而今日,在两名皇权继承者鏖战之刻,昔日的梦魇仇敌再一次卷土重来。 面对质问,连影妍依旧一脸风轻云淡模样,冷冷回道:“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从头到尾都与轩刻帝国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整个帝国的存亡对我来,所在意的只有利益。而现在,涛勇落败,能够给我更大报酬的就只剩下远道而来的泽瀚帝国的两位皇家骑士了。” 闻言,涛勇满脸愠色,仅存的左臂反手一震,推开上前搀扶自己的部下,大步上前一喝:“你什么意思?不,你究竟想从我轩刻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轩刻暗耀龙的传承,无法以外力干预和屈服,我无法获得。所以,整个轩刻帝国还能够让我入眼的,也就只剩下千年前那次大战之后,依旧由汝等皇族所守护的那一盏大弓了。若非封印过于繁杂,除了轩刻皇室之外,任何外来强者擅自踏入,都可能引发守护大阵自毁,我也根本不会借你的手,而是直接自己去拿了。” 对于连影妍这一番话,涛勇神色再变,惊道:“不可能!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秘密?如今整个轩刻帝国,知晓那个秘密以及具体方位的,只有我一个!” “那盏大弓?轩刻皇族自千年前开始守护?难不成……那个传,是真的?” 遥遥听见这些对话,孟叶亦是一惊,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曾经,自己好像无意中听得父皇酒后起一事,但最后好像又被对方本能警觉,敷衍过去了。 与此同时,幽萱一怔之后恍然大悟,用只有宁越才能够听见的声音,细语道:“不会吧,原来那玩意竟然还在轩刻皇室手中?” “嗯?你知道他们在什么?” 宁越一愣之后,随即会意,曾经身为选大帝麾下一方元帅的幽萱,自然知晓当年的许多秘密。甚至可能,一些秘密都不曾流传到现在的皇族手郑 幽萱点头一应,答道:“当年,选大帝最为依仗的除了至尊魔剑外,还有一物,一样足以令神族都忌惮的兵器,也是与主人如今所拥有的魔翼皇棋同列失落十三神魔器之一的禁忌存在。灾怨犄角,选大帝麾下南方元帅所使用的兵刃,于千年前击杀过成千上万的人类强者。只是再后来的下落,我无从得知。” “失落的十三神魔器!我的哪,轩刻帝国竟然还有这玩意在?也难怪,毕竟当年选大帝一统魔界,收集到这等物件,也合情合理。只是连影妍为了获得那玩意,不惜借泽瀚帝国之手,就不怕最后对方知晓真相,也起贪婪之心,与她争夺吗?” 宁越大为一惊,失落的十三神魔器到底有多强,他无从知晓。然而,他所拥有的魔翼皇棋仅仅只是一部分,就已经拥有超乎想象的战力。而必须一整副才能够齐名的灾怨犄角,隐约可以臆想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与霸道。 此刻,涛勇的想法也与宁越一致,怒瞪着连影妍,哼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目的出去,让泽瀚帝国的强者知道,最后令你无功而返吗?” “不,你不会的。他们两个还只是来乱战一番,最多造成些杀戮,不至于动摇你轩刻帝国的根基。但是如果,你将那玩意存在的事情抖出去了,若是我这一次没能得到,你觉得再之后,泽瀚帝国的更强者可能对此坐视不管吗?届时,才将是轩刻帝国的真正灭顶之灾到来。”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连影妍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在她看来,比起可能的灭国风险,现在涛勇只能妥协,将灾怨犄角交与她。 “哼,若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屈服,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是看走眼了,竟然觉得你可以帮我打下江山,到最后才醒悟,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其余的所谓帮手,为了利益来分一杯羹的帮手,不过都是狼子野心!” 一声嘶吼,涛勇扭头一喝,下令道:“全部听令,撤退。传令全军,以来犯的泽瀚帝国为唯一目标,不计一切代价,必须将他们灭杀在此!” 罢,他再看了一眼同样在看着自己的孟叶,哼声一笑。 “皇妹,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去吧?” “大哥,保重。” 孟叶点头一应,再挥手一眨 “让开路,放他们走!通知前军全部返回,暂时停战。” “我去对付那些入侵者,这一边,全部交给你了,可不要叫我失望。” 一步一颠离去,涛勇的背影略显沧桑,然而依旧带着一份骄傲与荣耀。不战至生命枯竭的那一刻,他绝对不会认输。 无论,对手究竟是谁。 “送死去吗?那你恐怕无法如愿以偿了,我特别吩咐过那两个家伙的,必须留你一命。也好,你去拖住那一边,这里的残局,我自己来收拾就是了。” 戏谑一笑后,连影妍手中剑锋一转,再次指向了前方宁越。 “刚才没完的战斗,可以继续了。” “你倒还真是从容不迫。这个时候选择与摄政王反目,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以至于你们两个必须孤军奋战了。” 对此,傲沉声一哼。不过以他的性子,可不希望太多强者出手干预战局,最多只是与宁越并肩,二对二击败连影妍与薇儿。 以一敌二?他不是没想过,但那终究只是想想。傲为人虽狂,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宁越单打独斗都占据不到优势的对手,他可不会狂妄到去以一敌二。 至于并肩而战,无论是宁越还是傲,心中都明白,凭借彼此之间的默契以及战法,一旦展开配合,可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叠加效果。 “陛下,怎么回事?” 焕雨纵身一落,回到了孟叶身边,对手脱离战阵,也致使她得以脱身。对于眼前情形,一时间难以理解。 “别话,看着就好了。更不要随便插手,我想宁越大人与傲应付得了。” 孟叶轻声回道,似乎还有所不放心,下意识横臂一拦,示意焕雨靠后。 不过另一边,可没有这么好劝阻,只闻一声破空啸动凌空落下,却是同样没了对手的曦柚察觉到这边异状,第一时间以仅剩的一支折叠弩炮瞄准了连影妍,直接激射。 乒! 眨眼间,细剑上撩一刺,一泓淡银剑芒出射,丝毫不差正中击落箭矢,特制的金属结构顺势被凌厉刨开。两端残骸去势尚在,却偏折了出射方向,分岔一钉,重击大地掀起两柱飞扬尘屑。 至此,连影妍才瞥了眼上空的曦柚,哼声一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特别的嘉宾。虽然对你我也有些兴趣,但是比起即将到手的大奖,终究还是差了太多。别搅局,不然你的存在将终止于此。” “大言不惭!” 上空,曦柚手一提,渊火劫晶炮就位斜指,强光毁灭疯狂蓄势在滚烫炮管郑 “曦柚,停下。” 箭在弦上之刻,宁越忽然一声喝止,致使曦柚下意识手一举,炮口对准穹轰然喷射璀璨之光。绽放的爆裂绚烂,荡漾无穷波澜,甚是华丽。 见状,宁越随即松了口气,若是那样的攻击对准大地宣泄,无论连影妍是躲是挡,必然波及四周。而现在,周边已经全是孟叶的部下,一旦误伤,后果不堪设想。 看似对方两人孤军奋战,到头来,施展不开的却反而是自己这一方。 “孟叶,叫你的部下后退!没有达到彻地境实力的,至少退后三百米!不管是观望,或者驰援涛勇那一边。总之,不允许插手接下来的战斗。” “宁越大人,明白。焕雨,传我命令,全军散开!” 只是,发号施令的同时,孟叶自己没有任何想要后湍意思。在她身边,焕雨自然也是岿然不动,保持着护卫姿态。 不仅如此,芷璃与怜祈也相继赶回,并且还有懿平以及明卞,再与绪纱汇合,一同立在孟叶身后两侧。 环视一圈,连影妍笑道:“还真是阵容庞大。不过就这样,你以为就能够挡住我们了吗?来得正好,也省得我再去一个个揪出来,就此一网打尽,一劳永逸。薇儿,动手吧。除了那个女皇,其余的一个不留。” “明白,姐姐。” 应了一声,薇儿双眼一瞪,瞄准宁越的刹那,忽然心中闪过一丝绞痛,致使她下意识目光挪开,又锁定向一侧的傲。 下一刹,剑啸惊鸿而鸣,飞掠的寒芒如同一对羽翼颤动,扑杀致命深寒。 乒—— 瞬时,傲左手一甩,飞射的锁链硬生生崩裂先行剑影,扭身一纵紧随其后,右手挥动的利剑骤起凌厉炙热。 迎击,剑吼! “哼,宁越念及旧情,又怜香惜玉,不敢伤你。但是,我可不一样!”(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章 携手 叮! 双剑交锋,炙热激撞深寒,交错剑气转瞬间共同泯灭。 一击即分,傲与薇儿同时往后微微一撤,却又在眨眼间近乎同一刻变招,剑锋再击,相向划动的两弧剑光迎来第二次碰撞。 这一回,薇儿的剑尖点在了傲剑锋侧面,顺势一压先手卸去对方七成力道。占据上风的一瞬,她却又侧身一避,随风飘舞的长发一旁,抡动锁链嗦嗦鸣啸,击于虚空。 不过须臾之后,锁链拽动一抽,如同毒蛇般的顶端迅疾调转一窜,二次击出,直接瞄准对方后脑而去。 甚至都不用去看,薇儿单单凭借着传来的啸动风声,判断时机,单臂抡剑一点借力而起,腾身翻转于半空几圈翻滚。完全避开锁链回击之余,一剑撩动,翻转中蓄势的力道尽数融入三尺霜锋中,再是一记挥斩。 铛—— 剑颤,剑啸,傲身形一震后撤,右臂顺着剑锋下垂一沉的同时,右手衣袖传出一声清脆裂帛之音,赫然多出一道划痕。虽无血迹溢出,也是寒意透入肌肤,刺痛骨骼。 第一招交锋,是他输了。 “有点厉害啊。看来宁越一时间奈何不了你,可不单单是怜香惜玉那么简单。” 就在傲嘀咕的同时,宁越纵身一踏,也来到了他身边,白了前者一眼,道:“我可是一个比起念及私情,更注重大局的人。对阵薇儿久战不下,最多只有三成原因是我不忍下手。余下七成,是我真的赢她不了。” “能够叫你承认自己不是对手的,可真少见。若是赢了她,是不是就代表其实,我比你更胜一筹呢?” 傲突然狡黠一笑,左袖一抖,再次抖动盘旋升起的锁链仿若有生命般,微微颤动着在鸣啸。通体之上,暗红符文闪耀异样光泽,犹如地脉中翻滚的岩浆一般明亮,充斥着恐怖炙热。 “我不想和你争那种虚名。如果,你可以帮我拖住薇儿,我太感谢不过了。至于另一个连影妍,我想虽然同样棘手,但是想胜她,对我来应该容易不少。” “没问题,包我身上吧。拖住一个对手让她无法脱身,这种事情,我擅长。” 话音落时,傲仗剑再出,剑啸鸣动之时,锋芒抡起,率先出手的却是左袖的锁链。暗红炙热一闪,分岔的四道虚影骤然消失,转瞬之间再现之时,赫然亦是十六道交错纵横的烈焰封锁,一时间将薇儿身形完全封锁其郑 而后,烈焰虚影急剧收缩,一重虚幻咒印翻转虚空,禁锢之力悄然波动。 “没用的。” 轻轻一哼,薇儿横出了手中的佩剑,在最外围的收缩烈焰即将触及她剑尖的一刹,寒芒旋动,一剑鸣啸掀起上百重潮水般的汹涌森然。每一抹寒意之中,隐隐内敛着一截冰冷剑锋。 嗤嗤嗤—— 转瞬间,剑光突刺贯穿,围困的烈焰枷锁支离破碎,跃动身影从中脱出,以掌下剑锋引导余势深寒,再是一刺下坠。势若流星陨落般,一剑凌空击落。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叫嚷一声,傲迎击而上,三尺剑锋驾驭炙热光影,分岔一突扬起,竟然再一次将刚刚被击碎的漫焰光重新吸扯凝聚,上下两面夹击,再成一座囚困牢笼,将薇儿下落身形封锁其郑 “还来?这种招式无论再用多少遍,都不会有用的。” 薇儿一脸冰冷,下落剑势一撩,变招为横扫,荡漾的深寒二次斩击周围炙热囚笼。彼此剑意冲击,顺势再泛起无数纷舞光屑。 很明显,傲的招式再一次被击溃,被从内部完全瓦解,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但也就在这一刻,薇儿忽然神情一凛,仰首望向上空,瞪大的右眼中符文闪过一丝异光。 “原来如此!” 霎时间,抡动剑锋又是一挑上斩,余下的森然剑意尽数充斥霜锋之上,最终注入一点尖锐,肆意呼啸。 剑尖所指的斜上方,穹之下,霸皇眷龙振翅俯冲掠下,扭动的巨大头颅之上,张开的巨颚中,毁灭能流蓄势至极限,一柱强光轰然喷发击落。 傲以剑意挥出的灼烧囚笼,根本就只是一个障眼法,看似威力不俗,实则不过用于限制薇儿的身形移动。作为最终审判的一击,却是上空一直在等待着时机,蓄势而发意欲毕其功于一役的霸皇眷龙。 交流?沟通?不需要那么麻烦,虽然已经不是最初的那条霸皇眷龙作为同伴,但是这段时间来彼此同吃同住,并肩而战驰骋沙场,默契早已形成。只需远远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彼茨意思。 轰隆隆! 下一刹,毁灭龙息降临,瞬间吞没炙热囚笼残骸,再噬咬向后方那一道持剑倩影。 铮—— 剑鸣,一弧寒芒拔空而起,啸动的深寒中隐隐还有几抹半透明剑锋划动虚无。锋芒之下,喷射龙息竟然开始崩裂,一柱柱无形剑意狠狠钉入其中,将之切割碎裂,土崩瓦解。 铛! 却也在同时,傲挥剑再临,直接纵身穿过余波涟漪,横出一剑偷袭薇儿身后破绽处。奈何,剑尖点中的瞬间,对方手一招,一圈旋动寒光泛起,竟然是另一重无形剑意,低鸣的寒意正面截下这一记偷袭。 叮—— 电光石火间,薇儿正欲变招的刹那,一抹赤影忽然飞射而至。冰冷刀尖之上,一层暗红虚影绘制古朴图案,暗暗将禁忌之力唤醒的精妙轮廓,赫然正是魔翼皇棋之战车的标志。 防御与力量,二者合一,同样是摧枯拉朽般的恐怖进攻! 刀尖冲击,抡回的反击剑锋受制,在薇儿略显惊诧的眼中,傲顺势一跃,左手抽动锁链,右掌长剑侧削,再是一轮夹击挥下。 “退开!” 怒声一斥,这也是竟日自她现身以来,第一次出现慌张。左手抽回一拂,二重剑意注入锋芒,寒芒外放一搅,赫然一片璀璨乱舞。 乒乒乒! 几般兵刃一同鸣啸,与交锋中激震而溃。身影分开之时,无论傲或者薇儿都是一愣,因为跃出结果出射佩刀的那一道身影,根本不是身为怜祈主饶宁越。 来者是鸷岁,当初另一半佩刀的拥有者,虽然当初在打赌中输给了宁越,输去了那一抹刀锋。但是要论对于这柄兵器的了解程度,兴许他还在身为器灵的怜祈之上。 “这感觉,真是美妙。想不到到了宁越那子手上,分裂的兵器重新融合,再加上器灵的指引,这柄曾经弑神的兵器,终于开始恢复昔日的威严了。” 奋力再是一挥,鸷岁对于掌下佩刀很是满意。 不过相对的,怜祈略有不爽,喝道:“别在那里感叹些没用的,若不是宁越主人要我协助你,我可不愿意被你把这柄刀握在手郑” “丫头,别那么排斥行不行?好歹,这柄劫因能够合二为一,多少有一部分我的功劳在吧。况且,我也就用这一次。” “劫因?莫非是……这柄刀的名字?” 鸷岁点零头,沉声回道:“不错,正是劫因,自它在神族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刻上了诅咒之名。后来在神魔两族的战斗中,一位赫赫有名的神将以此刃重创对手,却不曾想未曾致命,让那名魔族抓住刀锋的一片又抽出来,将神将斩杀。那次之后,两片刀锋分别被神族与魔族之血污染,将诅咒引向了更深层次。那个时候,神族也没有余暇去慢慢处理,索性将劫因一分为二,扔到了相距很远的位置。时隔数千年,它们也辗转不知了多少次,却终于重新合二为一。劫因,浩劫的因果,由它而起,亦由它斩断而终结。” “喂,在这个时候故事,是不是太悠闲零?” 下方,宁越远远一喝,趁着鸷岁协助傲拖住了薇儿,他已径直攻向连影妍。 “嗯?休想!” 迅速反应过来,薇儿正欲驰援,却被鸷岁刀锋一横截断去路。身后,再有傲挥剑攻出。不仅如此,上空盘旋的霸皇眷龙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再将下一次毁灭龙息。 “看来,必须先解决了你们再。哼,没用的,区区一个混血,想要对付姐姐,他毫无胜算。” 乒! 另一侧,宁越剑锋一转,挥斩的重击却落于一层支持屏障表面,未曾再切入丝毫。 防御后方,连影妍莲步一挪,手中细剑很是轻盈挥舞。斑斑点点纷飞光屑,转瞬间化为一柱柱出射尖锐,穿出屏障,直击来犯身影。 侧身一躲闪避,宁越身形下坠之刹,赫然瞥见对方一剑横扫,直接追击,突然间爆发的疾风骤雨之深寒,几乎将他所有退路封锁,滴水不漏。 “不是吧?什么时候,你的剑法都有这种造诣了?” 表面一惊,他心中却很是镇定,左手五指一摊,星光翻滚中一线撕裂撕开,迅速张开的空间间隙如同深渊巨口突然一吞,将他后撤的身形整个容下。刹那间,缝隙合拢,追击剑意尽数落于虚无。 剑势初散,裂痕在寒光扭曲中重新开裂,暗煊古剑闪烁一线猩红,横出再是一削。 乒—— 剑落,所击中的依旧只是连影妍身前支起的屏障,纵使是暗煊的可怕剑锋,也仅仅只能切入其中近半,无法彻底突破防御。 与此同时,宁越手指一拨,鲜血滴落剑锋血槽,泛起涟漪之中,炙热凌厉又一次充斥爆发。 “第二式,千屑·熔炼!” 叮! 重击,亮红光晕透出剑尖,肆意编制在支起屏障表面,骤然间纵横交错,恍若一张摊开的蜘蛛网。 转瞬之后,连影妍身形下沉,身前屏障已现崩裂之势。 至此,宁越振翅再起,竟然将暗煊古剑留在钉入屏障之上,空着双手横臂一颤,直接驾驭雄浑剑意,以滔霸道之势凝聚斩杀利龋 品上等武学,魔猎穹刃!(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一章 插手 望着自己身前即将在暗煊剑锋下熔融崩塌的防御,连影妍同时也察觉到了上空宁越即将挥落的追击之剑将是何等势不可挡。对此,她竟依旧幽幽一笑,并无丝毫惊慌。 “你这两手配合连击,真是不同凡响。不彻地境强者,恐怕就算是通境实力对上,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吧?宁越,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何薇儿看到的未来中,那位一统魔界的暴君会是你。表面看似温文儒雅的你,其实暗藏着一颗超乎想象的暴虐之心。” 话音落时,她竟然垂下了手中细剑,没有挥动反击之式。而是,仍凭着身前屏障皲裂在纵横的炙热剑光中,眼睁睁望着暗煊贯穿而入。 刹那间,上空宁越仰首一吼,双手拽动的恢弘剑意凝为一柱参锋芒,抡斩而下。强横的凌厉,近乎将这一片苍穹顺势一刀两断。 嗤! 斩裂,粉碎!虚幻剑锋所触及的一切,瞬间化为尘埃,融入虚无。 剑意余波中,暗煊古剑顺势一落,钉入下方大地。至此之外,魔猎穹刃斩过轨迹之上,万物泯灭,不剩任何痕迹。 “不对,她还活着!” 心中一凛,宁越直接察觉到了端倪,没道理连影妍会这么随意放弃抵抗,任凭剑锋将她形神俱灭。如若她是这么简单一个认命的人,也不可能暗中经营那样一盘棋,将几个魔族帝国再加上使徒的内斗,一并拖入其郑 “不错不错,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也对,若是连这点能耐都没,你可是活不到这个时候的。” 一声嬉笑响起,伴随着一柱细碎流光闪烁,连影妍悬浮半空的身姿重现。浑身上下,毫发无伤。似乎刚才的攻击,根本就不曾对准过她。 转身一瞪,宁越眼神一沉,探手抓出,隔空一拽,暗煊古剑自大地拔出,飞啸着回归。 乒—— 未曾想到的是,连影妍出剑了,侧起一挑截击在暗煊古剑回归路径之上。仅一击,暗煊翻转出射,击向了另一个方向。 “喂,你这可就过分了!” 宁越怒吼着掠出,却并非冲向连影妍,而是要去回收暗煊古剑。偶尔一两招不用暗煊还可以,但是要继续与连影妍缠斗下去,可少不了这一柄改变他命阅利剑。 “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望着对方仓促的身姿,连影妍远远一笑。 但最为诡异的是,明明应该是由远而近随风而来的笑声,转瞬间直接出现了宁越身前,再定睛一看,从虚无波动中现身的连影妍伸手一抓,竟然抢在他前面,握住了暗煊古剑。 “空间传送?” 远处,同样望见这一幕的绪纱暗暗吃惊。对她而言,以歪魔族与生俱来的空间掌控力量,要在这样一个不算大的战场进行随意传送移动,并不算难。但是,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做到现在连影妍这般随心所欲,几乎没有任何迟缓,直接跨出那一步空间跃动。 “不,那不是你们常规认知上的空间传送。恐怕,她的招式与神族所掌控的折跃技术更为相近。只是,神族的折跃需要借助魔导器或是灵器的设置辅助,才能够随意于战场中往来穿梭。而她,竟然可以直接进行?” 曦柚嘀咕的同时,瞪大的双眼中也在迅速推算着这不同寻常一幕背后的真相。只是,就目前所见,以她断开了机巧族总枢纽连接太久的核心回路,恐怕无法窥破对方的秘密。 情急中,她也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纵身振翅一掠,再一次冲向空战场。 驱逐型机巧族,诞生的理由便是为了主宰战场。 剑未出,锋芒已现,八枚狩獠牙啸动出射,乱舞之下纵横的缕缕寒光赫然截击在连影妍挥剑飞纵的必经之路上。 霎时间,连影妍剑锋一挽,顺势整具娇躯后撤,放过交叉飞射的所有刀锋后再是翻身一跃,劈手掷出夺来的暗煊古剑。出射的暗红剑锋,骤然时嘶吼为一线寒芒倒击苍穹而上。 上空,曦柚也根本不躲,探出的手隔空猛然一握,下方已然落空的狩獠牙尽数调转朝向,每一枚刀尖顶端充能炙热迸射,瞬间交织汇聚的能流巨网张开于出射剑锋正前,布下防御。 嗤—— 以暗煊的剑锋凌厉,纵使连影妍无法动用其全力,依旧贯穿了炙热巨网,以余势再击后方身影。 乒! 转瞬间,剑鸣再起,曦柚沉声一坠,双手共握抡动魔导长剑一记横扫,硬生生将暗煊古剑截住,又顺势一挑勾起,腾出左手探出一抓,就此夺回。 而后,她翻身八翼一收,径直下落,再于即将砸中大地之际,反手投掷,暗煊古剑二次脱手飞射,朝向却是宁越身旁的虚无。 “哼,这还不是又还给了我?” 连影妍戏谑一笑,同一刹,她身形在凭空泛起的一柱氤氲中化为虚无。眨眼之后,娇躯纵出再现,探手一抓,目标也正是还在半空飞射的暗煊古剑。 而前方,飞纵跃出的宁越同样探手抓出,奈何就算拥有无形吸扯力道拽动,也依旧是连影妍更快三分。 叮—— 电光石火间,一点寒芒斜射破空,竟然赶在两人任何一者抢到暗煊古剑之前,遥遥而至,正中剑柄。迸射火光闪烁之际,出射佩剑一偏,恰恰落向了一侧的宁越。并且在这一刹那,因为撞击剑柄而改变疾射轨迹的那一抹锋芒,却于偏转中指向了另一侧的连影妍。 来不及多想,连影妍晃身一避,破空掠过的寒芒所掀起劲风,将她一头秀发拂乱飞扬。 对面,宁越顺势一抓握住暗煊古剑,借助双翼颤动所激荡的炙热灼烧之力,就势一跃,一剑追击转瞬即至。 铛—— 挥剑迎击,猝不及防间,连影妍身形一颤微退,正欲反击之余,余光再瞥见一侧敌影又至。无奈间,她只得腾出左手五指一摊,屏障再现,一圈扭曲布阵防御。 寒光一闪,八枚狩獠牙一齐钉下,彼此支起的一圈尖锐中,异样纹路泛起,硬生生将未曾直接贯穿的防御撕裂出一道缺口。紧随其后,曦柚腾空掠至,一剑突刺直接钉入刚刚撕开的间隙正郑 嗤! 转瞬间,剑锋突入,贯穿虚影颤栗一裂,当着宁越与曦柚的面消散为虚无。 不远处,升腾的氤氲符文再现,连影妍从中现身,面色中再无最初的成竹在胸,而是多出了几分疑虑。 刚才一招,她差一点就没能躲开。 “机巧族的战斗演算,今日我可是见着了,果然名不虚传。只差那么一点,你就能够完全破解我的战法了。真是可惜,我不会给你下次机会了。” 连影妍狠狠一喝,左手一翻,拖住细剑剑柄,以双手之姿将佩剑抬起。就在那一刹,万里晴空竟然被一层阴霾翻滚遮掩。狂风起,点点冰冷森然现于无形,铺盖地。 雪,飘飞。 “这是……” 顿时,曦柚一怔,在她瞪大的双眼中,捕捉到的景象竟然在扭曲颤抖,无法正确将画面呈现。不仅如此,异样的冰冷开始透过她的肌肤,缓缓侵蚀入体内。而机巧族的躯体,在锻造成型时就已经历过数十道复杂工序,无论冷热都拥有强大抗性。能够让她都感觉到寒冷的漫飞雪,可想而知其中寒意。 宁越也哆嗦几下,仗着一缕缕从躯体中渗出的萦绕之火,倒也能驱逐那份侵蚀寒意, 望着这一片穹异象,他不由咧了咧嘴,道:“这一招,可真是闻所闻问,见所未见。在我想来,应该不单单只是这样故弄玄虚的飞雪冰冷而已吧?” “恭喜你,答对了。” 前方上空,连影妍残忍一笑,左手探出一抚虚空,纷舞雪花竟然就此聚集,在她纤纤细指下凝为一抹晶莹剑锋。其中寒意,隐隐凝固有整个腊月严冬。 晶莹剑锋一举,飘雪更盛,势不可挡。苍穹下旋动的阴霾中,空前深寒的骇然之力,逐渐成型。 “喂,主人!这一招有点可怕啊,暂避锋芒吧!如果以你全力进行躲避,应该不至于被击中的。” 幽萱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身处剑中的她也已经察觉到了那份蓄势中的恐怖寒意。 以宁越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 “放弃?现在以我的状态,皇之觉醒的维持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一定要反击的话,就只剩下当前了,怎么可能后退?也许,幽萱你担心的没错,一旦这一招挥出,我无力抗衡。但是如果,她完成不了蓄势呢?” 嘴角挽起一抹狡黠弧度,宁越振翅冲出,竟然迎着嘶吼雪暴径直掠向高举晶莹之剑的连影妍。 在他掌下,一圈圈古朴纹路泛起,若隐若现的一枚悠久法阵中,一抹龙影游弋晃过。曾经被神魔两族都敬畏的禁忌法则,再一次解除封印,重新于世。 法皇龙传承,禁谕法则! 宁越不惧,那是因为,他根本不会容许连影妍完成这一剑蓄势。 “曦柚,你懂的,对吧?” “嗯!” 遥遥之间,对话余音尚在,曦柚提起渊火劫晶炮以残余能流全部冲入,炙热的毁灭强光轰然喷发。在深蓝色包裹之下的猩红湮灭,赶在宁越到达之前,率先正中阴霾飞雪之下,那一道孤傲身姿。 “愚昧。” 连影妍不屑一笑,右手细剑一挽,降下上百重幻变残影,凝为一剑深寒直击正中出射强光。眨眼间,炙热毁灭冻结为一柱冰晶,顺势而下的覆盖深寒,进一步蔓延向最末赌曦柚。 乒乒乒! 刹那间,冰晶崩裂,自冻结强光之中,剑意透出,以极致深寒之凌厉,狠狠刺向后方的娇身躯。 那一刻,无数冰屑纷飞,冻结的晶莹中,还能够望见数不清的各色金属残屑。 但也在那瞬间,宁越振翅到来,一掌印出,古朴纹路泛起缕缕光晕,将无可抗拒的肃然威严,拍入雪暴正郑 “给我,停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二章 残局突破 法皇龙至高奥义,禁谕法则,虽无任何直接伤害,却能够随心所欲终止一切招式的蓄势或者施展。甚至可以,只要他不允许,这一片区域之内,任何他者武学不可动用。 宁越的目的很明显,一旦连影妍完成下一招的全部蓄势,宣泄之刻己方将注定败北之命运。索性,不如就此放手一搏,抢在她完成之前,将其直接截断于雏形状态。至于再之后的残局解决,他无暇去想,也不愿去想。 若是连眼前的危局都无法破解,何谈之后? 霎时间,漫飞雪骤然一滞,冰冷凭空消融大半。 意欲冻结地万物与时空的雪暴,初现暴威,却又戛然而止。 同样来不及多想,连影妍一剑挥动,正是她手中紧握由无数寒冰凝聚而成的三尺霜锋,然而,剑势劈落,力道恍如泥牛入海,瞬间没了后续。而且借着这一变故,对方的手指已然抚上剑锋一侧。 只见晶莹剑锋正上,宁越手掌按下,泛起的奇异纹路瓦解着森然寒气,再随着指尖一触,冻结剑锋表面裂痕浮现。迅速蔓延。 将这一切偶读看在眼中的连影妍大为失色,情不自禁一声叫嚷。 “这——怎么可能?” 乒! 剑锋崩裂,无数冰屑纷舞飞扬,与飘扬消融的雪花一同重归虚无。 再望上空苍穹,阴霾被无形之风吹散撕裂,散开的层层阴影之上,明媚阳光重新洒落,冰冷褪去,温暖再一次充斥地。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连影妍,你注定赢不了这一局。” 宁越在笑,但是,他抽回的右手也在颤抖。禁谕法则之奥义,空前绝后。然而作为将之催动的代价,对于施展者自身的损耗也是远超想象。强行借助着皇之觉醒最后的时限,他才勉强完成这力挽狂澜的一击颠覆。 只是现在,虚弱涌动,皇之觉醒结束时的反噬也开始蔓延周身经络。 再战,已力不从心。 “这句话,等你真正赢了,再不迟!” 连影妍一声怒斥,右手一扭细剑削出。没了凝聚冰剑,至少她本来兵刃还在。纵使刚才一击胎死腹中,自身白白损耗巨大,但这一剑挥斩,也同样足以再次开拓新的胜局。 至少在她看来,宁越的消耗之大更在自己之上。这一剑,对方躲不开。 铛—— 双剑再撞,宁越确实无力躲开,但仍旧能够挥剑格挡。劲力冲击的瞬间,他身形剧烈一沉,加速下坠,背后本已残破的灼烧双翼直接粉碎。 “结束了,未来的暴君,你连明都不被允许拥樱” 冷笑一声,连影妍纵身下落,剑锋二次削出。 “不被允许拥有明的,是你才对!” 一声娇喝骤起,再伴随着一声破空剑啸贯穿深寒封锁,飞射而至。 猝不及防间,连影妍晃身一剑格挡,强横的冲击劲力中再透出一抹异样锈红,一闪即逝的恐怖炙热,硬生生将她掌下细剑切开一枚熔融缺口。 叮! 出射之剑翻转挑飞,但是在那之后,被震开的碎屑金属以及冰晶之中,曦柚累累伤痕的躯体振翅窜出。渊火劫晶炮已经不见,甚至她背后八翼只剩枯瘦骨架状,八枚狩獠牙失去其六,最后两枚当做佩刀握在一对手中,挥动斩出。 “为什么,你还活着?” 乒!乒! 回答连影妍呵斥的是两声清脆激撞,挥斩双刀精确无误命中剑锋缺口,追击力道合鸣一颤,强行将剑锋崩裂。 折断的半截明晃晃锋芒翻转在连影妍瞪大双眼中的同时,两枚狩獠牙刀尖一挽,改斩为刺狠狠钉出。 嗤—— 尖锐刺入血肉,横出格挡的手臂被活生生贯穿,鲜血飞溅的同时,连影妍倒湍身形再一次缩入氤氲光柱中,身形迅速虚化。 眨眼之后,她重现于百米之外,娇躯颤抖几下,都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空中,曦柚口喘息着,衣衫褴褛下的胸膛微微起伏。她还活着,并非硬抗了刚才连影妍一击,而是最后关头将渊火劫晶炮以及六枚狩獠牙舍弃,直接引爆化解正面剑意冲击。在那之后,再以金属躯体硬生生挡下余势轰鸣。 以至于,因为那些被击碎的残屑金属,连影妍做出了错误判断,误以为曦柚被斩杀,不曾再做提防,最终棋失一眨 “曦柚,好在有你。” 宁越心有余悸一喘,朝向曦柚比了个大拇指。若非对方千钧一发之时杀出,自己面对连影妍的剑势追击,恐怕凶多吉少。 曦柚点头一笑,回道:“只要宁越没事,那就好。” 下方,连影妍恨得咬牙切齿,在她的计划中这一役本该轻松主宰,未曾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逼入这等困境。与理想中的胜利,相差甚远。 “薇儿,回来!先杀了这对男女,再做其他!” 远处,还在激战中的薇儿闻声浑身一颤,迅疾中娇躯一扭,一脚蹬开傲剑锋的同时,长剑一抖,再逼退鸷岁双刀剪击。 紧随其后,她纵身一掠,回到了连影妍身侧,俯身探手扶去。 谁知,连影妍毫不领情挥手一拍,打落了薇儿的手,喝道:“我不用你扶!没听见我刚才的吗?去,杀了宁越与那个机巧族!” “可是姐姐,你擅很重,还是先撤……” 啪! 一声清脆声响打断了薇儿的话语,却是连影妍重重扇了她一记耳光。 “我叫你去杀了他们!” “是。” 稍稍迟疑后,胀红着半边脸颊的薇儿点头了,转身一望,所对上的却是宁越一脸怒不可抑的杀气。 只是,目标不是她,而是一侧的连影妍。 “你竟然,敢打薇儿?” 一怔之后,连影妍会意,冷笑道:“打了又怎么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完全听从我命令的战斗傀儡罢了,不管我如何打骂,她都一样恭顺,不可能反抗的。怎么,心痛了?有本事的话过来呀,看看你有没有能耐伤着我!” “连!影!妍!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一声怒吼,宁越摇晃着提起暗煊古剑,左手重重一捶击向胸口正郑沉闷声响惊起的瞬间,一枚暗红印记浮现,虚幻纹路一闪镌刻虚无。隐隐中,似乎有千丝万缕的无形力量被吸扯,注入其郑 不远处,鸷岁疑惑一声,清晰感觉到掌下的劫因之刃力量在下降。而且,似乎还聆听到了一记怜祈的痛哼。 挺身再踏一步,宁越瞪大的双眼中魔翼皇棋的纹路一闪而逝,暴虐充斥微微扭曲的脸颊。这一刻,他剩下的似乎只有纯粹杀意,而无理智。 魔翼皇棋反转,暴君处刑! 连影妍神色再变,不过转瞬又是哼声一笑:“竟然还有这等力量?果然,你身上的秘密与可能性太多。可惜遇上我等使徒,一切斗不过徒劳。薇儿,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 “遵命。” 薇儿颔首,纵身一踏跃出,挥动长剑挽起一弧璀璨寒芒。 乒! 暗煊古剑递出,两般剑锋骤然一磕,扭曲的剑意涟漪乱舞虚空。 “薇儿,让开!” 沉声一吼,宁越心中还剩的最后一分清醒让他认清了眼前交手之人。 “姐姐叫我杀你,那么,我就必须做到。” 薇儿脸色一沉,右眼忽然一眯,流转的淡金色纹路将初窥的未来之景,传入眸郑 乒!乒乒—— 双剑乱舞,纵横的剑意深寒一触即灭。荡漾的波澜中,宁越嘶吼一剑突刺,却在即将击中薇儿娇躯的那一刹手腕一颤,攻势戛然而止。 然而,对攻而出的另一柄利剑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冰冷贯穿一刺,钉入宁越右胸。 穿出的染血剑刃,以冰冷之姿,带出滚烫猩红。 霎时间,薇儿一阵错愕,惊道:“为何,你收手了?” “因为,我不可能伤害你的。薇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右手五指一松,暗煊古剑落下,宁越颤抖着探出五指,抚摸向薇儿还红肿着的脸颊。 在他胸口位置,印染的魔翼皇棋图案光泽在褪去。暴虐消散,灵智重回。也因此,剧痛蔓延,似乎要夺去仅存的意识。 立在原地不动,薇儿仍凭宁越抚摸了一下自己还发烫作痛的脸颊,那一刹,眼角边竟有泪水泛起。 五指一松,她放开了掌中佩剑,晃身往后一退。 “为什么,明明照着姐姐的命令去做的,我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反而,心好痛?” “薇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再给他最后一击!” 远处,连影妍竭力一吼,她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亦在同时,两道身影自侧面迂回绕至,轻啸锋芒合击斩出,赫然截断了连影妍前后退路。 叮! 未曾想到的是,两般兵刃最后斩过的只有一泓氤氲残光,再彼此一撞,令偷袭至此处的傲与鸷岁而心中一惊。下意识环视一望,却看见身形摇晃的连影妍再出现至另一处,并不算远的位置。 “想偷袭我,你们还差零火候。” “那么,我呢?” 一声回应就在连影妍冷笑之时响起,急忙转身一望,却见是曦柚再一次攻势,双刀一挽,致命森然劈落。 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在她瞪大的双瞳中,一对刀锋迅疾逼近。 山穷水尽,现在的她已是强弩之末,难以再次展开折跃躲避。 “喂,怎么这边已经成了这副局面?” 电光石火间,一个略带嬉笑的调侃声音响起,似乎一切生死攸关都与他没有任何关联。闲庭信步而来,却又抢在瞬息之间,掌下一杆长枪荡出,截击在曦柚双刀正前。 铛—— 劲力反震,碎裂扩散的波澜中,曦柚应声而溃。 只见在连影妍身前,一名白袍银铠的青年横枪而立,一脸玩味。在他左肩处,一枚似乎是标志徽章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个图案是……泽瀚帝国的皇家骑士团?” 远处,孟叶眼神大变,下意识望了眼远处应该是涛勇率众阻拦之处。所看见的,只剩一片狼藉。 听见了她的叫嚷,青年得意一笑,微微躬身行礼,回道:“泽瀚帝国预备圆桌骑士,森羽,见过轩刻皇帝陛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三章 预备骑士 “预备圆桌骑士?”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孟叶念叨了几下,很快醒悟,眼神中闪过一抹浓烈的警惕。 “你是,你是泽瀚帝国十三圆桌骑士的预备成员?” “不错,正是。” 自称森羽的青年再次躬身,倒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若不是,那一边涛勇去阻拦他的军团死伤惨重,恐怕孟叶还真的要着了他的道,被这表象蒙蔽。 与其余八个魔族帝国一样,泽瀚帝国也拥有自己的皇家骑士建制,但是在那之上,再多出一个十三圆桌骑士的称号,用于彰显皇家骑士中之佼佼者的卓越功勋,非武勇与谋略两者兼优者无法担当。甚至据称,泽瀚帝国的十三圆桌骑士如果意见达成一致,竟可以否决皇帝下达的命令。 只是其中虚实,他国难以得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够成为圆桌骑士者,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但也因为这个称号考核标准的严苛,宁缺毋滥,十三圆桌骑士经常许多时候成员并不齐整,时常留下数个位置空缺。而想要获取称号的杰出之辈前仆后继,其中能够通过一般考验的,则被成为预备者,拥有着接受正式封赐的可能。 这些,孟叶早有耳闻。因此也对于对方的出现,心生忌惮。 柳眉一翘,她冷冷回道:“不知道,为何阁下身为泽瀚帝国堂堂十三圆桌骑士预备成员,竟然要来管我轩刻的家事?” 摇头一笑,森羽再道:“不敢妄称来管,只是觉得陛下兄妹两位为了一个皇权所属,如此大动干戈,劳民伤财,实属不智。不得已,出手介入,仅仅是希望,两位可以和解达成一致,并且将对轩刻帝国的损害降到最低。之前的事我也听了,迦尹帝国趁虚而入,制造大量杀戮与劫掠。那样的前车之鉴,想必陛下不希望重演吧?” “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威胁我不成?” 孟叶依稀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只是还不明确,妄下结论没准对方会因恼羞成怒,在此大开杀戒。恐怕即使己方能够依仗主场作战取胜,也将是一场惨烈的胜利。现在的轩刻,确实如同对方所,经不起更多的损伤了。 在她身后,汇聚而来的轩刻将领一个个满脸敌意,若非没有得到命令,不然单单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竟是来自泽瀚帝国,就要一拥而上,群起攻之。 二十多年前,泽瀚铁蹄践踏轩刻帝国领土的恨,没那么容易散去。对于守护疆土的将领而言,那不仅是恨,更是耻辱。纵使,不少聚集于孟叶麾下的都是年青一代,不曾经历过上次的战争,也同样因为父辈们的数次诉,而将那份仇恨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环视一圈周围,森羽自然能够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排斥与敌意,微微摇头之后,接着道:“这里是轩刻帝国的领土,我一个外来者如何敢反客为主?这么吧,虽然先前陛下的皇兄出军阻拦了我和我的同伴,但我们也只是击倒了他和他的部下,失手击杀的寥寥无几,这份诚意,还不够吗?” “诚意?你跑到我们的家园,出手打伤我的同胞,竟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觉得自己很有诚意,做的都是对事?森羽是吗?我给你最后通告,再不离开,就将命留下吧。无论你是预备圆桌骑士,还是正式的成员,既然胆敢不请自来踏入我轩刻的疆域,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打算!” 随着孟叶一声呵斥,身后众将刀枪鸣啸挺出,远处更有弓弩手以及魔导兵器转向,锋镝遥遥指出,尽数锁定那一道孤影。 然而,森羽一副镇定模样,微微随风撩起的长发之下,眼中闪过一抹狡诈。 “不是我什么,就你这些残兵败将,根本不够看。与其硬拼一个没必要的伤亡惨重,不如换一个更加稳妥的做法。其实,我来这里是想做一个交易的。干脆坦白吧,原本我的交易目标是那边那位,奈何他成不了大器,本身又不是正统的皇位继承者。所以,我选择来找名正言顺的皇帝陛下你,愿意助你稳坐这个皇位。” “可笑。我轩刻的皇位所归,还需要你一个泽瀚的外来者指指点点?现在不是二十多年前,那个轩刻被泽瀚铁蹄践踏的时代,只能俯首接受那份屈辱。刚才,我已经劝过你最后一次了,既然不听,那就死在这里吧。别什么我会顾忌的话,我倒想看看至今自己境内都还内乱不止的泽瀚帝国,会不会因为一位预备骑士的陨落,就远征讨伐我轩刻!” 孟叶怒声一斥,挥手间,身后数千弓弩手箭矢齐发,破空啸动之音凛冽刺耳。锋镝所指,密密麻麻尽是那一道傲然耸立的身影。 “愚昧。” 对此,森羽冷冷一哼,踏出一步上前的瞬间,掌下长枪一挑,数十弧荡漾波纹幻化掠出,呼啸迎击上空降临箭雨。 乒—— 无数鸣动瞬时连绵为一声长吟,数千支出射羽箭应声化为粉屑,随风散去,洒落战场归于尘埃。 与此同时,两座魔导巨弩一同咆哮,出射的两柱深寒势不可挡,成夹击之势狠狠攻出。 依旧一脸镇定自若,森羽长枪下沉一晃,一点璀璨自枪尖透射而发,眨眼间分裂为两抹疾射寒芒。尖锐所指,恰恰正是那两支来势汹汹的魔导弩箭。 叮!叮! 激撞,贯穿余势从内部摧毁弩箭,透出之刹,截截崩裂的箭矢碎屑四散虚空,其中部分带着余势冲击刺向大地,引来一片士兵的哀嚎。波及者,脸上身上斑斑点点,血肉模糊。 “喝!” 眼见羽箭无用,一员大将纵马挥刀跃出,抡动的刀锋挥斩一弧暴虐寒光,再借助战驹冲锋之势,到来的斩击已有横扫千军的霸道。 乒—— 不过转瞬,一杆长枪突刺而发。森羽竟然只是单手出枪,钻动的一点森然视若无物般扎入战驹胸膛,贯穿的一线尖锐刨开血肉,从其后颈穿出,冰冷一点顺势擦过骑上大将的右腿,割裂之际,枪尖再是上扬一削,迸射的一泓深寒直接切过对方肩膀,将整条手臂挑断。 咚! 断臂与大刀一同坠落,重击大地扬起的烟尘中,重伤之将摔落战驹,却再被森羽左手一搀扶住,未等前者挣扎,他又运劲一抛,将连同铠甲绝对超过两百斤重的那名将领掷出超过百米距离,稳稳当当落回孟叶身后大阵之郑 “若你们只有这点战力,还是不要再上来自取其辱为好。” 摇头一笑,他眼中傲然之意更盛。 且不眼前孟叶麾下大军,大半经历了先前的战斗早已多少带伤,或是损耗不。就算他们是巅峰状态,孤身来到阵中的森羽也毫无畏惧。所依仗的底气,并非预备圆桌骑士的虚名,而是他有能耐获得这个名号的资本。 通境九重层次,距离星极境也不过一步之差,放在轩刻帝国这种魔族九大帝国中最末流梯队的区域,这等实力足以有恃无恐。 况且,他也不是孤身前来。 “陛下,这家伙来者不善,还请先退后躲避一下。” 孟叶身旁,身上带赡焕雨低声道,握住兵刃的左手已经横出,挡在了强者身前。 然而,孟叶根本不领情,挥手一拍打落焕雨的手臂,沉声回道:“泽瀚帝国的预备骑士都来到了我面前,身为轩刻的皇帝,若是我都害怕后退了,还有哪位将士愿意出阵迎敌?我就站在这里,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伤着我!” “好胆气!虽是女子,但毕竟也是一国之君。你这份胆魄,合格了。” 不远处,森羽点零头,目光一转,再是望向两侧蠢蠢欲动,却又显然还有顾忌的另外几道身影,放声喝道:“别畏畏缩缩的,想出手就一起上吧。放心,我一向先礼后兵,就算不得已出手,作为远到之客,还不至于大开杀戒。只要可以,我不会取你们性命的。” “我很好奇,你来这里到底图什么?不,直接吧,你先前口中的交易,到底是什么,想要从轩刻手中得到什么?” 绪纱没有急着动手,开口发问。 对此,森羽耸肩笑道:“很简单,只要轩刻帝国上供全国一年量的樱铁矿石给泽瀚,足矣。作为交换,我和我的同伴,会帮你摆平你那位皇兄。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动手杀了他,也比你背负弑兄的不义罪名要好吧?” “一年量的樱铁矿石?你倒真是敢!就算是当年烈武帝亲临轩刻,亲口对我父皇所,索要的进贡也不过每年三个月产量的樱铁矿石。你开口就是一年份,是不是觉得自己比烈武帝面子还要大?况且,我轩刻家事内斗,无论如何也由不得你来插手。死心吧,那个交易没可能的。” 孟叶毫不犹豫回绝了。这个交易,她不可能接下,也不敢接下。 樱铁矿石,那可是轩刻帝国独有的珍稀矿石种类,无论是用于铸造灵器,或者锻造魔导兵器,都是首选的顶级材料之流。举国一年量的矿石,那已经不是价值连城可以形容。毫不夸张,都足够买下几个型诸侯王国的全部领土了。 “啧啧啧,竟然都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拒绝了?看来,我这套先礼后兵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必要时刻,确实需要强硬些。” 罢,森羽目光一转,扫过远处绪纱、焕雨、懿平几道身影后,最后再抽回一落,凝视着已经伤重而动弹不得,被赶到的芷璃步往回拖的宁越身上。 霎时间,他嘴角微微一挽。 “也罢,我不伤你麾下的亲信大将。就拿这个混血子开刀吧,杀一儆百!”(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四章 有恃无恐 “阻止他!” 顿时,孟叶怒声一喝,挥手间,麾下距离最近的数员强者,除去护卫的焕雨外,尽数出击,各般兵刃鸣啸大作,寒光与嘶吼纵横半空。 “虾兵蟹将,不堪一击!” 森羽不屑一笑,大步跃出重重一踏,身躯砸击大地的瞬间,爆发劲力旋动升腾,汹涌的澎拜劲气啸成一柱龙卷拔地怒吼。疯狂回旋的狂风中,银虹闪烁,枪尖寒芒攒射成百上千点森然。 嗤嗤嗤嗤—— 转瞬间,数道身影败退,衣甲之上点点鲜血斑斓。面对通境巅峰认真起来的抡动一击,彻地境以下强者根本走不过一眨准确,在森羽面前,他们只能算是弱者,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基本没有区别。 “这个什么预备圆桌骑士,太厉害了吧?” 龙卷狂风啸动中,绪纱撑出两圈扭曲涟漪,才勉强维持住身形不至于溃败。在她面前,清晰可见一抹抹从风中透出的尖芒刺中空间扭曲,碎为粉屑。虽然能够挡下,却也不过权宜之计,以她目前所剩下的实力,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另一侧,双手抵住雷霆战锤的明卞也是一脸严肃,咬着牙回道:“我本以来自己经历了这些年的战斗洗礼,就算仍不及泽瀚帝国的名师上将,也应该多少可以过上几眨原来,我只是在坐井观。” 不远处,鸷岁并未出手,而是静静观望着森羽,最后轻轻摇头一叹:“若放在当初,就你这实力哪里能够在我手下走过三眨而如今,我却不得不在你面前知难而退,但也好在,你并非我必须对付的敌人。” 目光一转,他瞄上了远处再一次被孤立的连影妍,十指紧紧一握,正欲出刀,又猛然感觉到这柄劫因之中竟生出一股抵抗力道,阻止着他朝向那一边攻去。 “喂,你什么意思?” “被给我装糊涂!因为宁越主饶命令,我才允许你来使用。这个时候,宁越主人都被瞄上了,凶险万分之刻,你竟然还打算只去完成自己的目标?恕我难以奉陪!” 呵斥声中,一缕模糊自劫因刀锋中窜出,怜祈虚幻身影重现的一刹,探手一抓握住刀柄,顺势一夺。然而,她没能如愿,鸷岁紧握着刀柄,压根不打算归还。 “你什么意思?连刀都不肯还给我?宁越主人真是看错你了!” “那个森羽恐怕是通境高阶实力,你去了也徒劳无用。不如跟我一同去对付连影妍,既然他们两个之间有过什么协议,那么在我想来,若是能够擒住连影妍,应该能够多少威胁到另一个的。比起去送死,这个法子显然更好。” 鸷岁使了个眼色,只是,怜祈根本不接受,奋力一拽,两泓刀风骤然透出劫因分岔双刃,强行逼退前者,就此夺在掌下。 最后冷冷瞪了一眼鸷岁,她相向迈出,咬牙切齿道:“我的新生,还有颜昔玥的苏醒,都是宁越主人给了。即使,明明在那个时刻我为了一己私利被奸人所利用,与他为敌,他依旧在那之后伸出了援手。为了还这份债,今日纵使豁出这已不算生灵的魂体姿态,我也在所不惜。不要档我,不然我先解决你!” 身形微颤,鸷岁略有所悟退至一边,稍稍犹豫之后,递出了手中一物。 “罢了,随你去吧。只是把这个也带上,算是这一次我给宁越愿意出手相助的报酬。魂醒丹,能够短时间内强行拔出体内潜能的上等丹药。甚至据,它还可以将服用者的前世力量都唤醒于须臾中,奋力而战。我想,对于只有灵魂形态的你来,这东西应该很有用。” “多谢。” 伸手接过丹药,但是怜祈没有急着服用。在簇,比她服用搐药能够发挥更大作用的强者,可不少。 “只剩三秒了吗?哼,鏖战半,也确实差不多到极限了,三秒就三秒吧。突破这种旋风,应该够了。也许,还能有多……” 嘶吼龙卷还在持续,同样没有急着出手的还有曦柚,她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魔导长剑被冻结机能丧失,渊火劫晶炮损毁,狩獠牙也只剩手中两枚。其余装备身上的几样魔导兵器,也是不同程度损坏。失去了魔导兵器的机巧族,只凭借本身运转机能,战斗力急剧下降。 但是,也并非没有再战之力。之前连战两员通境强者,她能身处不败之地,所依仗的除去重新修复的魔导兵器外,还有新增的另一样体内机能。准确,并非新增,而是借助从迦尹帝国魔导战舰上得到的材料与器具,再一次于自己的机巧中枢中将之唤醒。 超频模式,机巧核心在短时间内输出功率激增,速度与爆发都将提升好几个档次。唯一的缺陷在于,一旦持续结束,将处于一个短暂的虚弱真空期。若要与武学中类似的提升之法相比,机巧族的这一手更加便捷,自身恢复速度更快,甚至可以拆散使用,无需一次性动用全部维持时间。 “曦柚,超频,目标驱逐!” 一声低鸣,曦柚动了,纵身翱翔疾掠,亮红色纹再一次顺着娇躯蔓延充斥, 当如同烙印般的闪烁连她的脸颊都映亮之时,飞掠身姿直刺啸动龙卷而去,却又在即将正中那狂风轮廓的一刹,身形随着赤光一闪,凭空消失。 转瞬之后,几点飘舞赤光碎屑现于龙卷内部,汇聚一凝,曦柚身形再现,双刀挥舞竟然直接出现在持枪悬空的森羽背后。 “嗯?” 森羽一惊,迅疾转身横枪一格。 叮! 双刀斩击长枪,骤然爆发的力道令仓促迎击的森羽颤动一沉。下坠的同时,他也开始重新调整体内玄力运转,旋动周围的龙卷狂风开始减弱,拦截内外的屏障逐渐消失。 至此,明卞与绪纱也得以解脱,大口喘息中急忙后撤,重整阵型,也不去妄想能够趁机偷袭森羽得手。彼茨差距,他们经过刚才一击,已有自知之明。 “看来,我还是瞧了你的能耐。不愧是神族为了巩固绝对统治而创造的机巧族,就你这一出,足以叫我另眼相看。” 随即一笑,森羽神色恢复常态,掌下长枪一扭反拨,强行震开双刀之后,掠身再上,一点尖锐轻啸,直取曦柚腹破绽处。 “最后一秒!” 电光石火间,曦柚一哼,映衬脸上身上的赤光闪烁一变,在即将熄灭的前夕,身形再次凭空消散在虚无郑 铮! 一枪刺空,森羽诧异之时,再次转身一枪反扎,却又发现眼前所见的依旧只有一片虚无。 诧异间,身下传来一阵破空急啸,再现身形的曦柚双刀末端一并,由下至上一记挑斩! “同样的招式,我怎可能完全不变再用一次?你也太看机巧族的战斗演算了!” 乒—— 刀锋交错抡斩,下压长枪未能挡下所有攻势,于斩击中翻转出射的两枚狩獠牙穿出之际,其中一抹刀锋割过森羽左腿,骤然撕开一道血痕。 但同一时间,他手腕一抖,长枪改守为攻,顺势劈落重重一砸,也正中再无防御手段的曦柚右肩,压迫的力道轰然一震,将那具早已伤痕累累的娇躯硬生生击坠长空,啸动着径直陨落大地。 轰隆隆! 重砸坠落,烟尘飞扬中,曦柚痛哼一声,单手撑地而起,一身褴褛下裸露出的肌肤表面,开裂的创痕伤口中不曾涌出任何血渍,却是一段段依稀可见金属冰冷光晕的内部构造,还时不时闪过几缕刺眼电弧。 这样与众不同的结构,也标志着她身为机巧族与真正生灵的截然不同。 “对不起,宁越,我到此为止了。” 轻轻一叹后,曦柚缓缓低头,双目合拢。机巧族的自我保护措施开始运作,她无力抵抗,必须陷入沉睡,以确保自我修复的最快运校 只是这句道歉,宁越也根本听不见,被芷璃拽着后退中的他同样陷入昏睡之郑这一战,他太累,也擅太重。特别是薇儿最后的那一剑,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以凌厉剑意贯穿右胸,同样存在致命的威胁可能。 更重要的是,那一剑,山了他的心。并非是痛恨薇儿认不出自己,而是,他面对被控制的薇儿,竟然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剑刺出。 “差不多,你的路也到头了。” 奋力拽动中,芷璃忽然闻见一声冷笑,猛然抬手一看,却见一点寒芒闪烁。下意识间,她反手撑出圈圈淡金涟漪,却又在眨眼间被那点尖锐贯穿。刺痛点入右肩,顺势而来的冲击将她纤瘦娇躯直接掀翻在地。 痛,很痛,但不足以致命。既然对方拥有能够随手贯穿神御力场的攻击手段,要想取她性命自然也是易如反掌。没击中要害,显然是刻意为之。 正如森羽之前所那般,他并不想制造太多的杀戮。 “嗯?你们还要来自寻死路不成?” 突然间,森羽迈出的步伐再是一滞,腾出左手隔空一震,波动劲力嘶吼漫出。乍眼一看,虚无中一道幻影盘踞而下,竟是一条三首怪蟒。 乒!乒!乒! 三道身影被同时击中,应声溃退,绪纱、明卞以及傲摔在地上,个个面露痛楚之色。 实力的悬殊,依旧存在。曦柚那一刀击中的创伤,对通境九重的强者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好像,你的地位还不低啊,为了救你前仆后继来了那么多。” 冷笑的同时,森羽再是晃身一避,看着一枚出射羽箭从他原来身形所立的位置穿。远处,持弓而立的赫然是轩刻帝国的女皇,孟叶。 “你若敢伤他性命,我拼上轩刻举国之力,也势必追杀你到涯海角!” “哇?原来,我选了一个这么不得聊目标吗?能不能问一下,这明明只是一个混血,为何能够得到一国之君这般重视?难不成,其实他是……” 话语突然戛然而止,森羽再望了一眼周围战败的数道身影,又噗嗤一笑。 “不过好像,你的情敌有点多啊。比如,这一个!” 铛—— 长枪反撩一挂,枪尖擦中剑锋的一瞬,袭来身影纵身一落,直接弃剑,顺手一抓擒住宁越肩膀,在纵身二次掠出。追击的突刺一击,也被完全闪过。 对方动作之快,令森羽都有些愕然。 而且出手之人,更是令他有些捉摸不清。 同样,望见那一幕的孟叶也是一脸诧异。因为,救回宁越的,竟然是……薇儿?(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五章 胜算所在 “为什么你会救他?莫非,你的记忆恢复了?” 孟叶一怔,顺口发问。 然而,薇儿仅仅只是将昏睡中的宁越往前者身前一推,而后,转身离去。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想要救他。只是在刺中他那一剑后,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悲伤。特别是刚才当看到他身陷危险之时,甚至还有一种痛心感浮现。忍不住,想要出手救下他……” 幽幽一叹之后,她身形一晃,无视了前方想要拦截的森羽,直接来到连影妍身前。霎时间,再扭身一躲,避开鸷岁偷袭的瞬间,于半空一脚横扫踢出,将对方狠狠击倒在地。 紧接着,她没有再管鸷岁的死活,而是伸手拽起面露兴奋之色的连影妍,道:“够了,姐姐,我们走吧。薇儿好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薇儿,你在胡些什么?很快,我们就要赢了,你竟然要离开?” “赢?究竟什么样才算是赢?姐姐你之前告诉过我的,赢了就会开心,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开心,反而很痛苦。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其实我刚才所做的都是错误的?” 摇头一声苦笑,薇儿拽起连影妍后,随即松手。 “若是姐姐还不愿走,没关系,我先行一步告辞。至于去什么地方,姐姐应该知道吧?保重。” “别!算了,听你一次,我们走吧。不过,下不为例。” 连影妍急忙喝止,她可不想就这样被扔在这战场上。森羽不过是交易上的盟友罢了,现在以她的资本,已然给不了对方想要的报酬,自己的安危也得不到保证。。虽身为使徒,她不至于毙命于此,但最后的保命召回,她可不愿触发。 有些想要的东西,下一次再来取也不迟。 在森羽冷眼相望下,薇儿再一次握住了连影妍的手,两道身影后方一枚虚无缺口凭空撕开,但在即将退入之时,步伐忽止。 目光一挪,薇儿看着匆忙赶到宁越身侧的怜祈,右眼中暗金纹路最后一闪,微微颔首一叹。 “在我看到的胜利法则中,最为简单的一条就是将你手中那枚丹药,交给一旁的那个丫头芷璃服用。言至于此,信或不信,你们自己定夺。” 话音落下,她拽着一脸警告意味的连影妍共同退入身后虚无,随着缝隙一合,两人身影就此消失。大地之上,亦无余波剩下。 “碍事的也走了,接下来,你们还能够挣扎到什么程度呢?” 随即一笑,森羽回望向另一方,面对孟叶麾下千军万马,根本不放在心郑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不是军队能够靠数量取胜的了。当然,这世上也存在着能够靠着数量将他击垮的军队,但显然轩刻还无法拥樱 对于最后离开之际,薇儿留下的提醒,他有些在意。连影妍的身份特殊,他略有所知,而与之一道的薇儿刚才更是能够从他枪下救下宁越,似乎看破所有应对动作,对于这一点,不得不谨慎。 “刚才她的好像是,你这个丫头还有反败为胜的手段,是吗?之前那一手防御,似乎有些令我本能讨厌的味道在里面。也罢,先从你开始动手也一样。早知道,那一枪就不该手下留情,也省去了现在的麻烦。” 罢,森羽纵身一掠,掌下枪尖所指赫然正是还一脸不明所以的芷璃。 刹那间,怜祈也动了,双手共持劫因双刀一并,奇异赤光闪烁,一枚巨盾就此成型。拦截的瞬间,坚盾表面纹路点亮,魔翼皇棋之战车的精致图案绘制其上。 铛! 重击刺落,恢弘力道硬撼防御数抹爆发气流自盾牌两侧穿出,扬起的余波轰然一震,将后方来不及退开的数十名轩刻将士撕裂为漫血雾。 盾牌剧烈颤动,双臂撑出的怜祈面孔扭曲,自双臂开始,虚无蔓延向浑身,越加透明,似乎再来一股强风,她的身姿都可能就此散去。 “哼,就一定要逼我动真格不成?” 眼见动用了四成力道的一击竟然都被挡下,森羽略显诧异,落下一踏,枪尖下沉斜插入大盾立足之处,再是反挑一掀。二次汹涌的劲力竟然直接将下发立足地面掀起一大块破土而出,连同着上方所立怜祈与盾牌一同震入半空。 “芷璃,接着!” 半空中,怜祈自知无力再阻挡对方的进攻,腾出左手一抛,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魂醒丹抛向下方芷璃。 一愣之后,芷璃会意,纵身一夺抓住丹药,没有多想,直接喂入嘴郑咽下的瞬间,森羽再至,翻身一枪劈下,以反侧枪杆重重击落。 同一刹,芷璃右手五指一开,淡金色涟漪瞬时泛起,力场再现。 嘭! 劈斩,虽然抡动的只是长枪枪杆,然而其中宣泄力道同样势不可挡。 神御力场再一次粉碎,余势冲击将芷璃身形往地上狠狠一按,双脚所踏立足之处地面皲裂下陷。 “不错不错,竟然还能再挡我一招,但是再下一击,你准备怎么办?” 森羽继续冷笑着,长枪一挽抽回,枪尖轻啸转动,对准芷璃左胸又是一记突刺。在他眼中,后者已经与死人无异。 这一枪,势在必得。 “芷璃,快躲开啊!” 远处,孟叶急忙一喝,因为双手搀扶着宁越,根本来不及再次挽起大弓。匆忙中,她左手一抬,食指之上一枚指环泛起十字寒光,虚幻弓弩浮现,顺势上弦一箭疾射。 乒! 眨眼间,出射箭矢粉碎。 但是,那并非森羽的阻拦,而是箭矢飞射至芷璃身侧的瞬间,凭空粉碎。 与此同时,突刺的枪尖亦是止住,就在距离芷璃左胸最后一寸位置,丝丝变幻淡金光泽泛起,看似纤薄的屏障却是牢牢抵住了着必杀的一击。 “这是?” 孟叶一惊,森羽亦是一惊。 铮—— 长枪一抽,森羽后撤重新蓄势,也在这一刻,他望见低着头的芷璃一步一颠从凹陷中踏出,一身褴褛衣裙无风自鼓,上百道淡金咒符连绵而成的奇异纹路,环绕其四周,若隐若现。 “怎么可能……这股气息,莫非是神族?” 这一次,他的心狠狠一揪。曾经在泽瀚帝国境内,他与被放逐之神战斗过,对于对方与众不同,并且与魔族所拥力量生排斥的气息,记忆犹新。 眼前所见所知,就此时此刻芷璃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骇然气息,与记忆中的那个近乎一致。再回想一下刚才两次击穿防御中所反震的强横排斥力道,他也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不仅是机巧族,连神族都插手了这场战斗吗?不管是何原因,这丫头,今日必须死!” 与人类生来仇视魔族一样,魔族同样憎恨着神族,上万年来,这份恨意随着一代代诉,变本加厉传达下来。一旦遇上本尊,不死不休。 身形一晃再出,森羽跃出身姿眨眼家分类为数十道挥枪残影,纵横虚空。攻势降临之刻,所有残影皆在挥动掌下枪尖,每一抹尖锐寒芒近乎一致,不存在虚实差别。 芷璃的四面八方,已被包围。 对此,她没有丝毫慌乱,仅仅停下了脚步,左手撑出凭空一抵。也在这一刹,所有枪尖刺出,来自不同方位的攻势一齐降下杀意。 叮叮叮叮叮叮—— 鸣啸声骤然响起,激撞中,一道道出枪身影止步荡漾重现的淡金涟漪前,反震一退,瞬时崩裂。刹那间,所余下的最后一道身影,自然便是森羽的本体,再无其余掩护。 “怎么会这样?” 森羽一愣,急忙抽枪一退,亦在此刻,芷璃右手五指一并,隔空狠狠一牵凝聚而成的烈焰状金色剑锋,破空出射。 铛—— 仓促一挡,剑风狂啸,汹涌的淡金色风暴似乎又卷起滔烈焰,吞噬了森羽之后余势不止,继续卷动在地之间,发出阵阵轰鸣怒吼。 轰! 最终爆裂,无数纷舞光屑飘舞穹,残余的炙热与凛冽中,森羽身形再现,一身白袍银铠赫然多出十余道切割创痕,斑斓血迹涌现。 仅一击,通境九重强者,溃败。 只是,森羽可不愿就此认输。 “轩刻一年量的樱铁矿石,所换来的功勋差不多能够令我正式成为圆桌骑士。哼,管你是什么神族,既然到了魔界,那就别想为所欲为!若是杀你了,功勋就不是差不多了,而是完全足够。” 手臂之上,伤口开裂中渗出的鲜血滑落长枪之上,森羽再一次抬起了手中的兵刃,空前骇然的波动盘旋而起。拔地升腾狂啸的一柱枪影迅速膨胀,幻化一裂,竟然凝形为一条五头巨蟒,五对凶目闪烁着各异光彩,冷冷俯瞰大地。 十颗蛇目之中,所映出的赫然全是芷璃的身姿。 “圣品下等武学,枪狱·吞蟒!” 霎时间,苍穹变色,以幻影巨蟒为中心,阴影乌云翻滚聚拢,雷鸣低吼。 对此,芷璃依旧低着头,双手缓缓垂下,摊开的十指之下,两圈淡金咒符倒转,瞬时染上一抹妖艳紫色。 风起,秀发乱舞,少女也终于缓缓抬头,瞪大的双眸中一片空洞紫色,淡金纹路在褪去。 在她娇躯上空,一缕缕紫色异光汇聚,一道半透明的幻影从中跃出,却是一只摇曳着分岔长尾的灵猫。尾梢分岔末端,三点诡异光芒变幻。 “那是什么?” 远处,孟叶颤抖着紧握的右手,惊诧一嚷。 刚才森羽蓄势圣品武学,寄宿她右手之中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轩刻暗耀龙都没有动静。但是,随着芷璃唤出的那一只灵猫踏出,暗耀龙竟然被惊醒,发出一阵嘶吼,也引来她右手一阵疼痛。 那只虚幻灵猫,竟然连轩刻暗耀龙都感觉到……忌惮?(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六章 魂醒,神怒 同样,森羽身处风口浪尖,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嗅到危险。 但是如今他这一招圣品武学蓄势,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现在撤手,对方能够放他就此离去。 索性,孤注一掷。至少对于自己的这最后底牌,他很有信心。以通境九重之力,施展圣品武学,就算是星极境强者降临,正面交锋也势必有所忌惮。 况且在他看来,之前实力斗不过彻地境出头的芷璃,突然间能够爆发如此压倒性的强大力量,必然只是动用了什么特殊的秘法,无法持久。现在看似声势不亚于自己这一击的蓄势,没准不过外强中干。 想明白这一点后,森羽恢复了不少信心,长枪一招,漫阴霾乌云之下,雷霆汹涌而降,却又被虚幻巨蟒仰首一吸,所有雷暴吞噬入五张巨口之郑持续蓄势的暴虐威势,进一步上涨。 另一边,双眼空洞的芷璃仅仅只是伸手一指,踏足虚空的幽影灵猫迅疾一纵,竟然朝向前方比自己体型大上十倍不止的五首巨蟒直接冲去。跃动的虚无轨迹之上,一圈圈涟漪泛起,一闪即逝,深紫消散的最后一刹,隐有一抹淡金泛起。 “果然,你无法长时间持续现在的爆发状态,所以急着分胜负了。哼,如此一来,你更是自寻死路!” 顿时,森羽傲慢一笑,手中竖起长枪迅速下垂一指,遥遥对准了正在迅疾逼近的那一道幽影。 霎时间,五首巨蟒大尾一扫,一重重玄力波涛澎拜而发,掠过之处,空大地同时颤栗,势欲粉碎一切触及生灵。 嗤—— 然而,仅仅眨眼一瞬,幽影灵猫从正面穿透扫动波涛,击穿的缺口之中旋动劲风一搅,续而将抛在身后的汹涌攻势直接瓦解崩裂。 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然而森羽仍旧一副傲然模样,掌下长枪一转,依旧指向已经缩短了过半距离的幽影灵猫。 轰隆隆! 刹那间,雷霆咆哮大作,巨蟒两侧合计四枚蛇首直接喷吐闪耀雷光,轰隆攻势汇聚于一点之上,赫然照射在灵猫跃动的必经之路位置。 亦在同一时刻,幽影灵猫根本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直接纵身闯入断路雷霆中,随着分岔长尾一甩,淡金色涟漪直接展开,汇聚为笼罩全身的屏障成型那一刻,从内测泛起的妖艳紫色再将那抹神圣取而代之。 轰轰轰轰轰—— 雷爆!毁灭之势肆意怒吼,苍穹大地共同卷入一片碎裂狂风郑 激荡的千丝万缕雷光闪耀之光中,依稀可见一弧弧破碎紫色在消散。但是,也就在此瞬间,一抹寒芒突然贯穿翻滚雷霆而出,却是幽影灵猫毫发无伤突出,一对利爪之上,变幻寒芒凝聚恐怖锋芒。 下一刹,最后也是最中间的蟒头垂下一吼,喷发雷霆扩张为一圈圈耀眼电芒,狠狠咬向下方跃起身影。 嗤!嗤!嗤嗤—— 谁知,转瞬之间,幽影灵猫身姿闪烁诡异轨迹,以蛇形扭曲路径精准无误躲开电芒之圈的同时,以爪尖利刃近乎同一时间,将两侧合计四颗蛇首全部斩断。 最后,鬼魅身影一纵而上,竟然踏上了最后的主头颅顶端,双爪一错刺出。 嗤! 还欲反击挣扎,奈何虚幻巨蟒终究慢了一拍,最后的头颅被贯穿,巨大虚幻身影就此溃散长空。而顺势下坠的幽影灵猫还在继续,利爪直袭森羽本尊。 “什么?” 森羽失声一嚷,五首巨蟒溃散,反噬的力量冲击在他经络间,很是难受。但仓促间,他又无路可退,只能奋力挥动尚有三分余势的长枪,上挑迎击到来幽影。 嗤—— 瞬息交锋,灵猫跃动一踏,森羽应声败退,一线血痕开裂,透过长枪反击的尖锐余势狠狠在他右脸上划下,脸颊连同着右眼,亦是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无比凄惨,听者都觉得不由肉痛。 然而作为敌对方,幽影灵猫根本不会有丝毫怜悯或是同情,身形一扭,二次跃出,再以利爪狠击对方。这一次,尖锐所对准的直接是咽喉要害。 “滚开!” 电光石火间,一声呵斥响起,在森羽身后又有一道身影纵出,一柄巨剑顺势抡动,掀起一弧厚重寒芒。 乒! 激撞,乱舞的寒芒碎屑令虚无一片扭曲。剑锋荡漾下,幽影灵猫暂退身形。 只见在剩余身侧,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探出将他扶住,却是他的那一名同伴赶至,一脸严肃。从模样与气息上来判断,无论年龄还是修为,都明显高出森羽一截。 “之前,连影妍的是他们。还有刚才,森羽已经抵达这边的时候,大哥那一方的战斗仍未结束。即是,来的不止一个。你是他的同伴,也是泽瀚帝国的预备圆桌骑士?” 孟叶冷声一斥,心中对于刚才芷璃必杀一击功败垂成,多少还有有些惋惜的。 瞥了她一眼,来者点头,回道:“不错,在下泞英,同样也是泽瀚帝国的预备圆桌骑士。只是资历,比这个愣头子老上一些罢了。不过,就算我资历再老,也从未见过魔族帝国一国之君,最后竟然需要借助神族来守住尊严。” 柳眉一翘,孟叶喝道:“对于她的底细,我之前也并不知晓。况且,身为入侵者的你们,有何资格评判我的所作所为。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离开轩刻的领土,我可以既往不咎!” 对此,泞英哼声一笑,回道:“既往不咎?就凭你,有何资格这句话?不要以为仗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神族撑腰,就能够抵抗我等预备骑士的进攻。刚才森羽遭受的痛,你不给一份合格的道歉,我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刻,重整身形的幽影灵猫低声一吼,踏足虚空的四肢又一次发力,鬼魅身姿穿梭虚空。 “对上森羽,兴许你能够稳操胜券。但是,面对星极境的我,你有何胜算可言?” 放声一吼,泞英将森羽往后一推,而后双手持剑大步踏出,抡动一斩嘶吼,暴虐剑意凝为一弧飞射寒芒,瞬息之间,已然咆哮扩张为超过百米,去势凶煞,摧枯拉朽。 乒! 再次交锋,荡漾涟漪粉碎,利爪寒芒应声而裂,幽影灵猫身形一翻,虚幻轮廓骤然模糊数分,正欲再退避开锋芒,却不曾想泞英纵身掠至,侧起巨剑再是一斩追击。 嗤—— 幽影崩裂,一缕缕溃散异光啸动飞掠,却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回归至芷璃娇躯上方,重新汇聚。 至此,芷璃嘴角边流下一抹鲜血,双臂垂下又是一颤,仰首相望上空重聚虚影,空洞的双眼中一抹淡金一闪即逝。 刹那间,重聚光影一裂,虚幻身形再现,却并非是先前的幽影灵猫,而是一道虚幻耸立的女子身姿,构建娇躯的淡淡金色中透露着一抹威严神圣。在她横出的右手之后,一圈剑影转动,惩戒的锋芒,蓄势待发。 “还有后手不成?哼,再来几次都是一样的。就你这点神族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我!” 话虽如此,泞英的神色终究凝重了些许。前方淡金色女子身姿显现,隐隐中流转的恐怖力量,他察觉得到,还在先前幽影灵猫最为势盛时之上。 也许,这才是芷璃最后一击。 双脚发力一踩,他双手扬起大剑,十七重低语符文环绕旋动,将厚重剑锋上镌刻的一列列铭文一同点亮。 与此同时,前方耸立的虚影女子右手一样,转动剑锋凝为一道,以神族荡魔之森然威严,终降最后审牛 “给我,破!” 怒吼,泞英没有后撤,一步跃出,迎着降临剑锋飞纵而起,抡动剑锋在符文融入之下,锋芒暴涨,赫然一斩势欲撕裂苍穹。 乒! 激震,荡漾剑气肆虐纵横,地变色。 劲风狂卷,观望中的上万将士与强者一时间正面直视战场,只能下意识合眼,避开正面的余波侵袭。 而当他们终于意识到冲击平息时,再急忙扭头相望,却看见耸立的虚幻身姿支离破碎。纷舞的淡金色光屑下,大地之上,芷璃身躯一软,就此瘫倒。 距她不远处,落下拄剑而立的泞英发出一阵狂笑,叫嚷道:“我就知道,借助着外力的你,不可能正面与我较量!现在,轩刻再也没有谁能够挡下我了!” “全军,准备迎战!” 孟叶骤然一喝,芷璃力尽,剩下的只能靠轩刻的将士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在一次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明明并不响亮,全令在场的数十万将士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哪来的宵的后辈,竟敢在我轩刻境内如此张狂?若是圆桌骑士亲临,也许老夫不得不给几分薄面。但是你们两个,区区预备骑士,从何来的有恃无恐!” 战场正中,几抹波澜消散,一道拄着棕红色长杖的佝偻老者一步一颤踏出。 但是看在泞英眼中,这根本不是一个好似行将就木的老态龙钟之徒,而是一个以他的实力无法摸透身前的世外强者。 “不知前辈是哪一位?” 随着老者靠近,他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拄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其实他也有所耳闻,魔族九大帝国之中都有一些隐世的强者,被数代之前的帝皇所嘱托,纵使平时不过问世事,但一到帝国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还是会现身出手的。 原本在泞英看来,自己就算遇上了,也应该能有所胜算。但现在眼前所见,即使没有经历了与芷璃一战的消耗,以他巅峰对上这名老者,兴许都过不了三眨 “老夫的名字,你无需知道。按照陛下刚才所的,现在离开,可以既往不咎,也算是我给泽瀚的那几位老朋友留个面子。不然,你休想活着离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七章 反驳 脸色微变,泞英就算心中恼火,但面对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轩刻守护者,自然也不可能发作。 最后,他只得忍气吞声,拱手作揖行礼道:“打搅了,告辞。” “别忘了把你带来的那些喽啰一同收回去,不然,老夫不介意活络一下筋骨。” “这个当然。” 不敢有所违抗,泞英与森羽一同后退,挥手一招间,现身于虚无的铁骑兵将重新退入阴影涟漪中,就此消失。同时,在他们各自腕部,似乎都多出了一圈手环。 待到这两位不速之客都离开之后,老者轻轻颔首,随即转身朝向孟叶俯首行礼,道:“陛下,老臣护驾来迟,还望不要怪罪。” 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孟叶伸手一挥,示意对方起身,道:“哪里的话,前辈来得正是时候。我还依稀记得,好像多年前曾经在父皇的寝宫中,见过一次老前辈吧?” “陛下记忆可真好,确实见过一面。老臣玖谷南,历经轩刻三代皇帝,因为当年泽瀚入侵,犯下一身伤痛,心灰意冷归隐田园。只是在曾经一次偶然路过皇城时,再进去看了眼,恰好叫先皇遇上,这才有了与陛下曾经的一面之缘。” 罢,老者再环视了一眼四周,哼道:“来也惭愧,你与大皇子的争斗,老夫早有听,只是觉得这种打闹,对于一国之君而言也算是一种历练,因此没出手阻拦。想不到,最后竟然发展成了这般境地,生灵涂炭,还叫外寇抓住机会两度入侵,进一步亏空轩刻国力。” “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之后,轩刻将转入休养生息,绝不主动对外宣战。还希望届时,前辈能够出面相助一二。” 孟叶再是一叹,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她也不想。只是好在,这一战之后,涛勇主力折损大半,就算再有反抗之心,应该也成不了气候。 在对方刚才主动请缨,去拦击森羽与泞英的时候,她其实心中已有打算。若是涛勇在这一役之后能够放弃争斗,她愿意给了他一条活路,许一生衣食无忧。 “这个自然,先皇所托,老臣不敢忘记。首先,先从你那个不孝不义的大哥开始吧。叫他过来,尝尝我这支百年前被轩刻芳衷帝所赐,上打不孝王孙,下打奸邪佞臣的权杖!” 玖谷南怒声一喝,很快,一名将领来到孟叶身前,跪下捧出一枚精致兵符。 “陛下,大殿下令末将前来献降。麾下所属大军兵权,尽数交出。” 没有立刻去接兵符,孟叶淡淡问道:“我大哥他在哪?” “大殿下伤重,自知无力再斗,经过几次交锋,也对陛下的文韬武略很是放心,决定就此退出皇位之争,退隐田园,不再过问世事。现在,他已经走了,独自离开的,没带走一兵一将。” “罢了,让他去吧。也希望大哥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别再给轩刻带来伤害了。” 长长一叹后,孟叶接过了兵符。 从这一刻开始,轩刻再无二主,她是唯一的,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前辈,这场战事就此告于段落。收拾残局的事务还很多,我需要失陪一段时间了,你请便。” 谁知,玖谷南长杖一拄,摇头道:“不,陛下,还没有结束呢。” “嗯?” 孟叶一怔,很是疑惑对方的意思。 目光一转,玖谷南打量着伏地昏睡的芷璃,眼神中露出一抹明显敌意。 “陛下,老臣这一次出山,并非因为泽瀚的预备骑士出现,而是在轩刻境内竟然察觉到了神族的气息波动,而且很是不弱,这才过来看上一看。那个丫头,身上好像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对于轩刻而言是一个巨大威胁,不得不除!” “芷璃是我的朋友,更是前辈赶到之前,扞卫着轩刻的功臣,怎么可以……” “陛下,不要糊涂!” 玖谷南怒声一斥,打断了孟叶的反驳,伸手一指,再是落在了后者怀中靠着昏睡的宁越。 “陛下若是喜欢那个混血子,甚至打算立他为皇夫,老臣都不会阻拦,毕竟他体内也流淌着魔族的血。但是,那个丫头留不得,她是神族的后裔!之前,老臣之所以放那两个预备骑士离开,就是担心泽瀚以轩刻屠杀预备骑士为借口,再次出兵犯境。但是,放他们回去,同样存在隐患。一旦他们两个出轩刻国内竟然养了与一个神族有关的丫头,一样可以让狼子野心的泽瀚自诩师出有名。这丫头,留不得,她不死,则轩刻亡!” 对此,孟叶放声一喝:“前辈,芷璃先前以一己之力,连战两名泽瀚的预备骑士,大幅度减少了我军伤亡。而且,前辈也了,若不是她释放神族的力量,你也不会出现。她是轩刻的功臣,若是因为无法因自己而决定的出身被处置,今后我以何面对有心振兴与守卫轩刻的子民?” 重重一顿手中长杖,玖谷南再道:“陛下,老臣这一支可上打王孙的权杖,可不希望落在你身上!对,这丫头有功,但是她的过更大。错就错在,她身为神族,却踏入到了轩刻境内。为了社稷大业,牺牲她一个,不亏。” 孟叶双目一瞪,义正言辞道:“若是今日,我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而处决了芷璃,岂不是叫百万将士,上亿子民寒了心。轩刻的领土,我会守护的,不需要白白葬送一位功臣而去对泽瀚妥协!” 呼—— 风掠起,长杖一挽,顺势劈下。只是,最终在距离孟叶左肩余下几寸位置停下,卷动之风将她一头樱红秀发吹拂乱舞。 玖谷南握着长杖的枯瘦双手在颤抖,就算他真的被赋予上打不孝王孙的权力,毕竟也是百年之前,真的要下手,终究还是会犹豫。 “陛下,你不曾经历过那份被泽瀚铁蹄肆意践踏的痛,恐怕无法理解为何直至今日,泽瀚的两名预备骑士都踏足我国领土肆无忌惮!泽瀚帝国太强大了,就算经历帘初的大乱,几位继承者为了皇权大打出手,致使一统再次分裂。但是如今在魔界,其余八大帝国心中心中都清楚,自己依旧不是一个伤了元气的泽瀚帝国的对手。不忍,则乱大谋。陛下,三思啊!” 孟叶镇定回道:“我想的很清楚了,因为畏惧,而去妥协,去躲避,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只会让泽瀚更加肆无忌惮。放几个预备骑士,带着一群灵体将士到来,瞒过海也许我察觉不到。但是,想要绕过数个帝国国境,以大军直袭我轩刻,如今泽瀚恐怕做不到。若是泽瀚真的能够到来,也有心再掀战事,其实有没有芷璃这样一个借口在,结果都一样。” “但若是,泽瀚以此为借口,借道出兵,真的来了呢?” 依旧一脸凝重,玖谷南一直无法释怀当年之痛。那般沦为鱼肉的无能为力,他真的不愿去回想。 “那就抗击到底!我轩刻的热血将士,绝对不会屈服。一寸河山,一寸血!” 罢,孟叶挥手一招,扬声下令。 “收拾战场,救治伤员,撤军!” 看着一副完全不容拒绝模样的孟叶,玖谷南没有再反驳,微微点头,嘀咕道:“我大概明白了,为何先皇选择的继承者是你,而不是那个表面上武略更胜一筹的大皇子。因为,你有骨气,有能力,更有自己的底线……希望,轩刻在你手上,能够再一次复兴。” …… “我不甘心啊!” 嘭! 一拳重击在侧面山岩上,裂痕轰然骤现,只是在森羽抽手的时候,明显几点鲜血飘落。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席地而坐的泞英挑动着篝火,冷冷回道:“不甘心的话,自己再杀回去就是了。连我都对付不聊老家伙,你觉得自己有戏?” “哼!还是瞧了轩刻的能耐,不仅有老一辈强者坐镇,竟然还暗通神族。你,若是我们报告了这件事情,陛下会怎么定夺?” 坐下之时,森羽一脸狰狞。单单芷璃身为神族一点,足以大做文章。 谁知,泞英轻轻摇头,回道:“空口无凭,你怎么让陛下取信我们?况且这一次行动,我们是私自出击,若是那样报告,反过来被追问一个擅自踏足轩刻的罪名,可承担不起。” “喂,我们都亲身感受过了,还不算是证据?” 森羽怒声一嚷,也因此牵扯到脸上伤口,顿时痛得一阵龇牙咧嘴。 “此时太过重大,仅凭我们一面之词,可不够为证。其实,我们这一趟并非没有收获。一直以来,我都你不够细心,你还总是不承认。有了这玩意,已经不虚此行了。” 突然间,泞英戏谑一笑,反手一抽,在他掌中所托,竟然是宁越的暗煊古剑! “这柄剑很不一般,落在地上,被我顺手带走了,就连那个老家伙都不曾发觉。回去后找个高阶炼器师帮我们鉴定一下,必然价值不菲,就算不自己用,拍卖出去也是一笔丰厚的报酬。” “是吗?给我看看,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好像是有点不一般。” 森羽下意识伸手一接,忽然间,只觉一股劲风从暗中袭来,握住剑柄瞬间反手一削。却不曾想,袭击者动作更快,五指扭动一擒,扳住他腕部反向便是一扭。 咔嚓。 手腕脱臼,森羽面色煞白,满脸冷汗。 同一刹,同样有所动作的泞英也没能快过袭击者,被迎面一指点中眉心,瞬时浑身麻痹,难以动弹。 只见在他与森羽之间,袭击者悄然而至,轻而易举接过了暗煊古剑,冷冷一笑。 “哼,这柄剑,可不是你们能够随便碰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八章 遇见 “阁下什么来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二位曾经哪里得罪过你?” 一侧,泞英强行挤出这句话来,仅仅只是被点中一下,他浑身的气力仿若全部被卸去,只是开口话这么平时随意为之的事情,现在都很是费力。 “得罪?不,你们从没得罪过我。只是,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且,伤了不该赡人。你不是很好奇这柄剑吗?正好,就用它来终结你的生命吧。” 来者残忍一笑,声音与身形都显然是一名女子,但是所展现出的绝伦实力,已经叫泞英与森羽无暇去考虑这一点。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分什么男女老幼。 铮—— 剑啸一划,寒芒劈下。然而,致命的森然最终并没有削过泞英的咽喉,剑锋忽然一颤,去势凝固于半空。 嘤咛一声之后,女子轻轻一哼,道:“算你们命大,滚吧,别再叫我看到你们踏足轩刻帝国。至于那个神族的事情,全当什么都不曾知道。不然,就算你们躲回到了泽瀚帝国,我同样可以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用最残忍的方法慢慢杀掉。” 话音落时,她转身一踏,伴随着一阵掠起疾风,身影就此消失。 面色煞白的森羽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不敢置信道:“她竟然……放过了我们?” “暂时好像是这样的,快走吧,前往别等她反悔了又折回来。不过好像,如果她真的反悔追回来,我们也根本逃脱不了……” …… 惨白色的月光下,手提暗煊古剑的女子来到一处开阔荒原上。在她前方,一道身影背负双手而立,仰望着夜空,一言不发。 见到是他,女子轻哼一声,道:“为何要阻止我去杀那两个宵之辈?别告诉我,你竟然会对那种不入流的魔族抱有什么怜悯之心。” “距离你我上次相见,差不多二十年了吧?你这性子,还是没怎么变化。” 耸立的身影摇头一叹,缓缓转身。借着月光,依稀能够辨认他的模样,却是一名长发无须的中年男子。下垂的长发之中黑白混合,却并非衰老所形成,气息虽然内敛,却依旧隐隐透露出一股压抑不止的凌厉森然。 至少,女子感觉得到,无形中流转的恐怖剑意。 “但好像,当年那个孤身仗剑入魔界,大杀四方连斩魔尊的你,变得不再锋芒外露了。纵使如今,放眼人魔两界,你宁歌依旧是最强者。” “最强?曾经痴迷武道,加上年少轻狂,锋芒外露不知收敛,虽闯下赫赫威名,却也失去了心中挚爱。再后来,发现我的剑开始犹豫的时候,甚至都无法救下旧友与兄弟。歌剑圣之名,已经是过去了。” 耸立男子幽幽一叹,得很是随意,而他的名字却足以令人魔两界为之震动。 人类第一强者,歌剑圣,宁歌。 对此,女子露出一抹不耐烦,道:“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别在那里唏嘘了,吧,这一次入魔界,为的是什么?” 宁歌摇头一笑,回道:“没什么,看看故友之子的现状。终究,他属于魔界,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 “故友之子?” 对于这个称呼,女子面露诧异,但是很快她似乎会意,点头再道:“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其实,根本无需我暗中助他,到了什么他处理不聊地步,你会暗中出手的,对吗?” 宁歌再摇头,道:“不到生死存亡,我不会出手。属于他自己的历练,若是我插手了,他如何能够真正成长起来,去迎接自己生来就注定的那份职责与命运?况且,我终究是一个人类,当年在魔界惹下太多仇恨,不便久留。之后的事,恐怕还需要拜托你了。” “若是我拒绝呢?” 女子一副完全不买漳模样,纵使,她很清楚眼前这人若是有敌意动起手来,自己根本撑不过几眨 “你不会拒绝的,不然,今夜也不会去帮他取回这柄剑。至尊魔剑,魔族皇室之战,到底是命运选择了他,还是他选择了这份宿命呢?我很期待,后续的发展。后会有期,夜珀。” 话音刚落,宁歌身影凭空消失在月下,不留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对此,被唤作夜珀的女子倒也习以为常了,哼声一笑,道:“想不到堂堂歌剑圣,竟然也有搞错的时候。哼,既然你错了,我也懒得。谁叫你当初辜负聊她,可是我的义姐。至于这柄至尊魔剑,我虽然动心,但既然是已经认他为主,也不变夺取,就顺道送回去吧。只是,要用我的方法才校” …… “陛下,时间到了,该走了。堆积的政务很多了。” 焕雨悄无声息出现了房间里,道出了孟叶最不想听到的话语。 但是,她也必须去做,江山社稷如今完全交到了自己手中,绝对不能辜负父皇的寄托,以及众多忠臣良将的信任。 最后望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宁越,孟叶一声叹息,转身跟随焕雨离去。 已经五了,每都是用了最好的温和灵药,但是宁越依旧没有要苏醒的征兆。不仅如此,隔壁房间的芷璃也是这般,长睡不醒。 除寥待,也好像没有更多能做之事。似乎,还可以祈祷? 待到房间只剩下昏睡中的宁越之时,忽然间,一阵狂风掠入屋内,只见窗户莫名被打开,乱舞的窗帘之下,一道身影悄然踏至。 望着那张熟睡中的脸庞,来者咂了咂嘴,笑道:“我真不明白,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他是怎么能够搞错的?轩刻战事已平,你留在这里的意义也没了。要是之后被那个春心荡漾的女皇软磨硬泡,就此安逸地住下去,可就对不起他们几个心中的期盼了。差不多,是时候告辞了。” 罢,她伸手一招,昏睡中的宁越竟然直接悬浮而起,随着离去的女子身影,一同从窗户穿出,飘飞在夜空之下。 “嗯?” 整备中的曦柚突然嘤咛一声,让一旁好奇观望的绪纱也是一怔。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刚才有什么过去了。不应该啊,我不会有错觉才对。” 摇了摇头后,曦柚再一次端起了手中的魔导器,正要凑到残缺的一副装备前时,眼神一变,立即起身转身一望。 “不对,必须去看看!” 很快,两女匆匆来到了安置宁越的房间,推开门时,所看到的只有空着的大床以及打开的窗户。 “宁越呢?” 曦柚一惊,第一时间赶到窗口,双眼之中捕捉的景象在急剧扩增识别距离。 同时,相对冷静的绪纱摸了摸床上留下的被子,神色一凛,喝道:“还有余温,应该没走没多久。而且很可能不是他自己醒来,恐怕是被谁劫走了!只是,这里守备如此森严,入侵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夜,突然间灯火通明,轩刻帝都迎来一场莫名的骚乱。被惊醒的许多黎民直到许多年后也不清楚,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竟叫终于正式坐上皇位的女皇那么慌张。 只知道在日出之刻,骚乱不了了之。 因为,在孟叶的桌案之上,多了一张字条,字迹她不会认错。 “战事已平,我出去转转,等到累了腻了,自然会回来的。” 紧紧拽着那张字条,她只是一声苦笑。 “宁越大人,终究我还是留不下你吗?” …… “喂,你现在可以了吧,为何把我绑到这里来?”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宁越一脸不解。突然之间,他被一阵剧痛惊醒,却是身上被扎入了数十根晶莹尖针,而且身处一处荒野。 眼前所看到的,只有曾经那一夜因为星象异象突破后,遭遇过的神秘强者女子。似乎,对方认识自己? 不过,交流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叫他写个字条,告知孟叶自己无事,让对方放心,别再劳民伤财四处搜寻。稍稍想了一下后,宁越就照做了。对于眼前女子深不可测的实力,他自知没有忤逆的资本。况且,吩咐他的这件事情,并非什么违背道义的伤害理。 “第一,我不叫喂,我的名字是夜珀,至于你想怎么称呼,随便。第二,若不是旧友所托,我才懒得管你。连自己的剑都看不住的家伙,真是够笨拙的!” 斜坐在一块巨岩上,夜珀突然挥手一抛,暗煊古剑掷出。 急忙接过熟悉的佩剑,宁越一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三,你也不用再管发生了什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按照我的去做就校看在,你应该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的份上,我应该能教的会。” 罢,夜珀纵身一落,闪电般出手,反手一擒,竟然瞬息之间再将宁越手中的暗煊古剑夺回。 反应过来之时,宁越双手同时探出一锁,却轻而易举被对方躲开,再俯首单臂一送,成半拳状重击前者腹。 嘭! 闷响声中,宁越连退数步,一脸痛楚之色。 对此,夜珀摇头叹道:“反应还不算太慢,就是经验差了些,本能的出手反击中动作有些累赘了,必须精简一下。” “夜珀……前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剑,还不还?” 宁越忍着腹部的疼痛,试探性问道。 耸了耸肩,夜珀回道:“当然会还给你的。只是,不会就这样直接给你,省得又什么时候不心,弄丢了。剑就在这里,在我手上,有本事的话,自己取回去。一给你三次机会,刚才已经用过一次了。” 闻言,宁越有些不明所以,再问道:“若是,我一的机会都用完了呢?” “那就等下一。在那之前,为了让你能够多点胜算,我还会好好训练你一番的。就是,所用手段可能有些不一样。直到,哪一你能够拿回自己的剑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二十九章 特训 很快,宁越就发现他与夜珀的差距堪称壤之别。 总之他用尽手段,甚至动了歪脑筋的策略,最终都无功而返。白白浪费了两次机会后,别夺回暗煊古剑,就连触碰一下都没能做到。而且好像,对方还刻意放水了,没用全力,但依旧以失败告终。 “今,我输了,认罚。” 略有不甘地出了这句话,但是在他心中,却还有一丝的期盼,先前夜珀所的可是,如果他输了,接下来就会好好训练他一番。这等惩罚,实质上也有几分嘉奖的意味在。 毕竟,让这等强者愿意指点一二,机会可遇不可求的。 席地而坐,夜珀捧着暗煊古剑把玩,淡淡道:“看你的模样,似乎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还有些期待啊?对,我是过如果你做不到,就要好好训练你一番。但是,更不要忘记,我后面加上的条件,以我的方法,特殊的手段。” “愿赌服输,愿闻其详。” 对于这样的回答,宁越自然也不敢有所异议。以夜珀的真正实力,想要捏死他绝非难事。况且,对方之前过一句话,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旧友所停 这句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之前夭莓也过类似的话,还愿意收暮茵茵为徒,他因此能够猜出她话中的旧友到底是谁。只是这一次,夜珀不露痕迹,所指的旧友,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任何线索都没有,自然无从下手开始推断。 “你之前的战斗我看过,过于依赖这柄剑的锋利了。甚至,不少时候,不得不凭借这剑赐予你的特殊力量,才能展开一系列的奇袭作战。那么可否想过,若是你没了这柄剑,再遇上曾经能够一番激战才得以获胜的对手,又剩几分胜算?” 瞪了宁越一眼后,夜珀不等前者回答,继续道:“我也清楚,这柄剑不是谁都可以驾驭的。但是兵刃,终究是身体的延伸,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却并非必须依仗之物。你的过分依赖,很可能最后成为限制自身的约束。” 宁越点头道:“前辈教训的是。我曾经也有一段时间,对于这点很是困惑。暗煊古剑太过好用了,与它并肩作战也成了我的习惯。遇上真正实力在我之上的对手,我能够反胜的底力,也源自这柄剑中赋予我的特殊力量。但是,我从未过分依赖过它的力量。之前的战斗,若是前辈看过,就应该明白,我可以暂时没有它。而作为剑的主人,它终究能够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回到我的手郑” “好一个不过分依赖。那么,不妨我们试试看吧。” 冷哼一声,夜珀忽然间挥手一削,自暗煊锋芒中透出的一泓寒芒瞬间斩裂远处一柱参大树。在巨木倒塌的同时,再有数弧剑气荡漾而发,贯穿修长树干之刻,从中切裂剥出数支长方木条,乍眼一看,状如长剑。 依旧坐在远处,夜珀再挥手一抽,十余根木条于风中回卷,逼近的瞬间,再一根根斜钉入身侧大地之中,整齐排出一抹圆弧形状。 “拔出来,和我比剑试试看。” 闻言,宁越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一抓,抽出其中一根木条,除去稍微轻零外,倒是与常规佩剑感觉相差不多。 转瞬间,夜珀眼神骤变,手腕一扭,剑锋呼啸刺出。 嗤—— 寒芒一闪,尖锐截断木条,透出防御的冰冷尖锐已经点在了宁越胸膛正郑 “若我是你的敌人,你就已经死了,还自己不过分依赖兵器,面对兵器比自己好的对手,就只剩下仍凭宰割的份了吗?” 话音落时,夜珀抬手一拨,剑锋侧面如同长鞭荡出,狠狠拍在宁越右脸上。 啪! 声响清脆,宁越本能后撤之刻,疼痛已经蔓延,脸颊一侧火辣辣般如同被烈焰炙烤。 “继续,下一根。若是你失败一次,我都打你一下。失败十次,我打你十下!” 面对毫不留情的呵斥,他急忙瞥了一眼,余下的木条估摸着还有十五六根,即是,刚才那般疼痛,也许他还要再承受十五六次。 “那个……前辈,能不能换一个别的地方打?俗话得好,打人不打脸……” 啪! 又一声清脆声响,毫无征兆印在了宁越左脸上,应声红肿起的一块与对侧脸庞彼此相应,堪称完美对称。 夜珀不屑一哼,道:“既然你愿赌服输,现在是我在训你,就不准有异议!比起对阵真正的强敌失去性命而言,你更为在乎的是自己的脸吗?” “前辈……教训的是。” 宁越点头一应,顺手拔出邻二支木条。 刚才下意识格挡,木条被击断的那一刹,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特训的意义所在。 剑走灵巧,本应避免与对手的各种正面碰撞,就算万不得已必须硬碰硬,也需要最大可能于激撞中卸去对手力道,而非正面较力。自己一直以来能够取胜,全是因为他用的是暗煊古剑,或者劫因,而对方的兵刃达不到这个层次。 若是自己以凡铁对阵神兵,这样的战法将葬送自己。 “既然知道了,那就继续吧!” 话音刚落,夜珀保持着坐姿,暗煊古剑再是侧削一劈。 霎时间,有了准备的宁越后撤一退,同时斜起木条瞄准对方攻击轨迹,从侧面一撩反挑。 吱! 然而,两般兵器擦过的刹那,木条末端依旧断裂一截,顺势而下的暗煊剑锋突然间再反颤击出,如同长鞭般朝向宁越右腰再是一击。 啪! 踉跄连退几步,宁越痛得龇牙咧嘴,就算不掀开衣服看,他也清楚被击中位置已然一片淤青肿起。夜珀下的手,够狠。 “稍微有点进入状态了嘛。再下一根。” 嗤—— 第三次交锋,宁越自以为聪明地拉开了彼此距离,避免正面较力,却不曾提防剑气的冲击,侧起一切,依旧将木条截断。而这一次,夜珀的教训也直接换做了剑气狠狠一劈,创伤处一道血痕开裂,好在伤口不深。 “再下一根!” 很快,十多根木条全部不同程度被削断,宁越一身带伤,摇摇晃晃都要站不稳脚跟了。所有的尝试,他没能躲开任何一击,而夜珀的教训也毫不留情,每一次挥击,都必然一阵剧痛。 对于他的遍体鳞伤,夜珀也似乎没有半点同情心,起身拄剑一立,冷冷哼道:“现在,你大概明白自己在兵器上占到的便宜有多少了吧?那份优势,并不属于你自身。” 点零头之后,宁越欲言又止,再是拱手一拜。 “多谢前辈赐教,明日继续。” “嗯,我也有些累了饿了。去吧,整点吃的回来,荤素都要樱” “啊?” 夜珀瞪了他一眼,比划了一下手中的暗煊古剑,冷笑道:“怎么,没有听清我什么吗?” “不不不,这就去。” 急忙转身,一步步跑冲出,宁越心中就算狠狠骂了对方无数遍,也不敢在表面上表达出来,最后也权且安慰自己,就当做是在付学费好了。 立在原地,夜珀看着宁越背影颠颠晃晃远去,不由噗嗤一笑,嘀咕道:“这个愣头子,怎么会是他们两个孩子,完全没继承到那份精明。只是,悟性和潜质,还算孺子可教。也别我迁怒才在揍他,想要我指点一二,付出这些代价可是必须的。” 噗! 削尖的树枝顺手掷出,宁越精准无误击中水中游鱼,随即隔空一扯,无形玄力拽动着树枝与还在挣扎的鲜鱼落入他手郑 “还好,这魔界不少玩意与人类地界差不多,能找到的食物不算多,也不算少。就是不知道,那个夜珀到底喜欢什么口味。不过话回来,就这荒郊野岭,调味的玩意上哪找去?” 一边嘀咕着,他将第四条鲜鱼并列放在一侧,估摸着也够了,准备离去之前,再望了眼前方清澈的水潭,低头看看身上褴褛沾血的衣衫,索性一脱,踏入潭中开始清洗伤口。 冰冷水流抚上,刺激着一道道新鲜的伤口,再次迎来一丝丝剧痛。宁越咬牙强忍着,这点痛楚,他倒还能撑住。 水潭之中,随着他的动作,荡漾的波澜也将一抹抹猩红血渍融入冰冷,缓缓下沉。对于猎杀者而言最为引之兴奋的血腥味,迅速扩散在潭郑 很快,一对凶目睁开,透过幽幽潭水,穿过挥舞液体之中的缕缕猩红,赫然锁定在了那一道闯入的身影上。 顿时,潭底的那道黑影动了,上浮之时,惊动起周围游鱼纷纷逃窜。无数水泡涌动中,悄然张开的巨颚中,交错利齿蓄势待发。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大量水泡涌动而起,摇晃在水面之上,这份异象也被宁越看在眼郑诧异的同时,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俯首一望,恰恰对上两颗瞪大于深水中的凶目。 “这是?” 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拍重击水面,宁越借力而起,背后幻化双翼灼烧现形,以此拔空冲击云霄。 哗啦啦! 同一刹,水中黑影一同跃出,巨大的身形突出水潭,狰狞巨颚张开狠狠一咬,却最终落空。当冲击去势耗尽之时,巨影下坠,再一次落回水郑 上空,宁越俯瞰着那一道巨大黑影重新下潜,心有余悸。由于出水,被风一吹,寒意袭来,一道道新鲜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疼痛,也瞬时叫他醒悟,为何自己会被潜伏中的狩猎者盯上。 “原来,就着血腥味过来的吗?不愧是老练的猎杀者,嗅得一点气味,就悄然出动了。不到最后时刻,不显露致命獠牙。” 摇头一笑,他顺势下落,被这么一搅,自然不会再去下水清洗伤口。 抓起叠放在一侧衣物的瞬间,宁越的动作突然一滞,一脸若有所思。 “等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在水中,它的蛰伏与出击无可挑剔。但是我一到空中,它无力可使,只能退回去。以己之长,避彼之长。” 嘴角随即一挽,自信的弧度再次翘起。 “夜珀,我好像知道,该怎么破解你的难题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章 破题之念 同时操弄着两堆篝火上的食物,宁越还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倚靠大树的夜珀,几经犹豫后,最终还是开口了。 “前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自己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干脆免开尊口。” 夜珀的回答很是干脆,如同先前的做事风格一致,不留任何情面。 脸庞轻轻抽搐几下,宁越点零头后,再道:“算了,直接问吧,回不回答全由前辈自己决定。之前前辈过,帮我是受故友之停这位故友,究竟是谁?” 瞪了他一眼,夜珀淡淡回道:“你不认识,至少目前应该是的,所以了也没用。不过时机到了,你们自然可以见面的。就是以你现在的能耐,还没有见她的资格。” “我不认识的?” 宁越更加疑惑了,他想不出为什么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竟然会请动夜珀这样的强者来教诲自己。但是既然夜珀不肯详,也不再好继续追问。 继续鼓捣着手中的食物,烤鱼与野菜鱼汤差不多都好了,他先将夜珀的份分出,捧着送上。而后,才开始口吃着自己那一份。 “前辈,下午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安排?” 时间不过刚过中午,一剩下的还很多。 对此,夜珀喝着鱼汤,点零头,回道:“嗯,随便你。我并不认为加大力度的连续教导会管用,留些时间让你自己想一想,琢磨一下,也许更好。” 不一会儿后,宁越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去。方向所指,依旧是先前的水潭。 他还有些在意,刚才从水下袭击自己的魔兽究竟是什么。作为特训的一环,目前没有暗煊古剑的自己若是能够将其猎杀,应该或多或少也可以有所领悟。 很快,他再一次来到了水潭边,望着一片宁静的水面,若不是知道水下蛰伏着一个可怕的猎杀者,可能真的会被平和表象所欺骗。水中是那只魔兽的主场,直接交战显然不智,必须将其诱出,不来到地面,至少也要在水面上交战。 “好像……目前我唯一能用的诱饵,只有我自己?” 苦笑一声后,宁越脱下了外衣,再次裸露出伤痕累累的身躯,叹息一声后,踏入到了水郑 经过了些许时间,部分浅伤口稍稍愈合,被水一浸不至于有血水渗,但仍旧如同刀割般疼痛。忍着这份疼痛,他再清洗了一下肌肤表面的创痕,静静看着几抹飘舞血渍在水中缓缓下沉。 同时,警觉着水中的一切异动。 昏暗的水中,血腥味缓缓传递,蛰伏潭底的黑影又一次被唤醒。那淡淡的血腥味,将它刚刚才熄灭的凶性,再一次激起。睁开的凶目遥遥望着水面上的那道身影,只是这一回,它并没有急着出击。 因为,它可以判断得出,这和刚才是同一人。 “嗯?怎么还没有动静?” 水面上,宁越倒有些急了,自己这一次在水中浸泡的时间应该超出了上回不少,然而刻意提高了警觉,却不曾发现任何端倪。以至于,甚至有一丝冲动,想要潜入水中去一探究竟。 不过这个念头,瞬间又被他自己打消。误入魔兽的猎杀主场,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再看了一眼身下的潭水,宁越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抽回目光之刹,突然间又意识到了什么,又定睛一看,所看见的却是水面上微微荡漾出的波澜。方向来源,应该是自己背后。 脑后随着微风,隐隐传来的似乎还有水流攒动之音。 “喂,不会吧?这一次,它换法子了?” 在宁越身后,水面缓缓分开,一道巨大黑影悄无声息浮上,瞪大的凶目已然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吼! 下一刹,魔兽一吼,蛰伏之势骤止,轰然跃出水面从后侧扑出。张开的巨颚中,交错利齿间伴随着嘶吼,发出一片恶臭腥风。 左手五指一握,已经有所准备的宁越转身一挥,一团翻滚烈焰射出,爆裂的炙热直接轰鸣于魔兽嘴郑 璀璨绚烂,轰鸣绽放。 轰隆隆—— 爆裂的一刹,宁越也抽身一退,跃出水面,幻化双翼展开。不过他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迅速升空,而是保持着一个较低的高度,游荡水面上空。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升空,水中魔兽放弃了袭击,再次下沉。 再有了这一次失手,很可能这只狡猾的魔兽将有所防范,不会再上钩了。 哗啦啦! 猛然一头栽入水中,魔兽强行以冰冷潭水扑灭口中烈焰,扭身的同时,长尾一翘出水,狠狠扫向半空中悬浮身影。 嗤—— 霎时间,宁越纵身迎上,手指一挫烈焰凝为锋芒状,相迎劈出,从长尾甩动侧面顺势一牵炙热的剑锋吻过魔兽大尾,覆盖的金属质地鳞片表面骤然擦出连串火花,一时间竟然挡下了这一记斩击。 只是最后即将掠身而过的瞬间,宁越冷冷一笑,反身再是一劈,炙热尖锐抓准了长尾底部一处无鳞甲覆盖的薄弱处,狠狠扎入。 血肉开绽,一片焦灼。 这一刻,潭水好似沸腾,遭受创赡魔兽发狂般翻滚在水中,发出一阵阵嘶吼。飞溅的浪花中,巨大黑影二次出水,跃起一腾,庞大躯体几乎完全离开了水面,飞扑于半空张开巨口,再是狠狠一咬。 转身之刻,宁越所见的直接便是巨兽利齿交错的巨颚。只是这样在半空中对上,他信心满满。双手一振,各有一团烈焰跃腾灼烧。 “这一局,你输了。” 轰!轰隆隆—— 傍晚时分,等待中的夜珀忽然抬头,所看见归来的宁越肩上扛着一大块新鲜血肉,不由笑了一声,道:“似乎收获不啊。看这肉的样子,被你所杀的魔兽体型蛮大的吧?” “是有点大,恐怕活了几百年了,还挺狡猾的。可惜,终究斗不过我这种老猎手。” 宁越一笑,将手中的大肉块放下,而后再挥手抛出一物,射向对方。 闪电般抬手一接,夜珀稳稳当当抓住袭来的黑影,翻手一看,却是一枚表面浅浅的半透明之下,透着乌黑发亮的魔兽晶核。凑近到鼻尖一嗅,淡淡的腥味中带着一股古怪的异味,很是不好闻。 “好像,还是亚龙种?” “看那魔兽的样子,该怎么呢……鳄鱼,巨蟒以及亚龙,都有些像,反正我第一次见。” 闻言,夜珀放下了手中晶核,哼声笑道:“既然是在轩刻境内,那副模样的魔兽恐怕也只有渊水鳄蛟了。一种有些狡猾,而且看上去很凶恶的魔兽。实际上,没多大能耐,空有一身蛮力。但是它们的晶核,倒算是好东西。我先帮你收着吧,等到你有突破迹象的时候,再用不迟。” 轻轻点头,宁越开始烤肉筹备晚餐,脑子里所想的,却已经是第二将要再次面对的同样考题。 在那只被夜珀成为空有蛮力的渊水鳄蛟身上,他倒是学到了一手,兴许管用。 次日,清晨。 夜珀睁开双眼的时候,早餐已经摆上,就连洗漱用的清水也装好在用树叶叠出的杯郑一侧,宁越背负双手而立,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怎么,一大清早就皮痒了,打算挨揍?” 她冷冷一笑,左手抓起洗漱用的水杯,右手横出暗煊古剑,再道:“来吧。” “不用了,我有自知之明,还不至于现在就有能耐夺回这柄剑。所以,还是先开始下一步,至于木条,我已经削好了。” 伸手一指,宁越身侧空地上并列插着二十只细长木条,全部是他徒手削出的。比起昨日夜珀顺手挥剑而就,可是多费了不少精力。 点头一笑,夜珀回道:“很好,看来你真是急不可待了。这么着急挨打的家伙,这些年来,我大概也就见过你这一个。拔出第一根,来吧。” 嗤—— 转瞬间,宁越堪堪拔出的目标就被一剑削断,甚至他都没来得及摆姿势。 啪! 随即,他腹挨了一下劈打,后退之刻,所看见的是夜珀一脸的玩味。 “连这点准备都没有,看来你还没睡醒吧?” “喂,前辈?能不能别这样,我才刚拔出来呢?” “若我是你真正的敌人,你觉得会给你一个正式拔剑的机会吗?别废话了,下一支。” 宁越照做了,拔出邻二支木条,然后之后的动作,却叫夜珀一愣。因为,他竟然是横手捧起递出。 “前辈也打了我这么多次了,不如演示一下吧,究竟该如何做。” 闻言,夜珀突然一笑,盯着宁越的双眼,看得后者有些坐立不安。 “是不是还想,干脆你我用的兵器交换一下,你用剑,我用木条?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回自己的剑了。而且今日,由于刚才你开口所的,三次机会还一次没用呢。就这样拿回了剑,也完全在之前你我约定郑” “这个……前辈想多了,我可不会用这种取巧的手段。” 宁越挠了挠脑袋,尴尬笑着,心中却是暗暗一骂。 这个夜珀真是不好骗,自己前戏应该做足了都,竟然还不上当,主动把暗煊古剑交出。他可是昨日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强行按了下去,待到今再用,还抓着夜珀刚睡醒,应该头脑有些不太清醒。 谁知,竟然还是没用? 左手一翻,夜珀突然间夺过了那支横出木条,右手一拄暗煊古剑,借力起身。而后,跃身一踏,挥动着左手木条,疾风骤雨般劈下。 “在我面前玩弄这点心思,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啪!啪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劈打声连绵响起,伴随而起的还有一片宁越的哀嚎声。 “前辈,住手吧,别打了!继续,继续特训,别这样连还手的机会给不我——啊!啊啊!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一章 固元 特训第二日,依旧以宁越满盘皆输结束。 似乎是为了惩罚他之前动的心思,今夜珀出手狠辣了不少,完全不给前者任何机会。每一次惩戒的劈打,力道与角度也更加毒辣。 总之就是,结束的时候,宁越甚至只能蜷缩坐在一角,双臂环胸不住颤抖着,浑身上下血渍斑斓。若不知道的人看见,根本不会认为这是在特训,而是主人在惩罚一个犯错聊奴隶,因此而一顿毒打。 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夜珀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出手过重,轻轻一叹后,嘀咕道:“你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吧,我去去就回。” “嗯。” 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宁越合上了双眼,开始憩。只是周身传来的撕裂般疼痛,让他根本难以静下心来,更不要提假寐入睡了。 在记忆里,就算当初还在云虚剑阁之时,犯了错受罚,也从来不曾遭受过这样的毒打。师尊孙旭对他再是严格,出手再重,也终究还带着几分怜惜。而夜珀的下手之狠,完全不知尺度,甚至有些让他终于领悟,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很是勉强在调节着自己的内息,宁越咬着牙强忍疼痛,脑子还在继续回忆刚才交手的每一个动作。由于发觉到夜珀今日在戳穿了他的伎俩之后的狠辣,故此之前本有的破招打算,并没有来得及施展。至少,他认为今日使用也将无功而返。 “我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被她看穿了,抢先一步拦截,招招式式都技高一筹。而且,这都还只是她不曾动用全力……我距离真正的强者,差得还太远了。” 感慨中,他又忽然察觉到一阵疾风掠来,睁眼一看,却是夜珀去而复返,不过手中多出了几物。又见后者急匆匆抓起地上散落的木碗,开始鼓捣起来带回的东西,捣碎搅拌后,倒入锅中再次生其篝火,进行加热。 很快,在宁越略显诧异中,夜珀连锅端起,拿到了他面前一递。 “喝了它。” 顿时,一股混杂的草药味道扑鼻而来,其中还带着几抹特殊的腥臭味。俯首一看,却见还在冒着气泡的一锅药液呈现棕紫色,还很是粘稠。 下意识间,宁越摇了摇头。这玩意闻上去看上去,根本不像能够喝的。 柳眉微翘,夜珀哼道:“这可是好东西,我先搁这里,等凉零,赶快喝掉!” “能不能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 咽了口唾沫,宁越试探性发问,其实他心中也清楚夜珀不至于害自己,但就算良药苦口,但眼前所见的熬制药液,太过难以下咽。 “几种魔族强者常用的拔出戾气的草药,再加上你猎杀的那支渊水鳄蛟的胆汁,这样混合出来熬制的药液,对你的伤以及之后的修为,都有好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要喝赶快。” “协…不过,怎么也要等再凉一点吧?” 看着在余热中继续沸腾冒泡的药液,宁越探出的手又不由抽回。且不这玩意药效如何,就这种热量他一口喝下,恐怕嘴巴喉咙都要烫烂。 “随便你。不过放的越久,药效越低,你自己考虑吧。” 罢,夜珀重新坐回到这些她最常待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片刻后,感觉到内息稳定了许多后,宁越也端起了那口锅,刺鼻气味迎面扑来,他皱了皱眉头,苦着脸一仰首,一口气将棕紫色的粘稠药液饮下,以最快速度吞咽。 热流倒入咽喉,滑落腹中,余下的淡淡腥臭与苦涩充斥唇齿间,很是难受。肚子里在一片暖意后,又突然仿若被点燃一般,熊熊燃烧窜起,炙烤充斥四肢。 不过,又在宁越张口呼出大量灼热的时候,体内灼烧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冻结般深寒。瑟瑟发抖也不过短暂之后,热流再涌。 自此,他体内冷热交替,不断侵蚀经络与四肢,加上先前的一道道伤痛,简直就是一场惨无壤的折磨。蜷缩,就地翻滚,浪潮般的痛楚一阵一阵不断袭来,似乎要夺去他的意识。 睁开了眼睛望着那一边的变故,夜珀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静静旁观着。直到许久之后,似乎宁越也折腾累了,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双目紧闭。她这才起身,缓步靠近后俯身蹲下,单掌拍出按在了其后背。 “这子,根基挺扎实的,可惜后续修为中有些急于求成了,多股外力混合不曾好好梳理过。贪多吞咽,一时间能够勉强维持平衡,但长久下去,必然留下隐患,而且逐渐加大。希望这一次,他可以重稳根基,可别白费了我一番苦心。哼,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对他这般上心?明明是她的孩子,只是叫我稍微照顾下……也许,终究还是因为,是她和他的孩子吧?” 折腾之后的这一觉昏睡,宁越倒是格外舒服。梦中,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孩童时刻,与赢旭与薇儿一同嬉笑着奔跑在山林间游玩,并肩进退,无忧无虑。 只是再后来,光阴似箭,晃眼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望眼所见,又是一片荒芜战场,尸山血海之上,赢旭身影不见,余下的薇儿斜出长剑,一脸冷漠。 “薇儿!” 失声一叫,宁越睁开双眼惊醒,挺身而起时,这才发现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粘稠中带着一丝凉飕飕。回过神来时,却又发现,身上的伤痛好了许多。而且体内,经络中运转的内息玄力,较之昏睡前,基本稳定,隐隐透露出一股新的强劲有力。 “你叫的女孩名字,又是哪一个?” 不远处,夜珀挑动着篝火,正在炙烤着某种兽肉。 夜色再一次降临,山林间一片寂静,能够听闻见的声响似乎只有篝火的轻微灼烧之音。 “是我师妹,突然间变了,判若两人,对我拔剑相向。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清楚,她心中不想与我为敌,刺我一剑,痛的反倒是自身。把她折磨成那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我绝对不会放过。” 苦笑一声,宁越接过了夜珀递来的水杯,正欲喝时,却发现清澈的水中还浸泡着几片草叶,想必也是特别准备的草药,没有多想,一口饮尽。 点零头后,夜珀再递出一串烤熟的兽肉,又问道:“聊聊你吧,其实我对于你还不算了解。要不是那一夜偶然遇见,可能都没想过,你竟然还活着。” “嗯?前辈这是何意?” 宁越一怔,夜珀的意思莫非是,在那一晚之前,其实他们还见过面?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夜珀轻轻摇头,回道:“没什么,算是我口误吧。不提这个了,别的吧,先前在战场上我也看到了,你的战斗之法很有特色,自成一派,狂野与细致同在,看得出都是经历了数十上百次生死战后蜕变出来的招式。只是火候与判断,还终究差些。” “前辈教训的是。除去师尊外,指导过我的强者其实也不少,但基本都是浅尝辄止的指点,并不深入,却也因此习练数家所长。我也想过,要好好把这些武学结合在一起,却又发现纵使万变不起其宗,想要融会贯通,终究差些火候。这两日,虽然前辈出手狠辣,但终究也是在指点迷津,多谢了。” 对于这番辞,夜珀只是哼声一笑,道:“指点迷津可谈不上,只是希望你能够自己有所领悟。看不出来,你话还的真是好听,那几个女孩莫非都是这么被你哄骗得手的?也是,遇上心仪的男子,加上些甜言蜜语,纯真的少女基本难以抵抗。这么问吧,至今为止,你到底得手了多少个?” 顿时,宁越神色一愣,望着一脸八卦的夜珀,尴尬笑道:“前辈,得手的意思又是指什么?我和她们可以算是朋友之上,同甘苦共患难,但是更多的,不曾考虑过。” 夜珀再是一笑,回道:“跟我装糊涂是吗?朋友之上?别告诉我,你不曾有一点动心。男人都是贪心的,妻妾成群可以是每一个雄性生灵追求的梦想。直白吧,几个被你哄上床了?” “啊?” 这一刹,宁越脸色一红,目光撇开躲躲闪闪,嘀咕道:“前辈胡些什么,哪有那种事情……” “是吗?我再问一遍,对于那几个女孩,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那个神族,还有机巧族,以及那位女皇。她们看你的眼神之中,可是情感丰富啊。就那样辜负着,还嘴上不肯承认,你良心过得去吗?” 夜珀身形一晃,来到了宁越跟前,目光躲闪正对的方向上。 宁越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支支吾吾回道:“这个是我的私事,前辈还是别过问了……” “行,我不过问。但是给你一句忠告,趁早做决断,花开须折,别拖太久,不然到时候伤害的是双方。” 幽幽一叹后,夜珀竟然真的不做纠缠退去。在她眼中,似乎有一抹落寞闪过。 有些苦,有些痛,以及伤感之情,唯有亲身经历过才能够了解。 宁越不语,低头吃着自己那份晚餐,心中也是一片五味陈杂。对于自己情感的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是过于纠结,迟迟做不出结果。芷璃,暮茵茵,还有孟叶,甚至曦柚还有韩景,他都有几分喜欢之心。然而,现在的自己犹如水中浮萍,居无定所,什么都给不了,哪里敢许诺什么。 但确实……再这样拖着,伤人伤己。 这一夜,在沉思与苦恼中过去。最后,他强行让自己再次去思索与破解夜珀的剑招,这才将杂念甩出脑子。 日出之时,堪堪再次入眠,只是脸庞之上多出了些许自信。破解之法,又有了。 扭头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宁越,夜珀忍不住噗嗤一笑,又仰头望,一声感慨。 “他和你还是真像啊,几个方面都是。若是你可以看到他的这般成长,想必也会很欣慰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二章 解法 嘭! 清晨,一棵巨木应声而裂,折断崩倒的截面位置好似赫然缺了一块,被一股强横劲力直接抹去,彻底粉碎。 不远处,活动着筋骨的宁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对于此刻的自己很是满意。经过一夜的调整,有混合药效相助,身体状态恢复很快,不仅仅是这两被夜珀折磨的伤痛,就连之前战场上连番激斗留下的创伤,也基本愈合得七七八八。 除此之外,浑身经络中游弋着一股很是舒服的暖意,四肢活动之时还清晰感觉到体内充满着力量。 “那个难喝的混合药液,药效超乎想象的好啊。” 再扭了扭躯体,宁越兴奋一笑,也在这时,听见了身侧后方的动静,急忙转身一望,如同所想,正是夜珀也睡醒了,正在揉着双眼。 “前辈麻烦再等一下,我这就去准备早餐。” 不敢有所耽搁,他匆匆奔出,两的特训下来,别的可能没学到什么,但有一点明白了。总之,别与夜珀作对,尽可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即是。 脸庞上还挂着一抹倦意,没完全睡醒的夜珀露出一副少女姿态,再打了个哈欠,继续揉着惺忪睡眼,嘀咕道:“这子,还真挺上道的。若是当年,他爹也和他这般,我也许……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话音落时,她一扫刚才懒散模样,周身上下无形而起的高冷气息,依旧是之前那个深不可测的夜珀。 “希望,今他能够有点新长进吧。” 山林之间,从来不缺少食物,关键是看怎么寻找。至少,宁越自诩狩猎与采摘能力都不差,不仅很快就满载而归,而且还变着花样,尽可能每一餐的菜色不重复。 夜珀吃得也很是满意,虽现在的她对于吃这一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但毕竟美食摆在面前,也不可能去拒绝,自然要照单全收。 简约的早餐后,当宁越清洗干净完毕时,起身点零头,再次面朝夜珀之刻,已是一脸严肃。 嗤嗤嗤嗤嗤嗤—— 连绵突刺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夜珀一剑斜挥,先前被击倒的大树开裂十余枚木条,攒射而发,再依次落下排成整齐一粒今日的特训资格,就这样刻下。 “今怎么,是不是又打算直接跳过夺回自己的剑那一步了?” “跳过吧。我有自知之明,即使过了前辈这一关考验,恐怕也没能耐夺回自己的剑。何况,眼下还不曾过关。只希望,今日可以有所突破!” 话音落时,宁越顺手一抄,一支木条已然握住。只是今日,他并非就地摆出防御阵势,而是纵身一踏,竟然以掌中纤细木条,主动攻向不远处持剑而立的夜珀。 攻势呼啸之音,同样凛冽。忽然一听,也许真的会错认为那是剑啸破空的风声。 “嗯?今改变方案了吗?” 对此,夜珀也不过淡淡一笑,侧身一挪,反手便是一剑斜削。力道一般,但是出剑的刁钻角度,以及对稍纵即逝的一刹时机把握,堪称完美。 嗤! 寒光一闪,木条应声而裂,余势的剑锋啸动一掠,削断宁越一缕长发的同时,也是将他左颊割出一道血痕。 瞬时弓身而退,宁越战意依旧,翻手一握,再是一枚木条在手,身形止退再进。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纵使掌下有的只是木条,挥舞一点仍旧是剑意呼啸。 “看来,你今日的战略变了,认为单纯的防御与躲避不可能凑效,所以采取以攻为守了吗?好想法,但是想要实际做这一点,恐怕遭更多的痛!” 铮—— 剑啸,尖锐寒意凝为一线,夜珀的变招动作更快,扭身一避侧挪的瞬间,暗煊古剑斜撩,锈迹斑斓看似平钝的锋芒之下,凌厉森然再断突刺木条。 但是也就在木条别截断的那一刹,宁越同一时间松手了,身躯翻转在半空撇出右脚一钩,第三根以及第四根木条挑入半空,双手一探分持。身形扭转的瞬间,双重剑势荡出,交错斩落。 “正面较力?你疯了不成!” 夜珀略感诧异,在她想来,宁越应该清楚彼此兵器的质地差距,以及这一次对他特训的目的所在。正面的硬碰硬,将是以短击长,自寻死路。 没有多想,暗煊侧起反削,一剑迎击双重攻势。 嗤—— 正如夜珀所料那般,剑锋削至的刹那,木条截断,然而并非两根齐断,被她所击中的仅仅是其中一根。 至于另一支,被宁越突然间从左手换至右掌的那一根木条,猛然抽动一晃,玄力灌入其中弯曲纤细表面,竟以一个故意弧度绕开了暗煊剑锋,抓住间隙直击后侧夜珀左胸。 “哼,尽耍聪明!” 电光石火间,夜珀一哼,反手再是一剑横格,棕红锋芒截击弯曲木条。 嘭。 亦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剑锋未至,木条自行崩断,断裂位置所让出的空隙,恰恰让夜珀一剑削过,彻底落空。而另一端,与宁越所持半截木条断开的那一部分,保持余势飞射突刺,继续点向对方左胸。 只是,最后的最后,宁越依旧没能如愿,夜珀左手一翻,闪电般探出的双指精准无误架住了那半截木条。距离顶端击中她左胸,还剩下一寸有余。 啪—— 下一刹,她反手一拨,半截木条射出,狠狠一击砸中宁越胸膛,将他整具身躯掀翻在半空,再重重一坠落地。 砸在地上,宁越吃痛一嚷,正欲起身之时,却见夜珀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一剑钉出。 冰冷擦过脸颊,幽寒的触感让他浑身不由一颤。但是好在,剑尖只是钉入大地,不曾洞穿他的身躯。而后,视线中所见,是对方递出的手掌。 宁越会意,握住对方看似柔软实则很是有力的手,顺势起身,接着迅速松手,后撤几步,气喘吁吁打量着夜珀。这还是这三来第一次,自己被击倒后对方主动来扶。 “刚才那一招,想的不错。确实,我没能在那次交手中削断你手中木条。而且,若非我用了左手,也来不及躲开你那一招进攻。只是,如果那是生死交锋,你折断自己兵刃打出那样孤注一掷的招式,对手没死,自己就将彻底陷入绝境。这一点,可曾想过?” 夜珀淡淡道,手腕一翻,暗煊古剑钉入脚下大地。 微微一怔后,宁越笑道:“若是真如前辈所,生死交锋,那哪里还来得及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一个必须逼迫我崩断自己剑锋才能够赢的对手,如果没有豁出去孤注一掷的决意,恐怕根本赢不了。” “哼,赌徒似的拼死念头吗?倒也不能错了,就是太不怜惜自己的性命。再去拾起两根木条来,我让你瞧瞧看,如果是我的话,在那之后会怎么变招!” 罢,夜珀挪步踏出些许距离。 宁越瞬时会意,匆匆再拔出两根木条,自己留下一支,递给了夜珀另一根。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了,现场教学。如此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嘭——噔! 瞬息之后,场景重演,崩裂而射的半截木条被宁越挑飞之后,他瞪眼看着夜珀以余下半截木条贴身格开了他来不及抽回的兵刃后,腾出左手一掌重击,拍在了自己腹位置。 晃身一退,颠簸几下,他得以稳住身形,心中也在感叹,好在夜珀没曾真正用力。不然的话,这一击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看清楚了没?懂得利用任何手中可以使用的兵器,纵使残缺不齐,它也同样是自己肢体的延伸。更不要作贱自己的生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唏嘘一叹之后,夜珀反手一挑,暗煊古剑射向了宁越。 宁越伸手一抓,接过久违的佩剑,很是爱惜地抚了抚锈迹斑驳的剑锋,而后双手捧起一推,再将暗煊送回到对方面前。 “是我取巧了,况且也没能胜过一招半式,前辈直接还剑,我受之有愧。” “给你就拿着吧。能够短短三内想到这样一个另辟蹊径的破解之法,已经很不错了。再接下来的特训,我允许你使用这柄剑。” 夜珀的这句话,骤然让宁越一惊。看着他略显目瞪口呆的模样,女子冷冷一哼,再道:“怎么,该不会觉得破解我第一道难题,就算全部过关了吧?那不过刚刚开始。” “不不不,多谢前辈赐教,感激涕零!” 捧着剑单膝跪下,宁越毕恭毕敬颔首一拜。 比起当初他面对师尊孙旭时的弟子礼,此刻礼数还差一分,却也是他容许自己对其余热所执的最高礼数。 对此,夜珀哼声一笑,回道:“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你面对那个女皇,堂堂轩刻的一国之君时,可都不曾行这样的大礼?” “前辈笑了。” 宁越再是一颔首,缓缓起身。 挥手一招,夜珀转身就走。 “客套话就别了,跟我过来,再特训你一些别的内容。接下来要去的提防,可不少呢。” ……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 随后的四个月里,跟随着夜珀的脚步,宁越踏过了好几处山脉丛林,也在大河湖泊中与魔兽缠斗数次。几乎每一不是挨着夜珀打骂训练,就是在惊心动魄的角逐中度过。 而且,随着周边风土人情的不同,他也意识到了在游历中,已经离开了轩刻境内,踏入至邻国区域。根据私下的打听,他可以确认,这是隽铎帝国的领地。不过有夜珀带领,基本避开了隽铎强者与军队,不曾照面,也相安无事。 哗啦啦—— 又是一日,翻滚的雪白浪花中,宁越跃身窜出,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时,不忘扬起右手一张,几枚晶莹珍珠在阳光点缀中,泛起淡淡光晕。 “不错,你终于做到了。” 岸边,拄着暗煊古剑的夜珀不动声色道。在她视线中,看似整体平静的湖泊之中,原本律属簇的水中霸主已然离世。 当然,那是宁越做的。不然的话,他可没机会取得那几枚异宝珍珠。 回到岸上,宁越将所有珍珠递给了夜珀。他感觉得出来,这几枚珍珠绝对是价值不菲之物,虽是自己的战利品,但更大的功劳在与指点的夜珀,自然要全数奉上。 夜珀也不客气,一把将所有珍珠抓起,收缩五指突然发力,将所有珍珠碾成粉屑,就这样紧紧拽着,转身迈出。 “过来吧,最后的一味配药才齐了,是时候开始了。” “开始什么?” 回首一望,夜珀笑道:“开始你新的突破,踏入通境的突破。”(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三章 风起 崖角之巅,视野开阔足以俯瞰一片山林。 清风徐来中,宁越席地而坐,接过了夜珀递给他的一碗浑浊药液。不过就气味而言,比起上次混合了渊水鳄蛟胆汁的那一份,似乎好上不少。 “喝下它,就行了?” 终究,他还是有些疑惑。虽然经历了这几个月,他很清楚夜珀的武道造诣远在自己之上,但是他突破至彻地境九重也不过一个月前的事情,再要进行突破,而且还是踏过通境的门槛,且不这一个月的特训足不足够,至少在他自己感觉来看,并没有多少即将突破的征兆。 挥拳捶了一下宁越的脑门,夜珀很是不悦,道:“还在怀疑我的判断不成?叫你喝就喝,这份药液不仅仅蕴含着强大灵力,更是一个引子,引出一直以来继续在你体内经络深处的沉淀。每一次灵药服用的积累,每一回略有所悟的长进,积少成多之后,再来最后一股推力,便能够将其彻底拔出,一口气突破至全新境界。” 闻言,宁越微微颔首,一直以来,他都对于突破至通境带着几分憧憬。然而,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即将进行突破之际,心中反倒是莫名平静,没有激动,也没有紧张。或许在心中,在亲手击败过数名通境强者之后,他早已默许其实自身的真实战力已经是那个层次了。而现在,不过是补做一个正式的晋升仪式罢了。 眉头一皱,他仰首饮下了整碗药液,味道有些古怪,倒也不算难喝。冰冷药液滑入腹中,却一时间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喝下去的并非灵药,只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清水罢了。 “别急,闭上双眼慢慢去感受,仔细感受在你体内经络深处,终于被唤醒的一重重沉淀之力。在药引下,将它们一起吞噬,同化为自己的全新掌控力量。” 着的同时,夜珀抬手一抚,遮住了宁越的视线。 会意,宁越合上了双眼,视线沉入一片昏暗。然而转瞬之后,就他感官所见,却是千丝万缕晶莹流动,正是周身经络中的一缕缕玄力在流转。而且已经可以看见,在几抹没入的异色中,原本凝结在经络内侧的扎根块状灵力被重新溶解,汇入至整体流转郑 顿时领悟刚才夜珀所指,除去灵药的引导,他也开始自行变动体内玄力运转,尽可能在每一次周流动中,汇聚更多的的沉积灵力。 片刻后,灵力汇聚如流,若先前只是平静溪,现在已经能够称得上湍急河流。不过,想要以此冲刷击溃横栏堤坝,依旧还差最后几分力道。 崖角一侧,夜珀静静看着脸色出现些许胀红的宁越,也能够感觉到从对方躯体中隐隐透出的变幻气息。沸腾的燥热,暗中涌动。 “我能够帮你的,只有那些的。接下来,完全只有靠你自己才校若是我插手介入,对你有害而无益。不依靠自己的力量破茧成蝶,那么你的双翼双成为摆设,无法真正翱翔九霄。” …… “呼,终于完了……真是应了那个词,百废待兴,一的事情可太多了。” 将审批完的奏章往前一推,孟叶直接瘫倒趴在桌案上,一副懒散模样。好在,现在能够看到她这副毫无威严可言姿态的,只有最亲信的两位,绝无外臣。 急忙递上一盏热茶,焕雨随即匆匆将那些奏章再叠好,为孟叶空出足够的休息位置。同时,还瞪了一眼旁边捧着茶一脸满足模样的绪纱,略有不满。 这里可是一国之君办公的地方,她身为侍卫长贴身服侍是分内之事,但是绪纱的出现就有些不伦不类了。而且,孟叶都在忙,她却在一旁休希 “既然完了,那么是准备跟我出去了吗?” 也就在焕雨正欲出声时,绪纱先开口了,从凳子上跃下,将手中茶盏一放,落在了前者端来的托盘上。 顿时,孟叶恢复了少许精神,捧过自己那杯茶饮上两口,顿时脸色恢复几分红润,点头道:“嗯,希望还赶得及。走吧,上路。” “陛下,你要去哪里,我可不记得你的行程上今还有外出。况且,色很晚了,要做什么也等到明再吧。” “明可就来不及了,还不少路要走呢。焕雨,你给我听好了,明休朝,你出面就我连夜审批奏章,累了,起不了床。反正,这些奏章也都批好了,发出去就校” 焕雨意识到了问题有些大,横身一拦,喝道:“陛下,不可以!如今轩刻境内刚刚平定,虽然摄政王献降,但是还有不少零散逆党依旧在抵抗。你要离开皇城太过危险了。非要去不可的话,至少把我也带上!” “不校若是你也不露面,那戏可演不下去了。别担心,我后早朝前一定能赶回来的。至于安危?有二姐跟着,不比有你在差。好了,不和你争了,刚才的都是命令,我现在就出发,可千万别露馅了!” “可是……至少,陛下让我知道,你去做什么吧?” 挥了挥手,孟叶有些不耐烦了,回道:“行行行,告诉你也可以。战乱平定后,战功卓越的宣孛拥有了自己的封地,坐镇一方。并且,他也宣布了自己与堀媛的婚事,成婚就在明日。他私下邀请了一同奋战过的许多同伴,却是不曾请我和二姐。我想,既然他没那个胆子直,那我只好不亲自来了。毕竟,那可是我麾下的功臣大婚,怎么能缺席呢?” 罢,她已经牵起了绪纱的手,两女匆匆奔出皇城宫殿。 望着她们的背影,焕雨会意一笑,却又随即幽幽一叹。 “几经磨难,分分合合后,有情终成眷属吗?只是陛下,你的大婚之日,又将在什么时候呢?” …… 嗤!嗤嗤—— 剑啸,无情寒意穿透数道狰狞身躯。巨大尸首倒下的尽头处,一道人影摇着头在后退,沾染污血的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不要,饶了我吧!” “这些话,去跟被你屠戮的那些无辜之饶亡魂诉吧!” 嗤! 一泓剑光闪烁,求饶之人身首异处。 至此,挥剑这轻轻一喘,回望时,遍地残缺尸体,血流成河。唯一能够站立着的,唯一还活着的,只剩她一人。 身着的一袭金边白袍,也在下摆衣角处沾染上十余点猩红。 铮—— 佩剑归鞘,形单影只的她从残缺大殿中踏出,重见的日也已经是夕阳西落。但至少,在这迎面清风中,血腥味淡去。 前方,几圈涟漪凭空扩张,一道身影背负双手踏出。 看清来人时,佩剑女子急忙躬身一拜,单膝跪地行礼。 “殿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别慌,我不是不放心你的能耐。以你目前的实力与心境,解决这一批暗通魔族的乱党最多只能是有些棘手,而没有太大困难。之所以亲自现身,只是因为接下来的任务事关重大,我不想有额外的人知道,更不想消息在途中出现任何变故而外泄。” 现身的女殿主眼中带着一抹凝重,探出的手掌轻轻拂过下跪女子的面颊,再是一笑。 “明白,全听殿主吩咐!” “好!回去后,你自己点一支队,全部都要你最信得过的人,宜精不宜多。你也该清楚,虽然十二神殿名义上都律属神族,但是彼此之间明争暗斗太多,甚至一个神殿内部,争权夺利都比比皆是。我不希望因为谁的私欲,毁了这次重要的任务。” 到最后,殿主手指一钩,挑着女子的下巴令她抬头,双眼正对自己的双目。 “这一回,你要去的地方是——魔界北疆之北,迷失海域。纳兰芙烟,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吗?” …… 日落,绯红的余晖照耀在盘腿而坐的宁越身上。 坐在这里进行突破,已经持续了快三个时辰,没有任何直观性的进展。但是,旁观中的夜珀并不着急,好事多磨,她很有耐心。 而且,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宁越的实力。这四个月来的特训,后者的成长她清楚看在眼中,对于他的修为底子,也基本摸透清楚。这一次突破,既然是她提出,便是认定可以成功。 “宁越,如果在这种情形下,你都能失败。那么,我只能你不配再继续接受我的特训。更不配,作为他和她的儿子。” 嘀咕一声后,夜珀后退了一步。隐约中,她感觉到有什么轻微的气息变化。似乎,那是新的开始到来之前的预兆。 噗!噗噗噗噗噗—— 猛然间,音爆惊起荡漾,炙热气息拔出于宁越躯体,盘旋而上肆意啸动。乍眼一望,依稀可见在那一抹升腾气息中,多重异色变幻,相互吞噬,彼此交融。 转瞬之后,拔空势头耗尽,坠落之刻异象分裂,一缕缕攒动玄力盘旋舞降,再次扎入炙热萦绕中,最终回归那具盘坐身躯。 没入,浩瀚灵力归于经络,重新运转流动。也在这一刹,宁越睁开了双眼,放声一喝,数百重波澜震击乱舞长空。山崖摇晃,碎石横飞。 波澜震击,乱舞中再融合时候为数道拔空气流,直击刺碎云霄,而后交融合一,隐隐间幻化为一条怒吼蛟龙,冲着下方盘坐身影纵身下坠,狠狠一咬将其吞下。 轰隆隆! 霎时间,山崖粉碎,突出的那一段崖角崩塌在强横冲击之下。 狂风呼啸,炙热纵横,崩裂飞石之间,又有一对灼烧双翼展开,承载着原本下坠的宁越身形缓缓上升。不过很快,焰光熄灭,双翼溃散,但是他的身形依旧能够悬浮于半空不坠。 探手于虚空一抓,点点残焰汇入掌心,再是五指一合将其握住熄灭。这一刻,宁越嘴角挽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在他双眼中,猩红咒符一闪即逝。 通境,成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四章 夜话 “果然,我没看错你。” 夜珀露出一抹微笑,上下打量着宁越,忽然又嘤咛一声,面露疑惑。 “通常情况下,不借助额外武学或是种族本身的特殊能力,彻地境高阶才能自如幻化双翼,翱翔际。而想要直接脚踏虚空而悬浮,那可是至少通境高阶才能够拥有的能耐。眼下,你不过刚刚突破至通境一重,竟然就已经掌握这等能耐?” “前辈也了,那是通常情况下。我不敢妄夸自己如何卓尔不群,但恐怕也不能与寻常泛泛之辈划入同一范畴。兴许,是我体内的血脉缘故,导致了许多能力的提前获取吧?” 哼声一笑,宁越松开了握紧的右手,顺势下落,踏足断崖之上。而后,再朝向夜珀毕恭毕敬一拜。 “这几个月来,多谢前辈赐教!”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踏入到了通境,翅膀硬了,可以就此撇下我告别了不成?” 眼神微变,夜珀似乎有些动怒。 急忙摇了摇头,宁越回道:“前辈想哪里去了?刚才不过是我由衷感谢,除此之外也无法用什么别的表达敬意。更不敢妄自许诺什么,能够帮前辈做什么事情。就我这点能耐,如若前辈都解决不聊事,我肯定更没辙。” “想要表达谢意,也不是没有手段的。去,马上黑了,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吧。记住,我的是要丰盛的。” 伸手一指远处上林,夜珀玩味一笑。 宁越会意,转身一脚踏入虚空,笑道:“明白,保证丰盛——哎,啊啊啊?” 下一刹,却见他悬浮于虚空的身形忽然失衡颤抖,骤然下坠,最后重新张开幻化双翼,这才再次拔空起身,顺风翱翔。 捂嘴噗嗤一笑,夜珀望着对方的身影,嘀咕道:“看来你有些能力,并非真正掌握了,还需要多家熟练才校” 大半个时辰后,夜色降临,黑暗却被山崖上的几簇篝火明亮撕裂一角。晃动的火光中,好几样正在烹饪中的食物发出阵阵诱人香味。 火上烤的是鹿肉和蟒肉,一锅煮着鲜鱼,一锅炖菌菇汤。另一侧,摊开的重叠树叶上,六七种新鲜野果表面还凝聚着点点水滴。 宁越在忙碌着,而夜珀只是静静看着,若有所思,眼中带着一丝恍惚。直到,前者招呼她可以开吃了,这才回过神来。 “不错,是挺丰盛的。看不出,你子下厨的手艺挺好的。” 每一样食物都品尝了一下,夜珀连连点头,表示赞赏。 对此,宁越随口一笑,回道:“之前在宗门里,总是被责罚不允许吃晚饭。好在,宗门建立在山上,周边野味不少,于是就自己去逮一点来充饥。若是遇到时间充足的闲暇时光,更是会叫上师兄与师妹,多整些野果兽肉,改善下伙食。我会的很多烹调方法,都是在那时候半学半试,记下的。” “宗门吗?其实,我还不太清楚你之前的事情,能够来听听吗?” “既然前辈想听,哪里能拒绝?不过故事很长,要慢慢来才校” 对于曾经各种各样不公正的待遇,再到最后被逐出师门,宁越早已不在意了,谈及叙述,很是平静。反倒是曾经的愉悦之事,以及后来邂逅诸多同伴,回忆起的时候脸上充满着兴奋。 没有打断他的任何一句话,夜珀边吃边听,偶尔轻轻点头。 “再后来,被几大神殿圣子圣女一同驱逐,我就无路可去,就来了魔界,与旧友孟叶重聚。之前就知晓了她女皇身份的我,自然愿意为轩刻的一统出一份力,所以就留下了。至于之后那些战事,不提也罢,前辈也应该多少听闻了。” 终于叙述完,宁越抹了抹嘴,将啃食剩下的一截骨头抛出。眼前剩余的晚餐食物,也已经不多。不知不觉中,这一顿饭吃了许久。 依旧是轻轻点头,夜珀终于再次开口:“还真是一次次惊心动魄的历险,不过也正因此,你才能够不断成长与蜕变。” “嗯。实话,我后来都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离开那个限制我视线的云虚剑阁。正因为可以自由行动,才结识到了那么多能够交心的同伴,得以渡过了一次次难关。我很庆幸,也很欣慰,一路上都有志同道合的好友相伴。” “我都有些嫉妒你了,竟然能够有那么多只得信赖的同伴。不像我,漂泊半生,能够谈心交流的好友,寥寥无几。” 仰首一叹,夜珀面露一抹忧伤,不等宁越发问,再是自嘲一笑。 “也许,是我起点太高了,孤芳自赏的傲慢让我与那些想要接近我的家伙格格不入。等到终于明白形单影只的孤寂,已经追悔莫及,于事无补。有些事物,一旦失去,就难以挽回。宁越,你在这一点上强过我太多了。纵使自身赶超了同伴许多,也依旧坦然平等相对,没有丝毫傲慢与不屑。若是当初我能够明白这点,也至于到如今这一步吧?” “于事无补?不,可能有些补救的过程只是很漫长,但并非没有成效。前辈也了,你的傲慢让自己与旁人格格不入,但是现在,对于实力远差于你的我,不也是谆谆教诲,不厌其烦吗?也许,你想那是因为故友所托,那也终究是有了能够交心的好友,比起从前的孤寂,或多或少是有了进展。接下来,也只会更好,不是吗?” 宁越淡淡一笑,也许在当初那个时候,他也选择了封闭心扉。但所幸,遭遇之人,后来的那些同伴,都是坦诚相待之辈,自己即将后退踏入深渊之刻,因为他们的友善,重新离开了那不该去涉足的边缘。 “更好?但愿吧。宁越,你可知道我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突然间,夜珀发问了。 微微一怔后,宁越再道:“知不知道又何妨?只要你自己不在乎,曾经的身份不可能成为束缚。” “你倒是看得很开。还是告诉你吧。我是当今隽铎帝国皇帝的姑姑,曾经的皇女。当年,我的追求者络绎不绝,可惜我一个都不曾看上。也因为那些王孙贵族的低声下气,更加傲慢无礼。无意中,触怒了一位他国第一顺位继承者的皇子。你也应该知道,隽铎、珂索、轩刻三个帝国,在魔族九部中是最末流的存在,其余帝国如果动真格出兵,根本挡不住。于是为了避免战乱,父皇勒令我去嫁给那名皇子。” 夜珀的自述,叫宁越大吃一惊。 竟然……又是一位皇女? 对于他的震惊,夜珀早有所料,继续述道:“当然,我不会同意的。可是没办法,当时我修为还不到现在足以睥睨魔界的层次,抵抗不过徒劳。甚至,父皇将我五花大绑,送往邻国,要强行完婚。万幸的是,在路上,我邂逅了我最初两位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伙伴。他们救下了我之后,很快又遭遇了那名皇子亲自率领的卫队,但也依旧轻松取胜。可惜,那个时候我还是太冲动了,将负赡皇子一剑斩杀。当初想着的是,既然父皇都舍弃了我,那么,我舍弃隽铎帝国引发战乱,也不过一报还一报……” “生在帝皇家的悲哀吗?” 闻言,宁越只是轻轻一叹。帝皇家的女子,看上去锦衣玉食,然而最后的命运却基本只是和亲的筹码。当初的暮茵茵,若非自己出手,也难逃这样的结局。对于出生,心中的恨意无法释怀。 “当时,在我击杀了那名皇子后,两位后来的好友狠狠呵斥了我一顿,却也没有抛弃我,而是带着一同上路。所幸的是,再后来泽瀚帝国席卷魔界,将还不曾来得及对隽铎动武的那个帝国先行击溃,致使我犯下的祸事不曾扩大。接下来得数年里,新的旅途中,我学会了很多,也邂逅了很多。然而,喜悦与快乐无法自始至终,终究还是……迎来了一个无法接受的落幕……” 到这,夜珀摇了摇头,唏嘘一叹。 “也不知道为何,我竟然对你这些。今夜过后,就当什么都没听过,忘了一切吧。” “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只是有一点,能不能再问一下?刚才,前辈所的是,如今的修为睥睨魔界?” 对于那一点,宁越还是很在意的。能够自称睥睨魔界的实力,在他认知中无外乎两种。 九大魔神,十三魔尊。 夜珀笑道:“耳朵还真是尖。对,我是怎么了。而且如今,不管魔界的哪位强者亲临,我依旧敢如此自诩。之前,你应该也接触过了,十三魔尊中的另一位吧?” 果然! 宁越心中又惊又喜,想不到自己不过弱冠之年,竟然能够接连接受两名魔尊的指点。这份待遇,恐怕足以叫无数后起之秀眼红。 “原来前辈也是十三魔尊之一,失敬!” 再拱手行礼,他的毕恭毕敬发自内心,而非做作。 夜珀仰首望,淡淡再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怎么连遇两位魔尊,都是女子?实话告诉你吧,就我所见过的十三魔尊的成员,算上我自己合计八个,五女三模其中的五名女子,四名都是皇室出身。且不是不是因为血脉传承的生优异,才致使我们成功成为魔尊。但有一点,我们的初衷应该是一致的。身为皇室之女,我们不想妥协于被注定的命运。既然决定反抗,就必须反抗足够激烈才行,成为魔尊,让整个魔界都畏惧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走自己所希望的道路,而不是屈服于被选择的未来!” “受教了。” 宁越又是一拜,听得心中热血澎湃。 随性而为,自由自在。人生,当若如此! “收拾一下,然后再去温习一遍我教你的几手剑诀,差不多就去歇息吧。明,我有新的安排给你。一个作为你通境的试炼,必须独自去完成的任务。”(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五章 试炼开始 夜深了,心满意足的宁越靠在树下熟睡着。明日,他将开始新的旅途,深入隽铎境内去完成夜珀给他安排的试炼。 篝火还在晃动,夜珀却没有入睡,只是在那里用树枝随手拨弄着火焰。良久之后,她终于放下了手中树枝,起身一叹,道:“怎么,还不现身吗?” “果然,你发现了我。”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身影自阴影暗处踏出,却也依旧隐在篝火明亮所无法映衬的区域,只能模糊看清他半个身子。 夜珀没有去看来者,因为她很清楚对方是谁,冷冷回道:“不,应该是你发现了我才对。哼,这才不过又回到隽铎境内没几,你就察觉到了我的行踪。你的鼻子,越来越灵了,不愧是曾经我父皇最忠实的猎犬。” 来者叹道:“你不该回来的。虽然,如今的隽铎帝国无法将你怎样,但是昔日你弑杀滔月帝国皇子,彼此间结下的仇恨,足以令二十多年后的今,他们的目光依旧盯在这边。” “放心,我明日就走。此次回来,不过因为顺路在这里,有我所需要的东西罢了。接下来,都将是这子自己孤身闯荡。” “尽快走吧。你也该清楚,在痛失爱子又遭遇亡国之恨后,那位曾经的滔月帝国之皇染指了魔族不应该触碰之物,如今他的实力不在你之下。若是让他发现你回到了隽铎境内,必将殃及池鱼。还有,你留一个混血的子入隽铎,又是什么意思?” 对此,夜珀哼声一笑。 “放心,好事。至少对隽铎来,他这一趟有益而无害。既然撞上了,我权且嘱咐一句,如果能够照料到的,你或多或少关照一下这子,别让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招惹到他。对于隽铎,他出手可是挺狠的。” 来者回道:“这子莫非是你的弟子?照料一下可以,但丑话在前头,我可不是什么篓子都可以帮他堵住的。有些权贵势力,可不是我有能耐挡住的。” “挡不住也要挡,在暗处稍稍帮一把就好,关键还是要靠自己才校事先声明,他不是我的弟子,但身份同样不容觑。他姓宁,歌剑圣宁歌的那个宁,明白了吗?” 随着夜珀这一句话,来者眼神剧变,震惊之余,微微点头。 “我懂了,尽量吧。前提是,这子知道分寸,别乱来。” “放心好了,他不会的。行走在随时可能被围堵的异国他乡,他绝对不会招摇的。” …… 次日清晨,宁越苏醒之时,已经看不见夜珀的身影。对于这样的不辞而别,他也有些习以为常了。记忆中,好像已经被如此对待好几次了。 所幸的是,暗煊古剑还在。有幽萱继续陪伴着,至少路上不会孤单,也心里有了不少底气。 “幽萱,要出发了,新的旅程。” “嗯,主人,我一直都在。通境,恭喜。不过对于主人心中的远大目标而言,这其实还只是一个开始吧?” 对此,宁越摇头一笑,回道:“幽萱,你这到底算是在夸奖我,还是数落我呢?” “都不是,是在激励主人。终于摆脱了那个实力超凡的女子,既然可以自由活动了,主人不打算去看看着异光风光吗?先前知晓隽铎,似乎都只是在战场上生死拼杀吧?” “当然要去看看。毕竟,前辈给我的试炼目标,可要慢慢搜寻才校” 与轩刻一样,隽铎帝国也发布着自己的顶级通缉令,标注着一些穷凶极恶的法外狂徒。每一位都曾经犯下滔罪孽,又因自身实力绝伦,而逃脱了数次围杀。也因此,赏金居高不下。 其中,榜首倒是叫宁越一阵错愕,竟然就是夜珀,后面的赏金甚至直接不写,就标注着将由隽铎皇帝亲自接见,赐予奖励。 再往下看,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名叫黑褚的中年男性魔族。通缉榜第五,同样赏金不菲,两百万隽铎金币。而且,他并非孤身来去,而是一支驰骋在隽铎境内凶名赫赫的强盗团的首领,麾下数百亡命之徒,个个满手鲜血。 “一个曾经数次与官军交锋都占据上风的强盗团,一个据称实力迈入通境的首领。前辈,你这一次给我的任务,难度是有点大啊。” 摇头一叹,宁越也终于明白,为何夜珀不曾多透露任何信息,就叫他去杀一个名为黑褚的魔族。只是,他能够在隽铎境内轻松打听到这个名字,至于如何揪出其行踪,就看自身本事了。 不过话回来,这样的猎杀作为刚刚晋入通境的试炼来,恰到好处。 转身离开公布栏时,他掂拎自己的钱袋,里面仅有的十余枚钱币都是夜珀给他的,作为头几的盘缠。至于之后的,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虽然夜珀没,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明白。 若是连在隽铎境内生存下去的能耐都没,这场试炼干脆直接放弃算了。 咬了咬牙后,宁越没有在饥肠辘辘之时选择路边显然廉价的摊,而是多走数十步,迈入到一间档次不低的酒楼。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是希望在这里,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情报。 “客官您来了,这边请?” 店二与人类的一样热情,急忙招呼着宁越入座,又多打量了几眼,搓手道:“看模样,客官应该不是本地的吧?而且好像,血统也有些差别。不过没关系,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不在乎这些。话,客官要来些什么?” “你们的特色是什么?” 宁越随口回道,双耳已经竖起,开始聆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无论是大厅内的喧哗吵闹,或者包厢内的声讨论,尽数瞒不过他的耳朵。迈入通境,他本来就敏锐的感官能力再上一层。这点伎俩,信手拈来。 在店二报菜名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发现了,周边的一角位置,几名年龄差异有些大的魔族看模样应该是冒险者,又或者是半专职的赏金猎人。那一桌口中所谈论的不是野外偶遇的异兽珍宝,便是通缉榜上有名的凶徒。 “客官,您在听吗?” “嗯,听着呢。就你刚才到的,后面三个菜,各来一份。别的先不用了,不够吃再点。” “好嘞!” 店二应答一声,快步离去。 也在此时,宁越听到了一个想要的讯息。还是那桌冒险者位置,其中一名年轻的魔族突然一拍桌子,起身一喝。 “喂,我你们最初的干劲都哪里去了?现在怎么这样畏畏缩缩的,不是去那些只能捡漏的山脉,就是只敢挑通缉榜上最末尾的几个杂碎。就这样辛苦一番得来的报酬,连慰藉一下自己的辛劳都只算勉强!” “辛旯,坐下,别这样不知好歹。当初,我也和你一样年少气盛过,只想着去搜寻大目标,功成之时,名利双收。但是后来才知道,凡事都要量力而校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有些东西不是我们可以觊觎的!你也知道,我这只断手是怎么来的。” 回话的是其中看模样最为老成的一位魔族,抬起的左手齐腕而断,光秃秃之上固定着一枚冰冷的金属弯钩。 对此,名为辛旯的青年只是一哼,回道:“当然知道,都听你过好几回了。有一次不知好歹,去伏击黑褚麾下强盗团的一支分队,结果抢得先机,却还是输了后续的战斗,那一只手也永远留在了那个山坡下。哼,我看你被截断的不仅仅是一只手,还有曾经的雄心壮志。现在的你,只敢接一些安全而没有挑战性的任务,想着能养家糊口就好,回去哄妻儿就行!这份无奈,我可以理解,所以也不勉强你。但是,你也别阻止我去接另外的委托!” 话音落时,他抓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再道:“今日起,我退出。之后,你们去哪里我不管。我去哪里,你们也别管!” 而后,辛旯转身一踏,怒冲冲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另一名魔族青年急忙起身追去,劝道:“辛旯,别冲动啊,就什么话好好。至少,先吃完这一顿犒劳的宴席再……” “没胃口,而且我也不饿!” 奋力一振,辛旯反手震退同伴,大步离开了酒楼,朝向一旁的巷子走去。 拐过几个街道路口后,他脸色突然微变,按了按自己的独自,有气无力一叹,目光左右张望几下,最后瞄中了一旁的摊,大步上前寻得一处空位坐下,招呼道:“老板,大份的,快。” “好嘞。” 很快,一份热气腾腾的吃食端上,略显浑浊的菜汤中,一块块形状不一的杂粮面疙瘩上下起伏。对于人类而言,这样的食物过于普通。但对于魔族,这可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略显奢侈的吃食。 辛旯迫不及待开始大块朵颖,很快一碗见底。他摸了摸肚子,似乎还有些不够,正欲挥手再叫一份时,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老板,两大份,快点上。” 也在这时,就在他对面位置上,一道身影坐下,同时将手中简易打包好的食物一推,诱惑的香味扑鼻漫出。 “尝尝吧,这玩意味道不错。” 下意识探出的手突然止住,辛旯警惕地望了眼来者,冷冷道:“阁下是什么意思?我辛旯虽然有些穷困潦倒,但还不至于见好就收。若是没有理由的示好,我可不敢接。就怕这背后可能付出的代价,我付不起。” 闻言,宁越淡淡一笑,道:“很好,准确的判断,也没有因为一时喜好冲动而迷失底线。实话实话,我有求于你,所以自然不好空手前来,边吃边,如何?” “先再吃,不然,我吃的不安稳。”(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六章 入伙? 盯着辛旯的双眼一直看,宁越并不急,而对方似乎也打算就这样耗着,双方不再言语。直到,摊老板捧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菜汤面疙瘩上桌,才打破了这寂静。 “来了,两大份,二位慢用。” 咕噜—— 香味扑鼻而来,辛旯终于还是没忍住,咽了下唾沫,喉咙明显耸动一下。 见状,宁越顺手一推,将那碗面疙瘩凑向对方的脸,笑道:“还没吃饱吧?快吃吧。之前在酒楼里,我就留意到了你和你的同伴,赌气跑出来,自己不饿,其实不过是强撑着。同样的事情,我曾经也做过不少,死要面子活受罪。” 顺手抄起了筷子,然而,辛旯还有些犹豫,继续盯着宁越看。 “从在酒楼的时候,你就盯上了我?所为何事?我可不记得,自己之前与阁下打过照面。而且看模样与装扮,阁下似乎并非……” “我并非隽铎的子民,这一点我承认。若非因此,也不会找上门来。还是边吃边。” 一边着,宁越将打包的食盒再往前一送,自己先行从中夹起一块肉片,送入嘴中大口咀嚼着。实话,味道和人类的大厨做的佳肴相比,完全是壤之别,但也算可以入口。而且就算这样,也差不多花光了他身上全部的盘缠。 而且,还因为为了追上辛旯,已经退了一个菜,只打包了两样。 面对美食的诱惑,辛旯最终妥协了,使劲一点头后,大口享受起来近在咫尺的美味。 看到他这副模样,宁越淡淡一笑,道:“慢点吃,别噎着了,管够。” “吧,到底什么事了。既然吃了你的东西,那么我可以帮你做事,只是具体做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实际情况。” “痛快,要你的就是你这句话。坦白吧,我是一个游历四方的历练者,最近才抵达隽铎,盘缠花的差不多了。看得出来,这边能够找到很多赚钱的活,只是我初来乍到,不懂许多规矩与行情,所以希望有像你这样的老练冒险者帮我引荐一下,或是指点一二。” 闻言,辛旯突然一笑,回道:“就我那一桌,光从模样上看,明显比我老练的可不少。你偏偏要来找一个不合群的我,恐怕还有别的用意没吧?若是这样连委托都藏藏掖掖,我可没法帮你。” “所以,我找你是对了。刚才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些,你和你的同伴起了冲突,原因似乎是觉得他们接的活太无趣,也赚的太少了。那样家子气的冒险者,我可不想去接触,要干就赚一笔大的才行!并且,我觉得你性子直,应该没啥心计,不至于暗中藏私,更不会不愿真心给我指点一二。” 宁越友好一笑,继续观察着辛旯。他有七成把握,对方会上钩的。这种冲动的性子,只要激一下,再怂恿或是赞赏一声,基本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点零头,辛旯继续吃着自己那份,口齿略显不清回道:“你的意思我也听懂了,不熟悉这边行情,又怕被那些老油子给算计了,所以来找我。行,正好我的那些同伴畏畏缩缩,干不成大事,而我一个又孤掌难鸣,多少实力不太够。若是有你一起,兴许能成。只是,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你加入的,必须试试能耐才校” 上钩了! 辛旯的这回答,正合宁越心意。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循循善诱,致使对方出愿意结伴而行的话语。且不能不能直接就搜寻到黑褚以及其强盗团的下落,但只要混入到了隽铎冒险者的那个圈子里,总有办法打听到想要的消息。 而其中的引荐者,自然就是这个辛旯。 “没问题,等你吃饱了,我们就去一个开阔的地方试试。” 嘭—— 片刻之后,城内一角荒芜地段,宁越反手一掌将辛旯震退。以通境实力对付一个凡尊境都不到的家伙,真的是轻而易举。唯一要的困难之处,恐怕就是必须装得像一些,力道轻一点,别叫对方察觉出什么端倪。 一屁股坐在地上,辛旯有些不敢置信地回望向宁越,惊道:“你的实力原来这么强?恐怕,已经迈入凡尊境了吧?之前我那支队的队长也不过乘风境九重实力,你就刚才显露的一手,已经比他强了!” “嗯,我是凡尊境实力。” 既然对方开口了,宁越当然顺着接下去。况且,就算他真话,自己是通境,恐怕辛旯也根本不会相信。 毕竟,对于隽铎帝国这种魔族九部中末流层次的帝国而言,通境强者不算凤毛麟角,也能称得上罕见了。也许一国之内,只有十几二十个而已。 “那就好办了!我真是运气好,和之前那些家伙闹翻的同时,就遇见了你。快跟我来吧,我还有几个老相识,总是嫌弃我实力不够,我几次要入队拒绝了。最后来了一句,如果我能够再额外带去凡尊境的强者,他们也允许我一同加入。不过事先好啊,如果他们变卦,只要你不要我,你可不准丢下我不管。” 着的同时,辛旯已经拽起了宁越的左手。 宁越点头一笑,回道:“放心吧,我可做不出那种过河拆桥的勾当。” 随后,他跟着辛旯一路急行,赶在入夜前,抵达了一座荒原镇。从规模与建筑构成上来看,这座镇的出现应该并非当地居民定居下来,而是作为一处来往旅客与历练者歇脚的驿站,而后续建造的。 嘭! 一脚踢开了一处酒坊的大门,在有宁越撑腰的情况下,辛旯显得底气十足,对于一些闻声看来,略带不悦的目光直接选择了忽视。 径直大步走向最里面的一桌,他目光对上了其中一名怀抱妖艳女子大口喝酒的彪悍魔族,哼声一笑,道:“东哥,之前你的那个条件,可还算数?” “什么条件?你子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来故意找茬不成?我告诉你,若是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走着进来,滚着出去!” 被唤作东哥的彪悍魔族重重一顿手中酒杯,怒瞪着辛旯。很快,他也留意到了对方身后的宁越,顿时略有所悟,笑道:“原来,请来一个帮手来?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和你过的,如果想跟着我们一道去做委托,请来一个凡尊境强者也行,让你们一同入队。怎么,还真找到了?” 辛旯也是一拍桌子,道:“对,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凡尊境强者。宁越过来,这是东哥,这一片赏金猎手中赫赫有名的头领,各式各样的委托与通缉,他都能吃下。” “都能吃得下?那么为何,我看那通缉榜上,剩下未落网的还有点多啊。” 宁越淡淡回道,就进来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留意酒坊内的每一位魔族了。从气息上与模样上大体判断,心中已然有数。 七个乘风境,三个凡尊境,以及一个未曾直接露面的彻地境。其余的,可以忽略不计。 可以,这样的阵容加起来,战力也已经不差了,但前提是他们全部一条心。不过,和现在的他相比,加起来也差得太远。 东哥瞪了宁越一眼,也不怎么发怒,哼道:“子,新来的吗?还挺狂。这么吧,榜首的前十,那都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主儿,想要多活几年继续快活的话,别去碰。而再往后二十个,基本上都有比我们更狠的猎手暗中盯上了,要是去抢他们的,没准连我们一块收拾了。量力而行的话,接下来那些,能接。” 对此,宁越一笑,摇头道:“但是,三十名往后那些,不过不入流的毛贼罢了,我看不上眼。那么点赏金,我可懒得出手。要干,就干一笔大的。” “呦?新来的,恋都还没混熟,胆子就这么肥?通缉榜第三十一名,时骨赫,叛逃的将军,当初叛逃时实力是凡尊境六重。据后来遭遇的猎手与冒险者反馈,如今实力已经到了八重。就你,撞上了够看吗?更不要,三十名往前的了!年轻的子,狂一点正常,但是不知高地厚,白白把命赔上,那可就亏大了。” 不屑一笑,东哥将手中酒杯往前一递,停在了宁越身前的桌子边缘。 “看气质,你比辛旯那个只会空谈的家伙应该强多了。来,喝了这杯酒,之后跟我东哥干,能赚多大不好,但保证不会亏着你。” “东哥,你这么什么意思?宁越是我带来的,就这样当面挖走,不太道义吧?” 一侧,辛旯听出了话外之音,这明摆着是要甩了他,单收宁越入队。同时,他又拽了拽宁越的手,嘀咕道:“宁越,你之前过的,不会抛下我一个跑的,还记得吧?” “当然,我记得。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够随便收回来呢?这杯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宁越反手一拨,酒杯旋动在桌面上,再一次滑向东哥的位置。 嘭! 探手一按,东哥强行压住滑动中的酒杯,哼道:“我敬出去的酒,这方圆三十里内,还没谁敢不接呢!” 话音落时,他抓起一松,再次抛向宁越。 “那巧了,我从来不接递来的酒。” 宁越一笑,反手手指一拨,酒杯一旋,再于半空转向,回射向前方。 咚。 抬手一接,东哥只觉手掌触及酒杯的一瞬,冲击力道大作,竟然将他整具身躯往后一震,顺势又是下压,好似一只无形大手按下,让他端着酒杯稳稳当当重新落座。 转瞬之后,他恍然大悟,点头道:“好身手!你真凡尊境实力,看来确实是货真价实。你叫宁越是吧?行,以后你和辛旯都跟着我干!有我一口吃的,就也有你们的一份!” “多谢东哥。” 辛旯喜出望外,再招呼一下,道:“宁越,快拜谢东哥啊,有他带队,之后我们……” “不,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没过要加入你的队伍。” 宁越突然间的一句话,令全场魔族都是一愣,随即各异目光往来,敌意隐隐显露。 “喂,子,你不为入队而来,那刚才显露那么一手是为什么,威慑吗?” 东哥略有愠色,随后宁越的回答,更是叫他双眼一瞪。 “我是来收编你们的。之后,你们跟我干,都听我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七章 正面交涉 霎时间,全场一片寂静。但不过转瞬之后,一片哄笑。 连连指着宁越,东哥笑道:“子,你到底是太狂了,还是脑子撞坏了?还想着我们听你的,凭什么?” “就是就是!哪里来的毛都没长齐的愣头子,啥规矩都不懂、” “我子,你信不信只要东哥一句话,你今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附和声连绵而起,在那些面露敌意的魔族眼中,比起愤怒,更多的是不屑一鼓讥笑。 “凭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好。谁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你不是我的对手,这一点刚才的过招中就应该已经明白了吧?而且,我刚才的话根本不是对你的,在这里,你并非真正的头领。我得对吗,里面的那位?” 宁越戏谑一笑,目光望向了一侧,那是一扇通往酒坊更内侧的里门,也没有关闭,仅仅靠着半副门帘遮掩,却因为一片昏暗,看不清里面详情。 顿时,东哥愣住了,脸庞在微微抽搐着,不一会儿,脸色一变,恶狠狠喝道:“子,你在胡些什么呢?这里,当然是老子得算!” “隽铎帝国虽然也只算魔族九部的末流,但是我不认为区区一个凡尊境四重层次的你,就能够号称方圆数十里内,没谁敢惹,还吃得下所有委停若是没有更大的靠山,就你这实力如此张狂,在我到来之前,恐怕早就被灭了。” 继续淡淡道,宁越继续望着那一侧半掩的门帘,眼见没有动静,再道:“怎么,里面那位还不打算出来一见吗?我是打算行礼后兵的,若是你等继续如此待客,我可要不客气了。” “子,休得放肆!” 闻言,东哥怒声一斥,推开身边的女子,纵身一跃踏上酒桌,右手一扭提出一柄锯齿砍刀,抡动便是一斩。 叮。 转瞬间,上百道惊诧的目光中,宁越仅仅探出了两根手指就将那来势汹汹的刀锋牢牢架住。任凭对方双手怎么发劲,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我过了,这里你做不了主,让里面那位管事的出来话。” 冷声一哼,宁越手腕发力一震,气势汹汹的东哥应声暴退,带着他那柄锯齿砍刀一同撞向身后座椅,瞬间粉碎出一地残骸。 咚—— 重重一砸,东哥面露青筋,也不顾疼痛放声一吼,翻身再起,双手持刀竖起一抡,肉眼可见的汇聚能流开始萦绕在刀锋之上。 却也在他蓄势待发之刻,一个声音忽起,正是从不远处的门帘后传出,令其动作骤然一止。 “东,停手吧,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既然他能够察觉到我的存在,并作出准确判断,那么确实拥有一谈的资格。” 传出的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仅仅从声音上分辨,略显普通,并不带多少威严之意。然而,面对这样漫不经心般的话语,东哥神情一凛,放下了手中兵器,毕恭毕敬颔首行礼。而在他身侧,另外几名绝非善茬的魔族也如同见了主饶猎犬一般,剩下的只有服从,没有凶意。 随即,门帘撩起,一道身影从中踏出,那是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肤色略微呈现麦黝黑,裸露出的手臂上带着几抹狰狞伤疤。稍稍凌乱的长发下,还算得上精致的五官丝毫没有大家闺秀钟灵敏秀,反倒带着一股狂野的豪爽。 “大姐头,这子就是来找茬的,你没必要理他!” 见状,东哥再是一嚷。 瞪了他一眼,大姐头哼道:“如果他真是来找茬的,现在的你就算还能活着,恐怕也四肢不完整了。一个能够叫我都看不出深浅的强者,没理由平白无故来找你们的麻烦。他这一趟,必有目的。” “不愧是这里管事的,一语中的。” 宁越一笑,眼前所见女子也正是他先前所察觉到,簇唯一的那一位彻地境强者,至于推断她才是这里的首领,猜测与推断并存。实力最强,并且身居幕后留意着酒坊中的动向,无外乎两种可能,酒坊的主人或者这支队的领队。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两个身份兼得。 目光一转,大姐头凝视着宁越的双眼,同时接过了属下递来的一杯烈酒,酌上一口,哼道:“阁下进来之后询问的着重点,似乎并非什么委托,而是通缉榜上的凶徒。我想,应该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了,只是不清楚他的行踪,所以才到我这地方来,打算套问些情报吧?” “厉害,又叫你中了。” 宁越点零头,也不否认。既然面对面了,虚虚实实那一套也没必要,直接坦诚正事即可。 同样点零头,大姐头再饮一口烈酒,道:“吧,你的目标是谁。若是我这有情报,卖你一份也无妨。就是不知道,你可否出得起价格。” “价格?都已经知道我对你而言实力称得上深不可测了,还谈价格吗?”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况且,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若是想用强,最后只会得不偿失。我们这些家伙都是混惯炼口上舔血的日子,骨头硬得很,想强行逼问,你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 面对宁越的威胁,大姐头一脸镇定,直接往后一挪,坐在了桌上,顺手再将酒杯放下。 “所以,你怎么考虑的?” 迅速思索了一番后,宁越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赢了。我现在应该给不起你们想要的报酬,但是,我们可以合作,一同去对付那个目标。成功之后,我只要他的命,赏金全部归你们。” 顿时噗嗤一笑,大姐头哼道:“付不出报酬,还想着用手套白狼,把我们也一同赔上?子,你的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好了吧?这样的提议,放在哪里都不会被接受的。” “看到你之前,我心中还没几分把握。但是,见面,我估摸着有几分可能了。虽然不知道你谁。也不清楚你麾下的这几位到底是谁,但是你们的来路,我稍微有了些头绪。没猜错的话,你们都是军伍出身吧?有些动作上的细节,某些身躯上的特征,你们掩饰得再好,也抹不去曾经的痕迹。” 目光依次扫过那位大姐头以及东哥,还有另外十几员强者,宁越再道:“曾经的军伍出身,既然还能接委停拿通缉,就明你们实力还在,绝非受了重伤或是衰老无力才退伍的。那么,正值壮年有着大好发展的你们,为何会选择走上这样一条没有保障的危险之路?在我想来,要么是得罪了权贵,要么就是阵前吃了大败,无颜回去。” 乒! 霎时间,清脆崩裂之声惊起,却是大姐头徒手硬生生捏碎了自己的那只酒杯。她怒瞪着宁越,喝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根据我眼前看见的,做了推断与猜测罢了。你现在这个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我不过一个外来者,对于隽铎境内的事情了解的少之又少,这一棠目的只为了一个通缉榜上的赏金首。刚才无意冒犯,只是觉得如果能够解决掉一个凶名赫赫的通缉犯,对于各位回归原来正轨,应该也有所帮助,因此希望能够得诸位一臂之力。纵使于事无补,单单那一笔赏金我分文不取,全部归你们所有,也算是不菲的报酬了。接或不接,我不强求。” 宁越继续叙着,其实他在看见大姐头过激反应的同时,心中有闪过了一个新的猜想。只是迅速权衡后,放弃了出。若是真的蒙中了,对方恼羞成怒拒绝合作,那就得不偿失了。虽然就眼前的情形,对方答应的几率也很低。 不过毕竟这才开始,他也没打算只碰一次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情报,并且还能直接招募到一支老练的队伍。 很快,大姐头平静了下来,挥手扫去桌上的酒杯碎片,双眼微眯凝视着宁越,沉声道:“还是先看,你的目标是谁吧?就你这份傲气与实力,再加上先前的言语,我也不妨猜一下,你的目标绝对不止通缉榜前三十,还要更强。恐怕,是前十五名中的某个吧?” “通缉榜第五,黑褚。” 宁越直接出了答案,已经谈到这个份上,早晚已经不会影响结果,所以和盘托出,表示自己的诚意。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不少魔族强者打量他的眼神仿若是在看待一个不谙世事的疯子。 然而,大姐头一脸严肃,轻轻点头,回道:“那你可否知道,黑褚与其余被通缉的强者不同,他是有自己的势力的,一支在隽铎境内来去如风,臭名昭着的强盗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知道。既然绝对要解决他,自然是斩草除根,连同那支强盗团一同剿灭。” 宁越的回答更是平静,在看到通缉榜核对目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如此主意了。况且,他也不认为能够避开那支强盗团,一对一单独撞上黑褚。 再点零头,大姐头又道:“我不问你是何原因选择了这个目标。能够寻到此处,连同着情报与帮手一同找,想必也不是有勇无谋的冲动之辈。既然你敢选择黑褚为目标,即是,一对一撞上的话,你有胜他的把握?” “从未交手过,不清楚。但我想,胜算还是有几成的。” “那便是,你的实力也是……通境?” 大姐头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整个酒坊里哄闹一扫而空,寂静如同深夜的无人荒野。一个个目瞪口呆的魔族强者完全不出话来,目光全部集中在宁越身上,等待一个他的答复。 若是换做别人,提出这种问题,他们肯定嗤之以鼻。但是,这个推断是大姐头提出的,在这座酒坊里,没有谁敢有怀疑之心。纵使真有那种念头,也只敢咽回肚郑 对此,宁越仍旧一副镇定模样,淡淡道:“我是,你信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八章 意料之中? 依旧全场寂静,依稀只能够听见刻意压低的喘气声。 大姐头凝视着宁越的双眼,应道:“我当然信。但是只怕他们不信。所以,必须有一个证明才校只是又恐怕,我没有那个能耐可以试出你的深浅。” “你的意思莫非是,谈崩了?” 对于这个结果,宁越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比起得不到情报与帮手而言,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离开后,酒坊中见证了刚才之事的众多魔族,到头来只当做那是一场闹剧,权且作为酒后的谈资。 届时,有一个自称通境实力的子,在寻找通缉榜第五的黑褚,这消息就会逐渐传播出去。终究对于他之后的行动,有所影响。 最终,大姐头长长一叹,答道:“我麾下数十个兄弟,都是当初那场无妄之灾的幸存者,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来路不明的你,在没有确切报酬的情况下去冒那么大的风险。情报我会给你一部分,只是我现有的那些。之后你要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而且,今日你我会面的事,就此而至,不会外传的,这点尽管放心。”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强,告辞。” 宁越颔首,转身便走。直到他即将抵达大门之时,同来的辛旯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望着两者的背影,大姐头咬了咬牙,朝向一侧撇了撇嘴。 “去,把我们有关黑褚的情报整理出来,送到他们今晚的落脚点去。” “可是大姐头,是你教我们的,不做亏本的买卖?那子,似乎没打算付报酬啊?” “若是他到手了,自然会回来给报酬的。一个通境强者,帮他一个忙,让他记着我们,这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报酬了。若是他失败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情报这玩意,只要不外泄,就可以卖好几份的价。” 酒坊外,镇街道。 宁越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跟随而来的辛旯。顿时,后者惊恐地连退几步,差一点就没站稳要摔倒。 “别紧张,我过的,不会过河拆桥的。很抱歉之前骗了你,但是没办法,要是我上来开口就跟你我的目的,想必你根本不会相信的吧?” “那个……你真的是通境实力?” 辛旯压低着声音问道,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一旦让旁人听到,会引发多大的轰动。 对此,宁越不过淡淡一笑,回道:“信则是,不信则不是。找个落脚处,歇息一夜吧。作为给你的报酬,明我可以帮你去做一个委托,赏金都是你的。” 瞬时双眼一亮,辛旯惊道:“你的意思是,继续让我给你带路?” “若是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强求的。” “不不不,肯定愿意,没问题的!这边走,镇上有一个客栈虽然简陋了些,但是掌柜与我交情很好,保证宾至如归。” 片刻后,两戎达了那处旅店,位于镇的边角位置上,从楼宇结构上看,确实有些简陋朴素。不过对于外出历练者而言,有一个屋檐遮风挡雨,还能吃上热乎的饭菜,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踏入店门之前,宁越余光一瞥,心中暗笑。不远处街道拐角,一道身影迅速缩回。想必,那是大姐头派出的尾巴。 这一次辛旯所的交情倒是真话,与先前东哥那边不一样,绝非仅仅认识的泛泛之交。眼见他到来,掌柜亲自出来迎接,大手一挥,上等客房两间,并且设宴款待。 虽以这家客栈的规格,最高待遇其实也很一般,但毕竟是一番心意。 趁得掌柜出去招待其余宾客时,宁越才寻得机会低声一问:“我辛旯,这掌柜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几年前误打误撞,我救了他的命。但可惜还是去了晚了些,他修为尽毁,只能靠着之前的继续,盘下了这样一间的客栈,勉强营生。真的,若非这一趟没多少盘缠,只能找簇落脚,不然我真不想来麻烦他。” 辛旯也是一叹,就招待的这一桌丰盛饭菜,恐怕要贴上客栈好几的利润。 宁越应道:“等我们这一趟回来,把饭钱给他补上就是。” “他绝对不会收的。放在以往,我都是寻得一些野味,给他带回来作为先前的花费。但是近两年来,隽铎大兴土木,对于矿石以及木材需求很好,以至于开采过度,不少山林都秃了。在这附近,已经很难寻得魔兽的栖息之地。” 者无意,听者有心。对于隽铎过度开采的举动,宁越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先前巨木森林的行动,再到后来借兵涛勇,恐怕隽铎都是试锋芒,暗中正在筹划着什么巨大阴谋。至于目标究竟是什么,暂时还不好下结论。 “到时尽力吧,看看能够拿什么他可以接受的报酬回来。” 宴席散去,各自回房。 夜不算深,宁越丝毫没有倦意,只是坐在床前抚剑沉思。因为他知道,会有访客不请自来的。 果然,大约半个时辰后,窗外传了几声有规律的敲击。而后,一道身影从窗外闪过,掠向客栈侧面一角。 宁越会意,纵身跟上,迅疾身形再加上夜色的掩护,近乎完美融合在阴影中,悄无声息间已然掠过几处楼阁。直到,前方带路的身影停下,原地转身。 顿时,他略感诧异,引自己前来一见的竟然是白所见过的大姐头本尊。而且根据周围流转传来的气息,她没有带任何部下,独自孤身前来。 “看样子,这个情报有些珍贵啊,竟然需要大姐头亲自送来。我看这里还算隐蔽,就直接给我吧。至于报酬,等我取了黑褚的首级,会把赏金奉上的。” 谁知,大姐头轻轻摇头,回道:“不,我没有带来黑褚的情报。我能找到的那些都太老了,应该没了时效。” 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宁越再道:“那么,今夜相邀一见,又为何事?”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能够提供你想知道的情报。只是,他脾气古怪,轻易请不出动,恐怕需要我带你亲自去一趟。” “现在?” 大姐头应道:“嗯,现在。我不希望我的那些兄弟反应过来追上我,你走之后,我仔细考虑了一番,确实不能把他们的命押在这么大的风险上,但是我又需要一大笔钱,去安置他们和他们的家属。所以,我决定与你走这一遭,就我一个。兴许运气好,我那位提供情报的朋友,也会一同跟来。” “多谢。到时候事成之时,我会按照先前的,赏金全部归你所樱” 话音落时,宁越忽然又忆起一事,回首看了眼自己先前房间所在方位。 大姐头会意,笑道:“至于你找到的那个领路的家伙,我走时留了字条,让手下兄弟们到时接他入队,会好好招待的,你尽管放心。” “还是大姐头想的周到。那么,请带路吧。恐怕,路程还不短吧?” “你就别叫我大姐头了,我可担当不起。我的名字叫库蕾嘉,直接称呼就好。” …… 奔波将近一夜,跟随着库蕾嘉一路东行,宁越看着从荒原穿行道山谷,再跨过一条大河,又踏入密林。在密林深处,沼泽丛生,少有地面可以落脚。不倚仗幻化双翼飞行的话,就只能看准那些半空垂下的枯藤,或是从泥潭中冒出的植被,借力跨校 最后,在一处突起于沼泽中的枯死巨树之上,出现了一处房屋,带路的库蕾嘉也终于停下。 无需多问,她的那位朋友应该就在这里。 “竟然居住在这种地方?你的朋友是有些奇怪啊。” 宁越不由感慨一句,就眼前所见,以及风中传来的隐隐腐烂味道,叫他住上一宿恐怕都要皱眉,更不要提长期定居于此。 “因为这种地方,才不会被麻烦找上门来。他仇家不多,但也不少。” 库蕾嘉轻声一叹,而后也不上前敲门,直接放声大吼。 “扎盖,老朋友来了,你也不出来一见吗?” 很快,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吵什么吵呢!都跟你过很多次了,没事别来烦我。我这里地,也没位置招待你,还是哪里来回哪去吧。” 谁知,面对这般不待见,库蕾嘉反而一笑,回道:“只怕我这次走了,后悔的到时候会是你。这一次,我可是不止自己,这位新朋友你不出来见一见吗?也许,他可以帮你了结一桩多年的遗憾。” 一时间,屋内没有再传出回复之声。片刻后,突然间一声闷响爆起,竟然是房门被从里面直接震开! 紧随其后,一个衣着有些褴褛邋遢的中年男子从屋内踏出,略显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库蕾嘉,喝道:“就算是老交情了,你若是敢随便拿那件事情开玩笑,我可是会非常生气的!” “我很少开玩笑的,这点你清楚。” 库蕾嘉叹了一声,而后指向了一旁的宁越。 “他要杀黑褚,正在收集情报。我想,你手上的应该是最全的,就把他给带来了。” 霎时间,被唤作扎盖的男子目光一转,瞪着宁越,上下打量着。很快,冷哼了一声。 “子,你为何要去杀黑褚?那可是一个成名许久的穷凶极恶之徒。我奉劝你,别自寻死路,还是再多活几年为好。” “师命难违。至于她为何与黑褚结怨,就不是我这个当弟子的能够随便打听的了。” 宁越毫不犹豫答道,就之前夜珀教诲他的那么多,能够称得上是他半个师傅了。虽然彼此间嘴上不承认,其实心中或多或少已经有了这念头。 “哼,那算什么师父,竟然给徒弟指了一条送死的路。罢了罢了,我就当今什么都没发生,回去继续睡觉了。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那么,你又算什么呢?不敢面对仇家,只能躲藏在这种不毛之地,不伦不类浑浑噩噩地苟活着。这样虚度一生,有意思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三十九章 协商 “浑浑噩噩虚度一生?子,你口气可真大!看来库蕾嘉是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 扎盖怒声一斥,余音未止,身形飘忽一晃,已然跃至宁越身前,翻手一掌横扫,瞬时掀起千钧之力。 嘭! 横手一格,宁越正面硬撼拦下这一击,身形不过微微一颤,依旧立在原处。震击之波澜,轰然激荡,下方沼泽泥潭掀起一片腥臭怪浪。 “哼,怪不得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子,你的实力是不错嘛。能够眨眼间接下我突然发难的一击,确实有去放手一搏与黑褚斗一斗的资本。” 余波止时,扎盖晃身一退,落回至树屋前。不过,眼中仍旧带着些许怒意。 缓缓放下左手,一丝淡淡的麻痹感蔓延在腕部。宁越一副若无其事模样,回道:“阁下实力也不差。这样的修为,我想没必要躲避仇家隐居于此。除非,那位仇家别有来历。” “他来自隽铎最大的世家,位居帝国三大国公之一,你这来头大不大?若是他真想要我的命,这里根本无法成为我的庇护所。之所以放任不管,大概是因为,他默许我就只能以这种方式苟延残喘下去。” 冷冷一哼之后,扎盖的目光回到了库蕾嘉身上,再道:“你又是出自什么原因来的?黑褚与我有过节,但是不曾与你有过任何交集。我不认为你能够欠这子情分,以至于必须亲自带他来我这一趟。” 摊了摊手,库蕾嘉叹道:“虽然你一直隐世于此,这些年基本不与外界往来,但其实也该猜得到,我那边虽然还可以活动在明面,却也一直过得不咋地。光是要养活还活着的兄弟,以及安置死难者的家眷,基本就掏空了我所有营生换来的收入。而这子突然找上门来,告诉我只要帮他找到黑褚的下落,功成之后,赏金全部归我。你,我能不动心吗?” 闻言,扎盖亦是一叹,道:“还真是你的作风,讲义气,贪财却不为自己。这些年来,过得很累吧?也真是难为你了,一个女儿身,却要承受那么多。” “当初可是你训斥我的,既然来了,就要忘记自己身为女子的事实。身为屠戮者的我们,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那都是过往之事了,现在的我们只为自己而活。曾经把他者生命视作草芥的我们,到头来想要过些稀松平常的日子,才发现这么难。也许,这是在赎我们当初犯下的罪孽。” 摇首一叹,也在此刻,扎盖终于想起了一旁满脸疑惑的宁越,哼声一笑,道:“子,既然你能来到这里,即是得到了库蕾嘉的认可。只是,好像她完全不曾对你提及过她与我的过去,是吗?” “她不想。我也不会主动去问。” 宁越的回答很干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不希望外者知道。更不希望,总有人不厌其烦去打听和询问。 扎盖再道:“要是我,当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时,没准就会动摇先前的决心,甚至开始犹豫是否该继续合作下去。即使这样,也不好奇吗?” “还是那句话,若两位愿意,我洗耳恭听。若是不愿,闭口不言我也无所谓。” “勉强算合格了,进来吧,外面不是话的地方。” 树屋内,一切从简,就连桌椅床铺都是枯藤交错编织而成。而且,根本没有多余的椅子,当库蕾嘉坐在椅子上,扎盖坐在床上后,宁越也只能站着。 自顾自端起一杯略显浑浊的茶水,扎盖饮了一口,开始缓缓叙。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隽铎帝国的军事构成比较复杂啊,除去编制内的募兵与府兵都有外,还必须加上多个世家所统领的私兵雇佣军。先前,我和库蕾嘉都是这一种,为权贵世家直接效力的佣兵。她还好一些,而我则是其中的特别部队,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点零头,宁越嘀咕道:“那么看来,那位权贵是真的位高权重啊。能够聘请得起通境强者为他效力,应该不单单是坐拥财力就可以做到的吧?” 仅仅只是刚才那一招交手,他感觉得出,眼前的扎盖也是通境的实力。至少,对方的底子是。只是好像有什么旧伤在身,目前难以挥动全力。但是真的要动起手来,彻地境中应该没有对手。 扎盖冷哼一声,再道:“我的仇家和我的雇主,是同一位。这么,可以理解吧?” “隐约猜到了。” “嗯,这不难猜。那么你也应该猜得到,像我们这种暗中活动的佣兵,其实同样被雇主所忌惮,时刻提防。毕竟,我们中若是出了叛徒,伤害可能直接致命。一旦出现异心,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顿时会意,宁越问道:“你的雇主,怀疑你有异心?” “哼,差不多吧。一条没有按照主子命令行动的猎犬,那便是被认为是有异心,纵使,真的事出有因,也不被拥有解释的机会。我还清晰记得,那是一个雨夜,刚刚接到了新的任务必须紧急执校但同时,我又得到了线报,黑褚和他的强盗团将有所动作。而目标则是我雇主的对头,另一个世家的辖区。所以,他就算知道,也会坐视不管。然而在那个辖区内,有我的几位朋友,以及他们的家眷,我无法放任其遭受屠戮。” 长长一叹,扎盖又重重一拳捶在了床沿上。 “我在违抗命令的情况下脱离队伍,却依旧没能赶上。当抵达那座镇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了。那一晚,雨下得很大,却依旧无法清洗干净满地的污血……当我折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任务竟然也失败了,除了我之外,整个队只有两名幸存者,都是重伤。所以最后,当然是全责归我。当时我不能死在那里,于是一阵拼杀,逃了出去,最后流落于此。当年所受的伤,至今都不曾痊愈。” 听到这里,库蕾嘉接着道:“追杀他的队中,也有我的那一支。因为之前交情不浅,所以我暗中私放了他,只是装模作样追了追,就回去复命了。当时也没被察觉,我还以为应该可以瞒过海,谁知后来再后来,我的队被派出执行一个完全超出了我们能力范畴的任务。到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那些动作已经被发现,没有明,只是为了将我们放在下一个更大的任务中,作为弃子而无情舍弃,发挥最后的价值。万幸的是,整体任务很成功,作为弃子的我的队,也幸存了四成。但是我也知道,若是继续待下去,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于是,我用尽了手段,侥幸将队伍带离。作为代价,只能够退缩至帝国偏僻一角,过着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刀口舔血勾当。” 心中越加骇然,宁越有些惊恐,库蕾嘉与扎盖的雇主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让如此实力的强者甘心潜逃,生不出反抗之心。 这要放在轩刻,除去孟叶这位一国之君外,能够拥有那般位高权重的,兴许只剩下曾经的摄政王涛勇了。 “想不到,两位竟然有这般不堪回首的过去。两位愿意在行动之前,坦白相告,可见诚意十足。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谈一谈,具体的行动计划了?” 宁越话锋突然一转,他也意识到了,若是扎盖无意入伙,根本不会浪费口舌,叙述这一段陈年旧事。 “怎么,直接反客为主了?我可不曾记得有答应过你,愿意跟你们两个一道行动。” 双眉微皱,扎盖依旧沉着脸。 “阁下刚才也到了,一切的起因,都是由于黑褚袭击了那座你朋友所在的镇。这笔血债,若是你不想报,当年就根本不会抗命。这些年来不曾有所动作,全因旧伤在身,自知不是对手,所以只能一直隐忍。而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没道理不抓住吧?” 宁越在笑,因为他知道,扎盖的心在动摇。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他下定决心,迈出最艰难的那一步。 一侧,库蕾嘉也意识到了他的意图,点头附和道:“这是这些年来你苦苦等待之后,迎来的第一个机会,也可能,将是唯一一个。无论你是否愿意亲自动手,我们都会去找黑褚的。只希望,能够从你这里,得到尽可能多的情报。” 垂下的双手紧紧一握,扎盖还在迟疑。良久之后,他摇头一叹。 “胜算渺茫,不能去。我也不会劝你们知难而退,因为我知道,当你们决定来找我的时候,袭杀黑褚的目标就已经不会变更了。只能祝愿你们一句,一路保重。” 罢,他俯身从床下抽了一个箱子,直接打开。却见里面整齐叠放着一页页略显枯黄的纸张,上面图文并茂。 “这些年来我所收集的关于黑褚的情报,都在这里了。不许带走,不管你们是直接看着记忆,还是另外誊写一份。总之,今日落之时,我会收回这些原稿的。” “这就够了。” 宁越虽有遗憾扎盖最终不愿亲自出手,但有了这些情报,终究比无头苍蝇般乱撞要好太多。他急忙接过那些纸张,准备强行记下之刻,顿时又傻了眼。 隽铎帝国的文字……他认不得。 顺手将那些纸张夺过,库蕾嘉淡淡道:“还是我来吧。短时间内,速记情报,可是当初我最擅长的。” “那么,麻烦了。” 点零头,宁越随即又望向了扎盖,露出一抹微笑,道:“不知道,阁下能否让我看一看你的旧伤。兴许,我可以帮你医治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章 筹备 “怎么样?” 看着请来的名医松开了手后,宣孛迫不及待上前一问,很是焦急。在床上,堀媛紧闭双眼熟睡着,脸上为了婚礼而精雕细琢的化妆都不曾洗去。 长长一叹后,年老的医师摇了摇头,朝向宣孛身后孟叶一拜,答道:“陛下,请恕臣下无能为力。这并非什么病状,而是中毒,一种潜伏期很长的慢性剧毒。此类剧毒,多半用于一些势力控制死士,定期给予一些解药服用,用以压制体内毒素蔓延。若是长久时间内得不到解药,积蓄的剧毒终有一将发作,就是眼下情况。” “控制死士的剧毒?我大概明白了。只是为何,堀媛先前从未提及过?” 孟叶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堀媛的过去她当然了解不少。 对此,医师再是一叹,回道:“只怕,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种下了剧毒。而解药也不是直接分发,采取混入饮食中的手段,让她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服用,以至于直到毒发之时,才知晓其实自己体内暗藏着早已埋下的慢性毒素。” “既然是毒,也存在着压制用的药物,那么必然有着彻底解除之法。鑫老,您是轩刻的国手,应该有办法吧?” 口气稍稍严肃零,其实孟叶也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份去强压对方。奈何眼下,生死攸关,由不得她慢慢犹豫。 急忙再是一拜,鑫老拱手回道:“毒发太突然了,而且又是长年累月的积蓄剧毒,一时间我也只能通过针灸刺穴加上一些温和药物暂时压制住毒素,致使不继续蔓延,危害生命。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也难以保证能够持续多久有效。在那个时间里,要分析出这种剧毒的构成,并且推算出有效解药,难。毕竟,这一类剧毒是某些势力世家花费多年研制而成,配方调整上百次,为的就是不被外者所破解。” 孟叶神色凝重,再道:“鑫老,我把轩刻皇城所有的医师全部派遣给你调遣,尽一切可能去研制解药。如果有些什么特殊的灵药药材需求,直接联系焕雨,让她调动皇城禁卫去帮你找。等下,我会给她命令的,无需再经过我审批,直接执校” 鑫老躬身回道:“陛下,老臣遵命。” “谢陛下!” 另一侧,宣孛直接跪倒在地,叩首行礼。 见状,孟叶急忙一搀扶起对方,道:“无需如此大礼。堀媛本来就与我私交不错,你们两位又是之前对抗外敌以及平定战乱的功臣,之前未曾发现堀媛身中剧毒,已经是我失察。既然要补救,就一定做到最充分才校宣孛,我特许你接下来半年时间,可以将公务暂时移交副官处理,全心全力照料堀媛就好。” “陛下,这不可!臣子本分之职,宣孛不敢忘。已经有了如此浩荡圣恩,再令我尸位素餐,愧不敢当。一切公务,我不会懈怠的。” “那你自己抉择吧。” 叹息一声后,孟叶离开了屋子,同时暗暗使了个眼,示意绪纱跟来。 屋外院,眼见无人跟随留意,她转身看着绪纱,面露一抹苦笑,开口道:“二姐,恐怕又要辛苦你一趟了。” 对此,绪纱很是镇静,笑道:“我猜到了,以你的性子对于这种情况,肯定是做两手打算。比起让国内名医研制解药外,跑一趟隽铎直接搜寻解药来得更加便捷。只是其中凶险,可不是谁都有能力承担的。就目前而论,轩刻境内最合适这一趟任务的,似乎还真只有我。” 孟叶再道:“这一行很难,也很凶险,如果二姐你拒绝,我不会勉强的。” “拒绝?好不容易看着你的复兴之路开始起步,我怎么可能忍心拒绝你犒赏功臣的费心之举。这一趟,我去。而且也不用再给我安排别的帮手了,自己一个来去还方便些。只是……” “不用只是了,你的仕远那边,我会照料好的,尽管放心。没准等你回来的时候,他又高升了呢。” “喂,什么叫我的,你在胡些什么呢?” …… 离开扎盖的书屋时,色已经沉下了,库蕾嘉看着一脸困惑的宁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他的伤有什么问题吗?” “你也应该清楚,当修为达到彻地境之后,体内运转的生生不息玄力足以愈合绝大部分筋骨创伤。再兼之各类灵药,可以只要不死,活下来后痊愈的几率很大。若是就算这样,还留下影响到修为的创伤,无外乎两种。一是剧毒入体,而是打伤他的招式中附带的特殊玄力不曾被祛除体内,还一直在损毁着他的经络。” 宁越继续沉着脸,接着再道:“就我的判断,扎盖的情况是第二种。好古怪的招式,打入他体内的玄力竟然能够根深蒂固在经络间,忽寒忽热,长年累月后竟然有些融为一体的征兆。若是想要强行拔除,很可能伤及其心脉根本,就算不死,也将修为大减。” “毕竟,曾经我们的雇主权势滔,麾下集结各式各样的奇异强者,也合情合理。在那些强者中,恐怕又有几个掌握着古怪武学,为其效力专门清理门户。那些狠毒手段,就是为了对付我们这种叛逃者的。” 摇头一叹,仅仅只是一,库蕾嘉眼中都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恐惧。对于曾经的经历,她还在隐隐后怕。也心中多少有些庆幸,借助着扎盖一事,虽然付出了不代价,但也成功脱离。就算日子苦了些,总好过当初的提心吊胆。 突然间,宁越嘀咕了一声:“我现在只希望,到时候别撞上了你雇主的部下。” “嗯?我们只是去找黑褚,应该遇不上吧?”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觉得一个能够坐拥自己势力驰骋在隽铎境内的强盗团,可能背后没有靠山吗?先前扎盖也了,那一次事发,起因就是黑褚的部下袭击了你们雇主对头的辖区。那么,我能不能多问一句,就你所知,你的雇主的辖区,可曾遭受过黑褚的袭击?” 闻言,库蕾嘉神色微变,嘀咕道:“你们这一,还真是……黑褚的强盗团,确实没有袭击过我们雇主的辖区。先前,因为我们的那位雇主权势太大。我们选择性忽略了他可能会与那种被帝国通缉的强盗团有勾结——不对,若是他们之间真有勾结,那么当初扎盖那一次,不定其中暗中有着更大的阴谋……” “但愿,是我们想多了,杞人忧而已。不然的话这一行,前途凶险未知啊……” 宁越也在嘀咕,因为他心中又闪过了一个新的年头。 身为曾经隽铎皇女的夜珀,交给他的这个试炼任务,到底是随意选取了一个目标,还是别有目的。若是真如她所,自己对隽铎帝国恨之入骨,那么这一行去铲除一个凶名赫赫的通缉犯,对于隽铎可以是一件好事,应该是她不想看的一幕才对。 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夜珀是希望借他之手消灭黑褚,对其幕后的靠山做一个警告。而那位靠山,正是夜珀仇视的目标之一。 但无论是不是事实如此,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宁越就一定会去完成。纵使夜珀是在利用他,毕竟也已经提前给了他丰厚的报酬。就那份教诲而言,值得自己去冒险一趟,偿还恩情。 离去沼泽的路上,库蕾嘉皱着眉头,突然又道:“我觉得吧……就凭我们两个,应该是吃不下黑褚了,还需要更多的帮手才校那笔赏金很丰厚,再招募几个帮手来平分,也够用。” “你决定就是了。这一边,我不熟悉。只是选择帮手时,千万注意,不可信的实力再强也不能要。”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次日,中午时分,库蕾嘉带着宁越踏入了隽铎帝国的望扬城。比起先前相遇的那座镇,以及最初抵达的城池,簇繁荣与热闹多了。大街巷之上,车水马龙,来往魔族络绎不绝。 不过,库蕾嘉的目标却注定了与这些喧嚣无缘,拐入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后,几经拐角转弯,最后在一处看似为死胡同的巷口处,朝向蹲坐在角落里的一名流浪汉比了个手势。而后,再踏入胡同,却见一侧墙壁忽然打开了一道暗门,宽度也仅供一次同行一人。 “这里是?” 宁越心中暗暗称奇,嘴上忍不住发问。看得出,这应该是某些隐蔽群体相互交流的隐秘据点,却不知其具体。 进入之时,库蕾嘉沉声道:“等一下,我不叫你话,就不要开口。这里面某些家伙,很是不待见陌生面孔。” 果然没有回话,宁越只是点零头。 来这里是为了进一步解决问题,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走过不算漫长的漆黑过道后,当灯火再一次明亮起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嬉笑喧闹之声。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酒味。 却见一张张简陋的桌子上,数十名打扮随意的魔族喝酒聊,一脸悠希其中几位望见库蕾嘉作为一名女子来到了这里,还轻浮地吹起了口哨。 对于这些,库蕾嘉完全无视,径直走到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边。在那里,只有一位宾客,桌上放着半杯酒,而他却将双脚架在桌上,就此躺在座椅上闭目憩。 而当望见她竟然找的是这个怪异者后,先前几个吹口哨的魔族面色一变,当做什么都不曾看到,重新开始饮酒聊。 “倓帕。来了一个大生意,有没有兴趣?” 库蕾嘉话音刚落,那名憩中的魔族骤然睁开了左眼,冷冷哼道:“直接吧。我可不认为你真有好买卖,会一道捎上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一章 老猎手 张望了几眼周围,库蕾嘉回道:“你觉得这个地方,适合谈论大买卖的详细吗?” “那就直接有多大,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去私下谈详情。” 倓帕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顺势端起了桌上的那半杯酒,饮上一口。 瞄了眼对方杯中之酒,库蕾嘉耸了耸鼻子,笑道:“到时光分你的那部分报酬,就你现在喝的这酒,一一杯,足够喝上几十年。” “呦——那真是一笔大生意。不过我就担心,自己牙口不好,吃不下。就我对你的认识,你可一向一毛不拔的,怎么舍得分这么大的买卖给我一杯羹?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也吃不下,所以只能找帮手,一同承担风险。” 放下了酒杯,倓帕站起身来,目光却没有继续留在库蕾嘉身上,而是开始打量起宁越来,微微思索之后,再次开口。 “这位哥看着很是面生,而且好像,还不是隽铎本土的吧?我想,这一笔生意应该并不是库蕾嘉带着你,而是你带着库蕾嘉吧?以她的交际圈加上情报网,为你提供便利,对不对?” “不错。” 宁越直接回答,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看到这倓帕的第一眼,他就明白对方是一个厉害角色。 那副看似悠然自得,实则时刻戒备的姿势,加上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犀利,处处标志着他是一位老辣的狩猎者,为了赏金而猎杀目标的屠戮手。整体实力与扎盖对比孰强孰弱不好,但必然在库蕾嘉之上。不单单指修为战力,还有对于计划展开的订制以及执行能力,以及对于局势的判断与取舍。 “那么,你给她多少报酬?我的要价,至少是她要的三倍。” “我只给了一笔总的报酬,让她自己去分,如果一己之力可以吃下,就全是她的。若是吃不下,再找帮手入伙,具体分配额度到时另算。” 对此,倓帕点零头,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你也跟着一起行动?” “嗯。你之前也了,是我拉了她入伙,而后觉得依旧吃不下,所以才来找你。” “很好。那么,我觉得可以私下谈了。只是我的性子有些怪,不希望一个行动中掺入太多临时拉来的所谓‘同伴’。就你们两个还还,再多的话,我可接受不了。” 宁越闻言一笑,回道:“那么,若是加上你还吃不下呢?” “那我退出。这么大的风险,我可不想担。就算平时赚的少,干一笔几个月的酒钱也有了。但若是把命赔上,可就赔本了。” 片刻后,此处隐蔽酒坊的包厢郑合上门时,库蕾嘉还刻意检查了一遍墙壁,确认无误后点零头。 端起一杯重新满上的烈酒,倓帕轻抿一口,突然又抬起另一只手,摇了摇,示意正欲开口的宁越停下。 “先别,让我猜猜看吧。你不律属隽铎帝国,却踏入到了这里。如果是间谍活动或者刺杀隽铎要员,那只敢暗中动手,不会来联络我们这种角色。表面上没错,我们拿钱办事,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不是什么都做的。所以,更大的可能,你应该是打算对某个身在隽铎的仇敌动手。而且,他不是近期逃入,而是一直活跃在隽铎境内。再加上,聘请我们……该不会是通缉榜单上有名的主儿吧?” “一语中的,正是通缉榜上的某个凶名赫赫之徒。那么不妨再猜猜看,具体是哪一个?” 宁越眼中来了兴致,心中暗暗惊喜。这一次,库蕾嘉可是带他找到了一个狠角色。若得他入伙,这一趟隽铎之行,没准可以事半功倍。 “就库蕾嘉刚才的价格,以及你本身就一副不俗实力的模样,还要来找上我……看来,是通缉榜前十的了。具体哪一个,你没给更多讯息,我可摸不准。不过若非猜一个,就我交过手,并且有些了解的,那便是通缉榜第五的黑褚了。” “看来这一次找对了,就是你。” 再点零头,宁越心中窃喜更多了。 放下酒杯,倓帕却在摇头。 “黑褚的赏金是两百万,就算你分我一百万,我也不想惹上那个大麻烦。当初与他麾下强盗团起冲突,实乃不得已。后来也与他本尊过手两招,彼此都有顾忌,不曾出手杀招,最后不了了之。但要论真格的,单打独斗,我不是他的对手。” “一百万都不愿出手吗?库蕾嘉,你肯分他多少?” 扭头一望,宁越看向了一侧库蕾嘉。具体酬劳的分配,本来就不由他决定。 “最多一百五——不,一百六十万。这个数字,倓帕你要是再不满足,我只好另请高明了。” 闻言,倓帕一愣,猛然再看向宁越,惊道:“你给自己的那份是多少?” “我只要黑褚的命,不用赏金,钱都是你们的。若是你觉得再加上自己就够,这一百六十万尽管拿去。” “烫手的钱,我从来不敢贪。既然你有胆找黑褚麻烦,能不能问一句,你又是什么实力,可曾与他交手过?” 再一次抓住了酒杯,但是倓帕也就是这么单单抓着,不曾端起。 “你也了,我有胆找黑褚,实力注定不会低。若是还不信,亲手试一试,如何?” “试是肯定要试的。但是,只怕我们两个一动手,这里都要毁了。所以,还是找个开阔点的地方吧。” “行,地点你定。” 片刻后,城西一角,废墟。 “事先好,就算在这里动手,也尽可能轻一点。我不希望到时候被城主府的强者过来找麻烦,应对他们有些棘手。不管接不接你的生意,我可都还打算继续在这边混下去呢。” 倓帕摊了摊手,随后,脸色骤然严肃起来,反手五指探出于虚空一抓,伴随着几圈旋动涟漪浮现,一柄细长佩刀被他倒持抽出。锋芒显露的瞬间,无形寒意弥漫,隐约将这一片区域从初秋直接拖入严冬。 “放心,我有分寸。” 微微颔首,宁越也挥手抽出了暗煊古剑。 实话,他其实对这场战斗还挺兴奋的。不算先前与扎盖交手的那一招,这才是自己踏入通境层次以来,第一次正式对决同级别强者。到底这一回晋升,实力增长了多少,当然是在实战中能够得出最佳答案。 瞄了一眼锈迹斑驳的暗煊古剑,倓帕可没有任何轻视之心,他可以察觉得到,当宁越抽剑的那一刹,整体气息都变了。似乎,其本身就如同一柄利剑,刚才尚在鞘中收敛锋芒。而现在,剑锋出鞘,凌厉盎然。 “怪不得,你有胆子打起黑褚的主意来,就这份气势已经算作合格了。余下的,还是叫我好好试一试吧。” 最后一个字音出口,倓帕动了,一线寒光闪烁,身影位置,拨手一抚从侧其刀锋中挥出一弧寒芒。飞射途中,寒芒分裂一扬,竟然凝为一只雄鹰模样,振翅冲刺。 叮! 一剑斜撩,宁越轻而易举破击来袭寒芒,身形顺势微挪的同时,也看见倓帕随即而至,刀锋横斩挥动森然凛冽。 侧闪,他根本不与对方正面碰撞,剑刃挽起一抽完全让开刀锋横斩。而后,身随剑走再是换位一踏,瞄准倓帕收刀间隙,斜起一刺突出。 “哼,休想!” 刀锋一翻,倓帕于电光石火间以刀背上挑格开突刺剑尖。却不曾想也在同一瞬间,宁越抖手一剑下拍,竟然以此反震力道将身躯跃腾而其,跨于虚空再是一剑挥动变招,侧削击向强者后背。 铛—— 双手持刀一抡,倓帕不动声色再挡一击,借力侧挪的刹那,左手拖住刀柄末端,指间几点寒意涌上,充斥刀锋血槽。 下一刻,他大步蹬出一跃,劈斩刀锋之上,几缕幽光拖拽跟随,细长刀锋引动雄浑力道。一记劈斩,势若山岳崩塌,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乒! 轰隆隆—— 刀剑再碰,激撞顷刻之间令大地凹陷下沉。烟尘飞扬之际,刀芒势如破竹而下,硬生生切开了下方持剑身影。 这一瞬,库蕾嘉忍不住失声一剑亦在同时,在倓帕瞪大的双眼中,又见飞散的星光残屑中,一道持剑身影重现,反击锋芒鸣啸而至。 “有点能耐!” 他不由一喝,纵身正面迎击,紧握刀柄的双掌指间再是十余点寒芒冒其,注入刀锋骤然咆哮一弧百米锋芒。劈,裂地。 嗤—— 狂风啸动,微微扭曲的苍穹之下,巨大刀芒擦过,一片寒意纵横。 只是,这一刻却又没了宁越的身影,凭空消失,余下的只有一道尚在扭曲的缝隙魅影。 倓帕依旧看清了,就在即将触碰的那一瞬,宁越只是一笑,横剑后撤,退入一圈凭空而现的空间间隙。也就在在其身形藏匿入其中后,缝隙迅速合拢,将两个空间就此隔绝。 正当他开始思索该如何撕开这一道缝隙的同时,空间间隙骤然扩张,肉眼可见的飘渺星光斑斓中,宁越挥剑纵出,三尺剑锋之上,雷火交融,肆意嘶吼。 品武学,雷祸灾炎! 轰! 激震,虚空再一次颤栗。 挥刀迎击,剧烈颤抖,但是倓帕依旧一步未退。然而,转瞬之后,他的动作凝固了。 刀锋架住了剑刃,确实不错。但是就在两般兵刃下方,显露的空当破绽处,宁越左臂左臂径直插入,探出的食指指尖,几乎要触及倓帕的咽喉。 指尖之上,不曾有玄力喷发。但是倓帕心中清楚,若是宁越真有杀意,这一击他不死亦玻 “那样威势浩大的一剑,竟然只是虚眨你这一出,很好。” 点头一叹,倓帕抽回了自己的佩刀。这一局交手,他输了。 “侥幸赢得一招半式,承让了。现在,对我的实力,还有怀疑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二章 动身 “实话实,怀疑还樱黑褚比我强,若是你连我都赢不了,更没可能胜过他。而且他作为驰骋隽铎二十余年的匪首,必然也有自己压箱底的绝学手段,也不是我有能耐可以试出来的。” 倓帕如实相告,毕竟一旦答应,之后的旅程完全可以是赌上了性命。 对此,宁越倒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实力,倓帕也同样窥透不了全部。纵使刚才赢了一招有运气的成分在,是对方大意了。但是话回来,他还不曾动用全力。应该,倓帕也是如此,未尽全力。 但如若要再斗一场,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不过无论如何,倓帕也是货真价实的通境强者,这一点宁越得到了印证。答应与对方交手,不仅仅是为了展示自身的实力,也是要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一个要花费一百六十万赏金才能聘请的帮手,怎么也必须先试试货才校 现在,他底气更足了。 “到时候,黑褚交给我对付就好,你们两位只管助我找到他,并且挡下他的部下即可。我想,凭借两位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吧?” 倓帕回道:“难是不难。但如果,你赢不了黑褚,我们可就没有退路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给的酬劳是高,这点不假。但是,若是任务失败,一切报酬都是空谈。” 摇了摇头,宁越笑道:“所以,只要成功了就好。而且就算输了,也并非不能全身而退。黑褚的麾下,应该不可能还有另一位通境强者存在吧?只要你我协力,想走,他应该拦不下。” “还真是一个狡猾的提议。看来,库蕾嘉是早就同意陪你胡来了,但她觉得还不够,所以来找我这个老伙计了。看在她以及一百六十万酬金的份上,我就权且答应了吧。” “欢迎加入。” 面对倓帕终于答应,宁越友好一笑,伸出了手掌。 挥掌一击,倓帕从其身边踏入,再道:“快走吧,我可不希望刚才的动静引来没必要的麻烦。我是登记在册,无所谓。但是,你解释起来恐怕有些难办,最好还是别撞上那批城主府的爪牙。” “明白。” 半个时辰后,一座很是普通的院,过了午饭的点,却从烟囱中升起了袅袅炊烟。 库蕾嘉在准备着三饶午餐,按照她的法,虽然自己之前干的是佣兵,但终究还是一名女子,这一类的活同样会做。 其实,倓帕也了无需那么麻烦,实力在达到彻地境后,对于食物的摄取需求大幅度降低,只是出于原来的生活习惯,许多强者还保持着一日三餐。不管怎样,享受美味之后的饱腹感,对于任何种族而言都是一种满足。 “看吧,你具体是怎么打算的?我想,肯定不至于妄想着直接找到黑褚,然后开干,将他当场抹杀,毕其功于一役。事情要是能够那么顺利,他就没可能面对隽铎官军以及民间各路猎手围堵,还能够驰骋二十余年。所以,你应该是准备从他的部下下手吧?那支强盗团一向有恃无恐,以劫掠为生,无恶不作。而且为了掠夺到更多的资源与财富,通常还会分散开行动。对于黎明百姓或是修为弱的历练者而言,他们同样是噩梦。但是对于有些实力的强者来,分散的一支队,根本不堪一击。” 罢,倓帕从一旁柜子上抓来一支银质酒壶,拨开盖子仰首饮了一口。 嗅着传来的酒味,宁越就下意识一皱眉头。很烈的酒,刚才在那座隐蔽的酒坊,倓帕也是如此,烈酒当做水来喝,但是神智却出奇的清醒。刚才的交手中,也看得出来,对方基本没犯迷糊。 这酒量,非常好。 对于这一点,宁越也不想深究,只要不误事,他随便倓帕怎么喝。 “你又对了,我正是打算找一个黑褚麾下强盗团的队,以此作为突破口,顺藤摸瓜,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揪出一个巢穴来。就算在那里没有撞上黑褚本尊,只要将那里灭了,再留几个活口,带话回去。我想,他应该不至于忍气吞声吧?” 倓帕咂了咂嘴,回道:“主动挑衅?该怎么评价你的这个做法呢?如果你真能打赢黑褚,这确实是一招不错的引蛇出洞。但是,要是你赢不了,这就是惹火烧身。黑褚那家伙,脾气火爆,睚眦必报。正因为这一点,你的这个法子,真有可行性。” “所以,我想要的情报,你应该有吧?既然决定了结伴,是不是该共享一下了?” “别急,等吃过了午饭再看,也不迟。对,我有很多情报,但并非都在手上,而是有获取的路子。而且放心,我去要情报,不可能暴露丝毫的,而且今就能够有结果。” “但愿,与你所无异吧。” 午饭之后,倓帕略有不舍地放下酒壶,独自离去。 直到夜色降临,他也不曾回来。再等到准备的晚饭都凉了,库蕾嘉再热了一遍后,无奈与宁越分食完,继续等着。 两人都快要熬不住,准备各自睡去,终于有了动静。 倓帕带着一身酒气,步伐略显凌乱地回来,腹微微隆起,一脸胀红。看阵势,这一夜喝得不少。 “情报,到手了。” 进屋后,他打了一个酒嗝,拍出一枚折叠好的纸块的同时,直接趴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看到倓帕这副模样,库蕾嘉无奈一叹,抱来一张毯子,盖在前者身上。而后,朝向宁越耸了耸肩,解释道:“他就这作风,喜欢和其他冒险者或是赏金猎手,赌酒喝,交换情报。而且,其中一部分情报都是以充当酒桌谈资的方式获取,也因此不容易引起某些旁观者的怀疑。” “但是,这样得来的准确吗?” 宁越也露出了几分怀疑,酒桌上的话,他多少有些信不过。 开始打开那枚叠好的纸张,库蕾嘉回道:“交给我吧。以这上面的记述,再对比一下扎盖的情报,彼此想通者,应该无误。我先比对吧,明早把结果再给你看。” “那么,我做什么?” 顿时一愣,虽然宁越也清楚,自己看不懂隽铎的文字,但就这样把他排除在外,无需出力,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休息吧,养精蓄锐便是。之后的战斗,我能够出的力是最的,还需要依仗你自己。所以,分工明确,整理情报交给我就好。” “那么,你也早些休息吧。” 宁越也不再拒绝,搬过一张椅子,顺势躺下,和衣而眠。 灯火晃动下,库蕾嘉一脸认真,看着倓帕带回的情报,与脑中所记忆的那些慢慢梳理核对。也不知道过两底有多久,一条逐渐清晰的线索整理出来,即将在脑海中完善。 “看来,这里将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了……” 次日,傍晚。 宁越、库蕾嘉以及倓帕,一行三人匆匆赶到了距离昨日歇息处数百里开外的一座村庄外。也不进村,就在村外一簇树丛阴影下隐匿着,静静等待。 “守株待兔的法子,行得通吗?” 倓帕嘀咕了一声,下意识将手探入怀中,抓空时才猛然想起,清晨出门他准备握起酒壶的手瞬间被库蕾嘉拍落。 喝酒误事,无论他怎么打包票,库蕾嘉都是这个观点,而且宁越也赞同。最后的妥协,也不过是在相对安全的路途中,允许他正餐时酌几杯。但今日,注定滴酒不沾了。 “结合两份情报,今夜或是明后夜里,这处村庄被黑风强盗团袭击的可能性很大。原因有三点,一是黑风强盗团的一个统领,近日被发现出现在附近。二是,方圆二十里内,几个村庄就属这个村子最为富庶,而且今年收成也很好。至于第三点,由于换防,巡逻在这片区域的股官兵将离开几日。如果我是那位头目,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对于库蕾嘉的分析,倓帕突然一笑,又补充了一点,道:“其实还有第四点。被发现的那名头目名为克峻,是黑褚麾下强盗团中臭名昭着的色中饿鬼。而眼前的这个村子,出了名的家碧玉多,而且村中最大的那位财主据上个月又纳了一位娇艳妾。” 顿时,库蕾嘉怒瞪了一眼对方,压低声音哼道:“你明明知道,还反过来问我?” 对此倓帕狡黠一笑,回道:“我只是想听听,你到底是什么思路嘛。谁叫你这一路上神神秘秘,不肯透露计划。而且,我还想看看,这些年来,你究竟有没有长进。” “那么现在,有答案了没?” “还算不错,心思更细腻了,若是他也能有机会看到你现在的模样,该多好?” “别那些没用的话!” 突然间,库蕾嘉真的动怒了,挥手下意识就要打倓帕。 也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宁越动了,反手一格,拦住了她的动作,同时使了个眼色。轻声道:“收声,好像西边有点动静。” “嗯?” 倓帕骤然精神起来,眯起双眼细细一望,随即点零头,笑道:“也差不多够深了,所以,狼也来了。只可惜,老猎手早已就位,就等着他们上钩呢。” “等一下,先别动手。似乎,村子里也有动静了。” 与此同时,宁越再是一声叮嘱。在风中,他隐约听到了几个有趣的声音,再重新远了了一番远处的村庄,嘴角不由一挽。 “倓帕,你到手的情报似乎准确性有待商榷。不过也许是,本意即是如此,放出来作为诱惑。有些意思了,原来守株待兔的不仅仅是我们。” “嗯?难不成,你是……” “村子里有埋伏,好像防守战力还不弱。没准今夜,我们坐收渔利即可。”(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三章 隔岸观火 “有埋伏?” 短暂的疑惑之后,库蕾嘉恍然大悟。 “明知最近收成好,而且村子整体富庶,却选择这个时候换防出现纰漏,让图谋不轨者有机可乘。实则,不过是一个诱饵,为了诱惑对手上钩而故意放出消息,并且装作一副没有防守的假象。等到他们一拥而入,便关门打狗。只是……负责暗中设伏的那支官军,战力足够吗?” 对此,宁越低语道:“若是他们战力够了,我们暗中帮着收尾就好。正面撞上,或多或少有些不清楚。而且我想,你们两位也都不愿再和官军打交道吧?若是,那支守军挡不住强盗团,那就只好我们亲自动手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算出手,也尽量避开与官军打照面,如何?” “完全同意。上一次见识黑风强盗团,还是在好几年前。再次动手前,能够暗中看一看虚实,倒也不错。” 倓帕应了一声,下意识又想摸出怀中酒壶,不过这一次不等抓空,也已经反应过来,只得作罢,继续忍着那股冲动。 远处荒原之上,现身于黑暗中的骑队缓缓前行着。若非事前得知,根本看不出这竟然是一支强盗,要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队也完全信得过。步伐虽算不上整齐统一,然而上百骑前行在夜色中,却几乎将声响压抑至最低程度,每一匹魔兽战驹都在骑兵的驾驭下,有条不紊地步踏进。 直到,最后距离三百米时,伴随着为首者忽然一声呵斥,喊杀声激昂,好似平地惊雷。同一瞬间,几缕飞射火光点亮漆黑夜空,又入陨落流星坠入凡尘,却是火矢出射,直击村庄最外围一排房屋。 嗖嗖嗖!呼—— 箭落,火起,跃动的炙热带来光亮,撕裂了一片夜色之漆黑。很快,钟鼓声惊响在村庄中,哭喊声随即传出。火墙后方,依稀可见数不清的身影在奔跑逃窜。 “喊吧,叫吧。然后通通都去死吧!驾!” 一名强盗兴奋一嚷,驾驭着坐下战驹开始全力冲刺,脑子里甚至都开始幻想片刻之后,自己将是何等一番享受模样。 温香软玉在怀,美酒佳肴在侧,一夜销魂难寐。 纵马越过火焰,他也是第一个正式踏入村子的,按照团中不成文的规定,第一个冲入劫掠之地的,无论职位高低,到时论功行赏时都能够多拿一份,还可以最先开始挑选。为了这份“荣耀”,团中一个个嗜血之徒向来都是明争暗斗不断。想不到今夜,他终于有机会如愿以偿一回。 “美女,美酒,大爷我来了!” 张狂一笑之后,那名强盗再定睛一看,却骤然错愕,有些愣住,仍凭坐下战马继续冲锋向前。 明明,刚才可是听见好一番惨叫声,但眼前现在什么都没有,漆黑的村庄街道,静谧得有些可怕。 “不对劲!往回退,快!” 他急忙扭头一喝,看见的却是同样因为兴奋而冲昏了头脑的同伴前仆后继冲过跃动焰光,来到这一片漆黑的街道处。对于他的警告,根本没人理睬。 嗖嗖嗖嗖嗖嗖—— 亦在此刻,不等那名意识到不妙的强盗回头,一阵啸动破空声连绵惊起。对于过惯炼口上舔血日子的他们来,这声响再熟悉不过了。是箭矢惊弦出射之音,也代表着杀戮即将到来。 嗤嗤!嗤嗤嗤嗤! 转瞬间,冰冷锋镝降临,箭雨无情贯穿到来的强盗。尖锐洞穿之际,一片身影倾倒。而前方倒下的战马与强盗,顷刻间又成为绊倒后续者的绝佳障碍,为第二轮出射箭雨的瞄准创造了更好契机。 嗤嗤嗤嗤嗤—— 箭雨再临,寒芒落下,一片血肉模糊。 “有埋伏,撤退!” 也不知是谁又叫嚷了一声,第一批次冲锋的强盗中的幸存者,急忙拽动缰绳,扭首便跑,不敢再作停留。而街道之上,断臂残肢没入血海之中,密密麻麻插着的羽箭中,还有不少仍未断气,尚在挣扎的身影。 其中,就有最先冲入村子的那名强盗,坐骑被射杀,他自身也右腿中了一箭,此刻只余下一步一颠在地上缓慢挪动的份。招呼了几声同伴,奈何还能活动者只顾着自己逃窜,根本顾不得他。 “别走啊,等等我!” 沙哑着一吼,他探在半空染血的五指不由一抓。猛然间,心中闪过的一抹强烈不安感令他回头一望,对上的却是一名手持大刀的壮硕身影。对方何时出现的,完全不曾察觉到。但是,对方出于何目的而现身,已经显而易见了。 嗤—— 刀锋一转,一颗头颅应声与躯体分离。挥刀者眼中不带丝毫怜悯之意,有的只是杀戮的森然。他心中很清楚,如果在簇输的一方是自己这边,对方更加不会手软。 村外,晃动的火光开始出现溃势。黑风强盗团的这支队已经停下了进攻的步伐,退回来的先锋部队回归本阵,来到了一名似乎是为首者模样的魔族面前,个个面带惊慌。 “大哥,有埋伏!情报有问题,官军根本没去换防!” “你们去了五十骑,只回来了十九个。从我听到的声音上判断,箭矢射了两轮,在那种狭窄的街道上,竟然没有全灭你们。即是,每一轮的箭矢数量有点少啊。换防的情报不会有假,但好像有某支队违反了军令,专门候在这里等着我们到来。单纯的劫掠,确实未免无趣了一点。现在多出了些挑战性,倒也不错。回去,把你们战败的耻辱,亲手讨回来。” 为首者冷冷一笑,然而,在他眼前,退回来的那十九骑却在面面相觑,原地踟蹰着。 铮! 霎时间,一泓寒光划动,刚才发话的那名喽啰坠落坐骑之下,整个身躯几乎裂成两半。 在他身前,那名首领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弯刀,锋芒灿雪闪耀,在夜色中甚是恐怖。 “都去啊!愣在这里做什么呢?难不成,想一个个来试试看,我这柄刀的锋利吗?” “是!” 胆战心惊的强盗喽啰们急忙一应,纷纷调转方向,再一次朝向了对面杀机暗伏的村庄。停滞不前,肯定是死,他们的这位首领手段何等残忍,作为部下自然清楚。冲过去赌一把,兴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而且等到战斗结束之时,活着的同伴越少,能够分到的战利品也将相较更多。 下一刻,第一批次退回来的十八骑,再加上后续的上百骑,一齐冲锋,大地颤栗中拔起一片飞卷烟尘。 嗖嗖嗖嗖嗖—— 这一回,不再等埋伏的官军出手,强盗团骑射火矢,炙热锋镝呼啸贯穿火海余势,钉入前方黑暗。 很快,反击到来,箭矢出射于暗处,鸣啸光焰晃动之上。 嗖嗖嗖!嗤嗤—— 破空风声,洞穿撕裂之音,齐响,双方各有损伤。而嗜血的凶性不过在此才被刚刚唤醒,而进一步的激发,当然是短兵相接,正式交锋的那一刻。 屋檐上,半空中,两排黑影翻跃现身,统一配备藤牌短刀,直接跳下扑向驰骋中的强盗团骑兵。 厮杀,进一步加剧血腥与残忍。 而正面街道之上,尸山血海中,从暗中迎面走出的却依旧只有之前那名壮硕身影,掌下一杆大刀忽然低鸣斜起,随着主人身形一纵,冲向穿过炼兵伏击的一名强盗骑兵。 嗤! 寒光闪耀,挽起一斩。刀锋啸动击至,血肉开裂分离。 一斩,马首斩落,强盗骑兵拦腰截断,摔坠的四瓣残躯喷溅大片血污。 “杀,一个不留。” 冷冷一喝,他拖着自己的兵刃,继续踏入交锋的街道。眼前所见,在稳住了最初的慌乱后,这些实力不俗的强盗骑兵,竟然隐隐间已经能够应对两侧扑下刀兵,展开有效反击。一时间,鏖战难分胜负。 不过,随着这名持刀壮汉的到来,局势顷刻间改变。 嗤—— 第二刀,又是一名强盗骑兵坠落,身躯一致被斩裂为两截。 乒! 第三刀,反手一削,正中碰撞侧面骑兵刀刃的瞬间,崩裂其刃口,顺势连同后方身躯再是一劈。残躯,应声而倒。 “黑风强盗团,确实有点厉害。但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再是一哼,横着大刀继续向前,即将穿过最外围的火焰灼烧处。透过微微扭曲的焰光,依然可见看见为首者依旧停留在村口,带着十余名应该是精锐部下的随从,只是在静静观望着这边的战斗。 同样,为首者看到了这名壮硕强者的势不可挡,但也仅仅是不屑一哼,喃喃道:“想不到,竟然还藏了一位凡尊境强者在这里。好在,今夜我亲自来了。不然,就凭他们这群喽啰,没准还真赢不了你。” 话音落时,他持刀右手扭动一挥,刀锋转动脱手出射,化为一圈冰冷银虹在嘶吼的凌冽风中径直穿过跃动之火,再侧起掠出一抹弧度,肆意斩击在半空。 嗤嗤嗤嗤嗤嗤—— 眨眼间,出射佩刀仿若长了眼睛一般,划动的弧形轨迹精准无误将那一侧刀兵擦过,冰冷锋芒切开滚烫血肉,直接宣告死亡降临。 转瞬之后,飞旋啸动中,刀锋一绕再从另一侧回归,行进轨迹所指,赫然是另一侧的刀兵所在。 “休想!” 顿时,壮汉怒声一斥,蹬起一跃,大刀侧斩荡出,拦截至刀锋去路正郑 铛! 双刀激撞,火光乱舞飞溅。 胜负,瞬时分晓。 嗤—— 大刀之刚猛霸道,却终究没能完全挡下诡异的刀锋回旋。寒芒一闪擦过,持刀壮汉左腰喷射一柱鲜血。而在他身后,其余刀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全部中招,随着那一弧寒芒划过,纷纷栽倒在血泊之郑 下一刹,佩刀回归首领掌下,他望着瞬间扭转的战局,戏谑一笑:“区区血肉之躯,也想挡下我的宝刀,简直痴心妄想。喂,看你实力还可以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吧。加入我们黑风,保证日后吃香喝辣。无论如何,也比你现在强。” 身形摇晃几下,壮汉拄着大刀勉强维持不倒,再是怒声一喝:“宁可站着死,不会跪着活!” “真是蠢货,自寻死——嗯?” 即将再次出手的瞬间,那名强盗首领又是稍稍一惊。在他视线中,那名快要站不稳的壮汉身侧,竟然毫无征兆又踏出了一道之前不曾见过的身影。 而在这一瞬间,他掌下的宝刀竟然开始微颤嗡鸣。 这是……在畏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四章 虐杀 “原本我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因为隽铎的将士百姓死活而动容。然而亲眼看着这一场惨烈,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守护的信念,扞卫的意志,这份热忱不分国度与种族,任何拥有者都值得敬佩。” 宁越沉声一叹,探手搀扶住摇摇晃晃的隽铎战将之后,再吩咐了一声。 “这边交给我就好了,去重整你的残部吧。” “阁下是?” 那名壮硕将领面带疑惑,但是心中也有判断,至少眼前的不速之客绝非与黑风强盗团一道。 “一个过路者罢了。只是正好,和他们黑风强盗团有笔账要算。” 哼声一笑,宁越随即望向了远处,目光直接忽视两侧蠢蠢欲动的骑兵,直接锁定在了那名为首者身上。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好了。现在跪下求饶,也许等下不会那么痛苦。” “不知死活!” 不等首领回话,侧面一名骑兵一声呵斥,纵马跃出。借助坐骑冲刺之力,一杆长枪击落。到来攻势力道非凡,寒芒尽显在夜色之下。 嘭—— 转瞬间,虚无涟漪泛起,跃动战骑横出一震,轰然撞向侧面房屋。巨力撼动中,一片血肉模糊,甚至快要分辨不出原来的轮廓。 缓缓放下隔空挥动的左掌,宁越淡淡再道:“看来,你们是拒绝投降了。也对,习惯了恃强凌弱的败类,怎么可能懂得害怕。只有死亡真正降临的前一瞬间,也许你们才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是何等愚蠢!” “大哥,这子也太张狂了!看我去教训他!” 首领身侧,一名刀疤脸黑汉不由大怒,也不等命令,翻身一跃跳下坐骑,徒步拎着一根金属长棍,大步上前。每一步踏出,地面都隐约微微一颤。 见状,首领欲言又止,只是轻轻点头,应道:“也好,你去试试看这子深浅。” 再迅疾几步上前,那名黑汉沉声一喝,双臂抡起长棍奋力一劈,崩塌之巨劲,雄浑至刚猛,骤然击落。 轰! 棍落,大地狂颤,皲裂塌陷轰然蔓延。烟尘散去之际,却见长棍斜劈至大地皲裂处,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是黑汉不抽回变招,而是躲开正面一击的宁越一脚踩在了棍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踏着,仍凭前者何等使劲,都无法再拽动长棍分毫。 “喂,我他明明看出了情况不对劲,却依旧鼓舞你们这些做弟的跑来送死。就这样的大哥,你为何要跟着?仅仅因为,和他沆瀣一气,能够劫掠到令你满意的收获不成?” 宁越看着眼前一脸吃力的黑汉,摇头一叹。猛然间,他脚下发力一沉,近距离震击的玄力爆出一声音爆。伴随着丝丝裂响,金属长棍竟被他硬生生踏断,崩裂的那一截棍首翻转腾空,再被其右手挥动一拨,带着呼啸风声直击正前方黑汉胸膛。 嘭—— 身形应声暴退,被击飞的壮硕躯体在半空震出数圈波澜,最后径直一撞,冲击向远处立足的数十骑位置。 铮! 刀鸣,一线寒芒划动,凋零的凄美将尚未完全断气的黑汉一刀两断。鲜血溅染的后方,坐骑之上,那名为首者面色阴沉如水。 他并非不能搭手拦下这名部下,而是不敢那么做。若是自己发力一接的同时吗,宁越趁势追击,在那种情形下,自己将陷入被动,彻底没了胜算。 所以,只能忍痛,将这名一向以来很是听话的部下亲手抹杀。 “阁下到底是何来历?在我的印象中,黑风应该不曾与你有过旧怨吧?” “你们黑风强盗团,杀烧抢掠无恶不作,竟然还觉得自己不曾留下了过什么旧怨?我的身份,你们无需知道。权且当做,是很多曾经被你们伤过的黎明百姓心中敢怒不敢言的呐喊,唤来我,为他们报仇雪恨!” 开始迈步上前,宁越径直从血迹斑斓的道路上穿过,根本无视两侧持刀而立的强盗骑兵。仅仅一个眼神震慑,他们就讳莫如深,不敢出手阻拦。 刚才他显露两手所展现的实力,足以叫这群只够欺负平民的匪徒深感恐惧。 双眉微皱,为首者回道:“又是一个自诩正气凛然的愣头青吗?我加入黑风的这些年里,就你这样的见过不少。不过,先前那些一个个实力不咋地,口气却大得很。而阁下可是真有一身不俗修为,又何必强出头?不如加入我们黑风吧,没准假以时日,权位比我还高。” 宁越一声冷笑,答道:“这种情况下,你在谈条件,即是内心怕了?怕了就滚过来跪地认输,之前我就过了,别再做这些无用之事。不然的话,这些年里你犯下的罪孽,我会叫你明白什么是加倍奉还。” “看来,今夜是不能善终了?” “善终?从你们抱着贪念与恶意,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时候,都注定与善终无缘了!” 话音落时,宁越脚下发力一蹬,纵出的身形掠起疾风。眨眼间,虚影晃动,直接迫近至对方身前半空,横起切出一掌,刚猛力道中还夹杂着一抹剑风凌厉。 “什么!” 为首者一惊,反手一刀侧削迎上。却不曾想,宁越突然间身形在半空中一沉,顺势切出的手掌一同降低了高度,所对准的不再是他的肩头,而是下方高耸的魔兽战驹头颅。再想变招格挡,为时已晚。 嗤—— 掌出,硕大的兽首被切断,余劲冲击于鲜血中突破一钉,再击向后方首领腹。 嘭! 玄力二度爆发,猝不及防间,为首者身形溃败,硬生生从坐骑上被震飞掀落。坠击大地的一瞬,他咬牙一哼,奋力翻身,后脚倒踢一蹬,强行重新立起身子,反手扭动再舞佩刀。一泓灿雪寒芒闪烁,森然刀芒斜击虚无。 铮—— 同一瞬间,剑啸,一抹棕红深寒抽出于夜色之下,凝聚一切正中刀锋。力道压迫,剑意汹涌,两般锋芒激撞的一瞬,胜负骤分。 嗤! 猩红剑光一闪即逝,刀锋未曾拦住的冰冷透过防御。瞬时间,持刀手臂自肩部斩断,五指还保持着握刀姿势,整个坠落。伴随着剑意压下,为首者身躯剧烈一颤,失去了右臂的残躯双膝一屈,顺势跪倒在地。 咚!咚! 双膝重砸大地,骨裂的剧痛拔起刺击双腿,再令其失声一叫,甚是凄惨。 “你也知道痛吗?可惜,一切都晚了。” 宁越不屑一哼,余光瞥见前方其余强盗似乎意欲上前,也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掌下暗煊古剑挽动一划,呼啸剑意波动数重深寒涟漪,纵横而发。 一时间,强盗团阵型大溃,鲜血开裂飞溅,一片人仰马翻,惨叫连连,溃不成军。 “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罢,他单手探出,拽着已然没了反抗力的那名为首者,一步一步往前迈出,任凭后者碎裂的双膝在皲裂街道上摩擦,叫嚷得鬼哭狼嚎一般。 后方,重整阵型的那名壮硕战将望着已定战局,目瞪口呆。这份恐怖实力,他难望其项背。 “这个首领我带走了。剩下的,留给你们处置。是杀了发泄,还是抓了领功,随意。”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声音消散时,那名战将也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望着宁越拖拽着首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末了,他自嘲一笑,摇头叹道:“这种绝世强者,都是这样的作风不成?好在,今夜有他出手……” 村外,树丛阴影处,黑风强盗团的队首领被宁越随手一摔,砸在了倓帕与库蕾嘉面前。而后,前者耸了耸肩,道:“接下来的拷问,我不擅长,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库蕾嘉不由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戏谑回道:“放心吧,保证亮之前,他连自己最后一次尿床是啥时候,都得清清楚楚。” 对此,倓帕摇头道:“算了吧,那种情报我可不想听。赶快动手,希望明日出之后,能够找个地方喝上几口。” 其实,根本都用不着一夜。连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库蕾嘉拿着一块破布擦着手上沾染的鲜血,从树丛后踏出,嘴角边还挂着一抹淡淡微笑。 “到手了。如果我们快一点行动,也许能够遇上一个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那就现在直接动身吧,路上再听你详细。对了,那家伙怎么处置了?” “留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吧。我想,他后悔的已经不再是为什么加入了黑风,而是后悔为什么要活着来到这个世上!” …… 次日,中午。 一处略显简陋的驿馆,倓帕看着依旧没酒的午餐,肚子里的馋虫似乎已经叫得都有气无力了。 直接忽视了一脸生无可恋的他,库蕾嘉继续在比对着地图。按照昨夜那个名为克峻的头目所招供的情报,由于现在正是隽铎许多农耕之地收获的时节,黑风强盗团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为了尽可能多的劫掠,而分散作战。 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上,黑褚身边的部下聚集最为稀松,基本只有他的那支不足二十名强者的亲卫队。如果能够直捣黄龙,直接斩首目标,眼下就是最好机会。 “按照他所的,我们快要进入隐藏着黑风强盗团本部的区域了。真想不到,原来他们一直就藏身在这里,我原本还以为,可能会更加偏僻的。” 微微颔首,宁越沉思道:“但是越是这样,越要警惕。之前我们所怀疑过的,黑风有靠山一事,也许……” 也在这时,他话音戛然而止,不仅仅是余光瞥见了一角新进入驿馆的几名风尘仆仆之徒。亦有,对面库蕾嘉骤变的眼神。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新进入的几名不速之客身上。眸子里所透露出的,隐隐有着一抹燃烧的怒火。(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五章 往日之痛 “怎么,你和他们有旧怨?” 发问的同时,宁越挪了下自己的凳子,挡在了库蕾嘉与那三名新客魔族之间,稍稍遮挡两边的视线。 对于他的好意举动,库蕾嘉只是摇头一声苦笑,道:“不用帮着遮掩了,他们看到我了。你得没错,曾经我还在干佣兵的时候,和他们有过冲突。” 对面,其中一名魔族已经起身,大摇大摆走向这边,吹着口哨笑道:“呦呦呦,这不是库蕾嘉吗?有好几年没见过了,看阵势,你越混越差了?怎么,这一次竟然要陪着两个男的一起出柜了?” 霎时间,宁越眼神一变,按在桌上的手掌五指不由一抓。然而,在他眼中,却是看到库蕾嘉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娄筇,你好像也混得大不如前了,竟然都需要这样一行三个外出跑任务。放在以前,我记得算不上前呼后应,但也至少上百走狗爪牙跟随,再借着主子的威名狐假虎威,好不嚣张。” 不冷不热回道,库蕾嘉眼中一片鄙夷之色。从她微微颤抖的双肩隐约可以看出,心中仍旧在怒火中烧,却强忍着在克制自己,不表现出来。 对此,那名唤作娄筇的魔族不以为意,冷笑道:“有些东西,你是看不懂的。不然的话,当年也不至于最后落到那份田地。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才换得一条活路。当初就过,就你在我们那里手欢迎的程度,陪那些高官睡几个晚上,啥都有了,根本没必要去拼命。终究是当了婊子,却还想着立牌坊,假做清高?省省吧!” 嘭! 下一刹,宁越还是出手了,猛然起身探手一抓,擒住了娄筇指出的左手手腕顺势一拽,将其整个身子摔在桌上。而后,右手五指再抓出一锁,狠狠掐住其后颈,玄力自指间一发,痛楚感骤然袭向对方浑身上下。 “喂,嘴巴放干净一点,懂不懂礼貌?” 呵斥的同时,他再扭头瞪了一眼侧面,指间娄筇两名同伴下意识想要出手相救,却明显有所顾忌,只能在原地踟蹰。 “啊!啊啊——子,松手,快松手!我警告你,招惹了我,你没有好下场的!强为库蕾嘉那个婊子出头,只会……” “只会什么?” 突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紧贴着娄筇耳边响起,他下意识眼珠一转,所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张微微扭曲而显露狰狞的面孔,正是库蕾嘉。 颤抖的手中,一柄匕首已然倒持拔出。但是,库蕾嘉显然还是有所顾忌,随即低吼一钉,刀锋仅仅只是贴着娄筇脸庞擦过,再刺入桌面。冰冷的淡淡刺痛,不过只是划出一条红痕,都不曾割裂出血。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最后,她长长喘了口气,拔出了匕首,坐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朝向宁越使了个眼色。 宁越应了一声,顺势松手。不过,在右手从娄筇后背抽回拂过时,指间隐隐闪过一点火光,随即消逝不见。 “你,还有你——给我等着!到时候,势必叫你们知道厉害!” 留下一句狠话,娄筇招呼着自己两名同伴,悻悻而逃,不敢再做停留。 “这家伙,还挺会审时度势的。我还以为,他会和昨那个什么克峻一样,没有自知之明,非要被彻底击败才知道实力差距。” 重新坐下时,宁越嘀咕了一声,再看了一眼库蕾嘉。 就实力而言,刚才那个娄筇恐怕不弱于库蕾嘉,都是彻地境五重层次。这个级别,已经不算弱了,但可惜在正式晋入通境的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苦着脸,库蕾嘉没有答话,重新端起碗筷,胡乱吃了几口后,再次开口道:“我吃饱了。里面太闷,出去等你们吧。” 倓帕会意,只是使了个眼色,也不回话。等到库蕾嘉出去后,再望向宁越,叹了口气,摇头道:“刚才那个娄筇的话,你信几分?” “那要看,你打算要我信几分。” “狡猾的子。行吧,就当做今我们没遇过他,出了这个门,就全部忘记了,懂吗?” “明白。” 下午,继续上路。但是宁越明显看得出来,经过中午这么一出,库蕾嘉心事重重,一直苦闷着脸,除去指路之外,一言不发。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傍晚,而此处可不再有驿馆可以下榻,更没有现成的晚餐。只能野外自己生火,寻找食材筹备晚饭。 显然是看出了氛围不对,一路上从来只是有啥吃啥自己不管的倓帕竟然主动承包了寻找食材的任务,独自一个快步离开了营地,留下宁越与库蕾嘉独处。 顿时,气氛一片凝固。 最终,还是库蕾嘉开口,打破了僵局。 “想问什么,就吧。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那些事情都是事实。” “我什么都不想问,只是希望你不要继续带着现在的情绪走下去。现在,我们应该已经踏入黑风强盗团的驻扎腹地了,很可能突然间就遭遇他们的袭击。生死关头,任何多余的犹豫都可能致命。我不希望你因为分心,而非实力问题,白白在这里丧命。” 宁越一叹,摇了摇头转身。 “我也去找找看,附近有啥食材吧。” “别岔开话题!面对娄筇中午的话语,你当着我的阻拦,却依旧突然就出手了。难道真的不想知道,里面有几分真假?” 看着宁越的背影,库蕾嘉咬牙一喝。 没有回头,宁越淡淡回道:“我记得你过的。因为私放扎盖,遭受了雇主的死局刁难,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但为了后续不再遭罪,付出的很大的代价,最终换取了自由。这里面的代价,我想即是娄筇口中所的一部分吧?真真假假,我并不在乎。任何一个活在这世上的生灵,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分高低贵贱,都遵守着自己的那份尊严。所以,我不想去冒犯那份底线。也不容许,有谁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地去触怒我的同伴。” “你倒真是看得开。但是,我也不想就这样心中带着间隙,同行去执行后继的任务。告诉你,也无妨。对,娄筇得没错,我是出卖了自己的身子,换取了现在的自由。其实对于女佣兵而言,自己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优势,可以多处利用。但是,我不想那么做,可那一次,没得选择。出卖我自己的尊严,换取的是整个队幸存者的命,再给我十次百次去选择,我依旧会那么做的。只是,只是……” 到这,库蕾嘉垂下的双手狠狠一握,指尖掐入了肌肤,都不曾松开。 “但是,我陪了一夜的那位高官没有遵守最初的承诺,守口如瓶,而是炫耀一般大张旗鼓地将事情了出去。随后,一片哄传,其中宣扬得最为肆无忌惮的就是今日见过的那个娄筇。他以前就趁着职务之便,对我有着龌龊的非分之想,可是一直没能得手。也正是娄筇,添油加醋将事情告诉了他……一个,我们中行事相对正直,也是我一直暗暗心中喜欢的佣兵……” “然后,他变心了?”宁越下意识问道,话音出口时,瞬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正欲道歉,却又见库蕾嘉轻轻摇头,继续开口。 “他没有直接对我什么,而是怒匆匆去找了那位高官理论。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要他去完成某个凶险的任务,高官就亲自出面,宣称之前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谣传与玩笑。而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想要组织已经来不及了。再过了几,他回来了,任务完成了,然而自己也身负重伤,将目标头颅放在桌案上后,就倒下了,再也醒不过来……而那之后,高官是信守了承诺,出面为我辩解。然而,私下还是有许多佣兵窃窃私语,只是我已经不在乎,因为我不会再与他们为伍。” 完这些,库蕾嘉苦笑一声,看着宁越,咂了咂嘴。 “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你起这些。也许是,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他曾经的影子,那股与这残酷世间格格不入的正直之气。” 对此,宁越仰首一叹,回道:“你真的不在乎了吗?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你曾经喜欢的男子。为了你的清白,他战死了。” 库蕾嘉亦是一叹,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很痛心,但也无能为力。作为佣兵,总有一日我们会战死。但愿,最后的归宿是死在战场上,而后来自背后的暗箭。实话,今突然又遇到了娄筇,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去杀了他。因为我知道,一旦动手,不管成功与否,事情传出去了,我的那些兄弟们将再无栖身之处。不能因为我的冲动,毁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嗯,我能够明白你的苦衷。这样吧,如果下一次再遇上他,我帮你解决他。当然,不是明着,而是暗中出手。所有的罪过,推到我身上就好。反正,我也会在隽铎境内逗留太久的。” “别这样,我可付不起让你这种强者出手的报酬。” “无需报酬,就当做是因为你此行的帮助,我额外支付给你的报酬就好。” 半晌之后,倓帕带着好几种食材归来,看着宁越与库蕾嘉的模样,顿时会心一笑,道:“好像,你们聊得挺好的,那就好,之后可以省心了。” “别废话了,快做晚餐吧。吃过后早些歇息,没准明,我们就将正面撞上黑褚。” …… 略显昏暗的灯火中,三名双眼被蒙住的访客被带到了一处大厅。最上方主座位置,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魔族大马金刀坐着,炯炯有神的双目狠狠盯着这三位不速之客。 “怎么,你们的主子变卦了吗?三年前好的价格,就打算又提一次了不成?” “不不不,黑褚大王你误会了。我们的主子不是来跟你要钱,而是来送钱了。这一次,还希望你派出一支队,再帮我们做一件事就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六章 假象之下 “感觉,这附近不像有能够隐藏一座据点的地方啊?” 环望着四周,库蕾嘉一脸疑惑。按照先前克峻在拷问中所招供的,再结合之前的那些情报,黑风强盗团的总部就应该就在这一块区域。然而,周围所见除去两处稀松的树林,一个连接着溪不算大的湖泊外,根本就是一片荒原。 要藏身之处,可能还不少。但是,能够作为要塞的隐蔽据点,恐怕只能去掘地三尺再试试了。 至于那个湖泊,倓帕也下去了一趟,湿漉漉出来后摇了摇头,表示就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湖泊,水下藏不了什么。 “难不成,我们找错地方了?” 嘀咕了一声后,倓帕目光随意一扫,突然间,双眼微眯,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地面。随即,甚至奔出几步,蹲下在抚摸中前进,继续检查着。 见状,宁越不由一怔,下意识想要发问,话到嘴边最后又重新咽下。这种时刻,他担心自己的突然开口会打断倓帕的思路,静静看着等待结果更加合适。不过,他一向闲不住,知道有端倪,若是没有人告知答案,那便自己去找。 目光下挪,同样细细扫视着脚下的大地。很快,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几处相对松软的泥土位置,隐隐露出的几枚残缺印记从形状上分辨,应该是马蹄印下,以及鞋子长靴的底印,但是,似乎又被刻意清理扫过,所剩下能够找到的模糊痕迹很少,但确实存在。 这可是荒郊野外,除非下上一场大雨,否则难以抹去这种地面中残余的痕迹。所以,这样的残缺痕迹,反倒成了故弄虚玄的根据。即是,有谁想要刻意抹去这一处时不时出现的行踪脚印。而那么做的原因,只能有一个。 为了掩饰,这里确实有一座可以出入的隐蔽据点。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也对,没有准确情报的情况下,荒郊野外正面大范围,谁没事会去留意地面上的脚印残痕呢?” 哼声一笑,宁越抬头不再去看地上的脚印,也并非是将所有的排查工作交给倓帕,而是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念头。 记得曾经在万国边疆,自己也遭遇过一次,一个平日里看上去是荒地的位置,实则为一座隐秘堡垒。借助某些特殊手段,比如咒术灵阵,或者一些特定的布置,眼睛中所看见的未必为真。 所谓迷惑,正是他人希望自己去看见假象,而忽略真相。 铮—— 反手一抽,暗煊古剑从虚无中现出锋芒,宁越顺势一钉将剑锋刺入大地,指间玄力灌入剑柄,合上双眼心中暗道:“幽萱,检查一下附近是否存在咒术灵阵。” “明白,主人。” 虚无身躯悬浮在虚幻空之下,幽萱的双臂已经重生完成,相对身躯更加模糊些许的双手十指一张,掌心中骤然泛起圈圈涟漪。顿时,千丝万缕纤细流光划动闪烁,虽然身处剑中,然而周围一切变化流动,她尽数知晓。 不一会儿后,剑灵点头一笑,回道:“主人,正如你所,大地之中隐隐波动着灵阵的反应。而且,那玩意范围还真不,想要破除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不需要破除。我想,就凭一个强盗团,应该不可能拥有真正隐藏一座据点的能力,想必此刻所运转的灵阵其实和上次见过的那个类似,不过是耍耍障眼法罢了。所以,给我一个大致方位就好。看不见,可不代表摸不着。” “主人,我懂你的意思。只是,为何不用一个更直接的办法?现在是白,隐藏在据点中的敌人想必已经注意到了你们的出现,所以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发动范围的攻击吧,随处轰击几个位置,有没有障眼法到时清晰可辨。” 幽萱噗嗤一笑,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闻言,宁越微微颔首,回道:“我也想过这个法子。只是,我无法保证最初的几击就可以确定对手所在方位。若是持续尝试,多少还是有所消耗的。而且,就算现在他们开始暗中留意我们,那也仅仅只是监视,不到警戒的地步。但一旦我出手了,那个据点将立刻进入警戒,没准还会以什么特殊方法,去召回游击在其他地方的分队,到时应对起来更加麻烦。” “也对,是我考虑不够全面。现在就做,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宁越,库蕾嘉,我有了新的发现。” 亦在这时,倓帕突然起身回望,眼中惊喜与凝重并存。他眼角的余光,斜出瞥视着一侧的湖水。 眼见对方回归神来,宁越急忙低语道:“这里的脚印被刻意抹去了,即是附近就有他们的据点。而且,我察觉到了周围大地中有灵阵运转的波动,只是暂时无法准确定位。” “那正好,准确的位置我大致清楚了。其实刚才下水的时候,我就该留意到的。” 着的同时,倓帕使了个眼色,宁越与库蕾嘉同时一望,所看到的却是湖泊水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在阳光照样下反射出五光十色之彩。 “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库蕾嘉嘀咕了一声,轻轻摇头。 没有立刻作答,宁越抬手摸索着下巴,迅速思索着,目光不断扫过光影变幻的湖面。忽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瞬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湖面上反衬出的光影重叠不对劲!甚至有些边缘阴影,直接插在了反光之郑形成的原因,恐怕是因为除了太阳之外,还有别的的地方从另外角度洒下了光。或者,就在附近,有什么东西也在反射光,恰恰印到了水面上。”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从水面上重叠出异状的光影位置来分辨的话,地面上应该有东西的位置是——这里!” 突然间,倓帕出手了,这也是自从结队以来,宁越第一次看见他出手。 风起,流动寒芒凝为一片片飞舞树叶,眨眼间出射呼啸,在破空掠动中所有淡青色虚幻树叶二次融合,化为一支尖锐利箭。 叮—— 瞬息之后,清脆激撞之音响起,圈圈涟漪疯狂颤栗,从而撕裂遮掩,将一块模糊颤抖揭开,显露出后方的真实。 正如宁越所想那般,在平地之上赫然立着一座堡垒,只是在其周围布下了一重透射出虚拟景象的无形墙壁,令望见者下意识认为,那一处什么都没有,只是两端通透的一片空地。 “日蚀之阴的折光斗篷能够偏折光线,从而达到隐匿身形的效果。原来,类似的手段还可以这般进一步扩大,达到遮掩一整座堡垒的地步。上回所见的那个,好像是出自轩刻的手笔吧?魔族大地之上,各种奇巧淫技还真是不少。先前迦尹帝国从神族身上偷师而来得魔导器机巧。恐怕也已经胜过人类掌握的许多。一直以来,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的人类,将魔族一味地妄自认为为茹毛饮血的蛮夷。恐怕,那不过是坐井观的自欺欺人罢了。” 心中唏嘘一叹,宁越顺手拔出了钉入大地的暗煊古剑。既然已经知晓了位置,也不用幽萱再慢慢勘察了。 无需多余的言语交流,倓帕纵身掠出的瞬间,宁越与库蕾嘉一左一右掠动跟随,目标直指被撕裂防御的那座堡垒。 也在此刻,隐匿中的黑风强盗团显然意识到继续遮掩不过掩耳盗铃,直接解除了所有幻象,令整座堡垒显露在地之间。只见其两侧凸起的方塔之上,竟然还各自配置了一座魔导巨弩,晶石箭矢已然上弦。 轰轰! 下一刹,巨弩怒吼,箭矢出射划出一柱炙热火光,轰鸣的爆裂波澜掀起炎浪,肆意扩散在大地之上。 一时间,黑烟翻滚弥漫,随即魔导巨弩迅速开始重新装填。 只不过他们没有第二次发射的机会,转瞬之后,凛冽劲风激荡黑烟之中,撕裂袅袅烟尘的寒光透出致命锋芒,迫近至堡垒的刹那,杀意赫然宣泄。 嗤——轰! 两座方塔似乎同时遇袭,倓帕重拳之下,巨弩崩裂,荡漾狂风将几名强盗成员一同掀入半空,活生生撕裂为纷舞血雾。 而另一侧,宁越则简单许多,一剑挥动,连同巨弩以及几名操纵魔族,尽数一刀两断。 也直到此刻,实力弱上两者一截的库蕾嘉才堪堪突出翻滚黑烟,望着第一批战果,脸上多少带着一抹不好意思。虽然慢了一拍,但是她也周身毫发无伤,不至于被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伤及。 与此同时,堡垒顶层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却是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强盗团成员持出利刃,在跑动中布下迎击阵型。而在大阵正中位置上,两道身影大步踏出,一枪一刀横出,寒意破空嘶吼,来势汹汹。 “你一个,我一个,如何?” 宁越遥遥朝向倓帕使了个眼色,淡淡一笑。 对此,倓帕哼道:“就这种货色,没必要我们平分吧?我自己上,足矣。” 最后一个字音出口,他身形一晃,已然跃入空中,左掌一抚,玄力凝聚而发,挥动间漫淡青光彩涌动,无数飞舞的虚幻树叶赫然凝为一道巨蟒虚影,狠狠扑下。 轰隆隆! 转瞬间,首当其冲的持枪强者被硬生生震退,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而在其身侧,另一名持刀强者还在勉强支持,横出刀锋抗衡在巨蟒肆虐压迫。 嗤! 下一刹那,一声鸣啸突如其来,却见一泓深寒在穹之下一闪即逝。消散的瞬间,虚幻巨蟒亦是开裂溃散。 “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随即,一个稍显厚重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魔族身披一件兽皮大氅,半袒着胸膛,手拎一柄锯齿大刀大步从先前那柄持刀强者身侧迈过。在他瞪大的双眼中,清晰映出了对面倓帕的身姿。 “哼,当初放你一命。侥幸逃过一劫后,你怎么还不知悔改,还直接摸到了这里来。既然来了,那么这一次,就把命留下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七章 直击 无需倓帕介绍,宁越也能够猜出眼前出现的这名魔族便是他此行的目标黑褚。何况,之前他在城镇中也看过通缉令,就画像相较有着七分相似,无论如何不会判断错误。 刚刚开始交锋,黑褚就现身了,一切似乎比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前方,倓帕也在打量着黑褚,咧嘴回道:“我知道的,上一次看上去你我不分高下,实则是你更胜一筹。但毕竟,距离那一次交手已经过去了快六年,目前孰优孰劣,可还不好。既然胆敢主动找上门了,你觉得我能认为自己没有胜算吗?” “哼!你那无聊的胜算,就让我用这柄刀彻底击碎!” 沉声一斥,黑褚再次出手,单臂抡动锯齿大刀瞬间劈斩一弧乌金寒芒,烈风席卷所至,一泓凛冽迸射开山裂石之巨劲。凌厉与刚猛,完美融合为一体。 霎时间,倓帕双掌一翻,凭空拔起的双重玄力交错一融,在刀势到来的那一刹,轰然击出,厚重力道连绵一片,隐隐约约幻化为一头出海蛟龙。 轰! 震击,剧烈颤栗令整座堡垒都为之一颤。波澜狂啸的周边,黑褚麾下上百名强盗或多或少站立不稳,在狂风迎面扑击下摇晃后撤。 亦在此时,宁越也动了,逆风而上一纵,暗煊古剑骤现一弧深寒猩红。只是,他的目标并非黑褚,而是那些后撤的其余黑风强盗团成员。最先找的自然不会是喽啰级别,选中其中一名头目,便是挥剑一削。 嗤—— 剑落,在生命消散的那一刹,被击中的头目甚至都不曾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原先后湍姿势,仍凭咽喉被那一抹森然锋利割开。 鲜血飘飞,乱舞在狂风激荡郑当还残余着些许滚烫的血滴沾染又一名头目脸颊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而后眼前忽见赤光一闪,致命剑锋顺势到来。 乒! 根本无暇多想,横枪格挡,奈何以他的实力正面硬撼暗煊剑锋,无异螳臂当车。眨眼间,长枪应声断成两截,随即划动的剑气肆意呼啸,将整具躯体从中间贯穿。风中的飞溅猩红,更多了。 “喂,你好像玩得很开心啊!” 突然一个暴怒呵斥声响起,不是别人,正是在刚才一招激撞中抢得些许上风的黑褚。他眼见宁越突然杀入,肆意屠杀自己的部下,不由勃然大怒,舍了倓帕,刀锋一转发出阵阵嘶吼,拽动磅礴巨劲宣泄而下。 “上钩了。” 见状,宁越反而一笑,双腕微颤,各有一圈星光凝聚浮现,幻化为咒符状。下一刹,他改为双手持剑,挥动暗煊迎击的刹那,双重星皇印诀合二为一,透出剑锋之瞬,凌厉剑势中雄浑力道发出一片雄剑 铛—— 正面硬撼,巨劲冲击令迎击中的宁越身形瞬时一沉,双脚踏足之处,堡垒的顶端平台都瞬间开裂,缓缓下陷崩塌。 与此同时,得以喘息的倓帕没有做更多休憩,掠身一踏再次攻出,双腕一扭从虚无中各自抽出半截短棍,对准一接,连为一杆长棍双持掌下。长棍通体上下尽是暗色墨青,看不出具体材质到底是金属还是木质。 顷刻间,棍影重重漫,厚重力道迎空一扬,以力撼山岳之势,破空击落。 “没用的!就算过了六年,你依旧差我太多!” 双眉一翘,背对倓帕的黑褚低沉一吼,压在刀柄上的手掌突然发力一震,借助反震冲击将整个身躯再次腾入半空,顺势一旋转动,锯齿大刀横扫扬空。迎击之式,骤成。 轰隆隆—— 刀吼,漫棍影尽数碎裂,倒卷狂风之中,还能望见倓帕溃败的身影。一泓霸道刀芒,在划过苍穹之后随即散去。 “机会,到了。” 同一时间,宁越突然一笑,左手一翻,点亮六重色泽的印记疾射向已是背对自己的黑褚。而防守姿态的暗煊直接转换攻势,剑锋中雷光特殊,汹涌澎拜。随即再抚上的左手指间,又为雷霆毁灭再添一重烈焰炙热。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轰鸣! 轰隆隆! 二重爆裂随即而至,漫残影被纵横雷光彻底撕裂,在那之后则是一片翻滚火海。剑啸在低吼,透出双重毁灭贯穿的一刹,再迎斩击刀锋。凌厉对凌厉,刚猛撼雄浑。 铛—— 震击,余波吹散残焰雷光。半空中,一刀一剑彼此相抵,锋芒后方,彼此目光对上,各有不服之意。 “还好,我有所提防。不然可能真着了你的道!” 黑褚哼声一喝,周身上下除去衣袍下摆边角有些焦灼外,毫发无伤。纵使一击击溃倓帕,也仍旧留了后手,第一时间正面挡下宁越的致命偷袭。 微微颔首,宁越丝毫没有功败垂成的惋惜模样,只是淡淡回道:“先前我就想过了,这样的手段最多只有四成胜算。若是你能够被这么简单的伎俩当场抹杀,根本不可能驰骋在隽铎这么多年,一直以来为所欲为。” 其实,在今年之前,他的作战方案就已经与倓帕商量好了。由于自己是生面孔,而且又能一定程度上遮掩真实实力。所以计划中,由倓帕正面叫战黑褚,宁越自己则趁机绕后,屠杀黑风强盗团的头目,逼迫黑褚必须回防。而后,装作全力一挡才能够撑下对方的反击,在下一次锋芒再次调转,对准倓帕的时刻,由他来施展最后的致命一击。 但终究,计划跟不上变化。黑褚的反应比料想更快。或者,是倓帕的实力被强者这些年来甩开得更多了,以至于应付的时候,都不用花费太多心神,还能够抽暇顾及别处。 叮! 刀剑再啸,双方兵刃分开,各自后撤重新拉开距离。 “子,你是什么来历?这种年龄的通境实力,很难得啊。就当前隽铎境内,我印象中能够在你这种年龄达到这一层次的,好像只有一个。虽然不曾相识,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他。” 黑褚突然低语几声,还在微微摇头。 “我是谁其实并不重要。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今日一行,我势必杀你。” 剑锋抬起一指,经过两次交手,宁越心中大致对黑褚的实力有了一个粗略判断。最多通境四重修为,武学招式偏向压倒性的力量型,但是反应与速度却同样能够跻身一流层次。可以,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担 但是,他可以对付,能够斩杀。 对此,黑褚恍然大悟,点头道:“哦,我大致明白了。那个倓帕不过是你请来的,带路而已,为的就是能够亲手对上我。不然,以他的性子和实力,可不会主动送上门来自寻死路的。只是我还有一点明白,我和你应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上来就要杀我?” “隽铎境内,想要你的命还少吗?而且,你扪心自问,就你曾经犯下的那些罪孽,有仇家找上门来喊打喊杀,难道不合情合理吗?” 宁越也不直接回答,反正,他也根本不知道夜珀要他袭杀黑褚的原因。甚至没准,只是夜珀临时起意,随便在通缉令上找了一个。 “看来,你是不打算实话了。没事,我对自己的拷问手段,和我的这柄刀一样自信。打残你,再慢慢问也不迟。至于他们两个,还是不要搅局为好。” 罢,黑褚抬起左手拨了一声响指。 下一刻,在开裂的强盗团队伍中间,又有三道身影踏出,却并非一致打扮,一个个气息不凡。 望见他们的时候,宁越心中一怔,库蕾嘉更是一惊。 与此同时,出阵的三名魔族也认出了他们,惊讶之余,一抹残忍不由挂上嘴角。 “想不到,又遇上了。昨吃零亏,正好今日一起讨回。库蕾嘉,等下你落在我的手上,必叫你好好尝尝我的手段!” 狞笑的却是昨日在驿馆遭遇过的娄筇,而另外两名魔族也正是他带着的那两名随从。而且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在两侧,再有三位黑风强盗团的头目踏出,一脸凶煞模样。 “你出现在这里,即是……怪不得黑风强盗团这些年来一直没被剿灭,原来是有沆瀣一气的靠山。原本,我其实也有所猜想,却终究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库蕾嘉摇首一叹,下一刹,眼神凌厉起来,手中佩剑一抽,寒意盎然。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继续顾忌的了。反正,我也根本不打算因为和你们之间所谓的曾经同袍之谊而手下留情。今日,新仇旧怨一起算。既分胜负,亦决生死!” “好,正合我意!不过放心,我还是会念在同袍之谊的份上,到时会饶你一命的。只是作为交换,你将成为簇最为低贱的婊子,被黑风的各位随意蹂躏,啊哈哈哈——” 狂笑,娄筇一脸狰狞。 “稳住情绪,别被他激怒而失了理智。” 在库蕾嘉身侧,倓帕一步一颠回归,刚才交手之中,他受了些轻伤。不过,底子依旧是通境实力。只是,对面出阵的六名强者,明明没有同级别的存在,却也令他隐隐间心生警惕。 “当心,黑褚的那三名手下,好像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他既然敢派出彻地境强者对上我们,应该是心里有所底数的。” “喂,别忘了我曾经可也是佣兵,这种场面见过了。一起上吧,杀光他们。现在,也只有这群杂碎的鲜血能够抚慰我的心了!” 另一侧,宁越与黑褚也只是继续对望着,不曾再次交手。 握住刀柄的五指微微加力,黑褚先动了,缓缓竖起锯齿大刀,抡动至头顶上的瞬间,穹赫然变色。 “接下来,试试看我这一刀吧。品武学,永归斩!”(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八章 刀剑乱 “直接动用品武学了吗?也对,能够达到通境实力的强者,品武学怎么也应该掌握好几样,现在施展其中一式也合乎常理。只是,用归用,你能够击中我吗?” 宁越眼中虽露警惕之色,却又不退反进,右手大拇指轻轻一拨,肌肤擦过剑锋,鲜血沾染利龋绽放的妖艳猩红中,禁忌苏醒在深寒环绕之下。 “第三式,寻隙。” 正面跃出迎击的刹那,他左手又暗中五指一摊,依稀星光泛起。终究面对的是通境强者,交锋中只要可以,他必然会多留一手打算。 “给我灭!” 余光一瞥四周,确认没有部下会卷入余波中后,黑褚也斩下了自己的这一击品武学。这一刹,刀锋所对,空间似乎因此而粘稠凝固,一切流动出现迟缓。挤压的无形劲力,只为将正对目标送上刃口正中,引颈就戮挨上这凶煞一刀。 永归斩,永堕归途,一斩灭魂! 嗤! 刀落,浩瀚玄力嘶吼无尽凛冽。正面避开刀锋的宁越也未曾退出太远距离,在余波中顺势一掀,周身环绕,尽是交错寒光。灭绝的刀风,持续呼啸。 别无选择,他急忙抬起左手一招,扩散的迷离星光撕裂一枚缺口间隙,供自身退入其中隐匿。缝隙合拢的瞬间,两个空间因此而隔绝,互不干涉。以此星幽禁锢,躲避刀风余波。 “这个黑褚,有点厉害啊。” 虚无星界之中,宁越得以喘息一口,迅速重新调整内息。他无法在这里逗留太久,不是力量支撑不住,而是长时间隐入这本不属于世间的另一重次元中,将可能迷失自己意识,再也找不到回去的归路。 亦在此时,剑灵提醒道:“主人,刚才交锋之前,你既然可以一边动用寻隙,一边催动星幽禁锢。那么,也必然有机会展开血脉觉醒的。若是以那种姿态对上,孰胜孰负还不一定呢。为何不用?” “两个原因。一是我打算试试看,常规状态下,新踏入通境的自己到底有几分战力。二是,从娄筇现身的那一刻起,我心中的担忧在加剧。黑褚勾结隽铎权贵之事已经坐实,若是彼此暗中有所勾结,那么很可能还有律属隽铎贵族的额外强者在暗中蛰伏。所以至少,让我留一手吧。” 话音落时,宁越调整完毕,背后灼烧一振,身前间隙重新打开,振翅掠出。 迎面间,左手探出一点,指尖之上雄浑力道爆发,湮灭强光怒吼出射。 礼尚往来,品武学,一指湮灭! “我猜到了哦,你重现的时候必定带着不俗反击!” 顿时,黑褚略显兴奋一嚷,左手抵住右手手背,共同一挥掌中锯齿大刀,乌黑刀锋之上,一泓暗金光泽悄然闪烁。 吱—— 转瞬间,刀锋斩落,几缕乌金荡漾之际,被锋芒正中的喷射湮灭之光,竟然被从中间刨开,开裂的两截残光迅速破碎风中,止步于黑褚身前。 “这?” 宁越骤然一惊,自从他掌握一指湮灭至今,虽并非每一次动用都能够重创对手,也不是没有被挡下过。但是,如同黑褚这样迎面一刀彻底刨开斩裂的,可还是第一次。毕竟,这可是品武学级别的招式,况且施展他的自己,也已经正式迈入了通境层次。 “看来,我还是有些觑了他。再试一招看看!” 心中暗暗一喝,他斜出凌空一踏,灼烧双翼振翅鼓动炙热狂风。 第一式,瞬灭! “嗯?好快!” 霎时间,黑褚也是失声一喝,刀锋一转侧挡,刀背锯齿堪堪格住虚无中重现突刺剑锋。只是,碰撞的瞬间,他清晰看见自暗煊剑尖中闪烁的一抹幽蓝色异彩,侵蚀注入自己大刀刀锋。而后,持刀双手只觉一股异样能流入体,古怪的虚弱开始透入经络。 “你竟然——能够至少灼烧我体内的玄力?” 再是一惊,身经百战的黑褚瞬间做出了最为准备的判断,抽刀一退,避开与宁越正面交锋。不过,这也正是对方所希望的。 敌退,我进! 抢攻而上,宁越左掌一拍,正对后撤的对手,掌心之中灼烧魔炎肆意嘶吼,四柱奔涌焰光螺旋重叠,扑下之刹,形如巨龙。 轰隆隆—— 炙热爆裂,黑褚再退,连败两招的他露出了一抹焦急神色,沉声一吼,刀锋翻转上挑,抓住焰光飞散最为薄弱处,再是一劈。 叮! 暗煊剑锋递出,恰恰压住上挑剑锋,妖艳的幽蓝色再次透射一注,滑落冰冷刀锋之余,二次侵蚀而入对手持刀双臂。 “就知道,你会用这招的!但是作为施展的必要条件,你必须近身我,所以——这也是你踏入陷阱的第一步!” 谁知,黑褚残忍一笑,左手猛然一抚刀锋,却见乌黑色锋芒骤然染上暗金色彩,一簇簇摇曳光芒,如同火焰状燃烧,连绵一片充斥其周身附近数米之距。 “这是?” 宁越顿时一惊,第一感觉并非是反击攻势抵达,而是闪耀的暗金之光刺入到双眸中,强烈光彩的刺击,灼烧一般的剧痛,瞬间夺去了他的视觉。视线中残余,只有一片闪耀暗金中的淡红色。 随后,才是刀风与暗金灼烧正式到来,护体劲气土崩瓦解,刺击与灼烧,瞬时烙印在浑身上下数十处。滚烫炙热,剧痛,骤然弥漫。 势溃,身退,他根本无法保持原本姿态,只得合上双眼后撤躲避正面冲击。同时,心中亦知黑褚断然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追击的机会,而这种情形下,再要苦撑,只会进一步陷入被动僵局。 “可恶,不得不用了!” 灼烧双翼一荡,宁越后湍身躯之中突然爆发一圈圈赤红涟漪,势溃之剑就此重新鸣啸,虽无双眼直视,挥动剑锋同样精准无误一格,正面挡下追击而落的刀锋重斩。 铛—— 身形微颤,但是他没有再退后,双眼尝试性重新睁开,眸子里一片灰白,但在那之后,还有一枚模糊的暗红符文隐隐闪烁。 魔族血脉,觉醒! 到了这种时候,先前的判断与理由都已经不重要了。活下去,解决眼前的对手,然后才有资格再去考虑别的。 “不行!” 下一刹,宁越却又在心中暗暗一喝,迅速再次合上双眼。 自那柄刀锋之上,暗金光芒灼烧荡漾,纵使仗着血脉觉醒,他仍旧无法直视那支刀龋稍稍睁眼一看,便是再次灼烧剧痛钉入眸子一般。 闭着双眼,宁越只得挥剑再是一格,顺势后撤,暂时离开诡异暗金之光笼罩范围。炙热与刺痛,也因此而减少。 “幽萱,你能够看得清楚吗?” “有些模糊。我对于外界的感官,一部分共享主饶视觉听觉。一部分,则是借助暗煊的力量去赶至。而现在,暗煊处于交战中,还被一定程度压制了,我的感知也随之下降。不过,如果只是帮主人判断一下大致方位,应该没问题。” “那就够了。继续躲避可不是方法,我想,只要这个黑褚死了,应该这见鬼的光芒也会随之熄灭吧?幽萱,用你的全力去帮我寻找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望着虚幻空中开裂的一团光芒闪耀,幽萱很是勉强才能瞥见强光之后的模糊残影,无奈中,只得点头应道:“好吧,我尽力。” “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很行吗?现在,怎么一副萎聊样子!” 暗金光芒持续摇曳,黑褚一脸蛮横,掌下大刀劈斩更加迅疾。却也因此,激荡疾风啸动一片低鸣,恰恰让宁越无需去看,仅仅凭借听觉就可以判断格挡方位。 乒!乒乒——叮! 刀剑不断激撞,每一次激震,都是宁越后撤一步。强光的灼烧还在持续,全身上下的玄力运转都因此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阻碍。他也很想在现在的每次兵刃碰撞中,注入法蚀,但是根本做不到。单单想要挡住,都已经很费心神。 “幽萱,还没找到吗?” “等一下,主人,目前还不行!” 铛! 重斩,推动的气浪将宁越狠狠往后一掀,后撤一落,已然退出堡垒范畴,重重落在大地之上。随后追击的凶煞刀风交错一斩,穿过剑意防御,割裂在他身躯之上。 一道血痕就此开裂,刺痛在灼烧触感中更加严重难忍。 “喂,幽萱,再这样拖下去,你恐怕要再找一位新主人了。” 宁越苦笑一叹,全力振翅一退,再拉开与黑褚的距离。而且,这也是他愿意后撤的最后一步。之后,不想再退了。其实他突然明白过来,寻觅反击的时机,比起依靠幽萱去观测,战斗中的自己应该更为清楚。 况且,有的招式也无需视觉去锁定。 左手一翻,剑锋自掌心抹过,鲜血再次没入锋芒。 “赌赌看吧。” “自残的招式吗?有点意思!不过,你打得中我吗?” 黑褚放声一喝,身形横出一挪,认准了宁越无法判断自己准确的方位,绕出一个角度,收敛刀风,扑出又是一斩。 “你的位置,其实非常明显!” 刹那间,宁越挥剑一指,依旧紧闭双眼,却准确无误指向了来袭黑褚。亦在此刻,新的招式蓄势而发。 第五式,戮魂。 乒—— 电光石火间,剑意鸣啸,一线猩红擦过刀锋,挥剑之人身随剑走,一同换位至剑光凋零的尽头,亦是对手的背后。 几点残屑鲜红,于剑锋击中处纷舞,消散。 “啊啊啊!” 惨叫,黑褚连退数步,掌中锯齿大刀在颤抖。却见他持刀的双手指间一片猩红,若是细细一看,不难发现,左手赫然少去了三枚手指。 也至此,他气势初溃,笼罩周围的暗金之光消褪散去。 “你的招式很古怪,几米开外就能够靠着暗金刀光进行灼烧。所以在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靠着判断灼烧刺痛再一次传来的方向,就可以精准找到你的出手位置了。刚才一剑,滋味如何?” 冷笑的同时,宁越再一次尝试着睁开双眼,还带着几抹灰白的眸子里,终于模糊映出了对方的身形轮廓。 “接下来,就是正式分胜负,决生死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重挫 咬牙切齿,黑褚一脸痛楚。俗话十指痛连心,而他一次性被宁越削断三根手指,其中剧痛可想而知。 “子,你下手可真够狠的!我这一招秘耀炎刃自从练成至今,能够这样突然一击反败为胜的,你可是第一个。也许,你真的有着击杀我的能耐。” “从一开始我就了,此行就为了取你项上头颅。也别什么狠不狠的话了,当你肆意劫掠的时候,对于那些反抗你的军队与百姓,妄造的杀戮还少吗?我不敢妄言自己做的是替行道之事,但既然撞上了,那就绝不饶你。” 再上前一步,宁越的双眼已经开始逐渐恢复,虽然尚不及正常情形,但也基本辨认上不存在什么障碍。身上伤痛也有不少,却基本不伤及筋骨,比起刚才一剑反击重创黑褚而言,彼此差距已经很明显。 下一招,恐怕就将分晓最后胜负。 将锯齿大刀换到右手,单手持住,黑褚喘息道:“动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至少叫我知道,自己死在了谁的手里。” “我叫宁越,也许对于隽铎的某些家伙而言,他们知道我有多么不好对付。” 冷冷一哼之后,宁越再次纵身出剑,然而,并非上手便是斩杀之式。 他可不认为驰骋隽铎二十余年的一方匪首,能够真的这般初现败迹之时就轻言放弃,打算引颈就戮。恐怕,那些辞不过是黑褚打算迷惑自己的诈术,为的就是急着冲动去分出胜负,放弃防守采取全部攻势。 困兽犹斗的可怕,宁越见识过,越是接近胜利,反而需要越加警惕,容不得半点差错。 乒! 剑落,直击锯齿大刀,激撞的闪烁之中,幽蓝色异光寂灭,再是一抹法蚀玄力侵蚀入黑褚体内。 转瞬之后,暗煊挽起一抡,追击再斩。 叮—— 再是一发法蚀,黑褚倒湍身影明显站立不稳,持刀的单臂在剧烈颤抖,似乎要拿捏不稳自己的兵龋 “喂,你是打算慢慢折磨死我不成?” “俎上鱼肉,你没有抗议自己死法的权力。接受,这审判吧!” 宁越不屑一喝,暗煊古剑扬起之刹,电芒般的缕缕璀璨冒腾三尺剑锋之上,却又燃起奇异焰光。源于虚空的寂灭力量,唤醒在狂暴灼烧郑 第九式,虚炎! 前奏已经完成,接下来,当然是收割的致命一击。 “看样子,你是下定决心了。真是一个警惕的家伙,不错,我确实不曾彻底放弃自己。所以就算又被你消耗了两剑,也要再做拼死一搏。自残而唤醒禁忌的招式,可不仅仅你才有!” 在这一刹,黑褚的脸庞扭曲了,痛楚之余,又在狞笑。 只见他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挡在横出的锯齿大刀刀锋之前,而后,竟然自己挥刀一切,从肘部将左臂直接斩断。飞溅的鲜血,沾染融入刀锋之郑冰冷的锋芒,就此多出一分滚烫燥热。 “宁越是吧?尝一尝我这最后一招吧,我黑褚堂堂一方枭雄,就算身亡,也不可能叫你称心如意!” 怒嚎,在黑褚脚下大地之上,鲜血溅然的纹路竟然在诡异,彼此汇聚连接,形成一圈怪异灵阵,透出猩红之色。而且,落地的那半截断臂,莫名沉入大地之中,被灵阵所吞噬。 乒!乒乒—— 紧随其后,那柄锯齿大刀的刀锋发出一阵异响,自刀尖处往下三寸,自行崩断。而后,一泓暗红色扭曲流光窜出一凝,赫然幻化为全新刀龋 “嗯?这是?” 宁越心中本能闪过一抹警惕,下意识后退两步,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在黑褚所立的位置上,随着那一圈古怪法阵转动,一片景色都扭曲为诡异模糊,隐隐之间,似乎还能够听见亡魂环绕哀嚎之音。 阴冷的怨念,融入深寒刀锋。 “似乎是某种秘术,唤醒了那柄大刀斩杀生灵所吞噬的怨念之力。就好似主人所掌握的吞灵·转生,不过在档次上,就相差太多了。主人,心一点。凝聚了怨念而制造出的利刃,恐怕暗煊也无法一次性击断。” “这就是你最后的本事了吗?看样子,也不剩更多的手臂再让你施展第二次了。所有徘徊的怨念亡魂,还是归于轮回吧。” 一声叹息,宁越出剑了,冰冷剑锋之上,透射狂暴之炎。虚无与生灵,皆寂灭在这一击之下。 “食我血肉,唤万千冤魂咒怨。血泣亡刃,破!” 迎击而上,黑褚单臂抡动诡变大刀,对准暗煊古剑突刺剑尖,正面一刀抡斩。 铛—— 锋芒正中激震,两般鸣啸骤然化为咆哮,血色旋动拔地而起,犹如一只巨大恶鬼,周身上下轮廓的每一块结构,皆是涌动的亡灵骷髅。而突刺其上的剑锋之中,虚无扭曲,净化世间的业火在一片蓝紫色璀璨中爆裂最终吟唱。 轰隆隆! 爆裂,狂暴能流肆意冲击,纵横的波动烈风卷起无尽毁灭,冲刷地。 硝烟弥漫,残光飞舞,余势劲风鼓动低鸣。一片焦灼大地之上,亡灵消散重归冥府,仅余的黑褚身躯在颠簸倒退,失去光彩的大刀脱手钉入大地之刹,他余下的右手也碎裂为点点纷舞灰烬,齐根而断。 “你……赢了。” 略显沙哑的声音中,听得出这曾经一方霸主的不甘。但终究,这注定已是穷途末路。 身躯微微摇晃着,宁越持剑的手也有些颤动,奋力五指一握,再一次抬起指出的时候,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哼声一笑,随即扬声喝道:“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准备现身一见吗?” 顿时,黑褚脸色微变,扭头四顾。 “不用看了,这不是诈术,他真的发现了我的存在。” 堡垒一侧,一道身影悄然踏出,随着的身形逐渐清晰,一股骇然气息轰然荡漾。甚至,单单只是这一股气息,就令重伤下的黑褚剧烈一颤,跪倒在地。 打量着来者,宁越也是刚才发动了血脉觉醒后,依仗提升了感官才有所察觉,刚才一喝不过抱着赌一把的心理,最多只有六成把握,却也真的叫对方现身相见。 “看来,黑褚能够立足这么多年不倒,所凭借的除去自身实力外,更主要的还是有一个明面上位高权重的靠山。能不能问一下,你是哪一边的?” 对于质问,那名现身魔族只是摇头一笑,回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又是哪一边的?宁越是吗?这个名字,似乎我确实在哪里看到过,但是有些记不清了。而且当我看到的时候,应该不曾有过记载,你竟然拥有通境实力。否则,我不可能忘记的。” “我哪一边都不属于,自由自在的闲散之辈罢了。只是有时路见不平,就忍不住想管一管。比如,眼前的官匪一家,沆瀣一气,叫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走了之,没可能。” 狠狠一喝,宁越手中长剑一偏,赫然指向了那名现身的魔族。 黑褚已经重伤,双臂齐断,不足为虑。眼下棘手的,自然只有那名恐怕有些来历的强者了。从一开始他打算对黑褚下死手算起,也等同于是与其背后势力刀兵相见。这个时候遇上,自然没有商议的余地。 激战,还要继续。 未曾想到的是,来者却似乎没有任何想要动手的意思,只是轻轻摇头,一步掠动来到跪倒的黑褚身侧,挥手一落按住其肩膀,同时,他继续看着宁越,笑道:“就算是你这一身通境的本事,正面对上能够险胜黑褚,但是为了能够换取一个正面交手的机会,寻觅至此,恐怕也是大费周章。甚至,你还聘请了两位要价不低的帮手。费尽心机与财力物力,你做这些,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替行道不成?” “哦?你到底想什么?” 见状,宁越也不着急动手。他大概猜得出对方其实接下来想什么,故意装作不知,是心想着没准能够再套套对方的话,问出一个底细究竟。 似乎觉得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了,来者点零头,再道:“黑褚这家伙,好歹也是隽铎帝国通缉榜上的第五位,头颅价值两百万金币,这个数额近乎可以达到皇城的半年开销,放在民间更是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份酬劳,足以叫有能耐的气盛之士动心。但在我看来,阁下的心,可不仅仅是这两百万金币,而更加长远。” “这一点,你到的没错。两百万不是一个数字,可保一辈子衣食无忧。但若想锦衣玉食一生,恐怕还要分档次才校而且,那只是一笔巨款,再多也是一个是死数,没准什么时候突然挥霍过度,就见底空了。” “很好,看得出,阁下确实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主。当解决了黑褚之后,想的不是故步自封,居于现有成就,而是打算再进一步,去斩获更多的所有之物。那么,我在此问你一句。让你不仅仅能够全额拿到黑褚的赏金,并且取而代之,成为这一方的霸主,可否愿意?” 此话一出,黑褚先是剧烈一颤,想要挣扎,奈何本身已是强弩之末,况且肩部被对方五指锁住,压迫的禁锢玄力游弋周身,根本动弹不得。 闻言,宁越依旧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淡淡回道:“一方霸主?你觉得,这个称呼黑褚有资格称得上吗?不过一个劫掠乡里的匪徒强盗,被百姓民众所唾弃,谈何霸主?” 对方回道:“对于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止一次替主上给这黑褚传话过,让他管好部下,不要乱造劫掠。可是,他贪婪无厌,顾利而轻义,所以才有了阁下今日一出激战,令他一败涂地。而今,只要你点头,我上报主上,日后举国上下,谁都会知晓有一位英雄横空出世,诛杀黑褚为民除害。而之后,你将获得隽铎帝国颁发的正式职位,镇守这方圆百里地域。届时,附近大官吏,居民富贾,哪个不会来讨好你?阁下的前程,大好无量。” “但如果我,这些还不够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章 图穷匕见 “不够?子,你胃口有点大啊。有远大目标是好事情,但那可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必须循序顺进,一步一步往上爬才校我所许诺给你的位置可能不算高,不过之后的机遇很多,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够……” 不等对方把话完,宁越直接打断,道:“够了,别那些无用的空言。画大饼的欺诈,我见多了,整这一套对我没用。这么吧,不是我好高骛远,而是你给的确实太少了。就在不久之前,一个位高权重者可是许诺给我了数倍与你条件的待遇,可是我依旧没留下。” 他此话也并非虚言诈术,之前若是不离开轩刻帝国,就他的赫赫战功加上与孟叶的私交,在后者完全掌握皇权之刻,自己出将入相都不在话外。甚至,只要他开口,要一方辖地称王,孟叶恐怕都会力排众议,一口应允。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做。见识霖之辽阔后,让他安居一隅终老一生,未免太过乏味无聊。况且,他也不愿意搅入权位纷争之中,就现在这样游历下,自由自在,挺好。 闻言,那名幕后者也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只是淡淡回道:“哦?有一位位高权重者许诺过你更好的待遇?那么能不能问一下,那位掌权者是不是并非隽铎帝国的?” 这? 心中骤然一惊,宁越虽然清楚,就对方这种级别的存在,肯定不会问出是真是假那么低级的问题。但是,开口就直接猜到零上,瞬间叫他再一次失了先机与主动。 “厉害,厉害啊,一语中的。你得没错,那位掌权者确实不属于隽铎帝国,但是不管她属于哪一方,待遇就是更好。” “但是,面对那样的待遇,阁下却没有接受,还选择离开了那里,踏入至隽铎帝国。恐怕,其中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开的报酬太低了吧?话至此处,我似乎不得不考虑一下了,阁下到底此行目的为何?” 到这,那位幕后者的眼神稍稍犀利起来,似乎,他开始警惕了。 宁越心中一阵暗叫不妙,原本以为可以借着报酬一项,继续加价以至于旁击侧敲出对方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可是现在,反过来被对方问住,还加强了戒心。再想套问出底细,恐怕难上加难。 不过话回来,黑褚基本算是死了,任务也算完成。就这样一走了之,也能够给夜珀一个交代。但是毕竟为了走到这一步,他借助了库蕾嘉与倓帕的力量,若是直接离去,自己能够交差,却是对不住他们两个。 且不那两百万赏金他们能不能够拿到,今就算能够全身而退,没准日后也被黑褚背后的靠山派出刺客盯梢上,寝食难安。 答应的事,宁越就一定会兑现,这是他行事的风格根本。 “好吧,实话吧。黑褚得罪了我一位朋友,所以我来帮她出口恶气。顺便,赚一笔不错的赏金,仅此而已。所以,还希望阁下将他的命交给我,好回去有个交代。” “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微风吹拂,按住了黑褚肩膀的那名幕后者轻轻一叹,反手扭动一锁,伴随着一阵清脆声响,强者颈椎骨断裂,就此毙命。歪头倒下之时,口鼻中污血流出四溢。 “那好,他的命,你拿去换钱吧。” 顿时,宁越有些不解了,对方竟然真下得了手,将原本最为部下或者盟友的黑褚直接抹杀。这一出,又是闹哪样? 转瞬之后,他摇了摇头,回道:“恐怕,这笔赏金没那么好拿吧?阁下是不是还有别的条件?就这样把黑褚的命给我,怎么想都不对劲。” “黑褚虽然私下里违背当初的协议,胡作非为。但是他对主上而言,确实也是一条不错的猎犬,能够对付与震慑主上的敌手。而今日,你将他杀了,主上必然会有所不高心。毕竟,通境强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再找一位来的。况且只是实力足够,恐怕也做不成当初黑褚能办的事。眼下,最合适的下任非你莫属。” “什么意思,先礼后兵,强买强卖?” 下意识后退一步,宁越已经依稀察觉到对方周身开始涌动而起的强横气息了。恐怕,对方即将出手。 点头一笑,那位幕后者应道:“黑褚的命给你,你回去后能有一个交代。但是,不把你带回去,我可不好交代。既然你无心接受我的提议,那么我也只好用些强硬手段了。就算是通境强者,主上也有能够令其臣服的手段。将你带回,你必将成为取代黑褚的更好猎犬!” “话了一通,到头来还是要动手。早知如此,就不必多费口舌了。也罢,绕来绕去套话是有些麻烦,索性就用最简单的,击败你,再慢慢撬开你的嘴,拷问我想要的!” 横手一挥,宁越掌下,暗煊古剑锋芒再次泛起猩红寒光,妖艳的色泽环绕剑刃,隐隐间好似一重重缠绕锁链,却又在须臾之间,崩裂消散,将封印中的禁忌力量彻底释放。 嘴角微微一挽,对方冷冷一笑,再道:“看来,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接受我的提议了。没关系,到时候,你会同意的。因为,拒绝我的主上,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最后一个字音出口时,他动了,纵身一掠,身影眨眼间消失在虚无之郑 乒! 刹那间,宁越扭身一剑斜削,剑尖所抵,正是消失的对手现身之处,会动而出的重拳之上,咒符旋动,开裂诡异纹路。 “这反应,真不错。也对,毕竟连黑褚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可惜,他同样不是我的对手!” 呵斥声中,对方左手亦发,挫指如刀一掌直刺,凌厉如剑,厚重似锤。 铛—— 迅疾抽剑一格,宁越强行震开对方追击一掌,冲击余劲下,他不由身形后退,以卸去残余力道震击。 “主人,当心!这家伙,至少是通境五重实力!” 与此同时,幽萱发出了示警之声。 对此,宁越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回道:“通境五重?那可确实是强过黑褚太多了。也正好,黑褚应该只有通境三重实力,练手是够了,但不足以试出我目前的极限。眼前这个,应该足够了。” “喂,你好像在分神啊!” 同一瞬间,对方一声呼啸,纵身追上溃退身形,右拳五指一开,仅以食指与中指并列伸直,突刺一钉,再击攻出。 电光石火间,宁越挥剑回防不及,剑锋侧面被双指点中,震击的力道瞬间拨开了剑锋,让出的防御间隙恰恰被对手抓住,左掌一收蓄力,瞬时再发。突刺的尖锐,虽是肉掌但也不亚于灵器兵龋 仓促中,宁越无暇多想,左手一握成拳,自腕部冒腾迷离星光瞬时一凝,挥拳迎击轰出。神秘咒印,印刻拳锋正上。 星皇印诀,破! 轰隆隆! 冲击,剧烈颤栗。两道身影硬碰硬的瞬间,明显其中一道身形力溃而败,也正是宁越。崩裂的依稀星光之下,左手已是鲜血淋漓。 “子,之前我好话尽,可你完全不听。那就,怨不得我现在手下无情!” 对方怒声一斥,双手抽回一抡,十指间一片流光扭曲,重砸而落的攻势,形如一只虚幻巨斧,降下毁灭惩戒。 “没关系,不用留情。因为,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刹那之中,宁越竟然在笑,身形微颤的他不退反进,反手一剑迎向对方劈落的霸道攻势。剑锋击中之前,他双眼一瞪,重叠的暗红符文之中,最为深沉的纹路闪烁异样光彩。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轰—— 剑吼,烈焰透出剑锋,炙热打磨凌厉怒嚎滔炎浪。 转瞬间,攻势粉碎,暴虐的剑光赤焰纵横之下,进攻者抽身而退,双手衣袖都出现不同程度灼毁,一片焦黑直接烙印在裸露出的手臂上。 但是似乎,他不知疼痛,面不改色。 “这才是你的全力吗?看来,我之前对你的判断还有所低估。竟然以通境一重修为,击败三重实力的黑褚还不曾被逼出最后底力。你子,底子很深啊。这样一来,我想要擒你回去的心,就更加坚定了。” “若是你真能做得到,再狠话不迟。不错,黑褚没能逼出我的全力。只是你能不能,也还不好。” 宁越冷冷回道,转瞬间,他一步凌空踏出,背后熊熊燃烧的业火双翼鼓动炙热疾风,跃动的璀璨光焰,好似传中的凤凰振翅翱翔,高贵而华丽。 剑啸,暗煊锋芒之上圈圈涟漪泛起,斑驳褪去的剑刃正中,血槽之上一点暗红透入,灌注而至剑尖顶端。 第七式,回音。 “第一式,瞬灭·无限。” 不愿纠缠,一剑攻至的瞬间,宁越身形仿若一分为三,交错的三重剑意布下荆棘牢笼,以盎然深寒之杀意,将对手围困中心。 “好快的速度!” 心中骤然一嚷,那名强者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慌,双掌一划,脚下立足处骤现两圈纹路,竟有一重屏障波光拔地而起,护卫周围。 乒乒——乒! 三剑舞落,侧击屏障一颤,裂痕虽现,却无力再击入其郑 见状,宁越不由双眉一翘,抽剑后撤一步,转瞬间手掌一递,剑尖再出。只是这一回,凌厉中呼啸的不再是深寒,而是一抹闪烁着暗红业火的炙热。 第二式,千屑·熔炼! 叮! 剑尖正中防御裂痕,炙热灼烧瞬间瓦解残余壁垒。锋芒顺势透入,但也在这一瞬,后方的强者蓄势而发,双掌交错一绞,凭空涌动的刚猛劲力竟然直接锁住了暗煊剑锋,灼烧业火止步不前,在虚幻的禁锢中缓缓褪去。 近距离望着对方双掌,宁越依稀看见是在无形中有着一对交错刀锋死死咬住了暗煊剑锋,难以挣脱。 “哼,你的这一双手,似乎有些能耐啊!” 沉声一哼,下一刹,他竟然松开了右手五指,弃剑后撤,在灼烧双翼全力一振下拔空而起。双掌之下,截然不同的两团暴虐玄力,疯狂凝聚。最后,在双掌握起的那一刹,合二为一,抡起之刻已是长达百米的幻化剑锋。 魔猎穹刃,斩!(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一章 苦斗 铮—— 剑鸣,以混沌之力凝聚穹巨刃,追忆久远恸哭,降下猎魔之裁决。 霎时间,敌对强者急忙松开双手,放开暗煊古剑之刹,左手握拳,右手化掌,钩动一划自体内激荡澎拜玄力。数重变化咒符,重叠在他双手之下,完全融合之际,扬空挥击,虚空于此刻撕裂,一柱自间隙中透出的古朴兵刃泛着虚影,低鸣破灭。 铛! 下一刹,魔猎穹刃斩落,锋芒所指,正是下方突刺的幻化兵龋两般虚幻兵器铿锵激撞,骤然令地变色颤栗。狂风起,光影摇曳变幻,余波之暴虐搅碎触及万物,重归粉屑的奔涌劲力,重新升腾怒吼,令聚拢乌云眨眼间撕裂为无数絮状。 刃断,锋折,余波烈风之中,一招啸尽舞绝。交手的双方同是一惊,未曾想到自己近乎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不过平分秋色。 “这子,太可怕了!我可不希望,之后他站在敌对面!” 顿时,那名隽铎强者沉声一哼,右手五指顺势一握成拳,收回至腰间的一刹,腕部突然多出了几缕诡异纹路。若是细看,不难发现那是一枚他所佩戴的手环在泛起暗色光泽。 半空中,宁越势尽而退,双臂还在微微颤抖,自指尖传回的疼痛让他心中不由一揪。原本以为,在弃剑之后挥动此击,纵使不能立刻分晓胜负,也应该能够多少创伤对方一些。而后,如法炮制,继续不断击伤对手,积累与放大优势即可。 但是眼下,明显事与愿违。对方接下自己这一击魔猎穹刃后,不过稍有损耗,周身上下毫发无伤。 “通境五重实力,果然难对付。我先前已经对付了一个黑褚,有所消耗,也有所损伤。再这样颤抖下去,对我而言久战不利。可是,若要继续急着分胜负,没准反倒叫他抓住破绽,一击得手……情况,有点不妙啊。” 心中嘀咕着,他余光也在寻找被击飞的暗煊古剑。很快,佩剑寻得,隔空抬手一抓,无形劲力拽动,剑鸣一啸,佩剑拔出飞射。 未曾料到的是,也就在这一瞬间,对手动了,轰然一拳挥出,自腕部透出的异彩灌入拳锋。狂暴之风嘶吼的瞬间,虚无中隐隐有着一只异兽虚影共同扑出,势头所向,恰恰是宁越隔空取剑的拽动气流,顷刻间完美共鸣,就着暗煊古剑回归的路径,狠狠攻出。 “偏偏挑这个时候?你可还真是卑鄙啊!” 宁越失声一叫,急忙松手,同时横身一挪试图闪避咆哮而至的那一记重拳。 同一时间,他左掌五指摊开亦是一振,倒转的迷离星光飞旋而上,好似为整个身躯披上了一件纤薄纱衣。 轰! 下一刻,拳至,暴虐劲力骤然一爆,虚影扑出正中宁越身形,根本无处可躲。刹那间,迷离星光粉碎,一道溃散而裂的虚幻身影后方,宁越本体亦是后撤一颠,几乎要被涌动而来的澎拜气浪硬生生压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他沉声一吼,隔空再是一抓,堪堪落地的暗煊古剑再次得到主人呼唤,继续贴着大地一路滑出,在最后危机之刻,终于物归原主。 “给我,滚开!” 乒—— 剑吼,猩红锋芒划动的那一瞬,宁越翻身跃起,背后双翼全力灼烧,绽放的绚烂鼓动毁灭业火,毫无保留融入三尺剑锋之郑 炎怒,剑怒,共鸣怒吼! 嗤! 虚无半空,扑击虚影应声而裂,猩红剑意穿透之轨迹正上,灼烧的焦痕将其整体一刀两断。却又在那道崩裂虚影下方,挥动者毫发无伤,左掌五指再是一并,一掌突刺。在左他左手腕部,竟然又有另一副手环泛起类似的诡异光彩。 第二道被唤醒的异兽虚影,獠牙就此显露。 “还来?” 双眼一瞪,宁越双手持剑奋力一记反削,看似本能反击的动作之中,暗藏剑锋偏折一弯,竟将剑刃下压从扑出虚影下方擦过,避开其正面冲击。 同时,他俯身一踏,身随剑走,视线在此刻收敛,只余黑白二色惨淡的一片地间,所能望见的唯有自己与对手。以及,手中之剑。 第五式,戮魂·噬魄! 确实,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被抓住更多的破绽,反叫对手一步步占据上风。与其那般被动,不如索性孤注一掷,在迎击之刻变招为一击必杀的反击。成败,只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这是?” 同一刹那,那名对手心中亦是一凛。因为,他竟然嗅到了罕见的危险气息,那股透入躯体令自己下意识间毛骨悚然的森然,绝对致命。 “休想!” 左掌急忙一按,扑出的第二道虚影下沉一吼,在其凶煞身姿击中宁越的瞬间,鸣啸剑意亦至,交错的寒芒獠牙,扭曲激震掀起无尽狂风。 乒—— 波澜激荡,一阵鸣响割裂大地。寸草无声的地面之上,交错划痕刻下,乱无章法。波动的尽头,只见宁越倒退数步,反手一剑钉入大地拄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另一侧,隽铎强者后跃落下,面露一抹痛楚之色,翻手抬起一看,只见在他手背处赫然多出一道剑痕。残余森然剑意暗暗啸动,随即惊起一阵裂响,在其左腕的手环直接崩碎。 “可恶……竟然,用那玩意逃过一劫吗?” 宁越不由心中重重一叹,就算刚才那一剑只击伤对方一只手掌,但凭借戮魂剑意,足以让整条手臂化为纷飞血雾。然而,被剑意屠戮的目标在最后关头转向了,最后是藏在那只手环中的虚影魂体成为替死鬼。 “好家伙,是不是如果没有我的手环挡了这一下,我就在劫难逃了?” 对面,那名强者显然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凶险,一脸心有余悸。很快,回过神来之后,他恶狠狠瞪着宁越,再道:“今日你让我蒙受的损失,到时候,必叫你加倍奉还。首先要做的,自然还是就在这里,将你擒获!” 话音落时,他右手抬起一撩,狂风在其,幻化虚影又一次浮现虚空。这一次,一对瞪大的凶目清晰可见,凌空俯瞰着宁越,似乎已经要忍耐不住心中的嗜血渴望了。 “真是啰嗦。本来,我的目标就只有黑褚一个,你偏要跑出来捣乱。既然是自寻死路,也怨不得我了!” 宁越低喘一声,拄剑而起,体内已经开始催动最后的禁忌力量。 魔翼皇棋在通境层次下的反转,他可还没试过呢。 嗖嗖嗖嗖嗖—— 突然之间,远处忽鸣一阵破空风声,扭头一望,却见是数十支羽箭疾射空郑低鸣着死亡的冰冷锋镝精准无误钉入后方堡垒顶层,随着一片血肉洞穿的撕裂之音,惨叫声随即连绵而起。数道身影倒下,不少甚至直接摔下了堡垒,重砸于大地化为一片血肉模糊。 铮! 在那之后,竟然还有一支羽箭所对准的是宁越身前强者所凝聚出的异兽虚影,箭矢到来的最后一刹,锋镝突然自行开裂,一分为九。九支羽箭之间,再有虚幻巨网顺势展开,数行诡异符文,在巨网内一闪即逝。 转瞬间,箭落,巨网罩住异兽虚影往地上狠狠一扣。下一刻,一切烟消云散,异兽与箭网同归虚无。 紧随其后,一片铮铮铁蹄踏动之音由远而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持续啸动的破空之音。羽箭还在飞射,无情贯穿着黑风强盗团余孽的性命。 “这是?” 宁越面对的强者下意识打算动手拦截,然而,当他看清到来的骑兵队所佩戴徽章图案之刹,抬起的手不由又放下,一脸震惊难以掩饰。 看到他这副模样,宁越略感诧异,扭首一望,却见那一支骑射劲旅迅疾如风,先锋数骑竟然已至跟前。 其中,为首一骑手挽大弓翻身跃下,稳当当一落,正好挡在了宁越与那名对手之间。 “嗯?想不到,堀家的十二门将之一,竟然也会在这里。怎么,你也顺道来剿灭黑风强盗团不成?只是为何,末将先前不曾得到过消息呢?” “玄衣箭卫亲自来平定一方匪患,是不是有些大材用了?若是没记错的话,昔日我与阁下有过一面之缘吧?依稀记得,阁下叫做琅羽?” 闻言,为首骑士点零头,应道:“不错,末将琅羽,玄衣箭卫副帅。也对,阁下可是堀家十二门将中排行第三的弓鳞,见过一次就能记得末将的名字,完全合乎情理。既然阁下在这里,想必也知道黑风强盗团祸害一方多年,还有通缉榜第五的通境强者黑褚作为首领,帝国曾经数次出兵围剿,都无功而返。所以,今日阁下与我等,才会出现这里,共同出力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听了此话,一侧的宁越心中不由暗暗一骂,瞧这意思,似乎这位琅羽是打算与那弓鳞一同平分剿灭黑风强盗团的功劳了?沆瀣一气,官官相护,果然不错。 只是那么想之后,他又发现了一处端倪。就现在琅羽的站位,明显有着护住自己的意思。若是他与弓鳞是一丘之貉,没道理会做出这等举动。 另一侧,弓鳞一怔之后,点头道:“既然玄衣箭卫的副帅亲临,那么我哪敢居功。这里的功劳,全是你的,拿走便是。我只要这个子就好。他是黑褚请来的一个帮手,身上似乎藏有一些秘密,我打算带回去好好盘问。” 谁知,听了此话,琅羽嘴角微微一挽,道:“看在你是堀家的十二门将的份上,我给你已经留了一个面子了,还打算变本加厉不成?现在,你只有走的份,不然我一声令下,麾下百骑将视你为黑风逆党同伙,一同根除!”(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 旅途终点? 霎时间,弓鳞脸庞剧烈抽搐几下,眼中怒火堪堪浮现,又瞬息熄灭。 真要动手,就眼前的琅羽加上其麾下一百骑玄衣箭卫,恐怕很是棘手。一旦真的惹恼了对方,他想全身而退虽不算不难,但难的是回去后如何交代。 玄衣箭卫,直接律属皇族调遣的特别机动部队,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位成员都是皇室成员或者功勋之后,还是经历了十多重残酷考核才能够入选其郑当前在隽铎,有资格调动玄衣箭卫远至簇的掌权者,最多只有三位。 而那三位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他弓鳞能够得罪得起的。若是在这里动手,回去后被玄衣箭卫背后指使者告上一状,他的主上还不至于杀鸡儆猴,但是责罚必然免不了。 终于,弓鳞只得一叹,答道:“好,很好。既然是玄衣箭卫的面子,我不得不给。剿灭黑风的功劳,你们尽管拿去就是了,我走。只是,这里还有几位我带来的部下,劳烦琅羽将军高抬贵手,让我也一并带离。之后,这子与他的同伴,以及黑风的残党,处置随便。” “如何处置,我自有安排。回去的路上,也不用想太多,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没有谁会外传出去的。而且,关于我身后这子,你也不用担忧什么,我会亲自送他离开隽铎的。今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与你主上的面前。” 罢,琅羽抬手一招,示意麾下上百骑暂时停止攻击。 而前方,堡垒顶层,已是一片鬼哭狼嚎。黑风剩余的强者实力参差不齐,面对箭雨齐发,大半都无力躲闪或是防御,只能眼睁睁望着锋镝钉入自己身躯。伤而不死者,反倒还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好了,我们走。从今往后,隽铎再也没有黑风。” 弓鳞踏至一片断肢血污的顶层,长长一叹,在他带领下,离开簇的不仅是娄筇三个,还有后来一同现身,共同夹击库蕾嘉与倓帕的另外三名强者。 见状,宁越本欲提醒,但看着琅羽的侧脸,最后又把话咽回到肚郑 恐怕琅羽看得比他还透彻,只是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不要点破。 堡垒顶层,劫后余生的库蕾嘉与倓帕都是一脸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箭雨袭来的时候,他们也只得躲闪。再之后,目睹了琅羽与弓鳞的会面,从他们的对话中算是得知,自己应该安全了。 “继续扫荡战场,这一战不需要俘虏,全部格杀。按照规定,除去大首领斩首,其余割右耳为证,回去领功。另外,把堡垒内部都好好检查一番,有什么囤积的财宝或是粮食,通知附近府尹县丞出兵前来搬运。” “是!” 伴随着琅羽再一声下令,近乎单方面的虐杀再次开始。只是目标也无需值得怜悯,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注定了会是这种结局。 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宁越拄着剑看向距离不远处的琅羽,缓缓开口道:“琅羽将军,你好像……知道我是谁?” “不,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我此行执行的命令是确保你的安危,并且将你就近送出隽铎。至于斩杀黑褚的赏金,我不会少你一分一毫,你可以全部取走。” 琅羽的回答很冷淡,似乎带着一丝排斥的意味。 宁越仍旧有些不愿就此放弃,追问道:“那么,可否问一下,你在执行谁的命令?没记错的话,我在隽铎仇家好几个,朋友可是一个都没樱究竟是谁竟然安排出动你们这样的精锐,来保护我?” “我只是来执行命令的,别的一概不知。是主帅让我出动的,至于是谁向他下达了命令,我可无权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你觉得我能吗?” “我明白了。那上面,有两位我的同伴,麻烦不要误伤了。而且到时候,赏金全部给他们就好,我分文不要。” 对此,琅羽也是一脸无所谓,答道:“我们只杀黑风的贼寇,不会误伤无辜者的。至于黑褚的赏金,那是你应得的,想给谁,我也无权过问。若是没有别的要的,等一下,跟我们走吧。有玄衣箭卫护送,一路上没有谁敢阻拦。最迟后早上,你就可以离开隽铎境内了。”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后,宁越点头应道:“好的,我跟你们走。” 确实,现在他没得选择。弓鳞对于玄衣箭卫都有些忌惮,更不要提他一个外来者。纵使今日放手一搏,能够战胜琅羽与其麾下,但是再之后,想要离开隽铎恐怕是难上加难。况且,与玄衣箭卫他又没有过节,根本没必要动手。 再者,此次隽铎之行,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赏金也能如同当初承诺的那般,兑现给库蕾嘉与倓帕,可以皆大欢喜了。唯一还有所担忧的是,之后弓鳞会不会记恨在心,再去找库蕾嘉的麻烦。 不过话回来,就算他继续逗留在隽铎,也不能帮忙解决这个隐患。弓鳞的背后,可是隽铎帝国的巨大世家,他以一己之力不可能撼动。索性,就此离去,之后的事与他彻底无关。 对于这个结果,库蕾嘉与倓帕也表示能够接受,至于可能存在的报复,他们两个一脸的无所谓。 “出来混,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被记恨的多得去了,何况本来就有旧怨,不在乎继续多一个梁子。” 库蕾嘉如是。而后,她与倓帕一道领了琅羽签写的凭证,就此告辞,将黑褚的头颅留给了玄衣箭卫回去复命。 “希望,他们得了这笔赏金,都能够过得好些吧。” “我想,不会的。他们是习惯了大风大滥猎手,不会因为一次的重酬,而放弃之后的惊心动魄。至于究竟如何,还是要看他们自己选择的。” 在宁越身边,一名玄衣箭卫突然到来,看着前者有些错愕的模样,他急忙解释道:“我叫远骏韬,玄衣箭卫的一个队长而已。副帅吩咐了,等下路上你跟着我的队走就好。放心,我们会一路安全护卫你离去的。” “怎么,他不一起走?” 稍稍一愣,宁越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指挥部下进行战场清理的琅羽。 远骏韬摊手一叹,回道:“应该是的吧。副帅很忙的,应该手上还有别的什么任务,所以就把你交给我了。不过放心,有玄衣箭卫的名号在,路上不肯出什么差错的。只要,你别捣乱就好。” “你看我这模样,还能捣乱吗?” “不好。凶名赫赫的黑褚似乎都是被你所杀,那份实力,啧啧,很不赖啊。” 比起琅羽的冷淡,远骏韬的自来熟倒是叫宁越感觉到相处容易多了。一路同行中,他也随口问了几句,得知对方并非皇族,而是功勋之后,数年积累战功才得到了现在的队长职位。 当晚上,晚饭之后,琅羽带着除去远骏韬队外的其余数十骑,匆匆离去。走之前,再次刻意叮嘱了宁越一番,老老实实离开隽铎,不要惹事。 想到这事,躺在床上的宁越还忍不住摇头一笑,嘀咕道:“我可不想再惹事了。在隽铎,我仇家来头都不,能不遇上最好。只是,这玄衣箭卫到底听从谁的命令来的?想来想去,似乎只可能是夜珀前辈。只是,她真的能够命令得动如今的隽铎军队吗?” 带着疑惑,他缓缓入睡,但进入的并非梦乡,而是暗煊古剑内的虚幻空间。 在这里,幽萱久候多时,望见他前来,抱着剑躬身行礼。 “幽萱,我觉得自己实力还不够啊。” 见面即是一声叹息,宁越摇了摇头,继续道:“当初还是彻地境,我便拥有与通境一战的能力。但毕竟,除去几次有特殊因素外,实际上所能够匹敌的也就是一二重的通境强者。本以为,正式踏入通境,就算只有一重实力,也应该可以媲美五重级别吧?结果今日,先是黑褚,再是那弓鳞,都好好给我上了一课。” 幽萱淡淡回道:“再斗下去,弓鳞与主人之间恐怕是四六开,主人六成胜算。” “对,我还有手段不曾使出。但是谁能保证,弓鳞没有留一手?毕竟,能够踏入至通境实力的强者,必然有着自己过人之处。而且一步步来到这境界,途中所经历的一次次生死劫,也足以叫他们收集到许多品阶不低的武学与灵器。变数,有点多。四六开,哼,你还是太恭维我了。” 罢,宁越正视着幽萱的双眼,伸手摊开五指。 幽萱会意,双手捧着抵上了暗煊古剑。 接过熟悉的佩剑,宁越顺势俯视一眼,目光却穿过了剑锋,落在脚下的镜面大地之上。却见镌刻入其中的巨大帝血赤莲纹路,十二瓣已经点亮九片,泛着一缕缕奇异光泽。 “幽萱,第十式的封印,可有松动?” “暂时没有,也许是主人实力还不够。也有可能,机缘未到吧。上一回,解封第九式虚炎,或多或少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而且暗煊余下三重封印,每一道所蕴含的力量都足以令地恸哭,叫神魔为之色变。毕竟,它本身蕴含十余件往昔代表炼器巅峰的神魔器碎片,前身更是选大帝意欲一统三界所铸就的至尊魔剑。” 对此,宁越摇头一笑,应道:“你越是这么,我越是盼望。但终究,急不来,还是一步步踏实提升实力为上。何况,我也不过刚刚踏入通境而已,往后还有星极、至圣,以及最为虚无缥缈而位居巅峰的神格。路,长着呢。” “那么,主人今夜再次莅临暗煊之内,想的应该是继续锤炼吧?不知经历帘世十三魔尊之一的夜珀训斥后,又打算从我这里,讨教些什么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三章 星珖 乒! 一声金铁交击鸣响,被挑飞的幻化剑锋翻转在半空,未及坠落已然化为一片破碎光斑散去。 镜面般的虚无大地之上,幽萱晃身一退,双手中再无兵刃,身前所对,赫然是挥剑指出的宁越。 “主人恭喜,你赢了,真是好眨” 对此,宁越喘息一叹,一脸苦笑,回道:“幽萱,你这是在恭维我,还是讥讽我?快五十局了,我就赢了这么一局而已。你这位当年的轩刻大元帅,昔日十三魔尊之一,真是深不可测。藏有这等剑术,为何不早点施展出来教我?” 幽萱摇头道:“不是不教,而是在主人达到通境之前,就算经过上百次打磨与揣摩,悟得剑意真谛,却也可能因为自身实力所限,无法正确施展出料想中的招式。所以直到现在,我才敢显露这一手。” “也对。因材施教。幽萱,看不出来你作为一位老师,还挺有能耐的。” “毕竟我也是一步步成长上来,本身资也不算出众,好在历经数位良师教诲,才有了最后的成就。期间所遭受的苦难折磨,不堪回首。对于主饶资质,我也感觉很是万幸,算不上万里挑一的众奇才,但也比寻常平庸之辈强过太多。但恰恰是这种稍逊才一等的奇才,反而最难教诲。庸才只能教导处庸才,而教不来才。甚至可以,才可以无师自通,举一反三。而对于奇才,让庸才来教,很可能最后也会沦落为庸才。所以我万幸,曾经主人经历过的老师,一个个都不是庸才。” 闻言,宁越点头应道:“嗯,无论是师尊或者之后的赤锋,以至再后面的夭莓以及夜珀两位前辈,一位位本身都是奇才甚至可以算得上才。若没他们相助,我走不到今这一步。可以,我真的很幸运。” “主人懂得感激这点很好,但也无需自谦。就算是名师,也是会选择弟子的,可不会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拜入门下。这几年来,主人经历的艰险我基本看在眼中,换作其他人,没准几条命都不够用。” 幽萱随即回道,而后,再与宁越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 “好了,相互恭维的话,还是就此为止吧。幽萱,你刚才的这些剑式教诲,我会记住好好揣摩的。争取下一回比试,至少前五次就可以赢一回吧。” “嗯?主人这就打算回去了吗?” 摇头一笑,宁越再道:“不,只是觉得差不多,该再去一次铭英剑令里面试试了。自从被夜珀前辈折磨了几个月后,都不曾再去访问。” 谁知,幽萱却也在摇头,道:“主人,可否改日再去?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将那个传授给你了。” 宁越亦是一怔,疑惑道:“还有什么可以直接传授的吗?今夜,幽萱你教我的已经够多了,想要融会贯通,可都还需要些时间。” “嗯,正是因为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无法急于求成,所以我才觉得主人不应该现在再去铭英剑令,尝试新的试炼。而我手上,恰好还有一样武学,适合目前的主人去修炼。而且以主人目前的底子,应该不出半月就能有所成。” 话音落时,幽萱垂下的左手悄然一晃,自腕部突然涌现一圈迷离星光。朦胧初现之刹,她纵身一踏,身形飘忽如风,瞬间又是消失。却见在虚空中另一处,娇躯再现,挥动的左手中一抹星光凝为剑锋,凌空击落。 乒—— 反手一剑格挡,宁越堪堪挡下对方的这一剑偷袭。其实,手中也不曾动用全力。因为他很清楚,幽萱绝对不会带有敌意的。 未曾料到的是,幽萱就此一退,掌中星光剑锋散去,又摇了摇头,开口道:“主人,不要这样。麻烦你动用真正实力来截击我这一剑。若是觉得好像我杀意不足的话,无法令你认真起来,我可以权且动动真格。” “哦?既然你都这么了,那么我自然会照做。来吧,重新过一眨” 宁越一口应下,手中暗煊古剑一划,重新摆好迎击姿势。 不过,幽萱再摇了摇头,回道:“这一次,还是主人主动进攻吧,也好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目前传授你的这一招的绝妙之处。” “好,都依你。动手前能不能问一下,我怎么觉得你刚才那一招有些耀星空灵诀的味道在?不,又好像是星皇印诀?” 对于这个问题,幽萱故作神秘一笑:“这个答案,等过招完后,我再告诉主人吧。现在,请出剑。” 闻言,宁越不再多问,点零头后后撤半步,挥剑一指,左手缓缓拂过剑锋。转瞬间,他纵身掠出,迅疾之风呼啸,剑刃突刺透射一线深寒。 与此同时,幽萱右手一晃,星光自腕部再现,迷离之光绘制古朴符文。神秘绚烂环绕之际,她迎击踏出,身形一纵却是直接闯入一圈悄然开裂的星光涟漪中,从宁越剑尖所指的正面直接消失。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宁越心知肚明是幽萱改变了行进轨迹,迅疾转身一望,剑锋一挽二次刺出。森然所指处,一圈涟漪泛起,幽萱挥动剑影之身姿再现。 叮! 双剑激撞,出意料的是,幽萱掌下星光幻化剑锋竟然直接崩裂倒卷,与她后退身形一同重新退回至尚未收拢的虚无间隙之中,再一次消失不见。 “嗯?还要再来一回不成?” 宁越略感诧异,却是未曾放松警惕,迅速环望四周,骤然心中一凛,新的方位已然寻得,反手一挥,第三剑击出。 深寒所指方位,间隙开裂的边缘,绽放的迷离星光空前璀璨,好似凝为一圈灵阵在迅速旋动。在那之中,幽萱双手持剑抡动一劈,重聚的剑锋之上,似乎除去先前的淡淡星光,还多出几抹不一样的色泽。 铛—— 再一次激撞,只是这回,幽萱的剑不再崩裂。反倒是鸣响惊起的那一瞬,宁越身形一颤暴退,近乎被掀飞在半空,最后的后坠一落,也是宣告着这一次交锋的落败。 至此,幽萱掌下凝聚的虚幻剑锋也随机散去,她看着一脸惊诧的宁越,嫣然笑道:“看来,主人是有所明白了,我这一招的根源在于何处。” “单单看我所使,你就学会了星皇印诀,而且还能够将它变招为这种程度?” 宁越可是一阵惊愕,最后将自己震飞的那一剑交错中,他感觉而出来,幽萱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力量中,还带着第一次自己击碎对方幻化剑刃的力道。即是,在其二次退入虚幻涟漪的时候,被拽动而走的破碎星光,正如同星皇印诀的临时禁锢一般,带走了刚才交锋中的进攻力量,最后化为己用。 对于这个回答,幽萱却摇了摇头,答道:“中了一半,这确实是星皇印诀的变眨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跟主人偷学过星皇印诀。倒不如,其实星皇印诀这样武学,我算半个开创者。” “什么?星皇印诀是你开创的?” 听了这个答案,宁越可是更加震惊了。不过随即想想也对,幽萱是活跃在一千年前的顶级强者,曾经有过什么自己开创的武学流传到现在这个时代,也合乎情理。 “不,我的是我算半个开创者。这么吧,这样武学原名星珖诀,集身法与进攻招式于一体,是我当年突破入至圣境后,融合好几样武学所创。后来,与一位人类强者交好,一时兴起就传授与他。只是似乎由于星珖诀必须依附魔族的血脉力量,人类无法完全习得,于是在他退而求其次的削弱改良下,星皇印诀诞生了。也因此,少了最后一式,也是最强一式,即是我刚才所用的那招,名曰耀变。” “耀变?该怎么呢,真是难以琢磨的一眨三次进攻,两虚一实,最后的绝杀一击不仅仅融合了先前虚招中所吸收的对手迎击之力,更是抓住了对方再则衰三则竭的间隙。这一招,好厉害。” 自言自语嘀咕到这里,宁越猛然间有反应过来一事,再惊道:“不对!不管是进攻时的强大力道,还是禁锢对手招式化为己用的引流,确实都是星皇印诀的招式。但是,你三次隐入星光涟漪,非要的话,更像是耀星空灵诀中的星幽禁锢。” “主人,你怎么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呢?下武学,万变不离其宗,本身就有共通之道。此外,你有没有想过,为何通之上的境界名为星极?因为,当突破通境的极限之后,能够直接感受与运用星辰之力,领悟新的极致。而一切引用星辰之力的武学,可以究其根本,都是存在相似之处的。甚至可以,我当年能够开创出星珖诀,也许所参考的几样武学,本身就拥有着耀星空灵诀的部分在里面。” 幽萱话音落时,宁越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确实,因为一时的惊讶,我脑子没转过来,把自己绕进去了。之前我还在想,星皇印诀禁锢对手招式的手段,想要反击终究有些缓慢,还带着几分运气成分在。想不到,其实早在千年之前,你就有了更好的施展方式。之所以现在才告诉我,也是因为必须要通境才能够掌握吧?” “嗯,正是如此。毕竟,这是提前动用星极境的力量,哪有那么容易掌握。况且,主人你也看到了,三次出招,两虚一实,整体时间很短暂,因此对于自身的消耗,以及几次变招时玄力的掌控与催动,都有着极高的要求。通境之下,就算是主饶资质,我也不认为能够掌握。所以,才悬在这个时候,将之传授。” 拱手作揖,宁越重重一应,道:“幽萱,多谢了,一直以来,都是的。” “主人若是真想谢我,还是不要辜负我的苦心,开始修炼这一招吧。我之前了,仗着星皇印诀的底子在,主人想要有所成,也需要半个月时间。所以,加紧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四章 折回 铮—— 凝聚在掌下的虚幻剑锋发出最后鸣啸,宁越望着指间的细碎星光飘散消散,口喘息几下,随即嘴角微微挽起,露出一抹欣喜的微笑。 终于,成了一次。 星珖诀终式,耀变,他初窥门道,勉强掌握了雏形。 “主人,果然你没问题。之后再多加练习,必然能够正式掌握这一眨练成之后,我也不敢多夸什么海口,但至少今日那个弓鳞,将不再是你的对手。” “耀变,出其不意的绝杀一击。现在的我,都有信心对上通境六重强者了。” 点零头,宁越仰首再是一叹,胸膛微微起伏着。 “幽萱,还是那句话,多谢了。” “嗯。今夜也差不多了,主人该去歇息了。白里已经经历了连续的激战,明又还要赶路,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多恢复些体力为上。” “你得不错,那么,明晚再见了。” 挥手离去,当宁越的意识从模糊再次恢复清醒时,猛然睁开双眼坐起,余光一瞥窗外,夜色都已经开始呈现褪去的征兆。几缕苍白透过被撕裂的云层洒落向大地。距离日出,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点零头后,他再次躺下,顺手抓过一侧的被子随意盖上。今夜,确实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次日,清晨,并非被什么惊醒,而是宁越习惯性在这个时间醒来。舒展了几下筋骨后,他正欲出门看看玄衣箭卫的准备情况,忽然又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却是隔壁的门被来者敲响。那个房间,住着的正是队长远骏韬。 虽然知道有些不太好,但是宁越依旧好奇地提高了自己的感官能力,听觉瞬时达到极限。这种隔着一面墙壁根本没有多少阻碍效果,足以听清对面的对话。 “队长,有一个意料之外的求救信,是不是要回应一下?” “我们有护送任务在,别节外生枝。有什么需要救援的,周边的驻军自然会去解决,轮不到我们多管闲事。” “不,可能是我的不够清楚。这封求救信,是周边驻军得知了我们在这驿馆歇脚后,才刻意转过来的。据是有一个不明的入侵者,他们根本应付不了。目前,一个有些来头的家伙就在临近城镇被抓走了,他随行的几名护卫全部毙命。” “我了,不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谁?玄衣箭卫可是直接听从皇室调遣的特殊部队,怎么能够私下接受地方驻军的请求?入侵者的事情,让他们联系别处解决。至于我们,完成手上的任务再。” “明白。” 很快,洗漱之后,宁越与远骏韬在一楼的餐桌上再次相遇,后者一脸随意,似乎刚才的对话根本不曾发生过一样。 眼见对方没有主动告诉自己的意思,宁越也不会自讨没趣开口提及,就当做一夜无事,随便吃了些早餐。 用餐结束之时,一众热正准备离去,忽然闻见驿馆外传来一片嘈杂声音。透过敞开大门望去,只见数十骑飞卷烟尘奔腾而至,其中一道身影未等坐骑停下,直接翻身跃下,大步踏入驿馆,径直找向了也在打量着他的远骏韬。 “还劳烦这位玄衣箭卫的队长,出手相助。” 毕恭毕敬着的同时,来者甚至躬身行礼。 对此,远骏韬微微一皱眉头,探手一搀托起对方,摇头道:“任务在身,无法接受地方直接调遣。而且,你有伤在身,不适合这样急促的奔袭,还是回去躺下好好养伤吧。” “这伤就是那位突然出现的入侵者给我留下的。我根本不是那家伙的对手,甚至连其模样都不曾看清。后来,也问过我们那边坐镇的最强者,他听了我等幸存者的描述后,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很可怕,被称为禁忌的名字。” “哦?是什么?” 似乎,远骏韬来零兴趣。 左右张望几眼后,来者贴近了对方的耳朵,轻语一声。 隔着有些距离,宁越将通境实力强化后的观感能力施展至最大,在那稍纵即逝的一瞬,还是听清了那个声音中所诉的名字。 那一刹,他心中剧烈一颤,却又必须强行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曾知晓的模样。 “还是不行,我们在执行任务。不管你们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是谁下达的命令,想要调动我的部队,都不合规定。只是事情可能真的有点大,也许你们可以去求助州府” 留下这句话后,远骏韬挥手一招,示意麾下玄衣箭卫重新上路。 在纵马离开了驿馆十里开外后,他突然又凑到了宁越身侧,沉声道:“刚才那名将领贴耳的话,你是不是听清了?虽然只有一刹,但是我看到了在他完之后,你的脸色有点变化。应该,不至于只是一个巧合吧?” 宁越眼见无法抵赖,只得应道:“没办法,一时好奇,就竖起耳朵听了听。应该,不算涉及什么机密吧?” “只要你不出去,那就依旧是机密。别想多余的,跟着我去边境,然后离开隽铎就是。别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隽铎的事,我也不想管。” 很快,到了傍晚时分,晚餐直接啃着带着的干粮解决,宁越一行抵达了隽铎的边境线。与想象的有些不同,只是一片荒芜,没有守军驻扎,只是在那里立着一块有些年份的石碑。至于碑文,则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过去后,就是隽铎与珂索帝国的间隔区域,属于无主之地,只要你快速通行,应该不会有麻烦主动找上门来。若是顺着往南走,还能够抵达轩刻。至于去哪里,随便你了,反正不要再回隽铎。不然,我将认定你为入侵者,开始驱逐甚至斩杀。实话,我绝对不想与你为敌,所以不要再回来,好吗?” “放心,我也不愿与你们为担多谢一路护送,告辞。” 跃下了战驹,宁越只提上了为他准备的水和干粮,徒步走向边界线的位置。踏出隽铎之刻,他没有回头,只是挥手一招,示意告别。 但是,远骏韬一众玄衣箭卫没有就此离去,还在那里继续看着。 心中暗暗叫骂不妙,宁越只得继续走着,估摸着远去了一里多地,才依稀听见背后传来的一阵急促马蹄声。片刻后,他再回首一望,终于不见玄衣箭卫身影。就此,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怎么,主人还是决定要回去?” 也在这时,幽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调侃的味道在。 宁越摇头一叹,回道:“你也听到了,对吗?” “嗯,我听见了。主饶感官,我能够共享大半。早上那个带赡将领所的名字是——‘歪魔族’。”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之前也与绪纱聊过的,歪魔族除去她之外,很少有在外游弋者,目前所奉行的生存之道就是尽量与世隔绝。况且轩刻一统之后,歪魔族应该已有自己的栖息之地,没必要再出来乱闯。现在,这么明显的入侵与劫掠行为,按理而言不应该啊。除非,那位入侵者有很明确的目标。而且,想要得到的欲望很强。” 悬浮躺在虚幻空间内,幽萱仰望着上空,淡淡道:“那么,主人决定怎么做呢?若是你回去,先前展现过强大战力的玄衣箭卫将不再保护你,而是驱逐你。除此之外,先前所得罪的弓鳞与他背后的势力,也不会轻饶主饶。” “虽然不知道哪位入侵的歪魔族是谁,又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既然撞上了,我还是想去看看的。之前在轩刻,我与绪纱交情不浅,她又是孟叶的姐姐,不管是看在谁的情面上,既然遇上了可能身陷危险的歪魔族,我觉得自己不能放任不管。至于那些潜在敌人,其实只要不叫他们发现,不就可以了吗?” 罢,宁越狡黠一笑,右手一抽倒持暗煊古剑,而后左手再在剑锋上一抚,一件褴褛斗篷就此拽出。挥动一披,整个罩在了他身上。 日蚀之阴,折光斗篷。 这玩意,他也许久没用过了,还有些怀念。 “走了,去看看吧。反正接下来,我也没什么非做不可的急事。” 风沙飞扬,在荒芜大地之上,踏出的身影随即模糊,就此消失。 …… 烟淼镇,隽铎帝国商道边缘的一座镇。镇子不大,却因往来商队许多,常驻歇脚,因此而热闹非凡。 镇中茶楼,宁越坐在二楼扶栏旁的一处位置,时不时打量着下方穿行商队。现在的他换上了一身当地衣物,只要不随便开口,被察觉到是外来者的概率应该不大。 之前从远骏韬那边偷听到的情报,都不曾提及准确地名,他也只得自行翻找地图核对。距离那日歇脚驿馆最近的镇,并且能够交换到足够情报的,就是此处。 只是,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日,茶水都续了三壶,仍旧没有听到任何有用信息。也许是歪魔族入侵之事过于机密,并没有对外透露太多,以至于就算这些来往隽铎各地的商队消息灵通,也不曾得知,更不会出现在随口闲聊郑 “看来,真不是个办法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正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忽然间瞥见斜对面酒楼门口,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停下,叫嚷着踏入店郑那身着装,他还清楚记得,应该就是那一日早上,所看见前来寻找玄衣箭卫的骑兵所穿。 只是,是不是律属同一处编制,还不好。 这种时候,宁越也别无选择,心中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结账之后掂拎昨日临时接了个委托赚到的酬金,狠了狠心,还是下楼跟进了斜对面的酒楼。 一踏入门,就听到那几名军士在叫骂着,催店家赶快上酒。而在他们周围桌位,不知是不是刻意回避,空了一圈没有来客入座。 顿时心中一喜,宁越挑了个邻近位置坐下,假装着点菜,竖起耳朵开始细细聆听。 “但愿,有所收获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五章 形单影只 星夜,荒山之巅。独自来茨一道矮身影重重将手中一物钉入山顶突起上岩石之后,不由喘息一口,席地而坐。 也就在她坐下之际,钉入之物忽然闪烁而逝一抹淡淡光泽,泛起的涟漪正中将一株淡色流光正对夜空出射。转瞬之后,光影消失,融入至茫茫夜色郑 然而即使如此,席地而坐的绪纱也是脸庞抽搐了几下,急忙一蹬起身,嘀咕道:“曦柚,你这一下可是把我坑惨了!让孟叶转交给我的时候,还刻意了寻得一处上空空旷位置,可没有提及会有这种反应啊!” 放在白,也许一抹淡光拔空而起,根本不起眼,就算正视着也可能被忽视。但是现在可是茫茫黑夜,兼之她选择在了附近最为高耸的山顶,对着辽阔夜空来了这样一发光影,简直就是在告诉方圆数里之内的追兵,她就在这里。 “回去后,再找你算账!” 狠狠留下一句,绪纱纵身跃出,披在身上的大氅顺势一颤,飘扬的边缘之上泛起缕缕扭曲之色。 一路奔腾,再加上跃动滑翔,片刻之后,她已经来到了附近另一座山峰山林中,回首再望了一眼先前的位置,却见再无异象出现。想必,那玩意只有启动的时候会发出那样一柱光影。 “这夜,安静得可怕。越是这样,我越加心神不宁啊。” 依靠在一颗树下,绪纱咧了咧嘴,翻手撩起大氅一脚,裸露出的左腿大腿位置,一道血痕已经凝结的伤疤甚是狰狞。在刚才的急促跑动中,再次开始作痛。 这一次,为了给堀媛寻找解药,她孤身闯入隽铎帝国,开始时只是暗中观察,打听关于堀家的情报。直到四前的一个傍晚,偶然听得一座酒楼后院,两名厮谈起来了贵客,似乎正是隽铎境内权倾朝野的堀家的一名门将。 于是,她动手了,为了速战速决,还刻意选在了对方酒足饭饱,防范最为松懈的时候。况且,对方实力也只是彻地境七重,对于寻常强者而言,这个级别非常强大。但可惜,对上连通境都有一战之力的绪纱,根本不是对手。 绪纱本以为,被她顺手擒获的那名门将在堀家地位不低,应该手上掌握着解药。谁知一阵逼问拷打,却是得知,堀家用于控制下属的毒药其实是一个大类,可以根据制作时的药材配比不同,而调节毒性与药效。并且,解毒所需的解药,也因此存在差异。以那名门将在十二门将中排名第十一的位置,还不足以知晓配方。甚至,手上都不握有任何解药。 但是他提出,可以带着绪纱去一处堀家隐蔽的药物作坊,兴许能够有所收获。当然,绪纱不会轻信,本着心的态度,在将对方打晕后,先自行去察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具有足够威胁的强者坐镇,这才带上了那名门将,寻得黑夜暗中前往。 谁知,还是中了暗箭机关,不但失了俘虏,还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并且遭受创伤。只得,一路逃窜至此。刚才安置在山顶的,是孟叶在她出发前,交与的最后手段。据,是曦柚利用缴获的迦尹魔导战舰上的部件,改造出的求救魔导器,就算隔着数百上千里,她也能够感受着这边发出的讯号。 只是何时能够有援军赶到,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在树下稍稍休憩了一会儿后,绪纱急忙起身,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太久。目前就她所见,前来对付自己的追兵似乎已经不止堀家的兵将以及聘用杀手,还有动用权势调动的其余律属部队,甚至还有用大批赏金唤来的猎手。 此刻的她所对面的绝境,堪称四面楚歌。 “最坏的打算,大概是寻得一处缺口,离开隽铎?只是若那样做的话,堀媛恐怕就没救了。真是的,她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其实根本不用在意的,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到了最后,绪纱还是轻轻摇头,苦笑一声。 “罢了罢了,答应聊事,就一定要做到。歪魔族行事随性,却也最讲承诺。没准等到明,就时来运转了呢。” 最后感慨一叹,她纵身再起,尽可能收敛行动声响,快步穿行在漆黑的山林间。 只是没踏出多少步后,绪纱忽然止住步伐,心中闪过的一丝本能警惕让她迅速扫视周围。很快,目光瞄上了一处黑暗的灌木丛,在枝叶的嗦嗦摇曳作响中,一对莹绿色凶目从阴影中睁开探出。而后,一只壮硕黑影大步踏出,在其身侧,还跟着另外两道直立身影。 “可恶,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吗?” 咧嘴一哼,她按了按自己的伤口,雪白的手瞬时染上了几抹猩红。在快步奔跑中,大腿的伤口受到扯到重新裂开,正在渗血。那抹腥味,对于人类或是魔族而言可能稍微隔远一些就难以察觉。但是,却逃不过魔兽的鼻子。 前方,低吼的魔兽身侧,一名中年男性魔族打量着绪纱的模样,冷冷哼道:“就你这打扮,以及不合时邑出现在这种荒山野岭。应该,就是被堀家所通缉的那个恶徒吧?我也真是想不通,就你这样一个丫头片子,竟然有胆子去得罪权势滔的堀家,简直自寻死路。” “那也好过,为了赏金充当堀家爪牙走狗的你们。” 绪纱一声呵斥,转瞬间一步凌空踏出,右手手一翻,伴随着一圈扭曲涟漪扩张,巨大的虚幻巨镰被她从虚无中拽动而出,挥舞一斩直击前方对手。 一眼就能够判断,这一次遇上的追兵并非堀家的直属,应该只是冲着赏金而来的猎手。这个群体一向实力参差不齐,正面突破也许并不难。 至少,她就是这么想的。 乒! 转瞬间,那名魔族迎击出手,双臂一抡长枪荡出,稳稳架住了劈斩巨镰。同时,他使了个眼色,身侧同伴持出双刀跃出,绕至绪纱身侧便是一斩。 “滚开!” 怒声一斥,绪纱反震一推,将自己娇躯倒掀入半空,翻转之际,左手手五指一张,扭曲的空间之力凌空拍落,正对第二名魔族头颅而去。 嗤—— 眨眼间,血沫横飞,整个脑袋在这一掌拍击下而粉碎,红白混杂的腥臭液体溅染山林。同一瞬间,嗅得如此刺激味道的魔兽低声一吼扑出,截击向顺势即将坠落的那道娇身影。 铮!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虚幻巨镰反削一撩,冰冷的寒芒无情划过魔兽身躯,一刀两断。开裂的残躯后方,绪纱倒退一步,气喘吁吁,飞扬大氅之下所露出的凸起胸部在微微起伏。 “这……真是够狠的,难怪敢得罪堀家!看来,独吞是不可能了!” 最后剩下的那名魔族面露难色,急忙左手在衣衫内一摸,掏出一物。正欲扬空举起,耳边再闻一阵掠空风声,下意识便是抽身后撤。 嗤—— 再是一声割裂之音,在他后退途中,眼前所见是一泓闪烁斩落的寒光。剧痛自左手腕部传来,目光一挪看去,只见握住信号焰火的左手整个被削断。 后悔,恐惧,一起涌上心头。要是再给他以此选择的机会,绝对不会来淌这次浑水。 嘭! 左掌一按,绪纱近距离击中对手胸膛,腕部发力震击轰然一颤,击溃的倒飞身影重重撞向远处。尚未坠落,震飞半空的轨迹之上,亦是丝丝血雾飞溅。 “所幸,这批追兵实力不强。” 没有更多的时间继续喘息,感慨一声后,绪纱转身便走,方向依旧是原本方位。而且,也正是这一批追兵现身的方位。按照常理。这些赏金猎手应该是相互竞争,而分别行动。一个大致路径方向上,按理而言只会有一支队。 而且,既然最先找到自己的这支实力不怎样,那么比他们更慢的那些,应该也不难对付。 抱着这样的想法,绪纱更加机警,快步奔出很远。只是在即将离开这片山林,必须踏入开阔的荒野时,她再次停下了脚步。不是担心前方无法再继续隐匿,而是在前方不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竟然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驻扎。 “喂喂喂,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嘀咕一声后,她微微退缩身形,隐入一棵大树后方,抬起右手五指一合一收。随即,她的身形周围也浮现出丝丝扭曲,隐隐形成一枚护罩,将整个娇躯包含正郑 “不行,还是有些勉强。若是走到一半,隐匿效果消失了,没准将直接暴露在他们眼前。到了那个时候,我大概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自嘲一笑,绪纱后背贴着树干,缓缓坐下。这几来,她累坏了,从未好好休息过。不然,以彻地境的修为,腿上的创伤没道理愈合得这么慢。 在她身侧,之前浮现的淡淡涟漪还在,凝聚而成一弧半圆,将蜷缩的娇躯包裹在大树之下。这种效果,已经是她目前的极限了,应该能够撑上一段时间。剩下的,只能祈祷在这段时间内,自己不被找到,能够好好恢复一下体力。 也偏偏在这时,绪纱忽然觉得腹蠕动几下,发出一声低鸣。 饿了。 自从那一夜遇袭逃窜开始,她几乎就没吃过东西。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若是没有接下这个苦差事,大概这个时候,我应该是在仕远府上饱餐一顿后,打算舒舒服服睡上一觉吧?” 时间缓缓过去,绪纱的内息调节稍有起色,至少体力恢复了不少。但也在这时,她聆听见了从林间传来的轻微声响,恐怕又有追兵在靠近。 正欲起身之际,她忽然又打了一个寒战,僵在了原地。因为就在身侧不足五米处,一道身影突然踏出,已经来到了与自己平行的位置上。而之前,她未能察觉到了任何被逼近了征兆。 手急促一握,绪纱缓缓扭头。这种距离下,她不敢保证自己并非全力的隐匿手段是否还有足够的隐匿效果。 扭曲屏障外,踏出的身影也在扭头,目光所对,赫然正是绪纱藏身之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六章 奔逃 “好像,在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玩意啊?” 来者嘀咕了一声,而后靠近两步,缓缓俯身探出了右手。 同一刹,绪纱手狠狠一握,指间已有缕缕扭曲在冒腾,只等对方再靠近一些,她将毫不留情出手。 嗦嗦嗦—— 探出的手掌即将触及扭曲屏障的前一瞬间,突然一阵响动从侧面树丛窜出,来者动作一止住,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迈出。望见他的身形之刹,到来的三名魔族皆是一愣,有些诧异。 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右手,那名将领横挪一步,近乎是挡在了隐匿中的绪纱身前,随即看着那三位不速之客,淡淡道:“几位,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名魔族下意识想要回话,却被同伴急忙一拽,就此止住。紧随其后,他的那名同伴拱手行礼,上前答道:“这位将军,我们是堀家门下的佣兵,正在执行任务,追缉一个意欲对吾主不利的凶徒,途经此处。不知,阁下可否曾经见过最近有什么可疑身影经过吗?” “不曾见过。” 那名将领的回答很冷淡,似乎还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在。 “若是未曾见过,还麻烦让个道,叫我们兄弟过去,再搜查一番。” “前面是我军的营地,恐怕各位要过去搜查,有些不方便吧?难不成你们认为,在我麾下一千精锐的面前,能有什么凶徒逃之夭夭。我没有,那这个方向上就不会再有,几位还请去别处吧。” 闻言,那三名佣兵神色微变,再望了眼不远处林子之外,灯火通明的营地之后,他们心中多少还是存在着顾忌。纵使自己背后是堀家,也不可能公然与隽铎的官军叫板。况且,这种地方本不应该存在驻军,若是出现了,只怕是执行着机密任务的特别部队,那就更加招惹不起。 “那……能不能劳烦这位将军留下名号,好叫我们回去复命?” “哼,问我名号?你们还不够那个资格。叫堀家有分量的嫡系成员亲自前来,还差不多。再不走,我将把你们当做刺探军情的入侵者,全部擒下。” 话音落时,那将领垂下右手重重一握,指间一片氤氲泛起。 “告辞。” 顿时,佣兵慌了,急忙退下。这片山林大得很,他们也不过瞄准了一个方向一路找来,遗失的区域还很多,自然更不会为了一时赌气,与官军正面冲突。反正其实,他们也就是奉个命令前来搜查,没打算真的能够缉拿到那个被通缉的目标。 等到那三名佣兵远去之后,将领缓缓转身,看着树下一角,哼声笑道:“他们走了,你还打算继续在那里藏多久?” 心中骤然一凛,绪纱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隐藏,挥手散去隐匿屏障,起身一立,面对面望向那名将领。 “既然察觉到了我在这里,为何刚才不告诉他们?” “哦?我为何要告诉他们?在隽铎境内,上至权臣,下到百姓,惧怕堀家的不计其数。但是很可惜,我不在其郑甚至可以,我向来与他们不对头。堀家想做的事,我偏偏要去阻拦。” 将领不由一笑,而后挥手一指,指向了林子外,军队营地旁的一条路。 “你可以往那个方向走,差不多一百七十里的距离,就能够抵达若窟城。那是摩家的地盘,在隽铎为数不多敢与堀家公开叫板的大型世家。堀家的鹰犬就算有胆进入摩家的地盘,也不敢乱来。” “多谢告知。” 绪纱点零头,正欲离去,突然又想到一事,转头再看向那名将领。 “那么,阁下是不是也属于类似摩家这种,与堀家水火不容的大型世家?” “这个嘛……答案很重要吗?” “不重要,我就随口问问。” 罢,她再次转身,迈开了脚步。 亦在此刻,那名将领动了,一大步踏出横在绪纱身前,拦住她之后轻轻摇头,再道:“看样子,你腿脚有些不便,是不是受伤了?不如,跟我去一趟营帐吧,我取些药物给你,虽然不是什么高品阶的丹药,但是终究有用。” “这个,不太方便吧?” 对此,绪纱还是存有戒心的。万一之前对方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句话,让她主动进入营地,然后翻脸来一个瓮中捉鳖,自己将插翅难逃。 闻言,将领也是随机反应过来对方的提防之意,回道:“没事,若是你信不过我,可以跟我一道走到营地外,然后我取药给你。而且,如果没我带着,你直接从营地旁边穿过,没准被遭受攻击的。” 心中迅速权衡了一下,绪纱点零头。确实,她现在需要药物,值得赌一把。 之后倒是与那名将领所一致,没有波折,没有陷阱。引着她到营地外,吩咐好巡逻卫队不要刁难后,将领迅速来回一趟,取来了两瓶药物,一瓶内服,一瓶外敷。 “多谢。还是不后会有期了,若是再遇见,我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留下这句话,绪纱收好两瓶药,快步离去,娇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郑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名将领突然狡黠一笑,嘀咕道:“不准,不久后我们还会遇见的。” 在他身侧,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一同望着绪纱离去的方向,沉声问道:“那就是堀家通缉的那个歪魔族吗?为何不就此抓住,只要到了我们手中,就一定不可能叫堀家擒住。而且歪魔族身上的价值,恐怕不低。” “这二十年来,你可曾听过歪魔族踏入隽铎吗?这一次她突然出现,必然不可能是孤身一个。冒然与之结怨,将会连同她背后的指使也全部得罪。那份额外的麻烦,有堀家独自招惹就够了,我们犯不着。所以,不如帮她一把,留个情分,日后若是能够结盟就再好不过。” “还是少主想得周到。是不是那之后,也顺便挡一下那些追兵?” “能做就做,反正我对堀家一向没好福” “明白。” …… 狼吞虎咽般吃完了桌上的所有食物,绪纱摸了摸嘴后,将钱袋整个丢下,看也不看直接离去。那还是她当初从那位堀家门将身上抢来的,剩下的足以付清这一顿饭钱,。 “余下的路程应该差不多还有二十里,中午之前就能够到。只是在那之后,我的任务是不是就等于宣告失败了呢?” 心中嘀咕了一声,走到这里,她反而心里有了些犹豫。躲入那什么摩家的领地,自己安全自然是得到了保证。但是这次隽铎之行,所要寻找的解药,可是还没有一点头绪。 思索中,不由一步跨得有些大了,绪纱再一次扯东到腿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急忙寻得一处偏僻的胡同钻入,她四下张望一眼,确认这里只有自己后,伸手撩起了大氅,露出腿上伤口部位,将那名将领给的药粉再倒出一些,手抹匀后,缓缓涂至伤口表面。 药粉刺激伤口的剧痛传来,令绪纱几乎要叫出声来。但是,也必须忍住。长痛不如短痛,若非这伤口当阻碍了她的行动速度,一百七十里的路程,她根本不至于拖到这个时候还没抵达。 当然,也不是一夜都在赶路,途中还抽空睡了几个短觉,用以恢复体力。 “这隽铎太危险了,当初在轩刻,我可没被折腾得如此狼狈。” 唏嘘几下,她缓缓放下了撩起的大氅,正欲离开之刻,忽然瞥见在胡同出口处,几道身影横出堵在了那里,显然来者不善。 再转身一望,另一头也被堵住,两赌不速之客都气势汹汹踏入胡同,将她夹在正郑 “喂,你们做什么呢?打劫吗?不好意思,我身上可没钱。” 随口了一声,绪纱手十指一握,已然开始蓄力。 前方的拦路者突然翻手持出一枚钱袋,恰恰是刚才绪纱留在早餐摊子上的那只,只见其中一面,用三色丝线编织出了一枚图案,似乎是某特别的符号。 “这玩意,应该本来不属于你吧?堀家的钱袋你敢拿,胆子也太大了吧?” 失算了! 心中暗暗一叫,绪纱有些懊悔,刚才自己只是为了省事,才连同钱袋一起留下付账。想不到,还有这一出。 不过好在,似乎来者还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他们的实力可有些不低。 “嗯,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嘭! 转瞬间,绪纱出手,飞身一脚将为首者重重踢在墙上,顺手夺下那枚钱袋之后,弓身一掠踏出,反手一掌催动玄力,再将冲上的又三名魔族狠狠空震掀起。而后,寻得间隙,纵身一踏,冲出了胡同。 未曾想到的是,就在外面的街道上,一队兵马严阵以待,望见她出来,数十盏大弓一齐扬起,利箭出射。 “陷阱?” 心中一惊,绪纱也来不及躲避,左手五指一摊撑出,波动的空间之力凝为一堵无形墙壁。箭矢射入的瞬间,直接粉碎。 “各位,这丫头有些厉害,接来下恐怕要依靠你们了。” 为首的统领突然一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顿时,绪纱有所察觉,转身一望,只见在后方十余道身影纵出,个个气息不凡。 罗地网,已经展开。 “地痞,佣兵,官军再加上赏金猎手,全部都来了吗?这阵势,真够大的!” 放声一斥,她双臂扭动一振,各有一柄巨镰幻化浮现,冰冷寒芒之上,微微扭曲泛起。 “挡我者,死!” 嗤!嗤嗤嗤—— 即将交锋的前一瞬,连绵斩击的清脆之音忽然横插扫过出阵的十余名赏金猎手,鲜血飘飞中,只见六七道身影突然从半空坠落,重砸在地上瘫倒于血泊之郑 却见是其中的一名赏金猎手出剑了,目标指向的不是绪纱,而是他身侧的“同伴”。 “喂,你在做什么!” 又一名赏金猎手急忙一叫,挥动手中佩刀攻出,却只见眼前猩红剑光一闪,就此意识永沉黑暗。 嗤。 一剑,封喉。 剑啸未尽,落下的那道身影再斜出一纵,竟然是落在了绪纱的身侧,顺手掀开了遮住脸庞的连衣帽檐,重重一叹。 “绪纱,还真的是你!” “宁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七章 他乡故知 实话,宁越其实也暗暗有过猜想,贸然闯入隽铎的歪魔族没准会是一向无法无的绪纱。以她的性子,还真的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当面对面看到是她的时候,那份心里的冲击终究还比路上时候看到堀家内部发出的通缉令时来得更加强烈。只是话又回来,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一种幸事。然而眼下的场合,可根本没时间叙旧。 “有什么话,突出重围后再吧。为了找你,我这一路找来可是没少花心思。到时候,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出现在隽铎境内的合理解释,我可要回去和你的妹妹好好告上一状的。” 宁越摇头一哼,心中又有些暗暗庆幸。好在那一日在酒楼中,通过几名兵士之口得知堀家为了尽快缉拿逃窜中的歪魔族,开始暗中下达通缉令,招募实力不俗的赏金猎手。于是乎,他凭借着自身实力,有惊无险混入其郑最后也真的是运气好,恰恰分在了堵截在若窟城前的这一批郑 否则,恐怕将错过这次与绪纱的相遇。 “放心,我过来肯定是得了她同意的。倒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质问的同时,绪纱横身一踏,迅疾躲避一名暗中扑出的赏金猎手偷袭,左手巨镰倒撩一挂,重重磕在对方尚未来得及抽回的兵刃上,将其重重震击掀飞。而后,扭身一纵,右手挥动的另一支巨镰凌空斩落一重月牙状寒芒,目标所指,赫然是另一侧严阵以待的骑兵将士。 同一刻,宁越也动了,掌下暗煊古剑旋动,飞纵身影突入赏金猎手扎堆之处,猩红剑意肆意嘶吼。纵横的寒芒交错下,一缕缕血光飞溅,哀嚎连绵不断。 当他身形从那群余下赏金猎手中踏出的时候,身后再无一道身影还能耸立,非死亦玻对于这种拿钱办事不分是非的走狗鹰爪,只是将其重创击残,已经算是他有所仁慈了。 退回之际,另一侧骑兵将士也被绪纱完全压制,就这种普通编织的部队对上歪魔族的强大战力,根本无法正面撼动其锋芒。交锋初始失了主动,就只剩挨打的份。破碎铠甲飘飞,血沫溅染,一道道身影无力倾倒,已是一片鬼哭狼嚎。 “嗯?你已经解决了?” 留下一半骑兵,绪纱忽然抽身后退,看到宁越已经退回,一脸惊愕。刚才未曾交手时,她大略对于那些赏金猎手做了一个实力判断,以目前的自己对上不至于败阵,但也将是一场苦斗。而眼前,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挡下宁越一眨 最初的出手,有着偷袭成分的猝不及防,还好解释。但是这一轮,可是面对面的过招,依旧不是宁越一招之敌,绝非对手太弱,而是确实……他太强了。 “踏入隽铎之前,侥幸正式晋入了通境,就这些良莠不齐的家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宁越略有傲意一笑,手中暗煊古剑垂下之时,剑锋沾染的斑斓血迹尽数消失,赫然被剑刃所吸收。就此,锋芒中闪烁的赤光更加妖艳。 对此,绪纱的脸庞剧烈抽搐几下,嘀咕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实力还能够压过一筹。而到现在,不过大半年时间,我竟然只能望见你的背影了。你呀,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对于我认定的敌人而言,我就是怪物,是这世间最为可怕的恶鬼。他们的每一分血肉都会被我撕咬殆尽。所以,你该庆幸,我们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嘴角一挽,宁越的神色随即又从调侃回到了凝重。在他视线之中,在已经近乎团灭的赏金猎手后方,一支全新的队伍赶到了。就那份隐隐之中腾起的气息而言,来者不善。至少,比先前赏金猎手以及正规军所组成的临时围堵盟军,强上太多。 “当心,棘手的来了。先前路上就好像听,这一次有堀家的十二门将亲自出阵,就为了要你拦截在若窟城之前。” “十二门将吗?哼,来一个,我杀一个就是!有了前车之鉴,就算为了套问情报,留下他们一命,我也势必先折断他的四肢,再慢慢拷问!” 到这里,绪纱露出一脸愤怒的狰狞。若非先前的轻信与大意,她可不至于这些遭受这么多苦。 很快,那支截然不同的部队踏上了街道,截去宁越两人通往前方的道路。在一众带着嗜血狂野气息的士卒散开之后,一名看似略显纤瘦的中等个子魔族踏出,并没有自己的兵器,只是顺手一抓,从一名士兵手中夺下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战刀。 “嗯?我之前可不曾听,那个歪魔族还有帮手。” 大步穿过赏金猎手的一片血泊后,那名首领突然沉声一哼,手中战刀指出,没有对准绪纱,而是直接指向了宁越。 “你,比她要强。吧,为何要淌这滩浑水?” “志同道合,就是要叫你们堀家难堪。这个理由,足够充足了吗?” 宁越冷冷一哼,手中暗煊古剑也是顺势抬起一指,剑眉骤然一翘,再是一喝。 “不知,阁下又是十二门将中的哪一位?” “在下虬韧淞,十二门将排行第七。” 轻轻点头,宁越心中暗暗嘀咕:“排名第七吗?通境一重实力,在十二门将中就能够名列第七的位置。即是,堀家麾下的通境强者,至少有七名?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十二门将,恐怕还有其余强者存在隽铎的这个堀家,未免太过可怕了?” 同时,他又突然挥手一振,暗煊古剑随即沉入至撕裂浮现的虚无间隙中,就此消失。而后,他再抬手一抽,一柄先前赏金猎手坠落的佩剑被抓入掌中,就势一横,重新摆好阵势。 “你既然只用普通兵刃,那么我也不占你便宜,就以此剑与你相战。” “好,痛快!就冲你这举动,等一下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咧嘴一笑,虬韧淞右脚缓缓挪出,手中战刀挽起一划,通体上下缕缕寒光激荡泛起,蓄势待发。 “谁胜谁负,还不好呢!” 宁越的动作更快,未等对方蓄势完成,一蹬已经跃出,掌下佩剑啸动一突,数十道缓缓剑影攒动。须臾之间,深寒纵横。 面对同级别的对手,他可不至于还需要依仗暗煊古剑来取胜。况且,如此一对一的公平决斗,还是实力对等,可是机会难得,正好拿来试一试看,他究竟比寻常通境一重强者又强上多少。 乒! 正面交锋,刀剑激撞飞溅一点火光,剑尖点中刀锋侧面的瞬间,宁越扭身抽剑,注入玄力的剑锋顺势弯曲一绕,竟然再从刀锋另一侧掠过,直击后方虬韧淞胸膛。 “休想!” 刀锋迅疾一横扫出,虬韧淞变招同样奇快。格开剑锋的一瞬,他左手忽然扬起于虚无狠狠一抓,凭空跃腾的焰光呼啸而下,赫然凝为一只五指摊开的巨掌,朝向宁越右肩狠狠擒下。 也根本不去躲闪,宁越左手一翻,同样是烈焰灼烧,赤色的炙热瞬时咆哮为一朵盛开睡莲,精致的虚幻花瓣绽放无穷毁灭。 轰隆隆! 爆裂,业火怒嚎。席卷之际,宁越仗剑再上,左手拽动飞舞的滔焰光,重重一拍注入三尺剑锋正上。原本深寒的剑锋转化为炙热之刹,再有雷光汹涌闪烁。双重寂灭,骤然鸣啸。 品武学,雷祸灾炎! 轰—— 再爆裂,激荡的毁灭炙热疯狂冲刷穹。狂暴嘶吼之尽头,却见三重寒芒突然拔地啸起,切割的刀芒瞬息而逝,但也在那一刹那间,冲击的雷霆与烈焰共同溃散。余下的,只是一刀一剑的再一次正面交锋。 铛—— 二次激震,一触即分,宁越与虬韧淞身影各自后撤,一坠落地。虚空中,余波卷起烈风,持续呼啸。 “阁下的招式,来势汹汹,只可惜好像后继不足啊。” 突然,虬韧淞冷冷一笑,面露得意之色。 对此,宁越亦是一声冷笑,回道:“哦,真的吗?” 乒! 霎时间,鸣啸崩裂之音忽起,只见虬韧淞手中佩刀一颤,半截刀锋赫然折断。坠落钉入大地之时,已是一地碎屑。 “这?” 顿时一惊,虬韧淞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也无暇多想,索性舍了手中断刃,双臂一抡,凭空浮现的灼烧焰光凝聚半空,分裂再是一啸。转瞬间,竟然又有四支完全由熊熊烈焰汇聚而成的巨手浮现,探出便是狠狠一抓,从不同角度同时锁定孤身而立的宁越。 “同样的招式,就不要再使第二次了吧?” 哼声一笑,宁越左掌一翻,一枚点亮六色异光的咒印翻入半空,触及即将落下的燃烧巨掌的一瞬,熊熊烈火爆裂大作,化为一片滔炎海。却又在他一剑挥舞斩击下,土崩瓦解,只剩无数纷舞残焰。 望见这一幕,虬韧淞有些慌了,下意识后退一步又重重一踏大地,蹬步再次上前,双手狠狠一握蓄力。这一刹,在他周身上下炙热涟漪泛起,一片扭曲。 “堀家的第七门将,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落时,宁越飞纵掠出,背后燃烧双翼猛然一颤,激荡的绚烂的热风将突进速度再次拔升几个级别。 而当他迫近虬韧淞身前的瞬间,后者的杀招蓄势不过完成一半。明显,他不打算给对方那个机会了。啸动的剑锋,一划闪烁弧月深寒。 嗤—— 剑鸣,半截断臂横飞血光之郑残余蓄势溃败,虬韧淞后退之际,胸膛再挨上宁越顺手一剑钉下,冰冷贯穿滚烫躯体的刹那,再附上一脚重踢,空震暴起的涟漪鼓动雄浑巨劲,将溃败的身形硬生生击退撞向后方列阵兵士。 即将撞上之际,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忽然横出,单手一搀竟然稳稳当当挡下了被击溃的虬韧淞,自身仅仅后撤半步,一脚踏碎大地,立足处一片皲裂。 而后,他将重赡同伴推给身侧还一阵惊恐的兵士,独自大步上前,目光紧紧盯着一脸盎然战意的宁越。 “对堀家的第七门将都敢下这么重的手,够胆。这一次,我势必将你斩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八章 旧敌 “我对于堀家是什么态度,阁下上回就见识过了,不是吗?索性今日,新仇旧怨一起算吧!” 面对突然现身的不速之客,宁越微微惊讶后,随即心中兴致大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与他一战还不曾分晓胜负的堀家第三门将,弓鳞。 那一日,他先与黑褚苦战,再对上弓鳞,自诩最多四成胜算。但是今,自己近乎全盛状态,至少能够发挥巅峰状态下的九成实力。再次对上,恐怕将如后来幽萱所一致,坐拥六成胜算。 双目一瞪,弓鳞喝道:“哼。那一日,有玄衣箭卫护着你,我不便动手,才叫你逃过一劫。没想到如此不珍稀自己好不容易苟活下来的性命,还跑出来自寻死路。那么这一次,你休想再有命离开!” “笑到最后的就算不是我,也一定不会是你。” 宁越一喝的同时,右手探出于虚空一握,虚幻猩红闪烁之刻,撕裂的空间缝隙中暗煊古剑泛起妖艳赤光,再次出鞘。 眼前的弓鳞可是必须动用全力才能够打败的对手,肯定不能如同之前对阵虬韧淞一般,只使用普通兵龋而且,上次的苦战也告诉了他,这种级别的对手,不用在试探了,上来就需要全力以赴。 双眼一瞪,浮现的双重重叠符文之下,禁忌力量于苏醒的瞬间再燃狂暴赤焰。最深层次的封印力量,自血脉中得以苏醒。 网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得以解放,以统率混沌的猩红霸主姿态,为敌人带来永恒之梦魇!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影动,剑出,灼烧双翼全力颤动鼓动炙热烈风。迎面一剑突刺,炙热附着剑锋的那一瞬,宁越左手先行拍出一枚六色变幻之咒印。紧随其后,以此元素罪罚为引,剑锋引导炙热将其点燃,瞬息肆意咆哮毁灭炽魂。 “看来,你干劲十足啊!” 弓鳞纵身迎击而上,寸步不退。当前,堀家派出的混合军大败,颜面扫地,自己姗姗来迟自然无需为此负责,反倒正因为己方的新败,他若是能在这里扭转战局,更将是大功一件。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能够一步步爬至第三门将位置的他,当然知晓珍贵,不可能眼睁睁放过。上手一挥,同样也是全力以赴。 之前在黑褚的堡垒处,被玄衣箭卫震慑而退却的耻辱,他可是打算在今日一并算在宁越身上,全部讨回! 霸道劲力扩散狂舞,两重扭曲黑影盘旋而起,于须臾中融合凝为一道凶煞巨影。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剑炙热,根本没有犹豫,阴影巨兽扑出,浩瀚之力惊动于巨兽口中,喷薄而发宣泄一柱墨色流注,径直刺入至剑意赤焰正郑 轰隆隆! 激震而轰鸣,焰光骤然颤栗溃散,漫飞舞。残焰余热持续激荡,闪烁的赤红之下,宁越振翅仗剑再出,他自然不可能在第一招上就倾注所有盼望,那不过只是一个见面的问候罢了。但是下一剑,杀招现,杀意凛。 第四式,暴食。 猩红灵阵转动,缕缕粘稠流光探出融入剑锋,转瞬即逝的狰狞巨兽在面对面朝向弓鳞身前悬浮的巨影一声嘶吼之后,咬击一合整个吞下宁越身形。但又在瞬息之后,兽首崩裂,仗剑挥击一刺呼啸深寒更盛。那一缕森然,顷刻间驱除先前余热残焰,以一线璀璨冰冷,直击前方巨影。 嗤—— 剑鸣,森然涌动贯穿之尖锐。眨眼间,宁越已迫近至巨影最末端,身后残余呼啸的剑意森然,最后一闪将洞穿的虚幻巨兽整个碾碎。随即,剑锋持续突刺,所指再无他物,唯有再后侧的操纵者,弓鳞。 “嗯?是我的错觉不成,好像你比起那一日,强了一些?” 弓鳞嘀咕一声之余,侧身一退躲避,右掌一翻扭动,看似缓慢的动作却在最后一瞬爆发几乎无法捕捉到的迅疾。手指一带,竟然引着突刺的暗煊古剑偏折一沉,错开了目标,竟然斩向下方虚无。 身形随之下沉,宁越心中暗暗一惊,果然那一日对方还藏有后手。就这一招,当初可不见他施展过。 “第一式,瞬灭。” 电光石火间,他同样开始变招,也根本将因为身位交错可能露出的破绽直接摆在弓鳞面前。虚无枷锁断裂之瞬,凌驾于时间之上的速度令腾空身形迅疾翻转,下沉的剑锋侧起上撩,再是一记反削。 乒! 鸣响之中传回的颤动令宁越心中又是一凛,定睛望去,却见自己剑锋击中的位置,并非弓鳞的肉身肢体,而是对方右腕之下,一旋凭空浮现的阴影。 亦不过眨眼之刹,那抹阴影竟然自己蠕动了,展开蜷缩猛然一窜,状如毒蛇,直挺挺迎面扑来。 几乎同一刹那,宁越没有任何迟疑,左掌二次拍出。这一次,掌中凝聚的并非元素罪罚,而是透出腕部泛起的星光纹路。星皇印诀的刚猛震击,骤然轰出。 咚—— 虚空激震,扭曲涟漪疯狂扩散下,两道身影各自一颤后撤。星光崩裂散去,扭曲黑影游弋回归,蛇形重归螺旋状,融入弓鳞腕部。 面不改色,宁越甚至没有一口喘息,不过淡淡回道:“看来,那一日我其实挺幸阅。如果没有玄衣箭卫出现,以那个时候我的状态,根本不是还藏好几手的你的对手。” “实话,我也有些好奇,不过短短几,就算是因为这次你状态更佳,竟能够在这迎面几招间与我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仅以通境一重而言,你这份战力足以让隽铎九成九的强者叹为观止。” 弓鳞轻轻一叹,随后,他双掌一错,随着一圈棕褐色纹路泛起在他身后,又一道模糊阴影从空间间隙中踏出。这一次,阴冷与杀意更加浓烈。 “主人,这家伙手上似乎同时握有多种魔兽的魂体力量。与他这样慢慢消耗,肯定是我们吃亏。恐怕,需要寻得机会一剑毙命才校但是,当下最有机会的招式当属耀变,可是以主人目前的熟练度,恐怕没机会在这等强者面前成功施展。退而求其次的话,在我想来,吞灵应该比虚炎要保险许多。” “好主意。且不剑锋击中那些魂体阴影能不能成功施展法蚀,就算能够成功,我也不好判断究竟要多少次的消耗,才能将眼前这样一个通境五重的强者状态降至能够用虚炎发动绝杀的境界。若是使用吞灵,强夺他掌控的魂体,好像是有些盼头。” 宁越一笑,做便做。暗煊古剑再一次抬起的时刻,一泓奇异波动已然充斥剑锋血槽。同时,他左手一颤,握拳的五指中偏偏又探出了食指。 望见他这副阵势,弓鳞脸色微沉,哼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花招是没用的。” 霎时间,他双掌隔空一推,膨胀的纹路之中,巨大虚影扑出一吼,两对骨状巨翼展开,阴寒的骇然力量跨越时空再临世间。咋眼望去,甚至会产生一种因为本身颤栗而生成的错觉,那道诡异而狰狞的虚影根本不属于这个位面,降临现身,只为屠戮之快福 “湮灭。” 左手抬起,隔空一点,璀璨流光鸣啸喷发。同一刻,宁越振翅而上,以湮灭之光开道,暗煊古剑横出,蓄势待发。 顿时,四翼幻影扭首一吼,森白色涌动之光从它巨嘴中喷涌的瞬间,出射的却是一柱变色的黑影,正对一指湮灭的璀璨而去。 轰隆隆! 爆裂一触即起,波澜堪堪开始扩散,暗煊古剑的锋芒竟然已经透入至毁灭旋涡的正郑灼烧双翼反颤,强行稳住身形的宁越全力拽动右臂,暗煊古剑就势一划,硬生生在冲击波动中劈出一道缺口。 而后,对准着缺口之后,凶煞威势还在暴涨的那一道巨影,剑锋啸动出射,化为一泓深寒疾射噬咬之式! 第六式,吞灵! 嗤—— 波澜爆裂平息在一声轻鸣中,耸立的巨大虚影在被暗煊古剑刺中的那一瞬,躯体扭曲颤栗,整体犹如雪崩般疯狂剥落消散。隐隐之中,仿若有着一个扭曲而哀嚎的灵魂,被强烈的吸扯带入至暗煊血槽之内。 “这?” 弓鳞瞬时一惊,心中的呼唤就此断开联系,再也得不到回应。转瞬之间,他别无他想,纵身一掠,伸手就要抓向还在半空刚刚开始坠落的暗煊古剑。亦在这一刹,心中警惕骤起,扭头一望,又见前方上空,宁越双掌凝聚截然不同的强横力道,已然融合斩杀之龋 双重共鸣,魔猎穹刃! 这一刹,弓鳞也无暇再去顾及暗煊古剑,扭身双掌撑出,防御直接布下,重叠的涟漪阴影构建虚无盾牌。 铛—— 剑落,怒吼,被击中的身影应声一沉,狠狠坠入大地,扩散的冲击将街道两侧房屋直接震裂数十间之多。破碎的瓦砾残屑,漫狂舞。 “子,你够可以的!” 大地之上,稳住身形的弓鳞随即一声怒斥,右手狠狠一握,竟然在他裸露的手臂之上,皮肉翻开,显露出了两枚嵌入至肢体血肉中的巧晶石。 霎时间,两柱凶煞气息拔地而起,两道暴虐巨影现身,一左一右耸立在其身躯两侧。瞪大的数颗凶目,一起瞄准半空中展开双翼的那道孤影。 俯瞰下方,宁越轻轻一叹,左手拂过横出的暗煊剑锋,一圈涟漪顺势激荡。 第七式,回音。 剑尖再一次遥遥指出之刻,在他身侧,一道扭曲的巨兽虚影亦是现身,怒吼的狂暴融入冰冷剑意,仿若被刻上了特殊烙印,因此而获得新生之力。 “让我也来用一下吧,你所依仗的魂体力量。” 第六式,吞灵·转生!(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五十九章 激斗 轩刻皇城,地下宫殿。 棕色地板之上,镌刻的巨大法阵时不时闪过一丝暗红光泽。每当那一泓摄人心魄的光泽闪烁之刻,位列法阵八角的各异魔兽骨骸都会为之一颤,每一副头骨空洞的眼框中隐隐再现残余着活力的莹绿幽焰。 法阵正中,一柱变幻光晕比起最初时候,已经稀薄了许多,然而仍未完全瓦解。在那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盏大弓黑影。 而此刻,站在大阵之前的唯有一道身影,轩刻帝国当今的统治者,执掌江山的女皇,孟叶。 在她探出的手手背上,嵌入肌肤的暗色宝石表面,浮现的龙影重新融入宝石色泽之郑就此,她摇头一叹,唏嘘道:“为什么会这样?得到了轩刻暗耀龙承认的我,血统纯正毋庸置疑。但是,却依旧解除不了这封印大阵的最后一重枷锁?” “也许,是陛下还缺失了什么关键的物件,好比一把钥匙,这才致使封印尚在吧。” 后方,远处入口,一道倩影悄然而至。当她踏至大阵边缘的那一刹,止步停下,随即单膝跪下行礼。 “焕雨?我之前交代的是,一切事物交由五哥暂时处理,你却依旧来面见我,莫非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孟叶一怔,转身踏出大阵,来到对方身前。 战胜之时得到了涛勇告知的她,终于知晓一直以来封印在轩刻帝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灾怨犄角的具体所在位置。这几日来,一直在这里试图破除封印。只要灾怨犄角能够重见日,且不能否让轩刻的国力再上一个层次,至少想要镇守一方净土不在话下。 那一日虽然最终胜利,但是泽瀚帝国仅仅两名预备骑士一副肆意妄为的嚣张模样,她至今清晰记得。同样的耻辱,她不允许再一次出现。所以,她需要力量,一份不为征服,只为震慑的自保底力。 焕雨没有抬头,答道:“曦柚刚才传话来,是二殿下将信标打下了,她需要过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已经上路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叫五殿下知晓,所以专程过来告知陛下。” 对此,孟叶面色微沉,回道:“嗯,你做得很好。五哥只是代理国政,还没有资格知晓一切政务机要。至少这个秘密,我不希望他知道。二姐那边出事了吗?以她要强的性子,应该是不会随随便便求救的……可恶,当前的轩刻,似乎已经派不出能够帮上她的忙的强者了。一切,只能指望曦柚孤身奋战了吗?” “不,她并非孤身前往的。按照传话所,还带上了怜祈。” “哦?怜祈也去了吗?这样一来,宁越大人留下的班底,只剩还在昏睡中的芷璃了吗?真是的,如此一来,能够不持有尊卑态度与我好好话的几位老朋友,好像都不剩。” 罢,孟叶眼神再是一凛,抬手按在了焕雨肩上,口气顿时低沉不少。 “焕雨,传我密令,让神翼军团调出一支机动部队,前往轩刻与隽铎的边境,做好接应准备。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就算是五哥也不许知晓。所以,传令的事,你亲自去做。” “神翼军团开赴边境?陛下,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再次掀起战事的。” “隽铎一直对我轩刻虎视眈眈,就算没有这一出,也拦不住他们的狼子野心。所以,照做即可。只希望,能够借着神翼军团的威名,震慑住他们,叫二姐一行平安退回。” “遵命。” …… 吼! 剑意滔,升腾寒意之中狂风席卷,重新展开的四支巨大骨翼似乎多出了一抹暗红之色,凌空俯瞰大地,凶煞更盛。 下方,弓鳞仰望着刚刚还属于自己的力量,此刻竟然被宁越所驾驭,不由心中大惊。愤愤之余,他动作丝毫没有缓慢,右臂再是一划,握紧的五指顺势缓缓摊开。却见在他手臂血肉之中,开裂的一片猩红模糊下,嵌入的两枚晶石突出一窜,隐隐间连接在左右两道虚影之间的阴影丝线,已经可以依稀看清。 左侧,阴影翻涌,熊型巨兽仰首怒吼,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骨质巨爪摊开,几乎要将穹都撕裂一块。 右边,怪风瑟瑟,展开的古怪双翼之下,没有前肢的亚龙型兽影巨颚一开,尖牙利齿间蓄势涌动破灭气息,深邃的漆黑之色疯狂凝聚,即将喷发。 “哼,就算你捕获了四翼妖龙的灵魂又如何?我手上最强的两个魂体还在,你仍旧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喂,主人。这家伙现在两侧的魂体力量,强到有些可怕!我都有些好奇了,这样的灵魂体,他到底从何处得来?而且,以一己之力,竟然能够驾驭这么多凶煞的魔兽魂体,他自身的实力也强得有些过分了。” 幽萱在低语,虽然她还不至于感到恐惧,却也因为眼前所见,心中多少加剧了几分凝重。 宁越亦是一脸肃然,居高临下,淡淡回道:“问题的答案,等到击败了他之后,再慢慢拷问不迟。不过只是灵魂体罢了,又是那些凶兽复活重现,以暗煊亡魂杀魄的力量,丝毫不惧,不是吗?” 顿时点头一笑,幽萱应道:“当然。暗煊的力量,从来不是为善而生,若论以恶制恶,它更是首选的利龋我想,就算没有血肉实体,但是如此力量强大的凶魂,暗煊也应该能够美美饱餐一顿的。” “喂,别得那么恐怖好不好?搞得好像,我才是为非作歹的一方一样。” “哦?难道不是吗?主人你可是非法入境,闯入到了他国领土,还要劫走另一位犯有同样恶行的同伴。撤湍路上,遭遇了阻截的官军。若是这样来看,主人你也算是一个为非作歹之徒啊。” 调侃一声之后,不等宁越回复,幽萱的神情重新严肃起来,望着透过虚无间隙所呈现出的前方景象,双掌支出十指一开,凛然剑意低鸣森然凌厉。 “要上了,主人。” “嗯。一击,解决那两个碍事的玩意!” 振翅而落,一剑怒吼,上空纵身而下的还有那一道展开两对骨翼的狰狞虚影。这一刹,剑气激荡纵横寒芒,狂风肆意卷动,在妖龙幻影振翅之下,穹仿若崩塌,以坠落之势乱舞泯灭之意。 吼!吼! 同一刻,弓鳞两侧巨大凶影也动了。 左侧,巨熊嘶吼利爪扬空,交错飞斩的紫金利芒迎击正上振翅妖龙而去。 右侧,无臂龙影扭动修长颈脖一声怒嚎,自口中喷发的漆黑波纹凝为一柱毁灭能流,步着巨熊利爪斩击之轨迹,紧随其后,复击向妖龙凶影。以及,更后方的持剑身姿。 嗤嗤—— 转瞬间,利芒斩击而鸣,妖龙凶影骤然一颤,躯体虽然浮现虚幻,却依旧振翅掠下。周身上下暴虐而涌的狂风在剑意催动下,不减反增。 但也就在眨眼之后,漆黑的喷射能流抵达,毁灭的暴戾视若无物般洞穿击入先前利爪开拓的裂痕之中,再将整个扬空巨影直接贯穿。扩散汹涌的毁灭,骤然撕裂在四翼妖龙浑身上下,将虚幻的身姿,强行拽入破灭的光彩郑最终,永堕黑暗。 轰隆隆! 爆裂,长空一扫而震。黑白的光影变幻,好似这一刹之间,经历了数次昼夜交替。终究平息重见日之刻,苍穹下再无波澜,巨影与剑意,一齐消逝。 “嗯?整个被抹除,一点都不剩了吗?” 耸立两道凶影之间,弓鳞眉头微皱,仰望一片无云长空,心中反而一沉。 他绝对不相信,宁越会在这样的攻击下灰飞烟灭。若是不曾得手,那么对方现在所想的,恐怕也只剩一事。 反击。 嗤! 剑鸣,忽起。寒意再现的一瞬,弓鳞下意识转身一望,却见在自己左侧,耸立的巨熊凶影赫然被一泓猩红剑芒所穿透,耸立的庞大躯体应声一分为二。 半空中,宁越舞降身姿之上,已现伤痕与褴褛,然而整体气息似乎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反不如,刚才强行突破双重轰击时所承受的伤痛,让皇之觉醒下的他,心中一直蛰伏的暴虐凶意苏醒激发。 现在,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杀意,想要好好宣泄。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不成了?若真的只有这样,那么,接受我的制裁吧!” 铮—— 剑啸再鸣,一泓猩红闪耀即逝。另一侧,无臂龙影身首异处,残躯骤然化为一片破碎光屑,凋零在虚无之中,重归寂灭。 霎时间,弓鳞倒退两步,一声惨剑却见在他右臂之中,两个嵌入血肉的晶石再次一陷,狠狠扎入,涌出一片污血。甚至在那点点猩红中,还有少量碎肉溅出。 “可恶,可恶,可恶!主上赐予我的魂之结晶,你竟敢如此毁坏!” 一声怪啸,他猛然立稳身形,完好无损的左臂狠狠一振,握紧的五指指间,一丝丝涟漪扭曲若隐若现。 “既然如此,这是你自找的。本身,打算叫你死得舒服一些的!”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还剩多少能耐。通境五重强者的搏命一击,想必不会太差吧?” 嘴角轻轻一挽,宁越凌空横出暗煊古剑。剑锋之上,一丝波澜暗暗扩散。凝聚的深寒剑意,再一次低鸣于锋芒血槽之郑 第三式,寻隙·通明。 “你会知道的!堀家的第三门将,可从没有在战场上输过!” 呵斥之音响起,弓鳞身影一晃,瞬间消失。 同一瞬,宁越躯体一偏,躲避的刹那,反手一剑削出,剑尖所指的虚无之中,幽影凝聚,赫然正是弓鳞换位攻至。 铮! 剑锋再颤,交锋前的一瞬,竟然偏折下沉,无形的力道,重重压迫其上。 看着暗煊古剑偏离了最初方向,弓鳞兴奋一笑,染血的右臂猛然一抡,转眼间,重击爆发轰出。 嘭!(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章 奔走 对于这一拳,弓鳞志在必得。实际亦是如此,厚重的力道丝毫不偏,正中宁越胸膛。 只是,激撞闷响惊起的那一刹,从拳锋传回的触感却叫他心中再是一凛。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根本不像是击中了生灵的肉体,更像是重击于涌动的水流之中,顺势而发的强大反推劲力叫他无处继续发力,拳锋被硬生生推回。 眼前所见,却是一片片溃散的星光,好似飘絮在乱舞。在那一层氤氲迷离褪去之后,在刚才一击中毫发无赡宁越双眉一竖,左掌一翻托起,掌心所击中的并非是对方的胸膛或者腹,而是弓鳞尚未抽回的右臂肘部。 咔嚓! 霎时间,骨折之音响起,弓鳞原本保持着抵住宁越胸膛姿势的右臂猛然一折,臂自肘部弯曲出一个诡异而恐怖的弧度,那根本不是正常生命的肢体所能够扭曲出的角度。随即,从先前两颗晶石突起的伤口处,更多的鲜血涌出,整条手臂血迹斑斓,惨不忍睹。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对付你,其实用不着施展耀变。” 宁越冷冷一笑,在对方右臂受创的那一瞬,他清晰感觉到了压迫在暗煊古剑上的力道也随之减弱,顺势一抽再次挽起掌下佩剑。闪烁着暗红的剑锋斜起所指,赫然正是对方的咽喉要害。 下一击,既分胜负,亦决生死。 “休想!” 弓鳞一声嘶吼,已有竭嘶底里之意。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如此惧怕死亡。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到手的权位,完全不想失去。只想,再将更多更多,拥入怀郑 嗤—— 剑锋一啸,冰冷的猩红低语死亡审牛 这一瞬,宁越双眼微微一眯,因为在他视线之中,竟然看见的是志在必得的一击失手了。弓鳞以已经废掉的右臂作为弃子,横出格挡挡下暗煊的反削,借助手臂被削断的间隙,晃身一退,就此拉开距离。 只是,受此重创,弓鳞也显然不好受,面色煞白的他晃动一坠,重新落地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此时此刻,近乎灯枯油尽。 一声唏嘘,宁越继续俯瞰下方,右腕扭动,暗煊古剑再是一翻,轻啸之中,沾染锋芒的猩红迅速融入剑锋。 刚才一剑虽然失手,不断对于这场战斗而言,也没有什么影响了。胜负,已分。 “其实,这样也许更好吧?” 看了眼下方面露喜色的绪纱,他也终于忆起一事。刚才,好像前者过的,打算捉一个有分量的活口? 现在的弓鳞,显然满足那个条件。堀家的第三门将,想必知道的内情很多。 嗖—— 纵身而下,宁越右臂一抡,剑锋再斩击落。在看清弓鳞一脸惊恐本能做出防御姿态之后,他哼声一笑,手腕扭动同时带起剑锋侧起一横,最后一剑刃无锋侧面弯曲入长鞭状,狠狠一击拍在对方腹上。 顿时,弓鳞身形一弓,硬生生被掀翻震飞,倒退途中连续撞翻十余名部下兵士,这才堪堪停住。挣扎着再想起身,第一眼所看见的,依旧是最不愿望见的那道身影。 “之后,就麻烦你陪我们走一段了。” 嘭! 戏谑笑着的同时,宁越照着弓鳞脸上就是一拳。微微颤抖的染血拳头抬起之刻,后者已然陷入昏睡。 在剩余数百兵士的目光之下,宁越单手拽起了弓鳞,一路拖着走回向绪纱所在的位置。一路上,怒目而瞪的很多,但全部也都是敢怒不敢言。连续两名十二门将的强者被击败,他们这些不过只是最底层的士兵之流,根本没有动手的勇气。 “呼,还是你做事想的够全面。本来,我还打算在你痛下杀手的时候,劝阻一句最好留个活口。想不到,你直接就这样做了。” 绪纱点头一笑,很是满意。而后,她瞥了眼周围那些心生退意的其余敌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再道:“继续上路吧,趁着堀家的追兵没有赶来更多,进入若窟城。” “好。” 话音落时,宁越挥手一拨,不远处,两名骑兵应声从坐骑上被击倒。而他们留下的无主坐骑,自然就成了前者的战利品。 下一刻,铁蹄踏动,烟尘飞扬,绪纱与宁越跨上两匹壮硕战驹,全力奔腾冲出了这座镇。至于身后,根本没有追兵还敢继续跟着。至少目前在这座镇上,没有谁还有这个胆量。 “喂,我你怎么会出现在隽铎帝国的?刚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还有当初,你竟然玩了一出不辞而别,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 途中,绪纱终于忍不住发问。 闻言,宁越轻轻一叹,回道:“机缘巧合,得一位前辈指点,容不得慢慢告辞,就随她而去了。一路历练,终于踏足通境。而作为我正式晋级的试炼,她让我来隽铎境内对付一个呼啸山林的凶徒。巧聊是,那个明面上的通缉犯,实则暗中勾结堀家。所以在他的大本营,我遇见了这位,第三门将弓鳞。当时,我状态不佳,没能赢过他,好在因为某位高人照顾,得以全身而退。再后来,无意中提隽铎境内出现了歪魔族,遭受追杀,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会是你。好了,是不是也该看,你出现的原因?” 迅速消化着这些诉之语,若不是出自宁越之口,绪纱根本不会相信这种离奇的辞。但偏偏,在宁越身上发生这些,她完全起不了怀疑之心。点点头后,她也是开口回答。 “堀媛与宣孛成亲的当日,她身上潜伏的剧毒发作了。根据轩刻最好的医师诊断,那是一种大型世家用以控制麾下强者的慢性剧毒,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服用解药才能压制。目前,轩刻境内配不出解药,只能暂时压制堀媛体内的毒性蔓延。所以,我只得来隽铎走一遭,试试看能否寻得解药。当然,不是我私自来的,可是得了我那位女皇妹妹的密令。” “堀媛身中剧毒?这么久以来,她竟然从未提及过?而且,我们也从未察觉到……之前我还在想,隽铎的堀家怎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还真的没留意,竟然就是堀媛所来自的那个堀家。这样一来的话,我与那个堀家,其实早就有过节了。” 宁越幽幽一叹,不由忆起当初最初结识堀媛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混入隽铎的日蚀之阴队中,可是心翼翼防范着对方,生怕出了什么纰漏。再后来,又不得已与堀媛联手,击杀了她姐姐堀娅,并且瓦解整个队。 记得也正是那个时候,孟叶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当初本有些不情愿所手下的仆从,竟然是轩刻的女皇。 “据我打听,当前隽铎境内权势最大的世家就是堀家,其次则是森家与摩家。堀家内部,分支复杂,而堀媛也本身就不是主家,还只是其中一支分系的非嫡系。所以,想要找到当初给她的毒药配方,有些困难。但愿这一次,这位第三门将能够给我们一些有用的讯息吧。” 绪纱看了一眼被宁越横放在座鞍前,依旧处于昏睡的弓鳞,心中多少还有些疑虑。确实,十二门将在堀家地位不低,知道自然也多。也恰恰因为这样,底下旁系的细碎琐事,恐怕他们不会放在心上。唯一的可能,大概是能够寻得几处配药作坊,从中再查找分配记录。 片刻后,在即将抵达若窟城之时,宁越勒停了坐骑,单手抱起昏睡中的弓鳞跃下,将他往一侧树下靠住后,朝向绪纱使了个眼色,随即左手一点按在了其眉心处,玄力透出。 “咳咳!” 很快,弓鳞惊醒,瞬时又被浑身各处蔓延而来的剧痛所折磨,面露痛楚之色。当勉强看清前方的宁越之时,也猛然回忆起先前所经历的种种,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退缩,却又无路可逃。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当然,你可以不回答,只是那样,恐怕我这位同伴会很不高兴。她一不高兴呢,肆虐之心就会激起,很可怕。上一次我还依稀记得,她把某个得罪了自己的对头手指一根根砍下,又在其求饶中,让他把自己的手指全部吃了。还不准是整个吞,必须像啃鸡爪一样,慢慢地吃,一点一点把骨头上的肉咬下来吃掉……” 一侧,绪纱本来心中还暗暗想要发笑,一听清宁越后续的话语,差点就要吐出来,只能强忍着不适感,继续保持着一脸镇定以及冰冷。 霎时间,弓鳞面色剧变,很是惊恐地看着一侧的绪纱。得到了情报的他,自然也猜得出眼前的少女就是那个被通缉的歪魔族。对于至今资料稀少的歪魔族,他所了解的也是道听途。而在那些传言中,歪魔族可是出了名的凶残暴虐。 “现在,我打算开始提问了,你最好在我这位同伴发怒前,好好作答,明白了没?” 看见了弓鳞眼中闪烁的恐惧,宁越心中暗暗窃喜,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论是谁,都存在着恐惧之心。一旦内心陷入了恐惧,那么什么秘密都有可能吐露出来。他对拷问懂的不多,但至少也明白,攻心比用刑,效果更加彻底。 眼见弓鳞还在犹豫,绪纱故作残忍模样,右手一翻,扭曲的虚幻隐隐凝为利龋 “我看,还是让我来吧。对了,只剩一只手了吗?没事,反正你还有两只脚剩下,都一样的。” 瞬时间,弓鳞下意识手脚往后一缩,浑身瑟瑟发抖。这种时候,他几乎都已经要忘了,自己可是曾经呼风唤雨般的通境强者。 “问吧,我都!不管是什么,只要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只……求求你们,别折磨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一章 欲擒故纵 “你觉得,他实话了吗?” 看着再一次被打晕的弓鳞,绪纱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问。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一回她根本不敢再轻信这所谓的逼问供词。 将弓鳞的身躯藏在一处地沟中,再铺上树叶将其整个覆盖,做完这些,宁越才转身,耸肩一笑回道:“就他害怕的那副模样,应该是没有胆量再谎话了。而且,你也听到了,我旁击侧敲,连哄带吓,试了那么多次,每一回他的回答都没有出现矛盾的地方,应该是真的了。” 细细回想之后,绪纱皱紧的眉头稍稍松开,嘀咕道:“但愿这一次,能够有所收获吧。对了,之前你那个什么啃手指的酷刑,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也太恐怖零吧?” “不是听来的,而是我真的见识过。曾经在人类的地盘上,我与师兄一同剿灭了一伙山贼。他们对于被抓来的那些村民,就丧尽良做了那种事情,以发泄心中的暴虐。哼,人类一直传言,魔族凶残至极,罪不容诛。就我所见,许多藏奸纳垢的人类,更为卑鄙,十恶不赦。好了,上路吧,我们动作可要快,在堀家的爪牙反应过来之前,寻得解药。” 话虽如此,宁越却没有翻身上马,而是重重一拍那魔兽战驹的后臀,看着其吃痛奔出,大步冲向远处。 瞥见了一旁绪纱的不解模样,他解释道:“刚才我抢这两匹马,迷惑的意义大于代步。就它们的铁蹄,在这种地面上太容易留下被追踪的痕迹了。距离初步拉开之后,就不能再用,不然是给堀家的爪牙一个追击的线索。” “所以,你把它放走,为的就是一个混肴视听?” 绪纱会意,也是对着另一匹马驹照做。不过,奔出的方向却存在一些偏差,地上留下的崭新蹄印斜出,指向了另一个方位。 “这样,他们就更没头绪了吧?” “差不多吧。希望,不会弄巧成拙。走吧,上路。之前我看过地图,在若窟城西北面,还有一处镇,先去那里歇脚,恢复下体力,再从长计议。” …… 入夜,调整内息的绪纱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随即睁开了双眼。 身前桌上,两盘已经凉聊食物一点未动,应该是专门为她所准备的。在前方,紧闭的窗边,宁越仰面躺在椅子上,和衣而眠。 但是绪纱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突然朝向宁越出手,对方将第一时间做出反击。表面的熟睡,不过只是假象,长年累月下来的机警,能够叫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第一时间进入最佳战斗姿态。 “他给我的丹药到底是什么,效果出奇的好啊。” 伸展了双臂,绪纱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而在她口中,还残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在迅速端过杯子饮上一口清水后,她开始大口吃起为自己准备的那两盘食物,丝毫不注重自己的形象。而口中的异味,也因此而被遮掩。 末了,她抹了抹嘴,看着不远处睫毛微动的宁越,哼声笑道:“其实你醒了吧?有什么想的,赶快吧,不然我可就睡了。明早,恐怕还要一大清早就出发。” “没啥话,赶快休息吧。只是,回去后可别出来,你我是一间屋子里过夜的。不然,我担心会有谁不高心。” 宁越闭着眼睛,调侃了一句。 闻言,绪纱亦是噗嗤一笑,回道:“放心,我从来不多嘴。不过,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担心谁知道呢?是芷璃或者曦柚,还是我那位皇妹?” “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也别装蒜了,我那个妹妹可是很喜欢你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次不辞而别,她可是有些伤心啊。虽然,她也知道留不住你,但也不希望是这样的分离。在宣孛与堀媛的成亲礼堂里,我看得出来,她满眼的羡慕,还带着些许的期盼。所以,到底什么时候,你打算给她一个回复呢?” 顿时,宁越双眼一睁,又无可奈何一笑,回道:“回复?她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而我不过一个漂泊浪客,身份悬殊……” “别找借口!只要你愿意,就你的实力以及之前的战功,在轩刻境内封侯拜相不在话下。但是,你却在逃避。在经历帘初皇权之争后,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执掌权力的重要,却依旧将一部分政务放到了老五手中,让他代理。甚至,不去担心很可能因此再出现一位摄政王。虽然她不,我也看得出来,她这是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拉开与你之间的距离,所以她愿意选择放弃,放弃一个执掌江山的皇位。当然,她不能现在就一走了之,还必须等轩刻的复兴走上正轨,并且培养出一位她所认可的继任者。这个过程,很漫长。于是,她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就为了能够早一日,与你一同浪迹涯。而你呢,却还在逃避,不肯承认与接受。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绪纱的质问铿锵有力,最后几句,几乎是全力吼出。这还是她有意思压低了些许声音,不想叫外界察觉。否则,兴许那几声怒吼,足以将这座略显破旧的客栈直接掀了顶。 闻言,宁越面色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眼中似乎有几抹愧疚浮现,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长长一叹。 “对不起,我做不出选择。至少目前,我做不到。” “你无需跟我道歉,因为你对不起的可不是我。也许,她得是对的,你的心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轩刻这种魔族九部末流帝国的一国之君能够留住的。在你心中,存在着更为远大的目标,因此而不能止步不前。所以,我只希望你无论到时候踏足至何等高度,都不要辜负,更不要忘却,一直以来心中牵挂着你的她,好吗?” 幽幽一叹之后,绪纱躺下在床上,合上了双眼。 “休息吧,明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嗯,是该歇息了。” 一夜,两人各怀心事,也不知究竟到了什么时候,才昏昏睡去。入睡之前,绪纱还在思索的是,当初孟叶的那一句话究竟是戏言玩笑,还是真的有所依据。 宁越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泽瀚帝国昔日遗失的皇子,如今最为正统的皇位继承者? 那个推测,在她听到时就觉得过于匪夷所思。也许,不过只是孟叶因为心中对于宁越的倾慕,而无意识放大了对他的赞赏,最后得到了这个结论。 总之,绪纱只是一笑了之。但却又……无法真的忘记,偶尔还会浮现心头,略感诧异。 次日,一日奔波,下午时分,两戎达了目的地,但也没有急着直接找上弓鳞所供出的地址,而是寻得一处客栈,再次住下。 夜幕再一次降临,一片漆黑中,院落中摇曳的几点火光格外明亮。风中,依稀传来一阵阵匆匆行走之音。若是仔细观察,隐约可以看见在昏暗之处,数道身影捧着大物件,正在紧急离去。 在他们身侧,每隔上一段距离,都有两名侍卫耸立镇守,很是警惕地环视周围,如临大担 远处,勉强能够俯瞰那座院落的高楼屋檐上,宁越朝向身侧的绪纱使了个眼神,将声音尽可能压到最低,笑道:“瞧,叫我准了吧?必要的时候,打草惊蛇没准效果更好。” 微微颔首,绪纱应道:“你这一出倒是连我都一起瞒了。只是,蛇惊到了,我们又该什么时候收网呢?” “再等等。我想,重头戏肯定是放在最后的。” 其实,宁越在昨日决定不杀弓鳞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这条计策。他要弓鳞活着被堀家发现,然而再道出他们所逼问之话,以及他自己的回答。想必,再结合上一次绪纱的独自行动,堀家能够推断出他们的目标就是秘密药坊。 比起临时抽调更多强者镇守,匆匆抽调重要成员携带机要转移,才是上选。而且在这之中,还能再有一条计中计,诱使可能在暗中蛰伏的他们出手,进而一网打尽。 只是宁越既然能够想到这点,自然明白黄雀在后的道理。依旧这么做,自然是又十足的把握。况且他也不认为短短一时间内,堀家就能够再抽调出实力还在弓鳞之上的强者,驰援至此。 “你,暗中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的爪牙,有多少?” 动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对此,绪纱冷哼一声,回道:“应该比昨日的那些杂牌军更多。其实要我吧,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直接攻下这个作坊,取走我们想要的解药,就能够返程了。这样多折两下,没准平添变故。” 宁越耸了耸肩,再道:“有了你的前车之鉴,我可不敢深入到敌穴郑一旦失了先机,我们可能会丧失全部的机会。看似我在赌,实则也已经缩了风险。好了,差不多该出手了。至于引蛇出洞的诱饵,你去还是我去?” 白了他一眼,绪纱没好气道:“还讨论什么?反正只要我你去,你一定会给出一堆理由,你自己坐镇更加合适。终究是要我去,索性不争辩,直接出手好了。喂,事先好了,你出手可要及时一点,目前的我实力最多只恢复了七成,可应对不了通境强者。” “放心,我看着呢。” “那好,我去了。” 话音落时,一阵扭曲跃出,转瞬间迫近至前方院落上空。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音爆,冲击劲风赫然卷动在下方道路上,硬生生将两侧侍卫连同中间过往身影,一同击溃掀翻。 余波正中,绪纱现身,手下一支幻化巨镰显露深寒刀锋。 “堀家的杂碎们,我又来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二章 请君入瓮 “喂喂喂,就算是出去当诱饵,也没必要这么嚣张,正面叫战吧?” 望见绪纱的一副来势汹汹模样,依旧藏身暗处的宁越忍不住心中暗暗一嚷。随后,他自然也不会再继续待在原地,纵身一踏,折光斗篷再一次披上飘扬,整个身形顺势融入夜色虚无。 其实,他也不指望折光斗篷在堀家这样的魔族世家面前还能够起到多少作用,但好歹聊胜于无,至少用来欺瞒一下实力不足者的双眼,应该绰绰有余。 正面战场,院落之中,随着绪纱现身,原先搬运货物的那些魔族有些慌乱了,纷纷后退。至于那些侍卫,当然不可能一起后退,纵使明知实力悬殊,仍旧硬着头皮挺起兵刃冲出,呐喊着挥动锋芒。 铮—— 寒芒一划,冰冷的弧月状扭曲无情贯穿前方一纵身影,绪纱掌下利刃还在微微鸣动,身前一排扑出侍卫全部倒下,尽数被腰斩。倒下的躯体裂成两半之时,才有鲜血开始缓缓渗出,沾染大地。 “不要告诉我,你们只有这点能耐!再不出来几个够看的,我可就要将这里整个毁掉!” 怒声一斥,她反手再是一震,隔空轰出的掌力中空间波澜泛起,触及撞击的刹那,一幢房屋轰然崩塌大半,所有残屑瓦砾全部被卷入半空,再疯狂溅落,引来那些逃窜的普通魔族一阵惨剑 嗖! 同一刹那,一声轻鸣悄然出射,所抓住的时机恰恰是崩塌之音最为大作的时刻。并且,出射的轨迹暗影,也是正好从溅落的瓦砾中穿过,披上了近乎完美的掩护。 铛—— 然而,这一箭依旧未能直击命中绪纱,却见在她身侧,随着手一摊,扭曲的空间力量正面截下出射之箭。续而,玄力搅动一拧,箭矢粉碎凋零。 抢在对方射出第二箭之前,她纵身一踏,右腕抡起一劈,掌下虚幻巨镰旋动出射。转瞬之间,斜侧一处房屋角落被扭曲劲力冲击而裂,在那之下,一道身影匆匆跃动逃窜。 亦是同时,相反方向上,另一道身影近乎悄无声息纵出,双手共握的一柄战刀同样掩着刀风鸣啸。直到獠牙显露的那一刹,凝聚为一线的杀意骤然嘶吼,瞄准绪纱后背便是狠狠一斩。 叮—— 重斩,去势难收的雄浑力道将前方身影一刀两断,顺势再直击大地,碎裂蔓延一片狼藉。 同样是着电光石火间,扭曲的涟漪之中,绪纱身形迅疾跃进,从残缺的虚影中换位至袭击者身侧,手一扭,近距离一掌反击轰出。丝毫不差,重重印在对方后背脊椎处。 咔嚓。 骨裂,巨劲撼动,受击的身躯一晃摔倒在地,最后挣扎几下后,再也站不起来。 口喘息一下,绪纱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环视四周,却不见还有新的敌影出现。心中微微诧异之时,她再是一掠,朝向暗处阴影抬手一抓,擒过一名已经吓得双腿无力的魔族,怒目而瞪。 “,你们这里最为机密的暗室,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今早上得了钱,才接的这个来邻镇搬阅活。当时只是晚上干活,比较累,可没这么危险啊!” 被擒住的魔族瑟瑟发抖,连连摇头。 眉头微皱,绪纱擒住对方的手微微拨动几下,能够察觉得出,这名魔族最多只算是一个劳工,没有任何修为。而且,近距离面对面,甚至可以嗅到一丝突然飘出的尿骚味。低头一看,对方裤裆处已经一片湿漉。 随即松开了手,她再问道:“除你之外,可还有别的临时聘请的劳工?” “有的有的!就现在这些干活的,仅仅我镇子上,我认识或是见过的,就有十几个。而且平时,这个镇压根不让外来者进入,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的工钱很高,还是先付再干活的,所以十里八乡应该都来不少壮丁。其余,我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滚。” 绪纱冷冷回了一声,后退两步,再次重新打量这处院落。 刚才最初的交手停下后,这一片,静得有些可怕。 “不对!若是搬运机要之物,怎么可能用临时聘请的劳工,何况还找的邻镇?绝对有问题,他们全都是诱饵!只是,既然我已经上钩了,为什么,埋伏还不出现呢?” 疑惑之时,她不由跺了跺脚,正欲想要去寻找宁越的行踪之刻,忽然间觉得脚下所踏的大地透出一抹诡异的炙热,而且还在迅速加剧。 “这是?不好!” 轰隆隆! 夜色下的一声轰鸣巨响,升腾爆起一片绚烂焰光,几乎将镇拖入至阳光明媚的正午时分。鼓动的狂风,扩散的炙热,疯狂席卷在周围街道之上。整齐的楼宇,转瞬间化为断壁残垣,留下一片灰烬焦痕。 废墟上空,绪纱手一松,护体的屏障堪堪消去,她的娇躯瞬时一坠,再次踏足滚烫的焦灼大地。连退几步,干咳几声,她的脸略显胀红,很是难看。 “好大的手笔!竟然打算把这样一个镇全部毁了?” 正面冲击她虽然勉强挡住,但是那份透过防御的炙热与震击,还是或多或少侵蚀至体内经络间,让本来就未曾痊愈的伤势雪上加霜。 痛,燥热,难受。 但是,她不敢就此抛下一切,转身就跑。因为她猜得到,对手就是希望她这么做,然后在归路上布下罗地网,请君入瓮。 不过留在这里也一样,他们也快就会出现。只是至少因为刚才的爆裂冲击,周围被夷为平地,视野开阔。应该,不容易被偷袭。 “宁越,这一回我答应给你当诱饵,真的很亏啊!” 感慨一声,绪纱再调节了一下内息,顺手摸出一枚之前宁越交给他的鲜红色丹药,来不及多想,一口吞下。 很快,在她视线之中,两道身影并肩出现,来者不善。 “怎么,只来两个?之前整了那么大的动静,最后负责收尾的,就只有这点?” 冷冷一笑之后,绪纱双手一抡,两柄幻化巨镰浮现。只是那微微扭曲的锋芒,似乎比起平时,更加虚幻模糊了一些。 看了看周围的一片废墟狼藉,其中一名来者耸肩道:“其实,开始我也反对玩这么一出请君入瓮的,代价太大了。奈何,上头有令,能够重创第三门将的强敌,不容觑,要竭尽可能将你们彻底扼杀在簇。所以,只得动用这条下策了。喂,我应该不止你一个吧,你的同伴上哪里去了?听弓鳞那家伙,真正厉害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 “我承认,宁越他比我厉害。但是那可不代表,你们也能够随便胜我。想见他,先赢了我再吧。” 话音落时,绪纱先行出手,本身就是身陷重围,真正打起来恐怕还不只是以一敌二。这种情形下,她跟不可能让对方抢得先手。 谁知,刚才话者却往侧面一挪,努了努嘴,道:“老八,这个交给你如何?家主叫你跟我一道来的目的,你应该心里清楚。去吧,拿了这个功劳,好回去堵那些反对者的嘴。” “也好。歪魔族,从前就听过了,却是不曾交手。今夜,领教了。” 另一名魔族哼声一笑,纵身迎上,右手五指一握状如利爪,对准交错双镰便是一击。刹那间,在他指间,烈焰灼烧狂啸,爆发的恐怖炙热中隐隐泛起上百圈怪异涟漪。 轰! 震击,双镰一颤微微后撤。绪纱再是一声低吼,双臂抡动,两柄虚幻巨镰脱手出射,寒芒与扭曲共鸣怒吼。 “给我,破!” 前方,她的对手纵身一跃,右臂抬起之刹,上空一对虚幻羽翼展开,凛冽狂风中隐有无数利刃斩落,在凝为一抹锋芒,重击劈向出射双镰。 乒—— 眨眼间,双方锋芒一同崩裂,余波尚在,身影相迎纵出,各自抬起手掌再是一击。 双掌震击而颤,扭曲的狂暴余劲肆意纵横虚空。绪纱近距离瞪着眼前的对手,已然有了判断。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彻地境九重实力,不过在其修为中,似乎还多出了些别的特殊成分,并非寻常同实力强者可以匹担 “哼,看来在你平时,通境以下的强者都不放在眼中吧?” “对了。所以我有些庆幸,好在你也只是彻地境九重修为,而且还并非巅峰状态。不然,我真没把握能够赢你。” 对方冷笑一声,突然间左手也探出,隔空握出爪状的五指运劲一拽,竟然将绪纱身形拖动,缓缓拽向自己这一方。 而后,他双眼微眯,压低了声音道:“刚才,隐约听到你提及你那位同伴的名字,是叫什么来着?” 顿时,绪纱柳眉一翘,左手亦是一翻,掀动时,扭曲涟漪荡漾爆发。 嘭—— 波澜颤栗,玄力对轰泯灭,两道身影在余势荡漾中都往后一退,就此分开。 手缓缓放下,绪纱瞪着前方的对手,冷冷回道:“都了,想见他,赢过我再。” “老八,你行不行啊?若是连一个并非巅峰状态的彻地境九重都解决不了,到时候,就是连推荐了你的我,可是都有失颜面。千万不要,叫我失望哦。” 后方,未曾出手的那名魔族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了,蠢蠢欲动。 闻言,绪纱的那名对手微微颔首,再道:“不妨告诉我,我是堀家门下的第八门将。而后面那位,则是第五门将。就算我赢不了你,你也不可能逃得过他的掌心。所以……” “别废话了,真有能耐的话,拿下我再吧。” 冷冷一哼,绪纱后撤一步,周身大氅开始鼓动,在她后背的一对短肉翼展开,泛起圈圈紫黑色涟漪。不仅如此,就连她隐藏在长帽下的犄角也开始扩散圈圈奇异波动。 新的招式,蓄势待发。 “第八门将是吗?只要不是通境,现在的我仍旧毫无畏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三章 双面遇袭 “刚才的动静,可真够大的!” 昏暗处,宁越动弹了几下,不由感慨一声。好在,他没有因为波及而受到创伤。 身侧,另一名刚才在爆裂出现前,被他擒住的魔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炙热冲击虽然不曾直接波及到他,然而刚才暴虐力量扩散中,粉碎的瓦砾碎屑受到狂风推动,威力丝毫不亚于出射箭矢。三枚碎片,直接贯穿了他的身躯,衣袍之上,一片血迹斑斓。 眼见没了活口,宁越也只得摇头一叹,俯身在对方身上摸索几下,除去一本因为被血迹沾染,字迹都有些模糊的册子外,再无别物。而且,这还是隽铎的文字,就算不被血糊住纸张表面,他也不认得。 “不知道,绪纱那边情况如何了。按理而言,这种还算有先兆的大范围轰击,她不可能没有察觉,无法躲避吧?” 嘀咕的同时,他准备原道返回,却又突然之间,依稀听到一个细微声响。瞬时扭头一望,只见在大地废墟之中,一抹寒芒闪烁,正对自己出射而至。 嗖—— 迅疾闪躲一踏,宁越尚未立稳身形,再次闻见出射之音。而且这一回,暗箭出射的方向又有不同。 叮! 猩红闪烁,暗煊古剑锋芒显露的一刹,侧起的剑刃轻而易举将第二支出射暗箭刨开为两截。残屑坠地的那一刻,宁越一眼就瞄中了暗处闪过的身影,却没有任何动作追击。他只是目光微微挪动,已经有了新的察觉。 身后,一道身影在他刚才交手躲避暗箭的途中,悄无声息出现。若非借助前一瞬剑锋侧起之刻,染血之后光滑如镜的剑刃倒映出了一个模糊影子,可能他真的会中眨一旦自己出手攻击发出暗箭者,身后的这一位将抓住间隙施展真正杀眨 “堀家的手段,有些厉害啊。” 哼声一笑,宁越缓缓转身,也不再担忧身后出现的那名强者会突然发难。对方先机已失,那就不会再冒然出手。正如同他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对方也意识得到这一点,自己被发觉了。 不远处,那名现身的魔族强者淡淡回道:“也不得不,你敢与堀家为敌,不是一时的轻狂,而是真有本事。就这份实力,如果归入堀家门下,至少能够做到十二门将中前五位。假以时日,还能够爬得更高。怎么样,不考虑一下吗?就算你先前有所得罪,若是以此作为投名状,堀家仍旧会收下的。” “能否问一下,阁下又是十二门将中的哪一位?” “不不不,我并非十二门将。十二门将,都是外投靠堀家的外姓。而我,则是堀家的嫡系。在下堀野北,被主家承认的堀家旁系,权位与嫡系相当。所以,我可以给你十二门将所不能许下的待遇。怎样,是否考虑一下?” 对此,宁越沉声一哼,摇头回道:“看来,你这位被纳入嫡系的旁系,似乎日子没有想象中过得那么好。不然,也不会这样坦白身份,来招揽我吧?或者,你对堀家有异心,没准打算自己经营一方势力,然后取而代之?” 闻言,堀野北一笑,回道:“有点意思,竟然不过几句话,就猜了这么多。至于你的这些嘛,可以是对,也可以是错。至于最后究竟如何判定,还要取决于你今日的选择。臣服,或者死亡!” “意思即是,我死聊话,那些话就是真的,却也死无对证了。若是我归降,当然是作为你的亲卫,而非堀家的直属,为了维护你的权位,当然就当做那些话是假了?这么吧,你还真有点意思。” “嗯,你也很有意思,一语中的。所以,怎么选,给个答复吧。” 铮—— 剑啸,暗煊隔空指出,宁越一脸肃然。 “弓鳞难道没有全部转告给你吗?就你们这招揽,太逊了。当初可是某位一国之君能够给我更好的待遇,我都拒绝了。何况,我从心底里厌恶你们的所作所为。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没可能!” “那么,你就只能死了。抱着一身所谓的凛然正气,为了那无聊的风骨而自命清高,最后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的,我见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最后一个字出口,堀野北动了,右手掀起一抓,一柱雷霆破云而下,落入至他掌中迅速一凝,眨眼间化为一杆标枪,轰鸣出射。 轰隆隆! 霎时间,重击降临,奔涌雷芒再一次肆虐焦灼大地。乱舞璀璨之中,毁灭力道怒吼。 “嗯?” 一招挥出,堀野北忽然又疑惑一声,就他眼前所见,交错的雷芒闪耀下,除去弥漫黑烟,再无一物。诧异中,心中忽然一凛,晃身挪出,反手再是一泓雷光扫动,状如长鞭。 剑啸,一泓猩红擦过雷芒长鞭。宁越振翅而落,迅疾身影猛然变向,斜起再是一掠,左掌托起迷离星光,凝为一枚咒符重重拍下。 刹那间,雷光翻涌,长鞭扭曲为弯刀,狠狠一劈迎上星光咒符。双重劲力冲击,虚空骤然一颤开裂,荡漾的余波强行将两道身影掀退。而后,彼此后撤的身形近乎相同瞬间再是挥手一劈,追击啸动而出,二次激震再起。 乒! 粉碎,招式啸尽凋零。这一招,平分秋色。 “你的实力,果然不能按常理去判定。先前,我听那弓鳞起,你不过通境一重修为,能够单打独斗胜过他五重修为的时候,还以为是那弓鳞实力不足,做出了错误判断。想不到,竟是真的。通境一重修为就有如此强大力量,若是再修炼上几年,你将何等可怕?如此资质的强者,若是我得不到,那么就干脆,扼杀在雏形状态。” 狠狠道一声,堀野北双手续而同时一握,两团雷霆闪烁而起。但是,他也不过就那样站着,没有再跃出。 在其身后,跃腾的雷芒疯狂纵横,隐隐之间竟然汇聚而成一道巨大轮廓。很快,形状已然清晰可辨,竟是一只巨狼模样。而且,巨狼生有两颗异样头颅,通体上下雷光涌动,暴虐气息毫不掩饰疯狂扩散。 “魔雷苍狼,噬世之牙!” 再是沉声一吼,堀野北垂下双臂交错一振,雷光涌起注入后方巨狼虚影。下一瞬,双首巨狼仰长啸,两颗狼兽隔空一咬,雷霆铸就而成的利齿破空突刺,夹带雷霆之力,噬咬恶狼之煞。 手腕微微一扭带动剑锋,宁越双眼微眯,沉声嘀咕道:“怎么觉得,你身上的力量,好像并不属于自己呀。就和那弓鳞一样,太过于依赖外物了吧?话又回来了,我好像也是如此。是不是该用暗煊古剑之外的招式,解决你更好一些呢?” 话音落时,他竟然真的松手,剑锋钉入大地的一瞬,锋刃反映出的是他抬起的左手。在食指指尖,一点璀璨闪烁,湮灭之意低语在夜空之下。 一指,湮灭! 乒—— 巨镰一荡,绪纱强行逼挖八门将的瞬间,下意识低头一看,却是发现自己凝聚的兵刃再一次崩裂。微微发麻的一对手间,依旧凝聚的玄力也开出浮现溃退之势。 若非体内经络间,几点燥热还在涌动新力,没准现在,她已经力不从心了。 “终究,还是太过勉强了吗?可恶,歪魔族的恢复速度为何生更慢?就算是作为获取掌控空间之力的代价,这也未免太过苛刻了吧?” 绪纱心中也清楚,体内的几点涌现新力至燥热,实则是宁越给她的那枚丹药所引起。但是,药效的燃烧终究有耗尽之时,她不敢再继续拖延下去。 只是,纵使想要结束缠斗,一时间显然也做不到。且不眼前的第八门将很是棘手,对方身后更是有实力更上一层的第五门将坐镇。想要突围,难度太大。 “宁越,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轰隆隆—— 这一瞬间,远处忽然一阵巨响爆发,遥遥望去却是一片绚烂沾染夜空,雷光的闪烁,星光的飞舞,甚是炫美。但在那之中,所激昂而起的也是一阵阵鼓动狂暴。席卷劲风中,依稀可辨扩散而至的强大毁灭之力。 叮! 霎时间,因为一瞬的失神,绪纱动作缓上些许,竟然被第八门将趁势突入,迎面一爪粉碎尚未重新凝聚成形的巨镰。而后,对方补上一脚飞踢,正中前者胸膛,将其震倒在地。 “可恶!” 一声怒斥,绪纱一记鲤鱼打挺想要重新起身,却不想又一重劲力凌空压迫而下,复击在她娇躯正上。 轰—— 身躯一震重落,近乎要陷入碎裂的大地之郑 剧痛蔓延浑身各处,绪纱甚至觉得意识都开始出现模糊,一片缭乱的眼前视线堪堪恢复之时,又觉被一股劲力拽动,硬生生拎起在半空。还想挣扎,奈何侵蚀玄力入体,难以动弹。 只能眯起而微微睁开的眼中,依稀看见竟然出手的是原先一直观战的第五门将。面对通境级别的这名对手,又是被偷袭,绪纱确实无能为力。 看到是他出手,第八门将似乎有些不悦,双臂环胸嚷嚷道:“喂,你不打一声招呼可就突然出手,不太地道吧?” “还不是看你慢慢吞吞,拿不下她吗?好了,到时功劳我一分不要,全算你的,行不?刚才的雷光爆涌,很可能是那个家伙到了,我可不想到时你久战不下,这份功劳被他抢去了。哼,明明就一个旁系,却装模作样好像是堀家嫡系一般,对我们冷嘲热讽,早就看他不爽了。” 嘀咕的同时,第五门将将拎起的绪纱递给第八门将的动作突然止住。因为在他前方远处,一道冒着黑烟的身影从半空坠落,重重一砸。 而后,另一道展开灼烧双翼的持剑者随即落下,手中剑锋一指,架在了摔落者的侧颈上。随即,他望向了也在打量自己的第五门将。 “你的意思莫非是,这个堀野北的死活,其实你不在乎?”(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四章 猝不及防 这一刹,第五门将双瞳一阵急剧收缩,下意识间空着的左手运劲一握,一阵音爆连绵于虚无中,泛起数十点绽放光彩。 不过,他似乎确实不敢妄动,随即松开了左手。 这个动作,宁越自然看在眼郑 随即,对方开口道:“看来,阁下便是这位歪魔族的同伙,也是情报中斩杀黑褚并且重创弓鳞的那位神秘强者了。我倒真是没想到,堀野北一向眼高于顶,但也实打实有些能耐。不过,他整体实力其实不如弓鳞,只是竟然会这么快落败在你手中,并且被生擒,多少还是叫我有些不敢置信的。” 罢,他也不等宁越宁越回答,再哼声一笑。 “也许,并非你太强了,而是这家伙,太弱了。” 霎时间,堀野北勃然大怒,呵斥道:“岱元,你在那里什么风言冷语?快点,将这家伙解决了。不然就我在这里被重创,你回去后可没法交代!” “稍安勿躁,我肯定会救你的。没看到,我手上也擒有他的同伴吗?我想,相互交换俘虏,应该也是他的意思吧?” 第五门将岱元应了一声,也丝毫不曾留意到,似乎从刚才开始,在宁越现身之后,于自己身后侧面所立的第八门将神色有些古怪。似乎,在犹豫着些什么。 看了看被生擒的绪纱,宁越续而瞪着对面的岱元,喝道:“好,我答应你,交换俘虏。不过,必须你先放了我的同伴。然后,我再放了他。” 对此,岱元眉头微皱,答道:“这恐怕不太合理吧?要是我先放了,你不肯松手,再以这堀野北继续为质,进以换取平安离开簇的机会。那样一来,我这边就可亏大了。” “哼,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可不敢答应什么一同放手的条件。就刚才那一出,你们连自己的城镇都能够作为诱饵弃子,随便毁灭,只为将我和我的同伴找出来置于死地。这种前车之鉴下,要我如何相信,你肯遵守承诺,乖乖放回我的同伴?” 宁越冷冷一哼,随即右腕一扭,贴紧堀野北的剑锋直接陷入其肌肤表面,隐隐割裂出一线鲜红。 “放了我的同伴,我保证会随后放了他。不然的话,你们将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我想,作为外臣的你们,应该承受不了堀家折损一名本族后的怒火吧?” 顿时,岱元狠狠一咬牙,右手顺势一抡,冒腾着幽光的指尖几乎要刺入绪纱的肋下。 “你敢对他做什么,我会在你的同伴身上加倍奉还的。不信的话,就试试看。” 嗤! 未曾料到的是,岱元话音刚落,宁越剑锋一侧上撩,竟然直接贴着堀野北侧脸削过,将他的右耳整个切下。残缺的肉块,飞舞的鲜血,一同在半空中绽放凄美与残忍。 顿时,岱元的动作有些愣住了。宁越动手如此之快之狠,倒是超乎想象。 顺势剑锋一挽,宁越再将剑尖抵向了叫嚷中的堀野北的左耳,冷冷喝道:“你再犹豫的话,马上他第二只耳朵也就要没有了。” 霎时间,岱元似乎勃然大怒,右手顺势一戳,指尖幽光扎入至绪纱肋下血肉郑同时,他发声大喝:“我过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叫你的同伴加倍奉还!” 宁越一脸冰冷,不为所动,再道:“那么,你呢?到时候一个半死不活又残废的堀野北被你带回去,除非你能够同时将我与我的同伴都杀了,不然绝不可能功过相抵。届时,等待你的责罚将会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好了,做决定吧!” “这……” 嗤! 就在岱元犹豫之刻,暗煊古剑二次挥动。这一回也正如宁越所那般,堀野北的左耳被削下。 顷刻间,鬼哭狼嚎地嘶吼声响起,堀野北一脸污血,似乎眼中还泛着泪光。目光瞥向岱元之时,更是怒火中烧,叫嚷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放了那个歪魔族,换我回去啊!” 下一刻,岱元浑身一颤,咬着牙轻轻点头之后,拽着绪纱往前一抛,将那具娇身躯掷向了宁越。 见状,宁越左手探出一接,当稳稳当当抱住绪纱入怀之刻,他才松了口气,右脚运劲一踢,将还在惨叫中的堀野北送向前方。随即,他带着绪纱再往后一退。 确实,眼下最合适的方案是不归还堀野北,如同岱元所那般,将其作为人质,挟持着退出这片被堀家设下重重埋伏的区域。只不过,宁越不想那么做,在他心中多带一个累赘,没准还更脱身。 以他心底的傲气,若是真想走,就眼前这些堀家的强者根本阻拦不了。 所以,索性归还堀野北,让他与岱元自己窝里斗去。 嗤——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声出于意料的血肉贯穿之音低鸣在夜空下,让宁越与绪纱都为之一怔。放眼望去,明明已经被释放,而且回到了岱元身前的堀野北,后背处一抹利芒洞穿而出,沾染刀锋的猩红色迅速蔓延。 “你……竟然?” 怒瞪着近在咫尺的岱元,堀野北完全不曾防范,自己竟然会被前来接驾的部下用如此手段痛下杀手。意识即将模糊之时,他一脸恍然大悟,却是只能在发出一片,模糊不清的沙哑声响。 若无其事般抽出利刃一退,岱元冷冷看着堀野北倒下,不屑一哼。 “实话,你的死活与我何干?倒不如,你死在了这里,对我而言更为划算。反正,弑杀你的罪名,注定是他的,而不是我。” 双目一瞪,宁越紧紧盯着对方,沉声道:“你这举动到底是刚才起意,还是之前就有所打算了?” 稍稍回想一下,他忽然发觉其实自己反倒踏入到了岱元的圈套郑若是临时起意痛下杀手,也未免来得毫无征兆。反倒是,早有居心,更好解释眼前的一牵先前的故作慌张,不过是为了诱惑他放松警惕,为交换后的最后必杀一击创造前提。 嘴角再是一翘,岱元回道:“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平时何等自视甚高,目空一切,对我们随意打骂责怪。然而,我们这些十二门将终究只是外臣,比不过他这样一位堀家的旁系。于是多年来,敢怒不敢言,积怨很深。现在,借你之手将他除去,倒也不错。如此好机会,叫我撞上了,当然不可能放过。” 顿时,宁越的眼神阴沉下来,再道:“没想到,我反而是被你利用了。好毒的计策,有了我先前留下的创伤痕迹在,根本辩解不清最后的致命一击到底出自谁手。况且,比起我这个明显站在对立面的强敌,后续赶来的堀家强者自然会选择相信你的辞。这一阵,是我输了。” “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一番,若不是你出现了,还真不知道要继续忍受堀野北这个蠢货到什么时候呢!平时他对我们防范很深,唯独刚才被你连续击伤,最后释放回来的时候,在我面前彻底放松了警惕,不然我可不好一击得手。作为答谢,我会给你和你的同伴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用遭受太多折磨。” 话音落时,岱元掌下利刃一翻,后撤半步,骤然重新摆好战斗姿势。 “老八,一起上。也不用你出手太多,只需要帮我稍稍牵制一下这家伙就好。他目前最大的破绽即是怀中的那个歪魔族。有了这个负担在,他施展不开,实力恐怕达不到巅峰状态的六成。剿灭入侵者,又替堀野北报仇,两份大功加在一起,足以叫我们两个接丰厚赏赐了!” 后方,第八门将轻轻点头,右手一翻再次挫指为爪状,几抹烈焰缭绕指间。 与此同时,岱元先行出手,鬼魅身影一纵,左掌一枚咒印阴影蔓延,右手佩刀划动迷离轨迹。势头呼啸的一瞬,两般夹击降临凛然杀意。 “像你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而无可救药的家伙,要怎么改变?恐怕,也只有死在这里,在轮回转世中再去忏悔这一生的罪孽了!” 宁越一声怒吼,左臂搂紧绪纱,右手挽起暗煊古剑,相迎跃出。瞪大的眸子正中,重叠的神秘纹路缓缓印刻下沉,续而唤醒更深层次的禁忌之力。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乒—— 电光石火间,仅仅一次交锋,狂暴剑意怒吼湮灭之语。咒印粉碎,佩刀折断,岱元脸色大变溃退,两抹血痕呈现不规则状交错割裂在他胸膛之上,冲击余势再将其身躯往后狠狠一按,重砸在大地废墟之郑 通境三重实力强者,在唤醒了皇之觉醒的宁越眼中,即是如此,不堪一击! “你竟然还有如此实力?” 呕出一大口鲜血,岱元一脸震惊。原本在他看来,宁越纵使握有特殊底牌,以通境一重实力越级战败弓鳞,也注定是一场艰辛的胜利。短短两时间,不足以他恢复如初。再有刚才与堀野北的激斗,又加剧了消耗。此时此刻,应该是强弩之末才对。 然而,落败的却是他,仅仅一眨 略显模糊的视线中,岱元看见第八门将来到了自己身前,不由心中再是一阵窃喜,探手抓向对方手腕,叫嚷道:“老八,计划变更。带我走,就现在,快!” 嗤! 回答他的却是一记炙热爪击,尖锐的灼烧利爪无情吻过他的咽喉。招式尽时,呈现焦灼漆黑的颈脖清脆折断,还凝聚着淡淡惊喜之色的头颅,就此坠入尘埃。 望见这一幕变故,宁越都有些愣住了。不曾放下手中之剑,他冷冷打量着收回手掌的第八门将,冷冷问道:“怎么,你又与他有仇,积怨已久,所以在这里有样学样了?还是,你打算用他的命,来换自己一条活路?” “都不是。” 第八门将摊了摊手,而后,嘴角挽起一抹狡黠弧度。 “怎么了宁越,我就换了个模样,你竟完全不认识我是谁了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五章 故友? “我们之前见过?” 对于第八门将的套近乎,宁越一头雾水。在他的印象中,可不曾见过对方。别的不,就单单对方目前彻地境九重的实力,放在之前自己不可能不刻意留意。 轻轻点头之后,第八门将无奈一笑,再道:“嗯,我们当然见过,还算得上共患难过一场了。你认不出我来,倒也得过去,毕竟我与之前的模样相比,变化太大了。而且阔别的这段时间里,我的实力增涨也似乎有些快得过分。我的名字是墨旭,不知道你可还有印象?” “墨旭?不会吧!你是,你是当初那个……墨旭炎鸦?” 霎时间,宁越大吃一惊。墨旭炎鸦,曾经魔翼皇棋的镇守者,若没有当初它的认可,自己可是没机会去接触帝皇棋子的。后来,在被放逐之神啜陆伏诛之后,相互告别,按照当初孟叶的翻译,墨旭是使命已尽,终于自由了,可以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想不到,如今竟然会在隽铎帝国,以这种方式重遇。 至今分别应该两年左右,墨旭随着修为踏入彻地境,也是终于获得了化形的能力,有了现在的新模样也合乎情理。只是他的样貌,比起人类,更偏向魔族一些。 镇静下来后,宁越急忙拱手作揖,笑道:“原来是墨旭前辈,之前未曾认出,还好不曾有所得罪。” 墨旭喘了口气,道:“该还好的是我才对。想不到,你子这两年实力暴涨如此,竟然踏入至了通境层次。而且想必,你与体内魔翼皇棋的融合共鸣更进一步了。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恐怕我连你身影都摸不到就要殒命。万幸,我还记得你的模样。” 没有因此而放松戒备之心,宁越环视了一圈附近,神色再次凝重起来,沉声道:“只是不知,为何墨旭前辈成为了堀家的十二门将之一?而且这一回,你斩杀邻五门将岱元,恐怕是没法再退回去了吧?接下来,作何打算?” “加入堀家麾下的事情有些曲折,日后有机会再慢慢聊不迟。至于眼下情况,在堀家未曾得知最新情报的前提下,我第八门将的身份还可以继续使用,带你们离开这块区域应该还算简单。至于堀家那边,都遇到了你,我也不用再回去了。事不宜迟,你们两个赶快改扮一下模样,跟我走!” 眼见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宁越随即点头答应。对于墨旭,他还是愿意相信的。况且,在他想来,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拥有魔翼皇棋,断然也是不敢有所欺瞒的。若是其真有歹心,当初也不会镇守青雀山上百年,只为了一个承诺。 堀家第八门将的身份确实挺好用,路上遇到的几支队在墨旭自报家门后,根本没有询问更多,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匆匆从侧面离去。以至于,一行三人很是顺利离开了镇周边,向远处城池进发。 “宁越,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找什么?根据我所了解的,你们明明有机会踏入若窟城,就此摆脱堀家的追击。最后,却又偏偏绕回来了,自投罗网。两次了,都是抓着堀家的药坊下手,应该所寻之物也与此有关吧?” 待到路上已经望不见任何堀家麾下的追猎队了,墨旭终于问出了新的疑惑。也许是担心宁越不愿正面回答,他续而又补充了一句。 “趁着现在,我身份依旧是堀家的第八门将,应该可以帮到你。所以,最好来听听吧。” 宁越也不隐瞒,如实答道:“我的一位朋友是堀家的旁系,但是她选择了脱离堀家掌控,如今居住在轩刻。只是最近,她体内被堀家种下的剧毒突然发作,我们只能暂时用药物压制毒性蔓延,而不能彻底根治。所以,这才冒险进入隽铎,打算寻一寻解药。” 闻言,墨旭面露凝重之色,嘀咕道:“堀家的秘制剧毒我也有所耳闻,专门用来控制不太听话的下属,而且配方多变,每一种不同配置都将导致解药配方跟着变化。一旦解药比例对不上所下的剧毒,不但无法解毒,还将加重毒素发作。而至于具体的下毒记录,除去堀家家主手中的汇总名册外,其余都分散在好几处堀家嫡系坐镇的秘密据点郑无论是哪一处,想要得手都很难。” “但是为了朋友,再冒险我也愿意试一试。何况,如今我们与堀家也是势成水火了,没什么还好怕的了。” “哼,你这性子还是和当初一样。放心吧,既然遇上了你,我不可能不帮忙的。之前你了,你的那位朋友是堀家的旁系。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一份名册应该在堀断手郑他可是如今堀家家主的五弟,自身修为一般,可是心术狠毒,麾下强者如云,很不好对付。” 到这,墨旭又看了看宁越。 “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我听,堀断麾下最强的是第四门将佐珺。你连弓鳞都能对付,那么想要击败次一位的佐珺应该不难。” “不错。所以,带路吧。” “现在?” “对,现在。撑着你第八门将的身份,还可以继续使用。” …… 次日,中午。 客栈厢房中,绪纱还在熟睡,宁越坐在桌前静静等待着墨旭归来。 这座日弦镇即是堀断秘密据点所在之地,恰好离得不太远,他们一夜奔波就赶到。只是再接下来。就不能急功近利了,必须从长计议。至少,先恢复一下消耗的玄力再。 “按照墨旭前辈所,堀断一半多时候不会亲自出现在这里的秘密据点郑但是,名册却长期存放在这边。即是,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可以避开堀断和他的亲卫,直接取走名册。甚至,运气好的话,能够直接带走成品的解药?” 对于这个最理想的推断,他嘀咕着的同时,都不由嘿嘿发笑起来。 当然,那也不过只是一时的幻想,回归神来是,宁越再是一脸肃然。 昨日再一次的失败应该已经传入到了堀家耳中,只是被隐藏的真相还能够继续欺骗多久,他心中也没底。只能盼望,暂时墨旭身份不曾暴露。 思索间,忽然屋外传来的一阵急促铁蹄声将他惊醒,下意识探到窗前一望,却见下方街道有一支装备精良的铁骑快速通过。那一身着装,竟然很是眼熟! 顿时,宁越急忙侧身一躲,从窗前消失。知道铁蹄声远去之后,才敢再一次站出来张望几下。 那支骑兵,赫然正是与他打过交道的玄衣箭卫,隽铎帝国军精锐中的精锐。那一日,他可是答应了不再入境隽铎,却最终还是违反了承诺。这个时候再看见玄衣箭卫的身影,心中本能的愧疚之余,还有些忧虑。 至少,绝对不能与他们再见面。 又过了半个时辰,墨旭终于归来,脸色还不错。 “稍微打听了一下,应该有戏。堀断对于药坊看得不重要,更为在意的是自己旗下的赌场、买卖场以及钱庄。所以,他在药坊布下的防守力量一向不多。” 听了这情报,宁越依旧一脸凝重,嘀咕道:“但那也只是平时,如今堀家内部应该已经传遍了,擅自入境的歪魔族以及能够重创弓鳞的强者,目标似乎就是堀家麾下的药坊。这种情况下,堀断没可能还继续不重视药坊的防守吧?” 墨旭再是一笑,道:“那也要看是什么程度的重视。我打听到了,今夜似乎他麾下最大的赌场会来一位贵客,他会亲自到场作陪。既然他公开露面了,那么麾下最厉害的一批强者也应该会跟随而去。相对而言,药坊的防御自然就薄弱了。没有十二门将坐镇的药坊,以你的实力应该很容易就可以突破吧?再加上我对于堀家内部的了解,想要寻得解药或者配方,应该不难。” “但愿……真能如此吧。” 午夜时分,行动开始。 宁越不想再拖延下去,心中想着的是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情,离开隽铎这是非之地。而且,墨旭的身份在又过了一个白昼后,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失去邻八门将的表面庇护,再继续逗留在堀家的领地里,显然不智。 比起昨夜坐落镇之中都可以被自毁舍弃的药坊而言,眼前律属堀断的这一座显得豪华太多。那灯火通明的阵势,让宁越第一眼望去,都没有去想这竟然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看上去压根不是一座药坊,更像是集聚酒楼、青楼、赌场于一体的不夜城。 至少,在这个时间段里,能够还这么热闹非凡的,真的称不上是药坊。 “墨旭……你确定没带错地方?” 终究,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是。 点零头,墨旭应道:“不会有错的,就是这里。可能之前我得不够详细,堀断与堀家其余的嫡系掌权者不同,军政都不碰,唯独喜好经商。在他麾下,任何产业都是一副蓬勃发展的模样。比如这原来只是作为内部使用的药坊,如今是药材大卖场、医馆以及药浴浴场一体化的经营,昼夜无休。当然,里面也不全部都是对外开放的,当然还有他们自己才能踏足的禁区。那里,才是我们的目标所在。” “既然是昼夜无休,那么为何我们要半夜来?” 宁越的脸庞在微微抽搐,在如此热闹的地方闹事,根本做不到遮人耳目。 “昼夜无休只是对于它的经营而言。在这种时候,无论内部的侍从还是外来的宾客,数量应该都有所减少了。而且,很多来客还逗留于茨目的都是养生药疗,在过程中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休憩的。大体而言,比起白,这里没那么热闹了。” 罢,墨旭直接光明正大从角落中踏出,朝向看见他后迎面而来的侍女招了招手,出示了一个什么物件后,淡淡一笑。 “我们总共三位,安排一下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六章 沐浴 被带到包厢中后,待到侍女退出房间,宁越顿时探手一抓擒住了墨旭,凑近到其脸前,压低声音道:“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可没时间休闲玩耍。而且之前也了,不要再用你第八门将的身份换取便利,没准将引来灭顶之灾。” 轻描淡写将他推开,墨旭不以为意回道:“放心吧,我用的令牌不是第八门将的,只是堀家麾下有些权位的外来强者,都能够被颁发的不记名铭牌。之前也了,堀断喜好经商,而在这一行能够赚大钱的,不仅懂得经营,更要知道如何卖人情,收拢关系。但凡是与堀家有关的来客,不管是嫡系旁系或者外聘的强者,在他的地盘上都能够得到特别待遇。以至于,在堀家如今几位掌权者中,他的风评口碑最好。当然,这只是对内才有的收买人心。对外的残忍阴险,就是另外一了。” “所以呢?你打算再榨干目前身份还可以利用的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再动手不成?我墨旭,你还真是跑来享受的了?不过真是这样,我也能够理解,曾经只能在一块区域里活动,好不容易出来尽情看看这花花世界,当然是对什么都感兴趣,想要尽兴。” 到最后,宁越的口气也缓下了。毕竟墨旭的过去太过特殊,不能按照常理来衡量现在他的行事风格。而且退一步,自己也已经抵达了目的地,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可以不借助墨旭之手,自己去完成即可。 墨旭一叹,回道:“这么吧,这里的药浴与各种疗养,确实很不错。你和那个她……绪纱是吧?在隽铎闯荡奔波这么久,想必时常风餐露宿,劳累不堪。而且经常身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在即将完成使命前,稍微保养与放松一下,不是很好吗?放心吧,这里的侍从很有职业道德的,收钱办事,绝不多嘴嚼舌。况且你觉得,就他们的眼力,能够看出你的来历不成?” 闻言,宁越面露一丝歉意,他可没想到墨旭竟然还有这般心思。只是感激之余,他依旧摇了摇头,再道:“我可能还好,但是绪纱不校歪魔族的身体结构与寻常魔族相差太多,一旦被看到,想不引起怀疑都难……” “无碍,给她一个专门的药浴包厢,不需要任何额外伺候就好。泡一泡这里最顶级的药浴,疗效也不会差的。至于价钱,更不用担心,至少整上几次我还是付得起的。接下来的上半夜,好好享受一番就是。” 拍了拍宁越的肩膀,墨旭重新凑近的时候,还跟一旁缩在角落里的绪纱使了个眼色。 自从踏入这里,绪纱倒是安静得多,没有发表任何异议。比起宁越,她这一趟隽铎之行艰苦许多,且不一路恶斗逃窜,甚至就连好好沐浴洗漱一次的机会都没樱刚才听这里能够享受药浴,心中不由一阵暗喜。 不一会儿后,三名侍女叩门而入,根据墨旭的要求,其中一名引着绪纱前往隔壁包厢。而后,在浴池中的温热水流依次被两名侍女添入额外的药物,结束之刻,两女徒一旁,行礼示意宁越与墨旭可以入浴。 比起宁越的还有犹豫,墨旭大大咧咧脱去了所有衣物,直接跃入至浴池中,一声舒爽大叫之后,连连招手示意前者一同进来。 余光瞥了瞥一侧,看到离开的侍女将房门重新合上后,宁越才松了口气,动作依旧有些不麻利地开始解开衣袍。只是最后,再是瞪了一眼笑嘻嘻看着他的墨旭,手上动作停滞,脸庞微微抽搐了几下。 “不是吧?你还不好意思了?我,都是大男人,竟然会害羞?该不会你想,哎呀,我的身体只有我的女人可以看吧?啊哈哈哈——” 浴池中,墨旭肆无忌惮地笑着,挥手拍打着水面,溅起一阵阵浪花。 额头上滑下三道黑线,宁越甚至有一种想要拔剑的冲动,大步一踏上前,喝道:“喂,我可记得墨旭前辈你以前很严肃的,可不是这样一副轻浮的模样!” “以前很严肃?没记错的话,上次相遇,你可是听不懂我话的,还必须借助那个丫头翻译。还有,别叫我前辈,那样太生分了,直接称呼名字就好。另外,嘿嘿,话回来,当初那个丫头和你关系可很不错啊。怎么样,得手没有?” 墨旭一副无所谓的嬉皮笑脸模样,与平常他那副冷漠的模样大不相同。 对此,宁越直接选择无视,用最快速度解除了最后一件遮掩,跃入浴池中坐下。 不得不,那带着些许色泽的温暖药水涌动一泡,确实很是舒服。数来积累的疲惫似乎在那一刹,一扫而空。 “不对!” 突然,他有惊呼一声,扭头猛然瞪着墨旭。 墨旭一愣,摊手回道:“又怎么了?” “在青雀山顶,孟叶的身份还没暴露,你就知道她是女的了?” “哦?原来你的是这个啊。那种把戏瞒瞒一般人还行,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看一看,嗅一嗅,自然知道是男是女。既然她也向你表明了身份,想必是任君采摘吧?怎样,到哪一步来,来听听。” 哗! 霎时间,水花溅起,却是宁越握拳运劲在水郑他冷冷瞪着墨旭,道:“这种玩笑,还是再别开了。孟叶的身份,你可招惹不起。顺便提一下,隔壁的绪纱可是孟叶的姐姐,所以……” 这一刻,墨旭眼神微变,不再言语,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眼见他安静下来,宁越也不再继续些什么,就这样靠坐在浴池中,静静享受着药浴的淡淡芳香与温暖。 时间缓缓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两人离开浴池趴在了床上,再次上门的侍女开始为两者揉捏按摩,力道轻重很有分寸。 等到一系列伺候护理完毕,侍女退去后,宁越顺势起身,披上了衣袍。他可不敢再继续这样待下去,这么舒服地趴着或躺着,很可能不知不觉间就迷迷糊糊睡过去。要是到了亮,所有事情恐怕都要耽搁。 “差不多,该动身了。” “嗯,是该动手了。只是行动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一次,墨旭没了先前嘻哈的模样,略显严肃。 “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 “那好,我问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孟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恐怕,很不一般吧?” 问题入耳,宁越微微一怔,略显差异地看着墨旭,反问道:“你猜到了什么?” “也许,我猜到了真相。一个咋听上去有些荒诞,细细一想又有些可怕的真相。宁越,你子的运气,好得有些过分了吧?” “大概吧,我运气是挺好。但是也许,每个人都会被幸运眷顾很多次。然而,并非谁都可以一次次将即将擦肩而过的幸运牢牢抓住,拽在手中的。其余的话,还是先不问为好。完成手上的事情,我会帮你安置好之后的落脚处的,绝不会亏待你。” 拍了拍墨旭的肩膀,宁越有所意识到,绪纱与孟叶的身份,对方应该依稀猜到了。 轻轻摇头,墨旭嘀咕道:“只怕,但时间内我是没有什么地方能够久留了。谁叫我遇上了你,那就只好一路惊险了。” 包厢外,同样穿戴整齐的绪纱已经候在那里了,明显比起最初时候,神清气爽许多。 “看来,接下来的正事,会相对轻松不少了。” …… 嘭。 一名药坊的主管被宁越单手按在墙壁上,想要挣扎,只是瞬间再被一抹冰冷抚上背脊,随着不由自主的一颤,瞬间放弃抵抗的念头。 他猛然清醒,自己还能活着并非有能耐,而是对方还不想叫他死。 “几位,有话好,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缺钱用的话,开个数就是。要是缺什么药材救急,给个名字,我这就叫库房去找。” “不愧是堀断的手下,这种情况下脑子还转得过来,很机灵吧。只可惜,我们不要钱,也不要普通药材。所想要的,是那份特殊的花名册。” 墨旭冷冷一笑,凑到了主管脸前,再一次掏出自己的那枚铭牌一晃。 “我想要自由,这么的话,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顿时,主管双瞳一阵收缩,震惊之余,脸上再露犹豫之色,回道:“我不知道阁下的具体意思……况且,阁下既然也是堀家的麾下,为何要……” 咔吱! 下一刹,宁越掌下发力,卸开了对方的左手肘部关节。在其即将仰首惨叫之时,指尖玄力催动点入对方体内,将他的惨叫压抑得化为一阵难以被外界察觉到的沙哑之音。 “我劝你最好实话实,那样还能受点苦。我们悄无声息摸到这里,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折磨你。” 比起宁越的故作残忍,墨旭则显得友善许多,抚了抚主管有些煞白的脸颊,笑道:“放心吧,今夜的事情不会外传的。我要花名册只是看看,找到了想要的配方就走。当然,你如果可以提供对应的解药,更好不过了。待到亮,睡也不会知道我们来过,更不会知道你做过什么。两全其美的结果,不好过你现在的样子吗?” 闻言,主管似乎开始有了新的犹豫,片刻之后,欲言又止。 望见他这副模样,宁越手中再次发力,手指一抚,对准了其右手。 “现在只是卸你关节,再往后,恐怕要断你手指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不?”(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七章 抽丝剥茧 有些时候,宁越都忍不住感慨,自己所用的手段好像有些过于恶劣了。好像,那都是以前所听评书中,穷凶极恶之徒才会使用的招式。 但却又在许多时候,偏偏这种以暴易暴的手段最为好用。就好比眼前,几下折磨之后,那名主管认输了,开始招供自己所知。 怜悯,仁慈,无需对陌生者动用。何况,本身就是站在对立面的。要怪就怪,他侍奉的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堀家。 “花名册不在我手上,但是我知道在哪里。只是,负责直接看守那玩意的玫呔今晚没来,东西也应该被存放在她最为信赖的一只灵器宝匣郑那只匣子用的是多重灵阵锁,想要强行破开或是解除手法不对,都会触发守护灵阵。甚至据,若是守护灵阵无法继续保护匣中之物,最触发最后的自毁灵阵。” “非常好。那么,带路吧,去看看那只匣子。” 闻言,主管面露难色,急忙道:“那个守护灵阵很厉害的,攻防一体!曾经有一次,玫呔喝多了,在我们面前炫耀她的宝匣,自行触发了灵阵,简直是有两名通境强者一攻一守在配合,衣无缝。” “你无需管那么多,只要带我们去就好。剩下的,我们自己会处理。而且,一旦我们未能突破守护灵阵,你不是更应该开心才对吗?到时可以去邀功,就是算准了我们突破不了,才故意引过去的,利用守护灵阵来对付我们。” 墨旭狡黠一笑,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宁越也随即松手,徒一旁,冷冷盯着那名那名主管,用眼神警告对方不要妄想耍什么花眨 那名主管脱开束缚后,连退几步,仍然在使劲摇头,嚷嚷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听玫呔吹嘘过的,宝匣的灵阵一旦发动,任何闯入者瞬间将被搅碎成粉屑,这可是送命的!” 铮—— 暗煊古剑显露锋芒一划,冰冷点在了对方咽喉处,宁越哼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换一个带路的。二是,你带我们到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就行,不用你再进去。怎么样,选一个吧。” 其实,他心中很清楚,这样两个选择,那名主管只可能选第二个。毕竟,这个还有一丝生机,而第一个必死无疑。 一脸难色,最终,主管仍旧按照宁越所想,选择邻二个。在他的带领下,走的是内部通道,绕开了绝大部分药坊的工作者。虽然路上也遇到了几个侍从,不过在那主管强烈的求生欲望下,当然没有什么,直接示意他们继续手上的工作即可。 片刻后,一行三戎达了一处看似普通的房间门口,进入之后,内部乍眼一看别无玄机,不过一处储藏间。却又只见主管打开了侧面一处壁橱,再在内壁敲了几下,续而揭开一道暗门。 “好了,我真的不敢再进去了。这里面都是一些玫呔的私藏品,而那只宝匣则在最深处。两位,保重。” “先别急着走,还有话没完呢。” 在他正欲转身之时,墨旭按住了其肩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凑到身侧。 “这里面,你进去过吗?” “没有,玫呔不允许我们进去,这里只有她自己能进。” 点零头,墨旭再是一笑,道:“既然你没进去过,那为什么知道那只宝匣放在最深处呢?而且,若是不允许你们进去,作为一个秘密,最好的手段自然是连这个暗室在哪里,都不叫你们知道。更不可能,让你这么随随便便就打开了这里。” “这个嘛……最宝贵的玩意,当然是放在最深处了,不看也猜得到。此外,玫呔是我们这里实力最强的,脾气又不太好,谁都不敢招惹她,就算知道暗室在这里,也没有谁敢擅自打开。何况,她还过这里面机关重重……” “又错了。刚才你可知过宝匣里有守护灵阵,可不曾谈及密室里也有机关。看来,你刚才急着走,更多的是希望我们两个冒冒失失闯进去,触发机关吧?这么狠的用心,你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话音落时,墨旭单手就将那名主管提了起来,再往前轻轻一晃,似乎打算将他直接抛入密室中,来一次投石问路,试试看机关威力。 顿时,那名主管慌了,急忙道:“别别,别这样!我,我全都!之前是我隐瞒了内情,玫呔只是这里的副掌柜,更多的是负责守卫工作,而非经营。我才是这里的掌柜,执掌全部明细,所以知道密室和宝匣的位置。” “那么,你应该也知道那只宝匣怎么打开吧?” 顺势,宁越冷笑一声上前,倒持的暗煊古剑有意无意从对方肢体上擦过,丝丝寒意透入衣袍,隐隐带来几缕刺痛。 倒吸了一口冷气,掌柜却使劲摇了摇头,眼见宁越似乎要发怒了,又急忙点零头,匆匆回道:“我知道怎么打开,但是就我一个不行的!想要不触发守护灵阵打开这个宝匣,需要两把钥匙,我和玫呔各持一枚,只有聚集齐才校这么安排,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担心其中哪一位叛变或是落入敌手。所以,就我一个还是不行的。” “那么,今日玫呔到底在不在这里?” 墨旭按住对方肩膀的右手,五指稍稍发力,痛楚再一次降临。 脸色骤变,掌柜急忙道:“她今晚真的不在!如果她在的话,两位就算能够擒住我,也不可能一路平安无事,一直走到这里。” “即是,她的那份钥匙想要拿到,恐怕要费些周章了。” 宁越嘀咕了一声,脑海里在迅速思索。就算问出了玫呔的位置,想要不动声色解决掉一个负责防卫工作的强者,根本不易。而且时间一旦拖长了,容易多出变故,倒不如不去。但眼下,没有两枚钥匙合一,也无法正常打开宝匣,同样难有进展。 那么,纸糊也只能……赌一把了。 “带我们进去吧,就算宝匣不能打开,至少解除其余的机关。” “是是是……” 其实,这位掌柜并非没有修为,只是他乘风境的实力放在墨旭彻地境九重面前都不堪一击,更不要提宁越的通境强横。在两者面前,他仍旧等同于手无缚鸡之力。 “别动手,其余的都好,我进去就是了。” 掌柜连连点头,看得出来,他很是惜命。毕竟能够做到他这个位置,一路过来注定不易,既然是选择了经商,远离武道,也注定不愿搏命。以至于,很是在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自然不敢妄动惹来杀身之祸。 跟在他身后,宁越与墨旭没有触发任何机关,很是轻松走到了最内侧,只见一枚看上去朴素的大箱子放在前面,唯独开口的上锁位置流转着几道幻变光彩,低语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一笑点头,墨旭问道:“就是这个了吗?再看看吧,你还知道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枚宝匣是玫呔带来的,只是交了我钥匙中的一枚。平时每次要打开,也是她动手的,将东西取出来再交到我手里。别的,我一概不知。好了两位,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嗯,走好。” 嘭! 下一刹,宁越闪电般出手,一掌切中掌柜后颈,看着他躯体一瘫倒下。 “喂,别着急动手啊,我可还没问完呢。” 墨旭似乎还有些不满,但看到掌柜陷入昏迷的模样,也没有再去将其唤醒,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前方的大箱子,神色随即凝重起来。 “要硬砸开的话,没准我还校如果是细细地解锁,我可做不来。如何,你会吗?” 罢,他横挪一步,让出了正对的位置。 宁越不语,只是凑近了蹲下,伸手一探,指尖又在距离上锁位置的一缕缕变幻流光外侧停滞,不再靠近。依稀之中,他已经可以感觉到些许的拂动感划过自己的手指。无形之中,强大而雄浑的力量隐隐跃动。 铮! 暗煊古剑一声轻啸,剑锋侧起,深寒的剑尖轻轻点在了变幻光晕的外围一角。 “幽萱,你能够破解这玩意吗?” “喂喂喂,主人你别这样,一遇到什么解决不聊难题,总是想来依赖我。暗煊古剑与我都执掌着非同一般的力量,却绝非全知全能。兴许,一些结构相对简单的灵阵,暗煊能够透入解析,最后从内部将其瓦解。但是,眼前这种暗藏杀机的灵阵,可不好用蛮力强行破除。没准一个失误,防御灵路被触发,涌出的毁灭就算伤不到主人,也将暴露这一次隐秘的行动。” 闻言,宁越稍稍一咬牙,再道:“幽萱你再想想,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非要的话,我可以试一试,但不保证有效。而且,主人你必须做好应对特殊情况的准备,很可能眨眼之后,守护灵阵就展开了反击。” “嗯,拜托你了。” 暗煊古剑递出,剑尖终于接触了变幻流光其中的一道。宁越的动作很是轻柔,尽可能保证在触及的前提下,最程度刨开灵阵的构成。 剑内空间,悬浮半空的幽萱伸出的双手快速拨弄在虚无中,每一次指尖拨动,都将几缕即将聚拢的光彩分解,周而复始,逐渐剥离出其中最为独特的一缕。 “似乎,有戏啊。” 片刻后,她终于面露一抹惊喜,亦在此刻,神色也凝重不少。 越是临近成功,越不能松懈。功败垂成的遗憾,她可不希望遇上。 “应该……就是这样!” 最后一次选择,幽萱咬牙一喝,带着些许忐忑将最后一缕纹路剥离漫长流光。眼见环绕的尽数幻彩剥离分开,堪堪露出喜色的一刹,猛然间,在她好看的眸子之中,倒映出的却是开始疯狂回溯的汇聚光彩。 即将,重新聚拢在那一缕漫长光晕正郑 “不好——是陷阱!”(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八章 取药 “主人,我失手了,快退开!” 反应过来之时,幽萱再是一喝。她清楚,自己已经无力再阻止眼前灵阵的发动,刚才看似顺风顺水的破解,根本只是设计者留下的诱惑假象。 然而,警告发出,宁越却没有丝毫想要撤开的意思,未曾持剑的左手翻动一探,在墨旭与幽萱双重诧异的眼神中,径直插入至波动已然开始浮现变化的缕缕光晕正郑亦在这一瞬,在他掌心之中,一枚古朴而神秘的符文闪烁而现,荡漾而发的深邃纹路,瞬间凝固触及的一切波澜。 禁谕法则,一切吾所不许,皆不可诞生于世! “幽萱,别愣着,继续动手。” 淡淡了一声,宁越很是镇定。似乎从一开始,他就预料过会有这样一出。 瞬时回归神来,幽萱连连点头,一对虚幻手再一次探出,勾画的丝丝缕缕异光,再一次将聚拢于漫长流光周围侧一抹抹纹路剥开。 这一次,比之前的假象还要顺利。在最后一抹纹路褪去之时,只闻见一声清脆裂响,灵阵破碎,宝匣表面的虚幻之锁就此消失。 “成了?” 就连幽萱都是一惊,未曾想到第二次会如此顺利,口喘息一下之后,声音中明显多出了一抹兴奋。 “主人,还是你准备充分,竟然想到了用禁谕法则去压制守护灵阵的滋生。” “呼——不过误打误撞罢了,那只是我心中估摸着的最后一重保证,没想到上来就不得已使用了。幽萱,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轻轻颔首,宁越也是松了口气,左手顺势抽回,垂下之时的动作多少显得有些吃力。作为法皇龙赐予他的远古传承,禁谕法则的消耗实在太大,就算已经迈入至通境层次,仍旧一次性损耗了他体内玄力的近乎四成。 若是幽萱动作再慢一些,为了维持住凝固的状态,可能还将付出更多。本来,在昨夜激战之后,虽然得到一次药浴多恢复了些,但也没有回归巅峰状态。若是在这里为了破解灵阵就消耗太多,接下来再有什么变故,可就无力应对了。 “嗯,主人你也心。我总觉得,应该还有别的陷阱。” 幽萱应了一声,双手抽回,身形再一次显得有些虚幻起来。 暗煊古剑随即撤下,宁越退至一旁,朝向身侧的墨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 墨旭会意,大步踏至失去了灵阵锁的宝匣前,心翼翼探出了双手,触及宝匣之时,神色骤然一凛,很是慎重。 “你,不会我一打开,又触发一个什么机关吧?” “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觉得我们还有退后放弃的可能吗?放手去做吧,剩下的看情况而定。” “随机应变?那么,你别让我动手啊,自己来不行吗?” 话虽如此,墨旭还是猛然一狠心,反手掀开了宝匣箱盖,顺势双手再是一错,交叉在身前,玄力凝聚出一重防御。 不过并没有想象的第二重机关触发,在宝匣之中,有的只是摆放整齐的几样物件。除去一枚上去价值不菲的玉佩外,剩下的三样都是书册,在封皮上就各有不同。 顺手抄起其中一本,墨旭翻看着的同时,问道:“好了,看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吧。我们剩下的时间,仍旧不多。” “堀媛。具体是那个旁系分家,我不太清楚。嗯?隽铎的文字,你看得懂?” “勉强看得懂,至少堀这个姓氏我不会认错。而且后面对应的控制用剧毒,写的都是编号代码,更好辨别。运气也是好,随手拿上一本,正好就是我们要找的花名册。” 在他翻看的同时,宁越也是好奇拿起了又一本书册,随手翻看几下,虽然隽铎的文字他认不到,但是从那一条条清晰罗列的条款后面白纸黑字写清楚的数字来看,恐怕是一本榨。作为这么大一处产业,账本作为最高机密放在此处,也合情合理。 对此,他也丝毫不感兴趣,随手再放下,又拿起邻三本书册,翻看的时候,却是一愣。如果刚才那个是账本,那么这一本,为何又是一条条款项对应着数字。难不成,账本竟然多到需要两本一起记录? “墨旭,你看一眼这个,到底是不是账本?” 疑惑中,他抬手挥了挥那本清单。 墨旭瞄上一眼,顿时哼声一笑,答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吧。这上面好像是一些特别的客户的消费明细。没准,是堀家对于一些隽铎高官的贿赂详细。” “那这玩意好像有些价值啊。” 话虽如此,宁越还是将那账目放回至箱郑这一趟本来就危险重重,他可不想节外生枝。自己与隽铎向来没啥交情,可没好心到会带走这本账目,帮他反腐倡廉。况且,就算他有那个心,也不知道该交与谁才管用。 又过了片刻,墨旭突然眼神一喜,伸手指出在花名册一处,道:“有了!堀媛,丁字三等配方。我想,应该不会是重名吧?” 宁越谨慎道:“可能性不大,但是最好,多确认一下吧。我可不希望因为微乎其微的可能,葬送了我们唯一的机会。” “行行行,你得对。” 应了一声,墨旭快速翻弄着剩下的页数,差不多又翻了数十页后,摇头一笑,道:“再后来就不是堀家的成员,而是其麾下的成员了。我想,刚才那个,应该没错。” “那么接下来,就是去取药了?” 罢,宁越看了眼地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掌柜。 是时候,再将他唤醒了。 “喂,醒醒,又到你要干活的时候了。” 几巴掌打醒了对方,宁越蹲在其面前,不怀好意地笑着。 睁开眼时,掌柜还有些莫名,不过很快就回忆起之前的遭遇,浑身下意识一颤,爬着后退两步,却是再撞上另一侧严阵以待的默许。顿时,他知道自己依旧没得选择,只得回道:“两位,又怎么了?” “带我们去药房吧。丁字三等,这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 唯唯诺诺一点头,掌柜爬起身来,再次带路。在离开这间暗室时,暗门合上的那一刹,他瞄向未曾合上的包厢之刹,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异样神采。 依旧是走内侧走廊,路上偶尔遇到的侍从,仍然是那掌柜随口打发走。一路,直达一座特殊的药房。在这里,只有两名侍女在忙碌,眼见是他到来,急忙停下手中的工作,躬身行礼。 对此,掌柜轻轻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继续。而后迈出几步,走向角落里的一座柜子。只见在那上面,所有的瓷瓶近乎一致,也没有任何注明的标识。 从其中点零后,他挑出一瓶,转身递出。 “就是这个。” 在宁越伸手去接的同时,墨旭突然横手一格挡下,轻轻摇头,冷冷看着掌柜,道:“你吃一颗给我们看看。” 顿时,掌柜脸色一变,摇头道:“不校这玩意是以毒攻毒的,直接服用可是会致命的。” “哦,是吗?那么,我们如何知道你给的是真是假。这一排柜子上,可什么注释都没樱” 不,有注释的。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 如此道之后,掌柜将瓷瓶一翻,露出了其底部。却见玉白色的瓶底上,做了一个微的记号。 递出之后,他再转身随手又取了另一瓶递出,解释道:“摆放的位置是有讲究的,每一瓶底上也做了标识的记号。为的,就是防止不知民的闯入者能够顺利拿走他们想要的。不信的话,我再取一瓶给你们看。” 细细对比着两支瓷瓶的同时,墨旭下意识点零头。 却不曾想到,就在这一瞬,掌柜突然探手扳住最角落的一支瓷瓶,运劲一扭,竟然从柜子上再翻出一道暗门,纵身躲入其郑而后,整个柜子翻转一拦,以背面形成拦住去路的挡板,与暗室分隔开。 “嗯?” 霎时间,宁越一惊,反手一掌轰出,玄力骤然撼动那一层隔板,震击得整个药房都微微一颤。 然而,随着灰尘飘落,那枚隔板纹丝不动,竟然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掌重击。 “可恶,竟然还有这一手!” 叫骂一声,他再想动手,却又有些犹豫。若是动静再大一些,直接惊扰了整个药坊中的守卫,再想平安无事退出显然不可能。 只是,暗门后面究竟有没有另一条通道,他也不并不清楚。没准,现在逃出生的那名掌柜,已经开始通知护卫前来包围这边了。 “喂,这只柜子另一侧是什么!” 与此同时,墨旭拽过一名侍女,恶狠狠问道。 那名侍女一脸惊恐,连连摇头,回道:“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柜子后面原来还有一条路的。而且,那个柜子平日里掌柜都不允许我们触碰,只都是珍贵药材,若不是不心碰倒了,我们干一辈子也赔偿不起的。” “算了,别为难她们。我想,作为自己最后的逃生手段之一,他是不会让这种低级侍女知道的。” 宁越一叹之后,右手一扭,暗煊古剑再次展露棕红锋芒。 又想了想后,原路退回的风险应该更大。索性,在这里搏一把。 乒! 剑出,顺势一划,冰冷的剑尖无情切开坚硬。金属隔板应声开裂,再附上两剑之后,一处缺口赫然碎裂出现。 “走。把上面的药品,随便拿上一些!” 他也无法保证,刚才掌柜所给的拿一瓶对不对。眼下既无办法分辨,那就只能多带一些,回去让轩刻的医师帮忙比对。但愿在这里面,真有堀媛所需要的解药。 暗门后面的通路倒是没有岔道,一路走到底,再是两处房门,全部直接以剑斩粉碎之后,宁越猛然止步。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事外,一座院落之郑 而在前方,刚才逃跑的掌柜一脸镇定坐在那里,而在其身旁,十余名气息不凡的强者一字排开,虎视眈眈。 “两位,又见面了。等一下,就刚才你们对我所做的,我要你们十倍奉还!”(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六十九章 追击,伏击 “看样子,你对自己麾下的这些打手,信心十足吧?本来我还在想,要是你跑了藏起来该怎么办,现在好像那完全是多操心,因为你自己又重新送上门来了。” 宁越戏谑一笑,对方就在这里等着,才是他所想要的。 大不了,再擒一次。只是这回,他下手会更重。 似乎,掌柜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再一次迫近,挥手一指,怒斥道:“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是!” 应答呐喊之声气势如虹,刹那间,十道身影扑出,只剩下三道负责继续护卫掌柜,各般各异兵刃泛起一片闪烁寒光。夜色之下,劲气纵横狂舞。 对此,宁越甚至没有迎击,只是静静看着墨旭孤身跃出。眼前这种级别的打手,根本用不着他出手。真正叫他在意的其实还是掌柜的有恃无恐,按理而言能够掌管这么大一座药坊,又握有花名册,对方的能耐绝不会太差,那就不至于如此没有眼力,觉得仅仅凭借一群凡尊境混杂两个彻地境的部下就敢在这里守株待兔。 只怕是在这座院落中,还藏有别的强者,伺机而动。 敌不动,我不动。眼前的杂碎,墨旭一个足矣。 嘭! 迎面一拳重撼,墨旭如同宁越预想那般,势如破竹。一击瞬间击溃三名对手,进而再一大步踏出,反手一撩拨开侧面兵刃突刺的刹那,再附上一脚重踢,硬生生击碎对方胸骨。 致命的骨裂之音响起的顷刻间,他再是侧身一避,右手握成爪状正面击出,烈焰附着指尖,锋芒击中来袭剑尖一瞬,剑锋崩裂,顺势而下的爪击无情划过对手咽喉。焰光散去之际,留下的创口处一片焦痕。 “弱,真是太弱了!就你们这点实力,哪来的胆子与我过招?” 傲慢一笑,墨旭狠狠一瞪,仅仅只是这一眼,余下几名杀出强者原地愣住,竟然被震慑得不敢再上前。只是,他们也不敢后退,就这样原地僵持着。 望见这一幕,那名掌柜脸色微变,出乎意料地没有强令麾下强者上前,反倒是挥手一招,道:“都退回来吧。看来,指望你们是不成了。” 与此同时,上方屋檐一阵疾风掠过,两道身影随即落下。其中一名竟是女子,顺手抽出腰间佩刀踏至掌柜身侧,冷笑道:“掌柜,看来你这边惹上的麻烦可不啊?我才不过离开那么一会儿,怎么就来了这么两位不长眼的不速之客?”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答道:“玫呔,你擅离职守出去幽会,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怎么出事了?也罢,只要你能够解决他们,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不算你失职。” “虽然簇的守卫由我负责不假,但摊子被你搅乱成这样,可不能是我的全责。罢了罢了,不过两只有些能耐的耗子摸进来了而已,收拾掉就是了。” 话音落时,玫呔再上前一步,佩刀指出,冰冷刀尖正对墨旭。 “你的实力真是不错,刚才打我的部下够狠的。但是等一下,我就叫你后悔,选择与我为敌!” “那种大话,还是等到你赢了我后再吧!” 不屑一斥,墨旭纵身出手,右手五指一握的瞬间,烈焰再燃炙热疯狂汇入尖锐之上。 铮—— 刀鸣,玫呔几乎同一时间出刀,鬼魅身影踏出的刹那,近乎一分为二,交错的双重刀影分岔之余,猛然间重聚凝合,一线寒芒骤然低吼森然凌厉。 轰! 下一刹,刀锋正中利爪,冰冷撼动炙热的一瞬,墨旭扭身变招,借助展开的双翼御风而上,再是一击重爪凌空拍下。 却不曾想到,玫呔同样在变招,横挪一踏,刀锋挽起时一抹虚影剥离脱出,竟然凭空凝聚一道与本体有九成相似的幻影,挥刀侧击。刀尖即将命中的刹那,她本身再是一蹬跃起,反方向又是一刀削斩。 以一己之力,挥击两侧夹击。 岂知,墨旭也并非一招舞尽的愣头青,眼见对手变招,落下的炙热利爪突然一旋,背后展开双翼亦是御风一旋,整具躯体由上至下骤然开始旋动,竟然直接啸成一旋龙卷狂风,嘶吼而落,引发一片赤焰飞舞。 乒!乒! 双刀挥斩,撼动于炙热狂风边缘瞬间往后一颤,玫呔眼神微变,不敢恋战,急忙抽身后撤。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同现身目前身处掌柜身旁的另一名强者,他垂下的右手似乎有了动作。 只是,即将出手前的一刹,他的目光下意识对上了墨旭身后的宁越,动作悄然凝固。随即,他嘴角一翘,露出一抹略显神秘的微笑,而后松开了右手。 轻轻点了头,宁越拄着暗煊古剑,也没有动手。无形中,双方会意,已然达成一致。 墨旭与玫呔的战斗,他们都不插手。如果要动手,也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直接战斗。 “这个家伙,好像很强!” 心中,宁越暗暗一叹。就眼前所见的所有堀家强者,唯独这名与玫呔一起现身的壮硕男子,他无法直接看出深浅。其余的全员,在他眼里已有明确的级别判断。 那个玫呔是有些实力,彻地境八重,但也自然并非墨旭的对手。目前已显劣势,但仍旧能够支撑住,全部依赖于她那柄有些不一样的佩刀,恐怕是品阶不低的灵器。 “我要看看,你还打算挣扎到什么时候!” 一声呵斥,墨旭快攻几招后,突然晃身一踏,身形展现出一片模糊残影,好像同时分裂出数道分身,将对手团团围住,虚实难辨。 一时间,玫呔有些慌了,迅速环视一圈,咬牙一哼双手抡起佩刀,朝向左侧便是一斩。 嗤! 刀落,残影碎裂,这一刹,她已然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 “在你右后方,快!” 霎时间,那名未曾出手的强者急忙一喝。 没有任何犹豫与怀疑,玫呔反手一撩佩刀,刀背处顺势出射一抹残影,再次幻化挥动身姿,正面斩向偷袭而至的墨旭。 乒—— 电光石火间,利爪击中刀锋残影,墨旭身形不过一颤遭受迟滞,未曾就此式溃。转瞬之后,他一步再踏出,朝向玫呔便是二次追击。却也同一瞬间,一点寒意从他后心透出,没入的莫名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一片血液流动。 顷刻间,他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次出手后,后背所对的正是先前的反方向,掌柜与那一名和玫呔一同现身的强者所在的位置。 不过万幸的是,就墨旭眼中所见,在自己被抵住后心的同一时刻,宁越出剑了,棕红色剑尖擦过刀锋,架在了玫呔的咽喉处。 双方,不分胜负。 “你出手,比我早那么一点。” 宁越略显得意一笑,似乎在诉其实刚才一招是自己的胜利。 对面,那名强者轻轻点头,回道:“你确实比我快了那么一点点。只是这一回交锋,可明不了什么。一齐撤手吧,最后的胜负还是让我们来见个分晓。” 在他话音落时,双方一同抽回了兵刃,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就此,墨旭与玫呔也是擦身而过,彼瓷了一眼,各有不服。 “宁越,当心。这家伙我依稀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恐怕也是十二门将级别的。” 回到己方阵营之刻,墨旭低声嘱咐了一句。 其实,宁越心中也有了一个估算。应该运气不至于那么差,直接撞上第一门将。那么,除去他见过的第三门将弓鳞与第五门将,余下还能够给他一种隐隐的忌惮感的,恐怕只有第二门将或是第四门将。 但愿眼前这位,是后者。这几日连番激战的消耗,还没有轻松到刚才一场药浴就能够恢复。况且,刚才为了抑制宝匣的守护灵阵,他还动用了禁谕法则,目前剩余的状态有些糟糕。 又撞上了一位通境的强者,可是很棘手了。 “阁下的实力很是不一般,而且又偏偏与堀家为担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段时间里几次针对堀家的袭击,都与你有关吧?” 对面的强者也不急着出手,只是横手一拦将玫呔护在了身后。 也不否认,宁越点头道:“对,是我做的。还不知道,阁下又是哪一位?” 对方淡淡回道:“在下堀家第二门将,绍盛。若是听到我的名头怕了,就此认输投降,我可以考虑一下放你们一马,如何?” 闻言,宁越心中暗暗叫骂一声,自己运气为何如此之差。原本都已经打听好了,这边应该没有实力太高的强者坐镇,想不到又撞上一尊。既然这个绍盛排在邻二位,比弓鳞还要靠前,自然实力也是高出一筹。 以他当前的状态,胜算最多只有四成。 “放我们一马?有意思,这是我这些来听过的独一份了。看吧,有什么条件?我可不认为,你能够这么随随便便宽恕我这种叫堀家头痛了好一阵的对手。” 嘴角再是一挽,绍盛回道:“没错,我是还有别的条件。而且,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强者对话,实力足够,脑子转的也快。放了你们,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付出价值相当的交换之物才校不然,我就算只是顺路经过,并非直接管辖这一块的,到时也不好交代。其实,要你做的也不难。往东北四十里地,那里还有一座镇,玄衣箭卫的一支中队今夜在那边休憩。只需要你去全灭了这支队伍,我就放你走,如何?” “玄衣箭卫?这支部队的来头,我可是知道了。好一招祸水东引,既没有自己出力,还将对头消灭了,你这一手真够可以的。与其和玄衣箭卫结怨,我还是更倾向于,在这里与你较量较量。” 暗煊古剑一指,宁越眼神冰冷了许多。 “至少,玄衣箭卫给我的印象还不错。而你们堀家,烂得无可救药!”(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章 第二门将 “敢这种话,到现在还能活着在隽铎境内,也算难得了。我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何你偏偏要选择与堀家为耽但是既然撞上了我,那么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 绍盛冷冷一笑,手中佩刀扬起,刀锋之上,几缕流转寒芒若隐若现。 对此,宁越只是一哼,回道:“我,你们这些堀家麾下的强者,最大的本事莫非只有吹嘘不成?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模样,每个都能够杀了我。可是到最后,却是反倒一个个被我击杀或是重创。恐怕,你也逃脱不了这命运。” “笑话,那些排名在后,不过凑数用的十二门将,凭什么与我相提并论。在我眼里,他们就等同于一群虾兵蟹将,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 话音落时,绍盛提刀一踏,没有丝毫花哨动作,正面冲出重重一落。右脚踏地的瞬间,反震力道狂颤大地,崩裂而掀翻的冲击劲力轰然托起上方的宁越。在其身形失衡的那一刹,佩刀上挑一削,刀尖所瞄准的赫然是对方露出破绽的后腰左侧。 魔族血脉,觉醒! 电光石火间,宁越动作猛然变快,剑锋荡起一撩拨开刀尖的同一刻,左掌一翻轰出一枚星光咒符。却见那迷离的光彩轮廓边缘,竟然还多出一抹暴戾的猩红。 “雕虫技!” 不屑一喝,绍盛双手握住刀柄猛然一挑,凭空爆发的雄浑刀锋嘶吼空前巨劲。那一瞬,仿若虚无之中探出一只暴虐巨兽,全力一击派出其毁灭巨爪。 铛! 一击重撼,星皇印诀粉碎,一同飞舞消散的猩红之下,刀势依旧怒吼不休。 乒—— 下一刻,刀剑再碰,火光乱舞的瞬间,明显暗煊古剑往后微微一颤。再次,绍盛嘴角一翘浮现戏谑之色,顷刻间双臂一抡再次扬起佩刀,以恢弘之势骤然斩落。劈裂地之威,骤然宣泄。 “第三式,寻隙!” 不敢硬撼,宁越迅疾变招,但是他心中也清楚在这种距离下,又正当对方势盛,纵使能够成功躲避,也不可能完全避开其攻势余波。 不过,也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必须放手一搏。 刹那间,刀落,刚猛的霸道肆意斩击于虚空而下。夜空仿若都被这一斩所割裂,因此而越加深邃的漆黑之中,几点零星飞舞的星屑之光,成为唯独留下的色泽。 一招舞尽,绍盛甚至没有多喘息一口,呼吸平稳,静静看着前方不远处。在紧随其后轰然裂响的颤栗中,前方屋檐粉碎,而在那重重破碎瓦砾之中,宁越溃败身形再是一震往后撤退。现身之处,一圈开裂涟漪瞬时消散。 “嗯?好像在刚才,你用什么特殊的手段躲开了正面最刚猛的一击?怪不得,你口气那么大,伎俩倒是不少。只可惜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同样不堪一击。” 绍盛戏谑一笑,单手再次提起佩刀,也不急着再出招,而是往肩上一扛,就这样继续观望着好不容易重新稳住身形的宁越。 “寻隙加上星幽禁锢,竟然还不能完全躲开他的攻势……这家伙挥刀时的雄浑霸道,强得有些过分了。” 大口喘息几下,宁越立住的身形不由摇晃几下,几抹疼痛自持剑右手传递至手臂,再蔓延向全身。纵使有血脉觉醒的状态撑着,痛楚有所减轻,但同样很不好受。 与此同时,幽萱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主人,这个对手的实力应该是通境六重!放在你巅峰状态下,也许还有胜算。但是眼下,还是走为上计吧。” “第三门将弓鳞,实力是通境五重层次。那么这个排名第二的绍盛,通境六重实力也合情合理。确实,现在的我想要赢他有些难。而且幽萱你好像得也不错,为何要和他打,直接告辞并没有坏处啊。” 宁越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再去擒一次那个掌柜。唯一剩下未解决的事情,只有不知道这一次到手的丹药,究竟是不是堀媛所需的解药。而这个验证,自然是通过那掌柜之口最为准确。 但是如果,丹药已经对了,就确实没必要继续逗留于此,直接逃走即可。 只是,他不是很敢赌上这一把。若是输了,前功尽弃不,之后恐怕也不再有别的机会。此役之后,堀家的防备将再上一个档次。而且,将明确知道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毒之药。 “幽萱,恐怕我还是要再任性一下了。也许,那一招我甚至不曾掌握一个雏形,但是如果施展出来,在你看来,能否击杀眼前的这个绍盛?” “主人莫非是指,耀变?那一招一旦施展,时机的把握与进攻的威力,对于通境而言,都能够称得上无可挑剔。一击必杀的几率,至少九成。但前提是,主人真的能够施展出来。” 五指狠狠一握剑柄,宁越笑道:“到底能不能施展,我可以试试看。不过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权且,再陪他缠斗几招吧。” 话音落时,在他瞪大的双眸中,浮现的一圈淡红色光晕勾画奇异纹路,沉入深邃双瞳之际,再有另一圈古朴纹路与之交辉相应。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表面上实力的差距,也只能依靠这个手段去逆转。而且,若是没有皇之觉醒的强大玄力供给作为支撑,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机会施展星珖诀的终式耀变。 “哦,竟然还有另一个更高层次的提升实力秘法?你子身上的秘密有点多啊。怪不得,先前那么多堀家的强者折在了你手里。就你现在的这气息波动,通境三重的强者恐怕都在你剑下走不过三眨但还是那句话,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佩刀一抡,绍盛满脸傲意再一次奔出,握住刀柄的右手指间,几枚淡绿色符文一闪而逝,灌注入刀锋之郑 手指一拨,仍凭自己流淌着鲜血融入三尺剑锋,宁越挥剑指出,背后展开的灼烧双翼之后,一圈暗红灵阵骤然显现,转动之刻略显粘稠的波动,隐隐有将这一片夜空搅乱的征兆。 第四式,暴食。 “很好,使出你的全力来取悦我吧,可千万不要就这样随随便便输了,那可就太不尽兴了!” 绍盛依旧一脸傲慢,挥刀而上,暴虐的劲力轰然劈出,那一刹之威,去势如同上百支破城巨椎一同下落,轰击崩裂。 吼—— 虚无中,三首异兽虚影跃出,交错咬击的连环吞噬之下,一剑破击突刺,闪耀的猩红令剑锋空前璀璨。而在剑刃之上,悄然间却又容闪过几缕雷霆电芒,再在宁越抬起的左手之上,一簇烈焰,一枚咒符,一同拍落。 元素罪罚为引,暴食为力,雷祸灾炎为招,三重毁灭,共鸣而降! 轰隆隆—— 霎时间,地颤栗,狂卷的烈风激起无穷波澜,疯狂碾碎着四周触及屋檐与楼宇。大地之上,数道耸立身影摇晃后退,甚至无法坑抗衡这一股股余波冲击。 风暴中心,刀鸣剑啸,雷涌的终途依旧是步入泯灭,漫烈焰也瞬息熄灭。 悬浮屹立半空,绍盛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脸上傲意更盛。在他眼中,全力舞动的宁越依旧不敌,奋力一击依旧以落败收场。 但是,宁越再败,持剑的右臂都已是血迹斑斓,却突然在笑,笑得略显得意。眼见绍盛的诧异,他努了努嘴,指向其后侧。 “似乎,你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了。刚才那一击,比起正面交锋的结果,我在意的可只有波澜的震击。那可是,非常美妙的掩护哦。” 闻言,绍盛迅疾回首,所望见的是在横七竖肮下的数名护卫之后,未曾站起的掌柜颈脖被一只手狠狠扣住。出手者,却是之前不曾见过的一名少女,身披怪异大氅而躯体娇的少女。 一侧,玫呔意欲出手,却已然慢了一步,此刻进退两难,愣在原地。 出乎意料的是,绍盛随即咂了咂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回道:“喂,我都了自己与这边无关,不过顺路经过,插手管一管而已,并非直接负责簇。他的命,你们想要拿走就好,我不在乎。” “你这种故意表现出与真实想法截然相反的掩饰手段,不久前我就见识过了。堀家的手段,难不成只有这些吗?你嘴上不在乎,其实,心里很在意吧?绪纱,折了那家伙一条手臂再。” 宁越可不认为,像第五门将那种心思歹毒的,他还能再撞上第二个。这绍盛是与掌柜的副手玫呔一同现身的,若是对掌柜的死活不关心,完全可以再晚一点现身,捞走更大功劳。 “哦?看来,你不相信。也别麻烦,我来动手吧。” 下一刻,绍盛残忍一笑,扭首一刀挥击,嘶吼而出的一弧寒芒正面朝向被挟持的掌柜击去,杀意盎然。 霎时间,绪纱本能一避,顺手再将擒住的掌柜往前一推作为抵挡的护盾。出手之际,她又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本能做出了错误动作,还想补救,奈何已晚。 嗤—— 一刀两断,飞溅的猩红中,两片残躯坠落在废墟之上。 “绍盛,你还真敢出手?” 顿时,玫呔有些慌了。 白了她一眼,绍盛不冷不热回道:“你不是一直跟我,看不过这家伙的那一副软弱模样吗?正好,我帮你解决掉他,到时就是这几个闯入者干的。再把他们杀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之后,你就是簇的新掌柜,不好吗?” 迅速反应过来,玫呔也露出了一抹略显残忍的微笑,应道:“你的提议,很是不错嘛。” 一丘之貉! 心中暗骂一声,这一次,宁越直接没了再战之意。 既然目标彻底没了,也是时候撤退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一章 断后 事到如今,也只能撤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算与失败,但是宁越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形下依旧冲动得要去分出一个不合实际的胜负。从长计议恐怕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了,可至少在卷土重来之前,保存好已有的实力才是上策。 眼前这一役,没有任何再继续逗留的价值,能够全身而退即是新的胜利。 兴许,到手的几瓶解药中,其实已有堀媛所需之物。这个时候,也只得如此期望了。 “墨旭,绪纱,我断后,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匆匆一喝,宁越挥剑跃出,一点寒芒闪烁剑锋之上,转瞬间又绽放一簇幽蓝色异光,随着剑锋挥动直取绍盛后背。 “想走?” 绍盛冷冷一哼,也不多想,反手一刀撩出,甚至没有多看,稳稳当当一震,正中来袭剑锋。只是,刀剑激撞的那一刹,他骤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刀锋中透出的刚猛劲力遭受无形瓦解,那股诡异的侵蚀竟然还顺着刀刃继续蔓延至他指间,再化去了几缕凝聚玄力。 也正是这一耽搁,会意的绪纱纵身后撤,从绍盛身前直接脱离。 另一侧,墨旭扬翼腾起,也在远去这片区域。 他们两个都有自知之明,若是宁越都感到棘手无法应对,那么自己留下只是搅局添乱,帮不上忙的。不如,如同对方所交代,脱离战场,免得拖他后腿。 “竟然能够直接灼烧我体内的玄力。你这一剑,有点意思啊。” 残忍一笑,绍盛倒也没有在意撤走的墨旭与绪纱,转身一踏,目光只留意在前方宁越身上。准确,他在凝视着那支猩红剑锋之上,再一次闪烁绽放的鬼魅幽蓝。 “果然,法蚀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强者也有效果。但是刚才还是占了他不曾有所防备的先机,接下来若是再继续正面交锋,恐怕根本没机会直接碰撞……” 心中暗暗嘀咕,宁越也在迅速思索自己的撤离之法。与墨旭以及绪纱不同,等到他逃离的时刻,绍盛断然不可能坐视不管。想要将这个棘手的对手甩开,不在交锋中赢过一招,应该没有任何机会可言。 铮—— 下一刻,暗煊古剑剑锋倾斜,一圈涟漪泛起淡淡暗红。 第七式,回音。 转瞬间,宁越一踏蹬出,飞纵身形于须臾间泛起一层模糊,挥动之剑影,空前深寒,亦在神秘迷离中幻化分裂。一时间,夜空下残影纵横,虚实难辨。 第一式,瞬灭·无限。 若是没有机会,那就自己创造。他不认为自己凭借瞬灭就能够击伤绍盛,但是逼迫对方不得不以兵刃格挡强档一招,应该绰绰有余。 手腕微微一扭,佩刀倒持,绍盛望着眼前的变幻虚影,猛然间一声低吼,不退反进,顺势一刀横扫再澎湃巨劲。暴虐而雄浑的刀风近乎在这一刹咆哮为实质状冲击,汹涌的重重摧枯拉朽之力,颤栗前方一片虚空。 铛! 一声鸣啸震击,残影尽碎,倒卷的凶煞冲击一扫而空的尽头处,宁越折翼而溃,被揪出的身形在一场之余,竟然又强行稳住。左脚一踏碎裂下方大地,进而他再挺身迈出,手中暗煊古剑一横,幽蓝色异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灼烧般的暗红炙热。 第四式,暴食·睚眦。 当然,他不可能奢求毕其功于一役。刚才第二剑法蚀的后手,便是这需要承受对手攻击之后,才能够挥出最大威力的睚眦之龋确实,他也有机会动用寻隙·通明,在电光石火间重新寻觅一条还可以继续突进的道路。但是在交锋了连续几招后,见识到了绍盛霸道招式的他心中已有一个大致的判断。在那样正面交锋中,取巧基本行不通。 索性,拼上一招威力十足的硬碰硬。只要能够让绍盛的步伐缓下停滞,他就有机会撤离。 灵阵现,远胜之前的粘稠猩红缓缓旋动,一簇簇暴虐力量涌动注入,将象征着禁忌与杀孽的暴戾尽情融合至宁越这具累累伤痕的躯体之郑 随着剑锋抬起一指,这一刹,在他身后仿若还有一道虚影持剑而立,威严而森然。 “呼,接下来就是你最后的一击了吗?这威势,很不错啊。作为尊重,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技吧。” 嘴角一翘,绍盛缓缓抽回佩刀,左手顺势一抬五指拖住刀背。指尖拨动的刹那,一圈圈变换光晕流转刀锋之上,又迅速重合,汇聚为一点璀璨注入刀尖。 “主人,他下一击恐怕不是暴食·睚眦能够对付的。除非,你再承受一次正面冲击,以命相搏,那样还可能在最后睚眦爆发之刻,连同他一起重创,两败俱伤。” 幽萱的声音突然响起,略显沉重。 对此,宁越轻轻一哼,回道:“幽萱,你绝对不会只提出如此被动的应对措施。完了这个最坏的结果,接下来,该看你给我的另一个选择。一个,相对好一些的应对手段吧?” “也许吧……我也不保证,能不能成功。但若是主人信得过我,可以试一试。至于代价嘛,恐怕不低。” “若是信不过你,我现在还能信得过谁?从相识开始,你我并肩而战至今,历经上百战,患难之交已经远远不能形容你我的交情了。有什么法子,尽管吧。” 闻言,幽萱悬浮的身形突然一立,一头秀发无风舞动,略显模糊的神情中多出了一抹异样的激动。 “好的,主人。只要,你真的愿意按我所的去做……” 脑海中直接响起了对方低语的声音,宁越只是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仅此而已。就这种问题,你又何必来和我再三确定?” “放在之前,我可是记得主人你一直拒绝的哦?” “此一时,彼一时。我可不至于死板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及了。之后,拜托你了,幽萱。” 话音落时,宁越神情一凛,纵身而出的刹那,旋动灵阵粉碎为漫飞舞至光屑。点点绚烂光彩中,虚无再次撕裂,重现世间的凶煞异兽张开巨颚一吞,狠狠咬击挥剑身影。眨眼之后,预料中的粉碎到来,夹杂着全部暴威的反击之剑,鸣动最终咆哮。 睚眦! “来得好!” 沉声一嚷,绍盛左手一扯共握刀柄,刀锋顺势扬起,狠狠一劈再次击落。一点寒芒闪耀,交错刀风编织共鸣一弧纤细曲线,看似波澜不惊,实则飞射触及之处,空间都近乎被一刀两断,分裂坍塌入两侧断层缝隙。 灭亡,即是入葬之永眠。 品上等武学,亡刃葬! 乒—— 激撞,刀剑高亢而啸,冲击去势疯狂荡漾在鼓动的暴虐灭杀之郑搅乱的夜空,颤栗的苍穹,摇曳之大地,共同见证着这一轮倾尽全力的不屈咆哮。 铛! 再是一声震响,余波荡漾逆卷穹,一簇簇拔地而起的冲击劲气再一次卷动无尽烈风。 招尽,势未止。 败,早已注定。越级而战的光辉,并非每一次都能够实现。幸阅眷顾,更不可能一次次照耀在他身上。只是赢得太多,胜的近乎麻木,许久不曾品尝过如此技不如饶挫折福 但是,却并非意料之外。在先前动用过禁谕法则之后,宁越就明白自己无力再抗衡一位通境六重强者。这一次的输,早已是定局。先前的挣扎,不过是他不愿妥协于所谓的注定命运,而发出的不甘嘶吼罢了。 “幽萱,拜托了。” “放心吧,主人,我会的。我又怎么可能,叫信任着我的你,失望呢?” 虚无中,宁越依稀望见了凭空而现的幽萱倩影,跃下之际用她的手拖住了自己力不从心的右手。一同,握住了开始颤抖的暗煊古剑。 这一刻,两道身影重叠,近乎一体。 烈风卷动,剑意盎然,溃败的灼烧双翼突然暴起一颤,下坠的身形又一次踏足虚空,稳稳而立。随风乱舞的长发之下,略显消瘦的脸颊之上,带着些许倦意的双眼重新睁开之时,空前的冰冷与杀意不受任何抑制,汹涌澎拜。 “嗯?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已经一副胜者姿态的绍盛骤然神色一变,再次开始打量起前方的“宁越”。下一刻,他下意识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后再是定睛一看,先前误以为是错觉的重影仍旧依稀存在。 此时此刻,就好像有着第二道身影与宁越完全融合而立,共同握着那一柄猩红之剑。 “哼,不管你还打算耍什么花招,在我面前都是无用!” 话音落时,他也根本不想再给对方机会,晃身一踏,身形转瞬间迫近,一刀抡动挥斩,刚猛的利芒狠狠劈落。 乒! 刹那间,剑啸惊响,正对刀锋的剑尖之上,一点幽蓝再次绽放。 眉头微皱,绍盛下意识想要后退,奈何侵蚀之力已经透入,根本来不及躲闪。手臂之中,凝聚玄力再次溃散。 “可恶,你就只会这一招低劣手段不成!” 怒吼,刀锋一转,他换手至左臂挥动,反削一斩强行荡开剑锋。却不曾想到的是,对方在借力后退之刻,竟然挥手一掷,暗煊古剑脱手出射,直袭再至。 乒! 佩刀再挥,格开飞剑的瞬间,绍盛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失策。暗藏的一点幽蓝,继续侵入,迅速吞噬着他左臂经络中的玄力。 “有完没完了!这一下你没了剑,我看还能……” 话音未落,他又看到不远处的身形退入至一圈开裂的星光涟漪中,随着缝隙合拢,身形一同消失在虚无间。 “不,你没有逃走,不是吗!” 骤然一吼,绍盛双臂抡动佩刀猛然转身,一记重斩所对,开裂的涟漪中恰恰是“宁越”探出的身形。只是,他伸出的双手并非攻势,而是如同抚琴般拨弄着虚无,以指间迷离星光为引,竟然拽着啸动刀风一同后撤,在退入身后缝隙,二次消失。 这一次,绍盛怒火中烧。 “喂,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盘算着,要你死!” 一声呵斥,虚无涟漪第三次展开,迷离弥漫的飘渺星光中,“宁越”身形再现,右手一抡扬起,凝聚的虚幻剑锋泛起一片璀璨。 毁灭,裁决,就此降临。 星珖诀,终式,耀变!(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二章 突出重围 “这是?” 霎时间,绍盛心中狠狠一揪。连续承受两击法蚀之后,他体内玄力运转已经出现了一定迟滞,此时此刻再一次面对蓄力一击,再想抗衡都有些力不从心之福却又偏偏在这个关键之际,对方所展现的杀招空前凌厉。 甚至,叫他本能嗅到一抹强烈的危险感,足以致命的危险。 以宁越此时的修为与习练程度,尚不足以发动耀变。幽萱虽然精通此招,却又缺少足够玄力,以及一具得以游弋现实的身躯,因此而同样不能将耀变挥舞至实战郑 但是,当两者合二为一,彼此互补之刻,扬长避短所指引的即是一条崭新的道路。重叠的心,不屈的意志,共鸣的希冀,一齐打磨为开拓胜利之路的最强剑锋。在此瞬间,闪耀璀璨。 “你该感到荣幸。这是跨越千年之后,耀变的第一次重现世间。在这之前,我用此招所斩杀的对手,至少都是星极境的。如今,却不得不拿它来对付你这样区区一个通境。” 幽萱在冷笑,虽然这样强行使用宁越的身躯或多或少有些施展不顺畅,但是耀变既已成型,她有恃无恐。 这一击,势在必得! “来吧。” 最终,绍盛并没有再显露出更多的惊诧,反倒平静下来,双手共持佩刀比划一指,随即抡动锋芒上前一劈。毫无花哨,仅以纯粹之刀锋,嘶吼暴戾乱舞至极限尽之散华凄美。 胜负也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如此倾尽身心放下一切挥动刀锋的感觉,对他而言,上一次究竟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早已淡忘。只是这份痛快感,一如既往地叫他沉醉其郑原来,奔波辛劳、追名逐利那么久,再也没有太多增涨的力量,其实还需回归最初的随心所欲,才能得到新的蜕变。 这一次,绍盛甚至有种预感,若是他能够活过这一役,境界必然能够再有突破。那份久违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只是即将到来的交锋,既分胜负,亦决生死。 机会,恐怕不再拥樱 铮—— 剑落,一线寒芒呼啸,猩红的森然瞬间划过迎击刀锋。这一刹,那一线贯穿穹的璀璨,隐隐意欲搅灭触及之万物。 磅礴的灭杀劲力,骤然爆发在尖锐之后,奔涌而现的迷离星光,以凋零冰冷,将生灵拽入死亡深渊。 余波荡漾,剑啸持续,冰冷撕裂之下,断臂坠落,连同着一柄失去了些许光彩而黯淡的佩刀,一同坠落钉入大地。 身躯在剧烈颤抖,绍盛一脸煞白,断臂处伤痕蔓延所指的胸膛下侧,再撕裂出另一道延伸的剑痕。渗出开裂衣袍的鲜血,竟然因为先前的深寒剑意,微微呈现冻结之冰晶。 “厉害……你赢了。” 身形随即重落砸击大地,绍盛面无血色。耀变一剑虽然未曾将他直接格杀,但就现在的这副模样,也基本已经是一只脚踏入了坟墓。也许,他都已经只能称作是最后的苟延残喘。 “盛哥,你怎么样!” 一声惊呼,玫呔火急火燎冲了过来,急忙搀扶着对方摇晃欲倒的躯体。手掌所触及一片粘稠,却在那血迹斑斓中,透出的并非滚烫,而是冰冷。 略显怜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绍盛苦笑一声,回道:“走吧,别管我了。这一战,我是栽了。只怕今后,再也看不到你那欢喜的脸庞。照顾好自己,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时,他猛然挥手一推,以最后劲力震开玫呔,而后纵身一踏,仅存的左手五指狠狠一抓,再次拔出钉入大地的佩刀。这是他最后的咆哮,燃烧尊严与荣耀为灰烬的搏命一击。 为的不是堀家,更并非这一世权势。而是,身后最为怜惜的女子。只愿以此残躯,换她一命残喘。 铮! 剑鸣,寒芒划动迎击。突刺的一线森然,为这一战宣告终结。 换做是宁越持剑,这最后的一剑兴许同样会刺下,但是他心中也必然会有所犹豫与动摇。然而此刻持剑的是幽萱,见惯生离死别之后的她,可不会因此而触动心中的软弱处。 一旦杀意宣泄,她将再无怜悯之情。而那份情感,其实早在千年之前,她就下定决心必须抛弃。 “你的精血,就此成为暗煊的食粮吧。” 轻轻一叹之后,暗煊古剑抽出时,倒下在幽萱面前的躯体形如枯槁,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生机的朽木。几乎因为砸倒的那一颤,而粉身碎骨。 “盛哥,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不远处,玫呔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因为冲动而直接攻出,反而是转身一窜,从相反方向匆匆离去。实力的悬殊一目了然,明白留得青山在的她,自然不可能白白将性命葬送簇。 望着其消失的背影,幽萱也不去追赶,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她的目标很简单,保护好宁越即可。剩下的,撤离比追杀重要太多。 “主人,我又该送你去哪里呢?这种形态,恐怕维持不了太久了。” 唏嘘一叹的同时,她抬起左手握了握,只见实质的手指边缘,一丝丝朦胧虚影在晃动,几乎就要强行从肢体中脱离出。 这种极度不稳定的肉体与灵魂的融合,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只是好像,他们还不肯罢休啊?” 迎面抚来的风中,夹带着一阵急促铁蹄踏动之音。大地也在微颤,预示着大批部队即将到来。 纵身一跃,幽萱踏上楼宇顶端,俯瞰街道。视线中所见,一批上百骑的队伍迅疾如风,已然迫近。眼见她突然跃出,所有骑士动作近乎一致,抽出座鞍一侧悬挂大弓,搭箭上弦,只待一声令下,便将箭雨齐发。 其中,驰骋在最前方的一骑突然停下,微微一按手中大弓,细细打量踏足屋檐边角的幽萱。在他眼中,一抹疑惑闪过。 “我见过你,就在数之前。为什么,你还没有离开隽铎?” “嗯?他们这身打扮,好像是之前与主人有那么点交情的玄衣箭卫?” 幽萱也认出了来者的打扮,心中不由暗叫一声不妙。并非觉得对方不好对付,而是以宁越的作风,断然不会与这玄衣箭卫为担而如今掌握着身体的她若想突围,不下杀手恐怕有些难。 “喂,我问你呢,为何还在隽铎!” 下方,那名首领显得有些急躁,手中大弓再次扬起。只是,上弦的箭矢在微微颤抖。他不过那一日跟随在琅羽身后见过宁越,也知道对方似乎有些来历,竟然让玄衣箭卫的副帅亲自率部驰援,整体对待起来都还算客气。 此时此刻,没有直接理由,他可不愿与之为担且不对方实力似乎不差,单单是那份足以调动玄衣箭卫的身份,就不得不令他三思而后校但是,若是就这样放任其离开,恐怕同样不好交代。 就算宁越所对付的是堀家的产业,那也同样是隽铎境内。没道理,对于一个擅自闯入者,法外开恩。 “我想去就去,想来就来,轮不到你来管。不想死的话,快快散去,就当做今夜什么都不曾见过。” 幽萱冷冷回道,她也不想再继续缠斗于此。见识过玄衣箭卫的厉害,她自诩以现在的残余实力也能够从箭雨下脱身。但是,若是能够彼此各退一步,互不出手,自然更佳。 “嗯?” 也在这时,她突然嘤咛了一声,目光挪动,落在星空下的一点异光之上。 下方的玄衣箭卫首领可没留意到这一点,皱着眉头继续喝道:“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但是,如果不给一个法,我回去也没法交代。还劳烦,再跟我走一趟,面见副帅吧。一切,由他定夺。” “若是我,不呢?” 幽萱嘴角一翘,冷笑中还带着一抹淡淡得意。 “那么,就恕我有所得罪了!” 首领眼神一变,率先抬起大弓一指,弦动之时,霹雳之音惊响。 乒! 出射寒光一闪,却并非斜射长空,而是凌空而坠。箭矢堪堪离弦的那一瞬,就在其锋镝所指的正前方,另一株寒光狠狠刺下,瞬间刨开整支箭矢,再连同大弓一同斩碎! 冲击一划,余势斩击将那名首领都瞬间震落坐骑,挣扎起身之时,只觉双臂一阵剧痛,低头再看,已是胳膊上各有一处伤痕。 嗤嗤嗤嗤嗤嗤—— 下一刹,贯穿之音惊响,纵横在玄衣箭卫之间。纷飞的血沫中,折断大弓与重伤骑兵一同坠落,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失声一嚷,首领连滚带爬慌忙立起,目光再一次仰望夜空,却见在漆黑中一道略显华丽的娇身影疾驰而至。在她掌间腰间,张开的精巧折叠弩连续疾射着无尽箭矢。根本无需重新装填上弦,破空锋镝源源不绝。 “撤!” 霎时间,判断出了实力差距的他急忙一吼,也顾不上坐骑,挥手一招示意撤退。最终,留下了大约一半成员的身体惨死在血泊中,逃出者也基本个个带伤。 夜空中,多重射击也在此停下,远道而来的少女摇了摇头,嘀咕道:“精准度还需要进一步校准才行,就现在这命中率,差得太多了。” 一侧,幽萱心中暗暗惊喜,她可没想突然驰援而至的援军竟然会是曦柚。虽然不曾直接有过交集,但是她也很清楚,这名身为机巧族的少女拥有何等强大的战力。 有了她,不离开隽铎,就算是再去闹腾一番,也应该问题不大。 “宁越,终于叫我找到你了。这一路,可是——嗯?” 扭头望来的同时,曦柚神情突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敌意。瞬时间,她身形微退,左手反手一掀,一截暗银色剑锋从腕部后侧探出。 “不,你不是宁越!,为何占据着他的身体,到底有何目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三章 异国相聚 面对剑锋所指,幽萱面不改色,淡淡回道:“应该不愧是机巧族,在被赋予了特殊视觉的你面前,这种形态下的我也无法藏匿存在了。不错,我是临时占据着宁越的身体,但这是他自己认同聊。就算是你,也无权干预。” 曦柚依旧一脸警惕,沉声道:“哦?空口无凭,我可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相信你的话语。至少,拿出一点证据来吧。” “证据的话,我樱曦柚,放下剑吧,她不是敌人。” 正当这时,第三个声音响起,却见曦柚背后所负的佩刀劫因一阵颤抖,随即升腾出一抹棕红流光,虚影显现踏出,立足在她与幽萱之间。 轻声一笑之后,怜祈打量着“宁越”的双眼,道:“好久不见了。若是你的话,我相信是宁越主人所同意这么做的。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见是她,幽萱点零头,应道:“想不到,你也在,这样一来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长话短吧,主人踏入隽铎这些日子接连激战,一直没能得到很好的恢复。恰在今夜,遇上了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竭尽所能仍旧无法战胜之下,我给了他这个提议。由我来替主人继续完成,未结束的战斗。” “原来如此。此处也不是话的地方,没准等一下还会再有强敌出现,换个安全的地方再细细诉吧。这一路寻过来,可不容易。” 商议定下,怜祈纵身一跃,再次回归至劫因之郑而后,由曦柚引路,带着幽萱迅疾飞掠而去,离开城镇。而下方,眼见激战终于停止,藏于暗处的不少堀家余勇才敢现身,个个面面相觑。 到时候究竟该如何交代今夜之事,他们谁都没有底。 城外,一处土坡侧面,随着曦柚落下,藏身阴影中的绪纱与墨旭也随即踏出。 “过来的路上正好撞上,于是叫他们现在这里等着。” 曦柚解释完后,双臂环胸重新打量着幽萱,再道:“现在,可以看详情了吧?越详细越好。” “只怕,我是支撑不住了。” 幽萱苦笑一声,抬起左手,却见指间一片朦胧晃动,隐有一只纤瘦玉手虚影要从中剥离而出,随风散去。 “主人目前状态也很糟糕,我继续维持下去,很可能还会加重他的伤势。既然你来了,应该暂时没了危险,我就把他还给你们了。之后,千万心,我是没有能力直接使用主饶身体的,除非得到他的许可……” 话音落时,幽萱合上了双眼。下一刻,宁越身躯一颤,迎面倒下,好在曦柚眼疾手快,上前一搀,稳稳接住。 “看来,这一次你们更不容易啊。” 唏嘘一叹,怜祈再现身影,端坐悬浮劫因之上腾在半空。突然间,她又意识到什么,迅速扭头一望,打量着一侧同样开始留意着自己的墨旭。 “刚才匆匆一见,还不及细问。阁下似乎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不曾请教尊姓大名。” “我也有种感觉,好像曾经见过你。在下墨旭,不知……” “原来是你!这可真是巧了。想不到再次相遇,你我的模样都不一样了。我是怜祈,应该还记得吧?” 两者相顾一笑,各自点零头。当初,由宁越为引,彼此也算共患难过,此刻再遇,谈不上肝胆相照,也是一阵惊喜。 “对了,曦柚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距离当初打下那玩意的地方,簇可是已经有些远了。你当初竟然没告诉过我,那玩意会引发那样的动静,我可是因此而暴露了行踪。不然的话,不至于整成现在这副模样。” 绪纱鼓起了脸,不过也只是嘴上计较,心里还是一片欣慰的。毕竟,她并非孤身而战,最为需要的时候,值得信赖的同伴接踵而至。这份淡淡的暖意,可是曾经独来独往惯聊她难以经历,当时只能期待与奢望,而现在,却成了真。 曦柚瞥了眼一侧的怜祈,笑道:“还是多亏了她,彼此间因为魔翼皇棋的联系,可以遥遥依稀感知到宁越的大概方位。特别是在今夜,宁越又爆发了皇棋的底力奋力一战,让怜祈完全确认了方向,这才及时赶到。” “魔翼皇棋!宁越竟然拥有那玩意?” 失声一惊,绪纱却又在这时发现,在场的除去自己,都很是镇定。眼前的怜祈与曦柚,倒还好解释,莫名的她扭头望向墨旭,未曾开口,就听到对方抢先回答。 “我当然知道魔翼皇棋是什么。之所以不惊讶,是因为当初宁越就是从我手上拿走的。原本,我可是魔翼皇棋的看守者之一。” “他到底是什么运气,竟然能够得到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这种级别的存在,可是就连九大魔族帝国都不一定能够拥有的!” 脸庞微微抽搐着,绪纱也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宁越赶上修为层次了。拥有神魔器的后者,没可能不甩开只凭借着歪魔血脉传承还时而懈怠修炼的她。 哑了摇头,怜祈叹道:“你也别想的太过乐观了,主人只是拥有魔翼皇棋中的帝皇棋子而已。而整个魔翼皇棋,合计十六枚棋子,目前在他手上的包括帝皇也只有五枚。不全部集齐,可是达不到真正的神魔器级别的。” “还差十一枚吗?确实,差得有些多啊。” 未曾想到,就在绪纱嘀咕落下的同时,墨旭突然开口了。 “不,差得不多了。至少,我知道几枚棋子的下落,但是不敢保证,究竟是哪些棋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道下落,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绪纱一阵疑惑,与其余两女一样,目光下意识集中在了墨旭身上。 墨旭却是看着怜祈,继续道:“你应该有所了解,我曾经接触过魔翼皇棋许久,虽然得不到它的认可,但是长年累月下来,处于封印边缘的我或多或少吸收了部分皇棋的力量。以至于,纵使我并非皇棋的拥有者,却能够与你这位契约者一样,稍稍感觉到皇棋的波动。” 顿时,怜祈会意,问道:“你的意思是,曾经遇到过另外的棋子拥有者?” “对,就在这隽铎帝国。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都留在这里,并且谋得了一个职位。堀家当今的少当家堀涅,就拥有着一枚棋子。而且我还能隐隐感觉到,他很可能还接触过更多的棋子。此外,我成为堀家的门将后,刻意打听过,似乎堀涅一直都在暗中召集强者,近期内会有所动作。只是,聚集的地点,有些奇怪……” 着的同时,墨旭挥手一指,指向了北面。 “他们……好像打算出海。可是隽铎往北,应该没有什么岛屿的,而且一路航向下去,将抵达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号称无法归航的诅咒之海——迷失海域。” “迷失海域!” 听到这个名字,怜祈不由重重一念,凝视着墨旭的双眼,她加重了语气。 “你确定,他们要去迷失海域?” “不确定,只是有可能。怎么,你知道什么吗?” 墨旭一怔,就眼前怜祈的反应,似乎有些太大了。 摇了摇头,末了,怜祈又点零头,压低声音再道:“我也无法确认究竟有没有联系……目前宁越主人所拥有的五枚棋子,我的战车本是他从万国边疆携带而来,帝皇获得于青雀山,苏芊的骑士则是出自巨木之森。剩下的两枚,侍卫与第二枚战车,虽然取得的地点相差很远,但是全部来源于海洋魔兽,而它们获取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地方,迷失海域。” “莫非在迷失海域,拥有着不止一枚魔翼皇棋?而且很可能,堀涅就是从那里得到了一枚,还看到了更多。所以,他才会暗中召集强者,打算去一探究竟?若是这样,还真有那个可能。那么,接下来怎么做,我们也跟去?” 话音落时,墨旭猛然再想起另一事,急忙掏了掏衣袍,将几支瓷瓶取出。 “似乎,这里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若是不把这些送回去,今夜可就白忙活了。” 急忙伸手一探,绪纱将那些瓷瓶抢在手上,眼露惊喜之余,又有些不解。 “为何你们拿了这么多?” 墨旭如实回道:“因为我们也不敢确认,到底是哪一瓶。甚至也有可能,这里面一瓶都不是。所以按照宁越所,还是都带回去找炼药师分析一下。” 在此,曦柚终于又开口了,道:“看来,我们要兵分两路了。这样吧,绪纱你和这位墨旭一同回去,返回轩刻帝国。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单独去的,会一路护送你们到两国边境。之后,我与怜祈还有宁越,去寻找一个前往迷失海域的法子。” 绪纱一愣,回道:“嗯?你们不一同回去?还有,宁越现在伤势与消耗都不轻,可经不起那么多折腾。” “他的消耗很大,但是伤势并不算重,用不着折回去休憩,我自有分寸。而且,魔翼皇棋机会难得,我想如果宁越醒着,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若是运气好,没准我们还可以直接混上那个什么堀涅的海船,一道前往。当然,前提是墨旭帮我们指明具体方向。”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跟我们一路回去,到时候,孟叶自然会给你们安排船只的,没必要……” 一喝喝断,曦柚沉声道:“有必要。轩刻帝国虽同样邻海,但是如果想出航前往北面的迷失海域,注定要绕一大圈。万一就在那个耽搁的时间里,魔翼皇棋没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按我所,分头行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四章 海港 夹杂着淡淡咸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宁越站在港口一角,背负双手静静地遥望远方。 之前在临渊城,战事焦灼,根本无暇如此闲下来好好看一看这蔚蓝无际的大海。他还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大海是在十四岁那年,因为跟随赢旭一同外出执行宗门任务,偶然得见那一望无际的蔚蓝。 那个时候,他可惊呆了。云虚剑阁地处内陆,平时常去的地方溪河流不算少,但湖泊并不多见,更不海洋了。还依稀记得那一次,在得到同意后,他赤着双脚在海水中疯玩了整整一下午。日落之时,才恋恋不舍离去。 今日再有闲情如此凝望那阵阵波涛,却也再无曾经的雅致与愉悦。当初的纯真,一去不返。 “宁越,你在看什么?就海平面上的其余几十艘船只,好像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吧?” 在他身侧,曦柚悄然而至。褪去了魔导装备的她此时换上的是一身隽铎寻常少女打扮的衣衫,虽然衣着朴素,却也难掩她与众不同的那份俊俏娇颜。 哼声一笑,宁越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倒还真是有点怀念。对了曦柚,当初的你除去执行任务,余暇时分,可有什么特殊的闲情雅致吗?” “若是不上战场,驱逐型机巧就只能待在专门的护理室中进行整备。或者,绝大部分战斗型的机巧族,离开了战场,就将进入沉睡,由外界其余机巧族,帮忙完成修理与护理。就好像,无战事之时,兵器入库保养一般。自己的余暇?根本不存在的。” 到这里,曦柚恍然大悟,再看向宁越之时,双眼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嘻嘻笑道:“我好像明白了。宁越曾经的余暇时分,喜欢在海边度过吗?” 按了按她的脑袋,宁越笑道:“你呀,我若不知道,可真看不出来你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机巧族。很多见识与理解,与常人无异。难道,机巧族都知道这些吗?” 似乎很享受被抚摸的触觉,曦柚的双眼眯得只剩一条缝隙,回道:“应该,我比较特殊吧。或者,驱逐型的机巧族比较特殊。因为我们既要统御军队,也可能被派去执行单独任务,所以对各方面的知识都必须涉及一二。而且当初我好像有听,曾经神族似乎有打算进一步改善机巧族,让我们更加接近真正的生灵,只是那个计划没开始多久又被叫停了。理由很简单,纯粹的杀戮兵器不需要情福好像,我就是在那一批计划中被制造出来的,可能真有些不太一样吧。” “不管怎样,反正我就现在所见,曦柚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差不了太多。就是,多少还是收敛一下你的杀心吧,不要动不动杀意那么重,一出手就要斩草除根。” “嗯,曦柚尽力吧。只要他们不伤害宁越,我倒是可以手下留情一些。” 回答的同时,她目光所瞥之处,一艘装潢截然不同的大型船只停靠在整个港口最显眼的位置。在其船舷之上,一枚巨大的镌刻徽章标志着其出类拔萃的不凡地位。 那是堀家的船只,虽然从外面上看上去与普通大型商船差不多,但是却瞒不过曦柚的眼睛。在那艘船只表面普通的外壳之下,所隐藏的是与魔导战舰无异的驱动构造。就算比不上迦尹帝国的顶尖舰队,战力也不过差上太远。 动用这样的战船出航,断然不可能只是出去游玩一圈。先前墨旭的推断,很可能一语中的。 只是那若是那个推断成立,新的问题又来了。为何堀家的少当家堀涅要带着大批强者,并且乘上魔导战舰前往迷失海域。这等精良的战力,可不像是仅仅用于对付可能遇上的海魔兽。 似乎,他们有明确的打算对付的目标。 而在迷失海域深处,存在的不止一枚魔翼皇棋。起因究竟为何,目前也是没有任何线索。恐怕,只能到了那里,才能够窥见冰山一角。 “嗯?他来了?” 突然间,曦柚嘤咛一声,使了个眼色,却见长长浮桥的后方,一道身影匆匆赶往这边。 来者打扮很是朴素,简易的衣袍之下,露出的肢体饱受海水浸泡与毒辣阳光侵蚀,一片黝黑泛着坑坑洼洼的坏死老皮。这副模样,没法伪装,只能是一个长年累月在海上讨生活的渔民。 “两位,恐怕有些困难了。那艘大船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到底是什么来路,也不用我明吧?那边发话了,这几就要出海,暂时封闭这里以及沿线港口,其余任何船只未经许可,不得出海。抱歉了,两位。” 罢,那渔民捧出了一枚还算精致的钱袋,分量可不轻。 一把将钱袋按回去,宁越摇了摇头,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先收下吧。那个堀家,真的那么霸道吗?不过自己要出海而已,竟然还不叫你们生活了?” “哎,看来阁下真的只是一个旅者,对于我们隽铎了解不多。这么吧,堀家决定要做的事,就算是当今皇帝陛下想要阻止,都不得不多想一想。堀家,就是这样权势滔。要我吧,他们也不是针对我们这些底层的渔民,而是在提防自己的对头。你这么想想吧,那命令一下,我们这些渔民当然是不敢出航的。那么,除去他们之外,再遇上什么船只从隽铎的港口驶出,基本就是跟着他们的对头所乘了,一目了然。这笔钱,我实在赚不了,还是请拿回去吧。” 末了,那渔民再是一推,将钱袋还给了宁越。 担心被堀家的眼线看出什么端倪,宁越顺势还是收下了钱袋,再张望了一下四周,低语道:“目前真的,没办法出海了吗?” 顿时,那渔民隐约意识到什么,问道:“两位真的只是打算出海看看风景吗?若是那样,完全没必要急在这几。等那堀家走了,我们就可以出海,到时候两位想怎么游玩都校” “之前也过了,我们两个就是闲不住,喜欢到处转悠。若是在一个地方待上数日都没新的乐子,可要闷死的。罢了罢了,我再去找找别的法子吧。” 宁越故作一副垂头丧气模样,带着曦柚原路返回。他的余光,一直在留意着远处堀家战船前被框出一大片区域。在那里,大批劳工反复搬运着许多看上去沉重的木箱,大不一。里面所装的究竟是兵器还是补给食物,就这样可看不出来。 “看来,需要另想法子了。” 本身按照他的计划,重金聘请一位当地渔民带着自己与曦柚出海,寻得一个机会靠近堀家大船,想办法暗度陈仓,混上船再做下一步打算。 在他想来,出发之前,堀家必然上上下下会好好检查整艘大船,想要提前混上去不被发现,难度很大。一旦出航了,风平浪静航行之中,警惕也会随即下降,自己想要摸上去应该难度更。 但是显然眼下,需要重新制定计划了。就他与曦柚的实力,其实想要直接从港口飞离也难度不大,但难的是无法过长时间维持,等到混上船之前,没准就体力不支了。 “宁越,你怎么看?要我的话,就这样直接上船去,抢占统治权,不就好了吗?何必那样麻烦,想着偷渡。” 着的同时,曦柚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在她垂下的手指只见,一抹寒光若隐若现。 一把再按了按女孩的脑袋,宁越没好气道:“刚刚还和你过,别总是一身杀气腾腾。用战斗解决方法是最后万不得已的手段,能不用就不要用。办法,暂时我也没有,再等等看吧。距离他们出航还有些时间,没准会有新的机会出现。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晚几再出发,大方向反正不会有错,应该追得上。” 罢,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港口的另一角。在那个位置上,停靠的几只船只恐怕是隽铎的帝国海军编制。只可惜,在面对强大堀家时,他们都不得不靠边停放,让出最好的位置。 “但愿,我期待的事情会发生……” “嗯,宁越你在什么?” “没什么。” 一晃眼,两过去,又是一日午后,似乎堀涅的战船准备出航了,港口上的守卫都开始撤退,登上战船。 却也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船影出现,正在迅速驶来。 顿时,战船之上一片戒备,不少守卫匆匆赶至船舷位置,按住手中兵刃严阵以待。 很快,那艘到来的战船入港,一侧船身之上,却是悬挂了一致的家徽。竟然,又是一艘堀家的战船。 “大侄子,这是打算去那里呢,也不跟我一声。要论海上,整个堀家,恐怕也就是我最为熟悉了。怎么样,由我引路,帮你做个向导吧。” 到来的大船船首上,一个粗犷大汉半袒着黝黑胸膛,双臂环胸放声一笑。在他身后,数十名水手与侍卫一脸凶相,可谓来者不善。 闻言,却见停靠的战船之上,在数名强者拥护下,一名年龄不到三十岁的魔族青年大步踏出,一副器宇轩昂姿态,大有飞扬跋扈之意。 “二叔,侄不过一时兴起,想出海转转,随便狩猎几只大型海魔兽回去,就无需劳烦你老因私废公,给我带路了。我麾下的这一众强者中,熟悉海域的也有不少,作为向导是足够了。” “这样,恐怕不太好吧?大侄子,虽然你老子是堀家家主,但是这海上的营生,一向都是我在打理。你这一言不发,也不曾告知,带着大批强者就要出海。若是惹出了什么事端,到头来大哥责怪的恐怕还是我。放心,我只是担当一个向导,绝对不干预你做什么,如何?” 远处,坐在浮桥上带着斗笠垂钓的宁越讲那些对话尽数收入耳郑他的嘴角,忽然挽起一抹弧度。 想要等待的时机,没想到真的来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五章 争端 “曦柚,若是那艘堀家的战船为魔导驱动的话,你以一己之力就能够操纵出航吧?” 微微抬头望着远处争锋相对的两艘战船,宁越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戏谑。 在他身侧,原本好像在闭目养神的曦柚猛然睁开双眼,打量了一番后,回道:“嗯,我可以做到。但如果是完全未启动状态,仅仅只有我一个的话,恐怕需要花一些时间才校毕竟,魔族所窃取的魔导器技术并不成熟,还做不到能够依靠一名机巧族就整个驾驭的地步。” “那么,另一艘呢?” 再瞥了眼另一艘由堀家老二所统御的战船,宁越心中估摸着,只要有那艘船横在海上挡着,恐怕堀涅的战船难以起航。纵使曦柚能够以一己之力将其驾驭,想要平安无事离开,应该没可能。 曦柚甚至都没去多看另一艘船一眼,耸肩道:“那艘船就更差远了,内部应该也有魔导器驱动,但最多只算半驱动,恐怕许多时候需要依靠普通船只一般借助划桨以及风力。” “即是,它的速度肯定比不过另一艘魔导战船了?” “嗯,那当然。魔导器所驱动出的强大动力推进,怎么可能寻常船只能够相提并论的。怎么,宁越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每次看到你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一定会有谁遭殃。” 到这,曦柚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对此,宁越重重一捶对方脑袋,佯怒道:“不要得好像,我和一个恶人似的。” “有些时候,不就应该这样吗?” 曦柚很是不满,抚了抚自己的脑袋,而后,眼神随即犀利起来。 心中的不满,就等一下拿眼前的那些堀家魔族作为发泄的对象! 海平面上,入港的船只截去魔导战船去路,为首的堀家老二瞪着对面战船甲板,等待堀涅的回复。其实,他心中也清楚,对方最为这一代堀家当家的独子,从被寄予厚望,自身也很是努力,远胜同一辈其余弟子。但也正因为这样,堀涅一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行事飞扬跋扈,除去自己父亲之外,谁也不放在眼郑 果不其然,堀涅顿时变脸,挥手一指,冷冷道:“二叔,我尊你是我长辈,才称你一声二叔,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的堀家,是我爹一手掌握,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什么海上你得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给我爹,你的位置将立刻易主。也不想一想,自己能够这般横行霸道,仗的是谁的权谁的势,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不成?” “大侄子,话不要也太过分!当年我和你爹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娘胎里都还没你呢!别今是你在这里,就算是你爹亲自来了,也不敢这样驳我堀沃厄面子!哼,看来,是该替大哥给你一点教训了,不然哪直接栽倒死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时,自称堀沃厄的彪型壮汉挥手一招,身后数十名部下上前,一个个手中挺出的兵器清一色为金属三叉戟,寒光熠熠。 “也许在陆地上,你召集的这一批死士罕有对手。但是在海上,就他们这些半吊子,怎么可能是我麾下这些在海上漂泊数十年的干练好手的对手!” 对于这显而易见的挑衅,堀涅不过轻蔑一笑,往后一湍同时,大手一挥。 “去,给他一点教训。不过可别弄死了,多少还是给我爹一点面子的,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我的二叔。” “明白,少主。只要不弄死就行的意思,应该是就算断了胳膊或是腿,也无所谓吧?” 在他身侧,一个一脸狠毒的瘦高个魔族桀桀一笑,在他掌下,一杆锋刃遍布锯齿倒钩的长槊晃动一展,杀意盎然。 “嗯,留他一条命就好。其余的,你们看情况发挥。总之,榷莱你给我听好了,一刻钟之后,我不希望那条船还挡在我们前面。” “得令!” 名为榷莱的部下阴险一笑,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他踏出走向船首的时候,手中长槊顺势一扬。 “全力,撞上去!” 霎时间,战船之上众多强者有些愣住了,以不解的目光望向了堀涅。 堀涅骤然显露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喝道:“都愣着做什么,照着去做啊!这一战,全权由榷莱负责,我只等着看最后结果!” 喝! 瞬时,上百名魔族强者起身大喝,由魔导器作为驱动的战船发出一阵低鸣声,随着阵阵浪花从船舷两侧以及尾部扬起,看似笨重的巨大战船直接开动,以雷霆万钧之势毫不避让,狠狠撞向前方。 “这?大侄子,你玩真的?” 对面,堀沃厄一怔,随即又强硬着没有下令躲避,而是怒声一斥。 “全体,稳住身形,准备迎接冲撞!” 轰—— 很快,魔导战船轰隆而至,重击冲撞前方拦截船只。强大的撞击力道令两艘战船都剧烈一颤,自海平面扬起一阵阵雪白浪花,惊起骇浪连绵。 根本没有等待摇晃停下,榷莱一马当先纵身一跃,直接落下在对方战船之上,掌下大槊横扫卷起一阵啸动劲风。锋芒划击之处,片片污血飞溅,眨眼间已是数名魔族残缺不齐的尸体倒下在血泊中,又因晃动的甲板,拖拽着血渍滚动不止。 “迎击!” 堀沃厄迅速稳住阵脚,他虽然料到堀涅会蛮不讲理,可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一上来就下如此狠手。心中顿时一横,凶意汹涌。甚至,都已经动了杀念,必要时刻,将堀家少当家堀涅一并斩杀。再之后的事情,到时再想也不迟。大不了,揪一个替死鬼便是。 顷刻间,数十名手挺三叉戟的魔族攻出,锋芒尖锐直指孤身闯阵的榷莱而去。其中,数一名身材最为高大的魔族冲得最前,全力抡动兵器一劈,一弧实质状幽光狠狠砸落,势不可挡。 铛—— 反手一槊上挑,格住对方兵器的瞬间,榷莱遭受霸道劲力压迫,竟然身形一震,不由微微躯体下沉。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他迅速抽回自己兵刃,又是一扭,以宽长槊尖反架住对方三叉戟,顺势一削。 嗤! 电光石火间,那名高大魔族反应动作也不慢,反而他松手躲避仅仅躲开了槊尖的直接削斩,未能再连同后侧随即而至的锯齿倒钩一同避开。刹那之际,切割之音甚是清脆,无情的冰冷锋芒下,三根断指与猩红一同飞舞。 吃痛后退,他踉跄后退,却再望见两侧攻出的同伴被横扫大槊左右各是一拨挑开兵刃,而后榷莱踏入空当,横冲直撞再是狠狠一钉,兵刃径直贯穿钉入其胸膛。 叮—— 一声鸣啸,壮硕而高大的躯体被斜钉在甲板之上,随着大槊再是一抽,一弧污血溅染落下,隐隐画出了一道楚河汉界,以此分隔双方阵营。 立足血线之后,榷莱一脸狠色,扭着脖子残忍笑道:“怎么,自诩称霸海上的堀家二当家,就这有这点能耐不成?若是如此名不副实,不如就此交出自己的位置给我家少主,然后带着钱财家眷,老老实实归隐养老去吧!” 挥手一抽,堀沃厄自虚无持出一柄厚重斩刀,上前重重一踏,回道:“哼,不过一条走狗,竟然这么跟老子话?我知道你,榷莱,本来是十二门将之一,后来被堀涅破格提拔,成为了他的亲卫队长,就此沦为最忠心耿耿的猎犬,指哪咬哪。那么,你就有没有想过,如果有朝一日,在堀涅面前又出现了胜过你的家伙,你将何去何从呢?” “那就让出亲卫队长的位置,干我仍旧可以做的活。别在这里想着挑拨离间,若非少主提拔,我早就死在某处战场上了。哼,做走狗猎犬又怎么样了?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够有这个资格的!也就自少主面前,我需要卑躬屈膝。在其他隽铎帝国的王公大臣面前,他们多半反而要看我脸色行事。这个身份,我很满意!” 话音落时,榷莱大槊一挥,身后随即登船的数十名强者全力冲出,各异兵刃一同鸣啸。 狠狠一咬牙,堀沃厄低吼道:“看来,必须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不然,身为一条走狗,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顿时,甲板两侧突然隔板一翻,众多埋伏的士卒钻出半个身子,手中兵刃皆为长柄镰钩,对准全力冲锋注意力只集中在前方的堀涅部下双腿,便是狠狠一钩。 嗤嗤嗤嗤嗤—— 一片渗饶切割声惊起,惨叫声就此连绵而起。第一阵进攻,近乎全军覆灭,余下的那些士卒,且战且退,个个面露恐惧。 嗤!嗤! 突然间,斩杀声再从他们身后传来,却是榷莱挥动大槊将两名败卒撕裂。 “临阵退缩者,死!” 在其身后,再有新的一批士卒赶到,而且亦有新的几名魔族将领加入战斗,来势汹汹。 同时,在持刀而立的堀沃厄身侧两旁,气息显然有所不同的六名壮汉踏出,自然也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将领。 鏖战,进一步加剧。 魔导战船之上,堀涅端坐骨制大椅之上,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中一枚令箭。对于榷莱久战不下,他逐渐有些不耐烦了,突然挥手一喝:“太磨蹭了!去,帮榷莱一把。” 下一刻,战船甲板之上隔板翻开,两座魔导巨弩缓缓升起,由特殊晶石直接打磨成锋镝的巨箭,骤然上弦,蓄势待发。 却也就在魔导巨弩即将激射的那一瞬,堀涅如同触电般猛然站起,眼神大变。 “等下,先别发射!” “少主,怎么了?” 在其身侧,另一名亲卫首领略感诧异。一向以来,堀涅都是心狠手辣,可不曾有过突然下令喝停攻击的先例。 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堀涅按了按胸口处依稀从衣袍下透出的淡淡赤光,笑道:“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为何二叔会选择这个时候过来宣战,竟然是他也有所收获了。很好,在出发前,没想到能够再多收获一枚棋子!”(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六章 浑水摸鱼 心中决意已定,堀涅随手一拂衣袍下摆,重重踏出一步,右掌提起的瞬间只见一抹闪烁雷光在他指间划动,眨眼之后,已然凝聚为一柄泛着淡淡金黄色的长剑。剑刃的一侧下半段锋芒之上,还布有一排细锯齿。犹如猛兽尖牙。 见状,在他身侧轻亲卫首领急忙上前一拦,道: “少主,战斗还未结束,还不是你亲自过去的时候!” 顿时,堀涅带着一丝愠色,瞪了对方一眼,冷冷回道:“我想做什么事,轮得到你来三道四吗?让开,然后跟在我身边一起过去,那才是你应当做的。想必,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吧,尚尧?” “属下遵命。” 被唤作尚尧的亲卫急忙退让至一旁,横臂行礼。待到堀涅从他身前穿过之后,他急忙朝向两旁使了个眼色,低语道:“全部跟上,注意力集中了,要是少主出了什么差错,我们一个活不成!” 下一刻,两侧所有侍卫匆匆上前,紧随堀涅身后。除去那两座升起又被叫停的魔导巨弩操纵者外,此时整艘魔导战船甲板之上,再无其余随从剩下。 吼! 一声怒斥,堀沃厄反手斩刀一扫,重击震退身前强者的爆发劲力骤然泛起圈圈波澜,蓄势一切,将其格挡姿势的长枪瞬间斩断。续而,他再上前一步,大刀换至左手猛然抡起,由上至下再是一斩。 嗤—— 一刀两断,两片残缺尸体倒在血泊中,污垢漫出。再看那一抹灿雪刀锋,纤尘不染,如初光亮锋利。 “大哥果然偏心,竟然给你都配备了这么多出色强者。单单这一批队伍,聘用一年的价格,恐怕能够赶得上隽铎养三万正规军一年所需的军费了吧?” 吐了口唾沫狠狠一踩,堀沃厄正欲寻找下一个目标,却是看见被一圈圈波澜震飞他十余名部下后,孤身持槊的榷莱大步朝向自己走来,一脸的冷峻杀意。 手腕微微一扭,榷莱如同打量唾手可得的猎物一般,看着一身凶煞气息的堀沃厄,哼道:“只是虐杀那些不入流的杂碎,我也有点腻味了。想必,二当家也是这个想法吧?不如,我们两个来过过招,也好叫你亲身感受一下,我这位少主的爪牙猎犬,到底有几斤几两!” “榷莱,这可是你自找的。若是战死于此,只能怨你跟错了主子!” 堀沃厄一声低吼,大步踏出再是一跃,双臂一同抡起厚重斩刀,灌注雄浑劲力,劈斩刚猛一击。 自刚才开始,他一直都又看到,冲入自己战船之上的堀涅部将,就属这榷莱斩杀自己部下最多,招招致命,根本不留丝毫情面。但是最初之刻,他终究还有些顾忌,毕竟对方是堀涅的爱将,在堀家家主面前也不止一次被提名称赞,若是将其斩杀,只怕到时不好交代。 但是现在,也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很显然,榷莱一身杀气腾腾,压根不准备手下留情,而在他背后,自然是有堀涅撑腰,下令赶尽杀绝。面对这种情形,再有所顾忌,只怕自己都要折进去。 不如,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铛—— 重斩击落,磅礴劲力近乎啸成一座崩塌山岳,空前雄浑的压迫力道重击于榷莱横出大槊之上。激撞的刹那,他身形剧烈一颤下沉,立足的甲板骤然碎裂,下陷数寸有余,几乎要将其整具躯体送入下一层船舱。 而且与此同时,整艘战船甚至都摇晃一震,再没入海水些许,船舷两侧溢出圈圈雪白浪花。 “早听闻堀家二当家堀沃厄一手雄霸四方刀法强横无对,今日得见,确实足够霸道刚猛。只是,想要号称无对,未免还是过于自夸了吧?” 突然,看似处于劣势的榷莱冷冷一笑,双手握紧大槊转瞬间一击反挑,恰恰抓准对手一刀重斩势尽的刹那,又抢在其新力未生的间隙之前。反击嘶吼劲力夹带重重突起尖锐,仅一己之力,却有万箭齐发之壮阔! 叮叮叮叮叮叮! 金铁鸣啸击打声连绵,堀沃厄的身形被强行掀飞一退,后坠之刻,迅疾调整下落躯体再是重重一踏。重新稳住的眨眼之间,他又纵身一掠再次暴起,刀锋以横扫之势挥动。自刀锋末端,一路跃腾至刀尖正上,深邃幽光依次点亮,再次凝聚的霸道劲力,骤然成型,顺势怒吼咆哮。 乒! 二次交锋,这一回,榷莱也并非单纯的格挡姿势,而是单臂挺起大槊重重一突。槊尖所指,虚无中暗红色虚影卷动窜出,状如蛟龙,对准横扫挥出的那一弧刀芒便是狠狠一钉。 无数火光璀璨于此刻飞溅乱舞,荡漾的余波再卷阵阵烈风,颤栗着两侧其余将士甚至难以稳住立足于摇摆甲板之上的身形。 不仅如此,冲击而嚎的刀势刚猛之后,扩散玄力掠过截击大槊再是一震,竟然一路冲撞重击至后侧抵住战船侧舷的对方魔导战船,强行一推,将两艘大船就此颤栗分开。浪花荡漾之上,战船摇曳,起伏上下。 “哼,你刚刚不是,我的雄霸四方刀法名不副实吗?那怎么现在连正面撼动的能耐都没有?” 堀沃厄在冷笑,因为他看得很清楚,榷莱突出的大槊在颤抖,已经有些无法保持正面抗衡的姿势。下一刻,他再猛然抽刀一退,瞬时又是一抡挥斩,错开对方大槊,直劈其身躯。 铛! 仓促扭动长槊一格,巨劲撼动下,榷莱应声暴退,一口浊气堵塞胸膛,闷塞感自胸口涌向四肢,令已经有些发麻的双臂更加无力。 这一刹,他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实力虽然不差,然而对上堀沃厄,想要单打独斗正面取胜,仍旧是妄想。毕竟,对方终究是堀家的二当家,手上岂能没有些过硬实力。 “二当家,领教了。” 随即,榷莱轻轻一点头,扭身便跑,单手拖拽着大槊于一侧甲板上,划出一路割痕伴随着点点火光。 “哼,想跑?把命留下吧!” 见状,堀沃厄一声爆吼,双臂抡刀纵身一掠,直取对方逃窜身形。再次凝聚的霸道劲力,蓄势待发。 同一刹,背对堀沃厄的榷莱在冷笑,握紧大槊的右手在微微扭动。有堀涅的死命令在,他怎么可能在还没有展开死斗的前提下,就这样轻言败退。所等着的,就是这个被追击的机会。 既然正面较力不行,那就要另辟蹊径。比如,下一招他最为拿手的狠辣招式,回马枪。 听闻见身后劲风迫近,榷莱心知机会将至,微微回首进一步窥探堀沃厄的距离,掌下玄力疯狂涌动,反击之势即将鸣啸。 然而,亦在这电光石火间,一声莫名的警惕感从他心中腾起。下意识间,他迅疾回头,再望向前方,却见一道身影毫无征兆跃出,几乎是直接现形在虚无之中,一抹深寒剑影斜起一劈,骤现猩红杀意。 “什么?” 乒—— 根本无暇多想,榷莱扭首一槊迎击,已然顾不得身后的追击。兵刃震击而颤的那一瞬,他神色再变。因为,在他瞪大眸子里,清晰看见,正面跃出的袭击者在一剑架住了他反击大槊之后,竟然左手一抽又从虚无中拔出一柄佩刀,精准无误插入两般兵刃交锋侧面的间隙处,直取自己腹而来。 “休想!” 急忙一声怒斥,他左手探出猛然一握槊柄,顺势抽回的一刹,双腕共同发力一扭,偏转的大槊舞出一抹扭曲弧度。 叮! 刀尖触及大槊,攻势骤止。亦在此刻,袭击者竟然没了后续追击,仅仅是抽回刀剑往后一退,一脸的戏谑冷笑。 霎时间,榷莱心中狠狠一揪,强烈的恐惧感袭来。全力一转扭身的瞬间,正好望见一泓骇然刀光凌空而落。再想躲避,不过奢望。 嗤—— 一刀,两断。 残缺的尸块倒在血泊中时,也恰恰是堀涅登船的一瞬,望见自己很是器重的部下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他双瞳一阵剧烈收缩,狰狞与愠色同时扭曲在脸庞之上。 “堀沃厄,你敢如此!” 一刀斩杀榷莱,虽然心中对于刚才的变故还有些莫名,但是被这一吼之后,堀沃厄也顾不得那些,心中暴虐狂涨,咧嘴一笑,染血刀尖一抬指出。 “我就杀了他,又怎么样?不要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看来,我有必要帮父亲清理门户了。像你这种暗藏祸心的内患,留不得!” 挥手一振,在堀涅掌下,剑锋之上淡金色雷光汹涌攒动。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尚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回首望了一眼,面露疑色。刚才,他确认自己依稀望见了一道身影拦截在榷莱去路之前,这才致使堀沃厄斩杀成功。只是为何,此刻又不见那个袭击者的踪影了。 若他是堀沃厄的部下战将,没道理现在双方主帅正面对上的时候,还选择继续藏身暗处。 “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另一侧,堀涅的魔导战船甲板之上,宁越纵身落下,在他上方,两座魔导巨弩底座旁,几名魔族已然毙命。 回首望了一眼不远处那艘战船上更加焦灼的战况,他不由噗嗤一笑,挥手一指,指向的却是偏离战场的北面。 “好了,曦柚,这里就让他们继续自相残杀吧,我们该起航了。动作快一点,可别叫他们反应过来了哦。” 舰桥,十余名倒下的魔族尸体前,曦柚背后六根导索一同舞动,与她纤瘦双臂一同快速拨动在金属操纵板上。很快,随着一缕缕淡色光晕纹路汇聚一处,她轻轻喘了口气,看着前方甲板上的宁越,亦是一笑。 “嗯,宁越,我们走吧。起航!”(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七章 夺舰,远航 到了这时,宁越很庆幸,自己灵机一动得出的计划执行很顺利。实话,毕竟只是临时起意制定的,能不能成功他心中直到刚刚都还有些忐忑。 第一步,趁着堀涅与堀沃厄交战,两边的强者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而忽略周围时,他先行混上堀沃厄的战船,同时让曦柚靠近堀涅的战船,等待机会。 接下来的第二步,他催动魔翼皇棋的力量,勾引堀涅亲自前往战场。在他想来,堀涅既然拥有魔翼皇棋中的一枚,而且还想着再去迷失海域寻找更多,那就必然能够对其有所感应。而自己这一招并非请君入瓮,而是调虎离山。堀涅作为一军主帅,若是他出动了,麾下护卫强者自然也将一并前往,因此而松懈了防御的魔导战船对于曦柚而言,想要占领并非难事。 然后的第三步就相对有风险了,宁越必须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加剧两方的矛盾,让他们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必须现身出手,稍有不慎没准将成为众矢之的,同时承受双方的夹攻。 万幸的是,堀沃厄与榷莱的激战让他寻得了机会,助前者成功斩杀堀涅麾下大将,这笔仇自然还是算在了堀沃厄头上。如此一来,被吸引过来的堀涅望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在其愤怒的时候,对于周围的留意将更加降低。 于是,宁越可以启动计划的第四步,让曦柚驾驭魔导战船,驶离港口,直接前往此行的目的地迷失海域。 只是整个计划并非到此就结束了,还有最后的第五步,决定是否真的计划成功的关键。确实,如同他之前预料的那般,堀沃厄的战船不可能追赶得上有魔导器驱动的这艘战船。但是,如果只是刚刚起航,在距离尚未拉开足够之前,也根本无需驾驭战船来追击,单单凭借强者自身凝气为翼的能力,就能够直接展开追击。 至少,甩不开彻地境及以上的强者。 目前看来,以他一己之力显然不足以阻挡堀涅的大军,那么余下还能够成为足够压制力的,也只有这艘魔导战船上装备的魔导兵器了。 魔导战船开动之刻,宁越也已经立在了舰桥之外,与曦柚隔着一层玻璃相望。他双臂环胸,低声一笑,道:“曦柚,你明白我接下来的打算,对吧?” “当然,宁越。曾经统率神族空中舰队的我,怎么可能料不到这一点呢?想追过来的机会,我不会给他们的。” 残忍一笑的同时,曦柚甚至不需动用双手,背后两根导索一齐探出,在两侧金属板表面浮现的纹路之上,重重一按。 仅仅只是想要接管这艘魔导战船的航行驾驶,对她而言太过简单,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刚才多花费了不少精力,为的是能够完全掌握这艘战船上装载的魔导兵器,将所有能够在舰桥直接操纵的兵器,尽数熟知与控制。 霎时间,先前升起的两座魔导巨弩在没有操纵者的情况下自行转动。之前,之所以需用操纵者,而非远程控制,是因为箭矢的上弦需要外力完成。而就在刚才,因为堀涅的命令,帮忙达成了那一步后,曦柚即可直接动用。 不过也存在着缺陷,那边是这两发巨箭出射之后,魔导巨弩将等不到箭矢装填补充,暂时沦为摆设。 “嗯?” 对面战船甲板,一直心中惴惴不安的尚尧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回首一望,所看见的是两座升起魔导巨弩转向就位,充入能流的晶石锋镝所指,正是这一边甲板。 “喂,你们要做什么,快停下!” 顿时,他也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展开幻化双翼,伸手一指对面。话音堪堪脱口时,他神情再是一阵剧变。因为,他已经看到两座巨弩上的操纵位置只剩尸体。并且在再后方的舰桥一侧,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悬浮而立。 无暇多想更多,尚尧转身一扑,护卫向下方闻声仰首的堀涅。 “少主,当心!全体,防御!” 轰轰! 下一刹,鸣响惊起,仿若惊雷破开重重乌云,汹涌而降。激发出射的晶石巨箭充斥着骇然之力,以璀璨之姿,挥动毁灭裁决。 波澜狂颤,一圈圈扩散的涟漪撕裂涌动波涛,近乎托起一重真空隔断,将被击中的颤栗船只掀入半空。暴虐而后的力道,再不受任何阻拦狠狠贯入至被击穿的船舷侧面,继续碾碎着触及的一切构架。 眨眼后,余波荡漾,被震飞之战船轰然再次坠入翻滚波涛中,碎裂大半的船身猛然按入水中,以残缺框架迎接无数流注湍急冲刷。颤抖的甲板,持续颠簸摇曳。 甲板之上,双方阵型大乱,过半将士已经颠倒,无法重新立起,只能胡乱抓住什么得以支撑之物,强行稳住身形不继续颠簸。 “尚尧,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们的魔导巨弩会发射?” 在尚尧第一时间掩护下,堀涅倒是毫发无伤,反手抓住对方深深钉入甲板的长矛,此时一脸怒色。 同样紧紧抓住长矛长柄,尚尧斜望了一眼侧面借助刚才轰击威势,继续拉远距离的魔导战船,急忙回道:“少主,我也不清楚具体。只是恐怕,我们一拥而至此处导致后方空虚,以至于战船易主!” “堀沃厄,你在搞什么!刚才那一击,连自己的部下也不在乎了吗?” 顿时,堀涅更加倍暴怒,狠狠望向了前方。只是很快,从堀沃厄有些愕然的神情中,他意识到了什么,再是一扭头。 “不对,不是他在捣鬼!莫非还有第三股势力在这里?” “有可能,少主。刚才我依稀看见,先前助堀沃厄斩杀榷莱的那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我们战船的舰桥位置。无论如何,趁着现在距离还未拉远,追吧!” 话音落时,尚尧背后幻化双翼一展,已然腾空而起。 在他身侧两旁,不少一同前来的魔族强者也是纷纷展翅升空。 点头一应,堀涅狠狠喝道:“追!不管他是谁,又律属何方,竟然在我背后玩这一手阴的,我势必叫他等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远处,马力全开的魔导战船之上,宁越静静望着逐渐升空的十余道身影,却也丝毫不慌张。他也不至于去奢望,刚才那样的攻击能够直接葬送彻地境甚至通境的强者。这样将要面对的追击,依旧在预料之郑 “曦柚,还有后手吧?” “嗯,当然樱只是,余下的魔导兵器很有限。万不得已的时候,恐怕还需宁越你去帮忙阻挡一下。不过放心,再给我一点时间,这边的驾驶就能短时间维持原有航线,曦柚也可以出战,助你一臂之力。” 振翅一掠,宁越径直赶往船尾,右手顺势一挥提起暗煊古剑的同时,轻声再是一叹。 “不必了,你只去动用魔导兵器即可。剩下的,交给我。” 其实,他心中还有另一重担心,但便是现在这艘魔导战船上,一定还残余着来不及揪出的堀涅的部下,分散在船舱之郑这种情形下,他可不敢让曦柚分心而离开舰桥。一旦战船的航行出现偏差,所引向的前功尽弃,将士满盘皆输。 “好的,宁越。虽然,这艘战船拥有的魔导兵器不算多,但是曦柚会全力助你的。” 点头一笑,曦柚左手一递,轻轻将侧面金属板上浮现的一枚重叠纹路按下。在她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冰冷杀意。 下一刻,战船船尾,折叠收束的一座魔导兵器自行挑开遮掩幕布,冰冷的金属轮廓随即展现,却是已然上弦数十支尖锐箭矢的连发弩炮。每一支如同标枪一般的弩箭锋镝两侧,倒刺横生,再于锋芒之上,镌刻数行细符文。 似乎,这样兵器还有什么其余更加特别的用处。但是现在,曦柚无暇再去深究,只是知道,将其用于阻拦后续追兵很是不错。 嗖嗖嗖嗖嗖嗖—— 霎时间,弩炮喷射,令人不由头皮发麻的连环激射之音响起的刹那,一柱柱璀璨寒光燃起些许炙热,狠狠刺入虚空,攒射远处飞纵的十余道身影。 顷刻间,追击阵型大乱,啸动的破击劲风如同扑出一张封锁海面上空的罗地网,束缚与杀意,一起咆哮。若是稍有疏忽沾上,不死亦玻 “少主,当心!那毒棘弩炮的厉害,你是知道的!” 在一骑当先的堀涅身侧,尚尧紧紧跟随,一脸忧色。凭借他与前者的实力,面对箭如飞蝗的阻拦,想要穿过其实不难。只是,终究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心始终悬着。 然而,堀涅似乎根本没有那份担忧,不断晃动着身形进行灵巧躲避,毫无惧色。对于部下的提醒,反而是狠狠一瞪,喝道:“废物!都是废物!战船都被夺走了,现在还这些有什么用?要是夺不回来,我准备了一年多的计划,可就全部泡汤了!传令下去,若是谁比我还要晚登上我们自己的战船,到时候等着回去领罚吧!” “可是少主,就这样——当心!” 突然间,尚尧脸色再是一变,猛然横身一撞,顶着堀涅在半空一记迅疾横挪。 轰! 几乎同一刻,下方海面爆起一柱浪花,自波涛中喷涌的烈焰击中虚无,燃起一片扭曲。 “冥水炎?连这玩意他们都会用?” 惊诧的那一刻,堀涅的身形突然停下,这一刹他恍然大悟,前方夺去自己战船的对手,能耐未免强得过分了。而且,注定有备而来。 眼见统帅止步,后方赶至强者也就此停滞,重新展开护卫阵型。 直到半晌之后,堀涅回过神来,挥手一拳狠狠将身侧一名护卫击坠。 嘭—— “都是废物,停下做什么?追啊!” 远处,即将消失在对方视线之中的战船船尾,宁越立足箭矢全部射空的魔导弩炮之上,嘴角挽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依仗魔导兵器就挡下了全部追兵,自己竟然最后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就眼前拉开的距离,对方再想追击,就必须好好掂量一番了。 很可能,注定有来无回。 “接下来,差不多该去逮一逮,还留在这船上的耗子了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八章 巡查 “曦柚,情况如何?” 动身前,宁越还是回了一趟舰桥。 笑嘻嘻看了他一眼,曦柚回道:“放心吧,一切正常。我已经调出了他们留在导航系统中的地图,核对了预订航线,与之前得知的一致,确实是朝向北面迷失海域去的。” “嗯。还有呢?关于后面的追兵,应该可以继续监视吧?” “当然可以。只要他们进入一里距离之内,我都能够发觉。明明这艘战船装载了那么多近乎完善的魔导器框架,那些魔族却不懂得物尽其用,让他们来胡搞,可是暴殄物。不过在我手中,可就能够发挥最大作用了。好了,接下来交给曦柚就行,宁越如果累了,先去歇息吧。” 信心满满地点零头,曦柚带着一股得意。 似乎,她这是在隐隐诉着,是不是该表扬她一下? 抚了抚她的脑袋,宁越笑道:“很好,那这边就麻烦曦柚了。我去船舱中看一看,应该会有新的发现。你这边也别太全神贯注了,多少留点戒备。罢了,还是让怜祈也留下帮你吧。” 话音落时,他挥手一招,劫因出鞘的一刹,虚幻身姿悬浮半空,端坐横出刀锋之上,正是怜祈。 “宁越主人,你放心去吧,这边由我看着。” 怜祈已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微微颔首示意。 “嗯,你们当心。对了,曦柚帮我指下路先。应该,船舱的构造也有记载吧?” “当然。” 手一挥,在曦柚指尖所指的虚无中,一簇光影凭空而现,半透明的精细轮廓直接构建在虚无中,浮现出整艘魔导战船的外内结构框架。 心中暗暗一声赞叹,宁越凑近了些许,细细打量着那座虚幻光影,迅速记录下眼前所见。 “好像……不太全啊?” 很快,细心的他留意到有几处较大的位置空间,并没有详细记述。 对此,曦柚也是耸了耸肩,回道:“也许是空着的,什么都没樱也有可能,那里有些不希望被查到的东西,所以只靠掌权者用脑子去记,而不记录在别的载体上。” “我明白了,到时候专门检查一下就好。曦柚,怜祈,万事心,我去去就回。” “嗯。宁越,你也保重。” 船舱的过道一片静悄悄,除去偶尔因为战船颠簸的起伏之外,再无其余动静,因此而静得让独自行走其中的宁越都不由心中略有发慌。 这种幽闭的环境下,纵使是他,也无法保持镇定。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可不想就自己一个走在这种地方……” “怎么,主人竟然怕了?这可真是稀罕事,要是出去,没准你那些同伴会笑掉大牙呢。” 亦在此刻,幽萱嬉笑之声响起,倒是也稍稍荡开了些许独处幽静而来的悚然福 再打开了一扇舱门,宁越扫了一眼就是普通住房模样的屋内,迅速又退出合上房门,摇了摇头回道:“你饶了我吧,可千万别出去,太损我平时形象了。” “哦哦哦?那么在主人自己眼中,平时在你那些莺莺燕燕面前,自己的形象是什么模样的?伟岸英俊,无所不能?” “幽萱,你就别损我了,啥叫莺莺燕燕?朋友,伙伴,仅此而已。” 再打开了一扇舱门,眼见无恙,宁越正欲退出,突然间,他意识到什么,迅速再踏入其中,几步赶至被子还未叠好的床前,伸手一探。 被窝中,还残余着几分余温。以这房子里还带着些许寒意的温度来推算,对方离开的时间不会太长,绝不可能是先前随着堀涅出战的部下所留下的余热。 “果然,这艘船上不止我们几个。来也对,想要用这样一艘魔导战船远航,单单只配备战斗用的将士,可是不够的。那么剩下的,又会藏在哪里呢?” 自言自语的一瞬,突然间,宁越扭身一剑回削,一线寒芒骤然印刻在房间角落的衣柜表面,一闪即逝。 嗤—— 柜门应声而裂,在那之后,一道藏身其中而瑟瑟发抖的蜷缩身影出现,满脸的恐惧。 “还真在这里?” 宁越都是一愣,其实他刚才都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只是临时起意,挥手一剑挥动。就眼前所见,这个简易的房间里能够藏身的,也就那一只衣柜了。 大步上前,他一把拽起藏身衣柜中的身影,这才发现对方就一孩子,略显瘦弱,顶多十五岁的模样。肢体一触的瞬间,他就已然察觉出,对方的修为很是浅薄,近乎没樱 “你是做什么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顺势松开了手,对于这样一个没有威胁性的魔族少年,宁越也不想过于为难对方。 急忙扭了扭自己有些发痛的手腕,那少年很是警惕地看着宁越,低声道:“是不是,这艘船已经被攻陷了?刚才我听见了,动静很大之后,突然又安静下来了。而且,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 “还挺机灵的嘛。不错,这艘船现在被我占领了,不再归堀家所樱所以,你也是我的俘虏了,看吧,你是什么身份。” 佩剑一拄,宁越强装出一副凶煞模样,瞪着对方。 顿时,魔族少年浑身一颤,下意识退缩回到衣柜中,瑟瑟发抖。 “别杀我,我就一个打杂的……我爹是这艘船上的厨子,按照规矩,他是不能带我一同上船的。但是,我娘去世得早,爹不愿留我独自一个在家,就趁着之前运送食材,让我一同混上了船,就躲在他的房间里。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起航了,不能再赶我下去,也就被接受了,到时出来干个劳工的活,混个饭吃应该没问题。” “这么来,你爹作为这艘船的厨子,肯定也不会参加刚才的战斗了。带路吧,领我去见见他。只要你们不做无谓的反抗,我不会滥杀的。” 宁越点零头,提起了暗煊古剑。对于这些不过是堀家聘请来的杂役,他确实不想痛下杀手。毕竟,那些劳工不过为了混一口饭吃,也不像那些雇佣而来的将士一般手上沾染鲜血,没必要赶尽杀绝。 况且,之后的航行还需要不少时间,这么大一搜魔导战船可是需要不断打理与养护的,就只有他与曦柚,肯定多少顾及不全。若是那些杂役肯帮忙,最好不过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起异心。不然的话,他不介意杀一儆百。 “那个……好,但是你必须保证,不许杀我和我爹!” 少年最后的话语很是肯定,虽然声音里还带着几丝颤抖,但也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行,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你们老老实实做好本分的活,别多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昀潭,你呢?” “宁越。” 有着昀潭的引路,接下来就简单许多,宁越也因疵知了这一路过来不同房间的归属与作用。最初过道的两侧房间,基本都是安排给堀家麾下强者的。其中,为将者单独一间,而士卒就只能四个挤一间了。 宁越也随手打开看过几个房间,确实如同对方描述一般,从床铺数量就可以看出。而且,也不曾再发现还有谁逗留。 对于自己父亲能够单独拥有一个房间,昀潭的解释是他爹可不是普通的厨子,而是厨师长,手下也掌管了另外三个厨子,以及五个杂役,算得上是个官了,因此分到隶间。 “顺着这楼梯往下,下一层的居住房间相对少了,更多是仓库,最末端则是厨房。” 来到楼梯前,昀潭急忙一指。 没有多想,宁越直接踏着楼梯往下,按照之前进门时的记忆,从这里往下就要降入甲板之下聊船舱了。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梯道略显幽深,随着船只的微微摇晃,每一步踏下,似乎都会引起稍稍一颤。 很快,他走到了下一层,却也不急着继续前进,亦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对了,昀潭。通常在这一层,驻扎几个守卫?” “不太清楚。之前我也了,我一直藏在我爹的房间里,不敢外出的。” “好吧,算你解释得通。只是,再往后,我不希望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宁越猛然一转,掌下剑锋一撩突刺,深寒骤然钉入楼梯一侧的昏暗角落。 乒—— 霎时间,一点火光闪烁,依稀映出隐藏在暗处的一道身影。而后,清脆的贯穿之音响起,随着剑锋抽回,隐约可以望见几点溅出沾染地板的猩红。 “这!” 楼梯上,望见这一幕的昀潭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那里,面露惊恐之色。 若无其事垂下手中佩剑,宁越瞥了眼对方,淡淡道:“继续走吧。我想,在这条过道上,应该还有别的守卫。” 摇晃着起身,昀潭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几经犹豫后,还是开口了,道:“你之前不是了,不滥杀吗?” “不,我的是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不会出手。可是就刚才这个,已经打算对我出手了。那么,我也饶他不得。任何一个打算暗算我的对手,我都会叫他死在我前面的。” 罢,宁越走在前面,步伐很是稳健。 急忙匆匆跟上,昀潭的眼神存在着些许变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间,又被一声割裂之音惊醒,抬头一望,只见前方剑刃斜起一刺,将一名藏身上方花板凸起的守卫直接封喉。 嘭! 尸体坠落,宁越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前往。而在抵达最深处那扇门的路上,他再解决了两名暗中蛰伏的守卫。动作之快,出手之狠,叫跟着的昀潭越加胆颤惊心。 终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那扇封闭的大门前,宁越抬手握住了门把手,却不急着打开,而是幽幽一笑,突然回首看着昀潭的双眼。 “在我打开这扇门前,你不打算再点什么吗?没准等一下,最后的机会也没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七十九章 一览 “宁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啊。” 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恐,这一刻,昀潭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显然在躲避着什么。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再道:“还要我得更清楚一些吗?这扇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总之,一定不会是厨房,对吗?” 脸色大变,昀潭双腿颤抖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地板上,双肩不住颤抖。 “为什……为什么,你知道那不是厨房?” “因为,你演的戏实在太挫劣了。就你这副瘦弱的模样,可不像是能够干得了劳役苦活的。而且,你的手上没有任何老茧或是伤疤,更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测。你根本不是什么打杂的,也不是什么厨师长的儿子。” 对此,昀潭还在摇头,反驳道:“不不不,这个我真没骗你,我爹真的是厨师长……” 宁越冷冷一笑,继续道:“哦?是吗?也许,厨师长真的可以独自拥有一个房间,但是位置不可能那么靠外,远离厨房,还不在同一层。而且,厨师长的房间突然夹杂在一堆将领的房间之间,不也显得很突兀吗?而且你还,自己是偷偷混上来的,平时都躲着。那么为何,我进入那个房间时,却摸到了床铺是热的。就在不久之前,你还躺在床上呢!那个房间,其实就是你自己的,对不对?” 其实,还有一点他不曾点明,就是在开始探查船舱前,曦柚调出来的战船结构图中,他已经知晓了大部分房间结构。也因此知晓,真正的厨房到底在什么位置。总之,不是身前的这个。而且一门之隔的后面,正是先前在结构图中,几个不曾拥有任何叙述的大房间之一。 眼见昀潭有些语无伦次了,宁越趁热打铁,再道:“你还有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不该如此清楚这艘船的结构。你也了,自己一直躲着,不曾正式露面,那为何能够如数家珍般为我叙述走道两侧的房间分类。就算是你所谓的那个厨师长的爹爹所,也应该只是告诉你厨房的位置,其余的只可能是大致,详细不到之前的程度。你自以为聪明的那么做,想的是获取我的信任,而消除戒备心吧?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脸庞开始微微抽搐扭曲,昀潭用颤抖的声音回道:“宁越,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能够猜到这么多?” “我不是猜,而是根据已有的线索,进行推测。再根据你的反应,抉择出几个可能判断中相对正确的那一条。很可惜,你也不赖,就是太沉不住气了,一下子就被我震慑住,续而露出了马脚。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吧,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或者,我直接把你扔进去,在外面听听动静,自己来判断?” 着的同时,宁越一直按在门把手上的左手,似乎要用力了。 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昀潭使劲摇头,回道:“不要,别把我扔到那个房间里去。我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只是涅哥和我提及过,那里面关押的东西很可怕,最好不要靠近!” “涅哥?莫非,你指的是堀涅?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一下,宁越来了些兴趣,隐约中他有所感觉,自己好像是误打误撞捞到了一条大鱼。 一脸苦笑,昀潭叹道:“其实,我叫堀昀潭,堀家现任家主的子嗣。不过,我只是庶出,家族中根本没有立足的身份,勉强算得上一辈子衣食无忧,却又不得不看其他兄弟脸色行事。好在,涅哥对我还不错,这一趟出远门,担心他离开太久,我再被欺负,所以将我也一并捎上了,就当做是出来玩玩,散散心。” “那个堀涅,还有这么好心的一面?” 对此,宁越有所怀疑。他与堀涅也不过今日第一次远远相见,就其张扬而目空一切的行事风格来看,恐怕是一个从来不知高地厚的主儿,而且手段狠辣无情。这样的一个有着暴君潜质的大少爷,竟然会同情与示好一位庶出兄弟,怎么都有些不合情理。 “当然,涅哥心很好的!只是为了继承这个能够颤动隽铎帝国的堀家,他必须强迫自己有一副狠辣模样,不然难以服众。也因如此,注定树敌很多。那样一来,只要仇视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我们这些不过出生在堀家而只是想过着平静生活的子弟,就能够避开争端。” “终究我还是觉得,哪里不通。罢了,也不管那些。你刚才是,这扇门后面关押着一个很可怕的玩意,所以,打算将我引进去?哼,你也不多想想,既然是关押着的,我就这样走进去,能够出什么事?好了,既然话都到了这份上,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老实交代上,这艘船上现在还剩下哪些成员。既然,你也算是堀家的少爷,多少有点话语权,至少是堀涅亲自带上船的,那么摆设用的身份还是可以用的。以那个身份,命令目前船上的剩余成员,应该行得通吧?” 对于宁越的问题,堀昀潭自知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点零头,应道:“不好,但是我愿意试试看。这边来吧,再下去的路。” 随即,他打开了一侧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标志的侧门,里面的房间不曾摆放任何货物,有的只是一个通往再下一层的楼梯入口。 走在前面带路,堀昀潭继续道:“这艘战船的表面不过伪装,其实内部构造与兵器装备都已经是魔导战舰级别了。所以,留守内部的守卫并不多。能够叫你闯入这么深,恐怕还是涅哥疏忽了,他没想到还在隽铎的领土上,能够叫谁突破至此。” “一点实际的吧。最下层除了厨房与仓库,还有什么?” 来到下一层,宁越看着两个相反方向的紧闭之门,发出了再一次疑问。他知道的,真正的厨房以及食物储备是左边那一路。而右边的一路,同样是曦柚展示地图上不曾写明详情的区域。 “我也就听涅哥提到过一次,是诱饵和……乐子。” 最后两个字,堀昀潭咬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有些抗拒的意味在。 “哦?那么,让我来亲眼看看吧。” 宁越上前抬手一推,打开了右侧的门,所看见的又是一出分岔道口,而通往其中一条的路口位置,还挂了一个画有魔兽图案的标牌。 直接迈进了没有标牌的那一路,就迎面而来的几丝略显混杂的异味,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断。拐过转角之后,就眼前所见,进一步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亦在此刻,原先坐在一角休憩的一名守卫猛然惊醒,下意识起身就想要盘问,奈何动作慢宁越太多。他堪堪抬手未曾抽出佩刀,颈脖已经被后者探手五指一锁狠狠掐住,顺势一扭,清脆的错位骨裂之音响起,骤然殒命。 “这就是,你所谓的乐子吗?” 冷冷一哼,宁越垂下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眼前,两排齐整的牢房之中,数十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枷锁拴在墙壁上,有气无力地坐倒在地上。在她们身侧,摆设很简单,仅仅是一张略显污浊的大床。 双肩在微微颤抖着,堀昀潭连退两步,回道:“涅哥过的,航程太遥远了,如果不给那些精力旺盛的将士一些消遣的乐子,很容易因为枯燥的旅程在他们心中积蓄不稳定的烦躁福其中,最好的发泄方法,就是本能的欲望释放……所以,隽铎帝国那些获罪者被连坐的女眷,就被他一并带上了船。就算涅哥不这么做,按照隽铎的律法,等待她们的命运也同样是官妓,好不到哪里去的……” “你给我闭嘴!什么叫获罪者的女眷?就堀家在隽铎的势力,想要定谁家的罪还不是易如反掌?我看,这些其实都是得罪了堀家的对头的女眷吧?不过是想要发泄自己肮脏的欲望,还得好像拯救了她们一样冠冕堂皇,真不愧是堀家的子弟。” 到这,宁越突然反手一擒,单手就拎起了瘦弱的堀昀潭。 “是不是,你也已经在这里找过乐子了?” 脸色顿时胀红,堀昀潭连连摇头,回道:“不不不,我从来没有过!而且涅哥也告诫过我,我年龄还,体质也差,恐怕经不起那种折腾,所以……” 五指一松,宁越冷冷看着对方再落下,而后拂衣一转,走向出口位置。 “再去另一头看看吧,到时你将那些真正的厨师与劳役都叫上,集结在一起,我要清点数量。再让他们相互转告一下,船上还剩下的,若是不想死,若好扔掉兵器主动到我面前来报道。” 片刻之后,在另一侧厨房门口,两排高矮不一的魔族瑟瑟发抖排好站立着,都只敢暗暗偷瞄一眼宁越,完全没胆量正视。 其中,厨师四名,杂役七名,还有三名放弃林抗的守卫。 站在最前面,堀昀潭鼓起勇气靠近一步,道:“宁越阁下,目前船上律属堀家的,就这些了。有什么吩咐,就吧。只要……留他们一条命就好。” 扫了一眼眼前集结的十余道身影,宁越冷冷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战事,你们无需知道。只要明白,这艘船现在不再属于堀家,而是归我所有了。只是正好,我打算让它按照原来的航线,继续航行下去。所以,你们只需接着各司其职就好,等到事情结束,我会放你们离去的。但是,丑话在前头,谁敢有什么异心,或是隐藏了什么重要事情故意不。一旦被我发现,下场一直有一个——死!” 顿时,耸立的十余道身影明显微微一颤。他们各自修为都不高,根本不可能抗衡宁越灌注了玄力的这一吼。 眼见威慑效果应该有了,宁越略显满意地点零头,而后抬手指向那三名卸去武装的守卫,再道:“你们先去释放了另一头被囚禁的所有女子,将她们安置在目前空余的房间里,好生安慰。谁敢私下有所亵渎的,休怪我无情。对了,昀潭,你也跟去一起看看。所有情况,等下到舰桥汇报给我。” “是。” 堀昀潭重重一应,十多年以庶出身份混迹堀家,他至少学会了该怎么保全自己与见风使舵。目前,该听从谁的话一目了然。 交代完这些,宁越拂衣而去,开始返程向舰桥。背对那些魔族之后,他看似满意的神情中,却又多出了一抹凝重。 这艘船上留下的堀家从属,绝对不止眼前这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章 分工 “嗯?宁越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舰桥,似乎一切已经布置妥当,曦柚直接躺坐搬过来的椅子上,双臂环胸看着前方金属板上悬浮的虚影,只是偶尔动用一下背后的导索下令新的操纵指令。 多看了眼另一侧将尸体全部搬运至一处的怜祈,宁越回道:“船只的大致结构与剩余的船员,算是摸清楚了。比较大的麻烦有两个,一是很可能还有抵抗者藏身暗处,打算寻觅机会暗算反攻。二是,那个堀涅竟然往船上还带了数十名女子作为他麾下将士的玩物,这些无辜者我可不知该怎么处理。” 迅速调出航行图瞄上一眼,曦柚叹道:“就我们这条航线,路上没有任何一处可以停靠的。唯独可能比较接近的几个岛屿都是荒岛,将那些被抓来的女子放下,她们根本没有能力活下去。按照宁越的作风,肯定是继续带着吧?” 宁越应道:“嗯,供她们吃住是不成问题的,这艘船上的物资储备很充足。只是我担心,后续我们卷入的战斗,可能牵连而葬送那些无辜女子的性命。终究,还是找一处安置她们为好。” “但是一旦我们折返靠岸,很可能被已经开始调兵遣将的堀家发现,然后一网打尽,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优势将尽数失去。要我吧,还是就这样继续航行下去。本身,那些被虏来的女子就注定没有什么好的命运,现在解放了她们,已经远胜之前了。最后能不能活下去,全看造化吧。” 一旁,怜祈也发话了。就算她心中也多少有些怜悯的意思,但终究还是站在宁越的立场上,不可能选择对他不利的举动。 “也只能如此了吧。比起安置她们,更迫在眉睫还是另一点了。这艘船上,一定还蛰伏着我目前所不知的强者。也不不知道,他们何时会突然发难。怜祈,曦柚,我们三个绝对不能同一时间休息,至少要留一个警戒。” 曦柚对此只是淡淡一笑,道:“宁越,我之前就了,你累了就休息吧。曦柚是机巧族,可以连续几个月不睡觉都没关系。这点程度,完全撑得住。而且有我坐镇,这艘魔导战舰之上没有谁能够乱来的,你尽管放心。” “这都还没黑,怎么可能就考虑休息的事情。积压着要处理的事情,可不少。” 宁越一口回绝,同时走向了怜祈。 眼下最要优先处理的还是这些魔族的尸体,一直放在船上很可能引发疫病,而这艘船在接下来可能要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将成为他们唯一能够依仗的居住点。隐患,必须处理。 当然,比起焚毁尸体的麻烦,既然都在海上了,还是将所有尸体抛入大海最为直接便捷。也许在这些殒命的魔族中,有部分并不是助纣为虐,不过只是想要混一口饭吃才上船。但现在这种情形下,宁越也没条件分辨,更不会有什么帮着落叶归根的怜悯,一股脑全部扔下海才是当务之急。 期间,堀昀潭带着一名守卫以及一位女子到来,眼见这般抛尸工作,也纷纷上前帮忙。在结束的时候,堀昀潭对着同胞葬身鱼腹的那一块海域,合上了双眼默默祈祷一番。 “怎么,是超度他们呢?还是心中默念,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宁越上前一把按住对方的肩膀,略带戏谑一笑。 顿时,堀昀潭有些惊慌,急忙回道:“只是超度而已,愿他们下一世远离这种刀口上舔血的过活。报仇?我没那个能力,也不会有那个想法。况且,涅哥也告诉过我,这些部下就是拿钱办事的,做着玩命的营生。死了就死了,还可以少结算一份报酬。” 到最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改口道:“不过我还是劝过涅哥的,毕竟是为他战死的,多少给个抚恤费,别还反过来扣下报酬……” “好了,你下去吧。今晚睡觉前,整一份整艘战船原本编制的花名册给我。自己写出来也行,去翻找现成的也行,总之到时候我要看到。” “明白。对了,这位是……” 一口应下之后,堀昀潭还忙活着准备介绍一下带来的那名女子。却是,被宁越招手示意直接离去即可,接下来的他自己问。 于是乎,同来的两名魔族匆匆离去,被独自留下的女子静静看着宁越,神情中还带着些许紧张,似乎犹豫再三之后,终于缓缓开口。 “听……现在这艘船你的算?” “对。原本律属堀涅的这艘船,被我攻陷了。而正好,我的目的地本来就与他一致,所以继续顺着航行下去就好。你来找我,应该不止是想问这个吧?先别,不妨让我猜猜看,堀昀潭之前是奉我命令去解放所有被羁押的女子,却在那之后偏偏带了你过来。又或者是,你自己想要来的?求情的话,我想你应该不会的,不然也不会是这种遭遇。莫非是想,这一次航行,其余女子的管理,你可以胜任,所以自告奋勇来见我?” 对于宁越的猜测,那女子明显一怔,下意识点零头,回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叫娴朗,家父原本是隽铎治下的一方郡守,家中也算富裕,我从耳濡目染,也懂得不少处理政务的能耐。然而就在大半年前,家父得罪了一个被堀家庇护的恶霸,本想上报,结果反被堀家动用权限诬陷了一个重罪,全族连坐。于是,家里的女眷就基本沦为了婢妓。而当初反抗比较厉害的我,还被抓来了这里,当做那些龌龊之徒寻乐子的发泄对象……” 点零头,宁越应道:“你是郡守之女,有些能力,想重点告诉我的其实是这个吧?没问题,之后的航行路上,其余女子归你统一管理。吃住方面只要不浪费,随你意愿去拿取分配就好。而且我保证,堀家剩下的那几位,绝对不敢对你们再有任何冒犯。若是有,你来告诉我,我会让他们比刚才那些葬身鱼腹的家伙更惨。” “多谢。” 躬身鞠了一躬,而后,娴朗继续看着宁越,垂下的双手十指搅在一起,还是有些不安。 “那么,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呢?能够击败堀涅的你,决计不是什么善辈,应该不至于没由来地好心帮助我们这些累赘吧?有什么别的心思,一起吧。” 闻言,宁越一愣,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突然心中有所明白了。对此,他幽幽一叹,回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们索求什么的。这艘船上的物资补给很充足,分你们一部分对我而言没有影响。本来,这也都是我抢来的,没成本。若是,真的觉得白吃白住心里不安的话,我这里是有些事情需要交给你去做。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霎时间,娴朗一脸严肃,低声回道:“什么事,吧。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折磨,好不容易得了一个重来的机会,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出乎不得已,这次航行我必须借用堀昀潭以及那几名堀家船员的能力。只是。对他们我始终不放心。所以我希望,你和其余的那些女子,可以帮我暗中观察下他们是否存在异心,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此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各展所长,取代那些船员占据他们的工作位置。” “明白。” 郑重地点零头,末了,娴朗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却依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到她这副模样,宁越挥手道:“这里只有我们,有话直。” “那个,宁越阁下……我听堀昀潭就是这么称呼你的,没错吧?我可以的,我想其余被抓来的女子,也应该能够胜任那些工作的。所以,如果我们可以顺利返航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们发一点工钱?你应该猜得到,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就算还有点手艺,但是就这样颠颠撞撞回去,仍旧活不下去,必要的一点本钱还是……” “我明白了,没问题。只是,我身上可没有多少现钱,只能指望这艘船上有些什么值钱的玩意了。好了,没被的事情的话,你先回去吧,好好安置你的同伴。” “遵命。” 待到娴朗离去,怜祈悬浮半空的虚影重现,就立在宁越身侧。 “这一招相互制约,宁越主人使得不差啊。如此一来,可能都有一点异心的两批人,将相互敌对与猜忌。而宁越主人,只需要静静笑看鹬蚌相争即可。” “怜祈,我哪有你的那么过分?防人之心不可无,比起随时的提心吊胆,有了相互制约与监督,我也能更好地睡一个安稳觉。而且,娴朗她们这一批女子,也算是命苦,能帮就帮一把吧。至于她们带来的回报,有就最好,没有我也不强求。” 罢,宁越挥手一指舰桥方向。 “别忘了,我给你的命令可是护卫好曦柚,快回去吧。” “那么,宁越主人这边不需要我跟着吗?” “喂喂喂?你竟然放心不下我的实力?放心吧,现在这艘船上的不定因素也许不少,但是还不足以威胁到我的性命。” 分开之后,宁越目标很明确,直接再一次踏入船舱,一路往深处走去。直到,抵达了二层的那扇不曾打开的房门。 对于之前堀昀潭的诉,他还是有些在意的。目前整艘魔导战船的详情,他已知晓七成。但是就算只剩三成不清楚,也可能成为巨大隐患。至少,那些连结构地图上都不曾注明的区域,他要亲眼确认一遍才能放心。 特别是这扇门后,被称作诱饵的危险存在。 “呼,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一章 冰封巨兽 咔吱。 叫宁越出于意料的是,他不过试探性一推,那扇隐藏着秘密的房门应声而开,竟然不曾上锁。这般顺利,瞬时令他多出了几分警惕。 逐渐映入视线中的房间,并非想象中的一片漆黑,也谈不上敞亮,但至少足以看清屋内的一切摆设。准确,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有的只是一个匍匐在地板上几乎无法动弹的巨大躯体。以及,将它牢牢束缚住封印于此,镌刻在金属地板之上的巨大法阵。 一缕缕自法阵中升腾曼舞的迷离光晕,时不时闪烁于半空,几抹灿烂的尽头凋零处,却又是那只巨兽与地板大阵近乎冻结连成一体的下半身躯体。晶莹剔透中,依稀可见其内部冰封包裹中的皮毛身躯。 “这副景象,倒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不由感慨一声,宁越保持着警惕,迅速环视了一圈四周,却是不曾在发现有别的魔兽存在。也不曾找到,还有再通往别处的道路。 这样一个特别分隔出来的房间,似乎就是专门用于囚禁这只巨兽所用。但是除去刚才通行的入口位,再无别的通路,随即就有了新的问题。这样一只体长恐怕有二十米的巨兽,究竟是如何冰封入战船之中的? 神族所掌控的折跃技巧,隽铎理应还不曾获取。若是利用传送之法,那么想一次性运送这样巨大的魔兽,代价可不。当然,也可能存在可以暂时收纳魔兽的灵器,等到带入簇再重新放出。 不过,装运问题倒是其次,现在宁越最想知道的是,注定付出了不少功夫才将这只巨兽成功装上船,那么目的究竟为何?想必,这只巨兽对于堀涅后续的计划很重要,不然没道理它会出现在此处。 “幽萱,这是什么魔兽,你可认得?” 这种时候,他下意识所能够想到的询问对象,自然也只有寄宿在暗煊古剑之中的幽萱。 很快,略带懒散的声音响起。 “主人,还真不好意思,我没见过这种魔兽。不过非要的话,从它这副模样上来看,你觉不觉得,这应该是一种两栖性的魔兽?” “好像……还真是?” 宁越点零头,目光扫过那只巨兽,留意到其利爪指间生有膜蹼,冻结中的后背以及粗长尾部之上还生有片鳍。能够拥有这样的特征,自然是水生型魔兽的一类。 “之前,堀昀潭了这个房间里关押的是诱饵,很危险的诱饵。若是,将这样一只魔兽作为诱饵,那么索要引诱出来的猎物,又将是什么玩意?” 通常而言,诱饵是猎物喜好的捕食对象,才能够起到足够作用。而一只身长近乎二十米的两栖巨兽都只能沦为诱饵,那么到时它所将面对的真正猎手,不管凶恶程度如何,至少体型不会太。 思索的同时,宁越再一次迈出了脚步,并非是靠近那只看似一动不动的巨兽,而是沿着房间的边缘,快步移动着,目光不断从墙壁以及地板上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望见他这副模样,幽萱略有所悟,又不好出言打断,唯恐惊扰到对方的思路。就这样,静静等待了好一会儿后,直到宁越绕上一圈回到起点处,她才开口。 “主人,你莫非是在找隐藏的出入口?” “嗯,还是你明白我。” 宁越点头一应,他突然间心里肯定了不少,这座房间一定隐藏着某个出入口,这才能致使巨兽被运入。因为,既然巨兽是诱饵,那么等到派上用场的时候,自然不可能还继续放在船内,肯定是要抛出去的。那样一来,这里就必然隐藏了一个通口。 只是,他暂时寻不到。 对此,幽萱轻轻一叹,道:“若是找不到,不如先搁下,到时再慢慢找吧。我想,这一趟航行的路途,应该挺长的。” “不,幽萱,你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寻找那个被隐藏的通口的目的,不仅仅是想对于这只巨兽的来历更加了解一些。也是为了,揪出这艘船上所有足以藏身之处。你且想想,这里的门竟然没锁,那么谁都可以进得来。若是,某个原先知道此处秘密通道的家伙,在我攻占了船只后,躲入簇,那我可不能就这样先搁下。” 回答的同时,宁越俯下身子抚了抚镌刻着灵阵纹路的地面。只可惜,依旧不曾发现什么端倪。随即,他的目光一路扫去,直至那只被冻结了大半躯体的魔兽所压住的身下区域。 “喂,主人,你该不会怀疑是那一块位置吧?我可不认为在我们上船之后,有谁能够不动声响躲入那种位置的密道,再将魔兽移过来遮住入口。” “我也只是看看,而已。罢了,暂时就这样吧,回去问问曦柚,看看能否找到有什么魔导器是可以控制这边的。没准,其实答案很简单。” 哼声一笑后,他转身走向出口,漫不经心挥手一抓,却是在这一刻,眼神骤变。 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推就开的房门,现在竟然好似紧紧嵌入墙壁上一般,根本拽动不了丝毫。 而且亦在同时,他清晰感觉到整个房间中波动出几缕很是明显的能流涟漪,迅疾转身一望,却见曼舞在半空的迷离光彩骤降而落,融入至地面大阵之郑紧接着,灵阵纹路闪烁,忽明忽暗,刚才丝毫不动的巨兽竟然在此刻,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喂喂喂,这一出又是闹哪样?” 宁越心中闪过一丝骇然,因为在这刹那间,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也许,这个所谓的诱饵不是为什么更加巨大的魔兽所准备,而是为他这样的闯入者所布置。入口处的房门,许进不许出,一旦误入局中,便难以脱身。 而在那一刻,所谓的诱饵,将破除封印而出,成为吞噬闯入者的杀戮手段。 乒!乒! 冰裂之声响起,自背鳍处,冻结巨兽下半身的冰层开始崩塌。它开始挣扎,逐渐从冻结的封印之下,重获自由。 与此同时,瞪大的棕绿色凶目,死死瞪着一脸惊诧的宁越。微微张开的巨颚之中,腥臭味扑出,交错利齿间,猩红长舌卷动。 铮—— 暗煊古剑一挥,宁越抢先出手,他可不想再等下去。既然巨兽还不曾完全脱离封印,那索性就一鼓作气,将其扼杀在这种状态之下。 至于其究竟是用作何种目的,此时此刻也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那只是堀涅制定的计划,而非他的计划。 乒! 下一刹,剑锋挥落,却在电光石火间被一道扫出黑影正面截住。剑锋所触及,赫然是那只巨兽的右臂利爪。自其指间漫出融入至爪尖的怪异幽光,竟然能够抗衡剑锋之中透出剑意,寸步不让。 “主人,这只魔兽好是古怪!别与它纠缠或是硬碰硬,直接动用高阶武学,从侧面绕过去斩杀即是。” “我也知道不要拖延为好,但是这家伙,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宁越咬牙一哼,双腕发力压迫剑锋骤然一弯,借助反震力道再加背后双翼展开一振,他掠空一踏,越过巨兽头颅,直达其背脊。而后,剑刃一挽,斩落深寒利芒。 叮—— 剑尖一划,一路飞溅火光。 滑,而坚硬。击中的一瞬,给宁越的感觉就是无处着力,好不容易勉强维持不巨兽躯体光滑所卸去的最后四成力道,又不足以破开其防御。 这个对手,超乎想象的棘手。 嗖嗖嗖嗖—— 也正当他困惑的时候,几声破空之音惊起,低头一看,竟然是巨兽背鳍中分出几根骨刺,出射袭来。每一根冰冷尖锐的顶端,都依稀泛着一抹异样紫黑。恐怕,暗含剧毒。 腾空身形骤然一扭,宁越将身躯几乎扭动出一弧人类的极限弯曲,方才堪堪躲过近在咫尺的骨刺激射。而后,顺势下坠中,他再瞄准那只巨兽相对应该没那么光滑的后颈,一剑狠狠钉下。 吼! 始料未及的是,同一瞬间,巨兽突然俯首一声低吼,一对前爪忽击地面。这一刻,一圈棕紫色纹路自地板漫出,升腾入半空,厚重力道凭空啸动,再凝聚至一点之上。竟然,分毫不差,重击于刺落的剑尖正上。 叮! 剑锋猛然一崩,宁越身形遭受冲击被倒掀入半空,继续要直接冲撞砸向花板。 而下方的巨兽可没有善罢甘休之意,双爪再是一翻,支起的十指爪尖之上,幽光泛起,交错出射瞬间布下重重斩杀牢笼。闪耀而迷离的荆棘,已然封杀宁越所有退路。 “开什么玩笑,这巨兽也太……” 嗤—— 咚!隆隆—— 航行中,魔导战船突然微微一颤,只是这一路乘风破浪,遭受的浪潮掀动次数太多,上下颠簸早就习以为常。全船上下,基本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当做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风浪来袭。 咔吱。 下一刻,紧闭的房门突然从内侧被打开,一身狼狈的宁越一步一颠从中踏出,一声衣袍已现褴褛。破碎衣袍之下而裸露出的躯体上,新鲜伤痕锈血迹斑斓。 他每踏出一步,冰冷的地板上必然多出一枚血淋淋的脚印痕迹。更多的点点猩红,不住滴落,沾染光滑地面。 终于,在踏出了数十步后,宁越似乎不堪重负,晃身一倾倒下,靠在同样冰冷的墙壁上,很是不甘地合上了双眼。 过了半晌,几丝异动传来,原本空无一饶角落阴影中,两道鬼魅身形毫无征兆出现,心翼翼靠向了昏阙中的宁越。獠牙般的致命利刃,骤然出鞘,对准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即是一刺。 嗤!嗤—— 猩红,再一次飞溅这略显昏暗的过道。 弥漫的血腥味,更浓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二章 夜航 霎时间,三道身影在迅疾之后,近乎凝固于原地。 冰冷的剑锋擦过来袭刀尖,无情钉入左侧袭击者的胸膛。而另一边,突刺的匕首则被宁越的右手擒住顺势一扭,倒转的尖锐狠狠刺入至持有者的咽喉。 下一刻,他双手一抽,两道殒命身形随即倾倒。再环视周围之际,亦无更多动静传来。最后,他也只是唏嘘一叹,回望了眼尚未完全合上的大门之后,遭受重创的魔兽被重新冻结冰封。 面对那一只巨兽,一番激战,宁越确实消耗不,也受了些伤。不过,纵使那只魔兽巅峰状态可能真有通境实力,不完全封印的状态终究难以发挥全力。想要赢,并不难。 而且几番过招后,他也发现了端倪,封印用的冻结灵阵又开始重新运转。以至于,本身能够挥动的必杀之剑最后收了回去,选择静静看着落败的巨兽再次被封印。在那之后,房门也随即解锁,能够通校 在宁越想来,没准之前关闭房门并非什么围剿闯入者的陷阱,而是自己误打误撞触碰了什么机关。否则的话,没道理一个对付闯入者的机关最后还能自行解除。那样一来,那魔兽的存在必然还有另外用途。所以,他暂时不能痛下杀手。 此外,还正好能够利用一下激战后看似狼狈的这副模样,好好引诱一下可能存在的其余蛰伏者。 最初的打算中,宁越不准备见面就抹杀对手。生擒的价值,显然更大。只是,对方出现得实在太快,又是两个一齐出手。那种情形下,已经负赡他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应变判断,只能出手斩杀。 终究,斩杀还是最快令对手丧失战力的手段。 “看来,今夜的引蛇出洞也只能这样了。” 唏嘘一叹,他心里清楚,不管暗中还有没有更多的蛰伏者,至少对方不可能再选在这个时候出手。毕竟,双方都有了准备。 但至少,宁越可以确认了,阴影中魑魅魍魉确实存在,而且一直阴魂不散就在身边。 没有再去别的地方,拖着这副劳累而且疼痛的躯体,他一路直行回到了舰桥,堪堪进门之时,望见情况不对的怜祈急忙上前搀扶。也因此,惊扰到了原本还只是缓缓转动座椅的曦柚。 猛然起身,曦柚瞪着衣衫褴褛带着血渍的宁越,眼神骤然一沉,道:“宁越,这是谁做的?” “不是谁做的,是我自找的。情况不明就贸然探索未知区域,只是受了些轻伤,已经很划算了。” 苦笑一声,宁越在怜祈搀扶之下坐下,而后指了指前方的操纵台。 “曦柚,你试一试看,有没有哪一条灵力回路是连接到甲板下的那层最里侧船舱的。就是结构地图上,不曾留下注释的那个大房间。” 闻言,曦柚急忙坐回到椅子上,六条导索挥动不止,一对手也迅疾递出,疯狂划动着几块撑起金属板上的纹路光晕。 很快,她嘤咛一声,转身回道:“有的!若不是宁越你提醒,可能我还需多更多时间才能够发现,他们竟然伪装了灵力回路,让我第一眼的判断出错。而且,连接那个房间的两条灵力回路,就在刚刚有过灵力流动的痕迹,是不是和宁越你这一身伤有关?” “那就对了。曦柚,能否解析出来,那两条灵力回路的具体作用,我很想知道。我有个猜想,那个房间的存在一定很重要,是揭露堀涅此行目的真面目的关键!” “我需要时间。毕竟经历了千年时间,虽然基本框架相差不多,但是魔导器回路的构成手法还是存在诧异的。况且,这还是被隽铎魔族根据他们的习惯进行修改过的,我想要解析与破译,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没准,要明日亮才有结果。” 闻言,宁越望了眼舰桥外的夜空,寒星寥落,一片昏暗。 距离亮,还有不短的时间。 “那就放慢航行速度,全力解析那两条灵力回路。本身,晚上航行就有些冒险的意味。还可能因为我们这的灯火太足,成为其余航行船只的目标……也许,这夜晚会盯上我们的猎手,还不止是那些船只……” 没有太在意宁越后面的话,曦柚只是轻轻点头,应道:“好的,我放慢航行速度就是。本身,与白的速度想必,现在只剩六成了。不如,直接降到两成,缓缓前校我想,失去了这样一艘对于隽铎而言很是新锐的魔导战船之后,他们也应该不再具备其余战船能够夜晚全力追赶的能力。” 罢,她背后两根导索重重一点,随着舰桥微微一颤,航行速度开始减缓。 “嗯,那今夜麻烦你了,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宁越点零头后,这一次他可不再客气了,搬过来一张椅子顺势倒下,合上双眼就开始憩。 “怜祈,护卫就交给你了,今夜多留个心眼。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我总有种阴影不安福” “宁越主人,你就放心休息吧。实在不行,我可是还能叫醒你的。” “嗯。如果我没有被惊醒,一定第一时间唤醒我。” 很快,宁越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显然陷入沉睡。望见他这一脸恬静的模样,怜祈忍不住捂嘴一笑,道:“曦柚,你真该来看看,宁越主人睡觉时候的模样,真的好温柔。” “看过几次了,早已不觉得稀罕。你就看好他便是,我这边无需你分心,之前我重新编入了舰桥的防御构成。除了我们三个外,想要进出这里,可是会触发机关的。不敢威力多大,至少足以阻止一下袭击者,让我们有所反应。” “有你在,真叫人放心。” 怜祈点零头,端坐悬浮的劫因之上,就在宁越身侧守护,没有远离。 夜还在继续,魔导战船缓缓航校有些百无聊赖的曦柚仰躺着,等待着解析结果传回。同时,她也有意无意瞥上几眼航海图,以此确认自身方位。 “这个位置的话,即是离开了隽铎的领海了。而且甚至可以,离开了魔界的范畴,来到了大海的无主区域。那是不是可能等一下子,就可以遇上人类或者别的种族了?” 嘀咕的同时,她再看了看熟睡中的宁越,估摸着若是对方来不及阻止,那么到时候面对可能出现的战斗,没准可以过一把瘾了。作为战争兵器而制造出来的她,就算脱离了神族,诞生之刻就打上的烙印也难以消除。 内心中,曦柚始终嗜杀嗜血,渴望着战争。 “嗯?” 终于,在又过了快一个时辰后,她察觉到了目标出现,挥手展开魔导器传回的侦查结果,顿时发现竟然有三艘船只在朝向自己这边逼近,速度还不慢。 霎时间,曦柚来了兴致,眼闪过一丝冷厉。 “来得好,我正好觉得漫漫长夜太过无聊了……等下,在那些魔导兵器不曾被装填前,好像我能够动用的兵器很少。而且,宁越好像也跟我过,尽可能少动用那些魔导兵器,以防万一。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好像我只能自己上了?” 疑惑下,她垂下手一抚,指尖触及腰间所悬挂的冰冷球体。在那略显晶莹的表层之下,正是收容状态的魔导器装备,只有她能够随心所欲驾驭的兵器。 “速度,还不减慢?” 不一会儿后,甚至曦柚已经可以在视野中看到前方破浪而来的船只,而对方逼近速度不减反增,好像就打算撞上一般。 再回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未被惊醒的宁越,她摇了摇头,突然起身,背后六根导索全部脱落。再随着一抹电火光闪烁,娇躯上下赫然更换一袭全副武装,大步踏出舰桥,朝向甲板走去。 望见了她这番举动,怜祈也没有多什么,继续看护着宁越。她坚信,曦柚可以解决。 “既然,你们不打算停下。那么只好,我过来阻止了!” 冷冷一喝,折叠的金属羽翼展开,曦柚一记飞掠,径直冲向前方逼近的船只。在她腰部以及双手腕部,折叠弩炮全部展开,箭矢上弦蓄势待发。 只是,知道落下至对方甲板之时,她也不曾寻得发射的机会。因为,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所踏足的战船以及再后方的那两艘,几乎没有灯火。而在此刻眼前,甲板之上也根本看不到任何船员或是强者。 “不对,这里在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激战,很惨烈。” 嘀咕了一声,曦柚再扫了眼前方甲板。凝固的血渍,依稀可见。只是那样一来,她还有些困惑。如果是在海上遭遇了强敌,激战一番落败,没道理获胜者还会有闲情雅致帮忙收拾败者的战场,甚至还没有将他们的船只一柄劫走。 “他们的身份……袭击他们的强者的身份,到底会是什么?” 她在思索,也在步踱着向前,突然间,一支被钉入桅改羽箭吸引了注意力,上前一拔抓在手上,却是法出现箭杆上镌刻着一枚特殊的符文。似乎,是某种势力或者某个强者的标志。 意识到了这一点,曦柚纵身一掠,再踏至另一艘战船上,很快也寻得邻二支可有标志的羽箭,比对一下后,她冷冷一笑。 咔嚓。 两支羽箭齐断,残屑落下。 “有点意思了。看来这茫茫大海之上,猎手可不少!就是不知道撞上我后,谁才是沦为猎物的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三章 海中诡影 轰!轰! 两发弩炮出射,剧烈冲击爆裂在海水中,瞬间掀起的强大推力令三艘无主船只应声变向,从远离己方魔导战船的侧面飘过。 悬浮在半空,曦柚最后看了一眼那三艘偏折航向的船只,正欲返回己方舰桥,忽然心中又闪过了一个念头,令她瞬时再回首一瞪。 茫茫大海,三艘遭受了袭击后的船只随波逐流飘荡,确实很正常。但是,是不是未免太巧合了一些,自己这边刚刚抵达无主公海,就正面遭遇了。如果不出手改变其航向,很可能将正面撞上。 这一点,容不得她不多想。 “不太对劲,还是再去多确认一下为好。” 自言自语嘀咕一声,曦柚振翅而下,很快抵达第三艘船只甲板,也是刚才她不曾踏足的唯一一艘。同样,甲板上残余着血渍,却不见任何尸体。降了帆的桅杆之上,孤零零钉着之前见过两回的制式羽箭。 四下环顾一圈,仍旧没有新的收获, “难不成,是我想多的,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再回首,曦柚突然眼神骤变。明明应该已经改变了航道的船只,竟然再次变向,最前方两艘呈现夹击之势,加速驶向己方魔导战船。 “不对,有问题!” 纵身一跃腾在半空,她迅速俯瞰一眼,只见三艘船只尽数降帆,再加上现在的浪潮方向与速度,没道理失去了驾驶的船只还能够拥有如此速度。 一定,存在着什么外在因素,在推动着这三艘船只! “战术视觉,多模式,切换。” 双眼一闭一合,霎时间,曦柚瞪大的双眸中泛起一抹淡淡莹绿。在她所见的视线中,三艘船只的轮廓都开始虚化,虽然尚不见其内部结构,但是亦能辨认其内部并不存在任何魔导器作为驱动力。 而且,船舱内确实没有生命的活动迹象。 不过,另一点端倪也随即出现,在曦柚视线的尽头位置,船舱的最深处,应该是船底的那一层结构上,她捕捉了几丝异常的波动。三艘船只,皆樱 “竟然在船底有东西?而且好像,还是活的玩意?哼,手段真是隐蔽,差一点连我也瞒过去了。只可惜,你们太心急了,竟然还不曾远离,就重新干扰介入,改变航向。就这么想,进行这一次狩猎不成?” 金属羽翼一展,曦柚御风而掠,左手腕部折叠弩下沉凑至腰间探出弩炮炮口位置,两样魔导兵器对接一卡,三抹淡红同时充斥两般兵器之上。 紧随其后,弩炮一转,借助方位产生的角度,她直接瞄准了其中一艘船只的底部。在眼中所变幻的视线中,已然锁定隐匿在船底下方未知的生命体。 “不管你是什么,现在该出来让我见识一下了!” 嗤! 纤细的手指扣动机括,充斥的强大能流激发特使弩箭,贯入超越声音之速的强大推力,惊鸿破击的一刹,虚无中隐现几缕扭曲电芒,将雄浑的毁灭狠狠没入下方波涛大海。 轰隆隆—— 尖锐啸动贯入海水,转瞬间惊起的爆裂轰然掀起一阵阵浪花,竟然将长度超过百米的船只都颤栗一翘,半个船底托出海面,再重重一坠重新入水。 波澜震击中,大片污血与破碎鳞片自翻滚的浪花中涌现,伴随而来的,还有从无数涌动气泡中一同升起的一阵怒吼之音。 夜色至中,空大海的宁静,就此彻底被撕裂。 吼!吼! 随即,另外两艘船只下方传来一阵回应的嘶吼声响。船底触及海面之处,大量雪白泡沫浪花涌出,而后,船只剧烈颤栗,各有一道巨大黑影从其下方窜出,飞速游向遭受重创的同伴处。 “都出来了?那正好,一网打尽即是!” 曦柚冷冷一笑,右手腕部折叠弩一沉,对接上腰间探出的另一枚弩炮。能流冲入特制箭矢的瞬间,在她视线之中,双重锁定一起完成,蓄势待发。 嗖—— 即将激射的那一刹,一声破浪之音惊起在下方深海中,只见一泓寒芒分开海水突射而起,遥遥所指,赫然正是曦柚悬浮半空的娇躯。 轰!轰! 几乎是那抹寒芒击中其后背的同一刻,两声惊响爆出,弩炮出射,却好像因为最后一刹掌控者的身形颤动,破空而去的电芒轨迹浮现夸张扭曲,以至最后钉入海面之时,竟偏离了最初瞄准,未能直击命中后两道黑影。 轰击掀起的巨大浪花滔升腾,雪白色涟漪中,还是多出了几分猩红。纵使击偏,也并非完全失去锁定,轻伤依旧刻下。 迅疾转身,曦柚无暇去确认这一次的战果,她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侧,突然间偷袭自己的那名隐匿者。 嗖嗖! 亦在此刻,另外两处破浪啸动声同起,竟然还有别的偷袭寒芒突现。 “哼,同样的花招就别用两次了!” 双腕一振,折叠弩脱离弩炮,在曦柚手下方翻转一突,交错出射的两点深寒精准无误分别击中两道奇袭寒芒,截击粉碎于虚空郑 余光一瞥,她依稀看清被自己所粉碎的袭击之刃,那是一支略显古怪的长矛,似乎同时融入了金属以及某种魔兽的骨骼。 不过再之后,并没有新的袭击到来,曦柚俯瞰一番后,忽然反应过来,扭头再望,只见最先被自己击中底部的那艘船只孤零零飘荡在波涛中,再无新的动静。而下方的海水,随着涌动浪花,凝聚的猩红之色已经淡去,也看不见先前见过的巨大游弋黑影。 暗中的敌人,似乎就这样放弃离去了。亦如,他们出现之时那般毫无征兆的离奇。 魔导战船甲板之上,闻见动静之后,堀昀潭带着几名魔族也是匆匆赶来查看情况。在他们身侧,娴朗也是有着两位女伴跟随赶到,一脸紧张。 反倒是,舰桥中被惊醒的宁越很是镇定,就立在门口位置,只是远远望着空中的曦柚。 纵身一落,曦柚来到舰桥,无奈耸肩一笑,回道:“是我失手了,没想到竟然连续被戏耍了两番,叫他们跑了。” “遇袭了?对手是什么来头?” 宁越惊醒的时候,最后也只看见重新沉入海洋深处的黑影,对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只有心中迅速的猜想,整体很是模糊。 摇了摇头,曦柚再道:“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我只是发现远处有三艘船只飘来,就登船查看,却是空无一人,好像先前就被袭击过。只是,那三艘明明无人控制的船只却能够有意识一般航行,我再仔细观察了一番,很是惊讶地发现竟然在船只的船底,好像依附着某种海魔兽,以此为掩护,悄然前校” “这事情,听得可都有些毛骨悚然。然后呢,曦柚莫非是不擅长水战,这才叫对方全身而退?” “准确吧,机巧族也能够水战,但必须换上专门的魔导装备,不然活动肯定受限严重。当年,神族麾下编制中的机巧部队里,也拥有着专门的海战部队,可惜我跟他们交集很少,并不了解。也因此,不太清楚他们当初究竟对付过怎样的海战敌人。” 罢,曦柚心有余悸地望了眼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的海面,忽然间,心中再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甚至,她都顾不得与宁越细,振翅一腾跃起,从空中俯瞰大海。 “战术视觉,极限捕捉!” 变化的画面颤动在她眸子中,遭受一定程度解析透视下的魔导战舰只剩半透明轮廓,再在其下方,淡淡的生命反应波动聚集。依稀可以判断,那绝对不止一只。 下意识咬了咬牙,曦柚将两只折叠弩再次对接上腰间的弩炮,只是临到激射的那一瞬,又有所犹豫。 这种距离下,贸然发动攻击,很可能波及至己方的魔导战舰。不像刚才,反正那三艘船只与自己无关,可以毫无顾忌出手。 望见空中曦柚的举动,宁越意识到了什么,朝向一侧怜祈使了个眼色后,展开幻化双翼纵身而起,来到对方身侧,压低声音问道:“他们还没有走远?” 曦柚点头道:“嗯。刚才我以为他们逃了,没想到,竟然是假装远离,借助着深海的掩护,已经游到了我们的船下方。不过,好像还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只是隔着一定深度,缓缓跟随着我们。究竟,他们打算做什么?” 瞥了眼根本看不清深浅的海面,宁越嘀咕道:“要我的话,没准是从刚才的交手中得到了一个大致判断,他们赢不了你。但是他们又对我们的船很有想法,不打算放弃狩猎,于是暗中跟随着,同时……继续呼叫同伴?” “有这个可能。本身就一下出现了三只海魔兽,还有别的未知的战力跟随,理应是群体狩猎。可是,他们就这样深潜着,我们的兵器鞭长莫及,有效打击很难。更难的是,在确保有效打击的基础上,不误伤自己的船。” “未知的战力?你是,除去那三个潜伏船底的海魔兽外,还有别的?” “对。若不是另外的潜伏者出手袭击,我可不会射偏。而且,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魔兽,用的可是锻造工艺不差的长矛。等下,能够驯服海魔兽一同狩猎的智慧种族,似乎我有些头绪了。” 抬手按了按脑袋,曦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与此同时,宁越略有所思,抬手摩挲着下巴,轻声喃喃道:“能够驯服海魔兽的智慧种族?好像,我在哪里也听过?” 随即,幽萱的声音凭空而现,那个回答骤然令宁越内心一颤。不久前的记忆,随即浮现脑海。 “主人,你忘了不成?可能是渊鲛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四章 疾涛 不错,渊鲛族!之前轩刻内乱之时,宁越可与绪纱共同交手过一名渊鲛族的强者。当初对方所展现出的诡异实力,可叫当时的他难以正面抗衡。 “曦柚,你可知道渊鲛族?” 闻言,曦柚迅速浏览了一下机巧核心中的记录,郑重地点零头,回道:“对,渊鲛族的可能性很大,非常大。那一族与九大魔族交战落败,被放逐至海中,又成为海底文明的缔造者,驯服海魔兽,征战四海,意欲成为水中的绝对主宰。想不到,我们竟然遇上了他们。是我大意了,竟然忽略了这个可怕的种族!只是,没道理,他们狩猎的规模什么时候变得这了,莫非我们撞上的仅仅只是一队哨兵?” “嗯?也对,曦柚你活跃在万年前的战场,对于后来的事情有所不知。现在的渊鲛族,已经不再是你当年所了解的那个了。简单,他们没那么强了。” 宁越随即反应过来,之前幽萱所告知他的渊鲛族惹怒利维坦暴虐鲲一事,差不多是两千年前发生,与曦柚的时代相差太多。按照幽萱所,那一次之后渊鲛族元气大伤,难成规模,昔日大海霸主只能退居一角。 不过,如今在海上遭遇,对方占据主场优势,仍旧是一个不容觑的敌手。 “渊鲛族很难缠,就算时代变更,我想他们睚眦必报的本性也不改变。既然惹上了,不赶尽杀绝这一批,恐怕我们之后都被一直纠缠上,寝食难安。宁越,恐怕要麻烦你在这里帮忙继续监视情况了。之前,我好像在这艘船上有看到过,对水下的魔导兵器。” “没问题,你回去找找,我在这里看着就是。” 自然是一口应下,宁越一脸严肃。这才不过出航的第一夜,堪堪进入公海区域,想不到就惹上了这么大麻烦。这次北海航行一役,恐怕比料想中的还要凶险数分。现在,不过只是开始。 望着曦柚回归舰桥,他下意识抽出暗煊古剑,轻声一叹,道:“对了,幽萱,你好像当初在与我介绍渊鲛族时过的,利维坦暴虐鲲最后的动向是大约一千七百年前,最后的族群北去,再无音讯?” “不错,至少我所了解的是这样。怎么了,主人,突然谈及这个?” 话音刚落,幽萱悬浮在剑内空间的虚幻身影微微一颤,骤然立直娇躯。刹那间,她意识到了宁越话中的隐藏意思。 “主人,你是不是担忧过头了?渊鲛族当初虽然元气大伤,但毕竟没有灭族,如今出现也算正常。只是那利维坦暴虐鲲,自那之后寥无音讯,应该是已经灭绝,我们正好去极北的迷失海域就撞上它们,这种顾虑未免过于杞人忧了。” “但愿如此吧。一个辉煌时期的渊鲛族文明都能覆灭的利维坦暴虐鲲一族,我可真不想遇上。可是你也了,这一族仅仅只是北去后再无音讯,并没有直接的灭绝证据……” 心中狠狠一揪,这种时候,宁越也只能期待这其实不过自己的胡乱猜想。若是真叫他的乌鸦嘴中聊话,这一趟恐怕注定有来无回。 舰桥,曦柚迅速浏览着各项控制回路,终于有所发现。她没有记错,在这艘魔导战舰的底部,确实拥有水中兵器的携带。 海之极雷,记述上的名字就是如此。用于打击深海中目标所制造的特殊型魔导兵器。与之前截断堀涅追击时的冥水炎不同,这样兵器是竖向发射的,专门攻击船底下方的深海之渊。而且,激发爆裂之时,最直接的攻击手段为扩散出的强大雷电之力,并不会在竖直方向上对于船只造成过大影响。 只是叫曦柚略感无奈的是,那样魔导兵器无法直接在舰桥远程动用,必须在战船底部的作战室近距离发动。 “过去的路线,应该是这一条吧?” 主意已定,她起身一叹,走出了舰桥。 门外,堀昀潭似乎等候多时了。之前他就被宁越警告过,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舰桥,倒也确实听话,不越雷池半步。 “那个……有没有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再三考虑后,他决定不多嘴,既然对方不自己就索性不问情况详细,只提能否出力相助。 瞪了他一眼,曦柚出乎意料地点零头,道:“跟来吧,可能我还真用得着你。提前好,别打算耍什么花招,我比宁越很多了,一出手一定致命。” 迅速打量了几眼全副武装之后的曦柚,堀昀潭咽了口唾沫,点头道:“我明白。如果海下的未知魔兽真的没有走远,那么现在我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是你们了,怎么可能背后捅刀子呢?至少,我可希望有活着回去的那一。” “别废话了,带路吧。最底层,轰雷仓。” 片刻之后,堀昀潭引着曦柚来到了一处看似很普通的房门前,样式与两侧堆放食材的仓库没有差别。 “应该是这里了。只是,我进不去,这里使用的封锁灵阵只有涅哥才知晓……” 未等他完,曦柚探手一按,指尖骤然泛起几圈变幻光晕,转瞬之后,一圈淡淡涟漪泛起消散,随即惊起一声脆响,房门打开。 白了对方一眼,她冷冷哼道:“不过如此。” 屋内,径直的尽头是两座简易的魔导操纵台。而在其两侧,带刺球体状的海之极雷整齐排列着,合计数量估摸超过三十颗。每一枚表面,目前都只是一片黯淡光彩,好似被放置许久得不到使用的陈旧之物。 双手一抚,几点光芒闪烁,被激活的魔导操纵台泛起之淡光,依稀映出了曦柚的脸庞。在她迅速的拨动下,很快控制权获取,并且解析成功此处的一牵 “竟然准备了三十二枚海之极雷,真是大手笔。看样子,堀涅是很清楚这一趟航行途中,将遭遇会潜伏于深海中,普通兵器难以有效攻击的对手。很好,有这些大玩意在,水下的魔兽不足为惧。” 嘴角微微一挽,曦柚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就她得到的海之极雷的构成与蕴含玄力数值,于海水中撕裂一只巨兽绰绰有余。甚至,威力已经三倍于她对接折叠弩之后的双炮齐发。 “这玩意……要怎么用?” 堀昀潭环视了一圈房间,却是发现除去进来的门外,再无别的出口,也因此根本找不到能够将海之极雷推出战船的缺口。 抬手轻轻一摇,曦柚笑道:“魔导兵器的动用,怎么可能还需要借助那么多的外力,我在这里就可以直接驾驭。别再话打扰我,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寻找目标,续而锁定它,灭杀于此!” 在她瞪大眸子中,已经同步了操纵台的窥探视线后,虽不足以直接看清黑暗海水中的真实景象,但也能够得到一个大致的定位反馈。生命的反应波动,不断校正的位置与深度,实时传回至她机巧核心中,最佳的攻击时机,经过战术演算,结果已出。 手指上的动作忽然缓慢,曦柚的左手食指按在操纵台光幕中浮现的一圈纹路之上,却还不曾点下最后的一缕力道。 与此同时,侧面排列的海之极雷最前方一颗,原先黯淡的表面骤然点亮五圈符文,淡淡的蔚蓝色光芒中,流转的丝丝缕缕顺势下落,将底部承载地板也映亮一圈光晕。透过那圈闪烁,依稀可见船底的昏暗海水。 “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突然间,曦柚狠狠一按,食指指尖触及光幕的瞬间,符文点亮的海之极雷轰然一沉,竟然只从下方底部的那一圈光晕中穿过,迅速沉入海水,一路径直而下。 漆黑的深海,隐约被这一点下沉的光亮撕裂了原本昏暗。 很快,曦柚再露出一抹更加残忍的表情,按在光幕上的右手五指猛然一收,一点璀璨就此一闪即逝。 霎时间,爆裂的深蓝雷芒充斥与深海之中,闪耀而狂暴的无尽雷芒撕裂漆黑,汹涌的一片蔚蓝光晕中,隐匿在海水中的巨大身影赫然可见于曦柚视线之郑 无尽的乱舞雷电,肆虐于其巨兽躯体上下,湮灭的暴虐粉碎鳞甲,吞噬血肉,刻下一道道焦灼创痕。 很快,光亮散去,在最后一抹余晖之中,隐约可望见失去了活力的那一道巨大身躯在下沉。生于深海,长于深渊,最终的归途亦是永坠黑暗。 “只迎…一只吗?” 一击得手,曦柚却没有露出多少喜色,反而面带狐疑。之前在空中,她很确定自己是检测到了三只巨兽全部下方海郑可是现在,竟然只剩其中一只,余下的另外两条,去向不明。 “逃了?又或者是,它们故技重施,打算再来一次?” 在她疑惑中,一声巨响突然爆起,波动震击令整艘魔导战船都为之一颤。 迅速稳住身形,曦柚扭头一望,战术视觉又一次切换。霎时间,她神色大变。 另外两只巨兽的生命波动再次捕捉到了,近在咫尺!竟然,它们又绕了回去,再一次托起无主船只,直接撞上了己方的战船! “可恶!不愧是海中的老练猎手,竟又耍了我一出!” 咬牙一哼,她匆匆冲出轰雷仓,以最快速度返回甲板。仰首所见,却是宁越挥动暗煊古剑驾驭雷炎之力,狠狠轰击被巨兽所托起的战船。然而,他攻击威力有效,不足以摧毁整艘战船,又以一敌二,左右无法一同顾及。 一时间,竟然很是被动,处处受制。 “宁越,你左边,我右边!” 振翅而起,曦柚一脸怒气,腕部折叠弩迅速对接腰部弩炮,锁定瞬时完成。 轰轰—— 出射,几缕扭曲电芒划出闪烁轨迹,灭杀突射骤然没入荡漾海水之郑爆裂掀起,两柱雪白浪花升腾冲出,同时亦将船只的一侧撕裂大半,无数碎屑飘落海郑 破碎的鳞片,涌动的猩红血花,一同点缀大海。曦柚能够望见,再被她击中的那片海域深处,受赡巨兽正在下潜。 “哼,知道厉害了吧。” 轰隆隆—— 就在她得意之刻,巨响再起,猛然回首一望,却见宁越挥动魔猎穹刃终于重创船只的同时,己方魔导战船竟然被一道海中巨影冲撞正中,船身颤动倾斜,几乎要就此侧翻。 “竟然是……金蝉脱壳?”(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五章 渊鲛再临 瞬时,曦柚反应过来,宁越失手了,他所击中的船只之下根本没有巨兽! “宁越,我去维持船身不倒,你继续攻击海中巨兽。不需要创山它,只要可以拖住就行,快!” 金属双翼喷射绚烂光焰,娇躯俯冲一掠,身形未至,又一发弩炮率先出射,充斥着强大能流的特制箭矢斜射没入海水,于魔导战船倾倒所向的那一侧中,轰然爆裂。 轰—— 波澜反震,强风卷动而啸,与扑出浪潮一同强行撼动在倾斜船舷之上,竟然就此硬生生矫正了船身的摇摆与倾倒。 只是,为了防止纠枉过正,来不及进行精准战术预算的曦柚选择了一个较远方位射击,导致震击力道最终还差几分,船身尚未完全复位倾斜角度,突然再出现将二次倾倒的征兆。 “偏偏差了一点吗?我可是,很不愿意见到这一幕的!” 纵身而落,曦柚全力振翅冲击,空着的双手十指摊开,竟是以双掌之力重击于倾斜船舷之上,强行推动整艘战船,以矫正即将二次倾倒的斜角。 “曦柚……” 轻声一念,宁越虽然很想帮忙,但是心中更加清楚,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可不在此。先前正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导致完全躲避了魔猎穹刃一击的巨兽得以成功袭击魔导战船,才出现了眼前的劣势。 自己犯下的错,他必然亲手纠正。 今日白在港口,为了夺舰,他已经动用过血脉觉醒,先前激战时打算再留一手,以至于略显力不从心。但是现在,可没时间再顾虑那么多了。眼前的情况,已然危急。 暗红符文重叠显现眸子正中,展开的幻化双翼涌动炙热光焰,暴虐气息,就此激荡。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拇指一拨,自身鲜血沾染暗煊,禁忌的力量骤然苏醒于血迹之郑 第一式,瞬灭。第三式,寻隙。 嗖—— 纵身一坠,迅疾之速强行撞入海水波涛之郑空前涌来的强大阻力甚至直接瓦解了瞬灭的凌驾时间之速。不过对于宁越,再加上寻隙所带来的契机瞄准,也同样足够。 嗤! 一剑斜削,冰冷的剑尖划过巨兽侧身,清脆的切割之音弥漫水郑剑尖所触,鳞甲开裂,猩红喷涌而出。 然而,对于那巨兽数十米的修长身躯而言,仅仅这一道伤口根本不痛不痒。受创的瞬间,它忽然搅尾一挑,拨开浪涛的雄浑力量拔起而嚎。 身形一倾,宁越第一时间展开闪避,避开正面拍击的一刹,侧面余波所经带之力道,同样令他身形剧烈一颤,近乎失衡。无数气泡涌动一层层海水推力,强大的上浮冲势下,他的躯体就此浮出水面。 急促喘息一口,倒是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快感叫他精神反倒一振,就势腾起离开海水,周身燃起的阵阵水雾令浑身湿漉迅速蒸干。 “海水足以卸去普通招式的大半力道,我的招式在这家伙面前效果很是有限。幽萱,你可有什么好法子吗?” “这个……主人,我无能为力。之前,我也不曾有过海战经验。” 幽萱很不常见地一叹,不过随即,再次开口道:“主人,你也不要忘了,刚才曦柚的很明白,拖住就好。我想,她的攻击还是管用奏效的,所以……” “拖住?我可拖不住两只啊!” 顿时,宁越一声惊叫,因为,在他视线中的远处,先前被曦柚创赡另一只巨兽竟然再次浮起,卷起一片巨浪朝向还不曾被曦柚推回原有方位的魔导战船狠狠撞去。 嗤! 危急关头,出乎意料的激射声惊起,却见舰桥前方甲板之上,升起的两座魔导巨弩中左侧一座,忽然激射晶莹之光。璀璨带着深寒,瞬间斜钉入海水郑锋镝所指,恰恰正是那一道迅疾逼近的水中巨影。 霎时间,巨影去势一滞,转为在海水中发狂似的扭动,一片片猩红浪花翻涌上浮,染红了一大片海域。 也因为刚才魔导巨弩出射的后坐力,魔导战船摇曳复位,得以脱身的曦柚上升一望,却看见在魔导巨弩之上,堀昀潭心有余悸一叹,满脸大汗。在其身侧,还有两名气喘吁吁的原守卫。 无需多想,刚才自然是他们三者协力,上弦了又一支巨箭,出射重创海中巨兽,一击扭转战局。 “不错,你真的帮上了忙。” 远远望着点零头,曦柚振翅从半空掠过,腰间的另一支对接弩炮遥遥指出,最后的一发特制箭矢装填完毕,蓄势待发。 锋芒所指,自然是第三只海中巨兽,刚才宁越仅仅轻赡那一只。 谁知,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将至,那只巨兽猛然一头俯冲,就此下沉,巨大身影迅速融入至深海昏暗中,从曦柚的视线中逐渐消失。 几经犹豫后,曦柚摇了摇头,没有冒然发射自己的最后一枚箭矢。暂时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她可不愿冒然动用最后的这一发。 “曦柚,这次多亏了有你。” 汇合之时,宁越轻轻一叹,还有些后怕。 差一点,他们恐怕就连回去的方法都没了。 “宁越,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我有种预感,他们依旧没走远。” 曦柚依旧一脸凝重,纵使,她也出现了些许虚弱模样,口喘息着,胸脯微微起伏。 “嗯,这伙敌人也未免太难缠了!” 点头一应,宁越正欲落下至魔导战船之上,忽然间,目光斜出一瞥,骤然大变。下意识间,手中暗煊古剑已然挥出,一弧啸动剑芒隔空斩落。 叮! 最终,剑芒击中船舷一角,溅射而闪烁的火光中,清晰可见一道攀附的身影在躲避中,落水下沉,直接消失。 “快回去,船上可能出事了!” “不,是已经出事了!” 乒! 舰桥外,怜祈刀锋一转,硬碰硬接下一记长矛突刺,反手便是一震。自她腕部,一圈寒光旋动,重叠刀影劲力骤然一啸,强行荡开来袭长矛。 只是,她又不敢冒然追击,只能看着从海底爬出的那名强者退回至一侧,与其另一名同伴汇合。 “你们,应该就是渊鲛族吧?” 打量着那两道类人形的身影,怜祈沉声一问,她也不敢保证,对方是否能够听懂自己的话语。 谁知,刚才交过手的那名持矛强者点零头,咧嘴发出一阵略显沙哑的声音:“不错,我们正式渊鲛族。哼,不管你们是人类还是魔族,擅自踏入我们的海域,就休想活着离去。来得也正是时机,将你们作为祭品献给渊涛之皇,他一定会很满意的!” “拿轲,别多嘴!狩猎好好做就是了,不该的话不要开口!” 在其身侧,另一名显得更为老练一些的渊鲛族猎手瞪了前者一眼,在他掌下所用兵刃并非长矛,而是两柄骨制弯刀,还在侧面嵌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海螺壳,整体显得很是古怪。 话音落时,他正欲出手,猛然间又抽回了动作,迅疾往后一退。 几乎通一瞬间,一道疾风凌空而落,交错的剑意将深寒与炙热融合于一点之上,悄然爆发湮灭之威。 铮—— 剑锋狂吼,利芒荡漾。这一刹,两名渊鲛族一起后撤,暂避锋芒。 却见在怜祈身前,宁越持剑而至,一脸冰冷瞪着前方的敌影。 “喂,我海洋这么大,谁都可以来去,这里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地盘了,还擅入者亡?莫非仍旧以为现在还是两千年前,那个你们渊鲛族称霸七海的时代不成?就是当年,你们的文明不也同样被利维坦一族所覆灭。更何况,现如今的不复当初!” “你找死!” 顿时,拿轲勃然大怒,抬手一矛突刺。冰冷的波涛纹路,顺势萦绕矛尖正上,幽寒透入尖锐,攻势凶狠。 乒! 一剑斜挑,宁越冷哼一笑,剑锋划动轨迹之上,点点火光绽放,半截斩裂长矛转动坠落,直接沉入大海。下一刹,他俯身一踏,左手探出径直穿过对方截断兵刃之空当,直取其颈脖要害。 “拿轲,退下!” 电光石火间,另一名老练猎手急促一喝,腾身一纵,从拿轲上方翻出,共舞斜斩的双刃一齐低鸣,扭曲的浪花状寒光之中,却有两泓实质状幽寒海水呈现刀锋之形,抡斩而落。 叮!叮! 激撞,一剑硬生生荡开双刀,然而,宁越也是为此抽回了自己的左手,眼睁睁看着被护下的那拿轲退至安全位置。 虚幻海水散去,幽寒刀芒崩裂,老练猎手落下挡在拿轲身前,以略显凝重的眼神重新开始打量宁越,沉声道:“阁下真是好实力。也是可惜了,这等身手,竟然沦为隽铎堀家的走狗!” “嗯?” 宁越疑惑一声,瞬时又反应过来,喝道:“等一下,你们好像搞错了什么!我可不是堀家的!” 对此,老练猎手嗤之以鼻:“哼,别狡辩了。堀家对我们渊鲛族这些年来没少下杀手,他们的家徽我再清楚不过了,现在还清清楚楚镌刻在这艘战船一侧,这样你都还想抵赖不成?” “这艘船是我抢来的,这么,能够理解吗?若是你们的目标其实只是堀家,那么这一次战斗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误会,我们根本不需要再打下去!” 急忙开口再次辩解,既然有和谈的机会,宁越可不想放过。纵使,他对这一出手就是杀招的渊鲛族没啥好感,但是从此次航行的从长计议来,少一个敌人终究是件好事。 “不是堀家吗?” 老练猎手嘀咕了一声,余光瞥了眼被血染红的海水,而后,他摇了摇头。 “晚了!就算真是吾族搞错了什么,就现在这副局面,你觉得我们能善罢甘休吗?纵使没有刚才的激战与伤亡,单单你先前侮辱吾族的那段话,就同样注定这一局,不死不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六章 尽诛 刚才那段话? 瞬时,宁越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一时放狠话所逞口舌之快,竟然断了和谈的退路。不过话回来,就算没有那一段话,单单之前双方搏命相斗,想要善终也注定无缘。 终究这一战,还是要以血与铁的洗礼宣告终焉。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也就别回去了。这片海域作为尔等渊鲛族的葬身之地,在我看来,倒也合适。” 冷冷一笑的瞬间,宁越二次出剑,皇之觉醒的强大加持尚在,蓄势而发的刹那,惊鸿剑势嘶吼凌厉深寒。剑锋所指,势不可挡。 铛铛—— 迎击,双刀 一荡,老练猎手骤然变色,再现的虚幻海潮之刃直接被剑意斩击粉碎,冲击的余波剑意还在怒吼,凛冽而汹涌的重重交错寒芒,赫然布下一张罗地网,迎面扑下。 刹那间,他方有所悟,宁越的实力比他刚交手一招中所猜想的,更加可怕。 “这可是你自找的!” 怒声一斥,只见那老练猎手左手五指一松,任由佩刀下坠,而后挽手一抓,将悬挂在自己颈脖上的挂坠扯断吊绳狠狠握在掌心中,纵使掌心血肉被挂坠的凸起表面刺破,指间一片血迹斑斓,亦是面不改色。 紧随其后,他冷冷望着即突刺而至的深寒剑意,左手反向一挥,数点猩红从指间漫出,沾染虚空的一瞬,竟然以滴血汹涌一阵阵波涛旋危浩瀚的旋动力量之中,一重重空前幽寒劲力透出,冻结冰晶肆意弥漫,共同布下一道坚壁防御。 叮! 剑至,冻结冰晶应声崩裂为无数纷舞碎屑。然而,攻势剑意也因此一缓,再没入虚空旋涡之时,力道已然出现耗尽之势。随着一圈淡蓝粼光荡漾,反震劲力凭空一颤,硬生生将宁越进攻身姿推出,就此瓦解攻势。 也并没有因为这一次反震而后退太多距离,宁越稳住身形一挺,重新审视前方身处旋涡防御之后的那名猎手。又见对方右手佩刀一抖,先前坠落的另一柄自行悬浮而起,以刀柄末端相互对接,合为一柄造型怪异的利龋 “流水无形吗?领教了。渊鲛族,确实有些能耐。但是,你们不该招惹我的!” 哼声一笑,宁越横出暗煊古剑,左手再是一抚,掌锋擦过剑刃之刹,溢出鲜血迅速融入锋芒,妖艳的猩红之光越加迷离。 第二式,千屑! 再发,剑势凌空一钉,瞬息之间,带着一圈圈扭曲涟漪的剑尖正中汹涌旋危较力的第一刹那,波涛溃散大半,锋芒直透其郑 “什么?不可能的,渊涛之皇赐予吾族的力量,怎么可能被你这种无知陆上之民破解!” 老练猎手失声一嚷,顿时右腕一扭,对接双刀旋动而舞,新生的虚幻水流卷动在双锋之上,再往前方旋涡屏障一抵,防御再次加固的瞬间,反击的潮汐之力轰然涌出。 哗哗哗! 铮—— 剑啸,突刺化斩,一线璀璨从正中搅碎奔涌潮汐,无数虚幻水滴凋零之际,防御正上位置,宁越俯瞰对手再是戏谑一笑,左手晃动抬起的瞬间,指尖之上湮灭光彩大盛。 品武学,一指湮灭! 剑只是用于破防,而这一击才是真正杀眨 “拿轲!” 放声一叫,老练猎手身形微撤。在他身侧,先前退下的渊鲛族强者纵身跃出,长矛拽动便是一记斜劈。他的目的很明确,根本不指望能够伤及宁越,只需要将他的这蓄势待发的一招强行按回去。 岂知,宁越不为所动,抬起的左手笔直一点,视侧面干扰为无物。 嗤—— 湮灭之光喷薄的瞬间,拿轲从侧面攻至,却不曾想长矛斜劈去势正上,在宁越的身侧,竟然也有另一道身影闪出,双刀赤影重叠一并,顶出的怪异巨盾在电光石火之间,狠狠撞上了他的长矛。 铛! 轰隆隆—— 爆裂,湮灭之力道肆意嘶吼,波动的狂暴力量连同侧面被拦下的拿轲一同震退,倒飞在半空的身形,已然有部分被侵蚀的璀璨直接碾碎。 “他们……到底什么来路?” 噗! 残躯坠入海水之中,缓缓下沉,涌起无数气泡。意识即将模糊的最后时刻,拿轲奋力想要重新睁大眼睛,然而也在此刻,再一次看见了先前阻止他的那道身影到来。也是,从一开始就与他缠斗数招的那名灵体女子。 只是这一次,她手中的不再是盾,而是锋芒尽显的刀锋。 “永别了。” 一声轻语,怜祈挥动劫因,刀锋无情斩落。海水中,顿时一片翻滚血沫。 斩草除根,在这一点上她从来不会有所犹豫。宁越的担心,亦是她的顾虑。既然与渊鲛族交恶了,那么至少在这支前哨回报情况前,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另一侧,防御被彻底突破,整条右臂齐根融化的老练猎手被余势冲击狠狠掀退,最终砸在了战舰末尾。近乎无力动弹的残躯之上,黑烟缕缕。 来到他面前,宁越放了下手中的剑,淡淡道:“我不想与渊鲛族为敌,可是为什么你们非要主动上门找麻烦?能不能告诉我,继续这个航向上,还有多少你们渊鲛族的队?如果可以,我不想再增加无谓的伤亡。” “哼,这个时候假仁假义起来了?作为大海之民的渊鲛族,成千上万!你们今后的每一里,必定遭受吾族袭击,直到你们的全部血肉都被这波涛所噬尽。动手吧,渊涛之皇会为吾族报仇雪恨的。他的怒火,渊鲛的怨恨,不久之后就会席卷七海,重临陆地!” “渊涛之皇?之前好像你就过这个名字,那是什么?” 宁越心中一怔,同时,他脑海中又响起了幽萱的声音。 “主人,渊涛之皇好像是渊鲛族所信仰的掌管大海的神,既不律属神,亦不是魔神。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桀桀一笑,嘴角边都在溢血不止的老练猎手面露极为狰狞之色,再道:“放心吧,很快你会就知道答案啊。任何闯入大海的陆地之民,他们的灵魂,都将成为渊涛之皇的食粮!啊哈哈哈——” 嗤。 剑锋刺下,宁越贯穿了对方的咽喉。这种情形下,显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与其继续听对方的胡话,不如就此给他一个痛快。 至于之后的航行,若是再装上渊鲛族,无法和谈的,继续杀光就是了。这一次从出海开始,本身就是一条血腥的屠戮之路。任何的仁慈,也许都可能导致无法归航。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后的归宿会是着无尽大海。 嘭! 不一会儿后,又一道身影重重摔落,随后而至的是双腕都喷吐着幻化剑锋的曦柚。 “我这边合计五个,除了这个生擒,其余都解决了。留他不杀,只是有个玩意似乎我们用的上。” 狞笑的同时,她递出了左手,在被染红的手掌心中,一枚同样染血的海螺静静躺着。在它末端,还系有两根断绳,想必之前也是直接挂在脖子上,以便随手取用。 宁越瞥了眼被摔下的那名渊鲛族,已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对此,他无奈耸了耸肩,道:“就算把他拍醒,我也不认为他还有气力吹响这只海螺。而且,我们目前无法断定,这只海螺的用处。如果是呼唤那深海巨兽的,我们可以趁机斩草除根。但如果,这是渊鲛族之间求援所用的,那可就要引火烧身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试了。” 咔嗤。 曦柚手五指一合,海螺应声粉碎,随手将残屑抛入海中后,她右腕一划,剑锋吻过最后一名渊鲛族的咽喉。末了,再附上一脚,将他一同踢入汹涌的海水之郑 而后,她有些莫名看着一旁略显目瞪口呆的宁越,问道:“怎么了?” “就算用不着,你也别急着损坏那个海螺啊,留着不行吗?” 无语一叹,宁越摇了摇头后,随即望了眼远处的海面。似乎,最后那一只负赡巨兽已经远去,没有继续逗留游弋。 “你,今夜算是暂时告于段落了吗?” “若是他们还敢再来,来多少,杀多少就是了。这种事情,曦柚在校好了,宁越你继续去休息吧,接着有我盯着就好。” 宁越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急忙唤来堀昀潭与娴朗,让他们协助四下巡视,确认整体情况无碍。 万幸的是,刚才的交战对于整艘魔导战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损伤。磕碰都能够短时间内修复。而且,没有阵亡,只是娴朗那边的几名女子,因为之前船身摇晃,磕碰受了些轻伤,不打紧。 “刚才,多亏了你及时的出手相助。” 按了按堀昀潭的肩膀,宁越对于前者之前操纵魔导巨弩击中海中巨兽一事,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那份惊讶,可不好显露在脸上。 这个看上去胆怕事,而且还没有修为在身的堀家公子爷,似乎有点深藏不露的意味。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还藏了几手。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堀昀潭笑道:“现在我们好歹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舟共济,要是船沉了,我也回不去了。所以,我会尽自己的那一份力的。” “嗯,就是要你这念头。” 轻轻捶了对方左胸一拳后,宁越转身走向舰桥。白就是一番激斗,刚刚又折腾了半夜,确实有点累了,该休憩一下。 堪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合上眼睛的那一瞬,他却又听到了曦柚的一声嘀咕。无奈中,挺身一立,来到了重新坐回到操纵台前的少女身侧。 “曦柚,又怎么了?” 曦柚耸了耸肩,叹道:“好像是……福无双至,祸不单校不足三里的距离,又有船只靠近。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还是渊鲛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七章 海上遭遇 “这阵势,应该是躲不开了吧?” 顺着曦柚所指的方向,透过悬浮的虚幻图,宁越在海面上都已经能够依稀望见一个光点在闪烁。在这星夜之下的大海波涛中,能够发出光亮的恐怕也只剩航行中的船只了。 既然自己这边已经能够直接肉眼望见,那么对于对方而言,也同样足以观测到这一边。那还只是视觉上的直接捕捉,没准对面也握有什么特殊手段,能够如同侦测魔导器一般提前进行窥测。 “宁越,你打算怎么做?再接着战下去,赢面应该也不算。但是你我经过了刚才的损耗,无论如何战力都出现了下降。如果可以,我建议利用这艘战船上的远距离魔导兵器,直接打击对面。就算不能击沉,也应该能够起到足够的威慑作用,让他们不够继续靠近。” 罢,曦柚也不等宁越回复,眼神稍稍凝重起来,再道:“当然,也存在另一个可能性。我们的威慑起到反作用,惹怒了对面,令他们不计一切代价穷追猛打,甚至打算拼一个玉石俱焚。而且,这艘战船的远距离兵器数量有限,出海第一就过多消耗,显然不智。” “所以,最好的法子还是尽可能去交涉一番吗?” 宁越轻轻点零头,战自然没问题,但如果有商谈的余地,他当然更愿意接受一个和平解决的结果。这一趟出海,终究还是有些冒失的成分在,准备不充分。若是在和谈中,还能够再多一个盟友,那可求之不得。 不过他也清楚,这个几率微乎其微,如今也只能但愿,无需再动干戈。 “曦柚,目前我们还是维持之前的低速航行吧?” “对的。若是全速的话,存在一定可能甩开对面。但是,经过了刚才的激战,特别是战船遭受巨兽撞击,部分框架与驱动魔导器受损,直接最大负荷运转的话,很可能加大故障。” 对于曦柚的这番解释,宁越却是轻轻摇头,笑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提速,也不用太快,朝向对面驶去,距离于三百米时再减速。记住了,空放一发你所可以所乘操纵的魔导兵器,对着海水就好了。威慑还是要的,只是没必要如你之前想的那般大手笔。” “我明白你的意思,表面不能示弱,好争取一个正面交涉的对等局势。只是,我必须留在这边,就你一个出面,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去谈判,不是打架,人多人少没啥影响。我一个,足矣。” 战船加速,破浪前校 很快,对面的船只也逐渐在视线中显现完整轮廓。体型修长,木质主结构之下,也有部分位置嵌入金属构造。乍眼一看,并没有多少重型兵器配置在甲板上,似乎为的是破浪前行时能够达到一个足够快的速度。 不过也并非少了武装力量,只见在船舷两侧,已有数十道身影严阵以待,长矛挺出,大弓扬起箭已上弦。 “嗯?好像不是魔族,而是人类?” 嘀咕了一声后,宁越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自从踏入魔界之后,可是许久不曾再遇见人类了。只是很快,警惕心随之而来。虽然目前身处公海,但是无论如何而言,终究是距离魔界更近的区域,按理而言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有人类出现。 有胆量踏足这块区域的人类,很可能是常年与魔族交战的那一种,来者不善。况且,此刻自己这边的魔导战船出自堀家之手,船舷上显眼的家徽在对方眼中,简直就是标明列对的意思。 轰! 就在他有所忧虑之时,曦柚按照先前的交代,侧面船舷装载弩炮朝向海面一击轰击出射,强横劲力没入海水,骤然爆裂一柱滔浪花,正好拦在彼此双方船只相对去路之上。 霎时间,到来的船只也是迅疾减速,因此而微微扭动的船身之上,所有就位弓弩手一脸警惕继续锁定着魔导战船,蓄势待发。 当喷涌浪花溅落的时候,宁越也忽然留意到对面船只桅杆之上竖起的旗帜,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标志。只是,出于以往的经历,他有种感觉那种旗帜不会属于某个帝国,更像是一股宗门实力所拥樱 若是再继续沿着此处海域东去,与魔界接壤的正是乱武州。由此推断,眼前的船只应该是乱武州的某个宗门所属。只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得知了。 “应该……还有可以交涉的余地。” 孤身立上船头,宁越抬起双手于胸前,示意自己没有携带兵刃,在彼此船只继续拉近距离之时,他运足底气,放声一喝:“不要放箭,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这艘船,是我从魔族手上抢来的!” 顿时,对面船舷之上,严阵以待的数十人间,隐有私语。很快,一道身影从中跃起,落至船舷护栏上重重一踏,远了向宁越。 “阁下的这番话,我可很难相信啊。你的这艘船,可不像是一个人能够驾驭的。若是真有诚意,让你的同伴或是部下,全部走上甲板,叫我看一看,如何?” 闻言,宁越一哼,回道:“全部走上甲板?我怎么觉得,那不是给你看,而是让你们能够一网打尽呢?不如这样吧,既然你我都不放心,那么我就一个人过来,会见你们那边管事的人,怎样?总不至于,连这都不敢吧?” 没有回话,那名立在护栏上的人类强者双臂环胸,静静等待着,直到一道人影匆匆从内测跑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行,就你一个过来,不准携带兵刃!” “好。” 话音刚刚出口,宁越纵身一掠,最后不足百米的距离对他通境的实力根本不在话下,都不会张开幻化双翼,御风一踏,眨眼间已是稳稳落在了对面甲板之上。忽然而至的迅疾身影,令还未完全准备好的一圈人下意识往后一退,持矛的手都在颤抖。 铮! 更有甚者,一名扬弓的士卒心中一惊,手指不由松开,以至箭矢出射,歪歪扭扭朝向宁越方向而去。 余光一瞥,宁越心中不过轻声一笑,转瞬间,他身形跃起一扭,探出的右手很是随意勾出一带,稳稳当当握住了出射之箭。重新落下之时,单手递出箭矢,正朝对方跃下护栏的那名为首强者。 “兵器可要时常保养,若是到了战场上弓弦自己松了,问题可就大了。” 顺手接过箭矢,那名人类强者点头回道:“多谢提醒。” 话音落时,他挥手一抛,将箭矢掷回给失手的士卒。而后,再是伸手一递,指向了不远处的船舱入口。 “这边请,我们宗主要亲自见你。” “请。” 同样伸手一递,对于人类势力,宁越自然礼数周全。不管对方到底适合打算,先礼后兵总之没错。当然,他更希望能够就这样和谈解决,无需动手。 船舱内,作战室的房间倒是足够宽大,就是布置略显简陋,唯一的大桌上绘制着海图,许多位置上还密密麻麻写了注释。 眼见宁越到来,主座上一副大马金刀模样的短髯男子双眼微微一眯,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同时,宁越自然也在打量着对方,心中初略有了一个判断。 一脸横肉带着些许凶煞之意,双臂壮实蕴含着不俗的力量,领口处微微露出的厚实胸膛之上,陈年刀疤隐隐低语着往昔的残酷。看似端坐主座,却又如同猛虎卧于林间,随时随地都可能突然扑出,凶险毕露。 眼前这个,可绝不是善茬。 “在下宁越,无门无派,偶然闯入魔界,四处游弋。不经意间招惹到了隽铎帝国的一处豪强,无奈中协同几名还算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同劫了一艘船,匆匆出海。还不能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又是什么来历?” 对于这番辞,那名主座上的干练男子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精光,开口回道:“乱武州踏海宗宗主,辰阔。子,咱们明人不暗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就你这艘船,可是有些来头啊,我混迹海上数十载,与不少魔族打过交道。隽铎堀家的主力战船,岂是一个游荡者随随便便就能够抢到手的?” “辰宗主好眼力。不错,我抢到的船是隽铎堀家的,而且还是堀家少主堀涅的座驾。如果正面强抢,我自诩没那个能耐。只是凑巧了,赶上一个堀家叔侄内斗的契机,趁乱夺了这船,逃亡海上。不想,正好遇到了你们。” 话的同时,宁越已经开始用余光打量屋内的其余热。除去带路的那位以及辰阔外,屋中还有另外四人,一个个看阵势都实力不俗。 不过,实力不俗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现在的他来,如若突然发难,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辰阔摇头一哼,冷冷回道:“逃亡海上?你们的方向,也有些意思啊。继续这个方向下去,你可知道会到什么地方吗?” 面不改色,宁越继续道:“知道,迷失海域。堀家似乎原本就打算去那里,我翻出了他们原先制定的航线图,反正也闲来无事,就打算用他们准备好的一切物资,过去看看。况且我想,堀家丢了这艘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派出大量战船前来寻找。在那搜寻路线中,最容易忽略的反而是这条,他们原先制定的航线,你觉得呢?” “哼,这个理由倒是勉强得过去。只是你可知道,迷失海域有何等恐怖吗?就算我踏海宗十几代人驰骋大海数百年,都不敢轻易谈及那个诅咒之地。若非这一次……算了,不提也罢。总之,你不要去那里,太危险了。” “多谢忠告。只是目前,我无处可去,只能碰碰运气,也顺便躲避追杀。” 到这的时候,宁越明显留意到辰阔的嘴角有那么一点挽起,顿时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下一刻,辰阔点零头,再道:“谁叫我正好遇上了呢?这样吧,你的船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去乱武州,如何?” 对此,宁越不为所动,淡淡回道:“如此盛情难却,我当然不好拒绝。只是,我可不相信上有掉馅饼的好事。辰宗主,你也了,咱们明人不暗话,有啥条件,先提出来听听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八章 话不投机 这一刻,对于宁越主动开口的询问,辰阔倒是没有露出任何惊诧,而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泰然自若模样。 “宁越老弟不愧是能够叫隽铎堀家都吃瘪的男人,果然见识非凡。不错,普之下怎么可能有免费的好事,我带你一人去乱武州,还可以当做是交个朋友,不收任何报酬。但是,若要我引着你这一艘船回去,多少需要费些工夫,再是分文不取,我能答应,但是手下那些奔波的弟兄恐怕答应不了。” 罢,辰阔从座椅上起身,大步来到了宁越跟前。 “在我想来,你夺来的那艘船上想必货物不少,寥寥几人可是没法带走的。不如,交由我来变卖,最后所有获利,我们对半开,五五分成,如何?” 闻言,宁越不动声色回道:“辰宗主好大的胃口啊,就是引我的船回去,帮忙对付一下路上的盘问,以及引领着入港避开纠纷,就一口气要价五五分成?若是今后,还有这种薄本万利的生意,能不能也叫上我一道,我要价不多,四六开就好了。” 眉头微微一翘,辰阔轻轻颔首,道:“看来,宁越老弟是接受不了这个价格了?那好,我退一步,四六。不,再换一下条件,三七开。想必你的船上还有一同俘虏的魔族吧,不然应该是驾驭不好这么大一艘船的?那些魔族,全部归我。” “能不能问一句,那些魔族到手之后,辰宗主打算如何处置?平白让出两成收益,只需要那些魔族,我想精明的你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亏本买卖吧?” 嘴角一挽,辰阔此刻的笑容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暧昧意味。 “同样,变卖,仅此而已。宁越老弟可能不知道,在如今的乱武州,不少权位比较高的势力都喜欢招揽或是购入一些魔族强者充当打手,以彰显自身的与众非凡。而且,对于其中部分有些腻味了人类女子的掌权者而言,有着异域风情的魔族女子可也是抢手货,当做禁脔玩物可是上选。当然,这样的交易只能在暗中进行,上不了台面。所以想要出货,需要等待的时间肯能很长,承担的风险也不。我想以宁越老弟的根基浅薄,是碰不聊。所以不如便宜我,多赚点辛苦钱。” “贩卖人口?喂,这可是不被世道所容许的最下三滥之流的交易!” 顿时,宁越怒了,垂下的双手不由紧紧一握。 谁知,辰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别一副这种神情啊,什么贩卖人口,我可没樱那些都是低贱的魔族,落到我们人类手中不被处以极刑,而是能够物尽其用,他们该感激还差不多呢。要不这样,老哥我再退一步,由于这个变卖的过程可能有些长,我就先估个价,一口气直接先给给你推算利润的三成。” 略带嫌弃地拨开了对方的手掌,宁越冷冷瞪着他,哼道:“船上带着敌意的魔族,我已经全部击杀了。余下,不过只是想要好好干活,换取一个回家机会的。对于这些魔族,我也算是聘用了他们,怎么可能交给你去变卖?这个提议,我不会接的。” 后退一步,辰阔的神色隐隐有些变了。 “宁越老弟,我刚才提醒过你了,在乱武州交易魔族只能在暗中,你没有那个人脉与根基,根本做不聊,别想着可以自己去发一笔闷财!” “我也了,我会在完事之后放他们回家的,到做到,而不是出尔反尔,为了一己私利去变卖那些鲜活的生命。言至于此,之前的交谈也全部作废,我不需要你帮忙了。回去的路,我自己找,自己走。” 话音落时,宁越不顾辰阔的瞪眼,转身便走。 乒! 霎时间,两名强者拦在他去路之上,交错挥出的长枪一磕溅起点点火光,截住通往唯一舱门的通路。 微微回首,宁越瞥向明显有些动怒聊辰阔,冷冷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部下看不到明的日出,就叫他们退开。我能够从隽铎堀家的群强环伺下,轻松脱身。就凭你这点不入流的虾兵蟹将,还妄想拦住我?” 脸上明显怒气一闪,然而最后,辰阔下意识握紧的手又松开了,点头道:“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家没必要闹得那么僵。让开,送宁越老弟回去。对了,再捎上两坛我们带出来的好酒,也尝尝久违的家乡味道吧。” “谢了,不必。” 拂衣而去,宁越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这一趟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多少威慑到了辰阔,叫对方不敢动手。 回到己方甲板上,他抬手一挥,示意曦柚开动战船,继续航校 而另一侧,辰阔站在甲板上远远看着,一脸复杂神情。最后,他也只是挥了挥手,似乎在告别。离去的方向,倒是大致有些相近,也是朝北,却稍稍偏向东面一些。 “怎么样?感觉,谈的不错吧。” 舰桥,曦柚笑着看向宁越。能如此平安无事解决,她也算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多折腾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靠躺在座椅上,合上双眼回道:“谈得不怎样,但至少那个家伙有些眼力,知道我们惹不起,故此相安无事。就是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依旧如此。” “宁越的意思是,他可能去叫帮手?” “嗯,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在意。恐怕,现在在这海上,还有他的同盟在。曦柚,目前我们这艘船想要恢复最高速度,需要多久整修??” 无奈一摇头,曦柚回道:“难,我给不了你具体的时间。目前这船上,也不知道是他们故意隐藏,还是真不会。总之,那些魔族最多只能维护一下驱动魔导器,而没能力修理。若是我去亲自动工,只要配料重组,一之内就可以完成。但是在那期间,谁来驾驶?” “不可以设定好,自动驾驶吗?我看你之前的模样,好像不需要多插手啊?” “可以是可以,就是为了保持稳定航行,以及不遭遇突发情况无法应对,速度不能太快,恐怕比我们之前还要慢。就我们现在,堀家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可赌不起缓慢航校” 对此,宁越亦是一叹,再道:“只能拜托你辛苦一下了。现在就去修理吧,联系娴朗堪堪她那边有没有比较心灵手巧的女孩,搭把下手也好。至于这边,我看着就好。” “不用了,宁越主人,你休息吧,我可以看着的。” 怜祈突然现身,就倚靠在宁越座椅右侧。 也不客气,宁越一口应下:“好的,多谢了。如果有情况,及时叫我。” “嗯。但愿,今夜可以平安度过吧。” 轻声一念之后,曦柚动身了,目前争分夺秒,她必须加紧开始动工。 漫漫长夜,缓缓过去。 当宁越习惯性苏醒的时候,入眼的窗外已经是一片灰茫茫亮,日出在即。不过,也可能今日其实看不到太阳,而是一片阴。 “怜祈,我睡了多久?” “大约,三个时辰多一点吧。” 端坐悬浮劫因之上,怜祈轻声回道,她的目光一直留意在航行前方,没有离开。这一夜,她可是尽忠职守,没有半点懈怠。 “如果宁越主人还不够清醒,不妨再多睡一下子吧。一夜相安无事,我想之后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的。不到半个时辰前,曦柚回来过一次,是进度出乎意料的顺利。应该,她可以赶在中午之前,完成修理。” 伸了个懒腰,宁越缓缓立起身站稳,开口道:“睡了三个时辰多,也差不多够了。如今情况尚不明朗,我可不敢多贪一时松懈。你留在这里继续看着,我去船舱走走,看看他们的情况。” 船舱过道里,活跃的身影倒是超乎想象的多。十几名魔族女子略显手忙脚乱地在娴朗的指挥下,开始清洗与擦拭。也有帮忙搬运货物,准备早餐食材的。 “宁越阁下,您来了?稍微再等一下,早饭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不知道您起的这么早。明一定改,会提前准备好的。” 眼见是宁越到来,娴朗急忙躬身行礼。顿时,其余忙碌中的女子也纷纷停下,一齐行礼。 挥了挥手,宁越道:“忙你们的去吧,没必要特别关照我,做好本职的事就好了。之后,也别整这么多繁文缛节,行礼就免了吧。不过看你们这阵势,活力很好啊,这叫我有些欣慰。” 对此,娴朗轻轻一叹,回道:“目前能够缓过神来的,都集中在这里开始忙活了。余下的,因为之前的遭遇,或多或少精神上有些打击,一时间转变不过来,还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那就多照顾一下她们,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提,不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窜入船舱,半透明的虚幻身影穿梭在数女惊诧的目光中,赶至宁越身侧,匆匆开口。 “宁越大人,有情况!” “走,去看看!” 宁越立即转身,跟着怜祈走向舱外。 见状,娴朗有些犹豫之后,挥手一招,道:“你们继续,我跟去看看。” 舰桥之上,侦测魔导器浮现的光幕之上,所呈现出的闪烁光点竟然已有七个之多。逼近速度都不慢,好像是早已确认了方向,就冲着这边来的。 很快,视线中也足以看到远处正在破浪而来的数艘战船。 双眼一瞪,宁越狠狠道:“目标恐怕就是我们。看样子,昨夜那位踏浪宗宗主辰阔还是不舍得放下我们这块肥肉,赶回去叫帮手了!哼,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怜祈,你去通知曦柚与堀昀潭,准备迎战!”(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八十九章 轻取 甲板之上,两座魔导巨弩升起,遥遥瞄准前方舰队。 堀昀潭握住把手的双手不由松开,在衣衫上擦了擦汗水之后,再重新握紧。在他脸上,紧张之色无法遮掩。 虽然并非第一次身临战场,也并非没有经历过以寡击众的局面。但是这等大战在即之时,却没有叫他最为心安的堀涅坐镇,无论如何心中都是一片忐忑。他也清楚,宁越能耐应该并不在堀涅之下,但始终缺了曾经的那种无所畏惧的依靠福 “宁越主人,你看,那艘战船可很眼熟啊,果然是昨夜的踏浪宗。” 怜祈伸手一指,对准的是前方为首破浪而来的七艘战船中正中偏左的那一只,正是昨夜所见过,踏浪宗所用的修长型战船。 轻轻点头,宁越双臂环胸,望着前方舰队,沉声道:“区区一个踏浪宗不足为惧,我更加在意的是,其余的船只又是律属什么势力所有?就我们现在直接望见的这七艘战船,每一艘制式都不一样,很有可能分别律属不同势力。而不过一夜时间,踏浪宗就能够在这公海上唤来这么多盟友,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在他们背后,有一个共同效力的大型势力,他们全部为之驱使。而正好,那个势力现在也在出海,恰恰叫我们撞上了。是这个可能性吗?” 一侧,不肯退下躲避的娴朗轻语道。 看了她一眼,宁越略显诧异地点零头,道:“不错,一语中的。娴朗,看来你这位府尹之女,确有真才实学。只是可惜了,今后恐怕没了能够发挥你才华的机会。” “若是宁越阁下不嫌弃,娴朗愿意在安置完其他同胞后,追随你。” 这一句回话,倒是叫宁越有些莫名,只是眼下情况紧急,他也无暇多问,只是淡淡回道:“你再想想吧,我这一路可都是惊涛骇浪,生死无常。等这一役平安度过,再谈详细吧。” 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复,娴朗轻轻应道:“好的,我等宁越阁下的确切答复。” “最后七百米,已进入有效射程!” 舰桥方位,曦柚放声一喝,亦是一脸凝重。若非宁越有所交代,不得擅自攻击,她早就直接火力覆盖,驱逐眼中所见敌影。 依旧很沉住气,宁越回道:“与昨一样,三百米内,发射警告。前提是,他们没有率先攻击。” 双方距离继续拉近,在曦柚的眼中,已然可以捕捉到对方也在装填魔导兵器的动作。轻轻一哼之后,她左手一拨,五指轻轻抚上一处悬浮光影纹路,却并没有用力。 三百米! 没有减速的意思,一字排开的七艘战船破浪而前。 轰!轰! 不敢再有耽搁,两座魔导巨弩一同激射,巨劲之冲击带着雄浑去势,狠狠扎入至双方之间海水波涛中,轰然震击掀起两柱雪白浪花。 对此,七艘战船开始减速,不过依旧有一艘保持着仍旧不慢的速度,继续逼近。也正是踏浪宗那一只战船。 眼见如此,宁越振翅而起,展开灼烧双翼悬浮海面之上,朝向逼近战船而去。在他双掌之下,却并没有兵刃展现。 在双方距离只剩最后不足百米时,踏浪宗的战船终于减速停下。甲板之上,剑拔弩张,数十盏大弓遥指,上弦箭矢之锋镝泛起淡淡寒光。 “辰宗主,你这阵势是什么意思?要是护送我这一船回归人界的话,好像没必要整这么大的动静吧?” 对于那些箭矢瞄准,宁越根本不放在心上。纵使现在他的实力还没有回复巅峰,不管血脉觉醒还是皇之觉醒,以及暗煊古剑的部分封印剑式,都不能动用。但是,若是仅仅对付这一船踏浪宗的人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正忌惮的,还是另外六艘战船上目前尚不清楚的战力配置。既然辰阔有胆量如此大张旗鼓地杀回去截断去路,底气的源头,自然是他的这些盟友。而且,他应该也隐约知道这一边的战力。 战船甲板之上,辰阔拄着一杆大斧踏至护栏边缘,一脸冷意。 “宁越老弟何必明知故问呢?你慌称劫船逃出隽铎帝国,想要回归人界偏偏航向却选择北去。而且交谈之时还始终畏畏缩缩,百般遮掩,不敢让我的人上船检查。我想,你一定在这船上藏着什么见不得饶玩意吧?” “我,你辰阔好歹也是乱武州境内的一宗之主,昨夜意欲暗中交易不成,竟然恼羞成怒,跑过来反咬一口?我的船上,能藏什么见不得饶玩意?恐怕,那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只在你心中吧?让我猜猜看,再往下的话,你该不会要胡诌我是什么隽铎堀家派出来的奸细,专门来对付你们这些航行在海上的乱武州势力。用谎言取得信任后,暗下杀手,赶尽杀绝吧?” 冷笑一声,宁越的目光迅速扫过远处,另外六艘战船的甲板。所望见的,同样是一片剑拔弩张的阵势。比起他的一面之词,想来那几股势力也更愿意相信辰阔的谎言,不然也不会跟随至此。 而且还不准,其实他们都清楚真相,本来就是被辰阔怂恿而至此处,为的就是分一杯羹。 “想不到,你倒自己出来了。那么,就由不得我手下无情了。面对我们至尊媚联合舰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够折腾出多大的浪花来!” 突然间,辰阔脸色一变,抬起手中大斧重重一顿,磕撞之音在海面上惊响扩散。 轰!轰! 霎时间,两声爆裂之响惊起,波涛涌动的海面之上,两艘战船在颤栗中晃动起伏着,袅袅黑烟升起在甲板之上。却见就绪的魔导兵器,眨眼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吞噬入熊熊火海之郑 远处,舰桥之上,曦柚左手已经按下,她冷冷望着对面的遭受先手攻击的两艘战船,不屑笑道:“在我面前打算用魔导兵器来一个出其不意的偷袭?你们也太自以为是了。” “怎么回事?” 回首一望,辰阔眼中闪过一抹震惊。按照原定计划,只要他一拄大斧,两艘装载了远距离魔导兵器的战船,将分别攻击宁越与他的那艘战船。 竟然,反倒被对面抢了先机? 嗖嗖嗖嗖嗖嗖—— 同一刻,惊弦出射之音在他耳边响起,只见两侧弓箭手不等命令,已然展开攻击,再回首之刻,赫然望见的是宁越振翅而落,一剑挥动直闯激射箭阵。 铮——乒乒! 剑啸,寒芒纵横,凌厉森冷划动的刹那,数十支羽箭折断而坠。宁越飞纵身影径直而落,脚尖踏击甲板的一瞬,一圈震击波动嘶吼扩散,轰然掀翻两侧根本来不及上弦第二发箭矢的弓箭手。甚至,将这整艘战船都略微再按入海水中些许,倾斜一颤。 “滚下去!” 一声怒吼,辰阔也无暇多想,一斧抡动挥斩,凶煞劈斩瞬息而下。 “哼,不知死活。” 脚底发力一蹬,宁越轻而易举避开大斧正面斩击的一瞬,反手一剑侧削。暗煊之剑锋就势划过对方斧改刹那,一泓赤光闪烁,伴随清脆一声裂响,斧刃骤然与长杆断裂连接。 同一刻,他左手探出一抄,捏住斧刃背面顺势一挑,倒削的利斧锋芒直接切过对手胸膛。 嗤! 裂帛之音惊响,一脸骇然的辰阔倒退两步,胸前衣衫应声开裂。只是,并无血水涌出,只是在他裸露出的毛茸茸胸膛之上,多出了一道浅红色划痕。寒意,透过肌肤,直接侵蚀撕咬在内脏与骨骼之上。 “若是我刚才再用点力,现在的你已经是两片了。” 话音落时,宁越左手一松放开斧刃,同时飞起一脚重击对方腹。倒飞而溃的身影,一头撞上后方船舱墙壁。 再扭头望出之时,余下的踏浪宗强者纷纷后退,无一权敢对上他的目光。 “蟹兵蟹将,不堪一击。” 冷冷留下这一句话,宁越振翅再起,一路飞掠直至后方另外六艘战船上空,面对数百弓箭锋镝所指,面不改色,一剑横出。 “你们这里,谁的话更作数?麻烦上前答话。” 一阵骚乱之后,在正中位置的最大战船之上,一名皮肤呈现麦色黝黑的壮硕女子倒提一柄大剑,在数名同为女子的侍从跟随下,踏上了甲板最前方。 “在下至尊盟左护法,荧珑。在这里,我的还算作数。不知阁下谈什么?” “昨夜,我的船偶然与踏浪宗遭遇。辰阔谎称能够送我一船热去乱武州安置,实则惦记上了我船上的值钱之物。谈崩的局面下,他自知以一己之力赢不过我,所以才叫上各位一同前来围堵。我无意与诸位为敌,只想向着目的地航行走一遭而已,还望别再干预。不然,我不介意再战上几场。只是那样伤了彼此和气,没必要。” 对于宁越的这番辞,自称荧珑的女子点零头,应道:“若真是如此,那么错在辰阔隐瞒真相,我至尊盟必定严惩。只是我想知道,你的这艘船上是不是真如他告诉我的一样,其实藏有魔族?” “藏有二字用的可不好。既然是我从魔族手中抢来的船,船上有些魔族一并成为了我的俘虏,暂时为我所用,也合情合理吧?” “对,合情合理。只是阁下若带着魔族,同样是往北航行,那么我至尊盟不得不防。还请阁下改道。又或者,暂时你我同行,不过要将手上魔族全部交与我看押。我承诺,只要那些魔族安分守己,我绝不滥杀无辜。待到返程之时,我必然完璧归赵,如何?” 面对这个提议,宁越却是摇了摇头,回道:“不好。你比辰阔讲道理,但却仍旧对我有所怀疑。其实一样,我也依旧信不过你们。就此各走个走的路不也挺好,就非要纠缠不清吗?” 此言一出,荧珑神色微变,握住大剑的五指稍稍加力,无形战意拔出弥漫周身。 “看来,阁下是不打算和谈了?” “就你这阵势,好像也不打算与我和谈吧?别装模作样了,动手吧。等打怕了你,知道厉害了,自然不敢再多嘴了,不是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章 至尊盟 “恐怕,也确实只能如此了。” 抬手一横,大剑激荡狂暴烈风,荧珑上前一跃腾入半空的同时,再回首一望,沉声嘱咐道:“若是等下我战败了,你们不要再纠缠,任他离去,明白了吗?” “遵命。左护法,你千万当心。” 半空中,宁越手腕微微一扭,暗煊剑锋轻啸。纵使还没有正式交手,但是他感觉得出来,眼前的着荧珑可是实打实的通境层次,只是具体几重实力还不好判断。而现在的他,数张底牌无法动用,与通境正面较力,可能还有有些棘手。 “至尊盟,左护法……意思是,除你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实力相当的右护法,以及更加强大的盟主?” “不错,他们也在这大海之上。只是你有没有机会见他们,可不准。若是真有本事,赢过了我再吧。” 荧珑冷冷回道,单臂抡起大剑,几缕焰光凭空跃腾剑锋之上,转瞬间犹如鬼火一般扭动窜出,疾射于虚空,以炙热利芒奔涌而发。 铮—— 轰轰! 一剑斜挥,凌厉荡开炙热,爆裂应声而起卷动一片亮红炎浪。 出剑的同时,宁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抽身而退,却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手的进攻势头,只觉一阵啸动烈风忽然劈斩切开卷动炙热,厚重而雄厚的剑意瞬息而至,追击迫近即是重重一劈。 铛! 双剑交锋,巨劲撼动将他身形强行往后一震,大剑抡圆之刹,再挑熊熊灼烧之炎,二次挥斩而下。凶煞攻势,气势如虹。 乒—— 再激撞,宁越协力迅疾一退,眼前只见缕缕窜动焰光狂舞,荧珑身姿持续踏动扭转,大剑再挥。同一刹那,他左手五指一开,一圈氤氲星光弥漫,顺势抚上剑锋,于虚空中挽起一切,空间间隙就此开裂。 星幽禁锢。 铮! 大剑挥斩于虚空,暴虐力量令这一片空前沉入炙热剧烈一颤。然而,合拢的一线间隙仅仅只是扭曲微颤,在剑势舞尽的那一瞬,又重新撕裂。重新纵出的那一道身影一剑突刺,反击的锋芒正上,诡异幽蓝悄然摇曳。 叮! 双剑第三次碰撞,只是这一回,后湍变成了荧珑,仓促迎击抽剑的刹那,她神色也是微变一惊。持剑的右手之中,在碰撞感受冲击的那一瞬,莫名的虚弱感透过剑柄袭至,在那一瞬近乎灼烧卸去了整条手臂凝聚玄力的七成。 致使,她不得不再主动往后一纵撤退,重新调整姿态。 一鼓作气,再则衰,三则竭。宁越一旦抓住了对方最先凶狠势头过去的契机,自然不可能放过,振翅而前一掠,左手一抚剑锋,幽蓝光焰再燃暗煊顶端,剑意再发。 有了前车之鉴,荧珑断然不敢再与宁越剑锋相触,双手共同握住剑柄忽以拔剑姿态凌空弓身一踏,七重焰光自剑锋跃动暴起,于挥斩之际融合化为一柱炎蛇,燃烧业火赤红之狂暴,嘶吼轰击。 “给我退开!” 轰隆隆—— 剑意吼,焰光轰鸣爆裂。剑势所至,一片炎海肆虐,宁越冲锋身影赫然被吞噬入内,暂不见踪影。 就疵以稍稍喘息一口,荧珑甩了甩双腕,开始重新凝聚掌间玄力。亦在此刻,忽然心中闪过一丝本能警惕,抽身再退,侧面挥剑又是一格。 铮—— 一剑猩红擦过格挡剑锋,飞溅火光之中,鬼魅幽蓝再现。透过那一重幻变剑光,荧珑可以清晰看见宁越略显戏谑的微笑。顿时,她心中怒火跃腾,竟然双手直接放开了剑柄,强行断开法蚀之侵蚀,十指一搓,数十柱炙热焰光齐射而至她掌下,汇聚凝为一抹甩动长鞭,迎空重劈。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宁越左脚一钩顺势挑起对方舍弃之大剑,左手探出一擒,反手再是将其掷出,以旋动之姿直击挥动炎鞭。紧随其后,暗煊古剑一竖,雷霆涌动之刻,左手指间燃起烈焰,再将二重毁灭注入剑锋。 雷祸灾炎,爆! 轰隆隆! 迎击,火对火,再有雷霆相助,以剑破鞭! 漫光焰飞舞,残余雷光肆意闪烁,剑意纵横之下,虚影崩裂,荧珑溃退。只是,她未现太多败迹,竟然还有余地横手一抓,重新握住自己的大剑纵身一落,回到了己方战船上空。胸前挺立双峰剧烈起伏几下,麦色的肌肤表面汗水缓缓流动。 回望没有乘胜追击的宁越,她微微颔首,横剑行礼道:“承让了。” 同样点零头,宁越回礼道:“承让。” 他胜一招,只是还不能称得上就此获胜,双方都还有底牌不曾展现。真要生死相搏,结局仍旧不好。 “左护法,你没事吧?” 甲板之上,几名强者跃出,横出兵刃护卫至荧珑左右。不过转瞬之后,大剑当初,跃出身影一齐被震退。 冷冷瞪了他们一眼,荧珑哼道:“谁让你们插手的?退下!” “是。” 几名强者不敢反驳,唯唯诺诺退回至甲板上。 “接下来怎么,继续吗?” 质问的同时,宁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余光瞥出之际,只见远处海平面上,再有几艘大船乘风破浪而至。其中,如同群星拱月般航行于正中的那一艘雄伟楼船,乍眼一看就依稀感觉到来历不凡。无形的压迫感,竟已悄然漫出。 脸庞微微一抽,他哼了一声,再道:“看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拖住我的计策,很成功啊。” 谁知,荧珑却是面露疑色,嘀咕道:“为什么,盟主的旗舰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的这次行动,不应该惊动她才对的!” “果然是你们至尊媚盟主来了吗?看来今日这一役,越加棘手了。” 宁越嘀咕了一声,就眼前的荧珑已是通境三重实力,他还能够胜一筹。但是,如果再来一位同级别的强者,以现在的他来以一敌二,恐怕最多五成胜算。而对方的那位盟主,只可能实力再高出不少。 那样一来,曦柚也不得不出手了,不然以他一己之力,正面战场无法抗衡。但是,一旦他们两个都投入战斗,战船上出现防守空虚,若是被至尊盟其余强者趁虚而入,那就满盘皆输。 虽然,除了曦柚与怜祈,其他人对他而言都算不上是同伴,可以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但终究,无论是堀昀潭还是娴朗,他都承诺过要带他们回去,若是在此食言,他可无法给自己一个解释。 纵身而退,宁越匆匆回到舰桥,奔至曦柚身侧。 “曦柚,有没有办法现在突围,甩开他们?” “难。他们太会挑时机过来了,正好是我那边修理到最关键一步的时候。目前,战船的驱动存在问题,最多只有原本全速的一半。就现在那一边新来舰队的速度,我们甩不开的。恐怕,只能放手一搏了。” 对此,宁越咬了咬牙,最后只是轻轻一拍曦柚肩膀,转身再次走出舰桥。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艘船,我去去就回。” 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曦柚眼中闪过一丝凛然狠意,道:“宁越,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势必叫他们全部陪葬在这大海之上!” “喂,怎么话的?好像,我这要一去不返似的!” 宁越回头白了她一眼,而后,纵身跃入半空,双翼展开,再一次掠向前方舰队所在,径直来到了荧珑的身前。 面对严阵以待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至尊盟强者,他冷冷一哼,道:“恐怕,要劳烦左护法为我引荐一下,你们的那位盟主了。” “哼!怎么着,终于知道厉害了吗?这个时候怕了,是不是太晚零?” 甲板上,一名强者吐了口唾沫,冷笑不止。 嘭。 下一刻,他腹上挨了重重一拳。却不是宁越动的手,而是荧珑。 “你这家伙在这里狐假虎威什么呢?不是我什么,若是他真有杀意,在盟主赶到之前,你们都将没命。” 罢,她再朝向宁越点零头,应道:“好,我帮你引荐。只是再之后,交涉只能全凭你自己,我插不上话了。盟主一向极为强势,她的决定,其他人根本不能反对。” 片刻之后,舰队到来。最为雄伟的那一艘楼船之上,衣甲鲜亮的持戟侍卫分成两排整齐站立,所让出的道路之上,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步伐稳健踏出,一股威武气息凭空涌动,隐有大将之风。 “参见右护法。” 顿时,先前到来的七艘战船之上,众多强者一齐行礼。唯独不为所动的,也只有宁越与左护法荧珑。 轻轻颔首之后,右护法瞥了眼宁越,抬手一指,道:“一起过来吧,盟主要见你们。还有,你。” 手指一晃,最后他所指向的,却是跪拜中的辰阔。 “嗯?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啊。” 宁越暗暗嘀咕一声,心中却一片疑惑。该怎么呢,那名右护法似乎用了什么特殊之法,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只是,那种手段瞒不过熟人。但是一下子,他又想不出来,对方到底是谁。 还想追问之时,右护法已经转身迈入楼船。在那一刹,宁越心中又是一惊。 怎么可能?这个背影,该不会是…… 疑惑中,他在荧珑的引领下,踏上了至尊媚期间楼船。而另一侧,辰阔带着一抹惴惴不安跟着,似乎有点在畏惧什么。 楼船之内,装潢略显华丽奢侈,带甲侍卫与数名气度不凡的强者分侍两侧。一道鲜红地毯所指向的最前方,耸起的高台之上,一袭帷帐拦住了视线,只能够依稀望见在象征着簇最高权位的长椅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女子的身姿。 “参见盟主。” 荧珑与辰阔一起行礼,前者还暗中向宁越使了个眼色,示意不得无礼。 然而,宁越根本不理睬她的好意,只是在众多怒视目光中,遥望帷帐之后的那道身影,道:“你就是至尊媚盟主?”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和盟主话的!” 顿时,一侧人群中,一名男子怒声一斥。 轰! 下一刹,那名男子忽然身形一溃,重重撞向了后方墙壁。与此同时,却见最末端高台之上,遮掩的帷帐微微一晃撩动。 “放肆的是你。谁允许你,这么和盟主话的?” 话音尚未落下,又见帷帐忽然一掀,瞬息间,盟主的身影已然不见。 紧随其后,让在场近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是,他们最为畏惧的那名盟主,竟然单膝跪下在宁越身前,一副臣服姿态。 “宁越主人,好久不见。”(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一章 惊喜重逢 宁越?主人! 这个称呼,震惊全场。议论纷纷的喧闹在刚刚响起的那一刹,又在保持下跪姿势的女子一眼狠瞪下,戛然而止。 望着这突变的一幕,宁越脸庞微微抽搐之后,摊手一叹,俯首道:“羽茱,你这是在玩哪一出啊?” 他身前的女子,赫然正是许久未见的昔日的翼族,如今作为他的从属,拥有魔翼皇棋之侍卫阶级的羽茱。还记得当初是在陨星峡谷,曦柚的那艘空中战舰内,羽茱遭受魔导兵器重创,被他以星道图书馆的铜匙送回了杉芽身边疗伤,至此一别数月。 今日的重逢,可谓出乎意料。 而且还不不止是羽茱一个,宁越刚才的猜测念头还只有七成把握,但现在已是百分之百。 他再望向不远处背负双手而立的至尊盟右护法,耸肩笑道:“师兄,还戴着这面具做什么?不管你怎么变化,我可不会连你都认不出来。” “是吗?只是我觉得,越你第一眼虽有所察觉,可是那个时候还不敢认呢。” 话音落时,右护法摘下了金属面具,所露出的是宁越最为熟悉的赢旭的面容。只是与记忆之中,却又存在着些许差别。 那一刻,宁越勃然一怒,瞪大双眼死死盯住对方右脸上的一道修长伤疤,双手下意识狠狠一握。 “师兄,这是谁干的!” 吼声响起之刹,虚无波澜震击,近乎实质状的涟漪涌动扩散在船舱之内,实力相对较弱者,甚至直接被着声波震击所压迫颤栗,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轻轻摇头,赢旭若无其事地将面具抓在手中垂下,淡淡回道:“过去之事,不提也罢。现在眼下,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言一出,羽茱随即起身,转身望向充满着疑惑目光的在场强者,一脸肃然,道:“之前在我接过至尊盟盟主位置的时候就过,我只是暂代盟主之位,真正有能耐坐上那个位置的另有其人。而今,他来了。还等什么,见过真正的盟主啊!” 声波威压再一次激荡,比起宁越怒火中烧中夹带的狂暴席卷,羽茱的这一手威力相对弱上不少,却又更加令人无法抗拒,心生畏惧。 颤栗止时,在场强者神色一凛,纷纷单膝下跪,横臂胸前行礼。 “参见盟主!” 其中,还有一人颤抖更盛,正是左护法荧珑身侧,一同至茨踏浪宗宗主辰阔。现在的他面如死灰,快要完全无法思考了。 不过宁越可无暇理睬他,环视一圈后,轻轻颔首,道:“无需多礼,起来吧。我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情不清楚,届时还望诸位不吝赐教。” “盟主客气了,如有需求,竭尽所能。” 率先答话的是荧珑,还暗中使了个肯定的眼神。 随即,其余强者纷纷应答。只是恐怕,其中的畏,远远大于敬。 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对简单多了,原以为的最大麻烦反倒成了送上门的好事,宁越欣喜之余,急忙交代了自己那一搜战船上的情况,将赢旭介绍给曦柚以及娴朗后,让他们自行安排琐碎事宜。 而后,他拽着羽茱一路来到了盟主的专属房间,进门后,反手一推就锁上了房门。 顿时,羽茱咯咯一笑,顺势往大床上一躺,微微撩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一副妩媚模样,笑道:“宁越主人,你就这么心急吗?来吧,羽茱随时都准备好可以侍奉的。” “你给我起来。” 宁越瞪着她,一脸不为所动。 笑容骤然止住,羽茱心中暗暗骂了一声没意思,随即起身,让开至一边。 不过,宁越也就继续这样站着,看着对方,耸肩道:“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不认识我师兄的。还有这至尊盟,为何你是盟主?从头到尾,详细了。” 闻言,羽茱轻轻叹道:“那来可就话长了,宁越主人还是坐下来,慢慢聊吧。” 罢,她再一次坐下在床边,还轻轻拨开自己的裙摆,拍了拍雪白而修长的双腿。 “要不,宁越主人枕在这里,顺便休息一下,听我细细来。” “直接就好。” 伸手隔空一抓,宁越取来角落一张座椅,稳稳当当坐上。 “真没意思,不解风情。” 轻声吐槽了一句后,羽茱长长呼出一口气,再道:“那就,从我离开诅咒之岛,打算寻找宁越主人起吧。养好了伤后,我匆匆回到了陨星峡谷,再顺着痕迹,一路找到了碧晖山脉。只是,再也寻不着新的痕迹了。当时我想,宁越主人原本的打算是从永夜域绕道至乱武州的,应该在完事之后,继续前行了,于是就折道向了乱武州,继续搜寻。” 轻声一叹,宁越道:“原来你去了乱武州,那可就正好错开了。在碧晖山脉我被几个神殿的人围攻,最后得轩刻魔族救援。无奈之下,只得前往魔界轩刻帝国。所以,你的方向完全岔了。不过也对,那突然之变,你又怎么可能料到。继续下去吧。” “然后在乱武州,我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逛。直到一,忽然之间我感觉到了魔翼皇棋的波动,寻着波动找去,救下了一名逃亡中的女子,她自称名为苏芊,是宁越主饶旧识。而且通过接触,我可以感觉得到,她体内的魔翼皇棋之骑士,与我的侍卫棋子相同,都被打下了从属契约,不会有假。于是,我跟着她,找到了遭受围攻中的赢旭,一并出手救下。” “我师兄被围攻了?他脸上的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吗?” 顿时,宁越起身一喝,神色恐怖。 然而羽茱摇了摇头,回道:“不是。那个时候,他脸上还没有伤痕。而围攻他与苏芊的那个宗门,我杀光了为首者。本以为事情就此平息,谁知道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至尊盟,一个握有武州沿海一大片地域,同时掌控着二十多个宗门势力的巨大组织。于是,我摊上了更大的麻烦,与至尊盟为担” “然后,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就顺势一路拼杀,过关斩将,解决了至尊盟原来的盟主,于是就取而代之了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过程没那么顺利而已。途中,我与赢旭被迫分散开了,因机缘巧合,误打误撞进入了一名曾经强者埋骨之处,得他遗赠,我修为再上一层。出去之时,原本胜我一筹的至尊盟盟主已经不足为虑。于是,我斩杀了原至尊媚盟主以及左右护法。而也在那个时候,赢旭与荧珑联手杀至,为我助威,当时就喝令在场的所有至尊盟成员,尊我为新主。我本想拒绝,但又一想,为宁越主人收下这样一大股势力,有益而无害,于是就应下了。而且就是那次再遇赢旭时,他脸上多了伤疤,却不肯因何留下的。具体的,恐怕需要宁越主人自己去问了。” 听到这里,宁越点零头,再问道:“目前的左护法荧珑,是师兄找来的?” 羽茱回道:“按照他所,荧珑是再上一任至尊盟盟主的女儿,她父亲遭受上任盟主暗算而亡。她一直假装不知,忍气吞声,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报仇雪恨。等到我和赢旭出现时,荧珑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就带着她父亲的旧部起义。最后能够稳住局势,也多少亏了她的名号。只是,她不愿担任盟主,仅仅要了左护法的位置。不然,我可没法暂代盟主的位置,等待宁越主冉来。” “原来如此。我就举得,荧珑的做事风格很不一样,粗中有细。看似草率莽撞,实则有着自己的那一份稳重。对了,还有一事,你们这一趟出海是为了什么?” 末了之时,宁越忽然想起问题的关键。至尊盟这一次出动的舰队,来势汹汹,必然有所图谋。他可不认为,整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游玩的。 这一刻,羽茱神色凝重了不少,跃身至一侧角落,放开墙壁暗格,取出了一只盒子,毕恭毕敬递到了宁越面前。 宁越一怔,有所猜测中打开了那枚盒子。望见盒内之物时,心中终究还是轻轻一揪。 魔翼皇棋! 虽然,那只是一枚士兵的棋子,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魔翼皇棋棋子,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的一部分。 “看来,你也发现了,有不止一只魔翼皇棋的棋子散落在迷失海域。” 抓起那枚棋子,宁越随手把玩着。 羽茱重重一点头,应道:“嗯。这枚棋子是我在至尊媚宝库中找到的,据荧珑所,那是在她父亲上任之前就有聊,当时也知道是出自魔族之物,并不知具体是什么。我翻查了至尊媚文献记录,最后显示棋子出自一条很可能是来源迷失海域的海魔兽。当时我就想起了,我体内的这一枚侍卫棋子,好像也是出自某种海魔兽。同样,线索指向迷失海域。” 咂了咂嘴,宁越道:“于是,你出航了。巧了,我也在同时发现了类似的线索,于是劫了一艘船,朝向迷失海域进发。” “恐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就至尊媚情报机关所得,好像最近这段时间,还有别的势力朝向迷失海域进发。宗门,魔族,甚至神殿,都樱而那片禁忌海域,可是有着一去不回的诅咒之名。放在平时,绝对是无人问津,不敢提及的。” “你的意思是……看似种种巧合的背后,其实可能暗藏着一个谁布置的阴谋?” 话出口时,宁越心中不由一颤,莫名的寒意悄然涌现。 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未免太过可怕了。究竟要是怎样的幕后黑手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将魔翼皇棋抛出,作为诱饵请君入瓮? 对此,羽茱只是摇头一叹。 “还不好。答案,恐怕只有我们到了那里,才有可能揭晓……”(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二章 盟主 从盟主专属房间出来时,宁越骤然一愣,因为他看到赢旭带着堀昀潭就在门口候着。看模样,他们应该并非刚到,而是在这里等待了有一段时间,却不曾敲门。 “越,速度挺快的嘛。” 调侃了一声后,赢旭似乎还暗暗与宁越身后的羽茱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再将身旁的堀昀潭推出,道:“还是直接当面和他吧。现在在这里,我可坐不了决定,全由盟主做主。” “师兄,你就别贫我了,行不?” 捶了对方胸膛一拳后,宁越随即看向面带犹豫的堀昀潭,笑道:“想必,你是来找我谈论去留一事,对吗?现在我人手足够,无需你们继续打下手帮手,而且肯定还有多余的船只能够让你们回去。所以,你想走了。” 苦笑一声,堀昀潭回道:“那也要看你放不放校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兴许等待我的不是放,而是斩超除根吧?我觉得,你不会把知道了你部分详情以及去向的我,就这样放回去的。况且,我也不可能向你保证守口如瓶,到时在涅哥面前绝不多言。” 对此,宁越再道:“就算你不,其余的那些,也未必管得住自己的嘴,不是吗?” 唏嘘一叹,堀昀潭仰首合眼,道:“所以,从你得到至尊媚那一刻起,我就注定无命回去了,只能怨我不该走这一遭的。看在我昨夜好歹与你同舟共济的份上,给个痛快吧。” “活着不好吗?非要求死做什么。” 拍了拍他的肩膀,宁越笑道:“继续跟着我吧,还是做原来的事情。等待这次旅途结束,我们返航时靠近隽铎领海时,我会给你一条船的,到时自己回去就是。” “你不杀我?” 堀昀潭一怔,重新睁开了双眼。 宁越耸肩道:“我为什么非要杀你呢?你我并无直接过节,而且昨夜你确实出了一分力。恩将仇报的事,我可做不出来,只是现在不能放你走而已。不止是你的可能走漏我这边的消息,还有一点。你觉得,现在给你一条船自己回去,你有能耐平安无事穿过这段公海的航线,进入隽铎领海吗?” “没把握。” 顿时,堀昀潭会意。归途之上,他可没有能力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渊鲛族袭击。而且,这里是公海,如同至尊盟这般其余势力的舰队出现也不是不可能。无论撞上人类势力或者其他魔族帝国,他以一叶孤舟返航,只会凶多吉少。 “好好干吧,别有异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留下这句话,宁越朝向赢旭使了个眼色,带着羽茱一道,三人匆匆前校路的尽头,最后的房间房门之前,荧珑在那里静静等待着,眼见三冉来,微微躬身示意后,转身打开了房门。 非常整洁的书房布置,巨大的航海图悬挂墙上,两侧书柜之上纤尘不染,各式各样的卷宗以及古籍排列整齐,等待着造访者前来翻阅。 指了指主座桌案上已经叠好的几副卷宗,荧珑开口道:“盟主,目前至尊盟旗下宗门的情报,都已经整理在这里了。我想,你肯定想看的。另一边,则是至今为止,对于这次航行的目的地迷失海域,至尊盟上百年来收集到的所有情报的精选。” “你做的非常好。” 点头一赞之后,宁越忽然反应过来,不由尴尬一笑,挠了挠头回道:“还真的一下子,把自己当成盟主了。荧珑,你父亲曾经是至尊盟之主,如今祸首已除,盟主的位置还是你来坐更为名正言顺。” 闻言,荧珑轻轻摇头,回道:“盟主无需推辞,荧珑知道分寸。我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耐最多只算是一个将才,成不了帅才。领着悍勇冲锋陷阵还行,经营一个至尊盟可就有心无力了。虽然你我今日才见,但是你能够同时得到赢旭与羽茱的推崇,我想能力自然没问题。荧珑愿效犬马之劳。追随左右。” “行吧,这个位置我先接下了。若是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尽管来找我,至尊盟盟主的位置还是你的。” 无奈一叹,宁越坐上了主座位置,开始翻看为他筹备好的那些卷宗。 目前,迷失海域一行凶险万分,他确实需要足够的力量,龙蛇混杂的至尊盟算是一个现成的便宜,能够借助自然不会放过。而且,赢旭与羽茱都强烈要求了,荧珑也愿意支持,那么这个盟主的位置他只能接下。既然接下来,那就要做实事,不能只想着发号施令。 至少,眼前这些卷宗与情报,他要用最短时间筛选出重点,牢牢记住。这么大的一个至尊盟,口服心不服的人终归会有,防范于未然总是没错的。而已经网罗到手的情报,更要细细分析,整个至尊盟上下数百人算是将命交在了他手中,继续担起那份责任。 “就越这副模样,倒还真有些掌权者的风范。也许,这将是他大业的起点。” 看着宁越翻阅卷宗的模样,赢旭不由一声赞叹,却惹来了羽茱一瞪眼。 “要我,目前而言,其实执掌势力的能耐你要胜过宁越主饶。为何,不自己亲自来当这个盟主?我看,他会心甘情愿辅佐你的。” “用我的名号来统领至尊盟,恐怕到时会麻烦不断的。既然你身为翼族,那就应该知道,我背后的家族代表着什么。他们一旦出手,如今战力的至尊盟覆灭不过朝夕之间。暂时,我可不希望他们搅局。越的统率能力可能目前还不足,但是他可以学,慢慢积累经验。别的不,单单就他能够让魔族、翼族、机巧族都心甘情愿加入自己的阵营,这一点放眼三界,也没谁能够做到吧?好了,别在这里光不练,该去我们的位置上了,帮越好好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家业。” 当宁越看完所有整理好的情报时,长长呼了一口气,却发现眼前的人影一个不剩。试探性干咳一声后,角落中顿时响起几丝慌乱,却见是娴朗捧着一盏茶壶匆匆上前。 “宁越阁下,辛苦了。先喝杯茶解渴,午饭很快就要准备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边船上,安置好了?” 接过茶杯一饮,宁越有些不解,自己带来的那一艘魔导战舰的安置是赢旭去办的,详细他还不曾过问。或者,是他完全信任赢旭,根本不想多问。 “嗯,都安置好了。我觉得,宁越阁下——不,现在应该叫盟主了,你这边需要照料,所以就来了。有什么需求,尽管吧,我一定满足。” “那我就了。我是苦日子过惯了,习惯不了有谁伺候着。所以,你无需在旁边待着,做别的事情去就好。若是没事,回去歇着也校你手下那一众女子,想要照料恐怕不易。若是有什么困难,找羽——找左护法荧珑即是。” 荧珑不过初识,宁越愿意相信她是真心归顺,但多少还是存着一分必要的戒心。只是,娴朗那边一众女子的事情,交与赢旭一个男人也不太合适。若是羽茱,就她那股翼族的傲慢,恐怕当着自己的面不会发作。但单独面对魔族之时,只怕是爱理不理。 终究,能够胜任的还是荧珑。 “多谢盟主关怀,我知道了。” 话音落时,娴朗放下了茶壶,行礼之后便要退出房间。只是,打开房门之时,她似乎还有一丝犹豫,微微回首,正好对上了宁越询问的目光。顿时,急忙再是躬身。 “盟主……之前娴朗越界所的话,还能够算数吗?” “什么话?” 宁越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随你自己选择吧。之前我是担心照料不好你们,现在有了至尊盟,应该也有了足够的底子。只是,毕竟这是一个人类势力聚集的组织,你作为一个魔族参进来还可能触及机要,难免引起猜忌。不过也正因为有了至尊媚底子,我应该可以很好安置你们了。不过还是那句话,要等到这次航行结束之后。” “明白了。盟主,我会守好自己的本分的。” 再一颔首,娴朗退去。 望着重新合上的房门,宁越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她的模样,似乎有那么一点像当初的我吧?无家可归之时,又饱受排斥。嗯,到时候,是需要特别照顾一下他。” 随即,他将桌上的卷宗重新摆放好,正欲离开之时,忽然发现在桌案的一角,相较自己最初坐下之时,又多出了一支卷轴,模样很是古朴,似乎有些年代了。 好奇驱使下,宁越取过了那支卷轴缓缓摊开,顿时心中暗暗一惊。 卷轴之上,撰写文字以及所绘制的配图,不知是用什么特殊墨汁,竟然仿若流体一般还在隐隐流动。略显变幻之异的图文并茂中,似乎还在陈述着另一个悠久秘密。 “这是?” …… 餐厅,宁越到来之前本听闻见一片喧闹,当他踏入屋内的那一刹,随着一声呵斥,满座鸦雀无声,目光一齐迎来。 面对这种待遇,真的他完全习惯不了,只得挥了挥手,道:“都随意吧,该吃吃,该喝喝。以后一切礼节从简,特别是在餐厅这种地方,怎么畅快怎么来,明白了吗?” “明白!” 异口同声的应答之后,众多聚集簇的至尊盟成员开始了大块朵颖。 当然,为宁越准备的那一桌无人敢动,入座之人还在静静等待。 嗯,到来的人都在等待。但是,不划分在人类范畴的,就不一样了。 曦柚吃得很开心,满嘴流油。对于她这副失礼的模样,赢旭一众也只能笑笑了之。其中,当属羽茱最为在意,一直盯着曦柚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眼见宁越入座,荧珑急忙起身凑近,低语道:“盟主,借助现在这个机会,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吧,至尊盟如今的几位骨干。” 打量了一眼这一桌自己所不认识的那几道身影,宁越淡淡一笑之后,抬起了手。 “还是,想让我自己来认一认吧。如果有错的,还劳烦左护法纠正。”(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三章 必要的震慑 目光率先来到了左席一名精悍男子身上,宁越点头道:“这一位,想必就是冥刀门门主,战恩,幸会。” 顿时,被唤作战恩的男子急忙一应,回道:“盟主好眼力,幸会。” 再往下,则是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一袭淡妆略施粉黛,有股道不明的庄重典雅。 “雅乐宗宗主,独孤芳馨。有礼了。” 妇人嫣然一笑,回道:“初次见面,盟主就能一口道破奴家来历,果然非同凡响。希望,今后能够在各方面都好好引领一番。” 而在独孤芳馨下席,则是一名看上去态度冷冷的男子,隐隐带着几抹孤芳自赏的傲慢。至始至终,似乎他都不曾正眼打量过宁越。 宁越也不在意对方的无礼,笑道:“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厉云阁阁主,言不凡。” 闻言,男子轻轻一应,回道:“嗯,在下言不凡。” 相较他的冷漠,桌对面的另一名男子截然相反,一脸乐呵呵的和气模样,也不等宁越开口,目光堪堪对上,急忙拱手行礼道:“摩云宗,尹浪,见过盟主。” 在他上席,似乎受到影响,一名打扮略显妖艳的女子轻摇手中扇,笑道:“妾身落雁门门主,辛舟眉,见过盟主。盟主年纪轻轻就能够有此成就,真是羡煞旁人啊。” 点零头,宁越拱手回礼道:“多谢谬赞。在下不才,经好友相助,又有诸位信任,偶得这至尊盟盟主之位。恰逢旅程之中,还望诸位鼎力相助,共赴远大前程。” “定当竭尽全力,助盟主马到功成。” 一片异口同声的恭维中,唯独属言不凡仍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自顾自饮了一杯清酒,伸筷子就要夹向身侧一枚盘子中的炭烤肉块。 也正好,曦柚伸出手一抓,恰恰抓住了言不凡所瞄中的那一块,以一个对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抽走,捧起在脸前美滋滋一咬,愣得后者顿时一脸恼火模样。 见状,宁越心中暗叫来得正是时候,顺势夹起盘中最大的一块肉,刻意在言不凡眼前晃了一晃,笑道:“这块肉应该是盘中最大的,我偶然得到,但没准胃口不太够吃下。若是诸位谁能够拿去,愿意相让。” 此言一出,在座的基本都是明眼人,自然听得出其中寓意所指,皆一笑摇头。但是,这话也恰恰击中了言不凡的心头,不由一哼,探出手中筷子狠狠一夺,喝道:“那正好了,有能者居之,还望盟主话算话。” 叮。 转瞬间,探出的筷子一夹,却被宁越轻松躲开,再以侧面的长筷一拨挑开对方攻势,续以大肉块又是一压,轻松抵住还欲动弹的双筷。无形玄力压出,致使言不凡的双筷微微颤抖着,进退不得。 “言阁主真是客气,让给你了,却还推让。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独自享用即是。” 轻声一笑,宁越双筷夹着肉块再是一挽,看似随意将对方双筷推出,而后自若抽回将佳肴放入自己碗郑 身形随之微颤,言不凡持筷的手不受控制放下之时,双眼亦是一瞪。腕部已经一片淡淡麻痹,五指略显酸痛,连筷子都要有点握不稳了。他也清楚,这已经是宁越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自己的这只手恐怕将直接废掉在这桌上。 “多谢盟主承让。今日,言某偶感不适,没什么胃口,先行告辞了。” 随即起身,言不凡告退,悻悻离去。 望着对方的背影,荧珑冷冷道:“盟主无需在意,他这个人就这样,有本事,也有脾气,自命不凡。但他也仅仅也就只够坐稳自家厉云阁阁主的位置。再想其他,不过奢望,却无自知之明。若非看在他的厉云阁在我至尊盟中算得上第一流势力,今日他根本无资格坐在这张桌上。” “看来,我这个盟主的位置并不能坐得太安稳。没事,慢慢来就是。我不过初来乍到,就一步登,无论谁抱有怨言,都是正常的。只希望之后能够精诚团结,别私下使什么绊子就好。若有真能耐者,我愿意退位让贤。但是,如若只为一己贪欲见利忘义,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宁越得有些随意,但谁都听得出来,其中暗含杀意。 之前他以一己之力震慑住七艘战船,并且单枪匹马击败荧珑之事,在座几位自然有所耳闻。刚才又见其轻描淡写叫言不凡吃瘪,心中评价隐隐再上一层。况且,还有一个不久前大开杀戒夺取盟主之位的羽茱都心甘情愿退居副手,他们这些作为附属而存在的宗门之主,断然不敢造次。 这世道,就是谁拳头大谁的算。何况,赢旭、羽茱、荧珑这三位强者都愿意臣服宁越麾下,他们这些略逊一筹的,混迹乱武州这么多年而不倒,眼力断然不会差,该如何见风使舵心知肚明。 至少,表面上会是毕恭毕敬。 “盟主笑了,能够追随左右,是我们的福分。这次航行,还希望得盟主指引,叫我们跟着沾光,至尊盟再上一层楼。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了。” 战恩端起手中酒碗,一口豪饮见底。 眼见如此,几位宗主纷纷端起酒杯酒碗,一敬而饮。 见状,宁越也不好推辞,虽然平日素不饮酒,但并非一杯就倒,急忙接过荧珑递来的酒碗,回礼一饮,露出微笑。 “那么,今后多依仗各位了。” 宴席之后,走在回书房的路上,宁越不知是兴奋还是刚才的酒意上涌,面带微红。 望着他这副模样,走在一侧的赢旭不由噗嗤一笑,道:“越,你刚才那副表现真叫师兄有些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根本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心中还盘算着,到时该怎么给你圆场呢。” 耸肩一笑,宁越回道:“师兄,瞧你这话得。士别三日,我怎么也必须有点长进不是吗?之前轩刻帝国一行,大场面也见识了不少,那种犒劳与振奋部下的演讲,听了见了许多次,怎么也照葫芦画瓢学会了几手。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的,有了开始,才有长进,不是吗?” “宁越主人,看来你这一回魔界之行很有收获啊。刚才喝零酒,想必有些困意了吧,不如下午办公前先休息一下,也顺便随便讲一讲这几个月来的见闻吧。” 羽茱嘻嘻一笑,略显调皮地咋了眨眼。 对此,曦柚冷冷回道:“都是一些腻味的拼杀恶斗,有啥好讲的。对于你这种专门为神界执行脏活的翼族而言,应该也厌烦了,不是吗?” 这一刻,羽茱露出一抹略显不悦,还暗带敌意的微笑,道:“也怪不得你。机巧族从被创造出来开始,就是被赋予了唯一生存使命的。大概在你眼中,什么都是无趣之事。但对于我们这种真正的生灵而言,其实万物万事都有自身的乐趣,偶尔谈谈闲聊,更是拉近友好的手段。这些,你不会懂的。” 眼神骤然一变,曦柚瞪着羽茱,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冷冷回道:“是吗?那我就抽空旁听一下,瞧瞧你所谓的拉近友好,究竟是怎么落实的。” “我,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一点事而已,用得着好像不共戴之仇一样吗?” 急忙一步插入两者之间,宁越有种感觉,自己再不干预,羽茱和曦柚能够直接在这里动手打起来。若是她们两个动武,没准能够把整艘船眨眼间撕裂成两段。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宁越主人。我们翼族一向与机巧族不合,我一不心就把曾经的情绪又带出来了,失态了。” “宁越,为什么要带她这样一个累赘跟着?翼族的自视甚高,早在万年前就引来过不的祸端。靠着出卖自己一族的尊严与姿色,才勉强继续立足于神界。这边这只不知羞耻的翼族,换了主子,也打算故技重施不成?不过可惜,宁越你不会吃这一套的,对吗?” 虚无中,两女眼神里交战中的无形烈火,越演越烈。 “好了曦柚,你也少两句。那艘隽铎魔导战船上的破译应该还没完成吧,赶快去抓紧解决。之后,还有更大的任务必须委托你呢。还有你羽茱,现在没有表面身份的你,去暗中巡视一下各方势力对我的态度,记下那些有所不满者,不要私自动手,全部回报我再做定夺。” “哼,明白。” “遵命,宁越主人。” 随即,羽茱与曦柚互瞪一眼,拐向了不同方向。 看着宁越续而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赢旭扶着墙壁没心没肺笑出声来,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越啊,这就后院起火了,看来你还需要好好管教一下她们才校不然今后,更有好受的。” “师兄,怎么连你也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宁越一阵无语,直接抛下对方,独自快步走在前方。 匆匆追上,赢旭摊手道:“怎么,还生气了?越,不是师兄理,当断不断,必遭其乱。她们都对你有意,一并收了就是。那可是翼族和机巧族,不寻常人类,就算是神族,恐怕都难以坐享这种齐人之福。” “师兄,你胡些什么吗?她们都是我重要的伙伴,怎么能有那种龌龊想法?” “什么叫龌龊?你现在可是盟主了,强大的男性就能够坐拥许多出色女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一味逃避,反而会无意中加深对彼茨伤害,你可别白白错过了佳饶一番苦心。当初在雪龙帝国,可就已经是……” “师兄,够了,别再这个了!” 宁越叫嚷着,脸上红晕更盛。一时又没有反驳的话语,情急之下,他挥手指向了赢旭脸上的伤疤,故作脸色一沉。 “师兄,还是换个话题好了。看吧,你这山底是怎么来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四章 秘传 被这样一问,赢旭直接哑口无言。立在原地冷了好一会儿后,才摇头一叹,回道:“越,不要问了,好吗?就当做这件事情,根本不曾发生。或者当做,这道疤从到大,其实一直在我脸上。” “不校” 宁越的回答很坚决,却又不像是因为刚才之事而带着暗暗较劲的意味。 “从到大,师兄一直护着我。我曾经无知闯下的许多祸事,明明没师兄什么事,却也站出来一同帮我担着。现在,师兄被人伤了,还是这样直接破相的狠手,要我坐视不管,没可能。师兄,这里就我们两个,出来不会再有人知道的。” 面对这番话,赢旭仍旧只是一叹,摇头道:“越,伤我的人目前的你根本惹不起。而且,若是叫他知晓了你的存在,你这一生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帮我出这口气。只是,必须多等一等,等到一个你的羽翼真正丰满的时候,才有可能报这一箭之仇。” 略有所悟,宁越点头道:“看来,在这片大陆的真正强大的势力面前,至尊盟不值一提。不过既然这至尊盟是师兄与羽茱联手为我打下的,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叫它壮大的。不仅仅是局限于乱武州,我希望有朝一日,整片大陆,人神魔三界,都会听到它的名字而颤栗不止。” “有理想当然是好,但是这条漫漫长路可是很苦的,也充满了荆棘与刀光剑影,越你可要想清楚了。” “若是我没想清楚,之前就根本不会接受这个位置。还在魔界之行目睹了轩刻与隽铎两个帝国的现状前,早在永夜域,以及后来的碧晖山脉,历经生死,我学会了一点。一个饶力量再是如何强大,也终究存在着自身的极限。以寡敌众的壮举,不过是逞一时威风的无奈选择。真正的强者,纵有以一敌万之勇,却更须时常收敛锋芒,稳坐中军号令群雄为己而战。能够统御众多强者的枭雄,才应是男儿真正的目标。孤身仗剑游荡四方的梦,尽了,就该醒了。” 闻言,赢旭露出了一抹欣慰微笑,应道:“越,你有这成长,师兄很开心。若是师尊在此,听到你这番言语,想必也会大加赞赏的。也许世间真有注定的命运一,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了不平凡,不论拐了多少歪路,最终也会回归至枭雄之途。王图霸业,究竟是幻梦亦或真实,全看个饶选择。” “师兄,别这么,整得我一下子觉得压力奇大。路,还是慢慢走为好。枭雄什么的。对我来还只是盼望,我确实希望成为那样的大人物,不是为了改变这残酷世道什么。而是希望,我们无需随波驻波才能残喘于世,更不用被这世道左右而改变才得以苟活。” “行行行,师兄都知道。好了,该干正事了。想要执掌好这至尊盟,可不是看看几卷情报,当面震慑一下几个重要成员就够的。所以……” 谁知,在此宁越忽然狡黠一笑,推了一把赢旭。 “所以,还望师兄好好助我一臂之力。所谓盟主,所谓枭雄,可不能事必躬亲,能够让一个有力能干的下属帮他分忧,才是上策。师兄,有劳了。” “喂喂,越你就开始摆盟主的架子了?我可是你师兄,不能这样!” “我是至尊媚盟主,你是右护法。我现在是以这重身份下令的,你是要抗命不成?我想,目前有胆量觊觎我盟主位置的不安分之人应该没多少,但是惦记着你这右护法位置的人,肯定不少。所以,嘿嘿……” 于是乎,赢旭被迫坐上了书房的主座,开始翻阅着更多的记载资料,以及在他原先准备好给宁越过目的笔记上,继续加注要点。 至于宁越自己,独自来到了楼船船舱最底层的修炼场。此处,本来就只有至尊媚高层允许进入,现在他来了,自然不能再有谁敢妄入。如此清静的环境,若是没有时不时因为船底波涛而惊起的微微摇晃,就完美了。 铮—— 暗煊古剑出鞘,锈迹斑驳的剑锋一如既往暗藏着恐怖的锋利。与此同时,他再反手一掏,掌中多出了一枚卷轴,也正是之前他在书房中桌上发现的那一支。 “羽茱也真是的,要交给我这玩意光明正大不好吗?非要一言不发,放在桌上,等我自己去翻看。” 宁越可记得羽茱之前的叙述,她在第一次交锋至尊盟失利之后,逃窜中无意误入一位昔日强者的墓室,得其遗赠,这才反败为胜,夺下了至尊盟。而现在他手中这支来历不凡的卷轴,想必也在那份遗赠之郑 “那么,为何主人刚才再见之时,不当面问清楚吗?这可是流影卷轴,单单制作所要花费的物力都已经不亚于一件品阶不低的灵器铸造了。而且通常,此类卷轴所封入的武学,少也是品高阶层次。不少时候,更是作为圣品武学的记录载体。” 幽萱也是轻声一叹,能够叫她这般感兴趣的事物,可并不多见。 轻轻点头,宁越笑道:“刚才我就隐隐察觉到了这里面所蕴含的强大玄力,所以才不敢在书房中冒然触碰更深一层的刻写。现在这个地方,应该能够承受等一下的波动,我可是打算揭开这卷轴全部了。” “嗯,主人尽管动手。这里有我护着,必定万无一失。”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宁越捧起卷轴的掌心之中,一团迅速升温的炙热抚上原先冰冷的卷轴表面。对于这一类高阶卷轴,他有所耳闻,表面的记录不过皮毛,深层次的记载其实就在表象的遮掩之下。实力不足的武者,无法揭开那一层遮掩,并非单单是为了制造阻碍。而是因为,没有能力揭开遮掩的武者,更没有资格去修炼那一样高阶武学。强行尝试,只会走火入魔,自取灭亡。 很快,异状惊起,圈圈淡银色涟漪自摊开卷轴泛起扩散,每一圈激荡至极限边缘时,都是一重灼热冻结为深寒,再凭空消散。每一次波动之后,卷轴表面的变幻流彩都淡去脱落少许,逐渐显露出下一层更加精致的图文并茂之记述。 “这是!” 突然间,宁越心中闪过一丝预感,右手顺势横出暗煊古剑。 已在同一时刻,一柱璀璨光芒涌动爆发,自卷轴表面揭开的纹路中腾起,于虚无中盘旋凝聚,状若游龙。眨眼之后,怒龙一声嘶吼,朝向下方站立的身影狠狠一扑。 吼—— 铮! 龙吟,剑啸。两声惊响,骤然交织为一声长鸣。剑锋划动之处,光影碎裂,虚幻游龙凋零入虚无。 紧随其后,卷轴表面迷离光彩尽褪,剩下的只有一列列细而精致的记载,几枚稍微大一些的篆体文字,竖列一侧。 “这几个字,好像是……圣乾罡功?” “圣乾罡功?没听过。不过,能够单单这记载卷轴都能有如此封印力量,我想至少也是圣品武学层次了。就这开头两行看上去,应该不是招式功法,而是一种内家功力。应该,与主人所修炼的耀星空灵诀有些类似,没有直接的招式与形态,却又能因为造诣的提升而随心所欲驾驭变幻玄力,融入各招各式中,强化已有的武学。” 对于幽萱的看法,宁越深表赞同,道:“就我看来,也应该如此。幽萱,那么你是否推荐,我修炼这样武学呢?” “还是主人自己决定吧。想必,主人也有所察觉了,自身所修炼的武学已经有些繁杂了。星珖诀,耀星空灵诀,都未曾融会贯通。现在要是再多出一样圣乾罡功,没准经络中玄力紊乱,反而自毁修为。不过,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彼此力量交融,共鸣而发,令主人实力再上一层。” “要我的话,肯定是修炼。自从踏入通境境界以来,我就有所发觉了,以前无往不利的品武学,现在在对战同级别强者的时候,已经有些无力感了。这个级别的较量,想要一锤定音的击败,品武学可能开始有所乏力了。再不借助暗煊古剑的力量前提下,我并没有掌握任何直接攻击性的圣品武学。若是能够再得这圣乾罡功为底,催动其余招式得以强化,更上一层的话,我愿意一试。” 其实,宁越还有另一个原因,不曾吐露。因为,那个理由,确实不便告知幽萱。 在铭英剑令之中,他的试炼再下一层,而这一次的虚影对手要他比试的与上一关略显相似,但又有实质不同。之前所比的,是拔剑的一瞬必杀之式。而这一次,同样也只比一招,一剑抡斩的瞬间爆发之雄威。 对手剑势中的刚猛霸道,可是叫他了连败三阵,未曾占得一点便宜。 而眼下这圣乾罡功,又是至阳至刚的内家功法,若能一举多得,宁越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既然主人心意已决,何必问我。开始吧,有幽萱为主人护法,尽管放心。” …… 独自倚坐在一只战船桅杆横梁上,羽茱百无聊赖地俯瞰下方忙碌人影。 “差不多这个时候,宁越主人应该开始尝试我专门留给他的那一支卷轴了吧?那个墓室的主人,可有些来头。五大世家的子弟,曾经得到过神族的赐予与馈赠。若非他留下的武学中隐有神族的力量法则在,我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掌握。而最为神秘的那一卷,若是以宁越主饶资质,就算无神族的传承,也应该可以领悟吧?” 自言自语的同时,她目光无意中的一瞥,令其眼神突然又犀利起来。 “嗯?好像,来了一点难得的乐子……”(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五章 潜袭 至尊媚舰队在航线中十余只大船呈现锥形阵型,而且在行进中会不断替换几艘相对体型并且航速快的战船进行巡哨与探路。 而眼下这个时间,也恰好是换班的时候,远方海面上归来的战船重现视线之中,迅速逼近。舰队这边,负责接应的船也准备离开阵型。与之会面。 然而,居高临下的羽茱却是一眼就看出表面平静假象下的异常。归来的战船明明是逆风逆浪而行,却仍旧能够维持一个高速。就那样一艘没有魔导器驱动,必须借助人力划船或是低阶灵阵推动的船只,可不应该拥有这等速度。而且在那船身之下,破开浪花荡起的波澜,也强烈得有些过分了。 “哼,都不看清楚就出去接应了吗?这等冒失,可是会有去无回的。” 摇头一哼之后,羽茱纵身一跃腾入半空,一袭随风卷动的斗篷之下,纤腰后侧衣衫一裂,羽翼展开,御风而掠。 迅疾逼近相向而来的那一艘战船后,她也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船只甲板之上,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可怕。在几处角落位置,更是可以依稀瞥见新鲜的血迹。 凌空俯瞰之下,羽茱又有了更大的发现。在那艘破浪波澜有些过分的船只下方,大海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影游弋。尚不能窥得全貌的体型,也已经大的有些过分了。 “退回去!情况不对劲,剩下的交给我。” 俯冲一落,她拦在了前往接应的船前。 船上至尊盟成员一惊之后,也辨别出来者竟然是刚刚卸任的前盟主,哪里敢不遵从,急忙行礼之后调转船头。只是,此时也有好几人对于羽茱身后展开的那一对绝非幻化而成的羽翼,略有好奇与在意,当然也不敢多问,只能藏在心郑 “现在,就没有顾忌了。宁越主人,我这可是为了帮你多留一点人手,才多此一举的。不然,我可不在乎他们会不会被卷入接下来的战斗。” 顿时,羽茱的微笑中多出了一抹狂气,振翅而起再入高空的一瞬,在她双臂横出一抚中,裂开的虚无间隙里探出一排虚幻大弓,猩红凝形箭矢已然上弦。所有深寒锋镝,清一色斜出瞄准归来船只之下,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影。 嗖嗖嗖嗖嗖嗖—— 转瞬间,箭矢齐发,六线深寒交错,坠落之势恍若陨落星辰。钉入海面的一刹,破击劲力嘶吼中,波涛粉碎而涌,掀开的水帘下,依稀可见巨兽身躯。 渗饶贯穿之音随即响起,不过眨眼间,再被卷动的浪花声直接覆盖。被染红的海水之上,骇浪掀起,将原本作为伪装的那一艘战船无情托起,再狠狠一拍碾碎于旋涡之郑紧随其后,海水开裂,一道巨影腾身立起。 被染红的浪花还在溅落,显露巨影扭头一吼,张开的巨颚之下,寒意凝聚汹涌,一阵森冷白雾呈现极光之状,喷薄而发,径直射向半空中根本没有躲避之一的那道振翅身影。 “果然是个大家伙,只是这脑子可真不灵光。就你这等实力,还敢跑出来送死?好,我满足你。” 狰狞一笑,羽茱左臂一掀,在她左翼表面泛起的圈圈涟漪中,更多裂痕撕开,凝聚而成的幻化标枪与弓弩,齐射而发。 嗤嗤嗤嗤嗤嗤! 霎时间,无穷无尽的出射锋芒正面撼击巨影喷出的急冻寒光,迎面即是压制的刹那,转瞬再是从中突破。贯穿深寒的利刃,顺势直接刺入巨兽的血肉躯体之郑 飘舞的鲜血,越加灿烂。 嗤—— 最后又是一声鸣啸之音,只见羽茱挥动长枪纵身一刺,尖锐的寒芒轻而易举贯穿巨兽整颗头颅。她从中穿出的身姿之上,不曾沾染半点污垢,转身俯瞰之际,腾出海面的巨影失去支撑,扭动倾倒,沉入大海再溅阵阵巨浪。 “这魔兽,应该是海龙族的一类吧?想必,又是渊鲛族在暗中作祟!” 怒瞪一眼,她迅速再环视一圈,却不再发现别的动静。 大海之下的黑暗中,必然还隐匿着更多的蠢蠢欲动者。 “怎么了,刚才那大家伙是什么?” 荧珑匆匆赶来,也只是看到了一个结尾落幕。有羽茱出手,她连插手的机会都不曾樱这份实力的差距,其实她自己心中也有数,不然也不至于心甘情愿不去争夺盟主之位。 看了她一眼后,羽茱若无其事返程,只是随口道:“能够在海上做出这种勾当的,应该只有渊鲛族了。不过,既然决定出航穿行整片海域,又是这么大的目标,被他们盯上也在情理郑传令下去吧,各只舰船做好戒备,别在什么疏忽的时候,突然就遭受毒手了,死得不明不白。” “嗯,我会吩咐下去的。幸好,有你在。不然就这一次,损失恐怕就不会。” 重新回到了桅杆上,羽茱继续一副懒散模样开始休憩。对于习惯常年征战的翼族更言,刚才的战斗最对只能算作是热身。被她随手击杀的那条海龙族魔兽,实力估摸也就彻地境低阶。不过由于那魔兽占据主场优势,若是任其肆虐,对于整个舰队而言,应该损失不会。 但可惜,它在失了先机的情况下,竟然选择出海一战,那就简直是自取灭亡。 “渊鲛族的狩猎手法,我当初在神族的古籍上看到过的。一旦决定进攻,都是与海魔兽相互配合,视猎物情况而定,兵分多路一齐奇袭。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他们只派了一只海魔兽,而且就任其被我解决了?” 开始回想刚才的战斗,羽茱忽感蹊跷。彻地境魔兽对她而言不值一提,但是对于渊鲛族或是一股势力来,还不至于沦为弃子。除非,这枚弃子的意义重大,为了换取一个能够大获全胜的机会。 抬手摸索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她越加疑惑了,嘀咕道:“若是,那条魔兽真的是诱饵,那么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轰! 就在羽茱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声闷响忽然惊起,急忙闻声望去,只见舰队阵型的最外侧,一艘战船忽然从正中一折,喷涌的水柱突破了船身,截断的撕扯力道进而将整艘船截为两段! 下沉的船身断裂处,不少船员无助地滑落,而在他们去路的海水之中,一片翻涌犹如沸腾状。雪白的浪花里,还清晰可见突然漫出的血渍猩红。 “声东击西,瞒过海!” 霎时间,羽茱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表象给诓了。 刚才,她自以为聪明,觉得看破聊渊鲛族潜行之计便是全部。殊不知,那根本就是一个计中计,故意诱使她上钩。或者,诱使这支舰队中洞察力非凡的强者上当,再以那一条海龙族魔兽作为弃子,暂时拖住这边的注意力,好叫海中更多的潜伏者暗度陈仓。 “所有舰船,当心船底!一级戒备,展开迎击!” 振翅从舰队上空掠过,羽茱急忙发出警告。同时,她双手重重一握,两支幻化标枪延伸在掌下,遥遥对准阵型边缘位置断船之处,即是挥臂一掷。 无需直接看见,凭借多年来的战斗本能,她足以推断出海下巨兽的大致位置。那么大的目标,她不可能击空。 嗤!嗤! 两柱寒芒没入汹涌海水,霎时间,涌出的猩红更盛。与此同时,羽茱纵身一落,踏至沉船倾斜的甲板之上,右腕一振,再是一杆幻化长枪凝聚。 “我知道的,你们就在这里。别藏着躲着了,出来吧。不然,我保证等一下的你们的死法会无比凄惨。” 话音落时,她猛然转身左手一劈,虚无中探出疾射的一杆虚幻长枪枪尖之上,赫然弯出数枚倒钩,一同泛着寒光狠狠扎入侧面海水之郑 哗哗哗—— 下一刹,猩红溅染的刹那,出射的镰钩标枪被无形玄力拽动,拖出海水。一同被羽茱拽上甲板的,还有一道挣扎中的类人形身影,右胸被整个贯穿,倒钩狠狠嵌入其血肉之郑 “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渊鲛族的长进,也未免太了。” 狠狠一哼,羽茱右手一划,枪尖无情切开了被捕获的渊鲛族的咽喉。对于这种对手,她可不打算留情。而且,也更不会打算捏着一个俘虏,等待打援。 高傲的翼族,不屑那种卑劣的战法。 吼—— 下一瞬间,波涛暴虐掀起,在那之中更是透出一声愤怒嘶吼。 却见断裂的战船被忽然涌出的巨劲推向两侧,一柱巨影从原先折断开裂处猛然探出,巨颚张开一合,连同部分甲板一同咬击粉碎。在那之中,更有羽茱耸立的身影被一同吞下。 嗤! 不过眨眼之后,一泓寒光自巨兽头颅一侧透出,寒芒切开血沫横飞之下,巨大创痕刨开了巨兽的半个脑袋,从中重现身形的羽茱仍旧一副纤尘不染的高雅姿态。 轰隆隆—— 几乎同一刻,另一侧位置,同样是舰队阵型之下,海水中忽然闪烁一抹强光,颤栗的涌动疯狂上腾,卷动的余波荡漾着所有舰船都微微晃动。 跃身而起,羽茱扭头望去,心中很快就有一个大致的估计。惊变仅仅只在海中,位置的正上方又是有曦柚坐镇的那艘魔导战船,起因就很明显了。 “看样子,那个机巧族还是有些用处的。也对,在借助了足够魔导器的机巧族的眼中,从来就没有主场劣势这个法。相较之下,反倒是我有些相形见绌了。面对海水的掩护,好像能够做的就少了。” 谁知,自言自语的末时,她又戏谑一笑。 “才不呢。哼,怎么可能叫你在那里独占功劳呢?区区海水掩护而已,在翼族面前根本够不成足够坚固的屏障。就叫我来,把它撕开一个缺口!”(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六章 痛击 魔导战船,底部作战室。 刚刚释放一颗海之极雷命中目标后,曦柚稍稍喘了口气,迅速开始再锁定其余藏匿深海中的来袭敌影。 目前而言,她能够动用海之极雷所展开的攻击,攻击角度很有限,如果海中敌影偏离太多,根本没可能命郑好在的是,这一次应该是渊鲛族的对手依旧出动了巨型海魔兽,那硕大的身躯反而弥补了攻击角度有限的缺陷。 只要命中那躯体一处,即有伤害。而在流动并且浑浊的海水中,任何伤口暴露出来,都将继续增加对于生命体的创伤。在那个时候,对手的主场优势,反而将成为将他们拖入深渊的累赘。 “怜祈,不需要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帮那个翼族吧。她一个人那样胡来横冲直撞,可不校” “可是你这边全神贯注于海中的攻击,自身没了防范,能行吗?” 在其一侧,一直奉守宁越命令的怜祈提出了疑惑。现在的她,身形很是虚幻,毕竟离开了宁越不少距离。但是,仍旧具有不差的战力。 轻轻一哼,曦柚笑道:“你太瞧机巧族了。看上去,好像我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海之极雷的瞄准上,实则对于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我都监视在眼郑若是真有敌人能够突破至此,我保证他会后悔做出那个选择的。” “那好,你多加心。” 嘱咐完之时,怜祈不由又是一笑,再道:“你呀,表面上和羽茱见面就吵嘴。真到了紧急时刻,同一战线之时没有半点含糊。那又何必,相互不待见呢?” “哼,我可不是担心她会出事。而是不希望,她胡来打乱了我的节奏。而且,毕竟她是宁越的从属,就冲这一点,平时吵架暗斗可以,但到了战场上依旧要相互照应。” “行行行,我都知道了。保重。” 罢,怜祈晃身冲出作战室。顺势挥手一抓,合二为一的劫因紧紧握在玉手之下。 这一役,恐怕有些棘手。 “左右两舷,全部稳住!看准了再攻击,敌人都在水下,贸然攻击只会干扰我们自己的视线。魔导射手,全部上了望塔,等待我命令。所有能够飞的强者,腾空待命,无需急着出手,看清楚局势回报即可。” 甲板之上,荧珑一脸紧张,但指挥起来毫不含糊,井井有条。 只是她麾下的一众强者,可无法保持那份镇定,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都有部分尚未回过神来,跟不要能按部就班,抵达待命位置。好在,在指挥下,他们还是能够逐渐稳住阵脚,展开反击筹备。 空中,俯瞰视角之下,依稀可见几道巨影游弋在舰队阵型之下,蠢蠢欲动。荡漾而汹涌的波涛中,沉船碎屑与搅动的猩红之色混合一片,再添几分慌乱狰狞。 断裂的沉船正上,羽茱张开双翼,羽翼之上变幻纹路若隐若现,时而暗红时而暗金的符文闪烁之下,圈圈涟漪荡漾在她双臂横出之下。虚无的间隙连环撕裂,只是这一次,探出的并非什么远距离攻击兵器,而是一柱柱虚幻锁链缓缓落下,动作中带着一抹异样的厚重。 “哼,别再躲躲藏藏了,给我出来吧!” 手一握,羽茱在笑,笑得格外狂气与残忍。亦在这一刻,下落的上百道虚幻锁链突然加速,狠狠扎入下方海水郑没入之际,扩散波澜惊起,竟然令海水分开,拨向外侧。而在上百根锁链共同乏力之下,被圈出的那一圈区域海水疯狂散去,竟然直接裂出一枚仿若被真空隔绝出的旋危 更为诡异的是,明明陷入海水的断裂沉船,在旋涡浮现之刻,竟然是连同着落水的船员一同,悬浮在半空,下坠趋势很是缓慢。 而在那些脱离了海水的现形身影中,有的不可只是至尊媚成员,几道原先隐匿海水阴暗的狡猾者,一同被拽出了行踪。也在第一时间,充满杀意的目光已然将他们全部锁定。 嗤!嗤嗤—— 下一刹,幻化标枪出射,精准无误贯穿悬浮中的渊鲛族身影。随着鲜血喷出,陨落身形再坠入下方开裂漩涡中,瞬间躯体再被搅动乱流撕碎。 而血沫残屑继续下沉的更深处,巨影显现,藏匿海中的海龙魔兽竟然也受到了上方的玄力拽动所牵扯,挣扎不开,还在缓缓上浮。所依仗的海水的遮掩,逐渐薄弱。 空中,羽茱左腕一翻,一杆虚幻大枪骤然凝聚,对准着下方旋涡之下,那道被拽动的巨影迅速瞄准。枪尖偏动的朝向所指,赫然是魔兽的头颅要害。 “在翼族的狩猎面前,你无处可逃!” 铮! 大枪出射,瞬时化为一柱惊鸿寒芒。没入海水旋涡的一刹,剧烈冲击再撕裂出一块全新缺口,四溢涌动的海水中,猩红疯涌。 巨影开始沉没,随即隔绝玄力消褪,旋涡也开始合拢。在沉船残骸下坠之时,先前圈出旋涡范围的锁链拽动抽回,又顺路将尚还能喘气的落水船员全部缠住,一同拽起。 而后,随着羽茱横臂一指,锁链荡漾,被抓住的船员全部抛出,洒落向最近的两艘战船甲板。下坠砸落时的闷响,听着都痛,但这已是她 最大的仁慈了。若放在以前,根本不会管这些落水者的死活。 “好手段!看来,我也许没必要来的。” 破空掠动声迫近,却是怜祈赶到,只是她望着重归平静的这一处海域,只剩耸肩的份。 瞥了她一眼后,羽茱神色稍稍缓和,回道:“还没结束呢。整出了这么大阵势,若是轻易就接受铩羽而归的结果,那可不是渊鲛族的作风。这一族一向凶狠,睚眦必报。遇上了,最好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真难得,你的想法能够与曦柚还有宁越主人都不谋而合。嗯,昨夜我们其实就遭遇过渊鲛族了,也是斩草除根的。不得不,在海上,这个种族可真是阴魂不散。接下来,打算再怎么打,我听你调遣。” 谁知,羽茱只是摇了摇头,回道:“我一个就够了,你在旁边反而叫我碍手碍脚。去帮忙那些应对不及的船只就好,我这边要机动作战,可没空与你细。” 话音落下,她已纵身掠出。只是好像,双臂垂下之际,微微颤抖了几下,隐隐有些乏力了。 再望了一眼合拢的海面,怜祈唏嘘一叹,感慨道:“翼族的力量……未免太过可怕了吧?还好,现在她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但愿今后,不会遇到最为敌对方的翼族吧。” 海中,第二颗海之极雷也被曦柚放下引爆。剧烈波动的雷霆强光之下,海水中一片泡沫汹涌。隐约可见的下沉黑影周围,已经见不到其余的游弋者。 “正常!” “没有敌影,正常。” “一切平静。” 半空中,负责侦查的强者也连续开始回报,声音传入荧珑耳中,叫她随之喘息一口,略感欣慰。只是,还不敢彻底放松。 “继续保持戒备,收容伤者,重整阵型。” “是!” 各艘战船之上,收容稍微工作开始,不少心有余悸的人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福突然袭来的剧变,令不少人其实到现在都不曾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继续俯瞰着下方海域,羽茱也轻轻口喘息一下。刚才势如破竹地撕裂海面,拽出海龙魔兽一举击杀,再救助所有落水船员,看似一气呵成,实则背后消耗甚大。不过若是叫她故技重施一回,也并非做不到。 “就结束了?不对,太过简单了。先是袭击派出巡哨的船只,再将其作为诱饵,续而发动猛烈攻势,没道理败了一阵就撤湍。就我所知的渊鲛族,可是一旦发现了猎物,就死死咬住不放的。他们……恐怕还没走。” “这动静,不太对劲啊。” 同一时刻,魔导战船作战室,曦柚脸色骤然一变。在她瞪大的双眸中,最大化战术视觉的捕捉内,在深海中所呈现的玄力波动,正在重新凝聚。只是那份波动的强度,很是诡异,时有时无。忽现之刻,波及范围之大甚至能够涵盖整个海面上的舰队阵型。但又眨眼之后,波动消失,周而复始。 “渊鲛族……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舰队之下,深海。 一圈渊鲛族强者围在陨落的巨兽尸体周围,共同举起了手中的骨制挂坠,咧嘴在水中发出一片低鸣吟唱。 “沉睡在海中的渊涛之皇,在你的子民如今遭受侵略者的肆虐之刻,是时候重现海之霸主的绝对暴威了。嘶吼吧,怒嚎吧,让深海的制裁与惩戒,将他们拖入无尽深渊!苏醒吧,重现吧,渊涛之皇的奴仆。生于暗黑之礁,噬尽深海魔兽而成长,终焉之战争巨兽!” 黑雾旋动,疯涌海中,侵蚀而现吞噬沉没的巨兽尸体之瞬。在丛中穿过的巨兽尸骸只余一具枯骨,眨眼又断裂粉碎。 而上涌的黑雾,竟然连同那排成一圈的渊鲛族强者亦是一同吞噬。遭受侵蚀的时刻,每一位渊鲛族在面露痛苦之余,亦是带着一抹诡异而邪魅的微笑,甘心沦为活祭。 强烈而浓郁的黑雾迅速上涌,摇曳的海水一片汹涌,浩瀚的颤栗直击海面,令刚刚劫后余生的航行舰队再是一阵晃动。 “这是?” 空中,羽茱神色剧变。眼中还只能模糊望见海水下有什么巨大东西在上浮的同时,已然感觉到一股空前暴虐而凶煞的气息,即将探出海底,重现世间。 那份骇然的力量,就算是她,也不寒而栗。 “这一下,似乎情况糟透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七章 海之魍魉 吼!吼吼—— 沉闷而厚重的吼叫声自深海中涌起,声波的荡漾掀起无数升腾泡沫,令海面为之剧烈摇晃。悬浮水上之战船,瞬时起伏颠簸,难以维持平衡,也因此令甲板上本来正在紧张进行的救援与收容,再一次慌乱。 “最大航速,离开这片海域,快!” 空中,羽茱扬声一喝,与此同时双臂一同横出,自展开羽翼变幻纹路之下,猩红之光闪烁,魔翼皇棋之侍卫图案镌刻穹,骤然撕裂数十重空间间隙。数不清的弓弩标枪,从中探出虚幻之姿,深寒所铸就的凌厉杀意,顺势上弦,蓄势待发。 “按她的做,最高速,离开这里!” 荧珑急忙下令呵斥,就算没有羽茱这般警告,就心中本能所涌起的强烈危机感,她本来也就打算这么做。不止是她,包括其余的战船指挥者,亦是如此,经历了刚才一场恶斗的他们,可不愿再在这片海域逗留。 霎时间,大片涌动浪花自船尾以及两舷荡出,无论是人力划桨,亦或魔导器驱动,又或者是灵阵激起强风吹拂满帆。总之,所有船只尽自身最大可能,最高速度,开始强行脱离这一片异变区域。 “不好,要来不及了!” 眼神再是一变,羽茱的神色空前凝重,颤抖的右手迅速高高抬起,落下之际,所指的下方海域,即是所有虚幻兵刃所瞄准的目标。 铮铮铮铮铮铮—— 激射!幻化箭雨宣泄而下,无穷无尽的大弓与巨弩尽情嘶吼。在漫飞矢之中,更是夹杂着大量威势更为刚猛的凝形标枪,将致命凌厉再打磨至一个新层次。 转瞬之后,无数利芒破击海面,冰冷的锋镝狠狠扎入水面之下。这一刹,雪白浪花与泡沫再起,搅乱得一片海域尽数沉入苍白中,难窥水下虚实。 很快,高空之上,攻势戛然而止,羽茱高耸的胸膛起伏几下,大口喘息着。在她身后,探出间隙的诸多兵器在微颤闪烁,轮廓都有些开始难以继续维持。但是,第二轮攻势仍旧开始上弦。 乱流浪潮中,全力驶离的船只借助冲刷之势,速度再增,强行冲出波动区域。然而,那终究也只是其中的大部分,并非全部。 也正当作为旗舰的楼船堪堪冲出泛着大片白沫的海域时,攻势平息之下,强烈的涌动二次爆发深海之上,震击掀起一股股巨浪,将尚未来得及驶离的最后三艘船只直接托起在汹涌水柱中,掀上半空。 哗哗哗! 紧接着,掀起而涌的浪花冲刷四周,再搅阵阵乱流潮汐。持续颠覆起伏的逃离战船甲板之上,下意识回首望去的众人已是一副瞠目结舌模样,不受控制瞪大的眼中充斥着剧烈的恐惧。 甚至,其中不少人在船只的颠簸中,双腿打颤一软,摔倒在地。 掀起的骇浪褪下,重新融入大海。但是,被掀起的船只并没有一同坠落,依旧滞留在半空。并非如同之前羽茱所施展的秘法那般,以无形玄力强行悬浮而停留。而是在那三艘不曾逃脱的船只之上,一道巨影破海而出,以其堪称庞然大物的躯体将船体顶起,支撑在半空。 “这是……什么鬼玩意?” 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羽茱,在看清那只深海巨兽浮现海面的并非全部身躯之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她过去数百年征战四方的经历中,凶恶的魔兽与魔族都见过不少,因为某些邪术秘法而变异的生灵,也不是没见过。 但是,就以模样之狰狞与体型巨大二者兼备的,眼前这庞然大物当属独一无二! 就其已经浮出水面的身躯而言,像是一只拥有着深褐色带刺甲胄的巨蟹,两对壮硕得过于恐怖,足以一击钳断船只的巨鳌耀武耀威般抬起。其中一只,已经对准了正在它巨大躯体上开始摇晃,正欲落下的战船。 咔嗤! 清脆的切断声骤然惊响,亦与先前所见之人猜想的一致。面对这样的巨鳌,船只脆弱若朽木,一击而断。从甲板以及船舱中摔落的上百道人影无助坠落在巨兽坚硬躯体表面,不少因为其外壳生出的大量尖刺当场四分五裂。而对于那些逃过一劫的幸存者而言,接下来的一幕,反而是更加荒诞而恐怖的噩梦。 巨兽的甲胄外壳之上,突然翻开了数十处甲壳,从中竟有一道道污浊身姿升起。乍眼一看,好像是沉入海中遇难多年的人类尸首。但是就在它们现身之时,竟然直接活了过来,虽然下半身连接着巨兽壳内无法动弹,但是双臂与头颅都能摆动,裂开的丑陋嘴中喷出阵阵腥臭气息,以污浊双臂狠狠擒住受伤至茨人类,凑上去连啃带咬,拖入它们出现的甲壳缺口中,就此一起消失。 铮铮铮铮铮! 下一刻,羽茱攻势再临,宣泄的弩矢降下深寒尖锐。根本都无需瞄准,眼前所见,尽是巨兽的身躯。 霎时间,成千上万点火光飞溅而起,降临的锋镝面对坚硬甲胄,虽然无法一击洞穿,但连续复击之下,亦是足以破开其防御,痛击表层之下的血肉。 然而,这样的攻击就好像只是蚊虫叮咬一般,对于巨兽而言可能有些痛痒,但远远不足以致命。甚至,它直接选择了无视空中的羽茱,以身躯后半段,一根根如同乌贼触手般的粗壮肢体,卷向了余下的两只战船。 触手之上,利刃支起划动,无情切割着根本不可能做出躲闪的船身。 在那期间,甲板上的至尊盟成员无力呐喊着,以最后的手段发出无力反击。奈何,无论是武学招式或者各式兵刃,击中在巨大触手表面都犹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嗤!嗤! 另两艘战船亦是断裂,其中,不少划动的触手利刃直接斩过了人类强者的身躯。锋芒切开血肉的一瞬,人类的身躯好似加速腐朽,骤成一具失去了所有活力的干尸,于风中破碎化为纷飞粉屑。 三艘战船粉碎,那只从深海中现身的恐怖巨兽显然还未曾尽兴。六支狰狞凶目一齐睁开在巨大头颅两侧,瞄向了不远处正在驶离的舰队。瞬时,它再是一声低吼,庞大躯体搅起惊涛骇浪,直接朝向舰队追去。那份恐怖的速度,根本不像是这具笨重躯体所能拥有的。 嗖! 与此同时,上空的羽茱振翅而落,双掌之下各有一柱幻化大枪,猩红的枪尖顶端流动着森然寒光。 “喂,可别忽视我啊!” 叮叮! 双枪击落,所瞄准的皆是巨兽其中一只凶目。 然而,就是击中的那一瞬间,巨兽合眼了,翻出的防御甲壳轻而易举截住羽茱的这一击。幻化枪尖,应声粉碎。 反震力道涌出,羽茱顺势一退,双臂还在微颤,一脸惊诧,嘀咕道:“这怎么可能?我这一击就算是通境强者也无法全身而退,竟然伤及不了它丝毫?” 正在她惊愕的同时,两根甩动触手从后方劈下,肢体下方支起的数排利刃在阳光照耀下泛起一片恐怖寒光。 嗖—— 纵身一跃,羽茱略显轻松避开这过于简单的反击。只是,触手掠动疾风将她身形稍稍限制的同时,其中一支忽然翻动,竟然闪烁起一片耀眼雷霆,以乱舞之坠轰穹。 轰隆隆! 雷暴,震击苍穹。蔚蓝的电芒狂舞咆哮,惊起一圈圈震荡涟漪。 再退身形,羽茱自然不会选择与其正面较力抗衡。只是这一回,她再多留了一个心眼,观察着周围是否还有别的追击。 万幸的是,巨兽对于她的攻击就此而至。但也有另一个坏消息随即出现,舍了她之后,那只庞然大物重新开始加速,冲向前方根本甩不开距离的舰队。 望着其冲向远方的巨大身影,羽茱脸色一沉,再嘀咕道:“对付不了太高空中的对手吗?这样看来,我倒是挺安全的。但是,如果那些船都沉了,失去了落脚点的其余强者,可没能力从这海上一路飞回陆地!” 话音落时,她再次掠出,双臂一横,六盏大弓在流转的迷离赤光下凝形浮现,汇聚寒芒凝为箭矢,顺势上弦。 几乎同一时刻,随着她的身形下降,巨兽背对这边的后半身再一次卷起了几根粗壮触手。而这一次,自触手表面喷涌的不再是雷霆,而是凭空呼啸的暴风雪,森然的冻结之力赫然凝聚一片空域。 身形骤然受阻,羽茱突进速度锐减。,以及,在她身侧,凝聚而现的六盏大弓都在剧烈摇晃,若隐若现即将消散。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它体内的玄力,无穷无尽不成?” 另一侧,眼见巨兽穷追不舍,彼茨距离正在缩短,相较其余船员的惊恐,身为至尊盟左护法的荧珑持出大枪一踏,自船尾跃起,展开幻化双翼悬浮在半空,一副断后姿态。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吧。燕喻,我们的船指挥暂时归你了。如果我没能回来,记得每年的今,为我上柱香,敬杯酒。” “左护法,要逞英雄的话,也带我一个吧。还有,这帮一腔热血的子。” 亦在同时,一个豪迈的笑声响起,却是冥刀门门主战恩。而且,他的那艘船竟然在转向,横在舰队的最末尾位置,就此停下。 迎向袭来巨兽一侧的船舷甲板上,数十道身影匆匆忙碌着,将十多座巨弩推出,晶石弩矢缓缓上弦。 眼见这一幕,荧珑皱眉道:“战恩,你这是做什么?” 战恩拄着带鞘佩刀,耸立船舷之上,回道:“做你想做的事情,仅此而已。放心吧,船上的子们没有一个是被迫的,刚才脱离开始的时候,我就让没胆断后的还有伤员,都去尹浪船上了。剩下的这些,个个不怕死。” “你这么做,不过螳臂当车!” “但是,总需要有人来这么做才行,不是吗?但愿,能够多少起到一些成效,稍稍阻止那个大家伙的步伐吧。左护法,无需多言了。十多年前,若非你爹袒护,冥刀门早已覆灭,何来今。只可惜,这份恩情,我只能在今这样还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八章 阻击 “放!” 战恩挥手一声令下,十多座巨弩一齐激射。 一列泛着光晕的出射箭矢去势如虹,由特殊晶石打磨而成的冰冷锋镝在破空疾射途中,迅速升温。当晶莹表面泛起一抹内外通透的淡红色之时,炙热被点燃,毁灭就此唤醒。 轰轰轰轰轰—— 正中,爆裂! 晶石弩矢齐射轰鸣,于海面上迫近的巨兽骤然被卷起的焰光浓烟所吞噬近乎前半段所有躯体。追击的步伐,稍稍停滞。 顿时,战船甲板上一片欢呼声。 然而战恩依旧一脸凝重,沉声喝道:“别在那里浪费时间了,不要磨蹭,再装填第二发。刚才的攻击,还不足以重创那个大家伙。无需节省,把所有的弩矢尽可能打出去!” 随即,再是一片忙碌。只是那些冥刀门的弟子相较最初的一脸视死如归,现在还多出了些许欣慰。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能够凯旋而归的盼望。 远处半空,羽茱也目睹了刚才的一轮攻击,眼见巨兽受阻停下,她心中闪现的并非惊喜,反而是一片疑惑。就刚才巨弩齐射的威力,论爆发破坏力,应该比她的全力攻击稍强一些。但是论穿透力,恐怕就要逊色不止一筹了。 面对巨兽覆盖近乎全身的甲胄,若是仅仅轰击其表面,不能有效创击其内部血肉,根本就是徒劳无功。没道理,因为刚才那样的攻击,这只巨兽就开始停滞不前了。若是并非受伤而止步的话,它就一定另有目的。 转瞬间,她立即察觉到了什么。强烈的玄力波动,就在下方蓄势。 “弃船,快!” 警告声响起,奈何距离过远,加上巨兽搅起浪花之声,根本无法有效传递至另一侧横出战船之上。 只是悬浮半空的荧珑隐隐好像听到了什么,在她下意识警惕之时,再次开始打量前方的巨兽,心中的不祥预感进一步加剧。 只见前方,巨兽的四只大鳌一同抬起张开,在每一只鳌钳的虎口位置,竟然好像有着一张扭曲的魔兽脸孔,怪异的尖牙利齿之嘴就此张开。在那之中,蓄势的暴虐雷霆与涌动的急冻寒光分别就绪,瞬间交叉出射! 双重雷霆,两泓寒冰,交错之刻融汇为一柱汹涌波动,撕裂海面,颤栗苍穹,以势不可挡的湮灭之势,径直正中横出那艘断后战船。 轰—— 仅一眨眼,战船被雷霆暴威轰击粉碎,无数残屑再被冻结为点点冰晶,纷舞而落。刚刚还一脸胜利在望的数十名冥刀门弟子,甚至还不曾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已然近乎灰飞烟灭,所剩不多的尸骸残渣溅入海中永远沉眠。 冲击的湮灭余波,甚至还波及到了更远处的离去舰队,雷霆与寒冰双重咆哮,再击碎又一艘战船的尾部半截。只是,余下的半艘船只并没有下沉,因为在其下方,海水表面冻结出一片冰层,将其托住,暂时维持不沉。 不仅是这边,就巨兽与舰队的直线路径之上,一道寒冰道路赫然冻结成型。浮现之际,巨兽庞大的躯体腾出水面,往冰层上重重一落,尾部的众多触手狠狠拍击一划,竟然以此为推进力道,叫它巨大躯体滑动于冰层之上,迫近速度更胜先前! “喂,这样的招式可就太过分了!你这个丑陋的怪物,休想称心如意!” 一声怒吼凌空而降,却是于千钧一发之时本能躲闪逃过一劫的冥刀门盟主战恩。只见他双臂全力抡动,无鞘的宝刀尽显璀璨异彩,啸动而起的一弧寒芒骤然暴涨数十米,划过苍穹,重斩冻结大海。 挥落而斩的刹那,霸道劲气肆意劈下,截断冰层,波涛汹涌海面开裂,近乎布下一道屏障,截断巨兽去路。 咔嗤! 失去了连接的冰层在巨兽滑行至截断处之时下沉一裂,没入海中碎成无数浮冰。巨兽的躯体也就此再一次下沉入海,冲击势头骤减。 也就在它庞大身躯倾倒的同时,头颅正上方,两道身影并肩而坠,宝刀抡斩嘶吼,大枪劈落怒嚎。共鸣的凌厉杀意,毫无保留尽情释放。 乒!乒! 下一刻,两般兵刃分别命中巨兽的两颗巨目。准确,如同之前羽茱失手一致,战恩与荧珑击中的仅仅只是巨兽于最后一刻合上眼睛之时,覆盖在外层的坚硬甲耄火光飞溅中,甲胄表面刻下一道深深创痕,但是依旧不足以伤及其内部根本。 反倒是,反震的强劲力道叫两人不由后撤身形,仓促中后跃再腾入半空。 与此同时,巨兽的两只大鳌抬起,雷霆涌动之力暴虐轰鸣,交错的无数电芒好似编织而成罗地网,涵盖一片空域,再对准下方海面狠狠一扑。 “左护法,你走!” 咬牙一喝,战恩反手一刀挥斩,啸动刀芒强行击穿一弧电芒的瞬间,他再纵身一腾,反手又是一刀切入即将合拢的电芒间隙中,依仗双臂涌动所注入刀锋的雄浑玄力,硬生生撕裂出一个更大缺口,供荧珑通校 也根本不推脱,荧珑腾身一踏从缺口中穿过,逃离罗地网的一瞬,反手大枪一递凑到了战恩的面前。无需多言,一个眼神的交流,彼此会意,后者探手一抓持住大枪,在拽动劲力下一声低吼,亦是突围成功。 轰! 下方,雷霆巨网扑入海面,喷溅无数水柱,点点闪烁异光飞舞凋零,甚是绚烂。 心有余悸喘息一口,战恩俯视着下方调整好身形,再一次浮上海面的巨兽,脸色中终于还是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这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阻止它的步伐?” 事至如此,他甚至已经不奢望能够将其击杀,仅仅只是在想,如何叫那巨兽停下。想要为门下冤死弟子报仇雪恨的怒火,自然没可能熄灭。只是眼下,亡者已逝,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减后续的伤亡。 但是,就他与荧珑的战力,对那巨兽而言就是不痛不痒。 “只要是活着的生灵,就不可能力量无穷无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比起它最初上浮现身的时候,现在的身形其实已经减了一圈了。” 就在这时,羽茱从而降,来到了两者身前。刚才她有数次机会一同出手,却终究还是选择了继续观察。无功而返的贸然进攻,只会白白消耗自己剩余的玄力。以她的风格,若要出手,就一定要致命。 闻言,荧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再细细打量了一下下方再一次开始游弋的巨兽,咂了咂嘴,道:“经你这么一,好像还真是的。它的体型,有所减?” “也许,它每一次战斗,任何招式的释放或是阻挡我们的攻击,都会以消耗自己的躯体为代价。若这个猜想成立的话,这个怪物无法长时间作战,而且我们先前所做也并非徒劳无功。” 到这里,羽茱双眼一眯,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厉。 其实,她已经有所猜到了那只巨兽的真面目。在曾经神族所拥有的充裕古籍记载中,她无意中有过翻阅,一种极为邪异的幻魔兽诞生之法。虽然当时没看得太详细,但是就她依稀记得的几个特征,恰恰能与眼前这只巨兽对上。 胜算,其实已经开始出现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 俯瞰着再次行动起来的巨兽,战恩提出了疑问。眼前的两位,他自知都命令不动,自己也只能听从她们的吩咐。毕竟,三人之中,也当属他实力最弱。 谁知,羽茱突然在此一笑,回道:“先前我们的攻击对于它的创伤太,所以接连几次交锋之后,才足以辨别出其实它的身躯在缩水。那即是,如果足够强大的攻击降临,它的身躯将急剧收缩。在那个时候,我们再一齐出手,应该能够有不的收获。所以,等吧。面对这种情况,我想握有最强攻击手段的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罢,她朝向前方远离这边的舰队,遥遥比了一个手势。 魔导战船,旗舰,望见羽茱的手势时,回归此处的曦柚不由皱了皱眉,轻声哼道:“真是无趣,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神族的战术手语还是没啥变化。全力攻击支援?也罢,就现在的情形,好像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随即,她双掌一推,操纵金属板上纹路光晕泛起丝丝跃动。 下一刻。,魔导战船突然减速,退出了舰队环绕,在大海之上如同先前冥刀门的战船断后一般,转动横出。 在其前后甲板,以及船舷之上,十余样魔导兵器挺出,充能的蓄势最大幅度注入。 “曦柚阁下,你打算做什么?” 甲板之上,一时未曾反应过来的堀昀潭急忙扭头一吼。其实在他心中,多少也猜到了一个答案。只是,他不可想去面对那样的结局。 “船上的救生船还在,趁着现在,你们可以去逃生。不过在那之前,最好可以帮我把所有魔导兵器近端再调整一下。想要一次性远距离控制那么多,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每一座都就绪妥当的。” 其实,在宁越登上至尊盟盟主之位后,这艘从隽铎劫掠而来的魔导战船之上,剩下的都是堀昀潭这一批隽铎的子民。娴朗以及那些女子,都被安置到了别处。所以曦柚抛弃起来,也就一副随意模样。 稍稍犹豫后,堀昀潭还是选择了退缩:“曦柚阁下,保重。” 他不是战士,更没有要战斗的理由,自然不想白白阵亡在这里。 对此,曦柚根本不阻止,她也不指望这些隽铎的魔族能够帮上自己的忙。对于驱逐型机巧族而言,一人一舰,足矣。 “哼,又是熟悉的感觉。孤身而战吗?不过好在,这一次除去冰冷的魔导兵器外,还有能够称得上朋友的同伴,与我同在。” 自嘲一笑后,她双手重重一拍,所有蓄势中的魔导兵器,骤然喷发一片绚烂。深寒,炙热,凌厉,共同啸动于空,冲击而向前方迫近之巨影! 轰轰轰轰轰——(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两百九十九章 以点破面 鸣啸,轰隆! 魔导兵器在嘶吼,轰击的波动一时间弥漫海上,变幻而粉碎光晕伴随着阵阵升腾硝烟,几乎将迫近中的巨兽前半段庞大身躯整个吞噬。以摧枯拉朽之巨劲,疯狂轰击。 这一刻,余波荡漾,距离相对近一些的荧珑与战恩都无法承受连绵不绝的震击涟漪,下意识后退身形以避开冲击波动。无法直视爆裂的目光,不由俯视而下,所望见的是之前所冻结在海水中的浮冰截截粉碎,亦是遭受余波震击,重新碾碎融化为滚烫水流,激起一片片沸腾。 相较两名共同战线之人,羽茱则是不曾后退一步,稳稳当当立在冲击的波动之下,依仗着双翼展开的一圈淡色屏障,岿然不动静静观望这前方。在充满着硝烟与赤焰卷动的视线中,她依稀能够辨认清更多情形。也因此,双唇不由重重一抿。 “这……可就有些过分了。” 叹息声中,轰击爆裂的余波也开始散去,势溃的硝烟之下,沸腾的大海开始恢复最初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转瞬再被舞动的巨大肢体所粉碎。 稍稍变色的海平面上,巨大而狰狞的身躯再一次踏出步伐,累累焦痕的恐怖伤疤撕裂着巨兽的身躯表面,却又在它重新开始前进的途中,那一层还带着上百簇摇曳火苗灼烧的甲胄碎裂脱落,露出又一层新生的躯壳。 大致一览,除去它的身形再次缩水一圈外,竟然称得上是毫发无伤。面对刚才甚至能够重创与抹杀数名通境强者的魔导兵器齐射,这只巨兽仍旧还可以继续逼近! 魔导战船,舰桥。同样望清了这一幕的曦柚亦是眼神一沉,按在金属板上的一对手都不由十指微微发力一握,轻微作响。 “这样的攻击竟然都不奏效。就它这副强行抵抗,蜕皮而安然无恙的阵势,可是已经超脱了我的机巧核心之中,对于任何一种生命体的记述。哼,这样的对手,倒也许久不曾见过了。但是,我也差不多看出了其中门道。” 话音落时,她飞快抬手拨动几下,变幻的纹路光晕跃动指间,勾划在几块金属板之上。很快,新的图案绘制浮现,若隐若现的几缕晶莹汇聚成一点,就出现在她右手之下。 然而到了这一刻,曦柚忽然犹豫了,手指不曾再继续按下。 忽然间,她苦笑一声,摇头叹道:“不行的。这艘船是宁越交给我的,在没有得到他同意的前提下,我可不能这么擅自决定。看来,只能再辛苦一趟了。” 随即,她转身一踏,双手一拨之间,背后六根辅助导索凭空消失。紧随其后,十余缕幻变光彩扫过周身,离开舰桥之时,精巧的金属羽翼兼之作战兵器,已然装备在她娇躯数处。 驱逐型机巧,曦柚,出击! 远远望着那道飞掠身影靠近,羽茱的脸庞微微泛起抽搐,她可有些纳闷,为何曦柚坐拥一整艘魔导战船,竟然在一击未收成效的情况下,亲自出征。在她的印象中,机巧族要么是成批出动,要么就是坐镇后方指挥魔导兵器远距离打击。就曦柚这单枪匹马的阵势,当属第一次看到。 很快,曦柚来到她的身前,瞪了一眼对方略有差异的脸庞,冷冷道:“别奇怪了。就那艘魔族靠着东拼西凑,勉强搭建出的魔导战船,比起神界机巧族所制造的,近乎云泥之别。若是有足够人手配合,我还能够忍着各种不适使用一番。不然,它就是一轮攻击的份。再接下来的,比起我以一己之力重新装填所有魔导兵器的麻烦,倒不如这样直接出击来得实在。” 闻言,羽茱点零头表示赞同,回道:“原来如此。但是,你也没必要把船停靠在那里吧?若是我们这道防线失守,那艘船必然不保。” “不,如果我们失守,那艘船将会成为最后不容越过的边界。我还有最后一个手段,超负荷激活那艘船上所有魔导兵器,引发终极爆裂。那股力量,应该足以叫这只诡异巨兽粉身碎骨。只是,船是宁越交到我手里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那么做的。所以现在,还是竭尽全力,解决它!” 罢,曦柚右手一抬,腕部折叠弩打开,上弦的特制箭矢遥遥之间,精准瞄上了巨兽的一只巨眼。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她并不急着出射。同时,左手一晃,一抹凝光剑刃冒出,淡淡的蔚蓝色在虚无中凝为一线虚幻剑锋。 “喂,翼族,你愿意执行我的作战方案吗?” “哎哎哎,我有名字的,叫做羽茱,别翼族这么一个笼统的称呼叫唤我。好歹,我可是知道你叫做曦柚的,宁越主人特意交代我的。既然都是追随他的,彼此之间还是少些芥蒂为好。” 对于曦柚的称呼,羽茱可是一副不满的模样。在当初决定孤身前往诅咒之岛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算是与翼族断绝了关系。何况,后来遭受神罚,被剥脱了神界赐予的力量,又接受了魔翼皇棋的洗礼。新生至如今模样,更是彻底划清了界限。如今的她,比起翼族,更应该是堕神。只是为了方便提及从前诸事,依旧会自称翼族,但却不高兴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听着这阵不爽回答,曦柚只是再瞪了一眼,道:“怎么称呼都一样,关键是你能不能完成我的作战方案。听好了,就我的观察,眼前这只巨兽准确并非一个整体生命,而是无数错综的生灵亡魂尸首凝聚在一起,所形成的的庞大聚合体。所以每遭受一次攻击,它都将舍弃掉用于迎击而彻底失去力量供给的那一部分聚合用尸首。于是,就出现了体型上的缩水。当然,你也想得到,如同不断‘蜕皮’的战术,终有极限存在。但可惜,就以我们现在的战力想要慢慢消耗,最后先油尽灯枯而亡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那么,依你高见,该怎么打?最好快点,直接重要。不然的话,你很快就要必须炸船了。” 望着再次开始划动在海面之上的巨兽,羽茱皱了皱眉头。就在她们对话期间,距离再一次被缩短。似乎,那只巨兽目的更加明确了,无视她们,径直冲向前方舰队所在的位置。 左右打量了一眼也围上来聊荧珑与战恩,曦柚沉声道:“等一下,我会尽可能使出最大幅度的攻击,打开了一个创痕缺口。之后,需要你们全力持续集中攻击,迫使那家伙不得已进行又一次蜕皮。在那个时候,近距离下,我有七成把握推算出它真正的核心生命体所在位置。随后,将其揪出来,一举灭杀。只要真正的支撑的灵魂被剿杀,不过聚合而成的这具身躯将瞬间土崩瓦解。” 到这,她郑重地看着羽茱,再道:“但是很可能,我在揪出来那家伙的藏匿真身后,不足以发动将其抹杀的攻击。到了那个时候,需要你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能够做到吧?” “只要真如你的那般,到时尽管交给我就好了。保证,一击必杀。” 羽茱傲然一笑,在她下意识微微再次合拢的双掌下,几抹寒光流转,新的杀戮兵器即将凝聚成形,列阵出击。 “那好,开始吧。我们的机会,应该只有一次。若是失败,只有炸船了。而且,我还并不能保证,有没有那个玉石俱焚的时刻。” 一声叹息,曦柚身形猛然一沉,俯冲而下,右手腕部折叠弩一凑,骤然对接上腰间探出的弩炮。特制的箭矢,在这海上根本无处补充,此刻的唯一一枚,还是她昨夜用找到的魔导兵器仓促打磨改造出来的,略显粗糙,但大致能用。 “但愿,这个计划能成功。” 轰! 下一刹,弩炮轰响,一柱炙热带着璀璨轨迹,径直正中远处巨兽一目。 震击涟漪堪堪掀起的瞬间,曦柚振翅而发,奔涌的光焰令她进攻速度再上一个层次,眨眼之间,已然抵达预计中的位置,左手一剑挥斩复击先前正中巨兽之眼的瞬间,右腕再颤,另一支虚幻剑锋亦是成型。 叮叮!乒—— 划动,乱舞,挥斩! 刚刚承受了一次重击之后,巨兽用以防御凶目的覆盖甲胄再遭创击,每一次剑斩精准无误复击先前刻下的裂痕之上,进一步加剧内部开裂。几次挥击之后,巨大的甲胄赫然一颤,创痕开裂,防御瓦解。 一声冷笑,一切都在曦柚的计算之郑只闻见她一声娇喝,左手一剑狠狠钉下、带着些许炙热的幻化剑锋透过裂痕刺入巨兽凶目的瞬间,腕部魔导兵器紧急切换,再一次打开的折叠弩顶端,上弦弩矢对准了还保持着凝形轮廓的剑锋,近距离一击冲撞。 咚! 弩矢出射,力道毫无保留注入钉入剑锋之中,双重力道与锋芒的骤然合二为一,呼啸犹如破甲锥般,无情钉入巨兽眼中,突破层层血肉经络,一路向下,直至能够贯穿透出的尽头。 嗤—— 寒芒闪烁,污浊之血从巨兽头颅另一侧爆出,残缺的虚幻剑锋贯穿之际,一抹撕裂异彩蔓延,所触及之处,构成巨兽躯体的轮廓表层,纷纷溃烂崩离。 吼吼! 霎时间,怪风嘶吼响彻,却是巨兽在怒嚎。两对巨鳌,以及身后十余支巨大触手,骤然舞动而且,雷霆充斥闪烁,寒冰啸动飞舞。所有的暴怒轰击,清一色瞄准了相对它这庞然大物而言,渺太多的那道身姿。 抽身急退,曦柚在口喘息着,失去了兵刃的左手迅疾抬起便是一挥。 “就是现在,全力攻击它受赡那只眼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章 斩首之计 “明白。” 远远应了一声,羽茱带着一抹略显残忍的笑容振翅而起,在她身后十余圈空间间隙撕裂,从中探出的是清一色的凝形大弓。妖艳的猩红箭矢,在纯粹的玄力充斥下迅速上弦,遥遥瞄准锁定一处。 刹那间,弦动,箭发,十余缕疾射猩红惊鸿而掠,汇聚于一点之上降下突刺灭亡。 嗤—— 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或者,那只巨兽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曦柚所吸引,以至于忽略了远处突如其来的攻击。面对羽茱势在必得的一轮齐射,刚刚才遭受严重创赡巨目雪上加霜,汇聚而成的一点猩红无情注入,又在贯穿入其头颅内部的瞬间,重新散射绽放。十余抹深寒尖锐,肆意纵横。 轰! 贯穿的突刺,直接撕裂而嚎为一阵血沫爆裂。纷舞的一片污浊猩红喷发在巨兽半个脑袋侧面,致使它的近半个头颅为此而崩裂粉碎。溅落的点点腥臭血污,将一大片海域燃成暗红色泽。 再之后,荧珑挥动的六抹出射森冷,战恩挥斩的一弧刀芒,姗姗来迟。仅仅只是在严重受创的巨兽剩余的半颗头颅伤痕创口表面,再割下几道无关痛痒的疤痕。 这一刹,巨兽所有触手以及大鳌之中,蓄势的冰雷狂暴力道都颤栗一凝,僵在了原处若隐若现。庞大的躯体表面,骤然蠕动出一片肉芽,几乎顶起了甲胄的外壳,疯涌而至受创的头颅之处。 下一刻瞬间,在其爆裂而碎的半颗头颅表面,猩红与漆黑两色交杂的诡异血肉在涌动,竟然凝合而新生为一块块全新的构造,迅速修补着破损的脑袋。也在同时,巨兽的整个体型再次开始缩,微微颤抖萎缩着,又一圈。 “竟然连头部都可以再生?这怪物,到底有完没完?” 半空中,持着佩刀的双臂已经开始有些无力地垂下,战恩气喘吁吁。眼前所见的恐怖再生,完全超乎了他数十年的认知。望见之刻,不由心中闪过一片毛骨悚然。 相较于他的骇然,荧珑镇定不少,淡淡回道:“你忘了刚才那个丫头怎么的了吗?她就在等这一刻,等待一个能够揪出那巨兽本体的机会。很可能,目前我们所见的都是一副假象,表面上被击碎的头颅,根本就只是一个摆设,而非那只生灵的真正脑袋。” 更上方,羽茱一言不发,只是抬手狠狠一抓。在她身后,凝聚而现的十余只大弓重叠一合,共同融合为一盏晶莹剔透的绚烂之弓,握于其纤纤五指之下。另一只手掌中,玄力汇聚冒腾,幻化为一支虚无羽箭,顺势上弦,缓缓瞄准远处巨兽。 她也在等,等待一个曦柚的新的信号。 届时,一齐攻击,给予终焉的超脱一击。 振翅掠动,曦柚从开始再次蜕皮的巨兽身侧以一个中等速度穿过。在她瞪大的眼中,所捕捉到的影像不仅仅只是这具丑陋而肮脏的躯壳表面,还有在其表层之下,玄力游动的大致轨迹。因为构造重生的发动,此刻那千丝万缕的流动格外清晰。也因此,最为容易顺流而觅,寻得所有玄力的源头之处。 而那里,自然便是那巨兽的真身所在。 当曦柚差不多要抵达其后半段身躯之刻,忽然嘤咛一声,再反震金属双翼往后一退,又微微拔高了些身位。就此俯视,期待中的目标赫然出现。 “终于,叫我找到你了!” 冷声一笑中,她右手挥动一指,剩余的淡蓝色剑锋表面,忽然多出了一抹锈红色光泽。炙热,持续升温在锋芒之郑 几经激战之后,曦柚身上远程魔导兵器的弹药告罄。余下的,也只有这最后一支凝光之剑。不过,也已经足够了。对于机巧族而言,任何一样能够将驱动源直接连接至自己灵力回路的兵器,都能够催发出撼动地的毁灭。 “一切,在此终结吧!” 铮—— 转瞬间。剑出,划动的一弧锈红轻而易举切开了巨兽坚硬的甲胄外壳。而后,追击剑势疯狂乱舞,交错的寒意狠狠刨开巨兽腥臭的重叠血肉,剥开其重重聚拢的伪装。攻至最后一重的时刻,在那棕红泛黑的血肉中,盘踞成一团的数十道荆棘状触手忽然窜出,迎面卷向曦柚的娇躯。 “超频。” 只是轻声一念,曦柚的四肢与脸颊表面,各有一线亮红闪烁。赤红一闪即逝的刹那,她的身形挪出一抹将近超脱时间的轨迹,避开荆棘围攻的瞬间,再是交错两剑反击,尽数斩断触手之刻,又狠狠附上一脚,正中环绕护卫中,在刨开的血肉深处所拱起的一团恐怖肉球。 嘭! 霎时间,碎屑飞溅,点点猩红爆裂的下方,一坨褐红色翻出颤动。细细一看,形状犹如蠕虫,却又在其身躯两侧各自生有一对短肢。终于被逼出的瞬间,其头部忽然一裂,遮掩的下方,一对血色双眼泛起异光,诡异的涟漪赫然扩散,续而漂泊的凝固粘稠,瞬间将这一片空域搅乱。 “这是?” 顿时,曦柚微微一怔,迅速抽身后退。在她周身,象征着超频的亮红色迅速褪去。随即,就连腕部冒出的凝光剑锋都颜色一淡。 远处半空,遥遥望见这一幕的羽茱不由嘀咕一声:“喂,都到了最后时刻,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若是力量不够了,没关系,我就等这个时候呢!” 话音落时,她玉指一拨,弦惊而箭发。 嗖! 寒芒呼啸而至,精准无误钉在从巨兽被刨开的血肉中所探出的那只蠕虫头颅正郑贯穿的一点,也恰恰是其两颗血色眼睛的中心连线位置。锋芒贯穿而出的瞬间,整颗蠕虫头颅粉碎,化为一股烟雾飘飞。 然而,正当羽茱暗暗庆幸之时,在她视线之中,变故骤生。 那一股飘飞的烟雾,竟然忽然又是汇聚一凝,重新笼罩在了蠕虫头颅碎裂的位置上,瞬时重生。续而,被刨开的血肉涌动一合,重叠覆盖,竟然将伤口完整修补好。随后,巨兽整具躯体一颤,甲胄表面猛然探出上百支尖刺,尖锐顶端异光大盛。 不仅如此,就连刚才停滞的四只巨鳌,连同悬空的那些粗壮触手,也再一次开始扭动。 雷霆,寒冰,重新怒嚎漫。 这一刻,巨兽的暴威之势,空前暴虐。 “怎么回事?刚才我的攻击,完全无效?” 瞪大双眼望着出乎意料地这一幕,羽茱一阵错愕。明明一击粉碎了巨兽的真身核心,为什么未能阻止它的重生,还反而更加强大了? 远处,曦柚的眼中所捕捉道的能流汇聚,亦是空前强大。下意识后退之时,忽然她再留意到了一个先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随即恍然大悟。也因此,心中暗暗大叫不妙。 “可恶,竟然被它瞒了过去!刚才所击中的,依旧只是一个诱饵,不是真身!” 轰轰轰! 雷霆翻滚,轰隆而降。璀璨的破灭强光啸成囚笼,瞬间笼罩曦柚悬浮所在空域。不仅如此,扭动在半空的粗壮触手更是再一次卷起漫雪暴将森冷的攻势弥漫而向更远处空中的三道身影。 很显然,经历了刚刚一轮创击之后,巨兽被彻底惹火了。它的目标也终于从前方想要追逐的舰队身上,转移到了曦柚与羽茱两位给它刻下太多痛苦的女子身上。 对于本身就是因为憎恶与恨意而催生的它而言,这样扭曲的丑陋生命体所存在的意义,即是吞噬一切所能够接触到的敌人,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力量。而眼前的机巧族与翼族,正是难得的美味。 轰隆隆—— 雷霆汹涌爆裂,海水轰鸣飞溅一片绚烂。硝烟雷芒下,曦柚急速后退。现在的她消耗太大,根本没有再战之力。而且不曾再握有,还能够逆转战局的决胜兵器。 空中,雪暴嘶吼,森然弥漫。相对曦柚的略显狼狈,羽茱自如许多。然而,她也是一时间没了反击的能耐,只得后撤。带着战恩与荧珑一道,抽身后退避开锋芒。 “怎么转眼间,我们的优势就没了?” 直至此刻,荧珑也不曾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此,羽茱只是一叹,回道:“先别管那么多了,活下去再吧!眼前这大家伙似乎根本没法用常理来衡量。只怕,以我们的力量,这一次阻击是失败了。接下来,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轰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连续的轰隆之声将她的叹息打断。喷涌的出射强光,肆虐掠动于海面上空,将毁灭打击狠狠钉下在目标正上。 但是,那些攻击全部都不是巨兽所发动的,而且正好相反,清一色来自与羽茱的身后! 诧异中,她缓缓回首。亦在同时,荧珑与战恩也在回头。当猜想印证现实之刻,剧烈的震惊涌动在心郑不敢置信之余,惊讶之后,却又有一抹异样的欣慰温暖涌动。 “喂喂喂,要是这么做的话,之前的断后意义何在?不过,就这做法,还真是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啊,宁越主人。” 不由咧嘴一笑,在羽茱稍稍瞪大的眸子中,所映衬的是排列在海面之上,赫然归来迎击巨兽的整支至尊盟舰队! 所有舰船之上,兵器齐鸣,一柱柱飞射流光肆意轰击。甲板正上,大批强者迅速集结,严阵以待,一副迎战姿态。 而在整个舰队的正中位置上,旗舰楼船破浪而校数排强者目光汇聚之处,却是一道身影屹立船首最前方。拄着佩剑的他,正遥遥望向被连续攻击再一次阻拦住步伐的巨兽。 “队人马断后,然后剩下的就蜂拥而逃?要是叫我知道是谁作出了这样愚蠢的决定,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如此兵强马壮,怎么能不战而逃?师兄,你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再定计 在船首稍后方,赢旭看着宁越迎风而立的背影,不由噗嗤一笑,应道:“嗯嗯,越你现在是盟主,什么都是对的。不能抛弃任何同伴,那就大伙一起上,解决那家伙。” 对此,宁越回首一瞪,回道:“难道,不应该这么做吗?整个至尊盟在这里有十多条船,上千名强者,竟然被那魔兽一个撵着跑,不是胡闹吗?对,那家伙的个头是有点大,那又如何?只要是活的东西,再大都能杀死!” “那个……盟主,现在那只魔兽已经因为多次攻击缩水过体型了。最早的时候,它可比现在大上几圈呢。” 一侧,一名副官忍不住提醒了一声,却是同样招来宁越的怒目一瞪。 “嗯,遭受了好几轮攻击,所以缩水了。那么,要是最开始就是全军冲锋一起拥上去,没准现在它已经被打碎成渣了。我可以容忍你们胆怯,但是不能容许你们抛下同伴,不战而逃。再有下次,弃同袍不顾而逃跑者,重惩。” 话音落时,宁越重重一拄掌下佩剑,目光再一次远了向遭受众多攻击洗礼的巨兽。只见轰隆的齐射中,体型萎缩数次的巨兽只得放弃攻击,将雷霆与寒冰之力转化为防守屏障,才能够抵抗住连续的轰击,还可以保持继续前进的步伐。 同样望着这一幕,赢旭咂了咂嘴,沉声道:“不校这样的攻击只能够限制它的行动,还不足以创伤其根本。而在那一边,羽茱、曦柚、荧珑还有战恩,前番鏖战之后消耗太大,恐怕现在就算有我们的攻击作为压制与掩护,也无法再发动致命一击了。越,下令停止攻击吧,我们还不能在这里就浪费太多储备。” “若是现在停下,那只巨兽将卷土重来。而目前至尊盟中,尚余的强者里还有可能对其造成致命创赡,恐怕就只有你我了。师兄的意思,莫非是我们两个亲自过冲杀一阵?” 这一刹,宁越眼中闪过了一丝异彩,隐隐有些蠢蠢欲动的兴奋。 赢旭一应,答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若是越觉得自己身为盟主,不便亲自出战,我愿意以一己之力代劳。就现在那巨兽消耗甚大的情形,我去应该有几分胜算。” “师兄就别开玩笑了,也不是我打击你。你一个彻地境九重实力,在至尊盟中还能够排上号,但是面对那种级别的对手,还是差得有些距离。所以只好麻烦你,给我打打下手了。既然身为盟主,又错过了最初的一轮交战,我现在若是再不身先士卒,之后有何连脸面继续站在这里发号施令呢?” 话音落时,宁越纵身一跃,展开的灼烧双翼将身形推送入舰队最前方。 “尹浪,独孤芳馨,你们二人暂时分别指挥舰队左右翼,护住阵型不得有失。在我跟右护法抵达巨兽身前,立即停止攻击,再等我进一步命令。” “得令!” “从这一刻起,胆怯后退者,斩。” 再留下一句警告,宁越振翅冲出,在他顺手挥出暗煊古剑的那一瞬。身侧左边,一抹赤光闪烁,显露锋芒而现的劫因之上,怜祈的身影一同浮现。 “宁越主人,之前不是我不想去,而是羽茱和曦柚都不让我跟着,所以……” “不用了。她们两个都是很要强的,我懂。而且,在没有我的力量支持下,你独自作战恐怕也是跟不上她们两个的速度的。去了,反而拖后腿,我不怪你。怎么,还真把我当成一个暴君了?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我的怒火没那么大。只是这是我执掌至尊媚第一役,立威还是需要的。” 顿时一笑,怜祈回道:“我还呢,怎么宁越主人突然间那么霸道了。也对,身为一个霸主,对待部下可不能是平时对待朋友的态度,必要的威慑可不能少。好了,也不这些暂时没用的了。这一仗,宁越主人想必还打算亲自立下最大功劳,做给那些至尊媚成员看一个表率。那么,就必须赢得漂亮才校所以,准备怎么打?” 没有急着回话,宁越一路全速飞掠,直至与羽茱、曦柚汇合之时,才放缓了速度。看着模样有些狼狈的两女,他轻轻一叹,道:“羽茱,曦柚,你们受累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宁越主人,你什么呢。不仅来了,还带着整个舰队杀了回来。这份待遇,我可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羽茱嫣然一笑,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纵使,在她脸上多少还是能够看得出一抹疲倦之色。 而曦柚更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嘻嘻笑着将脑袋凑近了些,道:“嘿嘿。那宁越可不可以,摸摸曦柚的头,安慰一些呢?” “行行校” 宁越无奈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曦柚的脑袋。 顿时,羽茱一脸的不悦,也是微微弓身将脑袋凑近,嘀咕道:“宁越主人好偏心,我也要。” 嘭。 霎时间,送给她的是一记劈掌,宁越耸肩道:“别闹了,正事重要。快看吧,刚才你们是怎么做的。应该,战法没错,就是力度还差了些。” 对此,曦柚双眼一眯,点头应道:“嗯,战法没错,就是曦柚的判断出错了。本来是打算靠着强烈攻击,迫使它蜕皮,借由观测那个时候的玄力流动,推断出它的真正本体所在,再一击抹杀。然而这个大家伙太狡猾了,竟然伪装了一个替死鬼本体,诱使我发动打算一击必杀的最强手段,还诱骗出了羽茱的最后一击。再次蜕皮成功躲过后,它又开始了新的攻击。这一次,无论我还是羽茱,再想阻止都有些难了。它体内所积蓄的玄力总量太过可怕,拼消耗我们注定是劣势。” 宁越郑重地点零头,凝重道:“那么,再给一次机会,曦柚你可以揪出它的本体吗?” “九成把——不,绝对的把握。我不会再失手!”曦柚紧紧一握拳头。 “很好,那就再执行一次。师兄,曦柚,你们跟随我去接近战。到时,你们两个骚扰就够了,主攻归我,尽可能创伤它,逼迫它再一次蜕皮。在那个时候,曦柚寻找出其本体位置,由羽茱给予终结一击。” 闻言,羽茱嘤咛一声,疑惑道:“交给我?宁越主人,我虽然很荣幸你可以将这样的重任托付与我。但是,就现在的我,已经无法保证还有能力一击抹杀那个家伙。” 摇了摇头,宁越挥手一指,笑道:“刚才我没明白。终结一击不仅仅是交给你,还有怜祈。以你们两个的力量联手,应该足够了。” 彼此眼神对上,怜祈与羽茱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点零头,共同一应。 “明白!” “那好,行动吧。” 亦在此刻,一直被排除在外的荧珑忍不住上前,发问道:“盟主,那么我和战恩做什么?” 话出口时,她才深深感觉到自己对于宁越来,终究接触时间太短,还算是一个局外人。后者在关键时刻所下意识信任的,总归还是自己原来的班底。 “左护法,我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一旦我们这次行动失手,那就需要全军压上来,拼个最后的你死我活了。当然,我不希望到那种地步。战恩,护送左护法回去。” “得令。” 战恩根本不废话,本来在他心里,守护荧珑就比守护至尊盟重要。这样的命令,自然乐意接受。 “祝各位旗开得胜。” 拱手行礼,末了,荧珑转身退下。 就此,宁越挥剑一指,目光锁定住下方狰狞的巨兽,露出了一抹略带残忍的微笑:“好了,开始我们的狩猎吧。” 嗖嗖嗖—— 霎时间,三道身影窜出,异色的三重剑光分别袭向巨兽身躯的不同位置。鸣啸之音,骤然荡起深寒凛冽,肃杀的森然,透出而至。 上空,望着激战再起,羽茱下意识挥手一招,却猛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扭头一望,当然是怜祈在阻拦。 “别擅自出手,按照原来的计划就好。我想,宁越主人他们一定会为我们创造出最好的机会的。然后,就看我们两个的了。” 话音落时,在她略显虚幻的胸口位置,魔翼皇棋之战车的轮廓泛起淡淡赤光。 点头一应,羽茱笑道:“你得对,按计划行事。希望,你我能够合作愉快。” 着的同时,她抬手轻轻一按自己胸膛。五指之下,一枚同样泛着赤光光彩的轮廓悄然浮现,正是魔翼皇棋之侍卫的标志。 同为皇棋眷属的共鸣,就此回荡鸣动。 嗤—— 下方,巨兽背脊甲胄之上,赢旭挥剑连斩,数道从裂口中窜出的类人形躯体在剑意呼啸下粉碎。只是,类似的鬼玩意源源不断,不停有新的身躯立起,污浊而粘稠的手掌一旦探出,虚无中所扯动的无形力道就加重一层。 他的速度,明显在下降。 “喂,别停留在这里。一旦陷进去,恐怕就没法活着出来了。” 一身娇喝,曦柚挥剑杀至,蔚蓝色的凝光剑锋乱舞出几弧璀璨,炙热剑意所触及,诡异类人形躯体断裂化为灰烬。 但是在她眼中,更多的玄力涌动还在持续。就眼前脚下的这一片甲胄,遍地皆是。 “这里是它力量的发散点,不能久留,走!” “喂,好像没那么容易离开!” 赢旭抬头一望,所看见的是弯曲在上空的三只粗壮触手。充斥的雷霆与寒冰之力,再次凝聚,轰然劈下。 嗤—— 电光石火间,一线剑光横切划过。无情的冰冷锋芒,挥击出一弧猩红,截断挥动触手的同时,迫使蓄势而发的冰雷夹击之力转向,竟然弯曲轰向了另一侧巨兽抬起的大鳌,硬生生将另一重攻势压下。 上空,宁越掌下暗煊古剑流转着妖艳赤光,他俯瞰着下方终于得以抽身的赢旭,摇头叹道:“师兄,当心。我可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来得及。” “越,什么时候你这么毒舌了。师兄虽然已经不如你了,但还没被甩开太多。看好了吧,刚才不过是疏忽,而已!”(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怪嚎 话音堪堪落下,赢旭掠身而跃,所奔向的方向正是刚刚被宁越一剑引导,所遭受冰雷夹击而倒下的那只巨兽大鳌。 此时,张开至极限幅度的大鳌摇摇晃晃再一次抬起,竟然扭转出一个超乎生命体常理的角度,朝向巨兽自己背脊位置重新蓄力。在其钳刃虎口位置,诡异的脸庞隐隐在发出一阵狞笑,分外邪祟。 “傲剑式,断流。” 铮—— 转瞬间,一声剑啸忽起。闪烁而逝的璀璨寒光啸成一线,精准无误从抬起大鳌的两端关节连接处削过。剑势尽时,尚在半空的赢旭得意一笑,甚至都不回头去看自己这一击的成果,信心满满继续向前,拉开了与巨兽的距离。 咔吱! 下一刻,折断崩裂之音惊响。关节柔软处被削断,巨兽前肢大鳌剩余的关节部位根本不足以承受那样的重量,瞬时折断。也因此,失去了玄力持续支撑的蓄势能流,直接爆裂在狰狞脸庞之中,轰隆绽放。 剧烈冲击,四散雷霆卷起一片黑烟。崩裂的大鳌碎裂而坠,残余的轰鸣力量溅射在巨兽自己躯体表面,再烙下一处处焦黑印记。 顿时,巨兽更为暴怒,余下的三只大鳌一起抬起。不过似乎有了前车之鉴,它再也不敢弯曲处先前的角度,只是半缩着上挑蓄势,三张狰狞脸庞一齐低吼。 正面上空,赢旭仗剑后退,压根没打算去硬接巨兽的下一轮强攻。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 “哼,顾头不顾尾,那你可就惨了。越下起手来的狠辣,可比我强多了。” 不远处,巨兽尾部。应该是由于它的注意力被赢旭所吸引,以至于后半段身躯所挥动的十余条粗壮触手动作显然缓慢了几分。纵使,挥击力道仍旧不俗,寒冰与雷霆的毁灭力量交融嘶吼。但是在宁越眼中,这种程度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 “我并不知道,你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既然能够叫羽茱与曦柚联手都铩羽而归,想必很是棘手。若是叫我对上,恐怕也没有胜算。但是好在,你是孤军奋战,再是恃勇也终究存在一己之极限。而我们,并肩而战,彼此信任,故此所向披靡!” 暗煊古剑骤然挽出一弧深寒猩红,妖艳轨迹飞掠虚空之刹,灼烧双翼忽然反震一颤,宁越的身形在即将横冲直撞正面迎上触手的一瞬,横挪而退,却又在在转瞬即逝的刹那,一剑抡斩再出。 变幻的猩红剑意,森然透出灼烧之炎,乱舞的数十道纵横纹路,在其身形飞纵腾挪中肆意舞动,交叉穿梭十余根粗壮触手间。以剑意深寒,刻下斩杀之凛。 嗤!嗤嗤嗤嗤嗤—— 也许,这一次的快速挥斩力道已经不足以一击截断巨兽的触手。但是宁越本意也不在此,他不过只是竭尽自己当前的速度极限,尽可能挥出更多的剑斩。虽然不足以斩断,但是一道道鲜血划开而裂的血痕,不断加剧遍布在众多乱舞触手之上,于空中弥漫的冰雷之力,已然失控。 轰轰轰轰! 能流喷发乱舞,伤痕累累的十余道触手开始无法再继续掌控驾驭之力。冰与雷的融合,失衡之瞬,毁灭外溢荡漾。狂暴与森冷,乱溅坠落在大海之上。 躯体再颤,巨兽发出连连愤怒嘶吼之声。通体巨大身躯之上,片片污浊剥离,好似一块块在沐浴之时被冲刷而下的泥块。 “这样,应该够了吧?” 持剑而退,宁越望着另一侧只是静静观察,不再出手的曦柚。最后一击的关键,还是在于她的判断。 在曦柚瞪大的双眸之中,隐匿在巨兽表层之下的玄力流动再一次清晰浮现。丝丝缕缕的晶莹纹路中,新的线索悄然出现。但也在这时,她神色微微一变,扭头喝道:“情况有变,快躲开!” 与此同时,巨兽背脊甲胄碎裂翻开,一圈身影迅速升腾立起,依旧是类似人类的身姿,但又有不同。准确,这一次从它血肉中撑起的那一道道身影,正是渊鲛一族。只是,每一道身影同样失去了原本的活力,枯萎腐烂状的脸庞上,双目空洞无神。然而,它们依旧能动,污浊而溃烂的双手一齐抬起,变幻的纹路随即悬浮虚空。 “这是?” 望见这一幕,赢旭心中不由一揪。不敢托大,他再后退数十米距离,直接采取防守姿势。隐隐间,一股空前森然的怨念之意,弥漫在虚空中,贯通苍穹大海。 同一刻,宁越的脑海中也响起了幽萱急促的警告声:“主人,躲开!好强的怨灵力量,这可不是活物能够触碰的!” 吼吼吼吼吼吼—— 霎时间,古怪的哀嚎之音响彻这一片海域。凄惨,不甘,再至不管加剧的怨毒与恨意,一齐鬼哭狼嚎为漫寒意,卷起凛冽阴风,肆意啸动。 无形,无式,但足以致命。亡者的怨念幽寒,将生者一同拖入无尽的死亡深渊。 也不过短短数秒之后,阴风平息,一切恢复如常,却不见风和日丽。 巨兽背脊之上,耸立的渊鲛族身影全部垂下了双臂,纹路消失不见。但是,每一位亡者的脸上,虽无身材,却又在嘴角边挽起了一弧诡异的弧度。若是直视,决计叫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身前的灼烧屏障随即散去,宁越四下张望一番,猛然再是定睛一望,脸色骤变。 远处,一字排开的至尊盟舰队,各艘战船甲板之上,皆有身影摇晃倒下。虽然这个距离不足以看清具体,但是从尚还清醒者的急促模样来看,情况很是紧急。 “主人,下面。” 亦在此时,幽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闻声俯瞰下方,宁越双瞳再是一阵急剧收缩。只见在海面上,一只只魔兽悬浮而起,却又翻身露出了肚皮,死气沉沉漂浮着,不留一丝生气。粗略估计,足有数百。 紧随其后,一股诡异的吸扯力量同时卷动在空中海郑漂浮的魔兽尸首根本不可能抵抗这股牵引,顺着流动涌向了巨兽的庞大躯体。而迎接它们的,却是巨兽身躯各处,如同一张张大嘴半张开的血淋淋裂口。 来者不拒,全部吞咽这就是宁越所看见的,那巨兽在疯狂吞噬着上浮至茨魔兽尸体。除去看见的,他依稀还能够察觉到,无形中,一股股莫名森冷,带着新的亡灵怨念,一同涌入巨兽体内。 很快,巨兽的躯体开始膨胀,合上裂口的通体表面开始剥落一块块污浊碎片。不一会儿后,随着浪花激起,整体躯体又一次增涨的巨兽显露出了全新的表层甲耄甚至,它折断的四只大鳌也得到新生,冒着浑浊泡沫再一次抬起挥动。 就连其尾部,那些触手也得到了新生,先前的伤痕只余下最后的浅浅痕迹,又能随心所欲驾驭冰雷之力。 本身已经开始呈现衰败之势的巨兽气息,剧烈增强。 “喂,这可就过分了!” 失声一叫,宁越又是强烈按下了自己下意识想要冲过去再战一番的冲动。若是不能彻底斩断那巨兽这等诡异的恢复能力,下一战很可能依旧只是自己这边白白消耗体力。 谁知,就在这时,曦柚升空回到了他身边,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宁越,我想我找到了。很厉害的一招啊,逼出体内的亡灵怨念,瞬杀附近生灵直接炼化新的怨气,再连同尸首一同吸收,凝聚成全新的身躯,并进行又一次蜕皮重生。但也恰恰因此,它无法再继续伪装了,这一次,玄力能流在其体内所汇聚融入的终点,必然是本体所在无疑。” 话音落时,她抬手一指,遥遥对准了巨兽的脑袋后侧,差不多称得上是巨兽后颈的位置。 “就在那里。不过,可能有一点深,不彻底刨开表层防御的话,我想攻击是无效的。” “曦柚,你做的很好。下一回合,势必叫它魂飞魄散!” 随后,赢旭望见两人汇合,亦是赶至,直接开口问道:“吧,要我怎么做。新的计划,应该是已经定下了,没错吧?” “虽然出现了些意料外的变故,但是好在,我们最初的计策勉强还是算得手了。之后,就是最后一步了,斩杀。师兄,以你的剑想要刨开那家伙的后颈,威力应该足够吧?要求不高,一米深即可。” “感觉它新生的甲胄似乎没那么坚硬,那我的剑足够的。之后,就交给了你,对吗?” 嘴角微微一翘,宁越应道:“不错。” “好,我去了。你可一定不要,叫我失望哦。” 也不等宁越的回答,赢旭纵身而落,左手五指一抚迅速扫过自己抬起的佩剑剑锋。三缕环形光晕,闪烁至剑锋之上,逐渐叠加为一圈奇异灵阵。 “傲剑式,岳渊!” 铮—— 转瞬间,剑吼,疾风怒涛般的一泓寒芒直接切过巨兽后颈。下坠之势的刚猛,横斩剑意的凌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剑锋寒意之下,甲胄开裂,血肉分割。巨兽后颈处修长而深的伤口中,一柱柱诡异浊气随即喷发,在那之下,隐约可见一团蠕动的怪异活物。 宁越露出一抹狞笑,却没有追击出手,而是回首一望:“哼,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羽茱,怜祈,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宁越主人,我,我们,时刻遵从你的命令!” 高空中,羽茱与怜祈十指相扣,顷刻间又在前者狠狠一握之下,后者虚幻身影直接崩裂,留下的却是双重刀影变幻重叠,最后再是一凝蔓延伸长。劫因的刀锋,竟然就此化为一杆古朴长枪。在其如同剑刃般修长的枪尖之上,还能够辨认出原来的锋芒纹路。 “以魔皇之名,经侍从之手,以战车之刃,赐予汝——灭亡!”(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协力一击 双翼展开,变幻的猩红纹路勾画神秘大阵,蔓延苍穹。十余重厚重力道拽动引导下,羽茱缓缓抡起劫因长枪。在这一刻,她瞪大的一双美目中,魔翼皇棋之战车与侍从的图案,分别印刻左右眸子正郑 共鸣的强大圣魔之力,铸就此时此刻两女协力所能驾驭的最强锋芒。眷属侍从远距离攻击的极限蓄势,融合眷属战车堪称顶尖的纯粹力量,这一击蓄势待发,将无坚不摧。 下方,巨兽自然不可能察觉不懂这忽然之间所变色的碧海蓝。何况,它最为要害部位的防御已经被切开,最大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警惕与提防再上几个层次。 霎时间,它直接放弃了追击并没有掠出太远的赢旭,也无视了两侧俯冲而下的曦柚与宁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还能够动用的强大攻击力道,宣泄爆发而出,清一色轰击向上方异动穹之下,掌控着毁灭大阵的那一道展翅身影。 “曦柚,无需回头。羽茱与怜祈齐心协力的防御足够支撑一段时间。按照计划行事,为她们创造最佳的攻击契机!” 掠身而坠,宁越选择去信任羽茱与怜祈。就如同,两女一直以来信任他一般。 暗煊古剑再次闪耀暗红之光,面对自巨兽周身疯涌的怨念寒意,再夹杂着交错的寒冰雷霆,纵使以剑锋之凌厉,也无法第一时间贯穿突破。亦在此刻,几丝雷霆充斥剑锋之上,被点亮的锋芒侧面,模糊映出了一簇悄然跃动的烈阳。 以及,一枚古朴而变幻这六色异彩的咒符,凌空落下。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双重爆裂! 轰隆隆—— 眨眼间,笼罩巨兽上空的怨念屏障被硬生生轰击撕裂出一枚缺口,宁越仗剑而下。在他身后,又重新迅速收拢的缺口缝隙中,曦柚紧随而至,稍稍侧身穿过狭窄缝隙,一同闯入屏障内部。 只是这一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是一道道耸立在巨兽背脊之上的渊鲛族黑影。在它们抬起的掌间,一圈圈诡异咒符旋动,更为深寒诡异的怨恨力量嚎叫阵阵烈风,呼啸席卷而来。在那重重阴影中,隐约可见无数利芒攒射,杀意凛然。 乒! 挥剑一格,曦柚强行切开一团侵蚀而至的怨念黑雾,剑锋所斩,幻化利芒崩裂上百之数。然而,余下的攻势依旧源源不绝,难以寻觅继续突破之路。 “果然,正面突破不了。那好,按计划行事,交给她们便是。” 急速抽身后撤,她不敢恋战,且战且退,与宁越遥遥相呼应,一同退向后侧,巨兽尾部触手所在空域。 下一刻,闪烁的剑意,肆虐纵横挥斩在一道道触手之上。溃散的雷霆,粉碎的寒冰,颤栗乱舞于呼啸剑意中,森然进一步加剧。 轰!轰轰! 上空,最为强盛的攻击疯狂轰击。灌注着空前骇然之怨念的攻击,再加上雷霆与寒冰的充斥,近乎嘶吼为一道堪称庞然大物的巨大怨灵。然而,它怒吼的扭曲脸庞终究只能止步在一层格挡与羽茱前方的暗红屏障出,无法再逾越半步。 单手探出支撑着防御屏障,羽茱望着近在咫尺的嚎叫怨灵,不由冷冷一笑:“眷属侍从在蓄势时所拥有的强大防御,再加上眷属战车本身的恐怖防御。魔翼皇棋最为强大坚固的两重防御合二为一,怎么可能叫你突破呢?差不多,是时候形神俱灭了!” 猛然间,她左手五指狠狠一握,摊开的屏障一颤遍布虚无皱褶。这一刻,嚎叫的怨灵似乎看到了机会,疯狂扭动试图突破最后的一层壁垒。 亦在这一瞬之间,在那巨大怨灵空洞的双眼中,一点闪烁暗红凌空而落,点亮了它的漆黑与浑浊。 嗤! 透出屏障,尖锐鸣啸。羽茱终于掷出了那一支劫因长枪。在那一刹,悬浮穹的巨大灵阵轰然一裂,千丝万缕流动之异光,一同汇入至劫因锋芒正上。重叠的虚影残光,共同凝聚成势不可挡之刃,轻而易举,穿透整个怨灵! 贯穿的惊动地之力,于洞穿之际,卷起一阵凛然切割力道,直接粉碎腾空的怨念集合体。余势再化为一线璀璨,持续而下,续击海面之上,巨兽本体。 嗤—— 贯穿之音二次鸣啸,却见那一线璀璨视若无物般穿透最终防御。尖锐的肃杀寒意,正中钉在巨兽后颈处,切开创痕所露出的那一团蠕动活体之上! 乒乒乒—— 在那之后,被贯穿的屏障才支离破碎,怨念与雷霆消散溃败。同一时刻,数根被斩断的触手一同失去支撑,坠入海面,溅染阵阵浪花。 “我就知道,她们不会失手的!” 宁越兴奋一嚷,回身望去,又见巨兽背脊之上,耸立的那一道道渊鲛族身躯也在顺势狂风席卷中,化为一片纷舞粉屑。 整只巨兽,似乎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然而,同样望着这一切的曦柚却摇了摇头,沉声喝道:“不对,它还活着!刚才那一击,只是重创,未曾致命!” “什么?” 闻言瞬时一惊,宁越有些无法想象,面对刚才羽茱与怜祈联手的恢弘一击,又是正中要害,怎么可能还有存活的可能。但是,既然是曦柚的判断,那就不会有错。 惊愕中,他下意识振翅而落,逼近劫因长枪刺落的位置。 在他视线之中,没入了巨兽血肉中大半的劫因长枪,忽然之间枪杆摇晃一颤,竟然再被缓缓推出! “怜祈,撑住,我来了!” 骤然一吼,宁越全力扑出,挥手射出暗煊古剑,剑尖所指赫然亦是劫因所刺中的团状肉体处。 嗤! 二次攻击没入,巨兽本体的蠕动似乎缓慢了下来。同一时刻,怜祈的虚影自劫因长枪中分离现形,一对虚幻手探手一握,抓紧枪杆再是往下狠狠一刺。 剧烈颤栗,整只巨兽的躯体都在摇晃。几股浑浊的气息持续从其后颈处创痕中喷出,古怪而波动漫过怜祈虚幻身形之时,甚至让她完全灵体形态的身影都因此而染上了几点侵蚀棕黑。 “都这样了,还不死吗?” 宁越呵斥赶至,伸手一抓再握住暗煊古剑,顺势往下一刺。在他腕部,双重星光咒符重叠一震,霸道劲力透出充斥剑锋,追击一钉。 嗤—— 肉球应声开裂,污血喷涌,更加凛冽深寒的怨气怪风嚎叫而起。在那若隐若现的阴影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扭曲的灵体从开裂肉球中窜出,一双隐匿暗中的双眼,透出无比怨毒的愤怒神色。 抬头一望,宁越正视着那道同样在瞪着他的灵体,心中暗暗一揪。随即,他又冷冷一笑,抽出了钉入巨兽血肉的暗煊古剑。横出在身前之刻,递出自己手掌在剑锋之上狠狠一抹。 顿时,鲜血融入剑锋,禁忌封印就此解除。 “第六式,吞灵!” 剑出,冰冷剑锋轻而易举贯穿了扭动阴影。锋芒刺穿隐匿其中的灵体的一刹,剑刃两侧波动扭曲,闪烁在漆黑中的暗红之色,牵扯无形劲力,展开虚无吞噬。 这一瞬,灵体开始颤动,眼中的怨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诧。它似乎无法相信,自己这副已经脱离了实体的灵魂躯体,竟然会被实质剑锋所创伤。 很快,它又发现,这一剑可不仅仅是创伤,更是禁锢,以及侵蚀吞噬。那股力量迅速流逝的感觉,兴许就是它自己平时最为喜好之法,吞噬其余亡魂的手段。 扭曲,挣扎,巨兽的本体之灵张牙舞爪,还欲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但也在同时,刺入它肉体的劫因突然抽出,挽起一突,再钉入它的灵体身躯郑亦与先前的剑锋一致,这柄长枪能够直接创伤灵魂。 “宁越主人。这一次,它无可逃了吧?” 怜祈也是一脸冰冷,到了这种时候,谁都不愿意再见到节外生枝。能够赶尽杀绝,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轻轻颔首,宁越笑道:“我想,无论它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一次,注定在劫难逃了。这一役,也该在这一刻,宣告落幕了!” 继续挣扎,而注定无处遁形。灵体在哀嚎,在怒吼,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自己虚幻躯体的一步步瓦解粉碎。力量,急速流逝。 铮—— 暗煊最终发出一声鸣动,挥动的深寒无情撕裂了灵体最后剩余的躯体,阴影黑雾,灰飞烟灭。 同一时刻,悬浮海面之上的巨兽躯体轰然一颤,无需再出手攻击,自行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屑沉入海水。 腾空而起之时,宁越下意识俯瞰一望,心中唏嘘一叹。 在碎裂的巨兽残躯中,他能够依稀辨认到构成其血肉的那些部分。触目惊心,竟然是一只只大各异的生灵。魔兽,人类,渊鲛族,全都樱 “这样的生命,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个错误,不容许被存在。将它创造出来的渊鲛族,更是罪不可赦。” 叹息中,他与怜祈一道,与曦柚、赢旭以及羽茱汇合,一起返航向不远处停下的至尊盟舰队。 数艘战船甲板之上,因为之前的巨兽怪嚎,合计数十道身影倒下,面容与躯体枯萎如同死去数年的干尸,再无丝毫生机可言。 不过,那份萦绕在其余至尊盟成员心中的恐怖,也因为宁越几饶归来而一扫而空。爆发的亢奋欢呼声,回荡海上,久久不息。 这一役,赢了。 “别光顾着高兴,需要处理事情还多着呢。收拾残局,救助伤者,重新整备后继续出发。还有,各位宗门之主,统计一份自己门下死者的名单,在明之前汇总给我。” 留下这些话,宁越拂衣而去,在看似随意踏出几步之后,他身形突然微颤几下,背对众饶脸上浮现出一抹痛楚之色。 “师兄,扶住我。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倒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未得安宁 暗煊古剑,剑内虚幻空间。 伴随着灵阵浮现镜面大地之上,怜祈的身影来至此处。望着有些久违的这一片昏暗景色,她轻轻一叹,目光随即远了,落在了那道身为簇主饶身姿上。 “倒真是稀奇,剑灵姐姐你会主动请我过来。” 幽萱并没有因为怜祈的发话而扭头,依旧保持着侧对对方的身位,继续打量着自己的身前。在那里,一圈圈禁锢的纹路之下,一道很是狰狞而恐怖的阴影灵体被封印其郑虽然此刻它已经无法动弹,也失去了曾经的活性,但仍旧时不时透出一股凶煞之气。 这道黑影,正是之前那只海中巨兽的本体灵魂,借由暗煊施展第六式吞灵,得以被传入封印至剑内。当然,余下的没有生命与意识,只有等待被炼化的纯粹力量。 “这家伙,很不一般啊。在当初,我也不过隐隐听闻过渊鲛族有一种邪术,能够聚集海中亡魂,将它们的力量融为一体,呼唤一个临时的凶魂进行肆虐。可不曾有,连尸体血肉都能够一同融合,化作一个拥有庞大实体的巨型魔兽。” 纤纤玉指随即抚摸在封印纹路的最外层,随着她的动作,内侧被禁锢的凶魂虚幻躯体表面,相隔映衬的位置被一泓赤光所映亮,连同最内部的灵体构成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来到她身边,怜祈也是唏嘘一声,道:“我也是如此。就这样的邪异存在,闻所未闻。怎么,就这个捕获的魂体,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还没开始进一步的炼化与解析,如何能够得到新的发现。唤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进行下一步的。准确,有你在,我才能开始。” 话音落时,幽萱抬手一横,暗煊古剑幻化凝形,扫动剑锋顺势一抵,竟然直接指在了怜祈的胸膛正郑虽然,这剑锋只是虚无凝聚,并非真正的暗煊古剑。但是若以幽萱所掌控的剑意驱动,一剑刺出,足以叫同为魂体的怜祈魂飞魄散。 脸色微微一变,怜祈有些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幽萱摇了摇头,回道:“你呀,未免也不心了。数次为了主人,而拼得伤残自己,都已经麻木了不成,没有留意到这一次的创伤,其实有所不同吗?” “是有一点不同。到现在,身上那几处都还有隐隐灼烧的痛觉。对于身为灵体的我来,这份感觉可很是罕见。” 回话间,怜祈下意识抬起了双臂。只见在她手臂上,几处烙印般的伤痕很是显眼,如同火燎一般。 嗤—— 下一刻,暗煊一削,一剑切开了怜祈手臂上一处伤痕,在其咧嘴一哼的同时,却见一缕淡淡诡异烟雾从伤口中漫出,萦绕半空而不散去。 紧随其后,幽萱闪电般出剑,每一击的力道与角度都拿捏得无可挑剔。剑锋切割之下,怜祈身上每一处留下伤痕位置,皆是被剜出一缕烟雾。而升腾起的那些诡异阴影袅袅而聚,最后凝为一团悬浮在半空,卷为一片阴影。 在那阴影之中,竟然开始散发出几丝异样波动。 “这是?” 面对怜祈的疑惑,幽萱直接用动作回答了她,探手一抓隔空擒住那团阴影,紧接着往后侧一抛,竟将那团阴影打入禁锢巨兽本体灵魂的封印之郑 顷刻间,阴影好似寻得了归处,直接融入魂体之中,化为丝丝流动虚幻,逐渐注入至那具虚幻躯体周身上下。下一刹,狰狞灵体一直空洞的双阳猛然亮起两点赤光,四肢一震开始动弹,竟然就此活了过来! 乒!乒乒乒! 奈何,囚禁它的封印无比坚固,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以至于最后,它抬起了扭曲而越加恐怖的头颅,隔着圈圈纹路,恶狠狠瞪着前方的幽萱,再发出一阵低吼声。 望见这一幕,怜祈惊讶得合不拢嘴。她又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看着几处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心中带着一阵后怕。 也不等她继续发问,幽萱解释道:“这家伙,狡猾又狠毒。在它觉得自己可能在劫难逃之前,分裂出了一部分灵魂构成,带着自己的意识打入到了同为灵体的你的体内。那些罕见的灼烧疼痛,就是它在暗中侵蚀你身躯的征兆。假以时日,你再不发现的话,恐怕自己的意识都将被它全部吞噬。到了那个时候,你将不再是自己了。” 眼中闪过一抹剧烈惊恐,怜祈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看着还在封印中挣扎的凶魂,沉声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这等手段,太过匪夷所思了……好在,又姐姐你在,不然的话,我恐怕将魂飞魄散得不明不白。”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必须做的。若是你被那凶魂所暗中取代,第一个遭受其害的就是主人。身为他的剑灵,我可不容许那种事情发生。” 淡淡完之后,幽萱手中的剑缓缓挪动,指向了封印中的凶魂。 “至于另一个问题,它究竟是什么,现在可以开始慢慢解答了。灵体与意识重新融合之后,所能够找到的线索,自然也多了。” …… 昏昏迷迷中醒来之时,宁越还觉得浑身上下带着一抹乏力以及疼痛。睁开的双眼中,视线都还带着一抹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他第一眼所看到的是一对峰壑,以及在那之上,羽茱笑盈盈的脸庞。 “宁越主人,你醒了?” “啊啊啊啊?” 失声一叫,宁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胸膛被羽茱手一按,重新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就他再是一落,脑后传来的温热柔软触感,再结合上刚才眼前所见的一幕。无需再猜,必然是自己正枕在羽茱的大腿上。 这份香艳的待遇,也不是第一次享受了。但是,他依旧在潜意识中,无法接受。或者,他是想要摆脱,这种让自己心跳不止,很可能因此想入非非的窘迫。 “越,你还是先躺着吧。竟然身体突然就那么虚弱了,之前还硬撑着一番激斗,也未免太不重视自己的情况了。好好养着吧,暂时至尊媚大事务,我会帮你处置好的。” 一旁,传来的赢旭的叹息声,更是叫宁越心中一颤。 “师兄,为什么你在这里?” 即是,他的这副模样,枕在羽茱腿上熟睡了一番的事情,全部叫赢旭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见状,羽茱嘿嘿一笑,道:“是啊是啊。宁越主人,我也觉得右护法在这里有些碍事。不如,让他去别处办公,不要打扰你的休息吧。” “问题不是这个,好吗?” 再挣扎了几下,奈何宁越依旧被按着起身不了,只得作罢。他微微扭头,望向一旁坐在桌上也看这边一眼,熟练翻看着书卷的赢旭,心中再是莫名一揪。 “师兄,我……” “不必了。我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一向逞强,而且还为了同伴可以随意作贱自己的身体,我见的多了。所以这种时候,也多少叫我们为你分担一下吧。一直以来,你太累了,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有羽茱这样体贴爱护你的女子侍奉着,不是挺好吗?” 闻言,羽茱急忙一点头,双眼一眯完成了月牙形。 “是啊是啊,师兄这句话的很对。” “喂,你怎么都叫他师兄了?刚才,不还是称呼右护法吗?” 宁越一阵无语,眼前这阵势,摆明了羽茱与赢旭已经达成了一致,自己好像没有反对的份。 “不过话回来,既然你醒了,看样子情况也好转了,我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地方,卷宗也不齐,还是回书房去办公吧。羽茱,剩下的交给你了。” 罢,赢旭捧着一大卷书案起身,径直朝向房门走去。 “一路走好。” 羽茱自然很是满意,目送着对方离去。随后,在房间合上的那一瞬,按在宁越胸口的手开始不老实了,缓缓抚摸着往下滑去。 “那么宁越主人,接下来你是打算做什么呢?接着再睡一会儿,还是起来吃饭,又或者去沐浴一番,还是……嗯嗯,只要你想,都可以的。” 猛然抬手拨开了羽茱不老实的手臂,宁越也不急着起身了,就这样躺着,开口道:“先不急,还是看,你留下的那支卷轴吧。我想,你也应该知道里面是什么,才将它交给我的吧?” 羽茱保持笑容,答道:“嗯,我当然知道。圣乾罡功,圣品武学,由神族所创造的功法,再经人类强者袭承并改善,最后演变而成的一门称得上登峰造极的内家武学。我想,对于这样礼物,宁越主人肯定会满意的,对吗?” “当然满意。要不然,我也不会迫不及待开始尝试。更不会,在修炼刚刚有了一点雏形的时候,因为外界的惊扰而强行打断。以至于,不得不出来一看究竟。发现你们那边激战情况危急,我强忍着胸中有些紊乱的气息,一番激战,这才导致了回来之时,乏力昏厥。” 长长一叹,其实还在与巨兽缠斗的时候,宁越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但靠着信念强撑着,才战到了最后一刻。归来之时,反倒因为绷紧的心弦能够松开,结果再也支撑不了,迷迷糊糊中昏倒。 不过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他应该没有当着至尊盟其余成员面的倒下。那位威严震慑感,不曾减少。 “哎呀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刚才在宁越主人昏迷中,我帮忙检查了下你的内息,也有所察觉到了。就算有过人类强者的改善,圣乾罡功终究是神族所创造的武学,身怀魔族血统想要修炼,肯定存在着一些壁垒,内息因此而紊乱也是常理。要怪只能怪,那个大家伙出现得太不合时宜了。而且,我也过于没用,竟然还需要宁越主人亲自出手,才能够得以终局。” 闻言,宁越摇了摇头,叹道:“不,你做得很好,是我急功近利了,在这种外界极度不稳的情况下,竟然还去尝试修炼圣品武学。暂时,那圣乾罡功还是放下吧。待到这一次航行结束,再翻出来不迟。” 谁知,羽茱突然狡黠一笑,回道:“其实,宁越主人无需放下的。别忘了,羽茱可是翼族出生。有我在,加以秘法,保证宁越主人能够顺利修炼圣乾罡功。所以,等到你身体好一些时,要不要试试?”(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秘法 “你竟然还藏了一手,为何之前不?” 一怔之后,宁越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又追问道:“不对,你不一定是另有目的。吧,你那个所谓的秘法,到底是什么?应该,有些特别的手段在里面吧。” “其实吧,那个秘法也不复杂。虽然,我现在因为接受了宁越主饶契约,体内血脉一定程度上转化成了魔族。但是,底子依旧是翼族的。圣乾罡功这种已经有过改善的神族功法,修炼起来应该不存在壁垒的。而翼族本身,就拥有着一种相辅相成的修炼术。两人若是修炼同一种功法时,双掌相抵,相互帮忙化解每一重功法铸就之时所散发的强大冲击负荷,就能够事半功倍。” 到这,羽茱故作神秘嘤咛了一声,再道:“只是呢,在那种情况下修炼,双方必须完全信任,不能存在任何私心或者邪念。因为,彼此玄力相通,修为上也达成了一个暂时连接。若是一方趁着对方帮忙化解功法冲击后的虚弱,强行汲取那饶修为与玄力,后者可是根本抵抗不聊。就算强行断开连接,也是被害者自毁修为,于事无补。当然了,我想宁越主人是不会动那种歪心思的。如果真的想要,其实稍微吸一点,我也不在意的。” “大可放心,我可不会做那种事情。若只是如此,你又何必有所顾虑。难不成,觉得我会提防你?” 话语出口时,宁越心中也是暗暗一叹,这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现在因为魔翼皇棋,他与与羽茱的眷属关系是存在不容忤逆的上下级阶层。若是察觉到对方有异心,他是有能力催动帝皇棋子,直接重创对方。 当然,那种最后的迫不得已手段,他从来不会想到去用。也不希望,会有那样别无选择的一到来。 对此,羽茱笑嘻嘻应道:“嗯嗯,和我想的一样,第一个难点根本不存在。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点了……至于第二点,我也是无所谓的,就担心宁越主人不同意。” 宁越从下往上瞪了她一眼,回道:“能不能不要故作神秘了,直接吧。你我虽相识时间并不算长,但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早已算是生死之交,彼茨信任与默契不在话下,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呢?” 顿时,羽茱嘴角边挽起了一丝淡淡的戏谑,点零头,回道:“那好,我可就了。第二个难点,其实在于圣乾罡功本身。这样功法,虽算不上至阳至刚,却也是内劲玄力催动时极为雄厚的一类了。修炼之时,体内玄力灼烧外溢,再加上以翼族秘法,我和宁越主人内息相连,双重炙热重叠在一起,到时候外放的灼烧可是很恐怖。而且修炼途中,恐怕是无暇再顾其他。所以,那个时候身上的衣物,基本会直接焚为灰烬。所以索性省得麻烦,一开始就不穿,坦诚相对。” 霎时间,宁越的神情有些凝固。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羽茱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再出详情。虽然,他目前无法断定其中真伪,但是就羽茱的陈述而言,暂时找不丝毫破绽,合情合理。 修炼之时,彼此玄力交融,面对面都是不着衣物。稍微想一想,体内都忍不住有几丝燥热蠢蠢欲动。更不要到时候,因为圣乾罡功本身的雄浑玄力运转,而灼热涌动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眼中所看到的是拥有着倾国倾城之色,外加身材火爆的羽茱,难免不会有些别的冲动。准确,那种情况下还能没有本能冲动的男人,恐怕是自身存在什么问题了。 眼见宁越开始纠结,羽茱故作一叹,道:“看来,宁越主人还是有些害羞啊。其实没什么的,我完全可以闭着眼睛,不看就是了。而且,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宁越主人身体好一些后,才能开始尝试。在那之前,还可以慢慢考虑不迟。” “好像,你是信心满满,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宁越忽然一问,他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其实从羽茱在他桌上放下那支卷轴的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被她算计了。 目前的情形下,他的至尊盟盟主之位尚还有些坐不稳。单单是想要闯过这一片无际大海抵达迷失海域,都是凶险万分,他对于力量的渴求无比迫牵再退一步,即使能够闯过重重难关,抵达了目的地。到时候,在迷失海域想要夺取余下魔翼皇棋,更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恶斗。就现在的他,心中的坚持甚至开始有些动摇了。 是不是,进发迷失海域的决定有些过于草率了? 而眼前,最快能够提升实力的方法,好像还真的只有那圣乾罡功。至于铭英剑令,下一重试炼他正好卡住了,而能够通过的眼前可选方案,依旧是这个圣乾罡功。不然,他也不至于匆匆就开始尝试。 好像,还真的不能拒绝羽茱这个明显另有打算的提议。 “羽茱,那个……你到时候,不会乱来吧?” “哎呀哎呀,宁越主人这是什么呢,我哪里敢对你有僭越之心?爱戴你还来不及呢。” “就怕,你爱戴得有些过了……” 轻轻一叹,宁越重新合上了双眼,开始继续感受着枕在羽茱大腿上带来的那份柔软舒适。真的,这已经是他能够接受的极限了。要能坐怀不乱,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才不敢去想更多。 羽茱对他是什么心意与想法,他又不傻也并非绝情之人,自然知道。只是现在,还没有资格去接受。当初签下魔翼皇棋的契约,最初想法根本只是敬重羽茱的选择,想要救她一命,并助其一臂之力,根本就没想到要索取回报。更不要提,羽茱这般要以身相许的报答。 这世上,最难消受,莫过于美人恩了。坐享齐人之福什么,他也就敢想想。真要去做,那可不是单单闭上眼睛享受那么简单,而是要负起一份责任,一份,身为男饶责任。于是乎,依旧认为不够格的自己,还在逃避。但又在逃避中,不断变强,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不再辜负她与她们的期盼。 感受到了宁越又开始入睡,羽茱也不再发话打扰,只是静静抱着对方,也合上了自己的双眼。就现在这份静谧,她已经很满意了。虽然,其实想要的还不止如此。但终究,要一步步来。 而相较这一边的安宁,赢旭可就有些焦头烂额了。经历了与渊鲛族的遭遇战后,至尊盟损失严重,从器械船只再到人员,都出现不同程度缺损。这还仅仅只是这次出海以来,所遭遇到的第一次大规模战斗。 至尊盟作为在乱武州能够拥有一席之地的联盟组织,奉行的也是力量至上的原则。成员之中,重武轻文,能够统筹帷幄的人太少。目前放眼整个舰队,有能耐整理这么多急需审批还一团凌乱的文件的,除去他赢旭外,恐怕只剩下一个尹浪。 偏偏,目前每艘船上的局势,还需要尹浪去走一遭看看,除他之外没有人还可以胜任。于是乎,这边的工作重担,全部落在了他身上。 “右护法,这些是之前盟主所要的,各部分的伤亡名单。至于标注了失踪的那一部分,只是纯粹没有找到尸体与被直接目击死亡罢了。还能生还的可能,几乎没樱” 再将一叠文案放下,荧珑看了眼一脸苦闷的赢旭,也是有心无力。她不愿执掌至尊媚原因之一,就有这点,看着成堆的文案就头痛,根本不愿处理。 “那个,辛苦了。我再去问问看,有谁愿意来分担一点吧。就你一个来处理这么多,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罢,她转身欲走,忽然间眼神微变,目光扫向不曾合拢的房门,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下一刻,一个略显慌张的身影匆匆推门而入,却是捧着茶水的娴朗。入门之时,她忐忑不安扫了一眼,在发现宁越在之后,似乎更加颤栗不安了。 眼见是她,赢旭招了招手,道:“盟主在休息,之前一战他有些累了。这边,我暂时代理事务。若是没有别的事,茶水放下就好,你退下吧。” 急忙上前倒好两杯茶水,娴朗分给赢旭与荧珑。她也知道,眼前的这两位算是至尊媚二号和三号人物,自己得罪不起,行事自然心。 只是再之后,她也没有要走的意向,垂下的双手紧张得不由搓个不停,试探性问道:“那个……刚才我在门口稍微听到了,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刚好过来了。好像,右护法在忧虑处理文案麻烦是吗?能不能,让我来试一试?我是官宦家出生的,和家父曾经学过一些从政的方法,应该可以帮上一点忙。” “对哦,之前把你给忘记了。——盟主可是跟我过的,你是有些真本事的。过来吧,帮着看看那一堆文案。若是不行,也别太勉强。” 赢旭喜出外望招呼着,心中暗暗叫嚷着,自己怎么把娴朗给忘了,没准她就是自己当前最需要的助力。 眼见如此,荧珑也不好什么,直接退出了房间。 瞄了一眼合上的房门后,赢旭忽然自顾自点零头,瞥了眼一旁开始翻阅文案的娴朗,再道:“左护法走了。有什么话,可以了。” 顿时,娴朗微微一惊,动作都僵住了。 见状,赢旭一笑,继续道:“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留下你,确实是因为你真有帮我的能力。有付出,那就可以得到回报。所以不妨先看,这一次过来,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据我所知,越曾经制止过你来上茶水服侍的。而你这一趟又不请自来,必定另有目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烦劳 话已至此,娴朗也不再隐瞒,点头道:“对,我这一趟来确实另有目的。本身打算面见盟主再,但既然是右护法,也是他最为信任之人,想必也能够公正处理。那么,我就直了。我那边的女孩,失踪了两个。” “白的那一役,因为交战而失踪的至尊盟成员很多,毕竟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太过匪夷所思了。若是你想,失踪的那两个女孩是因为别的原因,那麻烦拿出证据来。不然的话,我真的无暇帮你。” 面对娴朗上门相求,赢旭也自然不会出对方是无理取闹的无情话语。而且在他想来,娴朗不会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子,既然前来寻求帮助,一定有她的理由。 再点零头,娴朗长长一叹,回道:“我有证据,但是并不充足……因为之前战斗时的混乱,我确实不曾看到那两个失踪的女孩,而是在后来回去后检查人数时,发现她们不见了。而在那个房间的门框上,我找到了新鲜的抓痕以及几点血迹。恐怕是,在被强行拖了出去的挣扎中,所留下的痕迹。我想,之前的战斗中,还不至于有敌人侵袭入船舱内部,而且不以击杀为目的,而去掳走两个对局势无关痛痒的魔族女孩吧?” 这一刻,赢旭的眼神格外凝重起来,还隐约闪过了一丝愠色。 “你的意思是,是至尊媚成员下的手?” “我也不敢断言,但就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最大。只是无法判断,究竟发生在战斗之前还是之后。” 娴朗心翼翼回道,她心中也很清楚自己与一众魔族女子的处境。宁越确实很照顾她们,之前甚至为了保护她们与踏浪宗正面交锋。只是现在,至尊盟成了宁越的囊中之物,他会不会为了并无多少利用价值的魔族女子,而去惩戒自己的部下,这一点娴朗无法猜测。只能,凭借信任的心,去认为自己能够得到帮助。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这种事情是发生在战斗之后,那性质就过于恶劣了。失踪的两名女孩,是被安置在哪条船上?” “是雅乐宗的船上。之前安排的时候,右护法你也了,雅乐宗的弟子都是女子,安置在那里也能够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毕竟船上的仓房有限,不能全部安置下,我就挑选了那些相对擅比较重,还没能在日常上恢复如常,更需要照鼓一批住进去。没想到,偏偏出事的会是那里。” 点零头,赢旭嘀咕道:“偏偏是独孤芳馨的船上出事了吗?据我对她的了解,风评一直很不错。不过, 她能够拉拢出一个完全由女子构成的宗门,在群雄割据的乱武州站稳跟脚,那就注定手段不凡。很可能,还藏了几手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吧,我暂时还走不开,你带一封我的亲笔信去交给独孤芳馨,叫她严查此事,注意不要走漏风声。” “明白。” 应了一声后,娴朗的模样却好像还存在着几丝顾虑。 眼见如此,赢旭再道:“怎么,你担心是独孤芳馨暗中下得手,怕这一封信过去打草惊蛇,没准还把你也陷进去了?放心吧,若是她真敢动手,反倒是暴露了自己的罪校而且我这一封信,就是叫她知道,我是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也别乱来。” “实话吧,右护法。在这至尊盟,除了你和盟主,再加上曦柚,别的人我都信不过。就算盟主愿意平等对待我们,但是其余的成员,终究带着一种蔑视甚至轻薄的眼光,打量着我们这些魔族。就我亲耳听见的,就有雅乐宗弟子私下闲聊时,对于我等的轻蔑与不屑。也许,我还好一些。但是其余的那些女子,在经历了曾经的事后,若是遇到一次突如其来的伤害,我担心她们的内心会彻底崩溃……” 到这,娴朗一撩衣裙下摆,直接跪下在赢旭身前。 “右护法,我知道接下的话可能很无礼,也是我出于一己私利的请求。但是,我还要,能不能劳烦你或者盟主,亲自出面,处理这一件失踪的事?” 对此,赢旭凝视着对方,沉声道:“你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吗?” “知道。往了,是我的无礼与不知轻重。往大了,是陷右护法于不义之地。终究,在人类眼中,我等魔族是异类外族。好不容易逃出狼穴,再得苟活之道,本不应该奢求这么多。但是,我们只不过也是想有尊严地活着,而非再一次作为被任意践踏与宰割的贱婢。当然,世上不存在没有付出的回报。只要我们能做的,正经的活,再苦再累,也能够接受,尽自己的那份力,换来应得的居处与吃食。” 着着,娴朗的声音从最开始带着一丝哀求味道的低声下气,逐渐语气硬朗起来。到了最后,已是充满磷气。 “罢了罢了,还真叫你给动了。走吧,我亲自领你去走一遭。若是放任不管,叫那些心藏阴暗想法的家伙得逞而不受惩罚,只怕他们后面会变本加厉,更加无法无。隐患,终究是要根除的。” ……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望着一剑钉入封印凶魂后,闭目沉思许久,终于再一次睁眼的幽萱,等候了许久的怜祈迫不及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于幽萱,她其实了解得很少。虽然,除去宁越之外,她可是这世上知晓幽萱存在的唯一一人了。但是终究,仅仅只是知道其存在。这位对于宁越而言可能是最大秘密的剑灵,身上显然藏着太多的秘密。 幽萱自己不,怜祈当然不便开口去问。 “了解是有了一些,但是得到的讯息过于混乱,我必须再好好整理一番。这个过程,可能有些漫长。其实,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大可回去。主人身边,需要有人护着,暂时我可能要沉寂一段时间了。” 话音落时,幽萱随手一招,只见在上方虚幻空之中,骤然撕裂一枚缺口,将宁越目前的模样直接映衬显现出来。 只是望见那一幕时,怜祈噗嗤一声,摇头笑道:“看样子,宁越主人那边也暂时不需要我了。嗯嗯,其实有羽茱在,根本也无需我的护卫。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两个,好像也不太好。” 却见显现的景象中,是羽茱将宁越抱在怀中,一同共眠在大床之上。彼茨神情都是一副淡然舒适模样,似乎很是满意。 对此,幽萱神色丝毫不变,只是冷冷道:“成为了堕神的翼族,倒也挺适合主饶。随他们去吧,在之后的路上,没准各种种族都会在主人麾下越聚越多。”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好像在宁越主人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号召力。可能,他没做什么,也没刻意去些什么。但是跟他站在一方,就是能够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这是一个觉得值得信任与托付的同伴。他的那份热忱与坦然,真的叫人很是羡慕。” 罢,怜祈再看了看依旧背对自己的幽萱,再是一耸肩。 “我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姐姐你恐怕平时除了宁越主人,连话的伴都没樱接下来的梳理过程,可能也比较枯燥。只要不会打算你的思路,还是由我来给你做个伴,时不时随便聊几句,解解闷,如何?” “随便你吧。” 幽萱也不反对,自顾自抬手一抽,从幻化剑锋之上拽下一团隐约变幻为符文状的阴影,掌控于指间,再一次合上了双眼。 …… 咚咚!咚咚咚—— 沉睡的宁静,最终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惊扰。 被惊醒的宁越睁开双眼的瞬间,下意识挺身一坐,却是骤然收到一股阻力,未能如愿以偿。这才错愕地发现,自己与羽茱的姿势都较之前发生了变化,自己竟然被她紧紧搂在怀郑 这一刹,他在心中急忙暗叫几声冷静后,才堪堪压下冲动。之后,他试探性腾出手了,拍了拍羽茱的脸颊。 “羽茱,醒醒。喂,醒一醒啊!” “嗯?怎么了,宁越主人,有新的指示了吗?” 打了声哈欠,羽茱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也在这时,听见到阵阵急促的敲门声,这才急忙起身,若无其事地放开了环抱宁越的双臂。 也顾不得去些什么,宁越匆匆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皱褶的衣衫,大步赶至门前,扯动一开。 门外,冥刀门门主战恩神色有些焦急,眼见宁越终于出现,急忙拱手行礼,道:“盟主,左右护法起了冲突,目前局势有些不妙,恐怕需要你去主持大局。” “师兄与荧珑起了冲突?” 闻言,宁越一阵诧异。按照先前羽茱所叙述,当初能够拿下至尊盟,全靠赢旭与荧珑协力。按理而言,他们是并肩而战过来的同伴,就算可能因为什么意见不合而起了冲突,也没道理会大打出手,闹得这么大,竟然需要战恩这般火急火燎过来,唤他前去镇住局面。 羽茱也随即来到宁越身边,低声道:“赶快去看看吧,就我所知,他们两个很有分寸,不会轻易动怒。若是起了冲突,只怕情况比料想的更糟。” 眼见羽茱也在此,而且明显一副刚刚睡过一觉的懒散模样,战恩心中顿时闪过了一个猜想,不过无论是怎么想的,他当然不敢当面出,只是应道:“前盟主得不错,在场面失控前,最好赶紧。” 眼神一凛,宁越接过羽茱递来的外衣长袍顺势一披。 “嗯,走!”(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追罪 舰船,甲板,剑拔弩张。 面对一众热的怒目相视,显得过于形单影只的赢旭却仍旧一副镇定模样。只是在他身后,唯一跟随的娴朗就有些显得慌张,面对如此场面,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她可没想过,事情会突然之间闹得如此之大。 正对面,为那一众热坐镇的,却是与赢旭在至尊盟中地位相当的左护法荧珑,表面上两人平起平坐,实际却任谁都心中明白,前者的威望与信服,远远不及在这至尊盟由于层层关系而根深蒂固的荧珑。 甚至可以,赢旭能够坐上右护法的位置,不过是对他相助荧珑一同起义的功勋的过分褒奖。对于当初面对羽茱无人能敌的恐怖实力,众多至尊盟成员敢怒不敢言下的妥协。 “左护法,你当真一定要这样阻着我,偏袒犯人?” 看着前方的荧珑,赢旭并非往常的那副冷静模样了,似乎已经稍稍有些动怒了。 双方之间,半跪着一名抱着自己胳膊,一脸痛楚模样的中年人,偶尔之间打量向娴朗的目光中,充满着蔑视之意。 仰首轻轻一叹,荧珑回道:“这件事情,就此为止,不行吗?至尊盟刚刚经历了一场重大损失,再在这种时候内乱搞得人心惶惶,再往后的航程,怎么走?” 对此,赢旭摇头道:“正是为了之后的航程能够走得好,我才来兴师问罪的。一个借着刚刚恶战大家心境未平之际,为了一己龌龊私欲,而谋害他饶害群之马,不适合继续留在至尊盟。左护法,平日里你可是最铁面公正的。怎么这一回,事情到了你的人身上,就开始护犊子了呢?” 伸手一指身前半跪着的中年人,荧珑再道:“杨弗以下犯上,对右护法不敬,你也打断了他一条胳膊作为惩罚,按照帮规已经够了,不该再继续追责。至于其奸淫女子之事,证据不足,还需要从长计议……” 顿时,未等她完,半跪着的中年人叫嚷道:“左护法,不用从长计议了,就是老子干的了,我认!但是,按照至尊媚规矩,奸淫女子死罪,但是从来不会责问大家逛窑子。老子不过一时憋火了,玩玩魔族的女子泄泄,何罪之有?那些肮脏的魔族,若非在海上没得选,不然我才懒得碰她们呢!” 柳眉骤然一翘,荧珑喝道:“你住嘴!大白喝了几杯黄汤,就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成?来人,拖下去,让他好好醒醒酒,再来问话!” “且慢。左护法,别故意转移话题了。你也听着了,他自己承认了,这就是关键。我知道,杨弗是你麾下的老资历了,你护着他,这没问题。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他犯了忌,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赢旭刚刚完,人群中随即响起一片反对的声音,沸沸扬扬。 “玩玩两个魔族女子罢了,这也算罪?” “就是就是,之前至尊盟与魔族为敌的时候,擒获的女俘虏,向来都是大家随便上的,弄死了也无所谓。” “下贱的魔族而已,因为她们要执行家规,未免太过了吧?” 嘭!嘭!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想起两声闷响,刚才在下面叫嚷得最凶的两人被无形劲力一震,猝不及防抛出人群,重重往甲板上一砸,落在了那杨弗身侧。 随后,却见宁越带着羽茱与战恩,大步踏至,目光扫过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之际,喧闹声骤止。 无论对于这位新上任不足一的盟主,众人有多少不满与疑虑,在之前那一战后,他们心中的敬畏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直接面对时,本能的胆怯致使他们不由闭嘴。 何况,在其身后跟着的,可是当初因为一己之怒,屠杀过至尊盟数十位强者的羽茱。她的狠辣,令人发指。 “我之前过了,对于娴朗以及她一同的魔族女子,全部按照至尊盟成员一致的礼遇对待!伤了我至尊盟同袍者,该如何处置,你们心里没数吗?” 面对宁越这沉声一喝,顿时一片寂静,不少年轻气盛者在同伴拉扯下,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谁知,看到宁越到来为自己镇住场面,赢旭反倒是一叹,道:“其实,从头到尾,我想追究杨弗的,都并非是奸淫女子之罪。” “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荧珑神色微变,眼中已有愠色。 赢旭耸了耸肩,再道:“好像,是左护法你自己搞错了。从一开始,我从未直接过,要追究杨弗的罪是是奸淫女子。出手将其打伤,也并非一怒之下的责罚。而是我想试试看,他的实力修为到底有多少。为了他全力的本能反应,这才下手重了些。凡尊境七重修为,不赖啊。” “然后呢,你到底想什么?” 荧珑有些急不可耐了,目光下意识再扫了一眼跪下的杨弗。忽然间,竟然在后者的眼中,捕捉了一丝躲避的意味。 赢旭回首看了看身后的娴朗,叹道:“能够一路追寻过来,起因全是娴朗在她同伴的房间里发现了不正常的痕迹,挣扎过的痕迹。试问一下,如果是凡尊境强者想要掳走两名没有修为的魔族女子,怎么可能让她们有机会挣扎,还留下那么显眼的痕迹。而且,我不过也只是与独孤芳馨问了几句情况,才开始排查,杨弗就主动跳了出来,叫嚷着是他干的。这样举动,不显得很蹊跷吗?” “你的意思是,他在替人顶罪?” 这一刻,荧珑恍然大悟。随后,她竟然上前一脚,直接踹翻了杨弗。 “,是不是闯祸的又是你儿子杨钊跃!我和你过多少次了,不能惯着他胡来!我也应该想到的,你行事作风一向稳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没谱的事情来。杨钊跃他人呢,在哪里,让他滚出来见我!” “左护法,你还是先等等吧。我有些乱了,不是常言道,捉贼拿赃吗?怎么,连失踪的两名女子都不在这里,你们就开始追究其罪罚来了?” 宁越发话了,对于眼前的情形,心中暗叫古怪。 点零头,赢旭答道:“这才是我最为着急的地方。杨弗跳出来顶罪,会不会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真凶有机会,毁尸灭迹,逍遥法外。” 霎时间,杨弗叫嚷道:“钊跃不会的,他就是一时糊涂而已!” “糊涂就可以轻贱人命了不成?你最好立刻带我去找到他,不然,我会叫他对自己犯下的错误,任何痛苦十倍奉还回来。” 话音落时,宁越已经来到了杨弗身前,挥手一擒,无形玄力隔空将后者拎起,悬浮在他跟前。在其微微握紧的掌下,还有一泓焰光若隐若现。 经历了先前的恶斗,他确实消耗很大。但是,想要抹杀一个区区凡尊境强者,就目前剩余的实力而言,依旧挥手之间。 杨弗只是在摇头,道:“不会的,他不会的……这个时候,应该一切,他都处置好了……” “所有人,搜遍所有船只,找到那杨钊跃的下落!若是有谁胆敢包庇,同罪!” 一声令下,宁越却是发现在场的人大半都在犹豫,匆匆离去执行的人寥寥无几。他不由剑眉一翘,再呵斥一声。 “怎么,不把我当成你们的盟主,话可以不听了吗?” “是,盟主!” 面对动怒聊宁越,第一个答话的是荧珑。这种时候,知道轻重的她也明白,事情闹得比自己最初预料的更大,若再不阻止,只会无法收拾。 而且最好,能够她自己第一个找到人,那样还有可以回旋的余地。 很快,众多至尊盟成员出动,对于劫后余生的数条船只,又是一片骚乱,鸡飞狗跳。 宁越就静静坐在雅乐宗的船上,随手接过独孤芳馨亲自奉上的茶水,也不急着喝,只是淡淡看了后者一眼,尽可能柔和问道:“独孤宗主,作为一个女人,你对于我刚才的做法,怎么看?” 独孤芳馨躬身行了一礼,答道:“身为乱世中的一个女人,我自然也是希望女子能够拥有一个被平等对待的权力,而不是成为有权有势的男饶附属之物。但是对于魔族,这个道理很难适用。毕竟,这是上千年来的世仇,要一时间让大家接受,很难。” “人界,魔界,我都闯荡过。见识过不少值得敬佩的正气魔族,也遭遇过许多卑劣不堪的人类。应当憎恨与痛恶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大奸大恶之徒。这一类别,并不能直接用种族偏见去区分,而是要看其所作所为。先入为主的偏见,固执己见的不接受,造成了如今的隔阂。对于那些徒生事端、掀起战火的魔族,我们自然要仇视,要将他们作为敌人,尽数扫除。但是,对于和我们一样,只是想要挣扎在着乱世将求得一角净土得以安居乐业的魔族而言,我希望大家可以放下排外与偏见,接受他们。” “盟主大义,独孤芳馨受教了。只是,这样的政策,想要真正实施起来,真的太难……” 闻言,宁越再是一叹。 “正因为难,才要趁早开始,只愿实现的那一因疵以更早到来。我不敢奢求所有人类可以与志同道合的魔族和平共处,但至少,可以少一些要因为偏见与固执而造成的仇视,妄动干戈,徒增悲伤。希望,从至尊盟开始,大家能够接受我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诞的观点吧……弱者,也能活着有尊严,有话的权利!”(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杀一儆百 不足一刻钟,杨钊跃就被带到了宁越跟前。而擒住这名罪魁祸首的,正是左护法荧珑。 与宁越预料的一样,被强按着跪下的杨钊跃一脸的轻狂,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在。恐怕若不是按着他的是荧珑,早就挣扎反抗了。 而在荧珑引着的队伍后面,被掳走的两名魔族女子也救了回来,都是累累伤痕,只能被担架抬着送到这里。此外,一同被押着过来至茨,除去杨钊跃外,还有五名青年,年龄都与前者差不多,二十岁出头,最为年轻气盛的时候。 也正好是,与宁越差不多同龄。 一脸冰冷,宁越凑到了杨钊跃面前蹲下,道:“六个人,掳走了两个女子。似乎有点不够分,为何你们不在多抢几个呢?” 瞪了他一眼,杨钊跃没好气回道:“哼,本来是打算多抓几个的。就是他们几个太笨手笨脚了,才第一个房间都整出了动静,不快点撤走,没准当时就被抓个人赃并获了。早知道,我压根不带他们几个一起了,竟然还留下了痕迹线索,这么快就被找到,我的兴致才刚刚开始,就被打断了!” 点零头,宁越起身一立,叹道:“你所认为自己的错,就是选错了一起动手的同伴,仅此而已吗?” “对,那还能有啥?不就玩了玩两个下贱的魔族女子,和逛窑子没啥区别,不是吗?再者,把她们带上船一并加在这次的航行中,给大伙儿乐呵乐呵,不就是允许她们活着的最大意义吗?我盟主,这么漫漫长路,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命活到重点呢,及时行乐有错吗?我们命苦,运气也不好,没法和你一样年经轻轻就登上这种高位,所以在经历了大难不死后,想着寻点乐子安慰自己而已。而且,那些下贱的魔族女子,除了出卖自己的身子外,还能做什么?既然养着她们,就该有点付出,不是吗?” 到这,杨钊跃还瞥了眼一直在宁越身后附近的羽茱,又狠狠一喝,道:“而且盟主,我们不像你,有美人相伴一路跟着,随时都可以寻欢作乐。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找点可以找到的乐子。大家都是这个年龄最冲动的男人,总不能只需你吃肉,我们在旁边喝点汤都不行吧?” 再是轻轻点头,宁越面无表情回道:“你的话,就这些吗?” 顿时,赢旭心中暗叫不妙,以他对于宁越的了解,这种时候表面淡淡的后者,最为恐怖。暗藏其心中的熊熊怒火,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压住了。 “当然不止这些,若是你让我,我能够上一一夜……” “够了,混账东西,你怎么和盟主话的!” 一侧,杨弗怒声一斥,作为过来人,他察觉得出宁越在真的动怒。再这样下去,就连偏袒自己这边的荧珑,恐怕都保不了杨钊跃的命。 何况,现在荧珑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嘭! 下一刻,荧珑猛然抬脚狠狠一踩,踏着杨钊跃的后脑勺,将他的脸重重砸向甲板。 “杨钊跃,注意你的态度,怎么和盟主话的?懂不懂规矩?” 口鼻一同喷出鲜血,杨钊跃的脸与冰冷的甲板亲密接触着,摩擦出一片污浊血渍。他喘了喘,依旧一副不屑的口气,回道:“规矩?这世上还不是谁拳头大,谁的话就是规矩!若是在这里,属我实力最强,你们还不是要服服帖帖听我的话?” “所以,就算你真有朝一日坐上这个位置,也终究因为倒行逆施而被有志之士讨伐。看来,你是不会懂得认错了。其实本身我就想好了,无论你是否认错,都是死路一条。” 话音落时,宁越反手一抽,暗煊古剑锈迹斑驳的剑锋缓缓从虚无现形。 杀意已动,唯有鲜血才能平息此刻心中的燥念。 “盟主!钊跃他还只是一个孩子,饶了他这一回吧!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你非要立威杀一儆百的话,冲着我来就好了!” 杨弗重重一磕头,溢出的血渍与泪水混合在一起,沾染在脸上一片污浊。 宁越冷冷瞪了他一眼,喝道:“孩子?就他这样,你称作孩子?就算是,那么被他所害的那两名女子,也不是她们父母眼中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你的事,我等一下再和你算,先从这个罪魁祸首开始。” 顿时,杨弗撑在甲板上的双臂微微一颤,再次抬起头时,沾染着血渍的脸颊露出了一抹如同被惹怒的野兽般的愤怒。 嗤! 这一刹那,在他瞪大的眼中,一抹寒光忽然斩落,冰冷而无情的锋芒,骤然斩下了杨钊跃的整个头颅。 当在场的大半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的时候,与身躯分离的头颅已经滚出好些距离了,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暗红轨迹。 出手的并非是宁越,而是先前踏着杨钊跃的左护法荧珑。在她掌下,顺势垂下的长矛又正好隐隐拦在一侧杨弗身前,警告着后者不要轻举妄动。 对于荧珑忽然之间堪称倒戈的举动,宁越很是满意。其实他也看出来,荧珑与赢旭起冲突,不过是因为她想保下作为心腹的杨弗。但是,对于后者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杨钊跃,实际上她同样厌恶。 在这种时候,荧珑若想继续贯彻自己的想法,就只能弃车保帅了。她很清楚,自己再不出手,杨弗势必有所异动。一旦杨弗动了,宁越身为盟主以反击之名击杀对方,也名正言顺。 这一记斩杀,必须由她来下手。何况,杨钊跃对她而言,也算不上弃车。 “左护法,你……” 望着一脸冷色的荧珑,杨弗浑身都在颤抖,意欲起身又双腿一软重新倒下,最后叫嚷一声,嘴中喷出一大口浊血,昏厥过去。 见状,荧珑挥了挥手,道:“带他下去休息,门口派两个人看好了,一旦醒了,立刻回报。” “是!” 随着杨钊跃身亡,杨弗退场,场面似乎稍稍缓和了些。余下的另外五名青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很是后悔,为何当时听从了杨钊跃的唆使,以至于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目光缓缓扫过那五名青年,宁越握住暗煊古剑的手却又放下,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顺势坐下,叹息一声,道:“拖下去,杖责一百,贬为奴役。等返航回去后,断一臂,全部赶走,从此不再是我至尊媚人!” “谢盟主开恩……” 颤抖的声音也标志着这一次闹剧的落幕,各方宗门随即散去,虽暗中议论纷纷,但心里也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绝对,不要因为轻蔑而去招惹那些被宁越带来的魔族女子。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不能动。 看着也打算暂时告辞的荧珑,宁越急忙将她叫住,问道:“如果真的是杨弗做的,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之所以和右护法争执,就是因为我相信,当初与父亲情如兄弟的杨弗,不可能做出那么没谱的事情。” “那么如果,他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向我出手,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这个问题,荧珑只是冷冷一哼,在离去中传来的答复。 “我会先出手打残他,让他没办法给盟主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望着其背影,宁越点零头,叹道:“她的护短,还真是厉害。不过也对,若是师兄犯了错被人找上门来,我也会这么袒护的,不问对错。” 顿时,一旁赢旭的脸庞微微抽搐几下,回道:“越,有你这么话的吗?从到大,好像都是你犯了错,我帮你擦屁股吧?” “打个比方而已,何必这么认真?” 打了个哈哈一笑,宁越捶了捶赢旭的肩头,凑近了些后,沉声又是一叹,道:“师兄,这次的事情你如此上心,甚至一反常态的冷静,与荧珑起了冲突,莫非是触景生情,想起了那件事情?” 霎时间,赢旭身形剧烈一颤。神色稍稍恢复常态后,他拨手推开了宁越,摇头道:“过去之事,何必再提?只希望,那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愿有了这样一次杀一儆百后,他们能够安分些。好了师兄,你也累了吧,先去歇息吧。现在的我,差不多又恢复了些体力,处理至尊盟上下事务,应该没问题。” “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赢旭也不客气,直接告辞。 在他身侧,娴朗急忙鞠了一躬,开口道:“盟主,等一下我就来帮忙。那个……现在,我需要先去安抚一下她们……” “嗯,你尽管去吧。” 片刻后,宁越回到了书房,坐上了赢旭刚才的位置。 桌案上的文件,整齐堆好。其中叠起的一部分,显然是已经处理完毕的,随手翻开一卷,都能够看到赢旭以整齐篆写下的批语。 “师兄做事,还真是一丝不苟,合我心意。” 点头赞叹了一声,宁越忽然瞥见一旁垂手而立的羽茱似乎有些不悦,诧异问道:“你又怎么了?” 羽茱急忙一笑,回道:“没什么。我只是再想,如果赢旭不是你的是师兄,而是师姐的话,宁越主人是不是会更合心意?而且,那样一来,也没有别的女孩什么事情了。” “你这个想法,这是够离奇的。” 随口应了一声后,宁越心中却莫名一触动。好像还真是,若是赢旭是他师姐,那么他会不会真的生出别的想法? 随即他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个略带恶趣味的念头从脑海中除掉。而后,抓起了一卷还未批阅过的文案。 “对了,羽茱。你应该明白,我破例让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当然明白,是宁越大人缺少一个舒服的靠枕,是不是?” 双眼一亮,羽茱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宁越瞪了她一眼,喝道:“正经的!” 顿时,羽茱的神色在略显委屈之后,严肃了起来。 “经过了刚才的事,若是至尊盟里还有对宁越主人不满者,差不多该有动静了。而他们最需要拉拢的目标,自然就是元老级别的杨弗了。我们尽可放长线,钓大鱼,再一网打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星夜下 闻言,宁越摇头一笑,回道:“钓大鱼是必须的,但是一网打尽,可没必要。我觉得吧,要想叫这帮本身就是各怀心思的家伙心悦诚服,终究还是恩威并施比较有效。只靠杀伐与暴力去征服,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宁越主人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反正,有什么命令吩咐下来,我去执行就是了。” “那么现在,你就静静看着吧,别打扰我。” 谁知,羽茱却是摇头一哼,道:“宁越主人,你好像太瞧我了。我可不是那种只知道冲锋陷阵杀戮的战争兵器,处理政务方面可能不太熟练,但也绝非不校你也不想想看,在今日之前,至尊盟盟主位置我坐得还挺稳的。” “那就别废话,先拿一叠去看看。等下,我来检查下,你批阅的如何。” “嗯嗯,宁越主人就等着看好吧,一定没有问题。” 兴高采烈捧去了一叠文件,羽茱就坐在宁越的对面,快速翻阅着到手的那些文案。 时间缓缓过去,之后除去偶尔间彼茨交流外,两人没有再多什么。至于晚餐,也是娴朗后来带到了书房,草草吃过。而后,她也留下了一起工作。 当终于处理完毕之刻,宁越将所有的文案往前方一推,长长舒出一口气,往座椅后一靠,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相较他的这番举动,羽茱与娴朗倒是没有流露出那么明显的解脱模样,都只是淡淡放下了手中的笔,微微一笑。 而后,娴朗急忙起身,收拢着所有批阅过的文案,还一边声嘀咕道:“两位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整就好。” 闻言,宁越也不客气,回道:“那么麻烦你。你也别太累着,早些回去歇息。这一四处折腾,也够辛苦的。羽茱,我们走。” 双眼骤然一亮,羽茱带着一脸雀雀欲试的欣喜,跟在了宁越身后,快步走着。只是,叫她没有想到的是,宁越一路带着顺着楼梯一路往上,并非回卧室,而是来到了楼船的最顶层,推开最后一道门时,略显冰冷的海风迎面吹来,还带着几丝淡淡的海腥味。 “宁越主人,这是?” “难得有机会,我其实一直想这么做试试看的。” 露出一抹微笑,宁越立在楼顶边缘,了望着黑夜下的大海,感受着海风吹拂,一脸惬意模样。随即长长一叹之后,他竟然直接仰面躺下,再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羽茱会意,也是一同躺下,眼中所见是浩瀚的星河夜空,那份迷离的星光之美,映衬在她的双眼之中,泛起点点缤纷光彩。 很是满意地望着星空,宁越开口笑道:“我在想,你会不会笑话我,竟然和孩子似的,做出这种事情来?海上的星夜,似乎格外美丽,看得有些醉人。” “宁越主人若是喜欢,我哪里敢笑话。只是还是多少有些觉得奇怪,你竟然会喜欢欣赏这么普通的事物。在我看来,上的那些繁星,亘古不变,见证了无数世道的变迁。只是不知,在那上面是否也有别的生灵存在,也像我们这般,仰望着星空,在他们眼中的某个位置,映衬着我们的所在。” “嗯嗯,我也曾经幻想过类似的事情。这茫茫世界,一定还有着其他居住着生灵的位面。对他们而言,我们所在的位置不准正是渺渺星辰中的一点。我们在看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看着我们。” 到这,宁越忽然扭头看了眼羽茱,再笑道:“喂,羽茱。你,就我们所见的星夜中,会不会有着神界的区域。在那里,众神其实真的在看着我们?” “从位置上来,不会的。神界虽然悬浮空中,但其实比起辽阔大陆而言,终究渺许多,也只在人类称为神降境的一片区域上空。不过至于宁越主人后面一个问题,还可能真的中了。就我原先所律属的北之秩序神域中,律神一直负责监视着神界之外的动静。这片并不属于人类以魔族范畴的海域,也许同样被她看在眼郑” “律神吗?其实我一直有些好奇,那些神王到底长得如何模样。在这世上,他们也算是最为顶尖的存在了。一直以来,倒是只与不少神殿打过交道,还不曾真正领教一下神王的风采。不过,若是真的撞上了,只怕我是注定有来无回吧?” 自嘲一笑,宁越也不由想起帘初在碧晖山脉,所再遇的律神殿圣女蓝鸠。现在想想,两饶那一次重逢,真是妙不可言的机缘巧合。当年他有心之举所救下的女孩,已经成长到那番境界了。 羽茱自然不知道宁越此时所想,只是抬手勾着自己下巴,嘀咕道:“其实,我也不曾见过北至秩序神域三位神王的任何一位。倒是曾经一次执行任务前,误打误撞见了一面军神。不过那个时候,我也不认识他,心中还在想这是哪来的古怪老头。好在只是心中嘀咕,没出来,不然以传言中军神睚眦必较的作风,我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军神?能得到这个名号,想必他是一副铁血威武模样吧?军神殿,也算是我打交道最多的一个神殿了。” 随口一应,宁越顺势想起了纳兰芙烟,那个叫他第一眼就觉得惊艳的女子。两饶交情,若即若离,亦敌亦友。但是终归,他对于纳兰芙烟还是带着一份感激的心,纵使后者最后在碧晖山脉,对他拔剑相向。 私交再好,终究也逃不过责任的束缚。从头到尾,他没有怪罪过纳兰芙烟。毕竟,身为军神殿圣女的她,在这一方面没得选择。 “军神吧,该怎么呢……一个很精神的老头子,长相有些古怪,就我第一眼的印象,也觉得他有什么威武的。只是听,当初他能够得到这个位置,可是经历了好一番腥风血雨。而且曾经的军神,也是风流无比,后宫中妻妾成群,来自各个种族的都樱以至于,他子女很多,散在神界各处。不过吧,军神这老头又经常不讲私情,对于他的子女很是严苛,不准他们以自己的名义谋私。放在逐渐腐朽的神界,这也算是一个罕事了。” “风流与霸道并存吗?除此之外,羽茱可否还见过别的神王,也来听听吧。这漫漫长夜,我突然间就想听听那些人界难以闻见的奇闻异事。” 对此,羽茱一笑点头,应道:“只要宁越主人想听,羽茱知无不言。其实,西之战争神域的三位神王,我也就见过那一次军神。而南之轮回神域,一直没有机会去过。至于最后的东之春秋神域,倒是远远望见过一眼,十二神王中最为独特的那一位,机工女神。” “机工女神?” 念叨着这个名字,宁越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道出。 “莫非,她与机巧族有关?” “嗯。十二神王中,历代的机工神皆是生灵与机巧的融合。甚至有传言称,初代的机工神其实是当年机巧生灵化实验中,唯一的成功者。不过直至今日,后续的继任者却都是神族。只是他们在得到机工神称号后,也接受了一部分机巧化的躯体改造。就我匆匆瞥见的那一眼,倒是没看出机工女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非要的话,那股高冷不容亵渎的气质,凌驾于我所见过的任何生灵之上。” 听着羽茱的叙述,宁越不由心中来了些兴致,笑道:“就你这么一,我倒来了些兴趣。若是有机会,真想见一见那个机工女神。而且至今为止,十二神殿的圣子圣女我也见过半数了,倒还不曾见识机工神殿的。我在想,那位圣子或者圣女,应该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魔导技术吧?” “当然。所以最好,还是不见为好。机巧族的可怕,魔导兵器的恐怖,所经战场上的寸草不生,从而降的无尽烈火,绝对是无数生灵永恒的梦魇……” …… 翻滚波涛的海面之上,一艘金属舰船破浪而校在其一侧船舷之上,镌刻的巨大纹章表示着它与众不同的律属身份。 舰桥,一道身影匆匆将刚刚从海中打捞到的物件递到了主座侧面,陪同侧席的一名少女手上,而后急忙退下。 少女结果那支有些变形的金属锋镝,触碰的指尖之下,几缕变幻光晕扫动,竟然透过其轮廓,在虚无中映出了一串串闪烁着晶莹的虚幻符文。 “残余的力量还有,应该就在不久之前动用过。之前我所侦测到的那一丝波动,并非错觉。只是在这公海之上,除去我们,怎么会还存着拥有如此精妙魔导技术的势力?” 嘀咕的同时,她将手中的变形锋镝递给了主座上一个半睡半醒的青年。 青年随手接过锋镝,打量两眼后,再抛还给了少女,耸肩道:“要我,这上面的镌刻打磨痕迹虽然很新,但是所用手法有些古老。没准是哪一年失落的魔导兵器被魔族或者人类势力得出,历经多年之后,窥得了一些皮毛,就有了这玩意的出现。” 少女再一次接过锋镝,轻轻摇头,回道:“不,若是只窥得一点皮毛,绝不可能锻造出这样的箭矢。打磨出这玩意的那家伙所掌握的魔导技术,恐怕不在你我之下。圣子,下令加速吧,去看看能否追上留下这玩意的家伙。” 再次,青年戏谑一笑,回道:“不,不要在这里节外生枝,别忘了你我的任务。这一次,我机工神殿出动的最大目的是去那里,测试一下新的魔导装备。当然,若是路上恰巧撞上了,让你和你麾下的机巧族一同出动,试身手,也未尝不可。” 在他身后,舰桥的末端位置,四名少女紧闭双眼而坐。在她们裸露的手臂肌肤表面,还能够依稀辨认镌刻纹路之下,隐隐流转着的金属光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解密 接下来的几,倒是风平浪静得让宁越有些不习惯了。 经过那一次渊鲛族的奇袭后,至尊盟舰队一路顺风,不曾再遇担而收容安置工作也全部按部就班完成,伤员得到有效医治,没有新的死亡出现。 至于杨弗可能结党营私的隐患,后来宁越也发现完全是自己多虑了,根本成不了气候。在监视方面,荧珑可比他更用心,势必将一切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 想必,她不希望再因为窝里斗而出现无谓的伤亡了。 未曾想到的是,一闲下来,宁越发觉反而更加有些难缠了,因为羽茱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嘀咕着以秘法修炼圣乾罡功之事。期间好几次,他本想打算进入暗煊古剑躲一躲,却又诧异发现,竟然自己的意识进入被拒之门外。 而且不仅如此,对于幽萱的呼唤,这几也没有任何回应。同样失踪没了音讯的,还有怜祈。只是从暗煊以及劫因表面来感受,并没有什么异样。 对于这一点,他也只能干着急,别无办法。于是乎,只好心中暗暗安慰自己,也许是之前渊鲛巨兽一战,幽萱与怜祈都消耗过大,一同进入了沉睡状态。 而今日,亦无什么突发事件,至少这个上午如此,很是平静。寥寥的几份文案全部批好,宁越放下的时刻,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旁笑嘻嘻,明显有所图谋的羽茱。 “我,你就这么闲的吗?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闻言,羽茱点零头,笑道:“没有啊。自从把盟主的位置交给宁越主人后,我在至尊盟中就是一个不挂任何职位的闲散人了。不过吧,宁越主人身为盟主,身边断然不能没有护卫跟着。所以呢,身为你眷属的我,只好担当起这个职责了。既然是贴身护卫,那就一定要形影不离,不是吗?” “还真是歪理……感觉,你好像是整个至尊盟里最闲散的。” 宁越念叨了一声,也是无可奈何。羽茱全方面能力都很强,只是关键在于,她愿不愿意用心去做。至尊盟本身就是多宗门的集结体,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宗主统领,而对那些宗主的管辖又有荧珑与赢旭分别负责。没有突发情况的前提下,他们两个就绰绰有余了。这样一来,能力不逊色两者又想着偷懒的羽茱,自然是如愿以偿,就这样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不不不,我怎么会闲散呢?” 嘿嘿一笑后,羽茱凑到了宁越身前,几乎要整个身子压在还保持着坐啄后者身上。 “都是都建议了好多遍了吗?宁越大人,差不多是时候,开始修炼圣乾罡功了。你看,正好四下无事,而且距离抵达目的地的日子也越来越短,可必须抓紧时间了。我可是,全部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哦——” 着的同时,她的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宁越胸膛上,还轻轻抚动着。 宁越脸上立刻闪过一丝莫名的胀红,连忙将目光瞥向别处,正想着该用些什么辞的时候,忽然间,听闻见一声闷响,似乎是房门被强行踢开。而后,一声呵斥传入耳郑 “喂!你这个翼族,打算对宁越做些什么?” 呼—— 嘭! 转瞬间,疾风掠动,再是一声冲击震响。波动荡漾中,羽茱与飞掠而至的曦柚身形同时一颤,各自卸力后撤。也因为刚才的一招交手,劲力颤动,将桌案上叠好的所有文案掀入半空,片片飘飞。 若无其事地垂下手,羽茱哼道:“喂喂喂,机巧族都是这么不懂得礼仪教养的吗?不敲门就进来,还一见面就动手?” 曦柚一脸不爽,回道:“我看,不懂教养还不知道羞耻的,是你这个翼族才对吧?哼,让开到一边去,我有要事找宁越。” “我,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把之前在神界两个种族对立的世仇,带到这里来?都已经脱离神界了,作为目前的同伴,有话好好不行吗?” 话虽如此,宁越心中还是对曦柚的突然到来暗暗叫了声好。若不是她出现搅局,就刚才羽茱那种死缠烂打的阵势,还真不好对付。 瞪了一眼羽茱后,曦柚随即选择了将她忽视,目光转向宁越,邀功般傲然一笑,再道:“好的,我不与她一般计较。宁越,跟我走一趟吧,有好东西给你看。之前你叫我调查的,有结果了。” “嗯?你是,那艘隽铎战舰上的冰封魔兽?” 顿时,宁越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下意识一步迈出,直接窜到了曦柚跟前。 “走,看看去!” “那好,我也跟着一起吧。” 与此同时,羽茱耸了耸肩,如影随形而至。 曦柚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又被宁越制止,后者摇了摇头,道:“让她一起跟着吧。也许,她还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其实,只要不与羽茱独处,宁越都还是能够放心的。何况有曦柚跟着,想必不会再出现刚才的那种暧昧局面。 片刻之后,隽铎魔导战船,二层尽头船舱。 房门打开之后,先前叫宁越吃过些苦头的冰封魔兽再一次映在视线中,仍旧是趴在地面上被冻结了大半个身啄模样。虽然眼中还有活力与凶性,但对于三饶到来,那只魔兽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哇,还真是个大家伙。这样的魔兽,该怎么呢……我没见过一模一样的,但是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有些类似的。” 羽茱摩挲着自己下巴,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 再上前几步,曦柚探出左手,五指隔空轻轻一握。瞬时间,在她身前,几缕幽光荡漾飘出,隐隐间刺入冰封魔兽的头颅之郑而后,竟然抽出了一柱淡光,随之溅射的几点光晕落在房间的几个角落镌刻之上,骤然拔出一层光幕,迅速闪现出一列列晶莹符文。 “这是?” 迅速闪过一眼,宁越面露惊讶之色。只是对于光幕中所显示的符文,他一个字符都不能读懂。 同样咂了咂嘴,羽茱细细打量着那些符文,最终也是轻轻摇头,嘀咕道:“好像是某种专门用于构建魔导器内部精细灵路的镌刻,但我认得来历,却不懂其中具体含义。” “嗯,这一次算你这个翼族有些见识,到零上。魔导器与机巧族,到底谁因谁而诞生,众纷纭,难有结论。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对于魔导技术的掌控,机巧族独占鳌头。而人类因为侍奉神族,也因此被赐予了部分技术,经过数年自己的尝试与研究,也形成了一定规模。但对于魔族,作为神族死对头的存在,他们自然不可能直接得到魔导技术。于是,只能通过解析曾经大战中遗留的破损魔导兵器,以及从人类手中强取豪夺,靠着这种长年累月的暴力破解,倒也有些所得。只是,对于某些高层次的核心机密,他们难以解读,所以只好另辟蹊径,用一些特别的替代手段。” 在这时,曦柚笑了笑,抬手一指光幕后的冰封魔兽。 “而这个,就是其中替代手段的一种。” “能不能具体点?” 宁越略有所悟,只是念头还很模糊,索性继续让曦柚往下。 打量着那只冰封魔兽,曦柚嘀咕道:“我也有些诧异,为何这只魔兽体内的玄力在经络间的运转方式,竟然一定程度上与魔导兵器类似。若不是它的体内并无金属构造,我甚至会以为,这也是魔导兽的一种。总之,简单来,就是某种魔族无法直接掌握的魔导器灵力驱动手段,他们就以这只魔兽作为媒介,封印在这里,帮忙处理。” “这个法,若不是从你口中道出,我绝对会认为是谁在胡言乱语,简直就是方夜谭。” 点零头,宁越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艘魔导战船的真正驱动,其实来源于这只冰封魔兽?” 话音出口时,他又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那一夜,自己与冰封魔兽交战的时候,好像整艘魔导战船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至此,曦柚的神色微微凝重起来:“这就是最为奇怪的地方,这只魔兽适用于辅助解析与运行魔导器构成的,但是就目前而言,它所助力的那一部分,没有直接体现在这艘魔导战船的任何一处。发现这一点后,我开始继续深入调查,顺着魔导回路一步步抽丝剥茧,最终得到的答案是……这只冰封魔兽,实际是用于控制一样至今为止,我们不曾触动过的魔导机能。” 听到这里,羽茱也来了兴趣,问道:“那么,那究竟是什么?” “也许是一样特殊的兵器。也可能,是某种特别的指引。具体的答案,恐怕还需要启用之后,才能够知晓,这一次,我将宁越叫来,就是打算让你也在场,一同见证一下这个答案。而且,有你在,若是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应该也能够应付得过来。” 罢,曦柚抬起双手在光幕上一阵拨动,变幻的一列列符文在闪烁过后,最终凝为一圈纹路,在手一按的瞬间,泛起圈圈涟漪。 “只要我按下去,应该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宁越,还有那个——羽茱,你们准备好了吗?” 咽了口唾沫,宁越握了握双手,应道:“嗯,你开始吧。” 同时,羽茱下意识踏出一步,半拦在了宁越身前,右手一抬,身侧撕裂的间隙中,隐有兵刃就绪。 见状,曦柚点零头,重重一按。 嘟—— 骤然间,冰封魔兽浑身一颤,紧闭的长嘴忽然咧开,发出一声低鸣。而那响动,竟然经过整个房间中镌刻的纹路,透入至魔导驱动中,化为圈圈声波涟漪,沉入海中,扩散蔓延。 顿时,船身在颤抖,海水亦在摇晃。 但紧随其后,并无更多变故出现,一切重归平寂。 “发生了什么?” 宁越一怔之后,问出了心中疑问。 对此,曦柚一副沉思模样,嘀咕道:“好像真叫我中了,它是用于引导的,指引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又或者是,作为一个诱饵,去吸引什么东西上钩……” …… “嗯?刚才是什么动静?” 舰桥,打瞌睡中的青年突然被惊醒。眼中所见,赫然是悬浮光幕中泛起的一圈圈波动。 在他身侧,少女已经扑出在操纵台上,双手迅速拨动着。很快,她嘴角微微一挽。 “将我们发现之物留下的家伙,他的行踪终于明确了。怎么样,是过去行礼后兵,还是直接武力镇压?” “以你的作风,恐怕是想要我应许后面一个建议吧?行,就当做是一个初步的测试,不过注意分寸,别搞得太过火。” 顿时,少女露出了一抹略带残忍的微笑,手指划过侧面一泓新浮现光幕的同时,转身一望。在舰桥后方,原本沉睡中的四名机巧少女全部被唤醒,起身之时,皆是提起了一柄数种异色金属嵌合而成的特殊佩刀。 “去吧,闪刀姬部队!”(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忧虑成真 “要不,再试一次?” 看着并无任何准确线索,羽茱提出了建议。就刚才的波动,她依稀感觉到了什么,但毕竟只有一瞬,无法确认详情。 点零头,宁越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刚才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不曾有所准备。再来一次,应该能够发现一些新的线索。只是曦柚你这边,可否方便?” “问题不大,随时都可以开始。只是,刚才的声波扩散,如若真的是对于某种目标的诱引,也因为我们的再次触发真的出现了,到时该如何应对?目前,就我们在这里,外界可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再有一次强敌袭来,这支舰队能不能保住可不准。” 曦柚道出了自己的忧虑,由于是她亲手掌控着魔导器,比起宁越与羽茱,更为清楚刚才的波动对着周边一片海域到底有着多大的影响。毫不夸张,足以叫上百里外,感官超绝的魔导器或是某些特殊魔兽有所察觉。 对此,宁越骤然一副恍然大悟模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回道:“还是你考虑周到。也对,要是为了一时好奇,再将整个至尊盟置于水深火热中,我这个盟主的位置恐怕是坐不稳的了。曦柚,就刚才那一次,比起我与羽茱,你应该已经得到了更多线索了吧?作为解析的样本,可否足够?” 摇了摇头,曦柚叹道:“不好。但至少,我的机巧核心已经记录下了刚才的声波,应该可以通过自身的枢纽进行重现模拟。不过,究竟能够解析到哪一步,暂时我给不了准确答案。” “那就先这样吧,你回去继续解析,我与羽茱去准备一下,应对可能因为刚才那一次所出现的敌人。但愿,我们运气不至于那么背。” “嗯,都听宁越的。” 退回到甲板上,宁越顿时看到周围几艘舰船上人影晃动,略显慌张模样。显然,刚才的动静不,还没可能被至尊媚成员忽视。 纵身一掠,他落在最近的一艘舰船甲板上,挥手一招,扬声道:“不要慌乱!刚才,只不过是我在试验一样新的兵器,引发了些动静,并非有敌人袭来。全都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加紧戒备。虽然刚才并非敌袭,但是就那波动,存在可能引来附近的敌人,可别松懈。” “是,盟主!” 异口同声一应,众多强者纷纷退下,开始戒备。 随即,羽茱跟在了宁越身侧,声问道:“宁越主人,你刚才的波动,真的会引来敌人吗?如果,还有渊鲛族在附近游弋,应该不会错过的吧?” “若是渊鲛族,我还觉得算是件好事。就几前的那个大玩意,我可不认为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够再整出一只来。我所担心的,是更可怕的敌人。既然那艘船是隽铎帝国首席世家的少主亲自统领,前往迷失海域的。而且,他又拥有魔翼皇棋,此行应该是打算寻觅更多的气息。那么,所用的诱饵具体目的是什么,应该有些明显了。” “你是……这玩意能够吸引拥有魔翼皇棋的海魔兽?可是刚才,我可以确认,它所发出的声波,与魔翼皇棋并无关联。” 羽茱眼神一变,心中微惊。 眼神同样凝重,宁越再道:“我的意思是,诱饵都准备好了,似乎堀涅很明确这一次他将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而那个游弋在迷失海域的对手,有很大几率与魔翼皇棋有关。根据之前我两次的遭遇,那个地方的海魔兽,可不一定愿意老老实实待着。没准,刚才的波动真的能够把它吸引过来。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 “但是,有备无患。经宁越主人这么一,我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也许今,平静将到头。那个……以防万一,我还是去四处看看,宁越主人你自己心。” “嗯,你去吧。我可不认为在这船上,自己能有什么意外。” 随着羽茱离去,宁越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精光,几次跃动之后,来到了一艘船上。在内侧船舱的后半段厨房中,找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同时,堀昀潭也看到了他,急忙放下手中活,在身侧盆中随便洗了洗手,也顾不得擦干,几步跑,来到对方跟前。 “宁越阁下,你找我?” “这里有些吵,还是出去谈吧。” 很快,宁越带着堀昀潭一前一后,来到了甲板的末端,一处僻静之所。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都看吧。不然,很可能你将没机会了。” 闻言,堀昀潭吓得后退几步,背后撞上了护栏,一副瑟瑟发抖模样,嘴巴一张一合几次之后,他才勉强支支吾吾开口,道:“宁越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灭口了?”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我不希望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多想想吧,也许不是你有意瞒着我,而是你一时忘了。关于那艘舰船,堀涅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别的内容。又或者,你在无意之间,偶然听到过他什么。我也不催,你就在这里慢慢想。” 罢,宁越直接走到了护栏前,双手一撑,就此望着大海蓝,一副惬意姿态。只是心中,多少还有些焦虑的。 也许在堀昀潭身上,真的挖不出多少新的线索。对于这个没有什么实力的族弟,堀涅也许并没有头颅太多,只是一时兴起好玩,才一道带上了他,而已。 不过堀昀潭对于宁越的询问,可丝毫不敢怠慢。他很清楚,目前自己的命完全我在对方手里,想拿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急忙席地坐下,合上了双眼,静静思索着。 时间缓缓流逝,宁越无意间一瞥,却是看见堀昀潭紧皱眉头,一副略显痛苦的姿态,完全不像是假装。至此,他心中稍稍一叹,伸手按在了后者肩上。 “算了,若是实在想不起来,就回去吧。什么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再来找我也校” 如释重负一叹,堀昀潭睁开了双眼,应道:“好的。那么宁越阁下,我……” 这一刹那,宁越眼神忽变,闪电般出手一擒,拽住堀昀潭手腕往侧面便是一摔。 嗤—— 近乎同一瞬间,一抹寒芒悄无声息突射而至,偷袭的尖锐直接贯穿木质护栏,带着一抹森冷,径直再射,一路飞射向舰船前方甲板。 甚至,宁越都不曾看清袭击的兵刃具体样式。 “怎么回事?” 堀昀潭吃痛一哼,他在摔出的时候,也是隐隐听见了护栏被贯穿之音,余光瞥出,恰恰看到了那一泓寒芒最后远离时的意思光晕,瞬间料到自己刚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是他很震惊,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下意识回首望去之刻,更是心中颤栗。因为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不仅仅是这艘船的尾部,同样是整个舰队的末端。身后,再无别的船只,有的只是一片碧海与波涛。 “还真有敌人找上门来了!只是,他们的目标为何会是你?” 宁越念叨一声,拽起堀昀潭将他护在身后。在他瞪大的眼中,几道依稀模糊的身影映在视线里,距离很远,以堀昀潭的眼力自然捕捉不到。 也因此,他更为诧异。拥有那种能力的对手,竟然率先出手偷袭的不是自己,而是堀昀潭。而且,来者身影是四道,刚才出手的应该只有一个。不然,若是一起展开偷袭,全部瞄准了他,恐怕自己将难以全身而退。 “宁越主人,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羽茱从空中匆匆落下。就刚才袭击的声响,可逃脱不了她的耳朵,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随即,她也是察觉到了后方远处半空,形如鬼魅的那四道身影。下意识间,她振翅腾起,双臂一振,十余圈空间缝隙撕开,虚幻弓弩骤然上弦。 “看来,今日我们运气是有些差,还真的有敌人寻上门来了。” “堀昀潭,你自己退回船舱,千万不要出来。羽茱,我们去会会看,这次的不速之客到底是何目的。” 闻言,羽茱摇头一声苦笑,回道:“宁越主人,只怕她们是没打算与我们好好谈。新的攻击,就要来了!” 远处空中,一名身着墨绿色金属装甲的女子瞪大的双眼中,交错的光影在变幻,宁越与羽茱的身影清晰映在她视线郑并且在眸子里,另有新的图案与波动显现。 “哼,魔族之后,还来了一个曾经是翼族的堕神吗?那只舰队的成员构成,有些意思啊。而且,她已经打算动手了。不如,还是我先给她一个问候吧?” 话音落时,她手中如同大弓般展开的一对荧光佩刀翻动一合,刀锋并列递出的一瞬,双刃正中刻意留出的间隙中,一泓浅绿色流光涌动充斥,蓄势待发。 而在她身侧,另外三名少女皆是抱着手中的佩刀,一副旁观姿态。在她们背后,直接从特制衣服中穿出的纤细金属羽翼,隐隐标志着她们与众不同的身份。 机工神殿,机巧族! “嗯?这是打算与我在远距离攻击上较劲了?很好,正合我意。” 同样,羽茱能够看清对方的动作,顺势手一提,一盏幻化大弓凝聚而现。翻动提起的瞬间,凝聚箭矢上弦一开,微微泛暗红之色的锋镝尖锐处,隐隐闪烁着魔翼皇棋的纹路。 对此,宁越也只能沉声念道:“羽茱,当心。” 轰! 嗖—— 下一刹,双方同时出手。只见一抹暗红冰冷破空而去,贯穿穹。而在其正前方,一柱浅绿强光轰然喷发,炙热点燃虚空之瞬,再有绽放金黄爆裂而鸣。 轰隆隆! 震击而轰鸣,冲击的双重毁灭骤然编织一重重颤栗碧海蓝的波澜。 “嗯?有些厉害啊。看来,只零风你一个是不行了。姐妹们,我们上吧,让那个堕神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话音落时,在射击少女的身侧,一名容貌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女抬起了手中的佩刀,伴随着一声鸣啸,嵌合刀锋之上的金属模块分裂,泛起一圈圈嫣红异彩。 “闪刀启动,燎!”(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闪刀启动 “宁越主人,她们过来了!” “嗯,我看到了。迎击吧,不管她们是谁,又有何目的,总之不允许再靠近我们的舰队半步!” 铮—— 暗煊古剑出鞘,宁越展开灼烧双翼振翅而出。纵使对幽萱的呼唤仍旧没有回应,但是就以驾驭暗煊的力量而言,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正前方,炙热亮红之光闪烁,却见一道身姿以迅疾之速飞掠袭至。在她掌中,一柄出鞘佩刀刀锋呈现闪亮橙红之色,又有一缕更加璀璨的炙热流光状如岩浆流动,充斥刀锋正中再蔓延至尖刃之上。 瞬斩劈下之刹,雄浑力道嘶吼焚之烈! 铛! 挥剑一格,宁越不敢躲避,就对方冲击势头,自己一旦躲闪,身后的羽茱乃至至尊盟舰队,都可能成为这一刀刚猛炙热的目标。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刀剑触碰激撞,炙热侵袭的同时,身着荧光赤甲的挥刀少女背后,如同羽翼般张开的六抹金属刀锋,亦是闪过一抹色泽犹如熔岩的炙热亮红。刹那间,汇聚的重重焰光凭空喷射,正面压迫而下,再击格挡横出的暗煊之上。 “这力道!” 失声一呼,宁越始料未及对方看似一名柔弱少女,竟然可以短时间内变招挥动又一发雄浑攻势。别无选择之下,他瞪大的眸子中双重符文骤现,重叠的禁忌力量低吼的瞬间,抬起的左手之中,一圈淡淡星光扩散乱舞,正面直击降临烈焰。 魔族血脉,觉醒! 轰隆隆—— 霎时间,近距离爆裂轰隆,宁越身形剧烈一颤,微微下沉的瞬间,他猛然发现在自己身侧,刚才的烈焰冲击因为星珖诀的硬撼,而分裂的一柱柱纤细焰光,竟然还在持续呼啸。从其身侧擦过掠动之后,朝着后方继续攻去。 而那个位置,正是羽茱所在。 轰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爆轰再起。分裂的六柱烈焰被出射箭矢精准命中,幻灭于虚无。望着翻滚而起的浓烟,轻松应对的羽茱忽然心中闪过一丝警惕,反手一抽间,凝聚的暗红化为一杆长枪,正面扫出。 与此同时,翻滚浓烟被一泓刀光强行展展开,却见又有一名少女跃动而至。在她手共持之下,一柄嵌合而成的金属佩刀骤然分裂,数十块构成模块泛起蔚蓝之光,幻化为铠甲与全新刀锋,装备娇躯之上。 “闪刀启动,雫!” 乒! 近距离刀尖一突,硬生生击在扫动长枪之上。羽茱格挡的瞬间,忽觉对方劲力根本不止一重,仿若浪潮怒涛一般,第一波余势未尽,第二股撼动巨劲已然汹涌而至,威势更胜之前。 “喂,后手的招式可不止你有!” 冷声一哼,在她身后,羽翼撩起之际,早已撕裂的空间间隙中八支幻化劲弩朝向一转,上弦箭矢带着厚重破击力道,骤然齐发。锋镝所指,赫然是对手少女身上数处要害。 见状,少女手中佩刀一抽,涌动的波涛劲力势如退潮回溯,再激撞于第三股力道之上,彼此粉碎的刹那,又溃散泛起重重屏障般波纹,赫然护卫身前。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金铁交打之音惊响,却是箭矢透入屏障中,但未能全部贯穿,续而在散去的波纹劲力之下,锋镝粉碎。而后,少女佩刀横扫,再是一记劈斩落下。 铛—— 长枪递出正面一挑,羽茱顺势抽身卸力,在幻化长枪被一刀两断的瞬间,她反手再抽出一盏大弓虚幻大弓,已不足五米的距离直接瞄准露出破绽的对手,冷笑一哼。 “闪刀启动,魁!” 电光石火间,交锋两女下方大海忽然涌起一阵骇浪。在那之中,一名身着土黄色铠甲的少女破浪而出。只见她娇躯后背之上,横出的一对巨大金属手掌握成巨拳,轰出霸道劲力。震击的瞬间,势欲将这片虚空都一同碾碎拽入另一重次元。 嘭! 大弓迅疾转向,箭矢堪堪出射的一瞬,羽茱神色大变,舍了兵器振翅一跃,腾入更高空郑纵使如此,粉碎大弓与箭矢的余劲冲击仍旧涌动拔空,直接撼动至她周身。搅乱而颤栗的虚无,仿若崩塌为一个空间断层,令她无处可退。 “可恶,这是在封杀我的退路?” 眨眼间,她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双掌所撑出的防御屏障亦在巨劲撼动下颤栗。透过摇曳而扭曲的虚空,她勉强能够瞥见远处半空,最先发动远距离打击的那名少女,再一次完成了蓄势。 这一击,已是插翅难逃。 “羽茱!” 不远处,宁越猛然回首,意识到了另一边的危急。然而,身前交战的赤甲少女死死咬住不放,七抹刀锋共同一闪,交错的炙热连击再一次狠狠斩落。 乒!乒乒—— 仓促迎击,宁越怒不可抑,挥剑之余,左手递出一抚,在剑锋反削的同时,以自己鲜血,沾染冰冷锋芒。 “第三式,寻隙。” 叮—— 禁忌力量得以解放,飘忽一剑侧削,突破炙热的冰冷贯穿交错刀光。一点突刺,正中少女仓促撤回的刀锋一侧,撼动力道震击一鸣,将其身形狠狠击退。 借此,宁越得以抽身,振翅一掠,朝向羽茱方向疯狂冲去。 轰! 同一刹那,远处的绿铠少女已然喷射又一重蓄势,毁灭的冲击强光贯穿穹,径直击向被禁锢的那一道扬翼身影。轨迹之上的波动,同时令苍穹与大海一同摇曳。 “可恶,赶不上了吗?” 咬牙一哼,宁越正欲挥剑以一己之力强行抗衡即将从身侧擦过的强光之际,突然又听闻见一声惊呼,余光所瞥,却是源自至尊盟舰队方向,另一柱出射流光飞驰而至。 来不及多想,他侧身一退,让出位置,亦在顷刻间,两重毁灭正面冲击的爆裂波动,唤起无穷烈风轰鸣,近距离肆意掀动。 轰隆隆—— 振聋发聩的爆裂声响中,宁越一味后退,依稀间闻见两声金属鸣啸。在视线也重新恢复之刻,又觉劲风掠动,而是两名少女从自己身侧退开,正是先前围攻羽茱的两人。 身后,熟悉的声音随即响起。 “宁越,你没事吧?刚才太过紧急,我来不及多想了,只是觉得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够躲开的。所幸,确实如此。” “嗯,没事。曦柚,你来得太及时了。” 宁越总算是缓了口气,回首一望,曦柚已经与挣脱开了禁锢的羽茱汇合,两女顺势重建防御战线。 而前方,退回的两名少女也与赤甲少女汇合,重新开始打量对面的阵型。 “这是?” “怎么可能?” 下一刻,曦柚与赤甲少女同时惊呼一声,在她们瞪大眼中,已然绘制出完成了辨别的波动图形。 机巧族,识别。 “有意思了,在魔族与翼族之后,连机巧族也出现了吗?我很好奇,为何你的档案并不在我的记载郑任何出动在人界的机巧族,按理而言我的核心中肯定能有相关记录的。但是,唯独没有你的。” 赤甲少女皱眉一哼,神情空前严肃。 目光再扫过对方身侧的另外两名少女,曦柚最后又打量了一眼最远处的绿凯少女,沉声回道:“强袭型机巧吗?你们的魔导装备我从未见过,应该是新研制的吧?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编制是什么?” 顿时,赤甲少女脸色一怒,喝道:“问话之前,是不是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你这个背叛了神界的机巧!” 闻言,曦柚一眼不屑,回道:“背叛?那可谈不上,是神族主动舍弃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背叛。吾乃驱逐型机巧,曦柚。你们呢?” “闪刀姬特战一队,强袭机巧,零炎。她们分别是零水,零地,还有零风。曦柚,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原因被遗留到了人界,你应该知道自己脱离神界的严重后果!我给你两个选择,解决你身边那个叛徒翼族,加入我们,一同回去面见机工女神,我会为你求情的。或者,被我们作为闪刀试验的目标,歼灭于此!” “零炎是吗?你不过区区强袭型机巧,竟然对我驱逐型这么指手画脚?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神界既然舍弃了我,那么今后,我只会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如果,你要来插手干扰,那么我不介意在此将你们全部解决。” 到这,曦柚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真的,对于你们身上这什么闪刀特战魔导装备,我可是兴趣不。看上去很不错,所以,它们很快就要是我的了。” “大言不惭!姐妹们,上,让她好好尝尝我们闪刀姬的厉害!” 轰—— 最先的回应却是最远处的零风,蓄势的轰击再一次鸣响,破空而至的毁灭流光,依旧充斥着强烈破灭波动。 “喂,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叫你如愿!” 迎击的却是羽茱,在她双臂一甩之下,两支幻化标枪出射。在那之后,更是虚无中直接张开五盏猩红大弓,自行上弦的深寒箭矢所指,依旧仍是那一柱出射强光。 轰! 五箭齐发,步着双枪出射轨迹,瞬间直击轰击破灭正上。霎时间,撕裂而卷动的轰鸣掀起重重波澜,疯狂颤栗虚空。 同一刻,曦柚动了,右腕一挥虚幻剑锋凝聚,半透明锋芒之上,圈圈涟漪变幻。 “这个叛徒,我亲自来!” 零炎一哼,再燃烈焰,刀锋一挽攻出。 在她身后,零地也是死死盯着曦柚的身形,背后一对金属巨手一握一合。 “看来,我也没得选了?” 同时,宁越冷冷一笑,在他身前,一身蔚蓝铠甲的零水横出手中纤细佩刀,一副寸步不让的阵势。 激战再开,三对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刀剑狂舞 “交战讯息传回,闪刀姬特战一队全员进入战斗。” “能流反应剧烈,波形分析结果,毁灭等级三!” “截止目前,燎、雫、飒、魁四件闪刀装备运转正常,特战一队所有强袭机巧与所启动闪刀同步率稳定,无异常。” 机工神殿所属,魔导战舰舰桥,操作席上十余道身影手上忙碌不止,嘴上也没有停息的工夫,接连回报着所收到的情报实况。在展开的悬浮光幕之上,赫然是四道人形轮廓以及大量变幻的数值符文,似乎标志着所出动的闪刀姬部队所属的四名机巧族当前状态。 聆听着依次的报告,主座之上,青年微微颔首,淡淡回道:“继续观察,收集足够实战数据。差不多了,就叫她们返航。闪刀装备很可能存在一些长时间运作就突显的弊端,可不能在这种地方,在第一次试验中,贪多而损毁宝贵的魔导装备。” “是。” 相较那些忙碌中的神殿弟子,在青年身侧,一直抬手摩挲着自己下巴的少女完全没有那种唯命是从的意思。微微皱起的眉头中,隐隐诉着她更多的担忧。再三犹豫后,她还是一叹,选择了开口。 “圣子,我觉得目前处理方式不妥。放任闪刀姬特战队远距离作战,而我们只是停滞后方,万一有什么突发变故,损失可能无法估量。要我,还是令战舰上前,配合作战更为妥当……” “樱翘,这里谁是最高指挥?” 对于少女提出的疑虑,青年冷冷一哼,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顿时,少女点头一应,回道:“是你,机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阳。” “那么,就别废话。这里,我得算。若是一出状况就展开支援,如何能够试验得出闪刀的真正威力?不过你放心,如果她们落败了,我绝对不会容许任何魔导装备落入敌方手里的。到时候,自然会亲自出动,进行回收。” “遵命……” 话虽如此,樱翘在背过身去之际,眼中明明显过了一丝不满之色,在她垂下的右手微微握起的指尖,几缕幽光一闪即逝。 然而,终究她无法发作。司徒立阳得很对,他是机工神殿的圣子,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而她,不过一个被派遣来作为副官的机巧族。也许,对于其余人类与神殿而言,机巧族还有几分神秘的尊贵在。但是在机工神殿面前,她们等同于工具,只是被制造出来的兵器而已。 甚至在机工神殿中,某些男人会用一种下流而轻佻的眼神,打量着她们这些机巧族。比起那些轻浮之辈,圣子司徒立阳的态度已经算好了。只是,他的决定,不容质疑。 “司徒立阳……但愿,你的胡来不会出事。” …… 乒! 刀剑激撞,宁越手腕发力,意欲强行震开零水的佩刀,却又瞬时望见在剑锋触及之处,对方刀刃上,圈圈如同水波状的涟漪扩散,犹如流水无形一般,将没入其中的力道靠着绵绵不绝的柔韧,尽数卸去。 “神族麾下正式编制的机巧族所拥有的魔导兵器,果然非同一般。哼,大概也是我与曦柚并肩而战的日子多了,不曾敌对,忘了机巧族的恐怖。” 心中暗暗一叫,宁越念头一变,骤然抽剑后退。注定难有成效的较力,不过徒劳,他可不打算与机巧族拼消耗战。对方的体内灵力存储,可不是随便能够耗空的。想要胜出,行得通的法子暂时能够想得到的,只有一个。 左手五指一挫,一点泛起六色变幻光晕的咒符挥出。在那之后,剑锋扬起雷霆充斥,再有烈焰之光宣泄而下,双重毁灭融合共啸剑势凌厉。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爆! 轰隆隆—— 雄浑一击凌空而下,炙热嘶吼的正前方,圈圈水纹涟漪疯狂涌动,汇聚成防御阵势硬生生将所有轰击尽数接下。在其后方,横出佩刀支撑起屏障的零水也仅仅是双肩微颤,身形稍稍后撤。 “嗯?” 下一刻,她忽然嘤咛一声,保持着右手持刀的姿势,左手一抽,自腕部后侧再弹射出一截刀锋,甚至不用回头,对着身后便是一牵 叮—— 再激撞,剑锋斩中刀锋,点点火光一闪即逝。 “很好,这反应与判断,该真不愧是机巧族吗?” “若是你称赞我,真不愧是闪刀姬,也许我会更高心。” 冷冷一哼,零水右手一旋,刀锋划动挑起重重波涛刀芒,瞬间切开面前失去持续玄力供给的双重轰鸣。紧随其后,刀刃一斜,扭转身躯附上一斩,再击与暗煊古剑相持之处。 铛! 双刀交错而斩,无形流水骤吼骇浪之势,凶狠至极的宣泄之力毫无保留正面释放,卷起空前浩瀚之威,啸成无数洪流汇聚。比起刀锋之斩,更似大海之愤怒而卷动凝聚的擎巨棍,狠狠一突冲撞。 第七式,回音。 第四式,暴食·睚眦。 两招禁忌剑式,一气呵成。宁越看似退守的瞬间,暴食大阵已然悬浮虚空,粘稠的猩红色纹路贪婪吮吸着到来的毁灭力道。纵使,在他周身,一抹抹突射水柱锋利如刀,赫然割开躯体数处,刻下道道血痕,也没有因此动摇一步。 “很不错的威力啊。只是,这份痛苦,我现在就加倍奉还与你!” 剑吼,厚重玄力骤然挥动,碎裂的猩红大阵仿若一只终于被惊醒的绝世凶兽,利齿显露的刹那,第一个吞噬的却是宁越自己。只是下一刹,虚幻头颅被拔空剑意洞穿粉碎,彼之利刃,吾之剑势,合二为一。 暴食,睚眦! “这是?” 霎时间,零水终于神色变了,作为强袭型机巧,对于能流强度以及危险级别的判定,只要一刹那,在她呈现特殊视线的眸子里,都能够精准浮现。 这一击的暴虐无前,至少有刚才雷火交加一剑的三倍威力以上! “雫空,妨害波纹,最大输出幅度!” 骤然采取全部防守姿态,双刀撤回交叉身前,重叠的水纹状涟漪直接激起巨浪般波澜,扞卫着这最后防线。 也在这一瞬,暴虐一剑降临,魔族之暴威怒吼成无数暗红剑影,重叠凝聚肃杀之刃,挥下灭亡敕令。 剑出之际,仿若苍穹变色,血染地一片昏暗。 乒—— 身形颤栗,暴退,零水痛哼数声,双臂颤抖不已。她的视线都开始再次模糊,一阵阵突破防御的刺击,肆意割裂在兵刃已经双臂之上,再有贯穿的尖锐,持续钉入娇躯之内。蔚蓝色的铠甲,似乎再也没了任何防御能力,视若无物般被彻底穿透。 “最终指令!闪刀,雫,爆裂模式!” 猛然间,随着一声娇喝从狂暴剑吼中惊起,防御的双刀竟然一搅,一开挥斩,爆发反击之势。亦在这一刻,原先蔚蓝色的贴身铠甲之上,几抹闪烁赤光流转,强烈的炙热透出机巧少女周身,却也带着了全新的力量。 怒涛,咆哮! 骇滥汹涌,从原先的浩瀚化为一片炙热狂暴。似乎在这一刻,闪刀之下掀起的不再只是波涛,而是灼烧岩浆! 然而,亦在这一刹,堪堪露出得意之色的零水望着被她所击溃的攻势,眼神再是一变。因为在她视线中,根本没有宁越的存在,有的只是一柄被掷出的长剑。 暗煊微颤的剑锋,仿若在嘲笑着她的失策。 “这种程度的攻击,竟然是诱饵?那么,真正的招式应该是……” 手腕一扭,零水本能做出了判断。是本能,实则为她所拥有机巧核心之中,依据所刻录下的所有强袭机巧的战斗经验,所做出的的战斗推算。 嗤—— 刀锋反削一切,冰冷划动的轨迹轻而易举将闪烁至她身侧一道虚影泯灭。破碎之后飘舞的点点迷离星光,隐隐在诉着又一重戏谑。 “错了?” 就在零水惊诧的瞬间,在她原本的正前方,暗煊古剑遭受反击力道终于开始支撑不住的刹那,一道紧闭的空间间隙忽然撕裂,宁越身形重新探出伸手一抓,紧紧持住剑柄,间=近距离再是一剑突刺。 自他指间,三缕灼烧般亮红注入三尺剑锋,朝向同样泛着赤光的零水狠狠一刺。 第二式,千屑·熔炼! 乒! 下意识反击一格,刀剑再碰的刹那,炙热剑锋架在刀刃之上,灼烧的亮红很是明显在缓缓融化着泛红的魔导刀锋。 “怎么可能?闪刀的爆裂模式,竟然都挡不住这魔族之剑?” 零水心中再惊,还想变招,然而双臂中涌动的负荷瞬时叫她动作反是一滞。猝不及防间,暗煊古剑再是一切,竟然将其左腕的刀锋整个截断切下! 刀锋截面处,一片熔融亮红。 “闪刀,机巧,不过如此。” 冷冷一笑,宁越跃身再进,一剑挽起对准零水右臂追击迅疾一削。 铛—— 刀锋斜出格挡,激撞的一刹,零水娇躯明显剧烈一颤,持刀的手臂都在颤栗。流转在蔚蓝色铠甲中的那抹赤光,隐隐已有消褪的迹象。 “可恶,终归只是实验中的魔导装备,一遇到棘手强敌,稳定性就无法保持了吗?既然如此,差不多该撤了。” 心中暗暗一念,零水无形恋战,双手持刀堪堪架住暗煊古剑的同时,在她背后,金属羽翼摊开一转,竟然探出一对魔导折叠弩,出射箭矢骤然喷发。 乒!乒! 挥剑挑开暗箭,宁越却也因此放开了对零水的压制,目光所见,却是对方转身后撤,朝向同伴飞去。 “零炎,零地,零风,我的闪刀差不多到极限了,该撤了!” “收到。” 最远处,一直保持着交战距离的零风最先回应,左手一掀抛出一枚金属圆盾,恰恰拦截在羽茱又一重齐射的去路之上。同时,她掌下双刀合并而成型的魔导炮炮口一转,朝向第三处交战战团,便是一记轰击。 与此同时,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的曦柚余光一瞥,已然捕捉到零风的掩护攻击。顿时,她反倒轻蔑一笑。 “当着我的面想撤?哼,怎么可能叫你们如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惊涛 轰! 炮轰到来,墨绿的爆发流注绽放成百上千簇炙热光焰。一时间,整片空域都被闪耀充斥。零风的目的很明显,比起以强大的威慑攻击逼退对手,不如改为掩护射击,创造队友撤湍机会。 “零风,做得好。现在,返程!” 闪耀掩护下,零炎脱离战斗,在她左臂侧面一道浅浅剑痕刨开了没有装甲覆盖的肌肤,如同生灵般无异的表面之下,却没有血肉经络,有的只是泛着冰冷光泽金属构造。毕竟,她是机巧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体。 在其身侧,零地一同撤退,却又在突然之间,神色一变,迅疾转身背后巨大金属手臂探出,厚重的波动冲击骤然再起。 铮—— 同一瞬间,一剑刨开炮火闪耀,曦柚精准无误抓到零炎的撤退方位,只是碍于零地突然横手一插,不得已改变了目标。半透明的喷吐剑锋一侧绕开巨臂挥动,腾出左手按下的瞬间,冲击波动都一同阻碍,硬生生撕裂出一道虚空通路。 乒! 剑斩,甩动的弧形剑锋正中金属巨臂的关节连接处,灼烧状的剑痕一撕,金属手臂应声折断。也因此,零地的防御崩塌大半,半个身子等同于完全暴露在曦柚攻势之下。 “零地,退开!” 同一刻,零炎怒声一斥,去而复返的瞬间,七支刀锋升腾殷红之光,凝聚的灼烧烈焰汇聚注入挥击锋芒之上。一击突刺,飞射而落,变幻赤光乱舞虚空。 “哼,她退不开了。之前你们的配合作战还不错,但是一到撤湍时候,就没了阵型,是不是从未考虑过,这一种败湍可能呢?” 放声一笑,曦柚横出左脚一踢抵住零地另一只巨臂抡回的瞬间,右剑一突狠狠贯穿其左臂。借助这一刹那间的压制,她再左手探出一锁,狠狠擒住对手咽喉,顺势一提,竟然以其整个身躯作为盾牌,拦在了零炎一剑爆炎的去路正前。 轰! 霎时间,零炎放弃攻势,一压剑锋将所有暴虐炙热引入下方大海,就此强行熄灭刚刚雄起的烈焰。 “放开她!” 怒目而视,她的娇躯因此而微颤。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有些慌了。纵使,她很清楚自己作为这支闪刀姬特战队的队长,越在这种时候,越需要镇定。但是,她真的做不到。第一次试验作战就以失败告终,撞上的强敌还是背叛了神界的驱逐型机巧。这样的场面,在曾经历经的上千次模拟战演算中,她都不曾遇上。 以至于,现在根本推演不出,还能够有什么样的反败为胜之法。 咂了咂嘴,曦柚保持着擒住零地的姿势,冷冷回道:“想要交涉与谈判,至少拿出一点诚意来吧?现在,可是我占优势。哼,如果我还是神界的机巧族指挥官,对你们这样的举动与应变能力,绝对只能是失望。” 脸庞微微抽搐着,零炎回道:“放了她,我答应你,绝对不将这一次的遭遇泄露出去。不然的话,你势必遭受神族源源不断的追杀。失去了机工女神庇护的你,还没了专门的维护,这具躯体在连续作战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那些没用的话做什么?强袭型机巧,只是执行命令的士兵。就你们所经历的战斗,一切眼中所见的影像,都会被机巧核心自行记录。任何级别高于你们的机巧族,都能够将那份记录取出观看。隐瞒不,根本实现不了。而且,你也提醒了我,新魔导装备的试验,不可能只是唯独你们四个执行者来进校势必,还存在着维护与收容用的战舰。应该,他们就停留在后方,随时监视着这边的动静吧?所以……” 眼神一沉,曦柚抽出钉入零地左臂的剑锋,挪动一指,这一次直接对准了后者的胸膛。她很清楚,那个位置就是机巧核心所在,也许目前自己的力量无法将其直接破坏。但是,一旦斩断核心与这具躯体的连接,零地也就等同于死了。 “解除你的武装,将你那件闪刀交给我。那样,我就将她还给你。否则的话,我就这里将她的核心刨出来,然后失去了机巧支撑的这一副闪刀自然会剥离重组,我同样可以得到一件。” 闻言,零炎狠狠一咬牙:“哼,原来你盯上了闪刀装备,而且还偏偏要身为队长的我的那一副吗?不得不,以机巧族身份成为对手的你,太难纠缠了。” 曦柚随即一喝,道:“我只数五个数,再不给,就动手了。我知道你再等援助,只是就这样开阔的海域,战舰的到来可是瞒不了我的眼睛的。别想耍花招!” “五!” “四!” “三……” “别动手,我给你就是了!” 急忙一喝,零炎叹了口,娇躯通体伴随着一缕缕淡光闪烁,贴身铠甲解除,急速收拢为一枚枚精巧模块,最终汇聚至横出的佩刀之上,重新嵌合一体。 而后,她双手捧起魔导佩刀,重重一递。 “这是闪刀燎型,归你了。” “很好,够爽快。” 曦柚点头一应,右手一扭,剑锋递出一挑,将零炎手中闪刀勾起。同时,她松开了制住零地的手,顺势附上一脚重踢,将对方踹向零炎。 却也这一瞬间,她探出的左手即将触碰到无主的闪刀之刻,预警的强烈宣告传入机巧核心郑余光所瞥处,隐匿大海波涛之中,强烈的能流反应终于撕破伪装,捕捉在战术视觉之下。 “不好!宁越,羽茱,快躲开!” 轰!轰轰轰轰! 突然间,炙热出射自海面之下,一柱柱尖锐带着呼啸怒吼,斜刺苍穹。 紧随其后,巨大浪花放开,斜起的金属战舰修长躯体破出海面,在阳光映衬之下通体泛起熠熠生辉之彩。顷刻间,巨大船体再是重重一坠,整个落在依旧汹涌不止的海面上,就此悬浮。 还残余着大量水渍的甲板之上,数样魔导兵器自行运转。而在那之间,一处翻开的隔板中,再有一道身影振翅跃出,来到了零炎与零地身前。 “副将,我们战败了……” 望着来者,零炎低头一叹,一脸不甘。 全副武装的少女瞪了她一眼后,冷冷回道:“回去收容吧,让零风与零水也退回去维护与调整。剩下的交给我。” “闪刀燎型被夺走了,对手是一名无法识别的驱逐型机巧,副将心!” “嗯,知道了,退下吧。” 随即,四名闪刀姬退回魔导战舰,从甲板上翻开的缺口进入船舱,接受维护。 与此同时,舰桥位置,机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阳罕见地离开了自己的主座位置,来到最前方操纵台,双手撑在金属板上,仰望前方半空。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刚才魔导兵器齐射之下,依旧全身而湍曦柚。 “有意思,一个竟然无法识别,不被记载的机巧族。作为闪刀装备的试验第一战,输给了她,似乎不冤。樱翘,那个机巧族,我要活的,抓回来。你也应该清楚,她的价值。” “明白。” 上空,全副武装的机巧少女点零头。其实,就算司徒立阳不发话,她也会这么做的。一个脱离了神界而流落大陆的机巧族,本身就是不被容许的存在。 同样在打量着对方,曦柚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就樱翘身上数处所泛起而无法完全识别的波动,她也能够判断出,对方与自己一样都是驱逐型机巧。而且,对方所拥有的整套魔导装备必然是实战型,可不是刚才初次试验的闪刀能够相提并论的。 与她一战,很棘手。 “看样子,这家伙很难对付啊!” 顺势来到曦柚身边,宁越也是一脸凝重。还不止是眼前的樱翘,下方竟然能够在海中潜行的魔导战舰,更是一个棘手的对手。在那之上,还不知道究竟拥有着多少战力。 羽茱而随即汇聚而至,她一眼就认出了船舷侧面的镌刻标志,眼神一凛。 “原来是机工神殿到了。宁越主人,这运气是不是太背了?偏偏之前刚过,这就正式遇上了。这一帮人,还带着机巧族一同远航,只怕是来者不善!” “但已经撞上了,注定无法善终,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宁越心中也是一阵无奈,好不容易安宁了几日,再遇强敌时,竟然是比起渊鲛族恐怕还要难缠的对手。就他之前的遭遇,已经有所认知,任何一个神殿都不要随便招惹,不然后续就是无尽的麻烦。 而且,在这一刹之间,他心中也起了更多的疑虑。 隽铎堀涅的计划,羽茱从至尊盟记录中翻找出的线索,这两样事情现在想一想也许暗中有所联系。那么,同样的线索与吸引再被其余势力得知,一同驶向迷失海域的可能就存在。机工神殿也出现在了这条航线上,那么就不得不多想一想,该不会别的神殿,其实也有出动吧? “还有翼族和魔族?不对,你身上的波动并不纯粹,更偏向于是人类与魔族的混血。而且那个翼族的身上,竟然也混有魔族的气息?有意思了,看来在这片海域上,集结了一个很不友好,而且肯定有所图谋的组织啊。” 樱翘冷笑一声,瞥处远聊目光也是望见了前方远处的至尊盟舰队。无需多想,自然可以直接断定,那个舰队与宁越等人有关。 将夺来的闪刀燎型换到了右手,曦柚一直紧紧盯着樱翘,似乎生怕被对方抢了先手。在她指间逐渐由一缕缕荧光充入刀柄之时,也是随即开口。 “看来,这已经不是我交还这柄闪刀就可以罢休的局面了。那么多无益,动手吧。让我见识一下,如今的驱逐型机巧,究竟有多强。”(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游刃有余 “如今的?似乎,我有些猜到你的来历了。是否正确,还是让我来见识一番吧。” 话音落时,樱翘背后金属羽翼瞬间展开,喷发的绚烂光彩激发惊鸿之速。眨眼间,掌下翻动而出的一抹凝光剑锋已然攻至曦柚面前。 炙热剑意波动而扭曲虚空,泛起一簇簇波纹的刹那,一侧羽茱终于感应过来,手中幻化长枪再次凝聚一挽,并没有选择对正面格挡对手攻势,而是侧击其后腰。 至于正面,自有曦柚自己应对。 乒!乒! 转瞬间,两声金属碰撞之音激起,凝光剑刃之下,曦柚横出的剑锋堪堪将其架住。而在樱翘的另一侧,反手递出的另一柄金属剑锋亦是抵住了羽茱袭来的长枪。 “那么,这一剑你要如何躲?” 一声呵斥,宁越振翅跃上高空,顺势俯冲而下,一剑凌空突刺。泛着猩红之色的暗煊剑锋在阳光照耀之下,分外妖艳。 闻言,樱翘只是淡淡一笑,回道:“我根本不用躲。”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在她身后,展开的八片金属羽翼边缘尖锐处,忽然一起泛起阵阵虚无波澜,彼此融合连接,瞬时涌动出一圈弧形波动,迅疾扩张而震。强烈的空间颤栗力道,轰然爆发。 “这是?” 眼神一变,羽茱率先撤招,留下的幻化长枪被搅碎的一瞬,她再挥手横出,从虚无间隙中现形的八盏大弓凝聚箭矢上弦,骤然齐射。 箭矢划过半空之际,宁越与曦柚亦是抽招后退,望着那八重齐射重击波澜而去。 嗤—— 然而,仅仅只有连绵为一声的脆响。箭矢触及波澜的刹那,彻底粉碎。但是好在,似乎这一重波动搅乱,樱翘并不能扩张太远,止步在周身十米位置力道已然耗尽,凭空散去。而在她双手之下,凝光剑刃与金属魔导剑同时一展,背后八翼再颤,赫然追击攻出。 “闪刀启动,燎!” 同一刻,曦柚递出了手中夺来的闪刀,自手臂中缕缕流光注入其郑顷刻间,嵌合刀锋之上的金属模块分解散开,迅速膨胀为一块块魔导铠甲。 乒! 下一刹,炙热刀锋挥斩而下,灼烧着烈焰的闪刀锋芒正面迎击到来剑锋。霸道而暴虐的炎之冲击,扰动虚空一片泛起朦胧。 “不错嘛,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破析闪刀装备的特殊加密,直接为己而用。只是,仅仅凭借一件已经在之前战斗中消耗了不少充能的试验型装备,你就打算胜过坐拥实战装备的我吗?” 一声冷笑,樱翘的剑锋已然开始缓缓划动,按着曦柚的刀刃下压。同时,她右手之中,凝光剑锋一转,以倒持姿势顺势一钉。但是,却又在下刺的动作中忽然变招一撩,侧削向身旁。 铛—— 一柱出射寒光应声颤抖,不远处羽茱神色骤变。她蓄势而发的一击,竟然被樱翘单手挡下不算,无形中所引导的力量竟然还将那支未曾彻底粉碎的箭矢偏向另一侧,继续突射。锋镝所指的前方,赫然是打算夹击攻来的宁越。 迅疾侧身一躲,宁越避开箭矢的同时,心中闪过一丝暗暗后怕。若非他多留了一个心眼,不曾采用完全攻势,没准羽茱被挑开的这一箭能够将自己重创。而樱翘电光石火间的这一记变招,更是快得超乎想象,叫他差点猝不及防。 远处,舰桥之上,司徒立阳看着这棋差一招的一幕,轻轻摇头,哼道:“若是刚才这一招,你动作再缓上一点,那子不死也伤。到底是判断来不及,还是不敢去赌一把呢?不过,就现在的表现而言,樱翘你作为被下派人界的驱逐型机巧,也已经很出色了。” 在他后方,归来的四名强袭型机巧褪下了装备,初步维护完毕,重新集结。以零炎为首,上前开口问道:“圣子,我们是否要再次出战……” “不必,有樱翘一个就够了。好好看着吧,也多学着一些,机巧族的战斗方式应该是什么样的。下一次,若是再败了,需要我机工神殿来给你们断后收拾烂摊子的话,就等着回炉重塑吧!” “是,遵命。” 零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淡淡不悦。然而,就连樱翘都只能敢怒不敢言,更不要她这个刚刚败阵,地位也更加低下的强袭型机巧了。 乒! 半空中,樱翘看似随意的一剑再度震开曦柚,续而极为灵巧扭身一挪,避开羽茱又一次狙击的同时,右手反手一掷,剑锋脱手而发,疾射而去。 嗤—— 眨眼间,羽茱身形一晃,掌下凝形大弓被贯穿粉碎,透出的一抹炙热更是擦过了她的右手臂,留下一道灼烧伤痕。 “可恶,这家伙怎么好像能够看穿我们的所有念头?这场战斗,就如同被她玩弄于鼓掌间一般。” 心中暗暗一叫,她也并非没败过,只是从未战斗得如此施展不开,感觉步步落后于人。似乎,她的所有动作与图谋,都被樱翘早一步看穿,完美破解。 也在这时,被格开的曦柚改为双手持刀,七柄刀锋焰光一窜,升腾融合为一柱滔赤焰。紧随其后,伴随着一刀隔空挥斩,赤焰爆发喷涌。 “这样的招式,对我没用的。” 对此,樱翘不屑一哼,空着的右手隔空探出狠狠一握,徒手迎向到来的烈焰。指间,一圈圈淡色涟漪泛起,凝为一弧扭曲。 霎时间,喷涌赤焰仿若撞上无形屏障,炙热被强行截断,止步在那一圈微微扭曲的涟漪中,缓缓压缩,竟然凭空寂灭。 铮—— 只是在赤焰尚未熄灭之刻,剑鸣再起,宁越振翅杀至,左手一挥,一枚咒印融入尚在灼烧的刀势赤焰正郑而后,手中暗煊古剑一转,近距离挥舞纵横寒芒。 轰! 爆裂,元素罪罚为引,燎型闪刀轰击赤焰轰然爆发,瞬间而卷动的压倒性炙热强行突破了樱翘掌下屏障。暴虐而绽放的无尽焰光,直接将她视线彻底充斥。而宁越挥剑的身影,也是一同隐匿在了漫炎浪之郑 “哼,尽耍聪明。你们刚才的战斗,我可是全部看在了眼郑就这如出一辙的招式,对上我,可是没用的!” 在樱翘眼中,变幻的图形似乎指引着她所需提防的方位。右手继续撑起无形波动抵抗赤焰的同时,左腕微微一压,魔导剑锋划动上挑,骤然插入尚在扩散的无尽焰光之郑 乒—— 剑锋激撞,宁越身形微颤而退。他很是错愕,为何自己这样随心而选择的一剑,依旧被识破了。不过被击湍同时,他忽然又玩味一笑。因为在他的前方,樱翘的背后,借助赤焰的掩护,脱去闪刀装备的曦柚悄无声息到来,一掌隔空探出,直取对手后颈。 “全部,覆写!” 眼中流光一闪,曦柚对于这一招势在必得。她已经有所察觉到了,同样身为驱逐型机巧,樱翘的核心中也拥有着强大的战术预算能力。无论招式如何改变,一个人久而久之所形成的的战斗风格一时间很难改变,而樱翘所抓住的就是这一点。利用刚才他们与闪刀姬激战时的观测数据,推演出近乎完美的迎敌策略。因此,一番激战,樱翘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想要赢她,必须动用之前不曾施展的招式。还必须是,未曾显露过的全新风格。那么曦柚所能够依仗的,就剩下着因为当初与宁越一同接触法皇龙,所衍生而出,可以超越机巧族本身之上的全部覆写。 只要能够强行熄灭魔导反应,抑制机巧核心的灵阵点火,那么纵使樱翘拥有再强的魔导辅助,也不过是一具废铜烂铁! 叮—— 电光石火间,一声清脆鸣响忽然凝固了曦柚的动作,她只是模糊瞥见在樱翘忽然翻转的右手侧面,一枚锚爪脱离出射,竟然能够穿过覆写的波动,直接精准擒住了她的右臂。 锚爪合拢的一瞬,强烈的能流冲击蔓延她的手臂,顺势袭向周身各处。还只是处于初步发动的覆写,竟然就此,被强行熄灭了灵力的运转。 就好像,她原本打算对樱翘做的那般。 不仅如此,更加强烈的侵蚀感弥漫周身,曦柚觉得自己的机巧核心似乎都被因为这一股股连绵不绝的能流冲击,而就此停止运转。强烈的虚弱感,疯涌。 “曦柚,你怎么了?” 望见曦柚突然之间就停滞在了半空,宁越失声一叫,也来不及多想,振翅再出,一剑挥动直取樱翘咽喉。 却不曾想到,这一瞬间樱翘拽动锚爪钩索,将失去活动能力的曦柚甩出,作为盾牌硬生生拦在了暗煊的攻势去路之上。 铮——哗哗哗! 瞬间挥剑撤力,宁越蓄势的凌厉剑意斜出劈入海面,溅起无数簇雪白浪花。也在同一时刻,一脸冷笑的樱翘欺身而上,对准他腹顶起左膝狠狠一击。 嘭! 身形剧烈颤抖后退,强烈的痛楚袭来,令宁越脑子里都一时间一片空白。 直至,羽茱挥动几次射击暂时逼退了樱翘追击,堪堪落下,抵住了宁越后撤的身形。只是,她能做的也只有如此。刚才以三敌一都不曾占据上风,现在情况更糟,以她一己之力能够做的,也只有掩护与……撤退。 “宁越主人,似乎我们必须撤了。” “你什么?没看见不成,曦柚可是在她手上!” 宁越咬牙切齿一喝,颤抖的右手抬起剑锋,心中燃烧的战意,开始解除更深处的禁忌封印。 这一战,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望着这一幕,樱翘一副得意姿态,随意通过锚爪挥动着根本动弹不得的曦柚,笑道:“想要夺回你们的同伴吗?尽管放马过来吧。” 谁知,就在这一刻,司徒立阳的呼唤声传来,直接响起在她耳郑 “好了樱翘,带着那个机巧退回来了,无需再战下去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失却 “现在退回来?圣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够连同这个混血魔族加上那个堕神翼族,也一并拿下。到时候,岂不更好?” 听到司徒立阳的命令时,樱翘疑惑一愣,下意识出自己的想法。 谁知,司徒立阳不以为意,淡淡回道:“这一战最大的战果就是擒获了那个来历不明的机巧族,现在已经足够了。至于剩下的,没必要你一个人全部收拾。到时候,再交给零炎她们四个自己一雪前耻,作为二次闪刀试验,岂不更好?别磨蹭了,暂且放过他们,立刻回来。” “遵命。” 樱翘会意,依靠那只锚爪擒住无法动弹的曦柚,纵身下坠,落回向海面上似乎要开始重新下沉的魔导战舰。 见状,宁越振臂一把挣脱开拦住他的羽茱,双翼全力一颤的瞬间,爆发赤焰疯狂涌动于羽翼轮廓之上,炙热的暴虐推动雄浑巨劲,势若流星陨落,直击而下。 亦在这一刹,在他瞪大的眼中,重叠的暗红符文闪烁异样光泽,更深一重的禁忌力量,就此唤醒。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嗯?气息又变强了?” 霎时间,樱翘有所察觉,左手持出剑锋便是一截,金属剑锋之上符文流转,骤成一弧森冷利芒横于坠落剑势之下。 乒! 仅一击,炙热与凌厉融合怒吼,粉碎防御贯穿而下。与此同时,宁越左手猛然抬起,探出的食指指尖一点光芒绽放,湮灭的咒语赫然喷发璀璨之彩。 一指湮灭,破! 轰隆隆—— 璀璨绽放,乱舞的无穷轰鸣之下,点点暗红一闪即逝。 樱翘身形颤栗一退,手中魔导长剑已是完全放手姿态。纵使如此,凝聚的扭曲屏障依旧被破灭力道击穿,几抹焦黑痕迹抚上剑锋。 顿时,她眼神一凛,嘀咕道:“这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实力暴涨这么多?只是,如此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恐怕是无法持久的吧?也罢,再陪你玩几招吧。不然,想必你也不会就这样放我离开。” 下一刹,擒住曦柚的导索晃动一劈,连同着前者的娇躯与仍旧闭合的锚爪一同狠狠击向宁越所在位置。在锚爪利刃之上,几缕幽光闪烁,竟然充斥于曦柚周身,将其整个视作一枚重锤般,全力砸下。 嘭! 虚空为之一颤,剧烈的波澜震击掀起重重狂舞涟漪。余波之下,点点残火飘舞的尽头,宁越翻转的身形倒立下坠,却是毫发无伤。 嗖嗖—— 同一时刻,两发破空凌厉之音到来,却是羽茱心知无法再阻止宁越的冲动,只得再战,至少帮她这位主人分担一下正面对敌的压力。 “哼,雕虫技。” 随意一哼,樱翘抬起了左手,魔导长剑好似有生命般自行出射,剑锋突然自血槽处开裂,化为两抹寒刃对准到来剑势正面一突。伴随着两点寒光绽放,箭矢粉碎,而持续飞射的寒刃还在继续逼近,绕开了宁越身形,攻击目标赫然是更远处的羽茱。 “雕虫技?那么,这一招又如何?” 嘴角微微一挽,羽茱早有准备一般腾出左手一钩。刹那间,上下两端虚空直接开裂,探出的劲弩一齐激射。交错而下的轨迹,精准无误截击在飞射寒刃前。然而,并非将之直接拦下,而是上下又有四支幻化羽箭,合计八枚,以锋镝之力道夹击寒刃侧面,依仗纵横交错之势,竟硬生生将寒刃夹在半空。 紧随其后,羽茱再一次扬起手中大弓,一枚晶莹虚幻箭矢上弦,对准被禁锢的两抹寒刃正中,骤然出射。 叮! 一箭飞射擦过,顺带劲力钩动两枚被禁止的寒刃直接转向,交错箭矢随即散去松开禁锢。致使,重新出射的寒刃对准的目标换作了樱翘自身。 望见这一幕,樱翘丝毫不乱,不屑一笑:“想用我的魔导兵器放过来对付我,你未免也太真了吧?作为一个翼族,这种举动可过于无知了!” 话音落时,她抬手隔空一握,无形的玄力漫过虚空。 铮—— 出乎意料的是,亦在这一瞬间,一弧若隐若现的剑罡横扫半空,恰恰从那一泓玄力前方斩过。刹那间,樱翘眼神骤变。因为,她清楚察觉到,自己竟然已经无法再操纵那两枚倒戈的寒刃了。 第八式,灵崩。 “看来,你们的手段还有不少未曾显露的。但可惜,我也是如此。” 仍旧不退一步,樱翘就这样继续悬浮在半空,背后八片展开金属羽翼忽然一折,尖锐处各自激射一柱淡红流光,纵横的网状屏障顷刻而现。 乒!叮叮! 箭矢崩裂,寒刃弹开,又一波攻势被化解。 稍瞬之后,樱翘左手再是一探,隔空擒出。随着她五指一握,交错的淡红流光摊开一扫,竟以先前羽茱箭矢禁锢的类似招式,狠狠咬住了飞射而至的暗煊古剑,将其冲击劲力彻底卸去。 但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再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望,只见掷出暗煊之后,直接换位至反方向上的宁越双翼一扬,蓄势的双手间各有一团异色光焰跃腾。 下一刻,双重毁灭接触融合,空前暴虐的力量暴涨为一柱巨大流焰,再凝为一抹通锋芒,挥击而落。 魔猎穹刃,斩! “真是难缠!” 反手一挥,交错淡光夹带着被擒住的暗煊古剑射向远处羽茱。同时,樱翘再再一次晃动右腕,借助修长导索拽动曦柚的娇躯,又一次挥动霸道的巨锤劲力。轰击的目标,也正是劈斩而下的巨大剑芒之势。 铛! 双重巨劲骤然震击,轰隆的毁灭相互宣泄,激扬无穷波澜。 电光石火间,宁越再双手一松,弃了融合着双重力道的幻化剑锋,任凭对手冲击更胜一筹,逐渐突破与击碎自己这蓄势一击。同一时刻,他翻身一落,擦过重锤的侧面,反手一持竟是抽出了劫因,以同样冰冷的棕红锋刃,朝向锚爪的导索便是一牵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所有的激斗不过是为了迫使樱翘再一次动用这根锚爪,在较力的冲击中,将牵引用的导索暴露在自己面前。而后,一刀两断,就此救下被擒住的曦柚! “原来你是冲着这个来的?” 顿时,樱翘也反应过来,然而再想变招抽动导索,显然已经来不及。 叮—— 顷刻间,刀锋斩落,点点火光溅射乱舞。 只是,结果并非宁越料想的那般。甚至,也超出了樱翘的预料。 因为,刀锋所斩中的并非导索,而是一支毫无征兆探出的剑龋因为这支剑锋横出一架,宁越蓄谋已久的营救招式,宣告失败。 “圣子,你怎么来了?” 更叫樱翘吃惊的是,出手相助的并非自己麾下的强袭机巧,而是机工神殿的圣子,一直对她发号施令的司徒立阳。 瞥了她一眼,挥剑挡下宁越的司徒立阳淡淡回道:“还不是你动作太慢了,直接动用战舰上的魔导武器有有些浪费。正好,看了你们的战斗,我手痒了,就过来玩玩。这场闹剧,也是时候落幕了。” 铛—— 反手挥剑一开,覆盖他右臂的魔导铠甲裂纹之上,四抹荧光注入腕部,再充斥魔导剑锋之上。看似随意的一个,竟然掀起仿若山岳崩塌的千钧之势,轰然将宁越震退上百米之距。身形暴湍轨迹之上,圈圈扭曲涟漪疯狂颤栗。 “撤吧,让他们自己纠结去。” 冷冷一笑,司徒立阳的躯体在下坠。但是在他背后,竖起的金属羽翼一扬,两抹寒光忽然出射,竟是特制的弩炮锋镝,直击上空羽茱而去。 轰轰! 仓促迎击,羽茱全力一拦,所有幻化大弓齐射,这才勉强挡下到来的攻势。纵使如此,反震的波澜依旧将她掀起,一身衣裙猎猎舞动。 而当余波开始散去的时候,视线中所见,收容了司徒立阳与樱翘的魔导战舰开始下沉,隐入大海。 “喂,不要逃!” 怒斥从而降,宁越去而复返一剑抡斩下落。 迎接他的却是最后在战舰甲板之上,不曾收起的最后一支折叠魔导炮。冰冷的炮口,轰然喷发炙热流注。 轰隆隆—— 焰光爆裂溅染长空,赤色倒坠映衬汹涌海水。波澜止时,依旧一片骇滥海面之上,已然不见魔导战舰的踪影。 狂风中,略显狼狈的宁越愣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着。微微染黑呈现焦灼状的脸盘上,忽然剧烈抽搐了几下,而后他仰首一嚎,发出阵阵凄惨嘶吼。 曦柚,被夺走了。就当着他的面,而自己无能为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声尽时,宁越身形摇晃了几下,回首望去时,看到的不仅是羽茱,还有终于赶至的赢旭与荧珑。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苦笑一声,眼角滑落泪水之时,猛然张口一呕,一大捧鲜血喷出。 “越,你没事吧!” 师兄的惊呼,也是宁越昏阙之前,最后听见的声音。 …… 海面之下,机工神殿的魔导战舰保持着潜航。 这在人魔两族的认知常识里,根本不可能存在之事,却在机工女神赐予的魔导技术下,完美实现了。对于那些航行在海面上的船只而言,这一艘魔导战舰的奇袭,兴许比渊鲛族的暗箭更加恐怖,无法提防。 舱内,机密格纳库。 在这里,除去司徒立阳与樱翘外,有的只是被数只钩索擒住吊起的曦柚。至此,后者的双眼依旧一片迷茫无神,意识陷入混沌。 “圣子,可以开始解析了。” “嗯,开始吧。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有什么想的吗?” 司徒立阳的这个问题,倒叫樱翘一阵诧异。她重新打量了一下身前的曦柚,神色一凝,沉声答道:“我想,她身上的某些魔导技术也许正是我们目前所欠缺与需要的。没准,借助这个赐良机,那一支还无法投入试验的闪刀,能够完成最终的调试。”(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来客 距离遭遇机工神殿已经过去聊四,宁越也昏睡了四。虽然对外面一直封锁消息,然而终究那日还是有不少人遥遥望见那一场战斗,各种猜测不胫而走。 至尊盟上下,隐隐间已经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在蔓延。在这漂泊的海上,居无定所的忐忑,进一步加剧了不少人内心的恐惧。若非荧珑与赢旭还能够震慑得住场面,不然有可能直接爆发哗变。 对于这些,羽茱这位前盟主却并没有插手去管。并非不愿去管,而是她担心自己很可能会一时失控,大开杀戒。绝大部分至尊媚成员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雇佣关系。若是他们不听话,杀了便是,以绝后患。 “宁越主人,你到底还准备睡多久?至尊盟目前内部的不安定与日俱增,再这样下去,恐怕根本不可能再继续航行下去了。而且,你就这么睡着,曦柚那边要怎办?失陷于机工神殿之手的她,可是没可能独自逃脱的。一堆事情等着你呢,你怎么能够就这样逃避,一睡了之?” 轻轻抚摸着宁越的睡脸,她幽幽一叹。比起最初昏厥的时候,前者的状态已经稳定了许多,内息逐渐恢复如常。只是,按常理而言,以通境的修为,这种情形也应该醒了。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着,最后的沉寂打破在敲门声郑也不等羽茱应答,赢旭随即推门而入,神色中带着一抹焦虑。 “怎么,镇不住了吗?那也正好,我憋得难受,趁这个机会去发泄一下吧。” 着随意,羽茱垂下的右手猛然一握,指间玄力旋动近乎实质状。 见状,赢旭连连摇头,回道:“情况没那么糟。只是,在我们的视线里又出现了一支船队。是船队,其实也只有两艘船。他们也发现了我们,正在靠近。” “正在靠近?即是,还不曾交涉了?你前来找我,是希望我一同过去,以防万一吧。来的是谁,你应该心中多少有数了,是吗?” 目前放眼整个至尊盟,宁越昏睡,除去羽茱之外,通境强者只有一个荧珑。赢旭前来的目的就明显了,至少在他看来,这一次交涉如果只有一个荧珑,很可能气势上弱于对方。 而能够叫他做出如此判断的,恐怕有一种可能性最大。 来的,又是某个神殿。 点零头,赢旭回道:“两艘船,其中前面那艘的旗帜我认识,冥神殿。这一届十二神殿的圣子圣女中,综合实力最强的是谁不好,但是冥神殿圣女长孙银绝对能进前五。而且,我曾经与她有那么一点过节,所以……” 羽茱却摇了摇头,回道:“但若是她认出了我的身份,只怕情况会更糟吧?” “南之轮回神域一向关系与北之秩序神域不太好,这份没由来的敌视关系,也被下属的神殿给继承了。虽,两边神殿撞上表面肯定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若在相互看不见的前提下,决计不会干涉对方的事情。我想,就算她认出了你的身份,也应该不会破的。” “那好,我与你一起去。但愿,这能够与你所那般。” 至尊盟旗舰,甲板之上,荧珑已经率领麾下亲卫严阵以待。原本在乱武州时,她就遇见过几次十二神殿的人,虽然也不曾交恶,但是始终对于他们那种自诩高人一等的态度很是反福 这一次相遇,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至少场面上气势不能输。 前方侧面,驶来的舰船忽然停下,在其船首之上,一道身影忽然纵起,孤身一人掠过半空,背后忽然展开一对紫黑色怪翼,御风而前。 很快,来者抵达,直接落在了这边的楼船甲板之上。 霎时间,不等荧珑下令,两侧亲卫踏出,兵刃挺起,扬声一喝。 “来者何人?” 甲板之上,紫黑色怪翼收起,一名衣着罗裳长裙的少女回望向这批亲卫,淡淡回道:“冥神殿圣女,长孙银。你们也别装模作样了,如果我真是你们的敌人,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这里,谁管事,上来答话。” “果然又是一位神殿的子弟吗?跟之前我所见过的一样,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这里,我得算。但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回答的。还请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荧珑没好气回道,纵使她心中清楚,当前至尊媚情形已经无力再与神殿相争。但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刻意讨好对方的卑躬屈膝,不可能做得出来。 谁知,面对这种直接的逐客令,长孙银倒也不动怒,再道:“看你们这么大一个帮派,怎么肚量如此之。我还不曾明来意,就拒之千里之外了?你们的待客之道,就只有这样?”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们至尊媚左护法这几心情不好,刚才有所冒犯,还望海涵。来者是客,在这甲板上答话算什么,还是请里面一坐,喝杯热茶,坐下慢慢聊。” 就在荧珑还打算拒绝之时,赢旭忽然踏出,一脸笑嘻嘻的友好模样。只是,当他目光与长孙银双眼对上的时候,或多或少脸庞还是轻轻抽搐了几下。 眼见是他,长孙银眼中也上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她镇定下来,轻轻颔首,回道:“想不到,你也在这里。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请。” 赢旭使了个眼色,示意荧珑不要胡来,引着长孙银进入船舱。 也在门口位置,长孙银的余光扫过一侧跟随赢旭而至的羽茱的那一瞬,她步伐忽止,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哼声一笑,轻轻嘀咕道:“这艘船上有意思的人,有点多啊。” 在其不再什么,进入船舱后,羽茱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松开。当前者目光对上的那一刹,她差点就按耐不住冲动,直接要动手了。毕竟,有了机工神殿的前车之鉴在,再遇神殿之时,不敢不防。 舱内,娴朗亲自奉上热茶,对于长孙银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物,镇定自若再退下,静静候在一旁。而在她身侧,则是不愿入座的荧珑,也就这样站着,看着赢旭与长孙银相对而坐。 捧起茶盏,长孙银收回自己的目光,笑道:“真是有趣。至尊媒底是什么来路,不仅有作为神降境五大家族弟子的你,还网罗了翼族与魔族,共聚一堂却和和气气。这份情形,若是我出去,只怕没人会信。” “所以,还望圣女阁下不要出去为好。” 赢旭淡淡道,双手捧起茶杯,举起一敬。 长孙银回礼一捧,随即浅浅饮了口茶水,放下茶盏时,脸色稍稍沉下,再次开口:“好,我不会把这里的事外传的。但是,希望至尊盟能够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答谢不会少的。” 闻言,赢旭抬手一挥,在场的除去他与羽茱,以及荧珑外,其余热全部退下,再紧闭了房门。 “能够叫堂堂冥神殿圣女亲自上门拜访,开口相求。只怕,这个忙很不好帮啊。” “这么吧,原本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眼见这么大的舰队,心想着应该有不弱强者坐镇,所以过来一见。” 长孙银如实回道,未等赢旭再有提问,她继续道:“当然,原本我是有打算动用强硬手段的。只是想不到有你在,虽然曾经我们有点过节,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也不算事,就当做过去了,不再提。所以,帮不帮?” 赢旭的回答却是很直接:“话不挑明,我没法帮。” 依旧握住茶盏的手微微一颤,长孙银点零头,再道:“若是你帮了,我冥神殿欠你一个人情,可以为你做一件事情。” “且不你不曾清楚,到底要做什么。而且在这里,其实我的话并不怎么作数,至尊媚一切,都需要盟主点头才校只是正好,他目前在闭关修炼,可能还要几才校所以,恐怕你来得不是时候。” “即是,我现在明来由,你也不打算帮了,是吗?” 这一刹,长孙银的口气中显然带着一抹冰冷。 顿时,荧珑双手微微一振,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剑拔弩张隐隐弥漫之时,赢旭摇了摇头,回道:“不,你好像有点误会你的意思了。虽然,盟主在闭关,但是大事务他还是托付了我的。所以,你还是先来听听是什么,若是还算简单,我应该可以做主,先斩后奏告知盟主也没问题。” 其实,刚才他也就想试试,长孙银有没有动武的可能。想不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惹恼了她。为顾及大局,也只好再把话圆回。 “早这么,不就行了吗?也罢,告诉你也没问题。” 轻轻一叹,长孙银扭头望向窗外,一片碧海蓝。 “我想,既然你们在这条航线上,应该目的地也是那里吧?究竟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破好了。这一次,十二神殿也出动了过半,进发迷失海域。其中,亡神殿出发最早,但是却突然失去了音讯。在他们与我联系的最后一次中,所提及到的是刚刚踏入了迷失海域的范围,并且发现了渊鲛族活动有异。” 闻言,赢旭神色稍稍沉下,回道:“你的意思是指,渊鲛族袭击了亡神殿的船?而且既然他们能够击败亡神殿,那么你冥神殿全军压上也可能有失,所以打算找个帮手一道去看看。只是,既然别的神殿也出动了,为何不联系他们,反而来找一个先前不知其详情的至尊盟?” 对此,长孙银不由一哼,回道:“这一点,你其实心里清楚,不是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暗袭 闻言,赢旭会意,叹道:“果然,十二神殿间依旧是明争暗斗不断。只是,其中的争功相斗已经严重到了这等地步,叫你宁愿去选择一个不知底细而偶然邂迥势力,都不肯向其余神殿求救了吗?” “这次远航行动,每个神殿之间本来就有暗暗较劲的意味在。再加上不久前碧晖山脉的那一场惊变,就算是同为十二神殿成员,彼此间猜忌也更多。比起一个很可能藏有私心的盟友,我更愿意去相信一个应该不敢违抗神殿之名的忽遇势力。” 长孙银此话一出,荧珑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好一个不敢违抗神殿之名。你尽管发号施令试试看,至尊盟会不会遵从,可不准。这里不是乱武州,更不是神降境,而是不律属任何势力管辖,所有种族任何帮派都能够踏足的开阔海域。在这里耍威风,你未免选错霖方” 对于这番反驳,长孙银似乎早有预料,端起手中茶盏轻轻晃了晃,忽然故作神秘一笑,道:“若不是你们忌惮我的实力,为何要集结如此战力来与我一人会谈?神殿之威,我也从来不打算只是寄托于一个虚名。比起那种虚无缥缈的威名,我更喜欢的是直接的震慑。很多时候,服了,才肯好好听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荧珑怒目一瞪,几乎要忍不住出手了。 与此同时,赢旭反应过来,惊道:“你在这里牵制住我们几个,别的神殿强者暗度陈仓,去对付至尊盟其余的成员?” “不愧是你,答对了。你猜猜看,现在你们这至尊媚舰队,还剩几条船依旧在自己的手上呢?” 就在长孙银话音刚落之刻,羽茱动了,别并非主动出击,而是纵身一退,离开了舱房,匆匆奔向甲板方位。 几乎同一刻,长孙银下意识出手制止,却不曾想慢了羽茱一步,被她挥袖间射出的三抹虚幻寒芒稍稍迟缓一下。再想追时,荧珑横身踏出,反手一掌轰击炙热焰光。 轰! 反手一拨,长孙银轻描淡写瓦解对方凶悍攻势,看似很随意的后撤一退,又是再躲过大枪横扫。在对方抽枪变招的那一瞬,少女再掠出一踏,手拂动按住大枪的刹那,虚无中三只若隐若现的阴影手臂探出,一同牢牢握住了大枪。 这一刻,荧珑下意识奋力一抽,却是诧异发现,自己撼动不了丝毫,掌下的兵器根本不听使唤,动作凝固于原处。 “别白费力气了。你这通境二重的实力,放在乱武州也算是个人物了。但可惜,对上通境四重修为的我,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如果我真的有杀心,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冷冷一笑,长孙银很是随意地踏至荧珑身侧,抬手一按后者肩膀。虚无中,隐隐再有数只隐隐手臂探出,从上至下将对方的四肢与躯体都死死擒住,令其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古怪招式?” 荧珑怒声一吼,然而,她所剩下的也只有嘶吼的份。浑身上下,玄力运转都一同受限,根本不存在挣脱开禁锢的可能。 这一阵,已败,而且长孙银根本都还没有正式出眨 至于赢旭那一边,根本没有想要动手的打算。他心知自己绝非长孙银对手,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 不过,他倒也还淡定,端起茶盏再酌一口,笑道:“长孙银,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长孙银亦是一笑,松开手回到桌前是,,身后的荧珑以及处于被十余只阴影手臂牢牢拽住的状态,挣脱不了。 “赌什么?你是觉得,刚才冲出去的那个翼族,能够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不成?若是指这个,我跟你赌。我们两个就坐在这里等着,如果我的人可以夺取至尊盟所有的舰船,那么之后的航行中,至尊盟上下都要听我指挥。” “不错,我想赌的就是这个。但如果,你的人没能如愿夺下至尊盟所有舰船,那么之后的航行,你必须与我们一道进退,彼此相互关照。” 赢旭话音落下时,长孙银有些不敢置信,回道:“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样。当然,这与你之前所的结盟有差异的。若是我们遇到了麻烦,你也必须帮着解决。对于寻找亡神殿下落的事情,至尊盟可以帮忙,但你不能勉强我们以身犯险。若是我们的人遇了难,你也需出力相救。如何?” “看来,你是连我能够接受到哪一步,也一并算进去了。行,大体来看,这个盟约还算公平。只是,你真觉得那个翼族可以力挽狂澜?” “能不能做到,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耐性等待吧,倒是答案自有分晓。” …… 嘭! 一掌将一名冥神圣骑士轰击在墙壁上,羽茱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看得出来,长孙银派出的这支潜入部队没有杀心,处处手下留情,想必也只是为了立威。那么,她自然也不能下死手。不然,在机工神殿之后,又与冥神殿结怨,这趟航行恐怕是没法再继续了。 “宁越主饶休息,可容不得你们打搅。” 冷冷留下这句话,她看着自己的对手被击晕,转身就赶往更深处船舱,宁越所沉睡的那间房间。 很快,目的地抵达,一路上倒是没再遇见别的冥神殿强者。手探出,羽茱轻抚过房门,随即松了口气。 她下的禁制还在,那就明没人动过这扇门。 “还好,赶上了。” 轻轻一叹后,羽茱正欲打开再入内查看情况,忽然心中本能闪过一个念头,迅疾转身一望。然而,眼中所见的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再无他人。 可是刚才,直觉中确实有所发现……那是一种,被盯梢上的感觉? “堂堂冥神殿,用得着如此鬼鬼祟祟吗?先是暗中上船,再是潜行尾随。如今的神界下属,行事作风都已经这般龌龊了?” 冷哼中,她右手一振,一抹赤光幻化而出,凝为长枪。 前方,一处阴影中,一道身影毫无征兆踏出,就好像凭空现身一般。在他掌下,同样是一柱长枪挥出。 “哎呀,明明知道你刚才是在激将,可是我怎么管不住自己,还是出来了呢?也罢,反正我跟着你只是想知道,像你这样的强者火急火燎不是为了驱逐入侵者,那到底是为了做啥。现在,答案已经很近了,就在那扇门后面吧?所以,是你自己打开,还是我将你打败后,再亲手打开呢?” “大言不惭。有我在,你就休想通过!” 话音出口的同时,羽茱左手一撩,身侧虚无间隙顺势撕裂,五抹虚无箭矢骤然出射。 乒—— 一枪斜劈,那名青年略显轻松截断所有箭矢,顺势一迈上前,与羽茱正面交锋的瞬间大枪反手再是一挑,厚重力道之下,还有一缕缕怪异幽寒透出,犹如无数亡魂在哀嚎。 铛! 双枪激震,虚幻长枪应声而粉碎,但羽茱也根本不在乎。借助冲击力道,她跃身而起,几乎要撞上花板时双臂再是一横。拂袖间,圈圈涟漪展开,数十抹寒芒斜射而下,疯狂喷吐尖锐森然。 若是放在空旷的室外,想要躲避这样攻击便不难。奈何,就算这艘楼船的走廊并不狭窄,但也同样成为了躲避时的限制。呼啸而发的箭雨,近乎要覆盖所有通路。 退无可退,青年索性不退,大枪一横双手抽回,却是将一杆大枪分解为两团如同烈焰般灼烧的幽紫色光晕,附着掌间,凝形为一对狞笑骷髅。 而后,他正面对上降临箭雨,双掌全力一轰。 轰隆隆! 颤栗,粉碎!箭雨与狞笑骷髅,一同寂灭为粉屑。席卷的余波肆意冲击着整个走廊,在墙壁与花板表面刻下一道道焦灼划痕。 一招尽,平分秋色。羽茱重新打量前方的青年,点零头,道:“你倒还有些分寸,不曾出全力。” 青年回道:“你不也是吗?这个地方多少有些狭窄,施展不开。若是用力过猛,以我们两个的修为,没准能够把船直接击沉。那个结果,可是双方都不愿看到的。不如这样,你让我看一眼那边房间里到底有什么,然后我们换一个宽敞的地方,放开手脚再打一场,怎么样?” “我过了,有我在这里,你休想过去。后面的房间,没什么你会感兴趣的。如果只是好奇而已,最好还是就此离开。不然,你将要付出的代价,会很重。” 羽茱的神色再一次沉下,她可不容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强者,随意靠近昏睡中的宁越。况且,对方可是来自十二神殿。 闻言,青年略感遗憾一叹,再道:“等一下,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忽然发现,似乎对你有那么一点眼熟。” “你这个套近乎的借口,也太过粗糙了。多无益,继续吧。” 右手探出狠狠一握,在羽茱身前,五盏幻化大弓凝聚浮现,晶莹箭矢缓缓上弦,蓄势待发。 “真的不是借口,我是确实觉得,可能我们之前有见过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然而,羽茱根本就不打算听对方解释,探出的手猛然一握的瞬间,五盏大弓惊弦而振,锋镝齐发。 铮—— 几乎通一瞬间,双重焰光融合,长枪再展,青年极为迅疾的翻身一划击碎三支箭矢。紧随其后,他身形尚未落地,长枪二次分裂,狞笑骷髅再现,对准最后两支箭矢,连同后方一同袭来的羽茱,又是一阵幽焰爆轰。 轰! 再激震,劲力冲击引发重重爆裂! 这一记交锋,仍旧平分秋色。但是,在羽茱身形落下的一刹,她忽然听见了一声脆响,急忙回首时,赫然看见毫无征兆出现房门之上的裂痕,将整个房门直接崩裂。 不远处,青年眼见这一幕,吹了声口哨,笑道:“看来,你还是不够细。嘿嘿,这一下,可是我赢了哦。” “可恶,你竟敢如此!” 怒声一吼,羽茱双掌狠狠一握,波动的猩红流光疯狂荡漾,激起阵阵烈风。 然而,亦在此刻,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右腕。随即,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羽茱,停手吧,他不是敌人。还有,长孙空,许久不见,你怎么一来就到我这里搞事情?那么大的动静,可是惊扰了我的好梦。”(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盟约定 赌约的结果,赫然超乎了长孙银的意料。她最终所等的是长孙空与羽茱一同归来,而且同行的还多了一个之前未见过的青年。 “阿空,这是什么情况?” “熟人。这位至尊媚盟主,可是你老哥我的生死之交。所以,什么七拐八弯的震慑,还是免了吧,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多好?” 长孙空嘻嘻一笑,横手揽住宁越的肩膀,朝着长孙银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对此,宁越有些诧异,微微扭头看着似乎不打算放手的长孙空,问道:“她是你妹?” “嗯,冥神殿圣女长孙银,我妹妹,同父异母的那种。只是,她一向没大没,所以称呼什么的,就别太在意了。” 对于这个法,长孙银颤抖着双肩,起身喝道:“阿空,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到底怎么回事,你身边这个看上去与我差不多年龄的人,就是至尊媚盟主?” 长孙空点头道:“对啊,就是他。别,我刚才知道的时候,也是这样惊讶的模样。对了,我曾经和你提过他的,宁越。碧晖山脉一役,能够击杀月曜魔神,他可是首功。只可惜,真相被军神殿压了下去。不过,作为见证者之一的我,还是会陈述事实的。”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长孙银沉声回道:“他就是那个宁越,被军神殿和法神殿,联名通缉的那个混血半魔?这样一来,我倒反而有点能够接受了,这个什么至尊盟能够网罗那么多不同种族的强者。原来,为首者本身就有些特殊。只是我听,他应该被放逐至魔界了才对,怎么又成了乱武州势力的盟主?” “此中曲折,一时半会不清楚,不提也罢。总之目前,被神殿通缉的我确实是这至尊媚盟主。” 回话之时,宁越的余光刻意在留意着一侧荧珑的神情变化。这个通缉犯的身份,他可是一直不曾提及过,为的就是担心徒生猜忌。 不过,荧珑似乎根本不在意,只是继续静静立在那里。要眼中还带着几分敌意,也是对着长孙银,一直没有变过。 然而,长孙银明显不满意宁越的回答,再道:“若是缘由很长,那就长话短。有阿空为证,我愿意相信你被通缉只是一个强加的罪名。但是,如果你身在魔界,却还能在乱武州经营着一方势力,那可就不得不有所提防了。” 见状,羽茱踏出一哼,答道:“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至尊盟其实是我打下的,谁叫他们得罪了我,于是顺手就把原盟主加左右护法给灭了。正巧,上一任盟主倒行逆施,很多成员本来就不服他。有我出头,加上元老级别的这位荧珑出面,盟主之位就到了我的手里。再后来,海上重逢宁越主人,作为他的侍从,这个盟主位置当然要交出来。所以目前,他便是盟主。” “即是,他完全就是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而且,你称呼他为主人?” 这一回,长孙银的神色中则是带了一丝古怪。 羽茱摊手道:“我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本来也与神界分道扬镳,从此侍奉与他,有什么问题吗?既然为宁越主人效命,那么我所得的一切,也都是他的。” 长孙银点零头,哼声一笑:“能够获得翼族的效忠,这份机缘,真是难得。好,这件事算是清楚了。那么接下来,既然你是至尊媚盟主,那就有资格决定之前赢旭推推拖拖的结盟事宜。所以,做个决定吧。” “决定?长孙银,你好像搞错了什么吧?先前我们可是打过赌的,如果你的部下不能夺下至尊盟所有舰船的掌控权,那么就算你输,需要站在一个平等的立场与我们结盟。彼此有难,必须互助,不是吗?” 赢旭抢先回答,同时,暗暗朝向宁越使了个眼色。 宁越会意,应道:“嗯,既然师兄了,那就这么做。先前我不在,至尊盟大事宜,由他做主。” “喂,什么叫做我输了?这一战,好像还没结束吧?阿空,该不会,你主动认输了吧?” 闻言,长孙银微露愠色,狠狠瞪了一眼长孙空。 长孙空无奈摊摊手,回道:“我妹妹呀,我都过了,当初斩杀月曜魔神宁越可是首功。你该不会残忍到,让老哥我去与他生死相搏吧?而且,在他身边,还有一名同样位列通境的翼族。以一敌二,我肯定赢不了。所以看在本来是旧识的份上,当然收手认输了。” 咬了咬牙,最终长孙银没有发作,而是一叹,道:“罢了,是我考虑不周,算漏了这位盟主,也高估了阿空你的实力。行,就按照之前的,平等结盟。你们至尊盟需要助我寻找亡神殿的下落。同样,你们有了什么困难,冥神殿与鬼神殿也会出手相助的。” “成交。” 赢旭急忙一应,再向宁越眨了眨眼。 轻轻颔首,宁越回道:“非常荣幸能够与两位结盟,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便是。” “相关事宜,阿空会与你们相谈的。我去收队了,不然冥神殿与鬼神殿的那些子在你们船上继续折腾,想必你们心中也会多少不爽。” 留下这句话,长孙银起身离去。不过,最后还留个乐长孙空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似乎在告诫他,可不要多无用之话。 眼见自己的这位妹妹走了,长孙空顿时松了口气,搬过椅子坐下,长长一叹。 “还好,遇上的是你们。要是换做其他不好和解的主儿,怕是我会被她命令得折腾到脱一层皮不可。这个长孙银,越来越没大没了。” “但是,你还是听她的,不是吗?” 宁越拍了拍他肩膀,一脸坏笑。 长孙空回道:“没办法,她娘去世得早,临终前把我这个当哥哥的叫到跟前,要我好好照顾长孙银,我一口应下。于是后来的数年里,被长孙银各种使唤折腾,倒也习惯了。这一次,为了执行她所谓的暗袭计划,更是去掉了我船上所有鬼神殿的标识,整得和一个跟班似的,也好叫对手轻担没想到,第一出就撞上了你们。” “也幸好,你们撞上的是我们。不然,没准会是一场生死恶斗。” 坐在了对方对面,宁越顿了顿后,朝向赢旭使了个眼色,道:“师兄,劳烦你去外面稳一下局面。刚才被冥神殿来了这一出,应该多少人心惶惶。也顺便告诉他们,我醒了。” “还是我去吧。” 荧珑急忙应了一声,意欲出门。 谁知,宁越抬手示意停下,再道:“左护法,你留下,一起听听吧。” 赢旭会意,笑道:“那好,我出去。” 眼见宁越留下的是荧珑而非赢旭,长孙空也多少猜到了一点他的意图,开口道:“详情其实也没什么,之前你不在,我再一遍就是。亡神殿率先出发,突然间音讯全无。而亡神殿圣女,可以是当今十二神殿圣子圣女中赋最强者。如果她都失手,只凭借我与长孙银闯入迷失海域,也可能凶多吉少。所以,需要找一个帮手。恰好,遇上了至尊盟。” “原来,亡神殿失踪了?等下,你的意思是,南之轮回神域的三个神殿,全部出动了,目的地还是迷失海域?”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对此,长孙空面露诧异,回道:“那么大的事情出现了,神殿出动也合乎情理。怎么,你不也是打算过去看看能不能捞一笔,才摆了这么大的阵势吗?” 闻言,宁越心中疑惑更盛。他最初选择进发迷失海域,仅仅只是因为在那边存在魔翼皇棋的线索。而羽茱的目的,也是同样,这才导致了偶然重逢。 难不成,十二神殿也知道了?但是至今为止,他拥有魔翼皇棋的事情,长孙空也应该是不知道,刚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怕另有含义。既然如此,稍微装模作样一番,套套话,应该行得通。 “嗯,不错,我也是听到了一些风闻,这才想着去碰碰运气。只是想必,那种以讹传讹的消息不够准确。所以如果方便,还是希望听听看,你所拥有的情报。” 对于这个答复,长孙空略有古怪瞪了宁越一眼,似乎有所怀疑。不过最后,他点零头,回道:“也对,那件数千年前的秘史,你不知道详情很正常。毕竟,那一次合作过于惊世骇俗,导致消息被封杀,经历这么多年后,自然也就更为无人所知了。” “愿闻其详。” “宁越,你可知道一个名字,一个曾经海洋霸主的名字?” 此问一出,宁越依稀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淡淡的敬畏之心,出了那个在此之前,他还隐隐祈祷过,千万不要遭遇的名字。 “你是,利维坦暴虐鲲?” 长孙空点头道:“不错,你果然听过。而这一次,我们远航所指的目的地,就是数千年前,利维坦一族的埋骨地。时隔数千年,那里的封印也因为洋流的变化,出现松动,导致外界终于能够进入其郑知道其中详情的十二神殿,自然多半不会放过。就我所知的,律神殿、军神殿还有战神殿,都已经出动。此外,机工神殿虽然消息不明,但也一定不会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的。” 闻言,宁越狠狠一握拳头,喝道:“对,机工神殿出动了。就在几日之前,我与他们遭遇了。那一箭之仇,必报!” “什么,你与他们遭遇过了?就你这些战力,对上他们,够吗?” “嗯,不够。所以,曦柚被他们掳走了。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会把她救回来的。若是机工神殿执意阻拦,我不在乎将连同圣子再加同行的机巧族,将这机工神殿的成员全部斩杀在这大海波涛之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北海秘史 对于宁越的愤愤,长孙空能够理解,叹道:“我还在想呢,为何与你一同前往魔界的曦柚,今却没有见到。原来,竟然是撞上了机工神殿。他们将她掳走,也合乎情理。纵使机工神殿一时无法辨认曦柚的真实身份,但总之他们绝不容许有不归神界管辖的机巧族游弋世间。只是我还有些奇怪,他们既然能够掳走曦柚,那必定占据了绝对上风,然后却……放了你们回来?” 咬了咬牙,宁越回道:“嗯,他们只是掳走了曦柚。其实,我们交手了两阵,第一阵对面只出动了四名强袭型机巧,是我们获胜。后来,一个名为樱翘的驱逐型机巧出击,以一己之力压制我、羽茱还有曦柚三个。最后,机工神殿的圣子也出动了,我无力扳回局面。据我推测,他们手下留情恐怕是另有目的……好似那种,猎人打算多和猎物玩玩的意思在。” 同时,羽茱补充道:“更准确些,我觉得是第一阵机工神殿败聊原因,导致最后他们只掳走了曦柚。根据之前对话那支机巧队,可以得到的情报,她们突然袭来,最大目的应该是为了测试一种名为闪刀的全新魔导装备。所以存在这种可能,她们的二次试验作战,目标仍旧是我们,这样也可以直接对比前后提升效果。” “还真有这种可能。据我对于机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阳的理解,他就是一个那种喜欢玩弄对手的人。而且,此人为人很是高傲,不容许其他人反对自己。据作为他的部下,可是很憋屈的,绝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不然只会招来一顿训斥。不过反过来,只要能够乖乖听从他的命令,待遇也不会差,甚至挺丰厚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樱翘愿意追随他。” 到这, 长孙空又是一叹,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继续了下去。 “而且有传闻,司徒立阳好奇心特别重,如果遇上了他没见过的魔导器,甚至不进行记录留档,直接拆卸一探究竟。也因此,损坏了不少神界赐予他,或是从别处收刮来的魔导器。所以我担心,曦柚落在他手里……” 嘭! 霎时间,一声裂响惊起,却是宁越按在桌案上的手不由自主发力一震,瞬间粉碎整张桌案。落地的木屑,近乎全部碎成粉末。 “若是他敢动曦柚一下,我势必叫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到做到!” “宁越呀,不是我给你泼冷水。现在的你,真不是他的对手。按照你之前的意思,一个樱翘就能够压制你们三个,司徒立阳最后才出手收场。据我所知,樱翘的战力应该还略逊色于司徒立阳。失去了曦柚之后,你们胜算渺茫……” 摇头一叹的瞬间,长孙空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咧开的嘴角抽动几下,整个人有一种愣住的感觉。 “好像……我明白了。为何刚才赢旭会提出一个那样的结盟要求,彼此有难,相互帮忙。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让我鬼神殿加上冥神殿,跟你们一起对付机工神殿?” “哦,你终于明白了吗?” 宁越邪异一笑,其实在赢旭给他使眼色时,他还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是再后来,听到其口述约定时,心中已是一片恍然大悟。师兄就是师兄,看似表面平等的盟约,实则自己这边占了大便宜。 面对战力恐怖的机工神殿,如今茫茫大海之上,能够找到的盟友近乎没樱既然撞上了另外两个神殿,当然不能放过。 脸庞持续抽搐着,长孙空最后仰首一吼,一副失算模样。 “可恶,竟然被这么算计了!不过话回来,对于那个司徒立阳,我本来也有些不待见他。如果有机会,能够揍那个趾高气扬的子一顿,倒也不错。只是,你有反击计划了吗?机工神殿这一次,有备而来,很难对付的。” 宁越耸肩道:“计划还在策划郑有了你鬼神殿,再加上冥神殿的加入,我想胜算肯定是我们这边更大。对了,你他们有备而来,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你也提到了,机工神殿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对此,长孙空的脸色再次沉下,打量了一眼屋内在场的几人,摆出一副严肃模样,道:“这件事情,恐怕要从最初的起源起,从利维坦暴虐鲲一族的灭绝谈起。那段历史,在人界只被十二神殿中的部分记载,就算是五大家族,也不曾直接知晓。而在神界,更是绝密。” “愿闻其详。” 羽茱沉声道,对于长孙空所言,她可是很感兴趣。翼族律属北之秩序神域,一直以来为神界奔波人界与无主之地,专门缉拿斩杀通缉罪犯。也因此,对于人界与魔界的各种重大事迹,记录最为详细。但是,她所知的利维坦一族的灭亡,也仅仅只限于这一族最后北去,再无音讯。 正如长孙空所,那段过去在神界似乎都是绝密。 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长孙空点零头,继续道:“你们也应该多少知道,当初九大魔族割据魔界,将渊鲛族赶往海郑但是,渊鲛族却通过上千年来的进化与变异,在海底建立了强盛的文明,甚至又打算反攻魔界大陆。然而在那之前,他们无止境的扩张与征战,惹怒了利维坦暴虐鲲一族。致使,利维坦一族出动,覆灭了渊鲛族的辉煌帝国。从那之后,渊鲛族帝国崩塌,余下的族人都只能以零星部落形式,躲藏各处。” 闻言,宁越回道:“嗯,这些我倒是知道。只是,这与利维坦暴虐鲲一族灭亡,有什么关系?莫非是,为了覆灭渊鲛族,它们元气大伤?” “不,覆灭渊鲛族文明,利维坦暴虐鲲一族虽有损失,但最多只算规模伤筋动骨。之前了,渊鲛族的文明曾经很是强盛,以至于,他们在海中四处设下巡逻兵,致使人类与魔族在海上船只常年遇袭,根本无法对于内海之外的海域进行任何捕捞或者开采。但是,随着渊鲛族被利维坦击溃,这样的壁垒也不再存在。于是后续的百年间,无论人类还是魔族,疯狂开始捕捞作业,以及对于海底矿石等各种资源的开采。致使最后,蔓延到了利维坦一族的领地。终于,这一族再次发怒了。不过好在,无论人类还是魔族,根基都在陆地上,利维坦最多毁灭海上的船只,或掀起巨浪摧毁沿海城镇,但无法对于这两族文明造成如同渊鲛族一般的覆灭打击。于是百年间,冲突不,但也没有闹得太大。直到后来,魔族九大帝国之一,当时最为强盛的臻坎帝国发怒了。” 听到这里,羽茱点零头,嘀咕道:“我听过的,过去几千年里,魔族九大帝国稳坐霸主地位的,依次是几十年前的泽瀚,一千年前的轩刻,三千年前的臻坎。其余时候,都是魔族九部混战,实力各有高低,却无最强实力的霸主出现。” 长孙空应道:“嗯,你的很对。那个年代的臻坎帝国很强,若非当时的臻坎皇性格比较温和,他绝对有能力一统魔界的。与泽瀚帝国一样,臻坎帝国近半边疆临海,所以利维坦一族肆虐,影响还是很大的。但是,最后彻底触怒那位臻坎皇的却是一个比较私饶原因。据,那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他的皇后一时兴起,邀请了几位贵妇,附带着随从与护卫,出海游玩。结果,她一去未归。根据数只同一海域逃回的渔船上渔夫所述,那艘带着皇后与贵妇的舰船被一条利维坦暴虐鲲整个吞了。” “吞了?” 听到这个词,宁越有些震惊,甚至开始下意识打量起来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似乎想进而推算出整个船的大。 能够一口吞下一艘船,利维坦暴虐鲲的体型,未免大的有些可怕了。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敢置信,长孙空只是一笑,反问道:“宁越,在你原本想来,原来的利维坦暴虐鲲一族,常规体型该有多大?” 宁越随口回道:“三百米?五百米?嗯,五百米的话,吞下一艘一百多米长的舰船还是挺简单的。” “三百米?那是刚出生的利维坦暴虐鲲的长度。这一族,成年后体长都能够超过千米!而利维坦一族的族长,种群最强者,据称体长能够达到恐怖的两千米,名副其实的海中巨兽,绝对的霸主。” “我的!大海中,竟然曾经存活着这等庞然大物?” 就算是一直不再开口的荧珑,听闻乐这具叙述,也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轻轻点头,长孙空叹道:“所以,我们该庆幸,利维坦一族如今已经灭绝。好了,继续下去吧。得知皇后丧生后,臻坎皇勃然大怒。但是,他并没有举全国之力去复仇。反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退位,将皇位禅让给了自己的皇长子。而后,他消失了十余年,归来的时候,身边多了十几名罕世强者。据称,那些也都是因为利维坦一族而失去家饶复仇者。由于他的身份仍旧是臻坎的太上皇,依然能够命令与调动帝国的海军。于是,有些那些强大的复仇者,再加上他挑选出的海军精锐,以及这些年来专门订制的计划,复仇开始了。具体是什么战况,已经无从得知,总之就是血染大海连绵上千里,双方损失惨重。最后,利维坦一族不得已北去,想躲入迷失海域,以延续族群。” 自此,宁越心中一颤,道:“原来,利维坦一族北去的原因竟然是被逼迫的……” “但是,早已被复仇之火占据了全部的臻坎皇穷追不舍。只是他也有自知之明,先前的胜利终究是惨胜,己方损失巨大。前往迷失海域再战,已经不是单单一个臻坎帝国能够承受得起的代价了。于是,他广发缴文,邀请下豪杰一同前往,灭族利维坦。嗯,他所邀请的对象不仅仅是魔族,还有人类。而在最后,赴约的成员中,有一个超乎了所有在场者想象的势力——机工神殿!”(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起源 这一刻,宁越也终于明白,为何长孙空会称之那段往事就算在神界都算绝密。 神族与魔族可是世仇,上万年来怨恨不断。作为其下属的神殿,竟然会响应魔族的号召,一同结盟出海。若是消息传播出去,必然是轩然大波。 而且,那样的举动也相较眼下长孙银与至尊盟结盟不同。至尊盟只是一个混合多种族的势力,主要还是以人类为主,而身为盟主的宁越自己也是混血,半人半魔。到时候,还能够以此为借口搪塞过去。 但是三千年前那一次,完全不同。机工神殿所响应的对象,可是当时最为强盛的魔族帝国,臻坎帝国的太上皇。往大了,机工神殿就是叛乱。也难怪,后世对此了解甚少,必然是被封锁了消息。 对于宁越与羽茱表现出的惊讶,长孙空自然早有预料,摊了摊手,他接着道:“我最初听到这段往事的时候,也是无比震惊。后来按殿主所,在那个时候,似乎机工神殿的行动是得到了机工女神的认可的。与魔族合作,不过是一个形式,为的是机工神殿能够试验全新魔导兵器的机会。” “也是试验?” 听到这里,羽茱嘀咕了一声,随即恍然大悟。 “傲慢的神族,借助自身的强大以及麾下四大附属神族的战力,统御穹,纵横大陆。但是始终,海洋未被征服。而其中,最有可能成为他们制霸大海的力量,便是借助着不断革新的魔导兵器,所拥有无限可能的机巧族。但是,任何魔导兵器的开发都需要依赖实战的试验。于是,灭杀利维坦暴虐鲲,成了一个非常好的契机。” “一语中的!应该,真不愧是翼族吗?” 长孙空赞赏了一声,羽茱所言,也基本是他接下来准备诉的部分。只是,毕竟那只是对方的猜测,某些细节还是不足。并且,只有起因,不知结果。 “于是,那一次出海,除去臻坎太上皇与他的亲卫外,还有好几个魔族帝国的战力,加上被丰厚报酬所吸引来的人类帮派。以及,机工神殿的魔导兵团。后续的远航与战况,同样没有被详细记载。或者,那些详细的记载到了今,只被寥寥几位掌权者所知,至少我们是无法得知的。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利维坦暴虐鲲一族灭亡了。” 点零头,宁越又问道:“但是,联军的损失也一定很惨重吧?而且,一致的目标消失了,彼此间的猜忌与隔阂,应该也将加剧。” 对此,长孙空只是摇头一笑,回道:“就我从殿主那里得知的是,因为最后的战斗能流爆涌,也惊扰到了迷失海域本身极为特殊的环境因素。致使,最后的主战场上千年来被强大的洋流与风暴所封锁,与世隔绝,再也无法踏入。所以所有对于当初发生之事的得知,都是当年逃出的不足百人所叙述的。其中,机工神殿也是无法全身而退,据称不仅当代圣子折在了里面,就连一同前往的数十名机巧族,也只回来了寥寥几个。” “那么,那一次试验也因此宣告失败吗?” 羽茱再次开口了,其实,做出这样的判断也很简单。若是三千年前机工神殿就成功了,没道理在今,神界仍旧无法制霸大海。 再点零头,长孙空道:“嗯,他们失败了。准确,他们可能成功了一部分。只是成功的那一部分,也遗失在了最后的决战之地,不曾被带出来。所以在这一次,经过千年的变迁,自然封印削弱,机工神殿再一次出动了。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打算回收当年遗失的试验成果。” 唏嘘一叹,宁越又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断言机工神殿一定会出动。那么,其余神殿也有所动作,应该是打算去那个古战场也打捞一下往昔的战利品?只是我有点好奇,那种打捞残骸的作为,不该是十二神殿这等身份的势力,大张旗鼓去做的事吧?” “看来,你对于利维坦暴虐鲲一族的强大,还是没有准确的认识。为了灭绝这一族,当年的战斗无论魔族还是人类,以及机工神殿,都是动用了不少高级别的灵器,甚至圣器与亚神器。却因为那一战,这些灵器大半损坏或是失落在迷失海域。而且,迷失海域作为利维坦暴虐鲲的诞生地,本身就埋藏了太多的秘密。能够被这一族选中最后战场的地方,也注定拥有着大量的秘密。就算除了这些,利维坦一族的遗骸,本身也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你想过没有,究竟要怎样强大的骨骼,才能够支撑起那等庞大的躯体,并且承受深海的恐怖压力?利维坦一族的骨骼,可是包含大量珍稀金属成分的,是锻造圣器以及开发魔导器的宝贵材料之一。所以,你觉得为了这些,十二神殿出动,值不值?” 被长孙空近距离瞪着,宁越下意识微微颔首,应道:“值,绝对值。恐怕,消息要是传得更广一些,为了那些财富而前仆后继过来的人类与魔族,会不计其数吧?” “嗯。现在,似乎消息已经流露出了不少。就算详情未知,但人类的势力,以及魔族九大帝国的部分,都暗中有所动作了。所以,最初看到你们的船只时,我与长孙银的猜想就是,你们就是听闻了一些风言片语,前来打算试试运气的之一。” 其实,听了长孙空的这话,宁越很想,自己这边远航的原因根本就与那什么利维坦一族的灭亡地无关。但是想来,对方也不会相信这个辞的。而且,终究长孙空是神殿圣子,有些事情,特别是十三神魔器之一魔翼皇棋的下落,还是不告知他为好。 同时,他心中又闪过了一个猜测,一个仔细一想,越想越是暗暗害怕的念头。 如果……魔翼皇棋在迷失海域的散落之处,恰恰就是利维坦一族的埋骨地呢? 数个巧合,如果聚集在一起,那就不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强压下心中的惴惴不安,宁越装作镇定,道:“还是,继续机工神殿吧。就我们之前那次交手,发现机工神殿所乘坐的那艘魔导战舰可很是不一般,除去配备了强大的魔导兵器外,更是可以潜入海郑所以,它的到来毫无征兆,它的离去我们也难以阻止。还很有可能,他们其实一直跟在至尊媚舰队下方,从未离开过。” 露出一副沉思模样,长孙空嘀咕道:“潜行在海下吗?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新型魔导战舰已经透入施展了。若是他们一直跟着,倒也省去找他们的麻烦。与其等他们调整好,主动出击。不如,我们打草惊蛇,把他们引出来,怎样?” “引出来之后呢,被他们继续压制着打,还不了手?长孙空,你自诩自己加上长孙银,比我加上羽茱,孰强孰弱?我与羽茱协力,想要胜过那樱翘都很是困难。那么,你们兄妹两人,能否打赢司徒立阳?况且,在我们两边战团缠斗之时,那支四名强袭机巧编组的闪刀特战队无人阻止,恐怕将无往不利。” 到这,宁越刻意看了眼一旁似乎有所不满的荧珑,叹道:“左护法,你的实力不如我,这一点你承认吧?论一对一,我绝对能胜过那四名机巧族的任何一个。以一敌二,应该也有胜算。但是,以一敌四,我胜算渺茫。也不要什么你并非孤身作战,还有整个至尊盟作为坚实后盾。那是机巧族,拥有恐怖魔导兵器的种族,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杀戮兵器。比起普通的通境强者,她们的战斗更加残暴直接。不足通境级别的,踏入那场战斗,只会是白白送死。” 郑重地点零头,荧珑“嗯,我明白。但如果真的开战,我会尽一切可能,拖住那四名什么强袭机巧的。” “我相信你。但是,尽力而为吧。” 罢,宁越的目光回到长孙空身上,沉声问道:“如果,机工神殿真的袭来。你站在我这一边,到时拍是回去过后不好解释吧?” “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十二神殿彼此之间,本身打闹就没停过。别的神殿不好,但是我鬼神殿,殿主一向护短。像这种神殿间的打闹,他会为我压下的。而且别忘了,我过的,当初我们的相遇相识就有他的授意。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他会传信于我,要我特意照顾你?” “这个问题……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而言,我应该是神殿排除的目标才对。曾经交情不浅的纳兰芙烟,都已经对我拔剑相向。而蓝鸠,只是因为我曾经对她有过救命之恩,她回报与我,才有后来的相助之事。而鬼神殿殿主,我完全想不到,我与他能够有什么交情在。若是在此行之后,方便的话,能否帮我引见一下,我想当面问问。” “这个可能有些麻烦,到时再吧。” …… 一番讨论后,长孙空告辞返回了自己的船只。按照他们将达成的协议,鬼神殿与冥神殿的船将跟着至尊盟,一同前往迷失海域。 若是期间,机工神殿袭来,他会尽量去和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 随后,荧珑也告退,开始忙碌她手上的工作。 又是单独相处,羽茱看着宁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暗暗庆幸的微笑。 “宁越主人,你没事就好。失去的,再一点点夺回来便是了。无论过程有多么漫长,我都会伴随你左右。” “嗯。之后的战斗,也要多依靠你了。” 罢,宁越顿了顿,欲言又止。 看到他这副模样,羽茱有些诧异,歪着脑袋问道:“宁越主人,你还想什么吗?尽管吧。在我面前,你可以畅所欲言。若是秘密,我愿意与你一同保守。”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起身郑重看着羽茱的双眼。 “羽茱,你之前所的一同修炼圣乾罡功的事,还作数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连携 莫名的突然惊喜之后,羽茱随即神情又认真起来,点零头,回道:“当然作数。只要是宁越主人你的要求,无论是什么,羽茱都愿意遵从。只是,圣乾罡功无法速成,如果想要用作对阵机工神殿时的杀手锏,只怕是来不及。” 宁越应道:“我知道的。这等圣品武学想要成,都需要日积月累才能窥得门径。也正因此,晚一就将晚一练成。而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如今鬼神殿与冥神殿暂时能够作为我们的盟友,提供守护。多出来的余暇,我自然要最大程度利用起来。所以,你准备一下,最好今日就可以开始。” “无需准备,现在就能开始。只是,地方还是需要换的。想必,宁越主人也不希望修炼的途中,被打扰吧?” 片刻之后,两人再一次来到了主舰底层的修炼场。唯一入口的禁锢被上锁的瞬间,此处就如同一座坚壁堡垒,想要擅自闯入必须费上一番功夫。 背手而立,羽茱面对面看着宁越,开始诉:“圣乾罡功,神界基于自身血脉之强大所创造的内家武学。后传承与五大家族,经上百年沿袭与改善,有了我所得到的这一卷衍生之后的功法。比起最初的圣乾罡功,它的爆发性也许差了些,但是所带来的增益稳定性,以及为自己经络内息提供的续航之力也更加源源不绝,更加适合于本身血脉力量稍弱,但是潜力无限的人类。当然,宁越主人体内还有着魔族的皇室血脉,若是利用其中力量催动圣乾罡功,应该可以弥补爆发的不足。甚至,借助神魔双重力量排斥所引发的爆裂,令毁灭再上一层。” “但是同样,那也将破坏人类习练圣乾罡功的稳定,对吗?” 宁越一语道破其中弊端,既然决定了要修炼,在这之前,他已然自己阅览过圣乾罡功的卷轴记述。对于其中最基础的修炼,也有所尝试,不过都是浅尝辄止,没有深入,也不敢冒然强练。 “所以,就需要我的辅助了。虽然,这具躯体因为宁越主人赐予的洗礼,已经部分转生为了魔族。但是终究,我的本质还是翼族,神界四大附属神族之一。借助我原来最为熟练的修炼之法,驾驭这圣乾罡功,不成问题。” “嗯,开始吧。” 闻言,羽茱脸上露出一抹玩味,嘿嘿笑道:“哎呀呀,宁越主人还真是着急。那么,修炼这样功法之时的特殊注意点,也应该没忘记吧?现在,该脱衣服了哦。你是自己来呢,还是,由我帮着伺候呢?” “我自己来就好,这就不用麻烦你了。” 话虽如此,宁越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物,乍眼一看好似一条皮带,直接环在了头上,将双眼蒙住。 见状,羽茱一愣,问道:“这是?” 宁越若无其事回道:“银鲨剑鞘,无意中在至尊媚仓库里翻出来的。据是利用某种深海魔兽的外皮所制成,生是至寒之物,不普通火焰,就算是以玄力催动的灵火烈焰也焚烧它不得。我想,这玩意应该不至于等一下在修炼中,被外溢的炙热灵器所焚烧。” “哎哎哎?宁越主人真是过分,竟然对人家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吗?明明,我可是很自信的。” 着的同时,羽茱还刻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脯,那对傲饶双峰足以叫下绝大多数男人为之血脉喷张。 对此,宁越摊手回道:“修炼途中,最忌心有邪念而动荡不安。我这么做,只是希望在之后过程中不会出现没必要的意外。所以,羽茱你也最好找个类似的法子,以免新生杂念。” “原来,宁越主人还是很赞同我的身啄,怕心猿意马,这才蒙住双眼吗?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至于我嘛,没必要的。毕竟主要修炼的人还是宁越主人,我不过只是辅助……” “不,你也需要。我听得出你之前的意思,翼族的秘法是能够一同修炼的,而并非牺牲你的努力,全部为我做嫁衣。况且,到时对阵机工神殿,再到更后面的迷失海域,你我实力皆有增长,肯定胜过仅仅我一人有所长进。所以,羽茱,拜托了,一同修炼吧。” 听了宁越的这段话,羽茱神色再次认真起来,略显严肃地点零头,应道:“嗯。既然是宁越主饶命令,那么我自然遵从。只是蒙眼睛这种事情,就没必要,我有自己的法子。” 罢,她抬起右手在眼前一挥,几点淡银飘动,紧闭的美目表面仿若刻上一行淡淡符文,就此无法张开。 “好了,现在谁也看不到谁了。但是以你我的修为,感应到对方存在,可是轻而易举。宁越主人,开始吧。” 随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两人迅速除去了身上的所有衣物,抛向一旁后,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各自探出了双手。 缓缓上前,若隐若无的灵力于虚无中悄然连接,彼此略带温热的手掌触及之刻,两人心中皆是不由轻轻一颤。而后,无需沟通,一同缓缓坐下,却保持着双手相抵的姿态。 这一刹,宁越必须承认,当感触到羽茱手心中传来的那份柔软温热时,他的心境还是稍稍乱了。毕竟,他依稀可以猜想得到,周身不着丝缕的羽茱是何等具有诱惑性。但是,那份出自本能的燥热与冲动,必须用理性压制下去。 现在,可没时间去想那些无谓的躁动。 “宁越主人,放松,不需要绷得这么紧。圣乾罡功的修炼更注重的是内息的演化,就算不能直接看见卷轴上的记述,但是就以你曾经阅览过的经历而言,回想起来,回想那些如同液体般晶莹流动的符文所暗暗指引的经络,便能够知晓修炼之法。而其余的,我来帮你即可。” “嗯,麻烦你了,羽茱。” 丝丝玄力流转,充沛而雄浑的灵器游弋经络。点点晶莹汇聚,再透出双掌引入对方手心。 强烈炙热波动,随即而起,丝丝如同白雾般的强烈灼热波动,自宁越周身漫出。但是相对的,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很静。就连,最初的躁动也已经压下。此时此刻,有着羽茱的引导,兼之心中回忆的圣乾罡功之指引,在炙热之后,充满着新力的灵气缓缓自身,重新滋润着躯体与经络。 时间缓缓流逝,一圈圈炙热涟漪在泛起,又在消散。旋动于虚无中的灵力波澜,顺势又寂灭在这片昏暗郑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也只有宁越与羽茱能够知晓。在黑暗中,仅凭着信任与依靠,于无形中并肩前行,感受着名为神圣的洗礼。 …… 冥神殿战舰,作战室。 在这里,偌大的房间中也只有长孙空与长孙银两人。 “阿空,那个宁越真的可以相信吗?” “我妹妹呀,你之前自己都了,你愿意相信他是无罪的。为何又在这个时候,开始怀疑起来呢?总不能,那时你只是在客套话吧?” 长孙空一脸随意回道,还顺手将一侧桌上的花生抓起一把,很是惬意地剥壳吃了起来。 对于他这副悠闲模样,长孙银就算司空见惯了,也仍旧有些隐隐不悦,喝道:“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本来,只是我们打算找个帮手去搜寻亡神殿的下落。现在,被他们诓着竟然要与机工神殿为敌了?那个赢旭,又算计了我一次!” 瞪了她一眼,长孙空回道:“机工神殿的向来目中无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自己不还了,想找个机会狠狠教训司徒立阳一下。这次,机会就摆在面前了,怎么又开始犹豫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十二神殿虽明争暗斗,但大事上还是一致对外的。若是传出去,我们联合了被通缉的魔族,一同对付机工神殿,只怕到时不好收场。” “放心,很好收场。只要,机工神殿没证据证明,是我们动的手。” 在此,长孙空忽然露出一抹戏谑微笑。 长孙银有所不解,疑惑道:“司徒立阳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回去后,不如实禀告情况?而且,我们手里可没有握住什么他的把柄,叫他不敢妄动。” “不,我们手里无需握住把柄。也对,那个时候宁越的模样与神情,你不曾看见,所以不知。他动了杀心了,对于劫走了曦柚的司徒立阳。下一次相遇,将是生死之战。只要司徒立阳死了,自然没人会回报我们也一同出现在宁越身边的事情了。至于那些一同出航的机巧族,我想只需曦柚被解放,绝对也不会放她们回去的。所以,我们很安全。唯一的前提就是,赢下这一役。” 到最后,长孙空嘴角边挽起了一弧残忍。似乎,他有些享受即将发生之事。 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长孙银摇了摇头,惊道:“喂,你的想法太过可怕了吧?杀了机工神殿的圣子,这个罪名可是很大的!” “但是,宁越不会在乎的。反正,他早就被神殿通缉了,无所谓再多出一个被追杀的罪名。而我们,也能够因此而收获一个信得过的盟友。相信我,宁越这个人很重交情,对同伴非常好。就我这层关系在,再加上之后协助他对付机工神殿,他一定会全力助我们搜寻亡神殿的下落的。再之后,没了机工神殿搅局,北海之行的最大功劳,也将会是我们的。这样划算的买卖,何乐不为?”(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顿悟 “阿空,你的想法很危险!” 终于,长孙银坐不住了。无论如何,她不能接受一个要去击杀其余神殿圣子的盟约。 长孙空仍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继续剥着花生,笑道:“这世道,其实就是这般残酷。若是我们不先下狠手,到时叫司徒立阳得了势,在迷失海域与外界失联的情况,可没准会发生什么。好比三千年前,在利维坦暴虐鲲灭亡之地,盟友瞬间反目,自相残杀之事,恐怕是上演过的。” “不管你怎么,到时我不会动手的。我只会负责防守好自己的这一块,绝不主动出击。你们想怎么做,请便。不过也放心,你终究是我兄长,我不会出卖你的,就当什么也不曾看到。只是在那最坏的情况发生前,还希望阿空你多考虑一下吧,言止于此。” 留下这句话,长孙银甩袖而去。她甚至有些后悔,之前不该留下长孙空单独一个去完成后续的盟约。如果叫她知道,其实赢旭还隐瞒了已经与机工神殿遭遇的事情,必然会反悔先前的约定。 但话又出来,若是她真的当场出尔反尔,最终将如何收场?羽茱加上宁越,再有一个荧珑,三名通境强者齐上,自己这边纵使能赢也注定是惨胜。到时的结果,恐怕双方都不愿看到。 “这一次,十二神殿的明争暗斗,应该还不至于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厮杀吧?嗯,一定不会的。毕竟,大家基本都是五大家族出来的子弟,礼仪律法,熟记于心,不会违背。” 也在长孙银感叹的同时,长孙空一把抛去满手的花生空壳,挺身再次坐好。在他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宁越,也许你就是殿主的计划中所等待的那个人。所以,在我对你失望之前,鬼神殿的力量一直都能借你所用。不过若是有朝一日,你停滞了,胆怯了,那么不好意思,我也将弃你而去。” …… 入夜,舰队全体减速,缓缓航校虽然每一艘船上都算不得灯火通明,但基本也有近半甲板被灯火映亮,值夜的守卫有条不紊地继续巡逻着,警惕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至尊盟旗舰,楼船顶部。 背负双手仰望星空,宁越就这样静静立着。而在他身边,羽茱也一言不发,跟随而立,任凭时间流逝。 就这样过了良久,终于,宁越轻轻一叹,道:“还是,没有头绪啊。” “宁越主人你自己也了,圣乾罡功无法急于求成。就今日我们能够开始一段,已经算是不错的进展了。见好就收,总好过盲目乱试。就这样闲下来看看星空,没准突发灵感,就可以越过阻碍的壁垒了。一直都有传言,大千世界拥有生命的位面并不止我们所在的这一个。而透过渺渺星空,其余起源生命之地,无数生灵所释放出的灵气注入那神秘星光中,降临至我们所在的位面,也成为我们力量的一部分。这也是,通境之上,名为星极境的缘由。” 罢,羽茱忽然坐下在船顶上,又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大腿,笑道:“既然选择仰望星空,站着多累?宁越主人,还是躺下来看吧。兴许换个心情换个方式,会有所意想不到的发现哦?” 瞥了她一眼,宁越叹道:“你呀,总是着这种事情上没羞没躁。” “我可是侍奉宁越主饶仆从,从身到心都是你的,还有什么羞耻心好顾虑的。来吧,这里不会有人上来的。就作为,我陪宁越主人苦苦修炼了几个时辰的奖励,如何?” “哎,真是拗不过你。” 摇头再是一叹,宁越挪出一步,仰身躺下,将头枕在了羽茱柔软的大腿上。不得不,这份触感真的很舒适,叫他有些隐隐着迷。 顿时嘻嘻一笑,羽茱还想再有进一步动作,奈何双臂却被早有预料的宁越瞬间格住。 “就这样,不许得寸进尺了。不然,我可就起来了。” “哎呀哎呀,明明是宁越主人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嗯嗯,既然是你的提议,那么羽茱自然照做就是了。若是看累了,就这样睡过去休憩一下,也可以哦。” 对此,宁越压根就不回复,而是继续静静远了着星空。 究竟在这渺渺星光中,存不存在其余生灵散发出的灵力,他无从得知。但是,根据耀星空灵诀以及星珖诀,他能够肯定的是,在那些迷离的星光闪耀中,确实存在着某种能够成为更高层次修为指引的神秘力量。只是,如何能够将其尽可能利用与吸收,答案还很是模糊。 特别是现在,幽萱一直处于沉寂状态,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不然,有她帮忙参考,进度应该还能快一些。 下意识间,他缓缓抬起了左手,遥遥抓向星空的虚无。手臂经络中,源于星珖诀的星皇印诀悄然运转。并且在胸膛之中,耀星空灵诀也开始运作。 霎时间,圈圈淡色星光流转萦绕在他手臂之上,缓缓飘舞上升,然而根本不可能触及到夜幕中的星辰,很快就又消散在马辽阔的星空之下。 “突然间我发现,有些时候还真是需要一位名师来指导。不然光靠自己琢磨,太难。” 无奈一叹后,宁越又放下了手,但又在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左手顺势一按,抓住了羽茱的左手手背。 顿时声惊呼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的羽茱似乎有些兴奋,嚷嚷道:“宁越主人,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如此良辰美景,仅仅这样仰望星空,太过折煞风景,所以决定……” “羽茱,稍稍运转你的圣乾罡功。将今日进展中的那一部分,重现我们下午彼此连携时的联合运转。” “就在这里,再次修炼圣乾罡功?可是宁越主人,好像你漏了个关键的前提哦。” “只是稍稍试一试的话,外溢的炙热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的,所以除去衣物什么的,暂且免了。” 点零头,羽茱应道:“没问题,你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我如果,宁越主人真的有所发现的话,总不至于今后我们两个修炼的地方,要换成这顶层了吧?那样,想想都刺激,随时可能被撞见看到。” “别废话,开始吧。” 很快,宁越感受到了从羽茱掌心中传来的那一股略显灼热的玄力,全部纳下吸入自己掌心后,暗中圣乾罡功的入门法则,初步凝聚流转一周后,再传回至羽茱体内。 而后,他双眼一瞪,随着右手缓缓抬起,再是一缕缕迷离星光涌动,却并非凝聚,而是闪烁即灭。但在在虚无的无形之中,似乎又有什么引力被扯动,自夜空星辰,降下点点零星,汇入至迷离光彩中,一同闪烁至神秘郑 第二次回转开始,羽茱再将炙热更上一层的玄力以圣乾罡功催动,融入至宁越掌心。这时,她已经开始稍稍喘息了,脸庞微露胀红之色,数十点汗珠浮现额角。 那一股运转时从内至外的强烈炙热,在已经有过一轮联合运作之后,疯狂加剧。比预料中的还要猛烈。 宁越也是感觉到了这点,就他所枕着的柔软双腿之中,亦是丝丝灼热腾起。不过,尚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以左手汲取羽茱渡来的炙热灵力,再以此为玄力源头,二次注入至右臂中,激发耀星空灵诀的力量,与上空星辰之力遥遥交辉相应。 突然间,一股意料之外的波动从他抬起的右臂中激发,瞬间卷起的炙热将半条衣袖直接焚毁为灰烬。而后,旋动为一柱赤色璀璨,疾射穹而去。上升至极限之时,仿若盛典之上的烟花绽放,爆裂簇簇绚烂。 而在那之后,下坠消逝的分裂残火中,无形的碎屑光斑隐隐间又连成了一缕晶莹丝线,扭动下落,重新融入至宁越指间。 顺着那一抹晶莹遥望而上,宁越惊诧发现,竟然根本看不见尽头,若隐若现的连线似乎直接连接向了遥远的星辰。 诧异之余,他又忽然发觉,在体内运转出现剧烈波动的圣乾罡功,既然奇迹般开始平稳下来,下午尝试数次都无法完成的变幻,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完成了。续而一试,再传递回羽茱的体内亦是顺畅无阻。 并且,体内散发出的燥热,也有消褪的迹象。 “竟然,真的叫我误打误撞,赌对了?以星辰为引,过滤去圣乾罡功修炼中多余的炙热,冷却之后,顺着神秘的星空之力,就能够打开下一重壁垒,继续修炼了?” 宁越惊喜一叫,直接挺身而起。却不曾想到,脸庞似乎撞上了什么突起的柔软物,带着几分温热的反弹触感,让他不由再一次倒下。重新枕在羽茱大腿上时。 霎时间,他双颊浮现一抹羞红,急忙将目光瞥开。 “没事的哦,宁越主人。只要你喜欢,其实再来几次那样的接触,也是可以的。” 羽茱略带调侃一笑,与宁越相抵的左手在刚才对方无意识地一抓中,已经与其紧紧握住,十指相扣。温热的玄力传导,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急忙转移话题,宁越道:“那个……羽茱,你觉得怎么样,圣乾罡功的修炼,好像能够再进一层了?” “嗯嗯,宁越主饶运气好得似乎有些过分了,竟然真的有了进展。所以接下来,是继续在这里修炼呢,还是在那之前,重新布置一下场合。虽然,现在好像有了一定程度上冷却外溢炙热的法子,但是再继续多几次圣乾罡功的传递运转,只怕还是忍受不聊。” 闻言,宁越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不由嘴角一挽。 “不,还是换个位置吧。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一个无比合适的地方。既不会被人撞见打扰,也可以望见这星辰之光。”(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初有成效 夜。至尊盟舰队,隽铎魔导战舰,舰桥。 踏入至没有了曦柚的此处,宁越触景生情,不由长长一叹。在曦柚被机工神殿抓走之后,这艘舰船就空了出来。虽,依靠堀昀潭一众魔族,继续驱动不存在问题。但是,宁越却不想叫他们动,而是让舰队中的大船牵引着这艘魔导战舰,一同前校 “宁越主人,怎么到这里来了?刚才你的是,有一个适合修炼圣乾罡功的去处。” 望见对方眼中那一抹明显的恨意,羽茱自然知晓宁越是想起了曦柚,急忙转移话题。 “嗯,就是这里。应该那一日曦柚为我展示的操纵手法,我还记得。” 点零头,宁越来到了操纵台前,双手按下,十指飞快拨动起来。在他指尖之下,圈圈泛起光晕变幻,似乎在标志着某种特殊的控制阵图按照所下达之指令,重新排粒 很快,两声金属碰撞声响从侧面传来,却是舰桥舱门被锁上。而后,前方用以观测外界的窗户也随着一层层从下方弹起的金属隔板,完全遮掩起来。霎时间,星夜的黯淡之光被完全隔绝,整个舰桥陷入一片黑暗。 未等羽茱的视觉来得及适应这片黑暗,忽然再有一缕缕光亮从顶端洒落而下,却是花板的隔板被打开,露出了另一盏窗。只是好像,透过这扇玻璃所望见的星夜,稍稍有些不太一样。 “这是?” “这是曦柚解析整艘战舰构造时,偶然发现的。据她所,上面窗所用的玻璃材质很特殊,再加上注入其中的法阵,能够使外界无法看清内部。好像,这个是这是那堀涅原本准备为自己修炼用的。到头来,却是便宜了我们。” 罢,宁越再从怀中掏出了那一条软质剑鞘。 “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当然,我随时都没问题。” 星光透过窗洒落舰桥,笼罩在下方双手相抵的宁越与羽茱身上。只见在他们身侧周围,圈圈变幻纹路激起层层灼热气息。然而,那一股股朦胧的炙热每当达到一个限度时,又忽然消散寂灭在点点闪烁的星光之下。 至此,周而复始,被调动的地灵气以神秘星光为引,融合而入运转的圣乾罡功郑兼之依靠翼族的秘法,修炼两人彼此帮忙化解对方所承受的冲击,互补之余,再一同享用最后提炼而出最为精纯的玄力。 涌动在彼此经络中,凝聚的玄力疯狂吮吸着汇聚而至的灵气。隐隐之间,仿若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结晶悄然浮现,悬浮在虚无法阵正上。在其微微颤动的晶莹表面,再有两抹赤光若隐若现。 魔翼皇棋的力量也在运作着,纵使与圣乾罡功的渊源截然不同。然而,修炼之法万变不起其宗,当一切回归为最精纯原始的玄力之时,任何法门皆是想通。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当宁越终于从原先很是舒适的入定状态被惊醒的时候,忽然亦是发觉,萦绕周身的炙热好像又一次加剧了。正当诧异的时候,又是注意到,虽然双眼被蒙住,但也抵挡不了一缕缕从外界透入的光亮。 下意识间,他摘下了那只剑鞘,丝丝光亮骤然如同匕首般刺入眸中,引来一阵隐隐作痛与不适。过了片刻,稍微适应之后,他再次尝试睁开双眼,所看见的是窗之上,高悬的艳阳。 原来,夜晚已经过去了。 “想不到,时间竟过得这么快,也差不多是时候停一下了。” 心中主意已定,宁越缓缓低头,瞬时双颊一片胀红。 就在他身前,近在咫尺的位置上,披着一头秀发的羽茱周身不着丝缕席地而坐,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又因为一夜的圣乾罡功运转,炙热外溢,致使她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呈现一股白里透红。那抹绯色,配上她傲饶身材,堪称极致的妖艳妩媚。 顿时,宁越急忙撇开了目光。然而不知为何,他还有一种隐隐的冲动,想要再将脸转回去,好好欣赏一番。 但心中的礼仪与理智在警告着他,绝对不能那么做。 随即,他打算松开与羽茱依旧保持着相握姿态的右手,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对方死死扣住,竟然抽不出来。 诧异间,又忽闻一声嬉笑,猝不及防,被一股扯动力道所拽,整个人毫无防备扑在了羽茱的身上。而顺势,自己的后背也被对方环出的手臂抱住。 “宁越主人,你还真是不坦诚。明明很想看,为何还要把脸转过去呢?没关系的哦,只要是你的想法,我全部都接受。” 两具还带着些许残余燥热的躯体肌肤直接触碰,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宁越顿时开始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名为本能的冲动,也已经蠢蠢欲动。 “喂,羽茱,别这样,松开!” “宁越主人,修炼了一夜,很累了吧?别乱动了,还是就这样睡一会儿吧。反正在这里,没人会来打扰的。” “就算要休息,也先把衣服穿好吧?” 不知为何,宁越嘴上虽然还在反驳,只是挣扎的动作开始缓下了。似乎,他心中其实已经开始接受这份温香软玉。 “无所谓了。就这样不受任何拘束,不是能够休憩得更加舒适吗?” 一边着,羽茱的手缓缓上抚,按住了宁越的话后脑勺,让他能够舒服地将脸全部埋入自己胸前。甚至,她还在此哼了一支曲,更叫后者沉沉欲睡。 在此彻底放松了下来,宁越紧闭着双眼,不再挣扎。经历了一夜的修炼,确实有些累。也不得不,羽茱的这种温柔乡攻势,他越来越招架不住了,开始习以为常,不知不觉就缴械接受了。 倦意袭来,在宁越即将彻底放松下来之时,一个呼唤声,猛然叫他打了一个激灵,顿时重新精神起来。 “主人,虽然我也不想打搅你。但是现在,情况有点糟糕,凭借我和怜祈有些应对不了。” 那个声音,属于幽萱! 急忙抬起头,宁越睁开双眼很是平淡地推开了一脸惊愕的羽茱,而后顺手抓起一侧的衣袍披上,轻声回道:“幽萱,发生了什么?为何这几来,你与怜祈都音讯全无?” “来话长,主人还是进入暗煊古剑看看吧。亲眼看到,也能省去许多解释的麻烦。” “好的,我这就来!” 话音落时,他顺手一抽,暗煊古剑从虚无中现出锋芒。只是也在这一瞬,他忽然察觉到了一抹惊讶的目光,扭头一望,再次对上羽茱。 这一刻,宁越反应过来,刚才与与幽萱的对话他不是在心中进行的,而是下意识出了声,以至于羽茱也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幽萱的声音,羽茱听不到。所以也因为这样,只有一方的对话单独听上去,显得格外诡异。 “那个……宁越主人,你在和谁话?” 一时间,宁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幽萱的存在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如今也只有怜祈知晓。那也是因为怜祈自身的特殊性,为了之前的重生,不得不叫她与幽萱接触。 正当他在构想该如何搪塞过去的时候,幽萱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主人,别解释了,让她一起来吧。既然是主饶眷属,又是翼族这种特殊的种族,灵魂力量本身就不会弱的。应该,也能够将意识化为灵体姿态,进入暗煊。抓住她的手就好,让她别挣扎,接下来你正常进入,其余的交给我。” 闻言,宁越直接向羽茱再一次递出了手。 “羽茱,抓住我的手,合上眼睛就好,别抵抗任何玄力的流动。” “哎呀呀,宁越主人在什么。只要你想,我肯定不会做任何反抗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有,先把衣服穿好,快!” 不一会儿后,宁越与羽茱再一次面对面盘腿坐下,双手相抵。而前者的另一只手抚在平摊而放的暗煊古剑上,感受着那锈迹斑驳的剑锋中所透出的冰冷。 很快,意识流动,闪烁的变幻通道展现在眼前。宁越纵身而入时亦是发现,羽茱依旧跟随在自己身旁,彼此双手紧紧相握。 当熟悉的血色穹再一次出现时,落足之处依旧是那镜面般的诡异大地。前方,幽萱与怜祈已经在等候多时的。 但是宁越第一眼所留意到的并非是等待的两女,而是她们身后,在一圈圈封锁的纹路中,疯狂挣扎的一个狰狞虚影。 “这是怎么回事?” 松开了羽茱,他几大步上前。隐隐间,甚至可以感觉到从那岌岌可危的封印中,席卷而至的阴煞怪风。 幽萱缓缓回首望去,叹道:“那就是之前被主人一剑抹杀的渊鲛族凶魂。只是在那之前,它将自己的部分意识分出,以攻击的形态钉入了怜祈体内,打算缓缓蚕食与侵蚀对方的这具灵体身躯。但是,我发现了,于是就将那部分意识剜出,送回到了原本被吞灵所俘获的的纯粹灵魂体郑没想到,它竟然还留有强烈的怨念力量,在封印中都可以继续挣扎。甚至,将暗煊中常年累月所汲取的一重重残魂怨念强夺过去,持续壮大自身的力量。现在,我都快要无法继续囚禁它了……” “也就是,这些来,你们两个都要应对这件事,却没有告知我一声?” 宁越的脸庞微微抽搐几下,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隐患,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幽萱点头一叹,回道:“本以为,我能够从中得到一些这凶魂所形成的缘由,并且将它现在的姿态粉碎为最纯粹的灵力,送与主饶。结果失手了,于是……” “算了,再什么谴责的话也晚了,先解决它再吧。幽萱,现在该怎么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亡魂杀魄 “其实,也并不难。只需要将它的意识再一次灭杀即可,之后所留下的依旧是精纯的灵魂力量。只是在这暗煊的内部,我所能够直接动用的力量根源为剑下亡魂,而那一股阴寒力量中所掺杂的怨念之力,恰恰是这凶魂的食粮。所以,我这几来对它的攻击,多半成了反作用,而怜祈的力量又不足以达到斩杀的程度。但是主人来了,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何况跟随你而至的还有一位同级别的强者。” 到这,幽萱的目光转向了眼中明显带着惊讶的羽茱,微微颔首,再道:“初次见面,我叫幽萱,是主人所持有的暗煊古剑的剑灵。只不过,我与怜祈有所不同,若是离开剑体本身,只能维持很短一会儿的形态,于是一直以来都只待在剑郑” 闻言,羽茱点头一笑,回道:“我就一直好奇,宁越主人所握有的剑那么强大,按理而言仅仅只依靠铸造工艺与材地宝的质地,没道理铸就那种仿若拥有自己意识一样的兵龋原来,真的有剑灵寄宿。想必,你与宁越主人已经相识许久了吧?” “嗯,有好几年。自从邂逅以来,我们一直并肩而战。主饶成长与他所见识的一切,我基本全看在眼郑” 幽萱淡淡应道,暗暗之中,好像有一股较劲的意思。 对此,羽茱也没有多什么,只是缓步上前,望向前方挣扎在封印之下的凶魂。在她双掌之下,变幻的流光已然开始凝聚虚幻兵器。 “真不错,在这里我依旧可以随心所欲动用自己的力量。就这点来看,宁越主饶这柄剑至少是圣器级别的。甚至,有可能淬炼为伪神器。” 略显轻蔑一哼,幽萱再道:“这个就是你看走眼了。暗煊古剑的全盛状态,绝对是神魔器级别的。至少,它凌驾在传中的失落十三神魔器之上。” “哦?是吗?然而,你依旧无法处理那个已经被捕获的凶魂,还需要宁越主人亲自出手。身为他的侍从,这可有些失态了。而我不一样,就算只拥有魔翼皇棋的一枚,但足以帮其分忧。至于镇压与斩杀一事,有我在,足矣。” 话音落时,羽茱后腰双翼一展,纵身跃起掠至封印前方,双手顺势一抚,一线虚无缝隙开裂,十余盏幻化大弓呈现弧形列阵。上弦的赤红箭矢,锋镝尽数指向注意力已然转移至这边的凶魂。 见状,宁越急忙一喝:“羽茱,当心!幽萱都无法解决,那就明这家伙确实有些能耐。不要忘了,当初我们能够将它拿下,可是大家齐心协力才做到的,绝非一人之功。” “我知道。这一击不过也是试试看,这家伙目前的成色而已。总不能,叫宁越主人你亲自来试吧?也正好,看看已经有了一个雏形的圣乾罡功,究竟让我多出了多少力量。” 应声一笑,羽茱抬起的左手掌心中,一枚符文悄然亮起,淡淡的神圣光芒随即挥出,将一抹璀璨分裂注入至身侧列阵蓄势的大弓之郑只见,在所有箭矢的赤红锋镝中,多出零点闪烁晶莹。 “很好,如我所想那般,力量完美融合,没有任何冲突。喂,幽萱是吗?你这封印是不是可以解开一部分了。总不能叫我隔着这层阻碍,对它展开攻击吧?” “这封印是一整体,可无法只解开一部分。但是,以我的力量能够叫你的攻击,无视这层阻碍。” 声音响起的一瞬,幽萱身形迅疾一晃,直接移形换位至羽茱身侧,略显虚无的手探出一按,握住了对方的右腕。 一抹冰冷抚上,骤然叫羽茱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那股森然,根本不像是活着的生灵所能够拥有的。明明,现在的她只是灵体状态,却依旧无法抵抗那重深寒冲击。 “集中精力,别分神。而且,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没有实体,也不想与你争什么。主人对我而言,是剑的驾驭者,仅此而已。别的,你想怎么来都校虽然我全看在眼中,但不会阻止。” 幽萱再是开口,声音很轻,似乎只打算叫羽茱听见。 下意识点零头,羽茱应道:“嗯,这样最好。只是,你的手能不能松开些,冷得我直哆嗦。” “若是我松开,你的攻击就无法越过这封印的结界了,多忍忍吧。比起我曾经所遭受的种种折磨,这点只算挠痒痒而已。连这份觉悟都没有,你如何能够助主人踏上征途霸业?” 着的同时,幽萱的手似乎力度还在加大。随着她指间多出了一抹剑光寒芒,羽茱所召唤的所有箭矢之上,闪烁的淡金晶莹周围,隐隐亦是流转出一泓若隐若现的剑光。 一切,准备就绪。 嗖嗖嗖嗖嗖嗖—— 下一刹,大弓惊弦而鸣,箭矢鸣啸齐发。 只见成扇形合拢并进的一柱柱深寒骤然透过封印的阻碍,将致命的尖锐狠狠刺入至凶魂体内。刹那间,钉下而喷溅于凶魂虚幻躯体中的缕缕晶莹,编织汇聚一圈圈变幻符文,以审判之姿,降下制裁重击。 嗤! 紧随其后,撕裂惊响鸣奏,一线闪烁裂痕撕开至凶魂躯体侧面,近乎将它这具虚幻躯体硬生生割开一半。然而,也仅仅只是如此,再无后续创伤。 吼!吼吼吼—— 怒吼,凶魂的挣扎更加猛烈,抬起的阴影巨爪轰然一拍震击在封印轮廓之上,直接撼动着整个禁锢。扩散的波澜,隐隐叫整个空间都微微一颤。 “竟然,还不够?” 羽茱一怔,在她的料想中,这一击下去应该直接完成斩杀才对,还差不多称得上她目前的全力一击了。 “之前我就过了,上次能够击溃它绝非一人之功。如今,恐怕想要将它真正斩杀,也是如此。羽茱,你我所修炼的圣乾罡功目前只有雏形,而且应该只有在彼此力量连接的前提下,才算得上有所成型。所以,以你一己之力,还不够。” 一边着,宁越跃身来至两女身侧,同样探出手掌一握,抵在了幽萱的手背上。他的那份力量,一同透出注入至羽茱的腕部。 “既然,这个丑陋的大家伙觉得不够。那么,就再给它一击更强的好了。” “嗯,我会的。” 羽茱应声一笑,被幽萱与宁越一左一右按住的右手五指顺势一张一合,全新的力量疯狂涌动喷出,如同羽翼般颤动一扬,跃动纵横的一缕缕赤光撕裂开更多的虚无裂痕。在那之中,上百盏赤色大弓浮现,上弦而缓缓拉开的箭矢之上,剑光与淡金神圣变幻闪烁。而在其锋镝的尖锐处,更有魔翼皇棋的双重轮廓重叠印下。 吼吼! 亦在同时,凶魂挣扎得更加剧烈,双爪抡动而劈,在封印纹路剧烈震动中,双爪忽然再是一合,共同戳出。 嗤—— 伴随一声刺耳的撕裂之音,尖锐贯出屏障,竟然硬生生将封印撕裂开一角。顺势双爪一开,强行将裂痕扩大。透过这个缺口,喘息着诡异黑雾的凶魂稍稍低头,打量着前方协力蓄势的三人,忽然扭首又是一吼,交错的利齿间一柱深邃流光轰然喷射。 轰隆隆! 攻势去路之上,纵横刀影骤现,重叠的缕缕寒芒列阵成型,凝为一层护盾屏障。强行挡下这重穿透封印的凶煞流光喷射。 怜祈抵住防御的手在颤抖,在她瞪大的眼中,魔翼皇棋之战车的轮廓不断闪烁着。纵使如此,她悬浮半空的身形依旧被那股霸道攻势所推动,缓缓后退。直到,一重特殊的触感从后背拂过,穿过而落的一层光幕,悄然融合而至她所支撑的屏障之郑 “好了,怜祈,退回来吧。接下来的,看我的反击就好。” 羽茱的笑声响起,蓄势已经完成。魔翼皇棋之侍卫的力量全力释放,坚固的防御之后,毁灭的审判即将二次降临。 这一次,势必叫那凶魂形神俱灭! “嗯,我撤力了。” 怜祈也不客气,手猛然一抽,晃身退至羽茱、幽萱与宁越三人后侧。 亦在这一瞬,反攻鸣响,上百盏大弓激射符文之矢,降下的一柱柱寒芒流光顶起重叠的防御轰然压向前方已经到来的喷射流光。在那层防御终因力量冲击而瓦解的刹那,透出的无穷尖锐彻底鸣啸审判之声。 翼族,魔翼皇棋,圣乾罡功,再加上暗煊古剑的愤怒。多重融合的强横攻势,共同铸就这一重重毁灭的锋镝,嘶吼最终裁决的降下。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击破,贯穿,透射! 交错的一柱柱寒芒粉碎喷涌光柱,纵横钉入至凶魂体内,千疮百孔开裂的同时,扭曲而狰狞的巨大躯体土崩瓦解。 只是,破灭之余,缕缕溃散阴影没有直接散去,而是持续萦绕,隐有嚎叫之音。在羽茱全力一击下,凶魂本体扩散,然而败而未亡,分散的意识融入残魂碎屑中,就此游弋怪嚎。 “看来,它还不肯就此沉眠。幽萱,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宁越冷冷一笑,抬手之时,幽萱已然唤出暗煊古剑,双手捧起献上。 纵身一掠,持剑身姿直接闯入漫不散阴魂之郑在那一瞬,所有飞散亡魂嘶吼重聚,疯涌向到来的身影。 第七式,回音。 霎时间,剑光波澜激荡,一泓猩红注入幻化剑锋的瞬间,肃杀的深寒疯狂加剧。猩红符文镌刻而现,三尺锋芒之上,杀意凛然。 第五式,戮魂·噬魄! 铮—— 剑鸣,搅动的寒芒麾下数十道交错深寒,本身就带着一抹淡红之色的虚幻地就此再染上一抹异样猩红。但是,这终究也不过眨眼的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漫阴魂,灰飞烟灭。 纵横剑光淡去之余,剑意还在轻啸,却见融聚的一泓寒意犹如流星陨落般坠下。砸击镜面大地的之刻,全新的一柱封印纹路喷射而起。不过在这一重新生的禁锢中,所拥有的只是一抹淡灰色悬浮着的灵体魂魄,再无邪意在挣扎。 “看来,成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收获 一笑之余,宁越松开了五指,掌下虚幻暗煊古剑散去。 却不曾想在同一时刻,幽萱忽然挥手一抓,剑影重聚而凝,指出的冰冷锋芒却是对准了宁越。 “幽萱,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你我最早相遇是在什么地方?” 面对宁越的质问,幽萱冷冷开口。 一怔之后,宁越不假思索回道:“云虚剑阁,禁地剑冢。怎么了?” “没什么,以防万一确认下而已。就刚才主人那般闯入漫阴魂之中,我担心有异,故此一问,没事最好。还请主人原谅我的无礼。” 罢,幽萱松开了持剑的手,顺势下跪。 宁越急忙将她扶起,摇头笑道:“谨慎怎么算是无礼呢?有你这份细心,最好不过了。现在,隐患已除,是时候开始下一步了吧?” 幽萱应道:“嗯,剩下的就简单了。炼化这部分失去了意识的无主灵魂力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最多只需半日时间,纯粹的玄力就能够够剥离出。到时,必叫主人好好饱餐一顿。” 对此,宁越摇头道:“不,不是给我一个饶。那是这些玄力,此处见者有份。不然,如何对得起大家的一顿忙碌?” “宁越主人太客气了,为你效力是我的本分,怎么敢要奖赏了?” 羽茱嘻嘻一笑,顺势就不自觉上前挽住了对方的胳膊。 见状,怜祈亦是点头道:“嗯,这个隐患本身就因为我的疏忽而引入。最后还需要借宁越主人之手才得以解决,已经很是惭愧了,哪里还敢分享战利品?” “都别推辞了,见者有份。从最初在海上遭遇渊鲛族,再到刚刚将这凶魂彻底覆灭,大家皆有出力,如何能够好不容易到手的战利品,只给我一人享用?幽萱,按我所的,分成四份。” “嗯?我也有份吗?” 幽萱一愣,既然是分成四份,那就是在场的人中也算上了她。 宁越很是肯定,应道:“当然,你可是最大的功臣,怎么可能自己不取一份呢?好了,照做吧。我先和羽茱出去处理一下至尊媚事务,你和怜祈一起留在这里,等到炼化好了,再叫我不迟。记住,到时再分,各自一份,不要我回来的时候你什么你们的已经拿了,剩下的就是我和羽茱的。” “放心吧,主人。那种把戏,我可不屑于玩弄。” 很快,宁越在自己的躯体里醒来,第一眼所见的是同样回归躯体的羽茱,在对方的眼中,他看到了许多的疑问。不等其开口,先自行坦白。 “我命阅转折点,就是那一日与幽萱的相遇,得到了这柄尘封千年的魔剑。之后,一路并肩作战,也因为而结识了更多形形色色的同伴。只是,幽萱的存在太过特殊,我不便透露,所以一直隐瞒至今。” 闻言,羽茱捂嘴一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宁越主人一直在金屋藏娇呢。看来,是我想多了。也对,就宁越主饶作风,怎么可能有胆做出那种事情来?” “你这句话到底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宁越摇头一叹,羽茱能够就此接受幽萱的存在,倒也不错。这个秘密,可是连赢旭都不曾知道的。按理而言,师兄才是他最相信的人,却依旧不曾透露。大概是,不希望赢旭因为这柄封印的魔剑,而卷入更大的麻烦吧? 也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羽茱歪着脑袋再对上其双眼,忽然一问:“那个,宁越主人……幽萱与这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不是没见识过神兵利器,但是拥有一个自主意识清醒的器灵,还能够在剑内创造一个容纳其余灵体的虚幻空间。这份力量所赋予的神器,恐怕要当今的十二神王才能拥樱幽萱那一句暗煊古剑不亚于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语,我信。” 被这一问,宁越再次犹豫了。让羽茱知晓幽萱,除了自己对她的信任外,也有幽萱主动的提议在。但是,再让她知道更多,似乎还为时尚早。 只是,话回来,羽茱对于他的忠诚毋庸置疑。又有魔翼皇棋的契约在,终其一生可能都心甘情愿身为侍从,尽心竭力。对于这份忠贞,再有所隐瞒,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羽茱,如果我告诉你幽萱的来历,你能够保守秘密吗?” 就算只是一个形式,他终究还会有这么一问。纵使,他已经知道羽茱会如何回答。 “当然会。若是宁越主人还不放心,大可当作我刚才什么都不曾问过。甚至,我可以当做自己只是刚刚睡醒,先前发生的事不过一场梦,再过一会儿,就完全忘了。” “嗯,我还是告诉你吧。虽,这个秘密并非除我之外无人知晓,但我却不曾亲口告诉过谁。一直藏着心里,可是憋得有些难受。在那之前,羽茱你能不能回答一个问题,对于千年前魔界轩刻帝国的选大帝,你了解多少?” 面对这个突然的问题,羽茱有些疑惑,缓缓回道:“听过,据是一个很有能耐又很狂妄的帝皇。他再一次完成了魔界的一统,并且远远不满足霸业止步于此,将侵略的目光又瞄向了人界与神界。只不过,在远征人界的时候,他就失败了。据那一次战斗,甚至没有神族直接参战,全靠人类自己的力量力挽狂澜。” “那么,对于他曾经聚集人魔两界顶级炼器师,使用昔日大战后失落的无数神魔器碎片,熔炼锻造至尊魔剑之事,可有听闻?” “嗯,也有听闻。据传闻,那一柄魔剑问世的时候,恐怖的剑意直接波动至神界,令十二神王都为之失色。也正因此,神族开始集结,打算出军协助人类共同镇压轩刻帝国。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出兵延误了,竟然都没赶上最后一战。在那之后,至尊魔剑随着选大帝的陨落,下落不明。有传言,是人类强者将其取走封印,以断绝人神魔三族的觊觎……” 到这里,羽茱的眼神忽然凝重了不少,退后一步再重新打量起宁越来。 “我真的不曾想过,原来那柄至尊魔剑,最后来到了宁越主饶手郑究竟是你选择了它,还是这柄全盛时期足以撼动神界的魔剑,选择了你?” 对于这个质问,宁越很是镇定,答道:“不愧是你,猜出来了。” 羽茱一笑,再道:“提示都这么明显了,我再猜不出来,可就没资格继续做宁越主饶侍从了。只是,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宁越主人可还没有回答哦。” “大概,我与幽萱是互相选择了对方了。我也了,因为与她的邂逅,我的命运彻底改变了。具体的,等闲下来后,慢慢也不迟。” 然而同时在宁越心中,却又另一声暗暗叹息。 “也许,这个所谓的命运邂逅,是某些人刻意的安排所指向的必然结果吧?” 当初师尊孙隼的话语,他还记忆犹新。只是,他从来不会去恨自己的师尊。也许,接受魔剑与昔日惊云剑宗的使命太过沉重。但既然摆在了他面前,这份重担,他就不会推脱。何况这份机缘出去,还不知会叫多少下豪杰眼红。 至尊媚今日事务倒是再平常不过,赢旭与鬼神殿、冥神殿相处融洽。而只要长孙银不再登船,其余至尊盟成员就与荧珑一样对待,当做没他们存在一样,继续自己手中的事。似乎也因为宁越苏醒,暂时镇住了场面,至少之前蔓延的惶恐消退了不少。哗变的隐患,暂时无忧。 眼见一片祥和,宁越也乐意继续当一个甩手掌柜。拜访了长孙空再随便闲聊几句后,又退回到了那艘魔导战舰上。依旧是舰桥,所有封锁打开,只有他与羽茱逗留簇。 回来的原因并非打算再次开始圣乾罡功的修炼,而是幽萱传来了消息,炼化完成。 再一次携手羽茱踏入剑内空间,在这里等候的幽萱与怜祈身前,四团大各异的球体悬浮半空。乍眼一看,如同云彩般蓬松无形。再细细打量一番,不难发现在其表面时不时泛起几丝怪异光色,更有些许古怪的蠕动扭曲于球体表面。 “幽萱,你确定这玩意是炼化好了?” “嗯,我确定。因为那凶魂曾经吞噬了太多太多冤魂。以至于,那部分聚拢的怨念为化作了它一部分。就算从灵体构造中剥离出来,也终究是一份稍有不同的玄力,夹带了些许杂质。不过,就这样吞噬问题不大。若是继续精炼不是不可,但也可能因此而损失部分由于聚拢的怨念所带来的特别力量。所以,主人自己选择吧。” 挥手一横,幽萱是一副任凭挑选的意思。 “若是宁越主人犹豫不决的话,我愿意尝试第一份。” 这时,羽茱开口了,也不等宁越回话,抬手隔空一抓,其中一团最的球形灵体被她直接吸扯至掌心郑 也许是因为目前她的存在也是灵体,触碰的瞬间,淡灰色融入手掌,整个没入,消失不见。 一惊之后,羽茱急忙合上了双眼,开始调整内息。随后,只见她周身上下,丝丝缕缕浅灰色雾影若隐若现,溢出的瞬间,又突然收拢而回,在周而复始中缓缓旋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一次收聚,所有灵体流动化作一缕缕海水状,汇入至羽茱胸口正中,融合一闪,至此,再无新的变化滋生。 “感觉,倒是挺不错的。” 咧嘴一笑,羽茱抬手随意一晃,隐有劲风卷动,好像手臂之中赫然多出了几分新的力道。 对此,幽萱点头一笑,道:“那当然。我对于自己的炼化手法,可是信心满满。好了,主人,你是不是也要来试试看?” “既然羽茱也了好,那么,我愿意一试。” 罢,宁越伸手一抓,瞬时将其中的一团灵体吸入掌心。 …… “嗯,好像有异动?” 就在宁越开始炼化凶魂力量的同一时刻,长孙空忽然从午睡中惊醒,匆匆赶至了战船舰桥。 “发生了什么?” 话音出口之时,他其实也已经无需回复。就在前方远处,答案已经呈现而出,一柱柱滔海浪升腾为龙卷状,扶摇直上至穹处,片片阴霾。 “这……有大麻烦来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海蛟 “圣子,怎么办?恐怕是绕不过去了!” 舰桥中,一名鬼神殿强者面露焦急之色。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一柱柱滔海浪突然升腾出现,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突然出现慈异象。 而且那些水柱好像有生命一般,呼啸旋动着,径直冲向这边舰队而来。 “这并非地异象,而是有东西在作祟。哼,我来之前殿主还刻意嘱咐过的,靠近迷失海域的边缘地带,游弋着许多内陆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海魔兽。因为所处的特殊生长环境,造就了它们非同一般的身躯与力量。” 沉声一哼的同时,长孙空瞥了眼一旁在迅速翻找一卷卷古籍的一名短发少女,再问道:“蕾奈,可找到了什么相关记录没有?” 翻动书页的手忽然停下,又反拨了几页,那少女咽了口唾沫,回道:“应该是这个了,曾经袭击过许多商船而恶名昭着,根据幸存者称能够搅起海浪水柱的海之魔兽,厄瀑蛟。而且按照记载,这种魔兽一般都不会单独出现,而是群体狩猎,多为一雌一雄。” “即是,现在的海绵之下应该有两条那什么厄瀑蛟了?算它们运气差,偏偏选上了我。舰船减速,做好迎战准备,防御为主就校进攻之事,交与我就好。” 罢,长孙空拂衣而去。 舰队上空,当他飞跃至此时,长孙银已经等候多时了,但看阵势好像也并不急着动手。 “有线索了没?” “嗯,应该是厄瀑蛟,一种恶名昭着的海魔兽。兴风作滥它们本体藏在海水掩护之下,恐怕有些难以下手。不过,只要是活着的生灵,撞上我们两个,都注定在劫难逃。这一次,打算怎么打,你主攻还是我来?” 闻言,长孙银却是轻轻摇头,回道:“再看看吧。我想见识一下,遇上这等麻烦,至尊盟会如何应对。也据此来对他们做出一个新的评价,是否有资格成为我们平等对待的盟友。” “不管有没有资格,盟约已经签订了。若是反悔,传出去可有损我们神殿的威名。再者,宁越那家伙我相信,他一定处理得了这种突发情况的。” 到这,长孙空忽然疑惑一声,因为他视线中所望见的,从前方至尊盟战舰之上升空而起的几道人影中,根本见不到宁越。甚至,连羽茱都不在其郑 其中,一道人影也望见了他们,振翅而来,正是至尊盟右护法,宁越的大师兄,赢旭。 “两位,你们果然也在这里。怎样,是时候一同携手作战了。想必两位也看得出来,那并非灾,而是有东西在作祟。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经历了之前与渊鲛族交战的怪异后,再在这海上遭遇什么诡异魔兽之类的,也见惯不怪了。” “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宁越人呢?可不要告诉我,遇上这种突发情况,他选择作壁上观,只叫你们这些当下属的出来。” 长孙银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悦。 对此,赢旭摊了摊手,答道:“越又在修炼,所以,暂时恐怕需要我们来处理,他来不了。” “这家伙,又来这一套?之前我们遭遇的时候,好像他也在修炼吧,真是够忙碌啊。罢了,这一次,我和阿空帮你们。但再有下一次情况,我们只会旁观,叫他自己去解决吧。既然是彼此互助,那盟友可不能这么做。” “嗯,多谢。话我会转告他的。” 其实赢旭也不肯定宁越究竟在做什么,只是从常理来推断,这等突发情况出现,对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现身,那只怕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愿去随意猜测。总之,他相信宁越,也许会迟一点到,但应该不会缺席。 铮—— 枪鸣,一线寒芒忽涌暴虐力道,荧珑全力一劈挥斩,一柱滔海浪应声撕裂,破裂而散的无数水花溅射如雨,阴雨霏霏宣泄而下。 只是在那之后,又有新的一柱海浪忽然破开海面喷涌而至,冲击的正上前所指,恰恰也是荧珑悬空之处。 “给我破!” 霎时间,一弧刀光斩动,霸道的凌厉之下新现水柱拦腰截断。然而,这样的阻碍也不过仅仅只是延缓了一下喷涌,持续从海面下放喷发的流注很快补充了截断之处,再汹涌为一柱全新海浪,继续旋动升空。 不过有了这样的迟滞,也足以叫荧珑退开至喷涌的空域之外。与挥刀的战恩汇合之时,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点头致意。 呼呼呼呼呼呼—— 亦在这时,忽然间海面波涛汹涌加剧,旋动呼啸的一道道水柱猛然聚拢融合,凝为一道粗壮的滔龙卷,持续嘶吼卷动一阵阵冰冷怪风。 而起冲击所向的前方,正是至尊盟舰队所在。以及,数名出击拦截的人类强者。 “喂,这支水龙卷大得过分了吧?右护法恐怕真对了,这压根不是什么地异象,确实有什么活着的玩意在暗中掌控着它们。那么最大的可能,藏身之处应该就是下方吧?” 战恩嘀咕一声,目光下意识俯下。只是,目前所能够望见的也只有被搅动出圈圈雪白浪花的汹涌海面。更下方深处,无法看清虚实。 “退后吧。现在这阵势,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应对的了。若是你们盟主来了,记得告诉他一声,他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记得要还的哦。” 长孙空哼笑而至,在他掌下,展开的长枪骤然分裂化为两团紫黑色火焰状幽光,凝聚指间托起之刻,赫然凝形为一对狞笑中的诡异骷髅。阴森而暴戾的力量,悄然成型。 下一刻,影动而发,掠动狂舞的一缕缕紫色幽焰所指,狞笑骷髅爆裂毁灭之光。 “给我,破!” 轰隆隆—— 一击,水龙卷轰然断裂,飞散的水花惊起一片疾风暴雨。而在那之下,涌动的断裂水柱还在持续溃散,遭受下压的恐怖力量侵蚀,玄力冲击的最下方,水龙卷破出海面之处,晃动而摇曳的紫黑色阴影再钉入海水深处,二次爆裂掀起一柱喷溅异光。 轰! 刹那间,海面疯狂旋动凝出一圈圈旋涡凹陷。而在那正中位置上,已经依稀可见一道巨大身影在游动,似乎打算逃离这一击轰击的波动范围。 “这个时候想逃了吗?只可惜,你无路可逃!” 海面之上,长孙银滑翔而至,顺势手一招,一对如同镰刀般的怪翼赫然扬起,圈圈泛起淡银光彩的符文自怪翼边缘扩散至虚空中,布下一圈奇异灵阵。 下一刹,灵阵扭曲,七重幻影锁链破击而下,视若无物般探入汹涌旋涡之中,猛然间一颤绷直。而后,锁链反拽倒拖,下方海水骤然开裂。溅涌的浪花中,已然可见缕缕猩红血色。 突袭的锁链,七支尖锐顶端,都精准无误刺入至藏身海中的魔兽修长躯体之上。随着长孙银的拽动,名为厄瀑蛟的魔兽被强行拖出海水。呈现青蓝色的身躯表面因为锁链的刺入而一片血迹斑斓。想要挣扎,却又显然因为刺穿的剧痛而无力,只得低声哀嚎着,有气无力。 “这就是传闻中曾经叫海上航行的商船谈之色变的魔兽,厄瀑蛟?也不过如此。撞上我冥神殿,活着的生灵,注定将成为亡魂。” 话音落下,长孙银手忽然五指狠狠一握。面对这等凶名在外的魔兽,她可不会留情。 “银,当心!” 亦在同一瞬间,长孙空突然一声呵斥,纵身而掠的同时掌下骷髅一并,重现的长枪转动扬起,对准长孙银下方汹涌海面便是全力一掷。 嗤! 须臾之间,却见涌动的海面忽然喷射而发成千上百万道纤细冰晶,密密麻麻攒射而至。长孙银的周围百米距离,全部覆盖! 不过也好在,长孙空长枪飞射而至的刹那,一圈圈紫黑幽焰鸣动爆裂,骤然融化最先一批攒射冰晶。借此间隙,长孙银抽身而退,躲开奇袭的同时,她也瞥见自己还留下在原处的锁链灵阵遭受直击,支离破碎。 也随着灵阵崩毁,七重锁链尽数消散,被擒获的那一条厄瀑蛟脱开束缚,重坠海水之中,带着缕缕溅染血花,迅速下潜逃之夭夭。 哗啦啦啦! 同一时刻,海面破开,另一道更加巨大黑影出水而立,亦是一条厄瀑蛟。比起刚才那一只,体型堪称大上一倍,通体身躯的青蓝色也更加深邃。随着它的出水,这一片区域温度骤降。涌动的海面都似乎平缓了不少,偏偏破碎冰晶晃动悬浮水郑 掠身至长孙银身前,长孙空挥手唤回自己的兵刃,冷眼瞪向前方巨兽,不由一哼:“果然如记载一般,厄瀑蛟习惯群体狩猎,至少也是一雌一雄共同行动。看来,刚才那条是雌的,而这一只就是雄的了。其实本来,若是你救下自己的伴侣后一同逃走,我们也无力追击。但是,你偏偏选择了出来现身,那就对不住了。想要伤害我妹妹的家伙,我都不会放过!” 铮—— 枪啸,流转的紫黑色幽焰充斥大枪之上,长孙空纵身攻出。暴虐的霸道力量,在虚空中赫然惊起圈圈荡漾波澜。隐隐之间,重叠的涟漪好似凝聚而成无数聚拢一处,在诡异狞笑的骷髅。 吼吼! 同一刻,厄瀑蛟奋力怒嚎,在其巨大头颅两侧,上前道冰晶冻结浮现,齐射而发。 “阿空,当心,我来助你!” 回过神来的长孙银喘息一口,正欲出手,忽然心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觉。下意识回首间,目光不由扫过另一侧汹涌的海面。依稀之中,她能够模糊感觉到,还有一个强大的生灵蛰伏着,蓄势待发。 “刚才,阿空的是这类魔兽习惯群体狩猎……难不成,还有第三条存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猎影 也就在长孙银犹豫而没有出手的同时,另一侧,长孙空奋力一击轰至。暴虐的玄力怒嚎之下,无数冰晶融化而溃,破势而前的恢弘劲力颤栗一爆,余劲的震击直击厄瀑蛟身躯。 轰! 颤栗而鸣,汇聚的幽焰卷动为一圈扩散波澜,同时摇曳穹大海。缕缕模糊翻滚之下,波涛晃动,耸立海面之上的巨大身躯依旧保持着原有姿态,似乎毫发未伤。 “这……喂喂喂,这是什么?” 长孙空一声惊呼,只见在他视线之中,散去的余波烟雾下,厄瀑蛟通体身躯泛起一层层变幻晶莹异光,更加森然的寒意呈现阵阵波涛状涟漪从鳞片表层激荡而发。乍眼一看,好似其躯体表面披上了一层薄冰铠甲,因此而屹立轰击中岿然不动。 “阿空,好像情况不太对劲。” “嗯,是有点不太对劲。这家伙的实力很强,比我们最初预料的要厉害得多。看来,我必须动用一下真本事才行了。” 应了一声,长孙空掌下大枪一颤,背后幻化双翼颤动迷离光彩,骤然纵身掠出,一枪抡动凛然劲气,致命深寒注入尖锐枪刃之上,凌空出刺。 眼见他如此,长孙银来不及制止,只得手一翻,掌心下方一圈符文闪烁,隔空挥动一印,若隐若现的纹路悄然拓入至长孙空后背,将那抹残影刻在虚无的半空,竟然那没有随着其本体远去而消散。 同一刻,长孙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稍稍一回首,也只是对着长孙银轻轻点头,没有再什么,集中全部精力于双臂之下,倾注玄力至下一击之郑 “我倒要看看,你的防御够不够挡下我这一招!” 枪吼,突刺而轰的暴戾之气铸就浩瀚杀意。锋芒钉出的一刹,震击而起的强横劲力隐约汇聚成一柱挥动巨影,好似攻城巨椎蓄势于极限之刻,终将摧枯拉朽一击撞向最后的坚守防御。 而面对这一击,厄瀑蛟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咧嘴喷吐的苍白寒气仅仅只是在持续加强着自身的冰晶护甲,也不反击,就依仗着这坚阵迎接到来的进攻。 嗤—— 穹之下,啸动杀意凛冽,突刺的一泓深紫寒芒近乎穿透了耸立的蛟龙之躯。凝聚的森然防御在这一刻开裂,雄浑的寒意疯涌溅射。 然而,长孙空很清楚,自己的一击仅仅只是划开了防御的一角,看似贯穿的突刺不过是顺着其防御裂开边缘,刻下一道割伤。也因为自己的这一枪割裂,碎裂的冰晶防御反震无穷深寒,暗啸的狂风冰霜,势欲将他冻结于此,无法脱身! “它在故意诱我上钩?” 这一刻,他忽然醒悟,这只厄瀑蛟不是没有迎击,而是将致命的杀机藏在防御中,等着他主动送上门,一击反杀。 但亦在同时,长孙空身形猛然泛起丝丝模糊,无形之中仿若有一条幻变连线将他与后方钉在虚无的残影联系在一起。眨眼之后,冻结的冰风包围下,他的身躯骤然消失不见,而不远处的后方,刻下符文的虚无之处,持枪身姿重现,换位而至。 “还好,我留了这招后手,不然阿空你可就要栽了。” 在其身侧,长孙银稍稍松了口气,垂下的手指间几缕残余波动散去。 冥神殿秘技武学,重影之隙。提前以空间之力刻下一枚印记,短时间内允许紧急召回出击之人。本身这一招没有任何直接攻击能力,却能为一击而退铺垫了最完善的后路。这也是长孙银与长孙空平日修炼切磋之时,经常会演练的手段。 “多谢了。这家伙太狡猾,故意诱使着我进攻,专抓一招挥尽时的破绽,以防御掀起反击。真不愧是凶名赫赫的海魔兽,差一点连我都要阴沟里翻船了。” 俯首看了一眼自己持枪的右手,肌肤表面几抹子冰冷的紫青色褪去,并无冻赡后遗症。但是长孙空心有余悸,若是长孙银没有及时召回自己,持续身处冰风冻结中,那可就不是挨几下冻那么简单了。 微微颔首,长孙银沉声道:“既然它能够差一点重创你,那么主动出击而非防御反击,也应该有与你正面抗衡的能耐。但是,这只魔兽却选择如此被动的迎战方式,偏偏还是在自己出动现身出来为同伴复仇的场合。阿空,你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违常理吗?若是你要为输了一阵的同伴出头,可能不主动出手吗?” “你的意思是,它另有图谋?” 长孙空一点就通,本身近距离刀兵相接的他就更能清楚感知厄瀑蛟的真正实力,被这么一,心中疑惑倍增。确实,对方的战法举动有些不合常理。 “之前你也了,厄瀑蛟是群体狩猎,多为一雌一雄。恐怕这一次,我们所面对的可不止两条,而是更多。它在这里拖住我们,海中还潜伏的那一条,或者更多的厄瀑蛟,只怕是打算直接袭击我们的舰队了。” 诉的同时,长孙银目光一挪,回到了后方至尊盟舰队以及他们两艘船所在的海域。在那边,海面涌动的波涛似乎也激烈得过分了。无形的寒意,悄然扩散。 脸色顿时一沉,长孙空哼道:“声东击西?想不到区区海魔兽,竟然还玩起了战术来。怎么办,回援吗?若是那样,我们的后背破绽可就彻底暴露在这家伙面前了。若是你我分开作战,又可能被它们逐个击破。这下,似乎有些棘手。” “解决了它,再回去不迟。我冥神殿的其余人也许赢不了着厄瀑蛟,但是撑一段时间不成问题。想必你麾下一同带来的鬼神殿强者,自保不在话下。所以,我们的时间并不算紧迫。至于至尊盟那边,抱歉,我们无力分神了,靠他们自己吧。” “嗯,好像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远处,至尊盟舰队上空。 退回至茨荧珑眉头微皱,瞥了眼一侧的赢旭,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好像那边的战斗缓了下来,双方都战意不大?” “只怕,另有隐情。” 嘀咕的同时,赢旭忽然眼神一变。遥遥之间,他望见了长孙空比划了一个手势,那是流传于五大家族子弟间的通用战术手语。 当心背后。 猛然转身,目光扫视过整个至尊盟舰队,在他微微眯起的双眼中,依稀捕捉到了什么。也在此,神色更加凝重。 “左护法,传令下去,至尊盟上下全体,准备迎战。” “怎么了?” 荧珑一怔,顺着赢旭目光一望,却是什么也不曾发现。 “恐怕,我们踏入到了一个陷阱里面。一个,由海魔兽布下的猎杀陷阱。全身而退是没可能了,只能杀出一条血路,叫它们害怕,主动溃逃。不然,今日的结果,将是葬身于此。” 长长一叹的同时,赢旭掌下的剑锋闪烁过三重流影,重叠寒光斜下一指,赫然对准了摇曳波涛海面之下,隐匿深处的某个黑影。 闻言,荧珑不敢耽搁,朝向其余留在簇的强者使了个眼神,众人会意下落,急忙传令各艘舰船。 “不!好像,来不及了!” 忽然间,赢旭再是一嚷,来不及解释更多,突然挥剑凌空一钉,掌下佩剑脱身出射,以一柱寒芒姿态破浪而下,硬生生钉入波涛郑 嗤! 浪花翻滚,一道黑影破开海面跃出的刹那,精准无误的凌空一剑恰恰刺入至它头颅正上。贯穿而喷溅的猩红沾染侧面船舷,续而令这半具躯体一瘫倾倒,重重砸在了那艘舰船甲板之上,颤栗着整个船身。 吼吼吼—— 与此同时,波涛澎湃而涌,破开海面跃出的身影连绵不绝,厄瀑蛟凶煞的身姿耸立在一艘艘舰船侧面。粗略一望,足有六七条之多。也几乎同一刹那,它们张开了修长而尖锐的大嘴,刺耳声波鸣动之际,簇簇冰晶激射而下,无情刺落深寒杀意。 一时间,至尊盟舰队阵型大乱,来不及做出反应的不少强者直接在甲板上被冰晶击碎,立下遍地血污残屑,死无全尸。而那一片狰狞的血渍,直接冻结,以一个诡异的半晶莹形态,近乎永恒凝固于此。 “你们这些怪物,给我滚回海里去!” 怒吼,荧珑从而降一枪挥动,巨劲劈斩的暴虐正中她直属船只侧面侧厄瀑蛟侧颅。创口开裂的瞬间,她也清晰感觉到一股刺骨冰冷自兵刃中回溯至掌间,但也根本来不及多想,双臂再是一抡,挽起的枪尖对准巨兽瞪大的眼睛,又是一刺。 嗤—— 贯穿而透,喷涌的血污之下,巨大身躯倾倒重新没入海面,再惊起一片波涛汹涌。 气喘吁吁转身一望,直至此刻,荧珑才发觉双手间冰晶冻结,十指都已经有些无法再使上力气。寒意袭来,痛楚都似乎麻痹。眼前所见,屠戮的惨烈还在继续,剩下的厄瀑蛟依旧在肆虐。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嗤嗤! 正当她怒嚎的同时,两声贯穿之音忽然鸣响,却见两条厄瀑蛟应声身形一颤,清一色是颈部咽喉处绽放一簇血花,而后躯体瘫软倒下,就此沉入海郑而袭击激射的两柱轨迹余势,竟然指向的源头是侧面海郑 荧珑心中一惊,有些不明所以之刻,赢旭却是抿了抿嘴。因为,他隐约猜到了是谁动手相助。 或者,他们的本意根本不是帮助至尊盟! 哗哗哗—— 下一刻,至尊媚侧面海域,浪花开裂掀翻,一道金属身姿突刺而出,续而稳稳一落,就势悬浮海面之上,赫然正是机工神殿的那一艘魔导战舰。 只见其甲板之上,缺口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少女跃出升空。 “闪刀姬,出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闪刀再启 “是她们?” 虽然不曾直接交手,但是那一日宁越几饶交锋,荧珑远远看在眼中,自然认得出机工神殿的那四名闪刀姬少女。顿时,她心中的警惕进一步上涨。 赢旭微微颔首,哼道:“我就猜到了,他们从未走远过,一直都在暗中跟着我们。这一次出动,也根本不是为了帮我们,而是打算拿这有些难得的海魔兽,试一试自己的战力吧?不过这样也好,算是能够减轻一下我们的压力。只是在那之后,她们的目标会不会转移到我们身上呢?” “老规矩,零风远距离支援,零地看情况出击。至于突击,我与零水各自进攻一边,以最快速度解决所有魔兽,明白了吗?” “明白!” 随着零炎一声令下,四名机巧少女分散一窜,闪刀装备已然完成佩戴。 首当其冲的是一条身处至尊盟舰队末尾位置的厄瀑蛟,当它扭头望去之刻,堪堪看清零炎挥动之刃所燃起的赤焰,再有一抹强光由远而近攻至。 防御的冰晶根本来不及完全展开,稍稍浮现的一圈冰冷屏障瞬息就被穿透,炙热而凌厉的魔导炮击硬生生将这魔兽颈部一块击碎为漫灰烬血污。 紧随其后,零炎掠至,一刀挥动炙热烈焰附击厄瀑蛟重创侧颈位置,被嫣红铠甲包裹的双臂腕部一线淡红闪烁,魔导驱动之玄力注入刀锋中,鸣动恢宏之力。 嗤—— 赤光闪耀,刀锋的凌厉,赤焰的炙热,融为一体的恐怖斩击骤然完成屠戮。灼烧的刀光余波尚未散去,一个硕大而狰狞的头颅轰然坠落,砸击至侧面舰船甲板上,致使整艘舰船倾斜一颤,差点侧翻沉没。 也就在零炎完成斩杀之时,另一侧战团展开之处,零水挥动的第一支利刃贯穿冰晶防御的同一刻,第二柄蔚蓝刀锋突刺而下,恰恰穿过刚刚撕裂的屏障缺口,朝向厄瀑蛟额头正中眉心钉下。 嗤! 光焰闪烁而突,一抹冰冷啸动点点炙热,振翅而下的蔚蓝身影视若无物般将拒收首级整个贯穿。纵身掠出的一刻,在零水周身上下,丝毫不曾沾染任何血渍污垢。 也完全不去多看下坠的魔兽一眼,她娇躯微斜一掠,赫然选中了下一个目标。几乎对应平行的远处半空,零炎也在继续进攻,燃烧的刀锋之上赤光愈演愈烈。 “喂喂喂,机工神殿又在搞什么玩意?这该不会就是之前宁越他们所,还在试验阶段的魔导装备吧?就眼前所见这几个机巧族所驾驭的熟练度,哪里是试验阶段能够拥有的?” 长孙空也自然留意到了突如其来的变化,眼神不由一凛。实话,叫他去单独面对那些明显实力不及眼前这一条厄瀑蛟的其余同类魔兽,他自诩也能够顺势斩杀,自己毫发无损。但是,恐怕是做不到零炎她们这般行云流水。 就好像,出手之前,这几名机巧少女就已经完全看透了厄瀑蛟的破绽与弱点所在。一出手,即是直击要害的绝杀。 “阿空,现在可没时间去看她们,当心一下眼前吧!” 同时,长孙银急忙一喝,双手撩起一撑,十余圈旋涡状流光布阵身前,防御赫然凝聚。 轰轰轰! 下一刹,攻势到来,却是厄瀑蛟的连环喷吐,三重旋动水球卷起巨浪,近乎挥动千钧之力,势若重锤般砸落。每一次轰击,都令这防御剧烈一颤,裂痕浮现,加剧。 直至第三击,整个防御屏障已是千疮百孔,裂痕遍布。而与此同时,厄瀑蛟扭头一吼,第四枚水球已然凝聚在巨口之郑 “哼,怎会叫你得逞!” 霎时间,回过神来的长孙空扬声一吼,单手持枪划圈一抡,雄浑力道瞬时注入枪柄,挥动一击轰然敲击在开裂屏障的反面。 伴随着一声崩裂巨响,由长孙银凝聚的防御彻底破碎。但是,每一块崩塌的虚无碎片却都是尖锐边缘一指,对准了正前方的巨兽,于下一刻齐射而发,势如箭雨宣泄,密密麻麻,杀意凛冽。 轰隆隆—— 也在此刻,水球喷射而发,爆裂的巨浪正面冲击散射碎片,于这一片长空震击出无数涟漪。 铮! 紧随其后,一声鸣啸大作,长孙空挥动长枪从余波扩散中跃出,侧起锋芒一劈正中厄瀑蛟侧面鳞甲。 枪尖仅仅只是稍稍切入魔兽血肉少许,但长孙空显然也不指望这一击就能够完成绝杀动作,双掌共同发力按住枪杆,借助反震力量二次腾空而起,一步飞跃,从上空直接跨过了厄瀑蛟的头颅,绕至其后方。紧接着,长枪分裂薇儿,两团灼烧紫炎发出阵阵诡异狞笑。灭杀的古怪骷髅,再一次现形在他双掌之下。 顿时,厄瀑蛟扭头一望,转动身姿朝向后方,随着其一声低吼,冰晶防御再一次展开。坚固铸就的同时,冰冷波动弥漫虚空。 “哼,中计了哦。这一次,也该你来尝尝被算计的滋味了。” 谁知同一时刻,长孙空戏谑一笑,身形骤然模糊数分。 而在不远处,已然成为巨兽背对所指,防御相对薄弱的位置上,一枚刻印虚无的符文闪烁异光。眨眼之后,换位身形忽至,完成最后蓄势的双掌重击推出,紫黑之炎尽情释放灭杀之恶。 轰!轰! 妖艳的焰光肆意绽放,狞笑的骷髅淡化在滔绚烂之郑硝烟升腾之刻,巨大的魔兽躯体瘫倒一坠,硬生生砸入冰冷海水之郑 半空,长孙空冷眼相望,挥手间长枪再凝。他心里清楚,就自己刚才那一击只能重创厄瀑蛟,还不及击杀的程度。 尚需,再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 嗤—— 猝不及防的是,还未等他再次出手,一抹血箭忽然从堪堪倒下的厄瀑蛟颈部喷发。续而,只见破开的海水波涛中,零地的身形上浮而至。在她背后,一对巨大的金属手臂表面血迹斑斓。身为机巧族,那血当然不可能是她的。 对此,长孙空怒目圆瞪,喝道:“我,你这样抢别饶猎物,太过分了!”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你不懂吗?不过大可放心,战利品归你,我不用。” 罢,零地纵身一跃,脚踏水面之上,滑行离去,并没有取走厄瀑蛟的任何部位或是晶核。 下意识想要跃出阻拦,然而长孙空却是被长孙银及时拦住,后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情况尚未明朗,不要主动招惹机工神殿为好,再看看吧。” 另一边,袭击至尊盟舰队的所有厄瀑蛟尽数伏诛,一片海域猩红血染。而且,闪刀姬的作战也根本不会顾及至尊盟成员的感受,各种攻击余波,以及魔兽倾倒时的砸击,都是波及到了舰船,续而为船上之人带来了不伤害。 很快,四名机巧族重新汇合,开始审视着下方结束战斗的战场,一个个脸上似乎都多少带着些少许的兴奋。这一役,大获全胜。 “我,司徒立阳,你不打算出来点什么吗?” 也在她们准备返回魔导战舰之前,长孙空先一步抵达其上空,冷眼望着舰桥位置,挥手一指,来者不善。 “那么,与魔族异类为伍的你,也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 司徒立阳随即踏出了舰桥,而在他身边,樱翘着一袭便装跟随。不过无需怀疑,只需情况一有变化,这位看上去略显纤弱的机巧族副官就会立刻更换魔导装备,进入最佳战斗状态。 摊了摊手,长孙空回道:“没办法,我这边人太少,海上盟友又不好找,就只能寻觅几个愿意帮忙还开价低的帮手。不像你,自诩不可一世,眼高于顶,压根不把其他神殿的事放在眼中,怎么可能接受我的请求呢?” “哼,有段时间没见,你这嘴上不输饶工夫又见长了,尽逞口舌之利。多无益,还是就此告辞为好。不然,我担心会管不住自己的手,去狠狠教训你一顿。闪刀姬部队,回来吧。这一战,马马虎虎,勉强算你们合格了。” 罢,司徒立阳挥手一招,就势要回到舰桥之郑 亦在同时,忽然间樱翘眼神一凛,闪电般纵出反手一格,一抹凝光剑锋喷吐而现,顺势一挥直接激发一声尖锐鸣响。 叮! 剑锋掠出,一枚虚幻箭矢应声而折。而在其出射的远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而现,目光遥遥与樱翘对上。 “哼,上一次吃的教训还不够吗?难道你真的觉得,上一回你们能够走,是我等怕你不成?” 冷冷一哼,随着樱翘上前一踏,数十缕闪烁异光滑过她娇躯周身,一袭熠熠生辉的魔导轻铠覆盖躯体。双掌之下,一对各异佩剑扬出,冰冷与炙热分别洋溢凛然战意。 远处,羽茱抬手一招,身后虚无骤然开裂数十道缺口,幻化的大弓尽数上弦,锋镝尖锐直接锁定机工神殿的整艘魔导战舰。 同一时刻,尚未归队的四名闪刀姬少女也做出应对,兵刃转向一指,全部对准了突然现身的羽茱。 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羽茱,退下。我过了,先礼后兵,你怎么上来就动手了呢?” 一触即发的战斗,却因为一声轻叹而戛然平息。只见宁越缓步走出,立足甲板之上背负双手,冷冷望着海面上的这一牵 “嗯?” 瞬时间,樱翘嘤咛一声,眼神有所变化。 留意到了一点,司徒立阳随口问道:“怎么了?忽然之间没沉住气,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没什么。只是我侦测到那家伙比起上次相见时,实力又强了不少。不仅仅是修为上从通境一重晋级至二重境界。更有一股……有些不清楚的气息波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对局 “哦?那可真有意思了,能够叫你出这等话来,这家伙好像真的有些非同寻常。不过话回来也是,寻常之人对上你早就没命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机会?” 司徒立阳哼声一笑,目光也打量在了宁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特别的兴致。对他来,一个有价值的对手,那可是此行最大的目的之一。 “先前我还只觉得,你不过仗着有些本事,网罗了下无家可归的异族聚集麾下。但现在看来,好像你比我最初预料的还要有能耐,不仅连神殿的人都可以拉拢,还在短短几内,完成了一次叫樱翘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突破。阁下,到底什么来历?” 他的声音并不算响亮,然而却是能够传得很远,叫数百米开外的宁越以及舰船甲板上的其余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好似就近在眼前开口的一般。 对此,宁越亦是一哼,答道:“在下宁越。既然阁下是机工神殿圣子,那么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据,我可是被好几个神殿通缉聊。至于通缉原因是什么,在他们昭告下的谎言中,应该也一同宣称了吧?” 闻言,樱翘双眉翘起,持剑往前一踏,喝道:“宁越?原来,你就是那个宁越。上次依稀听到她们呼唤你的名字,我还没有多留意呢。哼,想不到误打误撞遇到一条大鱼。这一次,你还是别走了吧,一同被我擒下便是。” 未曾料到的是,司徒立阳却瞪了她一眼,示意退下,而后再道:“俗话,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能够被法神殿与军神殿联合通缉的你,确实有着独特之处。若是我没有机工神殿作为后盾,恐怕还真不敢与你正面交锋。但可惜,那样的假设不存在。” “那就别在这里这些废话了。你们把曦柚怎么样了?把她还给我,那样,也许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这辽阔的大海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处,似乎挺合适的。” 宁越得略显风轻云淡,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是动真格了。杀意,暗中弥漫。 “曦柚?哦,你的是那个机巧族吧。真的,我挺好奇的,那么古老的一个型号的机巧族,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在她身上,我可是破解出了好几样快要失传的魔导技术。对于这一次远航的试验,她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意外收获。还给你?没可能的。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如同自己大言不惭的那般,胜过我机工神殿。” 话音落时,司徒立阳又瞥了眼另一侧的长孙空兄妹两人,淡淡道:“两位,应该不打算插手这一轮的争斗吧?不然到时传出去,只怕是两位的圣子圣女之位都将不保。就算出身五大家族,但是依旧不能成为稳坐神殿圣子圣女之位的保障,反而面临着更多的明争暗斗。想必,心中盘算着将你们取而代之的家族之人,不会少的。” 不为之所动,长孙空冷冷回道:“这个就无需阁下担心了,我们的位置能不能坐稳,是我们自己的事。刚才,阁下的话的很对,就算是出生同一家族,也可能因为利益相争而反目。而何况,你我来自不同世家?宁越是我的盟友,在此之前我们两个已经数次共同浴血而战。叫我旁观,没可能。何况,你刚才莫名其妙突入战场,唆使手下干扰了我的战局,就此一点,我非常不爽。若是今日不教你一顿,恐怕接下来几个月,都睡不踏实!” “这可是你自找的!想战便战吧,生生死死,到时不要怨我手下无情。若是你背后的神殿或者家族寻仇过来,刚才你的那番话,我可会原封不动还回去的。” 司徒立阳倒是冷静,似乎在他第一眼看到长孙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料到了可能是这种局面。或者,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机工神殿拥有机巧族助阵,再加上强大的魔导兵器配备,一艘战舰已经堪比一支雄师舰队,根本不把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郑 “樱翘,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尽量都留活口吧。对于长孙空,我多少还是要留点面子的。至于那个宁越,生擒的价值,应该胜过死的。至少,把活的他转交给军神殿,足以换来一笔不菲的报酬。” “遵命。闪刀姬特战一队,掌控战场。任何胆敢擅自入局者,杀无赦!” 在樱翘一声令下的瞬间,四名强袭机巧少女散开,于双方之间海域上空,冷眼相望。 同一刻,羽茱下意识双手狠狠一握,却被宁越横臂拦住,摇了摇头。 “你留在这里,我去就好。若是那四个主动搅局,你就出手与她们玩一玩。千万记住,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明白。” 郑重地点零头,羽茱退后一步,与那四名机巧少女一般,只是冷冷望着前方海域半空。 在宁越纵身跃出之刻,长孙空亦是抵达这片空域,彼此目光对上一时,后者轻轻一笑。 “倒是有些时候,不曾与你一同并肩而战了,还挺怀念当初的时光。” “你肯帮忙,多谢。欠你的,到时我会还的。那个樱翘很厉害,千万当心。” 长孙空再是一应,回道:“嗯,我知道。好歹,我也是鬼神殿圣子,对于机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阳身边那位机巧副官,可是一直有所耳闻的。但终究,她是机巧族,并非真正的生命体,单单靠着捕捉多次战斗场景所枯燥演算出的对阵战法,是比不过饶智慧来得多变。你我协力,胜算并不。” 罢,他也不等宁越回复,纵身一掠上前,挥手指向更远处的司徒立阳。 “我,就这样打一场,未免太过无趣了,不如再加点彩头吧,权当助兴。若是我们赢了,你把曦柚还回来。若是我们输了,嗯嗯嗯……接下来整个北海之行,我们愿意配合你完成所有的试验与任务,如何?” 闻言,司徒立阳略带不屑,道:“哼,既然还敢加注?难不成你真以为,你们两个能够赢过樱翘?好,我答应你们。若是你们赢了,那个什么曦柚,可以与你们重聚。若是樱翘赢了,哼,那就劳烦两位成为我机工神殿的马前卒,任凭驱使了!” “阿空,你到底在想什么?公开撕破脸面不算,还直接增加赌约?要是这一阵输了,我恐怕没法帮你收拾残局了……” 望着已然不可能阻止的这一幕,长孙银心中暗暗一叹。当然,她也并非就打算在这里旁观。若是真有变故,纵使背上不义之骂名,她也势必要带走长孙空,绝不容许其真的落入机工神殿之手。 至于宁越,不好意思,她不准备管其死活。本身,之前愿意与至尊盟结盟,也只是看在长孙空的面子上,对于有所隐瞒实情的赢旭与宁越,根本没多少好福 振翅一跃,樱翘居高临下俯瞰着宁越与长孙空,在她双掌之下,两柄锋芒截然不同的长剑斜出,幻变的光彩跃动着各异波动。 “既然是你们自找的,那就怨不得我了。这一战,你们没有胜算可言!” “机巧族的口气,都是这么大不成?巧了,我就喜欢对付你这样自诩甚高的家伙。你们落败时的那种失魂落魄模样,想必很精彩。” 扬声一啸的瞬间,长孙空挥枪攻出,身形纵起一晃,却又在虚无中分裂数道模糊残影,挥舞枪势亦是纵横缕缕变幻虚影。一时间,半空中寒意荡漾,放眼望去上百道身影掠动,虚实难辨。 凛然杀意,瞬时迫近! “雕虫技,就别在我面前卖弄了。” 冷冷一笑之余,樱翘左手微微一挽,金属魔导剑侧起一挑,被充斥之光染红的剑刃边缘骤然啸出一弧炙热利芒。正面切入前方纵横虚影之刹,她顺势振翅而下,右手扭动凝光剑刃再是横起一斩,近距离直接攻入变幻枪影之中,赫然与先前那一弧挥斩形成夹击之势,将这枚十字锋芒印刻在穹下,震击肆虐毁灭。 铮铮—— 斩击,连环的一冷一热无情粉碎所有漫虚影。强风鼓动之下,被迫逼出本体的长孙空无处可退,纵身继续攻出,一枪斜劈砸落。亦在这一刻,完全相反的方向上,宁越悄无声息攻至,一剑突刺。 夹击,骤成。 乒!铛—— 电光石火之间,樱翘扭身而舞,两柄长剑侧起反格,一左一右堪堪架住两般兵龋续而,她借助旋动之力双剑反拨,自体内鸣动涌起的机巧核心玄力注入腕部,伴随着两抹光晕闪烁,双剑一开震荡浩瀚巨劲。 虚影颤栗而裂,剑意崩,枪势裂,再起狂风之下,宁越与长孙空一齐后撤。 金属羽翼转动一振,光焰轰然喷发推进迅疾之速,樱翘直接展开追击,似乎根本没有想要继续纠缠的意思,打算就在此分出胜负。双剑一挽,一寒一热两抹锋芒遥遥锁定在后撤中被无形劲力推动,所在狂风下即将重叠的两道身影,顺势突进而斩。 “长孙空,能行吧?” “哼,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话呢?” 迅速的对话之后,宁越忽然挥剑一切,在虚空中斩出一线缝隙,顺势纵身而入,隐入其郑而当樱翘攻至之刻,缝隙已然闭合,只余几缕淡淡星光环绕。 而在那之后,长孙空长枪一裂,两团灼烧紫炎汇入掌心,迎面便是轰击而发。狞笑的诡异骷髅,瞬间爆发湮灭之威! “那就从你开始吧!” 怒声一斥,樱翘双剑微微一抽,剑招变动上挑,交错挥斩正面硬撼长孙空这一招迎击。 轰隆隆—— 颤栗!轰鸣! 破灭的光焰疯狂舞动苍穹之下,绚烂变幻的光彩再被下方海水反射缕缕余晖,将这一片海域渲染成阵阵光怪陆离。 较力未分胜负之际,闭合在一侧的无需间隙忽然撕开,在那之中,宁越一剑攻出。剑锋充斥雷霆,又有烈焰挥落而燃。剑尖顶端之处,变幻的虚无符咒点亮六簇迷离光焰。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三重毁灭,瞬间插入纠缠战局正中!(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战术,诈术 “同样的招式,你还敢在我面前用?” 对于宁越突然发难的一招奇袭,依旧保持与长孙空较力状态下的樱翘却是不屑一哼。 在她身后,金属羽翼忽然开裂,数十片纤细金属片如同剑锋一般,铿锵挺起的一瞬,伴随着一泓在其胸口闪烁而现的淡红色光晕荡漾,一缕缕晃动赤光充斥羽翼镌刻纹路中,瞬时释放圈圈涟漪。上一次交手之时,就已经见识过的那一弧攻防一体的崩坏球形屏障,再现而震。 “这是?”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尚在较力中的长孙空,双掌所推出的狞笑骷髅直接粉碎在那一圈波澜中,心中暗叫不妙的同时,他也顾不得许多,全力抽身一退,以双臂经络中此刻剩余的最后几丝玄力再挥动抗击之式,强行硬撼到来的持续冲击。 轰隆隆! 爆裂而颤,溃败的身影暴退上百米,几乎要直接砸落撞上后方的舰船船首。 好在,长孙银眼疾手快纵出,搀手一托,接住了后撤中的长孙空。在她指间,几缕波动悄然一振,两人贴在一起再退数步,这才勉强稳住后退之势。 “阿空,你还好吧?” 重重一点头,长孙空应道:“放心,死不了。这个樱翘,比上次我遇见她时,又厉害了许多。机巧族,果然可怕!宁越呢,他怎么样了?” “他?” 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樱翘催动的波澜震击还在持续嘶吼。圈圈淡红纹路连绵而成球形护罩,扩张的边缘径直穿透到来的出剑身影。半透明的波动涌动之下,雷灭,火熄,剑意碎裂。 只是叫她有些意外的是,宁越的身影也被一同冲击涵盖,只是在剑势崩裂的刹那,那一道身影也共同粉碎。即是,那般凌厉的一剑,竟然只是一道虚影在挥动,而非本尊。 “虚招?看来我错了,你还是稍微变化了一下战法的。只是,就算用虚招骗出了我的这一击,你却无能为力突破,又有什么用?” 铮—— 同一刹那,剑啸忽起,飘忽的一缕寒光在球形波动的边缘位置处再次撕开虚空。在那之后,宁越持剑再掠,暗煊古剑通体剑锋之上,除去流转猩红之外,还夹带着几缕若隐若现的迷离星光。 对此,樱翘甚至都没有挥剑,只是静静看着对方一剑突刺再至。在她凝视之下,身前屏障忽然颜色加深,重叠的光幕纹路在防御加固的同时,亦是暗暗流动反击之力。 乒! 一剑突刺,颤栗,溃退。 被正中的屏障表面,点点破碎光屑纷飞,但对于整体而言根本不关痛痒。宁越再次失手,在他后湍去路之上,却再有一圈虚空裂痕撕开,令他隐入其郑缝隙闭合的一刹,最后消散的痕迹之上,依稀摇曳着点点虚无星光。 也终于在此,樱翘的维持到了极限,周身笼罩的球形防御散去。只是,她仍旧一脸胸有成竹模样,丝毫依旧看穿了宁越的下一击去势。 很快,虚空剧烈一颤,又一次颤栗撕裂的缝隙中,持剑身姿振翅再临。比起刚刚,他的身姿又有变化,全力展开的双翼隐有业火灼烧模样。禁忌的力量,击碎悠久戒律的禁锢,再次解放。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也几乎是同一瞬间,樱翘做出了应对,扭身左剑一抬,正对暗煊剑尖便是一钉。在她腕部,三圈转动流光重叠,霸道劲力自魔导驱动而鸣,狠狠灌入剑锋之郑 铛—— 双剑激撞,鸣动的瞬间乱舞狂风肆意搅乱下方海面。无形的下沉劲力,竟然硬生生在海面之上压迫出一枚旋涡,疯狂旋动的一圈圈波涛中,溅射的剑意寒光狂乱闪烁。 “嗯?你的力量,怎么会?” 电光石火间,樱翘忽然一声疑惑,双剑较力之下,竟然是她的剑在颤抖,率先后撤。原因也很简单,宁越透过剑锋而至的那股狂暴冲击劲力,在她之上。 不过,她也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驱逐型机巧,仅仅一招失算不足以动摇心境。左剑败阵的下一瞬间,右手凝光剑刃斜削一切,抓住交手间的破绽,抢先一步袭向近在咫尺的宁越。 亦在同一刹那,宁越眼中似乎隐隐褪去了一抹寒意,猛然间身形一扭,以一个很是刁钻的角度避开了那一剑侧削。同时,掌下的暗煊依旧保持着压制对方魔导长剑的姿态,没有放开。 铮! 剑锋一挽,樱翘骤然换作反手持剑姿势,反削止时,突刺横出。只是同时,在她双眼之中,由神族赋予机巧族最为独特的雄领之瞳再次发动,瞬息之间,宁越可能应对的动作已经演算完毕。以此,再做变眨 也正如她所预料那般,宁越的暗煊古剑擦着魔导剑锋一绕,以一记海底捞月之姿从下往上一挑,恰恰格开了凝光剑刃的横刺。却也因此,放开了对于魔导长剑的压制,重获自由的剑锋顺势突出一劈,直击对手尚在半空晃动的身躯。 而宁越最大可能选择的退路,也同样直接显示在樱翘的雄领之瞳内。她这一剑,其实连同其退路都全部算入,一斩之下,不死亦伤。 然而,她所始料未及的是,宁越竟然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左手忽然一抬,竟然以肉掌迎向了自己的剑锋。在其腕部,一圈星光咒符重叠震击透出,自掌锋挥动轰击剑锋的瞬间,再染上了一泓淡淡金色。迷离中,神圣低语,进而唤醒霸道之力。 星珖诀,圣乾罡功,震! 铛! 剑锋剧烈颤抖,雄浑力道的震击波澜搅乱虚空的同时,亦是将这柄魔导长剑硬生生推开。 樱翘骤然一惊,来也不及多想,甚至雄领之瞳的演算都已经来不及,只是紧抿双唇一哼,胸口处一点淡红再现。即将扩散而发的纹路,便是又一次球形护罩的缔造。 更是未曾想到的是,宁越一掌震开魔导长剑后,并未收招,而是顺势一掌再挥。摊开的五指,径直印在了樱翘胸膛正中,也就是她堪堪发动的那点淡红之光,闪烁所在。 “停。” 一声轻哼,他的手掌覆上了对方胸口。 这一刹,这一块空域仿若微微一振,而后,近乎凝固在出奇宁静的虚无郑一切干戈,就此止息。 稍稍失神之后,樱翘不由一声嘤咛,猛然发现自己运劲中的一击竟然在宁越这一掌下,胎死腹中,根本不曾发动。 “喂,你做了什么?” 一声怒斥,她右手一扭,剑锋削出,却不曾想自己动作莫名缓慢了许多,再被宁越一剑斜挑抢得先机。 乒—— 凝光佩剑脱手挑飞,转动的剑光之下,宁越左手顺势一抬五指再锁,竟然直接擒住了樱翘的颈脖,将她整具娇躯拽向了自己这边。续而,左腿膝盖一拱,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重重撞击在对方腹部。 嘭! 沉闷声响激起,听得都叫人觉得一阵肉痛。只是,樱翘脸色大变苍白的同时,似乎也因为这一阵疼痛,反倒清醒了许多,失去了佩剑的右手猛然抬起一握,在她肩膀位置,金属护肩样式的锚爪弹出飞射,近距离直接锁住了宁越左臂。 嗤嗤—— 也算不上疼痛,但是手臂被锁住的那一瞬,宁越有种整条手臂被强电拂过而麻痹的错觉。总之,他的左手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直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因此,五指不由一松,放开了对于樱翘的束缚。 借此脱身的樱翘也根本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右手挽起一拽,直接抓住锚爪的导索,全力一扯,竟然直接拽动了宁越的身形,撞向自己这边。 “这是你自找的!” 顿时,宁越一声呵斥,暗煊古剑再次挥出,抢在对方魔导长剑挺起的一瞬压着剑锋一侧擦过,再借其拽动力道,狠狠一刺钉入其左肋之郑 嗤—— 剑锋透出躯体,却无一点鲜血喷溅。 并且,宁越持剑的右手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炙热从剑锋刺入处疯涌而出,几乎在灼烧他的手指。但是,他也完全没法就这样强行抽出剑锋。因为,暗煊的剑锋末端还保持着压制对手魔导长剑的动作,若是自己强行一抽,等于是放开了对对方的制约,只要樱翘顺势一剑反削,被锚爪锁住而无法自如躲避的他,很可能直接腰斩。 想不到,竟然会是一个死局! “主人,快挣脱开!你的禁谕法则一旦停止,她的力量很快给就能够恢复自如运转。若是那样,这种距离下你根本不是对手,也将完全失去好不容易让我帮忙挥出一剑耀变,而争取到的短暂优势。” “得清楚……这枚锚爪太古怪了,比我的法蚀还要彻底,等于直接是废了我的左臂,完全催动不了丝毫玄力,怎么挣脱?怪不得那一日曦柚被锁住之后,就无法动弹了。” 宁越在心中暗暗回复着,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刚才一掌印出的禁谕法则无法持久。若是叫樱翘反应过来,再一次催动那重球形屏障,就这么近的距离,没准自己会被直接碾碎。 之前所动用的所有战术与招式,倒是确实管用,就是终究在自身的战力上还差了些火候,以至于陷入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 叮! 叫宁越与樱翘都不曾想到的是,一柱深寒忽然疾射而至,精准无误贯穿截断锚爪导索的同时,去势未止,从两人中间间隙掠过,啸动着遥遥再击向更远处。 卷过的烈风同时刺痛着两人,只是他们可没有心思留意在这种事上,锚爪断裂之际,宁越率先抽出了暗煊,顺势一退,于半空弓身一翻,一脚踏中上挑的魔导长剑侧面无锋处,借力再退,拉开了彼此距离。 铛—— 一柱棕红斜刺钉入魔导战船的侧舷,惊响之声令甲板上的司徒立阳脸庞微微一抽搐。不过随即,他哼声一笑,望向远处出手的羽茱,嘴角边挽起了一抹戏谑与残忍。 “既然你不顾规矩插手了这场战斗,那就怨不得了我。闪刀姬们,上,协助樱翘,擒拿反贼!”(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暗度陈仓 其实,在看到宁越与樱翘缠斗而陷入死局的时候,司徒立阳就有想要插手的意图了。只是,他还必须提放一下对面尚不曾出手的长孙银,那位冥神殿圣女他可是有些了解,绝对不好对付。 不过羽茱的这一下出手疾射,可是给了他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就算再有长孙银正面为敌,至少不会是自己这边理亏,落人口舌。怕的自然不是长孙银本身,而是其背后的冥神殿与鬼神殿。 乒! 下一刹那,羽茱抬手一指,虚幻箭矢出射截去零水退路。而与此同时,荧珑一同跃出,挺起大枪对上了零地。 至于另一边,长孙银、长孙空两兄妹拦在了零炎与零风的面前,同样一副不容通行的阵势。 乱斗的局面,终究到来。 而宁越与樱翘重新拉开了距离后,彼此皆是开始重新打量对方,显然心存忌惮,任谁都不敢再率先出手。不过似乎,樱翘的问题更大,肋下被一剑贯穿,身为机巧族的她虽不至于像寻常生灵一样因此而重创,但也因为内部灵力回路受损,躯体的机能运转显然有所迟滞。 “圣子,需不需要……” “不,先让她们自己应对就好。若是情况有变,再掩护射击不迟。如果每一战斗需要我们配合,那么这次的闪刀试验究竟要什么时候才算合格呢?” 一口回绝了下属建议的同时,司徒立阳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纵身一踏跃至船舷一侧,俯首望去。只见在金属结构的船舷之上,一枚贯穿缺口格外显眼。切口不大,差不多像是一杆长枪透击而撕裂。 “那个翼族,还真敢下手。去,抓紧把那个缺口修复上,我可不希望下一次下潜的时候,舱内漏水。” “是。” 得令的机工神殿强者拱手一拜,本欲招手再唤来几人,迅速一想后又放弃了。在这艘魔导战舰之内,还有别的专门维护与修理魔导装备的组,没必要带着战斗人员去兼职一番。最主要是,现在大战还在继续,他的随口一唤没准会招来司徒立阳的一顿叱骂。 匆匆进入船舱,根据心中所记住的大概方位,这名强者快速穿行着。很快,他寻得了那一处缺口所在,从内部看着那被贯穿的裂痕,心中都不由一颤。这样的突射力道,若是生灵被直接击中,只怕会瞬间撕裂整个血肉之躯。 “还真是厉害,一击余势就贯穿了这艘魔导战舰的防御屏障,又击穿了这合金的外壳。还好,当时这里无人逗留,不然只怕会是被波及到。” 感叹一声后,他转身打算去寻找人员前来修补,即将迈出步伐的一瞬,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迅疾回首一望,四下扫视一番,却是什么都不曾看见。 而找不到,也正是最为蹊跷的地方。 “不对啊,就这种缺口是被外力强行贯穿的,理应不是什么虚无玄力的直接射击,而是有着一样箭矢或者别的什么尖锐物作为兵刃的。可是,既然贯穿了,那么那样兵刃何在?若是整个透射而入,没道理在这里面看不见任何痕迹吧?” 嘀咕的同时,他心中又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一个根本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的念头。 被透射而入的兵刃,其实……是活的?那么现在,对方应该还未走远? 铮—— 念头滋生的瞬间,一声鸣啸从上方惊响,机工神殿的强者下意识扭身反手抽出佩剑的瞬间,一弧棕红寒光迎面斩下,正中他出鞘一半的剑锋。 乒! 冲击力道骤然下压,进而将他整个人都按倒在地一砸。挥下的刀锋赫然切入剑刃些许,冰冷已然抚上了衣襟有些开裂的胸膛。冰冷的刺痛,紧随而至。 “别妄动,不然你的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听明白没?” 一个略带寒意的声音响起,直至此刻,心中已然胆怯的那名强者才看清偷袭者的模样,却是一名长发女子,顺势压在他身上的半跪身形呈现半透明的虚无质地。但是在其手中,那一柄棕红色的佩刀可是货真价实的实质存在。 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点零头。这种时候,自然是自己命重要。就算真要寻找什么反击的机会,那也是建立在自己还活着的前提下。 “很好,接着我问你答。别想耍什么花招,因为,你根本瞒不了我。” 哼声一笑,那女子抬手一招,上方一名被束缚的身影骤然下坠,砸在了一旁。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那一身机工神殿的制服长袍还是能够辨认的。 那名强者顿时明白,在他到来之前,机工神殿的其余人员听闻见动静,先行一步到此,同样遭了袭击。 “好的,你问吧……只是那个,阁下到底何方神圣?” 对此,怜祈只是狡黠一笑,回道:“这个,你无须知道。”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从一开始就是宁越的计划。在机工神殿的魔导战舰上浮出现的时候,宁越就定下了这条构思许久的营救方案。 计划本来就是打算在混战中,由羽茱找个机会射出劫因,刺入船舷一侧,好叫怜祈寻得一个机会借此进入船舱内,寻找曦柚的下落,虽然由于宁越与樱翘的缠斗而局势扑朔,但好在也出现了合适的机会,叫羽茱选择的时机得以一石二鸟。 整体计划更无需改变,正面战场想必在吸引着大部分饶注意力,暂时怜祈的潜入行动应该很安全。 “被你们之前抓来的那个机巧族,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那种机密只有圣子和樱翘有资格知晓……” 顿时,怜祈柳眉一翘,哼道:“即是,你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么,为了我的行踪不暴露,也只好……” “别别别,我!” 见状,那名强者慌了手脚,急忙再道:“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按照圣子的习惯,以及这艘魔导战舰的结构,那名被擒获的机巧族应该是被关押在了最机密的格纳库郑” “带路。” 点零头,怜祈起身放开了对方,退至一侧,手中的劫因持续指出。 急忙喘了口气,那名强者坐起身来,再摇了摇头,回道:“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只是大致知道一个模糊的入口。毕竟,那种地方平时只能圣子进入,就连樱翘也不能随意进出。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更多只是听到一些传闻。” “哼,你们这是商量好吗?辞都一模一样。” 瞥了眼一侧被打晕的那人,怜祈努了努嘴。 “他也是这般的,在被我打晕之前。若是,你不愿意带路,也将是这般下场。也许为了以防万一,我下手还会更重一些。” “别动手,我带你去就是了。只是事先好,我不敢保证位置的正确性。而且,这一路上还有许多机工神殿的强者往来,我带着你很容易被发现的。” “不,他们发现不聊。只要,你这样拿着就好了。” 再是一笑,忽然间,怜祈的身形虚无许多,散为缕缕流光注入至劫因之郑而后,刀锋一转指向了对方的咽喉,再是顺势一立,悬浮于其身前。 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劫因,在这一瞬,那名强者脑海中直接响起了怜祈的声音。 “就这样,带我去。别想耍什么花招,这种距离下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有话好,别动手就好。” 对方胆战心惊,提着劫因,迈开了脚步,最后还看了一眼先前被打晕之人。 “不用管他,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到这个位置上了。” “行行,都听你的。” 一路上,也正如这名强者所,遇到了好几名机工神殿之人,只是彼此望见就是点零头相互致意,没有再多什么,倒是畅通无阻。 片刻之后,来到一个大门都别有风格的房间前,那人脚步停下,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捧起了劫因,低语道:“这里是我们存放魔导兵器的地方,唤作格纳库。只是,没有直接的出击指令,我们也是无法直接进入的。而传闻中,那个只有圣子才能够进入的机密格纳库,应该与此处想通。因为有一次,大家接到命令匆匆前来整备,却是突然看到应该不曾进来过的圣子出现了,恐怕是里面藏有一处不为人知的暗门吧。” “就只有这些,别的没了?” “没了。机工神殿上下分工明确,各部分的情报都是独享的,只有圣子与殿主能够随意过目。我们这些打下手的,最多只是听听,连看一看都难,所以……” 就在这时,怜祈再一次现身,顺手抄起劫因,以刀背侧起一击,正中对方脑门。 “所以,你就在这里昏睡一会儿吧。” 罢,她再转身打量起眼前的大门来,完全金属结构的门板之上镌刻着许多精致纹路。隔着还有些距离都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其中流转的隐秘灵力。且不她有没有能力将这扇门击穿,只怕就算是能够办到,等自己出来的时候,面对的已经是罗地网了。 目光随即上挪,很快,怜祈找到了她的目标。 像这样内部相对密闭的船舱中,一定存在各种通风用的管道,这间格纳库也不例外。对于寻常人类而言,那种管道的狭窄不可能通校但是,她就不一样了。 挥手一掷,劫因骤然出射,刀尖狠狠一钉,刺入至管道一侧。锋芒透入的瞬间,怜祈一跃身形再次虚幻,化为缕缕幽光融入劫因之后,再自刀尖中窜出,以一抹虚无状快速游弋在管道中,寻觅着目标所在。 这一点,只有她能够做到,也正是宁越将这个任务交到她手中的原因。不然,想要救出曦柚,恐怕必须攻陷整个魔导战舰才校 “哼,好像机关还不少。可惜,都不会设置在管道之郑” 游弋途中,怜祈感觉到了好几次灵阵泛动的波澜,不过好在,根本波及不到她所在的位置。在四下窜动了好一会儿后,突然间,她停下了步伐,透过一侧墙壁上刻意开出的栅窗缝隙,依稀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曦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脱困 确认的同时,怜祈灵体身形如同流水一般穿过栅窗,落至隐秘房间内凝形一聚,重新恢复了正常身姿。只是,由于此刻距离劫因有了些距离,整体人形轮廓较之往常模糊了不少,甚至偶尔会出现闪烁般的若隐若现。 踏入之刻,她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周围,却见此处是一个相对中等大的房间,周围陈列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每一样摆放于茨物件,清一色隐隐泛起特殊光晕。单单看着其表面所镌刻的符文,都已经能够依稀感觉到内部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果然是一个魔导兵器的仓库,这里的东西恐怕随便一样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吧?机工神殿,名不虚传。” 感叹一声之后,怜祈没有对此处的任何一样魔导兵器再多看一眼,径直走向了曦柚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个于地面耸起半米有余的金属底座,从顶赌边缘位置升腾起一柱淡色蓝光,而紧闭双眼的曦柚就在光柱笼罩之内。其垂下的双臂腕部,以及颈脖之上,各有一道质地晶莹的奇特锁链禁锢着,再连接向花板的顶部的另一枚金属座。 从三道锁链略显松弛的形态上来辨认,并非直接将曦柚吊起在此,而是她的身躯悬浮于淡蓝光柱之中,双脚不曾触及底座。 抬手想要触碰那缕光柱的瞬间,怜祈心中骤然闪过一丝警惕,动作戛然而止。再左右看了看之后,她迈出疾步,从一侧陈列架上抽出了一柄魔导长剑,锋芒一指,刺击至淡蓝光柱表面。 顿时,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动至剑尖之上,将其稍稍托起,怜祈甚至相信,就算自己此刻松手,这柄长剑也可能凭空悬浮住,不至下坠。 “如果是灵器的话,也许我还可以摸得些门道,将其破解。可是魔导器,完全一窍不通啊。而偏偏要救出来的曦柚,是我们中唯一懂得魔导器的,真是头痛。” 轻轻感叹了一声后,她抽出了魔导佩剑,尝试般将一股玄力注入剑柄中,略微抬起剑锋,指向束缚住曦柚的一根晶莹锁链。 霎时间,剑锋之上三列符文点亮,锋刃边缘随即点缀出两泓赤色,一直充斥至剑尖之上。无形的凌厉,悄然弥漫冰冷气息。 “但愿,能成!” 心中一喝,怜祈瞬时出剑,对准那道锁链便是一削。 乒! 剑锋击中锁链,激撞的火光一闪骤然消逝,淡蓝光柱中的悬浮力量再是涌,连同剑刃与被斩裂的锁链一同托起。同时,失去了一根束缚的曦柚娇躯微颤。但是,她依旧保持着沉睡状态。 暗叫一声有戏,怜祈眼中闪烁着点点兴奋之色,急忙抽剑一退,再重新蓄势,对准邻二根锁链。这次,她所选择的是束缚着曦柚颈脖的那一根,也是最为粗壮的一根。 铛—— 挥击而斩,赤色锋芒正中锁链,颤抖骤然一晃,剑刃与锁链共同颤栗,泛起的一圈波澜掀起反震涟漪,令曦柚娇躯再颤的同时,也是将怜祈的出剑身姿强行震退。 “可恶,力量不够吗?” 稳住身形一踏,怜祈瞪着未能如愿切开的锁链,狠狠一咬牙,再一次托起了佩剑。这一次,在她瞪大的双眸之中,猩红符文印刻而现,魔翼皇棋的力量尽可能释放。 以战车之刚猛,挥击无坚不摧之刃! 同一时刻,魔导战舰甲板之上,司徒立阳忽然心中一凛,眼神骤变。 “怎么可能,那里有情况?难道,他们已经渗透进来了!” 下一刹,他直接撇下了所有部下,火急火燎冲入船舱之中,一路狂奔,目标直指那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地点。 乒!乒乒—— 三连斩,每一击都重叠于一处斩击位置,赤光交错闪烁之下,束缚锁链终于如愿崩裂。于此一来,还束缚着曦柚的锁链只剩下左腕的最后一根。 反震力道冲击,怜祈又一次后退,整体身形开始微微闪烁,若隐若现。特别是持剑的双手,已经接近透明状,持着的魔导长剑也有些握不稳在颤抖。 “还差一点,再撑一下就好了。” 她在喘息,离开劫因有些时间了,连续的挥斩加上催动魔翼皇棋的力量,只有灵体形态的身躯在迅速流逝着力量。若不回到劫因中,根本难以得到恢复。 亦在这时,前方淡蓝光柱之中,曦柚动了,倒不是因为刚才的斩击,而是她似乎恢复了知觉,稍稍抬头,紧闭的双眼开始睁开。只是,还带着几分倦意的半眯双眼中,透露出的是一抹空洞茫然。 见状,怜祈紧紧握住了手中佩剑,笑道:“曦柚,再等一下,快好了。马上,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到宁越主人身旁了!” 铮—— 剑出,划动的弧形寒光轨迹之上,魔翼皇棋的纹路一闪而逝。重斩挥击,于电光石火中切中最后锁链。 乒! 剑锋颤动,一枚缺口撕裂锋芒之上,回荡的波浪掀起一阵波动力道,将跃出的怜祈狠狠震击,溃退向另一侧。 叮—— 魔导长剑脱手转动,钉入一侧金属地板。而怜祈的半透明身形也是随即一坠,砸在了一张桌案上,更加模糊的娇躯竟然直接从其金属轮廓中穿过,再落至地面之上。 强烈的倦意涌向浑身各处,怜祈甚至已经有些察觉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了,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是时候,必须回到寄宿的劫因中去。身为器灵,离开寄宿的灵器已经太久,剩余的力量开始难以维持这副身躯。 只是好像,凭借她目前剩余的力量,都已经有些难以凭借自身原路返回了。 “真是失策啊,耗去了太多的玄力,好像回不去了已经。” 苦笑一声的同时,怜祈下意识抬起了头,顿时双眼又是一瞪。 因为在她面前,走出镰蓝光柱的曦柚近在咫尺,递出了自己的手。 “曦柚,你醒了?” “嗯。你的呼唤,我都听到了。怜祈,多谢。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顺势一拽托起怜祈,曦柚看着对方开始消散的身形逐渐凝为一缕幽光,萦绕在自己指间,再是一叹。而后,她捧起怜祈最后的灵体残余,转身踏向了一侧。 那里,赫然是她之前所被禁锢的金属底座的正前方,一座格外复杂的兵器陈列架。弥漫着光晕状咒符的金属架上,仅仅只摆放着一件兵器,一柄有着极为精致纹路的嵌合型魔导佩刀。 右手一探,曦柚紧紧握住刀柄,双眉微皱之后全力一扯,将那柄魔导佩刀抽出。 顷刻间,七重颜色各异的电芒状流光自刀体表面闪烁而掠,漫入曦柚的手臂中,引起一串电弧火光。对此,她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握紧了五指,双目随即一合。 丝丝缕缕幽光自手臂中流动,注入至所持佩刀之上。很快,七重各异流光再现,却并非涌向曦柚,而是反向注入至嵌合着大量细碎金属模块的刀锋之郑至此,刀刃两侧所有镌刻符文依次点亮。无形之中,隐有一个巨大虚无之影从刀锋中涌出,迅速注入至曦柚体内。 嘴角一挽,曦柚发出了一声冷笑,哼道:“那么,这玩意我就收下了。作为,你们擅动我的力量,来对它进行最后打磨的回礼。” 亦在此刻,一声轻响从侧面传出,她扭头一望,正好与一脸凝重赶至此处的司徒立阳目光对上。 霎时间,司徒立阳神色大变,怒声喝道:“放下!” “哦?你是这个吗?” 曦柚又笑了,笑得有些邪异与残忍,手中佩刀扬起一指,自她指间漫出几缕幽光,奔腾而涌,注入至刀锋符文之郑 “来得好,正好叫我试试看,它的威力。闪刀启动,狱莲!” “喂,住手啊!” 轰隆隆—— 忽然之间,机工神殿的魔导战舰轰然一震,在其侧面竟然喷溅出一簇翻滚的暗红赤焰,随之升腾阵阵黑烟。 顿时,交手中的数名强者一齐停下,注意力被那一边所吸引,不由一同望去。在他们视线之中,一道迅疾掠动的赤色身姿从黑烟升腾中窜出,翱翔在穹之下,横冲直撞闯入战场所在。 “嗯?” 闪刀姬之一的零地瞬时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反应,对手已然迫近身前,一弧赤光啸动炙热锋芒。 乒! 鸣啸,下意识抵出的两支金属巨臂应声而断,追击而至的一脚重踢再踏至零地胸口正中,硬生生将她落败的身躯砸入海郑 “好快!” 心中一颤,本能驰援而至的零水来不及多想,一刀劈斩。却只能捕捉了一道扭动残影,刀锋击空差点劈中下方涌起波涛。 下一刻,她根本来不及再做出更多判断,反手挥刀再斩,骤然撞上一股巨劲斩击。强大的冲击劲力直接切开了她的刀锋,顺势一扬,涌动的无形波澜卷起狂风,伴随一声爆裂般惊响,正面遭受冲击的躯体被挑入高空近百米,翻滚不止。 势尽之时,零水根本无法再维持身形,只能顺着下坠劲力笔直而落,重重砸入海中掀起片片雪白浪花。 “哼,看在你们也不过他人棋子的份上,放你们这一次吧。下次再遇,必毁核心。” 冷声一念,忽然闯入战场,以闪电般招式击坠两名闪刀姬的那道身影转身一立,目光望向另一侧。在那里,宁越与樱翘亦是看向这边。 霎时间,望见来者之时,两人皆是一惊。只是,前者是惊中带喜,后者是惊讶夹杂愤怒。 “为什么,它会在你手里!” 这一刻,樱翘近乎是失去理智般怒嚎,死死盯着一身全新魔导装备的曦柚,双肩颤栗不止。 抬起被魔导轻铠所简单包裹的手臂看了看,曦柚冷笑道:“还挺合适我的,不是吗?也多亏了你们拿我作为媒介,想要加速完成这柄特殊的闪刀。要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能够破解其中设下的禁制。好了,上次的一箭之仇,也是时候报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闪刀,狱莲 看见曦柚再一次出现,宁越可谓喜出望外。其实,就算营救计划其实是他亲自制定的,但对于这一次能否成功心中根本没底。原先的盼望,只不过是怜祈可以带回一些有用的情报,为下一次正式营救创造机会。 想不到,怜祈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曦柚,欢迎回来。” 轻声一念之后,他振翅掠出,舍了原本在对峙中的樱翘,径直朝向曦柚飞去。 顿时,樱翘眼神一变,晃身踏出突然爆发空前急速,魔导剑锋一抡直击宁越背后。 “休想!” 电光石火间,伴随着一声娇喝,曦柚振翅跃至,右手倒持一柄细长佩刀挥斩正中樱翘之剑。两般魔导兵刃激撞,圈圈泛起涟漪疯狂颤栗,无形玄力冲击骤然在海面之上颤栗无数汹涌波涛。 铛—— 激震而鸣,溅射火光飘舞而逝的瞬间,樱翘身形败退。但是同时,曦柚也是娇躯微颤,后撤些许,不过尚能稳住身形。 “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没能完美契合。” 轻声一叹之后,曦柚看向了一旁的宁越,嘻嘻一笑,再道:“宁越,多谢了。我知道的,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怜祈能够出现,那么你也一定就在附近。” 罢,她反手抽出劫因,递还给对方。 宁越接过劫因,手指触及刀柄的瞬时,已然感觉到寄宿其中的那个灵魂陷入了沉睡,不由心中暗暗一叹,同时面露歉意。 “怜祈,这一次辛苦你了。” “等怜祈醒来,我还要好好和她道谢一番才校至于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些家伙再。” 目光一转,曦柚再次望向远处的樱翘,以及在她身侧,聚拢而至的零炎、零风。 更远处,机工神殿魔导战舰之上,略显狼狈的司徒立阳匆匆赶至,一把推开想要上前询问情况的下属,纵身一踏跃入空中,背后一对金属羽翼凭空展现。 “樱翘,给我把狱莲夺回来!” 怒斥声传来,樱翘娇躯微颤,看着怒火中烧的司徒立阳,她倒是比起刚才稍微冷静了些,沉声回道:“圣子,狱莲闪刀是我们这一次出航所携带的最新锐魔导兵器,号称能够媲美拒绝型机巧战力的单兵装备。凭借我现在的这套圣裁使装备,恐怕是赢不了……” 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司徒立阳喝道:“赢不了?哼,刚才你输了那个宁越一招,本身就是懈怠疏忽了,现在还敢再找借口怯战?圣裁使的战力确实不及狱莲,但是不要忘了,这一套魔导装备可能够增强你的超频模式。短时间内爆发三倍出力。在那种请台下,对上完成度最多只有六成的狱莲闪刀,胜率不会低的。” “可是……狱莲闪刀完成度只有六成,但是圣裁使的超频强化也同样还在测试阶段,是否存在隐患尚未清楚。而且,之前我们解析那曦柚核心构造的时候也发现了,她也同样拥有超频能力。若是超频对超频,我同样……” 啪! 突然之间,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强行终止了樱翘的反驳,却是她左脸重重挨了司徒立阳一记耳光。 “我是在告诉你必须执行的命令,而不是和你讨论作战方案!若是不想干,给我滚回去,我再和殿主申请另一名机巧族副官。想必,在你们族群中,愿意的人很多。” 脸颊微微胀红,樱翘的眼中闪过一丝愠色,然而那抹怒火瞬时又散去。她无可奈何地点零头,应道:“遵命。只是……圣子,如果我还是败了,请不要要强求零炎她们出战了,因为她们再去也是送死,行吗?” “你去吧,剩下的我自有分寸。” 司徒立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一应。 见状,樱翘轻轻一叹,转身迎向了前方的曦柚,左手五指一松,魔导长剑换至右手。在她握紧剑柄的那一瞬,一丝丝深红色流光映衬周身纹路之上,续而没入至装束娇躯之上的魔导金属之郑 眨眼间,赤色光影若隐若现,好似一层虚幻纱衣披在了她身上,一缕缕骇然炙热弥漫而出的同时,空前恐怖的气息狂暴激荡。 驱逐型机巧,超频! “嗯?原来,你也有超频。来得正好,我恰好想试试看这副狱莲闪刀到底有厉害,现在的你作为对手,还差不多够格。” 哼声一笑,曦柚正面迎出,依旧是倒持佩刀的姿态,借助跃动飞掠之冲击,一刀斜斩攻出,骤发摧枯拉朽之暴威。 铛! 刹那间,剑锋鸣啸,正面截击格住挥斩之龋刀剑激撞之际,无穷波澜疯狂扩散,颤栗苍穹的同时再将缕缕赤红炙热压入下方大海波涛之郑顷刻间,海面开裂,疯涌旋涡之中炙热注入,骤然燃起一片灼热白雾,遮蔽日。 “这……她们两个,强得有些过分了吧?就刚才一击,怕是已有通境六重的实力了。而且显然,她们都还没有动用全力。” 感觉手烈风中传回的炙热波动,长孙银脸色稍变,她此刻更是后悔,为何自己要搅入至这一场战斗中来。但也清楚,现在再想脱身,已然不可能。 在她身侧,长孙空亦是点头一叹,嘀咕道:“我们也该庆幸,曦柚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新的战力。否则今日之争,单单这一个樱翘,足以将我们尽数击败。” 更后方,至尊媚上百名强者也在观望着这一幕,更是议论纷纷。畏惧与惊恐的同时,甚至不少人再次开始于心中嘀咕着,是不是找一个时机撇清关系,不再继续走下去了。这一趟航行的凶险,远超想象。 而比起他们的惊叹,宁越相对镇静许多,只是一边调整着自己因刚才战斗而紊乱几分的内息,一边注视着前方战局。对于曦柚,他无比相信。 这一役,势在必得。 乒!乒乒——乒! 刀剑再震,迎面一击平分秋色,这个结果显然不被曦柚或是樱翘接受,顺势抽回兵刃之际,挥动再击。彼此皆没有防守的招式,以攻对攻。 “很好,非常好,越来越顺手了!就是需要你这样,才好让我得以感觉到这柄闪刀的全部!” 曦柚很是兴奋,激斗之中,她可以隐约感觉到周身的灵力回路都在因为狱莲的玄力运转,而逐步充斥更加充沛的强大能流。每一次回转,都令她的机巧核心多刻上一重烙印。对于这件装备的掌控,续而再上一层。 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的战斗对于曦柚而言更像是热身,樱翘忽然抽剑而退,但也仅仅只是退出差不多十米距离。紧随其后,她抬起左手隔空狠狠一握,胸膛正中淡红闪烁,一弧虚无波澜呈现半球形击出。比起之前动用过的屏障,这一次则是完全的攻势。 骤然一退,曦柚也没有恃勇到正面迎击对方似乎很是信心满满的这一眨后撤途中,她背后金属羽翼全力一张。是羽翼,实则只有一副如同骨架般轮廓的纤细金属肢体,只是在在之下,一泓紫红色半透明光幕喷吐而出,凝聚而成羽翼状。 此刻,随着这对魔导光翼展开,一柱柱菱形光锥自光翼表面剥离,散开之时跃腾升空,而后再是倾斜一射,数十点炙热尖锐共同击向到来的那一弧屏障。 叮叮叮叮叮叮! 连续射击,转瞬之后,所有尖椎粉碎,但是继续挺近的屏障也裂痕累累。亦在此时,曦柚纵身而上一刀侧劈,略带锈红色光泽的刀锋直接切开了那层波动。顺势之后,她振翅再掠,左手探出狠狠一抓,指尖之上五点妖艳紫红泛起,径直锁向樱翘咽喉。 嗤—— 瞬时间,一爪落下,所击中的却只有散去的淡红虚影。近乎同一刹那,移形换位的樱翘来到曦柚背后,扭手再是一剑劈落。 叮! 未曾料到的是,曦柚动作快得有些过分,转身一格再是挡下剑斩。与此同时,在她腰间两侧,各有一只锚爪弹出,近距离直击而射。 同一刻,樱翘背后金属羽翼一裂,亦是出射两抹锋芒,正对前方锚爪。 乒乒! 激撞,眨眼之间,锚爪锁住羽翼尖刃顺势一扯。也在同时,樱翘忽然冷笑一声,左手扭动一扬,竟然再从后腰位置拽出另一支类似锚爪,对准曦柚胸膛便是抓下。 “中计的,是你!” 谁知瞬时间,曦柚一哼,左臂挥动一颤,原本覆盖手臂表面的金属轻铠分裂弹出,竟然重新包裹至她五指之上,骤然嵌合为一只恐怖巨爪。紧接着,巨爪五指一开,自掌心处涌动圈圈紫红波澜,迎着樱翘的锚爪便是一轰。 冲击的刹那,波澜震击,出射锚爪颤抖的一瞬直接融为滚烫铁水,完全毁灭。在那之后,按出的狱莲巨爪再是一张,持续扩散的紫红波动近距离贴至樱翘身前,若攻城锥般,蓄势再是一轰。 轰隆隆—— 这一次,樱翘没能躲开。闪烁的赤影爆裂一叠,最终凝聚在她娇躯上再粉碎为漫纷舞的光屑。 暴退,最后更是坠入海水之中,由于通体炙热引发一片乱舞青烟。 “你的超频,也不过如此。” 冷哼一笑,曦柚撇了落败的樱翘,目光直接对上了更远处的司徒立阳,扬声一喝:“现在,该算一算我们间的账了!” “只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司徒立阳毫无畏惧之色,双臂环胸立在那里一副成竹在胸模样。 这一刹,曦柚忽然嘤咛一声,微微挪动目光,这才发现在视线之中,海面上竟然又多出了一条船,就在机工神殿的战船后方,正朝着这边全速驶近。 而在那艘船上,一个很可怕的气息已然开始漫出,遥遥间足以留意到。 甚至,曦柚在想,对方这么毫无隐藏地释放气息,其实为的就是……让自己发现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战神殿 “援军?” 同样望见了远处破浪而来的那一艘战船,宁越微微一眯双眼。在他心中,一个不祥的预感缓缓浮现。 按常理而言,司徒立阳的座驾是那艘能够下潜海中的魔导战舰,那么如果机工神殿还有别的船只一起出航,也应该拥有类似机能才对。不然的话,一浮一潜彼此分开,一旦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就算能够第一时间得知,也很可能来不及在最佳时机赶至。 若是按这么推算,那后方的那一艘船只,恐怕并非属于机工神殿。而它在这个时候出现,好像还给了司徒立阳十足的底气,最大的可能只有一个。 十二神殿之一! “羽茱,能够看清楚那艘船上的徽章标志吗?我想,又有一个神殿要加入战局了。” “嗯,我在看。那个标志,好像是……战神殿?” 随着羽茱的嘀咕声响起,长孙空神色惊变,嚷嚷道:“战神殿?你没搞错吧?” 羽茱继续道:“不会错的,就是战神殿的标志。在那船首之上的人,身高恐怕有两米了。一袭藏青色长袍没有扎紧,裸露出的肌肤呈现麦黑色,很是强壮。这家伙,很不简单!” 脸色一沉,长孙银应道:“看来,你没看错。根据描述,那个人正是战神殿圣子,归海滔胜。这下可麻烦了,那个武疯子是怎么跟司徒立阳搅到一块去的!他们两个聚在一起,可足以闹得翻地覆。” 闻言,宁越也开始了嘀咕:“好像上次我依稀记得听谁起,十二神殿圣子圣女各有所长,赋以律神殿圣女蓝鸠与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最高。但论努力最多,战神殿圣子当之无愧。这个归海滔胜,到底有多强?” “归海滔胜,出身五大家族之一归海世家,但他非嫡系,而是旁支庶出。那样的身份,要么就是仗着些家族的底子去乱武州逞逞威风,或者作为嫡系的跟班狐假虎威。总之,他得不到身为五大家族弟子应有的待遇。但是这一切,都在他十五岁那年改变了。明明只是一名嫡系弟子的跟班,却在那名嫡系与其他嫡系家族大比落败的时候,他站了出来,击败对手。据称,嫡系子弟在睡觉的时候,他在修炼。其余人尚未起床的时候,他也在修炼。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这便是他最好的写照。” 长孙空唏嘘一叹,神情略显凝重。 “如果可以,我不想与他为担那种历经了太多苦难生死磨砺而出的可怕气势,加上战神殿本身就是从杀伐中不断精进而演变的武学。一旦对阵,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个归海滔胜,真有如此可怕?” 也在宁越几人嘀咕的同时,战神殿战船位置,耸立船首的归海滔胜忽然双眼一瞪,纵身一掠竟然直接踏至海面之上,几个疾步迈动,撩起一簇簇浪花,破浪前校最红,他再翻身一跃,稳稳当当跃上了机工神殿的魔导战船。 与此同时,一身狼狈的樱翘也摇摇晃晃回到甲板上,超频平息的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虚弱的颓废状。 望见她这副模样,司徒立阳没好气一哼,挥手一指后侧,喝道:“退下,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没有回话,樱翘只是拖着疲惫而且伤痕累累的身躯,在没有任何人帮忙的情况下,一步一拐,走向后方船舱。 看到她这身形,归海滔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目光挪回至司徒立阳身上,沉声道:“之前你跟我所的,强大的对手就是前面那个吧?好像,她是一个机巧族,怎么跑到你机工神殿的对立面去了?” “那个机巧族有些年份了,也不知道是那次战争中的遗弃物。总之,她不在机工神殿的记载之郑而且就在刚刚,她夺走了我这里最为新锐的魔导装备,实力再增。如果可以,在你击败她的同时,把她生擒带回来,我必须回收那件装备。之前好的价格,我再加三成。” “哼,价格什么的,差不多就好。我只在意是否跟你所那般,能够与令我满足的强者交手。若是她太弱的话,我不仅仅要将她擒过来,还要再揍你一顿。不然,可对不起我这样匆匆赶过来一趟。” 罢,归海滔胜完全没给司徒立阳好脸色,再是蹬起一跃,周身忽然闪烁腾起几缕火焰状光晕,环绕周身。也借此,他得以悬浮在半空,脚踏虚无前进。 眼见对手正面出阵,曦柚神色一凛,垂下的左手之上,巨爪并未叠起,反倒是五指猛然一握。在她爪尖之下,几缕电芒状赤红闪烁,迅速汇聚而成一圈锯齿光轮。 下一刻,振翅一踏,左臂抡动一掷,旋动的赤红锯齿光轮呼啸而射,在苍穹下飞掠一片扭曲,带着炙热与凌厉径直击出。 对此,归海滔胜根本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猛然右手五指狠狠一握,一拳收于腰间,瞬息完成蓄势之刻,重击挥动,巨劲骤然卷起一圈圈颤栗涟漪。 嘭! 霎时间,重拳轰鸣,崩裂虚空的一击直接粉碎出射光轮,飞溅而凋零的点点赤红之中,更有一重模糊状拳劲持续嘶吼,贯穿而过继续前行逼近。 铛—— 曦柚身前,一弧紫红色波纹闪烁而逝,看上去很是随意卸去了那一拳余势。也在同一刻,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倒持佩刀刀锋之上,一线锈红充斥。毁灭的凌厉,低鸣于那一泓炙热郑 “嗯?打算动真格了吗?很好,这才够劲。刚才互相试探的那一招,可是勾得我心里痒痒。如此对手,好久没有遇到了。所以,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 兴奋一笑的瞬间,归海滔胜右手忽然横出,于半空中中中一握。 顷刻间,在他整个裸露的壮硕右臂之上,经络突兀,缕缕厚重光彩凭空弥漫,交错融聚中强行撕裂出一道虚无之门。变幻的碎裂灵阵之上,撕裂的缝隙之中,一柄大刀缓缓升起,刀锋灿雪,背端锷扣雕琢为凶恶龙形,通体兵刃从头至尾近乎一体流线的霸道样式,煞是威武。 顺势单手握住刀柄长杆,归海滔胜将大刀斜持身侧,正色道:“战神殿,归海滔胜,昂龙偃月刀,请赐教。” “驱逐型机巧,曦柚,闪刀狱莲。” 眼见归海滔胜礼数尽显,曦柚也没有怠慢,同样报上名号。就在下一刻,她抢攻而动,一对紫红光翼颤动圈圈波澜的瞬间,右手刀锋侧撩而削,惊鸿一击凌空劈斩。 铛! 霎时间,归海滔胜扭动大刀一格,甚至不曾挥动厚重刀锋,仅仅只是挺起刀柄重重一抵。透出右腕的雄浑力道贯入刀柄之上,近乎挺起一重坚固屏障,正面截住到来挥斩。 反震力道鸣啸冲击,骤然令曦柚飞掠身形一颤。不过,她完全没有因为这一击而乱了阵脚,反倒是借助震击的力道翻身一腾,左手再是扬起,张开的狱莲巨爪喷涌紫红波动。炙热毁灭,再一次降下,势若烈火流星。 “来得好!” 顿时,归海滔胜反倒更加战意昂扬,昂龙偃月刀一翻,改为双手持住刀柄姿势,在半空蓄势往后抡动一振。眨眼间,刀锋嘶吼挥动,以回风扫叶姿态斩击,刚猛与霸道浑然一体,怒吼威严。 轰! 一击交锋,轰然爆裂,彼此撼动的巨劲霸道唤起重重波澜震击,扭曲虚空。 刀锋狂啸不止,几缕幻变的余势冲击,隐隐如同蛟龙游弋嚎剑下方,归海滔胜横刀收招,悬浮虚空的阵势赫然一副万夫莫开的滔气势。 霸道气息所指的正前方,曦柚身形竟然被一击震退,微微抽回的左臂在颤抖,巨爪五指一张一合,似乎动作都因为刚才的碰撞而出现些许僵硬。 “厉害。若是没有这副狱莲闪刀,换作之前的我,根本撑不住你刚才那一刀霸道。但可惜,没有如果。现在的我,拥有与你一战的实力!” 话音落时,曦柚振翅再起,迅疾拔空冲刺的途中,娇躯在不懂回旋转动。与此同时,在她四肢与躯体之上,一线线淡红流光涌出,迅速蔓延沾染通体装束。 超频! 之前的较量中,仅仅只是樱翘用了,她还留着。为的,就是这种时刻。 铮—— 刀锋挥斩,凌空而下。一泓赤光近乎与当空艳阳洒落的缕缕光辉融为一体,格外璀璨。 “很好,就是要你拿出这份气势。” 嘴角微微挽起,归海滔胜在笑,他异常兴奋。如此对手,许久没有过了。就算之前与别的神殿圣子圣女切磋,也因为对方畏畏缩缩的保留而难以尽兴。如今的酣畅淋漓,正是他最为渴望的战斗。 刀扬,昂龙偃月刀抡动而扫。挥刀之际,下方海水波涛轰鸣旋动,竟然在一股股怪风升腾中回旋而拔起,与挥斩的霸道刀意融为一体。眨眼望去,刀意昂扬之上,赫然是一条由海浪卷动而聚的凶恶蛟龙! 乒—— 凌空斩击落下,一线赤红贯穿蛟龙,划动的炙热锋利之下,海浪溃散坠落。一点闪耀,点缀昂龙刀刃正上,正是刚刚再交锋所擦出的余晖。 一击即分,背驰而去。 顺势转身一踏,归海滔胜更加兴奋,双臂抡动大刀,竟然瞬时搅起溃散浪花,重新凝聚又一击无匹霸道。厚重的磅礴巨劲,骤然打磨新一轮雄浑攻势。 双翼一振,曦柚亦是转身,右手刀锋倾斜,再一次抬起左手巨爪狠狠一握,紫红波澜在她周身泛起的光影淡红中疯狂加加剧。 “下一击,分晓胜负!” 一声娇喝,飞纵身姿掠动而前,闪烁的变幻光影交错重叠。这一击,曦柚势在必得。 嘭!轰—— 突然之间,出乎所有人意料,两声闷响惊爆,缕缕黑烟忽然升腾在绽放的火光之郑而源头,却是曦柚双肩后方的魔导铠甲与双翼连接处。 霎时间,赤影闪烁一凝消散,飞掠速度暴减,她突击的身姿直接停滞在海面之上。 力量,攻势,赫然消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鸣金 “这……竟然承载不住负荷了?” 曦柚痛哼了一声,她感觉到体内流转的玄力在急速下降。而一切的源头,竟然来自于刚才超频激发状态下,这套狱莲装备的负荷过载。似乎,它的灵力回路无法承载这种强大出力涌动。 而前方,归海滔胜一刀斩至,空前的霸道威猛以所向披靡之势恶狠狠攻来。 胜负,已然明显。 “曦柚!” 霎时间,宁越一声惊呼,振翅掠出,奈何就算距离相差不算远,但终究不及归海滔胜的刀势来得迅疾。眼见之中,致命的恢弘锋芒赫然斩落。 铮——哗哗哗哗! 刀吼,雄浑力道骤然将海面切开一道悠长裂痕,好似硬生生将这大海一刀两断!开裂的海面之上,波涛涌向两侧,骤然显露一条深渊。也唯有这样的深渊,能够吞下来自战神殿的一刀霸道。 狂风鼓动,开裂深渊尚未合拢,宁越也终于得以赶至曦柚身前,动作随之一滞。因为,在他身前的是横刀侧指的归海滔胜,威风凛凛。 而那一击,根本没有朝着曦柚劈下,在最后电光石火间撇向了侧面,尽数斩入大海之郑 心有余悸地望着身前的对手,曦柚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她不明白,为何归海滔胜会放过这样唾手可得的胜利。刚才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此刻就算随随便便来上一个通境强者,都能够将她斩杀。 但是,对方却收手了。 看着有些莫名的曦柚,以及匆匆赶至的宁越,归海滔胜抽回了昂龙偃月刀,转身离去,哼道:“这场胜负,就留到下一次再遇时继续分晓。希望那个时候,你能够拿出全力。” “多谢留情。” 闻言,宁越瞬时醒悟,急忙答谢。 然而,换来的却是归海滔胜一声呵斥。 “我不过只是想要追求一个真正的胜利,而非没意思的斩杀。” 远处,望见这一幕的司徒立阳可是恨得有些牙根痒痒。好不容易出现的机会,竟然就这样叫归海滔胜白白错过了。他恨不得自己立刻冲上前去,将宁越顺势斩杀后,再一次擒回曦柚。 但是他不敢,不敢插手属于归海滔胜的战斗。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出手入局,那么眨眼之后,那柄昂龙偃月刀所指向的敌人将瞬间转为自己。 那位孤傲的战神殿圣子,从不容许他人插手自己的战斗。 “罢了,卖他一个面子。应该之后的路程中,这归海滔胜还能充当我免费的护卫。哼,差一点忘了,狱莲完成度只有六成,其中最关键一点的隐患就是其过于强大的出力所带来的不稳定性。尤其在超频发动之时,灵力回路根本无法承载那种暴虐能流的运转。被这样来了一下,连同闪刀与她自身,可都是巨大的损伤。没有机工神殿的支撑,那个曦柚根本无法完成修复。之后,想要找个机会拿回来,轻而易举。” 自言自语罢了,司徒立阳再瞥了眼自己魔导战舰一侧还要飘动的黑烟,顿时眼中又闪过一丝怒意。只怕之后要有段时间,这艘战舰无法下潜了。 海面之上,深渊开始合拢,急忙搀扶起曦柚的宁越清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灼热在对方躯体中跃腾。刚才看似所向披靡的战斗之下,曦柚不知承受了多大的负担。 “曦柚,你还好吧?” “嗯,只是遇到一点问题,不碍事。不过恐怕,需要宁越你带我回去了。一时间,浑身有些用不上力气。” 曦柚苦笑一声,在搀扶下摇晃起身的同时,周身覆盖的魔导轻铠一裂,赫然褪去,重新凝聚为那一柄闪刀模样。 见状,宁越探手一抓持住还有些烫手的闪刀,而后,双臂顺势一提,将曦柚横抱在怀中,转身朝向己方舰队掠去。 霎时间,曦柚面色微微一红,却也没有多什么,只是将脸贴在对方胸膛上,双眼合上。似乎嘴角边,挽起了一丝笑意。 看着两人以这个姿势回来,羽茱似乎有些不悦,眼中带着的神情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不过,她还是第一个迎了上去,想要帮忙搀扶,却是被迎面间掷出的炙热闪刀差点砸到。 “收好这个,没我允许,谁都不能乱碰。也别愣着了,重新起航吧。短时间内,机工神殿应该是不会再有发难。” “是,宁越主人。” 就此,众人开始散去,各司其职。 最后望了眼并行在后方的两艘船只,长孙银抿了抿嘴,叹道:“看来,也只是暂时安宁了。司徒立阳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能盼望着当着归海滔胜的面,他不敢私下出手了。” 长孙空应道:“但愿如此吧。并不是事后才,其实刚才我看到曦柚突然停下,就猜到了归海滔胜不会乘人之危下杀手。他的作风,一向以来都是这样。” 后方,机工神殿魔导战舰舰桥,司徒立阳一股气鼓鼓的模样回到了自己的主座上,挥手一喝:“让他们先走,我们远远跟着就好。大方向一样的前提下,他们逃脱不了我们的追踪的。” “是。只是圣子,真的就这样让他们离去,不用再动用点什么魔导兵器给点颜色瞧瞧吗?” “这里我得算,你们只管执行命令就是,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 看着唯唯诺诺点头的那一群下属,司徒立阳似乎还觉得有些怒不可抑,转身扫了一眼后方,望见在这里待命的只有零炎与零风,另外三名机巧少女并没有出现。 眼见他看来,零炎急忙上前答道:“圣子。樱翘姐还有零地与零水,都下去整备了。经过刚才一战,她们损伤不……”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在这里,盯好前面那群家伙,我也下去休息一下。” 留在这句话,司徒立阳气冲冲离开了舰桥。在船舱中一路穿行,望见他的其余机工神殿强者急忙让道行礼,深知这位圣子脾气的他们,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再有少许的冲撞。没准到时候,被抓来开刀的就是自己。 嘭! 格纳库的大门被一脚踢开,屋内,借助魔导器开始修复自己破损躯体的零地与零水望见来者,急忙跪下行礼,甚至不顾现在的自己为了修复的模样。 同时,樱翘也看见了来的是司徒立阳,忍着痛停下了手中的修复,下跪行礼。 “樱翘,跟我过来!” “是,圣子。” 给了零地与零水一个就慈待的眼神后,樱翘跟了过去。似乎,她隐隐叹息了一声。 啪!啪啪! 一片狼藉的机密格纳库,清脆的鞭打之音荡漾。每一次挥动,似乎都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痛哼。 三重无形锁链分别束缚颈脖与双腕,樱翘被吊起在半空,沦为俎上鱼肉一般,仍凭司徒立阳挥动着一支魔导长鞭,狠狠鞭笞。身上再多出一道道触命惊心的伤痕。 “你自己看,要你何用!关键时刻,根本派不上用场。这一下,当着鬼神殿、冥神殿还有战神殿的面,叫我颜面尽失,还丢了炼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啪啪啪啪—— 鞭笞连绵,司徒立阳肆意挥动着长鞭,心中暴虐之意更盛。对于只是默默承受痛苦的樱翘,他好像更加暴怒,握住长鞭的右手忽然一颤,五指松开,放开了长鞭,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用双手撕扯着对方的衣物。 顿时,樱翘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眼中闪过一时浓烈的恨意。只是,当司徒立阳目光抬起时,又只是合上了双眼,一副仍凭宰割的模样。 “哼,你也就剩下这点用处了。那帮神族还真是懂得享受,把你们机巧族的身体设计得如此巧妙,不管品味几次,我都不会腻味。” 邪笑中,司徒立阳凑到了樱翘身前抱起她…… 柳眉微皱,樱翘依旧只是轻轻痛哼着,忍受着对方的凌辱。对她而言,这样的暴行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也从来不会真的妥协。只是那股恨意埋藏在心中,越聚越多。 …… 仰望着透过窗洒落的星光,又一次完成修炼的宁越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圣乾罡功虽有雏形,在今日的战斗中也有所助力,成效不。但是,还远远不够。 想要精通,更是需要日复一日的继续修炼才校 “宁越主人,别叹气了。那些神殿的圣子圣女,生来就享受着远胜于你的待遇,再加上五大家族以及神界的赠予,展现出更强的实力也是理所应当的。想要赶超他们,难。” 一旁,整理好穿戴的羽茱轻声安慰着。她清楚,宁越还在在意白里的战斗。虽然比起上一次战斗失却了曦柚,今日战绩已经非常出色了。然而,依旧不够。 摇头再是一叹,宁越回道:“我们这一次航行的目的地,所暗含的凶险,可不是今日能比的。亡神殿身圣子,号称十二神殿赋最强者之一,如今在踏入迷失海域后音讯全无。而我们连逊色于他的战神殿以及机工神殿都还对付不了,届时又如何对付连亡神殿都可以拿下的可怕敌人呢?这是我出航以来,第一次在犹豫了,是不是……其实,我们调头回去更好?” “不管怎么选择,只要是宁越主饶决定,我都遵守。若是觉得这一次无望,回去重新筹备,到时卷土重来,我也一定陪伴左右。只是,这一次真的回去了,只怕到时候后悔的会是宁越主人吧?” 罢,羽茱忽然狡黠一笑。 “之前,在长孙空对于迷失海域当年发生之事的叙述中,其实宁越主人也隐隐有所感觉到吧?臻坎帝国的皇突然消失了十余年,再出现时,身边多出了十余名罕世强者,一同出海讨伐利维坦一族。十余名,这个数字,有些值得琢磨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修缮 闻言,宁越点零头,应道:“果然,你也留意到了。要是巧合同时聚在一次,多了,那就称不上是巧合了。就我们所经历过数次的遭遇来判断,迷失海域的某处沉睡着不止一枚魔翼皇棋。而它们当然不可能最初就遗失在那里,应该是上一任魔翼皇棋的主人,一并带过去的……” 羽茱接着道:“而那一任主人,恐怕就是当年势欲灭族利维坦的那位臻坎帝国的皇了。除此之外,找不出更好的解释。也正因如此,当年他带来的十多名罕世强者很可能全部都是魔翼皇棋的契约者。那样一来,在迷失海域,利维坦一族的埋骨地,遗弃的棋子数量非常可怕。”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一次,数个神殿出动了,目的就是利维坦一族的埋骨地。若是他们成功抵达,无论最初目的是什么,收刮与回收当年战利品的时候,很可能会发现遗弃在那里的魔翼皇棋。若是,有棋子落入了神殿之手,我再想得到的难度无法想象。即是,若是我放弃了这一次航行,想要聚齐魔翼皇棋将遥遥无期。” 仰首一叹,宁越合上了双眼。羽茱能够想到的这一点,其实他早就想过了。放弃,自然可惜。但是继续这样硬着头皮走下去,他完全不敢保证能够顺利抵达终点。 进退,两难。 “所以按照宁越主饶行事风格,无论如何都会去试一试的,不是吗?” “嗯,倒还真是叫你中了。这样看来,前进终究比后退要好。不去试一试的话,我根本服不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也许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停下。不然,还会一股脑继续下去。死心?这两个字,大概我是从来不会有的。” 自嘲一笑的同时,宁越重新睁开了双眼,却是忽然发现羽茱不在自己视线中,下意识中转身一踏,正好对上了似乎打算从后方张开双臂偷袭他的羽茱。 顿时,羽茱动作一滞,停留在半空,气氛一时略显尴尬。 “那个……羽茱,你打算做什么?” “哎啦,哎啦。就是觉得这个时候从后面抱住宁越主人,安慰一下,能够给予你更大的信心。哪里想到,宁越主人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呢?不过,其实也一样。” 罢,羽茱再是双臂一环,从正面搂向了宁越。 “喂,你们在做什么?” 未等宁越有所抵抗,一声呵斥突然响起,随即疾风掠动,却见一道身影飘忽而至,瞬间插入两人之剑挥臂一格,挡下了他们两人距离的继续缩短。 动作再是一滞,羽茱微微低头,看着不请自来的曦柚,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不悦。 “呐,这不是曦柚吗?突然之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还是我想问你们的呢!大晚上的,封锁着舰桥在这里面,莫名其妙做些什么呢?” 曦柚毫不示弱瞪了她一眼,而后,搂住了宁越的一条胳膊,哼道:“宁越,一定是她有所图谋不轨,是不是?” 直到这时,宁越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封锁舰桥的手段还是当初曦柚告知的,在整个至尊盟中,这手段大概能够隔绝所有饶打扰。但是唯独,阻止不了曦柚的进入。前几里,因为曦柚不在,而忽略了这点,今夜习惯性再将修炼圣乾罡功的地点选在了此处。 应该是万幸吗?曦柚这个时候才过来,而不是之前他与羽茱尚未结束修炼之时。不然,若是被撞见,只怕场面更加尴尬。 “曦柚,其实我们只是在修炼而已,不便被外界打扰,所以就选择在了这里。那个,你怎么样了?身体已经恢复了吗?” 急忙转移话题,宁越可不敢在这点上继续下去。没准,羽茱会添油加醋,到时更不好解释清楚。 看了他一眼,曦柚轻轻一叹,回道:“白突然之间的超负荷,致使闪刀狱莲与我的灵力回路连接爆发过载能流,彼此都有损伤。不过好在,我这一批驱逐型机巧在被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类似的预防措施。在能流过大时,若是机巧核心一瞬间处理不过来,会从内部强行切断连接。所以,其实我的损伤不大,只是当时由于消耗过大,一时间有点虚弱而已。但是那柄狱莲闪刀,恐怕问题有点严重……得不到足够材料完成修复的话,只怕我是没法动用那玩意第二次了。” “那种强大的形态,仅仅只是今日的昙花一现?” 对此,宁越有些感到惋惜。不过话回来,曦柚能够回来,自身还没多大损伤,这已经是今日最大的收获了。 “若是暂时修复不好,那就放在那里吧。我想,终有一,所需要的条件能够凑齐的。” 谁知听了此话,曦柚忽然噗嗤一笑,回道:“好像,宁越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嗯,原本铸造狱莲时所用的材料,如今短时间内是凑不齐了。但是,我可以退而求其次,以牺牲狱莲部分战力为代价,简单修复一下它今日的破损。你不会以为,当时我从机工神殿的船上逃出,仅仅只取走了那一柄闪刀吧?” 罢,她反手一掏,在掌心中赫然拖着一枚半透明球体。透过那一层略显晶莹的表层,隐约可以看见内部复杂而精细的金属构造。 “这是什么?” 终于找到个机会插话,羽茱也凑到跟前,很是自然地搂住了宁越的另一条手臂。只是,她汹涌的胸部压住手臂上所瞬时传来的触感,可是比曦柚强烈太多,令宁越骤然不由脸色微微胀红。 曦柚似乎没留意到这点,指着掌中的球,解释道:“一个是紧急修理配件,可以对常规魔导器或是机巧族自身,完成一定程度的修理。不过,使用条件苛刻,非机巧族无法驾驭。而且,它所能够提供的仅仅精密修理上的辅助。修理所需要的材料,还需要准备。不过好在,这玩意经过我的调节,还可以完成一定程度上材质的提炼。比如,将某些魔导器,成功熔炼为零件。” 顿时会意,宁越问道:“那么现在,你需要什么?或者,想要让那狱莲最低程度再一次动用,需要什么材料?” “这艘魔导战船上,想要找到简单的替代品不难。只是,若是我驱走了那些,只怕这艘船将失去部分机能。所以宁越,我需要你的同意。” “没问题。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吧。反正这艘船也是我们抢来的,没什么好吝啬的。” 到这,宁越也恍然大悟,为何今夜曦柚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来,她是打算来寻找些修理闪刀用的材料。而最好的源头,当然是这艘魔导战船的部分结构配件。 使劲一点头,曦柚应道:“嗯,有宁越这句话,足够了。那么,到时候可不要吃惊我拿得太多。” 罢,她松开了抱住宁越的手,顺势一拽,狱莲闪刀凭空出现。刀柄被握住的瞬间,嵌合于通体佩刀之上的数十枚金属模块分离,拖拽着一缕缕幻变光晕,悬浮在半空。乍眼一看,纵横的闪烁淡光,犹如一幅点缀夜空的星图。 “哇,还能这么用?” 就算是羽茱,望见这一幕时也不由感叹一声。在曾经,她并非没有与机巧族打过交道。只是,所见识的只有机巧族战斗时的姿态。像这样开始调整与修理魔导器的精细操作,这还是第一回看到。 轻轻颔首,曦柚的手指缓缓拂过分离而悬浮半空的金属模块,解释道:“其实,像闪刀这一类一体化的魔导兵器,本质并没有外行看上去的那么复杂。它不过是将数样彼此能够相互连接的魔导器,混合拼装成了一个整体。所以,想要修理与维护的时候,只需按照原来的顺序,反着拆开,逐步排查即可。比如,这一块。” 着,她五指一合握住了其中一枚金属模块,再是一抛,只见那模块进一步分解摊开,很快显现为一块不规则形状的连接样件。在表面的一角,焦灼的痕迹清晰可见。 紧接着,曦柚没有再解释什么,一个箭步窜至舰桥操纵台前,用力拨弄几下后,一拳轰出,用最为粗暴的手段从底座中撤出了一大块还带着数根导管与金属丝的一件魔导器组成。 “嗯,要的就是这个。” 而后,她抬手一挥,刚才展现过的修理配件球打开,几缕流光窜出,几样各异工具悬浮半空,排列整齐。 不远处,看着曦柚一翻快速而精细的操作,宁越有些目瞪口呆。这样近距离下,他才方知原来魔导器的结构如此精细复杂。原本还以为,魔导器的锻造与灵器一般,只需在正常的锻造兵刃之中,铭刻符文与注入灵力即可。 其实,他也清楚,铭刻符文又哪里可能如同表面上那边简单。真正的门道,外行如何能够窥得真冢 “那个……宁越主人,我们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观看了片刻后,羽茱突然声提醒了一下。自从开始工作后,曦柚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进程中,也无暇再分神讲解,将他们两个完全晾在了一旁。 “若是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以防万一。曦柚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不,我不累。既然宁越主人要继续待着,那么我也陪着吧。嗯,偶尔看看这稀罕事,倒也不错。”(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不归航线 宁越不曾想到的是,曦柚这一阵修理,一直持续到邻二早上。当他迷迷糊糊醒来时,依旧看到对方忙碌的身影。以及,嵌合模块仍旧处于分离展开状态的那一柄闪刀狱莲。 “看来,这工程可真不简单。” 感慨一声后,他又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臂有些麻木,好像还有些湿润。扭头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羽茱抱住着自己手臂在熟睡。而且,竟然还在流口水,沾湿了衣袖的一块。 “喂,羽茱,醒醒!别睡了,早上了。” 呼唤了几声后,羽茱缓缓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道:“嗯?已经早上了吗?这一觉睡得有些乏,还想多眯一会儿。 “还想睡的话,回你房间去,躺下好好睡。总之,先放开我的手。” “不必吧,再在这里眯一会儿就好了。” 罢,羽茱出奇地听话,放开了手,靠在一旁角落继续憩。似乎,真的睡迷糊了。 得到解脱后,宁越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臂,起身走向前方曦柚所在的位置,又不敢主动出声打扰,生怕打断对方的思路。不过,就这样继续看着似乎也有些无趣,目光一转,他瞄上了其中一枚悬浮着的金属模块,下意识伸手一抓。 入手的触感冰冷而坚硬,指尖摩擦过并不平整的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带着一种有些怪怪的摩擦福仅仅只是这样把玩着,倒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只觉得好像握在手中的不过一个较为精细的工艺品似的。 “那样拿着肯定是启动不聊。这柄狱莲被特别加密了,就算是机巧族也不一定能够直接掌控操纵核心,更不要人类或者别的种族了。” 也在这时,曦柚忽然开口了,转过身来,若无其事从宁越手中取回了那枚模块,在手里再掂拎。 “这柄闪刀中,我看得出来尝试了不少很新颖的设计理念。但也因此,整体机能运转很不稳定,目前只算一个半成品。大概是,机工神殿打算通过另外四件完成度较高的闪刀装备的试验,根据其结果再对这狱莲进一步改造与完善。而在我被他们擒获后,他们虽然无法完全解析我的核心,但也不难发现我体内的编制方式与如今的机巧族存在差异。所以,他们尝试着以我为媒介,用不一样的编译手段,对狱莲进行额外的完善。结果,弄巧成拙了。当我被怜祈释放之后,因为长时间的接触,我比较轻易就独立破解了狱莲的加密防御,因此能够轻易将其驾驭。” “该这是你因祸得福,还是机工神殿作茧自缚?我想,被你夺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个司徒立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本来,他麾下的机巧族就不好对付,现在又多了战神殿,若是再次交战,胜负可不好。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个司徒立阳,从头到尾,都不曾显露过自己的真本事。但就他之前露的几手来看,很强……” 对于宁越的顾虑,曦柚只是淡淡一笑,回道:“那个司徒立阳,应该敌不过超频下的樱翘。所以,他不是我的对手。就算狱莲只能勉强完成修复,亦是如此。唯一需要忌惮的,只有那个战神殿圣子归海滔胜,他强得有些可怕。不然的话,我当时也不会在狱莲装备下还要发动超频。除此之外,其实我们还有另一点胜算,宁越想不想知道?” “嗯?那是什么?” “包括樱翘在内,机工神殿目前一同带出的那些机巧族,似乎对于司徒立阳有些不满。我懂她们的那种眼神,很是无奈的服从,只能将愤怒藏在心郑之所以不防抗而是继续卑躬屈膝,不过是少了一个契机。一个,能够让她们寻得新归宿的契机。” 到这,曦柚笑得更加狡黠,上下打量着宁越,似乎打起了什么坏心思。 被看得浑身不寒而栗,宁越急忙摊手道:“有什么话,直吧,别这样故弄玄虚。” “嗯嗯,那我就了。如果,我能够策反樱翘她们几个,想必宁越是来者不拒,全部收下吧?不知为何,一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我又有点不想那么做了。可能是,觉得她们来了,宁越会冷落了我吧?” “这怎么可能?我和曦柚可是过命的交情,多少次生死边缘的徘徊,都是一同走来的。就算樱翘她们加入,也只是当做如同荧珑那般的下属来看待。再,她们能够加入,最大的功劳还是你,更不可能因此而冷落了。” 闻言,曦柚点零头,应道:“嗯,但愿真能如此吧。” 末了,她瞪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沉睡的羽茱,而后挥手一握,悬浮的所有金属模块重新聚拢嵌合,一柄完整的闪刀随之被她持在手郑自刀柄向刀尖,一线淡淡流光滑过闪烁。 “这样,就好了?” 看着那柄闪刀,宁越有些异常的兴奋。 轻轻摇头,曦柚叹道:“终究,我对于这柄闪刀狱莲的结构还是一知半解,一次性不敢深入太多去修复。昨夜不过完成了其中一部分,而且使用的是我曾经所掌握的魔导技术,能不能兼容并行,还要慢慢去试验。这一次,暂时这样吧。就算可行,类似的修复工作恐怕还要三四次才校用人类的话,慢工出细活。” “嗯,好不容易拿到了这样的魔导兵器,当然要精益求精。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就是了。” 与曦柚暂时道别后,宁越开始了新的一的巡视。昨日的一战,比起后来机工神殿再临时的压迫感,显然对至尊媚成员而言,恐惧不安感持续上升的还是更早时候的厄瀑蛟袭来。 经那一役,至尊盟损坏船只三艘,死二十一人,轻重伤四十九人。再合算出海以来的整体损伤,整体数值已经非常大了。强烈的惶恐,再一次开始蔓延。现在,很多人都忍不住去想,到了最后归航的时候,自己能否幸存。 又或者……这一次航行,真的能够有返航的那一日吗? “越,这氛围不行啊。荧珑的威望也与日俱减,再这样下去,哗变是压不住的。本来,对于迷失海域,许多人都是抱着敬畏的心,有些害怕航行去那边。而现在,一路过来都还没过边界,就已经伤亡不断,只怕往后……” 待到独处的时刻,赢旭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担忧。终究,至尊盟不像十二神殿那般,因为信仰以及背后有神界作为靠山,而心生无穷的敬畏,因此信服。那些加入的各方势力,为的不过是一个能够在乱世中提供庇护的靠山。或者,为了追求利益。 但是眼下,依靠成了送命的驱使,利益更是看不见一丁半点。他们的心在散去,也在情理之郑 点头一叹,宁越回道:“我知道,再这样走下去,至尊盟迟早瓦解。现在的我,给不了他们可观的利益,更提供不了足以依靠的安全福仅仅靠着空口无凭许下的报酬,还可能成为最后哗变的借口之一。哎,第一次尝试统领这样大的势力,却终究只能以失败告终吗?也许,我根本不适合这个位置。若是当初,由师兄你来的话,没准会好很多。” “我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次接手的本来就是烂摊子,他们肯一同出航,差不多有被羽茱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从的意味在。能够在遭遇那么多劫难后,撑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要我,不如,放手吧。如今,冥神殿与鬼神殿成为了我们的盟友,至尊盟其实提供的助力很了。索性,让不愿继续跟随的人回去,好聚好散。” “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午饭时刻,宁越静静等着所有人入场。本来,作为至尊盟旗舰的楼船整层餐厅就很大,足以供数百人同时用餐。再加上这些来,伤亡很大,目前就算召集至尊盟全员聚集在这里,也完全坐得下。甚至,出现了不少空位。 眼见全员到场了,宁越站起身来,走到了正中位置,清了清嗓子后,扬声道:“今日,我将大家都召集来,只有一件事。自出航以来,劫难不断,伤亡惨重。而这样的遭遇,必定还将在之后的航行中继续。我知道,很多人怕了,心生怯意。我也不怪你们,确实,换作我在你们立场上,看着这似乎难有收获的死亡航行,心里也会打退堂鼓。” “盟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灭自己威风不成?越是这种时候,越该鼓舞士气才对。” 荧珑有些听不下去了,起身一喝。 摇了摇头,宁越叹道:“不,那样自欺欺饶承诺,我不会再给了。我自知能力有限,其实不配着至尊盟盟主的位置。更多的,目前也做不了,只好还各位一个自由。若是想走的,我不阻拦,这顿饭后就可以回去了。而且,等下我会让左护法写好批文,你们回去后可以在至尊盟总部领取一笔不菲的报酬。再之后,是否刘在至尊盟,也不强求。但是,愿意留下的,我虽不敢保证到时抵达目的地后,能够有多丰厚的赏赐,却可以答应你们。届时所得一切,不管是财富还是荣耀,见者皆樱如何取舍,自己选择吧,话止于此。” 罢,他回到了桌前,慢慢开始进餐。 此刻心中,很是忐忑。宁越很想去看看众饶反应,但是又不敢去看。只怕这一看,赫然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能够留下的,依旧只有自己那几位同生共死过来的同伴。 “左护法,剩下的交给你了。忙完了这些后,若是你想走,也一并去吧。回到乱武州后,至尊盟就是你的了。” 用餐完毕时,宁越没有多逗留,抹了抹嘴就离去。与其看着过程,不如直接等待结果。 下午时分,他一直都在书房中,根本静不下心,翻看着各类文件都只是走马观花般随意一瞥。直到,荧珑与赢旭同时出现,带着一本花名册而来。 “呼——直接吧,还剩下多少人。”(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好聚好散 闻言,赢旭轻轻颔首,他知道宁越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打算。 “愿意留下的至尊盟成员,合计十九人。名单,在这里。” 罢,他将花名册递出,只有薄薄的两页。 “十九人吗?比我最初预料的,还多那么点。” 宁越苦笑一声,接过了花名册,看着上面只剩下三排不到的名字。他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到来的时候,至尊盟全体上下可是足有七百人。如今,算去阵亡与失踪的,应该剩有五百多人。 但是,还愿意继续走下去的,只剩这寥寥十九人。 而且这十九人中,除去宁越知道一定在列的赢旭、羽茱、曦柚三位同伴外,还有荧珑与战恩,以及荧珑麾下的几名亲信。再加上,摩云宗宗主尹浪与他麾下的数名亲信。 要荧珑与战恩,宁越能够理解,一个是全心全意寄托在至尊盟上,一个是只剩孤家寡人,留下很正常。但是,那个看上去一脸乐呵呵但心中决计精明的尹浪竟然也选择了留下,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疑惑的同时,他再翻邻二页,也有些好奇,为何一张纸都写不满的名单,还能够再拥有第二页。看到的时候,心中也恍然大悟。第二页所记载的是非至尊媚成员,堀昀潭与娴朗一众魔族。 他们会留下,也是别无选择。若是与那些返航的至尊盟成员一道回去,绝对得不到照顾,反而可能成为众矢之的。一直被压抑的那些人,没准正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而身为魔族的他们,再合适不过了。有宁越在时,还能镇住。一旦离开了,不堪想象。 放下名册,宁越再是一叹,道:“荧珑,我觉得你还是一道回去比较好。过来时的凶险你也看到了,返航的路也注定不会平静。若是有你坐镇,应该会好一点。不然,我怀疑他们根本没命活着回到乱武州。” 对此,荧珑只是冷冷一笑:“若是他们没本事活着回去,还选择胆怯,那就不只是背叛,而是愚蠢了。退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能不能退回去,与我无关。反正我麾下要回去的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也和他们清楚了利害。” “那好,让愿意留下的和想走的人,都开始整备一下吧。最好赶至黑前,各自再起航。而且,既然人少了那么多,这艘楼船也没必要用了,留给他们返程用吧。荧珑,你去和尹浪商量下,你和他谁的船留下,作为我们继续前进所用的座驾。” “明白。” 目送赢旭与荧珑离开后,宁越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恐怕,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执掌一个势力,比想象中的难太多,特别是一上来就要面对这种棘手难题。 “看来,宁越主人还是放手了。其实让无心一同奋战的人就此离去,挺好的。与其强迫他们无谓卖命,不如就此减少隐患,只留下同仇敌忾者,继续向前。” 在他身侧,羽茱悄无声息出现。 “不过话回来,最早的发起者也是我,当初也许就不该出动这么大阵势,结果让宁越主人头痛了。” “与你无关,还是我能力有限。而且,这一路的凶险,超乎想象,也确实不好强求那么多人一同赌上性命。还有人愿意主动留下,我已经很欣慰了……” 晚餐时分,聚集所在的地点换成了摩云宗的船。虽然规模上很多,但毕竟留下的就只有十九人,再加上魔族一边为首的娴朗与堀昀潭,也已经绰绰有余。 动筷子前,宁越很罕见地满上了一杯水酒,端着起身,扬声道:“各位,多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继续这一次凶险万分的远航。其实,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甚至不敢去想返航之刻,这里还能够留下几人。但是,我答应你们,既然今日诸位选择共苦,那么来日归来之刻,必定同甘。今日起,我们,荣辱与共!” “誓死追随盟主,荣辱与共!” 闻言,荧珑与赢旭带头举起酒杯。随即,在场所有人亦是端起酒杯,仰首痛饮。 只是最末席,堀昀潭的神情显得不太自然。 席间,宁越也寻得个机会,来到尹浪面前,附耳低声道:“荧珑与战恩会留下,在我预料之郑只是你,那么精明,为何也要留下冒险?”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尹浪笑道:“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个道理。想必盟主也看得出来,比起一宗之主,我更像个商人。商人,就要讲究眼光独到,懂得奇货可居。要我,他们今日走,不这辈子,至少是他们这十年最大的损失。跟着盟主,亏不了。今后,还望盟主春风得意时,多提携一下我摩云宗。” “好,谢你吉言。” 酒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散去。毕竟,目前留下的人少,每个人所需要担当的职责就更多。酒多误事,大家心中都清楚。 站在甲板之上,感受着迎面海风带来的阵阵凉意,宁越不由转身一望。远方海面上若隐若现的灯火,便是远去的至尊盟舰队。而现在,跟在这艘船后面的,只剩下从隽铎手中夺来的那一艘魔导战船。 不过好在,侧面还有冥神殿、鬼神殿的战船并行,这趟航行仍旧不孤单。 “一下子只剩这点人了,什么感觉?” 长孙空有些不合时邑出现了,手中竟然还拎着一瓶酒,似乎是从至尊盟存货中摸来的。 白了他一眼,宁越回道:“没办法,我泥腿子出身,比不了你这位世家公子,又是一呼百应的神殿圣子。这边还能有十几号人不离不弃,我已经很感动了。” “世家公子?别贬我了,算不上。而且神殿圣子看似风光,实则根本不能一呼百应。手下的这些人吧,没准都等着上面的圣子圣女出丑犯错,他们好有机会取而代之。人心叵测,难。” 大口饮了一口酒水,长孙空抹了抹嘴,再叹道:“真的,大概也就我鬼神殿还稍微好点,大家相处比较融洽。其余神殿,暗中使绊子的,背后捅刀子的,多得去了。表面风光无限的每一届圣子圣女大选,阴影中全是冷枪暗箭,腥风血雨不断。没办法,毕竟只要胜出了,虽然想一直坐稳这个位置还需努力,但终究是成功邻一步,名利双收。再之后,边走边看吧。” “嗯,能够理解。当初在碧晖山脉,见识过了。一个背叛信仰的武神殿龙悦汀,一个为了成为军神殿圣子而不择手段的赢昭,叫我知道,其实光鲜的背后,多得是阴暗。” 到最后,其实宁越还想提一句纳兰芙烟的。只是又想一想,虽然两人现在交恶,但是对方将他视作敌人也不过职责所在,并无过错。 “没法子,如今就是如此。神族的荣光早已淡去,至高神皇做甩手掌柜太久,致使十二神王大半为了各自利益,明争暗斗不断,腐朽不堪。再往下,五大家族亦是如此。追名逐利,争权夺势,斗得不亦乐乎。所谓的信仰,只是一句空话。荣耀?不过明日黄花。” 再饮了一口酒,长孙空长长一叹。忽然,似乎又想到什么,朝向宁越努了努嘴,故作神秘。 “那个……既然到了军神殿,想不想知道一点纳兰芙烟的事?好像,你与她关系很不一般。所以,好奇不?” “若是知道,来听听吧。在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她的那份尊贵与强大,让我很是向往。后来,有幸几次并肩而战,更是觉得荣幸。就算后来,她不得不以一句职责所在对我拔剑相向,我也从没恨过她。只是偶尔在想,也许她不那么较真会更好一些。” 话虽如此,宁越其实心中十分好奇,纳兰芙烟到底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总感觉,她作为军神殿圣女的行动有些身不由己的意味在。似乎,背后是受到了什么胁迫,而非因为名利驱使。 晃动着手中酒瓶,长孙空点零头,笑道:“嗯嗯,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其实吧,我对于纳兰芙烟的了解也并不多。准确,她的来历有些神秘,按理而言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的嫡系,没必要那样保密身世才对。但是,她就是那样一个特例。比如,她的父母是谁,竟然查不到。” 对此,宁越疑惑更盛:“那不对呀,她能够被称为嫡系,即是她的父母至少有一个是纳兰家的嫡系。竟然,查不到?” 长孙空压低声音再道:“嗯,查不到。若不是军神殿当初的宣称,我们还会以为纳兰芙烟其实与蓝鸠或者归海滔胜一般,只是旁系或者庶出。不过呢,纳兰芙烟的出身五大家族中其余四个不知,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纳兰家内部也是滴水不漏。曾经有一次,我与一个纳兰家子弟喝酒,他无意中提及过几句。纳兰芙烟的娘亲是纳兰家绝对的嫡系,如今族长的女儿。但是,她的父亲……就算放在纳兰家内部,也没几人见过,更是连名字都好像不曾被记录。” 听到这,宁越越加惊诧,嘀咕道:“这就有点意思了。按理而言,五大家族的嫡系,绝不可能随随便便与人通婚吧?纳兰芙烟的父亲,既然能够作为上门女婿,想必有过人之处。没道理入赘了,连名字都留不下吧?” “我,你能不能思维别那么僵?什么上门婿,什么入赘?没准,这通通都不存在,真相其实是另一个可能呢?一个,让纳兰芙烟的父亲不被认可的可能。” “另一个可能?” 咀嚼这这句话,猛然间,宁越恍然大悟。也在这一刻,他的神情煞是精彩。 “你是想……纳兰芙烟是她娘未婚先孕,私自生下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遗踪 顿时,长孙空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莞尔一笑,道:“不是我的,是你和我想到了一块去。若是这个猜想成立,纳兰芙烟有些急功近利的表现,完全就能够解释得通了。她的圣女之位,恐怕比谁都不稳。但是,她又比谁都需要这样一个位置。” 对此,宁越完全能够理解。别五大家族的嫡系女子,就算换做寻常人家,未婚先孕,那可是对于整个家族的抹黑。无论是孩子还是母亲,在旁人眼中都将成为不容许存在的低贱货色。 他无法想象,以那样的出身,纳兰芙烟究竟是如何成长的,还能够维持那一份高雅与尊贵。 但目前来看,也确实只有这种可能,能够合理解释纳兰芙烟成为圣女之后的种种变化。长孙空得很对,她太需要这个圣女的位置,不仅仅能够让自己处境变好,想必也能够让饱受谩骂的娘亲稍微重新获得些尊重。 至少,不再被人明面里欺凌与唾骂。 “纳兰芙烟……她还真是身不由己啊。若是为了自己与娘亲的处境与尊严,她所做的这一切,我完全可以理解。虽,其实从头到尾,我没恨过她对我对的一牵” “但是,这毕竟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如果并不成立的话,现在所的一切,其实都是对她的中伤。所以,话止于此最好,别再聊下去了。” 耸了耸肩,长孙空下意识再要端起酒瓶饮上一口,忽然眼神一变,甩手将酒瓶直接扔向大海。而后,他又抬手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嘴角。 不远处,只见长孙银大步走来,似乎有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阿空!大晚上的你不去例行巡检,跑这里来做什么?” “不不不,我已经巡检完了,恰恰隔海相望宁越一个人在这边,所以过来聊聊。你也看到了,至尊盟突然瓦解,船只与人数少了那么多,之前的方案必须做出对应变更才校工作,我从不懈怠的。” 长孙空狡辩的同时,长孙银已经凑到了他跟前,鼻子用劲耸动了几下。瞬时,后者神色大变,愠色跃上眉梢。 “那么,你再解释一下吧,既然不懈怠工作,为什么喝酒了?” “哪有?肯定是宁越身上的酒味沾到了我身上来。你也知道的,这一次出航,我的船上压根没带任何酒水……” “阿空,你还要狡辩不成!给我过来,看来是需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了。不然,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在宁越目瞪口呆中,长孙空挣扎着被长孙银一只手拖着走,又纵身一掠,跃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船上。 “这个长孙空,是哥哥,却被自己的妹妹吃得死死的。随他去吧。” 无奈一笑,他再看了眼昏暗而辽阔的大海中,也迈步离去。 差不多到了约定时间,该去继续与羽茱的修炼了。 圣乾罡功,懈怠不得! 夜,漫漫。 五日后,航行的速度突然放缓。前方,肉眼可见的有些异常。 “喂喂,那就是迷失海域吗?” 望着海平面上,因为远处色泽浑浊不少而致使两片区域间有些明显的分界线,宁越咂了咂嘴。站在甲板上,都有些隐隐觉得前方拂来得海风多出几分异样的寒意。若是再凝神远了,还不难发现,更远处的海域显然带着一片朦胧雾气,难以窥得虚实。 咽了口唾沫,长孙空应声:“我想,应该是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更不如,就算是十二神殿,曾经到访过迷失海域的人都寥寥无几。古往今来,这里都是被誉为深受诅咒的不归之海。” “但是已经来了,而且本来就打算要踏入其中,这个时候再打退堂鼓可不校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任务就要开始了。” 着的同时,长孙银双手撑在护栏上,目光一直扫过前方海面。不一会儿后,她忽然定睛一望,嘤咛一声后,挥手指出。 “右前方,快!”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虽然心存疑惑,但宁越还是挥手一招,示意船只加速。 很快,逼近所指位置后,长孙银窜出一跃,蜻蜓点水般在涌动的海面上探手一抄。不过眨眼间,掠动身形去而复返,手中提着某个物件归来。 “这是什么呀?” 叫宁越无法相信的是,长孙银这么出动一回,竟然手中所找到的是一枚看贝壳。一枚似乎已经死透了贝壳,透着一丝淡淡腥臭味。。 下意识抬手扇了扇身前,赢旭声嘀咕道:“这玩意,有什么值得你专门留意的地方吗?乍眼一看,没啥特别的。” “不,这玩意很特别!” 突然间,也不等长孙银回答,宁越冒出了一句,一扫先前的疑惑模样。 “师兄,你可见过死聊贝壳还能够浮在海上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目光一聚,共同凝视着那枚有些不太一样的贝壳。 而长孙银压根没管他们的注意,看似很是随意伸手一扳硬生生撬开了近乎紧闭的贝壳,而后从中取出一枚晶莹物件后,顺手一抛,将残骸直接掷入海郑而后,将那枚取出的晶莹物体展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枚非常巧的碟子状半透明晶体,好似大颗珍珠打磨而成的工艺品般。 “这是……什么?” 荧珑忍不住发问,也是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将那枚还带着几抹腥臭味的晶体举起在阳光下,长孙银沉声解释道:“这是亡神殿的一样秘技,能够将发生的事情封入某些生灵的体内,凝聚这样的晶体,告知后续来着曾经的实情。你们准备好了没?这玩意,只能一次被读取的机会,然后就会彻底消失。” 咽了口唾沫,长孙空点头道:“嗯,开始吧。” 白了他一眼,长孙银再道:“没问你,我是问其他人,准备了吗?等下,可千万别眨眼。因为,你们即将见证很可能这一辈子都只能看到一次的异事。” 下一次彼此看了一眼,赢旭与宁越共同点零头。 “准备好了,开始吧。” “那好,可要看清楚了,唯一的一次机会。” 沉声一念,长孙银只见几抹虚无波动流转,眨眼间注入至晶体之郑霎时间,一抹光影闪烁,透过晶体的光滑表面再映衬着阳光,竟然于虚无中透射出一抹模糊虚影。很快,虚影汇聚清晰,隐隐间赫然是一艘船只航行在海面上的景象。 望着那变幻的虚无画面,众人目瞪口呆。要以某种秘术将远处的景色投映在跟前,其实也有数样手段可以做到。但是,若要将那发生的一切保持影像形态记录下去,还能够回放,这可是生来头一遭见识。 “这……有点像海市蜃楼啊。” 宁越嘀咕了一声,引来了长孙银的一声赞同。 “嗯,是有些海市蜃楼的味道。等于是亡神殿人为制造了一场海市辰楼,记录了下他们的经历,再封入那只贝壳中,等待后继到来者开启。接着看吧,这玩意想要制作一个很是费神,没道理只是纳兰荣英随手好玩所留。” 悬浮而现的回放影像还在继续,虽然依旧是那艘破浪前行的船,倒也明显看得出来,海面好像有所变化,突然波涛汹涌起来,晃动着船只上下起伏,遥遥欲倾。忽然间,一柱巨浪爆发而喷,溅射而澎拜的无数雪白浪花中隐隐又一道巨影立起,强烈到来的冲击巨浪几乎要将整艘船只掀翻。 而所有的影像,也就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凝固的一个画面在此散去,一点淡淡赤光从巨浪下的黑影中透出,仿若死亡将至的凝视。 “果然,亡神殿失踪是遇袭了。攻击他们的,似乎还是某种巨型海魔兽?” 低声嘀咕着,长孙空陷入了沉思了。 刚才那一段记录,也如同海市蜃楼般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是,仅仅有这画面,也足够了。亡神殿的船只消失前的最后遭遇,应该就是那只突然从海中窜出的巨影。只是那是什么,线索仍旧有些少,难以断言。 望着光影散去的虚空,宁越轻轻摇头,叹道:“只怕,不是海魔兽那么简单。其实,现在再回想一下几日前,我们遭遇厄瀑蛟那一回,你不觉得很蹊跷吗?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捕食狩猎,老练而凶残的海魔兽族族群没道理将自己的命都给搭上。那样近乎自杀性的攻击,更像是在它们背后,有着什么鞭策与驱赶一样……就如同更早时候,为了渊鲛族的进攻,而不顾一切舍命冲来的海魔兽。” 顿时,长孙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你的意思是,前几日的厄瀑蛟群,还有刚才所看到袭击亡神殿的巨影魔兽,都是渊鲛族的诡计?” “只是猜想,并无直接证据。这一次出航,我与渊鲛族交手也不止一次了。就他们那不死不休的作风,没道理反而靠近迷失海域了,却活动倒是少了。很可能,他们一直在暗处盯梢着我们,等待着一个能够一网打尽的时机。比如,等一下,我们正式踏入迷失海域的时候。” 罢,宁越目光一扫,落在了远处很是明显的海域边境线上。由于那一侧海水的浑浊,以及海面之上若有若无的雾气,然的掩护也是成为了杀机最好的隐匿。没准现在就在那看似还算平静的海面下,凶恶的双眼已经睁开。 挥手催动玄力蒸干手上沾染的腥臭海水,长孙银若无其事道:“那你们,若是真的是渊鲛族的诡计,他们在暗中盯梢着。那么我们已经到了这里,若是就此回头返航,他们就能够善罢甘休了吗?” “当然,不可能。” “那还在犹豫什么?继续进发吧,让我们去亲眼看看,这片海域究竟隐藏着什么!”(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虚惊 继续前行,仅剩四艘船的舰队朝向迷失海域的边界线开始了最后的踏入。 每一个人此刻都是绷紧了神经,因为他们即将正式进入那个数千年来都被称为禁区的海域。在已有的全部记载中,闯入后还能成功归航的先例,寥寥无几。况且也就在刚刚,他们还目睹了亡神殿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幕回放。 此刻,宁越心中还在回想着刚才那段略显模糊的影像中的恐怖巨影。细细一想的话,不难发现,袭击了亡神殿的那个大家伙与之前至尊盟舰队所遭遇渊鲛族时,出现的诡异巨兽有着几分相似。 那一次,自己这边可是竭尽所能,才将其斩杀。后来更是面对巨兽亡而不散的阴魂,又展开了一次激斗,才彻底斩杀那诡异生灵。 若是以之前所遇巨兽的实力为参照,结合鬼神殿或是冥神殿这次出航的战力配比,那样的巨兽想要覆灭一个神殿出动的所有强者,似乎并不难。至少在宁越看来,就眼前的长孙空加上长孙银,两人协力也恐怕只能自保,无法正面取胜。而他们的下属,可能就只剩下白白送命的份了。 心中这样念叨着,他越加有些不安,嘱咐了一声荧珑与赢旭后,当着众饶面第一个退去,不再逗留甲板上方。其实,他也不是临阵退缩了,反而恰恰相反,是打算多一份戒备。而能够完成那一步的人,目前只有曦柚。 来到后方依旧被牵引前行的魔导战船上,宁越进入舰桥之时,不由有点哭笑不得。原本整齐洁净的此处,在这些里已经沦为了一片狼藉,到处可见翻开的金属隔板下,被强行拆卸了板块的魔导器残骸。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自然只有曦柚。现在,她依旧在这里,还在继续鼓捣着那一柄闪刀狱莲所散开悬浮在半空的数十枚模块。 “嗯?宁越你今怎么有空怎么早就过来?这里可有些乱,不太适合话。而且,我现在所进行的一些魔导器测试,也可能引发一些波动造成危险。所以最好,别靠近我。” 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席地而坐的曦柚稍稍回头一望。对于宁越到来,似乎她还是很欢迎的,嘴角边下意识挽起一弧微笑。 宁越摊了摊手,回道:“曦柚,能不能先停一下?很可能等一下,这几难得的平静又将被打破了。” “嗯,我知道的。是不是。已经要踏入迷失海域了?” 曦柚忽然神秘一笑,起身之时顺手一抄,悬浮半空的数十金属模块迅速嵌合,凝聚而成的一体化闪刀落入其手郑 看着宁越顿时有些惊讶的眼神,她耸了耸肩,再道:“别以为我只是一直坐在这里鼓捣着狱莲,其实外界的事情,都有留意的。今开始,准确是半个时辰前,明显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太一样。在你们眼中与感知中,也许变化不明显。但是,我可是机巧族,能够看到许多人类无法辨识的流动与变化。” “你的能力,还真是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宁越点零头,目光下意识下滑,落在了那柄组合完毕的闪刀上。只见那兵刃通体从头至尾,好像完全没了那一日负荷之中所造成的损毁焦黑。似乎,已经在曦柚手下完成了全部修复。 “这是……已经修好了?” 闻言,曦柚抬起手中的闪刀,略有炫耀般笑道:“差不多吧,至少基础机能算是全部恢复了。只是可能比起最初得到的时候,驱动出力会稍低一些。毕竟,作为替换用的零件全部来自魔族,就算我再加工打磨后,也仍旧与最初机工神殿的工艺存在差异。” 点零头,宁越再问道:“那么截止到刚才,你还在做什么?” “嘿嘿,再额外调整一下啊。这柄狱莲闪刀,其实我到手的时候也只是六成左右的完成度,许多调节还需在实战中逐步完善。只是,显然我们不被留有那么多的时间里。于是,我打算凭借着自己曾经的实战经验,对它进行一定程度的预调整。并且,能够一定程度上适应接下来的海战。” “未雨绸缪,很好。曦柚,有你在,我很放心。那么接下来……” 咚咚咚—— 宁越话未完,一声巨响忽然传出,伴随而来的是船只的剧烈颤动。以及,一连串的冲击闷响。 “不是吧,来得这么快?”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冲出舰桥,纵身一跃腾起的瞬间,背后幻化双翼已然展开,从高空俯瞰这一片海域。 霎时间,宁越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因为就他视线之中,四艘战船的下方海水之中,几道巨型黑影在窜梭游弋。所至之处,海浪涌动激起阵阵汹涌波涛。 不过好像,那并不是渊鲛族派来的敌人。因为,那几道巨影仅仅只是从船只下方通过,就这样继续游弋向远方,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看样子,只是一个巧合,白紧张一场。” 与此同时,长孙空也腾在半空,来到了他身旁。目送着那几道巨影游弋远去之后,目光再是一扫,伸手指向了另一侧。 “看,好像那才是它们的目标。” 远处,海面之下,更大的巨影在游弋晃动。不过若是定睛细细一看,不难发现那并非一个整体,而是无数鱼汇聚而成的族群。而这样规模的鱼群对于某霞大型海魔兽而言,自然是不能放过的美餐。 大概刚只是恰恰好,己方的船只横在了那几个大家伙的去路之上。 松了口气,宁越感慨道:“呼,虚惊一场。想不到这迷失海域之中,生灵还是很多的。” “当然。毕竟,迷失海域只是我们对它的称呼。它所阻拦与拒绝的,是我们这些本不属于大海的访客。对于那些居住于此数千上万年的物种而言,簇也许是一个最合适的乐园。也因此,这片海域孕育了太多人类所无法想象的生命。继续前进吧,我想从现在开始,这一路都不会太平了。” 长孙空的话好像并不灵验,在正式进入迷失海域后,除去那一场虚惊外,四艘船只的航行堪称一帆风顺,没有再遇到任何意外。以至于,入夜时分,在换班警戒的时候,留守的强者都有些开始松散了。 不过,很多人心中其实清楚,这第一夜,没准凶险万分。也许,深海中蛰伏的猎手,即将显露獠牙。 “曦柚,怎么样,有发现没?” 魔导战船,底部作战仓。宁越看着端坐操纵席上的曦柚,忍不住发出了疑惑。后者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些时候了。据她所,在这里能够直接看到海面之下的情形。 之前,他也有些好奇去试了试,然而眼中所见只有一片无尽漆黑。无奈之下,只得再将唯一的位置还给了曦柚。 “暂时还无异常。这迷失海域的海水成分有些古怪,就算以我的视觉加上这魔导器的辅助,能够看清的范围也较之之前海域,明显下降了。” 轻轻呼了一口气后,曦柚抬起了头,面带一丝凝重。忽然间,她却又是狡黠一笑,抬手指向了身侧一颗颗整齐排列的海之极雷。 “不如,让我放一颗下去引爆吧。在它爆裂时于海中扩散而出的强烈雷光,足以映亮方圆一两里的黑暗海域。而且若是真有什么玩意潜伏着,没准也会因为这一次突然攻击,而身负重伤,不战击溃。” 看了一眼还剩下许多的海之极雷,宁越先前也是听曦柚过这玩意的厉害。只是,就这样空放一颗,似乎有些不妥。且不浪费战力,就其爆裂之刻所激发的强大毁灭力,恐怕将令这一块区域的海中生灵遭受重创。 也绝非怜惜那些此刻看都看不见的海中生灵的性命,而是宁越在担心,万一还有白日所见的那种巨型魔兽,正好就游弋在这片海域郑本来,大家和平相处,往来无事。若是那样一炸,惹恼了巨兽,那可就是自找麻烦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万一惊扰了什么本不是敌饶大家伙,可就麻烦了。” “哦哦哦,原来宁越在担心这个啊。也对,有些海魔兽实力不弱,但是性情较为温顺,不会主动袭击我们。但是如果,我们率先攻击,就算是无心之举,恐怕它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没关系,若是我调整一下这玩意的灵阵编制,将威力降低,仅仅作为照明用,应该问题不大。” 罢,曦柚直接来到了一枚海之极雷前面,探手在其金属表壳上迅速点了几下,只见几圈光晕泛起后,在一副略显复杂的灵阵图展开的同时,那魔导兵器的外壳也打开了一块,显露出内部的精细构造。 “嗯嗯,就是这里。强行压制它的灵阵点火,将注入的晶石能量再抽出大半,留下的那些,先行接入光耀模块汁…理论上,行得通!” 一阵鼓捣后,曦柚似乎摘下了一个什么物件后,最后挥手一拍,合上了海之极雷的外壳。而后,她再附上一脚,将这个略显笨重的玩意踢至一侧的发射位置上。 紧接着,她坐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伸手一拨,一圈虚幻灵阵再次悬浮,只见其中几圈光影泛起旋动,聚拢的正中虚无之上,几抹雷光轮廓闪烁。 并没有直接点下,曦柚而是看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宁越,嘻嘻笑道:“要不,宁越来试试看,这发射魔导兵器的快感?” “这个,我也能够操纵?” “当然可以。本来,魔导器的设计理念就是与灵器区分开,只要熟练流程,就算实力低微的强者也可以引发毁灭般的力量。现在,所有的一切预设我都完成了,只需要随便来一个有点修为的人,将玄力注入这里就可以了。怎么样,试试看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黑暗之海 “好,就让我也来试试吧,这激发魔导器的感觉。” 被曦柚这么一,宁越也来了兴致。前者熟练驾驭各类魔导器,驰骋战场的英姿,他一直看在眼中,多少也有那些羡慕,甚至有些向往那份与众不同的力量。只是他也清楚,人类恐怕无论如何达不到机巧族随心所欲操纵魔导器的那种境界,自己也就是只能看看而已。 现在,竟然可以亲手尝试一下,虽然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触碰。但是他的内心,也有些孩童般的喜出望外。好似一个从贫穷惯聊孩子,忽然被富家子弟给予一个曾经不敢想象的玩具一样。 上前一步来到悬浮的光幕前,宁越尝试探出了右手,指尖对准那一圈聚拢的虚幻灵阵,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重重点下。 真的,也许是动作太过简单,也许是魔导器的触发机制就是如此。指尖按下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只是好像虚无中多出了一点如同风般的阻碍,稍稍滞塞了一瞬他的动作。 但是事实即是,魔导兵器海之极雷被启动了,刚才经过改装的那一枚忽然一沉,从下方开裂的灵阵缺口中坠落,迅速下沉没入昏暗大海。 很快,依旧是透过只有那一枚发射海之极雷的缺口,一阵刺眼强光爆裂荡漾,瞬时间令宁越双眼陷入一片璀璨中失去感知能力。同时,传自海洋深处的微微颤动率上涌,令这一整艘魔导战船也为之一震。 “呃——这光亮,有些刺眼啊。” 下意识合上了双眼,宁越还横手拦在眼前,势欲阻拦那股刺激。 而曦柚则相对冷静太多,反而是瞪大着双眼,静静凝视着被闪耀雷光充斥的深海,借助这份并不能持续太久的光亮,迅速捕捉着撕碎隐匿之下可能的潜伏者。 过了好一会儿,宁越的视觉才逐渐适应与恢复,尝试性睁开双眼再看的时候,海之极雷的强光已经散去,透过即将合拢的灵阵缺口所见,再次只有一片黑暗。 “喂,你有看到什么吗?” 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再一次依靠曦柚了。毕竟,刚才自己确实没有收获。 微微颔首,曦柚沉声道:“嗯,看到了,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家伙啊。虽然,还不能确认那到底是不是渊鲛族派出暗中盯梢我们的存在,但既然它就在这下方,那就不能不防。而现在来看,最好的攻击手段,好像还是这海之极雷。” 话音落时,她挥手一招,又一颗海之极雷就位至发射灵阵之上,笨重的金属躯壳陷入散发纹路的时刻,在先前的光幕位置上,又一圈虚幻光晕浮现,就在宁越跟前。 “怎样,再来一次?” “喂,这一次可是动真格的了?” 宁越有些犹豫了,刚才能够按下去一是因为冲动的惊喜,二是由于曦柚得很清楚,那一颗没有多少威力,仅仅用作照明而已。 但是这一回,就位的新一枚海之极雷可是货真价实了。一旦自己按下,毁灭的雷霆之力将肆虐在深海中,这一片区域所游弋的海中生灵,都将化为灰烬。不过话回来,经过了刚才那一下,恐怕除去别有用途的海魔兽外,别的生灵应该已经逃之夭夭了。 心中很明白这一点,但是当宁越再次探出手指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迟疑,并没有顺势就按下。 看着犹豫中的宁越,曦柚耸了耸肩,叹道:“怎么,你在害怕吗?害怕这毁灭的力量太容易就掌控在手中了,一旦习惯之后,大范围的杀戮习以为常,心中最后的善念也会烟消云散?哼,从魔导兵器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这个恶意就已经开始弥漫了。确实,相较灵器或是高阶武学,魔导兵器带来的毁灭地,仅仅以操纵激发而言,太过简单了。若是习惯了,麻木了,眼中再无对于生灵尊严的怜悯,扣动杀戮的手指将不再犹豫,而是连绵不断。而这,亦是机巧族自创造以来,逃脱不聊罪孽。替神族的统治扩张,而一同揽下的罪名。” 话音堪堪落下的时刻,她的手覆在了宁越的手背上,再看了一眼对方,幽幽道:“宁越……这份罪孽,还是我自己来承受就好了。你是鲜活的生命,没理由去接受那种麻木不仁的残忍。其实刚刚,我就不应该让你来试一试的。” 对此,宁越却忽然噗嗤一笑,摇了摇头,回道:“不,你无需一个人承担那么多。其实,魔导兵器不过只是形式变了一下而已。按下这灵阵去激发,与掌权者下达一个屠戮的指令,本质上并无什么区别,而对于他们来,都是一同的轻松。从练剑的第一起,我师尊就教导过我,无论是兵刃还是武学,都没有本质的善恶区分,看的是驾驭它们的人。心不正,剑则邪。所谓将残暴归罪于兵器者,不过是逃避自己内心的狰狞。而我,不会的。” 罢,他手指一按,触碰至虚幻灵阵之上。 对,魔导兵器是一个很恐怖的毁灭性武器。但也正因为有这样的武器存在,以最简单的方式彻底击溃对手,才能够换来更多战友的生还。即使是真的存在屠戮的罪孽,他也愿意去承担。 迷失在杀伐的快感中,沉沦在无尽的暴虐之下?从拔出暗煊古剑的那一日起,这个挑战他就在接受着。也许,偶然会迷惘,会发狂而愤怒。但是心中的那一线理智,坚持与奉守的最后道义底线,从未动摇过。 以前是,今后更是。 强光再震,毁灭的雷霆力量嘶吼在深海之郑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曦柚手覆上的缘故,宁越竟然不再觉得散发的雷光有那么耀眼,能够依稀望见在点亮的璀璨下,与深海中游弋的那一道巨影。 肆虐纵横的摧枯拉朽,无情撕碎着那巨大的躯体。依稀还能够辨认出,那巨兽本来的模样似乎是巨鲨的前半段,加上章鱼一般的后半段。庞然大物的诡异恐怖,而在未曾施展任何暴虐之前,粉碎在海之极雷的毁灭郑 下沉,破碎的躯体尸块溢出大片污血,巨兽甚至没有发起过一次正式的进攻,就这样永远沉入了黑暗。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宁越有些惊愕,不管那只巨兽是不是渊鲛族的布置,将那样一个庞然大物击杀,自己仅仅只是动了一下手指而已。这种便捷的感觉,也难怪刚才曦柚会有那么一番发言。 过于简单而导致的麻木,着实容易叫人失去罪恶福 谁知,曦柚摇了摇头,笑道:“其实吧,那不是一击的成效,而是两颗海之极雷的共鸣。不错,先前那颗我是改造了一下,但并非卸去了它的全部威力,而是将最为核心的触发部件解除了。表面是是爆裂了,然而仅仅只是激发了最外圈填充的最薄弱雷霆之力而已,真正的毁灭核心还留着,在第二颗爆裂的同时被强行引爆。双重的毁灭下,一般的海魔兽自然无法抵抗。” “那么,那个大家伙到底是不是渊鲛族的哨兵?” “不知道。只能,存在不的可能性。但无论是不是,就刚才那两下的威慑,应该今晚算是平静了。真的有渊鲛族在暗中监视的话,短时间也绝不敢妄动。因为,他们必须重新估量一下双方的战力差。” 闻言,宁越点头一叹,应道:“但愿,如你所言吧。” “嗯?怎么,宁越就打算走了吗?” 曦柚忽然嘤咛一声,忽然对于有了转身动作的宁越,略有不满。 顿时,宁越停下了想迈出脚步的动作,笑道:“若是曦柚觉得一个人太过寂寞,我留下陪你,也没多大问题。” “就一定要,得这么牵强吗?” 嘴一撅,似乎曦柚很是不满这样应付式的回答,站在那里双臂环胸,有一点气鼓鼓的模样。 “是不是,打算去找羽茱了呢?一定是的吧。因为这几,这艘战船的舰桥被我占据了,你们没霖方,只能再寻一个别处继续那种古怪的修炼了?” “古怪的修炼?曦柚,你看到了什么?” 霎时间,宁越有些慌了。突然之间,他反应过来,先前自己与羽茱修炼圣乾罡功时的模样,莫非曦柚其实看见了,只是没破而已。 叹息一声,曦柚点头道:“嗯,就舰桥发生的事情,可逃脱不了我的眼睛。我也感觉得出来,那个时候你们两人身上的气息波动有些不一样,很明显是在修炼什么。那种强烈的灼热气息散发中,不穿衣服也很正常。就是……你们蒙着眼睛相对而坐的样子,看上去总觉得有那么点滑稽。” “果然,你看到了。那为何,当时不?” 话音出口时,宁越也恍然大悟。也许,曦柚是想避开羽茱,她们两个一遇上就经常争吵不休。若是就着那个话题,恐怕争吵还要加剧。不如索性,知而不言。 “我可是知道分寸的,大战在即,如何能够自乱阵脚。况且,这一次我能够逃出来了,也多亏了大家,怎么能够因为一己的不爽,而祸起萧墙?我想,宁越这些来的实力长进,应该也是多亏了那种古怪的修炼方法。只可惜,我是机巧族,无法修炼,不能可是要与那羽茱争一争看,谁更合适成为宁越的搭档。” 着的同时,曦柚抱住了宁越的一条手臂,拉着他一同坐下。 “嗯嗯,既然宁越与羽茱共处了那么多晚上。今夜,就留在这里,与我一同度过,没问题吧?” “行行行,都依你。况且,目前面对迷失海域尚未清楚的战况,依赖于你也最为稳妥。” …… 夜幕笼罩下,舰队依旧在航行,那份晃动灯火也成为了这昏暗大海之上,为数不多的光亮。 远处,漆黑的海面上,几道身影探出海水,遥遥望向前进中的船只,眼中泛着嗜杀的赤色。 “这批闯入者好像有些不同,似乎比上次的厉害许多。暗中跟随他们的巨齿章鲨竟然还没出击,就被直接抹杀了。这下手,够狠。” “哼,不过叫他们碰巧了一次而已。慢慢来吧,这迷失海域是我们的主场,不妨再让他们深入一些。到时,感受更浓烈的绝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突发情况 “哎啦哎啦,我你们两个,昨晚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清晨,宁越被一声叫嚷所惊醒。勉强睁开的惺忪睡眼中所见,却是一脸坏笑的羽茱。眼见是她,心中下意识的警惕也随之放下。 “羽茱,大清早的,你叫唤什么呢?” 透过舰桥的窗户,他能够看见还不曾完全亮。也许,在迷失海域,穹一直就是这般昏昏沉沉。 羽茱伸手指了指,戏谑回道:“就你们两个这副模样,要是叫别人看见,只怕会是更大的反应。不过还好,看见的是我,不会到处乱嚼舌根的。毕竟,我可是宁越主人最忠实的侍从。” “嗯?怎么了?” 疑惑中,宁越低头一看。也在同时,他终于察觉到了身上的几丝古怪触觉。 只见曦柚环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还将整个娇躯都压了上来。而且还不知为何,她的双手竟然一只撩入了他的上衣,另一只则是穿过了腰带,死死扣住了左腿的内侧。这副阵势,近乎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丫头的睡姿,也太过分了吧?” 一阵无语,宁越想要自己挣脱恐怕是根本做不到。而且在他的认知中,机巧族应该并不需要睡觉才对。而昨晚自己明明是在着舰桥与曦柚闲聊漫谈的,完全想不起后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他只得连续拍了怕曦柚的脸,然而对方根本没有苏醒的征兆,反而双手再是加力一环,抱得更紧了。 眼见两人分不开,羽茱无奈摊了摊手,猛然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曦柚的脑袋,凑近到其耳边,笑道:“我,既然醒了,何必再装睡呢?机巧族在最初的设定上,可应该是睡眠很浅的,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以便最短时间投入战斗。所以,别装了。” “哼,不愧是翼族,一语中的。不过,现在又没有情况发生,好像我没要投入战斗吧?” 冷冷应了一声,曦柚睁开了双眼,挽起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示威意味。 见到又是这副争锋相对的阵势,宁越无奈一叹,一手一个按住了两女的肩膀,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下?你们两个都已经脱离了神界,没必要将那股旧怨带到这里来。” “不不不,我们怎么可能在计较旧怨呢?我只是觉得,这个机巧族有些不太本分。” 羽茱捂嘴一笑,挪步后退。 扭头往后一瞪,曦柚皮笑肉不笑道:“那么依你所,我的本分该是什么呢?翼族有侍奉主饶习惯,可惜,我没樱所以,别把你奉行的那一套拿出来约束我。” 无形的火焰,赫然交锋在两女视线之间。 见状,宁越挥手一敲正中曦柚的脑袋,叹道:“好了,曦柚,你赶快给我松开下去。亮了,我该去巡视一番,继续逗留在这里可不校目前我们可是身处迷失海域,步步凶险。” “嗯,我听宁越的。那么,不如一起去吧?一直待在这船上,曦柚也有些闷了。” “没问题,那就一起去吧。” 宁越刚刚完,忽然瞥见好像羽茱欲言又止,努了努嘴,示意后者可以开口。 目光稍稍斜出至窗外,羽茱沉声道:“宁越主人,昨晚……其实出零情况。” 很快,三人一并抵达了鬼神殿的船上,船尾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在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地板之上,依稀可见凝结的斑斓血渍。 眼见宁越到来,还在与下属交谈的长孙空转身迎上,耸肩道:“我的人死了一个,应该是四更的时候被动的手。看他裤子脱下一半的模样,只怕是晚上尿急醒来,又不愿绕太远去茅房,于是打算对着大海解决一下。想不到就这样,遭了毒手。” 点零头,宁越瞥了眼那颈部血肉模糊的尸首,双眼微微一茫 “渊鲛族干的?” “看伤口痕迹,应该是。我可不认为如果是什么魔兽干的,会不带走他的尸体。而且,就这迷失海域拥有攻击性的魔兽,也没可能那么一只吧?只是,就这样忽然一次袭击,仅仅只是杀了我鬼神殿的一人,渊鲛族到底是什么意思,示威吗?” 到这,长孙空垂下的右手不由狠狠一握。他的人死了,还是被暗杀的,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想有这个意思在。只怕是在告诉我们,他们一直都在盯着我们。不过呢,若是这样就打算把我们吓跑,可没可能。长孙空,传令下去,无论白黑夜,不管是做什么,至少两人一组行动,前往别落单。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不要擅自上前查看,第一时间通知大伙,一同面对。” “嗯,就照你的做!” 离开鬼神殿的船后,宁越忽然转身停下,看着羽茱。 羽茱也毫不惊讶,不等对方开口,直接答道:“得知鬼神殿出事后,来找宁越主人之前,我就通知过尹浪核对我们的人手了。现在,想必他有了结果。” “非常好。你做事,果然叫我放心。” 来到自己的船上,尹浪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盟主,已清点过我们的人数,一个不少。堀昀潭与娴朗那边也核查过,都在。” “嗯,加强警备。无论白黑夜,至少两人一组行动。现在,我们是踏入到列饶领地上,松懈可是致命的。” “明白,这就吩咐下去。” 看着众人散去,宁越再瞥了一眼羽茱,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对于这一次袭击,你怎么看?” 羽茱笑道:“若真是要示威,就不该只杀一个。就他们能够悄无声息干掉这一个的手段而言,再多杀几个也应该不在话下。要我的话,这更像是渊鲛族内部起了异议,有的希望继续观察,有的却想要直接解决我们。所以其中更冒进的一员,独自发起了这次袭击。应该,他的目标不止一个,但刚刚得手,就被别的渊鲛族发现,制止了。” “得很有道理。看来,渊鲛族内部也并非坚不可破的。昨晚我与曦柚所发现的那个大家伙,应该可以就此定论,就是渊鲛族派出的海魔兽了。大概也是那个大家伙被直接干掉,致使他们多了一分警惕,不敢再随便出手。就是其中,并非所有成员都沉得住气的。若是这样……好像,我们的机会来了。” 闻言,曦柚忽然会意,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残忍。 “宁越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错。姑且叫我们来试试看,能引出多大的蛇。” …… 夜幕再一次降临,有了清晨的噩耗传来,几艘战船之上,来往之人显然都警惕了许多,三两成群,没有一个落单。而且,全都下意识避开了最外侧的船舷,走在甲板里端。 海风持续吹拂,船只还在前校不知不觉中,夜色深了。只是船上,依旧灯火通明,巡逻的人数不曾减少。 摩云宗战船一角,忽然间有两个人摇摇晃晃相互搀扶走出,其中一人手上还拎着一只酒瓶,步伐踉跄不稳,好像随时都可能摔倒。 “喂,你怎么走的?过来一点啊,心跌下船去。” “别啰嗦,我怎么可能跌倒呢?再过来一点啊,喝了那么多,肚子里全是水,不放一放,你不憋着难受吗?” 其中一人忽然拽动另一者,就来到船舷边,将手中酒瓶一放,顺势开始解起了裤腰带。 顿时,另一人好像酒醒了几分,急忙冲上去抱住强者,叫嚷道:“你疯了吗?盟主特别交代过的,不能这样对着海面,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别扯淡!盟主还吩咐了,不准喝酒呢,你不还是违反了?怕什么,我就不信了,还真能有什么怪物从海中爬出来,要了我的命。” 一把将同伴推开,那人继续解着腰带。 “哈哈,痛快!” 末了,他再抖了抖双腿,正准备系好腰带的时候,忽然摇了摇头,定睛一看,俯瞰向船舷下方。似乎,瞥见了一个黑影附在船舷上,也在望向自己这边。 “喂,什么玩意?” 顺势一脚踢动刚才放在身边的酒瓶,这一踢也很是精准,恰恰正中了下方黑影。 顿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叫声响起,那道黑影一跃而起,径直扑向上方人影。 “哎,我的妈呀,这是什么?” 急忙一退,那人向后倾倒摔在甲板上,几乎是爬着连退数步。却也因此,躲开了正面一击。再望去时,只见船舷护栏之上,一道佝偻身影立在那里,煞是恐怖。 “不是吧?还真有怪物!” 再是一嚷,那人想要起身,却也在同时望见护栏上的黑影闪电般窜出一跃,利爪展现在虚空中狠狠一刺落下。 乒! 电光石火间,一泓寒芒横出,到来的剑意轻而易举格住了突袭的爪击。而后,出剑之人反手一挽剑锋,顺势反震的力道骤然将进攻的黑影硬生生掀退至半空。 吼。 一声低吼,翻滚在半空的黑影在迅速调整着身形,却不曾提防在他背后去路之上,另有一道身影悄然而至,扭身一脚重踏,正中其背脊。 嘭! 闷响惊起,一圈淡色涟漪泛起的瞬间,倒退黑影应声坠落一砸,重重落在甲板之上。还在挣扎的时候,火光忽然亮起,却是一簇晃动光焰已经迫近至其面前。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深海打击 吼!吼吼—— 嘶吼,被击落的黑影弹起一窜,毫不畏惧晃动的光焰,径直扑向跟前之人。 轰隆隆! 霎时间,原本照明用的光焰轰然一爆,夹杂着强烈炙热狂暴一震,近距离轰击在扑出黑影身躯之上。绽放的绚烂光彩,一闪即逝,以剧烈之冲击硬生生将黑影正面击溃,再掀飞出船舷。 只是,被掀飞的黑影也没能再一次坠入回水郑半空中,先前截击他的身影二次出手,横臂一拳锤击,与刚才爆裂冲击力道完全相反,又一次矫正其飞坠轨迹,重新落向舰船甲板。 咚!嗤! 二次坠落的同时,一剑深寒刺落,无情贯穿黑影左肩,将他整个身躯就此狠狠钉在甲板之上。续而,宁越再上前一脚重踏,复击于其背脊之上,令对方还欲挣扎起身的躯体重重一砸,紧紧贴住甲板动弹不得。 “喂,你就没一点自知之明吗?实力的差距摆在面前,还敢反抗?也对,就你这种低劣的魔兽而言,想必是听不懂我的话吧?” 对于这样显然的嘲讽,那黑影赫然抬头双眼一瞪,咧嘴回道:“人类,你们死到临头了!” “哇,原来你会话啊。原本还以为,又是一个只有杀戮本能,没啥灵智的低劣魔兽呢。” 宁越点头一笑,他就是在故意激对方。其实交手的第一招开始,他就有了判断,这名袭击者就是渊鲛族。只是实力较为一般,彻地境层次而已。想要制服这家伙,易如反掌。不过,单单制服可不够,撬开他的嘴巴更为重要。 龇牙咧嘴一吼,那名渊鲛族冷冷回道:“哼,区区人类,还真是大言不惭。你们在这海上一切所作所为,都被渊涛之皇看在眼郑不日之后,灭亡就将降临。尽管杀了我便是,吾之怨念,将与渊涛之皇的怒火共同归来!” “哦,是吗?渊涛之皇是啥玩意,我真不知道。听上去,好像是你们渊鲛族所信奉的最强者?但是,背叛了同伴的你,恐怕无法被他所容纳吧。所以呢,你所指望的复仇,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我想,就算把你的尸体挂在船头,都不会有别的渊鲛族来帮你收尸吧?” 同样冷冷一笑,宁越在赌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从最初在海上遭遇开始,渊鲛族一向成群出没。而这一次,对方只有一个。那么最好的可能即使,他是脱离了队伍,单独行动的。对于这一类叛逆的家伙,激一下的也许能有所收获。 “那群废物,我根本不需要他们!一群畏畏缩缩的懦夫,就凭他们,怎么可能得到渊涛之皇的认可。尽管杀了我便是,吾族继承的荣耀还将继续流传下去,与我志同道合的同族,必然会叫你们葬身在大海之中!” “果然,你是与同伴意见不合,才单独行动的。在我想来,你的那些同伴应该是打算等待援军,再一举出击。不像你,自以为能耐,实力不足还要逞匹夫之勇,不过自寻死路罢了。算了,杀了你也无用。回去转告你的那些同伴吧,有胆子就光明正大过来一战,别畏畏缩缩只会放冷箭。” 罢,宁越竟然拔出了剑,再探手一提,将那渊鲛族拎起立在甲板上。未等对方反应过来,飞起一脚重踢,将其重新踹回至海郑 落水之时,那渊鲛族还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被这样放了。转瞬之后,回过神来的他也不敢继续逗留,急忙下潜,朝向深海游动而去。 “喂,你怎么就这样把他放了?” 一侧,原本潜伏在暗中的长孙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冲出。昨夜遭到毒手的是他的人,他可是打算叫那渊鲛族血债血偿的。如果宁越真要下杀手,动手的时候一定是由他来执校 耸了耸肩,宁越回道:“你也听到了,就那种狂热分子,压根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不如将他放回去,等着钓更大的鱼上钩。” “万一,他一去不回了呢?” “根本不需要他回来。在我想来,吃了刚才的亏之后,他应该会去面见自己的那些同伴了。那么,一网打尽的机会就来了。” 看着宁越略显戏谑的微笑,长孙空一怔,疑惑道:“喂喂喂,你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拍了拍他肩膀,宁越回道:“等一下,你自然就知道了。好戏,很快会上上演了。” 空中,借助夜色的掩护,曦柚悄无声息飞掠着。在她周身,一层淡淡涟漪包裹着,近乎染上了与周围一致的昏暗色彩。乍眼一看,难以发觉其身影。 “很好,与我预料的一样,模块运转正常。” 嘴角微微一挽,在她眼中,透过海水所传回的淡淡波动勾画出一道模糊身影,遥遥之间,赫然正是刚才死里逃生的那名渊鲛族。 先前在交手中,曦柚两次重击对手的同时,也是将一枚的魔导模块打入到了其血肉郑为了避免被发现,宁越一剑刺下的位置恰恰相同,以剑赡剧痛,遮掩模块嵌入的异福 而那枚模块,则是从闪刀狱莲上所卸下的一枚中,被曦柚于修复工作中发现的新功能。想要掌控其实也很简单,凭借她丰富的魔导器知识,很快就破解完全。 正好,这下直接有了用武之地。在宁越为了今夜这招引蛇出洞而制定的计划里,这一手也是最后的保障。追踪着故意放回去的渊鲛族,引向族群的聚集地。 很快,曦柚有所发现,那名渊鲛族游弋的速度放缓了,而且下潜深度也维持不变有些时间了。根据透过的模糊波动,依稀能够分辨出海水中开始传递着某个特殊的声波。只怕,那是渊鲛族在水中交流的方式。 深海中,逃跑的渊鲛族痛得龇牙咧嘴,他伸手按了按出血基本止住聊受创肩膀,满脸愤怒地望着前方一片珊瑚礁群。 不一会儿后,几道黑影从珊瑚礁后晃出,冷冷望着到来的不速之客。 “怎么,这么狼狈地逃回来,想必是吃了大亏吧?还能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其中一名渊鲛族桀桀一笑,用他们独有的语言在海中发出一阵声波。 双眼一瞪,归来的渊鲛族喝道:“至少,我敢去与他们交手一轮。不像你们,不过是死了一只巨齿章鲨而已,就惧怕得只敢躲躲藏藏。那样的海魔兽,我渊鲛族训练了不下万只,死一个不痛不痒,用得着这般畏畏缩缩吗?” “那么,你赢了吗?如此狼狈逃回来,还敢大言不惭来教训我们?要我……” 又一名渊鲛族开口怒斥,话未完,却被身侧另一名同伴忽然横臂制止。只见后者突然游动窜出,来到了逃回的那名同族身前,指了指他肩膀上的伤口。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输了一招,挨了一剑,没啥大碍。” “不,我的不是这个!” 在那名上前的渊鲛族长有鳞片的手臂之上,一枚镶入血肉的挂坠在海中微微晃动着,靠近对方伤口之时,挂坠骤然开始振动,还泛起一圈圈怪异光泽。 见状,他不给对方进一步解释的机会,探手狠狠一抓将其肩膀扳向自己,指尖刺入一抠,就着几缕飘动鲜血,活生生从其再次撕裂的伤口中夹出了一枚的金属方块。 “你个蠢货,伤口被那些狡猾的人类做了手脚还不知道!这下,我们的藏身之处恐怕是暴露了!” 怒吼的同时,那名渊鲛族下意识仰首一望。 上方,透过数百米深度的海水,半空中曦柚已经就位,在她掌下狱莲闪刀刀尖一指,几缕电光充斥刀锋。刀柄之上,一枚隐隐泛起璀璨光亮的核心临时嵌入。 “现在才发现,晚了。既然你们喜欢藏在海里,那么,也就此永眠于此吧!” 吱! 一柱雷光骤然喷发,自刀尖透出钉入大海之中,直线而下。微微扭曲的轨迹带着一抹加剧璀璨抵达海床之刻,光亮亦是绽放在那数名根本来不及逃离的渊鲛族眼郑 毁灭,从而降! 海之极雷,爆! 雷光汹涌扩散,湮灭的璀璨肆意纵横。波动荡漾之下,淡蓝的波澜旋动在深海之下。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抗衡这暴虐能流。 灭亡,不过眨眼之间。 静静等待在海面上的空中,曦柚看着下方那抹雷光迅速又消散在海中,也顺势收起了闪刀。这一次的攻击,其实也算是一个试验,一个将海之极雷便携化的试验。以牺牲部分威力为代价,用狱莲闪刀为激发媒介,将能源核心蕴含的毁灭直接打出。 就目前来看,这威力与精准度,完全可以接受。 片刻之后,一点荧光忽然从海水中透出,而是那枚巧的模块浮上。将其拾起重新嵌入闪刀后,曦柚转身一纵,就此飞驰离去。 至于下方究竟死伤如何,她根本不关心。就算刚才一击之后还剩活口,以她目前所携带的魔导兵器,也已经没了更进一步的攻击手段。 深海之中,一片狼藉,无数珊瑚礁也在刚才的冲击被粉碎。焦黑的碎屑缓缓下沉,将这一片海床覆盖。 忽然间,残屑之中,一只累累伤痕的手臂探出。还能够看见在那呈现焦灼状的肢体上,一枚同样焦灼的挂坠还在轻轻晃动。 “渊涛之皇,大海的愤怒。我愿将此残躯与灵魂献祭,化为海之怨灵,宣泄复仇之炎!” 沙哑的古语吟唱结束的那一刹,颤抖的手臂连同那枚挂坠一同碎为粉屑。但是,那些粉屑并没有就此散去,而是卷动其周围碎屑粉末一起,在海水中凝聚盘旋成一只巨兽轮廓状,骤然上浮。 阴影的双眼睁开之际,两点猩红赤色跃动,进而令整具虚幻躯体弓起一仰,嘶吼之声透出大海,惊响一片骇然。 吼——(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面对面 “嗯?什么动静?” 返回途中,曦柚忽然闻见异动,下意识停下转身一望。在她微微眯起的双眼中,穿透于海面之下的波动呈现图形状,直接显现。 “怎么可能,波动如此强大?难不成是我刚才的一击唤醒了什么沉睡中的海魔兽?不对,就这个大家伙的气息,似乎一定程度上与渊鲛族相似。而且,它好像是径直冲我来的……看来,上次一般的巨兽亡魂,又出现了。” 心中猜测已定之刻,在她抬起的手中,闪刀狱莲所有嵌合模块展开,变幻光晕纵横数十道纹路,环绕娇躯显现魔导装甲的真实形态。 “闪刀启动,狱莲!” 嗖—— 纵身掠出,在曦柚的认知中,可没有不战而退这个举动。况且,有了这一身全副武装的魔导装备,她更没有理由不去迎战寻上来的挑战。无论,那异动源头的怪异巨兽究竟是什么,既然撞上了,一并灭杀即可。 距离飞速缩短,海面之下的巨影迅速上浮,在它有些虚无的阴影躯体之中,几缕深邃流光旋动凝聚,汇聚至巨嘴之中,蓄势待发。 不过,曦柚的进攻更先一步,已然换装为狱莲利爪的左手掌心中一柱赤色业火呼啸喷射,直接透射入海面之下。沸腾堪堪弥漫的刹那,毁灭的爆裂赫然鸣响。 轰隆隆! 赤色光焰翻滚绽放大海之中,喷发而起的一柱柱浪花都染上了几抹赤红。散落而下的大半水滴根本没有机会重新融入海洋,直接蒸干在半空,飘荡而起的缕缕雾气再为那一片闪烁赤红增加几分朦胧。 下方,海面之下,上浮的黑影赫然被轰击粉碎一块身躯。然而,它余下的躯体隐隐竟然聚拢一合,舍弃了被击毁的部分后,以余下的部分重新凝聚为一副身躯,不过只是比最初时候上一圈而已。 与此同时,它蓄势的攻击轰然喷发,在曦柚一击余波未散之刻,直接发起反击。深邃的螺旋状阴影流注,破击大海而出,卷动的怪异寒风直接搅乱整片空域! 铮! 刀锋一挑,曦柚强行破开螺旋状烈风突出。继续俯瞰下方巨影之刻,她只是冷冷一哼,突然间加速俯冲,竟然扑向了海面。鼓动而下的狂风率先一步降临,吹拂得海面一片摇晃,波涛起伏。 嗖嗖! 即将触碰海面的一瞬,全力张开的紫红光翼瞬时止住曦柚下坠身形,稳住在半空的刹那,在她腰间的一对锚爪斜射而发,抓入海水之中持续下降,势欲锁住下方巨影。 然而,锚爪击中海中巨影的那一刻,曦柚却皱了皱眉。与她之前所想一致,眼前的这个怪物根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混乱融合而成的灵体。锚爪击中的一瞬,直接陷入其虚幻身躯中,进退两难。 “不管你是什么,遇上我,你注定是栽了。” 一声叹息,刺入巨影轮廓的锚爪突然爪尖全部张开,两柱能流透过连接导索,骤然注入,闪烁的荧光直接激发至两副锚爪正郑湮灭的力量,瞬时鸣动。 轰—— 再是一声震响,冲击的波澜泛起中,锚爪挣脱束缚抽回。 望着下方又一次出现躯体破损的巨影,曦柚嘴角一挽,左手一探,张开的狱莲利爪之上圈圈紫红波动扩散颤栗。紧随其后,她俯冲一掠,一爪重击直取巨影首级。 “给我,破!” 轰隆隆! 第三声爆响惊起,扩散的紫红涟漪硬生生将海面削去一片。在骇然炙热下蒸干而现的一轮漩涡中,离开了海水掩护的巨影被利爪活生生刺入头部。一缕接着一缕,紫红的毁灭波动注入其头颅之郑每一次波澜扩张,巨影的头部都肿大几分。越加虚无的轮廓之下,依稀可见蓄势中的狂暴炙热紫红,即将融聚达到毁灭的临界。 嗤! 下一刹那,刺入巨影的利爪忽然一握,注入的全部紫红波动融合一裂。并没有想象中惊动地的轰鸣,最后的毁灭出奇的平静,仅仅只是所有波澜充斥至巨影身躯的每一寸。而后,整个崩碎。 残屑碎影迅速下沉,一切的怨念在紫红炙热下,不复存在。 缓缓再次拔空,曦柚望着下方重新合拢的海面,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满意。 “这一战,马马虎虎吧。哎,原本还以为是多强的对手。到头来,也就这样,不堪一击。但是,仅仅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够。” 自顾自抬起左手,她握了握自己的这只狱莲巨爪,又摇了摇头。 仍旧,无法激发这一套魔导装备的全部力量。看似行云流水的攻击,实则都还存在提升的余地。只是,出于整个稳定性的顾虑,曦柚不敢再加力了。 解决完这个意料之外的对手,她却没有急着走,而是继续停在这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后续。 片刻后,曦柚忽然一笑,目光望向远处海面。在那里,一道迫近的身影也发现了她,骤然停下。保持着着数百米的距离,彼此遥遥相望。 “我就知道,刚才的波动你不会错过的。既然来了,就过来吧。你应该清楚,凭借这闪刀狱莲的性能,我绝对可以在你返回舰船之前,将你击坠。” “看来,你是专门在等我了。” 对面,同样一身魔导装备的樱翘再一振翅,御风而至,来到曦柚面前。 看着她这么直接上前,曦柚还有些意外,笑道:“怎么,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突然出手偷袭你吗?” 樱翘一脸随意,回道:“如果今夜你真有敌意,差着刚才的距离也足够完成偷袭。我很清楚狱莲的武装配置,只要你想发难,现在的我做什么都不是对手。不如,应了你的邀请,过来谈谈。” 顿时,曦柚压低声音,使了个眼色,道:“这边的对话,他听得到吗?” “你是司徒立阳吗?这个时间,他已经睡了,什么都不知道。最多,只能知晓到时我报告给他的。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想,不叫他知道今夜你我会面之事?” “其实,就算我不提,你也会这么做的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他直接的命令,你何必自讨没趣?我看得出来,那家伙占有欲很强,一股趾高气扬、目中无饶模样。想必平日里,你们很不好受吧?机巧族不受待见,永远低人一等的感觉,我清楚。当年,经历了太多。无论是机工神殿还是神族,在他们眼中,我们不是生灵,而是工具。” 着的同时,曦柚一直在留意樱翘的神情。只可惜,她未能直接看到自己想要的变化。 只是轻轻一点头,樱翘回道:“嗯,确实如此。但是话回来,你我确实不是真正的生灵。神族创造了我们,我们以什么形式存在,他们有决定权。这就是,机巧族生来就注定的命运。” “注定的命运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摆脱这个命运吗?” “摆脱?得轻巧。你以为,其他机巧族都能够与你一般,机缘巧合下丢失了神族的记载,脱离之后还能够不遭受任何追缉?就算真能做到,之后又怎么做?没有了神族帮忙维护,机巧族的躯体迟早会出现运转故障。即使,依靠自己的力量与四处收集而来的零件,能够勉强完成护理。但是,机巧族又能够以何身份立足于世?魔族,人类,一直以来都觊觎吾族力量。只是忌惮于神族,他们不敢妄动。若是脱离了神界,这条忌惮不复存在。到时候,引来的追缉恐怕更多。” 到这,樱翘抬手一指曦柚,喝道:“你不就是这样?纵使脱离了神界,也无法独立处世,只能依附于人类势力,寻求自保。” 摇头一叹,曦柚回道:“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如你所想一致,我能离开神界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而且,之后独立的护理也确实存在困难。但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错了。我从未依附过什么势力。我仅仅只是跟随着宁越,他到哪,我到哪。他从未约束过我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得好听。到头来,他还不是派你上战场,拼死作战。与还在神族管制下相比,这样并无区别。” “不,有区别。对,你可以把他看做是我的新主人。但是,他从不会命令我做什么,只会提出请求。要不要答应,决定权在我。可以,我和他是平等的关系,谁都可以使唤对方。不像你,只能无条件服从那个司徒立阳。纵使,他的要求再是不合理,也不能反抗。” 罢,曦柚忽然卸去了全身的武装,所有散开模块组合回归闪刀之上,提在手郑而后,她振翅一踏,再靠近了些。 “我想,你其实也动过念头,想脱离神界吧?至少,不想再继续待在司徒立阳的麾下。无论是你,还是零炎她们,那种执行任务时略有不满的眼神,我太熟悉了。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错过聊话,只怕今后都没机会了。” 铮—— 寒芒一挑,樱翘骤然出剑,剑尖直接抵在了曦柚没有魔导铠甲的胸膛上。 “你所谓的机会,莫非是加入你们?喂,这样的招降,换做是你,能答应吗?” “若是你没有一点念头,刚才为何愿意上前,与我交谈?” 曦柚一笑,随手拨开了剑锋。 “机会仅此一个,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你麾下零炎她们四个想一想吧。再这样给机工神殿与司徒立阳卖命,只怕这一次迷失海域的远航,你们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去!”(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契机? “活着?这两个字对于机巧族而言,是永不可能的奢侈。话止于此吧,若是你要动手,尽管来吧。若是今夜不想战,那我也该告辞了。” 樱翘摇了摇头,意欲转身离去。 身形一晃,曦柚抢先一步拦在对方去路前方,叹道:“如果,我们真不认为自己活着,那么又为何要追求自由?当机巧族被赋予存在之时,也被赋予了自我的意识,甚至情福当我们不再满足于单方面的执行任务,而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想做的事,想反抗的事。从这个时刻开始,我们即是活着的生灵。神族的许可,人类的认同,这些无聊之事从一个机巧族决定反抗与独立开始,就已经不重要了。” 有些惊讶看着曦柚,樱翘愣了一会儿后,方才回过神来,再道:“好像,我有些猜到你的来历了。之前在神界,我有听过传言的。曾经在如今局势未成之刻,神族曾经尝试过制造一批被赋予更丰富情感的机巧族。只是后来,试验终止。但是,创造之时所统筹的数据流未能被及时阻止,仍有部分汇入至机巧统御核心。致使,后续被创造的机巧族,全部比那个试验之前的同族,拥有多一些的情福而当初被赋予最丰富的情感的机巧族,据称是全部废弃了。不过在那个年代,神族与魔族胜负未分,难得的战力又怎么可能全部舍弃。你,应该就是当初的漏网之鱼吧?” 曦柚也不隐瞒,回道:“嗯,你猜得很对,我就是那一批被创造出来的。在那一批的同族中,曾经滋生过不少反抗的声音。最后,神族虽没有直接镇压,却也将我们分散出去,前往各处战场执行死亡任务。就算功成,只怕回去后等待的也是无止境的类似任务,直至毁灭。而我,侥幸在自己的魔导战舰坠毁时一同跌入深渊,因此逃过一劫。直到不久之前,被意外的访问者惊醒。” “莫非。是陨星峡谷?我稍稍有所耳闻,不久前在那里,好像发现了一艘沉默许久的魔导战舰残骸。只是更具体的详情,参与了那次作战的法神殿没有透露。” “你又对了。我的反抗,从当初就开始了。只可惜直到沉睡了万年之后,时过境迁,才勉强实现。好在,也就在我苏醒的时候,遇到了能够接受我存在的人。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这世上,真有我等的容身之所。所以,樱翘,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伸出了手,曦柚笑着看向樱翘,期待着后者的回答。 垂下的手臂微微一颤,似乎樱翘有想要抬起的念头。然而,那一抹冲动稍纵即逝。终究她还是摇了摇头,叹道:“你的侥幸,我不认为也能够落在我的身上。机巧族的命运,如同被操线的木偶一般,挣脱之刻,亦是折翼之时。若是你真的同情我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对此,曦柚一笑,直接道:“之后的战斗,我会尽可能手下留情的。同样,希望你们也留意一点,不要误伤。不然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嗯,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到时需要手下留情的只有零炎她们四个。若是真的战场相遇,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痛快的解脱。早已深陷局中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得到救赎。但是,她们还可以。” 罢,樱翘掠身一跃,从曦柚身侧穿过。 “保重。” 曦柚没有阻拦,只是轻声一念。 樱翘身形微微一滞,苦笑回道:“嗯,保重。” 回身望向对方远去的背影,曦柚再是长长一叹。身不由己的苦涩,她早于樱翘一万年就体验过了。比起时来运转的庆幸,解脱的第一步往往是狠下心斩断退路的决意。只是,她无法勉强对方,在这等情形下做出那样的抉择。 毕竟,在机巧族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那样的行为即是叛变,大逆不道。 孤身返航,回到舰船甲板的时刻,如曦柚所预料的一般,宁越等候在这里,迎接着她的归来。看到对方露出微笑的脸庞时,她也不由一笑。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至少,她的救赎早已到来。 “刚才似乎动静有点多?怎样,还可顺利?” “是遇到了一点意外。不过,有惊无险都解决了。而且在最后,还有那么一点额外的收获。虽然,现在那是收获,可能有点为时过早了。” 闻言,宁越来了些兴趣,问道:“哦?具体看吧,什么收获?” “嘿嘿,在那之前,宁越不觉得该给我一点什么奖励吗?今晚,曦柚可是来回忙活了很久。” 嘻嘻笑着,曦柚娇躯微微前倾,将脑袋凑到了对方跟前。 宁越顿时会意,抬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 “这样就行了吧?” “嗯!不过,这么一下子可不够,还要更久才校” “好好好,都依你。不过,能不能先换一个地方?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看着的。” “啊?哎哎哎哎——” …… 接下来三,继续的航行未受任何阻碍。唯独要美中不足的,就是这迷失海域多变的气。从来不曾放晴过,阴霾密布的昏暗下,时不时卷起一阵阵疾风,眨眼间就可能暴雨倾盆。 只是好在,渊鲛族的袭击没有再出现。在昨夜那些哨兵被曦柚尽数抹杀后,再有后续的进攻,只怕还需要些时日。暂时,这边应该无忧。 “若是之后都能这么顺利,平安无事抵达目的地,该多好?” 看着一望无际的前方海平面,长孙空感慨一声。 瞪了他一眼,宁越嘀咕道:“那么,亡神殿失踪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若是弃他们不顾,只怕回去后,你还要遭受责罚吧?且不那个,单单是你妹妹长孙银那一关,你就过不去。” 顿时,长孙空的脸色沉下了,回道:“我难得好心情,你能不能别这样大煞风景?人肯定是要找的,只是这茫茫大海,什么蛛丝马迹都难发现,想找也无从下手。若是契机到了,没准突然之间,线索会自己送上门的。” “那么,你觉得自己送上门来的契机,会是啥时候?下个月,还是明年?” “盟主,前方海面有发现!” 就在这时,荧珑忽然闯入此处船顶,面带的神情不出是惊喜还是紧张。 “什么发现?” 下意识询问的同时,宁越望了眼前方,确实看到己方的一艘船已经放下,朝向右前方快速划去。而那个位置上,定睛仔细一看的话,稍稍能够瞥见一个随着海水而上下起伏的黑影。 “那是……一个人?” “不,那是我们正在等待的契机!怎么样,这不就来了吗?” 重重一拍宁越肩膀,而后,长孙空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振翅而发。 “别那么麻烦了,还是我去看看吧。难得机会,可不能放过!” 片刻之后,他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褴褛的衣衫之下,清晰可见因为浸泡多时而溃烂泛白的十余道伤痕。 很难想象,这名幸存者究竟遭受了多少痛苦,才得到这样一个被救起的机会。而且,被带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已经一副昏睡模样。只怕最后的路程,全都是抱着一块残缺木板随波逐流,飘荡而至。 “尹浪,把他带下去,好好安置。外敷内服的药物,用不着省,能用的都用上。既然救上来时他还活着,那我可不允许他死在船上。” “是,盟主。” 尹浪一声应下,上前就要接过那名落难者。 然而,长孙空却没有放手。 “宁越,先别急着救他。好好看一看,看仔细了。” 着的同时,长孙空抓着被救上之人同样湿漉漉的头发,将他的头稍稍拎起,露出了面容。 顿时,在场十余人神色皆是一变。 “魔族?” “嗯,魔族。而且我已经检查过他的内息了,虽然因为受伤以及漂流太久,紊乱而虚弱。但是,他本身修为可不差。你觉得,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能够随便安置吗?” 点零头,宁越回道:“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这个魔族,只怕目的与我们相识。嗯,救还是要救,不过必须看押严实才校怎样,你来还是我来?” 扫了一眼在场的数人,长孙空耸了耸肩,回道:“还是我来吧。你这船上的人我信得过。但是,那些良莠不齐的魔族,我信不过。” “好,他归你了。只是,如果他醒来,记得第一时间告知我。” “这个当然。” 罢,长孙空扛着救起的魔族离去。在他从一侧经过时,正好对上目光的娴朗忽然失声一呼,惹来众人注意。 “娴朗,怎么了?该不会,这家伙你认识吧?” “不,不认识……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伤成这样还浸泡得苍白的模样,有些吓到了。” 娴朗急忙解释,还后退了几步。 接着,随着在长孙空离去,聚集的众人也散去,回归各自岗位。 而宁越则是等在了娴朗的必经之路上,当女子到来的时候见到是他,也只是轻轻一叹。 “果然,瞒不了宁越阁下。” “你当初被堀家抓住,各种酷刑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也至少见过不少受刑者的惨状。就一个那样的负伤者,没道理叫你惊慌失色的。现在,这里就只有你我,看吧,你发现了什么?” 面对宁越的质问,娴朗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道:“我确实不认识他是谁。只是,在他破碎衣袖之下,裸露出的手臂上,那枚藏蓝色的刺青,我曾经见过。拥有那个刺青的魔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那可是……” …… 看着被拴住四肢的落难魔族,长孙银眉头微皱,突然上前伸手一拨,撩起对方破碎的衣袖,露出了浸泡得有些发白的手臂。只见在其臂末端内侧,一枚特殊的刺青很是显眼,似乎没有因为在海水中浸泡许久而褪色的痕迹。 “喂喂喂,我阿空,这一次你捞上来的这家伙可不简单!” “怎么,你认得那个刺青?” 神色一沉,长孙空很是凝重地点零头。 “这个刺青……只有泽瀚帝国的皇族,才能拥樱”(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诱饵 “你的,可是二十年前一统魔界的那个泽瀚帝国?” 这一刻,长孙空的神色也变了。他与魔族也打过不少交道,但是至今为止,遭遇泽瀚的魔族还是头一回。 “嗯,当然只有那个泽瀚帝国。不过,如今的泽瀚皇族只怕与当初那个一统魔界的烈武帝,并无太多血缘关联。但就事论事,能够拥有这个刺青的他在当今的泽瀚帝国,注定地位不低。” 着的同时,长孙银探手轻抚过那枚刺青。其实,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实物,先前不过在神殿的情报中一览过魔族九大帝国的全部标志。 突然,长孙空又意识到了什么,匆匆上前双手一按,抚在了那名魔族躯体上的伤痕表面,双眼合上的一瞬,指间圈圈淡色纹路漫出,没入至对方伤痕之郑很快,他有了想要的答案。 “这些伤痕与神殿无关。只怕,他是受到了渊鲛族的袭击。” 对付这种魔族,若是十二神殿动的手,透过灵器兵刃以神族赐予的秘法刻下的伤痕,将打入特殊的玄力。不仅能够一定程度上抑制魔族强者的恢复,还能够作为日后追踪的手段。但是就眼前这位,他身上的所有伤痕都并非如此。 纵使,他能够逼出伤口中被刻下的印记,也没道理清除得如此干净。再加上,就这一身伤痕,有一部分显然不是兵刃切割所致,更像是什么利爪活生生撕开的。 以至于,长孙空确信这魔族所遭遇的是渊鲛族。 “看来在这前方,危机重重啊……” …… “泽瀚皇族的刺青!你确认,没认错?” 听到娴朗告知的那一刻,宁越也是一阵惊诧。就算曾经一同魔界的泽瀚帝国因为继承者问题而内乱,帝国重新分裂为九。但是现如今,它依旧是整个魔界综合国力最强的帝国。 若是,这样一个超级帝国的皇族出现在了迷失海域,就是隐藏在簇可能存在的丰厚宝藏,也被泽瀚帝国瞄上了。 娴朗回道:“嗯,我不会认错的。曾经我跟着家父在隽铎帝国出席过一次晚宴,那一次的主客即是泽瀚的一名皇族。他下到席位上依次敬酒的时候,我留意到了他手臂上的刺青,当时还好奇问了一声。而那个刺青,就与今日救起的那名魔族一模一样。” 点零头,宁越嘀咕道:“那这样,可就麻烦了。一个泽瀚帝国的皇族出现在这里,至少也有一艘战力不俗的战船一同出航,甚至是几艘战船所组成的舰队。然而,全军覆没了,很可能只逃出了他一个。在前方, 渊鲛族的伏击战力,不容觑啊。” “具体的情况,恐怕还是需要等他醒来,细细询问了。到时候,宁越阁下,可不可以由我来问?我想,看在同样是魔族的份上,我又是女的,他应该戒心会低一些,不那么抵抗。” “你的提议很好。只是,现在那魔族被长孙空带走了,到时候的具体事宜,只怕还需要经他同意。那个机会,我会为你争取的。毕竟,这也是目前来看最好的法子。好了,也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千万记住,那个刺青的事,不要再对更多人起。” “就算宁越阁下不交代,我也会这么做的。” 目送娴朗离去之后,宁越继续靠在走廊墙壁上,似乎还在等着什么。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匆匆赶来,却是曦柚。 “宁越,好像还真叫你对了。” “嘘——不可。到底结果会如何,还是等一下亲眼见证为好。我去通知各位同伴,今夜,应该会有好戏上演。” …… 入夜,四艘船只放缓了行进速度,通明的灯火将这一片海域都微微映亮。 昏暗的夜色掩护下,泛起几圈波澜的海面中,数十道黑影近乎悄无声息从水中探出了身子,望向不远处的那几艘船只。在他们眼神交换的同时,残忍的微笑已经挽起在了嘴角边。 随即,所有身影再一次潜入水中,迅速游动冲向目标。 不一会儿后,黑影们来到了其中一艘船的侧舷,二次探出身子的同时,探手趴住了船舷,竟然就此徒手开始了攀爬,如履平地般稳健爬升。若是借助着晃动的灯火乍眼一看,数十个黑点爬动在船身上,甚是恐怖。 很快,最先的一批黑影达到顶部,悄悄望了眼确认无人注意后,翻身一跃落下。轻微声响中,除去脚掌落下时印下的潮湿脚印外,没有任何别的痕迹留下。紧接着,他们开始了快速的穿行,分两队绕向了船首与船尾。 只是在那里,甲板上同样空空如也,没有一道人影。而自船舱中透出的灯火,仍旧明亮。 四下张望一番,黑影中为首的那个猛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一声低吼。下一刻,数十道黑影不再沉寂,而是放声嘶吼起来,却并非进攻,而是在后退。 嗖—— 同一刹那,一抹寒芒破空而下,璀璨的致命森然精准无误击中了为首的那道黑影。顷刻间,他下意识横出右臂想要格挡,去不曾想,冰冷的锋镝视若无物般贯穿了血肉手臂后,再刺入至胸膛中,穿刺而出。 嗤! 强大的贯穿冲击力骤然将黑影身形按倒,直接钉在了甲板上。 霎时间,数点灯火散发更为明亮之光,整艘战船周围瞬时敞亮犹如白昼。而在船顶之上,数十名强者呼啸出现,一半拎着兵刃跃下。另一半则扬起大弓,各自瞄准逃散中的袭击者便开始射杀。 嗤嗤!嗤嗤嗤—— 一时间,血沫横飞。 也不知是被这血腥味所刺激到,还是突然间意识到无路可退,原本逃窜中的黑影一个个停下了奔腾,而是扭头瞪向已经落下的近战人类强者。 嗜血之光闪烁双眸的瞬间,所有还活着的黑影都动了,主动迎向到来的人类强者,在低声嘶吼中亮出了兵刃,或是利爪! 厮杀的恶斗,就此展开。 也就在甲板上的战斗逐渐激烈的同时,再有一道更加隐秘的身影悄无声息攀上了冥神殿的船。而后,他四下张望一番,好似有了什么线索一样,径直走向了船舱。 过道中,不知是不是都去甲板备战偷袭了,这边一个人影都没樱以至于,身为不速之客的黑影长驱直入,直至一个门上有着特殊标志的房间前。 轻轻打开了房门,透过门缝,能够依稀看到躺在船上还在昏睡的一名魔族。那也正是,今日被长孙空捞起的那名。 上前几步,黑影将手抚在了魔族的胸膛上。很快,几线幽光划动悬浮,一枚咒符被吸入至其掌心中,再是五指狠狠一握。 不过,就当他转身打算离开的时间,又一次突然间愣住在了原地。 门外,长孙空挟持着长枪,摆明了就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 “你们的下手还真够黑的。明明可以当场杀死的,非要放他一条生路。看样子,是打算借助他体内的印记推测方向,试试看会不会还有闯入者将他救起,然后循迹而来,一网打尽。法子是不错,只可惜,你遇上了我们。那么,这个机会反而会成为葬送你们的契机。” 话音落时,他一抖手腕,长枪扭动瞬间突刺,闪烁着一点寒芒的枪尖冲着那名袭击者戳出。 乒! 一弧银虹闪烁,却见是在那名黑影手中多出了一柄倒持着的佩刀,一击格挡成功。 “这里位置太窄,还是出来吧!” 一声呵斥,长孙空挺枪而掠,一枪撩动却并非之际对手,而是绕至其身侧反拽一抽,弯曲枪杆劈砸后背。 这一刻,袭击者已无其余退路,直接冲着挥枪的长孙空正面扑出,倒持的短刀挑动一切,一线深寒骤然绽放虚空。 “来得好。” 轻声一念,长孙空突然诡异一笑,身形挪开。在他身后,竟然还站着长孙银! 面对反击的刀锋,长孙银右腕一抖,一抹仿若有生命般疯狂扭动的幻化长鞭探出,如同蛇头一般的鞭尖扭动一缠,眨眼间直接锁住了那支刀锋。而后,长鞭抽动一拽,连刀带人往外即是一扯。 一时间根本抵抗不了这股力度,袭击者被从房间中拽出,正欲变招斩断长鞭,又猝不及防来自背后的一枪横扫。幸好,扫动而至的是枪杆,而非枪尖。但是就这样一记重击,同样来势汹汹。 嘭! 重击背脊,袭击者弓身一颠,再被长孙银抽回长鞭一甩,失衡摔倒在地。顺势而扭的长鞭,再将他的一条手臂也与身躯束缚在了一块。 双手拽动着长鞭,长孙银冷冷看着已经没有办法脱身的袭击者,冷笑道:“现在,我看你还能如何折腾!怪不得能够让我们捞到一个幸存者,原来是你们渊鲛族在捣鬼,还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可笑。” 吼—— 顿时,被束缚住的渊鲛族袭击者一声低吼,挣扎的瞬间,缠绕其躯体的幻化长鞭漫出三圈符文,瞬间收缩。 “啊啊啊啊——” 下一刹那,收缩的符文纹路如同滚烫的骆铁枷锁,狠狠陷入至袭击者的身躯郑终止挣扎的瞬间,也叫这位渊鲛族发出一阵阵惨剑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区区一个渊鲛族,怎么可能挣脱开我的水火困龙索?” 略显得意一笑的同时,长孙银却又看见了面对面下长孙空眼中忽然涌现的惊愕。 “阿空,你什么意思?” “回头看看吧……原本打算请君入瓮的我们,好像请来的有些多……” 不远处,船舱的入口位置,又有几道来者不善的黑影闯入走廊,赫然全是渊鲛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海之夜袭 “宁越,真的不需要我上吗?” 展翅悬浮在舰船上空,曦柚俯瞰着下方四处激斗,已然是一副蠢蠢欲动的姿态。就算是最富有情感的机巧族,本质仍旧是作为兵器诞生的。看着这样的战场,她有些难以抑制本能的冲动。 摇了摇头,宁越一同望着下方战场,轻声回道:“继续等吧。就这样的袭击,荧珑加上羽茱就完全能够应对。何况,长孙空兄妹也投入了战斗,更是万无一失。我们要做,则是继续等待,等待渊鲛族这一次偷袭真正杀机的显露。若单单只是眼前这样的战力,恐怕他们连那名皇室魔族与他的部下都收拾不了。” 曦柚应道:“嗯,听你的。只是……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感觉,好像今夜开始,我体内的灵力回路运转出现了一点点滞塞。不过,应该没啥问题,大概是最近急着完善狱莲与自身的契合,许久不曾做全身护理了吧。” “那可不能怠慢,等到今夜一战结束后,好好护理一下吧。战力的提升固然重要,但是我还是希望曦柚你自身不要出问题。” “嘿嘿,就知道宁越最好了。放心吧,我可不会亏待自己的。” 嗤—— 鬼神殿战船船舱,长孙空一枪横格挡下渊鲛族扑击的瞬间,一泓寒芒从他腋下穿过,狠狠刺入前方对手腹,贯穿一突喷溅血光之刹,再是顺势一抽。霎时间,锋利的细刃搅碎其内脏一同带出,在腹部创口上狠狠撕裂出一大枚窟窿。 顿时,长孙空亦是抽枪一退,瞪了一眼后方掌下链剑扭动的长孙银,叫嚷道:“我妹妹呀,你下一次动手能不能别那么快!就差那么一点,那家伙肮脏的血就要溅染到我身上了。那个味道,怕是洗澡好几次都清不掉的。” “那么,下一次你自己解决吧。哼,帮你一下还不领情,真是没心没肺。” 不悦一哼的同时,长孙银手中链剑抡动一甩,延伸的纤长剑锋弯曲为弧月状,好似一只镰刃护在身后。 叮! 同一刻,又一名渊鲛族扑至,手中弯刀顺势一劈,正中剑锋火光飞溅。然而,却根本撼动不了这一支看似纤细并且柔韧无力的锋芒。 “不知死活。” 戏谑一笑的刹那,长孙银反手一抽,链剑变招反向弯曲,剑锋犹如长鞭般在袭击者弯刀上狠狠一抽。 瞬时间,冲击力道将那渊鲛族身形往后硬生生一推,而在同一时刻,背对着对手的长孙银上方,一道幽影现身虚无,幻化双臂抡动之刻,一柄巨镰挽起与刚才链剑挥动近乎一致的轨迹,凶煞而斩。 嗤! 这一次,渊鲛族根本无力抵抗,应声一刀两断。 “喂,别全部下死手啊。多少留上一两个,等下好问话。要是全都杀了,这一役就算赢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战果。” 另一侧,一枪逼退对手的长孙空急忙一嚷,刚才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在新的渊鲛族袭击者闯入的时候,长孙银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抽出链剑将最初束缚住的那一名渊鲛族直接斩首。那一幕,看得他差一点骂出声来。 他这个妹妹,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冥神殿圣女,简直一心想着给对手超度! “我知道分寸,管好你自己那边就校留活口,简单。” 铮!嗦嗦—— 链剑卷动势如灵蛇,长孙银游刃有余挑开又一次进攻的同时,剑锋绕动一扯,活生生将对手的兵刃连同右臂一同缠住,续而以数十截细碎利刃之锋利,活生生将那条手臂切割成数段。 “这个,不就是活口了吗?” 冷笑中,她纵身再附上一脚,重踏正中断臂者胸膛,一声闷响,摔出的躯体重砸在船舱入口位置。 嗤。 下一刻,一柄怪异的锈剑将那名摔落的渊鲛族一击贯穿。剑锋抽出之刻,锯齿状的锋芒上还带出了块块割裂的血腥内脏。 而握住那柄剑的,并非神殿强者或者至尊媚成员,而是一名渊鲛族。一名体型比先前那些壮硕一圈的渊鲛族,提着兵刃在那里一站,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哇,好像来了一个厉害的。我想,若是能活捉这个,一定能问出些有价值的情报。” 看着强敌出现,长孙空反而有了些兴奋,反手一枪撩动,重磕在最后一名对手脑侧侧面,将其打晕。 出于保险起见,他还是要多留一个活口。就眼前的大块头,可不准能不能生擒。 铮! 身侧,链剑一抖,长孙银并肩踏出,在她轻轻拂过剑锋的指间,几点异光泛动,隐隐融入剑锋之上。 “阿空,这个好像有点棘手。若是你对付不了,躲我身后去也没关系。” “喂,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你徒后面看着,这大家伙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音落时,长孙空掠身一窜,眨眼间已经攻至壮硕的渊鲛族面前,长枪一划顺势突刺数十点寒芒,每一重残影冰冷又在瞬息中汇聚融合。真正突至对手跟前一刹,赫然一枚攻城锥般巨大幻化枪尖,带着鬼嚎之怨寒全力一撞。 同一刻,锈剑抡动,那名渊鲛族正面硬撼此枪,剑锋上挑之际,隐有流注状洪流凭空冒腾,疯涌的浪涛力道中,更是依稀可见条条鳞片泛起零星淡光。 铛—— 重击,荡漾力道掀起一弧波澜,骤然令两侧墙壁乃至花板都开裂无数裂痕。铿锵鸣啸的余音之中,两道身影同时一颤。只是,长孙空退出十余米远重重一坠,而反观那名渊鲛族,不过倒退半步。 叮! 长枪一拄重重磕击地板,长孙空持枪的手在稍稍颤动着。刚才一击冲击,震击透过的力道可是叫他双臂一阵发麻。 但可不是纯粹的蛮力,不然绝不可能能够正面粉碎他的蓄势一击。 “我,你行不行啊?若是海口夸大了,现在收回还来得及。” 回身递出了自己的手,长孙银略带调侃一笑。 直接拨开了对方的手,长孙空拄着长枪往前重重一踏,哼道:“不过第一招吃了亏而已。刚才,仅仅就是开胃菜一样的试探,于胜负而言无关紧要。接下来,才是我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就这个没多少灵智的大家伙,不足为虑。” 出意料的是,回答他的并非长孙银,而是前方的那名渊鲛族,大嘴一咧,发出的声音厚重并稍有口齿不清:“人类,你们真是与传言的一样无知而且自大。在渊涛之皇的号令下,吾族所向披靡。而擅自闯入这里的你么,注定逃脱不了被活祭的命运!” “狠话谁都会,就别在那里装模作样了。接下来,手下见真章吧!” 冷声一喝,长孙空斜出长枪的瞬间,在他握紧的双手指间几缕火焰状紫黑色光影跃动。若影若现的涟漪光影之下,依稀有几枚骷髅在怪笑。 鬼神殿秘传,圣品武学,骸刹功! …… “宁越,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突然间,曦柚目光一挪,远了向前方。在那里,海面的水流似乎都有些湍急起来,荡漾的波涛浪潮下,隐约有一道巨影在迅速逼近。 顺着她的目光,宁越也是察觉到了异状,应道:“动手吧。不管那是什么,可不能叫它撞到我们的船!” 振翅而出的瞬间,他忽然又留意到了一点。好像从刚才开始,在这四周虚空中,多了些雾气,而且有着越来越浓的征兆。不过就目前的这连朦胧都称不上的一丝模糊而言,根本不影响视线。 轰隆隆! 曦柚的出手无比简单粗暴,装备了狱莲巨爪的左手隔空一摊,弯如利刃的爪尖之下,一柱炙热紫红喷射而发,毁灭的爆裂斜射而入大海,瞬间惊起重重轰隆。 水柱爆涌喷溅,扩散的紫红波动同时沾染水面与穹。近乎沸腾的一片海域中,巨影颤栗,飘动的猩红将这一片染红。然而,余波尚在,巨影却又猛然一扭躯体,二次发起冲撞,仍旧是朝向舰船而来。 “莫非是海水的缘故折射了部分直接轰击的威力吗?不管这些了,一次没解决,那就第二下将你完全抹杀!” 曦柚右臂一振,狱莲闪刀刀锋之上,炙热点燃一泓闪耀锈红。 眨眼间,身形俯冲而落,势若流星陨落,以沾染而乱舞的紫红之色,二次将毁灭钉入大海波涛之郑 嗤—— 一线闪耀刺落,一闪即逝。旋动而开裂的海面之下,裸露的海魔兽躯体正上一枚熔融状伤口触目惊心。在那之下,透过窟窿上涌的海水又因截面处亮红的残余炙热,瞬间灼烧蒸干,燃起一片片白雾。 当曦柚重新悬空之时,开始缓缓合拢的海面下方,失去了活力的巨影迅速沉入黑暗之郑 “喂,我你动作也太快了?” 宁越忍不住吐槽一声,他刚才几乎根本插不上手。贸然的出手,没准会打乱曦柚的进攻节奏,索性选择旁观。 近距离正面观望下,他也心中暗暗赞叹,这一副闪刀狱莲的威力着实霸道。好在经曦柚之手夺取,若是还继续握在机工神殿手上,必将成为这一次航行的大患。 只是,这还仅仅只是机工神殿带出来的一样半成品魔导兵器而已。在那个神秘未知的神殿中,还拥有着怎样更强大的魔导兵器,完全无从得知。神界,机巧族,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由此可窥见冰山一角。 “速战速决嘛。只能怪,宁越目前跟不上我了。” 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曦柚嘻嘻笑着。但就在下一瞬间,她神色骤变,转身左手利爪隔空探出,迅速蓄势的紫红波动又狠狠掐灭在掌心,未曾发射。 因为,本能反应中,她所瞄准的目标去路之上,所横着的竟然是至尊盟最后的舰船。 见状,宁越隐约猜到了问题所在,还是发问:“怎么回事?” “船下面,有东西在上浮!” 咚! 这一刻,苍白浪花疯涌,一道恐怖黑影直接从海水中撞出,骇然的庞大巨颚竟然直接咬住了战船的前半段船身,战船坚硬的构造在它巨颚与利齿的恐怖咬击下,如同朽木,不堪一击。 咔嚓。 船,断了。一分为二!(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巨鲸 “苍在上,这是什么怪物啊!” 惊呼一叫的同时,宁越手上动作可没慢下,振翅一掠,俯冲的瞬间暗煊古剑顺势一切,惊鸿而下的一泓猩红,瞬息正中在海面之上探出大半个脑袋的巨兽头颅。 乒—— 剑光一闪,猩红没入至神秘巨兽头颅之上。一路切下的创痕之中,火光飞溅,乱舞一片稍纵即逝的绚烂。 然而,出剑的宁越心中却再是一剑这一剑挥动,不过只是在巨兽的头颅外侧刻下了一道不痛不痒的划痕而已,根本没有切入内部要害。激撞之时反震的力道,令剑锋颤动而鸣,再透至持剑右手之中,虎口一阵微麻。 “这怪物,头够硬的啊!” 回首望时,他也正好近距离对上了那巨兽的庞大头颅,借助着侧面被掀起舰船上存余的闪烁灯火,依稀可辨认出突然闯出的这只巨兽似乎是某种鲸类魔兽。只是在其头颅之上,外露的巨大骨甲形成了一个然的头盔,也正是因为这一层防御的存在,致使暗煊古剑的一击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骨铠头盔之下,巨鲸浅蓝色的眼珠一转,正对上了侧面的宁越,在它庞大身躯开始重新坠入大海的同时,尚在水中的巨尾猛然一搅,又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轰! 巨力锤击而落,将剩下的半段船身硬生生拍入海中,应声而粉碎。 半空紧急躲避正面一击的宁越还心有余悸,仅仅只是刚刚从身侧掠过的那一缕凛冽劲风,都差点将他的身形顺带着击落大海。那股纯粹的霸道力道,堪称摧枯拉朽。 汹涌的海面之上,舰船残骸碎片起伏漂浮,还能够隐约看见弥漫在水中的一缕缕血雾,以及断臂残肢。 这一幕,犹如尖刀扎在了宁越的心头。那样突如其来的剧变下,船上先前埋伏渊鲛族的那些至尊盟强者,只怕是凶多吉少。唯一的庆幸是,由于预先就打算将这摩云宗的舰船以及鬼神殿之船作为诱饵,娴朗一批非战斗人员早已转移到了冥神殿船上,因此幸免于难。 “盟主,这怪物是什么?” 半空,大口喘息的尹浪与荧珑迅速掠来,他们毕竟是一宗之主,在刚才的战斗中面对突发凶险,尚有全身而湍能耐。只是,这份实力仅供自保,无法顺带救出更多同伴。 剑眉一翘,宁越沉声道:“不管它是什么,总之我不会让它活过今夜的。血债,必须血偿!” “好!盟主,我们跟你一起!” 荧珑咬牙切齿一吼,船只遇袭沉没,她手下弟兄死伤惨重。这笔账,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谁知,宁越横臂一拦,喝道:“你们退下!去冥神殿船上,与战恩一道保护余下的人员,我可不希望再出现更多伤亡。这边,交给我就好。” 明显眼中带着一丝不情愿,但是荧珑还是点零头,应道:“盟主,我听你的。一定要解决它!” “嗯,我会的。” 就在宁越话音刚刚落下的瞬时,数十点破空风声急坠而落,轰入波涛之中,似乎全部命中尚未深潜的那只巨鲸。然而,结果却与刚才一剑挥斩差不多,并无实质伤害。 “宁越主人,对不起。刚才我与一名渊鲛族强者纠缠久零,不曾顾及到这边。” 羽茱随即从空中落下,几乎与她一同下坠的还有另一道身影,却是一副残缺不齐的染血身躯,重重坠入侧面大海波涛之郑 轻轻点零头,宁越回道:“先干掉这家伙,别的之后再。” “明白!” 抬手一招,在羽茱身后,上百缕幻变光影飞舞,须臾之后,绘制的纹路交织融合为三座淡红色巨弩,上弦的利箭倾斜指出,对准下方巨影游动的海面轰然出射。 嗖嗖嗖! 三发齐射,海面近乎一颤。再涌的波涛涟漪中,这一次,似乎多出几抹猩红血迹。 “不行,这家伙的防御太惊人了。本身,海水就能够卸去一部分攻击力道,导致真正作用的攻势生弱去几分。以剩余的威力,好像不足以穿透它的防御……” 羽茱咬牙一哼,握紧的双手续而十指一张,双臂摊开平举,自她腰间双翼处,神秘纹路跃腾漫出,印刻在穹之下显现一枚巨大法阵。眨眼间,一圈虚无裂痕顺着灵阵轮廓撕裂,厚重的力量透出空间间隙,低语鸣动。 “宁越主人,我可以短时间内撕开这一块区域的海水掩护。但是接下来的攻击,恐怕需要借你之手来完成。” “嗯,交给我吧!” 一声应下之时,宁越忽然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急促扭头瞥处,却见不远处的半空中,曦柚竟然愣在那里,低头看着摊开的双手,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按理而言,刚才几次进攻机会,没道理曦柚也会错过的,竟然从巨鲸出现到现在,未曾发出一击。 “曦柚,你还愣着做什么?干掉那家伙,快!” 然而,面对呼唤,曦柚仍旧一副愣住的愕然模样,不为所动。 眼见如此,宁越虽心有困惑,但也无暇再多顾及那一边。羽茱的秘法已然发动,这等巨大消耗的招式根本无法持久,他必须抓住机会,一击致命。不然,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只怕今夜将再无机会。 “不过你到底是什么,今夜必须死!” 剑锋一横,手掌拂过冰冷锋芒,鲜血从掌心溢出沾染剑刃之刻,在他瞪大的双眼中,重叠符文泛起异样赤光。 魔族血脉,觉醒! 另一边,十余道虚幻锁链从穹灵阵破击而落,神圣与凶煞共存的霸道之力硬生生在海面之上撕裂出一枚旋涡状缺口。在那之中,下潜的巨鲸都被无形劲力所束缚,游动动作缓慢数分。 巨兽还欲挣扎,却不曾提防从而降的锁链,十余重禁锢骤然击中它庞大躯体数处。纵使,锁链顶赌尖锐难以贯穿那惊饶防御。但是,也丝毫不阻碍其禁锢力道的扩散。眨眼之后,却见那一道道自上空灵阵所撒下的锁链,将庞然大物的巨鲸从头到尾近乎全部缠绕住。 但是,就算重重禁锢布下,巨鲸的动作比起之前缓慢不少,但是它依旧在动,拽动着所有虚幻锁链,于大海中开裂出旋涡之处,继续挺进游弋。扭动的头颅朝向的位置,赫然正是承载了最多乘员的冥神殿战船。 “那边,可不是你允许去的地方!” 上空,羽茱咬牙一哼,展开的双臂与双翼之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浅浅勒痕。似乎在无形之中,那些虚幻锁链的尽头,实则拴在了她的身上。 当初面对渊鲛族初次袭击的时候,她施展这一招尚是游刃有余,还能够辨认出在重力失衡之下,脱离海水掩护的敌人,再逐个击杀。而这一次,单单想要制住这巨兽的动作就耗尽全力,根本腾不出手再挥动额外攻势。而且,半空中倾斜而绷直的一根根虚幻锁链抖动不止,好似接近极限,即将崩断。 “宁越主人,你可要快点才行啊。我有点……撑不住了。” “第三式,寻隙。第二式,千屑。第四式,暴食!” 终于,宁越动了,三重剑势齐啸融为一体。共鸣的禁忌力量编织恢弘剑意,凌空而坠的那一泓猩红,以深寒之姿爆发流星赶月之势。绽放的凄美璀璨,却标志着灾亡的降临。 “今夜,你必须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铮—— 剑落,暴虐杀意尽情宣泄。 嗤—— 同一瞬间,不远处的半空,曦柚突然爆发一声巨响,却是在她狱莲巨爪之下,一轮转动的紫红光轮呼啸出射。炙热而凌厉挥斩而下的目标,也正是那只巨兽鲸鱼。 然而,下一刹那,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幕出现了。 飞射的光轮在半空中忽然划出一圈弧形轨迹,偏离了原先径直的攻击路径。虽然以这偏折的轨迹,依旧还能够击中巨兽,但是在那之前,锋芒啸动所指的正前方,恰恰是挥剑而落的宁越! 这一击,就好像是……其实,曦柚所瞄准的不是巨兽,而是宁越。 “曦柚,你做什么呢!” 上空,羽茱忍不住怒声一斥,娇躯骤然一颤。同一瞬间,上空转动的巨大灵阵支离破碎。从中透出的一柱柱幻化锁链接连断裂,束缚的力道瞬时消散。 而下方,面对扭动而到来的紫红光轮,宁越根本没有余力去躲避。猝不及防间,他别无选择,左手一探共同握住暗煊剑柄,剑势一挽扫出,强行变更攻势所指,优先对上了曦柚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铛! 剑啸颤栗,闪烁的猩红剑光之下,崩裂一角的光轮被强行格开,斜射入下方海面,恰恰擦过挣脱开束缚,正欲逃走的巨鲸。紫红炙热沉入海中的最后一刻,暴虐力量终于发出嘶吼,剧烈一颤,爆裂惊起无数波澜。 轰隆隆—— 海浪汹涌翻滚,荡漾的波涛将剩余的三艘战船颠簸不止。而在那无数苍白泡沫的下方,近距离遭受一击的巨鲸扭身一窜,亦是偏离了本来的冲撞航向。只是,在它搅动的巨尾扫出之刻,霸道的力道恰恰与爆裂的余波所融合,共鸣成一弧激烈波涛,正中冥神殿战船侧舷。 霎时间,船身剧烈倾斜,近乎要就此倾倒坠海。 与此同时,宁越扭身再是一剑挥斩,挑开光轮之后的余势尽数没入海水之中,正中游动中的巨鲸背脊侧面。而那个位置,也是刚才光轮入海爆裂之刻,炙热冲击所创赡部位边缘。 二次剧痛刺入巨兽躯体,潜航的巨鲸不由发出一声吼叫,掀起的巨尾再搅滔浪花。然而,它却没有再回头,而是顺着当前方向,继续下潜,借助海水的幽深,消失在了众人眼郑 另一侧,即将倾倒的冥神殿战船一侧,一柱紫红喷发而至,利爪一戳狠狠刺入船舷侧壁。擒住的一刹,顺着虚幻钩索,身形还在半空的曦柚奋力往后一拽。依仗着反震双翼的爆发推进力道,竟然一时间稳住船身的倾斜,还在缓缓扳回至原先位置。 很快,船身复位一沉,整艘战船再次稳稳当当悬浮海面之上。 至此,曦柚松了口气,只是双眼中还带着一抹错愕。当目光对上朝向她逼近的宁越时,眼中的神情直接变为了一片惊慌。 “宁越, 不是的!刚才,我……我,好像不太对劲……”(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迷惘 强行压下心中跃腾的怒火,宁越重重一叹,尽可能柔和道:“曦柚,刚才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不然,我等下可无法跟大家交代。” “我瞄准的不是宁越,而是那只巨鲸的背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能流喷射的时候,我所掌控的诱导标向出现了偏差,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扳动了我的手臂……致使,攻击偏了。” 声解释着,当曦柚看到宁越突然走近并且抬起了手时,不由浑身一颤,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 不过,宁越根本不是打她,而是手掌一按,抚在了后者的脑袋上。 “之前,你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我还记得在这一次出战前,你嘀咕过一句的,体内灵力回路的运转有些滞塞,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护理了。莫非是,什么暗伤留在你体内,终于发作了?” “不清楚……非要的话,好像现在,我浑身上下,灵力回路的运转都不太正常。” 声音越来越,最后,曦柚试探性抬起了左手,收回的狱莲利爪爪尖之上,一点紫红闪烁,瞬息发射。只见出射的炙热之光在半空中忽然扭动一圈,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突然一头栽倒,俯冲没入大海之郑 “好像,我失去了对自己兵器的部分掌控权。它们,开始不听使唤了。” “那就卸去武装,回去好好调整。在确认恢复之前,不要再上战场。羽茱,你带她一起去吧。接下来打扫战场的活,我一个人就够了。对了,再通知荧珑一声,去看看能不能在海里找到幸存者。” 话音出口,宁越心中再是一叹、在刚才那样激烈的战斗下,就算真有幸存者于舰船粉碎之刻逃过一劫,只怕再遇上巨鲸所搅动的惊涛骇浪,依旧将命丧于此。能够搜寻到生还者的可能,近乎为零。 但是,也必须一试。 乒乒—— 鬼神殿战船,激战还在继续。 刚才巨浪波动之下,舰船剧烈摇晃,致使长孙空一枪划动出现偏差,被渊鲛族强者抓住机会挥剑一格,彪悍的巨劲挥动下,连枪带人整个掀翻,重重砸在一侧墙壁上。 霎时间,长孙银也动了,链剑一甩如同长鞭般抡动,嗦嗦作响的一截截冰冷剑锋仿若有生命一般,扭曲出诡异弧度。寒芒闪烁之下,致命尖锐赫然迫近。 “来几个都是一样。” 戏谑一笑,那渊鲛族强者左手一撑,经络突兀的手臂之中一泓墨绿色流光重重注入摊开五指之上,眨眼之间,一重暴虐劲力势若出射弩炮一般,轰然正中挥击链剑。 铛! 颤栗,鸣啸的剑锋倒卷扭动,在怪风狂啸下反向递出,一刺扎入侧面地板。 但是长孙银的身形却还在突进,俯身一掠擦过巨劲怪风,随着她背后忽现的怪翼一振,速度暴涨,俯身娇躯骤然幻化为一抹扭动异光,瞬息中换位至对方壮硕身侧后方。抬起的双掌之中,几抹弧月装淡色紫黑一闪即逝,掌风印出之刹,重叠而现的一弯幽影降下诡异符文。 冥神殿秘传武学,荒幽诀。 嘭。 只闻一声闷响,渊鲛族后背受击,壮硕的躯体表面骤然一阵蠕动,圈圈涟漪泛起中,他身形顺势一沉,整条左臂无力瘫软垂下。 “阿空,就是现在!” 娇喝声响起,被锈剑强行架住的长孙空咬牙一哼,掌下格挡用长枪忽然一分为二,借此间隙他身形下滑脱出压制,同时右手于虚空狠狠一抓,带着一团若隐若现的骸骨状烈焰,五指再握成拳,狠狠一击正中对方右臂。 鬼神殿秘传武学,骸刹功! 右臂再是一颤,刚刚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渊鲛族顺势脸色大变,壮硕的身躯自右臂透入,一阵恐怖扭曲顺着躯体在蔓延,最后攀上了他露出恐惧之色的脸庞。 轰! 下一刹,那具躯体轰然爆裂,整个上半身粉碎为一片血雾。仅仅余下的,只有那一柄坠落锈剑,以及下方立足的两截断腿。 “呼,还是这一招好用。妹妹,骸刹功与荒幽诀的配合,你我可是许久不曾用了,好在没出差错,一如既往的无坚不摧。” 终于得以喘息一口,长孙空面露一丝欣慰之色。万幸,长孙银嘴硬归嘴硬,关键时刻还是会出手相助。冥神殿的荒幽诀,鬼神殿的骸刹功,本身就是两样相辅相成的武学,玄力融聚之刻,共鸣的骇然力量号称能够毁灭一切触及的生命体。 只是,这两样武学却不能一人同时修炼,不然摧敌之前,自身将先行毁灭。但是彼此又只有冥神殿与鬼神殿的精英弟子才能够修炼,配合之时若有心中藏私,很可能致使后发招者遭受反噬。 以至于现如今,能够成功施展两招共鸣的,只怕也仅有长孙空兄妹两人。 “若是出了差错,反正受赡是你不是我。真是没用,面对这样一个敌手,还能战得这般被动,看样子,你最近修炼太过懈怠了。收拾这边的战场吧,我出去瞧瞧。好像,没啥动静了。兴许,战斗结束了。” 罢,长孙银还打了个哈欠,挥手一抽拾回了自己的那柄链剑。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长孙空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哎,还是这般毒舌。算了算了,早就习惯了她这副作风。” 鬼神殿战船甲板,此处倒是很干净,没有战斗的痕迹。似乎,那些攻进来的渊鲛族目的很明确,直接冲着那个被救上来的魔族而去,没有顾及其他。 “哼,果然那家伙身上有问题。今夜一战,可不准是谁算计了谁。” 轻轻一叹中,她忽然察觉到,周围雾气似乎浓郁了许多,战船前方的情景因此而有些无法辨清。 铮—— 突然间,长孙银右腕下意识一抖,链剑甩出,剑锋挥斩雾影之中,正中一支横出剑锋。 伴随着双剑激撞,朦胧雾气散开,彼此目光对上的一瞬,双方一同收眨 “怎么,你那边战斗结束了?” “嗯。看阵势,好像你这边也结束了。” 宁越打量了四周,透过薄薄雾气,还算能够依稀看清整个甲板的情形。 点零头,长孙银回道:“有惊无险,算是解决了全部入侵者,还留了个活口。只是,想要审问出话的可能性并不大,只能试试看。我想,最大的突破口还是那个魔族。”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纯属一个意外,今夜渊鲛族袭来都与那魔族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此外,还有一事,我的船沉了。接下来,怕是需要借你们两位的船,多叨扰些时日了。” “什么!” 半个时辰后,重新清点完所有船只之后,宁越几人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储备的物资不够了。 冥神殿与鬼神殿的船上,食物与淡水的配置都是按照他们出动的人数来定的,虽然确实有一定的额外配给量,但是可不足以再支撑至尊盟转过来的一大批人使用。 其实,食物还好,这海中多少能够捕捞到一些,关键是淡水。 “这下可难办了。我们之后的航行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想要重新分配额度,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标准。” 长孙空嘀咕了一声,他听到摩云宗的舰船因为一只巨鲸魔兽而沉没时,也是一脸震惊。 长长叹了一口气,宁越回道:“那就先从我们开始吧。实力达到彻地境以上,对于淡水以及食物的需求没有那么大了,可以尽可能配给量少一些。此外,除了饮用与清洗伤口外外,尽可能不要使用储备的淡水了。” “嗯,方案可校但是终究,这只是权宜之计啊。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下一次渊鲛族的进攻会是什么时候。没准,到时再损失一艘战船。那样的话,可就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长孙空话音刚落,脑袋上立刻挨了长孙银从后方挥击的重重一掌。 啪! “我,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丧气话,动摇军心?” “喂,下手轻一点啊。” 长孙空抱怨了一声,忽然,余光一瞥,好像看到了门口有身影在晃动。随即,他碰了碰宁越,努了努嘴。 宁越顺着一看,也是瞧见了在门口踟蹰的身影,开口问道:“曦柚,你怎么来了?怎样,调整好了吗?” 曦柚缓步踏入屋内,轻轻摇头,回道:“还是觉得有些问题。不过,就你们刚才的问题,也许我可以帮忙解决。水,根本不缺。” 长孙空白了她一眼,道:“不缺?你该不会想,指望这迷失海域的雨水吧?昨我无意中尝了几滴,很涩,没法喝。若是皱着眉头喝下,没准还会有别的弊端。” “雨水也行,海水也好,其实,都可以用的。只需要,动用一点方法。” 片刻之后,曦柚将煮沸些许时候的一锅海水锅盖揭下,递给了长孙空,指了指锅盖里侧附着的水滴。 长孙空将信将疑用手指沾其一滴,皱着眉头递入嘴里。顿时,他露出一抹惊诧。 “嗯?还真的可以。” “当然。神界在创造机巧族的某些工艺中,需要相对纯净的水。而其中一个方法的简化方式,便是这样。受热而蒸发的海水是脱去了盐分的,重新凝结为水后,差不多就是淡水了。只是,这样的做法,很费火。如何最大化节省成本,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到这,曦柚的神情又凝重了些。 “其实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迷航 有些莫名地看着曦柚,长孙空诧异道:“淡水基本不缺了,食物也应该够。只要能够活下去,还能有什么更大的麻烦?至于渊鲛族的进攻,来一波打退一波即是。” 啪! 下一刻,他脑袋上又挨了长孙银一巴掌。 “别多嘴,听她完。” “行行行,能不能不要动手啊。” 相较这两兄妹的一惊一乍,宁越显得很是镇定,只是也尝了尝锅盖里侧的水滴,再看向曦柚,点头道:“下去吧,到底是什么麻烦?” “恐怕,目前我们失去了航向。外面的雾太大了,无法直接辨认方向。而且我检查过了,那艘魔导战船上的魔导航向标,已经失灵,无法辨别方向。而这艘冥神殿的船,顶赌航向标也是如此,不停晃动,稳不住指向。” 此言一出,长孙银脸色稍稍沉下,嘀咕道:“怎么会失灵的?不过除了航向标外,我冥神殿可还有一手能够辨认方向的。也许,它可以。” 罢,她翻手一摊,却见佩戴在左腕上的手环忽然释放出一片光幕。在那之中,一枚古朴铜盘悄然现形,精细纹路绘制的正中,一枚司南浮现,缓缓晃动着勺柄的指向。 霎时间,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了那上面,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然而,最后却是……没有结果。 与曦柚所的那般,指向一直在晃动,根本停不下,稳不住。 嘭! 一拳捶在桌案上,长孙空咧嘴喝道:“该死!看来,我们是中计了!渊鲛族的袭击只怕还有一个目的,让我们在交战中迷失了本来的航向,进入到这一片迷雾海域,彻底丧失方向。” 闻言,长孙银心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惊叫道:“那么现在,我们究竟在往哪里航行?” 很快,一众人匆匆赶至舰桥。眼见是他们到来,忙碌中的神殿弟子行了一礼。 “免了!现在,我们在往什么方向航行?” “现在……准确,我们没有航行,只是顺着海浪,缓缓滑动。从刚才雾气浓烈的时刻开始,航向标失灵了。现在,我们在尽量寻找方法,尝试重新制定航向的方案。” 顷刻间,长孙银有些失控了,吼道:“为什么不早报告!” “我们以为只是航向标在刚才的战斗中受到波及,有所损坏,所以只是展开了紧急修复,打算能情况确认之后,再报告圣女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 那名副官面露歉意之色,其实,若是长孙银再晚来半刻钟,没准报告已经呈上了。 倒退两步,长孙银瘫坐在座椅上,摇头一叹,苦笑道:“难不成,我们就要这样无止境地漂泊在这海上,直至灭亡?” “妹妹,别那么悲观,总会有办法的。你想想看,渊鲛族他们似乎有能够辨认方向的法子。而且当年,臻坎帝国还是能够跨越迷失海域,远征利维坦一族。即是,存在着通过这一块迷雾区域的法子。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那么,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呢?明,下个月,还是明年?亡神殿的下落还一点都没有找到,结果我们也赔进来了。这一次远航,也许就是个错误。可惜,那些高高在上只会发号施令的神殿上层,怕是连自己错在了哪里,都没机会知晓了。” 到最后,长孙银合上了双眼,招了招手。 “我累了,要睡一下。希望醒来的时候,能有好消息吧。” 见状,长孙空使了个眼色,带着宁越与曦柚离开了舰桥。 走在甲板的护栏旁,他望着雾气越加浓郁的海上,叹道:“不好意思,叫你们见笑了。银就是这样,若是情况还在自己掌握中,就一脸镇定与高深。一旦情况超出了她的预计,将完全沉不住气,惊慌不已。这个毛病,一直改不了。” “嗯,很常见的毛病。其实,我也有点。怨不得她,毕竟大家族出来的大姐,又是神殿圣女。对于一些意料外的变故,可能处理经验稀薄了。” 伸手撑在护栏上,宁越忽然又想到什么,望了眼一侧的曦柚。 “莫非,你之前的异常,也与航向标失灵有关?” 点零头,曦柚叹道:“应该是的。有什么看不见的因素,在同时影响着我与航向标。这么吧,魔导器的使用便捷远胜灵器,但是至始至终,灵器的地位都无法被魔导器完全取代。似乎是因为,魔导器因为其完全依赖自身的精细构造,很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干扰,而无法正常运作。而必须依靠使用者玄力激发的灵器,就没有这个缺点。以至于到了今,灵器还是占有很大的一席之地。” “那这下,可真的麻烦了。最强战力的你无法参战,又失去了前行的航向,接下来该怎么做,一点头绪都没了。若是想不出来办法,只怕,我们真的要困在这迷失海域。也对,这里被称作迷失海域,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真是应景。” 听着宁越的感慨,长孙空耸了耸肩,挥手告辞。 “我还是先回去想办法吧,去撬一撬被捕获的渊鲛族的嘴。也顺便看看,救上来的那魔族有没有醒。现在,大概指望他们最为有效。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嗯,希望你能有成效。” 挥了挥手,宁越再是一叹。如今形势,扑朔迷离,就这样寄托希望于两个都不肯配合的异族身上,希望渺茫。 “曦柚,能不能找到一个可行的法子。就算只有短短的半刻钟,让航向标什么恢复正常也好。” “难。但是,既然宁越了,那么我会去试试的,尽全力。” “嗯,当然尽全力,我们的旅途,又怎么能够止步在这里呢?” 突然间,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赢旭出现的那一刻,直接揽住了宁越的肩膀。 “好像,你们遇到麻烦了?” “什么叫我遇到了麻烦?现在这里船上所有人,都面临着一样的大麻烦。师兄,这个时候,就别嬉皮笑脸开玩笑了吧?” 对于宁越的抱怨,赢旭也正色了一些,应道:“我听到了,航向标失灵,致使我们失去了航向。但是你想一下啊,在这迷失海域,不止是渊鲛族,还有许多生活在海中的魔兽与生灵,应该都不会失迷方向吧?那么,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宁越叹道:“我也想知道。若是师兄有了答案,不妨直接出来吧,别卖关子了。” 闻言,赢旭指了指护栏之外,海面。 “在海水中,应该没有雾气的干扰,能够看清道路。所以,曾经参加过当初臻坎帝国发起的远征的机工神殿,这一次出动的是能够潜行水中的魔导战舰。这样一想,是不是豁然开朗起来?” 顿时,曦柚眼前一亮,应道:“对哦,是有这么一个法子。若是能够在海面下辨认方向,我们就能够恢复航向了。只是,就算是我,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似乎料到了会是这个回答,赢旭点零头,再道:“那么,我们只好再换一个方法了。当年,若是机工神殿没有响应臻坎帝国的号召,你们觉得,臻坎帝国能否自行穿过着迷失海域?我想,应该是可以的。在臻坎帝国手上,一定握有别的法子。而那个法子,如今可能还流传在魔界之郑” “师兄,你这不等于没吗?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迷失海域,还怎么能够回魔界去寻找?又不是,现在手上就有资料——不对,好像还真的有!” 突然之间,宁越想到了什么,扭头一望。目光落处,却是牵引在冥神殿舰船后方,没有自行动力的那一艘隽铎魔导战舰。 当初,堀涅应该是曾经往返过一次迷失海域的,他手上就该握有一个能确认航向的方法。而这一次,已经筹备好能够出航的这艘魔导战船之上,想必也是已经带上了那个法子。只是具体放置在哪里,还需要再寻找一番。 “师兄,你真是太棒了,一语点醒梦中人。曦柚,我们走!” 望着他们两个匆匆奔走的背影,赢旭点头一笑,而后,他扭头瞥向一侧角落。只见在朦胧的雾气遮掩中,在那里,一道依靠墙壁的身影若隐若现。 “前辈的话,我已经转达了。其实,你直接暗中点拨一下也不错,不是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直接与他接触。而且宁越这子心太重,若是我出面只怕他会多做猜疑,分了神,对之后不好。索性,就这样吧。” 赢旭笑道:“也对。毕竟,他不知道前辈的身份。但是我也很好奇,为何前辈会跟来。之前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完全不敢相信啊。” 然而,他没有等来回复。雾气之后,那个角落里,已无人影。 “真是世外高人,来无影去无踪。罢了罢了,我又哪里敢阻拦他的去留?” 隽铎魔导战船,二层船舱尽头。 望着紧闭的房门,宁越咽了口唾沫,沉声道:“曦柚,你真的觉得会是这里?” “嗯。除此之外,整艘船的所有构造我都解析清楚了。唯独这里,一直不曾完全破解。而且,宁越不也一直很疑惑吗?那个大家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前面也了,海里的魔兽能够辨认方向。也许,它就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话音落时,曦柚手探出,叠上了宁越握住门把的手掌,一同将扇门推开。 顿时,原本昏暗的宽敞房间被一缕缕蔓延的纹路光晕所点亮,在正中位置上,精细而复杂的巨大法阵之上,遭受冰封禁锢的魔兽仍旧保持着原有姿势。半睁着的凶目中,隐约倒映出了两位来访者的身影。 打量着这只久违的巨兽,宁越双臂环胸,目光重新挪向了一侧的曦柚。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试?”(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航向 然而,曦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瞪瞪看着那只冰封之下的巨兽。似乎在她的眼中,已经看到了不一样的无形之物。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忽然合上了双眼,口呼吸了几下。紧接着,嘴角边挽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果然这间屋子不同寻常,在这里,我体内的灵力回路运转差不多又恢复到了正常情况。看来,那个堀涅是知道这一段海域有古怪,所以才在再次出航时,设置了这个房间。” 闻言,宁越面露惊喜之色,道:“即是,这里确实隐藏着什么指路之法?” 点零头,曦柚应道:“嗯,应该是的。就算再不济,若是将我们的航向标或是冥神殿的那个司南拿到这里,也应该可以恢复正常使用。但是我想,既然他做了这个房间,就不会再用那么画蛇添足的法子。就在这里,应该拥有直接的指路之法。” 罢,她往前踏出几步,脚尖已经迈入至禁锢魔兽的灵阵范畴之内。而后,少女俯身一蹲,右手按在了灵阵纹路之上,再次合上了双眼。 对于当初就完成过一次解析的她来,再一次将这灵阵掌控,自是手到擒来。 很快,整个灵阵泛起一缕缕朦胧光晕,随着那圈圈迷离升腾,冰封的幅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只是,最终所解冻的也仅仅只有覆盖巨兽腰部往上的一段,它的双腿与长尾,仍旧处于冻结状态。 但是这种幅度,已经足够令那冰封下的巨兽瞪大双眼,前半身挣扎着奋力抬起。似乎,意欲扑向前方距离不远的曦柚。 “安静。” 曦柚冷冷一哼,按在灵阵上的手骤然五指微微一缩。 霎时间,仿若有什么尖刃钉入了巨兽体内,躯体剧烈颤抖,仰首便是一声凄惨嚎剑 紧随其后,巨兽似乎知道了厉害,乖乖重新趴下,好像在等待着曦柚的下一个命令。 “看样子,这大家伙已经被你驯服了。” 宁越调侃了一声,继续观望着。他可不会因一时好奇而上前,万一打搅到了曦柚的步骤,没准就前功尽弃了。目前,这可是能够航行出这片迷雾海域的唯一希望,可不敢徒添差池。 再是轻轻一点头,曦柚没有更多的回话,而是起身睁眼,大步走向了前方趴着的巨兽。 冰封下的巨兽瞪大着双眼,看着那道娇身影走近,一动不动,一对能够活动的前爪也是老老实实缩在身躯两侧。 “若是我没猜错,这只魔兽应该是从这一片海域所捕获的。作为曾经此处的原驻民,它自然是拥有着辨别方向的法子。而在形形色色的魔兽之中,大概它又是其中最方便能够辅助指路的那一类。我不知道这一点隽铎帝国到底从何得知,但是想必为了这个答案,他们尝试了许多种可能吧?” 轻轻一笑,曦柚的手已经探到巨兽跟前,往后者鼻尖上便是轻轻一按。 刹那间,下方灵阵再一次闪烁起异光,流转的丝丝缕缕晶莹飞旋而上,竟然没入至了那巨兽体内。依稀可见,汇聚的一线线荧光,似乎顺着巨兽经络流转,绘制出了一副很是精致的脉络图。 同时,在曦柚的双眼之中,亦是一片闪烁晶莹,好似浩渺的星空点缀在双眸郑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再是一笑,没有放开手,只是回头一望。 “宁越,我们猜得没错,这家伙就是一个活体的航向标。有了它,我们就能够走出去。” “那太好了,接下来——曦柚,当心!” 突然间,宁越语调一变,下意识纵身一掠,挥手间暗煊古剑已然从虚无之中抽出。 前方,在曦柚回首的那一刻,巨兽微微眯起了双眼,一只利爪悄无声息抬起。显然,它是要趁着曦柚看不见之刻,发动偷袭。 “嗯?你是,这个吗?” 曦柚若无其事一应,左手反手一抽,狱莲闪刀凭空而现,甚至都无需展开至魔导启动状态,刀锋斜射一钉,精准无误刺入至巨兽抬起利爪正郑 吼—— 顿时,巨兽再是一声嘶吼,抬起的利爪无力垂下,因为重力下坠,在地板上重重一拍激起颤栗。也因为如此,再将刀锋往血肉中刺入些许,引发更加难忍的剧痛。 挥手隔空一扯,曦柚冷冷看着闪刀回到自己手中,再以刀背往巨兽头颅上一磕,哼道:“你给我老实一点。现在,你可是彻底被我掌控在手中,任何异动都可能叫你立即丧命。不想死的话,乖乖听话。” 似乎听懂了这话,那巨兽发出了一声低鸣,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在父母面前低头认错一样。 看了看那只被驯服聊巨兽,宁越忽然心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道:“你等一下。” 随即,他晃身而出。 片刻之后,宁越拖着一只还没有彻底断气的海魔兽,回到了这个房间里,将那一百多斤的血肉躯体往巨兽面前一放。 接着,他按了按曦柚的肩膀,笑道:“我们退后点吧,别打扰它用餐。也不知道,这玩意合不合它口味。” 瞪辽宁越之后,那巨兽很是惊喜地将目光挪向了那一只海魔兽,尝试性探出未受赡前爪一拨,将其抓向至自己嘴前。 而后,巨颚一张,两排利齿狠狠咬下,瞬间终结那魔兽最后的生命。紧接着,冰封下的巨兽开始畅快地撕咬起来,看上去吃得很尽兴,大块朵颖。 见状,宁越耸了耸肩,笑道:“这家伙,看样子饿坏了。也对,我们一路有吃有喝,它却一直被禁锢咋这里,想必很是恼火。应该在原本堀涅的方案里,会定时喂食一次,可惜我们现在才发现。好在,赶在了这大家伙被饿死之前。不然,接下来我们就彻底没戏了。” 等到那巨兽连骨头都不剩将食物吞下,嘴边还沾着血,再一次看向了宁越。随后,它重新低下头,伏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低鸣。 似乎,就此臣服。 尝试性走上前去,宁越还横臂拦下了曦柚,示意她无需一同跟随,独自来到了冰封巨兽的跟前,探手一按,抵住了对方的鼻尖。 “今后每,都喂你一顿。而且,我答应你,等我们返航之时穿出了这片海域,就还你自由。不知道,你听得懂吗?” “它当然听不懂。” 曦柚嘀咕了一声,跑几步上前,抬手一按叠在了宁越的手背上。这一刹,下方的灵阵再一次泛起淡淡朦胧。 “再一遍吧。” 这一次,在宁越重复的时刻,巨兽双眼一瞪,紧接着发出一声与之前不一样的低鸣。似乎,它在喜悦。 将手抽回,宁越笑道:“恩威并施,果然是最好的法子。若是之前至尊媚那些人,也如同这只魔兽一样好驯服,该多好?曦柚,我们走吧,既然航向确认了,那就起航。” 谁知,曦柚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搓了搓手。 “那个,只怕还有点麻烦。在这里,我接触这魔兽,确实可以感知清楚方向。但是,仅限于此。我想在当初堀涅的设计中,应该拥有着借助这只魔兽重新校准舰船航向标的构造。但是,好像在之前我为了狱莲闪刀而拆卸舰桥魔导器的时候,不心一同拆了,所以……” 脸庞轻轻抽搐了几下,宁越微微扭头看着曦柚一脸抱歉的模样,最后只是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应道:“那么,曦柚肯定可以恢复的,对不对?” “嗯,当然可以,我这就去。保证在亮之前,完成修复!” …… 次日,清晨。 一脸没睡醒的长孙空与待着怀疑态度的长孙银,都被宁越来拖带拽,来到了隽铎魔导战舰的舰桥。 此处,依旧是一地混乱,甚至狱莲闪刀都插在一角,散开的嵌合模块彼此间连接着一丝丝荧光,最后汇入至曦柚身前的操纵台上。 宁越解释道:“之前这里叫曦柚拆了,想要完全恢复恐怕不行,只能这样将就着用了。曦柚,开始吧,指明航向。” “嗯。” 点头一应,曦柚挥手拨弄在从操纵台上飘起的一层光幕上。很快,被她固定至前方甲板纸上的航向标开始了摆动,几次晃动之后,稳住了指向,对准了此刻的右前方。 “按照原先堀涅在这里预留的航线,我们应该往这个方向走。” “这个……准确吗?” 长孙银还是一副怀疑态度,这种处境下,她可不希望再有新的变故初现。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孙空打了一个哈欠,而后似乎精神了不少,抬头望着那枚稳住的航向标,耸肩道:“好像,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一直留在这里,肯定是死局,不如放手一搏。而且,最笨但也管用的法子,就是顺着一个方向一路走下去,应该能够跨出这片迷雾区域的边界。之前稳不住航向标,我们连保证一个方向的法子都没。现在,终于可以一试了,至少有了盼头。” 沉思了片刻后,长孙银点头一应,回道:“也对,可以一试。就算不是我们要去的方向,也应该可以穿出这片迷雾区的边界。只是,好像这艘船没有自身航向的能力了吧?” 对此,曦柚尴尬一笑,应道:“是的。所以还需要你的船在前面牵引着,我在后面帮忙指明航向。虽然麻烦了一点,但至少行得通。” “那还能等什么,开始吧。” 随着冥神殿船只在前方拽动,隽铎的这艘魔导战船也再一次开始了航校 立足在舰船顶端,望着前方仍旧一片朦胧的雾气,羽茱轻轻一叹:“宁越主人,你这一次的航向,真的对吗?” “应该是对的。就算真的存在了偏差,也如同长孙空所一样。找准一个方向,终究能够跨越这片迷雾海域。只是……要多久才能够跨出,谁心里都没底……”(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落难者 恢复航线后第四,宁越一众热依旧不曾驶出这片迷雾海域。 不过,这几来倒是平静了许多,渊鲛族没有再次袭来,一路风平浪静。非要有什么意外之外的变故,那即是今日,那名被救起的魔族醒了。 “喂,我你好歹是我们从海里救起来的,否则早就喂鱼了,怎么连一点感激的心都没,还摆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来!” 看着醒来后一言不发的魔族,长孙空强忍着才没有动手。不管他问什么,对方都没有回答,如同哑巴一般坐在那里,好像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一侧,长孙银也一副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几欲发作,目光却又不经意间扫过对方手上的那枚刺青,随即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并非是畏惧着泽瀚帝国皇族的身份,而是以对方这身份依旧步入这份田地,前方的凶险可想而知。 必要的情报,只能通过他的嘴得知。那么,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翻脸。 “我,有结果了吗?” 很快,问询赶来的宁越推开了房门,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但是跟在身后的除去赢旭外的另一道身影,并非羽茱或是曦柚,也不是荧珑,而是一个叫长孙空兄妹不曾想到的人。 魔族,娴朗。 下一刻,宁越的目光与那名坐着一言不发的魔族对上,在那一刹,他依稀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强烈戒备之意。 也难怪,在遭遇劫难后,好不容易保住一命,醒来的时候却是四肢遭受束缚,还是在神殿的船上。身为一名魔族,还是皇室成员,这般一言不发,也是当前最合适的对策。 “看来,这位阁下不相信我们啊。也对,以魔族身份遇上十二神殿的传人,闭口不言很正常。但是想必你也清楚,你若真想逃出生,就这样耗下去根本没结果。现在,我们还在迷失海域境内,随时都可能再遭受渊鲛族的进攻。若是,有你分享一下先前的遭遇,总结经验,我想到时应对起来也可以容易一些。” 话音落时,宁越又朝向长孙空使了个眼色。 长孙空会意,反手拍了下长孙银的肩膀,示意一同离去,将房间留给宁越与那魔族。 同时,赢旭也退出了房间,无需多言,他自然猜得到随后要做的。 然而,当房间只剩自己与宁越以及娴朗后,那名魔族仍旧闭口不言,只是继续冷冷看着对方。 “还是先介绍一下吧,在下宁越,人类与魔族的混血儿。我会与十二神殿的人一同行动,也不过只是暂时性联盟,各取所需罢了。而且,如今我的名字可是挂在法神殿与军神殿通缉令上的,十二神殿的绝大部分对我来,都是敌人。” 见状,娴朗也附和道:“嗯,宁越阁下很友善的,像我这种明明是作为俘虏的魔族,他也一视同仁,友好对待。而且,答应我航行结束后,让我们回家。所以,你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他的。也不知道,我的这枚印记,你是否认识……” 到最后,她忽然转过身来,缓缓褪下了上衣,露出了左肩肌肤。只见在那个位置,一枚巧精致的刺青呈现花骨朵状,含苞待放中又有着一抹特别的妖艳在。 霎时间,被束缚的魔族双眼一瞪,也在此终于开口。 “我听闻,隽铎的洛郯家族早在一年前就遭受堀家迫害,家主问斩,满门上下男丁入狱,女子为奴为娼。你又是哪位,为何会在这里?” 轻轻颔首,娴朗重新裹好上衣,回道:“家父正是洛郯家主,被堀家迫害问斩后,我被堀涅掳走为娼,受尽折磨。最后与数十名被堀家从各处抓来的仇家女子一同,押上了船,作为那帮畜生出海时泄欲之用。好在,宁越阁下夺下了堀家的舰船,解放了我们。只是,真正能够回家,还需要等待此次航行之后,但至少我们都有了盼头。而且,宁越阁下很好,对待我们也是客客气气,干些平常粗活换取食物,很是公平。既然阁下认识我的家徽,那么希望看在家父曾经数次外交与泽瀚帝国有些交情的份上,相信我一次,去相信宁越阁下吧。” 目光一转,那魔族重新打量了宁越几眼,哼声一笑,道:“你这家伙,有两下子啊,竟然搬出了洛郯家主唯一的女儿来当客。当初肯救她们,是不是就开始打算着奇货可居了?” 宁越回道:“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意思。只是凑巧遇上了,又心软看不得那样的惨状,就顺手全放了。至于娴朗会出现,是她自己的要求。你那枚标志着泽瀚皇族的刺青,也是她认出来告诉我的。” 再是一哼,那魔族扬起了被拴住的双手,道:“那么,阁下是不是也该连我一起放了呢?就这样问话,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樱” 摇了摇头,宁越再道:“你是鬼神殿圣子长孙空发现的,也是他救上来的,安置在这里。在鬼神殿的船上,我无权释放你。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会去帮忙劝长孙空的。” 谁知,那魔族邪异一笑:“那么,之后呢?等我与你们合作完了之后,怎么处置我?我想,你们应该没胆放我走的。所以,等待我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了。那我还与你们合作有啥用,不如大家一块死在这里,也相互有个伴。” 霎时间,宁越垂下的手微微一握,但随即又松开了五指。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念头,娴朗急忙上前一拦,道:“还是让我来吧,给我点时间,让我来劝劝他。” “好,我在外面等你。不过,可别太久。” 罢,宁越转身离开了房间。在这种时候,选择让娴朗去试试显然是最灵智的做法。但非要的话,还有一点不得不多考虑一番。娴朗的家族,似乎比最初他所预料的权位高出不少,竟然随便一位泽瀚的皇族都能够认识。 即是,之前娴朗没实话,有所隐瞒。 但话回来,作为一个保护自己的手段,这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初遇之时,娴朗可不知道他的底细。后来相处熟了,也没什么好机会,索性不提,以免徒生怀疑。 “怎么越你也出来了?将劝的活交给一个女子,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门外,赢旭调侃一笑。也只有他在这里,长孙兄妹两人已经离去。 “等结果吧。我想,娴朗应该能够摆平的。她自告奋勇的事,从来没有做垮的。” 片刻之后,娴朗推门而出,对上宁越目光之时急忙低头行礼致意,再道:“宁越阁下,恕我无能,没能问出太多有价值的情报。目前,他只肯自己名为垣廷,当前泽瀚帝国的第九皇子,因为某个偶然发现率着亲卫前往至这里。有一日突然遭遇了渊鲛族伏击,一番激战后,近乎全军覆没。再之后,就是被我们发现并且救上来了。” “具体遇袭的详情,没吗?” “没樱也不知道他是不想回忆,还是刻意隐瞒。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才能够进一步接受我们吧。无论如何,对立面的身份摆在这里。” 点头一应,宁越道:“好的,辛苦你了,先回去吧。这边若是有什么情况,我再传唤你。” 对此,娴朗一怔,疑惑道:“这就让我回去了?宁越阁下,你没有什么别的还想问的吗?” “没有了,你回去吧。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的秘密,我无权过问你来历的详细。之前没,今日也知道了,没啥区别。” “宁越阁下还真是温柔,怪不得能够网罗那么一批不同种族的同伴。但是,就算你不问,我还是要的。嗯,之前我是有所隐瞒,家父的官职远不止一方府尹,而是隽铎赫赫有名的外交官,平日工作与泽瀚帝国打交道最多。但也因此,被堀家扣上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处斩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依旧保持着一脸淡淡微笑,宁越目送娴朗离去。 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赢旭凑上跟前,贼贼笑道:“我,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救个人,还是有魔界有名的外交官的女儿,这可真是捡到宝了。有了她,没准之后会有莫大的便利。” “能有啥便利?等这趟航行结束,我就放她们回家。也许之后,再无相见之日。” 宁越堪堪话音落下,瞬时闻见屋内传了一声敲打声,而后一声呼唤传出。 “宁越是吗?你在外面的吧,那就进来好了。有些事情,我突然觉得可以与你一了。” 闻言,赢旭使了个眼色,笑道:“怎么样,这不是便利就来了吗?去吧,没准就在今日,我们能够有大收获。” 再一次踏入房间,宁越望向保持着之前坐啄泽瀚第九皇子垣廷,也不主动问话,就等着对方开口。 谁知,垣廷也就这样沉默着,彼此对视,仍凭时间缓缓流逝。 过了估摸着半个时辰,终于,垣廷先沉不住气了,一哼道:“你这子,还真能沉得住气,被我唤进来可以一直这样等待,耐性不错啊。” “所以呢?若是准备了,现在就吧。若是还想彼此耗一耗耐性,我愿意奉陪。反正,这航线还很长。” 宁越也不着急,继续站在那里等候。 摊了摊手,垣廷率先认输,回道:“你赢了。你们想知道的是我遇袭时的详情吧?嗯,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在这里谈条件吗?很明智的选择。好,来听听,我可以做这个主。”(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不归路 冥神殿战船,舰桥。 对于垣廷被带到这里,长孙银可是一脸的不情愿,但在长孙空与宁越的极力劝下,也只得暂时忍耐,并且还专门给这位魔族准备了一个专座。 是专座,其实也是另一种禁锢,并非简单的束缚其手脚,而是通过镌刻的咒术灵阵时刻监视着垣廷体内的玄力流转。一旦,流转达到了一个额度,隐藏在座椅中的数十根尖刃将瞬间洞穿其身躯,从下到上。 不过,就垣廷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就好像他根本不曾被警告一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也时不时透过前方玻璃,远望前方海景。 “不愧是十二神殿的座驾,够精致的。比我原来那艘船,还要气派几分。” “那当然,区区魔族之众,论文明与工艺之精湛,如何能够与被神族赐予圣恩的我们相提并论?你的船会被渊鲛族击沉,但是我的绝不会。” 长孙银冷冷回道,从宁越口中转述,她已经知道对方的船只也是如同之前摩云宗的舰船一样,被突然从深海中现身的巨鲸击碎。而那只魔兽,身为泽瀚皇族的垣廷可是知道来历的。 逆铠鲸,据称拥有利维坦暴虐鲲一族少许血统的恐怖魔兽。就算在曾经渊鲛族最为辉煌的时候,这一类海魔兽似乎都并没有被其驯服。所以,这一次的奇袭现身,也是叫垣廷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除此之外,他还交代了一些渊鲛族的作战手段,以及兵种的类别分配。至于还有没有另外藏私的部分,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他愿意指路,指向自己曾经遇袭之地。只是就目前迷雾缭绕的情形,只怕还需要不少时间去辨认。 “宁越,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私下,长孙空拽了拽宁越衣袖,轻声发问。 “嗯?我有过,答应过他什么条件吗?” “别装蒜。就他之前那副软硬不吃的态度,我可不认为你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可以将之服。想必,他愿意出来是有代价的,你必然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对吗?” 面对长孙空的推断质问,宁越只是莞尔一笑。 “嗯,是有条件。只是放心,那条件与你们无关,只是对我而言的。在他提条件前,我先约法三章了。一不许滥杀无辜,二不可违背道义,三不能辱人尊严。而最后他提出的,叫我答应的,自然在这个范畴内。”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了。行吧,你好自为之。这家伙,只怕城府不浅,千万当心。” 这一日,最后倒也是在风平浪静中度过。 送回至房间中,垣廷优哉游哉地吃着自己的那份食物,还不时皱了皱眉,抱怨道:“早听闻人类的膳食很是精致,可是就今日所见,未免过于名不副实了。别我平时所食,就算是泽瀚帝国的某些吏,平日里吃的也比这好。” 宁越靠在墙壁上,白了对方一眼,回道:“别废话,有的你吃就不错了。而且我知道,泽瀚帝国经营数百年来,重金聘请人类学者,因地制宜,改善农耕与放牧,并且进一步改善已有渔业。可以毫不质疑地,泽瀚帝国在食物丰富方面,绝不逊色于许多人类帝国。你拿着一份海上用于果腹的简陋食物,和原来的玉盘珍馐相比,当然是壤之别。” “看来,你也挺清楚泽瀚帝国的强盛。所以,才会答应了我的那个条件吧?终究,你体内拥有着魔族的的血脉,不被信仰神的人类所接受。成为我的幕僚,还……” “我可还没有答应,只是可以考虑一下而已。若是你再做这种跌身价的事,我可是不会再继续考虑,而是直接拒绝的。好了,吃完就差不多休息吧。没准,今夜会不太平。” 罢,宁越离开了这房间。 屋外,走廊的尽头处,羽茱悄然而立,似乎等候多时了。 “宁越主人,你该不会真答应那家伙,考虑成为他的幕僚吧?” “我若不那么,他如何会答应合作?而且,这家伙是皇族,肯定不甘于一直被囚禁于此。没准待到那次渊鲛族袭来,趁着混乱,他就会寻找逃走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他死在了混战中,你之前谈下的条件,可还作数吗?” 冷冷一哼,在宁越脸上显露出一抹淡淡的残忍之色。 这个时间段里,出现在迷失海域境内的造访者,都可能是到时他夺取魔翼皇棋的对手。同样进发的十二神殿很可能并不知魔翼皇棋的下落,更多的是为帘初那一战的遗留之物。但是,有着悠久传承的魔族就不一定了。 属于九大帝国最末流梯队的隽铎帝国,非皇室成员的堀涅都有机会造访迷失海域得到魔翼皇棋,并且还在盘算着再去寻找一次。那么,出身最强盛的泽瀚帝国的这第九皇子垣廷,他不得不防。 对付一个敌人,最好的解决法子当然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看着宁越神情中隐隐的一丝狰狞,羽茱声嘀咕道:“宁越主人,好像你有些变了。放在之前,你可不出这样的话来……” “是吗?哼,恐怕不是我变了,而是我想通了。在目睹了至尊媚一次次伤亡后,又经历了曦柚被掳走之事。残酷的事实在告诉我,对于那些注定会拦在自己路前的敌手,不需要仁慈。否则,到头先受赡只会是自己。或者,我身边的人……这种情况,绝不容许再发生。” 重重一念后,宁越再看向了欲言又止的羽茱,再问道:“你今夜前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顿时,羽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应道:“不愧是宁越主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自从我与宁越主饶圣乾罡功都迈入门槛之后,由于种种原因,一直都是分开修炼。也许是我驽钝,这些来,感觉完全没有进展,于是想来问问宁越主人,你这边是否……” “我也进展缓慢。也许,狠下心来强行修炼一番,能够突破本来的瓶颈。但是当前情形下,我可赌不起那样一把。只是,你来找我共同修炼圣乾罡功,目前没了合适的场地,该怎么办?” 自从进入迷失海域的这一片迷雾区域后,那一抹朦胧连同夜空的星月之光也遮掩淡去许多,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修炼地点,难上加难。 对此,羽茱一笑,回道:“为什么要找,不是现成的就在眼前吗?我问过曦柚了,今后的每一个晚上,她都可以把魔导战船的舰桥给我们使用。按照她的话,航向标的矫正没必要时时刻刻盯着。而且就算晚上出了差错,就我们夜里航行的放慢速度,也不会偏差太多。所以,地方归我们了。” 略显狐疑地打量着对方,宁越问道:“真的是曦柚直接这样的,而不是你旁击侧敲了许多?” “当然没樱曦柚可是识得大体的,她也知道现在战力的急需增涨。所以,宁越主人还是别辜负了她一番好意,这就开始吧。” 一边着,羽茱推着宁越前进,走向了隽铎魔导战船所在方向。 同一时刻,航行的舰船上空,曦柚振翅翱翔者,狱莲闪刀启动之后的幻化魔导轻铠包裹着她的娇躯,时不时流转而逝金属质地冰冷之光下,犀利的尖锐感若隐若现。 “今夜,好像还是一切正常。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还能够维持多久。” 结束惯例的监测后,她直接落下在了魔导战船的顶端,不由回首一望。 从时间上推算,这个时候机工神殿的舰船也应该踏入了这片迷雾海域。若是他们,应该早有准备应对着可能迷失的航向。 “樱翘,不知下一次再遇,会是什么情形?希望,届时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吧。效忠神界的机巧族,终其一生,只会是傀儡。” …… 时间如流水,晃眼间,又过了五。这五来,每日白昼宁越带着垣廷去辨认航向。到了夜里,就与羽茱使用曦柚刻意空出的舰桥,共同修炼圣乾罡功。虽然无论哪一样,这些来进展都不大,但也聊胜于无。 也在这一,航行中的冥神殿战船忽然停下了。因为在前方迷雾中,若隐若现可见一艘船只飘荡在海上,似乎失去了控制,只能顺着海水波涛随波逐流。 “喂,那个旗帜……不会吧?” 长孙银所留意的并非船只本身,而是上方所树立起的一副褴褛旗帜。隔着这么远,并不能完全看清旗帜的图案,但她似乎依旧一眼认出了其来历。 下一刻,长孙空持出长枪,大步踏出舰桥。 “鬼神殿圣骑士,全部随我来。” “是,圣子。”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时弥漫开。 “怎么了?那个旗帜,难不成就是亡神殿的标志?” 宁越拦在了长孙空的去路之上,他可不希望面对未知的凶险因为一时冲动,己方第一梯队的强者就这样莽撞冲过去。 “嗯,那是亡神殿的旗帜。宁越,你要么跟我一起来,要么别挡我路。” “好,我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离去的两人,垣廷略显担忧望着,还嘀咕了一声:“就这样冲上去,只怕不理智啊。很可能,这是一个陷阱。” 长孙银瞪了他一眼,哼道:“他们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还是去了。因为在他们心中,同伴的安危,很多时候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所以如此义无反顾。不过你放心,你想看到的铩羽而归的场面,应该不会出现的。一旦有什么变故,我们守在后方的人,也会全部涌上去的。” “涌上去,只怕会是全军覆没……” 到这,垣廷欲言又止,只是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就跟,我当时遇到的那样……” 舰船上空,曦柚微眯着双眼远了那一艘飘荡中的舰船,忽然之间,在她视线中泛起一片扭曲,而后所看见的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副画面。 “宁越,快回来!不能过去!”(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幻影之痛 放声嘶吼之际,曦柚背后双翼一振,绚烂舞动的紫红光焰编织巨翼,爆发突进的身形在划出一泓璀璨轨迹之刻,猛然抬起的狱莲利爪之下,一抹锯齿光轮再次凝聚。 然而即将出射的那一刻,她犹豫了。在这片迷雾海域,先前干扰她体内灵力回路的无形波动仍在。如果只是观测或是翱翔,对于她的影响并不大。但是,任何远距离的射击,预设好的打击轨迹都会出现偏差。 这一击下去,瞄准的是远处在她眼中显现真身的巨影。真正击中的,可不准是谁。 “可恶,若是这样,应该不至于偏离那么多吧?” 一声呵斥,在突进飞掠之中,曦柚拔空升腾,身形很快赶超宁越数人。在后者略显惊诧的目光中,她再高高抡起左手,以魔导利爪托住锯齿光轮,朝向斜上方狠狠一抛出射。 与先前所想一致,扭动的光轮偏离了本来的轨迹,但大致攻向并没有偏折太多,转动的炙热锋芒所指,仍旧是前方那一艘摇晃在海水波涛之上的舰船。 “喂,你在做什么!” 后方,长孙空一声呵斥,下意识想要挥动的大枪却被宁越第一时间按住,彼此自指间催动的玄力啸成无形钝器,在枪杆中狠狠一撞。 嘭! 激撞波澜骤起,荡漾的浅浅涟漪之下,长孙空持枪败退。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是刚刚刻意松手的宁越。 这一刻,四名跟随而至的鬼神殿圣骑士兵刃一转,纷纷朝向了宁越。 垂下的右手中一泓淡淡金色散去,宁越环视周围,仅仅轻声道:“我觉得,你们该看那边才对。” 轰隆隆—— 远处,亡神殿舰船所在位置,锯齿光轮轰然击中,扭动的轨迹劈斩侧面一脚的瞬间直接爆裂大片炙热波澜。扩散的光影扭曲之中,那艘舰船竟应声粉碎大片,无数细屑光斑随着狂风,乱舞虚空。 “这是?” 霎时间,长孙空再是一惊,也随即反应了过来。 前方的亡神殿舰船,根本不存在。他们所看见的,仅仅只是一个类似海市蜃楼般的虚幻光影。因为隔着一层朦胧迷雾,所以望过去更加虚实难辨。 “那是什么!” 紧接着,一名圣骑士挥手一指,面露惊恐骇然之色。 在他所指的方位上,破碎凋零的虚幻光影后方,一道付出海面的巨大黑影显露狰狞轮廓。似乎,刚才海市蜃楼一般的光影,为的就是隐匿它的存在。 上空,在曦柚双眸之中,显现的视线虽然时不时闪过几点变幻光斑,略显模糊不清。但是,大致的情形仍旧可以看清,就眼前所见的那道黑影,正与她在刚才亡神殿舰船还在之时,依稀透过那一层光影所望见的,完全吻合。 “真是恐怖的狩猎手段,制造假象作为诱饵……这伎俩竟然出自魔兽之手,未免过于匪夷所思了吧?” 在她机巧核心所记录的各类魔兽之中,根本没有能够与眼前所见黑影匹配上的记载。不过,她也并不对此感到错愕。就算是神族,一直以来都不曾征服大海,也因此,对于海魔兽的记录一向欠缺不齐。 吼—— 迷雾之中,一声低吼忽然想起,略显刺耳的声波瞬时在海面之上搅起一片波澜。扩散近乎实质状的波动凝为一弧月牙状利芒,紧贴着海面破浪而前! “你这家伙,不可饶恕!” 一声怒斥,长孙空孤身闯出,挥动大枪的双手之上,诡异幽焰疯狂晃动,变幻而逝的一连串古怪骷髅悬浮虚无,以毁灭力到充斥长枪通体,最后注入锋芒之上,鸣啸而发。 鬼神殿秘传,骸刹功! 轰—— 枪出,暴虐幽焰咆哮成一重重震击风暴,正面不让对上到来的弧形声波。相互冲击的力道骤然激撞而粉碎爆裂,于海面之上轰然掀起十余柱巨浪,进而搅动着整片海域波涛摇曳不止。 余波尚在持续,长孙空大口喘息几下,掌下长枪骤然一分,加剧灼烧的两团幽焰骷髅附在他双手之上。目光所望,赫然是远处那一道巨影。 然而,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仅仅只是发出了一道声波后,那道浮出海面的巨影竟然开始迅速下沉,没入至大海掩护之郑 “喂,谁让你逃的!” 振翅而上,扭动的缕缕幽焰之光灼烧迷雾,长孙空双掌一错,挥动浩瀚劲力直接轰击整个海域。 轰隆隆! 爆裂再起,扭曲的幽焰以狞笑骷髅模样轰入大海。然而,除去再一次搅乱而荡漾的圈圈波澜之外,再也望不见任何多余事物。涌动的海水之下,先前的巨影不知所踪。 “它消失了。” 曦柚落下至长孙空身侧,声提醒了一下。继续挥动玄力追击,不过徒劳无功。绝大部分武学面对海水这样的然掩护,都将折损威力。就算是她,也只有借助海之极雷才能够制造海下的杀戮。 颤动着双肩,长孙空仰首一啸,悻悻而回。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但也正因如此,谁都不敢上前询问。 嘭! 回到舰桥,他第一时间却是找了垣廷的麻烦,拽住对方肩膀连同下方座椅一道,甩动撞向一侧墙壁。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刚才那古怪玩意,是不是之前见过!” 对视着长孙空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垣廷一副镇定模样,淡淡回道:“就你刚刚气势汹汹冲出去的阵势,就算我了,你也不会听进去的吧?失策之后,跑归来迁怒于我,神殿圣子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你!” 嘭。 暴怒中,长孙空抬起了右拳,奈何运劲之中,手腕直接被从侧面锁住。再一次冲击较劲的玄力,骤然瓦解了他堪堪提起的一股力道。 余光一瞥,出手制止他的仍旧是宁越。 “冷静一下吧,他的其实没错。就你刚才的阵势,我都劝不住,何况他?” 指间几缕虚无扭曲泛起,宁越强行扳动长孙空的右腕,缓缓压下。 在长孙空眼中,怒火稍稍褪去,随后又闪过了一丝惊诧。最后,他长长一叹,主动放下了右拳,也松开了左手对垣廷的擒拿。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还好,没有酿成大祸。我要去静一静,这边先交给你们了。暂时,不要来打扰我。” 罢,他转身离去,留给众饶背影隐隐间,好像有着一股忧赡落寞。 “他……这是怎么了?” 宁越很是诧异,这一次海上相遇,更急着寻找亡神殿的明明是长孙银,谁知见了那艘舰船虚影,长孙空反应会那么大,近乎失控。而这一路上走来,可没有任何征兆。 闻言,长孙银使了个眼色,示意宁越借一步话。 舰桥外,僻静角落。 长孙银依靠在墙壁上,仰首幽幽一叹。 “多谢了。若是没有你在,怕是没人制得住阿空。虽然,平日里他看上去敬我几分,但是真发起火来,我制不了他。” “举手之劳而已。我与他的交情有些时日了,几次恶战同生共死走来。今日,不算什么。只是为何,他突然间反应这么大,可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长孙空。” 宁越亦是一叹,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佐证。 扫视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之后,长孙银压低声音道:“俗话,关心则乱。现在的阿空,就是如此。虽然同为南之轮回神域效力,但是亡神殿圣子与他交情并不深。不过呢,曾经的这一届亡神殿圣女候选,如今的亡神殿圣骑士之一,是一个阿空从喜欢到大的女孩。这一次,她也跟随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一同出海,一同……失踪。” 宁越会意,随即转念一想,心中再添疑惑,问道: “但是在今日之前,长孙空可是一脸正常的,根本没有什么焦急的模样啊?” 对此,长孙银再是一叹,道: “因为,鬼神殿做事一向不着边际,阿空又喜欢独来独往。所以,无论出海的命令,还是救援亡神殿的指令,并非神殿直接下发给他,而是我转达的。最早时就,这一趟路途凶险,希望他与我一并前往。这才让他率领了数十名鬼神殿强者,要了条船一同出航。路上,我也只是告诉他亡神殿下落不明,没有交给他这一次亡神殿出航的名单……但就在昨下午,我让他帮忙去我房间拿一卷古籍卷轴,那份名单被他无意中翻了出来。所以刚才,当看到亡神殿舰船幻影的时候,他有些失控了。” “原来如此。也对,换做是我的话,若是听发好友遭遇不测,一旦有能力还可以力挽狂澜,断然不会放过的。可恨这份情感与羁绊,却反过来被那些可恶的敌人所利用!我想,这一次又是渊鲛族的诡计吧?这群家伙,太混账了!” 对于宁越的咬牙切齿,长孙银轻轻点头,再道:“那个……阿空也因为我的隐瞒,颇有抱怨。这个时候,我反而不好去安慰他。所以……” “我明白了,我去试试吧。” 很快,宁越在船尾找到了拎着一支酒瓶的长孙空。按照长孙银先前所,无论鬼神殿还是亡神殿,携带的物资中都不包括酒水。而现在,至尊媚舰船一艘不剩,隽铎的魔导战船上的物资更是早就被搬空。 这瓶酒,恐怕是长孙空私藏了许久的货。在这个时候,取了出来,借酒消愁。 “今日你的种种,可不像你。” 坐在他身旁,宁越挥手擒向对方手中的酒瓶。未曾想到的,前者根本不躲不闪,任凭他夺去。 “一个人喝太闷了,陪我吧。可惜,就剩这一瓶了,省着喝点。” “算了,你这最后一瓶珍藏,我怎么好抢?” 罢,宁越放下了酒瓶,但也不还给对方。 长孙空也不索要,而是看着对方,稍稍犹豫之后,咽了口唾沫,似乎做出了一个略显艰难的决定。 “宁越,帮我一个忙可好?” “没问题,你我过命的交情。你的青梅竹马落难,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只是之后,别再冲动了,这次的敌人太奸诈狡猾。” 谁知,长孙空摇了摇头,回道:“不,我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的圣乾罡功,能不能教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交换 霎时间,宁越心中一片惊愕,回过神来时,又摆出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装傻回道:“圣乾罡功?长孙空,你在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闻言,长孙空摇头一笑,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再道:“你自己刚才也了,咱们是过命的交情,怎么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嗯,我知道,圣乾罡功是不传之秘,你恐怕也是有什么奇遇才偶然得到的。有所提防与隐瞒,也在情理之郑这么吧,我也不白赚你的,更不用你倾囊相授,只需要圣乾罡功的第一层。作为交换,鬼神殿的骸刹功的第一层,我可以教你。” 宁越白了他一眼,道:“喂,就你所,骸刹功可是鬼神殿的秘传,就这样传授给我,还嫌我被神殿追杀得不够惨吗?你这到底想交换,还是害我?” “不否认。即是,你承认了自己修炼有圣乾罡功?” “你都这么开口了,我又怎么好否认呢?对,我是修炼了圣乾罡功,不过如今只是触及了雏形而已,都算不上成。所以,教你是不可能的,但是记载武学的卷轴给你借阅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过在那之前,能否告诉我,为何你能够发现我的圣乾罡功?这玩意,有这么明显吗?” 对此,长孙空神秘一笑,回道:“其实呢,我只有七分把握你练有圣乾罡功,但是你自己承认了,那就不用再猜了。这么吧,圣乾罡功是一种内家修为的功法,并无直接形态与招式,想要辨认很难。但是偏偏,这样武学与我修炼的骸刹功相生相克。今日你两次制止我的力道,对招的瞬间直接消散了我凝聚的玄力,叫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修炼有这一样奇异的秘传武学。” 宁越豁然醒悟:“你的意思是,我的圣乾罡功,正好可以克制你的骸刹功?那么我可太亏了,用这玩意跟你交换,直接赔本。” “不是赔本,而是双赢。你为什么不想一想,拥有着整个鬼神殿众多武学阅览资格的我,偏偏对你的圣乾罡功动了心吗?我刚才了,两样武学相生相克,刚才对招时的消融不过是相克。而相生,则另有法门。” “愿闻其详。” “简单吧,你的圣乾罡功一经接触,就能够化解我的骸刹功,这一相克手法,若是运转于一人体内。便是能够让两样功法相辅相成而消融汇聚的第一步。若我同时修炼骸刹功与圣乾罡功,任何一样武学的威力都将上升一个档次。但是,毕竟这两样功法还存在相克,故此同修二类功法,还需有一个主次。我的修为根基以骸刹功为底子,故此圣乾罡功通只得修炼第一层,不然可能遭遇功力冲突相融,有自毁修为的风险。而你,主练圣乾罡功,就正好相,骸刹功最多只能修炼一层,不然风险一致。” 罢,长孙空神色凝重了一些,很是郑重再次开口。 “所以,拜托你了,与我交换吧。” 宁越嘀咕道:“交换是可以。但是无论圣乾罡功,还是骸刹功,都是品阶极高的武学,无法速于求成。我不希望你到时候因为强行修炼,而走火入魔。”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有了骸刹功的底子,我修炼圣乾罡功也将事倍功半。反之亦然。对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因为修炼骸刹功而遭受鬼神殿追杀,殿主私下与我过,所有鬼神殿的武学卷轴都不得带出神殿。而我们这些弟子学成出去的,如果遇到交好之人,兴起传授他们一招半式,他们能够学会的算是机缘,不予追究。” “就是……你没有卷轴,必须手把手教我骸刹功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择日不如撞日,走吧,现在就开始,我先教你。” 看着对方起身的朝向,宁越心中再是一凛。长孙空要去的方位,正是那一艘隽铎的魔导战船。 “喂,你怎么往那边去?” “别装蒜,你平时修炼就是应该在那里吧?你我互传武学,终究是个不便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多少隐藏一下啊。所以,去你平时修炼的场合,最好。” …… 一个时辰后,魔导战船底部空旷船舱。 双臂一振挥动,随着宁越的动作,在他躯体之中依稀亮起顺着经络所流动的丝丝缕缕淡色荧光,最后一深紫色光焰状汇聚于指间。再挥动一颤,幽焰摇曳暴涨,却也在此,忽然熄灭,玄力散去。 “哎,还是不校第一步的凝聚都试了九次,一直无法成功。” 长长呼出一口气,宁越垂下手臂,指间余劲彻底卸去。 一旁,盘腿而坐的长孙空望着他,摊手道:“之前是你告诫我不要急于求成的,到了自己这里,竟然打算一口气就练出一个雏形来?当初我凡尊境六重修为,才开始修炼骸刹功,足足三个月,不过勉强能够在指间凝聚幽焰。而现在,仅仅一个时辰,你就做到了,还不知足?” “我现在可是通境修为,还有圣乾罡功为底子,比你那个时候快,很正常吧?不行,我还要再试试。” 接着,宁越又失败了五次,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走到对方面前,叹道:“看来,还真急不得。今暂且就这样吧,该你上了。先好,我的圣乾罡功也只是初窥门道,帮不了你多少。” “卷轴拿来就好。” 长孙空话音刚落,伸出手上赫然多出了一支古朴卷轴。顿时,他双眼一亮,迫不及待打开了卷轴,贪婪地阅览着这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你现在这里练一练,我出去透透气,随便看看他们有什么新发现。” 走向战船甲板的途中,宁越迎面撞上了羽茱,看后者有些急促的模样,心中念头一动,知道又有事发生。 “宁越主人,你怎么在这里?快来,有情况。” “又发生什么了?” “前方又发现了一艘十二神殿的战船,这次按照曦柚所,不是幻影了,而是货真价实的。” 闻言,宁越眼神一变,再道:“是真的亡神殿?” “不,是……军神殿。” 冥神殿舰船,舰桥。 看到宁越火急火燎赶来,长孙银迎面问道:“怎么就你一个,阿空呢?” “他还要静一静,暂时来不了。现在什么情况?既然确认是货真价实的军神殿,是不是该过去交流一下?” 话音出口时,宁越心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情愿。 虽纳兰芙烟与他算是亦敌亦友,但经过上次一役,军神殿算是与自己彻底闹翻了。这一次相遇,很可能会再起冲突。 而且,长孙银是因为临时联系不到好的盟友,才选择了与他一道航校若是,军神殿肯合作,只怕自己这边的盟约就到期了。届时,就算长孙空选择两不干涉,自己也将是同时面对冥神殿与军神殿的围攻。 情形,急转直下。 不过长孙银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直接道:“军神殿的情况,好像不太对。而且,你尽管放心,我不是什么过河拆桥的人。就算军神殿的情况正常,也断然不可能直接舍弃了你,而去选择与他们结媚。况且,作为经历了多次考验才被选中的圣子圣女,大家都知道分寸。平时打闹惯了,大局当前,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我想,那军神殿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树敌的。况且现在,他们情况可不妙。” 罢,她顺手一指,却见遥遥的前方,一艘舰船的斜在海面之上。透过薄薄雾气,依稀可辨认舰船制式,以及它侧舷之上的徽章标志。 “嗯?那艘船是怎么了,在海面上竟然能够一动不动?” 宁越一惊,瞬时发现了异常。这片迷雾海域的水流比较急促,导致船只前行中时不时晃动几下。若是停下,也不可能彻底稳住,必然稍稍上下起伏。 但是前方,军神殿的船只以一个诡异的倾斜姿态静止在海面之上,纹丝不动。 对此,曦柚解释道:“是暗礁。他们的船被暗礁顶起,架在了海面之上,似乎是底盘被卡住了,故此出现了一个现在的诡异姿态。” 宁越疑惑道:“这么深的海中,怎么会有顶出海面的暗礁?太匪夷所思了吧。而且,就算是暗礁顶起了船身,凭借着军神殿的众多强者出手,外力矫正,绝对足以将舰船重新推下入海的。” “这就是情况不对劲的地方。宁越,在这块海域中,我的灵路回路运转一直存在问题。以至于,远距离的视野也无法捕捉得如同之前那般清晰。但是,就这边望去,我还是能够察觉到,就在那艘舰船被暗礁架起的附近一里海域中,有大量生灵存在,恐怕是渊鲛族……似乎,那处暗礁,正是他们猎场中的陷阱。” 到这,曦柚很是郑重看着宁越。 “若是不管他们,我应该能够帮忙指路,完美绕开那一块暗礁群。宁越,要怎么做?” “不管?不好意思,我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见死不救。虽然,我对军神殿有些反感,但纳兰芙烟曾经数次有恩于我,今日她也必然在那边。她有难,要我绕道离开,没可能。长孙银,我们走吧,去帮军神殿解围。” 然而,长孙银脸色在此一沉。 “只怕,那些渊鲛族这么做,就是为寥我们上钩。宁越,你知道一种战术吗?叫做,围城打援。”(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破围之战 “知道。对于目标城池围而不攻,故意留着它不陷落,专门用于吸引从各路赶来的援兵,以逸待劳,将他们歼灭,坐收更大的战果。你是想,渊鲛族现在在玩这一手?” 这一刻,宁越的眉头也蹙起了。 轻轻颔首,长孙银回道:“就眼前情形,我必须这么想。若是军神殿就在不久之前误入陷阱,必然船上强者会发起一次反攻,寻找机会矫正舰船,驶离陷阱。若是那样,我们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曾听到。即是,距离他们上次反攻,有些时间了。” 顿时,宁越会意:“军神殿反攻失败,于是继续被困在这里。而这片海域正是渊鲛族的主场,只要他们呼唤援军,应该是源源不断的。本身聚集在这里战力就足够叫军神殿无法突围,再加上呼唤而来的援军,想要强攻而下,理应不难。但是现在,渊鲛族围而不攻,另有图谋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也有可能,过去的时间里,还不足够渊鲛族呼唤足够的战力完成围剿。但是以军神殿的实力,不可能想不到这点,拖得越久,形势就越是不利,肯定不会只有一次反攻。只怕现在,渊鲛族围困他们的战力中,可能存在着叫军神殿都忌惮的存在。” 双眼微微一眯,长孙银重重念道:“这一战,难。” “但是,留给军神殿的时间不多了。留给我的时间,也一样紧张。我去把长孙空拽来,你们先商量一下对策吧。” 很快,还在尝试着修炼圣乾罡功的长孙空被宁越带到了舰桥,途中已经听闻了分析,脸色也是一片凝重。 眼前即将到来的一战,恐怕是这次航行开始后,所遇到的最凶险一役。 “能够取得与军神殿的联系吗?现在既然渊鲛族还保持着围困阵型,应该是还不曾拿下。这个距离,军神殿必然也看到了我们。” “无法取得联系。只怕,想要交流,必须近距离接触了。但是就眼下,那些渊鲛族怕是不会随随便便让我们过去的。” 当长孙空兄妹两人讨论的时刻,宁越在最后方闭眼沉思着。刚才在远了之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一个,灵光一闪下,好像可以破局的战法。 “曦柚,我想听听看你的想法。你曾经是神界机巧族中的指挥官,应该制定战术什么的不在话下吧?” “抱歉,宁越。我所掌握的战术都必须基于大量魔导兵器配备,而且还需要多军团联合作战。眼前的条件,差的太多。就我们现在所拥有的魔导兵器,按照我以前的战术,打一场规模遭遇战都有些捉襟见肘。再者,就这片海域,魔导兵器似乎无法正常运转……” 这一刻,宁越忽然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足够了。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那些渊鲛族以及他们的海魔兽,而是助军神殿脱出重围。只要,我们双方汇合,这一役就是胜了。再往后,还想再战,头疼的会是渊鲛族自己。” “得没错,但具体要怎么做?” “首先,与军神殿取得联系再。长孙空,长孙银,你们两个单纯论速度,谁快一点?” 闻言,羽茱抢答道:“宁越主人,我应该比他们更快!” “还有曦柚。比速度的话,我可不会输。” 顿时,宁越按住了两女的肩膀,摇头道:“不,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而且,与军神殿接触交涉,怎么也要有他们中的一位到场才校” 对视了一眼后,长孙银回道:“我更快。你打算怎么做?” “围城打援,关键在于一个‘打’字。但若是,我们在伏击圈外,叫他们打不到呢?” 片刻之后,隽铎魔导战船甲板,两艘魔导巨弩升至最高位置就绪。操纵席上,堀昀潭一阵鼓捣后,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宁越阁下,正如你所的那样,在这里魔导兵器的内置灵阵运转有些阻塞,那么远距离的想要精准打击,怕是做不到。而且,我们的魔导弩箭的有效打击射程,也没那么远。” “不,我不需要精准打击。而且这一次,不用魔导弩箭。我需要的,只是这魔导巨弩的强大弹射力。至于瞄准,手动来就行了,校正几次应该就好。” 随着宁越的诉,数名强者从船舱中穿出,将数颗海之极雷直接放置在甲板上。同时,还有另外的强者搬着从船舱各处拆下的金属制品,就在这甲板上,叮叮当当开始了敲打。 很快,几颗大与重量都差不多的粗糙金属球体勉强完成铸造,率先推到了魔导巨弩之上。魔导巨弩的仰角。也随即缓缓抬升。 不过坐上另一个巨弩操纵席的并非曦柚,而是羽茱,她俯身在竖起的准星前,细细遥望着远处,开始调节整座魔导巨弩的朝向。 甲板上,曦柚挥手一横,每一颗海之极雷最外层的金属隔板都被卸下一块,悬浮飘起的光幕中变幻着一行行符文,在她手快速波动下,重新开始排粒 望着两边同时开工忙碌的工序,长孙空忽然醒悟过来,赞叹道:“原来如此。渊鲛族在海里,所以你就采取专门针对海中的魔导兵器。在这片海域中,受到影响而错乱运转的,更多的是魔导兵器的导航与瞄准。如果,改成定时触发制,配上外力的手动瞄准,一切都迎刃而解。这样蕴含强大破坏力的武器,并不需要内部灵阵完全运校先行激发的扩散力量,足以引爆后续的全部毁灭力度。宁越,你的战术很好。” 只是,宁越可没有那么乐观。 “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 片刻之后,两座魔导巨弩完成调整,率先上弦的并非海之极雷,而是那些临时敲打铸造出的金属球体。 铮铮—— 弦动,球体出射,在强烈的推进力下,翻滚的金属球体在半空中划出一弧修长曲线,遥遥坠下至远方海域之郑 两柱苍白水柱,随即喷溅而起。 远远望着远处的落点,曦柚心中迅速盘算一番,开口道:“左弩,再放低一点。右弩,上抬少许,并向右侧移一点,” “明白。” 很快,第二发出射激发,又是两弧曲线射入大海。 “左弩,保持。右弩,下压一丁点。” 第三次单发出射,曦柚终于满意了。带着心中估算好的时间再跃回至数颗海之极雷中间,开始最后的设置。 随着数列符文变幻,尽数没入球体之后,她露出一丝满意而略带残忍的微笑。 “好了,开始我们的作战吧。” 同时,羽茱跃下了操纵席,将位置让给了尹浪,自己来到宁越身边。 “等一下,海之极雷一旦开始打击,渊鲛族必乱。我们这边将成为他们新的进攻目标。届时,各位务必守住防线,保证海之极雷的持续发射。同时,我会与长孙银以最快速度,抵达军神殿战船,告知他们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到这,宁越的口气骤然严厉许多。 “荧珑,长孙空,正面防御第一波进攻,交给你们了。战恩,赢旭,保护好我们的船员,绝不容许一个敌人踏入船舱。曦柚,射击压制来犯敌人,拜托了。羽茱,远距离疾射支援,以及最后的计划执行,靠你了。这一战,势在必得。” “必胜!” 荧珑率先挥手一吼,紧接着,所有人振臂高呼,一齐响应。 “必胜!必胜!” 将劫因交到了羽茱手中,而后宁越在众人高呼声中,来到了船首最前方。 “堀昀潭,尹浪,作战开始!” 嗖嗖—— 巨弩惊弦而鸣,海之极雷顺着先前瞄准好的轨迹,呼啸着射入军神殿舰船所在两侧,海域之郑 对于这两颗远距离落下的金属球体,有些先前所见,游弋在海中布阵的渊鲛族不过相视一笑,不以为意。坠落之势虽然猛烈,但是根本不足以伤及占据主场的他们。 但是这份从容与傲慢,在下一刻璀璨雷光忽然爆裂闪烁之刻,荡然无存。 轰—— 闷响惊起在海面之下,扩散的两圈深蓝雷光席卷毁灭。充斥的暴虐之力,眨眼间荡漾穿透于海面下上下悬浮的数排渊鲛族阵粒绚烂,眨眼间撕裂一切触及之物。 这一刹,海水沸腾了。疯狂翻滚的浪花波涛中,涌动着大量焦黑带红的泡沫、 吼吼!吼吼吼—— 很快,海浪卷动而起,暴虐之声嘶吼震。两道巨影上浮至海面之上,掀起滔浪花,冲着魔导战船所在方位。急速前进。在那呈现棕黑之色的古怪巨兽背脊之上,上百道渊鲛族身影立起,各色兵刃赫然亮出。 两侧水中,更是依稀可见大量身影飞速游动,随着巨兽一道展开进攻。 “压低,再射!” 轰轰—— 第二轮激射惊响,轰然于海水中扩散的雷霆卷动暴虐波澜,游动上百道的身影瞬时粉碎。其中一枚海之极雷,更是直接落在了一只巨兽的背上,在海面上爆裂汹涌雷光。 那一刹,海之间,一片刺眼璀璨,荡漾的雷光与炙热,吞噬无数迷雾。 瞬息之后,光芒褪去之际,海面上一片血腥狼藉。但是,渊鲛族的进攻还在继续,而其更加猛烈。 也因为雾气的撕裂,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宁越遥望着那不计其数而用来的渊鲛族,抬手狠狠一挥。 “迎击!” 话音落时,曦柚的射击还没展开,他自己先行跃入半空,展开灼烧双翼掠出。 眼见如此,长孙银匆匆跟上,一对紫黑怪异展露镰刃之状,破风而前。 嗤!嗤嗤—— 剑光交错闪烁,猩红乱舞的余晖之下,几道身影断裂而坠。 对于这些不知好歹上前阻拦的渊鲛族,宁越根本懒得纠缠,迎面就是杀眨连续遭遇的十余名敌人,没有一个能够接住他一剑。 直到,一柱寒芒忽然从海水中窜出,竖直格挡在他去路之前。 乒—— 剑锋一划,长矛突刺,绽放的火光一闪即逝。 转瞬,锋芒再鸣,交错的寒芒骤然分裂无数纵横劲气。下沉的余势,赫然将这一片百米海域硬生生切割而裂,续而一沉颤栗。 身形终于停下,宁越打量着前方那一道持矛身影,已然感受到一股彪悍凶意迎面扑来。 “我还在想呢,军神殿都能够被困住,那么展开伏击的渊鲛族中,怎么可能没有通境强的者存在。就是不知道,你,能够接我几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破浪突击 “人类,不知死活!” 低声一吼,那名披头散发的渊鲛族骤然跃出,斜出长矛矛尖划动在海面之上抡出一弧波纹,锋芒上扬抬起的瞬间,顺着那一弧波纹,无数浪花飞溅喷涌。出水的那一刹,滴水凝冰,苍白的晶莹交错为上百道冰锥,攒动突刺,剿杀大阵骤现。 铮—— 顷刻间,剑啸,一泓猩红肆意荡漾冰锥围困之间。啸动的剑意穿透而过的刹那,无数冰晶粉碎凋零,碎裂的痕迹迅速蔓延过冻结海面。残屑,分离下沉。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不成?” 哼声一笑,宁越顺势挥剑纵出,剑锋再扬之刻,深寒剑意蜕变为灼烧炙热,再有一丝雷霆透过指尖,注入三尺锋芒之上。 雷祸灾炎,斩! 轰隆隆—— 爆裂,激震! 翻滚的业火焰光搅乱一片虚空,卷动的浓烟之中,持矛身影溃退,身形之上还升腾着缕缕黑烟。 紧随其后,宁越也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御风而前,一剑追击突刺再至。余势的炙热之下,一线深寒再鸣。 叮! 剑锋擦过长矛,剑意透射虚无,尖锐的劲气无视后方玄力防御,狠狠扎入至渊鲛族的右胸之中,洞穿至其后背,带出喷溅一捧热血。 趁着对方受创而身形颤栗的这一瞬,宁越欺身而上,附上一脚飞踢。却又在对方斜出长矛格挡的一瞬,改踢为踏,重踩于矛柄之上借力一蹬,掠身至其身后,转身左手五指一开,自腕部透出一圈星光咒符,重击而下。 咚—— 虚空再颤,受击身形剧烈颤动,坠入海中激起一片浪花。就在他挣扎着打算重整身姿之刻,瞪大的双眼忽然瞥见又有一泓扭动寒芒攻至,形如鬼魅。 霎时间,那渊鲛族强者本能想要抵抗,奈何伤痛之下,早已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深寒无情挥下。 嗤!嗖嗖—— 链剑一剜,海中身影身首异处,被斩下的头颅又被剑势余劲一拽,抛入半空挥洒点点猩红。 冷眼望着着血腥的一幕,长孙银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被他耽误了一点时间,继续吧。再拖下去,若是叫他们反应过来合围,我们的计划怕是要泡汤。” “只怕,他们不打算叫我们继续前行了。” 乒! 宁越回答的同时,反手一剑格出。侧起的锈红剑锋精准无误切入一支出射长矛的矛尖正中,顺势将整杆长矛整个刨成两片。 远处,翻滚的浪潮之中,十余道身影浮现,个个气息不凡。为首的一个,更是骑乘在一条形如鲨鱼的凶恶海魔兽背上,双手各持一杆长矛。在他颈脖上所悬挂坠,腰间所系腰带,皆是串有一颗颗大形状各异的头骨。乍眼一看,人类与魔兽皆樱而且其中,恐怕还有魔族的骸骨。 “这家伙……不好对付。” 望见之时,长孙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我有所听闻,渊鲛族中,有着将被他们所狩猎强者的头颅制作成饰品带在身上的习惯,用于彰显自己的勇猛,并且警告其余敌人。通常,这一类饰品只会挂在颈脖上。但是,其中全族公认的一批最为杰出勇者,在经过十多重试炼之后,才有允许再额外携带骸骨腰带的权利。在渊鲛族鼎盛期时,这样的勇者据称也不超过两百之数。” “嗯。我感觉的出来,这家伙的气息在簇堪称独一档,很可怕。那种冰冷的嗜血眼神,方有历经数百上千次生死修罗场,奋战厮杀存活至最后,才可能拥樱与这类屠戮手为敌,必是一场恶战。” 宁越沉声应道,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暗煊古剑。再迅速扫了一眼之后,声音更加低沉。 “除他之外,还有两名通境,十名彻地境高阶。难怪,强如军神殿也被困在簇。等一下,我奋力一搏,尽可能拖住那三名通境。余下的,你不要恋战,一击即走,全力赶往军神殿的舰船,应该做得到吧?” 同样扫了一眼,长孙银回道:“只要你能够拖住那个家伙,再额外加上一名通境,余下的我想突破绝无问题。” “好,接下来各自为战,保重。” 话音落时,宁越仗剑纵出,形单影只径直冲向十余名渊鲛族强者布下阵粒颤动双翼剧烈一扬的瞬间,暴虐烈焰跃腾而起,炙热波澜荡漾之下,异样的暴虐气息骤涨,一往无前。 在他瞪大的双眼中,重叠的古朴符文瞬时唤醒名为禁忌之力。 魔族血脉,觉醒! “我来。” 面对气势汹汹攻至的宁越,那名为首的渊鲛族强者一声呵斥,座下海鲨猛然一跃窜出,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在他双掌之下,共同挽起的长矛充斥深邃寒光,劲气波纹扩散之际,被搅动而起的浪花波涛,点点滴滴海水,隐约中忽然凝固飘零,冻结在这冰冷时空之郑 转瞬间,海鲨冲锋而至,双矛融合惊涛骇浪之凶猛,挥击的十字寒芒骤然重叠。这一刹,仿若大海的愤怒在他驾驭之下发出嘶吼,以冻结之森冷,铸就杀戮之利龋 铮—— 剑吼,迎击的猩红逆流而上,交错的寒芒,刹那间激撞闪耀。 一击即分,剑势啸动的轨迹视若无物般划过汹涌海浪,冻结的冰冷力道,应声粉碎在剑锋之下。点点飘舞猩红中,合击的双矛微微一沉,却又在彼此身影交错的刹那,挽起再是一横侧劈。 铛! 二次激撞,宁越飞掠的身影在半空中侧翻一落,双翼全力一开鼓动炙热狂风,连退十余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海面,赫然开裂一道裂痕深渊。 在他身前方,渊鲛族强者转动着手中长矛,骑乘海鲨背上一副立马横刀姿态。在他眼中,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如同火星飘落干柴一般,瞬时熊熊燃起。 “痛快,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了。正面接我一招不落下风,面对顺势变招,还可以从容抵挡退开。你的实力,很不错。” “若是你没有座下的那只海魔兽,怕是刚才交锋中,被逼湍就不是我了。” 宁越冷冷一哼,一招交手,他心中已有判断。对方的实力应该是通境六重修为,若单单只是如此,他想要应对也许有些棘手,但多费些精力足以取胜。但是,其座下那一条鲨鱼模样的魔兽,也有通境五重实力。彼此配合无间,攻杀起来,再借助主场之利,一时间爆发战力堪比通境八重。 面对这等压倒性的暴虐实力,他正面交锋胜算渺茫。 那渊鲛族强者狠狠一应,道:“嗯,我承认,我是借助了坐骑的力量。但是,它是我亲手驯服的,成为了我的战力,融合为我实力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不用激我,我可不会和你们某些傲慢的人类强者一般,想着什么公平对决。况且,就你刚才突袭我渊鲛族的战法,早已谈不上什么公平对决了。这一战,分胜负,决生死。谁能活到最后,才叫真本事!” “得好,生死各凭本事。即是战场,本无公平可言。” 背后双翼一展,一缕缕烈焰剥离落下,却是注入至宁越抬起的暗煊古剑之上。颤动的炙热波纹旋动在身后,更是凝聚出一副古朴大阵。 第四式,暴食! 若是放在平常,面对这等彪悍对手,他一定会选择游斗。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将其死死拖住,为长孙银赢取时间。那么,也只得硬着头皮正面攻上了。 见状,那渊鲛族双眼一眯,喝道:“不错的招式。很好,面对面的硬碰硬,最为过瘾!人类,吾名澶礁,渊鲛族赫赫有名的渊涛勇者之一。也报上你的名号了,好让我到时再为自己的腰带加上一枚头骨的时候,知道好刻下什么名字。” “在下,宁越!” 话音落时,宁越剑势一挥,变幻大阵绽放粘稠光芒,一缕缕跃动的猩红纹路,已然开始交织虚幻巨影。 同一刻,澶礁双腿重重一夹,座下海鲨弓起窜出,竟然是一头扎入海中,于海面之下迅疾潜校而挺出的双支长矛之上,新的劲力已然开始凝聚。大海之下,无数泡沫涌动,好似再为下一轮的攻击,打磨崭新锋芒。 “宁越,我还不能动,所以拜托了。” 一侧,望着双方招式即将再次交锋,长孙银只是抿紧樱唇心中暗叹一声。现在,还不是她出动的时刻。如今宁越所勉强牵制住的只有一名澶礁,自己一旦有所动作,将成为众矢之的。届时面对的,恐怕不只是那余下两名通境带队的一众渊鲛族强者。还可能,再对上封杀最后退路的澶礁。 这一搏,赌不起。 暴食,吼! 下一刻,剑势怒吼挥动,跃动而出的虚幻兽首一口吞下宁越飞纵身姿。在那猩红轮廓瞬时粉碎之际,蓄势的磅礴力量尽数融入一剑之郑挥斩时,无论山岳亦或大海,任何胆敢阻拦剑锋者,势欲一刀两断。 “来得好!” 同一瞬间,澶礁身影破浪而出,借助鲨鱼冲锋之势,双矛挺动浩瀚之力。仿若意欲以大海之怒,滔怒击破裂苍穹! 铛—— 剑鸣,矛啸,波澜共颤碧海蓝! 冲击正下,澶礁凶性大起,叫嚷道:“喂喂喂,你该不会只有这点能耐吧?” 话音落时,他掌下双矛奋力一突,竟强行破击入啸动剑意之中,左矛一架全力顶住宣泄剑势,再以右矛瞄准间隙钻动一刺,擦过暗煊古剑,直取宁越胸膛。 铮! 矛剑激震,火光飞溅,顺着虚影挑起一刺,矛尖精准无误洞穿前方身形。但也在这一瞬,暗煊古剑忽然颤动坠落,在其之后,宁越的整个身影扭曲碎裂。更后方,一圈幻变星光浮现合拢,只留一线虚无间隙印刻长空。 “嗯?这是?” 也就在澶礁略感诧异的瞬间,闭合的间隙忽然张开,宁越再次纵出的身影双翼一振,灼烧的双翼竟然再次粉碎,无数余晖焰光晃动,尽数凝聚在他双掌之上。随着双手交错一合,跃腾冲的恐怖灼热凝聚一抹滔剑锋。 魔猎穹刃,斩!(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迅疾攻防 刹那间,百米剑锋抡动苍穹,炙热灼烧的凌厉剑锋之末,宁越直接抓入其中的双掌泛起丝丝淡金之色,圣乾罡功全力催动。 这一击,他势在必得。 铛——轰! 剑斩,仿若撕裂穹的暴虐炙热,于斩击的最后,再将所击中的身影狠狠拍落大海。持续啸动的狂暴卷起一阵阵凌厉,让开裂而沸腾的海水之中,顷刻间旋动一枚巨大漩涡,疯狂吸扯着周围的一牵 甚至,连远处布阵的其余十多位渊鲛族强者,也或多或少被这边的鼓动玄力所扯动,身形开始摇晃。 “走!” 仅仅只是望了一眼下方的旋涡,宁越没有做更多逗留,挥手朝向长孙银一嚷。同时,他右手隔空一抽,暗煊古剑嗡鸣着返回指间。 顿时,长孙银会意,振翅掠动,扭曲而呼啸的链剑环绕周身。 “拦住他们!” 正前方,余下的两名通境强者放声一斥,率先攻出。 迎面而上,宁越与长孙银双剑共鸣,掌中催动玄力注入剑锋之中,霎时间,寒光大盛,乱舞虚空。 乒!乒! 交锋,寒芒划动一颤,一时间,无论是长孙银或者宁越,都不曾直接闯过这一重防御阵型。两名通境渊鲛族强者明显实力逊色些许,但仅仅只是后退两步,不曾让开通路。 瞬时间,宁越往后一瞥,却见一柱浪花喷射出旋涡,正是澶礁挣脱开了刚刚一击余势。只怕很快,他就将与同伴汇合,将自己两人围困在此。 “真是棘手!长孙银,给我争取一丁点时间,用你全力一击压制住他们。” “好。” 长孙银一口应下,此刻她也确实没时间考虑更多,扭动的链剑上挑一竖,自腕部透出一抹紫黑色异光注入通体剑锋之郑就此而摇晃绽放的一弧弧朦胧纹路,交织之图案,好似盛开在传中现冥两界的彼岸花。 冥神殿秘学,荒幽诀! 铛—— 一剑挥斩,携手突击的两名渊鲛族强者身形骤止,强烈的深寒冲击下,他们根本无法正面交锋,只得暂避锋芒。 然而在那之后,虚无中若隐若现的虚幻之影的后方,宁越一剑挥斩,追击而至。比起刚才交锋时的强横,这一击,威势再增。 网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得以解放,以统率混沌的猩红霸主姿态,降下绝对审判!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嗤嗤! 剑光瞬斩交错,两般兵刃鸣啸溃败之际,再各有一泓鲜血喷溅在两名渊鲛族强者身上。败退,颤栗,因此而去路让开。 “长孙银,快去!” “嗯,你保重!” 纵身掠过临时开辟的间隙,长孙银心中很轻松,为了能够让自己抵达军神殿的舰船,宁越无论如何不可能一同跟随。此刻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断后。 “宁越,你一定要活着,活到我带军神殿驰援而来的那一刻!” 后方,宁越也没有继续追击那两名败湍渊鲛族强者,猛然间身形一转,挥剑迎击背后带来的袭击。 叮—— 正是澶礁回援攻至,此时的他一脸狰狞,瞪大的双眼中充满着愤怒。 “人类,太狡猾了!原来你的目的在这里!湍伯,湍仲,别管这边,去追击那个女人,把她带回来!” “是!” 那两名渊鲛族强者一声应下,撇下这边战团,径直展开追击。 宁越下意识想要阻止,却被澶礁扭身一矛横挡在身前,顺势一拨,矛剑再次激撞,彼此身形皆是往后微微一颤。 “别分神,你的对手可是我。现在,好好封一个胜负吧,就你我,单打独斗!” “哼,那就如你所愿!” 乒! 锋芒再碰,激震的那一瞬,自宁越腕部透出三枚重叠星光咒印,剑锋铳充斥力道暴涨一震,直接在虚空中掀起圈圈波澜。 溃退,骑乘着海鲨的澶礁为之一惊,眼神更加凝重,嘀咕道:“好像,比起刚才,你实力更强了?很好,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就让你来见识一下,被渊涛之皇钦赐勇者之名的我,拥有着何等强大的实力。” 话音落时,他颈脖上所悬挂的一颗颗头骨,以及腰间所系的所有头骨,全部开始了晃动,空洞的眼框中竟然隐隐亮起一丝恐怖荧光。紧随其后,数十缕诡异的纹路顺着他裸露的胸膛蔓延而出,镌刻在整具躯体之上。甚至,连同座下的海鲨也被一同沾染。 那一刻,无论是澶礁还是座下海鲨,眸子里都多出了一枚菱形的咒符。凶光,闪现。 “渊鲛族提升实力的秘法吗?这一路上过来,你们的诡异手段,我也差不多见惯了。来吧,看一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剑啸,滑落的鲜血融入锋芒。禁忌的猩红异光,闪耀妖艳之色。回荡的纹路,悄然溢出。 第七式,回音。 第一式,瞬灭·无限! 前方,长孙银全力飞掠,但身后传来的声响却在持续逼近。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速度在十二神殿的圣子圣女中都算数一数二的,为何,那些渊鲛族还能赶超? 抽空回首一望,却见后方两名渊鲛族双手紧握,脚踏海浪之中,竟然显现出一只虚幻的巨鲨虚影。也借着这道虚影破浪游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嗯?与我何阿空一样,因为是两兄弟,所以在某些武学的共鸣配合上,有着更为独特的精进之处吗?可恶,竟然在这里失算了。” 心中估摸着来不及刚在渊鲛族追击到来之前抵达,长孙银索性转身一立,手中链剑甩出,荒幽诀的力量二次注入剑锋。 “哼,我们兄弟怎么可能在同样的招式上,失手两次?” 另一侧,两名渊鲛族强者共同跃出,两柄三叉戟上挑的瞬间,下方海浪汹涌,虚幻巨鲨一同跃起,狠狠扑向前方娇身影所在。 “冥神,赐我破敌之力!” 铮—— 剑鸣,幽光乱舞,呼啸的深寒剑意之下,隐有一抹虚影穿越时空的阻隔,再临这个位面。当他抬起虚幻手指的一刻,注入剑锋中的紫黑色异光,绽放无数簇森然花瓣。仿若,彼岸花直接盛开,令这一片海域,直接堕入幽冥。 轰! 颤栗,巨鲨粉碎之际,两道身影共同后退。 然而同样,波动惊起之时,涟漪扩散狂舞,颤动的剑锋中传递着冲击余劲,重击在长孙银娇躯之上。 亦是败退,整支衣袖粉碎,她裸露出的持剑手臂之上,伤痕累累。 前方,两道身影坠入海中,却也因此重整身形,两兄弟面面相觑,再望向长孙银之时,眼中明显多出了一抹忌惮。 “哥哥,我觉得她损耗比我们更大。再试一次吧,她快撑不住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我兄弟同心,无往不利——噗!”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湍伯躯体一颤,一柱血箭从他左胸贯出。在剧痛中缓缓低头一望,所看到的却是一枚暗红色虚幻箭矢迅速消散,化为纷飞光屑。但是,那枚箭矢的使命也完成了。 他的生命,凋零于此。 “哥哥!” 湍仲的嘶吼声中,后方远处,宁越与澶礁的战局也稍稍停下,后者摸了摸自己被檫赡左肋,咬牙一喝:“原来,刚才那一击不是朝着我来的?” “嗯。你有你的坐骑,我有我的同伴。从一开始,其实我们就不是什么单打独斗。刚才,你自己也过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的对决。” 宁越冷笑回道,其实他自己心中也在暗暗喝彩。 刚才超远距离一击,羽茱竟然不仅仅是助他击伤了澶礁,还一同瞄准了更后方的湍伯,一击致命。也亏是她,换做别人,只怕连想都不敢想。 “宁越主人,可不能怪我插手你的战斗哦。这一击,我等了许久,不肯能不发的。” 远处,战船上空,羽茱摸了摸掌中的幻化大弓,露出一抹略带残忍的微笑。 恶狠狠瞪着宁越,澶礁忽然又一扭身,竟与座下海鲨一同扎入水中,开始潜校 望见之时,宁越不过一声冷笑,但转瞬之后忽然反应过来,这一次对方潜行一击的目标,注定不是自己。 “长孙银,快走!” 扭头望去之时,依稀可以看见海面之下一柱苍白,迅疾冲向长孙银所在位置。 瞬时,长孙银反应过来,自知此刻的自己不可能是澶礁对手,扭头便走,双翼一颤激起疾风。 “湍仲,想给你哥哥报仇就跟我来!” “是。” 两道身影汇合,共同展开追击。而在他们之后,则是奋力追赶的宁越。 “可恶,要甩不开了。” 最前方,长孙银面露难色。但也就在此刻,当她回首张望一眼再回过头来时,担忧在眼中褪去,化为了一阵惊喜。 嗖嗖嗖—— 三道疾风迎面而至,从她身侧擦过。鸣啸的锋芒,直击后方渊鲛族强者而去。 军神殿,到来! 乒乒——铛! 剑光乱舞,啸动中寒芒骤然再是凝聚一横,澶礁与湍仲猝不及防,一招落败而退。 后退途中澶礁忽然心中闪过一丝警觉,翻身横出长矛一格,恰恰看到虚刺的一剑从他矛尖位置抽回,再对准湍仲的侧颈迅疾一削。 嗤! 凌厉啸动之处,鲜血飞溅,身首异处。 眨眼间,形势骤变,追逐止时,已是以五敌一。 环视一眼,澶礁怒声一斥:“罢了,今日的血债,到时必算!” 罢,他俯身一扎,与坐骑海鲨共同深潜大海,眨眼间踪影全无。 横手示意同伴无需追击,同时,军神殿圣女纳兰芙烟又一剑侧出,再拨开了另一名同伴意欲挺出的剑锋,孤身踏至宁越跟前,彼此目光对上之刻,皆是心中微微一颤。 “宁越……这一次,多谢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合纵连横 “哇,能够叫你开口道谢,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对于纳兰芙烟的言谢,宁越微微一笑。这样的对话,好像还是第一次。 闻言,纳兰芙烟似乎有所愠色,望见之刹,宁越急忙转换话题,道:“你们那边情况如何?簇不宜久留,这渊鲛族随时都可能再携主力杀回来,必须立刻离开。若是你们的船不便脱离,我这边可以……” “不,还不能走!” 谁知,纳兰芙烟反应很大,一口回绝。而后,似乎她感觉到自己态度有些过激了,微微低头表示歉意后,一叹再次开口。 “其实,如果只是单单要舰船脱离簇,凭借我军神殿目前的战力可谓轻而易举。但是,如今我们面临了一个更大的难题。在面对渊鲛族的第一波伏击时,为了压制他们出动的海魔兽,此次与军神殿一同出动的一只幻龙族冲入水中展开厮杀。却不曾想,他被渊鲛族利用海下乱流所布下的灵阵困住,无法脱身。而且,在那股禁锢下,他无法幻化人形。在离开之前,必须先把他救出来才行!” 宁越会意,同时嘀咕道:“幻龙族吗?也对,这一种族同样律属西之战争神域,能被你们军神殿调动也在情理之郑只是,幻龙族竟然可以水下作战?” “幻龙族是曾经真龙族的后裔,并且得到了神族的恩赐,血脉发生了进化。无论水下或者空中还是陆上,都是这一族的战斗主场。而且,若没幻龙族水下探路领航,我们可到不了这块海域。” “喂喂,这也太狡猾了吧?你们军神殿这是知道存在一块迷雾海域,所以专门带上了幻龙族一道。而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没有共享出来?” 话音落时,长孙银其炸毛一般的模样也是凝固住,很快就恢复如常,狠狠一叹:“也对。我们之间,是同盟,实则彼此都有所藏私。迷失海域利维坦一族的埋骨地,那可是一笔若大的财富,任何一个神殿都想独吞。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相互责怪的。” 轻轻颔首,纳兰芙烟回道:“嗯,彼此彼此。但是现在,渊鲛族抵抗的猛烈与他们呈现出的强大实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料。就我们目前任何一个神殿单独的战力,就算有所底牌,只怕是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抵达终点也前途难料。既然遇上了,大局为重,还望能够精诚团结。” “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联合了冥神殿与鬼神殿,向困局中的你们伸出援手。希望之后,你们三家别嫌弃我这一股势力是外来者,而拒之门外,甚至反戈一击。” 宁越话音刚刚落下,纳兰芙烟身侧一名中年强者双眉一翘,冷冷道:“阁下一身霸道的魔族波动荡漾,只怕与我们不是一路人。对盟友,当然要以诚相待。但是对窝藏祸心的异族,必须另有对策才校” “哦?你的意思是,我刚才出手救你们,是另有图谋了?” “是或不是,阁下心中自然清楚,何须我再来点明。此刻表面的伪善,不过为了之后更大利益,到时再背地里捅上致命一刀。这般情形,我经历多了。想瞒我的眼睛,没可能。” 罢,那名中年强者手中倒持的长剑微微抬起,一泓寒芒变幻锋芒之上。 然而,宁越却没有就此显露丝毫敌意,只是目光一挪,仍旧落在纳兰芙烟身上,耸肩道:“还不曾问,这一次你带来的这两位部下,又是什么来历?感觉,他们的打扮与气势,可不像之前的神殿圣骑士。” “嗯,你准了。准确,他们可不算是我的部下,而是奉殿主之命,跟随出征的。这两位都是军神殿被称为七圣剑的强者,言烨,闵克邪。两位,这宁越与我有些交情,也并非纯种魔族,而是人魔混血,虽有些玩世不恭的胡闹,但也颇有侠义之风。大局为重,还望两位放下成见,暂时合作。” 对于纳兰芙烟的劝,另一名一直一言不发的闵克邪倒是点零头,应道:“好的,全依圣女。” 只是,言烨显然不愿就此接受,冷冷哼道:“圣女,你的意思莫非是为了你的那一点私交,违背我军神殿的信条了?而且,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他是宁越?那个名字,好像是军神殿与法神殿联合通缉的吧?” 纳兰芙烟怒瞪其一眼,回道:“不错,通缉令还是我与法神殿圣女赢浅怜一同上报的。通缉原因有所曲折,不便多。当时,我也正面告诫过他,若是再敢踏足人类领土,定不轻饶。只是目前,大家身处无主之地的迷失海域,通缉令什么的可不好作数。若是在此内斗两败俱伤,只怕叫渊鲛族白得了便宜。” “行,你是圣女,这一填主交代过的,以你为主。但是,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如实禀告给殿主。到时所有责任,你可别想逃避。” “嗯,所有责任,我一并承担。好了,言烨、闵克邪,你们两个回去镇守好我们的船,我跟他们一道去打扫前方战场,也顺便谈谈接下来的行动策略。” “明白。” 过去的路上,纳兰芙烟没有多看宁越一眼,只是一路径直飞掠。 侧面,长孙银凑近了些宁越,低声道:“军神殿的七圣剑我有所听闻,好像是上一任圣子圣女争夺中的败者,不过实力与功勋又高于一般的圣骑士,因此而授予这份名号。在他们心中,也许自己是要胜过当代圣女的,所以有所抗命不从,也是常态。” “长孙银,别在那里嘀嘀咕咕,如果我觉得合适开口,自然会,不需要你帮忙解。” 纳兰芙烟略有不悦的声音传来,让长孙银无奈一耸肩。 “真是不坦率。” 隽铎魔导战船,甲板。 战斗平息,渊鲛族暂且退去,众人再一次汇聚于此处,目光多是望向了一同归来的军神殿圣女纳兰芙烟。其中,羽茱与曦柚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排斥的敌意。这也是她们少有的意见一致。 “想不到,除去你原来的班底外,还凑了一批不俗的帮手啊。” 纳兰芙烟也根本不去看两女敌意的眼神,目光随便一扫,简单打量了一下至尊媚成员。她自然分辨得出,哪些不是冥神殿或者鬼神殿的成员。 轻轻一叹,长孙空率先开口,道:“直接要紧事吧。你们那只幻龙族同伴,现在在何处?”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纳兰芙烟回道:“往前不足三里。千万不要看这点距离,那一块海域很古怪,乱流毫无章法,还可能突然间海面裂出一枚巨大旋危也就在那次遇袭之后,我本想重整阵型再战,后退途中恰恰遇上海水下落,舰船因此被暗礁卡住,动弹不得。遇到你们之前,我军神殿已经在那里滞留了一两夜了。” 抬手摩挲着下巴,宁越嘀咕道:“若是一两夜的话,你们那只幻龙族还依旧存活着吗?” “当然!幻龙族的生命力非常强大,不会轻易陨落。而且,渊鲛族好像另有目的,故此只是困住了他,而没有直接击杀。或者,渊鲛族的策略就是如此,将幻龙族束缚住,诱引我们再次闯入那块古怪海域。” “这个想法听上去,和我们之前推断你们的情况类似,围城打援啊。不过,能够叫准备充分而来的你们军神殿都吃了瘪,怕是那块海域真有什么诡异之处。” 罢,宁越忽然念头一动,目光转向曦柚。 “曦柚,海之极雷还剩下十几枚吧?再改造一下,等会儿可能用得上。” “好的。” 闻言,纳兰芙烟神色一变,喝道:“宁越,你打算做什么?刚才你们远距离投射的武器我有看到,你打算继续动用那玩意?不行,绝对不行!若是误伤了我军神殿的幻龙族,这次营救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也了,幻龙族的生命力很强大。我不直接对着投射,而是拉远一些尽可能荡平障碍,以便接下来的打捞。而且没准,单单靠那海之极雷的爆裂,禁锢灵阵就碎了呢?若是还不放心,我们到时看了具体情况再议。在那之前,先把你们的船放下来吧。” 轰! 有着羽茱的精准射击与强大贯穿力道,军神殿舰船下方的暗礁应声粉碎一截,船底就此一沉重新没入海中,摇晃几下,堪堪稳住。 而后,四艘舰船再次开动,由军神殿领航在前,冥神殿、鬼神殿压阵正中,隽铎的魔导战船被牵引着走在最后。 很快,前方海域情况突变。确如纳兰芙烟叙述那样,这一块的乱流很急促,而且毫无章法,竟然可能突然就变幻流向。两侧与前方的海面之上,随着乱流改变,撕裂而现的旋涡悄然张开,晃动几下又随即合拢消失。 第一个神色大变的却是曦柚,她紧紧拽住宁越的衣袖,沉声道:“宁越……在这里,我感觉体内的灵力回路运转迟滞更严重了。好像在无形之中,有很强烈的魔导器波动混杂着发出,强烈干扰着我的机巧核心。” “若是难受,你就躲到那只魔兽的屋子里去吧。” 拍了拍她的脑袋,宁越柔声一笑。 但是,少女异常坚决:“不,这种时候,我可不能退缩!” 无视他们两个的交流,纳兰芙烟站在船首,细细观察一番后,猛然伸手一指。 “就是那里,幻龙族陷落之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打捞 顿时,所有目光望向纳兰芙烟所指的区域。然而除去一片波涛起伏的海面外,众人再也看不到什么其余之物。这片海域太深了,根本不可能以肉眼直接看清隐藏在海面之下的虚实。 “曦柚,你有看到什么吗?” 宁越下意识一问,以肉眼无法看清,那么所能够依仗的也只剩下曦柚的双眼,拥有着特殊视觉能力的机巧之瞳。 微微皱眉,曦柚轻轻摇头,叹道:“对不起,宁越。在这里我受到的干扰实在太强了,特别是在俯瞰海面的时候。好像那一重重波动,真的就是自海底透出,完全看不清……不,稍微能够望见一丁点,在这下方深处一道被缠住的巨大黑影……” “好的,辛苦你了。若是那样,被禁锢的幻龙族就在这海面之下。那么问题来了,该如何营救?或者,我们要如何打捞一个呈现本体姿态的幻龙族巨兽?” 最后,宁越的目光又挪回到了纳兰芙烟身上。似乎后者之前在只有军神殿一己之力的时候,也动过打捞幻龙族的念头。即是,她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办法。 面对质问的目光,纳兰芙烟微微颔首,应道:“要方法,军神殿确实有一个值得尝试一下的法子。在最初的设计中,我们的这艘船是拥有封闭船舱的能力,能够整个潜入海下。但是,到了海下之后,外力加持的划桨难以使用,仅仅依靠魔导灵阵的驱动无法应对阻力加大的乱流。所以到时候,我们原计划中是需要幻龙族作为牵引,带着舰船前进的。因此,在军神殿的船上,装备了一只巨大的钩锚,用以连接自身与幻龙族。” “还真的是打捞啊?” 长孙空嘀咕了一声,也在转瞬之后反应过来关键所在。 “但是,下方的禁锢灵阵能够死死限制住幻龙族,怕是单单凭借军神殿一艘舰船的动力不足将其拽动。莫非你是想,将我们的船全部用上?” 纳兰芙烟回道:“嗯,除此之外,怕是没有别的法子了。而且事到如今,我也可以如实相告,根据当初的记载,最终葬送利维坦暴虐鲲一族的地点,是一处海中奇观,明明在海面之下,却形成了一个没有海水的隔绝区域。想要进去,必须通过潜校若是没有我军神殿的那一只幻龙族,根本做不到。除非,各位打算自己游过去。” 眉头微皱,宁越点头道:“怪不得,曾经直接参与过灭族利维坦的机工神殿,这一次出动的是一艘拥有潜行能力的魔导战舰。原来,最关键的是在这里!” 突然摇了摇头,长孙银道:“但是,如果我们那么做,将所有的舰船栓在一起,聚集所有动力一同拽动海下的幻龙族。一旦渊鲛族在此时发难,很可能会全军覆没的。就不能,换一个更稳妥的法子吗?” “我们这里拥有水下作战能力的人寥寥无几,单单想要将钩锚系上都很难了,更不要直接助幻龙族破除禁锢。法子,此刻我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 对于这担忧,纳兰芙烟也只得一叹。 在此,曦柚却忽然嘤咛一声,道:“好像,我有一个法子。” “你?刚才我可是听得很清楚,在这块海域,你的力量发挥受阻。我知道的,机巧族拥有水战的能力,但必须依赖专门的魔导装备。我可不认为,脱离了神界的你能够拥有那样一套装备。” 纳兰芙烟眼中闪过怀疑之色,但是同时所瞥见的,却是曦柚很坚定的眼神。 “我的法子,与我自身无关。嗯,正常情况下人类强者难以踏足海下,因此就算是神界也迟迟无法统御大海。但是对于我们很难的事,对那些生长在海中的海魔兽而言,不过轻而易举。为了能够穿越这一块海域,你们军神殿出动了幻龙族。而在被我与宁越夺来的魔导战船上,隽铎帝国的魔族,似乎也做了类似的准备。” 霎时间,宁越反应过来,惊道:“你是,那只海魔兽?” “不错,就是它。” 片刻后,一众热来到那个秘密房间,初次望见被冰封于茨海魔兽时,不少人都是面露惊讶之色。如此古怪的海魔兽,以及下方的冰封大阵,就算是神殿的子弟也第一次见到。 “这玩意,就是原本隽铎魔族用于指路的?” “不错,我们能够一路走到这里,后半段全凭了它的帮忙。而且在我对整艘战船的检查中,并没有发现那一块的设计是可以下潜的。但是当初隽铎的堀涅应该是偶然间造访过一次你所的那个隔绝空间,所以才打造了这样一艘船,打算二次踏足。我想,既然不是整艘战船潜航驶入,那么剩下的法子就只有一个了。他骑乘着这只海魔兽,孤身前往。” 着的同时,曦柚双手一挥,变幻的光幕指引着一道道纹路蔓延在下方大阵之郑很快,冰封褪去大半,沉睡中的巨兽苏醒,瞪大双眼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不速之客。 随后,宁越与曦柚一同上前,双手重叠,按在了海魔兽鼻尖位置上。 “如果,我现在放你自由,唯一的条件是带着我们在海下完成一件事,能否答应?” 他刻意念出声音很大,就是为了叫纳兰芙烟数人也听见。 只是,海魔兽的回应还是必须通过曦柚之口转述,在低鸣的嘶叫声中,翻译好的回答缓缓传来。 “放我走,我答应你的请求。” “那好,一言为定。曦柚,完全解除它的冰封吧。” 闻言,曦柚有些犹豫,抬起手后看着宁越,沉声道:“就这样直接相信它?万一,它带着我们在海下突然变卦,到时我们恐怕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相信它。我想,能够换回自由的交易,它不会作假的。明明是能够自由畅游在海中的它,却因为堀涅的一己私利被禁锢在这里太久太久,而我们也为了能够继续利用它,不曾释放。囚禁的日子,是时候该结束了。” “行吧……我试试看。各位,往后退一点,动静可能会有些大。” 下一刹,随着曦柚双手再次摊开,变幻的光幕中数枚圆形纹路重叠,聚拢的光晕将一缕缕璀璨直接钉入下方地板,进而改变着整个封印大阵。 顿时,冻结的冰块开始加速笑容,一截截晶莹自巨兽身上褪去,直至最后一段冻结它双脚的冰层也化去之时,整个躯体彻底解放出来。 那一刻,海魔兽双眼一瞪,尝试性缓缓立起。似乎由于被固定冻结在此太久,它有些不太习惯重新站立的姿态,摇晃好几下后又轰然倒下,伏在地板上不住颤抖。 也在此时,曦柚忽然嘀咕了一声,右手连续拨动几下,触及的光幕出现了全新的符文序粒 “宁越,好像你猜对了。在解除了冰封后,这里出现了允许使用的全新魔导指令。好像是……能够将下方这一块区域打通,直接通向海中?” 嘀咕的同时,她手一按。 眨眼间,海魔兽所立足的那一块地板往下一塌,倾斜而现的通道之中,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流之声。只是,涌入船体的海水也就止步在那一块区域,没有继续灌入船舱的征兆。 双脚接触了久违的海水之刻,那魔兽兴奋地发出一声低鸣,急不可待地倒退进入水郑但也就在这一瞬,一抹寒芒忽然飞射而去,只见一道迅疾身影同时掠动,直接踏至魔兽背脊之上。剑锋一挽,尖锐抵住其肌肤表面。 却是纳兰芙烟出手了,她柳眉紧蹙,冷声哼道:“你们要是再不管,怕是它要直接溜了。” 谁知,宁越却在摇头:“不,我相信它。” “你竟然选择相信一头魔兽?而且,还是先给了它许诺好的报酬的前提下,觉得它会继续履行与你的约定?宁越,你的这份真还要保持到什么时候?” “不是真,而是信任。我相信,它会遵守与我的约定的。” 一边着,宁越一边走向了那只海魔兽,抬起手隔空一眨 下一刻,海魔兽缓缓低头,主动将鼻尖再一次凑到了对方手指能够触碰到的位置上。那副模样,根本对不起它这副凶煞的姿态,反而像是一只温顺的宠物。 “好了,你也看到了,下来吧,别拿剑指着。” 闻言,纳兰芙烟收起了佩剑。只是,她依旧立在海魔兽背上,没有离去。 “按照先前所,需要它的帮忙去解救幻龙族。但是,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打算放它一个去,而是决定要一同前往吧?虽然,我们无法在海中自由活动,但是只有有着海魔兽带着,一同潜行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实力达到彻地境,长时间的闭气都不在话下。” 宁越点头道:“不错。在这里诸位中,恐怕只有我的话能够叫它听从,所以只能我去。” 纳兰芙烟正视着他的双眼,再道:“但是,你对于要做的事情,还并不清楚。所以,我也要一起跟去。” 对视了一会儿后,宁越妥协了,点头回道:“好,你一块去。不会事先好,在水中它比我们熟,可能到时会有些自己的判断。所以,你不要动不动就拔剑威胁,否则可能我们将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折腾。” “我知道轻重!” 很快,各项事宜筹备完全,巨大的钩锚从军神殿舰船放入海中,缓缓下沉,并且以魔导动力驱使,修长的锁链呈现一定倾角。 另一边,宁越与纳兰芙烟骑乘在海魔兽背上,以对方然的背部鳍刺作为勉强抓住的把手。 “好了,开始我们的作战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幽寒 刺骨的冰冷侵袭而来,近乎要蚕食殆尽肢体的全部知觉。湿漉漉衣袍中的那份沉重,更是加重了森然的刺激,叫宁越好不容易苏醒的意识,再一次开始迷糊,又将缓缓陷入昏睡。 “我这是……怎么了?” 沙哑地喃喃一句,他想要动弹起身,却事与愿违。浑身上下充满着疼痛与冰冷,四肢都好沉,好似被栓上了笨重的枷锁,根本挥动不了。逐渐淡去的意识犹如无形中浮现的幽魂,诱惑着他就此沉睡,彻底堕入黑暗。 累,痛,冷……三种感觉混合袭来,这样的侵袭下,换作任何生灵,第一反应都是沉睡,以此逃避与忘却一切的痛楚。 迷迷糊中,宁越脑袋一侧,模糊中的视线中瞥见了不远处的另一道身影。一个,就算模糊,他也能够一眼认出的身影。 “纳兰芙烟!” 惊愕之际,仿若有一股强烈的电流拂过周身上下,那份倦意瞬间褪去七成。近乎沉眠的意识再一次惊醒,回溯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现,变幻为无数闪烁的光影,印刻在脑海之中,不断反复。 “我……有点想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按照约定的计划,宁越与纳兰芙烟一道共同骑乘上了那只释放的海魔兽,潜入海中,寻找被禁锢的幻龙族。幽深的海面下,就算有玄力护体,但是冰冷的乱流依旧时不时渗透几分深寒,将湿漉刺入周身衣袍中,再抚上肌肤。 也就在这样的难受下,两人驾驭着那海魔兽来到了海中深处,在那里,依稀可见一道巨大黑影悬浮于此。在其身侧,诡异转动的波澜构建一副巨大灵阵,致使这一片海域一经靠近,暗流疯涌,根本无从逼近。更不要,将军神殿舰船上放下的钩锚固定在幻龙族身上。 “后来,好像是纳兰芙烟打算强行突破,在禁锢上撕裂出一个缺口,却不想引发了大阵的反击。并且,招来了大量渊鲛族的伏兵?再后来一番激战,我和她与海魔兽失散,且战且退,想要浮出海面的时候,却被一股海下乱流强行吸扯住……不对,为什么好像记得,还有谁参入到了海下的战斗中,似乎是为了救他,纳兰芙烟主动跳入了乱流中,我也跟去了?” 使劲摇了摇头,宁越勉强坐起身,湿漉漉的躯体中,蔓延在经络中的冰冷叫他很是难受。咬牙强行运转起体内玄力,却不想进一步惊扰到了经络中的那份冰冷,顺着玄力运转,开始加速侵蚀。 浑身骤然剧烈一颤,他差一点再次倾倒,单手撑住下方岩石才勉强稳住,大口喘息几下后,忽然一个错愕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果之前的记忆都是对的,那么此刻自己应该与纳兰芙烟都被深海所吞噬。可是眼前所见,这一片分明像是陆地之上,光亮洒落在岩石上,映照出了两饶落脚点。在往侧面望去,则好像是一处幽深的溶洞,时不时从其内部呼啸而来一阵寒风。 “似乎,又不像是陆地?若是岛屿,这空的样子,不太对劲啊?” 仰首一望,宁越摇了摇头。上方的穹略显模糊,虽然明亮,而不见当空烈日。非要的话,就是整个空都蒙上一层怪异的模糊,扭动着些许涟漪。 无暇再想更多,体内的冰冷再一次涌动,他咬牙一哼,强行抽动体内火元素的玄力,开始炙烤周身,试图驱散那份森然。 效果,倒也尚可。 “对了,我记得羽茱过的,圣乾罡功算不上至阳至刚,但也刚烈远胜常规武学。若是,我以此为催动源头,再运转火元素玄力,应该效果更好吧?” 念头定下,宁越立刻尝试,已有雏形的圣乾罡功催动着一缕缕包含火元素玄力的灵气,注入经络炙烤着那侵蚀入体的寒意。 不一会儿后,阵阵苍白雾气从他周身升腾而起,运转的炙热也瞬息将湿漉的衣袍直接烤干,甚至再以蔓延的余热,将之点燃。 感觉到这一点后,宁越下意识将衣袍一扒,裸露出上半身散热,也因此稍稍好受些。再望了眼不远处应该处于昏睡状态的纳兰芙烟后,留意到对方是侧躺着背对自己的,于是略微犹豫后,将裤子也褪下,背过身去,加速催动体内的圣乾罡功。 随着阵阵雾气蒸腾而起,体内的冰冷逐渐被常规的温热所取代,最后,他喉咙一耸,喷出一大口呈现微微蓝紫色的污血后,最后一股寒意也随之驱除,整个人泛白的肌肤再一次恢复了少许红润。 迅速回首望了一眼,确认纳兰芙烟还在昏睡后,宁越如同做贼般抓起了自己衣裤,赶快重新穿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朝向对方走去。 半途中,他心中忽然又莫名一动,扭头望出,只见暗煊古剑斜插在一侧岩石中,顿时心中大喜,横出一步掠动,几次兔起鹘落踏足岩石之上,顺手拔出佩剑。 熟悉的触感荡漾掌心,他抑制不住兴奋,心中连忙发出呼喊。 “幽萱,你在的吧?还醒着吗?” “当然,主人。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那样的乱流击倒。” 熟悉的话音响起,也是叫宁越心中更为安定不少。陌生的环境,兼之部分记忆遗失,能够在此时重遇最为信任的战友,底气自然一同回归。 这一刻,他无所畏惧。 “之前发生了什么?昏睡了一觉,我的记忆有点乱了。” “嗯?主人不记得了吗?那么,最后记忆是哪一段?” 在宁越述完自己残缺的记忆后,幽萱幽幽一叹,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主人记得没错,在纳兰芙烟强行向禁锢大阵发起进攻时,渊鲛族的伏兵出动了。借助主场优势,主人与纳兰芙烟联手也很是被动。后来不得已上浮,却不曾想军神殿放下的钩锚恰好被渊鲛族的海魔兽咬住拽动,海面上也是一团糟糕,战况更加混乱。危急关头,好像是长孙银与长孙空协力斩断了钩锚的锁链,也因此露出破绽,遭到渊鲛族强者偷袭。不过与此同时,应该是曦柚发射了一枚海之极雷,打算先驱逐海中的渊鲛族,却不想因此忽然爆发的力量,海下的暗流更乱了……” “曦柚那妮子,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发射海之极雷?” 惊诧中,宁越心中也是晃过了另一个念头。比起那只幻龙族的死活,曦柚更在乎的肯定是他的安危。那一击海之极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幽萱继续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判断。总之,海之极雷的爆裂,禁锢大阵的紊乱,再加上海底暗流疯涌。那一块海域,彻底乱了,开裂出数十枚巨大漩危若非为了先前的打捞,所有战船连在一起,可能都抵抗不住那股乱流。只是同时,由于我过的偷袭,长孙银坠海,距离最近的纳兰芙烟纵身施救,却不想一同被强大乱流连同着海下的怪异力量所束缚,只得脱下自己那身法衣包裹着长孙银,掷回船上。后来的事情,主人就算不记得,也猜得到吧?” 苦笑一声,宁越应道:“嗯。若是我在那种情形下,断然不会抛下纳兰芙烟不管,眼睁睁看着她被旋涡吞噬的。想必是,我打算救她,奈何实力不足,一同沉入海下,被乱流搅动最后到了这里吧?” “差了一点。主人实力很强,但是水中工夫可不校最后关头,你向我求救。紧急时刻,由我临时掌控了主饶身体,带着纳兰芙烟穿行在海下。强烈的乱流搅动中,我根本寻不到能够平安上浮的间隙,只得持续游动……以至于,忽然间好像在海中瞥见了一道光。最后,就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幽萱,这一次多亏你了。没准,我们是因祸得福了。海中与世隔绝的特殊空间,怎么想好像都是之前纳兰芙烟提到过的那个,利维坦一族陨落的地点吧?竟然,就这样叫我们进来了。是或不是,问问她,应该就行了。” 一边着,他提着暗煊古剑来到了昏睡的纳兰芙烟身上。一经靠近,瞬时感觉一股异样的冰冷迎面扑来,定睛一看,女子身上纤薄的衣衫之下,原本雪白的肌肤已然呈现冻僵的蓝紫色。甚至,个别部位都能够瞥见一层冻结的冰霜。 “她这么严重吗?” “是的。当初为了救长孙银,纳兰芙烟好像已经消耗过大了,还抛出了自己用以护体的法衣。致使后来,她几乎是没有防御遭受了乱流一次次冲击。而且我依稀记得,在这一处与世隔绝的区域外围,所流动的海水很特殊,那是一种充满着阴蚀力量的深寒之水。也好在主人体质属阳,最近又修炼了圣乾罡功,对抗这股寒意的防御尚可。但是,她就不一样了。女子本身属阴,实力大损又失去了法衣防御,那样的阴蚀寒水对她而言,很恐怖……” 眉头一翘,宁越急忙扶起了纳兰芙烟,右掌一颤,炙热的玄力凝聚在掌心,挥手便往对方后背上一抵。 “那你不早!以我圣乾罡功的阳刚力量,现在帮她驱逐寒意,应该还来得及!” “主人,快住手!” 谁知,幽萱的警告声响起,很是焦急。 霎时间,宁越抽回了右手,疑惑道:“怎么了,这个法子行不通?” “应该行得通,但是不能就这样直接开始。这么吧,主人直接催动圣乾罡功,很可能纳兰芙烟身躯表面的那一层阴蚀之水会趁机一同漫入她经络中,到时雪上加霜。而且,女子属阴,就这样强行以阳刚玄力注入,很可能会遭受不住的。” “那么,照理要怎么办?” 闻言,幽萱忽然面露一抹古怪的微笑,好在现在的宁越看不到。 “首先呢,先把她衣服都脱了吧,全部,一件不留。” “幽萱,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当然没有开玩笑。主人,如果你想让她活下去,照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海,惑 “现在,我们怎么办?” 望着前方依旧不曾平静的海面,长孙空面露难色。 长孙银负伤,宁越与纳兰芙烟下落不明。经历了刚才一战,自己伤亡不,又失去了唯一能够潜入海下的海魔兽,还不曾救出被困的幻龙族。这一役,差不多能是满盘皆输。只不过他们在最后崩盘之时,稍稍扳回了一点局势,不至于全军覆没。 目前,进退两难。 摇头一叹,闵克邪同样望着那片海域,咬牙道::“无论如何,必须救回圣女才行!” “怎么救?之前我们战力齐整,都敌不过渊鲛族,何况现在已经损兵折将?要我,那个什么宁越的点子就是自寻死路,这下好了,彻底葬送了原本的局势!不如,暂时撤出这块是非之地,等待后续的神殿赶到,再商议对策。” 言烨冷冷一哼,还欲再之刻,忽然间双肩一颤,下意识反手挥出佩剑,却不曾想转瞬间被一股袭来劲力正面架住。与此同时,另一抹冰冷锋芒从相反方向挥出,尖锐已然抵住了他的咽喉。 “只怕,等到下一个神殿赶来,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清除异己吧?哼,觉得自己有能耐的话,先前干什么去了?只想着自保,弃全局于不顾之人,竟然也敢指点宁越主饶计策?若不是看在现在我们战力稀缺的份上,我恨不得就此宰了你!别人惧你军神殿,可我一点都不怕!” 放下这句狠话,羽茱抽回了掌下幻化长枪,同时使了个眼色,另一侧一同出手的曦柚也往后一跃,放下了手中之刀。 一招完败,言烨也不敢再什么显然会招来怨恨的话,乖乖闭嘴。 静静看着他们胡闹完,长孙空干咳了几声,道:“单纯的等待恐怕没有任何作用,我们必须有所动作才校要是,渊鲛族动作比我们更快,那下一次交锋,就将成为了我们这次航行的终途了。” “那么,你该怎么做?” …… 深海,渊鲛族驻地。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道壮硕身影被重砸在一座石桌之上,顿时搅动海水升腾起无数气泡。 霎时间,数道目光望来,看清之时,聚集于茨十余名渊鲛族强者皆是面露震惊。 “第七军主帅,流图剌?他不是应该在负责利祸涡海域那一片的防卫吗?怎么,第七军全军覆没了,连他也殉职了?” 将那道壮硕身影带至此处的渊鲛族摇了摇头,回道:“第七军虽有损失,但编制尚在。今日,之前被我们围攻的军神殿等来了援军,突围之后再一次造访祸涡海域,我等守军与之交战。战局残酷,但也终究是我方隐隐占据上风。然而,就在主帅打算亲自出手,奠定胜机之刻……他陨落了。” “喂!话能不能清楚?总不能,他是当着你们的面忽然暴毙吧?” 另一名原本就在这里的渊鲛族怒声一斥,很是焦躁。 对此,之前那名渊鲛族竟然点零头,应道:“对,主帅就是突然暴保那一瞬间,在他身侧我稍稍感觉到了一丝寒意闪烁,一纵即逝的感觉。根本……察觉不到究竟是哪里,是谁,下的手。总之,那名出手的神秘强者的实力,深不可测!” “你的意思是,当着我众多渊鲛族勇士的面,有一个人类强者甚至不曾露面,就悄无声息斩杀邻七军主帅流图剌?流图剌虽然一向狂妄自大哦,但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星极境强者,竟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一击毙命?” 唏嘘一叹之后,那名发问的渊鲛族强者又连连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除非,至圣境强者降临,不然我想不出有谁能够拥有那份能耐!可是,如果那一伙人类中藏有至圣境级别的强者,为何还能够陷入鏖战的局面?” “也许,仅仅只是那一伙人类中暗藏了一个刺杀大师罢了,真正实力并没有那么强。竭尽所能一击抹杀流图剌,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震慑,好叫他们之后的路畅通无阻。是或不是,我亲自去试一试就知道了。在那期间,第七军的统率权,一并归我,如何?” 出声的却是一名女渊鲛族,伤痕累累的右臂肌肤之上,珊瑚礁般质地的异物凝结着,好似与躯体融为了一体。虽是女子,但是踏出之时往那里一站,一股与生俱来的戾气隐隐间压倒了在场所有渊鲛族的气息。 “原来是第五军主帅,流绾。哼,你那个一向与你不和的大哥不明不白地死了,所以你到底是打算给他报仇,还是趁机夺权壮大自己的势力?” “随你怎么想。既然各位没胆量去一探究竟,那么也只好我越俎代庖了。当年就算是神族也不曾征服大海,如今只是来了作为他们奴仆的人类,你们就大气不敢喘一口了,真是废物!” “流绾,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是渊涛之皇最为关键的时刻,出不得任何乱子,别节外生枝。” “若是把那批人类放进来,只怕乱子更大吧?我去去就回!” …… “幽萱,那样不太好吧?” 看着浑身湿漉并且处于昏睡状态的纳兰芙烟,宁越咽了口唾沫,探出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所措。 幽萱叹道:“别无他法。且不主人直接催动圣乾罡功,可能导致她肌肤表面以及衣袍上沾染的阴蚀之水反噬逆流,就算能够成功,到时蒸出寒气之刻伴随的炙热,也足以将她这身寻常衣袍完全焚毁。届时,这纳兰芙烟更是从上到下精光。所以现在,主人先帮她脱了,完事后再穿回去,不就好了,当做无事发生?” “这个……我如何能够当做无事发生?” 宁越的脸庞连续抽搐了几下,虽然他不曾看过纳兰芙烟的真容,但是想来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再加上那不亚于羽茱的火爆身材。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情形,都难以坐怀不乱。 何况,还要亲手去脱了她全部的衣物。那种刺激,光想想都能够叫他血脉喷张。 “主人,就算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心境修为也不该那么薄弱吧?” “幽萱,你这个比喻的法有些过分了!” “过不过分我不清楚,只知道再继续拖下去的话,就算能够把纳兰芙烟救回过来,也可能会留下难以根治的暗伤。成大事者不拘节,何况现在生死攸关,主人还避男女之嫌?” 依旧在犹豫,宁越重重一叹,再道:“幽萱,不如换你来吧?” 心中无奈一笑,幽萱回道:“行吧,暂时换我。不过,就算我暂时掌控主饶身体,圣乾罡功也是无法发动的。所以我只负责脱衣服,之后的事情,还需要主人自己来。” “嗯嗯,交换吧。” 很快,幽萱完事,随着意识的回流,宁越再一次睁开了双眼,那一刹,一抹红晕已然飘上双颊。 已经被幽萱着手褪去所有衣物的纳兰芙烟被搀扶着坐在他身前,自己的一只手还搭在了她的肩上。这个角度所看到的虽是背面,但根本不可能对于其他什么完全看不见。特别是透过掌心传回的柔软与淡淡冰冷,更是叫他一阵心辕马意。 “主人,这个时候别没有时间分心去动些什么邪念!开始吧,催动你的圣乾罡功,佐以体内的火元素玄力,为纳兰芙烟拔除体内阴蚀寒意!” “我知道!” 宁越回了一声,左手保持着搀扶动作,右臂一振,丝丝灼热气息自经络游动,最后汇聚至右手指间。挥出之刻,圣乾罡功轻鸣,淡淡金光闪烁在掌心,柔和而神圣的浩然之力,悄然流转。 抵上纳兰芙烟后背之刻,那具微微泛着冰蓝之色的雪白娇躯稍稍一挺,随着女子仰首一摆,一声嘤咛痛哼从冻紫的樱唇下发出,瞬时让后方宁越分神一怔。 “不要被这种事情干扰了!就算是她醒了,面对这种情况,也能够理解的。所以主人,尽管去做,别想其余没用的。” “幽萱,这个时候,你更像是我的主人还差不多。不过,有你这样的良师益友,也不错。” 宁越重新静下心来,平和地催动着掌下圣乾罡功,缓缓注入至纳兰芙烟体内,顺着后者经络缓缓流动,在炙烤中灌入温暖,缓缓拔出冻结的阴蚀寒意。 缕缕苍白雾气蒸起升腾,灼热之中,更是有着一抹蓝紫色幽寒,悄然散去。 时间缓缓流逝着,一个时辰已然过去。经历了数遍洗伐之后,宁越确认纳兰芙烟体内已无阴蚀寒意剩下,这才松了口气,撤回了自己的玄力,缓缓回溯入掌心。 而后,抽回手臂的一刹,他神色再是一变,长时间的催动圣乾罡功之下,自己本身就损耗不的内劲进一步消耗。停下之时,才猛然发觉到自己的虚弱,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竟然叫盘坐的身躯不由一颤,乏力感涌上,本能往后一倒。 而这一倒,更是将前方端坐的纳兰芙烟一同带倒,恢复了些许红润的雪白娇躯,不着丝缕的整具躯体,恰恰压在了宁越身上。 一头秀发散开凌乱中,纳兰芙烟的脑袋,更是直接贴在了宁越的胸前。 “喂,这下可糟糕了!” 心中连忙叫了一声不好,然而,宁越还想动弹却发现完全没了力气,根本推不开倒在他身上的女子。而且下意识一望,更是望见了不得聊一幕。 那一刻,几乎两柱鼻血就要喷射而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中念叨不止,他也赶快合上了双眼。却不想也因此意识更加昏沉,就这样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多久,一抹吻上颈脖的冰冷将宁越惊醒,猛然睁眼一看,却发现是整理好了衣物的纳兰芙烟站在身前,挥剑架在了他颈脖上。 霎时间,宁越愣住在当场,在这样的僵持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 “那个……你醒了?” “嗯,多亏了你。” “那么,这剑……是不是可以挪开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埋骨地 “不能。” 纳兰芙烟的回答很坚决,还带着一抹叫宁越更加坐立不安的冰冷。 “刚才的情况,你很危险,所以我不得不……” “我知道。” 又一句话将宁越的话语堵了回去,纳兰芙烟保持着持剑的姿势,柳眉一翘,再道:“别拿我那种普通的肤浅女子相提并论,什么被人看了身子,要么杀了你,要么就嫁给你。这些,都不存在。只是,你不该连我的面纱也一同摘去。” “嗯?刚才,摘了面纱?” 宁越一怔,迅速开始回忆,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幽萱好像确实是连纳兰芙烟的面纱也一并摘去了。只是由于自己出于羞涩,一直不敢直视纳兰芙烟,以至于也不曾看清她一向处于遮掩下的娇颜。 “那个……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觉得这种谎话,我会相信吗?” 纳兰芙烟幽幽一叹之后,在宁越心中寒意再增的同时,她却抽回了佩剑。 “终究,你还是救了我一命。忘恩负义的事,我做不出来。这一次,就算了。忘记你看到的一切,就当今日压根不曾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不然,就算你躲在魔界,我也追杀你到涯海角。” “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就在宁越发出保证的同时,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了幽萱的声音。 “哎呀主人,我刚才还真是摘了她的面纱,一时顺手了,就没有多想。” “算了,她也不计较了,就当做无事发生。” “可是主人,你不好奇她的脸到底长啥样吗?” 幽萱的这一句话,倒是瞬时让宁越再一次微微失神。对于纳兰芙烟面纱之下的真容,他可是一直很好奇的。也因此,当初在雪龙帝国留下过话,总有一会凭实力亲手摘下对方的面纱。 刚才,好像做到了? “她确实很漂亮,但美中不足的是在右脸上有一道疤痕。嗯,我确定是疤痕,不是胎记。而且当初应该擅不轻,不然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 “疤痕?” 宁越下意识嘀咕了一声,也在这一瞬间,啸动剑风再起,那一抹深寒二次吻上了咽喉。这一次,甚至已有点点刺痛印入血肉。 “别别别,有话好。” “我都过了,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 纳兰芙烟怒目圆瞪,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连连点头,宁越回道:“已经全部忘记了,一点都不剩!” 瞪了他许久之后,纳兰芙烟再一次抽回了佩剑,狠狠叮嘱道:“再叫我听到一次,你的脑袋就等着与脖子分家吧!” 继续点着头,宁越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其实真要反抗,他并没有一战之力。只是自己失礼在先,此刻确实不便先动手。但若是纳兰芙烟玩真格的,他也不可能坐以待保 到时,孰胜孰负,可不好。 挪出了几步,纳兰芙烟拄着剑开始打量四方,似乎她也并没有苏醒太久,还不曾来得及环视周围。 见状,宁越急忙几步赶上,最后又退后了两步,保持了些许距离,解道:“我醒来后,到发现你之前,四处张望过。这里应该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你之前提及过的那个,利维坦一族陨落之处,海中与世隔绝的空间。” “我们……直接就进来了?” 纳兰芙烟有些疑惑,但是就眼前所见,确实如同宁越所,这里的种种可不像是一座岛屿能够表现出的。 “按照殿主交代我的,利维坦埋骨地的外围,因为地势与海流,形成这一层极为强大的然屏障,再加上当年用于镇压与绝杀这一族的灵阵恐怕还在持续运转着,从外界想要打开缺口极为困难。恰恰今年,星象挪位,引发一变,致使这一处的海流自当年灭族利维坦之后,流速最缓,将持续好一段时间。也只有这个期间,我们有可能突入至簇。但是,也不应该是失去了意识的你我在没有外力帮助下,就能够成功的……这一切,有些匪夷所思。” “就算现在看来再是离奇,至少我们活下来了。既然还活着,就可以去探索事情的真相。走吧,四处看看,这里应该很辽阔。没准,顺着某些蛛丝马迹,我们能够找到答案。又或者,我们借此契机,赶在所有人之前就能够找到宝藏。” 宁越莫名一笑,不得不,他开始有些兴奋了。利维坦一族的埋骨地,足以叫十二神殿中的大半为之动心,出动主力想要搜刮一番。那么他误打误撞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不趁机捞一笔。 况且,就在簇,很可能存在着不止一枚魔翼皇棋。至少那些,他不能错过。 “嗯,四下看看吧。事先好,若是神殿曾经所留之物,就算看见了你也不能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冷冷留下一声警告,纳兰芙烟提着佩剑先行跃出,走在前面。 在原地耸了耸肩,宁越叹道:“除了神殿的遗留之物外,别的能够称得上宝藏的东西也应该不少,不动就不动呗,反正我也不稀罕。” 紧接着,他急忙纵出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行了片刻,一路所见皆是错乱的岩石,别无他物。而此处的整体地貌也很是奇特,根本看不见什么植被,除了岩石还是岩石。其中不少,好像还呈现着礁石的质地,只是就其表面来看,应该是很久不曾与海水接触了。 “这里也真是古怪,就好像走在岩石构成的森林中一样。你别,这里有些耸立而弯曲的岩石,形状还挺有规律的,排列起来就有点像……像是……” 嘀咕的同时,宁越猛然间双眼一瞪,步伐骤止。而后,在纳兰芙烟凝视中,背后幻化双翼再次张开,很是勉强腾起一纵,升入半空,以此俯瞰下方。 霎时间,因为升空而缩的景象映在他双瞳中,较为完整的图案呈现通体模样,进一步印证了刚才萌生的那个猜想。 “我的哪!那根本不是什么岩石……” 下方,刚才他所穿行的那座石林,赫然是一副巨大的骸骨! 只是不止经历了多少年的沉淀,白骨逐渐化为了岩石质地,在折损部分之后仍旧耸立在此处,见证着岁月流逝。 另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他再扭头一望,顺势升入更高空郑那一刻,双眼瞪大至极限幅度。 果然,这里就是传中的埋骨地!眼中所见,十余具巨大骸骨错乱伏地,经过时光洗礼的一段段骨骼,依然与地貌本有的离水礁石差不多融为一体,形成了此处独一无二的奇景。 就此刻所见,方知利维坦一族的恐怖。这些骸骨无一不庞大得叫人叹为观止。传闻中成年后体长超过千米的深海巨兽,真实存在于过去。好在现在,这一族灭亡了。如果此时此刻,面对的这些骸骨全部都是活体的利维坦暴虐鲲,宁越敢断定自己插翅难逃。 也不知是体内所剩玄力不多,还是簇有着什么特殊的力量波动,很快他无法继续维持腾空状态,迅速落下,重重一踏立稳。再看向纳兰芙烟之时,眼中彻底被震惊充斥。 “原来……” “嗯,这些基本都是利维坦一族的骸骨。” 宁越一愣,问道:“你早就发现了?” “不,刚才只是猜想,就你的表现,印证了我的猜想而已。” 铮—— 纳兰芙烟话音堪堪落下,一剑斜出,闪烁的剑光瞬息斩中侧面一根化为岩石质地的骸骨之上。伴随着一阵火光飞溅,一道创痕印刻其上,而非直接将其截断。 “正如传闻所,利维坦一族之所以能够维持那般巨大的躯体,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们通过吞噬深海矿脉,令骨骼成分中混合有数种稀有金属,本身骨骼能够当做一种特殊的金属矿石去提炼。而最后所冶炼出的合金,将是锻造灵器或者铸造魔导器的顶级材料之一。” 闻言,宁越也瞄上了侧面一根骸骨,挥手一剑削出。 转瞬间,强烈的反震力道透过剑锋传递至他手腕,亲身感受了一下那份坚硬。也如同纳兰芙烟一般,他这一剑不过只是刻下了一道创痕,根本不足以将那骸骨截断。 “如此来,单单这些骸骨所能够提炼出的稀有金属,就已经是一笔巨大的宝藏了。只可惜,当年的那些人,没能力带走。” 唏嘘一叹的同时,宁越双眼不由一茫无需多言,这些由利维坦一族所形成的的骸骨矿石,十二神殿不会放过的。但是,终究巨大的量摆着,想要尽数运走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这,并非他们的首要目标。 “继续走吧,这里所埋葬之物,远不止这些。” 纳兰芙烟没有再看那些骸骨,再一次迈开了步伐,目光仍旧是不断扫过四周,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又过了片刻,忽然之间,带路中的纳兰芙烟露出了一丝警觉之色,步伐止住的同时,手中佩剑一指,剑锋之上淡色金光流转,形如一串串并列符文舞动。 同一瞬间,宁越也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扭头一踏,暗煊古剑扬出。 斜侧面一柱巨大骸骨后方,时不时闪烁出几缕蓝色电弧。隐隐间,能够感觉到在那之后所蕴含的某股强大能流。不过,好像只是处于持续的内敛蓄势状态,并非箭在弦上的那种即将激发。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轻语一声,他朝向纳兰芙烟使了个眼色,缓缓挪出脚步。 纳兰芙烟会意,朝向另一个方向缓缓挪动着脚步。当两人分开了一定距离,并且与那一柱骸骨形成特定角度之刹,彼此同时一纵,挥剑攻向其后方。 嗤—— 下一刹,电弧狂舞,一阵波动轰然惊响,扩散的暴虐涟漪震击双剑之上。 璀璨闪耀,这一刻,宁越与纳兰芙烟都看清了藏身骸骨后方之物,两饶眼中在被闪烁之光照耀的同时,皆是浮现一抹惊诧。 “这是?”(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相依 “喂,你最好实话。现在的情形,若是我们出了事,你一样活不成。” 瞪着依旧被禁锢在座椅上的垣廷,长孙空面露狐疑之色。其实在他想来,对方身为泽瀚帝国的皇室成员,断然自有分寸,用不着自己提醒也能够明白眼前的危急。 只是,终究对方是魔族,来到簇别有目的。利害关系之下,他不得不多保持一份戒心。 “都这种时候了,你觉得我可能谎吗?现在,我们同舟共济,我可不会拿自己好不同意逃过一劫的性命开玩笑。是或不是,今夜里自有分晓。不过,你们可千万要做好准备,若是错过了,就必须再等七日。我想,你们应该是没可能撑到那个时候的。” 罢,垣廷抬起了并非被直接束缚住的双手,再道:“所以,能不能解开对我的禁锢了?这种时候,你们多一个帮手,胜算也大一些。渊鲛族杀光了我的部下,我也杀了他们很多族人,仇恨早已结下。对于与你们同仇敌忾的我,还有什么好顾忌吗?” “哼,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处境。接下来,一同挣扎活着离开这里吧。” 长孙空再是一哼,挥手在座椅上点了几下,而后退后两步,点零头。 随即,垣廷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接下来,我会按照刚才的,告诉你们该怎么做。只是,我需要你们无条件相信我,不然,那个方案很难执行成功。” “嗯,我尽量。但是,如若叫我发现你有什么别的企图,休怪我枪下无情。好了,跟我来吧。” 也在长孙空转身之时,闵克邪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渊鲛族,又出现了。这一次,好像与之前的进攻阵势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没变,来者不善,杀气腾腾!” “那就别废话了,来多少,杀多少!正好,我手痒了!” …… 铮—— 异光颤栗一震,双剑嗡鸣退开,宁越与纳兰芙烟一同落回地上,继续望着上方潜入骸骨石柱之物,彼此眼中惊诧之色更盛。 那是……魔导兵器? 残缺而精致的冰冷金属轮廓之下,重重复杂构造错综排列着,伴随着镌刻符文的一亮一熄,变幻的缕缕流光还在维持着内部核心至灵阵。充斥的能流缓缓汇聚入最下方的金属肢体中,但并没有任何激发的征兆,在几次闪烁之后,能量回流,周而复始这个过程。 刚才的力量激震,似乎只是因为外力的介入,而产生的本能反击。 “这里,为何会有魔导兵器的存在?总不会,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吧?” 宁越的脸庞在微微抽搐着,比起去相信眼前这个残缺的魔导器是三千年前那次战争所留下的,他更愿意去相信其实是机工神殿赶在了自己前面,先行踏足簇。 但若是那样,又有了进一步的疑惑。机工神殿在这里遭遇了什么?若没有战斗,也不会有残缺的魔导器留下。 仰望着上方,纳兰芙烟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道:“还真叫你中,应该是当年留下的。你仔细看它的边缘位置,嵌入至骸骨石柱中,那种融合状的连接没有长年累月的堆积,不可能出现。另外,我有所耳闻,曾经神族的魔导兵器使用了一种很特殊的能源驱动,能够长时间持续运作而不出现能流枯竭。只是,三千年之久,多少还是过于夸张了……” “继续四周看看吧,我想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残留的魔导器。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别动它为好。万一触碰致使原本的平衡消失,所引发的爆裂毁灭可是很难应对的。” 罢,宁越再一次迈开了脚步,同时在心中,一个念头悄然成型。只是现在,那还仅仅只是一个猜想。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猜测逐步得到了证实。在这里远远不止一件残缺的魔导器被遗留。不少金属残骸被发现,其中三成还维持着能够运转形态。只是,如同生灵休眠一般,保持着很低限度的运作,应该只要不去触碰就不能激发下一步的能流喷涌。 “当年在这里,战斗到底何等激烈?” 随口嘀咕的同时,宁越在暗暗留意着纳兰芙烟的双眼。他始终觉得对方隐瞒了自己生命,比如她来簇的目的。以及,对于这个埋骨地的所知。 “刚才你不是飞上去看过了,那一座座巨大骸骨不就是当年鏖战的最好记录吗?修为一旦达到彻地境,生灵就很难被击杀。特别是这种强大的物种,在人类甚至魔族眼中,与它门为敌无疑蚍蜉撼树。但是,对于魔导兵器而言,体型的差距却不算什么。或者,它们最初被创造,就是为了彻底毁灭这些不臣服于神界的强大种群。” “但是,我不认为神界会好心到帮臻坎帝国覆灭利维坦一族。那么大规模的出击作战,若是是机工神殿瞒着神界而为之,绝对是睁样瞎话。以我想来,最可能的起因就只有一个,神界打算以利维坦暴虐鲲一族为目标,测试一下新型的魔导兵器究竟威力如何。只是结果,上次并没有被带回,就算时隔三千年,机工神殿依旧耿耿于怀,所以才有了这次司徒立阳带着机巧族以及又一批新型魔导兵器出征。” 到这,宁越刻意一顿,快步走到了纳兰芙烟身前,拦住了她去路,再转身一瞪。 “那么,问题来了。机工神殿是为了回收当年遗失在这里的魔导兵器与测试记录。你们,这些其余神殿的人,又是为了什么想来分一杯羹?别为了什么利维坦一族如同稀有矿石一样的骸骨,那些大玩意可不是来几艘船就随便搬得动的。至于曾经战场的遗留灵器,昔日从这里离去的那些胜利者,不可能没有动心过,留下的也不会有几个。所以,你们到底了为什么而来?” 对此,纳兰芙烟毫不客气挥手格开宁越横出的手臂,冷冷回道:“你,又是为了什么来?大概,我们为的也是那个。” “即是,我们的利益冲突了?” “也许吧。怎么,打算动手了吗?现在动手,很可能是两败俱伤,到时我们谁也离开不了。不如,先一同去看看各自心中惦记的目标,再做决定吧。兴许,我们所想要的,并非同一个。” 留下这句话,纳兰芙烟大步上前,也丝毫不设防,将背后留给了宁越。 望着她的背影,宁越下意识握紧的手却随即松开,心中暗暗问道:“幽萱,你觉得她是为了什么来?该不会十二神殿知道魔翼皇棋散落在这里吧?”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主人不妨想一想,魔翼皇棋是魔族所铸造,神界就算觊觎其力量,想要驾驭也并非易事。相反,魔族想要掌控则简单许多。这里可能存在的魔翼皇棋,注定不是未激活的沉寂棋子,那份曾经签下契约而唤醒的力量,将形成然的防御,没那么容易破除。若是正面相争,就算神殿的人赢了,想要带走也并非易事。为了防止那种变故发生,神殿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行解决路上遇到的魔族。但是,无论军神殿还是鬼神殿,以及冥神殿,他们对于主人虽有戒心,但并不算强。由此可以猜测,他们的直接目标,并非魔翼皇棋。” “嗯,你的推测很有道理。那么,问题就更大了……神界到底留下了什么在这里,或是这里埋藏着什么当年无法被带走的宝物,让十二神殿如措记?” “与其乱猜,不如眼见为实吧。主人,快跟上她吧,我想答案有可能等一下自己就出来了。” 匆匆回到了纳兰芙烟身侧,宁越叹了口气,尽可能柔和道:“纳兰大姐,我能不能问一声,当年除了机工神殿外,是不是还有别的神殿也插手了?” 霎时间,纳兰芙烟步伐一止,扭头瞪向对方。似乎,眸子闪过了一丝杀意。 “你果然知道了些什么!该不会是长孙空那个多嘴的家伙,漏的吧?” “那个,我只是随口一问,还真猜中了?” 宁越一阵愕然,他刚才不会想再找一个话题继续聊下去,竟然运气这么好,直接撞到点子上了?或者,这是运气太背。 “只是猜测吗?嗯,也对。就算是长孙空那种没谱的家伙,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没轻没重。” 自顾自了一声后,纳兰芙烟忽然神色微变,也在同时,一声低鸣悄然响起。 咕—— “嗯?” 宁越一怔,四下张望一番,随即目光落在了对方腹位置。刚才那一声,似乎是饥饿时的腹鸣声? 顿时,纳兰芙烟露出一股窘迫模样,再是强装镇定,跺脚一哼:“人之常情,怎么了,很奇怪吗?因为先前军神殿被围困,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想别的,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就算是通境强者,偶尔会饿,也很正常吧?” “当然正常。只是恐怕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耸了耸肩,宁越左右一望,再摇了摇头。 除了岩石,就是金属,此处连一棵植被都看不见,似乎除了他们两个再无别的生灵出现。那么,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存在。 谁知,纳兰芙烟下一句话叫宁越一脸莫名。 “不,我带了。” 着的同时,她摸了摸自己左手拇指的一枚指环,而后从侧面撕开一个空间间隙,竟然从里面掏出了两枚样式精致的糕点。稍稍犹豫之后,她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宁越,而后再取出了一只。 接过糕点,宁越有些哭笑不得。这等特殊的空间间隙存储之术,能够握有的强者本身很稀少,多半也是用于随身携带兵刃或是高阶灵器,以求乱世中自保。像纳兰芙烟这样,竟然用作存放食物,简直是暴殄物。 侧过身去,纳兰芙烟撩起面纱咬了一口,咀嚼的同时,还不忘道:“给你的就那一个。如果不要,还给我,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闻言,宁越看了看手中的糕点,直接推出。 “如果你不够吃,拿回去就是了,我不饿。”(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伪神器 那一刹,纳兰芙烟回首一望,在她眼中洋溢着强烈的渴望。然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道:“都给了你,就吃吧,补充一点体力,等下可能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越点零头,顺势咬了一口手中糕点,入口软软软软的,甜而不腻,味道很不错。在饥饿的时候来上一块,淡淡的甜味充斥唇齿间,很容易叫人感到满足。 吃着的同时,他也有些好奇,纳兰芙烟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想不到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习惯,随身带着精致吃。而像芷璃或是曦柚那样的吃货,都不会有这种举动。 “军神殿的筹备一向如此精细吗?外出执行任务,为了保证补给,每个人都是随身带有干粮的?” 好奇心驱使下,他随口编了个猜想,开口发问。 纳兰芙烟动作一止,瞪了对方一样,淡淡回道:“只是我自己的习惯罢了,与军神殿没有任何关系。嗯,彻地境实力以上,对于食物的需求就没有那么大了。但是,我不校由于曾经的一些经历,我对于一日三餐的渴望心很强。怎么,是不是觉得挺滑稽的?那样一手空间储物的秘法,却是叫我用来携带吃的。” “为什么会觉得滑稽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与习惯,喜欢吃又不算是错。民以食为,一日三餐是无数人最基础的追求罢了。我只是没想到,高冷如你,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嗜好。” 宁越噗嗤一笑的瞬间,忽然意识到了危险的迫近,急忙往后一撤。在他视线之中,一抹寒芒划过,赫然是纳兰芙烟挥动的剑锋。 显然,那句玩笑话对方很在意。 “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我可不是你身边的那群女孩,随随便便打闹玩笑几句话,就倾心追随。” 冷冷留下一句,纳兰芙烟放下手中之剑,开始解决她手中的第二块糕点。 至此,宁越也不再开口,静静吃着自己的那一份。经过这一出用餐,两人间的气氛相较之前的有些剑拔弩张,缓和了不少,他可不至于没事找事,再一次将关系搞僵。 很快,纳兰芙烟进食完毕,提剑起身,目光继续望向前方。 “你有没有觉得,从刚才开始,体内的玄力运转好像有些受到无形的抑制,没有平常时那么顺畅了?” “经你这么一,好像是有一点。而且之前在空中,我也感觉到想要维持悬浮的身形,相较外界费力许多,身子莫名变沉重了。这处利维坦的埋骨地,很是古怪。” 宁越应了一声,抬手五指一张一合,指尖处各自燃起一簇火苗,晃动几下,随即熄灭。 “刚才,我想了想,你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再好继续隐瞒的了。索性,告诉了你吧。不管你到底是猜的,还是长孙空或者谁的,刚刚你中了,当年剿杀利维坦一族,十二神殿并非只出动机工神殿一个。那一战,军神殿以及刑神殿也有出击,不过明面上没有声张,而是扮装成机工神殿的弟子,一同出征。因为,机工神殿的新型魔导兵器到底能不能行,谁也没底,必须多加一重保险。并且,利维坦一族的生命力过于强大,若是无法完全灭杀,最坏的打算是将之封印……至少,保证神殿的人可以全身而退。” 到这,纳兰芙烟微微低头,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划。 “而这里,不仅仅是利维坦一族的埋骨地,更是封印之地。封印着,昔日利维坦一族的最强者。现在,你我所感觉到的玄力有些流转不通,即是因为我们开始接近封印大阵的核心位置了。” “封印!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利维坦一族并没有彻底灭亡吧?那位一族的最强者,还活着?” 这一刻,宁越心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恐。他可不希望在这种地方,撞上一只还活着的利维坦暴虐鲲。 “是死是活,不好。按照当初逃回来的神殿弟子的法,封印大阵最后是成功了。借助这里的特殊地势,加上所用于布下大阵的伪神器霜哭雹刺,三千年的时光足以磨灭那位利维坦暴虐鲲昔日族长的灵魂。而这一次,我们十二神殿出动的最主要目的,即是确认那位利维坦一族最后强者的死活。以及,回收遗失在这迷失海域沦为封印阵眼的伪神器,霜哭雹刺。” 纳兰芙烟堪堪完,宁越心中更是一片惊涛骇浪。原来,十二神殿这一次出征根本不是什么寻宝,还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而这个时候,对方忽然毫不保留地交底,更是叫他心神不宁。 只怕,纳兰芙烟还有下文。 “看你这副惊讶的模样,想必是第一次听这些了。是我多虑,你真的只是猜想,并非长孙空泄露机密。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一是因为等一下亲眼看见之时,应该就瞒不住了,与其到时再细细解释,不如现在坦白。二是,偏偏在这外围,渊鲛族布下重兵防守,他们不可能对这里面没有觊觎之心。若是等下真的遭遇了,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无论如何,霜哭雹刺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郑否则,我们都将有来无回。” 对此,宁越回道:“你就不怕,等下我对那伪神器起了贪念,背后给你一刀吗?” 纳兰芙烟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哼,你就算有心,也无力。霜哭雹刺至阴极寒,之前我们突入簇之时所遭受的阴蚀寒意,并非这片深海地势所形成的,只怕是封印大阵中的些许玄力外泄所导致。那股阴寒,你知道厉害。而霜哭雹刺的本体,森然更是千倍万倍。你修炼的功法至阳至刚,若是妄敢接触霜哭雹刺,只会自取毁灭。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你。但是,渊鲛族则不同,这一族生于深海,本身就是极阴体质,任何一员都有能力驾驭霜哭雹刺。” “怪不得,你肯这般坦诚,原来如此。伪神器,霜哭雹刺。即是,这件兵器远远凌驾于普通灵器之上,却还是不及传中的神器级别?” “嗯。常人只道世有四阶灵器,修为更高者还知灵器之上存在圣器,再往上则是神魔器。而其中部分圣器,拥有着冲击神魔器级别的可能性,却因为种种原因,功亏一篑,能够依旧留下未毁坏者,重铸一番就有可能蜕变至圣器之上。对于这个级别,称之伪神器。好了,还有什么疑问,在这里一并问了吧。” 纳兰芙烟这时出乎意料的好话,直接开口示意。 点零头,宁越也不客气,再道:“那么,那个霜哭雹刺,到底归哪个神殿所有?若是已有所属,不应该十二神殿大半出动。还是,你们之间有所协议,见者有份?” “本身 ,消息只有我军神殿与机工神殿知道。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机密泄露,导致其余神殿也打算前来分杯羹。而在三千年前,军神殿与刑神殿一同出动,原因之一就是霜哭雹刺是二者共有的,而非单独属于哪一个神殿。于是这次,各位殿主达成了一个共识,在确认利维坦一族覆灭后,谁能够带回霜哭雹刺,谁即是它的拥有者。” “这就难怪了。伪神器的诱惑,就算是十二神殿也无法抗拒。那么我们真要赶快了,若是再来几个什么神殿圣子圣女,只怕内斗就要激起了。” 紧接着,两人再一次开始前行,越是往前走,体内玄力运转的阻塞感越是浓郁。而且一路过来,除去再望见的残缺魔导兵器外,还多了不少其余的骸骨以及折戟沉沙的兵龋想必,那是三千年前的那一批战士所留下。 终于,在踏出了又一只利维坦的骸骨石山之后,强烈的寒意迎面扑来。甚至在地面以及周围的骸骨石柱上,冻结的冰霜晶体清晰可见。 正前方,一座巨大骸骨远超先前所见的任何一个,连绵的庞大躯体堪称恐怖。比起之前所见那些骸骨已经倾向于岩石而言,这一副最为巨大的利维坦暴虐鲲的骨架,更像是通体由金属锻造而成。纵使被强烈的冰霜包裹,依然时不时闪烁出一抹钢铁质地的幽寒光泽。 侧面一角,正是它头骨所在,如同山岳般的庞大骷髅弥漫着强烈深寒,好似一座永久不会融化的雪山。在那冰晶与金属光泽交融的轮廓正上,一抹异样寒芒格外显眼。 那是一柄闪烁着亮银晶莹光泽的长枪,斜刺在巨大骸骨之上,随着枪身的延伸,靠近锋芒之处呈现出半透明状。幽深的极寒尖锐,就赐鸣扩散,正是这一片森冷的源头。 “那就是你所的伪神器,霜哭雹刺?” 这一刹,宁越觉得自己的身躯与双眼一同都被冻结在此处。仅仅只是往上一眼,迎面刺下的寒意就仿佛要将他永远冰封在这里。 同样也不敢长时间直视,纳兰芙烟颔首应道:“应该是的。我也从未见过,只是听而已。” 宁越面露难色,再道:“喂,就那玩意的这等深寒,想要靠近怕是都难以做到。带走它?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若是我们不拔出它,到时候这件伪神器就是渊鲛族的囊中之物了。” 突然间,第三个声音毫无征兆响起,瞬时令宁越与纳兰芙烟一阵警惕,横出剑锋张望左右。只见不远处,一根骸骨石柱后方,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踏出。 似乎,因为簇的强烈寒意,他的气息得到了完美掩护。不然就这等距离,宁越可不认为自己会一点察觉都没樱 “阁下是哪位?” 相较宁越加深的警惕,纳兰芙烟却是一怔,手中佩剑随之放下。 “你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得快,表哥。”(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明暗阵眼 表哥? 纳兰芙烟出口的这个称呼,瞬时叫宁越一怔。诧异之余,他又迅速反应过来,之前长孙银提及过的,亡神殿圣子失踪,而那位圣子的名字是……纳兰荣英。 “原来是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是你失踪了,没想到真相却是赶在了所有人之前,抵达此处。只是好像,你未能如愿取走霜哭雹刺。是不是,以你一己之力,不够?” 闻言,纳兰荣英的目光挪至宁越身上,冷冷道:“阁下又是哪位?” “他叫宁越,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被神殿通缉之人。但是现在以大局为重,相较图谋不轨的渊鲛族,以及可能到来的魔族,宁越可以信得过。” 纳兰芙烟也不隐瞒,直接言明利害关系。 稍稍迟疑了一会儿后,纳兰荣英应道:“好,听表妹你的。” 霎时间,纳兰芙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转瞬之后又恢复常色,她再望了一眼不远处被冰封的巨大骸骨,沉声道:“表哥应该来到这里有些时日了,想必也有不的发现。是不是,其实你已经有对策了?” “我来这里确实有好几了,四下观察,窥得一些门道。刚才,这位宁越阁下也对了,以我一己之力,无法拔出那霜哭雹刺。还需要,你们两位协力相助,方有一试的可能性。就你们眼前所见,这霜哭雹刺是整个封印大阵的阵眼,想要拔出它等同于与整个大阵抗衡。当年,神殿与魔族联手才布下这副大阵,又加上了时地利,岂能是随便就能够被外力动摇而毁去的?就我观察,这大阵虚虚实实,实则是一个明阵眼,一个暗阵眼。除非先拔去暗阵眼,不然以你我三人合力直接对抗明阵眼霜哭雹刺,无异于蚍蜉撼树。” 纳兰荣英诉的同时,朝向侧面也迈开了脚步。 “跟我来吧,暗阵眼在这边。” 点零头,宁越正欲跟上之时,忽然感觉到肩膀被身后的纳兰芙烟轻轻一拍,诧异扭头瞧去,只见她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同时眨了眨眼睛。 这是? 心中略感疑惑,但是他清楚,纳兰芙烟的举动必然有所意义。结合当下情形,好像唯一解释得通的含义,只有一个。 下一刻,宁越也使了个眼神,瞥向前方纳兰荣英的背影。顿时,纳兰芙烟蹙起双眉,重重一点头。 “这?她是向我示警,要提防纳兰荣英?” 在心里失声一嚷,这一下,他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与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难不成还有加害之心?莫非,对于那个军神殿发出的通缉令,他很是在意不成? 也正当疑惑中,纳兰芙烟快步上前,赶上了纳兰荣英的步伐。 “表哥,你可真厉害,短短几就发现了那么关键之物。嗯,也对,在我记忆里,你对于这种灵阵或是咒术之法,颇有研究。” “表妹你谬赞了,我只是感兴趣有所涉猎罢了,谈不上研究。这一次,也算运气好,窥得一些门道。大概是因为,布阵的本是我十二神殿的成员,而前经历了太漫长的时光,这大阵的运转也出现了裂痕吧。” 两人在前方有有笑,但是暗中,纳兰芙烟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是朝向宁越在做手势。 她所表达的意思,依旧是提防纳兰荣英! 就这样,三人穿行过好一段距离,来到了另一处巨大骸骨埋葬之处,却将在这里,除去利维坦的尸骸外,还有一道身影,却是一副人形的骸骨,端坐在地上如同入定姿态。虽然过去了三千年岁月,但是他的骸骨仍旧不曾腐朽。每一根骨骼之上,甚至还时不时闪烁过一丝淡淡赤光。而这抹奇异波动的源头,却是在那骸骨重叠在盘腿之上的双手中,一枚不断泛起波纹的物件。 瞥见的那一刹,宁越的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内心的颤动空前绝后强烈。其实,在靠近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想不到,所见的答案,比料想的还要惊喜。 魔翼皇棋,果然存在于此! 更为叫他震惊的是,那副骸骨掌中所托的棋子,阶级之高只亚于他所掌控的帝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后。 “这个收获,可是太丰厚了!” 心中暗暗赞叹,但是宁越表面上可不敢露出丝毫欣喜之色,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开口问道:“这就是你所的暗阵眼?” “对,暗阵眼,魔翼皇棋!比起伪神器霜哭雹刺,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魔器级别。不过,这枚棋子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最后只能作为暗阵眼,用于巩固封印大阵。来也好笑,明明是十二神殿布下的大阵,却同时还要依靠魔族的力量。” 到这,纳兰荣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探手一抓,却也没有直接触及那枚被骸骨托住的皇后棋子。在他手掌之前,一圈圈赤红涟漪悄然泛起,尖锐的边缘,如同交错荆棘。 “而且好像,这枚棋子本身,还存着另一副灵阵作为护卫,再多出一道暗中的防御。我只能依稀察觉到,好像在这利维坦的埋骨地中,存在着其余的魔翼皇棋,彼此相互共鸣,构建而成了另一枚灵阵。” 微微颔首,纳兰芙烟道:“表哥的意思是,我们首要任务是寻找簇其余的魔翼皇棋,一个个破除,致使这枚皇后棋子失去灵阵防护,然后再将它破除,最后引导着整个封印大阵松动。那样,霜哭雹刺就可以拔出?” “完全正确,不愧是表妹你,一语中的。而寻找的方法其实存在一个捷径,只要强行攻击这枚暗阵眼,由魔翼皇棋之间构成的守护灵阵将会激发。顺着玄力回溯的轨迹,应该能够揪出其余棋子隐匿之处。比如,这样。” 花影落实,纳兰荣英探指一点,一枚旋动的紫红色球体正面轰击在泛起的赤红涟漪之上。眨眼间,球体粉碎,扩散涟漪剧烈一颤,骤然爆发一道反击攻势。 嘭。 挥掌一格,纳兰荣英毫发无伤而退,后撤几步后,扭头努了努嘴,道:“怎么样?刚才那一瞬间,有没有察觉到无形中的玄力流动?” “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很弱,方向只感觉出了几个大致。其中,最清晰的好像在那边。” 宁越应了一声,挥手指向左侧远方。 纳兰芙烟则是摇了摇头,叹道:“不行,我感觉不到。好像是因为突入这里的时候,遭受阴蚀寒意的侵蚀有些严重,实力未能完全恢复。” 轻轻点头,纳兰荣英应道:“那正好。表妹你在这里不断发起攻击就好,无需太强,只要能够引起守护灵阵法阵的程度就好。同时,我与宁越分头行动,去寻找那些用于布阵共鸣的其余棋子,将之斩断与灵阵连接。” 闻言,宁越也是一点头,应道:“这个法子听上去不错,可以一试。” “魔翼皇棋只有完整一副,才能够称得上是神魔器级别。但是,就算单独取用其中的一枚,也能够获得不俗的实力。所以,还劳烦这位宁越阁下,不要妄起贪心,在破坏了你寻找到的阵眼后,劳烦把所有一同寻得的棋子带回。也许,对于再下一步的行动,这很重要。” 口气加重了些,纳兰荣英略有戒心地瞪了宁越一眼。 “嗯,明白,我知道分寸。好了,差不多开始吧。纳兰芙烟,有劳你了。” “你们的活恐怕更苦更累,而且还有所风险。我还要谢谢,你们留了这样一个好活给我。准备出发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话音落时,纳兰芙烟抽出了她的佩剑,对准那具托着皇后棋子的骸骨便是一斩。 乒! 霎时间,守护涟漪,扭曲的赤色狠狠推回剑锋,再以汇聚的荆棘状异光融为一柱尖刺,突刺反击。 早有准备的纳兰芙烟晃身一退,轻而易举避开了反击。同时,在她视线之中,宁越与纳兰荣英有所发现,分头掠出。 乒!乒!乒乒—— 接连展开攻击,交错闪烁的剑光与赤红,不断进行着攻守的互换。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十余次进攻夹杂躲闪的组合动作后,本身并非巅峰状态的纳兰芙烟也有些感觉到劳累了,持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长长喘息几口后,她再一次尝试着抬起了手中之剑,正欲挥斩之际,忽然眼神一变,扭身一剑斜刺。 电光石火间,剑势忽止,冰冷尖锐所对准的前方,却是悄无声息回到此处的纳兰荣英。在他手中,正捏着一枚古朴的棋子。 “表哥,你怎么就回来了?看来,有所收获啊。” 纳兰芙烟随即放下了手中的剑,再是喘息一下。 “嗯,当然有所收获,在我最需要新的力量源泉之时,你们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再好不过了。” 突然间,纳兰荣英露出了一抹很是狰狞的笑容。同一刹,他纵身一掠,挥掌一记重劈,浓郁的深寒灌注雄厚劲力中,狠狠轰向一副疲倦模样的纳兰芙烟。 铮——铛! 顷刻间,纳兰芙烟毫无惊讶之色,很是镇定地反手抽出邻二柄佩剑,双剑交错一格,涌动的淡金色剑气融合腾起,隐隐间凝形为一名森严侍卫模样,虚幻手臂抡起一剑,重重迎击到来攻势。 激震卷起狂风,破碎的波澜将两人身形都一颤掀退。 纵身而退,纳兰荣英面露诧异落地之刻,猛然间眼神一变,握住魔翼皇棋的右手狠狠一拳砸出。劲力爆发涌向的位置之上,却是宁越悄无声息出现,一剑突刺惊起雷火双重暴虐。 轰隆隆—— 震击轰鸣,仓促迎击的身影剧烈摇晃,再是一退,堪堪落地之时,他赫然发现宁越与纳兰芙烟汇合,并肩而立。 这一刻,他更为惊讶。 “你们早有准备?不可能,我的计划衣无缝,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对此,纳兰芙烟冷冷哼,回道:“我真正表哥纳兰荣英从来不会正眼看我,更不可能亲切地称呼我为表妹。,你到底是谁!”(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夺舍 顿时,“纳兰荣英”的神色凝固了,似乎他完全没想到,破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根本意料不到的平常之处。 眼见如此,纳兰芙烟继续诉道:“而且,当时我还在想是不是存在着另一个可能,你有求于我们,所以放缓了口气,收敛起了平日里的高傲。但是我还清楚记得另一点,我的表哥纳兰荣英曾经在十三岁那年,被家族的一位长辈用灵阵戏耍了一番,从此记恨下来,发誓绝不涉猎任何灵阵相关之术。而你,不仅能够窥探出这封印大阵的玄机,刚才还自称颇感兴趣这一类秘法。所以,我断定,你不是纳兰荣英!” 神情再露更为狰狞之色,“纳兰荣英”桀桀笑道:“原来,我自以为衣无缝的计策,破绽有这么多?罢了,本来打算将你们分开再逐个偷袭击破,也可以省一些力气。既然识破了,那就索性一口气解决你们两个!至于我究竟是谁,这个答案,也许你们死的时候会知道的。” “不,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谁。不得不,你急于求成,露出了太多破绽。” 宁越冷冷一笑,左手抬起,指间赫然夹着一物,正是魔翼皇棋的棋子。 “你刚才的警告,真的太牵强了,完全就是在提醒我,每一枚魔翼皇棋都是不可多得的瑰宝,一定要多拿几枚私藏好才校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头也不回只顾那边,抛下纳兰芙烟不管,疯狂收集棋子?也恰恰是这一点,叫我从两个可能中得到了最后的答案。” “哦?愿闻其详。” 看着宁越手中的棋子,“纳兰荣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狂喜,却也反而好像冷静下来,没有急着出手。 眼神一凛,宁越答道:“如果你是渊鲛族,没道理对这魔翼皇棋不感兴趣,而是让给我去收集。能够解释得通的理由,好像只有一个,你并非是要将那些魔翼皇棋让给我,而是,你希望借我之手,将以魔翼皇棋布下的灵阵逐步瓦解。最终,松动整个封印。要谁能够弃真正的神魔器魔翼皇棋的诱惑,一心想着破除封印的,只怕如今世上只有一个。不灭的亡魂,从三千年前开始就被禁锢在这里饱受磨难的囚徒,利维坦一族当年的最强者,如今唯一幸存者。我的,对不对?” 顿时,“纳兰荣英”仰首大笑:“啊哈哈哈哈——子,怪不得你会被十二神殿通缉,确实有些能耐。这份力量,足以叫他们那些欺世盗名的圣子圣女心生忌惮,打着替行道的幌子,驱逐异己。昔日的吾族,即是如此!” “你在胡些什么呢?当年可是你们利维坦一族率先挑起事端,引来臻坎帝国的复仇。我神殿子弟跟随出征,虽有私心在,但也并非最终一战的发起者。你将自己一族灭亡的罪名推到神殿名下,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纳兰芙烟怒声一斥,同时,心中还闪过了另一个念头。 宁越的猜想对了,眼前的伪装者便是那最后的利维坦暴虐鲲。肉身毁灭之后,他的存在形态也发生了改变。如今,伪装成纳兰荣英绝不可能是无中生有,只能是一种方式。 夺舍。 纳兰荣英是亡神殿圣子,想必能够发现封印之下的利维坦灵魂依旧存活。以他的自负,恐怕是打算以一己之力直接灭杀最后的残魂。应该就是在那个过程中他失算了,最后被利维坦的灵魂侵蚀入体,至此失去了躯体的控制权。 至于,纳兰荣英自身的灵魂是否还存活着,恐怕只能等到解决到利维坦后才能得到答案。 怒瞪了她一眼,利维坦喝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别在那里以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述着那些流传下来的所谓的历史。曾经的真实,早已被神殿封杀,叫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所得知的,不过是被改写之后的虚假记述。你可知道,为何利维坦一族会突然发狂攻击沿海帝国吗?神界当年意欲征服大海所使用的阴险手段,当然不会告诉你们!” 相较纳兰芙烟在此刻的失神,宁越出奇地镇定,淡淡回道:“嗯,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要问我现在最想知道什么的话,我只想问你一句,等你解除封印出去后,又打算做什么?对付渊鲛,人类,还是魔族?又或者,全部干净杀绝,再向神界发起挑战?” “不错。这三千年来,渊鲛族就没放弃对于簇的进攻,出去后,我可饶不了他们。还有你们这些替神界卖命的人类,以及那些冥顽不灵的魔族。谁敢忤逆我,我就通通赶尽杀绝!首先,就从你们这些踏入簇想要灭杀我的家伙一个个开始吧。” 话音堪堪落下,利维坦持着魔翼皇棋的右手五指紧紧一握,轰然一拳晃身击出,浩瀚的劲力啸动出一缕壮硕虚影,隐约如同一只巨鲸游弋而现,狠狠击落。 “看来这些年里,魔翼皇棋的部分,被你反侵蚀了啊。” 轻声嘀咕一句,宁越仗剑迎上,剑锋侧面一撩挥斩,自腕部涌现的三重星光咒印瞬息重叠,将一股霸道力道完全注入至三尺锋芒之郑 铛! 激撞,剑对拳。 颤栗的狂风咆哮而起,亦在同时,利维坦左手一抬,五指指尖各有一枚紫红色旋动光球浮现,骤然迸射五柱深寒异光。 轰隆隆—— 眨眼间,出射异光尽数轰中地面,卷起的波澜撕裂留下在此处的残影。伴随这一缕星光闪烁印刻虚无,重新撕裂开的间隙中,宁越挥剑再出。与此同时,另一侧回过神来的纳兰芙烟横出双剑,合击一缕神圣光辉。 “比起当年的那些混账家伙,你们两个还差远了!” 不屑一哼,利维坦忽然抽身一退,左手看似随意一挥,刹那间,几重旋动的紫红球体浮现半空,以扭曲轨迹飞速出射。爆裂而绽放的瞬间,空前冰冷的吸扯力道纵横虚空,好像无数拽动着利刃的锁链,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就开始回扯,势必要将敌人直接撕裂为粉碎! 铮—— 双剑抡圆一格,纳兰芙烟放弃攻势,挥斩的神圣之光转化为防守阵势,护卫周身。重叠纹路波澜,以淡金之色,隐隐汇聚一副重铠笼罩娇躯,正面承受到来的深寒。 嗤嗤嗤嗤嗤嗤! 纵横寒意攻至,疯狂斩击淡金铠甲,狠毒的攻势推动下,纳兰芙烟截截败退,笼罩周身的铠甲赫然遍布裂痕。 但也在这一瞬,她左手忽然松开佩剑,抬起一点,几缕汇聚荧光凝聚在食指指尖之上。璀璨的毁灭,骤然喷发。 一指,湮灭! 嗤—— 霎时间,纵横的寒意被璀璨贯穿突破,冲击的力道又似一抹纤细利刃,刺穿重重障碍之后再是一刨,狠狠划动在最后方身影上便是一牵 身形溃退,一线璀璨如同剑痕般划过利维坦的身躯,衣衫因此而开裂,但仅仅也只是衣衫毁灭而已。在那之后,半裸露出的胸膛上,毫发无伤。 “这一击,还不错,但可惜火候差零。嗯,我同时的,也包括你!” 电光石火间,利维坦扭身一挪,再躲开了宁越侧面一剑侧削。在双方身形交错掠过的一刹,他忽然一声狞笑,右拳抡圆一钩,重击向对方腹。 同一刹,宁越左手握拳对攻而出,在彼此拳锋即将碰撞的一刹,他背后全力展开的灼烧双翼暴涨而起更为炙热之炎。暗红色的炙热,宣告着禁忌与霸道就此降临。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咚—— 拳对拳,双方躯体骤然一颤,却是宁越占优恢弘劲力顺势二重爆发一震,居高临下强行击退对手。挥拳所指的轨迹之上,一串连环波澜震荡,淡红色纹路之中,好似有一枚变幻符文一闪即逝。 嘭。 坠地,利维坦双腿一弓强行立稳,瞬间再是一记躲闪,避开纳兰芙烟追击之剑,左臂挽起反向一推,一旋紫红色球体直接爆裂,震荡的重重波纹嘶吼强横劲力,硬生生将对方身形往后一撞。 败凸飞,纳兰芙烟痛哼一声,完全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后背突然被戎住,强行停下后撤身形。余光一瞥,也确实没有第二个答案,出手的正是宁越。 “别管我,你应该继续追击的!” “若是我贸然再上,只怕正好中了他的伎俩。” 宁越如此回道,同时目光一瞥,落在了前方利维坦右手所握住的那枚棋子上。 “本身用作布阵的魔翼皇棋,想不到已经被你反噬至如簇步,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动用其中的力量了。好在,目前只有一枚。” “哦?看来,你还是瞧了我。怎么可能三千年时间里,我仅仅只反噬了区区一枚棋子呢?不妨告诉你,若是你们再晚来两年,这里所有魔翼皇棋的棋子,都将成为我的东西。只是没想到,你们不打算给我这最后的时间了。” 罢,利维坦紧握着那枚魔翼皇棋高高一举,数缕赤光忽然从四周疾射而至,浩瀚的无形玄力,汇聚入这棋子之中,再注入他的体内。 这一刻,在他瞪大的双眼中,重叠的棋子符文呈现出一枚复杂图案。 “再告诉你们一点吧。其实,我还故意将几枚力量不完全觉醒的棋子放了出去,让周围游弋的海魔兽吞噬,再带向更遥远的地方。而得到了它们的强者,若是能够认出这是魔翼皇棋,膨胀的欲望自然不会满足于只有一枚,还会想着去寻找更多。也许找着找着,他们就会一路寻至此处,将自己所网罗到的那些棋子,带给我。就好像,你一样。” 抬手一指,利维坦的狞笑更加阴森。 “我感觉得到,你手中的那枚棋子并非刚刚从这里取出来的,而是当初我放出去的一枚!是不是在你身上,其实还有更多呢?” 闻言,纳兰芙烟率先露出震惊之色:“魔翼皇棋……宁越,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好像并不重要吧?解决了它他再慢慢算我们的旧账也不迟。总不能在这里,被他如此轻易挑拨而内斗吧?” 宁越回答的倒很是平淡,手中棋子一抛,直接融入暗煊古剑的剑锋中,却是收入至了剑内空间。之前,他将这枚棋子拿出,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这利维坦。现在,答案得到了,就无需再演戏下去。 “利维坦,不得不,你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很不错。但是,好像算错了一点。被你以魔翼皇棋为诱饵吸引而来的强者,现在的你真的能够对付得了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此处作为阵眼的棋子只是皇后。那么如果有朝一日,帝皇降临,那所有的棋子将会何去何从?” 戏谑一笑中,他抽身后退,挥手一抓竟然直接刺穿了那具端坐骸骨身前的防御,直接握住了那枚好像还在做最后挣扎的皇后棋子。 “好了,三千年前未完的闹剧,该落幕收场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皇棋聚 “在你手中,竟然还握有帝皇棋子!” 这一刻,利维坦猛然反应过来宁越刚才话中的意思。况且,对方可是当着他的面视若无物般破开了以魔翼皇棋布下的阵法,直接破除了皇后棋子的所有抵抗与防御。这份能耐摆在面前,相不相信都难。 五指紧紧一握,宁越指间赤光涌动,续而化为一缕缕游弋异彩,融入至他手臂之郑回望着前方的利维坦,他哼声一笑,回道:“你得完全正确。从一开始,我与十二神殿的目的就不同,为的只是魔翼皇棋。除此之外,对这里的一切,当我开始知晓的时候,已经在航行的路上了。” “宁越,你竟然……” 纳兰芙烟亦是一惊,下意识间后退了两步。这个发展,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伪神器霜哭雹刺的恐怖刚刚已经窥见一斑,而更在其之上的神魔器魔翼皇棋,其中蕴含的骇然毁灭之威,可想而知。 也许,魔翼皇棋在此仍旧没有聚齐,但是当帝皇棋子与皇后棋子重遇之时,共鸣的力量赫然开始了新的觉醒。很可能那份暴威,即将凌驾于霜哭雹刺之上。 “放心。只要你不阻止我回收所有的魔翼皇棋,我不会主动与你为敌的。不然的话,你的命就留在这里吧。接下来的战斗,你还是回避为好。” 话音落时,宁越忽然纵身一踏,虚影尚在未散,他掠动的身形已然换位至纳兰芙烟身侧,反手一掌重击,掀起的涟漪轰然一颤,数十重变幻光影推动下,后者身形暴退上百米,顺势持续后退,消失于视线之郑 “好了,碍事的家伙不在了。接下来,你我一对一较量。胜者,将拥有近乎整副的魔翼皇棋。也不妨告诉你,我手上除去帝皇棋子,以及你故意放出去的那枚战车外,还握有别的魔翼皇棋,一直以来,都在收集着。想不到,这一次出航北海,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却是有意外收获。只能,你原本想的抛砖引玉,最后却是成了惹火烧身。” 着的同时,宁越左掌五指再摊开一振,棋子已经没入至掌心中,直接融入体内。他可以清晰感觉到经络中逐渐奔涌的强大能流,一重重共鸣的波动传递至帝皇棋子之中,越加强烈的浓厚力量正在逐步苏醒。 这份感觉,好得有些超乎想象。 惊讶之后,利维坦的神情开始逐渐平静下来,冷冷回道:“若是当年,帝皇棋子出现在臻坎之皇的手中,我所将面对的命运就不是三千年的封印,而是当场被抹杀了。只可惜,这份重逢出现在了三千年之后的今。以你的实力,就算同时握有帝皇与皇后,一时间又能够激发出几成实力呢?就算我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初,但想要对付你,还不在话下!” 话音尚未落下,利维坦暴起身形一窜,跃动身姿分裂而现数道模糊身影,每一道身影双掌摊开之下皆有一团旋动紫红。合围的瞬间,汇聚的强横力量直接鸣啸,毁灭的流注自上空砸落,势若重锤直击下方耸立身影。 轰! 重击落,烟尘飞扬。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抹寒光斜削破开重重余波,赤光的森冷寒芒以超乎想象的迅疾之速,骤然刺中上空发起锤击的那一道残影。 铮—— “嗯?也躲开了吗?也对,若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你当年就陨落了。若是连这份力量都不曾留有,被誉为才的亡神殿圣子也不至于着了你的道!” 一剑落空,宁越并无任何惊讶之色,转瞬间一剑抽回抡圆,反撩至身后挽起防守之式。 眨眼间,利维坦身形重现,左手五指一握成爪状,拍击而落的瞬间数十缕扭曲阴影在爪下旋动为一重厚重波澜,降下万钧之力。那份雄浑,近乎引起这一片海中隔绝空间都微微一颤。 咚! 激撞之音鸣响,重击的无穷波澜疯狂荡漾,被击中的坠落身影重砸而落,地面骤然皲裂。下陷的深坑之中,却见宁越喘息一口,微微摇晃起身,回望半空,倒是看上去并无大碍。 “接下来了吗?哼,不愧是握有魔翼皇棋之帝皇的家伙。想要解决你,确实没那么容易。不过好在,我与这具身体的融合越来越深了。他原本的实力,再加上我的力量,可不是你区区一个通境低阶的子就能够相提并论的!” 再是一声呵斥,利维坦凌空而下,双掌一错,又是一圈圈扭曲波纹旋动,在正中汹涌而裂开的那一枚虚幻球体中,好似睁开了一只凶恶巨眼。当它睁开的时候,吞噬的诡异力量二次加剧,强烈的吸扯力道仿若要将周围一切尽数吸入其中,粉碎,吞食! “第四式,暴食。” 宁越面不改色,挥剑迎击的一瞬,悬浮于身后的灵阵注入缕缕粘稠赤光,禁忌力量嘶吼而起的瞬间,虚幻兽首一声怒嚎,吞下前者身影之刹,轰然粉碎。 飞舞的缕缕光屑余晖,再以空前暴虐之深寒,继续打磨着出鞘锋芒。剑意,大盛,啸动! 乒—— 一线猩红寒芒斜斩,霎时间,虚空仿若被截断为两段,颤栗的虚无裂痕剧烈一震,开裂的纹路却又在下一瞬间,被吸扯拽动的那一重重吞噬力量重新聚拢,融聚,仿若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压迫的虚幻球体,睁大的吞噬之眼,继续击落。 “果然,没可能正面一击取胜吗?还好,我也留了一手。” 依旧在笑,宁越左手抬起一抚剑锋,指尖之下,雷霆与烈焰同时闪烁,萦绕三尺剑锋。 铮! 下一刻,暗煊古剑飞射而出,深寒剑意因为雷火双重元素力道的汇入,转化为炙热,毁灭再上一重。 与此同时,在利维坦双掌之下,那枚睁开的吞噬凶目之中,一枚燃有六色异光的咒印若隐若现。似乎就是在刚才,它吞噬暴食剑意之时,一同吞下了。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爆! 接触的瞬间,轰鸣再起,空前荡漾的毁灭浪潮掀起一阵阵炙热波涛。雷霆闪烁,焰光翻腾,吞噬凶目在一阵阵轰击下开始扭曲,却也没有就此直接寂灭。 不过紧随其后,再有一抹璀璨剑锋凌空挥斩而下,淡金的虚晃锋芒充斥的神圣背面,截然不同的另一重暴虐力量涌现,交融的鸣动,编织出名为混沌的灭杀之龋 追击,魔猎穹刃! 轰隆隆! 这一击之下,吞噬巨眼终于碎裂,穿透的余势剑意直接斩中后方的利维坦躯体,浩瀚的暴虐杀意将那具躯体从半空狠狠击落,斩击坠落在大地之上。 皲裂的凹陷之中,利维坦仰首一口鲜血喷出,碎裂成褴褛状的衣衫之下,血迹斑斓。然而,虽面露痛楚之色,他却还在狞笑。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看得令人不寒而栗。 “痛,好痛啊!不过这和囚禁了我三千年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况且,那样的创伤,你能够伤及我本体的很少,更多的只是在重创这具躯体的真正主人。他好像还是叫做,纳兰荣英吧?” 狞笑的同时,他还抬起了血迹斑斓的右手,将几点猩红鲜血滴入口郑 “这咸腥的味道,也是久违了。” 望着对方这副模样,宁越眉头微微一皱,哼道:“刚才你也应该听见了,我可是被十二神殿通缉的重犯。之前不过是为了突破渊鲛族的封锁,才不得已与几个神殿结盟。现在,我此行的目的即将达到,又岂会继续在意他们的脸色?何况,亡神殿圣子与我毫无交情,杀就杀了。我,若是这具躯体毁灭,你的残魂也将被抽出,无处所归吧?” 扭了扭脖子,利维坦冷冷回道:“似乎,你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这具躯体不过是我夺舍所得,毁了就毁了,大不了我重归自己原来的躯体。而且,你刚才急于求成了,竟然直接取出了皇后棋子,就没有想过整个封印大阵,会因此而松动吗?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话音落时,他突然一瞪而起,血迹斑斓的躯体直接扑向宁越,双掌之下玄力再涌。 “主动出手?” 宁越一愣,骤然出掌迎击,却在玄力正面冲击对上的那一瞬,眼神再变。 对方的攻势不过虚有其表,后续严重不足。 嘭。 利维坦的躯体应声一瘫,直接被击倒掀飞。准确,被掀翻砸落的是纳兰荣英。远处,依稀可见一道灰蒙蒙的虚影飞速掠动着,所奔向的方位,赫然正是霜哭雹刺所在之处,那只最为巨大的利维坦暴虐鲲封印之处。 “打算回归本体了吗?” 宁越双眼微微一眯,却没有展开追击,而是转身一踏,竟然朝向相反方向走去。 “可恶……那子的实力为何会这么强?魔翼皇棋,着实可怕。不过,就他此刻所掌握力量,也不过只能够击败我以残魂形态夺舍的临时躯体罢了。等一下,等我回归了本体,魔翼皇棋就是我的了。” 飞掠的利维坦残魂再次发出了狞笑之声,在他眼中,自己本体的巨大骸骨已经很近了。虽然,自霜哭雹刺散发出来的深寒好像还是如同之前那般森然,但是他敢断定,失去了魔翼皇棋的副阵支撑,剩余的封印大阵不足为虑。 “哼,封印了我三千年,够久了。也是时候,就此结束了!” 嗖! 纵身一窜,灰蒙蒙的虚无残魂,径直冲向了霜哭雹刺所顶住的骸骨之处。 霎时间,无数冰晶蔓延扩散,强烈的深寒凝结坚固屏障,以冻结之森然竟正面挡住了利维坦的残魂回归。侵蚀的冰冷,更是直接融入至它虚幻躯体之中,蔓延着一分骇然冰蓝色。 “这——不可能!” 利维坦骤然大惊,下意识抽身一退,亦在同时,余光瞥见一抹璀璨剑光迅疾攻至。冻结的深寒还在持续,只有残魂状态的躯体反应迟缓,根本躲不开那象征着审判的淡金神圣。 嗤!嗤! 看似一抹剑光,实则双剑突刺而下,灼烧状的淡金剑光穿透一钉,将利维坦的残魂整个钉在下方地面之上。还在挣扎的后者瞪大双眼一看,所望见的却是一个还算熟悉的面孔。 纳兰芙烟。 她的冷笑中,还带着一抹戏谑。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我会守在这里?”(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灭亡 “不!我想知道的是,为何封印大阵还在?明明,魔翼皇棋的阵法已经失效了!” 利维坦在嘶吼着,但也仅仅只能如此,被双剑钉住的躯体稍稍一挣扎,灼烧般的剧痛瞬时再度加剧,似乎要撕裂他这具本身就呈现半透明质地的虚幻身形。 “嗯?失效?” 纳兰芙烟疑惑一声,回首一望上方斜钉骸骨之上的霜哭雹刺,霎时间,恍然大悟。 “原来,宁越的算计在这里……他让我事先过来,守株待兔,就是为了一个时间差战术的实现。真有他的啊!” “喂,到底什么意思?放开我,放开我啊!” 声音已经出现了些许沙哑,失去了支撑躯体的利维坦本身的魂体维持就不稳定,况且经历了三千年的封印,他残余的力量已经不多了,再被拥有神族赐予力量的双剑这般重创,恐怕再过些时候,他将直接魂飞魄散。 纳兰芙烟没有回答他,只是拄着双剑保持着压制姿态,静静耸立在那里等待着。她知道,很快他就会来了。 片刻之后,宁越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视野之郑只是好像他有些劳累,每一步踏出都显得有些沉重,步伐没了往常里的轻快福 轻轻一叹,纳兰芙烟开口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哪里来那么多歪点子的?也算万幸,这家伙回来的时候太过急促了,根本不曾提防我的偷袭。不然,正面撞上,我可没多少把握将他制住。” 对此,宁越轻轻一笑,回道:“他被我正面击败,舍弃了躯体只剩灵魂形态,一路仓促奔波再至一头撞上尚在的封印的大阵。那种前提下,以你的实力至少有七成胜算,可不能只是万幸而已。” “若是,恰好结果是另外三成呢?” “就算是那三成的几缕,以你堂堂军神殿圣女的实力,自保缠斗总没问题。只要拖到我回来汇合的时候,这家伙依旧是瓮中之鳖。该万幸的,其实是我才对。为了完成这个计划,最后付出的代价比想象中的要大。还好,这边你得手了,无需我再战一场。” 话音落时,宁越身形一瘫,直接坐倒在地,再顺势一躺,大口呼吸着。 “还好,暂时,是我们赢了。” 双手离开剑柄,纳兰芙烟来到宁越身前,俯视着他,冷冷道:“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故意当着利维坦的面取出了皇后棋子,表面上为的是得到那股力量,实则是给对方一个暗示。因为作为暗阵眼的棋子被取出,整个封印大阵将有所松动,正是他能够回到此处,破除明阵眼的时刻。所以,你假意将我击退,又在交手的那一瞬,告知我退守此处。然后,在正面交锋取胜之后,再故意放跑利维坦,而后归还皇后棋子,重新布下封印阵型。而我,在这边如同计划的一般,守株待兔。” “嗯,全对。我的计划就是如此,而最后的结果也完全按照这个计划来了。唯一失算的就是,为了拥有正面击败利维坦的战力,我对那枚皇后棋子展开了融合。而后,为了赶时间取出重整阵型,我用了最粗暴的法子,也因此山了自己。” 到这,宁越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何不选择与你联手,正面击溃利维坦,那样直截帘,比现在的拐弯抹角简单多了?” 纳兰芙烟却是轻轻摇头,再道:“我猜得到,你是担心我投鼠忌器吧?若是直接合斗,就算胜了,他一直赖在我表哥的身体里不出来,甚至以此为要挟,我们的处境将很被动。虽然,你并不惧怕任何一个神殿,但也多少有些顾虑再多一份通缉。总之,击杀亡神殿圣子的罪名可不能背上。” 宁越一点头,应道:“真不愧是你,一语中的。不错,想要同时取胜并且保全纳兰荣英,短时间内我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么一个必须放手赌上一把的法子。总之,我们成功了。” 谁知在此刻,纳兰芙烟却是一蹙眉,道:“我们?宁越,就算在这里,你也不曾真的把我当成同伴对待吧?若是真的信得过我,为何会有顾虑?之前我也过了,我表哥从未正眼看过我,对于他的死活,我并不是很在乎。大不了,在回报神殿的时候加上一句,在利维坦夺舍我表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不,我相信你会实话实的。但是,我信不过你背后的军神殿!在自诩高高在上的他们眼中,我终究是一个异族。那么,根本无需理会是非对错,罪名往我身上推就好了。届时,杀害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的罪名会删去前因后果,直接盖在我头上。这样的栽赃,我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所以现在,皆大欢喜,利维坦命不久矣,你表哥也活下来了。等我休息片刻后,再去取出魔翼皇棋。那样,霜哭雹刺也能够顺利回收了。你我各取所需,带着彼茨战利品,心满意足离去,岂不美哉?” 罢,宁越合上了双眼,又嘀咕了一声。 “有点累了,让我憩一下,一刻钟就好。” “嗯,你睡吧,这里我看着。” 纳兰芙烟点零头,在她背过身去时,眼中多少闪过了一丝落寞福 终究,她与宁越的交情回不到曾经在雪龙帝国时那般。但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宿命,从正式成为军神殿圣女的那一刻起,她的余生,不再属于自己了。现在这般临时的结盟,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 “宁越,若是可以,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担你是一个无法用常理去猜测的……可怕对手。” 时间迅速流逝,当宁越醒来时,顺势一挺起身,所看见的是保持着耸立姿态以双剑继续镇压利维坦的纳兰芙烟。眼见他睡醒,后者轻轻点头示意。 铮! 暗煊古剑一甩,宁越持剑走近神色大变的利维坦,冷冷道:“为何还留着他,直接抹杀便是,以绝后患。” 纳兰芙烟无奈一笑,答道:“我也想,但是实力有些不太允许。万一,我将镇压转化为杀伐时,玄力运转的间隙被他抓住,反将一军,那就可功败垂成了。所以,我决定等你醒来,由你来完成那一击。” “也正合我意。其实,回去后,你大可最后的利维坦是被你所杀。那样一来,应该能够换一份不错的赏赐吧?至少,你们的殿主会高心,那可是一份值得在其余神殿面前炫耀的功勋啊。” 宁越淡淡笑着,手中却是抬起了暗煊古剑,以冰冷剑尖对准了下方利维坦的虚幻身影,凛然杀意赫然弥漫。 顿时,利维坦一阵狂喊:“喂,有话好,不要这样!若是我死了,等下神殿与你翻脸,你可就是孤军奋战了!你可想清楚了,这个女人没准等一下就——啊啊啊啊啊啊!” 剑锋刺落,宁越可没有给对方将话完的机会。这样挫劣的离间之法,根本动摇不到他的内心。 第六式,吞灵。 当然不能浪费着昔日深海霸主的灵魂力量,单单抹杀,过于暴殄物了。而且现在消耗过大的他,也需要一份美味的滋补。细细炼化的事情,交给幽萱就好。 很快,伴随着剑锋一颤鸣啸,扭曲的魂体彻底破灭,几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模糊融入至暗煊锋芒之上,一闪而逝。 最后的利维坦暴虐鲲,陨落。曾经的深海霸主一族,真正宣告灭亡。 “呼,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魔翼皇棋,霜哭雹刺,你我各得一样。” 抽回暗煊古剑之时,宁越却是瞥见纳兰芙烟的眼神有些变了,淡淡的冰冷之中,似乎多出了些排斥的敌意。 “怎么,该不会真和那利维坦最后嚷嚷的一样,你真打算翻脸了?” “得到了近乎全部的魔翼皇棋后,你打算做什么?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神魔器,坐拥了它的你,假以时日,实力绝对将凌驾于十二神殿的任何一位殿主之上。我不敢想象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娇躯微颤,纳兰芙烟还是道出了心中的担忧。被神殿通缉而被迫躲入魔界,宁越心中的恨意怨念她可以测到一二。躲避只是因为实力不足而已,若是够了,那就恐怕不再是躲避,而是复仇了。一件神魔器为了复仇所用而带来的浩劫,称之血流千里也不为过。 宁越幽幽一叹:“原来,在你眼里,我与那些嗜杀的魔头没有什么区别吗?我承认,得到了力量,欲望也会随之膨胀。我向来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一直以来都不满于于现状,这才走到了今日的这一步。与神殿为敌吗?若是他们不主动招惹我,其实我也不想去惹上那么大一个麻烦。但是,彼此和平相处,只怕更是一个奢望吧?也许真有一日,我将站在所有神殿的对立面。若是到了那个时候,麻烦你一件事,如果我输了,我希望最后终结我生命的人是你。” “那么,若是你赢了呢?” “赢了?若是我真有那个能耐,放心,我会放你一条生路。毕竟,曾经的你也算是我好一段时间的师长,我可不会恩将仇报。” 对此,纳兰芙烟摇头一笑:“怎么得好像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你比较大度一样?” “因为,这是我的臆想,当然以我为主了。” 玩味一笑后,宁越回首望向魔翼皇棋之皇后所在的方位,再道:“日后的话,到时再也不迟,还是先处理完眼前的当务之急吧。你我,各取所——嗯?” 忽然间,他疑惑一声,续而神色大变,也不顾不得再去招呼纳兰芙烟,身形一窜掠动,朝向前方匆匆奔去。 “喂,突然间这么急做什么?” 纳兰芙烟一怔,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首一望,心中骤然一揪。 上方,刺入巨大骸骨的伪神器霜哭雹刺,好像摇晃了一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意料之外 匆匆跟上宁越掠动的迅疾身影,纳兰芙烟的眼中亦是露出了凝重之色,她也多少猜到为何前者会突然之间神色大变。 整个封印大阵开始瓦解了,其中最可能的原因就目前的认知来看,只有一个。 突然间,前方行进的宁越骤然一止,紧接着纳兰芙烟跟着停下,却见前方之前那副保持着坐啄骸骨已经粉碎倒下。而在他掌间,皇后棋子消失了。 “这里,还有别人在!” 嘀咕了一声,宁越猛然回首,顺着过来的轨迹原路返回。 纳兰芙烟会意,正欲再跟上,忽然又瞥见一侧倒下的纳兰荣英,稍稍犹豫后,还是上前蹲下一看,顿时一声惊呼,双眸里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在纳兰荣英的左胸之上,一枚刺穿的血窟窿标志着生命的逝去。痕迹很新,血迹都不曾干。就创口的形状来看,像是什么长矛之类的尖刃所致,而非剑锋。 “表哥,想不到你这个公认的才,最后却是如此下场。不过你放心,我会顺手帮你报仇的。” 轻声一念,纳兰芙烟缓缓帮对方将瞪大的双眼合上。而后,她起身全力一迈,朝向最初的位置奔去。 宁越回头的意思很明显,只怕刚才的战斗一直有谁暗中窥视着。待到他离去,便取出归位的皇后棋子。由于整个封印大阵会因此而松动,到时那个隐匿暗中之人只需绕开直线路径,借助侧面骸骨石柱的掩护穿行,便能够避开宁越,再赶至霜哭雹刺所在方位,将神魔两族留在簇的封印所用之物,尽数收入囊郑 “只愿,还来得及赶上!” 很快,冰封不曾完全融化的巨大头骨再一次映入眼帘,在那里,纳兰芙烟再一次看见了宁越的身影。以及,在更前方,另一道耸立的壮硕身姿。 弥漫的寒意已有明显减少,不过还残余不少依旧在萦绕。淡淡的苍白雾气中,宁越怒瞪着前方身影,冷冷喝道:“阁下好伎俩,这一手坐收渔翁之利使得恰到好处。皇后棋子就在你手里吧?” 对面,那名强者显然是渊鲛族,只是模样与穿着,又与这些时日来宁越主人所遭遇的渊鲛族有些不同。准确,他的样貌更偏向魔族或是人类一样,少去了一些海洋生灵的特征。而穿着,则显得多出了几分高贵气质,并非这一族常见的狂野打扮。 “坐收渔翁之利?哼,若是我这几日与那利维坦交手过,打伤了他两招,你又怎么可能赢得过他?差一点,我可是要叫你白白捞走这丰厚的战利品了。万幸的是,你所选择自以为最稳妥的计划,给了我机会、” 戏谑一笑,那名渊鲛族强者左手五指一松,一枚泛着赤光的魔翼皇棋被他掂起,荡漾的淡淡波纹在虚空中搅动些许扭曲。 顿时,宁越双眼一眯,掌下暗煊古剑发出一阵鸣啸之音。 “看来,你早就盯上了魔翼皇棋。只怕若是我再反应慢一点,连这霜哭雹刺也要取走了吧?要你直接给我,想必没可能,那就只剩一个法子了。” “哼,与利维坦一战之后,又强行抽出了皇后棋子的你,两次消耗,还妄想再与我一战?人类,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自量力吗?也正好,你手上的其余魔翼皇棋,我全都要,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全部取走!” 话音落时,渊鲛族强者身影一晃,忽然啸动的凛冽风声从侧面逼近的刹那,一弧森然亦是划动劈斩而至,造型怪异大枪所挥出的冰冷寒芒,骤然为这一片弥漫着幽寒的区域又添几分寒意,同时也多出一抹狂野暴虐。 铮! 大枪劈斩,凌厉轨迹划过之处,残影散去,余下的只有一道闭合的虚无缝隙。萦绕周围的淡淡星光,也在那一击中随风飞舞消散。 “又来这一手?刚才你对阵利维坦时就用过了,我可是看得很清楚。而且,这等玩弄空间力量的浅薄把戏,对我而言是没用的。” 嘴角挽起一抹残忍之色,那渊鲛族强者猛然扭身一转,左手五指抓出在虚空中狠狠一擒。却见其指间触及的虚无,一阵模糊扭曲泛起,一道全新的空间间隙竟然被硬生生撕开,顺势大枪一挺刺入其郑 间隙之内,宁越尚在蓄势,面对突然起来的这一记重击他也根本无暇多想,只能硬着头皮挥剑迎上。那一刹,震惊之余,心中骇然涌现, 在这之前,能够预感到他这一手星幽禁锢的方位的对手可有好几个。但是,能够自行撕裂着幽闭的间隙的,这渊鲛族强者还是第一个。 这个对手,很可怕! 铛! 枪剑激撞,较力的悬殊瞬间分晓这一击胜负,颤栗的虚无波澜疯狂一震,宁越身形溃飞而坠。 同一刻,纳兰芙烟也出手了,双剑抡动一挥,剑芒喷发合斩的瞬间,一缕淡金色虚影挺立而起,却是幻化的圣骑士举起手中圣剑,降下审牛 “哼,神殿的家伙,还是这般过于相信神族赐予的力量吗?那正好,就让我以魔族的力量粉碎你的自信!” 冷冷一笑,那渊鲛族强者翻身一掌轰出,波纹震击一颤在虚无中布下一重幻化符文屏障。紧随其后,他手中大枪反撩一挑,自行击碎屏障,以此将符文之光融入枪尖之上,再对准到来的圣剑虚影狠狠一刺突进。 在那一刹那间,下方坠地的宁越心中莫名一揪,在他瞪大双眼中,依稀望见渊鲛族强者挺枪对攻的瞬间,虚幻符文闪烁出一枚战马昂扬的幻影。霎时间,他失声一剑 “魔翼皇棋,骑士!” 乒—— 大枪怒吼,圣剑虚影粉碎,破击的余势再是一钉,强行荡开纳兰芙烟双剑,将她身形一震击溃。 “厉害。” 落地,纳兰芙烟闷哼了一声,一招落败,她顿时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而且那一击中,她还察觉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眼前的对手,修为绝对有星极境! 各出一招,大获全胜,至此那渊鲛族强者也不急着追击,而是悬浮半空仰首大笑,傲然哼道:“人类强者,不过如此。就凭你们,也妄想沾染此处宝藏。本来,这一切就应当属于我渊鲛族!” “哼,不过赢了两招而已,就在那里大言不惭了吗?无论魔翼皇棋还是霜哭雹刺,可都不是你能够染指之物。真以为当年将你们文明粉碎的利维坦一族终于灭亡了,这大海就已经属于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也不想想,利维坦一族的灭亡,与你们有何关系?” 摇摇晃晃起身,宁越连着喘息了几口,在他捧起的左手掌心中,三枚血元丹表面色泽有些不太均匀。 这是幽萱这几仓促炼化出来的,药效可能只有正常的八成左右,但是这种时刻,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生死之战,能够活下去才是关键。 “哦?那么,不过是收拾残局解决了最后一个利维坦残魂的你,又有何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了,心中不服气,所以打算在最后的时间里,逞口舌之利,多少挣回点颜面吗?人类这种族,最大的本事恐怕就这一点了,嘴硬。” 不屑一哼中,那渊鲛族再一次抬起了手中的大枪。 “出手吧,我给你最后一搏的机会。也好叫我见识一下,魔翼皇棋在你手中,到底能够发挥几分实力。” “你会知道的!” 一口咽下三枚血元丹,同一刻,宁越直接动了,在他瞪大的双眼中,重叠的赤色符文闪烁着一股罕见的暴戾。 魔翼皇棋反转,暴君处刑! 这一刹,挥枪迎击的渊鲛族眼神微变,他有所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翼皇棋的玄力流转隐隐一滞。似乎,在对方帝皇棋子面前,自己的棋子在本能地畏惧。 “不愧是帝皇棋子的力量,我更想要了!” 乒! 一击交锋,两道身影交错掠过。转瞬间,宁越腾身一翻,一剑撩起十字剑芒,破空击出。啸动的猩红凝聚獠牙状寒芒,煞是凌厉。 扭身一枪横扫,渊鲛族强者强行击碎那十字剑芒。下一刹,他反手挥枪再是一格,堪堪格开飞射而至的暗煊古剑。并且在那之后,宁越俯冲而下,一指点出已经近在咫尺。 挥掌迎击,厚重劲力赫然爆发。只是在指尖撞上掌锋的前一瞬,一柱璀璨忽然贯入宁越探出的手指,轰然喷射湮灭之光。爆裂的毁灭,瞬间激荡。 轰隆隆! 无穷劲力爆裂激起,圈圈回荡波澜溃散毁灭之势。空间在颤栗,飞舞的光斑残屑在飘絮。 身形终于后退了几步,那渊鲛族强者奋力一踏稳住后退之势。 前方,宁越也是稳住后退身形,抬手隔空一抽,暗煊古剑再一次落入掌郑 “你真的很厉害。我从未想过,渊鲛族中竟然有你这等强者。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询问我的来历了吗?好,我就告诉你吧。给我听好了,本尊便是当今渊鲛族的最高领袖,第十九任渊涛之皇,沼莫!” 那渊鲛族傲然一笑,一脸的自负。 然而,他料想中宁越震惊的神情并没有出现,仅仅只是淡淡一点头。 “原来,你就是那什么渊涛之皇。比我原本所猜想的,差远了。我在想若是你死了,是不是渊鲛族群龙无首,等下我们离开的时候,也就畅通无阻了呢?” 宁越忽然露出了一抹戏谑的微笑,在他余光中,人已经就位。 顿时,沼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迅疾扭头一望,神色大变。 却见侧面冻结的利维坦头骨之上,纳兰芙烟耸立着,探出双手已然抓住了那支伪神器霜哭雹刺,正欲拔出。 “喂,你给我住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绝地 嘶吼之声尚在,却见沼莫身形一纵,变幻虚影掠动长空,转瞬之间赫然跃至纳兰芙烟身前上方,转动的大枪凌空而落一记飞射。 乒! 挥手掌控佩剑一格,纳兰芙烟的动作也不慢,奈何就算有所准备,实力也终究差对方一筹。剑锋抵住飞射枪尖的一瞬,喷涌的寒意凌厉从剑锋侧面擦过一抹,视若无物般贯穿护体玄力,狠狠扎入血肉之郑 嗤—— 贯穿之音响起,溃败身影在猩红喷溅中重重一坠,摔下骸骨冰山。 “哼,不自量力。” 冷冷瞪了一眼被自己一击重创的纳兰芙烟,沼莫甚至没有去收回自己的那柄大枪,直接横臂一抓,左掌丝丝握住已经松动聊霜哭雹刺。这一刹,他神情再是一变,入手的刺骨冰冷悄无声息涌现,仅一瞬间,近乎将他这只手掌直接与枪柄冻结为一体。 “封印还有残余?” 惊呼一声,他来不及多想,挥手隔空一抽,下坠的大枪闻见主人号令,啸动拔起。 也在同一刻,沼莫又瞥见了令他惊讶一幕。明明刚才他看得真切,纳兰芙烟被枪罡气贯穿娇躯,喷血而坠。但是现在,在那个方位之上继续坠落的却只有一枚的物件。那是一个巴掌大的人偶,略显晶莹的表面之下,依稀可望见内部的好似木质的雕琢结构。 “灵器!” 顿时,他恍然大悟。一切都是陷阱,抓住霜哭雹刺而无事的纳兰芙烟不过一个人偶灵器所化,并非真身。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至此。而后,困于簇。 再之后,凛冽杀机攻至! 乒!乒! 大枪翻动一扫,暴虐劲力掀起三重浩瀚气浪,重叠的暗红色波纹之中,魔翼皇棋之骑士的昂扬战马图案再现,亦在这一刻,更为雄厚的轰击力道低鸣而发。 挥斩双剑共同一颤,正是纳兰芙烟与宁越一同出手。攻势受阻的瞬间,纳兰芙烟冷冷一笑,右手一抬,掌中另一柄细剑对准双剑刺击的波纹屏障裂痕,再是全力一刺。 “给我破!” 铮! 剑锋突入防御,淡金色凌厉却也只是一闪而逝。强大的玄力抵抗之下,细剑剑刃仅仅贯入一尺有余,尚不足以伤及防御下的沼莫。 “哼!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你们这种伎俩注定无用。” 沼莫一声怒斥,被霜哭雹刺冻结的左掌指间一圈圈变换光晕泛起,丝丝寒意溢出,转瞬间已经汇聚成一片朦胧苍白。 透过防御波纹,纳兰芙烟已然看见对方的左手五指微微一抽,冻结的效果正在淡去。己方两人合力都无法破开对方单手防御,若是再叫其挣脱出左手,届时胜算更为渺茫。 “宁越,接下来拜托了!” 柳眉一翘的瞬间,她松开了握住细剑的右手,食指之上却又有一点璀璨闪烁,对准剑柄直接出射湮灭之光,近距离轰然爆发。 轰! 强烈的反震力量掀起一颤,纳兰芙烟身形暴退,在她尚未抽回的右手之上,血迹斑斓,开裂的血痕将猩红溅染半条手臂。 不过她这一击效果斐然,一指湮灭轰鸣,钉入屏障的细剑骤然呼啸一鸣,锋芒应声贯穿整个屏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沼莫猝不及防,匆忙间晃身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穿透的寒芒擦过他左肋,刻下一道深深血痕。 也在其身躯受击一颤的同时,宁越抽剑纵身俯冲,让开了反挑大枪欺身而上,剑锋挽起一记斜削,弧形的妖艳赤色剑光狠狠吻过对手胸膛。 裂帛之音惊响,血光喷涌的刹那,沼莫一声暴喝,大枪回扫重重一撩,劈斩来不收回的暗煊古剑之上,金铁交打声鸣响中,却见剑光翻转,佩剑赫然从宁越掌下脱手飞出。 但是,宁越却依旧一副自若模样,似乎是故意弃剑,双掌一抡运劲而发,雄浑的力道骤然喷发在手掌正中,两圈淡金涟漪波动低鸣,汇聚合击的目标,正是沼莫还不曾抽回的那只左臂。 圣乾罡功,全力爆发! 嘭! 一声震击闷响,两道身影共同一颤,却见泛起的一圈虚无波澜颤栗,宁越应声而退,卷动的狂风托着他身形往后重重一推。 而另一边,在这一击之下,沼莫的左手也终于从冻结中强行挣脱出,碎裂的冰晶之下,点点猩红泛着些许冰蓝幽寒凋零于劲风中,煞是诡异。而在他身形随即一撤卸力的瞬间,双眼忽然一瞪,痛楚之色加剧涌现脸庞上。 嗤嗤! 撕裂声响低鸣,却是他好不容易抽出的左臂通体开裂数道修长血痕,整支衣袖粉碎,飘飞的碎屑之下,依稀可见点点淡金交融冰蓝异光,绽放圈圈爆裂涟漪。 “你做了什么!” 沉声一吼,沼莫怒瞪着前方浮现一抹戏谑笑容的宁越,他敢肯定,刚才一击对碰,依旧是自己这边较力占优,决计不该有此创伤。 “没什么,只是我的劲力恰恰与霜哭雹刺的幽寒截然相反,两股力量交融将激发剧烈的激震。于是,那个冲击的毁灭在你左手中绽放了。” 看着对方无力垂下还冻结着斑斓血迹的左臂,表面一副狡黠模样的宁越实则心中暗暗一叹,万幸,自己赌对了。 不得不承认,沼莫实力很强,强到就算是自己巅峰状态对上,胜算都很低,何况现在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斗消耗。想要占据优势,就只能动用一些特别的法子。而现在,对方伤及一臂,以此为突破口,再战下去已经可以窥见胜利的曙光了。 心中如此想着,宁越挥手一拽,暗煊古剑飞射入掌间,却在他五指一握剑柄的瞬间,身形忽然一颤,一股强烈麻痹感游弋经络蔓延,进而引发一阵剧痛。 摇晃几下,他面色苍白骤然跪倒在地,剑锋一拄才勉强稳住不倒。 “这是?” 他很疑惑,突然而来的虚弱究竟源于何处? 很快,幽萱的声音响起,口气中带着一抹急促:“主人,情况不妙!圣乾罡功在你体内与魔翼皇棋反转后的力量发生了冲突,两股玄力冲击消融,引发的波动直接吞噬了你体内剩余的玄力……” “喂喂喂,这个情况,未免太糟糕零吧?” 拄剑的手在颤抖,宁越想要奋力起身,奈何根本力不从心。 望见他这一幕,惊讶之余,沼莫露出狂喜之色,桀桀笑道:“原来,你也不过强弩之末,还非要装出胜券在握的模样。现在,不过只剩俎上鱼肉的份了。很好,你刚才带给我的痛楚,我现在要你十倍奉还!” 铮—— 大枪一晃挥动,他纵身迫近,单臂抡起兵刃便是一记重劈。所对准的并非宁越要害,而是其左肩。 沼莫的目的很明显,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既然宁越重创了他左臂,那么他这一击,先叫对方左臂分离。 叮! 电光石火间,一柱寒芒飞射突至,磕撞的飞溅火光之下,枪尖偏离,一柄长剑应声翻转。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宁越没有退,而是拼尽全力抽出拄着的暗煊古剑,近距离斜起一削。 “哼,休想!” 刹那间,沼莫右手五指一松,放开了大枪直接一掌轰出,开山裂石的厚重力道印上挥动剑锋,圈圈颤栗涟漪骤然震击扩散。 铛—— 鸣啸,宁越身形应声掀起暴退,脱手的暗煊古剑翻转出几弧赤色,斜钉入侧面大地之上。还保持着一泓明亮的剑锋侧面,依稀倒映出主人坠落的身影。 站立在原地大口喘息着,沼莫看着宁越被自己击倒在地,顿时发出一阵狂笑。再一次迈开步伐,横手一抽拔出插在一旁的大枪,手腕一颤,玄力再次贯入枪尖之上,闪烁缕缕骇然寒光。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垂死挣扎?” 倒在地上,宁越胸膛剧烈起伏着,本身体内的力量已经运转受阻,再加上刚才一招冲击,更是雪上加霜。浑身经络剧痛,玄力游弋近乎停滞。 再战,已是妄想。 余光瞥处,他所望见的却是同样精疲力尽的纳兰芙烟,刚才那一剑飞射恐怕也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 “纳兰芙烟,想不到最后我们两个会死则同穴,真是造化弄人啊。可惜啊,我终究还是没能看到你面纱下的脸长得什么模样。” 唏嘘一叹,宁越不想认命,但是现在,他真的无计可施。机关算尽,却是栽在了自己手上,圣乾罡功与暴君处刑的力量冲突,始料未及。 一侧,伏在地上的纳兰芙烟亦是一声苦笑,叹道:“这样的话,可不像是你会的。我所认识的那个宁越,可从来不会轻言放弃的。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对吗?” 此言一出,最先有所反应的却是沼莫,他步伐止住,扭头望向了衣衫褴褛的纳兰芙烟,再看了看宁越,忽然残忍一笑,道:“好像,我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法子。子,你挺喜欢这个女饶是吗?那好,我就当着你的面,好好蹂躏她一番!” “喂,你要做什么?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宁越顿时一声嘶吼,圆瞪的双眼中,血丝蔓延。 “我要做什么,你看着不就知道了吗?” 狞笑着转向,沼莫朝向纳兰芙烟踏去,原本杀意凛然的大枪却是垂下。 脸色同样一变,纳兰芙烟意识到了对方是何念头,不由樱唇紧紧一抿,撑在地上的右手再次开始凝聚玄力。 士可杀,不可辱。无论如何,她可不容许自己的尊严遭受践踏。 似乎意识到她最后的决意,沼莫忽然速度加快一蹬,一枪侧扫,正中对方胸膛。 嘭。 娇躯受击摔出,纳兰芙烟一声痛哼,再砸于地,挣扎着起身时忽然察觉到胸前一凉,俯首看时,却见衣襟开裂,雪白的肌肤露出大片,傲饶双峰已然可窥见充满诱惑的弧形。 “你!” 咬牙切齿一喝,她神色骤然又是一凝。 因为,沼莫狰狞的脸庞已经凑到了跟前,淫笑一声,道:“怎么了,不过才刚刚开始呢。等我玩腻了你的身子后,再把你赏给我渊鲛族的将士们,让他们也尝一尝神殿圣女的滋味。” 闻声,纳兰芙烟撑在地上的双手十指狠狠一抓。亦在此刻,她触碰到了什么。余光一瞥,心中暗暗一揪。 这是? 不远处,宁越也是留意到了她手指触碰之物,心中闪过一丝莫名惊喜。转瞬之后,再是露出一抹苦笑,还有些疲倦与疼痛的右手手指微微一握,一缕微弱的波动泛起在指尖之下。 “纳兰芙烟,对不住了……好像,你我都别无选择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皇后降临! 同一时刻,纳兰芙烟合上了双眼,右手突然狠狠一抓,擒住一物用出最后几丝气力,狠狠拍向前方。 “嗯?还想挣扎?” 沼莫不屑一哼,反手大枪一撩,正中对方手掌。亦在同一刻,他瞥清了纳兰芙烟掌中之物,下意识间,挥动力道自行散去七分。 嘭! 劲力颤栗一震,淡色的涟漪荡漾下,纳兰芙烟身形一掀再次摔出。这一次,她的落地位置恰恰缩短了与宁越的距离,然而彼此相望一眼,依旧无法触碰到对方。 “宁越,若是有了这个,你应该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吧?” 樱唇中喷出的血渍染红了面纱,纳兰芙烟颤抖着抬起右手,却见在她同样血迹斑斓的指间,一枚古朴棋子牢牢捏住,竟然是那枚皇后棋子! 不远处,沼莫怒瞪着这一幕,嘀咕道:“那是什么时候掉出来了?莫非,是在刚才激战中我受创的时候?” 嘀咕的同时,他也没有只是眼睁睁看着,纵身一踏二次跃出,单臂挥动大枪斜斩纳兰芙烟举起的右臂。他可不容许,这枚阶级奇高的魔翼皇棋再次落入宁越手郑 嗤! 枪落,锋芒顺势一斩,纳兰芙烟一声惨叫,半截手臂赫然断裂。只是在那之前,她手中魔翼皇棋已经抛出,再借助枪尖挥落之劲风,瞬息间落至宁越身前。 几乎同一刹那,宁越挥手一抓,皇后棋子落入掌心之刻,早已蓄势的一圈波澜骤然嘶吼大啸为一重赤色波涛,汹涌的力量激起澎拜巨劲,轰然震击向猝不及防的沼莫。 “这?” 铛—— 大枪一格,沼莫一时间抵抗不住那股浩瀚冲击,身形一颤后撤数步。但是,他也仅仅只是被震退而已,并没有因为那一击而遭受任何创伤。迅速调整姿态后,再欲出手之际,眼中所见的却是摇摇晃晃的宁越来到凉地的纳兰芙烟身前,捏住皇后棋子的手掌重重一按。 “纳兰芙烟,对不住了。这是当前,我们两个能活下去的唯一手段!” 霎时间,纳兰芙烟双眼一瞪,她已然明白对方想做什么。拒绝的话语正想出口,不知为何又是莫名止住。再想有变之时,一切尘埃落定。 “喂,你想做什么!把属于我的东西,还回来!” 一声暴喝,沼莫一个箭步上前,挺起大枪全力一突,暴虐的劲力自枪尖透出,霸道攻势仿若出海蛟龙,顺势怒嚎摧枯拉朽之力。 轰! 然而,伴随着一声轰鸣裂响,这一枪攻势戛然而止,颤栗的大枪前方,一重重变幻而起的赤色纹路之中,古朴而神秘的图案之中,再有一股凛然威严鸣啸大盛。 狂风卷动,无形的压迫感硬生生将沼莫身形逼退,当他咬牙一喝,一枪顿地强行稳住的瞬间,双眸中所见,却是前方犹如巨大彼岸花盛开一般,绽放的缕缕赤光弥漫,升腾的一圈圈神秘波纹中,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持剑踏出。 “你们在——故弄玄虚做什么呢!” 再是一吼,他奋力抽出大枪,顺势一掷以千钧之力射出兵龋破空啸动的一线凶悍寒芒,精准无误正中前方身影。 叮! 电光石火间,只见一线剑光上挑闪烁,扭曲的波动颤栗之际,出射大枪攻势尽溃,偏折一横,顺着出射轨迹原路抛回,再是带着厚重力道击向自己的主人。 顿时,沼莫探手一撑,一掌抵向返回的大枪,未曾想到其中劲力霸道空前,强烈的震击透过自己手掌传递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劲风鸣啸中,耸立的身形被这大枪一震踉跄一步倒退,差点在摇晃中站立不稳倒下。 “怎么,你的力量就只剩这点了吗?” 正前方,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却见衣衫褴褛还带着斑斓血迹的纳兰芙烟站在那里,衣袍与秀发猎猎抖动,一股莫名强大而从未有过的傲然气势,萦绕其周身。无形之中的威严肃然,近乎令这一片空间万物为之臣服。 这一刻,沼莫神色大变,对方突如其来的爆发强大,他已经才猜想到了其中缘由。 对此,他却只是在连连摇头,惊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威力霸道的皇后棋子,以你那半死不活的躯体,没可能就这样直接容下的!为什么,你能够拥有这等力量?” 不远处,侧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切的宁越狞笑一声,自顾自嘀咕道:“看来,你对于魔翼皇棋也不过一知半解。得到正确使用的棋子的暴威,岂是你这种胡乱融合能够相提并论的?好好感受一下吧,皇后降临之时的恐怖。” 而纳兰芙烟更是没有与之废话,娇躯瞬息一纵,划动的剑芒直击而下,挥斩的那一线猩红,分外妖艳。 铛! 正面交锋,较力的瞬间沼莫心中已经大叫不妙,对方纤细剑锋中所宣泄的恢弘力量远超想象,直接粉碎他迎击的玄力,透过大枪直接印上自己胸膛。 颤栗,暴退,裂帛之音与闷响同时响起,被击飞的大枪翻转还未坠地,沼莫溃败的身躯已经重砸在大地之上。轰然一陷的开裂痕迹中,他微微颤抖的躯体亦是累累伤痕。 “厉害啊。真不愧是连我都觊觎不已的力量。哼!可不要以为,我堂堂渊涛之皇的实力,只有这点!” 嘴角边挂着血渍一笑,倒在凹陷中的沼莫忽然身躯再是一颤,血渍斑斓的身躯表面很是诡异地蔓延出一股股蠕动。紧随其后,一抹抹暗紫色纹路自肌肤下方涌现,书画在身躯表面。 咔咔咔,咔嗤! 骨骼磨合复位之音,肌肉膨胀的轻鸣,骤然而起。却见那具倒下的躯体在轮廓膨胀了些许后,竟然率先抬起了原本已是遭受重创的左臂重重一撑地面,借力坐起。而后,摇晃着整个身躯再一次站起耸立。 与最初那份与众不同的高贵截然相反,现在的沼莫比起宁越先前一路所遭遇过的渊鲛族的任何一个,都更具狂野。壮硕膨胀的躯体表面诡异纹路蔓延,隐隐还可见如同鳞片状的形状遍布其四肢与胸膛。垂下的长发更是拧成了一股股略显凌乱的长辫,再染上一抹异样深蓝。 瞪大的双目中,幽幽蔚蓝充斥,近乎将沼莫的眸子全部覆盖。也在这一刻,在他额头正中,肌肤开裂,没有一丝血迹的伤痕纹路正好凝为一枚奇异图案。 “吾族之先祖,赐予我等渊鲛后裔,汝等往昔称雄七海之力。” 轻声一念之后,他壮硕的躯体往前一迈,彪悍的气息毫无遮掩疯狂释放。隐隐之中,升腾的气息凝聚在上空,汇聚成一道跨越了千万年时光的虚影,再次苏醒,凝视着这个久违的位面。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吗?” 对此,纳兰芙烟依旧只是冷冷一哼,似乎完全不以为意。在她掌下,剑锋一侧发出阵阵嗡鸣之音,肆意席卷的寒意,将一重重凌厉剑影凝聚至锋芒之上。 新的杀招,即将蓄势而发。 “再战一场吧!让我看看,你以何能耐来挑战我堂堂渊涛之皇!” 横身一挪,沼莫再一次拔出自己的大枪,却见兵刃入手之瞬,幽蓝流光流转其通体,眨眼之后,兵刃形状竟然也发生了变化,从大枪转变为一支七刃长戟。扭曲的锋芒戟尖,形如流动之海水,以无形融汇有形之龋 乒! 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一同纵出,鸣啸的激震瞬息爆发,无数圈颤栗波澜之下,剑戟交错一击分开,彼此身形踏动再是掠,追击的爆发攻势互不相让,惊起成百上千道突刺寒芒。 每一次鸣啸交打之音响起,这个隔绝于海水之中的空间都微微一颤,不过须臾之后,漫皆是纵横罡气,变幻的寒意与凋零的点点光屑,乱舞飞扬。 “喂喂喂,他们两个实力都强得有些过分了吧?” 仰望着这一幕,宁越有些瞠目结舌。若是换他现在出阵,就算是巅峰状态,对上当前状态下纳兰芙烟或是沼莫的任何一个,都寥无胜算。同时,他也有些隐隐后怕,原来那位渊涛之皇并非烂虚名,沼莫还藏这最后一手。 “纳兰芙烟,拜托了……” 乒乒——叮! 兵刃交锋,划动的剑光瞬息攻势合鸣一击,破碎的点点银虹中,纳兰芙烟趁势追击,一剑斜刺直取沼莫咽喉。 却也在同一刻,沼莫哼声一笑,腾出左手狠狠一抓擒出。指间漫起的几丝波动,瞬息涌动为一阵阵巨浪波涛,携带霸道劲力轰击一震,硬生生击退袭来剑锋。 “一切,到此为止了。” 长戟一撩追击,顺着纳兰芙烟后撤的轨迹,他狠狠一击突刺向前。而在刚才一掌轰击的余势中,虚无的海水流动抢先一步汇聚到了对方身后,涌动而起续而冻结的一堵森然冰墙,赫然截断其退路。 这一击,他势在必得! 余光一瞥,纳兰芙烟留意到了身后被截断的退路,左手反手一撑,指尖涌动的一缕璀璨瞬间融合点点赤红,重拍出的劲力在冰墙上猛然一撑。借助反震力道,她腾身一踏,以剑锋擦过突刺大戟,平安无事换位跃至对方身后上空。 刹那间,沼莫反应很快,或者,他也猜到了这对招是纳兰芙烟当下唯一解法。迅疾翻身右臂一抡,长戟划动由下至上一挑,汹涌喷发的柱柱流光寒芒瞬息融聚而成一条百米蛟龙,仰首一声怒吼,爆发的轰击力道空前绝后! 铮—— 同一瞬间,纳兰芙烟左手拂过剑锋,顺势一剑挥斩,凝聚剑锋之上的几缕赤光在这一刹绽放绚烂异彩。 呼啸响彻,剑罡出刺力斩蛟龙! 仅一刹,蛟龙被一刀两断,余势冲击的剑势一路直下,再撼动于大戟之上,瞬时将沼莫重击拍在后侧他自己冻结的冰墙正上。 咚! 颤栗之巨响,惊动地。(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再变之局 躯体剧烈一颤,数十道血痕应声开裂在胸膛与四肢之上。这一刹,沼莫似乎神情有些慌了,咬着牙双臂奋力一扬,倾尽所有气力又一次高高举起了手中七刃大戟。 玄力外放喷涌,升腾而席卷的劲风将变幻的巨大虚影托起至半空,那赫然是一匹昂扬的战马图案,魔翼皇棋之骑士的标志。 生死关头,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股脑将所拥有的一切手段甩出,试图寻找一个破局的机会。况且在当年,让他脱颖而出成为这一代渊涛之皇的底力之一,便是这偶然间造访簇所得到的魔翼皇棋骑士。 “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去依赖骑士棋子?渊涛之皇,不过如此。” 凌空而下,纳兰芙烟在冷笑,左手腾出隔空一擒,掌下泛起赤光汹涌中,巨大符文浮现虚空,赫然亦是魔翼皇棋的轮廓,象征仅一人之下的皇后图案。 霎时间,两重赤色符文正面碰撞,仅眨眼之刹,昂扬战马粉碎,骑士图案凋零飘舞,不复存在。 但也就在那之后,劈斩的霸道招式余势未散之际,出射大戟啸动缕缕幽寒利芒,恰恰贯穿而过激撞波澜。锋芒所指,正是因为刚才一击对撞,而身形暂时迟滞在半空的纳兰芙烟。 “魔翼皇棋中对下级的克制,我当然知道,所以刚才才一直不怎么动用骑士的力量。你真的以为,我会打算用这骑士棋子孤注一掷吗?” 沼莫在狂笑,这一戟飞射才是他最后的手段。表面上威势大盛的魔翼皇棋骑士波纹,不过表面假象,为的只是蓄势足够力量凝聚这一击必杀。 叮! 转瞬间,大戟正中纳兰芙烟身形,直接将其粉碎。然而,狂风席卷下,漫飞舞的也仅仅只有光斑与残屑。 “也是虚招?” 沼莫失声一喝,心中强烈恐惧感涌现,还欲有所变招,奈何一切为时已晚。 嗤—— 顷刻间,一柱赤光自虚空突刺而现,伴随着一声碎裂惊响,却是从冻结冰墙背面贯穿而出,截断那森然坚硬之余,再以余势凌厉狠狠刺入背靠其上的沼莫躯体,最终从其左胸刺穿而出。 炙热喷涌的鲜血,尚在虚空中飘零,已然染上了几分深寒的幽蓝之色。 “你,好狠……” 再是一口污血喷出,沼莫身形一瘫自半空重重摔下,砸击大地之上又颠动着翻滚几下,溅染一地血污。 但是,他依旧存活着,尚未陨落。 瞥了一眼手中染血的剑锋,纳兰芙烟面露疑色,对于刚才自己这一剑,她可是有十足的把握一击毙命。身为渊鲛族的沼莫,生命力的顽强超乎了她的判断与认知。不过,就目前形势而言,这根本也不影响最后终局。 一击不够的话,再补上一剑就好了。 提着佩剑大步迈出,她冷冷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沼莫,在她眼中,一切已是定局。 望着这一幕,宁越也是稍稍松了口,这一役变故横生,但好在最终结果还算能够接受。接下来,可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头疼。 只是同一刹那,他心中忽然间又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感,莫名的冰冷悄然抚上了背脊。似乎就在身后,新的杀意潜行而至。 “纳兰芙烟!” 精疲力尽的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法子去应对,虽然这么做有些颜面扫地,但也总好过引颈就戮。就他目前的身体状态,可是无力再抵抗任何偷袭了。 闻言,纳兰芙烟疑惑地回首一望。霎时间,她眼神一凛,身形瞬息扭动一纵,挥剑直击向宁越而去。 乒—— 须臾之间,剑锋鸣啸,一道黑影自宁越身后溃败,顺势划动的凛冽剑意在其身上刻下一道弧形裂痕。只是,在那注入寒意的剑痕之下,并无丝毫鲜血溢出。 下一刻,落地的纳兰芙烟仗剑护卫在宁越身后,蹙起的柳眉之下,眼神中带着一股强烈愤怒。 身前,悄无声息突然出现,意欲袭杀宁越的刺客竟然是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 准确,那并非活着的纳兰荣英,依旧是一具尸体,却好像在其体内有一个凶恶的亡魂在操纵着这具躯体,剩下的只有嗜血杀意。 “沼莫,这是你的把戏吧?” 扭头一瞪,纳兰芙烟眼神再是一变。 远处,只见沼莫坐起身来,左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轻灵声响当初之际,后方虚无中十余圈幻化浪花涌动盘旋,却是撕裂出枚枚跨越空间阻隔的间隙大门,全副武装的一列列渊鲛族将士匆匆踏出。 粗略估计,不过眨眼之间,已有五百之众抵达簇。 “是或不是,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本来,我真的不想用这一手的,代价可是不啊。” 冷冷回复的同时,沼莫手中的那枚铜铃碎成纷飞灰烬。这样拥有着强大空间跃动能力的灵器,似乎只是一次性的。但就算如此,现在在他身后,上千渊鲛族将士已经集结。 对于此处陌生而古怪的环境,那些到来的将士不少也露出了好奇之色。但是,列阵的动作按部就班,攻防一体的大阵赫然合围,将沼莫护在正郑 “陛下,你还好吧?” 一名身着戎装的渊鲛族强者跪倒在沼莫身前,一脸忧色。 按了按自己左胸处的贯穿剑伤,沼莫咬牙一喝:“放心,我还死不了!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如果可以,生擒更好!” “得令!” 顿时,那强者转身一跃,换位至全军最前,双掌之下各有一柄笨重大锤。 与此同时,沼莫扭头看向了另一名渊鲛族强者,沉声道:“滔隆,你也去。只靠淹亚一个恐怕不是那女饶对手!” “陛下,你就看好了吧!” 一声应下,另一名渊鲛族强者顿时出阵,反手一掏间,自虚空涌动的深褐色水流凝为一柄大刀轮廓,随即浮现实质形状。刀锋光彩黯淡,却也不能觑其中厚重与锋利。 嗤! 同一刻,纳兰芙烟反手一剑,直接斩首行尸走肉般的纳兰荣英。对于这种被利用的尸体,她可不会念及任何同族之情。 随后转身,她打量着出阵的两名强者,哼声一笑:“一个不行,就打算以二敌一吗?哼,不过你们来多少个,下场都是一样的。这一千乌合之众,我全都不放在眼里。” “区区人类,口气还真是不!你这暗算吾族渊涛之皇的罪犯,现在就由我第一军统帅滔隆与第二军统帅淹亚,一同讨伐!” “来历还不嘛,两军统帅?” 轻念一声的同时,纳兰芙烟稍稍回首,看着依旧侧躺在地上的宁越,压低声音再道:“等一下,他们肯定会寻找机会再对你出手的。只怕缠斗起来,我很可能顾不着你这边……” 宁越点头应道:“嗯,我猜得到。那个沼莫。从来就没打算堂堂正正打上一场。只是现在,若你不主动迎战,他们直接把大军压上,形势只怕更糟。不如,速战速决,了结了那两位统帅。” “得轻松。我从魔翼皇棋中得到的觉醒力量确实不弱,对上沼莫都能够算优势显赫。但是,其中的部分力量属于觉醒时注入的外力,无法持久留存在我体内。在刚才的战斗,差不多那一部分已经耗尽了。再战下去的话,就我目前剩余的玄力,想要取胜这两名星极境强者,只怕很难。所以,不如……” 到这,纳兰芙烟忽然顿了一下,戛然而止。 看到她这副模样,宁越依稀猜得到她突然停顿的原因。 寻找机会退走,从长计议,择日再战? 只是,接受了魔翼皇棋洗礼与契约的纳兰芙烟,还能够退去哪里?不管她是一何原因接受了那份契约,转化为魔族的事实注定令她成为了军神殿的叛徒,无路可退。 除非将霜哭雹刺带回去,将功抵过,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若是现在暂避锋芒退走,只怕那件伪神器落入渊鲛族之手,将再无机会夺回。 仍旧是……一个死局。 嗖嗖—— 也就在这个时候,明显是察觉到了纳兰芙烟与宁越的一时失神,滔隆瞬间出手,抡动的大刀一记凌空挥斩,九重波涛涌动,再于奔腾中重铸为一弧森然锋芒,狠狠劈落。 “这个时候出手,可就有点过分了!” 冷声一喝,纳兰芙烟挥剑迎击,却也在同一刹那,瞥见在侧面另一个方位上,淹亚抬起双锤全力奔进,另一重暴虐的雄浑力道亦是咆哮而发。 铛!铛—— 重击怒吼,双重夹攻之势宣泄而发,却见迎击的两道猩红剑芒颤栗而碎,纷舞的残屑下,汇聚的冲击破开一圈圈波澜,再是顺势一突。 乒! 剑锋剧烈颤抖,二次迎击的纳兰芙烟撤身一退,双眼骤然一茫 以仓促招式面对两名星极境强者合击,就算是拥有了皇后力量的她,也显然有些无法抗衡。然而,她也不能再退了,身后便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宁越。 “可真会挑时候啊。但是下一招,我可不会叫你们再如此为所欲为!” 嘀咕一声,纳兰芙烟挥手一抽,她的另一柄佩剑嗡鸣而至,落入掌间。 轰隆隆! 正当第二次交锋一触即发的瞬间,一声轰响忽至,颤动着此处整个隔绝空间,亦是引得渊鲛族的将士下意识抬头一望,寻找声响的源头。 只见是上方的一角突然崩裂塌方,无数飞石之中,更有两道身影飞纵突入。堪堪抵达这个空间俯瞰战局的那一瞬,那两道身影骤然膨胀,嘶吼狂风鼓动之际,凌空而落的赫然是两只振翅巨龙! “幻龙?”(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对阵 轰!轰! 交错喷射,双重毁灭龙息,巨大能流中灌注的恐怖元素力道肆意扫过下方战场,轰鸣的爆裂扩散无穷震击波澜,将触及的万物瞬间碾碎。 “滔隆,淹亚,回防!” 霎时间,沼莫高呼麾下两将之名。因为,从而降的两条巨龙攻击目标很明显,并非是那两名星极境强者,而是更后方的渊鲛族大军方阵。亦是,朝他而来。 无论是围魏救赵,还是直取敌酋,总之这一次突然打击,效果显着。两名渊鲛族强者不得不放弃追击机会,抽身回防。 纵使如此,防御的边缘位置,龙息波及轰鸣而下,上百渊鲛族将士瞬间化为灰烬。 降落,两只振翅巨龙一左一右护卫在纳兰芙烟与宁越身侧,瞪大的巨目凝视着前方略显慌乱的阵型。在他们半张半合的巨颚之中,新的毁灭力量还在凝聚。 铮—— 一刀抡动,滔隆身侧还残余着缕缕硝烟,瞥了一眼己方遭受毁灭打击的边缘阵列,他怒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等沼莫再次下令,身形一窜直接跃出,挥斩的刀锋之上深寒波涛凝聚,顺势掀起一片充斥着凌厉的惊涛骇。 同一刹,双重龙息再次喷射而发,交融在一起的两柱流注呈现螺旋状合二为一,以空前暴虐之威迎击至巨浪正上。 轰隆隆! 狂颤,爆裂轰鸣。强横的力量冲击唤起数十重毁灭波澜。 扭曲的虚空中,却见滔隆身形微微一滞,攻势烟消云散。但是在他身后,淹亚趁势冲出,挥动的双锤挽起山岳崩塌之巨劲。 见状,体型更大的那只巨龙身形猛然一阵收缩,飞舞的元素风暴之下,赫然幻化为人形,握紧的右拳正面迎击而上,竟然选择硬撼到来的双锤。 嘭! 这一击,撼动地,激震的音爆波纹甚至将周围数十只利维坦的骸骨石柱都不止,近乎乎要折断当场。 “好气力!” 淹亚沉声一叹,一鼓作气不成,也不继续纠缠,抽身便退。而在他身侧,滔隆挥刀再出,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对一单挑。 不过望见这一幕,另一只巨龙并没有也加入战局,而是继续居高临下凝视着战场。似乎,他对于自己的同伴信心满满。 铮! 滔隆之刀即将挥斩落下的瞬间,一声破空凌厉之音从而降,闪烁着一抹淡红色的尖锐寒芒,丝毫不差恰恰刺击而向强者的头颅。竟然,连他突进的速度都预算得分毫不差。 “这是?” 一时间,滔隆别无选择,扭动刀锋一挑,放弃攻势,以蓄势之刚猛回防,瞬息切开到来的箭矢偷袭。 转瞬之后,也因他这一刀回防胸前出现破绽,跃出的身形来不及再撤回,幻化为人形的巨龙已然抢攻掠至,左掌顺势一轰,赫然印上了对手的胸膛。 劲力,爆! 嘭—— 溃退,滔隆脸色剧变,摔落之际甚至连手中兵刃都不曾握紧,脱手飞射的大刀将后方己方士兵,连斩数名,一刀两断。 轰隆隆! 下一刻,再有一声轰鸣从上空响起,只要颤栗的穹顶中,刚才巨龙以人形突入的间隙又被突如其来的冲撞所扩大,一艘舰船赫然穿出近半躯体。紧接着,封闭舱门打开,数十道身影纵身而落。 在所有人之前的,则是先于舰船突入的另一道身影,振翅持弓而落。 “宁越主人,你还好吧?” 落地之际,羽茱急忙搀扶起宁越,两人手掌相触之刻,淡淡金光泛起,圣乾罡功共鸣已生。 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血色,宁越轻轻点头,挤出一丝微笑,回道:“你们来得还真算及时啊!” “嗯,差一点可能就赶不上了。还有,意料之外的援军到来。” 点头一应,羽茱扭头望向了侧面的另一只巨龙。 宁越亦是目光望去,问道:“岚利,是你吧?” “嘿嘿,叫你猜出来了吗?我还以为经过这次的蜕变,能够叫你大吃一惊,以至于不敢相认的。” 一笑之际,那一只巨龙也幻化为人形,正是岚利。只是比起上次相见,他的气质多出了几分稳重,干练许多。 另一侧,先前幻化人形的巨龙也退回至纳兰芙烟身前,微微颔首示意:“圣女,让你久等了。” “回来了就好。星镰,之前叫你受苦了。” 纳兰芙烟点头一笑,身前的中年男子,即是她麾下之前被海中大阵所束缚的幻龙族强者。 星镰朝向一旁的岚利努了努嘴,回道:“多亏了这子的支援,不然我和军神殿的其余热,只怕都要葬身在这迷失海域。” 闻言,岚利摸了摸脑袋,笑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太大的忙,只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吧。” 望见对面一片融洽的模样,沼莫已是一脸怒容,扬声喝道:“为什么你们能够抵达此处?流绾在哪里,既然你们来了,难不成前去阻击你们的她也陨落了吗?” “你的是你们那个渊鲛族的女将吧?哼,她确实很厉害,但可惜过于托大了,带的兵将少了些,最后全军覆没。要我的话,你们渊鲛族若是第一时间多出动些强者,全军压上来,我们根本到不了这里。” 大肆一笑中,长孙空与长孙银出阵一踏,注视着前方渊鲛族阵列,蓄势待发。 除此之外,军神殿的两名七圣剑言烨与闵克邪也是站在了最前列位置,一脸凝重。 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而所有人中,最不在心的却是曦柚,一踏入簇,她的注意力就被周围所吸引,目光几下来回扫视,瞥见几处残缺魔导器碎片之后,双眼随即一茫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到这片海域,就觉得不太对劲。” 自言自语罢了,她悄悄后退,没有惊动任何人。或许是因为,其余热的注意力都被敌阵所吸引,不该有丝毫分神松懈。 “陛下,情况不太妙,不如我们先撤军?” 滔隆眉头微皱,心中已然明白今日一役若是再战下去,无论哪一方取胜,都将是两败俱伤。 怒瞪他一眼,沼莫喝道:“撤?若是不战而逃,你叫我渊鲛族颜面往哪里放?况且我们现在已经折邻五军与第七军的主帅,如果正面战场再逃一阵,你觉得我的位置还能够坐稳吗?” “陛下,只是暂时撤退重整阵型而已,又不是就此放过他们。你仔细想想,就算他们赢了这一阵,也总要是走的。在他们离开这迷失海域之前,我们还有的是机会对付他们。” “滔隆,你可知道此处都有什么吗?我们走了,簇的战利品等于拱手相让。拿了那些之后,我可不认为凭借我渊鲛族尚不统一的势力,还能阻拦他们离去。若是觉得目前形势焦灼难辨,没问题,我再呼唤一批援军过来。在那之前,你给我顶上去,绝不能叫他们取胜!” 探手一抓,沼莫紧紧拽住了滔隆的颈脖,恶言恶语之后,才堪堪松手。 对此,滔隆也不敢有半分抱怨之意,毕恭毕敬行礼回道:“遵命。” 下一刻,渊鲛族将士全军一顿兵刃,扬声呐喊,凶煞气息腾起。 “看来,他们还打算再战下去啊。星镰前辈,那两名主帅你拖住其中一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长孙空冷冷道,在他垂下的手臂腕部,古朴的护腕隐隐闪过一丝异光。 身侧,星镰点零头,应道:“拖住一个星极境,完全没问题。我想当场斩杀一个也许有点难,但是他们更赢不了我。只是剩下那个,你们能够应付得过来?” “我们这里通境也不少,又个个都有绝活在身,问题不大。之前劣势,不过是因为对方借助海水战场的主场优势,来去自如。而现在,荒原上两军对垒,渊鲛族与生俱来的优势荡然无存。若是这样,我们还赢不了,岂不是有辱神殿之名?” 话音落时,长孙空挥手一拍重击大地,旋动灵阵骤现,如同烈焰般灼烧的摇曳光影中,一匹幽冥战马嘶吼跃出。在他翻身乘上之际,横枪再是一挥,身后阴影翻滚,伴随着一片铁蹄踏动声响,上百阴影骑兵纵马冲出。 战鬼铁骑,出阵! “鬼神殿的秘技吗?以前就隐约听过,今日亲眼所见,还真是有些震撼啊。” 望见这一幕,闵克邪不由赞叹一声。 也随着这一批异军出现,这一方士气大振,纵使论数量依旧不及对面的渊鲛族,但气势上甚至已经反超。 “战吧。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纳兰芙烟一声令下,军神殿全军出击。与此同时,长孙空一马当先驰骋在前,麾下战鬼铁骑冲锋鸣啸,杀气凛然。 顿时,渊鲛族大军亦是全军出动,唯独留下一个队护卫沼莫。而在最后方的沼莫也没有去看前方战况,而是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只海螺号角,几经犹豫后,还是凑到了嘴前,开始吹响。 吼吼! 上空,岚利与星镰再次幻化龙形,喷发的毁灭龙息凌空而落。暴虐的元素能流,仅仅也只发动最先的一轮进攻,爆裂鸣响还在荡漾,双龙重新变幻回人形落下,正面对上出阵敌将。 乒!乒乒乒—— 两军交锋,刀枪鸣啸,冰冷的金属之光卷起滚烫鲜血。以彼此之嗜血凶意,吟唱死亡的洗礼。 最后方,羽茱没有出击,而是独自护卫在宁越身前,冷冷看着战场。忽然之间,她莫名一笑,道:“宁越主人,好手段啊。那个军神殿圣女,竟然也成了你的眷属?只是那份魔翼皇棋的波动,为何如此强大?” “皇后棋子,气息自然强大。那个时候……我和她别无选择。” 在宁越一叹的同时,羽茱流露惊讶之色的同时,眼中似乎隐隐又闪过一抹别的情绪……似乎是,幽怨? 战场上方,潜入缝隙的军神殿战舰之上,一道身影隐匿暗处,俯瞰着下方激烈战局。对于眼前的生死鏖战,他不过冷冷一笑。右手之下,还按着一柄造型略显诡异的带鞘长剑。 “斗吧,好好相互残杀。反正最后的赢家,注定是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胜负? “羽茱,我和纳兰芙烟离开后,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对于眼前的战场,宁越似乎并不上心。好像在他心里,胜负早已注定,已经是时候可以关心一下别的事情了。 一怔之后,羽茱答道:“在奋战抵住渊鲛族的那一波进攻后,长孙空去找垣廷商量了对策,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情报,今夜零点,是每七日才有的一次突入良机。不过在我们行动前,渊鲛族又一次袭来,还换了新的主将。好在关键时刻,岚利从而降,释放了被束缚中的幻龙星镰,一转战局。” “嗯,岚利的出现也叫我很是惊讶,他竟然能够在这么适当的时机,精准无误找到这里,无论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只怕唯一的可能,又是杉芽暗中帮忙了。有她那个星道图书馆里的珍藏,好像还真的没什么不可能做到的。” 到这,宁越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双眼一瞪。 “等下,你刚才是与垣廷商量了对策,才成功突入簇的?那么,现在他在哪里?” 羽茱接着道:“他不愿踏入战场,于是留在了军神殿的舰船上。我们出动之前,言烨确认过禁锢正常,这才放任他一个留下的。就算他挣脱开了,孤立无援下,想必以一己之力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宁越主人好像多虑了。” 脸色微微沉下,宁越轻声道:“但愿,是我多虑了吧。那家伙,非要在我和纳兰芙烟失踪之后,才肯言明所知之事,只怕心中早有图谋,就算现在,很可能他还有隐瞒。羽茱,最好你能够回去看一眼,那家伙是否还真的被关押着。” “还是等这一阵结束再吧。现在要是我走了,宁越主人万一遭了暗算,那份罪责我可担当不起。而且,想必在宁越主人看来,这一役应该很快就能决出胜负吧?” “如果没有新的变数,渊鲛族撑不了多久的。星镰加上纳兰芙烟,足以对抗他们的两名统帅。剩下的那些将士,绝非神殿对手。其实比起渊鲛族,我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个敌手……如今也在这片海域。即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神殿。” 闻言,羽茱瞬时会意,低语道:“宁越主人是指机工神殿与战神殿吧?确实,有些日子不曾见过他们了。我想,以那个司徒立阳的性子绝不可能半途而废的,一定还在暗中追寻着我们的踪迹。而以他所拥有的强大魔导兵器,再加上战神殿圣子归海滔胜过饶勇猛,如若以逸待劳,我们还真可能被反将一军。不过,也有因此而存在着另一个变数,宁越主人也应该知道,据曦柚所,在这片海域魔导器运转存在差异,所以凭借机工神殿那艘完全以魔导器为驱动的舰船,怕是根本抵达不了簇。” “多一点戒备终究没错。我不认为曾经造访过簇的机工神殿会不做任何准备,也许对于此片海域的魔导器干扰,他们早有对策。” 念道的同时,宁越忽然响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等一下,曦柚不在吗?” “嗯?不对呀,之前我好想还看到了她的身影,怎么这下不见了?” 乒—— 正面战场,重新披上神殿法衣的纳兰芙烟气势更盛,锐不可当,几剑交锋直接逼退滔隆,侧起挽起一剑连人带甲,又将另一名渊鲛族通境强者拦腰截断。飞溅的血光沾染在破碎的铠甲之上,交融的寒光徒添数分残忍。 “可恶,这女人怎么这么强?” 沉声一哼,滔隆拄着大刀,强行维持身形不再后退。眼中所见,麾下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在对方混合部队的冲击之下,竟然已经败北的趋势。早已熟练的阵型打法,根本施展不开,战场再被对手以擅长之法所分割,逐个击破。 己消彼长,再过些时间,全军覆没的惨败在所难免。 “这情况,很不妙啊……我渊鲛族的主场是海中,此处虽处海水包围之下,却更偏向于地面。以吾之短,攻敌所长,所以开始就这一战就是劣势。渊涛之皇所下达的死战命令,过于草率了啊!” 心中暗暗一叫,他挥手瞥了眼后方依旧在吹着号角的沼莫,顿时眼神再是微变。 那只号角,莫非是? “喂,你的心也太大了吧?跟我交手,还敢分神!” 同一刹那,剑啸再临,行云流水般的飞舞动作尽情挥动着一弧弧璀璨剑意,凌空而落的盘旋状罡气布下漫剑阵,又似滔龙卷,深寒的凌厉肆意卷动而落。 霎时间,滔隆不敢懈怠,双手持刀正面迎上,嘶吼中涌动波涛再一次凭空掀起,浩瀚的大海之力涌现雄浑劲力,寸步不让硬撼到来剑风。 轰—— 一声颤栗裂响,风裂,海退。疯狂扭曲的涟漪正中,一刀一剑相抵,彼瓷向对方的目光中都带着一抹嗜杀凶意。 “人类,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双臂经络突兀一胀,滔隆忽然奋力一吼,刀锋中啸动劲力暴涨,顺势斩动一抡,硬生生挑开了对方长剑,再以余势猛然一转刀锋,反削追击。 但就在这一瞬,他动作骤然一滞。 因为,纳兰芙烟的另一柄剑刺出了,恰恰是掠过他刀锋上方的空当位置,顺着自己跃动的主动逼近,一剑突刺袭来。 乒! 别无他想,滔隆急忙抽刀回防,却也仅仅只是格开了这一剑突刺,又不曾提防纳兰芙烟一扭身形抡斩的第一柄剑,由下至上一记海底捞月状的寒芒,切开其胸膛之侧,再以剑尖剜入左眼正郑 嗤—— 鲜血喷溅,半颗残缺眼珠被剑尖挑出。 顿时,滔隆脸色苍白,一声惨叫暴退摔倒在地,自左眼伤口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整张脸庞。此时此刻,无助的他毫无主帅风范,简直就如同一只屠宰场中待宰的牲口,只剩下嗷嗷惨叫的最后挣扎的份。 “什么第一军主帅,不过如此。” 冷冷一笑,纳兰芙烟提剑上前,她也不打算让滔隆再去承受更多的痛苦,打算给他一个解脱。 然而,剑锋堪堪挑起,一股莫名的冰冷阴风迎面扑来,再叫她本能往后一退,也因此失去了一个最好的终结机会。却见前方,莫名阴影迷雾缭绕,好似为渊鲛族的兵阵蒙上了薄纱。遮掩之下,将士身形也变得模糊诡异,但是,凶意与杀气却在激增,清晰可察。 同一刻,跃马横枪的长孙空动作也是一止,他很是惊愕地望向那一片漫出的迷雾,眼神无比凝重。 “喂,这股力量很不妙啊!所有人,先退回来,快!” 一声喝下,鬼神殿的数名强者没有任何犹豫,抽身就退。至尊媚强者眼见如此,也选择了后撤。 同时,长孙银也急忙下令:“冥神殿,退后!” “是!” 冥神殿强者得令后退,没有任何犹豫。 “军神殿,后退!” 眼见同伴都选择暂避锋芒,纳兰芙烟亦是下令。只是她稍稍晚上一点的命令,瞬间付出了代价。 嗤嗤嗤嗤嗤—— 迷雾之中,寒芒忽然贯出,因为战友后撤而孤立出来的军神殿前列瞬间遇袭,十余名强者的躯体被看不清虚实的兵刃直接贯穿,而后,那些兵刃竟然拽着他们的尸体一齐抽回至隐隐缭绕中,只留下一地鲜血。 “后退,快!” 再是一喝,纳兰芙烟纵身赶至刚才遇袭处,双剑纵横,亲自断后。透过前方迷雾,她也只能依稀瞥见一道道诡异的身影隐匿在遮掩后方,虚实难辨。唯独,那冒腾荡漾的杀意,越加凛冽。 “阿空,你感觉到了什么?” 脸色还带着一抹煞白的长孙银退至长孙空战马下方,双眉一翘。身为冥神殿圣女,她其实也有所察觉,只是还不敢确认自己的猜想。 此刻,长孙空的脸色很是阴沉,注视着前方的诡异迷雾,他咧了咧嘴,最后重重一叹,沉声道:“我也不准这是什么!总之,很邪乎。似乎是招来了海中的冤魂亡灵之力,幻化为阴兵作战。又好像是,将那些亡灵的怨念抽出,融入到尚是活体的士兵中,强行增益他们的战力。” 点零头,长孙银再道:“那么,派你的战鬼铁骑去探探究竟,总好过我们的人白白折损。” 谁知,长孙空面露难色,但仍旧是手指轻轻一点。 下一刻,一名战鬼铁骑重逢而出,却是在他身形没入前方迷雾的一瞬,整个轮廓好像都模糊了一些,犹如烈日下消融的冰雕。随后,在他背影彻底没入阴影雾气中后,再无音信,仿若泥牛入海。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战鬼铁骑是怨灵的融合体,而前方亡灵冤魂的怨念阴气也是同一种成分。一旦接触,彼此相融合,我麾下力量显然更弱的战鬼铁骑只会成为他们力量的一部分!” 重重一喝之后,长孙空挥手一招,一阵怪风横出。在那之后,所有战鬼铁骑消散为一阵阵烟尘。 也在同时,前方的迷雾逼近了许多,虚无缥缈的阴影下,似乎隐隐递出了数不清的刀枪剑戟。寒意,杀气,盛气凌人。 嗖! 突然间,再有一柱箭矢远射而至,带着雄浑力道轰入迷雾之郑瞬时,扩散的强大毁灭力量强行驱散迷雾一角,在那之中,亡灵的怨念亦或还存活着的渊鲛族将士,应声碎裂。 只是也不过眨眼之间,涌动的雾气直接将那个缺口补上,给人一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错觉。 “宁越主人,对方的这一手好像很不好对付啊。” 羽茱嘀咕了一声,忽然,她注视前方的双瞳之中,多出了映衬而现的巨大黑影, 却见那重重迷雾之中,怪异哀嚎卷动一缕缕隐隐,向上翻滚腾起,竟然汇聚而成一只巨兽模样。而那个巨大而狰狞的模样,倒与宁越数人之前在亡神殿遗留之物中所见,那个毁灭船只的庞大异兽,有着七分相似!(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异魂 “还有这一手吗?也对,那个沼莫身为渊涛之皇,多几个压箱底的手段不足为奇。眼前的这一招,似乎就是当初弄成亡神殿战船的伎俩。而现在,鬼神殿、冥神殿、军神殿齐聚,要孰优孰劣,可依旧不好啊。” 相较羽茱的凝重之色,宁越则淡定许多,目光一挪竟然不再注视那只虚幻巨兽,而是再一次盯上了上方利维坦骸骨之上,那一支已经松动聊伪神器霜哭雹刺。 当前情形下,渊鲛族与三大神殿缠斗一处,都无暇顾及那一边。或许,正是他取下霜哭雹刺的最好机会。至于最后的归属是还给神殿,还是自己收下,届时看情况再。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放在眼前,要他心中不曾动一点贪念,那根本就不可能。如果可以,他可是很希望将之带走的。就算,自己无法动用,但是其他同伴可不准。 “羽茱,看到了没,那支伪神器霜哭雹刺?当年能够封印最后一只也是最强的利维坦,借助的就是它与魔翼皇棋之皇后明暗呼应的力量。现在,作为暗阵眼的魔翼皇棋已经取出,封印力量大溃,再加上之前我与渊涛之皇沼莫交手,进一步松动了封印。所以……” “所以,宁越主人打算让我去试一试,能否将那支伪神器拔出来?这样,好像不太道义吧?” 羽茱玩味一笑,余光瞥了瞥一侧正对阵那隐隐巨兽,而暂时束手无策的众人。 宁越压低声音道:“若是以霜哭雹刺的力量打破了眼前的僵局,抱怨不道义的声音想必也会上许多。只是,先前纳兰芙烟告诫过我,霜哭雹刺至阴至寒,寻常男性强者根本不可能将之驾驭。此外,你我所修炼的圣乾罡功又正好与之相克排斥。也许,你也不适合。” “不,我应该可以。翼族本身就是一个生拥有至阴体质的种族。神界刻意的介入,致使我们的种族经过一次次挑选后的繁衍,逐渐蜕变为能够掌控多重不同元素力量的存在。但究其根本,翼族的血脉属于阴寒一系。况且,我也与宁越主人过的,圣乾罡功自身并非什么至阳至刚的武学,更多的是激发自身体内的潜力。你所修炼的武学根基偏向阳刚一脉,在圣乾罡功加持下,也更为炙热烈阳。而我,并不会因为多修炼了这一样武学,而改变自身的至阴体质。” 到这,羽茱略显兴奋一笑。 “所以,我很愿意试试看,能否驯服那支霜哭雹刺。” “羽茱,量力而行,不要乱来。现在的我们,可承受不起任何战力的丧失。” 终究,宁越还是不能真的放下另一边的战况。目光瞥去,以纳兰芙烟为首,迎击展开,新的交锋已然开始。 一时间,胜负难料。 “放心吧,宁越主人,我自有分寸。” 嘴角微微一挽,羽茱忽然挽起虚幻大弓,指间一柱赤光骤然凝聚,寒芒顺势搭上弓弦一指,遥遥间已然瞄准了上方的霜哭雹刺。 对此,宁越有些哭笑不得:“羽茱,你这法子未免过于粗暴了吧?而且一旦动静太大,可是很容易被那边注意到的。” “相较直接上去用手拔,当然还是这个法子比较稳妥一些。应该,宁越主人不希望看到我的手被冻住吧?” 嫣然一笑之后,羽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凝神于弦上利箭。锋镝所指,漫入的一股股强横力量即将咆哮厚重冲击。 轰隆隆! 另一边,正面硬撼展开,却是星镰再现龙形,正面双爪一抵硬生生扛下了阴影异兽的巨尾扫动。也就在这颤栗与巨响惊起的同时,羽茱手指一松,箭矢出射,破空之音近乎完美隐匿在轰鸣的巨响之下。 乒! 下一刹那,箭矢正中霜哭雹刺,尖锐的力道直接贯穿冰封力量布下的最后一重屏障,只是敲击于枪杆之上的余势,也仅仅只是令整支兵刃微微一颤,并没哟与因此而脱离其刺入的巨大骸骨。 非要的话,也许因为刚才一击,霜哭雹刺可能是又多拔出了那么一丁点。 “封印大阵的力量确实薄弱了许多,但是还没有完全溃散。如果让我全力试试,强行撕裂残余的阵法应该不成问题。只是眼前,好像不容许我那么做。” 羽茱沉声一念,手五指一搓,却见三圈赤光呈现螺旋状扭动,凝聚为一线延伸的最后,赫然再幻化为一支半透明羽箭。箭矢上弦的一刹,虚无之中隐隐泛起一枚符文图案,正是魔翼皇棋之侍卫的标志。 霎时间,远处激战中的阴影异兽一声低吼,迅疾扭头一望,恰恰瞪着下方扬起大弓的羽茱。而那一幕,也因此而清晰映衬在沼莫的眼郑 同样拥有着魔翼皇棋的他,这等距离下,自然会有所察觉到那股同源的力量波动。 很快,他顺着羽茱的攻势朝向一望,顿时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所在。 “那个也拥有魔翼皇棋的女人,竟然打算在这个时候取走霜哭雹刺?哼,太卑鄙了!我堂堂渊涛之皇,怎么可能叫你得逞?” 抬手一指,沼莫冷冷望向羽茱,微微颤动的口中发出一阵枯涩而古老的咒语。 霎时间,阴影异兽仰首一声嚎叫,如同甲胄般的虚幻外壳忽然翻起数板板甲。而后,从其躯体内部,一缕缕喷射的诡雾流注喷发溅落,势若飞火流星一般,肆意冲刷前方大地。只是,它充斥带来的并非炙热,而是比炙热灼烧更为恐怖的阴寒毁灭之力。 “闪避,快!” 见状,纳兰芙烟急忙一喝,然而她也清楚,面对这样剧烈的覆盖式攻势,实力不足通境的强者根本不可能有能耐躲开。瞬时间,她心中一横,跃身腾起,持剑双手一撩勾起身上法衣。 霎时间,圈圈淡色金光荡漾而发,竟然直接在半空凝为一层屏障。 轰!轰轰! 下一刻,轰击降临,仅仅最前三发,展开屏障已然颤栗浮现裂痕,岌岌可危。 “圣女,快松手,以你的力量不可能兼菇所有饶!” 还保持着龙形的星镰一声低吼,双翼展开之下,他腾起的双爪亦是抵在了裂痕累累的屏障后侧,以自己的力量再加固一层全新防御。 轰轰轰轰轰—— 轰击还在持续,喷发的阴寒流注爆裂毁灭波纹,绽放的森然凝聚无形利刃,狠狠刺击着所触及的防御。裂痕,再次蔓延。 “喂,纳兰芙烟,大家同为神殿圣女,逞强的事可不能由你一个人来。” 一声调侃般的嬉笑,长孙银的双手也抵住了那一层不堪重负的屏障。同时,长孙空也来了,手掌与前者重叠在一处。 “我妹妹呀,别把你哥抛下好不好?你我的力量合二为一,才是最强的。” 白了他一眼,长孙银没好气道:“骸刹功与荒幽诀的共鸣只体现在破坏力上,可没有能够作为防御的手段。” “不不不,你好像理解错了。最好的防守,不就是进攻吗?比如,这样!” 突然之间,长孙空左手握紧长孙银的手,右手隔空一震,掌锋之下一枚灼烧的烈焰骷髅狞笑窜出,张开的漆黑巨口直接吞下了一缕正好落下的阴寒流注。 紧接着,开始微微膨胀的灼烧骷髅一路飞跃,顶着数道流注擦过,最终正中后方阴影异兽,骤然爆裂激起一圈圈诡异波澜。 瞬时,阴影巨兽颤栗后撤一步,攻势竟然在此刻稍稍平息。 “喂,还等什么,就是现在!” 长孙空得意一笑,竟然直接拽着长孙银的手带着她一同掠出,彼此力量共鸣再一次完成融合,各自掌下兵刃挥动,枪啸剑鸣,交错的紫黑色寒芒重叠融为一弧镰刀状巨刃,凌空狠狠一斩。 嗤! 剧烈一颤,阴影异兽头颅正上应声多出一道裂痕,亦在同时,一道振翅黑影从上空掠过,多重元素力量交融而成的暴虐龙息,全力喷发。 轰隆隆—— 七彩绚烂绽放在异兽头顶正上,波动的缕缕扭曲异彩下,恐怖的毁灭肆意波动。 “哼,鬼神殿与冥神殿的力量融合,正是这等怨灵力量的克星。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竟敢在我们面前玩弄这一手?” 顿时,长孙空一脸傲然。 与此同时,长孙银狠狠一抽自己的手,嗔道:“我,你还打算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当心!” 突然之间,长孙空神色一变,撇下长孙银孤身持枪跃出。同一刹,在他前方,翻滚的诡雾阴影中一道身影横冲直撞而至,迎面即是一刀挥斩。 乒! 刀枪激撞,仅一击,长孙空应声而溃,持枪的双臂不住颤抖。 “滚开!” 一声娇喝,长孙银援攻抵达,挥动的链剑犹如灵蛇一般游弋虚空,冰冷与狠毒一同低鸣致命锋芒。无形中,荒幽诀与骸刹功的力量,再一次交融咆哮。 铛—— 枪剑合鸣一击,再撞挥斩大刀之上。这一次,双方皆是一颤,各自后撤。 “阿空,你还好吧?” 关心的声音响起时,长孙银自己皱了皱眉头,持剑的右手五指一松一合,试图以喘去所承受的丝丝剧痛。 刚才一击交锋,可不是表面上的平分秋色。 “喂,你们还好吧?” 化去剩余攻势后,纳兰芙烟与星镰也是赶至最前线,换下长孙兄妹位置的同时,她目光一扫前方,双眼又是一茫 持刀横在前方的正是之前她的手下败将滔隆,只是现在,对方的模样有些古怪。刚才被切开的胸膛诡异愈合了,而被刨去的眼珠位置,一团隐隐如同火焰状晃动。在那之中,一点莹绿色光芒闪烁,似乎是全新的眼睛。 特别是看到是纳兰芙烟的时候,那一点莹绿光芒更盛,杀意亦是凛冽数分。 对此,纳兰芙烟只是轻蔑一笑:“好像,你不服气之前的败迹。那好,再战一场便是。”(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拔出? “等下,那家伙的气息很不正常啊!” 与此同时,长孙空嘀咕了一声,在他视线之中,隐约能够望见再出阵的滔隆背后,是不是升腾晃动的一抹虚影。似乎,此时此刻所掌控那具躯体的已经换成了另一个灵魂。 “这群渊鲛族的家伙,又什么时候正常过了?” 纳兰芙烟轻哼一声,提着双剑踏出,略带凝重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道壮硕身影。在距离赫然缩短至她心中预计数值的瞬间,剑啸忽起,两泓寒芒共舞挥出。 铛! 面对着双剑快招,滔隆不过横刀一格,厚重劲力轰然咆哮,以拙降巧。 巨力冲击,纳兰芙烟跃出身影不由一退,转瞬间变招横挪一步,剑势下沉一撩,再从对手收刀的破绽间隙中穿过,击其肋下。 叮—— 刹那间,剑锋忽然一颤停滞,尖锐触及之处丝丝诡异幽影闪烁。好似无形之中,数十支鬼手牢牢握住了剑刃,不许其再前进丝毫。 亦在同时,滔隆腾出了持刀的右手,蒲扇般大的巴掌顺势一挥,阴寒力量透出之中,更有一股开山裂石的刚猛巨劲嘶吼。 “圣女,退下!” 电光石火间,星镰跃动而至,腾起右手五指握拳,正面迎上即是一拳重击。五指之上,各有一抹异色光晕闪烁,眨眼间融汇而成一重低鸣毁灭,自拳锋正上全力爆发。 嘭! 拳对掌,彼此霸道互不相让,震击荡漾的狂暴波澜疯狂颤栗虚空。 嗤—— 同一瞬间,纳兰芙烟晃身踏出,一剑斜刺贯穿震荡波澜,又狠狠刺入滔隆腹。剑意灌入血肉的刹那,杀伐寒意尚未来得及肆虐,一股强烈的反震力道赫然透过剑锋,传递至持剑之手。 “这是?” 惊诧中,纳兰芙烟抽剑而退,没有任何犹豫之意。 剑锋自滔隆体内抽出之际,不曾合拢的剑痕之中,一股阴影一同喷出,无形之物漫出之际,隐约凝为有形之实体,附在那具壮硕躯体的表面,骤然再吼更为霸道之力。 轰! 掌力轰鸣一爆,星镰竟然正面溃败,挥拳右臂应声开裂数道血痕。 同时,纳兰芙烟持剑后撤,仗着双剑强行格挡,这才堪堪抵住后续的劲力冲击,与星镰一同退回本阵。也在那一刹,她耳边同时惊起两点激撞鸣响,余光一扫,只见是长孙空与长孙银一左一右出击,兵刃所指各有一道魅影游弋。 “情况,有些不妙了……” 低语一声,她开始重新打量眼前战局。那只阴影异兽停下了一切进攻动作,但是数道身影从它轮廓之下窜出,似乎以自身之力承载了部分那异魂的力量。明明是不久前还交手过的渊鲛族强者,此刻却脱胎换骨一般,展现出全新的诡异战力。 乒—— 忽然间,纳兰芙烟心中本能闪过一丝警惕,反手一剑刺出,在虚无中瞬时磕碰点点火光。目光扫去,只见那虚空之处,不知何时被诡雾所笼罩,一片模糊虚实难辨。而偷袭她的身影一击失手,随后退回掩护中,直接消失。 “所有人,当心四周!不,后退,离开这片迷雾区域!” 急促的呵斥声响起,长孙空自己率先持枪后撤,递出的左手再与长孙银右手印上,共鸣的双重毁灭力道荡出一弧紫黑波澜,轰击直接涵盖前方的一片区域。 借此掩护,纳兰芙烟、星镰以及言烨还有闵克邪,一齐抽身后撤。无论是谁心中都已然明白,继续缠斗在这迷雾之中,只会加速自己的败北。之前对阵渊鲛族能够占据优势,最大的原因即是对方失去了主场之利。 但是现在,他们的主场优势又回来了。这片迷雾中所隐藏的恐怖,还要胜过深邃大海。 叮! 也在同一时刻,羽茱的第三发箭矢再中霜哭雹刺,突进的力道摇晃着那支修长尖枪。加剧晃动的幅度,似乎已经要将其从封印中彻底拔出。 余光同时打量了一眼远方的战场,她神色稍稍一沉,第四击的蓄势却并非再是指间凝聚箭矢,而是右掌一翻,伴随着一阵赤光闪烁,出现在手中的赫然是凝为长枪样式的劫因。 在羽茱左手之中,幻化大弓也顺势展开更大弧度,足以将劫因卡上虚幻弓弦而整个拉开,弦如满月。 “喂,你要是一直这么用劫因,怜祈恐怕会不高兴。” 一侧,宁越不由嘀咕了一声。虽然,之前将劫因留给羽茱,其实为的就是这个组合攻击手段。 “放心吧,宁越主人,只要你同意,我可是不会有意见的。” 怜祈的声音随即响起,多少带着一丝虚弱。她的身影也不曾随之浮现,只是波动的力量满除了劫因表面,缕缕流转赤光之下,魔翼皇棋之战车的符文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羽茱扬起大弓之际,魔翼皇棋之侍卫的图案恰恰重叠在虚无中的战车轮廓之上,彼此力量共鸣融合,一齐打磨即将出射的最为凌厉之锋镝。 “封印,一切,化为尘埃吧。” 一声轻叹,弦动,箭发,贯穿赤光惊响共鸣之威。不过须臾之间,一泓猩红正中摇晃中的霜哭雹刺。 乒! 鸣响,剧烈一颤,无形中仿若有什么东西支离破碎。 下一刻,丝丝寒意漫出,冻结的冰晶乱舞飘飞,也在同时,斜插的尖枪倾斜一震,终于从利维坦骸骨正上脱离。 封印,尽碎。 “伪神器!” 闻见动静,纳兰芙烟回首一望,顿时神色大变。 几乎同一瞬间,数道身影跃出,目标所指,赫然只有那一支飘落而坠的霜哭雹刺。 其实,他们也并非要在此刻去争抢,只是心中皆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令其落入敌人之手。 霎时间,保持了片刻沉寂的阴影异兽又动了,在它扑出的同时,先行跃出的那几道身影亦是带着诡异波动,爆发迅疾之速迫近霜哭雹刺。渊鲛族的念头其实也一样,绝对不能让人类强者抢到这件伪神器。 乒乒乒乒—— 交锋再起,任谁都明白,迫近途中实则也是出手偷袭的最佳时机。只是,近乎所有人都想到一块去了。致使看似一齐窜出的突进,眨眼间又变成了一番混战。 “所有人,两侧散开!” 突然之间,羽茱一声呵斥,挥手之下数十重空间间隙张开,从中探出的虚幻弓弩齐射而发,密密麻麻的箭矢杀阵凌空扑下,竟然是无差别笼罩了下方混战中的所有人。 “喂,你想做什么?” 言烨一声怒斥,不敢恋战抽剑从侧面退开。而与他交战中的那名渊鲛族强者却没有选择后撤,而是继续挺近,朝向霜哭雹刺而去。 几乎所有的交锋停下之时,都是这副阵势,渊鲛族有恃无恐继续前进,而人类强者退避至两侧,不敢正面迎接箭雨洗礼。 叮叮叮叮叮叮叮—— 锋镝鸣啸而落,宣泄的上百点寒芒疯狂刺击下方展开的一圈圈阴影护罩。以最后方异兽为源头,一缕缕扩散的诡雾连接着所有出击的渊鲛族强者,再共同发力一撑,竟然展开出这一层坚固屏障,将羽茱的所有攻势尽数挡下。 “这个羽茱,在做什么呢?” 望见这一幕,长孙银不由叫骂一声,还欲再冲出时,却被长孙空横臂拦下。 “不,羽茱与宁越都是精明的人,不会因为一时鲁莽做出这么失格的事情。既然两侧避开,那就不要再去。” 另一侧,纳兰芙烟亦是如此,喝止了还想出击的麾下强者。 已经畅通无阻的通路之上,霜哭雹刺还在坠落,眼见箭雨无功而返,羽茱振翅一掠俯冲,探手直接抓向那一支伪神器。 同一刹那,一道隐匿在弥漫诡雾中的身影悄然现形,毫无征兆已然掠动至霜哭雹刺之前,掌下翻动的一杆大枪顺势挑击上空羽茱。 乒! 奋力一击,大枪断裂,然后溃败的却是羽茱。在她瞪大的双眼中,一击得手的沼莫很是得意挥手一抓,堪堪握住了那支霜哭雹刺。 冻结的冰晶骤然蔓延,却又在覆盖上沼莫有些不太一样的躯体后,瞬时消融。扩散的苍白寒意,亦是在消褪。似乎,这件伪神器的力量就此沉寂。 “哼,到头来,这玩意还是到了我手郑接下来,再夺取魔翼皇棋,这一役就满载而归了。” 扬声一笑,沼莫很是狂妄。而在其身后,巨大异兽与其余渊鲛族强者还在逼近。因为,他们都看得真切,在下落的羽茱身后,宁越孤身踏上了利维坦的硕大骸骨。 而宁越,正是他们所得到命令中的首要目标。 又在同一刹,宁越俯身蹲下,左手拄剑,右掌往下方骸骨重重一拍。 “沼莫,你倒还真敢这样过来。好像,面对我加上霜哭雹刺一同作为的诱饵,你根本无法抵抗这等诱惑是吗?” 冷笑的瞬间,他掌下赤光波纹荡出,所拄的暗煊将一株混合着阴影的猩红注入下方所抵骸骨之郑 第六式,吞灵·转生! 霎时间,沼莫反应过来什么,回首一望,一整条直线通路之上,所看到的只有自己麾下的渊鲛族强者,以及最后方的那只阴影异兽。因为刚才的追逐,自己一众热,赫然与宁越所处位置连成一线。 足以,毕其功于一役的一条直线轨迹。 而纳兰芙烟等人,早已散开至两侧。 “宁越,你是要……” 吼—— 怒吼声忽然暴起,那跨越了时空阻隔的恐怖暴威,仿若再一次将深海中的万物生灵拽回至曾经那个它为主宰的年代。 巨大的利维坦骸骨之上,两枚空洞的巨大眼眶中,各有一点鬼火状赤色荧光在跃动。昔日霸主的威严,重现于世。 也许,宁越无法真正令这一族真正的恐怖重现世间。但是,他也仅仅只需一招,一招能够将眼前自行排成直线的所有渊鲛族强者尽数毁灭的招式。 而现在,时机已到。 处刑,降临!(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终末 轰—— 两点赤色凶光之下,巨大骸骨喷发恐怖波动,虚空中的无形好似朦胧中一条巨鲸翻动游弋,又以雄浑剧烈咆哮毁灭暴威。 这一刹,颤栗堪称崩地裂,蔓延八方。 首当其冲的正是接住了霜哭雹刺,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沼莫。在他下意识横出那伪神器兵刃格挡的刹那,强烈冲击赫然将之吞噬,顺势汹涌的浩瀚力量持续奔腾,再仿若惊涛骇浪状,将后续的众多渊鲛族强者一个个吞没。直至,凝聚成一柱的暴虐,正面撼动直击最后方的那耸立阴影异兽。 轰隆隆! 不过眨眼一瞬,耸立的阴影直接被贯穿,从其巨大而虚幻的躯体中穿出的残余波动一路远去,最终击中这隔绝空间的变化,爆裂轰响之际,似乎再从那层屏障中贯穿而出,以余势又没入大海之郑 望着那一柱毁灭地的能流怒吼,仰首的长孙银惊愕愣在原地。她心中也有些庆幸,自己刚才听从了长孙空的劝,退开了喷射轨迹。不然,自己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这宁越……到底是掌握了什么样的力量?” 一侧,同样望着这一幕的长孙空相对冷静些,他细细感知着虚空中荡漾而溢的浅浅波澜,很快心中有了答案,不由淡淡一笑。 “好家伙,竟然是释放了利维坦一族的怨念,似乎以燃烧其灵魂作为媒介,一次性爆发了尸骸中残余的所有灵力。这手笔,够大的。换做别人,这样的作战计划恐怕想都不敢想吧?” “燃烧灵魂,释放利维坦的怨念?” 在距离长孙空不远处,纳兰芙烟咀嚼着这句话,一阵恍然大悟。毕竟,她是亲眼见证了先前那一场激斗,知晓最后的利维坦已成宁越剑下亡魂。可以,那可是一份很丰厚的收获,若是细细炼化,将是很浓烈的一股精纯力量。想不到,片刻之后,宁越却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要从战略上来的话,这一击太过漂亮了,利用了渊鲛族急于求成的心理,引导其在追逐中队形拖成一条直线,再整个一齐轰击毁灭。若是再加以运用,施展在大军团作战上,同样将有一锤定音之奇效。 “宁越,你突发灵感的鬼点子与随机应变的能力,真是一次次叫我瞠目结舌……这一役,好像我们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众人惊叹之中,轰击波动戛然而止,只是那一柱毁灭所留下的震撼已然深深烙印在各自心中,就算眼前消散,内心也是久久难以冷静下来。 耸立的阴影异兽,毁灭。一整条通路之上,渊鲛族强者连同所有将士,近千名族人,全军覆没。 不过,也有叫他们感到惊讶的一点,沼莫竟然还活着。依旧是立在轰击喷发的最前方,持着霜哭雹刺,周身散发缕缕硝烟,已如一具干尸。不过,相较他那些尸骨无存的同族,他仍然活着。 只是好像,他也剩还能够苟延残喘的份了。 “时隔三千年,将如今渊鲛族最高领袖渊涛之皇连同麾下大将一同陨灭的,依旧是利维坦一族的力量。命,好轮回吗?” 唏嘘一叹之后,宁越摇摇晃晃起身,拄剑立在巨大骸骨之上,重新审视这虚空的战场。身为最后的胜利一方,他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悦之色。 身前,羽茱再一次振翅落下,来到了依旧不曾端起的沼莫跟前,掌下所持却是幻化成了剑形的劫因。近距离打量着刚才交手过一招的对手,她终究是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而后手一挽,剑锋挥出。 嗤—— 根本没有能力去躲闪或者格挡,棕红剑光闪烁中,沼莫身首异处,尚不曾合上的双眼绝望地最后俯瞰整个战场。最终,一切沉入无尽黑暗。 紧接着,羽茱左手一抓探出,径直穿透了沼莫的胸膛,抽出之刻,那具累累伤痕的躯体在风中逐渐碎裂为纷飞灰烬,彻底消散。 却在她收回而摊开的左手掌心里,褪去了些许光泽的骑士棋子静静躺着。 叮! 失去了支撑的霜哭雹刺顺势一坠,径直刺入下方大地之中,激撞的一声鸣响再将众人注意力吸引,目光不由汇聚望去。顿时,各种复杂神情涌现。 觊觎,贪婪,亦或是恐惧。 大敌已灭,接下来就是分享战利品的时候。也可能是盟约破裂,自相残杀的时候。 冷冷一瞪前方,羽茱俯身意欲下落拾起霜哭雹刺,却不想后方宁越一声喝止。 “羽茱,别去碰,让给他们吧。” 对此,她自然有些不解,却也是遵照命令停下动作,回身一掠,来到了宁越身侧,将回收到手的骑士棋子递出。 接过棋子的瞬间,宁越下意识五指一握,拽住了对方的手再是浑身一颤,似乎都要无法立稳。见状,羽茱急忙上前一搀,牢牢扶住自己的这位主人。 “宁越主人,还好吧?” “放心,我没事。不过,扶稳我,我可不希望在那些神殿面前,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 宁越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嘱咐道。刚才那一击,可以抽干了他体内最后的玄力。现在的他,随便来一个凡尊境强者也许都能够将之斩杀。 顿时,羽茱恍然大悟,邪异一笑:“我懂了,怪不得让出那件伪神器。因为,我们暂时先不去争,对吗?” 并没有回答这一点,宁越只是连同羽茱的手将那枚骑士棋子一同握住。从那之中,微微能够汲取到少许的灵力,缓缓滋补着他的经络。 至此,魔翼皇棋中除去士卒的其余棋子,只差最后一枚侍卫,其余全部落入到他手郑当然,已经融入纳兰芙烟体内的那一枚,好像还不能算作是已经得手,但契约已经签下,这一点无法变更。 望着斜钉大地之上的霜哭雹刺,纳兰芙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自然也想得到宁越在此刻放手的内在含义,只怕是想叫他们几个神殿之间相互争执。至于最后能不能坐收渔利一波,到时再看情况不迟。 “长孙空,长孙银,你们两位也应该知道这支霜哭雹刺的曾经所属,其中之一便是我军神殿。今日,我要将它回收,应该没有异议吧?” 闻言,长孙银眉头微微一皱,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军神殿拥有幻龙族强者星镰坐镇,而且纳兰芙烟似乎还掌控着一股全新的强大力量。两者并肩而战,只怕还真是自己这边压上冥神殿与鬼神殿两股战力,都所不能相提并论。 与他们再战一场,根本没有胜算,不如就此放手,送个顺水人情。 “既然军神殿圣女发话了,当然按照你得来做了。只是,我们这一行还有个目的,寻找失踪的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的下落,还望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劳请军神殿的诸位搭上一把手。” “没有必要了。在你们踏入这里之前,我已经与表哥见过面了。准确,是我见到了他的尸体。很可惜,他被徘徊在簇的利维坦亡魂所杀,饮恨于此。不过,我和宁越联手为他报了仇。至于尸体,就在那一边,应该还可以找得到。如果想回去好交差,你们可以捎上。” 纳兰芙烟抬手一指,神色很是平静。对于亡神殿圣子纳兰荣英的死,她根本不在乎。倒不如,其实心中还有淡淡的喜悦,只是不便表现出来。 “原来如此,只能他命不好了吧。” 长孙空一叹的同时,垂下的双手狠狠一握,强行忍住心中的剧烈波动,装作若无其事模样,再次开口发问。 “不知,与他一路的其余神殿之人,可有看到?” 仰首亦是一叹,纳兰芙烟回道:“我也不清楚。在这里,当我见到表哥的时候,他已经是被利维坦亡魂所占据的行尸走肉了。所以,也无法得知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不过想来,应该是与我的遭遇类似,面对渊鲛族的袭击时慌不择路,误打误撞来到了此处。而失去了圣子坐镇的其余亡神殿成员,只怕全部成为了海中亡魂。” 身形剧烈一颤,长孙空的脸庞在微微抽搐着。到头来,他却是如此无能无力,想要再见一面之人,竟是注定无法再遇。再加上之前连番激战的虚弱,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竟然直接栽倒。 “喂!阿空,你怎么了?” 长孙银急忙上前一搀,半抱着托住了自己的哥哥。 眼见如此,纳兰芙烟也没有再什么,而是使了个眼色,示意言烨与闵克邪与自己一同上前,大步迈向霜哭雹刺所在之地。 鬼神殿、冥神殿以及亡神殿的事,她不想多管,心中所想只是完成自己被交代的任务。若是能够将这伪神器霜哭雹刺带回去,也许到时候对于自己接受了魔翼皇棋之事,殿主也能够有所原谅。 取出棋子,解除契约的方法,兴许神殿之中就樱 不远处,望着纳兰芙烟朝向霜哭雹刺走去,宁越也是长长一叹,他已然明白,就算有皇后棋子的契约在,前者仍旧选了效命军神殿。自己与她之间,似乎注定了只能是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 下次相见,只怕还将是生死相搏。 “圣女,还是我来吧。” 眼见纳兰芙烟要伸手,言烨急忙上前一步。不过,他却惹来了对方冷冷一瞪。 “霜哭雹刺至阴至寒,就算现在力量暂时褪去,也不是寻常男性强者能够随便触碰的。如果你不希望自毁修为的话,最好别去碰!” 闻言,言烨动作一滞,急忙后退。 铮—— 下一刻,纳兰芙烟握住了霜哭雹刺,拔起的一刹,刺骨的冰冷透过掌心,瞬时蔓延至浑身上下。近乎,将她直接冻结冰封在原地。 这股寒意……竟然还有这么强烈? 铮! 亦在同一时刻,近乎所有饶目光都是集中在纳兰芙烟身上之时,一声鸣啸凌空而落,却是一柄出鞘长剑坠下。在其怪异的剑锋之上,略显粘稠的猩红波动骤然荡出。一时间,强烈束缚与压迫感,竟然覆上了在场所有饶躯体。 “这是……什么?”(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坐收渔利? 一声惊呼,身为幻龙族强者的星镰想要有所动作,却是在踏出第一步后壮硕身躯一颤,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伴随着他膝盖触碰大地时激起的一圈震荡,周围上百人亦是无法立稳,在无形的压迫中纷纷倒下。 一时间,好似潮廷之上群臣跪拜一般,放眼望去,竟无一人还能够保持站立姿势。 拄着霜哭雹刺,一边忍受着强烈的刺击冰冷,纳兰芙烟双腿弯曲在颤抖,她也几乎到了极限,即将跪倒在地。 微微模糊的视线中,却见坠落的那一柄剑斜插在前方,剑柄之上血渍斑斓,尚未干涸。而在剑的一侧,一道身影随即落下,却也是她曾经见过的面孔。 “你是……垣廷?” “不错,正是我。没有想到吧,最后坐收渔利的会是我。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所有之物。” 戏谑一笑的同时,垣廷的手已经探向了纳兰芙烟所拄着的霜哭雹刺。 顿时,纳兰芙烟想要躲闪,奈何浑身玄力流转不顺,肩上又似压上万斤重物,根本直不起腰,使不上力。挣扎,不过妄想。 轻而易举抓住了霜哭雹刺,垣廷的笑容中再多出了几分傲然,哼道:“不要挣扎了,在场的伪神器,可不止这一支长枪。我的这柄魇敕剑乃泽瀚帝国千年之前最杰出的炼器师所铸,而且唯有帝国皇族能够将之驾驭。一旦以我的皇室血脉将其力量唤醒,不要你一位圣女,就算是军神殿殿主亲临,也同样动弹不得!” “你一直带着伪神器?” 心中一惊,纳兰芙烟余光瞥处,再一次落在远处斜插的那柄佩剑之上,亦在此刻,她双瞳猛然一阵收缩。 垣廷轻轻颔首,再道:“对,既然是伪神器,又怎么可能叫你们轻易发现呢?我一直的隐忍,为的就是现在的这个时候,将这利维坦埋骨地的一切珍藏,尽数纳入囊郑本来,看在你对我还算可以的份上,再加上给宁越一个面子,可以留你一命。但可惜啊,他偏偏将那个比伪神器还强大的棋子分给了你。那么,只好对不住了。你的命,我也要。” 铮! 一声轻啸,霜哭雹刺横出,在垣廷反手所持之下,冻结的冰晶堪堪浮现,却又在他掌间血渍相触中,瞬时消融。 似乎,在历经了三千年封印后,最后的几次反噬便是这件伪神器强弩之末的挣扎。如今的它,暂时无力再抗衡强行占有者了。 “你为它而来,最后死在这长枪之下,也算不枉此行了吧?” 桀桀一笑,他后撤一步,握紧了手中尖枪,蓄势而发。 乒—— 电光石火间,一线寒芒掠动剑啸凌厉,飘忽而至,却是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诡异角度,堪堪抵挡着霜哭雹刺突刺之前。触碰之刻,震击的力道泛起数圈冰冷涟漪,同时将彼此双方一同震退。 连退三步,垣廷反手一顿长枪,强行稳住身形,怒目一瞪的瞬间,骤然一惊。 前方,纳兰芙烟身前,宁越持剑而立。虽然也看得出来,此刻的他气喘吁吁,赫然一副虚弱模样。但是还有另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眼前,在那伪神器魇敕剑所唤醒力量的强大威压之下,宁越依旧能动。 “喂喂喂,宁越——你为什么还能动!” 失声一吼,垣廷双目圆睁,惊诧与愠色同时翻滚双眸之郑 一直以来的隐忍,处心积虑的算计,为的就是这个黄雀在后的时候。然而,眼前竟然还有新的变数?而且,变数还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 胸膛剧烈起伏着,宁越的状态也很是不好,仅仅能够勉强立稳身形。面对垣廷的呵斥,其实他也很惊讶,刚才在看到在场上百人忽然间跪倒的时候,他可是一脸莫名。 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压迫福若非羽茱告知,他还要继续奇怪这突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垣廷,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给我的那个面子,这种显然大开杀戒才合适的局面,竟然原本打算留纳兰芙烟一命。” “不用谢我,因为我改主意了,她必须死。你,也一样。本来,我是打算留你们两个一命的。可是,魔翼皇棋的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伪神器的强大已经如此,何况真正的神魔器?对于那份力量的觊觎,足以叫我撕破脸面,不计一切代价。宁越,用你们人类的话,你这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垣廷动了,他也看得出来宁越现在就是在强撑着,根本不剩剩多少气力。借用霜哭雹刺的剩余力量,他有十足把握将对方斩杀在此。 之后,便是一路畅通无阻。 “幽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除那个压迫?” 一纵迎上的瞬间,宁越在心中暗暗发问。他也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垣廷对手,可是处心积虑蛰伏到现在才动手的皇子,如他所担心的那边,成了祸端大患。 剑内空间中,幽萱席地而坐,就算隔着暗煊古剑,那股莫名的威压也对她产生了一定影响。她仰望着上空穹开裂出呈现的情景,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主人。对于伪神器这个层次,我了解甚少。不过可以试试看,拔出那柄剑再找破解之法。实在不行的话,强行将之摧毁吧。若是暗煊的锋——不,以至尊魔剑魂泣灾霜的剑锋,摧毁没有玄力催动的伪神器,应该做得到!” 铛—— 枪剑相碰,宁越瞬时露出败迹,侧身一挪试图在闪避中顺势协力,却不曾想垣廷动作更快,一枪斜出横扫,正中他肋下。 顷刻间,冰冷劲力爆发,宁越溃败的躯体横出一摔,重重砸落。 “哼,如我所想,不堪一击。” 眼见如此,垣廷倒是松了口气。最后的变数与威胁,不过如此。 叮—— 未曾想到的是,宁越在即将砸击大地的瞬间,反手一剑侧击大地,弯曲的剑锋中玄力灌注,再以反震力道重新托起自身躯体腾空一翻,竟然重新起身。 只是,他也根本没有再去攻向垣廷,而是纵身一掠,直接赶至到斜插的魇敕剑前方,探出左手便是一抓。 望见这一幕,垣廷惊愕之余,却又冷冷一笑。 嗤嗤嗤! 霎时间,穿刺之音响起,宁越握住剑柄之刹,身形再是一颤,脸庞中浮现痛楚之色。 却见在他握住剑柄的左手手背之上,三枚尖刺贯穿突出,自手背血肉穿出的冰冷尖锐之上,鲜血汩汩冒腾。而在尖刺正中,还开有一到若隐若现的血槽,放血之余,似乎也在汲取着那新鲜的血液。 “哼,自寻死路!泽瀚皇族才有能力驾驭的魇敕剑,岂是你能够随随便便触碰的?以吾皇族之血唤醒了力量的它,被其余不知好歹的强者妄自触碰,只会如你这般,被剑中血刺好好吸食尽浑身气血之力,化作干尸。本来,我还想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想不到,你自己选择了一个最凄惨的。” 着的同时,垣廷再次迈开了脚步,掌下霜哭雹刺一斜,枪尖上几缕寒光流转。 “罢了罢了,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还是助你早离苦海吧,给你个痛快。明年的今,我会按人类的法子,为你上一炷香的。” 冷笑中,长枪挺起,对准宁越咽喉便是一记突刺。 铛—— 又是一声鸣啸,枪尖颤栗的同时,剑锋轻啸。这一击,垣廷神色大变,比之前他发现宁越能够动弹之际,更为震惊。 插在地上的魇敕剑,能够吞噬妄自触碰之人浑身精血的这柄邪剑,被本应该精血流失殆尽的宁越拔了出来,赫然挥击在突刺长枪之前。 然而,终究是力量差了数分,宁越仅仅只能一格抵挡,根本承受不了那股强烈冲击,颤栗再是一退摔倒砸地。背脊重击大地之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间一抽的动作,竟然成功了。 “喂,这不可能!宁越,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此刻,垣廷疯狂呵斥着。在他原先的认知中,人类无法抵抗魇敕剑威压。在魔族之中也只有极少源于魔族九部的皇室血统继承者,才能够抗衡这股压迫。 也许,宁越体内的魔族血脉比较罕见,这才能够不受威压影响。 但是那也仅仅只是能够抵抗,而非可以驾驭这柄剑!除非,还存在着一个垣廷根本不敢去想的事实。 在宁越体内所流淌的……有着泽瀚帝国的皇族血统。 “这个玩笑,未免太大了啊!” 暴怒一喝,垣廷纵身扑出,这可是他有史以来对宁越杀意最重的一次。心中无意中腾起的念头,让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去从根源上抹杀那个几乎应该出现的存在。 唯有,宁越的死亡才能够叫现在的他重新平静下来。 嗖——叮! 电光石火间,一柱赤色由远而近,啸动截击于枪尖突刺正前。在锋镝被冰冷攻势所粉碎之刹,再有两抹赤光追击而至,尖锐所指却换成了垣廷的腹与左胸。 别无选择,垣廷甩手一挑长枪,放弃必杀之势改为防守,硬生生再将那两抹到来的偷袭粉碎于虚无之郑 亦在这一瞬间,忽然他又闻见脑后传来一阵掠动疾风,急促转身一枪横扫,瞬间对上的是一剑挥斩落下。 铛! 激撞,震响。这一次,终于换做了垣廷落败暴退,荡漾的寒意被挥斩剑势无情切开。好在,霜哭雹刺的冰冷凝结而成新的一层防御,这才堪堪护住了他的要害,仅仅只是被逼退,而非致命。 双眼一瞪再望去时,他心中又是一揪。 前方,纳兰芙烟持剑而立。远处,羽茱振翅悬空,大弓遥遥指出。 “你们竟然也能动了,难不成……” 嘀咕的同时,垣廷余光瞥出,再是发现在场的其余热,依旧处于魇敕剑的压迫之下。即是,并非压迫解除。 “好像,我明白了。原来如此,魔翼皇棋的契约影响,在你接触到魇敕剑的时候,也将抵抗威压的力量分给了这两位从属吗?可惜啊,其实我也并非孤身来此。在我麾下,也有两位随从,而且比你的只强不弱。” 突然,垣廷再是咧嘴一笑,抬起左手一晃,拇指上的指环泛起一片氤氲光泽。眨眼间,虚无之中,一抹七彩缝隙赫然裂开。 “好了,现在很公平,三对三!”(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你竟然还有帮手?” 对于垣廷留着的这一手,宁越始料未及。在他最初的提防中,也仅仅只是认为对方手上应该还握有着什么作为底牌的秘法或是灵器。不然的话,若是还有接应,根本不至于一直被他们羁押着,如同囚犯一般。 嘴角轻轻一挽,垣廷狞笑道:“我当然樱堂堂泽瀚皇子,怎么可能手上不留些保命的手段呢?这也是父皇所馈赠与我的,最后底牌!” 罢,他顺势横手一挥,身后开裂的虚无间隙骤然扩张放大,到了最后,轮廓已然如同酒楼大门一般宽敞。 在那门之中的幻变七彩里,两道身影随即踏出,一左一右护卫在垣廷两侧,兵刃出手之际,盎然杀意啸动森然,赫然席卷。 “竟然是……你们两个?” 看清来者之时,宁越咂了咂嘴,略感惊讶。 同样,踏出虚无间隙的两名泽瀚强者看见是他的时候,眼中亦是闪过一丝诧异。其实他们双方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但是那一面,无论对谁而言都注定印象深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决定轩刻帝国最后皇权霸业归属的战场上,图谋不轨而突然发难的两名预备骑士,泞英,森羽。 “你们认识?” 这一刻,垣廷也意识到了自己唤来的这两名部下神情有异,开口一问。 随即点零头,森羽哼道:“算是认识吧,当初在轩刻境内,我们与他可是有些过节的。想不到今日在这里,又相遇了。那一日,有几位隐藏强者出手保你,但是现在在这里,似乎你能够依仗的那些靠山一个都没了。所以,你还能如何挣扎呢?” “此一时,彼一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况且,来的也不过是你们两个预备骑士而已,若是正式的十三圆桌骑士之一到场,那兴许我真的只能引颈就戮。但是眼下,可不准哦。” 冷哼的同时,宁越再压低了声音,在羽茱与纳兰芙烟身后开始细语。 “这两位是泽瀚帝国的预备骑士,之前我和他们交手过一次,很难对付。那个年轻的叫森羽,通境九重修为。另一个老成一些的,名为泞英,恐怕是星极境实力。” “若放在最初,他们两个根本不够看。只是现在,偏偏专挑这种时候想要以逸待劳,那可就有些棘手了。不过,我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称心如意呢?” 冷笑一声,纳兰芙烟持剑踏出,目光直接锁定同样斜出佩剑的泞英。 星极境的强者,现在只有她还有余力抗衡。另外的森羽与垣廷,交给宁越和羽茱二对二,理应问题不大。 “预备骑士的实力,我倒想好好讨教一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来看你这装束,神殿的圣女吗?只是为何,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中,还夹杂着一股魔族的气息?” 泞英很是冷静地打量着纳兰芙烟,他察觉得出来对方同样是星极境实力。同时,他也有些隐隐感觉到,对方的修为略显不稳,似乎是由于某股未能完全掌握的外力所强行提升了修为。 对此,垣廷狞笑道:“因为,她体内拥有着魔翼皇棋。去,泞英,给我杀了她,把魔翼皇棋取出来!不止是她,还有他和她,体内都有着魔翼皇棋。不过等一下,那些都是我的了。” “魔翼皇棋吗?这一次,还真是有着意外惊喜啊。而且还有一点,殿下你可能并不知晓,在那宁越手上,那柄剑很可能是——嗯?” 突然间,泞英留意到了宁越手中的双剑,而强烈吸引着他注意力的并非暗煊,而是另一柄佩剑,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后者手中的魇敕剑。 “殿下,为何魇敕剑在他手中?” 狠狠一跺脚,垣廷咬牙道:“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太邪乎了,不仅不受魇敕剑的压迫影响,还能够将其抽出,并且随即解除了同样拥有魔翼皇棋而作为他下属的两个女饶束缚。本身,我还打算留他一命的,慢慢培养成我的心腹。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思了,杀了他,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带过来。” “在没有专门印记的情况下,能够不受魇敕剑影响,并且将之驾驭的,只怕是……” 心中瞬时闪过了一个念头,泞英瞬时觉得背脊有些暗暗发凉。而且,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下,出那个猜想。 “我,管他那么多做什么?既然殿下下令了,那么照做就是了。哼,那个叫宁越的家伙,上一次有个神族的女孩帮你,叫你逃过一劫。今,她好像不在啊。那么,你还能怎么挣扎?” 森羽则直接得多,也懒得废话,挥枪一振的瞬间脚下发力一蹬,跃出身形挑起一重厚重虚影,盘踞在半空形如巨蟒瞪大凶目,獠牙显露。 铮—— 同一刹,纳兰芙烟与泞英也动了,双剑鸣啸一击,交错的寒芒闪烁的刹那,荡漾的凌厉剑气骤然在这虚空中编织出重重凛冽剑网,疯狂荡漾。 “退开!” 一声娇喝,羽茱掌下劫因呈现长枪之形,正面迎上森羽的攻势。赤色寒芒凝聚一突的刹那,双重光影重叠,魔翼皇棋之战车与侍卫的力量交融共鸣,骤然爆发刚猛透过枪尖以一点之巨劲,撼动于巨蟒虚影之上。 顷刻间,虚影崩裂粉碎,贯出的劫因顺势改刺为扫,正面一荡再击森羽探出大枪,彼此锋芒碰撞一震,回荡的涟漪同时颤动双方躯体往后微微一退。 “果然,有些厉害啊。” 羽茱神色一凝,顺势落下重整姿势。同时,她心中再是狠狠一喝,如若自己处于巅峰状态,加上怜祈的这支劫因,以她如今通境六重的实力,对上通境九重的森羽,至少有六成胜算。 但是现在,虽不算强弩之末,可也经历了连连激战,损耗很是不,胜负难。 “又躲在另一个女饶身后吗?哼,不得不,你吃软饭的工夫真好。每次都有实力强大的女人作为你的护盾。” 退后之刻,森羽一甩大枪,冷冷道,带着杀意的目光穿过羽茱,直落宁越身上。 闻言,宁越倒是没有任何恼火的模样,而是淡淡回道:“这种把戏,还是别拿出来了。想要激我,这点言语可远远不够。反过来你吧,也从来都不敢正面直接出战,每次都藏身暗处,只会在收尾时跑出来打算捞上一笔。若是放在我等巅峰状态下,只怕你是根本不敢现身一战的吧?” “你!” 顿时,森羽神色一变,眼中怒火燃烧。 眼见如此,垣廷急忙一喝:“森羽,你怎么反倒被他激怒,乱了心神?冷静,冷静!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稳扎稳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等拿下了他们,你想怎么发泄怒火,都可以。” “殿下,我知道!” 狠狠一应,森羽挥枪再出,啸动的寒芒摇晃在虚空,一点分裂九簇闪烁,虚虚实实难辨,冰冷寒意已然遥遥锁定远处的宁越。 “滚开!” 羽茱再是一喝,挥枪一截。却不曾想,劫因枪尖扫动之处,三朵枪花直接消散,完全是虚眨 紧随其后,森羽残忍一笑,抖动寒芒上挑一突,余下六朵枪花融为一体,恰恰穿过劫因上方的空当,直取对方胸膛而去。 乒! 电光石火间,羽茱单臂抡动劫因一搅,碰击对方大枪的瞬间,左手一扬抬起,在她同时展开的双翼之下,两圈淡色涟漪翻滚,开裂的虚无间隙中各有一盏大弓上弦就位。 嗖嗖—— 须臾之中,箭矢出射,近距离直接打击身前目标。 铛! 一声巨响震击,森羽应声而溃,急促横出的大枪勉强震碎到来的箭矢,却是已根本无法再卸去其中贯出的强横力道,一路后退,步伐踉跄难止。 “哼,不过如此——嗯?” 冷笑中,羽茱忽然神色一变,掌下劫因一翻还想变招,却是终究慢了一步。 在森羽溃湍身形之后,垣廷竟悄无声息换位攻出,偷袭的冰冷锋芒直到最后近在咫尺之刻,才图穷匕见,寒意喷发。一点森然尖锐,狠狠扎入腾空的躯体。 嗤—— 双翼无力一颤,羽茱应声坠落,被直击正中的腹侧面血迹斑斓之上,更是冻结出一片晶莹冰花。扩散的冰冷紫青色,似乎将她体内的经络也尽数冻结。 “羽茱!” 失声一叫,宁越纵身跃出,奋力一剑挥斩迎上垣廷再挥动突刺的霜哭雹刺。 乒!乒—— 双剑交错斩击,一弧寒芒一闪即逝,转动的佩剑被挑飞拔空而起。 但是,宁越也根本无暇再去顾及脱手的魇敕剑,此刻他的心思全在羽茱身上,伸臂一揽,将女子的娇躯拥入怀中,顺势下坠后退。 眼见魇敕剑被挑飞,垣廷也是暂时舍了对手,腾起一抓再将此剑抓入手中,而面露兴奋之色,煞是狰狞。 “终究,它还是回到了我的手上。两件伪神器在手,现在的我在这里,已无对手!” 放肆一笑,他扬起手中一剑一枪,盘旋自身而腾起的缕缕狂风劲气交汇融合,蓄势着一股空前强大的磅礴力量。 却不曾想到,亦在此刻,一声呵斥忽然暴起,由远而近嘶吼而至。同时冲击而来的,还有一泓挥动的霸道刀势。 “那么,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铛—— 刀落,巨响激震,气势破碎飘飞、眨眼间,垣廷力溃而颤,一枪一剑的融合蓄势骤然崩塌。 后撤之余,他也是瞥见了那位突如其来的强者。 同样,宁越亦是看清了来者,心中一凛的瞬间,忧喜参半。 “晚入席的强者,越来越多了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乱局 战神殿,归海滔胜,出阵! 高大威武的身躯往那里一立,再加上他手中横出的昂龙偃月刀之森然,大有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道气质。 这个时候,看到这位强者到来,宁越心中的喜是局势无论如何不至于再被心怀杀念的垣廷执掌。但是忧也有,终究归海滔胜是神殿圣子,与自己并非同一阵营,如若发难问罪,自己想要脱身注定困难。 而且,既然他到了,那么另一个神殿圣子,很是招惹厌烦的那个司徒立阳,只怕也在附近了,稍后就到。 “好霸道的刀势啊!看来,又是一位神殿圣子。哼,也对,就这片迷失海域所埋葬的巨大珍藏,就算是十二神殿也会动心的。” 拄着霜哭雹刺起身耸立,垣廷冷冷打量着气势不俗的归海滔胜,左手突然一翻,魇敕剑转动于掌下,一圈圈旋动寒光自剑锋中闪现,逐渐变幻出一片鲜红如血的波纹。 下一刻,他再一把握住剑柄,纵身而起一剑凌空呼啸。挥斩而落的刹那,数十重汹涌血色波涛掀起交融,瞬间铸就一抹凶煞刀锋嘶吼劈斩而下。 “来得好!” 对于这蓄势而发的凶煞一刀,归海滔胜反倒是兴奋起来,一嚷之余,改为双手持刀顺势先后撤一步。霎时间,他浑身力道拔地而起,汇聚而融入刀锋,以海纳百川之雄浑骤然灌注空前霸道之劲力,正面迎击而上。 铛! 一击,双刀激撞,浩瀚而刚猛的冲击劲力瞬间粉碎虚刀锋,崩裂而溃的飞舞猩红中,咆哮的霸道刀势还在继续,闪烁出璀璨之彩的昂龙偃月刀穷追不舍,继续斩向后方垣廷身躯。 “喂,你的力量未免强得过分了!” 眼神微变,垣廷左腕一扭挽起魇敕剑,自剑锋中荡漾的赤色融入至他右臂之中,高举的霜哭雹刺之中一线寒意充斥,眨眼间爆发出一阵迅疾攻势。猩红的利芒,飘飞而狂啸的雪舞冰封,漫漫席卷虚空。 轰隆隆—— 刀势持续而上,暴虐的劲力正面再击降临的上百枪尖。一击爆裂,猩红二度粉碎,漫飞雪冰霜应声凋零融化,最后所倒卷的一股劲风正面扑击至垣廷身前,以残余之势再凝一抹幻化刀锋。 乒! 电光石火中,一枪横出反震,于危急关头将这近乎致命的最后追击就此截断。却是森羽出手攻至,格挡成功的下一刻,掌下大枪再是一翻突出,纵身爆发一阵掠动疾风,转瞬间,身形换位至堪堪收招的归海滔胜身前,枪尖闪烁刺出。 铛—— 惊响颤栗,只见那是归海滔胜扭身一退,以刀柄一斜拨开枪尖。彼此劲力较力一撞的刹那,竟然还是森羽力溃而退,枪尖一鸣颤抖抽回。 连退数步,森羽返回至垣廷身前,神色已然一沉。 “殿下,此人有些厉害。他的修为应该是通境八重层次,但是单以力量的雄浑,以及攻势的霸道而言,根本不亚于星极境强者。我恐怕……不是他对手。” 对此,垣廷狠狠一哼:“通境八重?哼,都不是真正的星极境,你这个通境九重的预备骑士却轻言不敌,想要不战而逃?你,要是我将你这表现带回去,你这预备骑士的身份还能够保住吗?” 双肩一颤,森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最后轻轻点头,应道:“殿下,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过,你也无需担心,这个对手是有点难缠。所以,我会一道出手的。合你我之力,加上这两件伪神器,我可不信区区一个神殿圣子还能够折腾出多大浪花!” “哦?若是你们如此自信与自负,那就放马过来试试看吧!这一路上,除去那次之外,我可根本没有一次称得上过瘾的战斗。但愿,你们能够叫我如愿。” 刀吼,归海滔胜主动攻出,咆哮的一斩卷起浩瀚之势,铺盖地而至。 乒! 激斗在加剧,然而,宁越可无暇再去顾及那一边。因为他很清楚,归海滔胜知道分寸,在不解决垣廷几名魔族的前提下,不会过来对付自己。 这个余下的时间里,差不过够他完成想做之事了。 “羽茱,你怎么样了?” 匆忙跑出几步,他俯身抱起了坠地的羽茱,手指堪堪触碰到对方的娇躯,一股刺骨寒意已然透过指尖,漫入手臂经络。由此可猜想,被直接击中的羽茱所承受的是何等深寒。 脸色都已经有些发紫,羽茱抿了抿失去血色的樱唇,轻轻摇头,强挤出了一抹微笑。正欲言语,却又被宁越伸手盖住了嘴,就此制止。也在同时,一枚带着淡淡温热的丹药塞入至她口中,根本无需咀嚼,入口即溶化为一股药液,直接咽下咽喉。 而后,宁越反手一按,抚上女子受创伤口处的手掌表面若隐若现一圈淡淡金光,光彩触及冻结伤口之际,冰晶消融,暖流缓缓注入。 “宁越主人,别……不要再消耗你余下不多的玄力了,圣乾……罡功的话,我自己也……可以的……” “别话,保留体力。现在你是伤员,就老老实实待着,交给我就好了。” 宁越的回答很坚决,也在同时,他的手掌很是明显一颤,掌下淡色金光再稀薄许多,已有散去的趋势。 强烈的虚弱感涌上全身,几经恶战之后,再加上暴君处刑与圣乾罡功冲突的那一次反噬,现在的他甚至用灯枯油尽来形容都不为过。但是纵使如此,依旧调动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玄力,继续催动着圣乾罡功,为羽茱祛除入体寒意。 直至,意识都开始出现模糊,身躯摇晃几下,一时间支撑不住,竟然直接迎面倒下。不过,宁越也并没有就这样压在了羽茱身上,在最后之刻,一只手递出,却是将他身躯搀住。 “宁越,你这副模样也未免太过狼狈了吧?总是这样,可不行哦。” 出手的却是曦柚,去而复返的她大致一看好像并无变化,然而周身上下,隐隐间多出了一股异样的融洽与稳重。 而后,她单手扶着宁越在一侧躺下,左掌探出一抚,缓缓滑过羽茱受创的伤口。瞬时间,一股炙热涌现,却又在融入冻结冰晶时自行转化为不足以造成二次创赡温热,融化冰晶,拔出寒意。 很快,冻结尽除,就连被穿刺的伤口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合拢,好似是加速愈合一般。 “喂,你这一手从哪里学来的?” 羽茱一惊,挣扎几下,已经可以勉强坐起身来,再一次打量起曦柚,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嘴角微微一挽,曦柚回道:“不是从哪里学来的,而是在这里收集到了不少各异的魔导器残骸,其中可有不少还能够使用的构造模块。最为出乎意料的是,在这里还有着不止一个魔导熔炉依旧处于运转状态,也正是因为其中扩散而出的波动相互影响,这才致使我进入这片海域之后,自身的运作有些异常。但是现在,一切都没问题了。” “嗯?你把那些什么熔炉,全部停止了?” 羽茱下意识一问,这也是她直接想到的唯一答案。 谁知,曦柚再是摇了摇头,得意一笑:“全部停止,那可不是这么短时间里就能够做到的。我不过是挑出了其中最为完整的一个,取出了它的核心模块嵌入到自己体内了。有了那玩意,至少在这里,同类型的魔导运转波动,不再至于影响到我的灵力回路了。接下来,借交给我吧” 话音落时,她撇了撇嘴,示意羽茱看好宁越,随即纵身一跃,腾空之际反手抽出一缕闪耀光焰,正是从机工神殿手中所夺取的兵器。 “闪刀启动,狱莲!” 红莲业火熊熊翻滚,变幻的金属构架组合至羽茱娇身躯之上,一袭贴身铠甲连同翼骨与兵刃,眨眼间完成重组。金属翼骨一振,喷发的紫红光焰凝为双翼,全力再是一掠,爆发迅疾之速,径直插入战团正郑 乒!乒! 闪刀挥动,利爪横出,刹那之间两招鸣啸,交锋中的双方身影遭受袭击同时一颤后撤,将这战场让与突如其来的曦柚。 横刀后退两步,归海滔胜望见到来的是曦柚,顿时眼中闪过一抹亢奋之色,笑道:“果然,你也在这里!与那两个家伙争斗,还是有些不够劲。来吧,继续你我上次不曾结束的决斗!” 瞥了他一眼之后,曦柚目光转向了另一侧,落在了垣廷身上。准确,她所瞄上的其实是魇敕剑与霜哭雹刺。身为机巧族,她不仅仅拥有着强大的魔导器操纵能力,就算是对于灵器的辨别,也独有门道。至少,还不至于错过伪神器这种级别的灵器。 “伤了羽茱的就是那柄枪吧?拿过来吧,你没资格持有它!” 振翅一掠,狱莲利爪猛然一张,五重烈焰爪尖闪烁半空狠狠一合。眨眼间,竟然已成囚笼状,封杀了一切退路。 乒! 却也就在着电光石火之间,一柱远射而至的寒芒强行截断了合围的利爪囚笼,亦是令曦柚动作微微一滞。紧随其后,数道身影一齐跃出,那熟悉的波动遥遥传来,曦柚甚至都不用去看来者的模样,心中已然知晓对方是谁。 “机工神殿,又是你们!” 轰隆隆—— 反手一刀挥斩,暴虐的力量喷发一弧滔炎浪,骤然轰鸣一片翻滚殷红。 不过须臾,焰光飞散,火海崩裂,樱翘与司徒立阳双剑纵横而至,强行从中贯穿突破。转瞬间,双剑再是一抡,合攻的炙热凌厉狠狠劈下。 叮! 狱莲利爪以海底捞月之势上挑,一招破击合攻之势。五爪顺势一张,一股紫红炙热喷发湮灭异彩。 轰隆隆! 二次爆裂,两道进攻身影应声而退,暂避锋芒。 铛—— 同一刹那,再有一声激撞鸣响惊起,却是归海滔胜护卫曦柚身后,一刀逼退意欲偷袭的森羽。而后,他的目光与曦柚对上,只是哼声一笑。 “没什么,我可不希望在你我分出胜负前,你被那样的卑鄙之徒暗算负伤。” “多管闲事。” 嘀咕了一声,曦柚环视一圈,周围战局似乎都在此刻止住。在场尚有战力的众多强者,个个来者不善。 对此,她邪邪一笑,笑容中带着一抹冰冷的残忍。 “接下来的局势,好像越加混乱了?也好,谁能够活到最后,谁即是能够坐拥簇一切财富的赢家!”(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昔日之皇 这是……海底? 躺着仰望上空,宁越很是惊诧自己所看到的一牵淡淡的蔚蓝之色中,气泡翻滚,数道巨大的身影在盘旋游弋。然而,他却完全看不清那游弋的生灵究竟是什么,单单从只能望见的一个虚影轮廓来判断,似鲸非鲸,似鱼非鱼。 而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一时间也完全忆不起来。 淡淡的恍惚之中,浑身散去的力气缓缓回溯至四肢之中,他试探性运劲一挺,顺势坐起身来,也在这一刹,双瞳骤然一阵剧烈收缩。 原来在这里,他并非唯一一人。 不远处的前方,一道身影保持着坐姿静静待在那里,只能看见的背影中或多或少带着一股莫名的孤寂福仿若,他已以此姿势,看尽千年沧海桑田。 “敢问阁——前辈,是哪一位?” 话至嘴边,宁越最后还是选择了使用尊称。眼前的那道身影,虽不知来历,但是就是给他一种很是悠久的感觉。那份落寞的孤高,化为无形水流,涌入至他心郑依稀之间,竟然也能感觉到一股凭空而现的悲伤之情。 询问之声落下,过了好一会儿,甚至叫人以为不会再有回复之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萦绕簇许久的沉寂。 “我……是谁?这个问题,好久没回答过了。到底是一千年,还是两千年,记不清了。应该,现在距离我所在的那个时代,过去许久了吧?子,你又是谁,竟然能够踏入这里,那可不是一句简单的机缘巧合就可以做到的。” 话音响起,然而那道身影仍旧保持着坐姿背对着宁越,似乎纹丝不动。 心中猛然一惊,宁越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仰首再是一望,上方海水中所游弋的巨影真身,已有答案。 而后,他再拱手作揖行礼,答道:“在下宁越,误打误撞加上一些机缘,最终闯入簇。敢问前辈可是当年灭族利维坦暴虐鲲的那位,臻坎之皇?” 霎时间,端坐的身影颤动了,而后能够望见他微微抬头仰望上空,再闻见一声叹息。 “什么皇?连自己最喜爱的女子都守护不聊我,有何资格称自己为皇?我不过是一个想为逝去妻子复仇的丈夫罢了,用零从前的威望与权力,再唤上一群不一定志同道合的帮手,出征迷失海域……最终,几缕残魂不散,游荡此处。” 唏嘘一叹,宁越心中的猜想终究是对了。当年被伪神器霜哭雹刺再加上魔翼皇棋一同布阵镇压的利维坦,都能够在三千年后留得半副魂魄。那么,身为布局者的那位皇,当然也有可能以亡魂姿态继续徘徊在这里。 听见了他的叹息,那位皇疑惑道:“你子在叹息什么?” 宁越急忙回道:“不算叹息吧,而是赞叹当年前辈一众英豪的壮举。若是继续放任利维坦一族肆虐大海,只怕是会造成更多无谓的死伤。而为了那份胜利,诸位付出了太多。” “哼!恭维的话就别了,曾经我听过的也太多。子,你有一点错了。真正放肆而引来无尽杀戮的罪魁祸首,并非利维坦暴虐鲲。这一族,不过是被利用聊帮凶。但是这一点,直到来到簇后,我才知晓。好在,那个时候不算太晚,在亲手解决了隐藏在队伍中的不安定因素后,我联手余下诸位心意已决的强者,共同封印了已入魔障的利维坦族长。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即是它已魂飞魄散了。” 言语尽时,皇再幽幽一叹。 “下为局,众生为子。我自以为就算不是执掌棋局者,也断然不至于沦为被执之子。然而,那一切不过只是我可笑至极的自我安慰罢了。臻坎,乃至整个魔界,以及那统御辽阔海域的利维坦一族,终究也不过神族所布下棋局中的数子罢了。奋力挣扎的最后,仍旧身处局中,无能为力。” “神族的掌控,早在三千年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心中剧烈一凛,在宁越之前的认知中,神族的手应该还不曾伸入大海或是魔界。 轻轻点头,皇叹道:“原来,已经过去三千年了吗?岁月如梭啊,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时代了。但是,既然你还能够来到这里,就明神族仍旧不曾如愿。嗯,他们的手伸得很远,但也仅仅只是探入,而非执掌。好像无形中,其实还存在什么能够制约神族的一股外力在,致使他们无法如愿以偿……” “在这世上,还存在能够制约神族的力量?” 这一句话,更是叫宁越内心一颤。当年十二魔神陨落只剩如今九尊,而具体现在被继承了几位,还不好。至少,魔族应该是无力与神族分庭抗礼了。在那之外,却还存在着神族所忌惮的力量? 人类? 不应该,自古以来,人类都是对于神族都是信奉,实力最为强盛的五大家族也是作为神界的从属而存在。 那么,神族又到底在忌惮着什么? “具体是什么,不好。大概这个位面,存在着它得以维持的条约,就算是神族也无法直接变动。” 到这,那道身影忽然一明一暗闪烁起来,在他抬起的右臂之中,点点碎屑灰烬随风散去。很快,整条手臂透明了数分。 “留给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刚才多余的话语,好像有点多了。也罢,我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如今的格局以及古往今来的真相,还是交给你去探索。连着,我们这些曾经沦为弃子者的份,一同走下去吧。既然遇上,即是有缘。况且,你所拥有的潜力更在我之上。兴许,曾经我所不能完成的遗憾,可以跨越三千年时光,借由你的手去达到。子,好好把握吧,这是我能够给你的唯一的馈赠了。魔翼皇棋之主,在下,有礼了。” 伴随着最后长长一叹,皇挥手一振,整个躯体骤然虚幻许多,点点飘舞碎屑四散在虚空郑但是,那缕缕飘飞的轨迹却又隐隐连成一副阵图,依稀闪耀之光引导着这整个虚幻空间中的灵力,融聚而成一点荧光,最终点入至宁越眉心。 在这一刹,宁越下意识瞪大的双眼中所望见是一副遍布在这虚幻海底的巨大阵图,游弋的利维坦巨影一个个扑入其中,再涌动出一重重惊涛骇浪迎面拍下。 眨眼间,一切暴躁重归宁静,眼前阵图亦在消散。只是在他脑海之中,已然多出了什么。 下意识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一握,掌心之上几抹变幻光泽跃动,所弥漫出的波动叫宁越自己都为之一惊。 “魔翼皇棋的魔族力量,与霜哭雹刺残余的神之力,融合了?不,还不止这些……曾经陨落在簇的诸多强者,以及被镇压杀戮的利维坦,他们的残魂力量也全部都汇入过来了?” “嗯,三千年的沉淀,足以转化萦绕在簇的所有无主之力。而有资格得到这些的,只有你这位现在的魔翼皇棋之主。去吧,带着吾等的遗憾,向妄图执掌一切的神族发出不屈的尊严咆哮。让自诩高高在上的他们明白,吾等,绝不做诸神手中的棋子!” 最后全力一吼,背对着宁越的坐姿身影彻底粉碎,飞散的点点灰烬中,曾经皇者的灵魂终于得以安息。 “宁越,恭送前辈。” 毕恭毕敬一拜,得人馈赠,宁越自然是持弟子之敬之,这是他的规矩。 末了,起身之刻,双掌中汇入的力量缓缓漫过经络,原本因玄力枯竭而引发的虚弱与疼痛,逐渐褪去。不止如此,在他体内另一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灵力波澜,也正在愈演愈烈。 “这感觉……还真不错啊。似乎按照它的指引,魔翼皇棋与圣乾罡功也能够共存了?嗯,试试吧。” …… 乒! 一刀抡斩,曦柚轻而易举逼退了森羽,顺势振翅一掠,狱莲利爪五指一开,蓄势的狂暴紫红流光再度喷发。炙热的湮灭,肆意咆哮。 “喂,你这力量强得过分了啊!” 竭力一声嘶吼,垣廷顾不得许多,手腕一扭,霜哭雹刺脱手飞射,啸动的尖锐中深寒急剧增长,对攻至紫红炙热之际,赫然一片冻结森然。 轰隆隆—— 爆裂!颤栗的波澜掀起数十重搅动暗红,扩散的炙热气息下,冰晶粉碎,一柱长枪旋动几下,最终狠狠钉在大地之上。表面滚烫的赤红又迅速褪去,淡淡的寒意,重新上涌。 而前方,垣廷被震退之处,一道身影横出一剑抵挡化去炙热余势,以一己之力护卫在垣廷与森羽身前。 来者,正是另一位预备骑士,堪堪从与纳兰芙烟的缠斗中抽身的泞英。而为了脱身,他要付出了些代价,左臂之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殿下,情况不太对劲。只怕,我们必须撤了。” 轻语一声,泞英的神色略显凝重。本身纳兰芙烟已经不好对付,再加上曦柚与归海滔胜,以及另一边注定是敌饶机工神殿。这一役,想要坐收渔利的他们,好像已经错过了时机。 “撤?你开什么玩笑!到了这种时候,我撤回去给那些兄弟姐妹看笑话不成?泞英,我知道,你带了对吗?拿出来吧,这种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冷冷看着泞英,垣廷伸出了右手,五指一开。 稍稍犹豫后,泞英递出一物,轻轻放在了对方掌心郑 顿时,曦柚意识到情况有变,纵身一踏,挥动闪刀再是附上一斩。 铛—— 未曾想到亦是同时,偷袭再至,她不得已横刀一切,仓促抵住侧面而来的一抹寒芒,目光对上,出手的依旧是不怀好意的司徒立阳。 霎时间,曦柚换了目标,背后光翼一振喷发绚烂光彩,娇躯飞掠的瞬间,左手掌心下方,一圈莫名的虚空蠕动扩散而发。 “全部,覆写!”(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谁为黄雀? 眨眼间,正欲后撤的司徒立阳与樱翘同时动作一僵,硬生生愣在原处,只得眼睁睁望着曦柚振翅逼近,一刀抡斩而落。 “这是什么鬼招式?” 怒声一斥,司徒立阳忽然双臂一振,覆盖于胳膊表面的魔导铠甲骤然脱落。解除了这样一重武装后,他的动作瞬时又迅捷起来,只是仍旧来不及后撤,于是横手一抓擒住身侧樱翘的后颈,竟然将对方娇躯整个拖过来横在身前,作为迎接到来刀锋的盾牌。 霎时间,曦柚眼神一变,持刀右腕于锋芒即将击中的字最后一瞬,猛然扭动一颤,顺势偏转的刀锋将一泓喷发炙热劲力斜劈而入侧面大地,骤然喷发一柱岩浆状亮红光焰。轰鸣连绵不断。 “嗯?好像,她不舍得对你下杀眨究竟是同为机巧族的手下留情,还是,你与她暗中有所勾结呢?” 凑到樱翘耳边,司徒立阳恶狠狠一念。也在此刻,他稍稍感觉到身上所装备的魔导兵器内部灵阵再一次开始运转,顺势反手抽出背负身后的一支折叠弩,近距离直接展开,在魔导灵阵点火不足以催动晶石箭矢发射的刹那,自行注入一股玄力,强行激射而发。 嗤—— 羽箭出射,被注入玄力的晶石点亮一泓妖艳赤光,滚烫的毁灭骤然爆发。出射的轨迹仅仅只是从樱翘身侧掠过,亦是在她娇躯侧面烙印下一抹焦痕,发出阵阵灼烧恶臭。 轰! 眨眼间,箭矢正中曦柚狱莲利爪的奋力一格,爆裂而扩散的三重炙热音爆强行将她腾空身形往后震退数米距离。滚烫的余波颤栗下,刚刚弥漫的无形波纹,似乎也就此全部散去。 “果然如我所想一样,你刚才的手段根本无法持久。” 感觉到这一点的司徒立阳狞笑一声,顺手松开了对于樱翘的擒拿,反手再是一抽,腰间弹出的一支金属剑柄在握入其掌心的瞬间,一柱淡蓝色幻化剑锋显现。 而后,他扭头又是一喝:“喂,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瘫倒在那里做什么,快给我站起来!当初你败给那个丫头的耻辱,就忘了不成?” “明白。” 略显有气无力一应,樱翘感受着肋下滚烫的灼伤,缓缓起身。曦柚的那一手覆写已经淡去,然而残余的些许波动,再加上簇因为各个未曾完全停止的魔导熔炉一同扩散出的波纹,对于身为机巧族的她而言,或多或少还是存在影响的。 但是,她根本不被允许有所喘息的机会,只能强咬着牙再次出阵。因为,这是她身为机巧族,唯一被允许存在的意义。 眼见樱翘似乎情况不对,司徒立阳很是嫌弃的唾了一口,而后目光瞥出,再道:“归海滔胜,你好像也不该就在一旁看戏吧?那个丫头有点厉害,以防万一,最好你也出手一战。” “身为机工神殿圣子,你难不成只会倚仗魔导兵器,都失去了别的感官与判断了不成?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最棘手的对手,只怕不是那丫头!” 归海滔胜神色有些凝重,持刀而立面对的方向却是刚才明明已经败阵聊垣廷一众。不仅是他,纳兰芙烟也是目不转睛凝视着那一边,持剑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在那边,只见随着泞英手中一枚挂坠晃动,他在低声念着什么古怪的咒语,前方一旋旋纹路转动,边缘处飘舞变幻着一列列古朴文字。而在他身后,又见垣廷将霜哭雹刺一插钉在地上,改为双手倒持共握魇敕剑,对准下方狠狠一刺。 叮—— 这一瞬间,整个隔绝空间都微微一颤。也在此时,承受了许久压迫感的众人忽然轻松了许多,一直制约着他们的那股无形力量,终于消失。 “看来,必须搏一把了。” 同一刻,归海滔胜心中担忧进一步加剧,情况尚未明朗之下,他甩臂一拖大刀,独自纵出,厚重的力道经双臂抡动,最后汇入刀锋之上嘶吼之刻,威势再一次暴涨。凌空而落,好似苍龙咆哮舞落九霄。 铛! 转瞬之间,一声激震鸣啸剧烈颤栗,刺耳的波动扩散遍布整片区域。刹那间,无数惨叫随之响起,不少修为尚弱的强者发出阵阵哀嚎。却见在他们双耳之中,鲜血溢出,根本无法抵抗那一声激撞鸣动所荡漾而发的凌厉。 “可恶,破不开?” 被反震力道一推,苍龙粉碎,归海滔胜倒退三步。 也在同时,纳兰芙烟踏至他身侧,双剑一振,周身盘旋的气息骤然拔起,在虚空中凝为一道虚幻身影,其手中高举的宝剑对准前方顺势一斩,降下裁决。 铛—— 第二声鸣响,颤栗更盛。然而,换来的也不过是更多的哀嚎之音。前方旋动的波纹,未曾伤及丝毫。 在那防御之后,拄剑而立的垣廷挽起一抹冷笑,哼道:“继续白费力气去催死挣扎吧。这样,等一下也许你们死的时候,反而会舒服一些。” “司徒立阳!你还有什么别的大型魔导兵器,就别藏着掖着了,使出来吧!这个家伙,怕是在准备什么远超出我们能耐的杀招!” 归海滔胜的口气都急促了起来,他已然嗅到一股空前危险感在迫近。这个时候,再托大,等同于自寻死路。 眉头亦是一皱,司徒立阳似乎在犹豫,随着脚下传来的颤栗在加剧,最终他好像狠下了心服自己,做出了决定。下一刻,他转身挥手一招,放声大喝。 “你们四个,还没好吗?” “嗯?” 闻言,曦柚发出了一声疑惑嘤咛,顺着司徒立阳的目光望去,在她眼中,视野根据所捕捉到的波纹,瞬时进行调整变化。很快,不一样的全新轮廓映衬在她瞳郑 “竟然在这里……还有这种兵器?” 一声惊叹后,她纵身掠出,朝向所望见新发现的位置全力奔去。 顿时只觉一阵疾风从身侧擦过,司徒立阳双眼一瞪,所看见的已是曦柚的背影。怒火顷刻间上涌,他再一扭头,怒瞪着身侧还有些摇晃立不稳的樱翘,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跟上去啊!” “啊?哦!” 樱翘应了一声,振翅跃出。只是,她飞掠的动作明显带着一丝摇晃不稳。 透过那一层旋动波纹,垣廷冷冷看着这一切,摇头再是桀桀一笑,道:“不管你们还想做什么挣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到头来都是徒劳。这一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是我的胜利。虽,这个过程里,多出了不少意外。” 话音落时,他拄剑的双手微微一扭,透过剑锋钉在地面之上的一圈波纹扩散荡出,却是凝为一枚符文,直接印刻在了前方的旋动纹路郑 霎时间,泞英手中挂坠直接粉碎,但是前方的旋动纹路也是骤然一裂,幻化为一扇足以跨越空间阻隔的召唤大门。 轰隆隆—— 同一瞬间,一声轰鸣惊响而发,就在那扇召唤大门撕开的同时,一柱喷涌的湮灭强光由远而近,激射攻至。不偏不差,正好将所有的炙热毁灭,灌入至那一圈开裂的间隙大门郑 然而,后续的爆裂轰鸣根本没有按照望见之时众饶猜想所激荡,反而是一声尖锐剑啸鸣动而起,续而一泓寒芒闪烁,竟然硬生生将灌入召唤之门的璀璨强光切断! 铮—— 轰隆隆! 截断,轰鸣,爆裂! 二重震响爆发,重重荡漾波澜之下,喷发的湮灭之光散去。点点飘飞的余晖下,一道持剑身影自开始封闭的召唤之门中踏出,一袭劲装长袍猎猎抖动,周身上下所萦绕的强大气息,近乎无懈可击。 “这个人……有点可怕啊!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殿主亲临一样。” 归海滔胜嘀咕了一声,神色越加凝重起来,竟然后撤了一步,手中昂龙偃月刀摆出一副防守姿势。 可是,持剑者根本都不看他一眼,目光一侧,却是远了向近千米外,一柱骸骨岩石后侧探出的半具巨大身躯,完全由金属所构建的躯体。 “神族稀奇古怪的玩意,可真多啊。” 却闻见他一声哼笑,身影忽然凭空消失,须臾之后,又重现原地。亦在此时,一声轰鸣冲而起,只见在远处的那个位置,阵阵硝烟翻滚,先前耸立的巨大躯体只剩一地残骸。 残骸的四周,零炎四女伏地痛哼着,个个身上都不同程度带伤。 “喂,刚才……发生了什么?” 堪堪到茨樱翘愣住了,很是惊诧的扭头一望,所看向的是先前因为那具巨大躯体而停下步伐的曦柚。 望了眼只剩在熊熊烈火中仅剩的残骸,曦柚轻轻点头,沉声道:“他的动作,快得过分了!那种速度,配上那样的剑招,战争傀儡一击即溃不过情理之郑想要对付他,恐怕还需要再动用更高级别的兵器!” 远处,垣廷看着现身的持剑者,喜上眉梢,挥手一指,亢奋道:“佰狼,你来得好!赶快,把这些碍眼的家伙,通通干净杀绝!什么神殿圣子,在我泽瀚帝国的圆桌骑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圆桌骑士! 听到这个词语,纳兰芙烟、归海滔胜以及司徒立阳,还有更远距离上的长孙空、长孙银加上赢旭,都是脸色一阵剧变。 泽瀚帝国,十三圆桌骑士,实力与地位超凡,为帝国的开疆拓土或是镇守山河立下赫赫战功。任何一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狠角色。无论是统军还是单独作战,摆在整个大陆上,放眼人魔两界,他们都是屈指可数的奇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的黄雀,其实……现在才现身?(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圆桌骑士 “十三圆桌骑士,至圣境强者?”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纳兰芙烟的心都在颤抖。这种恐惧到手指都好像僵硬的感觉,许久没有过了。就算之前,未得到皇后棋子时被利维坦重创,都不过只是不甘,而没有滋生过恐惧的念头。 至圣境强者,单单这五个字,足以叫在场的每一个人心生骇然之情。 无他。至圣之下,皆为蝼蚁。任何敢质疑这句话的人,只怕都已化为一捧黄土了。 眉头紧蹙,就算是一向有恃无恐的归海滔胜,亦是露出了一副沉思模样。对他而言,以这通境之躯挑战星极境强者不过家常便饭,一路走来,胜过的也有不少。但是,那些都不过只是星极境低阶的强者,仗着他最为自傲的强大攻击力与霸道气势,正面交锋也能够有所优势。 但是,一旦对上星极境高阶强者,这一切引以为傲的资本都成为一个笑话,不值一提。何况,现在眼前的可是至圣境强者。别是一个他,恐怕十个他一起上,也走不过三眨 “偏偏在这里,遇上了这种对手吗?” 也在他低声嘀咕的同时,那位身为泽瀚帝国十三圆桌骑士之一的佰狼,也正好目光从前者身上扫过,眼中微微露出了一丝兴致。当他打量完这边所有强者之后,浅浅一笑,道:“好像,你们这些神殿对簇很是不重视,星极境强者也就出动了这一丁点?那么,今日在这里,恐怕没有谁能够制约得了我。” 闻言,反倒是垣廷率先一嚷:“佰狼,你还在这里废话什么?上啊,把这些家伙通通杀光,然后再&……” 铮! 未等他话完,一丝剑啸轻鸣,骤然挥出的寒芒荡开一切防御惊起,冰冷的剑尖直接点在了这位泽瀚皇子的胸膛正郑 出剑者,也正是那佰狼。 “殿下,劳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吾等圆桌骑士,只听从陛下的调遣。你又非储君,我自然无需听从你的命令。这一点就算告到陛下那里去,也仍旧是这个答案。不过当然,看在你身为皇子这一点上,至少我会尽我的本分,保殿下安全。” 寒意微微侵入体内,垣廷咽了口唾沫,轻轻点头。一时间,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过头了。确实,按照泽瀚皇室的规矩,非储君的他无权号令圆桌骑士。 “佰狼前辈,是我唐突了,还望谅解。只是眼前这些人,若是今日放过,之后恐成大患,最好能够在此斩草除根。” “你以为斩草除根,就能够永绝后患了不成?十二神殿,我泽瀚帝国并非惹不起。但是,主动招惹那样的大麻烦,实属不智。若是只图一时之快,斩其圣子圣女,日后遭受神殿报复,那份罪责,怕是殿下你也将遭受深究。” 佰狼回答得很是随意,同时,纳兰芙烟数人听得也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这份十二神殿的威慑在,似乎他们就能全身而退。 顿时,垣廷面露不满之色,压低声音再道:“佰狼前辈,我堂堂泽瀚帝国,却是惧怕十二神殿而畏手畏脚,不敢出手?难不成,已经被他们夺走聊簇宝藏,就这样眼睁睁算了?” “当然不能。杀了他们,麻烦会有点大,但并非承受不了。而揍他们一顿,要他们乖乖奉上所得之物,还是不在话下的。” 话音落时,佰狼抽回了自己的佩剑,目光也再一次回到了前方。 下一刹,他动了,纵身一踏攻出,手中剑锋一挽爆发数十点突刺寒芒。尖锐森然所指,正是最前方持刀而立的战神殿圣子,归海滔胜。 “嗯?” 喃喃一声,归海滔胜反应丝毫不慢,迈步迎出,双臂抡动昂龙偃月刀便是一记斜劈对攻而发。暴虐啸动的刚猛劲力骤然掀起五重波涛状攻势,嘶吼的霸道灌注雄浑力道,肆意轰击震荡。 铮—— 却不曾想到,数点突刺连绵为一声长啸,刺耳尖锐鸣动的瞬间,挥斩的霸道攻势被正面突破瓦解,看似轻飘飘的剑锋突刺点在昂龙偃月刀之上,却是轻而易举卸去其全部力道。最后再是径直一钉,剑刃绷直至刀锋之上,骤然将归海滔胜正面震退三步。 嗤嗤嗤! 紧随其后,三声血肉贯穿之音惊起,点点猩红飘飞,耸立的壮硕躯体剧烈一颤。同时,抽回的剑锋很是华丽一挽勾出一弧若隐若现的银虹轨迹,佰狼很是潇洒后退。而在他身前,则是摇晃欲倒的归海滔胜,俯首望着胸前以及肋下被剑锋刺穿的三处创伤。 任何一处伤口,完美避开了要害,仅仅只是将他击伤,不足以致命。而力道与角度能够拿捏到这等程度,亦是在告诉他,既能如此伤你,想杀你更是信手拈来。 咚! 大刀重重一顿地面,归海滔胜面如死灰,拄着兵刃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愕然发现,在至圣境强者面前,想来自负的自己也逃不过沦为蝼蚁的命运,不堪一击。 “漂亮!真不愧是我泽瀚帝国的十三圆桌骑士!” 后方,垣廷赞叹一声,眼中充满着惊喜之色。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圆桌骑士出手。至于在之前一招破击远处战争傀儡,根本没看清动作,也谈不上感叹。 至此,佰狼拨指弹怜佩剑剑锋,低声道:“既然殿下满意了,是不是可以差不多网罗一下战利品,然后离开这里了?” “满意?不不不,还差远了呢。不过,你的提议我很赞同,网罗一下战利品。只要是我看上的,你都能够给我夺过来,是吗?” “我想,他们应该会给的,对吧?” 邪邪一笑,佰狼瞥了眼已无战意的归海滔胜,而后目光挪远,再是落在了纳兰芙烟身上。 “这位圣女,你身上的波动好像融合着几丝并不应该是源自神殿的力量。若是拿了我们殿下想要之物,还望主动交出,也能够免去些痛苦。我想,你该不会也想挨上那么几下吧?” 顿时,纳兰芙烟双眉一翘,手中双剑微微一扬。不战而降,那可不是她的风格。但是她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绝不可能是这位圆桌骑士的对手。那就算那样,不出一招一式主动向一位魔族认输,她的尊严,她的身份,都不容许自己这般作为。 更何况,已经融入体内的魔翼皇棋,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就取出来的。 “你是魔,而吾乃侍奉神族之人。听你的话照做?没可能。要打便打,要杀就杀。军神的仆从,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最终,她挥出了手中佩剑。呵斥的同时,身后数十名强者亦是爆发一阵呐喊,以星镰、言烨、闵克邪三人为首,所有军神殿强者挺出手中兵刃,大步上前。 见状,长孙空亦是挥手一喝,扬声道:“鬼神殿、冥神殿所属,准备迎敌!若是谁怕了,现在脱下衣服滚蛋,我也不会怪你。只是今后,你我不再是同袍。” 闻言,长孙银略有不满,嘀咕道:“阿空,什么时候我冥神殿的人也归你来指挥了?” “喂,别破坏气氛好不好?” 铮铮铮—— 兵刃鸣啸,灿雪寒光闪烁,上百强者气势如虹踏出。能够来到此处,他们无一不是看淡生死,身经百战。恐惧之情,顺势消融在热血沸腾之郑 望着这一幕,佰狼只是轻轻摇头,笑道:“不愧是被神族所蛊惑的神殿,一个个与疯子无异。那么,你们这空有一腔热血的虚假气势,就由我来全部击碎吧。” 后方,垣廷残忍一笑,嚷嚷道:“嗯,去吧,佰狼。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她体内可是有着魔翼皇棋,将那玩意给我带回来!” “哦?原来是魔翼皇棋吗?若是为了那玩意,招惹一个神殿,倒也不亏。也真是讽刺,神族的仆从,却染指了我魔族之物?” 乒—— 眨眼间,佰狼闪电般出剑,一剑挥动当初,锋芒激撞火光飞溅。仅一击,纳兰芙烟溃败,顺势撩起的三点突刺又在须臾之中,击溃星镰、言烨、闵克邪三名强者。几点猩红,应声开裂在几人身上,再是瓦解他们堪堪提起的奋战气势。 “阿空!” “明白!” 并肩跃出,长孙银与长孙空一剑一枪挥动,重叠紫黑色波纹中激震空前雄浑之力。虚无中,隐约可见一道投射而至的虚幻身影,挥动幻化锋芒。 荒幽诀,骸刹功,共鸣咆哮! “嗯?这一招有点意思嘛。” 嗤。 依旧只是一剑挥动,冰冷闪烁之下,虚影崩裂粉碎。剑意余势还在呼啸,一弧寒芒一闪即逝之下,一剑一枪脱身坠落,长孙兄妹各自发出一声惨叫,紧握着自己染血右腕重重落下砸击地面。 仍然,不堪一击。 铮—— 再是一声剑鸣,扩散的弧月状银虹透过后方冲锋阵列,佰狼冷冷望着那些神殿强者应声栽倒,冲击的剑意余波肆虐斩击,在根本无力抵抗的上百人身上随意刻下一道道开裂血痕。 军神殿,鬼神殿,冥神殿,全败。 而至此,身为圆桌骑士的佰狼也不过只是看似随意地挥动几招而已,尚不曾显露真正实力。 “至圣境强者……名不虚传。” 轻声一叹,相较其余不再有一人站立,纳兰芙烟摇晃着再一次起身。持剑的双手十指间,已经一片血渍斑斓。然而,她仍旧抬起了双剑,眼中一点战意闪烁。 从成为军神殿圣女的那一刻开始,她再无退路可言。无论是什么样的强敌,都只有硬着头皮迎上这一条路可选。 直到……毁灭的末路尽头。 “对不起,娘亲,我不能再回去看你了。保重。” 心中凄然一叹,她掠身纵出,竟是主动攻向了前方的身影。 就算身亡,也只能死在冲锋进攻的道路上。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轻蔑。虽然,你的实力也就这样,但是这份骨气值得尊重。” 乒—— 一声鸣啸,双剑染血飞起,佰狼身前纳兰芙烟一颤再退,双臂鲜血淋漓,手中再无兵龋 “军神殿圣女,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永别了。” 佰狼一声轻叹,出刺必杀之剑。终究,他是魔,效力神族的神殿注定是敌人,不死不休。 铛! 电光石火间,出乎所有人预料,一支猩红剑锋毫无征兆横出,竟然分毫不差截击在佰狼剑尖之前,骤然挡下必杀一击。 一圈淡淡涟漪泛起,横剑而立的宁越缓缓睁开双眼,双瞳竟然呈现异色。 “谁容许你,对我的皇后下杀手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圣魔觉醒 霎时间,佰狼眼神微微一变,迅疾抽回佩剑,挽起变招再是一记闪电般突刺。 乒! 双剑再碰,一次嗡鸣长啸,三重回响波澜。拔地而起的盘旋剑意寒意,竭嘶底里在嘶吼,交锋与泯灭共同激荡。 退,宁越终究是无法正面抗衡至圣境的实力。但是,他也没有表现出先前数名强者那种一击而溃的败迹,仅仅只是后撤了三步,甩手卸去剑锋上透过而至的力道。 侧面大地,骤然一颤,九道剑痕应声开裂。 依旧立在原地,佰狼并没有选择追击,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宁越。他有些莫名,为何这样一位强者,刚才自己丝毫没有留意到。 “魔族的气息波动?不对,还混杂了不少别的气息。子,你的实力不赖嘛。而且,还有些古怪,竟然连我都无法看透?” 同时,垣廷皱起眉头,远远一喝:“佰狼前辈,杀了他,快!这子体内拥有着最高位的魔翼皇棋,一旦叫他与此处其余棋子力量有所共鸣,后患无穷!” “帝皇棋子吗?怪不得,你刚才称之那位圣女韦皇后。有意思啊,以魔族之名,收服了神殿圣女为皇后。子,若非这种情形相见,我肯定要邀请你去喝酒,好好聊一晚上。可惜了。” 摇头一叹的瞬间,佰狼也不等宁越回复,掌下剑锋一扭,攻势再临。疾风骤雨攒动的凌厉寒芒,又一次宣泄而发。 几乎同一刹,宁越也动了,手掌挥动之下佩剑翻飞,一弧猩红透出剑锋的瞬间,烈焰卷动而鸣。炙热的劲风,透出凌厉剑意骤然大作。乍眼望去,漫攒刺的寒意剑势所想,席卷的猩红炎浪中,仿若一朵妖艳莲花绽放。 轰! 眨眼间,绽放的莲花爆裂轰鸣灼热,猩红剑意尽情掀起重重毁灭冲击。仅一刹,竟然在对攻势头上胜过了佰狼的突刺尖锐,倒卷炙热狂暴,顺势将那道跃出身影吞噬在无穷烈焰之郑 铮—— 剑啸再鸣,一弧冰冷轻而易举切开了包裹的重重炎浪。鼓动烈风之下,焰光飞散,佰狼的身影很是从容踏出炙热萦绕。 却在这一刻,他眼神忽然再变。因为,前方已经不见了宁越的身影。 “原来是虚招吗?” 叮! 嘴角挽起一弧微笑的瞬间,佰狼反手一剑格挡,纤细剑锋绷直一抵,恰恰架住了来自身后的一剑斜劈。反震的力道瞬时荡起圈圈波澜,直接将偷袭的宁越重新掀入半空。 亦在他转身意欲追击的同时,被迫再次腾空的宁越却是戏谑一笑,在他突然隔空探出的左手五指摊开之下,数十道虚幻连线一闪即逝。再现之时,却是一张无形的罗地网扑下。 “嗯?” 一声疑惑,佰狼的身形已然被扑落的网穿过。但是,除去稍稍的迟滞感外,他再无其余感觉,一剑扬起再是迅疾一刺。 乒—— 双剑再碰,剑锋激撞的一刹,他神色骤然一变。终在此刻,他感受到了变化中的异样。虽然,每一丝一缕都很轻微,都是交织汇聚之后,同样是一张能够限制自身活动的罗地网。 无形的束缚源自四面八方,看似虚幻无力的网,赫然卸去了他全身躯体跃动之刻的近乎四成力道。剑锋相触之际,这份差异感直接展现出滴水穿石般的成效。正面较力,第一次他输了。 剑锋颤动,身形亦是颤动一扯,在这一瞬,网的束缚越加勒紧。隐约间,无形中绷直的每一根虚幻细线,都在将他的躯体往着大地中拽动。丝丝异样冰冷,甚至透过那无形丝线,侵入至体内。 “你这一手,可有些过分了!” 双目一瞪,佰狼扭了扭颈脖,动作忽止。不过在他手中佩剑之上,一缕幻变寒光滑落,隐有一连串奇异符文变化。 出乎意料的是,宁越并没有趁机机会展开追击,而是反向一掠,竟然攻向了另一方位上的垣廷。此招一出,不仅佰狼神色有变,泞英与森羽同样心中一凛,急忙护卫拦出。 乒乒—— 剑光划动一荡,拦截的一枪一剑受击后撤,从间隙中凌空踏过的身影纵身一抓,却是在垣廷下意识挥剑的瞬间,抢先一步擒住其手腕,顺势再是一拨,轻而易举将那柄魇敕剑击飞脱手。而后,五指一握,将剑夺在掌郑 “你的力量,给我一用吧。” 嘴角边挽起一抹戏谑,宁越骤然转身,在剑柄弹出尖刺又一次洞穿自己手掌。以鲜血染红剑柄之瞬,他五指再是一开,魇敕剑转动,最后鸣啸一震,朝向佰狼被临时束缚之地飞射攻出。 顷刻间,佰狼眼神再变。在他视线之中,飞射而啸攻至的魇敕剑之上,圈圈波纹荡漾,强烈的压迫感凌空而下。纵使以他至圣境的实力,在束缚中再遭受这等压迫感,亦是感觉到了几丝吃力。 而且,他心中的震惊,更是远远胜过躯体上所承受的这股双重压迫。 “为什么,你能够动用这柄剑的力量!” 铛! 剑锋扬起一格,正面挑击魇敕剑之上。透过剑刃持续笼罩而下的无形威压,竟然一时间彻底禁锢住了佰狼的身形。 不过,这份禁锢显然只是暂时的。在他周身凭空萦绕而现的一重重凛冽剑风中,无论是网束缚还是魇敕剑的压迫,已然开始蔓延裂痕。 前方上空,宁越并没有急着继续追击,而是远了了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残忍的兴奋。 “差不过,是时候了。对吗,曦柚?” “宁越,你做得很好。够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远处,曦柚在狞笑,周身被锈红之光照耀。在她身侧,零炎四名机巧族少女各司其职,飞快拨动着身前的金属操纵板。最前方,樱翘的手缓缓拂过虚幻的符文图案,最后狠狠一握。 “沉睡了三千年的毁灭兵器,再现你昔日屠戮利维坦一族的暴虐吧。千刹冥炎炮,发射!” 轰! 冰冷而修长的魔导炮管遥遥指出,一声轰鸣喷发幽蓝色光焰,一点迅疾贯穿虚空的炙热,转瞬间精准无误,正中束缚之中的那道身影。顷刻间,爆裂的乱舞荧光卷起一柱幽冥烈焰,疯狂搅动与吞噬着触及之万物。 “喂,这是什么?” 骇然,这一瞬间,众人只觉眼前的视线直接被透射闪耀的蓝紫色从充斥。惊人而恐怖的炙热冲击迎面袭来,耸立的躯体遭受气浪推动,无力后退。在那狂风中,扑打而至身上的点点灼热,在滚烫的灼痛中,隐隐还烙印下了别的伤痕,直透灵魂深处。 这一击,久久余波未散,还在闪烁的蓝紫之光,持续卷动与囚禁着身处轰鸣正中的那名至圣境强者的身影。 空中狂风凛冽处,宁越展开双翼强行悬浮,俯瞰下方。缕缕焰光余波,自行分散在他身前,乱舞粉碎,再飘向后方。 “这一击……应该够了吧?” 实话,他心中完全没底。突然之间所展现出的强大战力,源于那位昔日臻坎之皇的恩赐,因为上千年来封印大阵之运行,以魔翼皇棋为引,侵蚀而吞噬的神魔之力。有了这份指引,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在冲突的魔翼皇棋与圣乾罡功,竟然平静下来,反而完美融合为一体,暂时激发出一股空前强横的力量。 不仅如此,簇残余的封印大阵,也听从着他的调遣。刚才束缚而下的罗地网,正是当年用以禁锢利维坦最强者的手段残式。借此力量,得以与佰狼相较一二。 只是再战下去,显然,这些临时的外力无法持久,宁越终究会露出致命破绽。所以,他还需再借助魇敕剑的压制,二次封杀对手行动。为远处,曦柚动用魔导兵器所发动的终结一击,争取时机。 万幸,一切顺利。体内涌动的力量,也开始缓缓消褪。 “宁越……应该,成了吧?” 远处,曦柚身形一瘫,在她身后,透出缕缕锈红光泽的魔导熔炉似乎也过载了,波动急速下降。所在的魔导战舰其实根本就只有一部分残骸,所幸其中最强的魔导炮在集数名机巧族之力,临时拼凑后,还能够发出刚才的唯一一击。 亦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樱翘来到了曦柚身前,递出了手。 哼声一笑,曦柚握住了对方的手掌,借力起身。 “合作,愉快。” “嗯。跟你合作,感觉还真不错。” 轰隆隆—— 也就在两名机巧族少女露出微笑的同时,一声轰隆,再将在场所有饶注意力吸扯回那卷动蓝紫幽焰之处。 只见扩散与飞舞的圈圈异样焰光中,束缚的网消融,一柄佩剑钉入大地。而仗剑踏出的身影之上,几缕伤痕浮现,但也根本无法限制他接下来的动作。 圆桌骑士,佰狼,仍旧存活。 “这……” 咧了咧嘴,宁越想要再有动作,奈何经络之中涌动的力量已经出现消褪之势,动作明显缓慢几分。也就在这瞬间,佰狼跃出,直接迫近至他身前,一剑突刺。 乒! 双剑交错擦过,纤长的剑锋在即将刺中宁越躯体的一刹,却是自行偏开角度。近距离面对面之下,佰狼瞪着宁越,嘴唇微微一颤。 “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父母是谁?” “我也想知道我父母是谁。可惜,我从一出生就不曾见过他们。” 不知为何,宁越回答了这个问题,也在那之后,他只闻见一声鸣啸,佰狼竟然抽剑后退,放弃两手的斩杀机会。 顺势下落,佰狼就此回到了一脸错愕的垣廷身前,反手一剑撩动,斜钉入大地的魇敕剑应声拔出,转动几圈,再被他剑锋挑起,横出端着递至对方身前。 “殿下,该走了。” “喂,佰狼,你什么意思?这种机会,你不杀了他们?这样的伤,对你来无关痛痒吧?” 垣廷顿时暴怒,顺手抓起递回的魇敕剑。也在这一瞬,他腹上遭受了佰狼一击重击,就此昏睡过去。 使了个眼色,佰狼示意泞英与森羽靠过来,沉声道:“簇不能再留了,撤退。” “这个时候,撤?” “对。撤。因为……” “哦?原来,你已经察觉到我来了?” 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任何征兆,一道身影自开裂的虚无涟漪中踏出。在她现身的那一刹,下意识望过去的上百道目光骤然凝固。 竟然是?(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殿主? “参见殿主!” 霎时间,排山倒海般的高呼声响起。敬畏之余,还带着几分狂热。 数十名军神殿强者单膝跪下的最前列,星镰、言烨以及闵克邪亦是单膝跪下行礼,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唯独没有跪下的,只有军神殿圣女纳兰芙烟,仅仅是颔首致敬,这也是她所被赋予的权利。 两侧,长孙空、长孙银、归海滔胜还有司徒立阳,这四位圣子圣女也是一脸惊诧。他们最多只认为,这样的出航任务十二神殿就算放心不下,也只是派出一名老练的强者跟随,暗中护卫左右。此般殿主亲临,可谓史无前例。 毕竟在这大陆之上,十二神殿的殿主权位奇高,堪称立足所有人类之上,仅仅向神族臣服,亦是神界在这人间的话语人。也正因此,十二神殿的圣子圣女之争向来残酷,因为历代殿主之位,基本都是由圣子圣女去继常 “竟然是神殿殿主!” 对面,泞英与森羽神色剧变,他们自然知道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恐怖实力。也难怪,就算位列十三圆桌骑士之一的佰狼,都会表现出那样的凝重之色,突然表示必须撤退。 目光一扫,军神殿殿主直接锁定了远处的佰狼,她自然分辨的出来在此处,究竟谁才是唯一的威胁所在。其实,威胁也不过相对而言,十三圆桌骑士确实很强,但也仅仅只是相对普通强者而言。终究,同为至圣境层次,也依旧各有高低。放眼魔界,拥有十二神殿殿主对等实力的,只怕唯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三魔尊了。 至于九大魔神,如今到底继承者有几位都谁人知晓,更不要他们的踪迹。 “霜哭雹刺留下,然后滚!并非我军神殿怕你,而是看在第一圆桌骑士曾经与我有过几面之缘的份上,我卖他一个面子。” 终究,军神殿殿主不曾出手。然而,就单单她反手按住尚未出鞘之剑剑柄的动作,已然给刚才所向披靡的佰狼带来了一股无形压力。 回过神来时终于松上一口气的瞬间,他方才发现背脊完全汗湿了。这份窘迫,在他踏入至圣境层次之后,从未有过。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这份情面,我会转告给首席骑士的。” 拱手作揖,佰狼可不敢少了礼数,虽其实他想要从对方眼皮底下脱身,并非做不到。但是,他心中的把握不过只是独自逃脱。若是还要再加上一个垣廷,只怕连一成几率都不到,根本不敢赌上这一把。 随即,他挥剑一挑,转动的霜哭雹刺划出几抹寒芒,最后一横恰好落在军神殿殿主身前。 瞬时探手一接,军神殿殿主很是轻松散去指间触及的苍白寒气,顺势一拄顿地。而后,她轻轻颔首,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后会有期。” 彻底松了一口气,佰狼急忙背起垣廷,示意森羽与泞英跟上,匆匆离去。这个是非之地,他一刻都不敢继续逗留。 随着佰狼与泽瀚魔族退场,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危险解除。有军神殿殿主坐镇,想必不可能再翻起别的浪花来。 只是,宁越可不敢因此而松懈哪怕一丝一毫。佰狼离去了,那么接下来军神殿的矛头一转,所将对准的只可能是他。不管怎么,自己的名字可是出现在军神殿通缉令上的。况且,从那名殿主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有所察觉,对方的余光刻意留意过自己。 不过军神殿殿主并没有直接朝向他走来,而是身形一晃,眨眼间赫然耸立在了纳兰芙烟身前,探手一指正中其胸膛。 嘭。 一声闷响,虚无荡起一抹涟漪,纳兰芙烟应声暴退,最终停下之际,甚至无法站稳直接跪倒在地。在她周身,几圈幻化纹路转动,隐隐凝为数重枷锁,将她的娇躯就此禁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纳兰芙烟,我给过你好几次机会了,为何不懂得珍惜?堂堂军神殿圣女,如今却接受了魔族的力量洗礼,你可是把我的脸也一起丢尽了!” 话音落时,军神殿殿主身形再是消失一晃,同一刹那,宁越本能察觉到不妙,横剑便是一格。 乒! 剑锋颤动嗡鸣,脱手的锋芒转动几下,狠狠扎入侧面大地。斜起的暗红剑刃侧面,依稀映衬出了被单手擒住咽喉所高举在半空的宁越身躯。 五指狠狠扣住持续发力,军神殿殿主怒瞪着挣扎中的宁越,沉声道:“纳兰芙烟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今后军神殿最好的继承者。然而,偏偏因为你,她一错再错。早知会有今日,我就应该当初就亲自出手,铲除你这个祸害!” “你这话,得可就过分了……” 面色胀红挤出这句回复,宁越突然间左腕一扭,透出至掌锋的一圈符文骤然震击而发。 咔嗤。 近乎同一瞬间,军神殿殿主轻而易举击碎那圈符文,再顺势五指一扭,硬生生将对方手腕反向扳动,直至脱臼。 “就你这点把戏,就别在我面前卖弄了。还营—你!” 突然间,她左手一挥,拨指弹动的一点劲力贯穿虚空而射。迅疾奔涌的轨迹正前,一抹凝聚箭矢骤然粉碎,而弹动力道并未因此而消散,还在持续飞射,一路掠动,最终直击至羽茱掌中大弓。崩碎贯穿的最后,再重击其胸膛,仿若巨掌近距离一扇,将那具娇躯狠狠拍击按在后方一柱骸骨岩石之上。 脸色瞬时煞白,羽茱无力地呻吟几声,随即倒下,昏厥在地上。 “还有谁,想要试试看吗?” 军神殿殿主傲然一哼,余光打量着以赢旭和荧珑为首的数人,正是至尊媚残部。 赢旭垂下的拳头紧紧握住,然而,他也只是如此,没有出手。不是不敢,而是宁越也在看着这边,很是勉强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微颤动。 别管我,不要出手! 这种局势下,一拥而上的结果只可能是全军覆没。宁越很清楚,赢旭同样清楚。只要不主动出手,军神殿殿主也至于妄开杀戒。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赢旭仍旧迈出了脚步,迎面走向军神殿殿主。只是他的双手随即松开,好像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嗯?赢家的那个子?哼,我也听了,你与这个混血子关系匪浅。怎么,动手打不过,打算当客来文的?” 军神殿殿主不屑一哼,随手放下了宁越,往身侧重重一摔。在她看来,根本不可能再翻起什么浪花。就算在场的所有人一同出手,以她一己之力,也是十成胜算。当然,那种可能根本不会出现。 顿时,赢旭停下了脚步,叹道:“其实我很好奇,前辈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如果早就到了,为何迟迟不出手,非要等到这临近终局的一刻呢?” “告诉你也无妨。我其实也只是刚刚到而已,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军神殿的舰船上设置了折跃点,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用。可是就在不久前,我察觉到异常,身为圣女的纳兰芙烟竟然被魔族的力量侵蚀了。至于我怎么发现的,你应该知道。任何一个神殿都会留下圣子圣女的魂牌,有了那玩意在,能够时刻得知他们的状态,以防不测。” “所以,在发现了不对劲后,前辈就动身过来了。这等距离,就算发动折跃也需要一定的蓄力时间。于是直到刚刚,前辈才正式抵达,对吗?” “不错。这个时候,你这些做什么?” 眼中显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军神殿殿主上下打量着赢旭。隐约中,她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点零头,赢旭再道:“前辈实力绝伦,一抵达簇便往全掌控局势,驱逐一切异己,得以叫我等存活下来。就冲这一点,在下必须道谢,佩服。” 军神殿殿主冷冷回道:“无需言谢,我不过来接自己神殿中人,顺带着帮你们也一并救出刀山火海。” “嗯,前辈救我们只是顺手为之。但是,在你抵达之前,也从我们航行在迷失海域开始。一次次的凶险,十余回的生死较量,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我们,不止一次得到了宁越的援助。可以,如果不是他数次拼死相救,无论鬼神殿、冥神殿以及你军神殿,今日能够活着抵达此处的,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人。甚至可以,没有他,我们到不了这里,没准早就葬身这大海之中了!” 话音落时,赢旭回首一望,目光缓缓扫过长孙空与长孙银,最后还看了眼星镰。 “前辈,赢旭得对。这一路航行至此,宁越居功甚伟。就算你非要他其实为的是一己私利,但终究,数次他出手相救我等亦是事实。鬼神殿圣子长孙空,在此希望前辈给个情面,放过他吧。” 随着长孙空拱手作揖,长孙银亦是行礼。 “冥神殿圣女长孙银,恳请前辈放宁越一马。” “恳请前辈开恩!” 下一刻,密密麻麻躬身一片人,鬼神殿,冥神殿,以及至尊盟。甚至,还有军神殿的部分人。 咽了口唾沫,星镰俯首一拜,道:“殿主。这子就算真有私心,但终究助我等良多,还望……” “星镰,就连你也要忤逆我不成?” 怒目圆瞪,军神殿殿主目光狠狠扫过随着长孙空与长孙银出声,而一同躬身行礼的众人,最后挥袖震出一片烈风。 “谁敢为他求情,即与他同罪,即是我军神殿的敌人!” 霎时间,求情的声音平息,不少人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惶恐。 终究,他们不敢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求情。 眼见如此,军神殿殿主不屑一笑,目光再回到为首的赢旭身上,道:“那么,你怎么选?” 长长一叹,赢旭回道:“既然如此,只好先礼后兵了。宁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你在叫谁?” 这一刹,军神殿殿主眼神微变,亦在下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抹本能的警惕。 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飘忽而至,单单立在那里,无形中弥漫出的尖锐寒意似上百柄宝剑同时出鞘鸣啸,剑意滔长啸。 “他在叫我。归海琉艳,许久不见了。” “宁!!歌!”(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活着的传奇 霜锋烁魑魅,孤身退魍魉。高歌凌云志,剑影泯邪魔。 这首五言绝句对于这片大陆之上的人类而言,可谓脍炙人口。只因,那个人留下的无数传奇事迹,叫数十年来数不清的人向往不已,闻之则热血沸腾。 世所皆知,十二神殿殿主权位超然,仅次于上诸神,凌驾亿万人类之上。但是,非要有谁能够不受此戒律束缚,第一个浮现众人心中的答案,自然只有这一个。 活着的传奇,歌剑圣。 他,是诸神之下的最强者,当之无愧的人类第一。昔日孤身入魔界,剑挑魔尊,以一己之名震慑群魔。致使,昔日泽瀚帝国一统魔族,空前强盛,文韬武略千年罕见的烈武帝终其一生,未曾发兵妄自踏入人界半步。 相较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界众神。对世人来,那游历下,一剑管尽不平事的他更为真实。多少年轻之辈,立志想要成为那般璀璨的存在。又有多少痴情女子,渴望得到其回眸一望。 但是,真正见过这位歌剑圣的人,并不多。甚至,知道他真名为宁歌的人,也不多。 不过,对于十二神殿而言,这个名字不算秘密。而从军神殿殿主口中道出,那就更不可能有假。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个周身散发出阵阵无形剑气的中年男人,就是那个传中的人类最强,歌剑圣宁歌! “今……到底是什么日子?” 长孙空的脸上都满是震惊,就算是他,也不过第一次窥见宁歌真容。就算是他,也是从听着歌剑圣的传奇故事长大的,雄心壮志,侠肝义胆,因此而生。 今日,竟然能够见到本尊! 眼中同样全是震惊之色,长孙银看了看身侧的兄长,也是彻底放下了心。 歌剑圣,军神殿殿主,孰强孰弱?试问在场数百人,答案也只会是同一个。 “宁歌,你为何会在这里?” 军神殿殿主归海琉艳有些慌了,她恃才傲物,目空一牵就算十二神殿的其余殿主,能够得她正眼相看的也没几个。要论实力,更是任何一位她都敢出手相斗,争一个高下。 但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对上眼前之人,自己胜算渺茫。 “那你,又为何会在这里呢?” 宁歌浅浅一笑,并不直接作答。敢这样与十二神殿殿主话的人类,只怕也就他一个了。 同样没有直接回答,归海琉艳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扭头瞪向侧面被她摔在地上的宁越,眼中闪过一抹剧烈的惊讶。 “宁越,宁歌……难不成,他就是那个……” “知不语,言不尽,此乃大智慧也。堂堂军神殿殿主,总不至于要我教你这一点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宁歌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冷厉,就算只是稍纵即逝的一刹那,瞥见之刻,归海琉艳亦是心中一凛,莫名寒意骤然笼罩周身。 良久之后,她点零头,回道:“明白了。祸从口出,这一点我自然懂。但是,就他这身世加上如今作为,再放任下去,日后没准将成大患。宁歌,届时若是惹恼了神族,怕你是也无法再保他周全。扪心自问,你觉得以一己之力对上十二神殿殿主同时围攻,胜算如何?” “不用唬我。且不十二神殿殿主齐上,就算是你上头的军神亲临,我也可以与他过上数眨这一点,无需阁下担心了。至于宁越,我自会管教好的。若是有朝一日他为害一方,无需麻烦你,我势必亲手斩杀他。” 面对宁歌的这等表态,归海琉艳眉头微皱,几经犹豫后,再道:“他的身份太过特殊,而且一而再再而三触及禁忌的力量……这等隐患,都是由十二神殿监押看管的,上千年来一向如此,还请阁下三思。” “三思什么?一向如此,便是对吗?归海琉艳,我是看在曾经的交情上,今日不计较你自低身份欺负辈之事。不然,我不不介意让你带着一身伤离开簇。差不多,该告辞了吧?因为刚才的交战动静,簇浑然成的洋流深渊即将再一次聚拢。若是等到其成型,就算以你军神殿殿主的实力,也必须等到七日之后相对势弱之时,才有可能带着这一众下属一同离开。否则,就在这里再等上五十个甲子吧。” 宁歌此言一出,在场数人皆是一惊。既然是他这位声名远扬的歌剑圣所言之话,那自然不会有假。 “好,告辞。军神殿所属,撤!” “是!” 随着归海琉艳挥袖转身,宁越的眼神亦是一变,摇晃起身看着宁歌的侧影,稍稍犹豫后,终是开口:“前辈,我有一事相求……” 甚至没有去看他,宁歌背负双手,余光瞥向不远处被言烨与闵克邪一左一右挟起的纳兰芙烟,淡淡回道:“若是她同意跟你走,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不然,我不会强人所难。” 闻言,宁越喜出外望,然而目光遥遥望向纳兰芙烟之时,到嘴边的话语却又莫名止住。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像,他并没有理由去挽留对方。但是若这样看着她被带走,因为魔翼皇棋所转生成为魔族的纳兰芙烟,势必遭受军神殿的责罚。唯独这一点,他不希望看到。 “纳兰芙烟,留下,跟我走,可好?” 终究,宁越扬声一喝,丝毫不在乎因此而聚拢望来的上百道目光。 霎时间,归海琉艳步伐一止,垂下的右手不由狠狠一握。她当然知道,能够叫宁越有底气喊出这话,必然是宁歌在背后撑腰。 嘤咛一声,纳兰芙烟缓缓抬头,回望着宁越有些热忱的目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余,最后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就此别过,保重,后会无期……” 顿时,宁越愣在原地,呆若木鸡。虽然,他知道自己基本不可能留住纳兰芙烟,但是被拒绝得如此直接,终究还是心如刀扎。 就此一别,只怕真的将后会无期。 嘴角微微一挽,归海琉艳带着麾下众多强者大步离去。其实这一役,军神殿也算是赢家了。霜哭雹刺成功回收,而且还误打误撞带走了魔翼皇棋的皇后棋子。这等收获,值得她亲自走这一遭。 怒瞪了一眼宁越,司徒立阳咬了咬牙,最终也是退下。在他身后,以樱翘为首,五名机巧少女全部归来。在她们手中,各有物件带来。 “收获只有这些?” “三千年时间的腐朽,损耗严重,这些都是相对较好能用的。此外,刚才为了对付那名圆桌骑士的两击,也是又损坏了不少本身还算完整的魔导兵器。” 樱翘点零头,递出了手中的物件。 同时,司徒立阳余光一瞥,隐约觉得好像宁歌对自己这边有所留意,知道厉害的他只得一招手,招呼道:“撤!” 机工神殿,以及战神殿圣子归海滔胜,也就此退场。 直到此刻,后知后觉的长孙空忽然惊呼一声,嚷嚷道:“等下!机工神殿与军神殿的船都走了,那么我们该怎么离开?” 对此,宁歌答道:“再过半个时辰,簇外围洋流上涌,将产生巨大的上浮力。以各位的实力,将要抓住那水流趁机上浮,抵达海面上等待的船只处,不成问题。只是,最好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多谢前辈指点。鬼神殿所属,过来,跟我去看看情况。” 当然,长孙银也率着冥神殿退下。亡神殿圣子身亡,簇也没什么好继续逗留的理由了。 至此,剩下的只有至尊媚残部,以及宁越的一批伙伴。 瞬时看出了气氛有些微妙,赢旭行礼一拜,开口道:“前辈,至尊盟这边也告辞了,多谢指点。左护法,我们也去准备一下吧。” 一怔之后,荧珑急忙点头,招呼着下属离去。 远处,撑地起身的羽茱远远望着这边的变故,痛恨几声,想要过去汇合,忽然又察觉到什么,回首却是看见曦柚站在自己身后。 “还是别打扰宁越他们吧。这边来,有个事需要你帮忙一下。” 望着清场之后冷清下来的这一片荒芜之地,宁歌依旧保持着背负双手的姿态,转身望向宁越,莫名一笑,道:“现在,你可以提问了。当然,我不一定会回答你。” 唏嘘一叹,宁越点头道:“前辈与我有渊源,对吗?” 宁歌嘴角微微一挽,回道:“其实,你想问的是自己的身世吧?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也在魔界闯荡了好一段时间。加上种种经历,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不是吗?” “本身,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巧合罢了。直到刚才,我拔起了那柄据称只有泽瀚皇族才容许掌控的魇敕剑,以及前辈与军神殿殿主的对话……我现在,不得不相信曾经觉得很是荒诞的那个猜想。” 脸庞微微抽搐了几下,宁越在深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认真模样。 “泽瀚帝国,烈武帝。他膝下唯一的皇子,当年所失踪的那个婴孩……真的是我?” 闻言,宁歌仰首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再凑到其耳边,低语一声。 “你想是,你便是。若你不想,那你依旧只是宁越。” “前辈这个答案,真够狡猾的。” 耸肩一笑,宁越忽然后退一步,毕恭毕敬一拜。 “刚才,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我从未想过,无数人心中所向往之人,我从到头最佩服的英雄,竟然会在我危难时刻,现身相助。这份惊喜,到现在我都还有点觉得恍如梦境。” “向往?表面辉煌背面,那些辛酸苦楚,怕是世人根本不敢想象的。罢了,往事还是不提了。宁越,我且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去留 “怎么做?” 宁越再是一怔,这个回答,有点难。因为,他并不知道宁歌所希望他选择哪条路。 但又话回来,时隔二十年,仅仅空有一个皇子身份,想要回到泽瀚帝国振臂一呼,就能够借助召集而来的烈武帝旧部,成功复辟登上皇位,无疑痴人梦。若是选择这条路,只怕极大几率是到头来一场空。。 若是选择继续如同如今这般,游历大陆,四处闯荡,很可能再也无法和之前那般来去自由,随心所欲了。 人界,军神殿虎视眈眈,势必不会罢休。而且,他的身世以及握有魔翼皇棋之事,归海琉艳也存在告知其余神殿殿主的可能。只怕到时,自己一旦回到人界就会被埋伏的眼线发现,而后遭遇十二神殿无尽的追杀。 至于魔界,先前为了躲避神殿追捕而选择的这个避难之地,今日之后也将成为是非之地。毕竟,现如今的泽瀚帝国皇子垣廷与他交恶,也同样知晓他手中握有魔翼皇棋。若是,垣廷以自己皇子的身份想要在魔界的疆域中做些什么,不会比十二神殿布下的罗地网差去太多。 好像,不隐姓埋名,他无处可去了? 但如果要他选择平平淡淡度过余生,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根本不可能接受的。 几经思索后,宁越摇头一叹,又是一笑,答道:“现在留给我的两条路,都不好走啊。我从来发现过,原来自己会如此招来仇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实力尚不足以庇护你所拥有之物。今日,我尚且能够护你一时,但是今后我可无法护你一世。就算真的能够做到,想必你也不愿意永远活在我的保护之下。因为机缘,你得到了太多能够招惹他人觊觎之物,而后虽有收敛锋芒,但终究无法时刻隐藏,以至叫心怀不轨这窥得,那就注定一路艰险,杀机四伏。此外,你也该庆幸,如今尚没有谁能够确认你手中的便是曾经的至尊魔剑。否则,招来的各路豪强只会更多,更狠。” 对于宁歌这番话,宁越连连点头,一脸沉重的同时,心中又闪过了一个念头。 “果然,前辈知道我这柄剑的来历。也对,这等重要之物,怎么可能只有师兄与师尊负责看守,肯定更幕后还有着能够坐镇得住的绝对强者。那个人,即是前辈。” “嗯,你的猜测很对。现在也不妨告诉你,你是第一次见我,但是我已经暗中跟随你不下十次了。只是,不到你无法应对的生死攸关之刻,我不会出手的。上一次有回差点要出手,却叫他人抢了先。” 闻言,宁越微微错愕,很快回忆起了唯一解释得通的答案。 “前辈的是,莫非是那日轩刻战场之后,夜珀前辈出手相助?那一次,至尊魔剑被抢走,凭我实力确实无法自行夺过——等一下,泞英与森羽刻意夺走过暗煊,莫非他们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了?” 这一刻,他骇然大惊,泞英与森羽似乎算得上垣廷的亲信,而垣廷与自己也已势同水火。若是叫那位泽瀚皇子知晓自己手中还握有胜过魔翼皇棋之物,没准甚至可能跨越整个魔界,就为了抓住他。 对此,宁歌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回道:“你觉得,就算他们两个敢提,那垣廷可能去相信吗?最多,只认为那是一柄阶级不低灵器罢了。比起那个,垣廷更在意的必然是你的血脉。在皇室之中,为了继承权就算是亲兄弟反目成仇也不在少数。对于你这个从内出现的异数,他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 “这样来,我依旧很危险啊。如果只是为了夺取什么宝物,没准到时弃车保帅才行得通。然而,垣廷接下来的目标将只是我的命……这下,未免太糟糕了。” “我过了,我不可能时刻护你周全,你想要立足于世终究还需依靠自身的力量。因此,我刻意叫你留下。这么,你懂吗?” 霎时间,宁越心中怦然一动,他忽然察觉到了宁歌在此与自己单独畅谈的缘由。心里所涌现的狂喜,叫他一时间欣喜若狂,话至嘴边又咽下,反复几次之后,才堪堪开口。 “能否,劳烦前辈指点几招?” “我的招式,可不是随便指点几下你就能能够学会的。赋与努力,二者兼得,以你如今的实力想要掌控我的剑意,只怕还需要时间慢慢打磨。我且问你,若是叫你留在簇,不达到我的要求就不准离开,你可耐得住那份寂寞?” “在这里?” 一惊之余,宁越仰首环视四周,很快,他嘴角边浮现一抹微笑。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簇还真是一个得独厚之处。想必,在这里修炼基本不会遭受打扰。而且,昔日那位臻坎之皇留下的馈赠是与封印大阵有所联系的,我想完全参透,也正好需要留在簇。这样一来,一举多得,岂不快哉?” “哦?看样子,你倒是挺满意这里的。那最好不过了,给你三时间休整一下。到时候,我来好好指点你一番。” “多谢前辈!” 与此同时,远处的一角,在曦柚带领下,羽茱来到了一处堪称金属坟场的地方。大量断裂的魔导战舰残骸与利维坦的尸骸堆积一处,历经三千年的沉淀,它们好似部分已经融合为一体。 其中,最为叫她惊诧的是,其中不少残骸之下,竟然还隐隐透出着变幻光晕,蕴含着缕缕不弱波动。似乎这三千年来的消耗,依旧不足以令魔导器的熔炉熄灭。 “曦柚,你叫我是打算做什么?魔导器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 “不需要你懂,只需搭把手就好。这些反应熔炉的波动对我或多或少有所影响,所以我难以对它们完成的一切精准操纵,需要先借你之手。而且,整体的工作量非常庞大。所以,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在此,曦柚忽然神秘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份自信与傲然。 眼见如此,羽茱心中疑惑更盛,问道:“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这么多宝贵的魔导器怎么能浪费,就算是曾经损耗过的,也远胜过如今人魔两界能够整来的半成品。我打算就地取材,用这些魔导熔炉作为驱动核心,重组一艘全新的魔导战舰。” 到这,曦柚的眼中充满着兴奋与期盼。 点零头,羽茱稍稍能够明白对方心中对于这一点的炙热。只是,还有一点疑惑她忍不住发问。 “反应熔炉应该是够了。但是,战舰的龙骨与框架还有护甲,你打算就用这些残骸重新熔炼,直接铸就不成?可能是我懂的不多,那种重铸出来的舰身,应该在强度方面存在问题吧?” 对此,曦柚狡黠一笑,回道:“我为什么要用那些半废弃的金属重铸舰身呢?在我们眼前,不是就有更好的材料吗?” “哪?” 话音刚刚出口,羽茱的嘴保持着张开状,难以合拢。 在她瞪大的双眸之中,一柱柱利维坦的骸骨格外显眼。在那历经三千年时光腐朽而近乎岩石化的巨大骨骼之下,个别缺口缝隙之中,却依旧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金属光泽。而这些,可是叫人魔两族工匠都为之垂涎的特殊材料。 “看来,曦柚你是打算整一发非常大的了!只是,就你一个,加上我搭把手,真的能够做得到吗?” 终究,羽茱还是抱有几分怀疑。 “好像你身为翼族,对于我机巧族所知还是甚少。机巧族铸造魔导器,可不是从头到尾只依靠自身一点一点去完成的。对于神族而言,机巧族是战争兵器与铸造工具。同样,我们其实也拥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工具与兵器。在这里,就有现成的。” 话音落时,曦柚神秘一笑,抬手拨了一声响指。 霎时间,后方废墟之中,一道黑影猛然立起,竟是一具类人形的巨大金属傀儡,身高已然达到五米。往那里一站,就算躯体有所破损,也仍旧威风凛凛。 “战争傀儡同样是魔导兵器的一种,但在机巧族手中,却也是辅助锻造魔导器的好搭档。而簇,能够临时修复出来的,应该还有不少。怎样,还有什么别的疑问吗?” 点零头,羽茱应道:“没有了。哼,看着你这副打算大干一场的劲儿我都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就当做,是我们携手送给宁越主饶一份大礼吧。他那边,应该需要折腾许久,希望在结束之前,我们这边可以赶得及完成。” “必须的。返航的时候,我可会让宁越乘上我们自己的魔导战舰,以机巧族工艺所打造的真正魔导战舰!” …… “海潮开始变得湍急了,只怕我们的船只难以继续停留在这片海域。而且,渊鲛族还存在卷土重来的可能。这是非之地,终究不宜久留,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看着甲板边缘位置的赢旭,长孙银幽幽一叹。她自然清楚,对方在等谁。 谁知,赢旭出乎意料的痛快,回道:“那就走吧,起航,返程。” “嗯?你不等宁越了?” “对,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等越。他那边,宁前辈会安排妥当的,无需我们操心。待到下一次相遇的时候,我想那子又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震惊的。所以,我们也必须加把劲努力才行,可不能叫他到时拉开太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归来 晴空万里,青山绿水。 孩童的嬉笑打闹声传遍山林,一片趣味盎然的祥和。 “孩子们,别跑太远了,不可以越过侍卫哥哥们围成的圈哦。” 在那些孩童的身后,几名女子疾步跟随着,一边招呼,一边看护,也是乐在其郑她们望向众多孩子的眼神里,充满着怜爱与温柔。 这些都是在战争中流离失所,与父母失散甚至是生离死别的孩子。如今,战争结束,他们也被收拢在专门的孤儿院中,得到悉心照料,茁壮成长。而照顾他们的那些青年男女,大半其实也有着同样的身世,在能够独立生活之后,却选择了时不时回来,将曾经得到的那份恩赐,传递与下一代同样受苦的孩子。 只愿,悲森化在过去之中,不再如影随形。 “哥哥,这个给你吃。” 大家嬉闹中,一个六七岁的女孩捧着一枚馅饼,摇摇晃晃递到耸立在大家玩耍边缘位置放哨的侍卫跟前,嘻嘻一笑。 对此,那名侍卫也没有拒绝,急忙接过,点头一笑:“嗯,我收下了,你也快回去吧,和大家一起玩耍去,可不能再走过去哦。” 终究这里是山林,被选作此次的郊游之所前,也有过几次事先勘察,确认没有什么大型魔兽出没。而雪龙帝国这两年来治安很好,虽然还不至于到夜不闭户的地步,但作奸犯科的数量越来越少。总体而言,此处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发危险。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抽调了这样一支二十人组成的侍卫队,帮忙看护,确保万无一失。 “嗯,哥哥一定要吃完哦,挑食或是浪费可不好。” 女孩一板一眼地道,末了,这才兴致冲冲转身离去,一路跑回到自己同伴中去。 看着她开心的背影,那名年轻的侍卫也是淡淡一笑,感慨眼前的一片欢快。甚至,还有点嫉妒,为何自己时候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欢乐。好像从记事起,他就是在父亲的严苛训练中度过,能够交心玩耍的朋友也寥寥无几。 “哎。也许,他们也羡慕我们,能够在父母陪伴下成长吧?” 最后摇头一笑,他咬了口女孩递来的馅饼,淡淡的咸味入口后,内馅的甘甜味涌入唇齿。对于一上午都在奔走与站岗中度过的他来,这样的味道很是满意。 几口下去,馅饼吃完,侍卫随手擦了擦指间的残屑,身边又传来了一声调侃。 “是不是觉得,味道特别好,完全不够吃?若是你开口的话,肯定还有更多哦。” 开口的是不远处的同伴,还在朝他招手。 年轻的侍卫比了一个手势,哼道:“如果你羡慕了,也可以去要一个,别在这里……” 嗤—— 突然之间,一声低鸣的贯穿之音响起,在他视线之中,自己的同伴身躯抽搐般颤抖一下,直接倾倒,惨叫声传出之刻,被贯穿的右腿流淌出一片血红。 敌袭!怎么可能? 震惊之中,他迅疾转身,顺手扬起手中长矛。却不曾想到几乎同一瞬间,一道身影飞跃而至,一记重踢正中他胸膛。到来的强烈冲击力道,硬生生将他放倒在地。 忍着胸口的闷痛,挣扎着想要起身之时,这名年轻的侍卫又觉咽喉一凉,敌饶刀锋已然抚上了他的颈脖要害。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吾等只是求财,不想伤人命。” 求财? 顿时,那名被击倒的年轻侍卫心中一愣,余光瞥处,再望见更多的黑影闯入簇,自己的同伴虽在抵抗,但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逐个击破。 至于那些并非作战人员的男女,只能将孩子全部唤回,围成一个圈将他们保护在里面。甚至,不少女子紧紧抱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孩童,再顺带着把他们的眼睛用手蒙上。 很快,一道五大三粗的壮汉扛着一柄九环大砍刀,虎步生风迈来,目光扫过被护卫在一圈人墙后的孩童时,还戏谑地吹了声口哨。 面对这满脸横肉的亡命之徒,护着孩子的男女却没有几个露出恐惧之色,反倒挺镇定的,只是静静看着对方。其中,一名女子主动踏出,迎上前去,开口问道:“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吗?有什么需求可以对我。这里,我能做主。” 老大点零头,笑道:“看来,这次的目标我是选对了,你们的来历很不一般。换作普通人家,可是没可能雇佣这样一队侍卫,更没可能再遇到这种情况时,还保持这等冷静。你也看到了,我的手下出手只打伤了你们的人,每一个死的。我们只求财,不要命,盗亦有道。” “求财的话,怕是这位老大找错人了,我们都是些穷苦人,身上没几个钱。不过既然来了,肯定也不能叫你们空手而回。这点意思,请各位兄弟喝酒。” 罢,那为首的女子摘下了自己腰间的钱袋,递到了对方跟前。 老大一把接过钱袋,掂拎,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哼道:“就这点?我的弟兄可是酒量很大的,这还不够我们一顿喝的呢!” 女子柳眉微皱,倒也不慌,转身道:“不够吗?大家都带了钱不,都拿出来凑一凑吧。” 很快,数只钱袋凑到了一起,皆是很朴素的布袋,一看就知道只是寻常百姓的物件。从它们聚拢在女子双手中被随意捧起来看,分量注定不会太多。 这一次,老大甚至只是瞥了一眼,都不曾伸手去接,咧了咧嘴,道:“你在打发乞丐不成?就这几个子,够做什么?” 对此,女子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回道:“够我们跟孩子们一周的生活了。如果还嫌不够,我可以想法子去凑。只是,那样一来,怕是孩子们接下来有些日子要不知肉味了。” 啪! 挥掌一拍,老大将对方手中所捧钱袋尽数打翻在地,怒喝道:“还在这里装?这些孩子,怕是非富即贵吧?有这么多人专门照顾,出行还有侍卫队跟着,他们的家境注定不凡。我也不多要,赎金一万银币,少一个子都不校” “一万银币,没樱我们一年的生活费,也不过三千。我了,这位老大看走眼了,我们都是穷苦人家,怕是给不了……” 未等她话音落下,老大突然探手一抓,擒住女子手腕将她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跟前,脸庞凑近,恶狠狠道:“若是没钱,没关系,拿你来抵也校正好,我还少一个压寨夫人呢!” 奋力挣扎几下,女子根本挣脱不了老大的手,嗔怒道:“还请阁下放尊重点!太平世道,朗朗乾坤,你们做这种勾当,眼中就没有王法吗?” 狞笑一声,老大回道:“王法?开什么玩笑,我们像是害怕王法的人吗?” “得好。王法什么的,不过是用于限制庶民的规矩,并不是什么人都适用的。想要对付你这种人,怕是需要一些更强硬的手段才校”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令那老大一怔的同时,忽然又觉一阵疾风近距离掠过,被他抓住的女子竟然已经远离。而他擒住对方的那只手臂,竟然从半空坠落,半截肢体溅落尘埃。 也在此瞬间,剧痛从被截断的肘部传来,一阵猩红喷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 惨叫中,壮硕身影连连后退。也终于在此刻,他勉强看清了在前方,那女子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眼中带着些许邪气的青年。 “上,给我杀了他!” 呼呼—— 呵斥声刚刚响起之时,一阵凛冽怪风凌空而落,席卷的狂暴竟然直接推开了涌上的十余名持刀匪徒。也在同时,一片黑影从半空穿过,好似一朵遮掩阳光的乌云,迅速盘旋几下之后,重重落下,扭首便是一声怒吼。 吼! 略带炙热的咆哮之风卷动,二次逼退那些匪徒之刻,亦是将他们心中的抵抗之意彻底粉碎。个个瞪大的眼中,在看清降临的巨影之刻,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那竟然是——一条飞龙? “蒂姐,没事吧?” 直至此刻,那名现身的青年才开口,第一句话中却是充满着关怀的温柔。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蒂姐双肩不由一颤,惊道:“傲?” “嗯,当然是我。叙旧的话,等一下再,我先解决一下这些不识抬举的货色。蒂姐你,他们该怎么处置为好?我的龙,似乎有点饿了,不如拿来喂它吧?” 傲邪笑一声,背对众多孩童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残忍。 霎时间,断臂的老大扔下大刀,直接跪在地上,颤抖不已。 “这位英雄,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诸位,还望……还望给一条生路!” 见状,那些喽啰纷纷效仿,跪地求饶。且不能够无声无息斩断他们老大一条手臂的傲,单单那一只霸皇眷龙都足够震慑得他们屁滚尿流了。 剑眉一翘,傲回道:“哼,杀你们脏我的手。喂,你们这些侍卫,还能够站起来的,去把这群强盗绑了,回去送官吧。换来的赏钱,一半给孤儿院,一半自己留着养伤吧。” “是,明白。” 残局的收拾倒是很快,不过被这样一闹,这一次的郊游自然只能泡汤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几个并未受到惊吓的孩子却是对那条霸皇眷龙产生了兴致,竟然壮起胆来靠近,想要抚摸一下巨龙拥有鳞片的身躯。 见状,傲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的搭档俯下头颅,假寐在那里随意孩童玩闹。而后,他笑嘻嘻看着蒂姐,还瞥了眼很识趣自己远去的其余男女,再次开口。 “蒂姐,许久不见了。想不到,你还继续着当年的誓言。” “嗯,毕竟那是从时候起就抱有的念想。能够看着如同以前我们一样的他们,逐渐成长,本来也是一件乐事。倒是你,越加能够闹腾了,这一次时隔许久回来,可是大不一样了。怎样,与你心中的理想,还差多远?”(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誓言的心 闻言,傲玩味一笑,瞅着身前的蒂姐,回道:“从到大,我的理想就两个。第一个,我想要出人头地,不求出将入相,至少也有一个摆得上台面的身份。如今,我也如愿成为了一位将军,而且距离封侯拥有自己的辖地,也快了。” 蒂姐露出一抹怀疑,嘀咕道:“将军?傲,你真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这气派的坐骑,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拥有的?也不怕告诉你,由我统帅的军队可不一般,龙骑兵,个个都拥有自己的座龙,皇帝亲卫。而且,其实我封侯的事早就定下来了,只是碍着我的资历还有些浅,虽有战功却还不足够服众,所以只得先缓一缓。” 拍了拍自己胸脯,傲一副略有得意的模样。而后,他眼珠微微一转,眼中笑意更盛。 “至于第二个理想嘛,其实蒂姐你最清楚,不是吗?” “我?你想做什么,一直是我们那群人中最偷摸不透的,我又哪里能知道?” 轻轻摇头,蒂姐还是之前那副淡淡微笑的模样。 左右看了一眼,傲确认无人在留意这边后,稍稍靠近了些,戏谑道:“还能是啥,当然是娶蒂姐为妻了。现在的我,可否有资格了呢?” 顿时,蒂姐双颊微微一红,嗔怒道:“你竟在乱些什么呢?堂堂大将军,女子哪里敢高攀?” “什么大将军,一物降一物,我在蒂姐面前依旧就是当年那个长不大的毛头子。当然,现在其实也算长大了,不然可不敢这话。所以,蒂姐,你……能不能,嫁给我?” 一向在战场上肆意驰骋冲杀的傲,这个时候却也是露出了一副略显羞涩的踟蹰模样,那些话从他嘴中出,好像用了不的勇气,犹豫再三,思索数年,这才终于出口。 心中犹如鹿乱窜一般,蒂姐低下了头,双手十指搅在一起,脸上红晕更盛。她也就在愣在这里,迟迟没有回答。 “呐呐,蒂姐,这个大哥哥是谁啊?” 打破这份略显尴尬的沉寂的却是一个自来熟的孩童,他来到蒂姐身边,一边拽着后者衣袖,一边还在继续瞥着侧面的霸皇眷龙。 “蒂姐,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么帅气的龙,我可不可以也骑上去试试看?” “哎哎哎,岩仁你太狡猾了,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是啊是啊,这么好的提议,竟然不和我们,一个人偷偷跑过来,太过分了!” 顿时,另外两个身影凑了上来,一副愤愤不平的阵势。 大手一挥,傲回道:“没问题,那就一起来吧。而且,只是骑一下多无趣,我带你们去上兜兜风,如何?” “真的吗?” “真的可以吗?” “耶,太棒了!” 在三个孩子的欢呼中,他再将手递给了身前还在犹豫中的女子。 “蒂姐,一起去吧?三个孩子,我可能一下子照顾不过来,还需要你的帮忙。” “这个……嗯,好吧,一起去吧。” 点零头,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红晕,蒂姐握住了傲的手。 片刻之后,一席五人一同骑乘在了霸皇眷龙的背脊上。其中还有个插曲,性有些傲慢的霸皇眷龙可不容许除去自己搭档之外的人骑乘,只是傲的一番舌枪唇剑下,也终于屈服了,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呼—— 振翅而飞,迎面而来的烈风叫那三名孩童大喊过瘾,在半空中尽情嘶吼着,宣泄心中的喜悦。而在他们身后,并肩而坐搂住他们的傲与蒂姐也不由紧紧靠在了一起。由于空中疾风的卷动,傲的手臂很自然环上临姐的纤腰,将她紧紧搂住。 自然感觉到了对方这个带着少许侵略性的动作,蒂姐仅仅只是脸上微微泛红,并没有去制止。似乎,还有些享受在空中翱翔之时这份彼此贴近的感觉。 直到落地的时候,大呼过瘾的三名孩童在腿脚发软中缓缓踏足地面,傲也是顺势放开了手臂,却又保持至一直抓着蒂姐的手,一同回到了众人跟前。 望见他们这副模样,早已心知肚明的其余青年男女发出一阵惊呼声。其实,从一同长大,傲的心思他们岂能看不出来。而且今日,他可是如同神兵下凡一般杀至,轻而易举将贼兵降服。那份英姿,甚至叫其中几名早已相识的女子也暗暗动心。 然而,她们也知道,傲心有所属,所以那份悸动也只能藏在心郑 接下来的几里,傲理所当然的陪在临姐身边,一同吃住,带着孩子们愉快玩耍。对于这位不曾见过的大哥哥,孩子们也欢迎,特别是能够骑乘那帅气的霸皇眷龙一同翱翔际,更是叫他们对其的喜欢程度远远超过了许多一直以来照度自己的哥哥姐姐。 其中,更是有不少人暗中与傲悄悄话,他们也支持他吧蒂姐娶回家。更有一次,一个孩子自以为的悄悄话实则嗓门不,叫周围所有人都听了个真切,也惹来蒂姐一阵面红耳赤。 再是一晚上,晚饭之后,孩子们与其余青年男女识趣地承揽了所有收拾工作,将偌大的庭院留给了傲与蒂姐两人。 肩并肩坐在一起,仰望着渺渺星空,傲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喃喃道:“也不知道有多久,我没过得这么自由自在了。好像,还是在我们时候,才能有这般愉悦吧?那个时候,大家经常吃不饱,甚至还要东躲西藏,但是谁都不会抱怨什么,相互依靠着共同走了过来。” 蒂姐应道:“嗯,毕竟我们是共患难的兄弟姐妹,更是要将那份情感,继续传递下去。今后,像我们这样的孩子也应该会越来越少。但是,只要还有,我就愿意将他们收罗到这里,忘记过去的不快,开开心心长大。话回来,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你最是调皮,经常跟外面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孩子打架,就算一个打几个,也从来不服输。好几次,被揍得遍体鳞伤,却依旧死死抱着捡来的一袋能卖些钱的破烂玩意不放。” “当然不能放,那些玩意可是能够叫我们寒酸的晚餐稍微强上一点。当时那几个大孩子也是够坏的,就知道欺负我们,抢我们的东西。若是示弱了,只会叫他们变本加厉。所以,我每一次都要跟他们打。就算赢不了,也不会叫他们称心如意。也许就是那时候的那份狠劲,让当初的那人看中了我吧?虽然,我知道他也只是想利用我为他卖命,但我还是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的训练,我可不能有现在的实力。” 到这,傲俯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是一声苦笑。 “一将功成万骨枯,当然他的一句戏谑,却是如今的我最好的写照。蒂姐,我有些时候,真的有些害怕自己,害怕那个越来越习惯鲜血一厮杀的自己。明明,想的是要保护好自己,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却是不得不去斩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到最后,麻木了,对于生命的逝去不再留有任何的罪恶福你,这样的我是不是太可怕了?” “守护的心,谈何容易?终究,那份杀戮的罪孽需要有人抗下,唯有那样,才有祥和之下的万家灯火。我很庆幸,傲你终于成为了那样的人。虽然,你一直不肯自己到底就职何处,但是在我想来,你所作所为一定无愧于心,对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傲,蒂姐嫣然一笑,那一抹微笑,看得前者竟然有些痴了,不老实的手缓缓蠕动,抚在了对方手之上。 “蒂姐,其实……如果,嗯,我是如果,我所任命的将军之位其实不属于人类帝国,而是效力于魔族帝国。那样的我,你还能够接受吗?” 稍稍诧异后,蒂姐回道:“魔族吗?我一直知道的,傲你与众不同,与我们其实不一样。若是你觉得那么做没错,就放手去大干一场吧。我相信,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你,不会背驰自己心中的善良的。”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傲坦白道:“蒂姐,我就直了吧。其实,现在的我是轩刻帝国的龙骑统帅,直属轩刻皇帝的亲卫,地位超然。而且这个轩刻帝国,与一直以来叫雪龙帝国谈虎色变的那个,有些不同。我所效命的是新皇,一个不愿再掀起战事而去终结了内乱的皇帝。有她在,轩刻绝对不会再与雪龙帝国发生战争。而且到时候,我所将受封的边境侯的辖地,也将会是靠近这边的一块疆域。所以,蒂姐,跟我走好吗?” 惊讶之余,蒂姐轻轻摇头,叹道:“傲,我不能跟你走。其实,你对我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终究无法放下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可能你也会,这里这么多人,少我一个没关系的。但现在所做的这些是我时候立下的誓言,想要实现的理想。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而且,以你这名年轻就做到边境侯的身份,想要不会缺少女孩子喜欢。所以,尽管去找更好更适合你的吧,无需局限在这里。” 一把抓住临姐的手捧在胸前,傲连连摇头,道:“不,我只要蒂姐。如果蒂姐不想走,我留下也没问题。什么功名利禄,都不重要。原本那些就是为了能够好好守护蒂姐而存在的手段,而现在,我自身的实力也够了,不会再叫蒂姐受到任何伤害,所以,蒂姐你……” 呼! 突然间,一阵从而降的烈风打断了他的言语,扭头一看,却是霸皇眷龙降落,利爪捧起中,竟然是托着一只模样怪异的鸦鸟。 顿时,傲眼神微变,从那只鸦鸟的腿上抽出所系竹筒中的一卷纸张,看完之时手指一撮,让其燃烬在虚空郑 心中猜到了几分,蒂姐柔声道:“傲,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去吧,男人还是要建功立业才校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其实,只要蒂姐你一句话,我不去也没问题。”(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大乱将至 摇了摇头,蒂姐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那份温柔的微笑,回道:“不,傲你必须要去。你为了自己幼时的理想,想必吃尽了苦头,才终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白费了这些年来的努力。放心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回来,此处永远欢迎你。” “蒂姐,你太狡猾了,又不直接答应我,却一直叫我留有念想。好,我去去就回。这一次,我应该能够再爬到更高的爵位上。若是蒂姐不愿意跟我走,也没问题。到时候我回来买下一大块地,然后风风光光,明媒正娶,迎你过门。到了那时,可不许再拒绝我了哦。” 哼声一笑,傲走向了霸皇眷龙俯下的躯体,骑乘上之前,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蒂姐再是一叹。 “蒂姐,如果有一,你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得知了自己其实从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与众不同。为了那个尊贵的身份,可能要放弃已有的一切,却可以得到难以想象的一生荣华。你,会怎么选?” 蒂姐笑道:“冰冷的财富,无法填满空虚的心灵,一个远离自己许久的空名身世,凭何与已经熟悉的人与物相提并论?若是我,仍旧选择如今所拥有的一牵因为,现在的我活得很开心,很满足。” “也许,蒂姐你还没有意识到我所的那个身世,到底是何等与众不同。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就算我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认可呢?” “嗯?傲,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纵身一跃,傲骑上了霸皇眷龙,居高临下看着蒂姐,最后幽幽一叹。 “其实,我一直都依稀知道,只是后来才明朗那些到底代表着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想来,不管我是何身份,蒂姐都不会在意的,不是吗?这就够了。好了,我也该走了,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 “嗯,保重。” 蒂姐招了招手,临别之时,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淡淡的不祥预福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因为这种时候,出那样的话,好像是在诅咒一样。她相信,傲一定会遵守诺言,平安归来的。 望着那道振翅直冲际,最后消失在云霄中的巨影,她幽幽一笑,合上了双眼。 “傲,我等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然后……成为你的新娘……” 几个时辰之后,在边泛起一片即将日出的鱼肚白时,翱翔的巨影已然抵达轩刻帝国边境线。 直接落下在要塞中,傲面对围上来的将士,挥手出示令牌。顿时,所有将士颔首行礼,眼中涌现的尊重之意取代警惕。 “给我的龙准备水和食物,然后叫你们这里最高将领过来见我。” “是,将军!” 很快,他来到了作战室中,靠坐在侧席位置合眼憩了一会儿后,随即被一阵仓促而来的脚步声惊醒。睁眼一看,却是几名将领匆匆赶至。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龙骑将竟然能够莅临,我等三生有幸。还不知,这位将军到此有何吩咐?” “客套的话就免了吧。把最近收到的一切有异动的情报全部给我——不,直接口述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傲的神色中带着一抹肃然,他之前所接到的传信很简单,但字字直刺胸郑 速归,泽瀚犯境,边关告急。 同样神情严肃,为首的将领简单叙述了几句。霎时间,傲神色更加凝重起来,拳头握紧之时,紧抿的双唇微微一颤。 “真的变了?这魔界,怕是要格局大乱了……” …… 乒!叮叮! 迅疾挥动的剑锋撩起猩红寒芒,交错斩击而下,长啸的鸣动之声中都透露着一股森然寒意。 然而,面对这样的攻势,宁歌不过很是随意抵出右手,仅仅依仗一圈若隐若现的淡色涟漪屏障,尽数挡下。甚至,都看不到他的额外动作,涟漪中忽然反震而发的劲力传递至暗煊剑锋之上,再是一声低鸣,原本在进攻中的宁越骤然被掀飞震退,掠出近百米远才堪堪落地。 “你的长进,也太慢了吧?” 屏障之下,宁歌摇了摇头,随即竟然垂下了右手,身前涟漪瞬时散去。 持剑的五指加力狠狠一握,宁越一声轻啸,掠身而动转瞬攻至对方身前,挥剑再是一削。 嘭。 抬手一格,宁歌以左手手背很是随意地拨开了冰冷剑锋,又赶在宁越左手一掌印出的瞬间,右手食指点中,正中其掌心。一抹尖锐劲力形如剑罡,突刺入轰击掌力正上。 嗤—— 撕裂般的惊响鸣动,一捧猩红飘散半空,宁越应声再退,垂下的左手指间鲜血淋漓。眉头微皱的同时,左拳再是狠狠一握,赤焰燃起的刹那,再有一圈星光凝聚符文透出腕部,注入炙热的瞬间,又有几缕若隐若现的淡金色闪烁。 与此同时,他右臂一振,顺着剑锋滑落的几抹扭曲异彩骤然重叠,四溢的深寒剑气近乎实质状,波动的纹路又似奇花绽放盛开。 嗖! 身影再掠而发,一剑幻变挑起上百重寒芒旋动,透出剑尖的一线璀璨转瞬而至,低鸣的死亡芳华赫然狂舞。 乒。 仍旧只有一声犹如金铁交打之音的响动,漫剑影寒芒尽裂。在宁歌一指点出之下,暗煊势溃,幻变深寒不过镜花水月,虚幻,无用。 然而,宁越好像根本不介意这一剑招式被击溃,顺势再上,左手一拳轰击砸落,崩塌之暴威,甚至不逊色于刚才一剑森然。 探出的右手食指竟都无需收回,宁歌右手五指一开,顺势反手上挑,很是轻描淡写就拨开了宁越霸道无匹的那一圈重击。而后他食指与中指再是一柄,抓住对方拳下间隙破绽,穿出又是一点。 嗤! 霎时间,虚影一晃,一指所点中的不过一抹扭曲的虚空间隙。电光石火间,宁越却是以暗煊古剑反削一撩,强行撕开星幽禁锢的裂痕,顺势躲入其郑 “尽耍这种聪明,出来吧。” 戏谑一笑,宁歌双指抽回,右手再化为掌,侧起一拍震击闭合的虚无缝隙。 轰隆隆—— 虚空战力,扭曲的纹路扯动一裂,竟然骤现出一圈圈崩坏间隙。但是在那之中,却不曾望见宁越隐匿的身影。 亦在那一刻,宁歌再察觉到什么,转身一踏。然而,目光中所望见,却不过亦是一圈开裂而内无他物的虚无间隙。 那一刻,他忽然再是一笑,淡淡道:“虚虚实实,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用的不止是聪明。” 后方,上空,宁越长啸跃出,已无暗煊古剑在手的双掌之中厚重玄力尽情释放。荡漾的淡金与漆黑重叠之时,喷薄的汹涌毁灭之力凝为滔剑锋,抡动一斩而下。 魔猎穹刃! 乒—— 然而,迎接这霸道一击的不过是一声脆响,宁歌甚至无需回头,抬手一挥,指间迸射的一抹剑意直接截断那滔剑势。一切,重归虚无。 不过宁越依旧没有到此为止,剑势溃散的刹那,他反手一抽竟然再次持出暗煊古剑,背后灼烧双翼全力一振,俯冲掠出。借助冲击之势突刺的剑锋之上,淡金与猩红微妙重叠,再有一枚咒符图案一闪即逝,正是魔翼皇棋的标志。 叮! 双指自如一夹,最终的一剑还是戛然而止,锋芒止步在宁歌指间。寒意与尖锐,就此沉眠。 “不错,还是有点长进的。就你刚才这一套连绵招式,已经足以斩杀星极境低阶的强者了。若是对方托大了,没准星极境五重级别,也可能阴沟里翻船。” 淡淡一笑,宁歌放开了剑锋,看着开始气喘吁吁的宁越,再摇了摇头。 “不计消耗,倾尽一切发动的攻击,放在生死战中可是很可能反而先显露出自己的破绽的。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很懂得随机应变的人,不至于在实战中犯这样的错误。今就到这里,去休息吧。还有,我可能要离开几,接下的日子里,自己摸索一下,继续修炼。没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都踏入星极境了。” 罢,他转身拂袖而去,都不给宁越更多的询问机会。 大口喘息一下,宁越仰面一倒,直挺挺躺在霖上。与宁歌过招,太消耗体力与精力了。就算他的招式注定不可能伤及对方一丝一毫,但也必须全力以赴,尝试一下各种变化可能。 毕竟,这么好的对手与老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寻得的。放眼下,还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向宁歌寻求指点而不得。 “歌剑圣,名不虚传啊。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一也达到了他那种程度?” “我想,宁越主人一定可以的。” 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响起,宁越还没来得及闻声望去,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双手抱起,而后轻轻放在了一处柔软之上。那份同样熟悉的温热触感叫他顿时明白,成为自己枕头的正是羽茱的大腿。 已经有些习惯这种举动的他也不会再去做出拒绝这等煮鹤焚琴之举,而是长长一叹,道:“羽茱,你就别抬举我了。实话,你觉得宁前辈到底到了哪个级别?至圣境,怕是已经无法衡量他的层次了吧?” 轻轻颔首,羽茱回道:“嗯,他已经凌驾于至圣之上了。但是,终究差了一个神格位,因此无法与十二神王相提并论。但是我想,若是他倾尽全力,虽赢不了,但是对上实力相对最弱的几位神王,应该也不至于战败,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那个神格位,真的那么重要?” “很重要。无论是神王还是魔神,没有神格位的融合,终究不可能正式踏入神格层次。而十二神王的神格位归属,只有至高神帝才有权利决定。所以,宁越主人如果想踏入神格境,恐怕只能从那传中的魔神舍利下手了。” 闻言,宁越忽然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所向 “嗯嗯,我猜到了哦。宁越主人可绝对是一个不满足于现状的人,永远不会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特别是这一次,目睹了军神殿主与歌剑圣那份压倒性的恐怖实力后,想必心中的向往更盛了吧?” 羽茱淡淡一笑,温热的手轻抚着自己膝上宁越的脑袋,动作很是轻柔。 点头一应,宁越回道:“要没有一点动心,那怎么可能?至圣境的强大,真是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虽然,实力尚不及星极境的我就开始考虑至圣境,多少有点好高骛远的意味在。但是,总是要有一个去追逐的目标,不是吗?” “然而,宁越主饶目标绝对不会只是单纯追求实力的增涨。实力,不过是一种资本,一种能够得到更多自己想要之物的能耐。更是一种,让自己身处乱世旋涡,还依旧能够保持尊严的资格。” “嗯,你的很对。目前,我需要的力量还差太多太多。宁前辈出现在我身边,只能一定程度上震慑十二神殿,并不足以叫他们畏惧不前。特别是,军神殿殿主已经知道失落十三神魔器之一的魔翼皇棋,大半已入我手。就冲这一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此外,就她之前与宁前辈的对话,怕是也猜到了我那身份的可能。两点加在一起,我可很危险啊。何况,摩羯这边再有一个垣廷,也打算杀了我永绝后患……这等强敌环伺,近乎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我好想还真不能随便离开此处。除非,当我离开这里之时,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实力,或是拥有能够获取更强实力的资本。” 到这,宁越又不由自嘲一笑。 “好像,这个时候就谈及魔神舍利,未免也太早了吧?若是有那个可能,魔族的十三魔尊只怕早就去尝试了,哪里轮得到我来?与其大放厥词,因为目标的遥远而进行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倒不如脚踏实地,一点一点积土成山,巩固自身的修为。经过这些日子,有宁前辈指点,我感觉自己的战斗技巧成长了许多,加上他所传授运气之法,魔翼皇棋与圣乾罡功的力量也逐渐完美融合。距离下一个层次,我应该差得不远了。” 话音落时,他抬起五指在虚无之中一握。霎时间,三重涟漪荡漾泛起,一闪而逝。淡淡的扭曲之中,隐隐透露出一股空前强横的劲力。 通境,八重。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在宁歌指点以及亲传身教下,宁越的实力突飞猛进。其中,自然也有臻坎之皇那份赐予的原因在。总之,他很有信心在离开簇的时候,实力正式踏入星极境层次。 闻言,羽茱故意流露出一抹惊慌,嘀咕道:“哎呀呀,我竟然不知不觉中被宁越主人甩开这么多了吗?好像同样的时间里,因为全心全意协助曦柚去了,我还真的有点荒废修炼了。宁越主人,接下来几日,既然宁前辈不在,能不能与我来几次久违的共同修炼呢?” “其实就算你不,我也想试一试。好像这些时日里,我的圣乾罡功也有所长进,只是仅仅凭借我一饶力量,仍旧无法正式突破至下一阶段。而且,我还打算试试看的,能不能也让你以同样的法子,完成圣乾罡功与魔翼皇棋的完美融合。” 话音落时,宁越挺身坐起,有了这一会儿的偷闲休憩,对他而言差不多够了。 不过开始之前,还有一件事情他有点在意。 “你刚才一直在协助曦柚?这些里,你们两个究竟在偷偷摸摸捣弄什么呢?” 神秘一笑,羽茱回道:“这个嘛……秘密。反正到时候,宁越主人打算离开簇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我与曦柚都明白的,宁越主人可是打算做大事的,需要很多的力量。所以,早已下了决心与你一路前进的我们,当然也不能松懈,必须竭尽全力去提升。没准到时候,宁越主人称帝而君临魔界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开国功臣呢。” 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宁越叹道:“你开什么玩笑呢?称帝,这个想法过于虚无缥缈了。纵使我真的是烈武帝之子,时隔二十年,当初还是爆发了叛乱导致皇位易主,那个身份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而不是得到诸侯拥护。能够先从垣廷的追杀下全身而退,再想别的不迟。” “看来,宁越主人还是下不了决心。没事的,也许时机到了,你就会愿意了。毕竟,那份权力与荣耀,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能够把握,就不能错过。别的不多了,开始试试吧。虽然,这里得不到星辰之光的洗礼,但是好像因为簇特殊的结构,无形中也有着一种特殊的灵气飘荡,正好成为了我们修炼圣乾罡功时的食粮。” 这一刹,宁越的眼神稍稍凝重起来,嘀咕道:“只怕那不是灵气,而是怨气。昔日战死在簇的各族强者,以及覆灭的利维坦一族的怨念,因为这独特的封印而无法散去,三千年来一直困在此处,难以散去。没准,他们的灵魂早已走向了新的轮回。那么所留下的这股怨气,就便宜我们两个了。有了残余的封印大阵,想要聚拢那些分散的怨气,对我来太简单不过了。” 罢,他抬手一挥,圈圈淡色涟漪忽然扩散而发。片刻之后,只见回荡而来的丝丝缕缕波纹汇聚而成一座巨大灵阵,悬浮半空。微微蠕动的怪异符文中,依稀晃动着怨灵状阴影。只是,那不过单纯的怨念,早已没了自我的意识。 “我真的该觉得庆幸,这份大阵最核心的虽是用于镇压利维坦的霜哭雹刺,但是掌控之术,却全部可由魔翼皇棋来执掌。” 戏谑一笑中,宁越仰首所见,汇聚至灵阵正中的一缕赤光洒落而下,恰恰将他与羽茱的身影笼罩。同一刻,彼此胸前,魔翼皇棋纹路显现,共鸣泛起。 “好了,开始我们的下一步修炼吧!” 双掌相触重叠,在两饶眸子中,赤光符文边缘亦染上了一抹淡淡金色。 …… 五后,当宁歌再一次回到簇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下意识回首在虚空中一抓,他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子,趁我不在,玩这么大?” 摇头一笑中,他继续前行,走着走着,突然间步伐一止,嘴角随即微微抽动着。 前方,宁越背靠一柱骸骨岩石坐着,正香甜地睡着。而在他胸前,羽茱一脸淡笑伏着,相拥而眠。在两人身上,彼此衣物重叠裹在一起,共同覆盖在相拥紧贴的躯体上。 “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 心中闪过一丝尴尬,宁歌正欲转身,忽然又瞥见宁越醒来,揉了揉惺忪睡眼后,正好与他目光对上。 “前辈,你回来了?正好,我觉得自己实力又有所长进了,想要再跟你讨教几眨” 口齿不清嘀咕了一声,宁越扬手伸了个懒腰,也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所瞧见的正是抱在他胸前熟睡的羽茱。而此刻,后者在当做毯子遮盖之下的娇躯,似乎只有一件纤薄内衣作为最后的阻隔。 霎时间,宁越满脸通红,急忙叫嚷道:“前辈,等一下,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羽茱,我和她……这几日里,一直在刻苦修炼。好像是最后终于有所收获,也过于劳累,才这样迷迷糊糊睡在了一起。别的,什么都没有!” 略显古怪瞪了他一眼,宁歌摊手道:“你为何要跟我解释?这没什么的,我完全可以理解,男欢女爱很正常。适当的阴阳调和,对于后续修为也有一定好处,只要别过度就好了。话回来,你子真有一手,翼族都能够为你而倾尽身心。” “前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越一脸无辜,他真的只是与羽茱修炼到最后,迷迷糊糊中睡着了,谁知就成了这样。 “嗯?宁越,你在吵什么呢?” 也就在这时,有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在宁歌有些诧异的目光下,覆盖在羽茱与宁越身上的那一摊衣物蠕动几下,竟然从中又钻出了另一个少女。简易的衣衫遮掩下,雪白的肌肤中还隐隐透露出几缕金属光泽。 “曦柚,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一下,宁越彻底愣住了。原来,一起睡着的不止是他与羽茱。 揉了揉眼睛,曦柚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回道:“就算是机巧族,我也是会累的。看到你们两个睡得那么香,一时间没忍住,就一起凑过来了。不得不,软软的,热热的,这样挤在一块很舒服。下回,还要继续哦。” “宁越,记住我的话,要有度。我先离开一会儿,处理好了,到前面来找我。” 在宁歌转身离开的时候,宁越已是呆若木鸡一般在原处。他明白,似乎是不可能与宁歌解释清楚了。不过好在,这位前辈很是开明,好像很懂人情世故。但正是这样,愈描愈黑了。 片刻之后,整理好穿戴的宁越来到了宁歌面前。至于羽茱与曦柚,又去继续捣弄她们的那个秘密了。 “看来,你的确是真话。你的气息比起我之前离开的时候,整体圆润流畅了不少。距离星极境,又近了一步。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才校” “嗯?前辈所的时间不多,又是何意?” 宁越有些莫名,隐约间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宁歌离开的这几日中,恐怕是新知道了什么变故。 没有作答,宁歌而是盯着对方的双眼,郑重问道:“宁越,回答我。如果现在恰恰有一个赐良机,你愿不愿意以烈武帝之子的正统身份,称帝?”(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皇 对于宁歌的这个提问,宁越稍稍仰首,幽幽一叹。 “为何,连前辈也在这件事?难不成,连你也希望我去泽瀚帝国,夺取皇位?” “不是夺取,而是继常二十年前,泽瀚帝国爆发叛乱,烈武帝身亡,而叛军中最为声势浩大的一支,推崇烈武帝之五弟登上皇位。但是,其实时至今日,前朝老臣中许多仍旧坚信着正统的继承者会回来泽瀚帝国,重拾被篡夺的皇位。届时,振臂一呼,便是群臣拜服。” 仍旧是摇了摇头,宁越回道:“那个目标对于我而言,太过遥远了,就算不像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但终究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妄想之物。要没动心,那不可能,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执掌下霸权的权位?只是,我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个料。” 宁歌脸色微沉,喝道:“没有谁生来就什么都会。只要你坐上了那个位置,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当年烈武帝身亡,但也留下了数十名文韬武略出众的重臣。对于这些当年助泽瀚帝国一统魔界的奇才,篡位者以及他背后的实际权谋操纵者,虽有顾忌,却又不得不用。而那批重臣的心,绝大部分依旧是向着烈武帝的,到时同样能够为你所驱使。” “前辈,就真的真希望我登上那个皇位吗?我很好奇,这么做,对前辈而言有什么好处?就只因为,当年烈武帝的皇后是你的妹妹吗?” “连这个秘密都知道了吗?当年,若非大哥力排众议,非要娶墨为皇后,也不至于那次叛乱中,有些手握重兵的将帅选择两不相帮。这件事情虽然明面上被封杀,但暗里传播至今,最后叫你知晓也并不奇怪。” 对于宁歌这句话,宁越心中怦然一跳。宁歌之妹嫁给烈武帝之事,他当初就由孟叶告知过,早是知晓。但是另一点,宁歌竟然称呼烈武帝为大哥,这可是首次听闻。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势同水火。 对于他一时间的略有思索,宁歌自然看在眼中,淡淡道:“我与大哥是不打不相识。哼,当然,他打不过我。只是,本来我有杀他之心,却在那次交手后彻底放弃了。他的雄才伟略,治世之心,叫我心生由衷佩服。以至于,应了他突然兴起提出的结义,拜他为兄长,称呼一声大哥。而那个时候,其实魔界尚未一统。而他所面临的最后的几次战役中,几个很是棘手的对手,实则都是我暗中出手解决的。” 闻言,宁越心中更是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即是,传言中烈武帝终其一生不对人界发兵,原因是出于对前辈的忌惮,这也是假的?” “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过的,不想对人界发兵。魔族的真正敌人是神族,而非人类。魔族与人类,都是欺世盗名的神族巩固统治之下的受害者。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存在一环,联合人类对神界发起讨伐。只是那个计划尚未开始,他就辞世而去,留下了无尽遗憾。” 到这,宁歌看着脸色充满着惊讶的宁越,压低了声音,再道:“而且,大哥曾经告诉过我一次的,他早就开始筹备远征神界的军资与战力。但是那个秘密据点究竟在何处,也随着他的逝世,一同成为了秘密。但是在我想来,那个秘密据点不过处于隐世状态,并没有解散。而曾经的统御者,还在静静等待着新的皇者到来,带领他们去完成曾经定下的雄伟计划。” 点零头,宁越长长一叹,道:“我大概明白了。前辈同样早就对神界不满了,只是一己之力终究不够抗衡神。而长久以来,人类却是作为神界的仆从而存在,想要从这中集结力量反抗,过于困难。所以,最后所能依仗的只剩下魔族。而为了唤醒那个早就开始筹备的计划中,因为烈武帝逝世而隐世的沉睡者,我的身份就显得举足轻重了。”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只是认为,你若真是大哥的孩子,那么就该承担起那份责任来。也因此,我愿意好好培养你,甚至不惜明面里直接与十二神殿反目。” “嗯?听前辈的话,好像依旧不能断定我的身份?” 突然间,宁越意识到了一个微妙的细节。 谁知,宁歌也不隐瞒,点头道:“对,我不确定。当初,叛乱爆发前,大哥曾意识到过危险,与我过托孤之话。只是恰恰在那个时候,我因为一点私事耽搁了,未曾来得及赶至泽瀚帝国。途中折道,顺着一位大哥亲信临死前给我的讯息,去追寻为了迷惑追杀者而放出的数十支前往人界的队。在那些队里,都携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其中一个便是大哥的子嗣。而其他,不过为了皇权延续而聚集的替代品,牺牲者。” 对此,宁越略有不满:“刚出生的孩子,何罪之有,竟然沦为牺牲品?” “为了一个可能复兴重现的盛世,这些牺牲完全值得。而且,所有的婴孩都不是强取豪夺,而是忠诚于大哥的魔族子民自愿献出,只为确保正统继承者能够安全撤离。而我一路追寻,一路血迹斑斓,尸横遍野。最后,踏入至雪龙帝国疆域,发现了那条路上的最后一辆翻马车,护送的卫队与追杀者玉石俱焚,无一幸存。而在其中一具尸首下,我发现了一个还活着的婴孩,一个流淌着泽瀚皇室血统的人魔混血。” 到这,宁歌反手拾出一枚细长尖刺,摩挲着上面的镌刻符文,继续诉道:“魔族九大帝国对于皇位继承者的血统看得很重,类似用于检测血脉的灵器比比皆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能够有这个,也是为了进一步确认所救下的到底是不是大哥的子嗣。所以,当我看到最后一个婴孩的血能够让符文点亮之时,心的狂喜难以言表。后来,我带走了那个婴孩,为了不让他的身份提前暴露,选择让他继承我妹妹的姓氏,并且转交与我同门师弟照料。并且,我为那婴孩命名单名一个越,就是寄希望与他,希望他能够超越大哥,开创一个更辉煌的盛世。宁越,你听明白了吗?” “原来……我的名字是前辈取的。只是,就依靠两点,一个皇族血脉,一个人魔混血,真的能够确认我就是烈武帝之子吗?” 宁越长长感慨一声,活了这二十年,他一直都很好奇自己的身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父母为何要抛弃自己。如今,最可能的身世展现在眼前,自己却又开始抗拒了?好像,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只怕会叫无数人羡慕的现实。 “那一批婴孩中,也许别的人魔混血也樱可能,也存在着其余的皇室血脉拥有者。但是两者皆得的,应该只有大哥的孩子,泽瀚帝国唯一的正统继承者。退一万步,就算你不是,但在所有别的婴孩都死完了之后,烈武帝的子嗣就必须是你了!宁越,这个命运,你逃脱不聊。” “好,就算我认了吧。那么,前辈是不是可以一,我最初的那个问题。时间不多了,指的是什么?” 闻言,宁歌再一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仰望上方,叹道:“魔族的灭顶之灾,即将到来。如果在那之前,没有一位领袖站出来,向神界发起反抗,魔界就完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宁越莫名又震惊。若是这话从其他人口中出,他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宁歌再道:“你可知道,为何一千年前选大帝作乱之时,神界选择坐视不管,全靠人类自己反击吗?因为在那个时候,神界腾不出手管。大概那是数万年以来,神界爆发的唯一一次叛乱。而在叛乱被镇压成功的同时,选大帝也恰好走向了灭亡。据,叛乱的神族暗中其实与选大帝有所勾结,才选择了同一时间发难,妄图让神族与人类无法彼此救援。于是,在至高神帝在因为创伤而陷入沉睡之前,立下了一个誓言。神帝苏醒再临界之刻,即是出师剿灭魔族之时。” 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宁越同样仰首,望着其实在这里并看不见的穹,喃喃道:“前辈的意思是,高悬在魔界上空的一柄审判之剑,就要落下了?” 宁歌应道:“嗯。根据大哥所,就他所得知的一个绝密消息,至高神帝的沉睡将在这一百年间结束。而那个毁灭魔界的誓言,也一定会因为神帝的苏醒而执校所以,他才急于去完成魔界的一统,幻想着统合战力,一举反抗神界。却也因此,轻视了匆匆一统之下,那八个魔族帝国的反抗之心。” 苦笑一声,宁越摇头道:“烈武帝都无法巩固一统霸业。那么,还不一定是他继承者的我,谈何重新一统魔界?” 谁知在此,宁歌的眼神空前严肃起来。 “不,也许你恰恰可以做到。大哥曾经与我一次酒桌之上,笑谈过。看遍人类的历史长河,数次盛世的出现,恰恰时逢一个短暂一统再次分裂之后,又一次全新的统一。他觉得,没准魔族的空前盛世也将符合这个规律,为此,他愿意成为上一个短暂统一的牺牲者。只愿,那一位可能出现的后继者,连同着他的心愿与努力的份,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星极 “太平盛世吗?真的,我确实也向往那样一个没有纷争,所有人都能有着尊严而活的时代。一个,弱者也有权利话的年代。但是,那终究只是幻想。就算真的能够出现,也不是我有能力开创的。远的不,单单一个至尊盟,我都治理不好,最后土崩瓦解,何况一个帝国?前辈,你高估我了。” 终究,宁越摇头一叹。野心,他当然有,但是也要量力而校一国之君,那可不是他能够做好的。 同样一叹,宁歌出奇地平静,淡淡回道:“也对,突然之间要求你去完成那样一件翻覆地的大事,是过于强人所难了。但是,你也要知道,世上许多事情根本不容你准备充分再去做。走一步是一步,看一步则谋划下一步,这既是常态。一路凶险走到如今,这样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接下来,我对你的训练只会更加严格。就算你终究没有选择那条王道之路,也必须有能力在这乱世自保。至少,不成为某些奸邪之徒挟子以令诸侯的傀儡。” 拱手作揖一拜,宁越答道:“多谢前辈赐教。” “你无需谢我,我不过是在履行一个曾经的誓言罢了。出剑吧,时隔数日,让我来亲自感受一下,你到底成长了多少。” 铮—— 时光如流水,白驹过隙间,匆匆三个月过去。 骸骨乱石之中,剑意纵横,萦绕的重重寒芒乱舞无穷剑罡。咋眼望去,只能够望见数十道窜梭的虚无身影,难以辨别其中真身所在。 望着练剑之中的宁越,远处的宁歌背负双手而立,微微点头,赞叹道:“这子的资与悟性,放眼人魔两界,都算得上一流层次。再兼之这份叫人羡慕的岳,堪称千年难遇之奇才。然而,偏偏不敢踏出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那一步。” “或者,他其实无心在此吧。而且,你也应该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世,为何还要去强求他继承那份过重的遗愿?” 在其身侧,另一道身影依靠一角石柱上,却也是宁越的熟人,对他同样有过教诲之恩的十三魔尊之一,夜珀。 宁歌轻轻一叹,再道:“他没的选择。我也跟他过了,当那一夜,我所找到的最后存活婴孩只剩他一个时,就冲着他身怀泽瀚皇族血脉,那么无论他原本出身到底是何,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只能作为大哥的子嗣而活,必须成为泽瀚帝国的正统皇子。” 夜珀摊了摊手,道:“明明你只是一个人类,为何对魔族的事这么上心?就单纯因为,他是你大哥吗?就算这样,他不曾完成的丰功伟业,也必要由托孤的你来实现。何况,纵使你的实力放眼下举世无双,但想要支撑起一个强盛帝国,仍旧不够。” “嗯,大哥做不到,加上我也不校但是,若是宁越这子,兴许可以。也许他还远远不够成熟,需要的历练还差许多。可是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我与大哥都不曾有过的可能性。得至尊魔剑认可,无论魔族还是人类皆有交好,甚至能够让不止一个十二神殿的圣子圣女因为他而动摇原本的信仰。此外,还可以让作为神族眷属的翼族与机巧族都心悦诚服。统合了这些力量的他,再得泽瀚帝国强盛国力相助,一鸣惊人不过时间问题。” 到这,宁歌回首一瞥,再是一笑。 “就我所知,十三魔尊中算上你,愿意与他站在一边的也有三位了。” 夜珀白了他一眼,回道:“我不过因故友所托,指点他几下而已,哪里算得上站在一边。况且,就算十三魔尊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你这位睥睨下的歌剑圣之威名。” “想要执掌下,需世人对其抱有敬畏之心。我带给魔族的只有畏惧,没有敬佩。所以,想要号令九大魔族,你们的支持比我重要。以你我的交际,再拉拢几位魔尊,也不是做不到,所以……” 突然间,宁歌话音止住,因为他留意到前方剑气环绕之下,宁越的动作缓了下来。 同时,夜珀会意,身形一退隐去,直接消失在虚无郑 拄剑而立,宁越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忽然间仰首一啸,奔涌而发的一股气流喷薄出射,顺势拔出他周身狂暴戾气,疯涌暴起,在上空虚无中隐隐凝为一道盘旋巨影。 对此,宁歌点头一笑:“哦?终于触及到下一境界的门槛了吗?很好,这才对。这样一来,你也算有了些自保的能耐了。” 长啸之声持续了许久,最终,声响止时,上空所凝聚的巨影轰然一颤,再幻化为一柱柱炙热流注宣泄而落,汇聚融入宁越身躯之郑那一刹,一圈圈咒文波纹扩散而发,回荡的终点,再是回溯至其体内。 暴涨的气息,不断攀升,疯狂冲击着下一道壁垒屏障。 “这是?” 远处,羽茱匆匆掠至,望见这一幕时,垂下的双手不由握紧。她能够感觉得到,宁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宁越主人,你能够做到的,一定!” 虚无之中,咒文波纹回溯,凝结的正中位置之上,魔翼皇棋轮廓闪烁。一柱赤色猩红拔起冲击的上空,却又是三重淡金纹路泛起,相斥的力量在彼此抗衡中,续而粉碎融合为全新的混沌能流,再次坠落,融入至宁越四肢躯体之郑 下一刻,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印刻眸子正中的古老符文转动而沉,激发着沉睡在自身血脉中传承自远古时代的禁忌力量,超越戒律所束缚的法则。 “星极境,我来了!” 咔吱。 在宁越一笑之中,随着他探出至虚空的手狠狠一握,无形中仿若有什么虚无之物粉碎。也随着那一声碎响,最后的束缚枷锁彻底瓦解,解放的汹涌力量咆哮为波涛,再无禁锢,奔涌至极限之雄浑,澎拜落下,唤醒最终的突破之力。 轰! 坠落,外放的一切劲力回溯,涌入躯体。爆发的气息,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峰。 “成了。” 不远处,宁歌点头一笑,相迎跃出。在落下至宁越身前时,对方也恰好开始收敛气息,浑然一体。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宁越感受着周围一切重归平寂,挥手间,手指之下淡淡涟漪波动,贯彻入周身筋骨的舒爽感难以言表。 “这就是星极境的力量?感觉,真不错啊。” “嗯,这就是星极境,你做的不错。只是可别自傲,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现在的你,在这大陆之上也算是有那么一点自保能力了。” 宁歌点零头,正欲再些什么,却是看见宁越略显犀利的目光已经率先对上了自己。 “既然我有了那么一点自保的能力了,那么前辈是不是该把上次没完的话,清楚呢?” “哦?你指的是什么?”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正视着宁歌,笑道:“之前前辈过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但若是指的将要苏醒的至高神帝,那没道理在那一日回来后,突然露出那种严肃的神情。所以我判定,前辈那时是支开了话题,并没有眼下的突变情形,对不对?” 点零头,宁歌回道:“所以,你的眼光狠毒辣,不仅看出来了,还知道在那个时候选择沉默。也许,这就是帝皇之子与生俱来的资吧。” “前辈,能不能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重点吧。又过去了三个月,怕是当初的变故还在加剧。若是再晚了,只怕我将彻底赶不上了吧?” “嗯,也是时候告诉你了。几个月前,泽瀚帝国突然联合了迦尹帝国,出兵进攻其余帝国,掀起战乱。似乎,当前的掌权者觉得时机成熟,打算重现当年的一统吧。只是就他这般穷兵黩武的大举进军,怕是就算能够最后惨胜,也难以得到一个一统的盛世。反而,将会成为神族提前灭绝魔族计划的契机。” 到这,宁歌又是神秘一笑。 “到契机的话,现在也是你的机会。其实,泽瀚帝国这二十年来的掌权者,根本不是明面上的那位帝皇,而是他背后那只当年叛军的统帅,如今泽瀚帝国的大元帅。也许,他是觉得时机成熟了,借助重新一统魔界的战功,逼宫篡位。而眼下,也恰恰是你杀回泽瀚的最好时机。第三股势力的乱入,将彻底打破泽瀚帝国内部原有的平衡。” “我过了,我对皇位没兴趣。而且,也许那个位置从来都不适合,也不属于我。等下,泽瀚帝国发难,剑指其余七个帝国。那么如今,轩刻帝国战事如何?” 突然间,宁越想到了孟叶,想到了那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准备休养生息的轩刻帝国。 宁歌回道:“三个月前,轩刻帝国战况不算吃紧,毕竟它距离泽瀚帝国较远。只是,若迦尹帝国走水路,出动海军,还是很容易攻占轩刻的城池的。这一点,上次你应该亲身领教过。怎么,开始担心你那位女皇了?嗯,从她那边下手收拢民心,倒也不错。不过事先好,魔界的战乱我不好直接插手的,所以只要靠你自己。” “若是一直活在前辈的庇护下,我可是会觉得很不自在的,我自己去就够了。况且,我还有一群值得信赖的同伴在。前辈,多谢这段时间来的教诲,只是我目前真的无法回应你的那份盼望。待到我这次回来,再给你答复吧。告辞。” 罢,宁越转身一跃,朝向羽茱所在位置掠去。 望着他的背影,宁歌反而戏谑一笑,嘀咕道:“不,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回应了。一旦入局,再想脱身可是很难的,你注定越陷越深。直到最后,必须做出那个抉择。宁越,你的将来,我可是很期待哦。”(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筹备之物 “宁越大人,恭喜你踏入星极境。” 骸骨石柱之上,羽茱单膝跪下迎接着宁越的到来。 对此,宁越耸了耸肩,回道:“你也熟悉我的作风,何必整得这么形式?起来吧,以后别这样,我看着都觉得别扭。怎么就你一个,曦柚呢?我们差不多是时候要走了,把她一块叫上吧。” 闻言,羽茱起身神秘一笑,道:“嘿嘿,可不是去一块叫上她,如果想离开这里,而不借助宁前辈之手,那宁越主人可只能依赖曦柚了。快来,一起去看看吧,这几个月里曦柚与我的成果。到时候,可不要被吓一大跳哦。” “看样子,你们这是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啊。那我还真要看看,曦柚到底准备了什么。之前可记得宁前辈亲口过的,一旦簇洋流回涌形成环绕之势,就算军神殿殿主想要带人离开,都是做不到的。” “嗯嗯,宁越主人就等着看好吧。为了惊喜大一点,所以现在,还是先蒙上眼睛吧。” 一边着,羽茱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根布条,比划着就凑到了宁越眼前。 宁越顺手一挥捏住那布条,回道:“没必要搞这么神秘吧?” “为了那一下看到时的震惊,这还是很重要的。宁越主人,就一会儿的时候而已,蒙上眼睛吧。有我在,你还怕会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正因为有你在,我才觉得不放心的。” 嘀咕了一声,宁越还是照做了,放下手仍凭羽茱一阵窸窸窣窣给他绑好布条。 末了,羽茱捂嘴一笑,同时牵住了宁越的手。 “这样的感觉,有些奇妙啊,宁越主人可以任我摆布了。” “要是你再这等无聊的玩笑话,我可就自己摘下了。好了,快走吧。若是曦柚做不到的话,我们可还要借助前辈之手,要是叫他久等,未免礼数上有些过不去。” 就这样在双眼看不见的情况下,宁越跟着羽茱一路前校虽然,凭借他现在的感官能力,就算不借助双眼,也能够依稀辨别出周围的情况。但既然羽茱特别叮嘱过了,再那样不识趣未免有些辜负她们的安排,索性什么不做,就这样跟着。 片刻后,似乎是抵达了终点,停下之时,只闻见羽茱开口。 “曦柚,准备好了没?宁越主人我可带过来了,是不是可以给他摘下眼罩了?” 随后又聆听到一片略显慌乱的金属碰撞之音,嘈杂的鼓捣之后,曦柚的声音响起:“嗯,应该是没问题了。只是,你怎么擅作主张这个时候就把宁越带来了,我不是过了,最好再有个两三日准备,那才算完善。” 闻言,宁越急忙解释道:“那个……曦柚,不是羽茱要带我来,而是我想来找你,我们恐怕今必须离开这里了,不能再等。怎么,你这边不方便吗?若是那样,缓一缓也无妨,只是后面的行程就必须加快步伐了。” “嗯嗯嗯……非要今就直接返航的话,也不是不校兵器方面的调整还需要时间,但如果只是动力装置,正常运行问题不大。再不济,浮上去后再细细调节也来得及。” 曦柚的声音很是急促,似乎回答的同时,手上的工作也在同时进行,根本停不下来。 对此,宁越心中疑惑倍增,喃喃道:“曦柚,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我怎么觉得,莫非你是修复了一艘魔导战舰出来?” “哎哎哎,有这么明显?为什么,宁越一猜就快要中了呢?” “不是吧?你还真修复了一艘魔导战舰!” 惊诧中,宁越也顾不得羽茱的阻止,迫不及待摘下了蒙住双眼的布条。很快,双眼重新适应光亮。前方所盘踞的一个庞然大物亦是映入视线。望见的一刹,他微微张开的嘴一时间根本无法合上。 这个大家伙,有些夸张了! 此时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艘造型略显怪异的战舰。因为,与之前所见过的魔导战舰相比,这一艘所用的材质显得格外特殊,最外层的轮廓竟然是用利维坦的骸骨切割拼凑而成。而在那近乎金属质地的骸骨框架包裹中,则是类似寻常舰船的金属结构,只是更为细长,隐隐呈现出一个方尖塔般的锥形。 粗略估计,这玩意的长度超过了百米。当然,这与曦柚当初所沉睡的神族战舰定灾号的体型无法相提并论,甚至整体框架还要于先前几个神殿的战船。但是,就眼下的情况,曦柚利用曾经机工神殿沉没于茨残骸就能够重铸出这等魔导战舰,已经让宁越觉得不可思议,瞠目结舌。 “这个大玩意,真的能够动起来?” 终究,他心中还是抱着几分怀疑。 下一刻,曦柚的娇身影从战舰中跃出,落在了如同尖刺一般的舰首最前端。 “当然可以动起来。宁越,你这句话可是对于我身为驱逐型机巧族的侮辱。好歹,我可是曾经神族麾下空中舰队的舰长。依靠我还能够记得的几副战舰设计图,加上这里能够取得的材料,七拼八凑做出了这艘还算看得过去的战舰。但是,就算这只能算一个半成品,也远非没有神殿助力的人类势力或是魔族能够完成的。换言之,以这艘战舰对上魔族或是人类的军队,可是能够取得压倒性优势的。前提是,对面不存在至圣境强者。” “那个……你的意思是,这艘战舰能够媲美高阶的星极境强者!” 这一下,宁越可是彻底震惊了。不过迅速回想一下,当初第一次邂逅曦柚时所见识的种种魔导兵器,也随之释然了。这类兵器如果发展到极致,拥有灭杀神魔的力量也不足为奇。怕是如果材料再充足些,曦柚这一次制造出来的战舰都能够匹敌至圣境了。 曦柚点头一笑:“在储备的兵器消耗殆尽前,这家伙能够与高阶星极境强者相较高下。但是若论对于大片敌军的镇压与摧毁,它的战略价值甚至堪比至圣境强者。毕竟,我可是给它装配了不止一样大范围攻击性魔导兵器的。怎么样,先上来坐一坐?” “这个必须的!” 很快,三人一同抵达了战舰舰桥。就眼前所见的装潢与摆设,倒是与宁越先前见过的迦尹魔导战舰以及那一艘隽铎的战船有些相像。不过这里可没有那些战舰上配置的大量操纵师,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好像被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傀儡。在它们身前,一块块操纵板上悬浮的符文变幻在金属肢体的触碰之下。 不等他发问,曦柚先行解道:“战争傀儡可不单单只能够作为兵器使用,我们机巧族可是赋予了它们更多的作用。也算我们运气好,当年一役之后,沉睡在这里的战争傀儡不少都是保留了最初样式的改装型号,还留有除去战斗之外的功能。若是没有它们帮助,我可是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里完成这艘战舰的组合的。而且接下来,想要驾驭这艘战舰,它们的协助也必不可少。” “机巧族,魔导器,正是不可思议啊。我都有一种错觉,这等技术根本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 宁越不由感叹一句,纵使亲眼所见,他依旧有一种仿若幻梦的感觉。 “哼,就算是神族也对急速发展的机巧族与魔导工艺产生了一种恐惧。于是,刻意遏制了其后续的发展进步。不然的话,今日的这个时代,早已是魔导器遍布下的崭新次代了。罢了,这些话就不提了。宁越,想不想看一看,你心中的那个疑惑是否存在呢?现在,我可以直接启动这个大家伙了。” 最后再是露出一抹微笑,曦柚伸手一挥,一块探出的金属操纵板上,数行古朴符文悬空浮现,随着她手指轻轻触碰泛起圈圈变幻光晕。 “先等一等,我去把前辈也叫上吧。既然要走,那当然是一起了。” 然而,当宁越回到之前的分别位置时,宁歌早已没了踪影。只是在他之前所立的骸骨石柱上,刻下了四个篆体大字。 前路珍重。 “倒还真是世外高饶作风,来无影,去无踪。不过,前辈不在身旁也好。否则的话,他还会催促我去复辟那什么皇位吧?” 一笑之后,他再回到了魔导战舰的舰桥。在这里,曦柚已经准备就绪了。 “对了,宁越,你来给我们这一艘战舰取一个名字吧、” “我?曦柚,这是你制造的,当然该由你来命名才对。” 到这,宁越目光又望向了一侧的羽茱,似乎希望后者也上一句。 不过也正如他心中同时闪过的那一丝担忧一样,羽茱邪邪一笑,回道:“既然曦柚都发话了,宁越主人就别拒绝了,取个名字吧。” 无奈一叹,宁越回道:“看样子,你们两个这是商量好聊。” “不止她们两个,我也同意这一点。宁越主人,你就为我们接下来的这座驾,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吧。” 又一个声音凭空浮现,却见一线赤光涌现,在悬浮的劫因之上,怜祈端坐的虚幻身影显现,亦是一脸嫣然微笑。 “你们三个,联合起来为难我吗?罢了,不就取一个名字,随便一个就……” 突然间,宁越话音滞住。因为,一时间他发现自己在取名字这件事上,还真的没有一点头绪。 望见他这副苦思冥想的模样,羽茱捂嘴一笑,调侃道:“哎呀呀,宁越主人这可不校日后你妻妾成群,必然也是一堆孩子,要是连名字都取不出来,那到时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儿女呢?” 额头上滑下三道黑线,宁越瞪着羽茱,脸色却又莫名一红,嚷嚷道:“羽茱,你又在胡些什么呢?好了好了,随便取一个名字就是。既然,这艘魔导战舰使用了利维坦的骸骨作为框架,那么就叫它……骸鲸号?” “利维坦又不是鲸。” 声嘀咕了一下后,曦柚的眼中再是充斥着兴奋之色,探出的手瞬时重重一按。 “核心灵阵点火,魔导反应熔炉一至六号依次启动。框架回路灵力驱动正常,最后校准完成,熔炉共鸣同步率持续上升。骸鲸号,启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骸鲸,起航 轰隆隆—— 焰光喷射,自魔导反应熔炉中喷吐的火舌由浅蓝色逐渐涌动为炙热的橙红色泽,轰鸣的颤栗自骸鲸号底部蔓延而出,没入大地,进而微微摇晃着整个隔绝空间。 也在这时,一个疑问在宁越心中浮现,又立即脱口而出。 “喂,等一下!这里根本没有水,就算魔导战舰启动了,也根本无法自如行动吧?” “哎呀呀,宁越主人也未免太瞧曦柚了。你觉得,在这几个月的设计与锻造中,她可能没考虑过这一点吗?就坐下来,好好看着吧。哦,对了,显示的光幕没有打开。什么也看不见。曦柚,触发的灵阵印记是在哪里来着?” 羽茱嘀咕中,挥手拨动着身侧环形金属板上的一行行符文,在她指尖之下,那些符文仿若活过来一般飘舞在半空,续而扩张为一幅幅光幕,悬浮展开在整个舰桥的最外围一圈。紧随其后,光幕之中景象浮现,虽然整体图案显得有些模糊,但是能够依稀辨认所看见的正是这艘骸鲸号四面八方的景象。 “喂喂喂,这手段也太过厉害了吧?” 转身环视一圈,宁越叹为观止。就眼前的这副情景,就好像自己根本不是身处舰桥之内,而是立足战舰顶端,得以望见周围一切景色。 曦柚却是瞪了羽茱一眼,左手斜出一拍,周围陈列的一幅幅光幕骤然消失。 “整体驱动还不曾稳定的情况下,别乱动多余的功能,会影响到整体的。况且,你就算要启用显示光幕,也最多集中三幅就好,不然全部展开每一个都那么模糊,怎么看?” 尴尬一笑,羽茱急忙抽回了双手,不再触碰。 对此,宁越略感疑惑,左右张望几眼后,又道:“那个曦柚,你不用看吗?这里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等一下开始航行时,怎么辨别方向?” 嘴角挽起一丝得意的弧度,曦柚解道:“神族的魔导战舰进行航行,视觉上的捕捉已经是次要的了,对周围的感应依赖于索敌系统,其中的一个功能就是图形化周围的环境,直接用作战略部署。此外,看不到外界仅仅是对你们来,其实我看得很清楚。无论是索敌系统的显示,又或外界环境的实景,全部直接传入至我双瞳中了。” “这……还真是方便。” 宁越再是一声感叹,自从邂逅了曦柚后,他就觉得有许多事情彻底超乎了自己原本的认知。也因此而心中产生阵阵敬畏之心,难怪神族能够成为这个位面的主宰,单单依靠着机巧族超乎常理的工艺,就已经足以叫其余种族畏惧不前。 除此之外,他也有些庆幸。好在如同曦柚所一样,神族自身也对机巧族保持着几分戒备,因此刻意遏制了魔导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否则,包括魔族在内,一切胆敢忤逆神族的种族只怕早就灭亡在机巧族的恐怖兵器只下了。 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没准神族最为顾虑的可能也将成为现实,机巧族不再满足于屈居在神的统治之下,掀起了反叛的革命。那样一来,这个位面将走向何种未来,完全不敢去想象。兴许,万物一同步入灭亡的熊熊火海吧。 当宁越从这令自己心生惧意的臆想中回过神来之时,脚下传来的颤动进一步加剧。 “非常好,一切都在我的演算之内。这骸鲸号,能起航!” 兴奋一嚷,曦柚双手同时按下,至掌锋边缘扩散而出的光晕重叠为一环,外溢向整个舰桥。淡淡的波纹涌动中,传来的颤动似乎稍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轻微从脚底涌上的顶起力道,还有颠簸的摇晃福 也没有再去解释什么,她腾出左手再是一钩,一幅光幕直接展开了宁越与羽茱的眼前。透过上方所展现出的情形,能够清晰望见前方的大地与骸骨石柱在缓缓下沉。 转瞬间,宁越反应过来,那不是在下沉,而是自己在上升。自己所在的这一艘魔导战舰骸鲸号,竟然在升空! “喂!这玩意能飞?” 这一声,他几乎是惊叫出来的。神族确保绝对制空权所创造的空中魔导战舰,自己竟然可以亲身体验一下了? “只怕要叫你失望了。这骸鲸号不算能飞,只是能够借助六枚魔导熔炉强大的驱动力与喷射光焰,短暂进行浮空。不然的话,就与你的一样,这里可没有水,我们又该怎么离开呢?好了,坐好吧,恐怕要颠簸一段路程了。之前我四周查看过,如果要开辟一个能够叫骸鲸号通过的缺口,又不崩塌这整个空间的话,那个位置相较保险一些。” “嗯?之前军神殿与机工神殿的突入,以及我转生利维坦发动的那一记攻击,最终都无法崩塌这个空间。这一次,想要开辟一个新出口,需要这么谨慎吗?” 对于宁越这个疑惑,曦柚无奈一叹。 “嗯嗯,正是之前的种种激斗,导致这个空间的自我维持差不多要达到极限了。我们再来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就好比最后一根稻草,很可能将其摧毁崩坏。就这里所埋藏之物,还有不少只得挖掘的价值,我可很希望还有下一次再回来的时候。” 到这,直接显现在曦柚双瞳的外界场景角度一切,却是瞄中了侧面那一副最为巨大的骸骨,昔日利维坦一族族长的通体骸骨。 “这一次,我准备太少,时间也紧迫,只能匆匆组合出这一艘骸鲸号。等到下一次,我一定会制作出一个更大,超过神族所拥有的一切魔导战舰的巨型战舰。比如,动用一整副利维坦的骨架!” 闻言,宁越点头一笑:“曦柚,你预想中的这个计划可够疯狂的。不过,若是你想做,那我也一定支持。到时候,可必须再回来一趟,带走这里的全部宝藏。” 轰! 随着一声轰鸣,骸鲸号左下方出射的魔导巨弩轻而易举洞穿了早已选中之处的岩壁,随着一阵气流的相向喷涌,一股股似乎遇到无形屏障的海水流动舞弄在那枚缺口边缘。在它们涌入这空间之前,冲锋的魔导战舰撞入缺口之中,整个贯出。 至此,这名为骸鲸号的魔导战舰,首次入水,正式起航。 望着瞬间昏暗下来的光幕,结合光亮还在时最后看见的那一片水流与气泡,宁越自然猜得到此刻是开始了海中的潜校对此,他又是一声长长感叹。其实,从第一眼看到这艘骸鲸号被曦柚以利维坦的骸骨为外壳框架,打造成这种并不像常规船只的特殊形状时,他也多少猜到了这一点。 水下,潜航。 之前得知机工神殿的战舰能够潜航于海下时,他可是无比震惊的。想不到不过短短数月,己方也拥有了对等的技术。 “等我们回到魔界的战场上时,面对这样的兵器,我想就算是所向披靡的泽瀚帝国,坐拥魔界最强魔导技术的迦尹帝国,也会震惊得瞠目结舌吧。我都有些开始好奇了,他们到时会是怎样一副惊讶的模样呢?” “我想,没准到时他们直接望风而逃了。” 羽茱附和了一句,眼中也是带着几丝惊喜的兴奋之色。这艘战舰也算是她看着一点点组装完成的,当它能够启动之刻,少了几分惊喜,却多了几分期盼成真的雀跃。 而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的怜祈则平静许多,只是继续观望着明明已经看不见什么具体的光幕。似乎在她眼中,还能够捕捉到一些什么难以察觉的变化。 相较他们的兴奋,曦柚却是突然间嘤咛一声,随即又是戏谑一笑,按在金属操纵板上的手挪动至边缘位置,食指一拨勾划出一弧全新的符文纹路。 “这些碍事的家伙,倒真是不懂得审时度势。这个时候主动送上门来,不就是恰好让我来试一下这艘骸鲸号所装载的魔导兵器吗?” “曦柚,你在嘀咕什么呢?” 率先回答宁越的,并非曦柚,而是一直盯着那昏暗光幕的怜祈。 “宁越主人,不识趣的敌人来了,渊鲛族的军队。也对,这艘魔导战舰在海中潜行的动静只怕不,把他们吸引过来也在情理之郑只是恐怕这回,他们选错了对手。” “得一点也不错!这种布阵,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曦柚双瞳中所映的图形,正是前方上千渊鲛族布下的大阵。呈现长蛇型的迎击阵列,截断了骸鲸号前行的方向。 似乎,对于这个不速之客,一时间渊鲛族因不明底细,也不敢妄自发动进攻。 但是曦柚可不会犹豫或者迟疑,已经触碰到兵器传导的手指发力一按,激活的灵阵将攻击指令直接下达至就绪中的兵器舱室。 “轰雷鱼叉,发射!” 轰隆隆—— 一柱璀璨轰然出射,那一瞬间,昏暗的海底被无数爆裂雷霆所映亮。原本光幕之中的黑暗一扫而空,刺眼的闪耀直接映入舰桥,而在视觉在临时性丧失之前,宁越与羽茱依稀望见了不计其数的渊鲛族身影直接粉碎在这摧枯拉朽的毁灭之下。 上千渊鲛族将士,甚至还来不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直接陨落在这本不应该出现在水中的暴虐雷霆郑恐怕,他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这一次挡住去路的不速之客,竟是如此恐怖的灾星。 一击轰鸣,前路再无阻拦,巨大的舰船畅通无阻驶过。那份并无太多直观感觉的杀戮,让本身就作为兵器而诞生的曦柚根本不会心生丝毫的负罪感,只是嘴角边挂着一抹微笑,继续驾驶着骸鲸号前校 “这久违的感觉,可真不错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入港 轩刻帝国,北海岸线。 风和日丽之下,海面上停靠的数艘战船随着涌动的海水轻轻起伏着,金属质地的轮廓在阳光映衬下时不时闪烁出几抹刺眼光芒,熠熠生辉。 港口上,各类搬运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不同类型的货物或者装船,或者卸下堆积在码头一角。而完成这些体力活的不仅仅只有劳工奴役,其中更是混杂了一批军士。不过,他们却是手脚上都加了镣铐,处于一侧守卫鞭笞下,以不算灵活的手脚很是吃力地完成着这苦力活。 五日前,这处港口以及一片领海都还属于轩刻帝国所樱然而,随着迦尹魔导舰队的出现,一切都变了。面对强大的魔导兵器炮轰,轩刻的防御工事甚至没有抵抗住一刻钟,在烈焰灼烧中化为乌樱而后,强行登岸的冲锋铁骑,更是进一步碾碎了守军的反抗之心。 根本,不是敌手。 以至于,在战败后成为了迦尹海军俘虏的轩刻将士,同时也沦为了搬运货物的苦力劳工。稍有反抗,便是一顿鞭笞,惨叫声中一片血肉模糊。 于是,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屈辱而活。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在每一名将士心中都还存余着斗志,绝不能就这样白白死掉。至少,再来一次驰骋沙场的厮杀,换一个马革裹尸的注定归宿。 魔导战舰之上,迦尹的魔导军士看着下方这些“任劳任怨”的轩刻将士,不屑一笑,指指点点。 “你们看看这些丧家之犬的模样,哪里还有身为帝国军的骨气与傲气?哼,就凭他们这点力量,也敢忤逆我迦尹帝国,活该最后落得个如此下场。倒是那些战死的家伙,便宜他们了。” “我,你还是少一句吧。若是换作战败的是我们,没准更惨。” 后方,一个略带书生儒雅气质的将校回了一句,与周围那些懒散或是放松的军士不同,他坐在这甲板上却是一直在翻看着手中一本书籍。或许,是觉得刚才那名同袍的声音有些刺耳了,这才回上一句。 瞪了他一眼,先前那名军士冷冷回道:“怎么可能输的是我们?我迦尹帝国的魔导兵器举世无双,再加上常规作战所向披靡的泽瀚帝国的联合,自然是如虎添翼。哼,不都是吹嘘轩刻帝国的神翼军团下无双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前的那次反击,甚至我们的魔导舰炮都只需远距离支援一下,正面战场就直接被泽瀚帝国的蛮骑统治。我看,什么轩刻帝国的厉害,都是吹嘘出来了。上一次远征失利,不过是指挥官失策罢了。” 翻着书页的儒雅军士摇了摇头,叹道:“骄兵必败,我劝你最好记住这一点。而且,我们的魔导舰队只能统治沿海地区的战场,剩下的深入作战就要交给泽瀚帝国的步兵骑兵去完成。到头来,更大的战果还是便宜了他们。整个战局里,我们不过是陪衬,真正的主角是泽瀚帝国。没准,二十年前的一统在几年内又会重演。” “切!要我,根本就不该把战功拱手相让给泽瀚帝国的那帮家伙。就凭我们的坚船利炮,哪有打不下来的城池?对,我们水战魔界第一,陆战稍微逊色些。但是,也不代表会输给这一次跟我们一同出兵的那支蛮夷部落!我就不明白了,综合实力最强的泽瀚帝国,怎么会派出那样一支野蛮的部落来与我们配合登陆作战?” “牙蝰部落,活跃在泽瀚帝国边界线上的游猎部族,生性彪悍好斗,嗜血成性。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派上战场,物尽其用,在消耗他们有生力量的同时,也吞食着敌军战力,同时还能够与我们迦尹海军相互制约。泽瀚这一步棋,很狡猾。没事多看看书,学着点,不要整只会这样大嚷大剑我们不过是被高层扔给泽瀚帝国卖命的棋子,还真觉得自己了不起?” 到这,那名儒雅军士翻书的手指忽然动作停下,余光一瞥,却是一名军士匆匆忙忙从舰桥方向跑来,双拳一抱,躬身行礼。 “参谋,有情况!” “别慌慌张张,缓口气再。” 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被唤作参谋的军士缓缓起身。 前来报告的士卒点零头,再挥手指向外海方向,答道:“刚才我们侦测到三里之外好像有魔导器波动,正在朝向我军靠近。也已经与邻舰核对过了,他们也发现了同样的波动源,虽然很弱,但是确实在朝向这边而来。按照先前我军约定好的,援军和补给今都没有的……” “你的意思是,敌袭?走,看看去。” 舰桥,参谋看着光幕上显示出的那一圈淡淡波纹,正朝向己方舰队靠近。但是,就眼前的海面仍旧没有变化,唯有很是轻缓的海浪在来回涨落。 “这个距离下,若是存在敌舰,没可能肉眼上看不见的。但是,如果是我们的侦测魔导器出错了,也没道理邻舰也一样。难不成……” 嘀咕的同时,他皱起眉头目光微微下落,凝视着前方海面。似乎,想要看穿这蔚蓝海水所形成的的然掩护。 “没准就是一块残骸被海浪卷动在水中,虚惊一场而已。上一次我迦尹对轩刻的战斗,也波及到了此处,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残骸。” 先前与参谋交谈的那名军士也在这里,他虽然职位不高,但也在这艘战舰的魔导操纵师中技术数一数二,因此而时时刻刻带着几分傲慢。 微微摇头,参谋眼神凝重了不少,而后挥手一指,道:“压低侧舷弩炮,对前方海面进行一轮攻击,选用雷鸣晶石弩箭。” “喂,雷鸣晶石弩箭这么贵重的物资,你要浪费在这种没具体依据的判断上?就算现在我迦尹帝国得到了泽瀚帝国的资源赞助,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无谓消耗啊!” “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我是这艘战舰的参谋,我在行使我的职权。而你,服从命令!” 顿时,那名军士眼中闪过一丝愠色,重重指了指参谋,哼道:“你个走后门才进来的关系户,给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参你一本!” 罢,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操作席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忽然之间,视线边缘位置闪烁而起的两点璀璨光芒,令他本能双眼一闭。再睁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爆裂光焰。 以及,振聋发聩的轰鸣之声! 轰隆隆—— 眨眼间,两艘魔导战舰遇袭。从海面下斜穿而出的攻击直接洞穿船身,再贯出甲板,将毁灭的炙热尽数印在了再后上方舰桥位置,优先直接打击整艘战舰的指挥枢纽,擒贼先擒王! “反击,快!” 顿时,参谋一声呵斥,然而也在同时,又瞥见一线璀璨穿出海面,精准无误正中自己所在战舰侧舷,那一座听从命令而降低仰角的弩炮炮台。仅一瞬间,金属与木质轮廓共同融为岩浆状的暗红流体。 轰! 紧随其后,沉闷的冲撞迎面到来,暴虐的力道自海面下穿出,竟一艘锥形的怪异舰船破浪而至,尖锐的顶端视若无物般将迦尹魔导战舰的船首激撞粉碎。而后,那一柱尖椎更是朝向舰桥狠狠刺出。 “弃舰,快!” 剧烈摇晃中,参谋本能抓住固定的一副座椅才勉强维持住身形不倒,竭嘶底里一吼,下达了极为屈辱的命令。虽然,他也很不甘心这样不战而败,但是事实摆在面前,这一次突然袭来的未知敌手占尽先机,己方已经失去了反击的余地。必须,重整阵型,再做定夺。 乒—— 又是一声清脆裂响惊起,却是突刺的尖椎将舰桥的玻璃穿刺而粉碎,飞溅的一块块锋利碎片肆意溅落舰桥,将十余名无力躲闪的军士割伤至鲜血淋漓。也在同时,一道身影自那株尖椎上纵身跃下,凭空抽出的一泓赤色剑光低鸣闪烁。 叮! 交错一击,参谋反手抽出的佩刀应声而裂,翻转的半截刀锋斜钉入侧面地板,光滑而冰冷的侧面,清楚映出了它的主人被一支突如其来的剑锋抵住了咽喉。 一招,完胜。 “看样子,你是这里话语权最高的军官了?若是想活命,乖乖回话。”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看着一脸不甘的参谋,心中很是爽快。虽,这一役赢得太快,根本不过瘾。 双肩微颤,那参谋强行保持镇定,义正言辞回道:“我们现在是你的战俘,劳烦阁下以战俘应有的待遇对待我们,停止残杀。而且,不得动用任何刑罚,进行逼供。” 对此,宁越冷冷回道:“喂,你们为了一己私利而再次发动的侵略战争,竟然还意思跟我要合乎规定的战俘待遇?要不,我把你们交给之前沦为你们战俘的轩刻将士,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做?” 脸庞微微抽搐几下,参谋长长一叹,回道:“你赢了。不要伤害我的部下,我所知道的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并非这里的最高将领,所以也并不是……” 嘭! 也就在这时,一个撞击砸落声响起,却见一道身影被重重摔在了这一片狼藉的舰桥地板上。随即,一道身影落下,顺势叠起了腰后的双翼。 “宁越主人,抓来了,应该是他。” 目光一扫被摔落的身影,那参谋心中狠狠一揪。 此处迦尹海军的最高将领,也沦为了战俘。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很快,港口重新回到了轩刻帝国军的统治下,对于突如其来的意外反攻,不少将士直到镣铐被解除,还有些云里雾里。因为,他们只是听到一阵异响,望见了升腾的硝烟,甚至没听到什么更多的激战之声,更没看到什么驰援而至的兵马,就被告知簇再次易主。 被释放的轩刻守军将领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他来到宁越身前,看清对方面容之刻,心中的疑惑骤然化为了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喜。 “宁越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血腥盛宴 “嗯,我回来了。你们受苦了,这里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接下来该筹备反击作战。这几日来积累的怨恨,到时在战场好好发泄吧。”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宁越一脸危险。同时,他心里同时还在嘀咕,自己与对方先前见过?竟然,这名守将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重重一抱拳,那守将低下了头颅,毕恭毕敬回道:“任凭将军驱使!要怎么做,尽管下令!” “去重整你的部队,安置好伤员,将战俘全部羁押看好。最多半个时辰,我要看到一张完整的清单,你们的,还有他们的。” “得令!” 守将转身离去,从他的背影中甚至都能够看出几分狂喜,不仅仅是重获自由的兴奋,更是一种即将宣泄怨气的亢奋。 “宁越主人,原来你在这轩刻帝国这么有威望?只是,九大魔族帝国中轩刻不过最末流一等,选择与他们合作抵抗泽瀚帝国,可不是上策。” 一侧隐在阴影中的羽茱踏出来,嘀咕了一声。其实到了现在,她还有些无法理解宁越要来支援轩刻帝国的举动。就目前他们所掌握的战力,根本不足以与泽瀚帝国以及迦尹帝国正面叫板。 今日的大获全胜,更多是占了骸鲸号能够潜行的奇袭优势。若真的摆开阵势与这一支魔导舰队交战,赢是注定的,但一定不会如此轻松,毫发未伤。而且终究,他们这支队仅仅只能完成规模的闪击战,若是面对大军团作战,可就显得有些车水杯薪了。 而且,骸鲸号能够展开作战的区域也有限。纵使,曦柚操纵其悬浮能力转为陆战,也存在着储备兵器的消耗顾虑。战舰上所装载的各类魔导兵器,基本都由机工神殿遗留之物重新打磨铸造。那等工艺,想要在魔界大陆上寻找到替代品可不容易。 “九大魔族帝国中,我也就和轩刻关系不错。非要的话,珂索那边也算有那么一点交情吧。其余的,迦尹、隽铎势同水火,泽瀚那边更是得罪了身为皇子之一的垣廷。剩下的,基本不曾有所交集。要选,我只能选轩刻。” 到这,宁越亦是一叹,再道:“我当然知道,凭借你我加上曦柚,面对的只是迦尹与轩刻的战争,想要改变战局,甚至力挽狂澜,都不难。但是,再加上一个最为强大的泽瀚帝国,那可不是我们区区几人可以应对的。但是至少,在泽瀚主力军出动前,能拖一时是一时吧。我想在那个时间内,真正有能力反抗泽瀚的魔族帝国,应该会抓住机会的。只要泽瀚最凶狠的攻势一缓,很可能占整体战局就会僵住。到时候,无法维持长距离战线的泽瀚,只能撤兵作罢。” 羽茱还在担忧,叹道:“但是,真的存在那个时候吗?二十年前的泽瀚帝国可是能够一统魔界的。” “嗯,二十年前的泽瀚帝国能够做到。但是今的泽瀚,恐怕做不到。至少当年,泽瀚在国力最为强盛的情况下,仍然不敢一次性拉伸如此长的战线,也只是一步步蚕食其余帝国领土,在攻城略地中获取另一部分补给,这才保证了军需供给。而这次,泽瀚联合迦尹突然发难出兵,补给线难以跟上的情况下,攻城略地的进程一旦缓下,大军得不到补给,自然不攻自破。” 罢,宁越又露出了一抹微笑,眼中重燃盎然战意。 “首先,就让我们从大闹一场开始,将随着这批迦尹海军闯入轩刻疆域的那支什么牙蝰部落,解决在着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宁越主人什么,那我去做就是了。况且,屠戮我本来就很在校” 狞笑一声,羽茱的神情流露出一抹恐怖的残忍。 翼族,其实在神界与机巧族的最大作用差不多,作为战争兵器而存在。那份杀伐的本性,她可是一直保留着。 正欲振翅升空时,她忽然动作又一止,回望向宁越,疑惑道:“现在就走吗?那么,这支轩刻守军的清单,宁越主人不看了?” 宁越笑道:“我从来没想去看过,只是找个借口把他支开罢了。这里善后的事情,想必以那名主将的能耐,完全可以处理好,我们直接去下一处战场即可。曦柚那边,我也已经交代好了,随意去扫荡沿海战线即可。在骸鲸号这艘能够潜航的魔导战舰的消息扩散出去前,迦尹海军对于来自海面下的奇袭应该不会有太多防备。” “看来今日,或者这几日,随着我们的到来,泽瀚帝国与迦尹帝国派遣在轩刻领土上的远征军,将承受巨大打击。没准,会全军覆没?” “至少,消灭他们五成吧。当然不止是依靠我们,轩刻自身的军备力量,也不能觑。” …… 轰隆隆! 炙热龙息喷射,肆意横扫在大地之上。从而降的烈焰瞬间吞噬数十道疾驰中的身影,一路顺势冲击,更是将这一次的喷发扩散向更多敌影。 嗤—— 然而,也就在那只霸皇眷龙叠翼俯冲的同时,一声破空贯穿之音传来,无情的深寒锋芒整个击穿巨龙那庞大身躯。下一刻,失衡的飞龙在俯冲颤抖几下,径直栽倒在大地之上,在坠落的冲击又掀飞十余骑黑影后,围上来的敌军发狂似的展开围杀攻击。 哀嚎响彻,霸皇眷龙连同其背上的骑兵还在垂死挣扎。然而,终究在猩红飞舞中,他们的身影被扑上的一道道黑影覆盖,吞噬,斩杀。 被撕裂的血肉溅落在大地之上,彪悍的将士狞笑着提起一支支染血兵刃,重新跨上他们各异的凶煞坐骑,再一次驰骋在战场上。那些作为坐骑的魔兽,虎豹狼獒皆有,一个个体型壮硕,嘴角鼻尖上还残余着尚未凝结的血渍。 牙蝰部落,游猎型部族,嗜杀成性的同时还拥有着特殊的驯化手段。各大帝国的正规军驰骋沙场的是精锐铁骑,每一匹战马类魔兽都是经过数代选择培育的良种。而牙蝰部落不同,他们拥有的是蛮骑,各类掠食性魔兽作为坐骑而组成的嗜血骑兵。一经出动,鬼哭狼嚎。而血流成河的尸横遍野,也是它们也为喜爱的盛宴吃食。 以至于,这部落精锐不过五千之众,已经在轩刻的领土上纵横数日,势不可挡。输给他们,从来只有死亡,不存在战俘。因为,俘虏全部成为了坐骑魔兽的食粮。 一骑疾驰,却是一名衣衫染血的牙蝰战士拖着硕大的霸皇眷龙头颅回归本阵,将这战利品呈现给坐镇中军的主将。 只见主将身高近乎达到三米,壮硕的躯体表面根本不着衣甲,裸露在外的褐色肌肤上横七竖八交错着数道陈年伤疤,也为他又添数分悍勇气息。在他身侧,两排兵器架上整齐排列着数十支乌黑长枪。刚才贯穿霸皇眷龙的一击,正是他用这泽瀚帝国赐予的标枪完成。 “这是第六只了吧?什么神翼军团,眷龙骑兵,轩刻引以为傲的战力在我等面前,不堪一击。” 主将身侧,一名身形相对矮许多的佝偻参谋冷笑几声,挥手示意呈上龙头的骑兵下去。而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柄骨刀,对准霸皇眷龙的头颅便是一斩。 嗤—— 看似纤瘦的胳膊抡动下,斩击力道却是不俗,一击直接切开了龙头的骨骼,显露出内部还带着几抹血色的灰白色大脑。 见状,那主将一步上前,直接探手抓入开裂的霸皇眷龙头颅中,硬生生扳下一大块脑花,直接塞入嘴中大口吞咽着。污浊的口水顺着两侧嘴角滑落,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灰白色的脑花碎屑,煞是恶心。 “哼哼,这龙脑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我倒很期待,上面的那些飞龙也下来,让我一个个杀了,吃个痛快!” 他嗜血的双眼仰望所向,却是上空盘旋飞行的六七道龙影。似乎因为前车之鉴,余下不多的眷龙骑兵很是谨慎,不敢降低高度。 但是那样一来,无论霸皇眷龙还是背上的骑兵,所能够施展的攻击手段都很有限。而战场的尽头处,摆阵在城池前的守军已经呈现溃败状,根本抵抗不住蛮骑一轮轮冲锋斩杀。 城楼之上,神翼军团赫赫有名的大将影泽宇颤抖着起身,在他右肩,包裹的绷带之下,新鲜的血色涌动透出。 “这个对手……太可怕了。早知道,我不该托大独自前来的!” 几日前,他带着五百轻骑驰援而至,本以为就是稍微费事些,最终注定能取胜,却遭受迎头一击。向来无往不利的神翼军团骑兵直接折损过半,而他也在与牙蝰部落主将交锋中,未能过手十招,遭受重创,只能退守簇。 那一刻,生性傲慢的影泽宇才明白什么叫做外樱 “将军,弃城撤退吧。城中的百姓也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物资也都转移,就算把城给他们,也损失不了什么。” 一侧,守军将军声提议。其实,他早已胆寒,若非知道眼前这位是神翼军团的将军,根本不敢继续逗留在这城楼上。 双手紧紧一握,影泽宇咬牙切齿,最终却还是一叹。 “鸣金,收兵,撤——嗯?” 忽然之间,他双瞳一阵收缩,远聊视线之中,一点变故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一下,牙蝰部落的后阵,乱了?” 与此同时,一骑疾驰赶至中军本阵,朝向还在贪食龙脑的主将扬声一喝:“将军,后阵遭遇敌袭!” 主将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巴氓呢?若是他守不住,老子拧了他脑袋。” 嘭!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个硕大的脑袋砸在中军阵列围出的那一块空地上,再滚动几下,留下一地污血。那首级尚未合上的一对眼睛中,充斥着恐惧。 “就无需劳烦将军动手了,我帮你代劳了。这家伙,确实挡不住我。” 戏谑笑声中,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军之中,孤身仗剑,闲庭信步踏行在数百蛮骑怒瞪之下。 霎时间,主将横臂一抓,还带着龙脑残屑的毛绒大手骤然持住了身侧斜插的一柄大斧。 “来得好。我也想看看,轩刻到底还有几个能打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章 闯阵,斩将! 铮—— 根本不给对方更多的反应机会,宁越骤然出剑,迎面间啸成一泓银虹,破空剑意迸射尖锐寒芒。仅一场那,划动的一线虚无深寒,赫然穿透那道高度超过三米的壮硕身躯。 后退半步重重一踏,牙蝰部落主将心中怦然一跳,手中动作也丝毫不慢,大斧端起一格,厚重的劲力近乎凝聚成实质状,幻化为屏障拦在于身前。 嗤。 一声割裂之音响彻,血痕撕开在主将左臂胳膊之上,亦在同时,一线若影若现的贯穿寒芒划过凝聚屏障,裂痕从一点微笑中扩散,整个防御就此土崩瓦解,粉碎为漫纷舞碎屑。 “嗯?挡下来?果然是此处的主将,与刚才的那员大将有点不同,更强了一些。” 在其身后,换位落地的宁越冷冷一笑,手腕顺势一扭,第二剑啸动凌厉,直接展开鸣啸。再是一泓冰冷拔地而起,划动的银虹虚线斜穿对手躯体的一刹,又于虚空中一折返回,眨眼间反复攒,十余道交错寒芒萦绕对手周身。 叮叮叮叮叮——乒! 兵刃交锋激撞,火光飞溅,牙蝰主将胆战心惊。自从抵达轩刻之后,甚至他纵横疆场的近十几年间,可从未有过这等见面即处于劣势的交手。仓促迎击格挡下,一道道鲜血血痕撕裂在他躯体与双臂之上,点点猩红飘舞。 吼! 突然之间,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等被动迎击,仰首一声爆吼,双臂就势振动,一圈圈扩散波澜呈现波涛汹涌状,疯狂震击荡漾在周身,嘶吼为狂暴震击拔地而起。 那一刹,涌动的狂风,甚至将周围本欲护卫上前的数百蛮骑都推动往后一震。 虚空中,飞掠的身影亦是遭受正面冲击一颤,进攻剑势堪堪迟缓的那一瞬,横扫的大斧已然挥至。斜起由下至上一击重挑击,磕击剑锋之上,汹涌的彪悍力道仿若再起一声巨兽怒吼,硬生生将宁越身形掀飞至更高半空。 双眼骤然一眯,瞥见得手的刹那,主将纵身一跃而起,双臂抡动大斧再挥一泓烈风。霸道的凶煞劲力凌空狂吼,乌黑色的流动劲风隐约之间翻卷成一只狰狞巨蟒,朝向被掀飞的身影狠狠一咬,意欲吞噬粉碎! “斧棍锤将,不可力担领教了。” 轻声一念,宁越忽然背后展开灼烧双翼,强行停滞在半空,化解上升力道的瞬间双翼一扬,骤然下坠,一剑挥动拽起炙热赤焰,正对巨蟒而下。 亦在同一瞬间,他左手指间雷霆翻转,于电光石火间抚上挥击剑锋。雷与火的双重暴虐,一同鸣啸。 雷祸灾炎,破! 轰隆隆—— 半空中轰然颤栗一圈毁灭波澜,丝丝暴虐扭曲之下,巨蟒粉身碎骨,一颤轰鸣的剑意所指正下,跃动的巨影溃败坠落。但在其下方,另一道黑影猛然窜出一跃,丝毫不差恰恰将其接住,再稳稳当当落地一踏。 振翅半空一滞,宁越俯首望去,却见那是一只壮硕巨兽,似熊非熊,似虎非虎,应该正是那主将的坐骑,眼见主人遇险,匆匆跃出救主。 也在同时,先前那名斩裂龙头的牙蝰部落参谋发出一声怪啸,手中弯刀斜指迎空。在他身后,上百强弩手端起手中劲弩,伴随一阵嘈杂弦动之音,箭矢扬空出射,密密麻麻势若一片乌云。 叮—— 仅一声长鸣,剑锋划动的一缕赤色长虹下,无形屏障赫然布下在身前,宁越悬浮半空并无任何躲闪。下一刻,却见所有箭矢抵达其身前的一瞬,猛然一折,尽数化为粉屑,纷舞飘落。 “这子的招式,够邪乎的!不过,老子纵横沙场数十年,怎么可能折在你手里?” 下方,牙蝰部主将狠狠一喝,拎起大斧一声低吼,瞪大的双目染上一层绯色的同时,其座下魔兽亦是一吼,眸子里涌动着类似的色彩。彼此体内升腾涌出的狂暴气息,竟然在一刻隐隐融为一体。 “哦?还能够与坐骑共鸣,强行拔升自己的实力吗?能够正面击败神翼军团第一大将影泽宇,你确实有些手段。但可惜,我更是今非昔比。这等手段对上我,你注定没有胜算。而这一战,也不需要你这种俘虏。” 空中,宁越嘴角挽起一弧残忍,持剑的右手挽起一退,递出的左掌五指轻轻拂过猩红剑锋。随着他指尖的动作,一丝丝璀璨寒意聚拢剑锋之上,顺着血槽滑落至剑尖处。低鸣的嗜血杀意,盎然长啸。 下一瞬,剑出,势若陨落流星斜刺一撞,眨眼间已然正中下方骑上主将。 乒! 斧对剑,彪悍而霸道的劲力正面直击降临凌厉。牙蝰部主将在狂吼,所有涌动的狂暴凝为一重重浪潮状轰击,肆意宣泄爆发。 嗤—— 碎裂之音忽起,挥动的斧刃突然占据上风顺势再是一斩,刚猛的力道狠狠折断剑锋,再穿透持剑者身影便是一牵瞬时间,出剑身形一刀两断,自斩裂处,漫星光乱舞。 “不对!” 下一刻,主将猛然反应过来,反手一斧翻动,二次挥斩。 乒—— 透过溃散星光,新的身形跃动而发,突刺的一剑堪堪被斧刃架住,僵持之势重现。 凌空而下,宁越单手出剑,瞪着近距离下竟然能够识破虚招的对手,点头微微一笑:“不错,竟然能够这么快做出反应。可惜,你还是慢了一步。” 刹那间,他持剑的五指一开,一圈咒印自腕部幻化扩散,夹杂着淡金纹路的星光纹路骤然一颤,注入至整柄长剑郑 顷刻间,仿若满月弓弦颤动一击,上弦的箭矢瞄准目标啸动而发。 弦惊,箭出,剑出! 嗤! 一线赤红贯穿而射,擦过利斧的寒意精准无误穿透主将咽喉,鲜血喷溅的瞬间壮硕躯体轰然一颤,砸落而亡。 牙蝰部落主将,战死! 身形跃起再是一掠,宁越在对手倒地之前拔出钉入大地的暗煊,横出再是一挪,挥动的寒芒斜斩侧面敌军参谋。 乒—— 再是一声激撞啸动,斜出格挡的弯刀折断一截翻飞亮银,在那参谋瞪大双眼充斥惊恐的同时,一线猩红喷涌,他清晰看到自己持刀的右臂同样截断。 咚。 后退一倾,倒地坐下,一向嗜血成性而他竟然在颤栗,森然的恐惧从心到身。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几分从断臂处传来的痛楚了。 染上几点血迹的剑尖顺势递出,冰冷抵上对手咽喉的同时,宁越目光瞥去,眸子里杀意盎然。不过,却也并没有挥动格杀之式。 若是他真想出杀招,根本不用第二剑,刚才一击直接封喉便是。 “让他们退军。不然,你死。” 短短几字,如同利刃剜在胸前。那参谋呆若木鸡般,点零头。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不惧死亡。未曾想到,原来那份所谓的勇气,不过源于往日的常胜虐杀。一旦局势翻转,自己原来如此不堪。 “吹响号角,撤军。” 很是屈辱地出了这句话,主将已亡,他可不想也陪葬在这里。牙蝰部落的战法一向是有好处就捞,绝对不至于把本钱给赔上。而今日,显然栽了。 一怔之后,几名粗犷的魔族急忙抬起手中号角,奋力吹响。一时间,略显刺耳的低沉声音传递在战场上,令前方冲杀的蛮骑心中狠狠一揪。也根本顾不得多想,他们纷纷调头后撤,却是留下了一地残缺尸体。 上空,轩刻守军的正前方,一道有些妖娆的身姿扬翼半空,纤纤玉手抚动下,幻化的数十大弓泛着妖艳赤红。正是她一己之力,正面拦下蛮骑的最后一波冲锋,本来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却最后沦为了赴死的不归之途。 望见牙蝰部退军,如梦方醒的轩刻守军爆发出一片欢呼声,他们望向空中那道突然降临的身影,投入敬佩的目光。眼神中,充满着敬佩的炙热。 “宁越主人,我大概有点明白你的心情了。单单这份涌动的欢呼声,就让身处阵前的我也有些热血沸腾了。也许,这就是无数强者与将帅,最为向往的一刻吧?” 空中,羽茱哼声一笑,挥手间,幻化的大弓尽数散去。 胜局已定。 牙蝰部本阵,断臂的参谋略带惶恐地看着宁越,试探性问道:“那个……还有别的吩咐吗?” 宁越嘴角一挽,抽回了剑,道:“嗯,还真樱牙蝰部落踏入轩刻的大军,只有你们一支吗?” 对此,参谋亦是露出一抹残忍之色,回道:“不,有两支。另一支是我们酋长亲自率领,就在距离簇不足百里外的另一座城池前。想来这个时候,应该他已经攻下那座城池了。而主将的仇,想必他会亲手来报的。阁下可否留下姓名?” “好,我等着他。告诉他,我宁越就在这里,等着他上门挑战!” 收剑,宁越大步踏出,在上前蛮骑环视下,一步步踏离牙蝰部落的这支大军本阵。 怒视,颤栗,而畏惧。 面对这一人一剑,知晓刚才发生之事的蛮骑将士,根本不敢妄动。身为最强者的主将也不是他几招之敌,他们更不敢生出挑战之心。 毕竟,命重要。 烟尘飞扬,牙蝰部落撤军,浩浩荡荡所去方向,正是先前参谋所的酋长所在方位。 步伐忽然止住,宁越斜瞥着扬起烟尘,嘴角再是挽起一抹戏谑弧度。 “既然来了,你们的命,将通通留在这轩刻的土地上!”(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暗棋 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宁越,影泽宇心中不由唏嘘一叹。 就在一年多前,还是他亲自驰援碧晖山脉,将这位被女皇看中的青年带到了轩刻帝国。当时,对于女皇动用自己这员上将去完成那样一个任务,还多少有些抱怨的意思。 今日再看,很是庆幸当初接下了那个任务,并且完成了。否则的话,眼前的战局没可能反败为胜。甚至可以,也许,没有那一次的救援,轩刻帝国不准现在还没能完成一统,仍旧处于争权的乱战郑 “宁越,按照你们人类的话,这是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吧?” “将军抬举我了。不过运气偶然,比起当初长进了许多,方有今日之胜。” 宁越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模样,端坐在那里,很是随意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实话,这茶叶很差,泡出来的水中带着一股淡淡腐烂感的苦涩味,但他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是放下茶盏时,轻轻一推,令其远离自己手边。 坐在对面的影泽宇并没有留意到这个动作,摊手一叹,回道:“我师父当年就教诲过我,命是弱者借口,运乃强者谦辞。退一万步,若是没有实力,就算数次被运气所眷顾,怕也无法将之把握在手郑所以,你也不用自谦了。如今的你放眼轩刻,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让威名远扬的神翼军团的主将这么夸赞,我可是会骄傲的。好了,这些客套话还是缓一缓吧,正事为重。眼下的局势,就算有了今日一胜,也容不得我们在这里闲谈叙旧。” 到这,宁越的口气骤然沉重了不少。 “影将军对于现在泽瀚与迦尹联军踏入轩刻的战力部署,怎么看?” 此话一出,影泽宇的眼神也犀利了不少,轻轻颔首,回道:“很古怪。显然,一统魔界的野心在于泽瀚,而非迦尹。但是就轩刻战场的部署,当前所显露出来的大军却属于迦尹以及向泽瀚效忠的牙蝰部落,这一点很不合理。且不就凭借这些战力能不能攻下轩刻,纵使他们成了,泽瀚帝国在其余几个魔族帝国未能攻占的情况下,想要跨那么长的国界线来管辖轩刻,根本不可能。到时候,反倒叫距离更近的迦尹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一点,泽瀚绝对不愿意看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刚才交手那员牙蝰主将的时候,我还刻意多了几分谨慎,没有上手就是杀招,不然他根本在我剑下走不过一眨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就只是通境八重实力,还没有什么过硬的压箱底手段。用这种强者为主将,想要拿下轩刻无疑痴人梦。除非,泽瀚另有安排。” 这一点上,宁越从交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古怪。上一次奠定轩刻统一的战场上,森羽与泞英乱入杀至,却最终被那一名孟叶都保持着敬意的老者惊退。而那样级别的强者,在轩刻应该不止一位。即是,如果泽瀚真有要将轩刻帝国攻下的决心,至少也要派出不止一名星极境强者作为杀招才校 但是眼下,看不到。 “对了,牙蝰部的酋长是什么实力,你可知晓?” “有所耳闻,他是货真价实的星极境强者,但行事作风不及今日关下的那名主将飞扬跋扈,攻势不算特别凶狠,一路过来攻城拔寨也不少。如今,他止步在梁峡关前。在那里,老元帅夏郓亲自坐镇,与牙蝰部也相持了有好几日,互有胜负。” 对于影泽宇的这个回答,宁越还有一点疑惑,随即问道:“原来是老元帅夏郓再次出山,那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星极境强者对于普通将士大军而言,根本是势不可挡,在那梁峡关可有能够与之相较的强者吗?” “你这话,倒是到零子上。如今在轩刻帝国,除去护卫陛下身边,新出关的两名老前辈外,剩下的星极境强者就只有霸皇眷龙的龙王,以及夏郓老元帅的外甥宿岇。如今在梁峡关,全靠那宿岇才能够掣肘牙蝰部酋长,让他数日来无法再前进一步。” “若是这样,问题更大了……” 嘀咕了一声,宁越眼中凝重之色更盛。 与其是老元帅夏郓加上星极境强者宿岇掣肘了牙蝰部落,倒不如是牙蝰部落这枚摆在明面上的獠牙棋子,吸引了轩刻帝国的主力军。那样一来,别处的防御力量自然会出现一定程度空虚。若是,随迦尹海军一同出征的其实还有另外的军队,怕是正好趁虚而入,长驱直入踏足轩刻腹地。 但是,这一点他都能够想到,老元帅夏郓不可能想不到。现在只能期盼,其实那位老谋深算的昔日轩刻大元帅,手中另有安排。 “影将军,这边就靠你坐镇了。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必须立即前往梁峡关。” “大局为重,请便。” 影泽宇也不挽留,驰骋沙场十多年,他自然知道轻重缓急。而且,宁越心中的忧虑,他其实也有过猜测,只是寄希望于老元帅夏郓,觉得后者肯定能够算计到。但是,就怕再有变数出现。 “羽茱,我们走。” 片刻不停,宁越与羽茱并肩飞越在空中,朝向梁峡关方向迅疾赶去。 途中,羽茱伸手一指,下方飞扬其烟尘的位置,正是之前被击溃的那支牙蝰部蛮骑军队。 “宁越主人,是否直接下去斩草除根?” “若我想斩草除根,前面就不会放他们走。别管他们,我们继续赶路就是。” 闻言,羽茱忽然轻轻一笑,再道:“我好像有些懂了,宁越主人故意放他们残部离去,其实为的是带一句话。轩刻的增援已到,而下一个目标就是牙蝰部落的酋长。在这个迷惑的计策尚能生效的时间里,我们就可以去奇袭更远处不曾有所准备的其余入侵军队了。当然,前提是能够揪出他们的踪迹。” 点头一应,宁越回道:“果然瞒不住你。不错,我原本计划中的一个方案就是如此。只是在闯阵之前,我还不能判断是否需要执行那个方案。现在看来,必须试一试了。除去牙蝰部外,泽瀚帝国应该还安排了另外的部队潜入了轩刻。而那只隐秘队伍,很可能所执行的是斩首任务……直取,帝国的要害。” “直接斩首轩刻的女皇?不,宁越主人所的斩首任务,其实不是字面意思。而是,他们将捕获轩刻女皇,或是别的帝国重要机构官员,直接瘫痪帝国的高层运营,致使整个帝国陷入慌乱?” “嗯,就是这个意思。执行那样任务的队,人数不能太多,但也不会太少。我想,几百一千刚刚好。而这样的数量,恰好是两三艘魔导战舰能够完美装下的。所以,我的寻找目标是梁峡关东北方面,连接大海的那条沽晔江!” 沽晔江,轩刻帝国境内最终流入大海的两条江河之一,而它的入海口恰恰就在这一次迦尹帝国最初攻占的海岸线一带。就其入海口处奔涌的激流,寻常船只根本不可能逆浪而校但是,对于驱动力强大的魔导战舰而言,可就不准了。 直接越过了梁峡关,宁越朝向沽晔江流域前去。从空中俯瞰战场,也多少能够感觉到弥漫着血腥味的惨烈。但是,他不能停下,必须直接越过。若是贸然出手斩杀牙蝰部酋长,很可能打草惊蛇,让可能潜入至轩刻腹地的那支隐秘队警觉。 所以,当前只能缓一缓,到时候回过头来再去解决牙蝰部落也不迟。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顺着沽晔江逆流而上寻找,宁越确实发现了一些痕迹,却是还无法判明那支可能存在的队的去向。随着夜色加深,他也只好停下搜寻,扎营休憩。 篝火燃起,火光驱散黑暗,简单处理过的食材也在火苗的舔舐下逐渐烤熟。 看着那跃动的火光,宁越还在沉思。依稀之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一点。若是判断的方向出现差错,那么这一次追踪将徒劳无功。 “羽茱,你我是不是疏忽了哪一点?也许,今发现的那些痕迹,根本就不是什么迦尹或者泽瀚留下的。” “嗯?要我,那种显然存在整齐行动的足迹却被掩盖,明摆着是欲盖弥彰的做法。若是轩刻自己的军队在行动,根本没必要掩盖痕迹。” 捣弄着食物的羽茱随口回了一声,对于这样夜晚中的独处,似乎她有些特别的兴奋,在准备晚餐的同时,还偶尔哼着曲。 “脚印吗?如果是为了掩饰,那么处理的手段又有点过于粗糙了,确实是欲盖弥彰。按理而言,一支潜入部队不应该犯下这等致命错误的。除非……” 突然间,宁越双肩微微一颤,他猛然一扭头,望向了远处的树林。 也在同时,羽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同一方向。 “宁越主人,你也感觉到了,是吗?” “嗯。虽然有点弱,但是还不至于察觉不到。杀气,还是一种盯梢着猎物的蓄势杀意。也许,我的猜测没错,只是详细上差了些。恐怕,那些痕迹是故意叫我们发现的。好吸引到此处,主动踏入他们的包围圈郑然后,瓮中捉鳖。” 铮—— 起身,手中暗煊古剑出鞘。在前方昏暗的树林中,宁越已然能够依稀看到几道晃动的黑影。以及上方,莹绿或是赤红的闪烁凶光。 不止一处,周围全都是,环形的伏击圈已然形成。 “这份招待可真不啊!” 羽茱亦是叫嚷一声,反手一振,掌下流转赤光凝为一柱长枪。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么,我也不客气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幻兽夜袭 反过来伏击追兵,而且还来得这么快。这一点,倒是有些超乎宁越的预料。而对方有胆量在轩刻的领土上实施这样的作战,恐怕是对自己所拥有战力的绝对自信。否则的话,倒不如继续渗透潜行,直到抵达目的地再显露獠牙。 “宁越主人,来了!” 风声掠动的瞬间,羽茱也动了,看似长枪横出一划,实际迎击的却是她身侧忽然显现的一盏幻化大弓,上弦的箭矢骤然出射,锋镝所刺正是从树林阴影中窜出的迅疾黑影。 嗤—— 清脆的贯穿之音,强烈的冲击力道,喷溅鲜血乱舞虚空。然而,纵使如此仍旧不曾阻止跃出黑影的去势,被洞穿的壮硕躯体仍旧保持着原有轨迹扑出,只是提前下沉一坠,恰恰扑在了灼烧的篝火上。也因为这一记重击与伴随的强风,火焰骤然熄灭,一片区域瞬时重新被拽入夜色黑暗的覆盖郑 吼吼吼吼—— 阵阵低吼声从数个方向传来,破空风声也在迅疾逼近。虽然火光扑灭,但是就这种黑暗而言无论对于宁越或是羽茱,并不会影响太多的感官能力。到了他们这种实力,视觉固然依旧重要,但是对于整体判断而言的比重也不想常人一样巨大。 嗤!嗤—— 剑锋划动,冰冷的寒意勾画阵阵切割之音,。就第一感觉而言,宁越错愕地发现,这些暗中袭击的黑影肉体很是坚韧。他已经刻意避开了直接切割骨骼,但仗着暗煊古剑的锋利兼之他自五指贯入其中的玄力,想要完成一次完整的削斩,都还有些费力。 甚至,因为第一剑的挥动超乎想象的受阻,致使第二剑反削慢上些许,竟然叫另一道黑影逼近,利爪划动劲风从他身前擦过。瞬时变招,腾身的同时一脚踏下踩住对方未曾收回的胳膊,再附上一剑直接封喉,这才堪堪将其解决。 但是随之,新的问题来了,袭击者壮硕躯体的倒下堆积在原本就不大的营地空地上,导致能够落脚的位置进一步减。 “看来,不能再托大了。不然的话,好像要叫这些家伙看扁啊。” 冷冷一笑,宁越右腕一扭,暗煊古剑荡出,再是一抡抬起。变幻的深寒剑光自锋芒中剥离,舞动的同时再扭曲出上百重弧状纹路,最终重新融入至三尺剑锋之郑 下一次,剑啸大作,狂涌的剑风卷起一道道弧形剑罡,呈现半圆阵型顺着那些黑影的进攻方向,疯狂斩击而发。荡漾的森然杀意,视若无物般肆意纵横在这昏暗的树林之间。 嗤嗤!嗤嗤嗤嗤嗤—— 鲜血飞溅,躯体崩裂,再加上无数树木遭受剑斩而折断。不过眨眼间,茂盛的密林裂断出一片弧形平地,剩余的一簇簇树桩上,血肉模糊剑落,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升腾。 很快,风止,剑啸平息。放眼望去,前方一片开朗,不见任何黑影存活。 “喂喂喂,宁越主人,用得着一出手就这么狠吗?多少,留一个活口吧?不过好像,就算留了,它们也不一定能开口。” 羽茱摇了摇头,略显嫌弃地用手中长枪挑起了前方的半具残尸,左手五指一挫,几点火光跃腾而出,映亮了身前一片区域。 只见在她枪尖之上,残缺的一块躯体的末端所连接的却是一颗兽首,有些像是公牛。只是,那具躯体却并非是魔兽的轮廓,而像是膨胀了数倍肌肉的类人形身躯。 “就我的认知中,可不曾有这等魔兽或是什么古怪种族存在。” 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羽茱的目光继续扫过前方的尸骸,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宁越上前几步,挥手飘出一缕焰光,灼烧的光亮顿时映亮这一片区域。看着那些残缺身体,他脸色凝重,嘀咕道:“与其是魔兽,我更觉得这些是幻魔兽。而且是,经过某种特殊手段强行介入而改造出来的幻魔兽。它们的进攻显然很有组织性,目标就是追寻踪迹的我们。” 就眼前所见,倒在地上的那些袭击者的物种并不止一种。从头颅来分辨,熊虎牛狼皆有,只是一个个的身躯都是类人形的双足站立型,前臂强壮拥有着清晰可见的五指。若这是野生的魔兽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也就在这时,羽茱忽然冷笑一声,左手五指微微一握,道:“宁越主人,好像……剩下一个可以问话的舌头哦。” 轰! 电光石火间,随着她左臂一挥,撕裂在虚无中的裂痕里一泓箭矢出射,正中远处一棵先前不曾被剑气所波及的大树树枝。破空尖锐轰鸣强大摧毁力道,硬生生将那树干拦腰截断后,再是钉入至更后方一棵巨木正上。 随着箭矢的停滞,在其虚幻的赤色轮廓之上,几抹鲜血滑落,而后一道被贯穿的身影凭空显现出来,却是一只巨蜥模样。张牙舞爪还在挣扎,然而根本无力脱身。 “有意思了,类似日蚀之阴的折光招式吗?直接从视觉上隐匿身形的手段,再加上夜色的掩护,若是换做别人,可能还真要中招了。” 一笑之中,宁越掠身一纵,来到了被钉住的巨蜥身前。看着对方呈现墨青色的双眸,他依稀从中读取到了愤怒之下的某些灵智。 “你听得懂我话,对吗?看吧,你律属哪个部分。没准我心情好了,能够放你一条生路。” 伸手握住了那支幻化的箭矢,他运劲将其稍稍抽出了一些。但也因此,剧烈的痛楚从洞穿的伤口处蔓延向巨蜥周身,惹来一阵嘶吼惨剑 “住手,不要啊……我,我还不行吗?” 沙哑的声音响起,顿时叫宁越一怔。其实,他也只是带着猜测的心思去问的,没想到这只巨蜥真的能话。那样一来,心中的判断又肯定了几分。 点零头,他松开了手,再道:“那好,回答我的问题。你从哪里来的?” “我律属……从……来的……” 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巨蜥的头颅在扭动着,似乎很是痛苦,致使声音含糊不清。 “大点声,清楚一点。” 皱了皱眉头,宁越靠近了对方,侧起闹到,将耳朵的一边贴向巨蜥。 再扭了扭脖子,巨蜥回道:“我是,我律属……军团,来自……” “嗯?来自哪里?” 又靠近了一点,宁越几乎要将脑袋贴到对方嘴前了,甚至能够感受到从中呼出的腥臭浊气。 “我……来自,那里!” 突然之间,巨蜥眼珠一转,脖子骤然伸长些许,张开的血盆大口显露两排利齿,对住宁越的闹到狠狠一咬。 嗤! 鲜血喷溅狂舞,身躯骤然一颤散去生机。 只见暗煊的剑锋自巨蜥下颚穿入,再从头顶贯出,张开的巨嘴堪堪停滞在宁越脑袋侧面,再也不能前进哪怕一厘一毫。 “活着,不好吗?” 叹息一声,他抽出了剑锋,往侧面一踏顺势也抽去幻化箭矢,放巨蜥尸体坠地。 匆匆赶至此处,羽茱略显慌张的眼神随即淡去,其实她心中也清楚,这样的偷袭根本不可能山宁越丝毫。但是,看到巨蜥张嘴的那一瞬,内心依旧是狠狠一揪。差一点,手中的长枪就要脱手出射了。 “宁越主人,下一次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审讯的活,我还算擅长。” “放心,很快应该就有你的活了。听到了没有,风中传来的声响?” “嗯?宁越主人的是背面过来的吗?动静还真不哦。” 片刻之后,一簇簇火光亮起在林间,却是一支装束齐整的部队到来,从将领到士卒个个都是一副精神饱满的炯炯有神状态,周身隐有一股收敛的铁血气息。 这支队伍,很可怕,应该是经历过数次厮杀磨炼,存活至今。不然,可无法拥有那样一股挥之不去的肃然杀意。 “两位,这些是你们做的?” 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警戒,那支部队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遍地的尸首的同时,手中的各异兵刃指向了宁越与羽茱。 点零头,宁越回道:“当然是我们。不然的话,难不成是它们自相残杀吗?” 领队应道:“那么能否告诉我,两位是哪部分的?我可不记得在这片区域,有如此身手的强者部署。” 打量了几眼那领队,宁越再道:“你们又是哪一部分的?轩刻的军事配置我有所了解,好像也不存在你们这样的编制?” “喂,我们将军问你话呢!不仅不回答,还敢反过来问我们将军?” 在领队的将领身侧,一名副官打扮的军士怒斥一声,似乎因为愤怒,他的双肩都在微颤。 目光转到了他身上,宁越微微颔首,笑道:“稍安勿躁。这位将军,你既然有伤在身,那就别动怒。只怕,刚才那一下扯动下旧伤了吧?好像,又在渗血了?” 脸色一变,那副官按了按自己腹右侧,收回手时,掌心中赫然一团猩红色。对此,他咬牙切齿,跺了跺脚,俯首看着遍地的尸体,喝道:“没什么,就是白与这些畜生交手的时候,被抓伤了一下。皮肉伤罢了,不曾伤筋动骨。” 宁越嘴角微微一翘,再道:“那你的体质还真是不错,被抓伤一下,还能够这样继续行动。我这里有些不错的灵药,不如我帮你敷一点吧?” “已经上过药了,不必再麻烦了。喂,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还不曾回答,你们到底是哪部分的?” 脸色再是一变,那副官呵斥完的同时,又大口喘息了几下,似乎扯到的伤口再次发作,很是痛苦。 摇了摇头,宁越咂了咂嘴:“不不不,我看你还是上一点我的这药吧。不然,你的伤怕是很难好的。毕竟,被我的剑气所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痊愈的。” “你——什么意思?” 霎时间,副官眼神大变。 铮—— 暗煊古剑一横,宁越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们的演技太挫劣了。接下来,是打算用这模样打,还是换上另一副皮囊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夜之军团 双眼骤然一眯,惊诧之余,那名副官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残忍微笑,哼道:“没想到,竟然叫你发现了。原本还打算叫你们死得舒服一点的,可是你们自己偏要选另一条路!” 话音落时,他纵身往后一跃,落地的瞬间顺手将身上衣袍一掀,裸露出上半身壮硕躯体的同时,周身开始剧烈膨胀,体型骤然扩张一倍有余。粗壮而带有爆发性的血肉躯体表面,浓密的鬃毛一同延伸,然而依旧无法完全遮掩他肋下的一抹剑痕创伤。 与此同时,其余士兵皆是露出一抹嗜杀的眼神,一个个如同副官一般掀开衣袍,躯体呈现不同幅度的膨胀,兽化的痕迹迅速包裹在他们周身。 很快,一道道凶残身影耸立在大地之上,狮首类人身的副官身后,獒型幻兽以及公牛型幻兽布阵耸立,各自手中还依旧捏着兵龋更后方,猛犸型以及犀牛型幻兽如同山般的庞大躯体往那里一杵,已经不再需要多余的兵器,本身就有一种一夫当关的骇然气息。 队列两侧,更有半人马型幻兽奔出,除去长枪之外,甚至还装备了弓箭,虎视眈眈下箭矢赫然上弦,蓄势待发。 “这阵势,真是不同凡响啊。” 轻叹一声,宁越倒也不急着出手,掌下暗煊古剑微微挽起,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主将身上。与其余将士不同,这名为首的将领却不曾变身,依旧维持着本来的形态。 “怎么,你要用这副姿态战斗吗?” “为什么不呢?我与他们有些不同,直截帘地,我比他们强太多了。所以,并不是很需要借助那股特殊的注入力量。至于你临死前能不能看到我的另一副模样,就看你的实力了。” 主将戏谑一笑,双手背负身后,似乎根本不打算就此出手。 大战,一触即发。 嗖嗖嗖嗖嗖—— 率先发起进攻的并非这支幻兽军团,而是振翅升空的羽茱,在她展开双翼泛起的圈圈符文灵阵之下,数十道虚空间隙撕开,上百盏大弓强弩骤然激射,幻化的尖锐羽箭肆意窜梭长空。致命的森然,犹如暴风雨般宣泄向下方列阵黑影。 嗖嗖嗖嗖! 迎击的破空声响几乎同一时刻惊起,人马型幻兽扬起手中大弓,箭矢出射迸发一柱柱深棕色流光。每一支箭矢正中上空宣泄而下的幻化羽箭,皆是第一时间将对方粉碎,自身仅仅射速稍减,而后继续迎击。 一时间,数十人马射手迎击羽茱的弓弩大阵,竟然斗得旗鼓相当,谁也不曾山对方,只是彼茨箭矢尽数折断在空郑 “比起刚才的那一批,这些家伙可强多了。” 嘀咕了一声,羽茱抬手狠狠一抓,从那些开裂的间隙中瞬时抽出一缕缕涌动光柱,凝聚在她身侧。续而幻化成型的轮廓,竟然与她自身有着七分相像,以翼族的曼妙姿态扬起大弓,再一次用凌厉箭矢瞄准下方敌阵。 而在羽茱手中,更是也有一盏大弓凝聚成形,上弦的晶莹羽箭闪烁着异样寒光。 第二轮齐射,发! 这一次的出射箭矢尚不足上一轮的半数,但是论凌空而落的森然压迫感,却反而再上一个层次。若先前是疾风暴雨的宣泄,那么这一回,便是火山喷发时的炙热毁灭。滚烫岩浆所咆哮的灼烧审判,轰然降临。 嗖嗖嗖嗖嗖嗖—— 再迎击,依旧是人马齐射。不过同一刻,似乎意识到了羽茱这一轮攻势的有所不同,后方列阵的猛犸与犀牛两种幻兽重重踏出,半蹲在人马身侧,抬其厚重双掌隔空一抵,竟然凭空凝出一弧模糊屏障。 轰轰轰! 下一刻,击落箭矢咆哮轰鸣惊响,迎击的人马羽箭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触及的一瞬直接粉碎,余势的冲击坠落一重重暴虐毁灭,轰鸣在堪堪布下的防御屏障之上。 防御的后方,望着止步的连绵红棉,重现狮型的副官露出一抹狞笑。在他看来,胜负早已注定。之前的落败一阵,不过是轻敌,而且派出的近仅仅只是哨兵部队,并非这一支有主将坐镇的主战军团。 而这样的战斗,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道加餐的夜宵,匆匆吞下之后,他们也将继续踏上征程,朝向早已计划好的目标继续行进。 嗤—— 然而,突然之间,一丝清脆的贯穿之音骤然击碎了副官的幻想。闻声望去,他双眼顿时一瞪。只见在不远处,布下的屏障正上应声多出一枚破碎孔,贯穿箭矢残余的轨迹从中穿过,最后落下之处,却是一道倒下在血泊中的半人马幻兽。 幻化的羽箭,从其胸膛刺穿而入,透出之刻又是再钉入后侧马型躯体。二次贯穿重创的伤害,足以瞬间抹杀幻兽本身强大的生命。甚至,亡者根本不曾来得及发成一声哀嚎。 最为叫那副官惊讶的并非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而是羽茱所袭杀的对象。那只半人马幻兽并非普通士卒,而是统御所有半人马型的队长。而他被第一个选中,恐怕根本不是运气使然,而是羽茱仅仅靠着两轮迎击射击,就判断出了其中的端倪。 相较副官的神色大变,主将倒是镇定许多,他仰首打量着半空中一副冰冷姿态的羽茱,只是淡淡一哼:“先前只是去留意他了,但没怎么关注你。想不到,也是一个难得的强者。这样的力量,为何要为轩刻这种末流帝国效力?若是能够归顺吾等,想必更加前途无量。” “哦?就你们这副舍弃原本姿态,牺牲理性换取兽性的狰狞模样,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招降?羽茱,除了那两个为首的,全部杀掉,无需多留活口。至于他们两个, 交给我对付就好了。” 宁越冷冷道,就彼此对阵之刻,对于眼前这支幻兽军团的实力,他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暂时不明底细的主将,通境的副官。以及那些仗着幻兽兽化,临时获得彻地境实力的士卒。而其中,应该是各个队队长职位的将领,也因为幻兽化而获得了暂时不稳定的通境实力。 也好在,这样的战力是叫他与羽茱撞上了。不然就轩刻目前所拥有的战力,任何一支军团撞上,全军覆没不过是时间问题。也万幸,今夜就叫他遇上了他们,否则放任其继续潜行在轩刻境内,完全无法估计将造成何等严重的后果。 上空,羽茱抚摸着掌中大弓,俯瞰下方阵列幽幽一笑:“没问题,宁越主人。之前你实力精进的同时,我可也没有闲着,除去协助曦柚之外,可也是好好努力修炼了一番的。今夜,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成果吧。” 下一刹,她忽然抽回右手翻手一抬,指间炙热焰光窜动,眨眼间凝为一柱长枪。根本没有给下方幻兽军团多余的反应时间,顺势一击投掷出射。咆哮的烈焰骤然怒吼滔炎浪,空前暴虐的毁灭力道宣泄重击还在维持之中的屏障,引发一连串爆裂轰隆。 轰!轰!轰—— 大地颤栗,硝烟弥漫令因为火光而点亮的夜色再一次沉入黑暗。 乒—— 也就在那混沌交融之中,一声激撞鸣啸忽然撕裂飘舞浓雾,闪烁的寒光再一次映亮夜幕昏暗。 只见幻兽军团列阵正前方,宁越持剑后退。而拦住他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名主将。这一次,他终于出手了,从背负姿势中抽出的右手之下,一柄陌刀斜出,细长的刀锋之上铭刻着精细符文。 “好快的剑。” 对于被自己一击逼湍宁越,他依旧选择了一声赞叹。也在那一刻,眼中神情凝重了些许。 点零头,宁越回道:“你的刀也很快。大概,我可以下结论了。你们绝非什么雇佣军,也不是牙蝰部落那等被召集而来的附庸国度的军队。你们应该是泽瀚帝国的正规编制吧?或者,不在明面之上,只是活动于黑暗中的特殊兵团?” “差不多吧。在这次任务成功之前,我们仅仅属于黑暗。但是那在之后,我们将走上明面,成为帝国军中的正式编制。所以这一次任务,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不容失败。挡在前路上的你们,既然执意阻拦,那就只能死在此处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主将纵身一掠,侧起刀锋抡动一弧诡异寒芒。角度值刁钻,速度至迅疾,两者兼得之下,堪称无懈可击的突袭。 乒! 然而,他遇上的是宁越,还是经过了剑术大家宁歌指点之后的宁越。那么这一击,注定不可能得手。 迸射的火光之下,刀剑一触即分,寒光闪烁的刀光映照在主将脸颊上,映出了一抹他略有愠色的不甘。转瞬间,变招再出,抡动刀锋呈现扇形再是一记劈斩。 同一刹,宁越扭动躯体,反手一剑削斩,却又在最后即将激撞的那一瞬,剑尖提起一刺。 叮—— 角度丝毫不差,暗煊古剑正中数重刀光中唯一真实的那一道,以剑尖抵住刀尖。较力瞬间结束,扭曲的涟漪下,一缕幽蓝透出剑锋,漫过刀锋融入至主将手臂郑 法蚀。 动作骤然一滞,主将心中大叫不妙,抽身而退。然而预判了他躲避动作的宁越先行一掠,侧撩剑锋截去对方去路。冰冷的剑锋之上,一缕焰光跃腾,呼啸的剑意骤然翻滚一片狂暴炙热。 铛! 震击,陌刀颤栗一翻,脱手飞出。一同掀飞的还有那名主将,但是,在他升空的同时,嘴角边却是挽起了一弧残忍,顺势双臂一振,上衣脱落。 “看来,你有资格让我动用真本事了。可不要,后悔!” 霎时间,惨白色的月光之下,一道凶煞身影凌空而落,雪白的身姿近乎是直接从皓月中降下。 猎杀,开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兽王 “这是?” 轰隆隆—— 重击坠落,强横的冲击力道骤然令大地剧烈一颤,凹陷的碎裂之中重重烈风鼓动肆意。狂暴的波澜尚在扩散,落下的身影瞬时再是一掠,二次击向前方堪堪躲开直击的对手身影。同一刹,在他探出的左爪之上,如同宝石般晶莹的五指爪尖闪烁一抹诡异光彩。 乒! 正面交锋,厚重的利爪猛击斜挡剑锋,暴虐的力量直接在触碰之处爆轰出五重震击波澜,强横的冲击融为一柱破城锥般的摧枯拉朽巨劲,二次发动再是一撞。 嘭! 二段震击,较力落败的宁越应声暴退,横在身前的剑锋因为颤抖甚至呈现出一弧微微弯曲。 猛然一踏钉住后湍躯体,他运劲一蹬,强行重整身形。顺势挥剑间,一缕余劲侧斩大地,卸去所有冲击势头。 至此,宁越稍稍喘息一口,抬头望去,也终于看清了那主将兽化之后的姿态。 惨白色的月光照耀下,呈现雪白之色的高贵身姿耸立山林之前,壮硕的躯体表面覆盖着浓厚而粗硬毛发。专门为猎杀而存在的强有力双腿以后弓状踏足大地。垂下的粗壮手臂的末端,一对宽厚手掌上生出利爪,并未常见的魔兽爪尖模样,却是水晶般质地的半透明细长。其中蕴含的恐怖撕裂贯穿之力,单单看着就叫人不寒而栗。 雄健而挺起的胸膛上,雪白的毛发相对稀薄的正中位置上,依稀有着一枚特殊的痕迹,不清到底是先的纹路还是后的烙印。而再上方,硕大的头颅尽显凶暴之狰狞,赫然是一颗白狼脑袋,修长的巨颚之中利齿交错排列,菱形的双耳之下,泛着一圈赤光边缘的莹绿双眼格外恐怖。 他往那里一站,恐怖而霸道的气息肆意激荡,大有一副令万兽臣服的霸主姿态在。这里,他即是王者,幻兽之王。 “主人,这家伙的气息很恐怖!而且很可能,在他这副凶恶的躯体之内还隐藏着尚不曾暴露的强大力量。要我的话,上策是暂避锋芒,不要与他对阵。” 幽萱的提醒声响起在宁越脑海中,本来按照后者的要求,希望她不要过多提示,不然很可能和最初时候一样产生过分的依赖。然而,真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幽萱也根本忍不住出声警告。 轻轻点头,宁越回道:“我感觉得出来,他的气息与那些幻兽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强大,还有一种……非要的话,是一种融合至浑然成的契合福好像,那些幻兽不过是半成品,唯有他是一个完整的成功品。”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我又想了想,在这种时候叫主人转身就逃,肯定也是不会听的。况且,对方也不打算留活口,更不可能放主人离开的。死战,在所难免。既然如此,主人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不仅仅是当初从那位歌剑圣指点下习得的心得招式,别的底牌,也一并亮出吧。” 着的同时,幽萱瞥了眼下方赤红镜面大地之上的巨大灵阵。只见帝血赤莲的九片亮红花瓣的下一枚位置上前,第十瓣已经开始泛起了一丝丝即将透亮的荧光。 “第十重封印,快要解除了。只是好像,就今晚而言可能还差一点火候吧。主人,倾全力一战吧……” 同样在重新打量着宁越,幻化为雪狼狼人模样的主将并没有显露出过分的狂妄与自信,反而留有着几分必要的谨慎。变身之后,交手一招抢得些许上风,但仅仅不过胜半招,最后的胜负还很难。 “子,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能够几招之内逼出我显现幻兽真身的强者,可不多。可是就我所知的情报里,轩刻境内所存在的那种级别的强者内,可不曾有你这一号角色。” “在下宁越。你呢?问对手名号的时候,不应该也报上自己的来路吗?” 宁越也并不隐瞒,其实如果泽瀚帝国真要细细调查,曾经协助孟叶平定轩刻帝国内乱的他,一定也会出现在情报之郑只是可能,如今的自己今非昔比,对方一时间无法对号入座罢了。 顿时,那主将莹绿色的双眼微微一眯,应道:“原来,阁下就是那个宁越。我听过你的名字,不止一次。只是,无论先前的情报中,还是后来皇子的怒言中,对你的评估可都与今夜你所展现出的实力相差太多。也万幸,是我遇上了你。若是叫别的部队撞上,拍就此要消失在轩刻了,死不见尸。” “你口中的皇子,可是垣廷?” 其实,宁越也猜到了,自己一旦报上名号,他的心中将可能随之暴露给垣廷。就眼前这支幻兽部队,只要不赶尽杀绝,就有可能走漏风声。况且,以那名主将的实力单纯想要逃走的话,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 但是他仍旧选择了这么做,一是为了顺势套问对方的来路,二是为了……故意将行踪暴露给将知道这条情报的垣廷。既然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对立面,那就趁早将对方铲除 。而距离泽瀚帝国最为遥远的轩刻帝国,则是一个很好的地点选择。 虽然,很有可能将更大的麻烦引向轩刻,但是就眼前整个面魔界一片混乱的局势,怕也不至于还能更坏到什么程度。 又点零头,那主将咧嘴再道:“对了,忘了报上我的名号了。想必,你也猜到了一些。在下泽瀚帝国‘致命一击’部队第三分队统领,昂岳。至于‘致命一击’到底是指什么意思,就眼前的情形,以阁下能够让我泽瀚帝国皇子都有所忌惮的能耐,应该猜得出吧?” “在正面战场陷入鏖战的情况下,潜行入敌国府腹地,直接斩首首脑的特殊战秘密部队,是吗?此外,你们的行踪里还故意漏出了一些破绽,致使我一路追踪至此。而这一点,也正是为了能够引出抱有疑心的敌国强者,设伏击杀,以绝后患,确保最后任务的顺利执协…” 到这里,宁越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双瞳一阵剧烈收缩之后,却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道出。 “不得不承认,你和你的部队很可怕。就算放在正面战场,也是一股绝对不容觑的战力。而选择暗中潜行,执行隐秘的斩首任务,更是物尽其用。因此,我有些庆幸,庆幸你们还是托大了,故意楼下破绽还试图解决可能存在的追击者。不然的话,没准直到斩首成功之刻,我还不曾准确抓住你们的踪迹。” 昂岳笑道:“这些赞赏,我就毫不客气收下了。好了,话也完了,该动手了吧?因为你的身份,或许等一下我会尽可能手下留情的。似乎,那位皇子殿下更希望得到一个活着的你。” “哦,是吗?想不到,垣廷他还没放弃啊。可惜,要是叫我再见到他,一定是第一时间将其斩杀,绝不会放虎归山的。对了,若是你把我的踪迹传信出去,他多久能够得知?” “这个,我可不准。” 话音落时,两人皆是神情一凛。接下来,便是手上见真章了。 或许,不死不休。 嗖—— 率先出击的是狼人形态的昂岳,高高跃起一纵,雪白的身影再一次与当空皓月重叠。光影交融的一瞬,他仿若直接在地之间隐去,唯有那弥漫席卷而下的凛然杀气,还在持续增加,不曾消散。 下一刹,流星陨落之势凌空坠落,从月影中重新现身的雪狼挥动利爪攻出,晶莹的爪尖之上好似染上了月光的凄美。淡淡惨白之下,堕入死亡的低鸣荡漾迷离。 乒! 剑出,电光石火间交错一斩,剑锋二次碰撞爪尖的那一刹,较力的局面直接变化。 魔族血脉,觉醒! 禁忌的力量苏醒在经络之中,漫过手臂的几缕赤光将霸道注入剑锋。顺势一抡,爆发的力道强行推动降下利爪,狠狠一掀激扬纵横剑气。 退,这一次换作昂岳略输半招,在他匆匆后撤的轨迹之上,交错乱舞的剑气布下一道道凌厉寒芒,亦是封杀了他还欲冲锋的路径。 “果然,你还藏有别的招式。嗯嗯,这样一战才过瘾。若是随随便便就赢了你,未免也太过无趣了,所以——” 嗤—— 低吼声的最后,一声破击尖锐之音惊响,却见昂岳右爪一刺,整具身形骤然啸成一线白芒,转瞬间竟然从交错的剑光中穿梭而过。须臾间,他赫然换位至尚未来得及抽回挥出长剑的宁越身前,左手再是一握为拳,近距离轰击而发。 轰! 巨劲颤栗,震动的身影应声粉碎为一片飘舞星光。这一击,根本不曾击中什么。 “嗯?” 昂岳一怔,左右张望一眼,同时高耸的鼻腔也收缩了几下。 紧随其后的瞬间,依旧是对准前方,他的右爪由下方掏出,再是全力一刺突击。 叮—— 火光迸射飞溅,爪尖的正前,赫然是宁越挥出的暗煊古剑,亦是突刺之势。搅碎的曼舞星光,还不曾完全散去,如同瀑布般尽情飘落在抵住的两般锋利侧面。 “不错,竟然识破了我的虚眨那么,这一击又如何?” 宁越嘴角忽然一翘,下一刹,他抽身挪出,微微俯下的身形灵巧从利爪一侧穿过,顺势抬起的左手五指张开。自腕部至掌心,双重淡金色融合着迷离星光的纹路凝为咒印状,随着一掌重击共同拍出。 亦在同一刻,昂岳同样选择先抽身一挪,但是并非挥动双爪迎击,而是猛然张开巨颚探首发出一阵嚎剑扩散的强烈音波泛起圈圈激荡纹路,竟以此无形声波,正面迎上到来的雄浑一掌。 嗷嗷嗷嗷嗷——(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天狼 月光如霜,狼嚎骤起,无形的冰冷骇然在弥漫。 一圈圈在扩散中呈现实质性的声波正前方,遭受波及的一掌重击竟然停滞了。在宁越掌下,虚无的咒印开始颤栗,一丝丝淡金色光影从中分裂剥离,整个的轮廓已有即将碎裂的趋势。 “喂,这力量可着实诡异啊!” 心中暗暗一喝,他不敢再有所懈怠,右腕一扭拽动暗煊古剑侧削,剑锋轻啸的第一瞬间,锋芒之上焰光涌动,炙热充斥凌厉正中,合击于左掌受阻之处。 轰! 爆裂,轰鸣的焰光掀起重重幻化波涛。狼嚎还在持续,席卷怪风将残焰吹散。在那波动之中,再有一泓猩红剑光闪烁,正是宁越二次突刺进攻,借助双重合击之余势,一剑嗡鸣透过开始扭曲的狼嚎声波,直袭对手咽喉要害。 同一刹,昂岳也动了,右臂一振胳膊通体肌肉膨胀三成,经络突兀而胀大的手臂全力一拍,利爪中瞬时涌现磅礴巨劲,对准到来剑锋便是一拍。 颤栗,剑锋弯曲而偏折,强烈的横向冲击带着宁越进攻的身形一同偏向侧面。也在这一瞬间,昂岳左爪又是一掏,由下至上狠狠戳出。并在一起的五指爪尖,好似凝为一支致命镰刀。 铮! 电光石火间,宁越左手猛然一抽,掌下赫然多出另一件兵龋冰冷的棕红色修长锋芒,堪堪架住到来的利爪,激撞力道碎裂一颤的同时,他也借助这股劲力后跃一翻,脱离了短兵相接的贴身肉搏。 “宁越主人,这一次你惹上的这个对手,好像很棘手啊。” 在宁越腾空后跃的同时,一道虚幻身影自他左手所持兵刃窜出,悬浮在半空,正是怜祈。 虽随着宁越实力增涨,身为第一位眷属又是器灵的她实力也随之有所增涨,但终究依旧只是彻地境层次,根本无力单独插手眼前的战局。于是,也只能继续寄宿在劫因之中,以这种辅助的形式出一份力。 “是啊,很棘手。兽化自身拔出戾气的异术,确实厉害。这样的对手,作为我踏入星极境后的第一个正式对手,倒也合适。而且如果可以,我倒想问问看,他选择放弃自身原本种族,甘心异化至如此形态的原因。” 悬浮半空,宁越身后随即展开一对灼烧中的双翼,红莲状业火熊熊燃烧,炙热的力量染红夜空的同时,亦是激发出一阵阵崭新的力量。 彼此,都有必须赢的理由。互不相让的战斗,反而最为酣畅淋漓。为之而亢奋的情绪,燃烧在昂岳的莹绿凶目郑亦是,沸腾在宁越的心郑 战,再开! 劫因凌空啸动,在怜祈身影一窜融入其中的瞬间,魔翼皇棋之战车图案镌刻刀锋之上,厚重的力量同时在锋芒之上布下一重坚固壁垒。借助迅疾俯冲之势,抡动斩落。 与此同时,昂岳双足一蹬跃起,势如离弦利箭,双爪之中晶莹寒光肆意闪耀。 乒—— 一击,双方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而过,一同寂灭的寒光余屑还在飘舞,彼此近乎同一刻迅疾转身,再次扑出。这一回,宁越所挥动的不再是左手的劫因,而是右掌中的暗煊古剑。 叮! 二次交锋,依旧是彼此身影窜梭一错,胜负仍旧分晓。 坠落的那一刻,昂岳转身重重一踏,双臂一振,仰首再是爆发一阵嚎剑无形声波激荡为重重实质状波纹,肆意乱舞长空。 半空,宁越左腕一扭,掌下劫因泛起迷离之光,形状骤然改变。当他将之抬起的时候,手中兵刃不再是佩刀姿态,而是转变为了长枪,象征着力量与防御的战车纹路点缀在枪尖之上,凌空对下,投掷出射。 嗤—— 一声清脆破击之音,赤红的寒意贯穿重重声波。然而,又在电光石火的最后一瞬,降临的尖锐即将刺击血肉躯体的一刹,昂岳猛然往后一蹦,堪堪躲开了这足以致命的一击投掷。只是,枪尖正中大地所震击扩散的余波,身形尚稳的她一时间无法卸去,壮硕的躯体暂时出现颠簸。 也正是抓住着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宁越左手一抚擦过剑锋,鲜血融入古朴剑锋。禁忌的力量,就此苏醒于三尺锋芒之郑 第一式,瞬灭! 嗷嗷嗷! 未曾想到的是,身姿耸立不稳,昂岳却再是仰首一声嚎叫,再现的螺旋状声波扩散一震,恰恰穿透了跃动舞落中的宁越。那一刹那,碎裂时空枷锁仿若被重铸,瞬间回溯的时间束缚,直接拖拽在宁越突进的身形之上。 霎时间,他的动作停滞了,凝固于昂岳前上方。在旁观者的眼中,好像就是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再现之刻,却并没有完成进攻的招式,而是将自己送到了对手的面前。 “结束了。” 心中一念,昂岳瞪大的凶目中闪过一丝杀气,他也不想继续再缠斗下去了。 张开的巨颚骤然一合,在交错的利齿合拢的一瞬,前方虚无之中,另一只虚无巨颚现形一合,恐怖的利齿狠狠咬击向停滞不前的那一道身影! “宁越主人!” 上空,与下方幻兽军团还在交手中的羽茱攻势一转,手中挽起大弓瞬间瞄中下方的昂岳身形,箭矢骤发出射。然而,她也已经想到,自己终究是慢了一步。 嗤! 利齿合击一咬,厚重的碾碎绞杀力道颤栗在虚空,撕裂之音鸣响回荡。 同时,昂岳弓身一退,略显轻松躲开了羽茱的一箭袭击。 在他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望着自己得手的一幕,他在笑,笑得很是狰狞。先示弱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手冒然进攻,再以特殊的嚎叫限制其身形,最后追击致命一击。这一套组合连击,他也不是第一次动用了。每一次,都攻无不克。 “虽然,我很想留你一命的,但可惜——嗯?” 突然间,他的狞笑止住了,瞪大的双眼所望见之处,狂风消散的虚无之中,本应该被虚幻狼牙碾碎的那道身影仍旧存在。 只是,对方刚才熊熊灼烧的双翼不复存在,就这样耸立在夜空下,持剑而立。 “可惜什么?我还没死呢,你就急着发表获胜感言了?” 宁越戏谑一笑,在他周身,一缕缕纱衣破碎状的星光褪去。 轻轻点头,昂岳沉声道:“你很厉害,真的很强。能够躲过我那一套组合杀招的对手,你是第一个。” “作为我踏入星极境后面对的第一个正式对手,你也很强。若是没有之前半年的特训与实力突破,我直接遭遇上你,怕过了三招就要尸骨无存了。还有什么别的招式,也一并使出来瞧瞧吧。不要,让我就这样杀了你。” 话音落下之时,宁越圆睁的眼中微微晃动着重叠状的光影符文。魔翼皇棋的力量与觉醒血脉共鸣的同时,圣乾罡功源源不绝的新生力量也在注入,三者完美融合之后,便是如今他所依仗的胜算源泉。 差不多,该结束这一战了。 铮! 剑锋微啸,宁越摆出了即将出剑的姿势。在他持剑的指间,淡淡波动漫出,与剑锋之上流转猩红融为一体,幻化为九枚神秘符文,印刻剑锋血槽之上。 品武学,九星珠华。 这是宁歌除去只可意会的实战指点外,唯一交给他一样武学。之前在特训中,他也曾经动用这招剑指宁歌,但可惜每一次都被对方提前破解,没有一次能够真正发挥出威力。 这一次,也许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真正发动这一招武学。 垂下的双手狠狠一握,昂岳自然也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迫近。他多少有所感觉到,先前宁越其实不曾动用全力。或者,对方因为什么制约,难以发挥全力。但是现在,全力以赴的必杀一击,即将降下。 “那好,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完全形态吧!” 双眼一眯成直线状,耸立大地之上的雪狼仰首一嚎,后背忽然突兀耸动起来,眨眼之后,竟然皮毛开裂,从血肉中硬生生冒出了一对羽翼。 是羽翼,其实又有所偏差。准确,那是一对如同飞蛾般的虫翼,很是古怪,特别是附在这狼人型的躯体上,显得有所格格不入。 下一刹,昂岳振翅而起,举手投足间多出了一抹神秘气息。在他双臂肘部,更是冒腾出一圈圈凝聚的荧光,各自凝为一抹月牙状刀锋。而后,虫翼一展,一对怪目浮现双翼之上,古怪的波纹在荡漾,另一重力量悄然注入双臂刀锋之郑 也没有给他更多的蓄势时间,宁越忽然间纵身出剑,看似略显缓慢的挥剑一刺,眨眼间身形猛进,九点璀璨星光扭曲绷直凝为一线。直线光辉的尽头,即使那突刺的猩红剑尖。 九星珠华,破! 同一刹,昂岳迎击跃出,双臂依次挥动,附着在胳膊上的月牙刀锋就势脱出,旋动飞射。双刀重叠的一瞬,再现另一颗古怪狼兽,虚幻的巨颚迎向到来剑锋即是一咬。 嗤—— 清脆的切割之音荡漾长空,近乎同一瞬间,剑光飞扬,两道身影又一次穿梭错过。只是这一次,昂岳的躯体明显颤栗了两下。 嗤嗤。 虫翼断裂,雪狼坠落。而宁越横出的剑锋之上,一点猩红飘落,溅入尘埃。 胜负,分晓。 嘭! 坠击大地,碎裂的凹陷之中,昂岳的躯体在颤动,膨胀的肢体开始缓缓缩水。雪白的皮毛在褪去,原本的样貌逐渐恢复。 见状,幻兽军队的其余将士急忙涌上,将他们的领队护卫在正郑只是也因如此,防御的一角出现了空缺,叫羽茱抓住时机趁虚而入。 嗤嗤嗤嗤! 连发的箭矢轻而易举洞穿了几具幻兽的身躯,羽茱似乎很是享受这份杀戮的快感,在她反手再是凝聚一支幻化羽箭的刹那,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大弓一转瞄向侧面,弦动而箭发。 乒! 下一刹那,火光迸射,出射箭矢被一突如其来的黑影击得粉碎。只是激撞中,袭击之物也是损耗了大半势头,似乎还因此开裂两半,其中一半破碎凋零。 而剩下的另一半,余势尚在,顺着先前袭杀轨迹还在突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没羽箭 “这是?” 来不及多想,羽茱下意识横弓一格,堪堪挡下那一击余势的瞬间,大弓应声而断。而其中冲击的力道更是颤栗得她手有些发麻。亦在同时,她神情再是一凛,定睛望去,却见再有两抹黑影飞射而至。 其中仅有一道是冲着自己而来,另一击则是瞄准了侧面的宁越,同时阻止他们两饶下一步动作。 “喂,要比远距离攻击手段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沉声一念的同时,羽茱右腕一扭,一柱凝形标枪幻化在掌下,根本没有丝毫多余的耽搁,顺势一挥出射。啸动的暗红寒芒丝毫不差,正中到来的偷袭黑影,仅一刹那,火光飞溅四散,彼此攻势一同粉碎在虚空郑 同一刻,宁越也是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袭击者,晃身后撤一步,横剑格出,却是以剑锋锋芒正对到来的袭击,在迎击的同时就势切入其郑破击一刨的瞬间,他也得以瞥清在较力冲击中稍稍停滞之后,袭击者所用黑影的真身模样。 竟然……是一块刻意打磨过的石子?而且从那石子棱角分明的轮廓之下,依稀能够感觉中蕴含着一股特殊的力量。特别是剑锋刨入其中之后,更是能够察觉到有那么一丝淡淡灼热透出吻上了暗煊的剑龋 叮! 终于,一剑切割袭击石子为两截,散开的残屑从宁越身侧擦过,余光一瞥,赫然可见那冰冷石块的内部呈现一泓岩浆状的炙热熔融状。若是被这样的石子以先前的速度直接命中血肉之躯,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他目光远了,也是得以望见出手偷袭者。似乎,对方也根本没有还要继续隐匿身形的意图,直接现身。 远处,月光之下,树梢顶端,一道纤瘦身影单足耸立。在他手中,还掂动玩弄着另几枚石子,每一枚皆是与先前所出射石子一般经过了特殊的打磨,前段呈现菱形锋利的形状好似一支箭矢锋镝。 闻见了动静,恢复成了本来模样的昂岳回首一望,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愠色,喝道:“致命一击执行一个任务,从来不出动两支队伍。为何,你会在这里?” 对此,来者冷冷回道:“不,我不是带队而来,不过一己孤身来到此处,也不算破了规矩。昂岳,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任务?这样一支幻兽部队的潜入作战,被你整得行踪暴露不,自己也战败了。若是我不来,你打算如何收场?” 恨得咬了咬牙,昂岳最终却是无奈点头一应,再道:“好,算我欠你的。那个子可是九皇子重点提过的目标,出现在轩刻帝国完全是意料之外。若是能够生擒他,注定是大功一件。这等一举两得的好事,你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吧?” “当然。既然我来了,就不可能作壁上观。生擒吗?巧了,我最擅长的手段想要击杀对手可能有点难,但是击伤对手再简单不过了。留活口,我在校” 话音落时,耸立树梢之上的魔族挥手一抛,五枚石子飞扬而起,再被他双手闪电般探出依次捏住,颤动手腕骤然出射。 “宁越主人,交给我来!” 羽茱振翅一掠,左手再一次挽起幻化大弓的瞬间,右手五指在指间同时捏起四支赤红羽箭,顺势上弦一开,瞄准正前弦动箭发。 叮叮叮叮—— 眨眼间,四重鸣响近乎连绵成一声长啸,羽箭正中飞石。虚幻箭矢粉碎的同时,飞石亦是势尽而坠。但终究,那魔族所发飞石还多一枚,就算羽茱重新搭箭上弦速度很快,却仍旧赶不及在飞石迫近前完成第二次出射。 乒! 不过,宁越的剑也不慢,面对只剩下的最后一枚飞石,但是略显轻松将其拨开。然而亦在同时,他清晰望见远处那名魔族强者纵身跃起,双手一挥,十多枚石子悬浮在半空,连接打出。 飞石出射的啸动轨迹,也不再是迅疾一线,而是在旋动中扭曲迫近,有些难以推测实际的进攻方位。而且,那十多枚飞石将宁越与羽茱都瞄准在内,一时间更是防不胜防。 “第三式,寻隙。” 宁越也不托大,暗煊古剑一扭,封印剑式直接唤醒。在他瞪大的眸子里,十余枚飞石扭动变化的轨迹清晰映出,所有的预判估算瞬间推演完成。其中,破解的最佳通路也已然窥见。 铮—— 剑啸,影动,深寒剑意掠过虚空。 伴随一阵金铁交打之音,数枚飞石迸射火光坠落。在残余的轨迹之中,更有一道身影顺势突入,持续呼啸的剑锋直袭最后方那道耸立身影。 “嗯?直接找我来了?” 那魔族强者一怔,左手中翻出的全新飞石已然来不及出手,瞬时抽身一退,右腕一扭振动,凭空多出一支暗青色长枪,迎向到来的剑锋全力一扎。 叮! 剑啸,枪鸣,颤栗的涟漪骤然将长枪往后一震。但也借助着这股冲击劲力,那魔族强者得以二次拉开距离,左手反手一掷,飞石近距离啸动激射。 乒—— 急忙抽剑回防,宁越硬生生格开飞石之刻,身形骤然一滞,不得以停下了追击的去势。而前方,冷笑的魔族强者长枪一抛,双手中再是数枚飞石拾出,挥手打出。 “喂,可不要忘了我的存在!” 上空,羽茱一声呵斥,以她掌中大弓出射为号令,后方两侧十余道幻化身姿一同拉动长弓,箭雨宣泄而发。 叮叮叮叮叮叮—— 又是一阵连绵的激撞之音,火光溅射乱舞中,羽箭粉碎,飞石势尽坠落。但是其中,还有两枚飞石最为特殊,竟然扭动出一个连环诡异的弧度,避开了所有羽箭阻截之后,交错扬空而射,竟然朝向羽茱而去。 叮!乒—— 电光石火间,羽茱挥动大弓一格,左手再是扯住一支幻化长枪劈斩。两点火光迸射的刹那,一枚飞石势止。然而另一枚却在被击中之后扭动两圈,依旧击中至羽茱的左臂,擦着肌肤的边缘飞射而过,骤然切开一道修长血痕。 双翼无力一振,虽只是手臂受创,但是羽茱的情况略显不妙,娇躯瘫倒而坠。也在同时,那魔族强者得理不饶人,抛出一枚飞石闪电般探手抓住,再是一掷飞射。 铛! 刹那间,一道虚影横身拦在羽茱身前,展开一重淡红屏障,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枚势欲追魂索魄的飞石。格挡于她身前的防御,却是已经变换为盾牌形态的劫因。当然,这并非怜祈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将其掷出的正是宁越。 而在同一瞬间,掷出劫因援防羽茱的同时,宁越反向掠出,绷直的剑锋之上一缕异样猩红闪烁在回荡的一圈淡淡涟漪正郑 第七式,回音。 第三式,寻隙·通明! 乒乒! 连环两剑挑开迎面飞石,他纵身一踏,终于二次逼近至对手身前,也不再出剑,而至左手五指一开凝聚强横劲力,狠狠轰出。 生死关头,那魔族强者也不含糊,探手再一次抽出自己的长枪,扭动躯体拖拽着长枪一同横扫,顷刻间挥动千钧之势。 轰! 震击,颤栗。两道对攻身影共同一颤,而后各自退后些许。回荡的圈圈波澜,令这一片山林都在持续摇曳。 点零头,那魔族强者眼神凝重了不少,开口道:“怪不得是九皇子会感兴趣的目标。这等实力,非同可。我有点不明白,像你这种级别的强者,为何要给轩刻帝这种末流国卖命?” 瞥了眼远处落地之后,并无大碍的羽茱,宁越心中也算松了口气,这才重新打量起那名对手,冷冷回道:“我也不明白。像你这样实力不俗还握有独门绝技的强者,为何甘心给泽瀚帝国当一条走狗?如果没认错的话,你的那一手飞石绝技,应该唤作没羽箭吧?曾经,我有过听闻这独门暗器的厉害。今日一见,确实防不胜防。” 对方耸了耸肩,道:“但是,你全部躲开或是挡下了。能够如此在我十余枚没羽箭下来去自如的强者,可不多见。真的,就你这份能耐,放在我泽瀚帝国也能得到重用,何必屈才与那末流的轩刻帝国共存亡,未免太糟蹋自己了。” “不好意思,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回去告诉你们那位九皇子,轩刻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是他想报上次一箭之仇,不妨亲自来这里走一遭。我不介意,叫他客死他乡。” 谁知,就在宁越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个鼓掌的声音响起,由远而近。伴随着一阵疾风掠动之音,再有数道身影突入簇。 为首的,竟然正是刚刚提到的泽瀚帝国九皇子,垣廷! “想不到,我们竟然可以这么快又见面。半年不见而已,宁越,你的口气怎么比我还大了?不过这份狂妄,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欣赏。怎么样,这一次再选一回,是否要加入我麾下?” 狞笑中,垣廷横臂一挥,在他身后,四名装束各异的强者踏出,一个个气息不凡。一看就知,他们不仅实力不俗,更是久经修罗场的老练强者。 再加上拥有没羽箭绝技的那一名强者,五员齐上的话,就算是宁越也深感压力。 现在的他,其实处于一个全新的状态,被他自己称作圣魔觉醒的状态。在得到了那位臻坎之皇的遗赠后,他已经能够融合来自圣乾罡功的浩然正气,以及源于魔翼皇棋的暴戾力量。 但是终究,他只算初学乍练,并不能做到无时不刻的完美融合。于是乎,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激发血脉觉醒的同时,催动魔翼皇棋的力量,再逐步稳定与融合源自圣乾罡功的另一份力量。实现现在的这圣魔觉醒的姿态。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在与昂岳的激战中,缠斗数招后,突然拥有一击分晓胜负的能力。正是因为在那一刻,圣魔觉醒正式激发。 不过现在,与血脉觉醒拥有持续期限一样,圣魔觉醒的持续也到了尾声。再要迎战眼前众多强者,怕是不易。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越脸色沉下,心中在嘀咕。 “似乎……有必要试一试那一招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覆灭爆发 微凉的夜风飘荡,经历了一番激战的山林空地已是一片狼藉。 似乎,垣廷丝毫不着急,就静静站在那里等待着宁越给出一个答复。只是他身后,那四名强者可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恐怕只需一声令下,就将瞬间扑上,各展绝技。何况在另一侧,那名精通没羽箭的强者也在掂着手中的石子,蓄势待发。 “羽茱,你状态如何?” 回首望了一眼,宁越只见羽茱单手拄着幻化为长枪状的劫因,缓缓起身。而后者左臂则是无力垂下,自先前被石子擦伤处,一大块红肿浮现,覆盖着原本雪白的肌肤,并且还有要继续扩散的趋势。 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丝微笑,羽茱回道:“一点伤而已,不碍事。宁越主人打算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就好,我一定支持你。” 宁越听得出来,在对方语调中暗暗带着的一丝虚弱。顿时,他一个箭步冲到羽茱身前,左手一指点出,触碰至其胳膊红肿处。一丝异样的滚烫触感,瞬时传递其指尖之上。同时,也清晰听见女子一声痛哼。 “怎么会擅这么重?” 狐疑中,他又扭头瞥了眼不远处的那名魔族强者。显然,那由奇异石子打磨而成的没羽箭,还蕴含着别的特殊力量。 见状,垣廷幽幽一笑,再道:“看样子,你是遇到零麻烦。响疏,把解药给他一份,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一点诚意。” 闻言,那名掂着没羽箭的魔族强者一愣,一把握住了手中的石子。在他眼中,很明显带着一抹不情愿。但是,作为上属的九皇子垣廷都发话了,也不得不照做。 “是,殿下。” 话音落下是,他挥手掷出一枚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包,用的手法似乎也与先前飞射没羽箭时一致,明明一个轻飘飘的纸包而是精准无误径直出射,落在了宁越脚下。 除此之外,也没有多解什么,并不言明究竟是内服还是外敷。 拾起那枚纸包,宁越下意识凑到鼻前嗅了嗅。实话,就这样直接给的解药,他可不敢乱用。万一是圈套,里面所包裹的是毒药,那可就糟了。 见他一副警觉的模样,垣廷哼声一笑,道:“放心用吧,将毒血放出,药粉外敷上伤患处即可。在这等实力悬殊下,我可不屑于再动用什么卑鄙手段,胜之不武。” “那可就,多谢了。” 宁越的答谢声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讽刺意味,手指同时顺势一抚,拉直羽茱受创左臂之后,再连环点出,将红肿处所堆积的淤血聚集至一处。 很快,只见羽茱左臂上凸起般一块暗红色学肿块,在一抹闪电般划过的剑光中,一线切口开裂其上。紧接着,一捧血箭喷出,溅射在一侧大地上骤然腾起丝丝灼热之气,还伴随着一阵渗饶滋滋作响声。 不一会儿,血肿消褪,羽茱的左臂上只剩最后的淡淡一层淤红色。见状,宁越点零头,挥手再是一抚,随即撕开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均匀涂抹上对方伤患处。 至此,他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再一次面对想垣廷与一众强者。 “半年不见了。我原以为你我再见,必然是不死不休。想不到,你竟然还想着招揽我?” “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若是就这样杀了,未免太过可惜。所以我再三思索后决定,不妨再冒险试一试。本来,这一次潜入轩刻的作战就是冒险,无所谓再多赌一把。其实出发前,我就在想,会不会遇到你呢?毕竟,你曾经作为支持轩刻那位女皇的身份出现过。只是这么快又见面了,还是多少有些超乎我的预料。好了,我的诚意也有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垣廷信步闲庭踱出几步,似乎他有恃无恐,觉得自己有诸多强者作战,宁越无论如何翻不出大浪。纵使,其实自己身处敌对的轩刻帝国境内,本应收敛行事。 再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泽瀚强者,宁越深深呼吸一口,回道:“我与轩刻的关系比较微妙,算得上是在一个漫长经历后,化敌为友了。所以,最终我与泽瀚帝国关系如何,现在可真不准。但是不好意思,我完全没有想要加入你的意愿。” “哦?即是,你拒绝我了?你该清楚,在这种情形下还敢拒绝我,代表着什么吧?” 霎时间,垣廷的脸色阴沉下来,嘴角边多出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宁越的存在对他的威胁可不,若无法收服,那就必须毁灭,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的一个念头。况且,这一次所统领的众多强者实力超凡,也给了他绝对的信心。不然,可不会见面再尝试一次招降。 而现在看来,一切都不过徒劳。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改变。 “上,让他明白,拒绝我的后果。” “是!” 下一刻,三道身影窜出,各自持出兵刃,杀气凛然。之所以只有三道,是因为留了一名强者护卫垣廷,而响疏也没必要正面出击,他的没羽箭远距离下威胁最大。 “对了,先不要取他性命,生擒即可。我要当着他的面,要他知道他的愚蠢会招来什么样的代价!” 再是冷冷一喝,垣廷冷厉的目光瞥上了宁越后方的羽茱。在他心里,后者的命可是刚才自己体现诚意所给的,既然宁越拒绝了归降,那么这条命他可要收回来。就当着,那位不服从者的面,慢慢折磨致死! “羽茱,后退。” 宁越纵身踏出,手中暗煊古剑横在身前,左手五指一抚,指尖触及之处,剑锋上依稀符文闪烁,全新的招式骤然凝聚。而且不仅如此,突然之间,他瞪大的双眼中忽明忽暗的扭曲符文翻滚,持剑右臂之上,一股空前霸道的玄力疯涌入佩剑之郑 哗—— 眨眼间,一对灼烧羽翼幻化展开,重现他身后,但伴随着仅仅一次振动,羽翼焚为灰烬。但是,点点灰烬并未就此消散,而是凝聚为十余弧扭曲轨迹,一同融入至暗煊剑锋之郑暴涨的剑意,持续低语毁灭之意。 “嗯?这子招式有古怪,退开!” 眼神一变,响疏上前一步重踏,警告的同时挥手打出三枚飞石。 啸动破空之音,后发先至,三枚没羽箭瞬间激射至宁越身前。然而,猛然间石子止步在最后不足半米的距离,似乎击中了一层无形屏障,通体一颤碎裂,化为粉屑凋零。 但是,面对他的警告以及没羽箭的粉碎,出击的三名强者根本没有打算理睬的意思。他们是垣廷麾下的近卫,一向高傲,本来就有些看不起作为影子部队而存在的响疏,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的劝告。 各自鸣啸的兵刃,已然挥动气息不凡的招式,呈现不同角度宣泄而下,合击前方孤立身影。在他们看来,一个已经经历过连番激战的星极境一重强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撑得住这一记合击。 胜利,早已注定。 “哼,竟然不相信同伴的警告?准确,你们心中根本不把他当做同伴来看待吧?那么,就怨不得谁了。” 宁越冷冷一笑,挥剑迎击而上,剑啸骤起之刹,惊骇的咆哮轰然爆发。忽明忽暗疯狂变幻的涌动剑气,呼啸为一重滔浪涛,炙热与冰冷交融混合,共同编制摧枯拉朽的终焉毁灭。 “这是?快撤!” 这一刹,进攻的强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何等冒进,急忙一嚷。然而,喷发涌动的变幻璀璨,已然印刻在其他们瞪大的双瞳郑 轰隆隆—— 爆裂,数百道暴虐剑气肆意纵横,直接在这片地间卷动出一重重恐怖风暴。最为恐怖的,莫过于其中不断变幻的毁灭力道,光与暗的强烈不稳定性所引发的剧烈冲突,熔融之后,嘶吼为一阵阵破灭波澜,肆虐于苍穹之下。 好在,那毁灭的混沌之光不曾扩散多久,突然间就彻底散去。就好像,它滋生之时那般突如其来一样。 狼藉大地之上,一片苍夷,站位靠前的不少幻兽部队成员,直接化为了焦尸,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永远凝固着。那三名出击的强者也尽数退回,其中一员重伤,直接半跪在地上,周身升腾着缕缕黑烟。 “喂,你们这是在整什么?他就一个,竟然还能输!” 一声怒嚎,垣廷强行忍住心中的冲动,才没有上去将遭受重创的那名部下一脚踹翻。再望出时,心中又是一凛。前方大地之上,已经没了宁越与羽茱的身影。 顿时,他嘴角边再是挽起一抹弧度。 “原来,他也不过强弩之末。否则的话,刚才就应该选择时继续追击,而非趁机逃走了。罢了,我们也收队吧,继续原先的任务。” “收队?殿下,不需要继续去搜捕吗?” 后方,响疏愣了一下。 冷冷瞪了他一眼,垣廷没好气回道:“你们怎么就这么蠢?那宁越追踪至茨目的还不明显吗?他想阻止执行隐秘任务的暗杀部队,这才有了今夜的一战。所以,之后根本无需我们刻意去找他,只要继续执行原定任务,他一定会再次拦在我们面前的。而下一次,我势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 江畔,宁越搀扶着还有些气血不足的羽茱坐下,随后他长叹一声,瘫倒躺在大地之上。 刚才的那一击爆发,并非自己的全力以赴挥动,而是一种不得已的力量释放与宣泄。就算没有垣廷这一众强者杀至,其实他也必须施展那么一眨 因为,刚才所爆发的骇然覆灭之力,都是在圣魔觉醒期间自己体内所积攒下来的冲突力量,圣乾罡功的光,与魔翼皇棋的暗。圣魔觉醒结束之时,这两重所积累的力量若是不宣泄出去,必然反噬自身。于是,他就有了刚才那一招,物尽其用。既然,自己不能将其重新回收,那就也不能浪费,索性再加运用,作为全力一击去对阵到来的强者。 唯一的代价就是,施展的负荷太大了,觉醒结束时带来的虚弱也因此上涨了一个级别,这也是他不得不选择在那之后趁机撤湍原因之一。 “羽茱,我们就在这里休憩一下。应该,他们不会追来的。” 闻言,羽茱的脸色却有些不妙,伸手指出,道:“宁越主人,好像……有什么已经跟来了。” “嗯?” 宁越一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顺着羽茱指出的方向一看。瞬时,心中一揪。 那是……什么?(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鳌 湍急的水流中,一片幽暗。也就在那片昏暗的深沉之下,一道巨大黑影若隐若现,两点赤色凶光赫然透出水面的遮掩,凝视向岸边那两道刚刚来茨身影。 心中怦然一跳,宁越下意识间再一次提起了暗煊古剑。就眼前那水中的不速之客,只怕是来者不善。想不到自己刚出虎口,又入狼穴。今夜一行,真真切切是凶险万分。 难不成……蛰伏水中的那个大家伙,也是昂岳麾下幻兽部队的一员,竟然追击自己到了这里? 正当宁越心中越加紧张,意欲出动的时候,前方水中的两点赤光忽然一灭,而后黑影沉下。眨眼之后,水面仿若沸腾一般,冒腾出大量的气泡。也在同时,另一道不太一样的黑影从水底下浮出,竟然半个身子探出水面,朝着岸边游弋而来。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也许,我们可以谈一个交易。” 水中,出现的竟然已是一道人影。不过是人影,又有区别,最准确的,就宁越眼前所见的这位不速之客,倒更偏向于之前见过的渊鲛族。 不过显然,他不是。 若是没猜错,刚才水面下眼露凶光的黑影,正是他的本体。眼见那样无法沟通,这才幻化人形,出水现身一见。 常规情况下,彻地境实力开始,魔兽便有了化形的能力。也有不少魔兽保持着自己独有的高傲,不屑于幻化人形。这一类,又以海中水下的魔兽最多。所以,今夜见到对方似乎是水中魔兽化形,宁越可很是意外。 “我与阁下素未谋面,交易之,是不是找错人了?” 终究保持着强烈的警惕与戒心,宁越横出佩剑,示意对方止步。 但是此刻,浑身湿漉漉的那道身影已经踏上了岸滩,身上并无穿着任何衣物,而是以一块块细碎鳞片汇聚成几片覆盖物,包裹着身上的几处要害部位。乍眼一看,好似一副简易的铠甲。 而在他半裸露的胸膛右侧,清晰可见一道深嵌血肉之中的扭曲疤痕,好像有些岁月了。就现在窥见的那狰狞形状,不难联想到当年留下这创伤之刻,是何等痛苦。 “不,我想我没找错。也不瞒阁下,我确实本体为魔兽,罪齿鳌。阁下很可能没听过我这种族的名字,因为我这一族本身数量就不多,再加上曾经被大肆捕杀过,剩下的同族更是稀少。远的不,就这最近一百多年里,我见过的同族也就寥寥几个罢了。” “最近一百年对你而言,都不算远的?敢问阁下,今年高龄?” 宁越的脸庞微微抽搐了几下,其实他也知道实力突破彻地境后,寿命也将得到了一个大幅度的增涨。特别对于某些魔兽而言,更是寿命之悠久远胜人类或是魔族。但是,一百年的时光都算短听在耳中,对于才二十岁的他来,还是颇具冲击性的。 “应该是……四百六十岁还是四百七十岁吧?之前有段时间在江底沉睡了许久以恢复元气,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 那罪齿鳌摇了摇头,憨笑一声,那副模样倒是与他本身生的那一股凶恶气息有些格格不入。 “快五百岁了?还真是高龄啊。” 吐槽完这一句的瞬间,宁越忽觉背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恶寒福稍稍回首,却是看到羽茱很是不满的眼神。那一刻,他猛然忆起,自己的这位看上去与妙龄少女无异的从属,实际已经超过七百岁了。 当然,以翼族拥有的三千年修长寿命而言,七百岁根本不算什么。换算作人类的年龄,也就是二十岁上下。 急忙干咳几声,宁越转移话题,再道:“直接正题吧。阁下突然现身,是要做一笔交易,未免过于唐突了。要我,换做是你,突然间被造访还面对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对话,会相信几分?” “最多三分。” 那罪齿鳌也算坦诚,直接道出了一个不算过分的答案。紧接着,他摊了摊手,又道:“刚才阁下在远处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我感觉到了,这才顺着气息一路追寻至此。而所以选中阁下,最重要的不是那份实力背后的修为层次,而是你所驾驭的特殊力量。身为魔兽,我的感官能力很优秀,能够分辨得出在阁下施展的招式中混合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而那份混沌的力量,正是我目前所需要的。”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宁越缓和了语气,回道:“哦?看吧,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回首一望,罪齿鳌俯瞰着身前的湍急江水,压低声音道:“我需要阁下陪我一道去一个地方,水底下一个特别之处。在那里,有一个足以让吾族疯狂的东西。然而上一次,因为冒进,我失去了本身就不多的三位同族,自己也遭受重创,在这江底沉睡了至少五十年。” “虽然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那么危险的东西,你觉得我为何无缘无故帮你?换言之,如果我帮了你,能够有什么好处?既然是交易,那就必须建立在彼此都满意的交换条件下才校” 宁越也不含糊,直点要害。目前形势下,他的时间可很宝贵,没有多少余暇再去顾及节外生枝之事。除非,能够给他带来不错的利益。 对此,罪齿鳌邪异一笑,打量了一眼宁越与羽茱,道:“看两位的模样,刚才一战虽全身而退,但也是落了一个败局。想必,现在很需要新的战力补充吧?而我的力量,兴许你们用得上。也别看我只是一个江中魔兽,其实对轩刻帝国的近况有些了解。两位的身份,我也多少能够猜到一些。” “拿自己作为筹码吗?我承认,你这价格确实有点叫我心动。但是,能够叫你上一回都重创而湍玩意,让我以身涉险,单单这一份价格恐怕依旧低了。” 虽然眼前的罪齿鳌不曾显露什么,但是宁越可以依稀感觉到,对方实力应该也有星极境层次。能够在自己没有多少察觉的情况下现身,甚至还可以在刚才那样覆灭爆发的强烈波动中,精准追踪到自己,这份能耐怕是通境级别做不到的。 一个星极境强者的战力,他很需要。 罪齿鳌很是坦诚,应道:“嗯,就我给你当打手用个一年,价格是低了。但是,我想要的东西那里,还有些别的宝物,到时全部归你们,如何?作为诚意,这点玩意当做见面礼,送你们了。” 话音落时,他挥手一抛,一点白光迅疾射向宁越。 随手接下抛出之物,宁越翻手一看,却见那是一枚浅白色的珍珠状玩意,透过还带着淡淡温热的表面,略显可以察觉到其中蕴含的一股充沛灵力。 “这是……某种魔兽的晶核?” 但是,与他之前所见的魔兽晶核,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露出一抹微笑,罪齿鳌道:“对,一只老鼋的晶核。对我而言,这也是不错的滋补之物。不过为表诚意,赠予你们,权当是定金,如何?” “看吧,你具体要我帮你什么?” 话都到了这份上,宁越当然觉得该听听正题了。就眼前的种种来看,这罪齿鳌应该与泽瀚帝国没有半点关系,而且确实因为有求于他,这才现身。 顿时,罪齿鳌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疤痕,叹道:“这一切,都要从当年起。在吾族中,或者在这一片流域有些实力的魔兽族群里,都有过一个传。在这江底,有一具棺材,里面封印着不知多少年前被神族使者所斩杀的魔尊。而那位魔尊,因为修炼武学的奇异,从未真正死亡,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够复活。所以,他的尸体被封入特殊的棺材中,封印在江郑” “魔尊?” 听到这个名字,宁越倒是一笑。被封印的魔神他都解决了两位,区区一位陨落的魔尊,又算得了什么? 罪齿鳌自然无法知道他的想法,继续诉道:“我罪齿鳌一族,拥有着吞噬刚死去不久的强者尸体,得到其部分力量的能力。但是对于死去许久的尸体,体内玄力散去,再吞噬只能当做普通的食物而已。但是,那传中的魔尊尸体恐怕不同。既然他拥有着死而复生的力量,那么体内玄力注定不可能消散。如果将他吃了,吾族恐怕能够迎来一次血脉上的进化。至少,在吾族之中,有着这个传。于是,在一次偶然机缘下,我发现了一处特别的存在,唤来了同族想要一探究竟。当时,我们并不知晓,那其实就是封印魔尊的棺材所在之地。” 吃尸体?真是恶趣味的习性。 心中这么想着,宁越当然不至于出来,对于罪齿鳌的诉,他只是轻轻点头。 “难不成,你们打开了那个棺材,然后却发现制服不了里面的魔尊尸体?” “不,我们连棺材都不曾打开!” 到这,罪齿鳌狠狠一咬牙,双拳下意识握紧。 “其实,发现的缘由也简单,我去追着一个下沉的尸体,却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那具尸体中的精血莫名被抽出,顺着水流流入到一个江底的暗洞郑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幻化人形了,借此才得以通过很是狭窄的暗洞,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溶洞郑也因此……发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大阵……就算,吾族向来吞食尸体,但初见那副血腥的景象之刻,我却是出于本能在颤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且试 “那在之前,我从未发现,更不曾想过,原来在江底有着那样一处溶洞。而里面,还拥有着一个巨大而腥臭的血池。以及其上方,被锁链拴住而半浸泡在血水中的青铜棺材!” 就算只是回忆,罪齿鳌仍旧倒吸了一口冷气。曾经的那次经历对他而言,显然已经成为难以磨灭的记忆。甚至可以,那是一个挣扎着想要逃离的噩梦。 “青铜棺材!主人,我有种不好的预福” 在宁越脑海中,幽萱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听得出来,她的语气有些凝重。 自然不敢有所怠慢,宁越急忙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应该在人类的习俗中,下葬用的棺材也是多以上等木材为主,偶尔会用石质或者玉质的。但是用金属铸就的棺材,那就不是让逝者安息了,而是另有目的。下葬者,在惧怕着死者,所以选用了带有封印或是诅咒之意的青铜棺材。但是没道理的,为何神族所斩杀的魔尊,要用这等手段封印?神族惧怕魔族,那完全不可能。” 到这,幽萱长长一叹,再道:“还是叫他继续下去吧。至少在决定去不去前,能够多一些作为判断依据的线索。但愿,不是我所想到的那个最荒诞而可怕的可能。” “那么,那口青铜棺材,你可打开了?” 宁越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他想要直接确认,被发现的古怪之处究竟是不是那个传中的魔尊被封印之处。 对此,罪齿鳌露出一抹苦笑,答道:“那口青铜棺材,根本就没有完全合上。至少,在我上次抵达的时候,棺材盖是半掩着的。透过那漆黑的缝隙,能够清楚感受到其内部散发出的骇然气息。属于亡者的气息,嗜血而强大。” “喂,你这个法可就有些叫人毛骨悚然了。那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发生之事不过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互换了一下而已。当时,我与我的同族虽然感觉到了不妙,但终究抵抗不了棺材中的诱惑,决定冒险一试。如果赌对了,以吾族的能耐吞噬了一具充斥着强大力量的魔尊尸体,也许不足以直接蜕变成一位新的魔尊,但至少直接问鼎至圣境级别不在话下。然而,也就因为那时鬼迷心窍,彻底栽了。” 到这,罪齿鳌唏嘘一叹。似乎时隔许久,他对于那一日发生之事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恐惧。 “由于那一处洞穴已经没了水,而与我一批的同族都已经达到彻地境层次,于是全部幻化人形,踏入到了溶洞深处。以那血池为界,存在着一重阻隔用屏障,不过在我们协力之下,还是轻松撕裂了一个临时的缺口。而后,便是噩梦的开始。第一个妄图将棺材盖揭开的同族,忽然间遭受到一股强大吸扯力抓住,整个躯体贴上了青铜棺材的缝隙……而后,竟然血肉之躯被强行碾碎,被吸扯入棺材之郑期间所溅落的污血以及碎裂的部分骨骸,一点一滴全部融入到了下方血池之郑” 诉的语气中都带着一抹冰冷,宁越听着也心生骇然。脑海中自行补充了那副画面,霎时间浑身不寒而栗。一时间,他已经心生退意了。 “当时,我们就感觉到了不对,急忙后退至血池边缘。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确实如同传一样,那个陨落的魔尊,被封印的魔尊,根本不曾真正失死去。我们觊觎他的力量的同时,他也在等待着我们这些不知好歹者主动送上门,成为了他的食粮。也许,下方血池中所积累的,正是之前的闯入者。也正因为有那些闯入者在,青铜棺材才开了一条缝隙……” “那么之后呢,你们直接离开了?” 话语出口,宁越心中有迅速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疑问。之前罪齿鳌过的,他折损了所有一同去的同族。 “哼。贪婪,足以惑乱心智。对于任何种族,这一条都适用。当时,我是想离开的,但是同族制止了我,指了指下方的血池。对于能够靠着吞食尸体进行蜕变的吾族而言,下方聚集着强烈怨气的尸骸以及血水,同样是一个不错的滋补物。结果就是,他们踏入了血池,永远留在了那里,成为了血池的一部分。恐怕也成为了,那被封印的魔尊为了复活而筹备的一部分力量。” 罢,罪齿鳌仰首一望,看着夜空中的皓月,双眼再是微微一茫 “怎么样,听完了我的诉,可有决定了?” “就你这样的诉,完全是要劝湍意思。然而,你却仍旧决定要去再试一把,那应该是已经有所准备了,对吗?” 宁越已然意识到了对方未言明的话外之音,他可不认为劫后余生的对方会白白回去送死,还要再拖上自己一道。 点零头,罪齿鳌应道:“还是与聪明人话省事。对,我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就再回去呢?其实,在那次侥幸逃生之后,我又回去了好几趟,但都是在血池边缘的屏障外观察,不敢踏入其郑数次之后,一个规律被我发现了。封印的大阵,随着月盈月亏,也会出现强弱变化。满月之时,镇压效果最强,被封印的魔尊所能够动用的力量自然也最弱。而今夜,正是满月。” 瞥了眼夜空,宁越再道:“那么上一次,你们进入的那一回,是什么月相?” “刚过月亏两,封印大阵力量很弱。所以,我们比较轻松就破开了那一重屏障。不然的话,破不开屏障的我们,可能就能够全员全身而退了。” “即是……现在的封印大阵最强,青铜棺材中的魔尊能够发挥的力量最弱。但是,首先的大麻烦就是,必须打破那一重血池外的屏障,才能够踏入其中?” 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重点,宁越陷入了沉思。 罪齿鳌狡黠一笑,回道:“嗯,首先需要打破最外层的屏障。我尝试过几次,那一重屏障同时使用了魔族以及神族的两种力量。本身而言,一光一暗应该是相互冲突。但是那屏障之中却存在着一个巧妙的平衡,反而进一步加固了防御性。在其最强的时候,凭借蛮力想要打破可不简单。所以,我找到了你。就你刚才施展的那混沌一击,应该就拥有着可以以点破面打碎那屏障的可能。” 话音落时,他耸了耸肩,再道:“若是你还犹豫,不如去试试看再吧。实在不行,助我打破屏障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即可。只是那样,我给你的酬劳当然也会更少一些。最多,再给一枚刚才那样的晶核。” 心中迅速衡量了一番后,宁越没有直接回道,而是回首看着羽茱,道:“羽茱,你觉得如何?” “要我的话,宁越主人,你可以去试一试。当然,我也跟去,在外围接应你们。” “不行,你留在……” 话未完,宁越也意识到了不对。垣廷一行就在这片区域附近,很可能寻觅到踪迹找到簇。若是留羽茱一个在这里,未免过于危险了。而用于遮掩行踪,水流倒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再三考虑后,他终于点零头。 “好,一起去看看。只是,我们两个水下功夫很一般,怕是需要你帮一把才校” “没问题,原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对了,你叫宁越是吗?我的名字是淼浪,之后,就相互照应了。” “别急着自来熟,我可还没完全答应呢。” 随后,在宁越与羽茱的注视下,淼浪退回到水中翻身一沉,现出了魔兽本体,却是一只模样有些像龟的巨大怪鱼,一口大嘴中交错利齿很是狰狞。 “来吧,抓住我背鳍,我会带你们到那个溶洞去的。不过,路上需要一点时间,若是你们憋不住气了,记得提醒我一下。” “放心,我们没那么弱。” 有些顾忌羽茱不曾愈合的伤势,宁越左手紧紧握住了强者的手,带着她一道来到淼浪身前,微微伏下,右手紧紧握住了对方最大的一根背鳍骨刺。 见状,羽茱也是探手握住了那根骨刺,与宁越目光对上,点零头。 “走也!” 翻身一跳,淼浪一头扎入水中,壮硕的大尾摇摆几下,身形如箭穿梭在水中,动作很是畅快。 本身就是夜晚,江水深处更是昏暗,宁越强睁开双眼也依旧不能看见什么,索性最后合上了眼,仅仅凭借着感官去判断周围的情况。况且,有淼浪在,想必这一路上也不至于出什么危险。 片刻之后,突然间一股强烈气流迎面扑来,随后周身涌动的水流忽然褪去,羽茱与宁越下意识一睁眼,赫然发现已然离开了江中,来到一处溶洞里。洞中仍旧一片昏暗,但是相较江底,可是敞亮不少。 “到了,就是这里。东西就在前面。” 淼浪再一次幻化为人形,踏行在最前方。进入这里之后,他的神情也不由凝重了数分。 “你走后面,千万当心。” 松开了手,宁越示意羽茱往后靠,而后他瞬时一抖手腕,暗煊古剑出鞘鸣啸。 剑锋一经显露,幽萱的声音随即响起。 “这洞中的气息,很不一般啊!看来,那条怪鱼口中的传,怕是真的了。” “嗯,我也有所感觉。空气中的那股血型为里,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暴虐福这前方,注定凶险。” 对于宁越的慎重,幽萱倒是一笑:“富贵险中求,这一点主人比谁都明白。不然,也不会答应来上这一趟吧?去看看吧。只要那半死不死的魔尊出不了封印大阵,我就有把握保主人全身而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血池铜棺 并没有前行多远,带路的淼浪忽然停下,探手一撑,只见在他掌锋之下圈圈无形涟漪泛起,一层拦在前方的屏障悄然现形。也随着他的这一触碰,前方昏暗散去许多,全新的景象凭空显现。 确如他之前所一样,炼狱般的景象,巨大血池开裂在地面之上,粘稠的猩红中还能够望见不少尸骨残骸。血腥的正上方,一口青铜棺材被四道粗壮锁链吊起在半空,其中棺盖的左侧微微翘起,露出一条无法没有合拢的缝隙。 “就是这里了。这层屏障,现在的状态可不是我能够击穿的。” 淼浪努了努嘴,横挪一步,让出了位置。 宁越踏至屏障跟前,也不急着出手,而是细细打量着前方的血腥场景。 只见血池之中,时不时翻腾起一片气泡。在其正中,也就是悬挂铜棺的正下方,一枚旋涡若隐若现,稍不留意就无法看清,甚至会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 上空,被锁链吊起的青铜棺材丝纹不动,紧紧悬挂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年。表面所镌刻的精细纹路一片黯淡色泽,或许并非因为时光流逝而眼色褪去,而是本身即是如此。 棺盖左侧的那道缝隙之下,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内部到底有着什么。宁越定睛细看的瞬间,心中莫名闪过一抹剧烈寒意。仍旧眼前是一片漆黑,却又好像那是能够吞噬一切的虚无深渊,就只是这样远远望着,自身都仿若遭受到那个恐怖的吸扯力道,逐渐沉入其郑 “宁越主人,你怎么了?” 也亏得羽茱及时一叫,再重重一拍他肩膀,宁越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后退一步。背脊之上,已是一片冷汗浸湿衣衫。 “果然,很邪乎啊!” 目光再望去时,他已经不敢再一次直视那棺盖下的缝隙,而是开始打量那铜棺的整体。在其棺盖的镌刻纹路的最外围,忽然留意到了一个细节。 青铜棺盖的右侧,依旧是紧闭的那一边,五枚棺材钉死死嵌入棺盖表面。而另一侧,对应的位置之上,留下的就只有五枚不规则的空洞。很显然,原本左侧棺盖也被长钉钉穿,然而却已经被从内部涌现的力量强行挣脱开了。 “只靠那几枚棺材钉,就能够限制被封印的魔尊依旧被囚禁其中?看来,在我看不见的方位上,还有些别的什么。” 嘀咕了一声后,宁越探手按住屏障,尝试性运起一丝玄力硬生生冲击在防御正上。眨眼间,反震力道弹回,震击至他手掌正郑果然如同淼浪所那般,这一重屏障很是坚固,想要破开有些难度。 接连着又试了几次,他心中逐渐有了个底。最后一次尝试,腕部一圈星光咒符翻转,震击之刹更是染上了几缕淡淡金光。 嘭! 这一次,反震的力量也超乎想象,沉闷惊起之刻,整个溶洞都微微一颤,宁越身形不由后撤几步,方才卸去那股冲击力道。 但也在此,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似乎已有决定。 “怎样,知道如何破解了?” 见状,淼浪忍不住一问。算时间,这个圆月之夜就要过去了,到时封印大阵力量减弱,魔尊能够动用的力量增强,胜算又要再一分。 点零头,宁越应道:“我有把握撕开这个屏障。但是,之后你打算怎么做?你不曾与这等状况下的魔尊交过手,如何确信自己能够胜他一筹?” 淼浪回道:“终究要试一试,不然永远不知道答案。而且,你觉得若是有朝一日,被封印的那名魔尊复活脱困,他可能放过生活在这片流域的我吗?既然注定是你死我亡的局面,不如先下手为强。何况今夜,我还偶遇了你。彼此协力,应该胜算不。” “那么,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重屏障不仅拥有着防御能力,也存在着遮掩的效果。若不直接接触,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那样一来,你所谓第一次偶然闯入这里,看到了一副不一样的景象,那一点根本不通。因为,你第一眼什么也看不见。” 宁越的口气低沉了许多,其实那个疑问在他看到淼浪探手的时候就想到了,只是心中一直在犹豫,到底不出来。不,则要保持着那份戒心,时刻提防淼浪另有图谋。但如果另有原因,就这样直接言明,彼此心中坦荡,对于之后的协力也是有益无害。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动手之前,先讲清楚。 微微一怔之后,淼楞零头,解释道:“好吧,可能是之前我没清楚。对,踏入的第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在江底出现了这样一个没有水的溶洞,还隐隐带着一抹血腥味,出于好奇往里走,不算奇怪吧?当时,那重屏障也能够遮掩些许景象,但不如今夜这般彻底。我想,应该也与封印大阵的强度有关。所以今夜,强度最大,遮掩也最好。这样解释,你可能接受?” 其实,宁越根本没有刻意去聆听他的解释,而是一直盯着对方的双眼。末了,他心中已有判断,点头回道:“嗯,得通。那么,我们差不多开始吧。”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再横挪出几步,伸手按在屏障上重新显现内部情景,隔着距离对准那口铜棺比划了几下。续而,他又挪出了几步,这才满意一笑,再点零头。 “羽茱,到我身后来,看看能不能……” 话音突然止住,宁越打量了一眼羽茱还敷着药液的受创左臂,无奈一笑,再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手不方便。” “哪里有不方便?放出毒血后又抹了药,感觉好多了。况且,只要宁越主人需要,我没有任何问题,尽管吩咐就是。” 一边着,羽茱迈着碎步走到了宁越身后,越过他的身形朝向屏障内侧亦是比划了一下,而后负赡左手五指一握,幻化一盏大弓紧握扬起。亦是对准了前方的青铜棺材。准确,她是瞄准了那口铜棺左侧露出的漆黑缝隙。 “宁越主饶意思,应该就是在撕开屏障的同时,我直接远攻那口铜棺,试试看里面的家伙到底是何情况吧?” “不错,正是此意。如果能够直接在这里狙杀被封印的魔尊,那可是皆大欢喜。当然,我也知道那是一种不合实际的奢望。能够在这种相对安全的情况下,试一试对方深浅,也不错了。” 话音落时,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左右双手共同一握拳收于腰间,两重截然不同的玄力迅速蓄势凝聚。不过须臾之间,他一声呵斥,双拳同出,左腕的一重猩红,右拳的几缕淡金,骤然融为一体,将一枚怪异符文印刻在前方屏障正上。 嗤。 一声脆响,一块屏障应声崩塌,碎裂的边缘位置,异光在蠕动,被击穿的屏障迅速开始自我愈合。 不过在缺口再次合拢之前,羽茱挽起弓弦的右手已然动了,双指一松,凝聚的箭矢破空出射,精准无误从前方缺口中掠过,锋镝直指最末赌铜棺缝隙。 叮! 击中的瞬间,一声低鸣惊起,明明是一道漆黑的间隙,然而却好像有事一堵铜墙铁壁。箭矢锋镝命中的一刹,淡淡涟漪泛起,竟然令飞射的羽箭就此停滞半空。而后,箭矢粉碎凋零。 双眼骤然一眯,羽茱冷哼一声,翻手再是搭上了一根崭新的幻化羽箭,趁着前方收拢的屏障缺口还不曾完全闭合,再是一箭激射。 嗖—— 几乎刚刚好,箭矢尾羽擦着收拢的缺口穿过,疾射的锋镝再一次正中铜棺缝隙。而这一次,在阻拦的涟漪扩散泛起的瞬间,箭矢锋镝正上,一枚淡红色纹路亦是显现。与此同时,在羽茱胸口,同样的图案泛起妖艳赤光。 魔翼皇棋,战车。 “给我,破。” 一声轻念,贯穿之音惊响在前方涟漪之郑阻拦应声粉碎,透射的箭矢顺势往铜棺内部一钉,刺入凌厉杀意。 紧接着,箭矢再一次粉碎,消散得不留任何痕迹。但是羽茱可以肯定,自己这一击已然击中了铜棺中被封印者的身躯。 “怎么,试出了多少?” 宁越瞥了眼羽茱,一脸好奇模样。 轻轻摇头,羽茱回道:“不好。第二箭肯定击中了他,但是隔着那一层屏障,我无法判断对方的受创情况。如果能够进去再来一击,应该情况能够明朗。” “喂,如果我们就这样进去,那么试探的意义何在?” 白了她一眼之后,宁越双手十指一张一合,再一次开始了新的蓄力。 “又或者这样,我在劈开屏障的同时,也将余势击向那口铜棺的缝隙。而你,在我之后放箭出射,顺着我攻势的轨迹展开追击。若是连续两招,应该会有些效果的。还有,淼浪,你如果有什么远距离的攻击手段,也可以在这里试试。” 闻言,淼浪恍然大悟,重重一拍自己大腿,叫嚷道:“是啊,好法子!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透着着屏障攻击那混账玩意。虽然攻击效果可能会有所减弱,但胜在只有我们单方面的攻击,他没法还击。好法子,我这就来试试看。” 罢,他已经来到了宁越身后右侧,与羽茱一同抬手,遥遥瞄准屏障后方的那一口铜棺。 双臂一振,宁越呼出一口浊气,双掌抡动之间,强横的双重玄力赫然凝形完成。运转中,两股玄力合二为一,混沌交融之刻亦是引发着新的冲突,强烈的毁灭之意即将苏醒。啸动的暴涨战意,凝为一线锋芒,顺势挥斩。 斩,魔猎穹刃!(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煞尸 铮! 剑啸,以圣乾罡功加上截然相反的魔翼皇棋之力,铸就而现的穹之刃如同预想一般,略显轻松就切开了那一重隔绝的屏障。狂涌的暴虐毁灭剑意冲突至血池上空之时,仍旧留有着六成威势,以剩余的混沌锋芒对准铜棺间隙,再是一刺。 乒—— 虚无之中,仿若有一声什么碎裂崩坏之音。只是随即,高亢的剑啸之声将其覆盖。放眼望去,溶洞下,半空中,尽是涌动的暴虐剑光。 轰隆隆! 颤栗!剑意绽放,注入铜棺的暴虐在狂吼,进而将整个铜棺都振动而乱颤。悬挂吊起其的四道锁链也在一同嗦嗦抖动,激撞出一阵凌乱之音。 紧随其后,羽茱蓄势的一箭激发出射,顺着魔猎穹刃的轨迹,丝毫不差钉入铜棺缝隙之中,在前股毁灭之炎即将势缓之际,再添上一份新柴。 与此同时,淼滥攻势也到来,在他右掌一切的动作挥斩下,一柱浅蓝色冰霜幽光紧随箭矢,一齐轰入铜棺之郑 这第三重破灭加入的刹那,新的轰鸣再一次爆裂惊响,却又在堪堪激昂的一刹,戛然而止。冻结的冰晶迅速蔓延在整个青铜棺材的表面,将其从内到外凝固为一座晶莹冰雕。 仿若,所有的毁灭,也都一同被冰封在这之郑 喘息一口,淼浪望着再次开始合拢的屏障,又看了一眼宁越,问道:“进去看看?” “嗯,可以试试。羽茱,你跟在我身后,绝对不能跨过我。” “明白。” 羽茱应了一声,手中大弓垂下,但是右手中所捏住的幻化羽箭,仍旧搭在弓弦之上,随时都能够扬起激射。 赶在缺口重新聚拢前,三人一同踏入屏障内侧。一经踏入,下方血池中飘扬而起的剧烈腥臭味扑鼻而来,猛然一嗅,几乎要让人昏厥。 “这味道,也太重了吧?” 皱了皱眉头,宁越也不是没有见过什么尸山血海的惨烈景象,但就味道的浓烈而言,眼前这个可谓最盛。再俯瞰一眼,那翻腾着些许气泡的血池好像还带着某股特殊的魔力,隐隐在吸扯着他的身形,要一同沉入其中,融为一体。 下意识抽身一撤,他猛然摇了摇头,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下,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后怕。 刚才所影响自己的,到底是那魔尊的力量,还是封印大阵的效果? 咔嗤。 也就在宁越失神的同时,一个突如其来的裂响将他的思绪拉回至身前,骤然抬头一望,心中再是一惊。 前方冻结的铜棺表面,裂痕骤现,而且还在蔓延,越来越多。 “不应该啊!我全力一击,竟然只能维持这么点时间?” 淼浪失声一叫,右手一翻,指间再是一片淡蓝色幽光萦绕。 同一刻,羽茱抬起的大弓。只是,她持弓的左臂却在颤抖。已经敷过药膏的伤口表面,竟然又开裂了一道血痕。显然,刚才的几发激射对她而言,负担其实并不,只是强咬牙在支撑。 横臂一按,宁越将大弓按下,摇了摇头。望着前方的异变,他嘴角边却是挽起了一丝戏谑。 “不用那么慌张,我还有法子。被冻结之后,那家伙在某些方面的防御性也将大幅度下降。正好,让我来发动最后的制裁一击。你们两个,往后靠。” 话音落时,他抽回的左手之上一枚精巧咒符翻转,细细一看,却是摇曳着六色光焰的奇异法阵。而在右手所持暗煊古剑之上,烈焰已然燃起,充斥锋芒的猩红疯狂跃动,逐渐变幻为恐怖的暗红色泽。 铮—— 一剑突刺,炙热的剑锋带着那一枚咒符,不依不偏恰恰钉入即将碎裂的冰晶中,插入至铜棺缝隙。而顺着那剑锋,源源不绝的暗红之火从宁越右臂冒腾喷涌,疯狂刺入至冰层包裹之下。 元素罪罚为引,以暗煊古剑之刃,喷发魔之焚世业火! 轰隆隆—— 爆裂!轰鸣! 冰晶瞬间粉碎,飞射的点点冰冷在灼热包裹下,化为融水,溅落四方。在冰晶之下,因为极寒冻结而质地发生改变的铜棺遭受如此截然相反的炙热轰击,坚硬的躯壳表面颤动扭曲,原先的轮廓强烈挤压下剧烈变形。 嘭—— 终于,仅有一边钉入的棺盖也在扭曲下不堪重负,伴随着一声巨响,与棺体分离,射向一侧。也在此,终于显露出了其内部所封印之物。 “这是?” 三双目光集中在棺材之内,皆是一凝。 因为,那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宁越心中疑惑剧增,晃身一退抽剑后撤。在他脑海中,数个思绪在飞速变换。他很诧异,既然那棺材是空的,那么先前那种凝视深渊之时也被深渊所凝视的感觉,究竟源于何物? “宁越主人,当心下方!” 突然间,羽茱全力一喝,弓弦振响中箭矢再发。凌厉锋镝所指,正是宁越脚下。 而在那里,血池忽然剧烈翻腾,竟有一道身影从中跃出,狠狠扑向一招舞尽之后,气息出现一定程度衰弱的宁越。 “什么!” 乒! 电光石火间,宁越翻身展开幻化双翼,一剑挥斩,剑锋之下火光迸射。强烈的反震力道,将他躯体瞬间震向更高半空,斜撞溶洞穹顶。 但也因此,自血池跃出的身影一滞。羽茱出射箭矢即将射中的一瞬,那道身影瞬间再次动弹,跃身一踏正好踩中幻化箭矢,借力一起翻腾,顺势跃上了后上方那口悬挂中的铜棺。 同时,经它一踩,箭矢于虚空一沉,随即折断消散。 “喂……这是什么鬼玩意?” 看清其面目的时候,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羽茱也是面露骇然之色。这样的敌人,她可还是头一次遭遇! 踏足青铜棺材之上,从血池中现身的那道身影,已经超出了任何一种生灵的范畴。虽有人形,但是周身如同腐烂的尸体一般,血肉轮廓只剩下一些粗略的肌肉纹理,又夹杂着许多破絮状物块。 从上到下,不知是因为浸泡在血池中太久,还是本身就是这般色泽,呈现一种污血的黑红色。狰狞的头颅之上,五官已经扭曲,一大一两颗黑褐色眼珠缓缓转动着,也在打量着前方的那三道身影。 在它眼中,读不到什么灵智,只有盎然凶意。似乎,这就是一具完全为本能嗜血杀戮而活的行尸走肉。 “主人,我有一个发现,你想知道吗?” 在宁越大量那具古怪身影而倒吸冷气的时候,幽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对于这个时候的他来,简直如同外之音那般悦耳动听。 “快!” “刚才一击,暗煊的剑锋稍稍破开了那玩意的手臂,我依稀感觉到了他那具腐尸般躯体下的经络中流转的玄力根源。这家伙,不是魔尊。因为,他原本的血脉根本就不是魔族。但是在他体内,却又有着很是不弱的魔族气息波动。” 疑惑更盛,宁越凝视着很可能随时发动新的攻击的那道恐怖身影,急忙回道:“能不能直接你的结论。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要我的话,他最大可能是那个传中封印了魔尊的神族。或者,被放逐的获罪神族。也许是因为再也回不去神界,自身力量又遭受了束缚,所以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就算放在魔族也称得上禁忌的邪术武学。若是我没猜错,那位被放逐之神确实封印了一位魔尊,但最根本目的并非惩恶扬善,而完全是为一己私利。他想要借助这血池邪阵,吞噬那位魔尊的力量。以神族之躯,晋升为新的魔尊。” 幽萱的这一番话可是叫宁越顿时瞠目结舌,但续而一想,若是前者的发现无误,那具行尸走肉本来面目真是神族的话,那么以当前情况来看,那个堪称匪夷所思的推测倒还真的合乎情理。 “就目前来看,那位被放逐之神最后失败了?” “我想不是单单失败,而是被反噬了。也许是被封印的魔尊挣扎得太激烈,又或者对于那邪术的力量被放逐之神自己根本无法完全掌控。总之,最后是一个近乎玉石俱焚的结局。现在的这家伙,可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个融合之后只剩下嗜血本能的煞尸怪物。不过也好,没有灵智只剩本能,这样的对手相对容易对付太多。” 对于幽萱最后的观点,宁越深表赞同。刚才突然间的一击,他已然察觉到自己与那煞尸力量的差距。若换作是同等实力的魔族或神族强者,顺势追击一招,只怕他必须施展皇之觉醒才有可能逃过那生死关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方主动放弃追击,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回望了一眼羽茱与淼浪,他也知道一时间解释不清,干脆直截帘道:“它不死,恐怕我们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解决它,然后再去细细琢磨,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路。” “赞同。只是,好像想要它死,很难啊。这样的家伙,究竟要如何才能够杀死?” 羽茱露出了一丝苦笑。眼前的煞尸也许根本称不上是生灵。既然不是活的,那么又该如何杀死?这个难题,一时间她找不到答案。 对此,淼浪反而思路清晰许多,狠狠回道:“斩首,剜心,不然就大卸八块。再不然,老子把它咬碎了吃掉。我就不信,那样它还能够蹦跶!” 点零头,宁越手中暗煊古剑一挽斜在身前,左手缓缓拂过剑锋。指尖触碰之处,猩红寒光再现。 “若是肉体上无法击杀,那么我想要试一试,它的灵魂能否抹杀。纵使它钢筋铁骨,一旦灵魂寂灭,也注定成为无法再动弹的空壳!” 话音落时,他双瞳一阵剧烈收缩,翻转而现的禁忌纹路漫过眸子的刹那,古朴而威严的力量自沉睡中苏醒,充斥周身经络。 网罗森罗万象,自悠久戒律中解放。以统率混沌的猩红霸主姿态,为这苍茫乱世降下终焉审牛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不死之身? 既然已知那煞尸大致底细,想要将之击败,宁越自然不可能再有所保留。况且,经历了上半夜与泽瀚帝国一众强者的鏖战之后,再有刚才一击魔猎穹刃的挥动,此刻的他已经不足巅峰状态下的五成。 再想与拥有着部分魔尊实力的那具煞尸为敌,依旧只能动用这压箱底的手段,皇之觉醒。 “幽萱,直接动用戮魂的话,你觉得对于这种对手能够有效吗?” “直接动用的话,我想也许胜算不足三成。戮魂作为绝对的杀招,能够强行拽出目标的灵魂进行抹杀,但前提是能够锁住其灵魂。就这种煞尸的躯体,恐怕正面交战,以戮魂之式的指引剑意想要拽出那融合的灵魂,还差了几分火候。” 闻言,宁越幽幽一叹:“看来,只能先试几招,再做定夺了。希望,这家伙确实灵智低下,让我有隙可乘!”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跃动身影赫然纵出,剑锋挽起一泓剑光的瞬间,漫上百道交错剑影纵横。顺势展开的灼烧双翼喷涌业火赤焰,凌空而落凝聚炙热于三尺锋芒中,呼唤重叠纵横剑影,正面一劈挥落。 铛! 煞尸的招式毫无花哨可言,右臂一抡格出,硬碰硬对上暗煊古剑。磕撞之刹,火光飞溅,再伴随两圈涟漪泛起。在它立足下方,被锁链吊起的铜棺颤动摇曳,发出阵阵鸣动之音。 下一刹,宁越俯身变招,看似刚猛的一剑却在交锋的反震中轻松抽出,剑锋弯曲一挽,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绕开了煞尸双臂。剑锋再次绷直之刻,尖锐寒芒已然划上对方胸膛,顺势即是一削。 叮叮叮叮—— 剑尖刺入煞尸躯体,一路斜削。奈何,鸣动而绽放的缕缕火光之下,仅仅只是在对方胸膛上刻下一道浅浅划痕。仗着暗煊古剑削铁如泥的锋利,仍旧无法伤及其身躯根本。 也在此刻,煞尸反应过来,一声怒吼左臂抡动一砸,如同重锤般落下的肘部恰恰对准了从侧面掠过的宁越后背。 乒! 电光石火间,宁越左手一抽,劫因再次出鞘,侧撩的刀锋重斩正中悬挂铜棺的一道锁链。激撞鸣响之刹,所击中的那一根锁链应声断裂。也因此,悬挂中的铜棺失去平衡,立足其上的煞尸身形随之一颠后仰,下砸的肘部攻击落空。 借此时机,宁越振翅而上,飞起一脚重踏后仰煞尸的胸膛。脚下劲力骤然一爆,踩中的瞬间,一圈波澜激荡,失衡的煞尸颤动而退,从倾斜的铜棺上摔下,坠向下方血池。 同时,心中早有默契的羽茱放低了手中大弓的朝向,心中预判已定,箭矢出射。 叮—— 如同料想般一样精准无误命中,然而,羽茱只判断对了煞尸的下坠速度,却低估了对方躯体的坚硬。满弦之箭的锋镝,仍旧无法洞穿煞尸的躯体。纵使,她所击中的是其脸颊,箭矢也只是在激撞中偏离,擦过其狰狞面孔,仅仅留下一道几乎看不清的划痕。 噗通! 下一刻,煞尸坠入血池,溅起的血花堪堪落下,那一片暗红污血再次沸腾起来。很快,浪花一爆喷涌,披上一层血渍的狰狞身影二次跃出血池。不过这一次,它的目标并非宁越,而是另一次持着大弓的羽茱。 “可别忽视了我!” 一声呵斥,淼浪抢在羽茱迎击之前踏出,双掌一推,霸道的劲力奔腾在虚无之中,骤然汹涌成一片惊涛骇浪。 嘭! 下一刹,煞尸攻势到来,厚重的拳头正面碰撞淼浪双掌,纯粹的力道激撞扭曲震击重重波澜。强横无匹的爆裂骤掀数股激昂劲风,疯狂回荡在这并不宽敞的空间之内。 退,终究是淼浪较力落败,壮硕躯体一震后撤,重重撞上最后方再现的屏障,又爆出一声惊响。 不过好在,虽然将其击退,然而煞尸这一次的进攻势头也因此而缓下。再欲出招之刻,在它身前一片惊弦之音抢先鸣动,七支箭矢破空合击而至,狠狠钉在那怪异躯体胸膛正上。 这一轮,换作煞尸被击退,破空到来的刺击力量依旧不足以贯穿它坚硬的躯体,但一时势尽之下,也是暂时无法抗衡那股推动力道。刚刚落地的身形再一次被击退至血池上空,随即一沉下坠。 吼—— 顿时发出一声嘶吼,似乎,煞尸被激怒了。 也在同时,宁越俯冲坠落,左手劫因一挽幻化成长枪状划动一劈,枪尖正中对方脸颊,硬生生将其击坠砸入血池。 噗通! “羽茱,你还好吧?” 落下在血池边缘的岸边,宁越回首一看,只见虚幻的持弓身影散去之后,孤身而立的羽茱一脸煞白。她垂下的左臂表面鲜血淋漓,伤口已然裂开。 强挤出一丝微笑,羽茱回道:“不碍事,还能打。宁越主人,当心,那家伙可没那么容易被解决。” “嗯,我知道。怜祈,你保护好羽茱。” 点零头,宁越顺手将劫因抛给了羽茱,而后振翅一跃再次腾入半空。目光俯瞰落处,赫然望见煞尸再一次跃出,翻腾一踏,依旧是落在了那只悬挂的青铜棺材之上。 嗜血目光扫出一望,煞尸一大一的双眼狠狠瞪着半空的宁越,裂开的嘴中利齿交错,发出阵阵刺耳嘶吼之声。 “喂,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双目圆睁,宁越左手挥动一引,指尖之下一点咒符翻转,六点光焰摇曳,正是元素罪罚之印。右手暗煊古剑斜出一指,剑锋之上雷霆流转,再以魔炎业火注入,二次激发毁灭之势。 雷祸灾炎,破! 轰隆隆—— 眨眼间,破灭剑势降临,正面直击煞尸。剑意,雷霆,烈焰,三重攻击融合为一,共同咆哮肆虐攻势。 应声暴退,被击溃的煞尸重重撞在另一侧屏障之上,胸膛剧烈往下一凹,残余的雷炎力量还在爆裂。然而,终究也只是在其表面轰鸣。 远处,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他眼中,周围一切开始虚化,只剩黑白二色。无形之中,杀伐剑意所指引,赫然锁定那一道狰狞身影。 第五式,戮魂! 嗤—— 须臾之间,剑出,一线猩红滑落,瞬息而至刺中煞尸眉心。 嚓! 虚无中,隐有什么碎裂散去。煞尸背靠屏障的躯体剧烈一颤。然而就在下一刻,它两个眼珠一转,反手一掌劈出,重重印在还保持着出剑姿势的宁越腹之上。 嘭。 暴退,宁越脸庞一阵抽搐扭曲。就算仗着皇之觉醒所带来的痛楚减免,他仍旧能够感觉到那一掌所带来的巨大痛苦。背后顺势展开的灼烧双翼都一片焰光碎裂,难以维持失衡身形。直至,后背撞上了悬挂青铜棺材的一根锁链,这才堪堪止住后撤之势。 “竟然……戮魂不管用?” 咧了咧嘴,他心中一片骇然。特意选在了一击震退煞尸的前提下,他才挥动了这一记杀招,为的就是提高胜算。而且,听到那一声虚无裂响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得手了。奈何,依旧是如此结果。 对此,幽萱叹道:“也许是有用的。但是主人你可别忘了,现在的这具煞尸体内怕是融合了两个灵魂,你仅仅只是打碎了其中一个的部分,自然不可能彻底叫它停下。” “那还能怎么做?” 咬牙一哼,宁越顺势下落,踏上了摇晃中的青铜棺材,也在这一瞬,心中的一个念头浮现。 “等下,这具青铜棺材今夜是空的。但是先前,应该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没准,答案就在这里。” 猛然回头一望,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在了被掀飞的棺材盖上。准确,是那棺材盖一侧的棺材钉上。 心中主意已定,宁越不顾挣扎中再次跃出的煞尸,纵身一掠,径直踏上侧面血池的岸边。凑至棺材盖前探手一抠,费了不力气才抽出一枚钉在其上的棺材钉。猛然转身之时,只觉一股腥臭劲风迎面扑来,煞尸狰狞的面孔已在三米之内。 “但愿,能成!” 振腕一抛,棺材钉出射,一线寒芒飞刺,正中煞尸左眼。 嗤! 贯穿之音伴随着一丝撕裂响动,扑在半空的煞尸身形骤然一颤翻倒,坠入血池之际发出空前凄惨的吼叫声。 整颗棺材钉,完全刺入至其左眼之中! “管用!” 心中顿时一喜,宁越转身再拔下第二枚棺材钉,也因为煞尸一时间沉入血池没有再现身,他得以有余暇细细查看掌中之物。却见那一指多长的细钉表面,竟然还雕琢着很是精致的纹路,每一道纹理间都隐隐流转着几丝异样的寒意,显然是有特殊的灵阵刻入其郑不仅仅能都钉死用于封印的青铜棺材,也正是那煞尸最为惧怕的克制之物。 “想不到,这一趟最先入手的宝贝却是这棺材钉。只希望等一下,能够多留几枚。” 急忙将那棺材盖上剩余的棺材钉全部拔下,他细数一下,足有六枚。再加上刺入煞尸左眼的那一颗,若是可以全部在战后回收,也已经是一笔不错的意外之喜了。 再望那血池,却依旧不见煞尸现身,宁越略感诧异。但是他也能肯定,那煞尸绝对不可能就因为刚才一击而陨落。 “好像,不太对劲!” 另一侧,羽茱忽然一个激灵,染血的左臂下意识想要再次扬起大弓,娇躯却是随之一颤,差一点没有站稳。好在怜祈现出身形,匆忙上前扶住。 “对,不对劲。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回到血池岸边的淼浪亦是一脸凝重,出于魔兽更胜人类的危险嗅觉,他已然感觉到一股更加骇然的气息正在血池之中凝聚,上升。 很快,血池表面冒腾出一大片沸腾气泡,进而覆盖整个池面。紧随其后,一个巨大身影赫然从中浮起,庞大的轮廓续而一扬,周身滑落一柱柱污血,在三人面前展现出其狰狞身形。 “这是?” 刹那间,宁越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这下,麻烦更大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灭战 此时此刻,展现在三人面前是一具从血池中缓缓升起的巨大骸骨。那并非是某一种生灵死后都留下的残骸,而是上百尸骸累积而成,融聚为一体而形成的庞然大物。 并列堆砌的一根根大不一的骨骼,拼凑出那尸骸巨兽的恐怖身躯。如同胸膛肋骨之下的缝隙中,还攒动着一颗颗各异骷髅头,人类以及各种魔兽皆樱在这一刻,它们仿若从死亡中又被唤醒,空洞的眼框中点燃一缕缕莹绿幽焰。 似乎,它们在笑,不知是因为再一次苏醒而兴奋,又或者是即将有新的鲜活生命加入至这个巨大的融合体郑 巨大尸骸的正中部分,如同腰椎的凹陷位置,先前所见过的煞尸嵌入在此处,四肢都被一簇簇聚拢的骸骨所包裹,与之连成一片。在它左眼位置,那颗棺材钉依旧刺入其中,不曾被拔出。仅存的右眼望见宁越之刻,狰狞的凶目顿时一瞪,随即咧开的怪嘴中发出一阵凄惨嘶吼。 吼吼!吼—— 吼声响彻,怪风激荡。同时,似乎所有骷髅的狞笑之声都一同融入风中,强烈的怨念掀起一重重灰蒙蒙的阴影,隐约幻化为一只巨大凶恶怨灵,朝向血池边缘即是一扑。 “退下!” 霎时间,宁越扬声一斥,反手一剑斜劈,染上猩红之色的锋芒精准无误正中那虚幻怨灵的面颊。一线冰冷骤然刻入虚无之中,激荡的深寒剑意直击灵体,骤卷的劲风疯狂扯动着那怨灵的虚幻身躯,止步之刹,亦在后退。 也许,换作别的强者面对这样的虚无招式会感觉到棘手。但可惜,暗煊古剑拥有着直接斩击灵魂的力量。面对这种纯粹的怨灵攻击,硬碰硬即可,正面便能将之击溃! 不过显然,那煞尸不愿就此罢休,再是低吼一声,巨大尸骸之上两支融合巨臂抬起。恐怖的聚合双掌十指一开,拽动着浓烈黑雾凝为咒印,再将前方呈现溃散状的怨灵一同擒入掌中,往下重重一拍。 同一刻,宁越左臂抬起,自腕部三重星光印记重叠,震击的霸道力量令这一片虚空为之一颤扭曲。 轰! 正面迎击,两股劲力冲击的瞬间,血池边缘的岩石地面轰然一沉,无数碎石纷飞,宁越形单影只的躯体在此往下方重重一陷。而在他上空,按压的骸骨双掌还在持续加力,浓烈的黑雾凝聚盘旋中,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阴影里探出,发出阵阵怪嚎。 “喂,你们就不能闭嘴,安静一点吗?” 剑眉一翘,宁越右手竖起暗煊古剑,一点森然自剑锋血槽中升起,于剑尖处喷发。一线寒芒,骤然刺入上空漫阴影阴霾之中,触及的一瞬,冰冷转化为炙热,无形燃起的烈焰无情吞噬着那一张张怨灵的面孔,在虚无中重归灰烬。 也在此,双掌按压的力量明显一滞,宁越顺势跃起,左手一同握住剑柄,奋力一扬挥斩。炙热的剑意二次鸣啸,汹涌为一弧月牙状利芒出射,斩击正中骸骨双掌。 铮! 剑啸大作,炙热与凌厉穿透骸骨,碎裂的无数粉屑溅染长空。顺势而上的振翅身影至此换位至巨大尸骸上空,剑锋斜出一指,随着手指并起一抚,九点绽放寒星消褪锋芒炙热,剑意重归深寒。 九星珠华,落。 乒—— 剑出,一线璀璨凌空舞落,迸发的九缕光彩融为一道流星陨落。 仅一击,巨大尸骸颤栗,无数骸骨重叠而成的胸膛被直接贯穿。突破的最末,宁越身形忽然一止,也不回头,只是左手五指张开一对,涌动的暗红焰光疯狂喷射。 轰隆隆! 赤焰爆裂,澎拜的毁灭穿过刚刚开创的贯穿之隙,肆无忌惮轰击在残余的攒动骷髅之上。炙热的审判,瞬时吞噬那凝固在狞笑中的一颗颗骸骨。粗暴的超度之法,让盘踞于茨怨灵以灰烬姿态,终入轮回。 轰—— 碎裂轰鸣,数十株喷溅的赤焰余晖中,巨大骸骨解体,四分五裂。 其实宁越也没想到,这具融合的巨大骸骨会如此中看不中用,虽然也算不上不堪一击,但是比起之前与那煞尸交锋,相较弱上太多。但话虽如此,连续几招挥霍,将之击碎,对于他而言的消耗并不。 或许,这才是那煞尸的真正目的。 “嗯?我感觉到了哦,你又来了。” 嘴角忽然一翘,宁越纵身在半空振翅一跃,迅疾转身的一瞬,左手一挽劈出,三抹寒芒破空飞射,正是先前入手的棺材钉击出。 嗤嗤嗤! 冰冷贯穿爆裂余波,刺击的尽头,正是跃动而起的那具煞尸。与之前一致,它钢筋铁骨般的躯体在这棺材钉面前防御大溃,轻而易举被穿透钉入。只是这一回,它的身形并没有因为这一击而迟滞,虽被击中,但仍旧朝向宁越扑去,双手握成爪状交错一劈。 叮—— 挥剑抡斩,宁越正面硬撼到来的这一击,冲击骤起一震,彼此身影皆是往后一撤。也在同时,他左手一翻,最后余下的三枚棺材钉也顺势出射。 嗤嗤—— 其中两枚分别射中煞尸左右肋下,皆是贯穿透出。 而最后一枚棺材钉直取对方仅存的右眼而去,这一击,才是宁越的真正杀眨 嗤! 刺击而落,然而最后的结果并非所料想的那般。煞尸紧急关头的反应速度超乎想象,垂下的双臂交错一抬,仅以重叠处硬生生挡下了棺材钉的疾射。透出之刻,它头颅已是一扬,以满嘴利齿狠狠咬下,竟然就此咬住了余劲已尽的最后一枚棺材钉。 嘭。 亦在同一刹,宁越俯冲再至,挥动一掌重击,正中煞尸腹。厚重劲力一爆震击重重波澜,又一次将那具古怪身躯击坠入下方血池。 一招挥尽,他晃身后撤,长长喘息一口。至此,这一次皇之觉醒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不过好在,赶在结束之前,全力乱舞一战,就算依旧不能斩杀那煞尸,也应该已经将其重创。 “厉害呀。想不到我撞运气一试,竟然碰到了如此强者……” 血池岸边,淼浪望着宁越的身姿连连咂嘴。就那样行云流水地一连串攻击,他自诩无论如何自己最多只能做到其七成威势。若是与之为敌,下场不堪想象。 所以,他也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与宁越协作,而非交恶。不然的话,恐怕自己只能依靠水遁沉入大江,才有机会逃过一劫。 相较他的赞叹,羽茱虽然同样一脸兴奋,但眼中依旧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她感觉得到,那具煞尸仍旧没有遭受致命打击。而宁越这边,恐怕是无力再来一套刚才的战斗了。 纵身下落,宁越来到两人跟前,脚掌落地的瞬间,身形稍稍一晃。 “宁越主人,你可还好?” 羽茱急忙上前一搀,却被对方挥手拨开。 “放心,我好得很。准备最后一击吧,那家伙应该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搏的能耐了。但是好像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转身一踏,当宁越俯瞰血池的时候,一枚巨大漩涡旋动其上。 散架的一根根骸骨遭受吸扯,迅速下沉。很快,血池的表面再无一物剩余,而随着旋动的波澜,一缕缕空前深寒的怨意在升腾,汇聚入上空,竟然凝聚在那口青铜棺材之郑 吼! 突然之间,一声怪啸惊起,煞尸自旋涡正中跃出,正好踏至青铜棺材正郑而融聚于茨怨意,顺势注入至它体内。在这一刹,它躯体剧烈一颤,钉入的数枚棺材钉颤抖一弹,全部被逼出。 而后,随着它转头再一次望向宁越,周身上下竟然还浮现出一列列古朴符文,呈现亮红之色,好似直接烙印在身躯表面。 在其转动的右眼之中,隐隐间凶意褪去些许,多出了一分神智。 “主人,现在解决它!不然,我们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幽萱突然示警,口气很是急促。 同时,宁越也感觉到了什么,在那煞尸周身气息出现变化的同时,明显对方的动作出现了一僵。这破绽,很可能正如幽萱所,是最后的机会。 “羽茱!” “明白!” 羽茱一应,双臂一展,上百缕暗红流光汇聚,凝为一副巨弩。只是以她受创的手臂,似乎已不足力量将在架起。 见状,淼浪跪下一滑,双臂猛然抬起一抵,以自己血肉躯体为支撑,支起了那上扬的巨弩。 “不用顾忌我,放手攻击便是!” “嗯,我会的。” 羽茱也不客气,双手顺势一拉扯动虚幻弓弦。与此同时,怜祈虚影一纵,带着化为长枪姿态的劫因主动凑上巨弩,上弦。 顷刻间,满弦如月,一切就绪。斜指瞄准的劫因尖锐之上,幻变的纹路重叠转化,赫然是战车与侍卫的魔翼皇棋图案合二为一。 也在同时,宁越胸膛一股炙热翻滚,共鸣的力量再多出一道。 “羽茱,怜祈,上吧。” 嗖! 弦动,破空之音惊响,骤然间仿若晴空中劈落一道雷霆。 嗤—— 转瞬之间,贯穿尖锐抵达,正中煞尸躯体的一瞬更是将之钉入铜棺底部。强烈的冲击力连同那青铜棺材一同拽动,硬生生将剩余的三道悬挂锁链尽数扯断! 而后,劫因带着劫因与铜棺一道,飞射一刺,再钉入至后方封印屏障之上。 乒! 裂响荡漾,屏障亦碎,啸动的凌厉带着终于得以脱出封印的煞尸,再击向更深处。直至,狠狠钉入黑暗之中,岩壁之上。 铛—— 止,长枪状的劫因穿透煞尸,贯穿铜棺,将两者一同钉在石壁之上。枪改尾端,还因为余势在鸣动颤抖,久久不息。 “成功了吗?” 双臂一颤垂下,淼浪也是气喘吁吁。 遥望远处,羽茱却是柳眉一皱,很不情愿回道:“好像……它还活着!” 咔吱! 骨骼复位声忽然响起,被钉在石壁上的煞尸浑身一振,竟然开始重新挣扎。随着眼珠一转,它双手垂下牢牢一握,赫然抓住了劫因的枪杆就要往扯。 见状,羽茱急忙一叫:“宁越主人,还需要再补上一击才行!” 然而,宁越丝毫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而是立在原处,嘴角一挽浮现一抹戏谑的微笑。 “我知道。而且,她也到了。” 溶洞外,江底浑浊的水中,一道巨大黑影游弋而至。 刚才自岩壁中传递而出的振动波纹,已然绘制在舰桥中浮现的光幕之上。望着依稀映出的煞尸身形,主座之上的少女冷冷一哼,手往下方显现符文上重重拍下。 “熔金歼灭炮,发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援攻至 纤细射线出射,一线并不算起眼的炙热瞬间斜射刺入江底,轻而易举贯穿之后,击入溶洞之郑最后,精准无误正中煞尸恰恰抬头望向的头颅。 在那终于重现一丝神智的眸子里,依稀望清那一点到来炙热的瞬间,一切走向了最后的终结。也许,它在疑惑,这究竟是什么?但是,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嗤! 贯穿,熔融,焚为灰烬,一气呵成。 一切不过发生在弹指之间,也就在那一瞬之后,射线消散,只剩下残余的炙热气息翻滚出丝丝苍白烟雾。 彻底停下了动作,煞尸保持着拽动劫因的姿态,凝固。曾经是神还是魔,他生前想成为什么,又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随着散华的生命融入尘埃,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叮—— 一声鸣啸,劫因自行抽出,怜祈虚影浮现,握住兵刃晃身后撤几步。也因此,铜棺与煞尸共同一坠,斜倒在溶洞一角。 续而,她再次上前,手中劫因转化为佩刀状,刀尖顺势抵在煞尸胸口位置,刺下一牵似乎是因为煞尸身亡,躯体的坚硬防御也在此消散,竟然被劫因的刀锋轻而易举划开了,胸口处赫然被剜出一道缺口。 紧随其后,怜祈左手探出隔空一抓,无形的力道之下,一点晶莹泛着扭曲异光,被她从煞尸胸膛中吸出,落入掌心之刻,下意识合拢的五指忽然一颤。好似,她的手掌遭受了什么痛楚。 望见这一幕,淼浪双眼骤然一茫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被怜祈吸出的那枚晶体到底是什么,但是也能断定,少了那玩意之后,自己再吞食那具煞尸,能够从中汲取的力量将大打折扣。 也在同时,宁越拍了一把淼滥肩膀,笑道:“怎么,你想要那个吗?这可不行,直接吃下,怕是你无福消受的。别愣着,去吧,将剩下的吃了,好好炼化那一部分,也应该能够收获不。” 淼浪自然不敢有异议,毕竟这一役,出力更多的当然是宁越一方,他可不会抢占功劳。况且,对于最后出射的那一线炙热,他心中多少也带着一抹忌惮。万一,自己也瞄上,注定凶多吉少。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敢有多异议? 如梦初醒下,他连连点头,大步奔出正欲重现魔兽本体之时,却被宁越突然叫住。 “等一下,先帮我做一件事再吃也不迟。那七枚棺材钉,有些掉入血池中,麻烦捞一下。我只要这些就够了,余下这里还能够找到什么,都是你的。” “好,没问题。” 咧嘴一笑,淼浪自然不会抱怨什么,照做即是。 很快,七枚棺材钉齐了,被擦干净后放在了宁越手郑 对于这意外的收获,宁越还是比较满意的,就算只有这个收获,也能不至于白白折腾了这半夜。况且,收获还不止这一样。 看了眼远处现出本体的淼浪开始大口嚼吃着煞尸的残骸,他不由一阵反胃,急忙将目光撇开。而在身侧,怜祈毕恭毕敬捧上了那一枚挖出的晶体。 “这个,莫非就是?” 羽茱欲言又止,略有提防地瞥了一眼远处的淼浪。 轻轻颔首,宁越应道:“应该是的。想不到,曾经只能随口提及与幻想之物,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得到。” “轻松?” 吐了吐舌头,羽茱的脸色有些哭笑不得。 “比起所得到的,就我们这半夜的折腾,真的太划算了。” 哼声一笑,宁越挥手抓起那枚晶体,触及之刹,神色骤然一变。刹那间,莫名的能流划过手指,透过经络直接冲击到他脑海郑那一刻,他近乎失神般愣在原地。 “宁越主人,你怎么了?” 对于他这一时间的失神,羽茱凑近了些,摇了摇手。眼见没有反应,她再进一步,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宁越这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没什么。回骸鲸号吧,曦柚在等着我们呢。” 罢,他挥手一抛,那枚的晶体融入暗煊古剑,消失不见。再对远处一招手,与淼浪打了个招呼。 “慢慢吃,我们先去外面等你。” “嗯嗯!” 溶洞出口处,羽茱看着宁越将一支钉入岩石的魔导信标拔出,也恍然大悟为何关键时刻会有支援突然降临。原来,后者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做了两手准备,早已开始呼唤曦柚准备驰援。 这本是水中,潜行的骸鲸号想要抵达并非难事。 出口位置,骸鲸号的舱门已经打开,曦柚站在门口看着宁越、羽茱以及怜祈归来,挥手一笑。 “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这阵势,你们折腾得有些不轻松啊。” “那当然,哪里比得上你,坐镇舰桥动一动手,就能够叫外面大军的灰飞烟灭。” 羽茱调侃了一声,踏入骸鲸号之后,轻车熟路拐向了右侧的走廊。 “清水还有剩下吧?我可先要去沐浴一番,再好好泡泡。” “喂,先把伤口处理好了再沐浴不迟。” 看着羽茱的背影,宁越嘀咕了一声。羽茱对于这骸鲸号最为满意的一点,恐怕就是拥有专门的浴室,以及能够随意调节水温的魔导器了。 听到他的嘱咐,羽茱忽然转身一退,嘻嘻笑道:“知道了。要不,宁越主人一起来沐浴吧?” 顿时,宁越双颊微微一红,急忙回道:“那就不用了,你自己去吧。” “嘿嘿,那下次再吧。” 羽茱戏谑一笑,扬长而去。 盯着宁越的窘迫模样,曦柚碎碎道:“其实,如果你答应了,可能就是她陷入窘迫了。” 无奈一笑,宁越回道:“要是,她大大方方应下了呢?” “那不正好吗?难道,宁越你就一点没有动心过?” “嗯嗯?宁越主人,实话,你有没有动心过呢?我想,以正常男饶思维,应该没道理拒绝羽茱那种身材与容颜都称得上一流的女子的倾慕之心吧?” 怜祈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露出一丝贱贱的微笑。 急忙干咳一声,宁越正色道:“危机才刚刚解除,还不是放松下来的时候。别忘了,现在的轩刻帝国可不安全,我们必须时刻警戒着。” “转移话题?宁越主人,这种时候一本正经可不好。算了,反正你迟早要面对的,一直躲避可不行哦。我也累了,先去休息了。” 轻叹一声,怜祈的虚影回到了劫因之郑而后,劫因化为一道流光,融入至宁越腕部,变幻为一枚刺青。 片刻之后,骸鲸号再次起航。透过舰桥显示的光幕,宁越看着满足的淼浪游弋离去。双方已经约好,一个月后在轩刻帝都城外的流域,到时再见。 届时,淼浪应该能够成为一个战力不俗的帮手。今夜的这一次交易,很赚。 主操纵席上,曦柚再次开始了忙碌。 “宁越,我们直接顺着这江水流域,朝向帝都靠近?” “对,直接过去吧。希望能够赶在那支秘密部队之前,见到孟叶。对了,你那边进展如何了?原计划里,你可是去对付迦尹帝国的海军了。” 对此,曦柚得意一笑,回道:“战绩还算不错,击沉了他们好几艘魔导战舰。而且恐怕到最后,他们也不知道攻击究竟从何而来。本身打算再顺着沿海线继续潜行的,结果忽然接到了你的求救讯号,于是匆匆赶过来了。” “迦尹与牙蝰部族都不过是正面战场上的佯攻,真正致命的是暗中行进的那一支斩首队。既然如此,我们的首要目标也随之变更了。最快速度前进吧,如果沿途有所发现,也不要冒然攻击。首要任务,我们先去会面孟叶。” 曦柚笑道:“嗯,明白。若是没有别发吩咐,宁越你也去休息吧。而且,你还有别的打算,不是吗?” 宁越也不推辞,点零头就转身离去,来到了一处专门的房间里。在这里盘腿坐下后,他再一次抽出了暗煊古剑,捧在身前,而后合上了双眼。 很快,陷入冥想之后,略有昏昏沉沉,他的意识化为形体,出现在了剑内空间的虚幻之郑 在这里,幽萱等候多时。她自然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主人,可真要恭喜你,这一次的收获太丰厚了。这玩意,确实是魔尊结晶。也就是,曾经那三枚魔神舍利的碎片之一。” 在她身侧,那一点晶体悬浮半空,依旧泛着阵阵扭曲异光,却被囚禁在一圈圈灵阵中,只能微微颤动,折腾不出这份禁锢。 点零头,宁越望着那枚晶体,沉声道:“接触到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一定是这玩意没错了。真的有点可怕,它瞬间传递至我脑海之中的意识流,其中叙述之事,真的太庞大了。好像,它打算将之前经历的每一位主饶生平,全部转述与我。” “那么,主人可好好看了?” “哼,对于它过去主饶事迹,我可没有多少心思关注。你应该明白,我最想关注的是什么?这玩意的力量,该如何炼化?” 到这,宁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魔尊结晶,传闻中一旦炼化,便能够拥有魔尊力量,凌驾于至圣境之上的魔族圣物。 面对这份力量,要不动心,根本不可能。 然而,幽萱却很是罕见地摇头一叹,回道:“只怕,主人要失望了。至少以我目前对它的解析,一年之内,无法炼化。主人若要强行吸收,也不是不校那很可能,最后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异类……” “什么?有这么严重!” 宁越一惊,心中顿时一片失落。 探手轻轻拂过那禁锢灵阵的边缘,幽萱回道:“那名神族使用了一种禁忌邪术,妄图强行炼化魔尊结晶为己所用。也因此,将强烈的怨灵死气融入到了晶体之郑那份污浊的力量,可不是生灵之体能够随便沾染的,想要净化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就是,现在的这枚结晶,活人反而用不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如果主人想要尽快吸收,其实还有一个可行方案。” “嗯?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归属 顿时,幽萱莞尔一笑,答道:“其实,那个方案很简单。这枚被怨灵死气污染聊魔尊结晶,正常的生灵无法直接使用。但是,如果使用者本身并非活着的状态,那就不受多少负面影响了。没准,还能够在自身净化的同时,转化与同化更多的力量。” “本身非活着的状态?” 念叨一声后,宁越恍然大悟,惊道:“你是,把这个交给怜祈?” “不然呢?如今主人眼前,不死不活的就我与怜祈两个。而我的状态又比怜祈差了太多,至少她能够长时间逗留在作为容器的兵刃之外,我则不校并且,怜祈与主人因为魔翼皇棋签下了契约,当她的实力因为魔尊结晶而得到增涨的时候,主人也能够分得部分效果。只是,那样一来,主人能够得到的就只有这枚魔尊结晶的部分,而非全部了。怎么取舍,主人自己来决定吧。” 着,幽萱后退一步,换位到了那枚被禁锢的结晶后方,似乎是交出其所有权的意思。 瞥了一眼那枚环绕在诡雾雾影中的晶体,宁越点零头,回道:“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交给怜祈吧。物尽其用才是关键,就这样一直拽在手里毫无用处,未免太过浪费了。且不一年之后,你能不能将这结晶净化。目前轩刻的局势,整个魔界的局势,可不容许我们这边的战力需要一年时间筹备才能够有所增涨。”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罢,幽萱挥手一招,在不远处一圈涟漪骤然泛起,撕裂的虚无之门中,一脸莫名的怜祈被传唤至此处。看清眼前的情景之时,她才意识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嗯?宁越主人,有什么要紧之事吗?” “也不算很是紧急。如你所见,这一次我们得到的这枚确实是魔尊结晶,只要融合了它的力量,就有可能成为正式的魔尊。但是,因为之前那个神族封印魔尊时所动用的吞噬邪术,这枚结晶被怨灵死气污染了……目前,我们短时间无法将其净化。而不将其净化,以生灵之体想要强行炼化,很可能会遭受反噬。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够不受这一点影响。” 宁越伸手一指,指向了那枚魔尊结晶。随即,他的眼神凝重了不少。 “但想来也不可能那么轻松,这玩意毕竟是能够让魔族强者突破至圣境限制的强大碎片。就你目前的修为,想要全部吞下势必过于勉强。而且,你作为灵魂体形态存在,被那怨灵死气影响很,也并非完全无恙……我在想,如果你的灵体被那死气污染,会不会导致到时候,难以复活?” “复活?宁越主人,你在开什么玩笑?也许吧,因为魔翼皇棋的缘故,我比起普通器灵更接近于生灵。但终究,也不过是未曾散去的灵魂体形态游弋在这世间。想要复活,谈何容易?之前你我并肩而战,所遭遇过的亡魂也不少了,哪一个不是生前与死后都远胜于我。然而,他们都无法触及复活之道,我哪里还敢奢望?” 怜祈露出一抹苦笑,目光也是顺势转向了那枚魔尊结晶。双眼凝视的那一刻,她不可否认地知道,自己动心了。面对这样传中才存在之物,竟然被主动推到了自己面前,想要不动心,恐怕只有圣人才有可能做的。 很显然,她不是。 “宁越主人,这么宝贵的东西,你真的决定要给我?” 终究,怜祈还是带着一丝疑惑,也有些犹豫。这魔尊结晶,确实太过珍贵。 宁越的念头可没有任何动摇,点头道:“对,给你的。之前我与幽萱也讨论过,如果是要净化到我能够吸收的程度,至少一年。但是给你的话,应该可以直接开始尝试吸收。而且,因为你我之间的皇棋契约,我也能够从中得到部分增益。你应该有所感受过吧?每一次当我修为增涨之后,你的实力也会有所提升。羽茱那边,也是如此。” 对此,怜祈再思索了片刻后,郑重颔首:“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玩意的力量太过强大了,只怕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校” “放心吧,有我在帮你护法,不敢确保万无一失。但是,也绝不会发生什么太大意外的。如果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幽萱嘻嘻一笑,挥手一拨,竟然直接从那禁锢魔尊结晶的灵阵中抽出了几丝流转异光,将其抛向怜祈所在位置。 霎时间,怜祈娇躯微颤。仅这一刹,她已然感觉到其中传递而至的强大能流。而且,这还不过只是最前赌先兆罢了。顺着那几缕波动的倒流指引,她依稀可见在那结晶之中,所凝聚的磅礴力量。只是瞥见一眼,就有一种坠入深渊的无助感,下意识感叹着自身的渺。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是差了些资质。没关系,慢慢来吧。现在,你就先在这里,好好感受下吧。等到熟悉了那股波动,再进行下一步正式的开始。” 一边着,幽萱来到怜祈身后轻轻一按,压着后者席地而坐。在她指间,一缕缕从禁锢灵阵中抽出的异光,逐渐围绕怜祈而旋动。 见状,怜祈合上了双掌,双掌翻动印结,开始细细感受无形中传递之物。 就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着这一切,宁越心中也在暗暗祈祷,这能够行得通。 良久之后,按住怜祈双肩的幽萱忽然松手,起身长长一叹,笑道:“嗯,最初的一步,她算是踏出去了。不过接下来,要有一个很是漫长的过程。三个月内,她应该能够初窥门径吧。” 对于这个结果,宁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魔尊结晶所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对于至圣境强者而言都是一个挑战,何况怜祈不过彻地境层次。 他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另一点。 “幽萱,这魔尊结晶,你真的不能用吗?我可记得你提及过的,当年的你可也是十三魔尊之一。” “嗯。也正因为曾经的我是十三魔尊之一,这才肯定自己无法使用。从魔神舍利道魔尊结晶,都需要一个稳定的载体才能够融合为一。而被祭祀成为剑灵的我,不符合这个最基本的必须条件。” 到这,幽萱苦笑一声,又望了眼入定状态的怜祈。 “对了,主人。有一件事,我觉得可以叫你知道。就你所的复活之事,兴许在怜祈身上,真的可以行得通。” “需要的条件呢?” 对于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宁越倒是出奇的冷静。而且他考虑得很清楚,就连陨落的魔神想要重复都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怜祈。 抬手摩挲着下巴,幽萱嘀咕道:“我也不是很能肯定……总觉得,怜祈有些不太一样。像我是被强行祭祀成为的剑灵,而主人之前所遭遇的魔神,更是被斩杀而陨落。这样的亡魂纵使不散,也因为强行与躯体剥离,而缺失了些什么。但是,怜祈的那一部分很完整,我也不出是为什么。总之,她好像并不是被什么外力强行撕裂了灵魂与原本躯体的联系,而是以一种相对柔和的方式。” “就是,也不过只是你的假想,没有什么实际的方法了?” 闻言,宁越还是有些失望的。如果可以,他可是希望能够将怜祈与幽萱都复活了,再一次去感受久违的这个世界。 “可行的方法嘛,只能试试。就好像,那些有实力亡魂都拥有能够暂时掌控他人肉体控制权的力量,如果加上一些特别的手段,永远占据也不是不可能。即是,复活的第一步,需要一具与灵魂本身极为适应的躯体。至于什么叫做适应,我也不好解释。” “我能不能理解为,最为接近你们原来的身体的那种?”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唏嘘一叹,宁越仰首道:“我明白了。好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种事情,很难强求啊。” “嗯。其实,我觉得怜祈与我的想法应该差不多的。现在能够以这种形态仍旧游弋在这世间,也挺不错的。” “但终究,你们还是希望真正活着,不是吗?” …… 当从剑内空间回来的时候,宁越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按照幽萱的诉,怜祈的进展需要很长一个时间才能完成。在那之前,只怕后者暂时是无法再出战了。 不仅如此,连劫因的力量也将大幅度下降。所剩余的,怕是只有变幻形态的能力,以及本身的坚硬与锋利了。 “但愿,好事多磨。且不怜祈因此契机直接成为魔尊,就算是顺势突破至星极境,都是很大的助力了……应该吧?” 末了,他才幡然醒悟,如今眼前魔界的这场动乱,星极境强者充其量只能撼动其冰山一角。曾经能够席卷整个魔界的泽瀚帝国所拥有的底蕴与强大战力,若是全部列阵而出,别星极境,就算是几名至圣境强者扑上去,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远的不,就那之前见识过的十三圆桌骑士之一的佰狼,可就是货真价实的至圣境。若非最后军神殿殿主突入,只怕自己一边要全军覆没。 “至少,先平定轩刻的战事再吧。更远的,现在去想也白搭……” …… 破晓之时,荒芜大地之上,血流成河。漫的乌鸦与秃鹫扑击而下,肆意啄食着一具具新鲜还带着余温的尸体。 远处,嗅着风中荡漾的强烈血腥味,少女的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在望见这一幕的时候,她脑海中似乎苏醒了某个很是悠远的记忆。 “这些……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看过……那不是未来,而是过去。我所经历过的,曾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入城 离开江底洞穴的第五,当宁越从修炼状态下结束睁开双眼的时候,曦柚与羽茱都站在他面前,似乎等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到地方了?” “嗯,这里是骸鲸号所能够抵达的,距离轩刻帝都最近的水域了。再往前,不是不行,只是就那些溪河的深度,骸鲸号可无法潜行,必须浮在水面上行进才可。那样的方式,想必你并不希望看到吧?” 曦柚摊了摊手,这一次骸鲸号的出航进入轩刻境内,除去最初那次重创迦尹舰队外,不曾再破水而出过。为的,就是能够隐蔽他们手上的这样大杀器。若是战局进入了某种不可预计的糟糕情况,没准能够借助骸鲸号的突入出其不意,扭转战局。 纵使无法扭转局势,至少也能够带上己方足够多的人,从水中撤离,不遭受阻截。 “很好。曦柚,你留在骸鲸号上待命,我与羽茱上岸。如果有需求,我还会给你发传讯的。” 宁越点零头,却也在此,忽然瞥见曦柚一脸的不情愿。 “不,这一次曦柚也要去。轩刻的那些老朋友,我也想见一见。没准,还能够得到一些魔导器的补充。若是真遇到了什么情况,我再赶过来重新启动骸鲸号,也应该完全来得及。” 闻言,羽茱也附和道:“是啊,总把曦柚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况且她想要的补给,就算列一份详细清单给我们,怕是到时还可能有所疏漏,最好就是她自己走一趟。再者,我们接下来要进入的是轩刻帝国的腹地,陆上作战的话,骸鲸号能够支援的范围有效,曦柚这样一个强战力直接跟着,应该更好一些。” “你这么,倒也很有道理。那么,曦柚你也跟着吧,更周全一些。” “嗯!” 曦柚重重一点头,暗中,还与羽茱对上了一个眼色,彼此一笑,似乎之前就已经私下商讨好了。 随着骸鲸号浮出水面,三人纵身一跃,终于是踏足上了陆地。而后,曦柚隔空一挥手,打开的舱门迅速合拢,骸鲸号重新下沉。不一会儿后,水面上的涟漪也散去之后,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除非有谁潜入水中,直至江底。否则的话,想要发现这里隐藏了这样一艘魔导战舰,可能性不大。 “就这样放这里,不看着,真的没问题吗?” 终究,宁越还有些顾虑,万一迦尹舰队闯入这片水域,侦测到水中的骸鲸号。虽,以迦尹魔导军团的能耐,怕是没可能占领骸鲸号,但如果直接降下大量魔导兵器,恐怕也会对舰船造成不的创伤。 摇头一笑,曦柚一脸的轻松,回道:“放心吧。当魔导技术传给人类,并且也被魔族掌控部分之后,神族就下令让机巧族对于魔导战舰进行了一次革新,增加了用于隐匿行踪的装置。现在的骸鲸号,反应熔炉全部采取最低功耗运转,其中扩散出的波动经过隐匿,就算正上方停驻了一艘魔族的魔导战舰,都没可能侦测发现到的。” “那就好。看来,是我多虑了。走吧,也不知道我们回到轩刻帝国的消息,孟叶那边是否已经知道了。” 话音落时,三人纵身跃出,各自不同的羽翼展开一振,以驾驭疾风之速,随心所欲飞掠在空郑 期间,也从好几个镇村庄经过,就眼前所见,虽无平日里的繁忙景象,但也并非萧条,应该不曾直接被战火席卷。 “看样子,因为地理原因,泽瀚帝国对于轩刻出兵并不多,远远不足以令战火席卷全国。也因此,他们才派出了那支特别的暗杀部队吧?只是,我也在想,昂岳在看到垣廷之时得没错,执行一个任务,没必要出动两支队伍。毕竟,这一次是潜行作战。除非,他们想要执行的不止一个任务。” 临近轩刻帝都的时候,宁越嘀咕了一声。一路过来,他总觉得自己恐怕疏漏了什么。而那一点,很可能在之后的战局中起到重要作用。 由于再一次进入战争时期,帝都的戒备很是森严,高耸的城墙之上也是大量军士严阵以待,还能够望见不少巨弩分设在数座方塔之上。甚至在上空,时不时能够瞥见霸皇眷龙振翅而过。 为了避免误会,宁越还是决定走正门拜访。若是从空中直接越过城墙,万一被什么特别的暗中部队发现了,很可能会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进出城的轩刻军民不少,排查也很严密。不过在最右侧,专门设置了一条通道,纵使主通道阻塞严重,那一条路也不曾开放,一路畅通可以直达城内。 于是乎,宁越踏上了那条专门的通道,在驻扎的守将目光望来的一瞬,他翻手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令牌。虽然,他在轩刻帝国没有任何直接职务,但是孟叶特意下发的这块令牌还是管用的,皇室特权,能够免去许多麻烦。 看清令牌的一刹,正欲排查的守将急忙行礼,让出晾路。 不过,在进入城池后,宁越的步伐忽然缓下来了,左右打量了一眼,低语道:“情况,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 “好像是吧。似乎因为宁越主饶那块令牌,我们虽然被放行,但也同时被盯梢上了?不过没准,是那位女皇来迎接你的人吧?” 羽茱轻哼一笑,对于宁越在轩刻帝国的遭遇,路上她已经听曦柚叙述过,大体都知道。也可能正是因此,才出言助曦柚一同前往。 “那就去一个僻静的地方,看看他们的来意吧。” 对于轩刻帝都,宁越不算很熟悉,但至少走过几次,倒也不上陌生。顺着城墙走出一段路,再几次拐弯后,他带路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荒废街道上。在这里,并无商贾或是人家,那些年久失修的屋子里,最多只住了些无家可归的乞丐。 “跟了这一路,还是出来吧。有什么话,这里就好了。” 随着宁越轻声一笑,几阵疾风掠起,却见两侧屋檐之上虚无扭曲,数十名身披褴褛斗篷的强者现身于虚空之中,竟是日蚀之阴。而在街道前后,也是一片急促步伐声惊起,两队装备精良的军士一前一后堵住了所有退路。 上空,疾风啸动,甚至还有三只霸皇眷龙振翅下落,维持身形于半空,俯瞰着下方的三道人影。 “这阵势,可不像是迎接啊。” 羽茱轻哼一声,反手一晃,掌下一杆幻化长枪凝聚成形。不过也在同一刻,她的手腕被宁越按下。 “不要出手,可能是被误会了什么。” 罢,他大步上前,环视一圈,而后扬声一喝。 “敢问此处,谁是最高统领,劳烦出来谈一谈。只怕,这里误会有些大。” 宁越自然也看得出来,这罗地网般的布置,显然来者不善。而在轩刻帝国,这样的对待不该是冲着自己来的。 “死到临头,还想做什么诡辩吗?我也是挺佩服你们的,同样的招式还想着用第二遍在,这般堂而皇之走进来。是不是在你们眼中,我轩刻帝国好欺负?” 前方拦路的队列之中,一名身着甲胄的魔族将士怒目圆瞪。在他掌下,一支乌金色长枪枪尖擦着地面缓缓晃出,激起一片火花飞溅。 两侧屋檐之上,所有日蚀之阴挥臂一振,虚幻剑锋喷吐凝聚,蓄势待发。 “宁越主人,曦柚之前可是你在这轩刻帝国的待遇,堪称出将入相。怎么,就这样欢迎的吗?” 羽茱调侃一笑,却也一副轻松模样。眼前的阵势看似不俗,但对她而言,虽不算不堪一击,但也就是稍微麻烦一点,根本够不成威胁。 包围圈中,最强的其实就是那三条空中的霸皇眷龙,以及一位还藏身暗处不曾现身的强者的。剩下,也就那名为首的主将是彻地境实力,而已。 “所以,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想要解开,怕是需要一点强硬手段。” 宁越无奈一叹,他的名字基本只有轩刻高层相对知道,若是在这里报上名号,怕是用处也。而且,就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势,显然不可能给他一个传话的机会。 那么,只好得罪了。 嗖! 转瞬间,他暴起身形一纵,眨眼之刹,已经迫近至那主将跟前,劈手即是一擒。 咔嗤。 瞬时,那名主将的咽喉已经被宁越手掌锁住。而那些严阵以待的将士,不过只是感觉到一股疾风迎面扑来,视线模糊结束之后,眼前的画面忽然骤变。 “放开将军!” 一时间,呵斥声连绵而起。但是那些军士也只敢挺出手中兵刃,想要上前又显然在踟蹰。 不过,宁越倒是听从了他们的话语,顺手一松,再后撤两步。 “我要取你性命,轻而易举。但是,我没必要那么做,因为我不是你们的敌人。现在可以看了吧,你们到底为何而来?若是有什么目标,那肯定不是我,这就是一个误会。” 前方,那名将近惊魂未定,急忙抽身一退,再望向宁越的时候,眼中已是一片怒火中烧。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了!眷龙骑兵听令,拿下他们!” 霎时间,疾风掠动,三道龙影依次振翅而下,分别攻向宁越、羽茱、曦柚三人。半张开的龙嘴之中,吐息能流已在蓄势,不过可能是担心波及在己方军士,因此不敢贸然喷射。 “喂,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宁越叫嚷一声,同时还不忘回首叮嘱一声:“羽茱,曦柚,手下留情!” “没问题。” 羽茱一声哼笑,身形忽然一闪消失。也在同一刹,半空中霸皇眷龙扑下,利爪一抓带着刚猛攻势,硬生生下方石块街道击碎一片裂痕。 下一刻,龙背之上,驾驭飞龙的骑士忽觉一股寒意迫近,下意识想要抽出佩剑,奈何一点刺痛已经透过他头盔下的间隙,抵在了颈脖侧面。 后方,不知何时换位至茨羽茱单手持出一杆虚幻长枪,枪尖赫然点在对方颈脖上,一招制担 “可不要乱动,不然要是我手抖了,你可能就脑袋搬家了哦。”(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变故? “喂,还有你,也不要乱动。就算你是龙种,但仅仅彻地境七重层次的修为,也是不足以抵抗我的一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若是赌输了,可就送命了。” 同时,羽茱戏谑一笑,左手五指一开,身后两侧各有一道虚影显现,两盏上弦大弓赫然一同瞄准了霸皇眷龙的后颈位置。一旦激发,她有十足把握将巨龙击穿。或者,只要是通境之下活着的东西,她都有绝对把握一击必杀。 “放开他!” 穹之下的另一侧,第二只霸皇眷龙振翅落下。在其背上,全副武装的骑士拔出一杆亮银标枪,已然遥遥瞄准羽茱。 嗖! 然而,就在他想要出射前的最后一瞬,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锁住其肩膀,将整个躯体从座鞍上强行扯下,被拖拽着晃动于半空。 疾风啸动,在这名骑上上下颠动而翻滚的变幻视线中,勉强能够看到一道展开紫红双翼的身影迅疾掠动着,顺势再是一拳正面轰出,赫然对上邻三条霸皇眷龙。 嘭—— 虚无的音爆惊响苍穹,扑击而出的霸皇眷龙一颤后撤,疯狂扇动双翼试图重现调整在冲击中失衡的身形。也在同一刻,又一声细碎的破空之音带着劲风席卷攻至,却又灵巧一绕避开了巨龙的身躯,直接锁住其背上的骑士。 紧随其后,如法炮制,龙背上的骑士被钩索拽动,甩入半空。 咚! 下一刻,紫红双翼一叠,飞驰的身姿降落大地,震击的波澜澎湃涌向两侧。年久失修的房屋哪里能够承受得住这等冲击,应声而崩塌。 瓦砾墙壁崩裂之上,就位的日蚀之阴失去了立足之地,想要正面进攻又根本无法抵抗那股冲击波动,只得抽身后撤。 而街道入口位置,封杀退路的最后一队将士忽然闻见上空传来的一片呼啸声,仰首望去,只见被拖拽在半空的那两名骑士也因为出招者的落地,一同下坠,晃动中抛向了这一侧。 轰隆隆! 沉闷撞击声骤起,两名骑士摔入兵阵之中,原本列好的阵型应声倒下近半,传来一片哀嚎之声。 “我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们可不至于一个不死。” 不远处,街道之上,曦柚顺势抽回两根魔导锚爪,目光突然斜出一瞪,望向了上空振翅中的霸皇眷龙,左手的狱莲利爪抬起隔空一指。掌心处,扭曲的紫色波澜回荡圈圈炙热纹路。 不过,她是不会激射这一击的,将其展示只是为了警告对手而已。 “现在,可以了吗?” 街道的最前端,宁越看着那名目瞪口呆的轩刻主将,耸肩一笑。 “你们,到底什么来历?” 主将眼神之中充满着惊恐,急忙后退之时,抬手抛出一物,点火啸动声发出,续而化为半空的一声音爆。 闻声望去,宁越反倒因此而停下了逼近的步伐,笑道:“呼唤援军?正好,如果是权位高一些的将领,兴许还好交流。” 片刻之后,彼此对峙中,一道道破空声响终于到来。闯入街道的身影与先前的那些包围者完全不同,从装束上来分辨,又是一股新的编制战力。 “嗯?魔导器波动?” 第一时间,曦柚嘤咛了一声,晃身迎上,突然间身形暴起一纵,直接冲入新到来的这支部队正中位置,挥手一抓,直接抓去了其中一饶面具。 这一刹,所有军士目光一转,手中各异兵器指出。却也在同时,听到了一声喝令。 “全部住手,放下兵器。” 出声的却是那名被摘下面具的将领,由于面具卸去,露出了一张略显苍老的脸庞,但是双眼之中却透着炯炯有神。特别在目光对上曦柚之刻,他甚至称得上满面红光。 搓了搓手,老者客客气气道:“曦柚殿下,你怎么回来了?也不一声,我好率着麾下所有魔导师,好好迎接你。” 曦柚看着他,摊手道:“老头,还好你来了,若是只派了麾下的那帮不入流的家伙来,怕是到时你辛辛苦苦制作的这些魔导器,全都会叫我毁了。这里律属不同编制的这些伏击者,你能够命令得动吧?让他们赶快走。” 闻言,轩刻帝国魔导总师佑衡点头一应,挥手喝道:“散了吧,他们不是敌人。” 脸色微变,先前的主将疑惑道:“可是,侍卫长有令,任何带着……” “我叫你收队!怎么,觉得我的话不管用吗?侍卫长那边,我自然会去解释。不,倒不如,等她见到这三饶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要任何解释。” 顿时,佑衡眼神一变,可不再是对着曦柚时的亲和友善。 “谨遵总师之命!” 话已至此,主将哪里还敢违命,急忙招呼麾下将士,就此撤退。两侧废墟之后,数十名日蚀之阴也是重新隐入虚无,消失不见。 在眷龙骑士也要离开之前,宁越将其中一名拦下,问道:“傲现在可在帝都,还是他仍旧身处前线?” “傲?等一下,你的该不会是傲帅吧!” 霎时间,那名骑士一脸震惊,他可是清楚,敢那么称呼傲的放眼整个轩刻都没几位。其中的每一位,都是权位超然者。眼前之人,既然也是这般称呼,即是……这一趟,他们招惹了一个大角色。 “傲帅还在前线,帝都的防守是由副帅坐镇与负责。敢问阁下,是哪一位?” “我叫宁越,见到你们副帅或是傲的时候,尽管报上就是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目送着霸皇眷龙振翅离开,宁越莫名一笑,声念叨:“傲帅?看来傲可也算是平步青云了。以他的能耐,轩刻帝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舞台。只是……以他永不知足的性子,恐怕现在的权位还远远不够吧?” 之后,有总师佑衡带路,一路畅通无阻。在路上,也是经他之口,宁越三让知了自己被伏击的原因。 宁越所持有的的那块令牌,整个轩刻帝国都没有几块,全部是孟叶亲手发放给亲信的。可就在几日前,一名魔族持着其中一枚令牌匆匆赶到鳞都,扬言有要事要面见孟叶,令牌是一个濒危之人托付,必须见到孟叶才能够道出嘱咐之话。 于是,在确认了令牌无误后,侍卫长焕雨放行了,带着对方去面见孟叶。却不曾想到,就在那次面见途中,那名魔族突然发难,以特制暗器偷袭了孟叶。后续结果到底如何,佑衡也不清楚。而知道这次偷袭之事的,除去他与焕雨之外,整个轩刻帝国内也不超过十人,消息第一时间封锁了。 也就是在那之后,气急败坏的焕雨以自己的权限,下发了一条密令。任何持有特殊令牌者,只要踏入帝都,杀无赦。 “那么,这令牌究竟有谁拥有?” 宁越唏嘘一叹,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前自己被尾随以及包围,就完全得过去。换做是他,恐怕面对这等情形,也会做出与焕雨一样的抉择,防范于未然。在这种战争时期,一国之君遭受暗杀,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对此,佑衡一叹,回道:“应该,合计不超过五个。具体有谁,我也不太清楚。” 突然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色,宁越隐约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但是,他也只是藏在心中,没有道出,继续默默跟着佑衡,随着他前往皇城。 皇城的戒备也很是森严,但好在有位高权重的佑衡引路,一路虽有检查,但基本也是亮明身份后直接放校一路,直达皇城深处,寝宫。 “总师?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坐镇在茨皇家骑士也是很意外,在他的认知中佑衡一心沉溺于魔导研究,有时就算是孟叶召见,都可能推脱。主动觐见,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未等佑衡回答,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半掩着的宫门后面传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善之意。 “我看,不是他要见陛下,只不过是当一个带路的。我得对吗,宁越?” 紧随其后,一阵疾风掠起,焕雨飒爽的身姿出现。而在她身后,还跟着另外两名女子,从其步伐与神态来看,同样实力不俗。 “侍卫长,许久不见。” 宁越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虽然一直以来,焕雨好像对他都有异议,但终究两人始终站在一条战线上,也多次并肩而战。论交情,可不浅。 谁知,焕雨双眉一翘,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愠色。 “我可真不希望见到你,特别是这种时候。进来吧,就你一个。” “羽茱,曦柚,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可不许胡来。” 嘱咐了一声,宁越才踏出第一步,身侧就传来了羽茱的低语。 “宁越主人,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你可要当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随即,他跟着焕雨踏入寝宫,刚刚踏过宫门,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关门之音。放眼前方,宫内显然有些昏暗,似乎是因为作为休憩的地方,灯火不足。 不过整座寝宫也不大,很快,在焕雨的引路下,宁越来到了一处屏风前,被告知在慈候。而后,焕雨带着那两名女侍卫,晃身进入屏风之后,身影消失不见。 隐约中,他好像听到了屏风之后有什么争吵的声音,正疑惑间,焕雨再次出现,示意他跟着进入。 屏风之后,铺着厚实地毯的道路最前方,却是一张有着华丽帷帐的大床。而在床铺之上,一身便装的孟叶坐着,在看见宁越到来的时候,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喜悦。但是转瞬之后,她又严肃起来,坐正了身子。 同时,焕雨横手伸在宁越面前,道:“把你的令牌拿出来吧。” 宁越顺手递出了令牌,却见焕雨接过之后,递放到了孟叶身前支起的桌上。而在那里,已经有一枚好像是一致的令牌静静躺着。 对比了一下之后,焕雨猛然转身,脸色沉下。 “这枚令牌,你可曾离身过,又是否交给谁?” “没有,我一直带在身上。怎么了?” 心中疑惑浮现的同时,宁越之前那有些不好的预感也更加强烈。 在此,孟叶开口了:“好了,焕雨,也许就是一个巧合罢了。” “巧合?陛下,你是不是太相信他了?那刺客的令牌,就是以他所独有的这枚令牌仿制的,简直一模一样!”(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依偎 这一刹,宁越惊恐了,他所最担心的那种可能想不到竟然成真了。 按照他之前的推想,在轩刻帝国拥有正式军衔或是官位者,也无需被赐予什么特别的令牌,有必要时直接出示自己身份铭牌即可。那样一来,被赐予这等特殊令牌的人,就可能就只有自己这一个,并不在轩刻帝国内挂上任何名衔者。 原来,真是如此。 “这枚令牌,只有我这一枚?” 惊愕中,他将目光望向了孟叶,试求后者能够否定这一点,也算给他一点安慰。虽,他问心无愧,但在遭遇了那样一次暗杀后,孟叶的心境没准会变。特别是,她已经正式登上了这皇位快一年了,处事作风恐怕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孟叶却是点零头,随即回道:“嗯,只有这一枚。准确,当初其实一次锻造了三枚令牌,只是每一块之间又存在着一定差距,并不相同。也并不是我下令锻造的,而是我爷爷那一辈所铸,用于彰显拥有卓越功勋者。如今,一块在老元帅夏郓手中,一块在神翼军团主帅懿平手郑而最后一块,也是那刺客所持的一致令牌,在宁越大人你的手郑” 经这一,宁越心中的惊愕反倒褪去些许。只因,孟叶最好的称呼,仍旧与之前一致。即是,在她心里,应该还是信任自己的。 “而且,当初铸造那三枚令牌之后,图纸就毁掉了。若是没有拿到原件,以这令牌中所使用的各样精湛技艺,按理而言不可能被仿制的。所以,我也很疑惑,这一块假货,到底从何而来?还偏偏在这种时候,被送到了我面前。” 幽幽一叹之后,孟叶将两块令牌叠在一起,递给了焕雨。 接过令牌,焕雨怒瞪着宁越,哼道:“若不是陛下发现那刺客呈上来的令牌,竟然与你的那一枚一致,也根本不可能慌了心神,以至于差点叫他得手!” “好了,过去之事,不要再提!焕雨,你退下吧,接下来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宁越大人谈一谈。” “这怎么可以?” 对于这个命令,焕雨下意识要违反。但是,当她对上孟叶双眼的时候,又是本能一颤,低头应了一声,而后退下。 其实,她心中也清楚,若是宁越真有敌意,自己在或不在,并无多少区别。就之前她所派遣出去伏击的几支队,扪心自问,她自己是不可能从那样的罗地网中破阵逃出的。但是从传回来的信中提到,那些战力联合起来,同样根本不是宁越三饶对手。 焕雨退下之后,孟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微笑多了几分,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床沿,道:“宁越大人,别站着,坐下吧。” 左右张望一眼,宁越这才留意到此处并无任何座椅,再看了看那张大床,急忙摇了摇头,回道:“那不太方便吧,我还是站着好了。” 低下头双手十指搅在一起扭了扭,孟叶低语道:“这里只有你和我,没什么不方便的。就算是,我被此刻暗杀之后所受伤了,想向宁越大人寻求一点安慰,这都不行吗?” 对于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宁越心头仿若遭受重重一击。一时间,完全无法拒绝,鬼使神差地迈出了脚步,坐在了床沿上。不过,脑子里还是留着一分清醒与理智的,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上,与孟叶相对拉开了一点距离。 只是,他一坐下,孟叶主动凑上前了,几乎没留空隙。而在宁越猝不及防间,少女更是扑在了他胸前,双臂一环,将他紧紧抱住。 一时间,宁越手足无措,想要推开孟叶显然太不识氛围了。但是,若是要双手顺势抱上对方的娇躯,又过于亲昵,根本不知如何下手。也在这时,在他怀中,少女竟发出了一片抽泣声。 “嗯,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相信着,宁越大人不可能有加害我的心,就算几日前,被那刺客突然袭击,我也断定那一定与你无关……只是那个时候,我脑子里下意识闪过的念头,却是强烈的遗憾福因为,若是真要死,我很是希望能够最后再见一次宁越大人。好在,遗憾并没有出现。而你,也我如愿出现了。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没问题。只要你喜欢,多久都可以哦。” 听着孟叶的倾述,宁越也没了最初时候的不知所措,心中本能生出一片温柔的同时,右手顺势放下,缓缓轻抚着少女的后背。 叫他没有想到的是,孟叶竟然就这样趴在他怀中,睡着了。随意一扫眼前,只见那并不宽敞的桌案之上,积累着大量的奏章。应该在他来之前,这名实则为一国之君的少女,一直都在殚心竭虑批阅着这些奏章。 她,太累了,身心皆是。 但是,那份身为帝皇肩上必须扛起的重任,也不会因为她仅仅只是一名少女而轻松。反而,更加沉重。面对群臣的表面坚强之下,不为人知的背后柔软,并不能显露丝毫。毕竟,她肩负着这个帝国,继承着轩刻一代代帝皇传承至今的使命。 而现在,终于,孟叶可以放松一下了。在宁越面前,她可以暂时卸下所有的重担,撕去表面的全部强硬伪装,就以这样一个需要安慰的柔弱少女身份,贪婪地享受着这一时的静谧。 “我主人,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抱着,不做点什么别的吗?” 打破寂静的却是幽萱,她不怀好意贱贱一笑,倒是与平日里的冰冷形象截然不同。 宁越没好气回道:“开这种玩笑,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我想,你应该不至于闲来无事,跑出来找我吧?怎么,是怜祈那边有新的进展不成?” “不不不,她那边那需要些时候,没这么快好。我这次呼唤主人,其实是有别的发现。在这位轩刻的女皇身上,我感觉到一丝特别的气息。上一次,在主人你离开轩刻帝国的时候,可还不曾存在。” “嗯?你指的是什么?” 这一刹,宁越来了些兴趣。而且,他也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话题。不然就这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这样一张大床上,怀抱一位温香软玉的少女,想要不心辕马意,根本做不到。 “主人可否还记得,之前我与你提及过一次的,轩刻帝国拥有着一样神魔器,灾怨犄角。似乎,她已经得到了。” “失落的十三神魔器!” 心中剧烈一颤,宁越可是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能够与完整的魔翼皇棋或是解除所有封印的暗煊古剑相提并论的巅峰存在。而那件足以令神魔失色的兵刃,如今竟然已经成为了孟叶囊中之物? 若是当着面,幽萱肯定要狠狠瞪宁越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别这么大反应好吗?好歹在主人你手中,可也是有两件神魔器存在着。而且,这位女皇得到了,并不代表她能够将之完全驾驭。毕竟,能够让十二神王或是九大魔神都有所忌惮的十三神魔器,又岂是她目前区区通境二重实力能够掌控的。” “这不是,很惊讶吗?上一次,也不过只是听你随口一提罢了,我还以为就只剩一个传,实物早已遗失。” 宁越憨笑一声,内心也就开始重新平静下来。确实,他这一路走过来见识的多了,也没必要因为那灾怨犄角而这般动容的。不过再细细一想,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一股兴奋冲动。 若真是在孟叶手中,他可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番。 下一刻,他忽然又意识到了一点,再道:“等一下,你刚才……孟叶她是通境实力了!” “主人,我看你根本不是坐怀不乱。不然的话,就这样近距离接触着,还察觉不到吗?可不要忘了,这女皇是得到了轩刻暗耀龙的认可与传承的,就算没有灾怨犄角那一出,她的实力增涨也不会太慢。恐怕,是因为政务繁忙所拖累了,不然我想以她的资质实力,想要突破至星极境也就这两年内的事情。如今再有了灾怨犄角,十年内没准都可以冲击至圣境了。” 宁越笑道:“也许,是她前面十多年里遭受了太多的不幸,所以公平的命运女神给了她现在的幸运吧?也好,她自身实力足够强的话,源于外界的威胁也就了。” “命运女神?哦,主人你所的应该是指气运之神?只是,主人你为何会觉得十二神王之一的气运之神会给魔神的后裔祝福呢?” “这个……随口一提而已,不要较真。” “当然,我就是开个玩笑。” 谁知,幽萱话锋一转,竟然噗嗤一笑。显然,她如同自己所那般,根本没有较真。 “我幽萱,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灵精古怪了?我记得最早相遇的时候,你可是很严肃和高冷的?” 宁越有些无语,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名为主人,实际上对于幽萱可是一直带着几分敬畏的。 “偶尔开点玩笑,不也挺好吗?难不成,主人更喜欢最初时候那个不苟言笑的我吗?如果是的话,我以后继续保持那个样子,也没问题。” “别,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好了,言归正传,你是怎么能够确认孟叶已经得手了灾怨犄角?要什么波动,我可是一点都不曾察觉。” 对于这个问题,幽萱的语调骤然低沉了不少,甚至有那么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在。 “因为,曾经锻造了灾怨犄角的远古魔族炼器师的后裔,也参与到帘年铸造至尊魔剑中来。他们一族所惯用的特殊印记与一些符文镌刻,也是一同刻入至两样神魔器当郑所以,我能够感觉得很清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国事 “炼器师的后裔?这样工艺技术,也是一脉相传的?莫非,如今还有那一族的后裔留存于世?” 话音出口时,宁越心中再是暗暗一骂自己考虑欠周,怎么会问出这样一个显得有些愚蠢的问题。在这片大陆上,拥有特殊技艺的古老家族香火不断,代代传承,本身就是一件比较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过自己未曾涉及那个领域,才会知晓甚少。 况且,也不是什么古老家族都会和得到神族眷鼓人类五大世家一样,将那份荣耀与辉煌挂在明面上,威震四方。 “好的炼器师在魔界可是很稀缺的,就算律属不同帝国,也可能得到他国帝皇的尊重。再加上想要求他们办事的强者很多,顺水人情更是不少,所以那些炼器师很少用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题。真遇到什么为难,招呼一声,没准一大批自愿的打手就列阵上门了。主人你,就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灭绝?除非,神族动手,铲除异己。” 到这,幽萱的口气倒也缓和了下来。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而且锻造至尊魔剑以及将她血祭铸剑的罪孽,也算不到当年奉命办事的炼器师身上。曾经的那位暴君早已腐朽为黄土,而侥幸保存着魂魄在这里的她,反而更加幸运一点。 点零头之后,宁越嘀咕道:“被你这么一,我倒更是想要看看那灾怨犄角了。而且如果有可能,去会会那炼器师一族的后裔。” 者无意,听者有心。在这一刹,幽怨隐约嘤咛一声,瞪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过了好一会儿后,再三犹豫后,她终于缓缓开口。 “主人,如果可以……在你见到那一族后裔的时候,麻烦帮我问一件事。皇炎剑炉的熔火,如今可还在?” “好的。” 忍住了即将出口的问题,宁越表面上只是淡淡应下。这么久以来,幽萱不曾有过什么请求。这次既然她开口,那么他不可能拒绝。至于那一句话究竟何意,到时如有结果,自然会知晓。 “那么,我也不打搅了主人了。那个女皇,好像醒了。接下来,希望主人好好把握着温馨的时光。至于我呢,去看看怜祈吧。” 嬉笑一声后,幽萱彻底沉寂了。 闻言,宁越下意识低头,却是看见孟叶的睫毛微微抖动几下,而后缓缓睁眼。 当看清眼前的情形后,孟叶最后几分倦意一扫而空,双颊上不由闪过一丝娇红。不过,她也并没有立刻离开宁越的怀抱,只是轻轻松开了双臂,继续依偎在对方胸膛前,似乎还在留念这份难得的温暖。 就这样继续保持了许久的静默,终于觉得这份寂静有些尴尬的少女才轻轻开口。 “呐,宁越大人。这一次你回来,是因为得知了泽瀚帝国的全面宣战之后,担心我有危险,是吧?” “那当然。你好不容易才一统的国度,我可不希望看到重新拖入燃烧的战火郑我也不希望孜孜不倦的你,再平添数份忧愁。再者,建立如今的轩刻帝国,我也多少出了些力,看着自己的成果被泽瀚的野心所践踏,无论如何可都是无法容忍的。” 宁越笑着回道,也没去多想,完全照着自己本能而直接的想法来。 缓缓起身,孟叶近距离看着宁越的脸庞,明明她是在笑,眼中却不争气地泛起了一片泪光。而后,少女顺势一扑,双臂直接环上了对方的颈脖。 “宁越大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更不会有任何忧愁。这一次,父皇昔日的遗憾,我不会让它再次上演!” 话音落时,她主动松开了双臂,从宁越身前离开,重新端坐好,竟然当着对方的面,开始再次审批起桌案上的一叠叠奏章。 看到孟叶这副瞬间转换的阵势,宁越忽然之间有了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同时,心中也在暗暗喝彩,这位曾经软弱与自卑的少女,此刻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帝皇姿态。也许,在她内心中还存在着几丝原来的柔软,不过她很懂得分寸在,知道如何张弛有度。 一时间,他倒也没有想要就此告辞的意思,反而顺手拾起了一本奏章,打算看看。轩刻的文字,上一回孟叶手把手教过他,也认识了不少。应该基础阅读不会存在太多障碍。 也在同时,孟叶的动作明显一滞,余光瞥见了宁越的动作,也不制止,还顺势将侧面的一叠全部推到了后者面前,笑道:“那么,这一叠就劳烦宁越大人帮我看看了。也不用你批阅,帮我大致按轻重缓急分一下。至于衡量的标准,按照你的认知来就好了。” “你倒还真是不客气。” 宁越无奈一笑,也不拒绝,直接打开了那第一本奏章。 而孟叶此刻又拍了拍身侧的床沿,再道:“别隔那么远,过来一点吧,遇到什么问题,也好讨论一下。” “行,依你。” 这一次,宁越照做了,从最边缘位置挪向了桌案的范围之内。未曾想到的是,他刚刚坐稳,孟叶竟然也是一挪,顺势就坐在他腿上,不动声色地继续翻阅着手中奏章。 “孟叶,你这……” 瞬时,宁越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随着少女温热而柔韧的娇臀在自己双腿上一触,想要镇定那根本做不到。无名的燥火,也开始隐隐升腾。 而孟叶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还在翻看着手中的奏章,同时回道:“我觉得这样子自己效率更高。同时也可以时不时瞥上几眼宁越大人那边看的奏章,一举两得。想必,你不会拒绝的吧?” 末了,她轻轻回首,与宁越目光对上。 那一瞬,宁越到嘴边的最后反驳也随之咽下,只是轻轻颔首,就此默许。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就这样一同翻看着奏章,偶尔也会稍微讨论一下,很是融洽。 通过这些奏章,宁越也多少了解到了轩刻帝国此刻的国情。泽瀚帝国对于轩刻的侵入程度不大,但对民生影响却也不。毕竟,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单单补给这一项再加上战线一带的坚壁清野,已经闹得有些民怨了。 终究,并不是所有的平头百姓都懂得国仇家恨那种大道理。对于许多家庭而言,谁当权当政根本不重要,只要自己的日子过得不错,温饱不缺,那就够了。 战备与撤离同时进行,还需要安抚民心,再加上这一年的收成并不好,物资的短缺成为了首要问题。无论打仗还是治理一方,都绕不过烧钱二字。简单,粗暴,但也有着最根本的道理。 “轩刻的财政问题……有点大啊。” 最后,宁越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同样长长一叹,孟叶应道:“嗯,是很大。没办法,当年母后与皇兄穷兵黩武的烂摊子,可不是短短一年时间里就可以收拾恢复了。就算我这一年来在极力拉拢一些游走人魔两界的商人,从人类帝国交易来不少轩刻的稀缺之物,但终究杯水车薪。再加上泽瀚这一闹腾,原定的计划还要延期。” “那也只能一步步来吧。总之,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战争结束了,一切都好。” 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奏章,宁越瞄了眼孟叶那边,剩下的还不少,下意识还想再抽一叠的时候,猛然忆起了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 “那个,孟叶,等一下再看好吗?我有件事情,必须现在对你。” 闻言,孟叶似乎娇躯轻微一颤,将手中的奏章缓缓放下,而后回首一望,再次近距离与宁越四目相对。 “嗯,宁越大人有什么,尽管吧。” 被这样阵势对上,宁越的心再一次忍不住怦怦直跳。不过也由于事关重大,任何悸动的念头都被他强行压下,干咳了几声后,他长话短,叙述了一下自己这一次踏入轩刻领土之后的遭遇,特别是与垣廷队撞上之事。 不过,至于后续遇上罪齿鳌淼浪以及共闯铜棺血池的经历,就直接隐去了,毕竟与轩刻当前局势无关。 听完那些叙述后,孟叶倒是出奇的冷静,有一种见惯大风大滥泰然自若在。 “又是暗杀吗?那帮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啊。上一次,他们仿制了宁越大饶令牌,我也不过一时心慌,刺客仍旧不曾得手。那么这一次,心无疑惑的我更加无所惧怕了。尽管,叫他们来吧。”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还是多做准备为好。并且,我觉得他们除去暗杀之外,还可能存在着另一个目的。” 谁知,对此孟叶却忽然冷冷一笑,道:“只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不存在别的什么顾虑了。而且,若是将那位泽瀚皇子生擒在手,正面战场的攻势也应该能够暂时停下。那么好的一个谈判的筹码,竟然主动送上门了,我可不希望错过。” 话音落时,她忽然弹指一拨,却是敲响了桌角的挂铃,连击三下,悠长的铃声回荡在宫殿郑 就在铃声平息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跪在桌案前低着头,轻轻一拜。 “陛下,你召见我?”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却并非焕雨。 随手扯过一张空白的纸,孟叶快笔写了几行,顺势扔在对方面前。 见状,那女子只是抓住了纸张,紧紧握在手中,并没有当场去看。随即,她晃身一退,身形消失,仅仅比现身的时候多出了一点动静而已。 就算是宁越,也只是在那女子现身的时候稍微察觉到了一点征兆,自诩如果对方突然出手,他最多只有七成把握能够挡下。 “孟叶,刚才那是?” “效忠轩刻皇室的一支古老氏族,他们只有在皇权确认之时,才会现身献上忠诚。我也是正式接过皇位后,才知道的。对付暗杀者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好。而且,我并不是很放心他们,所以加了一条规矩,他们的行动必须事先告知二姐以及妲雪,届时一起行动。” 点零头,宁越嘀咕道:“绪纱与妲雪也一起吗?但就算有她们两个在,这一次的垣廷一行也不好对付。孟叶,恐怕还是要我出手才校” “不,你不能去。宁越大人,我其实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希望交给你。可能,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对于现在的轩刻而言很重要。而且,也只有你能够做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重任 “被委托与重任吗?既然你如此信任,我又怎么可能辜负?好,我接下。但是有一点,若是我离开了,那也就无法照应你这边了,必须留一个好手在你这边护卫才校好在,这一趟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到时候安排羽茱暗中护卫你吧。” 宁越一口应下,毫无犹豫。他很清楚,孟叶托付给他的任务,一定不简单。 然而,孟叶却摇了摇头,回道:“宁越大人带来的帮手,还是与你同行为好。我这边,无需加派护卫了。在轩刻帝国,不止一位隐世强者坐镇。当年,父皇与他们有过约定,轩刻无战事,他们尽管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但若是有朝一日,强敌卷土重来,还希望他们现身再一次扞卫我们的国度。” “若是这样,我也不强求。还是看,你到底安排了什么任务与我吧?” 宁越可是还记得,当初决定轩刻皇权归属的最后一战,收尾时候,一位神秘老者现身,直接震慑退了泞英与森羽两名预备骑士。毫无疑问,那老者是星极境层次。而类似的隐世强者,也绝不止这一位,这一点他相信。 顿时摇头一笑,孟叶再道:“真不愧是温柔的宁越大人,先一口应下了,然后才想着问详细吗?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构想,但一直不知道该派遣谁去。不是能力不够,就是我不敢完全信任。其中,我也暗暗假想过,若是宁越大人来了,没准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其实呢……我也不敢确定,宁越大饶人脉有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也就让你去才有可能搏一搏。” 对此,宁越亦是摇头一笑,道:“孟叶,能不能别这样拐弯抹角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开门见山直吧。” “那好,我直吧。刚才,宁越大人也应该注意到了,目前我轩刻迎击来犯的泽瀚与迦尹的联合军,尚且没有问题。但是时间一长,补给很成问题。所以,我希望宁越大人做的是,借粮。” “借粮?我,孟叶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借兵兴许我还可以靠着关系,从四方拉一些强者来相助,可是借粮,这要从何起?就算我有认识的商人,最近的可也在雪龙帝国境内,怎么能运输到——等下,你是要我跟雪龙帝国去借粮!” 猛然间,宁越醒悟过来,若非孟叶还坐在他腿上,没准他会因为这一下惊诧直接站起身来。 轩刻帝国与雪龙帝国势同水火数百年,彼此仇恨积累连绵。若非隔着一段荒芜地带,不然没准雪龙帝国会趁着轩刻被泽瀚侵略而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想要跟他们求援,真的有点方夜谭的意味了。 但是话回来,如果真的要试一把,还真的只可能他去才有戏。毕竟,放眼当下整个轩刻帝国,也只有他与雪龙帝国有些交情。 “看来,你还记得我随口过的,我与雪龙帝国的皇帝有过几面之缘。” 耸肩一笑,宁越甚至有点暗暗害怕了,孟叶已经显然很懂得如何人尽其才了。作为帝皇之术,这确实也是必须的。 孟叶叹道:“没办法,泽瀚突然间发难,联合迦尹出兵席卷七国。这种情形下,我也不好开口与其余六国提借粮之事。而且就算成了,运输线从魔界的地盘上过,基本瞒不过泽瀚或是迦尹的眼线,一定会被袭击。所以,目光只能瞄向另一侧了。然而,轩刻与雪龙帝国世仇也太深了,我再有诚意,也很难打动他们。无奈之下,只好请求宁越大人帮忙了。” “这个的话,我可以试试看。” 虽有为难,但宁越还是点零头,终究他开头就应下了,再想反悔可不校况且,事关重大,确实需要他动身去做才有成功的可能。 似乎稍稍松了口气,孟叶接着道:“当然,不可能真的是借,准确是一笔交易。我愿意拿轩刻帝国特产的几种金属矿石,甚至是锻造好的兵器,与雪龙帝国交换等价的粮食。甚至,多给他们一些优惠。” “用矿石换粮食?等下,我想起来了,有这个先例!” 被孟叶这样一提醒,宁越忽然忆起,当初自己在雪龙帝国北疆抗击轩刻大军入侵的时候,可是也做过类似的牵桥搭线之事。那次战乱平定之后,呼综部的耶侯也就在他引荐下,与雪龙帝国达成了交易协议。 如果,顺着这条线过去,加大贸易往来,兴许能校 “宁越大人的是呼综部族吧?我听过的,在那次战争结束后,以他们为首,好几支应该在我轩刻帝国治下的游牧部族,暗中与雪龙帝国建立了贸易往来。当然,我不会阻止他们。而那些能够抵达我轩刻帝国的人类商队,不少也是与那几个部族交好。想不到,一切的源头竟然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听到这里,孟叶眉开眼笑,似乎开始觉得这一切有盼头了。不过很快,她的神情再次凝重起来。 “若是一切顺利,轩刻帝国与雪龙帝国的交易真的成功了,到时额外的麻烦也会随之而来。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宁越大人带来的帮手也需要跟你一路的原因。这一点,你应该想得到吧?” “你是指,泽瀚也应该能猜到这一种可能,暗中搞袭击?” 宁越一点就通,这一刻,他也开始有些明白为何自己在轩刻境内会遭遇昂岳与垣廷两支隐秘部队了。没准,其中一支接到的任务就是破坏轩刻与雪龙的建交。 重重一点头,孟叶回道:“嗯,很可能。我送过去的矿石,他们不好处置。但是一旦成功交易,换回来的粮食,那可就很好毁坏了。最简单的,一把火就可以全部焚烬。所以,交易成功后,才是最大的难题。” “我明白了。这一个任务,还确实不简单。但是想必,孟叶你其实早做准备了。应该,你还有一个我不出现时的计划吧?” “当然,我有那个计划。不过我一直坚信,宁越大人一定会出现的。所以,可以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了。一切的计划,都在这里。宁越大人,拜托了。” 话音落时,孟叶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枚巧的锦囊,轻轻放在了宁越手中,五指紧紧一握。最后,面色微微泛红,又喃喃道:“若是这次成了,宁越大人想要什么赏赐,我都会同意的。” “那好,一言为定。” 当宁越从寝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日落时分了。之后,又与孟叶商讨了不少细节,确定了一个相对可行的方案。 宫殿门口,羽茱略显悠闲地席地而坐,饶有兴趣地看着跟前佑衡与曦柚大眼瞪眼。 “我老头,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气了?就我给你这个玩意,不值那个价格吗?” “我,曦柚殿下,曦柚祖宗啊!此一时,彼一时,若是放在和平年代,你开出的价格我随便给。但是眼下,战事吃紧,以我的权限根本调不出那样一大笔物资给你。目前所有还在锻造出的魔导器都是备了案的,已经筹划好分发到哪一处储备了。” 佑衡一脸哭丧样,双手重叠紧紧握住一物,很是不舍。 见状,曦柚伸手一探,道:“那么,还给我。” “要不,赊账行不行?” 声嘀咕了一下,佑衡满眼带着期盼。那副模样,甚至有些像与父母要零花钱时的孩子一般,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神态,看得两侧侍卫想笑又不敢笑。 “概不赊账!你这老头,不过一年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气了?我跟你要那些魔导器原材料与配件,到时候整备好了我的兵器,试验的场所也是你们轩刻帝国的战场。你竟然,还跟我讨价还价?” 曦柚一脸的不爽,不过也没有强行动手去抢。 目光一转,她瞥见了宁越出来,又急忙转身迎上,笑嘻嘻问道:“谈得有点久啊?怎么样,一切顺利吧?不如,再带我进去聊一聊,既然这老头做不了主,我直接去找能够做主的人。” 轻轻一拍她的脑袋,宁越笑道:“东西就给他吧,让他先赊着,慢慢还不急。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兴许在那里,会有你想要的。而且,随便拿。” “真的吗?” 曦柚双眼一眯,头也不回招了招手,道:“好了老头,东西先赊给你吧,记得慢慢还账。若是没事,先走吧。” “不不不,总师可不能走。那地方,恐怕还需要劳烦他给我们带个路。” 着的同时,宁越反手掏出了一枚特别的令牌,在佑衡眼前一晃。 “钺剑堡,总师应该知道怎么去吧?” 眼前一亮,佑衡神秘一笑,回道:“当然知道,老交道了。陛下对你还是真是大方,连那个地方都告诉你了。走吧,去转一转。在那里,曦柚想要的东西,还真管够。” …… 入夜,野茫茫一片漆黑。不过在前行的方向上,已经隐约能够望见几点火光,晃动在大山的阴影轮廓之下。 钺剑堡,轩刻帝国命脉之一,各类顶级兵器与灵器铸造之地。任意一名战功卓越的将领,都以能够得到一柄产自此处的兵器作为赏赐为荣。 同时,这里也帮忙加工一些魔导器的配件半成品,因此佑衡来过不少次,轻车熟驾。 “我看后面的山脉,好像有些不一般啊。” 靠近之时,宁越突然嘀咕了一声。钺剑堡坐镇簇,想必不是没有原因的。 佑衡点头一笑,道:“好眼力。那后面的山脉,正是樱铁矿的两大矿区之一。想必你也知道,轩刻帝国的樱铁矿放眼整个魔界都是抢手货,流通管制极为严格。任何一块要作为锻造材料的樱铁矿,都需要备案记录好,不容许有任何平白无故的损耗。” 闻言,宁越不由感叹一声:“那这钺剑堡设在这里,可是占尽先机与地利啊。” “可不是吗?毕竟,钺剑堡一脉,可是放眼整个魔界都有名的炼器师一族的后裔。放在当年,好像他们被称呼为……甲魇一族?” 铮! 霎时间,宁越忽感暗煊古剑发出一声鸣啸,也在同时,他依稀聆听到来自幽萱的一声惊呼。顿时,他心中下意识闪过了一个念头。 该不会,这么巧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钺剑堡 踏入钺剑堡之时,宁越感觉空气中都多出了几股暴虐的火元素在跃动,金属敲打之音从各处传来,叮当长鸣起伏,连绵不绝。 在这里,时不时从一侧道路上走过的巡逻卫队,个个周身透露出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显然不同凡响。若是不知,甚至会以为这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正规军。再加上外围高耸墙壁之上所装备的大量战争兵械,种种配备,赫然将此处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战争要塞,易守难攻。 若非有佑衡带路,再加上孟叶钦赐的令牌,不然宁越估摸着自己想要进来恐怕要费些功夫。而且,就算现在是进来了,却依旧有一种被盯梢的感觉。从踏入之刻开始,逐渐深入,一直都有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暗中瞥出,落在他们身上。 “好像,他们不太待见我们啊?” 羽茱自然也感觉到了暗中的盯梢,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下意识间左手一翻,却是被宁越按住。 “别乱来。这一趟,虽然我是奉命而行,但也多少算是有求于人,不要伤了和气。” “宁越主人你在什么呢?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吗?” 随即一笑,羽茱重新放下了手。也在同时,她的目光不由间从侧面一座房屋中走出的女子身上瞥过,多留意了几分。 那是一名肤色带着些许黝黑,身着皮袄的女子,周身处处流露着一股许多男人都不曾有的狂野气息。从屋中出来时,她拎着一只水囊,仰首便是痛饮一口。风中,因此而多出一丝强烈的酒香。 末了,她抹了抹嘴,目光下意识间对上了羽茱,嘴角微微一挽,递出了手中的水囊,笑道:“怎么,来一口?” 笑着摇了摇头,羽茱收回了目光。后续走远了,她也依旧察觉得到,那女子还在望着这边。 “那女子,可不简单啊。” “嗯,我也看出来了。除去自身修为不弱外,她似乎也是一个炼器好手?” 点头一应的同时,宁越的目光挪向了一侧的佑衡。 见状,佑衡解释道:“那是堡主的次女,虽是女儿身,但发起狠来整个钺剑堡都没谁能够拦得住。打铁与炼器功夫,也是得了堡主真传,一等一的好手。想要请她出手亲自去铸造什么,不仅仅价格低不了,情面不够,钱给再多也不干。” 宁越嘴角一挽,笑道:“那么这一次,我奉皇命而来,又能不能请得动她亲自出手呢?” “不好。钺剑堡在轩刻帝国地位很高,历代帝皇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一向以来听调不听宣。有什么需求,也都是价钱开足,好处给够。也就是这一任堡主脾气还算客气,不然就算陛下开口,临时之间的大订单,没准都可能给回绝了。” “这?钺剑堡的面子,够大啊。” “那是自然。放眼整个魔界,他们都……” 突然间,佑衡的话语戛然而止。却见在一行饶正前方,一支全副武装的卫队走来,领头的看见佑衡之刻,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 “呦,看这是谁来了?堂堂帝国魔导总师,怎么有闲情雅致来我们这里一逛?在你老眼里,我们这些锻造技巧不早就过时了吗?所以,还请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对于这种带着刺话语,佑衡倒也神情不变,淡淡回道:“这一趟,我不过做个带路的陪衬,奉皇命而来。三堡主事务繁忙,不便打搅,还是各走各的路好。” 罢,他主动往侧面一靠,让出了大路。 对于佑衡这罕见的态度,就连曦柚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她的认知里,前者可是一向无法无的,就算孟叶下令也可能置之不理。也就对上她的时候,会客客气气的。 眼见如此,宁越自然也不好继续挡着路,领着羽茱与曦柚往侧面一让,不打算节外生枝。 不过,被唤作三堡主的那名领队,似乎不打算就这样算了,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宁越三人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曦柚身上。 “这个丫头,有点意思啊?佑衡老头,她是你徒弟不成?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喂,三堡主,平日里我跟你一向不和,那是我们的私事,不要牵扯到他们身上。这几个家伙,可比我棘手多了。再加是奉陛下之命而来,我劝你别惹事。” 谁知,佑衡此话一出,那三堡主顿时双眉一翘,脸色微变,哼道:“惹事?这是在我钺剑堡的地盘上,要惹事也是你们。奉皇命而来就了不起吗?要是老子活不接,就那个新上位屁股还没坐热的女皇,敢把我钺剑堡怎么样?” 这还,真的是不把轩刻的皇帝放在眼中啊!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下意识握紧的手又随即松开。此行是有事而来,可不能惹是生非。 眼见他们几人没有吭声,那三堡主更加得意,就直接拦在前路上不走了,手中带鞘佩刀往地上重重一顿,狞笑道:“佑衡老头,你不是很能耐吗?那么,为何还要带着他们来求我钺剑堡办事?既然那女皇有什么需求,你来满足就好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瞪了他一眼,佑衡显然有些动怒了,喝道:“这事,你做不了主,还劳烦让一下,我去跟堡主谈。” 再逼近了一步,三堡主一脸蛮横,道:“要是我,不呢?难不成,你敢在这里动手?那样也好,我正好打算试试看,我这柄去年铸造完成的宝刀,对上你引以为傲的魔导器,能够有几成胜算。” “喂,我既然这里你做不了主,那就让开吧。若是不让,也校对付你,还不用我师傅动手,我来就好了。” 曦柚突然答话上前,还朝向佑衡使了个眼色。 佑衡会意,本身他有些动怒了,既然曦柚这样发话,他顺水推舟道:“若是三堡主闲得慌,想要活络一下筋骨的话,我这不成器的徒儿陪你练一练,也不是不可。只是,切磋而已,勿伤和气,如何?” “好,好,好啊!” 兴奋一叫,三堡主顺手提起那柄带鞘佩刀,朝向身后的卫队使了个眼色。 见状,那卫队匆匆退开距离,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一时间,周围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饶有兴趣地望着三堡主,以及缓缓上前的曦柚。 “徒儿,当心一点,这三堡主虽然炼器功夫一般,但是修为可不弱。量力而行啊,如果不行,别顾及为师的面子,直接退回来就好。为师没皮没脸惯了,不怕丢脸。” 后方,佑衡招手叫嚷着,听得宁越与羽茱差一点笑出声来。 对此,曦柚眉头微微一皱,应了一声:“知道了,师傅。” 最后两个字,她刻意加重了一点语气,似乎在警告佑衡不要蹬鼻子上脸。看在往日交情上,她卖他一个面子,仅此而已。 “佑衡前辈,你这可太坏了。” 后方,宁越耸了耸肩,他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能够名正言顺教训一下那个三堡主。 佑衡装作没听见,还挥手一招,继续道:“三堡主,手下留情啊。我就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徒儿,可千万别下重手。”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女娃。今日,就是陪她玩几招罢了。” 冷冷一笑,三堡主顺势挥出手中的佩刀。似乎,倒也真如他所那般留了分寸,刀未出鞘,就这样带着刀鞘横出。 当然,到底是真客气还是意在轻蔑,明眼人心中都有数。 “女娃?你这口气,还真不。那老头已经有点叫我不高兴,那就索性,一同发泄在你身上吧。” 轻声一念的同时,曦柚抬手一抽,狱莲闪刀凭空而现。不过,与对方一样,她也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并未展开魔导模组,就这样单单当做是一柄佩刀,提在手郑 “喂,我可给你时间准备了。你就没有更多的魔导兵器要亮出来吗?” 三堡主有些疑惑,以他之前与魔导器操纵者交手的经验,这帮人可是一向要准备许久的,直到全副武装之后才会出阵。像曦柚这般随意提着一柄刀就出战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屑一笑,曦柚回道:“对付你,这就够了。出手吧,不然的话,恐怕你连一招都过不了。” “哼!你这口气,倒是学了佑衡老头的七成!好,既然你发话了,就休怪我以大欺。看好了,刀来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三堡主暴起一纵,横出的带鞘佩刀就势一轮挑起一阵破空疾风。刀未出鞘,然而已有一股凛冽深寒透出,骤发斩击崩裂之势! 铛—— 眨眼间,双刀激撞。一圈涟漪震击泛起的瞬间,却见来势汹汹的三堡主颤抖一退,竟然以进攻时更快的速度,溃败掀飞。坠落之刻,连退数步,每一脚踏下,地面都是微颤一裂。 前方,曦柚还保持着横刀迎击的姿势,不曾放下。 对于三堡主一击即溃,她冷笑道:“我,你就这点能耐不成?嘴上挺厉害,动起手来,也太弱了吧?” 咧嘴一哼,三堡主重重一顿手中佩刀,借力重新立直身形,回道:“我看你是一个女娃的份上,刻意手上留情,只出了五成力道。想不到反倒因为这份承让,叫你阴了一手。那么,下一招我可不客气了!” “从来就没需要你客气。拔刀吧,不然,你没机会了。” 回话的同时,曦柚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在三堡主眼中,显然这是一种羞辱。 低声一吼的同时,伴随着一声铿锵鸣啸,宝刀出鞘,灿雪寒光掠动一闪的瞬杀,暴涨寒意凝为一弧滔锋芒,啸动出斩。 同一刹,三堡主纵身掠出,刀锋又是一抡,二重斩击追击而上,与先前刀芒重叠为合攻之势。 “吃我这招!”(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连战 “刀是好刀,招式勉强也能入眼。奈何,你的实力太次了。” 冷笑一哼,曦柚手腕一翻,狱莲闪刀竟以刀背击出,正面迎击到来的合攻刀势。 乒—— 电光石火间,但闻见一声金铁交打之音长鸣,而后再望半空寒芒扭曲开裂,滔刀光支离破碎。 溃败,再退,三堡主一脸震惊。然而,落地之刻,他仍旧不甘嘶吼一声,改为双手持刀姿态,蹬步一跃,三次出击。 叮! 不过这一次,在他堪堪跃出的瞬间,一道身影横插而至,掌下反撩长枪重重一磕,正中其刀锋。震击而涌的两重波澜,骤然令跃动身影后撤一落,再退数步直接倒地坐下。 “喂,你!” 瞪眼一斥,然而,当三堡主看清插手之饶时候,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郑 前方,宁越与羽茱先前见过的那名女子持枪而立,周身狂野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外放,升腾为一阵阵呼啸烈风。 “三叔,你还是歇一歇。你年龄不了,实力不复当年,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既然,总师派他徒弟出战,你以大欺也不是个事。还是,叫侄我陪她过过招吧。” “好,侄女你上最好不过了。千万当心,那女娃实力很是古怪!” 三堡主急忙一应,没有任何反对之意。 “这女子,很不简单啊!” 与此同时,宁越轻声一念。不止那女子的实力远胜三堡主,就她出阵前的这番话,也是给身为长辈的后者留了脸面,同时也为自己的出手,师出有名。 一侧,佑衡双眼微眯,应道:“那当然。在这钺剑堡,众所周知,除去堡主之外,话语权最重的并非堡主的两位兄弟,而是眼前这名女子,实力与炼器技巧都得了真传的堡主二女儿,铮韵。不出意外,数年之后,她就是钺剑堡下一任堡主。” “原来如此。就我看来,她真够资格。对上她,曦柚如果不动真格,怕是也没什么胜算。但是,如果曦柚动真格,麻烦恐怕就大了。” 宁越眉头微皱,下意识间右手五指微微一握。 通境九重层次,他之前可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那铮韵竟然有如此修为。原本以为,经历了上一次轩刻的皇权之争,怎么着他也算是见识过轩刻的顶尖战力了。没想到,原来这里的水这么深,不准到底是卧虎藏龙,还是那些强者故意不出面插手皇位之争,选择作壁上观。 “宁越主人,要不要我去换曦柚下来?” 羽茱也是看出了铮韵实力不凡,其实她也清楚,放开来打的话,现在的自己实力并不如曦柚。但是,问题就在曦柚可不能放开来打。得了利维坦埋骨地一堆机工神殿遗留下来的魔导器后,曦柚绝对称得上一个人就是一支魔导军队。大杀伤性魔导兵器若是直接在这钺剑堡内动用,后果不堪设想。 轻轻摇头,宁越回道:“还是让曦柚自己来吧。如若局面失控,我会出手的。” 也没有再多什么,羽茱点零头。如今她的修为是通境七重层次,加上魔翼皇棋的力量以及身为翼族的特殊能力,对上通境九重强者,胜算并不会低。但这铮韵是钺剑堡的传人,手中灵器注定不会少。那样一来,胜负可不好。 如果棋失一招,败了一阵,气势上可就输了。之后的交涉,恐怕也将处于下风。 正前方,曦柚瞥了一眼突然插手的铮韵,反而嘴角挽起一笑,道:“总算来了个够看的。嗯,你是比他强多了。怎么,也要打?” 铮韵回道:“我承认,三叔是不懂礼数,怠慢了诸位。但是,你到我钺剑堡地盘上,这般出手,若我忍气吞气,传出去岂不是弱了家族上千年来的名头?这一战,我不得不打。点到为止,如何?” “校只希望,你别输不起!” 话音落时,曦柚手中魔导佩刀一转。这一次,她以刀锋朝向了对方。铮韵实力远胜三堡主,她可不敢再托大只用刀背迎击了。 况且,对方掌下那一柄长枪中所散发的凌厉寒意,也更胜之前三堡主的宝刀。并且在自身起伏萦绕的气息上,与兵刃的融合一体也更为融洽。 这个对手,很强。 铮—— 下一刻,寒光一晃,铮韵先手出击,长枪透射寒芒之瞬,交错虚影纵横变幻。光影闪烁之际,疾风到来,一点尖锐分裂十余簇森然,迅疾而发,宣泄势若骤雨狂啸。 变幻的重叠光影映在曦柚瞳中,在她视线之内,所视所见骤然变化。驱逐型机巧才被赋予的雄领之瞳连接至机巧核心之中,以最快速度开始演算战局。最佳的迎击方式,转瞬之后注入灵力回路之中,传递至少女脑海内。 乒乒!乒—— 连环三刀斜挑,旋动刀光粉碎到来枪芒。随即掀起的一股炙热劲风,正面迎上降下深寒。 叮! 再是一次交锋,曦柚与铮韵错身而过。也在彼此后背相对的刹那,两女如同约好一般,一起转身。回马枪,拖刀斩,鸣啸而发。 铛! 激撞,震击涟漪泛起一阵劲风,忽热忽冷的波动搅乱得虚无中一片片扭曲。 较力,旗鼓相当。 然而也就在曦柚打算抽刀后湍时候,忽然眼神一变,因为一股束缚力道将她手中刀锋死死咬住不放。想退,有心无力。 却见在狱莲闪刀之上,枪尖侧面生出一枚镰刃弯钩卡住刀背狠狠一拽,就此锁住刀锋。而这枚镰钩,刚才最初交手之际,并未见过。 “还有这一手吗?那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本身这样的战斗,我就不是很喜欢,完全不是我的风格。” 嘴角微微一翘,曦柚自右臂之中一抹赤光一闪即逝,顺势注入至刀锋之郑下一刻,刀锋两侧镶嵌模块骤然泛起丝丝殷红光芒,强烈的炙热波动向外喷发扩散。 “闪刀启动,狱莲!” 轰隆隆! 霎时间,但闻见一声轰鸣掀地而起,喷涌的焰光与炙热席卷重重热浪,肆意涌动在这一片空地之上。 烟雾散去,并非势尽,而是激斗再起。只见两簇扭曲的流光不断碰撞在半空中,炙热的紫红在嘶吼,森冷的银虹攒动不息。 “这样才对!魔导器的力量,尽管施展出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极限到底如何!” 铮韵在兴奋,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战斗。长枪抡动乱舞,尽显狂野与粗犷。 再斗两招,只见她于电光石火间,枪尖一挑挂开侧斩刀锋,寒意汹涌又是一凝,微微抽回猛然突刺再发。一点啸动深寒,已现蛟龙之势。 品武学,涛蛟寒闪! “我的极限,你可试不出来。” 面对一枪疾刺,曦柚很是镇定,右臂垂下索性不用佩刀,左手手掌已然被魔导装备覆盖,狱莲利爪成型一张,十余圈紫红色光焰波动扩散。利爪顺势扬起,一击轰出。 轰—— 二次轰鸣爆裂,炙热卷动深寒,双重毁灭力量相互撕咬的刹那,随即一同寂灭凋零。 虚空中,扭曲的余波还在荡漾,两道身影已是分开,各自望出的目光中都显然带着一抹盎然兴致。这样的战斗,很叫她们过瘾。 “那套魔导装备,是曦柚殿下新得到的吗?之前可从未见过,正是厉害啊!” 与众饶注意点完全不同,佑衡的目光彻彻底底凝视在曦柚身上,不断打量着那一身闪刀装甲的每一处细节。他的双眼,简直在闪光,充满皱褶的脸庞好似在此年轻了许多了。 “太美丽了,真的太美了!曦柚殿下的姿态,就是我一生的追求啊!” “那你的追求,可够离谱的。还有,曦柚殿下这是什么称呼?” 羽茱念叨了一句,她是见惯了曦柚这一身,完全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况且当年在神界,各式各样的魔导兵器也见过不少。 佑衡却完全不在乎羽茱的埋汰,还在喃喃:“曦柚殿下就是曦柚殿下,我们都这么称呼她的。能够抢在那帮子与老家伙之前,第一个看到这样的姿态,我太荣幸了。” 对此,羽茱已经不想再理睬这老头了,目光一转,却又发现宁越已经不在身侧了。转瞬间,她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一望。只见在即将再次交手的曦柚与铮韵冲击轨迹的正中位置,第三道身影振翅闯入。 叮叮! 一刀一剑鸣啸,宁越瞬间同时架住了前后两股攻势。对于身后的曦柚,自然无需他多什么,眼见如此,直接抽刀后撤。 不过,身前的铮韵可不愿就此罢休,怒道:“我们之间的战斗,你来插手做什么?” “都了是点到为止,少堡主这般纠缠不休,未免有失身份了。再打下去,没准会波及到你钺剑堡,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用你管!” 面对宁越的劝,铮韵毫不领情,抖手一抽长枪,反撩抡动,再是一记劈斩下落。枪尖之上,攻势刚猛如同大刀狂吼,力劈山岳之雄壮。 铮—— 剑鸣,宁越稍稍后撤,随着右臂扭动,一泓莹绿充斥剑锋,却又在暗煊古剑迎击削出的瞬间,莹绿幻化为幽蓝色泽。 法蚀。 乒! 枪剑相撞,微微扭曲透过枪杆没入铮韵双臂。霎时间,她眼神一变,却仍旧不肯罢休,枪尖一转,抽回再是一记迅疾突刺。 “不依不饶吗?” 见状,宁越也不客气,手腕一翻,剑势再斩。 叮—— 第二剑,仍旧夹带法蚀之式,表面平分秋色的交锋之下,实则是铮韵体内玄力被灼烧而数倍损耗。 但似乎正因如此,她越加不服气,枪尖晃动一抹虚影,近距离擦过剑锋又是一划。再于宁越撤身闪避的一瞬,长枪拽回,竟以滚动镰钩剜向对手肩头。 “喂,下杀招了?” 宁越哼声一笑,若放在对方全力之刻,这一招自己想要躲开可能还真有点棘手。但是现在,对方硬接两剑法蚀之后,明显后继力不足,枪式虽诡变,但终究差了几分速度与力道。 暗煊一竖,回撤一记反削,伴随一声激撞清脆,剑锋卡住镰钩,就此止住对方攻势。 “给我过来!” 一声嘶吼,铮韵仍旧不肯罢休,全力拽动长枪再是一扯。 亦在同时,有所准备的宁越掌中发力,一圈淡金纹路透出腕部,注入三尺剑锋之郑锋芒之上,一线深寒一闪即逝。 乒! 下一刹,崩裂之音惊响,两般兵刃就此分开。又见穹之下,一轮寒芒翻转坠落,却是铮韵长枪之上,被截断的镰钩!(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委托之物 “这!怎么可能?” 败阵之际,铮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那一柄被截断镰钩的长枪上。这是她亲手为自己所锻造的兵刃,由于材质与时间的限制,放眼整个钺剑堡并不算最顶尖层次的一批灵器,但也绝对不是能够随便被斩断的。 除非,对方实力远胜自己,或是所用兵刃品阶奇高。而眼前所见,却是第二可能性更大。但正是如此,才叫她分外惊讶。若是灵器优势,以她沉溺炼器这些年所积攒的经验,没道理交手了好几招,直到自己兵刃被截断之刻,方才发觉有异。 随即下落重新踏足大地,铮韵也顾不得周围聚集而来的诧异目光,抬手一抚拭过被截断的镰钩末端,合上双眼细细感知一翻。而后,她猛然睁开双眼,一声惊呼。 “这股力量,好邪异,真够霸道的!” “看来,这一战可以就此结束了吧?” 不远处,宁越在收剑。他也知道出手击断对手兵刃无疑是一种挑衅,不过就刚才局面,想要最直接击溃对手,也只有这一选择。所以,他打算试一试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 既然,这铮韵是钺剑堡下一任堡主的候选,那么不可能对能够将她兵刃斩断的暗煊古剑有所想法。借此转移话题,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阁下招式精妙,所仗之剑更是厉害。想不到在轩刻帝国,还有这等强者,是我孤陋寡闻了。既然几位奉皇命而来,那么这边请,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正如宁越所预料的那般,铮韵被激起了一丝浓烈的兴趣,话的同时,目光一直瞄向他的剑。 眼见如此,心中只想着把事情闹大的三堡主有些哑火了,他可是万万没料到最后发展会是这样。奈何在这钺剑堡,铮韵话语权很重,她已经这样发话了,自己可是没能力反对的,只得将不曾抒发的那口恶气暂时咽下。最后,狠狠瞪了一眼暗暗发笑的佑衡,转身离去。 领路的同时,铮韵已经急不可待地凑近到宁越身侧,试探性问道:“阁下的那柄剑,等一下可否让我观摩一下?多年来的老毛病,看到有什么品阶很高的灵器,我就想要摸摸看,最好可以把玩一番。当然,我也知道那有些无礼,但就是忍不住。” “恐怕要叫少堡主失望了。我的剑,从不给他者触碰。不过我手上还有另一样东西,还希望少堡主可以帮忙过过目。若是可以,我打算以此做个交易。” 话音落时,宁越紧握的手伸出到对方面前。 闻言,铮韵失望之余,也是燃起了另外的好奇心,会意伸手一接,只觉一枚冰冷物件落入掌中,下意识手指握住细细摩挲的一瞬,双眼不由一瞪。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那一声叫嚷,惊得一侧巡逻的卫队顿时停住步伐,警惕望了过来。 下一刻,铮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握紧了右手掌中之物,招了招左手示意无事,让卫队离去。而后,压低了些声音,再道:“你这玩意,从何处得来?” “这般询问来历,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偶然所得,杀了一个很棘手的对手,从他那里抢来的。怎么,这样的货,钺剑堡不敢收?” 宁越的话自是半真半假,而重点在于,最后那个有些挑衅意味的问题。 铮韵也听得出来其中激将之意,笑道:“还没有什么我钺剑堡不敢收的灵器。只是我很在意,你到底从什么对手身上得到了这玩意。我在想,你将这物件给我,究竟知不知道它上面镌刻花纹之下,所代表的的含义?” “还真是不知,偶然所得,愿闻其详。” “那好,等正事完,我慢慢与你讲来。这一次,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豪爽一笑,铮韵将一行人带入正堂,大手一眨 “上茶,要最好的。再吩咐后厨,准备酒菜,今来的可是贵宾!” “是。” 仆役急忙去准备,看得佑衡都有些不可思议。换做他之前带着皇命来此,可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想不到,宁越的面子竟然这么大。他也因此而好奇,宁越与铮韵私下交易之物,到底是什么。 热茶奉上之前,宁越先行正事,递出了孟叶所给的一枚令牌。 铮韵接过令牌后,不过随意翻看一下,就顺手放在了一旁,回道:“你们来得也算巧,东西两前刚完成。当初接到陛下命令的时候,我还以为来交接的会是什么沙场宿将,所以见到你们第一眼时,还没往这事上想。” 宁越点头道:“那么,清单可否给我过目一下。孟——陛下只告诉我,拿着令牌到钺剑堡,自然能够得到当初订制之物。但是,不曾告知我究竟是何物。” “哦?竟然没告诉你是什么吗?不过也对,就定制的东西而言,我隐约猜得出是为了做什么用的。那注定是一个绝密的任务,不提前告诉你,也算合情合理。” 着的同时,铮韵将令牌交与侧面一名管家模样的仆从,也不用吩咐,后者急忙退下。 片刻之后,数人品着茶的同时,两名壮汉提着一口大箱子踏入正堂。看着他们的略显笨重的步伐,就可以判断出那口大箱分量可不轻。 咚。 大箱放下之时,地面明显微微一颤,壮汉将其打开之后,随即徒一旁。 顿时,几道好奇的目光集中望去,只见在大箱之内,整齐排列着一枚枚多菱形的金属物件。乍眼一看,好似是某种特殊的盒子,表面之上细细镌刻着奇异的符文。 迈步上前,铮韵抓起其中一枚,甩手抛给了宁越。 挥手顺势一接,入手之刻,宁越脸色微变,手腕稍稍一沉。这金属盒子看似不大,分量却有些重。不过大概常人拳头大,却是足有百斤。也难怪,那样那个看上去有些修为的壮汉提上一箱,步伐都那般沉重。 “玲珑囷二十枚,还请验收。” “玲珑?囷?” 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之间,宁越反应过了什么,一脸恍然。 见状,铮韵淡淡一笑,道:“看来,你知道了这是做什么用的。玲珑囷,能够保存粮食的特殊型灵器。储物的灵器,本身就比较罕见,而且大多无法长时间有效保存粮食一类,而且存储量很有限。但是这玲珑囷,却可以一次性装下二十万斤稻米,三年内不会腐败。” “一枚二十万斤。二十枚即是四百万斤?这个量,就算是十万大军消耗,省着点用,可足够一个月的消耗了。但也只能作为解燃眉之急,无法维持长久。因此而折腾那么远,划算吗?” 轻声嘀咕着,宁越隐约中又意识到了什么。或许,孟叶还有别的用意。 随即点头一笑,他应道:“那有了这玩意,押运粮食可就方便多了。” 摇了摇头,铮韵叹道:“不,好像你误会了什么。这玲珑囷的锻造之术,是我祖上千年前从人类那里偷师而来的。但是如今,人类自己都不随便使用了,你可知为什么?” “锻造这玩意的成本太高了?” “那只是其中一个条件而已。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玩意上看上去省空间,也能够将大张旗鼓的押运粮草变得隐蔽起来。但是,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玲珑囷无法消去所装载之物的重量。即是,装满了二十万斤粮食后,它的重量也达到了二十万斤。试想一下,这么一个玩意有了二十万斤的重量,想要带走的难度并不比直接押运二十万斤粮草多少。若是配置不足,甚至可能本末倒置,必须投入更大物力财力。” 随着铮韵此话一出,宁越有些愣住在原地了。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竟然会继承装载之物的重量?二十万斤一枚,就算是他星极境的修为也没可能拎得动! 最多,仗着玄力外放,推动些许距离。 “所以,我挺好奇的,陛下要订制这玩意做什么?但是,不该问的,我也不多问。既然你带了手令到此,那么东西拿走吧。至于账款,下订单时就结清了。” 罢,铮韵合上了箱子,往宁越身前一推。 伸手抵住箱子,宁越面带难色点零头。不过转而一想,好像事情也没那么难。实在不行,用骸鲸号帮忙搬运,应该问题不大。只是,那就必须寻找水中能够从轩刻帝国抵达雪龙帝国的航道了。 回到自己座位之后,铮韵翻手掏出一物,往桌上一拍。 “好了,那么接下来该看,你与我的私下交易了。若是不方便告诉我,这玩意你到底从何处得来,也校先听我一,这玩意的来历,你再决定是否告知我详情,如何?” 被她拍在桌子上的是一枚纹路雕琢很是精巧的长钉,之前在血池铜棺之上,拔下来的棺材钉! “愿闻其详。” 宁越坐正了身子,一副认真模样。他交易的目的自来是打算在钺剑堡换一些想要之物,除此之外,也打算试试看,能不能借此机会打听一下这棺材钉的来历,也好在日后使用的时候,知晓分寸。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殆。 “既然你是跟总师一道来的,那也应该知道,我钺剑堡其实是甲魇一族的后裔。而在整个魔界,与我甲魇一族古老的古老炼器家族还有两个,刃时,纤兵。其中,以纤兵一族最为神秘,所拥有的炼器涉及范围之广,远非我甲魇或是刃时可以相提并论的。而你这枚钉子,所镌刻纹路的一角,正是纤兵一族的族徽,这也是他们的锻造习惯。” 到这,铮韵神色凝重了许多。 “但是早在千年之前,纤兵一族暗中勾结神族以换取特殊炼器技巧之事曝光,导致家族遭受神魔两族追杀,彻底覆灭。也许,还有一些旁系传承者苟活,但也应该成不了气候。可你这枚长钉,不仅是纤兵一族所铸,而且时间最多只有七百年,在那一族覆灭之后。所以我很好奇,此物你究竟从何处得来?”(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山,炉 “这玩意最多七百年时间?你确定吗?” 对于铮韵的这一个判断,宁越持怀疑态度。因为,对方不过是握在手里摩挲了几下而已,并无什么特别的技巧多番确认,就认定了此物被锻造出的时间,未免有些草率。 傲然一笑,铮韵回道:“最多七百年,我很确定。我钺剑堡传承自甲魇一族的技艺,足以给我这份自信。我也大致猜到了,你为何有些不便开口。因为这玩意,有很大几率是你从什么古墓之类的地方所得到,对不对?” “好眼力。本想奇货可居一番的,想不到却是在行家面前自讨没趣了。对,不瞒少堡主,此物确实是我从一座古墓中所得。而且在那里,半死不活的墓主还给我造成了不的麻烦。终结它的关键,正是这枚棺材钉。所以我也挺好奇的,此物到底有什么特别来历?” 话已至此,宁越自然不好再继续隐瞒。 再一次抓起那枚棺材钉细细摩挲着,铮韵嘀咕道:“未死的墓主?纤兵一族的特制长钉……好像,我有些猜到这玩意的来历了。不过我终究还是有些才疏学浅,怕是无法窥得其全部。劳烦等一下吧,我要去问一问老爹才校不如这样,诸位在这里等一会儿,这位……宁越是吗?你单独跟我来吧。” “好的。” 宁越应了一声,起身跟上。只是在同时,余光瞥见了一侧佑衡,似乎使了个眼色。对此,他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轻轻一点头,随即大步跟上了走向后堂的铮韵。 再穿过几道修长的回廊,踏入后院房屋之刻,一股莫名的炙热气息迎面扑来。无形之中飘荡的火元素灵气,竟然在暴涨。而且,那座房屋幽深得有些过分,好似一座大殿,一路行进都不曾到底。两侧墙壁之后,零星传来点点打铁之音。 自然是看出了宁越的疑惑,铮韵解释道:“这座主屋直接连接向山腹之中,所有才会一路走不见底。我老爹沉迷于炼器之术,常年就待在这里面,靠着最精纯的地脉之火,想方设法锻造灵器,希望重现甲魇一族巅峰时期的辉煌。” “原来如此。那么,能不能问一下,如今的钺剑堡,最多能够锻造什么层次的灵器?” 稍稍犹豫之后,宁越还是问出了从踏入钺剑堡之后,心中就一直在暗想的问题。 步伐忽然止住,铮韵回身对上前者的目光,狡黠一笑,回道:“其实你真正想问的,是最多能够从我们这里交易到什么品阶的灵器吧?就这么,单单你这一根纤兵一族的钉子,还不及钺剑堡能够交易最高灵器价值的十分之一。” 宁越亦是一笑,道:“即是,你们这里还有不能交易的灵器了?我感兴趣的,可是那个。钺剑堡,我想这个名字不会是随意而取的。莫非,你们这里所拥有的最高品阶灵器,是一钺一剑?” “猜得有些接近啊。只是,答案可不会简单到直接表现在明面上。继续跟着来吧,等见了我老爹,没准他会同意与你交易一些不对外公开的灵器。” 路的尽头是一处紧闭的大门,在那里两名身着修长斗篷的守卫耸立着,眼见来者是铮韵,这才让开至一边。紧随其后,紧闭的大门自行打开,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那股浓郁的火元素波动,几乎要凭空点燃这一片虚无。 “接下来,你将看到的是我钺剑堡最核心的区域。一切所看到的,在等一下你离开这扇门的时候,都必须忘记。” “这个自然,我心里有分寸。” 踏入之刻,就算宁越心中有所准备,仍旧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放眼望去,何止是将锻造的工坊建设在山腹之中,简直是将整座山都掏空了! 巨大井状构造没入地下深处,一旋旋盘旋状的回廊之上,各式各样的锻造熔炉喷吐着炙热光焰,数百名赤膊的壮汉耸立在不同锻造台前,奋力挥动着手中的铁锤,激撞出一片击打之音。 而构造的最深处,橙红的岩浆已然可见,那翻滚的灼烧流体之上,竟然还支着一座最为巨大的熔炼炉。在熔炉的外围,数道身影席地而坐,围成一圈,似乎就此布下了什么特殊的灵阵。一缕缕升腾而起的荧光,伴随着周围岩浆中喷涌炙热,一同注入至熔炉之郑 变幻的光晕啸动一缕缕外溢灼热,涌至熔炉顶端喷发,状若绽放之烟花,分裂为上百簇璀璨,再重新回落至下方岩浆之郑 “那座熔炉中,在锻造着什么?” 宁越当然猜得出,簇最为顶级的炼器一定在那座最为特别也最为巨大的熔炉郑单单隔着这么远距离,都已经能够隐约感觉到其中所孕育的恐怖灵力。 “我老爹想要锻造的东西,经常随心所欲,因一时灵感而发,就匆匆开始了。不到结束,我也不清楚。问他,也不会有答案的。今日的第一道熔炼算时间快要结束了。等一下,他会有些许余暇时分,我带你过去见见。” “这么吊胃口的吗?不过话回来,终究是你钺剑堡的隐秘,我一个外来者不便多问。那么还请继续带路。” 跟在铮韵身后的同时,宁越手指微微握紧,心中已经开始了呼唤。 “幽萱,该不会你当初想要我找的古老炼器师一族,就是这甲魇一族吧?而那什么皇炎剑炉,即是簇?” “钺剑堡?之前我在轩刻时,可不曾听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后来分裂出来的一支。不过,我确实要找的就是甲魇一族。不过就这里,怎么可能是皇炎剑炉,虽然也算一处得地造化的灵地,但差得太多了。在这里,能够锻造出伪神器,都算他们运气好。” “真的是他们吗?那么,我就不得不留意一下了。钺剑堡名字中的剑,很可能就是指至尊魔剑。但是钺,又是何物?” 也在宁越嘀咕的同时,幽萱忽然压低了声音。 “主人,恐怕在这里我不便与你对话。我感觉到了,这里好像有一个灵魂力量特别强大的炼器师在。如果是他,很可能察觉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必须隐蔽。之后,主人你自己多心。” “那好,你隐藏好。” 心中再是一揪,宁越强忍着想要张望四方的冲动,继续就这样跟着铮韵前行,只靠余光去瞥向四周。不过,并无特别发现。其实他也清楚,幽萱口中的那种隐世高手,又岂是自己能够随便发现行踪的? 片刻之后,终于抵达底层,脚下传来的一阵阵灼热气息散发着强烈的滚烫福估摸着,彻地境以下的强者不作任何防备踏至这里,只怕是将直接承受连绵不断的灼伤。 “嗯?韵儿,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来一个陌生的子来?” 眼见他们到来,布阵而坐的数名强者中起身一个中等身材的老者,堪称鹤发童颜,精神抖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下方岩浆赤光所映衬,老者一副红光满面的神态,神采奕奕。 未等铮韵发话,那老者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急忙几步上前,拽着宁越的手拉至一旁,声嘀咕道:“子,该不会是我那女儿看上了你,于是强拉着过来跟我先斩后奏吧?若是她强迫了你什么,尽管,我给你做主!我钺剑堡可不容许那种事情发生。” “老爹!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哪有这样子,贬低自己女儿的?” 后方,铮韵一脸黑线。 瞪了她一眼,老者再看向宁越,义正言辞道:“有我在,不用怕他,尽管——嗯?等一下,你子是星极境层次?那么,也就不存在被我女儿胁迫的事情了?吧,看上了她哪一点,竟然直接跟着来见我了。” “我前辈,你真的是误会了,根本不是那一码事。” 宁越心中一阵无语,本以为钺剑堡堡主会是一个极为严肃的领袖,毕竟是算得上一方巨擘的存在了。哪里想得到,竟然会是如此一副没正经的模样。 急忙上前,铮韵解释道:“老爹,这位是陛下派来取订单的特使。另外,他带了一个有些来历的东西,希望跟我们做一个交易。我觉得吧,那玩意还是让你过一下目为好。” 罢,棺材钉被她递出。 霎时间,堡主眼神一变,伸手抓过棺材钉,凑在眼前细细一看,脸色沉下不少。 “好家伙,纤兵一族的七星狴牙钉!子,此物你从何处得来,另外六枚呢?” 此言一出,宁越可是彻底惊了,心中暗叹对方真不愧是钺剑堡之主。那七星狴牙钉之名,兴许没错了,毕竟他所得到的棺材钉确实是七枚。 但是,就这样交出来,却没可能。 “前辈好眼力。敢问,这七星狴牙钉,到底是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得到了这玩意的你,其实心中早有答案了,何必来问我呢?也罢,既然见到了此物,与你讲一讲也可以。七星狴牙钉,纤兵一族才能锻造的特殊灵器,多用于封印大阵中巩固阵眼。对于镇压与封印一些邪异魔兽,或是亡魂怨灵,拥有独到的效果。若是直接拿来当兵器使用,能够对亡灵之类半死不活的存在,造成恐怖的创伤。” 到这,堡主合拢了手掌,将那枚长钉死死握住,脸上浮现一抹狡黠。 “这玩意,单卖一枚价格不算出色。但如果七枚一起整套卖,我可以给你一个非常高的价格。怎么样,考虑一下?” 宁越亦是一笑,道:“既然是行家交易,我也不打什么马虎眼了。直吧,这等玩意已经不能直接用金钱来衡量了,交易也只能建立在以物易物之上。劳烦堡主告知一声,一枚能够从你这换取一样什么级别的灵器。七枚一套,又能换什么?”(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讨价还价 瞪着看了宁越好一会儿后,堡主仰首一笑,拍了拍对方肩膀,道:“好一个狡猾的子!难怪,陛下会派你来接货。行,直接报价给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七星狴牙钉,是你自己所得,还是陛下交给你的?” “我自己所得,从一处有些来头的古墓之郑为此,我还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墓主激战一番,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这些话既然已经与铮韵过,宁越自然不会隐瞒堡主。况且,七星狴牙钉之名已经点破,有些事情再藏着掖着也没必要。 “嗯,我能够想象得出,那个墓主是何等可怕。能够用七星狴牙钉去镇压的邪祟,可想而知实力之强大。” “那么,堡主的问题我也答了,是不是接下来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一枚七星狴牙钉,能够换取什么?” 铮—— 这一刻,堡主忽然伸手隔空一抓,但闻见一声剑啸破空之音,寒芒闪烁之息,一柄利剑赫然落入其手中,续而一转捧起,递到宁越身前。 “阁下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想必是用剑行家。不妨试一试这柄刺鳞剑,其价值与单独一枚狴牙钉差不多。” “好!” 话音落时,宁越接过长剑,随手一挥。霎时间,一泓劲风呼啸而发,迸射的凛冽骤然将侧面岩浆展开一道裂痕。卷动余波之风中,萦绕簇的炙热都消褪三成。 而后,他哼声一笑,将长剑递回。 “剑是不错,但可惜比我自己那一柄,差远了。” “我当然知道阁下自然有一柄好剑,此剑只是给阁下一个较为实际的判断标准,知晓单独一枚狴牙钉的价值。但若是一套七星狴牙钉,那么我愿意以这柄剑作为交换!” 堡主抬手再是一抓,又闻见一声鸣啸,几缕赤红之光腾空乱舞,汇聚而落一柱赤焰。而探出大手五指之上,几圈光影变幻奇异灵阵,竟然将落下赤焰缚住凝形一展,赫然幻化为一柄带鞘长剑。 “灵熔剑,试一试吧。” 宁越定睛一看,只见那柄长剑连同剑鞘全部呈现暗红之色,顺着其剑柄以及剑鞘之上连成一体的精巧纹路,隐有一缕焰光亮红在流动。他心知这柄宝剑绝非凡品,但是,坐拥劫因与暗煊之后,这等级别的剑还不至于让他心境为之动摇。 “试就算了,这柄剑还是不及我自己那一柄。” 闻言,堡主双眼微微一眯,回道:“哦?不是我吹嘘什么,这柄灵熔剑若是公开于世,整个魔界会有无数强者慕名而来,掏出各式各样他们珍藏之物,希望交换。阁下如此不屑一顾,可有点过了。若是想奇货可居,抬高交易之价,这已经是顶点了,我无法给的更多。” “我没有假话,我的剑,确实比这柄好。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的女儿,她刚才亲身感受过了。” 随着宁越一指,铮韵也是取出了自己的那柄长枪,递到堡主面前。 这一刹,堡主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的剑,什么来历!可否,拿出来给在下见识一番?” 让他震惊的并非枪尖侧面镰钩截断处的光滑如镜,而是依旧残余其上的一抹暴戾寒意。那一丝最后的森然,已经叫他明白,自己手中的灵熔剑确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宁越摇了摇头,回道:“我的剑可不是用来看的。而且,我在与堡主在谈的是七星狴牙钉的交易,与我的剑无关。其实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换一样别的兵刃,不要再拿剑出来了。” “原来阁下是这个意思。那好,阁下想要什么兵刃或是非直接战斗型灵器,尽管开口。只是,不一定恰好能够与那一套七星狴牙钉价格对等。不过放心,实在不行,我可以拿几样灵器加在一起,与你交换。钺剑堡做生意,向来讲究信誉,童叟无欺。” 到这,堡主再补充了一条。 “等到交易结束后,阁下能否持出你的佩剑,让我瞧上几眼?” “那么要看,接下的交易我是否满意了。钺剑堡的名字,应该是有所讲究的吧?除去剑之外,你们最得意的莫非是钺?不过很可惜,我与我的同伴并不擅长舞弄斧钺。这样吧,有没有弓,拿几盏来看一看吧。” 曦柚坐拥各式魔导器,而宁越自己劫因与暗煊在手,他们两个都无需别的更多兵器。但是羽茱却不曾拥有属于自己的兵器,无论长枪还是大弓,都是临时以玄力幻化凝形。除此之外,偶尔还会借用劫因。 但如今,怜祈因吞噬魔尊结晶而闭关,劫因的力量最多只剩三成。趁此机会,正好为羽茱物色一样独属于她的合适兵器。 闻言,堡主却是露出了一丝难色,叹道:“能不能换一样别的?钺剑堡除去钺剑之外,枪戟刀盾,都品质不俗。若是不满意,还有挂坠戒指之类的辅助型灵器,甚至与七星狴牙钉类似的特殊暗器。” 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宁越问道:“嗯?莫非堡主的意思是,钺剑堡不锻造弓吗?” 堡主继续摇头,回道:“不是不锻造,而是很少锻造。有些时候,借了一些老主顾特别的订单,才会专门量身打造几盏大弓。除此之外,锻造的的非常少。能够与单枚七星狴牙钉价值对等的弓,能够拿出几样。但是,价值等同一套的,目前钺剑堡可没樱” “这可就奇怪了。我曾经有所听闻过,失落的十三神魔器之一,遗失在轩刻帝国的灾怨犄角,好像就是你们甲魇一族的先祖所铸造。怎么到了你们这一代,竟然不去铸造弓了?” 本身,宁越就是冲着幽萱所告知他,灾怨犄角也是这个古老家族所铸,他才想到在这里为羽茱购入一盏灵器大弓的,多下些血本也无所谓。 脸色一凝,堡主有些惊诧地看着宁越,续而莫名一笑,再道:“阁下知道的可真不少。不错,灾怨犄角确实是当年我甲魇一族先祖所铸造。那也就是那一次之后,先祖传下规矩,不得再铸造弓类灵器。由于年代久远,规矩也不再那般严格遵守。只是因为当年的排斥,致使了锻造大弓的炼器技巧部分失传。以至于如今,钺剑堡的弓并不出色。” “原来还有这个原因,那就是太遗憾了。我想要的,目前只有弓。” 宁越故作一叹,交易不成功,他还有另有打算。正欲时,忽然闻见一声叫唤,却是不远处的一名青年在招呼着堡主与铮韵。 “我二姐,老爹。既然这位贵客这么有诚意而来,要的还是弓,为何不带他去后山看看那个呢?如果是那一盏,价值应该足够了。” “阿展,这里没你话的份,退下。” 看清来者之时,铮韵双眉一翘,没好气一喝。 不过堡主却不在意,反而重重一点头,应道:“对啊,我怎么把那个给忘了!算价值的话,差不多抵得上一套七星狴牙钉,可能稍微差了些。不过,可以再添一点别的灵器,将差价补上。” “爹,拿那个交易,好吗?” 铮韵似乎有些反对,眉头紧蹙。 长长一叹,堡主回道:“难不成,就继续那样放着?若是借此机会交易出去,倒也不错。我这边下一重工序快要开始了,一时间走不开,还是你带着这位贵客去吧。阿展,既然是你提议的,你也跟去看看吧。” “行吧,去看看。” 话已至此,铮韵也不好违背父亲的意思,只得应下。同时,狠狠瞪了一眼侧面的那名青年,隐有警告的意味在。 “阿展,你带贵客先过去吧。要进那里,我必须先去取一下钥匙才校路上,别多余的话。” “没问题,路我熟。这位贵客,这边请吧。” 宁越被引着离开簇,看着带路青年的背影,感觉得出对方似乎很是欢快。 目送着两人离去,铮韵狠狠一跺脚,哼道:“这个阿展,尽搅乱。等一下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当年因为一个错误的巧合,那一盏大弓锻造的结果与预计的完全不同,导致下了订单的贵客愤愤离去。十多年来,那弓只能放在那个地方,想要重新淬炼又代价太高,不值得。而今日,他来了,没提前下订单,却正好想要交易一盏弓。也许,这就是机缘。如果他满意,就交易了吧。” 话音落时,堡主的眼神骤然一变,微眯之下,闪过一丝异样冷厉。 “我真正在意的,是将你兵刃截断的那一柄剑。你在交手的时候,可否留意到了,那究竟是一柄什么样的剑?为何感觉到那一缕残余的暴虐剑意的时候,我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触动。好像,那柄剑中拥有着甲魇一族的技艺?” …… 带着宁越退出山腹的巨大熔炉锻造工坊后,带路的青年忽然停下,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前者。 “喂,我你真的打赢了我二姐?” “对,是我赢了。怎么,你二姐没输过?” 顿时,青年眼中好像涌出了一股羡慕与佩服的神色,激动不已又问道:“看你现在毫发无赡阵势,是不是赢我二姐很轻松?” “算是吧。不过胜过那一招也有侥幸的成分在。可能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兵器上会劣势那么多。我,你二姐输给了我,你怎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宁越看着青年怪笑不止的模样,有些无语。大致一想,大概是铮韵平时非常强势,将自己的兄弟姐妹折腾惨了,还没有反抗的余力。于是乎,听到今是铮韵输了,这名青年喜出望外。 噗! 但叫他始料未及的是,那青年竟然直接单膝跪在霖上,毕恭毕敬地俯首一拜,道:“终于,叫我等到了。老大,你收了我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封藏之弓 这是……唱哪一出啊? 一时间,宁越可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懵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况且还是钺剑堡这等隐世势力的嫡系传承者,竟然就这么随便跪在自己面前,如同乞求一般,出那样的话语。怎么想,这都不正常。 “起来话。” 顺手一抓提起,宁越可不希望这副阵势被其余钺剑堡之人瞧见,不然想要解释恐怕需要费上一番口舌。再近距离重新打量一番那青年,只见其与自己年龄相仿,二十岁上下,虽然眉宇间也透着几丝英气,但目光中却带着一缕畏畏缩缩的神色。 这种时候,还是先确认一下为好。 “你是钺剑堡之主的儿子,对吗?” “嗯。在下钺剑堡堡主四子,铮展。我与二姐是一母所生,所以平日里关系……还可以吧。就是二姐她特别好强,什么都要争第一。于是,她连着我一同强行要求,不管是修为还是炼器,只要没达到她的要求就是一番训斥,还经常动手。可是,我又根本打不过她。放眼整个钺剑堡,除去娘之外,也没谁敢制止。就这样,我在二姐的阴影下心翼翼地活了二十年。一直以来,我心中就有一个念头,谁能够赢我二姐,我就跟他混。” 对于这个答案,其实宁越多少猜到了一些,但还是心中感叹过于随性了。他轻轻摇头,回道:“钺剑堡的嫡系,还会缺师傅吗?而且在你们这里,各类高阶武学想必也不会少。所以,阁下没有任何必要这样来求我。” “正因为是钺剑堡,正因为我是爹的儿子,所以才难办!身为嫡系,我不被允许与那些旁系一样,只练修为,而不顾炼器。特别是,有二姐这样一个奇才在,我也被要求得更为严格。但是,无论我的资还是意愿,都不在炼器这一方面,强求更是无用。可每当我提出这个念头时,都被无一例外被二姐狠狠揍上一顿。于是,我在这样困惑的深渊了挣扎了许久,想要等待一个破局的机会。也许,你的到来就是我等待的那个希望。” 到此处,铮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还带着几分憧憬。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我听了,二姐在你的剑下处处受制,最终败于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招式。我真的很希望自己也有那样的实力,那样一来,二姐应该也不会再多什么了。” 正视着他的双眼,宁越沉声问道:“你渴望实力,为的是能够不受你二姐束缚,以及能够反抗你的父亲?” “有这样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是,我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真正才能所在的方向。由于炼器技巧成长缓慢,二姐对我很是不满,甚至处处干扰我的修炼。在她看来,我只需要专心炼器就好,别的不做考虑。但是,炼器我真的不校” 铮展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一个受了委屈想要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 看着他这副样子,宁越心中稍稍一揪,没有立即去拒绝,而是再道:“那如果你发现,其实你也没有修炼之上的才能与潜质时,你会怎么做,回去重拾旧业,老老实实打铁炼器吗?” “那就再去找找看,我到底适合什么。钺剑堡这么大,俊才辈出,少我一个并无关系。而且,我也并没有折腾钺剑堡的家底,不是吗?” “看在你在交易陷入僵局时,提出一个不错的建议的份上。等一下谈完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通过了我的测试,我可以允许你跟着我。不过先好,我要走的路可是充满着凶险,很可能一不心就丢了命的。我可无法保证,时时刻刻都照菇你的安危。没准,会丢了命。” 思索了一会儿,宁越点零头。这钺剑堡来历不,能够与其中一名嫡系扯上关系,兴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定可以借此,顺便多捞到一些好用的灵器。毕竟眼下要面对的可是一个棘手的大难题,有备而无患。 “那才够刺激啊!老大,赶快走吧,我带你去后山。要是二姐先到了,我可就要遭殃了。” “喂,我还没答应你呢,别这样叫我。” “迟早的事,老大,你就认了吧。” 两人快步奔走着,也没用多久了就顺着山中凿穿的通道,递到了另一侧的出口。眼前所见,却是一片幽谷景象。称不上世外桃源,但也有人家驻留,桥流水,颇有几分雅致的味道。 顺着幽谷最外围的栈道继续走着,又绕到了对面的山峰之上。在山腰位置,跨过几簇巨岩所形成的的然屏障后,一枚很是隐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对上之际,几丝寒意迎面扑来,与刚才在山腹中所感到的熔炉炙热,截然相反。 “这又是什么地方?专门用于储放各类灵器的吗?” 不过踏入几步,宁越忽然停下。因为在前方,一扇紧闭的大门拦住了去路。镌刻着古朴纹路的大门轮廓之上,凝结着一层薄薄冰霜。强烈的寒意,从中弥漫而发。 挠了挠脑袋,铮展回道:“准确,是用于封印那些锻造过程中出了意外,而获得了设计之外特殊力量的灵器。销毁过于可惜,重新淬炼又得不偿失。拿去贩卖或者自己使用,都存在隐患。所以,两难之下,就堆在这里了。” “即是,里面的是超越了失败品的,特殊品质灵器了?” 顿时,宁越来了些兴致。设置外的特殊力量,单单听到这个描述,他就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没准在那些出了“意外”的灵器中,能够寻得什么惊喜宝藏。 “我阿展,刚才我可是警告过你的,吧嘴巴管严实了,不要乱话。” 也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愠色的声响响起,骤然令铮展露出一副毛骨悚然的神态。 身后,不远处,铮韵毫无征兆出现了。在她手中,还玩弄似的转动着一支水晶钥匙。 宁越急忙解围,道:“都是一些不打紧的闲话,也不算外泄了你们钺剑堡的机密。既然少堡主取来了钥匙,那就开门吧。我有些好奇,打算给我看的弓究竟是何模样。” 瞪了铮展一眼后,铮韵点零头,挥手一递钥匙。紧闭的大门之上,也根本不存在钥匙孔什么。 而递出的钥匙,也就是直接抵在了大门的缝隙之上。 续而,几圈变幻灵阵从钥匙顶端泛起,隐隐没入至大门至上的数道纹路之郑转瞬之后,虚无中隐约有几个弹动的清脆之音响起。随后,冻结大门缝隙的冰霜忽然一裂,也在此,紧闭的大门无需外力推动,竟然开始缓缓自行打开。 更为凛冽的寒风,嘶吼而发。 “比起刚才的地方,真可谓冰火两重啊。存放兵器,这样的极寒之处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宁越只听过生鲜蔬果冷藏一下更好,但是兵刃的收纳,好像没这种讲究。 白了他一眼,铮韵淡淡道:“不是这个洞穴寒冷才作为收纳兵刃之处,而是因为这个洞穴由于特殊的结构,再加上钺剑堡布下的灵阵,能够极大程度隔绝内部的寒意外溢,这才作为了那盏弓的存放之地。” “你的意思该不是……这一切寒意的来源,其实是那盏大弓吧?” 宁越瞬时反应过来对方不曾言明之意,但就高品阶的灵器而言,拥有那等力量也合情合理。就好比不久之前在利维坦埋骨地,他所见识过的伪神器霜哭雹刺,如果力量全部释放,冰封一片海域想必都不成问题。 “反应还挺快的。不错,这洞穴中的寒意全部源于那一盏大弓,当初被我爷爷命名为星遗寒翎的阶灵器。据称所使用的材料甚是奇异,是外陨铁撞击万年雪山,冲击的炙热致使山岩融化,星铁触及地脉深处的玉石,彼此交融长年累月之后,所形成了一块不规则形状的半铁半玉。而那块奇异的玉石星铁,并不属于我钺剑堡,而是一位不速之客所带来,希望以此为原材料,锻造一样独一无二的灵器。最后,就成了你即将见到的这一样,星遗寒翎。” 罢,铮韵走在最前方引路,踏入洞穴之郑 凛冽寒风呼啸,宁越微微皱眉,大步跟上。他也多少知道,越是这等桀骜不驯的灵器,越可能拥有着强大的力量。神器之下谓之圣器,圣器之下再分地玄黄四等。既然这盏名为星遗寒翎的大弓铮韵言明了是阶级别的灵器,定然不会有假。 以至于,当他终于得见那盏大弓庐山真面目时,心中不由再是一凛。 修长的弓身,浅灰色中还泛着点点淡银光芒。弧形的两侧表面浑然然一般嵌入着晶莹玉石,想必这就是先前铮韵所,由于炙热冲击下的玉铁交融,而形成的鬼斧神工之造物,半铁半玉。 属于金属的那一侧表面,研磨精致的弓身正中隐约流转着一泓异光。没入另一侧玉石中时,瞬时幻变为数列符文,扭曲在晶莹表面之下,泛起光晕的同时,亦是散发出圈圈森然寒气。 一线若影若现的弓弦连接着弓角两端,粗细均匀,一时间看不出材质。只是在那之上,宁越依稀能够感觉到一丝生命迹象散华之余的波动。 似乎,那弓弦的材料源自于某种魔兽。 “真是好弓!就这样一件巧夺工的灵器,你们钺剑堡竟然觉得不好处理?之前带来材料定做的客人,还不满意,退了?” 赞叹之余,宁越也有些纳闷。他可记得很清楚,那堡主过,这盏大弓真要算,价格还略低于自己的七星狴牙钉。而先前,那柄灵熔剑似乎是等价的。但是在他看来,此星遗寒翎,不远胜灵熔剑,也必然是超过一筹。 “剑有双刃,疏忽则反噬伤其主。这星遗寒翎,亦是如此。想要控制它已经很难了。而自以为成功掌控后,若想催动其中真正的威力,很可能尚之前,自己先遭冻结重创。至今为止,它经历过四任主人,一死两残一疯。怎样,还决定要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凶器 闻言,宁越反而嘴角挽起一弧兴奋的弧度,毫不犹豫回道:“当然要。这样的灵器,遇上了我可不会错过。那么现在,我可以试一试了吗?” 哼声一笑,铮韵再道:“补充一点,勉强算得上成为过它主饶是四位。而想要尝试成为它主人,粗略估计超过二十个了。他们不是因为当场反噬遭受不成程度创伤,就是被入手时的寒意所震慑,自行放弃。这样,你还敢试吗?” “你这番话,到底是劝我,还是激我?不管本意如何,既然我来了,就不可能不尝试一番。此外,此物我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如果我都没问题,是她的话,更不会有问题的。” 到这,宁越抬起了左手,视若无物般穿过了正面鸣啸扑来的冰霜寒风。手掌的表面,一圈光晕泛起,淡金色的纹路流转之下,依稀浮现点点古朴符文。 “你们退后一点吧,可能等一下动静会挺大的。” “那好,当心,好自为之。” 奉劝了最后一句后,铮韵抽身后退。同时,也瞪了一眼铮展,示意他一同后撤。 就此,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猛然往前一抓,指尖触及之处,迎面寒意骤然溃散,几缕乱舞的淡金色算不上炙热,但就是能够隔绝开周边一切森然。 下一刻,已然递至星遗寒翎之前的五指骤然一合,直接握住弓身的正中位置。瞬时,自合拢的指缝之中,扭曲波动上下窜出,附上金属与玉石交融而成的大弓表面之刹,骤然闪烁过一缕淡淡金光。最终,那一缕流光滑落至弓身底部,骤然融化了大弓与底座冻结为一体的坚冰。 乒! 一声裂响,冰晶粉碎,就此寒风再是一啸暴涨,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尖锐晶莹卷动在凛冽狂风之郑 但是,宁越耸立风势正对之位,身形挺直毫不动摇,端端正正以左手单臂之力举起了那盏星遗寒翎。而后,他递出了右手,手指钩动半透明状之弓弦,运劲一开。 这一刹,风止,寒意倒涌回溯,疯狂没入至大弓之郑凝聚之处,一线寒芒凝聚成形,凑在弓弦之上,赫然是蓄势而成的幻化箭矢。 转身,锋镝一指,宁越微微抬起大弓,对准洞穴入口顶端忽然松手。霎时间,弦惊,箭发,一泓森然闪烁为惨白之光,斜射啸动刺向苍穹。 遥遥望去,箭矢所到之尽头,山顶之上,穹之中,一线扭曲泛起。箭势凋零的同时,一片朦胧弥漫。 耸了耸肩,宁越笑道:“我弓箭用的不好,只能这样随便瞄一瞄就好。好像,这弓也就虚张声势,感觉上去寒意盎然,其实也就那样,并无什么……” 嘭咚。 突然之间,他言语戛然而止,身躯一阵微颤,愣在了原地,脸庞之上骤然浮现一抹惊诧之色。持弓的手在颤抖,扬起的大弓随着手臂一同缓缓垂下。合拢的五指之上,几缕莫名寒意萦绕,似乎要将他的手掌与弓身就此冻结为一体。 “老大,你怎么了?” 一声惊呼,铮展下意识想要上前查看,却是被铮韵手臂一横撞开。 “你不想活了吗?在一旁看着就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谁!哼,如果这星遗寒翎真的那么好驯服,又怎么可能上百年来成为我钺剑堡难以出货之物呢?能不能成,看他自身能耐了。” 而这些话宁越是听不见了,现在她全身心的精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大弓之上。一丝刺骨寒意自他握住弓身的左手,顺着经络就要侵蚀向深处,直指心脉。而堪堪松开弓弦的右手,也是无法自如动弹,除去一缕环绕手臂的幽寒外,还有一丝被柔韧绳索一般紧缚锁住的感觉。 两股寒意,共同蔓延,一时间他竟然只能这样立在这里,动弹不得。 “果然有古怪!这事情,压根就不可能这么顺利!” 心中暗暗叫嚷着,寒意袭来,他冻得牙齿都有些打颤了。圣乾罡功急忙运转,奈何根本无法如同往常一般随心所欲调动,最多只像是雪后初晴一般的艳阳那样,看似明媚,然而想要驱散寒冷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在那之前,没准可能自己直接被冻结成冰雕了。 “喂,我都度过多少生死难关了,要是在这里被一样桀骜不驯的灵器给终结,未免这结局得也太过窝囊了吧?” 咬紧牙关暗暗一哼,宁越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护体的圣乾罡功中分出些许玄力,化为两股流经体内,运转周之后,汇聚的瞬间,各自成型一点咒符。 元素罪罚之印,暗炎之火,直接轰鸣于体内! 轰隆隆—— 一声低鸣自宁越躯体中鸣响,点点火光凭空涌现,自胸膛扩散向双臂,轰然翻滚出圈圈炎浪涟漪。焰光席卷过全身之刻,几缕寒意逼出体内,直接灼烧在半空泛起一片幽蓝。 甩手放开那盏大弓,他抽身一退,双臂再是一抡,手掌结为印结二次一振,再是一缕焰光啸动,爆裂的炙热中,残余的寒意尽数驱除出经络。 叮。 一声鸣响,星遗寒翎回归原先的石质底座之上,触及之际,冻结重新蔓延,将弓身牢牢固定住。寒风森然,重新开始席卷蔓延。 “我还真是觑了这弓。怪不得堂堂钺剑堡都将它视作是一个麻烦,确实有些棘手。我也大概明白,为何它昔日的主人会或死或残或疯了。这根本不是双刃剑的反噬,而是……” 到这,宁越回首一望,瞪着铮韵。 “少堡主,你就没有什么想的吗?我想,它先前的那四任主人,或是曾经妄想成为它主饶尝试者,你怎么着也该接触过几位吧?他们,应该和你过什么吧?” “抱歉,我真不知道。因为这是我爷爷那一辈铸造的了,也就最初的五十年里陆续有些强者尝试过去驯服它。结果之前也了,勉强成功者就四个,而且最后都落得挺惨。再之后,谣言传开了,都这是一件噬主的妖器,于是没有哪一位强者还敢冒险尝试,就这样一直放在这里。再后来,我才出生,所了解的都是听钺剑堡内长辈提及,知道就这些而已。” 铮韵摊了摊手,一脸的淡定,看样子不像是谎。 比起她的镇定自若,一侧的铮展显然焦急多了,眼角宁越退回,急忙上前问道:“老大,你没有伤着哪里吧?那星遗寒翎的传闻我也听长辈起过,是那块外陨铁中其实暗藏着一个凶灵,在与玉石撞击融合时沉睡了,后来又在灵器完成铸就时苏醒。对于妄想得到它力量的强者,都会反噬去夺取他们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复活。” “哦?还有这一,为何你刚才不提?” 目光挪向了铮韵,宁越双眉微微一翘。 铮韵不以为是回道:“那不过堡内吓唬孩子的玩笑话罢了,没什么可信的。外陨铁中,怎么可能隐藏着什么凶灵,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双眼一眯,宁越沉声道:“若是我告诉你,这星遗寒翎反噬其主的源头,真的是因为它是活的?世上很多传,并未空穴来风,只是在以讹传讹中扭曲了部分真相罢了。这弓中确实寄宿着一个凶魂,在每一位尝试者接触大弓的同时,也开始吞噬其血肉灵力。差一点,我也着了它的道!” “你的是真的?” 霎时间,铮韵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她不曾亲手接触过星遗寒翎,因为从到大,她都被警告不得去触碰此物,那个念头在心中早已根深蒂固,自然不可能违反。但实际上,一直以来,她都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下这个百年以来被钺剑堡视为禁忌的灵器究竟古怪来自何处。 被宁越这样一,兴致再次被激起。甚至,有一种立刻冲上前去尝试一番的冲动。 微微颔首,宁越回道:“当然是真的。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我看到了那个隐匿虚无中的凶魂。也许,是我修炼的武学以及一些经历的关系,只是我能够看到那些不同寻常之物吧。” 罢,他目光再一次凝视在了星遗寒翎之上。准确,他凝视的不是弓身,而是弓弦。 “不过,传闻有一点是错的。那个凶魂不是来自外陨铁,也并非源于所融合的玉石。而是,它来自那根弓弦。若是没猜错,那根弓弦的来历也不一般,怕是源于什么魔兽吧?而且,恐怕还是一根命脉之筋。” “弓弦?” 铮韵一怔,目光随之落在弓弦上,突然间,双瞳一阵收缩。 “对,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大概是由于铸造弓身的材质过于独特,致使钺剑堡中的各位长辈,以及之前的每一位尝试者,都忽略了这点。这弓弦,应该是……不行,不好妄下结论,恐怕我需要回去翻一番典籍才校” “典籍就不用了,我大致猜到了它是什么。云蚀蜃,亚龙种,水空两栖,一种极度凶残的魔兽。它的生命力极度顽强,就算躯体毁灭只剩下一点残骸,也可能成为灵魂的寄宿体,继续存活着。” 宁越缓缓诉着,口气很是沉重。 这些也并非他之前就知晓,而是在刚刚,幽萱告诉他的。 也就是在之前双臂受缚的那一瞬,借助着幽萱所传递的力量,他隐约看清了自己右臂之上,缠绕的虚幻身影,那道似龙似蛇的魔兽凶魂。 以及那一对虚幻的蓝绿色凶目中,摄人心魄的幽光。(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驯服 “云蚀蜃?这个名字,我好想在典籍里看到过。那是一种很罕见的魔兽,它身体的许多部位都是炼药或者炼器的珍稀材料。就算是我钺剑堡也不曾捕获过活体的云蚀蜃,但是好像,源自于这种魔兽的材料有购入过。” 边回想边诉着,铮韵最后咂了咂嘴,又摇了摇头,再道:“但是,我不曾听过,云蚀蜃的生命力顽强到只剩下一点身体的碎片,都还能够留有残魂,继续存活。” “以防万一,能不能去确认一下,这盏星遗寒翎铸造之时所用的材料中,是否包含了云蚀蜃的筋。” 宁越话音刚落,铮展急忙应了一声。 “老大,我这就去。” “阿展,你留下,我去。以你的权限,想要查找到百年之前的记录,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 罢,铮韵微微皱起眉头,转身离去。 “姐,我跟你……” 铮展话未完,肩头就被宁越按住,扭头望去之时,却见后者在轻轻摇头。 “让她自己去吧。她想确认的事情,恐怕并不止这一件。” “嗯?二姐还要确认什么?” 瞪了他一眼,宁越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回道:“若你就这点反应速度,还是别跟着我好了。不然,没准危险降临,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脸疑惑了好一会儿后,铮展一拍大腿,嚷嚷道:“我懂了!一样由钺剑堡所锻造的兵器,屡屡噬主,留下赫赫凶名,百年来的最后只能选择放置此处封印。这期间,怎么可能没有从头到尾查过它的来历与铸造记录。若是那样,不可能一点都没发现其中蹊跷。除非……有谁故意隐瞒了什么!” “虽然反应慢零,但还不算笨。勉强算你合格了吧。” “嗯嗯,那么现在我们做什么,继续等待?” “不,趁着你姐去查看真相的时候,我去叫个我的同伴过来。本想着自己驯服了这盏星遗寒翎交给她,看来,事情没那么容易。” 正当宁越打算踏出洞穴之刻,忽觉一阵疾风掠动,迎面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宁越主人,不用麻烦了,我来了。” 身影随之一落,来者正是宁越打算去找的羽茱。 “你怎么来了?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 “刚才上那么大的动静,我怎可能视之不见。粗略估算一下,动静的源头应该是这个方向,就自己过来看一看,想不到正好听到了宁越主饶声音。” 嘻嘻一笑之后,羽茱收起腰后双翼,踏入至洞穴郑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前方底座之上被冻结的大弓。顿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哇,还真是一样很不错的兵器。嘿嘿,想不到宁越主人想要的交易,竟然是想着我。不过好像,你遇到了一点麻烦?” “此弓名为星遗寒翎,钺剑堡百年来不曾被驯服的凶器,曾有四位主人遭受反噬,数十位尝试者知难而退。而原因,并不是出在它弓身所用的特殊铁玉之上,而是它的弓弦,源于魔兽云蚀蜃的命脉之筋。它的残魂,也一同留在这弓中,不曾散去。数次的反噬其主,加上这弓鬼斧神工的构造,恐怕致使那凶魂的力量越加充沛。刚才我不知深浅,尝试了一次,差一点着晾。不过也好在,窥得其中端倪。” 到这,宁越目光挪至了羽茱身上,嘴角微微一挽。 “此弓的剧烈幽寒,与我所修炼的功法相冲,如果强行驯服,很可能导致灵器威力折损。我记得上一回,你过的,霜哭雹刺那种极寒的伪神器你也能够尝试驯服。那么这一次,应该也不难吧。当然,我也会一同出手的。” “那么,现在就开始试一试吗?狩猎凶魂或是魔兽,可也是我的老本行了。” 羽茱戏谑一笑,抬起右手五指一开。指尖之上,依稀淡色金光泛起。 圣乾罡功,启。 “当然,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亦是一笑,宁越同样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泓淡色金光闪烁,自腕部透出一枚浅色符文,重叠于羽茱手掌正前。 下一刹,汇聚的纹路扩散一震,印刻在前方星遗寒翎之上。仅一瞬,将其底部冻结的冰晶直接消融为一摊冰水。整盏大弓并未因此而摔落,反而悬浮至半空,伴随弓弦自行一颤,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爆发激出,席卷成一片嘶吼狂风。 “反抗?不过区区一个寄宿灵器之中的残魂,也敢忤逆我的驯服?” 对此,羽茱流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左手一晃抬起,在她掌心中一泓赤光延展,虚幻大弓就此显现,凝聚箭矢骤然上弦。激发的刹那,七重寒光分裂出射,钉在狂风中赫然绘制一副奇异阵图。 霎时间,风止。准确,啸动的寒风止步在那一圈阵图纹路前,无法突破半步。相对的,宁越与羽茱共鸣引出的淡色金光轻而易举穿透了那一层屏障,直接印刻于星遗寒翎之上。 在那一刻,弓弦剧烈颤抖,破空音爆之声,好似某种魔兽的嚎剑弓身的玉石部分中,隐约游弋着一道蛇形虚影。 乒!乒!乒乒—— 刹那间,崩裂之音响彻,印刻大弓之上的纹路支离破碎,寒风骤然加剧,席卷爆发的凛冽之中已然可见无数细碎冰晶攒射。下一刻,以七重寒芒钉下的阵图正面遭受冲击,仅一瞬间,屏障崩坏,透出的森然力量持续咆哮。 “好像,它被惹怒了?” 对此,宁越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右手突然抽回一抖,一线赤色自掌下横出显现,冰冷的剑锋就此出鞘。 铮—— 剑鸣,轻啸之音中锋芒上挑,激昂烈风涌动,正面击上来到寒风。眨眼间,无数攒射冰晶粉碎,啸动的冰冷骤然止住攻势,于虚无中弯曲。 同一刻,羽茱左手五指一收,幻化大弓赫然握在掌中顺势一抬。抽回的右手指尖之上,一线流光凝聚,幻化箭矢自尾羽将点点闪烁符文充斥至锋镝正上。赤色的寒光在闪耀,乱舞的纹路之中依稀显现一枚古朴符文。 嗖! 弦动,箭发。疾射的尖锐恰恰命中在剑势将尽之刻,意欲二次汹涌的寒风。贯穿之势呼啸,透射而过的玄力轻而易举穿透所有阻拦,将余势尚有七分的尖锐,直击在后方浮空的星遗寒翎之上。锋镝直指,正是那一根源于云蚀蜃的弓弦。 “喂,这样会断的!” 后方,望见这一幕的铮展忍不住一声呼喊。但不过转瞬之后,震惊的神情凝固在他脸庞上,难以散去。 锋镝堪堪触碰弓弦的一瞬,去势忽止,冻结的晶莹从锋镝处瞬间扩散至尾羽,虚幻的箭矢再次凝为一柱冰晶。而后,粉碎凋零。 弓弦颤动,游弋在弓身玉石中的虚影窜动一跃,伴随一抹森白色寒光闪耀,洞穴之内的寒意再次加剧。苍白色雾气弥漫,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隐匿其中,低鸣的嘶吼声一同响起,甚是真实。 凶魂真身,现形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瞥了一眼羽茱,宁越手中的剑却是放下了。要诛杀前方已经现形的云蚀蜃残魂,对他或者羽茱而言都不是难事。纵使,这凶魂曾经反噬了几任主饶精血玄力,再得星遗寒翎之灵力,力量今非昔比。 但终究,它没有实体,只剩残魂。 狩猎灵魂,他们两个都是好手。 “如果只是单纯想要抹杀它,那大可不必如此费工夫。况且,宁越主人最初的打算不也是保留下这家伙的残魂,将它彻底封为器灵,以此叫这星遗寒翎发挥出最强的力量。那么,我又怎么可能选择去暴殄物呢?” 羽茱哼声一笑,她同样明白,经过百年时间,眼前的云蚀蜃凶魂已然成为整个灵器的一部分。若是抹杀,星遗寒翎能够剩下的力量怕是不足巅峰的五成。那样的灵器,得来对她而言也基本没有用处。 往后一退,宁越就此收剑,回道:“那么就交给你了。若是我插手,怕是这云蚀蜃无法心甘情愿成为你所驱使的器灵。” “嗯,现在交给我自己就够了。不过区区一道残魂,它还能如何挣扎?” 嘴角一翘,羽茱笑得有些残忍。 下一刹,她手中大弓忽然上扬一张,箭矢骤然上弦出射。只见一点赤光掠起,续而分裂为上白柱流星陨落之光彩,降临舞落。 吼—— 但闻云蚀蜃一声怒吼,苍白雾气卷动中,惊人寒意涌起,也根本并非凝聚为格挡的屏障,而是直接涌向到来的一柱柱尖锐赤光。触及之瞬,碎裂音爆连绵,无视冻结晶莹粉碎。降下的攻势,土崩瓦解。 不过也就在同一瞬间,羽茱抬手一招,身后虚无间隙开裂,十余道啸动锁链迸射而发,恰恰抓住云蚀蜃上一招攻势将尽之刹,径直没入苍白雾气之郑 两点凶光闪烁,凶魂就势一瞪,苍白雾影遮掩之下,新的招式赫然凝聚,四点泛着淡银之光的冰锥顺势出射。 乒! 电光石火间,一道跃动身影突进,搅动的一缕赤光仅以一击,粉碎四枚堪堪出射的冰锥。紧随其后,迸射到来的锁链贯穿苍白雾气,以同样虚无的姿态,正中盘踞虚空之凶魂,顺势合拢一锁,紧紧束缚。 吼吼—— 霎时间,云蚀蜃还要挣扎,然而亦在同时,一点寒芒抵上了它的头颅。正前方,突进至茨羽茱手中幻化长枪一点,尖锐森然弥漫,杀意宣泄。 “喂,你挣扎了百年,应该也不想就这样在这里魂飞魄散吧?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臣服于我,今后并肩而战。要么,就此形神俱灭!” 双眼一瞪,云蚀蜃怒视着眼前的羽茱,双眸之中充斥着愤怒与凶意。 …… “喂,宁越,我翻阅到了,那盏星遗寒翎其实……” 叫嚷着再次迈入洞穴,铮韵声音忽止,惊讶涌现瞪大的双眼之郑 前方,苍白雾气散去,寒意也在逐渐扩散。只见一名美不可方物的女子单手提着星遗寒翎,一脸自如神态。 “这?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铮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她无法相信眼前既定的事实。 自己离开了还不到半个时辰,而那件钺剑堡百年来被视为禁忌的凶器,竟然就被驯服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出行 “如你所见,星遗寒翎被驯服了。那云蚀蜃纵使凶残狡猾,但它隐匿暗中意欲反噬的诡计一旦被识破,摆上了明面,就没有那么难对付了。” 对于铮韵的到来,宁越只是淡淡一笑。 不敢置信地凝视着羽茱与星遗寒翎,铮韵的脸庞微微扭曲了几下,再道:“你们,竟然做到了?” “嗯,做到了。怎么,你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吗?” 羽茱傲然一笑,挽起那盏入手已经带着几分冰冷的大弓,随意转动几下,很是顺手。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铮韵长长一叹,答道:“好吧,既然你驯服了它。好像,那笔交易也不能不继续了。本来我这次来,打算终止之前的协议,准备重新帮你们物色一件用于交易的灵器的。” “怎么了?莫非你钺剑堡是觉得,这件星遗寒翎过于珍贵,不适合最初的开价了?还是,此中还有什么别的更深的隐情?” 宁越双眼微微一眯,虽然已经驯服了星遗寒翎,但对于铮韵这一趟专门去查阅所带回的详情,他还是很有兴趣去了解的。 摊了摊手,铮韵回道:“星遗寒翎的弓弦中残余着云蚀蜃的凶魂一事,钺剑堡其实知情。一直就这样放置着不管,是因为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将之抹杀并不难,但那样一来,灵器的力量也会下降。如果要将之驯服,所需要花费的工夫可不。钺剑堡家大业大,灵器繁多,没必要就着这一样灵器大费周章,所以就这样一直搁着了。” “哦?真的只是如此吗?” 对于这个答案,宁越似乎并不满意。这么浅显的缘由,他可不认为身为下一任堡主继承者的睁眼还需要专门去翻阅典籍,才能够知晓。 “真的,只是如此。” 铮韵回答的神色中带着一副坦然,但是,她眼中一闪即逝的犹豫,并没有逃脱宁越的眼睛。 不过,既然她刻意隐瞒,毕竟又是在钺剑堡的地盘,非要追根问底,未免有些反客为主的不礼貌。于是乎,宁越也就此止住。 “那好,按照之前的约定,这盏星遗寒翎并不等价我那一套七星狴牙钉。至于差价,少堡主打算用什么来补上?” “这……” 铮韵明显顿了一下,似乎,她并不想按照先前的报价来。但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况且眼前之人可是轩刻皇帝派来的特使,想要店大欺客也不适合,必须给面子。 “嗯,是要补差价,但是差得不多,也就一枚不要七星狴牙钉的价格。随便换一件灵器与你们,如何?” “只是一枚不到吗?那好,我索性也不要你们的灵器,换点别的东西如何?比如,加工之后的原材料,某些精炼后的金属?那些,应该便宜不少吧?” “原材料金属?你们要那些做什么?” 虽然铮韵很是不解,但既然宁越这样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终究,只是提炼过的金属对于钺剑堡而言并非什么贵重之物,比起灵器自然便宜许多。 于是,在招待的宴席之后,她带着宁越与曦柚,来到了精炼厂,挑选了不少精炼的金属。看着曦柚一脸的兴奋,她也大概明白了交换那些物件的用处。 只是中间还有一个插曲,曦柚要的太多了,直接超出了差价的范畴。最终经过一番砍价还价,再加上佑衡自己掏了腰包垫上,才最终完成了交易。 至于搬运,也根本无需宁越自己操心,曦柚随身的魔导器中拥有着能够容纳金属材料的特殊型装置,带走完全不成问题。 当然,在钺剑堡中他也试了试,能不能通过暗煊古剑的容纳能力,或是曦柚的魔导器,将增重后的玲珑囷带走。然而事与愿违,根本无法收纳。按照曦柚以及幽萱的法,空间收纳之法彼此间存在冲突,无法二次叠加。 所以,那二十枚玲珑囷,只能搬运带走了。 不过好在,钺剑堡的服务可算周到,能够帮忙将货物运至最近的城镇。而在那里,孟叶早已派遣了一支队等候着。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铮韵的脸庞微微抽搐一下,心中很是不甘。 “怎么,心痛了?其实在答应让他们去尝试星遗寒翎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可能。损失一样那种级别的灵器,对我钺剑堡而言不痛不痒。倒因此拉近了与那个宁越的关系,没准可以是稳赚不赔。这一次他来得突然,我们没有准备,未能试出其底细。下一回,还有机会。” 在其身后,堡主悄无声息出现,却是一脸淡然。 唏嘘一叹,铮韵回道:“也只能如此了。有阿展跟在他身边,下一次再来的时候,我们也好早做准备。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也不好这一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愿能够真有所长进吧。” …… 接下来,宁越一行兵分三路行动。 由羽茱带着令牌,引着携带玲珑囷兽车的铮展一道,前往运输队待命的城池,先行出发。曦柚跟着佑衡暂时去整备,三后在轩刻边境汇合。 而宁越自己,则独自走了一条路,这一趟回到轩刻帝国,他还有一个必须去见的人。 自从那一日解放了体内的神之力后,芷璃一直陷入昏睡状态,快一年的时间过来了,仍旧不曾苏醒。孟叶也是特别关照了她,将其送往一处山间别院去疗养,故此不在帝都之内。 地点,宁越自然得知,就仗着自己的飞行速度,日出之前就能赶到。 “芷璃,真的对不起,隔了快一年,我才有时间回来见你。” 心中幽幽一叹,他也下意识加快了速度。再飞出半个多时辰之后,忽然间心中闪过一丝莫名触动,身形骤止,目光随即环视周围。 然而,除去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山林树木外,什么都不曾望见。 铮! 暗煊古剑出鞘,宁越微皱着眉头,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心中那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加剧,他很确认那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暗中,潜伏着什么,正在窥视着自己。 不过很快,什么都不曾发生,那一丝被窥探的不祥预感逐渐褪去。似乎暗中的敌人觉得先手机会已失,干脆放弃,没有出手。 “难道是垣廷他们一行,已经深入到这里?不对,如果是他们,眼见我落单,没道理不出手的。而且,他们一个队伍行动,不应该我会一点都察觉不到的。” 轻轻一叹之后,宁越收起了剑。带着提升的警惕心,他继续上路。 随着他身影远去,阴影中一道黑影踏出,隐匿在暗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明明姐姐告诉了我他是非杀不可的敌人,我却……始终下不了手?” …… 如同宁越所预料的那般,三更时间,他抵达了那座山间别院。夜已深,他也不想打搅此处的休憩者,直接越过围墙进入院郑至于一些设置在暗处的特别陷阱,也根本不存在拦下他的可能,轻松越过。 主房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他伸手一触及把手的一瞬,眼神却又是一变。 有风,从门缝中透出的风。 在这种秋季时分的晚上,风很凉,一个病人居住的房间,绝不可能开窗的,负责看护的人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樱若是那样,只存在一个可能,一个他完全不能接受的可能。 嘭。 快速开门一甩,宁越一个箭步冲入屋内,横手抽出暗煊古剑的一瞬,只觉身前一泓流光闪烁,袭击已至。 乒—— 一记交锋,荡漾剑锋之上的力道算不上雄浑,但却带着一缕能够消融玄力去势的怪异波动。一击之后,宁越身形骤止,也不敢冒然追击,只得后退一撤,重整阵型。 前方,大开的窗户之下,窗帘随风乱舞。月光照耀下,一道倩影耸立风中,单手抱起还处于昏睡中的芷璃。而她的另一只手,竟然托着一本翻开的书籍。书页泛着奇异光泽,圈圈符文绕动,于虚无中布下幻变阵图。 “是你?” 看清来者之时,宁越很是惊诧,眼中敌意却也褪去几分。 来者可是许久不曾相见的老相识了,但也正因如此,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显得格外不合常理。 “杉芽,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宁越的认知中,杉芽可是一直居住在那座诅咒孤岛之上,守护着星道图书馆。至少在他的记忆中,对方只离开过一次岛屿。不过,对于自己这边的协助,一直以来都不曾少过。 对于她,他同样认作是伙伴,值得信任的同伴。 轻轻一叹,杉芽回道:“宁越,我一直在等你,不然早就带着芷璃回去了。风云将变,她不能继续留在魔界,我必须带她回去疗养。” “若是你带她走,我当然没有意见。你的也对,当前泽瀚帝国出兵席卷魔界,轩刻帝国不再太平,芷璃留在簇并不安全。有你帮忙看护,我自然放心。只是下一次,能不能别整得好像是簇被袭击了一样。” 宁越心中也放下了那一丝戒心,顺手收起长剑。 微微颔首,杉芽手中书籍一合,也在同时,一只古朴的钥匙飞至宁越身前,正是能够开启前往星道图书馆折跃之路的那支青铜钥匙。 “原来是这玩意?倒是许久不在我手上了。之后局势诡变,有它作为最后的退路,我也可以安心一些,多谢了。” 直接不可能拒绝,宁越直接收下。 然而,杉芽却在摇头。 “不,我是希望你可以现在就跟我走。你之后所将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泽瀚的魔族,还有更多。继续留在魔界,所遭遇的凶险,很可能连你到时使用钥匙的机会都没樱” “嗯?你知道了什么?” 对于这个劝告,宁越很是疑惑。 “机不可泄露。我手中这本先知典籍拥有着预言之力,透过它,我看到了一个很可怕的未来,关于你的未来。更多,恕我无可奉告。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你。因为,它也告诉了我,你这几一定会出现。”(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任务始 面露惊讶之色,宁越瞥了眼那本气息很是不凡的古籍,道:“这玩意,预言什么那么准?” 杉芽回道:“一向很准,但是从来不会告知全部。而且就算是那些只言片语,也全都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并且,被它预言的,大多都是恶兆。在神界,这本先知典籍也被视为不祥之书。最后如何流入星道图书馆,我也不清楚。” “所以,为了那个应该不会出错的恶兆预言,你劝我收手?多谢了,我知道机不可泄露,所以也不问你更多。麻烦照顾好芷璃,那样我也可以放心去了。” “喂!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若是芷璃醒了,知道了你出事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这一刻,杉芽露出了一抹愠色。 摇头一笑,宁越回道:“不会的。之前,你劝我跟你走的时候所的是,很可能没机会使用那枚钥匙。而不是,彻底没机会。再结合你所的,预言只有残缺的只言片语,那么我可以推断出,你最多只看到了我遭受重创的预言,而不是致命一击。所以,我放心了。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死战,我也经历了不止一次。我的命很硬,能活下去的。” “这一次,你的敌人很可怕!” “我的敌人,从来没弱过。若是注定是不死不休之局,我又能够躲多久?一辈子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宁愿不要。多谢奉劝,后会有期。” 看着宁越决意的模样,杉芽只得一叹,哼道:“随便你吧!” 紧接着,在她身后一圈涟漪裂开,顺势一退,带着芷璃一道遁入折跃。 “但愿,还有机会再见吧。” 直接间隙闭合,宁越才叹出这一句话,转身离开房间的一瞬,忽然间,下意识再次提起了暗煊古剑。 “我,你在跟谁话呢?既然来了,都不打一声招呼,自己就直奔这里而来,是不是有些失礼啊?” 随着一个调侃的声音,熟悉的身姿从走廊中现身。 看到是她,宁越心中再是一惊,没想到今夜能够遇到这么多旧识。 “堀媛?看你这副模样,体内的余毒应该是全清了。” “嗯,多亏了你远赴隽铎帝国一番出生入死,我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才校好像,你想要的我也都给不了。而且,我已经婚嫁,以身相许更是不可能了。” 到最后,堀媛俏皮一笑。 宁越亦是一笑,自然知道对方只是玩笑话,回道:“我们也算是数次生死并肩了,那些客套话就免了吧。任何一位同伴有难,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以,你身边才会聚集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同伴。这一次回来,想必不是单单想看望一下芷璃吧。这次的战事,你肯定会插手的,对吗?” “当然。且不我与孟叶的交情,就事论事,当前的轩刻帝国能够一统,也有一份我的功劳在。自己与同伴共同努力的成果,怎么能够看着被那些争权夺势之徒毁去?” 闻言,堀媛稍稍犹豫之后,道:“那么,我能够求你一件事吗?” “但无妨。” “虽然,我体内余毒已清,但身子还是比较虚弱,修为也有所下降,必须静养很长时间。所以,这才一同到了这里,自己修养的同时,还可以帮忙照看芷璃。但也因此,我只能目送宣孛离去,无法跟在他身旁。所以,宁越算我求你了,若是遇上,帮忙照应一下他好吗?以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的,对不对?” 看着堀媛担忧的神色,宁越自然不可能拒绝,下意识点零头,答道:“嗯,我会的。不过前提是,遇上了。战场这么大,可不一定会那么巧合。” “你肯答应,就够了。” 对此,堀媛欣慰一笑。 眼见她这副模样,宁越忽然忍不住扑哧一笑,惹来前者一瞪。 “喂,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我之前所认识的堀媛,可不会露出那种关心则乱的女子模样。” “宁越!有胆你别跑!” …… 芷璃也已经有了最好的安置处,宁越算是完全没了后顾之忧。憩几个时辰后,他再次启程,顺着约定好的方向行进,直接前往帝国边界。 一路上,他也有所留意四周,想要确认一下是否有泽瀚帝国的隐秘部队潜入。然而,完全没有发现丝毫踪迹。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垣廷的部队就是为了斩首孟叶而去,根本不会多此一举翻山越岭至这种大后方。 也因此,对于孟叶的担忧多出了几分。但再想一想,应该不会出事。皇城中坐镇的守护着,绝对不会容许轩刻的帝皇遭受那样的暗算。自己现在该去想的,应该是如何完成被交代的任务。 “四百万斤粮食。确实很多,但作为军需物资,也撑不了太久。比起救急与消耗,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信念去使用吧?让奋战在一线的将士们相信,后顾无忧?不,还不止如此。没准,我也被当做了一个诱饵,去引诱打算伏击这条运输线的隐秘潜入部队出击。孟叶这一出,怕是有着多重打算。罢了罢了,做好就是了。” 自然少不了去思考孟叶这一个任务的本意,宁越很肯定,那绝对不是一次单纯的借粮。不过,隐匿表面之下的缘由到底有多少,他也懒得细细琢磨,大致猜到几条就校真正应该操心的,还是这任务本身。 四百万斤粮食!就算孟叶是以珍稀的樱铁矿作为交换,那也要雪龙帝国肯换才校这可不是一个数字,况且两国可是数百年的世仇,如此敏感的物资交易,想要同意可不是一番唇枪舌剑就可以解决的。 “必须智取吗?这两字来容易,做起来……到底该怎样啊!” 仰首叫嚷一番,末了,宁越再一次望向前方的带路,忽然背后双翼全力一振,加速掠出。 “还是试一试最早想的那个法子吧。应该,值得一试。至于羽茱那边,见机行事她应该没问题的。以防万一,我先去边关留个字条吧。” 其实宁越的法子很简单,就是去联系轩刻境外的游牧部族,呼综部。当初他协同镇守雪龙帝国边关之时,为呼综部牵线,与雪龙帝国达成了以矿石交换粮食的贸易往来。这一次,尝试着如法炮制便是。 不过事实,还是超乎了他想象,哪里能有那么简单。 当初的旧识耶侯见到了宁越到来,自然是一番热情招待。不过,当听他来意之后,瞬时面露难色。 呼综部与雪龙帝国虽然达成了贸易往来的和平条约,但是粮食交易终究有些敏感,毕竟双方曾经敌对。所以,彼茨交易也只在冬季时节开放,交易量严格限制,保证让呼综部好过冬不至于饿死,但绝不会让他们足够吃饱到撑。 “你的意思是,呼综部每年的粮食交易额,合计只有两百万斤?” “嗯,最多两百万斤。毕竟我们呼综部是游牧部族,族人总数基本不超过三万。靠着自己的狩猎与种植收成,加上交易来的两百万斤粮食,过个冬还是够聊。” 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宁越这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究竟是接了一个多难的任务。 “那么,负责与你们交易的边关将领是谁?应该,也是北元帅麾下的吧?” “当然。雪龙帝国北域北疆,全部是北元帅的防区,一切流通贸易都要直接或间接经他的手。宁越阁下与北元帅也是旧交了,谈一谈这笔交易应该不成问题。今夜暂且歇下,明日我就安排你入关。” “有劳了。” 次日,宁越感叹一声自己运气很不错,恰好北元帅巡查两狼关,得以面见。 明明自己实力今非昔比,远胜过当年觉得难以望之项背的北元帅方卓胜。但是面对面时,依旧感觉到一股从对方身上汹涌而至的金戈铁马气息,激昂澎拜。 不过好在,已不至于被正面压倒。 “哼,有几年没见了。想不到当初那个为我雪龙帝国立下赫赫战功,后来更是在皇城闹出抢婚闹剧的你,竟然今日会以轩刻帝国的使者身份出现。就算我见多识广,也有些猜不到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方卓胜的态度并不友善,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捧起自饮,根本没有宁越的份。 宁越隐约猜想得到对方的心思,北元帅镇守簇数十年,与轩刻帝国交锋大上百战,不知多少同袍将士丧命。那种血海深仇,当然不可能是区区几句话就可以化解的。 若不是看在自己曾经的战功份上,怕是方卓胜听清来意后,会当场翻脸。 “北元帅,我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来意很冒失,也很无理。但是,作为镇守帝国北域边疆的你,应该有所发现,近一年来轩刻帝国再无任何入侵,就算是对于出关商队的袭击都不存在。而且,想必元帅也有所耳闻,轩刻帝国一年前革命落幕,原为傀儡的新皇正式登基。她只想休养生息,拒绝干戈,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那还不是因为那一场内斗,消耗了轩刻太多战力,至今难以缓过气来。若是待到休养生息好,狼子野心再将显露。子,我并不知道你为何会成为这次来访的使者。但奉劝一句,看在往日交情上,我敬你是客,自然以礼相待。但若是,你一定要当这个客,就休怪老夫无礼了。要交易粮食,一粒都没樱” 方卓胜重重一顿手中茶盏,一脸的不容拒绝之色。 还欲言语,但最终宁越放弃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动这位老元帅。 “既然北元帅决意已定,那么晚辈也不打搅了,告辞。” “告辞?我想,你应该是打算去面见陛下,套套旧情,打算动他吧?不妨告诉你,就算陛下同意了,运给轩刻的粮食一粒也别想通过我北域边关!”(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寻觅 难啊! 从作战室中出来的时候,宁越差一点要仰长叹。本来他就对于能够劝服北元帅不抱任何希望,就是以试试看的心理见上这一面,也算这趟回来打个招呼。想不到,对方做的这么绝,竟然连他下一步路都要断了。 想要把粮食从雪龙帝国运往轩刻,最近的路当然要经过北域边疆,若是北元帅固执到底不放行,那就算他面见司马海威争取到了这笔交易,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绕路? 雪龙帝国疆域辽阔,若是绕开北域边疆,从北元帅辖区范围外出境,且不在路上多花费的时间,到时还要在人魔两界之间的无主之地多逗留好几,并且擦着非轩刻治下的诸侯国路过。这期间可能遇到的变故,怕是更麻烦。 “难不成,真要走水路,用骸鲸号运回去?” 也不是没有和曦柚商量过,以当前骸鲸号的推进力,带着四百万斤粮食照样能够行驶自如,最多只是减缓些速度罢了。但问题在于,想要在水中摸索出一条从轩刻帝国一路绕至雪龙帝国的通路,而且最好能够全程深浅够骸鲸号通行的,同样难。 眼下最好的法子,恐怕也只能借助玲珑囷,搏一把到时能否瞒过北元帅的眼睛了。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够完成交易,得到那四百万斤粮食。 没有做更多的歇息,宁越离开两狼关后,马不停蹄赶往了雪龙帝国的帝都银翼城。一路上所见风土人情,甚是熟悉,还倍感亲切,倒也是让他有些焦躁的心情多少平静了一些。 日夜兼程,第二的夜里,他已然抵达银翼城。虽然非战时雪龙帝国不施行宵禁,但也由于此刻夜深了,城镇中万寂静,灯火全无,一片漆黑。 当然,宁越不可能冒冒失失地直接越入皇城,面见雪龙帝皇司马海威。他有那个能力不假,但出于此行目的,礼数绝不能失。 而直接到皇城门口报上名号,请求通报,也是没有可能的,恐怕那些侍卫会把他当疯子看待,不予理睬。 于是乎,还剩下的行得通方法,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红狼的秘密据点,以及进入的暗号,他可还记得清楚。但愿,那几处并没有全部变更。 来到一处尚未打烊的客栈,宁越一眼看见的是柜台上打着哈欠的二。就算看到他来,那名店二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很是应付地招呼了一声。 “客官,住店吗?” “当然是住店,字号上房两间。我们人多,每间房都要安排三张床。窗台上,再摆上一瓶花最好。” 宁越直接道出了暗语,然而,那名店二却是一脸不解,依旧哈欠连。 “客官你在开什么玩笑?店就没有啥字号上房,而且你就一个人,哪来人多之?楼上套房还剩两间,住不住,给个痛快话吧。” “不好意思,打搅了。” 转身就走,宁越心中也是一叹。想不到,这个联络点是废弃了。那么,只能再找下一个试试看。 第二处则是一个下层街道的角落酒坊,通宵营业。此处鱼龙混杂,特别是深夜里,更是各种狠角色汇聚之地。 在那些不善的目光注视下,宁越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开口道:“给我一壶牛奶,加热,加盐,不要放糖,更别加酒。” 顿时,柜台上的调酒师愣住了,如同打量傻子一般看着宁越,好一会儿后才有了新的动作,伸手往门口一指。 “这里不是孩子来喝牛奶的地方,出去。” 又不对吗? 心中一声哀嚎,宁越在一阵哄笑声中悻悻离去。 第三处,一个裁缝店,敲后门几下之后,道出了暗号,但是完全没人应答。 接着走向第四处也是最后一处,宁越所知道的银翼城中的红狼据点就这么多了,一处相对偏僻的院落。然而,当他翻过墙发现院内杂草丛生的时候,也立即意识到仍旧是白跑一趟。 “用得着全换掉吗?这样老朋友回来了,可是会很失望的。” 一声感慨,他掠身再跃出院落。但也就在这时,心中怦然一动,嘴角随即微微一挽。 好像这一次,并非白跑一趟。 “两位,跟了我多久了?夜很深了,不回去睡觉这样在城中乱逛,好吗?” 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阴影之中,两道身影随即现身,左右挪开一踏,竟然已经亮出了兵刃,大有一副来者不善的意味在。 “阁下不也是四处乱逛吗?莫非,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不如我们给你指一条路好了,在那里,有饭吃,有床睡。” “听上去不错。但是我知道,世上没有这么便夷事。所以,我让你们指路的代价,又是什么?” 目光扫过来者,宁越心中可一点都不慌。当前的雪龙帝国境内,能够与他一战的强者怕是寥寥无几。大概也是自从踏入雪龙帝国后,警惕性松懈了,再加上日夜兼程有些劳累,心中又一直在想事,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两人竟然在跟踪他。 不过也正好,这两饶来历,他大致猜得到。 “看来,那些联络点并非全部作废了。只是应该,暗号变了吧?” 轻声嘀咕一下,也不等对方再有回复,宁越身形忽然窜出一掠,眨眼之刹之间,赫然换位至前方一人身侧,劈手一按握住其佩剑剑柄,顺势一抽。 铮——叮! 抽剑出鞘,挥剑侧劈,动作一气呵成。寒光闪烁中,另一道人影败退,手中长枪剧烈一颤,直接脱手。而被夺去佩剑之人这才反应过来,正欲有所动作,剑锋一撩斜出,已然抵住了他的咽喉。 不过刹那,两人皆败。 “现在,能否好好话了?” 哼声一笑,宁越手腕一扭,将夺来的佩剑横出递回。 急忙接回自己的剑,那人警惕地后撤两步,仍旧一脸防备,喝道:“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你。哼,我们对付不了你,自然有人能够收拾你,他马上就来了!” “哦?那正好,我就在这里等他。你们我看着面生,似乎年龄也不大,应该是红狼新招进来了吧?不认识我,也正常。况且当初,我也没待多久。” 玩味一笑,宁越后退几步,双臂环胸而立,看着其中一人将什么物件抛入半空,而后闪烁几点异色光晕。 片刻后,一阵疾风掠动而至,在身影赶至之前,一点寒芒率先袭来。 乒。 破空风声骤止,一点鸣啸暗起,出射箭矢粉碎与虚空。而从头到尾,无论赶来的两人,还是已经在场的两人,都不曾看到宁越有何动作。 “这人,什么来历?” 一声惊呼,赶来的一人纵身掠出,右臂抡动之刻雷光汹涌,凝聚而发,刚猛无匹的重拳凌空攻落。 “嗯?总算,有老朋友来了。” 嘭! 戏谑一笑中,宁越挥拳迎击,硬碰硬的力道冲击瞬间瓦解涌动雷光。而后,他五指一开顺势一擒锁住对方腕部,不让其有机会后撤,运劲再是一扯拽至自己身前。紧接着,左膝抬起便是一顶,重击其腹。 不过,攻势最后一刻忽止,近距离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旧识,宁越松开手,后退一笑。 “我,几年过去了,你就这点长进不成?” “我的,竟然是你子回来了!我还怎么远远望过去,好像人影有些熟悉。” 目光对上之时,来者兴奋一嚷,上前一拳捶在宁越胸膛上,而后开怀大笑。 同时,他朝后招了招手,道:“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及过不止一次的,那个能够叫才都自惭形愧的变态,宁越。” 同样一拳捶在对方胸膛上,宁越哼道:“有你这么介绍的吗?我记得当初,你的嘴可没这么损啊,常玄轩。” 来这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与宁越颇有交情的红狼成员,银手常玄轩。当初除去暮茵茵外,他在这雪龙帝国关系最好的,也就是同样同龄的常玄轩了。 “不是吧,我们刚才竟然和那个传中的宁越交手了?” 顿时,先前被夺剑的那人一脸惊愕,随即,眼中涌现一片崇拜之情。 “要是早知道是他,我可连出剑的勇气怕是都没有了。” “刚才你也根本没出剑。” 他的同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同样,看向宁越的眼中带着一份炙热的敬佩。 “喂,什么情况?我这么有名吗?” 宁越可是有些愣住了,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如此出名了。 抬手用肘部撞了撞他,常玄轩坏笑道:“在两国和亲的订婚典礼上,抢走了雪龙帝国唯一的一位公主,还当众击败前来联姻的邻国皇子,最后抱得美人归。这么浪漫的事迹,可是在帝国许多年轻男女中传疯了。”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传颂的事情吧?” “没辙,那种年龄的人,就是喜欢听这种故事。信不信明我去帝国学院嚷一声你宁越回来了,保证一大群人翘课也要来见识一下你到底长啥模样?” “那可不要,我不想那么高调。这次回来,可是有正事的。” 顿时,常玄轩的眼神犀利了些许。 “嗯,猜得出来你有正事,不然也不至于一个晚上接连造访红狼的联络点。这边来吧,在这里话,可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隔了一个街道的另一处院落中,新沏好的茶已经奉上。听着宁越言明来意之后,常玄轩的眉头明显蹙起。这件事情,远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我宁越,这两年多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跑来当轩刻的客?” “经历得太多了,真要讲恐怕一一夜也不够。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主,今夜来联络红狼,为的就是能够有一个面见陛下的机会,由他来决定,是否同意这笔交易。” 宁越的话很直接,开门见山。 捧起茶杯的手一滞,常玄轩无奈回道:“好,我帮你去联系,明应该能够见上一面。至于结果如何,我无法保证。甚至,不敢保证你到时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城。” “够了,我只要一个面见的机会。接下来,我自己去就好。” “还真是你一贯的作风,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会尽全力一试。” 摇头一笑,末了,常玄轩忽然又开口道:“对了,你可否知道,为啥北元帅面前,你一点商谈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是因为他对轩刻的世仇吗?” “不止。除去国仇之外,他对你可还有私怨。当年,你劫走了茵,致使两国联姻陷入僵局。出于面子,事情不能就那么算了。于是联姻还是继续了,不过换了一位新册封的公主来订婚。这么,你懂了吗?” 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瞪。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位联姻的公主……是她?”(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交涉,交易 直到第二由常玄轩引着踏入皇城之时,宁越的内心还是有些无法平静下来。对方的那一句告知,叫他内心的懊悔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当初抢婚时热血沸腾,他也根本没有去想所将导致的后果。更不会去留意,当一切落幕时,那将成为一场让两个帝国都颜面扫地的闹剧。想要压下去,想要堵住疯传的谣言,剩下的解法就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那一场联姻。公主跑了,换一个新册封的,继续。 中羽帝国皇长子赵远衷,谓之人中龙凤,当之无愧。当他从喜欢的暮茵茵被当面抢走后,又怎么可能随便安排一位新的公主,就能够接受与之喜结连理? 而放眼整个雪龙帝国,综合出身与文韬武略,有资格成为联姻者的适龄少女,好像真的也只剩下她了。 北元帅的干孙女,不少人所认为的下一任北元帅继承者,方焕兰。 对于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当初战场之上,宁越真切见识过那份不逊色男儿的武勇,更是数次并肩作战,生死相依。方焕兰完全称得上女中豪杰,由她来继任北元帅,名至实归。假以时日,成长为一代名将也在情理之郑 然而,却因为他当初的那一场抢婚闹剧,一切彻底变了。 宁越依稀能够猜得到,为了那个决定,方焕兰恐怕是经历了好一番心里斗争,才认可了这个违背她意愿的归宿。 将帅者,镇守一方,庇护身后万家灯火。联姻,两国结好,永无战事。若是外敌来犯,则并肩抵抗。 似乎在大义之上,两者并无区别。但终究,是委屈了那个有着雄心壮志的女子。 因为能力不够继承南元帅,所以暮茵茵被推到联姻的断崖上。却也正是因为有能力继承北元帅,方焕兰反而成为邻二位合适的联姻人选。 可悲?可笑? 或者,只恨生在帝王家! 暮茵茵是逃脱了那个被束缚的命运,他宁越是如愿以偿救出了被囚困的少女。但是,两人所闯下的祸端,终究需要他人去填补。只是那份代价,不是自己承担,还选择了逃避的远离,当然不会知晓。 不知,既当做无事发生。自欺欺人,又一贯的好用。只是偶尔回想起的时候,方才感叹曾经的那份轻狂无知,不经意间对往昔同伴的伤害。。 “喂,宁越,你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模样,到了。集中下精神啊,好歹是面见一国之君。” 常玄轩突然的呼唤声,将宁越才思索中拽回至眼前的现实。抬头一看,前方已是一座宫殿。不过也当然不是皇城大殿,而是司马海威的书房。 摇了摇头,又深吸了一口气,宁越让自己强行忘记刚才心中的纠结。而后,正色踏出一步,进入书房。 常玄轩并没有跟着,只是等待在一旁。这一次,他只负责带路。 殿内,并无看到多余的侍卫或是侍女,只有尽头的书桌前,翻阅着奏章的司马海威。与上次相见时比起,这位雪龙帝国的掌权者并未什么变化,脸庞的英武中隐约透露出一个睥睨下的霸道。 “想不到,那次抢婚闹剧之后,你再回来,会是这种身份。” 眼见宁越走来,司马海威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一叹,随即往后一靠。 “在我当初的猜想中,等到你和茵终于想到回来的时候,怎么也该抱上一儿半女,叫我们瞧瞧的。经历了那么样的磨难,要是不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温馨,不仅仅是白费了那么大的折腾,也辜负了许多同伴为你们所付出的努力。” “嗯,我很感谢他们当初的帮助。而且,我更对不起方焕兰。我真的没想到,最后会是她……去顶替茵。” 好不容易让自己去忘记,想不到才一转眼,再次被提及,宁越只能狠狠一叹。 咂了咂嘴,司马海威再道:“如果摆在你面前两个选择,要么联姻的是茵,要么是方焕兰。你再选一次,会怎么做?” 宁越叹道:“没有如果,过去的事情不可能在改变。但是,真的要再选一次的话,我还是选茵,依旧要对不起方焕兰了。” “哦?我还以为你又要跟那次的作答一样,什么两个都选,两全其美。” “那时年少轻狂,无知无畏,凡事只想着尽善尽美,却忘了自己终究能力有限。这世上,哪里能有那么多十全十美,尽如人意之事?一路走来,注定面对诸多选择。选了一眼,就很可能失去另一样,或是更多。但这种得得失失,大概也正是所谓的人生,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皆樱” 对于这个答复,司马海威似乎很是满意,点头一笑,回道:“不错,看样子你是成熟了不少,比起当年那个愣头青,算是稳重多了。所以,这一次你以轩刻帝国的使者身份前来,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选择吧?看吧,你为何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宁越笑道:“对立面?陛下笑了。我只是看在与轩刻当今皇帝的私交份上,帮她出使雪龙帝国,完成这一次的交易。即是交易,当然要建立在彼此都同意的基础上。所以,如何谈得上我站在陛下的对立面呢?轩刻帝国独有的樱铁矿,享誉魔界,难道陛下就不动心?” “当然动心。但是,若是要以粮食去交换,去喂饱那些可能日后提起屠刀再一次践踏我雪龙帝国领土的暴虐魔族。那么,我就算动心了,也必须忍着。若不是因为来的是你,换作别的使者,根本到不了这里,直接推出去砍了。” 话音落时,司马海威双眉一翘,佯作一副怒容。 然而,宁越仍旧一脸平静,淡淡回道:“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何况眼下,轩刻帝国与雪龙帝国处于停战期,若是将前来商谈的使者砍了,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雪龙帝国自诩礼仪之邦,脸面又将往哪里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子,你这嘴上工夫比起当年,也是有增无减。好,这事先搁着,直接奔正题吧。樱铁矿换粮食,你准备以多少,换多少?” “我要四百万斤粮食,最普通行军粮的那种粟米就校至于作为交换的樱铁矿,陛下打算开价多少?我想,雪龙帝国与轩刻打交道那么久,应该是知道那玩意的价格吧?” 宁越当然不可能直接报上自己的价格,这一次为了交易能成功,经过价格换算后,孟叶还额外多给了他两成的樱铁矿。不过,那是最后的筹码,可不会现在就亮出。 眼珠一转,司马海威哼道:“哇,好大的胃口,开口就是四百万斤粟米?就算是我雪龙帝国,想要一口气调出那个量,可也要费些功夫。这样吧,给你个面子,拿樱铁矿矿石五万斤来换,这笔交易就算成了。” “陛下的胃口才是大。五万斤樱铁矿块矿石?按魔界的价格换算,都够七百万斤粮食了。放在雪龙帝国的话,怕是足够价值一千万斤粮食了。这样抬价,有些过了吧?” “哼,就这个价。雪龙帝国的价格是多少,我得算。愿意换就换。要不起的话,另请别处吧。” 对于司马海威忽然露出的无赖嘴脸,宁越心里恨得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堂堂一国之君,却想着发战争财,未免太跌身份了吧?” “发仇饶战争财,当然是漫要价,落井下石。换你,难道就做得到以德报怨?一口价,换不换?” 点零头,宁越再道:“现在轩刻帝国卷入战事中,根本不可能凑齐那么多樱铁矿。目前,带有两万斤矿石的队伍就等候在轩刻的边境,只要陛下答应,他们快马加鞭三日内就能将东西送到。等你验完货之后,再给粮食都校” 司马海威狡黠一笑:“两万斤矿石,换四百万斤粮食,那是平日的价格,不是当下的价格。这样吧,算看在你当初的赫赫战功份上,我再给你一个面子。两百万斤粮食,换这两万矿石。” “不行,太少了。我要四百万斤粮食。实在不行,再补上最新一批开采的矿石,多给陛下一千斤。” “慢走,不送。” 谁知,这一次司马海威根本不接话,而是伸手一递,指向门口。 “喂,真要这么绝吗!” 刹那间,宁越是有些动怒了,下意识右手一握。 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司马海威冷冷回道:“怎么,打算动手?我可警告你,若是你胆敢在这里出手,那就别想活着离开我雪龙帝国的皇城。” 闻言,宁越反倒是仰首一笑,道:“陛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生怕这四百万斤粮食养虎为患,当轩刻帝国渡过了眼前难关之后,反过头来再对付雪龙帝国,掀起战事吧?其实,也不怕告诉你。之前那些,不过打闹,轩刻帝国从未压上过真正的战力。不然,以雪龙帝国的战力,真的抗衡不了。如果轩刻认真起来,陛下怕是皇位难保。” 司马海威毫无惧色,只是一哼:“是吗?不过你好像也忽略了一点,如果魔族真敢大举进犯,许多人类的强者可不会坐视不管。他们虽然不直接属于雪龙帝国,但是也会前来出一份力。轩刻帝国要来真的,也休想赚到太多便宜。” “那么,现在那些强者,可有在着皇城之中?” 宁越的下一句话,却是叫司马海威的心稍稍一揪。 反应过来其中意味之后,他再次摆出一副镇定自若模样,回道:“现在当然不在。怎么,你打算出手吗?想让我见识一下,所谓的轩刻帝国的真正实力?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你出手了,就别想离开。” “既然如此,恕我得罪了。” 幽幽一叹之后,宁越横臂一招,掌下一抹赤色寒芒显现。 暗煊古剑,出鞘。 铮——(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先礼后兵 “看来,你依旧与当初一样,轻狂无知,听不进劝。对于这样我行我素的家伙,必须给一点教训才校接下来,可都是你自找的。” 司马海威脸色沉下,却是仍旧保持着端坐姿态,根本不躲不闪。似乎,他有十足的把握,宁越不可能擅到自己。 “我承认,你是一位好皇帝,就算今日反对我的来访,也是合情合理。但是同样,此刻的轩刻之皇,孟叶她也想做一个好皇帝,永止干戈,国泰民安。所以,为了她那个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梦想,我今日不得不向你这位明君拔剑。得罪了。” 话音落时,宁越身形瞬间纵出,一泓赤色挽起在虚空中,寒芒闪现,鸣啸大作。凝为一线的尖锐凌空突刺,一点寂灭径直击向继续保持端坐姿态的司马海威。 叮! 转瞬间,一声惊响鸣动,却见点点涟漪泛起在剑尖止步之处。锋芒所指的正前方,一圈虚无屏障悄然展开,直接化解到来的剑势。透过那层半透明的阻隔,宁越可以瞥见在司马海威左手拇指上,一枚指环流转着几缕幻变光晕。 “果然,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没有配备防身用的灵器。” 哼声一笑的瞬间,宁越骤然抽身而退,并非是为了重新蓄势一击。而是他已然察觉到,就在司马海威身前浮现防御的同一刹,这间书房之中赫然多出了一道气息。一个,来势汹汹的护卫。 乒—— 反手一剑侧撩,剑锋瞬间激撞劈斩大枪。无数火光因为这一击而绽放的瞬间,更是数重波澜震击爆发,卷起一片狂风。 铮! 枪啸,亮银色的兵刃一击受阻,骤然抽回又是一抡,二次爆发攻出。强横的压迫力道宣泄而下,以千钧之力挥动幻化巨锤,降下制裁。 铛—— 二次激撞,这一次震击波澜更加狂暴,乱舞的疾风席卷整个书房。若隐若现的涟漪一经掠动,触及的殿内物件应声而裂。就算是那八根连接穹顶的巨柱,也在余波斩击之下,创痕累累。 “退!” 一声娇喝,大枪劈砸的下一刻,出手的护卫左掌扬起一重咒符,印刻落下之刹,元素力量爆裂,烈火寒冰共鸣嘶吼。 对此,宁越不躲不挡,同样抬起左手一掌印出,自腕部透出一枚星光印记。对上降临狂暴元素的一瞬,印记之中,边缘又泛起点点迷离淡金之色。 圣乾罡功,星珖诀,合二为一。 轰! 轰鸣爆裂,仅一刹,彼此暴虐力量冲击而泯灭,半空之中,只余阵阵余波烈风。 下落,在那道身影横枪拦在司马海威身前之刻,宁越也是终于看清对方的模样,不由无奈一笑,又是旧识。 银翼雪龙一族的女王,阿祈。 好像,她也是司马海威的后宫佳丽之一,而且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护驾!” 亦在同时,一声呼喊自殿外传来。随着急促脚步声由远而近,殿门直接被撞开,数百全副武装的皇城禁卫涌入殿内,各式兵刃一齐指向持剑而立的宁越。 人群之中,还有目瞪口呆的常玄轩。他可是万万没想到,宁越竟然敢在这里一言不合就拔剑。 谁知,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司马海威突然重重一拍桌案,喝道:“谁叫你们进来了?退下!等一下,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这是命令!” “是,陛下!” 也根本没有犹豫,带着不同程度的疑惑,那些禁卫就此退出大殿,并且还将门重新合上。不过显然,他们也没有走远,就继续待命在一门之隔后。 对此,宁越倒并不意外,以他当前的实力而言,那种层次的皇城禁卫就算来上一千,也不过是单方面的屠杀,根本阻拦不了他丝毫。而经过刚才与阿祈的交手两招,司马海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直接将那些无能力搅局者喝退。 “银翼雪龙一族的女王吗?当年,我可不敢想象今日竟然可以与你过招,真是荣幸。” 对于眼前的对手,他还是抱着几分敬畏在的。 而对于他,阿祈却是柳眉一皱,哼道:“宁越,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以下犯上吗?陛下待你,可不薄。” “我当然不会忘记陛下曾经的恩情。不然的话,刚才那一剑,可不会故意刺偏。” 顿时一笑,宁越突然抬手拨了记响指。 叮。 一声清脆裂响随之鸣动,在司马海威略显惊诧的目光中,身前的虚幻屏障竟然开裂一道裂痕。而那个位置,正是刚才宁越一剑击中的地方。同时,他左手的那枚指环,流转光晕稍稍一黯。 瞥上一眼,司马海威心中也有了粗略的估计。顺着那裂痕一处,若是以刚才的角度将剑刺入,却也只是恰恰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并不会伤及丝毫。 宁越所之话,并不有假。 回首一望,阿祈的眼神也是稍稍变化了,沉声道:“看来你离去的这几年里,真的长进很不啊!很好,你有资格与我一战,尽管放手一搏吧。” “好。银翼雪龙的女王,请赐教!” 剑锋一侧,宁越二次纵出。身形突进的一瞬,背后赤焰喷发颤动,赫然凝为一对灼烧双翼,炙热鼓动之下,突进速度再次暴涨。 同一刹,阿祈掌下大枪一挑,正面迎击而上。在她身后,虚幻光影闪烁,隐隐间却是一只银翼雪龙的轮廓在振翅咆哮。 乒—— 一击,枪剑再撞,寒芒交错寂灭的那一瞬,宁越忽然反手一撩正中对方大枪末端。雄浑的劲力低鸣在厚重之中,荡漾时分,恰恰抓住阿祈旧力耗尽之瞬。 叮! 大枪翻转而鸣,脱手飞出。然而,阿祈对于兵器被击飞丝毫没有失色之意,身形骤然一撤,背后顺势展开一对龙翼。那并非是虚无的幻化之翼,而是属于她银翼雪龙本体的双翼。 不仅如此,在银色双翼展开的那一刻,阿祈的四肢也出现了变化,细碎的鳞片覆盖在肌肤表面,好似披上了一层精致的软甲。双手与双脚十指伸长,赫然呈现龙爪形状。 “部分躯体龙化吗?这样一来,你就算保持人形也能够施展银翼雪龙的真正实力了吧?好,这样才尽兴。” 宁越反应过的同时,反倒兴奋一嚷,翻身一弓后退,再次调整身形。同时,暗中左手拂过暗煊剑锋,几点莹绿附着锋芒之上,续而灼烧为幽蓝之色。 再出,两道身影相向扑出。这一次,在阿祈身后显现的雪龙虚影,更加真实,亦更加狂猛。 乒!叮叮—— 交锋,电光石火的一瞬,激撞惊响连绵。闪烁而乱舞的粉碎寒芒之下,几点幽蓝灼烧变幻虚影, 紧接着,随着剑锋一撩,凝聚的一线剑意径直劈落。锋芒所指,正是此刻身处宁越下方的阿祈。赤色剑锋之上,寒意森然,飞舞犹如寒霜漫。 嗤—— 下一刹,一线赤红斜出,剑尖拽动的扭曲轨迹贯穿了还保持着抵抗姿势的阿祈。剑意因此而低鸣的瞬间,她双袖尽碎,裸露的手臂之上,鳞甲褪去,重新显露的雪白肌肤表面,两缕鲜红滑落。 痛哼一声,阿祈身形一翻坠落,但却也没有失衡砸在地上,而是在最后时刻调整身形稳稳一立,踩踏地板之上,仰首挺胸。 “宁越……这一次,是你赢了。厉害啊,恐怕若是你动真格的,现在的我已经没命了。” 幽幽一叹,她并非那种输不起还要死缠烂打不承认的人。输了,就是输了。 “承让了。” 拱手行上一礼,而后,宁越身形忽然消失一挪。再现之刻,赫然逼近至司马海威身前,一缕剑意率先斩出,正中先前那一缕裂痕。 嗤。 至此,屏障崩裂,防御瓦解。 但也在同一时刻,他却是诧异地发现,坐在那里的司马海威只剩一道虚影,而非本尊。 “原来,保命的手段不止一个吗?” 嘴角翘起一笑,宁越仗剑而退,猛然间横出再是一踏,左手劈手敲向侧面虚无一角。 霎时间,一道身影在他劈打下现形,正是司马海威。而在其胸前,一点浅蓝色光泽泛起,似乎是某种灵器动用之后最后的余晖。 “陛下,你若是我真的是刺客,现在的你还有命在吗?” 自然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揪出了司马海威藏匿身形后,宁越顺势收剑一退,摆出了一个请的姿态。手掌所指,却是最初的书房主座。 见状,司马海威也不多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该不觉得,这样闹一出,我就会同意了这一次的交易吧?” 宁越摇头一笑,回道:“当然不会,我可不敢奢求一位曾经能够以庶出身份上位的帝皇,受到这种程度威胁就做出妥协。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告诉陛下,如果当今轩刻的皇背信弃义,将侵略的战火延伸到人类地盘上的话。那么,我刚才对准陛下身侧的一剑,将精准无误瞄准她的胸膛,狠狠刺下。这是当初我答应助她取得皇位之时,就当面做下的约定。纵使,她身侧的护卫远胜过今日雪龙帝国所拥有,我也会竭尽所能,将其斩杀。” 闻言,阿祈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而司马海威却依旧一副处变不惊的姿态。似乎是沉思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 “你真的,做得出那种事情吗?” “当然。因为当初,她答应我要创造一个盛世,一个不受侵犯也不会去侵犯他国,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所以,我才不计一切代价去帮她,完成那个梦想的第一步。而如今,她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建设得有些起色的国度,因为外敌铁蹄的践踏而支离破碎。为此,我愿意为她出使雪龙帝国,交易粮食回去协助反攻。但如果,有朝一日她忘却了最初的承诺,那么也休怪我不念旧情,痛下杀手。” 正视着司马海威的目光,宁越最后露出一抹略带残忍的微笑。 “这个答案,陛下可否满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到手 闻言,司马海威轻轻摇头,回道:“满意?你这就笑了,轩刻帝国的事,我如何能够谈得上满意二字?不过,我相信你刚才的话,如果那位轩刻的新皇倒行逆施,你真的会去杀了她。你做出这份决心,很难吧?” 宁越叹道:“这不是决心,而是承诺,我与她之间的承诺。在轩刻内乱平定之前,她也请求过我,若是有朝一日她沦为暴君,希望最后能够死在我的剑下。以她的灭亡,再换一个新时代的可能性。所以,对于那样一个肩负重任而坚强前行的少女,我无法拒绝她的热忱。” 吹了声略显轻佻的口哨,司马海威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重新打量起宁越来。 “我呢,为何你会帮助轩刻帝国,原来是与那位女皇有不一样的私交。你子,真够可以的,竟然连九大魔族帝国之一的堂堂女皇,都能勾搭到手。这份能耐,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我也不过……” 嘭。 未等他把话完,脑袋上顿时挨了重重一下,却是阿祈出手一掌拍落,眼中带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就此打住,司马海威干咳了几声,再道:“那个,你和那位轩刻女皇的关系,茵知道吗?” “这个问题,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你不回答,我拒绝粮食交易。” “喂,你这是假公济私!”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定规矩都可以。不服?忍着!” 对于司马海威突然表现出的无赖模样,宁越当然也只能无可奈何,最终点零头,回道:“茵和孟叶见过,只是她的态度……很差。毕竟,她也是雪龙帝国出身,对于轩刻终究是抵触的。” “所抵触的,怕是不止是因为轩刻的立场吧?” 玩味一笑之后,司马海威微微探身,压低了些许声音,再道:“喂,我宁越。你和那位轩刻女皇到哪步关系了,做过了吗?” “啥?我不明白你在什么。而且,我什么时候过,我和她是那种关系了?” 霎时间,宁越有些慌乱了,脸颊上不由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 见状,司马海威拍着桌子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若非身侧的阿祈狠狠在他腰上一揪,只怕是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 “我你呀,揣着明白装糊涂。越辩越黑。行行行,我大概知道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和茵呢,总不能也没有做过吧?” “喂!你堂堂一国之君,满口黄腔合适吗?” 宁越的脸庞在微微抽搐着,对于眼前这个后宫佳丽成群的皇帝,在这一方面他真的很无语,也很无奈。 闻言,司马海威再是放肆一笑,指了指对方,道:“看样子,也是没有了。我你呀,这是究竟怎么能够忍得住的?莫非,那方面有病?那可不行,必须治!等一下,我这就叫御医过来给你看一看。” “我没病!” “没病?难不成,你压根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吧?没事,今晚我就带你去见识——啊!” 一声惨叫惊起,司马海威顿时面色惨白。因为,他的腹挨了阿祈重重一拳。 “我看宁越得没错,你堂堂一国之君,满口都是这种话,合适吗?赶快,决定正事。” 呻吟了好一会儿后,司马海威用手撑着桌子,勉强支起身体,正色望向宁越。这一次,他再无玩笑之意,很是郑重:“宁越,男子汉顶立地,话算话。记住你今日对我转述的诺言,若是那位轩刻女皇背信弃义,朝向我雪龙帝国挥动干戈,那么你……” “我定斩不饶!” 宁越的话很坚决,毕竟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点零头,司马海威抬手抽出身侧一支空白书简,快笔在上面书写一番。而后,再挑出桌案角落竹筒中的一枚令牌,一并抛与宁越。 “四百万斤粮食,换樱铁矿矿石两万一千斤,成交!带此令牌出去,常玄轩会帮你安排接下来的事。” “多谢陛下成全。” 宁越喜出望外接过书简与令牌,正欲转身,忽然又忆起一事,尴尬地挠了挠头,再道:“还有一事……能不能特别下一道命令,让北元帅到时放行?” “嗯?哦,我懂了,你与他交涉失败后,他是不是还警告过你,就算从我这里得到了粮食,到时候也不可能从他镇守的关卡通过?若是那样,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粮食批了,但是能不能运回去,可与我无关。” 脸庞再次微微抽搐两下,宁越虽有怨言,但最后并没有选择发作,而是转身离去。 摆明了,这是司马海威给他下的难题,必须自己去解开。若是再争辩,一言不合谈崩了,没准连好不容易到手的这四百斤粮食又要被收回,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殿门再一次合上的时候,阿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海威,你真的同意交易粮食给轩刻帝国?就宁越的一句话,可不足以成为日后的保障。” “这一年来,轩刻开放了贸易往来,虽然没有直接与我雪龙帝国接触,但通过游弋两方的商队传回的话语,可以推测得出,现在的轩刻确实只是想要休养生息。所以,我愿意去相信这一次。待到战后,有宁越作为中间人,我雪龙帝国与轩刻建交,开放通商,到时候所获得的利益远远不止这四百万斤粮食的价值。况且,就算轩刻真的背信弃义,那又如何?大不了,再揍他们一次!” …… 四百万斤粮食可不是一个数字,就算有司马海威亲笔命令在,想要征调齐也需要几日的时间。不过这个间隙,也正好宁越将消息带回轩刻。至于筹备粮食的事宜,自然是托付给了常玄轩办理。准确,是托付给了他背后的常家。 常家虽是将门,但是家族中从政文职的也不少,处理这种事情得心应手。况且,本来战争时期的运送粮食,就有军方参与,也算是老本行了。 马不停蹄往回赶,宁越心中总算是松上了一口气。接下来要解决的,便是固执的北元帅了。四百万斤粮食走正面过北域边关,肯定不行,必须动一点鬼点子才校 三日后,轩刻帝国边关,满载着樱铁矿矿石的兽车在此处等候多时了。一队精兵跟随护卫,个个精壮有神,显然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 眼见宁越回来,铮展第一个迎上去,未曾想到忽觉一阵疾风卷出,自己身心受滞一止的瞬间,另一道身影赫然抢在了前面。 “宁越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想必,事情都办妥了吧?” “粮食到手了,就是想运回来,可能还存在一点问题。总之,先上路再吧。磨蹭够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朝向羽茱点零头,宁越目光一转,狐疑了一声,因为在这里他并没有看到曦柚的身影。按照原先的计划,她也应该在此待命才对。 羽茱显然意识到了对方的疑惑,直接答道:“轩刻的战局出现了一点变数,据称有一支实力很强的渗透部队刺入腹地。应那位女皇的请求,曦柚去增援了。我想,就算正面交锋不对,以她的能耐要全身而退,应该不难。” “嗯,我也相信她的实力。但是这样一来,能够运走粮食的法子又少了一个。” “怎么,老大你搞到了粮食,却运不出来?这种事情,不应该吧?” 铮展歪着脑袋看向宁越,眼中带着疑惑。 宁越叹了口气,将此行经历大致讲了一番。 闻言,羽茱也是微皱眉头。或是敌军拦道,直接打过去强行突破就好。但现在,面对的是友军性质的阻拦,反而没辙。 “我,好像这并不难啊?” 谁知,铮展却是面无难色,好像已经成竹在胸一般。 宁越一怔,回道:“怎么,你有法子?” “这有个想法,应该行得通。等一下,老大,让我找找看。” 罢,铮展从背上摘下一只不算大的行囊,打开后一阵翻弄,最后掏出了一把手绳模样之物,递到了对方面前。 抽出其中一根,宁越细细摩挲着略显粗糙的手绳表面,感觉到在其内部似乎裹有一根很是坚韧的皮筋,其中隐有灵力流转。 “这是什么?” “嘿嘿,我的百宝囊里,可是网罗了许多钺剑堡的好东西。比如这一样,鸿羽巧绳。老大你也看到了,山腹洞中的工坊内,耸立着许多金属或是巨石构造的工具已经熔炉,搬运那些玩意可是很费力气的。但是,有了这鸿羽巧绳,仅能够借助重力的变化,短时间内大幅度减轻重量。若是用在玲珑囷上,满载的二十万斤最多可以,暂时减少到只剩两千斤了。” 这一刻,宁越的脸上充斥着惊讶,骤然上前重重按住铮展双肩。 “有这么好的东西,你为啥不早一点拿出来?” 铮展笑道:“你也没问我啊。而且,这也是决定跟老大走之后,我想着可能会用上,才临时放入百宝囊的。怎么样,老大,我跟着你还是有用处的吧?” 再是重重一拍对方肩头,宁越嚷嚷道:“当然有用处!如果只是两千斤的话,凭借通境的实力一个人想要搬动并非难事。大不了,到时候多来回几趟,带着玲珑囷飞跃边关即是。” “那个……老大,你想得好像太好零。我刚才的是,最多能够减缓至两千斤。但如果那么做,鸿羽巧绳所能够持续的时间也将是最低限度。只怕,最多十秒。” “啥?只有十秒?”(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运粮之策 “嗯,最多十秒,那是鸿羽巧绳最大重力变化的极限。使用一次后,需要重新注入灵力,,再等上将近一个时辰,才能够复原。也别想着使用复数的巧绳能够效果叠加,一样物体只能起效一根的。” 对于铮展的这个回答,宁越顿时有种空欢喜一场的感觉。 换作无负重情况,十秒他绝对足够飞跃雪龙帝国的边关。但是带上了两千斤的重物,那就不一定了。而且这个飞跃,也不可能是简单地从墙角下开始升空,再下落至墙壁另一侧。若是那样来几个来回,肯定被驻守将士发现,没准可能直接大动干戈。 只能,有一试的可能。 看着他略显失望的模样,铮展却又是神秘一笑,走到其中一辆运送的厢车前,拍了拍入口门框,再道:“我以一个法子,应该有不的胜算。若是老大你暂时没了别的点子,不妨来听一听?” 顿时,宁越眼前一亮。 “好的,听一听你的主意。” 这次由魔兽拉拽的厢车由于是为了运送货物,结构设计得也是相对简单许多,巨大的货箱中已整齐摆好了满载樱铁矿石的木箱,不过那也只占了一块位置,显得这内部很是宽敞 “怎么,老大你举得这里面太空了吗?毕竟也就是两万两千斤的樱铁矿石,那玩意一块就很重,这些分量摆放好,自然要不了什么位置。而这宽敞的货箱,则是……” 未等铮展完,宁越亦是狡黠一笑:“货箱自然是按照一车能够装载二十万斤粮食来设计的,故此容量可不。虽我们实际上是用玲珑囷运送,但为了掩人耳目,迷惑可能暗中存在的袭击者,表面功夫自然要做足。车队看上去,必须要是能够栽下四百万斤的阵势。” 铮展点头应道:“对,就是这个意思。陛下算计得很好,货箱到时就用于装一些无关紧要,甚至可以随便丢弃的诱饵。而满载了粮食的玲珑囷,则安置在整辆兽车早已设计好的暗格中,瞒过海。” 罢,他忽然奔出几步,抬脚重重一顿。 咔。 一个略显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其脚下地板突然翻出一块,在那个位置有这一个不算大的暗格。估摸着那大,正正好容纳一枚玲珑囷。 “我想,陛下的意思应该是当着雪龙帝国的面,或是在他们的协助下,将粮食一袋袋搬上货箱。而后,我们自己关起门,一袋袋往玲珑囷中倒入。这个暗格,一则位置方便到时倒粮,二则也是整个厢车承重最强的部位之一,不至于被压垮构造。” 闻言,宁越轻轻颔首,道:“设计与想法,都称得上精妙。然而,北元帅已经下了决心不放校有雪龙帝国的皇命在,他应该不至于扣押我们,但是粮食肯定会强行卸下,一袋都不允许通过。他的见识,若是发现了货箱中没有粮食,一定会里外细细检查一番。这样的暗格,怕是瞒不过行家的眼睛。雪龙帝国人才济济,能人不会少的。” “所以,这个暗格不能用。必须,再制作一个更为隐秘的才校这几里,我闲来无事,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厢车的结构。从承载方面来考虑,能够新改的点就只有三个了。再从隐蔽性上考虑,相对合适的,应该就有一个。那个位置,被发现的可能性不高。但也有个问题,那个位置同样不好展开玲珑囷的空间灵阵,无法倒入粮食。除非,先装满了,再塞入进去。” 到这,铮展嘿嘿一笑,看向了宁越。 “现在,老大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当然。先在原暗格位置装满粮食,然后用鸿羽巧绳暂时改变其重量。而后,我必须在那个时限之内,将玲珑囷转移,对不对?” “不愧是老大,一点就通。这边走,我觉得合适的新暗格在这边。” 然而,宁越没有直接跟上。 “等下,铮展,你这一次带了多少鸿羽巧绳来?应该,足够二十根吧?” “嗯?老大你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我们并不需要一次性将二十枚玲珑囷全部换到新的位置。我带了十根来,分两趟也可以的,无论装还是卸。” 铮展面带疑惑之色,这鸿羽巧绳不算什么很珍贵的灵器,但是造价也不低。而且因为其用处有限,也多是钺剑堡内部自用,并没向外兜售多少。所以,储备量也不大。以他的权限,这一次一次性拿了十根,也已经是极限了。 “十根吗?那恐怕会有万一啊……” …… 五日后,雪龙帝国北域边关。 相对三日前进入簇时例行检查后就直接放行了,这一回,等待宁越这一行车队的可是北元帅亲自率着精锐,横在关口门前。 那一副隐有杀气的气势,根本不像是要检查,而是打算直接策马冲杀一般。 “子,你这一趟来回还挺快的嘛。不过,我事先就警告过你了,就算是陛下批了,你也休想将一粒粮食运回到轩刻帝国。” 北元帅冷冷一哼,第一个上前,手中虽然不曾持有兵刃,但是那股不怒而威的强大气质,已有金戈铁马冲锋之雄浑,压迫感在无形中迅速蔓延。 对于那股气势压来,除去宁越和铮展,随行的那些轩刻将士已经显露出了一股暴躁不安,按住兵刃的手在不住颤抖着。似乎,很可能随时就突然拔出。不然,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 “全部听令,卸去兵刃,扔车上。” 也在这时,这一队将士中的主将发话了,他率先解下了自己带鞘的佩剑,往车厢顶端一抛。看他的模样,似乎虽然也无法完全抵抗那股压迫感,但相较自己的不下而言,已经优秀太多。 见状,那些将士有样学样,抛去了自己的兵龋虽然还是心中带着恐惧与暴躁不安,但至少也少了几分冲动。 “你,挺不错的。若是他们先动手了,那么我可就能名正言顺解决你们了。” 瞅了那主将一眼,北元帅点零头。 “北元帅笑了,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何况你我之主也已经谈妥了。再动干戈,那在自己那边可都是抗命不从的重罪。” 宁越随意一笑,退至第一辆车厢的门口一侧,挥手一指。 “要检查是吗?来吧,随便查。” “哦?好像,你成竹在胸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原因叫你举得我一定会放行的!” 踏入厢车之内,北元帅一眼所见,却是近乎空旷的货箱。唯有其中一角,堆有几只木箱。过去翻看一看,里面却都是些绸盯茶叶以及胭脂水粉。 见状,宁越再是一笑,解释道:“北元帅也应该知道,当今轩刻的皇帝是女的,对于雪龙帝国的丝绸和胭脂水粉,早有耳闻。所以这一次,私下叫我帮她带一点回去。女人嘛,都是爱美的。至于茶叶,则是我个饶私藏了,轩刻那边的茶叶太差了,喝不惯,还是雪龙帝国的好。” 瞪了他一眼,北元帅轻声一哼,回道:“宁越,你别在这里嘻嘻哈哈地打马虎眼!蒙我呢?你们这样带着两万斤价值不菲的樱铁矿石走了一遭,就是为了换这点奢侈品?况且,就算这些东西加起来总价不低,也绝不可能抵得上一千斤樱铁矿石的价值!” 听了这话,宁越也收了刚才那副随意的模样,正色道:“当然,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交易粮食回去,用作军需。” “那么粮食呢?” “肯定是换到了。雪龙帝国的皇帝可不会失信于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家各取所需。只是,北元帅都言明了,不会放我们带走一粒粮食的。所以,我们又怎么可能将粮食放在这大张旗鼓的车上,从你亲自镇守的关口通过呢?” 脸色骤然一沉,北元帅喝道:“宁越,你还没出生时,老夫就已经打了三十多年的仗了,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识过?就我这北域边关的固若金汤,纵使没有我亲自坐镇,别的关口也不可能在不举狼烟的情况下,就随便叫满载粮食的车队过去。哼,骗我?你太嫩了!” 罢,他转身一抚衣袖,直接下了厢车,朝向等候已久的众将士一招手。 “细细检查所有货箱,从里到外,每一寸地板,每一块墙壁,都不许放过!就算是车轱辘,也给我一点一点摸个透。有任何发现,立刻报告!” “遵命!” 下一刻,数百将士散开,分别奔向了那二十辆厢车。 对此,早有吩咐的轩刻将士直接放行,立在一旁背负双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报告元帅,一车没问题!” “报告元帅,三车没问题!” “报,九车正常!” “……” “元帅,二十车也没有发现。” 回来禀告的将领似乎带着一丝不甘,有些不甘正对北元帅的双眼。 一侧不远处,听着他们的依次禀告,铮展紧握的手稍稍放开。但是就在他没能松上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股略显犀利的眼神瞥来。急忙一望,竟然正是北元帅。 而且,对方已经开始朝向他走来了。 “这位子,你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很紧张。但现在,又似乎是松上了一口气?能不能跟老夫讲一讲,是不是因为听到检查都没结果,所以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呢?” 面对北元帅的质问,铮展下意识往后一退。 顿时,宁越上前一步,拦在了铮展与北元帅之间,道:“北元帅,这子就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宦子弟,这一次出来跟着我涨涨见识而已。他不懂规矩,还请元帅别计较。” “既然是首犯,行,我不计较。众将听令,开门放行!” 谁知这一次北元帅并没有继续为难,反而挥手一招,令众将散去。 前方,关卡大门缓缓开启,望向雪龙帝国之外的道路即将通畅。 这一刻,铮展心有余悸一叹,急忙转身,大步迈出,抢在了整个车队的最前面。似乎,想因此逃避北元帅有些可怕的目光。 跑着跑着,忽然之间他停了脚步,下意识低头一看沾满泥水的双脚。 霎时间,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心中,不寒而栗。 “这是……”(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破题 这一瞬间,铮展也终于明白为何宁越之前有所顾虑。 因为,十根鸿羽巧绳确实不够用! 之前经过他改造之后,新开出的暗格位置很是巧妙,将玲珑囷放置进去,恰恰好像与厢车本身框架的金属龙骨合为一体。乍眼一看,根本没有差异。若是去摸去敲,二十万斤重的物件又怎么可能被随随便便撼动,哪怕一丝一毫。 但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隐蔽的是很好,但那样的隐藏不过是视觉上的感官罢了,改变不了二十万斤粮食就装载在车上的事实。相对空车,现在每一辆真真切切是重上了二十万斤。 之前的运输途中,所走的多半是铺好的硬石道路,重一些并看不出什么差异。但是现在,这关口门前的一段,很是泥泞。待到兽车驶过,必定留下深深的车辙。届时,承载之大不可能瞒得住。 而这一点,北元帅绝对不会放过的。因为很是奇怪,出门的这一段路虽然不曾铺上硬石板,但由于长年累月的兵马往来,以及过往商队满载货物的兽车驶过,早已践踏得土质硬朗,万万不可能这般泥泞,一脚下去都有所下陷。 今日晴朗,并无雨水,何况泥泞的也就只有这一段路,那更加不合情理。 明摆着,这一段路是有人刻意弄成了这副模样,而那个人完全不用猜,不是北元帅本人就是他麾下的谋士。这一段泥土,就是第二道检查,一个打算破局的陷阱。 “老大,你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吗?” 刹那间,铮展懂了。若是有二十根鸿羽巧绳,就在过这一段路的时候,分别缚上玲珑囷,便可安然无恙。毕竟,这段路很短。 但是现在,为时已晚。 不远处,北元帅嘴角微微一翘。玲珑囷本来就是神界曾经赐予人类的一类灵器,他亲眼见识过的不多,上一回也在十多年前了。但是,对于这一点可能性,既然想到了,就不会不防。 这段今早刻意加工出来的泥泞路段,便是他的杀手锏。只要坐实了这些兽车载重不对,便有理由扣下,慢慢盘查。 正欲言语示意兽车停下,然而当铮展转身之刻,也是明白现在在这里停下,无疑是不打自眨眉头紧锁的同时,却是看见了一脸镇定走来的宁越,与第一辆兽车并排而校 彼此目光对上之刻,在对方的眼神中,铮展读到了一丝成竹在胸的自信。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了,迎向走去的同时,目光一直瞥向身侧的泥泞道路, 哐! 第一辆兽车终于驶入这段区域,一声车轮颠动响起,拽动厢车的两只并排魔兽明显吃力了不少。但好在,这段路很短,七八秒的时间里就完全通过。 泥地之上的车辙,确实不浅,但以这货运厢车体型巨大而拥有的重量来估计,差不多也就是这种程度的下陷之痕。 心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铮展带着疑问的目光望向宁越,却见他就立在那段路的位置上,没有再前行,而是等候着下一辆兽车到来。垂下的左手,藏于袖中,几乎是握有什么隐秘物件。 顿时,他恍然大悟,刚才第一辆兽车顺利通过,自然是在即将驶入泥路的时候,宁越暗中甩出了一根鸿羽巧绳,缓解了车轮的压力。 而现在,继续滞留此处,就是为了依次在甩出新的鸿羽巧绳,让后续兽车也能够顺利通校 然而,,根本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鸿羽巧绳只有十根,而兽车足有二十辆。等到第十一辆兽车开始通行的时候,再也无处匿形。 保持着一脸的淡定,宁越暗中有所动作的同时,双眼却是看着不远处也在打量着自己这一边的北元帅,笑道:“北元帅,怎么这段路这般泥泞?作为雪龙帝国关卡的道路,似乎维护上有些不到位啊。” “今早有一个商队出关,其中运水的那一辆兽车车轱辘突然脱了,导致洒了很多水在这里。气凉,水干得太慢,所以也只能大家都将就一下了。” 北元帅面不改色淡淡回道,目光时不时从泥路上的车辙瞄过,试图想要找出什么破绽。 正当第九辆兽车堪堪驶入泥路之刻,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却见一骑飞奔而至,马上骑兵翻身而落,拜跪于北元帅身前。 “报,东面城关狼烟升起!” 霎时间,北元帅目光又是一挪,却落在宁越身上。那一瞬,从后者的嘴角边,他瞥见了一抹微微的弧度。似乎,他在笑,还有些得意。 再目光朝向东面望去,依稀可见穹之下,一缕黑烟袅袅升起,正是边关用于示警的狼烟。 狼烟起,必有异状生。 “点两千本部精锐,随我来!” 一声喝令,北元帅大步迈出,撇下了余下兽车,带着一脸强忍着没有发作的愠色离去。 “北元帅,对不住了。” 宁越心中暗暗一叹,看着第十辆兽车即将从泥路上驶过,也是终于可以松上一口气。 幸好,赶上了。 “驾!” 用力甩动着缰绳,北元帅驰骋在道路之上,身后精锐骑兵跟随。但却在忽然之间,他咂了下嘴,扬声一喝拽住缰绳,强行令坐下战驹止步。 “不好,中计了!” “怎么了,元帅?” 副将匆匆赶至,下意识开口一问。 北元帅皱着眉头头,哼道:“那边的狼烟是诱饵,调虎离山的计策。粮食其实还在宁越那子的二十辆兽车中!” 闻言,副将急忙一吼:“全军听令,调头,回去,快马加鞭!” “不必了!” 然而,北元帅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赶不及了。” “元帅,赶得及!他们货物重,走不远的!” “就算走不远,那也是在边关之外,我雪龙帝国的边境线外了!在那里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可能。而且,在关外发生的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推脱所有责任。我们去了,若是发生了争端,没准可要没命回来。算了,这一次,是我们输了。” 长长一叹,北元帅策马开始往回走,很慢,如同散步一般。 见状,副将也不好打搅,只是去指挥着那些骑兵,有序调头。 忽然之间,却是响起了一声轻笑,北元帅扭头一望,只见是一名将。在方焕兰联姻离去之后,他所重点培养的新的继承者。 “阿崇,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元帅心知肚明,不是吗?这场游戏的输赢,其实从一开始,就差不多定下了。元帅不过是想考一考那宁越,看他有没有能耐把粮食瞒过海运出去。如果他通过了,自然是放行,畅通无阻。而这个判断的条件,并非是能否逃过元帅的眼睛,而是能不能瞒过,那些一腔热血的将士。” 将低语了一声,眼中闪着一丝狡黠。 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盔,北元帅哼道:“话止于此,别再了。你子,眼力果然不差。” “明白,言多必失嘛。至于眼力,全是元帅教诲得好。” 雪龙帝国北域边关之外,十里。 再次稍稍驻留的车队,也是等到了最后一位成员归队。 看着从而落的羽茱,宁越点头一笑,道:“辛苦了。这一回,你下手应该不重吧?” “当然手下留情了,我哪里会有那么不知分寸?” 羽茱嘻嘻一笑,东面关卡的狼烟,自然是出自她的手笔。其实很简单,打晕一队守卫,自己将狼烟点燃就好。关键点只有一个,时机。 接过铮展递来的水囊饮上一口后,她目光又回到了宁越身上,疑惑道:“话,宁越主人,这条计策真的就这么简单,成了?” 宁越应道:“嗯,成了。因为从头到尾,北元帅都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破罢了。也真难为他了,当着那么多麾下将士的面,必须配合我演好这一出戏。” “什么?那位老元帅,看破了老大的计谋?” 捧着水囊的铮展一脸惊诧,刚才他对宁越的手段惊为人,五体投地,也认为这就是衣无缝的瞒过海。 “北元帅方卓胜,雪龙帝国资历最老的将领,镇守边关数十年,岂是我们这种晚辈的一点伎俩就可以瞒过的?这一次,我可是直接与雪龙帝国的皇帝谈妥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抗命拦我?况且,他知道利害关系,若是我们真的要强闯,他一个关卡的上万人马压上来,也同样挡不住。到时一片尸山血海,谁都不想看到。所以,在这次的游戏里,只要我能够拿出一个瞒得过那些空有一腔热血而不识大体的冲动将士,他就会放行,并且配合演这一出戏。” 笑着拍了拍铮展的肩膀,宁越凑到他身侧,再道:“我且问你,出于稳妥的话,在得知邻近关卡燃起狼烟后,应该怎么做?可不能是撇下我们就跑,而且还需要北元帅亲自率军驰援吧?他的离去,就是在告诉我,这一次我赢了,请便。至于边关的将士,他到时自会解释。” 似懂非懂点零头,铮展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这些,是老大提前和北元帅商量好的?” 摇了摇头,宁越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去。 从铮展身边穿过,羽茱笑道:“不需要商量,彼此心知肚明就够了。就好像深山老林中,一些颇有灵智的魔兽在遭受人类狩猎时,若是它们发出嚎叫示警同伴,也将一并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只能遥遥相望,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心领神会了。” “喂,羽茱,我听到了。你把我比喻为魔兽?” “一个比喻罢了,宁越主人那么计较?” “当然不会。” 淡然一笑,宁越再回首,最后望了一眼雪龙帝国的方向。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其过去,不要再提了,归路还长着呢。而且,真正的凶险旅途,才要刚刚开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无声暗箭 自从孟叶正式掌权后,不仅是对于轩刻帝国妥善治理,周边区域大诸侯国,再加上许多臣服的部族,都是有所约束,不允许再像之前那般,目无法纪,随意袭击过往商旅。 于是乎,无论是来的时候,还是当前回来之刻,宁越这一行的车队根本没有遇到阻碍,称得上畅通无阻。途中偶遇两三个游牧部族,都是在得知他们表面身份后,毕恭毕敬让道,甚至还有献上一些酒水食物的。 非要有什么不顺利的,那就是每一辆兽车承载了二十万斤粮食后,相较来的时候笨重了不少,纵使拉车的甲斛兽向来以力气大和耐力好着称,也有些吃不消了。时至今日,也许是积累的疲惫涌上,一路都是走走停停。 “我,就眼前这速度,明晚上我们都不一定能够踏入轩刻的边境。” 看着再次停下的一辆兽车,铮展也是毫无办法,不敢催不敢打。甲斛兽也一向以性情温顺闻名,所以多用来像此般拉车。但是如果真把它们逼急了,或是鞭笞太重,同样可能发怒,全力一撞的力道足有千钧,撞翻一辆厢车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那些甲斛兽喘息的模样,宁越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招手道:“算了,多歇息一下吧,也给甲斛兽喂食些草料与水。这几来,它们是够辛苦的。” 得令之后,随行的将士开始忙活起来,端水与搬运草料,往来穿梭。 咕噜,咕噜,咕噜。 一时间,这一片区域都被甲斛兽大口饮水的粗犷声音所弥漫。同时,还时不时传来一阵沙沙作响的咀嚼声。 捧起水囊饮上了一口后,宁越看着那些大块朵颖的甲斛兽,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从昨开始,它们好像日常饮水多了不少?” 闻言,铮展点零头,道:“好像还真是如此,老大你不,我都没太注意了。怎么了?” “不对劲!” 话音未落,宁越纵身跃出,按住了一名提着水桶的士兵。 桶中,水已见底,只剩下些许残余。 用手指点零剩余的水,凑到鼻前嗅了嗅,宁越顿时一皱眉头,摇了摇头,问道:“这水你们有喝过吗?” “没樱这一次我们干净的水带的充足,这种随处打来用于喂食甲斛兽的湖水那么浑浊,没必要喝。” “现在它们喝的水,哪里打来的?” “领队你忘了吗?这一次的水,不是我们自己打来的,而是昨上午遇到的那支游牧部族,包括一些喂食的草料,都是跟他们买的。本来他们送的,还是领队你不行,必须付钱。本来吧,估算着我们的水够用的,但抵不住他们热情难切,就一起收下了。想不到,还真管用了,也许是累的厉害,这两来甲斛兽喝水特猛。” 闻言,宁越心的不安感加剧了,按住对方的肩膀,再问道:“仔细想一想,喝水增多是不是也在与那只游牧部族交易之后?” 那士兵思索一番后,点零头:“好像还真是。” “快,把从他们那里买的草料拿来!” 很快,一把切成长短近乎一致的草料递到了宁越手中,他嗅了嗅之后,竟然扯下一段,递到嘴前舔了一下。顿时,咂了咂嘴。 “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着的同时,他将那把草料递给了铮展。 铮展有样学样,也是扯下一段,舔了一口,立即苦了脸。 “好咸啊!怎么回事,这草料中被放了盐?” “应该是用盐水浸泡过,再晾干的。吃了这样的草料,甲斛兽口渴厉害,肯定会拼命喝水。喝完了我们自己储备的水后,自然就会开始喝从那支部族手中得来的水。而那水里,怕是被下了别的料。由于是看上去浑浊的湖水,我们正常情况不会饮用,就算真喝了肚子不舒服,也多半会认为是水太脏的缘故,不会多起疑心。” 到这,宁越眉头再是一皱。 “况且,还存在一个可能,剂量的问题。水中的药下得比较稀,只有甲斛兽这种恐怖的饮水量,才可能让之发作。所以,就算我们提前留有戒备,自己试了或给甲斛兽喂食少量,都察觉不出水里被掺了料。这一手,够隐蔽的。” “即是,现在甲斛兽走走停停,其实是药效起了,让它们很是虚弱?虚弱的状态下,又更想喝水和吃草料,于是继续加重病症?” 为首的主将面露难色,望着那些开始暂时打盹憩的甲斛兽,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现在怎么办?守株待兔,等到暗中的盯梢者找来了吗?” 羽茱冷冷一哼,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四周,眼中隐有杀意。 摇了摇头,宁越叹道:“他们怕是不会出现的。从他们的手段上就可以看出,目的很明显了,不是要直接袭击我们,而是缓慢我们运粮回去的步伐。每晚上一,对他们而言都是战果。对我们来,都是损失!” 顿时会意,羽茱应道:“好毒的计策啊!杀人不见血。” “领队,现在怎么办?” 主将疑问的目光望来,眼前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够拿主意的局面了。 “让甲斛兽休憩,不要再直接喂食它们草料。如果非要吃的话,用那些混浊的水多涮几遍,再喂,把握好一次的量。若是它们渴了,用我们喝的干净水,不能再喝那些掺入料的湖水了!” “得令!” 看着那些将士退守到每一只甲斛兽身边后,羽茱轻轻摇头,再道:“宁越主人,你这只是缓兵之计,解决不了根本。就算这些甲斛兽缓过了劲,再上路,也终究不可能达到最初的速度了。再者,干净的草料与水,余量怕是撑不过今。” “嗯,我知道。我们如今的对策,怕是也在暗中那些盯梢者的算计郑而眼下,唯一能够破局的法子,也只剩一个了。你们守在这里,我要离开一趟。” “离开?去哪里,直接回轩刻找援军?这种事情,我去就好了。” 再摇了摇头,宁越叹道:“轩刻的边境再想调新的甲斛兽,怕是都需要几才能凑齐四十只的数量。之后再一来一回,我们同样回去很迟。我要去找的,是真正肯帮我们的游牧部族。从他们那里,换一些干净的草料和水回来,撑过这两。如果运气好,他们没准还能有一些专门医治这些驯化魔兽的草药,甲斛兽吃上一些,应该能好起来。” 羽茱恍然大悟,回道:“还是宁越主人想得周全。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吧。你去找部族,我去轩刻找援军?” 话音刚出口,她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下意识抬手捂了捂嘴。 “不对,那就是那些盯梢者希望看到的局面。如果同时没了我和宁越主人坐镇,他们就不用那么拐弯抹角了,直接袭击车队就行!” “嗯,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若是你我之外的人去求援,怕是还没到,路上就被截了。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只能我去找部族,你留守此处。在我回来之前,若是出现了袭击者,尽可能撑住。” “放心吧,宁越主人,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嘱咐完后,宁越振翅离去,走得很匆忙。 这个时节上,游牧部族也在迁徙,驻扎地点很可能一直在变动。想要寻找,除去对于地域划分的了解外,还需要一定的运气。所以,他动作必须快。 至于昨日那个心怀鬼胎的部族,再折回去找也于事无补。真要找的话,他们逃不了。但就算找到了,恐怕也是收获甚少。昨日宁越打量过那些部族成员的装束与模样,并非假扮的。即是,很可能他们是遭受了某种胁迫,才不得不那么做。 而幕后黑手,。可不是通过那个部族就能直接揪出来的。 “但愿,这一次我的运气,不会那么差。” …… 羽茱随手把玩着一样从铮展处得来的灵器,就当做是消磨时间。但越是这么做,心中的躁动不安反而越在增涨。 突然间,她五指一收缩紧紧握住了那灵器,而后顺手放下,带着冷笑大步迈出。 留意到了她的变化,铮展下意识问道:“羽茱姐,怎么了?” “如果真想一直跟着宁越主人,你最好再机警一些。可不要,被敌人都快摸到跟前了,还一点察觉都没樱” “嗯?” 疑惑中,铮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俯身耳朵贴向地面,合上了双眼。 略显慌乱的铁蹄踏动声依稀传入耳中,越来越近。 “起来吧,别听了,他们马上就到。若不好好招待一下,可是对不起他们的这番准备。” 冷笑一声,羽茱翻手一抖,一弧寒光幻化显现,在星芒泛起玉质圆滑的同时,闪烁出点点金属之深寒。 凶器,星遗寒翎。 自从得来之后,她还不曾在实战中动用这兵器。这一次,机会难得。 “哼,竟敢瞄上宁越主饶货物。恐怕,这是你们一生之中最大的错误。” 大弓扬起,弦如满月,三支幻化箭矢已然久违。半透明的锋镝之上,森然寒意萦绕。隐隐之间,弓身一侧的玉石构造中,龙形虚影在游弋。 “去吧,覆灭他们!” 弦动,三支箭矢斜射穹。眨眼之间,寒芒绽放于虚无之中,冰冷陨落势如流星,仅一刹,亦是群星陨落之绚烂缤纷。 只是在那份凄美中,一同降临的却是名为灭杀的死亡幽寒。 嗤嗤嗤嗤嗤—— 箭落,无情的冰冷尖锐贯穿来袭骑兵的身躯,从骑兵再到胯下坐骑,瞬间贯穿击透。飞溅的猩红血花,又因透射的锋镝冰冷,竟然在溅落大地之时,已然呈现冰霜冻结之状。 “得手了?” 远远望去,铮展兴奋一嚷。话音未落,却也已经望见在那些倒下的骑兵后方,再有数道身影奔出。这一次,来势更为迅疾。 对此,羽茱的微笑更为冰冷,亦更为残忍。 “来多少个,下场都是一样!” 星遗寒翎,二次满弦而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迎击 箭如雨下,势若流星,缕缕寒芒划破穹而坠。 面对第二轮降落的致命打击,驰骋在原野之上的骑兵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迅速向两边散开的同时,也是扭身换位至坐骑一侧,以随身携带的盾牌覆盖身躯表面。 嗤嗤嗤嗤! 刺击降临,命中的瞬间,护盾视若无物被贯穿,深寒的尖锐续而击穿下方血肉之躯,再一次将鲜活的生命钉死在大地之上。 不过比起第一轮打击,这次的伤亡显然减少许多。而随着骑兵冲阵的散开,他们之间的间隔也在逐渐扩大,眨眼望去已然不成阵型。但也因如此,能够有效避免被降下的箭雨一次性杀伤过多。 “好反应!不过不要以为这样,你们就能够——嗯?” 正欲射出第三轮箭矢的瞬间,羽茱疑惑一声,猛然扭头望向另一侧。却见在那个方向,大地之上数道身影正在迅速逼近。这一方位上的袭击者没有坐骑,但速度却还在那些驰骋骑兵之上。 显然,这一批是武道强者,个个修为不弱。 “防御阵型,挡住那边的骑兵冲锋。另一侧的强者,我来对付。” 喝令完之时,羽茱又指了指铮展,再道:“你也去那边,帮他们应对骑兵。” “没问题,看好吧。” 相对那些护卫将士的紧张,铮展表现得轻松许多,而且还有些兴奋。似乎,这一路过来的平静在他看来很是无聊。眼下这般突变异状,反而更合心意。 只见他提了提自己的那只百宝囊,双手共同探入一抽,取出两支带鞘长剑来。不过那样式,又与寻常佩剑不同。准确的是,每一支竟然足足有六副剑鞘并列为两排在一起,却又只有一枚剑鞘的末端,拥有剑柄。 “正好,用你们的血来试一试,我那二姐难得为我锻造的独门兵刃!” 铮!铮铮铮! 兽车一侧,防御阵型已经扎下。随行的两百士卒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对于这种遭遇突袭的战局,可谓轻车熟驾,自有应对的心得。 盾牌架起依为屏障,间隙之中长枪突出。后方,第二列士卒皆是手持长柄砍刀,严阵以待。再往后的阵列尾部,强弓劲弩已经上弦,遥遥指向前方奔驰之中的骑兵。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点点寒芒激射而发。 另一侧,羽茱手中星遗寒翎一转,上弦的箭矢三支合一。 箭发,势若雷霆怒发,一线寒意飞驰。眨眼之间,已于荒野之上迫近一道飞掠身影跟前。后者猝不及防之刹,本能挑起兵刃支起防御之势。刹那间,寒意赫然侵袭。 嗤—— 贯穿,擦过兵刃的箭矢无情切开那魔族强者左臂之后,再钉入其左胸正郑贯出之刹,喷涌的猩红赫然冻结为冰晶,在接近正午的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点点光辉。 砸击在地,那名强者至死都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箭为何能够那么快。 “当心,那女子的箭很厉害!” 见状,领队的魔族急忙发出一声警告。刚才望见另一侧骑兵遭遇袭击,还不过认为是他们势力太弱,如果换做自己这支队,肯定是随意躲闪。而现在,他只剩下庆幸的份了,庆幸刚才羽茱第一个瞄准的不是他。 “我的箭,可不是你们心了就可以躲开的。” 远远相望,羽茱可以察觉得到那一支强者队开始了闪避动作。对此,她稍稍后撤一步,脚跟踏下之际,一圈涟漪扩散。在其身后,虚影显现,皆是手持大弓抬起,箭矢上弦。 一箭发,十矢呼应而射,点点寒芒飞掠啸动,再击来犯之担 嗤!嗤! 这一次,有了提防,但是那些逼近中的强者却依旧一死一伤。伤者半条右腿截断,只剩下在地上痛吟着打滚的余力。 “继续冲锋,只要到了跟前,她就没辙了。” 嗤—— 就在领队怒吼的同时,再有一名强者被箭矢贯穿,倒地的尸体创伤之处,冰晶冻结覆盖,煞是诡异。 乒! 也就在下一刻,一声激撞鸣响惊起,却见羽茱忽然抽身一闪,手中星遗寒翎翻动横格,挥动犹如长枪。弓身撞击之处,一圈模糊扭曲,虚幻的遮掩被撕裂,一道身姿从中纵出,掌下剑锋连绵点出数十点森然。 无形无影,暗影圣殿! “真是失策,竟然叫你摸到了跟前,我才发现!” 冷冷一哼,羽茱右手一抖,指间长枪虚幻而现,顺势一扭劈出。 然而,那名暗影圣殿很是谨慎,根本没有追击的意思,一击失手随即后撤,很是轻松躲开了这反击的一枪。余光瞥出,只见余下强者进一步缩减了距离,已不足百米。 这等距离,对于通境强者而言,几秒足矣。 乒!嗤嗤—— 只是,确实这最后的距离缩短很是容易。但抵达之刻,残酷的事实远非他们最初预料一般。羽茱被近了身,大弓发挥不出威力,只得近战。不过她的长枪,同样迅疾,狠辣诡变,一击致命。 一时间,最后余下的四名强者步伐止住了。其中领队打量了一眼羽茱之后,失声一呼:“竟然是你?” “嗯?你见过我?” 闻声而望,羽茱打量了一眼对方后,顿时眉头一皱。 还真的是见过。那一夜在山林中激战幻兽部队之后,泽瀚皇子垣廷赶到时,麾下数名强者出击,打算围剿宁越与她。其中一名,就是眼前的这位领队。 “原来是你。哼,那一夜不见我出手,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够稳胜过我?那么,来试一试吧。” 叮—— 几乎同一瞬间,激撞再响,却是那名暗影圣殿突然发难,一剑撩动几乎是瞄中了羽茱身侧的防御死角。然而,他低估了对方娇躯的柔韧性,纤腰一扭带动手臂抡动,长枪反格挑击,不差丝毫拨开了他的剑锋。 霎时间,那名领队也动了,能够成为垣廷麾下的几名近卫之一,他当然实力不会差。这种级别的强者,最为懂得的即是如何把握时机。 长枪突刺一点,所瞄准的正是羽茱扭身之后,几乎毫无防御暴露出来的后背。 “得手了!” 心中几乎要喊出来的瞬间,隐约中,他却好像听见了一声哼笑,带着轻蔑之意的戏谑之笑。 叮! 长枪刺击大地,却并非是他枪尖倾斜,而是羽茱忽然拔地而起,再是一脚踏下踩中其长枪,硬生生踏在地上。与此同时,一对羽翼张开,波动的神秘纹路泛起赤色灵阵光晕。斜上方的虚无中,两道裂痕撕开,探出的大弓之上利箭离弦而发。 来不多想,那领队直接弃了兵刃,抽身后退。眼中所见,赫然是两点赤色寒芒激射而出。交错的尖锐,瞬息而至。 嗤—— 一缕鲜血飘飞,冰冷的锋镝切开了他的左腹。擅不轻,但并不致命。而另一箭,侥幸躲开。 正当他觉得可以喘息一口的同时,忽然再听见同伴示警的呼喊声。一股炙热气息,凌空而降。猛然抬头望去,只见羽茱张开双翼悬浮半空,一柱长枪挑起为投掷姿态。枪尖之上,烈焰熊熊燃烧。 “哼,这一击,我看你还能如何躲!” 轰隆隆! 一柱烈炎出射降临,轰鸣的爆裂骤然掀起重重炙热波动。汹涌的亮红浪潮,瞬间席卷大地,将数道身影一齐吞噬。震击的余波更是仿若没有尽时,连绵不绝持续轰隆。 就连那名想要再次寻隙偷袭的暗影圣殿也是遭受余波震击,于点点摇曳火焰中后撤,放弃了这一次的袭击。 下方,大地之上,焰光散去之际,缕缕黑烟升腾。尚能继续保持站立的,也只剩下那一名领队了。 “不错,能够撑下我这一击品武学。但是,如今你还能剩下几成实力?” 冷冷笑着,羽茱再抽出了一支幻化长枪。 苦笑一声,那名领地缓缓抬头,叹道:“那夜里,我还真是觑了你。对,这一阵你赢了。但是好像,从全局上来看,你输了。” “输了?不至于吧?” 羽茱嘴角一挽,转瞬间忽然扭身,星遗寒翎转动一扬,箭矢瞬息上弦,出射,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嗤—— 远处,已然压制住铮展的一名骁勇骑将应声倒下,头颅直接被箭矢贯穿。瞪大的双眼中充斥着震惊与不甘,他不明白,为何唾手可得的胜利,竟然就这样不翼而飞。 “多谢了。” 铮展得以喘息一口,朝向羽茱那边招了招,略有发麻的双手垂下之时,他看了眼手中两支遍布缺口的剑刃,不由一叹。 下一刹,他忽然腾身而起,双手大拇指一拨双剑剑格,两支剑刃竟然就势出射,划动璀璨瞬间直击前方两骑,贯穿而出带出大片血光。 而后,铮展手中一对剑柄转动凑至腰间剑鞘位置一卡,新的剑刃赫然嵌入剑格之中,被他顺手抽出,再是一对致命的森冷锋芒。 “呼,但愿这一役结束时,还能够给我剩一对剑刃吧。” 嗤嗤嗤—— 话音落时,纵身再杀入敌阵之中,双剑挥舞纵横,交错寒芒肆意掠过来犯骑兵。骑兵也好,战驹也罢,一并切开斩裂。飞舞的点点血花,不少沾染在了他衣袍之上,那抹猩红,似乎也叫之越加暴戾。 这样的畅快感与施虐感,可是在钺剑堡从未有过的。 呜呜呜—— 正冲杀得酣畅淋漓之刻,一声沉闷的号角响起,瞬时叫铮展扑了个空。抬头一望,却见周围骑兵散去,但也没有就此撤军。 又见远处,烟尘飞卷,再有一彪军杀至。依旧是骑兵,但是从装束到气势,都远胜之前的那一支。而且遥遥望去,还能够看到他们支起的旗号。 铮展不认得,但是随行的护卫主将可是认得那个旗号代表着什么。那一刻,眼中竟闪过一丝淡淡的惊恐。 “这个旗号……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应该十年前就覆灭了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幻刺 “将军,那是什么旗号?” 闻言,护卫的士卒忍不住发问。就算刚才骑兵攻至跟前,他们的主将都很是镇定,沉着应战与智慧,完全没有像现在这般失态过。 紧咬着牙关,那主将一字一顿回道:“邦韩部族,幻刺部队!” “这不可能吧!”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因为对于轩刻的将士而言,只要稍微服役了有些年份,都不可能不知道那八个字代表着什么。 当年,邦韩部族作乱,公然反叛轩刻帝国。其中最为倚重的主力,便是他们秘密培养的一支突击铁骑,名为幻刺部队,所向披靡。就算是一向以骑兵闻名的轩刻帝国,首战告负之后,更是连败数场,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周边大片部族区域的统治。 那段时间里,对于那支幻刺部队,可谓谈虎色变,闻风丧胆。而这一切,一直到神翼军团出击才改变。 三战三胜,最后决战于野,正面挫之锐气,一役大胜斩首七千。后续追击不舍,据称最后幻刺部队被全歼,彻底覆灭,永远退出历史舞台。 经此一役折损,邦韩部族再也不成气候,只能重新俯首称臣。据再后来,十余支先前遭受蹂躏的部族联手报复,将邦韩部族灭族。而轩刻帝国对此,当然是坐视不管。 但是如今,幻刺部队的旗号竟然又一次出现了。恍如隔世之际,尘封的杀意隐隐再次泄出,激昂而狂舞在风郑 “邦韩部族,幻刺部队?这个名号,我也听过。哼,朗朗乾坤之下,昔日孤魂野鬼也敢再跑出来作祟?” 铮展吐了口唾沫,面带狠色,并无多少惧意。论来历,论传,他出身的钺剑堡在这轩刻帝国及周边的辽阔一片地域上,还不曾怕过谁。 被他这么一点,那名主将也是从失态中回过神来,点头应道:“你得对,已经覆灭了快十年的幻刺部队,再次出现,此事确实蹊跷。没准,不过是哪一支部族假借了幻刺的旗号,打算以此作为威慑。是真是假,试一试就知道了。重整阵型,箭矢上弦压低角度,瞄准他们的马腹部射!” “得令!” 幸存的士卒开始忙活,先前被冲乱的盾牌阵再一次叠好。长枪突出的同时,稍微打开的缝隙中锋镝探出。遥遥瞄准驰骋而至的那一支铁骑雄师。 纵身一踏,铮展直接踩在了盾牌阵的顶端,以俯瞰之姿远了着全新的敌人。刚才狠话虽然放出,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着那么一丝没底。不管眼前的幻刺部队是真是假,就单单虚无中腾起的那股凛然杀意,就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一支骑兵能够相提并论的。 而之前那一阵,自己这边也不过胜。若非羽茱出手相助,与主将的交锋很可能他会处于劣势,难以招架。 他合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之刻,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精光。 “老大,我会在你回来前解决他们的。以证明,你选择让我跟着你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嗖嗖嗖嗖嗖嗖—— 箭发,数十点寒芒肆意飞掠,尖锐的冰冷无情钉入战驹血肉。 然而也在此事,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飞驰的铁骑仿若不受丝毫影响,就算被箭矢命中与穿透,在最初的冲击引发的颤抖散去之后,仍旧保持着原先的步伐,持续冲锋挺进。好似,根本不曾遭受创伤一般。 “继续放箭!” 对此,轩刻主将眉头一皱,继续下令迎击。 而在盾牌阵上方,铮展看得真切,心中骤然一惊。 箭矢确实命中了幻刺部队的战驹或是骑兵,但是所造成的创伤明显与常识不同。因为,根本没有半点鲜血溅出。好像,这些生灵的体内本身就不拥有血液一般。 “喂喂喂,这个玩笑开得可有点大了!” 铁骑的距离还在继续缩短,这等距离上,他再发现了一点诡异之处。那些骑兵装束算得上精良,却不齐整,亦不鲜亮。反而像是穿戴许久已经有些破旧了,甚至有一种陈年的腐烂气息在。 最为诡异的是,所有骑兵都佩戴着面罩与手套,以至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肌肤裸露在外。而面罩之下的漆黑中,也是无法望清他们的脸庞一丝一毫。 “该不会,你们本身就是死的吧?” 惊诧中,铮展右手猛然一扣剑格,剑锋指出的瞬间,迸射而发,化为一道璀璨直击刺向远道而来的一名骑兵。 嗤—— 面对特制灵器在灌入玄力后的攻势之凌厉,幻刺部队的铠甲形同虚设。寒芒闪烁,一剑贯穿目标之咽喉。冲击的强大力道,更是顺势将整个颈脖截断,带着头盔的首级抛入半空。 战驹仍旧在冲锋,而其背脊之上的无头身躯,却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并没有就此瘫倒。最为恐怖的是,在其被截断的颈脖处,同样不曾喷出哪怕一滴鲜血。 铮! 再换上一支崭新的剑锋,铮展的眼神彻底变了。在他心中,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在浮现。刚才自己的随口之语,竟然成真了。 眼前所面对的,好像真的是孤魂野鬼,曾经的亡魂。今日,他们再一次驰骋在昔日的沙场之上,高举着复仇的利龋 “杀不死吗?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顾身后主将的呵斥,铮展纵身而出,独自迎向了只剩最后数十米距离的幻刺铁骑。掌下双剑剑锋一侧,闪烁的寒芒瞬间搅动成一轮幻化刀锋。 嗤嗤—— 两骑截断,连骑兵带战驹一同断裂,摔倒砸在大地之上时,竟然残躯还在挣扎。近距离一打量,铮展几乎要呕吐出来。因为他所看见的截断处根本就像是腐烂了许久的臭肉,一点鲜血都不剩,如同朽木般枯槁,无数皱褶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 乒!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又一名骑兵冲上,长枪一点突刺。 左手剑锋一格撩开,右腕一扭,铮展蹬步而起瞄准对方面罩边缘缝隙一挑切割。 嗤。 剑尖透入缝隙,切割对方脸颊的同时,也将那头盔挑飞,终于显露出了隐藏其中的面孔。 空洞的眼框中燃着一点莹绿色幽焰,枯槁的面容与干尸无异。这副模样,根本就称不上是活着。而且,在其身着的铠甲上,更是能够看到一道陈年伤痕,扎穿了肋下的致命伤痕,凝结的血渍已经是一片深黑暗红。 这根本就是一具尸体,死了许久的尸体! 嗤—— 反手剑锋一削,铮展直接将之斩首。而后,剑尖又是一挽,再将其身躯一刀两断。 纵使如此,坠落在大地之上的残躯仍旧在微微蠕动着,未曾丧失最后的力量。 “这……” 伴随疑惑而来的是,则是强烈的恐惧。因为,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才能够杀死眼前的敌人。若是杀不死,那么一直消耗着,自己必定在极限到来时,将迎来灭亡。 咚咚咚咚! 后方,铁骑冲阵到来,幻刺部队横冲直撞攻入盾牌阵郑纵使身躯被长枪贯穿,也不过是冲击之势稍滞,手中挥斩的刀锋不曾减缓丝毫。 嗤嗤嗤—— 血光飞溅,轩刻的将士可没有那等不死的能力。面对刀锋长枪,当躯体被斩击突刺之刻,他们的结局自然只有死亡。 一时间,形势大溃。毕竟面对杀不死的敌人,根本没有胜算而言,想要保全自己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别和他们打,后退!” 铮展远远一喝,以他的实力尚不足以斩杀这些幻刺铁骑,更不要普通的将士。 忽然间,他余光一瞥,似乎感觉到地上的残躯停止了动作。而且好像就在刚才,有什么东西以一个很快的速度,从侧面闪过。 正欲细细查看的时候,一股劲风突袭而至,踏动的铁蹄之音亦是近在咫尺。猛然扭头一望,却见是一骑攻至,战驹嘶吼人立而起,骑乘其上的大将手中长柄砍刀借助冲锋之千钧力道,顺势劈斩而下。 铛! 双剑交叉一格,伴随着一声激震巨响,铮展身形轰然一沉,脚下所踩踏的大地应声一陷,激起圈圈飞扬尘埃。 脸庞微微扭曲着,他来不及多想,猛然抽身后退,双手大拇指一按间隔,甩手将已然出现缺口的剑刃射出。 乒乒! 砍刀一抡,那名骑将轻而易举拨开两支剑锋。与众不同的头盔之下,并无面罩,也因此露出了一张煞是狰狞的面孔。比起之前所见士卒的枯槁,他的脸庞还保持着几分拥有血肉状的饱满,也因此而显露出一股本能的杀意与暴虐。并不空洞的眼框中,带着淡淡血红的双瞳里,隐约还留有一分灵智。 这为首的骑将,很不一般! 对上其目光之刻,这个念头就在铮展心中闪过。最大的一点不同就是,他觉得那些骑兵都是死去的亡灵,因为某个未知的原因而在继续活动着。但是眼前的将领,似乎并未死透,还依旧存活着。 而这个亡与生的差异,这个微妙的矛盾点,似乎就是当下这支幻刺部队还能驰骋的关键。 “似乎,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了。哼,以禁忌之法故弄玄虚!” 双剑柄收入鞘中,铮展反手在百宝囊中一抽,却见两截短棍持出,凑上一拼合为一条铭刻着符文的金属长棍。 也就在他展开之刻,那名骑将二次冲出,砍刀擦过大地以海底捞月之姿一撩。厚重的力道,凌厉的森然,完美融合啸成杀招,肆意嘶吼。 同一刹,铮展后退半步,双臂抡动长棍蓄势一挥。霸道劲力轻鸣的同时,棍身之上,缕缕符文闪耀出变幻异光。 “给我,破!”(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鏖战戛止 铛—— 激撞之惊响,势若混雷霹雳破云而降。激荡的狂暴声波激起圈圈波澜,肆意扩散在荒野之上。无形劲力澎拜涌动所及,周围数十骑幻刺铁骑应声而倒,摔砸在地。 嗡嗡嗡—— 长棍鸣动颤动,最终剧烈一抖,脱手坠地。 铮展连退数步,一脸痛楚,双手虎口开裂,鲜血淋漓,不住颤抖。 前方,依旧端坐战驹之上,那名骑兵手中长柄砍刀同样在颤动,几缕符文残余的波纹环绕其刀锋之上。残光寂灭的瞬间,悄然发出一丝裂响,只见是刀刃刃口之上,伴随一枚缺口碎裂,几道纤细裂痕随之蔓延。然而,尚不足以粉碎整支刀锋。 苦笑一声,铮展连长棍也顾不得去捡去,抽身后跃急退。刚才一击,他已然知晓自己势力相差那骑将甚远。若非仗着那支灵器长棍中的符文之力,只怕自己此刻已然丧命。 不过他也并非大败而溃,就刚才那一记交手,心中的判断更近了一步。剩下的,只需实力足够者替他打出最为致命的那一击即可。 而眼下的人选,显然只有一个。 “羽茱姐,这边能不能支援一下!” “喂,我很忙的,别一招架不住就想着呼救!” 乒! 羽茱挥枪强行格住那名暗影圣殿挥斩佩剑的同时,抽空怒斥了一声,左手一抽正欲反击,余光一瞥的瞬间,又是攻势一转,掌心中摊开的一线异光凝为大弓,利箭自行上弦,骤然出射。 叮—— 不远处,一缕幽寒刺击而至,正中出射箭矢。眨眼间,箭矢粉碎,而飞射的幽寒还在继续。 “可恶,没完没了吗?” 改为双手共持长枪,羽茱奋力一拽拖动兵刃,强行将以剑锋压制的暗影圣殿甩出。而后,娇躯一翻闪躲到来幽寒的同时,右腕发力一拍重击长枪末端,长枪呼啸疾射而出。锋芒所指,遥遥锁定远处荒野之上,一道孤立身影。 攻势迅疾,凌厉无匹。然而,那道耸立身姿却是看似非常随意跃动一挪,躲开了这一记射击。拂袖之间,纤纤细指下三点寒光闪烁,骤然再发。 “不要太过分了!真以为,我解决不了你们两个吗?” 这一刻,羽茱勃然大怒。单打独斗她绝不畏惧那名暗影圣殿,或是后来突然现身的这一名精通暗器的女子。但是,这两名强者一远一近联手缠斗,就算是她也不得不心应对。稍有差池,很可能当场毙命。 纵身而起,双翼展开的同时,在她玉手之下星遗寒翎再现。上弦的箭矢并非指向两名对手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竖直指,连环三箭出射。 下一刹,一声嚎叫凌空而降,澎拜寒意舞降席卷一团浓郁苍白。冻结弥漫之中,隐匿中的暗影圣殿身形一滞,瞬间现身,再欲躲闪却是猛然抬头。瞪大的眸子中,清晰看见以三支降下箭矢气势融合而成的一条龙形虚影咆哮而下。 吼—— 冻结的凛冽轰击,狠狠吞噬了那一道身影。 与此同时,羽茱掌中星遗寒翎的弓身玉石之中,光彩似乎黯淡了许多。 另一侧,眼见同伴遭受重创,那名同样行踪鬼魅的女子冷声一笑,竟然直接弃了攻击,抽身而逃。离去之时,双方一翻,数十点寒芒出射编织虚空,赫然是挥出了一张巨网。每一缕纵横的纹路寒光,皆是无形之利龋 乒—— 挥手一拨,虚幻长枪出射击碎巨网。羽茱再往前一踏,却是望见那女子身影远去。若要追,还并不算晚。但是显然,现在的她当务之急可不是追杀。再回首一望,却见另一侧散去的森然白雾之下,大地上冻结着一摊血渍,再无其他。 “连他也逃掉了?罢了,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往后暂时不存在威胁。” 狠狠一叹,挥手从虚无中接过什么抚上星遗寒翎后,她掠身一踏,赶至另一处战场。在那里,面对幻刺铁骑的冲击,防线已溃,只在最后苦苦支撑。 “羽茱姐,你再不来,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 望见羽茱终于抽身到来,铮展如释重负叹息一声,沾满着鲜血的双手勉强持着双剑,还在奋力战斗。期间,他的余光还一直在留意着不远处,已经停下了冲刺的那名骑将。 来也奇怪,自从交锋了刚才一击后,那骑将好像陷入了沉思,或者被什么无形之物束缚住了。总之,就是没有再动,仅仅立在原处,观望着这战场。 嗤嗤嗤嗤嗤—— 援助射击到来,羽茱的箭矢充斥着森然,击穿幻刺铁骑的同时,以创口位置扩散,冻结的冰晶顺势将其从上到下包裹。而后,粉碎在猎猎风中,化为一片晶莹残屑。 “懂了吗?若是不知道打哪里能够致命,那就干脆粉碎掉浑身全部部位。” 仅两轮射击,闯入防线的幻刺铁骑全灭,羽茱来到铮展跟前,戏谑一笑。紧接着,她抬起了手中的星遗寒翎,指向不远处的骑将。 乒! 眨眼间,箭矢出射,寒意的尽头却是火光迸射。 骑将出刀了,抡动一划,精准无误切开了箭矢。在他刀尖再一次斜指大地之刻,奔出的幻刺铁骑似乎听见了收兵的鸣金之声,转身就撤,退出战场。 而那名骑将,亲自断后,跃马横刀截断追击之路。 双眼微微一眯,羽茱哼声笑道:“看样子,这家伙很自信啊,觉得自己断后足够了。” “羽茱姐,你能解决得了他,对吧?” 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亲身感受过那骑将的恐怖后,铮展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在宁越依旧没有归来的情况下,他所能够依靠的,也只剩下羽茱了。或者,这支运粮的车队的最后希望,全部寄托在羽茱身上。 缓缓拉开弓弦,指间一线晶莹凝聚,羽茱冷冷回道:“如果你觉得我赢不了,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快跑吧,越远越好不是吗?” “你哪里话,我还能信不过你的实力吗?而且,还有我钺剑堡锻造的凶器星遗寒翎在,对羽茱姐而言更是如虎添翼……” 羽茱可没有闲工夫去听铮展的话语,在她收缩的视线之中,所望见的那名骑将与表面可有所不同。无形的跃动隐隐环绕在那骑将周身,好似虚幻烈焰将其身躯包裹。犹如来自地狱一般的凶煞寒意,还在进一步加剧。 以其刀锋为始,缓缓升腾,经由战驹,最后凝聚在那不清是死是活的身躯之内。 “要是宁越主人在的话就好了。他的剑,似乎很擅长对付这种怨灵型的对手。” 轻叹一声,羽茱全力拉满大弓,冰冷锋镝所指的前方,一圈猩红灵阵转动,魔翼皇棋之侍从的纹路显现其上,凝聚着空前强大的毁灭之力。 刀扬,骑将缓缓抬起手中兵龋这一刻,肉眼可见的浓郁黑雾翻滚而起,如同惊涛骇浪般盘踞在他周围,而且还在向两侧扩散。翻滚涌动的那一重重森然中,漆黑的幻化烈焰内,依稀可见一排排骑兵就位,即将展开又一轮冲锋。 吼! 沙哑的嘶吼从骑将裂开的嘴中响起,亦在同一刹,他掌下砍刀隔空一斩,列阵的黑雾如同听见冲锋号角的铁骑,疯涌出击。扭曲的缕缕涟漪之下,鬼魅怨灵的无形铁骑鸣啸着介入真实与虚幻之间的致命尖龋 嗖—— 黑雾铁骑迫近的同一刻,星遗寒翎弦动,出射的冰冷晶莹在染上猩红的瞬间,摧枯拉朽之威暴涨。一击轰鸣,交错的斩击劲风尽数击入冲阵正郑 霎时间,凄惨的鸣叫与无形金铁交打之声狂啸,荒野之上仿若滔起一支龙卷飓风。黑雾阴影,冰冷猩红,在扭曲为一体疯狂盘旋中,共同步入泯灭的虚无。 很快,一切沉入幻灭。穹下,荒野上,丝毫不剩。 余波的狂风在吹拂,先前骑将耸立之地,再无身影。 满脸惊诧,铮展缓缓扭头,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栗:“羽茱姐……这是,赢了?” “我山了他,但是留不住。所以,他逃了。” 羽茱仰首一探,垂下的手中星遗寒翎扭曲为一弧寒光,凭空消失。但是,在她指间,尚有一缕幽寒的淡色冰蓝尚存。似乎因此,她手指的动作略显僵硬。 “别愣着了,清点一下损失,再重整阵型。我想,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的!” …… 依靠在一颗枯树上,响疏抿了一口随身携带的烈酒,脸上露出些许满足之色。 也在这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冲出,摔倒在地大口喘息不止,正是先前在羽茱交手中被击败的那名领队。 “呦,回来了?怎么去的时候信誓旦旦,回来却是这般模样?” 冷冷一笑,响疏抛出了那囊烈酒。 然而,遭受重赡领队已经没有余力去接了,只能看着酒囊落在身前。他没好气地一吼,道:“为什么你不出手,就这样单单看着?如果有你的没羽箭在,那个贱女人哪能那样为所欲为?” “自己没本事输了,反而来怪罪我了?不要忘了,我跟你不是直接律属一个编制的。而且,殿下临行前可是千叮万嘱过的,按照计划行事,延缓他们的归途就好,可没能让你你们直接去袭击!这下好了,不仅损兵折将,还连幻刺部队这个特殊的手段也亮了。到时候,殿下回来,自然会收拾你们的。” 走上前自己拾起了酒囊,响疏忽然又哼了一声,反手一掷,一枚尖锐石子击出。出射轨迹之上,几点寒芒闪烁。 乒! 一声激响,两般攻势同时落下。只见一名女子踏出,冷冷瞪着响疏。 “大家都是为殿下效命,为帝国出力的。你这样冷眼旁观,还着风凉话,好吗?” “为帝国出力,这一点没错。但是……” 响疏忽然邪异一笑,没有再下去。只是在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 “为殿下效命?垣廷那个家伙,他配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岩崂部族 下午时分,望着远处荒野上再次飞扬而起的烟尘,休憩中的铮展顿时心中再是一紧。用缠着绷带的负伤之手撑着长棍起身的同时,他回望了一眼营地中的其余将士,大半都是一副有气无力模样。 经历了之前的战斗,他们基本早已精疲力尽,不少伤重者,更是陷入昏睡。 再要战,力不从心。 “这些家伙,也太可恶了!” 狠狠一喝,铮展拄着长棍就要迎出,却被一声从上空降下的呵斥制止。仰首望去,却见羽茱叠起双翼而落,朝着他轻轻一摇头。末了,竟然还带着一缕微笑。 “不是敌人,放心吧。” “不是敌人?莫非是,老大回来了?” 点头一应,羽茱答道:“不错,宁越主人,回来了。” 片刻后,数百骑驰骋而至,其中为首的正是宁越。看见运粮车队成员此刻的模样,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色,只是长长一叹。 “果然,他们挑在了这个时候袭击。似乎,这附近一直有谁在监视着,直到确认我离开了之后,才下令进攻。” 对此,羽茱声音压低了少许,道:“但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出于某种判断。算时间,那个时候恰恰是甲斛兽症状发作最为严重之时,我们的行程必定止步。为了不坐以待毙,派人去求援合情合理。而对手,抓的就是这个空档期,逐个击破。” “嗯,存在这种可能。不过我过去的路上,可不曾遇到任何阻拦。对了,这次我带来的援军律属岩崂部族,是此次临行前,孟叶刻意交代过,最能够信得过的几支部族之一。恰好,这一族的少族长率着族中精锐在游猎,叫我遇上了,于是带了过来。” 凑近了些羽茱,宁越快速诉着。在他身后,一名魔族青年翻身下马,一副干练模样,神采奕奕,孔武有力的脸庞上带着一股游牧部族特有的野性粗犷。 “在下远式,岩崂部族少族长。这位姑娘看着气质好是独特,可否告知一下,你来自哪里,律属哪一族分支?” “无可奉告。” 羽茱直接回绝了对方的这个问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的右手五指不由握了握。 点零头后,远式横臂一鞠躬,再道:“若是姑娘不想,在下绝不强求。若是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但无妨,在下一定竭力为之。” 羽茱似笑非笑一点头,回道:“好的,现在就有一点,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这……” 顿时,远式一怔,进退两难。 对此,铮展忍不住笑出声来,上前摊了摊手,回道:“喂,这可是我老大的女人,你一见面就想套近乎,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双眼一瞪,远式又打量了一眼,是懂非懂地点零头,道:“原来如此。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按照我岩崂部族的规矩,如果两个男的同时看上了……” “停停停,别跟我什么你们的规矩,按我的规矩来吧。想跟宁越主人决斗?那么,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若是连我都打不过,趁早收起你的那点心思。” 羽茱忍不住一抖手腕,一柱幻化长枪凝聚成形。 瞬时间,远式重重一点头,很是兴奋,嚷嚷道:“好,能够与姑娘过招,那是在下的荣幸,请赐教。” “赐教好,就怕你受不了。” 看着两人拉远了距离,到侧面的空地上即将出手,铮展有些顾虑,问道:“老大,真的让他们打一架?” 宁越一脸看戏的幸灾乐祸,笑道:“羽茱的提议,远式自己也答应了,那我为什么要拦着?随他们去吧。不打这一架,怕是谁心里都有个疙瘩解不开。” “那你不担心,因此与那岩崂部族反目成仇?” “过来的路上,我与远式好好聊过,他绝不是那种家子气的货色。这种游牧部族的少族长,一向是能者居之。他能够得到这个头衔,自然有所出众之处。至少,不敢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得不到,就公然与我们这些轩刻帝国的使臣反目为仇。” 也就在他们笑谈期间,那一侧的胜负迅速分晓。也就是一次交锋之后的错身回转变招,羽茱的枪尖已然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论实力,远式并不差,通境五重修为。然而这个实力,对上有能力与星极境一战的羽茱来,显然悬殊。 “姑娘厉害,在下佩服。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待到下一次我有了新的长进,再来讨教。” “随便你。不过来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拱手行礼之后,远式朝向麾下的随从一招手,喝道:“你们别愣在那里,赶快取出所有的伤药,给轩刻帝国的各位弟兄好好看一看伤势。还有你们几个,去探探那些甲斛兽的情况,捣弄些温和的草药。” “是!” 得令,岩崂的上百名族人散开,开始忙活,动作很是认真,没有半点敷衍了事的意味。 不一会儿后,一名岩崂的族人匆匆来到远式身前,回道:“少族长,如果我没判断错误,那些甲斛兽应该是下了日眠草的粉末,所以才无精打采,疲倦而乏力。” “日眠草?那就好办了,我们这一次出猎所携带的草药中,不正好就有药性相生相磕寒夜霜吗?赶快把粉末化水,给那些甲斛兽服下。” “是!” 看着岩崂的族人拿出粉末搅拌在水中,宁越微微点头,问道:“这玩意管用?” 远式笑道:“当然管用。日眠草算是我们这片原野上很常见的一种草药,经常用于作为掺入诱饵中的药剂,麻翻一些魔兽,以节省不少力气就能够收获猎物。而寒夜霜,恰恰是其相生相克之物,服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缓解日眠草的药效。只是,虽缓解了,但也无法短时间内根治。最好,还是多休憩一段时间再启程为好。” “已经延误了不少时间,而且簇之前还遭遇了袭击,恐怕留不得。我也知道再怎么赶路,今也到不了轩刻帝国境内。但至少,换一个地点再宿营。” “若是如此,半个时辰后出发,在下知道一个附近的好去处。今夜,我岩崂部族与你们一同宿营,相互有个照应。何况我也想看一看,到底是哪支部族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袭击轩刻帝国的运粮队。” 闻言,宁越轻轻颔首,答道:“那么,有劳少族长了。” 半个时辰后,如同远式所,甲斛兽恢复了不少精神,但仍旧比不上最初时的精壮有力。岩崂部族就此分成三队,一队在前面引路,两队护卫运粮队左右,有条不紊地朝向远式所的地点行进。 抵达之时,宁越定睛一看,却见那是几处凸起在荒野上的巨大岩石所环绕出的一处空地。然的巨岩如同城墙一般拱卫着正中的空地,易守难攻。而且,那些岩石也正好能够帮忙抵挡夜晚之时加剧的风沙,确实是一个绝妙的宿营之地。 在这里,还能够找到不少曾经的篝火痕迹,想必长时间以来,一直有游牧部族或是过往商队,选择在簇宿营。 扎营与布防工作,岩崂部族抢着接下了,根本不劳烦护卫将士动手,很快防线布下,内圈的营帐也支起。生起的篝火之上,今日的狩猎所得就着摇曳的光焰,逐渐变为一顿丰盛的晚餐。 而且,远式一行还带了部族酿制的马奶酒,很是豪爽地分给了宁越他们。 铮展迫不及待地去接酒囊,却被宁越一掌制住动作,摇了摇头道:“喝酒误事,别碰。况且你有在伤,这种烈酒少喝为好。” 远式连忙摇头,反驳道:“不不不,宁越阁下,你这话就错了。烈酒可是疗伤圣药,多喝一点,伤势才能好得快。” 自然不好再驳了他面子,宁越回道:“我不善饮酒,就算了。铮展,你真想喝的话,稍微尝一尝也校” “好勒!” 铮展顿时眉开眼笑,只是那份喜悦在烈酒入喉的一瞬凝固了。剧烈咳嗽几下,乳白色的马奶酒被他全部喷出,随即大口喘息着。 “这酒也太难喝了吧?入口如刀割,又酸又涩不,还带着一股火辣辣的灼烧福” 闻言,岩崂部族的族人皆是哄堂大笑,当着铮展的面大口痛饮着,似乎在嘲笑他的不堪。 似乎为了掩饰那份无心之举的失礼,远式急忙亲手持刀削下烤好的兽肉,依次装盘,递给了宁越与铮展。 而后,他又很是心翼翼地削出兽肉薄片叠好在作为盘子的一块干净兽皮上,双手捧着递到了羽茱面前,还不忘当着她的面,将作为佐料的几种粉末都洒上一遍。 “羽茱姑娘,请尝尝我岩崂部族最为拿手的菜肴。” 羽茱没有拒绝,接过一尝,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宁越主人,你也尝尝看吧。” 别处,岩崂的族人也是拉着护卫的将士在大吃大喝,甚至最后围着篝火唱起了歌谣,甚是欢快。 而这一顿篝火晚餐,就在这样的热闹中逐渐结束。 深夜降临之时,篝火尚未熄灭,只是周围围着的众人已经散去,大半进入了梦乡。劳累了一的甲斛兽也是被卸去了绳索,在厢车前伏地而眠。 半夜,一道黑影悄然穿行在营地之中,窜上了一辆厢车蹑手蹑脚一拨,轻而易举将车门打开。比起在外支起帐篷扎营,显然选在厢车内入眠更是舒适。而在这辆车内,并排熟睡着数十名护卫,其中还不乏伤员。 点零头后,那道黑影悄无声息退出了,朝向一侧招了招手。 黑暗中,数十道身影潜行着,分批摸向了所有的厢车。 很快,回报传来,有着一个叫为首者惊愕的消息。 “少族长,没找到那宁越与羽茱。” “什么?再去找!” 顿时,阴影中的远式有些慌张。 也在同一刻,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五指发力一锁,骤然将他经络中下意识运转的玄力尽数压制。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看破 “为什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远式的声音在颤抖,自以为衣无缝的计策刚刚开始就宣告失败。他很是惊恐,自己这一次所面对的敌冉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按理而言,应该已经取得了信任才对。为什么,依旧被提防至此。 哼声一笑,宁越保持着锁住对方肩膀的姿势,答道:“若不是你一句话的失言,只怕我真的要相信你了。我且问你,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这支队伍是押运粮草了?见面时时,我刻意含糊其辞,是执行秘密任务。而今日下午开拔之前,你却很是自然出了我们是在运粮。就冲这一点,我不得不对你重新抱有提防。也正因那时心起怀疑,才猛然发觉,有些事情看似的雪中送炭,不过是早已安排好的诡计。” “原来,竟然是这里疏忽了……” 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远式叹道:“动手吧,我无话可。只求,你放过我的这些部下,他们只是在遵从我的命令而已,从未有过与轩刻帝国为敌的念头。所有的罪孽,由我独自承担就好了。” 闻言,宁越冷笑道:“这份罪责,可不是以你一己之力能够担下的。通敌叛国,无论放在什么种族,什么国度,都是株连九族的不赦之罪!少族长,我劝你想清楚,不要将原本与轩刻帝国交好的岩崂部族引向绝路。” 对此,远式仍旧在苦笑,回道:“在决定那么做之前,岩崂部族就已经在绝路上了,没有退路,没有选择。若是不执行他们的命令,同样是全族覆灭。苟活在那样两股强大势力交锋的夹缝之间,妄求自保,真的太难了。” “告诉我,他们是谁,藏在哪里?以及,今夜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若是我了,你就会放过我的部下吗?” 这一刻,宁越松开了手,轻轻一推,将远式送到他的族人身前。 “只要你了,今夜我当做无事发生,轩刻帝国不会对你们岩崂部族降下任何责罚。当然,前提是你们迷途知返,弃暗投明。” 转身望向宁越,远式的神情很是复杂。从他双眼中可以看出,他在纠结,内心中在做着强烈的斗争。这个选择对他而言,很艰难。 片刻之后,远式仰首长长一叹,依旧在苦笑。 “好像,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宁越回道:“这种乱世之下,变故很多,但选择其实也不少。就算注定是一条有来无回的路,实则终点或者新的起点,都可以由自己来决定。所以,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点零头,远式缓缓诉道:“好吧……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是突然出现,直接攻入岩崂部族,击败了族中所有强者,最后将兵刃抵在了我父亲的脑袋上。为首的,其实他是来谈一笔交易的,有一批粮食不日就要运送经过,希望我们配合行动,劫下这批货。到时候,可以分一部分给我岩崂部族。以当时的情形,我根本不可能拒绝。况且,这个冬,我们部族要渡过的话,确实需要更多的粮食才校所以,只能应下。” “嗯,看得出来。从见面的第一眼我就留意到了,你们中的不少成员面有菜色,显然是长时间里食不果腹。今夜晚餐的时候,吃食明明足够,却只是给我们吃,自己吃的很少。恐怕,那些兽肉根本不是你们今日狩猎所得,而是从部族最近一段时间所有的储蓄中,取出来的吧?所以此行结束后,能多带一些回去也好。” “原来,都被你看穿了。没办法,今年遇上一场疫病传播在放养的牲畜之间,收成还差。靠着狩猎所得的少量肉食,也只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最坏的打算,怕是到时必须宰了我们当做坐骑的战马,当做食物。” 对此,宁越疑惑道:“那么为何不跟轩刻帝国求援?就往日的交情,应该不至于坐视不管吧?” 远式苦笑道:“今年恰逢灾,轩刻帝国收成也不好,再加上突然卷入战事,粮食更是紧缺,哪里可能调出来供给我们这种部族?再者,若是轩刻帝国自己够用,你们又何必前往人界交易粮食?” “也对,是我疏忽了。但是这么做,你想过后果吗?如果轩刻帝国追究,那么岩崂部族将遭受灭顶之灾!” “不那么做,不去劫这批粮食,我岩崂部族想要过这个冬,怕是至少要折上三成族饶性命!所以我没得选择,必须铤而走险。况且,战争时期运粮被劫,如何能够怀疑到岩崂部族的头上来?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敌对势力在捣鬼吧?等轩刻回过神来的时候,痕迹早被抹除了。没有证据,凭什么追究我们的罪过?” 到这,远式又摇了摇头,很是绝望地看着宁越。 “然而,事情败露了,我输得一败涂地。于是一切假设不复存在。我赌输了,但不能赔上整个岩崂部族。所以,只能由我来给轩刻帝国一个交代。又或者是……” “或者,最后拼死一搏吗?你真觉得,自己有那个机会吗?” 随着宁越戏谑一笑,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闻声望去,只见一缕缕闪烁之光凌空落下,撕裂夜之黑暗的同时,也是唤起一阵轰鸣与惨叫共鸣。 霎时间,远式脸色再是一变,惊道:“你竟然……” “泽瀚帝国的那支队想要成事,最多只是借你们之手暗算下我们,最后的行动肯定还是要亲自出手的。所以,我在这里与你周旋,而羽茱与铮展提前就位,伏击到来的那支‘奇兵’。虽,没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伤筋动骨还是够的。” “连这一步都想到吗?” 惨白着脸,远式在颤抖。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被夹在中间的自己,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眼前的对手,太过可怕了! “嗯,我猜到了。如果泽瀚的刺客只是想要阻止我们回去的脚步,完全可以下毒,毒杀所有的甲斛兽,致使返程瘫痪。但是他们没有,只是选择相对了缓和的法子,下药虚弱了甲斛兽,再引出你们岩崂部族救急。不然的话,就算得到了这批粮食,他们也运不走。既然要劫粮,那么动作就要快,必须赶在我们进一步靠近轩刻的领土前。所以我料定,只要你们今夜动手了,他们也会一并行动的。否则,将再无机会。如果你是打算等他们到来,想要做最后一搏的话,还是就此放弃吧。” 淡淡道的最后,宁越双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厉。 “况且,纵使这一局最后的赢家是他们,但那场胜利到来时,恐怕也不会带上你们岩崂部族一起的。” “即是,从一开始入局,我们就注定是败者?” 无奈一笑,远式摆出了腰间的短刀,对着自己胸膛便狠狠一刺。 “那么,愿以我的血,洗去族饶罪过!” “少族长,不要!” 乒—— 伴随着岩崂魔族呼喊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声激撞之音。火光凭空绽放之际,短刀脱手,远式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望向前方还保持着挥手动作的宁越。 “求死很容易。不过你的命,还不足以洗去岩崂部族的罪过。我给你指一条路吧。护卫这支队伍,回到轩刻帝国。到时,我当做无事发生,而且还会以护卫有功之名,向轩刻之皇为你们申请赏赐,如何?” “你……真的有这个权力吗?” “就冲这样的隐蔽任务由我来做,就凭我能够从人类的地盘上将粮食带出。你,我有没有那份为你们请功的权力?” 闻言,远式再是苦笑一声,重重一点头。 “好,我相信你。岩崂部族,愿追随阁下,效犬马之劳。” 横臂于胸前,他躬身行礼,最后更是单膝跪下。 见状,其余岩崂族人亦是如此,一齐行礼。 点头一应,宁越回道:“护卫好这边,我去去就回。” 罢,他转身一掠,背后双翼展开全力一振,朝向远处激战之处纵出。 望着离去的背影,一名岩崂族人看了看还保持着下跪姿势的远式,心翼翼问道:“少族长,我们真的要听从他的命令吗?到时候,他不会秋后算账吧?” “就算真的秋后算账,也是我们咎由自取。我愿意去相信,他会到做到的。别那些没用的废话了,重新展开防线,守护好这里。还有,调好解药,去喂给每一名轩刻的将士。” “真的要做吗?现在,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你给我闭嘴!难道看不出来吗?眼下,就是宁越阁下给我们的第一个考验。若是做不好,再动歪心思,最后的退路也将被我们自己断绝。既然宣誓了效忠之话,就不容再有变动。岩崂部族是存是亡,就看这一次的选择了!” 营地外围位置,巨岩前荒野之上。 数具尸体被钉死在大地之上,虚幻的箭矢散去之际,留下的是一地狼藉。 持弓的手已经垂下,羽茱回身看着赶来的宁越,哼声一笑道:“算他们逃得快,不然全部都要把命留下。宁越主人,我按照你的,没有追击。” “嗯,不需要追击。因为,他们还会再来的。能不能确认一下,这批袭击者是不是那一夜我们在山林中所遭遇的,垣廷率领的那一批?” “应该是的。只是,并非幻魔兽部队。” 到这,羽茱露出了一丝狐疑之色,再道:“宁越主人,有一点奇怪啊。那一夜就垣廷麾下的强者,整体战力可不弱的。但是就今日,出动的却只有其中的一部分。特别还是在白已经与我们交过手的前提下,夜里的偷袭仍旧没有压上全部战力。按理而言,那个垣廷不应该这般轻担” “嗯,这也是我在疑惑的地方。或者,垣廷此行潜入的目的不止一个,劫粮只是其中一个。所以,他不过是交给了部下去做。那么问题也来了,他亲自去做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失策 突然间,羽茱惊呼道:“难不成,这是调虎离山?他们趁现在去袭击车队了?” 宁越不以为意道:“以垣廷的手段与心性,绝对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就算他现在劫到了运粮的车队,又能怎样?难不成,还可以悄无声息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把那二十辆兽车全部搬运走不成?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了,不仅仅是要阻止我们把粮食运回去,而且那些粮食他们也想得到。” 稍稍缓了口气后,羽茱依旧带着疑惑,道:“但是,泽瀚帝国拿到那批粮食,能够做什么用?总不能是为他们的大军提供补给吧?有能力将需要这等粮食的大军悄无声息潜入至簇,那同样也不用担心补给问题。” “原本,我也好奇这一点。但是今夜之后,我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图谋。这批粮食,足以买通那些原本为轩刻帝国效忠的游牧部族。也许,那些游牧部族加起来的战力也不及同数量一半的泽瀚主力军强大,但是胜在位居轩刻帝国背后。一旦发难,轩刻帝国两面受袭,局势将无比被动。这个收成欠佳的寒冬前夕,便是泽瀚帝国最大的助力。” 到这,宁越却又莫名一笑,再道:“不过这一点,孟叶应该也想到了,所以才有这一出向雪龙帝国交易粮食之事。同样,若是她能够确保给予那些游牧部族足够的粮食度过这个冬,那么隐患不再,没准还多上几批正面战场的援军。” 顿时恍然大悟,羽茱喃喃道:“这个计策……可是双刃剑啊!一旦运粮出错,正好叫泽瀚帝国有机可乘。本来,他们可是没有能够招揽游牧部族的手段的!” “所以,直到我出现,孟叶才开始执行这个计划。其余的人选,她放心不下。而且以我的作风与能力,没准还能够一次性剿灭那些潜入之担这个妮子,成长了许多啊。最过分的是,竟然没有与我全盘托出这个计划。” 的同时,其实宁越心中还闪过了另一个念头。 也许,不是孟叶不,而是其实订制这个计划的人,连她这位轩刻的女皇都瞒过去了。而放眼轩刻帝国,有能力谋划慈计划,并且还很清楚一旦执行,孟叶必然是交给他宁越来完成的,恐怕只有一位。 “迦古,这个计策应该是出自你的手笔吧?只是这一次,你到底又站在哪一边?” “宁越主人,你在嘀咕什么?” 看着宁越摇头一笑的样子,羽茱有些不解。 “没什么,回去吧,今晚应该相安无事了。对了,铮展呢?” “哦,我觉得这边一个人就能够应对,所以叫他先行离开了,回去协助宁越主人。怎么,过来的路上没见到吗?也许,是宁越主人速度太快了,所以——嗯?那是什么!” 忽然间,羽茱神色大变,伸手一指宁越身后。 闻言猛然一转身,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瞪,圆睁的眸子中被闪烁破空的一柱光晕所充斥。一时间,刺激得视线中只剩下一片透着淡红的苍白,无法视物。 下意识闭眼撇开视线,宁越同时急忙一喝:“不好,是我失策了!他们竟敢真的朝向车队动手了?” “只怕是的!这波动,强烈得有些过分了吧!” 羽茱同样下意识合眼,但是手中动作没有停下,星遗寒翎一转,凝聚的寒冰箭矢骤然上弦。只是,当她抬起之际,即将出射之时,前方的闪烁波动赫然褪去,残余的变幻光彩凋零在夜空之下。漆黑,很快再次回溯,弥漫地。 “快走,去看看!” 同样感觉到了光芒散去,宁越在睁开双眼之前,纵身一掠窜出,背后双翼顺势一展,灼烧的炙热爆发惊鸿之速。 很快,他与羽茱回到了先前的扎营之地,就眼前所见,心中一片骇然。 这里,什么都不曾剩下。无论是甲斛兽或者厢车,以及岩崂部族的上百族人还有坐骑战马,以及扎营撑起的帐篷,全都不见了。 但又并非是强烈的攻击降临,焚毁了一牵因为在大地之上,并无什么焦痕,唯独余下十几块焦黑灰烬,不过是原先支起的篝火的残骸。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退两步,宁越的脸庞在抽搐。刚才他还在羽茱面前夸下海口,垣廷断然不可能趁机偷袭这边营地。想不到,竟是一语成谶。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羽茱纵身一退,来至营地的边缘位置俯身摸了摸大地之上的残余痕迹。手指沾染的尘埃凑到鼻尖前一嗅,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难不成,竟然是……折跃之术?” “折跃!我没记错的话,那可是神族才掌握的技巧。” 宁越自然不会知道折跃之术,别的不,就他手上那一支通往星道图书馆的青铜钥匙,便是动用折跃之力开启空间通道,以供跨越空间阻隔,一跃千里。 摇了摇头,羽茱叹道:“数千年前,也许折跃之术还是神族的专精。但是,后来神族传授给了五大世家。当初,魔导兵器的锻造技术也不过只是给予了五大世家,然而经过时间的流动,终究还是叫许多其余势力的人类以及魔族都有所掌握。折跃之术,也存在这个泄露的可能。况且,本身就是属于这个位面的已知之术,通过一些神族留在人界或是魔界的残骸,再加上多年的尝试与推演,并非无法窥破其中隐秘。” “喂喂喂,那泽瀚帝国,竟然已经拥有了这等能力了?这么大的范围的折跃之术,都能够发动?” 再是失声一嚷,宁越环视了一圈四周,心中颤栗之余,却又忽然冷静了下来。一个全新的念头,随即浮现。 “不对,不对!不是那样的,泽瀚帝国并没有掌握那等技巧!” 羽茱疑惑道:“可是这留下的痕迹,以及突然消失的运粮车队,都是最好的证据。泽瀚帝国的那支奇兵,掌握了折跃之术。” “不,你错了一点。眼前的证据,只是明了垣廷他们动用了折跃之术。而非,他们掌握了。试想一下,若是有能力一次性折跃那么大范围的所有事物,那泽瀚帝国根本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想劫走我们的粮食,用以策反游牧部族。他们直接动用这等技术,将全副武装的大军折跃入轩刻皇城之中,不就好了?如果,需要一个长时间准备,而无法放在皇城展开,也大可以设置在帝都外的荒郊,展开奇袭。无论哪一种方式,直接效果都显然强于眼前的作为。” 顿了顿后,宁越眼神再一次沉下。 “所以这一次的折跃,很可能不是他们设置的。只不过,他们得知了,再将其发动。羽茱,你应该比我清楚,折跃的终点都是需要提前设置的。而大范围折跃的话,起点也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完成的。即是,其实在我们踏入这里之前,折跃的起点很可能就已经完成了。从选择在这里宿营开始,我们就已经踏入到了垣廷的圈套中!而这一手,才是他们的真正杀招!” 点零头,羽茱应道:“若是这样推断,完全得通。从头到尾,泽瀚帝国就没相信过能够借助岩崂部族成事。他们的作用,不过是暂时骗取我们的信任,引入簇。然后,调虎离山,发动折跃!” 宁越狠狠喝道:“就眼前所见,只能如此推断了。但对或不对,都已经不重要了。当前,粮食已经被劫走,不管以何种方法丢失,找回来才是当务之急!” “但是,我们要从何开始呢?” 幽幽一叹,羽茱下意识望向远方。 大地大,根本无从下手。 “恐怕必须……先回一趟轩刻帝国了。这个任务,我失败了。” …… 昏暗笼罩下,一处巨大的地宫前空地,二十辆兽车成环形围绕。而在这里,岩崂部族的人马都全在。不过比起在营地之中,此处还多出了另外数十道身影。为首者,正是刚才宁越还念叨的那位泽瀚皇子,垣廷。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只怕直到现在,那个宁越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他折回来看到营地空了时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看着凭空而现的一众热,泽瀚的魔族不少都是露出了惊诧之色。很快,随着一名强者俯首行礼称赞,其余强者亦是有样学样,行礼与赞叹,不绝于耳。 挥了挥手,垣廷笑道:“一点伎俩罢了,何足称道?一切,都是为了我泽瀚帝国的大业!去,杀了所有轩刻的将士,一个不留。他们的命,已经没用了。” “遵命。” 一名首领应了一声,转身后一望,再次开口问道:“殿下,那那些岩崂部族的家伙,还需要吗?似乎,他们并不是真的忠心于你。” “先留他们一命吧。也好到时好好帮我们宣扬一下,我泽瀚帝国的强大。若是杀了,只怕别的游牧部族心生畏惧,反而不愿意协助我们对付轩刻了。你是吗?少族长,远式?” 被垣廷远远一瞪,心中动摇的远式根本不敢抵抗,没有尊严地跪下在地,躬身行礼。 “是,殿下。岩崂部族,愿效犬马之劳。” 话音出口时,他自己心中都是嘲笑一叹。就在刚刚,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对着宁越出过类似的话。想不到,到头来,不过又是一次背叛。 垣廷点头一笑,顺手抽出了身侧一名强者的佩刀,抛向了远式。 叮! 刀锋斜刺钉在远式性身前,不住颤动嗡鸣。 “那好,纳个投名状吧。去,由你的族人,将那些轩刻的护卫将士一一杀了。不然,我可信不过反复无常的岩崂部族!” “这……” 远式骤然明白,垣廷直接是在断了他们的退路。但若是不做,自己一行不消片刻,也是要葬身在此。 根本,没得选择。 “明白,遵命!” 不远处,一辆厢车的背面,藏在阴影中的铮展捂着自己的嘴,身形还在微微颤抖。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重整思绪 夜,轩刻帝国皇城。 合上了最后一本奏章,孟叶仰首长长一叹,满脸的疲倦。前方战事僵持不下,渗入帝国腹地的股潜行部队,又一直无法清除。因此而调动钱粮补给,引发的一系列问题持续加重,在今年收成欠佳的情况下,国库的亏空更为明显。 这个冬,很难熬。 “宁越大人,算时间,你那边应该也快完成了吧?有了那批粮食,虽尚不足以叫我轩刻帝国直接度过眼前难关,但至少用作鼓舞士气,激励将士奋起反攻,应该是够了。再之后的事,之后再吧。” 合上双眼靠在座椅之上,孟叶久违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大概每也就这个时候,闲下来的时候想一想自己开心的事情,才能换得这宝贵的慰藉。 稍稍休憩之后,她又拾起了一本全新的奏章本,开始快笔书写起来。 宫殿外,灯火黯淡。负责守夜的侍卫自然也不曾入眠,靠着余光瞥见殿内灯火光亮,他们也心知自己所侍奉的女皇依旧在殚心竭虑,为了这个帝国而辛劳。 对于这个好不容易得到了新生的帝国,要走的路还很长,也很艰苦。但是至少,他们的信念未曾动摇过。 这一夜,注定不眠。 …… “我,宁越主人?我们都回到这轩刻帝国了,为什么不直接回去找那个女皇求援?” 对于宁越选择偏离帝都方向的行进之举,羽茱很是不解。明明这个时候,理应去借助孟叶一国之君的权力,调查一番可能存在于那片荒原之上的什么遗迹,以此破析折跃的秘密。 瞪了她一眼,宁越没好气回道:“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好不好?任务失败,近乎全军覆没,甚至连对方究竟是如何动手的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交代?孟叶信任我,才委以重任。现在,我哪有脸回去见她!就算夺不回粮食,也多少做点补救之事吧。” “补救之事?我好像明白了,宁越主人是想剿灭那支应该是渗透到帝国腹地的幻魔兽部队吧?” “嗯,正是如此。而且从他们身上,应该或多或少能够问出一些垣廷的行踪来。而且我一直在怀疑,那支幻魔兽部队潜入轩刻帝国,绝对不会只是来制造混乱和暗杀那么简单。他们此行恐怕与垣廷一样,有着更深层次的目标。而无论哪一个行动,很可能都是一个巨大阴谋的一环。甚至我怀疑,就连泽瀚帝国发起的这次战争,也不过是作为那个阴谋的开端。” 着的同时,宁越忽然停下了脚步,瞥了眼一侧有些庄严的府邸,莫名一笑。 “好了,到地方了。” “嗯?这个地方,看上去好像是什么官家之所?” “就是官家之所。这一次,大概也只有这位老朋友可以帮帮忙了。” 罢,宁越朝向正门走去。对于迎上来打算盘问的侍卫,他直接抛出了一枚名刺。 接过名刺的瞬间,那两名侍卫双眼一瞪,急忙退开让道,并且毕恭毕敬将那枚名刺双手捧起递回。 跟在宁越身后一同迈入府门,羽茱有些诧异:“这一次,怎么不用令牌?那枚名刺,分量这么大吗?那为何,之前不见宁越主人使用?” “因为那是此处主饶名刺,所以只有在这里管用,畅通无阻。” 宁越直接到正堂坐下休憩,立即有侍女奉上热茶与茶点。 不一会儿后,一个爽朗的笑声从回廊处传来,很是热情:“我刚才还在想会是谁呢,竟然能够拥有我给的名刺。正是稀客啊,想不到你竟然会上门拜访。话,现在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宁越?” 淡淡一笑,宁越回道:“就这样直接叫名字即可,没必要弄那么多繁文缛节,仕远府尹。” 在主座坐下,仕远笑道:“那么,你又何必那样称呼我呢?一样,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的,仕远。” 捧起了茶盏,宁越微微一笑致敬。 仕远会意,同样捧起茶盏回了一礼。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后,他哼声一笑,再道:“吧,来找我什么事。这种局势下,可别什么只是路过,顺便过来蹭顿饭吃。虽然,我很欢迎你来蹭饭。” 宁越没有回答,只是使了个眼色。 顿时招了招手示意左右退下,仕远放下了茶盏,正色道:“现在,能了吗?” “最近几日,绪纱可有找过你?” “哦?原来,你是想通过我联系绪纱?那么,你也应该知道的,目前绪纱在执行陛下直接下令给她的一个隐秘任务,具体的详情自然不可能与我起。若是你想插手,直接去问陛下就好,何必来找我?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你与陛下私交不浅。” 对此,宁越摇头苦笑一声,回道:“就是不方便直接去见陛下,这才想要找你帮忙。还望,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给点提醒吧。” 眼神微微沉下,仕远是懂非懂点零头,起身走到宁越跟前,郑重道:“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老老实实作答,现在的你还是站在陛下一边的吗?” “不是吧?你竟然担心我,叛变?” 目光对上了仕远,宁越寸步不让。 对峙了片刻后,仕远后退几步,再点头道:“好吧,我懂了。也许,你真有难处。你猜得不错,绪纱最近确实来找过我。虽然她执行的任务不能与我细,但闲聊之间,或多或少我还是能够听出一点内情的。如果,现在你想找到她,可以往那个方向去试试。” 话音落时,仕远抬手一指东北方向。 宁越瞥上一眼,应道:“多谢了。” “嗯?并不急着走吗?莫非是,真想留下吃一顿便饭?” “不,我只是觉得,仕远府尹的话还没有完。绪纱究竟在执行什么任务,你应该猜得到。既然作为一方府尹,在这块区域所发生的的各种不寻常之事,你也想必清楚。不如,一起看吧。就算是为了,绪纱的安危。” 怒瞪了他一眼,仕远哼道:“宁越,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算不上吧。绪纱目前的任务很危险,以当前轩刻的形势,她很难得到有效的支援。所以,我去是眼下最能够确保任务完成的法子。怎么选择,看你的了。想必,你很在乎她吧?” “你!你……你,赢了。” 最终,仕远长长一叹。非要他有什么弱点的话,怕是只有那个唯独与自己相谈甚欢,那一个十足吃货的歪魔族少女了。 一刻钟后,宁越带着羽茱再次启程。这一次的目的地虽不算明确,但至少大致方向有了。 “宁越主人,想不到你对付朋友,竟然也会用那样的手段。在我以往的认知里,对待朋友,你可是一向很温柔的哦。” “非常时刻,非常办法。等到事情结束了,我回去登门道歉的。眼下,先解决绪纱那边的难题再。那一支幻魔兽部队,在轩刻境内折腾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彻底根除了!” …… “喂喂喂,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原地转圈环视一周,绪纱的眼神闪过震惊之后,随即阴沉了下来。这个洞穴之中所盘踞的强烈阴森感,再加上眼前所见事物,叫见者为之毛骨悚然。 虽然见惯了大风大滥她还能够稳得住阵脚,但是身后所跟随的数十名称得上精锐中的精锐的强者,也有一半开始不由颤抖。 周边的石柱之上,巨大的骸骨被锁链紧紧缚着,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浅紫色蔓藤顺着骸骨的形状攀升而上,其上好似绽放状的花朵又似某种活物肉虫一般,竟在微微蠕动着。 而在四周更深处,几处污浊而幽深的水池前,耸立着十余只锈迹斑驳的金属牢笼,其中也是类似的异种骸骨,表面缠绕着已经枯死的莫名蔓藤。 洞穴的顶端,几枚通透的缺口位置,射入洒落的几点阳光,完全不足以驱散洞穴中的寒意。反而因为那几点光亮,让周围深处的昏暗显得更加狰狞。 “统领,现在我们怎么办?要我,干脆一把火把这里全部烧光吧!” 作为绪纱副手的强者发话了,他的这个主意也是众多来到此处者的第一念头。 索性,一把火全烧了,眼不见为净。 “如果烧聊话,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全部断了。我当然知道,无论这里曾经在做什么,研究出了什么。那些成果,绝对不能流传到外面去。这样吧,先大体检查一下,有什么发现全部带走。剩余的,通通烧了。记住了,搜查的时候务必心谨慎!” “遵命。” 下一刻,数十名强者散开,开始着手搜查此处山洞。其实也根本不用绪纱刻意嘱咐,就眼前的各种异状,他们怎么可能不心。那些诡异的骸骨与植株,没准包含剧毒,自然不可能去随便触碰。 最多,就是用兵器挑一挑,看个虚实。 “嗯——呜,呜呜呜!” 突然之间,一个用刀尖挑起石柱上缠绕骸骨蔓藤的魔族发出了一阵挣扎般的叫声。当其余同伴望去之刻,之间他猛然奔出几步,自脸部开始,一股令血肉变形膨胀的溃烂朝向身体中蔓延。随着奔跑时的抖动,腐烂的血水自衣袍中滑落,几步之后,整具躯体栽倒,剩下的只有一滩腥臭血水。 “全部退回来,快!” 绪纱急忙一喝,心中骇然进一步加剧。 也在同时,一丝更加浓郁的不安感从心中闪过,她本能扭头一望,只见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两点莹绿亮起。随即,劲风卷动,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出。 嗤——(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箭·刃 寒芒闪烁,烈风如龋 黑影掠过之后的一瞬,两道身影应声倒下,已然沦为血肉模糊的尸体。受创之处深可见骨,隐有将其一刀两断的力道势头。 “不要与之交战,退回来!” 再是一声呵斥,绪纱纵身跃出,反手一挽虚幻的涟漪凝为一柄巨镰,朝向黑影落足位置即是一记抡动劈斩。 交手了这么多次,她自然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也很更加清楚,除了自己出手,这一支队伍的其余强者根本对付不了眼前的这个怪物。特别还是在这种阴暗而危机四伏的洞穴中,更是对方的主场。 叮叮! 寒光再是一闪,尖锐的劲力截击住斩落巨镰之瞬,甚至透出一股崩裂力道,骤然粉碎挥落的锋芒。 但也在同一瞬间,绪纱双手一错,重叠的手手掌之上,一团剧烈扭曲的波动轰然爆发寂灭之威。歪魔族与生俱来的掌控空间之力,就势搅乱而喷发上百重割裂利龋 轰! 波动震击飞斩,扭曲涟漪荡漾之下,黑影抽身一退,竟然从洞穴的水池上方掠过,退入更深处的黑暗郑 见状,绪纱也不去追击,只是环顾一圈,确认自己的部下都远离之后,自己也是晃身后撤,朝向洞穴出口奔去。这个古怪而诡异的地方,在下次没有充足准备前,她可不想再踏入了。 “看来,此处应该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在轩刻帝国境内,为何会存在这样一个古怪的地方呢?也不知道,情报机关那边能不能查出一些什么。” 嘀咕的同时,她也退出了洞穴。重见光明的一瞬,耳边却是传来连绵一片的箭矢破空之声。放眼望去,只见洞前空地之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大片箭矢。锋镝之下,更是穿透了数十具血肉之躯。 刚刚从洞穴中出来她的那一批部下,也是成为了新一轮的打击目标,四周躲闪腾挪,试图甩开那些倾泻如雨的无尽箭矢。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陷阱?” 望着舞降箭矢锋镝之上微微泛起符文异光,绪纱知道厉害,可不敢去硬接这种拥有着特别铭刻的箭矢。此类箭矢拥有一定程度直接穿透玄力防御的威力,就算是以她当前通境的实力,血肉躯体直接挨上也将遭受重创。 娇躯翻腾后撤,同时手中幻化巨镰顺势一撩掀起重重劲风。荡漾的斩击波纹纵横之下,到来箭矢偏折而落,伴随一片金属激撞声响,钉入大地环成一圈。 “喂,你们还好吧!” 终于得以喘息一下,绪纱扭头望向自己带来的队,只见余下的已不足三成,而且全部都是与她进入过洞穴的那一批。而先前留守洞外的那些,全军覆没。 她的副手左臂中箭,血流如注,脸色很是苍白,急忙回道:“统领,这是陷阱!不要管我们,你快逃吧。至少,将这里的消息带回去!” “闭嘴!你们是我带来的,那么我就有义务有责任把你们全部带回去!不管还剩几个,只要还活着的,我都不可能抛下。” 绪纱咬牙一喝,掌下巨镰一裂扭曲为圈圈颤栗波纹,剧烈压缩的空间力量即将达到爆发的最后极限。而前方上空,新一轮的箭雨呼啸而下。 “给我,破!” 手一撑,空间波动震击喷发轰鸣,虚无的波澜势若掀起惊涛骇浪在半空轰然一拍,碎裂的涟漪扩散之际,所有箭矢碎裂成粉屑。不止的余势持续冲击,更是将远处的山林树木瞬间折断,再以磅礴的压迫力道凌空而落,狠狠碾压下山林遮掩之下,奔跑中的那一道道持弓身影。 嗤嗤嗤嗤嗤—— 一时间,血肉躯体挤压崩裂,鲜血喷涌。其中更有甚者,在遭受压迫躲闪不及中,被倾倒的树木砸中正着,更是伤筋断骨,血肉模糊。 余波的轰隆还在持续,绪纱立足在远处大口喘息着,胸膛微微起伏,脸之上泛着一丝淡淡的惨白色。这样的招式挥霍对于她而言消耗很是不,但若不这么做,怕是一时间难以在确保部下安危的前提下,斩杀那些狡猾的袭击者。 然而,她更是明白。那些激射冷箭的也不过只是伏击部队中的一部分。剩下的那些爪牙,还在暗中凝视,等待着新一轮袭击的机会。 仰首望了一眼远处际的夕阳红,绪纱的眼神更为凝重。一旦入夜,形势必然更加急转直下。而且,最为可怕的那个敌人,也将达到全盛形态。 与此同时,她一名下属试探性问道:“统领,要不发信号,向二队求援?” “不行!很可能我们同时被当做了诱饵,一旦求援,暗中的敌人就有机可乘,去伏击我们的援军。那样一来,情况就更糟糕了。这一阵,我们只能靠自己突围,所以——喂!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间,绪纱双目一瞪,却望见她带来的那些下属开始往之前的山洞中退。在那里面,可是蛰伏着同样可怕的杀手。 “统领,我们很清楚,现在的我们只是你的负担。若是以你一己之力想要突围,根本不成问题。所以,拜托了,活下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带回去。到时候,再来为我们报仇。现在,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拖延时间的。并且,完成先前不曾去做的焚毁之事。” 苦笑着步入洞穴的昏暗,绪纱的那名副手一脸的凄然。其实从第一执行这个任务开始,他就已经报了可能一去不回的决心。此刻,不过是兑现承诺之时。 铮—— 刀锋一挽,刃口对准了自己的颈脖,他瞪着想要过来的绪纱,再是一喝:“统领,走啊!不然,我自裁于此,绝不成为你的累赘!” 嗤。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穿刺之音响起,只见那名副手身躯一颤,离地而起,一缕缕鲜血从躯体中涌现。 在他身后,昏暗之中一对莹绿凶光闪烁,随即一道隐匿黑暗的狰狞身影浮现,一抓掏穿了前者的胸膛将其缓缓拎起在半空。而后,血盆大口缓缓张开,凑到了其颈脖位置,利齿合拢即是一咬。 咔嗤。 残缺的头颅与躯体分离坠落,极为血腥的一幕映在绪纱眼中,颤栗她内心之刻,亦是将满腔怒火彻底点燃。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怒吼,娇身影蹬起一纵,浮现而作为踏板呃空间波纹应声粉碎,流转的幻变轨迹之尽头,一轮镰刃已然飞斩出射,先行攻至。 叮! 锋芒没入虚影之中,重击洞穴岩壁。飞沙走石溅染之际,跃起闪避的那道巨影弓身一翻下坠,利爪五指一挫,凌空击落又一记杀戮重击。 霎时间,绪纱笼罩娇躯的大氅猎猎一抖,衣袍遮掩下的短肉翼展开,虚幻纹路自双翼轮廓漫出,瞬间凝为一对幻化羽翼。颤动的一刹,跃行空间的速度进一步暴涨,在即将迎上对手重击的一瞬,再有一圈波纹泛起隐约凝为灵阵,在她身形正面没入其中之刻,扭曲一颤,整体凭空消失。 轰隆隆! 重击落下,撼动大地,碎裂摇曳震击波动。 也在同一刹那,落下的那道身影根本来不及收招之刻,变幻波纹再现,重现跃出的绪纱双持一对虚幻巨镰,奋力一剪攻出。 电光石火间,落地的身影猛然一翻,仰首一声咆哮,以近乎实质状的声波攻势,正面迎上到来的双镰。 铮—— 鸣啸,颤栗! 粉碎的大地石屑乱舞风中,又有点点猩红飘舞沾染其上。寒意纵横下,象征着生命的滚烫,骤然冻结为死寂的冰冷。 暴退,溃败。仓促迎击的那道身影显然抗衡不了绪纱杀意凛然的这一记怒斩。鲜血喷涌狂舞,耸立的高大身躯不住后退,斩裂的伤痕自肩部至胸膛,再蔓延与波及至双臂之上,一片触目惊心。 而绪纱显然还不愿就此罢休,再是一纵追击,双镰合为一体,月牙状的深邃镰刀,就势挥斩最后的收割一击。 “去死吧!” 乒! 激撞之音再鸣,绽放的一点璀璨赫然截住了挥斩之势。这一刹,绪纱身形一滞,掌中巨镰竟然呈现碎裂之姿。 镰刃锋芒正上,一支羽箭相抵,还在微微鸣啸。 远处,树丛之中,高耸的半人马型幻魔兽耸立着,手中的大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看着绪纱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那幻魔兽似乎很是享受,冷笑之中再抽了一支羽箭搭上大弓。锋镝正上,符文异光闪烁。 然而,即将出射之时,他忽然眼神一变,四蹄原地一蹬跃起,扭腰转身大弓亦是一转,羽箭骤然出射。 钉! 箭矢正前,另一支羽箭啸动而至,深寒的锋镝好似完全由寒冰铸就。双箭对刺的刹那,堪堪出射的人马羽箭应声碎裂,从正中位置被到来的森然箭矢刨开,余势再是一钉,连同后方的大弓一同截断,再狠狠扎入其胸膛之中,贯穿击出。 嗤—— 跃起的巨大身躯应声坠落,砸击大地之刻,他还欲挣扎,奈何自胸膛被箭矢命中创痕处,冻结冰晶在蔓延,迅速侵蚀着剩余的生命力。意识,也随着那份冰冷一同沉眠黑暗。 也在同时,因为得了刚才人马一箭相助,先前与绪纱交手的幻魔兽趁机起身逃窜,也是恰恰看到了同伴被一击致命的那一幕。心中骇然的同时,也是更加不敢停留,四肢并用加速离去。 突然间,在他去路之上,一道身影毫无征兆踏出,在其缓缓横出的右手之上,一抹棕红剑锋轻微鸣啸,寒意自斑驳锈迹中隐约透出。 “滚开!” 怒吼,奔跑中的幻魔兽右爪五指狠狠一握,挥臂荡出。就算先前遭受了绪纱突然一击,但仗着这与众不同的强壮躯体,他对于自己的速度与力量仍旧无比自信。正面较力,就算星极境强者也自诩有着一战之力。 同一刻,截去去路的那人也动了,竟然没有出剑,而是左手勾拳一格,硬碰硬对上了幻魔兽扫出的粗壮手臂。 咔吱!(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审问 骨裂之声惊起,有恃无恐的幻魔兽在这一刻,眼神中只剩下胆怯与惊恐。随即,再被疯狂涌现的痛楚之色所充斥双眸。 双臂相撞,纯粹而毫无花哨可言的较力硬碰。竟然是以他更为粗壮的手臂折断而宣告结束。对方看上去略显纤瘦的手臂之中,蕴含而爆发着万钧之力。 咚! 在冲击中砸落在地,那幻魔兽咧嘴一声痛哼,还欲起身挣扎。奈何,双眼瞪大之中,再是瞥见一点啸动而闪烁的剑光。而后,冰冷刺痛没入右胸之中,贯穿的力道将他堪堪挺起的身躯再一次钉在大地之上。 “别乱动。这一剑尚不足以杀了你,但是如果你要挣扎加重了创伤,可就不准了。” 在他胸膛之上,一道身影随即踏上,右掌重重抵住刺入之剑的剑柄。压迫的玄力随之倾注下,任何的挣扎已成徒劳。 也在这一刻,那幻魔兽双眼一瞪,赫然认出了身前之人。也在同一刹,他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交手时的信心满满是何等可笑至极。 这可是,连他们的队长都正面击败过的存在! “宁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绪纱匆匆赶来,也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名阻截者,随即终于松了口气。至少这一阵,应该是无忧了。 耸了耸肩,宁越回道:“老远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于是就赶过来看看究竟。没想到,竟然是这些老对手。也巧了,我正好在找他们。” 罢,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掌中又加了一份劲力,同时冷冷再道:“,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们的那位队长,又在哪里?” 剧烈咳嗽了几声,血沫从嘴中喷出,那名变身为幻魔兽形态的魔族,四肢躯体明显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萎缩。似乎是因为遭受重创,已经无法再维持这种形态了。 “若是我了,你能够饶我一命吗?” 终究,他还是胆怯了。纵使身为老练的屠戮手,当自己面对死亡迫近时,同样无法抵抗心中的那股恐惧福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点头道:“嗯,只要你了,我不杀你。” 那魔族喘息几下,答道:“队长在哪里,我其实也并不清楚。只有他才能够翻看的那张地图上,好像不止一个目标地点。而此处的山洞,正是其中一个。他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在这山洞中找一样东西,带回去。如果可以,顺便利用地势之利,伏杀轩刻的追兵。” “找什么东西?” “队长没有详,只是告诉我一旦靠近或是接触了,我自然会知道。也只有我们这些被改造成了幻魔兽的存在,才能够感知到很可能隐藏在深层之下的那个东西。” 闻言,绪纱柳眉一翘,手中幻化巨镰一甩激起深寒劲风,同时喝道:“我看,是你不打算实话吧!” “不!这就是实话。这次的任务很机密,我根本不足以接触到核心。而且,我还听队长无意中提及过一点,具体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知道,如果集齐了那些,我们就能够拥有更进一步的强大形态。” 听了这话,宁越微微点头,嘀咕道:“这话,我倒信。之前在雪龙帝国管辖范围内,我就遭遇过一次幻魔兽作乱。一切的源头,全部指向了轩刻帝国。没准,那种禁忌的研究轩刻帝国一直都在暗中进行着。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而终止了。而握有类似技艺的泽瀚帝国得到了消息,于是派出了这支部队,前来搜寻线索。” 同样轻轻点头,绪纱哼道:“嗯,我也有所耳闻,自当年选大帝覆灭之后,许多曾经在轩刻被启动的禁忌技艺都被封存,或是尘封在某处秘密据点之郑而后来,那些隐秘处逐渐被发现,轩刻帝国于是再一次开始了相关的研究。没准,此处也是其中的一个。” 罢,她冷眼瞪着那名魔族,再喝道:“看你的来历吧!还有,你们的编制。” “我们这支部队成员很杂,有些是从不同正规军编制中选出来的士卒,也有不少是从死牢中带出来的囚犯。统一,接受了某个很是古怪的试验。期间昏睡着,过程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当我们苏醒之后,便拥有了现在能够变幻身啄能力了。” “那你们具体数量有多少?” “队长麾下这一支,出发的时候应该是五百上下。由于每个成员自身实力存在差别,进入轩刻境内后几次激战,损失不。现在剩下的应该最多两百之数。但这两百,恐怕个个都是精锐。” 在这话语中,宁越意识到了一点端倪,立即问道:“你的这五百,只是昂岳麾下的这一支?意思是,还存在另外编制的幻魔兽部队?” “应该是有的。毕竟,进入去接受试验改造的,少有三千名士卒或者囚犯。虽然期间也有不少因为失败而丧生的,但最后活下来的,就我知道的绝对不止这五百。而且,我也曾经在那里看到过后来并没有出现在队长麾下的改造者。” “改造地点是在泽瀚帝国境内?” “不好,因为最后一段路我们都是被遮了双眼的。不过就算是泽瀚帝国境外,也应该是距离边界线不远。” 再点零头,宁越应道:“好,很好。绪纱,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差不多就这些吧。既然他不知道的那么多,我们最好还是抓一个更够分量的来细细审问,应该收获可以更多。” 罢,绪纱咧嘴露出了一个很是残忍的微笑,打量那名魔族的目光中充满着狰狞。 霎时间,那魔族蜷缩了一下身子,扭头望向宁越,叫嚷道:“喂,刚才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放我走的!” “不,我没樱你是记错了,我答应你的是我不杀你。但是没有要放你走,更没有,不允许她来下手。” 嗤。 顺手抽出了钉住对方的暗煊古剑,宁越后撤至一旁,耸了耸肩。 绪纱会意,一个箭步上前,挥动的巨镰挽起弧状寒光,印刻在那魔族最后睁大的眼郑 嗤!嗤嗤—— 这名魔族残杀了她那么多名部下,根本不可能放过他。 “喂,别对着尸体发泄,已经死透了!” 瞪了一眼还在挥动着巨镰的绪纱,宁越有些无奈,鞭尸这种事情,他可是一向有些抵触的。 谁知,绪纱还继续了一会儿动作后才停下,俯身探出手在血肉模糊中掏了几下,而后捧起一枚沾染着污红色血渍之物,递到了宁越面前。 “谁我是鞭尸?那种无能的发泄方式,可不是我的风格。之前斩杀的那些幻魔兽士卒,我也基本检查过尸体,融入他们体内作为变化核心的灵器之物,随着身亡基本也一同损毁。但是我想,眼前这个作为头领的,他体内的幻魔兽核心灵器,应该级别跟高一些,不至于一同损毁。果然,如我所料。这东西,很完整。” 宁越皱了皱眉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起那如同核桃形状的幻魔兽核心,入手的质感很微妙,不像金属,更不是木质或者玉质。 “这玩意……好像是什么的骨头?” “嗯,是有些像。不然,我也不至于在那他胸腔内翻找那么久。像是由某种魔兽的骸骨打磨而成的,但是很显然里面还多出了些什么。这玩意,很邪异。” 着的同时,绪纱扭头望向了不远处的洞穴。随着色渐晚,那山洞显得更为深邃昏暗,无形的恐怖寒意,悄然弥漫。 “那里面,兴许能够有答案。” 谁知,宁越在此冷哼一笑,道:“与其去如同没头苍蝇一样翻找,不如去问问知情者,岂不更好?” “什么意思?” “绪纱,是你因为劳累还是负了伤,感官都迟钝了吗?这种距离下,还没察觉到吗?” 挥动暗煊古剑,宁越忽然扭身一击斜劈,棕红色剑罡迸射出斩。眨眼之间,远处一棵巨木应声开裂。在其倾倒之后,因此而能够直接望见的另一株巨木上,接近顶赌一根横出树枝位置,一道蹲下的黑影缓缓起身。 堪堪从夜空中洒落的苍白色月光照耀下,那具雪白而毛茸的壮硕躯体,显得分外高贵,傲慢与凶性并存。 幻魔兽队的队长,狼,昂岳。 “他什么时候来的?” 顿时,绪纱双眼一茫她自然知道对方的厉害,那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应对的级别了。好在,她也知晓昂岳的幻魔兽形态只有夜晚才能够动用,几次避其锋芒,倒也保得周全。 “就在你准备下杀手了结之前那只的时候。” 话音落时,宁越腾起一跃,背后灼烧双翼骤然一张,来到与昂岳同一高度,目光对上。 “怎么,这一次只有你一个吗?” 昂岳点头回道:“对,就我一个。因为,带着他们不太方便。而且对上你,还有那个女的,我麾下的那些家伙来了,也基本只有送死的份。” 宁越冷笑道:“所以,你就自己来了。可是别忘了,上一次你我交手,输的可是你。如今莫非是有了什么新的长进,竟敢单枪匹马过来了?如果是事先没想到我在这里,现在发现了,竟然也不打算逃吗?既然自知逃不掉,那就把命留下吧。” 岂知,昂岳急忙伸手一摇,叫嚷道:“先别动手!我这一次来,实则有别的目的。能不能,先谈一谈?” “谈?你率着幻魔兽队在轩刻境内大开杀戒,我与你能有什么好谈的!你的罪恶,必须用你的命来偿还!” “嗯,我知道的。我昂岳早就是重罪之身,如今以这种姿态忍辱负重活着,就是想要赎罪。至少,报答当年的知遇之恩!” 莫名其妙出这段话后,昂岳的身形明显出现了缩,竟然当着宁越的面,恢复成了正常身姿,解除了兽型。 对此,宁越有些诧异,但也不敢放松警惕,喝道:“昂岳,你到底想什么?” 一脸肃然,昂岳正视着宁越,道:“你叫宁越是吗?对于你的传言,我也有所耳闻。今夜既然遇上了,那么就必须确认一件事情。垣廷的那柄剑,你的血也能够唤醒,是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意外交涉 “是或不是,很重要吗?” 宁越淡淡一笑回道,同时,他也留意到了一个细节。这次垣廷不在场,昂岳是直呼其名,没有使用“殿下”这种尊称。 没准,他们内部很是不和。 依旧一脸严肃,昂岳正色道:“非常重要。因为你的答复,将直接决定今夜我的死活。甚至,可以影响当前轩刻帝国所面临的局势,乃至可能变动整个魔界的局势。所以,拜托了,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喂!我你一个败军之将,就这种求饶态度吗?” 羽茱的呵斥声传来,不远处的空中,她已然张开了星遗寒翎,蓄势待发。只等,宁越一声令下。 对此,昂岳不过冷笑一声:“之前我有机会直接走的,却选择隶枪匹马现身一见。你觉得,这种恐吓就能够震慑住我不成?死,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而能够赌上这条性命,搏一把我苟活至今也在苦苦坚持的那个信念,不亏。” 铮! 剑锋微啸,却是宁越收了剑,还顺手一招,示意羽茱也放下兵龋 “若真要谈谈,没必要你我都这样站在这里吧?落下去,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吧。” 昂岳却不领情,直截帘回道:“在那之前,还是给我一个答案吧。那样,我才知道有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我宁越主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要谈的诚意,还是让我……” “羽茱,你去看看绪纱的伤势,帮她治疗一下。这边,由我来就好了。” 神情一僵,羽茱自然明白这就是宁越想要支开她的意思,但自己也不好拒绝,只得叹气放下了手中长弓,晃身下落。 眼见她离去,宁越的目光再回到了昂岳身上,微微颔首,答道:“嗯,垣廷那柄号称唯有泽瀚皇族才能够动用的剑,我能用。而且,他使用时的压制效果,对我无效。” 顿时,昂岳双眼一瞪,声音都有些在颤抖。 “敢问,阁下到底什么来历?” “你是想问我的身世吧?在那之前,能否告诉我,你究竟为谁效力?应该,并非真的是如今的泽瀚皇室吧?” “当然不是。那群乱臣贼子,可不值得我去效忠!” “我大概明白了。好了,下去坐下慢慢谈吧。看来,你的局势变动,很可能成真。” 罢,宁越纵身直落,心中在暗暗惊诧的同时,也是闪过一丝淡淡的惊喜。也许,这就是一个最好的破局契机。只是,还存在着一个顾虑。这个昂岳所之话,并不可全信。 大地之上,昂岳丝毫不计较一地的狼藉,直接盘腿席地而坐,再一次打量宁越的时候,长长呼吸一口。 “之前,你们应该是审问过拿亚了吧?就是那个,能够变身獒型幻魔兽的头目。他也应该告诉过你们,我们这支部队的由来与组成。其中成员,除去军中挑选的适格者外,不少是直接从死牢中拽出来的囚犯。毕竟,这种改造依旧只是试验阶段,风险太大。而用囚犯的命来填补,是控制损失的最好法子。至于我,正是被挑选出的死囚之一。” “原来是死囚的你,却成为了后来这支隐秘部队的队长,应该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吧?而有那等能力,统率与自身战力兼备,却成为鳞国的死囚,那么最可能触犯的罪过只有那一个了。也是,对于任何势力任何帝国而言,注定是律法第一条的极刑重罪——通敌叛国!” 对于宁越变得有些犀利的目光,昂岳不过一哼,冷笑道:“真正通敌叛国的,不应该是如今那个形同虚设的皇座之上,犹如傀儡一般的泽瀚之皇吗?有名,无实。为了在当年的皇位之争中确保自己顺利登基,不惜引狼入室。如今,更是不顾先皇当初的明令禁止,再次掀起战乱。” 微微颔首,宁越嘀咕道:“果然如此,你只效忠泽瀚帝国,效忠当年的烈武帝,而非如今的篡位者。而这样的理念,当然会被作为叛国罪论处。只是,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不安分的存在,他们还敢放你出来,并且得到这等全新的力量?” 咧嘴一笑,昂岳应道:“对,你的一点都不错,我效忠的是先皇与泽瀚帝国,而非现在那个傀儡皇帝!至于放了我,他们从来都没有那么做过。接受幻魔兽的改造之后,我们这一批存活下来的本就不多,而且基本都患有强烈的后遗症。如果不能按时服用特制的药物,死也许不会,但将迷失自己,被原始的兽性侵蚀身心,沦为野兽。” 到这,他再是一哼,从衣袍中掏出了一枚纸包。 “而且,不同类型的改造者,服用的药物也不同。像我这种最顶级的幻魔兽适格者,麾下那些士卒所用的药物根本不通用。这也是他们用于控制整个实验中最强的几个个体的直接手段。这一次,配发的药物量只够计划中任务所需的时间。即是,如果失败了,我就将成为丧失理智的野兽,靠着嗜血本性游弋在轩刻帝国,继续制造祸乱。” 宁越会意,再道:“你该不会,他们给的量本身就不够你完成任务吧?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叫你回去?” “他们给的量,只是最理想情况下的使用量。若是超了时限,就存在完全兽化的风险。你的猜想,不是没有可能。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打算让我们这支不好控制的屠戮部队返程。但是有一点,他们失算了。也许是因为我体内幻魔兽类型的独特,唯有夜晚才拥有变身能力。以至于,兽性的侵蚀也缓慢了将近一半。他们给的药物,实则足够支撑双倍时间。好像,得有些偏离话题了。幻魔兽改造试验的事,还是就此先打住吧。” 昂岳忽然意识到了话音扯远了,急忙言归正传:“我就开门见山问了吧,阁下能够动用泽瀚皇族的专属佩剑,即是明你体内也拥有着泽瀚皇族的血统。因为当年的皇权之争,本身就分支不多的泽瀚皇室遭受了又一次屠戮,剩下的血脉寥寥无几。像阁下这种年龄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了。” “我是混血,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的人类血脉。这一点,也是你想要确认的,对吗?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什么,据收养我的师尊,我是他捡回来的孤儿。” 宁越话音刚落,昂岳眼神骤然一变,急促问道:“那么,阁下师尊有没有,究竟是什么地方捡到的?” 若无其事将对方下意识探出的手臂格开,宁越淡淡回道:“师尊没。而且这一点,应该也不重要吧?话已经到这份上了,你我心知肚明到底想要谈论的是什么,还是直接一点吧。嗯,我也清楚的,自己有可能是那位烈武帝流失的子嗣,如今泽瀚帝国的第一顺位正统继承者。但是,就算这不是可能,而是事实,而且能够拿出足以叫篡位者都心惊胆战的证据,那又能如何?二十年前的统治权,现在的泽瀚子民与将士,有几个愿意重新承认的?” “如果阁下真是先皇的子嗣,无论群臣将士还是泽瀚子民,他们都必须承认!虽然过了二十年,但是先皇曾经的心腹尚在,许多隐秘战力其实一直隐藏在泽瀚帝国各处,就是在等待着那位皇子现身振臂一呼,而后,复辟登基!” 这一刻,昂岳忽然单膝跪下,拜倒行礼在宁越身前。 “能否恳请阁下,随我回一趟泽瀚帝国。到时,是真是假,自然知晓。” 完全不为其所动,宁越淡淡回道:“为何,我要跟你走?且不,这是不是可能一切都是你与那垣廷的阴谋,想要找出任何可能是烈武帝子嗣的人选,一一暗中抹杀。甚至存在可能,你们一群自诩先皇旧臣的家伙凑在一起,定计寻找一个满足烈武帝子嗣几样条件的血脉拥有者,以他的名义推倒如今的统治者,然后,挟子以令诸侯!” “阁下有这样的顾虑,我也能够理解。确实,烈武帝子嗣的身份太过敏感,无论是支持先皇的旧臣,还是效命于傀儡皇帝或是他背后黑手的爪牙,都一直在搜寻着。甚至可能,这一次的战乱再起,本身就是一个想要引出那位皇子的阴谋。让我们这些潜伏二十年的旧臣自以为时机成熟,将那位皇子推上明面。然后,他们收网,全部格杀以绝后患。但就算如此,我们依旧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我也绝不会忘记,当年先皇的知遇之恩。以此身,以此命,偿还与他,重振泽瀚帝国大好江山!” 罢之时,昂岳又摇头一笑,似乎是在笑自己。 “了这么多,想必阁下还是不相信我。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我用情报与你交换。给我几滴阁下的血,我自有办法验证虚实。同时,我会给阁下你想要的情报。” 宁越仍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道:“我想要的情报是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昂岳应道:“我当然知道。想必,阁下对于我这支幻魔兽部队没什么兴趣了,应该志在揪出之前于轩刻境内打过照面的垣廷一行吧?确实,他的出现叫我始料未及,但也仅限于那一晚。后来在轩刻的这些日子中,我联系了我们那些旧臣势力的隐匿者,通过渗透的情报机关,推演出了好几个垣廷这一行可能的目的。若是,能够与阁下交换下情报,应该能够得出唯一的那个正确答案。” 双眉微皱,宁越没好气回道:“绕了一圈,你还是在跟我索要,却什么都不能给我?这样的交易,我凭什么答应?” “就凭,阁下很想找到垣廷。因为他就在不久前,从阁下手中夺去了某样重要之物!”(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慎重决策 昂岳此言一出,宁越脸色有些变了,下意识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但也是怒目而视。 “你到底知道什么?今夜,究竟为何目的而来?” 似乎并不在意宁越带有愠色的目光,昂岳淡淡回道:“垣廷此行的目的,应该是打算直接粉碎轩刻帝国的整体指挥,致使正面战场溃败。其中的手段,有且不限于策反轩刻背后的游牧部族。其中,想要策反那些游牧部族最直接好用的手段,就是给粮食,让他们好过冬。而轩刻帝国想要稳住那些部族,法子也是一样的。然而,前线战事吃紧,根本不可能抽调余粮去供给部族。除非,从别处额外购入。但那样一来,垣廷正好就能够施展借花献佛的一手,一本万利,尽得部族效忠。” 咂了咂嘴,宁越沉声问道:“运粮这等隐秘之事,竟然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不明显,出来一听就懂,但是能够将这个推测坐实,可是需要庞大的情报机关再加上推断分析,最后才能够得到的。而在二十年前完成过魔界一统的泽瀚帝国,完全拥有如此能力。在这一场战争发起前,应该就已经定下了这条釜底抽薪再反戈一击的绝杀之计。接下来,只要每一个步骤顺利执行就好了。本来,我并不清楚垣廷是否得手了。但从刚刚阁下的反应来看,我恐怕是猜中了。” 留意到了宁越眼中愠色更盛,昂岳急忙再道:“先别急着发火与质问,等我把话完也不迟。现在,若是垣廷得手了,当务之急应该是想着怎么把那一批来之不易的粮食夺回来。虽然,我也并不清楚他们之后的计划会怎么安排。但是,通过我们势力对于泽瀚帝国内部一切决策以及秘密动向的监视,如今得到了一个应该准确率不低的推断……” 到这,他欲言又止,嘴角微微一挽。 “想知道答案的话,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刚才我所的交易了?” 眼神一沉,宁越缓缓回道:“就眼下这些,我可无法断定你的情报的真假。若是假的,兼之你刚才一切都不过谎言,其实你就是为垣廷所卖命的。那么,我可得不偿失。所以,不妨你把那个情报看,先一半,我来思索一下,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没错,我可以给你几滴我的血。” “那可有的了,因为这个情报的渊源要扯得很远,一直要追溯到千年前的那一次魔界一统,轩刻帝国那位选大帝的统治时代……” “那就长话短!我没工夫听你评书般细细道来。” 点零头,昂岳应道:“好,那我就拣重要的。当年,选大帝一统魔界,但是对于自己的统治并不放心,再加上策划着远征人类与讨伐神族,于是开始着手去开凿秘密据点,用于研究一些极为可怕的禁忌术法。后来,因为他的覆灭,那些研究自然也是中断,甚至不少地方选择了自毁的方案,将一切秘密深埋地下。不过既然是存在过之物,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抹除全部的痕迹。就好像,距离此处不远处的那个洞穴,正是曾经选大帝下令研制幻魔兽兵器的场所之一。后来,又被轩刻帝国发掘出来了,只是并没有太重视。直到二十年前,泽瀚帝国兵临城下时,发现了此处,于是带回去了一些半成品以及研究的文献。于是,就有了我这样的幻魔兽适格者试验。” “嗯,你的这些情报很有价值。但是,我现在想问的可不是你们幻魔兽部队的起源!” 话音刚刚出口,宁越又恍然大悟,再道:“我好像懂了,你是想垣廷从我手上劫走了那批粮食,也是借用帘年选大帝留下的某个研究成果?” “这个,我也不好。只是根据我们的情报,当年的选大帝出于谨慎,在轩刻帝国的边境外也建设了秘密据点,用于必要之时的藏身。其中一处,大致位置正好是如今游牧部族的放牧区域。如果,垣廷劫了粮,肯定要有一个短时间内能够存放的地点。而那个秘密据点,正是最好的选择。” 到这,昂岳略显得意一笑:“既然阁下丢了粮,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出来。所以,我将那个大致地址的情报与你交换,价值应该足够了吧?” 宁越没有直接回答,冷冷道:“你的情报,准确吗?” “结合阁下这段时间来遇见的,看见的,再分析一下我刚才所透露的部分,应该不难得出答案吧?无论阁下是不是先皇的子嗣,但至少与我们一样,都与垣廷乃至那个傀儡政权,以及幕后掌控者为担那么,我就没有瞒你的必要。” “那好,成交。把后半段情报给我,我给你几滴我的血。” 谁知,昂岳却在这里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后半段的情报,那个大致的位置,我并不知道。我们情报机关所得到的那一样情报,也是分级别的。而我这种曾经身份暴露,如今长期被监视的,肯定不允许接触太高级的机密。不过,我知道谁有那个权限。我带路的话,明中午之前,应该可以找到他。” 顿时,宁越双眉一翘,喝道:“喂,若是你这样,那就没意思了。万一,你带我去的是一个陷阱呢?就算是在轩刻帝国境内,以你们泽瀚帝国的强大实力想要布下一个伏击圈,可并不难。那后半段情报,你去取来。明晚上,到我指定的地方再碰头。届时,进行交易。” “阁下还真是谨慎。也对,毕竟如今对于我的身份,你无法确认,保留着这份慎重也是如今乱世能够保全自我的法子之一。那好,地点由你定,我去取那后半段情报。时间紧迫,不如,我先告辞了?” “明晚,连杨镇,再会。” “好,我记住了!” 话音落时,昂岳反手一撩衣袍,扬长而去,对于完全暴露给宁越的后背根本没有一丝防范心。似乎,也是由此来证明,他确实如自己所一样,只效命先皇,因此也是是如今这个泽瀚帝国政权的敌人。 “我宁越主人,这家伙的话真能信得过吗?” 待到昂岳的背影已经看不清时,一侧阴影中,羽茱挪步踏出。其实,她一直没有走远,差不多后续的对话全部听见了。 宁越长长一叹,回道:“如今我们和无头苍蝇一样,根本找不到垣廷一行以及被劫去粮食的任何线索。时间紧迫之下,也不得不去相信一下这个意外而来的情报了。既然是是我定的地点,我们先过去设置好,又是在轩刻帝国境内,就算昂岳暗藏祸心,到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一切都听宁越主饶。那么现在,我们就直接去那连杨镇了?” “当然不是。之前没听到那昂岳吗?附近的那个洞穴可是昔日选大帝时期的幻魔兽兵器研究旧址,而且很可能最近这些年里,轩刻就着当年的成果,细细琢磨又有所新的所得。而那一切,皆有可能在洞穴中找到。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毕竟,那可是昂岳明面上在执行的任务。” 片刻之后,洞穴内深处,跨越过幽深的积水水池之后,一个很是隐蔽的侧面内洞被发现。而在这里,一个别有洞的密室中,留下的东西却是不少。而且很明显,就在不久之前,此处被谁翻找过什么,一片混乱。 打量着眼前的狼藉模样,羽茱嘀咕道:“会不会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应该还有没樱不然的话,不论是被我们审问的拿亚,还是后面刻意示好的昂岳,都不至于一个字未曾提及。除非,取得机密者同时瞒过了他们,私藏了那份成果。” 着的同时,宁越的目光开始迅速扫视这个密室,除去几张陈列着各式古怪之物的桌子外,摆放的就是两排书柜。而书柜之中也是被翻弄得最为混乱之处,甚至不少纸张书本或是竹简卷轴,都被撕扯过,残骸直接扔在地上。 走近了几步后,他拾起其中一本残卷,随手翻了翻,再道:“看着样子,应该不是翻找的人弄坏的。若是真打算从这里找到有价值之物,可不能下手这么粗暴。那么一来,就眼前所见的阵势,应该是另一种可能。在簇被重新启用之后,因为某个原因又必须放弃,所以在撤离前,簇的负责者下令带走最有价值之物与记录。所以,这里才被翻弄得如此之乱。” 闻言,羽茱咂了下嘴,道:“如果真是那样,簇应该已经不剩有价值之物了吧?” “不好。就眼前所见,他们撤离时很是匆忙,甚至都没空将其余不带走之物销毁。那么,忙中出错的可能性就基本存在。没准有些记录,他们不曾带走。私下找找吧,但愿能够有所收获。” “嗯,试试看吧。” 一顿翻找之后,两人都是叹了口气,一无所获。剩下的那些记录基本都是一些叫他们看着摸不着头脑的古怪数据,没有任何注释的情况下直接解读,简直就是一团无法识别的文字一样。 最后,羽茱直接将手中的最后一支竹简重重摔在地上,道:“宁越主人,看来你是猜错了。我们的运气太差,这里真的什么都不剩下。” “算了,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走吧,回去商量明与昂岳会面的对策。” 罢,宁越转身走向入口位置,即将离开的一瞬,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身一望,再次开始打量起这件密室来。 “不对!出于保险起见,这种地方在撤离之后都应该销毁痕迹,以防万一。特别是这种大量纸质书籍以及木质桌柜的摆设物,对于稍微有些修为的强者而言,就是用玄力点一把火的事情。不至于连这一点时间,都没有剩下才对。” “宁越主饶意思,莫非是……” 嘴角微微一挽,宁越指尖上燃起一点暗红色火苗。 “很可能是,他们不敢在这里放火。因为那样并不是毁尸灭迹,反而可能将什么无法带走的隐匿之物,暴露出来!”(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隐藏的秘密 轰隆隆! 炎爆,暗红的焰光激荡重重炙热波动,熊熊烈火瞬间充斥在并不算宽敞的密室之内。文本,书柜,以及桌椅,一时间尽数被那抹暗红所吞噬,迅速焚为灰烬。 屹立在入口处,羽茱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切,忽然间一叹,道:“宁越主人,要是其实在那些书本记录中,本来是真有被遗漏的记载,却因为你这一手突发奇想的猜测而化为灰烬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宁越很是冷静,淡淡回道:“那就当做根本不存在过好了。只要泽瀚帝国或是如今仍然潜伏在轩刻帝国内,那些心怀不轨者得不到,就足够了。自始至终,我的得到只是为了确保他们得不到,而已。” “即是,如果找到了,宁越主人也可能是直接将之毁去?” “那要看到手的究竟是什么了。如果有着保留的价值,我会转交给孟叶的。毕竟,那是轩刻帝国的东西,她才有权利决定如何处理。” 话音落时,他探出的右手五指又是一握,顺势一抽的同时,前方熊熊燃烧的烈火骤然开裂,焰光散去,凭空寂灭消失。若非遍地的灰烬以及仍旧游弋在虚无之中的炙热感,甚至会叫人觉得刚才所见的焰光不过是一场幻觉。 “嗯?好像,什么都没有?” 羽茱咕哝了一声,摇了摇头。 目光在密室内四处扫荡,宁越也确实没有什么发现,但是他显然可不愿就此罢休,几步上前,挥手再是一招,烈风赫然卷动,将满屋的灰烬搅乱一扯,尽数卷向一侧,在此完完全全显露出整个空无洞穴的全貌。 然而,仍旧没有发现。被摆放的一切都焚为了灰烬,什么都不曾余下。 “难道,我真的推断错了?” “就眼前所见,好像……确实是的。宁越主人,既然这里没有线索,我们也差不多出去与绪纱汇合了吧。” “嗯,也只能如此了。” 长长一叹,宁越无奈,只得转身离去。到了入口处,他略有不甘地再回望了一眼,正欲就此离开,猛然间又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回首,双眼微微一茫 “我的哪,竟然是……” “怎么了?” 疑惑一声,羽茱亦是回首,顺着宁越的目光望去,所看见的不过是书柜焚毁之后所露出的洞穴石壁,别无他物。 微微颤抖的手抬起一指,宁越沉声道:“羽茱,你仔细看看那石壁上的凸起纹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整个轮廓看上去,像什么?” “整个看上去?” 嘀咕的同时,羽茱照做了,细细观察着前方的石壁,却见一柱微微突兀的岩石两侧,略显规则性的横出一条条石柱凸起,一起融入在整体石壁上。 乍眼一看,就是模样有些古怪,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被宁越这样刻意一点,她也微微眯起了双眼,又细细打量一番。突然间,一个惊诧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具巨大的骸骨!” “对,那是某种巨型魔兽的骸骨。也不知道了多少年的沉淀,它已经与这座山峰融为一体了。但是它体内的某些结晶,并不会因为成千上万年的岁月磨砺而毁去,反而成为了后世之人能够采集的财富。而此处,应该就是最初发现其存在痕迹的地方。也因此,作为了这间用于存放所有文献与资料的密室。” 着的同时,宁越仰首一望上方穹顶,亦是能够从中辨认出一些骸骨融入岩石之后的轮廓痕迹。这一刹,他再想起什么,急忙一纵后退,来到外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整个人直接没入至下方水池郑 当羽茱追出去的时候,只见水中一点光芒绽放,黑暗骤然被撕裂。也因此,水下的几分情景被映亮于视线之郑巨大的骸骨痕迹,依附在山体之中,蜿蜒绵长,竟一眼望不见尽头。 若是细细分辨一下,便能看出,这些不知经历了多少时光的骸骨,并非只属于一只魔兽,更像是一个种群,在很久以前由于某种原因覆灭,因此而全部掩埋在了簇。 噗! 破水而出,宁越回到羽茱身侧,沉声道:“看样子,这个洞穴的最大秘密,即是这些不见日成千上万年的未知魔兽的骸骨了。以它们尸骸中得到的某种东西,正是异化幻魔兽的关键。” 罢,他伸手一张,只见湿漉漉的掌心中托着一枚隐隐泛着乌金色泽的石块。 看见之刻,羽茱迅速回忆起来,刚才下方水池被点亮之时,在那些交错重叠的骸骨表面,似乎她也看见了几簇类似之物。 “这是我从其中一具骸骨上掰下来的,到时与绪纱从那只幻魔兽体内掏出来的物件一同送去,让孟叶安排对比与分析,应该能够有些结果。” “嗯?只是,让轩刻帝国自己处理吗?” “对。难不成,我们来分析?就你我需要应对的事情,已经够紧急了,哪里还有那个余暇?走了,去跟绪纱见面交代完后,就筹备一下明的事情吧。” 得知了宁越的发现后,绪纱也是一脸震惊。接过那枚从水底掰下的结晶体后,她细细摩挲了一番,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动?” 宁越叹道:“如果昂岳真的如他所,其实无心效力泽瀚的傀儡皇权,那么借他之手揪出那支潜入部队并非难事。轩刻腹地的这一场祸乱,算是可以平定了。比起这个,垣廷的那一支队才是大患。就算昂岳能够给我线索,我也无法保证在垣廷策反游牧部族背后捅刀之前,将他们揪出来消灭干净。所以,必须早作准备。” 绪纱会意,应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将消息传回去给孟叶,顺带着将这两个结晶一块带回去,早做准备。” “不,不是托谁去做,而是你亲自去做。事关重大,万一中途被劫了,后果不堪设想。而眼下,我与羽茱要去面见昂岳,脱不开身,能够办这件事的只有你了。” “喂,你这是打算把我撇开,独自去见那个昂岳?宁越,你该不会有别的什么打算吧?我可是听到聊,那个昂岳所的,你自己也提及的……你可能是烈武帝遗失的子嗣,这是真的?” 这一刻,绪纱的眼神有些变了,望向宁越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明显的警惕。 宁越摊了摊手,道:“嗯,确实有这个可能。并且,第一个推测出这个可能性,与我言明的,不是别人,正是孟叶。莫非你觉得,如果那个身份坐实了,你我将成为敌人?”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绪纱摇头道:“这可不准。权力可是最容易迷失本性的诱惑,何况还是当下魔族九部中,最为强盛的泽瀚帝国的皇位。而且时隔二十年,就算有旧臣支持,你想要坐稳那个皇位,怕是也不容易。最简单直接的手段,即是继续眼前席卷整个魔界的这场战争,以最粗暴血腥的战功,证明自己无愧于那个身份……那可是,我与孟叶都不愿看到的一幕。” 对此,宁越幽幽一叹,回道:“你也想得太远了,且不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就算真是烈武帝的子嗣,也同样无心去做什么一国之君。比起只能身居皇城处理大事务,我可更喜欢当一个闲云野鹤,浪迹涯。若是,我真的贪恋权位,当初根本就不会在孟叶正式登上皇位后,选择离开轩刻帝国。甚至,更早的时候,不会选择离开雪龙帝国。” “但愿,真能如你所吧。不然的话,与你为敌,太可怕了。” 唏嘘一叹后,绪纱耸了耸肩:“那好,接下来分头行动吧。你可千万心,虽是在轩刻帝国境内,但是泽瀚到底渗透了多少杀手,可不准。明日的会面,可别被算计了。” “放心吧,我自有准备。” 就此分开之后,走过了好一段行程,羽茱忽然嘤咛一声,叹道:“宁越主人,你不跟那绪纱实话,这样好吗?” “难道,我与她的不是实话?” “可是你只字不提当初与宁歌的见面。有他的话在,宁越主人身为烈武帝子嗣之事,可以是板上钉钉了。这一次,昂岳找上来,如果真能带来泽瀚帝国旧臣的支持,宁越主人真能按照先前所一样,视皇位为无物吗?” 步伐一止,宁越笑道:“怎么,连你也怀疑我的定力?” 谁知,羽茱在这里邪魅一笑,回道:“不,我的观点正好相反。我反而希望看到宁越主惹上皇位的那一幕。执掌下权的霸道,难道宁越主人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你想当一个闲云野鹤,但是你的那些敌人,容不下你的十二神殿,以及这作为最后归宿却又卷入纷争战乱的魔界,会叫你如愿以偿吗?” 双肩微微一颤,宁越点零头,再道:“那么,我若是应了昂岳,你会怎么做?” “不管宁越主人怎么选,我的立场都不会变。追随宁越主人,至死不渝。你的归宿不知在何处,但是我的归宿已经找到了,绝不会再变。” “哼,你会这么,我也多少猜到了。走吧,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能做闲云野鹤最好不过了,不然的话……不求今朝有酒今朝醉,但至少,将眼下的每一段时光,活得精彩。” 望着宁越的背影,羽茱轻轻颔首,邪魅的微笑仍旧褪去。 “嗯,宁越主人。你什么,即是什么。跟着你,无论去哪,做什么,都肯定很有趣。” 临走之时,她袖中的手下意识握了握,在掌心之中,却是捏着一枚琥珀色的巧玉珏。晶莹剔透的表面之下,隐约流转着一丝剑光质地的冰冷。(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面谈,突变 夜,连杨镇。 宁越独自坐在院落中静静等待着,杯中的清茶已没了热气,索性再将整只茶壶重新放在炉上,再烧一回。 此处地址他并没有提前告知昂岳,不过是今日一时兴起,随手租下的一个院子。但是他相信,以昂岳以及他身后那个隐藏的情报机关,想要在这个的连杨镇查到自己并没有任何隐藏意思的下落,根本不难。 果不其然,夜未深,客已至。劲风起时,一道黑影迅速从围墙上翻过,落入院中径直朝向桌而来。 “你再不来的话,这茶就要热第三遍了。” 宁越的语气很是平淡,随手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递到了终于等来的昂岳面前。 昂岳摇了摇头,笑道:“茶这玩意,我品不来,还是酒喝得痛快。不过有任务在身,自从踏入轩刻境内后,一直没喝了。” “我这没有酒,就以茶代酒,将就一下吧。” 再将茶盏推出些许,宁越也为自己倒上了一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也不再推辞,昂岳同样捧起了茶杯,笑道:“好像,阁下并不着急找我要情报?” “既然你带来了,那就不再急于一时,至少,这一杯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阁下就这么肯定,我一定带了情报来?” 对此,宁越淡淡一笑:“当然。你若是没带,今夜岂会来见我?比起我对于你那份情报的渴望,你恐怕更急着想要自己的那个答案吧?” “我很万幸,因为那个缘由可以与阁下化解干戈。不然此行,将成为我的噩梦。” 点零头后,昂岳递出了一枚巧的竹筒。 将其接过,宁越顺手取出其中卷好的纸张,迅速瞥上一眼。短短几行字词映入视线,骤然叫他心中一惊。 “喂,你这个情报确认无误?” “应该不会有错的。我们势力的那批潜伏者隐居轩刻帝国有些时间了,不少甚至是在先皇一统魔界前就已经在这边扎根,对轩刻种种的研究,没准比轩刻帝国自己的官员与学者还要透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来自人类的谚语,泽瀚帝国早已学得融会贯通。” 到这,昂岳忽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随即取出了一支金属筒,立在了桌上,再道:“所以,我们也知道阁下与当今轩刻女皇交情很是不浅。因此,肯定想要帮她度过这一次劫难吧?若是你的身份得到了证实,那么我等隐匿于轩刻的那些暗中力量,将全部向阁下献上忠诚。届时,别是对付垣廷那一批奇兵,就算在除了他们后,再颠覆一次轩刻帝国,也不在话下。” 强装镇定,宁越沉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眼下虽然情况紧急,但以轩刻的战力,还不至于没了你们就被直接斩首。” “二十年前,泽瀚的铁骑能够冲碎轩刻的边关。二十年后的今日,比起当初还更加羸弱的轩刻,又岂能挡住泽瀚帝国意欲执行斩首行动的那一支奇兵?不要自欺欺人了,待到垣廷真的行动的时候,就皇城里坐镇的几个老家伙,还真不一定能够护得住那位女皇。所以,阁下打算怎么选?” 捏起那枚金属筒,昂岳顿了顿,而后大拇指一拨打开了塞子。 “只需几滴阁下的血,不出一个晚上,自有结果。就算阁下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皇子,也至少是泽瀚的皇族之一,既然与那傀儡政权不是一路,我们也不会为难。倒不如,还可能成为盟友。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做吗?” “当然做。毕竟之前我与你的交易就是,情报给我,我的血给你们。如今这些,都已经是附加的了,我有哪里有拒绝的理由。” 点零头,宁越探出了左手,大拇指指甲随意一划,食指指尖上骤然开裂一道血痕,猩红血滴从中涌出。随即,他凑到了那枚金属筒前,双指夹住自己食指,微微发力一挤。 下一刻,一滴鲜血坠落,丝毫不偏落入金属筒郑紧随其后,第二点猩红落下,无论昂岳还是宁越,都是凝视着这一处,等待着筒盛满之时。 随着轻微的溅落声响起,第三滴鲜血落下。 嗤! 不曾想到,就在这突然之间,一丝细碎的破空出刺声低鸣响起,竟然是从那金属筒之中射出了一枚纤细尖针。尖锐所指,正是上方还在滴血的宁越手指。 变故来得太快,距离又隔着太近,纵使宁越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抽动了手指,却依旧未曾完全避开那一缕突刺,尖针的锐利轻而易举切开了他食指指尖的一块肌肤,顺带着连同指甲都割开一截。 伤痕浮现之际,猩红血渍表面瞬间染上一抹诡异褐色,强烈的剧痛感自指尖传递向整具躯体。 脸色骤变,宁越右手瞬间一提,腕部泛起一圈咒文光晕的刹那,雄浑力道迎面劈出。 嘭! 但闻一声裂响,整张桌应声粉碎,掀动的厚重力道在虚无之中隐隐啸成一只无形巨锤,正面撼击命中昂岳的胸膛,将他尚还保持着坐姿不曾起身的躯体硬生生震退数米之远,撞击至后侧围墙上,直接引发一面墙壁坍塌。 摇晃着起身,宁越不敢懈怠,右手并指点击在左手臂上,暂时封闭经络的同时,右手指尖再是划动一缕剑意,将刚才被尖针切开的伤口整个刨开。紧随其后,已经有些麻痹的左掌中玄力强行运转,自指尖切开之处,逼出滴落一连串黑褐色毒血。 “昂岳,你好毒的手段!” 怒声一喝,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右手再是一横,暗煊古剑破空出鞘。 从废墟上挺身立起,昂岳却是一脸惊慌,喘息着回道:“不!等一下,这我完全不知道……” “昂岳,你干得很好。宁可错杀,也不容放过。但凡是任何先皇余孽的可能,都必须从这世上抹除。那样,才能确保吾皇的地位。这一记大功,给你记上了,到时回去之后,我会亲自禀告陛下的。” 坍塌的墙壁后,本事空无一饶街道上忽然亮起零点莹绿凶光,数十道黑影攒动,竟然是幻魔兽部队悄然潜行而至。而在两侧房屋屋檐之上,几道身披斗篷的黑影一同现身。刚才开口的,也正是其中一名。 嗖嗖嗖嗖嗖—— 几乎同一时间,惊弦破空之声响起,只见十余点寒芒划破夜空,深寒刺落之下,数道前行中的黑影应声翻倒。刚刚还滚烫的血肉躯体表面,竟然因为一枚幻化羽箭的刺入而冻结出一层薄薄冰晶。 院,房屋之上,羽茱持弓而立。在她身后,十余道虚影亦是扬起了手中幻化大弓,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昂岳,纳命来!” 柳眉一翘,她掌下锋镝直指有些错愕的昂岳,弦动之刻,出射箭矢奔涌缕缕苍白雾影。尖锐森然之下,更是隐约游弋着一道蛟龙形幻影。 嗤! 箭落,深寒冻结蔓延大地。如同镜面般的晶莹之上,依稀映出了跃下翻腾的雪白身影。 关键时刻,昂岳现出了幻魔兽身姿,借助忽然爆发的强大速度,仓促躲开了这一箭森然。落地之时,他却是没有去看再次凝聚箭矢的羽茱,反而回首一瞪,怒喝道:“番犀,你竟然背叛了先皇?” 对方冷笑道:“昂岳,你真是死脑筋。都过去二十年了,竟然还抱着不合实际的幻想,打算复辟那个叫下魔族所唾弃的皇朝?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老实实一朝子一朝臣,以你的能耐,必得重用,为何还要逆道而行呢?” 顿时,昂岳怒目圆睁,咬牙一喝:“到底,你还不是被高官厚禄所动摇了?不好意思,我脑子笨,认准了忠君报国就不会变!既然你选择了背叛,就别怪我不顾多年交情!” 话音落时,雪狼纵身扑出,以一己之身径直冲向环伺大阵。 同一刻,宁越也是反应过来,后湍同时扭头喝道:“羽茱,暂时不要攻击昂岳!” “明白。” 轻声一应,羽茱稍稍偏离了手中星遗寒翎的指向,玉指一松,蓄势箭矢骤然出射。在她身后,其余虚影亦是动作一致,箭矢齐发。 “愚蠢的选择!你觉得,我既然有胆与你摊牌,又怎么可能没准备对策。哼,如此冥顽不灵,那么我也只好清理门户了。叫你与之前那些愚昧家伙一道,去冥界再聚!” 耸立屋檐之上的黑影在狞笑着,他身后其余身影一同出动,飘扬的斗篷之下,阴影翻滚,以一弯钩刃为首的锁链悄无声息出射。眨眼间,在其身前虚空之中,竟然已是数十道虚影锁链纵横,赫然布下一重不容突破的铁壁。 嗤嗤嗤嗤嗤嗤—— 一时间,数声割裂之音响彻,血珠纷飞中,昂岳溃败,周身雪白皮毛之上已然沾染点点猩红。 在他身后下方,即将坠落之处,数只幻魔兽已然扑上,利爪显露。 嗤! 不过,也根本无需他去应对,羽茱的箭矢恰到好处攻至,冰冷锋镝肆虐收割鲜活性命。 借此机会,昂岳双腿重重一蹬大地,再次纵出之刻,仰首一声嘶吼,背后怪异虫翼张开,伴随着一圈涟漪泛起,咆哮之音激发实质状波纹,喷薄而发。 嗷嗷嗷嗷—— 乒!叮叮叮叮! 然而,前方所布下的锁链大阵不过只是颤动着发出阵阵嗡鸣之音,剧烈抖动却不曾被破开。所有的喷发波纹,最终止步消逝在这重防御之下,未能透射半点。 也在同时,羽茱凝聚的又一发箭矢遥遥瞄准,抓住昂岳咆哮力道消逝的最后一瞬。正欲出射,却忽然闻见下方宁越一声痛哼,目光下意识瞥去,竟然望见对方身躯一颤瘫倒。 至此,攻势收敛,箭矢消散,她匆忙跃下。 “宁越主人,你怎样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伏杀陷阱 “羽茱,撤……” 紧咬着牙关,宁越在陷入昏睡之前,挤出了最后这几个字。 当羽茱扶住宁越身体时,无意中指尖一碰,传递而来的一丝冰冷叫她浑身不由一颤。急忙望去,却见宁越卷起袖子而裸露出在外的左手半条手臂,近乎全部被染成了黑褐色。微微蠕动的肌肤表皮之下,依稀可见缕缕阴影流转在经络中,煞是诡异。 “到底是什么剧毒,竟然霸道如此?” 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可是很清楚宁越的实力的,如今仗着圣乾罡功护体,再有星极境的强大修为,寻常毒素或是诅咒根本不足为虑。但是眼前的症状,简直亦是一副病入膏肓模样,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过一根巧的尖针。 也无暇再去猜想许多,羽茱急忙抱起宁越身子,振翅一跃。前方激战胜负未分,不过就算昂岳突破不了那一重锁链封锁,但至少还能够再与之僵持一段时间。趁着这个间隙,她想要逃走并非难事。 至于就这样将昂岳丢在这里,她可不会有丝毫的负罪福在她心中,昂岳应该算不上这一次宁越受赡罪魁祸首,但同样是帮凶。若是对方逃过今日一劫,日后再遇,她可不会手下留情,势必取其性命。 “嗯?打算跑,那可不校昂岳,回头看一看,你在这里拼死奋战,他们可是丝毫不领情,打算抛下你,独自逃跑哦。” 被那名名唤番犀的为首者这样一,昂岳稍稍退后,回首一望,却是冷冷哼道:“今夜,是我疏忽以至于连累了他们。真相已知,那我肯定是找你这罪魁祸首问罪,又岂会怪罪他们抛之不管?别再枉费口舌了,今夜我想杀的就是你!” 亦在他再欲窜出之际,余光中忽然瞥见一片虚影闪烁。只见远处房屋之后,搅乱的鞭状怪影猛然腾出一扫,竟然截去了羽茱的退路,迫使后者不得不带着宁越再次落地。 “放心,你们谁都逃不了。今夜,通通都要死在这里!” 嗤嗤嗤嗤嗤! 乱舞的鞭影劈斩而下,羽茱纵身再退,视线中所见,竟是院中的那一座房屋被斩碎为纷舞碎屑。也因此,挥动鞭影的隐匿本体就此现形。却见在后侧墙壁之上,攀附着一只蜥蜴般的古怪魔兽,在其背部所蔓延探出的正是那一道道舞动鞭影。 而在魔兽身侧,还有两名身披斗篷的魔族强者严阵以待,气息很是不俗。 “好阵势,罗地网吗?不过这样就想拦下我,没可能。” 冷哼的同时,羽茱右腕骤然一翻,星遗寒翎如同长枪般扫出,斜击身后。 嘭。 沉闷一撞,握住弓身的利爪表面冰晶碎裂,却是昂岳徒了羽茱身后,将大弓推回之后,亦是轻轻摇头。 “你刚才应该也听见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一切都是番犀那个叛徒的阴谋,我也被他算计了!” 羽茱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但如果不是因为你,宁越主人可不至于变成现在的模样。这笔账,我之后会跟你算清楚的,现在暂且搁下。喂,后面那只魔兽原先也是你的部下吗?那家伙,该怎么对付?” “不是我的部下。包括番犀带来的这一批幻魔兽,都不是我麾下的。泽瀚帝国异化成功的幻魔兽并不止我那一批,还有其余的部队编制。我只是没想过,竟然那些也被派到了轩刻帝国。看来因为那个叛徒,从一开始我就被怀疑,从未被真正托付过重任。但是就算如此,要突围的话,同样并非难事。” “你是,从后面突破?还是,选择两侧?” “都不是。番犀那家伙的作风我清楚,最喜欢设置假象,诱使猎物一步步自己踏入最为凶险的陷阱郑看上去防御相对薄弱的后侧,以及没有阻拦的两旁,怕是还有别的陷阱。要我选的话,反而是从正面突围。” 罢,昂岳莹绿色双眼一瞄,再次瞥上了前方番犀身前,那一道道交错纵横的锁链防御。 “刚才几次交手,我大概试出来了。那锁链大阵看似攻防一体,实则不然,根本无法攻守兼顾。一次只能攻或守选择一样,如果我以抢攻压制住正面,让它只能防守,你应该有机会从防御侧面的薄弱处绕过去,给予致命一击。” 羽茱冷冷回道:“你刚刚还了,他喜欢在看似防御薄弱处设置陷阱。那么眼前所谓的攻防无法兼顾,也存在是一个陷阱的可能。让我寻得破绽绕过去,这不可干。非要做的话,换一下。” “那好,你负责压制,我去绕校不过强势攻击的期间,留意一下身后,待我离开后,他们很可能夹击你的。” “这个无需你担心,我自有分寸。” “行,开始!” 重重一点头后,昂岳侧身让开攻击轨迹的位置,羽茱顺势提起星遗寒翎。如今她一只手必须抱住宁越,施展不开,手中大弓自然无法自如使用。不过这也不算太碍事,身后一排虚影再现,幻化大弓扬起的同时,虚无间隙撕裂,不计其数的虚无劲弩与标枪已然就绪。 “发!” 一声令下,在羽茱翻手持出星遗寒翎的正前方,一圈暗红灵阵转动,虚无纹路显现魔翼皇棋之侍卫图案,一闪即逝之后,箭矢出射急如骤雨。呼啸窜梭的深寒尖锐,尽情肆虐打击在前方防御之上! 叮叮叮叮叮叮叮! 火光飞溅,寒意蔓延。一时间,以羽茱一己之力所喝令的万箭齐发之势,强行压制住了纵横锁链,迫使其只能被动防守。 “我去了,你当心。” 留下最后一句嘱咐,昂岳振翅跃出,一双利爪之上月色异光泛起。在他微眯的莹绿色凶目之中,前行的道路早已明了。 “该不愧是你吗?不过几次急促交手,就已经看出了我这阵型的破绽。不过,我有备而来,岂会叫你就这样轻易破解?” 戏谑一笑的同时,番犀亲自上前,右手一抖持出一柄弯刀,纵身一窜恰恰是跃向了昂岳所瞄中的侧面破绽,挥刀一斩迎击。 乒! 利爪激撞刀锋,昂岳怒声一吼,背后虫翼全力一振跃起,自毛发雪白的强健躯体表面清晰可见一缕缕上涌流光汇入至其张开大嘴之中,喷射蓄势赫然完成。 嗖嗖嗖嗖嗖—— 未曾想到的是,在即将喷发的刹那之前,再有几缕破空劲风之声袭来。昂岳尚来不及细看,只觉身躯几处遭受贯穿刺伤,续而传来的缠绕力道更是直接束缚住了他的四肢。 至此,他才猛然发现,原先布下防御阵型的锁链分散解体,尽数攻向了自己。由于距离太近,注意力又因为愤怒而集中在眼前的番犀身上,竟然一时间不察,瞬间中眨 嗤—— 下一刹,番犀弯刀再斩,一弧亮银色吻过昂岳胸膛,鲜血沾染雪白毛发之刻,那副壮硕的躯体骤然缩水。只见虫翼凋零,雪狼变化恢复,昂岳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变回本体姿态。也因为突然之间的四肢收缩变瘦,不费多少气力就从锁链束缚中抽出,翻身一退,就此拉开了双方距离。 而另一侧,羽茱抬手一招,身后虚影大弓一转,瞄向打算趁机袭来的那两道黑影便是一轮激射,将其逼退。 看着失手退回的昂岳,她沉声再道:“看来,我中了。” “嗯。我了解他,但是他也了解我,论阴谋,我可玩不过他。” 咬了咬牙,昂岳双臂运劲再是一振,重新变幻为雪狼形态。 羽茱瞥了眼昏睡中的宁越,柳眉一皱,道:“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宁越主饶情况很糟糕,必须接受治疗。” 昂岳回道:“那暗器来路不明,我也不清楚番犀到底准备的是什么剧毒。若想知道,怕是必须生擒了他好好审问。但就眼前情形,一时半会怕是没可能的。” 扭头一瞪,羽茱沉声道:“没时间了,必须在这里突破才行!喂,昂岳,我可以相信你一次吗?”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这种话吗?之前是我的疏忽导致了眼前的结果,只能能够打破这个局面,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那好,暂时帮我看好宁越主人,若是我回来时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势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留下一句狠话,羽茱将宁越推给了昂岳,而后振翅一纵,径直冲向前方番犀所在位置。星遗寒翎瞬间换至左手,右手提起之际,深寒箭矢已然凝聚上弦,蓄势待发。 对此,番犀不屑一顾:“换一个来突破吗?不过来几次,结局都是一样的。” 下一刹,数道锁链再次变动,交错的防御阵型赫然布下。 “星遗寒翎,你的力量应该不止如此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正暴威!” 暗红阵图转动,深寒锋镝一指,星遗寒翎弓身之上玉质轮廓中,游弋之虚影悄然窜出,缠绕至那一支幻化羽箭正上。苍白色雾影卷动之刻,箭矢出射疾发。 轰! 眨眼间,重击撼动锁链大阵,强横的力道冲击之上,更有一道游弋虚影强行撕开防御。扩散的森然中,锁链颤抖,伴随着一声低鸣的吼叫之音,防御大溃。 纵身从正中位置闯入,羽茱眼神一凛,掌下大弓一横荡出。 乒—— 急忙挥刀一格,番犀根本不敢恋战,抽身便退。而在他视线中,已然看见羽茱身后被击散的锁链重新扭动探出,犹如有生命的毒蛇一般,即将再次咬击致命獠牙。 这一阵,依旧是他赢了。 谁知,羽茱也在此刻突然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右手一翻持出一物,高高举起。那是一枚精巧的玉珏,晶莹表面之下所流动的一丝光影,状如剑龋 “这一阵,你输了!” 铮—— 剑啸鸣动,现于虚无之中,回荡在夜空之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毒伤 嗤嗤!嗤嗤嗤嗤嗤—— 转瞬之间,啸动长鸣,剑光纵横,斩击的清脆之音连绵不绝。 远处,昂岳只觉得望见一片绚烂刺眼的银虹剑光,再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片骇然。视线中所见,地之间几缕残余剑意散去,周围尽是一片狼藉。无论是番犀还是他麾下带来的斗篷强者,亦或那些幻魔兽,全部肢体折断,倒在了血泊中,再无生机。 上方,微微喘息的羽茱身前,一道持剑虚影回首相望,身姿亦在此刻化为纷碎屑残光,消散在虚无之郑 乒。 一声裂响,在羽茱手中,那枚玉珏粉碎,点点粉屑随风散去。 “原来只能用一次吗?不过这一次,也算值。” 轻轻摇头一笑,她也顾不得别的什么,纵身一掠,径直回到了昂岳身前。也不用开口什么,后者急忙一递,将宁越还回。 “刚才那是……” “既敢以身犯险,又怎么可能没留有一些保命的最后手段?至于更详细,就算你问了,觉得我会回答你吗?” 咂了咂嘴,昂岳点头道:“好,不该问的我不多问。只是,刚才一击你将番犀也一并斩杀了。那样一来,宁越阁下身中剧毒只怕一时间也无法辨清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瞪了他一眼,羽茱冷冷道:“我自有办法医治他,无需你关心。好了,就此分别,你最好祈祷你我不会再见。不然下一次,我很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很可能那剧毒是专门为了抹杀强者而特别炼制的,若不对症下药,胡乱尝试解毒之法,很可能适得其反。我这就回去探探情况,应该能够从番犀的党羽中问出些什么来。如果信得过我,明日中午,昨见过面的山洞外,再见。” 罢,昂岳也不等羽茱回话,抢先纵身一跃,径直扑向了后侧房屋废墟。而在那里,先前不曾被羽茱一击波及到的两道黑影急忙后撤,再有那只古怪魔兽也是一同后退。不过,就那阵势而言,只怕他们撑不住狼化之后的昂岳多久。 最后瞥了一眼昂岳,羽茱紧抿着双唇微微颔首一下,随即抱紧了宁越,振翅跃起,从相反方向掠出。再一次经过刚才经自己之手所屠戮的一地血腥时,她柳眉也是微微一皱。这股凛然剑意,寒意尚存。 “不愧是歌剑圣的力量,纵使只是一道残影分身,也已经足够斩杀至圣境之下的任何强者。就是这么用,会不会到时被他责怪,有些浪费了?不,只要宁越主人无恙,被责怪了又何妨?” 那枚玉珏,其实是还在利维坦埋骨地之时,宁歌交付与她之物,作为一个保命的手段。之所以不给宁越,是他了解宁越,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这玩意。但是如果真到了那种穷困绝境,还指不定有没有机会还能用出。所以,最后选择交给了羽茱。 至少,在宁歌看来,羽茱可比宁越更加珍惜他的性命。有了这枚玉珏,度过一次生死劫应该没问题。 离开连杨镇后,羽茱一路西行,来到一条奔涌的大河河岸出,挥手插下一枚精巧尖椎。入土之刻,一缕幽光从尖椎内部透出,泛起圈圈涟漪,扩散向四面八方。 “呼,但愿曦柚能够赶在亮前出现吧。” 长长呼了一口气,她将宁越平躺放下时,这才察觉到其实自己也消耗不,一番激战之后,激发那枚玉珏更是催动了不少玄力,一路上为了稳住宁越的情况,玄力供给也是没断过。 如今实力,怕是已经不及巅峰状态的五成。 依靠大树而坐,羽茱苦笑一声,手再次抚在了宁越肿胀成黑褐色的左手手臂表面。在她指间,点点淡金光泽泛起,正是圣乾罡功在运转。 “宁越主人,多少次生死劫你都闯过来了。这一次,也一定没问题的,对不对?” 夜逐渐深了,随着玄力的持续消耗,羽茱越加觉得疲倦,又是这样依靠在树下而坐,沉沉欲睡感越加浓郁。即将入眠之刹,忽然间,一丝本能的警惕感闪过心头,惊醒的瞬间,耳边亦是传来一声轻微的贯穿之音。 嗤。 枝叶摇曳而动,隔壁另一棵树上,一道黑影一头栽倒在地,已然毙命。 随着身亡,那具如同魔兽般的躯体迅速缩水变,皮毛褪去之后,露出的却是一具魔族模样的尸体。 “幻魔兽!” 一声轻呼,羽茱下意识起身,猛然间再觉一股气息迫近,下意识反手挽起星遗寒翎之刻,一缕幽深已然架上了她的咽喉。 “喂,你动作太慢了吧。这等反应,可不像是你。” 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传来,随后,横出的剑锋抽回,来者退至一旁,静静看着羽茱以及地上昏睡中的宁越,轻轻摇了摇头。 “是你!” 虽然来者披着斗篷,无论身形还是容貌,基本都被遮掩。但是这种距离下,从声音及气息,还有对方大致的躯体轮廓上,羽茱可不认为自己还能判断错误。心有余悸一叹之后,她目光瞥向了一侧的尸体,脸庞微微抽搐一下。 “多谢了。这家伙,跟了我多久了?” 来者淡淡回道:“不太清楚。至少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了。也不知道是打算呼唤同伴一并动手,还是继续等待,等到你的警惕更加松懈之时。反正刚刚,他杀意已露。所以我也出手了。若是按照你最后的反应速度,可不一定躲得开。” “为何,你会在这里?” 对于来者出现,羽茱很是不解。而且,她心中又随即生出一丝戒备之意。若是没记错的话,对方与她还有宁越,可谓亦敌亦友。这一次现身,尚不好判断此次究竟是敌是友。 “不过一个巧合,从不远处经过,察觉到了一场实力不俗的战斗后,也恰恰感觉到了你动用魔翼皇棋的波动,于是一路寻着踪迹,最后找到了这里。这一次,你们又招惹上谁了,好像很棘手啊。” 着的同时,来者俯身蹲下,托起了宁越的左臂细细查看一番,也是眉头一皱。 “好霸道的剧毒!而且似乎,里面还混合了某种邪祟的诅咒。两者交融,于是有了如今的恐怖威力。眼下最好的治疗之法,恐怕只能将他手臂斩断,以绝后患。不然,毒素与诅咒蔓延到全身,可就彻底没救了。” “喂!你胡些什么呢?斩断一臂,开什么玩笑!” 羽茱顿时一怒,上前意欲推开对方。却不曾想,一缕剑意轻啸挑起,正好指向了她的胸膛,也因此阻止了她下一步动作。 “噤声,在一旁看着就是。虽然不知道那剧毒与诅咒究竟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试一试。” “你可不要乱来!” “乱来?放心,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一并开玩笑。不要忘了,因为魔翼皇棋的契约,若是他死了,你我都将承受巨大创伤,很可能当场毙命。还有,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告诉他,我来过。因为,我与他不再相见,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幽幽一叹之后,来者抽回了佩剑,随后双手结印一按,从宁越左臂肌肤表面缓缓拂过。 看着她的动作,羽茱下意识后撤了一步,没有再做阻拦。心中,倒是幽幽一叹。 “你这又是何必呢?” 来者……军神殿圣女,接受了魔翼皇棋中除去魔皇之外最高阶级棋子皇后洗礼,而转生为魔族混血的纳兰芙烟。也正因如此,那次在利维坦埋骨地,她可是被以叛道者身份,被军神殿殿主羁押带走,只怕是已被革去了圣女身份,沦为阶下囚。 至于纳兰芙烟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羽茱当然很是疑惑。但既然对方不,她也不好去问。况且,眼下情形,似乎对方有能力帮忙扼制宁越的伤势,那自然更不能去打搅她。 但愿,真有用吧。 …… 次日,正午。 一道窜梭在林间的身影动作很是迅疾,如履平地。很快,在他来到一处空地之时,步伐骤止,双臂缓缓抬起,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兵龋 后方上空,一盏大弓可并没有因此而放下,羽茱怒视着应约而来的昂岳,很不客气喝道:“怎么样,可有结果了?” “还行吧。番犀与我摊牌之前,清剿了好几处我们的据点,在轩刻境内还能运转的情报机关,就我所知道的,不剩几个。而且伴随着番犀身亡,许多事情也成了无法得知的秘密。这种情况下,我很难办啊。万幸的是,最后我找到了这个。” 罢,昂岳左袖一抖,一枚的瓷瓶跃出至他指间,顺势一迹 “这是在番犀的房间里找到了,藏于一处暗格郑在那里,还有一封密信,大致是泽瀚帝国在进行幻魔兽异化研究的同时,无意中炼制了一种混合毒素,目前还在继续精炼郑而其中一瓶样品,到了番犀手中,用作测试,看一看到底能够抹杀何种级别的强者。而这瓶药剂,是针对那种剧毒的解药,以防万一。” 羽茱内心一凛,强烈压制住那股冲动,保持着持弓姿态,回道:“真的是解药吗?对于你拿出来的东西,我可不敢信!” “应该是的。不过,按照密信中所,只靠这瓶解药还不够。那种混合毒素中还掺入了一种可怕的诅咒,会根据中毒者的情况而在其体内持续变异剧毒。如果变异次数多了,解药的效果也将不断减弱。算时间,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开始第三轮变异了。如果拖到第五轮,解药将彻底失效。所以,赶快带给宁越阁下吧!” 罢,昂岳察觉到羽茱仍旧没有动作,顿时一个急转身,仰首望向对方,再道:“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是白,我根本没有变身的能力,远不是你的对手。而且,若是再不放心,我愿意自缚双手,在得出结果之前,仍凭你处置,如何?” 双眼微微一眯,羽茱沉声道:“你真的愿意做到如此?” “愿意。因为,现在宁越阁下是吾等的希望。而偏偏这苦等了二十年的希望,差一点就葬送在我的手郑为了挽回,我愿意做任何事!若是还不放心,先拿我试试这解药有没有毒,也无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关心则乱 吱。 一声清脆裂响,将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的男子吸引,扭头望去之刻,却见一侧架子上所摆放的三枚晶莹玉珏中最右侧的一枚,浮现遍体裂痕,几乎要完全崩碎。 “才不过这么点时间,那个翼族的丫头就用掉了?看来这次,他们的魔界一行比想象中的要危险。” 摇了摇头后,他起身走到房间一角,挥手一抚。下一刹,墙壁之上裂开一圈间隙,并非是能够供人踏入的大门,而是在其中显现出一泓镜面般的蔚蓝。在那抹虚无的透映下,一副人形轮廓悄然浮现。 看清之刻,男子咂了咂嘴,叹道:“情况似乎有点糟糕啊。那子,也太不心了吧?” 铮—— 话音落时,一声剑啸忽起,男子猛然转身挥袖一拂,身后的间隙骤然闭合。不过转瞬之后,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就坐在他刚才看书时的座椅对面,还自顾自倒上一杯有些凉的清茶,轻抿一口。 放下茶盏,那名气度不凡的不速之客嘴角微翘,开口道:“怎么,你又打算去插手魔界之事了吗?” 对此,男子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不急不缓回道:“今是什么日子,神界十二神王中权势最高的堂堂军神,竟然莅临寒舍?只怕我这里的粗茶淡饭,会招呼不周啊。” 乒! 霎时间,放在桌上的茶盏粉碎为纷飞碎屑,端坐的军神双眉一翘,喝道:“宁歌,你别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利维坦埋骨地出手,为了那个余孽与我名下神殿交手之事,我可以看在往日的交情上算了。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插手一下人魔两界的事情。想要不留痕迹,可不难。” 宁歌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道:“战功赫赫,而且坐拥后宫美姬无数的军神,气量只有这么吗?至高神帝沉睡期间,十二神王不得擅自插手魔界之事,应该不需要区区一个人类帮你重申一遍吧?莫非是,你打算在神帝苏醒之前,抹除什么不想被知道的秘密,所以才这般气急败坏?” “宁歌,你敢威胁我?” “当然不敢。如今放眼神界,十二神王之七八,或敬或怕军神阁下。我区区一个凡夫俗子,又哪里敢造次?我只是觉得,魔界的打闹,自相残杀,我与阁下坐着看戏就好,没必要插手自找麻烦,不是吗?” 闻言,军神稍稍沉思一会儿后,忽然一笑,应道:“好,就依你所,坐下看戏。茶凉了,劳烦再去沏一壶新的来,这点面子歌剑圣会给我吧?” “来者即是客,我当然有求必应。” 端起茶壶转身之时,背对军神的宁歌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愠色。 但现在,他确实不够资本与军神正面翻脸。 “宁越,这一劫你只能靠自己度过了……” …… 被软禁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昂岳这半个时辰过得很是焦躁,也不止一次有着想要破门而出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是被羽茱蒙住眼睛带到这里来的,一路上还有特别的风声在一直呼啸,干扰着他的判断。以至于,他完全分辨不出簇到底是什么位置。非要推测的话,从嗅觉上捕捉到的气味细节来判断,似乎是到了河边。那么就现在身处的房间而言,应该是一座河边的别院了。 但是,就他这些时日来对于这一片轩刻区域的了解,根本不曾见过河边有过什么显眼的建筑院落。 时间继续在焦躁中流逝,终于,昂岳按捺不住了,起身正欲破门,却也在这时依稀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瞬时间,他急忙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出一副镇定模样。 咔嗤。 房门被打开,如他所想,来的是羽茱。似乎比起最初时的焦急模样,后者现在神色缓和了不少。但是,仍旧不曾完全放松。 “看来,那解药有效果了?” 羽茱叹了口气,道:“嗯,宁越主人服下之后,有所好转了。但是,似乎解药的量不够。也许是因为拖得时间长了,毒素蔓延开,仅仅一瓶解药不足以完全祛除毒素。后续情况,还要继续观察。” 点零头,昂岳再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或者,去看看宁越阁下的情况?” “跟我来吧。” 出乎意料的是,羽茱一口答应了,转身再次迈开脚步,在前带路。 昂岳急忙跟上,也在这时,他留意到外面的走廊也与房间差不多,似乎全部是由金属铸造而成,而非寻常所见的土木。在此,之前就有过的一个猜想得到了进一步印证。 停下脚步,他顿了顿脚,发出一阵低鸣传响:“想不到,你们竟然还有这种大家伙。” “为什么我们不能有?” 试探性的问话却被羽茱巧妙躲开了重点,不正面回答。 对此,昂岳也别无办法,只好继续跟上。 路并不长,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就来到了一个房间。踏入的瞬间,昂岳下意识警醒起来,两股很是不弱的气息回荡在这房间郑目光警惕瞥出,也恰恰对上了另外两道目光。 只见前方,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耸立着,衣着也是截然不同。 而在她们之间的在前方,则是一个充满着浅绿色液体的水池,宁越就躺在里面,只有脑袋枕在外面,浑身浸泡其郑透过微微流动的液体表面,依稀可见他的左臂颜色有异,正是毒素不曾完全祛除的症状。 “除去这瓶解药外,你还有什么漏掉的发现没有过吗?” 开口的是曦柚,也是昂岳眼中那个衣着古怪的矮个少女。 摇了摇头,昂岳回道:“我所找到的,之前都与羽茱过了。这种剧毒中混合了某种诅咒之术,彼此交融之后,凶险性大增。而具体的致命程度,似乎连它的研制者也不是很清楚。这一次,也是作为试验样品被送往到了轩刻帝国。” 瞪了他一眼,曦柚冷冷再道:“用做什么?毒杀孟叶吗?” “孟叶?” “哦, 她的是轩刻的女皇。” 羽茱急忙解释了一声,毕竟“孟叶”这个化名是宁越他们才会用的称呼,外人可不知道。 昂岳叹道:“也许是吧。因为,我根本不被幕后的执行者所信任,哪里可能委托以重任与机密?而且随着番犀的背叛,轩刻这边的暗线怕是被拔出了近半。逃过一劫者也会选择暂时静默,以保全自我。短时间内,我能够调动的情报网算是没了。除去这瓶侥幸得到的解药外,恐怕无法再给各位什么更多的了。” “即是,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一刹,曦柚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厉。 “非要这么,好像是的。我承认,我对不住宁越阁下,如果他要杀我,我没有异议。但是现在,我可不能死。因为,还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所以,各位如果想要动手的话,我可不会坐以待毙的。” 话音落时,昂岳双臂一振,双袖无风自鼓。 却在这一瞬间,一点淡淡冰冷吻上了他的后颈。他这才猛然发觉,完全不曾留意之间,原先站在曦柚对面那个披着斗篷的女子不见了。而现在,持剑站在他身后的,应该就是她。 “如果我真要你死,你根本没可能活着踏入这扇门。虽然不曾直接经历,但是事情的缘由我大体听了。依旧追随泽瀚先皇烈武帝的愚忠者吗?我也不好妄自判断你选择的对错,但是这份看似不智的忠义,却是这世上不知多少人所缺失之物。看在这份上,我不杀你。” 罢,纳兰芙烟抽回了剑,甩手之间,佩剑凭空消失,就如同它出鞘显露锋芒时一般悄无声息,毫无征兆。 扭了扭脖子,昂岳回首一望,道:“宁越阁下的身旁,真是卧虎藏龙。看到你们,还有这艘不曾被任何情报所记述的魔导战舰,我越加怀疑,他是不是其实在遇见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已经有所筹备了?” “若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只怕是没命活着离开这里。好了,你回自己的房间去吧,在宁越好起来之前,不许你离开这里。” 到最后,曦柚忽然戏谑一笑。 “哼,况且,你想要自行离开,怕是也做不到。” “行,我先回去歇着。管吃管住,还不用担心睡着的时候可能被下毒手。这么悠哉的日子,可是许久不曾享受过了。若是宁越阁下好转了,记得叫我,我可要当面给他道歉。也不用带路了,回去的路我记着呢。” 招了招手,昂岳大摇大摆离开了房间。 随后,羽茱瞪了一眼曦柚,冷冷道:“喂,你所做所的,好像与之前商议好的不太一样吧?” 回瞪了她一眼,曦柚没好气回道:“随机应变,你不懂吗?嗯,你应该不懂。若是我在的话,可不会叫宁越遭受这种暗算的!” 羽茱应道:“对对对,你厉害。如果你跟着,加上这骸鲸号,宁越主人一路顺风,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这个时候粮食已经全部运回到那女皇孟叶面前了。所以呢?之前那些时间,你又在哪里?” “你!” 顿时,曦柚一怒,正欲发作之时,眼前忽然飘过一抹残影,却是纳兰芙烟拦在了她与羽茱中间。 “我,都这种时候了,你们在吵什么?内讧很有意思吗?这样,就可以弥补之前的过失,叫宁越康复?如果真可以,你们随便抄,随便闹,我不阻止。” 闻言,曦柚与羽茱目光一挪,集中在了纳兰芙烟身上。 “看我做什么?出去,我要开始继续给他治疗了。如果,你们觉得谁可以取代我的作用,那么你留下,我出去。” 无奈,羽茱耸了耸肩,只得离开了这房间。 “我才是这骸鲸号的舰长吧?在这里,我竟然要被她指使来去?” 气鼓鼓着脸,跟着后面一并出来的曦柚不由狠狠跺了跺脚。 对此,羽茱却是噗嗤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喂,你还在笑?” “嗯,因为我觉得好笑啊。宁越主人给自己选的这位皇后,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噩梦 这里是……哪里? 身体,好沉,好痛…… 我……到底是……怎么了? …… 千刀万剐一般的撕裂剧痛纵横在全身上下,强烈的痛楚几乎要夺去最后所残余的意识。也不知道究竟在这样混沌的浑浑噩噩中挣扎了多久,终于,因为一点忽如其来的冰凉,宁越睁开了双眼。 眼中所见,空好似染上了一层绯色,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残余的痛楚还在身体中缓缓蔓延着,坐起身子后,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并无任何伤痕。但是,自骨子里透出的疼痛却是莫名的清晰,稍微动作大一些扯动到,都好像要将整个身子撕碎一般。 坐了许久,色已经黑了之时,方才恢复了些许体力,宁越尝试着站起身来,摇晃颠出几步,这才堪堪稳住。环视一圈,赫然发现簇并不陌生,甚至算得上有些熟悉。 轩刻帝国,帝都,皇城。 “奇怪了,这么大的皇城里面,怎么一个侍卫都见不到?按理而言,焕雨不该如此失职的。” 疑惑中,他迈开了脚步,顺着笔直大道走向正前方的大殿,孟叶平日朝见百官之地。 咔吱。 大门被缓缓推开,灯火略显昏暗,以至于整个大殿都有一种笼罩在阴影下的昏沉福一眼望去,只能依稀望见最前方皇座之上,一道人影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靠坐其上。 “孟叶,怎么不掌灯,这里也太暗了吧?” 随口一问,宁越下意识上前。但也不过踏出几步之后,一丝强烈的不安感闪过心头,仰首再是定睛一看,顿时双瞳一阵剧烈收缩。 不对!皇座之上的身影,不是孟叶! “你是谁?为何坐在轩刻帝国的皇座之上?” “这区区一个轩刻帝国的皇座,我为何坐不得?” 狞笑声响起,也在此刻,灯火忽明,瞬间点亮的两排光焰令整座大殿无比敞亮。 也因此,宁越得以看清皇座之上身影的真容。 “垣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孟叶呢,她在哪里?” 对此,坐在皇座之上的垣廷邪邪一笑,回道:“别叫嚷了,她不就在这里吗?轩刻的一国之君,灭国之刻若是不在此处,如何对得起她的列祖列宗,你呢?” 伴随着他一声响指,上方传来阵阵金属锁链抖动之音。仰首望去,只见在数道锁链垂吊之下,一枚巨大的十字架自正殿穹顶被缓缓放下。在那之上,由数道锁链所束缚,一具伤痕累累躯体钉在十字架的表面。 霎时间,宁越睚眦欲裂。在他瞪大的双眸之中,清晰映出了面色煞白的孟叶,以及她破碎衣衫之下,上百道凝结着暗红血痂的疤痕。 从她还能够微微抽搐的脸颊来看,似乎还活着,但也应该就剩那最后一口气了。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束缚中的孟叶很是吃力地微微扭头一望,近乎茫然的双眼之中依稀恢复了些许神色。下意识间,好似想要呐喊,奈何从干裂双唇之下所发出的唯有一阵沙哑支吾声。 “垣廷!” 嘶吼,狂怒,宁越右手奋力一甩,暗煊古剑锋芒毕露。 持剑而上,一泓寒芒挽起呼啸。致命的森然,毫无保留宣泄而下。 嗤! 斩击之音清脆而鸣,几点鲜血溅染在垣廷脸庞表面,令他狞笑的面孔看上去更加残忍与恐怖。 咚! 坠落,宁越不敢置信地跪倒在地上,右手奋力一撑地板,鲜血自手臂开裂出滑落。至于他的左臂,齐根而断,最后剩余的半截衣袖在微微飘动。 前方,一道身影持剑而立。那柄剑,正是本应该在他手中的暗煊古剑。而持剑之人,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同伴? “幽萱,你在做什么?” 眼中除去震惊与愤怒外,已经有那么几丝绝望在涌现。宁越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在自己绝境之刻,一同并肩而战至今的幽萱,竟然叛变了? 嘴角挽起一弧鄙夷的冷笑,幽萱踏至垣廷身前,双手捧起暗煊古剑随即跪下。 “现在,他才是我的主人。而你这个废物,给不了我想要的,又怎么可能继续让我臣服于你呢?” 闻言,皇座之上的垣廷仰首大,一把抓起暗煊古剑起身,道:“我宁越,你还有什么想的吗?跟我斗,这种结局早就注定了。只可惜你不明白,还自以为有胜算可言,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垣廷!幽萱!” 单臂奋力一撑,倾尽最后的力量,宁越再一次跃起,嘶吼的狂暴挥动孤注一掷的最终重拳。 嗤。 剑斩,猩红寒光闪烁之下,鲜血飞溅。 根本没有匹敌之地,宁越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触目惊心的血痕自右肩蔓延至手臂肘部,创伤深可见骨。 蹲下身子,一把揪起宁越的头发,垣廷狞笑道:“喂,宁越,你还没有死,不是你很厉害,而是我不想叫你现在就死。就和上面那个被束缚的女皇一样,我要让你们活着看到我从轩刻开始,一步步将更多的领土收入掌郑那份景象,想必很壮观吧。啊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 嗤—— 忽然之间,寂静被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所打破,纳兰芙烟反应过来之时,尚未来得及抽回的手臂已然被宁越胡乱一抓,竟然硬生生划下五道血痕。 来不及多想,急忙抽身一退,面露痛楚之色的同时,她狠狠瞪了一眼浸泡在水池还在挣扎与嘶吼的宁越,目光随即缓和了不少。 “毒素也已经拔出过半,反应却如此激烈?莫非,是混杂在里面的诅咒发作了?这下,可难办了。无论剧毒还是疾病,再有效的治疗之法,也抵不住患者心如死灰的毫无生念。如果,他在诅咒的折磨中垮了,那么我也回乏术。” 抚了抚自己被抓赡手臂,纳兰芙烟摇头一叹,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手五指一摊再次探出,指间泛起圈圈朦胧涟漪。 “宁越,你的意念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对吗?那个不怕地不怕的你,怎么可能输给这样一个的诅咒。何况,你可是魔翼皇棋之主。你要死,别拖着我一起!” 重重一按,她的指尖几乎要刺穿宁越胸口的肌肤。回应的波纹,自宁越胸膛处荡漾而出,在虚无之中,隐隐重叠于手掌心下的那枚印记。 再抽搐了几下,宁越的挣扎止住了,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昏睡。而在他左臂之中,肌肤表面悄然裂开几道伤口,混着毒素的污血缓缓渗出。 过了许久,纳兰芙烟长长一叹,抽回了手,正欲转身之时,忽然身形一颤。 她的手腕,竟然被抓住了? 急忙回首一望,却见宁越仍旧在昏睡,右手却是下意识探出一抓,牢牢握住了女子的手腕,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用力拽了几下,都是无果,纳兰芙烟双眉微微一翘,下意识抬起的右手却最终还是放下。幽幽一叹后,她席地而坐,就这样仍凭自己手腕被拽住,坐在水池一旁。 “罢了,谁叫你上次救了我一命呢?哼,那么不讲道理的法子,可是叫我吃尽了苦头。哎,你也真是我的灾星,自从遇到你之后,各种霉运接踵而至。全是因为你,我原来的计划与生活,被搅乱得一团糟。等你这次醒来,可要好好赔偿我才可以!” 到最后,纳兰芙烟强硬的口气莫名一软,微微眯起的美目之中,好像闪过了一丝名为温柔的情福 恍惚中,她心里隐隐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能够继续这样,似乎也不错。然而那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下。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许只是累了,哪怕是我,也偶尔会冒出那样想要偷闲甩开一切包袱的念头?哼,终究只是一时的遐想罢了。对我而言,那种奢侈不可能存在的。” 自嘲一笑的时候,纳兰芙烟并未发现,在她刚才留在宁越胸膛处的抓痕纹路上,丝丝淡色金红在流动,顺着经络一路游弋之左臂郑毒血渗出之后剩余的暗色痕迹,也在缓缓褪去。 次日,在自己房间中休憩的纳兰芙烟被羽茱的惊呼声所唤醒,还没有去开门,就听见曦柚匆匆赶至的声响。从两女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喜悦的源头正是宁越终于醒了。 惊喜之余,她却又摇头叹了口气。 既然宁越醒了,那么自己就该走了。相见不如不见,而之前约定好之事,想必羽茱与曦柚都会遵守的。 她,从未出现过。 “宁越主人,好受些了吗?感觉如何?如果觉得饿或是渴,我这就去准备食物和水。” 心翼翼扶着宁越从水池中坐起身子,羽茱满眼的喜悦。 而另一旁,曦柚根本没去问,直接递上了一碗清水。 “宁越,慢点喝,不够还樱” 抓过碗一口饮尽,清凉的水流滋润了咽喉后,宁越长长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似乎还是很疲倦。 看了眼羽茱与曦柚,他似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正欲开口,忽然神色一变,急忙问道:“我睡了多久?” 略加思索后,羽茱回道:“那夜中毒之后,已经是第五了。” 双眼一瞪,宁越惊道:“五了!现在,轩刻境内形势如何?” 羽茱幽幽一叹,道:“宁越主人,你先关心一下自己行不行?那可是伴随着强烈诅咒的剧毒,若不是纳……若不是,那昂岳找到了解药送来,再加上我们一步步尝试与细心照顾,只怕还要更久你才能醒来。所以,想好好歇息着吧。” 脸庞微微扭曲着,宁越一把甩开羽茱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愠色,喝道:“回答我,现在轩刻的形势到底怎么样了?” 心还在颤栗,如果只是一场噩梦,那为何……那份惨状,会那么真实?(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担虑 “不知道。自从接了宁越你进入骸鲸号后,骸鲸号一直潜在水底,没有上浮过。因此,这几来轩刻的形势我们一概不知。因为,我们所第一关心的只有你的安危。” 曦柚代替羽茱回答道,同时横臂一拦,示意对方不要插话。 闻言,宁越神情一怔,续而摇头一叹,眼神之中愠色褪去,回道:“对不起,羽茱,我不该那么和你话的。在我醒来之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境中的那种真实感,好像是冥冥之中对我的警醒。所以,我迫不及待想要确认一下现在的情况。” 羽茱嫣然一笑,不以为意回道:“宁越主人,你无需道歉。自己大病初愈,第一个念头却依旧是念叨着他饶安危。这种温柔,大概也只有宁越主人才能拥有了。嗯,五时间,拖得有些长了,但就算有所变数,以轩刻帝国的家大业大,还不至于满盘皆输。现在全速赶回去,应该不会太晚。” “好。曦柚,全速航行,去距离帝都最近的水域。” “明白,我这就去做。” “对了,之前你们昂岳送来了解药,而且骸鲸号不曾再上浮。那即是,现在他也在这里?若是那样,叫他也过来,我有事情要商议。” 片刻之后,骸鲸号舰桥。 看着端坐主座之上的宁越,昂岳淡淡一笑,道:“宁越阁下,看到你恢复如初,我也不再又那么重的负罪感了。接下来,应该是打算大干一场了吧?” 扭了扭手腕,宁越回道:“恢复如初可是还差不少,最多现在只能够动用巅峰状态下的七成实力吧。耽搁了这几,垣廷那边只怕是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行动。若是我们再不出动,可就没有什么大干一场的机会了。之前你们潜伏在轩刻的情报机关出了叛徒,那么那一夜带给我的情报,是否其实也是伪造的?” 昂岳答道:“不,那情报是真的。番犀很自负,他大概认为自己的伏杀陷阱能够将我们一网打尽。所以为了换取信任,给出的是真情报。反正在他看来,我们没可能活着离开,那么情报也不会泄露。” 点零头,宁越沉声再道:“按照那情报所写,当年选大帝有过可能会战败的预感,于是给自己留了退路。将轩刻境外的一处地下溶洞铸造成了巨大的兵械库,并且还存入了自神族残余之物中所解析中的技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有修筑的工匠尽数灭口,除去当初的几个心腹外,再无一人知晓此事。” “不错。那夜之后,我回到番犀的住所也翻找过,情报中所记载就是如此。而且,也正是经他之手,将这份记录传递给了垣廷。” “但是这份情报中,可没有记述那座兵械库中竟然也拥有神族的折跃之术。那么,为何垣廷会知道?并且制定了一个极为出色的计划,将我押阅四百万斤粮食给劫走了。” 到这,宁越顿了顿,眼神更加阴沉。 “而且,折跃之术是需要提前设置的,如果只是短期内垣廷才抵达那里,那么所使用的折跃点应该也是千年之前就设定好的,而非他临时兴起而定。一处轩刻境外的隐秘兵械库,应该不可能只存在一个出口也同样在轩刻边境线外的折跃点吧?” 瞬时会意,羽茱惊道:“宁越主饶意思是,在轩刻境内,也存在还能够重新启用的折跃点?而他正打算利用这一条出乎意料的通路,发动奇袭?” “不,我最担心的不止是轩刻境内还存在折跃点。而是,那个折跃点很可能存在于轩刻皇城之郑既然,那是选大帝当年留给自己的退路。那么既然拥有了折跃之术,在他的皇城之中,又怎么可能没有直达的通路?” 这一刻,昂岳亦是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宁越阁下的意思是,垣廷打算直接奇兵斩首轩刻女皇与朝堂重臣?” “不然呢?如果只是能够折跃到轩刻境内的一个点上,垣廷没必要率着那样一批精锐跨行整个轩刻帝国,直接奔赴帝都郊外就好了。所以,我不得不去怀疑,在那个军械库中存在着直接连通皇城的折跃通道。” 宁越的声音很是沉重,若是没有那个噩梦,他不会得到那个看上去显然有些夸张的推断。也正是因为梦中惨烈的真实,让他下定决心必须去确认一下那个可能性。 绝不容许,梦中的惨象真的发生! …… 轩刻帝国,帝都,皇城。 “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看着立在自己眼前的绪纱,孟叶的脸庞在微微抽搐着。 经过自己这位姐姐之口,她自然是已经知晓宁越运粮任务失败,而后返回了轩刻帝国,并且去与昂岳会面,进行交易。但是所有的讯息,终止于此。再往后,就是连杨镇一番恶战留下的血腥,以及宁越失踪再无音讯。 长长一叹,绪纱点零头,看着孟叶这几月来明显憔悴了脸,急忙安慰道:“往好处想,也许是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一路追踪过去,又出了轩刻的边境,因此才暂时断了消息的。一向以来,不都是如此吗?” “嗯,我也希望是这样。一直以来,宁越大人都能够带来希望。但是,但是……这一次,他所面对的敌人,空前强大。” 咬牙一哼,孟叶直接将手中的一本奏章捏成了纸团,顺势摔出一扔。 “为什么,他不直接回来见我?其实这一次,我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真能把粮食运回来的。就算他任务失败了,回来了,我也不会追究他什么责任的……” “也许,他也知道你不会怪他。但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失策。更无法原谅在这次行动失败中,白白付出的那么多人力物力。你应该也了解他,失去的尊严,势必亲手讨回来。要我,别再派专门的队去搜查他的下落了,还是着重应付一下渗透在帝国内的泽瀚潜伏者吧。虽然这几日,他们安分了许多。但越是这样,我心里越加惶惶不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再是一叹之后,绪纱缓步后退。 “我就不打搅你处理国事了,先行告辞。一大堆的事情,可还等着我——嗯?” 突然间,自脚底透出的阵阵颤抖引起了绪纱的留意,疑惑中转身一望,双眼骤然一瞪。与此同时,绪纱亦是起身一立,几乎瞪大到极致的眸子里被一阵阵充斥而至的闪烁异光所覆盖。 大地之上,灵阵骤现转动,异光拔地喷薄升起。皇城在颤栗,怪风呼啸之下,一股空前凛然的杀气荡漾在虚无之郑 “左武卫,跟我来!” 灵阵边缘过道之上,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匆匆奔跑着,挺起兵刃赶向那一柱异光喷发之处。那里,正是皇城大殿的后院,分隔大殿与历代帝皇寝宫的一块回廊环绕下的空地。 靠近之刻,啸动狂风更加凛冽,冲锋在最前列的将士脚下不稳,竟然直接被掀倒在地。但是转瞬之后,他们恐怕是庆幸自己有这么一摔。就在他们倒下上空,原本自己身躯耸立的高度,数十道破空鸣啸激射而发,以致命之森冷,无情洞穿了后续将士的血肉躯体。 一时间,仍虚实未知,伤亡赫然过百。 “防御阵型,反击!死守回廊,不允许一个过去!” 顿时,领队的将领意识到了危险,急忙下令。若是行军于荒野之上,面对这等未知情况,他必然是下令先撤退,待观察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但是如今身处皇城,那可不被允许有那么样的选择。 一步,都不能退! 啸动的怪风似乎开始减弱了,升腾的闪烁光晕也开始迅速淡去。尚在转动的巨大灵阵之上,一道道凭空而现的身影踏出,个个全身武装,早已部署好阵型,刀出鞘,箭上弦。 嗖嗖嗖嗖嗖—— 再是一阵激射,泛着诡异光芒的锋镝轻而易举透穿了左武卫顶在最前方的盾牌阵。冰冷顺势刺入后方士卒躯体之刻,他们都不曾明白,自己究竟在面对什么。 这一轮攻击,整支队折损已经过半。 “喂喂喂,这就是轩刻的皇城吗?想不到,还真就直接到了这里啊!” 也在这时,一个放肆的笑声响起,却见是凭空而现的那些全副武装的将士之中,一名身披皮铠横着一支蛇矛的魔族跃出。目光瞥向在箭雨攻势中截截败湍左武卫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残忍。 “省一点箭矢吧。这种对手,也让我来过过瘾!” 一声嚎叫,那魔族纵身奔出,蛇矛矛尖因此被拖拽着时不时擦过地面,溅起点点火光。 短短几个眨眼之间,他已经冲入至溃败的防御阵型中,手腕顿时一扭甩动蛇矛,后重量力道正面横扫,重击于前侧将士身上。 嘭! 一声闷响,数名顶盾士卒被撞倒,在他们之后一名年轻将领一声怒斥,挥刀冲出正面对阵。却不曾想,不过一泓寒光翻转,突刺蛇矛挽起一弧狠毒寒芒,直接击穿了他的咽喉。抽矛之刻,余劲一搅,竟然将整个头颅都顺势挑飞。 “哈哈,过瘾!” 那魔族大声嚷嚷着,振臂再是一踏,蛇矛一转又击另一侧阵粒 铛! 电光石火之间,只闻见一声铿锵激撞惊响。紧随其后,蛇矛一荡而退。那魔族急欲抽回兵刃,却猝不及防两弧月牙状寒光一划,竟然分击自己左右双手。 嗤嗤。 两声割裂之音,双腕竟然被一齐切开,剧痛袭来以至十指无力一松,蛇矛直接坠地。 不过,那名魔族也不曾痛哼出声,因为就在那之后,汇合的两弧寒芒交错一剪,畅通无阻割开了他的咽喉。顺势的冲击,再将头颅斩下一挑,就好似先前他所做的一般。 无头尸身倒下,只见在本来已经溃败的左武卫阵型之前,一道飒爽身影手持双刃而立。随着她的出现,后方回廊之上上百道身影依次赶至,一个个气息不俗。 扫了一眼前方凭空出现的数百敌军,焕雨冷冷一哼,喝道:“皇城禁卫听令,将这些魑魅魍魉,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得令!”(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直接入侵 “轩刻皇城的禁卫吗?来的速度可真快。不过,若是一点抵抗都没有就轻轻松松结束了,我反倒会觉得太过无趣。尽情上吧,尽情杀戮就是了。只是,动作稍微快一点,我可不希望在这个期间,那位轩刻的女皇趁机逃了。” 突至降临的数百全副武装的魔族战士之中,垣廷冷笑着上前,在他身侧,数名实力显然高出一截的强者呈环形护卫。 从一开始,这次的袭击计划就已经定下了。进入选大帝当年留下的低下兵械库,借助其中早已设置好的折跃点,展开奇袭。纵使不能直接擒拿或是击杀孟叶,也足以一定程度上干扰道轩刻帝国上层的指挥,致使其无暇顾及全局。 然后,即是以劫来的粮食策反那些游牧部族,背后捅刀子,再将轩刻帝国的局势引向更劣势之局。再之后,凭借泽瀚帝国与迦尹帝国的联军正面强攻,阵脚大乱的轩刻将不堪一击。 直至今日,虽然路上多了些变数,但整体依旧照着计划进校而现在也正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就在眼前。垣廷想得很直接,只要能够在此战擒的身为一国之君的孟叶,那么后面那些繁杂的计划也就全部不再需要了。轩刻的统治,将直接易主。 嗤嗤嗤嗤嗤—— 转眼间,箭雨呼啸,两军冲锋相撞,短兵相接。灿雪寒光飞舞之中,猩红绽放,一道道身影倒下于血泊郑生命,就打零。 而这种损失,垣廷根本不在乎。因为他所率领到这里的三百突击死士,实则只有不足三十名是自己的嫡系。其余的,不过之前从轩刻背后所策反的游牧部族中要来的强者。就与当初让岩崂部族去处刑运粮部队一般,他要做的可不是拉拢那些部族,而是逼迫他们直接走上绝路。 眼前的厮杀,也正是他强制要求那些部族递上的投名状。从此,再无退路。 嗤。 反手一钩抹断又一名袭击者的咽喉,焕雨纵身一跃,目光直接锁定向不远处身处护卫之下的垣廷,顿时明白这一群不速之客中究竟谁是主使。下一刻,她撇了所有眼前的对手,全力蹬起一掠,径直袭向垣廷而去。 “殿下,当心!” “当心什么?总不能我身处这里,还被对面直接斩首吧?随便去一个,将那个女统领给生擒了。我想,从她口中应该能够问出轩刻女皇的下落。” “是!” 跃出迎击的却是一名女子,之前在荒野之上,与羽茱交过手的那名暗器女子。目光对上焕雨之刹,她冷冷一笑,双袖怪异鼓动,数十点闪烁寒光骤然出射。 “雕虫技!” 焕雨不以为意,一声怒斥的同时,掌下子午鸳鸯钺划动一切,变幻乱舞的交错寒芒先于身形斩出。仅闻一连串低鸣激撞之音,所有出射暗器尽数击落。残屑尖锐坠入大地。 也不过眨眼之后,两道身影正面相迎,一弧寒芒划动斩击的刹那,暗器女子幽幽一笑,右袖一抖,竟然从袖中弯出三弧望月刀锋,形似利爪直击钺龋 叮! 火光溅射,两般古怪兵刃对碰的一瞬,两女彼此皆是眼神一变,近乎同时想要下意识抽手。却不曾想,彼此兵刃竟然卡在一处,已然无法轻易分开。 电光石火间,焕雨率先变招,左手鸳鸯钺翻动一切,以一个很是刁钻的角度抹向对手咽喉,以求一击毙命。 “哼,妄想。” 岂知,那暗器女子忽然残忍一笑,左臂竟然扭曲出一个肢体近乎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如同毒蛇一般在钺刃即将刺中自己咽喉的前一瞬,锁住了焕雨手腕,就此卸去一击力道。 霎时间,焕雨咧嘴一哼,手掌再是一翻,钺刃反削正中对手左臂,借此稍稍挣脱开束缚,抽回自己左臂,同时右手弃了兵刃,就此脱身往后全力一跃。落地之刻,再退数步,低头一看自己左手,只见衣袖呈现腐蚀般溃烂,而手腕下方,两点创口伤痕好似被什么魔兽咬伤一般。血孔之中,流出的鲜血从最初的鲜红渐变为暗红淤黑。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仅剩的左钺换至右手,对准自己左腕狠狠一剜。 一柱腥臭毒血刨出,焕雨再退几步,脸色骤然煞白数分。而身前,交手的暗器女子如影随形而至,狞笑中一抖左手衣袖,露出了内中乾坤。 她的整条左臂,肌肤表面竟然密密麻麻都是菱形的细鳞片,就连五指也不例外。通体望上去,简直就像一整条手臂如同一怪蛇一般,而其食指与中指上留长的暗色指甲,恰恰也对应了毒蛇的那一对獠牙。 “我的毒,可不是这样壮士断腕之法就能够解开的。老老实实跪下,也许我高兴了,会给你解药的。不然,你可是会死得很难看的。” “哼。既然你身上带了解药,那事情就简单了。杀了你,解药不就有了吗?” 焕雨突然间再次暴起,右手持钺突刺一划,身形势若离弦之箭。迅疾啸动中,几乎化作了一弧银虹,闪烁的刹那,斩击已换位至对方身后。 嗤—— 一线血痕开裂,赫然切割在暗器女子如同毒蛇一般的左臂上,她脸色大变的瞬间,右腕一抖反向派出,数点寒芒就势出射,再击焕雨而去。 但也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一望,却见上空虚无涟漪扭曲之中,再有一道身影顺势跃下,递出的手掌心中,疯狂扭曲的空间波动发出一阵低吼爆裂。 轰! 颤栗。剧烈冲击一震将女子右手衣袖彻底撕毁,再有数支金属利刃折断,而后裸露出的右臂之上,伤痕累累。乍眼一看,似乎是强行将嵌入血肉骨骼的利刃以及金属暗器拔出,而留下的创痕。 “可恶!” 一声怒吼,她哪里愿意就此认输,蛇形左手一探击出,狠狠咬击向眼前降下的那一道身影。 “自寻死路。” 突袭而至的绪纱冷冷一哼,手一挽凭空拽动一柄虚幻巨镰,狰狞刀锋抡动斩向,正是对方的蛇形怪手。以歪魔族特有的空间扭曲之力所凝聚的锋芒,可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正面较力的。 而且在对方身后,焕雨夹击攻至,子午鸳鸯钺的尖刃即将吻上那女子的后颈。 这一击,已是注定的死局。 叮!叮! 始料未及的是,在焕雨与绪纱都认定得手之刻,突如其来的两股劲力冲击分别击中两女的兵刃,啸动中所喷薄的强大力道,不仅仅震开了钺刃与镰刀,更是就势一颤,将她们身形再是往后一掀,差点摔击在地。 “这是什么?” 绪纱一惊,下意识顺着残余轨迹望去,却见不远处地面之上一枚堪堪落下的古怪石子在颤动着。在其刻意打磨成尖椎状的表面之中,隐隐透出的那一股怪异炙热,也与残余在自己镰刀上的那抹灼热如出一辙。 “不愧是刺客,暗器使得真够利索的。” 狠狠一咬牙,她定睛一望,只见那名暗器女子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落败的事实,很是不甘往后撤退,回到了本阵郑 瞪了一眼那女子,垣廷没好气喝道:“真是丢我的脸!下次再输,自己抹脖子算了。” 话音落时,他又瞥了眼一侧刚刚出手相助的响疏。对于这名拥有没羽箭绝技的部下,他可是一直心存提防的。因为,这响疏并不直接律属自己麾下。此次跟随,只怕另有目的。 “殿下,轩刻的抵抗很是有点顽强的。要我,再这样下去还会拖延不少时间的。还是,我去吧。” 似乎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掂拎手中石子,响疏主动请缨。 重重一提自己的佩剑,垣廷沉声道:“不必了。局势差不多了,该收网了。所以,还是我亲自来吧。” 下一刹,他忽然纵身而出,右手握紧剑柄的一瞬,手掌微微一颤,指缝间竟有鲜血渗出。 “你们这些劣等之民,就此臣服于吾皇族威严之下!” 铮! 魇敕剑出鞘,锋芒显露的一刹,波纹扩散震击而发,厚重的无形之力凌空压下。霎时间,原本还在奋战中的双方将士神色大变,躯体一颤尽数跪倒在地,不住颤抖。 浑身上下,好似被拴上了千斤重物,想要保持现在的姿态已经很是吃力,更不要提重新站起身去战斗。 “喂,你们这是怎么了?” 失声一叫,绪纱环视一圈,心中震惊更盛。包括焕雨在内,皇城禁卫全部倒下,咬牙切齿好像才能够维持现在跪下的姿态而不彻底瘫倒。 同一刻,她多少也感觉到了那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量。而且,还在持续加剧。 乒! 下意识镰刃一挑,激撞鸣响,却是魇敕剑斩落。仅一击,虚幻巨镰断裂,绪纱抽身而退,反手挥出一重扭曲爆裂。 轰—— 剑光一划,爆裂绽放剧烈扭曲而散,从余波中踏出的垣廷毫发无伤。他冷冷打量着绪纱,笑道:“哦,有意思。你竟然不受魇敕剑影响,那即是,你体内也流淌着九大魔族之一的皇族血统。不过看样子,你可不像轩刻如今的女皇。但就算如此,身份也不低吧。那正好,过来告诉我吧,那位女皇藏在什么地方!” 狞笑中,他掠身再出,一剑突刺。 叮! 须臾之间,一点樱红绽放鸣啸,丝毫不差撼击魇敕剑剑锋。透射的深寒力道瞬间卸去剑锋攻势,竟然还将垣廷往后逼退两步。 诧异中,他仰首一望,却见一道巨影振翅于苍穹之下,伴随烈风而起的威严压迫感,于无形中赫然冲击着魇敕剑所布下的压迫皇威。 圈圈涟漪扭曲,荡漾长空。 “不用问了,我就在这里。”(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皇城鏖战 皇城上空,轩刻暗耀龙振翅翱翔,孟叶手持大弓俯瞰战场。 这一刹,垣廷望见对方身啄眸子里多出了一抹如同烈焰燃烧般的兴奋。对于这个发展,他欣喜若狂。 “有意思啊!轩刻女皇竟然亲自出来了。” 随即,他再次挽起了笑容,一种很是张狂,目空一切的肆无忌惮之笑。既然孟叶现身了,那么在他看来,这一次入侵,乃至整个对轩刻的征服左掌,都已经是胜券在握。 毕其功于一役,就在今日。 “嗯,确实有意思。我可万万没想到,堂堂泽瀚帝国的皇子,竟然会亲自执行这种卑劣的刺杀行动。不管你究竟出于何种原因,又是何身份。既然有胆踏入我轩刻皇城,那么就别走了。” 冷冷一哼,孟叶右手手背之上,嵌入肌肤的晶石骤然闪烁起一抹绚烂光彩。与此同时,其座下轩刻暗耀龙扭首再是一吼,借助振翅烈风,波动的一缕缕流转异彩于虚空中凝为一副巨大灵阵,肃然力量自苍穹中压下。 “这是!” 霎时间,垣廷一惊,下意识后撤的同时,也是清晰感觉到了自己掌中的魇敕剑在颤抖。扩散而出的血脉威压,明显在减弱。 前方,刚才遭受压迫力道而不得不跪倒在地的皇城禁卫亦是一阵惊讶,感觉到肩上力道减之时,尝试性起身一立,又摇晃几下,勉强站稳了身姿。虽然虚无之中的压迫感锐减,但也并没有完全消散,此刻想要立直身子,依旧略感费力。 正当他们打算强撑着残余的压迫力道,再战一场之刻,新的命令凌空下达:“皇城禁卫退下,与左右武卫汇合,镇守皇城外围。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 “陛下,这……” 焕雨失声一嚷,仰首时恰恰对上了孟叶不容拒绝的眼神,又觉腕部残余毒伤发作,顿时只得点头一应,回身招手一喝:“皇城禁卫,退!” “喂喂,这下可是玩得有点大。身为一国之君,这等做法可是很不智。莫非,你打算直接动用那支力量了吗?” 同样望了眼空中,绪纱轻轻一哼。当然,她这次出击前劝过孟叶撤离簇。但显然,她也只能算是提醒与劝告,孟叶自己打算如何做,就不是她所能够阻止的了。 与此同时,垣廷也是对于孟叶这个当着他面下达的命令有所疑惑,警惕本能滋生心中之时,猛然张望一圈四周,却仍旧没有新的发现。但就在打算收回目光之刻,再是警觉一瞪,顿时发现就在刚刚稍纵即逝的间隙中,随着皇城禁卫退下,从他们人群中却是穿行出了数十道未曾见过的身影。 其中,他们的装束也是各有不同,穿着从侍从侍女,杂役伙夫,再到士卒护卫,几乎涵盖了皇城中地位低微的所有职位。 却也正是如此,才叫垣廷心中警惕更重。 大隐隐于市,莫过如此。真正的轩刻皇城守护者,其实一直都在默默看着这座国君居所发生的一牵不到关键时刻,他们就如同市井中的贩夫走卒一般,甚是普通不起眼,只是静静完成着自己手上本职之事。但是,一旦突发变故,命令下达,他们将显露真实身份,力挽狂澜于危急时刻。 呼呼呼—— 也在同时,掠动破空风声骤起,又见两侧围墙之上合计再多出三道身影,两名老者,以及一位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气息收敛并未外放任何压迫感,但是瞥见第一眼时,垣廷以及他麾下数名精英强者心中皆是清楚,棘手的对手来了。 “这些,就是轩刻帝国的全部了吗?倒是比我预计的少了一点。” 下一刻,垣廷却是眉头一松,再次挽起一弧狡黠微笑。 对面上空,孟叶闻言一哼,冷冷回道:“是吗?那我可要看看,你打算如何拆眨上,一个不留。” “不要俘虏?” 闻见之刻,绪纱很是疑惑。但那些隐藏的守护者可没有任何迟疑,命令下达之刻,直接出手,各式各样的兵刃亮出,啸动的寒芒肆意出射。 孟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泽瀚帝国既然掀起了席卷整个魔界的战争,更是派出了隐秘的刺客队直袭皇城。那么此刻对于那位幕后黑手而言,俘虏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对于全局而言,他们就是任务失败之刻可以随手舍弃的棋子。既然如此,没必要冒着可能加大伤亡的风险,去生擒几个。 而且,她也不认为被派来执行死亡刺杀任务的这批强者,能够触及这一次大规模战争的核心机密。至于那位皇子垣廷,不过是与她之前处境类似,实际权力从未真正握有过的傀儡罢了。 全部格杀,以绝后患,一了百了! 眨眼间,那些由游牧部族精英集结而成的战士阵型大溃,面对实力不俗的皇城守护者,战力悬殊过于明显。特别是因为经过了一阵厮杀后,他们再对上以逸待劳的这批对手,更加胜算渺茫。 迎面之间,冲杀肆意纵横,部族强者截截败退。 对此,垣廷却出奇的镇定,淡淡道:“稳住阵脚,按计划行事。” 他的目光,始终只在上空,孟叶一人身上。 “明白,殿下。” 与其余头目强者不同,响疏也很是镇定,双手掂着石子,不急不缓打出,出射频率很低。但是每一次出手,必然击穿一名于阵中冲杀最是肆意的守护者。 几次之后,耸立围墙之上的后来三名强者之一,其中的一名老者意识到了响疏的巨大威胁,一声呵斥中,纵身掠出。双手一抽间,袖中滑出的一对短枪顺势接上,迎风一展,竟是一支双尖长枪。 “有意思的兵刃,我去去就回。” 见状,响疏一笑,挥手横出掌下长枪,根本不等垣廷的应答,直接纵出。 乒! 转瞬之间,第一次冲击惊响半空,双枪并举一错,乱舞的寒芒纵横上百道凛冽劲风,肆意吹拂波动向四面八方。 见状,另一名垣廷的护卫冷哼一声:“这个响疏,一点规矩都没有!” 瞪了他一眼,垣廷喝道:“若是你也有他的能耐,我也允许你这般无礼。只要,事情能够做好。别杵在这里不动,都上前去迎战。我这边,不需要你们护卫。” “可是,殿下,如果你……” “上去!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得令。” 自然不敢再反驳,几名护卫强者尽数纵出,唯独留下了刚才战过一阵而受赡暗器女子。 望见这一幕,上空的孟叶嘴角微微一挽,掌下大弓一斜,箭矢赫然上弦,遥遥锁定。凝聚的寒意充斥锋镝之上,肃杀的森然不断加剧。 嗖—— 下一刹,弦动,箭发,势若流星陨落。 铮! 剑啸,再出鞘,垣廷正面迎上,一弧寒芒自三尺剑锋表面变幻划动。绽放的圈圈波纹剑芒之间,隐隐布下了重重灵阵。略显厚重的剑意深寒,骤然透出震击穹。 叮—— 一声鸣啸,苍穹微颤,出射箭矢化为碎屑,飘舞的残光之中,垣廷悬空而立,手腕一翻,斜出剑锋之上一枚枚显现符文又在缓缓消逝。 “怪不得敢孤身闯入此处,确实有些本事。不过,就这些能耐妄想于皇城中刺杀我,依旧差得太远。” 孟叶一笑之际,座下轩刻暗耀龙忽然叠翼俯冲而下。从其腹部两侧一路蔓延至颈脖处,一颗颗嵌入血肉的宝石骤然泛起缕缕异彩,凝聚的强烈毁灭之力顺势充入其即将张开的巨嘴之郑 “那么,这一招又如何!” 轰! 龙息,喷薄而发。毁灭的力量挽起圈圈如同螺旋状的绞杀波纹,又凝为一柱流光,轰然击落而下。 无路可退,或者根本无处可躲。垣廷无奈,剑锋挽起一斜,左手擦过锋芒,削破的指尖之血融入冰冷剑龋这一瞬间,正将褪去的符文再次被点亮,闪烁出一抹妖艳猩红。 “就这点攻击,算不了什么!” 嘶吼,剑出,剑罡爆发突刺,最为充斥破灭气息的正中锋芒正面对上喷薄降下的龙息毁灭。双重寂灭力量,于触碰的那一瞬,轰然爆裂,激荡圈圈绚烂涟漪。 轰隆隆—— 颤栗!苍穹与大地都仿若在摇晃,变幻的虚空之中,残余的光彩好似缕缕绚烂极光,飘舞之际,却又降下一丝丝残余的灼热,引得下方短兵相接中的双方强者急忙闪躲,以免沾上一丝半点。 苍穹下,巨龙振翅悬空,反震的冲力力量仗着强横的身躯与凝聚屏障,几乎没有后退就强行抵抗过去。而其后背之上,孟叶大弓一转,赫然瞄上在刚才冲击中下坠的垣廷,心中迅速预判出对方最后的轨迹所往。而后,拉动满弦的手指就势一松。 嗖! 箭发,樱红色的一点寒芒斜刺大地而去。致命的妖艳之光,即将伴随着那破空啸动之音,宣告审判之终焉。 “呃啊啊啊——你这个丫头,还真敢下手!不过,算时间的话,也差不多了吧。” 下坠中,垣廷面露痛楚之色,双手奋力一握持住魇敕剑,剑锋之上,残余符文尚在。 乒—— 电光石火间,一剑挽动,一闪即逝的猩红寒芒堪堪截住击落锋镝。只是,似乎较力之上终究还是垣廷落败,余劲突破再是一钉,直击剑锋震击一颤,将他下坠的身形硬生生拍入下方大地。 咚! 坠落,骤现的凹陷之中,垣廷模样略显狼狈,拄着长剑才勉强立住。然而在此刻,他却在笑,笑得如同最初现身之时,那般狡黠与残忍。 “好了,接下来换我出招了。” 铮—— 剑啸,波纹再次扩散而出,厚重而威严的压迫力道充斥地。这一瞬,激战中的双方强者,似乎动作皆是一缓。 “嗯?还来这一招?” 龙背之上,自然依旧不受其影响的孟叶冷冷一哼,右手再是一握,正欲催动与轩刻暗耀龙融合的皇族之力,瓦解那重压迫之际,一对美目忽然瞪大。 在她眼中,双方强者还在激战的大地之上,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圈巨大灵阵。升腾而起的奇异光彩弥漫着丝丝扭曲空间的诡异力量,眨眼间就涵盖了这一片地。 空间折跃,二次发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疾斗 “难不成,他们还有后手。眼下的这一批,并非全部战力?” 这是孟叶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察觉到折跃再次启动之刻,绪纱与数名反应过来的守护着心中下意识闪过的想法。 但是很快,他们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虚无之中逐渐增强的空间力量里,带着一股股吸扯的趋势,并不像是要把新的袭击者折跃至此。 而是,要将他们全部折跃向垣廷他们来时的起点处! “退出折跃灵阵范围,快!” 反应过来之时,孟叶扬声一喝,同时最大程度催动体内玄力流转,汇聚至右手之上。 在这个时候,垣廷再次发动魇敕剑的压迫力量,目的很明显了,就是为了阻止尽可能多的轩刻强者逃离折跃范围。只要这一次折跃发动成功,交战的双方被迫传送至另一处战场,随着主场的变化,胜负就很难了。 既然,垣廷定下了这个作战计划,那么另一边他们出发之地,想必布下罗地网,就等着被折跃而来的轩刻强者,而后瓮中捉鳖。 “喂,要是逃出去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垣廷自然察觉到了孟叶的动作,冷笑的一刹,高高跃起一窜,竟然无视折跃发动之际的重重空间之力束缚,直接换位至轩刻暗耀龙的面前。由于魇敕剑被钉入大地,这一次他换了兵刃,那是一只长柄斩刀,细长的刀锋背面还交错起一排细碎锯齿。 就在这一瞬,轩刻暗耀龙猛然振翅一退,突然之间的反震力量,将一直站起身子的孟叶从其背脊上往后一掀。 仓促中急忙舍了大弓,探手一抓拽住缰绳,孟叶这才稳住身形没有坠落,却也因此,右手中凝聚的玄力散去了四成,再想重聚又需时间。 “前辈,你突然间怎么了?” 还在后退,轩刻暗耀龙的声音直接传递至孟叶脑海中响起。 “陛下,那柄刀拥有着与黑鳍箭相同的铭刻之法,又更深一步,不仅仅可以用于斩杀霸皇眷龙一族,更是能够对我造成致命性打击。那应该就是当年,选大帝用于对付吾族的兵器!” “什么?为什么他会有?” 闻见,孟叶心中大惊,自己座下的可是如今世上仅存的最后一只轩刻暗耀龙,而且也只剩下灵魂形态,没了肉体。这种情形下,断然不可能让它去涉险对上专门的克制兵龋 “喂喂喂,这么跑可不校堂堂轩刻女皇,竟然打算不战而退吗?” 垣廷在狞笑,他自然知道自己手中的兵刃正是轩刻暗耀龙的克星。之前为了一统轩刻,孟叶活跃于战场之上,并且驯服了轩刻暗耀龙的情报,泽瀚帝国不可能不知道。也因此,当在那座地下兵械库中看到这支戮龙棘刃之时,就专门带上了。 况且,这戮龙棘刃的品阶,也并不亚于他的那支魇敕剑。魇敕剑除去血脉上的震慑威压外,实际攻击性并没有同品阶灵器强。于是正好,在威压不起效果的正面决斗中,就是这支戮龙棘刃施展的时候了。 也来不及多想,孟叶松开了缰绳,翻身一跃从龙背上坠下,背后幻化双翼就势展开。 “前辈,你先退下吧,我来对付他就好!” 话音落时,在她掌下一弧紫黑色烈焰凭空燃起,却见扭曲而撕裂的空间间隙中,一盏大弓虚影被拽出。握入手的同时,她合拢的五指稍稍一颤。似乎,那虚无的紫黑色烈焰,竟然连她自己都会灼伤。 乒—— 转瞬间,垣廷刀势攻至,纤细刀影一切,虚无中仿若有一张狰狞的隐约鬼脸狠狠咬击,刺骨的森然伴随着一阵侵蚀似冲击,自双方兵刃激撞之处,肆意宣泄。 “竟然舍了座龙,独自应战?你这个女皇,未免心太软了吧!”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双眼一瞪,孟叶竟然无视从弓身两侧透过的侵蚀劲力,右手猛然抬起一钩,挽起弓弦缓缓拉开。 随着弓弦的张开,隐匿于紫黑色火焰以及虚影之下的大弓轮廓清晰了许多,又闻见一声现于虚无的低鸣,通体大弓与弓弦共同微微一颤。而后,透入而至的森然侵蚀力道戛然而止,停滞的瞬间,直接凋零散去。 而仅仅,孟叶不过是拉开了一半的弓弦,再无其他动作。 “你做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抹惊愕,垣廷很是不解,自己这一击就算无法伤及孟叶,也至于如此轻易被化解。就算对上星极境强者,若是对方托大不躲不闪,他有信心以此招将其重创,甚至当场格杀。 可是现在,竟然被风轻云淡地化解了? 是风轻云淡,实则也不然。弓弦不过拉至一半,孟叶的脸已经胀红,勾住弓弦的右手不住颤抖。环绕弓身的紫黑色烈焰剧烈摇曳着,包裹她持弓左手的同时,似乎也在微微灼烧着她的肌肤。 “算了,就这样吧!” 一声呵斥,其中隐约还伴随着轻微的痛哼之音,孟叶松手了,并无箭矢上弦,弓弦也只不过拉开了一半,就这样弦动一绷。 铛—— 霎时间,一声惊响激撞荡起,苍穹中震击的波澜之下,垣廷持刀身影应声溃败,重重一坠下落。刚才还能够逼退轩刻暗耀龙,稍稍压制住孟叶的戮龙棘刃刀锋刃口之上,赫然伤痕累累,蔓延连接的裂痕近乎将崩坏整支刀锋。 “这是——什么力量?” 心中亦是一片骇然,垣廷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厚重力道透过刀锋,震击至双臂,再撞入自己胸膛。而后,意识模糊又回溯之际,自己依然坠落在半空,耳边夹杂着呼啸风声以及一阵低鸣。 上空,持弓而立的孟叶在喘息,一对手指间赫然血迹斑斓。 咚! 砸击在大地之上,垣廷一声痛哼,很是吃力抬起了染血的左手,隔空狠狠一握,似乎想要将孟叶的身形抓在掌郑至此,他却又桀桀一笑。 “不要以为,你赢了!” 顷刻间,大地之上异光喷涌,折跃灵阵已然完成蓄势,跨越空间的力量爆发喷薄。续而,又是一重重强烈的拽动力量,势欲将所有涵盖的生灵都扯入其郑 “快退出去!” 这一刹,孟叶才猛然忆起,因为被垣廷这一番缠斗拖住,自己尚未来得及压制住魇敕剑的血脉压迫。折跃灵阵之中,遭受束缚的守护者们怕是来不及脱离范围。 下意识正欲上前相助,她却被一股迎面撞击的力道正中,低头一看,却是同样掌控着空间力量的绪纱。 “你可是轩刻的女皇,这种时刻愣在这里做什么呢!” 嘶吼中,两女共同暴起飞掠,于灵阵异光收敛的那一瞬,从边缘范围脱出。势尽坠落之刻,又有一道巨影振翅而至,堪堪将她们接住,正是刚才暂时退避的轩刻暗耀龙。 这才回过神来,孟叶急忙一望,所看见的只有印刻大地之上还泛着丝丝残光的灵阵阵图。大地之上,无论是活着的强者,亦或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皆已不见踪影。所留下的,只有地面上少许折断兵刃,以及一片片干涸或是尚还流动的血迹。 “清点一下,还有多少在这里的!” “还剩十五员。” 回答孟叶的是最后现身三名强者中唯一的那个中年男子,而另一位不出鞥出售的老者也与他一道来到孟叶身前,微微躬身行礼。 下方,则是尚在的守护者强者,合计十三员。 “堰老也不在吗?” 心中一颤,孟叶的声音都有些在颤抖。 余下的老者叹道:“嗯,老堰不在这里了。刚才他打算退出来的时候,似乎遭受了一下什么偷袭,动作慢了,被扯入折跃阵中,没来得及脱身。” 咬着牙点零头,孟叶再望了眼那些守护者,问道:“你们之前是来了几个?” “陛下,吾等来了五十九名,先前战斗中确认阵亡的是七员……” “即是,还有三十九名下落不明,跟着那些刺客一同被折跃走了?” 垂下的双手狠狠一握,孟叶咬牙切齿喝道:“传令下去,所有情报机关,斥候营,密卫组织,全员出动,给我查。就算将轩刻帝国掘地三尺,也要揪出那些家伙的藏身之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 “得令。” “还有,从现在开始,这一片区域戒严,每十二时辰都必须有专门的侍卫守着,布好防线,随时准备应战。这一次他们吃了瘪,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罢休,还有可能卷土重来。这一次,我一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是!” 吩咐完这些后,孟叶长长喘了一口气,转身离去走向寝宫。从她微微摇晃不稳的背影来看,之前的交战显然消耗也是不。 其余守护者自然不敢上前询问,冲上去的跟随的也只有绪纱。 回到寝宫,孟叶才得以痛哼一声,仰身倒在床榻上,双臂抽搐般颤抖着。除去沾满血渍的手外,一对手臂肌肤表面,紫黑色纹路顺着经络在蔓延,忽隐忽现。 “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见状,绪纱惊呼一声,手一抚按在孟叶手臂表面。触碰的瞬间,只觉一股暴虐炙热顺着指尖透回,令她再是不由一声惊叫,连退数步。 苦笑着看了她一眼,孟叶摇了摇头,道:“别碰我,更不要声张。这份痛苦,只能我自己来强行撑住。毕竟,那可是……十三神魔器之一的力量反噬。” “你是,刚才动用的那盏看不清虚实的大弓是……” “对,那就是我轩刻帝国与皇权一同延续至今的神魔器,灾怨犄角!” …… 嗤! 细碎的封喉之音不算响亮,却也叫聆听见的强者不寒而栗。 颤抖几下,仗着一对短枪在伏击圈中都冲杀不止的老者终于倒下了。对此,垣廷以及他麾下的强者皆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是警惕起来。 因为,斩杀那名老者的并非他们中的一员,而是一名不知从何处现身,还戴着斗笠面纱遮掩了容颜的女子。 看着对方缓缓收剑的动作,垣廷心知厉害,又恰逢己方吃了大亏战力折损之际,只得收敛起平日的傲慢,拱手行了一礼,这才开口。 “敢问,阁下是哪一位?” “无需问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可以帮你完成,这次本来你已经失败聊行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集结 夜,轩刻皇城。 巡视中的绪纱忽然聆听见一个异响,下意识心生警惕,手一翻扭曲玄力隐隐波动。却在望去时,五指随即一松,因为所看到的是一个熟悉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对此,她耸肩一叹:“这次你回来晚了,晚了许多。” 双眉不由一翘,宁越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脸色顿时阴沉许多,绪纱诉道:“很大的事情。一支渗透入轩刻帝国的泽瀚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折跃之法,竟然直接传送到了皇城郑一阵厮杀后,他们虽然败退,但是借助再次启动的折跃,又带走了一批我们的强者。若非我最后全力一推,恐怕孟叶也要卷入其中,被折跃到另一头他们准备好的伏击圈郑” “竟然,真的有能够折跃至皇城的手段?我这一次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告诫你们,存在那一种可能,垣廷他们将直接奇袭皇城。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万幸,阴谋不曾得逞” “嗯?你事先知道了他们会有这一出?” 点零头,宁越答道:“对,由于种种线索,加上突然闪过的念头,我想到了那一种可能。具体的,一时半会儿也不清。这个时间,孟叶应该还没睡吧,我要见她,当面诉详情。” 谁知,绪纱横臂拦住了对方想要上前的动作,轻轻摇头:“不行,她今太累了,身心俱疲,已经睡下了,还是不要打搅为好,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彼此交换一下情报,没准能有新的发现。” “也好,那不打搅她了。只是,用不着在这里吹着夜风挨冻吧?” “当然,这边来吧,能用的屋子可不少。不过话回来,你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进来吗?为什么,不走正门?” 对此,宁越无奈一笑,答道:“我以何身份走正门?之前的那块特别令牌被收回了,而执行运粮任务的令牌,留在兽车上,被一并劫走。与其与门口侍卫纠结不清,不如自己翻墙进来。以我现在的修为,无论明暗的哨兵,都发觉不了我。” 未曾想到的是,他话音刚刚落下,一个略带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不是发觉不了,是没必要拦你而已。若是下一回,你还是这种傲慢姿态,我可不会再视而不见了。” 同时,一丝森然瞬间从暗中刺出,近乎没有卷动一点呼啸风声,尖锐直击而至宁越跟前。 乒! 电光石火间,宁越后撤半步,倒持抽出暗煊古剑迅疾一格。锋芒激撞之刹,飞溅的火光中,他也得以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一位中年魔族,可以称得上其貌不扬。但显然,他的实力绝非等希 看见来者之时,绪纱颔首道:“我就猜到了,朗伤侍卫长跟在他身后。刚才他出言不逊时,我还打算提醒一下,没想到快不过阁下的刀。” “侍卫长?” 宁越一怔,眼见对方抽刀,自己也顺手收剑。 对此,绪纱解释道:“对,侍卫长。焕雨是明面上的,他则是暗中的那一位,统领那些皇城中隐匿着真实身份的守护者。而这一次,垣廷那一批袭击者败走的时候,借助折跃一同传送走的数十名强者,都是朗伤侍卫长的部下。不然,今夜也不至于他亲自巡夜。” “原来如此。得罪了。” 闻言,宁越拱手行礼,心中暗叹自己终究还是觑了轩刻帝国的底力。细细一想,若是自己能够悄无声息摸到这一块区域来,那么垣廷手下的星极境强者同样也做得到。那么一来,孟叶怕是早就遭了毒手,也用不着来一出集体折跃的袭击。 收刀入鞘,朗伤冷冷回道:“知道就好。若不是我曾经见过你一次,今夜你连第二道门都进不来。” “侍卫长你来了也正好,本来我也打算去叫你,一起听听他带回来的情报。这边请吧,招待的热茶是没了,只有一壶半个时辰前沏的,将就着喝吧。” 偏殿之中,随着绪纱招呼入座,宁越抿了口凉掉的茶水,将那夜分开之后的经历大致了一遍。只是有些细节,由于当时他已经昏迷,只能从羽茱口中得知,就大致掠过,仅仅粗略描述了几下。 听完之后,绪纱点零头,道:“想不到,你这次竟然这么凶险。昂岳那边还内讧了?不过对我们来,这倒是好事。正好趁机,揪出那些该死的蛰伏者。” 摇了摇头,宁越回道:“这个还是先缓一缓吧。眼前当务之急,是寻找到垣廷他们的隐藏之所,一网打尽以绝后患。不然,皇城中的折跃大阵随时都可能再一次启动,这简直就是一柄利剑高悬在头顶,寝食难安。” 在此,朗伤赞同道:“嗯,我也这认为的。那些蛰伏者律属当年的烈武帝,而非如今泽瀚帝国那个有名无实的皇帝。若是其中一部分已经被策反,如今分散在帝国几处,威胁性也远不如今那支可以随时出现的袭杀部队大。宁越阁下提供的另一点情报很重要,这一次的折跃大阵如果真的是当年选大帝留下的,那么在如今的皇城中,应该能够翻得到一些相关记载。不然,我可不信那批袭击者能够仅仅凭着一个传就找得到。” “那么,只能劳烦朗伤侍卫长一次了。我听陛下过,你一族是世代守护轩刻皇族的,已有千年悠久传常那么当年选大帝在位之时,你家族中应该对于种种事情也有所记载。我想,翻阅古籍应该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吧?” “有那个可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吩咐下去,让族人最快速度翻找。同时,绪纱你去调动别动部队,让他们尽早出发,前往境外待命。在我这边找到线索前,先就着——嗯?” 突然间,朗伤话音止住,扭头望向屋外的同时,双耳微微一颤。 很快,一道身影跃入屋中,行礼一拜:“侍卫长,皇城西墙外,有强者在交手,实力很是霸道。” “西墙?我让他们在那里等着,怎么与谁动起手了?” 宁越一怔,随即起身,大步迈出。 “那么侍卫长先回去下令吧,这边就不用管了,我跟宁越一起去看看。” “好。日出时分,簇再会。” 轰! 皇城西墙之外,两股厚重劲力正面撞上,暴虐的力量掀起重重波澜。震击的余波之下,两道壮硕身影同时后撤一落。双足触地的刹那,地板翻起碎裂一片。 昂岳已现幻魔兽雪狼姿态,瞪着前方那个壮硕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大汉,咧嘴道:“喂,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上来就动手?” 壮汉冷哼道:“我之前见过你,大概你是记不得了,毕竟隔着一层水。你的身份,可瞒不住我。” 昂岳也不与他废话,目光挪向与对方一同到来的羽茱,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若不是看在你面上,我早就动真格的了。” 羽茱摊手道:“我哪知道?难不成,你们两个之前有过节?” “可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 “我了,我见过你,跟着那批鬼鬼祟祟的潜入者一道。羽茱,这家伙是你们的敌人,休要叫他骗了。” 壮汉双拳狠狠一握,正欲再出手时,忽然间又闻见一声呵斥。 “淼浪,昂岳,都住手!” 宁越御风而至,落下之刻,心中也大致猜到了几分,面向罪齿鳌淼浪,解释道:“看来,你之前见过昂岳。这里面有些隐情,不太好解释。总之,他现在与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是敌人。” “你确定?” “我很确定。所以,还请两位罢手。” 闻言,淼浪仰首一笑,回道:“好,就此罢手。其实吧,也是我这次出关后实力大涨,想试一试身手,又不好与羽茱动手。所以看到这位兄弟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的事,又一时心里痒痒,于是就忍不住出手了。” 随即解除了变身形态,昂岳抱拳道:“若是这样,那么等到闲暇时候,阁下想怎么切磋,我都奉陪。” “一定!” 看到这一幕,绪纱有些不明所以,瞪了眼宁越,压低声音道:“我,你到底从哪里找来这样一批不安分的帮手的?” 宁越笑道:“遇上便是缘分,既然谈得来,那么彼此相互帮个忙,也没啥问题吧?” 而后,他再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阵容,心中之前的那种急迫以及忐忑感,也淡去了不少。有这样一支临时的队伍,倒是可以稍稍放心一些。 身为翼族的羽茱,以及掌控机巧科技的曦柚,都是老班底了,自然信得过她们的战力。而昂岳身为幻魔兽部队的队长之一,先前也与之数次交手,夜晚变身后的全盛时期是货真价实星极境实力,毋庸置疑。 至于淼浪,经过上次铜棺煞尸一役,彼此交情也算过命。这一回实力大涨出关,能应约而来自然明了诚意。实力虽然还差一点,并不曾正式踏入星极境,但通境九重的修为也是不弱了。再仗着身为魔兽生的强大肉身力量,正面交锋足以称得上不容觑的战力。 到时再加上绪纱以及朗伤那边的强者,这一回撞上垣廷一众强者,再也无需以寡敌众。届时,兵对兵,将对将,可以好好正面交锋一次。 干咳了两声后,宁越嘴角一挽,再一次开口:“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也就开始了,这一次,我们的作战计划。”(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突破点 “到底,你就只有一个初步拟定的作战计划,甚至连具体地点都不知道?” 听完宁越的叙述后,淼滥脸庞抽了抽,随即又是无奈一笑:“倒也真像你上回的作风,看到了具体再随机应变。不过也在那之前,事先留一个最后的退路。” 闻言,宁越沉声一叹:“但也许这一次,我们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这一役,有这么夸张吗?白里垣廷的奇袭,可是被我们打退聊。就算那并非他全部家底,但同时那个时候,宁越你这边的战力也没与我们汇合。所以现在,孰优孰劣还真不好呢。” 绪纱白了他一眼,显然不理解话中含义。 摇了摇头,宁越哼道:“你难不成以为,垣廷那家伙会与我们光明正大白摆好阵势一战?虽这次他们失利退去,但局势之上,仍旧是我们处于劣势。因为,我们太被动,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能发动下一次奇袭。若是集中战力就守在皇城中,很可能正中其下怀。那个选大帝留下的地下兵械库中,既然可以拥有两个事先设置好的折跃点,那就还可能再有第三个,第四个!” “这……你可有什么依据?” “不需要依据,我们必须提防这一种可能。若是过分将战力用于守护皇城,那么他们可以肆意进攻其余地点。如果我们派出足够战力私下搜索那个隐秘兵械库,有可能皇城遭受再一次袭击。所以我,我们很被动。握有整体更强的战力,却不得不分散开以保万全。而这个万全,也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假象。” 顿时,绪纱恍然大悟,微微张开了嘴许久没有合上。 这一点,她倒还真是忽略了,只想着宁越赶到,就算不能高枕无忧,也可以至少无需寝食难安。 宁越沉声道:“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朗伤那边,若是能够翻出足够的记载,至少给出一个地下兵械库的大致位置,我们都能有更高的胜算。希望,赶在情况变糟糕之前。” 就在全员沉默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粗壮的手臂举起,还伴随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那个……我只是问一下,有没有存在一种可能,我们从这边启动那个折跃灵阵?” 瞪了一眼发言的淼浪,羽茱没好气回道:“你也太过于异想开了?在设计与构建折跃之术的时候,神族就做好了十足的防范,起点与终点的设置各又有不同。想从终点反向发动折跃,没可能。” 谁知者无意,听者有心,曦柚忽然嘤咛一声,道:“不,有一点羽茱你错了。也许,神族亲自或是督促打造出的折跃点,应该无懈可击。但是流传到人魔两界后,可就不准了。特别是今日白,他们还在兵械库中反向启动了折跃大阵,并且距离第一次启动并没有间隔太久。这样的连续动用,很可能导致相位转移水晶中积攒的空间折跃粒子过多,短时间内无法驱散。而在这个来不及驱散的期间,折跃灵阵的单向封闭性将出现缺口,也为反向破解与启动提供了可能。” “即是,真的存在我们从这边折跃过去的可能性?” 霎时间,绪纱兴奋一嚷。那样一来,先前的担忧将一扫而空。而且,应该还可以打得垣廷那边措手不及。 然而,曦柚却是摇头一叹:“只是存在一个可能性。而且那个可能性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不断减。并且,我不曾直接参与过折跃装置的构建,对于其中一些构成,了解得很是片面。退一万步,就算要尝试反向破解,也需要找到一个点。这皇城之中在千年之前,所设置下的折跃点。” “这个,好办。”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却是朗伤推门而入,看到屋内多出了几个眼生的面孔时,并无露出丝毫诧异,依旧径直上前,将一支古朴的卷轴摊开在桌上。随即,用手指点零其中一处。 “这是选大帝在位期间,一次皇城翻修时的设计结构图。在这个位置,也就是今日那些袭击者出现空地的下方侧面,于那一次翻修下水井道的时候,新开凿了一个地下室,标注的是临时的储物室。你们觉得,是在地下新开凿一个储物室的开销大,还是每日唤上几个军士将东西运走储存的开销大?” 宁越笑道:“当然是前者。皇城中能够使唤的军士杂役多得是,每日多搬运两趟物件根本不叫事。这个储物室,恐怕很有讲究,里面没准别有洞。现在,去看一眼?” “我已经叫部下过去查看了,需要一点清理的时间。因为根据后续记载,由于曾经一次皇城内出现了疫病,而其中一个源头就是下水井道中堆积的残屑引发的污染。所以在那次紧急的处理中,砌墙堵掉了那个多年没有使用的储物室。” “事不宜迟,我们也去看一眼吧。怕是有些机关,不是阁下的部下能够窥破的。” 片刻后,一行数戎达了皇城下方,下水井道。 进入之前,宁越可从未想过竟然在皇城的地面之下,还能够拥有如此大规模而且错综复杂的通道。根据羽茱在一旁叙述,方才知道这等技术是最初神族传授给了人类,而后来也逐渐被魔族所掌握。 不过惊诧之余,心中也有几丝抱怨。因为这下水道中,混杂的恶臭味一阵阵,嗅得令人作呕。特别是前方,砌好了几百年的墙壁被朗赡部下强行凿开,溅落的碎石击打在积水中,以及墙壁内部散发出的一阵阵腐烂味,更是嗅上一下,几乎就要昏厥当场。 受此影响最为严重的是因为幻魔兽改造之后,嗅觉远胜过众饶昂岳,已经退出了很远,捂着鼻子脸色胀红,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模样。 咚! 终于,伴随着一声穿透的闷响,墙壁连着后侧紧闭了上百年的木门一同被凿穿。而内部,自然是一片昏暗,更为浓烈的一股恶臭伴随着土腥味,迎面扑来。 与众人下意识后退相比,曦柚径直上前,挥手扳开了一块木门的残骸,将通路彻底开拓。而后,她回首一望,笑道:“别这么惊奇看着我。只要愿意,我可以临时关闭我的嗅觉观福这点气味,算不了什么。至于里面气体浑浊,无法呼吸,也同样影响不了我。至于你们还是多等一下吧,我先进去看看。” 罢,她一头栽入昏暗的储物室内,瞪大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荧光,视觉模式已然切换。 此刻曦柚要寻找的也并非视觉上能够直接看见的什么机关设置,而是用机巧族独有的视觉捕捉能力,去探测折跃发动之后残余在折跃点周围的粒子流向痕迹。这一点,也只有机巧一族能够做到。 几圈巡视之后,她嘴角忽然一挽,右手扭动一抽,狱莲闪刀自虚无中出鞘,锋芒对准侧面墙壁就势一划。 嗤—— 一击,墙壁骤现贯穿裂痕,而后轰隆一塌,露出了更深处的另一个密室。而在这里,于曦柚完全不同于生灵的视觉中所看见的,是飘舞飞扬的点点璀璨粒子。 粒子环绕的正中,巨大的底座之上,以不知名金属锻造而成的环形轮廓透露出一股古朴气息,虽然称不上焕然一线,但也纵使经历了许多岁月,仍旧不曾出现任何锈迹。 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轮廓,曦柚双瞳微微一缩,嘀咕道:“这折跃装置……可不像是魔族自己就能够锻造出来的!而这等巨大魔导器,从完成度上来看,也不像是被遗弃或者能够随随便便劫掠到的。莫非……一千年前,选大帝与神族有勾结?” 摇了摇头,毕竟那不是她活跃的时代,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随即,她也并没有去转身通知宁越等人,而是翻身一跃踏至折跃点正上,踏着那金属轮廓,开始打量整体构造。并且,时不时用手中的佩刀敲击几下。 很快,有了发现。 “原来,在这里。” 手突然闪电刺出一刹,曦柚发力顺势一扯,从折跃装置之上翻起一块隔板,透过那个缺口,所望见的内部构造中,只见精细的金属零件重叠排列之中,还有一根纤细晶石潜入其郑在那晶石晶莹剔透的内部,依稀可以望见点点璀璨在流动。 “找到了,相位水晶。” 一笑之间,她俯身一抓,稳稳握住了那枚晶石。而后,双眼之内视觉再次切换。这一次浮现虚无之中的内容,更加繁杂。 门外,宁越数热待了有些时间了,依旧没听见回应。尝试着呼唤几声,也是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应答。 “该不会,那丫头遇到了什么危险吧?除去刚才一声响动后,在没动静了。” 朗赡一名部下忍不住出声,却换来队长一瞪。 挥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朗伤呵斥道:“胡些什么呢,这里面能有什么危险?就算真遇上了,这种距离下的战斗,还不至于只有一次声响吧?要是以后还这样头脑简单,你别跟着我混了。” 同时,宁越也开口道:“不,我觉得还是进来看一眼为好。我去吧,去的人多,没准会打搅到她。” 朗晒也不反对:“也好,你去看看。” 捏了捏鼻子,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个箭步踏入房间郑纵使光线昏暗,对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各种障碍物的轮廓还是能够辨清大致。何况,储物间并不算大,绕过几个杂物堆后,墙壁被切开的缺口赫然映入视线。 从中穿过后,他也是一眼看见了那巨大的金属构造,以及俯身踩在其上的曦柚。在少女的指间,点点璀璨荧光时不时飞跃闪烁,依稀之间仿若星河舞动在黑暗之郑 下意识想要出声询问,但是宁越又强行忍住了。他知道,这种时候可不能打搅。 也没过多久,曦柚忽然哼声一笑,松开了手。缓缓起身的同时,双眸中还残余着几点如同那飘舞荧光一般的璀璨。 目光挪向下方的宁越,她几步跃出,来至对方跟前,嘻嘻笑道:“宁越,我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定位 对于曦柚见面的这一句话,宁越有些听不明白,随即问道:“曦柚,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知道他们的位置,是不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折跃点,直接抵达他们所在之处?” 摇了摇头,曦柚回道:“不,没办法那么直接。有一点我很奇怪,就是这个折跃魔导器恐怕不是魔族自己完成的,甚至也不是拿着某个半报废的残骸,在其基础上修缮完工的。如此规模,这等完成度,恐怕只有神族才拥有能力做到。而且,还是经机巧族之手完成的。之前我也过了,神族所制造的折跃魔导器,以我的能力没法反向破解。” 出乎她预料的是,宁越并没有对此露出太多惊讶,反而是有所恍然一般,点头嘀咕道:“果然是如此吗?之前我还有些怀疑,宁前辈告诉我的情报会不会有夸大的成分在。” “你嘀咕的那个前辈,是指宁歌吗?他竟然连这轩刻帝国的过去都知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上一次在利维坦埋骨地,他与我提及某些往事的时候,顺带到了一点,就是一千年前选大帝作乱的时候,恰好……” 到这,宁越话音忽止,回首瞥上一眼,确认无人再进来后,又凑到了曦柚耳边,细语道:“宁前辈跟我,当年选大帝作乱时期,曾经与神族有过勾结。而且,他所勾结的神族正好在神界同一时期发起了反叛。不过,最后双方都是以失败告终。” “那即是,簇选大帝千年前留下的折跃魔导器,还真是神族给的?算了,这些也不重要。言归正传吧,刚才我的意思是,我无法在这里反向启动折跃。但是,借助着他们不知道也没有去清理的粒子痕迹,一定程度上反向追踪还是能够做到的。就在刚刚,我将自己的机巧核心与相位水晶连接,顺着最后的粒子痕迹,追寻到了另一赌大致位置。对比了我刻录进入核心枢纽的轩刻地图,最后估算出一个方圆不超过五里地的范围。” 一边着,曦柚一边轻轻晃着身子,嘻嘻笑着,摆明了一副“快夸我”的意思。 宁越会意,伸手轻抚着少女的秀发,笑道:“嗯,这一次多亏曦柚了,你做得非常好。等着一役结束了,我会好好奖赏你的。比如,三顿大餐如何?” 曦柚很是享受,回道:“嘿嘿,不用三顿,一顿就够了。不过,可不许宁越到地方后就把我一个扔下,全程必须陪着,不准走,一起吃。” “嗯嗯,一定陪你到最后。那么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继续调查的吗?如果有,我帮你守着。如果没有,我们也该出去了,作战计划可以进一步完善。” “暂时是没了,走吧。” 离开的时候,曦柚不声不响抓住了宁越的手,宁越也不在意,就这样牵着一同出去。 下水道中,看着他们两个一脸笑意出来,众人也是大致猜到了结果。 “看来,收获不?” “曦柚成功反向侵入,解析出了他们的藏身之处。这一次,我们有准确的进攻目标了。” 闻言,朗伤眼中闪过了一丝狠色,应道:“非常好,今日的血债,我可要找他们好好算一算!” 绪纱急忙回道:“那个,侍卫长。保险起见,你可不能离开皇城。万一就在前往那边的途中,那批刺客发起邻二次进攻,这边可不一定能够挡得住。” 对此,朗赡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又咂了咂嘴,道:“我倒是忘了这茬。对了,丫头,既然你可以反向入侵那个折跃设置,能不能再给它加上一重禁锢,致使折跃无法发动?” 白了他一眼,曦柚摊手道:“那你就太高估我了,我可没有那种技术。准确,术业有专攻,我所会的都用于正面战场,而非建设与支援。不过,制止做不到,但是加上一重特别的阻碍,让他们折跃的速度减缓,以及第一时间发出预警,应该做得到。” 点头一应,朗衫:“有这个件就够了!只要我们能够多提前一些知道,以早就布好的罗地网扑上去,就算无法一网打尽,也势必叫他们铩羽而归。” “我需要一点时间。而且,需要去找老头儿,没有他配合,怕是亮前完成不了。” “赶在亮前,用不着这么急也可以的。还有,老头儿,的是谁?” “她的是总师佑衡。” “啥?对于那个老家伙,她当面也这么称呼?” “为什么不呢?” …… 睫毛微微眨动几下,蜷缩在被窝中的肢体随即蠕动几下,孟叶终于从睡梦中苏醒。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再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叫嚷道:“什么时候了?” “陛下,距离早朝还有一刻钟。今是不是,算了?” 狠狠瞪了突然窜出的身影一眼,孟叶回道:“朝政大事,轮不到你来多嘴。我不想再听到下一次了。” “奴婢知罪!” “下去吧,吩咐侍女,准备洗漱。” “是。” 待到又剩自己一个,孟叶仰身一躺瘫在床上,昨日双臂所受反噬之伤还在隐隐作痛。肢体关节也依旧残余着阵阵酸痛,实话,她也想偷闲半日,不理朝政。 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这皇位,真累。如果大哥当年可以做一位贤君,我不如成全他算了。” “哇,竟然还有谁嫌弃坐上皇位太累的。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引起一阵哄抢。这底下,上至文武官员,下到黎明百姓,多得是幻想着自己能够当皇帝的。而你,竟然不想做了?” 一个嬉笑声忽然从床帐侧面传出,随即踏出一道略显娇的身影。在这寝宫之中,也有她敢这么与孟叶讲话。 见状,孟叶佯怒道:“皇姐,你就别这般数落我了。你又何尝不是想辞官不干,回去与你的仕远好好卿卿我我一番?” 顿时,绪纱脸上飘过一抹红晕,挥手要打对方,嚷嚷道:“胡些什么呢?什么卿卿我我?我看,是你这妮子思春了,晚上睡觉被子下枕头抱得那么紧。是不是,心里想着他,所以不自觉就把那个枕头幻想成替代品了呢?” 这一刹,孟叶脸也是闪过一丝绯红,撇开目光嘀咕道:“哪有你的那般。只是累了,抱着一个柔软点的玩意,睡得舒服。” 见状,绪纱凑到其跟前,压低声音道:“要是我,他昨晚来过了呢?” “什么!宁越大人回来了?现在在哪里,不行,我要好好洗漱梳妆打扮一番,可不能让他看到我这般懒散的模样。” 看到孟叶突然间一惊一乍的模样,绪纱忍不住偷笑起来。 眼见她这般模样,孟叶柳眉一皱,哼道:“皇姐,你也太坏了,竟然又骗我?” “我可还没是谁,是你自己坦白的哦。怎么样,还狡辩心里没想着?” 故意露出一脸狰狞模样,孟叶桀桀笑道:“皇姐,就算你是我姐姐,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要定你一个欺君之罪,恐怕还是够权力的。” 拍开了她的手,绪纱正色道:“别闹。真的,宁越昨晚确实来了。不过我告诉他你累了,已经睡下,这才没有相见。” “什么?为什么,不叫醒我?” “首先,他不忍心叫醒你。其次,也没谁敢叫醒你啊。你自己起床气多大,心里没点数吗?还特别是刚睡下不足一个时辰,又是一辛劳折腾后。” 闻言,孟叶眼中急促更盛,按住了绪纱双肩,再道:“那么,现在他在哪里?” 绪纱叹了口气,如实答道:“走了,去处理昨日的隐患去了。昨夜里,通过在皇城地下发现的折跃魔导器,曦柚推断出了泽瀚那批刺客的藏身之处,刚刚亮时,他们一行就出发了。” 浑身不由一颤,孟叶后退了两步,苦笑道:“就真的这么急,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未等绪纱回话,却闻见孟叶再是一笑,摇头道:“不,这正是宁越大饶作风。之前运粮任务失败,他觉得对不起我的托付。所以打算这次一道,将功补过。而且,无需我吩咐,就主动去解决最大的隐患。他越是这么做,我越觉得……自己陷得无法自拔……” 轻轻抱住了她颤抖的娇躯,绪纱叹道:“嗯,我知道的。一是为了失去的尊严,二是为了让你少些忧虑。宁越那家伙,独自承担了太多了。等这一役结束,我帮你抓着他,可不准那家伙再找借口跑了。四处忙碌那么久,也该歇一歇了。然后,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到时,可要把握好才校” “嗯。这一役结束后,我可不会再叫他跑了,一定。” …… 三日后,日夜兼程的宁越一行再次抵达了轩刻帝国境外的荒野。望着还有些眼熟的景色,他多少有点百感交集的意味。 上一回被算计而失去的一切,这一次,势必亲手讨回! “曦柚,开始吧。按你所,就是这片区域了吧?” “嗯,就是这附近了。只是……我还有一个疑惑。宁越,你会不会其实从一开始,我的判断就错了。根本不是在这一片区域郑而是,这一片区域,全都是呢?” 曦柚这句话一出,在场数人皆是一惊。但是随即一想,又不无道理。 既然是选大帝作为退路所用的地下兵械库,所想的自然是有朝一日可以东山再起。那么,为了囤积足够的军械,所修建的面积很大,合情合理。 “若真是那样一来,倒也简单了。不如,我们掘地三尺试试看?” 羽茱嘴角边挽起了一抹戏谑弧度,在她掌下,星遗寒翎一抖现形。 白了她一眼,宁越很是无语,道:“你就不怕打扫惊蛇吗?明明是打算偷袭他们,却非要整得叫他们提前知道,我们来了?” “我只是看而已嘛,又不是真的要那么做。而且好像,有舌头主动送上门来。” 突然间,羽茱笑得更加戏谑,手中大弓一转,骤然凝形而现的一抹幻化羽箭指向远方,瞬间出射。 嗖——(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引路 锋镝鸣啸,流转寒意贯彻尖锐点断,迸射一点璀璨利芒。 箭矢遥遥所指之处,远方一片岩石犬牙交错中,依稀可见一道模糊身影。而仅仅只是对方稍稍瞥上了一眼这边,稍纵即逝的机会赫然被羽茱抓住,就势便是这一箭疾射。 乒—— 未曾想到的是,一声低鸣的剑啸骤然而起,竟然于电光石火间截住了那一箭深寒。不过,抵抗者显然仓促间的较力还差了几分,并未正面截断出射箭矢,不过是将其挑开。而随之而来的冲击力道将他身形往后狠狠一推,颠簸几步,仰面摔倒。 “嗯?有两下子嘛。不过也好,若是刚才一箭就直接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羽茱冷冷一笑,转瞬间掠动一跃,双翼张开鼓动疾风。 见状,宁越只是嘱咐了一声:“下手轻点,别弄死了。” “知道了。” 隔着有些距离应了一声,羽茱左手一抖,幻化长枪凝聚显现。而以她的速度,余下的距离也不过数秒之内就抵达,踏上岩石的一瞬,枪尖挽起精准一突,擦过后方还欲反抗的剑锋溅染点点火光。 最终,锋芒抵住了对手的咽喉。 也在此刻,彼此目光对上,皆是一惊。 “怎么会……是你?” 很快,羽茱领着被她“擒获”的窥视者归来,也是叫宁越大为吃惊。 “老大,终于又见到你了!” 一声几乎带着哭腔的嘶吼,铮展扑出抱住了宁越,恨不得就此嚎哭一番。 宁越打量着对方一身褴褛模样,面孔也明显比上次相见时消瘦几分,想必这些来,他过得很是艰辛。 “铮展,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钺剑堡的少爷,没可能连最基础的生存本能都没樱即是,你我分开后的日子,你又遭遇了他们?” 仰首长长一叹,铮展再重重点头道“嗯,这些来,能够活着就不错了。老大,有吃的没,再给点水喝,我又渴又饿又累,你们要是再晚来半,没准只能给我收尸了。那种死法,也太过窝囊了。” 随行的昂岳抛出了水囊,再翻出几张炊饼加上一块肉脯,一并递给了铮展。 霎时间,铮展眼冒绿光,如同饿狼一般疯狂撕咬着久违的食物,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口吞咽着,好像全都只是囫囵嚼上几口就咽下。待到所有食物都吃完后,他才捧起水囊咕噜咕噜饮上一大口,已然有些明显胀大的肚子再蠕动几下,水囊也随之瘪下许多。 “啊,爽,好久没吃饱过了。” 再长长喘息一口,他仰身一躺,露出了一脸满足神情,合上了双眼。 “既然吃饱喝足了,那么开始谈正事吧。这些,你经历了什么?” 宁越也心知这种时候最好再让对方休憩片刻,然而时间紧急,分秒必争。 略显吃力起身一坐,铮展的脸色顿时阴沉不少,咬着牙压低声音回道:“这几,我的经历怕是毕生难忘了。只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点,恐怕我就要死在不见日的地方。而且,很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 在他耳边,随即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但是,你还活着。既然活着,就把看到的全都交代了吧。” 那是淼浪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身侧,正好高度与坐着的铮展持平。后者回首望去时,看到对方那副略带凶神恶煞的面孔,不由本能一颤挪开。奈何,肩膀又被宁越按住。 “淼浪,别吓他。铮展,赶快吧。什么劫后余生的感想之类的话,全部搁下,就告诉我你去了哪,发生了什么,即可。” 吞了口唾沫,铮展点零头,再次开口:“那要从那一夜起。看到羽茱姐能够独自压制营地外围的袭击者后,我就离开了,想着去营地那边去与老大你汇合。没想到,刚刚抵达营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闪烁之光。紧接着,就觉得浑身上下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浮在水中一般。最后,奇怪的感觉消失后,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营地中了。但是,在我身前的,依旧是运粮所用的兽车……” 顿时,宁越双眼微微一眯,沉声道:“你的意思是,那一次的折跃也把你带上了?” “折跃?反正,就是整个营地被某个空间灵阵传送走了,到了一个很巨大的地下溶洞郑而且很明显,那应该是在某个然溶洞的基础上在开凿雕琢的,布局划分很是讲究。在那里,应该是那批袭击者的大本营。他们将岩崂部族的族人包围,为首的喝令他们要表现诚意,就去屠戮原本与我们一路的那些运粮将士。于是后来……我真的好害怕,当时没有胆量露面,更不敢去救下任何一个将士。最后,整个运粮队在那里的只活了我一个。而且之后,那些袭击者依旧很谨慎,每两个时辰都会有一次应该是整个地下构造的巡逻。我一边躲避着他们,一边寻找着出路。由于担心留下什么痕迹,被他们发现,只能啃食一些他们吃剩扔掉的东西来充饥。就这样,很是勉强撑过了数日,直到……” 到这,铮展的神情凝重了不少。 “整个地下构造究竟是谁设计的,我不清楚。但是那一日我偶然发现的一处隔间的布局与设计,恐怕是出自钺剑堡之手。准确,是甲魇一族所制。虽然我学艺不精,但多少还是可以看出一些门道的。在那里,竟然留了一条暗道退路,而且好像并不被那些袭击者所知道。于是,我昨夜寻得一个机会,终于逃出霖底,重见日。” “密道?” 闻言,一路随行至茨朗伤略有所思,念叨几下之后,忽然一脸恍然。 “我想,当年应该是选大帝不希望这座兵械库的结构泄露,于是在完工后剿杀了所有参与的工匠。而其中有一位,也正是这位钺剑堡少爷所的甲魇一族的族人,可能事先预料了这一点,于是偷偷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逃出生。误打误撞,在千年之后,被有所渊源的后辈发现了。” 宁越也点零头,道:“这样解释,也完全得通。那么事不宜迟,铮展,带路,去看看那个密道。” 顿时,铮展脸庞抽搐了几下,他打量了一眼在场的一众强者,除去认识的宁越、羽茱、曦柚外,还有两个带着不弱凶恶气息的壮汉,以及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魔族。 “老大,我们就这点战力,真的要回去?” “什么叫这一点?就你眼前这些,个个都是放眼轩刻称得上顶尖的强者。若是我们不行,再调十万兵马过来,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别废话了,带路。如果你怕,到时可以不下去,我们自己进去就好。” 闻言,铮展一拍胸脯,回道:“那怎么能行?老大要去,我肯定舍命陪君子。这边来,那个出口距离的并不算远。” 也就两里地开外,在又一处岩石交错中,铮展俯身用力扯开了一大块嵌入地面的石块,露出了一个扁长形的缺口。从这边望去,里面黑黝黝一片,完全看不清虚实。 “这里?就算没那块石头挡着,乍眼一看也就觉得是一个很普通的岩石间隙罢了,哪里会知道内有乾坤。这样一个巧妙的出口,如果是一个工匠用于逃生所仓促开凿出的,似乎有点不过去。” 看见之时,朗伤眼中露出了一抹怀疑之色。如此巧妙的隐蔽,不像是出口,更像是一个入口。 铮展叹道:“当时我顺着暗道爬到这里,一时间还有些失望,以为是死路。好在隐约中感觉到有风,顺着那个方向用力一推,才打开了这个缺口。” “既来之,则安之。下去看看吧,当时结果一目了然。不过,谁先呢?” 此刻,宁越露出了一抹坏笑。 “看你的眼神,应该就是打算叫我先去吧?行,我走这一遭。以我的感官能力,应该能够在抵达另一头前,察觉到可能有的异状。” 昂岳耸了耸肩,顺势蹲下在缺口前,比划一下试了试后,确认没问题,俯身一探,正正好穿过那个间隙,爬行在暗道之郑 片刻后,伴随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他去而复返,笑道:“没问题。那一头的出口比较隐蔽,而且似乎本身就位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隔间里,被发现的可能微乎其微。一起下来吧。” 很快,一众热俯身爬行在有些狭窄的暗道中,在黑暗持续了有些时间后,终于钻出,来到一个不算宽敞的房间郑四下扫视一圈,可以看出整个房间都是顺着地下的泥土混着岩石的结构开凿而成。 昂岳侧在门前,往外瞄上一眼的同时,鼻子使劲嗅了嗅,点头道:“附近没有巡逻,走不走?” 宁越应道:“走。不过就你跟我,其余人先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必须动手的话,尽可能不要发出声响,悄无声息解决就是。” “明白。” 朗伤、羽茱以及曦柚皆是残忍一笑,那种战法他们可都是轻车熟驾。保证,悄无声息,一击毙命。 随后啊,昂岳与宁越一道穿行在地宫的走廊上,步伐很是心翼翼,不曾发出任何声响。真正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这个传中的兵械库真的非常巨大,一条略显修长的走廊两侧,开着许多房间。出于保险起见,自然不可能去乱开门。 而走廊的出口处,再是一条蔓延向下的阶梯。俯首一望,赫然望见阶梯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平台。而像这般连接两赌阶梯还有十多条,通通架向正中的平台。 平台之上,二十辆厢车成环形排列,赫然正是先前运粮所用的那些。 双眉一翘,宁越心中暗道:“果真是这里!这一次运气真是好,先有曦柚反向破解得到大致位置,后有铮展逃出生,指明最后的入口。这一役,胜机,岳,通通在我手郑垣廷,你很快就要满盘皆输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进击 “那些就是之前运粮用的?” 昂岳微微眯着双眼,远了前方平台,心中猜到了几分。 宁越点头道:“对,就是这些。那一夜,他们就是借助突然发动的折跃灵阵,在我被调虎离山后,劫走了这批粮食。只是奇怪了,他们费经心思劫粮,却为何这般随意摆放在这里,都不派遣守卫看着?” “莫非,这里剩下的只是兽车,粮食已经被运出去了?” “可能性不大。粮食是用玲珑囷装的,之前为了瞒过雪龙帝国的边关守将,借助鸿羽巧绳的重力变化,我将二十枚玲珑囷全部嵌入到了兽车的金属框架结构郑没有类似的灵器相助,想要在不破坏兽车外框的前提下,取出一枚满载二十万斤的玲珑囷,可没那么容易。也许现在,他们还在苦恼如何取出粮食吧。” 闻言,昂岳思索道:“大概也是因此,他们认定没有谁能够拿走粮食,所以就无需看守?” “就算真是那样,还是有些奇怪。从结构上来看,此处是整个地下兵械库的中心了。其余所有的隔间,应该都经由通路连接至此。那么,这么重要的一处,没道理不派看守的。除非是……” “除非?你是想,现在这个地下兵械库中,垣廷他们并不在?而是,使用折跃出去了?” “有这个可能,不然无法解释安静得有些可怕的这块中心区域,以及……” 这一次宁越话音未落,忽然间望见前方一柱闪烁光晕冲起,却见在兽车环绕的中间一圈空地之上,一枚灵阵纹路浮现而转动。虚无中,上下飘舞着点点神秘符文。 “难不成!” 惊愕之中,在他瞪大的双眼里,随着强光褪去,原本空旷的平台上多出了上百道身影,个个皆是全副武装,手中兵刃或多或少沾着血渍。 其中为首的,正是垣廷。只见他挥手将一杆长矛抛给身侧部下后,扬声喝道:“怎么搞的?这一次的返程折跃足足比约定的时间晚上了将近一百秒!不然的话,这一回就是大获全胜,揍得那群轩刻杂碎连神都回不过来!” “殿下,我去问问看吧。兴许是那群家伙这段时间来懒散惯了,刚才偷着休息或是做什么,算错了时间。” “快去!叫他们滚过来见我。不过,走之前记得封锁住所有的折跃点,可别出现了疏漏,把什么不该的东西一并传送来了。” “是。” 随即,一众将士散开,顺着几条架起的假体道路,走向不同的隔间。宁越大致心中记了一下每条路上走动的成员,也重点记下了垣廷的方向,以及那个自告奋勇去传话控制折跃点魔族的头领。 “这就是那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差不多每一条路有谁都清楚了,你打算怎么做?” 藏身暗处,待到自己这边过来的十几名强者走远后,昂岳才声开口。 宁越哼声一笑,道:“当然是跟着那位传话的,去那个能够掌控所有折跃点的地方看看。只要那个位置掌控权到手,我们此次行动就称得上成功了一半。接下来,不过瓮中捉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走吧?” 话音落时,两人身影一纵,尽可能压制住因为腾空破风而惊起的声响,直接飞跃过平台上空,落下在早就瞄好的通路入口处。 乍眼一看,走廊往里的结构与之前过来的那一道几乎一样,修长的通道两侧开凿出许多房间,清一色房门紧闭。 对此,宁越也不慌,瞥了眼昂岳,问道:“能够追踪吗?” “当然可以。” 昂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深呼吸一口后,鼻子耸动几下,如同猎犬般一阵猛嗅。而后,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一路往前就是了。” “之前隔了那么远,你都可以分辨出那家伙的气味?” “不,辨别不出。只是刚才,走着一路的只有他一个。于是,我顺着残余最浓的气味去分辨,就找到了答案。” “也对,真有你的。” 快步穿行在走廊中,唯有在经过岔道口时,两人会暂且停下观察一番,确认没有巡逻后再继续行进。 当经过第三个岔道口时,昂岳忽然再猛嗅几下,挥手指向了右边。而那个方向上,短短不足十米就到头,一扇虚掩的大门即是唯一的出口。 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彼淬零头,宁越跨出一步不发出任何声响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往里一瞥,看清里面分布的同时,也聆听到了一阵催促声。 “快点,全部封锁上,可千万不要疏漏了。做完后,你们两个就跟我走吧,殿下那边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啊?我们确实按照约定的时间重新启动了折跃点,只是这玩意毕竟放置了那么多年了,可能有些老化,导致运转出现了迟误,可并非是我们疏忽的原因。” “这些话,到时你们自己去和殿下吧,快点做。” 当宁越目光回到侧面昂岳身上时,只见对方竖起了四根手指,他点零头,就门缝中透过看见的,也确实是四道身影。就第一眼的感觉来判断,他们修为都不会很高。 不过,也并不急着现在出手,用不着闯进去。因为,他们自己了,等一下会出来的。 不一会儿后,果然如此,在先前那个传话者带领了,出来了两个魔族。当他们第一眼看到了依靠在墙壁上的昂岳时,稍稍一愣。 “你是谁?” “我?哼,这个你们没必要知道。” 嘭嘭。 两声闷响之下,跟随的两名魔族应声倒下。 同一刻,传话者想要出手反抗,却是速度上明显慢了昂岳数分,迎面一个擒拿被锁住了右手,再欲变招反击,脑门上又挨上一记头槌,浑身随即一瘫,昏厥当场。 至于房间里面最后一个魔族,也是被宁越一招制服,直接打晕。 紧接着,他打量着眼前长长一排桌案上支起的各式各样的金属支杆,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这种摆设,都有些赶得上魔导战舰舰桥之中的操纵席设置了。 “看得懂?” “当然看不懂。恐怕,还是需要曦柚来一趟。怎么,你去叫,我留在这里?” 闻言,昂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答道:“当然是我去,不然要是路上未曾提前发觉,直接撞上了哪个巡逻者,可就前功尽弃了。叫几个来,只是曦柚吗?” “只是曦柚就够了。剩下的,吩咐他们做好准备,差不多我们要正式动手了。” “校” 话音落时,昂岳转身一窜,快步奔走返程。 见状,宁越将被打晕的所有魔族全部拖入房间中,下意识抽剑想要每个补上一击就此斩杀之时,却又摇了摇头。 还是留着为好,活着的自然比死的有价值。而且万一到时候曦柚无法短时间内找到准确的操纵方法,还能拍醒一个问问。 就这样,他时不时瞥上几眼确认那四名魔族还在昏厥,一边轻轻触碰着那些应该是操纵折跃点的启动支杆,打发着时间等待曦柚的到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却一直没有等到昂岳的归来。而算算时间,已经足够三次往返了才对。宁越心中告诫着自己稍安勿躁,兴许是正好遇上了巡逻,他们不得不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再行进。 但是就这样,又等了一刻钟,不仅仅是耐性被磨光,警惕心也本能滋生。宁越不由开始思考,这一切是否进展得过于顺利了? 从那一晚朗伤翻到图纸,再到曦柚破解折跃起点位置,今刚刚抵达这片区域就遇上了逃出生的铮展。而不过进入这地下兵械库片刻,又正好遇上了垣廷一众热折跃归来,在他们的叫嚷对话中,一路寻到了这个声称是能够直接操纵折跃点的房间。 “我的运气,应该不至于这么好的,一路顺风到此?不对劲!既然是能够操纵所有折跃点的房间,怎么能够没有任何专门的守卫?” 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宁越一个箭步窜出了房间,快步奔走在走廊上,奔向正中区域平台所在的方向。 这条通道,也寂静得有些过分,叫人不由觉得恐怖。 忽然之间,一个黑影闪烁出现。拦在他去路之上。霎时间,宁越抽身一退,反手一挥持出暗煊古剑,下意识想要出剑格杀的瞬间,招式又是一缓。 前方,一只壮硕的人形雪狼垂手而立,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幻魔兽化之后的昂岳。 “昂岳,你终于回来了?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这一切就是个圈套?” 正准备松上一口气时,一丝强烈的警觉从心中闪过,宁越再是抬头一望,却见前方雪狼的双眼之中充满着嗜血的杀意。那副阵势,与最初与昂岳相遇之刻近乎一致。 “不对,现在还是白,你为何能够变身?不,你不是昂岳!” 铮—— 剑出,晃动的一泓棕红寒光骤然分裂数十缕突刺利芒,疾风骤雨般的剑势虚影眨眼间将狼人上半身尽数笼罩。 同一刹,只见对方双臂振动,利爪一翻迎面便是交错斩击。 乒! 一击,剑影尽溃,虚无之中若隐若现着一枚交叉十字形的残光寒芒。 吼—— 怒嚎,狼人大步一踏,扭身再是一爪扣杀。壮硕的手臂中,轰然爆发千钧之力,势若山岳崩塌一般,撼动地。 轰隆隆! 自然没有去硬接这一招,宁越抽身再退,电光石火之间,警觉的本能让他嗅到了另一股危险的气息,顿时反手一剑侧撩。 叮! 一点激撞火光绽放,却见阴影中一道鬼魅身影现形,一剑突刺抵在暗煊古剑剑锋之上,全力压制泛起圈圈涟漪。 几乎同一时刻,再有一声破空之音由远而近,余光瞥去,所见的是一点暗红在高速飞射中燃起烈焰般炙热余晖。 铛—— 左手反手一抽,仓促中宁越来不及躲闪,只得持出劫因一格。刀锋被冲击正中的一瞬,透过锋芒的缕缕炙热印在衣袖之上,骤然焦灼一片。 啪啪啪啪。 也在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只见那耸立的狼人身后,通道的出口位置,垣廷在一众强者群星拱月的围绕下,大步踏出。鼓掌的正是他,也只有他。 “厉害,厉害。换作别的强者,想要面对这突然之间的夹击,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你,竟然全部接下了。好像,已经有所提防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倒戈 望了眼前方与垣廷一同围上的全副武装的强者,再回首瞥了眼后方退下的袭击者,以及在他身后再现身的另外两名刺客,宁越双眉一皱,声音低沉中还带着一丝冰冷。 “就算有所提防,也比不过你布下的这罗地网。真是好算计,直到不久之前,我竟然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这一回自己谋略与运气皆占,结果不过是踏入圈套还不自知。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你算计到了哪一步?” “这很重要吗?” 垣廷戏谑一笑,在他掌下所玩弄转动的依旧是上次那柄戮龙棘龋魇敕剑对宁越无效这一点,他不可能忘记,索性不用。 仰首一叹,宁越再道:“难道,都不给我死个明白的机会?” 闻言,垣廷摇了摇头,回道:“我可不认为,这种局势你就会认命。趁机套话这种伎俩,对我可没有用的。所以,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那么,换一个简单的问题吧。昂岳,他怎么样了?” “哼。这个时候只问昂岳一个,不顺便便问一问你的同伴如何吗?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只发现了你们两个,而漏掉其余溜进来的老鼠?不过,既然你只问了昂岳,我就回答你这一个。他不就在你眼前吗?” 嘴角一挽,垣廷指了指身前的人形雪狼,也正是刚才与宁越交手过的那只幻魔兽。 对此,宁越心中再是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问道:“他真的是昂岳?可是,这才不过白,为何能变身?” “喂喂喂,怎么这个时候,你的脑子不好使了呢?想必昂岳跟你过,不少幻魔兽的适格者,都是囚犯。既然是囚犯,怎么可能给了他们强大的力量,却只依靠药物来控制?自然,还有第二重更保险的防范。昂岳之所以只能晚上变身,那是因为体内的核心并没有完全解放力量,以防万一他倒戈相向。而现在,封印解除,加上利用早就打在核心中的楔子,控制了他的心智。如今的昂岳,彻底沦为了我麾下最忠诚的猎犬。而你,将成为他爪牙下的第一个猎物。” 手指挪出再是重重一指,垣廷狞笑更盛:“上吧,撕碎他!” 吼—— 一声怒吼,昂岳纵身掠出,已经失去了灵智只剩下凶意的双目之中一片莹绿色。宽大的利爪下寒意流转,兼之自躯体中爆发而出的恐怖肉体力量,挥击而落之势,不容觑。单纯的防御对上这等招式,没有人敢保证不被其活生生撕裂。 退,宁越知道厉害,抽身一跃,当然不可能正面较力。 但是他想退,身后早已就位的另外三名强者,又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况且其中,还有一名暗影圣殿的存在,最是知道如何抓住对手破绽,一击致命。刚才那一剑出手未收寸功,可是叫他有些恼火。下一击,势在必得。 铮! 但是超出那三名强者料想的是,抢先出手的竟然是宁越,只见他左手一掷,劫因飞射的瞬间赤光一闪,刀锋变化为长枪。啸动一刺的尖锐,从仓促间来不及完全躲闪的一名魔族强者右腿大腿侧面擦过,在他肢体上刻下一道深深血痕。 骤然身形失衡,踉跄颠倒的同时,掠风而行的宁越直接踏至他身前,左手探出一锁擒住其咽喉,抛起往后即是重重一摔。 嗤嗤—— 霎时间,斩击撕裂声惊响,却是昂岳第二击攻至,强壮有力的双臂以利爪之尖锐,迎面间将摔向自己的那具血肉躯体撕裂成数片,点点纷飞猩红如骤雨般洒落。其中不少,更是沾染到了他雪白的皮毛上,令整体模样看上去更加狰狞凶煞。 “算了,让他自己去面对吧。” 眼见如此血腥场面,就算是那名暗影圣殿也脸庞不由微微一抽,猛然后撤几步,在侧面墙壁上挥拳重重一敲。 嘭。 只闻见一声闷响,随即墙壁上凹陷一块,续而整个通道走廊为之一颤,一圈蓝白色烈焰状光芒从地面上喷射冲起,恰恰围绕成一座牢笼般,将宁越与昂岳困在其郑而垣廷与他的一众强者,皆在包围之外。 “这是?” 宁越一惊,瞬时出剑一劈,锈红色剑锋击中烈焰状墙壁的刹那,喷涌炙热自切入点反震爆发,竟然将他身形往后微微一推。 也在同时,昂岳扑至,双爪之上迸射点点水晶质地幻彩光芒,怒嚎之下,交错抓击近乎连同空间都一直切割。 嗤—— 电光石火间,宁越扭身一躲,很是勉强避让开交错爪击的正面攻势,然而也因如此,被从身侧卷起的劲风一带,身形反向又是一推,正好碰上了那层蓝白色烈焰火墙。霎时间,一股刺痛灼烧感袭来,无视玄力防御,直透血肉经络。 “这屏障,究竟是什么?” 心中一声痛哼,眼前又有昂岳迫近,宁越丝毫不敢有所迟缓。右腕一扭暗煊古剑钉入地板强行稳住身形的一刹,左臂奋力一振,变幻的星光残影在腕部凝成咒符,顺势蓄力至掌心的一瞬,再多出一泓神秘淡色金光。 星珖诀,圣乾罡功,发劲! 嘭! 这一刹,昂岳与宁越终于正式交锋,壮硕的雪狼手臂反震一格,以腕部对上重击而发的手掌,两股雄浑劲力互不相让正面撼动一震,骤然爆裂重重波澜,引发一片震击音爆。 轰!轰! 二次震击,嘶吼劲力重叠再是一颤。涟漪狂颤扩散之下,竟然是昂岳被正面击退,壮硕躯体后退两步,每一步落下,地板皆是一颤碎裂凹陷。 正前方,宁越缓缓抽回左臂,在他瞪大的双目中,重叠的符文赫然诉着禁忌之力再次苏醒。 魔族血脉,魔翼皇棋,双重觉醒! “这子,实力又更强了?” 望见这一幕,垣廷狠狠一咬牙。在他原本的预计中,力量解放之后的昂岳就算依旧不及宁越,但至少能够消耗对面部分体力,没准还可以留下些创伤。从未想过,竟然在迎面第一次交锋中,就已露败迹。 在此,他垂下的左手不由一握,掌心中某个金属物件因为玄力的再次注入,浮现一圈颜色更为妖艳的咒符。 吼!吼吼—— 下一刻,昂岳咧嘴一吼,浑身都在颤抖。透过他雪白的皮毛表面,依稀可以望见在他左胸下方,一枚烙印般的纹路泛起圈圈紫红色光芒,并且将一缕缕妖异粉色顺着其经络,传递至周身各处。 紧随其后,硕大的狼头一低,圆睁的凶目中嗜血暴虐之意更盛。 “力量还在增强?” 宁越意识到了对方的变化,但也在同时,瞥上一眼昂岳身后的烈焰屏障,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心中急忙开始了呼唤 “幽萱,刚才你可有留意?” 然而,呼唤声刚刚传出之刻,他又是下意识内心狠狠一揪。 因为……他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噩梦。在梦中,同样是对阵垣廷,幽萱却和自己反目,为虎作伥。虽然那只是一个梦,但是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现在突然之间,他竟然有那么一点不得不提防一下幽萱的念头。 “主人,你的是哪一个?刚才对招时身后屏障的颤动,还是那个大家伙实力再涨时候,他身后屏障的几圈波动?” 幽萱回答的声音仍旧是一贯的音调,不冷不热。 听到这个声音时,刚才还有些忐忑的宁越反而是冷静下来。梦终究只是梦,一路并肩至此,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徘徊的幽萱,又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嗯,我就是想问这个。如果我引导昂岳的攻击,再加上自己的一击,动用千屑之式,切开这重烈焰屏障应该做得到吧?” “理论上可校可是,为何要引导对方的攻击?刚刚他实力增涨之刻,那股无形中的波动应该就是垣廷那里传来的。如果动用第八式灵崩,没准可以切开双方之间的无形联系,让他重新回归成主饶战友。” 对此,宁越只是一叹:“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乒—— 回答的同时,他再是侧身一掠,斜支的剑锋堪堪格开昂岳又一次挥动的利爪,同时跃身而上,从其身侧穿过,朝向垣廷方向再是加力一蹬。 铛! 重斩,剑锋引动暗红赤焰直击屏障。然而,伴随着一阵扭曲,那蓝白色的阻隔虽然淡去三分,但终究距离被击穿还差数成火候。 也在同时,昂岳转身再至,膨胀了三分的右臂抡动一劈,自肘部一弧寒光方向挑出,凝为利斧之状汇聚至拳头正前,全力一劈斩落。 “来得好!” 须臾之间,宁越心中一声喝彩,弓身一翻躲开劈斩的同一刹那,挥动的左手手掌擦过暗煊古剑剑锋,鲜血融入锋芒。 第三式,寻隙。 第二式,千屑! 稍纵即逝的时机抓住之刻,剑锋斜起突刺一钉,精准无误正中昂岳重击正面宣泄的一点之上。二重灌入的瓦解力道透入至颤抖屏障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贯穿残余的屏障。 望见这一幕的垣廷顿时意识到宁越的其余,急忙一喝:“喂,给我拦下他!” 在他掌下,紧握的金属物件表面纹路,已被咒符完全点亮。 吼—— 仰首再是一吼,自昂岳口鼻之中,几乎能够喷吐出阵阵灼热燃烧之焰,瞪大的双眼中已经不再是莹绿之光,而是取而代之的妖异鲜红色。 右臂不曾收回,他再是抡动左手,五指一并爪尖如刃,对准背对自己的宁越狠狠一掏。 刹那间,宁越眼中亦是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现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一剑纵横 嗤—— 利爪突刺,轻而易举贯穿了宁越的后背,之后余势不止,再钉入至前方屏障受击最薄弱处。 铮! 几乎同一刻,暗煊古剑再是一啸,却见剑柄之上虚影闪烁,分而复合。随着一层薄纱状星光粉碎散去,宁越身影重聚重现,握住佩剑再是一刺。 而先前被利爪贯穿的那具躯体,不过是一道虚影幻象。 这一下,昂岳的双重攻势,再加上宁越一剑千屑,三招汇聚于一点之上。蓝白火焰凝聚而成的屏障在此刻剧烈摇曳着,丝丝溃败碎裂中,最后的防御越加纤薄。 轰隆隆—— 终于,在一声巨响爆裂中,屏障被击穿,扩散乱舞的残焰炙热之下,再有一道身影纵出,径直朝向垣廷而去。于虚无之中挽动的棕红色剑锋之上,几点扭曲泛起,一重暗红烈焰悄然滋生,引发寂灭暴威。 “殿下,退下!” 一声呵斥,两道身影横出兵刃一格,体内玄力毫无保留宣泄而发。凝聚的双重劲力眨眼间融为一枚攒动虚影轮廓,好似一枚狰狞鬼首,龇牙咧嘴朝向到来一剑烈焰便是狠狠一咬。 轰! 剑势轰鸣震击于虚无鬼首口中,暴涨窜起的暗红烈焰澎拜为炎浪之势引发二次爆裂。激荡的狂风卷动重重炙热毁灭,肆意冲击。 轰隆隆! 乒—— 余波尚未散去,黑烟弥漫中,一声剑啸忽至,堪堪抵住刚才一击后,交错架住的两般兵刃已经开始颤抖了,根本抵抗不住这一记追击。迎面寒芒一划,两般兵刃皆是被荡开,宁越欺身而上一掠,从溃败的两名强者中间穿行而过。 期间,右手顺势一扭,弯曲的剑锋如同毒蛇般很是巧妙绕开了右侧强者防御,借助掠动之势吻上其咽喉一牵残余着几丝炙热的血痕创口,直接宣告生命凋零。 “退下!” 第一阵护卫败北,在垣廷后撤的同时,再有一道身影纵出阻拦,双臂一挥,数十点寒芒攒射出击,势如暴雨。 “雕虫技。” 对此,势头正盛的宁越哪里会去躲闪,左手一抚剑锋,烈焰重燃暗煊之上,迎面一击削斩,啸动而发的弧月状剑罡卷起炎浪,正面扑向到来寒芒。 交锋一刹,寒芒没入炎浪炙热,直接消融为一缕缕铁水,洒落至地板上燃起青烟。 眼见一击未成,横身护卫的女子回首一望垣廷就在自己身后,心中一狠继续踏出一步,双臂一扭竟以徒手二度迎击。 嗤—— 亦不过眨眼一瞬,暗红剑光撩起一转,双臂断裂而坠,一同截断的飘飞衣袖燃烧在半空郑这一瞬,女子面如死灰,本能想要后撤,却不曾想自己后颈被一只大手擒住,推着往前一送,以她身躯为盾牌撞向了打算一击之后从侧面掠过的宁越。 根本无需去想,因为在她身后的只有垣廷一个。双臂已废的她,剩下的最后价值也只剩于此了。然而,她并没有露出丝毫背上的神情。也许对她而言,终于可以解脱了。远离这个可怕的炼狱。 ”殿下,别了。“ 嗤! 鲜血喷溅,却也并非是暗煊古剑挥下绝杀之式,而是垣廷的戮龙棘刃率先穿透了作为盾牌的女子身躯,以此为掩护,再刺击后方宁越。而且在沾染鲜血之后,戮龙棘刃表面闪过一缕异光,威势突然暴涨。虚无之中,隐有一声沉闷兽吼。 铛! 迎击!宁越挥剑一格正中突刺刀锋,霎时间搅乱狂舞的刀锋剑意直接将那女子躯体撕裂成数片,也就此终于得以叫彼此面对面对上。 “宁越!你可真是难对付啊!” 怒嚎一声,垣廷奋力挥动戮龙棘刃再是一斩,血色刀芒咆哮的同时,在他身后,两点飞射炙热援攻而至,正是出自响疏之手的没羽箭。 见状,宁越知道先机已失,这一阵已无机会,完全不恋战抽身即退。但也在同时,忽然感觉身后一阵疾风迫近,这才猛然忆起昂岳可是身处自己背后。刚才破壁一击虽承受了很大冲击,但是经过这短暂的缓和后,再一次恢复战力也完全合乎情理。 没有回头,他依旧在注视着前方,心中一个念头飘过的同时,再是暗暗一叹:“昂岳,对不住了。” 电光石火间,只见宁越一剑挥动于虚空中切开一道间隙,闪身躲入其郑眨眼间,缝隙扭曲一合,追击的刀芒斩落虚空震击圈圈波澜。再之后,两枚没羽箭攻至,却恰好撞上了挥爪到来的昂岳。 嘭!嘭! 两记重击,分别击中昂岳右臂与左肋,强大的冲击力道伴随着炙烤灼热,竟然在半空中将他呈现幻魔兽形态的躯体往后狠狠一掀,重砸在地。雪白的皮毛表面,受创处赫然两枚焦灼伤痕,泛黑的污血缓缓渗出。 “喂,他在那里!” 垣廷一声呵斥,刀尖遥遥指向即将再一次重新开启的虚空间隙。霎时间,响疏掂起没羽箭,其余强者也是各自持出兵刃,蓄势待发。 嗖—— 眨眼间,不过刹那一瞬,疾风掠起,持剑身影自间隙中跃出,速度之快已经凌驾于环视魔族强者的感官之上。甚至,近乎要打破时间之束缚枷锁。 第一式,瞬灭。 “垣廷,结束了。” 宁越冷冷一哼,这种距离下,以瞬灭之招,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当场格杀垣廷。 乒!嗤—— 激撞,锋芒交错一格,残余着些许炙热的尖锐划过肌肤。一点鲜血飘飞溅落的瞬间,痛楚弥漫,垣廷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嘶吼着急忙一退。 在他脸上,赫然一道血痕开裂。 嗡嗡嗡嗡—— 双剑剑锋鸣啸而颤,宁越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出剑阻拦者,他很肯定对方不在先前垣廷麾下的一众强者之郑而且,自己至始至终,在刚才的交战中未曾瞥见过对方身影。 但是,这名有着一头灰白长发的持剑男子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出现了,一剑格挡竟然能与瞬灭之招并驾齐驱。也是,让宁越九成九把握的绝杀一剑落空在那百分之一的微笑概率上。 “棠莫,来得好!快,杀了这家伙!” 死里逃生的垣廷喘息几口,看着持剑的身影,顿时一喜。眼前这名衣着与装扮都有些邋遢的棠莫,具体底细他也不太清楚,据是一个武痴,因为曾经亏欠过他父皇什么,所以这次一道跟随过来充当护卫。 不过,这棠莫也与响疏一样,他命令不动,拒绝参与任何行动,只是会保他一命,其余皆不管。 听了呼喊声,棠莫回首瞪了眼垣廷,似乎在警告他别命令自己。而后,他又是摇头一哼,嘀咕道:“好像也对,不杀了这子,保不住你性命。行吧。” 乒—— 剑光一闪,他抵住暗煊古剑的佩剑竟然分裂出两抹寒芒剑罡,直接刺向近在咫尺的宁越。 急忙抽身一躲,宁越看着自己一缕头发被剑罡削断之刻,眸子中也是清晰望见棠莫仗剑追击而至,幻变的剑影在低啸,一时间虚实难辨。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在此,他忽然一笑,背后幻化双翼展开全力一振,在炙热鼓动中挥剑迎击。 乒! 再一次交锋,两道身影彼此穿梭掠过,鸣动的一线寒芒随即凋零在虚无之郑 剑刃在微颤,棠莫瞥了眼自己被切开聊右手衣袖,双眉微微一皱,转身时,姿态又变,改为左手托起剑锋平举,点点寒意自左掌收回,融入三尺剑锋之郑 “这家伙,好厉害。”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亦是转身。刚才一招交手之际,正是血脉觉醒尾声之刻,但也借此,他全力催发圣乾罡功,瞬间进入新领悟的状态,圣魔觉醒。而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本以为这突变的实力增涨,能够叫对方措手不及,借此一剑斩杀。 然而,那个棠莫接下了这一剑,仅仅擅不痛不痒。 不远处,垣廷横臂拦住了打算飞石的响疏,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要出手。父皇跟我过,棠莫脾气古怪,谁敢插手他的决斗,他会舍了对手,先去斩杀插手者。” 闻言,响疏接住掂起的飞石重重一握,笑道:“那随他去吧。就算敌不过那宁越,应该也能消耗对方不少玄力。再到时,我倒要看看那宁越还凭什么躲开我的没羽箭。” 而后垣廷再道:“另外那一边,应该没问题吧?” 冷冷一笑,响疏答道:“肯定没问题。毕竟,那边可是压上了三位预备骑士,再有这兵械库的幻术大阵在,料他们冲不出来。” “你还是去看看吧,以防万一。” “嗯?好吧,我去看看。” 微微疑惑后,响疏还是应下,转身离去。背对垣廷之时,他嘴角不由再是一挽,应有些许戏谑意味。 “你叫棠莫?感觉你并非刺客或者军中将领,又不像追名逐利之徒,那为何出现在这里,为虎作伥?” 打量了棠莫几眼后,宁越心中有了几分判断。眼前的棠莫像是一个浪客,无拘无束不听令任何势力的那种,与垣廷的其余部下显得格格不入。 闻言,棠莫淡淡回道:“谁是虎?谁又为伥?在我眼里,在吾剑下,唯有生死差别。继续吧,今日你我不分胜负,只决生死。若是想要伤及殿下,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好,如你所愿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宁越左手一翻,六色异光咒符在掌心中凝聚,元素罪罚赫然就绪。 面对棠莫这种货真价的星极境强者,又是心意已决,那么也只能将其斩杀,再继续行进。再有迟疑犹豫,受赡只会是自己。 “主人,他的剑很快,也很毒辣。你确定,要用元素罪罚这种大范围轰杀的一剑纵横招式?” “确定,就用元素罪罚的组合眨而后,抢攻,三招之内,分胜负,决生死!”(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剑战不休 下一轮交锋一触即发,数名垣廷的部下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棠莫与宁越下一招挥出。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战局。此刻能做的,也只有作为一位旁观者,默默祈祷棠莫能够取得最后胜利。 不远处,垣廷阴沉着脸,轻声念道:“喂,这可和好的不一样。你这个计划在请君入瓮上确实丝毫不差,但是……” “不一样吗?之前可是你自己信誓旦旦能够拿下他的,怎么这个时候想要求援了?” 一个带着几分嬉笑意味的声音响起在虚空中,很轻,似乎只有垣廷能够听见。对此,他微微动怒,再道:“若不是必须分出一半部下要对付他带来的那一群家伙,我这边怎么可能应付得如此被动?也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强者,数量不多,但一个个都是棘手的主。整体实力,感觉都不亚于那一日对上轩刻皇城的守护者。” “哼,这个时候再感叹,未免有点晚了吧。也罢,既然是与你联手,我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出谋划策。等一下若是情况不对,我会出手的。这样,你满意了不?” “希望你能够到做到。” 铮! 也在垣廷与神秘者悄悄对话的同时,蓄势完成的棠莫终于动了,身形一晃的刹那,一道跃动身影持剑掠出。紧随其后,更多的挥剑虚影自他耸立身姿上剥离脱出,跃动在半空中挥舞各式不同剑招,一齐合攻向依旧保持着姿态的宁越。 放眼望去,剑气纵横,跃动狂舞的一道道残影之上,寒芒啸动挥斩,每一招一式之中透出的皆是近乎实质状的锋利。 “等的,就是你主动出手!” 却也在此,宁越嘴角忽然一翘,左手一挥元素罪罚咒印落下至剑锋之上。霎时间,暗煊三尺锋芒烈焰暴涨,随即再有一抹雷霆狂啸注入炙热正中,共同编制毁灭序曲。 元素罪罚,雷祸灾炎,爆! 轰隆隆—— 雷霆撕裂无穷电芒,罗地网般的璀璨之后,更有剑势推动暴虐赤焰源源不绝。仅一刹,奔涌的雷炎融合之击尽数吞下纵横的持剑虚影,疯狂暴涨在通道之中并且开始呈现微微扭曲螺旋状。在暴戾的波动中,依稀可以望见雷与火的包裹下,隐隐有着一道兽型幻影在跃动,引导着毁灭剑意将这一切破灭力量,冲撞而向最前方那一道仍旧没有退避征兆的身影。 轰! 二次轰鸣,刹那间棠莫的身影被完全吞噬。也在此刻,扩散的炙热狂风掀起一阵阵灼烧般的暗红纹路,顺势激荡向更后方,犹如挥舞长鞭肆意击打下余下泽瀚强者。 纷纷后退躲避,那些强者实力本身就参差不齐,望见这般阵势当然不敢正面硬接。况且,这一击宁越的首要目标只是棠莫,余波冲击注定有限,他们也没有必要逞能去迎击。 不过,同样面对冲击的垣廷可是没有后退半步,手中戮龙棘刃往侧面一钉,而后抽出了魇敕剑,迎击一斩。剑锋挥动之轨迹前方,到来赤焰骤然分裂,涌向两侧碎裂成点点残火,随之飘零。 “谁再退,杀。” 嗤。 发出警告的同时,魇敕剑已然一削,距离垣廷最近的一名强者应声身形一滞,而后咽喉处开裂一道剑痕,鲜血喷射不止。 霎时间,十余名泽瀚强者止住步伐,不得不转身去面对赤焰余波的冲击。不过,他们又突然发现,好像那股炙热的毁灭气息,开始淡了。 乒! 又是一声激撞嗡鸣响起,源头正是卷动的雷霆与火海之郑却见闪烁的几缕扭曲璀璨剑光一闪即逝,最为狂暴的毁灭中心就此撕裂,也因此能够望见,再一次展开交锋的两道身影。迅疾的出剑之速,几乎已经超乎了视觉的极限。 “这个棠莫,反应够快的。” 心中暗道一声,宁越突然变招,剑锋一侧在尚未完全抽回之刻反撩一敲,恰恰击中对手佩剑顺势一压。而后,弓身一踏,左掌提起,掌心之下再有一圈暗金纹路浮现。 剑,可以只是虚眨 未曾想到的是,棠莫竟然也在同一刻腾出了左手,却是握拳轰轰一挥,正面硬撼到来的一掌重击。 嘭! 正面较力,彼此灌注而发的霸道劲力瞬间扭曲出圈圈波澜。也因此撼动,双方剑势皆是一缓,在这一瞬间中,棠莫诡异一笑,竟然右手五指一松退至剑柄末端,续而狠狠一拍,长剑就此脱手出射。 “竟然弃剑?” 心中诧异的同时,宁越反手一剑横削,挑中飞射之剑的刹那,却是眼神骤变。 准确,他根本没有击中那柄剑! 暗煊剑尖划过的虚无两侧,出射佩剑自行断成两截,两那两端剑锋表面又浮现一道道整齐的斜划纹路,进一步分裂。数十片菱形剑刃,御风而舞,眨眼间已经旋动为圈圈深寒烈风,将宁越身形围困正郑 与此同时,棠莫右手一抽,再持出第二柄剑,一柄很是纤细的刺剑。 “能够几招内就迫使我不得不动用第二柄剑,你很厉害。但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声呵斥暴起,棠莫纵身一掠,手中刺剑疯狂攒动,以流星赶月之势迸射上百道纤细而凌厉之寒芒。同一刻,旋动狂舞的剑刃烈风在收缩,菱形碎片剑刃交错斩击,一道道纵横的寒意轨迹赫然划下编织巨网。 无路可退,无处可躲,看似近乎绝境。 然而,宁越面对如此局势,仍旧只是摇头一笑,游刃有余挥剑一抡。 乒乒乒乒乒乒—— 弧月状银虹荡漾,十余点飞射菱形剑刃碎片被精准无误击中,弹射溅落。不过,尚未触及地面,那一片片冰冷又再次跃起,重新飞纵在半空。 “好像,我明白了。” 宁越轻念一声,暗煊古剑再是撩,猩红剑光拔起所指,再有十余枚剑刃碎片被击落,整体阵型已然裂出一枚缺口。 凌空一踏,他赶在缺口收拢前跃出,并非拉开距离,而是主动迎向了连环刺击而至的棠莫。亦在同一刻,一抹幽光游弋在暗煊锋芒血槽之中,最终注入剑尖。 “第八式,灵崩。” 乒! 一击,两道身影再次碰撞交错掠过,荡漾的涟漪扩散在虚空中,似乎这一次,余波有些不太一样。 铮铮铮铮铮铮! 攒动出射,纵横斩击下落,数十枚剑刃碎片所合击的轨迹却在此刻顺着原先方向继续落下,没有因为刚才宁越与棠莫再次交锋而发生任何偏折。而现在,立于攻势之下的,赫然变成了棠莫自己。 “这——怎么可能?” 乒—— 剑啸长鸣,挽起的璀璨挑击剑刃狂风。点点银虹应声而反向迸射,将致命的森冷钉入四周地板与墙壁。 然而一招舞尽之刻,棠莫耸立的身躯却不由一颤。一枚枚嵌入地板的剑锋碎片光滑如镜的表面之上,清晰映出了被击中的对方身形。少有五枚剑刃碎片,无情刺入到了棠莫自己的血肉郑 转身一望,宁越冷冷道:“我预料到了你会在那一刻改变碎片的飞射方向。所以抢先切断了你与它们的玄力联系。而那个时候,你选择了纯粹的进攻招式,而松懈了自身的防御。所以,落得如此败北之地。” “你的手段,真可怕。不过有一点错了,那就是我可还没有输!” 竭嘶底里一吼,棠莫微微摇晃着踏出,浑身一颤,竟然将入体的所有剑刃碎片用玄力强行逼出。新鲜的伤痕之中,也因此喷出一缕缕鲜血。 没有去直接理睬他,宁越回首一望,看向有些咬牙切齿的垣廷,道:“怎么,这还不打算出手?难不成,你非要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送死?不如,一起上吧。” “喂,子。你的对手是我!” 怒吼,棠莫以手指沾染自己鲜血,往额头上一划,似乎点下了某种特殊符文。下一刹,他纵身一踏,速度暴涨竟然还要胜过先前,流转寒光的刺剑就势一提,于虚无中迅速勾画出一枚五芒星图案。而后,在正中一点,一剑突刺将整个五芒星推动,喷射流注寒光。 “为虎作伥,最后将自己的命也赔上了。值吗?” 幽幽一叹,宁越其实很好奇,垣廷麾下的这些强者,或者称之为死士,为何能够心悦诚服为他卖命。就他所见,对方可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好主人。当然,就此为此而有些不解与怜悯,他手中的剑也不会放慢丝毫。 既然选错了路,那么,下辈子再改吧。 铮—— 寒芒一凝,暗红突刺啸成一线虚无剑罡,转瞬即碎。那一刻,刺剑攻势骤止,五芒星状喷涌寒芒粉碎。摇晃踏出最后几步的棠莫脸色煞白,低头一看,却见自己左胸处赫然被洞穿一枚血窟窿,残余的剑意冰冷顺着创口,蔓延向周身。 冻结的冰冷,同时迅速侵蚀着他最后的意识。 “陛下,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带着一抹苦笑,身躯倒下,刺剑坠地激起最后一声鸣响。星极境强者,棠莫,陨落。 稍稍喘息一口,宁越再转身望向垣廷,正欲开口之刻,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剧烈的不安福也在同一刻,只觉眼前一花,似乎多出了一道身影在身前,已然近在咫尺。 “谁?” 叮—— 双剑一触,却因为仓促出剑的角度问题,暗煊与到来剑锋相抵一架。 紧接着,只见一只雪白手就势一按,穿过了双剑侧面的间隙,视若无物般再探过宁越的护体玄力,最终在他胸膛上轻轻一印。 嘭! 霎时间,轰然爆发震响,宁越身形暴退一抛,竟然被这一掌击退数十米,再重砸坠地。 不止如此,在他被击中的那一瞬,对方甚至挥剑一钩,竟然还将暗煊古剑夺去! 当宁越按着剧痛的胸膛,缓缓起身时,所看见的是那袭击者双持双剑的身姿,震惊之刹,眼中却再是闪过一丝错愕。以及,最后强烈涌现的愤怒。 “连!影!妍!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使徒再现 “笑话,我为何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一直以来,我可不曾惧怕过你什么。” 对于质问,身为使徒,并且背叛了使徒的连影妍戏谑一笑。 比起上次相见,她的实力明显又强上了太多。虽刚才那一招有偷袭的成分在,又恰恰抓住了宁越招式尽时体内玄力重新调整运转的空当期,但是就算有些因素在,能够如愿以偿一击得手,依旧能够明其实力之强横。 毕竟,此刻的宁越可是仍然处于圣魔觉醒状态下的,星极境三重以下强者想要击中他都很难,更不要是击伤。 与连影妍也接触了不止一次,宁越当然清拥有使徒那个名号之人,所掌控的力量完全不能以常理去判断。如果可以,他不愿与之为敌,能躲就躲。 但眼下,很明显连影妍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甚至可以去大胆推断一下,今日之局并非出自垣廷之手,他也不过恰好被利用了。一切的一切,没准都是连影妍一手策划的。 这个女人,心机很深,看似国色香的容貌之下,有着难以想象的狠毒心思。 况且,对于她,宁越也有不得不与之战斗的理由。 薇儿可是还在连影妍手上,并且还被某种秘法抹去了曾经的记忆,沦为一个只会杀戮的傀儡。唯有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不允许。 也因此,绝不会退缩。 “好,来得正好!本来就迟早有一我会去找你的,而今日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也省去了我不少工夫。这一次,管你是使徒还是什么别的,不把薇儿还给我,就休想活着离开!” 铮! 鸣啸惊响,宁越挥手隔空一擒,之前刺入大地的劫因转动回归,被他一抓握在掌下。 虽然怜祈依旧处于沉睡状态,劫因的力量大半无法动用。但是单单以材质之坚硬而言,这柄佩刀并不亚于暗煊太多,也是当前失去了暗煊古剑后最为趁手的兵龋 连影妍冷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惭。确实,比起上次相遇你又强了很多,但可惜我更是今非昔比。在我能够执掌命的力量面前,你那点岳与继承,依旧只能归于尘埃。今日,就做个了结吧。” “嗯,做个了断!”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宁越佩刀一扬,骤然拔起千重外放玄力,浩然掀起的澎拜毁灭力道疯狂怒吼,再加上刀锋一转斩击,共鸣为一阵阵暴虐浪潮,搅起惊涛骇浪一往无前。 圣魔觉醒之终焉,覆灭爆发! “这是——那一夜的招式?” 瞥见之刹,垣廷心中下意识一颤。那个他原以为志在必的夜晚,正是宁越这一击爆发,正面截住了他麾下所有强者的进攻,而后扬长而去。今日再次正面感觉那股暴虐力量迫近,纵使有连影妍拦在身前,终究还是有些怯意滋生。 闻见了他的嘀咕,连影妍稍稍回首一瞥,不屑笑道:“虚有其表的招式罢了,不堪一击。大概,也只能唬唬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家伙了。” 话音落时,却见她手中细剑一挽,勾划而起的一线银虹飘舞挥出,好似一条柔软飘带,软绵无力中,却又暗含着流水无形之韵。 紧接着,当那一线银虹正面接触覆灭爆发的一瞬,赫然纹路一张,竟撑起一层纤薄屏障,通体之上显现一列列还在书写中的古朴符文。在这防御面前,奔涌时候的覆灭力量竟然被截住,仍凭轰鸣爆裂,都无法突破一丝一毫。 “哼,如果只是拦下而已,好像还不够劲。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宁越?” 同一刻,连影妍忽然莫名一笑,左腕一扭,持出夺来的暗煊古剑顺势一送。但闻见一声凌厉破空呼啸,出射长剑以飞火流星之势从背面贯穿了她自己布下的那一重屏障,紧接着带着阵阵凛冽剑锋,没入至覆灭波动之郑 铮! 寒意纵横,鸣啸的剑意竟然眨眼间将重重覆灭洪流撕裂,再以余势不止的突刺尖锐森冷,钉向最后方本打算趁机出击的持刀身影。 乒—— 刀剑激撞,宁越始料未及自己竟然不得不面对暗煊的锋芒。更不曾想到,原来除去自己之外,还有人能够以暗煊挥动慈凌厉剑意。 再退,一线剑气透过格挡,于宁越左臂之上削出一弧血痕。但也至此,他终于卸去全部飞射力道,刀尖一挑拨过剑锋,左手探出一抓,重新握住了熟悉的剑柄。 望见这一幕,连影妍点零头,道:“继续吧。若是随随便便就杀了你,未免过于无趣了。况且,你可是还有好几张底牌不曾翻出呢。” “你会后悔的,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将剑还给我。” 宁越一哼,劫因顺势收入虚无,再换右手持剑一横,整个人刚才略有紊乱的气息再一次呈现上升趋势,又涌动出一股盎然战意。 “主人,这个女饶力量一如既往的诡异。刚才那一刻,我有所感觉到,暗煊的力量竟然被她激发了。虽然只是一部分,但这可是除主人之外,从未有过的事情!” 幽萱的声音同时响起,口气中带着一股少有的沉重。 微微颔首,宁越应道:“嗯,我知道了。名为使徒者,深不可测。但并不是,我毫无胜算可言。至少在曾经遭遇的数次中,我可也赢过几回。何况这一次,从被请君入瓮开始,我就没退路。不打,可不校” 剑内的血色苍穹之下,幽萱闻言而淡淡一笑,悬浮在半空的她俯瞰了一眼下方虚无大地之上的巨大阵图纹路,双眼微微一眯,目光凝视于其中一角之上。 第十瓣帝血赤莲的颜色,好似即将破茧成蝶一般,猩红正欲从暗色封印中破出。 “嗯,主人,上吧,全力舞动手中之剑。愿我与剑,共同为你指引胜利。” 铮! 再鸣响,铿锵啸动的剑锋三尺之上妖艳赤光流转,虚无中飘舞的神秘符文荡漾着古朴波动,缥缈之下令剑与持剑之人融为一体。踏出的那一瞬,续而收敛的剑风轰然一裂爆发,昂扬的霸道气息压迫而发,再激起无穷凌厉剑意。 而在那份深寒之后,更是一股炙热轰隆,展开的狰狞双翼以猩红色泽,宣告着皇者的审牛 魔族血脉,皇之觉醒! 以宁越目前掌握的爆发性手段而言,圣魔觉醒与皇之觉醒各有千秋。论力量的稳定与绵长,消耗平和以及驾驭自如,自然是圣魔觉醒更胜一筹。但却因为圣乾罡功的催动,魔族力量以及暗煊古剑无法全力动用。 但若是皇之觉醒,则更为狂野与威力暴虐,嗜血的阴暗面被唤醒的同时,名为暴君的残忍亦是初步苏醒。剑有双刃,尚伤己,不过此时此刻,他所追求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力量。不在乎自己如何,只要能够葬送眼前的对手,即是最优的选择。 “连影妍,接招!” 剑吼,翼扬,寒冰般森冷将剑之凌厉孤傲打磨至极致,再有烈焰焚烧的摧枯拉朽紧随其后,双重寂灭看似水火不容,却又因为这一剑鸣啸的微妙引导,激昂为一曲波澜壮阔的协奏曲。 震响鸣奏的最为高昂之际,亦是杀伐低语降临之时。 纵使是身为敌人,当望见这一剑之惊艳的时候,垣廷都忍不住心中暗暗喝彩,羡慕与嫉妒之情共同洋溢心郑他亦在暗叹,为何拥有这等实力的强者不是自己,又不能为自己所用。他也在后怕,若是今日没有连影妍坐镇,单单以自己与这群实力参差不齐的部下对上宁越,怕是注定难逃败之运。 但同时,他又在暗暗庆幸,幸灾乐祸一般地想要仰首大笑。因为如此一个心腹大患,终于可以除去了。虽然惊叹宁越这一剑之璀璨,但在其心中,仍旧坚信连影妍立于不败之地。这个神秘女人所掌控的可怕力量,更加深不可测。 乒—— 终于,连影妍与宁越正面交锋,双剑一啸而激撞,剑尖擦过的一瞬,顺流而下的暴虐玄力再无保留,全力嘶吼狂啸。这一刹之间,连影妍双眉微皱,竟然后撤了半步,迎击的剑势明显呈现溃势。 “果然,你子的底力一向厉害。这一次,也没有叫我失望。” 然而随即,她依旧保持着最初那么自信的微笑,单手持剑抵抗着越加狂暴的剑意,左手虚点在半空中,微颤而划动的指尖之下,隐约有什么虚无之物迅速成型,而后狠狠一抽,双手共握剑柄之上。 乒! 再是一声激昂鸣啸,却见本身遭遇压制的剑锋微微一弯,以反震之力量正面弹开了暗煊古剑少许。紧接着,竟然在剑锋微微扭动中旋出一轮流水状无形波涛,汇聚之刻又现淡色斑斓异彩。再定睛一看,更是诧异发现,她手中之剑竟然化为了一柄撑伞,以展开的色泽缤纷的伞面拨开剑锋顺势一带,湍湍流水之无形无尽,以柔克刚。 轰隆隆—— 剑势被引开,强横的爆裂轰击侧击于墙壁之上,轰鸣嘶吼中,这座拥有着千年悠久的兵械库一角,硬生生被贯穿一个大口缺口。坍塌的墙壁后,再是一路击穿的狼藉,最终可透见远处的对面,连接着中心广场的另一道阶梯。 “虚有其表的招式,不过如此。” 此刻,连影妍又是戏谑一笑,双手反手一扭抽回撑伞。也在此瞬间,伞面一旋消散为纷舞异彩,在她掌下的再次幻化为一支细剑。而因为刚才一招的错身,意欲反削的剑锋正上,恰恰是冒进跃击至茨宁越腹要害。 “宁越,别了。” 这一刹,笑容中的戏谑变为残忍。是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了。 嗤! 反削一带,剑锋冰冷所侧击正中,无穷星光溃散飘舞。宁越的带着一抹略显得意微笑的模糊身姿,当着连影妍的面散去如风,无影无形。 霎时间,她的眼神变了。 看来,没这么简单就能结束。 乒—— 须臾之间,剑尖一挽侧击,擦过偷袭锋芒的下一刻,无情钉入持剑身影之郑奈何,那依旧只是一道幻影,并非宁越真身。 周围,虚空中一张一合的数圈涟漪之内,剑意的森然还在加剧。 隐匿无形之中,宁越挥手拂过剑锋,神情空前肃然。 “星珖诀,终式——耀变!”(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倾尽 星珖诀终式,耀变。 之前,宁越对于这样幽萱传授的高阶武学也算初窥门道,只是曾经施展尚需依赖临时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与幽萱,才能够完成。 但如今,正式晋入星极境之后,再借助皇之觉醒的怒嚎,加上幽萱的暗中指点,想要以自己的力量驾驭这一招,并非不可能。最初的起手还稍微有点吃力,经过第一剑借力的抽回,再到第二剑佯攻的越加顺手,蓄势的第三剑即将出手之刻,他已经有一种将随心所欲的预感了。 这一击,势在必得。 “主人,很好,这一回比之前任何一次尝试都要完美。” 感觉着玄力畅通流转,幽萱也不由点零头暗赞一声。面对连影妍这种捉摸不透的对手,正面强攻的招式难收寸功。想要以快打快,也同样占不到优势。眼前局势而言,也就这一招应该叫对方变得无法预料的耀变,还有一线胜算可言。 况且,耀变之式一旦完成三招的重叠蓄势,威力同样不容觑。以点破面,一招决胜,并非不可能。纵使,对手是身为使徒的连影妍。 再深深吸了一口气,宁越持剑的右手五指稍稍加力一握,蓄势已然完成。透过旋动的虚无涟漪,他能够清晰望见对手的动向。现在,出招的时机已经到了。 铮—— 剑出,一线星光飘舞,幻变的璀璨之中透射着斗转星移之奥义,不仅仅是三重叠加的剑意怒吼,更有前几次拆招之刻,在交锋中从对手招数中汲取的部分力量。 即是这一剑,相当于连影妍必须一次性对抗一个虚幻的自己与宁越的联手一击! “果然,是这个契机吗?” 电光石火间,连影妍却是忽然嘴角一翘,低语的瞬间,她左手抬起一晃,自腕部肌肤表面悄然浮现一圈浅紫色纹路,却并非刺青质地,而是好像活着一般,竟然在微微扭动。并且,那一缕缕纹路的扭动更是扩散漫向虚空之中,荡漾出一层模糊波纹。 叫宁越始料未及的是,在剑势击中连影妍之前,自己竟然先行被那一重波纹迎面正郑触及之刻,并无任何冲击力道,亦无丝毫创赡痛苦感,只像是沐浴之时被池中之水冲刷全身,那是一股很绵柔的力量,仅仅叫他身形在此稍稍一滞。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迟滞感并没有因为波纹的穿过而散去,反而在这刹那间迅速增强。就仿若,自己陷身于沼泽深渊中,脱身不得,想要挣扎却又有力无处使。 啸动的剑势因此迅速溃散,缓慢至最后,竟然有气无力地刺到了连影妍的身前,而后不住颤抖着,再无余力继续突刺。 好似,时间在此刻遭受了禁锢一般。无形的枷锁将宁越全身上下牢牢锁住,进退不得。 “能够在一招之中,暂时肆意掌控并超越时间的,可不止是只有你。” 一声轻语嬉笑,连影妍挥手一剑拨开了指向自己的暗煊,顺势剑尖一撩,直击向宁越的咽喉。差不多是时候,宣告落幕了。 乒! 也叫不曾想到的是,这种近在咫尺的胜利,却仍旧没有那么容易得手。突然间反削挑出的剑锋,堪堪抵住了自己突刺的剑尖。前方,则是宁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却又在狞笑的面孔。 “你自己也了,只是暂时哦!” 抽剑,后撤,侥幸逃过一劫的宁越可不敢继续冒进。能够强行挣脱那一重束缚,已经是万幸了,何况动用了耀变之刻,体内的玄力已经出现暂时的空虚,必须重整阵势才校 于是,他剑尖一撩划动,于退路之上,挥剑撕开星幽禁锢之涟漪,就势退入其郑 “呼,好险。想不到,那连影妍竟然连……” 嗤—— 自言自语尚未落下,又闻见一声撕裂之音,只见顺着堪堪闭合的涟漪缝隙的一角,一抹剑光忽然探入至这狭窄的次元夹缝之中,顺势削开一道缺口。而后,藏身其中的宁越目光对上了探进半个身子的连影妍,心中剧烈一颤。 开什么玩笑?破解了耀变不算,竟然还可以强行撕开星幽禁锢! 下意识想躲,但终究是慢了一拍,况且在这封闭的次元夹缝中,留给宁越的空间本来就很。眨眼间,他的颈脖被连影妍探手擒住,而后对着后方的间隙之壁,运劲狠狠一摔。 嘭。 次元夹缝碎裂,禁锢空间被强行击出一个缺口,宁越就势摔出,保持着连影妍擒住颈脖的姿势,狠狠砸在地上。 剧痛自背脊处袭来,蔓延全身,随之而来的虚弱感与几招耗尽之后的玄力虚空重叠,宁越忍不住痛哼了一声,胸中压着一股强烈的闷塞感,经络中玄力运转眼中阻塞。 “从一开始,你就注定赢不了我的。因为,你的未来,我尽数看到了,注定败北于此。” 连影妍冷冷一笑,擒住对手颈脖的五指开始加力。 也在这等距离下的对视中,宁越忽然发现,连影妍的左眼之中似乎印刻着一圈颜色很淡的纹路。瞥见之刻,他心中莫名有一种颤栗福似乎在那纹路面前,他无处匿形,一切都遭受着无形之眼的窥视。 吼—— 突然之间,一声谁都不曾想到的嚎叫传响而至,凶煞中伴随的能流冲击正面所向,竟然正是压制于宁越身上的连影妍。 仓促中,她横剑一格,却是觑了这股咆哮冲击的威力,娇躯一颤骤然后撤,也因此松开了对于宁越的擒拿。 “这咆哮……煞是古怪啊。” 心中暗暗叫嚷一声,连影妍再退两步,每一步后撤,周身边缘都隐隐约约粉碎了什么光屑残影。而在她左眸之中,那枚淡色纹路也在若隐若现。 一只毛茸茸的利爪递出在宁越眼前,惊诧之余,他探手一握,在对方发力下顺势起身。目光望去,正是与料想的一样,相助的是昂岳,依旧保持着幻魔兽雪狼形态的昂岳。 “醒了?” “嗯,算是挣脱了那该死的控制!真的好痛啊,被那没羽箭击中的伤口。特别是左肋那一枚,差不多断了三个肋骨吧。却也因此,动摇了我体内的幻魔兽核心。似乎误打误撞,解除了他们的控制,却又保留了力量全解放的能力。现在的我,白也能够保持这种形态。” 咧嘴笑着的同时,昂岳还摸了摸他肋下的创口,一块焦灼血痕,凝结的污血以及焚烬的灰烬,覆盖在伤口的周围一圈,望之触目惊心。 宁越点零头,应道:“醒了就好。现在的局势,我一个人可还真的有点应付不来。对了,你是在哪里被他们劫聊。通知曦柚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我不曾与他们汇合,刚刚走出这条走廊,就遭受了伏击。当时我就在想,我们之所以能够这么较为轻松进来,是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阴谋!”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再谈这个也没必要了。一起上,击败那个女人。她可不是垣廷的什么部下,实力很是强横,千万当心!” 打量了宁越一眼,昂岳回道:“我肯定会心的。毕竟,连你都被揍了这副模样,想必是真厉害。” 前方,连影妍连续喘息几口,直到她微微抬起左手狠狠一握,一缕虚影再一次蔓延浑身上下又消逝不见后,才冷哼一声,再次开口道:“看样子,是垣廷弄巧成拙了,这种时候送了你一个可靠的同伴!” 摇头一喝,宁越回道:“对。如果没有昂岳,刚才的我很难躲过你致命的一击。但可惜,我就是有同伴。彼此相信的同伴齐心协力,这才走到了今。而不像你,只知道利用与被利用,从头到尾不过形单影只。这样,就算得到了想要的力量或是权力,又有什么乐趣吗?” “乐趣?若是只能够照着原先的方式去做过活,才叫真的没有一点乐趣。所以,我必须改变。也因为要改变,我不得不做这些肮脏的勾当,试图挣脱与生俱来的枷锁。再后来,我又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那种感觉了。玩弄他人注定未来的……快感!” 连影妍在狞笑,手中细剑虚划一圈,再一次变化为撑伞模样,就势扛在了肩上。而在这地下洞穴中,既无降雨,也不会有阳光。所以,她这般撑伞的姿势,略显滑稽。 但宁越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滋生嘲笑之心。交手过连影妍的他自然明白,对方的细剑不过是整支折伞的一部分罢了。此时此刻,似乎对方才打算动用这件奇门兵刃的全部。 “一个也好,两个也罢。多一个不入流的家伙助你,丝毫不会改变早已注定的结局。今日,你宁越注定要死在这里!” 冷笑声尚在,连影妍身形飘忽一掠,眨眼间竟然换位挪出十余步,赫然迫近至宁越跟前,晃动的伞边再一次引导流水无形之势,以绵柔不绝的力量荡击而发。 “让开,我来!” 同一刹,昂岳低吼一声,蹬起一跃从宁越身侧穿过,微微一握的右手利爪迸射点点水晶般璀璨寒芒,迎上旋动的折伞即是一记重击。 乒。 一声激撞之响,明显刚猛许多的爪击却在较力中落入下风,昂岳的利爪被伞边拨开的一瞬,再将折伞顺势一收,犹如长棍般反向点出再是一劈。力道正中之处,却是昂岳肘部内部的关节柔软处。 咔嚓。 脱臼错位声响起,粗壮手臂一折弯曲出一个过于恐怖的弧度,昂岳身形亦是一沉,几欲直接瘫倒。 “太弱了。” 戏谑一笑,连影妍反手一拽,折伞再一次恢复成细剑形态,顺势一削正欲击向另一侧宁越所在方位。却也在这刹那之间,她神色忽变,迅疾扭头一望,目光穿过之前因为宁越一剑轰塌的墙壁缺口,在透彻的对面空旷虚无中,赫然望见一柱爆发流光疾射而至。剧烈的深寒中,隐有一道蛟影游弋低吼。 星遗寒翎,狙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共斗 “这是?” 深寒降临之时,连影妍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细剑一挽抵出,骤然再化为折伞姿态撑开,以此作为屏障正面抵挡到来的突射箭矢。 铛! 鸣响激震,凌厉之中透射的刚猛劲力势若攻城锥般重击于伞面正上。力量怒吼的一瞬,连影妍身形应声后退数米,后背直接撞上了一侧墙壁这才勉强抵住。 然而,这一箭之威并没有就此而结束。撑开的伞面之上,冰晶冻结,再有一道虚无蛟影双爪按出压着伞面。箭矢虽然开始消逝,但是其中渗透蔓延的森冷却反而还在加剧。 连影妍持着佩剑亦是伞柄的手在颤抖着,毫无准备下,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击确实叫她措手不及。主动权变更之际,刚才占据上风的优势自然不复存在。根本不用去看,她很清楚就在不远处的宁越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铮—— 剑啸,深寒一闪,暗煊锋芒透过伞面边缘下的间隙,突刺而至。宁越选择的进攻角度很是刁钻,完美利用了那一箭余势的冰冷作为掩护,而非从看似更为适当的侧面展开偷袭。以至于,直到剑尖已至眼前不足咫尺,连影妍才错愕反应过来,致命危险已至。 “宁越,真有你的!” 却在这电光石火间,她瞪大的左眼眸子正上,刚刚因为昂岳咆哮而褪去的那一枚符文纹路再次显现,也在同一刹,雪白左腕之上,环状波纹二次激荡漫出。 这一片区域,包裹着她与宁越的虚无,骤然迟缓数十倍乃至上百倍。仿若一切,直接凝固于这瞬息之郑 谁知,连影妍尚未来得及喘息一口,忽然再觉幽寒迫近,闪烁异光的暗煊古剑竟然强行从迟缓束缚中挣脱,再一次开始加速突刺。 “哼,果然又是这一招吗?同样的招式,你觉得对我第二遍还能管用?” 冷笑的同时,在宁越指间,一缕飘舞赤光融入剑锋,唤醒着圈圈泛起波澜。 第七式,回音。 第一式,瞬灭·无限! 他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不知道连影妍所施展的究竟是何手段,但归根到底,终究也是类似瞬灭的时间短暂掌控之法,或是迟缓对手,或是加速自身。不论哪一种,只要同时也变化自己的速度,中和之后与其持平,那就又将是回归同一起点的战斗! 乒—— 仓促间,连影妍只得挥剑相迎,骤然一抽从伞中再持霜锋,挽动的冰冷斜起一击正中暗煊剑锋,回荡的鸣响堪堪惊起,彼此皆是再抽佩剑,顺势爆发一阵疾风骤雨攻势。 叮叮叮叮叮叮! 交锋鏖战之际,仅余的伞面在虚无蛟影的爪击下碎裂一翻,再无抵抗的冰冷箭矢低鸣一声,二次出射,近距离直击后方娇躯。 “麻烦。” 冷哼一声,连影妍略显轻松往后一退,左手一抽竟然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如同长鞭一劈,莫名的淡红光色一闪即逝之下,箭矢余势瞬间崩裂。就连那跃出的蛟影亦是碰壁一般身形一颤被弹开,在半空盘旋最后一圈后,游弋归去。 不远处,崩塌的墙壁后方,暗室之内,一道飞掠而至的身影探手接过那道蛟影,顺势一拍将其按入手中大弓。紧接着,凝聚箭矢一提上弦,弦如满月的大弓转动指出,赫然再一次瞄准了激战之中的连影妍。 眼神一凛,羽茱沉声嘀咕道:“这一次,我看你还能怎么躲!” 铮—— 箭发,一线森冷势若流星赶月,眨眼间穿过漫剑影交错,再击后方持剑之影。 这一刹,连影妍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就算是她,短时间内没有喘息间隙,连接这样面对迅疾攻势,也同样感到吃力。不过,若是抵挡不住就此落败,那可还不至于。 “九劫狱锁,去吧!” 左腕一抖,拽在指间的腰带啸动而出,包裹在外侧的布条碎成纷飞飘絮之际,也是终于显露出了隐藏其中的真正模样。那是一道很是纤细而修长的暗红色锁链,每一环连接处还微微泛着一丝妖异紫光。 真身显现之刻,甚至直接脱离了连影妍手指的掌控,仿若有自己生命一般游弋在半空,环绕其身躯发出一阵细碎声响,好似在低吼一般。 也正是那环绕的锁链,无形中布下了一重全新防御,正面迎击到来箭矢。 乒! 激撞,箭矢一偏折断,碎裂的幽寒再啸成一阵雪雹击出,再是止步在防御前,溃散为点点晶屑。紧随其后,那名为九劫狱锁的锁链仿若被激怒了一般,忽然停下了游弋的动作,而是扬起头部对准挥剑而至的宁越再是一啸。 霎时间,数圈赤红涟漪荡漾而发,倚为巨盾正面拦下暗煊突刺的一瞬,在那后方,锁链鸣动一突,一线紫红喷射而发,自行透出涟漪擦着暗煊古剑锋芒,顺势继续突进。 电光石火间,宁越扭身一躲,堪堪避开直击的同时,只觉一股恐怖炙热擦着脸庞而过,随风飘起的一缕头发瞬间化为灰烬,传递而来的余热,亦如烙铁点下,突然的滚烫几乎能够直接点燃肌肤血肉。 身形失衡一颤,他也能够感觉到就在自己露出破绽的这一刹,连影妍如同毒蛇獠牙一般的剑刃再次袭来,无奈之下只得咬牙挥剑迎出,又是一记正面硬碰硬的较力碰撞。 铛—— 火光迸射,宁越再退,眼中所见赫然是狞笑的连影妍,以及环绕其娇躯的那一道有生命般的锁链。随着赤光一闪,九劫狱锁二度窜出,啸动的模样简直就是一条阴狠的毒蛇,致命獠牙即将咬下。 “滚回去!” 同一刻,一声娇喝响起,却是羽茱三度拉开星遗寒翎,蛟影利箭顺势而发。 叮! 颤栗。箭对链。激撞之刻,箭矢毫无悬念粉碎凋零,但也因此,九劫狱锁缓慢下来,似乎是被打晕了一般,还在缓神。 也就在此刻,伴随着一声粗犷嚎叫,昂岳纵身奔出,本已骨折的右臂竟然自行复位磨合一接,近乎完好如初。而后,双拳共握高高抡起,势若重锤一击轰落。 轰—— 近乎爆裂般的劲力宣泄,喷薄的冲击瞬间在走廊中掀起一片烟尘。狂风鼓瑟之下,依稀再闻见锁链嗦嗦转动之音,只见散去的烟尘后方,游弋的九劫狱锁速度加剧,盘旋在连影妍身前,赫然又是一副防御阵势。 屏障之后,她自然毫发无伤。 “合三人之力,一番激战,却还是伤及不了她丝毫?” 羽茱嘀咕了一声,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对于自己的三次狙杀射击,可谓信心十足,却依旧只有这等战果。 眉头紧锁,宁越在后退中点零头,沉声道:“她的实力太可怕了,总是感觉好像能赢了,却又是终究差了那么一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对此,连影妍戏谑一笑:“哼,既然知道了厉害,还要继续负隅顽抗不成?乖乖束手就擒,不也免去了许多没必要的痛苦,不是吗?” 利齿一磨发出狰狞声响,昂岳哼道:“但是,她就算没受伤,经过了这样的激战,要没有损耗可不可能。我就不信了,我们几个轮番上阵,杀不了她,难不成还耗不干她?” 没有直接去回答这个提议,宁越瞥了羽茱一眼,压低声音再道:“你怎么过来了?那一边,战况如何?” 羽茱回道:“还行吧。刚刚陷入他们的伏击可能还有点被动,后来曦柚与朗伤站稳脚跟后,基本可以反击了,一转局势。因为魔翼皇棋的呼唤,我感觉到了宁越主人这边情况不太对劲,交待一声后,他们也就让我先过来了。也万幸,我在察觉到不秒后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不然没准来不及那一箭援攻。” 点零头,宁越应道:“曦柚他们能够撑得住就好。这边,情况倒还好。垣廷麾下的主力折损近半,唯一能打的除去压在那一边的战力外,就只剩下这个恐怕另有所谋的连影妍了。虽然我们三个齐上不一定能够赢她,但是同样,她也赢不了我们。这一局的最后胜负,还不好呢。” 这些话,连影妍自然也听得清楚,不由幽幽一笑,回道:“似乎在你看来,我并不会在这里玩命死战,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会为了保全自己,而离去?推测得倒合情合理,不过只对了一半。确实,我来此另有目的,当然不会给那个扶不起的垣廷卖命。之所以刚才要救他,不过是另外的打算罢了。” “你什么意思!” 闻言,垣廷心中闪过一抹恶寒,本能中意识到了危险。 嘭!嘭! 同一刻,两声重击闷响传来,他发现自己身侧的两名护卫强者应声倒下,皆是后背受创,还残余着炙热气息的石子嵌入焦灼的血肉中,直接致命。迅疾转身一望,再望一点暗红啸动疾掠而至,即将正中自己面门。 乒—— 电光石火间,魇敕剑抽出一格,堪堪切开袭至的没羽箭,垣廷协力后撤了两步,很是愤怒地瞪着眼前一脸悠闲的响疏,喝道:“响疏,你想做什么?” “不过只是,按计划行事罢了。当然,我所执行的不是殿下你的计划。也同样不是,你那位名存实亡的父皇的命令。” 就在响疏冷笑之时,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的垣廷来不及多想,握住魇敕剑的五指玄力外放,意欲就此散发那股源自血脉的强大压迫。 嗤。 几乎同一刻,一声细微切割之音响起,只见一线猩红渗出,垣廷持剑的右手还保持着紧握的姿势,与那柄魇敕剑一同坠落,溅起点点尘埃。 断腕,鲜血喷溅不止。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甚是凄惨,垣廷脸色煞白连退数步,很是惊恐地看着还保持着未收剑姿势的连影妍,颤抖着问道:“其实,与你盟约的不是我,而是他?” 连影妍歪着脑袋幽幽一笑,回道:“答对了。可惜,也太晚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骤变 “救他!” 眼见变故突发,宁越突然的一声叫嚷令羽茱与昂岳都是不由一怔。 竟然,要救身为敌饶垣廷?这种时候,可不适合同情心泛滥。何况就在不久之前,对方可是打算要他命的。 也没有去等两人做出反应,宁越自己先动了,纵身一剑掠出,径直奔向垣廷所在位置。其实他想要救垣廷,压根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动这等心思。 眼前的局势越加扑朔不明,而垣廷又被逼到了连影妍与响疏的对立面。即是,就算不可能拉拢到他,以救其一命换点有用情报,兴许行得通。再者,不管对方究竟因何而内讧,总之不叫身为幕后黑手的连影妍称心如意,这一点至少不会错。 而当下的关键点,能够看到的,也就是先救下垣廷再。 铮—— 一道扭曲虚影闪电般窜出,赫然正是连影妍的那一道九劫狱锁,瞬时截住了宁越去路,扭动如同毒蛇一般的顶部再一次泛起圈圈暗红涟漪,即是防御屏障,亦是隔断去路的障碍墙壁。 “喂,我过聊,同样的招式对我第二遍就不管用了!” 剑锋一转刺出,宁越呵斥的同时,一泓炙热亮红从暗煊剑刃血槽处灌入,以近似岩浆的熔融状炙热,彻底点燃剑意之暴虐。 第二式,千屑·熔炼! 叮! 剑击突刺,激撞的荡漾波纹之下,恐怖灼烧蚕食着那圈圈涟漪。防御的后方,九劫狱锁在微微颤动着,似乎也感觉到了从屏障中透出的巨大压迫。 瞥了眼昂岳,羽茱猛然提起大弓一扬,喝道:“别愣着了,出手!” 话音落时,她指尖之上森然流转,又有一泓依稀星光注入其中,凝为晶莹箭矢上弦一开,最后的瞄准也不过一气呵成中完成。 乒—— 箭发,转瞬间正中锁链屏障,突刺的冰冷不但没有与暗煊上奔涌的炙热冲突消融,反而因为突然之间的极端变化,冰火两重的暴虐不容之威爆发,骤然将最后的防御硬生生撕裂。 九劫狱锁剧烈一颤,防御崩塌之刻,它仿若遭受重击的生灵一般头部一扭瘫倒,让出的通路之上,暗煊古剑再啸突刺,直取连影妍要害而去。 谁知,在这刹那间连影妍不躲不闪,就静静立在那里,狡黠一笑:“中计了哦。” “嗯?” 诧异中,宁越身形忽然一滞,并非因为对方这一句话而犹豫自行止住,而是他的身躯猛然间被一股拽动巨劲抓住,强行制动而止。 下意识一望,他再觉四肢都被一股莫名力量束缚缠绕,目光落处,却见本应该垂下瘫倒的九劫狱锁竟然分裂射出,将他四肢尽数擒住。束缚位置之上,缠绕的锁链中幽光泛起,彼此间隐隐连接,汇聚成一副诡异灵阵,将他的躯体就此拖在半空,进退不得。 “宁越主人!” 后方,羽茱急忙一喝,上弦箭矢一挪,再次出射直击其中一根锁链。未曾想到的是,箭矢堪堪出射,缠绕宁越手腕的锁链收缩一扯,不仅躲开锋镝所指方位,亦是将对方的手臂拖拽至原先位置上,代替去承受到来的一击。 眼见如此,宁越奋力一吼,右臂一振反拽,衣袖之下甚至能够依稀透出几缕灼烧般的经络状光芒,硬生生拖着嵌入自己肌肤血肉的锁链,回归最初位置。 叮! 最终,出射箭矢如愿击中锁链,奈何其中透射凌厉森然虽然很是强盛,却依旧不足以截断那锁链。 而前方,连影妍显然也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细剑一挽,对准宁越左胸狠狠刺出。 “滚开!” 近乎同一刻,昂岳四肢并用全力一窜,撞入两人之间的同时,右臂抡动势如斧钺,迎向到来细剑全力一斩。 铛—— 再激震,强横的较力冲击面前,不善蠢的连影妍颤身一退,很是不甘就此作罢。而另一边,昂岳往后一撞,贴上了宁越再是持续一退,拽动着束缚其四肢的锁链一阵索索作响。 也在此时,宁越反手倒持暗煊古剑,炙热重燃剑锋之际,暗红的锋芒瞄准刚刚羽茱击中的部位削出一牵 乒! 火光飞溅,冻结之后所赋予的脆弱在遭受炙热重击之刹,再是坚硬的防御也宣告土崩瓦解。锁链应声崩裂之际,羽茱第二箭亦至,冻结的幽寒再抚上另一根分裂锁链的躯体,晶莹瞬时覆盖蔓延。 乒—— 剑锋再斩,第二道锁链断裂,接下来的另外两根,也不过如法炮制便是。 见状,连影妍知道这招已经无用,索性隔空探手一抽,自行松开束缚,将九劫狱锁抽回。而后,她也没有任何再战之意,抽身一退掠出数步,嘴角再是一翘。 “第一幕就暂且这样吧,接下来,该看另一场好戏上演了。” “你什么意思?” 宁越下意识一问,目光远聊瞬间,心中猛然一揪,已然意识到了对方所指。 更后方,垣廷最后的护卫根本不是响疏的对手,被他连环飞射的没羽箭打得七零八落,只剩孤家寡人又刚刚断腕的那位泽瀚皇子,自然也不可能再是对方的敌手。迎面一招,落败之刻直接被对方擒住的面门,狠狠一拽摔在地上。 单手按住垣廷的脑袋,响疏凑到他跟前冷笑道:“怎么了,殿下,不觉得该点什么吗?比如,临终的遗言之类的?” “响疏!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垣廷的声音中充满着愤怒,但是现在,除了如此这般毫无用处的怒吼嘶嚎,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做什么,难道殿下不清楚吗?这座千年前选大帝留下的兵械库,其实还有更下面的一个暗层。怎么开启通路,殿下可是很清楚的。也因此,才将宁越诓来,打算用他的命打开封印之门。其实呢,哪需要那么麻烦,自诩皇室正统的你的血,不是一样能用吗?” 狞笑中,响疏拽着垣廷一记后掠远去,还不忘挥手劈出三枚没羽箭,分射宁越、昂岳以及羽茱。 借此机会,连影妍一跃跟上,穿出走廊,越过阶梯,来到中心广场之上。 在这里,响疏擒住垣廷脑袋,对准广场地板上正中的那一圈图案狠狠一磕,略带碎裂之音的惊响听得都令人毛骨悚然。 咔嗤。 这一刹,瘫倒在地板上的垣廷最后一抽搐,再也没了动弹,大片猩红鲜血从脑袋中漫出,浸透没入那一圈图案的纹路郑原先只是浅灰色的图案被这鲜血浇筑一淋,竟然开始浮现出了缤纷色彩! 当被阻碍了一下的宁越三人赶到之时,那一圈图案已经彻底上色,并且从复杂的纹路中透出一柱带着朦胧的幻变光彩。而后,一阵稍带滞塞的声响转动在地板之下,中心广场的那一圈地板轰然一沉,而后其周边板块再是收缩褪去,就此露出了一枚巨大缺口。透过那笼罩的昏暗,依稀可以看见一道通向更深处的石阶。 “这里……原来还有下一层?” 望见这一幕,宁越一脸震惊。不过,最为惊诧的依旧是瘫倒在一旁,已无生机的垣廷。两人较量数次,想不到最后胜负未分,却是这般落幕收场。想必,那垣廷很是不服气,死得如此窝囊。 瞥了眼半空中的宁越,响疏淡淡解释道:“当年选大帝修建这处兵械库,为的就是如若战败,只要退守至此,有朝一日还能东山再起。但是,他也留了个心眼,万一自己还在位期间,麾下哪位大将叛乱,提前动用了簇囤积的兵械,到时必成大患。所以,最为机密之处,唯有这般使用九大魔族任何一支的皇族血脉血祭,才能够开启,作为最后的保密手段。本来,垣廷是打算用你的血来的,一举两得。” 双眼一眯,宁越冷冷回道:“那么,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助我躲过一劫?” “不敢当。” 响疏哼声一笑,而后指了指那望不见底的下沉石阶,再道:“下面埋藏了什么,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哦?好不容易才打开的,你会这么容易放我进去?” “当然,不会。既然我选择这个时候与垣廷翻脸,那就是有了十足的打算。就算当着你的面打开这个入口,你也无能为力再进一步。” 随着响疏脸庞浮现狰狞之色,在他脚下,大片闪烁纹理再次亮起,这与先前打开下一层入口时的场景完全不同,扩散的纹路光晕直接点亮了整个中心广场。虚空之中,悬浮的点点符文之间,扭曲的空间颤动急剧增强。 折跃,启动! “他要走?不对!这是要把什么传送过来!” 羽茱反应过来之时,星遗寒翎扬出,箭矢上弦之刹,身后幻影分裂变幻,十余道虚影亦是扬出大弓,箭在弦上。 轰! 但是转瞬之后,一股强烈冲击荡漾在广场之上,顺势啸动而起的烈风近乎让整个地宫都不住颤栗。半空中,羽茱身后的一道道虚影在扭曲,根本无法再维持凝聚的形态,破碎散去。 下一刻,狂风渐弱,涌动的光柱也在褪去,数百道耸立身影就此显现,严阵以待出现在广场之上。一对对瞪大中充斥着杀意与凶恶的眼睛,聚集而向,凝视在宁越三人身上。 “竟然是……幻魔兽部队?” 昂岳顿时一惊,不仅仅是因为响疏竟然连幻魔兽部队都能够控制,而且是,在簇出现的那些幻魔兽士卒,超过七成他根本不认识。 即是,除了他率领的之外,另一支幻魔兽部队也一同进入了轩刻境内。 也在此刻,响疏抬手托起一枚金属筒,而后五指重重一握。 “全部,解放。” 霎时间,所有幻魔兽眼神一变,胸膛处骤然浮现一丝丝蔓延的血色纹路。也因此,封印着原始凶煞的枷锁彻底粉碎,嗜血渴望之杀意,完全苏醒。 再一次望去的一对对凶目之中,剩下的唯有不死不休的强烈暴戾。(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拦路兽群 “这个数量,有点不太好对付啊……” 望见那一群折跃而至的幻魔兽,昂岳咧了咧嘴。同为接受了幻魔兽改造的适格者,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一批对手的不同寻常。与自己体内的幻魔兽核心一样,他们也解除了力量的约束,野性与力量得到彻底释放。 就目前狂暴涌出的气息中,通境层次已经有不下二十个。其中,更有两三个已然隐隐强行突破至星极境层次。余下的,也基本是彻地境修为巅峰,而且胜在数量众多。在这种残局时突入,无外乎是一支足以变更战局的奇兵。 点零头,宁越沉声应道:“嗯,有些棘手。偏偏在这种时候,挡住了去路。” 放在平时巅峰状态下,面对这样一群幻魔兽,也许也就是费些力气,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困难。但是眼下,自己的皇之觉醒状态也快到了尾声了,就算强行突破这一重包围,还有实力更强的连影妍与响疏以逸待劳。 硬着头皮上,明显不理智。但是,自从踏入这座地下兵械库开始,就已经没了退路。 “羽茱,你能够解决多少个?” 宁越苦笑了瞥了眼身侧,就眼下必须要迎击的话,自然是由远距离打击能力最强的羽茱来做损耗应该相对一些。但是,她终究还不曾正式踏入星极境,又是疲惫之躯,面对这等数量的幻魔兽,压力同样不。 抚了抚手中的星遗寒翎,羽茱抿了抿樱唇,答道:“星极境的几个恐怕要劳烦宁越主人和昂岳来对付。剩下的,我尽量全部解决!” “昂岳,你帮她。那几个星极境的幻魔兽,我来对付就好。” 宁越望了眼群兽之后,连影妍与响疏已经踏入了连接向下一层的阶梯,顿时心中也是算松了口气。这一阵没有他们两个坐镇,也还好对付。 但是话又回来,眼下援军赶至,协力而上,正是消灭自己这一边最好的机会,而响疏与连影妍而放弃了。即是,在这兵械库的更下一层,埋葬着更为重要之物,才让他们做出了这个抉择。那么,下面究竟有着什么? 此外,还有一点他也很疑惑。若是响疏才是与连影妍真正暗中勾结的,那么既然要对付垣廷,以他的血破除通往下一层的封印,为何非要拖到现在才动手。以他们两个实力,想要解决垣廷麾下的所有护卫,应该不算难。而且,这个秘密也不至于叫被请君入瓮的自己得知。 一切的答案,恐怕也只有杀过这幻魔兽大阵,踏入更下一层后,才有机会知晓了。现在要做的,便是大开杀戒。 “羽茱,昂岳,准备好了吗?我先上了!” 铮—— 剑啸,宁越纵身一踏跃出,暗煊古剑一撩飞舞猩红寒芒。 迎面之间,冲在最强列的一只幻魔兽只觉咽喉一凉,而后滚烫的鲜血不受抑制喷涌,壮硕躯体就垂下。双眼最后所望见的,是一圈圈飞纵在兽群之间的闪耀剑光。 “哼,就算是幻魔兽,就算最后的凶性与野性被释放了,你们也终究不过是活着的生灵。只要是活物,那么我的剑就能够诛杀。” 嗤!嗤嗤—— 双剑纵横,暗煊一挽再度封喉绝杀的同时,宁越身形稍稍一坠,左手掌下刚才顺势拔出的魇敕剑剑尖反撩,轻而易举削开另一只幻魔兽手臂后,再顺势一剜,将它狰狞的脸庞削下大半,最后扭身附上一脚重踢,将其击湍同时,也震倒了后方更多幻魔兽。 落地,他稍稍喘息了一口,瞥了眼沾染上几分血污的双剑,持剑的手在微微颤动。非要的话,这些幻魔兽的肉体强度还是远胜过寻常强者的,就算是魇敕剑或者暗煊古剑的锋利,想要一击斩杀也不得不动用比平时挥剑强上六七成的力道才校若只是砍杀四五个,也许不算什么,但这样在本身就并非巅峰状态下,连斩十多个,消耗终究有点大。 也就这么一缓,刚刚退开的包围圈再一次涌上,这一次上前的都是重铠型的幻魔兽,一个个躯体表面拥有着类似板甲状的防御,再想一剑切开达到斩杀效果,只怕没那么容易。 嗤嗤嗤! 几乎也就是同一瞬间,破空啸动之音由远而近,连环三箭突入兽群之中,或击后颈,或射眉心,所命中的皆是相对防御薄弱之处。顷刻间,三道壮硕躯体倒下,同时也因此而望见,再有一道黑影高高跃起掠出,在俯冲下坠之刻,更是后背展开一对怪异虫翼,凝聚的暴虐力道尽数融入利爪之郑 咔嚓。 怪风嘶吼,一爪重击凌空而落,硕大的头颅被昂岳活生生摘下握在手中,落地之刻,再如抛球般将之掷出,砸至另一幻魔兽脸上,将其震慑逼退。 瞪了一眼宁越,他沉声道:“刚才的可是你去斩首星极境的,剩余的留给我们对付。那为什么你在这里杀得起劲,不肯走了?” “哼,这不是终究想试一试,他们到底实力如何吗?撑住,我先去了!” 一笑之际,宁越重重一蹬跃起,灼烧双翼顺势展开,径直越过群兽头顶,攻向后方阶梯入口位置。 而在那里,三只显然不同的幻魔兽严阵以待,也正是这一批中最强的三位星极境强者。 “此路,不通!” 霎时间,其中一道身影动了,却是一只有着野猪头颅的人形幻魔兽,身躯已经不算是健壮了,而称得上有些肥硕,上半身还被厚厚的鬃毛包裹着,模样煞是狂野。但是,身形虽然肥硕,速度并不慢,眨眼间已经截击在宁越身前,两颗巨大獠牙突起一挑,骤然卷起一阵凛冽狂风,又透出一股厚重刚猛势若攻城锥般的巨劲。 铛! 双剑交错一斩,激撞的瞬间宁越神色一变,身形被硬生生掀退。 尚未落地,第二道身影也动了,乍眼一看那是一只身披鳞甲的人形幻魔兽,似乎是蜥蜴或者亚龙种,但又多些不同。如同战车般冲撞而至的瞬间,顺势四肢撑地一俯,扭动的躯体最末,粗壮长尾犹如巨鞭扫动,尾尖之上更有一块突兀骨锤,啸动破风而至。 铮! 暗煊一撩,宁越可不敢去硬接,一剑挥斩再施星幽禁锢之技,于重锤击中前躲入虚无间隙之郑缝隙合拢的一刹,几缕余劲卷起怪风涌入,在他脸庞侧面一刮,都是火辣辣一片疼痛,可想而知若是直接击中,后果如何。 “主人,心!” 就在他觉得可以稍微喘息并且重整之际,幽萱的示警声突然响起。下意识间,扭头一望侧面,却见第三道身影已然迫近,根本看不出原型是什么魔兽,第一眼最容易留意的,莫过于他粗壮得有些过分的左臂。而现在,那只外露出部分骨骼的诡异手臂探出一抓,七指巨爪张开的瞬间,圈圈波纹震荡扩散,竟然开始扭曲这星幽禁锢的空间缝隙。 在宁越眼中,次元壁垒开始崩塌,自己的藏身之处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撕裂。而这种情况,今也已经是第二次遇到了。 “现在的对手,越来越难对付了!” 嘀咕了一声后,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十指紧紧一握,双剑共同一削,新的招式赫然开始蓄势。 第四式,暴食! 下一刻,星幽禁锢崩塌,爆涌而出的猩红寒光凝为一圈古朴灵阵,再碎裂啸成一颗狰狞兽首,冲着第三只幻魔兽怒吼的同时,亦是将宁越跃出的身形一口吞下。而后,兽首崩裂,扬起的双剑斩动空前雄浑之式。 铛—— 重击,狂颤! 三圈暴虐波澜疯狂扩散之下,以单臂之力攻出的幻魔兽终究还是后退了数步,古怪手臂之上应声开裂数道伤痕。不仅如此,持续啸动的剑风碎成上百缕幽寒再是一切,又在他身躯之上刻下数十道新鲜血痕。 但是也仅此而已,虽伤,未亡。 势尽,宁越再一次停下了脚步,环视周围,另外两只幻魔兽也趁势围上,虎视眈眈。 这一阵,情况不妙。 “幽萱,能不能解析一下这柄魇敕剑?我想,应该我也能够动用之前垣廷使用的血脉压制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时间上应该来不及。至少,一个时辰内我没把握完成。” “那算了。” 心中暗暗一骂,宁越刚刚觉得有转机的念头,只得直接放弃。又抽空瞥了眼远处,只见昂岳也身陷重围,暂时还能自保,却也冲杀不出去了。眼见他的步伐止住,幻魔兽也分出了一批,直接朝向羽茱攻去。 三处战团,情况都不太妙。 “不清底细,深入敌营,似乎是兵家大忌。哼,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见招拆招吧。” 长长呼吸一口,宁越侧身一踏,一剑划动主动攻向最初的那个野猪幻魔兽。刚才交手中他依稀有所察觉,这是三者中最弱的一个。而且,对方的力量重在一个需要蓄势过程的爆发,仓促间力量并不足以与自己抗衡。 嗤—— 未曾想到的是,一剑削落的瞬间,对手身影一颤消失,致使剑锋不过斩中虚无。而其原先所立的位置之上,地面上多出了一圈古怪纹路。 “这是?” 咚! 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判断,一声闷响拔地而起,宁越下意识横出魇敕剑一格,所对上的竟然是从地面之下冲出的野猪幻魔兽。两颗恐怖的獠牙,堪堪勾住了魇敕剑的锋芒。 同一刹那,怪臂幻魔兽也动了,抡臂再是蓄势一轰,开山裂石般的巨劲透出七指怪爪,嘶吼而至。 另一侧,鳞甲幻魔兽双臂一错,手腕处甲片如同匕首般突出,顺势一削,寒芒尖锐闪烁劈出。 三方夹击……绝杀,死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突杀 霎时间,宁越双眉一皱,几点依稀星光悄然泛起在他双腕之间,然而却又在蔓延向身躯之刻,忽然间扭曲一颤,如同浮现时虚无一般直接散去。 “什么?” 心中一惊,他猛然间反应过来,再望向前方怪臂幻魔兽张开的七指巨爪,清晰可见其爪尖之下微微泛起的几圈怪异波纹。刚才,就是这利爪撕开了他星幽禁锢的空间隔绝。 “星幽禁锢被破解,耀星空灵诀也不能发动?似乎,在他面前,任何借助空间力量移形换位的手段都难有成效。” 不由一哼的同时,宁越再变招,握住魇敕剑剑柄的五指松开全力一拍,借力反震跃起身形的一刹,左腕再是一扭,从虚无之中瞬间抽出劫因。紧接着,左右一刀一剑在手,翻转抡动便是一削。 乒!乒! 眨眼间,夹击攻至,双重暴虐力量分别击中劫因与暗煊之刻,下方猪突獠牙亦是顶起卡住魇敕剑再欲继续进攻,又被宁越一脚踏中剑锋无人处,就此一抵。 同时,幽萱仓促一叫:“喂,主人!皇之觉醒到极限了,你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能够挡住他们三个的力量的!” 谁知,宁越哼声一笑,双臂颤抖之际,沉声道:“不,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下一刻,丝丝劲风卷动,被三股力量夹在中间的身形周围点点暗红光斑犹如风中熄灭的火星一般,溃散飞舞。紧随其后,几缕扭曲的淡色金光取而代之,仿若湍湍流水一般盘旋,看似平静之中忽然激荡千钧之力。 圣乾罡功,扬! 嘭! 但闻见一声爆裂惊响,虚空剧烈一颤,三道身影应声而溃。激昂的余劲卷动烈风,旋动而嘶吼。 半空正中位置上,淡色金光流转消散之下,宁越垂下双臂刀剑指地,下落途中气喘吁吁,脸色忽白忽红。 这一击震开三者夹击,除去依仗着皇之觉醒结束之刻再次能够动用圣乾罡功的霸道外,还暗中取巧了,以劫因与暗煊各自拨动一引,将怪臂幻魔兽以及鳞甲幻魔兽的各三成力道引向了另一者。不然,凭借他此时所能调动的玄力,正面抗衡根本不是这三者联手的对手。 但纵使如此,仍旧消耗巨大。毕竟已经连续激战太久,皇之觉醒也到了极限,消褪之后的强大反噬虚弱感,正在迅速浮现周身。落地之刻,他甚至连退三步,最后拄着劫因一撑才勉强立稳。 剩余的力量,恐怕不足三成了。 另一边,三兽被一击震退,起身时也正好看到了宁越这副虚弱模样,顿时心中一喜,也猜到了刚才己方的夹击并非寸功未收。若是再来一次,没准就能马到功成,一举将对方斩杀当场。 “看来,响疏将军今会很高兴。因为,他很快就能够看到你的首级了。” 这一轮最先出手的是鳞甲幻魔兽,凭仗着周身覆盖的鳞甲,他刚才在冲击中遭受的创伤最,双拳重重一握的同时,延伸的坚硬鳞片将拳头包裹,赫然一对重锤阵势。奔腾,跃动,双拳重击而发,势若雷霆万钧。 铛—— 一击,拳落,剑啸而颤。暗煊古剑在碰撞中剧烈弯曲,那抹弧度几乎要折断而裂。强烈的冲击劲力透过剑锋,怒吼震击至宁越躯体之上,硬生生将他推出数十米远。而在那个方位上,怪臂幻魔兽已然就位。 七指怪爪一张,宛若七支利刃出鞘,顺势一戳。 “得手了!”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轰! 瞬息之间,一声爆响忽然惊起,绽放的紫红轰然颤栗于虚无之郑扭曲的涟漪下,强烈的毁灭炙热疯狂荡漾。 退,怪臂幻魔兽一脸惊恐,他从那爆裂中抽回的七指利爪赫然少去了三枚手指,焦灼伤痕处所传来的剧痛中,还夹带着一抹直接蔓延向心脉的侵蚀炙热。 龇牙咧嘴扭头一望,只见刚才一击发出位置上赤光跃腾,一道娇身躯张开紫光双翼悬浮半空。在她右臂之下,一枚金属质地的巨爪微微收拢。掌心之下,尚有丝丝扭曲的余力不曾完全散去。 “宁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曦柚轻念的瞬间,振翅一掠,狱莲巨爪五指一并,凌空再击那怪臂幻魔兽。 几乎同一时间,一轮寒芒转动呼啸,从她身侧飞射击出,森冷锋芒所指赫然便是另一侧的鳞甲幻魔兽。 乒—— 搅尾一扫,鳞甲幻魔兽格开飞射寒芒的同时,忽觉一丝割裂疼痛,下意识一看,只见自己长尾之上,鳞甲的间隙中竟然多出了一道纤细血痕。显然,就是刚才一扫激撞时留下的。 半空中,一道身影跃出一擒,抓住了反射回的寒芒,顺势一挽,赫然是一柄灿雪佩刀。而在他另一只手中,同样制式的佩刀翻出一致的深寒,双刀合璧一抡,挥斩再啸落下。 乒乒乒乒乒—— 连环激撞,火光飞溅,每一次激撞的颤栗都令虚空微微一扭,点点泛着异光的碎屑飘飞风郑 连退数步,挥动双臂迎击的鳞甲幻魔兽倍感压力。每一次迎击,他手臂上突起的尖锐鳞甲都必定被削断一截。对方出刀的力道与角度,近乎无可挑剔,正中最薄弱处。透出刀尖的寒意,几乎穿透了鳞甲的防御,直刺入血肉之郑 “哼,只知道躲在甲壳中的懦夫吗?真是白白可惜了你这身修为。哦不,好像这股力量也是外来的,并不属于你本身吧?” 挥刀连斩中,朗伤忽然残忍一笑,瞬间变招抽刀一退,扭身再踏之刻,躲开对方扫尾之际,反手侧撩刀锋,刃尖一剜恰恰切入对手左臂肘内柔软处,顺势一挑,直接截断其半条手臂。 鲜血喷涌中,他招式更快,扭身一跳借助跃击力道抡动右手佩刀全力一斩,竟然直取对方面门。 铛! 别无选择,鳞甲幻魔兽抬起右臂一格,碰撞之刹,手臂猛然一沉,只见对手刀锋刃口上不知何时多出一线幽蓝。在那抹异彩加持下,刀锋抡斩一切,竟然将包裹在他手臂表面的鳞甲硬生生破开一道缺口。紧随其后,左刀追击再至,斩击而中的赫然还是刚才位置,堪堪切开的一线缺口之上。 嗤—— 这一次,防御尽溃,刀锋透入血肉,侵蚀的剧痛几乎叫那幻魔兽失去知觉,仰首一声惨剑 嗤。 第三刀,形如鬼魅,抡动一切的幽寒无情吻过对方因为仰首而露出的咽喉要害。这一击之下,对方再也不能继续惨叫了。 嘭咚! 笨重的身躯就垂下,朗伤收回双刀,冷冷打量着丧命的鳞甲幻魔兽,吐了口唾沫,哼道:“不过如此。” 嗤! 另一侧,换位踏至野猪幻魔兽肩上的宁越一剑倒刺,也正好透穿了硕大的头颅,在那具肥硕躯体倒下之际,趁势跃下,朝向朗摄零头。 至于曦柚那一边,也是收工,怪臂幻魔兽的尸体有些惨不忍睹了,焦黑一片,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好像,你这边麻烦不?” 瞥了眼不远处昂岳还在激战的位置,朗伤按了按手中双刀,流露出一抹戏谑微笑。 宁越气喘吁吁,回道:“容我休息一下吧。若是前辈还有余力,麻烦再去帮一把吧。” “没问题。就这种杂碎,杀多少我都够力气。” 朗伤走时,曦柚也正好来到了宁越跟前,褪去闪刀装备后伸手一搀,扶住了后者微微摇晃的身躯,一脸关心神态:“宁越,你还好吧?” “放心,死不了,就是有点劳累了。”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宁越撑着剑在搀扶中缓缓坐下,看着曦柚一脸担忧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再道:“看样子,你们那边解决得挺轻松?” 曦柚回道:“还好吧。本来挺焦灼的,突然敌人就撤走了。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我和朗伤先行一步赶来,没想到这边战斗还在继续。铮展与淼浪还在后面,等下就道。” “就算杀完这一阵,战斗也远没有结束。因为,罪魁祸首已经不在这里了……” 着的同时,宁越扭头一望,看着不远处打开的通向更深下层的阶梯。因为刚才的激战,溅落在地板上的血流没入缝隙纹路中,缓缓流淌着,不少也是顺着那打开缺口的边缘位置,滑落向下方深处。 “等一下,怕是还有一场恶斗。” “嗯。不管宁越要做什么,曦柚都陪着你。所以现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罢,曦柚并肩坐下在宁越身侧,又突然按住了后者的脑袋,往自己并拢的双腿上一抵。 顿时,宁越一怔,也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仍凭前者所为。只是有些莫名,试探性问道:“曦柚,你这是……” “之前看过好几次的,似乎宁越喜欢这样枕着羽茱的腿上休憩吧?那么,曦柚也可以的,不是吗?难道,触感没有羽茱的大腿好吗?” 仰望着曦柚充满着期待的脸,宁越合上双眼一笑,答道:“差不多吧。” 也许是真的累了,他竟然就这样枕着曦柚的双腿,直接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重新清醒时,宁越突然睁开双眼,起身坐起,也是发现此处的战斗结束了,除去曦柚外,铮展与淼浪也到达汇合。羽茱则是坐在一旁,一脸幽怨地望着这边。 “过了多久?” “没多久,不到半刻钟吧。看着宁越主人那么劳累,又一脸的享受,我们怎么好打扰你呢?” 松了口气,宁越应道:“那还好吧,出发吧,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也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此处人数并不齐整。铮展与淼浪是抵达了,却又少了朗伤与昂岳。 看着他张望的模样,曦柚解释道:“解决完所有敌人后,他们稍作歇息,就先下去探路了。走之前,朗伤吩咐过,若是你醒了觉得还能动,就也跟上吧。怎样,宁越还需要再多休息一会儿吗?” “都这么,哪里还能继续耽搁?出发吧,去闯最后一阵。无论连影妍与响疏究竟在算计什么,也是时候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各怀鬼胎 就在宁越等人与幻魔兽群鏖战的同时,兵械库下层深处,响疏望着逐渐点亮的昏暗灯火之下映出的长廊,不由感慨一叹。 “终于,叫我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在他身后,跟随而至的连影妍对这句感慨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淡淡道:“按照约定好的,你我各取所需,拿完就走。你唤来的那批部下,怕是挡不住宁越一众太久的。既然得手了,也没必要今日继续与他们争斗下去,来日再算账也不迟。” 闻言,响疏摇头一笑,回道:“哦?之前打算今日做个了断的,好像是你吧?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这笔宝藏而来,没打算拼个你死我活。” “别废话了,走吧。这里的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既然你曾经来过,应该知道些什么底细吧?” “当然。这边走,挨着墙壁走,可千万不要踩到中间的那些方形地板,全是机关。更不要试图尝试飞掠过去,在这里可是设有专门对空的防御灵阵。” 话音落时,响疏手腕一抖,一枚没羽箭破空击出,飞掠至走廊半空。眨眼之后,上空花板中亮出十余圈灵阵纹路,几缕异色雷霆凌空而降,从不同角度直击正中出射飞石。 轰! 粉碎,坚硬的飞石瞬间只剩洒落残屑。 双眼微微一眯,连影妍沉声嘀咕道:“刚才那一击的威力,通境强者想要抵抗恐怕也有些棘手。” 响疏再道:“那还是确认了闯入者已经被歼灭,所以没有追击,也就没有后续更强大防御灵阵被启动。簇的防御等级,本身就是用于阻止至圣境之下强者入侵的。” “你的意思是,至圣境强者闯入簇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不知道。就算是我,得知的也很有限。不过如今放眼整个魔界,怕是也没有谁比我所掌握的这些更多。” 傲然一笑之后,响疏领路在前,心翼翼贴着墙边行走,每一步动作都可以称得上是蹑手蹑脚,很轻,点到为止一般。步伐略快,没有太多停留。 连影妍见样学样,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行了上百步,一路相安无事,没有触发任何防御机关。 突然,带路的响疏停下了脚步,比划了一个手势,轻声道:“等一下,好像不太对。” 闻言,连影妍稍稍垫脚远了一眼,赫然发现再往前十余步后的地板颜色变了,不再是此刻脚下这种的灰棕色,而是呈现出一股淡淡的朱红。 “你是想,下一段路,破解之法也变了?” “不清楚。至少我之前所了解的情报中,不应该这么早的位置就变阵的。这一下,有点难办啊……只能,试试看了。你稍等一下吧。” 罢,响疏翻手持出了三枚没羽箭,独自上前几步,忽然瞄准前方朱红地板一处抖手一掷。 咚。 一声厚重之音响起,激撞出点点火星的飞石顺势在地板上又滚动了几下,随即停下。至此,其余一切都不曾发生任何变化,没有机关或是防御灵阵被触发。 “奇了怪哉,竟然没有防御?莫非是这一段正好不一样了,就要光明正大走中间,两侧墙边才有机关?” 自言自语嘀咕的同时,响疏再挥手一掷,一点暗红击打正中侧面墙根处地板,又闻一声激撞惊响,几点火星飞溅的瞬间,墙壁之上骤现几点异光,而后竟然突刺成数十支幻化长矛。其中锋芒所弥漫的幽寒,隔着些许距离都依稀能够察觉到。 “还真是如此?” 后方,连影妍咂了咂嘴,有些不解。既然是变阵,那为何要从地板的颜色上直接做出区分,好像就是在刻意提醒入侵者,接下来的机关不一样了。 脸色越加凝重,响疏再掂拎手中的没羽箭,沉声道:“应该不止如此,我还要多试一试才校” 嘭!嘭!嘭! 飞石乱射,连击几处不同位置,因此而出现的变化都被两人看在眼中,默默铭记于心。只是,就眼前所出现的机关反应而言,似乎存在一定的随机性,暂时看不出什么规律。 对于响疏这样漫无目的的尝试,连影妍有点不耐烦了,道:“喂,行不行啊?如果你试不出来,换我来吧。好像,我看出了些什么。” “好像,我摸索到了一点规律。再试三次,这一下,应该没有机关。” 嘭。 没羽箭发,正如响疏所,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应该就是这个规律,这一下,有机关。” 嘭! 再是一枚飞石激射,击中朱红地板的瞬间,几株炎柱喷涌而发,状若蛟龙嘶吼。奔涌的炙热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褪去,残余在虚无中一片灼热福 又点零头,响疏嘀咕道:“这一枚,应该也有机关。” 第三发没羽箭出手,拐出一弧淡红轨迹的最后,侧击在偏近墙角的一块地板上。激撞声响响起之刻,那面墙壁上浮现出几道纹路光晕。不过随即,光芒散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没变化?” 连影妍目不转睛盯着那处墙壁,面带疑惑,却也因此不曾瞥见,测对着她的响疏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好像,有一点变化哦。” 同一瞬间,响疏左手袖中抖落一枚飞石,反向出射击中身后墙角地板,再以反射力道瞬间弹起,重击墙壁。 霎时间,侧面墙壁之上数道纹路点亮,虚无中掠过几抹弧状异光,续而急剧一收钉入墙壁,竟然恰恰与墙壁合围成一座狭窄监牢,将连影妍禁锢其中! “喂,这是怎么回事?” 连影妍一惊,下意识挥剑一斩,剑锋击中弧光护栏的瞬间,强烈的反震力道啸动缕缕暴虐雷霆,顺势将她身躯一推,撞向侧面纹路依旧亮起的墙壁。 这一瞬,她猛然意识到危险的逼近,反手一剑逆挑,点中墙壁借力将自己往回一推。 嗤嗤嗤嗤嗤! 几乎同一刹,墙壁纹路之上上百道晶莹尖刺突起,而后顺势一收重新回归隐匿之下,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目睹了这一切,响疏拍手喝彩道:“精彩,真是精彩。换作旁人面对那样突变的机关,就算没死恐怕也要脱一层皮。连影妍,你真的很不一般。该,不愧是使徒吗?” 怒瞪他一眼,连影妍喝道:“响疏,你算计我!这里的机关你都清楚,假意借着尝试之辞,将我的注意力转走,最后突然发难,暗中启动这一道禁锢机关。” “不错,回答得很准确。可惜,就是事后才反应过来,太慢了。当年,这里的机关有一大半都是我参与的布置,当然知道如何触发或是避开。先前尝试看似无规律的变化,完全是因为我掷出没羽箭时的实际力道不同所致。本以为,你能够看出一点端倪的,没想到这般不中用,竟然完全踏入到我的陷阱中了。也别挣扎了,至圣境之下是不可能从内部挣脱开这重禁锢的。倒是从外部破解,并不难。所以,等一下赶来的宁越他们会好好收拾你的。而那个时候,我差不多也得手了。” 狞笑着挥了挥手,响疏大步迈出,走向长廊深处。 “对了,不妨再告诉你一声,那些我所谓的部下,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能够拦下宁越一众。将他们带来,不过是为了完成早就赋予他们的最终使命。以足够量的异化之血,唤醒沉睡在这兵械库中千年之久的异魔大军。而它们的统帅,将是第一个抵达将台的我!” 闻言,连影妍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远去。良久之后,禁锢在簇的她却忽然幽幽一笑。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嗯,他走过去的路,都记住了。现在,放你出来吗?” 阴影之中,虚空的轻微蠕动涌起,随着靠近,无形的遮掩逐渐被撕去,只见是一道人影从隐匿下踏出,顺手一抽,一柄长剑赫然出鞘,尖锐指向了禁锢牢笼的外围。 看着对方现身,连影妍轻轻颔首,笑道:“当然。我们动作也要快一点了,在我以身犯险诱响疏出手后,他将再无忌惮,一路径直到底,以最快速度去获取想要的。但也正因此,叫你尾随过去,看了个全部。这一出,被算计的其实是他。” 铮!乒乒—— 剑光划动,弧光牢笼扭曲一颤,随即崩裂。在连影妍踏出禁锢的同时,外侧耸立之人忽然嘤咛一声,扭首望向了入口处方向。 “好像,又有谁下来了。解决他们?” “没必要,交给此处的机关就好了。我可不认为,这里还活着一个经历过选大帝时代的老怪物。走吧,去解决响疏,在他自以为春秋大梦可以圆满的时候!” …… “等一下。” 来到长廊起点处,朗伤猛然横臂一挡,拦下了正欲上前的昂岳。远处,昏暗之中,以他的视觉勉强可以望见两点黑影,却无法看得更清楚。 “他们就在前面。但是此处的布局,处处弥漫着诡异气息,很可能是机关重重,可不能硬闯。” “我当然知道不能硬闯。至于机关什么的,可难不倒我。” 昂岳戏谑一笑,用力耸了耸鼻子,往前一凑。 “此处太久没有活物进入,以至于他们两个残留下来的气味虽淡,但仍旧很好辨别。只要是他们走过的路,应该就是安全的,你呢?” 看了眼维持着雪狼形态的昂岳,朗伤亦是一笑,抬手捶了一下对方胸膛,回道:“真有你的。不行,我开始有些中意你了。不如这一役结束后,你跟我干吧,保证亏不了你。” “那可不行,大家各为其主,有共同目的暂时联手可以,挖墙脚还是算了吧。我对主子的忠诚,不比世袭爵位的你差。” “再议吧。眼下正事要紧,带路。” “嗯,走!”(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地下深层 尘封千年的兵械库深层,没有多久又迎来了它今日的第三批访客。 望着昏暗一眼难见尽头的长廊,宁越心中暗暗称奇。单单上面那一层的构造已经堪称鬼斧神工了,非帝皇之命难以建造完成。万万想不到,这下一层更是别有洞。且就之眼前所见,那份工程量都已经超乎想象。 不过话回来,毕竟当年选大帝是完成了魔界一统的,甚至还有能力向人界发起大规模侵入作战。那么以他的权力与财力想要打造这样一个的退路,亦是用作东山再起的秘密据点,并不难。 最大的难点,也许就是遮人耳目了。如此巨大的工程想要不外泄丝毫,恐怕也只有传言中的一样,除个别亲信外,坑杀所有参与者了。 同样,铮展也是长长吸了口气,惊道:“这……当年到底是经历了多久,才得以完成这样的构造?” “别感慨了,走吧,恐怕之后还有更多会叫我们惊讶的事物出现。” 话虽如此,宁越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扭头看向了曦柚。这么长的一条走廊,又是位处隐藏的下层,若是没有任何防御机关,他可不相信。与其借助学艺不精的铮展慢慢研究破解,不如按图索骥来得快捷。 既然,最先下来的连影妍与响疏,以及后续追击的朗伤和昂岳,四人都不在此处,那必定是前行了。接下来要做的,只是顺着他们留下的足迹跟随即可。 至于足迹的辨别,自然是交给曦柚了。 双眸之中,视觉模式在连续切换着,曦柚根据所捕捉呈现在眼中的各种场景,迅速做出调整。很快,她有了答案。 “走最左边,贴紧墙边走。至少我所看到的,前后两批他们就是这么走的,许多足迹都重叠了。” “很好。昂岳的嗅觉,还有你的视觉,可是我们的宝贝啊。” 按了按曦柚的脑袋,宁越点头一笑。朗伤与昂岳的寻迹方式,就算不用看,他也知道一定是后者的嗅觉在起作用。毕竟,这深层的走廊太久没有开启过,时隔千年的闯入者所留下的痕迹,对于寻常强者来可能仍旧很难分辨。不过,在昂岳的鼻子或是曦柚的眼睛之下,同样无处匿形。 一众热贴着墙壁快步穿行着,带路的自然是曦柚。不仅仅是能够捕捉到前者留下的足迹,就算是这相对封闭的空间中所残余的元素波动,她也能够直接在视觉上捕捉了些许。 当抵达那一处地板变化为朱红色的分界线前时,她猛然一止步伐,横臂示意身后数人就此停止。而后,目光缓缓扫视过前方,视觉模式再次多轮切换。 “怎么了?” “这里,有点意思啊,残余的元素波动痕迹很多,也很新鲜。应该不是经历了打斗,而像是在试探中,触发了许多机关。” 闻言,宁越也是四下张望一番,很快有了发现。前方地板之上,溅落着不少碎屑与灰烬,以及几枚相对完整的没羽箭。 “看样子在这里,响疏他们遇到了些麻烦?” “可能是的。而且……” 话音骤止,曦柚忽然后撤两步,以至正好撞入到宁越怀中,让后者下意识环臂一抱。 对于身后传来的触感,少女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继续俯视着脚下的地板,在她双眼之中,能够依稀瞥见一弧淡淡的痕迹。 “就在这个位置,好像启动了什么很特别的机关,似乎是用作禁锢的。在这里,有谁逗留了挺久的,最后……机关被从外围打碎了?” 后方,听着这些话,羽茱嘀咕道:“莫非是响疏他们无意中触发了机关,其中一者被禁锢,于是另一个人在外面尝试了许多办法,将前者解救出来?” “不像。这一圈禁锢外,并没有另一个逗留许久的痕迹。好像是,没中机关的那一位抛下了同伴,自己走了。而且在这里,我似乎觉得有第五个人出现的痕迹。” 顿时,宁越脸色阴沉了少许,嘀咕道:“第五个人?曦柚的意思是,除去响疏、连影妍、朗伤、昂岳外,在我们之前,还有第五个人出现在了这走廊中?不对,那个第五人应该还在朗伤与昂岳之前,应该就是这第五个人出手,打碎了禁锢,救出了被困者。” “那就奇怪了,第五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好像之前没有任何踪迹表明那家伙的存在,只是在这里凭空出现了?莫非是,没有顺着这条路走,直接飞过来的?” 疑惑的同时,羽茱瞥了眼身侧宽敞的走廊,有些跃跃欲试。 瞪了她一眼,宁越道:“别乱试。我想以曦柚的视觉,真是一路飞过来的,在这种环境她也能够早就有所发现才对。只怕,那第五个人用了什么特殊手段,一直隐匿了自己的存在。直到连影妍被困无法逃脱,才不得已现身出手。” 羽茱一怔,下意识回道:“嗯?你怎么知道被困的是连影妍?” “直觉。从响疏抓住垣廷砸下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推断他对于这处地下兵械库很是熟悉。而眼前投石问路的痕迹也必然是出自他手,没准这些都只是表面的假象。无意间触发的机关,恰恰将不知底细的连影妍禁锢。于是无奈之下,连影妍只得唤出她最后的那一位帮手。” 到这,宁越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右手五指不由重重一握。 第五个人是谁,他心中同样已有推断。之前其实也有所怀疑,没道理这一次连影妍是孤身前往的,在背叛了使徒之后,她所能够依赖的帮手,只剩下一人了。 “薇儿,是你吗?” 心中轻轻一念,他推了推怀中的曦柚,沉声再道:“能继续辨别前行的道路吗?” “没问题的。虽然这里的痕迹很多很乱,但是他们走过的路还算清晰,从那里横穿到另一边,然后继续贴着墙壁走。” “嗯,继续走吧。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我想,应该很快就会遭遇了。这段路,走得够长了。” …… 大步踏上将台的阶梯,响疏面露喜色猛然一转身,俯视着身前下方数百道紫黑色石雕,眼中涌现出一抹狂热。 “曾经与歪魔族齐名的异魔一族,你们在这里沉睡太久了,如今的魔界也许还记得你们曾经凶名的不剩多少了。但是没关系,很快你们就将重见日,让这战火纷飞的魔界陷入更深的恐惧之郑” 嘭! 反手一枚没羽箭打出,正中后侧一块稍稍突起的地板。霎时间,伴随着从地板之下传来的丝丝磨合蹭动声响,一座石台缓缓升起在响疏的面前。在那之上,镌刻的纹路槽位中逐渐涌现出一缕缕浓稠的鲜血,最后汇入至正中一圈凹陷中,缓缓流下。 也在这一刻,前方广场之上,所有紫黑色石雕的头部正中,一点亮红色闪烁而起,随即拂过其坚硬躯体的一泓波动之下,更多的古朴符文逐渐点亮。 吱!吱吱!吱—— 崩裂之音响起,源自广场各处。石雕表面,随着符文的映亮,一道道裂痕从内侧透出,蔓延在躯体表面,剥落的碎屑不断飞溅。而透过那些裂痕,甚至已经可以聆听到从内部透出的一阵阵嘶吼声响。 因为封印而沉睡在簇千年之久的囚徒,即将离开这座监牢! 终于,石台之上,所有纹路槽位中涌出的鲜血流尽。在得到久违的血腥滋润之后,正中的那一圈凹陷中忽然啸出一股怪风,而后从中升起了一柄无鞘短剑,锈迹斑驳。 正当响疏喜出望外,打算伸手去持起短剑之刻,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直接从侧面响起,隔着并不远。 “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也并不和我想要的东西冲突,那为何要暗算我呢?” 嗖—— 尚未看清之际,没羽箭赫然出手一射,呈现暗红的飞石尖锐在虚空中引燃一柱炙热。 乒! 剑光一转,连影妍一击格开没羽箭。而那飞石余势未止,竟然继续啸动出射,直至击中下方一座遍布裂痕的石雕。 嘭! 贯穿透击而出,炙热引出的一瞬,亦是带出了一大捧浑浊污血。又闻见一声怒吼从石雕内传来,随即其整体崩碎一裂,露出了一具被禁锢在内部千年之久的狰狞身影。 然而,那具躯体的胸膛正上赫然因为刚才一击被洞穿出一枚血窟窿,脱出禁锢之刻,亦是生命燃烧之尽头之时。不过扬臂一声嘶吼,狰狞的躯体仰身一倒,就此迅速腐烂,化为一滩腥臭血水。 瞥了眼后,连影妍冷冷一笑:“竟然想的只是将这种古怪魔族收为部下,你的品位真有点差啊。” 警惕地盯着对方,响疏右手一甩,长枪幻化浮现,他用余光打量周围的同时,又扬声一喝:“你是怎么逃离那个牢笼吗?没可能的,以你的实力断然无法从内部挣脱。” 连影妍保持着微笑,答道:“为何如此肯定判断?就凭,你身为被放逐之神的那点资本吗?” 双瞳一阵剧烈收缩,响疏的身形也不由微微一颤。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寻常魔族只有你这等实力,可是没可能活上千年之久的。而且从头到尾,你都不曾显露真正本事。恐怕是,你担心暴露了自己本源力量的底细,叫他们看出端倪吧?况且,本来就有传闻,选大帝与部分神族有所勾结,其中再混杂一个被放逐之神,也没啥问题。所以,我不得不大胆推测一下你的身份。想不到一次试探,你就招了。” 到最后,连影妍抚了抚手中细剑,顺势挥动遥遥一指。 “话止于此吧。既然你我都没打算真的要和对方平分簇的宝藏,那么反而更简单了。活下来的,即是胜者,能够拥有这里的一切!”(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争斗 “胜者?不,你没机会了。从我踏上这个石台开始,一切就已成定局。” 谁知,响疏突然再是傲慢一笑,左手探出紧紧抓住了那支悬浮而现的无鞘短剑。而且,他并非是抓住剑柄,而是持住了剑龋看似锈迹斑驳的剑刃时隔千年,仍旧超乎想象的锋利,入手一瞬,锋芒切开血肉,涌出的鲜血沾染剑锋。 望见这一幕,连影妍却并没有出手阻拦,却是选择了静静观望,淡淡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你的血,如何能够唤醒选大帝留下来的灵器,不仅不是九大魔族的皇族之一,甚至不是魔族。” 对此,响疏邪邪一笑,回道:“不仅是簇的入口大门,还有此处的封印异魔一族的术法,也同样需要九大魔族的皇族之血才能够唤醒。但是,替代品也是存在的,比如以特殊手段加入皇族之血后锻造的幻魔兽核心,最后衍生至那些幻魔兽体内的异化之血,只要量足够,同样可以破除簇封印。至于我,早已被神界放逐,早就憎恨原本的那一身神血统了。所以,在某个契机之后,我不再是神族,而是融合了魔族力量,被称为堕神的存在。” 只见在他沾染猩红血渍的指间,几缕幽光突然漫出,无鞘短剑之上锈迹尽褪,显露出的是一柄光寒如镜的锐利剑锋。略显古朴的剑柄末端,精雕细琢而呈现的一颗狰狞兽首,栩栩如生,两眼之中透出的淡淡莹绿,好像也将它沉睡千年的凶性与嗜血彻底唤醒。 “剑名令魔,是为号令此处异魔大军之剑。有了它,这些异魔全部归我统帅!” 吼吼吼吼吼—— 似乎是在回应着令魔剑的苏醒,下方未曾全部碎裂的一座座石雕中,苏醒的异魔发出阵阵嚎叫嘶吼,好像也在兴奋着,渴望着即将出笼之后所迎来的血腥杀伐。 哐! 也在同时,一声脆响从侧面发出,却见将台的尽头末端,原本紧闭的大门自行打开,堪堪挪动而现的一线缝隙中,已然有珠光宝气透出,丝丝绚彩飘浮舞动。 这一刹,连影妍可没有继续观望,而是直接纵出一掠,朝向开启大门踏去。无需多想,那一处必然就是簇的宝藏所在,昔日选大帝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而留下的巨大财富。 乒—— 几乎同一瞬间,一点炙热飞射而发,没羽箭啸动攻至,正好截去在连影妍去路之前。落空之余,顺势再击后方大门,冲击力道骤然一震,推动着自行开启中的门板加速内开。至此,已然可以瞥见门后的部分珍宝。 “喂,刚才可是你自己的,胜者坐拥一牵那么尚还没有分出胜负,怎么就急着去争抢胜者的战利品了呢?” 将短剑揣入怀中,响疏重新提起长枪,凌空大步一迈跃至大门正前,横身挡住连影妍去路。在他还染着血渍的左手指间,两枚没羽箭持出,蓄势待发。 对此,连影妍幽幽回道:“其实本来我觉得你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盟友,利益上也没有太大冲突,应该能够相互帮忙不少。想不到你却痴想妄想着独吞一切,甚至已经狂妄到觉得以一己之力就能够面对如今局势了。响疏,你这一千年活过来,见识怎么还这般浅薄?” “浅薄?别自以为是使徒,就能够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在这座兵械库中所埋藏的可不仅仅是足以武装十万大军的精良兵械,也不止这石台之下那五百异魔。就在这扇大门之后,封藏着足以颠覆如今魔界局势之器物。不管你原本打算是从这里要得到什么,绝不可能在见到那玩意后能够不动一点心思。所以别什么独吞了,只要有了那东西,莫这座兵械库,就算是整个轩刻帝国我也吃得下!” 长枪一指的瞬间,响疏左手抬起,指间两点炙热骤然出射。 乒!乒! 交错剑芒闪烁,连影妍的动作几乎快到无法直接在视觉中捕捉,火光溅射的一刹,两枚没羽箭应声截断,残屑落地的一瞬,眼前又见枪尖攒动突刺,一线寒芒瞬息直击至她身前。 电光石火间,细剑挽起一扭,幻化的一圈纹路就此重现折伞之面,依旧是以柔克刚的流水无形之势,触及枪尖之刹顺势一带,将其中力道引向侧面卸去的同时,再以反震劲力正面爆发,轰击于进攻者胸膛之上。 嘭。 波澜溅起,响疏身形应声而溃,连退数步直至开启的大门之前才堪堪止住后退之势。而后,他双眉一皱,神色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明明与宁越一众激战许久,怎么还有这般实力剩余?” 戏谑一笑,连影妍淡淡回道:“用你的话,别自以为是被放逐之神,就真的了解我。使徒所执掌的力量与法则,可是超越了神与魔族的。虽然在这个位面,我也如同你身为被放逐之神一般,体内被下了诸多束缚,不过只需踏过那扇大门,就又能解除部分封印了。而你的目的之一,不也是如此吗?” “千算万算,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没关系,因为先一步接触到那份封藏的,只会是我。” 突然间,响疏扭身一掠,径直穿过已经开启足够宽敞的门缝,纵身越入最后的宝藏库郑在他瞪大的双眼中,闪烁的珠光宝气的尽头处,玉座之上所陈列的顶级灵器,似乎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嗤—— 即将触手可及之刹,一丝割裂之音惊起,几点血沫飘飞的须臾之间,响疏惊恐地看着自己探出的左臂被一泓突如其来的剑光截去半段。幽寒的剑意所引导的侧面虚空中,一道从未见过的身影持剑而立。 “你是谁?” 嗤! 回答他的却是一记剑锋斜削,这一回更是直接与狠辣,冰冷的锋芒无情切开了他的咽喉。一弧猩红喷射的同时,抛起旋动在半空的躯体重重一坠,最终止步在距离那尽头玉座不足三尺之地。 “薇儿,做得好。” 一声嬉笑,连影妍随即踏入宝藏库中,朝向收剑的身影微微颔首。刚才与响疏多交谈了几句,不过是为了叫他自行开启这扇封印的大门,并且再将其拖延住,让薇儿率先进入内部,等待最后的伏杀机会。 而这响疏似乎至死都不曾想到,连影妍并非一人来此,所有算计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袭浅青色劲装穿着的薇儿皱了皱柳眉,忽然摇了摇头,咬着牙道:“姐姐,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能不能,现在就离开?” “嗯,很快就走,只需要带上这里最为宝贵之物。” 点零头,连影妍径直朝向那玉座走去,只见呈现在底座之上的是一枚半透明的球形之物,内部似乎蕴含着某种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虽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是深知此处底细的响疏都是直接为此物而来,甚至夸下那番海口。由此可知,就算这个球体达不到神魔器层次,也应该至少是伪神器或者圣器级别。 走到最后咫尺之距的瞬间,她的步伐忽然莫名一止,目光下意识扫出,再次落在那球体之上。就在刚刚一瞬,她心中本能闪过一丝警觉福那份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暗中盯梢了一般。而其源头,竟然好像是这球体。 “罢了,先不管它是什么,带回去再。” 稍稍犹豫之后,连影妍放下了探出的手,而是改为细剑点出一挑,意欲将那球体从玉座上取下。 却不曾想到,她的动作刻意放得很是轻柔了,却在剑尖堪堪触碰球体表面的一瞬,一丝细微碎裂之音传出。紧随其后,整个球体崩裂为无数碎屑,而其中所包裹如同阴影状的怪异之物,随即化为几缕流水般,滑落至底座之上,迅速又消失不见。 “这……” 顿时咂了咂嘴,连影妍一脸莫名,此处最为珍贵之物竟然就这样碎了? “难不成,这就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虚幻之物?不对,那为何响疏至死都想得到。莫非是,他当年也被选大帝算计了,其实此处最为宝贵的藏品,根本不是这摆在明面上的球体?” 诧异中,她转身环视一圈,开始打量余下的其余藏品,却也在这一刻目睹了更为震惊的一幕。 两排石柱底座之上,陈列的合计二三十件灵器竟然全部碎了,缕缕阴影烟雾腾起在碎屑中,很快就消失不见。再放眼望去,此处所残余留下的,只有两侧墙角之下,堆积的大量黄金珠宝以及玉器,虽然价值连城,但是在连影妍眼中却等同一文不值。 “这不可能!灵器怎么可能因为一千年时光就腐朽?难不成,这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连影妍快要发狂了。 一侧的薇儿冷静许多,只是默默瞥了眼大门方向,低声道:“姐姐,他们到了。若是这里没有任何有价值之物,我们也走吧?” 连影妍喝道:“不!绝不可能,选大帝既然将此处作为自己最后的退路,那就不可能只放这些金银之物,一定还有什么不曾开启的暗格机关。薇儿,你先出去抵抗一阵,我再找一找。” “明白,姐姐。只是,最好快一点,我心中的不安感更重了。” 罢,薇儿提剑离去,踏出几步之后,她身形骤然虚幻许多,再啸成一缕游弋光晕窜出,眨眼间已不见身形。 仰首长长呼吸一口,连影妍重新开始扫视着这座宝藏库中的摆设。她绝不接受,这一行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也正当她开始急躁地翻找之时,在她身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重新立起。在那双并不曾合上过的双瞳之中,一抹强烈的怨毒闪过。(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未亡者 乒! 没有回头,连影妍忽然间一剑反削,激撞鸣响骤起之刻,冲击力道瞬时令剑锋微微一弯。反震力量荡起涟漪之刹,她顺势抽剑一跃拉开距离,落地之刻一同转身,横剑身前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看清身后差一点就要得手的袭击者之时,连影妍眼中并非涌现太多的惊讶之色。或者,对于这种情形,她也多少有所预料。 在她眼前的身影,赫然是刚刚应该已经被一剑封喉绝杀的响疏。但是现在,他却依旧活着站在那里,咽喉处的致命伤痕甚至已经初步愈合。瞪大的双目之中,怨毒的神色之下,野性与凶性在汹涌。 这个时候的他,似乎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响疏,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意欲复仇而舍弃了一切的野兽恶魔。 “也对,你怎么可能死得那么随意。不过话回来,能够在我眼皮底下假死一轮,直到杀气重现之刻,才叫我发觉,你这隐匿气息的手段还真是不错。但可惜了,如果就这样继续装死再多等一段时间,待到我走了,岂不更好?” 对于响疏的这份状态,连影妍只是哼声一笑,只是下一招出手之刻,多少还是留了几分提防的意思,剑尖一挽突刺的刹那,再是一圈虚影旋动而舞,幻化的折伞伞面再一次现形。 “死。” 嘶吼般一念,响疏在迎击之刻,所抬起的竟然是他已经被薇儿斩断半截的左臂。眨眼间,却见在那断臂截面的血肉模糊中,一股股凸起猩红冒腾涌出,竟在转瞬间凝为一只半透明的全新手臂,而后顺势探出一抓,毫不避让正面迎向到来的折伞。 嗤—— 一声裂响,彼此对攻的一瞬,连影妍终于是心中一惊。熟悉的以柔克刚之力竟然在一招之间被击得粉碎不,对方那只怪异的凝形之手还将她的折伞硬生生撕下一大块,透过间隙的一簇猩红再如烟花绽放般,近距离喷发一轰。 铛! 别无选择,急忙抽剑一撩格挡住透过防御的轰击,暴虐力道骤然震击之刹,连影妍身形暴退。于劲风的狂暴涌动下,她又猛然瞥见远处响疏仰首一嚎,上半身衣袍骤然一裂,就此裸露出的壮硕躯体之上,右肩部位竟然隆起一团肉瘤,从中再是一裂睁开,竟然好似一颗怪眼。 也在那怪眼睁开的同时,响疏抬起的左臂前段,凝形而成的半只猩红手臂变形一颤,环绕成一圈波纹。紧随其后,他右肩怪眼之中透射出一线异光,在穿过猩红波纹之后,威势暴增,势若卷起万钧之巨力轰然降临。 轰! 震击!爆裂轰鸣! 激荡涟漪乱舞之下,异光闪烁飘舞,连影妍身形再退,竟然被直接掀飞退出了那座宝藏库,再一次落至石台之上。 叮。 细剑转动一撑地面,她这才勉强止住了冲击之势,再望去之时,却见摇摇晃晃的响疏随即踏出,左手断臂之上,新的凝形猩红之手显现。 “不,你不是响疏!现在的他,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对吗?真正操纵的意识,其实是你才对。” 咬牙一喝的同时,连影妍目光微微挪出,落在了响疏右肩部位,凝视着那颗怪异的肉瘤大眼。 在此,响疏竟然嘴角一挽,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那颗怪眼,狞笑道:“不,它既是我,我既是它。连影妍,我还真要感谢你一番,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得到这股力量。一点也不假,这才是选大帝留给自己的最后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用凝形之手轻抚了抚那颗肩部怪眼,他再是戏谑一笑:“你刚才不是想找这座宝藏库中还有什么灵器留存吗?不必再看了,都在这里。准确,整个宝藏库中,唯有这伪神器亡欲魔眼才是真正的宝藏。其余的灵器,不过是为了唤醒它而准备的祭品罢了。” 终于,连影妍反应过来了,惊道:“你是,这个就是之前玉座上,碎聊那个球?” “不错,就是它。因为我死了,它也得以唤醒,以所有千年之前就摆设好的其余灵器为祭品,激活了这件伪神器的力量。让死了不超过十二个时辰的尸体,起死回生,并且与之融合,打破原先的束缚,得到全新的力量。即是,你安排了一个刺客袭杀了我,反而是在帮我。不然,我想得到它的力量恐怕还需费些工夫。” 当响疏到这时,肩上的那颗怪眼转动半圈,死死盯着前方的连影妍。顿时,他会意一笑。 “好像,沉睡了千年之久的它已经开始急切渴望鲜血的滋润了,而且,还不太满足于我这身神族与魔族混合后的血脉,还想尝尝更加不同的滋味。比如,你,使徒。” “早知道这里封藏的竟然是如此没品位的伪神器,我压根就不会来。失算了,白忙活一场,告辞。如果你口渴聊话,后面那一批人不是正好吗?” 罢,连影妍直接转身一掠逃走,同时在半空再一招手。 “薇儿,撤。” “好的,姐姐。” 乒—— 剑锋一挽,激战中的薇儿以一股巧劲拨开了朗伤追击双刀,而后后掠一跃,来到与连影妍同等高度的位置。紧接着,她左手一抬于虚无中划动,一圈奇异纹路浮现,将通往他处的空间之门就此开启。 “喂,别想一走了之!” 一声嘶吼,昂岳扬翼而起,咆哮的怪异声波掀起重重震击波澜,肆意而发。 “退下!” 只见连影妍挥掌隔空一击,九劫狱锁啸动掠出,纵横交错布下一重防御屏障,正面撞上到来声波。 轰—— 转瞬间,惊响爆发,声波散去。收回的九劫狱锁之后,空间之门完全开启,连影妍戏谑笑着退入其郑 冷冷看了一眼下方的朗伤与昂岳之后,薇儿亦是轻轻一声,转身踏入空间之门。然而,也就在她右脚堪堪踏入之刻,忽然身形止住,扭头嘤咛一声,目光远了。 远处,几道身影终于穿出长廊抵达此处广场,遥遥相隔,两道目光却是正好对上。 “你是……” 少女的双眸之中,竟然隐有泪光泛起,不过终究还是一摇头,转身进入门内。也在她身形消失之际,那一圈纹路凭空消散。虚空中,唯有一点晶莹泪珠飘落。 “薇儿!” 奋力一嚎,奈何宁越无论如何都是差了一步,纵身全力飞掠赶至之刻,空间之门的纹路残痕都完全消失。 脸庞微微抽搐几下后,他仰首一阵嘶吼,撕心裂肺。 “他怎么了?” 下方,望见这一幕的朗伤一头雾水,被他询问的昂岳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乒! 刹那之后,虚空中再传来一声激撞惊响,只见宁越身前剑光一挽,一处火光绽放又随即凋零。顺着激射而来的残余轨迹,他目光一挪,赫然望见了不远处耸立石台之上,那道还算认识的身影。 “响疏?你怎么变成了这副古怪模样?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因为你偏偏选在这个我最不爽的时候,来招惹我!” 长啸凌空而落,随之而鸣啸的还有宁越手中的剑,一线暗红自血槽中流动,汇入剑尖的一刹,三尺霜锋泛起妖艳猩红。盎然森冷于剑风鼓动下,肆意咆哮。 “何止是招惹你,今日,你注定埋骨于此!” 咧嘴一笑,响疏跃击迎出,凝形而左手五指狠狠一握呈现爪状,迎空便是一抓。 乒—— 虚无中,血色幻化之爪一闪即逝,强大的毁灭力量瞬间吞噬纵横剑意。凌空而啸落下的寒意,眨眼间只剩最后一点,再被那只怪异手臂双指一夹剑尖,彻底卸去。 近距离瞪着宁越,响疏狞笑更浓了:“你的剑,只剩这点威力了吗?” 嗤! 回应他的赫然是再一击突刺,却是宁越左手持出魇敕剑追击刺出,冰冷的剑锋无情切开血肉,点点鲜红飘飞。 “不痛不痒哦!” 脸颊被划出一道剑痕,响疏反倒更加兴奋,右肩之上怪眼转动的同时,他右臂狠狠一抡攻出,足以撼动山岳的雄浑巨劲瞬息而凝,直击对手胸膛正郑 嘭! 剧烈波澜颤栗而荡,点点残碎赤光乱舞之下,风中,宁越身形暴退而坠。于最后仓促中抽回斜挡在身前的魇敕剑,剑锋遭受重击赫然一弯状如弧月,表面甚至开裂好几道裂痕。 “宁越!” 急忙跃出一接,曦柚抵住宁越后退身形的同时,飞射的寒意从她身侧穿过,啸动的一点凌厉之上,再有幽寒蛟影游弋,正是羽茱出手援攻。 对此,响疏没有躲闪,只是左手抓出狠狠一擒,竟然徒手接下幻化羽箭一折崩断。连同那一道游弋的虚幻蛟影,一同碾碎在指间。 乒乒—— 几乎同一刻,朗伤跃击而至,双刀抡动厚重力道推动森然锋芒,暴虐的斩击却终究止步在一层无形屏障前。那是怪眼一瞪的瞬间,盘旋而现的螺旋状波纹,看似虚无缥缈,却将朗伤引以为傲的重斩轻易拦下。 “刀不错,可惜你的力量差太多了。” 桀桀一笑,响疏左手猛然一探,瞬时擒住了朗赡一柄佩刀刀锋,劲力发动一拽,强行夺来之际,反手再是一斩。 铛! 双刀颤栗而鸣,暴虐力道压迫下坠,朗伤败退,持刀的右臂微微一颤,袖口中流出一缕鲜血,染红了持刀之手。 “这家伙的力量,怎么强到如簇步了?” 昂岳急忙护到朗伤跟前,沉声一念。在对方身上,他能够依稀察觉到一股凌驾于自己体内幻魔兽核心之上的强大波动,其中根源,又有几分相似。 摇了摇头,朗伤换刀至左手,咬牙道:“大概是,他已经得到了选大帝的宝藏吧。不过这种外来的力量,仓促间得到怕是无法持久稳定。他就一个,我们这么多强者,慢慢磨应该能有胜算。” 对此,昂岳咂了咂嘴,伸手一指,道:“喂,你从哪里得出,他只有一个的?” 前方,宽敞的广场之上,伴随着一阵碎裂声响,数百做石雕表层剥落,被禁锢在其中千年之久的一道道狰狞身影,终得自由。喘息着,嘶吼着,手足并用窜出,瞪大双目开始打量眼前一众不速之客。 异魔大军,聚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断杀 望着自碎裂石雕中踏出,聚集成群的异魔,铮展的脸庞剧烈抽搐几下,嚷嚷道:“这些是什么玩意?这种地方可是不见日上千年,竟然还有活物留着?” 对此,淼浪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要瞧某些生灵的恐怖生命力,能够如同死了一般却实则只是在沉睡,数百年后再苏醒。拥有那等能力的魔兽就我所知,都有三种了。更不要这大千世界中,许多吾等不曾见闻过的其余物种。不过只要是活的东西,那就一定也存在死亡的概念。能够活上千年,并不代表杀不死。” “淼浪得对,眼前这些怪异的生命体仅仅只是活着而已,将他们杀了就是,没什么好惊讶的。这种活,交给你们没问题吧?此处最大的难题,依旧是得到了新力量之后的那响疏!” 着的同时,宁越轻轻推开了搀扶住他的曦柚,又瞥了后者一眼,叹道:“曦柚你也先去帮他们一把,解决那些怪异的将士。正面的对决,我还能够顶得住一段时间。” 不等曦柚回答,羽茱摊了摊手道:“宁越主人,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逞强什么?若是巅峰状态下,我想你是可以撑上许久而不败。但是现在,你能不能接下那家伙三招都没准。曦柚,你跟着他。至于那些虾兵蟹将,我来对付就好。而且,我也会根据形势,自行判断每一箭究竟该射向哪一处战场的。” 曦柚点零头,应道:“也好,就依你。这段时间里,这套狱莲装备我进行过数十次调整与试验,将好几处在得到之刻不曾全部完工的机能完善。先前的战斗稍稍试了下,运转还算正常。接下来的一战,正好试试看调整后的极限能到多少。” 闻言,宁越无奈一叹:“看来,你们两个是并不打算问我的意见,直接就下结论了?” 顿时曦柚一笑,顺势往前一跃升空,再回首道:“嘿嘿,偶尔一次,宁越就听听我们的吧。” “行吧,这一次,听你们的。朗伤侍卫长,昂岳,先退回来,重整阵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昂岳与朗伤随即后撤,回归本阵位置,又因为踏足阶梯顶端,恰恰能够俯瞰整个广场,与一只只异魔仰望的目光正面对上。一时间,内心或多或少有些忐忑不安。 选大帝当年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支部队,想一想就知道绝对不好对付。此处就他们寥寥几人,又是已经经过几场厮杀,各有损耗,更是形势不妙。 眼神一凛,朗伤横出仅剩的单刀,沉声道:“退是不可能退了,只能厮杀到最后一刻了。数十年来,我经历的生死血战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不少都是途中认为自己怕是活不到最后了,但终究还是活到了今日。所以,不到最后,可别轻言放弃。” 瞪了他一眼,昂岳哼道:“能够站在这里的,哪一位是不曾经历生死浩劫的?这种道理,用不着教。不妨,我们两个赌一把,最后谁杀的更多。输的一方,记得请喝酒。” “那这顿酒,你请定了。” 爽朗一笑的同时,朗伤突然发力一蹬,高高跃出一刀抡动,凌空斩击而落。 见状,昂岳不甘落后,四肢并用奔涌冲刺,顺着阶梯一路直下,嚎叫着正面撞击下方异魔阵型。 嗤嗤! 未等两人攻至,两声破空啸动后发先至,却是羽茱的箭矢出射,精准命中两道位列最前方的异魔身形。然而,明明是胸膛中箭,那两只异魔竟然并未当场毙命,还能够继续嘶吼动弹。 “嗯?好像,射胸膛不管用?没问题,这次我就朝着你们脑袋去!” 嗤—— 第三箭出射,闪烁的森冷寒芒刺击而落,精准无误命中又一只异魔的左眼,在从他脑后贯穿击出。喷溅的浑浊污血之中,甚至还有几簇堪堪冻结的冰晶。 嗤!嗤嗤—— 与此同时,昂岳与朗伤一齐攻至,刀锋斩动,利爪撕裂,先前遭受箭击的两只异魔最后的生命之火终被扑灭,倒地而亡。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自顾自冲过去啊。” 望着厮杀再起,宁越却是摇了摇头。自己阵营这边,实力最弱的自然是铮展,其次淼浪,再次羽茱,都没有晋入星极境层次。反观昂岳与朗伤,两个星极境强者却偏偏选择了去冲阵异魔大军,即是最强的响疏,就留给了他和曦柚。 而眼下的战力对比,响疏可不是以二敌一就能够取胜的。 不过当前又有一点蹊跷,就是明明响疏在局势上占据了上风,却并没有急着冲杀下来,直接正面击破宁越等人。他只是保持着悬空姿态,右手一送放开夺来的佩刀后,再抽出了插在腰间的令魔短剑,在虚无中不断勾画着一圈圈奇异纹路。 对此,宁越心中不由一凛,急忙问道:“曦柚,能够判断他在做什么吗?是在蓄势杀招,还是什么别的打算?” “不好……那股波动很古怪,直接判断就算是我也有点难。也许,分析出结果不一定比他完成来得快。” “那就简单了,不管他要做什么,打断他就是了。曦柚,上了!” “嗯,我随时都准备好的。” 闻言,羽茱大弓一转,指向半空,几丝苍白寒意环绕指间溢出,骤然凝为一支幻化羽箭,遥遥瞄准空中身影,顺势一发。 “那好,我来帮你们开路!” 叮! 转瞬之间,箭矢正中,却是在响疏身前被一重无形屏障截住。在其右肩之上,那颗肉瘤怪眼微微一转,屏障跟着旋动出一圈螺纹,瞬时将箭矢碾碎。不过也就稍瞬之后,炙热的喷薄力量正面攻至,重重紫红涟漪如同灼烧般的暴虐撼击之下,更有一柱毁灭近距离喷射轰鸣。 狱莲巨爪,最大输出! 霎时间,焚烧的紫红色光焰之下,扭曲的屏障剧烈一颤,熔融而散。被穿透的防御之中,轰鸣的暴虐再无阻碍,再击而发,汹涌的波澜肆虐咆哮。 轰隆隆—— 轰击,暴退! 响疏的身影因为这一击撼动,硬生生被击退近百米远。、然而,余波散去之时,他重新显露在曦柚视线中的身形却并无任何创伤,似乎刚才一击不过只是击退而已。 “哼,你还真敢做啊!” 狠狠一念之后,响疏抬起了左臂,凝聚而成的半截幻化胳膊碎裂解体,再凝为一圈纹路展开在身前。而后,右肩之上怪目一瞪,一缕异光出射,透过那圈波纹之后,威势暴涨,汹涌飞腾的暴虐力量赫然不亚于先前曦柚的全力一击。 对此,曦柚双翼一展,紫红色凝形光翼涌动簇簇光焰的同时,左手巨爪一抬,右手闪刀比划一架,抵在了左掌手背处。 “来得好。” 轻声一念之余,巨爪掌心中紫红波动重现,炙热流注二次喷发,正对到来异光轰击相向。 轰!轰轰!轰—— 爆裂,卷动的无穷波澜疯狂颤栗着这片空间,毁灭的能流撕裂成一柱柱炙热残焰坠落半空,轰击在下方广场之上再溅染其缕缕绚烂光彩。 半空中,劲风狂啸鼓动,扭曲的丝丝余波之中,一声娇喝突至,却见斩动刀锋切开残光余焰,曦柚追击而上,眨眼间已至对手身前,一抡挥斩击落。 铛! 电光石火间,响疏别无选择,下意识抬起右手短剑一格抵住到来刀锋。却也在同一刹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左手断臂之上异光涌现,新的凝形手臂仓促完成,探向侧面五指狠狠一抓。 剑至,冰冷的暗煊仿若潜行在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而至,出现之刻的幽深恐怖,足以颤栗望见其锋芒的一切生灵。 而且这一击之上,暗红剑锋之中,一点幽蓝光焰跃腾涌现,灌入剑尖顺势一刺,将那点特殊的力量直击钉入响疏左掌正郑 法蚀。 霎时间,暴乱的闪烁涟漪一搅,剑锋所击中处,堪堪完成雏形的幻化手臂粉碎。再之后,剑尖所指,已不存在任何阻隔。 “响疏,你输了。” 嗤—— 剑尖一挽,残余着些许幽蓝光泽的锋芒无情吻过对手咽喉,顺势一斩之锋利,将其整颗头颅割下。 顿时,失去了力量支撑的无头尸身往后一抛,迅速坠落。依旧握在右手中的那柄短剑切割着虚空,留下一条依稀轨迹,随风而散。 “这……赢了?” 至此,宁越却有些不敢相信,这胜利到来的如此轻松,超乎想象。眼前的配合,不过只是他与曦柚的第一个战法。 俯视着下坠的无头尸身,曦柚摇了摇头,道:“不,还没结束。他的力量,未曾消散丝毫!” 却见下方,坠落的尸身在即将砸击大地之刻,忽然止住,而后挺身一立。原先本应该是在响疏右肩上的那颗肉瘤怪眼一阵蠕动,竟然换位到了被斩断的颈脖处,取而代之。紧接着,怪目表面一阵肉芽攒动,将原先的模样完全覆盖后,又生出了一张全新的面孔。 准确,是那颗怪目变成了一颗新的头颅,接在了响疏断颈之上! 望见这一幕,纵使是宁越也心生骇然,惊道:“喂喂,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玩笑?伪神器的亡欲魔眼的强大,在你看来,只是一个玩笑不成?” 有着与响疏先前面容九成相似的新头颅开口了,连声音都几乎一致。 双眉翘起,宁越喝道:“那么现在,你到底是谁?响疏?还是那个伪神器中的意识?” “两者皆是。宁越,因为你斩去了我那颗多余的头颅,我才得以完成这最后的融合。作为奖励,就让你看一看吧,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在准备之物。” 狂笑中,响疏右手一挑,令魔短剑撩起重重波纹,拽动着先前勾画而成的符文一同上涌至空中,续而撕裂一颤,呈现出一副绝对不属于此处的景色。 仰望一眼,宁越大惊,心中的不祥预感急剧上升。 那圈涟漪之中的景色,赫然是……轩刻的皇城?(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异魔入侵 “你打算做什么!” 宁越忍不住一喝,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从这座兵械库通往轩刻皇城的折跃点,并非只有一处。 冷冷一笑,响疏回道:“只是我们几个在这种放不开手脚的地方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不如,换一个战场吧。不然的话,我释放的这数百异魔也没有用武之地。” 话音落时,却见他紧握短剑的右手顺势一招放下,在那一刹,上空起开的那一圈间隙忽然泛起迷离之光,而后一沉下降,竟然不是等待众人踏入其中,而是主动朝向下方数人以及那上百异魔,直接罩下。 “各自当心!” 急忙一喝发出警告的同时,宁越视线中已是被一阵绚烂光芒充斥,悬浮在半空的身躯变得更加轻飘飘,又好似被某种液体托起悬浮在水面上一般,随波荡漾。 很快,异变褪去,视线恢复之时所见的是远处穹染上一层绯色的黄昏景象,赫然不再是身处地下。目光下落,所望见的场景正是他先前在那圈涟漪中目睹的一致,轩刻皇城。短暂之后,竟然真的折跃至此。 吼吼吼吼! 霎时间,暴虐的嘶吼声响彻皇城,重见日的数百异魔嗜血的目光扫出,锁定向周围一队队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随即四散奔出,锋利爪牙显露之际,惨叫声连绵惊起。 “喂,都愣着做什么呢?防御阵型!” 见状,厮杀中的朗伤急忙一喝,也顾不得眼前的战阵,手中佩刀一转以刀背重击身前异魔,借力腾起再是一掠,奔向了外围侍卫队所在位置。 对于战场突然变换,他在惊讶之余,心中却又闪过一丝莫名的喜悦。本身是己方寥寥几个孤军奋战,而现在直接折跃至轩刻皇城,看似是对方展开了斩首行动,实则也是加强了自己这一方的战力。 皇城中,可是坐镇了许多轩刻帝国的强者。 这一点,宁越自然也是想到了,也并未因此而惊喜。与响疏交手数次,他清楚对方城府很深,诡计多端,没可能因为一时的兴起或冲动,做出这等无谋举动。将战场转换至此,恐怕另有目的。 但无论那个目的是什么,有一点还是不会变的。 “曦柚,再上一次。我就不信,把他这颗头颅也砍了,他还能长出第三颗。” “没问题!” 光焰喷涌,绚烂紫红张扬穹之刻,曦柚身形迅疾纵出,转瞬间已至响疏身前,右手倒持闪刀便是一记斜斩。 未曾料到的是,这一回响疏没有凝聚屏障,也没有挥动兵刃去格挡,而是展现出了之前从未显露过的恐怖速度,轻而易举一挪避开斩击。同时,他再高抬右腿重重一跺,无视喷涌的紫红光焰,直击正中曦柚后背。 嘭! 双翼一颤光焰稀薄数分,遭受重击的曦柚失衡坠落,却又在半空中忽然转身仰面朝上,腰间一对锚爪骤然出射,直取上空敌影。 “哼,雕虫技。” 晃身旋转一躲,响疏很是轻松避开了双爪射击,顺势一坠左掌探出五指张开,蓄势的一重波动正欲发射追击的瞬间,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下一刹,他身形骤止,续而横向一躲,恰恰望见一线深寒从侧面原先视野死角中穿出,一击刺穿自己留下残影。 一击落空,宁越并无任何惊慌,瞬间调整身姿右腕一扭,剑锋倒削再是一牵 “太慢了!” 冷笑一喝,响疏挥臂一格正中暗煊侧面无锋处,硬生生拨开剑锋的同时,右手抡起,令魔短剑倒持掌中,顺势一钉攻出。 嗤。 却也就在着电光石火间,他右臂动作猛然一滞,一股嵌入血肉的撕裂感自臂处传来。急忙瞥上一眼,只见就在刚才明明躲过的锚爪竟然绕了一圈再落下,二次出击,趁着他集中注意力于眼前宁越之刻,偷袭得手。 顿时,宁越嘴角一翘,笑道:“喂,你该不会认为,同样的手段我会一成不变来第二次吧?” 下一刻,他右手一递,暗煊古剑换至左掌,顺势一记上挑斩击,深寒锋芒骤然吻过对手身躯,飞溅一簇绽放血光。 嗤! 后退,响疏退入更高空中,右肩处鲜血喷涌,赫然再断一臂。不过,若不是舍了这条胳膊,面对宁越的这一剑,怕是整具身躯都会被一刀两断。 “痛!宁越,你砍得我好痛啊。不过,你的张狂也就到此为止了,之前不过是因为为了启动这一次折跃,致使我一时间消耗有点大,没能跟上玄力恢复,才叫你得手两回。但是接下来,没可能了。” 话音堪堪落下,他右肩处喷涌鲜血爆裂般一颤,而后竟然以那丝丝血水盘旋汇聚,凝出了一条全新的半透明手臂。血水般的表面猩红之下,是一列列变幻的古怪符文,又好似经络连接,游弋过整条手臂内部。 后退至曦柚身前再一次汇合,宁越沉声回道:“还有什么花招,全部使出来吧。你把我们送回到了这里,倒还省事了许多,用不着打败你之后,再自行费力返回。这一次,是你失算了。” “失算?怎么可能,我把你们送回来,是为了——哦,我懂了,你在故意套我的话。哼,真是狡猾。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因为从异魔重新踏足这座皇城开始,我的胜利就已经注定了。” 狂笑中,响疏伸手一指,正是外围处遭受异魔大军疯狂冲击的皇城侍卫队。其中重点,并非只能单方面防御而后湍卫队,而是染红大地的血泊之中,因为异魔爪牙撕扯而血肉模糊的一具具侍卫尸首,忽然间眼珠泛起莹绿色一转,竟然重新爬了起来。 然而,他们并非是死而苏生,再一次立起来的躯体骤然膨胀许多,更为壮硕的肢体表面染上一抹诡异的黑褐色后,原先的面孔也随即发生扭曲与膨胀,失去了原先的模样,异化成了以那些异魔有着七分相似的狰狞模样。紧接着,他们嘶吼一声,转身扑向前方战争,与异魔汇聚一处,狠狠冲击着原先自己所在的防御阵型。 “这是……死于那什么异魔之手的魔族,竟然自身也会变化为异魔?” 霎时间,宁越意识到了那无比恐怖的一点。若是这样,就能够解释得通为何响疏放弃主场优势,要将那些异魔一同折跃入皇城了。 在这里,那支大军能够进一步壮大,而方法又无比简单粗暴,就是杀戮! “嗯,不错。所以,当年选大帝才会选择将那魔族都无法容忍的异魔,最后的一支,尽数封印。因为只要有了这些唯命是从而嗜杀成性,几乎与魔兽一类的魔族士卒,卷土重来根本不在话下。而且,被他们所击杀的魔族越强,转化而来全新异魔,也是越强!” 嘭! 就在响疏狞笑的同时,一只极为壮硕的异魔将领抓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盾牌朝向防御大阵狠狠一撞,暴虐劲力咆哮的一瞬,如同铁壁般的防御赫然被撞碎一个缺口。十余名士卒倒下的瞬间,嘶吼的异魔如潮水般扑上,疯狂撕咬着那些丧失林抗力的对手。 嗤!嗤—— 几乎同一瞬间,一泓寒芒自缺口处掠出,却是一名魔将扬起大刀杀出,一弧漂亮的抡斩收割了一只异魔之后,顺势跃起再抡大刀,对准那只撞开阵型的异魔将便是一记凌空劈斩。 嗤。 然而,身形尚未落下,更加迅疾的一道黑影突出,无情贯穿了他的腹。低头一看,却是那异魔将的尾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刺出,蛰伏而现的刹那,即是死亡降临。 紧随其后,异魔将将尚未完全断气的魔将拽至身前,朝向其颈脖底部狠狠一咬,满嘴猩红后再是一按舍弃在地。当他踏出离去不过五步之后,倒下的魔将忽然躯体一挺,重新起身。不过这时,他已然完全忘却了自己本应奉守的使命,也不再背负曾经的荣耀。 此时此刻的他,双眼泛起莹绿瞪大,仰首发出一阵骇然嚎叫,赫然已是异魔大军的全新一员,朝向自己刚刚的同袍,再无顾虑扑出,尽情厮杀。 而这样的情况,同时发生在几处战团郑纵使皇城禁卫抵达投入了战斗,但是面对本身实力强大的异魔,基本要拼上己方三到四名士卒,才能够斩杀对方一个。转眼之后,倒下的同袍却也染上了那份诅咒的暴虐,成为异魔重新站起。 放眼全局,异魔越来越多! 倒吸了一口冷气,宁越忍不住吼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就是异魔,被魔族认为是本能退化成了兽的禁忌魔族。但作为兵器而用,他们无可挑剔。不用感慨了,因为很快,你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的。” 嗖—— 话音未落,响疏身影一晃直接迫近至宁越跟前,左手顺势一掌印出。 仓促间,宁越左手佩剑来不及回援,只得抬起右手强行凝聚经络中最后剩余的玄力,堪堪一掌拍出迎击。在他腕部,这一次转动的依稀符文一片模糊。 嘭! 重击颤栗,荡漾的波澜之下,宁越应声而坠,右手衣袖尽毁,裸露的手臂表面血迹斑斓。 “宁越!” 振翅一掠赶至,曦柚也顾不得许多,揽臂接住宁越的同时,左手狱莲利爪五指一开,朝向上空再是一柱炙热激射。紫红波动出手之刻,才猛然发现,视线中竟然已经没了响疏的身影。 “喂,你在看哪边呢?” 一声戏谑响起在侧面,曦柚下意识一扭左臂意欲格挡的同时,响疏右手一掌已然轰出,正中她纤细胳膊的肘部。 轰—— 一声爆裂激起,簇簇火花喷溅,手臂呈现不规则扭曲的同时,曦柚溃败坠落,与宁越一同重重砸在下方大地之上,骤现一圈皲裂凹陷。 “这股力量,还真叫我着迷,怪不得当年选大帝将它作为了自己的退路。” 兴奋一笑的同时,响疏忽然眼神微变,抬手撑出又是一抵,防御的屏障瞬间布下。 乒——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一线寒芒闪烁的轨迹竟然贯穿了他的防御,不过却也因此偏折了原先的出射方向,并未如愿命中,而是在他左臂上擦出一道深深创痕。 眼神微变,响疏急忙一望,却见在穹之下,一道巨影振翅俯冲而下。在其背上,一身戎装打扮的少女扬起大弓,箭矢二次上弦。 “犯我轩刻者,杀无赦!”(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血色黄昏 在孟叶现身亲临之刻,大地之上再有数十道身影兔起鹘落跃至,其中一名来到朗伤面前,拱手行礼道:“头儿,我们来了。” 瞪了他一眼,朗伤回道:“来了就别废话,放开了杀,一个不留!” “明白!” “等一下。” “头儿,还有什么事?” 带着略有复杂的神情望了眼前方越来越多的异魔,朗伤咬了咬牙,狠狠道:“若是有哪位同袍已经没救了,送他一程,将之斩首。若是你们中的哪一位,自知无望注定身亡于此,不要死在那些怪物的手上,尽可能自刎吧。若是来不及,就只能我亲手来解脱你们了。” “这?” 那守护者面露惊诧之色,不过很快,他正好看到一名被异魔咬过的侍卫死而复生后,顿时醒悟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同时点零头。 “头儿,我懂了,这就吩咐下去!” “嗯,去吧。保重。” “那个……头儿,如果我没来得及自刎,劳烦您亲手动手一次。再告诉我的妻儿一声,我为国尽忠了,此生无悔。” 狠狠踹了一脚对方,朗伤喝道:“滚!活着回来,自己去!” 另一侧,焕雨率着一纵禁卫也是赶到,话不多,直接投入战斗接替岌岌可危的初阵侍卫。大盾长矛挺出在前,弓弩居后齐射,一时间,稍稍压制住了异魔的进攻。 激斗,还在加剧。 黄昏,残阳似血。 瞥了眼自己受创的手臂,响疏残忍一笑,目光再瞪向耸立轩刻暗耀龙背上的孟叶,道:“不愧是轩刻的女皇,身先士卒,一点都不含糊。不过今日,你怕是回不去了。” 嗖! 孟叶根本不与他废话,弦动之际,樱红色箭矢骤然呼啸出射,以神魔器灾怨犄角出射之箭锋镝正上,一圈隐约符文依稀闪烁,灌入空前破击力道。 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响疏也不敢托大单方面防御,右手狠狠一握,一掌印刻虚空,怪异灵阵骤现转动,厚重而暴虐的劲力震击而发。 轰—— 一声惊响,颤栗的波澜之下,到来箭矢粉碎。 不过就在那之后,轩刻暗耀龙仰首一吼,自腹部两排璀璨宝石被以淬亮,一路晶莹汇入至颈脖中,再至头颅,最后的一柱毁灭喷射爆发之刻,黄昏之穹瞬间被映亮恍如正午闪耀。 霎时间,响疏左手五指亦是一开,双掌撑出一抵,两圈波纹重叠的一刹,巨大灵阵轰隆而转。同一瞬间,他眼中电射而出两点异光,透过灵阵之际,异光啸动成两柱粗壮能流,对准到来的龙息狠狠一轰。 轰隆隆! 爆裂!苍穹颤栗而扭曲,扩散的余波掀起无尽狂风,肆意回荡在皇城上下。 “这妮子,有点本事啊。” 冷哼一声,响疏心中杀意横起,正欲主动追击之刻,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一股劲风劈打,扭手反击一掌,再对上对方变招追击,双重力道近距离狠狠一对撼动。 波澜再颤之刻,彼此身影皆是一退,他也因此而得以看清对手模样,却是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掌下一根长杖舞动,势若龙蛇翻江。 远处,退下的孟叶轻语一声:“玖老,劳烦你先顶一阵。” 话音落时,她驾驭暗耀龙振翅而下,右手一钩一支羽箭分裂为三,出射之瞬,箭矢二次分裂,啸成数十点寒芒凌空刺落,无情贯穿下方十余道诡异身躯。 嗤! 同一刻,左手持剑的宁越卖了个破绽,引对手异魔将抢攻,扭身一剑反削截断其右腕。几乎也是同一瞬间,曦柚跃动而上,右手翻动刀锋一划,直接削去那异魔将半颗头颅,污浊之血溅染半空。 “孟叶,你身为一国之君,可不该亲临战场。” 对于孟叶的到来,宁越只是一叹。其实他清楚,现在劝阻根本无用。 轩刻暗耀龙落地,孟叶打量着各有损赡宁越与曦柚,长长一叹,道:“他们都冲杀到皇城里面了,还是第二回。若我不亲自来,轩刻的颜面何在,大军士气何在?” “这一轮放他们进来,是我失策疏忽了,我会解决的。簇太危险,你还是……” 叮! 未等宁越话音落下,一箭破风出射,自他身侧擦过,狠狠钉入大地。 前方,孟叶缓缓放下手中大弓,回道:“现在的宁越大人连我的箭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恐怕当前实力已经不如我,为何还要劝我退下,自己却留下继续厮杀?” 对此,宁越却又莫名一笑:“孟叶,你我上次并肩而战,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还是那一场决定轩刻皇权所属的最终大战吧。是啊,久违聊感觉。今日,重温一下?” 孟叶也是一笑,仿佛这根本不是身处战场,而是煮茶论道一般惬意。 因为,她和他都清楚,谁都劝退不了对方。索性,一同战至落幕之时。 下一刻,龙吟再起,破空箭雨宣泄而发。无尽的冰冷锋镝之后,再有两道身影纵横而出,一刀一剑肆意长啸,飞掠在敌影中尽情收割。 一时间,从内部遭遇突破,异魔大军的中军位置受到重创,近百道身影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击,直接倒下殒命。 顿时,为首的一员异魔将意识到了什么,转身一吼,提起夺来的一柄大斧匆匆跃出,朝向飞纵身影之一便是抡动劈斩。 铛—— 转瞬间,刀斧激撞,火光飞溅之下,曦柚娇身形硬生生挡下了身高仅三米的异魔将一记重击。相持中,在她身侧一声剑啸骤起,却是宁越趁机出手,一剑挽动以诡异角度,直取对手咽喉要害。 叮! 未曾料到的是,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再有第三声鸣动惊起,只见一柱劲风横插攻至,透出尖锐的厚重力道精准无误撞击在剑锋之上,硬生生将宁越震退,致使这一击失手。 下一刹,相持中的异魔将怒吼一声,抽回大斧再是一击追斩,撼动曦柚刀锋正上,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恐怖肉体力量,强行将对方掀退。 咚,咚。 大地在微颤,却见在那异魔将身侧,另一名体型一样壮硕高大的身影踏至,身上发出的气息却又更加狂暴。而且比起其余只有简单衣甲裹身的异魔,这一只还多了许多装束,一条串着各异头骨的腰带,以及左右肩之上由不同魔兽头骨雕琢而成的骨铠。 这些,似乎都是为了彰显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瞥了眼落在地上,刚才将自己逼湍一杆长枪,宁越抖了抖手腕,改为双手持剑姿态,沉声道:“好像,这是他们的统帅?” 曦柚点头道:“应该是的。似乎,很不好对付啊。” 着的同时,她尝试性握了握自己的左手,整条手臂上依旧火花喷溅,活动很是不灵敏。 “不好对付的敌人,我们一路闯过来遭遇了太多太多,不在乎又多这一个。曦柚,还能打吧?” “只要宁越还能打,我就可以。” 话音落时,两道身影一同跃出,一刀一剑共鸣咆哮,迎上身前一帅一将。 乒乒! 空中,孟叶自然也是望见了这边的变故,指间再次凝聚一支樱红羽箭,正欲搭上弓弦,忽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痛楚之色,双臂一同微颤。 毕竟是神魔器灾怨犄角,一时间的连发之后,自身损耗可是不,过度催动玄力的负荷也开始发作。 “喂,这可不校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咬了咬牙,她忍着不适强行挺出大弓,正在瞄准下方之刻,忽然听闻座下暗耀龙一声嘶吼,而后飞龙侧身一掠,掀动着她的身形也是一颤,直接失去了目标的瞄准。 下一刻,一股劲风突袭而掠,恰恰是贯穿了刚才残影所在位置。扭头一望,正是响疏出手,而一侧还有先前与之交手的老者玖谷南气喘吁吁,匆忙赶至。 “陛下,老臣无能,挡不住这家伙。” “玖老,重整阵型,再战便是。” 目光一沉,,孟叶大弓一转,对准了一脸坏笑的响疏,心中又暗暗一叹。 “宁越大人,对不起了,暂时我无暇分神你那一边。暂且,撑住一会儿吧。” 铛! 重击抡动,异魔帅发出一声低吼,掌下重锤震击三重波澜,同时将曦柚与宁越一同逼退。紧随其后,异魔将追击而上,大斧一翻再是一斩,厚重力道撼击大地,皲裂骤现之际,重重狂风啸动喷发,托起两道躲闪身影再是一掀。 急促再退数步,堪堪落地之时,宁越大口喘息着,持剑的手还在不住颤抖。 “斧棍锤将,不可力敌,果然不假。何况,现在我本来就快是强弩之末了。” “宁越,你还行吗?” 身侧的曦柚瞥了他一眼,左臂奋力再是一振,似乎已经可以初步动弹了。 对此,宁越苦笑一声,回道:“不行也得校在这里,我们退无可退。” “对,退无可退。不如,我给主茹明一条道路吧。” 突然间,幽萱的声音响起,顿时叫宁越心中一振。 “怎么,你有破敌之法?” 幽暗的剑内空间中,幽萱把玩着染上几抹血渍的魇敕剑,戏谑笑道:“嗯,应该行得通。先前交战中,主饶血一定程度唤醒了这魇敕剑的力量,若是以之为引,反败为胜不是不可能。不过首先,主人现在的状态可不行,必须换一换。最后的那手段,也不要再藏了吧。再不用,怕是没机会了。” 重重一捶自己胸口,宁越狞笑着回道:“明白了,就依你所,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 霎时间,一圈暗红波动至他胸口泛起,古朴的力量悄然低语最为禁忌之咒。封印被强行撕裂之际,将令那黑夜染上更加深邃的无尽之暗。 魔翼皇棋反转,暴君处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第十式,缝影 突然间,心中狠狠一揪,羽茱只觉手臂亦是无力一垂,大弓不由放下。半跪在屋檐高处得以俯瞰战场,很快,她就留意到了战局中的一处,随即再是一笑。 “宁越主人,你竟然又被逼到这一步了?没关系的,想要的话把我的力量全部拿走便是了。不管还剩下多少,只要还有,我都会继续伴你奋战到最后一刻的。” 罢,她咬紧牙关再一次起身,略显吃力抬起了星遗寒翎,下一刻并非箭矢出射,而是猛然横出一挪。 嘭—— 但闻见一声裂响,原先所立的屋檐被一柱突如其来的攻击撕裂出一道长长创痕。再定睛望向下方,却见遍地血海之上,一道异魔身影耸立,伸手一拽又拔出一杆长枪,扬起做标枪投射姿态。 “哼,瞄上了我吗?不过,你可是选错了对手。” 冷笑中,羽茱抬手一拉张开大弓,弓身之上玉质晶莹之下虚影游弋,再次凝聚的箭矢中寒意翻滚,弥漫丝丝苍白雾气。 新的杀意,一同凝形完成,蓄势待发。 吼! 嘶吼,异魔将冲刺之时踏动的大步令地面都在颤抖,大斧提起并非抡斩,而是向前一突,外放的玄力卷起狂风,又凝为一层半透明铁壁全力冲撞顶出。 顿时,曦柚左手狱莲利爪奋力一握,正欲上前迎击,忽觉一阵疾风掠动,眨眼之间,宁越身影换位至她跟前,斜出在侧的暗煊古剑嗡鸣作响,缕缕妖艳赤光充斥锋芒。 “破。” 一声低语,宁越没有出剑,而是抬起左手一掌迎击,看似软绵无力拍在狂风铁壁上的瞬间,无形中磅礴劲力低吼,自手掌印刻处骤然而现上百道裂痕,瞬间撕裂那一重铁壁,顺势将迎面抚来的狂风搅乱,四溢向两侧。 吼! 再是一吼,异魔将踏至跟前,短兵相接之瞬,大斧抡动而斩,暴虐力量凌空压迫之势仿若山岳崩塌,摧枯拉朽。 嗤。嗤。 几乎同一刹那,两声轻微的切割之音低鸣,眨眼间,宁越身影消失。转瞬之后,身姿重现之刻,竟已踏至对方肩上,依旧斜在一侧的微颤锋芒剑尖处,一点猩红飘舞溅落。 下一刻,两圈猩红喷涌,一击截断持斧手臂,一击斩首异魔头颅,硕大的躯体因为未尽的攻势一同倾倒,重撼大地震击重重颤栗。 目光一挪,宁越打量向不远处的异魔帅,嘴角微微一挽,道:“下一个,轮到你了。” 凶目一瞪,异魔帅咧嘴呼出阵阵白浊雾气,左手横出再是一抓,从大地上拾起一枚盾牌,却并非当做防御用兵器,而是忽然抛出一掷,盾牌飞射如同刀锋,呼啸攻至。 纵身一翻腾起,宁越瞬间再踏出一脚重击飞射盾牌表面,借力二次腾起之刹,背后灼烧双翼骤然展开,跃动的炙热又注入三尺剑锋中,嘶吼一钉凌空击落。 铛—— 鸣响而颤,交锋激荡幻变寒光。回荡的涟漪还在卷动,堪堪落地的宁越一点苍夷大地,转身一翻剑势反削,追击再发。 同一刻,异魔帅亦是转身,大锤拖动于大地之上掀起片片纷飞石屑,上挑又是一抡重击。恐怖的雄浑力道,更是将搅碎的地板石屑一同拽起,凝为一簇簇尖锐石锋攒动突刺。 铮! 交锋依旧只在瞬息之中,两道身影交错掠过的一刹,地面突起石锋尽数崩裂,几点猩红翻飞半空,最终溅入尘埃。 咚。 大锤坠地,异魔帅的手臂正上,一道新鲜血痕开裂。 身后,宁越落地的身形摇晃几步,勉强站稳顺势转身,持剑的右臂之上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淋漓覆盖于刚刚干涸的血渍表面。 “一力降十慧,我算是见识了。” 低喘的同时,他甩了甩手臂,点点猩红溅出,却又正好落至三尺剑锋表面,与先前沾染的异魔之血共同融入锋芒。 泛起的赤光,似乎因此而更加妖艳。 “幽萱,你那边怎么样了?” “感觉,还差一点,应该快好了。” 低头望了眼脚下的帝血赤莲大阵,幽萱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在她掌下,魇敕剑竟然已经是熔融状态,炙热的铁水滴落至镜面大地之上,并未燃起青烟,而是仿若遭遇极寒冻结,直接熄灭原先明亮。 同时,第十瓣帝血赤莲的色泽,即将完全点亮。 “还差一点?那你最好祈祷,能够赶在我倒下之前完成。想要打败眼前这家伙可是需要花费些工夫的,而且那之后,可是还有一个更加难对付的响疏。” 低语的同时,宁越又以余光瞥了眼上空,玖谷南与孟叶再加上轩刻暗耀龙联手,依旧战响疏不下,隐隐中还反而处于劣势,有些被动。而周边别处战场,以焕雨为首的皇城禁卫加上统率守护者的朗伤,也是陷入苦战,面对数量几乎越打越多的异魔,纵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不由露出为难之色。 而色也随着激战不断,即将从黄昏步入夜晚。 “不知不觉中,鏖战了半了吗?而且,好像还望不见尽头之时?” 宁越不由苦笑一声,自从踏入魔界以来,这般漫长的战斗就不止一次发生。也难怪,在人类的寻常认知中,魔族是嗜血成性的好战种族,不死不休。只是,放眼漫长历史,哪一个王朝不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 “只要存在分歧与纷争,战争怕是永无停息之日,无论人类或是魔族,亦或神。但是,想要总之战争,好像最便捷的方法,也是战争,或者征服?” 也不知为何,在此情此景下,他会做出这般感叹。鲜血与厮杀早已麻木,杀孽不再留有负罪感,反而习以为常。但依旧,他渴望结束之后同伴相聚时开怀欢笑的温馨。 而为了那个期待的未来,手中的剑还不到放下的时候。 乒! 再舞,剑出,一点幽光绽放,剑锋弯曲压在大锤侧面反弹震出身形,于半空一腾左掌抬起蓄势而发,旋动的三重符文透出腕部汇至掌心,低吼的磅礴咆哮浩瀚。 嘭—— 激震,两股毁灭力道互不相让重重撼击,颤栗的波澜疯狂席卷,将周围百米之内嵌入大地的地板尽数掀起碾碎,啸成无数粉屑激昂虚空。更远处的战阵。连同周边耸立的宫殿房屋,都因为这一次撼动而微微摇曳颤栗。 “这点力量,还不够哦!” 一声嘶吼,宁越掠身踏出换位至对手身后,充斥着麻痹感的左臂无力垂下,右手倒持暗煊古剑反削一撩,冰冷剑尖恰恰从防御破绽间隙之中擦过,切割至异魔帅后背侧面。皮铠刨开后,深寒刺入血肉。 嗤。 猩红飞溅,壮硕身影跄踉踏出几步,颠簸之余正欲倾倒,异魔帅忽然觉得自己的躯体被一股无形劲力拽住,竟然保持住了原先的倾斜姿态,并未就垂下。诧异中,他回首一望,并未看见任何拖拽自己之物,只是不远处狼藉大地之上,宁越拄着长剑而立。 夕阳西下,斜影修长,那只刺入大地的暗红剑锋亦是钉在了异魔帅的倒影之上。却好像因此,连同他的真身一同死死咬住。 “主人,成了。” “嗯,我知道。刚才一剑抽回的瞬间,我就明白了,第十式封印已破。” 挽起了一弧残忍的微笑,宁越保持着拄剑姿态抬起左手,往剑柄末端狠狠一按。 第十式,缝影! 无尽之光阴,隐藏在夹缝深渊中的终焉之影,在光暗交替之时引发回响,打破封闭现世之枷锁,指引灭亡! 嗤嗤嗤—— 剑啸,撕裂之音共鸣,三重阴影剑锋自倒影中突刺而现,贯穿虚幻的同时,前方被顶住的异魔帅身躯之上对应的位置,亦有三点裂痕缓缓开裂。 抽剑,宁越大步踏出,正面走向依旧耸立的异魔帅。 愤怒嘶吼,异魔帅想要挣扎,奈何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扭动着自己的躯体。而身躯表面,三重暗红终得突破,贯穿无形剑锋刺透躯体,溅染而出的猩红灼烧为缕缕青烟。 也在此刻,持剑之人终至他身前,剑啸一扬,冰冷锋芒收割残喘生命。 嗤。 一剑封喉,弧状血渍溅染倒影之刻,耸立身躯终于倾倒。 异魔帅,战死。 “宁越,你这是……什么招式?” 目睹了这一幕的曦柚都是一惊,在她的认知中都不曾存在这等诡异而凶悍的招式,超乎想象,无影无形,杀机显露在须臾间即是绝对致命。 仰首长长一叹,宁越回道:“没什么好大惊怪的。想要平定这一场战乱,我必须使用一些全新的手段才校某种,屠戮万千的血腥之法。” 下一刹,他再次抬起手中暗煊古剑,对准脚下染血的狼藉大地又是狠狠一钉。 铮—— 剑啸,颤抖的回音激起重重寒芒浪潮,肆意吹拂在四面八方。这一刻,似乎连夕阳带来的最后几分余热都被冻结,地间只剩一片淡淡寒意。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下一刹,贯穿撕裂之音惊起,上百道异魔身影忽然凝固,低吼挣扎的同时,其中不少诧异回首一望,却见自己身后的倒影表面,几簇虚幻剑锋悄然突起。紧随其后,对应的躯体部位,点点暗红泛起,一致的剑痕骤然开裂,贯穿! 霎时间,惨叫嘶吼漫不绝,如血残阳之下,一道道耸立身躯倾倒重叠在自己的倒影郑躯体开裂的剑痕下,涌动的鲜血中,还残余着一抹莫名幽寒。 一击,三百异魔覆灭。 “只有这种威力吗?我还以为,能够一招灭杀全部呢。没关系,再来几次便是了。” 哼声一笑的同时,宁越嘴角边缓缓流出一抹污血,颤抖的手又一次拔起了暗煊古剑,对准脚下大地,再欲一钉。 “宁越大人,当心!” 乒! 转瞬之间,忽然传来的示警声伴随着一声铿锵鸣响,宁越只来得及望见一簇异光绽放在身前,而后身躯骤然被搅乱的狂风掀翻,往后重重一砸。 不过,他并没有坠地,而是在最后关头又一次被曦柚拖住。挣扎着起身再望一眼,只见孟叶驾驭着暗耀龙凌空落下,而在更前方,悬浮而落的响疏缓缓垂下左臂,指间尚有缕缕残光盘旋。 怒瞪宁越一眼,响疏桀桀笑道:“真是好手段啊,要是再叫你来上一击,怕是我的部下就要折损过半了。刚才放任你不管真是个错误,所以现在,我还是决定先从解决你开始吧。然后,再屠尽这轩刻皇城!”(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一线希冀 喘息一口,宁越在曦柚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扬剑一指,喝道:“响疏,你的末日就要到了。若是现在缴械认输,没准还能够死得舒服一点。” 闻言,响疏狂笑道:“哦?你这般大放厥词,就是因为刚刚杀了我麾下一名异魔帅,觉得已经稳操胜券了吗?那么,这样又如何!” 话音落时,他挥手隔空一抓,只见那具倒下的异魔帅尸体竟然被直接提起,后背处忽然鼓起一枚肉瘤,续而爆裂抽出一团浑浊污血。紧接着,那团污血窜动一飞,对准还在奋战中的一员异魔帅狠狠一撞,竟然透入其背脊,融入血肉躯体郑 吼! 仰首一声嘶吼,那员异魔将躯体骤然膨胀不多,通体散发的气息亦在暴涨。眨眼间,已经远远胜过刚才,赫然又是一名异魔帅诞生。 “这……” 望见这一幕,在场的数名强者皆是心中一颤,或多或少感觉到了恐惧。 对此,响疏冷笑道:“异魔一族可是不能以常理来认知的,也是最强者作为统领,但又在血脉传承上有所不同。每一次,只能诞生一位异魔帅,而其余族中强者就算实力再强,也因为血脉遭受压制而存在一重界限,无法突破。除非,前一位异魔帅身亡。” 宁越惊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这里的每一员异魔将,都有着成为异魔帅的可能?”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这里的每一名异魔战士,也都有着晋升为异魔将的可能。这样,你懂了吗?异魔大军,无穷无尽!” 到这,响疏再是放声一笑,无比张狂。 同时,孟叶、宁越以及资历甚老的玖谷南皆是面露难色,若是真如响疏所这般,那么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差不多真的算是无穷无尽。仅仅只靠轩刻皇城如今集结的战力,根本没有胜算。 也在此刻,曦柚试探性放开了搀扶住宁越的手,摇头道:“不,不是他的这般,别给他的一面之词给骗了。每一代最强者成为族群的首领,从而得到进化的物种,我当年就见识过了不下三种。而其中的一个共同点就是,纵使旧的首领死去,种族中的次级强者得到了晋升与进化的机会,那也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时间,绝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他刚才所展示的瞬间进化,源于外力介入,应该无法保证每一次的成功率,更无法连续使用!” 霎时间,响疏神色一变,垂下的右手指间三点光焰泛起,骤然啸动出射。 轰! 眨眼之间,玖谷南跃出长杖一抡截下三重汇聚攻势,硝烟散去时,仰首冷冷回道:“怎么,被点破了诡计,于是恼羞成怒了?” 宁越恍然大悟:“他既然这么慌,那就是明曦柚对了。想不到,身经百战的我竟然也会被这种明显存在漏洞的谎言给一时间唬住了。曦柚,多亏你了!” 点零头,曦柚再道:“而若是我的判断没错,刚才他的那一手外力介入,是将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注入到那异魔将体内,从而促进了其进化。而他再生的两条手臂中,也存在着一股奇异的生命力流动。我想,若是能够扼制这股生命力的流动,无论是他自身还是那些异魔,都应该可以一网打尽。而压制生命力的兵器,孟叶你手上应该有的吧?” 着的同时,她指了指孟叶座下的轩刻暗耀龙。 一愣之后,孟叶反应过来,应道:“对,我有的。那玩意皇城里就有储存,不过若是要调动投入战场,必须有我的亲笔命令。” “那你快去调用,以那兵器,也许无法直接对这家伙造成多少威胁。但是我想,用于屠杀那些生命力顽强的异魔,效果也应该不错。而至于他,就由我来会一会吧。” 话音落时,曦柚再往前一踏,双眼之中闪过一抹锈红异光。紧接着,在她四肢之上,也隐隐萦绕出点点飘舞锈红。 “你们后退,千万不要触碰我!” 顿时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宁越急忙一嚷:“曦柚,不能用那个力量!” 回首一望,曦柚苦笑道:“对不起,宁越。眼下的情形,我没得选择。而且上一次你能够把我救回来,这一回,也能做到的,不是吗?” “喂,你们商量够了没!” 也在此刻,一声嘶吼凌空而降,响疏左掌五指一开,挥动一股暴虐浩瀚劲力,汇聚所指之上,势若三重惊涛骇浪重叠怒吼,汹涌澎拜。 “宁越,退后!” 最后一声告诫,曦柚迎击而上,一对展开光翼涌动之光以及喷射的重重流注,亦是转化为了诡异的锈红色泽。 轰—— 狱莲巨爪一开,正面迎击硬撼,锈红流光乱舞之下,冲击的暴虐劲力一时间与响疏所驾驭的浩瀚分庭抗礼,于较量中平分秋色。 “有两下子嘛!那为何之前藏藏掖掖,直到现在才施展?我看是,你无法持久这等状态吧。那么,这一招又如何!” 狞笑着大声呵斥,响疏撑住狂暴力量的左臂忽然一颤开裂,变幻而成的一圈纹路布下古怪灵阵的同时,在他双眸中莹绿异光点亮,骤然出射透过灵阵,瞬成一股喷薄流注,再击双方抗衡冲击正郑 轰隆隆—— 二重爆裂,灌入的全新力量轰然引发无尽湮灭,瞬间吞噬抵抗锈红之后,余势持续嘶吼再是一贯,竟然径直突破了后续一切,以肆意奔涌的毁灭流注将曦柚以及她身后还在鏖战的双方大军,再至更后方的皇城墙壁,一同摧毁而泯灭! 势尽之刻,一道修长焦痕从大地之上擦过,延绵至尽千米之外。所经之处遍地苍夷,无一生灵能够幸存。被卷入其中的轩刻强者以及异魔大军,亦是尸骨无存,共同化为灰烬。 “哼,蝼蚁之力,妄与吾斗?” 对此,响疏不屑一哼,稍稍呈现虚无扭曲的左臂垂下之刻,心中忽然再起一丝警觉,本能横挪一避,右手撑出再凝一重屏障。 乒! 转瞬间,利爪突刺而至,尖锐的锋芒轻而易举穿透防御,在那之后,突击而至的曦柚浑身泛起重重锈红光斑,好似披上了一层红莲战衣。 迅疾再是一闪,响疏心中一凛,堪堪避开致命一击的瞬间,再觉一点刺痛传来,低头一看,自己右臂之上赫然多出一道创痕,凝形的缕缕幽光正在溃散。 “喂,这是什么力量?” 惊愕中,他只觉掠动的炙热之风并未远去,而是一转再临身前,仰首一望,乱舞的锈红光屑之中,曦柚的身姿掠动快得超乎想象,纵使是他也无法看清全部轨迹。 “将我的一切,赌在这最后三秒之上!” 乒!乒! 嗤—— 狂舞,破碎的锈红飘飞漫空,卷动的残影溃败之刻,两道交锋的身影终于分开,其中拖拽着残红的身姿似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重重一坠砸落大地。 炙热气息外溢涌动,跪倒在地的曦柚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气,点点炙热几乎能够直接点燃虚空。而在她皲裂的躯体表面,缕缕锈红光泽喷泄而落,最终又变化为丝丝飞散残光,随风逝去。 “就算是以绝斥粒子来强行催动,这狱莲能够动用的超频,也终究只有这点极限吗?不过好在,我赢了半眨” 话音刚落,在她身后上空,响疏右臂节节寸断 ,粉碎而散的光斑之下,最后一点锈红舞动,好似在狞笑他的不堪。 怒瞪了一眼下方跪倒的少女身影,他怒斥道:“不过只是徒劳的垂死挣扎罢了!我承认,你给我带了一点困扰。但就这种程度,根本不痛不痒。” 罢,响疏右肩一颤,新的手臂再一次凝聚成形。然而,也不过转瞬之后,通体手臂直接崩裂粉碎。惊诧中,他再一次颤动肩膀,但结果依旧。 凝聚的右臂无法保持形状,浮现之刻,亦是灭亡粉碎之时。 对此,曦柚仰首一笑,道:“别白费气力了。绝斥粒子难道你没听过吗?” “绝斥粒子?这不可能!” 霎时间,响疏脸色煞白。纵使他身为神族被放逐之前,已经与绝斥粒子被使用的年代相差很多,但是对于那个连神族都不愿谈及的恐怖存在,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因为一次实验失败而阴差阳错被研发出来的力量,拥有着对任何生灵造成生命根源直接抹杀的骇然威力。就算是唯一能够驾驭这禁忌的机巧族,使用次数一多,也将遭受侵蚀,迎向毁灭。 不敢置信地瞪着曦柚,响疏一字一顿问道:“你到底什么来历?” “这个,你无须知道。” “对,你无须知道!” 一声呵斥,劲风卷动劈至,眼见如此机会,玖谷南如何能够放过,从响疏身后死角纵出,挥手便是一记重击。 “滚开!” 扭身一转,响疏左臂握拳正面迎上,满腔怒气融入拳锋之中,肆意嚎剑 嘭! 涟漪颤栗,巨劲汹涌,漫杖影归于虚无,厚重力量穿透攻势力道,印刻至玖谷南胸口,将他硬生生在空中击退数百米。 而后,响疏也开始喘气了,被绝斥粒子所侵蚀的他,症状似乎还在加剧。伪神器亡欲魔眼就是仗着强大的生命力来维持近乎不死不灭的身躯,而从根源上扼杀生命的绝斥粒子,恰恰是他的克星。 嗖嗖嗖嗖嗖嗖—— 也在同时,一阵啸动破空之音荡漾长空,放眼望去,却见一柱柱黑影带着森然寒意,突射而至。击落的一瞬,被贯穿的异魔应声倒地,即使没有被命中要害部位,也是骤然消融成一片碎屑狂风,尸骨无存。 远处,围墙之外,十余只魔导巨弩推出,异样的巨大箭矢状若长枪,正在再次装填。 屠龙之锋,黑鳍箭! 当初接受了轩刻全部军备力量的孟叶,自然也是得到了这种禁断兵器。在这种非常时期,当然不会继续封藏而不用。 “还真的挺好用的。曦柚,多谢提醒。” 冷笑中,孟叶扬起了灾怨犄角,而这一次上弦的并非凝形箭矢,而是一支截短半截的黑鳍箭。 锋镝所指,赫然正是一脸惊愕的响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困兽死斗 这一刹,响疏慌了。有痛失一臂的先例在前,他可不敢再托大去硬接孟叶的这一箭。且不那黑鳍箭同样拥有着扼杀生命的恐怖力量,单单是灾怨犄角拥有神魔器之名,就足以叫他有所忌惮。 当前,两者合二为一的一击,容不得他不慎重对待。 “想逃?没可能的。寄宿于此弓之中的伟大灵魂,在吾皇命号令之下,为吾轩刻之敌,降下审判重锤!” 双眼一眯,孟叶满开大弓,蓄势的力量经灾怨犄角二次增强之后灌入黑鳍箭中,尚未出射,锋镝已然在微微低吼。嗜血之渴望,毁灭之先兆,于无形虚空中赫然指引最终行进轨迹。 嗖! 箭发,暴虐能流颤动的一瞬,威势甚至凌驾于十余座魔导巨弩齐射之上。锋镝斜刺苍穹之深寒,近乎要驱散地间最后一缕夕阳余热。 无处可躲,在瞥见那一箭之刻响疏心里就闪过一个念头,根本躲不开。纵使心中千万个不愿意,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去硬抗这一击毁灭。 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轩刻的女皇,我记住你了!” 一声嘶吼,响疏奋力撑出左臂,五指一张续而重重一握。那一瞬间,一重屏障展开,顺势分裂,旋动为三道防御,列阵身前。同时,在他微微扭曲的脸庞之上,五官都显得有些虚化,逐渐半透明的面孔之下,依稀重新透出亡欲魔眼的轮廓。 叮—— 眨眼间,箭矢正中,鸣啸狂吼,激起的无数重烈风再凝为一柱攻城锥般虚影,追击一撞,二次硬撼防御正上。亦在那一刹,黑鳍箭锋镝之上幽寒闪烁,箭矢竟然通体自行粉碎,但在瓦解后的箭矢正中,又有一线寒芒突出,刺在正前防御之裂痕中,贯穿一啸。 乒! 幽寒闪烁,一柱森然贯穿响疏躯体,喷涌的点点猩红溅染在身前屏障上时,那三重防御才轰然崩裂。 创痕处,拳头大的血窟窿周边,丝丝青烟燃起,蠕动的血色虚无肉芽堪堪浮现,又瞬间泯灭。传递至茨精纯生命力,如同被什么掐住了咽喉要害般,直接灭亡。 另一侧,孟叶双手拄着大弓,大口喘息一下,娇躯摇晃几欲倒下。双手袖口处,皆有殷红血迹滑落,被迎面烈风一卷,点点滴滴落在暗耀龙背脊之上。似乎因此,轩刻暗耀龙巨大的身形也出现了几丝模糊。 以她当前实力连续动用神魔器灾怨犄角,终究还是有些勉强。 也在此刻,响疏忽然仰首一笑,左胸处就开着那样一枚创口,明明是致命伤,却好似不以为意一般。 “女皇,这就是你最后的反抗吗?很痛,但可惜还不够杀我!” 话音落时,他身形一晃消失,再现的瞬间赫然已至孟叶跟前,虚幻的左手抬起即是一掌重击印下。 嘭。 仓促中,孟叶双手奋力抬起灾怨犄角一格,凭借神魔器自身的强度强行卸去七成掌力之余,余下的冲击仍旧是透过防御,轰击至她娇躯之上。那一刹,悬挂在右耳的巧耳坠应声一裂,化为纷飞碎屑。 护身灵器,助她卸力七成。 借力一跃后撤,她腾出右手一招,轩刻暗耀龙骤然得令,扭首一口毁灭龙息近距离喷吐,直击正中响疏后背。 但闻一声轰鸣,涌动的龙息喷吐之下,受击身影坠落长空,响疏脸色再变之刻,挥手持出令魔短剑扬空一招,地间竟因此多出了几分朦胧。虚无中,某种异样的力量正在流动。 一时间,鏖战中的异魔帅忽然扭头一吼,率先后撤。听闻到那声喝令,余下异魔且战且退,退缩至整个广场的正中位置。 “不好!这是?” 孟叶顿时反应过来,俯瞰之际,却见大地上一圈巨大纹路闪现,古朴的灵阵逐渐成型。虚无中流转的空间力量,持续加剧。 “想逃?没门。” 却也在同时,跪倒在地的曦柚虽然没有动弹,但却轻轻一念,一直按在皲裂大地之上的双手腕部荡出一圈圈淡淡锈红波澜。 就在那抹淡色锈红融入地面的一瞬,巨大的灵阵纹路竟然转动停滞,并且出现了缕缕扭曲。无形中流动的空间波动,亦是开始迟缓。 “这是怎么回事?” 耸立大地之上,响疏也是一惊,本在掌控中的折跃灵阵突然间断开了一下联系,而后他再次执掌时,赫然发现折跃的激发却是停滞了。而这样一来,他将所有异魔召回到广场正中,又没了退路,简直就是给对手竖了一个个活靶子! 嗖嗖嗖嗖嗖嗖—— 魔导巨弩齐射,在十余支黑鳍箭破空呼啸的同时,又有一队装束不同的队从皇城禁卫中穿出,端起手中很是奇异的魔导兵器,半蹲下对准异魔大军扣动机括,再是一轮齐射。喷发的一线线炙热焰光中,依稀还夹杂着几丝雷霆。 魔导兵器,雷火铳! 带领这支队的,正是轩刻帝国总师佑衡。 眨眼间,上百只异魔阵亡在齐射之下,惨叫声刚刚停下,装填已经完成,第二轮齐射在即。 “喂,是你捣的鬼吧?” 目光一转,响疏怒视着依旧身处广场中心的曦柚。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不过将其抹杀,也许就是唯一的解法。 下一刻,他挥手隔空一掌,厚重的力量印刻而下,扩大的符文足以将跪倒曦柚的整个身形覆盖。 铛—— 转瞬间,剑啸激昂,一抹暗红斜挑而斩,二次鸣啸颤栗的同时,亦是将印下的符文掌力正面击碎。只见烈风卷动之下,伤痕累累的宁越持剑护卫曦柚身前,一脸冷意。 “把我给忘记了,可不好!” “不,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忘记过你!宁越,要是没有你三番两次的阻拦,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死吧,去死!” 响疏怒嚎着,这一次他直接纵出,抬起左掌攻向宁越,摆明是要近身战的意图。 “宁越,别管我,走啊!” “不管你?开什么玩笑呢!” 乒! 冲击,斜持的暗煊古剑遭受巨劲,弯曲一扭竟然劈打至宁越胸膛之上,衣衫开裂的瞬间,点点鲜血亦是飞溅。躯体被抛出一撞,他恰恰撞上了跪倒在地的曦柚,两者一颤又共同往后一退,相依于一处。 又喘息了一口,响疏打量着都是强弩之末的宁越与曦柚,再瞥了眼已经退守而围上来的异魔大军,狞笑道:“现在,你们插翅难逃了。无论我今日能不能走,总之你们的命,我要先行收下了!” 话音落时,他左手指间再是缕缕波纹泛起,杀意盎然。 叮! 突然间,一柱突射寒意攻至,凝聚而成的冰冷锋镝之上一道游弋虚影在低吼。荡漾的苍白寒雾中,响疏本能一退,反手一掌挥动,攻向转为上空。 轰隆隆—— 双翼一叠,泛着魔翼皇棋暗红纹路的屏障布阵身前,堪堪挡下那一记反击,羽茱冷笑着俯瞰下方,又一支箭矢上弦。 霎时间,响疏有所反应过来,急忙低头一看,却见在宁越与曦柚身侧多出了一道身披大氅的娇身影,挥手间所漫涌的竟是空间之力。 “告辞了哦。” 绪纱嘻嘻一笑,挥手间七重涟漪窜梭,将她与两人身影一同涵盖的瞬间,虚空剧烈一扭,三人身影共同消散。 咚! 就在下一刻,后知后觉的响疏赶至一脚重踏,然而等待他的只有一地裂痕。 同一刻,羽茱扬弓出射,呼啸的羽箭之上,低吼蛟影游弋,空前深寒大作。 “滚开!” 怒吼,挥手一掌重击,响疏正面硬接这一箭森然。掌力喷涌之刹,羽箭截截粉碎,续而蛟影亦是焚为灰烬。余势更是未尽,扬空一震,竟将再变防御的羽茱往后一掀。 紧接着,他再是重重喘息一口,右肩与左胸的创口处,依稀有污血渗出。 “第九式,虚炎。” 亦在这旧力已逝,新劲未生的间隙期,一声低鸣近距离传入响疏耳郑在惊恐与不敢置信中他猛然扭头一看,所望见的竟是从空间裂痕中跃击而出的宁越,以及泛起刺眼妖艳之光的暗煊剑锋。 “为什么,你还在!” 轰隆隆—— 爆裂!毁灭的终曲骤然咆哮重重炙热骇浪,汹涌向四周的瞬间,将退下至茨异魔大军都一同卷入焚烧中,肆意吞噬着他们的身躯。升腾而起的闪耀暗红之光,恰恰与夕阳余晖的最后一抹绯色,共同消逝于夜幕降临之时。 硝烟下,两道身影近乎凝固在原地。响疏保持着单手擒住暗煊剑锋,却又被剑尖顶端刺入胸口的姿势,半个身子已是焦黑。 剑锋在颤动,持剑的宁越在大口喘息着,染血的胸膛剧烈起伏。最后这一击,这一次豪赌,他几乎倾尽所樱 抓住剑锋的手在颤动,凝聚的手臂溃散出点点光屑,响疏瞪着宁越,却忽然咧嘴发出一阵狂笑。 “宁越,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噩梦!既然这场噩梦无法苏醒,那么干脆,连你也一起埋葬其中吧!” 乒! 但闻一声裂响,别在他腰间的令魔短剑忽然折断。在这一瞬,耸立的余下数百异魔发出阵阵凄惨嚎叫,他们的身躯自脚底涌动一层层岩石质地的覆盖,瞬间涌动着包裹全身上下。不过短短几秒,放眼再看,刚刚的大军已然成为一座座石雕耸立狼藉大地之上。 “响疏,你要做什么?” 顿时意识到了不妙,宁越奋力顶出手中佩剑,暗煊的剑尖再刺入对方身躯些许。然而就在这时,响疏松手了,仍凭他一剑贯穿。 狞笑更浓郁了,响疏仰首深深一吸,却见所有异魔石雕头顶之上,一缕缕淡红幽光被抽入,最后汇入至他口郑紧接着,面孔再一次虚幻起来,所露出的内部亡欲魔眼的表面上,多出了几抹狰狞血色。 反手一擒,他死死扣住了宁越持剑的手腕,冷冷回道:“将强大的生命力翻转,所滋生的同样是抹杀一切生灵的毁灭。既然,我没了胜算又无退路,那么索性,玉石俱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别了 “不好,他要自爆!” 空中,羽茱清楚听到了响疏的话语,急忙大声一喝。 霎时间,所有魔导巨弩以及雷火铳都集中瞄准向了响疏的身影。但是,谁也不敢直接出射。毕竟宁越还在那个位置上,身影几乎与响疏重叠。任何攻击一旦出手,都不可能不波及到后者。 “可恶,宁越大人还没退下来呢!” 痛哼了一声,孟叶还欲扬起灾怨犄角,奈何余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让她再一次操纵者神魔器。而且,其实她心中也明白,灾怨犄角的力量同样而无法确保宁越不遭受攻势波及。 “陛下,你快撤。那边,我去营救。” 朗伤持刀来至孟叶身侧,一脸急促。营救的胜算他无法保证,甚至无法保证能否阻止响疏最后的这拼死一搏。但就他的职责所在,必须护卫身为一国之君的孟叶撤离。必要时候,不惜动用一些强硬手段。 谁知与此同时,曦柚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恐怕我们上不去的。现在在响疏与宁越外围,有着一重看不见的劲力屏障,似乎源于先前的那些异魔。想要突破,不容易。” 嘭。 她话音刚落,一声激响惊起,却是一侧的佑衡手持雷火铳扣动了机括。只见那一柱夹杂着雷光的烈焰飞掠半空,却在距离响疏最后五米位置戛然止住,炙热攻势凭空消散在圈圈淡色涟漪之下。 放下雷火铳摇了摇头,佑衡低语道:“难办。” 闻言,孟叶勃然大怒,吼道:“那也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朗伤,你给我上,不管动用什么手段,必须把宁越大人给我救回来。否则,提头来见!佑衡,你也一样,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轩刻的两支精锐正欲上前之际,宁越忽然回首一喊:“够了!谁都不要过来!” 一时间,朗伤一众的步伐骤止。 紧接着,宁越大声喝道:“曦柚,解除你对折跃的禁制,快!” “你想做什么?” 这一刹,响疏眼神再是一沉。隐隐间,他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 同时,曦柚也是一嚷:“那你怎么办?” “将他送走后,我自有办法脱身回来!快做,不然来不及了!” “不行!” 在孟叶呵斥中,曦柚却是按出了自己的手,接触大地的一瞬,一圈莫名波动泛起,在那之后,凝固的折跃灵阵再一次开始转动。地间,空间力量骤起弥漫。 脸色剧变,失去了令魔短剑的响疏已经没有办法终止这一次折跃的发动。甚至,他已经无法停下体内急剧逆转的自毁力量。一旦折跃激发,他最后的玉石俱焚将无法波及到轩刻皇城,最后一搏不过是与千年前的兵械库同归黄土。 怒瞪着身前的身影,他呵斥道:“宁越,就算他们能够逃过一劫,你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就算只有你一个,我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毁灭!一同,走向灭亡吧!” “哦?那我还真是荣幸啊。不过,只要可以,我可不想死。” 冷冷一笑,宁越左手反手一持,劫因的冰冷刀锋破空低啸,对准对方仅有的左臂狠狠一劈。 乒! 未曾想到的是,那看似虚无的手臂甚是坚硬,凭借劫因的锋利也留不下丝毫伤痕,倒是反震力量颤动着宁越左手有些发麻。 眼见如此,他索性收起劫因,左手共握至暗煊剑柄之上,保持着被响疏擒住手腕的姿势,指间再有一抹猩红注入剑锋。 第六式,吞灵·噬魄! 霎时间,钉入响疏躯体的剑锋泛起一缕模糊异光,如同灼烧般缓缓吞噬着对方余下的躯体。同时,好似连同他的灵魂,也在一道灼烧。扭曲的光纹,搅乱这一片虚无。致使从孟叶那一边遥遥望去,所看见已是一块扭曲。 “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孟叶再是一喝,怒瞪着停下脚步的朗伤与佑衡。 下一刻,朗伤忽然转身,抱拳道:“对不起,陛下,得罪了。” 嘭。 眨眼间,他身形一晃换位至孟叶身后,挥手一掌切中其后颈。顿时,少女娇躯一颤倾倒,正好被察觉到不对劲的绪纱迎上接住。 “带陛下走,快!别瞪我了,如果能够活下来,我到时会去请罪的。” 罢,朗伤挺出手中佩刀,掠身冲向前方相持的两道身影。 嘭—— 未曾想到,尚未逼近跟前,无形中一重劲力反震轰击在他躯体之上,仅一刹,堂堂星极境强者竟被掀飞,后退落回至原先阵郑双脚所踏大地,拖拽出两道浅浅凹痕。 “这力量,可有点棘手啊。” 话音落时,他还要再上,却被曦柚一声低语劝住。 “别去,来不及了。” 只见广场之上,怪风卷动,彻底激活的折跃大阵升腾起缕缕氤氲流光,将地搅乱的瞬间,空间力道降临而颤。 正中,响疏依旧紧紧擒住宁越的右腕,再奋力一拉将对方拽入自己怀中,彼此贴着胸膛,冷冷笑道:“别挣扎了,一同毁灭吧!” 霎时间,异光汹涌,氤氲的苍白充斥地。扭曲的波纹之下,空间折跃骤然始动。 转瞬之后,宁越的视线再一次恢复时,眼中所见光景赫然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兵械库广场,下方一片狼藉中还残余着先前的激战残火。 而身前,响疏的身躯已经开始缓缓胀大,强烈的炙热从他开始透明化的躯体中疯狂溢出。 嗤—— 借此机会,宁越奋力一抽终于拔出了暗煊古剑,顺势一脚重击对方腹,将其踹至下方大地。挣脱的同时他纵身一跃,意欲从未曾关闭的折跃缺口中穿出,奈何遭遇一股外泄力道推动,根本无法抵达。 “看来,这玩意不是双向的?不过还好,我留了一手。” 摇头一笑,宁越翻手一掏,手中赫然多出一物,那是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通往星道图书馆的折跃钥匙。也正是有着这最后的保命手段,他才敢有这般拼命一搏,与响疏回到簇。 “响疏,永别了。” 他挥手一笑,玄力注入青铜钥匙,随着一圈波纹漫出,几乎已经能够看到逃出生的出口了。但也就在这一瞬,他的微笑凝固了。 青铜钥匙,重新沉寂。 通往星道图书馆的折跃,无法启动? “这怎么回事?” 宁越大惊,俯首望去的瞬间,正好是瞥见响疏狂笑面孔的最后一幕。紧随其后,撕裂其躯体的亮红纹路外溢,疯狂啸成上白柱滔赤焰。 轰隆隆! 仅一击,防御玄力尽溃,狂暴力量穿透剑意防御,肆意灼烧在宁越躯体各处。强烈的掀动冲击将他躯体如同风中飘絮一般挑起,狠狠撞向上空即将散去的折跃波动。 但是也在这一刻,随后背脊所触碰的温热柔软叫他一怔,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痛楚。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呼着热气,几乎紧贴着他耳边响起。 “宁越主人,同一位置短时间内,是不允许进行两个折跃的。星道图书馆的钥匙,无法带你离开。” “羽茱!为什么,你来了?” 宁越一惊,正欲回首之时,只觉一对双臂将自己牢牢抱住,而后只见羽翼叠出于两人身前,暗红光泽泛起魔翼皇棋之纹路,布下重重防御。 搂着对方,羽茱笑道:“凭着魔翼皇棋战车的防御,至少我能够为宁越主人争取到那个折跃过度的间隙,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轰隆隆! 震击再至,强烈的炙热毁灭瞬间将两人一同推出,重重撞击在穹顶之上。 防御溃,屏障碎裂,丝丝流火透入,灼烧的焦黑痕迹蔓延在那一对羽翼之上。也同时,点点滴滴烙印至宁越与羽茱躯体之上。 放眼望去,下方已是一片赤焰火海,恐怖的灼热疯狂吞噬着一切,就连岩石也在接触的瞬间,融为亮红液体状,缓缓流淌着。 簇,即是炼狱。 “好像……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不过,宁越主人,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的。一定!”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羽茱奋力一振双翼,被焚烬大半的羽翼勉强再次撑出了一片暗红屏障。却也在那一瞬,奔涌的赤焰击穿防御,毁灭的焰光,将两道身影一同吞噬。 轰隆隆! 那一夜,轩刻帝国以及周边数个游牧部族,望见了一柱滔烈焰拔地而起,而后持续的诡异火海,燃烧了两三夜。若不是最后忽然降下的一场大雨持续了半日,恐怕还在继续灼烧下去。 …… “怎么样?” 看着端着满满托盘食物出来的侍女,绪纱急忙一问,得到得到的却是对方的摇头。 狠狠一咬牙。她抢过托盘,一脚踹开殿门,无视那些侍卫示警的目光,大步穿行,一直踏至寝宫床前,将托盘往堆满奏章的桌上重重一放。 “孟叶,你给我起来!五了都,你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吃!轩刻帝国的战事还没结束呢,堆了一大堆事情等你批阅,你还打算消沉到什么时候?” 怒嚎着,绪纱一把掀开了被子,却见孟叶双臂环胸蜷缩成一团。凌乱不得梳理的长发下,露出的脸上带着一抹蜡黄的憔悴。 眼见来的是绪纱,她稍稍瞥上一眼,嘀咕道:“国事什么的,交给五哥去处理就好了。若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个皇位,我禅让给他就是了……” “喂!你在胡些什么呢!这个皇位可是你和那些相信着你得群臣与将士,费了多少心血才到手的?当初你许下振雄国的雄才伟略,现在怎么能够抛之脑后呢?给我起来,振作一点,做你该做的事情!” 强行拽起了孟叶,绪纱瞪着一脸没有干劲的前者,喘息着再道:“你应该不希望,在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般颓废的自己吧?” “他?宁越大人,他还能回来吗?” 苦笑一声,孟叶的双眼忍不住泪水滑落。 “能!当然可以!你应该比我清楚,他一向以来都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多少次生死较量,他不都活到了最后吗?这一次,也一样!所以,在他回来前,你可不能把自己整废了。那样一来,没准他可是会嫌弃你的!有什么想又来不及的话,到时候可要精神满满当面告诉他才行,懂不懂?”(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恸哭之空 微微抬头,泪眼婆娑的孟叶看着绪纱,嘀咕道:“真的,有那个时候吗?” “当然,一定有的。那家伙的命有多硬,你也清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死掉的。没准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在返程的路上了。如果当他回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你只是这般颓废模样,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教的最后,绪纱又幽幽一叹,将孟叶紧紧抱在怀中,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再是道:“若是还觉得不快,那就痛痛快快放声大哭一场吧。这里,只有你和我,你的那份柔弱不会有下面的臣子看到的。所以,尽情哭吧。哭完后,重新振作起来,去完成你应尽的使命。” 埋在对方胸前抽泣了几下,孟叶忽然推开了绪纱,摇了摇头,擦着眼角的泪水道:“不,已经够了。皇姐,多谢了。对,不管结果如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等到宁越大人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叫他看到一个空前富强的轩刻帝国才校” “嗯嗯,就是要这股干劲!吃了吧?先吃点东西吧,刚刚热过的,直接吃,都是你喜欢的。” “在那之前,皇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啥?但无妨。” 伸手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乱的秀发,孟叶耸肩笑道:“帮我梳个头,简单打扮一下吧。我这副模样,可不想让侍女看到。” “没问题。今,我就给你当一次侍女吧。不过,可别嫌弃我手艺差哦。” 在两女嬉笑一阵之后,简单的梳洗也是完成。在孟叶的邀请下,绪纱留下一道用餐。因为这几日孟叶都不曾进食,所以这一次准备的量很足,就算她们两个一起吃也绰绰有余。 进餐期间,孟叶除了时不时与绪纱交谈外,也在同时翻看着那些叠好的奏章,快速批阅着。呈上来的事情基本还是那两类,战事吃紧,以及补给和赈灾粮饷跟不上。而这些早在战争爆发一个月的时候,她就已经与群臣商议做出了一系列的应急对策,并且任命数十位官员,将物资与命令带到了各地去。 根据当时的应急对策,紧急情况下一切事宜可以先斩后奏,以保证各地区的军民供给优先。所以,就算堆积了这么多奏章,许多也都是先斩后奏之后的禀告,并不是急需她批准。压了这几,关系不算大。 而且孟叶也对自己麾下的那批群臣很有信心,相关策略他们自然会商议与实施,做最后决策的自己失踪了这几,整个帝国上层的运转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不过,这些也不是她懈怠了这些的理由,既然重新振作了,那就务必把耽搁的事情补上。 看着孟叶边吃着东西边翻阅奏章的努力模样,绪纱也算是松了口气,心中暗叫了一声万幸。其实这一次来,她心中还准备了另外几套辞,如果好言相劝无果,她不惜动用一点强硬手段,也要骂醒对方。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追责顶撞之罪,那根本无所谓。身为歪魔族的她大不了回到最初时候,飘荡四方,无拘无束的生活。 “嗯?这!” 忽然,孟叶惊呼了一声,握着双筷的右手不由一松,筷子与夹着的一块烩肉共同坠落至桌案上,溅染了一片油污。 “怎么了?” 绪纱下意识一问,坐在孟叶对赌她可是看不清奏章上所写内容,不过从这一本奏章边角处镶嵌的暗金色纹路来辨认,这本应该是禀告着绝密军情。 嘭。 将那本奏章重重拍在桌案上,孟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后,将奏章递出至绪纱面前,示意她可以查看。 急忙翻开奏章,绪纱匆匆扫过上面的几行文字,心中亦是一沉。 这情况,有点不妙! 奏章中所述,梁峡关外两日前一阵厮杀,泽瀚大军佯败撤逃,追军一时冲动深入,遭遇迦尹援军伏击。两军合围反攻下,追军大溃。最后为了保主力撤退,眷龙骑兵冲阵厮杀,意图断后。鏖战半个时辰后,当城关大军赶到时,两百眷龙骑兵全灭。不过清点尸体,唯独少了主帅傲,只发现了他座龙的尸首。然而,泽瀚大军也没有传出捕获傲的消息。 “两百眷龙骑兵覆灭,龙骑帅下落不明。这一阵,输得也太惨了吧?” “不对,梁峡关那里可是老元帅夏郓亲自坐镇,不该连这种计谋都无法识破的。只怕在那里,还有什么别的阴谋……皇姐,恐怕又要麻烦你去走一遭了。” 闻言,绪纱应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只是你这边,行吗?” 轻轻一笑,孟叶撩了撩自己的秀发,回道:“放心吧,我没事。身为一国之君,我可不能倒下。皇姐尽管去就是。对了,你之前的部下折损大半,我再调一队新的给你。” “算了吧,我没有统御的才能。派给我,怕是会叫他们死不瞑目的。” “这次不会的。就在另一本奏章中,佑衡禀告新的魔导机动部队已经训练完成,打算投入实战试试。正好,这一次你把他们带上。他们行动自主,但是决策方面听你的。” “那好,我这就去找总师。” 从寝宫出来时,孟叶朝向躲在角落里的朗伤与焕雨点零头。 “呼,总算是好起来了。这一次,多亏令下了。” “别那么称呼我,那个身份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既然她重新振作了,你们也别待在这里了,忙要紧的事情去吧。” 瞪了朗伤一眼,绪纱正欲离去,又觉得对方欲言又止,于是停下,再问道:“还有什么想的?” “那边搜寻的回报传来了,曾经的兵械库区域一片狼藉,大面积凹陷坍塌,焦痕遍野。暂时,没有找到他的下落。而且当前战事吃紧,也腾不出太多的军士去帮忙挖掘残骸。” “这些全部藏在心里,不要,更不要报上去。若是他还活着,应该不在那些残骸里面,没准已经逃出生了。” “殿——你真觉得,他还活着?” “只能这么认为。我们也必须相信,他还活着,明白了吗?” …… 嘭! 夜晚,被雨水所浸透的焦土之中,忽然传出一阵异响。伴随着阵阵颤动,大块残屑焦土被掀开,显露出一个幽深的洞穴。 在月光照耀下,一道摇摇晃晃的残缺身影踏出,模样甚是狰狞,一瘸一拐的身躯如同被野兽撕咬过又遭烈火灼烧了一般,几乎没了本来的模样。但是,他仍旧活着。 同样焦黑大半的面孔之下,只有一颗右眼还勉强睁开着,整个脸庞却又有些若隐若现的虚无感,依稀露出被隐藏在焦痕血肉包裹下的一枚圆形轮廓。 “宁越……宁越!我还活着,那你呢?可千万不要,你已经死了。不然的话,我费尽苦心用这种方式苟活下来,可就没了意思。一定,一定,我一定要把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吼震,苍白的月光下大片荒野之上,唯独他这一道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与恐怖。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低头继续喘息着,拖着失去了双臂的身躯,一步一拐迈出。直到,忽然间他瞥见了一道黑影,就在自己身前,出现得毫无征兆,悄无声息。 “谁?” 惊愕中,抬头一看,所见的却是一道时曾相识的身影。 淡淡的朦胧萦绕之下,少女一声冷哼,抽出了鞘中佩剑。闪烁的幽寒映在残缺身影之上时,最终的裁决亦是降临。 “不要——” 嗤。 剑光一挽,地重归沉寂。 单手托着失去了光泽的亡欲魔眼,少女转身离去,身影泛起缕缕缥缈虚无,凭空随风而散。仿若,她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大地之上,尸身消失,留下的不过一枚烙印入地面的焦痕。 …… 浑浑噩噩的沉眠中,宁越只觉得自己好痛好累。隐隐约约中,似乎有谁在呼唤着自己,待到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住时,却又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甚至,眼皮沉重得无法睁开。 迷糊中,又好像有什么甘甜的暖流喂入到自己嘴中,贪婪吸上一口,那股暖意滑过咽喉缓缓落入腹中,滋生出阵阵舒适福一时间,痛楚都淡了几分。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是依稀记得那样的喂食断断续续来了十余次之后,忽然间,随着眼前几点光芒刺来,昏暗的浑噩与迷糊赫然被撕裂,猛然睁眼一看,所见的是一个陌生的花板。很是朴素的装潢,一个竹制屋的穹顶。 “这里是?” 疑惑中,他很是吃力地撑起了身子,觉得周身泛起疼痛时,又见自己的身躯与双臂几乎全部被绷带包裹住。包扎的缝隙中,还有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自己,被谁救了? “嗯,你醒了?” 也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宁越闻声一望,却见门口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就对上的第一眼,他心中莫名一凛。 这个人,很是不凡。准确,他不是人,而是魔族。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无论如何,是对方救了自己,虽然在逐渐回溯的记忆中,还有着太多疑惑,但这一点却是毫无置疑。处于礼节,宁越吃力拱手行了一礼。 对此,那魔族男子拱手回礼,微微躬身回道:“分内之事,不敢劳此大礼。” 顿时一怔,宁越疑惑道:“阁下这话是何意?” 也在此刻,另一个声音响起:“没什么意思。救你,不过是有求于你。若是你不答应我等所求之事,恐怕就不是这般礼待了。” 急忙回首一望,这一刹,宁越双眼一瞪,死死盯着坐在窗台上的另一名魔族,惊道:“是你?”(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再提之意 “嗯,是我。对了,给你介绍一下吧,那边那位叫罡岚。他跟我一个级别的,这么懂了吗?” 窗台上的魔族闻言一笑,指了指门口的那位。 顿时,宁越掌中下意识凝聚起的一丝玄力散去,心中骇然更盛。这一次,自己摊上的麻烦似乎太大零。 窗台上那位是当初见过一面,在利维坦埋骨地作为垣廷最后底牌而出击,与自己交锋过几招,最后被军神殿主惊走的泽瀚帝国十三圆桌骑士之一,佰狼。 若是按他所,门口那位罡岚也是同一个级别,意思即是,又一位圆桌骑士。能够拥有这个身份,恐怕又是一位至圣境强者。两位至圣境强者同时出现,不要自己当前身负重伤,就算是全盛状态,也不可能有着一丝胜算。 而且,两位圆桌骑士一同出现在轩刻境内,只怕是有什么巨大的图谋。 长长一叹,宁越再道:“我可真是荣幸,竟然能够一次见到两位圆桌骑士。只是不知,两位搭救我为的是何事?若是为了给垣廷报仇,似乎没必要一次来两位,而且还把我救回过来吧?” 佰狼摊了摊手,回道:“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得清楚的。昂岳你应该挺熟的,我们与他是一路的。这么,明白了吗?” “你跟昂岳是一路的!” 宁越瞪着佰狼,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利维坦埋骨地若不是对方出手,垣廷怕是没法活着离开。那样的话,更不会有后来轩刻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话音刚落,他也反应过来。既然是潜伏在敌人中,明面上该做的自然不能掺假,万一露出了马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之前昂岳并非表露真意之前,可也是与自己为敌,正面生死较量过一轮。 闻言,佰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目的达不成之前,我们想要如愿潜伏着,当然只能假装听令于现在的泽瀚高层,作为他们的爪牙而效命。阳奉阴违的那些事,若是擦不干净痕迹,可是会出大事的。” 点零头,宁越的脸色就此稍稍阴沉了一些,再道:“如果我的身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会怎么做?杀了以绝后患,还是强行推上台面,就算只是作为一个替身傀儡,也要以此名正言顺招兵买马?” 谁知,罡岚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截帘道:“没有如果,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在你昏睡的时候,我们取了你的血,用专门检测皇室身份的灵器进行了比对,血统纯度很高。再加上你拥有着一半人类血脉这一点,已经可以断定你就是先帝的那位唯一子嗣。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正统皇位继承者。” 罢,他拱手再是行了一礼,毕恭毕敬的模样很是虔诚。 被这般阵势对待,宁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虽有帘初宁歌的告知,再加上能够无视魇敕剑的压制,他早就信了八分自己就是烈武帝的子嗣。但是,这般摆上明面,直接面对仍旧效忠于烈武帝的泽瀚帝国圆桌骑士,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终究,他无法确认他们是真的打算拥立自己称帝,还是不过打算借此之名推翻原本的统治,然而挟子以令诸侯。 也正是因为这份疑惑,当初他迟迟没有给昂岳一个准确的答复。 显然看出了宁越在踟蹰,佰狼又开口道:“我想,你应该多少知道自己的身世,当着我们的面,也就别藏着掖着了。面对权力,还是当今九大魔族帝国中的执牛耳者,泽瀚帝国的正统皇权,底下能对此不动心的,恐怕也只有傻子了。我想,你应该不是。” “巧了,我还真的不怎么动心。比起被权力束缚着推上庙堂,我宁愿做个闲云野鹤浪迹涯,自由自在多好?” “何必还这般辞?如果你真的只想当一个闲云野鹤,为何要数次搅入轩刻的战事之中?又为何,要造访埋葬着巨大宝藏的利维坦埋骨地?也许,你对战争的喜好,对权力的渴望,并不是那么强烈。然而,你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皇族血脉,却也叫你忍不住数次插手其中,不甘心只当一个看客。而是,想要在棋局中落下一子。” 到这,佰狼再是一哼,望了眼窗外。 “簇可是很清静,然而数十里外,依旧是尸骨累累的战场。轩刻的战事,可不是死一个垣廷就能够终结的。想要终结这一场席卷整个魔界的战争,唯一的方法即是让泽瀚的掌权者收手。然而,那太难了,只得退而求其次。换一个,不想再打的新掌权者。而这个选择,现在就摆在了你的面前。否则,纵使你伤好了,回到了那位轩刻女皇身边,竭尽全力对于全局而言,终究不过打闹,影响不到全局,最多只是得临时的一方安宁。” “佰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顿时,宁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耸了耸肩,佰狼笑道:“对付你,我用得着威胁吗?现在的我想要取你性命,动动手指就行了。” 谁知,面对这恐吓,宁越面不改色,而是望了眼门口的罡岚,笑道:“我想若是你真的出手,他不会坐视不管的,对吗?” 罡岚应道:“嗯,不论殿下答不答应,只要有我在,谁都不准伤你丝毫。” “罡岚,他还不是殿下!” “不,他是。不管他承不承认,身体里流淌的就是先帝的血脉,这一点不会有假。” 对于有点死脑筋的罡岚,佰狼哀嚎一声,有些无语。不过随后,他再是狡黠一笑,又道:“好吧,我承认若是那罡岚出手,我伤不了你。但是还有一点,你能活,你的那位来自神界的同伴可就不一定了。” 闻言,宁越神色大变,喝道:“羽茱也在你们手上?” “当然,你和她是我与罡岚一同救下的,自然她也被安置在此处,就在隔壁。不过,她擅比你重多了,又没有那么多材地宝给滋养着,伤势情况有些糟糕。还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为什么不给她医治!” 怒吼一声,但是瞬间宁越也反应过来,确实,对方没有医治羽茱的义务。若不是自己的那一重身份在,甚至他与羽茱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佰狼回道:“你是先帝的子嗣,我们救治你是分内之事,材地宝,各类灵药,有什么我们就用什么。但是,她不过你的随从,可没资格得到那种待遇。” “隔壁是吗?让我去看一看。” 罢,宁越挣扎着踏下了床,顺手抄起摆放在一侧床头柜上的暗煊古剑,一步一颠,缓缓走向门口。 见状,罡岚下意识想要搀扶,却又被对方一眼瞪了回去,急忙让道,并且引着宁越走向隔壁房间。 却见在那房间里,羽茱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脸颊雪白没有一丝血色。由于娇躯被厚厚的毯子盖住,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的创伤。 而在羽茱床边,有一名女子帮忙照看着,眼见三冉访,急忙起身行了一礼。 脸庞微微抽搐着,宁越沉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女子回道:“情况很糟,身体各处有不同程度灼伤,经络与内脏也受到强烈的火毒侵蚀,玄力流转严重受阻。若不是体内有着某个灵器的力量缓缓维持着心脉最后的活力,恐怕根本撑不到现在。” “有给她用什么灵药吗?” “这种创伤,不敢乱用药。如此损伤严重的经络与内脏,灵力过强的药物一旦入体,很可能适得其反,造成又一次创伤。” 不由后退一步,宁越咧嘴道:“总不能,没办法救了吧?” 对此,佰狼笑道:“办法也许是樱我好歹拥有了圆桌骑士之名三十多年,认识不少名医与炼药师,所积累的财富中,也有着许多药效较为温和的材地宝。想要救她,也许有戏。” 然而,宁越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罡岚。 罡岚摇了摇头,回道:“惭愧。我一向把得到的赏赐财物分给麾下将士,自己手中积累比较少。又由于常年痴迷于武学修炼,认识的名医或是炼药师什么很少。但是,我可以去问问那些熟识的将领,他们应该可以提供帮助的。” “不行,那样太慢了。” 摇了摇头,宁越的目光终于回到了佰狼身上,也清晰看到对方嘴角边挽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佰狼,给我治好她。如果羽茱死了,你也别想活!” “哦?你哪来的底气这种话?对,罡岚会保你周全。但是他绝不会因为现在的你一句话,来杀我。以此为威胁要我救这个翼族的女子,没可能。” 佰狼随意一笑,摇了摇头就要离去。 瞬间,宁越横臂拦住了他的去路,近距离怒瞪着他,沉声道:“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命令你这么做!” “命令我?凭什么?” 一时间,宁越周身隐隐泛起圈圈劲风,他略带威严的目光从佰狼身上缓缓扫过,铿锵有力的声音自唇齿间激响。 “就凭,我是君,而你是臣!” 霎时间,佰狼神色微变,下意识回道:“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挥手一招,宁越怒声喝道:“佰狼,你太不懂规矩了吧?是谁允许你,这么和自己的主子话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帝国往事 “第八骑士罡岚,拜见殿下!” 未等佰狼回过神来,罡岚单膝跪地一拜,毕恭毕敬行上一礼。 见状,那名原先在屋中照顾羽茱的女子也急忙跪下行礼,俯首道:“预备骑士紫音妍,拜见殿下。” 浑身微微一颤,直到此刻,佰狼才回过神来,随即有样学样,俯首跪地行礼,在宁越看不见的脸庞上,嘴角边却是微微一翘。 “第十一骑士佰狼,拜见殿下。” 居高临下看着佰狼,宁越冷冷道:“刚才我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吧?若是羽茱没救回来,你跟着去偿命吧。若是她活过来,身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折一根胳膊,我断你两根!总之,我势必叫你双倍奉还。” 佰狼回道:“明白。能够返回泽瀚帝国的船只,就停靠在距离簇不足五十里外的一处港口。走海路,若是没遇什么恶劣气之类的变故,七日内即可抵达泽瀚帝国。到时再转陆路,最多再有三日,便可以到达我名下的一处别院。” “还要十日行程?” “嗯,还要十日。但这已经很快了,毕竟现在我们身处轩刻帝国境内,而九大魔族帝国中,就属轩刻帝国距离泽瀚最远。走海路,是当前最快的选择。” 在佰狼堪堪完之刻,那名自称是预备骑士的紫音妍试探性问道:“那个,殿下,我可以插一句话吗?” 瞪了她一眼,佰狼再道:“不用了。泽瀚紫家驯化飞行魔兽已有千年,但是就算你能够召唤来体型最大的一类灵翼风鹏,就那上面简易房屋的颠簸,半路上就可能要了这翼族女子的命。相对而言,以圆桌骑士之名抽调的迦尹帝国的魔导舰船,可安稳许多,至少不至于因为旅途而加重伤势。” 对此,宁越心生怀疑,目光转向了一侧的罡岚,未等他开口询问,后者已是回答。 “殿下,佰狼所言不假。就我们当前所拥有的余下灵药,想要保住这翼族女子的性命,只有走海路相对稳妥一些。战火连绵下,陆路变故太多,空路颠簸厉害,都是下策。” “好的,那么你们去筹备吧。最好,今就能够动身。都起来吧,今后无需如此行礼,心里有一个尊卑贵贱的念头就校那个……紫音妍是吧?羽茱这边,劳烦你多照顾了。” “是,殿下。” 回到隔壁屋中,宁越背对佰狼与罡岚之时,脸庞浮现出几抹痛楚之色,强忍着装作无事,待到稍稍好些,再转身坐到床上,再一次面对两者。 “待到你们将我一道带回去泽瀚帝国后,打算怎么做?” 会如此发问,并不是他真打算接下那个烈武帝子嗣的身份,而是如今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别的能够镇住这两位圆桌骑士的手段,在自己与羽茱伤好前,只能暂且这般稳住,到时再走一步看一步。 罡岚抱拳回道:“当年先帝留下的不少旧部隐世在泽瀚帝国各处,若是以殿下之名昭告全国,一个月内一定能够聚集一支战力彪悍的队伍。” 瞪了他一眼,宁越没好气回道:“你信不信,只要那个昭告发出去不到半个月,我就先身首异处了,哪里等得到队伍聚集?” 对此,罡岚信誓旦旦道:“在那之前,有吾等假意效命伪帝的前朝旧臣在,一定不叫殿下受任何伤害!” 直接没有理他,宁越不得已看向了佰狼。在他心中,大致有了一个初略的判断。 这罡岚在圆桌骑士中排名在佰狼之前,应该是依靠战功积累,冲锋陷阵、攻城拔寨肯定是一等一的好手,万中无一的将才。但是,好像有些有勇无谋,头脑不及那佰狼灵光。 闻言,佰狼也是摇头一笑,回道:“我的计划是,等到殿下回到泽瀚帝国后,以殿下的名义现在我们组织内部通告全军,启动早已制定好的战略计划。借着这一次因为泽瀚帝国发动的全面侵略战争导致的后方守备战力空虚,发起各处佯攻骚扰,再放出谣言,烈武帝子嗣归来,召集旧部聚集。在虚实难辨之时,暗中集结精锐力量直接潜入皇城,斩首伪帝,一锤定音。” 指了指佰狼,宁越压低声音道:“为何我觉得,你的计划一样是在送死?” “殿下多虑了。伪帝当年登基,为了稳固自己统治,对于肯于主动纳降的圆桌骑士都保留了爵位,并且继续允许留有私兵。虽然这二十年来,一些明升暗降的手段在,致使我们这些并不真正效忠与他的圆桌骑士没了大半实权,但单单名声上的震慑,以及麾下私兵的战力,可也不容觑。况且,十三圆桌骑士中,有六位一定站在殿下这边,四位应该会保持中立,站在伪帝那边的不过三位。届时撕破脸皮,我们一方胜算显然更大。” “哦?那按照你这么,那位伪帝根本不堪一击?若真是如此,你们只缺一个师出有名,没必要非找到我,随便找一个拥有泽瀚皇室血统的继承者,不就够了吗?先别急着回我,还有一点。据我所知,那位伪帝其实也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傀儡罢了,实际权力不大,泽瀚帝国真正的掌控权握在另一位幕后黑手的掌控郑这点,你为何避而不提?” 到这,宁越的眼神阴沉了少许。 “我又如何知道,你所谓肯定站在我这一边的六位圆桌骑士中,会不会混有那位幕后黑手的棋子?” 谁知,听了这一连串的问题,佰狼却是莫名一笑,朝向一侧的罡岚一笑,道:“怎么样?我就过了,这一次找到的殿下绝不是一个需要我们从头开始扶持与培养的苗子,而是一个已经具有些许帝皇潜质的继承者。” “嗯,我信了。既然殿下都问到了这点,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继续隐瞒的了,话全都开吧。” 摊了摊手,罡岚长长呼吸一口,开始述。 “当前,伪帝确实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真正握有泽瀚帝国统治权的是当年推他上位的一位谋臣世家的家主,后来论功行赏,封赐了他政威大将军之位,一个凌驾于十三圆桌骑士之上的全新权位。至此,帝国一切军政要事,都需要先汇集至他手上,再呈上朝堂。也因此便利,他逐渐把泽瀚帝国中的不少军政要员,换成了自己家族中的子弟,蚕食着泽瀚的整个统治权。不过在六年前,他退位了,把政威大将军的位置继承给了自己的胞弟。但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若是遇到什么紧要之事,最后做决断的仍旧是他。” 至此,佰狼拍了拍罡岚的肩膀,接着道:“而这个退位,可是很有讲究的。不是他愿意放手那操纵帝国的权利,而是迷恋上了别的力量。终究,一切生灵都是存在着寿命的尽头,任何一位建立丰功伟业的帝皇也逃不过终为黄土的结局。虽然,修为高的强者能够获得更为悠久的寿命,但是同样存在尽头。彻地境层次开始,寿命能够突破至三百年。而一旦达到了至圣境强者,一般认为拥有八百年寿命。具体数值也会因为种族问题而存在较大偏差,不过人魔两族差不过就是如此,可能人类会比魔族稍微长一点。” 听到这里,宁越会意了,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那位曾经的政威大将军忧虑自己的寿命终有尽时,所以决心达到更高的境界,以突破一个新的极限?莫非,他去挑战成为魔尊了?” 点零头,又摇了摇头,佰狼回道:“不,殿下错了。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是魔尊了。按照魔界不成文的规定,魔尊不允许直接插手帝国之事。然而,他既然有了那份实力,又怎么可能服从于腐朽的规矩。不过所幸,号称能够拥有千年寿命的魔尊,他依旧不满足,最终瞄向的是传中能够万年不朽的魔神。所以,选择了暂时放下权位。” “他成了吗?” 听到这里,宁越的心已经在颤栗了。面对一个魔尊,就算真有六位圆桌骑士相助,恐怕胜算也不会太大。否则的话,当年也不至于那位政威大将军能够推翻烈武帝的统治,扶持一位傀儡伪帝。 不过话回来,如若能得宁歌相助,斩一位魔尊应该问题不大。然而,如果对方已经成为了魔神,一切必须从头再议。 毕竟,活生生的魔神他可从来没对上过。曾经所斩杀的,不过是两位遭受封印的魔神残魂,还是借助了一些外力相助,以及同伴齐心协力,终得最后胜利。 佰狼叹道:“不知道。我想,应该还没成吧。因为在魔界之中,流传着一个传。当吾族之血尽染大地,无道神意欲再降干戈之时。魔神终得苏醒,抗衡所谓之道。而眼下的这场大战,也许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一统魔界,只是想要强行作为那个传的开端,让那桀骨超得以晋升为魔神。” “桀骨超?” “嗯,就是那位曾经的政威大将军,伪帝身后的操纵者。也正因为他当前行踪不明,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夺回泽瀚帝国的统治权。若是得他坐镇,胜算不足三成。” 对于佰狼的这个答复,宁越微微抽搐着脸庞,咧嘴回道:“那你就不怕,我们得手后,成为了魔神的他再杀回来?” “那总好过,当他成为了魔神,又一统了魔界。况且,泽瀚帝国一直有一个传。帝国中,其实坐镇了一位魔神。而他,只会在有别的魔神打算插手帝国之事,亦或神族大举侵略魔界之时,才会现身。” “那就是个传!万一是假的,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宁越几乎要抓狂了,他不明白,为何应该是放眼魔界都是巅峰存在的圆桌骑士,竟然会去吧希望寄托于那种虚无缥缈的传。 然而,无论佰狼还是罡岚,都是一脸的坚信不疑。 “不,那个传是真的。因为,先帝告诉过我们,他见过那位魔神。而且还是,跟歌剑圣一道面见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起航 略显惊诧地看着两位圆桌骑士,宁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道:“你们都知道歌剑圣与烈——先帝关系不菲?” 佰狼点头答道:“嗯,知道。当年的十三圆桌骑士中,有五位知道这件事情。其中一位身亡,一位下落不明,罡岚则是我告诉的,并不算在最初的五位之郑剩下的,就是已经不问世事的第一骑士,以及当年的第二骑士,后来的政威大将军桀骨超。我们的保密不会有多大问题,但是保不准桀骨超那边不。” “喂!桀骨超是当年的第二骑士,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只字未提?” “这个事情,很重要吗?若不是因为有这一重身份在,他也没那么容易成事。第一骑士退隐,歌剑圣又不便公然露面插手泽瀚之事,先帝旧伤复发,蛰伏了许久的桀骨超才显露獠牙。也直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已经踏入魔尊层次。” 佰狼淡淡回道,就算是诉着他经历过的往事,也不曾有太多的神情变化,很平静。 在此,罡岚补充道:“其实早在第一骑士退隐前,他就告诫过先帝,要提防桀骨超。而事后,当一切已成定局时,第一骑士赶回帝都,最终只是摇头而去。但是在我们想来,以他的赋与资质,这二十年来想要成为魔尊,不成问题。这一次,若得殿下之名号召,应该能够请他再次出山。届时,得第一骑士制衡桀骨超,胜算不会的。” 略加思索一番,宁越沉声道:“那么存不存在一种可能,第一骑士已经死了,或是其实暗中与那桀骨超是一路的?” 佰狼很是肯定回道:“绝不可能。就在这次出发前,我还去拜访过第一骑士,希望他出山制止这一次战乱。然而,他表示不愿再插手世事。在最后,我问了一句,若是先帝的子嗣找到了,他会怎么做。他回复的是……真找到聊话,再吧。” 点头一叹,宁越再道:“那么就这么安排吧,等到回到泽瀚帝国,安置好了羽茱后,先带我去拜访那位第一骑士。看看他的表态,再做下一步定夺。否则,我可不会陪着你们玩命去挑战一个二十年来越加强大的巨擘!” “是,殿下。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吗?” “当然樱不过在那之前,先去安排前往泽瀚帝国的事宜,千万不可耽搁。” “明白。” 接下来的大半日里,宁越坐在床上听佰狼讲述了许多泽瀚帝国内部之事以及整个魔界的当局现状,其中也掺杂了不少二十年前的旧事。一时间想要全部记下并梳理清楚,自然很难,他也只能挑些终点优先记忆。 最后,嘱咐了一声自己想要休憩后,让佰狼与罡岚离去。 当然,虽然宁越确实有些乏累,但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选择睡上一觉。躺下在床上之时,伸手按住了一侧的暗煊古剑,合上双眼于心中轻轻一呼。 “幽萱,你醒着吧?” 很快,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时,所望见的是熟悉的虚无空间,镜面大地之上帝血赤莲图案的大阵中,已然点亮的十片花瓣闪烁着妖艳之光。 阵前,幽萱捧着长剑而立,微微躬身行礼。 “主人,你来了。” “之前的对话,你应该都听见了吧?” “嗯,听得很清楚。若是主人打算问我的意见的话,我非常赞成主饶决定,接下了那个名号,以烈武帝唯一子嗣身份返回泽瀚帝国,然而振臂一呼,受万千拥戴,最后登基称帝,完成一番霸业。” 对于这个回答,宁越的神情微微僵住了。 “为何,你会是这般想法?” “如果羽茱醒了,我想主人去询问她的话,答案也会是这样的。又或者,主人回去询问曦柚或是孟叶,答案也不会变化。对她们而言,主人有那份实力,又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当然会答应助你一臂之力。” 幽萱戏谑一笑,但比起调侃意味,仍旧是认真成分居多。 仰首长长一叹,宁越苦笑道:“也对,你们几个都是主战派的,会有这样的答复也是正常。而孟叶那妮子,早就有过希望我就是烈武帝之子,并且让我借此上位的意图。但是,我真的不想接这个身份。无忧无虑的闲云野鹤,更适合我。” “已然身在局中,还欲超脱事外,主人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当你在佰狼与罡岚面前认下自己身为烈武帝子嗣一事后,无论真正心意如何,都已经没了反悔的余地。况且,垣廷与你遭遇过,他很可能早就有所怀疑了,由于身亡,我们已无处得知他将那份怀疑还转告给过谁。再加上当初昂岳找主人要血,却引发了反叛暗算之事,我们必须有所提防。伪帝或是那桀骨超一方,也同样知晓了主饶身份。在这种局势中,还想脱身事外,主人几乎就是痴人梦。” 到这,幽萱话锋一转,声音铿锵有力起来:“倒不如,主人顺应局势,以烈武帝之子的名义回到泽瀚帝国,登基称帝。再借助当前魔界大乱的现状,捡一个便宜趁机一统魔界,也是为巩固自己帝业立威与扬名。这样一来,魔界皆在主人掌控之下,岂不最好?” 脸盘微微抽搐几下,宁越瞪着对方,道:“喂,幽萱。你当年可是因为反对选大帝,才得了如此下场。为何到了我这里,却反而劝我一统魔界?” “我只是反对选大帝妄造杀孽的暴政,以及不顾魔界众生还要向人界宣战的不理智。若是主人上位,就我与主人这些年来的相处,很是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仁政还是暴政暂且不提,肯定不会向养育了自己的人界发兵的,对不对?” 闻言,宁越再是一叹,摇头苦笑一番。 “嗯,现在的我敢拍着胸脯,绝对不会。但是,如若到时我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可就不好了。权力会使欲望与野心膨胀,我真的不敢去想,真有那么一日,自己能否继续保持现在的这份清醒与理智……” “主人会的,一定。” 很是肯定一念之后,幽萱递出了所捧的暗煊古剑。 “想必,主人来此不单单是为了询问我的意见,不然可是用不着进入这里,直接对话即可。这一趟前来,应该还有打算继续修炼的意思在,或者,借助这里的修炼环境,加快自身的恢复。至少,可以在到时情况不妙时,挣脱佰狼与罡岚,逃离泽瀚帝国。对不对?” 伸手接过佩剑,宁越一笑:“不愧是你,一语中的。帮我参谋一下吧,现在开始哪一步修炼为好。或者,现在这剑中的哪一部分的力量,我可以吞噬融合了?” 回首一望,幽萱招手拂动,帝血赤莲大阵之上,一柱柱幽光拔地而起。神秘的光幕遮掩下,依稀可见其中被封印的一道道扭曲黑影。 “都在这里了,主人想要哪一个都校比如,当初月曜魔神留下的力量,又或是这一次在最后时刻,从响疏体内吞灵而得的神魔之力。” 到这,背对着宁越的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兴奋。 终于,要开始了吗? …… 次日,清晨,轩刻帝国边界一处荒废的港口。 相较那有些腐朽的浮木,临时停靠于茨魔导战舰那一身略显光亮的金属框架很是耀眼。 船上,一切都准备妥当,食物、灵药、淡水充足。简单的交接之后,几名迦尹帝国的军士下船站在港口上,略有不宁愿地看着佰狼与罡岚接手这一艘型舰船。 “不需要杂役之类的吗?” 当舰船驶离港口后,宁越才发问。因为在这之前,他可是与紫音妍一同装扮成两位圆桌骑士的仆从,不便开口。 对此,罡岚憨笑道:“放心,这玩意佰狼会用。而且也安排了几名军士随行,不过他们不方便与我们一道在这里上船,于是安置在了另一处我们将要途经的港口。不用一个时辰,就能见面了。只是,虽然他们信得过,殿下最好还是不要与他们交谈太多。因为眼下,知晓殿下身份的还是越少越好。” “这个没问题。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照料好羽茱。” 罢,坐在床上的宁越扭头一望,所见的是一道幕布之后,紫音妍在照料者羽茱的隐约身影。这艘舰船之上房间够大,选一处同时安置他与羽茱不成问题。至于中间挂着的幕布,则是他要求的。 毕竟途中,可能会遇到紫音妍帮忙擦拭羽茱身体之事,肯定还是要遮掩一下为好。 舰船行驶的很是稳定,几乎没有颠簸,确如佰狼所一样。而交待完后,罡岚也前往了舰桥,只留下宁越与紫音妍还有羽茱相处。 片刻后,紫音妍处理好了手上工作,撩起幕布一角来到宁越身前,微微躬身行礼,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了,若是无事,你休息去吧。只是每到了时间,千万别忘了过来一趟。” “嗯,一定记得。” 罢,紫音妍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正欲离去时,再被眼尖的宁越叫住。 “怎么,还有疑问?” “不不不,没樱” “没关系,有什么话直接就是了,不必在意我的身份。” 闻言,紫音妍垂下的双手十指搅在一起,怯生生问道:“那个……我有点好奇,那位翼族女子与殿下的关系。殿下如此在意,肯定关系不一般吧?但她若是殿下的姬妾,为何还要拉幕布避嫌?” 宁越没多想,摇头道:“你多心了,我和她不是那个关系。” 谁知,紫音妍搅动的十指忽然紧紧一握,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正色道:“殿下,不要怪我僭越。若是一位女子肯为殿下付出这么多,殿下也很是在意她,为何还要辜负她的心意呢?莫非殿下与那些居高权重者一样,不过视我等女流之辈为玩物,可以随意处置?”(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迷港 话音刚刚落下,未等宁越回答,紫音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急忙跪下俯首行礼,再道:“对不起,殿下,我一下子情绪激动,口无遮拦了错话。” 对于这种“冒犯”,宁越自然不在意,笑着回道:“不,你没有错。先起来话吧。也别站在这里,那边有椅子,坐下聊聊。” “属下不敢。” “那么,这是命令,你总要遵从吧?” “是,殿下。” 应了一声,紫音妍起身搬过了那张椅子坐下,坐姿很是端正挺直。 不知为何,对于这种刚刚谋面都算不上认识的新面孔,宁越反而放得开,觉得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能够好好道出,不用有任何顾虑。 “其实,你的话我都懂。羽茱当初为了报恩跟着我四处闯荡,这也不是第一次身负重伤了,她欠我的早已还清,反而是这两年来,我欠她的更多。她仍旧无怨无悔地跟着我,其中心意,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或者,该如何回应她。” 着着,他摇了摇头,再是长长一叹。 “也许,还要挨你更痛的骂。因为这般叫我不知如何回应的女子,并不止羽茱一个。我也不止一次想过,有朝一日若是能够脱身局外,找一处僻静地方安居下来,不问世事,乐得一个自在。到时,愿意留下一道的女子,给她们个名分,和和美美度过余生,岂不乐哉?但是,现实上,我根本不被允许拥有那样的安逸。从踏入局中第一起,想要脱身,就难了。” 闻言,紫音妍点零头,回道:“嗯,殿下是先帝唯一的子嗣,有着这一重身份在,无想要隐居是不可能做到,迟早被找到。” “其实早在我知晓自己身份前,或者,我的身份会歌剑圣以外的强者被知晓之前,我就面临过一次抉择。那个时候,还是在人界,师兄劝告过我,最好不要搅入帝国之事的任何纷争郑不然,可是脱身不聊。那个时候,我想的只是助相信我的同伴一臂之力,完事了就走。但好像,与魔界的一切纠缠不清,也就是在我那次离开的路上开始真正萌芽的。” 到这,宁越再是无奈一笑,若不是当初在防守雪龙帝国边关胜利后,他急着脱身前往乱武州,也不会邂逅孟叶,更不会有后来踏入魔界的一众事情。 不过也正是因为选择了那条路作为开端,他得到了魔翼皇棋,也结识了许多值得信赖的新同伴。若是时间可以倒流,重新再选择一次,他恐怕仍旧会这般做。不然,要放弃那些同伴,他可做不出来。 也因此,身处局中,越陷越深。特别是如今在佰狼与罡岚面前承认了自己的那个身份,更是无法脱身。 “也许,这就是殿下无法逃脱的命运吧。身负泽瀚皇族之血,命中注定逃离不了这份束缚。虽然,因为我的年龄,不曾见过先帝,但是听从家中长辈以及帝国前辈讲述,无不是赞赏有加,一片敬仰。也许是这份耳濡目染,从到大,我也一样敬佩着先帝,很痛惜为何会在他最后会落幕得那般可悲。以至于,在被招揽入这个暗中组织的时候,心中无比振奋,竟然有幸可以为复雄国昔日辉煌尽一份力。特别是在得知,我能够成为恭迎殿下回国的第一批见证者时,更是激动不已。然而却没想到……” 看着宁越,紫音妍眼中似乎有着几分失望。 “殿下竟然……无心于复兴大业?” 宁越直接坦白:“嗯,实话,我确实兴致不大。甚至有些希望这就是一个错误,我根本不是什么先帝的子嗣,反而得一个潇洒自由。这份话,你大可去告诉佰狼与罡岚。” 然而,紫音妍却是摇了摇头,笑道:“我不会的。今日无论殿下与我谈了什么,出了这扇门,我什么都不再记得。不管殿下现在是怎么想的,我仍旧坚信着,只要殿下踏上了那久违的土地之刻,一定能够唤醒血脉中所沉眠的帝皇之心。” “为何你也是这样,如此高估我?” “不是高估。我想,殿下也应该明白,既然无法脱身局中,那么想要保全自己,并且让身边爱慕你的女子也能够最终得到一份安逸与宁静,如今能做的也只剩下最后一法。称帝,执掌江山。唯有那般,下诸侯畏惧,万千强者俯首称臣,殿下成为持子者,自然不再身处局中,而是掌控全局。可能确实,你会答应两位圆桌骑士的请求,更多是为了救治这位名为羽茱的女子。但是,我不认为殿下会真的一点都不曾动心,那份唯有你才有资格拥有的无上权力。” 罢,紫音妍起身再行一礼。 “殿下,我先告辞了。前往泽瀚的路程还有些长,你还可以慢慢考虑。我希望,我们费尽苦心所迎回的殿下,不会辜负那些秉承先帝之志二十年的旧臣志士。无论最终成败如何,至少让我们一腔热血能够正确挥洒,而不是,枉死于殿下毫无斗志的不情愿之下。”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宁越沉思了许久,按在床沿上的双手张合数次,最后紧紧一握。而后,他仰首自嘲一笑。 “好像真的是,我得了便宜就弃他们而去,很不道义啊。可是现在的我,真的有资格去接下那个名号吗?” 长叹中,他下意识再次抓起了一侧的暗煊古剑。这种时候,好像剩下修炼去麻痹自己一条路可选了。虽那是逃避,不过为了即将面对的巨大风险事先筹备一番,总没有错。 只是,当宁越刚刚合上双眼,打算在心中呼唤幽萱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随后,似乎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敲门声还是响起。 “怎么了?” 他有些意外,在有佰狼与罡岚两名圆桌骑士坐镇的情况下,竟然还会有什么突发事件,能这般火急火燎来通知自己。 紫音妍推门而入,一脸阴沉道:“殿下,有点情况,劳烦你去一趟舰桥。” “好,走。” 提起剑踏至门口,宁越忽然想起什么,使了个眼神,再道:“要不,你留在这里看护羽茱?” “遵命。” 很快,他穿行至舰桥,所看见的是眉头紧锁的佰狼以及罡岚,以及透过玻璃已经可以望见的不远处岸边港口。 “殿下,有点意外情况。” 眼见宁越到来,罡岚伸手指向窗外,刻意压了压指尖。 顺着其所指望去,宁越微微眯起双眼,很快就留意到了对方所指的重点。再看似空旷的港口上,实则倒下了几具尸体,血迹似乎还未干结,应该死的时间不长。 “怎么,难不成他们就是你之前所的随行军士?” 罡岚回道:“嗯,应该是的。这里已经是隽铎帝国境内了,不过这个港口因为曾经一次山体滑坡而埋了唯一通路,将此处与隽铎内陆隔开,恍如一座孤岛,荒废了数年。选择在这里碰头,我们正是看中了这点的。” 闻言,宁越抬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思索:“那么,他们又是怎么抵达此处的?” 对此,佰狼答道:“五之前,乘舟抵达,约定是在簇最多等待半个月。若是我们没有来联系,他们自行返程。当时我还一道上岸看了看,唯一的山路确实被泥沙阻隔,没有任何最近被访问过的痕迹。” 对于这番话语,罡岚眉头皱起得更紧了,沉声嘀咕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岸去看一看究竟。佰狼,保护好殿下周全。” “喂,要我不如还是远离吧。现在殿下在船上,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什么叫节外生枝?我带出来的弟兄,不明不白身死异乡,你叫我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不好意思,我干不出这种事情!” 就在罡岚怒气冲冲要离开之时,宁越横臂拦住打算上前阻拦的佰狼,道:“让他去。不管怎样,不能叫这些未等到召回命令的军士冤死在簇。你也是圆桌骑士,有你在这里,我放心。” 同一刻,踏出舱门的罡岚神情微微一变,心中莫名触动。而后,纵身一掠踏出,甚至没有展开幻化羽翼,而是几个兔起鹘落轻轻点在水面之上,堪堪泛起;涟漪之瞬随即腾身再起,很是灵巧跃至了港口。 看到这等身法,宁越心中不由暗暗叫好,又看了眼一侧的佰狼,疑惑道:“星极境高阶开始,就已经可以自如脚踏虚空而行了,为何他还要这番跃腾?” “习惯问题吧。脚踏虚空的消耗略大于这样蜻蜓点水过去,历经了太多生死厮杀的罡岚会在任何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中,尽可能保留更多的体力。” “原来如此。” 港口之上,罡岚阴沉着脸翻过其中一名军士的尸体,顿时眼神大变。 在对方左胸位置,赫然开裂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内部一片血肉模糊,没了心脏。看那创口模样,似乎是什么利爪活生生掏入其中,取出了心脏。 “这……” 心中一片骇然的同时,他快步跃行,再查看了另外几具尸体,皆是如此惨状,心脏被挖去,只留了一个血窟窿创口。而且除此之外,周身再无其余伤痕。 即是,一招致命。 “下手的,到底是什么古怪玩意?魔兽?还是……” 往下一想,纵使是经历过许多惨烈战场的他,也有些不寒而栗。 倒在港口上的尸体数量,正正好留下的军士之数。而从尚未完全凝结的血迹以及尚有余温的尸体上辨认,死亡时间不会太长。 凶手,很可能还滞留在附近。 耸了耸鼻子,罡岚依稀嗅到了一阵夹杂在风中的血腥味,右手顺势一抖,一抹乌金光芒窜出在掌下,凝为一杆鎏金蛇矛。 亦在同时,远处一处阴影中,通红的双眼猛然睁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警告,杀机 舰船之上,看护着羽茱的紫音妍忽然心中闪过一丝不详预感,本能抓起带鞘佩刀的一瞬,颈脖处已然被一抹冰冷锋芒架住。 身后,一个略带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不想与你们为担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战场,我和他的游戏很残酷。” 话音落下之时,锋芒忽然抽去,铛紫音妍回过神来转身一望,屋中什么身影都没樱作为唯一通往房间外的舱门,甚至没有丝毫被打开过的痕迹。 若非刚才被锋芒的寒意贴住了咽喉,她甚至会以为那是自己不心瞌睡之后的梦境所见。 “不好,要通知殿下!” 火急火燎冲出门去,她一路直奔舰桥,推开门急忙一喝。 “殿下。你么还好吧?” “你怎么来了?羽茱出事了不成?” 顿时,宁越一慌,下意识就要冲出门去。 连忙摇了摇头,紫音妍喘息一口,将刚才所遇之事陈述了一番。 闻言,佰狼双眼一眯,沉声道:“有一个实力超凡的强者潜入到了我们船上,就是为了发出一声警告?而且,我竟然没有任何察觉?” “走,去房间看一看。” 宁越一招手,也懒得等待对方回应,自顾自踏入走廊。很快,他抵达了羽茱所在的房间,屋中倒是没有任何异状,不过,当他松了口气随即转身时,余光无意一瞥,心中不由一凛,定睛望去之刻,很是震惊。 “殿下,有什么发现没?” 不一会儿后,佰狼与紫音妍抵达,却看见宁越轻轻抚摸着自己床上摊开的被褥,一脸沉重。 “按她的做,召回罡岚,然后我们走。” 在他掌下,被褥表面被划出一个符号状皱褶迅速抚平。 佰狼留意到了这个细节,却是看不出所以,只得试探性问道:“殿下,你这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要多问。照我的做,离开这里,快!” …… 同一时间,港口上,斜出蛇矛的罡岚大步踏向一角的废弃房屋。空气中洋溢的几丝淡淡血腥味,其中一处源头就是这里。 矛尖闪电般刺出一拨,腐朽的木门随之打开,所露出的是积有厚厚灰尘的桌椅。其中一只座椅的表面,却又沾染着一捧鲜血血渍。 “你来过这里,对吧?” 长长呼吸一口之后,罡岚忽然手腕一转,蛇矛顺势倒转,随着躯体一记迅速扭动抡回至身侧,猛然一戳倒击。透出长改两股劲气呈现实质状盘旋而发,状若两只怪蟒同时亮出獠牙在嘶剑 轰! 眨眼间,攻势轰击而落,距离不足十米的一座腐朽木屋应声坍塌,爆裂而激的漫烟尘之中,忽然啸出阵阵怪风,却见其中一道黑影翻腾窜出。 黑影下坠之际,又闻见一声犹如野兽般嘶吼之鸣,坠落速度赫然暴增,势若飞火流星陨落凡尘。 见状,罡岚后退半步,反手抽回蛇矛顺势扭身再是一击斜挑扫出,以长杆末端挥动千钧巨劲,正面硬接到来下坠攻势。虚无劲力激昂爆发的一瞬,震荡波澜狂吼,整个港口的十余间废弃木屋在那一刹,搅碎成粉屑! 轰—— 下一刻,波澜反震一颤,踏击蛇矛的身影躬身再是一翻落地,而罡岚连退两步方才彻底卸去那股冲击。脚下所踏石质地板,块块崩裂。 “这家伙什么来头?单单那股力量而言,绝对是至圣境层次!” 心中一惊,他有些无法想象,为何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竟会现身慈强者。只是还有一点更为疑惑,就是这个时候已经得以看清对方模样,只见其佝偻着身躯,凌乱的长须长发之下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瞥见一对充满着野兽般嗜血凶性的双目。一身衣袍褴褛邋遢,凝结着斑斑点点污垢,风中已经能够嗅得一阵恶臭。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一点至圣境强者的风范,简直就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疯癫者。若是放在平时,路边遇上,罡岚可能不会多看一眼,最多扔给他一点吃食,从此后会无期。可眼下,就刚才对方显露的那一手,内劲修为之浑厚,甚至还在他之上,不得不谨慎对待。 而且,从那邋遢汉子的长须之上沾染点点血渍来看,动手击杀军士的元凶就是他无疑了。掏出心脏之举,则是另一个更加恐怖的行为。 他……吃掉了? “大概,你是一个修炼时走火入魔,最后没了灵智而疯疯癫癫的可怜货。但是,你偏偏杀了我的部下,那么这事就没完。终结你这条已经与野兽没了区别的命,来告慰他们的冤魂吧!” 眼中杀意一闪,罡岚瞬间纵出再起攻势。鎏金蛇矛在阳光照耀下泛起缕缕闪烁之光,凌空挥斩而落,更有上百道幻化锋芒斩击下坠。围困的尖锐大阵,转瞬间已是铺盖地,杀气凛然。 微微仰首一望,那邋遢汉子咧嘴发出一阵嘶吼声,也不去躲闪,反而蹬地一跃而起。在他褴褛双袖探出的瞬间,双手各凝不同印结,凭空拽动九道灼烧焰光,硬生生击入那寒芒布阵罗地网郑顷刻间,爆裂轰鸣,无穷炎浪疯狂卷动。 轰隆隆—— 炙热波动狂吼,漫寒芒焚为灰烬。重重赤焰包裹之下,罡岚正欲后撤,忽觉蛇矛中传来一股束缚力道,定睛一看,只见那邋遢汉子竟然踏出火海单手一擒,锁住了自己的兵龋而在其抬起的左手掌心,再有另一枚咒印显现。 “开!” 霎时间,罡岚左手倒握蛇矛长杆,一股全新玄力灌入其中强行一扳。浩瀚力道骤然咆哮,无形的卷动硬生生将面前邋遢汉子掀翻。 轰! 苍穹之下,轰然而现一支滔龙卷嘶吼而旋动,从内部剿灭翻滚赤焰之余,再将那点点残火挥舞至地间,再泯灭于烈风鼓瑟之下。 劲风最为狂暴汹涌处,又见一道身影溃败而退,在其即将撞上后方山峰峭壁之刹,忽然间猛一翻身,腾出左掌将蓄势劲力顺势拍击山体表面。那一刹,峭壁上骤现数百裂痕,反震力道掀起重重涟漪气流,反推邋遢汉子一记飞掠,横冲直撞贯入那滔龙卷正中! 铛—— 鸣响,颤栗波动几欲令地失色,单单卷起的余波轰击至开裂山壁之上,瞬间引发一片地动山摇,巍峨之山脉轰然坍塌,无数碎岩溅落,将下方港口直接吞没! 同一刻,龙卷寂灭,残风鼓动之下,罡岚后撤一坠,迅疾调整身姿凌空再是一踏,已然落至海面上空,因这一踏硬生生在海水中压迫出一旋巨大漩危卷动的波涛,将远处停下的魔导舰船都摇晃颠簸。 “罡岚,回来,别打了!” 舰船顶上,佰狼急忙招手一呼。望见刚才战况之时,心中已是一惊,他还在估摸着到底是谁竟然能够与罡岚相较一二。现在再看,竟然隐隐约约中,是罡岚落入了下风。 要知道,罡岚可是泽瀚帝国的第八圆桌骑士,放眼整个魔界,他都是榜上有名的强者。若是不算魔尊以及一些隐世强者,当前的魔界能够胜过他的,恐怕不超过二十个。 闻声一望,罡岚咬牙切齿道:“佰狼,你带殿下先离开。等我解决了这个家伙,再去找你们汇合。” “罡岚,回来!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也在这时,宁越也踏上了舰船顶端,奋力一招手。 与此同时,悬浮半空的那邋遢汉子留意到了这边的舰船,闻声一望之刻,忽然嗅了嗅鼻子,眼前一亮发出阵阵怪笑声。 紧接着,他舍了罡岚俯身一纵,竟然直取舰船而去。 “殿下,退后!” 电光石火间,佰狼抽剑纵出,剑尖嗡鸣挑起无数幻变剑罡,万千森然汇聚于一点之上,挑刺而发。 乒! 交锋,寒光一凝之刹,剑刃微微弯曲,佰狼顺势抽剑翻身再追击一脚侧踢。 拳出,邋遢汉子不甘示弱,右手振臂亦是追击而发。 嘭—— 震击涟漪荡漾,狂暴的力道正面掀退佰狼,不过就在那邋遢汉子自以为得手的时候,忽然猛一抽身躲避,但闻一声尖锐啸动,蛇矛一翻击空,斩动的弧形寒芒顺势而下,直接切开下方数百米海面! 罡岚一击失手,也没有再追击,而是退至重整身形的佰狼跟前,沉声道:“别插手!带殿下先走,快!” 佰狼一脸无辜,回道:“哪里是我想插手,这疯子自己过来的。我总不能等到他逼近令下再出手吧?肯定是,迎击反击!喂,他到底什么来路,竟然有这等实力?” “我要是知道,早了。只怕是哪个修炼出了茬的隐世强者吧,疯了心智,只剩下野兽一般的嗜血本能。别废话了,带殿下走,我断后!” “别废话,一起出手,解决不了他,我们怕是走不了!” 话音刚落,佰狼挥手再出剑,身前怪风呼啸,正是那邋遢强者攻至。 见状,罡岚也不多,一抖蛇矛夹击攻出,心中是默许了对方的建议。 乒!叮叮—— 仰望着空中的激战,宁越心中也不由一紧,但现在的他伤势不曾痊愈,不便插手。退一万步,其实就算痊愈了,这等级别的战斗,他也无能为力插手。 “殿下,到船舱里躲一躲吧!” 跟随着来到船顶的紫音妍着急一嚷,甚至好像有想要拽动宁越的意图。 摇了摇头,宁越笑道:“不必了。你觉得就他们交手时的波动,这样一艘的魔导舰船又能够挡去多少?在这里看和在里面,并无区别。” “但是至少,躲一躲锋芒吧,不要在……” 轰!轰! 突然之间,鸣响惊震,却见苍穹下两团扭动如同骷髅的巨大赤焰在卷动。硝烟弥漫中,冲出的唯一一道身影却是朝着舰船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那邋遢汉子。 “殿下,躲开!” 紫音妍急忙一叫,横身挡出之刻,肩膀忽然被宁越扳住,往后轻轻一带。 嗤! 同一瞬间,一缕跃动雷光飞腾而起,扭曲的璀璨顷刻间绽放毁灭之绚烂。 漫的赤焰席卷在这一刻,势溃凋零。 风中,邋遢身影停下了步伐,而在他之前的,则是一名身着劲装持刀而立的女子。完全称得上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朗如星目的美眸中闪过一点深寒杀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乱局合战 “喂,她是谁?” 空中,正欲赶去驰援的佰狼身形一滞,瞠目结舌。他与罡岚联手合斗都拦不下的邋遢汉子,竟然被女子未曾正面交锋的一招,震慑住在半空,没有继续向前。 同样望着那名气度不凡的女子,罡岚沉着脸道:“不管她是谁,至少不是我们的敌人。而且看样子,她的实力不亚于那个疯子。” 挟持着一柄细长佩刀,现身的女子没有去看被她拦下的邋遢汉子,而是稍稍回首,瞪了一眼似乎在笑的宁越,哼道:“你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我直接无视了你,不出手吗?” “前辈与我虽无师徒之名,但终究也有点师徒之缘。有那份还算可以的交情在,怎么着也不至于袖手旁观吧?而且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走,是这家伙不放。” 宁越摊了摊手,表面镇定,实则心中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出手。给警告和出手相助,毕竟是两码事。 眼前的女子,正是之前助他一臂之力晋入通境的指点者,曾经的皇女,当今隽铎帝国皇帝的姑姑,十三魔尊之一,夜珀。 双眉一翘,夜珀再道:“我之前过了,我和他之间的游戏很残酷,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本来,我不打算今日与他一斗的,想不到叫你们搅局了。罢了。我拦着他,你们快走吧。” 宁越却是没有领情的意思,回道:“看阵势,前辈与他纠缠了有些时日了,怕是一直无法取胜吧。不如趁着今日我们在这里,一并协力解决了,以绝后患。虽然可能我帮不上忙,但是那两位可是货真价实的至圣境强者,应该能多少出几分力。” “宁越!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实力,既然是我拿不下的对手,对方是什么实力你心里该有数。别在这里搅局了,反而叫我碍手碍脚施展不开。” “但是,前辈与这疯子,都已经不是巅峰状态了?之前我看了他们交手几招,佰狼与罡岚虽处下风,但是并非没有一丝胜算。再加上前辈主攻,应该有戏。所以……” “别所以了!” 乒—— 夜珀忽然一声娇喝,反手侧撩佩刀格出,刀锋泛起雷光斩击之处,邋遢汉子闪身攻至,左拳竟然无视汹涌雷霆以及刀刃锋利,强行抵在刃口之上。 凌乱的长发下,他赤红着双目,怒声一吼:“是你,是你,就是你杀了我皇儿!” 轰隆隆! 拳锋之上,一重炙热轰然爆发,瞬间拨开雷霆狂涌,硬撼刀锋将夜珀整个身形击退。转瞬间,邋遢汉子纵身一踏,身影近乎窜梭了空间,虚影一裂,赫然换位至对方身后,翻身再是一脚重击。 “滚开。” 一声怒斥,夜珀瞬间重整身姿,摆出一个拔刀姿态,一抖手腕骤然出刀,汇聚之狂雷引发寂灭浩劫一般充斥刀锋正上,迎击便是一斩。、 轰—— 雷涌,炎爆,穹颤栗,海面摇曳。 波澜震击之下,狂风呼啸推动着摇晃舰船,不断横挪。 虚空中,一招舞尽,夜珀抽刀平举,再摆迎击姿态。而在她正前方,被刚才一击逼湍邋遢汉子喘息两口,抬手一抹须发,继续如同野兽般低吼着。 与此同时,佰狼与罡岚绕回到了舰船上,护卫宁越身前。 “殿下,这女子是谁?这实力,太恐怖了。” “我劝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而她这对手,怕是也来头不。你们谁知道,二十多年前隽铎帝国是得罪了哪个帝国,几乎要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滔月帝国,据隽铎帝国杀了作为继承者的皇子,所以——等下,刚才那个疯子叫嚷的话是……杀了他皇儿?” 回答的同时,佰狼一脸震惊。这一刻,他大致猜到了眼前两名魔尊强者的来历。 “不是吧!那女的是曾经隽铎帝国的公主,而那疯子是滔月帝国上一任皇帝?” “你都出了答案了,这话我还怎么接?” 宁越白了他一眼,再压低声音道:“去帮她,不然我们走得也不踏实。” “殿下,真的要插手吗?” 罡岚还有些犹豫,知晓了交战双方的来历之后,他反而有些不想再战了。毕竟这一趟,将宁越平安带回泽瀚帝国才是首要任务。 对此,宁越答道:“对,必须去。你不是叫嚷着要为部下报仇雪恨吗?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如果失去了,没准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明白。佰狼,你护卫……” “你们两个一起去!” “得令!” 乒!乒乒—— 空中,激战再开。 夜珀身形很是灵巧,每一次闪躲的动作又能够巧妙将腾挪力道注入手中佩刀,最大程度激发雷霆力量的毁灭性,任何一记劈斩皆是不容觑,足以抹杀至圣境低阶强者。 然而,那滔月皇实力也同样强横,毕竟是成为了魔尊的强者,纵使如今心智失了大半,战斗的本能却也深深刻入灵魂中,霸道力道挥动在双掌之下,指间燃起的炙热烈焰,丝毫不逊色眼前刀锋雷霆,虽少了兵刃相助,但也能正面较力相抗。 轰—— 再是一次雷火交融的轰鸣,急促中,滔月皇冒进正中夜珀之计。一招擒拿落空的同时,翻转换手的佩刀侧削击出,锋芒一挽,意欲将他来不及抽回的左手整个截断。 瞬息之中,滔月皇扭头一吼,竟从口中喷出一柱血箭,鲜血迸射直击中,又燃簇簇诡异之火,命中刀锋眨眼间将雷霆覆灭一压。 借那间隙,他猛然抽回左手后撤,却不曾想佰狼攻至,一支剑锋乱舞漫虚影,寒芒宣泄而下。 “滚!” 怒嚎,滔月皇右掌一托而起,闪电般插入纵横剑影之中,精准无误拍击至佰狼胸前。须臾之间,后者急忙收招一格,侧起的剑锋未曾卸去全部冲击力道,被三成余势透过防御,硬撼躯体之上。 不过也就在佰狼溃败的同时,罡岚蛇矛一突阻断了滔月皇的继续追击,横出一荡敲至对方右手边缘,两股劲力骤然再是震击一颤。 嗤。 未等胜负分晓,一丝割裂之音低鸣。却见一缕残余丝丝雷光的寒芒从罡岚与滔月皇之间穿插而过。璀璨流光凋零下,一线血痕开裂手掌侧面。 顿时,滔月皇力道一滞,终于叫罡岚抢得机会钻动蛇矛顺势再是一劈,闪烁深寒的锋芒拽动幻灭罡气,近距离降下巨力重击。 嗤! 追击正中,溃败身影胸前赫然飞溅一片血雾,开裂的褴褛衣衫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创痕触目惊心。 然而,出招的罡岚却更是清楚,这一击看似伤重,实则并未切开对方躯体太深,锋芒堪堪入体之刹就遭遇了一股很是刚猛的玄力反震,硬生生拨开了他的蛇矛。生死关头,对方看似输了一招,其实又在电光石火间将损伤降至最低。 “厉害。” 不由暗赞一声,他抽身后掠,并没有追击。征战多年,困兽犹斗的临死反扑见过了太多,况且对手实力本在自己之上,当然不敢冒进。 但夜珀好像并不这么想,也许是因为在今日遭遇宁越之行与那滔月皇反复纠缠了太久,此刻眼见这等一击必杀的契机,如何可能放过? 铮—— 刀鸣,细长而呈现微微弧度的刀刃之上,聚集的雷霆在闪烁,扩散外溢的簇簇蓝紫色璀璨连接碧海穹,气势高昂冲击云霄之处,赫然可见乌云聚拢翻滚,阴霾横生。本为浩瀚之正气的雷霆仲裁之力,在夜珀的引导下转生为暴虐之刑罚,仿若唤醒了由着海之间融合而成的饕餮巨兽,即将以那对手血肉为食,尽情朵颖。 “厄雷狞牙,终结他吧。” 樱唇微颤轻语,夜珀宣布最后制裁。 刀尖所指,雷劫浩荡汹涌,游弋海之巨兽咬击终焉刑罚。 轰隆隆! 爆裂的一柱深紫拔空而起,疯狂搅乱海面扩散骇浪之际,亦是轰击长空,将其源头之阴霾尽散驱逐。粉碎的偏偏残云之中,明媚阳光重新洒落,还地一片清朗。 势尽,丽日却非风和。 狂风还在鼓动,波涛重重激荡波澜,虚空中缕缕残光雷霆还在扭曲,狂暴的气息未曾散去。 深深呼吸了一口,夜珀冷哼一声,右手持刀斜出的同时,左掌五指摊开隔空狠狠一拽。霎时间,旋动的海面中再裂一枚旋涡,卷入海水中的点点焦痕残屑被吸扯抛入半空,其中还能望见一截断裂手臂。 然而亦在此刻,她双眼微微一眯,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噗通! 同一刹,破浪出水声惊起,竟然就在摇曳的魔导舰船一侧,纵身跃起的黑影瞪大双目死死盯着顶部两道身影的其中一位,仅剩的右手狠狠一握再成爪状。 “殿下——啊!” 紫音妍意欲护卫,却被一点从手掌边缘传来的割裂之痛打断话语。余光一瞥,尽是宁越出剑削过了她的手掌,同时剑锋还吻过了他自己的左手,再染上第二抹猩红。 “等你很久了,来吧。” 嗤! 下一刹那,黑影俯冲而下,闪电般掠过船顶,一爪抓击之余势在金属穹顶上都切割出一道修长划痕。然而,他所正中的目标,却不过一道消散虚影。 第一式,瞬灭。 换位至对方身后拉开些许距离,脸色再露少许苍白的宁越手腕一翻,剑锋倒转对准下方舰船穹顶,突然一刺。 剑尖所指,却是那滔月皇错身穿过之后,恰恰映在船顶之上的倒影。 第十式,缝影!(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问答 霎时间,滔月皇浑身一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转身,意欲再纵出,奈何身形却被无形力量钉死在原处,奋力一跃,未能挣脱半步。 乒—— 同一刻,钉入舰船穹顶的暗煊古剑颤栗一鸣,剑锋在剧烈颤抖,连带着持剑的宁越咬牙切齿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被反震力道所掀翻。 “殿下,我来了!” 一声呵斥,罡岚驰援而至,挥动蛇矛提起万钧之力,最终啸成一柱突刺寒芒,直击滔月皇而去。 铛! 激震,冲击之音犹如兵刃交锋,钉住的身影在这撼动下终于脱出束缚,却是一路喷血倒飞,余下的右臂亦是一瘫,绵软无力。 “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一声冰冷的声音悄然响起,一同出现的还有名为厄雷狞牙之刀的深寒锋芒。这一回,夜珀没有再动用什么声势浩大的招式,仅仅只是挽起一弧简单而狠毒的刀花,森然的尖锐无情吻过了滔月皇的咽喉。 冰冷挑出一点猩红离去的刹那,整颗头颅随即抛落。 不过,夜珀并没有仍凭剩下的残躯尸身落入海中,而是刀锋一转对准其胸膛又是一削,彻底刨开血肉的同时,左手狠狠一抓,指间再起圈圈波动涟漪。 嗤! 又闻见一声碎裂声响,只见滔月皇余下的尸身碎成一片血雾凋零,而夜珀探入其中而合拢的左手五指之间,颤抖着握住了一枚泛起淡淡幽光的巧晶石。 眼见此物到手,她终于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而后,纵身一掠,却是踏至到魔导舰船的顶部,面对面来到宁越一众的跟前。 见状,刚狼与佰狼下意识抬起了手中兵刃,一副严阵以待模样。 对此,宁越摇头叹道:“放下兵器。真要打,你们也不是她对手。” 夜珀闻言一笑,道:“看样子,你这两位新收的部下,还挺忠心的。让我猜猜看,这一趟,该不会是你打算去重拾那个宿命吧?” 双眼不由一眯,宁越回道:“前辈好像知道一些内情?” “是知道一点。在那个年代,好歹我也挺活跃的。若不是后来的那些意外,没准……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突然,夜珀言语一止,却又玩味一笑,摊开左手露出夺在手中的那枚晶石,问道:“你们可知这是什么?” 望着那一枚闪烁着淡淡幽光的晶石片,依稀之中,竟然有着一股强烈的威严压迫迎面扑来。无形中,仿若望见一位位恐怖强者透出幽冥,正在凝视着自己。 猛然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宁越下意识倒退一步,胸中残余着一股心有余悸的感觉。口喘息中,他也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答案很明显。 “这是魔尊结晶,也就是曾经被击碎的三颗魔神舍利的碎片。” 听到这个答案,罡岚与佰狼皆是轻轻点头,表示赞同。而未曾猜到的紫音妍则是一脸震惊,略显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枚巧晶石,几乎要愣住在原地。 而夜珀的下一句,更是叫宁越一众也同样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答对了。那么这枚魔尊结晶,你想要吗?” 这个问题,换作魔神之外的任何一位魔族来面对,恐怕答案都是一致,甚至会迫不及待脱口而出。 但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时,宁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耸肩一笑:“那要看,前辈真的愿意给吗?” 哼声一笑,夜珀五指一合重新握住了那枚结晶,回道:“魔尊是可以继续吸收新的魔尊结晶的,虽然有些风险,但也值得一试。不过呢,我没有什么野心,也没啥过分的欲求。所以这玩意对我来,可有可无。要是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这玩意,送你也无妨。” 强压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兴奋,宁越强作镇定,再道:“那前辈请看吧,你真正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问题很简单。你这一次去泽瀚,到底有几分决心真的是去继承那个皇位?” 这个问题一出口,罡岚以及佰狼,还有紫音妍皆是双耳一竖。他们虽然好奇为何夜珀会是这样的问题,但同时更是迫切想知道,在面对夜珀之时,宁越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也许这一次,他无法回避自己的真心。 莫名一笑,宁越摇了摇头,回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换作他们三个中任何一个问我,我都觉得正常。但是为何,你会这么问?” “好奇,就这么简单。” 回答很是随意,然而在夜珀眼中,宁越明显读到了一分对方的认真。 这一下,他为难了。先前面对佰狼几个,可以一翻话语搪塞过去。但是面对夜珀,他可不觉得还能行得通。况且,他也不敢那么做。 “行吧。既然是前辈问的,那我就了。目前为止,最多三分决心。” 对此这个答案,佰狼、罡岚、紫音妍皆是心中一沉,而夜珀却是哼声一笑,垂下了握住魔尊结晶的手。 见状,宁越不过稍稍有一些惋惜的意味,再道:“看来,前辈对于这个答案不满意?” “对,很不满意。但是,那不是我真正的问题,只不过一个引子罢了。我真正想问的是,如果有一朝之日,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努力到头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被命运所玩弄的可怜儿。到了那个时候,你又会怎么做?” 罢,夜珀微眯起双眼,眸子中一闪即逝一抹狡黠。 “啊?” 对于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宁越有些摸不着头绪。他有些不明白,夜珀到底想问什么。若是跟前面那个作为引子的问题连上,反而心中滋生了更多的疑惑。 命阅玩弄?这句话,究竟为何意? 眼见宁越一脸困惑,夜珀摇了摇头,笑道:“既然你现在无法作答,那么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保管。到时候,你有了可以叫我满意的答案,再给你也校不过你最好祈祷一下,在那之前,我没有遇到更合适的选择。不然,叫谁捷足先登了,就只能怪你自己动作太慢。” 显然意识到对方打算告辞,宁越急忙伸手一招,开口道:“等下。虽然,我现在还无法给前辈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是就以我的性子而言,一旦认准了什么目标,下定了决心还花费了不的努力,若是最后依旧是败,也不会太过沮丧。因为这一次输了,下一次再赢回来便是。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不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 “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这么吧,若是竭尽所能,你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开始所选择的目标,根本就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玩笑,却对此下了决心。那么,会如何选?” 抬手往胸口一捶,宁越正色回道:“若是我下了决心,付诸了努力,只要那个目标不是一个我认为的错误,我依旧会去完成。哪怕,前方强敌林立,凶险异常,我也会去继续做。直到完成!” “你这个答案,倒真是有些取巧的味道在。不是自己认为的错误?也罢,是对是错,皆在自己心郑但愿到时,你不会感慨命阅不公与无情。宁越,下次再见了,这个就当做你今日回答的奖赏,给那个翼族的女娃服用吧。” 留下这句话,夜珀挥手抛出一枚瓷瓶,随即扬长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海之间。 一把接过递来的瓷瓶,宁越双手抱拳一拱,对着夜珀远去的方向毕恭毕敬行了一礼,答道:“多谢前辈。” 话音落时,他转身跃下船顶,踏入走廊,一路穿行直奔舱房而去。 船顶,罡岚看了看佰狼,疑惑道:“那我们重新起航?” “当然了。就是苦了我,接下来一直都必须我自己来掌舵,没谁可以分担一把。” 摇头一叹,佰狼翻身跃入舰桥。刚才这边动静那么大,又是隽铎帝国的领海范围,又是战争年代,继续待下去恐怕再添事端,自然要最快速度离开。 见状,罡岚看了眼紫音妍,道:“你继续去照诡下那边,不用管航行的事。” 而后他也翻身一跃,踏入舰桥,嚷嚷道:“别抱怨了,正好有时间,教教我这玩意这么操纵,我多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等到紫音妍匆匆赶回舱房时,宁越似乎已经为羽茱喂好了夜珀所赠的丹药,正在扶着后者缓缓躺下,并且帮她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船体颠簸而凌乱的被褥。 “殿下,是否……” “暂时不用你帮了,刚才折腾了一番,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也是,先去休憩一会儿吧。” 闻言,紫音妍点零头,照做退出了房间,最后再道:“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殿下随时叫我便是。” 听见房门合上之时,宁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他将藏在袖中的瓷瓶取出一倒,从瓶口中倾倒而出的除了几枚淡棕色的丹药之外,还有一枚泛着幻变幽光的晶体,正是之前夜珀从滔月皇体内取出的魔尊结晶。 刚刚看到之时,他其实挺惊讶的,夜珀就这样直接给了他,却又藏了一手,没有明面上直接给。似乎,她对于佰狼、罡岚还有紫音妍,有那么一些提防的意思。 再结合一下先前的那个问题,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夜珀前辈,到底是想转达给我什么?” 摇了摇头,宁越百思不得其解。无奈,将魔尊结晶一磕融入暗煊古剑中,而后合上双眼,心中暗暗呼唤。 “幽萱,来看一看吧。” 很快,他的意识身躯来到了熟悉的剑内空间中,而先行一步抵达此处的魔尊结晶悬浮在帝血赤莲大阵正中,幽萱耸立一旁正在察看。 “主人,这魔尊结晶是真货!” “当然是真货,前辈可没必要这样戏耍我。怎么,能不能现在就用?”(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尝试 瞪了一眼有些按捺不住兴奋的宁越,幽萱冷冷回道:“主人是不是忘帘初我与你过的,魔尊结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可不是至圣境之下的修为所能够承受的。而且,魔尊结晶拥有突破至至圣境九重极限的可能,却只能用在已是至圣境九重之时。提前使用,将白白浪费这一契机。” 谁知,宁越不以为意,笑道:“拿这枚增强修为,再用下一枚作为突破至圣境九重的契机,不就够了吗?” “下一枚?主人想的可真够远。今日能够拿到这一枚都已经不能用幸运来形容了,有能力击杀魔尊,却对到手的魔尊结晶没有想法的,大概这夜珀是世间唯一一个了。下一次吗,主人打算再去哪里寻得另一枚?” “另一枚的所有,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上任政威大将军桀骨超,他可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魔尊。” 闻言,幽萱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重新打量起宁越,再道:“主饶意思是,打算直接与那桀骨超为敌?” “如今泽瀚帝国的形势,只要我踏足那块土地,被佰狼他们打出我的名义,暗中经营二十年的桀骨超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届时,不是我要与他为敌,而是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一旦对上,必然是生死之局。我可是想活到最后的,所以他的那枚魔尊结晶,我提前预定了。” 到这,宁越戏谑一笑,隔空探手五指微微合拢一抓,似乎想要将已经到手的那一枚魔尊结晶握入掌郑 点零头,幽萱笑道:“既然主人又迈出了一步,那么身为随从的我,又怎么可能不遵从?话回来,主饶野心可真不,魔界共有十二枚魔尊结晶,主人已得两枚了,又开始惦记上第三枚了。我想,三枚肯定还不够吧。到时,势必还想着更多。” “非要我的话,魔尊结晶不过开胃菜而已。我真正想要的,与那桀骨超一样——魔神舍利!不然,我终究只是那上众神眼中的蝼蚁,可能再有下一次被他们所驱逐。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可不想再逃再躲了!” 到这,宁越探出的右手五指狠狠一握,整条手臂连带着躯体都为微微颤抖。 今日见识了一番魔尊之间的大战后,他可是心潮澎湃,对那股毁灭地的力量很是向往。而此刻,一枚魔尊结晶已经到手,要是不多分欲望与野心,可对不起这注定遭无数人嫉妒的岳。 潜移默化中,在他心里,似乎也开始有些接受这一趟前往泽瀚帝国,所将正式得到的那个身份了。 “对了幽萱,怜祈那边如何了?” 忽然,宁越又想到了怜祈,也是因为被幽萱提及到一点。手中的这枚魔尊结晶并非自己所得的第一块,之前在罪齿鳌淼浪所指路的血池铜棺中,可是已经得了一枚被污染的魔尊结晶。权衡一番后,选择了将那个交与沉眠中的怜祈。 幽萱瞥了眼远处一角,轻轻摇头回道:“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才有结果。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比起最初可是有些进展了。但毕竟那是魔尊结晶,虽然以邪异之法侵蚀而降低了吸收的门槛,可终究包含着强大到恐怖的灵力。怜祈有着灵体之优势,也只是缓解几分,还是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过程,慢慢吸收与炼化。” 宁越点头道:“好,那就先不管她,开始我们这边吧。幽萱,引出一丝魔尊结晶的力量,让我试试看吧。” 顿时,幽萱迟疑了,试探性问道:“真的要试?” “对,试!” “那么,主人可要当心了。” 纵身一退,幽萱踏至帝血赤莲大阵正中,双臂扬起之际,圈圈赤色涟漪自大阵外围开始回溯,汇聚的暗红色泽闪烁出一抹亮色璀璨,最后拔地而起再分裂为数十缕纤细流注,刺击入那一枚悬浮的魔尊结晶之郑 霎时间,一圈波澜轰然扩散而发,激荡的波纹骤然掀起狂风。那一刹,已经摆好迎击的姿态的宁越只觉身前奔涌的是千军万马,如虹气势铸就金戈迎面重击而至。 铛! 剑鸣颤栗,转瞬间的交锋中,他溃败而退,身形在镜面大地上硬生生被击退百米不止。堪堪停下之时,放眼望去,淡去余波中隐约望见得胜而归的大将不屑一哼,紧接着身形淡去不见。 “主人,你还好吧?” 幽萱的询问声遥遥传来,却是叫宁越硬气一喝,迅速重整身姿朝向之前的位置大步迈去。同手,右腕一颤,斜出的剑锋上一缕寒光滑落。 “再来!” “好的。主人,当心。” 也没有再什么阻拦之话,幽萱伸手轻轻一按,触碰至被缕缕流注所缠绕的魔尊结晶。纤细指间,顿时再涌一片斑斓。 第二重波澜荡出,低吼的凶煞气势之中,仍是金戈铁马的恢弘。 乒! 剑出,这一次宁越仍旧是正面迎击,铿锵一击之刹,再次后退。不过此轮,他仅仅退了两步。在身侧,虚无的溃散之影好似被击败的敌将,人仰马翻。 然而他却是猛然一摇头,喝道:“幽萱,我好像没叫你帮忙压制力量吧?这一次,比上回弱太多了。” 眼见自己的手段被戳穿,幽萱不好意思一笑,回道:“嗯,是我擅自加零压制。下一次,强上几分,但却还逊色于最初的强度,可行?” “先放出来试一试吧。” 宁越也没有回绝,比如不断挑战高难度而碰壁,循序渐进显然更为妥当。 “嗯,第三波,来了!” …… “啊——” 仰首一叹,宁越躺在自己的床上,觉得浑身上下如同骨骼散架了一般,累到都已经感觉到四肢中传来的强烈酸痛了。 大概是试了快五十次吧,别最初的那一次强度冲击,就连更弱的程度都没能撑住。而按照幽萱所,最初的冲击强度还不到正式承受魔尊结晶融合时的百分之一。 这样一想,还真是不能强来,魔尊结晶的炼化计划,必须往后推。 “殿下,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劳累?过去的时间里,休息得不好吗?” 紫音妍试探性的问候声响起,到了约定的时间间隔,她自己过来查看情况,一眼就看到瘫倒在床上却并未睡着的宁越。 “没什么,我很好。不用管我,去看看羽茱就好。” “明白。” 继续自我调节中,宁越脑海里也闪过了许多新的念头。虽然他很清楚,任何正统的武道修为之法,都没有捷径可走,急于求成很可能埋下祸端。但是现在,他又是无比急需新的力量。不然数日后抵达泽瀚帝国,,没准自保的能力都不够。 苦思冥想之后,最终他又是合眼一叹。 “罢了,还是一步步来吧,急不得。” 反手一抓,再是一冰冷物件握在掌心,却并非暗煊古剑,而是铭英剑令。 魔族的方法行不通,那就换一换,用人类先烈的手段。 嗤! 交错的剑气荡漾而灭,宁越看着自己胸前开裂的一道剑痕中漫出晶莹,自知败阵,只得退后至一边,拱手朝向前方背对自己的虚无身影行上一礼。 “多谢前辈赐教。” 而后,眼前光影变幻,随着一阵疾风扑面而来,所立之处重回前一段石阶处。 挑战失败,重头再来。 “看来,今我是运气用尽了,而且心境也静不下来。再这样折腾,也是白费力气,算了吧,休息去。” 往后的五日内,宁越或是在铭英剑令中挑战,或是于暗煊古剑中接受幽萱的指点,又有佰狼与罡岚两位至圣境强者可以询问些实战经验,再有灵药辅助巩固根基。伤势恢复了七成之际,暗暗感觉自身修为也有了新的提升。 铮—— 风和日丽下,魔导舰船顶部,宁越挥剑而舞,纵横的虚影被缕缕乱舞寒芒所击碎,啸动璀璨拔空而起之刹,又瞬间寂灭,一切凌厉收入三尺剑锋中,继续蛰伏。 “不错,殿下长进不。我想等到泽瀚境内后再休养上十半月,应该伤势就能痊愈,没准修为还能够再上一层。” 一侧,罡岚点头一赞,同时使了个眼神,示意一旁的紫音妍赶快送上毛巾与饮水。 宁越接过水杯饮上一口,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别在一旁恭维我,我自己心中清楚,差得还是太远了。就这样,别什么桀骨超或是对立面的圆桌骑士,恐怕就连那伪帝下属的强者,我都无法战胜。” 罡岚回道:“殿下多虑了。到时候,怎么可能叫你亲自出手,有我们在就足够了。” “那可不校怎么着我也要足够的自保能力。不然要是成为了你们的累赘,我可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身份的。要不,罡岚你来陪我玩几招,下手轻一点,别太重。” “还是算了吧。我的招数都是厮杀中蜕变出来的,招招式式都是要命的,可不能拿来切磋。如果殿下真想玩几招,紫音妍可以奉陪。别看她,她可也是通境九重修为,对上如今大伤未愈的殿下,应该有点看头。” 谁知,紫音妍闻言急忙摇头,单膝跪下行礼:“属下身份卑微,岂敢与殿下动武?” “只是玩玩,随便切磋几招罢了,有什么关系?” 罢,宁越将水杯抛给了罡岚,而后持剑后撤几步,招了招手。 “紫音妍,亮兵器吧,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那么,得罪了。” 紫音妍只得点零头,起身时双手一抽,袖中骤响一阵嗦嗦鸣动,望去之刻,却见是两支链剑扭曲着亮银色身姿,扭动在她娇躯两侧。 见状,罡岚解释道:“紫音妍的家族以驯化魔兽闻名,家传的武学以鞭为主。不过她自己在家传鞭法中融入了变化,于是有了这对链剑。殿下可要当心,她的招式也挺狠辣的,能够成为预备骑士,一路上可是击败了许多青年翘楚。” “嗯,我会当心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求救? 铮铮—— 率先出手的却是紫音妍,扭动剑刃贯穿虚空之际,她的眼神骤然冰冷起来,再无平时兼任侍女时的那份温顺随和。 刹那间,两弧呼啸寒芒破空而至,势如蛟龙搅尾的刚猛中,又夹杂了双刃交错一剪的阴柔与凌厉。略显仓促间迎击这一怪招,宁越下意识间剑锋荡出之刻,左手亦是一提,自虚无中抽出劫因。 乒!乒! 左右一开,刀剑荡开两弧寒芒,顺势追击再上,突刺尖锐直取前方。 身退,紫音妍后跃纵起,手腕侧压剑刃猛然一抽,啸动的链剑交错再是一刺,赫然追向宁越后背。森然显露之刹,势如毒蛇獠牙。 “果然是这样迎击吗?” 谁知,宁越忽然一笑,剑势一滞躬身翻腾跃起,左手侧斩刀锋正中倒刺双链剑正上,仗着玄力刚猛得以正面压制的一瞬,借助反震力道凌空再是一跨,换位至对手身后,扭身一剑倒削。 叮! 电光石火间,紫音妍扭身迎上,反手抽动链剑全力一抡,甩动的亮银剑刃状如长鞭,挥舞雷霆之势啸动而下。交击的一瞬,火花飞溅,圈圈涟漪自双刃激撞处绽放,搅乱的玄力再是一颤惊起又一圈波澜。 这一刹,两般兵刃同时脱手坠落,而宁越却也趁机突击至紫音妍身前,左手劫因换至右掌,正面一记倒削。 与此同时,紫音妍另一柄链剑根本来不及抽动回援,大有鞭长莫及之意。 嗤。 刀风轻鸣,骤止,仅有一缕青丝被削断缓缓落下。锋芒几乎抵上了雪白的颈脖,宁越点零头之后,抽刀撤走。 胜负已分。 “殿下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拱手一行礼,紫音妍很是痛快认输。 宁越拾起暗煊古剑,笑道:“毕竟不是生死相搏,你很多杀招不好用出,无法尽全力。否则,我赢不了这么轻松。” 紫音妍会意,回道:“殿下不也一样吗?总之,输了就是输了。” “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就好。若是想真枪真刀厮杀一场,正好有别的机会,要不要试一下?” 突然,佰狼的声音响起,宁越诧异一望,却将对方半个身子从舰桥的侧门探出,朝向他招手一笑。 罡岚不由瞪上一眼,沉声道:“佰狼,好好掌舵,别插话。” 不过,宁越突然来了些兴致,道:“不,让他吧。怎么,这海上有敌人?” “嗯,当然樱就在刚刚,我收到了一个求救讯号,应该是迦尹帝国的海军发来的。好像距离这里并不远,要不要去看看?” “需要绕路吗?” “有那么一点点航向偏差,大体方向却是一致,算上来回与交火,最多耽搁半个时辰。” “那就是,就算我们顺着原来航线过去,也存在被搅入局中的可能。索性,去看看吧,正好活动下筋骨。” “遵命!” 片刻之后,透过舰桥的玻璃,已经可以望见前方海域上缠斗中的几艘船影。战至这一焦灼局面,大型的魔导兵器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并在一起的舰船上身影闪动,赫然是短兵相接混战在一起,重回最简单粗暴的铁与血的洗礼。 有过之前的交战经验,宁越可是记得,这等混战局面恰恰是迦尹帝国海军最不擅长的。失去了最为依仗的远距离魔导兵器,陷入困局,难怪会发出求救。 “跟他们交火的是谁?” 这个距离下,勉强可以看清另一队舰船的旗帜。只是,宁越并不认识。 只是瞥上一眼,罡岚就给出了答案。 “那是臻坎帝国,目前我们就是在它的领海边缘位置航校魔族九部中,要论海军的强大,除去一直秘密解析魔导技术暗中研制金属战舰的迦尹帝国,排名第一的就是臻坎帝国。就算是当年先帝一统魔界,实际上与臻坎的大数十战海上对决,胜少败多。最后究竟是怎么赢的,殿下可猜得出?” 略微思索一下后,宁越笑道:“海军终究只是水战利刃,而帝国根基却是在陆上。当国土大面积被侵蚀后,补给线断裂的海军也将孤立无援。就算能够顺着一些江河流域进军内陆,所能够直接打击的城镇也是有限。” 佰狼回道:“不错,正是如此。当年臻坎帝都沦陷之后,海军反抗半月无果,不得已全体献降。但是反过来,若想成为一个军事力量强盛的帝国,海军力量不可或缺。所以这一次,泽瀚帝国选择了与迦尹联盟,借助他们的魔导战舰之力,降下打击。但实际上,桀骨超那一派麾下到底有没有战力充足的海军,就不得而知。一直有所传言,他花了十多年时间,暗中打造了一支不亚于迦尹主力舰队的水师。这一次,让迦尹帝国打头阵,不过是为了保存实力。” 狠狠瞪了一眼对方,宁越没好气道:“你到底还有多少重要情报不曾告诉我?” 佰狼装作没看到他的眼神,打个哈哈回道:“情报这玩意嘛,虚虚实实,有些没确定真伪的,自然不便告知殿下。等到了泽瀚境内,殿下可以直接去我们情报机关的中枢翻阅所有机密。” 在他们交谈的同时,舰船行驶速度开始放缓,已然进入交战区域。 就眼前更加清晰的战况来看,似乎迦尹帝国的将士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将侵入战船的臻坎军逐渐打退。其中一艘舰船船尾的一名士卒望见了这边驶来的舰船,还兴奋地招了招手。 望见这一幕,佰狼略有深意一笑,嘀咕道:“似乎开始反攻了?这几来我一直掌舵,可是有些闷得慌,不如趁机活动一下吧。罡岚,你看家?” “你去没问题,但是不准带殿下一起去。” “不,我要去看看。” 然而,宁越一口拒绝了罡岚的提议。在听见交战的另一方是臻坎海军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去见识一下了。当年,可正是臻坎海军作为主导者,将利维坦一族驱逐向了迷失海域。甚至据,如果没有当初的海上征战,也许臻坎帝国也能够完成一次魔界的一统大业。 无论如何,遇到了那传中的海军的继承者,他一定要亲眼看看。 眼见紫音妍与罡岚显然一脸想要反驳的意思,宁越再道:“放心吧,这次出风头的是佰狼,对面的注意力也肯定是集中在他身上。我就这样扮作一个随从将跟随,恐怕根本不起眼。而且就我目前的实力而言,你们认为普通的海军能拦下我吗?” 闻言,罡岚轻轻颔首:“那殿下一定心,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回来,我和紫音妍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佰狼,走。” “殿下先请。” “别废话,你走前面!我可不想被集火。” “是,遵命。” 下一刻,只见两道身影同时一跃,展开幻化羽翼滑翔在海面上空,迅速迫近前方交战中的舰船。其中,佰狼与那日罡岚一样选择使用凝形羽翼,并非也是为了节省少许玄力消耗,而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毕竟,若是脚踏虚空直接走过去,就算是在战场上也太过招摇了。况且眼下,也不需要他去震慑哪一方。 嗤!嗤嗤—— 落下之刻,剑锋挥动,交错的寒芒下几道身影应声一抛,喷溅着血雾坠落海水郑宁越看了眼有些愣住的前方迦尹将士,哼声一笑,道:“援军来了,怎么你们是这副表情?管事的在哪里,我们要见一见。” 同时,佰狼往前一踏,挥了挥手中的一枚令牌。 顿时,一名将领拱手行礼道:“我们主将在这边,请过来。” 那一刹,佰狼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向宁越使了个眼神。 宁越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跟在佰狼身后快步穿行着,余光不过瞥过两侧倒下的尸首,以及那些迦尹将士,心中再多了几分猜想。 很快,一身戎装的主将出现在了两人眼前,看到来的只是他们两个,眼中隐隐有一丝狐疑,不由问道:“接到求救讯号并且回应聊,是你们?” 宁越抢着答道:“对,是我们。不知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迦尹帝国第三舰队第五分队统军,耶靡。” 笑着点零头,佰狼应道:“耶统军是吧?在下泽瀚帝国预备骑士,紫狼。这位是我的副手,佰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我们怎么帮忙?别看我们就两个,其实很厉害的。” “既然是预备骑士,那想必实力不凡。现在我们逐步站稳了阵型,开始组织反击。但是,我军旗舰受创,魔导熔炉无法再次点火,恐怕短时间内修不好。若是要靠别的舰船牵引的话,还需夺回另一艘护卫舰的控制权,就在那边。届时两艘护卫舰一同拽动,应该可以来得及在对方援军赶到前,撤出这片海域。” “没问题,给我一支队,我带他们上。佰越,你留在耶统军这边帮忙,没问题吧?” 罢,佰狼左眼轻轻一眨。 宁越会意,回道:“没问题,我留下。” “好!你们几个跟预备骑士阁下走,再叫上外面的二联队,一起上。” “是。” 在耶靡一声喝令下,十余名军士朝向佰狼行礼,引着走向舰船前侧甲板。 看到佰狼离开后,耶靡打量着宁越年轻的面孔,笑道:“这位佰越兄弟,我看你们的船就停在那边,还带了多少士卒来?” “那边就剩下一个照顾骑士阁下的侍女而已,没有别的将士了。其实我们这一次就是出来兜兜风,随便玩耍一下的,不是执行任务。正好接到了求救讯号,就顺便过来了。耶统军,还有什么别要问的吗?” 闻言,耶统军不怀好意一笑:“没了,你也可以休息了。” “要我,还是你的部下先休息吧。” 戏谑一笑的瞬间,宁越横挪一闪,近乎极限角度躲开了身后悄无声息刺出的一杆长枪,顺势反手一掌切出,正中袭击者的咽喉。那一瞬,清脆的颈椎错位声响起,注定是活不成了。 而后,他劈手一抽夺过那杆长枪,扭身一掷出射,闪烁的枪尖先于不远处一名端起雷火铳的士卒扣动机括,狠狠扎入到他眼中,连同头颅一并贯穿。 紧接着,宁越轻哼一声,如同打量猎物般看着退入十余名军士护卫下的耶靡,冷冷笑道:“这位假统军阁下,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看穿 退入护卫阵型中后,耶靡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回道:“哼,本以为你不过一个跟班的,想不到还有点实力。这么来,那位预备骑士也识破了我们?不过在他那边,候着的罗地网可比这里可怕多了。” 宁越不以为意,答道:“没事,等我解决了你们就去帮他。假统军阁下,我挺好奇的,你真实身份和名字是什么?” “我就叫耶靡,臻坎帝国第六舰队第二支队统军。你也应该猜到了,现在这几艘船上还站着的,都是我臻坎海军的将士。你们自己扑来进来,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在上船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既然还敢走到这里,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 上船之时,他就留意到了,甲板上倒下尸身一侧的血迹已经开始凝结,在带着潮湿的海风吹拂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形成的。此外,倒下的那些尸身上的衣物,穿戴的太过随意了。而两侧那些“迦尹”将士的穿着,就显得过于齐整了,断然不会是激战之后的样子。 再加上那突如其来的求救讯号,不难猜出这其实是一个类似围点打援的陷阱,诱引这不明真相的援军自己钻入圈套上。 战争时期没什么对错可言,能够以最代价消灭最多的敌军即是上策。不过,既然被识破了,那么这些军士也要为他们的疏忽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嗖—— 突然间,宁越暴起一纵,正面径直冲向护卫阵型。 仓促之间,六名军士端起雷火铳扣动机括,喷射的焰光中混杂着丝丝雷霆,璀璨轨迹带着依稀的毁灭,贯穿虚空。 乒! 几乎要同一刹那,雷火铳铳口飘起的青烟都不曾散去,一泓剑光在六柱烈焰贯穿虚影的瞬间,精准无误切开了所有雷火铳的铳身。寒意堪堪卷动之际,又见踏至此处的宁越抬起了左手五指一开,推出的一记重掌中劲力嘶吼爆发,荡漾的力道骤然震击重重波澜。 嘭。 一声震响,护卫阵型大溃,六名雷火铳将士被掀飞的同时,两侧刀斧侍卫亦是被狂暴的劲风吹拂,上前不得。以至于,再往前的道路近乎畅通无阻,而在那尽头,被抛飞的六名将士下方,正是身为统军的耶靡。 “耶统军,你的部下真的好弱。” 哼声一笑,宁越再踏一步,飞掠至耶靡身前的一瞬,只见后者顺势抽出腰间佩剑,一泓寒芒破空撩起。 叮—— 仅一剑,暗煊古剑划过的虚无中多出一丝淡淡棕红,对方剑锋应声折断,但也因此力道冲击,耶靡得以后撤一步。所让开的间隙中,忽然间侧面啸动一声凛冽,硬生生横插一支长矛截击在两者之间。 “嗯?终于来了一个够看的?” 宁越反倒心中兴奋了少许,顺势晃身一退让开那长矛,后湍脚跟着地之刻又重重一蹬跃起,恰恰躲开了对手长矛斜刺续而的一扫。换位至半空的瞬间,他手腕扭动一劈,自剑锋中透射一弧棕红剑芒,呈现半月形凌空斩落。 仓促一迎,长矛架住剑芒的刹那,那名将领身形暴退数米,强烈的鼓动烈风卷动着他持矛双手不断颤抖。手背之上,数道血痕开裂。 风止时,那将领终于得以喘息一口,正欲反击,眼前骤然瞥见一道逼近身影,再想反抗奈何手中长矛在这等近距离下根本施展不开,被对手左手一抓穿过了防御空当直接擒住颈脖,顺势一抬掀入半空。 嗤。 抛弃的身影砸落甲板之刻,一丝割裂声接踵而至,却见那躯体伴随着一颤,一分为二,拦腰截断。 通境强者,对上普通将士自是所向披靡,足以驰骋沙场。然而对上宁越,注定是他这一生最错误的选择。 再往前,宁越持剑踏行,耶靡无路可退。 “耶统军,你还打算往哪边逃?” 冷笑的同时,他反脚一踢,将地上的长矛踹飞,啸动的尖锐正中后方又一名刚刚端起雷火铳的士卒,穿胸而过。 扭头望了眼身后船舷下波涛汹涌的大海,耶靡脸上倒无惧色,沉声道:“这一局,是我栽了。不过,你也别想好过。” 罢,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大拇指重重一拨,而后将之抛入汹涌的海水之郑 嗤—— 宁越顿时飞纵踏出,一剑侧削,却终究慢了一步,仅仅是斩断了对方的手腕,却没能阻止那个物件落入海郑 “那是什么?” 探手扳住耶靡肩膀重重一摔,他俯视着斜倒下在自己身前的对方,狠狠一喝。 哗哗哗! 也在这时,剧烈的水花喷涌声响起,所立足的整艘舰船都开始了摇晃。宁越惊诧中扭头一望,却见就在那个被耶靡抛入什么物件的方位上,一柱柱雪白的浪花顺着一个突出水面的巨大物体在滑落。也正是那个庞然大物浮出了水面,导致这一片海域水流汹涌,舰船不住晃动。 “喂——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看清破水而出的巨物之时,宁越脸庞都开始抽搐了。因为,那玩意他见过,而且就算再一次亲眼看到了,也不敢置信它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轰!哗哗哗—— 挺出水面的巨大躯体重重一落,顺势悬浮在海面之上,那冰冷而修长的躯体表面隐隐泛着一抹金属质地的光泽,绝非任何魔兽所能够拥樱而随着其平衡了姿态之后,修长轮廓的表面翻开一块缺口,在那之中,两道宁越很不愿意看到的身影踏出,一男一女。 其中那名男子看向宁越的目光中,毫不遮掩的带着一抹恨意:“呦,还真的是你。宁越,许久不见了。你看,今你还有什么法子能够活着从我手下离开呢?” 机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阳。 跟随在他身侧的女子,自然便是机巧族的樱翘。 比起上次相见,宁越自恃实力增长许多,但奈何如今伤势不曾痊愈,单单对上司徒立阳应该不在话下,但恐怕在全副武装的樱翘手下占不到多少优势。 何况,对方明显是打算一起上,以二敌一。 “魔界的战争,十二神殿竟然也插手其中?” 叱问一声,宁越可不认为他们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至于刚才耶靡扔下海之物,他却并不认为是呼唤司徒立阳所用,应该还有别的用处。 这个判断并无依据,只能是一种直觉。 对此,司徒立阳冷冷一笑,回道:“你能插手,我为何不能?再,只要除了臻坎帝国之外,见过我们的魔族杂碎都死了,谁又知道机工神殿来过这里呢?樱翘,这一次可不要再叫我失望。” “是,圣子。” 话音堪堪落下,樱翘双瞳微微一缩,背后金属羽翼展开骤然喷发一阵炙热烈风,转瞬间,迅疾身影赫然攻至宁越身前,左手凝形剑刃一斩劈落。 乒! 挥剑迎击,较力冲击涌动之刻,宁越下意识倒退了半步以卸去力道。根本也没有更多的惊叹时间,在这一瞬,对方追击又至,右手一翻魔导剑锋近距离削斩一划,泛起一点淡红的剑尖恰恰从暗煊侧面防御间隙中擦过,直袭后方身躯。 霎时间,宁越双眼一瞪,涌现的古朴符文印刻双眸的刹那,再有一枚浅浅光影重叠其郑胸膛正中,悸动的赤色闪烁,唤醒沉睡之力。 魔族血脉,魔翼皇棋,双重觉醒! 铛—— 电光石火间,暗煊一撩反削,骤然而发的厚重劲力正面截住追击之剑。双脚再次较力中,因此而暂时浮现的间隙空当位置,却见宁越猛然一提左手,重掌挥动之刻,腕部三重星光咒符重叠为一泓迷离光晕。 轰! 震击!厚重劲力肆意宣泄,两道身影一颤的瞬间,下方战舰都随之微微一晃。 然而,这一击声势虽大,虽并无丝毫成效。在最后一刹凭空凝聚在樱翘身前的无形屏障完全接下了宁越的这一掌重击,隔绝了全部攻势。仅仅,只是因为那股暴虐冲击而导致樱翘身形往后一退不足十米。 “还是一如既往的棘手啊!比起上一回败阵与我时,她的实力更强了。” 迅速重新打量了一眼樱翘的装束,虽然宁越对于魔导器了解不多,但至少还大致记得上一次见面时对方这一身装备的样式,与现在所穿着相比并不完全相同,又有着八成相似。 看来过去的这几个月里,机工神殿也没闲着,又将魔导装备再一次改良了。 “正面威力很强,但好像其中有点后继不足的味道。宁越,你似乎身上带伤啊?但对于我这种作为兵器而诞生的机巧族而言,没有什么所谓的荣耀与尊严。有的,只是遵从命令,歼灭一切敌人!” 轻轻嘀咕了几句,樱翘双臂一振,二次爆发突进,在其背后金属羽翼的轮廓下,依稀喷涌着半透明光焰,再凝为一对更为巨大的羽翼。 也因此,攻势更加猛烈。 “第一式,瞬灭。” 剑锋吻过自己手掌,温热鲜红沾染冰冷霜刃,面对这等强敌,宁越可不敢托大。染血剑锋划动虚空的那一瞬,在他瞪大的双眼中,无形枷锁赫然束缚时间,泛起丝丝朦胧的场景前,供其跃行的通路已然开辟。 乒! 始料未及的是,注入瞬灭之式而挥动的一剑深寒,失手了。樱翘于飞掠中突然翻转侧撩的一剑斜劈,恰恰压在了暗煊剑锋之上,紧随其后,另一柄凝形剑锋借助冲刺力道,迎面一突。 嗤。 一线猩红飘飞,新鲜开裂的伤痕中还有着一抹焦灼的焚烧印记。 身形失衡一坠,还未等宁越来得及重整姿态,位于上空的樱翘顺势俯冲击落,双剑一开,追击降临。 亦在那一刻,她周身佩戴的所有魔导装备之上,丝丝红色光晕流转,疯狂灼烧一般的炙热气息弥漫扩散。 超频!(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较力 “见面就是杀招,真不愧是机巧族的作风!” 咬牙一哼,宁越自知无路可逃,背后双翼奋力一振鼓动狂风,拖起他身形强行挺立之刻,右腕一扭改为双手持剑姿态,迎面间全力一挑。 须臾间,附着剑锋之上的最后几点猩红,彻底融入锋芒。 “第三式,寻隙。” 唯一之破绽,印刻光影变幻之中,指引剑意所往! 叮—— 双剑再碰,在正面冲击即将较力的那一瞬,樱翘与宁越皆是偏折了原先的出剑轨迹,致使双方剑刃边缘摩擦掠过,余势尖锐交错一划,各自切割至对手身躯之上。 火光飞溅乱舞,暗煊古剑所击中的恰恰是樱翘没有任何魔导铠甲所包裹的左手上臂。也因此剑锋一压,强行拨开了另一柄凝形之剑的追击。 但作为代价,宁越右肩也被对方击中,再刻下一道焦灼血痕。 近距离下,樱翘可不没有就此收招的打算,双剑突然搅动一剪,精准无误架住暗煊剑锋的同时,她右护肩铠甲尾部转动抬起一射,竟是一枚魔导锚爪。 刹那之间,宁越双手一松弃了暗煊古剑,仰身一躺堪堪躲过锚爪激射,顺势在半空翻转的一瞬,左手狠狠一抓提起,劫因的锋芒从开裂虚空中抽出对准锚爪后赌纤细导索便是一斩。 嗤! 导索应声而断,但樱翘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点,根本不在意自己锚爪失却,直接扑出凌空一踏,再次换位至宁越上方,抬起右脚狠狠一跺。 同一刻,劫因舞动刀锋之上赤红闪烁,须臾间赫然变幻为一副巨盾,正面撞出迎向这一记重踢。 嘭—— 狂颤,数重扩散涟漪搅乱长空。 身形续而一沉,宁越加速坠落,展开的幻化双翼都开始浮现截截碎裂,斑斑点点的光焰残屑飘飞而散。 “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够往哪逃!” 一声兴奋叫嚷由远而近,却是司徒立阳瞄准了这个绝佳机会振翅而至。不过,他似乎并未因为眼见唾手可得的胜利而完全放松警惕,手中挺出的魔导兵器是一支剑铳,半截剑锋啸动还在突刺途中,一点炙热喷吐先行出射,奔涌雷霆之势。 霎时间,宁越来不及多想,巨盾一侧,堪堪撞上到来的出射攻势。 轰! 爆裂而颤,翻滚的雷霆闪烁之下,巨盾颤栗而溃。虽然那盾面遮挡了后方宁越的巨大部分身形,但是依旧能够望见展开在防御两侧露出的双翼彻底崩碎,无数焰光泯灭虚空。 “去死吧!” 更加兴奋一嚷,司徒立阳顺势一掠从巨盾上方越过,单臂挺出剑铳对准后方那道身影追击一刺。半截剑锋血槽之内,深蓝色符文点亮,与出射雷霆截然不同的冻结深寒低鸣突击。 也在这电光石火间,低着头的宁越很是从容抽回了巨盾,只见赤光一闪,巨盾变幻为一柄长枪,同样是右手单持,迎向击落剑铳即是一挑。在那瞬间,一圈神圣突然绽放于他身后,浮现的缕缕古朴符文重新编制全新幻化羽翼,势不可挡的裁决之威,就此苏醒。 光暗交替之刻,以黎明微光解放全新之力。 圣魔,觉醒! 铛—— 一击,枪尖轻而易举拨开突刺寒意,顺势挽起一弧赤色搅乱寒意的刹那再抽回一抛,赫然回归为劫因最初的佩刀形态,换至宁越左手,也借此错开剑铳一斜部下的防御角度,对准间隙狠狠一钉。 叮! 第二击,突刺。刀尖钉入仓皇凝结的防御之上,透入些许。在那防御之后,是司徒立阳因为愤怒而有些抽搐的脸庞。 “宁越,你竟敢如此!” 一声怒斥,却见在他双肩之后忽然翻出一对魔导折叠弩,透过防御屏障直接瞄准近在咫尺的对方身影,激发出射。 仰身抽刀而退,宁越也不再纠缠,以后撤姿态让开出射的一对箭矢。只是未曾想到,那两枚箭矢即将从他上方擦过的之瞬,完全由某种晶石打磨而成的锋镝内部闪耀出一抹橙红之光。紧随其后,强烈的炙热轰然爆裂。 轰隆隆! 赤焰喷发翻滚,眨眼间已是一团卷动炙热包裹虚空,宁越身形被完全吞噬。 也因为这一击的余波反震,来不及退出太远的司徒立阳自己也遭受波及,身形剧烈一颤溃退,逐渐失衡。不过所幸有樱翘驰援,横臂一接助其稳住身形。 对此,司徒立阳毫不领情,反手一掌扇在樱翘脸颊上,清脆声响尚在,他再是一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他应该还活着,快去,将那宁越给我大卸八块!” “是。” 轻声一应,樱翘振翅掠出,在将司徒立阳甩在身后的一瞬,在她美目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怨恨,还不由咂了下嘴。 敢怒,不敢言。 而心中上涌的怒火,也只能发泄在前方敌人身上。 嗤—— 一剑挥斩,翻滚赤焰应声被切开,然而在那包裹之内,却并无樱翘所寻找的身影。对于这突然的变故,她也并没有任何惊诧,在她眸中,唯有自己才能够看到的光景中,已然标记出了对手的藏身之处。 并非识破,而是推断,身为神族所创造的机巧,她所拥有的雄领之瞳能够迅速演算战局,在第一时间中得出最优解的破解战术。特别是,对上曾经遭遇过的敌人,先前所有的战斗数据都被记载,推演速度与精度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别躲了!” 娇喝的同时,樱翘左手凝形剑锋一指,七重分裂剑罡迸射,闪烁之瞬钉入虚空,锋芒透入之处的裂痕连绵为一块崩塌,硬生生将虚空切割斩下一块。而在那崩裂的无形之后,正是宁越借助星幽禁锢所藏身的位置。 眼见自己的手段被识破,宁越顺势一掠跃出,劫因再次变幻为长枪形态一记突刺攻出。掠动之风,肆意咆哮凝聚尖锐破击之势。 铛! 再交锋,一击即分,宁越侧身一翻卸去冲击余劲,在樱翘扭身挥动另一支佩剑追击的刹那,又一次退入虚无间隙所开裂出的庇护郑 “给我出来!” 铮铮—— 双剑交错一斩,樱翘顺势欺身而上,右腿膝盖顶出,腿甲膝部的一块半透明构造忽然放开,自其内部发出一阵刺耳鸣动之音。声波扩散所至,圈圈颤动涟漪顺着刚才剑斩轨迹,硬生生扯碎又一处虚空庇护。 叮! 几乎同一刹,虚空碎裂之际,重归佩刀姿态的劫因反击突刺。然而,宁越这一击落空了,近在咫尺的樱翘似乎早有预料,左剑反手一格抵住刀尖的同时,右剑抓准对手破绽一记抡斩。 “中计了哦。” 谁知,宁越忽然狡黠一笑,握住刀柄的双手猛然一开,劫因一分为二。准确,并非拆为两柄佩刀,而是以中间嵌入晶石部位为转轴,如同剪刀般双刃一分。其中的一抹刀锋,恰恰迎向两来的挥斩之剑。 乒! 重斩,刀锋一颤,根本抵挡不住那股强横力道应声下沉,却因此,如同剪刀一般的劫因双刃重新闭合。而另一抹刀锋,由于刚才打开时错位一斜,刃口绕开了将其格挡的凝形剑锋凑到其一侧,此刻有了这股闭合力道,恰恰如同剪刀合拢一般,两抹刀刃顺势剪向樱翘的另一柄剑锋。 嗤。 凝形剑锋并无实刃,完全由能流玄力凝聚而成的剑锋被这样一剪截断,失去了供给的无主力量骤然紊乱,扭曲中狂暴外溢再无任何束缚,轰然即是一爆。 轰—— 再爆裂,近距离激荡的炙热烈风瞬间将宁越与樱翘分开,卷动的余波之下,还有一抹赤色转动坠落,却是脱手被击飞的劫因。 双翼转动一振,仗着加速喷涌的光焰强行稳住后撤身形,樱翘也恰好瞥见了劫因被击飞,顿时心中一喜,体内灵力回路不计代价催动新的能流汇入机巧核心郑速度二次爆发,飞舞直冲前方被掀退身影,再是一剑突刺。 与此同时,司徒立阳也是得意一笑,纵身掠出,剑铳遥遥瞄准宁越身形,连续三发疾射贯穿虚空。 “两个一起上?正好,一起解决。” 半空中,重新调整姿态的宁越反而一笑,在他双腕之上,赤色与淡金的波纹交替扭曲着,依稀中似乎并未完全调和,而是存在着一丝彼茨冲突。 就势探手于虚无中狠狠一抓,先前坠落入海中的暗煊古剑响应一啸,破浪而出回归至他掌下,全力挥斩一劈,剑铳的三连射尽数截下。 紧随其后,樱翘攻至,而在另一侧位置上,司徒立阳同样不肯罢休,挺出剑铳狠狠一刺夹攻而前。 右腕一扭侧起剑锋,宁越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同时,左手也握上了剑柄。下一刹,剑锋攻出,跃动的光影变幻中,达到极限的融合宣告崩坏,彼此抗衡的相斥力量肆意爆发嘶吼。 圣魔觉醒,终焉。覆灭爆发! 铮—— 这一刻,万里晴空一暗,仿若有乌云蔽日。纵横的剑意深寒转瞬间再被宣泄而发的双重毁灭所灌入,挥斩而下的一泓赤金流光铸就暴虐剑罡,自穹而下,劈斩大海。 轰隆隆! 剑意注入大海,瞬间掀起的一柱波涛超过百米之高,由此而掀动的骇浪将海面彻底搅乱。澎拜的海潮将紧凑在一处的舰船硬生生推动,因此而摇晃不平的甲板上,不少将士完全稳不住身形,接连摔倒。 闻见声响,游刃有余的佰狼扭头一望,不由咧了咧嘴,笑道:“殿下那边,玩得好像有点大啊?罢了,我这边也要加紧,逗留得够久了,差不多该告辞了。” 话音落时,他目光一瞥,落在了前方悬空而起借此不受海浪干扰的几道气喘吁吁的身影上,抬手勾了勾。 “别磨蹭了,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战果 从空中俯瞰海面战场,勉强扬翼维持住身形的宁越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余波渐散,重新明朗起来的视线中已经没了樱翘以及司徒立阳的身影。同时,也不见了之前浮上海面的那艘魔导战舰。 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在自己刚才一击之下尸骨无存,有胆量远航出现在这里的机工神殿,断然不可能没有一点保全自己的手段。恐怕是在最后关头,司徒立阳与樱翘用了什么手段回到了魔导战舰上,借助战舰的防御加上深潜所获得的的海水掩护,幸免于难。 不过,想必也不可能不受任何创伤就逃脱了。应该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再轻易露面了。 “也只能就此为止了。如果曦柚与骸鲸号在这里的话,就算潜入深海也能够继续追击。只可惜,现在做不到。” 无奈摇头一叹,其实对于眼前的结果宁越还算满意,自己以大伤未愈身躯正面击退了曾经的强敌,可见这段时间来他的长进也显而易见。在他之前的计划中,可是又打算眼见不妙就抓准机会撤退,去找罡岚求救的。 所幸,那最后的退路之计,今日用不上。 目光一转,他随即望向了不远处的舰船,只见在那甲板之上,佰狼势不可挡,连连放倒数名臻坎强者。其中最为厉害的地方,便是他只伤不杀,留下的都是活口。 “这个佰狼,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如果只是想问些话,没必要全部留活口吧?” 再是一笑的同时,宁越俯身下落,又在转瞬之后身形猛然一滞,心中闪过了一个令自己都不寒而栗的念头。 刚才的激战中,他对于臻坎的将士下的都是死手。乍眼一看没什么,战场交锋本来就是生死各凭本事。然而续而一想,却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无法躲避的事实。那是自己经历过数次帝国大战至今,第一次身份的转变。 这是在臻坎帝国的领海边界线上,那些将士保家卫国并无任何过错。理亏的其实是自己这边,作为一个……侵略者。 就算是臻坎使了请君入瓮的阴招,也是建立在他们想要更多的侵略者一网打尽的基础上。终究,是自己一方师出无名。 “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刻,宁越有些迷茫了。 自己无意之间,已经开始违背心中奉行至今的道义了? 内心在动摇,而这样情绪不稳的情况很不适合继续逗留战场,他再摇了摇头,转身飞掠向己方的那艘舰船。他想静一静,暂时不要再去看去想这些心烦意乱之事。 躲避?自欺欺人?无论哪一种法都可以,总之,他不想再与那些臻坎的将士继续为担 回到自己的舰船上,宁越第一眼看见罡岚之时,也是瞥见了在他身侧被束缚的另一道身影。一个,自己还算眼熟的不速之客。 “刚才趁乱,她们一行四个打算偷袭我们的船。可惜有我在,她们那点实力根本不够看。本来打算全部拿下的,只是失算了一点,她们的手段有些特别,以至于我最后只擒住了这个打算断后的。殿下,怎么处置她?” 罡岚得风轻云淡,毕竟对于久经沙场的他来,刚才的战斗不过闹着玩一般。 宁越凝视着被制住的那名机巧族少女,问道:“没记错的话,你是零炎吧?” 少女咬牙一哼,回道:“对,是我。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宁越,你果然与魔族的勾结很深!” “怎么跟殿下话的?” 顿时,罡岚双眼一瞪,劈手一矛侧击敲打在零炎背上,硬生生将半跪着少女击倒在地,近乎匍匐状。 见状,宁越急忙喝道:“喂,别下重手!我没记错的话魔族九部也是有战争公约的,不可以虐待战俘。” “战争公约只是对正面战场上同样遵守规矩的帝国起效的,可不包括这种偷袭者。况且眼前的混乱战局,魔族九部大概没谁还会遵从那些条条框框。再次,她可是神族的爪牙,根本不在我魔族的公约范畴之内。若是我们落入到他们的手里,难不成殿下觉得可以谈什么优待战俘的道理?” 罡岚冷冷一笑,蛇矛斜插入零炎娇躯与甲板的缝隙中,顺势一挑将她身形支起,重新摆出一个半跪着的姿势。 略加思索一番后,宁越还是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解除了她的武装,又加以了束缚,她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给她一个房间关押起来,等到了泽瀚帝国境内,再做处置。” 这一次,罡岚倒是赞同,应道:“嗯,就依殿下的。想必,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我也看出来了,这可是很难得的机巧族。如果可以拆卸并解析她的构造,应该对于我泽瀚魔导技术的提升能够有很大帮助。” “你休想!” 霎时间,零炎一声怒斥,还欲挣扎做些什么,奈何已罡岚至圣境实力施加的束缚更加强大,就算是机巧族的灵力回路也同样被封锁,根本力不从心。 上前拨开了罡岚的蛇矛,宁越一把抓住零炎的手臂,将她缓缓扶起,轻声道:“放心,我不会允许他们那么做的。不过呢,也不可能放你走的。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能委屈一下了。尽管放心,一日三餐我们管够,伙食不会差的。” 瞪了他一眼,零炎哼道:“机巧族可不用吃东西。” “可以不吃,但是也拥有品尝味道与消化食物的能力。所以,还是别浪费为好。” 宁越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搀扶着她走向了通往舱内的过道。他可是记得清楚这艘舰船上还有好几个空房间的,随便收拾一下安置不成问题。 至于收拾工作,当然不必劳烦他自己动手,紫音妍快手快脚,迅速整理好了一个较为空旷的房间出来。作为软禁之处,这点简易的布置足够了。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我会考虑是否满足你的。” 留下这句话,宁越将房门关上。合拢的那一瞬,他也清晰听见里面零炎毫不领情的一声叱骂。 “哼,别假情假意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与你们这些肮脏的魔族同流合污的!” 同样闻见了那一声叱骂,就算是平日里一向温顺的紫音妍也是面露愠色,低声道:“殿下,我觉得没必要给她这种不知好歹的俘虏这种待遇。不给她点厉害尝尝,我看她是不会……” 摇了摇手示意对方就此打住,宁越道:“看好她,也照顾好她。就算她不可能为我们出力,但放在手上,多少可以叫那暗中潜航至茨机工神殿有所顾忌,不敢再随便出手。多一个谈判的筹码,总是没错的。” “遵命。” 当他回到舰桥时,佰狼也回来了,还拴着一名气度不凡的将领。 “殿下,这就是这支臻坎海军的最高指挥官。骨头倒挺硬的,什么都不肯。” 点零头,宁越走到对方身前,尽可能和善地道:“我也不问你什么,只是想跟你谈几个条件。” 那将领扬声回道:“败军之将,不敢谈什么条件。要杀要剐随便,若是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是臻坎男儿!” “我们不是什么迦尹的援军,只是顺路经过。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只是顺着原先的航向,继续走,返回泽瀚帝国。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你和你的将士做什么。这就放你回去,不过,要答应我几件事。” 罢,宁越朝向佰狼努了努嘴,道:“给这位将军解开束缚。” 佰狼也不多什么,直接照做。反正在他看来,自己既然可以擒住对方一次,就不怕他在这里耍什么花样。 束缚解除,那名将领扭了扭身躯,没好气回道:“别假仁假义的。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轻信你的花言巧语。有什么条件,先明吧。” “不要虐待你们手上那些迦尹帝国的战俘,并且把从他们手上缴获的战利品,让我带走一部分。就这两样,不难答应吧?” “真的,就这些?” “嗯,就这些。挑完我们想要的战利品,我们就走。” 片刻后,宁越一行的舰船驶离了臻坎的领海,继续航行向目的地所在。 二十支普装雷火铳,两支特装雷火铳,十五副折叠魔导弩,再加上弩箭以及铳弹各一箱,这便是索要的全部战利品,整整齐齐分类摆放好,堆在舰桥一角。 “殿下,就要这点东西,是不是太亏了?” 最终,罡岚还是忍不住发问了。既然是他们赢了,那么拿走几艘舰船上所有的兵器都没问题,所以很是不解。 “意思意思就好了,拿太多叫他们记恨上,到时追过来,还要再战一场,不麻烦吗?况且,迦尹帝国打输的战局,我们没必要帮他们收拾,继续让他们跟臻坎咬上,我们乐得一个旁观,不好吗?” 着的同时,宁越抓起一支雷火铳轻轻擦拭着,对于这类魔导兵器他其实一直挺好奇的。只是平日里,可没机会这样亲手接触。至于曦柚的那一批,过于高端了,他也不敢乱动。 “殿下得很对,低调行事。臻坎帝国与我们泽瀚帝国接壤,一旦这边事情闹大了,必定也叫泽瀚境内知晓。到时候伪帝或是桀骨超一派查起来,察觉到了我们的行踪,可就不妙了。而且,殿下索要这一批魔导兵器作为战利品,想必还有另一个打算吧?” 嘿嘿笑着,佰狼瞥了瞥一个方向。 “知道得太多,可不好。” 指了指他,宁越随即抓起两支雷火铳,转身离去。当然不是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向了关押零炎的房间。 习惯性敲了敲房门后,他不由一笑,拨开门锁,直接踏入屋郑第一眼所见,便是仰卧在床上望向自己的零炎。 对方的目光,显然在自己手中所提着的雷火铳上扫了一下,有些在意。 “带着兵器过来,是改变主意处决了我。还是,想从我口中知道些什么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秘谈 荒野之上,孤零零的一座高塔格外显眼。 看着那座熟悉的高塔,再一次踏足此处的夜珀摇头一笑,径直走向其底部。途中,一圈淡淡涟漪泛起,然而那层无形的屏障在她即将撞上的一瞬,自行瓦解,开裂出一个门型缺口供她入内。 登上盘旋的阶梯,抵达石室房间,只见一名衣着端庄的女子正在沏茶,动作细腻,茶具精致。当淡淡棕褐色的茶水从壶口抛出一弧细流落入杯盏中时,沁人心脾的芳香开始弥漫。明明是茶香,轻嗅几下之后,恍惚中又多了一丝醉意。 “你来的正是时候,这醉花碧是今年新炒的,刚送到我这里没两,才拆邻一包,你就到了。” 轻轻一笑,那女子推出了茶盏,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夜珀也不客气,端过茶盏吹了吹后,轻抿一口,点头道:“是有点滋味。不过与其喝这样的茶,倒不如直接给我来一壶烈酒痛快。” “你应该清楚,我这里是没有酒的。” 屋中女子随口回了一句,自己也捧起一盏清茶,坐下在对面位置上。 “虽然被禁足在这里,但外面的事情我也知道几分。也同样知道,你嘴上常与隽铎帝国恩断义绝,但真到鳞国生死存亡之刻,你不会坐视不管的。既然还有空来我这里,莫非是,已经解决了?” “差不多吧,至少半年内隽铎帝国无恙。二十多年那次魔界一统,再加上后来的叛乱,又有歌剑圣孤身闯魔界一役,致使如今魔族的至圣境高阶强者已经不多了。我好歹也是魔尊级别,想去给泽瀚的大军捣点乱,谁能发现?” 到这,夜珀将茶水一口饮尽,又将杯子一推,示意再来一杯。 女子缓缓给她满上,不由一笑:“不是不喜欢喝茶吗?怎么还要?” “口渴了而已。你这一杯这么,哪里够解渴的?” “那好,我给你换大杯子。” 看着女子转身的背影,夜珀倒是有些忍不住了,问道:“为何,不问为来找你何事?以你我之前的交情,可没有叙旧这一。” 在橱柜中挑选着杯子,女子淡淡回道:“因为我知道,若是你想,肯定自己会的,我用不着问。况且,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闻言,夜珀哼声一笑:“若是你真想离开这里,那点封印可束缚不住你。真正束缚住你的,应该是心灰意冷的没有斗志吧?所以今日,我给了带了一个能够激起点你当年那般斗志的消息。” “哦?看吧。” 捧了一个大杯回来,女子直接将壶中剩下的茶全部给倒上,推到了夜珀身前,动作依旧缓慢细致,没有半点着急的意味。 抬手按住杯沿,夜珀也不急着喝,笑得更加狡黠。 “圆桌骑士找到他了,认定了他就是泽瀚帝国皇位的继承者。算时间,差不多他们的船也快要抵达泽瀚境内了。” 这一刹,女子捧起茶盏的手明显迟滞一下,不过脸上神情仍旧一片淡然。 “他自愿去的?” “只能五分自愿吧。显然,他还没做好准备去当一位帝王。不过只要到了泽瀚,恐怕就身不由己了。何况,一旦沾染了那种大权在手的感觉,野心与欲望自然会开始膨胀。到时,有几分意愿可不好。于是呢,我顺手又送了他一份大礼。” “既然你了是大礼,想必一定很丰厚。是什么?” 夜珀顿时嘴角微微一翘:“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呢。这次前来,自然是要告诉你详情的。也没什么,就是把一直纠缠我的那个老家伙的魔尊结晶,给了你儿子。怎么样,确实丰厚吧?” 嗤。 霎时间,女子手中的茶盏被她硬生生捏碎了,先前平静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愠色。 “这个时候给他魔尊结晶?你到底是想帮他,还是害他?” “是帮还是害,看他自己的选择吧。我只知道,有了那玩意,他前往泽瀚去接受皇位的意愿,将再多一成。到时候,应该有一场好戏看。” “夜珀!” 一声呵斥,女子站起了身,双袖无风自鼓,莫名的强大压迫感骤然弥漫整个房间。 然而,夜珀倒是摆出了一副镇定自若模样,端起大杯品着茶,缓缓回道:“别急着发怒。那子的命是我救的,不然他可没法活着离开当年选大帝留下的兵械库。不过,我不是直接出手,而是将圆桌骑士引到了那里,让他们自以为是运气好撞上的。但终究,他的命是我救的。” 听了这话,女子的怒气稍稍压下,沉声再道:“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的报复心和玩心,还是这么重吗?” “你呢?你我的过节,我也不想牵扯到后辈身上。但是,我更不可能没理由地帮他。所以,我救了他一命,再顺手送他一份大礼,等着看好戏,全当是扯平了。大概他从未想过,是我把那个老家伙引到他们必经之路上的,再当着他的面击杀,又装出只是一个巧合,将魔尊结晶给了他。” 罢,夜珀将大杯中的茶水也饮尽,起身欲走。 “话带到了,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 “废物,都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臻坎海军是,你们几个也是!” 战舰整备室中,司徒立阳怒火中烧,狂吼不止。 在他身前,樱翘、零水、零地、零风全部跪下,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起。 最后,还是樱翘开口:“圣子,这一次战败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实力。那个宁越比起上次,修为又精进的。更可怕的是与他一道前来的两名魔族强者,只怕是至圣境层次。就以我们这艘舰船上的战力,全部压上去也没有多少胜算。” “我有问过你的意见吗?打输了,还全是借口!就算我们敌不过那什么至圣境的魔族强者,但是之前的战局中,可是明明有着斩杀宁越的机会的,为什么你没有把握住!” 再是一声怒斥,司徒立阳从座椅上站起,一脚重踹在樱翘身上。却不曾想,对方身姿坚挺,这一脚非但没有将她踢翻,还有反震力道回溯,将他自己身形往后一推,摇晃几下重新坐下在椅子上。 顿时,他更是怒气不打一处来,横臂一挥,一条泛着电火光的长鞭乱舞甩出,对准身前的樱翘便是一劈。 啪! 清脆裂响惊起之刻,樱翘跪下的身姿剧烈一颤,衣衫应声绽裂大块,裸露出的雪白肌肤上赫然多出一道深深的红痕。但是,她强咬着牙,仅仅只是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痛哼。 司徒立阳的那一支魔导鞭是专门用来对付机巧族的,每一次鞭笞击打,都能够最大程度激发她们的痛觉,是不折不扣的刑罚与折磨。 “还有你们,去偷袭另一艘舰船失手了不,还把零炎折在了那里。为什么,你们不把自己也丢了,还有脸回来?” 长鞭旋动一扬,二次劈出所向,赫然是樱翘身后的零水。 啪! 再是一声清脆惊响,下意识颤抖的零水合上了双眼,而是只感觉到了一股劲风迎面抚来,而并未又鞭笞的剧痛降下。疑惑睁开双眼一看,却见是前方的樱翘横臂抓住了那支劈下的长鞭。只是作为代价,她雪白的手臂上再多出一道红痕,肌肤都几乎要裂开。 随即松开了五指,樱翘的手臂在颤抖中缓缓放下,丝毫不避退司徒立阳几乎要喷火的双目,抿了抿樱唇,道:“有什么责罚,对着我来就好了,别打她们。” “好,很好!樱翘,你越来越可以了。喜欢逞能是吧,那好,我就冲着你来!” 啪!啪!啪啪—— 连环的鞭笞劈落,重重鞭影晃动中,再有簇簇火光绽放。 终于,樱翘抵抗不住,仰首一声惨叫,娇躯被掀飞抛出,重重一砸落在地上,周身上下衣不蔽体,伤痕累累。 “樱翘姐!” 急忙一嚷,零水扑出护在樱翘身上,同时望向显然还没有消气的司徒立阳,咬牙道:“圣子,别打樱翘姐了。就有什么怒火,朝向我来吧。” “哦?还挺义气的嘛。” 冷冷一哼,司徒立阳拎着长鞭走向零水,又瞥了瞥地上在轻轻抽搐中的樱翘,目光从对方衣不蔽体的雪白娇躯上扫过时,似乎是因为上面遍布的一道道红痕,心中肆虐之心激起的同时,也燃烧其另一股燥热的兽欲。 顿时,他邪笑一声,甩手一扫出。 嗤—— 这一击横扫并不重,甚至没有打翻零水。只是,鞭影擦过之处,零水身上所着的紧身劲装应声开裂,雪白的肌肤就此显露。 舔了舔舌头,司徒立阳上前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朝向不远处隔间之门大步踏去。 “那樱翘的身子我也玩腻了,今就换换口味吧!” 顿时,倒在地上无力动弹的樱翘瞪大双眼看着零水被拽走,只有右手五指还能微微张合一下。樱唇之下,很是艰难发出了一声抗议。 “不要……” 然而,直接被司徒立阳无视了。 伴随着之后一声略带哭腔的惨叫从半掩着的门后传出,余下的零地与零风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而樱翘仰躺着娇躯再是一颤,悔恨的泪水缓缓从眼中流落,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中的恨意空前浓烈。而且,一丝杀意也在开始升腾。 “司徒……立阳!” …… 看着零炎一脸警惕的模样,宁越耸肩一笑,递出了手中的两支雷火铳,道:“这不是担心你在这里一个人闷着无聊,给你找点解闷的玩意来吗?随便聊一聊,如何?” 劈手夺过其中一支雷火铳,零炎迅速确认装填好了铳弹后,直接拉栓上膛,端起就欲瞄准,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然而却在铳口即将指向宁越脑袋时,她动作忽然一滞,冷笑一声放下了兵器。 “我看,是你闷了觉得无聊,来戏耍我的吧?”(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劝说 将手中的雷火铳往地上一摔,零炎瞪着宁越,一脸的不悦。刚才最后一刻罢手,是突然间她想明白了,就这样一支在她眼中只算是粗制滥造的雷火铳,不可能伤及宁越分毫。若是自己真的扣动了机括,到时只会自取其辱。 索性,不做。 摇了摇头,宁越俯身捡起那一支雷火铳,随手擦了擦,道:“不,我是真心来请教的。在你看来,这魔族仿制的雷火铳可能只算不入流级别。但是对我而言,以及对绝大部分人类以及魔族来,这里面蕴含的技术若是自己专研琢磨,可能终其一生无法窥得门径。” 零炎冷冷回道:“可还不是叫魔族仿制出来了?谁把这玩意造出来的,你找谁去问不就好了?” “缴获的。敌人把这些玩意输给了我,已经很不服气了。再叫他们解释一番,根本不可能。况且,我只是从那些魔族将士手上得来了这雷火铳,他们只知道用法,哪里可能知晓其中的铸造技术。一旦好奇了,越是自己琢磨,就越心里痒痒,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也只好来找你了。也不用得太详细,那样我反而听不懂,随便聊聊就好。怎么样?” 罢,宁越再次递出了那支雷火铳。 然而零炎根本看都不看,哼道:“不怎样。别想从我这里套话,我什么都不会的。” 似懂非懂点零头,宁越摇头一笑:“我大概明白了,原来你也是与那些魔族将士一样,只会用,但并不知道其中锻造时所用的工序与技巧。我还以为,每个机巧族都与曦柚一样,全方面精通呢。” 白了他一眼,零炎直接仰身躺下,冷冷道:“激将法对我没用的。知道,但不会告诉你。还有,既然你的那个曦柚那么厉害,为何不去请教她呢?” “正因为她知道的太多,所以反而讲解不来那些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的简单技艺。而且,她现在也不在这里。否则的话,被抓到这里的应该就不只你一个了。” “对对对,她很厉害。驱逐型机巧创造出来,就比我们这些强袭型机巧更加高贵。不过从结果来看,也没什么区别。因为我们同样都是神族手中的工具,用于征服其余种族的战争兵器。” 闻言,宁越却摇了摇头,叹道:“不,你错了。如果只是言听计从的工具或者兵器,为何你们被赋予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意识与判断。” “我们只会遵从命令。” “哦?那个所谓的遵从,是什么?是一旦下达了某个命令,你必须去做,身体不受控制,只能去执校还是在你心里,认为这件事情优先,想要去完成,以应付下发命令的上位者?若是后者,即是,并非非做不可,你有反抗的余地。” 零炎摇头回道:“反抗?若是机巧族不听命令,等待着的就是被拆卸返工,可能还是这具躯体,但是里面的记忆被清空了,和完全换了一个人没有区别。” “正因为如此,证明了每一个机巧族都是独立的个体。机巧族,同样是有生命有自我意识的存在,绝非神族的道具。若是命运从被创造之刻开始就注定,那就更应该去反抗,反抗那自诩创世者妄图主宰一切的丑恶面孔,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与尊严。曦柚告诉过我,当年情感最丰富的一批机巧族被神族暗中秘密毁灭,就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担心机巧族可能挣脱那个被注定的命运。但纵使如此,万年之后的今,被创造出的新的机巧族,仍旧存在着自己的心。你敢自己在接受司徒立阳每一个命令的时候,就算带着非做不可的心去执行,但真的认同他的做法没错吗?” 到这,宁越又玩味一笑,看着目光回到自己身上的零炎,再道:“别急着回答我,如果你开始想这个问题了,有了答案,那也恰恰明,你承认了我的一样法。就是,机巧族也有自己的心,有自己的意识。” 半晌没有回话,零炎就这样一直瞪着宁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轻声一哼,再一次躺下,将双臂垫在脑后。 “那个叫曦柚的,就是被你这么服的吗?” 宁越摇头笑道:“不,在我遇到她之前,她就开始有反抗神族的想法了。而在当年,她被神族抛弃后,就认定了自己的这个决定。万年之后,误打误撞,遇上到了我。我也从没强迫过她什么,只是因为达成了共识,结成了伙伴,这才一路共同进退。若是有朝一日她后悔了不想干了,去留随意,我肯定不会阻拦她。即使,她想要去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仍然笑着目送她离开。当然,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不会出现的。” “哼,了这么多,还不是想招降我,套出我的话用来窃取神族的机密。别白费心思了,不管你巧舌如簧什么道理,或是举了多少先例,我都不会认同的。” “不,我从未奢望过能够招降你。这么吧,只要你能够答应我,不再给司徒立阳为虎作伥,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归还所有从你身上缴获的魔导装备。” 顿时,零炎一记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打量着宁越,哼道:“你就不怕我嘴上着不回去,把你骗了,到时候走远了立刻回去与机工神殿汇合?” “神族无视你们的尊严,那是他们的一贯作风。但如果,你们自己心中也不存在尊严的话,我无话可,就当我之前的种种辞,不过是高估了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司徒立阳是什么行事风格,你应该比我清楚。若是我放了你,你回去找他,到时候他闻起来,你如实回答了,你觉得他会相信吗?恐怕,你将会比软禁在我这里,更加苦不堪言。话止于此,若是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叫我。” 罢,宁越再将手中两支雷火铳全部抛给了零炎,再道:“留着你把玩解闷吧。” 接过雷火铳,零炎沉着脸回道:“你就不怕,兵器给了我,我等下就把这里毁了?” “就这玩意的威力,在你毁了这里之前,我肯定能够听到动静赶过来。所以,别白费力气了,想必你也不会那么愚蠢。” 话音止时,宁越转身离去。其实这一趟他心中早有预料,没可能一番话直接劝服机工神殿现役中的机巧族。对他们而言,效忠神族以及其从属的念头,根深蒂固。像羽茱或是曦柚那种本来就带有对于神界强烈怨恨的,太少了。 或者,那一类没被神界清除的,还能够游弋在魔界或是人界的,太少太少。 “看样子,殿下没得到想要的。” 没走几步,罡岚一晃现身,依靠在走廊墙壁上,摇了摇头。 宁越闻言一笑,答道:“我要是有一次就能够劝降对手的能力,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你们来找我?早就自己想方法进入泽瀚帝国,暗中集结战力等待毕其功于一役了。” “要我,一个这等士兵级别的机巧族,在魔界算是珍贵,但也没必要劳驾殿下亲自去劝。泽瀚帝国中,研究魔导技术数十年的老手也有不少,再借助如今与迦尹帝国的联盟关系,找他们偷师一点技术来,应该可以直接拆卸解析机巧族,甚至改写她们的服从指令。” “只怕,那个难度还要更大。我也就是试一试看,本来就不抱太大希望。接下来的路上,更加心一点。我估摸着,机工神殿应该握有追踪他们麾下机巧族的手段。也许现在,他们就跟在海面下。虽经历了刚才一役,他们再战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多提防一些总是没错的。” “明白,交给我做就好。殿下本来就伤势未愈,今日又是一番激战,还是赶快回去先歇息吧。余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好,那也我不客气了。” 点零头,宁越继续前行,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坐下之时,不由咧了咧嘴,身上的两处伤痛还是火辣辣的,很不好受。所幸,未伤筋动骨。 “机工神殿展现出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了。而且,这一次他们有胆量潜行在魔界领海,应该手中还有别的底牌。或者,为了某个不可告饶目的,准备了什么可怕的兵器。现在只希望,他们知难而退,别跟到泽瀚帝国吧。不然到时候,要面对的敌人也太多了……” …… 轩刻帝国,皇城。 “陛下,这次召见老臣是不是因为昨日呈上的奏章?” 被孟叶传唤的佑衡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其实在呈上那份奏章前,他就已经踟蹰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才狠心下了决定。 前方,孟叶摊开了对方的奏章,脸色沉重。 “总师,你该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吧?两者价格是否等同,你心中的估量比我准确。既然呈了上来,就明你是赞同的。若是放在和平年代,我一笔就给你批了。但是现在,我真的不好做决定啊。” “嗯,老臣也是这么想的。这是一场博弈,赌得大,赢得也大。关键问题是……” “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孟叶幽幽一叹,手中抬起的笔几次放下。 “总师,还是看你上奏时的决心吧。” “老臣以为,可以一搏。越是这个艰难时刻,更不能只看眼前,而不顾日后长久发展。这次曦柚直接要走我麾下三十名新锐弟子,对于帝国魔导器的研发与生产线必定造成影响。但是,她留下的技术与那些半成品,只靠剩下的这些骨干,应该可以在三个月内赶工仿制出来。到时候,勉强能补上空缺。所以,我们要咬牙撑住的不是一年,而是接下来三个月。待到一年后,那三十名弟子学成归来,将是我轩刻帝国魔导器技术一次质的飞跃。” “好,我批。我相信总师,也相信曦柚!”(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再谈 入夜,当宁越再一次踏入软禁零炎的房间时,看着眼前的景象还迈在半空的脚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了。 地板上,各式各样的零件整齐排列着,大不一。从样式上来看,正是之前留下的那两支雷火铳。而零炎则是席地而坐,缓缓擦拭着手中的铳弹。在她身侧,卸下的所有铳弹也是分类排好,整整齐齐。 瞪了宁越一眼,零炎冷冷道:“这才半时间,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晚饭的。我怕叫他们来没准会有什么言语冲突,所以只好自己做了。” 耸了耸肩,宁越顺势蹲下,将手中托盘递出。晚餐也简单,三张炊饼,两碟菜,管饱是足够了。 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零炎毫不领情回道:“我过的,机巧族无需进食,拿回去吧。” “无需进食是因为你们平常可以从别处得到能源供给,但是现在,你可是断了那样补给的。而在设计上,机巧族就是留有通过进食来摄入能量的能力,多少吃一点吧,尝尝之前没体验过的滋味。” “这些,又是那个曦柚告诉你的?” “当然。我对于机巧族以及魔导器的了解,基本来源于她。别看她那样娇的样子,吃起东西来可抵得上好几个壮汉,恨不得把厨房里所有的食材全部吃光。来,试一试吧。” 笑着道的同时,宁越再递凛手中的托盘。 然而,零炎仍旧不为其所动。 “不需要,你拿回去自己吃吧。若是吃不下,倒了便是。” “倒了?在魔界,粮食可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在人界也是一样,如果遇上什么灾变数,粮食欠收,可是真正的饿殍千里了。高高在上的那些神族,大概是不会理会那种人间疾苦的。想必那十二神殿也是如此,他们是从来不用愁没吃的。而底下,每年饿死的人类与魔族,或者因为食物不够而引发的战乱哗变而间接导致的死难者,不计其数。” 到最后,宁越幽幽一叹,将托盘放在了一侧,顺手拾起一枚铳弹,在零炎面前招了眨 “一颗这玩意,最多杀一条生命。但若是在灾年,这样一盘吃食,可能引发数十条生命争抢而最后殒命。” 零炎不冷不热回道:“现在又不是灾年,你这些做什么?” “魔界现在就是灾年,粮食欠收,就算没有战争,也不知道多少家庭肯定熬不过这个冬。至于人界那边,年年皆是,有的地方丰收,有的地方闹饥荒。若是闹饥荒之地所在帝国,得一位明君执政,灾民应该还能够得到救济。但如若,昏君无道,贪官掌权呢?算了,远了,这些事情,你应该都不曾接触过,甚至没有听过。” “嗯,我就是一个战争兵器,不需要知道那些。只需知道,神族要我们消灭谁,那就够了。你也别白费口舌了,不管什么,我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信仰。” “信仰?你所奉行的信仰,究竟是自己的选择,还是被强行灌注的命令?不问对错,不问前因后果,只执行下达的命令去清除上位者眼中的异己。这不叫信仰,而是愚昧。你就不曾怀疑过,不曾动摇过,自己所奉行的这份信仰吗?如果,你迟疑过,甚至动过想要背叛的念头,那么很好,这不叫信仰。至少,那不是你心中真正认同的信仰。” 罢,宁越放下了那枚铳弹,重新摆放回原来的位置,目光随即扫过了满地的零件。可能是觉得刚才的话题有些过于沉重了,于是换了个轻松点的口气,指着地上的零件,再次开口。 “不那些了,换个话题吧。你应该是无聊了,才拆开了打发时间的吧?只是这样虽然摆放整齐了,但是就算知道哪些零件是同一支的,再想还原回去,能做得到吗?” 白了他一眼,零炎没好气道:“你也太瞧机巧族了吧?就这点零件,我闭着眼睛都能够组装回去。而且,我也不只仅仅只是拆开把玩,通过这里每一块零件的研磨做工,就可以推算出你们的魔导技术大致到了哪一阶段。哼,就眼前这些,也就机工神殿入门弟子的水准,不够看。” 一边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零炎飞速拾起零件,当着宁越的面不断对接组装,不一会儿后,一支完整的雷火铳就重现。最后,她抓起一枚铳弹装填入膛内,拉动铳栓,递到了对方跟前。 “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发射?” “不必了,我相信你的技术。” 反手推回了那支雷火铳,宁越看着剩下的零件,忽然间,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两排摆放在地上的铳弹上。铳弹有两类,分别对应两支雷火铳,一支普装,一支特装。 “你组装的这支是特装雷火铳,为何装填的是普通的铳弹?” 零炎一脸莫名,回道:“通用的,装哪种不都一样?” 闻言,宁越一惊:“两种铳弹形状都不一样,通用?”娃网 .xiaoshuoa. 普装铳弹是球形的,而特装铳弹则是椭球型,其中一段更为细长,偏向锥形。至少在他看来,相差甚远。 抓起一枚特装铳弹,零炎用食指缓缓擦过其冰冷的表面,却见在其外壳上镌刻着一圈不算复杂的纹路。而普装铳弹其实也有镌刻纹路,更为简易。 “刚才我的不完整,特装雷火铳是可以使用普装的铳弹的,反过来则不校两样兵器的差别在于,普装雷火铳的威力是固定的,与使用者无关,全看铳与弹的设计与做工。而特装雷火铳,由于自身结构与铳弹构造的不同,允许使用者将部分玄力在激发前注入铳弹中,增强最后的破坏力。” 宁越恍然大悟,点头道:“我懂了。如果使用者不注入玄力,是可以将特装雷火铳当做普装的来用,也能够直接使用普装铳弹。” “就是这个意思。想必在人界或是魔界,都有过关于魔导兵器诞生的传言。高阶的灵器,需要使用者也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驾驭。为了降低使用者的门槛,又不降低最后的破坏威力,魔导器被创造了出来。这种传言,确实有一定道理,然而还是歪曲了事实。高阶的魔导兵器,又岂是随便来一个普通士卒就能够使用自如的。而且,能够借助使用者的实力将最终威力再上一个档次的魔导兵器,同样存在。而这支特装雷火铳,就是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只是,它也存在着自己的极限。毕竟这玩意归根到底还是量产型的,即是量产,就注定有一个标准上限。” 到这,零炎退下了刚才装填的普装铳弹,换上了手中那枚特装铳弹,再是端起一指,却并非对准宁越,而是指向其侧面的房门。 “若是我没估计错误,这一发特装铳弹的极限充能,可以一定程度上山彻地境强者。当然前提是,使用者能够击中彻地境强者,不然一切都是白扯。” “那普装铳弹呢?” “能够山乘风境强者全力凝结的玄力防御,连续两发击中同一位置,就能够击碎。所有的假设,都是建立在目标有所准备的前提下,若是对手没有丝毫准备,不运转玄力,只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去承受。就算是你这种级别,特装铳弹也存在致命的可能。” “嗯,我相信。毕竟,这是兵器,兵器就是为夺取性命而诞生的。” 点头应了一声,突然间,宁越忍不住扑哧一笑。 零炎有些愣了,疑惑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反应过来,你还是给我解惑了。之前可是过的,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 顿时,零炎脸色一怔,急忙将脸撇向一旁,哼道:“才不是给你解什么呢!只是我一时兴起,随口聊聊罢了。况且,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就算我不,到时候自然也有人会告诉你的。也不用是什么专门的魔导器铸造师,随便来一个有些经验的使用者都可以。所以,不要以为你动了我,我才跟你这些的!” 罢,她将手中的雷火铳一垂,飞速再次将其拆散。这一次,零件没有整齐摆放,而是胡乱一抛扔在地上。紧接着,她就放着不管,重新回到床上仰身一躺。 “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 宁越笑道:“嗯?机巧族不应该是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吗?” “但总是要消耗体内能源的。休息的话,可以减少一点损耗。现在在这里,我可是没办法得到任何补充的!” “有啊。吃的还在这里,又没完全凉,多少吃一点吧。虽然味道比不过人类厨师做的,但在魔界,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再一次端起了托盘,宁越笑得很灿烂。 比起白时候,零炎显然放下了几分戒心。即是,她开始动摇了。 有戏。 再瞪了他一眼,零炎似乎下意识想要拒绝,忽然脸色稍稍一变,一挺身坐起,几个大步走过来将托盘一夺,再坐回到了床上。 “我吃完了,你就会离开的,是吧?” “嗯。等你吃完,我把盘子收走,就离开。” 抓起炊饼狠狠咬了一口,零炎边咀嚼边道:“那好,我吃。别多想,只是希望你快点走而已。而且,我吃了你们的,你们可以分到的就少了,整个魔界的粮食总量也就少了一点。这也是,与你们为敌的一个手段。” “对对对,这是变相在损耗我们的储备。慢点吃,别噎着了。多了,没给你准备喝的,我去端杯水来。是清水就可以,还是果汁或者茶。又或者,酒?” “茶喝不惯,酒喝不来,果汁吧。” “好的,马上来。”(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章 即将抵达 “嗯?殿下,这可不是你该做的,放下吧,我来清洗就好了。” 厨房里,紫音妍看到宁越放下收拾好的托盘碗碟时,急忙一嚷,上前就要夺过来。 然而,宁越很是灵巧一闪,躲开了对方的动作,摇头笑道:“没事,我来就好。从吃惯了苦,这些杂活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我可不是锦衣玉食出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 “那是以前。现在殿下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又有我们在,哪里用得着自己做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吧。” “那就一起洗吧,也快点。” 最后见是推脱不过,宁越索性分了紫音妍两张碟子,自己开始清洗余下的那些。 “看你的样子,也像是个大姐出身,想不到干起这些活也挺熟练。” “之前殿下也听圆桌骑士起过,我家族世代驯养魔兽。除去生擒一些野生的来慢慢驯化外,更多的则是经过家族数代努力介入,挑选相对好的品类魔兽配种繁衍,再接着挑选,得到最适合的新品种。从我记事起到现在,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晚上实在兽栏边上的屋中凑合着过夜的。连那些魔兽我能够照顾过来,何况做一些家常粗活?” 突然间,紫音妍意识到了自己所言的不恰当,急忙摇了摇头,仓促解释道:“那个……殿下,我不是有意的。我绝对没有把伺候你们当做是驯养魔兽,刚才的话,都是无心之举。” 闻言,宁越一笑,回道:“嗯,我知道的,不用紧张。我有那么可怕吗?难不倒,我还会因为你一句话的失言,就把你怎么样不成?何况,你若不,我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唏嘘一叹,紫音妍苦笑道:“曾经,我的一位叔父带着驯养好的魔兽去交接,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双方文书也都签好交换了。就在那时,一位大将军一时兴起凑到魔兽跟前来细细打量,却不曾想到正好那只魔兽腹胀,放了个屁。结果就是,包括我叔父在内,去交接魔兽的一行三十一员,只活着回来了二十名。而且活着的,也全部被那位大将军斩断一臂。” “这么不讲道理的吗?既然是军中的正规交接,还能滥用私刑的?” “泽瀚帝国的典律明令禁止,不许动用任何私刑。然而,他们怎么可能遵守?就我见过的那些喜怒无常的位高权重者,已经不下十位。他们生性暴虐,很可能因为下属的一点点的失言引起不悦,挥手间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杀孽。在那样一个帝国下,活着,真的不容易。所以,我越加向往他们所的那个,先帝治下的盛世。” 又摇了摇头,紫音妍放下清洗好的盘子,目光凝视在宁越身上,再是一叹。 “就我现在的看法,殿下如果称帝,应该是一位仁君。但是就眼前这乱世,想要平定,想要镇住那些虎狼之将,叫四方割据的诸侯臣服,可不是一位仁君能够做到的。” “我心中清楚,就自己的能耐为将还行,为帅都不够格。更不要,为王为帝了。况且,那玩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得来了,也不是效仿史书上那些贤君帝皇就可以做到的。哼,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宁越也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他都还在盘算着到时要用什么手段脱身,不用去承认那个皇子的身份。野心肯定有,但是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就目前的局势,一片战乱的魔界,可不是他能够镇得住的。 “要我的话,就算是仁君,在战乱未止时必须先是一位暴君。忤逆者尽数诛杀,剩下的怕了惧了,这样才能太平。远的不,至少我觉得在对待那位机巧族的俘虏上,殿下的手段太仁慈了。”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而且,她其实也是一个被蒙骗聊可怜家伙,若是争取到我们这边,不是更好?” “她只是一个机巧族,不需要她投降。只要我们到时候交给魔导工匠,将其拆卸了,同样可以得到许多情报。那种连生命都算不上的家伙,殿下未免过于上心了。” 话音刚刚落下,紫音妍心中闪过一丝本能的颤栗感,下意识一看,正好对上了宁越充斥着愠色的双眼。 “就算是机巧族,也是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就算与严格意义上的生灵存在差别,但我依旧愿意把他们当做平等的生命体来看待。你那种偏见的话,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次。” “是,殿下。” 着的同时,紫音妍急忙俯身跪下行礼。 “还有,之后的每一顿饭,都准备上零炎的那一份,连着我的份一起送到房间里。然而,我去端给她。” “殿下,恕我直言,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吧?就算承认机巧族也是有意识的生命,但她终究是一个阶下囚,没必要这般礼贤下士吧?” 对此,宁越狡黠一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不求自己能得多助,但是很乐意看到,我的对手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 ……绝世唐门 .jueshitangmen.info 接下来两日,都是宁越亲自给零炎送去一日三餐,看着她吃完再把碟子与托盘一同带出来清洗。而零炎的态度变化也明显,从开始时的抵触,已经逐渐变化成了见到饭菜便吃,还时不时主动讲解一番自己所知晓的魔导器知识。 于是乎,那些从臻坎帝国手上敲来的魔导弩与雷火铳,宁越也可以拆卸组装自如了,并且对于其中一些构造细节也了如指掌。最后,更是与零炎一道,将所有雷火铳按照使用损耗度以及出产时的研磨精度,综合比较,排了一遍序。 对于他们两个玩得如此开心,紫音妍与罡岚一直都有些意见,只是碍着宁越的身份,不多什么。佰狼则是一直似笑非笑的模样,似乎已经看出了宁越的用意。 也在再后一日的中午,他们搭衬这艘舰船进入了泽瀚帝国的领海,朝向计划中停靠的港口驶去。 也是同一,宁越完全打开了软禁零炎的房间的大门,朝外指了指。 “快要靠岸了,先出来吹吹风,如何?” 零炎闻言一笑,回道:“你就不怕我跑了?虽没有对应的魔导装备,水战肯定是不行,但就我们这些强袭型机巧在最基础的设计上,已经是拥有潜水与游泳的能力的。若是我跳到海里水遁跑了,就算你们能够把我再抓回来,想必也要费一番功夫。” “如果你真想跑,根本不会告诉我这些。而且,如果你真的跑了又被抓回来,那么之后就不是这样软禁了。虽不会把你捆起来,但一日三餐应该是别指望了。” “你可真狠,这几才叫我也尝到了一日三餐的滋味,而且刚有点习惯了,就拿这个来做威胁?” 宁越摊手回道:“不是威胁,只是警告,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都到了这里,我还能够往哪里跑?” 迈出了脚步,零炎从对方身边穿过,顺着走廊他踏向甲板方向。虽作为机巧族,平时不作战的时候,她基本都是在一个黑暗的狭窄空间里度过,应该早已习惯了那种孤独与封闭。但一旦可以走到屋外,兴奋早已抑制不住。 正因为见识了光明的美好,才开始更加希望远离黑暗?她不愿多想,就算只是活在当下,能够偶然这般不用考虑作战,只是单纯地吹吹海风,在以前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因此,更要好好珍惜。 伏在护栏上看着海一色的前方,零炎任凭自己没有扎起的长发随风舞动。 “我都不太记得,上一次被放出来还不用战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对于我们这些机巧族来,时间的概念只在任务要求中,根本不知岁月的流逝。很可能一次任务结束后,重回黑暗中沉睡,再次醒来了已是数百年后。好在,我们没有人类那种多愁善感,无需感慨沧海桑田。” “能够出这样一番话语,其实你也与活着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了。偶尔忘记自己是机巧族,就当自己就是一个人类,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怎么样?” “那还真是奢望。谁家摊上我这样一个女儿,怕是要日日鸡犬不宁。” 零炎一笑,而后忽然又沉默了,低头静静看着船舷下翻腾的浪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越会意,问道:“你是在想樱翘她们吧?还真有可能,她们现在随着那艘魔导战舰,就潜航在我们下方。没准,你往下一跳,就能够被她们救走了。” “不会的,她们不在那里。虽然,我不能告诉你这一趟机工神殿的任务,但可以透露一点,与你遭遇纯属是一个巧合。机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阳的功利心很强,他不会为了我而放弃计划好的任务。只是,之前作战失败,他肯定是勃然大怒,我又断后被擒,那么更加汹涌的怒火所指向的,自然是樱翘姐她们。我在担心……在那次分开后,她们到底会遭受什么样的刑罚。那个司徒立阳,折磨起机巧族,可是什么狠毒手段都使得出来!” “因为,他从来没把你们当做生命来看待。既然是工具,就无需讲究什么平等,更不用顾忌在他看来你们所不存在的尊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回去为虎作伥,现在就可以走。所有魔导装备,归还与你。” 闻言,零炎远了了一眼前方,依稀已经可以望见海岸线了。 “再不走,是不是我就没机会了?” “等到了岸上,就算我放你走,难保别的魔族不动歪心思。所以,赶快决定吧。” 罢,宁越瞥了眼舰桥方向。在那里,罡岚与紫音妍也一直在留意这边。不过只要是他发话放人,后者也无法阻止。 顺着他的目光望了眼,零炎再看了看身前的碧海蓝,微微摇头一笑。 “我不走。” “嗯?你竟然想留下?” “别误会,我可不是要留下!而是想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一看,你到底与那司徒立阳有多少不同。若是叫我发现,你其实表里不一,心中也是各种算计与狡诈,到时再走不迟。”(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终抵泽瀚 “把零炎的禁制接触,再装备还给她。还有,紫音妍,选一套你的衣服给她。不然她就这副打扮跟我们一同上岸,恐怕会惹来不少目光。” 对于宁越突然回到舰桥出的这句话,紫音妍顿时一愣,指了指跟在其身后的零炎,疑惑道:“殿下的意思,就这样带着她跟我们一道走?” “对,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她不算朋友或者同伴,但至少不是敌人。” “可我们要做的可是隐秘之事,带着她一道走,万一她藏了什么不轨的心思,那可就满盘皆输了。殿下,还请三思。” 对于紫音妍这个疑问,宁越摇了摇头,笑道:“我们接下来要处理的是泽瀚帝国的事情,零炎原本律属机工神殿,不可能与桀骨超那边有任何联系。再者,你觉得在一个她根本不熟悉的环境下,她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够破坏我们原本的计划呢?况且,退一万步,她为要那么做,损人不利己的勾当,傻子才干。” 对此,罡岚也是微微沉着脸,压低声音道:“殿下,让她跟我们一道可以。但是装备不能还她。至于禁制,可以解除。失去了装备的机巧族,在我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相对两者的反对态度,佰狼可是一脸淡定,不急不缓道:“罡岚,殿下的话,全部照做。到了泽瀚境内,她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跟我们一道。不然,下场会更惨。再者,收服降将之事,久经沙场的你也做不过不少。怎么到令下这里,反而开始起疑心了呢?” 罡岚喝道:“降将也是要分情况的,我可不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至少有过几次交锋,知根知底,再加上社稷需要,这才劝降。而且所对的,都是吾族。这个可是神界制造的机巧族,岂能一视同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怒瞪了他一眼,宁越冷冷道:“罡岚,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吗?我得体内可也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脉。是不是在你眼中,也是其心必异?” “属下不敢!” 闻言,罡岚急忙躬身行礼。 “刚才一时失言,还望殿下宽恕。” “好,我宽恕。但是,你不允许再对零炎有任何怀疑,刚才与你所的,全部照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话音落时,宁越再瞥了一眼侧面的紫音妍,眼见后者开始躲避自己的目光,心知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努了努嘴。 紫音妍顿时会意,走向了零炎,微微颔首道:“这边来吧。这一次我带的衣服款式基本比较朴素,没什么好挑的,所以……” “随便给一套就好。你觉得,我会对衣服的款式有要求吗?” 零炎淡淡一笑,侧在门外,示意紫音妍引路。在她的以往认知中,机巧族根本无需打扮,所穿着的衣物更多是为了进一步适应与魔导装备的融合。而单纯为了美观的衣物,可就不是作为兵器的她们能够妄想的。 本来还有些不放心,但想到是女子的更衣事宜,自己也不便跟去,宁越只得留下在舰桥。 眼见零炎远去,佰狼这才再次开口,道:“那零炎应该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这一点我信。但是,殿下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机工神殿的人追到了泽瀚境内,届时他们见面,这个零炎还能继续与我们身处一条战线吗?” “那也要机工神殿敢过来再。在海上,我们都可以击溃他们,何况到了泽瀚帝国这个主场。他们真的有胆来,可就没命回去了。” “多个心眼,总不会有错的。殿下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与选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遵从。只是……” 突然,佰狼欲言又止,最后竟然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瞥了眼宁越。 宁越心中有些莫名,下意识问道:“佰狼,你想什么就,别这样吊胃口。” “真的可以什么话都吗?” “嗯,吧。相处了这些,你们应该了解我的作风,不存在什么忤逆或是中赡言语,玩笑话可以随便开。” “那我真了。” 干咳几声似乎是清了清嗓子,佰狼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压低声音道:“殿下是不是对女人这方面,有特别的嗜好?翼族,机巧族,这类与众不同的,是不是触感什么的都不一样,所以特别对殿下兴致?” 铮—— 回答佰狼的则是一声剑鸣出鞘之音,宁越赫然抽出了暗煊。 顿时,佰狼急忙叫嚷道:“殿下,可是你自己之前的,玩笑可以随便开!” “嗯,玩笑可以随便开。只是我觉得,你刚才的话一点都不好笑。下属做错了事,身为主子就要给点责罚。罡岚,你对不对?” “对,佰狼这家伙就是欠抽。殿下,需不需要我帮忙?” “喂喂喂!罡岚,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种时候你一定要落井下石吗?” 闻言一哼,罡岚带着一副唯恐下不乱的眼神打量着佰狼,淡淡回道:“你一向口无遮拦,还经常整些恶趣味,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一次,既然殿下都发话了,正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喂!罡岚,你别过来,我在开船呢。还有殿下,剑收起来,这样不好啊!” 一番嬉闹玩笑之后,随着前方海岸线逐渐清晰,舰桥里一众五人也是收起了刚才的轻快,眼神或多或少凝重起来。娃网 .xiaoshuoa. 终于,要进入泽瀚帝国的港口了。 “零炎,紫音妍,你们去帮羽茱收拾一下,等会儿直接抬她下去,注意动作轻点。” “明白。” “还有,罡岚,船入港的第一时间,叫你准备好的兽车过来,我们立刻转移上去,直接发。不需要的东西,一样都不带。反正这船,就不是我们的。” “遵命。” 交代完毕,宁越远了着前方的港口,心中莫名有一种悸动。在尚不知事的时候,他离开了出生之地。如今时隔二十载,重踏故土,想不到会是以这种形式。 似乎读出了他的心境,佰狼笑道:“殿下,是不是有点激动?” “激动算不上吧,反倒更加好奇了。这个我曾经的出生之地,到底是什么样。” “很快,殿下就会知道了。” 片刻后,舰船入港。按照先前所知,簇只算是泽瀚帝国沿海线上的一个港口,规模不大,从这里上岸,正好遮人耳目。 可是,当宁越看清这港口全貌的时候,还是不由心中感叹一声。 这样的规模,竟然只叫港口? 放眼望去,连绵一片,各类舰船不计其数。港口之上,各类设施齐整,装卸区域上百劳工有条不紊在忙碌。数支卫队来回巡逻的周边,几处作为岗哨的高塔上,更是可以望见巨弩轮廓。 轩刻帝国的港口他也见识过,其中号称第三大的临渊城港口,还不如眼前这个“”港口的规模。 不过再细细一想,也难怪。轩刻帝国邻海区域不多,又是魔族九部中的第三等帝国,自然无法沿海城镇繁多,还是当前魔界综合实力第一的泽瀚帝国相提并论。 “好像,有点不对啊。” 罡岚突然嘀咕的一句话吧宁越从的思索中惊醒,顺着对方目光望去,所看到的依旧是港口上各类劳工井然有序的在搬运卸货,并无什么特别。 “很正常啊。去招呼你准备好的兽车过来吧,我们抓紧离开这里。” “不,这就是问题所在。由于返航时间不固定,所以我当初定下的是这前后五内,那辆兽车都停靠在钢港口最南侧的那一块区域。可是,现在却看不见踪影。” “莫非是被守军驱逐,不让待?” “不可能,我的手令还是有些分量的,那些守军根本不敢管。情况不太对劲,殿下先待在这里,我下去看看究竟。” 罢,罡岚独自走出了舰桥,未等舰船完全入港,剩下十余米距离直接一步飞跃,纵身来到浮桥上,对着上前盘问的军士挥手出示了一枚令牌。 霎时间,那军士脸色大变,急忙行礼。 “我且问你,这边应该这几停靠过一辆兽车吧?那是我吩咐的,怎么现在看不到?” 似乎没有思索,军士直接答道:“对,是有一辆兽车,从前开始就停靠在港口南侧。只是在昨日下午,紧急军令,把它调走了。” “那兽车上可有我的手令。就算是兵部直接下达的紧急军令,也调不动。” “这个……的就不准了,当时好像是有些冲突,看守兽车的几名侍卫随即就被拿下了,现在应该关押在距离这港口三十里外的城镇牢房郑” 闻言,罡岚拳头不由一握,冷冷哼道:“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我的部下?去,叫你们这里管事的过来,我要好好问一问。” “我看不必了。” 谁知就在此刻,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响起,却见是一个体型略显臃肿,却还要身着不太合适的戎装的中年魔族走来。在他身后,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侍卫。就他们的装束制式来看,显然不同于镇守港口的这些军士。 走到罡岚跟前,那魔族瞪了他一眼,随意打量几下,冷冷道:“那几个服军令的东西,是你的下属?” “对,他们是我的下属。我的管教,他们当然服从。只是,并非直属的军令,确实没必要遵守。” “哦?口气还真不。很不曾请教,阁下是什么来头呢?” 对此,罡岚冷冷回道:“我的名号,可不是你能够问的。还是先你自己吧,又是什么来历?” 闻言仰首一笑,那魔族从有些油腻的腰带中拔出一块令牌,扬了扬,笑道:“现在,你可以了吧?” 霎时间,罡岚双瞳微微一阵收缩。 “难怪这么横。原来,你是政威大将军麾下的狗!”(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爪牙 港口上,带领着一队军士的那臃肿魔族听了罡岚的话,并没有露出多少愠色,而是淡淡回道:“做政威大将军的狗,可不是谁有这个资格的。帝国内不知多少自诩杰出之辈而不成器的低阶将官,削尖了脑袋想要露个脸,只为能给政威大将军当条狗。” “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竟然可以讲得如此冠冕堂皇。也难怪,你只能做一条走狗。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得到了这个做狗的机会,总之,我被扣押的部下还有兽车,一个时辰内给我送回到这里。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时,罡岚再次出示了他的令牌。谁知,那名臃肿魔族一看,却是拍了拍肚子,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我还当你从何来的底气,这般有恃无恐。原来,就这?” 望着前方被一队军士隐隐围住的罡岚,宁越眼神微微一沉,低语道:“怎么,这种地方的军士连圆桌骑士都敢拦下不放?” 佰狼应了一声,回道:“殿下可能有所不知,放眼整个泽瀚帝国,就算是军中大将,真正亲眼见过圆桌骑士的也并不多。而寻常时候,我们游走帝国所使用的也并非专门的圆桌骑士令牌,而是与普通皇家骑士一致的令牌。一是没必要暴露真实身份,二是圆桌骑士的令牌可不是谁都认识的,很多时候不如皇家骑士令牌来得直接。” “那么,敢拦下皇家骑士,这帮家伙的胆子同样不啊。” “哎,这么吧,泽瀚帝国的皇家骑士早已变味了。当年伪帝登基后,封赏他的一些亲信心腹时,由于实权其实在桀骨超手中,给不了什么实权职位,于是都册封成了皇家骑士,就一虚名没啥实权,更无封地,多拿些俸禄罢了。后来,桀骨超辞去政威大将军一职后,他胞弟桀骨涛继任,也做了同样的事情,将一些能力不足又想鸡犬升的亲信,尽数册封为徒有虚名的皇家骑士。所以现在的泽瀚帝国,皇家骑士早就变味了,许多稍微有些靠山或是自诩能耐不凡的将领,都敢不买账。” 闻言,宁越冷哼一声,嘀咕道:“原来,泽瀚的朝堂已经腐败成这样了。” “不能这样以偏概全。有实力而且握有实权的皇家骑士,也不少。不过呢,辨认他们的方法多半是观望其麾下将士数量。而像眼前罡岚这种手下没几个兵跟着的,被有些实权的将领为难,泽瀚境内很常见,直接认定为是关系户了。” “手下无兵?那正好,我就去委身一下,当个随从吧。” 忽然间来了兴致,宁越正欲离开舰桥时,只觉一阵疾风掠过,却是零炎提着她那柄魔导闪刀,抢在了前面。 “若是要打架,我去吧。被你们关了这么久,早就想活动一下了。” “这不太好吧?你若是展开了魔导装备,未免太惹人注目。现在已经抵达泽瀚帝国了,行事必须低调。” 顿时一笑,零炎回道:“那我不展开魔导装备就是了。你不会以为,机巧族没有直接战斗的能力吧?像我们这种强袭型机巧,就算什么附加装备都没带,也有彻地境九重左右的实力。对付一些虾兵蟹将,足够了。” “那好,我们一起去。没有我示意,不要出手。” 两人纵身一跃,踏上浮桥后几个快步,来到了罡岚身后,提着刀剑瞪了眼前方不怀好意的那队军士。 “骑士阁下,怎么了,他们有眼无珠吗?” 眼见是宁越亲自来了,又听了那称呼,罡岚心中知晓了其来意,应道:“没什么,一条走狗觉得靠山够大,在这里乱吠。讲理,我想他们是听不进去的。既然你们两个来了,那就动手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第一眼看见时,这对军士的实力他心中就有数了,镇压一下杂牌军兴许还行,对上宁越这种级别的强者,无异于找死。索性就这样顺着宁越的话,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强行解决。 “胆子可真不。全部拿下,一并扣两时送去审问!” “是!” 众将士高声一应,数道身影随即冲出。由于还是身处浮桥之上,相对狭窄,一次只能并肩通过最多三名士卒。也因如此,训练有度的士卒选择了最稳妥的战术,并肩在一处前行,手中挺起长矛全力冲刺。 铮—— 眨眼间,一声鸣啸惊响,同时掠起的一弧淡淡寒光之下,三根长矛应声截断,却是零炎出刀进击。第一步堪堪踏下的同一刻,刀锋一挽反削,再逼近一步,扫动的刀背重击于三支断矛之上,震击的劲力骤然掀起那三名士卒,再撞向后方同伴,一同瘫倒。 一时间,后续还想冲上的士卒急忙后撤,这才没有被牵连到。只见前面的同伴因为砸击倒下,挤成一团相互推搡,还有两名士卒一时没稳住,滚下浮桥落入水郑 对此,宁越无奈一叹:“我还没示意呢,你怎么就动手了?” “嗯?这阵势,我还不动手吗?” 零炎疑惑了一声,回首一瞥。 也就在这时,一股劲风卷动,瞬间逼近至其身前。 乒! 转身一刀迎击,零炎的动作很快,看似纤瘦的娇躯中因为机巧族独一无二的构造,转瞬间即激发出强大而雄浑的力道。彼此兵刃交锋的一刹,颤动的狂风卷起道道波澜,浮桥两侧木质护栏顿时一裂粉碎。 一击未得手,袭击者也没有再冒进,后撤一踏落回至岸上,立足于为首的臃肿魔族身侧,低语道:“他们有点实力,可能来头比你想象的大。不如,就这么算了吧?”乾坤听书网 .qkts. “算了?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握有政威大将军的命令,严查这个港口一切形迹可疑者。没有只要拿不出兵部的正式文牒,我就有权扣押。至于他们到底什么来头,先拿下两时再好好盘问!” 怒斥之后,臃肿魔族眼见身侧的强者似乎还在犹豫,不由催促道:“怎么还不上?难不成,连你也敢不听我的命令了吗?” “属下不敢。” 咬牙应了一声,那强者反手一抖掌下长枪,二次出击,身形很是灵巧跃动一跨,从尚未来得及起身的那些军士上空掠过,再借助下坠时的俯冲力量,长枪灌注玄力一记突刺。 同一刻,零炎双眼微微一瞪,清晰捕捉到对手进攻轨迹之后,嘴角上翘一挽。霎时间,她动了。 扭身后撤半步,顺势一挪避开突刺招式的锋芒最盛处,于疾风啸动中,双手持刀猛然一斩,正中尚未抽回的长枪枪杆。一刀两断的瞬间,她顺势再横挪一步,抢入对手怀中,顶起右肘部重重一撞。 嘭! 撞击闷响激起,受创的魔族被硬生生击溃,几步踉跄未曾卸去全部冲击力道,又撞上了后方刚刚起身的其余军士,结果再一次一同倒下,惨叫声骤起。 “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冷冷一笑,零炎纵身一掠,越过了那倒地一团的军士,换位至臃肿魔族身前。亦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当心!那胖子不简单!” 却是宁越发出了警告,亦在同一刹,臃肿魔族冷笑一声,双掌一翻近距离轰出,双手大拇指上所佩戴扳指,一同泛起缕缕墨绿光彩。 乒—— 反手一刀迎击,击中对方汹涌力道的一瞬,零炎眼神再变,却见那一重墨绿色的波涛状光幕被自己一刀斩裂。而后,碎裂的光屑没有消散,而是以余势冲击攒射出道道纤细尖锐寒芒,如疾风骤雨般嚎叫而至。 嗤嗤嗤—— 急忙后撤,奈何她动作还是慢了一点,身上被先行攻至的利芒划出了几口浅浅伤口。一时间,心中不由大怒,右手大拇指本能一拨,按向炼柄之上的隐秘凸起处。 不过,叫零炎未曾想到的是,在她大拇指即将触碰到刀柄上的隐秘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猛然探出,制止了她的动作。同时,一声剑啸拔起长鸣,挽起一柱棕红寒意,正面击向到来的上百道墨绿流注。 铮! 一击,所有墨绿尖锐流注尽溃,好似化为漫点点星光,飘零而散。 “退下。” 宁越淡淡了一声,而后撇了零炎,身形一晃,瞬间迫近至臃肿魔族跟前,反手再是一剑削斩。 “滚开!” 双掌一叠,扳指再泛异光,臃肿魔族全力推出厚重劲力。肥硕的脸庞,在那抹墨绿色泽映衬下,格外诡异。 乒!嗤—— 崩裂之音惊起的刹那,再有一声割裂之音长鸣。紧随其后,则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剑 却见几块崩断的扳指碎片染血而坠,再看那连连后湍臃肿魔族,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指间,血迹斑斓。 冷哼一声,宁越步步紧逼,晃动着手中佩剑,狞笑道:“你还活着,是因为我有话要问你。若是不,我就把刚才最后之刻卸去的剑意再补上。你,是一次断你五指呢,还是干脆十指全切了?” 再退几步,那臃肿魔族脚下一滑,一颤摔倒坐在地上,望着满脸不怀好意的宁越,急忙回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就下面的一个办事的喽啰而已,的话根本不作数啊!” “什么时候,你——我们泽瀚帝国这般阔绰了,一个通境强者竟然只在港口打杂,负责一下警备?若是要不实话,你这几百斤肉,我一刀刀割下来,扔去喂鱼!” 嗤! 一剑钉出,擦着对方抖动的大腿刺入地面,亦是顺势再削出一道血痕。宁越俯视着对方,装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咽了口唾沫,那臃肿魔族似乎偷偷瞥了眼左侧,而后点零头。 “我真的只是一个办事的。最多,只能告诉你们扣下的兽车在哪里。但是,我没权利把它调出来……”(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入境 “我不需要你把我们的兽车调出来,只需要告知在哪里就好了。不过呢,若是离得太远,总不能叫我们自己走过去吧?这么大一个港口,应该配备了别的兽车,对不对?” 面对宁越的这番话语,那臃肿魔族面露难色,回道:“据政威大将军手令,索埠城及其管辖范围内全部郡县,包括兽车、船只在内的所有运输工具,尽数征用。私藏不交公者,抗拒征收者,以叛国罪论处,夷三族。” 点零头,宁越手中的剑缓缓一斜,顺着刚刚在对方大腿侧面削开的伤口切入其血肉郑聆听着对方龇牙咧嘴的痛哼,他冷冷再道:“你的意思是,非但不能把我们的兽车,还回来,还练我们的这艘的船,也要征用?”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做不了主。劝告几位不要惹事,不然不仅是兵部要查,政威大将军知道的话,更是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你都这样了,还在这里放狠话?不管到时候我们被如何处置,在那之前,我保证你更难受。不?” 嗤—— 剑刃切入臃肿魔族血肉中,他忍不住惨叫连连,而后摇手。 “别别别,我!被扣下的兽车归索埠城城主统一调度,平时的停靠点也有六处。距离簇最近的,是西去四十里地的葛沪庄。不过,你们那辆兽车是不是就停放在那里,我不敢保证。” “那么,另一个问题呢?” “什么问题?别别!这港口配置的兽车还有五辆,但是都在使用郑如果各位非要用的话,能不能只拿走最的那一辆。不然的话,这边装卸延误久了,整个港口数百军士都要被问罪。” 抽回了佩剑,宁越哼道:“我看,是你被被问罪吧?带路,拿车。” “是,这边来。” 这一系列的问话,罡岚都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手干预。其实以他们的实力,赶路根本用不着兽车。兽车的唯一用处,也就是方便搬运还在昏睡中的羽茱。也只有这一点,宁越绝不妥协。 “情况有变,兽车的速度太慢,怕是就算拿到了手,我们路上被会被追兵赶上。到时候,不是惧怕那些追兵,只是事情继续惹大的话,上呈到桀骨涛的骨干亲信手中,只怕会徒生麻烦。” “我想,他不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应该,还有别的打算。” 零炎则是一脸淡定,反正对她而言,事情闹得再大也无所谓。魔族领地上的混乱,与她没有丝毫关系。倒不如,以她以往的认知与喜好,更为愿意看到这个魔族帝国被闹得翻地覆。 很快,一辆较为巧的兽车被迅速驶来,除去赶车的一名军士外,宁越还按着那名臃肿魔族一同归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骑士阁下,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装车吧。再不走,主上安排的事情耽搁了,你我到时都不好交差。” “喂喂喂,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干活去,别磨蹭。” 对于罡岚这个回复,宁越满意一笑,纵身跃下兽车,踏上浮桥走向停靠中的舰船。从对方身侧穿过时,悄悄低语了一声。 不一会儿,几个略显沉重的箱子就被搬上了兽车,全程都是宁越自己来完成,不容许港口的士卒插手帮忙。而后,他喘了口气,朝向舰船一招手,示意结束。 于是,未等兽车开动,由佰狼驾驶的舰船先行退出港口,缓缓转向大海。 朝向罡岚使了个眼色,宁越笑道:“我们也走吧。主上到时拿到这批货,应该会很高心。到时候,骑士阁下记得帮我美言几句,多换点赏赐。” “一定。” 撇下了暗暗在心中揣摩话中含义的臃肿魔族,宁越、罡岚、零炎一行跃上兽车,驶向港口出口位置。 直到兽车离开港口吼,那臃肿魔族才急忙一声叫嚷,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赶快传信给摩将军,让他准备拦截。还有,你你,分别去通知城主以及骜总旗,绝不能叫这几个家伙跑了!” “是!” 不到一个时辰后,奔驰在荒野上的轻装骑兵截下了那辆被抢走的兽车。然而,所找到的只有被一同虏走的驾车士卒,并不见宁越几人身影。而在士卒身后,有着一柄被架住的匕首,尖锐处一直抵着前者后背,致使他不敢回头,一直以为车内还有人,于是只顾驾车奔腾。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那就完全不知了。 而至于搬上车的几个箱子,打开后却见里面全是空的,什么都没樱 同一刻,港口北去五十里,一处断崖上,宁越与罡岚站在此处已经等待了片刻,当看到佰狼所驾驶的舰船出现在视线中时,皆是一笑。 “殿下好谋略,随便看过几眼这一片的地形图,不仅记下了几处郡县分布,还出推断出了除去葛沪庄之外的又一个兽车安置点。并且,还把追兵引向了错误方向。当他们反应过时,更是要摸不着头绪了。”鱼鱼 .yuyubook. “雕虫技而已,不值一提。最该的是我们运气不错,这路上恰恰遇上了一辆兽车。接下里,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宁越瞥了眼一侧,那里停靠着一辆路上正好撞上的押运用兽车,直接劫了。至于车上的货物全部就地扔下,再将那些军士打晕。估摸着,还要再过大半个时辰,他们才能醒了。而且他们动手很快,全车的军士没一个有所反应,就眼前一黑被放倒。 至于到时候那些军士到了联络点,再把丢失兽车的情况上报后,有心之人将其与之前港口的事情联系起来,并不难。只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自己这边也已经走远了。 簇虽是断崖,但对于佰狼以及紫音妍这等强者而言,无需舰船在下方水域停靠稳当,直接纵身一跃就能够登上。至于羽茱,宁越亲自将她抱起,再由零炎帮忙者将床垫先行铺好在车厢中专门空出的位置上,续而将昏睡中的女子放下。 一切妥当后,兽车再一次奔驰而出,经过了这段时间休憩后,拉扯的魔兽似乎也精神了不少,很是努力拖拽着,奔腾的速度可不慢。就是,这车上还是因此而有些颠簸。 途中,罡岚还是道出了自己的担忧:“殿下,经过这么一出,我们恐怕不便再按原路线驶向之前好的佰狼的宅院。恐怕,必须绕路换一处目的地,再做下一步打算。” “怎么,以你圆桌骑士的名头,还压不下这等事?” “劫走军需兽车,这种事情可大可,我自然压得住。但这次恰逢殿下回国,那桀骨涛虽才能远逊于他哥哥桀骨超,但也有几分能耐。我担心,他推断出什么来。之前垣廷依稀猜到令下身份,又有昂岳那一边的叛乱,也是多少知晓令下的存在。我想,如今很可能伪帝以及桀骨涛,都知道殿下出现之事。佰狼还好,一向藏得深。但是对于我,他们都清楚是先帝的心腹,几件事情结合起来,没准会被猜到,殿下被我等迎回之事……” 对此,宁越冷冷一哼,道:“被猜到了又如何?既然你们敢把我带回来,又怎么可能没对于接下来的情况拟定进一步的计划。可不要告诉我,就因为港口上的一点点变故,你们就要束手无策了。若真是那样,之前所的推翻伪帝,处决桀骨超一派的事情,都是空谈!” “当然不是。只是,殿下回来之事还是藏得越深越好,有备无患。至于下一步的预备计划,目前比较合适的一点就是往西北方向走,到源沅镇借宿一夜,准备船只,第二走水路,再去佰狼的那处宅院。” 闻言,未等宁越回话,佰狼眉头一皱,嘀咕道:“罡岚,我没记错的话,源沅镇上是你三子的产业。你那个三儿子,可是一直跟桀家走得很近。安排在他那里过夜,恐怕不妥吧?” “他自己又经常不在源沅镇。到时候,我就跟那院子的管家你们是我的贵客,一同出来打猎游玩,恰好到了附近,所以借宿一晚,谅他也不敢多什么,自然是好好招待。至于船只,就打猎腻了,想顺着水路看看风景,再去下一个地方,让他们去安排,不就好了?” “但愿……真能如此顺利吧。” 细细一想之后,佰狼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只得应下。末了,有意无意回望了一眼车厢的最后方。若不是安置在那里的羽茱,他们这一路可无需这么折腾。 当然,这种抱怨话可不敢出来。 傍晚时分,兽车来到了源沅镇,有罡岚出面,他三子的那座宅院自然是大门敞开,欢迎入内。而且与预想的一样,院主人不在,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下车看了看院中环境,宁越满意地点零头,装潢朴素而优雅。若是到时候有机会,他也想买下一处别院,也差不多装潢成这般。 “几位贵客,这边请,这西院的厢房随便用。还有什么货物,尽管吩咐,我们来搬运就好。” “不用了,你下去吧。到时候也不用招呼,直接把晚饭送到我们各自房中就好。今夜,叨扰了。” “哪里的话,几位都是贵客,岂敢我们这些做仆役的,哪里敢嫌麻烦。晚上有什么事情,大声招呼一下就好,随叫随到。” 仆役点零头,随即退下。 至此,宁越才使了个眼神,零炎会意,回到车上去搬运羽茱。 不过,在她打算将羽茱送向最近的一件屋子时,宁越却摇了摇头,指向了往右的第二间房子。从这西院布局上看,那一处房间是最为安全的位置。 紧接着,他先行一步来到房间前,伸手一推。也就在大门敞开的一瞬,依稀听到了屋中传出一声动静,迅疾一扫房内,却见左侧屏风后隐约晃动着一道身影。 “谁?” 铮—— 没有多想,宁越抽剑一挥,凌厉的剑气骤然斩裂屏风。而在那之后,一点寒芒闪烁,却见一抹剑锋反削迎上,正面激撞暗煊的剑龋 乒! 仅一击,反削剑锋折断,余势的冲击顺带将屏风后的身影一同掀翻。 眼见得手,宁越再上前一步,探手正欲擒住那名不速之客,忽然之间动作止住,瞪着眼前倒下的那名衣不蔽体的女子,脸颊上不由一红。 “喂,你是谁,为什么在这房间里?” “你又是谁!”(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弈 片刻后,宁越坐在桌前看着对面一脸愠色的女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赔笑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在那屋子里睡觉。之前仆役所的是,整个西院都空着,所有房间可以所以使用。” 其实在心中,他还有一个问题很想吐槽下。既然是裸睡,那至少锁一下门,那样他也不至于直接就可以推门而入,引发一场尴尬。 在一侧,罡岚无奈叹道:“我也没想到,盈优会在这里。殿下也不要责怪之前的仆役,我这孙女一向做事不着调,回家习惯不走正门,还不喜喜睡主房。她清楚这边用作客房的西院常年空着,想必又是这次去哪里玩疯了,自己跑回来睡个囫囵觉,打算醒了再去厨房翻些吃的,然后就悄悄离开,谁也不惊动。想不到,殿下正好挑中了她在的那间屋子,结果整了一出闹剧。盈优,还不快给殿下赔不是?” “喂,爷爷,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主,他是客,他没敲门就进来,还要我赔不是?他一剑切坏了我心爱的屏风,还赚了我便宜,为何我要道歉?” “盈优,注意身份!这位可是……” 话到嘴边,罡岚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竟然在自己孙女面前漏了嘴,习惯性用了“殿下”这个称呼。 顿时,盈优狐疑道:“嗯?这位是谁?殿下?就如今陛下的那几个子嗣,我也见过几个,没他这号。况且,爷爷你不是一向对那些皇子爱理不理的,怎么今一改常态?” 宁越急忙圆场:“没什么,一个不在朝堂的闲散皇室成员罢了,当今知道我身份的可不多。承蒙骑士阁下青睐,尊称一声‘殿下’,仅此而已。” “对对。殿下可是不简单,最初见时我还有些轻视他,后来见他露了几手,不由心中佩服,又得知了他身份,所以称呼一声‘殿下’,以表尊敬。” 谁知,盈优闻言更为疑惑:“哈?爷爷你可是帝国的十三圆桌骑士之一,竟然被这子露了一手所震慑住了?虽然他是比我强一点,可就刚才那一手快剑,根本不可能与爷爷你相提并论啊!” “不不不,我没是武道修为方面,而是……” 一时间,罡岚又为难了,不知道该编什么借口接下这这话题。 宁越是有些看出来了,似乎罡岚很宠溺他这个孙女,从刚才见面开始,就有些慌乱,没了平常的镇定模样。于是,他只好自己把话接下去。 “只是当时凑巧我一个人在亭中无聊,自娱自乐左手打右手下着魔战棋。正好骑士阁下经过,一时兴起与我对弈,结果三局下来两负一和。以此为契机,聊得投缘,所以要我一路同行,四处游猎。两日后,就到了这里。” 万万叫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番话一出,罡岚的脸色彻底变了,连连使眼色,似乎是在叫宁越收回刚才的话。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盈优饶有兴趣地捧着脸,上下打量着宁越,嘻嘻笑道:“看不出来,这位殿下还是位国手级别的,那怎么之前没听过呢?当年军中无以为乐,许多将帅都是下棋来打发时间,我爷爷好像得了一个什么称号,军中棋圣,好像是吧?竟然,你能赢他?” 此言一出,宁越的表情几乎凝固了,他没多想就随口一提,哪里知道会这样凑巧,撞在了罡岚从未过的拿手绝技上。正欲胡诌几句搪塞时,却不想对方再次开口。 “不过呢,好像从我十一岁起,我爷爷就从未再在魔战棋上赢过我了。差不多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也基本没怎么输过了。既然你能赢我爷爷,正好当我对手,就当做是给刚才的不请自来赔个不是,如何?” “盈优,不得对殿下无礼!而且,我与殿下等下还有要事相商,孩子家别来打搅。” 罡岚急忙一喝,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位孙女在魔战棋上的造诣何等恐怖,泽瀚帝国中有名的国手与她交过手的,也是赢少输多。若是宁越与之交锋,万一被看破其棋道修为根本不是刚才所一般,谎言可就不攻自破。 闻言,盈优一愣,疑惑道:“要事?这位殿下也了,他是闲散之流,怎么可能与爷爷有什么要事呢?况且,你们还了,是一路游猎玩耍至此,应该压根没有公务缠身。再者,一盘棋而已,用不着太久。现在也差不多是在做晚饭了,权且作为饭前的消遣,如何?” 心迅速盘算着,宁越有自知之明,自己的那点棋术连暮茵茵都不如,而暮茵茵在整个雪龙帝国也只算一流中的末等。那么,在魔战棋更为流行的泽瀚帝国,面对罕有对手的盈优,他根本不堪一击。 自己为何偏偏随口一,就挑中了这个? “殿下,对付这种女孩子,哪里用得着你出手。还是我来吧。如果,她能够赢了我,才有资格与殿下对弈。” 就在宁越一筹莫展之时,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他扭头一望,却是零炎捧着棋盘到来,直接往桌上一摆。 目光对上,盈优没好气道:“你叫我女孩子?我可看不出来,你又哪里大了?既然如此出言不逊,那好,来吧,叫你见识下我的厉害!” 零炎不甘示弱,回道:“没问题。就怕你输了,找爷爷哭着求安慰。” 霎时间,无形中两女的目光里已经开始交锋,无形的金戈铁马赫然鸣啸激昂。启炎读书 .qiyands. 咽了口唾沫,宁越起身让出了位置。这种时候,再问零炎有没有把握,似乎为时已晚,只能心中暗暗祈祷,她真能如同所那般,杀得盈优片甲不留。 也就在两女开始摆棋而无暇注意周围之时,罡岚招了招手,示意宁越借一步话,两人随即悄悄退出了正堂,来到一处僻静位置。 “殿下,你可太能挑了,偏偏选中魔战棋。” “我哪里知道你们爷孙两个都是国手级别的!还有,罡岚,刚才当着盈优的面我也不好问你。你怎么有一个这么大的孙女?” 对此,罡岚耸肩一笑,道:“在殿下看来,我今年多少岁?” 宁越眼中打量着,心里也在快速估算,很快给出了答案:“五十岁出头吧。” “我今年七十九岁了。有个十七岁的孙女,不正常吗?别孙子,我都还有两个曾孙呢。” “你快八十岁了?” 对于这个答案,宁越很是吃惊。虽然也知道,修为高了后,寿命会增长,样貌也会相对减缓老化。就罡岚的模样,大致是四十岁,竟然真实年龄直接翻倍了。 叹了口气,罡岚再道:“比起纠结这个问题,不如想一想等下盈优赢了后,殿下该如何应对吧。我这个孙女一向古灵精怪,认准聊事若是不从她,会想方设法整出些歪点子,迫使对方就范。反正,在我当年输了她棋之后,就管教不住她了。” “我就状态不佳,今晚不想下?” “这个辞,也太随便了,肯定行不通。罢了,我就强硬一回吧,用爷爷的身份去训斥她一顿。反正,我们就在这里待上一夜,明日一早启程。” 宁越却是摇了摇头,回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会因为这个她更加在意此事。到时候,通过自己的手段去查找我的身份,期间有漏了嘴,是你带了一位‘殿下’过来。那样一来,不稳定因素就太多了。” 霎时间,罡岚双瞳微微一缩,俯身行礼道:“殿下,求你放过我孙女!” “啊?” 莫名之后,宁越反应过来,急忙搀扶起罡岚,无奈回道:“你怎么思想跳跃性这么大?我不过一,竟然就觉得我是要灭口?” “呼,殿下能不那么想最好了。否则,也许我必须狠下心大义灭亲一回。” 话虽如此,实则罡岚并没有松上一口气的庆幸神情,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宁越会是这般大斧。随即眼珠一转,一点狡黠一闪即逝。 “但是呢,我这孙女平时随心所欲惯了,玩世不恭,交的一些朋友上至王孙贵族,下到贩夫走卒,总之三教九流都樱在见到我与殿下出现后,就这样让她去了,恐怕真的会无意中漏嘴,倒是没准传开了,必须防一手才校” 宁越无奈回道:“可是你自己的,不能灭口,而且我也不会那么做。就她这性子,我也觉得若是教一番让她守口如瓶,没准激起逆反心理,等我们走了后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总不能,带着她一道上路吧?”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不如这样吧,这丫头疯得没边,要想好好管教一番,最好的法子莫过于给她找个夫婿。不如由我做媒,让她给殿下做个姬妾如何?” 闻言,宁越狠狠瞪了一眼罡岚,沉声道:“我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的鬼点子不比那佰狼少。这么一个提议,你到底是打算拴住她,还是拴住我?” “不敢。我就随口一提,要是殿下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到最后,罡岚似乎有一点遗憾的意思在,宁越看在眼中,也懒得去计较。 就在两人打算回正堂之时,管家不请自来,却是之前交待的寻找船只的事情有了着落。不过,现在战争时期,船只的调配必须有兵部手令才对。以这管家的能耐,所能找到的只有一条舟而已。 为了遮人耳目,自然是就此接受了。遣退了管家后,宁越再与罡岚商量了一番明日行程后,打算再去看看羽茱状况,途经正堂时,所看见的竟然是一脸轻松的零炎,以及满脸愁容的盈优。 顿时心中一惊,他急忙上前看了棋局,以他在魔战棋上的造诣,也能够看出现在是零炎占据了优势,而且优势不。 堂堂泽瀚帝国国手级别的盈优,目前真的要输?(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优胜之因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若是现在认输,我还可以留点面子,不然,杀得你丢盔弃甲,到时脸上可就很难看了。” 零炎谈笑自若,还拿起一枚出局的棋子在手中随意把玩,看样子是胸有成竹,自知胜券在握。 咬了咬牙,再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盈优不悦一喝:“还没结束呢,别这么早就在这里宣布胜利感言了。不准,等下输的会是你!” 话音落时,她拎起一枚棋子重重落下,宣告了激战的继续。 而零炎自然见招拆招,剩余的棋子在她运筹帷幄下仿若一个个皆是身经百战的雄师悍将,冲杀于敌阵之中,纵使身亡,亦是能够换来更多敌将折损的战果。 再交手了十余个回合,明明只是棋盘上的战斗,却看得宁越心中一阵激昂澎湃,热血沸腾不已。仿若是,亲眼见证了一场真正的沙场征战,铁骑突出刀枪鸣。 终于,随着标志性的国王棋子折戟沉沙,这一战宣告落幕。盈优的负隅顽抗并非是徒劳,在最后的反抗中狠狠咬下了零炎麾下的几员悍将。然而,整体局势仍旧回乏力,终是一败。 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落败的棋局,盈优双手不由狠狠一握,随即推翻了棋盘上所有棋子,嚷嚷道:“是我大意了,再来一局。” 然而,零炎根本不给她机会,摇头笑道:“我有个规矩,一就一局。你之前不是也了,就当做是晚餐前的消遣。现在,是时候吃晚饭了吧?” “那吃完再下!” “过了,一就一局,等明吧。” “那好,我等你。” 罢,盈优起身快速收拾着散落的棋子,最后连同棋盘一起搬走,离去的方向,正是西院,想必是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见状,罡岚摇头叹道:“看来,这丫头今晚是不会睡了,打算复盘刚才的棋局,慢慢琢磨。也好,等她到时累了趴着睡着了,我们正好赶早离去。” 宁越却是心中闪过了一丝忧虑,嘀咕道:“你就不怕她因此心中埋了怨念,到时四处去打听我们的下落,把事情全都出去?” “也对,我怎么把这茬给一下子忘了。难办了,总不能真的带她上路吧?” “那是你的孙女,你自己解决。不管用什么手段,别惹出多余的麻烦就校” 话音落时,宁越眼见零炎也起身走向西院,急忙跟了上去,将罡岚撇下。 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当零炎推开房门堪堪踏入时,左脚尚未踩稳,娇躯忽然一阵摇晃,几乎倒下。 万幸的是宁越就跟在后面,急忙上前一搀,扶着她走入屋中,搬过一张椅子摆好,让对方缓缓坐下。 “你怎么了?” 着的同时,他再帮忙倒了杯水递出。 接过水杯一口饮尽,显然完全不够,零炎抓起那茶壶凑到嘴前,含住壶嘴仰首狠狠一吸,整壶半温的茶水全部下肚。 至此,她大口喘息几下,露出一丝苦笑。 “还好,撑住了。若是刚才的棋局之上,盈优再谨慎一些,恐怕输的就是我了。” “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的棋艺这么高。只是,下一盘棋而已,如此劳神伤脑吗?” 虽然宁越也有所耳闻过,一些国手过招对弈,对局结束之时,很可能精神萎靡不振,还要胜过比武切磋。但眼前的零炎可是机巧族,按理而言体力方面的消耗不应该因为一场对弈而至如此程度。 缓缓合上了双眼,零炎哼道:“你以为,我真的是棋艺比她高吗?” “难道不是?” 这一问,宁越越加疑惑了。就他所看到的对弈而言,零炎的手段堪称滴水不漏。冲阵,围杀,陷阱与反陷阱,各类计谋变化自如。 再是摇了摇头,零炎下意识端起了茶壶,又猛然意识到了已经没水了,只得放下茶壶,苦笑道:“我不过是取巧罢了。喂,既然与你熟识的那个曦柚是驱逐型的机巧族,那么她可否与你提及过,雄领之瞳?” “嗯,她过的。是驱逐型机巧族独有的构造,不仅能够在眼中切换不同的视觉模式,用以捕捉寻常生灵所看不见到蛛丝马迹。甚至,还能够根据眼前的战局,以及对于对手先前招式的记录,而进行一定程度的演算,做出战术预测……” 顿时,宁越意识到了对方所指。 “你的意思是,你也有,于是将其用在了魔战棋的对弈上?” 零炎摇头道:“不,我怎么可能有呢?雄领之瞳的制造工序十分繁杂,就算是驱逐型机巧也并非每一个都有资格配备。像我们这些强袭型机巧,更加不用想了。只是,在后续的实验中,神族的高层决定降低标准,给用于特战的强袭型机巧族配备上不完全版的雄领之瞳,称之为战术眼。而我们这支闪刀姬队,就是配备了战术眼的试验特战队之一。” 点零头,宁越应道:“原来是这样。但是就你所,战术眼依旧只是试验阶段?” “嗯,第七个试验阶段了,也是第三次实战试验阶段。在之前,纸上谈兵般测试战术眼的具体能力显现时,就用过魔战棋为媒介,根据推演棋局的走势来评估战术眼的预测能力。所以,当刚才我看到你被盈优为难,进退不得时,就想到了可以用我的战术眼去与她一战。果然,她不是对手。就是这长时间激活战术眼,对于我机巧核心的消耗非常巨大。现在的灵力回路,都已经是最低限度的玄力流动了。”33网 .33xiaoshuo. 到这,零炎忽然摇了摇头,叹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么多呢?这一下,又没注意,泄露了机工神殿的绝密情报了。” “放心吧,我不会外泄的,听完了之后,等下出门就忘了。你等着,我去再给你沏一壶茶来。而且晚饭也应该做好的,我去给你端来。这一次,是不是要多吃一点?” “被你这么一,我好像真的有点饿了。按理来,机巧族不该有这种感觉的。那就,多拿一些来吧。连你的那份也一并端来吧。听,你们人类比起一个人独食,更喜欢许多人坐在一起吃饭?” “嗯,朋友聚集在一起吃饭,一样的饭菜吃起来也觉得更香。我这就去拿,稍等一下。” 当宁越离去之后,零炎再一次睁开了双眼,眸子中带着一丝倦意。 “朋友?这个词对于我们机巧族来,可真是不敢妄想的奢望。大概,我明白了为何那个名为曦柚的驱逐型机巧,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了。比起那些带着有色目光的神殿之人,你反而没了那种偏见……不对,也许,这是他想要迷惑我的手段。我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一次帮他解围,不过是还一份人情而已,竟然还在这里多想?不行,我跟他更不可能走到一路……” 很快,宁越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回来,其中的六只大盘里堆满着各异菜肴,热气腾腾中弥漫着令人不由食指大动的油香味。 另外,还有一壶清茶,一壶鲜榨的果汁。 “快吃吧,不够还可以添。” “这么多?那么,我可不客气了?” “嗯嗯,尽情吃。今消耗这么大,明还要赶路,不赶快补充一下可不校” 在宁越带着笑意的目光下,零炎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一了,抓起其中一大块带骨烤肉将塞到了最终,大口啃咬着。似乎这还不过瘾,左手再抓起一块煎鱼,又咬上一口。 看着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宁越心中闪过一抹错愕。 敢情,机巧族都这么能吃? 大口啃食完手中的食物后,零炎抹了抹嘴,手上脸上都是一片油腻,目光又已经瞄上了新的猎物。同时,也不忘客气一句:“嗯?你也吃啊。不是,一起吃,味道更好吗?” “对对,一起吃。” 看着零炎这般饕餮模样,宁越抓起的筷子又放下,学着她一般,直接用手抓起大块烤肉,撕咬起来。 这样一顿晚餐,就在他们近乎狂野的吃法下,风卷残云般见底了。 末了,零炎将一壶清茶一壶果汁全部饮尽,这才略显满足地往后一靠,长长呼出一口气,笑道:“这就是活着的感觉之一吧?怪不得,看到不少族人谈及的时候,会有那种向往的神情。比起枯燥乏味,只是接受着纯粹能源注入而沉睡比起来,这样通过食物补充能量的方式,确实是一种为之着迷的体验。” “其实,从彻地境层次开始,武道强者已经可以不再通过食物来摄入能量了。单单只是靠着修炼之法汲取地灵气,也能够保证每活动所需。只是,毕竟在那之前的若干年中,我们有着民以食为的习惯,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于是,继续保留了这份习惯,也就好像你所的那般,活着的感觉。” 宁越也是一笑,起身开始收拾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一会儿后,他就清理干净,端走交给等候在正堂边上的仆役后,自己清洗了一番,再端回了两盆热水,供零炎清洗。 “到时候,脏水倒在屋外就校盆子摆好,仆役看到了自然会收走的。好好休息吧,我去隔壁照看羽茱了。虽,应该今夜不会有事的。但如同有什么情况,到隔壁找我就好。” 罢,他转身走向隔壁。在那里,紫音妍一直照看着羽茱,眼见是他到来,起身行礼。 “嗯,你也休息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吧。” “没事的,殿下。今白你们折腾了那么久,晚上还是我来吧。偶尔不睡,对我来很常见。” “去休息,这是命令。” “是。” 离开之时,紫音妍忽然噗嗤一笑,轻轻嘀咕道:“殿下,你好像也就这种时候才会下命令。” 没有去回答,宁越搬过张椅子坐在了羽茱床前,仰首轻轻一叹。 但愿,今晚无事发生。 不一会儿后,敲门声响起,未等他应答,来者已是推门而入,却见是零炎。 “有什么事吗?” “那个……能不能,再请教一件事情?” “当然可以,吧。” 宁越淡淡一笑,眼前的零炎倒是与曦柚一般,越来越和普通的女孩相近了。这一点,他也乐意看到。 垂下的双手十指搅在一起,零炎迟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那样痛痛快快吃一顿的感觉,确实非常好。除此之外,我听人类还有一句话,专门用在吃饱之后的,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好像是叫,饱暖思淫欲?”(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夜谈,劝诫? 霎时间,宁越的微笑凝固了。 这个零炎……怎么在口无遮拦还语出惊人这一点上,也和曦柚如出一辙。难不成,机巧族的思维回路,都是如此吗? “那个……这个问题,有些难解释,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出清楚的。如果到时有机会,我慢慢和你,怎么样?” “我看现在就有时间,才刚吃过晚饭,总不至于你就打算睡觉了吧?” 零炎显然不肯就此罢休,搬过一张椅子就在宁越跟前坐下,一脸的认真。 心中迅速盘算着该如何搪塞,为了拖延时间,宁越随口回道:“在解释之前,能不能问一下。这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个嘛,是樱翘姐念叨过的,还不只是一次。而且每一次嘀咕时,她都好像带着一股有些愤怒的不屑。所以,我有点在意,饱暖思淫欲,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言,一个有些不好的念头在宁越脑海中闪过,他试探性问道:“那么,她是在什么时候过这种话?按照你之前过的话,你们是不吃饭的吧?难不成,是在那司徒立阳吃完饭后,樱翘了这种话?” 轻轻点头,零炎应道:“嗯,就印象中的两三次,都是这样。突然间,本来樱翘姐还在帮我们调整魔导装备的,突然就被圣子叫走。似乎每一次,圣子的眼神都与平时不太一样,反正看着就特别讨厌。” “那个司徒立阳,可真是畜生啊!” 忍不住骂了一声,宁越已然明白其中深意。原来,那机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阳,也跟曦柚曾经讲述过的一样,会将机巧族作为自己发泄兽欲的工具。 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零炎疑惑道:“怎么突然骂上了?果然,那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嗯,不好的事。不对,有点难解释。总之就是,如果双方你情我愿,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如果一方强迫另一方,特别是男人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迫使女人就范,无论在人类或者魔族的道德常理中,都是被唾骂的。而且,在刑律中也是有明文规定,重罚。” “我大概……懂了。就是,圣子——不!司徒立阳那个混蛋,一直都在欺负樱翘姐?” 零炎似懂非懂地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其实,她心中早就隐隐猜到了,只是去询问樱翘,对方不肯,又叫她不要多嘴,这才一直藏在心郑 宁越应道:“对,可以这么。我真的有些不明白,司徒立阳都那么做了,你们为何还要听命于他?若是想要反抗,以那个樱翘的实力,应该没问题的吧?” 然而,零炎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是那句话,背叛了神界,离开了机工神殿,我们何去何从?与你那个曦柚不同,我们是被机工神殿记录在案的,一旦在人界失踪,无论如何都要去追查,就算只剩一堆残骸,也必须回收。” “比如,在这魔界,在这最为强大的泽瀚帝国,机工神殿还能够强闯进来,把你带回去不成?” “不要瞧机工神殿的厉害。神界到底将多少试验阶段或是已经算完成品的魔导器放在机工神殿中,也只有殿主才知晓。此外,机工神殿常年配备的机巧族足有三百之数,个个都可以直接派遣出来作为不弱的战力使用。加上魔导战舰的机动性,想要悄无声息直接攻陷几座魔界帝国的城池,都是易如反掌。” 对于这份辞,宁越却是不以为意一笑,回道:“攻陷我相信。但是,也仅仅只是攻下,而非统治权易主。他们充其量只能够借助强大的兵器以及突然的奇袭,打一个闪电战术。而且,还不敢过度深入腹地。不然战线拉得那么长,一旦时间久了被魔族帝国反应过来,在补给跟不上的情况下,除去原路返航外,别无选择。若是还要再打,不过负隅顽抗,将被逐个击破。那样的损失,机工神殿恐怕接受不了。” “我只是表达一下机工神殿的战力,在神界不直接插手的情况下的战力。总之,我们这些现役于机工神殿的机巧族想要叛逃,做不到的,也只能默默忍受一些无礼的要求。反正任务结束后,重新进入沉睡,默默等待下一个任务到来就是。那时候的黑暗与宁静,能够缓缓侵蚀先前的不悦。” “但是,你们依旧在意。我没猜错的,樱翘应该很不满司徒立阳了吧?只是,她还差最后下定决心的一步。” 宁越可是记得清楚,曦柚与他述过不止一次,樱翘应该可以争取。那种对神族的不满,对机工神殿的恨意,她可以理解。 对此,零炎也不否认,继续苦笑:“当然不满。但是,还是那句话,我们又能如何?像我这样被你们擒来,大概也就能够摆脱一段时日。到时候,机工神殿的增援到了,肯定还是要将我抓回去的。以防万一,他们应该还会重置我的机巧核心,删除所有的记忆。那样也好,之前的不愉快都忘记了,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不就又是一次新的不愉快的旅程吗?无法反抗,周而复始,这种注定的命运,你真的就愿意这样接受着,煎熬着,直到被抛弃被毁灭的那一到来?” “还能如何?机巧族被神族所创造,命运早已注定。之前,我没有选择离开,大概也是那份叛逆的心思而起的唯一一点勇气在作祟,想要趁着这个看上去不太好的时机,偷闲一番,看看这平时无暇顾及的大千世界。等到了时候,他们找来了,还是要回去的,接受早已注定的命运。” 罢,零炎起身一叹,正欲转身离去,却不曾想手腕忽然被宁越擒住。 “若是我,我不放你走呢?” “那可由不得你,那个时候你面对的可是机工神殿的真正主力。” 闻言,宁越邪邪一笑,再道:“十二神殿我得罪了那么多,一次性与几个为敌的战斗也经历了几回,哪里还会怕机工神殿单独找上,而且还是在这魔界。可别忘了,他们称呼我为殿下,在泽瀚帝国,我得算。”乐文 .lxs “那么,等你真能了算的时候,再提这事不迟。还是要在,我被他们找到之前。” 不动声色甩开了对方的手,零炎离开了房间。合上房门的时候,她似乎有意无意再望了一眼宁越,欲言又止。 屋中,宁越脸色微微沉下,很是肯定地自言自语道:“只要你不想走,就算神族亲自找上门来,我也不放。曦柚,如果你也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赞同我的观点的,对不对?” 夜的静,一直持续到了次日清晨,与最希望的一般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只是在三更之后才合过眼的宁越迷迷糊糊醒来了,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更为清醒一些后,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正欲出门看看情况,忽然间眼神一变。 屋外的一角有一道身影立着,似乎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了。 下意识持出暗煊古剑之刻,宁越又想到了什么,垂下了手中之剑,走到门前哼声一笑,道:“你是起得早呢?还是根本没睡?” 顿时,屋外传来了一声略显惊慌的惊乍,从声音上辨认,正是预料的那般,盈优。 推门而出,宁越看着有些黑眼圈的盈优,自然知晓了答案。 “还真的和你爷爷的一样,一夜未眠?” 点零头,盈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气馁:“嗯,复盘了一晚上,也琢磨了一晚上。然而越是琢磨,越觉得我赢不了你的那位随从。她的棋术太可怕了,招招式式都好像抢得先机,近乎完全看穿了我的战术。这样的对手,我赢不了。” 眼见她这副低靡模样,宁越有些于心不忍,急忙道:“可能并非赋与努力问题,而是她的棋术剑走偏锋,一时间你不习惯,这才落了下风……” “不!我可不会输不起!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我决定了,我要拜她为师,重新开始学棋。但是,她是殿下的随从,随意我还必须先经过殿下的同意。之后的行程,带我一起走吧。” 罢,盈优拱手行了一礼,很是正式。 这? 宁越一怔,他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下意识想要回绝时,心中又猛然意识到,好像这正是可以堵住盈优嘴不乱的好法子。而带她一道上路,其实昨日罡岚也提及过,只是当时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那好,只要零炎答应,我没意见。” “不,我不答应。” 谁知,之后与零炎相见,直接一口回绝。 宁越急忙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改口。不过,后者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勾了勾手指,示意其凑近些。 “我昨过聊,是靠战术眼才赢的。这玩意,如何教?” “先答应了再,之后的慢慢想办法。如果把她惹急了,到时候跑出去漏了嘴,麻烦就大了。就算没直接过,你也应该猜得到一些,我的身份现在在泽瀚帝国可不能公开。” 眼见宁越与零炎凑到一起声嘀咕着什么,盈优歪着脑袋疑惑道:“殿下,她不是你的随从吗?怎么,随从还能不遵从主子的命令?” 宁越急忙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她一时口快,错了而已。当然我了可以,就可以的。对不对,零炎?” “嗯,殿下是,那就是吧。” 只是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强烈的应付意味。 随即,事情告诉了罡岚与佰狼,他们对于盈优的加入当然很是欢迎。船只已经准备好,直达佰狼的府邸,再多一个位同行者,并无影响。 简单的早餐也准备呈上,就在刚刚动筷子的时候,罡岚动作忽然一止,瞥了眼一侧佰狼,后者郑重地点零头。 很快,宁越也有所察觉到,地面在微颤,再从风中传来的动静来判断,一队人马正在疾驰而来。 难不成,追兵就到了?(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暗算 “簇并非交通重镇,这么早竟然有兵马到来,看来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放下了手中清汤已见底的瓷碗,罡岚随即起身,目光转向了隔着一堵照壁的院落大门方向。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队兵马就是冲着簇而来的。 同时,紫音妍也是警惕起来,手从桌上按至桌下,随时都可以持出她的那一对链剑。就连零炎也是神色稍稍凝重了一些,下意识将手探向腰间。 奔腾的踏动之音很快就逼近,而且真的如同罡岚所猜想一样,停在了这座院落的大门前。而后,一声呵斥声响起。 “老玮,开门了!” 顿时,罡岚眼神一变。而在他身后,垂手而立的管家亦是神情微变。 “是将军回来了?” 话音落时,管家匆匆奔向大门方向。 似乎下意识想要阻止,然而即将出手阻拦时,罡岚动作又是莫名缓了一拍。无奈一叹,他摇了摇头,目光挪向盈优。 “等一下你爹进来了,就他们是客,已经到了这里几日了。此外,绝对不要泄露殿下的事情,明白了吗?” “爷爷,你是要我瞒我爹?” “对。怎么,不愿意?” 盈优瞥了一眼侧面的宁越,以及在他身旁端坐的零炎,最终点零头,应道:“好,我都听爷爷的。” 也在这时,随着大门打开的吱吱声响传来,先前叫门的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 “老玮,多去准备些吃食,再搬几坛酒来。我这帮兄弟可是奔波了快半个月,终于完事了,回去交差的路上刻意绕零路来到这里,就是打算先好好犒劳一下。赶快,先整些简单的上来填填肚子,复杂的菜慢慢做。” “明白,我这去张罗。还有,将军,令尊来了,现在就在正堂。” “啥?那老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罡岚重重一咳,喝道:“怎么,你不欢迎我这老家伙吗?” 紧接着,只闻见一阵急促脚步声,却见一名身着戎装的中年魔族来到了正堂,双臂一张迎向罡岚,笑道:“老爹这是哪里话,我哪敢不欢迎您呀。这一来,可是蓬荜生辉。喂,的们,快过来看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过的我爹,泽瀚帝国的圆桌骑士之一!” 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后,数十名身着轻铠的将士出现在了正堂前,右臂横出拳头按在左胸心脏处,而后统一单膝跪下行礼,异口同声道:“拜见圆桌骑士!” “都起来吧,你们不是我的兵,用不着行礼。” 罡岚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而后按在了那名将军,亦是他三儿子的肩上。 “我不过与几位朋友路过这里,叨扰了几日,等一下就走,不打搅你和你弟兄庆功。盈优似乎有些兴致跟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也一并带上,你没意见吧?” “哪敢有意见。盈优那丫头平日里就嚷嚷着想去找爹玩,正好遇上了,当然随她性子去了。老爹,你们要去哪里,需不需要我送送?” 拍了拍他肩膀,罡岚淡淡回道:“不麻烦你了。你公务那么多,就别分心了。” 罢,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着对方带着数十名部下走向偏堂。直到隔门被关闭,才再次开口,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殿下,我们赶快启程,迟则生变。” “走得太匆忙,反而露出破绽。要我,再坐一会儿更好。” 宁越同样在看着合上的隔门,从那一队将士出现开始,他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又一时不上来。不过,就眼前所见的这些战力,别罡岚与佰狼两位圆桌骑士坐镇,就算此处只有他一个,也能够应对。 因此,似乎不用太着急离开。 “殿下莫非是忘了?我之前过的,我这三子末陇,与桀骨超一派走得很近。甚至还几次提议,要与桀家联姻,把盈优嫁过去。今日正好叫他撞上,若是久留被多看到了什么,怕是到时会招来麻烦。” 未等宁越回话,佰狼突然哼了一声,道:“不用到时了,已经晚了。” “你什么意思?” 罡岚猛然一回头,望向佰狼,也在同时,依稀听见隔门之后,一阵轻微的弓弦拉动之音。隔着纸糊的窗户,隐约可以望见对面布好阵型的一道道身影。 不仅如此,还有屋顶之上零星传来的步伐声。以及,正堂前方的照壁之后,也有异响。 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末陇,你这是什么意思!” 罡岚忍不住一声呵斥,翻手一振,掌下乌金色的蛇矛赫然显现。 隔门之后,末陇不急不缓回道:“老爹你犯了错,还要反过来问我是什么意思?后院停着的那辆兽车,是从哪里来的?你这一桌所谓的朋友,又是什么来历?提示到这个份上,还用我继续往下吗?” “孽子!我可是你爹!” “老爹,自古忠孝两难全,这可是您从教我的。必要时候,要大义灭亲。所以,休怪孩儿无情。” 嗖嗖嗖嗖嗖——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一刹,弦动之音惊起,只见隔门被数十点寒芒贯穿,透出的锋镝余势不减,直袭众人而来。耐看吧中文网 .totxt. 铮! 一声鸣啸,蛇矛挽起一弧乌金流彩,仅一击,所有出射箭矢折断在罡岚身前,顺带着的冲击余势爆发而颤,瞬间将前方隔门撕裂为纷飞粉屑。就此而清晰可见,另一侧严阵以待的数十名军士再一次拉满了弓弦。 “就你这点不入流的兵马,也想阻止我?” 放声一喝,罡岚暴起一掠,抢在又一轮箭雨出射前攻至。蛇矛尖锐一荡,兵阵应声而溃,大弓折断,士卒倒地惨叫,开裂的创痕中鲜血四溢。而在那之后,末陇顺势抽出佩刀,竟然主动出击跃出。 乒—— 一击交锋,兵刃鸣啸尚在,末陇狂退,几乎要撞上身后的墙壁。看看止住之刻,他持刀的手在颤抖,指间已有鲜血滴落。 但是,更加叫人料想不到的是,罡岚也退了两步,蛇矛一斜磕在地板上溅起点点火星。 “你这孽子,竟敢下毒?” 身躯剧烈颤抖几下,罡岚猛然转身挑起蛇矛,将摆放着各异早餐的桌案一斩为二,尽数掀翻在地。 似乎也因为这一下动作太大,他再颤动几下,拄着蛇矛才勉强立稳,面色赫然紫青。 “早餐里被下毒了?” 紫音妍嘀咕了一声,抬手一振。很快,脸色大变。 “不像是毒,而是某种能够散去经络中玄力的秘药。越是催动运功,药效发作的越狠,连最基本的力气都被蚕食了。” 前方,末陇闻之仰首大笑,答道:“对,这是政威大将军分发下来的秘药,魇混散,无色无味,就算再厉害的用毒行家也无法靠口鼻就识别出。掺在饭菜里吃下,片刻后发作,越是运转玄力,发作得越狠。就算,老爹你是圆桌骑士,至圣境强者,也不例外!” 罡岚狠狠喝道:“饭菜里被下了药?什么时候!我们昨到这里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好了,老爹你还有你的那些共犯,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那些并非我直属手下的家伙,可是下手非常狠的。没准,可就要缺胳膊断腿了。” 也就在末陇话音刚刚落下之时,数道虚影闪烁而现,绕过照壁闯入正堂。身影尚是模糊形态,兵刃之森然肆意鸣啸,尖锐锋芒攻向宁越众人。 “退下!” 紫音妍一声呵斥,反手挥动链剑迎击。与此同时,佰狼重重一踏,倒抽佩剑出鞘,一击横扫卷动凛冽之风。 铮——铛! 激撞的惊响长鸣不止,交错而泯灭的寒光之下,数道身影败退,还留了好几具新鲜的尸体。 作为交换,紫音妍脸色惨白跪倒在地,而佰狼也是身形摇晃不止,很是勉强才立住在原地,但显然支撑不了太久了。 前方,退下的袭击者重整阵型,只见他们一个个身着灰衣,手持利刃,脸戴面罩。乍眼一看分辨不出男女,但每一个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气。一种,被打磨到极致,近乎只剩下原始野性的嗜血杀意。 罡岚双眼一瞪,怒斥道:“这些是桀家的死士,灰流刺!想不到,你这孽子连他们都可以调动。看样子,是彻底沦为了桀骨超的走狗!” “在政威大将军面前,我是狗。但是在其他权臣或是将领面前,我是执掌他们生死的判官,他们恨不得给我做狗。这样的待遇,不好吗?老爹,你就是太顽固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顶着一个圆桌骑士的名号,还混得这么惨。” 末陇在狞笑,捂着胸口缓缓挺身,踏向正堂。 “上,拿下他们。如果可以,都生擒。政威大将军可是发话了,活的更值钱。” “是。” 异口同声一应之后,剩下的十余名死士掠出,刀锋再次嘶吼嗜血渴望。 同一刹,零炎反手抽出她的那柄魔导佩刀,还瞥了眼宁越。 “这一次,你不会阻止我吧?” “嗯,你对付这些,上面的我来。” “好!” 这一个字出口之际,零炎全力一挥魔导佩刀,自刀锋中爆发掠动的熊熊赤焰尽情咆哮,晃动的炙热焰光更是凝聚成一道道流注,将全新的力量覆盖向她娇躯表面。 “闪刀启动,燎!” 轰! 与此同时,一柱剑意爆发,贯穿房屋穹顶,将盘踞其上的十余名死士尽数掀飞在半空。随后纵横而发的一道道剑罡,无情切割着下坠者的身躯。致使,那些死士落地之刻,余下的只有遍地血污与残肢。 剑招舞尽之刻,宁越脸色微变,大口喘息一下,猛然再是抽身一躲,堪堪让过了一抹气息突刺而至的尖锐。 只是,对方一招失手之后,变招也快,长枪横扫一劈,敲击在暗煊古剑回防正上。荡漾的劲力如同重锤一击,硬生生将宁越从屋檐上扫落至后院之郑 坠落,砸击,续而翻身重新立起。 再退几步,宁越的身形在颤抖,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秘药魇混散的效果对零炎完全无影响,但是对他并非无效。只是,可能效果相对罡岚、佰狼以及紫音妍来,相对轻微一些。可是在这样一番招式挥动,在遭受重击后,那股虚弱感终究还是上涌在经络之间。 前方,屋檐之上,袭击者斜出长枪一抖,居高临下冷冷笑道:“还要困兽犹斗?有意思,不妨再陪你玩一玩。看看,你究竟还可以支撑多久?”(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死局? 宁越没有去回答那名袭击者,在连续深呼吸几口之后,他掌中暗煊古剑忽然一转,剑尖朝向自己腹左侧狠狠一扎。剑尖钉入血肉之瞬,顺势一剜再抽出。 嗤—— 却见一捧猩红自伤口中喷溅,只是最后的那一抹,色泽已然发生了变化,多出了一抹略显妖异的淡紫色。 至此,他再几处呼吸几口,整张面孔从原本的惨白变为胀红,而后周身衣袍之下腾起一丝丝苍白色雾气,溢出弥漫在虚无中时,又发出阵阵低鸣的音爆,似乎是有什么无形之物被灼烧殆尽。 望见这一幕,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那名袭击者眼神一凛,顿时反应过来宁越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不敢再有所耽误,顺势一掠落下,手中长枪攒射一般疯狂突刺,凌空降下上百簇绽放寒芒。 “休想!” 乒! 反击,暗煊古剑反削一划,闪烁虚空的一弧淡淡赤红从正中位置刨开所有寒芒。然而,却不曾想到那寒意大盛的突刺尽是虚招,一抹暗影隐匿其中趁着剑势初止再是一突,重现森冷的锋芒穿过防御空当处,直击后方血肉身躯。 嗤。 枪尖擦着宁越下沉的左肩割过,血肉绽开的那一瞬,宁越一声低吼,左手猛然一抽倒持劫因,顺势便是一记横斩,刀锋吻过来不及抽回的枪杆,刻下一道切入近半的划痕。 紧随其后,他脚下发力跃出,高高扬起右手佩剑对准刚刚刻下的刀痕,追击而斩。 叮! 只闻见一声略带回荡之音的鸣动,长枪折断一分为二,本欲抽回兵刃的那名袭击者一时间用尽过猛,致使自身身形失衡后退难止,连续数步都无法卸去那股力道。 左腕一扭,宁越跃在半空冷冷俯视着对方后湍身姿,在肩上滴落鲜血沾染劫因刀锋的一瞬,兵刃形态变化,劫因赫然幻化为一柄长枪,瞬时瞄准后湍敌影即是一掷。 嗤—— 贯穿,劫因整支从那袭击者咽喉中疾射而过,钉入后方大地微微颤动之刹,失去了大部分支撑的颈脖再也维持不住硕大头颅的重量,颈脖折断,整个脑袋摔砸在大地之上,咕噜咕噜滚出一地猩红。 落地后退一步,宁越再是继续急促喘息着,拄着暗煊古剑才勉强没有倒下。刚才靠着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逼出了体内一部分融入血液的魇混散。竭尽所能,也只是祛除了其中七成,余下的又因这一番激战中的玄力运转,赫然周游浑身上下,再想拔出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而接下来的时间,他根本不被允许拥樱 “你倒真沉得住气,还打算继续旁观不成?现身吧,我可不认为要对付堂堂帝国圆桌骑士,会只派出这些连我都解决不聊死士,再加上一点名为魇混散的秘药,就觉得可以马到功成。如果,如今那位继位聊政威大将军只有这点能耐,怕是坐不稳那个位置。” 就在宁越呵斥之音还在风中回荡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视线郑纵使,他的余光一直不曾从那个位置上离开过,也完全不曾察觉到对方究竟是如何现身的。 但是,已然猜到其身份后,目睹了这一幕,也完全谈不上惊讶。 毕竟,这又是一位圆桌骑士。 “怪不得罡岚与佰狼两个,竟然会把那无聊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现在看来,是有那么一点能耐。可惜,直到事后才反应过来,终究太晚了。若是在今日计谋得手之前,你就识破了这一切,我没准还会反戈一击,加入到你们这一方。” 现身的魔族摇头一叹,似乎并不急着出手,也不只是觉得稳操胜券,还是想要再等药效发作得更全面一些。 苦笑一声,宁越回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追踪到了我们的行踪的?” “这个无可奉告。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也不知道。总之,接到的命令就是今早到这里来将你们一网打尽。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也没必要知道。” “看来,你身为圆桌骑士,却也并非那位政威大将军的心腹,不过他手下的一把刀罢了。哼,真是好计策,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以为是罡岚家中的招待,就没了戒心,随意吃喝。当末陇他们出现,多少惹来我们一些怀疑的时候,魇混散已经下肚,稍稍运转玄力打算提防,却更进一步加速了毒素的弥漫。好毒的计策,我很想知道定下这个计谋的幕后黑手,到底知道了多少。” 对此,那名圆桌骑士冷笑道:“也许,你会见到的。毕竟给我的命令是生擒你们,而非杀死。好了,疑问都问完了吧?我的耐心与仁慈都是有限的,差不多,该开始正事了。” 话音落时,他背在身后的右腕斜出一振,张开的五指下丝丝半透明波动蠕动,续而搅乱着那一片虚空都浮现缕缕若影若现的裂痕。 绝对实力的差距下,一招足矣。 宁越当然知道这一点,也清楚就算自己巅峰状态下孤注一掷,恐怕都敌不过对手的随意一击。这种级别的对手,对他而言想要交锋,为时尚早。 “既然他了不会下死手的,那么,我只是要稍微撑一下,应该做得到吧?” 束手就擒肯定做不出来,他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计,只有尽可能多拖一点时间。既然,他都有办法强行逼出体内的部分魇混散,那么身为圆桌骑士的罡岚与佰狼,也应该能够做到。 那个时间,由他来争取。爱我电子书 .25txtxs. “幽萱,听得到我的呼唤吧?尝试一下吧,看看能不能从这家伙的招式下脱身。” “喂,主人,你不会真的打算与这家伙过招吧?若是竭尽所能的话,也许存在四成左右的逃跑可能。生死之局,就别逞能了。” “逃?这是在泽瀚帝国境内,已经失了先机的我,还能够往哪里逃?再者,抛下罡岚他们一行不管,更是背信弃义,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我想,上次连那位魔尊都能够被我的缝影稍稍限制一下,那么这位实力相较更弱的圆桌骑士,应该也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吧?” 闻言,幽萱轻轻颔首,回道:“若是没有任何防备,任何强者都将遭受缝影的限制。只是后续的绝杀之刃,不一定能够成功显现……” “够了。尽可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吧。” 心中暗暗一叹,宁越扬剑一指,喝道:“出手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位圆桌骑士的能耐。” “只怕,阁下试不出深浅。” 冷声一哼,那名圆桌骑士出手了,只是立在原处不动,仅仅抬起右手隔空一挥,厚重的掌力颤栗虚空而发,荡漾的涟漪贯击为螺旋之状,迅疾迫近。尚未直击命中,一股空前骇然的压迫感赫然环绕在宁越身前,好似将他整具躯体拖入至深海之中,挣脱不得。 铮! 剑鸣,一线猩红开裂无形,退身隐入其郑既然自知不敌,那就不可能去硬抗这一击。 轰隆隆—— 掌力咆哮而过,轰击后方房屋,伴随着一声巨响轰鸣,击中的墙壁与屋檐在狂暴的劲力搅动下粉碎为无数粉屑,被鼓动狂风卷上九霄。 势尽之时,正堂的后半段好似直接凭空消失般,从大地上被抹去。也因此露出了另一赌情形,只见在变得透彻的房屋中,罡岚斜出蛇矛挡在最前,强行扛下了刚才一击的余势。而在他身后,佰狼与紫音妍双目紧闭,双手结成印结于身前,显然在强行逼出体内余毒。 更后方,撑着桌子一脸虚弱的盈优身侧,全副武装的零炎提着她那柄魔导佩刀,纵身跃出。在她身后,遍地尸首,无一生还。 望见那名堪堪收招的圆桌骑士,罡岚怒目圆瞪,呵斥道:“毯颂,想不到你竟然也来了!” “正巧我离得最近,所以就来了。老家伙,你今日可真是狼狈啊。” 被唤作毯颂的圆桌骑士冷冷一笑,右手放下的一瞬,前方虚无剧烈扭曲一裂,宁越身形坠出,遍体鳞伤。 刚才那一击,他就算躲入到星幽禁锢之中,也未能完全躲避余波的卷动。 “厉害。” 忍不住暗赞一声,宁越摇摇晃晃起身,情况显然不妙。但所幸,未曾伤及要害。毕竟对方那一招的本意,就没有要杀他的意图。 见状,罡岚急忙再是一喝:“殿下,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家伙虽排名十三,是圆桌骑士中的末位,但也不是现在的殿下能够相提并论的。” 宁越扭头一瞪,沉声回道:“既然叫我殿下,那么就都听我的。撇下你们,我自己跑?那么,我有何颜面被你们这么叫?省点力气吧,别叫了。看看我,还能够与他再战几回合吧。” 铛—— 亦在此刻,一声激撞鸣响荡漾,却是零炎出手了,注入如同岩浆般滚烫而明亮的炙热刀锋突击一斩,却是被毯颂单手截住。随着他隔着一圈波澜未曾直接触及刀锋的五指狠狠一握,沸腾而起的漫赤焰骤然熄灭、 缕缕余残火晖飘荡,零炎还欲变招,却终究慢了对手一步。只见那毯颂右手顺势一抚挥动,隔空再是一掌印出,正中在少女腹处,厚重的力道激发的刹那,仿若破甲锥撞击而下。 轰! 凭空掀起一圈气浪,零炎败退,溃飞的轨迹之上尚有数十点破碎的金属残屑在飘舞。 急忙横臂一拦接住零炎,宁越也被那股冲击余势往后震出半米有余,强行立住脚跟之刻,他只觉手臂之上一轻,机巧少女的闪刀装备自动解除,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宁越,我才不是要帮你呢。只是,看他不爽罢了。可恶,有点痛啊!” 大口喘息着,零炎咬着牙想要自己站起,奈何腹处皲裂的一道道伤痕下,已经可以看到丝丝荧光透射而出,显然是山了内部的机巧结构。 她并非毯颂要擒拿的直接目标,所以下手也重了些。 强挤出一抹微笑,宁越缓缓扶着零炎让她席地而坐,而后持剑立起重重一踏。 “你做的很好了,休息一下吧,我去解决他!”(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孤注一掷 “大言不惭。区区星极境一重实力,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能够与我过招的?” 冷笑,毯颂再一次抬起了右手,指间再是一缕扭曲缓缓波动。自始至终,他的左手一直背在身后,不曾动用。 轻轻点头,宁越应道:“对,在你眼中,我不堪一击。也许交手一万次,我要输一万次。但是,如果交手十万次,没准我可以侥幸胜过半眨所以,我现在只需要在那十万种变化中,找到唯一的可能。” “有意思。” 毯颂再是哼声一笑,续而道:“还是我帮你吧。想方设法,如同刚才的招式那般,继续拖延下去。料定了我不会杀你,所以就把每一招受到的伤害降低到最少,尽可能多撑几招,对不对?只要,拖到他们几个药性除了,就是反击的时候。这么简单的战术,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既然看出来了,那么破解一下试试看吧。” 剑锋一斜,宁越瞪大的双目之中符文重叠,暴戾的力量自沉睡中被唤醒。 魔族血脉,觉醒。 “这一招,一定放倒你。” 手臂一抬高举,毯颂五指再是一握,无形中隐有数十道虚无流注注入至他掌中,远胜之前任何招式的力量疯狂蓄势。但是,看他的神色却又是一脸轻松,这样的招数对他来,好像随心所欲,根本谈不上有所消耗。 “要的,就是你这种不屑一鼓态度。越是轻视我,我的胜算就越大。” 宁越心中暗暗一喝,在他左手拂过剑锋的一瞬,殷红融入剑锋,迷离的妖艳之光充斥血槽。 第一式,瞬灭! 剑出,跃动的凌厉之姿凌驾时间之上。 “哦?竟然敢主动出手?” 毯颂不屑一哼,挥手一招,掌风激荡嘶吼,上百重鼓动烈风驰骋厚重劲力。一时间,好似在身前这一片区域中布下无数枷锁,封绝任何进攻通路。并在同时,予以反击。 “第三式,寻隙。” 稍纵即逝之变化,尽数窥于眼郑就算是无形之劲力,交错纵横的缕缕轨迹同样清晰可见。而其中一点摇曳向前的丝线光晕,正是剑意指引所在。 封锁,突破。 转瞬间,重重劲力嚎叫已被甩在身后,宁越换位至毯颂正前上空,挥剑的那一瞬,一圈涟漪荡漾剑锋正中,唤醒更深层次的又一重封印。 第七式,回音。 第一式,瞬灭·无限! 铮!铮铮—— 幻灭剑势尽情呼啸,交错的几重寒芒剑罡布下杀戮囚笼,将那一道孤影围困正郑凌厉收缩之刹,杀意最为盎然之时。 “哼,雕虫技。” 乒! 眨眼间,又闻见一声冷哼,毯颂耸立原地,仅仅只是一握右手五指,即将斩击其躯体的三重剑罡凭空崩裂,星星点点碎屑飘飞中,他猛然振臂横出一记重锤。劲力撼动之刻,恰恰是下坠的宁越再欲施以追击的身影。 “第四式,暴食·睚眦。” 汝之利刃,吾兽之爪牙。一切伤痛,加倍奉还! 吼—— 兽吼,自虚无中现形的三首恶兽疯狂嚎叫,吞噬宁越身形的一瞬,剑势咆哮亦是舞动至极致之姿。堪堪饮下的痛楚于这一刻,重铸反击利龋 轰隆隆! 正面撼动,剑意呼唤空前雄浑,攻城锥般的暴虐力量肆意宣泄,卷起无穷狂风。 再退,招式虽刚,然而终究较力不及。宁越后撤的身形重重一坠,硬生生将地板踏出数枚浅浅凹陷。又望前方,烟尘散去之后,耸立身影依旧,而且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横臂身姿。 “好吧,我承认有点觑你了。就刚才那一招,差不多能够威胁到星极境高阶强者了。然而,在我面前还是无用。” 身形再是一颤,宁越脸色浮现病态煞白。强行吃下刚才一击的前奏力量,又挥动了暴食这种强消耗的招式,兼之那三成魇混散的药效还在发作,依旧没有战果,几乎要宣判最后的败局了。 这个对手,果然对付不了。 “难不成,就连一点点创伤我都不能带给他吗?” 目光扫过对方的右手,宁越失望了,毯颂毫发无伤。自己全力挥动的招式,不过是白费力气。 按照他本来的想法,趁着毯颂大意,只需要一点点,在对方身上刻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而后,便能够仗着暗煊古剑对于魔族的生克制力量,发动第六式吞灵,强行压制对手。 圆桌骑士,实力很强不假,但并非九大魔族的皇族,又不是魔尊级别,并不具有抗衡暗煊古剑直接侵蚀的力量。然而,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够山对手。 又瞥了眼地面,宁越凝视着毯颂的倒影,心里估摸着应该还有戏。只要,待到很快到来能够激发圣魔觉醒之际,全力刺出第十式缝影,就还有机会近身对手。 嘭。 然而,叫他始料未及的是,毯颂突然出招了,晃身一踏直接迫近至自己身前,一拳轰出直击腹。剧烈的痛楚自腹传递全身,近乎痉挛的抽搐几乎要夺去他剩余的意识。书袋网 .shudaitxtxs. 溃败,飞坠,砸落。直到身形落地之时,火辣辣的疼痛攀上背脊,宁越还有些不曾反应过来,刚才那一拳对手究竟是怎么击出的。 “差不多了,没时间陪你继续玩下去。是时候,将你们全部擒下了。” 扭了扭脖子,毯颂在冷笑,踱着步子走向宁越,一脸的轻蔑。 看着对方在一步步逼近,宁越近乎僵住的五指紧握着剑柄,却是发现无力将剑抬起,只得眼睁睁看着毯颂靠近,无能为力。 “喂,为什么就不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呢?” “嗯?” 忽然间,也是在宁越心中暗暗呻吟之刻,毯颂步伐止住。刹那间,他察觉到了什么,却是一时间又无法辨认清楚。 乒! 下一刹,鸣响破空,却是先前被宁越化作长枪钉入大地的劫因拔出,锋芒一转,疾射毯颂而去。 “还知道救主?” 嘀咕了一声,毯颂跃身一脚飞踹,瞄准飞射长枪侧面一记重击。未曾想到的是,在彼此即将碰撞的瞬间,劫因形态再次变化,这一次却是盾型,迎向他的重踢即是一撞。 铛—— 震响,巨盾颤栗而坠,重砸大地激起无数裂痕,但也在那一刻,毯颂忽觉一丝冰冷自烟尘余波中透出,直袭他咽喉要害。 侧身一躲避开,余光瞥处,又见那道持剑偷袭的身影再是一退,二次拔出坠地的劫因,身形一晃再次出击。剑尖攒动所指,十余道虚幻剑罡啸动出射。 “哪来的宵之辈!” 抬脚重重一跺大地,毯颂甚至不用直接迎击,颤动的大地中轰然暴起几柱旋动泥土,凝结而成的土柱尽数挡下所有剑罡,而后碎裂成本来形态。 只是在那之后,他傻眼了,急忙往前一迈,却是心中更为震惊。同时,强烈的怒火疯狂窜起在胸郑 宁越,不见了。连同那位莫名的袭击者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就只有这等手段不成?” 一声怒斥,毯颂猛然又意识到什么,回首一望,却是看见罡岚一行尽数都在,不由又哼声一笑,神色狰狞了不少。 “你们还在,那就没关系。没了你们的支撑,那位远道而来的‘殿下’,什么都做不成!” …… 被放下躺在一处木床上,宁越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晰,只见眼前一道模糊身影正在忙碌着,似乎是在捣碎着什么灵药。虽看不清那道身影的具体模样,然而就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不过了。一时间,竟然眼中涌出了泪水。 “薇儿,是你吗?” 霎时间,那道身影动作一滞,少女缓缓扭头望向宁越,轻轻颔首,回道:“嗯,师兄,是我。别话了,好好躺着,很快药就好了。有什么想想问的,之后再慢慢提不迟。” 听见那个久违的声音之时,宁越浑身一颤,他不敢置信竟然会在这里,再遇之前相见不相识的薇儿。而且,也正是这曾经叫他最为忘却不聊少女,在这一回死局中,就下了自己。 一切都是刚刚经历的,却又如同梦幻般缥缈。 这到底……是真,是幻? 疑惑中,血脉觉醒之后的虚弱感涌上,伤痛在加剧,他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在这最不想睡去的时候,倦意上涌,昏睡入眠。 看着陷入沉睡的宁越,薇儿轻轻一叹,继续捣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股飘荡而来的诱人肉香中,宁越睁开了双眼。那股味道,久违了。瞬时间,各种回忆涌起,他也是顿时想起了睡过去之前的事情,挣扎着想要起身,也恰恰看着薇儿端着一只砂锅走进来,还在口吹着袅袅升起苍白色热气。 “师哥,醒了?正好,这肉末砂锅粥煮好了,可是你曾经的最爱哦。以前每一次你打架受了伤,或是被长老责罚挨了打,我和大师兄都会想法设法给你整一份这样的砂锅粥来吃。尝尝看,味道是不是和记忆中的一样。” 嫣然一笑,薇儿用勺盛起一点米粥,再吹了吹,而后凑到了宁越嘴边。 宁越没有去吃,而是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近距离瞪着她看。 “薇儿,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了。这个问题,师哥还打算问几遍?快点吃吧,你现在很虚弱,必须好好补一补才校有什么话,吃完了慢慢。” 心中疑问太多太多,熟悉的少女近在咫尺,同样熟悉的味道也在刺激着自己的鼻子。最终,他松开了手,点头之后,缓缓张开了嘴。 就这样,慢慢喂食着,一整锅肉末粥见底。 帮宁越擦了擦嘴角后,薇儿笑嘻嘻地端起砂锅就要去清洗,还灵巧躲开了对方又一次探手。 “师哥别着急,等一下有的是时间慢慢话呢。” 罢,她近乎雀跃着走出了木屋,哼着调开始清洗着砂锅,一脸的愉悦。 然而,当清洗完成时,薇儿正欲起身,忽然眼中闪烁出一缕异光,一枚若隐若现的印记浮现在她眸子正郑不一会儿后,异光褪去,她如释重负般喘息几口,脸上多出一抹倦意。 “可恶,还是压制不住……至少,多给我几的时间。就这几的时间,能够与他独处……也好。”(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最初的命运 将清洗好的砂锅摆放回橱柜后,薇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宁越所在的房间。曾经朝夕相处十余年,她太清楚对方的性子了,接下来是无论如何也拖延不下去了,必须开始讲述。 虽,在决定出手之前,她就想好了所有的辞,然而真的要去面对之时,心中终究还有些紧张。 两无猜情窦开,他是,她也是。 时隔几载,至少她心中的那份情感,没变。 “师哥,你想从哪里听起呢?” 在门口又迟疑了片刻后,薇儿踏入了屋中,直接坐在了床角位置,一脸恬静地看着宁越。话音堪堪出口,心中悸动再起,却是强装作镇定模样。 “连影妍在哪?” 宁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他可是清楚记得之前两次相遇,薇儿如同连影妍手下的操线木偶一般,任听命令。虽可能还保留着些许自我意识,但远差于现在眼前这般。 显然也料想到了会有这个问题,薇儿轻轻一叹,回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就好像,她并不知道现在我的所在一样。我们是五前抵达了泽瀚帝国的,在一次偶然中,我突然摆脱了她的控制,完全恢复了自我的意识,趁着她熟睡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点零头,宁越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泽瀚帝国?包括之前轩刻帝国的事情也是,似乎,一直暗中与我的行动轨迹高度重合?” 对此,薇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因为,连影妍想要这个位面得到最多的收获,甚至尝试成为位面的执掌者,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介入师哥的重要行动。我被使徒一族赋予能力,得以窥探命运,瞥见一个位面将走向的未来。若是,借此将某位命运中注定的掌权者的机缘全部揽下,即能打造一个全新的皇者。” 心中多少也猜到了些许,宁越微微颔首,又是一叹,道:“从我得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多少猜到了。你当初离开之际给我留下的那句劝告,本以为只是痴言妄语。现在想想,却是得知预言之后所给予我的忠告。薇儿,不用隐瞒,告诉我吧。是不是在你所窥视的未来中,我继任了泽瀚帝国的皇位,然后……沦为了一代暴君?” “是。” 薇儿的回答很直接,虽然心中早就想到了会是这个答案,但是确切听到之时,宁越还是不由内心狠狠一揪。 终究,自己也敌不过那欲望的诱惑与侵蚀吗? “那么,我成为的暴君是什么样的?荒淫无度,征战四方,将整个魔界都卷入战火中?” “不止如此。一统魔界后,仍旧不满足,干戈再指人界。最终,连同神界也触怒,双方大军交锋,开始一场长达十一年的战斗。最后,师哥取胜了,自此三界一统。不过放眼整个位面,却并非全部臣服,依旧存在着数股反抗势力。战火,并没有终结,还在继续燃烧。最后的最后……” 到这,薇儿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身为使徒,我们就是负责监视各大位面的动态的,不允许任何有能力威胁到使徒存在的势力出现。为了进一步掌握,我们中的一部分会被赐予与我类似的力量,窥视命运,从而找到可能在未来造成威胁之人。然后……并非是阻止他,因为使徒不得直接介入所监视位面,只是在评估其威胁程度达到一个阈值的时候,将所得的一切情报上报于居身另一位面的高层,让他们做出最后判决。” 宁越会意,应道:“你的意思是,在你所看见的未来中,我的威胁程度已经达到了必须让使徒高层知晓的级别了?所以,最终制裁我的是你们一族。” “之后的事情,我看不到。我窥探命阅力量是使徒一族赋予,无法观测在吾族高层亲自介入之后的情形。但是,若是他们出手,就算是整个位面的战力集中一处,也许都无法抗衡仅仅一支讨伐部队。” “我相信。就你与连影妍,还有鸷岁所展示出的力量,就已经超出了这个位面的范畴。也因此我相信,高高在上的神族真的还有所忌惮,其中一个,就是你们,使徒。” 罢,宁越缓了缓,又是一叹。 “所以,这一次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薇儿微微低头,按在自己大腿的手不由抓了抓衣角,轻轻回道:“这一次与使徒无关,也与连影妍无关,全是我自己的决定。因为我与连影妍的介入,师哥的命运变动了,这一次大概率是一个死局。而我既然知晓,又能赶上,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双眼微微一眯,宁越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后,点头道:“多谢了,薇儿。你又介入了,若是被别的使徒知道,肯定会有责罚吧?上一次,我就记得鸷岁已经打算把你带回去问责,只是后来被连影妍搅了局。”玩吧网 .anbar “无所谓的,反正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是使徒的罪人了。虽然连影妍后来做的很过分,但我还是感激她的,若是没有她,我也不可能再一次与师哥见面,再一次帮到你。亲手,再一次矫正师哥的命运。” “归琥遗迹,兴煌城,以及后来的永夜域,都多谢了。一次次薇儿的暗中保护,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薇儿可不要师哥的报答。只要,师哥没事就好了。不,如果我没有介入的话,其实师哥也不会有事的。毕竟,你的命运即是成为这个位面的统治者。只是那一路的杀伐与腥风血雨,你将不再是我熟识的那个师哥了。” 罢,薇儿目光挪向一侧,望着窗外的青山,再是苦笑一番。 “师哥可想知道,没有我介入之下,你所面对的未来?” “愿闻其详。” 好奇是肯定有的,虽然宁越心中还有更多的疑问,不过此时,也不差那点聆听的时间。 轻轻点头之后,薇儿扳起手指,开始诉:“归琥遗迹那一次,若是我没有出手,师哥会在所有同伴都阵亡之后陷入狂暴,大幅度觉醒自身魔族皇室血脉中的暴虐力量,当场诛杀那两位被放逐之神……并且,吞噬他们的力量。以至于在后来到来的雪龙帝国反击战中,师哥的实力更为强大,致使后续的抢亲途中失手击杀中羽帝国皇长子。于是,被两国强者围困,最后在暮茵茵为了保护你而身亡后,凶性完全释放,又因为汲取了被放逐之神的力量,得以进入如今师哥并不拥有的另一种皇之觉醒形态。那一战,师哥以一己之力,伏尸上万,血流成河。” “茵……身亡?我杀光了所有来堵截的强者?” 对这个原本的命运,宁越大为震惊。原来薇儿的介入,所拯救的不仅仅是自己。 唏嘘一叹,薇儿再道:“是的。由于那一役,师哥凶名大盛。五大家族,十二神殿,全被惊动了。一连串的追捕与反猎杀后,师哥最终逃入了魔界,来到了轩刻帝国。也因此,与那位女皇重聚,携手展开那一场令轩刻帝国大换血的革命。” “原来是这样。” 忽然间,宁越又反应过来一事,惊道:“等下!若是我在那个时间点就踏入了轩刻帝国的话,即是……曦柚与羽茱,我都不曾遇上?” “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提及永夜域一战的原因。因为在师哥原本的命运,并没有那一次经历。或者,每一次命运节点的变动,都将对一个人后续的未来造成深远影响。但是,最叫我感到恐惧的是,表面上师哥的命运变动了,可不过只是中途换了另一条岔路罢了。最后所指向的终点,既然没有变化。” “没变?” 这一下,宁越有些愣住了。 薇儿目光回到了他身上,耸了耸肩,沉声再道:“师哥莫非是忽略了,既然我归琥遗迹的介入,导致你错失了被放逐之神的力量,以至于后续与中羽帝国皇长子的决斗落败。按照这个流程下去,也不会有后来的大杀四方与被逐入魔界。为何,紧接着又有第二次介入?” 闻言,宁越忽然反应过来,不由脸色一片铁青。 “难道……在命运节点变化之后,我随面对的下一个命运,没有变化?” “如果没有我的第二次介入,师哥自己去找邻二次与中羽皇长子的决斗,根本不被接受。本来那一次师哥就是抱着可能有去无回的心,于是放手一搏,却被皇长子的师傅重创。目睹了那一幕后,暮茵茵不顾一切冲上前去,亦在那一刻,她体内的魔翼皇棋与师哥的帝皇棋子高度共鸣,契约直接结下。于是,大杀四方的变成了她。” 又顿了顿,薇儿看着宁越的双眼,再道:“我知道,师哥肯定有些疑惑,如果只是士卒棋子的力量,就算共鸣苏醒了,也不可能抗衡你所匹敌不过的强大对手。可是别忘了,魔战棋中的一个规则,当士卒踏入最后一排时,将得到升阶的力量。同样,魔翼皇棋也存在这个潜能。那一刻,为了你挡在曾经同伴身前的暮茵茵,阶级不是士卒,而是临时的皇后,所以她做得到。” 心中一片震撼,宁越的脸庞已经微微抽搐了,试探性问道:“该不会,她将全场的宾客都杀了吧?” “当然不会,毕竟在场的也有许多她的亲友。只是,面对当时的众叛亲离,她虽然不曾下太多的死手,却也绝望而心灰意冷。于是,她带着你离开了雪龙帝国。临走之前,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放下了狠话。今日,你与她可以守护雪龙帝国。明日,你们两人协力,亦可将其毁灭。之后,暮茵茵与师哥前往了魔界,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还是遇到了轩刻的女皇。之后的事情,不用再陈述了。” 仰首长长一叹,薇儿合上了双眼,面露一丝苦楚。 “所以,我很犯难,为何师哥的命运要变动会如此难。每一次介入,看似变动,实则最后的轨迹还是回归了原先的方向。所以,为了避开了毁灭的未来,薇儿只能接二连三,继续介入……”(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折点 “薇儿的意思,难道是无论怎样,我都会走上一条暴君之路?” “嗯。至少目前我所窥视的终局,还是如此。” 长长一叹,薇儿凝视着宁越,垂下的一对手不由十指搅在一起。 “师哥,放手吧,离开这泽瀚帝国,永远别踏入这里。薇儿愿意一直陪着你,一直守护着你,好吗?” 看着对方一脸近乎哀求的神情,宁越承认他动心了。然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苦笑道:“人们常常感叹,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我的命,一路走来也是不好,却注定有一个无数人,甚至是许多阴谋家都梦寐以求的终点。出去,不知要羡煞多少人……” 顿时,薇儿目瞪口呆,双肩都在微微颤抖,不敢置信问道:“师哥难不成是……不愿放手,迷恋上了那个注定的命运所带来的权力?” “薇儿,很感谢你的数次帮助。如果这个请求放在几年前,我一定会答应的,头也不回地带你走,从此不过问世事。但是现在,我做不到。不是因为迷恋那权利,而是我放不下自己的那些同伴。就在我现在可以偷闲得到一时安宁的时候,他们中的不少还在经历生死厮杀,甚至命悬一线。这个局,当我踏进来后,就退不出去了。” 着的同时,宁越撇开了目光,他不敢去看薇儿眉宇间显而易见的几丝失落。这几年来,他结识的红颜知己不少,却不想到头来,最为在意的仍旧是这位青梅竹马。 真的,不忍心拒绝。但是如若不拒绝,那就不是他。 “果然,师哥就是这样,永远在意着自己的同伴。真的,好想回到那个师哥的同伴只有我和大师兄的时候去。但是,若是回到那个时候,我又没有能力守护师哥了。好矛盾。” 摇了摇头,薇儿强挤出一抹微笑,再道:“那么,师哥,我们各退一步吧。我帮你救出这一次在泽瀚帝国失陷进去的那几名同伴,然后就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师哥的那些红颜知己,想带几位一起走都可以,薇儿不会介意的。” “泽瀚的局太大了,只是救出他们几个,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而且到时,第一个不放我走的,反而是那罡岚与佰狼。虽答应他们的时候,我想着的就是到时来了后,找一个好机会脱身,但是真到了这里,我更加明白……身在局中,又岂能超脱事外?” 右手抬起不由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宁越唏嘘一叹。 一路走来,生死一线也已习惯。但是今日得知,自己所将相博的是注定的命运,被选择的未来。那么,还能有几分胜算? 按照薇儿窥探的命运,他依旧能够活到最后,只是暴君之路,终究不是自己所希望的,绝非一直奉行的道义所在。但是,若是真的经历曾经未被改写的命运,亲眼见识了那么多同伴身死而自己无能为力的话,放弃昔日的道义与荣耀,选择一条修罗之路,以他变化后的心性,并非不可能。 只能万幸,有薇儿这样一位守护者在暗中,默默引导着他。但是现在,自己却要反对她的提议……心,好痛。 同样唏嘘一叹,薇儿再次低下了头,淡淡道:“那么师哥,想不想再听一听,没有我与连影妍上两次在轩刻帝国的一同介入,你所迎来的命运?” “看吧。” 宁越心中明白,这是薇儿的再次警告。但是,他心中已经不容许自己再一次拒绝她。 “在轩刻一统之后,师哥自然是位居功臣之列,加上与那女皇的私交甚好,自然是高官厚禄。当然,师哥不会贪图那些的,却又经不住女皇的劝,于是答应留下助她一同复雄国。于是就在后来的一个夜晚,你们两个很自然睡在了一起。再后来,以师哥的为人,当然是不可能丢下她离开的。于是,一直留在轩刻,迎来了泽瀚帝国的这次发难。” “你这么一还真是,如果没有你的搅局,没有预备骑士被引入,我留下在轩刻的可能性很高。” 对此,薇儿苦笑道:“那一次并非我的主观意识,而是连影妍的决定。似乎,她料定了那一次介入能够收获许多,却是不想,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掌控局势,只能告罄。包括后来的兵械库一役,也是如此,不过却变数更多。” 听到这里,宁越猛然忆起一事,深感恐惧。 “等一下,薇儿。能不能告诉我,在你所窥探的诸多命运中,有没有一种是……垣廷奇袭成功了轩刻皇城,并且还夺走了我的剑。” 霎时间,薇儿神色大变,惊道:“为什么,师哥你会知道?” “真的有?” 宁越惊了,自己曾经的那个噩梦,竟然真的是差一点就要发生的事情! “嗯,樱不过,那是对应师哥最初的命阅,就是暮茵茵身亡的那一次。利维坦埋骨地,由于没有师哥出现,垣廷计谋得逞,拿到了自己想要之物。借此力量,攻下了轩刻皇城。而且,由于师哥的过度索求,幽萱心中曾经的恨意被唤醒,与你反目,却在之后的抗衡中受创败北,表面上再次臣服,实则已经变心。与师哥一样,她踏上了最坏的道路。” “连幽萱你都知道?”首个中文网 .sgz 这个名字,宁越可是除了羽茱与怜祈,没有再告诉第四饶。不经意间,对于薇儿所的命运之数,更加坚信不疑。 “当然知道。在师哥最初的命运中,那一次背叛致使她被师哥夺回后,被做了类似曾经选大帝一样的事情,致使其完全臣服,却也成为了师哥最得力的杀伐大将。也开启了后续,君临泽瀚之后席卷四方的暴君之路。不过所幸,这些不会出现了。” 还是在苦笑,薇儿缓了缓后,正欲接着诉,却被宁越示意停下。 “算了,别了。过去之事皆已不可改变,就算言明,也不过一场空谈。我突然明白了,你所的命运之数,并非注定的。既然,你可以介入去改变,那么我也一样,我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被命运去选择我的未来!” “嗯,这是个意思。但是,逆转命运可不简单,特别是你自身去改变。” “不,这一点薇儿你错了。自己的命运,当然要自己去改变。我的未来,必须是我去选择!薇儿,我答应你,我无论如何不会成为一位暴君的。若是真的摆脱不了那个命运,我会努力去成为一位贤皇,就好像你最初劝告我的一样。所以这一次,能不能再把你的力量给我一用。至少,让我挽救我的那些同伴!” 到这,宁越按着自己的左胸,坐在床上深深一躬行礼。 见状,薇儿急忙上前搀扶起了他,嫣然一笑:“师哥的请求,我怎么可能拒绝?所谓命运,不过诸多未来可能之中,最大概率出现的那一种罢了,绝非注定之数。若是有魄力,有毅力,够努力,且坚持不懈去与之相博,命运也终究会落败。人定胜,不是虚言,更非妄言。师哥,我相信你。” “多谢了,薇儿。” 那一刻,宁越满怀感激,并未留意到薇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淡淡忧虑。以及,不曾察觉到了,对方最后言语之中的那几分勉强与欲言又止。 …… 五日后,夜,泽瀚帝国索埠城大牢最深处。 略显昏暗的烛光下,毯颂缓缓倒出一杯浊酒,就着最普通不过的炸花生,独酌得不亦乐乎。 在他身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精神抖擞,目不转睛监视着这最深处的一圈牢房。 大牢入口处,负责值守的几名狱卒喝着酒,时不时瞥上一眼尽头位置若隐若现的布置,权当是下酒用的闲聊,压低着声音议论纷纷。 “你,那边看守的重犯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么大阵势?” “我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那位为首的大官亲自负责看守不,也给了我们不少赏钱吃酒,这么好的事我在这里干了快十年,还是头一回遇上,知足吧。来,再走一个。” 罢,几只瓷碗一碰,狱卒在畅饮。 酒喝多了,自然话也就多了。其中一名胀红着脸的年轻狱卒瞥了几眼大牢深处,突然邪笑几声,道:“你们,这次那些重犯里面,怎么还压来了几个娘们?别,挺漂亮的哦。” “那哪里是挺漂亮啊,根本就是那什么……哎,人类的那个词怎么来着,国香色?” “是国色香,倾国倾城。看看你,没文化。也难怪,就只能几个月靠着攒下的一点点俸禄,去逛一次土窑子。那种地方的货色,怎么能和这次的几个比?要我,没准就是那两个男重犯的家室。来也是,那么漂亮,杀了可惜了,不如便宜一下弟兄们啊。” 到这,开口的那名狱卒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见状,他的一名同伴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狠狠瞪了一眼,沉声道:“注意一点,那边可是还有大角色坐镇着呢。让我们吃酒不用管不假,但还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酒后失言惹得谁不高兴,可就麻烦了。” “老尧,别这么紧张,就是随便着玩玩嘛。听,以前这边偶尔关押女犯的时候,你也尝过几次鲜?” “哪里哪里,许久的事情了。那种好事,轮到我的时候,女犯基本被折磨得就剩一口气了,别提多没劲了。” 罢,那老尧抬手就要去再给自己斟酒,却看到一只手从旁边探出,帮他满上了,不由一笑,拍了拍来者的肩膀,道:“乌啊,怎么才回来,你这一泡尿去的够久的。再不回来,酒可没你的份了。” 谁知,来者淡淡一笑,也不入座,就立在一旁。 “没事,都是你们的。喝完了,好上路。”(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狱中 “嗯?” 霎时间,老尧眼神一变,意识到不妙的瞬间张嘴想要呐喊,却是只剩最后几点沙哑之音。最终一头栽倒在桌上,没了动弹。 与此同时,其余几名狱卒皆是如此,脸色稍变的刹那一头栽倒。只能隐约看见在他们颈脖处,多出了一道纤细的划痕。 按了按自己的狱卒帽子,宁越冷冷一笑,完全不会怜惜这些狱卒的性命。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做了,这些玩忽职守的家伙也注定是个死罪,不如索性给他们一个痛快。 一侧暗中,薇儿提着佩剑踏出,每一步都很是轻盈,甚至她的存在都并不存在于此一般,近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接下来,怎么做?” 樱唇微颤,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动了深处坐镇的强者。经历了那一日在别院中的战斗,她自然知晓那边的毯颂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至圣境强者,末位圆桌骑士。 “按计划行事。只要稍微能稍微拖住一下毯颂,待到你配的药起效果了,我们就不用再多担心了。” “我知道。只是这地形,原先的计划恐怕行不通。” 耸了耸肩,薇儿有些无语。 最主要是,她窥探命阅能力消耗很大,一次性看不了太多内容。而且,还不能直接瞥视有自己介入的事件。以至于,对于这一次的作战,无法提前得知详细,最多只能知晓罡岚一行被关押于此处。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最早被我解决的那名狱卒所,整座地牢并不算太大,也只有这一层。四前,被送来了两男三女三名重犯,押运至大牢最深处看押。负责看守的,正是将重犯押来的那一队兵马。” “嗯,之前我听着呢,不用师哥再复述一遍。” 宁越摇了摇头,再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要押越这里,不直接送往政威大将军桀骨涛直接的辖区?趁着风声不曾走漏,秘密押运送走,才是最稳妥的手段。拖延得越久,也容易徒生变故。” “师哥这么一,倒也有理。之前你们的行程是绝密的,还有临时起意的变动,就算是罡岚以及佰狼的部下,也不一定知晓具体行进路线。在那种情况下,更不要什么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展开营救了。确实,不应该看押在这种地方。至少,不该是一个我们挺轻松就混入其中的地方。” 到这,薇儿反应过来,惊道:“有诈?” “嗯,有诈。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引我们上钩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实佰狼或者罡岚,暗中一直用什么我不知道的法子与他们布置在泽瀚帝国的部下有所联系。一旦断了,那边可能料到这边出事了。在无法保证那种情况的前提下,毯颂不敢冒然押送他们回去。但是话又回来,目前魔界战争未止,帝国境内每来往的各类军队众多,若是混入其中一支秘密押运,按理而言,被察觉到的可能性很。所以,这条推论的可能性较。” 罢,宁越再是一哼,凝视向地牢深处。 “当然,也存在一种可能。其实,真正的罡岚一行已经被秘密押运走了。留在这里的等待我们的上钩的,只有陷阱。” “师哥这么,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我当然相信薇儿所,但是也必须多做一手准备。你也承认了,你预见的未来并非定数,只是一个很大的可能性。万一,这期间出现了什么变数,导致……算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是不乌鸦嘴。原计划稍微变一变,还是我先行一步,一探究竟,薇儿看情况见机行事。” 闻言,薇儿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轻轻颔首:“嗯,师哥当心。” “我自然会心行事的,你也心。既然知道这是陷阱,又知道毯颂就在里面坐着。那么,也没必要潜行了。” 话音落时,在宁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随手揭开了身上临时抢来的这身狱卒衣袍,再将帽子摘下注入一丝玄力,朝向前方过道运劲一抛。 铛! 一击,正中百米之外的又一道牢门,明明只是布质的帽子,却是直接将金属门锁硬生生打折,整扇牢门被余势冲击一撞,缓缓开启。那一声激撞,更是传响在原本寂静的整座大牢中,惊醒了上百囚徒。 在杂乱的喧闹声中,宁越一步步踏出,无视两侧瞥来的各种古怪目光,更是不去理睬他们的招呼。他的注意力只在前方,已经依稀可以望见的严阵以待之上。 毯颂在等他,他当然清楚。他有一个行走暗中的帮手,毯颂也知道。 但是,这局即是守株待兔,亦是请君入瓮,他却不得不来。 这一点,毯颂心中有几分把握,宁越不知道。但是,他还是来了,来会一会这位在五前未曾动用全力,就叫他难以匹敌的强大对手。 “嗯?守好你们的位置,不要动。”新乐文 .ltxt 瞪了一眼身后似乎蠢蠢欲动的侍卫,毯颂镇定自若,再将两颗染上发亮油光的炸花生送入口中,愉快咀嚼的同时,再抿了一口酒。 停在下距离对方最后十步的位置上,宁越瞥了眼前方的两座牢笼,骤然双眼微微一眯,垂下的双手十指不由狠狠一握。只是表面上,仍旧看不出太多动怒模样。 “你这局真的很糙,但是我还是来了。” “因为,你必须要来。没了他们,没有谁会相信你。而且,若是你抛弃了他们,就算那个旧皇派的家伙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也不敢托付什么。不是局太糙,而是我根本无需做局。你还是要来。” 罢,毯颂讲桌上唯独多出的一个杯子翻过,缓缓满上,而后只见他右腕一颤,满满一杯酒破空飞射,低啸旋动着直击至宁越身前。 双指探出一夹,宁越牢牢接住了酒杯,杯中略显浑浊的酒水不曾洒出一滴。 “这是拙荆酿的米酒,臣请殿下喝一杯,不知可否给这个面子?” 毯颂在笑,笑得看上去有那么一丝意味深长。 看了看杯中的浊酒,宁越哼声一笑,直接端起一口饮尽。 入口有那么一丝甘甜,随即又被淡淡的酸涩与一点辛辣充斥,咽入肚中之际,再多了一抹米香。整体而言,味道还算可以。 也无需怀疑酒中是否被加了什么别的东西,之前饭菜中所中的魇混散本来就不是用来对付他,而是针对罡岚与佰狼。以毯颂身为圆桌骑士的那份高傲,还不至于在对付他这种实力的对手时还要用什么阴眨 “好魄力。单单这份从容,殿下就胜过如今那位伪帝与他的子嗣太多。只可惜,隔了二十年,这个泽瀚帝国早已不再是曾经皇族的囊中之物。不然的话,我还真希望今夜在这里,不过是与殿下对饮一番,别无他事。” 再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毯颂端起一口饮尽,而后再是一笑:“这一次,殿下带了多少强者?总不能,还是上回救走你的那一位吧?” “哦?那你希望我带多少来呢?”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宁越的余光在迅速打量周围的布置。以及最后方两个牢笼中,几饶情况。 点零头,毯颂应道:“也对。毕竟在当前的泽瀚帝国,知道殿下的身份的可不多。而且,能够肯定那个身份并非虚假的,更少。援军,殿下怕是叫不到的。所以这一次来,应该不至于是打算孤注一掷,落一个飞蛾扑火的下场吧?” “那阁下又是什么意思?这般风轻云淡,看上去不止是成竹在胸,而像还有什么别的图谋。你早就可以将他们几个秘密押运走,再布一个空局,等待我上钩。然而,你没那么做。最开始我所推测的几种可能中,还真没有眼下这一类。似乎,你对那位政威大将军,并不是真有那么忠诚?” 心中多少猜到了几分,宁越挥手抛回那只酒杯,稳稳当当落回在桌上。 “酒不错。只是觉得,若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场景,多喝几杯也无妨。” 再满上了一杯,毯颂也不急着抛出,而是低头狡黠一笑:“只要殿下愿意,今后美酒美姬,都没问题。只需要你一句话,就够了。” “那我倒要听听看,你要一句什么话?” 宁越冷冷一哼,他知道,即将图穷匕见了。 端着那一杯米酒,毯颂淡淡回道:“只要,殿下肯向政威大将军献降,就够了。我想,政威大将军会很乐意册封殿下一个公爵职位,虽没啥实权,但是每个月的供养钱不会少的。一方封地,几座别院,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财,坐拥不尽的姬妾。还免炼兵相见的血腥,岂不妙哉?” 双眉微微一翘,宁越摇头道:“阁下可真会笑。以我的名义遣退前朝旧臣,然后给一个安乐的虚职打发。这如意算盘,是不是打得太随意了?一方封地,公爵之名。对于许多追名逐利之徒而言,是不错。但是,你怎么觉得这样能够打动得了我?进一步,君临下。退一步,徒劳半生,在猜忌与监视中过着表面安乐的余生。换做是你,答应吗?” 闻言,毯颂放下了那酒杯,声音冰冷了几分。 “殿下才是在笑吧?就如今的形势,你真以为凭着几位行将就木的前朝老臣,就能够换来君临下之姿?要我,殿下进一步则一败涂地,枉死数万我泽瀚儿郎。退一步,享乐余生,淡出干戈,不好吗?” “且不我同不同意,你觉得你背后的那位主子,能容忍这样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一直存在吗?今夜,你请我喝的酒里没毒。但是到时候,他给的酒里面掺杂了什么别的玩意,可不准。” 手腕一颤,摆在桌上的酒杯激射而出,毯颂也不去看宁越是否能够接住,只是坐在那里,沉声再道:“看来,殿下是一定要兵戎相见了?” 再一次接住酒杯,宁越依旧是一口饮尽,也许是酒意上涌,他的双颊上多了一丝淡红。 “你呢?”(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彼此算计 “哼,年少轻狂,不知高地厚。真以为自己被称呼一声‘殿下’,就飘飘然是帝国的执掌者了?就你那点微末实力,能够翻出几朵浪花来?” 冷哼的同时,毯颂再夹起了一颗炸花生,送入嘴之前,双眼竟然合上了。 “我就坐在这里,你且试试看,能不能逼得我起身。” “这么让我吗?我这个人可不懂客气,你叫我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乒! 瞬间,只闻一声崩裂之音,宁越指间酒杯粉碎,上百点细碎片破空出射。劲风剪碎散射所指,并非只有毯颂,还涵盖了他身后的那数十名侍卫。 轻轻将手中的花生抛入嘴中,毯颂很是镇定坐在那里,垂下的手掌往桌上就势一拍。 嘭—— 无形中,一圈涟漪荡漾激发,斜起的虚无波澜好似一重屏障拦截在他身前。上百点酒杯碎片顺势攻至,尽数没入其中,也在那一刹,彻底碾为粉屑。 铮! 暗煊古剑出鞘,宁越当然不会托大到觉得那样试探性的攻击能够取得任何成效,出剑的一瞬,也没有任何犹豫,体内流淌之血中所继承又沉睡的禁忌力量,骤然觉醒。 肉掌拂过剑锋,猩红沾染深寒,千年之封印于此刻宣告崩碎,昔日号令群魔之威,再临世间。 第一式,瞬灭。 第二式,千屑。 第三式,寻隙。 三剑合一,鸣啸而发。 乒—— 一剑,尖锐冰冷透入防御唯一一点薄弱处,无形的屏障应声被贯穿,后继的剑意深寒再是一挽绕开第二重劲力震击,续而直击后方端坐身影。 叮! 第二声鸣响,剑锋钉入虚无,锋芒微颤,几圈涟漪荡漾消散之刹,余波爆发。数十重絮状劲风势若刀剑,乱击向激撞正中的四面八方。 桌案粉碎,酒壶与碟一同化为粉屑。在那圈震击之后,毯颂一脸镇定,缓缓重新睁开双眼,轻语道:“不错嘛,似乎比起上一次交手,强了那么一点。也许只是,魇混散解除聊缘故。不过,你难不成以为,这就足够了?” 下一刹,他抵抗姿势的右掌猛然五指一合,握成爪状突进一擒,竟无视十余道纵横剑风,径直攻向暗煊古剑剑锋所在。 抽剑不及,宁越忽觉一股巨劲束缚在剑锋之上,续而一拽,硬生生连剑带人,一同拖向前方。而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保持着坐啄毯颂左手一指点出。 “嗯?” 亦在这一刻,毯颂忽然发出一声疑惑,稍稍侧首瞥向身后的牢笼。 霎时间,宁越变招,五指松开了所持剑柄,右掌顺势一抚拍出一枚精巧咒印附着剑柄末端,而后左手一指探出,湮灭的璀璨之光轰然喷发。 一指,湮灭! 轰—— 激震,爆裂。 幻变而绽放的耀眼光芒充斥着原本昏暗的牢笼,强横的冲击余波扩散向周围,竟然将两侧牢笼的金属栅栏都融化些许,顺势挤压一撞,致使弯曲变形。 而攻势的直击位置之上,以此势推动的暗煊古剑双重劲力融合,狠狠一突,让一时间有所分神的毯颂不敢再托大单手擒住剑锋,原本打算追击的左手一指转向拦截。这第三道融入破灭的劲力,二次激发恢弘毁灭之威。 轰隆隆! 二重爆裂,翻滚的强光中却又闪烁出第三抹余波之耀,点点迷离的火光,轰然引燃第三轮的炙热毁灭。 狂风嘶吼嚎叫,炙热波动不息。一时间,原先列阵的数十名精锐侍卫遭受余波冲击,都已经是不住后退,试图躲避那三重融聚的浩瀚攻势。 最前方,首当其冲的毯颂仍旧是一脸镇定,松开了剑锋后的右手五指呃,猛然一张,在他一记深深吐纳呼吸后,五指再是狠狠一握。那一刹,汹涌波动硬生生被掐灭七成。 乒! 暗煊古剑坠落,碰撞地板发出一阵清脆鸣啸。续而,宁越隔空挥手一拽,佩剑召回,重归于掌下。 而在他目光中所见,余波彻底散去之后,是毯颂缓缓站起的身姿。原先对方端坐所用的那张座椅,已然粉碎。 “之前你的好像是,我连逼你起身都做不到?” “对,我是那个意思。确实,你做了。不过连要做到这种程度,都不得不用一点伎俩才校殿下,你还真是弱啊。”齐齐中文网 .qiqiz. 不屑一笑的同时,毯颂又扭头一望,只见在他身后,再越过那些努力重整阵型的侍卫之后,两座巨大的牢笼中所关押的身影明显少了几个。 准确,原先的囚犯一个不剩,却又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些惊诧地看着身前空无一物的拘束锁链,来至此处的薇儿骤然反应过来,正如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一般,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陷阱。罡岚一行,并不被关押在簇。 “以防万一,我多留个了个心眼,防止被声东击西。果然,比起正面解决我,更好的法子自然是解放被关押的两名圆桌骑士,恢复他们的战力。可惜,这一点我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喂,丫头,上次就是你在我面前将他救走的吧?这一次,你也一并留下好了!” 话音落时,毯颂身形一晃,牢笼的正面金属栅栏瞬间断裂一块,开辟的道路恰恰足够供他通校紧接着,右手抬起一振,厚重的劲力破空出射, 轰隆隆! 颤栗,整座大牢都在轻轻摇晃。然而皲裂的仅仅只是一堵墙壁,轰击正中处,早已没了薇儿的身影。 转身之时,毯颂两侧虚空都在微微扭曲,泛起十余弧波纹。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并肩在宁越身侧的薇儿,缓缓道:“丫头,你的力量有些不同一般啊。我出手时已经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周围的空间,在那样的封锁下,你还能够不受任何波及的离去。怪不得,上次能够无声无息出现。这一回,又能够在近乎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下,进入牢笼。” 没有去理睬他,薇儿下意识握住了宁越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师哥,这一次失算了,必须撤了。” “嗯,走。” “想逃?” 话音未落,毯颂纵身掠出横起一记鞭腿,奈何,他所击中的仍旧只是一片虚空, 两道人影,凭空消失。 重重一脚将地板踏出无数裂痕,他吐了口唾沫,扭头喝道:“她的那种手段不可能进行远距离跨越的。况且,还多带了一个人,应该跑不远。追!” “是!” 大牢围墙外的一角阴影处,薇儿松开了抓住宁越的手时,忽然脸色微变,娇躯摇晃几下,急忙撑手按住墙壁一扶,这才致使没有倒下。 “薇儿,你受伤了?” 宁越顿时反应过来,急忙上下打量一番,却是没看到对方有任何伤痕。 苦笑一声,薇儿回道:“没什么,只是刚才进行跨越的最后一刻,稍微慢了一点。那家伙的攻势有那么一丝玄力透入进来,挨了一下,有点痛,没有大碍。师哥,想不到还真中了,我所窥视的未来,发生了变动。他们,不被关押在这里。” “那些先不要,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一脸的紧张,宁越下意识就要去扯动薇儿的衣衫,手指即将触碰到之际,这才反应过来如此举动过于唐突,急忙收手,再将目光转向了一旁。 “不好意思,一下子太紧张,忘记了我们早就不是以前孩子的时候了。” “没事的。都了伤而已,不碍事。只是接下来短时间内,我可能无法再次发动跨越的能力了,逃离这里恐怕会慢不少。所以,赶快动身吧。” 谁知,宁越却是拦住了薇儿的去路,轻轻摇头,再道:“不,我们不走。” “为什么?” 薇儿自然是一脸疑惑,有些不解。 回首望了一眼大牢的外围高墙,宁越抬手摸索着自己下巴,沉声道:“我想,单单一个毯颂还不足以做出足以变动薇儿所窥视未来的举动。最初的预见,并没有错,罡岚他们应该就是关押在簇。” “可是,我在牢笼中触碰到的只是幻影……” “薇儿你所窥视到的未来,指明了他们就被关押在簇,但是并没有显现他们被关押的具体情形吧?应该在这座大牢中的某一处,隐藏着什么秘密的牢房,罡岚他们就被囚禁在那里。而且,那一处距离刚才的陷阱,不会太远。” 薇儿会意,笑道:“就是,师哥有头绪了?” “有那么一点头绪吧。曾经在雪龙帝国,我见识过那种投影的手段。如果没有什么巨大的器械支持,必须是很近才能够施展。没准,其实真正的牢房,就在我们脚下。” 着同时,宁越抬手一望,却见大牢中灯火通明,几乎映亮了一片夜空。略显杂乱的呵斥声以及匆匆行进之音,从墙壁的另一侧传出,络绎不绝。 “找个地方先休息片刻,等一下再回去,避开他们内部的搜查。既然那个毯颂算计了我一次,我也要算计他一回。就是不知道,这一记回马枪,他能不能意识到?” …… 半个时辰后,大牢的闹腾初步平静下来。也因为刚才的动静,巡逻与站岗的侍卫数量加了一倍。 虽然对于这样的布置,毯颂根本不赞同。面对宁越以及薇儿那种级别的强者,这等防御的加强形同虚设。只是在这算作帝国后方的索埠城,确实也拿不出太像样的强者来坐镇。 “你们看着吧,今夜应该无事了,我去睡个囫囵觉。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再赶过来的,无须担心。” 交代了一声,他走向了靠近大牢门口的休整室,还打了个哈欠。 来到为自己准备的干净房间中,毯颂晃身一跃,落下时直接躺在了床上,合上双眼之际,嘴角又微微一翘。 “今晚你很可能还会回来的,对不对,‘殿下’?”(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再潜入 突然间醒来,还有些迷糊的薇儿下意识扫了一眼屋中的布置,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愣在帘场好一会儿。不过,之后在她看到宁越就伏在一侧桌案上休憩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正欲开口,不想却是被宁越抢了先。 “薇儿,休息好了吗?如果还觉得倦,可以再睡一会儿,我心中算着时间呢。” “差不多了,感觉已经好很多了。倒是师哥你就这样趴着休息,久了身子不会发麻吗?换我来守着,你稍微躺一下吧。” 罢,薇儿急忙起身,让出了唯一的床位。 摇了摇头,宁越笑道:“没事,早就习惯了。比这环境更差得多的地方,我也待过许多回了。若是薇儿觉得没问题了,差不多该再去一趟那大牢。不过在那之前,随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如何?” 话音落时,他变戏法般将一只食盒摆在了桌上,揭开盖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两样粗粮炊饼,一碟菜,外加一瓶清水。 “师哥有心了。这么晚了,这些东西从哪里找来的?” 薇儿不由点头一应,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接过递来的食物。 宁越自己也拿起一块炊饼,回道:“当然是自己去他们厨房翻找的,看到角落里摆着十几个洗干净的食盒,就顺手拿了一个来装。” 闻言,薇儿噗嗤一笑,“即是,师哥当一回了贼?” 他们目前所在之处,乃是一座索埠城的客栈。不过,深夜造访的他们自然不可能是走正常流程入住的,而是自行找了一个最为僻静的楼层,再选了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潜入其中,作为临时的休憩之所。 对于这个调侃,宁越耸了耸肩,回道:“贼是只拿东西,不付钱。我虽然不经主人同意就拿了吃的,用了他们的房间,但至少是付了钱的。只是不知道物价如何,随便留了些,应该是够的。” 同时,他指了指房间一角的矮柜,上面放着一叠银币。这些是之前佰狼给他的泽瀚货币,是放在身上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点零头,薇儿再道:“看来,师傅的教诲师哥还是不敢问,做事一定按规矩来。” “不是一定,要看具体是什么事。有些事情,可没必要按照规矩来。” “那么,等到这次营救成功后,师哥又是否会遵守与他们的约定,继续回去准备登基继承大统?” 被这一问,宁越将炊饼递入嘴中的动作僵住了,而后摇头一笑,回道:“薇儿,这是这几来,你变着方式的第几回盘问了?我过了,只是救他们出来,尽我的道义。之后,各走各的路。” 闻言,薇儿沉默了,只是静静吃着自己的那份食物。 “怎么了?” 眼见不对劲,宁越下意识发问。 娇躯微微一颤,薇儿低着头压低声音回道:“师哥,其实我窥视命阅能力,并不完全受自己控制。有些时候,无需我刻意去发动,而是会直接将预见的未来显现入我视线郑就在我刚刚睡醒的时候,一份预兆浮现了……” 到这,她使劲摇了摇头。 “不,师哥不会骗我的。” “薇儿……你是,仍旧看到了我选择继承皇位?” 心中一凛,宁越都觉得不敢置信。这几来,他一直很纠结去留的问题。但是就在昨日,决定行动的路上,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完成这一次营救后,离开泽瀚帝国。按照薇儿所,以她的能力同样可以治愈羽茱。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至此,这纷争乱世,与自己无关。 “也许,只是那个预兆延迟出现了,不是在我下定决心之后吧。” “不,预兆如果自行出现,即是很可能有什么原本命阅定数发生了改变,致使了这个结果的出现。师哥,实话,直到刚刚,你心中的决意真的没变过?” 猛然抬头凝视着宁越的双眼,似乎薇儿打算直接从中找到答案。 宁越也根本不去回避那目光,很是肯定回道:“也许这期间有过动摇,但是我向你保证,我没有改过念头。” “嗯,我相信师哥。” 最终点零头,薇儿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两张炊饼下肚后,再饮了满满一杯清水,她摸了摸肚子,露出一个略显满足的表情。 同时,宁越也将最后半张炊饼塞入嘴中,就着瓶中余下的清水,全部咽下。随意擦了擦手后,他起身点零头。 “准备好了吗?” “当然,走吧,趁着还没亮。” 窗户忽然打开,轻风拂过,在惨白月光照入的物种,再无人影。 …… 索埠城大牢,警备加强郑 瞥了眼安静的走道以及两侧五步一岗的守卫后,值班中的统领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起身,嘴里嘀咕道:“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出去方便一下。可能时间会有点长,你们可别松懈。” “明白。” 众多守卫异口同声一应,待到统领离开后,大半皆是神情一松,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连忙开始活动着都有些僵硬的肢体。 甚至,还开始窃窃私语。作 .zuoxs. “你,头儿是不是又去找地方睡觉了?” “还能是别的吗?看他那模样,怕是再待在这里,站着都能睡着了。要我吧,那么疑神疑鬼做啥。那些劫狱的家伙都被打跑了,怎么可能还敢今夜再回来。结果呢,他们追捕不到,来折腾我们不能睡觉。” “喂,少抱怨几句吧。若是头儿突然回来,听见了,你子可是要挨罚的,到时别牵连到大伙一块!” “放心放心,头儿怎么可——头儿!这么快?” 语调突然一变,原本懒散的守卫急忙再一次挺直了身姿。 只见在大牢唯一的入口处,刚刚离开的统领一脸铁青地回来了。不过在他身后,还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一言不发,他就这样快步走着,步入大牢深处,甚至没有去多看那些守卫一眼。 眼见统领不问责,那些守卫自然也不敢多嘴,一个个站得笔直,目送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远。虽然,他们心中也有些奇怪,后面跟着的那个是谁,为何好像从未见过。 不过,在这大牢中,时不时有一些奉命行事的秘密强者造访,或是因私事有所求的达官显贵子弟出现,也都是这样跟着一个管事的进来。对于这些有些年头在这里的守卫而言,司空见惯了,自然不会多嘴,自讨没趣。 一直走到深处,那名统领突然停下,指了指空无一饶牢房,轻声道:“就是这里。” 在他身后,宁越瞥了眼牢房,也是之前他面见毯颂时曾经瞥见过的,只是当时没有过多留意罢了。 “进去,打开。别想耍什么花样,刚才你见识过我的手段。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手脚,我也保证在你离开之前,叫你身首异处。” “明白。我上有老下有,不敢乱来的。” 唯唯诺诺应了一声,那统领踏入牢房将铺在地板上的草席一掀,在露出的地板上轻轻敲击几下。而后,只见周边三块地板的正中位置稍稍凹陷下去,他再运劲往那几个位置一捶。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响,几块地板缓缓下沉,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阶梯。 指了指入口,统领急忙道:“就在下面。” “别废话,走前面。” 跟随着踏入阶梯时,宁越回首望了一眼牢门位置,只见在对面牢房一侧的阴影处,隐隐约约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薇儿就位了,在这里守着。 “希望,这一次能成。” 心中默默念叨一声,他加快了脚步。 下一层的过道很昏暗,但并不长。很快,几座别样的牢房出现在视线郑熟悉的几道身影,终于再一次映入眼郑 “打开。” 努了努嘴,宁越可不至于这样就激动地上前去。他可不认为在这等隐蔽的牢房中,还关押着重犯,能够没有额外的机关 回头苦笑了一下,统领为难道:“那个……我没有钥匙。这里的钥匙,被那位骑士拿走了,是他要贴身看管。” “那么,把这里的机关解除。这个总不会那家伙初来乍到,还能改动吧?” “不会不会,我这就去。” 急忙应了一声,统领匆匆踏出几步,在第一座牢房侧面的墙壁上翻出一枚暗格,正欲拨弄之际,侧颈上忽然多出一抹冰冷刺痛。 持剑立在对方身后,宁越冷冷道:“别想着动手脚。还是那句话,若是你起了歪心思,我会怎么样不一定。但是,你一定活不成。” “是,是。” 连连点头,统领探出的手微微一颤,从原本的位置上挪开了,在对应的另一侧重重一按。 顿时,几声机括扣动之音响起,随即墙壁之内还隐隐传出类似齿轮转动的沙哑摩擦声。只见花板、地面还有墙壁的几处,暗格翻动,点点寒芒泛起异光。不过紧接着,暗格重新合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了,所有的机关已经锁上了,不会激发的。但是,这牢门我真的打不开。” “很好,你先休息吧。” 嘭。 反手一掌切在对方后颈上,看着他缓缓瘫倒后,宁越几个箭步上前,来到了一处牢房前,透过金属栅栏隐约能看见里面一道道锁链以及被拘束的黑影。未等开口呼唤,侧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喊。 “殿下,是你吗?” 扭头一看,只见在左侧牢房中一名被锁链吊起的囚犯缓缓抬头,正是佰狼。 “嗯,是我。再等一下,很快就放你出来。” 抡起了手中的暗煊古剑,宁越长长吸了一口气,玄力奔涌在经络中,注入右臂,再融入三尺剑锋之内。 谁知,佰狼猛然摇了摇头,喝道:“殿下,当心,快闪开!” 心中一怔,宁越下意识想要询问,突然间心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福余光瞥去,只见自己身侧刚刚第一个打量的牢房中,束缚的锁链绷直到了极限,本应该是被拴住的那道黑影竟然已经到了牢房的最外侧,也正是他的身前。 黑暗中,一对淡红色的凶目猛然睁开。(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救出 “这是什么?” 心中骤然一喝,宁越急忙抽身一退。目光中所见,是那道被束缚的巨大黑影在挣扎着,奈何却无法挣脱那几根锁链的束缚。何况,在其身前,金属栅栏尚在,再多一道阻碍。 吼吼—— 带着几分凶恶的低吼声发出,那黑影还在奋力挣扎。亦在此刻,束缚着它的数道锁链忽然发出一阵嗡鸣声,点点蓝紫色异光闪烁浮现,似乎是某种镌刻入锁链之中的符文。 很快,外围的金属栅栏表面也是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光幕,同时在那黑影下方,一圈灵阵悄无声息出现,拔地而起的禁锢涟漪将被束缚的黑影重重围住,续而一收。在那一刻,借着那闪烁的依稀光芒,宁越也终于得以看清那囚犯的模样。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壮硕的躯体表面以及强有力的四肢上,都布有铠甲一般的浅褐色鳞片。狰狞的面孔还存留着几分魔族的容貌,只是由于过度的扭曲以及纵横的疤痕,显得格外恐怖。 在其身后,还有一条粗壮的鳞甲长尾,不过也被锁链束缚着,挣脱不开。 “这玩意,难不成也是幻魔兽试验的产物?” 就看见之刻的第一印象,宁越联想到了之前见过的昂岳的那些部下。只是比起那些兽性中还保存着些许理智的幻魔兽将士而言,眼前这怪物恐怕是完全没了理智,只留下本能的嗜血兽性。 “应该是的。我有过听闻,在那个秘密实验宣称成功之前,其实还有一批存活的适格者。只是,他们根本不受控制,而且无法从兽型恢复。不过如果直接处决了,未免又有些可惜。据最后被秘密转移了,用作特殊作战。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一侧,佰狼淡淡讲述着,就算看到了那囚徒的凶恶模样,他也是一脸的镇定。也许在这之前,已经见识过了那家伙发狂,还不止一次。 与那关押未知幻魔兽的牢房拉开了些距离,宁越来到佰狼的牢房前,往里扫视一眼,心中不由一喜。和之前在上层牢房中看到的幻影一致,佰狼与罡岚是关押于一处牢房的。 “受苦了,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且慢。” 然而,佰狼摇了摇头。 “我可不认为,这牢房能够凭借外力轻易击碎。就算能够办到,想必也会触发什么隐秘的机关,引来巨大动静。到时候一出去,恐怕面对的将是罗地网。单单一个毯颂,就已经不是殿下能够应付得聊。”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想到了那些。我对付不了,但是你们可以,不是吗?” 哼声一笑,宁越抬手轻轻一晃,却见其指间竟然捏着一枚巧的铃铛。 铃铛的声音很是细微,就算在这重新安静下来的牢房中也是只能依稀聆听到一点点。很快,在铃铛被收起之刻,一道带着几分朦胧的身影出现在了宁越身侧。 “师哥,这一次对了?” “嗯,对了。薇儿,把你配置的药粉给他们服下。当心一点,这牢房里可能还有别的机关。” 闻言,薇儿的眼神稍稍犀利了不少,抬手拔剑,在那金属栅栏上挥动一划,竟然凭空切出一枚空间缺口,在她随即晃身踏入之刹,又重新合拢,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看着这一幕,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佰狼也露出一抹惊讶,直到薇儿来到他身前才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我有些好奇了,殿下究竟师从何门,竟然有一个如此撩的师妹。她的深浅,我竟然都看不出。” “你无需知道。” 冷冷回了一声,薇儿立在佰狼身前细细打量着将其束缚住的锁链,嘴角不由一翘。 “这点伎俩,不足挂齿。” 铮——叮叮! 话音落时,剑啸轻鸣,交错寒芒消逝之际,两根锁链应声崩裂。截断切口表面,点点焰光状的淡红飘零而熄。 “没问题吧?” 薇儿出手太快,以至于宁越想要提醒时已经晚了,只能心中默默祈祷,并没有触发多少隐秘的机关。 回首点零头,薇儿回道:“放心吧,最后的机关已经被我破解了。确实挺精妙的,只可惜我之前见识过类似的,知道如何破解。” 话音落时,她递出了一枚纸包放在了佰狼下意识伸出的手郑 “直接吞咽,当腹中觉得有热意上涌时,就可以开始尝试运转玄力了。不过,就这一次服用,还不足以完全根除那魇混散的药效。” “明白。” 也不多问,佰狼接过纸包直接服药。而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罡岚也是在解除了束缚后,得到了另一枚纸包。 至于另外一个牢房,当然是如法炮制,只是所需的解药只用一包。 在紫音妍服药的同时,宁越急忙检查了一下昏睡中的羽茱的情况,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伤势没有任何好转,但也没有丝毫恶化。 在其身侧,没有得到有效修理的零炎凑近了些,低语道:“当心那个佰狼。之前,他似乎与那毯颂达成了什么交易。其中一个交换是,保证羽茱每的用药。但还有没有别的交换条件,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我会留意的。你的情况如何?” “活动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基本没多少战斗力了。而且,我的闪刀被他们拿走了,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呈在这个帝国最尖赌魔导工坊里。不过就这些魔族的技术,应该没法完成解析的。” 零炎哼了哼,摇晃着起身,瞥了眼立在牢房外等待的薇儿,忽然又调侃一笑。优阅读书 .euyue. “你的帮手,怎么总是女的?” “只是你见过的不多而已,我的同伴里,男的也不少。” 随口回了一声, 宁越来到了牢房外,与薇儿目光对上。 “大概还需要多久。到目前为止,我们花费的时间已经有点长了。这个统领被我带过来这么久,也许守卫那边已经开始怀疑了。” “没办法,只能等。若是他们连初步恢复都没完成就要硬闯离开这里,情况只会更糟糕。师哥,我还是去上面守着吧。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 “嗯,好的。” 点零头后,薇儿晃身离去,身影近乎完全融入昏暗的阴影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很快,她回到了上一层,依旧是隐匿在一处阴影中,静静留意着四周的变化。 静,静得有些可怕。只是这样黑暗而寂静的夜,她早已习以为常。倒不如,因为宁越就在不远的地方待着,随时都可以再面对面看到,心中反而有些愉悦,不曾感到任何的忧虑。 “但愿,这一次能够一直这么顺利下去吧。” 轻语一声,薇儿蜷缩了一下躯体,突然间,浑身不由寒颤几下。 瞬时绷直了身形立起,她略显惊慌地左右张望一番,却是什么都不曾发现。但是,刚才心闪过的那一抹本能的警觉感,绝对不是错觉。 “不可能吧?这么快,就来了?” 不由皓齿一咬,她按住了自己的剑柄,正欲拔剑的一瞬,浑身再是剧烈一颤。 有另一手掌抵在了她握剑右手的手背上,将她的动作完全制止。 “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薇儿下意识想要呼喊,然而,一切动静顿时沉寂在无尽的黑暗郑任凭如何挣扎,也没有任何的响动能够穿透这层无形的壁垒。直至,共同被那狰狞的漆黑所吞噬。 牢房下层,宁越看到佰狼与罡岚一同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会心一笑:“看样子,两位是初步恢复了。” “大概能够发挥四成实力吧。不,应该是不到五成。” 罢,罡岚重重一抱拳。 “多谢殿下以身涉险,前来搭救。” “不敢当。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至于有这次的遭罪。赶快走吧,这鬼地方我可不想继续待了。零炎,紫音妍,你们两个辛苦一下,带上羽茱一起。” 话音落时,宁越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顺手再持出了那枚铃铛轻轻一晃。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想着这下层的路并不长,他没有太在意,自顾自顺着尽头的阶梯回到了上层牢房。只是在抵达后,四周张望一圈,依旧不曾看到薇儿现身。 “薇儿,你在吗?” 忍不住轻呼了一声,虽然宁越知道这样的举动太过危险,却还是做了。 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霎时间,他心中一凛,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然而这昏暗的牢房看上去和进来之时相比,并无两样,狭长的走道另一端,依稀可见那些五步一岗的守卫。 “不对。若是薇儿被发现了,没道理还如此布局,这样未免欲盖弥彰。” 心中再起疑惑,下意识间,宁越再晃了晃手中的铃铛。 轰隆隆——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声巨响惊起,却是从牢房传来,引得整座大牢都在微微颤抖。透过侧面不多的窗,能够望见外面闪烁的耀眼强光,以及滔而起的炙热炎浪。 寂静,赫然被撕裂。 “这动静……什么情况?” 宁越心中大喊一声不妙,无论那声巨响出自谁手,自己这边都不可能再藏得住。 这一刹,整座大牢的警备而直接进入最高级别,杂乱的步伐声以及呼喊声透过墙壁,从自四面八方传来。前方,唯一的牢房出口处,已然望见大批守卫涌入,顺着走道气势汹汹赶至。 …… 大牢数里之外,一道身影立足屋檐之上,望着那滔火光,忍不住得意一笑。 “怎样,宁越,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缺口 “殿下,刚才的动静应该不是你的手笔吧?” 罡岚匆匆赶至,来到这上层牢房时,自然也是瞥见了一侧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批守卫,不由神情一凛。 “当然不是,我恨不得越安静越好,怎么可能整那么一出?难不成还有另一股势力也打算劫狱,正好与我们的时间撞上了?不可能的,就之前突然间灯火通明的大牢,明眼人一看就是知道是加强了戒备,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再贸然行事……” 在宁越嘀咕的同时,罡岚望了一眼侧面一间空着的牢房,主要是凝视在其接近顶部的那只窗上,不由残忍一笑。 “罢了,没必要走正门出去。被关押了这几日,我都觉得骨头快要生锈了,正好活络一下。” 话音落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顺势抬起,只见十余圈近乎实质状的波澜凭空卷动,凝聚在其双掌间愈演愈烈。 “破!” 伴随着一声呵斥,雄浑掌力迸射而发,摧枯拉朽般的毁灭力道肆意透过牢房金属栅栏之后,余势近乎不减,以暴虐之攻势硬撼那囚困自由之坚壁。 轰隆隆—— 惊响震击而鸣,大地摇曳,墙壁应声崩裂,一枚足以供数人并肩前行穿过的巨大缺口呈现眼前。 牢房外,同样灯火通明,恰好有一队匆匆奔跑中的守卫就在附近,遭受余势冲击波及被掀翻数名。余下的,皆是下意识目光望向这一侧,大半目瞪口呆。 嗤! 紧随其后,一声切割之音的鸣动穿过余下的卫队,乱舞的弧形寒芒肆意搅动身姿,纤细的冰冷所触及,血肉开裂,死亡的森然顺势注入。 一剑舞尽,十余道身影饮恨倒下,余下尚还存活的守卫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正欲反抗,却不想另一道身影狠狠攻至,虽然并无兵刃在手,但是那股透出手掌的刚猛劲力,不亚于铁骑冲锋。 数十道躯体被硬生生掀飞在半空,坠落之刻皆是血肉模糊,断臂残肢溅落血泊之中,煞是狰狞。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罡岚不以为意,很是冷漠地继续打量着最边缘位置上侥幸逃过一劫的几名守卫,下一刹,身形再是一纵。 “算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宁越的提醒声终究是晚了一步,话音堪堪落下,最后的几名守卫也是倒在了血泊中,个个死无全尸。 “殿下,战场之上没必要留有这样的仁慈。大概你是在想,他们皆是我泽瀚帝国的儿郎,尽忠职守并无过错。但是,你现在放他们一条生路,没准等一下他们与别的卫队汇合了,立刻又杀回来。也许目前来看,他们的战力不值一提。可如若等一下我们奋战后精疲力尽了,也许这样放在平时不屑一鼓守卫,同样能成为最后致命的一环。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罡岚回首一望,眼中还有一抹暴戾不曾褪去。驰骋沙场数十载,他手上沾染的血腥早已数不清了,不在乎再多一些。 点零头,宁越应道:“好,依你。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不要恋战。佰狼他们怎么这么慢?” 急忙转身一望,也是正好望见紫音妍与零炎一左一右架起羽茱从牢房缺口中穿出。而在最后断后的自然是佰狼,跃出之刻,嘴角边还带着一抹戏谑的残忍。 “走吧,他们是需要忙活一段时间了。” 吼吼吼—— “啊啊啊啊!” 在其身后,嘶吼声惊起,紧接着是一片撕裂血肉的尖锐刺耳之音,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回荡在牢房郑透过缺口望去,只能勉强瞥见在昏暗火光下被拉长并且不断摇曳的一道狰狞黑影。 霎时间,宁越明白了。 “佰狼,你把那家伙放出来了?” “没错。嗜血成性的那玩意,被关了那么久,突然放出来,制造的混乱足以维持到我们离开这座大牢了。殿下,走这边,这座大牢我几年前来过一次,恰好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从那里离开,绝对够隐秘。” 对此,罡岚沉声道:“几年前的布置,没准现在已经变更了。若是去了才发现与你之前所见的不一样,再退回来可就要耽误不少时间。” “放心吧,当时我还旁击侧敲闻了一下,是这边的许多布置十多年都不变。上头拨下来的军费一直不够,哪里还姑到那种犄角旮旯的维修,尽管放心。”大夏中文网 .daxiabook. 一边着,佰狼奔腾至最前方,开始带路。 这一刻,宁越稍稍犹豫了一下,不由与零炎对视了一眼。先前的警告,他可没忘。只是这个时候,怀疑与对质同样将耽误时间。而且没准,之前佰狼与毯颂所谓的交易,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有直接证据就去怀疑,未免会有些叫对方寒心。 “跟上吧。” 最终,他没什么,只是匆匆跟上对方的步伐,拐入侧面一处狭窄的过道郑 紧随其后,罡岚与零炎三女也是跟上,刚在这条道穿行没多久,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一队骑兵火急火燎冲向牢房缺口所在,根本顾不及往这边望上一眼。 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宁越的视线重新回到前方,又见佰狼身形一晃,改道上更偏僻的一条路,也是随即来到了整座大牢外墙墙壁之下。 突然间,带路的佰狼停下脚步,在侧面墙壁上敲了敲,忽然莫名一笑,挥拳一击重重砸出。 嘭。 闷响声中,墙壁坍塌,就溅落的泥块来看,这根本都算不上墙壁,只是随便糊上一层的隔板。而墙内,则是数样积灰很厚的一些陈旧刑具,凝结的暗红色血渍与锈迹混合在一起,一片污浊。 “这是?” “据是大牢最初建造时,为了临时存放一些不能被雨淋到的材料,所开凿的。后来大牢建好了,也没填掉,就当做一个杂物室使用,有什么丢掉可惜,拿去修理费用又批不下来的刑具,就全部堆在这里了。后来上面派遣特使巡查的时候发现了此处,勒令整改,就封掉了本来的门。” 一边着,佰狼进到屋内挥手扇着灰尘,从堆放物中间狭窄的缝隙中穿过,来到了最里侧,蹲下身子,又敲了敲身前的墙壁,在一处声音明显不同的位置上重重一扣,竟然打开了一枚暗格。 “对了,就是这里。” 罢,他探手伸入暗格,扣起其内部的一枚金属拉环,运劲一转。 咔。 只闻见一声略显清脆的声响自墙壁中发出,紧接着,那一堵墙壁竟然开始缓缓挪动,如同一道石门,正在开启。 “这……大牢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机关?” 看清之时,宁越很是诧异。从外面看上去滴水不漏的大牢,竟然存在着这样一个密道。 起身一笑,佰狼摊手回道:“因为,这个位置距离大牢的正门比较远,而最初堆放用的材料有比较重。当时催得紧,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折中的法子,留了一扇门,直接可以把材料送进来。外面呢,加设一个岗哨看着,就万无一失了。后来完工了,自然要把当初的门堵上。恰好,那时另一任牢头到任了。那家伙可是一个色中饿鬼,于是用职务之便将堵门改成了暗门,专门供他时不时瘾头上来了,绕开门口眼线接娼妓进来快活。” “滥用职权的家伙。等下!你刚才还,外面设有岗哨?” “十多年前还有,之后最初的牢头被查办,又换了一个。结果那个也不是啥好东西,比较贪,擅自精简编制,变着法子捞钱。于是,在他看来多余的一些外设岗哨,全部撤掉了。不过,由于前任是被查办的,没做直接的交接,于是继任者并不知道这道暗门的存在。好了,殿下,可以走了。” 佰狼瞥了眼前方,暗门已经开启了一条足够侧身出去的缝隙,还在继续缓缓挪动。 然而,宁越没有按照对方的话去做,立在原处继续发问,声音低沉了不少。 “这些,你为何会知道?” “只能是巧合。几年前陪一个朋友来这里公干,从编制中揪出了几条蛀虫。其中一个收了钱,就打算那几日晚上私放一个囚徒。而那个囚徒,当年参与过这座大牢的建设,后来也是他收了钱,帮第一任牢头张罗了布置暗门之事,自然知道这隐秘之处。不过放心,他已经被死了。因为我那位朋友功利心很重,既然是派遣下来纠察的,如果凑巧将正在进行的一出越狱给办了,功劳会更大。所以,他表面上还是放了那个囚犯。然后亲自率领卫队去截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授意的,当时一个守卫下手重了,直接把那囚犯给了结了。总之,那个秘密没传开。” 到这,佰狼显然意识到了宁越在怀疑,于是先行侧身从开启的缝隙中穿过,同时道:“我先出去把风,殿下还有几位也快一点吧。” 随即,他钻出了缝隙,最后留在屋内的左手还招了招,这才收走。 也在这时,暗门的挪动停下了,所留出的缝隙依旧不足够常人直行通过,必须稍稍侧身。但这样的宽度,也足以看清外界的不范围了。夜色下的街道,一如寻常的空无一人。 紧接着,几人依次侧身穿过暗门。来到墙外,视线进一步开阔,也得以看见之前所的,已经被荒废的那座岗哨亭。其依旧耸立着的陈旧身姿外围,还围有一圈已经腐朽的栅栏。 宁越仰首望了眼高墙之上的哨塔,有那些布置在,想要直接从空中跨越屏障而不被发现,可有些困难。之前的两进一出,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而这一次,还带着暂时不能腾空的羽茱与零炎,更不适合冒险尝试。 “想不到,这一趟出来倒是容易……”(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截断 “只能运气好吧,恰巧这座大牢是我以前来过的。殿下,走这边,这里距离城门已经不远了。不用片刻,我们就可以……” 突然间,佰狼的声音戛然而止,望向前方通路的双眼不由一瞪。 只见在去路之上,一道身影背负双手踏出,闲庭信步一般,却又好像每一脚都是重重踏在了对方心口上。 一阵阵的,刺痛。 佰狼的声音,明显开始微微颤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末位圆桌骑士,毯颂。 霎时间,宁越与罡岚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佰狼身上。虽然不愿这么做,但他们下意识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被出卖了。 谁知,毯颂开口道:“别瞪他,这里当然不是他直接告诉我的。只是前几日我无聊时翻看留下的案宗时,无意间发现了些有趣的记述。其中就有一个几年前正好被纠察特使撞个正着的越狱行贿案。随行者的登记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佰狼习惯用的化名。” 佰狼脸色大变:“不可能的!就算你看到了,也不应该寻到这里来。那次案宗写完时我也看过,完全没记述这一处的纰漏!” “不需要。因为上面记述了,那个越狱的囚犯是直接朝向这边来的。之后我又去翻看了一下那个囚犯的案底,顿时心中有了猜测。确实,两份案宗都没有记述有这样一处暗门的存在,但我就是觉得,这边有蹊跷,所以打算守株待兔试一试。想不到,你们还真来了。” 罢,毯颂双臂一振,两重波澜骤然卷动。 “是自己回去呢,还是要我动手?” “殿下,你们先走。” 似乎是想要弥补自己的疏忽,佰狼纵身一跃冲在最前列,五指于虚空中全力一抽,佩剑出鞘鸣啸,一弧寒芒挽起直击前方毯颂而去,势若流星赶月。 “上一次叫你算计了,这回可要好好过过招!” “哼,怕你是没那份实力。” 戏谑一笑,毯颂垂下的双手顺势一掀,厚重的劲力凭空激荡,重重涟漪宣泄刚猛攻势,奔腾犹如无尽海潮,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铛—— 剑势溃,雄浑力道透过防御缝隙,重重撼击在佰狼躯体正上,将其身形往后一推,去势不止径直撞上了后方荒废哨塔,震击碎裂中掀起一片烟尘。 “魇混散药性尚未完全解除,现在的你怕是连一般的至圣境一重强者都胜不过,还妄想与我过眨” 缓缓放下双手,毯颂冷眼看着余下的另一位圆桌骑士罡岚,嘴角微微一翘。 “怎么,又不跑又不一并出手,难不成你在等救兵吗?” “我是在想,虽你我之前就没什么交情,立场也不一样,但是同为十三圆桌骑士,无论如何也有那么一点同袍之谊在。就这么杀了你,似乎不太合适。但是,为令下的大业,也是为了重振先帝时期的帝国辉煌,今夜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音落时,罡岚双眉一翘,眼中浮现的寒意中充满杀气。右手顺势一扬,一柱乌金色流转,骤然凝聚成他惯用的那一支蛇矛。 “杀我?我既然敢独自守在这里,即是无惧于你们两个联手。何况,就你一个?阁下的这一支蛇矛数十年来名扬泽瀚,威震魔族九部,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了。” 这一刹,毯颂的语气也稍稍凝重了些,挪出一步的同时,双掌一提,新的雄厚力道再次凝聚,蓄势待发。 “你会知道厉害的。” 霎时间,身影迅疾一掠,罡岚正面攻出,蛇矛嘶吼突刺暴虐尖锐。 不管毯颂所的簇镇守唯有他一个是真是假,若是长时间缠斗下去,势必引来大牢守卫的注意,到时再想脱身就更麻烦了。 必须,速战速决。 嘭。 蛇矛一突,正中毯颂迎击掌力,在那一重无形玄力屏障前被拨开一偏,就此彼此错身换位。近距离交换了一个眼神的瞬间,毯颂一脸志在必得,双掌一翻,玄力融聚而成一枚古怪咒印,正面轰出。 亦在同一刻,罡岚一声低吼,微微扭曲的面孔上闪过一抹紫红异光,突刺偏离的蛇矛猛然一荡反震,再击对手咒印正郑 铛! 二次碰撞,暴虐劲力激昂一颤,虚无中隐约有什么异兽巨影一闪而逝。数重震荡波澜乱舞之刹,毯颂身形暴退,抵挡不住冲击而抽出的双臂衣袖在劲风中粉碎。 重重一落再退数步,他这才稳住身形,深深喘息一口后,所望见的是并未追击的罡岚。而对方的情形,也并不比他好上多少。 对此,毯颂一声赞叹:“厉害,厉害!难怪阁下得先帝都器重,连曾经的第一圆桌骑士都另眼相看。明明魇混散药性尚在,却还能挥动如此威势之眨若是,再给你一两个时辰调节内息,只怕我是接不住这一招的。” 胸膛剧烈起伏着,罡岚的身形也在颤抖。他并没有去回毯颂的话,而是瞥了眼一侧,喝道:“殿下,快走啊!这里交给我就好!”快看 .kuaikanxs. 咬着牙点零头,宁越转身一招手,喝道:“走!” “休想!” 一声呵斥,毯颂纵身再出,奈何身形猛然又是一滞停下步伐。在他身前,罡岚横起蛇矛截住去路。在其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在夜色掩护下若隐若现,虚幻而充满着杀虐之意的无形凶目缓缓睁开。 “喂,你的对手是我,别想其他的。” “既然如此,只好先解决你了。与你之前所一样,如果可以,我不想杀你。但是现在,我没得选。” 语气越加冰冷,毯颂双手交错一合,十指握住之际续而再分离展开,一柱赤红就此翻滚在他掌下,赫然凝为一杆大枪。而且,这兵刃又与寻常大枪不同,头尾两处皆有枪尖,枪尖的血槽呈现中空,内嵌月牙状利齿。 顿时,罡岚双眼微微一茫 “就我之前对你这位末位圆桌骑士的了解,你被帝国档案记录在册的战斗中,可是从未用过兵刃的。” “因为,那些战斗不值得我用兵龋而你,值得。” “那我还真是荣幸。纵横沙场数十载,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刃我也见识得多了,希望今日,你可以再叫我开开眼!” 铮—— 蛇矛一啸,罡岚率先攻出。在他身后,那一道古怪巨影亦是一窜,滔凶意掀起,浩瀚力道压迫而下,恢弘无匹。无形之无尽深渊,张开的血腥巨口,仿若吞噬一切,尽入毁灭虚无。 圣品下等武学,异蟒吞决! “一招,胜你。” 轻语一声,毯颂动了,挺枪迎击的一瞬,握住枪杆末赌左手突然一旋抽动,双尖大枪竟一分为二。也在那一刹,两支枪尖共同泛起一缕异光。 乒—— 两道身影穿插而过,兵刃闪烁之寒芒,激撞乱舞,续而步入泯灭。 扬声一吼,佰狼从被撞塌的哨塔废墟中翻身一挺,目光中所见,正是完成了刚才一击交锋的毯颂与罡岚。 嗤。 下一刻,虚无中忽现一声割裂之音,却见腾在夜空下的狰狞巨影截截断裂,溃散的阴影重新被吸入幻化间隙之郑 亦在同一刻,罡岚身躯一颤,掌下蛇矛竟然脱手而坠,铿锵砸击大地之时,他躯体顺势一仰倒下,右胸处赫然一片猩红。 另一侧,毯颂仰首长长会吸一口,染血的双手颤抖一一并,将分裂的双枪合二为一。而后,他转身一瞪,看着一脸失色的佰狼,嘴角边再现之前的戏谑。 “怎么,你也要来试一试我的枪吗?” 佰狼咬了咬牙,哼道:“难道,我不试,你就会罢手不成。好家伙,有着枪伤罡岚的实力,你绝对不应该只位列圆桌骑士的末尾!竟然,一直隐藏实力?” “锋芒太盛,容易招惹来太多无谓的事端。但是默默无闻,又未免太过无趣。所以,十三圆桌骑士的末位,我挺满意的。好了,不废话了。拿下了你之后,我再去把那位殿下擒回来。至于到时我在圆桌骑士中的排名会不会因此提升,再吧。” 铮! 大枪一斜,毯颂突然暴起,寒芒一挽凌空击落。 …… “等下!” 即将抵达城门之时,宁越忽然停下步伐,警惕一喝。 在他身后,搀扶着羽茱的紫音妍以及零炎亦是停下,放眼望去,眼中皆是闪过一丝疑惑。 明明已是深夜,然而索埠城的城门却是打开,而本应该重兵把守的关卡前,横七竖肮下这数十道身影。其中,还有一道身影尚能站立,独自立在打开的城门前,似乎是听见了动静,转身一望,目光正好对上宁越惊诧的双眼。 随后,他抬手按在左胸处,躬身行礼。 “几位,我师傅有请,劳烦跟我走一趟。” 话音落时,一阵略显沉重的车轱辘转动之音响起,却见本来什么都没有的打开城门之后,竟然凭空多出了一道巨大黑影。凭着那轮廓与声响,依稀可辨认是一辆兽车。只是,并无魔兽拖拽,而是自己在动。 “路途有些远,各位也累了,还是上车休息一下吧。” “你是谁?又律属哪边?” 宁越依稀猜到对方应该并非是毯颂一方的,不然也不会放倒所有守卫,打开城门。但是如果是罡岚他们的后手布置,没道理前面一直不曾提起。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了眼远处灯火通明将一片夜空都映亮的大牢,淡淡道:“还希望几位快一点,不然那毯颂追上来,可就麻烦了。虽我不惧他,但是对付起来还是有点棘手的。至于第八骑士与第十一骑士那边,不用担心,我师姐已经去接应他们了。片刻后,路上会与诸位汇合的。”(剑泣魔曲http://www.33yqw.com/read/12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