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第1章 重生 虽然魏凝的母亲是续弦,但是也甚得魏国公喜爱。所以魏凝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 魏凝醒来以后,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醒来之前那张狞笑着的熟悉的脸,仿佛还就在眼前。 一想起那张脸,魏凝就不禁打了个寒战,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包包,穿着水红袄子,青锻背心的丫头走了进来。 魏凝认识,那是从小就伺候自己的贴身丫头束锦。只不过,现在的束锦不过才八九岁,那年她被自己送走的时候,已经是个能出阁的大姑娘了。 束锦端了一盆温水,轻手轻脚地放在了魏凝旁边的梳妆台上,拧干了一块白『色』的帕子,笑意『吟』『吟』地递给了魏凝。 “小姐,你可终于醒了。你这病来的也忒奇怪了些。按理说以前头疼脑热的,两三天就好了。这次不知为什么,居然昏睡了整整两天,可把夫人吓死了。” 魏凝直直地盯着面前束锦的脸。一股寒意渐渐地侵遍了她全身。 没错,看来自己预感的没错,自己果然回到了二十年前。 魏凝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小胳膊小腿的,正是七岁那年的自己。 时间过了太久,小时候的事情,很多她都记不清了。但是她记得就是这一年,父亲因平匪『乱』有功,受皇上诰命被封为了魏国公。 魏家世代经商,是有名的商贾大家。尤其是到了魏凝父亲这一代,更是繁荣。家族儿孙枝繁叶茂,更是一跃成为了华州首富。 魏凝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她克制不住地掀开了被子翻身下了床,叫道:“我要去找我娘!“ 魏凝所在的朝代为梁朝,在魏凝七岁那年,因为官吏暴政,梁朝爆发了大规模的民『乱』,其中华州的匪患尤其严重。 而魏凝的父亲准确地嗅到了这一时机,不惜倾半个身家支持朝廷平『乱』,虽然险些倾家『荡』产,但是押对了宝,新主上位,平民『乱』,治暴政,更是重重嘉奖了有功之臣。至此魏凝的父亲一举成为了大梁朝新贵。 这些思绪仅仅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 魏凝回到现实,在束锦诧异的目光下接过了帕子,轻轻地擦了擦脸。 束锦感觉到了自己主子似乎跟平常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她还以为魏凝应该是大病了一场,暂时没缓过精神气来。 束锦从小就乖巧懂事,犹得魏凝的母亲许氏的赞许。所以束锦从小就被魏凝的母亲安排在了魏凝身边伺候。 魏凝是魏国公的次女,魏凝的母亲出身于官宦世家,是魏国公的续弦。魏凝上面还有个之前原配夫人留下的姐姐——魏锦珞。 虽然魏凝的母亲是续弦,但是也甚得魏国公喜爱。所以魏凝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 虽然魏凝的母亲是续弦,但是也甚得魏国公喜爱。所以魏凝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 束锦伺候着自家主子梳洗完毕,正打算把鸡汁糙米粥端来给魏凝喝,没想到魏凝却推开了束锦的手,开口问道:“我娘亲在吗?” 束锦有些诧异,魏凝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从小也不太听从母亲许氏管教,所以跟许氏一直都不怎么亲近。以往更粘的,却是魏国公原配夫人王氏留下的女儿——魏锦珞。 虽然魏凝的母亲是续弦,但是也甚得魏国公喜爱。所以魏凝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 魏锦珞只比魏凝大了三岁,但也许是从小母亲离世的关系,虽然是魏国公府大小姐,但是『性』子却比同龄人更成熟,魏凝从小就跟这个姐姐玩的好,去哪里都要跟着。 “夫人今天出门去庙里拜佛了,说是小姐您病了这么久,想拜拜菩萨,求神仙保佑下。”束锦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答道。 魏凝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她克制不住地掀开了被子翻身下了床,叫道:“我要去找我娘!“ 这个口蜜腹剑,心如蛇蝎的女人! 束锦吓了一跳,这病才刚刚好,外面正是寒冬腊月,她如何能让魏凝这娇贵的身子跑出门外,于是赶紧拉住魏凝说道:“夫人去了有些时刻了,待会儿应该就回来了。现在外面正寒着呢,小姐要是贸然跑出去出了什么事,束锦可担待不起!” 正在伤神期间,房间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明艳动人,穿着蜜『色』粉袄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人还未到榻前,声音却率先飘到了魏凝耳中。 束锦毕竟力气大,很快就把魏凝拉回了床上。魏凝毕竟是个孩童身体,而且久病在榻,刚刚那一猛劲儿下床,差点没让自己晕过去。 这些思绪仅仅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 重新躺回到了花梨木床上,束锦以为她受什么刺激了,从醒来开始就不太对劲,安慰了魏凝几句,就急急忙忙地去请魏锦珞过来。 魏凝神情有点恍惚。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她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以前的魏凝是从来都不信牛鬼蛇神这一说,但是如果人真的能重来一世的话,她倒是希望能喝一碗孟婆汤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 正在伤神期间,房间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明艳动人,穿着蜜『色』粉袄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人还未到榻前,声音却率先飘到了魏凝耳中。 “凝儿——” 这声音太过熟悉了,魏凝听在耳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魏锦珞快步走到了床前,拉起了魏凝的手,关切地问道:“我的心肝儿,你可算醒来了。这几天我一直忧心着你。刚刚束锦跑来跟我说你不太对劲,我就赶忙跑来了,怎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魏锦珞的手是温热的,语气是充满关切的。可是魏凝此时只想离她离的远远的。 这个口蜜腹剑,心如蛇蝎的女人! 魏凝冷冷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背着脸不去看魏锦珞。 魏锦珞瞬间有点尴尬,心里马上有些生气,也有些疑『惑』:这个妹妹究竟是怎么了? 束锦站在一边看着也奇怪了,按照魏凝的『性』子,她就算谁都不待见,也不能不待见魏锦珞呀! “我累了,谁都不想见了。要是娘回来了就告诉我一声。” 这些思绪仅仅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 “是。”束锦应了声,略带歉意地看着魏锦珞,说道:“小姐可能心情不好。是束锦不是,让大小姐白来一趟了。” 魏锦珞气的呀,差点把一口牙都咬碎了。但是在人面前,她一定要端庄温婉。不能失态半分。 魏凝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她克制不住地掀开了被子翻身下了床,叫道:“我要去找我娘!“ 略定了定心情,魏锦珞平静地站起了身,转身离去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章 再见娘亲 魏锦珞离去后,整个房间一下子都空寂了下来。束锦看着魏凝躺在床上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可是要睡了?需要束锦把帘子放下来吗?” 束锦以为魏凝应该是闹脾气了。她从小就跟着这位主子。魏凝虽然不能说是娇蛮跋扈,但也有些小『性』子。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怕主子生气,一旦感觉到了主子情绪有点不对劲,都会小心伺候。 没想到魏凝却悠悠地坐了起来,对着束锦招了招手,束锦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 “帮我更衣,我想去母亲房间等她。” 束锦有点惊讶,她还以为魏凝会闷声不吭地躺在床上发脾气。 “小姐,你这病才刚好,外面风大……”束锦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劝道。 “我只是去母亲房间等她,不过是从一个房间去到另一个房间,又不出去外面,能出什么事儿?”魏凝爬了起来,这身体现在果然虚得很,只不过站了下,头就开始晕。 她很想伸出手去抱抱许氏,可是屋里还有许多人在,她怕太唐突。 束锦赶紧拿出衣服伺候魏凝穿上。 魏凝穿戴完毕,还是很不适应这具孩童身体。束锦搀扶着她走出了房间外,穿过了一段长廊,魏凝看着熟悉的花花草草,忍不住湿了眼眶。 母亲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以前母亲在人世的时候,魏凝总是隔两三天跟她置气,而后来母亲走了,魏凝才真正发现,这世上确实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了。 母亲死后,她已经很少回魏府了。甚至到了后来跟父亲也断绝了往来。 再往前走,进入了一个拱形门,就到了母亲的寻芳园。 现在正是寒冬腊月,他们举家才刚从华州搬来了,府是新府,各处也都是新装饰的。可是魏凝看着却是旧人伤,心里悲痛不已。 上一世,母亲在她出阁后的三年去世了。 母亲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以前母亲在人世的时候,魏凝总是隔两三天跟她置气,而后来母亲走了,魏凝才真正发现,这世上确实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了。 魏凝拢了拢披着的金丝绣花披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寻芳园。 束锦搀扶着魏凝走进了房间,屋里的丫鬟立刻端来了干果蜜饯,香岚素来知道这位小姐喜欢吃甜的,于是马上吩咐厨房端来一碗热牛『乳』,并且特意嘱咐加了许多糖。 魏凝在屋子里坐了下来,静静地不说话。 屋里的丫鬟都感觉到了这位小主子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也都是站着大气不敢出。 “帮我更衣,我想去母亲房间等她。” 从醒来到现在,魏凝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确实感到有些饿了,于是喝了几口牛『乳』,捻起了几个蜜饯放在嘴里静静地嚼着。 不一会儿,有丫鬟进来通报:“夫人回来了。” 屋外顿时一片『骚』动,一个美貌的『妇』人掀开了门上挂着的珠帘,走进了屋内。 “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大冬天的『乱』跑什么!”许氏看到了花梨木凳子上坐着的魏凝,因为病了许多天,以前魏凝红润的小脸现在是惨白一片,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这个女儿向来不让她省心,许氏身体不好,生下魏凝以后大夫说她以后难以再有子嗣,于是对这个女儿不免骄纵了些。 虽然心里心疼,但是许氏还是嘴上严厉呵斥,女儿渐渐大了,以后迟早都要嫁人,不能什么都由着『性』子。 “娘。”魏凝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娘亲,鼻子酸溜溜地喊了一声。 “帮我更衣,我想去母亲房间等她。” “怎么?”许氏在魏凝身边坐了下来,依旧板着脸:“别以为你撒个娇就会原谅你。现在你马上就给我乖乖地回床上躺着去!” “夫人。”束锦在一旁听到许氏这样严厉的语气,有点于心不忍。 “小姐是太想见夫人了,才不顾身体跑来,就是等夫人回来能马上看到夫人。” 虽然束锦为魏凝辩解了,但是许氏依然没什么感动。魏凝是她唯一的孩子,她自然希望她样样都好。可惜魏凝从小就不太理解她的想法,总是不太服从管教。魏凝越是这样,许氏就越是严厉,所以母女两人关系一直比较紧张。 许氏端起了旁边放着的梅花茶,不说话的品着。 魏凝站了起来,走到了许氏的身边,轻声说道:“娘亲,是凝儿不好。但凝儿是睡了这许多天,太想见娘亲了。” 许氏有点诧异,女儿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受了训斥还这么温声细语地说话还是第一次。许氏有些拿捏不准。这丫头从小自己的想法就多,没准她下一步又想做什么事,所以现在先示个好? 许氏没有说话,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魏凝心里既是激动,又是难过。 她很想伸出手去抱抱许氏,可是屋里还有许多人在,她怕太唐突。 她很想伸出手去抱抱许氏,可是屋里还有许多人在,她怕太唐突。 许氏看着魏凝,心里有些怕了,想莫不是病太久,人都开始有些痴傻了? 她伸出手把魏凝抱住了,放在了自己腿上。 这丫头,病了这许久,身上都没几两肉了。许氏心里一酸。她轻轻地抚着魏凝的后背,放缓了语气,说道:“娘亲也不是斥责你,只是你现在渐渐大了,该学着懂点事了,别总是由着自己的小『性』子,让身边的人担心。” “娘,我以后会听话的。”魏凝眼眶一红,伸手抱住了许氏。 看着女儿脆弱的模样,许氏有些心疼,心想自己平时是不是对女儿太过严格了? 魏凝偎在母亲的怀里,心里开始感激。也许重生一次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上辈子那些人让她如此难受,但至少,她还能再见母亲一次。 “娘,你身体不好,你要找大夫调养身体。”魏凝记得,上辈子许氏就是因为身体太差,后来病一直都好不了,缠绵病榻去世。 魏凝说的话再次让许氏惊讶了,这小孩,还真的跟平时不一样了,难道是终于开窍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章 出行 魏凝跟母亲亲昵完,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母亲。束锦一直跟在她身后,心里既是诧异又是欣喜。 她为小姐感到开心,小姐终于比以前懂事了。 魏凝回到房间没过半晌,魏锦珞身边的大丫鬟樱桃就来了。 “我家主子回房后一直都很担心小姐。”樱桃娇声细气地看着魏凝,面含委屈地说道。 束锦刚扶着魏凝坐下,把重新温热好的鸡汁糙米粥端给了魏凝。魏凝低头喝着,并不想搭理樱桃。 应该说不像小孩,反而像个大人。 樱桃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自小便跟魏锦珞一起长大,跟魏锦珞感情也很深,在魏锦珞身边,身份地位自然跟其他丫鬟不一样。 樱桃见魏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有些吃瘪。但主子毕竟是主子,樱桃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敢僭越。 樱桃把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奉到了魏凝面前,讨好地说道:“二小姐,这是我家小姐叫我给您送来的。我家小姐回去后觉得您脸『色』不好,心疼你病了那么久,于是就从库房里选了这上好的玉灵膏。这玩意儿可精贵着呢,平时我家小姐都舍不得用的哩!” 束锦在一旁站着没动。按照往常,她应该上去接过,再按礼节谢谢樱桃和魏锦珞。可是今天她感觉自己小姐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天,下了许久的大雪终于开始放晴。寒冬已经渐渐过去,树上也开始冒出崭崭新的新芽。 应该说不像小孩,反而像个大人。 束锦自己也是个小孩,并不明白大人就该是怎么样的。但是束锦能感觉得出,魏凝并不想接受樱桃送来的礼物。 魏凝眼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地喝着粥。 束锦站在一旁也假装没听到。 樱桃心里那个气呀,但是又不敢有什么僭越行为。 毕竟魏锦珞母亲离世的早,现在这府里当家的,是魏凝的母亲许氏。名义上魏锦珞是魏凝的姐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姐妹俩谁的地位比较重要。 魏凝慢条斯理地喝完了粥,再不紧不慢地让束锦伺候自己洗漱。最后让束锦扶着自己上了榻。 屋外实在是太冷,还是被窝里舒服。束锦拿了一条金丝狐皮『毛』毯给魏凝披着,魏凝拢了拢肩,在枕头上靠稳了,才抬了抬眼皮子,对着樱桃说:“回去吧。告诉姐姐,以后不必送什么东西过来了,我这里并不缺。” 樱桃站了许久,手上举着东西肩膀早就酸痛酸痛的。听完这话,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回道:“奴婢知道了。” 樱桃走后,束锦都差点拍手称快了。她早就不爽这对主仆许久,成天就喜欢教唆她家小姐干些让人生厌的事情。魏凝的母亲许氏心善,耳根子软,魏锦珞在人前又总喜欢装成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平常许氏听到了什么,也不过当是小孩子玩闹。 但只有她们这些贴身的下人知道,魏锦珞总是喜欢有意无意地把她这个妹妹往歪路上带。 打发走了樱桃,魏凝打了个呵欠,困意汹汹来袭。 她叫束锦放下了床帘,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魏凝在家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之前还很不适应这具孩童般的身体,现在她慢慢也习惯了。 这段时间,她除了每天去见母亲,就是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下人们都纷纷议论,觉得二小姐变了。 少了以前的天真稚气,多了一份稳定和淡然。 当然最大的改变便是,二小姐再也不像以往那般跟在大小姐屁股后面跑了。 许氏感到很欣慰,她觉得女儿终于开始长大了。 这天,下了许久的大雪终于开始放晴。寒冬已经渐渐过去,树上也开始冒出崭崭新的新芽。 这天,母亲想带魏凝去上街。本来之前许氏就想带女儿上街挑几身新衣服的,但是魏凝一直都病着。 现在魏凝终于完全好了,而且也是越变越懂事。许氏在欣慰之余更是想要好好嘉奖女儿。 魏凝坐在马车里,身上穿着月牙『色』的长棉衣,外面罩了一件桃红『色』的夹袄。头上扎了两个可爱的包包,下面的长发编成了细辫,上面缀满了珍珠。俨然一位可爱又尊贵的大户人家小姐。 其实对于出街,魏凝之前是很有兴趣的。每回母亲带着她上街,她便喜欢吵着吃那街边的糖酥饼和麦芽糖。 魏凝喜欢吃甜食,但是许氏不允许她吃那么多,怕她长蛀牙。所以每回许氏都要训斥她好几遍。于是渐渐的,魏凝便不喜欢跟着母亲上街了,反倒是魏锦珞,总是喜欢时不时给她从街上带点魏凝喜欢的小玩意。 想到魏锦珞,魏凝心里便不禁地冷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这辈子,她只想离她远远的。 “娘。”魏凝挽着母亲的臂膀,甜甜地喊了母亲一声,“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乖女儿。”许氏捏了捏魏凝圆圆的脸蛋,疼爱地说道:“你这段日子病着都瘦了,娘今天先带你去吃好吃的!” “娘亲,你真好,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许氏笑了笑,说道:“凝儿现在不仅更加懂事了,连嘴巴都像含了糖,变得甜滋滋了呢!” 魏凝摇了摇头,轻轻地把头靠在了许氏的手臂上。 她并不是撒娇,而是发自肺腑地说那些话。 前世的她,众叛亲离,直到死前才看清一切。可惜那时一切都太晚。落到那个下场,魏凝觉得,更多的是自己的问题。 总是忽略真正对自己好,关心自己的人。而那些利用自己,不在乎自己的人,自己总是一个劲儿地傻乎乎地掏心掏肺。 魏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重生到现在,对上一世的许多事,她还是依然没有放下。说不恨那是假的,但是魏凝心里又很清楚,恨并没有什么用。 许氏看自己的女儿忽然又不说话了,以为是坐着马车难受了。于是看着魏凝轻声问道:“凝儿是不是不舒服?” 魏凝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回母亲的话,忽然马车一阵颠簸,发出“呯!”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怎么回事?”许氏皱眉,厉声问道,双手下意识地护住魏凝。 “夫人,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街上拥挤的很。刚刚我缰绳没拉稳,与别的马车撞上了!” 车夫颤着嗓子回道。 “是哪家的马车?” “夫人,看马车上的标识,好像是卫国公府的!”香岚急急地说道。 魏凝脸『色』一变,卫国公府……那马车上坐的是卫凌风还是卫凌宇?(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章 相遇 这两个男人上辈子都与魏凝有着深刻的联系,但现在的她是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遇上。 “凝儿,娘下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下去?”许氏站起身,准备扶着香岚的手下马车。 马车内的声音打断了小厮的说话,奇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不再多言。 魏凝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奶』声『奶』气地说道:“凝儿冷,不要下去。” 魏凝坐在马车里,周身寒冷。 许氏点点头,下了马车,留下了魏凝。 魏凝坐在马车里,周身寒冷。 现在的她虽然也只有七岁……但是思想上可不是个七岁的孩童,她怕……很怕见到这两个男人。虽然魏凝很明白,此时的卫凌风或卫凌宇,也只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年,根本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和伤害。 魏凝坐在马车里,周身寒冷。 许氏下了马车,周围已经聚集起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她整理了下衣服,看了看相撞的两辆马车。两辆马车上面或多或少都被刮出了伤痕,车夫们都站在马旁边,安抚着受惊的马匹。 明眼人都看得出,虽然是相撞,但是主要过错还是在于魏凝坐的这辆马车。车夫仿佛也怕许氏责罚,一直把头都低得很低。 “非常不好意思,我家车夫没有拉紧缰绳,惊扰了阁下。不知阁下是……”许氏摆出了大家夫人的风范,看着前方马车上的帘子说道。 魏凝跟着许氏刚在包间坐下,就听见随从来报:“夫人,卫国公府的人求见。” 隔了许久,才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无妨。” 静默了片刻,那声音又再度响起:“夫人不必过于自责,两厢无事,自是最好。” 许氏有点诧异,这声音听起来稚嫩,但却透出一股稳重和老成。这使她更加好奇——马车里坐着的是谁? 对方的小厮仿佛看出了许氏的好奇,朗声说道:“车内坐着的,是我家主子——卫国公府……” “奇,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可否能先放我们过去?” 马车内的声音打断了小厮的说话,奇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不再多言。 许氏点点头,对着自家随从说道:“让道!” 车轮重新轱辘轱辘响起。魏凝坐在马车内,一『摸』脸上,才发现满手都是冰凉的泪水。 别人或许没猜出来马车内坐着的是谁,但是她却明白了,马车内坐着的,正是她上一世的夫君,卫国公府世子——卫凌风! 因为她知道,卫凌风身边有个他特别倚重的小厮,叫奇。 以前她还总是奇怪,别人家的小厮都是叫三儿、四儿的,偏偏卫凌风身边这个小厮的名字如此古怪,单名一个字——奇。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魏凝感觉到了一股冷冽的目光投注在了她身上。魏凝皱着眉,转头向马车外望去。 她以前还因为好奇询问过卫凌风,卫凌风跟她解释说奇从小与家人失散,小的时候叫什么他自己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名字里有个奇。后来卫凌风也就干脆叫他奇了,好记。 这都是些旧事了。重生,魏凝自然不会让上辈子的事情再次重演。只是她自己也琢磨不清命运的走向。 此时桌上已经摆了有两三碟点心,都是魏凝爱吃的。因为卫凌风的到来,许氏又叫人把菜单重新拿了上来。 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孝顺母亲,过平淡的生活。这些人,她能避则避,没必要再有什么交集了。 魏凝正如此想着,一股寒风堪堪地吹开了帘子,魏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魏凝感觉到了一股冷冽的目光投注在了她身上。魏凝皱着眉,转头向马车外望去。 莫非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来报复自己了? 她的目光落入到了一双幽黑的眼睛之中。 魏凝的身体顿时就僵了。 卫凌风。 她跟卫凌风打了个正面! 这该死的寒风! 马车的帘子被吹起也就只是短短几秒钟而已,但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魏凝才缓过劲来。 隔了许久,才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无妨。” 许氏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继续前进。 她们到了京州城里最大的酒楼——珑月楼门前停了下来。 魏凝跟着许氏下了马车,许氏一早就派人订好了包间。这珑月楼的美食名扬天下,平常生意也是十分火爆,位子都需提前预约。 魏凝跟着许氏刚在包间坐下,就听见随从来报:“夫人,卫国公府的人求见。” 许氏有些诧异,难道又生了什么变故? 莫非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来报复自己了? “何人求见?”许氏问道。 “回夫人,来人说是卫国公府的世子。” 魏凝吓了一跳,刚刚卫凌风不是说有要事要办,急着走人,怎么一转眼就又来求见? 莫非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来报复自己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上一世,魏凝和卫凌风生活了十几年,自是对他的脚步声十分熟悉。 卫国公府是武将世家,卫凌风也是从小习武,脚步声自是比平常人要沉稳。 魏凝心思复杂,许氏已经叫人把门打开,把卫凌风迎了进来。 卫凌风一脚踏进了酒楼包间,许氏站起身来相迎。 “不知世子有何贵干?”许氏看着面前这位冷峻的美少年。 卫凌风对着许氏一抱拳,说道:“刚刚冲撞了夫人,凌风后来想自己当时处理的甚是不妥。于是前来给夫人赔礼道歉,冒犯夫人了。” 卫凌风对着许氏抱拳,深深做了一辑。 许氏笑了笑,说道:“卫小公子不必客气。小公子去而复返,想来要事是已经办好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要不就一块儿坐下,吃点东西?” “夫人如此善解人意,凌风甚是感激。要不这顿就由凌风来请吧,就当是给夫人赔礼了。”卫凌风边说着,边在桌边坐了下来,刚好就坐在了魏凝的旁边。 此时桌上已经摆了有两三碟点心,都是魏凝爱吃的。因为卫凌风的到来,许氏又叫人把菜单重新拿了上来。 魏凝心思复杂,有一句话说,世上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那她倒是糊涂了,她与卫凌风,算是相遇还是重逢? 隔了许久,才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无妨。” 即便她从卫凌风进来的那一刻,就刻意没去看卫凌风的脸。但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卫凌风的一举一动,都差不多已经镌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莫非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来报复自己了? 从头发到脚,包括卫凌风身上那一股冷冽的梅花香……(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章 巫山神女 卫凌风的母亲喜欢梅花,所以卫凌风住的地方也是到处都有梅花。 卫凌风是个大孝子,这在京州城人人皆知。 魏凝苦笑,摇了摇头,人跟人都是要讲究缘分的。她跟卫凌风,上一世过得并不好。总是因为各种事情吵架。但其实最主要的也不是因为『性』格不合,而是她那时另有喜欢的人…… “娘,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魏凝装作难受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孩子,怎么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许氏发现了魏凝安静的几乎异常,于是嗔怪地轻轻地拍了下魏凝的后背。 这小姑娘,看来身体不怎么好…… “娘,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魏凝装作难受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卫凌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心往下沉了沉。 刚刚在马车外的偶然一瞥,他就被惊住了。还以为自己没看仔细,现在她就坐在他旁边,卫凌风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她就是一直以来在自己梦里出现过的女孩。 卫凌风轻咳了一声,转过头看着魏凝:“不知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在下平常也会看些医书,或许能帮小姐看看。” 魏凝一时被卫凌风的话堵住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卫凌风去而复返,明显就是有异常。如今这种情况,自己算不算是被搭讪了? 魏凝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哭腔地喊道:“不要不要。娘亲,凝儿不舒服,现在只想回家,回家嘛!” 许氏被吓住了,虽然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女儿的这种情况,应该真的是生病了。于是马上站起身抱起了女儿。 “卫公子,你看……” 卫凌风也站起了身,摆了摆手:“无妨,小姐应该是来时受了风寒,夫人赶紧回家找大夫看看吧!” 魏凝被母亲抱起,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双眼紧闭,小嘴巴委屈的抿着。卫凌风看着,不知为何,心里居然一阵心疼。 这小姑娘,看来身体不怎么好…… “孩儿知道。” “告辞!”女儿的身体是最主要的,许氏也不敢再拖,马上抱着女儿离去了。 卫凌风看着母女俩离去的身影,幽黑的眼眸里充满了『迷』『惑』和不解。 卫凌风今年十四岁,再过两年,也就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虽然说母亲早就已经给他安排过了两个通房,对于男女之事,卫凌风也不是个『毛』头小子。 可是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女童动心,为什么? 难道真的因为她就是那个梦里人? “世子,魏国公府的人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打道回府?” “奇,你去把账单结一下。” “世子,刚刚那位夫人走的时候,已经把账单结了。” “哦?”卫凌风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魏凝刚刚坐过的凳子上,看见了凳子上遗留下了一块粉红『色』的手帕。 而京州城的另一处,卫国公府内。 这应该是她落下的…… 卫凌风把手帕收进了怀里,对着奇说:“走,回府!” 魏凝装作难受的样子,在马车上颠簸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家。 回到府里房间的榻上,丫鬟们都各自忙碌起来,许氏十分焦急,吩咐了香岚赶紧去请大夫。束锦在一旁拉着魏凝的手,心疼的直掉眼泪。 “娘,我没事。”魏凝对着许氏和束锦甜甜地笑道,“可能今个儿坐马车颠簸太久了。现在回家,感觉好多了。” 魏凝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哭腔地喊道:“不要不要。娘亲,凝儿不舒服,现在只想回家,回家嘛!” “乖女儿。”许氏本就疼这个自己唯一的女儿,现在女儿比以前更懂事了,她更是疼到心坎里。 “都是娘不好,娘就不该带你出去。你身体还未完全好,是娘考虑不周。” “娘,你说什么呢!”魏凝娇气地起身用手环住了许氏,“凝儿今天高兴的很,只不过身体实在不适,但是跟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娘一定要答应凝儿,下次还带凝儿去吃好吃的!” 许氏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到现在还惦记着吃。不过女儿这么宽慰自己,许氏心里十分舒坦。她紧紧地搂着魏凝,真的觉得这个女儿是上天赐予她的宝贝。 而在此时,魏凝心里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其实重生之后,她最不想碰见的人就是卫凌风。俗话说,知己莫如枕边人,上一世,魏凝虽然与卫凌风感情不怎么样,但毕竟在一起生活的久了,她对卫凌风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男人,除了孝顺,最大的特点便是腹黑了。 魏凝心里苦笑,上一世她真的活得太糟糕了,夫君不疼,『奸』人陷害,自己还像傻瓜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这一世重来,她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上一世的经历重演了。 卫凌风……魏凝躺在榻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上一世我们的孽缘,这一世就没必要重复了吧? 不过今天这情形,自己算不算变相地被卫凌风搭讪了呢? 难道真的因为她就是那个梦里人? 魏凝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毕竟现在自己也只是个七岁的女童,不过自己上一世就是在七岁被卫凌风惦记上的,所以这让魏凝不得不敏感了一些。 而京州城的另一处,卫国公府内。 卫凌风已经在大堂内站了许久,今天父亲叫他去城东的龙脊军巡防,但是因为路上遇见了魏凝,所以他并没有在军中呆多久。 “世子,刚与我们相撞的马车是魏国公府的,那对母女是魏国公夫人和他的女儿。小姐名为魏凝,现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卫凌风的脑海中反复响起奇回报给他话。马车外的匆匆一瞥,他顿时就十分震惊,因为那个从小就在他梦里出现的女孩,一直都是他从未与人谈及过的秘密。 他自诩是个十分无趣之人,平日里待人也甚是严谨。偶而会与朋友去花坊听戏玩乐,但也从不相信什么巫山神女之说。 但她从他记事起就屡屡入他的梦,莫非她真的是他的神女? “娘,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魏凝装作难受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凌风。今日去巡防,可有什么异常?”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卫凌风才发觉,自己想的太入神,连父亲来了都不自知。 “并无异常。”卫凌风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回了父亲的话。 这小姑娘,看来身体不怎么好…… 卫国公点了点头:“龙脊军虽然现在规模甚小,但是里面多为武将之后,实力不可小觑。自从上次的匪『乱』过后,皇上现在尤其重视对武将家属的安抚。你平日里除了日常巡防,还要提防里面出现的异常情况。常言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现在皇上才刚刚登基,自是受不得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这小姑娘,看来身体不怎么好…… “孩儿知道。” 卫国公赞赏的看着面前这个神似自己的儿子,他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卫凌风的肩膀:“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你母亲已经备好了野菌鸽子汤,就等你回来喝呢!” “娘真是有心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章 避之不及 卫凌风告别了父亲,就往自己的踏梅苑走去。 路过自己院落里的梅林时,卫凌风听见了一阵笛声。 “蓝焉?”卫凌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喊道。 梅林里一个气质幽兰的少女收住了笛声,回转过头来。 “世子。”少女盈盈一笑,往卫凌风的方向走来。 少女走到了他面前,卫凌风伸手拂去了她肩上的一朵梅花。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等我了吗?” 蓝焉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是夫人叫我侯在这儿看世子回来了没,现在蓝焉看到世子回来了,得赶紧跟夫人通报去。” “娘亲,凝儿真的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魏凝不断地拉着许氏的衣角撒娇。 “不必了!”卫凌风有些无奈,摆了摆手,“也就这几步路了,劳什子通报?外面天冷,你还是赶紧进屋去吧!” 蓝焉是他的通房之一,比他大了两岁,之前是母亲身边的丫鬟。 也许是从小父母的期望给予过高,卫凌风一直都比同龄人早熟,但是并不热衷男女之事。 “娘亲,凝儿真的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魏凝不断地拉着许氏的衣角撒娇。 同意收通房也是不想忤逆母亲的意思,他有两个通房,一个名为蓝焉,一个名为白芷。蓝焉『性』格沉静,白芷较为活泼。 可蓝焉似乎十分钟情于他,相对于活泼的白芷,却对他更为冷淡。 卫凌风十分苦恼,他其实待蓝焉就如姐姐一般,并无其他想法,面对蓝焉的痴情,他年龄尚小,也不知怎么拒绝和回应。 卫凌风与蓝焉一同踏入了房内,便看到了母亲已经等候在了房里。 “风儿。”卫国公夫人杨氏看到卫凌风进来,赶紧起身。 “母亲,我现在公务是越来越多了,以后这些事情,就交待下人们做吧!你总是等我等到那么晚,万一身体累坏了,叫我如何是好?” 魏凝瞥了他一眼,虽然自己在人前已经很刻意地装成是小孩子了,但是现在的卫凌风对她明显跟上一世的卫凌风不一样。 “你这孩子,我这身体好得很。不过就是做个汤,哪儿就这么娇气了?反倒是你,哎……我都跟你父亲说了多少回了,你年纪还小,急不来,偏偏他总是要以历练你为由把他自己的一大堆事情交给你处理……” 杨氏又开始絮絮叨叨了,卫凌风有点头疼,但是心里也非常温暖。他喝着母亲专门为他做的野菌鸽子汤,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想起了魏凝…… 蓝焉是他的通房之一,比他大了两岁,之前是母亲身边的丫鬟。 不知她此时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对了,他的手帕还留在自己这儿,要不改天送回给她吧。 卫凌风心里这样打算着,可却一直都没寻到再见魏凝的机会,就这样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天气也开始渐渐炎热了起来。 京州城内的绿萝湖旁,魏凝摇着轻罗扇,正站在凉亭里纳凉。 自从上回见了卫凌风一次,魏凝这三个月都没怎么出过门。 经历过上一世,魏凝明白,上一世她所认识、亲近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辈子想要过得安稳、舒畅,远离那些人才是上上之选。 魏凝伸了个懒腰,束锦在旁边拿来了一篮刚刚清洗过的葡萄,魏凝看着束锦把葡萄剥了,递给她。她接过葡萄,放进了嘴里,觉得出其的甜。 “束锦,你说这绿萝湖的水应该是从天山上来的吧,要不然为什么这葡萄这么的甜?”魏凝稚声稚气地说道。 束锦忍不住笑了:“小姐,这葡萄甜不甜跟这绿萝湖的水、天山有什么关系?” 不知她此时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对了,他的手帕还留在自己这儿,要不改天送回给她吧。 “我以前听府里的嬷嬷说过,天山上的水都是甜的。你看这葡萄是用绿萝湖的湖水洗的,那绿萝湖的湖水可不就是天山上来的么?” 周围的丫鬟听着魏凝这奇妙的推理都笑了,魏凝也跟着她们憨憨地笑了起来。 “小姐真的是见多识广,你们还真别笑,这绿萝湖的水真的是天山上来的!” “世子。”少女盈盈一笑,往卫凌风的方向走来。 一个带有磁『性』的声音忽然从魏凝的背后响了起来,魏凝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见卫凌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卫凌风今天穿了一身雪白『色』的丝绸长袍,头上扎了一个墨玉的发冠,腰间束着祥云纹的锦带,整个人看起来甚是丰神俊朗。 卫凌风一直都是京州城内有名的美男子,只不过在魏凝的印象中,卫凌风一直都是非常老成和肃穆。不近女『色』,不爱吃喝玩乐,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穿衣不是黑『色』就是褐『色』,所以卫凌风以前在京州城有“玉面冷公子”之称。 但是今天居然穿了这么玉树临风,魏凝不觉得眼前一亮。 魏凝嘿嘿地笑了笑,装作可爱地说道:“凝儿只是随便胡扯的,没想到还误打误撞,真的说对了呢!” “卫公子。”束锦恭敬地向着卫凌风行了一礼,脸上满是仰慕之情。 卫凌风巴不得找个地方跟魏凝单独相处,奇得了卫凌风的命令,赶紧跑去请大夫了。 魏凝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说道:“在这亭子里站了许久,还真的乏了。束锦,我们找个地方歇着去吧!” “魏小姐,我在这绿萝湖附近有个庄子,小姐要是不嫌弃,就随在下移步去那里歇歇?” 但是今天居然穿了这么玉树临风,魏凝不觉得眼前一亮。 魏凝瞥了他一眼,虽然自己在人前已经很刻意地装成是小孩子了,但是现在的卫凌风对她明显跟上一世的卫凌风不一样。 上一世自己就是个小孩子,而且十分任『性』和淘气。小的时候,每次见面,卫凌风基本上都是训斥她,所以在她印象里,卫凌风毫无吸引力。 不知她此时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对了,他的手帕还留在自己这儿,要不改天送回给她吧。 哪怕他长得再好看。 魏凝马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奶』声『奶』气地说道:“凝儿不要去,凝儿现在累了,只想回家歇着!” 说完,魏凝不想给卫凌风任何的说话机会,马上拉着束锦的手,使出了小孩子惯用的伎俩,又哭又闹地拉着随从们溜了。 卫凌风看着魏凝急急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有趣,这个小丫头,似乎总是想避开他呢。 “世子,你这出来好久了,夫人唤你过去。”有随从上前说道。 卫凌风皱了皱眉,他已经快要到束发之年,这段时间,母亲总是喜欢有意无意地带他出门,结识一些京州城的权贵家眷,母亲的意思,他其实已经隐隐猜出来了。 只不过卫凌风甚是苦恼,除了他梦里出现过的那个人,别的女孩,他还真的没有心思。 这辈子想要过得安稳、舒畅,远离那些人才是上上之选。 卫凌风回到了绿萝湖旁边的庄子,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了他的眼帘——在母亲旁边站着的,可不就是刚刚嚷着要回家的魏凝吗? “魏小姐?”卫凌风又惊又喜。 魏凝简直快要晕倒。今天她本来是跟着许氏出来到绿萝湖游玩,中途许氏身体不适,歇在了马车里,她本来打算随便逛逛就随母亲回去的。没想到她回来找母亲,母亲却已和卫凌风母亲杨氏遇上了。 杨氏今天邀请了京州城的一些夫人来庄子里做客,还在庄子内摆了戏台。许氏也许是觉得热闹,经不住杨氏的一番相邀,也就过来了。 魏凝简直无语,难道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不不不不,她绝对不要接受。 “娘亲,凝儿真的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魏凝不断地拉着许氏的衣角撒娇。 许氏正坐在杨氏旁边,有些尴尬,这丫头,之前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开始不听话了? “别胡闹!”许氏打开了魏凝的手,语气中带了一些呵斥。 “要不然去庄子的房间歇息下,庄子里有大夫,我叫大夫给魏小姐看看?” “这丫头,可是有些不舒服?”杨氏关心地问道。 卫凌风与蓝焉一同踏入了房内,便看到了母亲已经等候在了房里。 “刚刚凌风在湖边的亭子里遇上魏小姐,她那时可正是说她不舒服呢!”卫凌风站在一旁,赶紧说道。 “世子。”少女盈盈一笑,往卫凌风的方向走来。 “要不然去庄子的房间歇息下,庄子里有大夫,我叫大夫给魏小姐看看?” 这辈子想要过得安稳、舒畅,远离那些人才是上上之选。 许氏有些惭愧,看着杨氏:“我这女儿从小身体不好,今个儿也许真的『毛』病又犯了,平常她还是很乖的。” “无妨,无妨。小孩子嘛,不舒服就闹脾气,正常。” 杨氏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屑。一直听闻魏国公是以商贾起家,这教出来的女儿,果然跟官宦人家的小姐是比不得的! “母亲,让凌风带魏小姐下去歇着吧,奇,你快去请大夫!” “魏小姐?”卫凌风又惊又喜。 卫凌风巴不得找个地方跟魏凝单独相处,奇得了卫凌风的命令,赶紧跑去请大夫了。 魏凝又再次绝倒!她本来是想要再次避开卫凌风的,难道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章 假装不懂 卫凌风如此说,杨氏自然是应允。许氏本来放心不下,但是一方面要与各位夫人应酬,一方面对方又是之前见过的世子,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于是便把魏凝交给了卫凌风。 魏凝简直是气结,但奈何这是自己作出来的,要是她不哭不闹,也许还能安安静静地待在许氏身边。 卫凌风带着不情不愿的魏凝向着庄子房间走去。这庄子是杨氏亲自设计的,杨氏喜爱山水,好风雅,所以这庄子的一景一物都带着文人的风骨。假山、凉亭,以及石子铺就的小路旁随处可见的花…… 束锦平日里待在府里,还从没去过别的庄子,这一路走过去,鸟语花香,束锦开心的左看右看,甚是享受。 魏凝撇了撇嘴,杨氏喜好风雅,骨子里算是个强势的人。总是喜欢把她爱好的东西强加到她亲近的人身上。 比如卫凌风就是一个例子,上一世,她没少因为杨氏与卫凌风怄气。 “还要走多久?凝儿累,凝儿走不动啦!”魏凝故意走的慢吞吞,嘴巴还不停地抱怨着。 魏凝撇了撇嘴,杨氏喜好风雅,骨子里算是个强势的人。总是喜欢把她爱好的东西强加到她亲近的人身上。 最好卫凌风能厌烦她,把她带到房间直接不管她。 “我背你。”卫凌风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晶晶亮。 魏凝吓了一跳,她怀疑这一世的卫凌风与上一世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现在的卫凌风对她,不仅十分有兴趣,还……特别温柔? 魏凝赶紧从脑子撤出了这个想法,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表象,是表象! 卫凌风是个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他与她,绝非良配! “凝儿不要。”魏凝撅起了嘴。 “为什么?”卫凌风感觉十分受伤,莫非他魅力真的如此之低? “我不喜欢太瘦的人背我,那样我会咯着难受!” 魏凝撇了撇嘴,杨氏喜好风雅,骨子里算是个强势的人。总是喜欢把她爱好的东西强加到她亲近的人身上。 魏凝这一句话出来,惊的束锦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小姐……” 对方好歹也是卫国公府的世子,小姐虽然童言无忌,但是有些话也不能『乱』说。 “我不喜欢太瘦的人背我,那样我会咯着难受!” 卫凌风笑了笑,并不以为意,这丫头,真的跟他梦里的一样呢……一举一动,都透出与旁人不同的娇俏和可爱。 魏凝心一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要是知道卫凌风在附近,当时在凉亭里,打死她都不会提及这个话题。 “那我牵着你的手慢慢走好不好?其实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凌风哥哥。”卫凌风对着魏凝温柔的笑着,伸出了手。 魏凝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这卫凌风……还真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她以为卫凌风要么就是训斥自己,要么就是冷淡离去,再不济也会臭着脸皱下眉头。没想到这跟她想的统统不一样,莫非……她以前都看错卫凌风了?卫凌风就喜欢别人拒绝他?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魏凝终于有点装不下去了,冷淡地推开了卫凌风伸过来的手。 卫凌风也没生气,继续在前面慢慢走着。倒是跟在旁边的束锦,眼睛里的仰慕又多了几分……这卫世子,脾气也真是太好了吧。 魏凝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这卫凌风……还真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她以为卫凌风要么就是训斥自己,要么就是冷淡离去,再不济也会臭着脸皱下眉头。没想到这跟她想的统统不一样,莫非……她以前都看错卫凌风了?卫凌风就喜欢别人拒绝他? 魏凝在心里哼哼两声:卫凌风,别人不了解你,我可不是好糊弄,你就是头大尾巴狼,总有一天『露』马脚! “其实这绿萝湖里的水,真的是从天山上来的。”走在前面的卫凌风,忽然说话了。 魏凝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这卫凌风……还真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她以为卫凌风要么就是训斥自己,要么就是冷淡离去,再不济也会臭着脸皱下眉头。没想到这跟她想的统统不一样,莫非……她以前都看错卫凌风了?卫凌风就喜欢别人拒绝他? 魏凝心一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要是知道卫凌风在附近,当时在凉亭里,打死她都不会提及这个话题。 “世子,天山远在西域,与我们这边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绿萝湖的水怎么可能是从天山上来的呢?”束锦忍不住开口问道。 卫凌风看了一眼魏凝,见她聋拉着头,似乎对他接下来所讲的不感兴趣。 “这个我还是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上面说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圆的,我们生活在一个球状体上面,而绿萝湖和天山,刚好处于两个相反的顶端,但是它们中间是相连的。以前我也是不信,觉得十分荒谬。不过后来我有一次进宫查看典籍,在一本水利工程书籍上看到,前朝我们有个修河道的工匠,他曾经有幸去过天山,发现绿萝湖和天山的位置真的处于一个相反的彼端,直线相连……” 卫凌风侃侃而谈,束锦却听得头晕。魏凝却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卫凌风这人平时话不多,也无趣。但是一说起什么大事理论,却头头是道,就像书院里的教书先生。 “后来,这个工匠为了验证古籍上的说法是否属实,便特意在天山与绿萝湖的中间选了一处,挖井,井打通后,井水果然是甜的,进而验证了这一说法。” 卫凌风说完便回过头,要不是他们正在走路,束锦真的就是快要睡着了! 感觉到了卫凌风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身上,魏凝打了个哈欠,拍着手说道:“原来如此,那以后凝儿想吃甜的,都不用去买零嘴啦,直接去喝绿萝湖的水不就行了吗!” 倒不是魏凝对卫凌风说的不感兴趣,而是这个话题,上一世卫凌风就跟她讲过。那时她还十分惊奇。 魏凝心一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要是知道卫凌风在附近,当时在凉亭里,打死她都不会提及这个话题。 毕竟她这人平时的爱好除了吃零嘴,就是看各种话本子,听听各种奇闻异事了。 卫凌风虽然跟她『性』格不搭,但却难得和她有这么一个共同的爱好,这也算两人唯一的共同语言了。 魏凝想,自己当时就不该提起这个,毕竟看些稀奇古怪的奇闻异事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爱好,也难怪引起了卫凌风的注意。 卫凌风看得出来魏凝并不想理他,觉得有点失望。 两人走到了一处庭院停了下来,魏凝看到了拱形的门上面写着“清凉苑”。 这庭院内有个绿的发亮的小池塘,池塘里还种着莲花,风一吹,果然是好清凉。 卫凌风把魏凝和束锦带到了清凉苑的房间内,魏凝一进房间,便马上爬上榻,嚷着:“走了一大段路,可累坏我了,凝儿要休息!” “小姐。”束锦有些害臊,虽然魏凝还小,但是也太不注意自己形象啦! “你陪你家小姐在这儿等一会,我去催催,大夫马上就到了。”卫凌风看着束锦嘱咐说道。 魏凝一听要看大夫,立马不高兴了。马上吵闹:“凝儿刚才只是觉得有些闷热,现在凉快了,自然舒服了,不要看大夫!” “还是让大夫看看吧,身体最主要,别出现什么闪失。”卫凌风温和地说。 “不要,不要!凝儿不要看大夫!凝儿现在很累,只想睡觉,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 魏凝打算就在这个房间美美地睡一下午,她料想卫凌风不可能一直跟她待在一起,毕竟杨氏那边还需要他前去照应呢! 卫凌风看着魏凝活蹦『乱』跳耍无赖的样子,想来身体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于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凝儿就叫我一声凌风哥哥,我就不让大夫来了,好不好?” “不要,不要!凝儿不要看大夫!凝儿现在很累,只想睡觉,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 魏凝听到卫凌风说的这句话,差点吐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章 居然被告状 她难以想象这样的话会从卫凌风的嘴里说出来,居然还有一丝丝宠溺。 嗯?宠溺?魏凝一阵恶寒,自己怎么能把这个词用在卫凌风身上呢。 魏凝躺在榻上,面对着他,满脸委屈,抿着小嘴,一句话都不说。 这副样子,让人觉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不知为何,卫凌风觉得有一点心疼,其实自己本来就比她大,自己的本意就是想跟她拉近距离的。 可是这小丫头却总是排斥他,让他很苦恼。 “世子,我看我家小姐应该是真的累了,要不大夫就别看了,让小姐休息会儿吧?”束锦眼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魏凝不禁在心里给束锦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从小跟着她的人,果然知她心意。 但其实束锦只是不想看卫凌风继续在这里找虐,魏凝的脾气她知道,向来任『性』惯了,不喜欢被人勉强。 况且,她也觉得魏凝的身体应该没大碍,都还有力气耍脾气呢! 卫凌风见魏凝确实不想搭理他,于是也只好转身离去了。 “是啊,凝儿最近变得好乖。一有时间就在房间看书写字,还说要开始学习女工了呢!”许氏在一旁接话道。 卫凌风离去后,魏凝躺在榻上,这庄子确实凉快。屋檐下都吊着八角空心灯笼,灯笼里都装着冰块,风一吹,让人从头凉到脚。 魏锦珞说到这里禁不住大哭起来。 魏凝被这凉爽的风一吹,还真的是困意来袭,沉沉睡去了。 …… “好的父亲,锦儿告退!”魏锦珞站起身,带着樱桃离去了。 魏国公府的书房内,魏锦珞正可怜兮兮地拿着手帕擦眼泪。 魏国公正站在大理石案边上写『毛』笔字。 “你的意思是说凝儿最近与你生分了?”魏国公专心地看着宣纸上自己写的“忍”字,并未看魏锦珞。 魏锦珞哭着点点头,小脸梨花带雨,看的甚是惹人心疼。 “凝儿妹妹以前与我一直都很要好的,可是最近对我却十分冷淡。我真的是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妹妹如此厌弃我!” 魏锦珞说到这里禁不住大哭起来。 樱桃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哭的如此伤心,可是魏国公却无动于衷,心里不免愤懑。 “国公爷,小姐她真的很在乎二小姐,但是二小姐不知为什么,从那次大病之后对大小姐就一直不理不睬,大小姐都不知做错了什么,整日以泪洗面……” 魏锦珞说到这里禁不住大哭起来。 樱桃在一旁,哀怨地说道。 魏锦珞听见樱桃如此说,仿佛哭的更可怜了。 魏国公皱了皱眉头:“不过就是小孩子玩闹,一些小别扭没必要如此在意。你凝儿妹妹向来淘气,也许以前一直跟你玩耍,腻了,过段时间,不是又好了吗?” “父亲,你是没看到凝儿,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她对我冷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怕是以后都不理我了……” 魏凝刚跟母亲踏入魏国公的书房,就听见了魏锦珞的哀诉。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她今天在庄子里居然睡了一下午,但所幸的是,卫凌风终于没再来烦她了。醒来后,魏凝还挨了母亲好一顿训斥。虽然委屈,但是魏凝因为马上就能回家,所以并没有难过很长时间。 到了府里她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没想到魏锦珞居然在这儿跟父亲告状,可把她气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许氏看见魏锦珞哭的这么伤心,不免奇怪。 “没事,母亲。”魏锦珞看见许氏进来,马上停止了哭泣,双眼红红地站了起来。 魏凝撇撇嘴,这女人,明显刚才就是跟魏国公告她的状。 魏国公府的书房内,魏锦珞正可怜兮兮地拿着手帕擦眼泪。 许氏还想再问,可是丫鬟来禀报,说晚饭已经备好了,请夫人国公爷移步大堂。 “老爷。”许氏唤了魏国公一声。魏国公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说道:“先吃饭吧。” “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件事跟你商量。” 于是一行人移步到了大堂,丫鬟早就已经把菜布好了。魏凝在桌子旁坐好。魏锦珞也满脸委屈的在魏凝旁边坐下。 魏国公皱了皱眉头:“不过就是小孩子玩闹,一些小别扭没必要如此在意。你凝儿妹妹向来淘气,也许以前一直跟你玩耍,腻了,过段时间,不是又好了吗?” “凝儿妹妹,吃这个。”魏锦珞殷勤地给魏凝夹了个油炸鹌鹑。 “谢谢姐姐,我自己可以夹。”魏凝表情冷淡,把魏锦珞给她夹的油炸鹌鹑放到了碗一边。 魏锦珞有些气结,这油炸鹌鹑可是魏凝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之一,不看僧面看佛面。魏凝以前再怎么耍小『性』子,都不会跟美食置气。 更何况,她又没做错什么,都已经这样了,魏凝还是不肯搭理她! “好的父亲,锦儿告退!”魏锦珞站起身,带着樱桃离去了。 魏凝看见魏锦珞这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魏国公皱了皱眉头:“不过就是小孩子玩闹,一些小别扭没必要如此在意。你凝儿妹妹向来淘气,也许以前一直跟你玩耍,腻了,过段时间,不是又好了吗?” 魏锦珞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思太多。 其实,魏锦珞何必这样呢?就算母亲早逝,但她依然是魏国公府尊贵的大小姐。 从来就没人要她仰人鼻息,说来说去,还是她心里太过自卑。 “娘,跟你有什么关系?凝儿都说了,没有与姐姐闹别扭,这明明就是爹爹与姐姐想太多嘛!” 魏凝心里打定了主意不想理这个女人,于是只专心吃着饭。 魏国公府的书房内,魏锦珞正可怜兮兮地拿着手帕擦眼泪。 “凝儿啊,最近身体怎么样?”一家人正吃着,魏国公忽然说话了。 “凝儿已经完全好了。”魏凝回道。 魏国公对着许氏摆摆手:“你毕竟是小官的女儿,看事情还是不够开阔。你要明白,我们家跟以前那是今非昔比了。她们姐妹俩若不能和睦相处,传出去,不仅影响家里的门面,更是影响她们以后的姻缘。” “听锦儿说你最近跟她闹别扭?” “没有啊。”魏凝抬起头,“凝儿只是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多学点东西,不想总是跟以前那样淘气了。” “是啊,凝儿最近变得好乖。一有时间就在房间看书写字,还说要开始学习女工了呢!”许氏在一旁接话道。 魏国公点点头,看着魏凝:“知道努力是好事。但是姐妹之情也别忽略了。我膝下就你和锦儿两个女儿,内部不和睦团结,别平白就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虽然是对着魏凝说的,但是明显就是说给许氏听的。许氏有点诚惶诚恐,她向来了解魏国公,她的夫君是个心中有大志的人,但奈何他总是不甘心自己出身于商贾世家。现在虽然一家显贵,但是毕竟他们的出身摆在那儿,而在京州,权贵比比皆是,也有不少瞧不起他们出身的权贵,明里暗里总是喜欢私下讽刺。 不管是杨氏还是其他夫人,她们看向她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屑。许氏心里明白,但是她『性』格温和,不太喜欢与人争。平常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好的父亲,锦儿告退!”魏锦珞站起身,带着樱桃离去了。 “是妾身不是。”许氏站起身,满脸愧疚。 “娘,跟你有什么关系?凝儿都说了,没有与姐姐闹别扭,这明明就是爹爹与姐姐想太多嘛!” 魏国公府的书房内,魏锦珞正可怜兮兮地拿着手帕擦眼泪。 魏凝气结,狠狠地瞪了一眼魏锦珞。魏锦珞见魏国公终于难得的肯向着她了,心里得意。但是面上还是满脸委屈。 “凝儿,大人们说事,小孩别『插』嘴!”许氏急急的出言呵斥道。她心里明白,魏国公并不是向着魏锦珞,而是现在他们一家刚到京州,人生地不熟,这平日里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着。虽然是小孩子的玩闹,但是魏锦珞和魏凝年纪渐长,时间一长,难免就会被有心人拿来说事。不管怎么说,这一家人,还是要和和睦睦的好。 “是锦儿不对,是锦儿太小题大做了!”魏锦珞火上浇油地说道。 “我不吃了!”魏凝生气地放下碗,下了餐桌,往房间跑去。 “小姐!”一旁的束锦见魏凝就这么跑了,也是着急。 “束锦。你先送凝儿回房,再让小厨房做点吃食给她送去。”许氏吩咐束锦。 束锦点点头,赶紧尾随着魏凝出去了。 况且,她也觉得魏凝的身体应该没大碍,都还有力气耍脾气呢! 魏凝走后,魏锦珞看足了好戏,也觉得够了。于是站起身,说道:“父亲,母亲。是锦儿惹凝儿妹妹生气了,锦儿现在就去看看凝儿妹妹?” “你还是回房吧。你凝儿妹妹最近心情不太好,这段时间你还是少招她!”魏国公摇摇头。 “好的父亲,锦儿告退!”魏锦珞站起身,带着樱桃离去了。 “是啊,凝儿最近变得好乖。一有时间就在房间看书写字,还说要开始学习女工了呢!”许氏在一旁接话道。 一顿好好的饭吃成了这样,魏国公和许氏都没有胃口,于是便叫人把菜撤下去。 许氏跟随着魏国公回到房,踌躇了半晌,才开口:“老爷,您今天对凝儿,太过了。” “老爷。”许氏唤了魏国公一声。魏国公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说道:“先吃饭吧。” 魏国公看了她一眼:“我不对她严厉点,她哪知道长大?以前我就是对她疏于管教。” “可是凝儿现在真的变听话懂事了好多。不论是我还是家里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妾身认为,今天这事儿,是锦儿小题大作。” 魏国公对着许氏摆摆手:“你毕竟是小官的女儿,看事情还是不够开阔。你要明白,我们家跟以前那是今非昔比了。她们姐妹俩若不能和睦相处,传出去,不仅影响家里的门面,更是影响她们以后的姻缘。” 忽然被自己夫君训斥了一顿,许氏的眼眶霎时就红了。她娘家是华州一个县的地方官,要不然也不会嫁给富商做续弦。士农工商林,在大梁朝,商人的地位本来就十分低下。要不然是因为自己弟弟好赌,欠下一屁股债,父母又怎么忍心把她嫁给商人? 虽然后来魏家发达了,但是许氏也觉得自己夫君也渐渐开始看不上自己。 魏国公对着许氏摆摆手:“你毕竟是小官的女儿,看事情还是不够开阔。你要明白,我们家跟以前那是今非昔比了。她们姐妹俩若不能和睦相处,传出去,不仅影响家里的门面,更是影响她们以后的姻缘。” 尤其是她生了魏凝以后一直无所出,更是横亘在她与魏国公之间的一根刺。 “老爷,我……” “小姐!”一旁的束锦见魏凝就这么跑了,也是着急。 “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件事跟你商量。” 许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国公打断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章 记忆的流失 魏凝生了一晚上的闷气。 魏凝直接拿起了荷叶羹,一仰头咕噜咕噜全喝了。 魏锦珞这女人,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机。 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她居然欺上门来了! “小姐,其实您没必要跟大小姐置气。”束锦小心地看着魏凝的脸『色』,把荷叶羹端到了魏凝面前。 魏凝直接拿起了荷叶羹,一仰头咕噜咕噜全喝了。 “哎哟小姐您慢点!”束锦看着魏凝这一举动,哭笑不得。 “束锦,你说。我哪儿得罪她了?” “啊?”束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魏凝嘴里说的那个“她”指的是魏锦珞。 “小姐,大小姐也是关心你。”束锦踌躇着,其实她对魏锦珞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她也看得出来魏锦珞心思多,束锦认为,魏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魏凝知道许氏心善,耳根子软,容易被他人左右。她这个娘亲啊,就是太过单纯。魏家虽然子孙繁茂,但是父亲是魏家嫡系这一支,是魏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而魏凝的母亲又是续弦。魏国公年轻时一心扑在家族事业上,并无心扩充后宅。尤其是自从父亲得势之后,更是从华州那边的大家族单独分出来了,所以自然后宅人丁稀少。 “束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姐姐是真心对我还是怀有其它心思!”魏凝倪了束锦一眼。 束锦是个通透人,只不过太过胆小。上一世,魏凝临死之前才明白束锦很多事情都看得明白,但是从来都没规劝过她。 一方面是因为明哲保身,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对她不够信任。 试问,谁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一个根本就不信任自己的人呢? 束锦没想到魏凝会问她这个问题,当下便愣住了。 犹豫了半晌,束锦才开口:“小姐和大小姐毕竟不是同一个母亲生养,与亲身姐妹自然不同。” “只是不同吗?”魏凝摇了摇头。 “小姐要是不喜欢她,远离她便是了。也犯不着跟她撕破脸。” “我才懒得理她哩。” 也真是太小瞧她了! “那小姐这段时间干嘛还总是给大小姐脸『色』看呢?”束锦疑『惑』不解地问。 “你觉得我是给她脸『色』看?”魏凝歪着头看着束锦。 “旁人看来,就像是。” “我没有给姐姐脸『色』看。”魏凝叹了口气,也许她以前真的是很粘魏锦珞,所以自己一旦想跟她生疏了,落在魏锦珞和其他人眼里,便成了另一种意思。 “小姐不用难过。有国公爷和夫人,没人敢欺负小姐的,小姐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便是!” 魏凝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束锦是以为她觉得受到了魏锦珞的欺负而难过。 上一世父亲的姨娘,除了熙云,还有一个瑛姨娘,还有几个…… 也真是太小瞧她了! 还真当她是小孩子啊。 “熙云,她是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爹爹的姨娘呢?”魏凝艰难地问。 魏凝和束锦正在房间无聊地说着话,忽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小姐,夫人叫唤您过去!” 魏凝用完了早膳,正准备过母亲那里给许氏请安。于是便回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魏凝在束锦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前去许氏那里请安。 上一世父亲的姨娘,除了熙云,还有一个瑛姨娘,还有几个…… 刚走进许氏的房里,魏凝便感觉到了气氛异常。 许氏正坐在房间中央,穿着牡丹薄纱长裙,梳了元宝髻,发髻上缀满了珠花,发髻中间别了一个硕大的红宝石。 “娘——”魏凝亲昵地走上前去,挽住了许氏的胳膊。但一靠近才发现,许氏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眼眶红红的,仿佛哭了很久。 “娘,你怎么了?”魏凝担心地问道,莫非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遭父亲训斥了所以难过吗? 许氏伸手搂住了魏凝,沙哑着声音说:“凝儿,你父亲……昨天把熙云抬了姨娘。” 魏凝愣了,猛然间想起来,父亲身边是有几个姨娘的。 其中一个便是熙云。熙云以前是母亲陪嫁过来的丫鬟,后来成了魏国公的通房。但是上一世熙云被抬成了姨娘是在母亲过世之后。她是父亲的第一个姨娘。 “熙云,她是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爹爹的姨娘呢?”魏凝艰难地问。 还有几个姨娘是…… 魏凝忽然觉得头痛难忍,她渐渐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她上一世的记忆正在渐渐流失。 上一世父亲的姨娘,除了熙云,还有一个瑛姨娘,还有几个…… 但是她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另外几个姨娘的名字。 真的会存在这样诡异的事情?魏凝的手脚渐渐冰凉,虽然她真的很想忘记以前发生的种种。但现在她是重生了,如果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将来该如何去面对? 上一世父亲的姨娘,除了熙云,还有一个瑛姨娘,还有几个…… 而且现在重来一世,很多事情明显就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难道上一世发生的这辈子又要重演吗?还是说,这辈子她会有个更加悲惨的结局? “熙云,她是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爹爹的姨娘呢?”魏凝艰难地问。 胡『乱』安慰了许氏,魏凝从母亲那里回到了自己房内。她心里很『乱』,因为这些事情,她也不可能对任何一个人提及。 许氏的眼眶更红了,她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熙云她……怀孕了!” 这一句话无疑于晴天霹雳,魏凝楞是半晌没反应过来。 “束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姐姐是真心对我还是怀有其它心思!”魏凝倪了束锦一眼。 熙云怀孕了……怎么会这样?她知道父亲一直都想要生养个男孩,但是因为碍于与母亲的情意,在母亲离世之前也是克制守己。 也真是太小瞧她了! 母亲也一直都在努力调养身子,妄想能发生奇迹,给魏凝添个弟弟。 可是无奈天不从人愿,上一世母亲竭力养护身体,遍访名医,但是身体反而越来越差。魏凝知道父亲最后是得了一子。不过却是在她死前没多久。 而这一世,怎么会提前了那么多? 刚走进许氏的房里,魏凝便感觉到了气氛异常。 魏凝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她的心中还有一股巨大的恐惧在蔓延。 “娘。我们这样的人家,无子就是无后。您可得看开才行!” 许氏没想到魏凝居然看得那么通透。确实,她进门来只生了一个女儿,魏家对她已经够是宽容。魏国公那么多年来一直没纳妾,也是在坚持他对她当初的承诺。 可是现在,熙云有了身孕,魏国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凝儿,是娘没用,娘对不起你。”许氏拉着魏凝的小手,掉下了眼泪。 若熙云生了个女儿还好,若是生了个儿子,她的凝儿该怎么办! 仿佛猜到了许氏心里的想法,魏凝皱了皱眉头,开口宽慰许氏:“娘,你别思虑过多。其实熙姨娘无论生男生女,您都是孩子的母亲!” 魏凝的一句话点醒了许氏,是啊,她怎么没想到,不管她的夫君纳了多少个妾。只要她在世一天,她就是正宫夫人,不管她们生了多少个孩子,她都是孩子的母亲! 魏凝知道许氏心善,耳根子软,容易被他人左右。她这个娘亲啊,就是太过单纯。魏家虽然子孙繁茂,但是父亲是魏家嫡系这一支,是魏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而魏凝的母亲又是续弦。魏国公年轻时一心扑在家族事业上,并无心扩充后宅。尤其是自从父亲得势之后,更是从华州那边的大家族单独分出来了,所以自然后宅人丁稀少。 原先魏凝以为这个府里她唯一要提防的是魏锦珞,不过现在看来,远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无奈天不从人愿,上一世母亲竭力养护身体,遍访名医,但是身体反而越来越差。魏凝知道父亲最后是得了一子。不过却是在她死前没多久。 她的这个爹爹虽然对母亲情深,但是抵不过他对权势的野心。魏凝很清楚,上一世父亲是怎么一步步沉沦在追名逐利里的。 今天有熙姨娘,也许明天、以后会有更多瑛姨娘、林姨娘之类的。 魏凝觉得头疼。她以为重生自己可以完全选一条不同的路,可是现在,事情发展完全不是按照她所预想的。 胡『乱』安慰了许氏,魏凝从母亲那里回到了自己房内。她心里很『乱』,因为这些事情,她也不可能对任何一个人提及。 “束锦。你去帮我准备下纸墨笔砚。”魏凝思索半晌,一个想法渐渐在心里冒出。 “好的,小姐。”束锦手脚麻利,很快就布好了纸墨。 刚走进许氏的房里,魏凝便感觉到了气氛异常。 魏凝提起了笔,她打算把自己还记得的事情统统写下来。(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章 重生攻略 少年有点惊讶,墨玉般的眸子闪着淡淡的光亮。魏凝这才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几道阳光发现,这少年的眸子在光的照耀下居然是金『色』的! 魏凝洋洋洒洒地写了整整一大叠纸。 真是不写不知道,一写吓一跳。看来到目前为止,自己并没有忘太多。只不过经过仔细整理,确实有好几处记忆真的模糊了。魏凝思索了下,又特意用笔在遗忘处标明。 经过一番整理,魏凝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自己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记不起哪些人或事了。看着手里的厚厚一叠纸,魏凝不由得敬佩自己,看来自己也是有写话本子的潜能,不如就将这装订成书。 魏凝吩咐束锦把这叠纸用细棉线装订好。 既然是书,那肯定要有个名字。魏凝思索半晌,大笔一挥,在封面上写上了四个大字:重生攻略。 魏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十分得意。 束锦在旁边站了半天,被魏凝整的一头雾水。难道小姐开始想要写话本子了? 魏凝决定把自己这本大作随时带在身边,以便自己参考。 “束锦,你现在就收拾收拾,我要出门。” “小姐,您打算去哪儿?” “卧龙书铺。” 魏凝站在卧龙书铺门前。 这个京州城最大的书铺每天往来的人群是络绎不绝。 她跟束锦说自己想要来淘几本话本子看,但其实不然,自己是想买几本医书。 前世母亲死的时候疑点颇多,她后面一直都有所怀疑。但是无奈自己不懂医理,再加上当时自己已经出阁,在母亲身边的时间很少。这一世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护母亲一世周全。 心里打定了主意,魏凝便走进了卧龙书铺。 试了好几次,均不成功。 “这位小姐,里面请!”看见魏凝走进来,卧龙书铺的掌柜有点诧异,怎么是一个小女娃?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是喜欢逛零食铺就是喜欢逛胭脂铺,怎么会来书铺呢? 掌柜的看魏凝年纪虽然小,但是身上穿的、戴的均是上等货,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于是也不敢怠慢。 “小姐想要找什么书?”掌柜的问道。 “你这儿可有医书?” “哟。小姐显然是来对了地方。我这儿别的不敢说,医书可是全京州最齐全的。小姐您是想要找什么医书?您先在这儿稍坐片刻,我立马就给您拿来!” 卧龙书铺不仅卖书,铺子里面还设有几个包间,专门给人看书。魏凝看掌柜的有意迎自己进包间,当即摆了摆手:“不必了。掌柜的告诉我医书都摆放在哪儿,我自己去看就成!” “二楼,最里面的那三排架子!” “好的,谢谢掌柜。” 魏凝抬腿上了二楼,见楼上书架林立。她叫束锦在底下大堂候着,自己径直往最里面的书架走去。 魏凝有点泄气,不过,既然对方都说了这本书对他很重要,想必是有什么急用。她也不好意思再争,于是只能敷衍道:“再看吧。” 魏凝走到了书架面前,想要去拿书。但是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身高不够! 欲哭无泪,看来自己总是忘记自己是女童的事实。 魏凝踮起脚,手伸的老高,想要去够书架顶端倒数第三格的书。 试了好几次,均不成功。 既然是书,那肯定要有个名字。魏凝思索半晌,大笔一挥,在封面上写上了四个大字:重生攻略。 就在魏凝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手臂伸过她头顶,轻轻松松地拿到了她想要的书。 “呀!”魏凝不甘心,自己看中的书就被人这样拿走了。 她回转过头,看见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穿着白『色』锦袍站在她身后。 “这是我先看中的书……”魏凝有点不甘心,小声嘟囔。 少年有点惊讶,墨玉般的眸子闪着淡淡的光亮。魏凝这才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几道阳光发现,这少年的眸子在光的照耀下居然是金『色』的! “少爷,有官差来了。说是来查案子,里面的人都不许走!”林敞生的随从上前说道。 “你一个小丫头,居然会看这种书?”少年很是惊奇,扬了扬手里拿着的《伤寒杂病论》。 这是什么话?难道小丫头就不能看医书了吗? 魏凝撇撇嘴:“难道这医书也分男女?光男的能看,女的还不能看了?” 少年听了魏凝这话,笑了笑。魏凝才发现,他笑的真好看,两颊边居然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我是怕你字还没认全,看不懂。”这少年人生的温润俊美,声音也像玉一般,甚是低沉温和。 “这你放心,我肯定看的懂。”魏凝干脆利落地对他说。笑话,还真的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啊,好歹上辈子她也活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字都没认全呢? “你这小丫头,真有意思。”少年脸上的笑意更深,“看来你是非得跟我抢这本书不可了?” “这怎么能说是抢呢?俗话说先来后到,自然是谁先看到就是谁的嘛……”魏凝有点无赖地说道。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对魏凝摆了摆:“小丫头,这本书我还真的不能让给你。我有急用。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三天之后可以来城南的百草堂来找我拿书。” 魏凝有点泄气,不过,既然对方都说了这本书对他很重要,想必是有什么急用。她也不好意思再争,于是只能敷衍道:“再看吧。” 少年看魏凝的穿着打扮,也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还以为魏凝会胡搅蛮缠,没想到魏凝这么好说话,顿时一脸感激,对着魏凝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在下林敞生,先谢谢小姐了。敞生目前手上有一个病人,急需这本书作参考,所以现在还不能让给小姐。不过小姐不介意地话可以告诉在下姓名,家住哪里,在下用完之后一定着人亲自送到小姐府上!” 魏凝起初还不以为意,但是听到他自报姓名之后,顿时震惊了。林敞生,就是那个神医林敞生? 关于他的事迹,魏凝听过太多太多。只不过,现在的林敞生,应该还没神医的头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 “你是百草堂的林大夫吗?”上一世,魏凝只是听过林敞生的名号,但是具体并没了解过林敞生的经历,于是便猜想他现在是不是在百草堂行医。 “不敢当。”林敞生惭愧地摇了摇头,“大夫还说不上,在下只是一名学徒。” 魏凝眨了眨眼,林敞生是林仲的儿子,林仲是以后的太医院之首。不过现在魏凝已经猜到了,百草堂应该就是林仲开的。 林敞生谦虚,居然自称自己为学徒。 “我是怕你字还没认全,看不懂。”这少年人生的温润俊美,声音也像玉一般,甚是低沉温和。 “我叫魏凝,我是……”魏凝话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林敞生走到楼梯口,开口唤楼下等候的随从。 “少爷,有官差来了。说是来查案子,里面的人都不许走!”林敞生的随从上前说道。 “束锦,束锦!”魏凝也走到了楼梯口。 “不敢当。”林敞生惭愧地摇了摇头,“大夫还说不上,在下只是一名学徒。” “小姐不用担心。只是有官差来盘问,问完我们就可以走了。”束锦赶忙上前,挽住了魏凝的胳膊。 魏凝的心安了安。这次出门她并没有禀报母亲,所以魏凝可不想出什么差池,让许氏担心。 她抬头往楼下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眼帘,居然是卫凌风! 他背脊挺得笔直,背上批了一件黑『色』的披风,一脸肃穆地站在大堂中央。 真是倒霉,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得上他? 魏凝脑海第一闪出的念头就是回避,可是慢了一步,卫凌风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 “凝儿!”卫凌风又惊又喜,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见她。 卫凌风大跨步地上了楼梯,走到了魏凝面前。 这话的言下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瞧瞧这阵仗,卫凌风是怀疑那个接应的人就在这书铺里吧? 魏凝避无可避,只能在心里暗呼倒霉。 “敢问下……这是发生了何事?”林敞生感觉到卫凌风应该是这批官差的头,他急着回医馆,于是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卫凌风看了他一眼,说道:“军里逃了几个俘虏,有人举报,有一个逃进了书铺当中。” 林敞生有些诧异,卧龙书铺是京州城最大的一个书铺,向来人流就很大。虽然说逃犯一般都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但是如果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犯人骤然窜入人流当中,还是会很容易引起旁人注目的。 仿佛看出了林敞生的疑虑,卫凌风解释说:“这几个俘虏逃了有几天了,我们怀疑京州城有人接应他们。” 这话的言下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瞧瞧这阵仗,卫凌风是怀疑那个接应的人就在这书铺里吧? 他背脊挺得笔直,背上批了一件黑『色』的披风,一脸肃穆地站在大堂中央。 魏凝心里叫苦不迭,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咯! “凝儿,你身子不好,站了许久,也累了。要不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歇歇?”卫凌风关心地说道。 “少爷,有官差来了。说是来查案子,里面的人都不许走!”林敞生的随从上前说道。 魏凝真想冲他翻个大白眼,不过这样站着也不知站到什么时候。瞧卫凌风这架势,不把这书铺翻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了。 算了,站着还不如坐着。魏凝不情不愿地走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卫凌风又吩咐人端上水和零嘴。 “卫世子真的很关心小姐呢。”束锦在一旁羡慕说道。 魏凝看着卫凌风在店里忙里忙外的身影,心里只想着怎么快点回去。 “我是怕你字还没认全,看不懂。”这少年人生的温润俊美,声音也像玉一般,甚是低沉温和。 反倒是林敞生主动与她攀谈起来:“看样子,小姐与卫世子倒是很熟悉。” “没有,只是几面之缘。”魏凝就是怕给人落下这个印象,赶紧与卫凌风拉开距离。 重生,她有攻略在手,是绝对不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章 谁在下毒 魏凝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卫凌风耳朵向来比常人灵敏,还是听到了魏凝说的话。 卫凌风心里有些难过,看着魏凝在一旁与林敞生说说笑笑,卫凌风心情复杂。 魏凝并没有在意卫凌风表情的变化,今天意外结识了林敞生,她十分高兴。而且她有意向拜林敞生为师。不过林敞生可不敢接受她。 “凝儿你真是说笑了,我自己还只是学徒一个,怎么敢收人为徒。”林敞生受宠若惊。经过一番攀谈,他与魏凝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连称呼也改成了“凝儿”。 言罢,魏凝又把目光转向了在床上躺着的熙姨娘,继续说道:“熙姨娘自小与我母亲一同长大。熙姨娘可扪心自问过,我母亲平日里待你如何?若是寻常人家的主母,都是十分避讳通房。可母亲至始至终从未苛待过熙姨娘半分。熙姨娘当日声泪俱下,求母亲让您贴身去伺候爹爹,母亲都答应了。平常人家的通房,都是要喝避子汤,熙姨娘可以越过主母,直接受孕……试问,若是母亲有加害熙姨娘的心思,当日为何要同意熙姨娘贴身去伺候爹爹?放在身边岂不是更好下手?” 卫凌风听到林敞生称呼魏凝为“凝儿。”更是满脸黑线。 “凝儿真的很想学医。”魏凝还没放弃,口气中带了些撒娇。不管怎么说,能与林敞生拉近关系是好的,至少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可以随时向他请教。 林敞生听到魏凝这么说,眼里带了一丝赞赏。 卫凌风不相信,昨天晚上探子明明来报,那个逃走的俘虏进入了这家书铺,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在他的印象里,女孩子大多都是娇里娇气的,不是喜好脂粉就是喜好首饰,但魏凝却与他所见过的其它女孩不一样。小小年纪就知道努力学习知识。林敞生觉得十分高兴,一个想法便从心里产生,于是他对魏凝说:“你若真想学医,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我父亲。” 林仲? “其实我的父亲就是我的师傅。我的医术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凝儿,我挺喜欢你的。但是我这个年纪可不敢收什么徒弟。不过我相信我父亲看到你,也肯定会喜欢你。” 林仲可是以后的太医院之首啊,虽然说后来他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要是拜林仲为师,那么林敞生以后就是她的师兄了? 真是天大的好事,没想到逛个书铺捡了个师傅不说,还捡了个师兄。 魏凝看着香岚;“你继续说。” 魏凝按压住心里的兴奋,嘴上还是矜持说道:“谢谢林哥哥,但是这件事凝儿还得回去告知下爹爹娘亲,不过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反对的。” “应该的,应该的。” “凝儿真开心,一直以来的期盼都成了现实,老天爷真是太优待凝儿啦。”魏凝开心地说道,脸上十分娇憨。 看到魏凝那么开心,林敞生也被感染了,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卫凌风感觉十分的失落,因为魏凝一直都在跟林敞生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失落的心情伴随了卫凌风没多久,一个让他更失落的消息传了过来。 魏凝回到府中,十分开心。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跟母亲分享。可没想到刚一踏进府,就看见府里一阵『骚』『乱』。 一个士兵来到卫凌风跟前报道:“世子爷,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卫凌风不相信,昨天晚上探子明明来报,那个逃走的俘虏进入了这家书铺,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里面肯定有人接应。 可是因为他们的搜查,书铺里的顾客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人群渐渐『骚』动了起来。 即使再不甘心,卫凌风也不想落个『骚』扰百姓的罪名。于是只能带领士兵们撤退。 看见官差们终于撤退了,魏凝顿时心里轻松了。于是也拍拍手站起来,对着束锦说:“我们回府吧。” 说完,魏凝又对林敞生说道:“改天一定去百草堂寻你!” “什么时候都行。”林敞生一直微笑着,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可爱。 “小姐,我们要不要跟卫世子告别下?”束锦问道。 “不用。”魏凝摇摇头。 说完,魏凝又对林敞生说道:“改天一定去百草堂寻你!” 卫凌风看着魏凝巧笑嫣然的脸庞,即使再不舍,但因为公务在身,也只能闷闷不乐地离去。 魏凝回到府中,十分开心。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跟母亲分享。可没想到刚一踏进府,就看见府里一阵『骚』『乱』。 说完,魏凝又对林敞生说道:“改天一定去百草堂寻你!” “怎么回事?”魏凝拉住了从身边经过的一个丫鬟,问道。 那丫鬟脸上有点尴尬,嘴里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魏凝急了,大声说道:“你倒是说话呀!” “小姐。”那丫鬟声音带着哭腔,“熙姨娘流产了,夫人正在院里跪着呢!” 魏凝震住了,声音带上了急厉:“谁敢让夫人跪着!” “是……是国公爷……” 魏凝一阵眩晕,她稳了稳心神,马上往许氏的寻芳园走去。 “其实我的父亲就是我的师傅。我的医术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凝儿,我挺喜欢你的。但是我这个年纪可不敢收什么徒弟。不过我相信我父亲看到你,也肯定会喜欢你。” 一走进寻芳园,魏凝立马就看到了在园子正中跪着的许氏。魏凝满脸心疼,马上上前拉住了许氏的胳膊。 “娘,你跪着作甚?起来。” “娘。”魏凝摆脱了许氏拉着她的手,看着许氏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更是心疼。 “凝儿。”许氏满脸泪痕,对着魏凝低低地啜泣起来,“娘没有。娘真的没有。” 说完,魏凝又对林敞生说道:“改天一定去百草堂寻你!” “没有什么?”魏凝心里很急,拼命拉着许氏的胳膊,“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她们说娘是凶手,是娘下毒害了熙姨娘。娘没有,娘没有……” 魏凝皱了皱眉头,现在她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了。许氏下毒?这绝对不可能。 “香岚。”魏凝大声唤道。 “小姐。”香岚一直都在旁边,听到魏凝召唤,赶紧上前。 魏凝现在也不急着拉许氏起来了,她看着香岚,慢慢地说道:“你现在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我,不要放过每一个细节。”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小姐走后,熙姨娘便来了,想要跟夫人商量摆酒之事。” 收姨娘虽然比不得迎娶正房,但是大户人家一般还是会象征『性』摆个酒。熙姨娘自从成为父亲通房之后,母亲便把她直接送予到父亲房里去,做父亲的贴身丫头。 许氏脸上的眼泪不住地淌,不住地抬起衣袖擦脸。魏凝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帮许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魏凝看着香岚;“你继续说。” “熙姨娘来了之后,夫人便让她入座。还特意给她端了一盏燕窝。没想到熙姨娘喝了之后,回房没多久就喊身体不适,后来便落红了。” “大夫来了之后,说是那盏燕窝里面放了水银,才导致滑胎流产。国公爷听闻之后大怒,就让夫人跪在这儿,没经他同意不准起来。” 说完,魏凝又对林敞生说道:“改天一定去百草堂寻你!” “就算是那盏燕窝是娘给她喝的,但是也不能证明里面的水银就是娘放的呀!”魏凝心里忿忿不平,“我去找爹说话。” “别去。”许氏伸手拉住了魏凝,“我还从没见过你爹发过这么大的火……凝儿,你爹爹真的很重视这个孩子,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别去。” “娘。”魏凝摆脱了许氏拉着她的手,看着许氏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更是心疼。 卫凌风不相信,昨天晚上探子明明来报,那个逃走的俘虏进入了这家书铺,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并不是去找爹爹生气,只是想好好劝劝爹爹。毕竟这件事情还没调查,就贸然说是娘做的,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下次又来加害府里其他人怎么办?” 许氏觉得魏凝说的有道理,魏凝说完轻轻地拍了拍许氏的手:“放心吧,娘,我不会惹爹爹生气的。” “其实我的父亲就是我的师傅。我的医术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凝儿,我挺喜欢你的。但是我这个年纪可不敢收什么徒弟。不过我相信我父亲看到你,也肯定会喜欢你。” 魏凝宽慰了许氏,便去找魏国公。魏国公此时正在房里,陪着熙姨娘,魏凝看了看房间,魏锦珞主仆也在场。 熙姨娘还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伤之中,魏国公看见魏凝进来了,便说道:“你来做什么?瞧瞧你娘干的好事!” “爹。”魏凝喊了一声,“您跟娘夫妻情深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娘的为人吗?您觉得,娘会做那种事吗?” 卫凌风听到林敞生称呼魏凝为“凝儿。”更是满脸黑线。 “二小姐,您就算想为夫人申辩,也得讲点实质『性』的证据。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盏燕窝就是夫人特意给姨娘准备的。寻芳园的丫鬟小厮,皆是夫人的心腹,吃什么、喝什么,都不会经由他人之手。若非夫人授意,谁敢如此胆大,加害姨娘?” 说话的是熙姨娘身边的一个老婆子,魏凝冷笑了几声,问道:“你是谁?我跟爹爹说话,你又来『插』什么嘴!” 虽然被魏凝训斥了,老婆子也没生气,只是对着魏凝行了一礼:“老婆子只是就事论事,我是国公爷特意从厨房拨来照顾熙姨娘的。二小姐叫我李妈妈就行。” 魏凝上前走了一步,看见熙姨娘把头侧向床里边,似乎并不想看眼前发生的这场闹剧。魏凝心中不由得悲从中来,看着魏国公说道:“爹爹,这位李妈妈刚刚口口声声说这下毒之人就是娘。那么我想问,爹爹可有抓到凶手?她可咬定了就是娘亲所为?” “凝儿。”许氏满脸泪痕,对着魏凝低低地啜泣起来,“娘没有。娘真的没有。” 言罢,魏凝又把目光转向了在床上躺着的熙姨娘,继续说道:“熙姨娘自小与我母亲一同长大。熙姨娘可扪心自问过,我母亲平日里待你如何?若是寻常人家的主母,都是十分避讳通房。可母亲至始至终从未苛待过熙姨娘半分。熙姨娘当日声泪俱下,求母亲让您贴身去伺候爹爹,母亲都答应了。平常人家的通房,都是要喝避子汤,熙姨娘可以越过主母,直接受孕……试问,若是母亲有加害熙姨娘的心思,当日为何要同意熙姨娘贴身去伺候爹爹?放在身边岂不是更好下手?” 魏凝一番话说出来,熙姨娘的肩膀止不住剧烈地颤抖。 魏国公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许氏把熙姨娘送到身边贴身照顾,是许氏的意思,没想到却是熙姨娘求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还没找到凶手,自己就贸然认定是许氏所为,确实不太理智。 想起许氏的种种,魏国公心里一疼,其实就算是许氏下边的人所为,也不能证明就是许氏授意。他并不是不了解许氏,只是刚才确实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2章 林敞生的帮助 风一吹,全都是『药』草香。 魏凝这一番话虽然把魏国公的理智拉了回来,但是还是没有让魏国公完全相信许氏。 那医童个子小小,比魏凝也大不了多少。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人来找林敞生,于是说道:“排队,排队!” 熙姨娘一直躺在床上,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话。 “你叫你娘起来吧,从今天起,待在寻芳园。哪里都不许去。” 魏凝气结,还想再说话,魏国公却把她赶了出去。 而魏锦珞看完了这一出戏,沉默不语。 走在回房的路上,樱桃对魏锦珞说:“小姐,你看出来了没,这二小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魏锦珞紧皱眉头,粉嫩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魏锦珞心下暗自思付:这魏凝,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许氏被关了禁闭,连带着魏凝也失去了自由。魏国公下令一定要找出凶手,可是就算把园子里的丫鬟小厮都审了个遍,也没审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来。 当日在厨房炖燕窝,进进出出的丫鬟和小厮各两人。但他们全都否认自己在燕窝里加了水银,也没看到真凶。 四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就是燕窝开始炖期间到燕窝炖好,厨房里都有人,但除了他们四个人便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魏凝听完束锦给她的汇报,凝眉思索。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一个人说了谎,或者,是集体犯罪,相互掩饰。 她想亲自去询问,可是魏国公早已经下严令不准她随意走动。 魏凝十分焦急,这一晃都半个多月过去了,魏国公也不准她见母亲。她不晓得许氏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每天都以泪洗面。 “小姐,你别愁了,吃点东西吧。”束锦备好了饭菜,劝说魏凝。 魏凝在桌旁坐下,随便往口里扒拉了几口饭。忽然灵光一闪,有些兴奋地说:“束锦,快,快帮我穿衣,我要去花园看看。” 魏凝住的院子就在魏国公府花园的旁边,院子里有条长廊直通花园。束锦不知道她家小姐又在寻思着什么,但是看到魏凝兴冲冲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随着魏凝来到了花园。 四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就是燕窝开始炖期间到燕窝炖好,厨房里都有人,但除了他们四个人便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此时正是盛夏,花园里开了不少花。魏凝带着束锦走到了花园里的假山面前,她绕过假山,看到假山的后面长了一大堆有她肩膀高的杂草。 魏凝拨开那些杂草,看到在杂草的掩映下,墙角有个小小的洞。 四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就是燕窝开始炖期间到燕窝炖好,厨房里都有人,但除了他们四个人便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洞不大,成年人是肯定没法进出的,但是以魏凝的孩童身躯,应该不是问题。 束锦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小姐,你这是想干什么?” 魏凝拍了拍束锦的肩膀,严肃地说:“束锦,你可知道,我们现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要是不能为母亲洗刷冤屈,我和你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虽然说许氏被关禁闭了,连带着她们的生活都受了影响。但是魏凝好歹也是魏国公的亲生女儿,束锦不明白,她们怎么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还有这跟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小姐,我们现在就是要乖乖听话。别再惹国公爷生气。至于夫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国公爷早晚都会原谅夫人的。” 四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就是燕窝开始炖期间到燕窝炖好,厨房里都有人,但除了他们四个人便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魏凝摇了摇头,她要的不是爹爹和娘亲和好,而是无法忍受有人把脏水这样泼在她们身上。 上一世她经历了太多争斗,但是始终没有完全看清她身边究竟有哪些人心怀不轨。这一世想要安稳生活,她就必须把这些心怀鬼胎的人找出来,斩草除根。 “我要去找林敞生哥哥。”魏凝握住束锦的手,“我知道束锦会帮我的。” 束锦回过头,魏凝马上“吱溜”一身,一猫腰便从洞里钻了出去。 “不可以。”束锦马上拒绝,“小姐这样出去,发生了什么意外,束锦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百草堂离这里不远,也就是几条街。况且,我之前和林哥哥有约,这么多天没去见他,可不能失约。” 束锦说什么也不同意,魏凝急了,忽然对着束锦后面吹了声口哨,说:“束锦,你看谁来了?” 束锦回过头,魏凝马上“吱溜”一身,一猫腰便从洞里钻了出去。 “呀!”束锦吓了一跳,也想跟着钻出去,但是魏凝马上用脚堵住了洞口。 她知道自己一个小孩子独自跑到外面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但是魏凝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府里,其实只有她和许氏相依为命,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你就在府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于是魏凝便把熙姨娘流产的事情告诉了林敞生,林敞生听完,沉思说:“这件事情最关键的疑点便在于这水银是怎么下的。” 说完,魏凝便马上跑了,留下一脸焦急的束锦。 魏凝一口气跑到大街上,京州城内的大街小巷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 四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就是燕窝开始炖期间到燕窝炖好,厨房里都有人,但除了他们四个人便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她知道自己一个小孩子独自跑到外面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但是魏凝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府里,其实只有她和许氏相依为命,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魏凝猫着腰,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百草堂。 百草堂门前排起了长龙,这都是前来看病的患者。 魏凝仗着个子小,挤到了最前面,想要进去。门口站着的医童看到了魏凝,张嘴呼道:“谁家的小女娃?没看到这儿正忙呐。” “我来找林敞生哥哥。”魏凝赶紧解释,她可不想被人误会自己是来捣『乱』的。 那医童个子小小,比魏凝也大不了多少。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人来找林敞生,于是说道:“排队,排队!” 魏凝现在觉得自己半刻都无法在这里停留,她只想马上跑回家,让母亲停止使用身边的一切东西。 魏凝见那医童并不太相信自己,于是只能在百草堂门前大喊林敞生的名字。 “林哥哥,林哥哥,林敞生哥哥,我是凝儿!” 那医童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训斥,百草堂的草织门帘却被人一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魏凝面前。 四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就是燕窝开始炖期间到燕窝炖好,厨房里都有人,但除了他们四个人便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林哥哥。”魏凝一双大眼睛晶晶亮,看着林敞生。 “凝儿?”林敞生十分惊喜。自上次一别后,他一直都在等待魏凝的消息。但奈何魏凝迟迟不来,他也不好去魏国公府打探。 没想到今天刚想着,魏凝就来了。 “小春子,你居然在这儿为难一个小姑娘?”林敞生满脸笑容,用手敲了敲那医童的头。 魏凝现在觉得自己半刻都无法在这里停留,她只想马上跑回家,让母亲停止使用身边的一切东西。 被唤为“小春子”的医童满脸委屈:“我又不知道是少爷您的朋友。” 魏凝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小春子,真是可爱的名字。 风一吹,全都是『药』草香。 “今天来寻我,可是为了拜师一事?怎么,令尊令堂终于同意你学医啦?”林敞生把魏凝迎进门,有点奇怪,她今天怎么没带随从呢? 魏凝犹豫了半晌:“今天我其实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哦?”林敞生歪着头,看着魏凝,满脸不解。 “林哥哥,今天我来百草堂,是想向你请教一件事。”魏凝满脸严肃。 林敞生示意魏凝说下去。 于是魏凝便把熙姨娘流产的事情告诉了林敞生,林敞生听完,沉思说:“这件事情最关键的疑点便在于这水银是怎么下的。” “没错。”魏凝点点头,“大夫说燕窝里有水银,可是当日厨房的丫鬟小厮却一致说并没有看到外人出入。搜查了府里所有的卧房,也没有找到水银。” “其实,下毒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是说凶手一定是要出现在现场的。” 四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就是燕窝开始炖期间到燕窝炖好,厨房里都有人,但除了他们四个人便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哦?”魏凝看着林敞生,“愿闻其详。” 林敞生带着魏凝进到百草堂的后院,魏凝看见后院地上摆放了很多竹篮子,里面盛满了各种草『药』。 风一吹,全都是『药』草香。 林敞生捻起竹篮子一片草『药』说:“这是夹竹桃。” “夹竹桃的叶和根茎有剧毒。我曾经听我父亲说过,前朝后宫争宠,有名妃子忽然中毒而死。太医诊断后定为是中了夹竹桃之毒。但是,当时这名妃子所摄入的夹竹桃剂量十分小,根本就不至于致人死地。太医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名妃子为何突然暴毙。后来经过宫中女官调查,发现这名妃子日常所用的餐具、杯子,都是长时间用夹竹桃水浸泡过。所以日复一日,其毒通过日常饮食、接触摄入,在身体里面慢慢积累了大量的毒素,终于爆发出来,造成她暴毙而亡。” 而魏锦珞看完了这一出戏,沉默不语。 魏凝听了林敞生说的话,一股寒意渐渐浸遍了全身。 如果凶手真的是用的这个下毒手法,那么,她真正想害的人不是熙姨娘,而是自己的母亲! 魏凝现在觉得自己半刻都无法在这里停留,她只想马上跑回家,让母亲停止使用身边的一切东西。 林敞生也看出了魏凝的担心,于是对魏凝说:“你现在最好马上回家看看,对了还可以再带个大夫回去。” “林哥哥。谢谢你。”魏凝从小到大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对于林敞生的帮助自然十分感激。 “谢什么。师兄帮师妹不是应该的吗?”林敞生语带调侃地说道。 魏凝愣了下,林敞生面带笑意,心里不知为何充满了对这个小姑娘的怜爱。她今天肯来找自己,肯定内心是十分相信自己的。林敞生很感动。 “等你解决好了你的事情,我再带你去见父亲,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魏凝回去的路上,耳边还一直回响着林敞生对她说的这句话。 魏凝加紧脚步不停地往家赶。忽然后颈被人重重一击。 魏凝顿时吃痛,觉得眼前泛起了白花,头一仰,顿时就晕了过去。(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3章 成为人质 魏凝『迷』『迷』糊糊中醒来,『揉』了『揉』眼睛。 这感觉,怎么跟她重生醒来时一样。 莫不是自己又重生了?魏凝一阵恶寒,赶紧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自己现在好像是身处一个茅屋内,魏凝看到满屋堆放的都是杂草。她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双脚都被麻绳绑住了。 看来自己真的是倒霉到家了。魏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能够想象,魏国公府此时一定『乱』成一锅粥了。 “束锦,是我对不起你。”魏凝不停地在心里默念。 魏凝顿时觉得头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重生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更为恶劣。对了,自己前世是怎么死来的…… 魏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对临死之前的场景,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真是无毒不丈夫。魏凝这才发觉,真正的狠角『色』是谁。 天啊。魏凝真是觉得无语问苍天。究竟是谁把自己劫持的?她还能回得去吗?如果回不去,自己以后又该怎么办? 这心里的一连串疑问让魏凝对未来更是恐惧。 茅屋内的桌子上放了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看来自己真的是倒霉到家了。魏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能够想象,魏国公府此时一定『乱』成一锅粥了。 虽然脚被麻绳绑住了,但是双手还是能活动自如。魏凝思索片刻,双手并用拖着身子爬到了那张放着油灯的油腻腻的桌子面前。 桌子并不高,桌子旁还放着一张凳子。魏凝很容易就攀到了桌子,伸手拿到了那盏油灯。 她小心翼翼地把油灯举到了自己脚上绑着的麻绳面前,火苗很快把麻绳烧出了一个小缺口。 魏凝忍着被火苗灼烧的疼痛,终于一点一点地把麻绳给烧断了。 双脚终于自由了,魏凝活动了下手脚,把油灯放回原位。站了起来。 魏凝来到茅屋门前,才发现门是从外面给锁上了。这屋子也没窗子,魏凝有些丧气,但并没有灰心。此时她很明白,最重要的便是自己要保持镇定。于是她干脆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魏凝心里害怕,灵机一动,便钻进了茅屋内放着的杂草堆里。 杂草堆都是畜牲的味道,魏凝险些吐出来。钻入杂草堆没多久,借着杂草堆的缝隙,魏凝便看到茅草屋的门被人推开了,两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都是村夫打扮,一个满脸络腮胡,一个模样长得还算清秀。 这两个人都是村夫打扮,一个满脸络腮胡,一个模样长得还算清秀。 “张吉,你说,你把这小姑娘绑了有什么用。你可知道这小姑娘是谁吗?别忙没帮上,反倒给我们添『乱』!”那个模样清秀的人率先走了进来,一直回头看着后面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村夫说。 “你懂个屁!。”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村夫往他脸上唾了一口,“我既然绑了她我还不知道她的身家来历?那天你也看到了,在卧龙书铺,你看卫家那小子对这个小姑娘热枕的样。我告诉你,绑了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算不能威胁卫家那小子,也能狠狠地敲上一笔。咱们逃亡的路费可全靠她了!” 魏凝真觉得这赵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绑匪了。但是她还没在心里感激完,赵顺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来一个小小的『药』丸。 “你可别全想的太过简单了。”模样清秀的村夫哼哼两声,“那些权势岂是那么好摆弄的?咱现在只是被卫家那小子一个人追踪。现在你倒好,把另一家权贵也扯了进来,你是嫌我们事情还不够多是吧。你看看,现在全城戒严,我们连门都没法出!” 魏凝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这些只是暂时的。”满脸络腮胡的那人挥了挥手,“她爹虽然说是权贵,但是手上又无兵马。除了拿钱来赎他女儿,他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二人说到此处,便往魏凝刚刚躺的地方看去,这时才发现,屋内居然空无一人。 “但是如果我宁死不配合的话,你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吧。”魏凝不停地在心里思索对策。 “怎么回事!”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村夫率先叫了起来。 “人不见了,走,我们赶紧出去找!”满脸络腮胡的村夫说完就要往外跑,那个模样清秀的人赶紧一把拉住他,“张吉。你别急,想想,这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屋内也没窗户。这人肯定还在屋里。” 名为张吉的村夫一拍脑袋,就与另一个人在屋里搜索了起来。 魏凝躲在草丛里,浑身都是冷汗。她现在已经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大概,这两个人应该就是那天卫凌风想要抓的俘虏。都怪卫凌风,没事跟她瞎套什么近乎,搞得她现在祸事一大堆。 魏凝在心里已经把卫凌风骂了十万八千遍。 那两人在屋里找了一根棍子,不停地拨弄着屋内堆放的杂草。 魏凝藏身的杂草堆距离门边最近,眼看这两人已经越来越接近她了。魏凝一横心,从杂草堆里爬了出来。 横竖她今天是走不了了。倒不如主动跟他们谈判。 骤然从杂草堆里爬出来了一个小姑娘,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再看魏凝,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脏了,脸上也有几个泥印子。 魏凝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嘿。”那个叫张吉的俘虏率先出声:“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 另一个人也很惊奇,他『摸』了『摸』下巴,对满脸络腮胡的张吉说:“你还在干什么,赶紧把她绑起来啊。” “等一下。”魏凝马上大声说道,“我可是你们现在逃出生天的唯一筹码,你们若不对我好点,我要是在你们手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想过你们会有什么下场吗!” “哈哈哈。”满脸络腮胡的张吉大笑了起来,声音响得跟洪钟一样。“你还真是把你自个当回事了,小丫头,这不是在你家,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我们的人质。” “但是如果我宁死不配合的话,你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吧。”魏凝不停地在心里思索对策。 “这丫头有点意思啊。”那模样清秀的另一个人眯了眯眼。 满脸络腮胡的张吉挥了挥手,大声说:“赵顺,你别跟这小丫头绕。她是没吃过什么苦头,天不怕地不怕。我们把她绑起来,饿上她一两顿,她就知道乖了。” 魏凝忍着被火苗灼烧的疼痛,终于一点一点地把麻绳给烧断了。 原来另一个人叫赵顺。魏凝知道之前爆发的大规模民『乱』,还存在有不少的『乱』党。迄今为止,整个天下并不是彻底太平。 “但是如果我宁死不配合的话,你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吧。”魏凝不停地在心里思索对策。 魏凝回忆起卫凌风那天所说的话,看来京州城还有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在蠢蠢欲动。比如说这次的俘虏出逃,肯定不是单纯的人为,而是有人在背后谋划。 当然,这只是魏凝的猜测。因为上一世爆发的各种动『乱』,基本都是跟这几个人有关:皇后上官妍儿、兵马大将军李森以及……自己的父亲。 想到魏国公,魏凝的心就一阵绞痛。她觉得前世自己就是死太早了,很多事情都云里雾里,不明不白。 眼前这两人虎视眈眈,张吉已经找好了绳子,打算把魏凝再次绑起来。魏凝急了,大声说:“你们别绑我,我知道城里有一条通往城外逃生的密道。” 赵顺和张吉顿时就愣了,张吉大声“呸”了一声:“你这小丫头,现在要吃苦头了,就开始满嘴编谎话了!” 其实魏凝说的还是真的,她还真知道有这么一条密道。不过那条密道的入口在卫凌风书房…… 现在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能随便放点烟雾弹把这两人糊弄一下。 “赵顺,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呀!”那张吉用胳膊肘捅了捅赵顺。示意他赶紧跟他一块把魏凝绑起来。 “你先别急。”赵顺打量着魏凝。魏凝被他打量的有点『毛』骨悚然。 “你还真信这小丫头说的话?”张吉有点愤怒。 赵顺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先别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咱们既然把她绑了,她现在就是我们手上唯一的筹码了。” “什么意思?” “我们没必要折腾她。万一折腾出了什么意外,惹怒了她的家人,还不定添多少事呢!” “那你想怎么办?”张吉满脸不耐烦,手一挥,只想赵顺赶紧说结果。 “简单,咱们好好看着她就是了。这屋里就只有一扇门,锁上了门她是哪儿去不了。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要是一直给绳子捆着,捆出『毛』病来怎么办!” “先别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咱们既然把她绑了,她现在就是我们手上唯一的筹码了。” 魏凝真觉得这赵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绑匪了。但是她还没在心里感激完,赵顺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来一个小小的『药』丸。 也就是在一瞬间,赵顺掐住了魏凝的下巴,把这粒小『药』丸塞进了魏凝嘴里。 魏凝被迫吞下了这颗『药』丸。 她满脸惊恐地看着赵顺:“你给我喂了什么!” “毒『药』。”赵顺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不会让你难受的。但是每三天你要吃解『药』,不然很快就会死的哦……” 真是无毒不丈夫。魏凝这才发觉,真正的狠角『色』是谁。 “赵顺,你居然喂她吃三羽毒。不是说不折腾她的嘛……”张吉斜睨着赵顺说。 “先别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咱们既然把她绑了,她现在就是我们手上唯一的筹码了。” “这小丫头不简单。你没听刚才她说她宁死不配合吗。现在的情形本来就对我们不利,你还真以为用她讹一笔钱就能顺利逃跑啊。” 昏暗的灯光下,魏凝觉得赵顺那张清秀的脸看起来甚是可恐。 魏凝忍着被火苗灼烧的疼痛,终于一点一点地把麻绳给烧断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带着她与我们一起逃跑。”(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4章 搭救不成反被抓 魏凝在茅屋内并没关多久,茅屋的门就重新被人打开了,赵顺进来,把刀架在了魏凝脖子上,面『露』凶光。 魏凝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自从吞下毒『药』之后,已经是第五天了。五天,只能呆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 魏凝在茅屋内并没关多久,茅屋的门就重新被人打开了,赵顺进来,把刀架在了魏凝脖子上,面『露』凶光。 “吱呀”门响一声便开了,刺眼的眼光『射』了进来。魏凝用手挡住了眼睛,看见赵顺拿着饭菜进来。 “这是……午饭吗?”魏凝现在只能从这里来判断时间。赵顺把饭菜放在了她面前,说:“赶紧吃,吃完待会儿才有力气跑路。” “卫凌风!”魏凝看见一名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划向了卫凌风的后背,于是忍不住尖叫起来。 魏凝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人还是本能地会对死亡感到恐惧。 张吉和赵顺伪装的很好,他们一直逐渐靠近卫国公府,没被任何人发现。 其实她并不饿,但是她仍然告诉自己,一定要吃饭,好好吃饭。就算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赵顺看着魏凝不发一言,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吃饭,忍不住问:“你不害怕?你都不问问我,接下来要带你去哪儿?” “如果我说我害怕,你会放我走吗?”魏凝反问。 赵顺摇摇头:“你这小丫头,还真是比寻常孩子聪慧。得我喜欢。冲着这份喜欢,我一定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其实她并不饿,但是她仍然告诉自己,一定要吃饭,好好吃饭。就算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魏凝苦笑。其实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已经发现这个赵顺不简单,那个张吉基本事事都听他的。 赵顺见她吃的差不多了,便把饭菜收了。唤张吉进来。张吉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斗篷,魏凝一抬头,张吉便把斗篷罩到了魏凝身上。 张吉用麻绳把魏凝的手脚绑了,把魏凝抱了起来。魏凝心下惊恐,听见赵顺说:“你现在给我们指路,那个通往城外的密道在哪儿?” 原来他们是这个打算。眼下这种情况,魏凝只能受他们挟制。但是那条魏凝知道的密道是在卫凌风房里,原本魏凝是想拖延时间,或者是引得他们往卫国公府走,好借机逃跑。 赵顺见她吃的差不多了,便把饭菜收了。唤张吉进来。张吉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斗篷,魏凝一抬头,张吉便把斗篷罩到了魏凝身上。 现在自己连活动都困难。魏凝只觉得自己骑虎难下,也不知道他们要是发现自己骗他们,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魏凝被他们抱着出了屋子。她这才看清,自己应该是身处京州城一个庭院里。那个茅草屋就是在马厩旁边,难怪里面堆放的杂草都有一股畜牲的味道。 张吉和赵顺伪装的很好,他们一直逐渐靠近卫国公府,没被任何人发现。 这院子很小,只有两间瓦房,与马厩、茅草屋成合抱形状。走出院子,魏凝才发现这地方是在巷子尽头岔开的一条小路里。这小路通往院子的门,只能容纳一人出入。 真是隐蔽的不能再隐蔽了。小路的入口还建了一道石门,若非仔细搜查,平常人还真的觉察不出这巷子居然还岔开了一条小路,而这小路只通往张吉、赵顺住的院子。 魏凝被他们抱着,来到了大街上。张吉右手拿了把尖刀,顶在魏凝的后腰上,示意她乖乖听话。 魏凝看着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这里距离卫国公府甚远。魏凝不停地思索对策,却眼尖看见了卫凌风。 他穿着褐『色』的锦袍,头上戴着紫金冠。正带着一群官差,拿着通缉令在街上到处张贴。 其实她并不饿,但是她仍然告诉自己,一定要吃饭,好好吃饭。就算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张吉和赵顺伪装的很好,他们一直逐渐靠近卫国公府,没被任何人发现。 “这丫头,果然是满嘴谎言。”赵顺声音中带了点阴冷,他已经渐渐感觉不正常了,他压低声音对张吉说:“赶紧走。” “我没有说谎。”魏凝急了,如果就此撤退,回去之后还不知有什么下场。前面就是京州权贵居住的地区,平常也是有很多官兵巡防。魏凝就是想要把他们引到那边去,引起官差们的注意。 “密道就在前面。” 其实她并不饿,但是她仍然告诉自己,一定要吃饭,好好吃饭。就算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赵顺拉着张吉想往原路返回,忽然就看见一大群官兵向着他们走来。 “什么人?”为首的一个官兵看见他们,脸上『露』出怀疑。 前边是京州城权贵居住的地方,平常往来的百姓本来就十分稀少,再加上现在魏凝失踪,更是戒严。 他们三人罩着黑『色』的大斗篷骤然出现在这儿,很快就引起了巡逻官兵的注意。 张吉有点慌了,抱着魏凝撒腿就想跑。赵顺马上拉住了他,对着为首的那个官兵说:“走错路了。” “你们。把斗篷摘下来。”为首的官兵狐疑地看着他们,魏凝身上披得斗篷十分大,全身都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官爷,我们三人经了火灾,脸部烧伤严重,就是不想吓着别人才披得斗篷。要是把斗篷摘下来,我怕吓着官爷。”赵顺说完,又附在那人耳边低语几句,从怀里『摸』出了几两银子塞给那人。 魏凝被赵顺拉的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赵顺手上的刀划破了她颈部的肌肤,隐隐地渗出血来。 那人犹豫了会儿,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还是放进了自己怀里。 赵顺阴测测地看着魏凝,魏凝倔强地抿着嘴。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她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赵顺。 眼看官兵越走越远,魏凝心里十分焦急,忽然看见刚才见过的卫凌风迈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卫凌风不知为何是一个人,他面无表情地在路上走着,步子慢慢悠悠。 张吉的刀依然顶在她的腰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卫凌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这样径直从他们身边经过。 赵顺马上拉着他们火速离开。 回到茅屋内,张吉把魏凝放了下来,甩手就给了魏凝一个耳光。 其实她并不饿,但是她仍然告诉自己,一定要吃饭,好好吃饭。就算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魏凝顿时脸颊火辣辣地疼,两行鼻血从鼻腔内流了出来。 “这丫头,鬼心思真多!”张吉骂道,“今天要不是你发觉得早,我们就回不来了。” 赵顺阴测测地看着魏凝,魏凝倔强地抿着嘴。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她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赵顺。 “下面我们该怎么办?”张吉对赵顺说道。 “只能拿这丫头换钱了。我现在就写封信,你待会儿拿着信,赶紧送到魏家。” 张吉点了点头,重新把魏凝锁在了茅屋内。 魏凝抹了一把脸,刚刚那一耳光打得真狠,过了好半天她的耳朵都是嗡嗡嗡的直响。 “什么人?”为首的一个官兵看见他们,脸上『露』出怀疑。 魏凝在茅屋内并没关多久,茅屋的门就重新被人打开了,赵顺进来,把刀架在了魏凝脖子上,面『露』凶光。 “起来。”赵顺冷冷地对魏凝说。 魏凝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顺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赵顺一把拉过她,推搡着魏凝往外走去。 魏凝这才发现,门外聚集起了许多人,都是官兵,而卫凌风就站在官兵前面。 魏凝被赵顺拉的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赵顺手上的刀划破了她颈部的肌肤,隐隐地渗出血来。 “放开她。”卫凌风一直都面无表情,但是目光凛冽,直直地看着赵顺,仿佛要把人刺穿。 “张吉在哪儿?”赵顺面『露』凶光。 “死了。” 一个人头忽然就滚到了赵顺和魏凝脚边。 魏凝看着张吉那已经没有生机睁得大大的双眼,胃里一阵翻转,干呕起来。 魏凝看着张吉那已经没有生机睁得大大的双眼,胃里一阵翻转,干呕起来。 赵顺死死地拉着她,他恶狠狠地看着卫凌风,卫凌风握紧了手里拿着的长剑,说:“你再不放开她,就会和他一样的下场。” 赵顺冷冷地说:“就算死,我也要拉着她一起死。” 张吉和赵顺伪装的很好,他们一直逐渐靠近卫国公府,没被任何人发现。 赵顺推着魏凝,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卫凌风看着魏凝红肿的脸颊,浑身狼狈,心里一阵心疼。 魏凝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她想要到卫凌风身边,可是身边有人死死拽着她。 官兵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成了一个合围之势。小心翼翼地把赵顺和魏凝包拢了起来。 赵顺把魏凝拽的紧紧的,魏凝觉得,赵顺的指甲都快要镶入她骨头里了。“你们谁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赵顺忽然举起刀,在魏凝的肩膀处划了一下。 “痛……”魏凝身子颤抖不已。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疼痛。 卫凌风的眼睛渐渐地红了,他看见魏凝肩上流出的血已经把衣服染红了一片,他艰难地开口说:“往后退。” 官兵们得了卫凌风的指示,渐渐开始后退。 赵顺笑了一下,抬起头仰天吹了一声口哨。 一股浓浓的烟味忽然弥漫了起来。 “卫凌风!”魏凝看见一名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划向了卫凌风的后背,于是忍不住尖叫起来。 “不好。”卫凌风马上捂住了口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房顶上忽然窜出了许多黑衣人,与此同时,院内各处烧起了熊熊大火。 那些黑衣人手脚麻利,哗啦啦地就从屋梁上窜了下来。卫凌风看到自己带着的官兵们接二连三都被放倒,也拿起了手里的长剑,跟他们厮杀了起来。 无奈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武功不俗。卫凌风很快就落了下风,渐渐招架不住。 “卫凌风!”魏凝看见一名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划向了卫凌风的后背,于是忍不住尖叫起来。 赵顺把魏凝拽的紧紧的,魏凝觉得,赵顺的指甲都快要镶入她骨头里了。“你们谁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卫凌风往旁边一避,但是并没有完全避开。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刀,连魏凝看了都觉得痛。 豆大的汗珠逐渐从卫凌风的脸上流下来。血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在他褐『色』的锦袍上浸了一块巨大的水渍。 “束手就擒吧。”赵顺在一旁冷眼旁观说道。 卫凌风终于招架不住,一只手靠长剑支撑。单腿跪在了地上。 这院子很小,只有两间瓦房,与马厩、茅草屋成合抱形状。走出院子,魏凝才发现这地方是在巷子尽头岔开的一条小路里。这小路通往院子的门,只能容纳一人出入。 “真是好计谋。”卫凌风看着赵顺,口里吐出了一口鲜血:“你到底是谁?” 赵顺把魏凝拽的紧紧的,魏凝觉得,赵顺的指甲都快要镶入她骨头里了。“你们谁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赵顺摇了摇头,把刀子从魏凝的脖子上移开。 院里火气冲天,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身边。魏凝熏得喉咙都哑了。借着火光,他看见几个黑衣人一股脑地朝卫凌风冲了过去。 “卫凌风!”魏凝看见一名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划向了卫凌风的后背,于是忍不住尖叫起来。 “卫……凌……风……” 魏凝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她想要到卫凌风身边,可是身边有人死死拽着她。(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5章 不要靠我太近 魏凝与卫凌风坐在马车上。 卫凌风身上中了好几刀,似乎是失血过多,卫凌风靠在马车里,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 这句话真的是很苍白无力,眼没瞎的人都看出来有事,但是此时此刻,魏凝的确不晓得应该说什么。 魏凝被人押着下了马车,走到了一处地方。那人解开了魏凝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然后就走了。 “我没事。” “我没事。” 呵呵。魏凝就知道卫凌风会这么说。他向来死鸭子嘴硬。 “你脸疼不?”卫凌风看着魏凝肿起老高的小脸,脸上十分不忍。 脸上、身上都疼得要死,魏凝摇了摇头。 “疼就哭出来。没事的。” 马车轱辘轱辘地往前走。也许是看他们身受重伤,没法逃跑,所以那些绑匪们也没有用麻绳捆绑卫凌风和魏凝。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啊?”魏凝苦笑。 卫凌风被那些黑衣人击败后,魏凝和卫凌风就被那些黑衣人塞进了马车。一直到现在,魏凝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处。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我们杀了,然后毁尸灭迹吧。” 魏凝觉得卫凌风说的不对,卫凌风的价值远远大于她。用她也许只能讹一笔钱,但是卫凌风可不仅仅只是讹一笔钱那么简单。很明显,那些黑衣人,就是冲着卫凌风来的。 “其实我是没想到你会真的来救我……”魏凝闭着眼睛,头靠在马车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血过多,她现在觉得身体开始发寒。 “那两个人,之前就是通缉的重点对象。之前就有探子发现了他们形迹可疑,我是没想到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把你劫持了去。” 魏凝被人押着下了马车,走到了一处地方。那人解开了魏凝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然后就走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他们怎会注意到我?”魏凝说起这个就不打一气。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在他们手上的?”魏凝问道。 “我一直都派人注意着他们一举一动……我是怀疑他们还跟其它逃跑的俘虏有联系,所以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在街上,我看他们抱着个人,就觉得很奇怪。后来马上就认出是你了……” 魏凝被人押着下了马车,走到了一处地方。那人解开了魏凝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然后就走了。 “我都被他们裹成那样了,你居然还认得出来?”魏凝惊讶。 “其实认出你很简单。这两人我一直都派人盯着,再加上你又失踪。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确定是你了。” “本来我是想再观察几天,把他们一网打尽。但是你在他们手里,我始终无法安心。可是没想到那个赵顺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反过来设计我。” 魏凝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跟卫凌风说了。卫凌风沉思半晌,说:“如此看来,他们上面应该是有人。” 卫凌风说到这里,恼恨之情溢于言表。不过魏凝想到当时卫凌风把他们堵在门外,赵顺进来抓她时,那惊恐的神情,不像有假。 “可能他事先并没有设计……只不过恰好来了救兵。” 魏凝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跟卫凌风说了。卫凌风沉思半晌,说:“如此看来,他们上面应该是有人。” 但是这些人都是谁呢? 魏凝看卫凌风陷入了沉思,她很想把上一世那些造反的人告诉卫凌风。但是这一世与上一世很多事情都不同,魏凝也怕引起卫凌风怀疑,所以只能缄默不语。 “其实我是没想到你会真的来救我……”魏凝闭着眼睛,头靠在马车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血过多,她现在觉得身体开始发寒。 马车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两名黑衣人进来,把卫凌风和魏凝押着出了马车。 魏凝看见一名黑衣人正在与赵顺交谈。 “这次幸亏你们赶到及时。”赵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青木先生说,你此次离开京州城,没经召唤,便不要再回来了吧。”黑衣人蒙着面,披着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他们……”赵顺往卫凌风和魏凝这边看了看。 “这你别管了。”黑衣人冲他摆了摆手,叫人牵来了一匹马,对赵顺说:“走吧。” 赵顺骑马绝尘而去。卫凌风在心内思索,这些人,究竟是恰好赶到,还是早就收到了赵顺的求救讯息,但是却选择在暗中蛰伏? 马车轱辘轱辘地往前走。也许是看他们身受重伤,没法逃跑,所以那些绑匪们也没有用麻绳捆绑卫凌风和魏凝。 这些俘虏,他之前都有调查过,都是暴『乱』留下来的小喽啰。那场民『乱』范围甚大,险些直接动摇了大梁朝的根基。虽然发起起义的几个头目已经落网处决,但是卫凌风总是觉得,那几个人都是替死鬼。 真正的主谋,应该还隐藏在背后。 “卫凌风,我们有可能逃出去吗?”魏凝担心不已,她看清楚他们现在正处在断崖边,是杀人毁尸的好地方。 “可能『性』很小。”卫凌风低声说,“这些人都是豢养的死士,武功均在我之上。” 魏凝顿时绝望,她开始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冒然跑出国公府。 枉费他长了一张让小姑娘看了就脸红的脸,怎么这『性』格,就如此的别扭。 现在母亲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束锦……自己这一跑,倒是把许多人连累了。 不行,她不能死。好不容易弄明白了母亲的死因,她怎么能不明不白就死在这种地方? “我没事。” “你且不要太过忧心了,我觉得,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卫凌风感觉到了魏凝的不安,安慰她说。 “为什么?” “从目前的情形推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不然早就来搭救那两个人了。背后的人肯定是以他们做诱饵,或者说,这次俘虏出逃,都是那人策划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他们不杀你,并不代表就不会对我动手。”魏凝绝望说道。 卫凌风看着魏凝,眼眸无比认真:“我都在这里,难道还会让人伤害你吗?” 听到卫凌风这句话,魏凝的心顿时就漏跳了几拍。 这卫凌风套近乎真是不分场合。在卧龙书铺也是,他难道就没发现,自己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吗? “你说,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枉费他长了一张让小姑娘看了就脸红的脸,怎么这『性』格,就如此的别扭。 魏凝往旁边挪了挪,表示并不想搭理卫凌风。 卫凌风看见魏凝不以为然,甚至还有点……嫌弃,心里顿时十分恼怒。难道她……不相信自己会护她? 他往魏凝身边靠了靠,想向魏凝再一次表达自己一定会保护她的决心。魏凝见卫凌风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还想向她身边靠,顿时就急了,于是她抬起脚,狠狠地踢了卫凌风一下! 卫凌风瞪大了眼睛,脸上十分委屈。 魏凝别过头,她并不想拖累卫凌风。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刚刚赵顺临走之时并没有给她解『药』。如果她没记错,这两天她就会毒发。 魏凝以为他会说:“把他们一刀砍了,然后给我扔下山崖去。”但是没想到他没这么说,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瓷瓶。 她知道卫凌风很强大,但是现在的卫凌风,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少年。 对方人多势众,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更何况他还深受重伤。 “凝儿……”卫凌风喊了魏凝一句。 魏凝心里一酸。其实上一世,卫凌风对她并不差。虽然他们并没有做到琴瑟和弦,夫妻恩爱,但是卫凌风好歹也给足她一个妻子的尊重。 看在卫凌风还算尊重她的份上,魏凝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你说,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魏凝对他摇了摇头。 卫凌风看见她满脸的沮丧,心里忽然就十分怨恨自己,这次都怪自己计划的不够周密。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就给人算计了。 “七爷。这两人要怎么处置?”那个黑衣人送完赵顺走后,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马车轱辘轱辘地往前走。也许是看他们身受重伤,没法逃跑,所以那些绑匪们也没有用麻绳捆绑卫凌风和魏凝。 押着他们的一个人上前请示说。 魏凝以为他会说:“把他们一刀砍了,然后给我扔下山崖去。”但是没想到他没这么说,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瓷瓶。 赵顺骑马绝尘而去。卫凌风在心内思索,这些人,究竟是恰好赶到,还是早就收到了赵顺的求救讯息,但是却选择在暗中蛰伏?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魏凝简直太熟悉了。还没等他开始动手,魏凝就抢先说:“你是不是要给我们喂毒『药』?告诉你,我早已经吃过了,就是那个赵顺喂给我吃的。还有,我还知道,这毒『药』叫三羽毒。” 那黑衣人的手一滞,他看着魏凝,说:“看来你能耐不小。赵顺居然连三羽毒都用出来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换一种毒『药』吧。” 魏凝差点晕倒。卫凌风也是一脸无语。那名叫“七爷”的黑衣人重新拿出了一瓶瓷瓶,然后命人掐着魏凝和卫凌风的嘴,喂他们喝了下去。 没想到他换的毒『药』居然是水状的『液』体。魏凝喝下去之后,觉得喉咙痒痒的。魏凝不知道那个七爷有没有三羽毒的解『药』。刚刚她故意对着七爷说那番话,就是特意告诉他,自己已经身中剧毒。如果想让她死,不必动手。如果不想让她死,就喂她吃解『药』。 七爷叫人拿了两块黑布,把他们的眼睛蒙上,然后再命人把他们的手反绑住,押上马车。 马车又重新轱辘轱辘转起来。 魏凝眼前一片漆黑,本来肩膀上就有伤,现在手被绳子绑住,更是撕扯着伤口火辣辣地疼。 “其实我是没想到你会真的来救我……”魏凝闭着眼睛,头靠在马车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血过多,她现在觉得身体开始发寒。 “卫凌风,卫凌风。”魏凝小声呼唤卫凌风的名字。 “凝儿。我在。”卫凌风的声音平静温和。 “你说,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不知道。”卫凌风也是什么也看不见,但现在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些人确实暂时还没想要他们『性』命的打算。 “从目前的情形推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不然早就来搭救那两个人了。背后的人肯定是以他们做诱饵,或者说,这次俘虏出逃,都是那人策划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只是,这样的状况不知要持续多久。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要利用这时间,好好思考怎么逃出去。 “凝儿,你别怕。”卫凌风安慰魏凝,“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逃出去的。” 马车行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 魏凝被人押着下了马车,走到了一处地方。那人解开了魏凝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然后就走了。 魏凝看见,卫凌风也在她面前。 看到卫凌风,魏凝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可不希望和卫凌风分开。(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6章 别告诉我你也是重生的 卫凌风的面容看起来很平静,他上前拉住魏凝的手,说:“别害怕。他们现在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只是把我们关起来。” 好黑……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魏凝看见面前有一排粗粗的木质栏杆,上下被人装订的十分结实。魏凝猜测,他们应该是被人关在了某个地方的地牢里。 她干脆坐了下来,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卫凌风似乎很难受。他盘腿坐在地上,一直没有再说话。 “卫凌风?”魏凝担心地唤了他一声。 很久都没听见卫凌风回答,魏凝忍不住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这一碰,才发现他浑身火热。 “卫凌风!”魏凝大声叫了他一声,伸手『摸』到了他的额头。 手上马上就被汗水濡湿了,卫凌风的额头烧的滚烫。 “对不起……” “扑!”的一声响。卫凌风歪着头倒下去了。 “来人啊。”魏凝站起来,用力拍着栏杆。 魏凝拍栏杆拍了许久,都无人回应。魏凝嗓子都喊哑了,感觉火辣辣的疼。 她很焦急,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办。 忽然前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魏凝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她往前看去,一点光亮在前面亮起。魏凝才看清,一个黑衣人一只手举着一盏油灯,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她面前。 那黑衣人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把食盒放在地上转身欲走。魏凝赶紧指着躺在地上的卫凌风大声说道:“他身上有伤,病的很严重。你们救救他!” 黑衣人看了魏凝一眼,把油灯举到了卫凌风跟前,看见卫凌风果然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脸上滴下来。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到了魏凝面前,说:“这是七风散。你把它倒在他伤口上。” 黑衣人说完就走了。留下了那盏油灯。借着光亮,魏凝赶紧捡起那个小瓷瓶。她举起油灯,查看卫凌风的伤势。 卫凌风身上有多处刀伤,其中后肩上的伤口最为严重。魏凝把油灯放在了卫凌风旁边。她用力地把卫凌风翻了个身,解开了卫凌风身上穿的锦袍。 解开锦袍,『露』出了里面穿的白『色』衣衫。魏凝才发现,卫凌风里面穿的白『色』衣衫几乎都快被鲜血染红。 魏凝看着不忍,她是名女子,从小就长在深闺。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她解开了卫凌风穿的衣服,看到了后肩上的伤口。伤口很深,隐隐可见白骨。魏凝打开瓷瓶,把『药』轻轻地倒在了卫凌风的伤口上。 魏凝身上起了一股寒意。卫凌风所说的,分明就是上一世的她。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小时候因为贪玩,从树下摔下来,遇见的卫凌风和卫凌宇。 卫凌风的身体忽然就抽搐了下。 “痛……”已经陷入昏『迷』的卫凌风双眼紧闭,无意识地嘟囔。 魏凝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虽然她反复告诫自己,这种时刻自己更要坚强,不能脆弱。但是看见卫凌风伤成这样,她心里还是十分难过。 “对不起……” 魏凝想起,前世卫凌风也是四处征战,经常受伤。像他这样的人,也许早就已经习惯把伤口留在心里,不对外人表『露』了吧。她与卫凌风并未真正圆房,所以也没有看过卫凌风的身体。如今想来,自己作为妻子,却是亏欠卫凌风良多。 若非这次受伤,她还不知道卫凌风身上居然有这么多伤痕。卫凌风现在才十四岁,但是仅仅是后背,就有七八处的大小伤痕。 “对不起……” 卫凌风不相信,但是魏凝没说假话。她只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麻麻的。没什么知觉。 魏凝看着卫凌风那张苍白又俊美的脸,低低地呢喃道。 卫凌风觉得脑袋很沉重,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但是声音很模糊,他根本就听不清。 他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站在花丛里,甜甜地对他笑。 卫凌风的身体忽然就抽搐了下。 那女孩手里举着一只蝴蝶风筝,那风筝飞呀飞呀,女孩十分开心,手里拿着长长的线,在花田里到处跑。 可是忽然一阵风刮过,那风筝挂在了一棵树上。 女孩瞬间就不开心了,她跑到了那棵树下,顺着树干,想要爬上树把风筝拿下来。 可是爬到一半,女孩脚一滑,整个人就从空中掉了下来。 “小心!” 卫凌风想大叫,可是他喊不出声,他想马上跑过去接女孩,可是他双腿仿佛有千斤重,根本迈不动。 他看见他的弟弟卫凌宇从远处跑过来,接住了那女孩。 女孩十分开心,红扑扑的脸蛋上都是汗水。她望着卫凌宇,大大的眼睛满满都是羞涩和喜悦。 卫凌风忽然心里一阵绞痛,他醒过来了。 魏凝看见卫凌风醒了,吓了一跳,她为了给卫凌风上『药』,把卫凌风的衣衫都解开了。卫凌风现在躺在地上,衣衫不整。 魏凝怕卫凌风误会,赶紧解释说:“你伤的太重了,刚刚神志不清,我在给你上『药』呢。” 卫凌风怔怔地看着魏凝,他感觉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卫凌宇那时满脸委屈,魏凝心里也很恼怒,于是呛了卫凌风几句,还想跟卫凌风打架。 “水……” 水?没有水。魏凝打开食盒,看见里面有碗紫菜汤,便把卫凌风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把汤喂给了卫凌风喝。 卫凌风艰难地小口抿着,喝了一半,终于觉得喉咙舒适了许多。 “你的伤『药』是哪来的?”卫凌风哑着嗓子问魏凝。 “刚有人给我们送饭,看你伤的太重,给我的。”魏凝眨巴着眼睛说,“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卫凌风摇摇头:“你这个笨蛋。自己伤那么严重,还在流血,倒忙着给我伤『药』。” 说完,卫凌风才想起魏凝肩膀上还有伤,便撑着把头抬起来,挪动身子靠在墙上。 有人来了。 魏凝“嘿嘿”笑了两声:“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伤口没你深,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什么?”魏凝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她看着卫凌风:“你是在跟我讲奇闻异事吗?” 卫凌风不相信,但是魏凝没说假话。她只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麻麻的。没什么知觉。 “你真的不吃东西?”魏凝看卫凌风,伤『药』是把血都止住了,但是卫凌风的脸『色』还是很差。卫凌风把身上的衣衫都整理好,说:“你先吃。” 折腾了半天,魏凝早就饿扁了,于是也不客气,拿起食盒里的饭菜就开吃起来。 魏凝狼吞虎咽地把饭菜吃了一大半,才觉得身上渐渐恢复了力气。可是身体却越来越麻了,魏凝觉得有点奇怪。 卫凌风看着魏凝在他面前不顾形象地大吃,又想起了刚才那个梦,于是忍不住开说:“凝儿,我刚刚又梦见你了。” “什么?”卫凌风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差点没把魏凝给呛死。她真的很恼怒,卫凌风就这点不好,不会讲话,也不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他说话就跟他做事一样,简洁有力,直击命门。 只有魏凝知道,卫凌风是个多别扭的人,跟这样的人生活,人生简直无趣。 魏凝很生气,要不是看在卫凌风身受重伤的份上,她真想狠狠地揍卫凌风一顿。 “好好的,怎么会梦见我?”魏凝放下饭碗,瞪着卫凌风:“你,没看见我正在吃饭吗?忽然说这么吓人的话,想呛死我啊。” 卫凌风不明白,自己梦见她怎么就吓人了。他低声说:“真的。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可是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很确定,你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什么?”魏凝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她看着卫凌风:“你是在跟我讲奇闻异事吗?” 卫凌风摇摇头:“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会经常梦见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在我梦里哭,那个女孩在我梦里笑。我以前还不相信,可是随着我渐渐长大,那个女孩在我梦里也跟着长大。有时,我还会梦见她长大的样子。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做梦,梦见她嫁人了,可是她似乎过得并不好,三天两头跟她夫君吵架……” 魏凝愣了,问:“她夫君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梦见的所有关于她的一切,只能看清楚她的脸,其他人我都看不清。凝儿,你说神不神奇,那天我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十分震惊。我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事情,梦里出现的,居然都是真实的。” 魏凝怕卫凌风误会,赶紧解释说:“你伤的太重了,刚刚神志不清,我在给你上『药』呢。” “包括我刚刚梦见,你在花田放风筝。你笑的很开心,可是却因为贪玩从树上摔下来,被我弟弟救了……” 魏凝身上起了一股寒意。卫凌风所说的,分明就是上一世的她。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小时候因为贪玩,从树下摔下来,遇见的卫凌风和卫凌宇。 不过当时自己是被卫凌宇给救了。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对卫凌宇心生爱慕。 而卫凌风…… 魏凝记得,那片花田其实在皇帝的别宫。那年,皇后娘娘生辰,自己是跟着母亲到别宫进贺。 她就在那里遇见了卫家兄弟。但卫凌风对谁都板着脸,她被卫凌宇救了,卫凌风还训斥卫凌宇,贪玩。 卫凌宇那时满脸委屈,魏凝心里也很恼怒,于是呛了卫凌风几句,还想跟卫凌风打架。 于是她跟卫凌风这梁子便结下了。卫凌风从那以后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难道卫凌风也是重生者? 这怎么可能!但是从自己遇见卫凌风开始,卫凌风对她的态度,以及卫凌风刚刚所说的话,魏凝十分确定,卫凌风应该跟她一样,也是重生的。 只不过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卫凌风只拥有关于她的记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7章 神秘宫殿 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肯定是巧合。”魏凝只能这么跟卫凌风说。 可卫凌风一点都不相信,“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卫凌风摇摇头,“凝儿,从我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我们之间肯定有一种缘分相连。” 魏凝就是怕卫凌风会往这个地方想。她赶紧岔开话题,说:“嗨,你不会还真的相信什么牛鬼蛇神之说吧。你看这地牢暗无天日的,我觉得我们得寻思个办法逃出去才是!” “卫……凌……风……”魏凝断断续续地喊出卫凌风的名字,她想坐起来,才发现身上都是麻麻的,毫无力气。 卫凌风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油灯里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光也越来越暗。这地牢十分狭小,墙壁的空间呈拱形。卫凌风伸手『摸』了『摸』墙壁上的泥土,寻思道:“我怀疑他们是把我们关在一个山洞里。” “你确定?”魏凝也开始担忧,现在他们是不知道被带往何处。如果真是被关在山洞做成的地牢内,只怕就算有人来救援,搜查起来都难如登天。 “卫凌风,怎么回事?”魏凝疑『惑』地问。 毕竟山里树多,地势陡峭,地形也难辨。而且一座山往往有大大小小上百处山洞,真要搜查起来,难度十分大。 卫凌风用手搓了搓从墙上刮下来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泥土里有草木的清香。”卫凌风说。 魏凝很沮丧。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两人就这么一直在牢里坐着,直到油灯里的灯燃尽。 也不知道坐了有多久,魏凝眯了眯眼,觉得牢里的光线似乎没那么暗了。 难道是天亮了? 魏凝觉得身体越来越麻了,连舌头都开始发麻。 “卫……凌……风……”魏凝断断续续地喊出卫凌风的名字,她想坐起来,才发现身上都是麻麻的,毫无力气。 卫凌风靠在墙上睡了一夜,听到魏凝的声音也醒了。 “怎么了?”卫凌风问道。 魏凝想摇摇头,却发觉自己脖子僵硬,连转动都很困难。 卫凌风看见魏凝渐渐变得青紫的脸庞,才想起魏凝身上身中奇毒。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一个褐『色』的『药』丸,喂魏凝吃下。 魏凝艰难地吞下了那个『药』丸,过了许久,才发现身体渐渐缓过来。 面上的薄土被卫凌风扫开后,只见土下面居然有一块青『色』的石砖。 好像没那么麻了,但是还是很难受。 “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魏凝问道。 “解毒丸。”卫凌风说,“军队里经常备用的。但是只能延缓毒『性』发作。并不能解毒。” “恩。” “我身上只剩了这一粒,本来是打算等毒发的时候吃的。” 魏凝有点愧疚:“你身上也中了毒。这唯一的解毒丸还让给了我。” “给谁都一样啊。”卫凌风说,“不必想太多,这解毒丸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虽然只是延缓毒『性』发作,但是魏凝确实觉得身上舒服了好多。她看卫凌风,也许是昨天上了『药』的缘故,卫凌风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不再像昨天那么苍白。 二人顿时又陷入了沉默。 魏凝有点焦躁,不停地用手指扣着地面。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谁也不知道,卫凌风见她这样,便安慰说:“不用着急,沿途我都留下了记号。我们再等等。” 就这样一直往下。也不晓得前进了多久,卫凌风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丝亮光。 “记号?”魏凝有点惊讶。 “走吧。继续在这里呆着只有死路,但是往前走也许还有活路.”魏凝说道。 卫凌风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打开手帕,魏凝看见手帕里面有一小堆红『色』的朱砂。 “从被他们抓来开始,我沿途就偷偷地洒下了这个。” “额……我手脚还是麻麻的,活动不便。” “你做的还真隐蔽,我都没发现。”魏凝说道,“不过,这有用吗?”魏凝边说着,边伸手去拿卫凌风手中的手帕,但是不小心手一歪,朱砂全都洒在了地上。 “额……我手脚还是麻麻的,活动不便。” “我身上都不知道中了多少毒啦,还怕再添一样吗?”魏凝打断卫凌风的话,但还是乖乖地收回了手。 “没事。”卫凌风怕被人看出端倪,于是便用手去清理地上的朱砂,连着泥土一起扫进手帕里包着。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一个褐『色』的『药』丸,喂魏凝吃下。 清理的时候,卫凌风的手忽然就碰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什么东西?”卫凌风有点疑『惑』,用手扫开了面上一层薄薄的薄土。 魏凝也很奇怪,于是也把头探了过去。 面上的薄土被卫凌风扫开后,只见土下面居然有一块青『色』的石砖。 面上的薄土被卫凌风扫开后,只见土下面居然有一块青『色』的石砖。 “这土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卫凌风十分奇怪。 “额……我手脚还是麻麻的,活动不便。” 因为他推测他们所在的地牢是在一个山洞中,而这青砖上面还有繁复的花纹,怎么看都像是从宫里出来的。 卫凌风用手轻轻地一扳,那青砖就被他扳起来了,『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洞。 魏凝十分惊奇。卫凌风紧皱眉头,他干脆用手把青砖周围的土全都扫开,发现薄土下面居然都是这样的青砖。 “卫凌风,怎么回事?”魏凝疑『惑』地问。 “额……我手脚还是麻麻的,活动不便。” 卫凌风摇摇头,他发现有两块青砖是松动的,于是便用手全都扳了起来。 魏凝和卫凌风朝下面看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洞旁边有一个个小小的阶梯,好像是被人凿出来的。 “卫凌风。”魏凝用手捅了捅卫凌风,卫凌风点点头。他明白魏凝想要说什么。 虽然这黑乎乎的洞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但这是他们现在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走吧。继续在这里呆着只有死路,但是往前走也许还有活路.”魏凝说道。 “卫……凌……风……”魏凝断断续续地喊出卫凌风的名字,她想坐起来,才发现身上都是麻麻的,毫无力气。 说不定,这黑洞通向的,便是外面的出口呢。 “我先走,在前面探路,你随后跟上。”卫凌风说。 他跳入了黑洞中,黑洞很窄,刚好只能容纳一人前行。 魏凝按照卫凌风的话做,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卫凌风。 就这样一直往下。也不晓得前进了多久,卫凌风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丝亮光。 “快到了。”卫凌风对魏凝说道。魏凝的心有点激动,难道他们真的找到了出口?太好了,这样终于脱离了那帮人的魔爪,可以回去了。 卫凌风走到了最后一个阶梯,他发现阶梯旁边挂了一个挂钩,钩子下面连着一根绳子。 卫凌风用手拉着那根绳子,爬出了洞口。 他向下望去,满眼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一直往下。也不晓得前进了多久,卫凌风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丝亮光。 “卫凌风?”魏凝见卫凌风爬出了洞口,悬挂在下面,久久不出声,有些着急,唤了他一声。 “恩。”卫凌风定了定心神,说:“你先别急着下来,我先下去,给你找一个能站脚的地方。 “卫……凌……风……”魏凝断断续续地喊出卫凌风的名字,她想坐起来,才发现身上都是麻麻的,毫无力气。 魏凝觉得很奇怪,但还是乖乖地听卫凌风的话,暂时没出洞。 卫凌风小心翼翼的沿着绳子,走到了一处平整的地方站住脚。 “好了。”卫凌风对着还站在上面的魏凝说道,“你现在小心地沿着绳子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我身上只剩了这一粒,本来是打算等毒发的时候吃的。” “恩。” 魏凝应了一声,马上攀上了那根绳子。 出了洞口,魏凝就觉得一阵刺亮。她觉得眼睛被光刺得有点疼,眼泪都出来了。 “你先别睁开眼,先闭着眼睛适应一下。”卫凌风提醒她。 魏凝照着卫凌风说的话做了。她先把眼睛闭上,再把眼睛缓缓地睁开。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十分震惊。 “我身上只剩了这一粒,本来是打算等毒发的时候吃的。” 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倒挂的巨大宫殿中,离奇的是,宫殿里到处都是水晶。 魏凝向上看了看,他们出来的洞口周围也全都是水晶,水晶下面是青『色』的石砖。这些水晶好像是从青砖上长出来的。 魏凝看见卫凌风站在一根大圆柱旁边的空地上。 卫凌风小心翼翼地把魏凝接下来。魏凝站定后,说:“不可思议……卫凌风,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卫凌风摇摇头,说:“不清楚。但是从这环境推测,我们应该是在一个宫殿或者陵墓中。” 卫凌风摇摇头,说:“不清楚。但是从这环境推测,我们应该是在一个宫殿或者陵墓中。” 卫凌风一说魏凝就懂了,这宫殿深埋在深山里,很有可能就是前朝哪个皇帝兴建的行宫或者修的陵墓。 “不过这宫殿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到处都长满了水晶一样的东西,亮闪闪的。”魏凝站的地上旁边就有一块水晶,魏凝还忍不住好奇地伸出手去『摸』,发现触感十分光滑。 “这宫殿居然是倒着的。好奇怪。卫凌风,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卫凌风看了看四周,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宫殿的大堂。这宫殿虽然是倒过来了,但是殿里的摆设却是一点都没『乱』。居然牢牢地固定在了位置上。并没有随着宫殿的翻转而『乱』位。 卫凌风看见下面正对大门的一处地方,摆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龙椅。 卫凌风自小就经常跟随父亲进宫,那张龙椅与皇帝坐的龙椅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 面上的薄土被卫凌风扫开后,只见土下面居然有一块青『色』的石砖。 可惜宫殿的大门是禁闭的。卫凌风还看见大门上挂着一把金灿灿的大锁。 “总会有路子出去的……这宫殿应该是哪个作古的皇帝建的。你看,我们居然能从这宫殿地上的洞口进来……我怀疑我们进来的洞口,应该是哪个盗墓者打钻的。既然他打通了入口,肯定也会有出口。” 卫凌风说完,看见魏凝对那些水晶十分好奇,正在用手东『摸』『摸』西『摸』『摸』。卫凌风赶紧呵斥道:“你可别『乱』『摸』这宫殿里的东西。书上说,人死了之后身上都会有许多病毒。这宫殿埋在地下这么久,说不定墙上、柱子上就会带上一些病毒……” “卫凌风?”魏凝见卫凌风爬出了洞口,悬挂在下面,久久不出声,有些着急,唤了他一声。 “我身上都不知道中了多少毒啦,还怕再添一样吗?”魏凝打断卫凌风的话,但还是乖乖地收回了手。 卫凌风满脸严肃,他牵过魏凝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说:“乖乖听话,不要『乱』跑。我带你找路去!”(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8章 武功秘籍 魏凝一点都不想被卫凌风牵着手。但是想到现在是非常时期,于是只好忍了。 她乖乖地跟在卫凌风身后。看见卫凌风一直在寻找出口。 其实这宫殿就等于一个密封的倒立过来的房间。满宫殿都是水晶。卫凌风寻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出口。 轰隆隆……轰隆隆…… 魏凝忽然听见一阵巨大的响声。 魏凝顺着卫凌风的话看去,只见宫殿地上,那个他们来到这宫殿唯一的入口上,隐隐有闪亮的光。 她向卫凌风看去,卫凌风也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到了。 卫凌风拿起另一本,另一本上面写的是:“魔都之刃。” 忽然,整个宫殿翻转了起来。 魏凝也跟着卫凌风,沿着绳子滑了下去。 魏凝和卫凌风还未反应过来,人也跟着宫殿倒转了起来。“小心!”在那一瞬间,卫凌风一把拉过魏凝,紧紧地抱在怀里。 魏凝顿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她和卫凌风两个人都随着宫殿翻转起来。 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震动过去后,魏凝惊讶地发现,这宫殿居然自己翻了个个。之前是倒转的,现在居然正位了! “卫凌风。”魏凝才发觉自己还被卫凌风紧紧地抱在怀里。 魏凝挣脱开卫凌风的怀抱,才发现卫凌风额头上摔得青紫一片,渗出了血。想必是刚才天翻地覆的瞬间,卫凌风抱着她滚落在地摔得。 “卫凌风,怎么回事?”魏凝惊呼。 “没事。就是刚刚头磕到柱子上了。”刚刚他一直紧紧抱着魏凝,就是怕魏凝受伤。现在看魏凝身上没什么事,卫凌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变动来的也太突然了,搞得他们都猝不及防。魏凝心有余悸。 “卫凌风,你说这宫殿也太古怪了。不会里面住着什么妖怪吧!” 卫凌风拿起另一本,另一本上面写的是:“魔都之刃。” 魏凝想,其实这是很有可能的。以前她从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所以大着胆子看了许多奇闻异事。但是现在她不得不信,因为她重生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万一这宫殿真的住着什么妖怪,那他们岂不是自入狼『穴』? 正在魏凝担忧不已的时候,卫凌风忽然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凝儿,你看那边?” 魏凝顺着卫凌风的话看去,只见宫殿地上,那个他们来到这宫殿唯一的入口上,隐隐有闪亮的光。 他找来了几样解毒『药』,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让魏凝吞下。 宫殿已经正位,魏凝和卫凌风顺着宫殿青石砖铺就的地上,来到了那个缺口。往下看去,不禁讶异。 下边已经不是他们原来来的那个通道了,透过小小的洞口,魏凝看到,下面似乎是一个房间。 “卫凌风……”魏凝十分惊奇。 卫凌风紧皱眉头,“下去看看。”他说完,就拉着缺口旁那根绳子,往下滑去。 卫凌风说:“情况就跟我们现在差不多。那个入口应该就是这人打通的,但是他进入这座宫殿之后才发现这座宫殿是会转动的。而当初的入口也早已不是通往原来的地方。于是他转悠了好久,终于困死了。” 魏凝也跟着卫凌风,沿着绳子滑了下去。 卫凌风双脚站到了地上,看见房间正前方有个屏风,屏风前摆着一张花梨木大理石大案,案上放着一壶熏炉,正在发出袅袅的熏香。 魏凝也下来了,这房间布置十分简单,但却十分精致,墙壁上、地上,也同样长满了大大小小不一致的水晶。 “卫凌风,那边有扇门。看能不能出去。”魏凝指了指房间的雕花木门。卫凌风走到了门前,轻轻地把门一推,就推开了。 魏凝跟着卫凌风出了房间,看见外面居然是一个丹室,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炼丹炉,丹室内墙壁上还打有很多的壁柜。魏凝顺手拉开了一个壁柜,发现里面放满了『药』材。 再往前走几步,魏凝看见了前面摆放了一个大大的炼丹炉,而炼丹炉旁边,居然躺着一具白骨! 魏凝吓了一跳。卫凌风快步走到了白骨旁边。白骨边放着一本手册,卫凌风走上前,拿起了那本手册,凝眉看了起来。 他找来了几样解毒『药』,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让魏凝吞下。 “上面都写了什么?”魏凝好奇地问道。 再往前走几步,魏凝看见了前面摆放了一个大大的炼丹炉,而炼丹炉旁边,居然躺着一具白骨! 卫凌风合上手册,说:“具体是说这个人他在盗墓的途中偶然间发现了这座宫殿,进入了之后发觉这宫殿十分诡异,但是他已经出不去了,所以被困死在了这里。” “他为何出不去?”魏凝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十分担忧。 卫凌风说:“情况就跟我们现在差不多。那个入口应该就是这人打通的,但是他进入这座宫殿之后才发现这座宫殿是会转动的。而当初的入口也早已不是通往原来的地方。于是他转悠了好久,终于困死了。” 果然是这样! 魏凝急了,说:“那我们岂不是也跟他一样,出不去了?” “找找,肯定会有出路的。”卫凌风心里也很着急,但是只能选择先安慰魏凝。 “卫凌风,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诡异?” “这本册子的主人怀疑这座宫殿是个陵墓,修建的人应该是使用了奇门遁甲之类的奇术,所以造成这座宫殿里的所有房子都是会移动的。” “那这些水晶呢?都是怎么来的?” 卫凌风摇了摇头,说:“这个问题,他临死之前也没弄清楚。” 魏凝看了眼卫凌风口里说的那个“他”,已经化为了一堆森森白骨。难道自己过不了多久也会这样? 魏凝想到这个,忽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转。不由得呕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卫凌风担忧地上前扶住了她,轻拍她的后背。 他找来了几样解毒『药』,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让魏凝吞下。 “卫凌风。我觉得……好难受。”魏凝吐完之后,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身体顿时瘫软在地上。 卫凌风这才想起魏凝身上还有未解的毒。看来解毒丸的功效正在逐渐流失。 “这本册子的主人怀疑这座宫殿是个陵墓,修建的人应该是使用了奇门遁甲之类的奇术,所以造成这座宫殿里的所有房子都是会移动的。” “这炼丹室有『药』材,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解毒『药』。” 卫凌风说完就开始在墙壁上的柜子翻找起来。 他找来了几样解毒『药』,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让魏凝吞下。 魏凝吞下之后并没有好转,身体情况继续恶化,她倒在地上,感觉耳朵嗡嗡作响,眼睛也开始模糊一片,口里呕出一口鲜血来。 “魏凝……”卫凌风看见魏凝这个样子,心里悲痛无比。他跑到柜子旁,疯狂地翻找所有的柜子,希望可以找到什么有效的解毒『药』材。 这变动来的也太突然了,搞得他们都猝不及防。魏凝心有余悸。 卫凌风一格柜子一格柜子地找,忽然发现底下的一排柜子放的全是书籍。 卫凌风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看见封面上写的四个大字:“无名之剑。” 卫凌风拿起另一本,另一本上面写的是:“魔都之刃。” 卫凌风总共找到了十几本,都是各种各样的剑术和刀法,以及武功要诀。最后在丹室最里面的柜子里,卫凌风找到了一本解毒秘籍以及炼制丹丸的古籍。 此时魏凝已经晕死过去。卫凌风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是有一丝气息。他盘腿在魏凝身边坐下来,仔细地翻看那本解毒秘籍。 秘籍上面介绍了各种各样的毒『药』以及解毒方法。卫凌风记得,魏凝中的毒其中有一个就叫三羽毒。 卫凌风找到了三羽毒的解毒方法,开始着手配制解『药』。 三羽毒解『药』需要的『药』材并不好配制,但是所幸这个丹室里的『药』材都很丰富,连最难得一味灵芝血草都能找到,卫凌风按照上面所写的,找齐了所有的『药』材,没有『药』罐和水熬制,卫凌风只能把这些『药』材掰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放入自己口中嚼碎了,再喂魏凝吃下去。 魏凝吃了一点儿『药』,渐渐恢复过神智。卫凌风见魏凝醒来了,顿时舒心不少。他真怕魏凝就这么睡过去,闭眼长眠了。 卫凌风把魏凝抱起,让魏凝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继续把『药』材放进口里嚼碎,然后吐在自己手上,放到了魏凝嘴边,想要喂魏凝吃下。 魏凝睁大了眼睛,她上一世加这一世都没和卫凌风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魏凝忽然听见一阵巨大的响声。 魏凝躺在卫凌风怀里,看见卫凌风正伏头看着她,黑曜般深沉的眼睛透着温柔的光。他的两片薄唇青紫青紫的,想是因为刚才咀嚼草『药』,沾上了『药』汁的缘故。 魏凝的心忽然就“扑通扑通”剧烈的跳了起来,她涨红了脸。幸好这里没旁人。男女授受不亲,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小女娃,但是心可不是一个小女娃的心。 吃完解毒『药』,魏凝感觉身体渐渐轻松了。她赶紧推开了卫凌风,坐了起来。 “你给『乱』配的草『药』还真是有效,我刚刚还以为自己活不成了。”魏凝对卫凌风说。 卫凌风拿着那本解毒秘籍在魏凝面前晃了晃,说:“我怎么敢拿你『性』命开玩笑。给你吃的东西都是有方可循的。” 魏凝惊讶地接过了卫凌风手里的秘籍,翻开来看了看。 “你都是从哪儿找到的?” “我找到的还不止这些。”卫凌风把那些柜子里的书籍拿到了魏凝面前。 魏凝眨着眼睛看着这些书籍,随手翻了翻。说:“我真好奇这宫殿的主人到底是谁,造出这么神奇的宫殿不说,还留下了这么一堆宝贝。” 魏凝翻到了那本无名之剑的秘籍,拿出来在卫凌风面前扬了扬:“卫凌风,你不是喜欢舞剑吗?这本最适合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舞剑?”卫凌风问道。 魏凝有点尴尬:“你平常不都是带着剑吗。这全京州城的人都知道啊。” “是吗?”卫凌风有点儿纳闷,自己是最喜欢用剑没错,但是因为出身将门,自小他就被父亲要求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在人前,他也很少只单独使用一样兵器。怎么连这点小爱好居然全京州城的人都知道?(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9章 重回人世 看来魏凝也不是对他漠不关心,要不然,怎么连这种小小的细节都注意到呢? 卫凌风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点甜。看向魏凝的目光,也更加宠溺。 魏凝可不想卫凌风这么看她。再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卫凌风怎么就还有心思去想东想西呢? 魏凝不由得撅起了嘴,说:“现在我们怎么办,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卫凌风看了看四周,这丹室好像只通往那个小房间,而那个小房间的入口又只通往那个宫殿。 “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是这个宫殿所有的房间都是移动的,还是只有我们一开始待得那个大殿是移动的。” “如果所有的房间都是移动的,那这就难办了。但是若是只有那个大殿是移动的,我们还可以倒回去,等待它再次回到那个通往山洞的入口。” “可是如果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又回到了那帮人手中?”魏凝简直是欲哭无泪。现在那帮黑衣人肯定已经发现他们逃跑了。若是再倒回去,指不定受什么样的折磨。 卫凌风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魏凝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魏凝有点尴尬,她脸红红地说道:“我饿了……” 两人这才发现,现在他们还有一个更加需要解决的问题…… 卫凌风其实也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但是在这种地方,哪找得到什么吃的? “实在饿得慌,就吃这些『药』吧。”卫凌风指了指柜子里面的那些『药』材。 魏凝撇撇嘴,说:“这里不是丹室吗?应该有丹『药』吧。”她宁愿吞丹『药』也比干吃那些草『药』好。 魏凝说完就想去碰那些丹炉,卫凌风说:“我来吧。” 卫凌风听到魏凝的叫唤,马上跑到了魏凝身边,往洞口下面看去——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个丹炉,发现里面确实有不少的丹『药』。 “这些都不知道是什么丹『药』。我们可不能『乱』吃。” 卫凌风知道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求仙问道,自己的父亲也会吃丹『药』强身健体。但是大多部分的丹『药』都是有毒的。 而且,这宫殿的许多地方,都像是有人居住。丹炉还正在不间断地炼制丹『药』,连同那房间的熏炉都一直在焚香。宫殿也似乎有人打扫一样,十分干净,一丝杂尘也无。 卫凌风干脆拿出了那本炼制丹『药』的古籍,细细地看了起来。 “凝儿,与其吃这炼丹炉里面的丹『药』,我们不妨自己炼制。我看看……”卫凌风边说着,找到了一味复元丹。 “补气,排毒,修复肝脏……”卫凌风念着,开始着手准备挑选材料炼制。 京州城内,卫国公府。 卫国公紧皱着眉头看着底下人,满脸的焦虑和怒气。 “找了这么久……一无所获?” 卫国公拿起案上的一个小花瓶,狠狠地往下面跪着的一人扔去。 “呯!”的一声,花瓶砸到了一个身穿浅紫直襟长袍的少年身上,然后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宇儿!”门外冲进来了一个『妇』人,伸出双手紧紧地将跪着的少年揽入怀中。 少年紧抿着嘴唇,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妇』人心疼地看着少年,忍不住抬头看着卫国公,说:“老爷,你做什么把气撒到宇儿身上?这些天,宇儿一直都忙前忙后,不分日夜地带人找风儿……昨个晚上连饭都没吃……” “你住口!”卫国公打断了『妇』人说的话,他满脸怒气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卫凌宇身边:“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风儿是如此谨慎小心的一个人,怎么会连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我仿佛听到了之前的那个声音。” “父亲,您不相信我?”少年看着卫国公,漆黑的眼眸闪着倔强的光。 卫凌风也站起身来,与魏凝一起回到了一开始的宫殿。 “你说你搜寻了这么久,一无所获。可是明明有探子上报给我,五罗山附近发现了军里经常用做标识的朱砂。可你非但没有继续查下去,反而对这一线索隐瞒不报!” “宇儿没有隐瞒不报!”少年看着卫国公,“那朱砂并不能就断定是大哥留下来的。也许是敌人设的陷阱也说不定。当时宇儿带的人手有限,要是贸然追寻,中了敌人的埋伏……” “这么说。因为怕死,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不去救你大哥了?”卫国公冷冷的看着他。 “父亲,我并不是怕死。只是城内最近都不太平,接二连三的都有犯人出逃。谁也不能就这么断定那朱砂就是大哥留下的,万一是对方放的烟雾弹,干扰到了我们,反而延误了搭救大哥的时间呢?我并不是隐瞒不报,只是还在追查当中……” “狡辩!” “父亲,您为何就是不相信我呢?我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的大哥!” “老爷,宇儿说的没错。凌风是宇儿的大哥,宇儿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您就这么的误会宇儿,实在是太令人心寒!” “我仿佛听到了之前的那个声音。” “娘。我跟父亲在商讨事情,您这么贸然冲进来也不妥。”少年转头看着搂着自己的『妇』人,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娘亲的手臂,说:“父亲也只是心里着急。娘,您先出去吧。” 卫国公的怒气消下去了一些,门外有个小厮来报:“国公爷,魏家又来人了。” 卫凌风和魏凝出了洞口,看见房间外面的窗户是蓝蓝的天空。 “昨个不是告诉他们了吗,现在还没找到。”卫国公烦躁地挥了挥手。 小厮看见卫国公怒气未消,也不敢多作他言,赶紧退下去回话了。 魏家二小姐因为偷跑出府,被绑匪绑架,卫国公世子前去搭救反而两人双双失踪。这件事情在京州城传的已经人尽皆知。卫国公是将领世家,最是看不起商贾九流之辈。如今自家因为这件事情跟魏家牵扯在一起,在同僚眼中,已经成了笑柄。 府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卫国公看着跪在地上的卫凌宇,要是卫凌风有个什么不测,自己就剩这一个儿子了…… 卫凌宇是庶出,与卫凌风虽然同为兄弟,出生时间也相隔没几天,但是嫡出和庶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况且自己也到了这个年纪,想要跟夫人再要一个孩子也不太可能。 卫国公以前确实没怎么重视过卫凌宇,卫凌宇是妾所生,卫凌宇的娘亲婵氏,在卫国公几个姬妾中是最不得宠的。若不是生下了儿子,早就被他休弃了。 “你先起来吧。”卫国公说道。 卫凌宇应了声,手渐渐在衣袖下面握紧。 卫凌宇站起身来,他让婵氏先出去。 “父亲。朱砂一事我还在追查几名要犯。还没确定是否是接应他们的人留下的还是大哥所撒。宇儿真不是隐瞒不报。”卫凌宇边说边扶着卫国公在椅子上坐下。 “我知道。”卫凌宇虽然没有卫凌风优秀,但平常还算老实,也从没给卫国公惹过事。 这孩子,平常还是很尊重凌风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尽心了。刚刚自己那样怀疑他,确实太不理智了。 卫凌宇应了声,手渐渐在衣袖下面握紧。 卫国公气渐渐顺了,他对着卫凌宇说:“你再加派些人手。无论如何,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就算是把整个大梁朝翻遍了,也要把风儿给找回来!” 卫凌宇应了声,手渐渐在衣袖下面握紧。 魏凝不知究竟在丹室里待了几个日夜。 她浑浑噩噩地醒来。在这个地方,她每天除了吃丹『药』就是睡觉。 “凝儿。你醒来了吗?”魏凝听见卫凌风在唤她。 “怎么了?”魏凝『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 “我仿佛听到了之前的那个声音。” “哪个声音?”魏凝忽然反应了过来,“那个轰隆隆的声音?” 卫凌风点点头,说:“你仔细凝神听下。” 魏凝定了定神,竖起耳朵,果然隐隐约约似乎听见轰隆隆的轰鸣。 “卫凌风,我们赶紧上去!”魏凝立马爬了起来。 卫凌风也站起身来,与魏凝一起回到了一开始的宫殿。 声音渐渐地越来越响。卫凌风一把拉过魏凝,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魏凝吓了一跳,马上挣脱起来:“卫凌风,你发什么神经。” “别动。”卫凌风在魏凝耳边低声说:“待会儿这宫殿也许又要翻个个。我抱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唔……”魏凝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卫凌风却一把把她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与此同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魏凝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嗡嗡响。 预料中的天翻地覆并没有出现。卫凌风就这样抱着魏凝,过了许久,魏凝终于忍不住把卫凌风推开,说道:“什么都没发生。” 卫凌风看了看四周,宫殿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无。可是刚才的那阵轰鸣声不是假的,如此巨大的声响,自己和魏凝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一丝动静都没有呢? 魏凝有点沮丧。刚才那一瞬间,她还以为可以回去了。她垂头丧气地走到青石砖那个洞口,打算重新回到丹室睡觉。没想到往下一看,却再次讶然。 “卫凌风,你快过来看!” 卫凌风听到魏凝的叫唤,马上跑到了魏凝身边,往洞口下面看去—— 青石砖下的洞口已经不是原来他们待得那个丹室,洞口外是一条长长的吊桥。 卫凌风看向吊桥,尽头不知通往何方。这吊桥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下面是万丈深渊。但奇怪的是,空中悬浮着很多水晶,闪着晶晶亮的光。 去,还是留? 卫凌风看向魏凝。魏凝说:“你决定吧,我跟着你走。” “看来移动的,不止是那座大殿。这次是这个丹室。”卫凌风说。 魏凝点点头,她明白卫凌风的意思。这个空间里面所有的屋子都是会移动的,不管是留在原地等待还是探寻出路,现在暂时都没有方法可循,只能靠运气。 “走吧。”卫凌风跳下洞口,魏凝返回丹室,在柜子里找了一块布。把那些秘籍都用布包了起来带在身上,也随着卫凌风下去了。 二人就这么沿着吊桥一直往前走,也不知走了有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圈白『色』的亮光,仿佛是出口。 他们走到了亮光前,洞口似乎是被什么遮住了。卫凌风伸出手去,撩起来一看,桌椅、板凳,外面似乎是一间房间。 卫凌风和魏凝出了洞口,看见房间外面的窗户是蓝蓝的天空。 “卫凌风!”魏凝心里一阵激动,他们终于回到人世了? 魏凝跑出了屋子,看见屋子前面是一望无际碧蓝的大海,两边是茂密的丛林。 卫凌风也跟着魏凝走出了屋子,才发现他们居然来到了一个茅草屋里,前面的大海漂浮着几艘渔船,上面还有渔民在打渔。(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0章 回家路漫漫 魏凝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次他们赌对了,真的回到了人间,魏凝才觉得待在人间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这位大哥,从这里去嘉福镇大概要多久?”卫凌风问道。 卫凌风倒是没有说话,他转身倒回到屋子,重新查看了他们刚刚出来的那个洞口。 这茅草屋十分简陋,却很干净。进门便是大堂,堂内摆着餐桌,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卧房。旁边还有一间耳房,是茅厕。 “这位大哥,从这里去嘉福镇大概要多久?”卫凌风问道。 他们出来的洞口上面挂了一幅普通的山水画。原来遮住洞口的就是这个。卫凌风重新把那幅画撩起来一看,却是坚硬的白墙,那个洞口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真是太诡异所思了。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卫凌风都觉得像一场梦一样。 “卫凌风。”魏凝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拿了几条鱼。 “哪里来的鱼?”卫凌风问。 真是太诡异所思了。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卫凌风都觉得像一场梦一样。 魏凝笑嘻嘻地说道:“那些渔民给我的。” “哦?”卫凌风挑了挑眉。魏凝接着说:“他们说这个茅草屋是村里人临时盖得,就是专门给打渔的渔民休息。” “你有问他们这里是哪里吗?”卫凌风说。 “他们说他们住的村叫何家村。那些渔民都不识字,也没出过村庄。具体是哪儿,他们也讲不清楚。”魏凝回道。 魏凝说完,看见他们出来的洞口已经变成了白墙,不禁讶然。她伸出手『摸』了『摸』墙壁,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世间……真是有太多离奇的事情了。” 纵是她读过了那么多奇闻异事,但是都没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离奇。 卫凌风伸手接过魏凝手里拿着的鱼,看着魏凝瞬间就变得忧愁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魏凝的头。 “青蓉姐姐。你知道这何家村是在哪个地方吗?”魏凝问道。 “你又在愁什么呢?我们现在回来了,这不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吗?” 魏凝有点不适应卫凌风对她的这种亲昵,但是也没以前那么抗拒了。现在在她心里,已经渐渐的把卫凌风当成一个大哥哥看待了。 “我在想,我们应该怎么回去。卫凌风,我很担心我娘……”魏凝小声说道。 “不用担心。”卫凌风笑了笑,拿着手里的鱼在魏凝面前晃了晃,我们先解决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炖鱼汤去!” 魏凝有点好奇,在她印象中,卫凌风从来就没给谁做过饭。虽然她以前曾听蓝焉说卫凌风厨艺很好。但是以卫凌风那种『性』子,要他下厨房做饭,也是难于登天吧? 但现在,卫凌风居然就站在厨房,系上了围裙,在给她烧菜。 厨房虽小,但一应俱全。菜娄里居然还有不少的瓜果蔬菜。魏凝在厨房给卫凌风打下手,帮他洗菜。 “去官衙?”魏凝问道。 卫凌风烧的很认真,没过一会儿,厨房都是鱼香。 魏凝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上辈子她与卫凌风经常吵架,还从未有过这样温情的时刻呢。 卫凌风烧好了饭,把菜端上了饭桌。他做了一道白萝卜鱼汤,一道清蒸鱼,一道红烧鱼,还有一盘炒青菜。 魏凝早就饿了,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这位大哥,从这里去嘉福镇大概要多久?”卫凌风问道。 “好吃……”魏凝往嘴里塞了一片鱼肉,菜式虽然简单,不过真是好吃。 “你有问他们这里是哪里吗?”卫凌风说。 “多吃点。”卫凌风拿起筷子给魏凝夹了一片鱼肉,魏凝边吃边偷偷看卫凌风。这男人,前世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居然还下厨为她做菜。嗳,要不是以前有那么多不愉快的记忆,魏凝觉得自己一定会爱上他的。 吃完饭,卫凌风收拾了碗筷。魏凝从茅屋里找出了几套干净的衣服。茅屋前有个井,她从井里打来了干净的水。二人各自收拾了一番,打算去前面村子问路。 魏凝的身体还是个孩童,换上了大人的衣服,看着也甚是怪异。她干脆从屋子里找出了一把剪刀,把多余的布料剪了。 虽然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舒服多了。 二人出了屋子,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前面的何家村。 这个村子人并不多,现在差不多到傍晚了,魏凝看见村子道路旁有几个农『妇』在晒鱼干,于是便上前询问了起来。 魏凝忽然就有点烦躁,想起过去在卫家遭遇的种种,她只想离那样的地方远点儿。 没想到那几个农『妇』也不知道这何家村究竟是在大梁朝的哪个位置。魏凝有点发愁,卫凌风见此干脆问道:“村里可有识字的人?” 一个农『妇』说道:“你往前走,到那个转角左拐。有一家医铺。赵大夫是我们村唯一识字的人。” 卫凌风与魏凝来到医铺门前,掀开医铺的布帘,看见里面有一位穿着青衫的清丽女子。 “青蓉姐姐。你知道这何家村是在哪个地方吗?”魏凝问道。 “谁?”女子抬起头,看见门外进来一个龙章凤姿的美男子,顿时不由得红了脸。 魏凝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居然来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卫凌风谢了青蓉,转身就想带着魏凝回茅草屋。 “请问赵大夫在吗?”卫凌风问道。 “他给人看病去了,现在不在。我是他女儿,青蓉。”女子温柔地回道。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赵大夫并不在,魏凝有些失望。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一日不见许氏,她这颗心一日就无法放下。 “青蓉姐姐。你知道这何家村是在哪个地方吗?”魏凝问道。 青蓉看向站在卫凌风身边的魏凝,问道:“这是你妹妹?” 卫凌风看了魏凝一眼,眼眸含笑:“算是吧。” 魏凝撇撇嘴,青蓉笑了笑,说:“何家村是嘉福镇边上的一个小村。” 青蓉一说嘉福镇,卫凌风就知道他们在哪了。“芸州。凝儿,我们现在在芸州。” 魏凝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居然来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卫凌风谢了青蓉,转身就想带着魏凝回茅草屋。 “等一下,你们是什么人?”青蓉叫住了卫凌风,“我在这个村子生活这么久了,很少见到外人。” “偶然路过这个地方。”卫凌风斟酌着,说:“我们是京州人氏,现在想回京州。你知道怎么去嘉福镇吗?” “这位大哥,从这里去嘉福镇大概要多久?”卫凌风问道。 “村里的王大哥,每天都会定时出村给镇上的饭馆送鱼。你们明天早上可来这儿找我,我拜托他顺路捎你们一程。” “谢谢姑娘了。”卫凌风再次感谢青蓉,便带着魏凝转身离去。 “你有问他们这里是哪里吗?”卫凌风说。 回到茅草屋已经是晚上。魏凝和卫凌风铺好了床铺,打算就寝。 魏凝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重新回到人间,她感觉到回家的渴望更加强烈。 “凝儿。”卫凌风唤了她一声。 “去官衙?”魏凝问道。 “恩?”魏凝回道。 回到茅草屋已经是晚上。魏凝和卫凌风铺好了床铺,打算就寝。 “你别急。我们很快就能回去的。” 这房间只有一张床榻,虽然魏凝还是个小女娃,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卫凌风是在地上打地铺睡得。 魏凝看不见卫凌风的脸,她侧躺在榻上。忽然感觉放在榻边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了。 魏凝心跳漏了半拍,卫凌风的手很温暖,那热量一直从手心传上来,让她感觉自己心窝也是暖洋洋的。 这房间只有一张床榻,虽然魏凝还是个小女娃,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卫凌风是在地上打地铺睡得。 “我们现在虽然离京州很远,但是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那帮追杀我们的人找不到我们。明天我们先去嘉福镇上的官衙看看。” 虽然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舒服多了。 卫凌风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低沉又好听的声音漂浮在半空中。魏凝忽然就觉得很安心。 虽然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舒服多了。 “去官衙?”魏凝问道。 “现在路途遥远,举目无亲,身上又无钱财。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官老爷帮忙。我们失踪那么久,现在不仅是京州,整个大梁朝都在找我们。只要联系上了官府,自然就会送我们回去。” “呵呵呵……”魏凝不由得心里想笑,虽然她爹跟卫凌风爹同样是权贵,但是本质上还是有所不同。她爹的位置是皇上嘉奖的,手上并无任何实权。对于京州城内那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来说,魏国公府显得是如此势单力薄。 而卫凌风不同,卫家对于整个大梁朝来说是举足轻重的一个存在,大梁朝四分之一的兵权都握在卫国公手里。现在卫家世子失踪,不仅卫国公着急,皇帝更是着急。 毕竟卫家就卫凌风这么一个嫡子,他要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整个卫家都会大『乱』。 魏凝忽然就有点烦躁,想起过去在卫家遭遇的种种,她只想离那样的地方远点儿。 魏凝把手从卫凌风手里抽出来,转了个身,背对着卫凌风睡着了。 卫凌风听着榻上传来的绵长呼吸,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大早,魏凝和卫凌风来到了医铺。青蓉看见他们,便带着他们往村子的西边走去。 虽然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舒服多了。 到了一家农户门前,魏凝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装鱼。 “王大哥。”青蓉喊了一声,那身材魁梧的男子抬起头看见是她,便笑着说:“青蓉妹子。一大早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青蓉指了指卫凌风和魏凝,说:“这两人是我的朋友,想去嘉福镇。我来找你帮个忙。” “简单。”男子手脚麻利地把鱼装好之后,牵来了两头驴,他用绳子把驴栓在车上,指着车后面对魏凝和卫凌宇说:“上车吧。” “这位大哥,真是多谢了。”卫凌风率先跳上了车。车上都是一箩筐一箩筐活蹦『乱』跳的鱼。魏凝最受不了鱼腥味,但还是忍着不适跟着卫凌风上了车。 男子也上了车,驾驭着车开始缓缓前行。 “这位大哥,从这里去嘉福镇大概要多久?”卫凌风问道。 “不用多久。两个时辰左右。你别这么客气,跟青蓉妹子一样叫我王大哥就行。”(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1章 回府 王大哥驾着『毛』驴,拉着车,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嘉福镇。 嘉福镇是芸州的一个小镇,虽然不繁华,但是也算宁静,今天镇上来往的人比较多。据王大哥所讲,今天是赶集日。 魏凝坐了一路的车,早就受不了了,到了地方赶紧从车上跳下来。 卫凌风询问了官衙的所在地,便与王大哥话别,与王大哥约定好傍晚在镇口一起回去。 卫凌风带着魏凝,找到了官衙的所在地。官衙很小,门口站着两个官差,看见他们,便把他们拦下了。 “谁?”一个官差开口问了一句。 卫凌风双手抱拳,彬彬有礼地说:“我乃京州卫国公世子卫凌风,现在想要来见你们官老爷。” 那两名官差有点诧异,各自打量了卫凌风和魏凝一眼,见他们衣着简陋。显然不信。 卫凌风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金『色』的牌子,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一名官差用手接过牌子,看见牌子上写了个大大的“卫”。于是便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儿,我这就进去通报。” “对了,束锦呢?”魏凝问道。 卫凌风点点头,没过一会儿,那名官差便跑了出来,请魏凝和卫凌风进去。 说完,魏凝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跑进了魏国公府。 魏凝随着卫凌风走入大堂内,看见一个胖乎乎,下面长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迈步向他们走来。 “这么远?”魏凝惊讶,“那宫殿真是神奇,眨眨眼居然就把我们送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看来这就应该是嘉福镇的官老爷。 卫凌风双手抱拳,向他做了一鞠,说:“大人,怎么称呼?” 那官老爷看起来甚是和蔼,他对着卫凌风和魏凝摆了摆手,说:“不敢,不敢。下官只是个芝麻小官。我姓何。不知世子怎么会来到我们这地方?” 那官老爷把衙役给他的牌子还给了卫凌风。 “凝儿,你说,以后我们会再见面吗?” 卫凌风双手接过,说:“此事说来话长。” 何大人请卫凌风和魏凝进了衙内,吩咐下人上茶,卫凌风端起茶喝了一口,便把事情经过都详细地与何大人说了,何大人听完,捏着胡子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是因为偶然间发现地牢有个洞通向外面所以才一路逃亡至这?” 卫凌风点点头。何大人说:“此处与京州相隔甚远,你们这一路也是辛苦了。世子的事情我一直都有所耳闻,我现在就马上通报给上面,再安排人送你们回京州。” “多谢何大人。”卫凌风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担心这嘉福镇的官衙会不会与那帮劫匪有染,现在看来他们应该马上就能回家了。 何大人请卫凌风与魏凝暂时在府衙住下,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并差人给他们送上饭菜。 “凝儿,你说,以后我们会再见面吗?” 卫凌风拜托衙役给王大哥报个口信儿,并让他谢谢青蓉。 “卫凌风,你说我们从这里出发。要多久才能到京州?” 卫凌风带着魏凝,找到了官衙的所在地。官衙很小,门口站着两个官差,看见他们,便把他们拦下了。 卫凌风沉思了片刻,说:“马车的话,怎么也要二十多天。” “凝儿,你说,以后我们会再见面吗?” “这么远?”魏凝惊讶,“那宫殿真是神奇,眨眨眼居然就把我们送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嘘……”卫凌风凝眉向魏凝做了个手势,他们现在正在官衙的房间里,他轻声说:“宫殿的事情暂时先别往外说。毕竟那个入口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的。” 樱桃说完,忽然一个丫鬟进来通报:“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卫凌风说的有道理,魏凝也赞成地点点头。世人向来只相信眼见为实,现在,她只想这件事情赶快过去,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第二日,何大人便安排了马车和几个衙役送他们回去。卫凌风与魏凝再次谢过何大人,便往京州出发了。 京州城内,魏国公府。 魏锦珞正坐在房间内悠闲地喝茶。 她手上拿着一个绣架,青葱般的手指不断刺着上面的刺绣。 魏锦珞正坐在房间内悠闲地喝茶。 魏凝失踪已经将近两个月,许氏那边也一直病着。而熙姨娘,因为失去了孩子,也一直一蹶不振。 魏锦珞的嘴边微微上翘。 爹爹一直都很焦心子嗣,可无奈许氏一直不争气,又怕宅院女人过多影响家庭安宁,所以也一直不热衷纳妾。 那天她只是在爹爹面前提了一嘴,可以找别的女子代孕,爹爹便动心了。 于是便托人寻了蔓娘。 这魏凝还真是命大。 蔓娘是个乡下女子,已经生育了三个小孩,都是男孩。夫家实在因为穷,于是便托人把蔓娘卖进魏国公府,约定生完孩子便放蔓娘回家。 “多谢何大人。”卫凌风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担心这嘉福镇的官衙会不会与那帮劫匪有染,现在看来他们应该马上就能回家了。 蔓娘的夫君收了他们家一大笔钱,魏锦珞还记得,那个浑身邋遢,瘦小的男人,在见到白花花的银子时,那一脸的渴望,仿佛饿了七八天的人没吃饭一样。 蔓娘虽然不愿,但无奈她本来就是童养媳,再加上家里实在穷的揭不开锅了,三个孩子都嗷嗷待叫,于是也只能顺了夫家的意。 没想到进府才两个月,就传来了喜讯。 许氏因为魏凝的失踪,已经病倒了,现在听到这消息,更是气得早上呕血。 现在许氏已经闭门不出,也不愿意再见魏国公。而魏国公,也因为上次熙姨娘流产一事,也不想再搭理许氏。 卫凌风带着魏凝,找到了官衙的所在地。官衙很小,门口站着两个官差,看见他们,便把他们拦下了。 夫妻陷入冷战当中,魏锦珞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 看见魏凝,许氏的眼睛湿润了。整个人激动的颤抖起来。 樱桃看见魏锦珞似乎心情很好,于是也笑着说道:“小姐,看把你乐的。真不知道那蔓娘有喜了对您又有什么好呢?” 魏锦珞斜睨了她一眼,端起桌上放着的参茶喝了一口,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爹爹一直忧心子嗣问题,不是她,以后也会是别人,那我倒宁愿是她。” 樱桃点点头,说:“那倒也是,那女人生完孩子就走了。以后也不可能留在府里兴风作浪。只是国公爷若真的一举得子,那小姐您……” 那官老爷看起来甚是和蔼,他对着卫凌风和魏凝摆了摆手,说:“不敢,不敢。下官只是个芝麻小官。我姓何。不知世子怎么会来到我们这地方?” 魏锦珞押了一口茶:“只要爹爹活着,那就是迟早的事。不管生的是男娃女娃,蔓娘都不可能完全抛下不管,总得在府里找个人照应着。或者以后时不时给她递个孩子的信息,让孩子别忘了她这个娘。”魏锦珞说到这里,低着头,用手指轻轻地来回摩悉着茶盖,她低头浅笑,侧面看着,十分动人。 “樱桃,你说,她会选谁?” 说完,魏凝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跑进了魏国公府。 樱桃眉开眼笑,拍手说:“那自然看是谁跟她亲近啦。这府里就属小姐懂事识大局,熙姨娘和许氏恨她还来不及呢!” 樱桃说完,忽然一个丫鬟进来通报:“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说完,魏凝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跑进了魏国公府。 什么? 魏锦珞有点惊讶:“魏凝回来了?” 那丫鬟点点头。 魏锦珞一下就把茶杯握紧了。 这魏凝还真是命大。 “是她自己回来的吗?”魏锦珞问道。 许氏心疼地看着魏凝,眼里满是宠溺,嘴里连声说:“好,好,好。” “听说……是跟卫国公世子一起回来的。” 魏锦珞抿了抿唇,冷笑了声。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裳,说:“走吧樱桃,我们去迎接二小姐回府。” 魏凝抬腿下了马车,看见熟悉的府邸,眼眶不禁湿润。 自己失踪的这段日子,感觉每一天都是如此的难熬。 所幸的是,终于回来了。魏凝心下感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娘亲。 “凝儿。”卫凌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凝转过头,她把宫殿里带出来的那些武功秘籍递给卫凌风,说:“这些东西你留着,对你有用。” 卫凌风看着她,眼神温柔。 “凝儿,你说,以后我们会再见面吗?” “有什么好见的?”魏凝哭笑不得,再过几年她就要谈亲论嫁了,跟男子经常见面总归是不妥的。 况且,她有必要见卫凌风吗?虽然魏凝很感谢他在这段逃亡时期对她的照顾,但是魏凝心里清楚,她与卫凌风,是两路人。 各自安好吧。 樱桃说完,忽然一个丫鬟进来通报:“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卫凌风,谢谢你。”魏凝轻轻地在卫凌风面前说道。 说完,魏凝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跑进了魏国公府。 卫凌风看着魏凝娇小的背影,眼眸渐渐深沉。 “世子爷,我们现在回府吗?” 卫凌风点点头,说:“恩,走吧。” 魏锦珞正坐在房间内悠闲地喝茶。 魏凝一口气跑进了魏国公府,许氏早已经得了消息,正在往大门处赶来。 看见魏凝,许氏的眼睛湿润了。整个人激动的颤抖起来。 “娘。”魏凝大喊一声,整个人飞扑进许氏怀里。 魏凝扑进许氏怀里,鼻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说完,魏凝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跑进了魏国公府。 “娘,你怎么了?”魏凝才发现许氏脸『色』惨白,整个人瘦骨嶙峋,仿佛被风一吹就要倒。 许氏摇摇头,哽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嘴里不住地呢喃着:“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魏凝拉着许氏的手,想要让许氏的心情平静下来,却看见一个身材丰腴,面目清秀的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小心地掺着旁边丫鬟的手,仿佛十分小心翼翼。她看见魏凝,十分拘谨地行了个礼,说:“小姐好。” 她是谁? 魏凝疑『惑』地看向许氏,但许氏却恨恨地把头一偏,根本就不愿多看那女人一眼。 府里的人仿佛都怪怪的,丫鬟小厮都十分紧张,也好像没有往日活泼了。 “对了,束锦呢?”魏凝问道。 许氏叹了口气,说:“她现在还在祠堂跪着呢。” 魏凝拉着许氏的手,想要让许氏的心情平静下来,却看见一个身材丰腴,面目清秀的女人走了过来。 “你出事后,我气得打了她一顿。你爹爹更是要把她逐出府去。她哭着求我,我于心不忍,于是便让她在祠堂跪着,每天跪五个小时,直到你回来为止……” 魏凝吓了一跳,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她离开府已经整整两个月了。束锦每天就这么跪,岂不是要把腿都跪断? “娘,你何必这样。是凝儿贪玩,才让爹爹和娘这么担心。娘,你快去给束锦通个信儿,叫她别跪了!要是束锦把腿跪断了,以后谁来陪女儿玩呢?”魏凝拉着许氏的手,不住地撒娇。 许氏心疼地看着魏凝,眼里满是宠溺,嘴里连声说:“好,好,好。”(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2章 振作 许氏在魏凝的撒娇下,自然什么都说好。 魏凝觉得府里变化好大,她拉着许氏的手回房,想要好好跟许氏说说话。 忽然间就看见魏锦珞迎面走来。 魏锦珞今天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刺金玫瑰散花裙,外面罩了一件浅粉『色』的罗衫,她笑颜如花,拿着把罗扇,看见魏凝脸上十分激动。 许氏摇摇头,把蔓娘的来历跟魏凝说了。 真是个小美人。魏凝想,魏锦珞应该过不了几年就要出阁了吧?上一世,她嫁的是林南王的庶子林璟明。这桩婚事还算是他们魏家高攀了呢。那林璟明长得玉树临风,对魏锦珞情深意重,可惜后来…… 许氏琢磨出魏凝的意思来,魏国公这几年做的事情,也让她渐渐看清了不少东西。想要挽回丈夫的心,她首先必须得更爱自己。许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魏凝想到后来的事情,就一阵恶心。 魏锦珞几乎是小跑到魏凝面前的,她拉过魏凝的手,把脸凑到魏凝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许氏摇摇头,把蔓娘的来历跟魏凝说了。 “妹妹,你受委屈了。” “此事先不要声张。就说夫人病了,需要请百草堂的林敞生大夫。你拿着我的名帖去,他看到我的名字,一定会来的。” 魏锦珞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 许氏摇摇头,把蔓娘的来历跟魏凝说了。 魏凝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说:“谢谢姐姐关心。” 也许是魏凝对她的冷淡已经成了常态,魏锦珞好像没先前那么伤心了。她笑了笑,看见蔓娘一直拘谨地站在一旁,便对魏凝说:“父亲今天出府还愿去了。听到你回来了,现在应该正在回府的路上呢。”说完,魏锦珞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蔓娘,说道:“这是蔓娘,说起来你可能还不认识,她是……” “凝儿,娘有些晕,我们回房间去吧?”许氏忽然打断了魏锦珞的说话。 魏锦珞轻轻地拉着蔓娘,扶着她缓慢地往房间走去。 魏凝也不想站在这儿与魏锦珞多费什么口舌。她是很想了解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但绝不想从魏锦珞的口中去了解。 “既然爹爹不在,那我就先扶娘回房间休息。”魏凝说完,看也不看魏锦珞口里的那个“蔓娘”一眼,搀扶着许氏就走了。 魏锦珞看着许氏母女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魏凝,我看你还能傲到什么时候! 蔓娘低下了头,在这个府里,她本来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刚刚出来见魏凝,也只是象征『性』地表达她的善意。 毕竟她在府里这样的身份,也从没想过夫人和魏凝会接受她。 魏锦珞上前拉住了蔓娘的手,和蔼地说道:“你出来做什么?你现在怀着身子,还是赶紧回房吧。” “我是在房里听说失踪了好久的二小姐被找到了,所以觉得应该出来见见。” 魏锦珞轻轻地拉着蔓娘,扶着她缓慢地往房间走去。 “你不必这样。二小姐虽然是夫人和国公爷掌上心尖尖,但是你肚子这个也是爹爹的宝贝。现在最主要的,便是要好好养胎,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可得当心点。” “此事先不要声张。就说夫人病了,需要请百草堂的林敞生大夫。你拿着我的名帖去,他看到我的名字,一定会来的。” 魏锦珞轻拍着蔓娘的手,送蔓娘回到了房间。并叮嘱丫鬟婆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蔓娘。 蔓娘十分感激,她本就是个老实的乡下人,进到府里,看过太多她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她也知道府里的姨娘和夫人都不待见她,丫鬟婆子也经常在私底下议论她。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若非生活所迫,她一点都是不愿去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不过,幸好这府里的大小姐是个懂事的,能体谅她的难处。也难怪这府里的人都夸大小姐,国公爷似乎也是越来越喜欢她。 “我没事的。谢谢你,大小姐。”蔓娘的声音细弱蚊蝇。 魏锦珞笑了笑,说:“你好好养着,我那儿有上好的燕窝,我这就叫人给你送来。” 蔓娘听了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进府以来,二小姐都送我多少好东西了。蔓娘受不起,受不起!” 魏锦珞摇摇头,轻拍蔓娘的手,说:“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肚子里的宝宝,可是我的兄弟姐妹。蔓娘,你不要想太多,现在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需要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 蔓娘受宠若惊,刚刚因为见魏凝和许氏的拘束,因为魏锦珞的安慰一扫而空。她感激的拉着魏锦珞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魏凝扶着母亲回到寻芳园。刚一坐下,许氏就拉着魏凝的手,泣不成声。 魏凝知道许氏肯定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看见许氏这副样子,魏凝心里也是十分心痛,她轻拍着许氏的后背,想让许氏的情绪能平静下来。 “凝儿,你爹他……他……” 许氏哽咽着说不出话,魏凝问:“刚刚那个女人,是爹爹新纳的姨娘吗?” 许氏摇摇头,把蔓娘的来历跟魏凝说了。 魏凝有些惊讶,也十分失望。没想到爹爹居然糊涂到这种地步。上一世她就是因为母亲离世,爹爹又纳了一堆姨娘,搞得家里乌烟瘴气,所以才渐渐与爹爹渐行渐远。 蔓娘受宠若惊,刚刚因为见魏凝和许氏的拘束,因为魏锦珞的安慰一扫而空。她感激的拉着魏锦珞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没想到现在爹爹依然如此。甚至娘亲还在世,居然为了求子,连代孕这种事情都想出来。 “娘。爹爹是太想要个男孩了。他没有纳妾,心里还是顾及到你的。”魏凝闷闷地安慰许氏,她心里也很沮丧,对于魏国公,她是十分无奈。上一世,她闹也闹了,劝也劝了,该阻止的也尽力是去阻止了。 魏锦珞轻轻地拉着蔓娘,扶着她缓慢地往房间走去。 但是后来她渐渐明白,有一种人,对名利和权势的追求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止步的。 魏锦珞轻轻地拉着蔓娘,扶着她缓慢地往房间走去。 哪怕最后牺牲的是自己的亲人,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也许是因为对娘还有一丝丝的感情,但魏凝明白,在魏国公心里,这丝感情已经很淡很淡,跟他想要追逐的东西,她和许氏,根本不值一提。 许氏琢磨出魏凝的意思来,魏国公这几年做的事情,也让她渐渐看清了不少东西。想要挽回丈夫的心,她首先必须得更爱自己。许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看着许氏迅速苍老的面庞,魏凝实在不忍。她轻声地安慰许氏,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让自己娘亲放下父亲,别再因为这些事情跟父亲怄气。 这样不仅只会惹父亲厌烦,更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凝儿,你别安慰娘了,你说,你爹爹是不是嫌弃我,他是不是觉得我生不出孩子想要休弃我?” “娘,你看看你自己,那个以前知书达理,端庄温婉的夫人哪里去了?你这个样子。爹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听了魏凝说的话,许氏一愣。 许氏走进房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面前放着的铜镜。 铜镜里面是一个满脸泪痕,脸『色』枯黄的女人。 甚至因为今天太过急切去迎接自己女儿,连头都没来得及好好梳洗,发髻也是凌『乱』不堪。 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有大家夫人的风范? 估计其他人看了,心里也只会鄙夷吧。 魏凝走到许氏身边,拿起一把梳子轻轻地梳着许氏如墨般光滑的长发。 自己的娘亲虽然不算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也是顶顶漂亮的。 魏锦珞轻轻地拉着蔓娘,扶着她缓慢地往房间走去。 只是因为身体一直病着,脸『色』蜡黄,身材也是瘦骨嶙峋,失去了往日的风范。 魏凝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说:“谢谢姐姐关心。” 想起许氏的身体,魏凝的心就一紧。 她把水银的事情细细地跟许氏说了。 许氏听完之后,满脸震惊。 “凝儿,你是说,那个人真正想要害的人是我?” 哪怕最后牺牲的是自己的亲人,也在所不惜。 魏凝点点头,说:“娘亲,我们现在最好是找个大夫,来验下毒。” “此事先不要声张。就说夫人病了,需要请百草堂的林敞生大夫。你拿着我的名帖去,他看到我的名字,一定会来的。” 就是不知道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万一是卫凌风身边的人,敌人在暗他在明,下次又遭暗算怎么办? 魏凝细细地嘱咐香岚。香岚接了名帖,立马就出府了。 魏凝倒回房里,扶许氏在房里躺下。她给许氏盖上大红绣着繁枝虞美人的锦被,许氏枕着靠枕,满脸愁容。 “凝儿,我真没想到会有如此蛇蝎之人。你说,究竟是谁想要害我?” 魏凝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不要声张,想个法子把凶手引出来。” 许氏看着魏凝,满眼都是欣慰。这个女儿真是上天赐予她的宝贝,她现在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依赖魏凝了。 魏凝暗下思量,现在首要做的就是让许氏振作,不能再因为这些事情跟爹爹怄气了。这样下去,别没等到许氏离世,他们母女就先遭魏国公厌弃。 魏凝可不想让小人称快,捡了个大便宜。 “娘,待会儿大夫来了,验完毒,你可要让他好好给你看看病,调理身体。”魏凝安抚着许氏,说:“我们先要养好身体,才有精力去对付那些坏人!” “放心。娘明白,娘从今天开始不会再这样了。娘一定为了凝儿好好振作!” 许氏琢磨出魏凝的意思来,魏国公这几年做的事情,也让她渐渐看清了不少东西。想要挽回丈夫的心,她首先必须得更爱自己。许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敞生接到了魏凝的帖子,很快就赶来了。 “二小姐。”听到魏凝失踪,林敞生一直都十分担心。如今魏凝安全回来,让他松了一口气。 “我那天就应该亲自送你回府。”林敞生站在魏凝面前,懊恼不已。 “与你无关。这事情说来复杂,也不是只冲我一个人来的。”魏凝想到卫凌风,那群人设下这么大一个圈套,无非就是想抓住卫凌风。也不知道卫凌风现在有没有开始着手调查此事,现在他们贸然回归,相信劫持他们的人已经知晓了。 就是不知道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万一是卫凌风身边的人,敌人在暗他在明,下次又遭暗算怎么办? 魏凝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这么担心卫凌风的安危。(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3章 收心 林敞生没有过多耽搁,他先给许氏细细地把了脉,说:“身体是有中水银的迹象。不过照现在来看,毒素还很微弱,在体内积累的不多。” 束锦摇摇头,拉着魏凝的手,声音哽咽:“小姐,你回来就好。” “之前也有大夫给娘看过诊,为什么他们都没检查出来?” “这就要问夫人了。”林敞生看向床上的许氏,说:“在下想知道那些大夫给夫人看完诊都是怎么说的?” 魏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许氏想了想,说:“我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大夫都说想要子嗣必须先调理好身体,建议身体恢复之前先避孕。” “那就对了。”林敞生说:“那些大夫说的也没错。夫人现在身体孱弱,的确不适合孕育子嗣。想必是那些大夫见夫人服用水银,以为夫人是用水银来避孕。于是便没仔细深想。” “水银避孕?”魏凝问道。 林敞生点点头,说:“水银有避孕的功效,但是长期服用对身体损伤十分大,也会造成女子终生不孕。” “小姐?”束锦听到魏凝口中居然称呼她为好姐妹,受宠若惊。 “夫人现在用的剂量十分微弱,我能知道,夫人平常用的都有哪些东西吗?” 许氏吩咐香岚把她日常使用的餐具拿上来。 束锦是跪太久了,刚扶着魏凝的手站起来,身子就一晕,往旁边倒去。 林敞生拿出银针,在碗碟上轻轻一触,银针接触餐具的那端马上变得漆黑。 魏凝变了脸『色』。 这下毒之人心真是狠毒。居然把毒下在这种地方,真是无孔不入。 若许氏长期用这有毒的餐具,那岂不是过不了几年,身体便会越来越差,最后暴毙而亡? 但是让魏凝不明白的是,前世许氏若真是因为中了这水银之毒而死,为什么后来的大夫在给许氏看诊的时候,都没提过这个问题呢? 许氏满脸惊恐,说:“林大夫,我没有用水银避过孕。” “我知道。”林敞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他对许氏说:“建议夫人现在最好审问下平常给夫人保管餐具的丫鬟。看看是否有人用加了水银的水清洗餐具,造成夫人用的餐具带毒。” 束锦是跪太久了,刚扶着魏凝的手站起来,身子就一晕,往旁边倒去。 “平常给夫人保管餐具的丫鬟是倩儿,我这就叫她进来。”香岚一直站在一旁,听到许氏吩咐,马上跑出去叫倩儿进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圆脸丫鬟走了进来。她看见许氏,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个礼。 “倩儿,我问你,这餐具平常都是你清洗和保管的吗?”许氏坐在床上问道。 “是。”倩儿也就是个十来岁做粗话的小丫头,平时一直待在厨房,今天突然被叫来问话,心里十分拘谨。 “你好大的胆子!”许氏忽然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居然敢在日常清洗的餐具的水里下毒!” 束锦眼里含着泪,她哽咽着说道:“束锦不起来。” 倩儿吓了一跳,马上磕头,喊道:“夫人,我没有。” “你没有,那这餐具上怎么会有水银?”许氏厉声『逼』问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水银?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倩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住地磕头,嘴里一直喊冤。 许氏忽然大声地咳嗽起来,嘴里嫣红一片。 “娘!”看见许氏咳出了血,魏凝吓了一跳。赶紧叫林敞生查看许氏的病情。 林敞生把了下许氏的脉,说道:“情绪过激,忧伤过度。夫人,你应该平静下心情。最近你可是因为琐事太过伤神?郁积五脏六腑,长期下去,甚为不妙啊!” 林敞生拿出银针,在碗碟上轻轻一触,银针接触餐具的那端马上变得漆黑。 “娘,要不你去歇着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魏凝十分担心许氏。 许氏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想坐起来,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魏凝让她别再说话,扶许氏在床上躺好,再叮嘱香岚好好照顾许氏。 林敞生给许氏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帖安神的『药』。许氏在林敞生施针后,很快就躺在床上渐渐睡着了。 “你母亲现在身体并不算太差,只是神伤过度。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午时会过来帮她扎半个小时的针,帮她排解体内毒素。再让她喝几帖安神的汤『药』。身体应该就无大碍了。”林敞生对魏凝说。 “谢谢你,林大夫。”魏凝十分感激林敞生的帮忙。林敞生双手抱拳,向魏凝行了一礼,说:“我在此也不便久留。就先回医馆了。下毒之事你且不要心急。这人既然能想出这个法子,想必也是心思缜密之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 魏凝点点头,再次谢过林敞生,便让丫鬟送林敞生出府。 “那就对了。”林敞生说:“那些大夫说的也没错。夫人现在身体孱弱,的确不适合孕育子嗣。想必是那些大夫见夫人服用水银,以为夫人是用水银来避孕。于是便没仔细深想。” 林敞生走后,魏凝便让人先把倩儿带回自己的院子,然后抬腿便往祠堂走去寻束锦。 魏家的祠堂建的并不大,中间一间大屋供着排位,两边有两排耳房供打扫的人居住。魏凝一进去,便看见束锦跪在祠堂大屋门前。 束锦在祠堂跪着的时候,早就听到丫鬟婆子传魏凝回来了。可惜她没接到夫人的命令,仍然只敢跪着,不敢起来。 “束锦。”魏凝喊了一声,她看见束锦穿着青绿『色』的衣衫,一张小脸雪白雪白的,隐隐泛着青『色』。 “起来吧。”魏凝叹口气。 束锦眼里含着泪,她哽咽着说道:“束锦不起来。” “为什么?” “小姐你可别担心我。”束锦对着魏凝做了个鬼脸。她拉起裤脚,魏凝看见她膝盖上绑着两个厚厚的护膝。 “束锦要是起来了,下次小姐还这样偷跑出去,给束锦十条命,束锦也死不够。倒不如这次就跪死在这儿,一了百了。” 魏凝哭笑不得,看来这次束锦真是被罚怕了,不然也不会视死如归的说出这种话。 “那我下次再也不偷跑出去了,行不行?”魏凝边说着,边拉束锦起来。 束锦是跪太久了,刚扶着魏凝的手站起来,身子就一晕,往旁边倒去。 魏凝赶紧扶住她站稳。 “束锦。我叫个丫鬟给你的腿上点『药』。”跪了这么多天,想必腿不青也得紫。 不过幸好,还没有跪残。魏凝瞧着束锦还能站起,估计还可以走路。心里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下来。 束锦“扑哧”一声笑了。 “小姐你可别担心我。”束锦对着魏凝做了个鬼脸。她拉起裤脚,魏凝看见她膝盖上绑着两个厚厚的护膝。 “那就对了。”林敞生说:“那些大夫说的也没错。夫人现在身体孱弱,的确不适合孕育子嗣。想必是那些大夫见夫人服用水银,以为夫人是用水银来避孕。于是便没仔细深想。” “跪了两个多月,没点法子护身怎么行?”束锦得意地说道,“这是我的好姐妹紫惠做给我的。她听说我被夫人罚了,晚上加工给我赶了这一双护膝出来。要不是它,我现在不死也得残废!” 魏凝简直无语,她就说束锦的腿是怎么长的。要是旁人,早就站不起来了。 束锦是跪太久了,刚扶着魏凝的手站起来,身子就一晕,往旁边倒去。 “是我拖累了你。”魏凝愧疚地说道。 她当时也没料到自己这一去居然就回不来了。虽然束锦是带着护膝挨罚的,但是魏凝也看到束锦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估计许氏的那顿打也是不轻。 束锦摇摇头,拉着魏凝的手,声音哽咽:“小姐,你回来就好。” 这些天,她恨过,也怨过。但是终究无法真正的怪魏凝。甚至现在魏凝回来后,束锦才发现,魏凝在自己心中,并不只是主子那么简单。 在日常的相处中,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魏凝当成了自己的姐妹。 束锦知道自己这是僭越了,可是她真的是这样想的。 魏凝也感觉到束锦对自己的变化,她心里十分开心:“这么说,我还得谢谢紫惠呢。要不是她,我可不就是失去了一个好姐妹?” “小姐?”束锦听到魏凝口中居然称呼她为好姐妹,受宠若惊。 魏凝拍了拍她的手,上一世她是一直忽略了自己身边的人,这一世,好的人,坏的人,她都要看的清清楚楚。 束锦是个忠仆,她很明白。 这一世重来,她一定要好好对束锦,不要让上一世她的悲剧重演…… 魏凝把束锦带回自己房内,对束锦说:“你去把紫惠叫来吧。我觉得我房里的人手不够,想多添一个丫鬟。” 束锦十分惊喜,接了魏凝的吩咐,马上开开心心地跑去找紫惠。 束锦摇摇头,拉着魏凝的手,声音哽咽:“小姐,你回来就好。” 紫惠被束锦带到魏凝跟前时,还搞不清楚状况。 “小姐?”束锦听到魏凝口中居然称呼她为好姐妹,受宠若惊。 听到魏凝居然要她来房里与束锦一块做事,她也是十分高兴。 她本是花园里的洒扫丫头,比束锦小一岁。入府以来,干的都是粗活。紫惠比一般人都要长得娇小。她原先是教书先生的女儿,因为弟弟病重急需医『药』费,才迫不得已把自己卖入府中为奴。 “小姐?”束锦听到魏凝口中居然称呼她为好姐妹,受宠若惊。 毕竟也不算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紫惠力气小,很多重活也干不了。刚入府的时候,一直都受到其它丫鬟的排挤。若不是束锦一直照顾着,紫惠都觉得自己无法在府里活下去。 如今这下可好,自己能来二小姐的房里,做个端茶递水的轻松活计,还能天天跟束锦在一起,可比原来不知好多少呢! 而且据束锦说,二小姐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紫惠哭了,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二小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魏凝十分汗颜,她让紫惠起来,又吩咐束锦去府里的王妈妈处让王妈妈给紫惠做两身新衣裳。 束锦带着紫惠,千恩万谢地走了。 束锦是跪太久了,刚扶着魏凝的手站起来,身子就一晕,往旁边倒去。 魏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对了。”林敞生说:“那些大夫说的也没错。夫人现在身体孱弱,的确不适合孕育子嗣。想必是那些大夫见夫人服用水银,以为夫人是用水银来避孕。于是便没仔细深想。” 过了一会儿,有丫鬟进来报,说国公爷回来了。 许氏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想坐起来,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魏凝让她别再说话,扶许氏在床上躺好,再叮嘱香岚好好照顾许氏。 魏凝端起底下人送来的参茶喝了一口,整理了下衣裳,沉着地说道:“赶快迎老爷进来。” 魏国公踏入魏凝房间的时候,看见魏凝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她穿着鹅黄『色』的杏花罗衫,里面是同『色』的织锦散花裙,头上梳着双垂髻,髻上缀着点点珠花,几条小辫悬挂在腰间。嫩如青葱的手指端着洁白的茶杯。 魏国公看着她,恍惚一瞬间看见了许氏的影子。 不知不觉中,他都没发觉魏凝已经长这么大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4章 引蛇出洞 魏凝看见魏国公来了,站起身迎上去,喊了一声:“爹爹。” 魏国公今天正在寺庙里给蔓娘肚子里的孩子祈愿,希望蔓娘能生个男孩,以圆他求子的心愿。听见下人来报说二小姐已经到家了,于是便急忙赶回来。 见到魏凝安然无恙,魏国公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在椅子上坐下,满脸严肃地对魏凝说:“凝儿,你下次可不能出去『乱』跑了。” 说完,魏国公语气又更和缓了一些:“你娘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要待在府里好好地照顾你娘,听到没?” 魏凝愣了,她还以为魏国公会勃然大怒地训斥她一顿,没想到语气居然是难得的和蔼。看来让蔓娘进府一事,爹爹心里还是对娘有愧的。只不过出于男人的自尊和面子,他拉不下脸去跟娘亲和解。 魏凝装作十分愧疚的表情,乖巧十足地说:“爹爹,凝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氏一双美目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看着魏锦珞,有很多想说,但是喉咙却像被塞住了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见魏凝认错态度良好,魏国公脸『色』又更好了。魏凝见机,便趁热打铁地说道:“其实当时凝儿偷跑出去,是为了熙姨娘。” “哦?”魏国公挑了挑眉,说:“这话从何说起?” 魏凝接着说:“熙姨娘小产,凝儿失去了一个弟弟,凝儿心里也很难受。但凝儿绝不相信是娘亲所为。凝儿有一个好朋友,是大夫,对这类事情有些一二见识,于是那天凝儿是想偷跑出去找他,没想到后面发生了这种事。” 于是魏凝便把下毒之事与魏国公一一细说,魏国公听后,震惊不已。虽然说他对许氏的感情确实渐渐淡了,但是再怎么说,许氏都是这个府里的夫人。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想出如此狠毒的法子,想要置许氏于死地。 “你把那个小丫头提上来,我亲自问问她。” 魏凝点点头,便叫下人把门关上,然后把倩儿提上来。 倩儿已经被审问过一遍了,受到的惊吓还未完全褪去。眼见魏国公又要来审她,顿时怕的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魏国公面容严峻,眼睛直直地盯着倩儿,说:“夫人的餐具可是一直都由你负责清洗和保管?” “是。”倩儿怕的发抖,但也不能不回。 “可是你在水里下了水银?” “我没有。”因为害怕,倩儿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她又不停地开始磕头,说:“我从没干过那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那餐具会有水银……真不是我……不是我……” “来人,先打她十大板。”魏国公对外面的小厮吩咐。 老爷发话,小厮便开始给倩儿上刑。倩儿本就是个瘦弱的小丫头,这一打,顿时皮开肉绽,魏凝院子里哀嚎声不断。 魏凝怕这样会打草惊蛇。因为她感觉倩儿并没有说谎。于是便对魏国公说:“爹爹先别慌着用刑。这件事情疑点颇多,我们还需要细细调查。如果不是倩儿做的,就算打死她也是没用的。” 此时倩儿已经挨完了十大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魏国公皱眉,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可是如果不从这小丫鬟身上入手,又应该从哪儿去调查呢? 清灵一直站在一旁,紧抿着嘴唇。看今天这阵势,她自知是逃不过了。 “爹爹,不如这样。我们先把倩儿送回去,再派人监视着厨房。看除了倩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碰过娘亲使用的餐具。现在这件事暂时还没有更多人知道,我们也先别打草惊蛇。”魏凝思索了下,说道。 魏国公觉得魏凝说的有理。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之前确实是错怪许氏了。想起这些天,女儿失踪,自己又一直对许氏不闻不问,想必许氏心里也是很多委屈。 “恩。就先依你说的去做。把倩儿送回去,我再派人盯着你娘亲的院子,可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士出入。” 瞧魏国公应了,魏凝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魏国公必须全程参与,才能彻底证明娘亲的清白,减少爹爹对娘亲的猜忌。 “你先别哭,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魏凝瞅着魏锦珞的脸,说道。 魏国公叫人把倩儿带下去,给倩儿上了『药』,把倩儿送回了寻芳园。 许氏一直在床上躺着,听魏凝说魏国公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心里稍安了一些。 “因为我恨你。” 几天之后,寻芳园传来了消息。 魏凝赶到父亲的书房,看见一个丫鬟被绳子绑了跪在地上,另一个丫鬟则低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许氏也带着香岚赶到,看见那个被绳子绑着的丫鬟居然是樱桃! 而另一个丫鬟,是寻芳园负责厨房采买的清灵。 原来倩儿被放回去后,魏国公便叫了几个府里的侍卫日夜盯着寻芳园厨房的院子。倩儿得了魏国公的嘱咐,自然也不敢声张,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一天晚上,侍卫看见寻芳园的清灵鬼鬼祟祟地走到墙角,抽出了墙角最底下的一块砖头,拿出了一个小『药』包。 经侍卫核实,那『药』包装的确实是水银。 而在墙角放『药』包的人也被抓到了,居然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樱桃。 许氏使用的餐具,一直都单独放在厨房的一个柜子里。而柜子的钥匙只有倩儿有。 清灵与倩儿同住一间屋,每隔一个晚上,她等倩儿睡着之后,就偷偷『摸』『摸』地起来,解下倩儿身上的钥匙,再悄悄地到厨房,用『药』包里的水银兑了水,把许氏的餐具重新用加了水银的清水浸泡一遍。完毕之后再把餐具放回原位,然后趁着倩儿没醒之前再把钥匙挂回她身上。 许氏听了事情的经过,气得浑身发抖。 她走到樱桃面前,许氏一直病着发黄的脸,此时因为气愤而隐隐泛红。“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魏凝站在一边,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她没想到魏锦珞小小年纪,心思就已经如此歹毒。 居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策划谋害她的母亲。 魏凝想起前世后来的事情,身体不禁发寒。 许氏一双美目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看着魏锦珞,有很多想说,但是喉咙却像被塞住了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 “去把大小姐叫来。”魏国公对丫鬟说。 魏锦珞很快就赶来了,看见被绳子捆着的樱桃,脸上神『色』不禁一变。 樱桃吓得顿时晕过去。侍卫拿来板子,又上去掐她人中,等她醒转,就开始执行。 “樱桃,你这是怎么回事?”魏锦珞问道。 “珞儿,你先退到一边,先从你开始说。”魏国公叫丫鬟给魏锦珞搬了一张椅子,让魏锦珞坐好,然后命人从清灵开始审问。 清灵一直站在一旁,紧抿着嘴唇。看今天这阵势,她自知是逃不过了。 原来倩儿被放回去后,魏国公便叫了几个府里的侍卫日夜盯着寻芳园厨房的院子。倩儿得了魏国公的嘱咐,自然也不敢声张,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情。 她跪了下来,对着许氏和魏国公磕了个头,说:“老爷,夫人,确实是我在清洗餐具的水里加了『药』。” “你为何要这么做?”许氏坐下看着她又问了一遍,她记得清灵是个还算机灵的小丫头。在一众丫鬟里头,她做事说话还算伶俐。许氏平常也挺喜欢她,打算再过几年,等她长大点,就把她调入自己房里做事。 “因为我恨你。” 香岚十分痛心,也不敢相信。她不禁痛斥清灵:“夫人平常待你不薄!你可问问自己,你这么做,对得起谁!” “香岚姐姐。”清灵终于哭了出来,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对不起,夫人,对不起……” 原来倩儿被放回去后,魏国公便叫了几个府里的侍卫日夜盯着寻芳园厨房的院子。倩儿得了魏国公的嘱咐,自然也不敢声张,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情。 “你先别哭,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魏凝瞅着魏锦珞的脸,说道。 “这『药』包……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是樱桃姐姐跟我说,只要我照她说的去做,想个法子,隔几天找个时间,把夫人用的餐具加入『药』水清洗下,事成之后,就会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 “樱桃。是这样吗?”魏国公问道。 樱桃年龄也不大,也只是个半大的小丫头。从被捆来到现在,心里也是十分害怕。 看见樱桃支支吾吾不说话,魏国公一拍桌子,对外喊道:“来人,先打她二十大板!” 樱桃吓得顿时晕过去。侍卫拿来板子,又上去掐她人中,等她醒转,就开始执行。 哀嚎声顿时不绝于耳,魏锦珞渐渐攥紧了手中的手帕。 二十大板打完之后,樱桃身上早已经是鲜血淋漓。 魏凝看着樱桃,心想,这丫头还挺忠心的嘛,都这样了还不招? 许氏一直在床上躺着,听魏凝说魏国公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心里稍安了一些。 樱桃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终于开口说话了。 “水银……是我给清灵的。” 许氏的脸十分阴沉,樱桃惨笑了声,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樱桃,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你奉谁的命?”许氏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她站起身,大声说道。 樱桃双眼含泪,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珞儿。是你吗?”魏国公忽然开口了。 “因为我恨你。” 许氏一双美目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看着魏锦珞,有很多想说,但是喉咙却像被塞住了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先别哭,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魏凝瞅着魏锦珞的脸,说道。 事到如今,魏锦珞就算有再多的法子,也无计可施。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承认:“是我。” “为什么?”虽然早已经预料到是这个结果,许氏还是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才从灌满铅一样的喉咙吐出这几个字来。 魏锦珞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许氏,脸上已经没有往日乖巧温顺的表情,反而一脸仇恨地看着许氏。 “水银……是我给清灵的。” “因为我恨你。” 没等许氏开口,魏锦珞就抬起手,指着许氏继续说道:“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可怜。没爹疼,也没娘爱。是你,都是你抢了我娘亲的位置。你不过就是个小官的女儿,凭什么,你凭什么!” “还有你。”魏锦珞转手指着魏凝:“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你们母女两个,夺去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5章 送回华州 魏锦珞说的话震惊了屋内的所有人。众人都不敢相信,一向乖巧董事的魏锦珞,心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怨恨。 许氏嘴巴哆嗦着,开口说道:“我虽然是你的继母。但自我进府以来,就没薄待过你。你吃的,用的,穿的,那个不都是与凝儿一样?你是你父亲的嫡长女,我从小也都教育凝儿要尊重你这个姐姐。我不明白,我究竟有哪点对不住你?” “你没有对不住我。”魏锦珞眼睛里留下了两行清泪,她啜泣着,抽噎着说:“爹爹,你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你忘了你以前对娘说过的话了吗?你的那些女人,没一个比得上娘亲,你这么做,你可知道娘亲在地下是有多伤心……” “我在娘以前住的屋子里,翻出了好多娘以前写给爹爹的信。字字句句,都透着对爹爹您的情意。娘在临死之前,还写了好多好多,您都没来得及看。娘亲一死,你就马上娶别的女子。您可知道,娘亲有多伤心,我又有多伤心……” “把她带回房间。”魏国公怕魏锦珞继续在房间待下去会更加失态,于是吩咐府里的小厮把魏锦珞强拉回房间。 魏锦珞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听着她的控诉,众人脸上都显出了同情的神『色』。 魏凝清了清嗓子,说:“姐姐,你的娘亲早逝,确实很可怜。可是我的娘亲又做错了什么?难道你也想让我像你一样,没爹疼,没娘爱?况且,你为了一己之私,还害得熙姨娘小产,引的爹爹怪罪娘亲。姐姐,你说这应该吗?你害死的,可是一个生命!” 李妈妈进来后,示意小红先出去。然后在一旁说道:“姨娘莫着急。那女人生完孩子就走了。姨娘还年轻,老爷现在身边也没有其它人,以后还有机会。” 魏凝这一句话顿时提醒了大家,也让魏国公想起了熙姨娘小产之事,脸上不禁怒气渐显。 许氏从魏凝手里接过莲子猪心汤,低头喝起来。 魏锦珞恨恨地瞪着魏凝,魏凝毫不害怕地回瞪回去。 这女人小小年纪心机就如此之深,她一定要尽早连根拔除,留着以后终究是个祸害。 “珞儿,我是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魏国公十分痛心,他与魏锦珞的娘亲王氏是少年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王氏因病离世,自己后面另娶,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他与他的每位夫人都算有感情。但不知道怎么在魏锦珞的眼中,自己倒成了负心汉了呢? “珞儿,你的心胸太狭隘了。”魏国公叹了口气,他对着外面招了招手,一个穿着青锻福字云纹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王管家。你安排下人,把她送回华州吧。” 王管家是魏国公府里的大管家,与魏锦珞的娘亲王氏也有点姻亲关系。 听到魏国公如此吩咐,魏锦珞变了脸『色』。 “父亲,您不能赶我走!”魏锦珞开始害怕了,她跪了下来,拖着双腿匍匐着前进,抱住了魏国公的大腿。 “您抛弃了娘亲,现在又要抛弃我。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旁边有两个小厮上前,把魏锦珞拉开了。 魏锦珞痛哭流涕,以往那个端庄明艳的小美人,现在一脸狼狈。 王管家心中有些不忍,他上前拉起魏锦珞,安慰她说:“大小姐,您别害怕,老爷只是送你回另一个家……” “您抛弃了娘亲,现在又要抛弃我。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我不要回去,那不是我的家,我不要回去!”魏锦珞声音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你们都抛弃我,你们都恨我,你们都巴不得把我赶走,是不是!” “把她带回房间。”魏国公怕魏锦珞继续在房间待下去会更加失态,于是吩咐府里的小厮把魏锦珞强拉回房间。 魏锦珞哭喊着,但无济于事。因为熙姨娘的事情,魏国公是铁了心要给魏锦珞苦头尝尝。魏家在华州,还有魏家老夫人和一众表亲在,把魏锦珞送回老夫人身边,魏凝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处理完了魏锦珞,对于清灵和樱桃,魏国公则是把她们各打了三十大板,然后叫王管家在京州城寻个窑子,把她们卖了。 清灵原本是想着拿到卖身契离开这个地方,没想到现在反而要落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可是她明白求情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只能一脸麻木,在樱桃的痛哭声中被小厮拖着出了府。 香岚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呸”了一声,骂道:“活该!” 许氏受了很大的打击,从魏国公发落魏锦珞开始,她就没再说过话。魏凝担心母亲的身体,于是扶着许氏的胳膊,对魏国公说:“爹爹,娘亲身子不好,我就扶她先回去了。” 魏国公点点头,他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没想到家里居然出了这样的丑事,虽然说今天没有外人,但还是让他觉得难堪。魏凝和许氏走了以后,魏国公对着屋里的其他人厉声说:“今天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要是别的人问起,就说大小姐病了,要送回华州养病,听到没?” 熙姨娘拿着手帕低头啜泣,她哽咽着说:“我只是可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府里的下人都唯唯诺诺应着。熙姨娘因为小产一事,一直闭门不出。今天接到消息现在才赶来。 李妈妈掺着熙姨娘走进来,熙姨娘穿着水蓝『色』折枝绣花纹的衣衫,发髻上『插』了一支晶莹剔透的水晶簪。 熙姨娘只比许氏大一岁,但是看起来却比许氏小很多。皮肤也是十分白皙,嫩得能掐出水来。 只不过因为小产的原因,脸上没有往昔红润。 “老爷。”熙姨娘一进门,看见魏国公,双目就含满了泪水。 熙姨娘的脾气一直很温顺,自从小产之后,魏国公也一直十分心疼她。看见熙姨娘如此伤心,魏国公心里更加歉疚了。 “珞儿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魏国公叹了口气,伸手搂过熙姨娘。 “珞儿,我是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魏国公十分痛心,他与魏锦珞的娘亲王氏是少年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王氏因病离世,自己后面另娶,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他与他的每位夫人都算有感情。但不知道怎么在魏锦珞的眼中,自己倒成了负心汉了呢? 熙姨娘拿着手帕低头啜泣,她哽咽着说:“我只是可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珞儿年纪小,不懂事,她不是有意的。而且,她针对的也不是你……”说到这里,魏国公忽然顿住了,他想到,许氏之前受了那么大的误解,却一句辩解也没有呢。 安慰了熙姨娘几句,魏国公摒退了房里其它人,在书房静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往寻芳园走去。 “珞儿,我是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魏国公十分痛心,他与魏锦珞的娘亲王氏是少年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王氏因病离世,自己后面另娶,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他与他的每位夫人都算有感情。但不知道怎么在魏锦珞的眼中,自己倒成了负心汉了呢? 魏凝扶着母亲回到房间,香岚心里还是有气,说:“没想到现在白眼狼那么多。夫人,您平时对大小姐这么好,哪点亏待过她?她居然心肠如此歹毒,想出这种法子置夫人于死地。” “好了不要说了。”魏凝制止了香岚的说话,“娘亲累了。你去给母亲端碗莲子猪心汤来。” 香岚顿时噤嘴,依言退了下去。 许氏虽然回来的路上一直没说话,但是不停地用手帕抹着眼泪。等香岚退下去之后,房里只有魏凝和自己两人,许氏才哭着说:“凝儿,娘好委屈,好委屈。” 魏凝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用手轻轻的给母亲按摩。 “娘,凝儿知道您委屈。您别伤心,凝儿会一直陪着您。” 许氏听了魏凝说的话,心里宽慰了好多。不管如何,那些想要害她的人都是不相干的人。只要她的凝儿在她身边就好…… “凝儿,你说娘到底怎么对不住她们了?虽然我是她的继母,可我到底哪点亏待过她?” “把她带回房间。”魏国公怕魏锦珞继续在房间待下去会更加失态,于是吩咐府里的小厮把魏锦珞强拉回房间。 “娘。”魏凝拍着许氏的肩背,说:“这不是您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您不用想了,姐姐已经被送回了华州。凝儿会一直在娘亲身边,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在魏凝的宽慰下,许氏渐渐止住了哭泣。 夜『色』渐渐浓重起来,香岚从厨房端来了莲子猪心汤。魏凝接过,香岚在一旁站住说道:“夫人,国公爷来了。” 熙姨娘拿着手帕低头啜泣,她哽咽着说:“我只是可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许氏一愣,凝眉,说:“老爷来做什么?” “说是想问问夫人身体如何。”香岚小声说道。 许氏低垂下头,对香岚说:“你去告诉老爷,我身体没有大碍。天『色』也很晚了,叫他回去吧。” 香岚有些犹豫,这段时间,魏国公与许氏的冷战她也是看在眼里。现在老爷好不容易主动来关心许氏,怎么许氏反而态度冷淡下来呢? 香岚顿时噤嘴,依言退了下去。 香岚想要开口劝许氏,魏凝却对她摇了摇头,说:“你去跟爹爹说,有我在这里陪着娘亲,叫他不用担心。” 香岚得了话,便下去了。 许氏从魏凝手里接过莲子猪心汤,低头喝起来。 经过了这些事,许氏觉得自己对魏国公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 魏凝看着娘亲喝着汤,心里也觉得,娘亲能尽早的认清一些事情,是再好不过了。 熙姨娘快要就寝的时候,丫鬟小红来报,说魏国公今晚先是去了许氏那里,然后到蔓娘那处就寝了。 熙姨娘听了,气得一下子就把梳妆台上的东西用手扫了一地。 李妈妈进来后,示意小红先出去。然后在一旁说道:“姨娘莫着急。那女人生完孩子就走了。姨娘还年轻,老爷现在身边也没有其它人,以后还有机会。” “李妈妈,我已经不再年轻了。”熙姨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苦笑着说。 “我比夫人还要年长,你觉得,这个姨娘,我能做到什么时候呢?以前看在我是夫人陪嫁人的份上,我又尽心尽力伺候,国公爷才格外高看我一等。现在我年纪大了,姿『色』什么的都不如从前,要是还生不出孩子,你觉得,我以后会怎样?” 熙姨娘『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皮肤依然白皙水嫩,但是眼角已经开始隐现皱纹。(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6章 拜师 “夫人。你多虑了。”李妈妈心疼地说道。 熙姨娘摇摇头,她自己的身体她心里清楚。在许氏和魏国公眼皮下喝了这么多年的避子汤,她的身体,早就已经不适合生育。那点水银其实不是造成她小产的主要原因,但却是导火索,也许那个就是她最后一个孩子,她怎能不恨! “什么?你说倩儿被送出府了?”魏凝一大早起来,就听见束锦跟自己说的这个消息。 “是的小姐,听香岚说,夫人觉得倩儿没有保管好钥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倩儿也有过错。于是就给了倩儿些银钱,让王管家重新把她卖回给人伢子。” 魏凝不免唏嘘。一般人家的丫鬟小厮大多数都是从人伢子手里买来的,他们家也一样。但是如果是被主人家赶出府,再经人伢子转手卖,就不好卖了,估计以后进府,做的也是最下等的活儿。 魏凝在束锦的服侍下洗漱完,紫惠端来了早餐。魏凝刚要起身吃早餐,忽然觉得身子一麻。 “奇怪。”魏凝心里犯嘀咕,她觉得自从离开宫殿以后,自己的身体时不时就会麻上一阵。难道是自己中的三羽毒在作怪?但是之前在宫殿里,他们已经从那本解毒秘籍上找到了解毒的法子。现在她还好好的活着,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啊。 魏凝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天她也翻阅过那本解毒秘籍,三羽毒确实是一种非常凶猛的毒『药』,如不按时服用解『药』,就会暴毙而亡。魏凝想起体内还有一种毒,难道是那天那个黑衣人下的毒在作怪? 魏凝决定找林敞生好好聊聊,对了,她还要拜林仲为师呢。 想到这里,魏凝就马上吃完早餐,打算出府去找林敞生。 刚一出府,魏凝就看见了熙姨娘。 熙姨娘也看见了魏凝,她只是非常礼貌地唤了魏凝一句:“二小姐好。”便径直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束锦十分气愤,说道:“她傲什么?居然敢对小姐无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那天小姐回府的时候,她居然还称病不来大门迎接小姐。你说,也就我们家夫人和小姐好说话,要是换成其它人,能让她这么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吗?” 魏凝对熙姨娘也没什么好感。她转头问束锦:“你知道她去哪儿吗?” “她呀。还能去哪儿。”束锦满脸不屑,“要么就是寻医问『药』,要么就是上庙里求子。” 束锦一说这话便觉得不对,子嗣一直都是许氏心里的痛。她不知道魏凝在意不在意这个。 看见束锦一脸紧张的样子,魏凝拍了拍她的手。 她并不关心熙姨娘上哪儿,只是觉得熙姨娘能在府里这么多年,并且能让爹爹同意,抬她做姨娘,孕育子嗣。她觉得熙姨娘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顺。 “走吧。我们去百草堂。”魏凝说完,便抬腿上了马车。 马车一会儿便来到了百草堂,魏凝掺着束锦的手下了马车,却看见卫凌风从百草堂走了出来。 魏凝吓了一跳,想要回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凝儿。”魏凝听到卫凌风叫了她一声。 “恩。”此时正是在大街上,魏凝不敢太过招摇惹人注意,只能淡淡地“恩”一声。 卫凌风快步走到魏凝身边。 今天魏凝打算正式拜师,所以穿的也特别漂亮。 上身穿的是粉『色』的杏花罗衫,里面是同『色』的拖地百褶裙。双丫髻上『插』了一支水晶珠簪,发尾处还系了各种小铃铛。 卫凌风看见不觉得眼前一亮,魏凝本来就长着一张鹅蛋脸,脸颊两边还隐隐有些婴儿肥,今天这身装扮,让卫凌风更觉得可爱。 “我这些天都忙着,也没找到什么机会去看你。”卫凌风眨了眨眼睛,魏凝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卫凌风不以为意,他看着魏凝继续说道:“你身上的毒都清了吗?回府之后,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之前在从芸州回华州的路上,卫凌风就在沿途寻了不少大夫给他们看病解毒。但无奈他们身上中的另一种毒实在少见,沿途几个大夫看下来,都无法诊断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不过说来这毒也是奇怪,那天那黑衣人喂魏凝和卫凌风喝下毒『药』之后,这毒基本就没在魏凝和卫凌风身上发作过。有些时候卫凌风都快忘了自己身上中了毒。 难道那天那些黑衣人都是恐吓他们的?其实他们喝的根本就不是毒『药』。 他今天特意来寻百草堂的林仲大夫,但林仲却是不在。令他十分失望。 “什么,林仲大夫不在?”魏凝听到卫凌风说,心里顿时有点失落。 卫凌风以为她也是来找林仲的,于是便点了点头。说:“林大夫有事出去了。凝儿,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要不然现在你随我一起进宫,我们找太医看看?” 魏凝吓了一跳,她知道卫家向来与皇家交好,但是不知道连卫凌风都可以在皇宫来去自如。不过,今天她来百草堂,看病是次要的,主要的便是来拜师。她还想把从宫殿带出来的解毒秘籍和炼制丹『药』的秘籍给林敞生看看呢。 魏凝立马摇头,说:“不用了。我是有其它事情来百草堂。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魏凝说完,不等卫凌风说话,赶紧拉着束锦迈步走进了百草堂。 卫凌风顿时有些失望,一旁的奇看了,说道:“世子爷,魏小姐现在还小呢。世子爷不用着急,等过几年魏小姐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世子爷的心意的。” 卫凌风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连跟着自己的小厮都看得出来。不过奇说的也对,魏凝确实还小,也许在心里只是把自己当哥哥看待吧。 魏凝和束锦走进百草堂,便看见小春子迎了出来。小春子看见魏凝,可不会像上次那样没眼力劲儿了。立马便跑进去请林敞生出来。 林敞生接到小春子的通报,听说魏凝来了,十分惊喜。他从医馆里面走了出来,魏凝看见林敞生手臂上的袖子挽起,手上还沾了不少的『药』材。想必是刚刚在后院捣鼓『药』材呢。 林敞生接过小春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微笑道:“我本还想过会儿去魏国公府给夫人扎针,没想到你就来了。这样挺好,待会儿我们一块儿过去。” “我今个儿来,可不是接你去府的。”魏凝笑了笑,走到林敞生面前,一双大眼睛对着林敞生眨了眨,她凑近林敞生悄声说:“凝儿是来学艺的。” “真的吗?”林敞生惊喜过后又问:“你可有禀明国公爷和夫人,他们都同意了吗?” 魏凝笑意『吟』『吟』,说:“我已经跟娘提过了。娘也支持我学医。至于爹爹……我想他应该不会反对的。” 现在魏国公的全部精力都在求子上,对于女儿,魏凝也看出来他并不怎么关心。 尤其是魏锦珞被送回华州后,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子女。魏凝之前又比较任『性』,魏国公更是不上心了。 而上一世,魏凝在逃跑的途中,魏国公明明有机会派人救自己,却因为利益的争夺牺牲自己。这件事情,即便是重生,魏凝都无法原谅。 她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对女儿见死不救。 魏凝想到这个,心里就一阵心痛。 林敞生听到魏凝这么说,顿时心安了。一想到以后自己就有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师妹,林敞生心里也十分开心。 “父亲出门给人问诊去了。你先进来稍坐。” 林敞生把魏凝领进医馆后院。魏凝在后院的一张板凳上坐下来。板凳旁边有张桌子,林敞生特意叫小春子给魏凝端来瓜果。 魏凝知道林仲也是京州城非常有名的大夫,想要做他的徒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在等待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忐忑。 魏凝没等多久,林仲就回来了。 林仲是个眉目慈祥的中年男子。他个子并不高,十分瘦。身上穿着一件暗灰『色』的旧布袍。因为长年与『药』材打交道,魏凝闻到林仲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药』香。 其实魏凝与林仲并不算陌生。前世卫凌风一生什么病,基本都是林仲提着『药』箱来卫家。林仲也给魏凝看过几次诊,不过魏凝之前并没怎么注意过林仲,没想到今世,她居然要拜林仲为师。 “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魏凝。”林敞生上前接过父亲手里的『药』箱,跟父亲介绍。 魏凝听他并没有称呼自己是“魏小姐”而是“魏凝”,想必林敞生也在林仲面前说了不少自己的好话,于是内心顿时心安不少。 林仲笑着对着魏凝点点头,说:“敞儿之前老在我面前提起你。你的来意我也已经明了。不过魏小姐,老夫虽然不是什么名动天下的神医,但是也不轻易收徒。我想问魏小姐一句,你学医是为了什么呢?” 在林仲看来,学医是个很神圣的东西。他觉得如果魏凝是觉得学医就像学琴棋书画一样,是为了好玩还是为了在京州城名门之中博个名声,那还不如不学。 林仲的声音很和蔼,魏凝听完了林仲的说话也是微微一笑,说:“凝儿觉得,学医是为了医己医人。”(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7章 师傅和师兄 林仲挑了挑眉,示意魏凝继续说下去。 魏凝清了清喉咙,说道:“作为一名大夫,首要的职责便是治病救人。但是凝儿认为,要想救人,首先要医己。只有一个身心健康的人,才能够去医治他人。” “那你认为,医己应该怎么做,医人又应该怎么做?”林仲问道。 “医己,肯定是从自己身体方面着手,凝儿现在身体不好。不仅拖累自己,还累及家人。所以凝儿想学医,先把自己治好,然后再去救治他人。” 林仲叹了口气,说道:“你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我要告诉你,自古以来,医人容易,医己难。” 魏凝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林仲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对林敞生说:“敞儿,你带她过来。” 林敞生朝魏凝招招手,魏凝跟着林敞生、林仲走进医馆后院的一间房。房里的布置十分简单,魏凝看见,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牌位。牌位两边,点了两炉香。 魏凝看见牌位上没有写任何字,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林敞生站在魏凝旁边,悄声对魏凝说:“那是我母亲的牌位。” 魏凝顿时明了。林仲在牌位面前站定,转过头对魏凝说:“跪下吧。” 魏凝依言跪下,林仲接着说道:“磕头。” 魏凝依言朝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后,魏凝起身,听到林仲说:“这拜师仪式就算完成了。以后你就是我林仲的徒弟了。” 林敞生十分高兴,把魏凝从地上拉起。魏凝十分奇怪,既然自己是要拜林仲为师,怎么不是对着林仲磕头,而是对着牌位磕头呢? 魏凝拜完师后,小春子来报说医馆来了个病人找林仲。于是林仲便出医馆去给病人看病去。 魏凝等林仲走后,把自己的疑问跟林敞生说了。 林敞生说道:“其实我父亲的医术是我娘教的。所以你不仅是我爹的徒弟,也是我娘的徒弟。” 魏凝有些吃惊,林敞生继续说道:“我娘并不是梁朝人。她的来历我爹从来就没跟我提过。我只知道她的医术十分高超,远在我爹之上。我爹以前就给自己定下了规矩,如若以后要收徒弟,首先需要叩拜的,便是我娘。” 魏凝想起林敞生那不同常人的眼睛,对着不曾谋面的师娘,更是添了一份好奇。 “不过说起来,你还是我爹收的第一个徒弟。”林敞生说,“因为我娘的缘故,我爹收徒是宁缺毋滥。本来小春子想拜我爹为师的,但奈何小春子总是不成器。我爹说他没有天赋,于是一直没有同意。” 魏凝想起刚才小春子出去时,恨自己的眼神,心里就不禁暗暗得意。 “对了,其实今天我除了拜师,还有另一件事。”魏凝说完,便拿出那两本秘籍递给了林敞生。 林敞生接过翻了翻,脸上十分惊奇,说:“这两本书你都是从哪里来的?” 魏凝不想隐瞒林敞生,于是便把她与卫凌风的奇遇一一与林敞生说了。 林敞生听着,十分震惊。他是不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听完魏凝的讲述,林敞生不禁喃喃说道:“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征了一会儿神,林敞生对魏凝说:“你这两本秘籍,其实我好像以前在父亲那里见过。” “是吗?”魏凝想,难道这书每个大夫都人手一本? 林敞生合上了书,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出去问下父亲。” 林敞生说完便跑出去了,留下魏凝在房间里静静等候。 过了一会儿,林仲进来了,拿着那两本秘籍,神情有些激动,问魏凝:“这两本书你是从何而来?” 魏凝把宫殿的事情与林仲说了,林仲听完,仰天长叹,眼睛里居然流出了两行泪。 林仲走到房间牌位后面,按了下牌位后的暗格,一个小抽屉被弹了出来,林仲从小抽屉拿出了两本书,递给魏凝。魏凝拿过来一翻,才发现林仲递给自己的那两本书,居然与自己从宫殿带出来的书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林仲给自己的书却像是被人手抄的。 “这……”魏凝十分惊奇。 林仲伸手擦了擦脸上的两行泪,看着魏凝手上的两本书,说:“这两本书,是你师娘留给我的。” “这是师娘手抄的?可是,怎么内容是跟我带来的那两本秘籍一模一样呢?”魏凝不禁问道。 “实不相瞒。凝儿,你师娘就是从那座神秘宫殿里来的。” 魏凝和林敞生顿时一脸震惊。 房间里没有其它人,魏凝看见束锦正在外面帮小春子一起晒『药』材。于是到房间门前,把门关上,又把窗户关好。 林仲招手让林敞生与魏凝坐下,便开始娓娓道来。 “那年,我还只是个『毛』头小子。从村里的郎中那里随便学了些医术,便开始行走江湖四处游历。有一次,我晚上歇在了一个破庙里,忽然半夜听见有女子哭泣。我循着声音找去,看见寺庙外的院子里蹲着一个满头金发的女子。我十分好奇,上前询问,才发现此女子居然不同常人,金发金眼,身上穿的衣裳,与我们也是迥异。她不知为何哭的十分伤心。我怜她孤身一人,便坐在一旁安慰开导她。那时我年轻,也爱看些山野精怪的奇闻异事,但却一点儿也不惧怕那女子。于是我与她便开始攀谈起来。她知我喜欢四处游历,便提出想与我一同前行。一来二去,我们便相爱了……” 林仲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沉浸其中。林敞生还是头一回听父亲提起母亲,听的十分认真。 “后来我们在一处地方隐居。她生下了敞儿。可是好景不长,她却告诉我,她必须回家了。” “她的家在哪儿?”魏凝问道。 林仲沉『吟』半晌,说道:“你师娘她,跟我们不一样。她不是普通人,从我遇见她那时我就知道了。她告诉我她住在一个宫殿里,那宫殿就跟你描述的差不多。那两本秘籍,是她临走之时抄写给我的。除此之外,我的医术也大多都是由她传授。” “爹爹,娘是怎么回去的?”林敞生听到这里,急切地问道。 林仲摇摇头,说:“她给我留下了一封书信,信里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就走了。十几年了杳无音讯。” “如果是这样,那说明娘还没有死啊。”林敞生看着林仲,说:“也许我们找到那个宫殿的入口,就能见到娘亲了。” “敞儿。别去找你娘,我们就当她已经死了吧。” “为什么?”林敞生十分不解。 “你娘不是普通人。她也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走了,千万不要来找她。” 林敞生沉默了。魏凝见此问道:“师傅,师娘以前还说过什么话?” 林仲沉思片刻,说:“她还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 魏凝听的『毛』骨悚然,看着那无名牌位,一股寒意渐渐浸上心头。 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她的出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吗? 魏凝觉得有些头疼。神秘的师娘,仿佛又给她的记忆增添了一层雾水。魏凝觉得,自己对于过去,仿佛又更模糊了。 “师傅,师娘她有名字吗?”魏凝问。 林仲说:“她让我唤她璃。” “璃。”魏凝轻念着这个名字,她想自己如果那时在宫殿多待一会儿,会不会遇见林敞生的娘亲? 但是没有如果,那座宫殿很美,但是也很冰冷。魏凝可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林仲又询问了魏凝相关的一些事情,魏凝把自己身中奇毒的事情与林仲说了,请林仲给自己把脉。 林仲给魏凝诊完脉后,又对比了魏凝身上的一些症状。沉思了会儿说道:“如果我判断的没错,你身上中的另一种毒是散花毒。” “散花毒?” “这种毒通常用于暗杀。一般大夫很少见到。” “师傅,我还能活多久?有『药』可解吗?” 林仲拿出那本解毒秘籍,翻了翻,说:“这种毒是一种很古老的毒『药』了。其配方也早就已经失传。散花毒跟别的毒不一样,它要三年以后才会发作,发作的时候与鹤顶红相似,会使人七窍流血而亡。” 魏凝心里一紧,这么说她与卫凌风都会在三年以后的某一天死去? 不要啊,好不容易重生,她还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可不想就这么忽然暴毙而亡! “师傅,我不想死。”魏凝闷闷地说。 林仲笑了笑,说:“其实解散花毒很容易,一般人都想不到。” “那要如何才能解?”魏凝急切地问。 林仲拿出一根银针,说:“解毒很简单,但是时间会很长。只需每天用银针扎后背的天宗『穴』。连续扎上三年,此毒就可解。” 魏凝听完长舒一口气。有法子解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给凝儿解吧。”林敞生说道,“后背『穴』位众多,如果扎错了伤害身体就不好了。” 林仲点点头,把银针交予林敞生,便出去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8章 进宫 林敞生拿着银针,要给魏凝扎针。 魏凝有点犹豫,虽然是小孩,但是就这么在林敞生面前宽衣解带会不会不好啊。 “不用不好意思。”魏凝不是一般的小孩,林敞生心里猜到了魏凝的顾虑,“如今你我已是师兄妹,撇开这层关系,我是大夫,你是病人。其他的,不必多想。” 魏凝脸红了,她还从没在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过。哪怕是卫凌风面前也没有。自己的身体虽然是小孩,但是思想可不是小孩。 “要不然我叫束锦进来,你教教束锦,我让束锦给我扎吧。”魏凝还是推脱道。 “别胡闹。”林敞生满脸严肃,“这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这扎针不是对准『穴』位就行,也讲究力道和方式。不是拿根银针对准『穴』位直接扎就行。” “还有这么多讲究?”魏凝到底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于是只能依言躺在榻上,宽衣,让林敞生为自己扎针。 “以后我会每天过府里给你扎针。也会好好地教束锦。万一哪天我不在百草堂,你可以叫她帮你扎。” “恩。”魏凝知道学医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但是能学到点本领傍身,那也是好的。 林敞生很快就帮魏凝扎完了针。魏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还是孩童,林敞生可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哪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谢谢。”魏凝对林敞生说道。 林敞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魏凝的头,说:“做什么这么客气?我们现在可是师兄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师兄。” “好。”魏凝应道。 魏凝回到府里,想起卫凌风身上也中了散花毒。觉得自己应该写封信给卫凌风,告诉他解毒的方法。 哎呀,自己怎么又想起他了?明明是一直想要避开他的好吧? 不过看在卫凌风之前那么拼死救护自己的份上,魏凝觉得,自己也不忍心看着卫凌风七窍流血而死。 魏凝叫紫惠备好笔墨,把信写好封好递给紫惠,让她赶紧叫府里的小厮送到卫国公府去。 束锦端上一杯玫瑰花茶递给魏凝,说:“小姐,听香岚姐姐说,夫人这几天的气『色』好多了。看来林大夫的医术确实好。之前请了那么多大夫调理,都没什么效果。” “那是自然。”林敞生现在可是她的师兄,魏凝心里有些得意,能与以后名扬天下的神医做师兄妹,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对了,蔓娘那边,怎么样。”魏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问束锦。 “今天刚来了大夫看过,说是个男孩呢。”束锦悄声说。 魏凝点点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爹爹这次求子的心愿应该就达成了。 但愿蔓娘生下孩子顺利回去,这样,府里以后应该就会太太平平。 三年后。 “小姐。太阳都快照屁股了,您也该起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魏凝耳边响起,束锦无奈地站在魏凝床前,开始她每天例行做的事——叫魏凝起床。 魏凝转了转眼珠,没睁眼。 束锦知道她醒了,于是伸手去扯魏凝身上盖着的被子。又好气又好笑地唤道:“我的小祖宗,您可别忘了,待会儿用过早膳,您可是要跟夫人一起进宫的。” 束锦这么一说,魏凝就想起来了,今天是申贵妃儿子的生辰,她要随父亲和母亲进宫给小皇子贺寿。 申贵妃是前年才进的宫,去年诞下了皇子。母凭子贵,被皇上封了贵妃。 之前大梁朝暴『乱』,皇帝依靠皇后上官妍儿的母家帮助,顺利当上皇帝。但是多年来皇后一直无子,皇帝纳了不少妃子,但也只有申贵妃生下了皇子。 魏凝无奈地打了个哈欠,觉得这皇家就是事多。贺寿就贺寿呗,还总是喜欢宫里宫外聚集一大堆人。每次都是大动干戈。 但不去肯定不行,魏凝不情愿地起身,让束锦伺候自己洗漱。 既然是进宫,那自然是跟往常不一样。早在前段时间,许氏就去京州城的花琅铺给魏凝订做了进宫穿的衣衫。 束锦把衣衫拿出来,给魏凝换上。 淡粉『色』的罗纱衣裹身,里面是一条同『色』的水仙花拖地裙。腰间束着一条浅粉『色』的织锦腰带。腰带上面还点缀着小粒的珍珠。 魏凝已经不是垂髫小儿了。三年过去,这具孩童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胸部微微地隆起,腰肢不堪一握,肌肤盛雪,再加上这身装扮,更显得她飘飘然如仙女一般。 魏凝在梳妆台前坐下,束锦给魏凝梳了个公主髻。髻上两边各『插』着一枝水晶珠花簪子,簪子上垂下丝丝银『色』流苏。 “束锦,别在我头上簪太多的珠花。”魏凝看见束锦还想往她发髻上簪粉『色』的珠花,于是皱着眉头拒绝。 她向来不喜欢过于繁重的打扮,认为衣着简单舒适便好。束锦看魏凝拒绝,于是只能作罢。 “小姐长得真美。”虽然身上无再多的装饰,束锦仍然由衷地赞叹。 魏凝起身,其实她对于自己这身装扮还是不满意。衣裙都太过复杂,尤其是这裙子还是拖地的,走路都不好走。 她知道宫里不比别的地方,魏凝向来也对这些宴会不感兴趣,只盼望能早去早回。 马车轱辘轱辘在路上走着。魏凝坐在母亲旁边,挽着母亲的手臂。 许氏今天打扮的甚是雍容华贵。她穿了一身红黑相间绣牡丹宫装,发髻上还『插』着金光闪闪的珠花。 许氏的长相偏温婉,魏凝觉得,许氏今天的这身装扮并不适合她。 “娘。今天可是小皇子的生辰,您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啊?”魏凝看许氏从上马车开始,脸就一直紧绷着,仿佛很不高兴。 “凝儿,昨个晚上你爹半夜又被熙姨娘唤去了,说是东哥儿哭闹不止,一直要见爹爹。” 东哥儿是魏熙轩的小名,魏熙轩是蔓娘与魏国公生的孩子。 蔓娘生下东哥儿,拿了一大笔钱财就走了。这几年来再也没听过她任何消息。魏国公给孩子取名魏熙轩,小名东哥儿。原本是交由许氏抚养。但许氏一想起蔓娘的来历便不喜,加上熙姨娘总是因为小产一事伤心不已,于是魏国公便把东哥儿交予熙姨娘带着。 “娘,您当初要是应了爹爹,把东哥儿接到身边亲自抚养多好。”魏凝叹了口气。其实蔓娘只是爹爹生育的工具,娘亲何必这么在乎呢? “东哥儿现在是爹爹唯一的儿子,爹爹本就因为蔓娘一事对娘亲心怀歉疚,所以这几年也没有对其它女子动过心思。娘亲若是接纳东哥儿,好好对他,说不定爹爹会感激娘亲的大度,以后都一心一意地对娘亲呢。” 可是现在反而被熙姨娘抓住了这个机会……魏凝扶额,这熙姨娘,她真得想个法子治她。 不然以自家娘亲这『性』子,以后必定吃亏。 许氏垂下头。其实魏凝劝她的话,她自己又何尝不知呢? 只是,子嗣真的是她心里的痛。自己这身子调养了几年,也一直都没怀上。许氏觉得,以后自己可能真的再无生养的机会。 所以她不想看到东哥儿。 魏凝也不想再惹许氏伤心,于是便闭嘴不再说话。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魏凝随许氏下了车,看见魏国公已经在前面等着她们了。 魏国公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金丝缠边。头上戴了个墨『色』的青玉冠。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身形依旧挺立,即便是跟十七八岁的青年站在一起,也丝毫不失魅力。 魏凝与母亲一起走到魏国公身边,喊了声:“爹爹。” “凝儿,你这是第一次进宫。皇宫可不比家里,你待会儿可要紧紧地跟着你娘,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凝儿知道了。” 魏凝这几年越发听话,魏国公心里也是放心。 于是他与许氏说了几句话,便与其它朝中同僚一起走了。 而魏凝和许氏则是与其它女眷从宫里另一个门进去。 皇宫很大,魏凝和许氏随着人流,走入宫内。看见红瓦白墙,屋檐下挂着琉璃灯,宫殿的四周更是古树参天,花园里遍种奇花异草,风吹花落,铺在地上,宛如仙境。 魏凝一点儿都不喜欢这,只有她知道,这皇宫辉煌的底下,埋着多少尸骸。 风徐徐地吹来,魏凝忽然鼻间闻到了一阵清新的果香。她们在一座精致华丽的宫殿站住,看见宫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华清宫。 原来这就是申贵妃住的宫殿。 她们站在宫门外,已经能隐约听见里面丝弦阵阵。一个白净的公公出来,尖着嗓子说道:“请——” 进入殿内,魏凝看见里面各个角落都摆着果篮。想必殿内萦绕的清新果香,就是从这些果篮上的水果散发出来的。 魏凝与许氏在宫女的引导下一一入座。 大殿正门对面高座上坐了个容『色』殊丽,气质威严的女子,她穿着明黄『色』的流彩暗花裙,一头青丝梳成了朝天髻。发髻上带着凤冠,缀满了金步摇和玛瑙翡翠。只是在那儿坐着,便让人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威慑感。 上官妍儿。 魏凝心里默念,她就是皇后上官妍儿。(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29章 再见卫凌宇 上官妍儿的额间描了一朵牡丹花钿,看起来面容十分平静。 她旁边坐着两排姿『色』各异的妃子,个个都身穿华服,一时之间,满殿莺莺燕燕,看起来好不热闹。 一个身穿鹅黄宫衫,秀雅清灵的女子见大家坐定,便站起身朗声说道:“今天是我儿一岁生辰,请各位夫人进宫来此庆贺。” 说话的女子定是申贵妃无疑了。各位夫人等她说完,都举起了桌上的杯子。杯子里面盛满了果酒,魏凝随着大家向申贵妃敬酒,喝了一口,顿觉口感香醇,入口仿佛连肚腹都充盈了果香。 “姑姑,你说,皇后娘娘怎么不说话呀?” 魏凝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紫『色』绣铃兰绿叶散花裙的少女,那少女身形苗条,气若幽兰,声音柔和悦耳。 “婉儿,皇后娘娘不是不说话,只是今个儿是申贵妃儿子生辰,皇后娘娘与众位娘娘,也只是来做个陪衬。” 那少女身边坐着的夫人,说完“陪衬”这两字,顿觉得自己说的不妥。不过幸好声音不大,她紧张地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只是端坐着饮着杯里的果酒,对下面的议论充耳不闻。 魏凝坐了一会儿,顿觉得有些烦躁。丝竹弦乐,舞娘们的阵阵起舞,让她有些头晕目眩,昏昏欲睡。 夫人们都忙着向申贵妃祝贺,送贺礼。魏凝见自家娘亲也上前去了,便对着站立一旁的香岚说道:“我坐着闷久了,头有点儿晕。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小姐可不能『乱』跑,这是在宫里。”香岚想起了魏凝被绑架的那回事,可不希望束锦的遭遇在自己身上重演。 “我真的坐在这里不舒服。胸口闷得慌。放心,我就在宫门外待一会儿,母亲回来之前我一定回来。” 魏凝说完便不等香岚回答,就起身溜了。 “这……”香岚干瞪着眼,因为入宫带的家眷数量都是规定好的,这次进宫,许氏母女也只带了香岚一个丫鬟。她要是随着魏凝走了,待会儿许氏回来找不到人怎么办? “小姐,您可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呀!” 香岚看着魏凝出门的背影,叹了口气。 魏凝出了华清宫的宫门。现在已经快到傍晚。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宫殿,魏凝站在宫门外的一棵古树下,被风吹了一阵,顿觉得身子舒服多了。 外面真的很凉快,魏凝并不想回去。这皇宫,其实她并不陌生。她记得华清宫附近是有一个小花园,于是便打算去那里逛逛。 魏凝提着裙子,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花园走去。小路两边花草茂盛,怒放着各『色』鲜花,路上也散落了不少花瓣。 魏凝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话本子,里面有个叫黛玉的女子喜欢葬花。并且还因为这个写了名传千古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此情此景,魏凝还真觉得符合葬花的意境。她不禁起了兴致,拿出手帕,在地上拾了满满一手帕的落花包了,打算也学回黛玉葬花。 走到华清宫附近的花园,魏凝正打算找个角落把手帕的花瓣给埋了。没想到耳边却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吟』声。 魏凝可不是个小孩子,身为女人,对这娇『吟』声甚是敏感,于是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假山后面一座凉亭,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正把一名女子按在凉亭内的石桌子上。 魏凝吓了一跳,这男人可不是当今皇上。 魏凝的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撞见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绝非好事。魏凝转了个身,打算不声不响地回华清宫,没想到因为紧张,脚尖踢到了一块石头。魏凝疼的龇牙咧嘴,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凉亭那边的两人听到魏凝的叫声,都不约而同抬起了头,看向了魏凝这边。 魏凝立马捂住了嘴巴。幸好这假山旁边树木不少,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魏凝赶紧猫下腰,跑了。 魏凝提着裙子,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宫里逃跑起来。她听见后面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心里暗呼完蛋,估计是那皇帝看到了自己,于是派侍卫来追自己了。 跑到前面,似乎没路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横亘在魏凝面前。魏凝在池子边停了下来,浑身香汗淋漓。她气喘吁吁,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于是情急之下,爬上了池子旁边的一棵大树。 这树的枝叶十分茂盛,魏凝抱着树干,掩藏在枝叶后面。果然看见一队侍卫小跑着过来。 “咦?这人哪去了?” 那几个侍卫左看看右看看,明明看见有人一直在前面跑,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此时也已经是晚上,夜幕降临,给了魏凝藏身的优势。 侍卫们在池子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收获,便叫嚷着往别处寻去。 魏凝双手抱着树干,手臂早已经酸痛不已。她再三确认下面无人,便沿着树干打算缓缓滑下来。 没想到刚一松劲儿,魏凝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整个人像风筝一样从树上跌落下来。 “呀!”魏凝尖叫一声,以为自己今天铁定要摔个半死。 没想到却稳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魏凝紧闭着双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她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周围没有灯,只有天上的星星闪着璀璨的光。但魏凝还是借着夜『色』认出了那张脸。 接住自己的人是卫凌宇。 “放开我。”辨认出了是卫凌宇,魏凝立马冷声说道。 卫凌宇一愣,他今天随着卫国公进宫来庆贺小皇子生辰,途中皇上说喝多了,要出来醒醒酒,于是他便趁着这个当儿出来吹吹风。 中途看见一队侍卫似乎是在寻人,一问才知皇上说宫里好像进了小偷,命他们不可张扬细细搜索。他一时好奇便跟了过去,于是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没想到他们要抓的人居然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看她的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是小偷吧?反而更像是随着夫人进宫的女眷。卫凌宇看见魏凝爬上了树,但是并没有上前出声提醒那些侍卫,反而觉得有趣。 “你没受伤吧?”卫凌宇温和地问道。 魏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刚刚在逃跑途中,自己的裙子已经被路边的树木刮烂了。估计发髻也『乱』了。自己肯定很狼狈。要是这么回去,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我没事。”魏凝低着头,不想去看卫凌宇的脸。 她的心跳得很快,这个人,是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虽然她心里恨卫凌宇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的卫凌宇并没有伤害她,反而还救了她。 这点魏凝还是分得清的。 魏凝检查了下自己身上,除了裙摆被刮烂了几处,手臂上有一些刮伤,其它地方并无什么不妥。 她转身欲走,却被卫凌宇叫住:“你是哪家的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卫凌宇很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侍卫为何要追捕她。但是他看魏凝的神态,明显并不想多说。 魏凝咬着唇,只要见到这个人,她就不可抑制地会想起前世的种种。幼年时期对他的仰慕,少女时期对他的爱慕,后来他对自己的利用…… 各种情绪,就像『潮』水般向她袭来,『逼』得魏凝喘不过气来。 “不用了。我记得回去的路。” 魏凝当然拒绝。 卫凌宇不甘心,继续说:“但是你不怕那些侍卫吗?我送你回去,至少可以帮你打下掩护。” “不必。我会小心的。” “姑娘。”卫凌宇叹了口气,“我是好心帮你。这宫里的人都很复杂,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如果我对你心怀不轨的话,刚才也没必要救你。”卫凌宇又说了一句。 魏凝哭笑不得,敢情他以为自己是怀疑他心怀不轨。卫凌宇虽然很渣,但绝对不是下三滥,但是魏凝可不想跟这个前世把自己害的那么惨的人有什么交集。 “真的不用。”魏凝觉得没必要再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没想到一转身居然就看见了卫凌风。 魏凝好久都没见到卫凌风了,他已经差不多到了弱冠之年,整个人的身姿看起来更加修长挺拔,魏凝见到卫凌风十分诧异,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凌风说道:“我出来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皇帝迟迟不回,他在殿内坐着也无趣,听说这次庆贺也邀请了群臣的家眷,于是他便想去申贵妃的华清宫偷偷看下魏凝。 但没想到魏凝并不在那儿,此时宴会已经将近尾声。香岚与许氏正满脸焦急,但是又不好声张。 听到魏凝又不见了,卫凌风的心里顿时就想起了之前魏凝被劫持的事件,这丫头,怎么总是让人不省心?卫凌风真想拿根绳子把她拴在自己身边,这样她是不是就能乖乖听话了? 卫凌宇看见卫凌风额头上都是汗珠,哪有人散步会散的满头大汗的? “你娘正在找你。我带你回去吧。”卫凌风伸手去拉魏凝。(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0章 居然被强吻了 “我这就跟你回去。”魏凝避开了卫凌风伸过来牵自己的那只手。 其实看到卫凌风出现,魏凝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卫凌风不知魏凝怎么会跟卫凌宇在一起。他看见魏凝浑身狼狈,眼睛看向卫凌宇,不由得闪着警告的意味。 卫凌宇心里苦笑,看来自己好心救人,却被当成了驴肝肺。不过这两人看起来似乎很熟悉,应该是早就认识? 女子未出阁,私自结交男子可是败坏名声的。这小姑娘看起来也不大,不过听卫凌风的口气,仿佛卫凌风与她的家人也很是熟悉。 这么一想,卫凌宇不禁又更好奇了。自己这位大哥不近女『色』,平常也是稳重老练,难道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既然大哥来了,有他送你,我也就放心了。”卫凌宇面带微笑地向卫凌风抱了个拳,转身便离去了。 至始至终,魏凝都没有再看卫凌宇一眼。 卫凌风带着魏凝回华清宫,他见魏凝神『色』异样,不禁开口问道:“你刚刚上哪去了?怎么搞的自己这么狼狈?” 魏凝有点犹豫,但还是没有把自己在小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幕告诉卫凌风。那个男人一定是当今皇上无疑,但那个女子……因为是背对着魏凝,所以魏凝也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这皇帝真是的,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手,干什么要背着人在花园偷情呢? 魏凝猜皇帝与那名女子应该都没看清自己的长相,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冠个小偷的罪名。自己看起来像小偷吗? “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结果『迷』路了。”魏凝小声说道。 卫凌风心里松了口气,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调皮了。刚刚我听人说宫里好像也不太平,说是进了小偷。我正担心你呢。” 魏凝有些汗颜,卫凌风还不知道,他口里的那个“小偷”指的就是自己吧? “恩。”魏凝应了声。 “对了,刚刚那个男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啊?”魏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卫凌风口中说的是卫凌宇。 “我跟他不熟。”魏凝赶紧撇清关系,“只是恰好遇见。” 卫凌风见提到卫凌宇,魏凝并没有其它意思,于是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他是很害怕魏凝与卫凌宇有什么交集,这几年,他越来越频繁地梦见魏凝,尤其是还梦见魏凝喜欢上了卫凌宇。 老人都说,梦跟现实是相反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卫凌风觉得,那梦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是真的。 “凝儿,你身上的毒都清了吗?”卫凌风看着魏凝,虽然说魏凝现在发髻『乱』了,但却无法掩饰她的美丽。 褪去了孩童时期的稚气,渐渐地显出了女人的妩媚。但又充满少女的青涩。 乌黑浓密的秀发,鲜嫩红润的樱唇,滑如凝脂的肌肤。卫凌风看着魏凝的目光渐渐炙热起来。 魏凝并没察觉,脑子里一直思索待会儿要怎么跟母亲交代。 听到卫凌风与自己说话,便抬起头,应了声:“明天再去扎一针,身体内的余毒应该就已经清理完了。” 她知道这几年卫凌风也是去林仲那里扎针,有的时候林仲不在,给卫凌风施针这个重担便落到了林敞生身上。 卫凌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魏凝已经拜了林仲为师,与林敞生是师兄妹。这层关系一直都让他十分吃味。 卫凌风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知道林敞生是大夫,魏凝是病人。魏凝身上中了毒,自然也就需要大夫。但是他也看过戏文,师兄妹生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像魏凝这种如花般的少女,林敞生这样温文尔雅的君子。那简直就能随时随地上演一出现实版的《西厢记》嘛。 “凝儿,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再让林敞生给你施针是不是不妥?” “啊?”魏凝有些奇怪,“有何不妥?” 她知道男女有别,不过这对于大夫和病人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卫凌风不知为何有些生气,他每次只要想到林敞生为魏凝施针的画面,心里就十分难受。 在他看来,魏凝应该是他的,哪怕是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魏凝可不想与卫凌风讨论这种事,她打了个哈欠,说:“现在是越来越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凝儿。” “恩?” 魏凝听见卫凌风叫唤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卫凌风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魏凝吓了一跳,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卫凌风的怀抱很温暖,他把魏凝的头按在自己胸前,魏凝能清晰地听见卫凌风的心跳声。 “卫凌风,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魏凝想要挣脱卫凌风的怀抱,可卫凌风把她抱的紧紧的,不让她有半点动弹。 “凝儿,我喜欢你。答应我,明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与那林敞生保持距离,好吗?” 魏凝听着卫凌风这大胆的表白,耳根子不禁烧了起来。 这卫凌风……魏凝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与谁走得近,跟他有关系吗?难道就因为他喜欢她,所以她就应该与其它男子保持距离? 这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 “不要。”魏凝伏在卫凌风胸口,闷声说道:“你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你!” 卫凌风的呼吸顿时就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针扎一样,十分难受。 “那要怎样你才会喜欢我?还是说,你喜欢那个林敞生?” 卫凌风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他抬起魏凝的头,对着魏凝就吻了下去。 “呃……”魏凝睁大了眼睛,看见卫凌风浓密的睫『毛』覆在脸上,微微颤抖。 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地压迫着魏凝,舌尖撬开了魏凝的樱唇,轻轻地挑逗着魏凝敏感的神经。 魏凝气得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狠狠心咬了下去…… 卫凌风放开了魏凝,嘴边流下了一丝鲜血。 口里都是血腥味,魏凝伸手抹了抹脸颊,卫凌风这个王八蛋,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被男人亲过,第一次亲吻就这么败在了卫凌风手里。 她还想这辈子寻个好夫君嫁人呢! “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卫凌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想见到你!”魏凝说完,转头就走了。 卫凌风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魏凝提起裙子跑远了。 他漆黑的眼眸渐渐聚集起了怒气。 而不远处,卫凌宇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翘起。 魏凝一口气跑回了华清宫,看见宴席已经散了,许氏和香岚正在宫门前焦急地等待自己。 她整理了下自己,往许氏和香岚站的地方走去。 许氏见到女儿终于回来了,赶紧走上前抓住了魏凝的手。 “你这丫头,上哪去了。”许氏嗔怪道,看见魏凝衣衫凌『乱』,脸颊两旁还有异样的『潮』红。 魏凝察觉到了许氏的怀疑,便拉着许氏的手,撒娇道:“凝儿只是坐着觉得闷,想出来走走透透气。没想到在宫里『迷』路了。这不怕母亲担心,急着赶回来,所以跑得满头大汗。” 魏凝说完,还作势抹了一下额头,装作很疲惫的样子。 “你这丫头。”许氏满脸心疼,“这宫里可不比其它地方,之前都嘱咐过你了,叫你不要『乱』跑,怎么就不听话!” 魏凝“嘿嘿”地笑了两句,拉着许氏的手说道:“娘,我知道错啦,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只想赶快离开这地方,毕竟皇帝已经在派侍卫寻她了,她可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 许氏拉着魏凝的手,与香岚一起往宫门走去。魏凝发现其它家眷都已经散了,便问道:“娘,你们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许氏边走边拍着魏凝挽着自己的手,说:“就你这不省心的。也幸好贵妃娘娘好说话,允许我们在宫门前等你回来。” “贵妃娘娘?”魏凝惊讶,没想到自己出去透个气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连贵妃都惊动了。 “小姐你偷跑出去,夫人可担心了。但是这是在宫里,夫人又不敢声张,怕别人会说我们不守规矩,皇上和皇后娘娘治我们的罪。于是夫人便跟贵妃娘娘说,觉得身体不适想在宫里逗留片刻,贵妃娘娘也十分随和,还叫了太医来给夫人把脉。” 香岚解释说道。魏凝一听是如此,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 香岚说的没错,这可是在宫里,不守规矩可是大罪。如果连累了爹爹的仕途,估计娘亲以后在府里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凝儿,是卫公子送你回来的吗?”许氏问道。 魏凝想起了卫凌风,脑海里就浮现了刚才的画面,顿时脸颊一烫。 “不是。”魏凝回道,“我是自己回来的。” “是这样啊。”许氏有点惋惜,说:“卫世子可真是个好人呢。他听说你不见了,马上急的到处寻你。” “你没在宫里遇见他吗?”许氏又问。 “没有。”魏凝摇摇头。 来到宫门外,魏国公已经在马车旁边等候多时,看见魏凝,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 “入宫之前就已经嘱咐过你了,怎么还是改不了小孩子的玩『性』!” 虽然现在群臣的家眷都已经走了,宫门外只有他们这一家。但许氏顾及魏凝,还是怕魏国公在府内下人面前训斥魏凝会损伤魏凝的面子。 “好了,老爷。人已经回来了,人没事就好。”许氏说道。 魏国公黑着脸,也不便就在皇宫里发火,于是“哼”了一声,径自上了马车。(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1章 扎针风波 魏凝回到府里之后,心情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都无法入睡,脑海里都是被卫凌风强吻的画面。 卫凌风这个混蛋,真是脑子发抽了,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难道忘了,上辈子自己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都嫌烦。看都懒得看一眼, 现在怎么就一直缠着自己不放呢? 真是见了鬼了! 再次『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魏凝在恼怒之余居然还觉得自己有一些羞涩。她在情急之中咬了卫凌风的舌头,回府之后也一直漱口,但是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却在口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定是心理作用。 魏凝决定以后见到卫凌风就立即要闪的远远的。 想起今天还在皇宫遇见了那种事,魏凝真是觉得自己别提有多倒霉了。但愿皇帝没找到自己,能很快地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 第二天一早,魏凝恹恹地起床,洗漱用完早膳之后,便让束锦吩咐下去备好马车,去百草堂找林敞生。 刚进百草堂,魏凝就看见了卫凌风坐在里面。 真是不想遇见谁就偏偏遇见谁。魏凝就站在门口,想避开也来不及了。 卫凌风今天难得的穿了一身冰蓝『色』的竹纹绣花边长袍,他看见魏凝进来,面『色』冰冷,一双漆黑黑的眸子看着魏凝,仿佛有很多话想说。 魏凝装作没看见,走进百草堂。小春子早就迎上来了,束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便小声在魏凝耳边说:“小姐,卫世子坐在那边,我们不过去跟他打声招呼吗?” “不用。”魏凝头也没转,对小春子说:“我师兄呢?” 小春子看到魏凝就知道她是来找林敞生没错,于是说:“您请进来坐会儿,他在后面晒『药』材呢。” 小春子把魏凝迎进给病人看诊的房间。没想到此时卫凌风也站起来,跟了过来。 “卫世子,这……” 卫凌风也是百草堂的常客,经常来找林仲扎针。所以小春子对他并不陌生。 “我找林敞生。有要事与他说。”卫凌风看着小春子,不置可否,撩起房间的帘子就径直进房间坐了下来。 魏凝心里那个气呀,明明是自己先要见林敞生的,卫凌风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看着卫凌风稳如泰山地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魏凝心里忍了再忍,对小春子说:“既然卫世子有要事与师兄说,那我就暂且在外边等着吧。” 既然魏凝都这么说,小春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便说道:“两位就现在外边坐一会儿,林大夫马上就出来。” 小春子给魏凝和卫凌风上了茶,就进去喊林敞生。魏凝重新回到医馆大堂,在椅子上坐下,心里嘀咕着:“卫凌风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知道卫凌风这几年军功累累。前两年京城发生多起匪徒盗贼作『乱』事件,都是卫凌风凭一己之力平复。因为这个,卫凌风受到皇帝多次嘉奖,还干脆分了一支军队给他,专门保护京州治安。 如今卫凌风也算是个小小的将军了。现在也快年满十八,京州城不少闺阁女子,都暗中爱慕他呢。 魏凝觉得奇怪,按理说卫凌风都到这个年纪了,早就该成亲了。怎么卫国公和他娘亲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正在想着,林敞生就出来了。因为卫凌风在,林敞生只是与魏凝打了个招呼,便先招待卫凌风去了。 魏凝在外边等了一会儿,便见有人来找卫凌风。魏凝估计是军中的将领。卫凌风听到奇的通报,便出来了,面『色』凝重,与那将领低头小声商议了一会儿,便马上走了。 魏凝见卫凌风走了,心里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她现在每次见到卫凌风,都觉得很压抑。 这几年魏凝对于前世的事情都淡忘不少,魏国公府还算太平。只是魏凝每每想到以后要出嫁的事情,便发愁。 上一世魏凝嫁给卫凌风,一半的原因还是因为卫凌宇。 自己那时对卫凌宇心生爱慕。心心念念满脑子都是他。魏凝现在想起来,卫凌宇那时候应该就已经发觉自己喜欢他了,所以总是喜欢做些若有似无的暧昧举动,引得自己也以为他也喜欢自己。 那时卫凌风上门提亲,为了能与卫凌宇在一起,自己那时还真是愚蠢。居然真信了卫凌宇的话,说让自己先嫁与大哥,以后才有一起逃跑的机会。 私奔可是重罪,是要被浸猪笼的,也是给家族蒙羞的。卫凌宇是庶子,魏国公自然是不会同意自己嫁给他。女子在没出阁之前,都被家里人看的很严。自己与卫凌宇,不要说私奔,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那时自己还傻乎乎地想,自己先嫁给卫凌风,这样与卫凌宇同在一个府里,至少能日日相见。以后也方便与他一起出逃。 她甚至连去哪儿都想好了。她自小就向往大海,奇闻异事看得多了,也向往那浮在海上的蓬莱仙境。卫凌宇还哄她,真的是有那种地方,以后等他们逃出了卫家,他就带她去那蓬莱仙境,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魏凝每每回忆这些,真真是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事实证明卫凌宇不仅不喜欢她,还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她。甚至,让自己嫁给卫凌风,也是卫凌宇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自己从始至终,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到临死之时才知晓一切。 以至于她现在对于嫁人一事,根本就提不起任何兴趣。甚至还想过等娘亲身体好了,就带娘亲离开京州城,找个地方隐居。 林敞生出来后,看见魏凝坐在椅子上发呆,便上前问:“师妹,你坐在这儿想什么呢?” 魏凝回过神来,看见是林敞生,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想你前几日与我说的枇杷叶子问题。很多患有咳疾的人,都喜欢用枇杷叶子煮水喝。但是很少人知道,枇杷新叶是有毒的。所以用枇杷叶子来煮水治咳疾,一定要用老叶。” “是的。”林敞生点点头,“其实这个问题,很多宫里的太医都不知道。因为枇杷膏、枇杷水,都是统一用老叶制造,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枇杷叶子就是叶子,无新叶与老叶之分。” 魏凝站起身,笑着说:“看来跟着师兄和师傅学医,凝儿真是长见识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凝儿也能跟师兄一样,开家医馆,行医治病救人。” “凝儿好志向。”林敞生十分赞赏,二人说笑着进了房间,跟往常一样,林敞生要开始为魏凝施针解毒。 魏凝解下衣服,『露』出洁白的后背,躺在榻上。林敞生看着魏凝,心跳的有些快。其实他很早就已经渐渐意识到魏凝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每每这种时刻,自己面对魏凝,也越来越不知道如何自处。 察觉到了林敞生的紧张,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魏凝假假地咳了一声,开口说:“师兄,刚刚卫世子都与你说了些什么呀?” 林敞生正拿着一根银针,扎在魏凝背上。听到魏凝的问话,便回道:“卫世子与我说,军中一直缺大夫。想让我从明天开始到军里驻留问诊去。” “啊?”魏凝有些惊讶,那这么说从明天开始,自己就不能经常见到林敞生了?自己虽然是拜了林仲为师,但林仲很少在医馆,自己的医术也基本上都是林敞生所教。 “你要是不在医馆了,我怎么办?” 林敞生一愣,反应过来魏凝说的是学医的事情。于是便笑着回道:“这几年你的医术有了很大的提升。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啦。你若是能把那两本书专研透,我觉得你的医术就十分了得了。” 魏凝知道林敞生说的是那两本从宫殿带出来的秘籍。这两本秘籍这几年魏凝看的滚瓜烂熟,都能倒字如流地背了。虽然林敞生这样说,但是魏凝还是觉得不够。除了那两本秘籍,连百草堂的医书这几年魏凝也看的差不多了。她发现自己是真的越来越喜欢学医,甚至真的有以后开一家医馆的打算。 魏凝正与林敞生闲聊着,忽然门外传来卫凌风的声音:“林大夫,你在里面吗?” 魏凝吓了一跳,奇怪卫凌风怎么就折而复返了。林敞生这时已经为魏凝扎好了针,听到卫凌风唤他,便赶紧出去,说:“在呢。卫世子有何吩咐?” 魏凝在里面,穿好了衣裳。看见束锦掀开了帘子进来,便问:“卫世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姐,卫世子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束锦面『色』有点难看,靠近魏凝,在魏凝耳边轻声说:“他一直站在门外,刚刚才出声。” 魏凝简直就要晕倒。这卫凌风,究竟在搞什么鬼?他一个堂堂世子,莫不是在刻意偷窥他人隐私? 但是自己也没什么隐私啊。 魏凝十分郁闷,束锦看自家小姐一脸莫名其妙,于是又说:“小姐,我看卫世子在外面站了好久了。奴婢看卫世子的神情,应该是十分担心小姐。” 担心?魏凝就更不明白了。林敞生是自己的师兄,又是大夫,他给自己看病,有什么好担心的? 魏凝想起昨天晚上卫凌风说的话,脸一下子就烧起来,心里更是狠狠地“呸”了一声。 这卫凌风,什么时候思想变得如此龌龊了? 先不要说自己与林敞生是师兄妹关系,清清白白,就算真的有什么,也轮不到他来管好吧? 魏凝觉得十分生气,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时机,与卫凌风把话彻底说清楚。(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2章 形影相随 魏凝气冲冲地起身,来到门边,也想听听卫凌风与林敞生究竟在说些什么。 束锦看见魏凝的举动,顿时一脸无语。 魏凝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林敞生推门而进,看见魏凝在门边站着。魏凝顿时有点尴尬,幸好林敞生没想其它,只是对魏凝说:“凝儿,卫世子说军中现在好几个军医都告了假,需要我现在马上去驻诊。” 魏凝有点郁闷,堂堂一个大梁朝,就这么缺大夫吗?再说,他们找谁不行,为什么就偏要找林敞生呢? “那我以后只能去军中找你了?”魏凝皱着眉头。其实她还挺喜欢与林敞生待在一起的,林敞生感觉就像大哥哥一样。并且为人十分温和有礼,自己在他面前也不用担心做错什么事,因为林敞生都会温和地提醒她,从不会训斥她。 不像林仲。虽然说林仲是自己的师傅,但是与林敞生相比,终究还是不一样。 魏凝也没什么朋友,可不想就此失去这么一个每日相伴的大哥哥。想到这里,魏凝心里就十分恼恨卫凌风,总觉得卫凌风是故意这么做的。 林敞生说完,也不敢多做耽搁,马上收拾了医箱,随着卫凌风走了。 小春子送魏凝和束锦出了百草堂,魏凝回到府里,恰好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府里的丫鬟秀蓉来报,说国公爷让大家一块去大堂吃饭。 魏凝简单收拾了下,就让束锦跟着去了大堂。今天饭菜上的十分早,桌上的菜已经布好。魏凝在椅子上坐好,没过一会儿许氏就来了,熙姨娘抱着东哥儿也来了。 东哥儿已经会走路了,他被熙姨娘紧紧地抱在怀里,两只小胖腿不甘心的『乱』蹬着。仿佛很想下地自己走路。魏国公见此便笑着说:“你把他放下来,让他走两步。” 熙姨娘顺从地把东哥儿放下来,东哥儿在丫鬟的搀扶下,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熙姨娘笑着说:“老爷您看,东哥儿好像比前几日,又走得更稳了呢。” 东哥儿嘴边留着口水,挥舞着两只胖手,口里依依呀呀地叫着。魏国公心情仿佛十分愉快,伸手抱起东哥儿,用脸颊边的胡茬去蹭东哥儿的小脸。 东哥儿被胡茬蹭的脸痒痒,格格直笑。熙姨娘坐在一旁,也是满脸笑容。 许氏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魏凝坐着不动声『色』。只等他们逗弄完,魏国公便叫丫鬟把东哥儿抱下去,然后开口让大家开始吃饭。 魏国公还因为进宫的事情生魏凝的气。他看见魏凝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吃饭,便说:“昨个儿的事情,你自己可有反省反省?” “啊?”魏凝半天才反应过来魏国公是对自己说话,于是便放下筷子老老实实地说道:“凝儿错了,以后凝儿再也不『乱』跑了。” “这种事情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魏国公显然不会因为魏凝这一两句话就原谅魏凝。 魏凝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魏国公。 许氏有些生气,虽然说昨天差点酿成大祸,但也不是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凝儿也不是故意跑出去玩,最重要的是人回来不就好了吗? “老爷。”许氏斟酌着语言,“凝儿还小,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她已经不小了。”魏国公说道,“再过一两年就该出阁了。你现在就得开始着手为她物选了。” 魏凝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开口说道:“爹,娘,凝儿还不想这么早嫁人。” “这有什么早的?”魏国公转头看着许氏,说:“你明天开始就留意着吧,凝儿,你现在也要开始加紧学习女工。其它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就暂时放在一旁吧。” 魏凝知道魏国公说的是她跟着林仲学医的事情。听到魏国公这样说,魏凝心里也开始着急,她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学医。并且还沉浸其中。魏国公一直认为女子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况且他们这样的人家,又不需要孩子学医挣钱养家。他不明白魏凝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对医术感兴趣,但在魏国公的观念里,这显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除了精进女工。琴棋书画都别落下。我们不是普通的人家,你可别到时候嫁到婆家,给我们家丢人。” 听到魏国公这样说,魏凝十分不开心。熙姨娘的嘴角微微翘起,许氏心里也很生气。她知道女儿现在就对医术感兴趣,只要女儿开心,她都无条件支持。而且,她觉得,学医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老爷。凝儿现在真的很喜欢学医,林仲大夫在京州城也是小有名气,现在凝儿跟着他,府里谁生个小病,都不用请大夫了呢。” 许氏说的这是实话,魏凝的医术在这几年确实有突飞猛进的提升。连林仲都夸她有学医的天赋。现在府里有谁头疼脑热的,都知道找二小姐。许氏觉得这就挺好的,至少魏凝在别人面前的形象改变了很多,现在府里提起魏凝,哪个不是夸的。 但是魏国公可不这么想,他觉得一个女孩子做这样的事情,还整天往外跑,就是不务正业。 熙姨娘放下碗筷,轻声说:“夫人,老爷说的也没错。二小姐现在也快要到出阁的年纪了,成天往外跑,传出去,确实名声不好。” 魏凝狠狠地瞪了熙姨娘一眼,熙姨娘不动声『色』,对魏凝依然是温和地笑。 魏国公端起碗筷,再不发一言。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许氏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但魏凝轻轻地在桌子底下拉住了许氏的袖子,示意娘亲无需再说。 这几年许氏和魏国公这样的小争执不断,魏凝都不希望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爹爹和娘亲的矛盾升级。 “凝儿知道了。凝儿会听爹爹话的。” 吃完饭,回到房间,束锦也很气愤,说:“国公爷现在怎么这样糊涂。小姐学医怎么了?现在谁提起小姐不是满嘴夸赞呢。” 魏凝坐在桌边思考了下,这几年爹爹和娘亲的关系她一直都看在眼里。魏国公心里还是有许氏的,这点魏凝还是能感觉出来。不然府里也不会只有娘亲和熙姨娘两人。 这个熙姨娘,魏凝觉得有些头疼。你说她恶毒吧,但是她也没干什么缺德事情。你说她老实吧,她也是不怎么安分,不然也不会频频在许氏和魏国公之间引战火了。 其实像熙姨娘这样的人并不难对付,但凡主母心肠硬点,精明点,像熙姨娘这种,还不是分分钟钟被压在脚下? 可偏偏许氏就是个心肠软的,软就算了,还不喜欢争。魏凝想,自己可得想个法子,好好代母亲治治这熙姨娘。 不然总是被她东挑一个战火西弄一下,就算不被烦死也会被膈应死。 “束锦。”魏凝招了招手。 束锦听见自家主子唤她便走上前,魏凝对她说:“你找个人帮我盯着熙姨娘。把她每天都干了什么吃了什么到了晚上都一一汇报给我。” 半个月后,魏凝终于找到机会出门。 为了不忤逆魏国公,魏凝这次可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做个乖乖女。这半个月来,魏凝是足不出户,在府里潜心学习女工和琴棋书画。 今天恰好遇上了京州城寺庙举行的迎佛庆典,各家各府的人都会出门去庙里迎佛参拜,许氏知道魏凝向来对这个不感兴趣。于是便放魏凝去找林敞生了。 魏凝穿好衣服,急冲冲地出府,来到百草堂,却被小春子告知林敞生一直在军中,这半个月都没回百草堂。 魏凝一听就不开心了,这卫凌风,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直接就这样把人扣留军中呢? “我师兄他是在哪里?”魏凝问小春子。 “城西的驻军部队。”小春子回道。 魏凝上了马车,又从百草堂折返去城西,束锦有点忐忑,对魏凝说:“小姐,军队可不允许女子随便出入。尤其是像小姐您这样的身份。万一被国公爷知道了,可是不妙啊。” “没事。”魏凝说,“我今天是跟着娘亲出门的,爹爹以为我是跟娘亲迎佛去了,他不会知道的。” 魏凝明白束锦的意思,京州城人多口杂,更何况是军中。她一个娇小姐,出现在那种地方,怎么都是不合适的。 可是魏凝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这半个月来看了几本医书,已经有很多不明白的问题要找林敞生请教。 “小姐,不如你把想要跟林大夫探讨的问题用纸写下来,束锦帮小姐送给林大夫吧?”束锦提议。 魏凝摇摇头,这个法子她之前也想过,但是她觉得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还是要当面探讨才能得到解决。 “没事的,束锦,我不会在那里停留太长时间。” 马车到了城西的驻防军队,魏凝刚要下车,便听见外面有人问道:“车内坐着的,可是魏国公府魏凝小姐?” 魏凝听出了是奇的声音。便让束锦出去与奇说话。束锦下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小姐,卫世子在外面。” 魏凝十分奇怪,今个儿怎么就这么巧了,一出门就巧遇了卫凌风。但束锦仿佛猜到了魏凝所想,她靠近魏凝悄声说:“好像刚才,卫世子的马车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3章 你凭什么吃醋 魏凝听到束锦说的话,更是气炸了。这卫凌风,是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居然还学会了跟踪! 她下了马车,看见卫凌风果然站在马车旁,身后站着奇。 卫凌风头上戴了束发的黑金冠,冠上面还镶嵌了一块巨大无比的黑宝石。穿着墨黑『色』绣金丝的锦袍,鬓如刀裁,一双眼睛似寒潭,直直地望着魏凝,仿佛多看一刻就要溺毙其中。 魏凝上一世与卫凌风生活了十几年,对卫凌风的“美貌”早就有了免疫力。看见卫凌风,魏凝生气地走上前,说:“卫凌风,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卫凌风的表情看起来很肃穆,可是魏凝才不会怕呢。 对着卫凌风寒潭般的眼睛,魏凝毫不畏惧地也用自己的大眼睛瞪着他。 这卫凌风,上回强吻自己的事情,自己还没跟他算账,现在还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你跟我来。”卫凌风居然伸手抓住了魏凝的手臂,魏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卫凌风强拉硬拽着到了一边。 卫凌风把魏凝拽到了一棵大树下,魏凝挣扎了好半天才从卫凌风的手臂里挣脱出来。要不是顾及到周围有人,魏凝早想扑上去与卫凌风打架了。 束锦与奇在远处大眼瞪小眼,看见这副场景也是不敢『乱』动。 “卫凌风,你干什么。”魏凝把心里的怒火压了又压,说道。 卫凌风沉着脸,看着魏凝说:“你来这儿,是不是找林敞生?” “是又怎么样?”魏凝生气地说:“这跟你有关系吗?” “魏凝!”卫凌风忽然生气了,他面上的神情仿佛比之前更加冰冷。“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来军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找一个男人,你害不害躁。” 魏凝忽然被卫凌风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气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卫凌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魏凝尽量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气,“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我的事情?” 卫凌风冷冷地看着她,忽然伸手紧紧地抓住了魏凝的手臂。 魏凝吓了一跳,她觉得卫凌风真的是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啊?自己没招他没惹他,他为什么生气? “凝儿,你老实告诉我,我们上辈子是不是夫妻?”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魏凝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捂住心口,老天啊,卫凌风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她现在觉得她的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凝儿,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总是会梦见关于你的画面。而最近,我不仅梦见了你,还梦见你的夫君,而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卫凌风说到这里,双手抓住了魏凝的肩膀,他看着魏凝,眼神里透着急切:“凝儿,你告诉我,那些是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些回忆也都是真的,我们上辈子真的是夫妻,对不对?” 魏凝觉得自己的肩膀被卫凌风抓得火辣辣的疼。她隐隐感觉到,卫凌风不久之后就会想起一切。不仅会想起他们之间的纠葛,连带着她前世与卫凌宇欺骗他、伤害他所有不好的事情,也会统统想起。 魏凝顿时心里一阵绝望。卫凌风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给自己招来这么一个仇人。 “你想多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魏凝想挣脱开卫凌风的束缚,可是卫凌风的手紧紧地抓着她,不容她动弹。 “放开我。”魏凝见挣脱不开,干脆放弃了挣脱,“就算我们上辈子是夫妻,那又怎样?难道夫妻就一定是情深似海,相亲相爱的吗?” 魏凝说到这里,忽然声音低了下去:“也许,我们是怨偶呢……” 卫凌风听到这句话,怔怔地看着魏凝。 感觉到卫凌风的手臂松了一松,魏凝把身子从卫凌风的桎梏中抽离,卫凌风皱着眉头,说:“我不相信……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魏凝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这一世,她确实感觉出卫凌风很喜欢她。但那喜欢魏凝却觉得全是卫凌风的错觉。上一世卫凌风可不是这么对待她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魏凝叹了口气,“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上一世是恩爱夫妻,所以觉得喜欢我?你不觉得,这样的喜欢来的太莫名其妙了吗?” “那要怎么样才算喜欢呢?”卫凌风说道,“凝儿,我真的不喜欢你跟其它男人走的太近。” 魏凝听到卫凌风这句话,恍然大悟。 敢情卫凌风是吃醋了啊。 但是他凭什么吃醋呢? “你是不是吃醋了?”魏凝说道。 卫凌风没有回答,但是魏凝了解卫凌风惯常的风格,他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魏凝顿时哭笑不得,卫凌风却忽然霸道地把头凑过来,在魏凝耳边轻声说:“我不管。你就是不能离林敞生太近。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魏凝狠狠地瞪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后背靠到了树干上。魏凝十分恼怒,她被卫凌风步步紧『逼』,已经无路可退了。 “卫凌风,你干什么!”魏凝向周围看了看,面对卫凌风越来越强势的靠拢,魏凝说道:“你疯了吗?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要到这儿来?”面对魏凝的呵斥,卫凌风并没有后退。 “我来找我师兄,请教问题,有什么错吗?” “你不注意自己的身份,这就是错!” “那你注意你的身份了吗?” 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这场景顿时让魏凝十分熟悉。魏凝觉得,那个喜欢处处挤兑自己的卫凌风又回来了。 “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你都忘记了是吧?卫凌风,你不觉得你很无礼吗?”魏凝不想再跟他争执下去,想要离开,但是卫凌风挡在她身前不让她走。 “让开。”魏凝眼神冰冷。 因为他们的争执,已经引起了旁边大门处两位守门士兵的注意。魏凝心内很是焦急,但是又不好发作。 “凝儿。”魏凝听到背后有人唤她,于是便转过头去,看见了林敞生。 “师兄。”魏凝又惊又喜,仿佛看见了救星,卫凌风也看到了林敞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看到林敞生来了,魏凝有了底气,于是推开了卫凌风,走到了林敞生身边。 “世子。”林敞生跟卫凌风打了个招呼。 “林大夫。”卫凌风皮笑肉不笑:“你不是在军营里吗?” “有个士兵说他娘亲一直病重,吃了许多『药』都不见好,托我去看看。”林敞生回道。 “师兄。凝儿这些天看书,恰好遇到了几个问题,想要来请教于你。”魏凝对林敞生说。 林敞生点了点头,说:“恰好,今个儿我正想起来军营里少了几味『药』,我正准备回百草堂拿。凝儿,你跟我一块儿回百草堂吧。世子,告辞了。” 林敞生说完,魏凝便跟着他一起转身离去了。 卫凌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里的怒气更深了。 马车上。 “小姐,您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卫世子不高兴啊?”束锦坐在魏凝身边问。 魏凝摇摇头,说:“我哪敢做什么事惹他不高兴。” “可是,我看卫世子他……” “凝儿。”林敞生坐在马车外面,听到马车内束锦与魏凝的谈话,出口打断了她们的说话。 “师兄?”魏凝应道。 “你下次别去那种地方了。不安全。” 魏凝反应过来林敞生口里说的那种地方,指的是军营。 “我这不是想去找师兄你请教问题嘛……” 魏凝小声说道。 “下次你若要来找我,可先叫人递个信儿给我。”林敞生声音温和。他坐在马车外面,沿途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为何,刚刚看到魏凝与卫凌风站在一起,他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这几年有魏凝相伴,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这些天在军营,没见到魏凝,他居然觉得自己十分不适应。 林敞生伸手『摸』了『摸』胸口,里面那个地方隐隐作痛。 他忽然害怕有一天,魏凝不在他身边了。 到了百草堂,束锦扶着魏凝下了马车,跟着林敞生走进医馆内,看见一个穿军装的人站在里面。 那人看到林敞生,顿时惊呼:“林敞生,你居然真的抛下我走掉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人居然是个女人! 一个穿军装的女人? 魏凝看向林敞生,满脸疑『惑』。 林敞生扶额,他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时小姐。”林敞生的口气里充满了无奈,“我是真的有要事,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了?” 那女人看起来也比魏凝大不了几岁,虽然穿着军装,但是肌肤胜雪,一双眼睛像一汪清泉,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魏凝觉得这女子甚是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那天在华清宫,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子吗? 那女子听到林敞生这样说,撅了撅嘴,一蹬脚,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就一定要做到!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那女子便弯腰一溜烟跑了。 “师兄,她是谁?”魏凝好奇地问道。(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4章 爱慕林敞生的女子 “时婉儿。”林敞生闷声说,“她是当朝太傅之女。” “看起来,她跟你关系不一般啊。”魏凝挤眉弄眼,想着林敞生这块美玉,也终于有人看到了。 林敞生又再次扶额,苦笑着说:“我跟她有什么关系?好了,不聊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见林敞生不想多说,魏凝也不便再问。于是便与林敞生坐下,开始探讨遇到的医术问题。 魏凝与林敞生探讨完,与林敞生道别,准备回府,半路上,忽然想起娘亲还需要拿几味『药』材调理身体,于是便复又折返回百草堂。 刚到百草堂门前,魏凝正要抬腿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敞生的说话声。 “时小姐,我早就与你说过了,那天我是为了救你迫不得已,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 “我不管,反正我身体被你看过了,你要对我负责。” “时小姐。”林敞生满脸无奈,“我只是一介穷大夫,怎么对你负责?若是被你家人知道了,你可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时婉儿嘟着樱唇,看着林敞生俊美的脸,她怎么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被她寻了这么久才找到的人。 “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时婉儿追问。 林敞生偏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啊。果然是这样。”时婉儿一脸恼怒,“你说,是不是你那个师妹,就是魏家二小姐,魏凝?” 魏凝听到自己的名字,觉得这时婉儿简直是胡说八道。于是便推开门走进去。 时婉儿看见魏凝走进来,“呀”了一声,指着魏凝说:“好啊,你居然在外面偷听。” “凝儿?”林敞生有点尴尬,说:“你怎么回来了?” 时婉儿那天在宫里见过魏凝。虽然那天申贵妃宴请的权贵闺阁中的小姐那么多,但是像魏凝长得那么出众的还是头一个。 那天魏凝还没坐她身边之前,她就已经注意到魏凝了。 时婉儿看着魏凝,一双娇俏的眼睛毫不客气地瞪着她。魏凝十分郁闷,自己怎么又得罪一个人? “师兄,我想起来我还有几味『药』没拿。”魏凝说。 林敞生听到魏凝报了几样『药』材,于是便进『药』房帮魏凝拿『药』去。 时婉儿看林敞生走了,心里十分嫉妒,觉得这林敞生怎么就这么听魏凝的话呢。 魏凝看时婉儿拿眼睛恨着她,于是假假地咳了一声便坐在了椅子上,说:“时小姐,怎么这身打扮?” 时婉儿犯了个白眼,说:“我喜欢穿这样。” “你可是为了我师兄?”魏凝猜道。 “是又怎样?”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时婉儿脸一红,生气地说道。 “凝儿,『药』包好了。”林敞生从里面的『药』房出来,递给魏凝一包『药』。 魏凝接过,说:“这几年母亲经过师兄调理,身体已经大好。凝儿日常也常给母亲诊脉,吃完这段日子,估计再换个『药』方,母亲身体就能完全健康了。” 林敞生笑了笑,他本来就生得俊美,这几年更是出落得风流韵致。这一笑,直把站在一旁的时婉儿看呆了。 但是时婉儿一想到林敞生的笑是对着魏凝的,于是心下又闷闷不乐起来。 “小姐,您可不能在这里继续逗留了。”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看见时婉儿急急地说道。 “怎么了?” 那丫鬟靠近时婉儿的耳边,悄声说:“今个儿一早,老夫人说要去白鹫书院看看您,现在估『摸』着差不多要到了。” “糟了。”时婉儿叫了一声,再也顾不得林敞生,急匆匆地与那丫鬟一起走了。 魏凝站的离时婉儿近,听到了那丫鬟的说话。她知道白鹫书院是京州非常有名的女子学院。向来以培养贤良淑德的女子闻名。 不过那地方是在京州城外的一座山上,所以凡是在白鹫书院就读的女子,都需要寄宿。 魏凝有些好奇,这时婉儿怎么敢从书院跑出来,还这身打扮。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凝等时婉儿走后,开口问道。 林敞生知道不好再隐瞒魏凝,于是便把他与时婉儿的事情一一说了。 原来这时婉儿一直都在白鹫书院读书,一天因为贪玩偷偷地一个人跑下书院,结果在下山的路上被毒蛇咬了,恰好被上山采『药』的林敞生救了。 “当时,那条毒蛇咬在了她身上,我为了救人,便顾不得许多,于是便脱下她衣服用嘴为她吸毒。结果她昏『迷』醒来后,却要我为她负责……” 魏凝想起了刚刚时婉儿嚷嚷,说自己的身体被林敞生看过。于是便好奇地问:“师兄。那条毒蛇是咬在了她身上哪里?” 林敞生满脸尴尬。魏凝还看见他脸一点一点的红了。 魏凝尴尬地说:“该不会是……” 林敞生对着她点点头。魏凝简直要晕倒,居然咬在了那种地方?如果换成是她的话,还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师兄。你真的要对她负责吗?我看时婉儿很喜欢你的。”魏凝说。 “别胡说了。”林敞生哭笑不得,“她是太傅大人的嫡长女,我一个穷大夫,能对她负什么责?你别听她瞎胡说了。她就一个小孩子,又能做什么决定?” 魏凝想想也是,就算时婉儿再喜欢林敞生,他们之间也有很多现实阻碍。当朝太傅位高权重,而这时婉儿母亲的娘家,又与皇家沾亲带故,别说像林敞生这样的平民出身,就算是卫凌风这样的权贵,人家太傅还要斟酌一番呢。 “那她怎么不在书院好好念书,反而这身打扮?”魏凝十分奇怪。 林敞生皱起了眉头:“那天救她之后,我就没告诉她姓名,她回到京州城一直寻我好久。后来我都差不多把这件事给忘了。直到那天在军营,她来给她在城防军做将领的表哥送东西,恰好就遇见了我。我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子,居然混进军营里来,整日往我这处跑。” 魏凝听到这里,简直就想要给这时婉儿立个大拇指了。卫凌风说女孩子不应该去军营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时婉儿胆子比她还大,直接混进军营里去了。 “小姐,你说这时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啊。” 马车上,束锦一直都在啧啧感叹。 “你可别到处往外说啊。我估『摸』着她也是瞒着她家里人。”魏凝叮嘱束锦。 “我知道啦。放心吧小姐,不会的。对了,你说那毒蛇是咬在了时小姐身上哪个部位啊,刚刚听小姐您与林大夫说话,束锦也很好奇呢。” 魏凝把头凑近束锦耳边,悄声说了两个字。 “什么?那毒蛇居然咬在了时小姐屁股上?”束锦听到魏凝轻声说的那两个字,忍不住叫了出来。 “嘘——”魏凝赶紧示意束锦低声。其实她一开始猜到也十分尴尬。更是无法想象林敞生为时婉儿吸毒的那画面了。不过她也是佩服这时婉儿,如果是换成了旁的女子,估计以后见到林敞生也是避之不及吧。 束锦好一阵啧啧声,魏凝觉得这时婉儿,比她想象的有趣多了。 魏凝回到府里,许氏已经比她提前回来了。 魏凝把『药』给香岚,刚带着束锦走在回房的路上,便看见紫惠急匆匆地走来。 “小姐,你可回来啦。”紫惠看见魏凝,走上前,说:“有一件事情,紫惠要跟小姐说。” 魏凝有些奇怪,看到紫惠示意自己跟着她走。于是便与束锦随着紫惠来到了府里的后门,紫惠躲到了走廊一角,魏凝也跟着过去,借着走廊旁边树丛的掩映,魏凝看见熙姨娘房里的李妈妈抱着东哥儿站在后门处。 此时后院里也没有其它人。魏凝看见后院的门忽然就开了,一个穿着青『色』粗布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 魏凝看见了那女子的面容,心里十分惊讶,这不是蔓娘吗。 蔓娘看起来风尘仆仆,乌黑秀密的头发绑成了两个粗粗的麻花辫盘在头上。她看见东哥儿,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伸手想要抱东哥儿。 李妈妈面上神情十分冷淡,她把东哥儿递给蔓娘。蔓娘没抱一会儿李妈妈便伸手接过了。 魏凝看见蔓娘的眼睛红了,她低着头,边啜泣边跟李妈妈说些什么。隔得太远,魏凝也听不清,蔓娘边说还不停地去扯李妈妈的袖子,李妈妈一脸嫌弃地闪避。 两人拉扯了一会儿,魏凝便看见有两个小厮走过来,请蔓娘出去。 蔓娘抹着眼泪,低着头出去了。 等人散后,魏凝、紫惠和束锦才从角落里出来,魏凝问:“蔓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不是早就已经被爹爹送出府了吗?” 紫惠摇摇头,说:“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我都不敢离得太近,怕被发现。” 究竟在搞什么鬼? 魏凝十分奇怪,她知道大户人家很多都有代孕生子的,但是一般这样的女人生完孩子之后都会被主人家送出府,并且也不许孩子与母亲日后相见。 魏凝相信这绝对不是魏国公的意思,不然她们也不会这么偷偷『摸』『摸』地在后院见面了。 东哥儿是魏国公目前唯一的儿子,其身世本来就引人诟病。他又怎么可能允许蔓娘出入府邸?(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5章 狩猎 魏凝觉得这事情一定有猫腻,不知道熙姨娘究竟在搞什么鬼。 “束锦。前段日子我让你注意着熙姨娘,可有什么进展?”魏凝与束锦、紫惠回到房里,魏凝问道。 束锦说:“我让底下几个丫鬟盯着熙姨娘,兰兰说,熙姨娘最近喜欢吃酸的。其它的,倒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魏凝皱了皱眉头,再问:“那熙姨娘平常喜欢吃酸的吗?” 束锦摇摇头:“不清楚。” 见没打探出其它的,魏凝便把这事情略过了,叮嘱束锦让底下人更加注意熙姨娘的举动。 魏国公府,熙姨娘房内。 熙姨娘正坐在桌边吃酸梅,看到李妈妈抱着东哥儿回来,便抬起眼说:“走了?” 李妈妈点点头,把东哥儿交给小丫鬟带下去睡觉。 “姨娘,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万一被老爷发现,有什么后果你可知道?”李妈妈见小丫鬟把东哥儿抱下去,房里再没其它人,于是便开始劝说熙姨娘。 “那你觉得我能怎样做?”熙姨娘『摸』了『摸』肚子,“终究不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养不熟的。等肚子里的这个出来后,我还能继续留着东哥儿?还是你觉得把他交给许氏抚养会更好?” “可是肚子里的这个能不能留得住还不知道呢。”李妈妈急了,说:“这万一要是个姐儿,我们岂不是自断后路了吗?” “李妈妈。”熙姨娘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是哥儿还是姐儿,我照顾东哥儿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几年,老爷还是会把东哥儿交给许氏。” 熙姨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参茶,看着茶叶在碗里沉沉浮浮,她眼睫垂了下来,眼神渐渐阴冷起来。 金秋送爽,不知不觉,已经到秋天了。 魏凝一早醒来,便觉得有点冷。 “束锦,快给我拿件衣裳。”魏凝在床上坐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束锦赶紧拿了件玫瑰『色』绣折枝的薄袄给魏凝披上。“今个儿可是要出发去狩猎。小姐莫不要生病了。” 这么一说完,束锦便觉得魏凝身子滚烫,一『摸』魏凝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哎呀,小姐,真的生病了,这可怎么是好?” 束锦急了。等会儿就要出发了,魏凝在这个时候生病,可叫她怎么跟夫人交待? “只是有点发热,无妨。拿块姜片用纱布包了敷在肚脐眼上,散散热就好。”早在前半月,皇帝就已经下旨,聚集群臣在中秋节这天举办狩猎。 狩猎是礼乐的制度之一,也是每位皇帝都十分热衷的娱乐活动。通常在每年的金秋时节举行。魏国公府作为朝廷权贵,自然也是在应邀之列。 说是应邀,其实也不能不去。魏凝深谙皇家套路,皇帝无聊想召集一群人陪自己玩,你敢不去试试? “我没事。”魏凝一边咳嗽着,一边穿衣服。“束锦,我房间还放有一些去风寒的『药』,你记得包起来带上。” 束锦应了声,与紫惠开始忙着收拾东西。 狩猎的地方依旧是在九华山。从此去九华山路上有七个时辰的路途。魏凝想到要坐这么久的马车,就头疼。 用完早膳,香岚便过来唤魏凝。魏凝头晕乎乎的,只盼望待会儿在马车上还能睡一觉。 来到府里大门处,魏凝看见熙姨娘也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细棉袄,后面的李妈妈抱着东哥儿。东哥儿仿佛没睡醒,靠在李妈妈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淌着口水。 熙姨娘与魏凝打了招呼。魏凝觉得,熙姨娘最近好像胖了不少,面对着魏凝,熙姨娘笑了笑,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安静地站在一旁。 许氏也出来了,拉着魏凝的手一阵心疼:“听香岚说你病了?怎么也不吭一声,要不狩猎就别去了,我跟你爹爹说说。” 魏凝皱着眉头看向束锦,束锦吐了吐舌头。这丫头,都叮嘱过她叫她别说了,还是跟香岚讲了。 “娘,我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魏凝拉着许氏的手上了马车,魏家在京州权贵当中地位本身就不高。魏凝不想因为自己告假而让魏家受人诟病。 马车轱辘轱辘转起来。与上次进宫贺寿不同,这次去九华山,不仅路程远,还要在山上扎篷七八天。像这种狩猎活动魏凝上辈子没少参加过,她们这种女眷基本就是在山上逛逛,或者去附近行宫泡泡温泉。 魏凝记得,九华山上有好几座行宫,魏凝都去过。如果皇上仁慈,能允许她们这些女眷在行宫里住,不用与他们男子那样扎篷住在外面,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魏凝在马车上渐渐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九华山在京州的边缘,往北去就是华州。九华山连绵起伏,山里有许多珍禽异兽,是狩猎者最喜欢来的地方。 狩猎的队伍很是浩『荡』,皇帝在山脚下停下。命人驻起大篷。魏凝下了马车,他们魏家还是在最后面,往前看去,地面上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小姐,这狩猎的活动,是不是还能见到皇上啊?”束锦有些兴奋。 魏凝笑道:“皇上一般都与大臣待在一处。我们这些女眷怎么可能轻易见到呢。” 魏凝说的是实话,大梁朝的狩猎活动女子基本不会参与,一般都是男子聚集在一处玩耍比赛。不要说束锦这样的丫鬟,就连魏凝这样的小姐基本都无可能见到。 不过魏凝可不想见,上次在皇宫发生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 正与束锦说话的时候,魏凝看见熙姨娘身边的丫鬟小红过来,说要找她。 “什么事?”魏凝很是奇怪。 小红似乎是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汗。她看见魏凝,说:“姨娘在路上一直呕吐不止,把国公爷都吓坏了。国公爷叫我来小姐这儿寻小姐给姨娘看看。” 魏凝这几年没少为府里的下人看病,很多人对她的医术也是十分称赞。来到这儿也不好请大夫,府里谁生病自然想到的便是魏凝了。 束锦“呸”了一声,说:“生病了找大夫去呀。她不是一直都撺掇着老爷不让我们小姐学医吗?现在生病了,还好意思来找我们小姐?” 小红满脸尴尬,支支吾吾地说:“是……是老爷叫我来的,姨娘她很不舒服,现在还正晕着哪,她并不知道我来寻二小姐。” “束锦。”魏凝示意束锦不要再说话。其实给熙姨娘看看也无妨,她一直都很想查查熙姨娘有什么猫腻,如今正好给了个机会让她接近熙姨娘,岂不是更好? “凝儿。”许氏在旁边听到了她们的说话。既然是国公爷喊魏凝,魏凝也不能不过去。但是许氏担心魏凝自个儿身上还发着烧呢。 “你要是不舒服,就别过去了吧。”许氏不喜熙姨娘,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接近熙姨娘。 “别到时候没看好她,她出个什么意外反而还怪我们身上。”许氏拉住魏凝。 “娘。”魏凝拍拍许氏的手,“刚在路上休息途中我就见她脸『色』不好,我去看看,没事的。” 魏凝都这么说,许氏也不好硬拉着她不让她走。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宫里的随从正忙着在山脚空地上搭建帐篷,然后再根据名册按等级来分给各家居住的帐篷。 “夫人,你可知道国公爷把熙姨娘抱进篷子里去了。”魏凝走后,香岚愤愤不平地说道。 魏国公府的帐篷已经分下来了,就在山脚西边的位置。魏国公休息的帐篷是已经搭好了,但是府里其它家眷的帐篷还在搭建当中。 按理说,许氏是夫人,熙姨娘是妾,怎么也不能够说夫人还没进帐休息,她一个妾室就率先休息了。 许氏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谁让她生病,谁让自己夫君疼惜她? “那女人真是不要脸。”香岚一直都为许氏不平,“夫人,您平时也别太好说话了。一个小小的妾室,总是欺在您头上。年纪比夫人大,又没夫人漂亮,真不知道老爷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伺候老爷这么多年,总归是有点感情的。”许氏苦笑,当初自己就不应该让她陪嫁过来,没想到以后居然成了那么大的祸害。 这熙云,以前在府里伺候自己的时候,看起来还老实本分。现在想起,自己当初真真是看错了人。 魏凝来到魏国公的帐前,此时天已经昏昏暗,营帐门前挂起了两盏油灯。魏凝掀开帐门,看见熙姨娘靠在榻上,魏国公坐在一旁。 熙姨娘看见魏凝来了,脸上有点惊恐,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被子。 魏凝见她脸『色』苍白,发髻凌『乱』。确实看起来不太好。但熙姨娘却勉强笑说:“老爷,真的不用。我觉得自己好多了。” “凝儿都来了,让她给你看看。”魏国公招手让魏凝过来。魏凝走上前,熙姨娘却是闪躲,嘴里不住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妾身就是马车坐太久不舒服,真的不用麻烦二小姐。” 魏国公抓住了熙姨娘的手腕,让她不要再『乱』动。“你刚刚吐得那么厉害,可吓着我了。乖,听话,让凝儿给你看看。” 魏国公一再坚持,熙姨娘没法,只能让魏凝给她诊脉。 魏凝搭上了熙姨娘的手腕,就变了脸『色』。 这脉象……分明就是有孕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6章 有孕 看着熙姨娘局促不安的脸庞,魏凝心思转了转。 从脉象上看,有孕已经两月有余。 瞒的可真好。莫非是经历了上回的小产,所以现在即便怀上了都不敢声张了? 魏凝联想起束锦跟自己汇报熙姨娘的种种,才发觉自己忽略了许多细节。 熙姨娘把手抽回来,低着头。 “如何?”魏国公问道。 “有孕两月。”魏凝回道。 “有孕?”魏国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再问了魏凝一遍:“可是真的?” 魏凝点点头,微微皱着眉头说:“可是,这胎儿能不能保住,还难说……” “什么意思?”魏国公听到魏凝这话,警惕地问道。 “熙姨娘宫寒,常年服用避子汤,已经很难怀孕。再加上之前小产,对身体已经造成了很大的损害。这孩子胎心原本就不稳,今天这马车一路颠簸,我估计,已经开始落红了。” 魏凝话一说完,熙姨娘脸上就变了。她立马掀开被子,果然看见自己的裙子上已经有点点红『色』的鲜血。 “国公爷……”熙姨娘颤抖着嘴唇,伸手抓住了魏国公的手臂。 “凝儿,你快想想办法。”魏国公心里也是着急。 魏凝叹了口气,说:“我先给她开几贴安胎『药』吧。这『药』方我会开,但是『药』却没有。得在这里找其它大夫问问。” 这荒山野岭的,要找到大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魏国公心里着急,他安抚着熙姨娘,说:“你尽管开『药』方,我立马派人回京州城『药』铺拿『药』。” 魏凝点了点头,立马拿起笔写了安胎『药』的『药』方。 走出了帐外,束锦忍不住说:“小姐,你为什么要帮熙姨娘呢?” “嘘——”魏凝对着束锦做了个手势,说:“她的孩子就算能生下来,也是个女儿。” “小姐你这都能看的出来?”束锦十分惊奇。 “我只是猜了个大概,并不能十分确定。况且,她这胎儿要保住也难,生下来也是先天有疾。” “熙姨娘年纪比夫人还大,又做了这许多年的通房,喝了这么多的避子汤。到了这份儿上还能怀孕,还真是奇迹了。”束锦搀扶着魏凝往许氏那边走。“只是小姐您这样做,不怕寒了夫人的心吗?” 魏凝摇摇头,说:“毕竟是一个生命,我与那孩子又无冤无仇?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给她开个安胎的『药』方而已,不是我,爹爹也会找其它大夫。” 现在魏凝精通医理,其医术早已经在大家所认为之上。她要让熙姨娘生不出孩子,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只不过,她不愿这样做。 她一直记得自己对林仲说过的话。先医己后医人。医者父母心,如果一个医者,连最基本的医德都没有,那么她肯定算不上医者,还不如一个侩子手。 魏凝回到帐里,许氏迎上来,握着她的手,说:“手怎么凉成这样?束锦你也不给小姐拿个披风。” “娘,我没事。”魏凝边拉着许氏的手,在帐篷里的榻子上坐了下来。 “凝儿,熙姨娘怎么样了?” 魏凝把熙姨娘怀孕的事情与许氏说了,许氏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居然……又怀上了?”许氏嘴里喃喃说道。 香岚见许氏一脸神伤,不忍开口说:“她怀上了又怎样?夫人,她这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娘,她这胎就算能生下来,也是个女孩。”魏凝悄声说。 许氏苦笑:“哪怕是个女儿,也是很好的……” 魏凝看娘亲满脸失落,便让香岚伺候母亲洗漱睡下。不再与母亲说话。 夜晚。魏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一阵吆喝声和打斗声。 “束锦。”魏凝轻轻地叫了一声,她还听见帐篷外面和帐篷顶上仿佛还有人在走动。 “小姐。”束锦早就醒了,她就睡在魏凝旁边,她朝魏凝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刚刚的声音可大着呢。小姐那时还没醒来。紫惠进来跟我说好像是有刺客,现在外面可『乱』着呢。”束锦靠近魏凝轻声说。 魏凝想起紫惠还在外面守夜,不免担心,于是说道:“让紫惠进来吧。外面现在不安全。” 束锦听到魏凝这样说,立马把紫惠叫了起来。 主仆三人就这样忐忑不安地醒着一夜,第二天一早,有侍卫来询问这儿可是否有人员伤亡。 紫惠出去回话,魏凝在帐篷里面,听见外面有不少人的说话声。 “昨个儿真是惊险,那群刺客也真是太凶猛了,一波接着一波,也幸好咱们少将武功高,不然就凭咱们,还真是招架不住。” “少将的武功可不是一般的高。你忘了上回李将军手下那个秦七找少将比试了吗?还没过十招就被少将打趴下了。” “你一说还真是,那个秦七也算是李将军手下里武功比较好的一位了,没想到才十招就被少将打败,他平常在军中就挺骄横的,那次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魏凝听着外面侍卫们的议论,知道他们口中说的少将就是卫凌风。 这几年卫凌风仕途步步高升,不仅升为了城防军的总将领,过不多时候,还要调往宫廷,做侍卫长,专门负责皇宫安全。 没想到他武功现在居然这么厉害,魏凝想,也许是那些从宫殿里带出来的武功秘籍,帮卫凌风精进了武艺。 魏凝正想着,外面却突然噤声了,紫惠进来说:“小姐,卫世子来了,说是想要见见你。” 见我?魏凝十分奇怪,便起身说道:“让他进来吧。” 帐篷的门帘一掀,魏凝便看到卫凌风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卫凌风满脸都是汗,浓密的眉『毛』紧紧地皱着,他看见魏凝安然无恙,心里松了一口气。昨晚上那批刺客来的真是凶猛,但是行踪却十分诡异。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冲着皇上去的。集结起将领们重点保护皇上。 但是那群刺客却跟他所想的相反,只是在整个大营里面四处逃窜,见人就杀。引起一片恐慌。 他那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魏凝。 他找人打听了魏国公府驻扎的方位,一路厮杀到了这边。 现在看到魏凝平安,他总算是把心放下了。 “你没事就好。”卫凌风好长时间都没见魏凝,现在见到,却有点不敢看她的脸。 他这段时间一直买醉,他想不通,为何魏凝总是三番四次逃避他。 他真的有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这段时间,他很想去看她,可是还是不敢。怕自己再进一步会惹她厌恶。 卫凌风一直不近女『色』,现在他却是彻底明白了,自己是爱上了魏凝。 而且,有多爱,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可,魏凝呢? 卫凌风想到这里,便垂下了头,转身便想离去。 “你身上有伤。”魏凝注意到了卫凌风左胳膊上不断渗出血。他今天虽然穿了一身黑,不是很明显,但魏凝是大夫,对这比平常人要敏感。 “不碍事。这伤口刚才已经经过简单处理过。可能是没包扎好,我这就回去重新让人包扎一遍。” “我也算半个大夫,包扎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算难事。既然有伤就要尽快进行处理,不然拖得时间久了,化脓感染就不好了。” 魏凝还是比较担心卫凌风的。她知道卫凌风向来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子,他说不严重,那肯定也不是正常人认为的小伤。 况且,魏凝看卫凌风左边胳膊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甚至还开始滴答滴答往下滴血。 “束锦,紫惠,你们去取我的『药』箱过来。” 魏凝虽然不算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夫,但是也备了自己使用的一个医『药』箱。束锦和紫惠听到魏凝吩咐,都依言去马车上取了。 卫凌风有点怔怔的,理智上告诉他他应该走的,但是腿下却仿佛有千斤重,让他迈不动步。 “你杵在那儿干什么呢?”魏凝已经在榻边坐好,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杯散发出袅袅的热气,卫凌风心一横,走到榻边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把你胳膊给我看看。”魏凝对卫凌风说。 卫凌风把胳膊伸了过去,魏凝小心地把他受伤胳膊上的衣服掀开。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衣服里包扎的白『色』纱布早就已经被染透,还有鲜血不住地渗出。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到处『乱』跑?”魏凝看到卫凌风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由嗔怪道。 卫凌风沉默半晌,低声说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危,这算什么『乱』跑……” 魏凝哭笑不得,束锦和紫惠很快就回来了。束锦把『药』箱递给魏凝,紫惠则拿了干净的纱布。 “天啊,世子,你居然伤成了这样。”束锦看到卫凌风的伤口,也是吓了一大跳。 魏凝把卫凌风胳膊上原本缠着的纱布换下,再从『药』箱拿出了几味草『药』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卫凌风的伤口上。 半晌,再拿纱布给卫凌风包扎上。 魏凝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卫凌风。 卫凌风仿佛感觉到了魏凝的小心翼翼,于是便说道:“我不疼。你尽管包扎。” 说话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变得十分温和,看着魏凝。 “疼你就说话,别忍着。” 魏凝对上了卫凌风的眼睛,不禁一怔。(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7章 刺客 卫凌风黑曜石般的眼睛像一个漩涡,仿佛要把魏凝吸进去。 “你……你疼吗?”魏凝忽然觉得有些心慌意『乱』,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卫凌风摇了摇头。 魏凝替卫凌风包扎好,看见卫凌风黑『色』的衣服上浸染了不少血迹,便说:“那些刺客现在都清理完了吗?我看你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待会儿,你还是回去换套干净的衣服吧。” 卫凌风点点头,说:“我这就回去。你放心,刺客现在暂时不会来。” 卫凌风说完就起身走出了帐篷。束锦见卫凌风走了,悄声对魏凝说:“小姐,刚刚熙姨娘那边有人过来,想要请小姐过去。”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魏凝问道。 “说是昨晚受到了惊吓,熙姨娘身体又不好了。” 魏凝皱眉,昨晚那些刺客来去匆匆,这几日,在这山里,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其实她本来就是担心许氏,一早就想去娘亲那边看看,只是没想到卫凌风过来了。 现在熙姨娘又出事情,魏凝扶额,觉得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多。 “小姐,你若不想去咱就回了她。这熙姨娘算什么事儿呀。平常没把小姐和夫人放在眼里就算了,一有事情就来麻烦我们家小姐,还要不要脸。” 束锦向来就看不惯那熙姨娘,这几日熙姨娘有孕还这样瞒着府里众人,更是让她为许氏感到不公。 “我还是去看看吧。”魏凝开口说,“爹爹还是很重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 魏凝说完,便让束锦收拾了下,去熙姨娘那儿。 走出帐篷外,魏凝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喝斥:“你说你成天都在做些什么?你就不怕家里人发现吗?” 魏凝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居然是时婉儿! 她今天依然是一身军装打扮。面前一个同样穿军装的男子正满脸怒气,大声喝斥她。 魏凝离他们并不远,但是他们却站在去熙姨娘帐篷那里必经的路上。时婉儿正低头站在那男子面前,委屈的扁着小嘴,不敢发一言。 “你自己去看看,京州城哪个小姐会像你这样。”那男子见时婉儿不发一言,仿佛更加生气了。 “表哥,我知道错了。”时婉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脸上神情依旧很委屈。“我这不是担心他嘛。前些日子听说,军里的伤员增多,他一个人,忙得都瘦了。昨晚上还来了刺客,想必他一定很累,所以我就想去帮帮他……”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好好待在书院学习琴棋书画,不在家里学做女红,成天追着一个男人跑,像什么样子?你说京州城有哪家闺女会像你一样?我现在想起来就是后悔呀,当初就真不该答应你,把你弄进军中,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准会剥了我的皮!” “行了表哥你别念叨了。我这就回书院还不行吗。”时婉儿似乎受不了这样一直劈头盖脸的痛骂,她这就想溜。但是她口里的“表哥”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我现在刚好没事,这就送你回去。” “表哥!”时婉儿气得直跺脚,扭头一看,刚好看见了魏凝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于是立马开口叫了起来:“凝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魏凝被她叫的愣住了,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时婉儿不等魏凝反应过来,就率先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说:“今早上你托人给我说,昨晚上来了刺客,把你吓得怪害怕的。我现在这不就赶来了嘛,你现在想去哪儿,我这就送你。” ??? 魏凝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时婉儿却暗自抓紧了她的手臂,朝她眨了眨眼睛。 时婉儿口里的“表哥”狐疑的看着魏凝,时婉儿向他介绍:“这是魏国公府家的二小姐,昨晚上来了刺客,她怪害怕的,我现在得陪着她。表哥,我送完凝儿,马上就回白鹫书院。你且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 魏凝看时婉儿一直用眼神向她求助,于是心中一软,打算帮她这个忙。便微笑着对时婉儿的表哥说:“我跟婉儿是很好的朋友,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特别需要婉儿陪着我。” 说完,魏凝还亲昵地拉起了时婉儿的手。 时婉儿感激地看了魏凝一眼。但时婉儿的表哥却皱着眉头说:“婉儿一个姑娘家,自己都不会保护自己,她陪着你,能做什么?既然你是婉儿的朋友,那我就一块陪着你们去吧。” 时婉儿和魏凝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魏凝顿时暗叫不好。一个时婉儿已经让她够头大了,现在还加上一个她表哥。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熙姨娘那儿,被别人看见,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呢。 魏凝看向时婉儿,时婉儿当然也不想她表哥一块儿跟着去。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走吧。”时婉儿的表哥看了她们一眼。 魏凝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只能跟在时婉儿表哥身后往熙姨娘那处走去。 时婉儿很是焦急,一直不停地东张西望,眼看就快要走到熙姨娘的蓬帐,魏凝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宋韧,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儿。” 时婉儿的表哥扭头往旁边一看,只见一个侍卫匆匆向他跑来,在他面前站定说:“卫将军命我来寻你。” “表哥,既然你有要事,就先去处理吧。”时婉儿见机立刻说道。 宋韧见有要务要处理,于是便也顾不上时婉儿了,就跟着那侍卫走了。 时婉儿见宋韧终于走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魏凝便把一直挽着时婉儿的手松开,对时婉儿说:“人走了,你不谢谢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 时婉儿翻了个白眼,说:“谢,我还是会谢谢你。但你也别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好感。魏凝,我讨厌你。” 魏凝顿时哭笑不得,还真没听过这么道谢的。但这时婉儿也是十分率真可爱。魏凝见时婉儿说完,便转身径自跑远了。 束锦一直跟在一旁,看见时婉儿走了,说:“小姐,你说这时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就这么穿着军装跑来跑去,也不怕被人看见。” “嘘——”魏凝示意束锦不要太大声说话。“这时婉儿虽然天真,但是也是古灵精怪。想必她自有她的法子不被人发现。” 魏凝与束锦边说着,边走进了熙姨娘的帐篷。 魏国公也在帐篷内,看见魏凝立马起身,说:“凝儿,你怎么现在才来。” 语气中隐隐有责怪之意。魏凝笑着说:“路上有点差池,耽搁了。” “赶紧给你熙姨娘瞧瞧。昨晚上刺客在外边跑来跑去,她受到了好大的惊吓。今个儿早上又开始见红了。” “安胎『药』吃了没?”魏凝边说,边搭上了熙姨娘的脉。 魏国公摇摇头,说:“我派人问遍了这所有的大夫,都没备安胎『药』。昨晚派去回京州拿『药』的人一直没有音讯。我估『摸』着是不是被刺客杀了。” “有这个可能。”此去到京州马车也不过是七个时辰左右的路程,从昨晚人就一直没回来,极有可能就是被刺客干掉了。 魏凝把着熙姨娘的脉,眉头越皱越紧,魏国公一直紧张的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熙姨娘脸『色』苍白,躺在榻上,额头上还留下大滴的汗珠,她仿佛十分难受,偏着头躺在枕头上,嘴里还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魏凝把手放了下来,斟酌了许久说:“这次比之前更严重,估计……保不住。” 熙姨娘没睡着,听到了魏凝说的这句话,马上睁开了眼睛,拉着魏凝的手臂:“求求你,一定要……一定要帮我保住他。” 魏凝摇摇头说:“凝儿的医术还帮不到你。” 魏国公一脸凝重,说:“真的没有其它的法子了吗?” 魏凝想了想,说:“也许,我可以去找找我师兄,他应该也随着军队来到了这里。” “凝儿,你长这么大,爹也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帮帮熙姨娘吧。” “我会尽力想法子的。” 魏凝走出熙姨娘的蓬帐,想着该怎么去找林敞生,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让时婉儿那么快就跑了。她一直追着林敞生不放,肯定知道他在哪儿。 “小姐,之前国公爷和熙姨娘一直都反对你学医,现在个个都来哀求你,我在一旁看着真解气。”束锦跟在魏凝身后,雀跃道。 魏凝有点无语:“现在我们的着重点是怎么找到我师兄。” “找不到更好,这样熙姨娘孩子没保住,国公爷也怪不到小姐身上。”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孩子,我相信我娘也不会在乎。” 魏凝想了想,在这么大一个场地当中,要找到林敞生谈何容易。不过,有一个人兴许可以帮忙。 魏凝想到了卫凌风。 当初就是卫凌风把林敞生调到军中做事,现在卫凌风是将军,找到他,应该就能找到林敞生。(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8章 遇险 可是要上哪儿去找卫凌风呢? 魏凝想,卫凌风现在好歹也是个将军,在军里也是小有名气,找个人问问,找到他应该不难。 魏凝想到这里,便对束锦说:“我们找个人问问。” 魏凝说完这句话,束锦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时婉儿的表哥宋韧。 “小姐,我们可以问问他。”魏凝指着宋韧说道。 顺着束锦手指的方向,魏凝也看见了宋韧。 “宋韧。”魏凝轻声唤了一句。 宋韧正在清查粮草,看见是魏凝,便问道:“原来是魏小姐。我家婉儿可是回去了吧?” “呃……”魏凝顿时无语,其实她是有点同情宋韧的,如果她有这么一个表妹,估计也是成天都不省心。 宋韧见魏凝满脸为难的回答不出来,于是脸『色』沉了沉,说:“她是不是没回白鹫书院?我就知道,说是要回去,其实根本就是骗我的!” “你先别生气。”魏凝斟酌着该怎么说,毕竟是有求于他,魏凝也不想惹他生气,“婉儿送我来这里就走了,我想她应该回书院了。” 宋韧满脸的不相信,魏凝看到他这表情,也是很无奈。束锦站在一旁开口说道:“宋将军,我们有事需要找卫世子,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你要找我们将军?”宋韧满脸狐疑地看着这对主仆,“卫将军现在正在皇上那儿。” 魏凝听到宋韧这么说,心里更是着急了。 “你们是有什么事儿吗?”宋韧并不知道魏凝与卫凌风是熟识的,看见魏凝苦皱着眉头,心顿时软了,“你们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转达他。毕竟卫将军成天也是很忙,一般人还真是见不到的。” “其实我是想通过卫将军找林敞生。”魏凝坦白道。 宋韧听到魏凝这么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有点生气地说道:“怎么连你也要找他?我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两个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 魏凝见宋韧有点生气,忙解释说:“林大夫是我师兄。我家里有人生病了,急需他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宋韧听到魏凝这样解释,脸上顿时和缓了许多。“你们不用为了找林敞生专门去问卫将军,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你们去找他。” “那真是太好了。”魏凝十分感谢。其实没有什么事她也不愿意去见卫凌风,免得总是生出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魏凝便跟着宋韧去找林敞生。宋韧带着她们穿越了大半个驻扎的场地,在一个帐篷面前停下了。 “林敞生就住在里面。” “谢谢。” 魏凝向宋韧道过谢便走进帐篷中,看见林敞生正坐在桌子后面挑拣『药』材,而他的身边居然站着时婉儿。 “时小姐,你——”魏凝满脸惊愕,“刚刚你的表哥还向我问起过你。” 时婉儿也看见了魏凝,满脸的不高兴,撅着嘴说:“你怎么来了?” “凝儿。”林敞生抬起头,唤了魏凝一声。 魏凝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宋韧刚刚没跟她进这帐篷,不然看到时婉儿,肯定又是一顿生气。 “师兄,我来你这儿问你拿点『药』。” “怎么了,你需要什么『药』?” “安胎的一些『药』材。” 林敞生听了也没多问,从桌上放着的一堆『药』材里面挑出了几味『药』,用草纸包好递给魏凝。 魏凝接过,看着林敞生,许多日未见,林敞生确实瘦了不少,魏凝不禁在心中暗暗埋怨卫凌风,怎么就安排了林敞生做这么一个破差事。 “『药』都给你了,你还不走?”时婉儿在一旁说道。 “时小姐,你其实不应该留在这里。”魏凝怕时婉儿连累林敞生,开口劝说。 时婉儿更不高兴了,说:“关你什么事。难道你是看我在林哥哥身边,吃醋了?” 魏凝险些被时婉儿这句话给呛到,林敞生听到时婉儿这样说,也是有些脸红。瞧时婉儿这样说的,搞的好像魏凝喜欢他似得。 “我是怕你连累我师兄。”魏凝摇摇头。 林敞生听到魏凝说的这句话,居然觉得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哼。”时婉儿用鼻子哼了一声,低头看向林敞生说:“林哥哥,你说,我有连累你吗?” “……” 见林敞生不说话,时婉儿又再补了一句:“我明明一直都是在帮你忙好吗。” “你看这桌上堆着的『药』材这么多,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呢。” 魏凝见劝不动时婉儿,估计林敞生对时婉儿也是放弃了劝说,于是便摇了摇头,走出了帐篷外。 魏凝回到熙姨娘那儿,把安胎『药』的『药』材交给了李妈妈,李妈妈接过『药』材,赶紧下去给熙姨娘煮『药』去了。 这时候,忽然有侍卫走了进来,说:“皇后娘娘有旨,因昨晚刺客来袭,惊扰了大家,皇后娘娘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特地邀请大家现在出发,去山里的枫林赏枫叶。” 李妈妈听到侍卫的通报,顿时十分苦恼,说:“这……你看,我家姨娘现在是卧病不起,突然来了这么一道旨令,这可叫人如何是好……” “李妈妈,不碍事的,我去。”躺在榻上的熙姨娘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撑起身子说道。 “可是姨娘,你的身子……” “没关系的。” 魏凝知道,一般像宫中这样的邀请,她们其实是无法拒绝的,想必熙姨娘也是不想给爹爹添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像自己之前那样,就算身体再不舒服,自己忍忍也就没事了。何必因为这些小事情,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平白给人留下话柄呢。 李妈妈见熙姨娘一再坚持,也就不再劝了。退下给熙姨娘收拾东西去了。 魏凝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许氏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看见她回来,赶忙上前拉住魏凝的手说:“这半天都找不到你,娘可是急死了。现在你回来,得赶紧收拾收拾,待会我们就出发去枫林赏枫叶去。” 魏凝点点头,吩咐束锦和紫惠赶紧收拾东西。 “娘。”魏凝与许氏上了马车,皇后娘娘似乎是召集了这次来狩猎的群臣的所有家眷,其实魏凝向来就是十分反感皇家的这种做派,每次都大动干戈。 “皇后娘娘这么突然召集我们,我感觉有点怪怪的啊。” “傻孩子。”许氏轻拍魏凝的手臂,“皇后娘娘这不是体恤我们吗。昨晚上的那些刺客毕竟太吓人了。” 许氏想起昨晚就心有余悸,其实到山里走走也是好的。总是待在那个地方,今早上还看见有侍卫清理尸体,她就害怕。 这山里有一片枫林,在京州城,虽然算不上什么很有名的景『色』,但现在这个季节去赏枫叶,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魏凝随着马车往前行进,摇摇晃晃的,坐的脑袋有点发晕。忽然一声尖利的口哨响了起来,接着,魏凝听见有人叫了起来:“救命啊。” “有刺客。” 怎么又是刺客?尖叫声此起彼伏,魏凝想撩起马车的帘子往外看看是什么情况,一枚飞镖就毫无征兆地从马车里的窗户『射』了进来,险险地刮过魏凝的眼睛,钉在了魏凝的耳边。 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魏凝却着着实实吓得心跳漏掉了半分。许氏见状也吓得扑过来一把搂住她,缩到了马车的一角。 马儿似乎是受惊了,拉着马车动摇西撞,魏凝被摇晃的差点想吐。忽然一阵巨大的碰击声传来,天旋地转,魏凝与许氏整个都倒转起来。 不知翻转了多少遍,她们终于在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中被狠狠地摔倒在地。许氏一直搂着她,魏凝没受什么伤,但许氏却被摔得晕过去了。 “娘。”魏凝大叫了一声,马车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魏凝看见自己与许氏在一个山坡下面,原来刚刚马车是被马儿甩掉了,从山坡上滚落了下来。 “娘,你怎么样。”魏凝焦急地掐着许氏的人中。山坡上面隐隐有打斗的声音。魏凝顾不得其它,只想把许氏唤醒,拉着她赶紧离开。 魏凝连掐着许氏的人中,许氏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幸好这马车是用上好的木材制造,够厚实,从山坡上滚落下来,她们并没有受什么伤。 “凝儿。”许氏有气无力,这变故来的太快,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娘,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见许氏醒来,魏凝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听见山坡上面的打斗声渐渐消止,有人似乎下来想要搜寻她们。 此次去枫林赏枫叶的队伍有不少侍卫,但大多都是府里带出来的家丁。魏凝认为他们远远不是刺客的对手。如今谁胜谁负还是未知,如果是那些刺客得手了,下来搜寻漏网者,她们就死到临头了。 许氏搞不清楚状况,她一直深居闺中,哪里遇见过这种事情。即便现在醒来,也是害怕的瑟瑟发抖,浑身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 魏凝见娘亲吓得有点傻了,一咬牙,就把许氏拉了起来搀在自己身上,扶着许氏一瘸一拐地离开山坡。(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39章 选择 许氏几乎半个人都依靠在魏凝身上。魏凝一路拖着许氏走,走了老远,才看见前面有个山洞。 现在虽然是秋天,但也是正午,太阳当头照,魏凝本就不是什么身材魁梧的大汉,拖着许氏走了一路,也是汗水淋漓。 “娘,我们去那山洞歇一会儿。”魏凝也不清楚她们这一路走了多远。因为急于逃跑,刚刚她也没记路线。但是走了这大半晌,魏凝觉得那些刺客暂时应该不会追上来。 魏凝扶着许氏走进山洞。许氏惊魂未定,脸『色』依旧很苍白。“凝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在这儿等一会儿,也许会有人来救我们。” 魏凝与许氏在山洞里坐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唤她们:“凝儿。” “好像是爹爹的声音。”魏凝听出来是魏国公。许氏忙站起来,她们走出山洞外,果然看见魏国公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在焦急地寻找她们。 “爹爹,我们在这里。”魏凝喊了一句。 魏国公听到魏凝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了许氏与魏凝站在山洞外。于是便朝着魏凝和许氏走了过去。 魏凝看见熙姨娘也跟在魏国公身后。她仿佛受惊不小,脸『色』比之前看起来更差。 “你们没事就好。”魏国公看见魏凝和许氏安然无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听闻她们在去的途中发生了意外,心急如焚,马上策马就赶过来了。但只找到了熙姨娘,听侍卫所报,魏凝与许氏坐的马车滚下了山坡,两人不知所踪。那时他还十分担心,急的下了山坡到处寻找。所幸,她们走得不远。 “这次刺客来的不多,皇上为了保证皇后娘娘的安全,早就做好了准备。你们不用担心。” 魏国公话刚一说完,就听见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往这边匆匆走来。 “爹爹,赶紧进来。”魏凝心里一沉,立马把魏国公和熙姨娘拉进了山洞。 “也许是救援的人。”熙姨娘说。 “我们先躲在暗处看看都是谁。”魏国公皱眉,“刚刚皇后娘娘说,有几名刺客逃掉了,也许就是在这附近。” 熙姨娘听见魏国公这样说,便不再做声。于是几人便躲在了山洞一旁。 过了一会儿,便看见几名穿着黑衣带着面罩的人走了过来。魏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刺客。 魏国公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刀。他平常也会练些武艺防身。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对付普通人不是问题。 就怕这些刺客个个都武功高深,那他就连自保都无可能了。 那几名刺客似乎忙着赶路,根本没注意他们藏身的山洞,径自从他们眼前经过走远了。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魏国公忽然痛的叫了一声,感觉腿上一麻。往下面看去,只见一条花斑蛇正咬着他的腿。 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熙姨娘,更是吓得连连尖叫后退。 “老爷。”许氏唤了一声。魏国公疼的脸『色』都白了。紧闭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那蛇咬了魏国公以后,马上松开了口,溜走了。 她们扶着魏国公坐下,撩起魏国公的裤子,只见魏国公腿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正在往外面冒着血。 “老爷,你没事吧?”熙姨娘没想到好不容易得救了,居然会遇上这种事,欲哭无泪。 许氏也很担忧,不过她更着急魏国公的身体。她看着那伤口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担心那蛇会不会有毒。 “凝儿,你快过来给你爹瞧瞧。”许氏赶紧拉过魏凝说。 魏凝仔细看了看伤口,忽然心生一计。她对熙姨娘说:“你先用手帮爹爹把毒血挤出来,我与娘亲去外面找找有没有解毒的草『药』。” 熙姨娘很惊恐,照魏凝的话依言做了。魏凝拉着许氏走出了山洞。许氏十分着急:“凝儿,你说你爹会不会有事?” “娘,你听我说。”魏凝轻轻把许氏拉过来,与许氏细细地说了起来。 山洞里,魏国公半眯着双眼,他觉得整条腿都麻了,站都站不起来。 魏凝与许氏进了山洞,熙姨娘见到她们,像见了救星一样,站起了起来,问:“可找到了解毒的草『药』?” 魏凝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怎么办?”熙姨娘听了魏凝这话,脸上全是失望。 “现在只能把爹爹腿上的毒血吸出来,才能保住『性』命。” “可你都说了那是毒血了。”熙姨娘吞了口口水,“帮老爷吸毒血的人会不会也中毒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魏凝耸耸肩,“其实我也不能确定那条蛇到底有毒没毒。只是我看爹爹腿上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的,估计那蛇应该有毒,但是,也有例外。” “那……那谁来给老爷吸毒血呢。”熙姨娘问道。 魏凝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熙姨娘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说:“我不行。我还怀有身孕。如果这蛇要是有毒,可是一尸两命啊。” “那你觉得应该谁为爹爹吸毒血呢?”魏凝反问。 这山洞一共就四个人,除了坐着无法动弹的魏国公,许氏是夫人,魏凝是府里的嫡女,剩下的就是熙姨娘这个妾。 所有人之中,熙姨娘的地位是最低的。 难不成,要由她们来给魏国公吸毒血? “爹爹,你说,让谁帮你把毒吸出来?”魏凝问坐在地上的魏国公。 魏国公紧皱眉头,看了看她们。 锐利的眼睛挨个扫过她们的脸庞,熙姨娘害怕了,低着头不住地说:“我还怀有身孕,老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要不然,让夫人来吧。”熙姨娘十分害怕,见魏国公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她脸上。她知道她终究是个妾,就算怀有身孕,哪怕魏国公多么想要孩子,但与魏凝与许氏比起来,她跟她的孩子,不值一提。 “爹爹,我刚刚给娘亲把了下脉,娘亲已经有孕一月有余了。”魏凝说道。 魏国公有点惊讶,不敢相信地看着许氏。许氏眼睛满含泪光,看着魏国公。 熙姨娘听到魏凝这句话,顿时面如死灰。 “我不要。”熙姨娘忽然叫了起来,死死地咬住嘴唇,“要吸你们吸,我不吸。” 魏凝叹了口气,往上走了一步,说:“那还是我来吧,爹爹。” “凝儿,不要。”许氏赶紧拉着魏凝,“那蛇若是有毒,伤了你『性』命,那可怎么办?”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爹死在这里啊。”魏凝试着拉开许氏的手。 “你退下。我来给你爹把毒血吸出来。”许氏的眼神变得凌厉,一把把魏凝拉开。 “娘,不可。”魏凝被许氏大力往后扯得退了几步,她赶紧上前抱住了许氏,带着哭腔说:“娘,不行。你肚子里还有孩子,这要是出了意外,可是一尸两命啊。” 许氏大力把魏凝拉开,跪在地上,流着眼泪,看着魏国公说:“老爷,妾身跟了你许多年,也没为您做过什么。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是来的不是时候。在妾身心里,老爷一直都是最最重要的。妾身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老爷命丧于此!” 许氏说完,就低头吸着魏国公腿上的毒血,一口接一口地吐在地上。 熙姨娘看傻了。魏凝一脸担忧。魏国公浑身颤抖。被蛇咬了之后,他一开始只是左腿很麻,后来渐渐全身都麻痹起来。如今毒血一口接一口地被许氏吸出,魏国公感觉,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 许氏吸完了毒血,看到黑『色』的血『液』已经渐渐变得鲜红。便放下了心。魏国公身体恢复知觉之后,立马伸手抱住了许氏,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许氏连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儿来。看着魏国公,摇了摇头。 见许氏无恙,魏凝是又惊又喜,合着双手,连说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熙姨娘在一旁看傻了,魏国公也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叫万幸那蛇没毒。这时候有侍卫在外面叫唤。想是救援的人来了。 魏凝听到叫唤,赶忙出了山洞应了声。魏国公抱着许氏,急急地出了山洞,自始自终都没再看过熙姨娘一眼。 熙姨娘不敢说话,低着头跟上了魏国公。魏国公与救援的人汇合之后,就抱着许氏急忙赶回了营帐。 回到营帐,魏国公把许氏放在榻上,守了一夜。 虽然魏凝一再表示,许氏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加上怀孕身子虚,所以才晕了过去。但魏国公就是守在许氏的榻前不愿意走。 第二日,因为刺客频繁来袭。皇帝大怒,怀疑随行前来的侍卫队藏有『奸』细。于是下令进行彻查。 狩猎就这样忽然中断。在没有清查干净之前,因为不知刺客什么时候又会再次进行第三次攻击,所以皇帝也不敢走,怕中途遭受什么埋伏,发生意外。 于是这一停留便停留了两三天。 所幸带来的衣物充足,魏凝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在营帐里住着,也没有觉得十分不适应。 今天,魏凝守在许氏的榻前,端了一碗核桃鸡汁汤给许氏喝。 “凝儿,我实在不想喝了。这碗汤要不你喝了吧。”许氏这几天一直不停地进食,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0章 偷窥 因着身子有孕的缘故,府里的众人都十分紧张着许氏。魏凝整日也是没什么事儿做,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许氏。 魏凝看着许氏的小腹,眼神不禁变得十分柔和。娘亲盼了这许久,她终于可以有一个弟弟了。 那天娘亲与她摔下山坡,她为娘亲把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娘亲怀有身孕。所幸身子将养了这几年,娘亲身体大好,虽然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但是胎儿却没什么大碍。 “凝儿,你说,这次娘怀的,是个男娃儿吗?”许氏问道。 “恩。”魏凝点点头,“十有八九,我就快要有一个弟弟啦。” 许氏的眼睛顿时放出光彩,无论是男孩女孩,她都喜欢。但是是男娃最好了,可以圆了她与魏国公一个心愿。 魏凝心里暗自偷笑。这几天魏国公几乎日日都来许氏处陪着许氏,许氏面『色』红润,仿佛沉浸在幸福之中。 那天在山洞里,她与许氏联手上演了一出好戏。 其实那条花斑蛇根本没毒,魏凝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被那种蛇咬过的人,顶多身体会麻痹上一阵,但是却不会伤及『性』命。 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惩治熙姨娘,如今机会这就来了。 她料定熙姨娘是绝不会牺牲自己去救爹爹的,她就是要让魏国公看清熙姨娘平日伪装下的面孔。 不过…… “娘。”魏凝看着许氏,眨巴着眼睛问:“如果那条花斑蛇真的有毒,你会牺牲自己去救爹爹吗?” 许氏抚『摸』着自己小腹的手,听到魏凝问的这句话忽然就停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魏凝看见自己的娘沉默了,也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魏国公虽然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男子,但对许氏也确实薄情。这点上一世魏凝在娘亲死后才一点一点看出来。 其实也没必要去较真。魏凝在心里叹了口气,人这一世,对于很多事情都没必要太过执着,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就已经算是幸福安乐了。 “我不知道。”许氏说,摇了摇头。 “娘,对不起,凝儿不该问这个问题。”魏凝伸手轻怕着许氏的手臂。其实许氏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真心想救自己的夫君。但是心里得出的答案却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人都是会变的,魏国公这几年也变化不少。而许氏也是从魏国公这几年的变化中,一点一点的凉了心。 以前的夫妻情深,琴瑟和鸣,仿佛随着世事的变迁渐渐被磨灭的所剩无几。 她希望那一刻永远都不要来临。 平静了几天后,皇帝终于开始下令进行狩猎。 狩猎活动分为三个项目进行。第一个是皇帝带领群臣进山打猎,进行比赛。第二个则是举行各种搏击、投壶、竞技等活动。最后则是根据奖赏分摊猎物。 魏凝对这些活动一个也不感兴趣。她们这些闺阁小姐本身就不会参与这种活动,除了一些名门虎将之女。大梁朝民风开放,并不禁止女子为官。所以不管是朝中还是军营里,都能看到不少女将。 轰轰烈烈的狩猎活动开始了。魏国公带上了一些家丁随行,留下一部分来保护府里的女眷。临走之时,他叮嘱魏凝要好好照顾许氏。 魏凝应了。她知道他们进山狩猎一去就是去一整天,要连着去三天。就算魏国公不嘱咐魏凝,魏凝自然也会好好照顾许氏。 魏国公走后,魏凝与许氏一起在帐篷里用了午膳。等许氏睡下后,魏凝于是便想出外面走走。 她知道这山里有一处小小的瀑布,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瀑布下面有一汪湖水。只不过那处地方很隐蔽。 上一世她知道那个地方,还是卫凌宇带她去的呢。 成天在营帐里呆着,魏凝也是觉得十分烦闷。于是便带上束锦,出了帐篷,来到了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上。 “沿着这条小路往上走。到了山腰处左拐,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我跟你说的那个地方。” “小姐,听你说那个地方很漂亮是吗?” “恩。”魏凝点点头,虽然是秋天,但这几天魏凝都觉得十分炎热。到了那个地方,魏凝还想好好沐浴一番。 主仆二人走了没多久,来到山腰处。山腰处的左边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魏凝带着束锦,用手拨开路旁茂密的树丛,沿着那条小路往里面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忽闻一阵清雅的花香扑鼻,魏凝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渐渐地舒畅开来。 前面泉水叮咚,已经能隐隐听见瀑布的声音。 再往前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前方一个清可见底的湖泊,湖泊四周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湖上面还漂浮着不少新鲜的花瓣。 魏凝眯了眯眼看着山壁上的瀑布,这个地方是前世在一次狩猎活动中,卫凌宇悄悄地带她来的。 这四周的风景虽然不算大,但胜在纯天然,也是鸟语花香,山谷幽幽。魏凝自小长在深闺,最喜欢的便是这种地方。 “束锦,帮我宽下衣,我要沐浴。” 如此好的风景,魏凝自然按耐不住。 “好的,小姐,但是我们可不能在这地方停留太长时间。安全第一。” 束锦依言为魏凝宽衣。魏凝点点头,她明白束锦的意思。这段时间一直都被刺客所扰,她们也是,瞒着许氏出来,自然不能待太久的时间。 魏凝脱下了衣服,走进了湖水中。清清凉凉的湖水浸润着她细白的肌肤。束锦拿着她的衣服走到了远远的一处,为她把风。 魏凝欢快地在湖水里畅游起来。她看着湖面上倒映出自己红润的脸庞。 一阵风轻轻地吹来,带动湖边的野花,花瓣在空中飞舞,魏凝觉得自己好不惬意。 卫凌宇站在暗处,看着湖水中那个闭着双眼一脸享受的惬意女子。他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用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魏凝察觉到了四周仿佛有人,于是警惕的用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忽然撞上了一双幽黑的眼睛。 “谁?”魏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双手捂胸。 被发现了? 卫凌宇轻笑了一声,从树木的掩映中走了出来。 魏凝脸『色』变了,怎么会是他? “你居然站在旁边偷窥我洗澡?”魏凝站在湖里,往后退去。 卫凌宇面上显出了惊讶的神情。 “什么?我偷窥?” 卫凌宇笑了笑,说:“我可没那意思哦。我只是站在这里赏玩风景,恰好看见一出美人沐浴。” 卫凌宇把“美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若是寻常女子听了,铁定是要脸红上一番,或者狠狠地“啐”一口,骂一句“轻薄”。 但是魏凝看见卫凌宇,只想要逃避。所以听到卫凌宇这样说,面上的神情也是面无表情。 “麻烦你回避下,我要穿衣服。” 魏凝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清可见底的湖水下是一览无余,她并不想与卫凌宇做过多纠缠,只想快快穿上衣服离开这里。 卫凌宇笑了笑,心里的心思却转了几转。 卫凌风好像对这女孩特别上心。 今天是皇上举行的狩猎活动,京州城的权贵都去参加狩猎去了。只有他这个庶子被卫国公留下来,看护府里的家眷。 有卫凌风在,他本身也不想去。他知道不管走到哪儿,只要有卫凌风,他就不会被任何人注意。 与其总是被拿来与卫凌风进行比较,卫凌宇宁愿避开这锋芒。 他今天也是无事,出来散步,到了这里。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了有侍从。 如果他们两人的这幅场景被人看到了,会怎样? 卫凌宇是比较在意卫凌风会怎样。 卫凌风对这丫头如此上心,要是知道被他抢了去,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想到卫凌风气恼的场景,卫凌宇不免觉得甚是有趣。 魏凝见卫凌宇没有半分挪动步子的意思,于是有点沉不住气了,她轻声唤起束锦来:“束锦,束锦。” “你这么大声,要是把我的随从都招来了。可是不妙哦。”卫凌宇见魏凝开口,于是出言提醒。 魏凝听到卫凌宇说的这句话,不禁脸『色』变了,原来卫凌宇不是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真是疏忽了。这个地方本就是卫凌宇带她来的,那这地方就不是她一个人知道而已。也难怪卫凌宇会出现在这里。 魏凝可不想惊动任何人,若是这副场景被旁人瞧了去,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卫公子。”魏凝压低了声音,说:“我相信你也不想惊动旁人。你可方便行个方便?” “我不想惊动旁人?那可未必。”卫凌宇挑了挑眉。 魏凝心一沉。 看卫凌宇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偶然路过这里。想必也是在哪个角落站了好久。 那岂不是自己宽衣的时候身子都被他看了去? 魏凝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也许是因为在湖中央站立了太久,魏凝早就已经觉得腿麻了。额头上,肩膀上也开始渐渐出汗。 阳光从天空中投『射』下来,照的湖水波光粼粼。湖面上漂浮着朵朵鲜花,卫凌宇看着湖中央站着的小美人,正一脸恼恨地看着她。 这景『色』实在是太美,看得卫凌宇觉得心痒痒。他其实也到了娶妻的年纪,魏凝是魏国公府的嫡女,自己一个庶子,若能娶到她,对自己以后,也是有帮助的。(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1章 逃离 魏凝见卫凌宇眯着眼睛看她,心下暗叫不好。 她知道卫凌宇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现在都这样了,卫凌宇还半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魏凝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卫公子。”魏凝冷着声音说:“我现在要上岸穿衣服。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站了这么久都不走,什么意思呢?” 魏凝就差点把图谋不轨四个字说出来了。 卫凌宇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懒懒地说道:“在下自从在皇宫见到小姐,就心生爱慕。我势必是要在旁边保护小姐,以防小姐发生什么不测。” 魏凝笑了,她终于明白卫凌宇的心思了。魏凝往后退几步,伸手从水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放在了自己的喉边。 “你试试。” 魏凝毫不畏惧的看着卫凌宇。 卫凌宇的瞳孔急剧的缩了下。他先是紧皱眉头,后来脸上是变得十分饶有趣味地看着魏凝。 他往后退了几步,最后看了魏凝几眼,转身就走了。 直到看不见卫凌宇的身影了,魏凝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松开了手靠在岸边。石头从魏凝的手里滑落掉入湖中,“扑通”一声沉落湖底。 魏凝的额头上早就已经是冷汗涔涔。如果卫凌宇真的那样做了,那么她这一生势必都会活在卫凌宇的『操』控之下。 这个男人,实在是心如蛇蝎。 魏凝平静下心绪,等了许久,直到确定卫凌宇与他的随从是不会折返回来,才开口唤来束锦。 束锦以为这个小瀑布的入口只有山腰上的那条小路,所以一直守在那里。听到魏凝唤她,赶紧走了过来。 魏凝穿好衣服,身子都还在打抖。回到帐篷以后,心绪还久久不能平静。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恨透了卫凌宇。 前世把自己害的那么惨,现在还想要来算计她。 魏凝觉得自己神经有点恍惚,一连几天都待在营帐好几天都没出去。 进山狩猎很快就结束了。魏国公收获颇丰。他本来就是商贾出身,但是斩获的猎物却不比那些权贵武将少。 “把这个拿下去,给夫人炖个汤。”魏国公穿着一身猎装,手里拿着一只鸽子递给香岚。 香岚很高兴,拿着鸽子就下去捣弄。 许氏一连几天都在营帐里休养,看起来气『色』甚好。 魏国公看见许氏这个状态,心里也就放心了。 “明天就要开始竞技活动,老爷,你累了三天,身子可还受得住?”许氏看着魏国公一下马就跑来守着她,心里甚是感动。 “没问题。”魏国公轻吻许氏的腹部,满脸都是柔情。 看见父母这样恩爱,魏凝心中也十分欣慰,明天开始的竞技活动,其实应该是整个狩猎活动中最热闹的一场,她在营帐里憋了好久了,也想去凑凑热闹呢。 第二日,魏凝就听见外面的号角吹的一阵阵响。 “小姐。快起来。竞技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魏凝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束锦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见束锦满脸的兴奋,已经梳洗完毕,站在她面前。 魏凝打了个哈欠,现在天还没亮吧?不过对于她们这些闺阁中的少女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种活动更能引起她们的兴趣了。 尤其是束锦这样成天待在府里的小丫鬟,更是想去见见世面。 魏凝起来走出营帐外,看见天上的月亮还未完全隐去。但是她们驻扎的场地上却四处燃起了火把,空地上站满了人。远处还隐隐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 魏凝并不算早起,其它营帐都陆陆续续出来了好多人。束锦满脸兴奋,拉着魏凝往前边站满人的地方走去。 原来竞技的场地已经搭好了。魏凝看见前方有一个用巨大铁丝网圈起来的地方,各个角落都伫立着木桩,木桩上缠满了铁丝。 铁丝里面铺满了细软的泥沙。魏凝猜想,这应该是搏击用的场地。 等了一会儿,但见两个赤着身子的光膀大汉进入了场地内,魏凝看见他们两人站定后对望,摩拳擦掌,仿佛随时要准备开始竞技。 四周的人群都发出了一阵欢呼。更有甚者,手里还拿着赌注让人下注谁输谁赢。 束锦还是头一次看见光着膀子的男子,脸上是又兴奋又脸红。 二人开始搏击了。只见两名大汉开始你推我我推你,站在场地中央互不相让。人群中顿时喝彩声一片。 魏凝与束锦挤在人群之中,看的有些头晕眼花。她其实对这个活动并不感兴趣。站着看了一会儿,便往别处走去。 没走几步,便看见前面的场地是在进行『射』击比赛。 但是主角却不是普通人,魏凝看见站在场地内一身黑『色』劲装的人,居然是卫凌风。 卫凌风面目冷峻,身躯凛凛,一双眼睛仿佛天上的寒星,在火把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只是在那里摇摇一站,他整个人仿佛有万夫匹敌的威风。也许是因为卫凌风气势太足,周围站着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但是却无一人敢吆喝的特别大声。 一个身穿军装的将领走了上来,与卫凌风进行『射』箭比试。 比试共准备了十枝箭,『射』中靶心多的人获胜。 卫凌风连续与那人比了三场,支支均中靶心。最后那人心服口服地退了下去。 束锦忍不住鼓起了掌,周围叫好声一片。 与刚才搏击场地围观的人不同,这次围观卫凌风『射』箭的,多是闺阁中的姑娘。卫凌风小试身手,那些姑娘除了叫好,脸上还红了一片。 魏凝有点想笑,主要是卫凌风那个面瘫脸,不管输还是赢,都永远是一副表情。魏凝想,这些姑娘莫非就是喜欢像卫凌风这样冷冰冰,不近人情的? 接连比试了五六个人,都败下阵去。卫凌风甩了甩手,连『射』了五六十枝箭,手腕也有点酸软。 正准备下去小做休息,忽然一个人走入了场内。 魏凝瞪大了眼睛,那人居然是卫凌宇? 卫凌宇满脸笑容,伸手从侍从手边拿过弓箭,说:“这个『射』击比赛的头筹是一只金丝猴。哥,我早就想养猴玩玩,所以现在要夺你心头之爱了。” “你若喜欢。我可送你。”卫凌风皱了皱眉。虽然说这只是个比赛,但亲兄弟上阵,不管谁输谁赢,都难免会引起人诟病。 可卫凌宇不在乎,他只是笑了笑,站到了卫凌风身边:“哥,来比比嘛。我早就想与你一起练练手了。这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卫凌风看着卫凌宇,他的头上戴着束发的白玉冠,穿了一身米白绣竹叶的骑马装,与卫凌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不同,卫凌宇的皮肤很白,显得他更加的俊美。 卫凌宇虽然长得很温润,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女气。笑意涔涔的脸上,那双黑宝石般的狭长的眼睛,却冷如冰。 卫凌风十分不喜欢这双眼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玩玩了。” 卫凌风伸手接过卫凌宇递过来的弓箭。 他把箭搭在弓弦上,对准了靶心。 “咻”的一声,箭如离弦般冲了出去,又稳又准的正中靶心。 卫凌风连『射』十枝,箭无虚发。 卫凌宇脸上的笑容不减一分,等卫凌风『射』完,他才慢慢悠悠的拿起了弓箭,对准了靶心。 “咻”的一声,第一支箭『射』出去,中了。 第二支箭『射』出去,也中了。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一口气『射』了十支箭,全部都正中靶心。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仿佛都是为了看这一场兄弟之间的比拼而专门跑过来。 卫凌宇『射』完后,依然是一脸笑容,看着卫凌风。 裁判看了看两人,喊道:“平手。加赛。” 于是又再比试了十支箭。 但还是平手。 到了第三场的时候,卫凌风终于受不了了,抬起手说:“够了。” 他放下弓箭,看着卫凌宇:“我不想比了。那头筹你拿去吧。” 四周的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复杂。卫凌风是卫国公府的嫡子,是卫国公府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卫凌宇在京州城的声名虽然比不上卫凌风,但也是花名在外。京州城内很多人都认识也听说过他。 卫凌宇虽然平时喜欢结交京州权贵子弟,但也不是游手好闲,成日斗鸡走狗那一类。只是相对于卫凌风来说,卫凌宇平日里没卫凌风那么忙罢了。 虽然如此,但是卫凌宇仍然是京州十分有名的权贵公子,虽然他只是庶子。 卫凌风与卫凌宇早就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媒人也是往卫国公府踏破了门槛。 只不过,嫡子没娶妻,哪有轮到庶子的道理。所以现在这两人都是孑然一身。 卫凌风从裁判那里拿过了装着金丝猴的笼子,递给卫凌宇。 这金丝猴还是他那天狩猎『射』中献给皇上的。皇上又把它送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却说:“我不爱养这玩意儿,不如把它当做竞技的头筹,赏赐给想要的人吧。” 卫凌风没想到卫凌宇会对这只猴子感兴趣。 卫凌宇接过装着金丝猴的牢笼,却忽然转身往围观的人群中走去。 他走到魏凝的身边停了下来,把金丝猴递给魏凝,眼神一改之前的冰冷。 他温柔无比地对魏凝说:“送给你。”(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2章 上官妍儿 魏凝整个人站在那里,顿时傻了。 卫凌宇狭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他微微向前倾着腰,脸上的神情,温柔如水。 四周的人都十分惊讶,面上神情不一。 魏凝浑身僵硬,耳边仿佛还听见了很多人在窃窃私语。透过卫凌宇的肩膀,她看见卫凌风脸上半是惊讶半是愤怒的表情。 魏凝手足无措。忽然发生这种事,她一时之间也招架不住。她满脸尴尬,视线不知该放哪儿。面对卫凌宇的馈赠,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为什么卫凌宇好好的要把头筹送给她?如果她接了,那她与卫凌宇的关系免不了被人议论。现在周围站着的,可都是京州城内权贵家的人物。如果她不接,那么同样也会被人嚼舌根子。 卫凌宇满脸笑意,他刚才从一开始就看见了魏凝站在人群内,他很想知道魏凝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卫凌风,你事事都要压我一头,他们只知卫国公府世子从不识有我。今天我不仅是要抢你的头筹,你心爱的女孩,我也一并要抢走。 魏凝何尝不知道卫凌宇是什么心思。这头筹,她是万万不能接的。在绞尽脑汁都无法想出法子的情况下,魏凝干脆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下子可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束锦,立马蹲下来,掐着魏凝的人中,哭天喊地叫了起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卫凌宇举着牢笼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挑了挑眉『毛』,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魏凝。忽然前方传来一个声音:“这是怎么了,都挤成一团?” 不少人往后看去,只见一群侍卫围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人往这边走来。 居然是皇上巡查来了! 这几天都没有刺客来侵扰,皇帝显然心情甚好。这竞技活动是历来狩猎中最热闹的一项,刚刚他出帐篷挨个巡视,见这里人最多,所以就往这边走来。 卫凌宇看见皇上来了,连忙下跪行礼。 周围的人也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束锦还没从魏凝忽然晕倒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就被皇帝到来更加大的惊吓吓傻了。 她搂着魏凝,显然忘记所有,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皇帝。 魏凝是装晕,没想到皇上会忽然来这儿。她心里也是十分着急。可又无可奈何,暂时想不出其它法子脱身。 卫凌风在皇上看到魏凝之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束锦的手里把魏凝抱了起来。 四周的人都哗然,卫凌宇十分惊讶。但因为皇上在这里,他们都是大气不敢出。 “皇上。这个女孩想是站太久,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没想到引起这么多人注意,臣这就把她送回去。” 魏凝靠在卫凌风的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卫凌风有力的臂膀环绕着她,让她感到十分温暖。 皇帝点了点头,张口欲说些什么,忽然一个尖锐的哨声响起,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支羽箭就直直地『射』进了皇帝的喉咙! “天啊!”有人率先尖叫了起来。皇帝捂住脖子,鲜血不断地从手缝间流出,他踉踉跄跄地摇晃了几下,往地上倒去。 旁边跟着的太监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了皇帝,尖着嗓子不断叫道:“有刺客!有刺客!” 卫凌风脸『色』变了,趁着混『乱』,他用轻功抱着魏凝,来到了一处角落内。 “醒来,我知道你是装的。”卫凌风在魏凝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魏凝一直闭着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她赶紧睁开眼睛,只见不远处围着乌泱泱一大群人,卫凌风见她无恙,于是把魏凝放了下来,顾不得与魏凝多说,便前去皇帝那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魏凝所料未及。整个狩猎全面终止,一连几天,所有人都被关在营帐内,半步都不能离开。 “老爷,你说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啊。”许氏看着魏国公,一脸担忧地问。 魏国公摇了摇头,那天场地上发生的那一幕让所有见过的人都终身难忘。皇帝现在还躺在榻上,一直昏『迷』不醒,就靠一口人参吊着。 “小姐,你说,皇上会不会死?”一直静默在一旁的束锦开口说道。 “嘘——”魏凝朝束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们在营帐的另一角坐着。那天发生刺杀后,宫里的人就把群臣的家眷都集中起来关在一处,营帐门外还守着侍卫。魏凝可不想让束锦这句大逆不道的话给人听见。 束锦显然一连几天还没回过神来。她只是个深居宅院的丫鬟,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可是那支箭刺进了皇上的咽喉,那可是致命的地方啊,难道还能活下来吗? 魏凝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那副场景,不过也能想象那天引起的恐慌。毕竟皇帝被刺杀可不是小事,而且还是致命一击,现在皇帝能不能醒转,还是个未知数。 魏凝扶着额头,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来这一世确实跟上一世不一样,许多事情都不在自己料想之内。 正在魏国公安慰许氏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魏凝小姐在吗?” 魏国公应了声,那人掀开帘帐走了进来,用细长的眼睛在营帐内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坐在角落的魏凝身上,问;“你就是魏凝?” 魏凝疑『惑』地点点头。 魏国公认出来,这是贴身服侍皇上的申公公。忙上前说道:“这是小女魏凝,申公公,有什么事儿吗?” 申公公抬头看了魏国公一眼,却又转过头对魏凝说:“跟我走吧。” 魏凝不明所以,魏国公也很奇怪,但申公公却没有给再多时间解释,转身就走。 在侍卫的看护下,魏凝只好站起身,跟在申公公后面,走出了帐篷。 申公公一路带着魏凝来到了一座华丽的金黄『色』帐篷内,魏凝在路上看见各个营帐前都守着侍卫,路上除了巡逻的军队,一个人也无。 申公公在帐篷前站定,往里面恭敬地叫道:“皇后娘娘,人来了。” 皇后?魏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进来。”营帐内传来一个沉静的声音,魏凝跟随着申公公,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魏凝一走进帐篷内,便看见正前方明黄丝绸铺就的榻上躺着一个人,他脖子上缠着洁白的纱布,面『色』隐隐发青,身穿明黄『色』绣龙纹的寝衣。 皇上? 魏凝心跳得很快。她看向旁边,惊讶地发现,皇上榻边除了坐着皇后娘娘,还有林敞生。 “师……师兄?”魏凝看着林敞生,嘴里惊讶说。 “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申公公的声音在魏凝身后响起。 魏凝马上回过神来,赶紧跪下,朗声说:“凝儿叩见皇后娘娘。” 上官妍儿端庄精致的脸蛋儿上有一股淡淡的忧愁。她看向林敞生,问:“这就是你的师妹,魏凝?” 林敞生点点头:“施行这个手术,臣必须得要她的帮助。” “好。”上官妍儿站起身,说:“三炷香的时间,本宫会派太医与你们一起讨论,你们必须给出个具体可信服的解决方案,若与太医院达成一致,立即开始手术。” “娘娘。”林敞生起身,皱着眉头跪下,说:“此法臣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至今还未听闻有人使用过。目前此法还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臣不敢保证用了此法就一定能救活皇上。且此法使用的医治技巧闻所未闻。臣认为,与诸位太医一起商讨研究,实在没有必要,娘娘如果信得过我,就让我用此法试着能不能救活皇上。” “大胆!”上官妍儿一声怒喝,脸上不显自怒。“你把皇上当什么了?你做实验用的小动物吗?” “娘娘。”林敞生摇了摇头:“此法风险极大。臣只是劝娘娘思虑周全。” 上官妍儿沉默片刻,忽然从头上摘下了『插』着的一枝黄金簪子,狠狠地『插』进了旁边站着的侍女的喉咙。 营帐内的众人全都大惊失『色』。那侍女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簪子直直地『插』进她的喉咙,鲜血喷洒出来,溅了皇后一身。 林敞生就在皇后脚下跪着,那侍女倒下的时候,也有些鲜血溅到了他身上。 “娘娘,您这是……”林敞生喃喃说道。 上官妍儿脸上神『色』不动半分,她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裳,低头对林敞生与魏凝说:“你们就用那个法子把她救活。如果成功了,再给皇上进行手术。” 说完,皇后便起身,让侍卫把侍女的尸体搬到了旁边的营帐,再把魏凝与林敞生送进那个营帐内。 这一系列的变故来得太快,魏凝惊魂未定。见侍卫们把她与林敞生送进营帐后都离开了,才开口问林敞生:“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敞生满脸歉意,说:“凝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这个营帐就在皇上与皇后娘娘居住的营帐旁边,但是却十分简陋。营帐里面堆满了粮草,魏凝看着那个生死未卜的侍女,此时正直挺挺地躺在一块木板之上。(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3章 就这样成名了 那侍女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这副样子,真就应了那句死不瞑目的景象。 魏凝心下发怵。上官妍儿不管是在前世还是现世,都是个不容小觑的狠角『色』。但是魏凝是万万没想到,她当众杀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皇上遇刺,我是来随行狩猎为数不多的大夫之一。于是就被皇后娘娘召见,让我想办法救治皇上。”林敞生轻声对魏凝解释。 “那皇上现在如何?”魏凝问。 林敞生看了躺在木板上的侍女一眼。魏凝不禁讶然:“难道皇上他……” “其实已经跟死人差不多了。”林敞生面『色』肃穆,“那一箭就跟这簪子一样,一击致命。虽然是死了,但是又一直用『药』吊着,只能说断气是迟早的事吧。” 魏凝实在无法想象皇上就这么死了,如果是真的,那整个大梁朝岂不是『乱』了? 魏凝虽然对皇帝没什么好感,但是想到皇帝一死,战火弥漫,整个天下都会大『乱』,这些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黎民百姓,也会再次遭殃。自己也更别说过什么安稳日子了。 “师兄,刚刚听你与皇后娘娘所说,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救皇上?” 林敞生坐在地上,托着腮,说:“我是在我娘留下的医书上看到有一个方法叫续喉法。就是把割开来的喉管,用线缝上去。” 这个方法魏凝也知道。这几年跟着林仲学医,她早就把从宫殿带出来的医书翻了个遍。“你说的是写在宫殿秘籍上的那个医术法子?可是师兄,那个方法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古往今来,还从没人实行过,你就这样跟皇后娘娘推荐这个方法,是不是太过冒失了?” 林敞生懂魏凝的意思,其实他现在也有点后悔。他只是觉得皇帝一死,天下真的就大『乱』了。他自小心怀慈悲,悬世济壶,自是不愿意看到黎民百姓遭殃。但是现在皇帝没救成,反倒连累了另一个无辜生命。 林敞生看了看四周,皇后娘娘早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手术需要用的器具和『药』材,她给他们两天的时间,把这个侍女救活。 林敞生从地上皇后娘娘为他们准备的医箱中拿出手术用的小刀:“事到如今我们也是骑虎难下了。凝儿,能和我进行这个手术的只有你,我们试试吧。” 魏凝心里有点发怵,之前学医的时候,她也在小动物身上进行试验手术、扎针过。但今次不同,现在她面对的,可是活生生一个人啊。 林敞生看出了魏凝的紧张,他轻轻地把手放在魏凝的肩膀上,说:“别怕,我们试试吧。有我陪着你。” 魏凝吞了吞口水,点点头,拿起了手术刀。 手术的过程十分漫长,魏凝都不知道在营帐内过了多久。等到最后一个伤口缝补完成之后,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浑身大汗淋漓。 那侍女的血已经被止住了,但是仍旧是没有呼吸。 “师兄,可以吗?她真的能活过来吗?”魏凝担忧地问。 “还有最后一步。”这续喉法的关键并不在于把喉管续上,而是手术完成之后,用银针刺激人身上的血『液』,使其能重新流通,让人起死回生。 林敞生拿出针包,找到了侍女身上的几大要『穴』,用银针扎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就在魏凝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侍女动了一下。 “嗳?”魏凝十分惊喜,看见侍女原本已经青白『色』的皮肤渐渐变得红润,身体也从之前的冰凉逐渐有了温度。 “师兄,她……” “嘘——”林敞生对魏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魏凝于是便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那侍女逐渐醒转过来。她看见林敞生与魏凝,一脸惊讶。 “林大夫,我不是死了吗?” 她坐起身来,忽然感觉喉咙处一阵刺痛,伸手一『摸』自己的喉咙,发现喉咙上缠满了纱布。 “你现在可有感觉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林敞生温和的对她说。 那女子皱了皱眉头,说:“除了喉咙比较疼,其它的……并无不适。” “真好。”林敞生冲魏凝眨眨眼:“我们成功了。” 魏凝舒了一口气,成功自是最好,这样至少,她与林敞生的『性』命是保住了。 魏凝看着林敞生满脸兴奋的脸庞,觉得自己以前还没看出来,这林敞生居然是个医痴。 皇帝的手术也做得十分顺利,魏凝与林敞生配合的天衣无缝。等皇帝醒转之后,对林敞生和魏凝进行了重重的嘉奖。 皇帝让林敞生进太医院。也重重的赏赐了魏凝。自此,林敞生成为了太医院中最年轻的太医。 …… 从狩猎回到京州城已经几个月了,魏凝坐在房间,用手托着腮从窗户看向窗外。 许氏正坐在花园中赏梅。冬天已经到了,外面是白雪皑皑。许氏的腹部微微的隆起,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都是温和的笑意。 魏凝看见自己娘亲满脸都是幸福,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香岚就站在窗口,看见许氏心情十分好,也是十分开心,说道:“现在老爷基本上只要没事就陪着夫人,变着法儿哄着夫人开心。不知道多让人羡慕呐。” “昨天厨房炖了豆腐鲫鱼汤,老爷还特地坐在夫人旁边,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才放心喂夫人喝下。” 自从狩猎回来,魏国公与许氏的关系来了个大转变,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感情是越来越深,再加上许氏怀孕,魏凝因救皇上有功,在整个京州城的权贵闺阁之中名声扶摇直上,使得魏国公对许氏母女愈加宠爱。 魏凝看着母亲已经隆起来的肚子,再过几个月,她的小弟弟就要出生了。这些天她一直陪在母亲的身边,为她调理身子,凡是许氏吃用的东西,魏凝事无巨细都要一一照顾到。这种能亲手保护自己亲人的感觉,魏凝觉得真好。 “小姐,您在窗户边坐了许久,还是赶紧进屋去吧,待会儿又要下大雪了呢。可别冻着了。”紫惠见魏凝坐在窗边发呆,于是拿了件白『色』秀梅花的狐皮披风给魏凝披上。 “是么?”魏凝看向天空,果然又开始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 园里的梅花开的十分艳,但是魏凝却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哭声。 “怎么回事?”许氏也听见了,皱着眉头问旁边站着的丫鬟。 那小丫鬟赶紧回话,说:“夫人,是东哥儿又在哭了呢。” 东哥儿? 许氏说:“东哥儿不是被熙姨娘带的好好的,怎么这些天一直哭闹不止,可是生病了?” 那丫鬟摇了摇头,香岚见到上前说:“也许是熙姨娘怀着身孕,胎儿又不稳健,没心思照顾东哥儿吧。” 许氏低头思索,老爷现在明显是冷落了熙姨娘。回来之后基本都没去看过熙姨娘,也包括东哥儿。自己好歹也是府里的夫人,如果东哥儿生病了,自己这个主母怎么也得去看看。 于是许氏说道:“把我的白虎皮袄子拿来,我去熙姨娘房里看看。” “夫人,不可。”香岚听见许氏这样说,急道:“熙姨娘身子不行,已经有好几次小产的迹象。夫人肚子怀有小少爷,被过了病气怎么办?” “哪有这么较弱?”许氏说道。以前她的确是十分恼恨熙姨娘,但是现在她觉得熙姨娘还挺可怜的。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听说回府之后『药』就没断过,已经有小产的迹象好几次了。 见许氏打定主意要去,香岚劝说不动,魏凝见此,便说:“娘,我跟你一块去吧。” 许氏点点头,于是魏凝便与许氏一起往熙姨娘房里走去。 来到熙姨娘的院子,魏凝看见房间外只有一个小丫鬟在煎『药』。那小丫鬟看见夫人来了,马上站起来,说:“姨娘正在屋里躺着呢,我马上去通报。” “不必了。”许氏摆了摆手,这院子看起来十分萧条,地上都是厚厚的白雪,连走路都打滑,想必下人懒怠,连路上的雪也不清扫。 许氏看到这幅场景脸就冷了下来,问香岚:“负责打扫这院里的下人都有谁?怎么可以如此懒怠!” 香岚吐了吐舌头,说:“我待会儿问问。一定好好惩治那些懒散的东西!” 许氏与魏凝来到了熙姨娘的门前,还没进门,迎面就扑来一阵刺鼻的『药』味。许氏皱了皱眉头,感觉浑身不适。 “娘。你别进去了。”魏凝闻出这是艾草的味道,里面是有人在烧艾。 屋里面东哥儿的声音一直很大,所以她们来到了门前,里面的人都没察觉。魏凝听到熙姨娘的声音:“李妈妈,他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李妈妈抱着东哥儿,不住的哄。心下也是有些烦躁:“姨娘你问我,老婆子怎么知道?真不知道那蔓娘给他下了什么蛊,现在离开了他亲娘就哭闹不止。” “我之前都跟你说了,不是亲生的养不熟。你还是赶紧找个时间,把他送走吧。” 李妈妈哄小孩儿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熙姨娘,布满皱褶的脸上满满都是怒气:“姨娘,我劝你现在最好收手,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担起的。” 熙姨娘躺在榻上,青白的脸上没有半死血『色』。她笑了笑:“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再惨能惨过现在吗?等许氏的嫡子出生后,哪还有这小孩的立足之地?还不如找个机会把他还给蔓娘!”(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4章 事情败露 魏凝与许氏就站在房门外,听到熙姨娘这话也是吓了一跳。敢情上回她在后院撞见李妈妈抱着东哥儿见蔓娘是因为这般,那这熙姨娘真是胆大包天了! 许氏也是满脸震惊。熙姨娘恭顺的外表下,居然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许氏走进房门,熙姨娘与李妈妈看见许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熙姨娘很快就镇定下来,直起身子,朝许氏说:“夫人怎么突然就来了?这外面的丫头,真是越来越懈怠了,也不通报一声。” 许氏阴沉着脸,熙姨娘拿不准刚刚她与李妈妈的对话被这母女听见了多少。她的眼光落在许氏高高隆起的腹部上,不由地抓紧了身下的金丝棉被,一阵恼恨。 屋里都是浓重的艾草味。东哥儿仿佛是哭累了,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但还是一直在李妈妈的怀里抽抽噎噎。 “熙姨娘,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许氏问。 “什么怎么回事?”熙姨娘装作不知道反问。 许氏见熙姨娘还在装傻,一下子就火了。 察觉到了许氏的怒气,魏凝在底下拉了拉许氏的袖子,说:“娘亲,你先别气,可别波及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说完,魏凝就对着熙姨娘和李妈妈朗声说:“既然姨娘和李妈妈不肯说,那么我只有把这事情禀告给爹爹,让他来处理。” 熙姨娘听到魏凝这样说,脸『色』一下就肃穆了起来:“二小姐,咱们凡事都得讲个证据。” “刚刚你与李妈妈说要把东哥儿送回给蔓娘,我和娘亲可是都听到了。”魏凝说。 熙姨娘笑了笑:“口说无凭。李妈妈,你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东哥儿送回给蔓娘?完全就是空『穴』来风的事情。” “你……”魏凝没想到熙姨娘会这么无赖,但是她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等回头到了爹爹那里,熙姨娘要抵赖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许氏看着东哥儿,东哥儿已经停止了哭闹。她转头对香岚说:“你去把东哥儿抱过来。” 香岚依言走上前,李妈妈迟疑地看向了熙姨娘,熙姨娘皱着眉头说:“夫人,您这是干什么?” “你身子虚弱,不适合再照顾东哥儿,从今天起,东哥儿由我来照顾。香岚。” 许氏又唤了一声。香岚向李妈妈伸出手,说:“给我吧。” 熙姨娘很是着急,她最不想的便是东哥儿落入许氏手中。对于宅院里的女人,孩子就是筹码,尤其是像魏国公膝下孩子少,所以即便东哥儿的母亲是蔓娘,魏国公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轻待他。 “夫人,老爷……” “老爷那边我会去说。”不等熙姨娘把话说完,许氏就抢先说道。 李妈妈斜睨着熙姨娘,香岚已经把手伸到她面前,李妈妈于是只能把东哥儿交给香岚。 香岚刚一抱过东哥儿,东哥儿又开始哭闹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蔓娘娘……” 屋子里听到这话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许氏让香岚抱稳了东哥儿,对香岚说道:“你找几个小厮,把这个屋子看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等老爷回来,我再把事情与他好好细说。” 香岚应了。熙姨娘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晚上,魏国公去到许氏房里,许氏便把事情与魏国公一一细说了。 魏国公听许氏说完,又叫丫鬟把东哥儿抱出来,东哥儿果然没几句就嘴里就不住地唤蔓娘。 魏国公听后大怒,许氏说:“听凝儿讲,她之前曾经撞见过一次李妈妈抱着东哥儿与蔓娘在府里后院相见。” 魏国公听后,便唤来魏凝,一一细问了。 “你去把熙姨娘与李妈妈叫来,我要亲自审问她们。”魏国公阴沉着脸对小厮说。 小厮依言下去通报了。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小厮押着熙姨娘与李妈妈来了。 熙姨娘的脸『色』依旧很苍白,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艾草味道。她见到了魏国公,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熙姨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喊道:“老爷。” 魏国公自从那次狩猎之后,就没想到再去看熙姨娘。那天这个女人的嘴脸,只是让他觉得恶心。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更是让他对这个女人厌恶不已。 “我问你。夫人说你想把东哥儿送回给蔓娘。此事可当真?”魏国公冷冷地看着熙姨娘,问道。 “妾身不知夫人为何会这么说。”熙姨娘咬着嘴唇。 “你还敢抵赖?”魏国公满脸怒气,“凝儿曾经撞见过李妈妈抱着东哥儿与蔓娘相见。你们主仆好大的胆子,当这府里立的规矩是不存在的吗?谁允许你们让东哥儿见得蔓娘?” 魏国公说完,见熙姨娘一直不说话,于是便冷笑了声:“你是觉得自个儿怀着身孕,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是吧?行,来人!” 魏国公一声令下,便有两个小厮上前。魏国公用手一指李妈妈,说:“给我打,打到她肯说出真话为止!” 李妈妈本来就是老『妇』人,看见小厮手中那粗大的棍棒,早就吓得腿打抖。不等开始行刑,就立马叫起来:“我说,我说,老爷,我知道的我都说!” “这一切都是熙姨娘的主意。”李妈妈用手指着旁边的熙姨娘,哆嗦着嘴唇道:“她一直伺机想再怀上子嗣,又不想把东哥儿送回夫人身边,于是在有孕后一直计划把东哥儿送走!” “你们是怎么联系上蔓娘的?”魏凝问道,这是她一直奇怪的地方。 大户人家对于这种事一般都忌讳很深。像东哥儿与蔓娘,基本上是不会被允许见面。要是有人暗中撺掇,那可是大罪。 李妈妈叫苦不迭,以前看熙姨娘得宠,觉得跟着她自己也能过好日子。没想到这风光如此短暂。李妈妈现在只是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拒掉这份差事。 李妈妈是府里十分有经验的老嬷嬷,当初就是因为熙姨娘有孕而被魏国公拨来照顾熙姨娘,那时她还十分高兴,处处讨好迎合熙姨娘。所以一跃成为了熙姨娘最信任的人。 但是现在…… 李妈妈只恨自己眼光短浅,现在她总算明白了,许氏才是府里的正牌夫人。 “老奴没有联系她。”李妈妈说道,“蔓娘是自己找上门的。她家乡发大水,夫君死了,于是就带着几个孩子辗转来到了京州谋生。没想到运气好,做了点小生意居然赚了不少钱。那天我与姨娘在路上遇见她,她就有把东哥儿接回身边的想法。” “所以你们就干脆顺手推舟,想神不知鬼不觉把东哥儿送走?”魏国公问道。 李妈妈立刻惊恐起来,不住地磕头:“老奴没有……老奴没有……老奴是有劝过熙姨娘的,是她自己一意孤行。她说东哥儿始终不是自己亲生的,养不熟,迟早都要落在夫人手上,还不如打发出去,到时候就找个借口说东哥儿自己走丢……” 魏国公听着,额头上青筋突起。熙姨娘冷笑:“老爷,您真的完全相信这个刁奴所说的话吗?分明是她自己想要把东哥儿送走,再嫁祸于我!” “熙姨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李妈妈抬起头,“我当初规劝你多少次了?是你一直被嫉妒蒙蔽了心。若不是蔓娘许诺你事成之后将分你一大笔钱财,你能这么容易答应……” “够了。”魏国公一摆手,往下面的话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指着李妈妈,说:“把这个刁奴痛打三十大板,赶出府!” “至于你。”魏国公看着熙姨娘,厌恶地摆了摆手:“关在房间,不许出门。生下小孩就自己走吧!” 熙姨娘面如死灰,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魏凝看熙姨娘的裙角又开始泛红,于是忙上前一把熙姨娘的脉,皱着眉头说:“情绪波动,有小产的迹象。” “你们快把她抬下去,烧艾。”魏凝对那些小厮丫鬟吩咐道。 魏国公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熙姨娘,面上毫无半点关心。眼神里透出的,满满都是厌恶。 熙姨娘被抬下去之后,魏国公便挥手让下人都退了下去。 “以后东哥儿,就交给你抚养吧。”魏国公看着许氏。因为即将会有许氏生的嫡子,魏国公对东哥儿,也没之前那么在意了。 “爹爹,娘现在正是怀胎的关键时期,不适合照顾东哥儿。不如把东哥儿交给我吧。”魏凝在一旁说。 “你?”魏国公挑挑眉,“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自己都照料不好,怎么能照顾好弟弟?” 魏凝因上次救皇帝有功,现在可是整个魏国公府的骄傲。对于魏凝,魏国公再无以前的不满,每次看向这个女儿,眼里满满都是赞赏。 魏凝微微一笑,说:“爹爹现在还信不过女儿吗?你且放心吧。” 顾及到许氏的心情,魏国公于是点头同意了。魏凝让束锦抱着东哥儿下去之后,魏国公握着许氏的手,满脸歉疚的说:“辛苦了。” 许氏笑了笑,却不动声『色』的把手从魏国公手里抽了出来。 “老爷说什么呢,跟我还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5章 夜半敲窗 魏凝让束锦把东哥儿抱回房间。刚刚审问熙姨娘的时候东哥儿一直在场,他看见一直照顾自己的熙姨娘与李妈妈接连受罚,也是吓傻了,在旁边也忘了哭泣。 东哥儿红红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一双大眼睛害怕的看向魏凝。 东哥儿已经三岁了,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会走路和说话。东哥儿会走路,但是说话还吭吭哧哧的,看起来有点笨。 魏凝让束锦把东哥儿抱到跟前,用手帕轻轻地擦去东哥儿脸上的泪珠。她爱怜地看着东哥儿,说:“东哥儿,我是魏凝姐姐。不要怕。” 东哥儿紧抿着嘴唇,好半晌才从口里说出一句话:“我要蔓娘娘。” 魏凝很好奇,蔓娘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哄得东哥儿这么离不开她。按理说这府里戒备森严,蔓娘其实与东哥儿也见不了几次面,但是东哥儿居然比依赖熙姨娘还依赖蔓娘。 “小姐。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要告诉你……”束锦皱着眉头对魏凝说。 “什么?李妈妈与熙姨娘总是暗中打骂东哥儿?”魏凝听完束锦的述说,吃惊地说。 束锦点点头:“紫惠一直都让府里的小丫鬟暗中注意着熙姨娘和李妈妈。好几次,她们都看到李妈妈给东哥儿洗澡的时候,东哥儿不配合,李妈妈就狠命地掐东哥儿的胳膊。熙姨娘也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拿东哥儿出气,拍东哥儿的后背……” 魏凝赶紧撸起东哥儿胳膊上的衣服,果然看到东哥儿胳膊上有很多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魏凝又撩起东哥儿后背上的衣服,看见东哥儿后背上都是一片红…… “太过分了!”魏凝十分气愤。 东哥儿看到魏凝的这一举动,吓得浑身直哆嗦,嘴里不住地说:“东哥儿听话……东哥儿听话……不要打东哥儿……东哥儿绝对不到处『乱』说……” 看见东哥儿这么害怕的样子,魏凝心痛的眼泪掉下来。难怪东哥儿只不过见了蔓娘几次,就如此的依赖蔓娘。想必是熙姨娘与李妈妈平日对东哥儿的行径,蔓娘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所以才想把东哥儿接回自己身边。 天下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小孩?东哥儿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难怪整个人变得畏畏缩缩,又呆又傻。 “小姐,你说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爷?”束锦问道。 魏凝摇摇头:“李妈妈已经被赶出府,熙姨娘也会有她应得的下场。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现在魏国公明显就不再在意东哥儿了,他总觉得东哥儿比同龄的小孩要呆笨,没有以前的天真活泼,平常,魏国公也是甚少去看望东哥儿。 东哥儿见魏凝并没有打骂他,渐渐放下了戒备。吃着手指,对着魏凝傻乎乎的笑。 魏凝叹了口气,对束锦说:“把他带下去,洗完澡之后再用『药』给他擦擦。” “是。”束锦依言下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在魏凝的悉心照料下,东哥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这天,魏凝正在花园里,逗东哥儿玩。 忽然一个小丫鬟走上前来,在束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束锦听完丫鬟的通报,立马走到了魏凝身边,说:“小姐,蔓娘来了。” 魏凝愣了,没想到蔓娘来的这么快。熙姨娘被囚禁之后,她就一直叫人注意着后院的动静,她并不清楚蔓娘什么时候会来,但是她确定蔓娘一定会再来找东哥儿。 魏凝叫丫鬟们把东哥儿抱进屋去,自己带着束锦与紫惠径直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魏凝看见蔓娘正一脸拘谨地站在那里。 她看见来的人是魏凝,脸上顿时闪过一阵慌『乱』。 魏凝端详着她,其实从第一次在后院看见蔓娘之后,魏凝就着人打听蔓娘在京州的情况了。蔓娘来到京州后开了一家豆腐坊,经营的还不错,虽然说算不上富裕,但养活她自己与几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 魏凝在她面前站定,蔓娘战战兢兢地喊了声:“二小姐。” “蔓娘。”魏凝对她说:“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当初离开魏家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蔓娘的眼泪顿时就流下来,她拿起袖子抹了抹眼角,说:“蔓娘没忘。只是东哥儿,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这个做娘的,怎么忍心他在府里无依无靠……” 原本蔓娘是想着以前有魏锦珞在府中,东哥儿至少还有个依靠,不会随意被人欺负。但是没想到那天在京州城,她在街上卖豆腐,却看到李妈妈抱着东哥儿,用手死命地扇东哥儿耳光。 那天那一幕真是让她看得心惊胆战。这些年虽然她没出现在魏府人面前,但是也是一直关心着东哥儿的消息。她知道魏锦珞被送回了华州,东哥儿交给了府里的熙姨娘抚养。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熙姨娘居然如此狠心。 于是她便再也忍不住,那年生完东哥儿离开魏府的时候,魏国公给了她一大笔钱财。后来家里发水灾,她安葬好夫君,便带着孩子来到了京州城谋生。 所幸运气不差,她靠着一门手艺,做起了一些小本生意,养活自己与孩子不是问题。 只是她始终放心不下东哥儿,于是便找人联系上了李妈妈,又许诺给熙姨娘钱财,熙姨娘这才动心了。 魏凝听完蔓娘的述说,心下也甚是怜悯。其实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能拿出自己当初卖身的钱财换儿子的健康安稳,终究也不过是一个母亲疼爱孩子的心罢了。 “蔓娘,你担心东哥儿我理解。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东哥儿。我与你私下相见,爹爹与娘亲并未知晓,趁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赶紧走吧,以后都别来魏府了。” 蔓娘听到东哥儿已经交给了魏凝抚养,心下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对这位魏府二小姐并不怎么了解,但是给人感觉也不像是恶人。 蔓娘虽然是个乡下人,不过前阵子皇上遇害,据说是百草堂的林大夫与这位魏二小姐救了皇上。这件事情京州城都传遍了,连说书的都经常提起呢。 魏二小姐现在在京州可是有女神医的名头,风头暂居她师兄之下。学医的人大多都怀有慈悲之心,既然东哥儿以后都由她照料,蔓娘也放心了。 蔓娘向魏凝道过谢。到底怜她孤身一人,魏凝于是叫束锦从自己库房中拿出了一百两黄金给蔓娘。 蔓娘受宠若惊地接过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束锦见蔓娘离去后,不禁感叹:“小姐就是好心。” 魏凝摇摇头。苦笑。同是女人,她其实能体会到蔓娘的不易,在这个世上,薄情的大多是男子,即便是如熙姨娘这样聪明的一个人,得了如今这个下场,也是没能看透这一层道理罢了。 所以说,女人何苦难为女人。虽然说魏凝现在只是一个小女孩,但这个道理,也是她上一世参悟出来的。 晚上与东哥儿吃完晚膳后,魏凝正准备就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凛冽的风声,刮得窗户簌簌作响。 “这是要下大雪了么?”魏凝问房间外守夜的丫鬟。 今晚值班守夜是紫惠,她听到魏凝的叫唤便回道:“是的,这寒风忽然就大了,刮得跟刀子一样,可疼人了!” 魏凝皱了皱眉头,披上披风打开了房门,刚一走出去,一阵刺骨的寒风便蹿了进来。 “好冷……”魏凝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紫惠正披着棉被靠在外面走廊上,看见魏凝衣着单薄,赶紧上前。 “我去看看东哥儿房内可暖和。炭盆烧的够不够。”魏凝说道。 “哎哟小姐你可放心吧。您今天都那样吩咐了,现在还有谁敢怠慢小少爷?再说,小姐,你还信不过我们院里的人吗?”紫惠站在魏凝面前,试图用身子为魏凝遮挡一些寒风。 魏凝还是不放心,但看这寒风吹得呼呼作响,漆黑的天空早就开始飘起洋洋洒洒的雪花,紫惠怕魏凝在屋外待久了会受风寒。不住地劝魏凝进屋去。 “也罢,我就不过去了。你代我去东哥儿的屋子看看炭盆是否够用。今晚天冷,你也不用守夜了,赶紧回房去吧。” 紫惠得了魏凝的吩咐,开心地抱着棉被下去了。魏凝回到房内,『揉』了『揉』被冻得僵硬的肩膀,脱下披风,打算上床看会儿医书睡觉。 刚一爬上床,魏凝就听见窗户传来敲击声:“咚咚咚,咚咚咚。” “谁?”魏凝疑『惑』地叫了声,但是却没有人应。 难道是风刮窗户的声音?魏凝起先并没有在意,继续低头看书。 “咚咚咚,咚咚咚。”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魏凝皱了皱眉头,下了床,走到了窗户边,打开了窗户。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屋檐下悬挂着的八角灯闪着橘黄『色』的光。 寒风立刻从打开的窗户中灌入,魏凝觉得寒冷无比,正想要关上窗户,忽然一只手伸了进来,攀住了她的肩膀,蹿入了房间内。(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6章 轻薄 魏凝吓了一跳,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刚想开口叫人,嘴巴却被人从背后捂住了。 “嘘——”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了魏凝的耳边,“别叫,是我。” 魏凝听出了是卫凌风的声音,不禁暗暗恼恨,深更半夜的,他想干嘛? 魏凝被卫凌风从身后抱住了,手臂动弹不得。于是她便狠狠心,咬牙一跺脚—— “唔——”卫凌风痛的闷哼了一声,放开了魏凝。 魏凝立马伸手关上窗户,转过头看去,只见烛火下,卫凌风一双黑如寒潭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卫凌风,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魏凝十分生气。 卫凌风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自然知道,这是你的闺房。” “那你还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出现在这里,可合适?”魏凝气恼地说。 卫凌风挑了挑眉,看见魏凝身上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绣梅花的丝绸寝衣,肩上只是懒懒搭了件白狐披风,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松散着披在身上。 她嘴唇红润,满脸气恼,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着他。模样看起来甚是可爱。 卫凌风心微微一动,很想就此把她搂入怀中,但是一想到之前魏凝对她的种种拒绝,于是心下只能把这份想法暂时忍了。 “这段日子你似乎很忙,总也不出现,我来看看你是否是生什么病了。”卫凌风看着魏凝的眼睛说。 “我好得很。”魏凝翻了个白眼,“你现在看到,可以回去了吗?” 卫凌风冷冷地盯着她,眼睛里隐隐有怒气:“你没生病自然是最好,还有件事儿我要问你。你跟卫凌宇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别去接近这个人。” 魏凝的心“咯噔”地跳了一声,上回在狩猎场上,卫凌宇把头筹送给她的事情,并没有被大家忘记。只不过恰好皇帝遇害,宫里的人严禁在场的人提起那天所有事情。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与卫凌宇的关系,也被人嚼舌根一阵。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她与林敞生救治皇上有功,人们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淡忘了这件事。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你怎么还记得?”魏凝皱了皱眉,有意转移话题。 卫凌风忽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一把抓住了魏凝的肩膀。他猛地靠近过来,狠狠地看着魏凝:“这跟久不久没关系。你马上给我说说,卫凌宇究竟是对你存了什么心思。” 魏凝的肩膀被卫凌风抓的火辣辣的疼。他靠她靠的太前,魏凝拼命地用手推他,见推不开,干脆一张口,咬住了卫凌风的肩膀。 卫凌风紧抿着嘴唇,双手未松开半分。魏凝见咬他也不松手,于是只能松开口。她毕竟是女子,也不敢大声喧哗,要是引得人前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放手。”魏凝压低声音说。 “告诉我,那家伙是怎么注意上你的?”卫凌风再问。 “我怎么知道?”魏凝十分反感与卫凌风解释,他又不是她的谁?难道卫凌风还以为自己还是她的夫君吗? “这天下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卫凌风松了松紧抓着魏凝肩膀的手,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开魏凝。 “卫凌宇心机很重,被他盯上的人,他势必都要死缠烂打一番。” “他不仅心机重,还十分恶毒。”魏凝在心里诽腹。 “告诉我。”卫凌风忽然一只手松开了魏凝的肩膀,捏住了魏凝的下巴,强迫魏凝看向自己。 “你是不是喜欢他。” 魏凝没想到卫凌风忽然问出这句话,憋着想笑。上辈子卫凌风也这样质问过她,但是那时的魏凝是喜欢卫凌宇喜欢到骨子里,但是并不敢跟他人诉说,而是只能像做贼一样把自己深藏起来。 可是现在的魏凝,是十分讨厌与卫凌宇扯上什么关系。 “你不要『乱』说。”既然躲不开,魏凝便毫不畏惧地看着卫凌风,平静地说道。 卫凌风见魏凝并不像是在骗他,渐渐松开了手。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卫凌风心里也是十分害怕的,他害怕魏凝真的说出那个答案。 连续几日接连梦到魏凝与卫凌宇,让卫凌风心里一度十分烦躁。梦境里的魏凝仿佛很喜欢卫凌宇,就跟自己喜欢她一样。 那天在狩猎场上,卫凌宇忽然当场向魏凝示爱,他除了是震惊之外,更多的还有愤怒。 卫凌宇这是在直接跟他宣战? 他与卫凌宇,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出生也相差不了几天,但是身份地位却是天壤之别。 他是天之骄子,不仅生来就有一副好皮囊,好家世,就连能力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卫凌宇虽然是庶出,平常看起来也还算是老实,但是卫凌风知道,他也在暗暗的与他较着劲呢。 “凝儿,你千万不要被卫凌宇的表面给蒙蔽了。即便他说喜欢你,那也不是真的喜欢你。他可能只是想借由你,来向我示威。” “你半夜三更冒着大雪来我这儿,就是向我说这句话?”魏凝叹了口气,苦笑:“那你现在说完,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魏凝『摸』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是应该已经很晚了。只要卫凌风留在这里,她的心就悬着无法放下。 卫凌风看向魏凝,其实在进国公府之前,他就已经在府外徘徊良久。但是终究是思念她,于是才越过高墙,『摸』索进了她的屋子。 灯光下的魏凝衣着单薄,两颊晕红,一张娇俏的鹅蛋脸散发着动人的气韵。卫凌风觉得喉咙有点干燥,浑身好像被火烧一样,迈不动步子。 魏凝见卫凌风一直盯着她看,却又不说话,不禁恼了。于是用手推他,嘴里不住地说:“你快走,你快走……” “别碰我。”卫凌风忽然伸手抓住了魏凝的手腕。仿佛被火烫了一下,魏凝心里惊呼,卫凌风身上的体温怎么如此之高? “你怎么了?身体怎么这么烫,难道是发烧了?”魏凝知道外面风雪很大,卫凌风难道是被寒风吹得发烧了。 卫凌风是觉得身上很热,而且还很晕。魏凝看到卫凌风这副模样,就势抓住了卫凌风的手腕,给他诊了下脉。 确实是有点发热…… 魏凝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头疼。这卫凌风,每次都喜欢给她出难题。 现在他生病了,自己也不能硬赶他走。可是这里是自己的闺房,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魏凝想了片刻,伸手抓住卫凌风的胳膊,把他往自己的床上拖去。 “凝儿?” 卫凌风有点奇怪,唤道。 他感觉自己的确身子是晕晕乎乎的,但身体的反应他自己却是清楚。毕竟跟魏凝不同,他早已经经了人事。 “你先把外面的衣服脱了,躺倒床上去。我这就去厨房给你熬碗姜汤。” 卫凌风外面穿的锦袍,早就已经被风雪浸的湿透,进屋子里许久,半湿不湿的穿在身上,难怪开始生病起来。 卫凌风愣了,心下不禁有点感动。他还以为魏凝是要赶她走,没想到魏凝居然如此关心他,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不……不用了。凝儿,外边天冷,你别出去。我就想跟你说说话,说完我就走。” 魏凝见卫凌风脸上越来越红,身上的体温也越来越高。她知道让他继续待在这里是不得体的行为,但她毕竟是一个大夫,怎么能赶生病的人离开? 对,现在卫凌风是病人,自己身为大夫,是不能赶病人走的。 魏凝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她清了清喉咙,把卫凌风往床上推:“你现在生病了,我是大夫,你照我说的做。” 卫凌风见她一再坚持,心下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的。但是外面风雪连天,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去外面受冻? “凝儿,真的不用,我身体向来很好,这点发热算不上什么……” 况且,他身体滚烫并不能说全是发热的缘故…… 二人正在推搡争执间,忽然外面传来紫惠的声音:“小姐,您睡了吗?” 魏凝吓了一跳,问:“何事?” 紫惠回答说:“刚刚您吩咐我去看东哥儿,我现在来回话呢。” “哦。”魏凝心下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东哥儿房里的炭盆可够?房间可暖和?” “够着呢。紫惠刚去东哥儿房里,嬷嬷带东哥儿睡得正香。” 魏凝放心了。紫惠见魏凝再没说什么话,便说:“那小姐若是没其它什么事儿,紫惠就先回房睡觉了?” “嗯。”魏凝应了一声,忽然又说:“等等。” “小姐?” “你去厨房做碗姜汤来,我想睡前喝碗姜汤去去寒。” “好的。” 听见紫惠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魏凝松了一口气。一转头,才发现卫凌风就站在她面前。 魏凝的个头只到卫凌风的肩膀,两人挨得十分近。卫凌风热热的呼吸喷在了魏凝的额头上,魏凝一个愣神,卫凌风忽然低头,轻轻地在魏凝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卫凌风,你……”魏凝又羞又恼,怎么一个不注意,自己又被卫凌风轻薄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7章 令人羞耻的事 “卫凌风。”魏凝羞恼地咬着唇,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怎可以这样胡来?” “这么说,如果我们不是在这里,我就可以对你胡来?”卫凌风含笑地问。 魏凝被噎住了,这叫什么思维逻辑? “你别玩什么文字游戏。”魏凝边说边推着他,“快走开。” 魏凝试图用手把卫凌风从自己眼前推开,但是话刚一说完,卫凌风忽然就用双手按住了魏凝的头,低头吻住了魏凝的嘴唇。 “唔——” 魏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唇上传来滚烫的触感,卫凌风强行撬开了魏凝的贝齿,润滑的舌尖轻轻地卷着魏凝的舌头,搅动着魏凝的唇腔。 卫凌风身子滚烫,气息喷在魏凝的脸颊上,痒痒的。魏凝被吻得天旋地转,身子被卫凌风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卫凌风顺着魏凝的嘴唇,一路往下吻去。魏凝觉得颈脖子又酸又疼。她大口地喘着气,用手拼命地捶打着卫凌风的后背,不住地小声骂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卫凌风齿咬着魏凝的颈脖,在颈脖上留下了大片的吻痕。因两人拉扯,魏凝的寝衣的领口早就已经松扯开了,顺着颈脖望下去,里面春光一片。 卫凌风看得身子一热,马上放开了魏凝。 “你——” 看卫凌风终于把自己放开了,魏凝弯着腰,不住地用手拍着胸口。她这一低头,领口的春光顿时被卫凌风尽收眼底。 魏凝指着卫凌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马上给我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魏凝的脸上满是怒气。接二连三的受到卫凌风的轻薄,魏凝真是觉得忍无可忍。 自己好心留他,担心他的身体,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卫凌风,你听到没有?” 魏凝见卫凌风站着不动,忍不住提高声音叫道。 二人正站着互相对视,忽然房门响了三声,传来紫惠的声音:“小姐,姜汤熬好了。现在给您端进来吗?” 魏凝吓了一跳,卫凌风这么一大活人站在这儿,是绝对不能给其它人看到的。于是魏凝便往外说道:“不用送进来,你等一下,我这就开门自己拿进来。” 说完,魏凝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忙走到卫凌风的跟前,拉住卫凌风的的胳膊就往床上扯去。 卫凌风没有说话,只是顺着魏凝。魏凝拉着卫凌风在床上躺下,然后用床上的被子,把卫凌风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魏凝才缓了口气,拍了拍手,整理了下衣衫,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了房门。 紫惠正端着姜汤站在外面。 魏凝赶紧伸手接过了紫惠的姜汤,说了声:“谢谢。天儿冷,你快回房吧。” 说完,魏凝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紫惠走了,魏凝看见姜汤发着腾腾的热气。她端着姜汤走到了床前,见卫凌风还被被子从头到尾遮的严严实实的,于是便没好气地说:“快起来把这碗姜汤喝了。” 卫凌风用手掀开了被子,魏凝看见他的脸仿佛更红了。卫凌风坐了起来,接过魏凝手中的姜汤一饮而尽。 “你小心烫……” 魏凝的话还未说完,卫凌风已经把姜汤喝完了。 他觉得头晕晕乎乎的,魏凝把碗放到桌上,卫凌风从床榻上起身,刚一站起来,便晕的重新又坐回了床榻上。 “还没好点?”魏凝见卫凌风神『色』不对,心下自然是想赶紧催着他离开。但是也担心他的身体,毕竟看他的神态,也不像是装的。 “凝儿,我难受。”卫凌风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魏凝。 魏凝抓起了他的手腕,把了下脉。其实就是发热,但是这普通的发热也不会说连路都走不动吧? “你哪里难受?”魏凝打算问清楚,一次『性』解决。 卫凌风抓起了魏凝的手,按下了身下的某个部位。 手下是坚硬的触感。魏凝好不容易白下去的脸又再次红起来,她立马把手抽了出来,骂了一声:“无耻!” “凝儿,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卫凌风漆黑的双眼看着魏凝,说道。 “能不能什么?”魏凝能预感到他接下来是要说出更加无耻的话,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帮我解决下。”卫凌风小声说。 魏凝顿时怒不可遏:“卫凌风,你把我当什么了?滚,马上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凝儿!”卫凌风知道自己这要求很过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气恼的样子,自己身下好像硬的更厉害了…… “你就帮帮我不行嘛……这里又没有别人。”卫凌风哀求道。 哟,还撒起娇来了。魏凝觉得一阵恶寒。拉起卫凌风的胳膊,真想把他从窗户边扔出去! 卫凌风一个反手,反把魏凝抱在了怀里。 软玉温香在怀,卫凌风自然按耐不住。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卫凌风,你——”魏凝气得叫起来。 “凝儿,我是真的很难受。其实我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这样吧,你要叫就叫咯,这样你还能提前属于我。” 魏凝是不知道卫凌风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什么叫迟早都是他的人?但是她知道就算是到了这种关头,自己还是不能引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到底想怎样?”魏凝只能暂时忍耐,压低自己的声音说。 “帮我个小忙可以嘛,帮我纾解下……” 前世到现在,魏凝虽然都没有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但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还是隐隐约约知道一点的。但问题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与卫凌风做这些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能帮你什么呢?”魏凝决定装傻,况且,她本来就不是很懂嘛。 卫凌风犹豫了下,仿佛在想用什么词汇来表达比较合适。 “这样吧,你把你的手借给我用一下就好了。” 卫凌风从窗户跃上了屋顶。外面依旧是大雪纷飞,但是他觉得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难受了。 他往窗户里看去,窗户还发出橘黄『色』的灯光。那个傻丫头,还没睡下吗? 今天真是委屈她了。卫凌风心下暗暗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 卫凌风走后,魏凝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刚刚经历的一切简直让自己不敢置信,虽然很龌龊……很让人难以启齿…… 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没有觉得厌恶。难道是因为对象是卫凌风? 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呢?他这种行为,基本上就和采花贼差不多了。 真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前世与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什么老成持重、不近女『色』,统统是假的! 都是他装的样子,背地里,居然如此龌龊! 魏凝心里一直在骂卫凌风,她委屈地一直用纸擦着自己的手,床上、锦被上也都沾了有…… 魏凝简直恨死卫凌风了。她把榻上的床单和锦被都收起来扔在了地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新的床单和棉被铺上。 明天就叫紫惠把这床单和锦被扔出去……不不不,直接用火烧了。 魏凝恨恨地想,一边诅咒卫凌风,一边睡着了。 京州城的另一边,李森的府邸内。 卫凌宇已经在房间候了许久,他看着房间里的烛火一直明明灭灭,直到打更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忍不住开口问侍立在旁的随从:“李将军还来吗?” 在旁站立的侍从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有两只眼睛『露』出来。 “会来。” 侍从回答的依旧是这两个字。因为戴着面罩的原因,卫凌宇也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却已经有点坐不住了,等得太久,万一回府的时候,被人发现怎么办? “久等了。”一个声音响起。房间的大门被缓缓的拉开。这个房间其实是书房里的一个密室,门都是推拉状。 卫凌宇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来到他面前,正是李森。 “李将军。”卫凌宇恭敬地对他鞠了个躬。 “不必多礼。”李森摆了摆手。看着卫凌宇,心里思道,这卫凌宇和卫凌风,其实如果不仔细看,确实生的蛮像。 李森将军是大梁朝的第一将军,前朝的首辅大臣,元老级别的人物,在整个朝廷内,可以说,整个武官都唯李森马首是瞻。 卫凌宇是经人引荐才到李森手下做事的。只不过,他为李森做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李森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这个书房里的密室很宽敞,只放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点了两盏油灯,所以显得十分昏暗。 卫凌宇依然看不清李森的样子。他每次见李森都是在夜里,也都是在这个房间。其实他很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在朝堂上见李森一回,但是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整个卫家如今能上朝堂的人,只有卫国公和卫凌风。 “那天狩猎,你做的很隐蔽。至今那些侍卫也没能查出刺客是谁……只不过我始终想不通,你那天为什么要把那装了机关的头筹送给魏二小姐?”(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8章 说亲 李森看着面前站着的卫凌宇,这个人帮他做事已经很久了,但是有些时候他仍旧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没什么。我就是喜欢那个魏二小姐,想把那金丝猴送给她罢了。”卫凌宇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天刺杀皇帝也是挺凶险的,不过幸好,你『射』的挺准,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卫凌宇笑了笑,他怎么可能让那次行动出现意外。为了那次刺杀,他可是反复练习了三四年。 那枚刺入皇帝喉咙的箭,其实就藏在场地上的某处地方。而机关则是那装着金丝猴的铁笼。 抢头筹是卫凌宇计划中的事情,其实卫凌宇心里很清楚,不管能否成功抢的头筹,卫凌风都会把那金丝猴让给他。 从小到大,只要他求卫凌风的东西,卫凌风都会给他。 所以他才把那机关装在了那笼子底下。 引得皇帝前来也是计划中的事情,他只需要等皇帝出现在场地外,把机关对准皇帝的咽喉就行了。 可是没想到魏凝居然也出现在那里。他三番四次地遇见这小姑娘,早就已经对她暗暗动心。听说她是魏国公府的二小姐,是魏国公的掌上明珠。卫凌宇不用想,就明白她是不可能看上自己这个庶子的。 但是他不甘心,尤其是知道她是卫凌风的心上人,他心里压制不住的邪念更是蠢蠢欲动了。 他偏要抢。 不管卫凌风是否会对他发火,不管魏凝是否会生气,他就是要刻意制造,他与魏凝的关系。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小姑娘居然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那次刺杀皇帝,他们暗地里可是预谋了许久。那箭刺入皇帝的咽喉可谓是又快又准,皇帝身亡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却被那个林敞生与魏凝救活了。 皇帝复活,林敞生与魏凝名声大噪,对于这个小姑娘,卫凌宇觉得,自己更感兴趣了。 李森看卫凌宇迟迟不说话,便说道:“那个魏凝你还是别想了,你与她是不可能的。而且,她坏了我们的好事。” 卫凌宇一惊,说:“她只是林敞生的师妹。救皇帝不过是给林敞生打下手而已。真正坏我们好事的,是林敞生。” 卫凌宇可不想魏凝被李森盯上。在李森手下做事那么多年,他知道李森对于异己是一定要铲除的。 所以他赶紧为魏凝辩解。 李森摇摇头,他并不打算让卫凌宇去对付魏凝,一个小姑娘,还不值得他兴师动众,只不过,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已经展『露』初角,以后,也许会成为阻碍他们做大事的大患。 “这小姑娘你先盯着。平常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马上汇报给我。”李森对卫凌宇吩咐道。 卫凌宇点了点头,算是领命了。李森对他摆摆手,说:“其它的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回去吧。” 卫凌宇走后,旁边站着的一名黑衣人走上前,问道:“将军,那卫凌宇明显是对那个小姑娘动了心,您为什么还要让他去盯着?” “一个小姑娘,还不值得我费心思去对付。他既然对那女孩有了心思,我若是叫其它人去盯着,他肯定放不下心,所以我还不如把这个机会给他。” 那黑衣人点点头,李森又问:“对了,那林敞生现在怎么样了?” “一直都在宫里当差呢。听说很得皇上重用。”黑衣人回话。 “哼。”李森眼神阴冷,“真是拜这小子所赐,我们这几年筹谋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原本还想借着这次皇帝身亡上位,但是皇后那女人,脑子不知怎么就短路了,执意死活要救皇上。 没想到还真的被她寻来的那个林敞生给救活了。接到消息之后,李森心里那个气呀,不过也怪自己准备不充分,围场内外都有宫里带来的精兵死死包围,自己如若贸然发兵,只会被皇后拿住,作为人质要挟, 于是他们只能选择隐忍待发。 但是皇后这次突然的背叛,已经让李森隐隐感到不安。 “上次让你去查,林敞生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查的怎么样了?”李森问道。 “能查的都已经查到了。”黑衣人回话,“他是林仲的儿子。林仲早年四方行医多年,然后在京州城开了百草堂。” “就这么简单?”李森问道。 “林敞生的身家背景貌似就这点,其它的也没有了。不过除了这个,属下还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 “皇上虽然被秘术救活了,但是寿命只有十年。十年以后还需用丹『药』续命。” “此话为真?”李森说道。 在旁的黑衣人点点头:“宫里的人亲耳听见林大夫说的。现在皇上身体的一切事宜全都仰仗于他,他现在隐隐有赶超太医院之首的趋势。” “能不能当太医院首,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宫里人个个都趋炎附势,猜来猜去,踩来踩去,好没意思。不过——”李森皱了皱眉,“既然是这样,那上官妍儿不杀皇帝的缘由,难道是因为这个?” “将军的意思是说……” 李森的手渐渐握紧:“她想『操』纵皇帝,把皇帝作为傀儡,自己上位。” 两年后。 盛夏。花园里的花开的正艳。束锦提着花篮,正在花园里采摘今天晚上魏凝沐浴用的花瓣。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淡粉『色』绣玫瑰长裙,外披浅绿『色』罗纱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有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眼眸灿若星辰,一张粉粉的鹅蛋脸,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来的女子正是魏凝。 束锦看见自家小姐来了,赶紧唤了声:“小姐,您快过来看看,我今个儿采的花怎么样。” 魏凝往束锦的花篮里看了看,各『色』的花的花瓣都采摘了一些。她用手抓了一把花瓣,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嗯。不错的。束锦,这些就够了,不用采更多。” 束锦点点头,听见魏凝又说:“你现在赶紧把花篮放了,随我出趟门。” “小姐,去哪儿?”束锦问。 魏凝走在前面,听到束锦的问话回头对她粲然一笑:“今天是林师兄休沐的日子,我想去百草堂找他。” 林敞生自从入了太医院以来,几个月都难得回一趟百草堂。今天正好赶上他休沐,他知道自己就盼着他出宫,于是昨个儿便叫人给自己递了信。 束锦跟在魏凝后面,刚刚魏凝那回头一笑,可是差点让她呆住了。她家小姐这两年可算是长开了,美貌在京州城内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了吧?这一年来,说亲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 说到说亲,束锦便想起了夫人交代的事,犹豫了一会儿,对魏凝说道:“小姐,那个赵世子,您真的不考虑下吗?夫人跟我说过好多次了,叫我好好劝劝您。” 魏凝一听到这个头就大了。赶紧摆摆手:“得得得,怎么现在连你都被我娘给拉下水了?就盼着我早日嫁人,别留在府里烦你们是吧。” “小姐,这是夫人叫我说的,可不是我的意思。”束锦急道,“再说,就算小姐嫁人,束锦也还得过去跟着伺候小姐呢,说不定,还要伺候小姐一辈子呢。” 束锦说到这里就笑了笑。大户人家嫁女儿通常都会陪嫁几个丫鬟,像她们这种打小就贴身伺候的,是肯定要跟过去的。有些运气好的,还能成为通房,以后被抬为妾室。 但是束锦可不想做通房,她只想跟着魏凝,好好地照顾魏凝,等魏凝生下孩子之后,再变成嬷嬷照顾她的孩子。 魏凝斜睨了她一眼,说:“笑什么呢。是不是心里期盼着我早点嫁人呀。” “才没有呢。”束锦撅着嘴,“束锦是一辈子都要跟着小姐的。现在伺候小姐,等以后老了,变成嬷嬷,就伺候小少爷、小小姐,小姐可不许拒绝。” 魏凝笑了。她忍不住伸出手牵住了束锦的手。束锦是个一顶一的好忠仆,可惜上辈子自己不懂得珍惜,把这么好的一个贴心人从自己身边打发了。 对了,上一世自己是因为什么赶束锦的走的?魏凝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有个丫鬟偷了她的首饰,却嫁祸给束锦,于是她便把束锦打发了,走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给束锦,就这样把她赶出了府。 魏凝想到这里就感到十分愧疚,束锦是打小就伺候她的人,那时自己冤枉了束锦,还把她赶出府。束锦那时年龄也大了,出府的时候一无所有,也没有父母兄弟,不知她以后的日子是怎么过得。 束锦看魏凝牵着她的手走着,也不说话。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束锦不是有心的。那些都是束锦的真心话,小姐以后不爱听,束锦以后就不说了。即便是夫人叫束锦劝小姐,束锦也不劝了。”束锦琢磨着难道是魏凝听自己说了些她不爱听的话生气了?于是便赶紧解释说。 “我知道。”魏凝捏了捏束锦的手背。 “放心吧,以后肯定让你伺候我一辈子。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49章 踏破门槛 魏凝与束锦两人说笑着回了房间。束锦把花篮放好,魏凝换了件衣裳,与束锦一起往大门处走去。 刚走到距离大门处不远的地方,魏凝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赵老夫人。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赵老夫人年纪虽然大了,但是眼睛可没花。看见魏凝,立马喊了声:“魏小姐?” 魏凝只能老老实实的向赵老夫人行了个礼,喊了声:“老夫人好。” “我今个儿来,正想找令尊令堂,可巧你也在府中,一起过去吧?”赵老夫人笑意『吟』『吟』地上前牵住了魏凝的手。 魏凝真是骑虎难下。这赵老夫人是京州城赵统领的母亲,来府里为他的孙子赵言说亲。赵言是赵统领的嫡子,其祖上曾一度是开国名将,到了赵言祖父这一代更是直接封侯。只不过由于赵言父亲犯错,被褫夺了爵位,只得了个官名。而赵言因为还不到继承爵位的年龄,所以也一直只是世子。 按理说像赵言曾经显赫一时的大家族,是不会看上商贾出身的魏家的。但是曾经显赫的赵家,到了赵言父亲这儿却完全没落了。这样的家世,魏国公是不满意的。但是好在赵言母亲早逝,赵统领也只有赵言这么一个嫡子,两位姐姐均已出嫁。赵家虽然没落,但是家底丰厚,魏凝一嫁过去便是正牌的当家主母。而赵家老太太三番四次的来魏府,也足以证明其诚意。所以许氏心里对这门亲事还是比较认可的。 魏凝见过赵言。在赵家老太太第一次上门说亲的时候,赵言就站在赵老太太身边。 赵言身材高挑,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相貌十分清秀,『性』格内敛,不爱说话。但言谈举止十分有礼,那天老太太来说亲的时候,她与赵言就在花园里逛了逛,闲谈了几句。 赵言话不多,张口闭口都是诗词歌赋。一番闲聊下来,魏凝觉得他就是个书呆子。 但是许氏却挺喜欢赵言的,觉得这孩子老实,而且赵言是由赵家老太太亲手带大的,老太太也十分喜欢魏凝。 但魏凝可不愿意。她虽然想要过岁月静好的生活,但是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呀。她与赵言根本就没多少共同语言。 她可不愿意自己以后的生活过得如一潭死水一般。 但赵老夫人三番四次上魏府,毕竟是长辈,魏凝也不好拒绝,况且她也不能跟许氏说自己要去见林敞生。如今她现在正是说亲的年纪,即便她与林敞生是师兄妹,私底下也不能过多相见,于是魏凝只能搀扶着赵老夫人往大堂走去。 许氏接了丫鬟的通报,很快就赶过来了。看见赵老夫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夫人,这大老远的,您怎么又来了。” 许氏边说边让丫鬟给赵老夫人上茶。 赵老夫人一把年纪了,满头白发,但是慈眉善目,看起来甚是可亲。 “还不是为了你家丫头。”赵老夫人端起了茶杯,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魏凝。 魏凝尴尬地笑了笑。 许氏脸上满是得意。如今这个女儿可是她的骄傲,说亲的人现在可是踏破了门槛。 只是这丫头总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她年纪也不小了,得尽快把这亲事定下来,否则再拖下去,可不好。 许氏于是坐下来与赵老太太闲聊一番。魏凝在旁边听着,无非就是女儿年纪还小,想再看看之类的,不着急的这些话。 魏凝见许氏没有明着答应,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下也暗暗苦恼,许氏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呀! 那估计赵老太太以后还会上门,如果她没寻到更好的亲事。 魏凝想到这里,就觉得心累。 赵老太太走后,魏凝也想走,却被许氏叫住了。 “凝儿,你过来。”许氏冲魏凝招了招手。 魏凝顿时无可奈何地向许氏走去。许氏见魏凝换了一身出门的装扮,立刻皱起眉头,说:“又要出门?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林敞生?” “娘——”林敞生今天只有这一天休沐,刚刚赵老太太一来,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魏凝心里早就开始着急了。 “好好说话!”许氏就是怕魏凝撒娇,“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可以像以前那样频繁地跟林敞生来往。你是不是没把娘的话当回事!” 魏凝见许氏有点生气,便不敢多言。 许氏还想说魏凝几句,忽然『奶』妈走了过来,说:“夫人,小少爷哭了,一直找您呐。” 许氏自从去年生下了魏凝的弟弟魏熙昊,昊哥儿的一日三餐,都离不开许氏的照顾。 这个孩子来的不易,许氏更是事事精心,从不假手于他人。 许氏一听到孩子找她,立马便抛下魏凝走了。 魏凝见许氏走了,心里真是暗暗感谢弟弟帮自己解决一个问题。 束锦见此在一旁笑道:“小少爷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夫人,小姐也从不吃醋呢。” “自己的亲弟弟,有什么好吃醋的。”魏凝笑了笑,昊哥儿不仅是爹爹和娘的掌中宝,也更是自己的心头肉,每天不见就想呢。 但是相反的,府里的另一个孩子就没那么好过了。那就是熙姨娘生的女儿魏锦宁。 “对了,宁姐儿身体怎么样了,我这两天都没过去看她。”魏凝想到魏锦宁,心下就不免担心。 熙姨娘生宁姐儿的时候难产,本来身子就虚弱,于是宁姐儿出生没多久就去了。宁姐儿先天心脏有疾,身体孱弱。得亏魏凝一直悉心照料,才平安活到现在。 魏凝一想到那个瘦的像小猫儿一样的孩子,心下就一阵怜惜。 “这两天都挺好的。小姐,您这边已经有个东哥儿照顾,再负担一个宁姐儿,哎哟喂,我都看得觉得累。”束锦说。 “东哥儿现在已经上学堂了,身体挺好,不需要我多问候。反倒是宁姐儿……”魏凝说到这里,又想到宁姐儿至今还住在熙姨娘生活的那个小院里,每天也只有一个嬷嬷带着,之前魏凝也提议让宁姐儿搬到自己院里一块住,同时也方便自己注意宁姐儿的身体。 但是由于熙姨娘的原因,许氏自然不肯亲自抚养宁姐儿。而魏凝院里已经放了一个东哥儿了,要是再加一个宁姐儿,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家,带两个孩子,岂不是让人笑话。于是自然一口回绝了魏凝这个提议。 魏国公对于熙姨娘是厌恶透顶,府里的事宜全都交给了许氏打理,连熙姨娘去世的时候,也只是吩咐草草埋了,祠堂都不让上。自然对于宁姐儿,也是漠不关心了。 “等有空,我再去和娘说说吧。”魏凝说道。 “小姐,之前熙姨娘那么对你和夫人,你就是太好心啦。”束锦嘀咕道。 “宁姐儿是无辜的,再怎么样,她都是我妹妹。” 二人边说话,边上了马车,往百草堂行去。 到了百草堂,魏凝便看见林敞生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见魏凝来了,林敞生马上站起身,走到魏凝面前。 许久未见,魏凝觉得林敞生似乎又长高了不少。也许是因为在宫里待久了,林敞生身上也时不时散发出一股肃穆的气息。 “师兄,又是许久未见。听说你现在已经成为太医院首了?”魏凝坐了下来,忍不住细细打量林敞生。 林敞生如芝兰玉树一般地坐在魏凝面前,他冲魏凝温和的笑了笑。自己这个师妹真是一天不见一个模样,这美貌,恐怕京州城找不出几个能与她媲美。 “宫里的生活忙碌,你知道的,皇上现在是一刻也离不开我。”林敞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与魏凝开始随意闲聊。 魏凝知道皇帝从两年前那场刺杀,身体就一直不好。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于是不免担忧地问:“皇上身体可有大碍?我听说那秘术是有缺漏的。人虽然成功被我们救活了,但是……” “还行,就是一些小『毛』病。其它的也没什么大碍。”林敞生打断了魏凝的说话。他用眼睛示意魏凝,这里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虽然魏凝作为与他一起做手术的人,自然知晓那秘术的缺憾,但是毕竟关乎天子,不能随意谈论。 魏凝心下明了,于是便不再与林敞生聊这个话题。只不过许久不见林敞生,倒是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心事。这一想魏凝便想到了时婉儿,于是便榆捏道:“你与那时小姐,可还好?” 林敞生一听到魏凝提到时婉儿,头就大了,连忙摆手:“你提她做什么?我在宫里,整日为皇上忙活,已经许久都未见她啦!” 见魏凝不信,林敞生又补充了一句:“是真的。” 魏凝不禁偷笑。她这师兄向来对什么事情、任何人都稳如泰山,唯独对这时婉儿,是头疼不已,每次提到都避之不及。 不过魏凝也是佩服这时小姐的毅力,穷追不舍那么久,反而是越挫越勇。 “我之前听人说,她经人引荐,到宫里教宫女识字,可是真的?如今应该入宫也有一段时候了吧。”(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0章 表白 林敞生摇摇头:“不清楚。我在宫里也没见过她。” “不可能吧。”魏凝对着林敞生挤眉弄眼,“她进宫可是专门为了你啊,之前入军营也是,不就是为了能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多一点吗。” 林敞生沉默了,这时婉儿,去年自白鹫书院毕业后,居然又托人进宫。那时皇后为了正宫里风气,让人请一批女先生进宫教宫女、嬷嬷识字,时婉儿就是其中一位。 她进宫确实也是为了自己,但那时自己也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私底下与她见面。 “她确实托人递信给我好几次了,但是皇上需要我时刻守在他身边,所以我根本也没什么时间见她。”林敞生说。 魏凝托着腮,看着林敞生。 林敞生忍不住用手敲了一下魏凝的额头,笑道:“怎么,不相信啊。你觉得我会跟她有什么事儿呢?不过就是普通朋友罢了。” “痛——”魏凝伸手『摸』了『摸』额头,说:“我只是觉得这时婉儿挺痴情的。师兄,你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是太医院首,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若你去时婉儿家提亲的话……” 魏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林敞生年纪也确实不小了,因为母亲早逝,林仲又长年在外四方行医,所以魏凝对这师兄是格外的关心。 这时婉儿家世好,样貌好,才识也高。最主要的是对林敞生痴情。时婉儿的年纪比魏凝还要稍大点。她能顶着家里的压力一直等林敞生到现在,着实不易。 光是这一点,魏凝就很佩服。 但是看林敞生的态度,似乎对这时婉儿的追求,又是一直在逃避。魏凝记得,林敞生曾经说自己是个穷大夫,配不上她。如果是因为这点,那现在这个问题是完全不存在了。魏凝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适当鼓励下自己的师兄的。 林敞生听到魏凝这话,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魏凝看着林敞生的脸『色』,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戳到师兄的痛处了。 林敞生看着魏凝,忽然开口说道:“若是我去你家提亲,凝儿,你可同意?” “啊?”魏凝顿时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林敞生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林敞生微微一笑,只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静静地喝起茶来,不再说话。 魏凝渐渐明白过来林敞生话里是什么意思。脸渐渐红了。 林敞生见此,便起身说道:“师妹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下。师兄等你消息。”说完,林敞生便让魏凝回去了。 坐在马车上,魏凝的心还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想到林敞生会突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这算……表白吗? 束锦坐在一旁,瞧着魏凝的神『色』,说:“小姐,你会接受林大夫吗?” 魏凝有点尴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束锦看出了魏凝的犹豫,在旁分析说:“这林大夫虽然是太医,但是现在也算是身居高位了。小姐自小与他认识,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可是他毕竟是我师兄呀。”魏凝局促不安地说道。对于林敞生,她若想到自己与他以后会是夫妻,这种关系总是让她感觉怪怪的。 “我觉得林大夫挺好的。对小姐也很好。很适合小姐。”束锦又说。 魏凝没有再说话,一直到府里,她还在想这个问题。 林敞生最后说等自己的消息,如若自己同意,便上门提亲。 可是自己能同意吗? 魏凝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相比于其他人,自己又觉得还不如是林敞生。 就因为这个问题,魏凝就想了好几天,一直纠结不已。 几日后,因昊哥儿总是哭闹的缘故,许氏决定带魏凝与昊哥儿去城南山上的白龙寺给昊哥儿祈福。 马车上,许氏又跟魏凝说起了亲事。魏凝烦不胜烦,好不容易捱到马车到了白龙寺,赶紧下了马车,催着许氏抱着昊哥儿进寺庙。 白龙寺与京州城其它寺庙不同,建在幽静的翡翠山上。翡翠山在京州城城南,山上长年累月长满了碧绿的竹子。远远看去像一块巨大无比的翡翠伫立在京州城南,所以翡翠山因此而得名。 白龙寺也算是有名的寺庙。但是建立在翡翠山的半山腰。一般马车都停在山脚下,要去往白龙寺,得自己爬上山腰。所以一般达官贵人都嫌麻烦,很少人会来白龙寺上香祈福。 香岚本想帮许氏抱着昊哥儿,但无奈昊哥儿偏偏就喜欢粘着许氏。许氏疼惜昊哥儿,也不肯假手于他人。 一行人气喘吁吁地到了半山腰。许久没有爬山,魏凝也是累的够呛。她大汗淋漓地说:“娘,城里有那么多寺庙,您为什么就偏要来这白龙寺呢。” 许氏看了她一眼,说:“这白龙寺里面有个前朝皇后赐的送子观音,祈求姻缘十分灵验。” 许氏说的魏凝也知道,这送子观音是由白玉打磨而成,通体雪白,有一人之高,是前朝的贡品。因前朝皇后来这白龙寺祈福,回去之后马上就有了孩子,于是特地把这白玉观音赐予这白龙寺供奉着。 敢情许氏带着她们一行人大老远过来,主要是为了她呀! 什么姻缘不姻缘的,魏凝也是很无奈。上辈子她记得与卫凌风结亲之前,许氏也带她来过,可是她与卫凌风的姻缘,是算好姻缘吗? 根本就是孽缘好不好。 所以这些什么姻缘之说,根本就不可信。 魏凝聋拉着脸。但是来都来了,哪有不去跪拜的道理。她们来到了白龙寺大门前。白龙寺四周都种满了竹子,寺庙不算大,但好在环境清静。寺庙内的僧人把她们迎进寺内,魏凝让母亲先抱着昊哥儿去祈福,自己则坐在茶房里喝茶。 魏凝喝着僧人端上来的普洱茶,听着寺庙里钟声幽幽。心里忽然十分宁静。 现在好像没什么人。魏凝坐了一会儿,想去茅厕。便询问了一名僧人,那僧人说在寺庙的后院,于是便引魏凝去了。 束锦一直跟在魏凝左右,等魏凝出了茅厕,打算折返回茶房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凉亭内站着一个人。 魏凝定神细看了看,居然是卫凌宇。 她赶紧转过头,想赶快回茶房。但是卫凌宇已经看见了她,喊了她一声:“魏小姐?” 魏凝只好站住脚步。 卫凌宇今天是陪着母亲婵氏来白龙寺祈福。婵氏一直身体不好,城里的寺庙人多,于是卫凌宇就带着母亲来这儿了,没想到居然遇见了魏凝。 魏凝一点儿都不想见到这个人。但是冤家路窄,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碰见他。 “魏小姐今天也来白龙寺祈福?”卫凌宇走近魏凝,含笑问道。 魏凝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栀子散花衣裙,头上斜『插』了一支白玉玲珑簪,头发上还簪有不少细碎的淡紫『色』的簪花。她看见卫凌宇,微微笑了笑,说:“嗯,是的。” 卫凌宇看着魏凝,眼睛里隐隐有惊艳之意。这女孩每次见面对他都是如此冷淡,但越是这样,他反而就越想要靠近。 魏凝不愿与卫凌宇多说,正想马上离开,忽然背后被人狠狠一推,她整个人顿时就失去了平衡,往旁边倒去。 “啊——”魏凝吓得一声尖叫。寺庙走廊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荷花池。现在自己整个人顿时就这么落入了水中。 冰凉的池水浸入她的身体,魏凝被呛了好几口水。但所幸这水池内的水不深。她摔倒之后又挣扎着站起,水刚好只到了她的肩膀处。 “小姐。”咋然发生这一变故,束锦也吓傻了。见魏凝无恙,于是便伸出手想拉魏凝上来。 但是没想到脚下居然一个踉跄,自己也“扑通”一声跌落进水里。 束锦在池子里挣扎了一会儿,也吃了几口水,站了起来。 魏凝站在池子里,双手抱着肩膀。她冷冷地看着站在走廊上的那个罪魁祸首,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凌宇冲魏凝笑了笑,说:“我这就下池子抱你上来。” “不用。”魏凝往后退了一步,她大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卫凌宇。不用想也知道,她与束锦接连落水,都跟这个男人有关。 可是看卫凌宇的神情,淡然自若,似笑非笑。魏凝恨意涌上心头,忍不住开口斥责道:“你一而再再二三的这样来算计我,是什么意思!” 卫凌宇挑了挑眉,看来这女孩不傻,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是他做的手脚。可是那又如何? 他偏就是要算计她,不仅要算计她的人,更要算计她的心。 魏凝见他不说话,冷冷地笑了,她明白他的用意。自己若真的湿身透顶的被他抱上来,那就是有肌肤之亲。被寺庙里的人任何一个人看到,都是损害自己名誉的事情。 “你的诡计不会得逞。”魏凝边挣扎着上来,边说道。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卫凌宇说,“你这样浑身湿透就爬上来,被旁人看去了怎么办?” 魏凝愣了,今天白龙寺人少,但是自己就这么爬上来也是不妥。束锦见此,马上说:“小姐,我这就上去给您拿件干净的衣裳过来,你在这里等我。”(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1章 同意 束锦说完,便想爬上走廊,可是魏凝却一把把她拉住。 “小姐?”束锦问道。 “你别走,让他走。”魏凝眼睛冷冷地看着卫凌宇。 卫凌宇笑了笑,说:“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马上叫喊,说你意图强『奸』我。”魏凝看着卫凌宇,手在池水里紧握成拳。 卫凌宇挑了挑眉,说:“破釜沉舟?你以为这样你自己就能置身事外吗?” 魏凝冷笑,指着束锦说:“她会为我作证。卫凌宇,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受你控制。” 卫凌宇眼神复杂,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的要刚烈。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一丝挫败,自己居然这么惹人讨厌? 卫凌宇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便走了。 看见卫凌宇渐渐远去的身影。魏凝心里松了一口气,身体发软,瞬间往池水里倒去。 “小姐。”束锦叫了一声,赶紧扶住了魏凝。 “我们走,赶紧上去。”魏凝咬牙说道。 主仆二人一身狼狈的回到了茶房。许氏已经在茶房里等待许久,看见浑身湿透的两人,顿时吃了一惊。 许氏问魏凝是怎么回事,魏凝只是说是自己不小心跌落池子里。束锦原本是想跟许氏告发卫凌宇的恶行,但是却被魏凝拦住了。 “没有说的必要。”魏凝小声跟束锦解释,“此人城府颇深,我们别给自己惹事,以后遇见了,绕道走便是了。” 束锦点点头,便不再多言。 她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于是只能问寺庙里的僧人借了两身素衫换上。 经过了这一件事,魏凝是恨透了卫凌宇。 自己上辈子已经够倒霉了,栽在他手里,没想到这一世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魏凝回到府里,心绪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只能暗怨自己倒霉,运气总是不济,遇人不淑。 过了几日,魏凝收到了林敞生托小春子递给自己的信,约自己后日晚上到城西的红叶亭相见。 后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往常这个时候,街上、寺庙都会举行各种游行活动。很多闺阁人家的小姐,都会到湖边看花灯庆典。 不仅如此,花灯节还是才子佳人,幽会表白的节日。 林敞生选择这一天约魏凝见面,寓意不言而喻。 魏凝自从收到信开始,心跳就没降下来过。 自林敞生与自己表白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这些天,她早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没想到林敞生居然来真的,真的是一直都在等着自己的回信。 魏凝很是苦恼。她对林敞生确实只有师兄之情,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林敞生是最适合自己的夫君人选,他能给自己想要的宁静生活。 但是适合就一定是对的人吗?魏凝也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可是就此拒绝林敞生,魏凝又怕找不到比他更适合自己的人了。 毕竟夫妻能做到相敬如宾,互相敬重,就已经很不错了。自己本就是个重生之人,早已看破红尘,想要避世隐居。若是执意求得一真心所爱,那也没有必要。 但是这样对林敞生会不会不公平呢? 魏凝思索片刻,对束锦说:“你去给师兄回个信,我赴约。”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很快就到了。这天晚上,魏凝与许氏说自己要去街上赏玩花灯,许氏欣然同意。于是魏凝便与束锦一块出府。 到了街上,十里长街一片熙熙攘攘。街上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各种花灯把整条大街照得亮如白昼。魏凝与束锦挤在人群里,看街上猜灯谜、歌咏、诗咏各种活动炫花人的眼目。束锦十分兴奋,一直跟在魏凝的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束锦,跟紧点,别走散了。”魏凝知道一般这种节日,鱼龙混杂,街上什么人都有,更是人贩子喜欢出没的好时候。 主仆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城西。城西的红叶亭建在一个小小的湖边,湖边种满了柳树,微风轻轻一吹,拂在人的脸上,好不惬意。 “小姐你看。”束锦指着不远处的天空。魏凝顺着束锦的手抬起头,看见黑如暗幕的天空里忽然绽放出了大片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看得人心神陶醉。 “不知是谁那么有钱,居然买了这许多烟火来放。”魏凝看着天边的烟花喃喃说道。炫丽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天空,魏凝看见在烟火下,林敞生熟悉的身影就在红叶亭里站着。 林敞生也在抬头看烟花。他侧对着魏凝,俊朗的脸庞在烟火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安静与美好。 魏凝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快了几分。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诗:“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魏凝带着束锦向林敞生走去,心里还在反复思量这句诗。难道林敞生真的是那个能带给自己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生活的人? “师兄。”魏凝走到了林敞生身边,喊了一句。 林敞生听到声音,转身看向她。 “你来了。”林敞生微笑着点点头。此时周围并没有其它人,城西的红叶亭因为靠近寺庙,所以往常并没有什么人来。林敞生约她来这里谈事情,是再合适不过了。 魏凝今天穿了一身橘黄『色』的散花裙,裙角绣满了翩翩起飞的花蝴蝶。她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如墨般的秀发只是简简单单地绾了个发髻,发髻上并没有任何装饰。但是一张娇俏的脸蛋在烟火的映衬下更显得花容月貌。 魏凝脱下披风,让束锦拿着披风到远处把风。然后在亭子内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林敞生也坐了下来。与魏凝寒暄几句,便开始说到提亲这件事上来。 “凝儿,你考虑的怎么样?”林敞生问道。 魏凝想了想,鼓起勇气说:“师兄,我不想瞒你。但有一些话,我要对你讲清楚。” 林敞生点点头,示意魏凝往下讲。 “我与你之间……并无爱情,可能现在更多的只是兄妹之情,这点,你可能接受?”魏凝边说边注意着林敞生的表情。 “我知道。”林敞生点点头。 魏凝松了一口气,但见林敞生并不是很在乎,不禁奇怪地问:“那师兄你是为何喜欢我?” 林敞生看着魏凝,仿佛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可能,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同一种人吧。” 魏凝不解,示意林敞生继续往下说。 于是林敞生便接着说道:“我从小到大,也没对别的女子动过心,除了凝儿你。也许我们都想要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所以我觉得再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了,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吗?”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魏凝想起了以前与林敞生一起谈论医术,研究『药』材的美好时光。他们不仅是师兄妹,更是知己,彼此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共同的生活理念,也有对未来共同的向往。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有什么会比这样的生活更加美好呢? 林敞生说的没错,他们彼此都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魏凝放下了心,她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敞生一直温和看着她的脸庞,霎时间绽放出了微笑,他的眼神晶晶亮,二人对视着,过了一会儿,魏凝听见他说道:“半个月后,我上门来魏府提亲。” 与林敞生话别后,魏凝与束锦走在回府的路上。大街上依然喧嚣,魏凝边走,边看着行走在路上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 她忽然觉得心里十分温暖,她站在大街中央,把手放在了心口上,感觉心脏一角曾经缺失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慢慢的被填满。 真好。 这种感觉,真好。 魏凝嘴角微微上扬,亮如白昼的街道上,一名娇美的少女伫立人群,映在了一个人的瞳孔里。 “世子爷?”奇看着卫凌风站在前方已经许久许久,脚下前进的步子不曾移动分毫。 卫凌风看着前方那个娇美的身影,冷峻的脸庞上布满了怒气。 奇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主子,自红叶亭到这里,卫凌风脸上的怒气就一直没下去过。 今晚花灯节,他本来是随着卫凌风出来巡视。但是中途却遇见了魏凝主仆。 于是卫凌风便支开了一起巡视的士兵,带着他想要前去与魏家二小姐说话。 但是那个魏家二小姐却仿佛是有急事,自家主子唤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只是步履匆匆的往城西的红叶亭走去。 他知道自家主子一直都爱恋着魏二小姐,即便这魏二小姐对自家主子从没上过心。 自家主子见魏二小姐并没听到自己的叫唤,并没有生气,而是在街上的一家铺子上挑了一件可爱的兔子花灯,准备追上魏二小姐送给她。 于是他们便一直追到了红叶亭,没想到却看见魏二小姐与林大夫。 奇顿时就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气,但是自家主子依然没有放弃,而是叫他在远处把风,自己则略施轻功,藏身到了红叶亭的附近。 魏二小姐与林大夫分别之后,自家主子也回来了,可是脸『色』却更加难看。 奇顿时十分好奇,不知道这魏二小姐与那林大夫究竟说了些什么,让自家主子如此生气?(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2章 阻碍 魏凝在街上与束锦游玩了一会儿,就与束锦打道回府。殊不知今晚她们的一切行动,都被不远处的一个人尽收眼底。 “奇。”卫凌风看着魏凝渐渐走远的身影,他把小小的兔子花灯藏在袖中,然后转身对奇说:“你去查查,这段时间,林敞生还有几日是休沐。再找人把他的日常生活打探下,汇报给我。” 奇点了点头,卫凌风看着远处,天空中的烟花又重新开始绽放,但是已经没有了那个俏丽的身影。 卫凌风回想起在红叶亭听到的一切,顿时觉得心里心痛无比。 他绝对不可能让别人抢走属于他的东西,卫凌风的手在袖中渐渐紧握成拳。 花灯节过去后,魏凝还沉浸在那天的美景当中。一连几天,她都在房间闭门不出,只是托着腮坐在窗边傻笑。 束锦看出魏凝心情很好,心里也十分为她高兴。林大夫不仅才华横溢,关键是对小姐很好,二人是师兄妹,感情深厚,相信林大夫一定是小姐的良配。 魏凝看着窗外,此时阳光明媚,花园里的花开的正盛。忽然紫惠进门来,走到魏凝身边,小声对魏凝说道:“小姐,老爷叫您过去呢。” “哦?”魏凝有些奇怪,这两年魏国公是越来越忙碌,在府中父女两个也很少见面。魏凝不知父亲找自己是有何事。 但是既然魏国公叫自己,自己肯定是要过去。于是魏凝便与紫惠一起往魏国公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门前,守在门外的小厮看见魏凝来了,便马上进去通报。魏凝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出来。魏凝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回想,恍然大悟,那不是卫凌风的母亲,杨氏嘛!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魏凝的心中感到一股隐隐的不安。杨氏出门的时候也看到了魏凝,她站在魏凝的面前打量了魏凝一下,魏凝对着杨氏行了个礼,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句:“杨夫人好。” 这丫头,长得还真是水灵,难怪风儿一直心心念念惦记。不过,到底是商贾人家出身,比起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孩,还是少了一股知书达理的气质。 杨氏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便带着随身的两个丫鬟走了。 等杨氏离去后,魏凝才听见屋里传来魏国公的声音:“是凝儿吧?进来吧。” 魏凝走进魏国公的书房,看见魏国公正拿着剪刀,在修建盆栽。 看见魏凝来了,魏国公放下剪刀,招手让魏凝过来。 “坐。” 魏凝依言坐下,魏国公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儿,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都这么大了。 “凝儿,你也该到成亲的年纪了吧?最近你娘可是一直为你『操』心这事。你自己可有中意的亲事?” 没想到魏国公这么直接,自己才刚一坐下,魏国公就直接开问了。听到魏国公这样说,魏凝顿时就想起了林敞生,但是她却又不能主动跟爹爹提。 魏家虽然是商贾出身,但是现在也算是有出息了,自然是跟一般的商贾之家不一样。魏凝猜魏国公肯定也是希望自己能嫁一个权贵,这样才能帮助魏家兴旺。 林敞生现在虽然是太医院之首,但是身家背景到底还是单薄。魏凝想爹娘这一关还是比较难过的。最好的方法便是自己这边一直不松口,找不到合适的,等到时候年龄大了,没得选择了,自己与林敞生才有可能过爹娘这一关。 可是现在爹娘问起,自己自是不能主动提。 “没有。”魏凝回答说。 魏国公对魏凝的回答甚是满意,他看着魏凝说:“刚刚离去的那个夫人,是卫国公府夫人杨氏。她膝下有一名嫡子,名卫凌风,虽然年纪有点大,但是年少有为,更是卫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听你娘说,你之前与他也曾见过,你娘对他还是十分欣赏的。” “爹爹。”魏凝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我与卫凌风并不熟识,对他也不甚了解。” 魏国公点点头:“婚姻大事,自是需要慎重。卫国公府满门鼎盛,在朝中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按常理来说,他是看不上我们这样人家的。但是听杨夫人讲,她家儿子常年繁忙于公务,一来二去,拖得年龄就大了。杨夫人曾经见过你,对你也是有眼缘,意欲与我们家结这门亲事。” “父亲。”魏国公的一番话让魏凝倍感压力,也让她顿时想起前世在卫国公府生活的种种。此情此景,与当年又何其相似。一想到自己上一世在卫国公府过的种种不愉快,魏凝心里就十分抗拒。 “父亲。”魏凝站起来,说:“卫国公府是大梁朝旧臣世家,从前朝开始家族势力就盘根错节,表面上看着风光,实则内部混『乱』。女儿认为,自己并不能适应那样的大家族生活。” 魏国公看了魏凝一眼,惊讶魏凝居然对卫国公府了解这么多。其实魏凝说的这些魏国公也知道,但是卫国公府家大势大,而卫凌风在朝中的地位也一直扶摇直上。杨氏亲自上门来结亲,魏国公是十分意外的,若魏凝能嫁给卫凌风,对自己,自家的助力也十分有益。 “之前你被人劫持的时候,我记得还是卫凌风救你回来的。撇开其他方面不说,卫家还是对我们家是有恩的。这门亲事我决定与你娘商量下。你先回去吧。” 魏凝有点着急,听魏国公的口气,对卫家显然是有攀附之意。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肯定又是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但是魏国公并不愿意与魏凝多说,挥了挥手,便让她下去了。 魏凝走在回房的路上,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再次嫁入卫家。她清楚自己爹爹的『性』子,在权势面前,牺牲女儿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魏凝便停住了脚步,束锦见她忽然停了下来,在后面问道:“小姐,怎么了?” “我们去夫人那儿。”魏凝说道。 于是她们便从回房的路上折返,往许氏的寻芳园走去。 许氏正在房间里哄昊哥儿睡觉,见魏凝来了,于是便把昊哥儿交给了『乳』母。 “娘。”魏凝喊了一声,在房间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许氏见魏凝眉头紧皱,似乎是心情很不好,于是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娘。有件事我要跟您说。” 魏凝把魏国公说的话一一对许氏说了,许氏听完之后,笑着说:“娘上次逛街的时候,恰好见到了杨夫人,与她闲聊几句。没想到杨夫人却说他家风儿一直都有心上人,那个心上人居然是我家闺女!” 魏凝吓了一跳,没想到杨氏在今天上门之前,就已经与娘亲提过自己。莫非这杨氏并不是因为看上自己而上门结这门亲,而是因为卫凌风要求? 魏凝觉得很有可能。以卫国公府的身家权势,杨氏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她能亲自来结亲,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卫凌风! 魏凝十分郁闷,这卫凌风到底是看上自己哪里呢? “娘。我与卫凌风并不熟悉。女儿对他没什么感觉。”魏凝皱着眉头说道。 许氏瞧了瞧魏凝,叹了口气,说:“婚姻是靠感觉的吗?娘认为卫凌风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京州城多少女孩还嫁他不得呢!” “那是她们,不是我。”魏凝赶紧说道。 说完,魏凝便拉着许氏的手,说:“娘,女儿其实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哦?”许氏挑眉,问:“是哪家公子?” 魏凝笑了笑,说:“是我的师兄,林敞生。” 许氏脸上的表情变僵硬了,她看着魏凝的脸,许久才说出一句:“是他?” “娘。”魏凝琢磨着许氏心里的感受。想说些林敞生的好话。但是许氏却直接摆了摆手,说:“他不行。” “为什么?”魏凝问道。 “你爹不会同意的。”许氏皱着眉头说,“而且他的身家太过单薄。根本配不上你!” “娘,门第真的有那么重要的吗?我觉得师兄就挺好的!”魏凝撅着嘴说道。 许氏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她也猜出了魏凝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但是这个林敞生,你说他低也不低,说高也算不上。 只是自己的女儿嫁予他,肯定算是低嫁了。而且他是个太医,这是个在朝堂上毫无用处的官位,自己能想到这一层,那么魏凝的父亲肯定也能想到。 一个堂堂的国公府,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嫡女嫁给一个太医呢?许氏也觉得甚是不配。 “凝儿,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和你爹爹的掌上明珠,我们都希望你嫁得好。你自己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魏凝见许氏这态度,心里也甚是绝望。有一瞬间,她想把上辈子自己在卫国公府经历的种种说与许氏听。但是下一秒还是生生忍住了。 自己是重生之人,这样的事情毕竟是太过匪夷所思。即便许氏是自己的母亲,魏凝也觉得许氏会相信的可能『性』很低。(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3章 我就是非你不娶 见自己劝说不动母亲,魏凝也只能暂时放弃。 回房之后,束锦见魏凝心情低落。于是便安慰魏凝:“小姐您先别灰心。夫人也是为小姐好。这不还有时间吗,小姐再好好劝劝夫人。夫人那么疼爱小姐,一定会把小姐的幸福放在第一位的。” 魏凝听了束锦的话苦笑。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自己要过爹娘这一关,怕是很难。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嫁入卫家。 魏凝想了一下,决定找卫凌风好好谈谈。 “束锦,待会儿我写封信,你找人帮我想办法送到卫凌风那里。”魏凝边说边拿起『毛』笔,铺开纸张开始写信。 “好。”束锦应了声。 束锦拿着信离去后,魏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许久。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魏凝伸出手去,指尖触『摸』到那一点点阳光。 她眯起眼睛,心里期盼着林敞生前来提亲。 一次提亲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魏凝相信,只要娘看到林敞生的诚意,终有一天是会松口的。 杨氏从马车上下来,刚进入府中,丫鬟就前来通报:“夫人,世子爷在房里等您好久了。” “等?”杨氏皱起眉头,心里是又气恨又无奈。 自己这个儿子,都不知道被那小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一直为了她,迟迟不肯娶亲。 以前杨氏每逢跟儿子提起成亲这件事,儿子总是拿公务繁忙来推脱。杨氏还真信了儿子的那些借口,到现在,杨氏才知道,原来儿子是心上有人,非她不娶。 “我这就过去。”气恨归气恨,但终究是自己儿子。自己虽然十分瞧不上那商贾之女,但儿子喜欢,她也没办法。 卫凌风在母亲房间等待许久,见杨氏回来了,急忙站起来,问:“如何?” 杨氏并未马上说话,只是悠悠地坐了下来,端起丫鬟递上来的参茶,慢慢地喝着。 卫凌风见母亲这副神『色』,反倒心里有了笃定。于是也不着急,坐下来与母亲一块喝茶,等杨氏说话。 杨氏恨铁不成钢,终于把手上的茶杯重重的一放,说:“这下你轻松了,愿望达成了?” 卫凌风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杨氏的背后,给杨氏捶着肩膀,说:“现在儿子心愿达成。不仅儿子轻松。娘也轻松。娘不是一直都盼着儿子成家立业吗?” “我是盼着你成家立业。”杨氏叹了口气,“但是你真的不再好好考虑下吗?风儿,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比她不知道要好多少的。” 卫凌风听见杨氏说的话,只是低着头,闭嘴不言。 见儿子沉默不语,杨氏心里也明白。之前已经劝说过那么多次了,看来他的决心真的已定,只是杨氏始终不明白,那丫头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之外,究竟有哪点吸引她儿子? 对了,听说她还是什么名医的弟子。之前救治皇上有功。可是杨氏却对这样的名声十分鄙夷,一个女儿家,不学什么琴棋书画,女工学问,反倒捣鼓这些旁门左道,在外抛头『露』面。 看来这商贾出身的女子,与大家闺秀,终究是不同。 “风儿,娘是答应你去提亲。但是你答应娘的,可别忘了。”杨氏说道。 卫凌风给杨氏捶着肩膀的手停顿了下,他问杨氏:“娘,您上门提亲的时候,那件事也说了么?那魏家可同意?” 杨氏的手指在茶杯上打着圈圈,脸上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肯亲自上门,已经是给足魏家的面子了,莫不成,你还怕魏家不同意?” 卫凌风听到这儿,脸『色』顿时就变了。 “娘,这件事说与不说,可是有很大区别的。若是以后被魏家知道了……” “风儿。”卫凌风话还没说完,杨氏就打断了他的说话,“魏家不会不同意的。哪怕是让魏凝做平妻,她能嫁入我们家,也是她高攀。” 卫凌风觉得杨氏说的这句话甚是刺耳,于是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 见卫凌风眉头紧锁着,杨氏也怕儿子不高兴。于是便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放心吧。娘亲做事,你还不放心?” 卫凌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再陪着杨氏说了一会子话,便说有公务要忙。就转身回书房了。 卫凌风回到书房内,在书房中的案前站了许久。到底是把奇唤进来,写了一封信,装好递给奇。 “你去把这封信交给杨洁,注意别让旁人看见。” 奇点了点头,接过信。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卫凌风。 “世子爷,这是魏家二小姐托人送来的。” “噢?”卫凌风挑了挑眉,魏凝居然给他写信?他打开信封一看,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小丫头居然约他见面? 也罢,自己也好久没见过她了,对她心里也是思念得紧。 卫凌风把信小心的收好。他对奇说:“你去给魏二小姐传个话,约她三天之后到城西的红叶亭见面。” 魏凝收到卫凌风的回话已经是晚上。听到卫凌风的回复,她抿了抿唇。 “小姐。您真的要去见卫世子?”束锦在一旁问道。 “为什么不去?”魏凝反问。 “束锦也是为小姐担心。小姐现在正是说亲的年纪,最忌讳的便是不能落下一个私会外男的名声。” “城西的红叶亭是个僻静的场所,他既然约我去那里见面,想必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魏凝明白束锦的担忧。但是自己一定要去见卫凌风。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跟卫凌风摊牌的准备了。 大不了自己就把上一世的事情告诉他。并且清楚明白跟他表示,自己不想嫁给他。 与卫凌风约定见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魏凝避开了府中闲杂人,来到了红叶亭。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在花灯节,那天的烟花很美。魏凝到现在都在回味。 只不过现在等在红叶亭的人不是林敞生,而是卫凌风。 卫凌风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绣竹纹花边的锦袍,腰间挂了一把镶嵌了红宝石的长剑。头上用墨玉冠束发。一头如墨般的长发披在背上。 他背着手站在亭内,微风拂过他衣袍的袍角,显得他整个人玉树临风。 如此一个貌赛潘安的美男子,却总是追着她不放,这一点,魏凝也是很头疼。 卫凌风看着魏凝,向来严峻的脸上难得的挂着笑意。 魏凝让束锦等在外边,自己走进了红叶亭。 卫凌风今天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魏凝在亭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看见亭外的湖面上被太阳照着,泛着微波粼粼的光。 “凝儿,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约我出来见面。”卫凌风率先说话,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兔子花灯递给魏凝。 “这是我在花灯节那天买的,送给你。” 魏凝瞧了一眼那小巧玲珑的兔子花灯,却没有伸手去接。 卫凌风的手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中,许久,他见魏凝还是不动,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个精致的兔子花灯被他放到亭子内的石桌上,他并没有觉得尴尬,只是心里十分失落。 魏凝看出卫凌风心里的难受,但是她并不想骗卫凌风。于是便开门见山说道:“卫凌风,我不想嫁给你。” 卫凌风看着她,脸上面无表情。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然呢?”魏凝反问,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于是尽量婉转:“强扭得瓜不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但是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从以前开始你就这么说。”也许是因为听了太多遍,卫凌风现在对她说的话都已经麻木了。虽然魏凝总是喜欢避着他,但他有的时候又感觉,魏凝并不是真正的讨厌他,只是在害怕、逃避一些东西。 魏凝见卫凌风无动于衷,于是有些急了。站起身说道:“我是说真的。卫凌风,你……” 魏凝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的话被卫凌风生生地打断。这家伙,居然低下头,吻她! 唇上是柔软的触感,卫凌风鼻间喷出的气息,温热的扑在魏凝的脸上。他闭着眼睛,一只手捏住了魏凝的下巴,另一只手抱住了魏凝的肩膀。 站在凉亭外不远处的束锦和奇看到了这一幕,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束锦看的是既脸红又生气,这卫世子,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家小姐。 魏凝十分生气,但是又推不开卫凌风。卫凌风把魏凝放开以后,魏凝气得咬牙切齿的看着卫凌风。 卫凌风看着魏凝恼怒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他伸手捏了捏魏凝的小脸,说:“每次都要这样,你才不会胡说八道。” 魏凝简直都要气炸了。他还好意思说每次,每次都是他毫无顾忌的轻薄自己,要不是看在上一世自己与他的情分上,自己能一次又一次的对他忍让吗? “卫凌风。”魏凝忍着心里的委屈和怒气,说:“我是说真的,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嫁给你。我也不是你的良配。你若就此放手,我们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什么胡话呢。”卫凌风并不是没有把魏凝这些话听在心上,只是他每次面对魏凝拒绝他的时候,也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非你不娶。”(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4章 满城风雨 这家伙对自己居然如此执着?有一瞬间,魏凝有被卫凌风说的这句话给感动了。但是理智还是渐渐把她拉了回来。 她坚定的对着卫凌风摇了摇头,说:“卫凌风,我们在一起真的不会幸福,就别耽误彼此好吗?” 卫凌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亭子里,看着魏凝。 魏凝见说不动卫凌风,顿时急了,说道:“我是说真的,卫凌风,上一世我们就是夫妻。我们根本就是『性』格不合……” “你说什么?”魏凝的话还没说完,卫凌风就打断了魏凝的说话。 他一把抓住魏凝的手腕,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魏凝点点头。 卫凌风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魏凝以为他听了会十分震惊,但是卫凌风的脸上不仅有震惊,还有惊喜。 “凝儿,我就知道我一直猜想的都是真的,我不会无缘无故梦见你,我们上辈子真的是夫妻!” “喂……”魏凝感觉出卫凌风思考的方向与自己不对。难道他的重心不应该是在“我们虽然是夫妻,但是根本不合适,过的也不和睦”上面吗? 可是卫凌风好像完全没这么想。魏凝觉得有些头疼,事到如今,她实在也不知道如何劝卫凌风了。 “凝儿,从一开始遇见你,我就感觉出你对我与其他人不一样。你说,上辈子我们是不是都没喝孟婆汤,所以这辈子还能再续前缘?”卫凌风的眼睛充满了笑意。 魏凝听了这话简直要晕倒。什么再续前缘,你见过有谁会续孽缘的? 魏凝发现自己每次想与卫凌风好好谈谈的时候,卫凌风却总是绕开话题,她严重怀疑卫凌风根本就没正经与她说话,根本就是在耍她。 而且还说自己对他与其他人不一样……是不一样,但是这很值得骄傲吗? “我不想与你说了。”魏凝简直就快要气炸了。她跟卫凌风说话似乎永远也说不到点子上,既然如此,这门亲事,她只能自己再想想办法退了。 看着魏凝气呼呼地走了。奇上前走到自家主子身边,直到看不见魏凝的身影了,才看见自家主子脸上挂着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世子爷?”奇唤了一声。卫凌风摇了摇头,说:“走吧。军中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呢。” 魏凝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越琢磨着卫凌风说的话,越觉得不对劲。 她想起卫凌风曾经质问过自己,自己与他曾经是否是夫妻。 魏凝想起卫凌风刚才的反应,忽然就有点想通了。难道卫凌风早就想起了一切,所以刚刚他也没有深问?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难道不是应该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说吗? 可是卫凌风什么也没问。除了听到她承认他们曾经是夫妻的惊喜,也就再无其它。 魏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卫凌风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奇怪。如果他在想起一切的情况下还要娶自己为妻,那么要么对自己是真爱,要么就是想要报复自己。 魏凝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出卫凌风的动机只有这两点。但这两点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越想,脑子里就越混沌。回到府中,魏凝在房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都没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要怎么样才能不嫁给卫凌风…… 魏凝拿出了自己那本重生攻略,细细地看了看自己上一世这段时期自己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这一看还真的让魏凝看到了一个关键点。 上一世卫国公府也是这么来求娶自己的。但是其中发生了不小的波折。 卫家确实是想要与魏国公府结亲,但是却是让自己做卫凌风的平妻。 所谓平妻,就是一个丈夫有两个正妻。这种情况一般在大户人家很少见,但是在大梁朝,却也是被允许的。 只不过,当时杨氏上门,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卫家想要给卫凌风求娶的另一位妻子,与人私奔了! 这在当时可是个不小的轰动。因为这件事,卫家也是颜面尽失。那时爹娘也都十分生气,但是因为已经与卫家结了亲,也交换了定亲信物,而魏国公,也不想轻易反悔这门亲事。 那时杨氏还带着卫凌风亲自上门来道歉,魏国公生气归生气,但最终还是原谅了杨氏的欺瞒。 这几年魏凝对于上一世的事情,很多都已经记不太清。其实若不是现在自己仔细回想,真的想不起还有这桩事。 因为那时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卫凌宇。对于自己的亲事,魏凝根本就不在意,那时她还暗暗佩服这名女子,觉得自己以后也会跟她一样,与自己所爱的人成为神仙眷侣。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好,至少魏凝要让爹娘知道,卫家对他们的欺瞒,卫家并不是真心求娶自己。 打定了主意,魏凝便唤束锦过来,在束锦的耳边细细吩咐一番。 没过几日,魏国公便接到小厮的通报,说杨氏曾经登门拜访杨侍郎,意欲与杨侍郎结亲。 “可都打听清楚了?”魏国公不敢相信,反复询问了前来通报的小厮好几遍。 “老爷,都清楚了。那杨侍郎有一名独女,是卫世子的表妹,杨夫人登门拜访要早于我们卫家之前。” 听到小厮这么一说,魏国公顿时全部都清楚了。 “除此之外……” “还有什么?”魏国公又问。 “小的还打听到,卫家与那杨家已经交换了定亲信物。” 魏国公沉默了,脸上隐隐有怒气。魏家就算在偌大的京州再怎么不起眼,但好歹也是功臣,卫家这么做,显然是欺人太甚! “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消息?”魏国公问小厮。 “一开始,小的只是听到府里出去采买的下人说的。讲卫家已经跟杨家提了亲。小的那天看到杨夫人登门拜访,便觉得好生奇怪,于是便出去打听,没想到,果然是真的。于是便赶紧来禀报老爷。” “知道了,你下去吧。”魏国公对着他挥了挥手,那小厮依言下去了。 没过几日,城里便传开了卫家要给卫世子娶平妻的消息。 虽然说大梁朝允许一夫两妻,但是这种事情毕竟还是比较少见,尤其是大户人家。一时之间,城里人人都稀奇不已,不停地议论纷纷。 “你瞧瞧你做的好事!”卫国公一大早下朝,回到府里,就把杨氏叫来,冲着杨氏发火。 杨氏自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看到卫国公发火,自然也是怕了。但是嘴上依然强硬:“老爷,外面的人都是瞎传的,您不要太过相信!” “是瞎传吗?”卫国公十分生气,用手指着杨氏,大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外边的人现在都怎么说卫家?说我们不厚道,欺婚、骗婚!今天下朝的时候,同僚们还问起我这件事,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丢人!” 杨氏也知道是自己错了,看见自家夫君发这么大火,也是闭嘴不敢言。只是心里暗暗恼恨,她是一直都很想儿子娶自己弟弟的女儿,只不过自家娘家人一直都不怎么受卫国公待见。而自己儿子又一直心心念念着别人。 后来卫凌风央着求自己去魏家提亲,她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自己儿子却认定了魏凝,于是便想,娶一个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便让儿子答应,要同时娶魏凝和自己侄女为平妻。 但是这件事情怎么会传的满城风雨呢? 杨氏想不明白。自己弟弟是一直都想要把女儿嫁给卫凌风,自己与他交换定亲信物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没有等事情尘埃落定,不能外传出去。 自家弟弟自然是满口答应。杨氏左想右想,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怎么不说话?”卫国公见杨氏沉默不语,更是怒气冲天。杨氏见此,赶紧安抚卫国公的情绪:“我这不是怕我一说话,老爷更是生气嘛!老爷,既然事已至此,您也别气了,您放心吧,魏家是不会主动跟我们退亲的!” “难道我在乎的是魏家愿不愿意跟我们结亲?我生气的是,咱们卫国公府的名声!你现在瞧瞧京州城里的姑娘,哪家还敢跟你结亲?” 卫国公一顿训斥,杨氏自知理亏,也不敢还嘴,只能不断地好声安抚。 “当初你提议让风儿娶平妻,我就不同意。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风儿若是娶两个妻子,极易造成宅院不宁。可是你口口声声哀求,说洁丫头思慕风儿已久,乃至卧床不起。看在亲家的份上,我当时只是同意让她做偏房。你又讲这样是我看不起你娘家。若不是风儿亲自来求我,你以为我会由得你这样胡来?你看看我们的风儿是什么条件,就算是娶个公主,也是绰绰有余。你倒好,先是塞个你娘家人给儿子,然后又寻了个商贾出身的女子。你说,风儿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亲!” 卫国公显然是被杨氏气狠了,骂的声音越来越大。 杨氏见自己安抚不动卫国公,只能一手捏着手帕,擦着眼睛“嘤嘤嘤”地哭起来。(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5章 失约 “爹,您别说了。”一个声音响起,卫国公与杨氏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卫凌风大踏步从门外走进来。 杨氏看见儿子,仿佛看见了救星,立马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卫国公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优秀的儿子,心里更是暗暗埋怨杨氏,怎么就给卫凌风寻了这么一门亲事。 “风儿,你看看你娘做的好事!我现在就是真后悔,为什么会把你的终身大事交给她!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爹。您别生气了。我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娘带着我一块到魏家登门道歉。”卫凌风说道。 卫国公皱了皱眉头,今天上朝的时候,他也看见了魏凝的父亲。这件事朝中很多人都知道,也有不少人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但是魏国公却什么也没说,下了朝便走了。 魏国公在朝中并无什么实权,只是在礼部挂了个闲职。无权无势,又是商贾出身,朝中自然没人愿意跟他结交。卫国公平常与他也说不上话,他平常交往的,都是礼部一些官衔比他低的人。 但是据同僚说,魏国公对此事并没有什么表态。其实不用想也清楚,对自家而言,魏家本身就是高攀。哪怕出了这样打脸的事情,以自己在朝中的地位,魏国公也不敢说些什么。 “有什么好道歉的?”卫国公语气里满是不悦。他看着卫凌风,不明白他怎么就看上了魏家那个丫头。 “风儿,我看咱们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另寻亲事吧。” “爹。”卫凌风听到卫国公这样说,顿时急了。他现在不禁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没跟杨氏一起去魏国公府提亲。 “爹,这件事是我们家有错在先,理应上门给人赔不是!” “老爷,风儿说的对,为了我们家的名声,我们好歹都应该上门去一趟。”杨氏怕卫凌风若是不能娶魏凝,那自己家侄女也是没戏了。于是也赶紧帮着儿子一起劝自家夫君。 卫国公十分生气,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是杨氏做得不对。自己若是这样置之不理,以后也怕是没哪家好姑娘敢与自己家儿子结亲。 “风儿,这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魏家那丫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卫国公看着卫凌风说。 其实之前魏凝救治皇上有功,卫国公也是听说过她。这女孩,可以让风儿如此上心,想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卫家是武将出身,卫国公也不是很喜欢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对于魏凝,其实他隐隐还是有些欣赏的。 之前卫凌风向他提起魏凝的时候,他也是不太中意魏凝的出身。可是儿子一再坚持,再加上杨氏也说自己中意魏凝,于是他才勉强同意。 却不知杨氏真正想让风儿娶的是杨侍郎之女。平妻在大梁朝并不多见,因为两个妻子极易造成后宅不宁,所以像他们这种的权贵人家,后宅的女人多,所以更是不太可能出现娶平妻的现象。 但是风儿年龄已经大了,他也是盼着儿子尽快成家。跟他年纪相仿的同僚,早就已经做爷爷了。他的儿子他了解,心中极其有主张。他能为了娶魏家那丫头独身这么多年,如若自己阻扰,必定引起父子反目。 果不其然,卫凌风听见自己说的这句话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脸坚定地摇摇头。 卫国公见卫凌风这副表态,心里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魏家虽然是无权无势,但好在身家丰厚。在华州,也是雄霸一方的富贾。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与魏家结亲,说不定以后对自家也大有助益。 卫国公瞥了杨氏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就是个搅屎棍!” 卫国公说完之后,拂袖而去。 杨氏听见卫国公这样骂自己一句,脸上也是十分尴尬。卫国公本身就是糙人,说话也与一般的世家公子不一样,甚是随意。杨氏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还嘴。 卫凌风见父亲终究还是同意这门亲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如今最主要的,便是登门道歉,安抚魏家的情绪。 “娘。这原本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您也知道,就算是娶平妻,魏家也不会拒绝。但您错就错在不该隐瞒。现在被有心人传的满城风雨,现在不少人,都等着看我们卫家的笑话呢。” 杨氏现在也是后悔,自己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多事情。 “风儿,娘知道错了。”杨氏说道。卫凌风见母亲一脸悔意,也不忍心继续责怪。 “娘,我们现在首要做的,便是上门去给魏家赔礼道歉。”卫凌风见娘亲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赶紧劝说杨氏。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杨氏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放低自己的身架,也得照做。她只能用手帕擦干自己的眼泪,应了卫凌风。 杨氏来道歉的时候是在傍晚,魏凝刚用完了晚膳,正准备去花园散散步消消食,听到束锦的通报,不禁冷笑了声,还真的来了。 卫家要娶平妻的消息,其实是她让束锦散播出去的。她这个婆婆『性』子她清楚,骨子里有一股傲气,不愿轻易低头。以前就对她不怎么看得上眼,要不是看在卫凌风的面子上,指不定怎么各种看不起她。 魏凝猜想卫凌风也肯定来了。于是便对束锦说:“走,我们一块儿去看看。” 杨氏第二次来拜访,这次还带着卫凌风一起来了。府里的下人都很好奇,看来这卫国公府还是有点诚意的。之前听到城里传的满城风雨,还以为这门亲事肯定是要黄了呢。 杨氏与卫凌风带着礼物,随着府中下人的引进走进了大堂。魏凝带着束锦来到了府里大堂处,见到许多丫鬟小厮都好奇地站在离大堂不远的地方,探头向里面看。 魏凝的脸一沉,束锦见状,忙上前呵斥:“都在做什么?一个一个,不干活儿就知道嚼嘴巴子!” 众人看到魏凝来了,又听到束锦的呵斥,赶紧都散了。束锦呵斥退了众人,问魏凝:“小姐,我们也要一并进去吗?” “不必了。”魏凝见到爹娘早就已经在大堂里等候,正在与杨氏说着话。于是悄悄的从旁边的小房间里走到了大堂背后,隔着屏风听他们讲话。 卫凌风站在杨氏旁边,向来严峻的脸上是难得的温顺。杨氏对自己先前隐瞒一事深表歉意,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没有看不起魏家之意。魏凝看见魏国公倒是一直沉默不言,拿眼睛打量着卫凌风,倒是许氏十分气愤。 “杨夫人,恕我直言,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现在说想要让我女儿做平妻,恕我不能接受!” 魏凝听到许氏这句话,心里是一阵感动。反观魏国公,只是一直紧皱眉头,并未表态。 杨氏没想到许氏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下也是有点着急了。如果因为自己黄了这门亲事,那卫凌风不知要怎么责怪她。 而且,魏家其实并不算差,至少是名动一方的富豪。不然卫国公也不会最终同意这门亲事。 “许夫人,我……”杨氏还想开口说话,卫凌风却打断了她。 “夫人的心情我理解。”卫凌风说,“我娘之前也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那天确实是忘了提这事。没想到后来出了这么大篓子。既然夫人有别的决定,我们也不便再继续打扰,娘,我们走吧。” 杨氏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卫凌风已经拉着她离去了。 魏凝在屏风后面听了,心中狂喜。没想到自己的目的这么容易就达成了。看来自己是不用嫁给卫凌风了,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杨氏走出魏国公府,坐在马车上,还疑『惑』不解。她问卫凌风:“风儿,你怎么又不想娶那个魏家丫头了?” “娘,我不是不想娶。”卫凌风坐在杨氏身边,“只是你没听许夫人刚才说吗?她不想让她的女儿做平妻。而且,魏国公坐在一旁一直没表态,显然对于自家女儿的婚事,他还有其它的选择。” 杨氏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否则许氏刚刚也不敢当面拒绝她。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杨氏问。 卫凌风眼神平静,缓缓地说:“孩儿自有打算。” 卫家走后,日子顿时平静了几天。魏凝暗暗庆幸自己想起了这么一出,否则她真的要顺应父母之命嫁给卫凌风了。现在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等着林敞生前来提亲便是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魏凝心中忐忑不安。可是一天过去了,不见林敞生的身影。 再等一天,依然没有音信。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魏凝急了,她了解自己师兄的『性』子,对于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未无缘无故的失约,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魏凝想要联络林敞生的时候,百草堂的小春子却来给她递信。 魏凝接过小春子传来的信,打开一看,脸『色』惨白。 心绪久久都没有平静过来。 “小姐,怎么了?”看出魏凝神『色』不对,束锦小心翼翼地问。 魏凝举了举手中拿着的信,说:“他说他遇到了中意的人,怕是不能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6章 再次上门 “怎么会……”束锦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敞生对小姐,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呢? 魏凝皱紧了眉头,事情变化的太快,让她措手不及。她把小春子传来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确实是林敞生的字迹没错。 “小姐。现在应该怎么办?”束锦问。 魏凝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对束锦说:“你去问问小春子,林师兄什么时候出宫回家。我想跟他再见一面。” 束锦应了,出门前去百草堂。魏凝一个人坐在房间,有点烦躁,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终究是逃过了嫁入卫家的命运。接到信的时候,魏凝其实并不恼林敞生失约,只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但是没想到几天之后,京州城却发生了一件更加轰动的事情。 杨侍郎之女杨洁与人私奔了! 而且还是与府中的一名下人! 这个消息在京州城可是十分劲爆。毕竟作为卫家的平妻人选,居然出了这种丑事。而且那对私奔的苦命鸳鸯,居然几天之内消失的杳无踪迹,连人影都寻不到! 杨侍郎因为这件事,已经告假不上朝了。而卫家……暂时还没有别的动静。 魏凝在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惊讶,杨洁与人私奔,这在上一世就已经发生过了。只不过,现在时间好像提前了很多。 上一世,她是在成亲之前一天私奔。这一世,时间提早了这么多,确实是个让人很头疼的问题。 魏凝是怕卫家会再次上门提亲。 但杨氏并没有再上门,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魏凝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这天,她在府中教东哥儿写字,忽然看见束锦愁眉苦脸地走进来。 魏凝心下了然,问:“还是没有消息?” 束锦摇摇头,说:“这次有消息了。但林大夫说现在他暂时不适宜跟小姐见面。” 果然是出事了。 魏凝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也只能选择静等林敞生的消息。 坐在她身边认真写字的东哥儿,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忽然抬起头问:“姐姐,您过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么?” 魏凝听到这话有点惊讶,笑问:“东哥儿听谁说的?” “府里的人都这么说。”东哥儿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姐姐若是走了,府里面可就只剩东哥儿一个人了呢……” “怎么会。”魏凝拍了拍东哥儿的肩膀,“不是还有昊哥儿和宁姐儿吗。” 东哥儿摇摇头。 魏凝见东哥儿不说话,心里也明白他的心情。东哥儿是她带大的,她对东哥儿倾注的心血比对自己亲生弟弟还多。在府中,东哥儿自然比任何人都要依赖她。 但是魏凝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永远陪在东哥儿身边。于是只能安抚他说:“姐姐以后不管去哪儿,都是你的姐姐。东哥儿要快快长大,变成一个男子汉!” 东哥儿点点头:“东哥儿一定会变成一个男子汉,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照顾好弟弟妹妹。” 魏凝十分欣慰。觉得东哥儿没有辜负自己的教导。束锦站在一旁不禁笑道:“小姐以后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呢。” “说什么呢。”魏凝有点脸红。 “难道不是吗?”束锦打趣说道,“您看您把东哥儿教的有多好,就连夫人都比不上您呢!” 魏凝笑了笑,这话可别让许氏听了去。许氏好不容易得了昊哥儿这个宝贝儿子,自是事事宠爱,以至于昊哥儿现在被养的有点骄纵。丫鬟婆子们伺候的时候都要事事小心,怕一个不注意惹哭了这位小祖宗,引祸上身。 因为这次杨侍郎之女私奔之事,多多少少也关联到了魏家。为了避风头,这段时间魏国公与许氏就没有『逼』着女儿说亲。因祸得福,魏凝也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休闲日子。 但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就在日子过去了小半年,人们渐渐淡忘这件事的时候,卫家又再次上门拜访。 这次杨氏没有直接说结亲之意。只是对之前的事情略表歉意。然后探问魏凝有没有合适的定亲人选。 魏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真是头大,这杨氏也真是。明明就一直看不上她,还总是纠缠不放。 魏凝不知爹娘与杨氏怎么说的。但是经过这两次事件之后,许氏也渐渐看清了杨氏的面目。再加上自己屡次在许氏面前表示,自己并不喜欢卫凌风,出于对自己的疼爱,许氏也渐渐觉得,卫家并不适合自己女儿。 可是魏国公的态度还是处于徘徊状态。听许氏说,魏国公有意向把自己许给林南王的庶子林璟明。 魏凝当时听到许氏说起就吓了一跳。这不是魏锦珞上辈子的夫君吗?虽然说林璟明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但是林璟明喜欢的明明就是魏锦珞啊。如果自己嫁给他,魏凝想起来便觉得怪怪的,自己可不喜欢抢别人的夫君。 这折腾来折腾去,魏凝也渐渐开始为自己的亲事发起愁来。 杨氏见再次上门,魏家夫『妇』的态度居然如此冷淡,脸上也挂不住了。一直到回到府中,那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夫人,您就别生气了。您不是一直都看不上那商贾之女吗。现在正好,是他们家不愿意结亲,到时候世子爷问起来,也不关夫人您的事。” 说这话的人是杨氏身边伺候的老人刘婆子。杨氏知道刘婆子说的都有道理,但是还是忍不住恼恨。 怪就怪在自己理亏在先,自己侄女又不争气,居然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害的整个家族都为她蒙羞。如今在府里,自己在丫鬟小厮面前,都觉得抬不起头。 “洁丫头那个挨天杀的,怎么就这么糊涂啊!”杨氏到现在还在痛心疾首。自己为她谋划的一片锦绣姻缘,就这么断送了! “夫人,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您就不要再想了。”刘婆子在旁不住劝着。 “现在是魏家不同意嫁女,我们正好可以给世子爷寻别的好亲事。” 杨氏点了点头,生气归生气,但是既然魏家无意结亲,这也怪不得自己。 杨氏这么一想,便觉得心里舒泰了很多,又开始琢磨着给卫凌风寻别的亲事了。 看着魏凝的姻缘接二连三地受挫,许氏渐渐也坐不住了。这天,她带着魏凝去庙里求完菩萨回来,却被魏国公喊去,商议事情。 “你说什么,怎么又同意让凝儿嫁入卫家了?”许氏听到魏国公的决定,奇怪不已。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杨氏都没有再上门,而自家夫君又重新提议让凝儿嫁给卫凌风。 许氏完全不能接受。 “老爷,那个杨氏的为人您也看到了。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咱们凝儿娇生惯养的,嫁过去怕是要受不少罪!” “你见过哪个婆婆是好相与的?”魏国公不以为然,“我们家好歹也是高门大户,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不容易。我看卫凌风就是年龄大了点,但是一无妾室二不沾花惹草,仕途也是一片光明。凝儿能嫁如此夫婿,是她的福气!” “可您之前说的林璟明也不错呀,相貌堂堂,人品也是有口皆碑。”许氏听到魏国公说的话马上反驳道。 “一个庶子,能有什么出息?”魏国公一脸鄙夷。 许氏很是气恼,不明白魏国公怎么就忽然改口了。可是她确实不喜欢杨氏,女儿也不喜欢。在许氏眼里,什么门第统统都不重要,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您有跟凝儿商量过吗?”许氏问。 “跟她商量什么?”魏国公说,“自古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做主,难道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许氏没再说话。见魏国公这口气,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女儿嫁给卫凌风。 其实自己之前也是十分中意卫凌风的,可是女儿对于这门亲事是百般不愿。许氏现在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告诉魏凝。 可是没等许氏开口,魏凝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魏凝简直快要气炸了。她不明白爹娘之前拒绝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改口了呢?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爹之前不是不同意吗?”魏凝拉着许氏的手臂,委屈地说。 “凝儿,我也不晓得你爹为什么突然会改口。”许氏皱着眉头安慰魏凝。 “你也不用着急。我是看你爹心意已决。这关头上劝他肯定没什么用。再等一段时间,也许你爹看到其它更合适的,说不定又会动摇了……” “娘,我不是东西,我不想像东西一样被人衡量来衡量去!”魏凝简直就是绝望。如果最后的结果还是嫁给卫凌风,那她这些天一直以来的努力又算什么? “胡说什么呢!”许氏拍了拍魏凝的手背,看见女儿委屈,她也难受。不过这个家终究还是魏国公说了算,若是魏国公心意已决,哪怕她再不情愿自己的女儿嫁入魏家,魏凝也是不得不嫁的。 “娘,我不要嫁给卫凌风。”魏凝觉得自己快哭了。她觉得如果实在不能反抗父母之命,要不然到时候自己就收拾收拾包袱,离家出走吧。(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7章 我这都是被你逼的 说到离家出走,魏凝不是没有这个念头。横竖自己都不愿意再重复上一世的生活,那么为什么不去寻找自己自由的生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心里打定了主意,魏凝也是开始行动了。自从魏国公改口之后,魏凝便开始计划逃跑。可无奈她毕竟生在高门大户,女子出阁之前一般都会被看得极严,魏家也不例外。平常魏凝除了在府里,其他地方更是被限制了自由。而且,因为即将快要定亲,许氏加大了魏凝每日要做的女工。所以魏凝现在除了整日待在府里练习女工,再无其它事情可做。 这天一大早,魏凝刚起床不久,就听见杨氏带着卫凌风上门来交换定亲信物了。那时魏凝正在束锦的服侍下用早膳,听到许氏差人来请,只能不情不愿换了身衣裳来到了大堂。 卫凌风今天穿了一身红褐『色』绣祥云的锦袍,整个人显得人高马大的,站在杨氏的身边。看见魏凝来了,卫凌风冲着魏凝温和的笑。魏凝见此对他翻了个白眼,恰好这一幕被杨氏看到了,杨氏脸上顿时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想着这商贾之女果然跟一般的大家闺秀就是不能比。 “凝儿,别胡闹。”许氏也看出了杨氏的不满。她知道女儿十分反感这门亲事,但是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杨氏很可能就是女儿未来的婆婆,可不能这么明面上对她不敬。 魏凝委屈地扁了扁嘴,站到了一旁,那模样只要是个人瞧见了都别提会有多心疼。卫凌风看见魏凝满脸都是委屈,心里也不好受。而此时魏国公见众人都坐定了以后,便开始与杨氏寒暄起来。 魏国公先是大力赞扬了卫凌风的年轻有为,自己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听到魏国公这样说,杨氏难看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接着,两家便开始交换定亲信物。 卫家的定亲信物是一块雕成观音的白玉,通体无暇,『色』泽温润。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许氏在接过来的时候眼里都是惊讶,一般的白玉顶多都是制成玉佩的居多,用这么大一块白玉雕成观音还真是少见。 但看那观音,雕工精湛,神态表情都栩栩如生,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加工制造出来的。尤其是玉的质地,触手温润,这么一个宝贝,许氏觉得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许氏的神情,杨氏的脸上不免『露』出得意。魏凝在旁边撇了撇嘴。她知道这玉本是外邦进贡给宫里的贡品,后来皇帝又把它赏赐给了卫国公。这观音是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名工匠历时百日雕刻而成,精致到了每一个细节。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这情景是何等的让她熟悉。上一世她也是十分稀奇这观音,觉得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玩意儿,后来才知道它的来历。 魏家送与杨氏的定亲信物是一枝镶嵌了红宝石的合欢花簪。杨氏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定亲的仪式已经完成,杨氏再与魏凝爹娘闲聊几句,就告辞了。 魏凝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自己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唯一可以想的,便是自己能不能找到机会逃跑。 成亲的吉日已经定好,就在腊月的中旬,距离还有三月之久,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嫁妆。 许氏对于这个时间还是十分满意的。既没有拖延很久,也不会显得仓促。而且那时候临近过年,吉日非常多,是成亲日子的上上之选。 魏凝不明白爹爹为何突然改口又让自己嫁给卫凌风,但是因为已经定下了亲事,自是不好反悔,而许氏见此也放弃了继续劝说卫国公的念头,只是监督魏凝待在府里绣自己的嫁衣。 一般待嫁的新娘子,如果时间充裕,不是仓促出嫁,都会自己亲手缝制嫁衣。但是许氏毕竟心疼魏凝,而魏凝的绣工确实也不怎么样,于是许氏便让城里的花琅铺做好初品送过来,嫁衣上的图案再由魏凝亲手缝制。 魏凝从拿到嫁衣开始,便要自己进行缝制嫁衣上的鸳鸯、石榴和双花鸟纹图案。上一世最苦不堪言的事情这一世又要开始了。从白天缝到黑夜,如果是要嫁给自己心爱的少年郎那便算了,可魏凝是被迫留在府里缝制自己的嫁衣,那种心情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 束锦心疼魏凝没日没夜地绣制嫁衣,一直都在旁边伺候着。魏凝十分气恼,这样一来,自己更是没心思去想其它的事情了。 日子一晃便到了成亲前的半月,经过这段时间的缝制,魏凝终于把自己的嫁衣缝好了。绣完了最后一根线,魏凝把嫁衣平铺放在了榻上,欣赏自己这两个半月以来的成果。 “小姐缝得真好。”束锦在一旁由衷地赞叹。 倒不是她夸大其词,而是这件嫁衣再经过魏凝的缝制,实在是太漂亮啦。双层广陵的宽大袖衫,边缘尽绣石榴图案,裙子上绣了两只交颈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是活的一般。而嫁衣裙子的边缘还滚满了金丝线,胸前的部位还镶嵌了不少珍珠。能穿着这么一件华美的嫁衣出嫁,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魏凝叹了口气,这件嫁衣确实是漂亮,可是自己却并不想穿。 “收起来吧。”魏凝说道。束锦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嫁衣装进了箱子里。 “小姐。”魏凝正看着束锦装嫁衣,就听到了紫惠的声音。 “什么事?”魏凝问。 紫惠满脸忧心地进来,说:“有件事,小姐恐怕不知道。” “你说什么,我师兄居然向时太傅提亲了?”魏凝听到紫惠的汇报十分惊讶。她知道时太傅膝下只有一位嫡女,而这位嫡女就是时婉儿! “没错。”紫惠点点头,接着说道:“林大夫提亲的对象,正是时婉儿。” 魏凝颓然地坐了下来,心中十分讶然。怎么会这样? 师兄之前明明一直对时婉儿避之不及,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与她是不可能的。怎么又突然向时太傅提亲了呢? 莫非,师兄信里说的意中人,指的就是时婉儿? 魏凝怎么也不能相信。 林敞生的『性』格她或多或少都有了解。就算他后来真的喜欢上了时婉儿,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向时家提亲。因为林敞生是一个十分慢热的人,做什么决定都要思虑的十分周全。 看着魏凝满脸的失落,束锦心里也是十分不忍,于是开口安慰道:“小姐,既然林大夫无意,负了小姐,小姐也别为此太过伤心难过……” 魏凝摇摇头,抬手制止了束锦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必多说,师兄的『性』子我了解,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他既然当时提出了要娶我,便是十足十的真心。我相信他,我现在就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但就算是再怎么担心,魏凝身在府中也不能出去,自然也无法再见林敞生一面。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出嫁那天。前一晚上,魏凝洗漱上床后,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屋子里到处都贴满了喜庆的图案,库房,房间,到处都摆满了魏凝的嫁妆,一箱箱,不是金银绸缎,就是各种首饰。 魏家身家丰厚,魏凝又是魏国公最宠爱的嫡女,在嫁妆方面自然不会亏待。而卫凌风更是不必说了,是卫家唯一的继承人,送来的聘礼更是堆满了整个小院。 魏家与卫家的结亲,也算是轰动京州的喜事之一了。皇上听闻卫凌风快要成亲了,还下旨赏赐了不少东西。 这门婚事,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魏凝在床上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背水一搏。 她起身从床底下拿出了早就已经收拾准备好的细软。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 因为明天就要出嫁了,许氏是特意嘱咐了府中的丫鬟小厮都要比平常早点休息,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忙碌各种事宜。 魏凝上榻休息的也比平常要早。现在已经是隆冬,天气冷得跟刀子似得。于是魏凝在入冬之后也取消了丫鬟的守夜。 魏凝穿好了衣服,伺机逃跑。 本来她是想趁着明天府里忙成一团的时候看能不能寻个机会溜走,但是那种时机毕竟不好把控。再加上出嫁在即,她的心里是越来越焦急。 今晚她就想逃出去,不想去想会有什么后果。 魏凝把细软背在后背上,刚一打开门,冷风就呼呼地灌了进来。她忍着寒冷,来到了府内的后花园。 上一次她就是从这后花园的狗洞里溜出去,被赵顺那帮人劫持的。魏凝依稀还记得那个狗洞的位置,她拨开洞前的杂草,果不其然,洞早就已经被水泥堵上了。 魏凝一阵失落,忽然就听见了一阵笑声。 “谁?”魏凝抬头向四周看去,居然看见卫凌风蹲在墙上面,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魏凝吓了一跳,这卫凌风是猫头鹰吗?怎么总是喜欢半夜潜入她家? “你怎么在这里?”魏凝问道。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卫凌风反问。 魏凝愣了,忽然一甩手把背在后背上的细软摔在了地上,她气恼的用手指着卫凌风,说:“我这都是被你『逼』的!”(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8章 出嫁 “哦?”听到魏凝这样说,卫凌风挑了挑眉。他就站在魏凝的上面,穿着纯黑『色』绣麒麟的棉袍,外面披着同『色』的狐皮披风。 魏凝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如这刮着的寒风一样,寒冷无比。卫凌风有点郁闷,自己到底『逼』迫她什么了? “我『逼』你什么了?”卫凌风心里这么想,自然就这么问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魏凝不明白卫凌风究竟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他上一次半夜潜入魏府,还让自己为他做那样龌蹉的事情。魏凝想起来身上就『毛』『毛』的。这一世的卫凌风颠覆了她太多以往对他的认知。他今天来是要做什么,莫不是想在这里…… 看见魏凝忽然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脸上还有异样的『潮』红,卫凌风心里就更是郁闷了,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明天就要成亲了,我是想来看看你。”卫凌风说完,从墙上跳了下来,站到了魏凝面前。 眼前倏忽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魏凝吓得后退两步。后背靠到了墙上。卫凌风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想干什么?”魏凝满脸都是警觉,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 卫凌风见到她这样的反应,顿时哑然失笑。魏凝见卫凌风站着不动,气恨地说:“你敢动我试试?我喊人了啊……” 卫凌风脸上有点惊奇,说:“我是你夫君,为何就动你不得?” “谁说的。”魏凝反驳道,“你现在还不是我夫君。” “很快就是了。”卫凌风又笑了,“就算现在不是,那上一辈子也是。” 卫凌风说完,伸手就想要去『摸』魏凝的脸颊。这天这样的冷,这丫头就这么衣着单薄地跑了出来,卫凌风见她脸都冻红了。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要拥她入怀。 可是魏凝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别碰我。”她下意识地伸手打开了卫凌风的手,却忽然头一晕,往前面倒去。 “凝儿?”卫凌风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了她。 魏凝觉得头晕脑胀的,身上是出奇的冷。她意识到自己是倒在了卫凌风的怀里,马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听见耳边卫凌风悠悠地叹了口气,说:“你冻着了,还是不要『乱』跑。” “你——”魏凝伸手想要抓住卫凌风,却发觉卫凌风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再次重新有意识之前,魏凝听到了阵阵鼓锣敲打的声音。 卫凌风?想到这个名字,魏凝马上就醒了,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房间挂着的红帘罗帐。 呆滞了好一会,魏凝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自己房间。 怎么回事?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记得昨晚自己明明想要伺机逃走,却遇上了卫凌风。 然后? 魏凝凝眉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晕倒了。 那后来是他把自己送回房间的吗? 魏凝想了想,自己也不确定。感觉昨晚的一切好像就是一场梦境。 正在凝神思考的时候,束锦进来了,看见魏凝醒了,赶紧说道:“哎哟喂,小姐,您可终于醒了。” “怎么?”魏凝问。 “赶紧换衣服呀。”束锦边说,边伸手拉魏凝起来。“昨晚上您忽然就发烧了,夫人刚刚还着急了好久。不过幸好不严重,用被子捂了捂,出了一身汗,到了后半夜您的烧就退下去了。” “我昨晚上发烧了吗?”魏凝听到束锦这么说,马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身上都是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打几盆热水来,我要沐浴。”魏凝说。 束锦听到魏凝吩咐,马上吩咐丫鬟们去烧水。魏凝坐在浴盆中,看见束锦倒热水,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昨晚上发烧的?” “说来也奇怪。”束锦往浴桶倒着水,看着魏凝说:“昨晚上束锦睡得正香,忽然就听见敲门声。” “敲门声?”魏凝有点惊奇。 “是的。”束锦点点头,“刚开始我还没理会。但是那个敲门声越来越大,我以为府里是进贼了。心里马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姐。于是便赶紧起来往小姐房里走去,一进屋来到小姐身边,才知道小姐居然生病了。” 魏凝听到束锦这样说,心里猜测昨晚上遇见卫凌风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最后应该是卫凌风把自己送回到了房间。 “小姐,你说你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束锦了。这今天都快要出嫁了,居然生起了病。不过幸好不严重,束锦平时跟着小姐这么久,也略懂一些医术,给小姐把了脉,加盖了被子,看到小姐的烧渐渐退了,才松了口气,回去睡了。不过今个早上夫人醒来听说小姐病了,可是一直着急呢。还一个劲儿地问我您什么时候醒……” 听着束锦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魏凝忽然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今天早上自己醒来的时候,明明是穿着寝衣。那么,昨晚上是谁给自己脱的衣服? 答案不言而喻。但是魏凝还是打断束锦的说话问道:“你昨天晚上到我房里来的时候,我是穿着寝衣么?” 束锦听到魏凝的问话十分奇怪,说:“睡觉小姐不穿着寝衣那还穿什么?” 魏凝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没想到昨晚上真的是卫凌风给自己脱的衣服。见魏凝一直坐在浴盆里低着头不语,束锦急了,小声提醒魏凝:“小姐,时候快到了,您得起来换衣服。” 魏凝这才想起今天是出嫁之日。得,看来自己的逃跑计划是完全失败了。若不是昨天晚上遇见了卫凌风,自己说不定真的能逃出去呢。 即使魏凝再不情愿,可是迎亲的轿子都已经到了魏府门前,许氏在前厅忙活着,已经遣了好几个丫鬟来催。魏凝只能离开浴盆,穿上嫁衣。 披上红红的盖头,束锦搀扶着魏凝走出了房间。大梁朝出嫁历来都有哭嫁一说,但是魏凝可不想那么矫情,许氏见她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于是只能笑骂了句:“没良心的丫头。”便让束锦扶着魏凝上轿了。 一路从房间走到大门口,魏凝被鞭炮声、锣鼓声和喧闹声吵得头疼欲裂。上了轿子之后,她掀开盖头,看见轿子的榻上铺着大红『色』『毛』绒绒的毯子,轿子里面华美无比,旁边的桌子上还放了一个暖手用的小手笼。 魏凝拿过那个小手笼,暗思这卫府迎亲的小厮心思还真是细腻。居然连这个都为新娘子想到。魏凝在轿子里没坐一会儿,便感觉轿子被人抬了起来。 轿子晃晃悠悠地离开魏府向着卫府前进。魏凝这时才发觉,自己真的要离开多年生活的家,嫁给卫凌风。这么一想,魏凝还真是有点心酸,也开始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担忧起来。 轿子停了以后,魏凝便在丫鬟们的搀扶下下了轿子,跨过了火盆,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来吧。” 话一刚落,魏凝便感觉到了一个有力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臂膀,引着自己往前走去。 这是……卫凌风? 魏凝心里想到,听到周围喧嚷声一片。接着拜天地的声音响起。拜完天地之后,魏凝又再次被丫鬟们搀扶着引进了房间。 直到坐在了榻上,魏凝才觉得自己早已经酸疼的双腿得到了些微缓解。 “夫人先在房间稍坐。因为前厅客人太多,我们都要前去帮忙。”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 “去吧。”魏凝说道。 丫鬟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静悄悄的。魏凝掀开了盖头,看见偌大的房间到处都贴满了喜字,房间里紫檀木的家具散发出幽幽的香味,她坐到了镂空雕花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一身华美的嫁衣,头上乌黑的秀发用带有红宝石的发髻簪着,纯金的凤冠压得她脖子生疼。 “束锦。”魏凝唤了一声。 无人回应。 “紫惠?”魏凝又唤了一声。 依然是无人应答。 魏凝觉得有些奇怪,束锦与紫惠,都是自己的陪嫁丫鬟,怎么现在都不在自己身边? 不过从下轿开始,就不是自己贴身伺候的人引着自己进屋。魏凝向四周看了看,房间确实很大,紫檀木的梳妆台前边是长长的珠帘。香炉里面正在徐徐地喷着熏香,魏凝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头晕。 真是奇怪,她们都去哪儿了? 魏凝索『性』躺到榻上,发觉身上忽然烙的疼痛。她掀开被子一看,才发现被子下面都是红枣、桂圆、花生。 魏凝吃痛地『揉』了『揉』腰,忽然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赶紧把盖头重新披上。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珠帘被掀开。有人走了进来。 是卫凌风吗? 魏凝的心跳的很厉害。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新娘子坐在这里,都不寂寞吗?” 一个声音响起,魏凝听到脸『色』顿时就变了,这……分明是卫凌宇的声音!(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59章 新婚之夜 重生之后,卫凌宇三番四次设计她,魏凝是早就心有防备。虽然不明白大婚之日卫凌宇怎么会突然进新房,但是魏凝还是马上把盖头掀开了。 卫凌宇看见魏凝掀开了盖头,顿时眼前一亮。眼前这位娇嫩的新娘,仿佛就像是花蕊中的仙子一样『迷』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魏凝警觉地问道。 房间里空无一人,想起卫凌宇先前几次对她的陷害,魏凝心下就有点害怕。 “不用紧张。”卫凌宇看见魏凝这副害怕的样子,轻轻地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本是要做我新娘的人,今天大婚,是个什么模样。” “什么意思?”魏凝不明白卫凌宇说“自己是要做他的新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卫凌宇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是笑笑。 “我身份不配你。你嫁给卫凌风也挺好的,这样至少我每天都能在府里看到你。” 卫凌宇说完,最后看了魏凝一眼,就转身走出了房门。 魏凝见他离去,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 卫凌宇踏出了房门,一名小厮模样的人迎了上来,说:“少爷?” “走吧。”卫凌宇摇了摇头。二人来到了府内的一角,那小厮说:“少爷没动手?” “动什么手?”卫凌宇惊奇说道,“莫非你以为我把那些下人支开,是为了对新娘子动手?” 那小厮听见卫凌宇这样说,也是一脸的不解,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难道费了这么大工夫,你就是为了进去见她一面?” “今天可是卫凌风的大婚之日,可不能『乱』来。”虽然他刚才也有这样的念头,但是见到魏凝如此害怕,还是被他生生的压住了。 他之前费了那么多心思,故意在轿子进府的时候支开那些丫鬟小厮,在众人面前当众送她头筹,向她表白心意……可是这一切,都抵不过身份的云泥之别。那时狩猎刚过,城里传着魏家二小姐与他的谣言,其实是他派人散播出去的。 他以为控制住了舆论,到时候他上门向魏家提亲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这谣言根本就没传多久,就被人生生地压了下来。 不用细猜他也知道是谁所为。卫凌风已经先行一步向父母禀明要娶魏凝。即便他再怎么不甘愿,也只能认命接受。而有了卫凌风,魏家也是绝不可能看上他这名庶子。 “少爷。其实现在府里忙成了一团,您完全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新娘子……”那小厮说道。 “住口。”卫凌宇皱眉打断了他说的话,那小厮见卫凌宇不愿意听他往下讲,于是满脸鄙夷地“嘁”了一声,心里暗思:难道从一开始你支开那些丫鬟小厮,不就正是这样打算的吗? 卫凌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强行与魏凝生米煮成熟饭,为了自己的名誉,魏凝也是不敢告发自己,说不定自己还能以此相胁迫,让她为自己所用。但是刚才看到魏凝如此害怕,还是把这个念头生生止住了。这女人毕竟跟其他女子不一样,之前自己设计她,她都以死相『逼』,万一到时候弄巧成拙,闹出了人命,那自己麻烦可就大了。 “她不是个轻易就能控制住的女人。你们在府里还是尽量收敛点,别『露』出什么马脚,当心教人给发现了。”卫凌宇对那小厮说完,就直接离去了。 那小厮见卫凌宇不打算动手,心里也是很没意思。那自己岂不是从刚才就白忙活一场? 卫凌风正在前厅招待客人,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奇见卫凌风喝的差不多了,忙上前扶住“醉的快要倒”的卫凌风,把他扶到厅内的一个角落,借故“醒醒酒”。 “世子爷……”奇在卫凌风耳边,把刚才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卫凌风脸上是『迷』蒙的醉态,神智却是清醒无比。 “夫人没事吧?”他问。 “没事。”奇回答。 卫凌风点点头,拿着酒杯的手暗暗捏紧。 若非卫凌宇真的敢对她做出什么事,自己一定剥了他的皮! 魏凝见卫凌宇走后许久都没有折返回来,心里紧绷的神经才渐渐开始松懈下来。 她不是没有在卫府生活过,这卫家除了卫凌风和卫凌宇,还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是卫凌风的亲生妹妹卫瑾慧,还有一个是赵姨娘所生的卫瑾语。 这两位女儿现在均已出嫁。其中卫瑾慧嫁的是和亲王的小儿子梁斌。卫瑾语嫁的是京州孙统领的二儿子孙壁。 卫家的人口,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也不会很复杂。 其他的亲戚都还好,魏凝比较头疼的就是这卫凌风的母亲杨氏和卫凌宇。 一个是自己的婆婆。一个是自己的小叔子。上一辈子,魏凝可没少在这两人身上吃亏,乃至于后来酿成大错。 所以这一世有些错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重犯,一定要小心周旋。最不济,自己也要做到自保。 魏凝正在规划着以后在卫府的生活,忽然珠帘就被人掀起,一张熟悉的脸庞『露』了出来,唤了她一声:“小姐。” 来人正是束锦。 魏凝看见束锦,又惊又喜,忍不住责怪道:“这大半日的,你都去哪儿了?紫惠呢?” 束锦与紫惠是魏凝钦点的陪嫁丫鬟,以后自是随着魏凝一道生活在卫府。魏凝平时也较为懒惰,平时也不喜欢与府里其他丫鬟打闹,唯一说的上话的便是这两人了。离了家以后,自是事事都依赖着她们。 “前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和紫惠刚一进府。府里的李管家就遣人与我们说府中事多,人手不够,让我们前去帮忙。” “所以,你们就抛下我一个人?”魏凝翻了个白眼。 “哪有。”束锦赶紧申辩,“我让云开照顾着小姐。但是没想到刚我进房间居然什么人都没有。待会儿见到她,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云开是许氏给魏凝挑的陪嫁丫鬟,还有一名是绿叶。但是目前这两人都不见踪影。魏凝皱了皱眉头,想起刚才卫凌宇进来,便说:“不怪你们。若是有人有心想要支开旁人,自是能支开。” 毕竟这里不是在魏家,她已经嫁做他人『妇』,卫凌宇虽然说是庶子,但是也是卫国公除了卫凌风之外唯一的儿子,他若是要为难自己,自是找得到机会下手。 束锦听魏凝这么说,是云里雾里的。魏凝见她满脸疑『惑』,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们千万不能擅自离开我身边。” “好嘞。”束锦应了声。没过一会儿紫惠也进来了,带着云开和绿叶,一起收拾起房间。 她们一人拿着账本,清点起魏凝的嫁妆。没过一会儿,几名丫鬟也进来了,手上端着新人喝的交杯酒。 “夫人还是把盖头披上吧。刚刚前厅的下人来报,世子爷就快过来了。” 说话的是一名脸型细长的丫鬟。魏凝把盖头披上。再坐一会儿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接着听到了屋里众人喊道:“世子爷。” 卫凌风看了眼屋子里的众人,再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美娇娘。他接过丫鬟递来的交杯酒,与魏凝相互喝了,便让众人退下。 魏凝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眼前是红彤彤的盖头。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盖头揭开了。 卫凌风穿着一身大红绣祥云的锦袍,身长玉立地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摸』了『摸』魏凝的脸颊,触手是异常的光滑细腻。 “轿子上的小手笼可还暖和?”卫凌风问。 魏凝有些惊讶。原来那暖手用的小手笼是卫凌风准备的。她心里不禁一暖。 “我一直都带着呢。”魏凝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小手笼,递给卫凌风。 烛光下,魏凝的脸庞是异常的娇媚,卫凌风看的早已经心痒痒,伸手捏起魏凝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舌头在魏凝的口里打转,魏凝闭着眼睛。任着卫凌风予取予求。 卫凌风见魏凝居然没有反抗,心里是十分高兴。他辗转吻着魏凝的脸颊,颈脖,留下大片的红印。 魏凝闭着眼睛,没有推开卫凌风。反而伸手抱住了他。 卫凌风把魏凝平放在了床榻上,魏凝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刺疼,便娇嗔着说了句:“床上都铺满了干果,烙的我疼。” 轻声细语,异常温柔。魏凝头上金黄『色』的凤冠早已经被取下,乌黑浓密的秀发披散下来,在烛光的映衬下,一张柔美的脸庞更是显得妩媚无比。 今夜本就喝了不少酒,在酒劲的催动下,卫凌风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他脱下了自己的锦袍,把床榻上的干果扫到了一边,然后倾覆压在了魏凝身上。 魏凝娇笑着,伸手解开了卫凌风的寝衣。此时他们几乎就是不着寸缕,卫凌风上身的寝衣早已经尽数退去,看着像小猫儿一样娇媚的魏凝,卫凌风抚着魏凝的脸颊,想要再次亲上去。 忽然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卫凌风感觉到浑身一麻,整个人的身子都向着床榻倒去。(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0章 奉茶 怎么回事? 卫凌风感觉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 魏凝刚刚还对着卫凌风娇笑的脸蛋儿神情霎时就冷了下来,她从床榻上爬起来,手上捏着几枚银针。 魏凝冷哼一声,看向倒在床上已经动弹不得的卫凌风,伸手整理了下衣衫。 “凝儿,你这是做什么?”卫凌风问。 魏凝慢条斯理的把银针放回了衣衫之中。她看着卫凌风,嫌恶地用衣袖擦了擦脸。 这家伙,是没碰过女人吗,亲的她一脸口水。 “还能做什么?”魏凝瞧着卫凌风那俊美的脸庞,伸出手指着他,说道:“别以为我那么容易就范。你说,我爹突然同意让我嫁给你,是不是跟你有关?”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用银针刺我『穴』位把我放倒的吧?”卫凌风说。 “这么说果然是你!”魏凝十分气愤。她的怀疑居然是真的。上一世卫凌宇就告诉她,卫凌风娶她并不是偶然。只是魏凝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哪点好,值得卫凌风来设计自己? 看见魏凝的脸『色』逐渐转冷,卫凌风也不想在今天这个时候惹魏凝生气。于是便起身抱住了魏凝,说:“我也不想瞒你。之前我就一直想要娶你,只不过一波三折,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于是我只好略施小计让你爹爹同意把你嫁给我。凝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你……” 魏凝吓了一跳,自己不是用银针封住了卫凌风后背的几大『穴』位了吗?怎么这厮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 “你——”魏凝拍打着卫凌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卫凌风却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好啊,卫凌风,你居然算计我?刚刚那都是演给我看的,是不是!”魏凝生气不已。 “凝儿,你这话就说不过去了。我们新婚之夜,良辰美景的,你却居然暗藏银针把你夫君放倒,这到底是谁算计谁呀!”卫凌风满脸委屈。 魏凝顿时一阵恶寒,于是更加用力地与卫凌风拉扯起来。二人在床榻上推推搡搡,魏凝刚刚才整理过的衣裳,顿时又被弄得凌『乱』一片。 “好了。”卫凌风瞧见魏凝衣领处的扣子又被扯开了,『露』出了颈脖子下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他咽了咽喉咙,赶紧掀起被子披在了魏凝身上。 看见卫凌风这个举动,魏凝停止了与卫凌风的厮打。她披着被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卫凌风。 “天『色』不早了,赶紧睡吧。”卫凌风不再看魏凝,吹灭了床榻旁的一支高燃的红烛,径自在床的外侧躺下了。 看卫凌风的意思,今夜是不打算……魏凝顿时明白了卫凌风的意思,心里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藏得那几枚银针,就是特地来应付今晚的这种局面。没想到卫凌风主动放弃了,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魏凝心中暗喜,也吹灭了床榻旁的另一只红烛,躺下了。 一夜好眠。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睡,魏凝居然也没有觉得不适应。难道真的是因为上辈子习惯了?虽然上一世她与卫凌风也没有圆房,但到底还是在同一张床上躺过,虽然是各睡各的。 不过这样也是很好了。卫凌风终究没有强迫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魏凝看见床榻边卫凌风睡着的地方已经凉了,人已经不知所踪。 “卫凌风?”魏凝打了个激灵,想起他马上就爬了起来。 从睁开眼睛的刹那,她就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人了。 查看了下自己身上,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异样。魏凝有些脸红,虽然说自己还是没有与卫凌风圆房,但是这一世自己与他,已经有了好多的亲密行为,终究与上一世,还是不一样了。 起床,梳洗。束锦与紫惠一大早已经等候在门外。听见房间里面有动静,便猜测是魏凝醒了,于是赶忙进来伺候。 魏凝看见束锦熟练地给自己梳着发髻,忍不住问道:“你们可有看见世子爷?” 束锦摇摇头,说:“奴婢一大早来到这里,就一直候在房门外,再没看见其他人。” 卫凌风居然这么早就走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早上起来看见他尴尬。 束锦给魏凝梳了个倾髻,再在发髻上面别了一些珠花。魏凝挑了一身玫红『色』绣合欢花的衣裙穿了,整个人显得娇美又可爱。 紫惠从厨房端来了早膳,是一碟香蒸梅花糕和一碗小米粥。用完了早膳,自是要去大堂给公婆奉茶。 成亲时的礼仪、规矩,许氏都有让人细细教过。这些事情魏凝上一辈子已经做过一遍了,如今再做,自然也不会陌生。 魏凝与束锦、紫惠往大堂处走去。卫家比之自己家里,更是要开阔。魏凝现在是住在卫凌风的踏梅苑。整个院子里皆是种满了梅花,空气里也都漂浮着梅花凛冽的清香。 魏凝走到半路,忽闻一阵幽幽的笛声。这笛声十分熟悉,魏凝想了片刻,便知道是谁在吹笛了。 蓝焉。 卫凌风的通房之中,这个蓝焉十分能歌善舞。对卫凌风也是痴心一片。魏凝往前再走,便看见两个身影并列站在梅花树下。 一个穿着黑『色』的狐皮披风,背对着她。 一个穿着雪白的梅花长裙,外套同『色』的白『色』夹袄。一头青丝只用一枝莲花簪松松的挽了。 那女子侧对着魏凝,嘴边横着一支玉笛,正是蓝焉。 蓝焉看见魏凝来了,忙停下了吹笛,对着魏凝深深鞠了一躬。 “夫人好。” 蓝焉身旁的另一人也转过了身,此人正是卫凌风。 看见魏凝,卫凌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么早就起了,昨晚休息的可好?”卫凌风问。 “挺好的。”魏凝说。 卫凌风上前签过了魏凝的手,他看着魏凝,满眼温柔。 “走吧,去给爹娘奉茶。” 魏凝点了点头。并没有把手抽出来,任由卫凌风牵着往府内大堂走去。 一直等到他们走远了,蓝焉才把低着的头抬起来。一双美目已经蓄满了泪水。 魏凝与卫凌风来到了大堂,府内的众人已经在等候。因为是卫家嫡子新婚,所以大堂内除了卫国公和杨氏、卫凌宇和几位姨娘,就连卫凌风已经出嫁的两个妹妹,也回来了。 魏凝看向大堂正中央,坐着一个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人。 此人正是卫家老太太,卫凌风的『奶』『奶』。 魏凝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也来到了大堂。卫家老太太可是高龄,上一世一直缠绵病榻,基本上是不会出自己的房间。没想到现在居然精神奕奕地坐在大堂。 老太太也看见了魏凝,满面笑容招手让魏凝过来。 魏凝乖巧地走到了卫家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拉起了魏凝的手,嘴里说:“好标致的媳『妇』。” 听到老太太的夸奖,魏凝有点不好意思。这卫家老太太上辈子她也没见过几次,但却是难得心地良善。只可惜年龄已到,魏凝嫁过来没多久就去世了。 不过现在魏凝看老太太精神尚好,没有半点将要去世的征兆。 老太太左右看了魏凝,是越来越喜欢。于是从手上退了两个翡翠镯子,挂到了魏凝手上。 魏凝受宠若惊,一旁的卫瑾慧见了,顿时撅起了小嘴,说:“老祖母,这可是您最喜欢的翡翠镯子,平常戴着都舍不得离手,如今这么轻易就送人啦?” “祖母,这可使不得。”魏凝想要把那两个翡翠镯子脱下来,但是老太太却制止了她。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收下吧,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点见面礼了。” “不好,不好。”魏凝还想要再说,站在一旁的卫凌风却开口道:“祖母给你了,你就收下吧,别拂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魏凝满面羞赧,她知道今天面见公婆与小姑,都会送见面礼,所以今天她也提前备好了回礼。但是她没想到卫家老太太也在。 因为上一世老太太是没有在今天见她,而是后来她单独去拜访的。 老太太这么喜欢她,刚见面就送了如此贵重的礼物,可是她却没有准备给老太太的回礼,这可如何是好? 老太太仿佛看出了魏凝的不安,笑着拍了拍魏凝的手,说道:“老婆子今天本来是不打算出门的,只不过忽然想看看我这个宝贝孙子的儿媳『妇』,于是便突然来了,你不必紧张。” “祖母真是有心了。”卫凌风笑着说。 “祖母向来心疼哥哥,所以连魏凝姐姐也一块疼了。” 说这话的人是卫凌风的另一个妹妹卫瑾语。 卫瑾慧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是一脸都是不痛快。 魏凝心里十分感激老太太在众人面前给自己台阶下,忙磕头谢过老太太,又与卫凌风一起给杨氏和卫国公奉了茶。 卫国公一大早还有要事要处理,喝完儿子与儿媳『妇』奉完的茶后,赏赐了魏凝一些金元宝,就急急地离去处理公务去了。 其他人也都送了魏凝礼物,魏凝也一一回了礼。除了老太太没准备礼物,魏凝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在与众人寒暄问候过后,魏凝主动提出要送老太太回房。(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1章 手帕 老太太十分喜欢这个孙媳『妇』,听到魏凝主动提出要送她回房,更是开心的合不拢嘴,拉着魏凝的手也一直舍不得放开。 卫瑾慧冷眼看着魏凝,心中十分不满。她知道娘亲并不满意魏凝,这个媳『妇』是哥哥执意要娶。因为这个,娘亲已经在她面前抱怨好多次了。 魏凝携着卫家老太太离去后,卫瑾语羡慕地说道:“凝姐姐真是个有福气的。” 卫瑾慧瞧着卫瑾语:“怎么还叫凝姐姐?不是应该叫大嫂吗?” 卫瑾语顿时反应过来,忙改口道:“瞧我,光顾着高兴,人都喊错了。是该叫大嫂,真是失礼了。” “你看看你,刚刚左一个凝姐姐右一个凝姐姐的,你可知道她的年龄比我们还要小。还姐姐姐姐的叫,真不害臊!” 卫瑾语突然就被卫瑾慧一通训斥,顿时羞赧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杨氏见此,赶紧打圆场:“好啦,什么姐姐妹妹的,这都不重要。反正你们记住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大嫂。你呀,说话总是这么伶牙俐齿的,可不好。” 杨氏说的是卫瑾慧。这府里,卫瑾慧的年龄是最小的,但也是最没规矩的。刚刚她对卫瑾语的那顿训斥,虽然旁人看起来很无理,但是府里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谁叫杨氏是她的母亲,又有一个世子哥哥呢? “夫人别说慧姐儿了,都是语姐儿不懂事,不会说话。”说这话的是赵姨娘,也是卫瑾语的母亲。 赵姨娘说完后,便站起身,接着说道:“这出来大半晌,语姐儿夫家已经在催了。妾身这就送语姐儿出去。” 卫瑾慧看着赵姨娘与卫瑾语出去后,满脸都是不高兴。 “这孙壁成天正事不做,偏就喜欢粘着自己的媳『妇』,成什么样子。” “人家夫妻恩爱,你又看着碍眼啦?”杨氏伸手点了点卫瑾慧的鼻子,叹了口气,“你呀,什么时候能学学语姐儿,你瞧人家,温柔恭顺,难怪夫君这么喜欢。” “瞧娘说的,好像衬得我夫君有多不喜欢我似得。”卫瑾慧说完这句话,心里也觉得底气不足。梁斌成天流连花巷,自己因为这事,都已经大半个月没理他了。 杨氏知道女儿是要面子,但是也不拆穿她,只是说:“你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娘还是那句话,女子一定要温柔恭顺,若总是任『性』妄为,得理不饶人,是很难得男人喜欢的。” 卫瑾慧撇撇嘴,不置可否。 这日子还长着呢,谁过得好还不一定呢。 魏凝陪着老太太来到了和寿堂。到了老太太房间,老太太还拉着魏凝的手舍不得松开。卫凌风见此便笑着说:“『奶』『奶』看来是有很多话要对凝儿说,我有事就先走了。凝儿,你陪着『奶』『奶』好好说说话。” 魏凝应了。卫凌风离去后,老太太笑着对魏凝说:“我这个孙子呀,成天对谁都板着一张脸,唯独对你……” 魏凝听到老太太这样说,赶紧说道:“凌风向来就是严肃惯了。对着我也是如此,并没有说对着我就很不同。” 老太太摇摇头,魏凝挽着她走到房间坐下,老太太接着开口说道:“我这孙子向来心里喜欢藏事情。但是很多事情,即便他不说,我这老人家也知道。有一次,他来这和寿堂看我这老婆子,不小心掉落了一块手帕,还没出半个时辰呢,就马上火急火燎地来寻。我当时还问他,那是哪家姑娘的手帕呀,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当时看他把那块手帕当成是珍宝一样贴身带着,我就知道,我的孙子,他心里有人了……” 老太太上了年纪,牙齿已经掉光了,说话漏风。魏凝听着她絮絮叨叨,精神有点恍惚。 手帕? 谁的手帕? 是我的手帕吗? 魏凝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送过卫凌风手帕。 手帕对于女子来说可不仅仅只是一件贴身物品,在大梁朝,若是一名女子把自己的手帕送予男子,那就是表明她中意这名男子。 魏凝不中意卫凌风,自然不会送他手帕了。 那莫非是别的女子送他的? 不可能啊,若是别的女子送他的,他这么宝贝,又怎么会千方百计来娶自己呢? “『奶』『奶』。您可知道那是谁的手帕吗?”魏凝小心翼翼问。 卫老太太一拍大腿,说:“那还有谁?肯定是你的手帕呀,难道还会有别人的吗?” “可是我不记得我送过他手帕啊。”魏凝十分郁闷,“『奶』『奶』,您是不是看错了。” 卫老太太听了魏凝这话,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可能是别人,不可能是别人的,一定是你的……一定是你的手帕。” 老太太念念叨叨,魏凝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了。 离开了和寿堂,魏凝心里还在想着手帕问题。可是自己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送过卫凌风手帕,难道是他偷偷拿了自己手帕藏起来了? 魏凝边想边走回了自己房间,一进房间门,就看到两个美人等候在内。 魏凝立马认出了这两名女子,是卫凌风的通房蓝焉和白芷。 蓝焉早上已经见过魏凝了,白芷是第一次见魏凝。 白芷也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橘黄『色』的夹袄。虽然说两人穿着打扮十分相似,但是仔细看来,还是大有不同。蓝焉的长相较为婉约,是属于清秀佳人。白芷的长相较为妩媚,眼角眉梢微微向上翘起,显得脸上有一股风流之态。 魏凝对这两人都不陌生。上一世她嫁过来的时候,卫凌风就已经有这两个通房了。卫凌风年纪这么大了,有通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并不在意。只不过…… 魏凝笑了笑,径自走进房间,坐了下来。 蓝焉和白芷走到魏凝面前,双双行了个礼:“夫人好。” 魏凝点点头,吩咐束锦拿出两包香囊,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金元宝。 “今天是初次见两位姐姐,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一点薄礼,略尽心意。”魏凝边说,边拿起一袋金元宝,递到蓝焉手中。 “夫人客气了。”蓝焉不敢收魏凝的金元宝,手一直往外推。 白芷倒是没有推脱。魏凝给她,就大大方方受了。 “客气什么,这是夫人的一点心意。你这样推脱,反倒显得你矫情了。”白芷开口说道。 蓝焉顿时有点羞赧,手有点僵硬。她们今天本是按照惯例来拜见夫人,但没想到魏凝居然出手那么大方,让她们始料未及。 在蓝焉停顿的片刻,魏凝把金元宝塞到了她手中。说:“姐姐,用不着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大家和睦相处,共同照顾好世子爷。” 蓝焉点点头,见到魏凝表面上还算客气,出手又这么大方,知道魏凝是个好相与的,心里也放下了心。 她们这些通房,不比普通的丫鬟,好多大户人家的夫人,是一进门就马上把她们打发了。蓝焉并不想争抢什么,只要能让她待在世子爷身边服侍世子爷,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魏凝自然是知道蓝焉的想法。她是个好姑娘,上一世还为了救卫凌风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只可惜卫凌风那个榆木脑袋,总也不开窍,对蓝焉的一片真心从来就没有给予过回复。 而白芷就不同了……魏凝看向白芷,眼神变得有点冷峻。 这个女子,她得尽快想个法子打发出去,免得以后生出祸害。 魏凝送完了见面礼,再与她们闲聊几句,便让她们都回去了。束锦见她们走后,满脸羡慕地说:“夫人可真大方,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魏凝端着红枣枸杞茶喝了一口,说:“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先把礼数尽了,以后也好说话。” “对了。”魏凝放下茶杯,看着束锦说:“你们去把这几天收的礼物清点一下,再准备下回门的礼物。除了你和紫惠,那两个从府里带来的小丫鬟你们平日里也要看着点,这不是在家里,行事说话都让她们要低调。” “是。”束锦应道。 束锦的话刚一落,外面就传来卫凌风的声音:“夫人真是治家有方,为夫看到夫人这么贤惠,真是觉得自己好福气啊。” 束锦见卫凌风进来了,便鞠了个礼,退下去了,让魏凝与卫凌风单独说话。 魏凝脸一红,啐了一口,说:“谁是你夫人了,你脸皮真厚。” 卫凌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奇:“都已经成亲了,还说不是我夫人?” “卫凌风,你别得意。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你跟我爹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同意让你娶我?”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卫凌风叹了口气,走到魏凝面前,一把把魏凝抱在了腿上。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那么重要的吗?凝儿,最主要的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放我下来。”卫凌风突然把她抱了起来,像抱小孩子一样把她放在腿上,这亲密行为让魏凝的脸更红了。可卫凌风不仅没有松手,还把头抵在她的头顶上,用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额头。(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2章 回门 魏凝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卫凌风的怀抱非常暖和,他抱着她,热热的气息还不断喷到她脸颊上,痒痒的。 听着卫凌风温柔的话语,魏凝是十分的不好意思。其实卫凌风本来就是她的夫君,夫妻之间有这些亲昵行为,是再正常不过。但魏凝就是觉得不习惯。也许是觉得,这样的卫凌风与他平时相比较起来,判若两人吧。 而且与上辈子的反差也很大。 于是魏凝又开始与卫凌风推搡起来。卫凌风不知道魏凝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抗拒他,心里也有点生气。魏凝越是不顺从他,他就越是想要征服她。 二人推推搡搡的间隙,一块手帕从卫凌风怀中掉了出来。 什么东西? 魏凝觉得有点眼熟,用力推开卫凌风,从他身上站起来,附身捡起了那块手帕。 这不是自己的手帕吗? 魏凝左看右看,终于确认。这手帕确实是自己的没错。只不过这块手帕已经掉了很久了,魏凝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遗失的这块手帕。 想起卫老太太的话,魏凝满脸严肃,拿着手帕问道:“这手帕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捡的。”卫凌风说完想要接过手帕,但是却被魏凝躲开了。 “在哪儿捡的?”魏凝接着问道。 “嗯……在珑月楼。” “珑月楼?”魏凝皱起眉头,“我已经很久都没去过那地方了。你是什么时候捡到的?我不记得我在那里丢过手帕呀。”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忘了?”卫凌风说。 第一次见?魏凝想了下,那也太久了吧。那时她回府的时候确实发现自己的手帕丢了,但是找了一下没找到也就没在意。魏凝没想到,自己的手帕丢了这么久,居然是在卫凌风这儿。 那个时候自己才多大啊,魏凝没想到卫凌风从自己那么小的时候就盯上自己,而自己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 “那你怎么不还给我。”魏凝撅起小嘴,气哼哼地说。 卫凌风笑了,说:“本来是想还给你的。这不是揣着揣着,就舍不得嘛。” 这叫什么话?难道舍不得就可以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吗? “那现在物归原主吧。”魏凝边说,边把手帕塞进自己的怀里。 “别呀!”卫凌风急了,伸手去夺,“这手帕我用了这么久,早就用习惯了。夫人你这么多手帕,也不缺这一块吧?要不你把这块手帕收回去,再给我绣一块?” 魏凝没想到卫凌风一个大男人,居然有用女子手帕的癖好,顿时一阵恶心。忙“呸”了一声,说:“捡了我的东西一直没还我,现在居然还想我做给你,做梦!” 二人在屋里打闹着,忽然门外传来杨氏的声音:“风儿,你在里面吗?” 魏凝和卫凌风马上就停了下来,卫凌风忙应了声:“在。”便走了出去。 杨氏站在门外,听到了屋里的打闹声。满脸的不快。看见卫凌风出来,便说:“你舅舅让我来问问你,洁儿找到了没有?” 原来是表妹的事情。杨洁自从与人私奔之后就一直没有音信。因为这事,舅舅一家扬言说是与表妹断绝了关系,但是毕竟是血肉至亲,私底下还是暗中托人一直悄悄的在寻找表妹。 “没有。”卫凌风摇了摇头。杨氏听见卫凌风的回答,脸上更是灰败。现在自己弟弟因为这事已经气得卧病在床,别说是让杨洁嫁给卫凌风了,人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 杨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心情抑郁地离去。卫凌风见杨氏走了,招了招手,让奇过来。 “世子爷?”奇来到卫凌风身边。卫凌风问:“表小姐现在还在农庄那里吗?” 奇摇了摇头,说:“昨天已经走了。和周天逸一起。” “好。”卫凌风点点头,“你暗中派几个人跟着,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奇应了便退下去了。 魏凝一直在里屋,听到卫凌风与杨氏、奇的对话,心里暗暗惊讶,敢情这杨洁不是自己与情郎单枪匹马的私奔,而是有人暗地里协助呀。 只是她没想到,帮助他们私奔的人居然是卫凌风。 那么上一世,也是卫凌风帮助他们逃跑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杨氏可真是托付错了人。也难怪杨洁一直都杳无音信。 但是卫凌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帮助自己的表妹与府里的一名下人私奔? 卫凌风对奇吩咐完后,再次进到屋里,看见魏凝表情怪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卫凌风坐到铺着虎皮的躺椅上,躺椅旁边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卫凌风拿起了镊子,往壶里加了些茶叶。 整个屋里弥漫开了茶香。魏凝问:“你为什么要帮助你的表妹私奔?” 卫凌风皱了皱眉头,说:“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好。”魏凝知道卫凌风身上也有很多秘密,但是她向来就不喜欢管卫凌风的事情,卫凌风既然不喜欢她问,那她就不问了。 看到魏凝不再追问了。卫凌风笑了笑,他起身,伸手捏了捏魏凝的脸蛋儿,说:“娘子什么时候再给我缝制一块新的手帕?” “谁答应给你缝制了?”魏凝身上一阵恶寒。好像卫凌风只在她面前才会开始不正经。魏凝十分不适应。不过所幸卫凌风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并没有在房间待多久,就走了。 看见卫凌风终于走了,魏凝心里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是又开始发起愁来,这卫府的日子,她今后应该怎么过下去呢? 三日之后是魏凝回门的日子。一大早魏凝就禀明杨氏,与卫凌风一起,备了些礼物回魏家。 魏府本就人少,魏凝出嫁之后,府里似乎显得更为冷清。不过今天因为魏凝回门,魏国公与许氏都在家里,许氏还特意吩咐准备了好多菜,招待女儿和女婿。 虽然许氏之前对这门亲事不是很满意,但是看到卫凌风如此优秀,对女儿又好,之前的担忧也是渐渐消失了。用完午膳过后,许氏把魏凝拉到房间,让卫凌风留在大堂与魏国公说话。 “凌风对你可好?”许氏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问魏凝。 “挺好的。”魏凝神情有点恹恹的,许是在马车上颠簸久了,又马上吃午膳,胃里有点反胃。 “怎么了?”许氏见宝贝女儿神情恹恹,满脸疑『惑』地问:“难道是怀孕了?” 魏凝喝着的一口热茶差点就喷出来,她放下茶杯,埋怨说道:“娘,不带你这么吓人的。我只是来的路上马车坐久了有点不舒服。再说,我才刚成亲,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的。” 魏凝对许氏真是无语。为了避免聊这个尴尬的话题,她主动截住了许氏接下来的问话。 “娘,好几天没见你了,你可有好好照顾自己?我其实怪想你的,来,我给你把把脉。” 魏凝边说着边『摸』上了许氏的手腕。许氏听见魏凝说的话十分感动:“哎哟,你真是小题大做,我整天待在家里照顾昊哥儿,哪会生什么病,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只是——” 魏凝给母亲把了下脉,确实是身体康健,心里也放心了。听到许氏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便问:“只是什么?” “凝儿,有件事情娘亲一直都没跟你说。在你出嫁之前,你爹爹就跟我提过要把你姐姐接回京州。” 什么?我姐姐? 魏凝半会儿才反应过来,许氏口里说的是魏锦珞。 “为什么?”魏凝问道。 “我其实也是不同意的。可是你爹爹说卫锦珞年纪大了,在华州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家。毕竟是亡妻留下的孤女,他想把魏锦珞接回京州,给她寻个好人家。” “他是姐姐的父亲,照顾姐姐我不反对。但是姐姐之前做出那样的事,再把她接回来,置我们于何地?难道我们就不是爹爹的亲人吗?” “凝儿,我就知道你会不同意,所以你出嫁之前这件事情我都没敢跟你说,就怕你到时候一生气,不愿出嫁了。” “娘,我这是为你着想。”魏凝皱着眉,“姐姐她对我们母女一直都有怨恨。若是再生活下同一屋檐下,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我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还有昊哥儿。”魏凝说完,拉住了许氏的手。 “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们。” “傻孩子。”许氏慈爱地看着魏凝,“这毕竟是你爹的意思,你爹说给魏锦珞寻到合适的人家,就马上把她嫁出去。华州不比得京州,当爹的,都是希望自己女儿嫁得好……” “娘,你不要说这个。”魏凝打断了许氏的说话,“你想想之前姐姐下毒陷害你,还害得熙姨娘小产,闹得家宅不宁。若非发现得早,娘你今天还能健康无忧的活到现在吗?” 魏凝想起这个心里就一阵发寒,上一世娘亲的离世,全是魏锦珞一手造成。这个女人明显就是蛇蝎心肠。之前自己揭发她,好不容易把她赶走,现在她还想回来? 说什么也不行。她绝对不同意。(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3章 争执 许氏见魏凝一脸坚决,显然是恼极了魏锦珞。虽然自己也对魏锦珞之前做过的事情十分伤心,因为自己之前真的是真心疼爱这个继女,但自己毕竟身为长辈,魏国公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很疼爱魏锦珞,但是心里对这个亡妻留下的继女还是有愧,所以,即便她也不愿意魏锦珞回来,但是也不好明面上反对。 看许氏这神『色』,魏凝也明白许氏的难言之隐。她握紧了许氏的手,说:“娘,你别担心,爹那边我去说。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和弟弟受到半点伤害。” 既然女儿都这样说,许氏也不知该讲什么,只能满脸愧疚地说:“凝儿,娘真是太没用,一直都让你『操』心。” “娘,你说什么呢。”魏凝嗔怪。又拉着许氏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贴己话。 魏国公正在大堂与卫凌风闲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芸州的安防问题。 芸州这几年频发水灾,百姓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最近也有很多难民涌进京州。受之前暴『乱』的影响,皇帝对这个问题十分敏感。早在芸州水灾出现苗头的时候,皇帝就开始下大力治理水灾。但是效果不是什么很理想。 生活的艰难,也让芸州的百姓出现了一些『骚』『乱』。芸州本来就是官兵驻扎的最少的一个地方,民『乱』一起,自然兵没有民多,官吏也开始镇压不住下面的人。于是皇帝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在芸州增加一名镇守将军,用来保护芸州一方的治安。 这个差事可是个香饽饽,一提出来,朝野上下盯着这个职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一时之间,举荐,走关系,朝廷上下之间互相笼络的人数不胜数。 魏国公自然也想谋这份差事。他的志向本就在从政,只是苦于在朝中一直没有人脉。而他自己以前也没当过官,并没有这方面的政绩和经验。皇帝自然也不会考虑他这个商贾出身的人。若能得到这个机会,于他,于魏家,都是一个改头换面的机遇。 就在这时,卫凌风找上了他。 皇帝其实最中意的人选是卫凌风,卫凌风武功超群,从小又是在军营里磨练,年纪在一干大臣之中也是较轻。属于后起之秀。可是卫凌风却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向皇上举荐其他人。 这个人,就是魏国公。 而魏国公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就是把魏凝嫁给卫凌风。 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因为有卫凌风的举荐,皇帝也同意了让魏国公试水。毕竟将军这一职涉及到了兵权,若是交给朝野里其它资历较老的臣子,皇上自然是不放心,怕他们坐大,所以从一开始,皇帝不仅是想要寻找新人担任这个职位,更是要培育自己的心腹。 魏国公自然能明白皇上的这层意思。因为他也是襄助皇上登上帝位的有功之臣,这几年在朝野也还算是低调,卫凌风举荐魏国公,皇上虽然并不是十分满意,但对魏国公这个人却较为放心,思量再三,也寻不出其它合适的人选,便定了魏国公,让他先试试。 皇上虽然点了头,但并不是说就确定了。自己能不能顺利把这个位置坐牢,还得看自己的才干。这一点,魏国公心里是十分明白的。 “岳父不用太过担心。芸州那边的相关情况,包括官吏姓名,我都已经汇总成资料,岳父只需在上任之前理清楚这些,相信以岳父的能力,应该不是问题。而我也会在各方面都尽力帮助岳父。岳父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凌风说,凌风一定尽力帮岳父解决。”卫凌风对魏国公说道。 魏国公点点头,心中也是忐忑。虽然说皇上十分信任他,他自己也很想好好表现一番,但是这做官跟经商到底还是不同。 这兵权捏在手里,也要看你有没有能力用的动它。 “距离我上任还有两月左右。我若离开后,凝儿就拜托你了。”魏国公说。 “岳父这个请放心。”卫凌风站起身,“凝儿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爹,什么上任?什么照顾?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魏凝的声音响起,她挽着许氏从房间来到了大堂,听到卫凌风与父亲的对话,诧异不已。 许氏也是一脸不解:“老爷,您这是要离开家吗?要去哪儿?” 魏国公咳了一声,说:“这件事我正打算告诉你们。我被皇上委以重任,不出两月,我就要去芸州上任了。” “老爷,你要去多久?”许氏毕竟是个『妇』人,听到魏国公的说话,首要关心的,便是自己丈夫的离开。 “半年或者一年,也许是更久。”魏国公沉『吟』说道,“芸州也不是什么偏远地方,得空儿我会回来的。” 魏国公这么说,许氏和魏凝顿时就听明白了,这魏国公是去芸州任职,而且还不是短期的。 照他这么说,以后魏国公只能趁述职或者过年休假的时候回京州了。 “老爷,怎么这么大的事情,您也不跟我说一声。”许氏话语里有点埋怨,不过想来也是,哪个女子都接受不了自己夫君与自己的长久分居。 “这任职令前几天才刚下来,这不还来不及跟你说吗。”魏国公看了一眼魏凝,说道。 魏凝心下是好生奇怪。爹爹之前一直都在礼部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被皇上委以重任去芸州?上一世她就想不通这个问题,爹爹一个商人,虽然有远大的政治志向,但是突然之间被封为将军去镇守芸州,还是委实让人惊奇。 这几年魏凝对于上一世的事情已经忘记不少,很多细枝末叶的小事她是根本就记不太得了,刚刚骤然听到卫凌风与父亲的对话,才想起上一世魏国公确实是在她出嫁不久之后被皇上封了个将军去镇守芸州。 也就是从那时起,自己与爹爹的关系是越来越疏远,乃至于后来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魏凝隐隐觉得爹爹去了芸州之后是发生了不少事,但是究竟发生了哪些事,她已经想不大起来了。 “爹,您去芸州上任,那么娘会跟着一块儿去吗?”魏凝问道。 魏国公犹豫了下,没有说话。按理说上任离家远任期久,家属理所应当是应该跟着去的。可是自己是初次为官,芸州那地方又不太安全,若是带着许氏,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拖累? “这个我还没想好。”魏国公说,“芸州那地方现在频发水灾,也不太安全。我是不希望你娘和你弟弟去到那儿受到什么伤害。” 许氏本来以为魏国公是不会抛下自己,听见他这句话,脸上也『露』出了失望之情。 魏凝觉得十分不安,她也不想和自己的家人分开,上一世爹爹没有带着娘亲去任职,是因为娘亲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床。可是现在娘亲身体康健,魏凝也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因为长久的分居最后感情疏离。 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周全考虑。即便许氏再不希望自己与夫君分开,但魏国公的思量确实也有一定道理。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而影响自己丈夫的仕途。 魏凝凝眉,似乎自己也好久都没翻看重生攻略了,看来得回去看看,查查自己究竟是把哪些事情给遗漏了。 四人坐在大堂,继续闲话。魏凝见回去的时候到了,想起魏锦珞的事情,还是忍不住率先问魏国公:“爹,您是不是想要把姐姐接回来?” 魏国公愣了,满脸不悦地看向许氏。许氏没想到魏凝居然会当众问魏国公,心下也是暗暗埋怨魏凝。 许氏怕魏国公会不高兴,于是忙岔开魏凝的话说道:“凝儿,这件事情我和你爹爹自有商量,你就不要多问了。” “娘。”魏凝对于许氏的懦弱十分不满。如果她不表态,那么娘是不是就代表默认了? “爹爹,我认为这不妥。”魏凝没理会许氏给自己递眼『色』,接着往下说,“姐姐与我们的恩怨,爹爹之前都是了解的。若是把姐姐接回来,同住一个屋檐下,有诸多不便。” “你都已经嫁出去了,这件事你娘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多意见?况且,你姐姐只是来京州寻婆家,找到合适的人嫁了,自然就不会住在家里了。”魏国公有点生气,他发现魏凝现在对于家里的事,好像都有自己的主张。 “爹,这不妥。”魏凝继续坚持,“寻婆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寻到的。若您把姐姐接回来,到时候您上任去了芸州,这家里怎么办?” 魏凝的问话句句尖锐,当着卫凌风的面,魏国公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喝斥道:“这件事我与你娘自有商量,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许氏见魏国公生气了,忙拉着魏凝,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卫凌风见此,也赶紧打圆场,说:“凝儿,我们这出来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你不是说待会儿让我陪你去花琅铺挑几件首饰吗?你再这样耽搁下去,这店铺可就关门了。” 魏国公也不想与女儿当着外人的面起争执,听到卫凌风这样说,便挥挥手对魏凝道:“既是如此,你便赶紧回去吧。” 魏凝紧咬着嘴唇,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咬紧牙尽力不让眼泪流出来,沙哑着声音对许氏说:“既然这样,娘,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许氏点点头,一路把女儿和女婿送到了大门口。上了马车,魏凝终于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流了出来。(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4章 柔情蜜语一大堆 卫凌风看见魏凝居然哭了,心里也是十分心疼。他把身子靠过去搂住了魏凝,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你爹爹是个要面子的,还当面跟他起争执。有什么话,私底下不能好好说吗?” 魏凝没想到卫凌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说道:“我这不是担心我娘嘛。” 马车行驶起来,魏凝觉得自己在卫凌风面前哭也确实挺丢人的。她没想到魏国公居然这么坚决的想要把魏锦珞接回来,她还以为魏锦珞做错事情在先,魏国公再怎么也会尊重她们母女的意见。 卫凌风看魏凝紧皱眉头,知道她十分苦恼。于是便说:“既然你这么不想你父亲把你姐姐接回来,那不妨我去说说,也许经我一劝,反而有效了呢。” “你?”魏凝十分诧异,卫凌风一个外人,能劝得动魏国公吗? 卫凌风见魏凝不伤心,笑着说:“你就不要太过忧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爹自然也会考虑你跟你娘的感受,哪天我去跟你爹说说,也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哼。”魏凝听到卫凌风这么说,心里并不认为魏国公会把她们母女放在心里,但是卫凌风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试试吧。 “那你就试试吧。不过,这毕竟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可注意点分寸啊。” “我知道。这你就放心吧,娘子。”卫凌风笑着,搂紧了魏凝。 魏凝顿时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忙推开卫凌风,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没想到几天过后,束锦从魏府回来告诉魏凝,老爷准备把大小姐接回来,但是并不安排大小姐在府里住,而是在京州另买了一处别院,让大小姐来到京州之后搬进去。 魏凝听到束锦的汇报,心里好受多了。问束锦:“是夫人让你告诉我的?” 束锦点点头:“听夫人讲,这是老爷最终的决定。夫人知道后马上便让我告诉小姐,不想让小姐担心。” 这不算最坏的消息,但也不算好消息。魏锦珞不与娘亲和弟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魏凝自然没有先前那么担忧。现在魏凝只期望魏锦珞马上找到婆家嫁出去。 魏锦珞这个女人,上辈子坑了林璟明还不够,还与卫凌宇暗结珠胎,害了不少人。这么大一个祸害,魏凝真想除之而后快。 “大小姐什么时候到京州?”魏凝问。 “听夫人讲,那边已经出发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就到了。” 魏凝沉思,手在桌上敲了敲,她对束锦说:“你现在开始就着手寻城里的最好的媒婆推荐给夫人,并让夫人放出风去,就说魏府大小姐病好已从华州归来,现在正要在城里寻婆家。” “是。”束锦点点头。魏凝见束锦紧着去通知许氏,心里也感觉到了稍安。 不过还是不能轻易轻敌。这辈子自己说什么都要保护好娘亲,还有弟弟。 束锦一走,卫凌风就马上进来了,看见魏凝,笑着说:“娘子整日要『操』心的事情真是多,都没什么时间来关心为夫。” 魏凝“呸”了一口,说:“你有这么多人关心,不缺我一个。” “哪有。”卫凌风满脸委屈,他走到魏凝身边,一伸手就把魏凝抱了起来。他贴着魏凝的耳鬓,轻声说:“我其实最需要的,还是娘子的关心。其它人的关心,都不算关心。” 卫凌风身材高大,抱着娇小的魏凝不费吹灰之力。他一个转身就坐到了房间的躺椅上,再把魏凝轻轻地放在腿上。 魏凝满脸嫌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挣扎。她发现卫凌风每次见到她都总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这似乎都已经成常态了。而自己的反抗似乎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不是还有蓝焉和白芷吗?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天天在房间等着你。你怎么也不去看一看。”魏凝气鼓鼓地说道。 “别胡说。”卫凌风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魏凝一脸气恼,又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才没有。”魏凝马上一口否认。自从成亲之后,她与卫凌风是天天同睡一张床,虽然说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卫凌风时不时就喜欢撩下她,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她不知道卫凌风对他的通房都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据她这几天的观察和上辈子的了解,卫凌风对这两个通房十分冷淡。可以说大半年都难得光顾她们一次。以前她是觉得卫凌风不近女『色』,但是现在看来,并不如此。 白芷就算了,但是蓝焉对他是一片痴心。魏凝真是觉得卫凌风太过无情。 “凝儿,蓝焉和白芷都是娘亲安排给我的。我一直都是把她们当妹妹看待。并无其它感情。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安排她们出府。” 卫凌风说的这句话可把魏凝吓了一跳,想起蓝焉那楚楚可怜的脸蛋儿,魏凝就于心不忍。她可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我没有不喜欢她们。”魏凝闷闷地说道,“我要是这样做了,别人还指不定怎么在背后编排我呢。” “谁会编排你?”卫凌风惊奇地问。 魏凝翻了个白眼:“人是你娘送的,我怎么能就这样随便打发她们呢?况且,她们也服侍了你这么多年,我就这么狠心赶她们走了,以后在府里,怎么服众?” 只要她们不做妖,安安分分,魏凝就打算一直这么跟她们和平共处下去。不过那个白芷嘛,确实不是个善茬儿,但也要抓住她的错处,不能随便找个借口打发。否则,杨氏可不会乐意。会认为自己不尊重她。 这一世魏凝可是学乖了不少,可不会再像上一世那么不懂事,总是任『性』妄为。杨氏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婆婆,面上的东西,该做全的到底还是得做全。 “看来我的夫人确实是懂事,看到你这样,我心里也放心多了。” 魏凝瞪了卫凌风一眼,说:“什么娘子夫人的,你真不害臊。怎么说你也是卫国公府的世子,成天这样肉麻,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的夫人,难道我还不能和你亲密了?”卫凌风听到魏凝的责问,脸上更是装出了一副惊奇的样子。 “为夫不仅嘴上要肉麻,更是要用实际行动表达。” 卫凌风说完,重重的在魏凝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魏凝脸都快被他气歪了。“卫凌风,即便我嫁给了你,但是我心里还没承认你是我夫君,那你就还不算是我夫君!”魏凝边说边用力推着卫凌风。 “哦?”卫凌风干脆放开魏凝,懒洋洋地靠在了躺椅上,“那你说,你要怎么样心里才肯承认我是你夫君?” 看到卫凌风放开了自己,魏凝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 “这就要看你自己怎么表现了。”魏凝笑了笑,笼统地回答卫凌风问的这个问题。 “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好?”卫凌风说。 “哼。”魏凝哼了一声,脸『色』渐渐变得严肃,她看着卫凌风,说:“你若真的把我当成是你的夫人,就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你老实交代,我爹为什么会突然被封为将军去镇守芸州?” “皇上重用他。” “卫凌风,你不告诉我,我自是有法子知道。” “我告诉你了呀,皇上欣赏你爹,所以想要重用他嘛。”卫凌风见魏凝生气了,一把抱住魏凝,用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总是喜欢问我那么多问题,小傻瓜,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魏凝受不了卫凌风这么腻歪。这厮似乎每次都这样,自己无论问他什么,他都避左右而言其他,到最后自己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行,不愿说拉倒。”魏凝也不打算与卫凌风继续纠缠。今个儿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与卫凌风在这里继续纠缠。 好不容易躲开了卫凌风,魏凝唤来紫惠,打算让她陪着自己去一趟百草堂。没想到紫惠却支支吾吾地说:“小姐,奴婢其实有一件事,还未禀明小姐。” “什么?”魏凝隐隐觉得有点不安。她今天想去百草堂,是想找林敞生。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林敞生了,上次听闻他想要求娶时婉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是,林大夫……林大夫他……” “我师兄怎么了?”魏凝一听是有关于林敞生,顿时急了,抓住紫惠的手臂,说:“你倒是说呀!” 紫惠哭丧着脸,说道:“林大夫他……其实是来找过您……” “什么?”魏凝顿时呆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是夫人不让我通报的。”紫惠解释说,“那时小姐已经在府里准备待嫁,夫人知道林大夫找您,便让人回绝了林大夫。还嘱咐我不能将此事告诉小姐。” “紫惠,你胆子真大。”魏凝十分生气。紫惠看到魏凝瞬间冷下来的脸,马上哭了,跪了下来,说:“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 魏凝十分生气。她是一直都担心着林敞生,但凡有他的一点消息,她都十分在意。如今她知道林敞生居然在她出嫁之前找过自己,而紫惠居然知情不报,这怎能让她不恼?(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5章 空手而归 “你知不知道林大夫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这样知情不报?他这么久都杳无音信,我就是一直担心他出什么事。就算是夫人叫你不要告诉我,但你是我屋里的人,自然事事都得向着我。” 此时魏凝和紫惠两人正站在卫府去往大门处的走廊上,紫惠就这么在她面前跪着,已经引得不少往来的下人往这边看了。魏凝见此,只能叹了口气,说:“你起来吧。” 紫惠起身,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魏凝知道她其实也不是有意隐瞒,便放松语气说道:“那林大夫那天来找我,可有说是什么事?” 紫惠摇摇头:“林大夫一定要见小姐才肯说。可是夫人不让,于是他便走了。” 魏凝听到这里,心里是隐隐作痛。她似乎能想象林敞生离开的场景。以往有什么事情,都是小春子上门来给她递信,而那天师兄却亲自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近这京州城里,可有关于师兄的消息?”魏凝继续问。 紫惠摇摇头,说:“没有。” “那师兄之前不是说要向时太傅提亲吗?可有结果?” “小姐,这件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之前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但是时家却一直矢口否认有这么一回事。现在究竟如何,恐怕要去问当事人了。” 听完紫惠的汇报,魏凝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无论如何都得去百草堂寻林敞生见一面。 来到百草堂,但见店铺面前依然有很多病人,可魏凝进去,里面只有林仲一个人在。 “师父。”林仲之前一直在外面云游,平时也很少在京州城。魏凝见到他回来了,也是十分高兴,唤了林仲一声。 林仲抬起头,见是魏凝,脸上『露』出笑容,和蔼地说道:“凝儿来了。” “师父我好久都没见你了,你现在身体可好?”魏凝来到林仲面前,看到林仲头上的头发白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更加沧桑了。 这些年林仲一直喜欢往外跑,听小春子说是因为各地的人因为林仲的名气,所以慕名而来,请他到家里给病重的人看诊,或者请他医治一些疑难杂症。 林仲一直都喜欢云走四方,如今林敞生已经大了,入了太医院能独挡一面,百草堂平时也有小春子照料,他自然是不必『操』心,所以更是时不时就出去三月半载,才回京州。 虽然林仲不说,但是魏凝心里也清楚。林仲并不是因为喜欢游历才总是离家,他总是往外面跑的主要原因还是想找到那座宫殿的入口。 林仲虽然对林敞生说不要去寻找他的娘亲,但是他自己心里却一直心心念念璃。魏凝猜测,林仲应该是从来都没有放弃寻找过璃。 只不过那座宫殿实在是太神秘了,林仲应该是不希望林敞生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才不允许林敞生擅自寻找那座宫殿的入口。 这些年魏凝没少看见林仲总是默默一个人拿着璃留下的那两本撰写的秘籍暗自垂泪。林仲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魏凝能感觉到林仲是从来都没忘记过璃。 不过那座宫殿魏凝现在还是会经常想起,就是不晓得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次见到。 “我的身体一直都硬朗着,你不用担心。”林仲见魏凝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十分温暖。 “师父,您现在总是出门,去到哪里可都要记得给我们捎信。师兄现在入了太医院,一直都很忙。我很久都没见到他了,不过凝儿还是希望师父你能常留在京州城,这样凝儿和师兄才好能天天见到您。” 林仲笑了笑,『摸』了『摸』已经花白的胡子,说:“你和敞生能有这份孝心,为师十分感动。对了,你今天是来找敞生的吧?” 魏凝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说:“但是也是来看师父的。” “好啦。”林仲摆了摆手,笑道:“你有这份挂念为师的心,为师已经很感动了。我们师徒之间,还有必要说什么虚话么。我跟你说吧,敞生现在不在这里。” “那师兄他什么时候回百草堂?”魏凝有点着急,问道。 她现在是已经嫁人了,若是被人看到经常与男子见面,肯定是会出来一些流言蜚语的。就算见不到林敞生,总是往百草堂跑也是不妥。 林仲摇摇头,说:“敞生也没跟我说……这孩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很久都没回来了,一直也都闷闷不乐的。” 听到林仲这么说,魏凝心下更是开始担忧。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师父,师兄想要娶时太傅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林仲有点诧异,问:“敞生没有跟你说过?” 他是觉得魏凝与敞生师兄妹这么多年,而他又经常不在京州,他与魏凝,一直都是彼此照料,虽是师兄妹,但是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也胜似兄妹了。 所以敞生有什么事情,肯定是第一时间告诉魏凝,他这个父亲都是排在后面。 但现在魏凝的表情告诉他,她似乎并不是很确定这件事。 “师兄之前来找过我……可惜那时候我差不多要出嫁了,娘亲不让我接触外人,所以没见上师兄。这件事情,我也是听丫鬟们说的……” 魏凝说到这里,心里就有点愧疚。林敞生和师父一直都对她这么好,但是对于他们,自己显然是过于“冷漠”了。 连自己都感觉自己对他们关心不够。 林仲听到魏凝如此说,脸上神情也甚是严肃。 “这件事情,其实敞生也没主动跟我提过。” 魏凝有点惊讶,林仲接着往下说。 “一开始,我也是听到邻居说的,说我的儿子要向时太傅提亲。我那时便问他,但是……我看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他虽承认了这件事,但是也不愿多说。” “我并不知道他去找过你。后来他回了皇宫,便再也没有给我递过信了。” 魏凝听到林仲的说话,语气里也有浓浓的对林敞生的担忧。林敞生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因为父母长年都不在身边,一般大事小事都习惯了自己拿主意,骨子里是极有主见。林仲也说过,有的时候在这百草堂,那些小医童都不怎么听他的,反而是听林敞生的比较多。 “师父。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师兄。”魏凝猜林仲也不知道林敞生有意娶自己的这件事。她朋友本来就很少,林敞生算是跟她非常亲近的人之一,师父长年累月都不在林敞生身边,自己这个做师妹的,自然有义务好好照顾他。 “跟你没有关系。”林仲慈爱的看着魏凝。 “那师父您可知道师兄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百草堂吗?”魏凝问。 林仲摇摇头。 魏凝心里十分失落,但是仍旧没有放弃:“师父,若是师兄回来了,您让人去卫国公府捎个信给我吧。无论如何,我觉得我都得见师兄一面。” 林仲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魏凝又嘱咐了医馆的其他小医童。因为跟林敞生是师兄妹的关系,医馆内的小医童大多都是与魏凝很是熟悉,既然魏凝亲口拜托了,他们自然是满口答应。 魏凝走了。林仲对着里面的屋子说道:“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修长的人影便从里屋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林敞生。 “你真打算以后都不见你师妹了?”林仲问。 “这个不是我打不打算的问题。”林敞生看起来清瘦了不少,下巴上也都是青青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都甚是憔悴。 “那个人都已经这样警告过我了,我要是再去触犯,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刚刚魏凝与林仲说话的时候,他就站在屏风后边。他心爱的女孩,就站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但是他却连出去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她已经嫁人了,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自己对她,是不能够有半点其他的心思了。 这些日子,他也十分痛苦。但是这些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他就必须要好好的去面对。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得对时婉儿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婉儿现在怎么样了。”林仲问。 “还在时府。”林敞生说。 “她肚子现在都已经渐渐大起来了,怎么时太傅还是不肯松口吗?”林仲问。 林敞生瞬间就握紧了拳头,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憎恨过谁。 但是现在他憎恨所有人,所有陷害他的人。 包括时婉儿。 林仲见林敞生满脸狰狞之『色』,也是叹气摇头。自己离开这些日子,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凝儿出嫁,儿子又被人设计陷害。不过最主要的是,自己觉得儿子似乎经历了这件事,仿佛早已经没了以前的温和,身上也渐渐散发出了戾气。 这是十分不好的事情。 “实在不行,我们就把百草堂卖了吧。”林仲说,“你也别这么着急,到底是他的女儿,时太傅不会太过不好说话的。” 林敞生冷笑:“那也要看是谁。爹,就算把百草堂卖了,我们也集不齐那五十万两白银迎娶时婉儿。”(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6章 卫凌风吃醋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弃婉儿肚子里的孩子不顾。”林仲皱眉。 林敞生没有说话,他也不想这样,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眼看着时婉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时家又一直不肯松口,他除了继续这样耗下去,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看见林敞生陷入沉默,林仲叹了口气,说:“刚刚听凝儿说,你曾经去找过她,我猜……你是不是想向她借钱?” 林敞生听林仲这么问,脸『色』顿时变了,林仲瞧着他的神『色』,脸『色』肃穆:“看来我猜的没错。” “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刚才凝儿与我说起你的事,我只能装作不知道敷衍她……敞生,为何你现在又不想见她了呢?” 面对林仲的质问,林敞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怎么不会不想见魏凝呢?他每天都在想念她,从未停止过对她的思念。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颜去见她。 失信的人是他,犯错的人是他……即便他有再多的苦衷,也没脸去见魏凝。 那天去魏府找魏凝,确实自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所以也没做他想。而现在,他反而庆幸,那天幸好魏凝没见他。 “我没脸见她……爹,您别问了。” 看见林敞生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林仲知道自己再继续追问也是无用。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时婉儿这件事。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是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林敞生稳定了下心绪,说道:“欠债的人,不止我一个。我自然是要向他好好讨要!” 魏凝回到卫府,一连几天,林仲还是没叫人递给她任何林敞生的消息,她顿时寝食难安。 这天与卫凌风在房间用完早膳,魏凝打算出门再跑一趟百草堂。没想到卫凌风却重重放下碗筷,对她说:“你是不是还要去百草堂找林敞生?” 魏凝有点惊讶,自己出去都是避着府里的人,卫凌风是怎么注意到的? “我去找师兄……有点事情。”魏凝支支吾吾地说。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找下人去办,非得自己亲自去呢?”卫凌风满脸不悦,“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嫁了人。” 看见卫凌风不高兴,魏凝心里也不舒服。她虽然是嫁了人,但是林敞生又不是别人,偶尔见见自己的师兄,有错吗? “林敞生是我的师兄,就算我嫁了人,难道以后我还不能见了?”魏凝也不高兴了,撅起了小嘴。 “师兄?”卫凌风忽然冷笑,“你心里是把他当师兄,还是夫婿人选呢?” “卫凌风,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凝感受到了卫凌风的冷嘲热讽,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上一世卫凌风就是喜欢对她这样,所以他们两个没少吵架。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别让我把话说透。”卫凌风说到这里,把碗筷一甩,就走出了房门。 “你——”魏凝显然被他气得不轻,“你”了半晌愣是没说过一句话。 束锦一直都在旁边站着,听着魏凝与卫凌风的对话,看见卫凌风走了,才小声对魏凝说:“小姐,世子爷走了。” “我知道。”魏凝没好气地说。 “小姐其实你也不要生气,我看世子爷他……应该是吃醋了……”束锦犹豫半晌,从旁劝道。 “哈?吃醋?”魏凝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束锦说的是什么意思。 束锦点点头,瞧着魏凝的脸『色』,继续说道:“所以小姐你也不要生气了。世子爷这是在意小姐才说这话的。” 是吗?魏凝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有那么一丝醋味…… 这卫凌风,没想到还是个醋坛子啊。 魏凝心情有点复杂,因为早上卫凌风的一生气,魏凝便改变了自己的决定,暂时不去百草堂,免得惹卫凌风不快。 自己虽然并不在乎卫凌风的感受,但是也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既然现在与卫凌风在一起生活,就好好相处,她也不想总是跟卫凌风吵架。 看到小姐改变了自己的决定,束锦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姐能跟世子爷好好相处,自是再好不过了。 卫凌风踏出府,脸上一片阴寒,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奇跟在他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卫凌风照例要去军营里处理军务,主仆二人上了马车,往军营行去。忽然马车到了半路就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卫凌风问,还在在意早上的事情。 “主子,林大夫在前面,似乎有事找您。” 奇坐在马车外面,看见林敞生就站在他面前阻挡了去路,半步都不肯挪。 卫凌风愣了,半晌才说道:“正好,我也一直想要跟他聊聊。奇,你去跟他说,叫他到珑月楼等我。” “是。” 林敞生听到卫凌风的回复,便往珑月楼走去。奇驾着马车,紧跟其后。 来到珑月楼门前,卫凌风下了马车,看见林敞生早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卫凌风,眼里闪着憎恨。 卫凌风无视林敞生冰冷的目光,径直走到珑月楼掌柜面前。 “给我开个包厢。” 掌柜自是认得卫凌风,忙笑着说:“好嘞。还是安排以前那个?” 卫凌风点点头。他有的时候会与同僚吃酒,也是珑月楼的常客了。所以这里的掌柜对他也十分熟悉。 掌柜的很快就开好了包厢,林敞生随着卫凌风上楼,奇跟随其后。 进到包厢,掌柜的又命人上了一些瓜果点心,便退了下去,关上门。留卫凌风与林敞生在包厢里说话。 奇照例站在包厢门口,为卫凌风把风。 看见人都走了,卫凌风在桌边坐下,慢悠悠开口:“林大夫找我可有事?” 林敞生笑了笑,也走到桌边坐下。他就坐在卫凌风的对面,看着卫凌风。 “卫世子,我是来跟你讨债来了。” 卫凌风挑了挑眉,等着林敞生接着往下说。 “卫世子。”林敞生收起憎恨的目光,看着卫凌风的脸,说:“难道你不该对你做过的事情负责吗?” “我怎么就听不懂林大夫说话呢。”卫凌风回答,脸上依然是慢条斯理。 林敞生冷笑了一声:“我与时婉儿,是你设计的吧。” 卫凌风没有说话,林敞生继续说道:“我早就知道是你了。卫凌风,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是因为我与凝儿的关系吗?” “因为你肖想了你不该肖想的人。”卫凌风的声音冷如冰窖,“还有,凝儿不是你该叫的。” 林敞生笑了,说:“你就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夺取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卫凌风,本来我是非常恨你的,恨不得把你杀了,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又有那么一点儿同情你。” “若非你有那么一丁点儿自信,也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不过我现在也明白了,我师妹一点都不喜欢你吧?” 卫凌风的手瞬间在袖子底下握紧,他紧抿着嘴唇。 “喜欢不喜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我的人。”卫凌风说道。 “况且,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君子。你觉得凝儿是不属于我的东西?那你错了,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该『插』进来的人,是你。” 林敞生有点听不明白,但卫凌风显然也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放心,三天之后,钱我会派人送到你手上。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婉儿是个好姑娘,她值得你好好对待。” 卫凌风说完便走到门边,打算出包厢。 “卫凌风。”林敞生见卫凌风要走,瞬间站了起来,他叫住了卫凌风,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暗地里叫人对我下『迷』『药』,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一生,也毁了时婉儿一生。若是凝儿知道,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在乎她怎么看你吗?” 卫凌风没有再说话。许久,才说道:“你以后最好不要见她了。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别忘了,你还需要我的帮助。” 卫凌风说完便走了,留下林敞生一人待在包厢。 林敞生看着卫凌风离去的背影,脸上显出狰狞之『色』。 卫凌风,此生,这仇我一定要报。 卫凌风坐在马车上,马车轱辘轱辘转着。奇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世子爷,您为什么不干脆告诉他真相呢?” 卫凌风摇摇头,说:“给林敞生下『迷』『药』的人已经死了。奇,其实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是谁干的吧?我只是没想到,连我安『插』在皇宫里的人都居然变成了『奸』细……” “世子爷。您这样什么都不说,万一林大夫告诉夫人,引得夫人恨您,那可如何是好?” 卫凌风苦笑:“即便如此,我又能说什么呢?我要是跟他说,害他的人是卫凌宇,你觉得,林敞生会信我吗?况且,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去指证卫凌宇,而卫凌宇,在林敞生看来,也没什么理由去害他。” 奇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家主子的顾虑,不过主子就这么吃这个闷亏,他只是为卫凌风担心。(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7章 沐浴 “主子,您现在打算怎么对付卫凌宇?” 奇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绝不是事事忍让的主。卫凌宇身为卫凌风的亲兄弟,三番四次陷害他这么多次,奇也觉得卫凌风到现在没有出手,更多的是在搜集证据。 “现在不是时候。他既然敢屡次针对我,说明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一人所为。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慢慢揪出他背后的人。” 卫凌风眼神阴寒,他修长的手指不停地磨悉着手中拿着的银票。 “你把这银票拿去,到钱庄兑钱,再把银子给林敞生送去。” 奇接过银票,放进了自己的胸口。 “主子,军营到了。” “恩,我们走吧。” 一个月后,魏锦珞终于重新回到了京州。 听到这个消息,魏凝马上从卫府赶回了家。 许氏正在哄昊哥儿吃饭,看见魏凝来了,忙放下碗筷,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急急忙忙的。” “娘,听说姐姐回来了。” “嘘——”许氏往外看了看,把魏凝拉到一旁。“你爹他才刚走没多远,你说话小声点,我怕被他听见。” “怎么了?”魏凝不解,“我又没说什么。” “凝儿,上次凌风来了一趟,不知道跟你爹说了什么,你爹就决定在外面另外买一处房子给魏锦珞住,不让她住到家里来。我那时还挺高兴的,不管怎样,这样家里我终究能放心些。但是你爹自从那次之后心情就十分不好,有的时候与我说话,还隐隐有责怪之意。” 魏凝听到许氏这么说,心里“咯噔”一声,这卫凌风还真是来家里劝说爹爹了。她还以为卫凌风那次只是说说,安慰她罢了。 不过连她都劝不动自己的爹爹,卫凌风却能劝动,魏凝觉得,自家爹爹好像一直都比较畏惧卫凌风。 上一世也是这样,很多事情她说不动魏国公,但是卫凌风却能说动。 魏凝想到此,心里只能苦笑,觉得自己在魏国公心里,还不如一个外人。 “娘,我跟你说,爹爹不久之后就要去芸州上任了。您要好好跟爹爹说说,让他带你一起去。” 魏凝轻轻的对许氏说道。 许氏愣了,说:“凝儿,这件事情我是有想过。不过芸州那地方确实不太安全,而且你弟弟还小。去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我们都没法适应。还有,我和昊哥儿若是跟着去了,东哥儿和宁姐儿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 这确实是个问题,魏凝没想到。魏国公是新官上任,能携带的家眷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一家子人全都跟去。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是没有东哥儿和宁姐儿,但那时娘亲一直卧病在床,也没有跟着去。 上次从魏府回来之后,她就拿出了重生攻略看了一遍。终于找出了自己担忧的地方所在。 上一世魏国公去了芸州上任,是在那里纳了好几个姨娘,养了很多侍妾,其中那些侍妾和姨娘大多都是别人送的。 官场上互送侍妾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那时魏国公一下子从一个无权无势,谁都不太愿意结交的闲职官僚一跃成为了重臣。而且又和卫家是亲家关系,自然很多人都陆续上门攀关系。 但魏凝恼就闹在,魏国公对于这些,从没有怎么拒绝过。 上一世许氏身体一直不好,魏国公常年在芸州任职,寂寞虽是在所难免,但是终究是做的过分了。而且魏凝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魏国公在芸州养了一堆侍妾,那时候这个消息传到了许氏耳里,更是加重了许氏的病情。 正因为如此,魏凝十分恨魏国公,尤其是娘亲去世以后,魏凝更是与魏国公渐行渐远。即便后来魏国公把那些侍妾大部分都打发了,也挽不回他们的父女关系。 “娘,您现在与爹爹感情还算是和睦。若是长久的分居,我是生怕你们的感情会出问题。若你是放心不下东哥儿和宁姐儿,我可以在京州照顾他们。” 其实魏凝说的问题,许氏也是考虑过的。但是终究是不妥。 “别说什么胡话了。你来照顾,你怎么照顾?难道你一个嫁出去的人天天往娘家跑吗?”许氏嗔怪。 “可是……”魏凝思来想去,确实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为什么就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去呢?既然这边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么有没有法子阻止魏国公在芸州纳妾? 答案不置可否。魏凝心里清楚自己爹爹对于名利的追求,其实说来说去,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魏国公身上,如果魏国公真的十分爱许氏,哪怕送再多的侍妾,他也不会动心。 “好啦,凝儿,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其实娘也想过了,留在京州也挺好的,至少我们母女能经常见面。” 魏凝听到许氏这么说,觉得也是。 许氏说完这句话之后,轻轻地拍了拍魏凝的手,接着说道:“娘亲懂你的意思。我知道凝儿是心疼我。但是娘亲想要告诉你,对于娘亲来说,你和昊哥儿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许氏说的隐晦,但是魏凝也听懂了。她觉得心里暖暖的,也松了一口气,娘亲若有这么豁达,她便放心了。 “如此这样,自是再好不过了。”魏凝说道。 母女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魏凝听许氏说魏锦珞已经在京州买的另一处宅院入住了,本来想要先过来拜访父亲和母亲,但是魏国公却说不必了。 其实不见也好,免得对方尴尬。魏凝不晓得经过上一次的变故,魏锦珞有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其实,若是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魏凝还是愿意认她这个姐姐的。 “娘,我让束锦给你找的一些媒婆,你可都有见过?”魏凝问。 许氏笑了笑,说:“都见过啦。我也给你爹爹引荐了。你爹爹还说,等再过几天,就让那些媒婆把京州城合适的名门公子的名帖都拿来,让你姐姐好好挑挑。” 魏凝笑了笑。这样自是再好不过了。只要家里不出什么事情,她心里也就放心了。 魏锦珞既然不会来魏府,于是魏凝便也没待太久,便回了卫家。 刚一到房间,便看到了卫凌风。卫凌风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袍,站在窗前,看见她回来了,冲着她笑了笑。 卫凌风虽然对她是面带笑容,但是魏凝却觉得他似乎心情并不怎么好。 “今天你怎么就这么早就回来了?”魏凝知道他平常公务都很繁忙,这个点一般都是不在府里的。 卫凌风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今天手头上事情少,忙完就回来了。” 魏凝点点头。 她与卫凌风成亲已经有段日子了,基本每天晚上都是共处一室。一开始很不习惯,但是现在也开始慢慢习惯了。 只不过,魏凝还是更希望他能住到另一个房间去。或者去蓝焉白芷那儿。 魏凝也是悄悄暗示过他,但是卫凌风每次都装作不懂。 所以魏凝也是很无奈。 魏凝走到桌边坐下,让丫鬟给自己上了一壶茶。 忽然就看见绿叶端着木盆进来,魏凝有点惊奇,问:“这是做什么?” “我要沐浴。”卫凌风解释说,“是我让她们备水。” “哦。”魏凝听见卫凌风的回答,于是便站了起来,说:“那我出去。” 刚一转身,忽然手腕就被卫凌风抓住了。 “凝儿,你不来帮帮我?” “哈?”听到卫凌风的说话,魏凝吓了一跳,这家伙,难道还想自己伺候他沐浴吗? “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魏凝皱了皱眉,试图甩开卫凌风的手。但是却没成功。 “你是我的夫人,伺候我沐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卫凌风叹了口气,牵着魏凝的手走进屋子里面。屋子的屏风后面早已经备好了一个大大的木盆,木盆里面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绿叶把最后一盆水倒进木盆里,就退出去了。卫凌风见人走了,便对魏凝招了招手。 魏凝十分别扭,但是此时也不好拒绝。便不情不愿地走到卫凌风面前,伸手替他解衣。 卫凌风一直都看着她,眼里透着浓浓的温柔。魏凝替卫凌风把锦袍和里面穿的寝衣褪去,脸上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因为大浴盆里面盛的都是热水,整个屋子里都是热气腾腾的,魏凝也觉得好热,而且她刚刚进来到现在,身上披着的狐皮披风还没解下来。 “热吧?要不你把衣服也脱了吧。”卫凌风说。 “嗯。”因为热的关系,魏凝也觉得有点头晕,便把自己的狐皮披风解了下来。卫凌风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凝儿,要不然我们一起洗吧。” 魏凝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卫凌风牢牢抱住了。 卫凌风此时上身的衣裳已经全部褪去,『露』出了坚实的肌肉。 若是一般女子见了,肯定是会脸红的吧,但是魏凝不同,此时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还没等她把这个想法付诸于实际行动,卫凌风却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卫凌风,你干什么?” 魏凝急了,大声说道:“放我下来。”(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8章 生气 “凝儿。”卫凌风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魏凝的耳边响起,“我们是夫妻,一起沐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谁说要跟你一起沐浴了?”魏凝被卫凌风抱着,双手撑在卫凌风的胸上。卫凌风上身身无寸缕,魏凝又羞又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不住地叫道:“放我下来。” 卫凌风挑了挑眉,并不打算放过魏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是一个人洗澡确实是太无聊了,凝儿,你就当陪陪我了。” 卫凌风说完这句话,就一脚踏进了浴盆里,把魏凝放进了水里。 “啊。”魏凝忍不住大叫,温热的水马上浸进了衣裳,碰触到了她的皮肤。 “卫凌风。”魏凝真想一口咬死他。 卫凌风慢条斯理的在水里脱光了他的衣裳,丢到了地上。 魏凝不是第一次看卫凌风的身体了,这让她想起了卫凌风曾经『逼』迫她做的那件让她羞耻的事。 魏凝偏过头,她现在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她想站起来跨出去,但是卫凌风却把她按得死死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魏凝简直就是绝望。 “嘘——”卫凌风向她做了一个手势,“你叫这么大声,要是被那些丫鬟们听见就不好了。我说过,我不会碰你,只是想你跟我一起洗澡。” “你这个疯子。”魏凝忍不住骂道。她偏着脸不去看卫凌风,双手抱胸。 卫凌风看着她,眼神复杂。 虽然魏凝并没有看卫凌风,但是她却觉得今天的卫凌风十分奇怪。 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好像十分悲伤,又好像十分愤怒。 魏凝确实是感觉出他今天心情是不怎么好,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样来整她,难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她? 不过她什么也没做啊。 卫凌风伸出手,轻轻地『摸』上了魏凝的脸蛋儿。 魏凝顿时觉得很不适应,于是立马偏开了头。 卫凌风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如果我是卫凌宇的话,你还会是现在这个态度吗?” 魏凝听到这句话,十分惊讶。 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卫凌宇? 自己现在每天除了早上去请安的时候偶尔会碰见卫凌宇,其他时间自己一般都躲着他。 魏凝不明白卫凌风怎么忽然会说这种话。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魏凝皱了皱眉头。 “魏凝,你喜欢的人是卫凌宇吧?” 卫凌风问这句话,居然没有像平时那样叫她“凝儿”,反而喊的是她的全名。 魏凝心下“咯噔”一声。 感觉卫凌风像是生气了。 “怎么好好的,提什么卫凌宇?卫凌风,你究竟是怎么了。” 魏凝觉得要是就此跟卫凌风吵起来,无济于事,还不如仔细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卫凌风只是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说道:“凝儿,上一世的很多事情,我都已经渐渐想起来了。包括,你跟卫凌宇之间的……” 卫凌风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魏凝。 魏凝被卫凌风的这句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一直都怀疑卫凌风现在对自己究竟是真爱还是想要报复自己。如今卫凌风这样说,再联系他偶尔捉弄自己的一些行为,魏凝就感觉非常可怕。 “我跟卫凌宇之间什么都没有。”魏凝马上矢口否认。她说的也是实话,这辈子她避着这个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至于上一世…… 上一世的很多事她自己都记不太得了,而且关于卫凌宇的,她也一直都在刻意的忘记。 魏凝不想跟卫凌风多说,马上想站起来离开。但是卫凌风却一把把她抱住,吻住了她。 “唔——”魏凝的唇被卫凌风瞬间就堵住了,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卫凌风吻得很深,除此之外,还开始脱魏凝的衣服。 魏凝立即挣扎起来,二人顿时在水里拉扯。 “哗啦”一声,魏凝一个不稳,摔倒在了浴盆中。 卫凌风马上一把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魏凝鼻子和嘴唇之间呛进了几口水,整个人也都是湿淋淋的。衣裳被水浸湿紧贴在身上,无比难受。 “卫凌风!” 魏凝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我跟卫凌宇什么都没有。你放过我行不行?” 魏凝几乎是用哀求的声音对卫凌风说。 卫凌风看着魏凝一身狼狈,瞬间回忆起上一世的事情,他其实也十分生气。 一开始,他心里是十分憋屈的。因为上一世他就撞见了魏凝和卫凌宇两人浑身湿漉漉在浴盆里。 那时卫凌宇也跟自己一样,上身不着一缕,而她也是浑身湿透坐在盆里,看见他进来,满眼都是惊恐。 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第一次愤怒到失去了理智。 那时他真的想杀了卫凌宇,但是魏凝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这是卫凌风想起来的一个小小的片段,后面如何又是朦胧一片。但他却急不可待想向魏凝求证,她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而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于是他看见魏凝回来,一时心起,重新导演了这一幕,但是魏凝却好像无动于衷,哪怕刚刚他提到卫凌宇的时候。也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别装了,难道上一世你不就是这样跟卫凌宇……” 魏凝瞪大了眼睛。 “你到底在说什么?” 魏凝十分生气。 说她这样跟卫凌宇…… “卫凌风,我好歹现在也算是你的妻子,有你这么污蔑自己的妻子的吗?” 魏凝气得,胸腔起伏不定,自己与卫凌宇的很多事情,她现在压根都想不起来有多少件了。 但是自己敢保证,就算上辈子自己那么喜欢卫凌宇,她也没跟卫凌宇发生过什么。因为卫凌宇根本就不喜欢她,也一直都在利用她。 卫凌风沉默了。 看魏凝这样子,好像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自己想起来的事情是假的? 不可能啊。这些年自己想起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魏凝会不断地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卫凌风看着魏凝,渐渐松开了魏凝。 见卫凌风松开了自己,魏凝立马从浴盆里爬出来,离开了浴室。 几天之后,京州城内的一处别院中。 魏锦珞坐在镜子前,身后站着一个丫鬟正在为她梳妆。 “小姐,今天你是去夫人那里,还是在院里继续见那些媒婆呢?” 说话的是日常伺候魏锦珞的丫鬟芙蓉。魏国公除了给她安排了这个院子,还一并给她买了四个丫鬟和两个婆子伺候她。 魏锦珞笑了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明眸皓齿,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今天我谁也不见。芙蓉,你去给黄桃说一声,叫她让那些媒婆走吧。” “是。”芙蓉应了声,手脚麻利的给魏锦珞梳好了发髻,便下去了。 魏锦珞伸手抚了抚发髻,漫不经心的打开了梳妆盒。 里面是满满的一盒珠宝首饰。 这是许氏差人给她送来的。毕竟她曾经也是魏家的大小姐,见媒婆也是需要门面装点。这些首饰虽然说不上有多华贵,但是也不会特别廉价。但是,自然是跟她以前在魏国公府那时用的那些不能比。 其实许氏待她还是不错的。她不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她真正讨厌的,却是魏凝。 若许氏膝下无子,她想她应该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看待吧。 魏锦珞看着那些首饰,拿起一枝千叶牡丹簪试了试,嗯,看起来还是不错。 “小姐。我跟黄桃都把那些婆子打发走了,她们说明天再来。” 芙蓉进来,看见魏锦珞已经把自己打扮好了。 魏锦珞站起来,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来京州也好几天了,都没怎么看过京州这些年的变化,今天你随我出去走走吧。”魏锦珞转头对芙蓉说。 芙蓉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兔『毛』披风,魏锦珞把披风披上,就让芙蓉跟着自己出门了。 主仆二人并没有坐马车。魏锦珞住的这座院子十分偏僻,在京州城的边缘,旁边就是白龙寺。 外面没有下雪,但也是寒风刺骨。这地方离京州繁华的地方甚远。不过魏锦珞也没什么心情逛街,在附近随便走走之后,就打算去白龙寺上香。 来到白龙寺,魏锦珞在大殿里上完香,刚一出门,便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 “珠儿,这些,你都收下吧。” “璟哥哥,万万不可。你我本来身份相差甚远,趁现在还没被你家里人发现,我们……断了吧。” “珠儿,你可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有多伤我心吗?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努力说服我家里人接受你的。” “璟哥哥,别天真的,我们……不可能的……” 魏锦珞皱了皱眉头,这是谁家的鸳鸯在幽会? 她示意芙蓉不要出声,自己慢慢走到门口,看见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正拉着一个衣着朴素姑娘在说话。 那姑娘看起来年龄很小,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却长得十分秀美。 那男子拉着小姑娘的手,脸上都是疼惜之情。但是那姑娘却紧抿着嘴唇,眼眶里含着泪。(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69章 别有心思 “璟哥哥。你的心思珠儿都懂,都明白。但是,珠儿不想为难你……” 那姑娘说到这里,仿佛终于是忍不住,一把抽出自己被男子紧握的手,转身离去。 那男子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都是惆怅。 他的手里拿着一包用丝绸包裹着的东西,见那女子走后,他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一甩手,把那东西扔在了地上。 见男子负气离去后,魏锦珞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微微蹙着眉头,捡起那包东西,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样精美的首饰,还有一块玉佩。 魏锦珞把那块玉佩拿起来,仔细瞧了瞧。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小姐,怎么了?”芙蓉见魏锦珞也站着久久不动,于是忍不住走过去,魏锦珞却径自把那包东西重新包好,拿在手中。 “走,我们回去吧。” 魏锦珞回到院里,院里十分冷清,只有两个丫鬟在院里打扫。见她回来了,一个丫鬟忙迎了上来,说:“小姐回来了,现在都快到晌午了,小姐饿吗?要不要先叫李婆子开始预备吃食。” “预备着吧,我先进屋躺一躺。”魏锦珞淡淡地说道。 那丫鬟点点头,去厨房招呼去了。魏锦珞进了房间,把那包东西放在梳妆台上,坐了下来。 “芙蓉。”魏锦珞喊了一声。 “小姐?”芙蓉回应。 “你去跟黄桃说,叫那边从明个儿起,让那些媒婆不用过来了。” “啊?”芙蓉听到魏锦珞说的话,顿时愣住了。 那边指的是魏国公府,一般这边有什么情况,都是黄桃去跟那边汇报。魏锦珞现在年龄已经算大了,比她小好几岁的魏凝都早已经嫁了人。所以魏国公现在是比较着急,不断的安排媒婆上门,就是希望魏锦珞能尽快找到合适的,嫁出去,他也就算对得起亡妻了。 “小姐,为什么啊?”芙蓉不明白。 魏锦珞淡淡地说道:“你让黄桃跟夫人说,我已经有了中意的人。不需要了。” 芙蓉睁大了眼睛,她虽然伺候魏锦珞也没多久,但是魏锦珞有了中意的人,她怎么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她跟魏锦珞还是天天在一起的啊。 魏锦珞见芙蓉听到她的吩咐还杵着,不禁皱眉:“怎么,你还不去?” “是……”看魏锦珞不想多说,芙蓉也不好多问。这位小姐看起来心里也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主,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能说些什么呢? 芙蓉走后,魏锦珞看着那包东西,她解开了包裹,重新拿起了那块玉佩,端详起来。 玉是上好的美玉,碧绿通透,上面有精美的雕花。而玉的反面的下边,刻着:林南王三个字。 林南王是大梁朝赫赫有名的世家,祖上曾经是大梁朝的一个小国,后来被大梁朝的皇帝兼并,后人被封南王,镇守一方。原本林南王家族一直生活在西部地区,但是因为之前的暴『乱』,皇帝对很多有背景、势力的家族心怀提防,于是便把林南王一家召唤进京。自此林南王一家在京州扎根。 虽然祖上也曾是一国之主,但是现在的林南王一家却跟人质没什么区别。除了头上有个衔号,但是并无实权。 但即便是这样,林南王祖上遗留下来的财富和资源,却仍旧让大梁朝皇帝心怀芥蒂。 魏锦珞看着那块玉佩,手指轻轻地摩悉着上面精美的花纹。 她好不容易才从华州回来,怎么可能让自己随便嫁给什么统领小官。 那些媒婆给她的名帖,她统统都看不上眼。 她想起了在白龙寺的那名男子,这块玉佩的主人。 魏锦珞的手渐渐捏紧了那块玉佩,心里有了打算。 魏凝自从几天前与卫凌风的那次尴尬之后,就一直刻意地躲着卫凌风。 卫凌风也察觉到了,这几天都不在他们的房里歇着,晚上都去书房睡觉。 底下的人都纷纷猜测,这小两口应该是吵架了。 因为这件事情,早上请安的时候,杨氏也特意向魏凝提起这件事,言语之中是诸多不满。 杨氏对着魏凝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卫凌风是她的夫君,她有伺候好自己夫君的义务,置气是不对的,哪有让自己夫君睡书房的道理。 巴拉巴拉一大堆,还是当着众多人的面,魏凝十分尴尬。若是换成上一世,她早跟杨氏吵起来了。 但是现在她可不会这么做,即便杨氏说的很过分,但是她知道,婆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尊重的。 “儿媳知道了。”魏凝听完杨氏的一通说教,主动低头承认错误。“儿媳会跟夫君好好谈谈的。夫妻之间,应该相敬如宾,和睦相处。” 虽然她也不晓得自己错在哪儿。 那天被卫凌风质问过以后,魏凝是反复想了又想,但是仍然对卫凌风说的话一点头绪也没有。 她也翻看了重生攻略,上面也没有记载这件事情。也是,这样的事情,自己忘记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专门写在上面。 也许,真的有过这样的事情吧。 但是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魏凝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卫凌风好好谈一谈,卫凌风跟她一样是重生者不用质疑,只不过卫凌风的情况似乎却是跟她反着来。 她是随着时间越长,对上一世忘记的事情越多,而卫凌风,是随着时间越长,记起来的事情越多。 魏凝觉得这非常不妙,在自己彻底忘记上一世所有的事情之前,她必须想个法子离开这里。 杨氏显然对魏凝这个回答非常满意,既然魏凝这么虚心承认错误,杨氏也不多说,便让魏凝回去了。 只是卫国公却是对杨氏有点不满。 “凝儿好歹也是风儿的媳『妇』,夫妻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你这个婆婆,是不是介入太多了。” 杨氏摇摇头,说:“她还小,要学习的地方多着哩。你以为我是有心为难她?我也是为她好,不是吗?” “但是早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你也太不给凝儿面子了。”卫国公十分不满,魏凝自嫁入卫家之后,一直对他们都是恭敬有加。早上问安从未断过,人看着也老实本分。但是杨氏却总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 “你也别总是觉得你自己有多好。人无完人,太过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卫国公说完,就“哼”了一声,从大堂离去了。 “老爷!”杨氏气得胸口疼。卫国公是个粗人这她知道,但是杨氏心思到底还是比较敏感,总是不由自主就会被卫国公说的话呛到。 “不过就是说了她几句,怎么就不行了?我是她婆婆,难道还说不得了?” 杨氏十分生气,觉得很憋屈。杨氏身边的老嬷嬷看到杨氏气成这样,怕她心口疼的『毛』病又会犯,赶紧端起一杯热茶递给杨氏。 “夫人消消气。国公爷说话就这样。您别往心里去。” “张婶,你说,我难道说错了吗?我是她婆婆,她是我媳『妇』,怎么就这么娇贵,还说她不得了?”杨氏一边喝着茶,一边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气。 张婶是伺候杨氏的老人了,也是看着卫凌风长大的。听到杨氏的问话,她迟疑一下,说道:“国公爷不是这个意思。您是长辈,自然教训得。国公爷只是怕您做的太过了,会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我哪里做的过了?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从媳『妇』过来的,上边没有婆婆压着?我看他就是嫌我人老珠黄,比不得他那些年轻貌美的姨娘,对我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杨氏说到这里,是又气又伤心。这些年卫国公对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晚上歇息,也大多是去婵氏或者赵姨娘那儿。她虽不聪明,但也不傻。虽然这个家是她管家,但是卫国公对她也只是表面上的客气,她也很明白,从一开始嫁过来,卫国公就对她没什么感情。 这一想,杨氏就忍不住埋怨。张婶见自己劝没劝好,反倒惹得杨氏更加伤心,一时之间,也是无可奈何。 恰巧这时,卫瑾慧从门外进来,看见杨氏在发脾气,于是忍不住问:“娘,你这是怎么了?” “小姐怎么回来了?”张婶劝不住杨氏,看见卫瑾慧进来,仿佛看见了救星:“夫人这正在伤心呢?您赶紧过来劝劝。” “娘,你这是怎么了?”卫瑾慧一大早在娘家受了气,回自家想寻求安慰,没想到娘亲居然也在这儿生气。 “慧儿,你来了,我的心肝儿。”杨氏看见卫瑾慧,顿时叫苦不迭。 卫瑾慧坐下,跟着张婶劝慰了杨氏好一会儿,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爹说话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卫瑾慧皱眉。 “慧儿,你说,娘这样讲她过分了吗?”杨氏抹着眼泪说道。 “她”指的是魏凝。 卫瑾慧顿时就叫起来:“怎么会?娘您是她的婆婆,说什么都是应该的。就这几句话,爹爹就觉得过份跟您置气,他是没看到我在梁府过的是什么生活!” 想起这个卫瑾慧就一肚子气。梁斌那个挨千刀的,自己逛花楼还有理,更可气的是,婆婆还要反过来说自己不是!(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0章 你终于亲口承认了 卫瑾慧今天早上就是与梁斌大吵了一架,正是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正好现在对着杨氏一股脑儿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于杨氏听。 杨氏听着卫瑾慧滔滔不绝的控诉梁斌,心里也是十分气恼。这女婿总是喜欢游手好闲,家里姨娘侍妾一大堆就算了,还总是喜欢留恋花街烟巷,这亲家母吧,也是十分溺爱这个儿子,让自己女儿受委屈。本来就是满腹牢『骚』,现在听到卫瑾慧这样一讲,母女两人更是觉得自己命苦,于是说着说着,便抱头痛哭起来。 卫凌风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景象。 “怎么回事?”今个儿一大早他听见下人说魏凝早上请安的时候被杨氏训斥了,于是便赶紧赶过来,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的母亲与妹妹在痛哭流泪。 “风儿,你来了。你可要为我和你妹妹做主呀。”杨氏一见卫凌风进来,赶紧诉苦。 卫凌风皱了皱眉头,看这情形,莫非是卫瑾慧今天又是在娘家受气了?他知道梁斌向来游手好闲,卫瑾慧自从嫁入梁府,没少与梁斌置气。 但是杨氏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跟着卫瑾慧一直哭? “慧儿,母亲现在年龄大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要总是拿来烦她。”卫凌风满脸不悦。他这妹妹向来任『性』,梁斌固然也有不对,但是卫瑾慧也是有错。 卫瑾慧听到卫凌风教训自己,更是生气,她说:“你别光说我。看看你那宝贝媳『妇』都做了什么事。” “凝儿怎么了?” “娘,你说,嫂子怎么了。你又为什么这么伤心?” “不过就是说了她几句,你爹还讲我不对。她就这么娇贵,落在别人眼中还是我欺负她了,凌风,你说,娘做错了吗?” 卫凌风正是为此事而来。听到杨氏这么说,脸上微微有点生气:“娘,我与凝儿是夫妻。她有什么不对我自会告诉她。其实爹说的没有错,你确实是太过喜欢介入我们的事情了。” “凌风,你——”听到卫凌风说的话,杨氏瞬间就十分生气。 “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卫瑾慧率先说了起来。 卫凌风不想与这母女俩人辩解什么。他只是反复耐心地告诉杨氏,希望杨氏能多给他们夫妻一些自由和空间。至于卫瑾慧—— “梁斌那边我会去跟他说。不过你也是,都已经嫁人了,『性』子也该收敛一些了。你与梁斌可是以后可都是要走一辈子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卫凌风劝解完就走了。留下一脸生气与不满的卫瑾慧和杨氏。 先是被自己夫君说,现在又被自己的儿子说。杨氏觉得十分丢脸。但是又什么话都反驳不出来。卫瑾慧被卫凌风呛得不行,满脸愤懑,觉得卫凌风胳膊肘往外拐。 “娘,你看他!”卫瑾慧撅着小嘴,“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这家里的男人都怎么了,怎么个个都偏袒外人。” “慧儿,你别说了。”杨氏现在也觉得多说无益。不过儿子是这种态度,倒是让她没想到的。 卫凌风一直都是很孝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魏凝会屡屡顶撞忤逆自己。 以前没注意,现在杨氏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这很不妙。 卫瑾慧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杨氏却坐在一旁,暗暗握紧了手心。 魏凝一大早从杨氏那边过来,就跑到书房等卫凌风。 卫凌风不在,魏凝便坐在书房等,等了好半晌,卫凌风才从外面进来。 看见魏凝在书房,卫凌风有点惊讶。 “你来这儿做什么?” 魏凝站起身,犹豫着说道:“来找你谈谈。” 卫凌风刚从杨氏那儿回来,也明白了早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心里有点惊讶魏凝的改变。 依魏凝的『性』子,他还以为魏凝会跟杨氏吵起来,就算不吵,也会生气地辩解一番。 但是魏凝却选择主动退让,这让卫凌风惊讶之余,心里还有点感动。 “我娘『性』子就那样,她只是嘴上喜欢说说,管这管那的,但是没有其他什么心思。你多让让她,时间一久,她会看到你的好的。” 魏凝没想到卫凌风居然跟她说这种话。顿时有点无语。她跟杨氏生活了这么久,杨氏的『性』子她还不清楚?她也并不是退让,只是懒得去计较罢了。 “娘是长辈。自然应该尊重。”魏凝对卫凌风说完这句话后,看见卫凌风脸上『露』出赞赏之『色』。她皱了皱眉头,她今天可不是来跟卫凌风表现自己善解人意的。 “卫凌风,我今天来,是想要跟你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问题。”魏凝边思索着该怎么说,边看着卫凌风的脸『色』说出这句话。 “我们之间问题?”卫凌风挑挑眉,等着魏凝继续往下说。 魏凝深吸一口气,她看了看书房,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人。魏凝走到书房门前,关上了房门。 “卫凌风,我记得之前曾经告诉过你,我们上一世曾经就是夫妻。我相信你也留意到了,对,没错,我就是上一世重生过来的。” 魏凝说到这里,盯着卫凌风的眼睛。卫凌风脸上并没有出现太过惊讶的表情。魏凝顿时心里了然,看来卫凌风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卫凌风,你说过,你从小到大总是会梦见我……我相信,这并不是巧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也是重生的人?” 听到魏凝说的这句话,卫凌风不置可否。 “我知道。” 听到他终于亲口承认了,魏凝的心顿时“呯呯呯”直跳。 “所以……” “所以。”卫凌风开口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两个会重生在这个世界?” 魏凝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会没想过,刚开始醒来的时候,她还一直觉得这是一场梦。但是后来渐渐意识到这是真的,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想过。”魏凝说,“但是那又如何?” “上一世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究竟记起了多少。但是我却是慢慢一点一滴地忘记了。”魏凝看着卫凌风说道。 “所以呢?你是一直不敢面对。不敢面对我,不敢面对卫凌宇,不敢面对所有人……” “我不是不敢面对。”魏凝马上否认了卫凌风的说法,“我只是不想再过上一世的生活,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卫凌风皱了皱眉头:“凝儿,你就没有想过找出上一世究竟是谁害死你的吗?” 听到卫凌风说的这句话,魏凝顿时就想到了卫凌宇。 卫凌风不可能不知道,卫凌宇就是害死他们的凶手之一。 但是既然卫凌风这样问她,那就说明现在卫凌风想起来的东西还是十分有限。 “我不想报仇。”魏凝叹了口气,“我只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 卫凌风沉默不语。 “真的。”魏凝满怀期望,看着卫凌风又再说了一遍,“我真的受够那样的日子了。卫凌风,你若是还对我有半分情谊在,就放我走吧。” “这么说,你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你过得不好?”卫凌风听到魏凝说的话,心里忽然很痛。他知道魏凝并不喜欢他,他只是十分气恨,魏凝眼里半点都没有他。 上一世也是如此。 “你说你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和谁,和卫凌宇吗?”卫凌风冷声说。 “卫凌风。”魏凝十分生气,她似乎永远也找不到卫凌风说话的点,所以两人说着说着,总是会吵架。 “我再说一遍,我跟卫凌宇什么关系也没有。”魏凝重申了一遍,又再补充了一句:“信不信由你。” 卫凌风在书房里的桌子后坐下,再也没搭理魏凝。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 至此,两人开始陷入冷战。 魏锦珞已经连续在白龙寺外等候好几天了。 如今已经是隆冬天气,天空里还纷纷扬扬开始下起了白雪。芙蓉站在魏锦珞旁边,冷的一直直发抖。 “小姐,您都在这儿站了一上午了。这风刮得跟刀子似得。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心别生病了。” 听到芙蓉打抖的声音,魏锦珞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披着一身火红的狐皮披风,里面穿的是一件华丽无比的锦缎暗花锦袍,下面着一袭雪白的绒『毛』长裙。魏锦珞的神『色』慵懒妩媚,额间贴了一朵艳丽的牡丹花钿。 她拢了拢袖子,对芙蓉说:“你要是冷,就先回去吧。” 芙蓉愣了愣,马上说:“那怎么行,不能让小姐一个人在这儿啊。” 魏锦珞没再说话。芙蓉看见她手上拿着那天那名男子丢的那个包裹,好几天都是这样。芙蓉看着魏锦珞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是在等那天那名男子吗?” 魏锦珞站着没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联系到魏锦珞这几天的举动,芙蓉心下了然。 那男子看着也不像是平常人,只是芙蓉不明白魏锦珞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姐。您若只是想还东西,叫我在这儿候着便是,没必要亲自等在这里。” 魏锦珞捏紧了手里拿着的包裹,这种心思被人一瞬间看穿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1章 暗夜行刺 “这包东西我觉得我还是亲自还给那人比较好。”魏锦珞说。 “小姐。”芙蓉有点急了,她虽然是贴身伺候魏锦珞,但是和院里其它的丫鬟一样,都是奉了许氏和魏国公的命令来到魏锦珞的身边。魏锦珞如今回绝了那些媒婆,让黄桃跟许氏汇报说她有心上人,但是是谁又不愿说。搞得夫人也甚是无奈。她虽然是魏锦珞的贴身丫鬟,但是也有监督魏锦珞的义务。魏锦珞这么说,分明是铤而走险,弃自己的名声于不顾。 小姐,如今你是待嫁闺中,私见外男可是不允许的。要是被国公爷和夫人知道了……”芙蓉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见魏锦珞是满脸不悦。 “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张。”魏锦珞声音冷冷的。芙蓉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这寒风,而是因为魏锦珞不悦的脸『色』。 “是。芙蓉知道了。”芙蓉低下头,心里满满都是委屈。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魏锦珞好。不然,她才不愿意去碰壁呢。 主仆二人又在寒风中等了许久,以为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时候,忽然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个男子。 正是那天白龙寺丢包裹的男子。 魏锦珞的心“砰砰砰”跳。这男子长得十分俊美,如画的眉眼,双唇就如涂了胭脂般红润,一双眼睛如星辰明亮。虽然长的如女子般秀美,但是却没半点女气。 男子身穿着雪白绣云纹锦袍,外面披了一件斑点虎皮披风。他看见魏锦珞,十分惊奇。 “你是……”男子看到魏锦珞手上拿着的包裹。正是那天自己丢弃的。 魏锦珞向他施了个礼,芙蓉识相地退到一边。 “前几天我来白龙寺上香,正好看见这个包裹。想是谁不小心落下的,于是便在这儿等失主。没想到果然让我等到了。” “这包裹是我的。”男子听见魏锦珞的声音不紧不慢,又见魏锦珞长的十分殊丽,瞧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而且还这么拾金不昧,心里顿生好感。 魏锦珞听见男子这样说,于是微微一笑,便把手上拿着的包裹递给男子。 男子有点不好意思。那天自己一时生气,把包裹里的东西全丢了,后来回到府里之后才想起有块玉佩。其它的都不重要,这玉佩可丢不得,于是今天便赶来能不能找到,没想到居然真的失而复得。 男子十分感激魏锦珞,他见魏锦珞朝他行了个礼,便要离去,于是赶忙说道:“姑娘拾金不昧,可是帮了在下好大一个忙。敢问姑娘芳名?改日我好上门答谢。” 魏锦珞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冲着男子笑了笑,嘴里吐出了自己的名字:“魏锦珞。” 男子点点头,朝着魏锦珞一抱拳,也报出自己的名字:“在下林璟明。” 魏锦珞的心一跳,林南王有三个儿子,分别是林怀明、林瑜明、林昊明。这林璟明,是林南王的哪个儿子? “姑娘?”林璟明见魏锦珞忽然站住不动,满脸困『惑』,于是忍不住叫她一声。 魏锦珞回过神来,冲着林璟明微笑点点头,说:“答谢自是不用,这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我看里面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想来是重要之物,丢失的人一定很着急,于是便想着一定要还给失主。你不必如此客气。” “姑娘不必如此谦虚。”林璟明素来对品行高尚的人有好感,见魏锦珞这么说,心里更是感激。 “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既然东西失而归还,我也就放心了。告辞。”魏锦珞对着林璟明最后笑了笑,转身离去。 林璟明站在雪地里,看着魏锦珞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去。 是夜,魏凝在房间里看医书。 那天与卫凌风谈话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说过话。卫凌风依然一直都睡在书房,平时见面,两人也都刻意避开。 杨氏倒是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为难过她,魏凝照常每天早上去请安,照常生活。虽然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做妻子的,对卫凌风未免过于冷淡,但是魏凝却觉得,冷淡却不失为平静,至少,她能够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束锦已经给魏凝换了好几支蜡烛,看见魏凝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医书,不禁开口劝道:“小姐,您都看了一晚上,夜深了,该歇息了。” “等一下,我还有一段没看完。”魏凝头也不抬。府里的日子甚是无聊,她与别的闺秀不同,也不喜欢做些刺绣和写字什么的,钻研医术是她唯一的爱好了,也是她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束锦抬手剪了一截烛花,她家小姐还真是与其他人不同,不争不抢,总是喜欢把日子过得跟水一样。束锦在旁边站了好久,见魏凝还在目不转睛地看书,担心她熬坏了眼睛,于是再次劝说魏凝歇息。 魏凝受不了束锦在一旁磨她,只能放下医书作罢。束锦立即吩咐云开和绿叶端来洗漱的水,伺候魏凝更衣擦脸,服侍魏凝上床。 被窝早就已经放了烧好的汤婆子,魏凝一进去便觉得暖洋洋的,很快就睡着了。 束锦见魏凝睡着了,也放心的出去守夜去。 魏凝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脸颊上贴上了一个十分冰冷的东西。 “谁?”察觉到了房里有人,魏凝瞬间睁开了眼睛。房间的蜡烛虽然熄灭了,但是火盆里烧着银碳,借着微弱的火星子,魏凝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她面前。 这人手里拿着一把明亮亮的刀,但令人恐惧的是,这把刀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是谁?”魏凝的左脸颊贴着刀身,她躺着不敢动,也不敢叫,这人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她若是一张口喊出来,他立马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那人只是低着头,端详着她,也不回答魏凝的问话。魏凝的心跳得很快,这个地方是自己平常作息的房间,又是这种时候,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右手拿着刀,微微动了动。魏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要做什么?”魏凝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那人照旧没有回答,只是端详了魏凝好久,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举起拿着刀的手,向魏凝刺下—— 说时迟那时快,魏凝立即从被窝里伸出右手,接住了那人刺下来的手腕。 那人顿觉手腕一麻,手臂上的力气尽失,刀立刻从手中掉落到床上。 “来人呀,有刺客!”魏凝瞬间从床上爬起来,抓住了掉落在床上的刀。狠狠地推了那人一把。 那人顿时被魏凝推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听见魏凝的喊叫,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是马上镇定下来。他来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蹿了出去。 院子里顿时『骚』『乱』起来。束锦一直都在门外守夜,听见魏凝的喊叫立马赶了进来:“小姐,怎么了?” 魏凝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那刺客留下来的刀。另一只手上捏着几枚银针。刚刚就是在千钧一发时刻,她趁着那人不注意,抽了几枚放在床上的银针捏在手心里,然后再刺入刺客的手腕上。 “刚刚有个黑衣人进来,想要行刺我……”魏凝说道。束锦顺着魏凝的目光看向窗户,果然窗户大开,寒风呼呼的从外面灌进来。 “应该还没跑远。”卫凌风的声音忽然响起,魏凝看见卫凌风从外面踏入房间,来到她面前。 看见魏凝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卫凌风有些心疼。他上前抱住魏凝,柔声说道:“怎么,没受伤吧?” 当着束锦的面,魏凝有些不好意思。房间外很快就来了许多人,魏凝对卫凌风说:“他应该还没走远。” “我已经叫奇带人去追了。”卫凌风边说,边抚『摸』着魏凝的头发,“我要在这儿陪着你,一步都不能离开。” “风儿,发生什么事了?”杨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没想到居然引起这么大的『骚』动,整个府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卫国公也在外面,卫凌风听见父母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来个刺客,似乎是想要行刺凝儿。” 在魏凝没与自己闹矛盾之前,卫凌风是与魏凝歇息在这个房间。魏凝只是一个宅院夫人,平时也不爱交际,没有理由与人结仇,所以卫凌风拿不准这个刺客究竟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魏凝来的。 “天啊。”杨氏捂住了胸口,仿佛十分惊讶一向宁静的后宅居然会来刺客。卫国公在旁边紧蹙眉头,对卫凌风说:“凝儿没受伤吧?” “她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卫凌风说完,便见奇带着几个人回来了,于是马上问道:“人呢?” “逃了。”奇有点垂头丧气,他对着卫凌风单膝跪下:“那人轻功了得,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有看清是往哪个方向逃了?”卫凌风问。 奇摇摇头,卫国公府身处京州城中心,外面宅邸林立,再加上现在下着雪,那人蹿了几下就了无踪迹,连脚印都没留下。(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2章 魏凝的分析 卫凌风皱了皱眉头,卫国公府虽然比不得皇宫,但也是戒备森严。他从一开始听到这边出事以后就马上让奇带人抓刺客,自己则马不停蹄往魏凝处赶来。下雪天虽然能掩埋人的踪迹,但是也给刺客的逃跑增加了很多困难。奇的武功并不差,但是此人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脱。由此看来,此人是个惯犯。不仅轻功了得,对周围的地形也很熟悉。 卫凌风沉思片刻,想如今再追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就此作罢。 “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几个人追一个人都追不上?” 卫凌风正打算让奇和其他几个人下去,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卫国公却率先痛斥起他们来。 看见卫国公发怒,奇和其他几名侍卫大气都不敢出。卫国公手里拿着一条长鞭,这是他的得手武器,他一甩长鞭,指着跪在雪地上的奇和几名侍卫说:“不准休息,马上给我搜,先搜府里,再去找外面!” “父亲。”卫凌风赶紧拦在他们前面,“现在再搜也是无济于事,若是因为这个,扰『乱』了街坊邻居可就不好了。” “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说这话的是杨氏,“我在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宅院里来刺客,这还是头一次。要是不彻查,下次再来怎么办?也许下次就不是凝儿的房间了,而是冲着我和国公爷来了。” 杨氏一说起来,就满脸害怕的开始絮絮叨叨,恨不得马上揪出那个刺客千刀万剐。 卫凌风明白母亲的担忧,毕竟府中生活的大多都是『妇』人,遇上这样的事情,心里自然是很害怕。而卫国公,则是因为自己一个堂堂的国公府,底下的人居然连大门都看不住,心里是十分生气,但是再生气,现在都不是抓刺客的时候。 “父亲,凝儿现在还是惊魂未定。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便是要加紧人手看紧府里各处。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妥善处理,给大家一个交待。” 府里住的不仅只是魏凝,还有一大家子人。不管这名刺客针对的是魏凝还是他,这场『骚』『乱』都是因为他们引起,才引得府内人心惶惶。他是魏凝的丈夫,自然是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府内的所有人。 现在已经是深夜,卫国公心里就算是再生气,也明白不是抓刺客的时候。思量再三于是只能作罢。便嘱咐卫凌风要好好安慰魏凝,就拉着杨氏走了。 卫国公夫『妇』一走,那些丫鬟小厮也都散去。卫凌风重新走回到房间内,看见魏凝坐在床榻上,手上捏着那把刀,她看着明亮的刀身,怔怔出神。 卫凌风走过去,抱住魏凝,柔声说道:“没抓到刺客,但是你别怕,有我在。从现在开始我搬回房间住,一步也不离开你。” 魏凝抬头看了卫凌风一眼,摇摇头,她推开卫凌风,说:“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 魏凝皱眉,继续说道:“那刺客轻功很好,而且身材纤瘦,一下子就能从窗户蹿出去。而且,我认为,她是个女子。” 卫凌风听到这里便问:“你是发现了什么?” 魏凝从床榻上拿出了一个银针包,打开,里面排满了几排密密麻麻的银针。她对着卫凌风说:“我学医很久,床榻上习惯放置这些小玩意儿,这银针,平常我也会随身携带,权当防身之用了。就在刚才,那刺客想要行刺我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把银针刺入到她手腕上的『穴』位当中。我那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纤细,骨骼十分小。男子是不可能有这么细小的骨骼的。” 卫凌风听着魏凝的分析,心里十分讶异。他知道魏凝一直都在钻研医术,但是没想到居然能把医术运用的如此广泛。就在刚才那么短短一瞬间,她都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若是一般的女子,遇上这样的事情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而她不仅制服了歹徒,成功的救回了自己,还能自己发现出这么多线索。 卫凌风第一次觉得,魏凝真的跟上一世不一样了。上一世那个任『性』、娇气的小姑娘,现在仿佛一瞬间长大,变得越来越理智和成熟。对待事情也变得冷静和谨慎。 “我在跟你分析问题,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魏凝看见卫凌风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上还挂着十分“诡异”的微笑,顿时就浑身不舒服。 卫凌风微微一笑:“我只是十分惊奇,你的医术现在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当做武器来防身。” “切。”魏凝撇了撇嘴,“你是今天才发现了吗?难道新婚之夜你没受到教训?” “哎呀!”魏凝话一说完,额头上就挨了卫凌风的一记“爆栗”。“以后你的银针只能对着敌人,不能对着我。”卫凌风粗声粗气地说,脸上假装出一副凶恶的表情。 魏凝怒了,这家伙,没看到她刚刚差点就命丧黄泉吗?他坐在这里,究竟是来安慰她还是来欺负她的? “好了。”看着魏凝满脸委屈的表情,卫凌风『摸』了『摸』她的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永远都是他心中的那个小女孩。“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恩。”魏凝应了一声,她跟卫凌风好一阵子没有说话,忽然他变得这么温情,她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今天晚上确实也把她吓得够呛,在卫凌风的照看下,她很快就躺在床上重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了。魏凝『摸』了『摸』床边已经凉了的床铺,卫凌风昨晚又重新搬回房间睡了,陪了她一晚上。如今看来,想来是一早就走了。 “束锦。”魏凝起来唤了一声。束锦因为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一大早就起来侯在外面,听到魏凝唤她,赶紧走到魏凝跟前,伺候魏凝洗漱。 “小姐。您昨晚睡得可好?”束锦服侍着魏凝穿衣,对魏凝说道。 “恩。后面没再醒过了。”魏凝点点头。束锦见魏凝无恙,心里放松了许多。“昨晚上可是吓死我们了。你说这偌大的宅院,怎么就进刺客了呢?” 魏凝没有说话,昨晚上那个刺客,很多人都会猜测是针对卫凌风而来,因为这个房间是她和卫凌风的房间。但是魏凝心里清楚,那个女刺客针对的不是卫凌风,分明就是她! 如果她想要行刺的是卫凌风,那么在看到床上没有卫凌风身影的时候,就应该马上撤退。但是那人并没有,那把刀对准的一直都是她。 “束锦,那刺客很有可能还潜伏在府中。”魏凝说。 “啊?”束锦吓了一跳,“小姐您别吓我。您怎么知道那刺客还在府里?莫非她昨晚根本就没有逃出去?” “不。她不是在府里,而是她根本就是府内人!”魏凝十分肯定,她一直都觉得那刺客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而且若不是府内人,又怎么知道之前她跟卫凌风是分房而居? 束锦怔怔地看着魏凝,经过昨晚那一夜,她家小姐不仅没有吓得不敢出门,还能冷静理智分析出刺客的相关信息,实在是令她敬佩。 “那小姐认为,刺客会是谁呢?”束锦问。 魏凝摇摇头。这些也都只是她的分析,但是究竟是谁她现在当然也确认不了。只不过自己既然隐约感觉出了她是府内人,那么平常生活做事,自然是要更加小心谨慎。 “束锦,世子爷今天还是在书房吗?”魏凝知道卫凌风一般大早上起来都会在书房待一两个小时处理公务。昨天晚上她对卫凌风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她分析的一半。她想跟卫凌风好好商量,尽快找出凶手。 “世子爷一大早有事出去了。”束锦说,“他留了两个侍卫,说是让他们贴身保护您。” “啊?侍卫?”魏凝向门外看去,果然见两名侍卫直挺挺地站在门外。 她顿时郁闷不已:“我不需要什么侍卫贴身保护。”魏凝边说边皱眉:“我这就去找卫凌风说去,搞什么,整的这么麻烦。” “小姐。”束锦见此赶紧拦着,“昨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今早上夫人和国公爷听说了也十分担心。那刺客一次不得手,也许还会再来第二次。安全为上,小姐切不可任『性』。” “可是这样我不就是相当于被人监视嘛。况且你看我完好无损的,说明我有自保的能力。”魏凝嘟着嘴,仍旧对卫凌风的安排十分不满。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就响起紫惠的声音:“小姐,蓝焉和白芷过来请安。” 魏凝与卫凌风成婚后,按照杨氏的意思,是要把这两个伺候卫凌风多年的通房抬成姨娘。魏凝自然是没什么异议,虽然她对白芷一直存着观望态度。但是这个提议却被卫凌风拒绝了,卫凌风是想送她们出府,给她们找个好去处。但是蓝焉和白芷却死活不愿意离开。尤其是蓝焉,哭的十分伤心。 虽然她们不是姨娘,但魏凝毕竟是夫人,每天的请安还是要的。(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3章 怀疑 蓝焉和白芷走进房间,魏凝看见她们脸『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魏凝与卫凌风成婚后,卫凌风就再也没去过她们的房间。对此,杨氏还颇有微词。但是卫凌风在娶魏凝之前,本来就不怎么近女『色』,不去她们房里,也实属正常。 只是蓝焉十分难受,尤其是之前卫凌风还打算送她出府,更是引得她天天哭,每天来魏凝处请安的时候,眼睛都是红通通的。 “夫人好。”蓝焉和白芷见到魏凝,如往常一样向魏凝行了一礼。 魏凝点点头。这两位通房其实还算是懂事听话的,从不给她添堵。 “你们每天都这么准时来,搞得我也每天都得这个点儿起床。”魏凝笑笑着跟她们说着话,“坐吧。”魏凝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椅子,又对束锦说道:“快给她们上茶。” 蓝焉和白芷依言在魏凝旁边坐下,束锦手脚麻利的给她们每人上了一杯参茶。蓝焉比较腼腆,冲魏凝笑了笑,便端起茶喝了,倒是白芷一直坐着不动。 “昨天晚上没吓到你们吧?”魏凝用着束锦端上来的八宝粥,又把面前的糖蒸酥酪往蓝焉和白芷面前推了推。 “还好吧。我睡得比较熟。醒来以后『骚』『乱』已经过去了。就是不知道白芷怎么样。”蓝焉如实回答说。 “我也还好。是听到了『骚』『乱』的声音,但是一直待在房间没敢出去。”白芷说。 魏凝笑了笑:“你们没吓着就好。尝尝,踏梅苑的厨子手艺还是不错的。这糖蒸酥酪就做的比我家厨子好。” “这踏梅苑的三名厨子,都是夫人与世子爷快成亲时世子爷花重金请的。因为知道夫人爱吃点心,世子爷还特意从华州请来明月楼赵佳轩的得意徒弟卢风卢师傅,专门养在踏梅苑里,给夫人做点心。” 说这话的是白芷。魏凝听到白芷说的话心里十分惊讶。她本就是华州人,自然是知道赵佳轩的大名。小的时候许氏经常带着她上明月楼吃点心。这赵佳轩年事已高,现在早就从明月楼退下了。但是他膝下有三个徒弟,其中卢风就是他的得意门生,手艺深得赵佳轩真传。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魏凝说着,看见蓝焉盯着桌子上放着的糖蒸酥酪发呆,于是便用手拿了一块,递到蓝焉嘴边,笑着说:“来,快尝尝。我说这点心怎么做的比我家厨子好,原来是卢师傅做的。” 蓝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魏凝递过来的点心,张口咬了一口。 入口甜而不腻,满口都是酥糖的清香。确实是一等一的美味。但是蓝焉吃在嘴里,却是发苦。 魏凝也给白芷拿了一块,白芷伸手接过,神态却有点不自然。 魏凝这才发现白芷的手腕似乎是受伤了,透过袖子里的空隙,魏凝看见白芷手腕上缠着纱布。 出于大夫的敏感,魏凝问道:“白芷,你的手怎么了?” 白芷拿着糖酥的手抖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不小心撞伤了。” “我看看。”魏凝对病人患者都十分关心,一把抓住了白芷的手,想要给白芷看看手腕。 白芷漂亮的脸蛋儿僵硬起来,她想把手从魏凝的手中抽出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魏凝一把抓住了白芷的手腕,神『色』就变了变。 这感觉,怎么如此相像! 昨天夜里的那名刺客,手腕也是如此纤细。所以魏凝能断定那人是个女子。 魏凝怀疑地看了看白芷,白芷也看着她。两人目光对上了,白芷尴尬地笑了笑。 “只是点轻伤,不碍事。”白芷说完,便从魏凝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站起身,对着魏凝行了个礼,说:“我房里还有些绣活儿没做完,夫人没什么事的话,白芷就先回去了。” 蓝焉看见白芷这样说,也站了起来,想要对魏凝告辞。反正坐着这里吃着点心也是食不知味,与其让别人看笑话,还不如回自己房里。 “等等。”魏凝不动声『色』,冲着她们微微一笑,说:“说到绣活儿,敢问白芷,你最近都在做什么绣活儿?” 白芷没想到魏凝问她这个,顿了一下,说:“也没什么。就是自己绣些小玩意儿,绣着玩的。” “我来这里许久了,都不知道你们的绣工如何。其实我最近一直都想给世子爷缝件袍子,无奈我的绣工实在不行,现在正好,我们三人一起探讨下。若是可以,我们三人一起给世子爷缝件袍子怎么样?” 蓝焉听到魏凝说的话,脸上顿时绽放出光彩。以前她就经常给卫凌风做手帕做鞋做衣服,卫凌风是从来都不接受。只是讲这些东西缺了可以去铺子买,用不着这么费工夫。卫凌风的婉拒,曾经让蓝焉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哪个女子不想自己心爱的男子能穿自己做的衣服和鞋子,只是可惜卫凌风心里从来就没有她的位置。 “那怎么可以。我们这些雕虫小技,怎么配给世子爷做衣服,夫人真是太过抬举我们了。”白芷边说,心里还不禁惊讶,这位夫人的心可真是大。对于蓝焉这么明显的爱慕,她倒还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而对蓝焉亲近有加。 蓝焉喜欢世子爷,府里是众所周知,只差卫凌风不知道了。她跟蓝焉的姿『色』虽然并不算绝『色』,但是也是属于难得一见的美人。刚开始魏凝嫁进来的时候,白芷还以为魏凝会很快打发她们,就算不会赶她们走,至少也会为难她们。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魏凝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对她们客气有加。就连上回世子爷想送她们出府,最后也都是魏凝在旁边劝阻,此事最后才作罢。 白芷不知道魏凝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就算了,对卫凌风一直都是不冷不热。但是蓝焉那么明显的喜欢,这正房夫人也能忍? 如今还说想要拉她们两人给卫凌风合伙做衣服……这么大度的夫人,白芷觉得自己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们都是一家人,照顾好世子爷是我们的义务。这哪来什么抬举之说?”魏凝笑意盈盈,让束锦把针线篓子和布料拿过来。 其实她没有给卫凌风做衣服的打算,这些布料是她陪嫁时许氏给她准备的。平时她也不喜欢做什么女工,充其量也就会给昊哥儿做件小孩子里面穿的寝衣,让小丫鬟给许氏送去。 现在她拉着蓝焉和白芷,只是想验证她的一个猜想。 “坐。”魏凝率先拿起一块布料,递给蓝焉。蓝焉只是个通房,就算想给卫凌风做衣裳,也没见过这么好的布料,顿时眼里十分羡慕,魏凝递给她,她也就顺手接过来,拿在手里磨悉着。 白芷见蓝焉没有打算回绝魏凝的意思,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向来就看不起蓝焉,觉得她不自爱,总是喜欢倒贴卫凌风。倒贴就算了,人家又不领情,还总是喜欢自怨自艾。 “白芷,这是我陪嫁的布料,你『摸』『摸』这蜀锦。不是我自夸,这料子在京州可是没有买的。”魏凝把蜀锦递到白芷面前,白芷勉强一笑,伸手接了过来。 “夫人说的极是。这料子确实属于上品,想必这等货『色』只有贡品才能与之媲美。”蓝焉说的是实话,魏国公府虽然说不上是权贵滔天,但胜在有钱。很多皇帝没有的东西,魏家都能弄到。 魏凝做出一副很享受蓝焉夸赞的样子,她从针线娄里拿起剪刀,裁了两小块蜀锦下来,递给蓝焉和白芷,说:“不如你们就这蜀锦绣个小样,看谁绣的好,我再选你们其中一人与我一起给世子爷做衣裳?我想了下,三个人绣也确实太过繁琐。现在也快过年了,这衣裳要赶紧做好才是。” “夫人我的绣活儿做的一直都不好。这机会就交给蓝焉吧。”白芷说道。 “你刚刚还说你要回房做绣活儿呢。白芷,你就别谦虚了。来嘛,试试看嘛,我也正好想学习一下呢。” 白芷听到魏凝这样说,只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蓝焉看到白芷把这个机会主动让给自己,心里有点感激。白芷这人『性』子比较冷淡,虽然同为卫凌风的通房,但是两人是属于既不交好也不交恶的那种。 “白芷,你就试试嘛,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我也很想看看你的绣工呢。”蓝焉说道。 魏凝和蓝焉一直看着白芷,束锦见此也在旁边笑着劝道:“白芷姑娘,你就试试吧。这料子夫人都给你裁好了呢。” 都这样说,白芷也是无法拒绝了,只能拿起料子,站着踌躇不动。 蓝焉已经率先开始缝起来了。她本就经常做女工,除了给卫凌风做,还经常给杨氏和老太太做贴身衣物。而白芷,一只手拿着料子,另一只手伸到针线娄里拿针线,拿了好几次都没有把针线拿起来。 魏凝注意到白芷去拿针线的手恰好是缠着纱布的那只手,于是便关心地问道:“白芷,怎么了?” 白芷尴尬地笑了笑,说:“我这手受伤了,活动不方便,我换只手。” 白芷换了只手,用受伤的手拿着布料,另一只手去拿针线,然后开始在蜀锦上缝起小样来。 魏凝眯着眼睛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4章 暗通 白芷的手仿佛很僵硬,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好几次都拿不稳蜀锦,差点让蜀锦掉下来。 蓝焉在一旁专心地绣着,并没有注意到白芷的异样。绣了一会儿,白芷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怎么绣,因为缠着纱布的那只手根本就拿不稳蜀锦。 又过了一会儿,魏凝看见蜀锦再次从白芷手中掉落。她心中已经有数:“手受伤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吧。怪我,太过强人所难了。” “不关夫人的事。”白芷听到魏凝这么说赶紧跪下,“是白芷不自量力,刚刚就应该跟夫人说清楚原因。” 白芷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魏凝,继续说道:“夫人,白芷刚刚撒谎了。白芷的手受伤了,不能做绣活儿。刚刚白芷只是累了,想回房间休息,所以找了个理由诓骗夫人。是白芷的错,请夫人责罚。” “白芷,你也真是的。手受伤了不能做绣活儿就直说嘛,做什么要编什么理由呢?”蓝焉听到白芷说的话,十分惊讶,开口说道。 白芷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漂亮的脸蛋儿上满是倔强的神情。魏凝见此,脸上流『露』出惋惜之『色』:“看来你的手伤的还是挺严重的,刚刚我看你连布料都拿不太稳。也是我没注意。既是这样,那这件衣服就我和蓝焉做吧,你回去好好养伤。” 白芷听到魏凝这样说,脸上流『露』出感激之『色』,她给魏凝磕了几个头,嘴里连连说着:“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白芷说完便退出去了。蓝焉站在一旁,满脸同情地说道:“其实白芷的绣活儿还是挺不错的。这种时候手受伤,真是太可惜了。” 魏凝没说话,悠悠地拿起了桌上放着的蜀锦。沉思了片刻,对蓝焉说:“我的绣活儿水平有限,这件衣服主要还得拜托你来做。这样吧蓝焉,我让束锦拿几块蜀锦给你,你且放心大胆地绣,我来描边。” 蓝焉听到魏凝说的话,霎时愣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魏凝说的话。她心中不禁狂喜。自己若是做衣服送给世子爷,世子爷未必是会接受的,也许反而会训斥她一通。之前自己已经碰过太多次壁了,自是不敢再去招世子爷厌烦。但是若是夫人送又不同,世子爷这么宠爱夫人,若是能得夫人做的衣服,肯定很高兴。 自己自从成为世子爷的通房以来,就一心向着世子爷。即便知道世子爷不喜欢自己,但是能跟在世子爷身边也是心满意足。这件衣服,夫人就算和世子爷说不是她做的都没关系。只要她的心意能被世子爷接受,即便世子爷不知道她也不在乎。 “谢谢夫人。蓝焉一定尽全力做好,不让夫人失望。”看着蓝焉兴高采烈的模样,魏凝心里不禁一阵心酸。相对于白芷,这个姑娘实在是太傻,但是痴心感人。 只可惜……魏凝摇摇头。束锦从柜子里拿了几块上好的蜀锦递给蓝焉,又挑了一些金丝银线给她。蓝焉走后,束锦回到房间,看见魏凝坐在桌边摇头叹气,束锦回想起刚才的一切,不禁开口问道:“小姐,您为什么想要让那两个通房给世子爷做衣服呢?世子爷心中只有小姐一人,这事若是被世子爷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其实白芷还好,也许是因为她『性』子比较冷,看不出对卫凌风有多热枕。反倒是那个蓝焉,对卫凌风的喜爱全都写在脸上,让人看了心生反感。 束锦认为,她家小姐既然嫁给了卫凌风,就是得事事为卫凌风着想,卫凌风本来也不见得多喜欢她们,与她们拉近关系,没必要。但是她家小姐就是跟别人不同,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夫君往外推。 “我的目的不是想要她们帮我做衣服。”魏凝沉声说道,“束锦,你没发现吗?那个白芷十分奇怪。” “哪里奇怪了?”束锦问。 “昨天晚上那名想要行刺我的刺客,被我伤了手腕。其实我只是用银针刺中了她手腕上的几大『穴』位,那几个『穴』位被人刺上了,整个手臂都会麻上七八天。刚刚白芷那反应,根本就不像是受伤。一般人手腕就算受伤了,怎么会连小小的一块布料都拿不动?而且,我看她行为举止都十分僵硬,那条受伤的手臂,倒像是抬不起来一样。” “小姐,难道你怀疑……”束锦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魏凝对着束锦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说:“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我确实怀疑白芷,可是现在没有证据。束锦,我现在还需要你帮我去打探一些事情。” 魏凝把头靠近束锦耳边,小声对束锦吩咐一些事情。 白芷神『色』匆匆地走回房内,连迎面撞上了杨氏都不知。 “夫人我不是有意的。”白芷看到杨氏扶着自己的肩膀,赶紧在走廊里跪下。 杨氏真是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这白芷,一脸紧张,自己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居然还迎面生生地撞上了她的肩膀。 “你这是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路的吗?”旁边的丫鬟上前扶住了杨氏,帮杨氏『揉』着肩膀。 “夫人我不是有意的。”白芷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说,你刚刚从哪儿来?做什么这么匆忙?”杨氏问。 “我……我刚从世子夫人那儿,请安回来。”白芷回答,心里十分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走路不看路,撞到了夫人,你说,你该当何罪!”说话的是杨氏身边的丫鬟翠玉,她看见白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张口呵斥。 “白芷知错,请夫人责罚。”白芷低头请罪。 杨氏皱了皱眉,这白芷向来做事情谨慎,这么一副紧张的模样倒是头一次见。于是她便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没有。今天一早白芷去向世子夫人请安,世子夫人邀请白芷和蓝焉一起给世子爷做衣裳。白芷因为手受伤了,于是便向世子夫人请辞回房。刚刚白芷是因为手疼难忍,所以不小心撞到了夫人,请夫人责罚。” 杨氏看向白芷的手腕,手腕上确实缠着纱布。于是便沉着脸,说:“行了。既然是情有可原,我也就不责罚你了。只不过下次注意了。” 白芷点点头,十分感激向杨氏磕头,便离去了。一旁的翠玉见白芷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杨氏说道:“夫人,这世子爷夫人心可真大。看来府里传的没错,她对蓝焉和白芷确实好的没话说。连给世子爷做的衣裳也拉着她们两位一起做。” “哼。”杨氏脸上冷冷地哼了一声:“她才嫁进来多久,你这就看出来了?人是慢慢看的,现在看的,还都只是表面。” “是。”翠玉低头答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杨氏心里也十分困『惑』。这个魏凝,之前儿子为了她神魂颠倒,其他人是一眼都瞧不上。原本还以为是富贵人家的娇娇小姐,但是没想到确实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杨氏想起她是林仲的徒弟,之前救了皇上名扬京州。昨天晚上遇到刺客,她仿佛也是临危不惧。她的才能和胆识,好像与一般富贵人家小姐又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儿子喜欢她的原因?杨氏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虽然心里吃味,但是也明白儿子最终也是要娶媳『妇』的,这个魏凝,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 白芷回到房间,直到把房间门关上,才开始喘匀气。 “谁?”察觉到房内有人,白芷立刻警觉地扬手『射』出一枚飞镖,却被一人用指尖稳稳接住。 “二少爷?”认出在房间内的人是卫凌宇,白芷气得不禁上前捶着他的胸膛,“你在房间怎么也不支个气?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刚一动,你的夺命飞镖就『射』出来了吗?”卫凌宇眼角上挑,面上是带着笑意,眼里却冷若寒潭,他一把抓住白芷的手腕,问道:“你说,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卫凌宇抓的刚好就是白芷昨天晚上被魏凝刺伤的手腕。这手腕其实也不是刺伤,就是被银针扎中了『穴』位,整个手臂都麻痹了。她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装模作样地缠上纱布,用手腕受伤的借口来掩饰。 “我……我在房间……”白芷的手臂麻的不得了。被卫凌宇抓着,更是难受。她手臂上使不上劲儿,也没法睁开,面对卫凌宇的质问,只能撒谎。 “哦,是吗?”卫凌宇不怒反笑,“那我问你,昨晚上我在你房间,并没有见到你,房间里也没有半个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卫凌宇一边抓着白芷的手腕,一边步步紧『逼』,把白芷『逼』到了房间的墙壁上。白芷退无可退,只能一只手抵着卫凌宇的胸部,忍无可忍地叫道:“是,我是不在房间,你想怎么着?” 卫凌宇眼睛暗沉沉的,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他看着白芷,声音冷的如刀子一样刺进了她骨头里:“那你说,你昨晚去哪儿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5章 卫凌宇的警告 白芷看着卫凌宇的神『色』,“扑哧”一声笑了。 卫凌宇面『色』发寒,问:“你笑什么?” 白芷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卫凌宇说:“我笑有人自作多情。” 卫凌宇听到白芷说的话,脸上愤怒之『色』更是明显,他用手按住了白芷的肩膀,阴森森地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白芷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就为了她,值得吗?”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对她下手。”卫凌宇用手指着白芷漂亮的脸颊,“再有下次,我绝不手软。” 白芷依然无所谓,仿佛对卫凌宇的警告视若无睹:“威胁我没有用,杀不杀她,得看我心情。” “你是我的人,自然得听我话。”卫凌宇看着白芷,放松了语气,“你这样贸然行事,只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那是你的大计,不是我的。”白芷反驳,她一伸手推开了卫凌宇,“我累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卫凌宇紧皱着眉头,白芷这个女人,是越来越难以驯服了。不过所幸,她是他一手调教的,包括武功也是他教的。若是实在不听话,也就只能…… 感觉到卫凌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白芷又笑了。她上前勾住了卫凌宇的脖子,轻声曼语:“放心,短时间内我不会对她出手了。你现在心里光想着她,怎么也不看看我手腕上的伤?你这样冷漠,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卫凌宇冷眼看着她,白芷一脸无辜,也回看着他。卫凌宇叹了口气,把白芷的手从自己颈脖处拉下来,沉声问:“你的手没事吧?” “哟,现在终于关心我了?”白芷满面笑容,娇声说:“没事,不过你那个心上人还真是厉害,就区区几枚银针,差点就让我折在那儿了。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这么一个娇小姐,狠起来可是比男人还可怕呢。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她……” 白芷一边抚『摸』着卫凌宇的面颊,一边千娇百媚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卫凌宇任由着她抱了一会儿,最后再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卫凌宇说完之后,就抓住白芷的手臂,狠狠地往旁边一推。 卫凌宇用的力气很大,白芷没站稳,“呯”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卫凌宇!” 因为是白天,白芷不敢喊得太大声。她趴在地上,本来一条手臂就全麻,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刚刚卫凌宇推她的时候,她只能用一条手臂撑着,但是头还是磕到了桌腿,红了一大块。 卫凌宇头也没回,打开房门径自走了。 白芷抿着嘴唇,一缕鲜血从额头上蜿蜒地流下。她恨恨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嘴里不断地呢喃着:“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卫凌宇心烦气躁的从白芷处回到自己的院子,刚一进房间,就看到婵氏在房间等他。 “娘?”卫凌宇有点诧异,婵氏身体一直都不好,常年吃斋念佛。今天不是说去白龙寺上香,怎么会在这里? “宇儿,你回来了。” 婵氏今年不过三十有余,因为平时不沾荤腥,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瘦弱。婵氏长得十分秀美,但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关系,面『色』显得十分苍白。 卫凌宇看见娘亲又瘦了,心里十分心疼。他也经常劝婵氏不要总是吃素,但婵氏就是不听。因为卫凌宇出生的时候难产,差点母子两人都活不成。所以卫凌宇平安出生后,婵氏就一直笃信佛,她坚信佛祖能保佑卫凌宇平安长大。 “娘,你今天不是说要去白龙寺念经吗?怎么来我这儿了。”卫凌宇边说边在婵氏身边坐下,伸手拿过桌上放着的一个橙子剥起来。 婵氏一脸慈爱地看着卫凌宇,说:“娘只是忽然想起,有一件比去白龙寺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卫凌宇一脸百无聊赖。也许是因为一大早上被白芷气得,现在想起那个女人他都恨得直痒痒。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女人,尤其还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女人,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背着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 再这样下去不行,他得想个法子控制她。不然,以后可是要被她坏了大事。 卫凌宇正想着怎么压制白芷,婵氏的一句话却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宇儿,我今天一大早被你爹叫去,说你年龄也不小了。之前是因为风儿一直不肯成亲,所以你也拖到了现在,如今风儿已经娶亲,你爹让我问问你,心中可有中意的?” 卫凌宇听到婵氏的说话,剥着橙子的手就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说:“没有。娘,我现在不想这事。” “胡闹。”婵氏嗔怪地说道,“你都多大了。这事能一直拖下去吗?我之前就想跟你爹提这件事,不过你一直拦着我。说兄长没娶妻哪有弟弟先娶的道理。现在你哥哥已经成亲,你哪有理由再继续拖?连你爹都开始催了。” 卫凌宇有些烦躁。他把手上的橙子往桌上一扔,有点赌气般地说道:“娘,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娶亲。我求你了,你就暂时不要想这事了,好吗?” 婵氏一直都是以这个儿子为重心,儿子的意愿大过天。看见卫凌宇居然生气了,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娘只是说说,你反应干嘛这么激烈?” 卫凌宇见婵氏被吓到了,连忙说道:“没有,娘。我只是有点累了。我现在真的不想娶妻,您别『逼』我行了吗?” “可是你爹他……” “爹那边我会去说。”卫凌宇把剥好了的橙子递给婵氏,转移话题说:“娘,你总是吃素我不反对,但是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我想想,好吗?” 婵氏一脸愧疚的拿着卫凌宇给她剥好的橙子。她出身低微,『性』子也软弱,得亏得了一个『性』子不随她的儿子,让她在府里总算有个依靠。不然,照她这样,早被卫国公和杨氏打发出府了。 “宇儿。都怪娘没用。你是不是怕你爹给你找一门你不满意的亲事?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比你哥哥差……” “娘。”卫凌宇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其实也很讨厌婵氏总是这样自怨自艾,但是没办法,谁叫婵氏是他娘呢? “我是你儿子,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娘,你看不起自己,就是看不起你儿子。” 卫凌宇轻轻地拍了婵氏的后背,安慰着婵氏。婵氏拿着手帕抹了抹眼角。她一直在府里都活的小心翼翼,不敢得罪府内的任何一个人,只求平安度日。 送走婵氏,卫凌宇觉得心中更加烦躁。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他从一出生就注定要比别人矮一截? 想起卫凌风,卫凌宇就暗暗地咬紧了牙。 束锦在白芷住的院子问了一圈,就马上回了踏梅苑。 魏凝正坐在房间里喝茶,看见束锦回来了,放下茶杯问:“如何?” 束锦关上房间门,走到魏凝身边,说道:“刚去了白芷住的院子打听了一番。与她同住一个院子的玉儿说,白芷平常不喜与人亲近。总是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里。刺客来的那天晚上,因为大家都睡下了,也没有人特地关注白芷。只不过府里因为刺客引起『骚』『乱』之后,府里很多丫鬟小厮都被惊醒了,走出房门,但是那时好像没人看见白芷,她房间的门也是一直紧闭。” 魏凝紧皱着眉头,白芷的『性』格她其实清楚,无论是丫鬟还是小厮,还是姨娘夫人,白芷都是不交好也不交恶的那种。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但是越是这种不声不响的人,藏得事情反而越多。 “虽然案发时间没人看见她,但这也不足于证明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刺客。”魏凝摇头说道。 “还打听到其他什么信息没有?”魏凝又问。 束锦犹豫了下,低头在魏凝耳边悄声说:“我还听玉儿和几名打扫庭院的小丫鬟说,看见过二少爷进出过白芷的房间。有好几次了,可是因为事关世子爷和二少爷的声誉,这件事情谁也不敢『乱』说。” 魏凝冷笑了声,束锦口里的二少爷,说的就是卫凌宇。白芷是卫凌风的通房,私下里却与卫凌宇苟且。这件事情上一世她也是嫁给卫凌风很久之后才发现,当时只觉得恶心,现在也一样恶心。 所幸卫凌风并不热衷女『色』,魏凝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知道了,又会怎样?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但是只要是自己碰过了,怎么会容许她暗地里与人勾搭?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魏凝是着实佩服他们的勇气。而且这件事并不隐秘,那时府里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就比如说现在,已经逐渐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这件事情上,魏凝并不认为卫凌宇是因为喜欢白芷才与她苟且,而是想要借白芷来恶心卫凌风。 包括自己也是,都是他来打击卫凌风的工具。卫凌宇谁也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6章 有情郎 束锦见魏凝并不说话,只顾低头沉思,于是踌躇问道:“小姐?” “恩。”魏凝正在思考,这府里,毫无疑问卫凌宇和白芷就是两个祸害。自己若是任由着这两个祸害在府里兴风作浪,迟早得出事。 虽然她并不明白白芷为何要行刺自己,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两人有『奸』情是不用质疑了。只是,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两人赶出府去? 魏凝想了又想,忽然茅塞顿开。 本来她是想要借由白芷是刺客这件事,把白芷打发出府。可惜现在证据实在难寻。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白芷做的坏事,何止行刺自己这一茬?哪茬都不够她死的。自己也没必要一定要在行刺自己这件事情上纠结。别到时候证据没找到,还白费心力被对方发现。 魏凝经过这一番思考,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招手让束锦过来,悄声在束锦耳边吩咐一番。 魏锦珞坐在珑月楼的包间里,手指轻叩着桌面。 她身处的包间是临窗,下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坐在窗边,往窗下看去,等待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芙蓉站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这林公子也真是,自己约了人,反倒还迟到。小姐,你说,他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魏锦珞没有回答芙蓉的话,她的一双妙目平静无澜,珑月楼不愧是京州的第一大酒楼,这都快过年了,店里的生意还是这么火爆。 魏国公不日就要去芸州上任,这段时间一直催着她的婚事。许氏也很着急,希望能在魏国公上任之前尽快把她的婚事定下来。 但是魏锦珞可不这么想。她既然回来了,又怎么会愿意将就找一个人嫁了? 芙蓉仿佛看出她的心思,这段时间许氏几乎天天差人过来催,询问魏锦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若是有了意中人,要尽快和家里商量。可魏锦珞就是不说,也不愿意再见那些媒婆,一直吊着许氏。 芙蓉作为魏锦珞贴身伺候的人,自是察觉到了魏锦珞是什么心思。上回与林璟明辞别后,不日林璟明就差人送礼上门来答谢,只不过魏锦珞一再婉拒,后来林璟明只能约了魏锦珞,说是要当面答谢她。 “小姐。这林璟明只是林南王的一个庶子。林南王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并无实权,而林璟明的生母,只是林南王的一个侍妾,听说,还是舞姬出身……”芙蓉瞅着魏锦珞的脸『色』,说的小心翼翼。女孩都想要找个好人家嫁了,尤其是像魏锦珞这样生母早逝,又不得父亲重视的孤女,一旦嫁了人,夫家便是自己最大的依靠。芙蓉理解魏锦珞心里藏得那些小心思,只不过在她看来,这林璟明也实在算不得什么良配。 与其嫁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庶子,还不如找一个家世一般的,后院人口简单,嫁过去便是主母的家庭。而且这林璟明明明就有心上人,也不见得会喜欢她家小姐。 魏锦珞没有说话,但是芙蓉说的话却狠狠地刺中了她。 那天把东西还给林璟明之后,她便叫芙蓉去打听,才知道林璟明是林南王的庶子。 难怪她之前从未听过这个人。 林南王虽然手上无实权,但是家族背景在整个大梁朝来说是数一数二的。林南王的大儿子林怀明和二儿子林瑜明都是大梁朝有名的商人,财力十分雄厚。 只是可惜,这林璟明,居然是个庶子。而且生母还是那样的出身。 芙蓉见魏锦珞坐着静默不语,也不敢再说话,怕触怒魏锦珞。只能也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等待着林璟明的到来。 又等了一会儿,房间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林璟明穿着一身紫『色』镶金边的锦袍走了进来,他看见魏锦珞和芙蓉早已经等候在房间内,不禁满脸愧疚,他摘下落满雪的披风,挂在了门边的檀木勾衣架上,来到魏锦珞的面前。 “久等了。”林璟明抱拳,“来的时候遇到点事情。耽误了。” “我说林公子,是你说要答谢我们家小姐,请我们家小姐来珑月楼吃饭的,你自己还迟到,是不是太失礼了?”芙蓉站在一旁说道,声音里都是不满。 “是我的错。”听到芙蓉的责备,林璟明并没有恼,而是又向魏锦珞说了声抱歉。 魏锦珞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请林璟明坐下。 “是个人都会遇到一些紧急情况。不碍事的。”魏锦珞声音平缓,给林璟明倒了杯茶。 林璟明觉得自己真是受之有愧。赶紧伸手接过。 “来松。你去看看菜什么时候上。” 来松是林璟明的小厮,听到主子吩咐,应了声“好咧”就下去了。 “魏姑娘久等了。”林璟明看着魏锦珞,今天魏锦珞穿了一身雪白『色』的长棉衣,棉衣上用红丝线绣了大片大片的梅花,从腰间蔓延到裙摆。头上只是挽了个简单的流云髻,发髻上『插』了一支通红的红宝石发簪,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装饰。 但是林璟明却觉得,今天的魏锦珞,比第一次见面的她更令人惊艳。 魏锦珞的脸庞偏殊丽,但是穿起素『色』的衣裙来,也有另一种风情,飘飘欲仙,仿佛是仙女下凡。 魏锦珞见林璟明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冲他微微一笑,叫了声:“林公子。” 林璟明回过神来,顿时察觉到了自己失礼。不禁心下懊恼。站起身对着魏锦珞说了声:“抱歉。刚刚我一时走神了。” 芙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觉得这林璟明就是外表上看上去像个大家公子,但是为人处事,怎么就如此笨拙! 魏锦珞笑了笑,说:“林公子不必客气。看林公子差人上门来答谢,我就知道林公子是个有心之人。只不过这地点选的着实不好。这珑月楼来往人众多,怕就是怕被人瞧见,『乱』传些闲话。” 林璟明恍然大悟,懊恼地说道:“是我不好。我这是第一次与女子见面,平常往来请客吃饭,都是与一帮糙老爷儿们在一起,这地方是我常来的地儿,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芙蓉听到林璟明说的这话,不禁在旁边又翻了个白眼。第一次与女子见面?他是忘了他私会心上人的事儿了吗? “林公子。”魏锦珞站起身,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处实在是不方便男女见面。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魏锦珞这样说,林璟明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魏锦珞肯定是介意了。 他才刚来,她就说要走,这不是心下着恼是什么。 不过想来也都是自己不对,约了人在先,却又平白无故让人等那么久,选的地方也没考虑到她的感受。 林璟明顿时觉得心里难安。看见魏锦珞主仆抬腿便要走,马上挽留说道:“等一下。” 魏锦珞止住脚步,转过头看着林璟明,问:“林公子,怎么了?” “我并不是故意失约……”林璟明本来生『性』腼腆,不善言辞。他想了好久,才组织了一些语言,说道:“我来的半路上,接到来松的通报,说珠儿生病了,一直高烧不退,我心里着急,一时顾不上想其他的,便急着去看珠儿,这才耽误了姑娘……” 芙蓉再次翻了个白眼,这珠儿不就是他的相好吗?他居然说这件事来作为他迟到的借口,这……真是让人很无语。 林璟明瞧着魏锦珞的神『色』,见她仍旧是一脸平静,站在房间十分耐心地听他解释,心里不禁宽了一宽。 “实不相瞒,珠儿是我……我喜欢的一名女子,她家境贫困,我就是担心她生病没钱看病,所以半路接到来松的通报就赶紧给她请大夫。魏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既然有喜欢的人,却约我们家小姐吃饭。你难道没想过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心里会怎么想吗?”芙蓉在一旁抢白。 林璟明顿时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非常感激魏姑娘把东西还给我……见魏姑娘不接受我差人送来的礼物,于是便想请魏姑娘吃顿饭,聊表我的感谢之意,并无其他意思……” “芙蓉。”魏锦珞开口说话了,“林公子也是一片好心。再说,救人是最紧要的。” “小姐……”芙蓉十分委屈,她这也不是为魏锦珞鸣不公嘛,怎么现在反而显得她咄咄『逼』人了。 魏锦珞对芙蓉说完话,对着林璟明温和一笑:“我并不是介意这个。” 魏锦珞走到窗前,看了眼下面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说:“我是真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我们见面。当时是见林公子一片好意不忍推脱,怕林公子误会,虽然男女有别,但是我却觉得林公子是难得一见的有情郎。” 魏锦珞转身看着林璟明,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其实那天林公子与你的心上人见面,我也恰好在寺内上香。我看你与她似乎是起了争执,然后你便把那包裹的东西扔了。我那时便想你应该是一时生气,等气消了,自然是会来寻。我看那包裹里面的东西也都不是什么常见之物,怕是有什么重要东西,遗失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想着还给你。”(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7章 一朵白莲花 林璟明听到魏锦珞这样说,脸上是既尴尬又惊讶,他没想到那天与珠儿说的话会被其他人听去。 见林璟明面『露』尴尬之『色』,魏锦珞又微笑着解释:“我那天只是恰巧路过,不是有意听到的。” “我与珠儿……”林璟明一时语塞,他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向魏锦珞解释他与珠儿发生的事情。 “林公子。”魏锦珞看着林璟明,一脸正『色』:“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但是林公子若是拿我当朋友,不妨与我说一说你与珠儿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你。” “你真的可以帮我吗?”林璟明满脸困『惑』,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你若是与我说一说,也许我还有法子。”魏锦珞看着林璟明说道。 林璟明陷入了沉思,他与珠儿,原本就是两个天差地别之人。虽然他是庶子,但是家里人也绝对不会同意他娶一个家境贫寒的女孩。可是珠儿又不愿意做妾。 他欣赏珠儿的气节,但是对现实又无能为力。 “我与珠儿,相识在绿萝湖。那次我不小心落水,是她不顾女儿家的名誉救了我。事后我想报答,可是她却一再拒绝。后来我们相恋,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相差的是天壤地别……珠儿,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她对我说她只想找一个与她真心相爱,白头偕老的人,所以她不愿意做妾。我反复劝说了几次都没有用。最后她甚至提出不要再见面了,免得叫我家里人发现,给我添麻烦。” 林璟明说到这里,脸上是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魏锦珞听着却皱了皱眉头。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按理说像林璟明这样的家世,有多少平民的姑娘能给他为奴为婢都是令很多人羡慕不来的福气了。这珠儿,魏锦珞不知道该说她是傻还是另有所图? “刚刚听林公子说,珠儿现在是生病了?” “是的。”林璟明点点头,继续说:“珠儿家里是开豆腐坊的。她家里有三个子女,她是老大。她生活十分辛苦,身体又一直不好。总是生病。” “林公子与她的事情,她家里可知道?”魏锦珞问。 林璟明摇摇头:“我去过她家很多次,但每次珠儿都说我只是她的朋友。” “如此看来,珠儿姑娘确实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魏锦珞点点头。 听到魏锦珞说的这句话,林璟明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光彩:“是的,魏姑娘,珠儿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喜欢的女孩。在她的身上,我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魏锦珞见提到珠儿,林璟明就滔滔不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这珠儿,难道真的有这么好? “如此一来,我确实更想帮你们了。”魏锦珞一脸都是感动,“俗话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珠儿姑娘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林公子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们着实般配的很。” “谢谢。”林璟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他第一次向一个人这么吐『露』过自己的心事。他本来就是家中庶子,不受重视,循规蹈矩的生活,做什么事情,也从来不敢放肆。珠儿是他生命里第一个除了母亲以外关心他的人,所以他十分感激,只想牢牢抓紧,不想放手。 “林公子,不如这样,饭我们就别吃了,我们与你一起,去看望珠儿姑娘。也许我还可以帮你劝劝她。说不定经过我一劝,她就回心转意了呢。” 林璟明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魏锦珞居然会如此热心,心里不由得十分感动。一旁的芙蓉是越看越觉得纳闷,但是她又阻止不了魏锦珞。她不明白,魏锦珞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魏锦珞与林璟明又说了会儿话,林璟明便叫来松把饭菜撤掉,与魏锦珞一起,走出了珑月楼大门。 魏锦珞披着披风,跟在林璟明的后面。刚刚与林璟明的一番交谈,终于成功让她说服林璟明带她一起去看望珠儿。她心里十分好奇,这珠儿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能把这荣华富贵拒之门外? 林璟明带着魏锦珞主仆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入到了一条狭窄又灰暗的小巷。沿着小巷走了许久,终于在一个破落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天空一直都不断的飘着雪花。魏锦珞站在小院门前,木门已经因为雪水的浸润,已经腐蚀了一大半,院子里传来一股浓重的豆腐味道。 “珠儿家也是一家豆腐坊,现在这个时候,她的父母与弟妹应该都上街卖豆腐去了,要深夜才能回来。”林璟明边说,边推开了木门。 木门本来就破破烂烂,被林璟明轻轻一推就推开了,摇摇晃晃半挂在墙上。魏锦珞还是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心里不禁纳闷儿,这门都不上锁的吗?只是这样虚掩着,有什么用? 一行人走进院子。院子杂『乱』不堪,前面是三间破败的小屋。 “是谁?”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珠儿,是我。”林璟明回应,快步走进了房间。 魏锦珞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没有烧炕,只有几张木桌和几张凳子。林璟明撩起了窗帘,只见里间放了一张榻,榻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这个女子正是珠儿。 珠儿见到林璟明居然带了一个女子进来,脸上十分惊讶。 “璟哥哥,这位是……” “珠儿。”林璟明心疼地坐到了珠儿旁边,这么冷的天,她只盖了一床薄得不能再薄的棉被。因为生计,家里人都出去买豆腐去了,就算是生病,也没人来照顾她。 “这是我的朋友。”林璟明边说,边看向魏锦珞。 魏锦珞会意,走上前说道:“珠儿姑娘,我叫魏锦珞,是林公子的朋友。” “你好。”珠儿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见魏锦珞身上的打扮,知道她非富即贵。可是,她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林璟明的身边? 瞧见珠儿的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脸上都是诧异。魏锦珞只是微微一笑。 “魏姑娘是我的好朋友。听说你病了,想要来看看你。”林璟明解释,忍不住握住了珠儿冰凉的手,“不是找了大夫来看了吗?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冰凉?你是不是还很难受?吃『药』了没?” 珠儿似乎已经习惯了林璟明的关心,面对林璟明一连串的发问,并没有急于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事。”说完之后,她不动声『色』的从林璟明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璟哥哥。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林璟明听到珠儿这样说,心里十分沮丧。 珠儿温柔可爱,以前很是粘他的,总是璟哥哥前,璟哥哥后的跟在他身后。她的爹娘、弟妹,也都很喜欢他,他也一直都是她们家里的常客。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开始远离他,对他冷淡起来。 是从他开始提出要纳她为妾开始吗? 可是他并没有错啊。他喜欢珠儿,也能很明确感觉出珠儿也喜欢他。但是他们两个身份实在是相差太多了,他只能尽量说服家里,纳她为妾。 珠儿不愿意为妾,拒绝他之后,却整日以泪洗面。他于心不忍,但是也无可奈何。 看见林璟明一脸的沮丧伤心落寞之情,魏锦珞的眼里不禁闪过了一丝讥讽。 这林璟明还真是个呆子啊,难道看不出来,这女孩现在纯粹就是在吊着他么? 如若真要拒绝他,又怎么会允许他照常上门?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欲拒还迎,其实说到底,只是不甘心做妾罢了。 “林公子,我看珠儿姑娘脸『色』不太好,你看看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魏锦珞在一边说道。 林璟明看向珠儿,珠儿看了魏锦珞一眼,摇了摇头。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下的棉被。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柔弱无助。 魏锦珞看见林璟明脸上是一副怜悯之『色』,不禁在心里冷笑。她主动走上前,握住珠儿的手,柔声劝道:“这生病了就得看大夫。珠儿妹妹,林公子心里真的很牵挂你。你若一直这样病着,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其实这大夫之中也有庸医。刚刚听林公子说,他给你请了大夫,可是我看并没有什么效果。这样吧,芙蓉,你拿着我的名帖去百草堂请林大夫来,让他给珠儿姑娘好好瞧一瞧。” 魏锦珞说的林大夫,就是百草堂的林仲。百草堂在京州可是响当当的名气,林仲的儿子林敞生还是太医院之首,林仲常年喜欢四处云游。平常人甚是难请,即便是重金也难以请到。 魏锦珞估『摸』着林仲这个时候应该在百草堂。她是魏凝的姐姐。只要说是魏国公府的人,相信他不会不给这个薄面。 “不……不用了……我只是小病,很快就能好的……“魏锦珞的热情让珠儿十分不适应,其实她本来就是着凉了,但是她知道林璟明一直暗地里派人注意着她,关心着她,所以才把自己弄得柔柔弱弱的,好让林璟明知道了,心疼。(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8章 珠儿 林璟明听到魏锦珞能在这个时候请到林仲过来,也顾不得询问珠儿的意见了,直接对魏锦珞说:“魏姑娘,事从紧急,要不你把你的名帖给我,我亲自去请林大夫。” “芙蓉,把我的名帖给林公子。”魏锦珞扭头对站在一旁的芙蓉说道,“林公子到了医馆,跟林大夫说我是魏国公府的人即可。” “谢谢。魏姑娘,真是劳烦你了。”林璟明十分感激,事情发展的太快,躺在床上的珠儿根本还来不及张口说些什么,林璟明就带着来松走出了房门,直往百草堂而去。 魏锦珞看着床上的珠儿,一只手轻轻的拉着珠儿的手,拍着珠儿的手背,柔声说道:“珠儿姑娘,你现在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 珠儿的脸『色』十分难看。魏锦珞见她不说话,也不理她,径自吩咐芙蓉从桌上给她倒了一杯茶。 芙蓉倒好茶递给魏锦珞,杯子冒着腾腾的热气,但是杯子里面只沉淀了一些茶叶末子。魏锦珞也不嫌弃,但也不喝,只是拿着杯子,用手静静地磨悉着杯子。 “魏姑娘真是有心了。”许久,珠儿终于说话了。 魏锦珞的眼睛一直看着茶杯,她轻声笑了笑,说:“我与璟明是朋友。珠儿姑娘不必客气。” “不知魏姑娘是怎么与璟哥哥相识的?我瞧魏姑娘,肯定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魏锦珞抬起头斜睨了她一眼,说:“我与璟明也是偶然间认识的。恰巧相谈甚欢。璟明把我当成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所以我也把你当成是朋友了。” 珠儿听到魏锦珞居然称呼林璟明为“璟明”,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这女人真是讨厌,刚刚林璟明在的时候,她分明还称呼林璟明为林公子,现在林璟明一走,就直接改口喊“璟明”了。 察觉到了珠儿的敌意,魏锦珞只是在心里讥笑。这女孩的姿『色』也就是属于中上,居然还妄想以正室身份嫁给林璟明,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珠儿姑娘,我听璟明说,你曾经有恩于他。是吗?”魏锦珞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始与珠儿闲聊起来。 珠儿不知道魏锦珞知道多少她与林璟明之间的事情,但是从刚才林璟明说的话来看,恐怕了解的也不少。想到这里,珠儿就觉得心里充斥了满满的嫉妒,一直以来,林璟明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没想到今天忽然冒出了个魏锦珞,让她有一种被人抢走属于自己东西的感受,这种感觉让她十分难受。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珠儿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从那以后,璟哥哥就把我当成了他最重要的人,甚至还想要我以身相许。” 珠儿说到这里,瞄了魏锦珞一眼。魏锦珞脸上依然是微笑着,并无其它表情。 “璟明跟我提过了。但是他说你与他家世相差实在太大,他本来想要纳你为妾,奈何你不同意。珠儿姑娘,这是为什么呢?”魏锦珞把“家世”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珠儿听到魏锦珞说的话,心里是狠狠地一痛。 魏锦珞的脸上满怀关怀,珠儿忍着心里的不顺,说道:“我爹娘疼我,不愿意把我嫁与人家做妾,宁愿让我选个普通人家。也好过去给人家做小。” 哟呵,魏锦珞心里是再度冷笑。她说这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多心思呢,原来是背后还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呀。若这珠儿爹娘真的像她说的那么有骨气,那么就会让女儿彻底断了与林璟明的联系,更不会还默许林璟明像往常一样来家里做客。 魏锦珞笑了笑:“璟明是个很好的人,像他这样的家世和人品,京州城恐怕也找不出几个。珠儿姑娘,你真的想好了吗?” 珠儿看着魏锦珞,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魏锦珞说的话,只能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说:“人各有志,我心意已决。” 林仲很快就被林璟明给请回来了。 林仲拿着『药』箱,走进房间,芙蓉搬了张凳子给林仲在床边坐下。林仲先给珠儿把了个脉,说道:“脉象沉郁。珠儿姑娘,你是经常生病?” “是的。她身子不好,总是三天两头就病着,我很是担心。” 珠儿还没开口,林璟明就先开口回答林仲的问话。 “恕我直言。”林仲摇摇头,“你这病其实就是普通的风寒。但是我看你双手通红,上面还起了不少冻疮。你是经常碰凉水吗?这感染风寒的人最忌讳的便是受凉,若是不注意防寒保暖,这病是很难好的了。” “碰凉水?”林璟明诧异地看向珠儿,珠儿脸上有点尴尬。她其实是故意让自己三天两头病着,这样林璟明才会心疼,才会一直注意着她。 “家里家务活儿重,我这生的也是小病。所以没怎么在意。” “小病拖久了就是大病。”林璟明知道珠儿是家中长女,若非总是生病,家里生活的重担一大半都是要落在她身上。虽然他也经常接济珠儿家,但是不知为什么,似乎总是不够珠儿家里的开销。而珠儿,也一直都劳劳碌碌,十分辛苦。 “现在还不是很严重。我给你开几帖去风寒的『药』。你记住切不可碰凉水了。平常也要注意着防寒保暖。”林仲边说边拿出『药』箱,给珠儿配起『药』来。 “珠儿,林大夫可是京州城有名的神医,他说的话你可都要好好听。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林璟明说道。 珠儿点点头。等林仲开完『药』,魏锦珞和林璟明就送走了林仲,离开了珠儿家。 与林璟明拜别后,魏锦珞回到了宅院。芙蓉十分不解,问魏锦珞:“小姐,您为何要帮那个珠儿?” 魏锦珞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芙蓉的话,只是招了招手,让芙蓉上前,说:“你这几天帮我注意着珠儿那边的情况。她平常做了什么,干了什么,都要记得及时汇报给我。” “小姐。”芙蓉睁大了眼睛,她不明白魏锦珞居然对林璟明的心上人关心到了这种程度,“刚刚我听林公子说的话,貌似他已经派人注意着珠儿,否则,怎么珠儿一生病,他就能立即知道呢?我们这么做,岂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不。”魏锦珞摇摇头,“我要你注意的,是林璟明的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说完,魏锦珞便把头靠近芙蓉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 白芷一连几天都心神不宁。 自从上次被卫凌宇警告过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卫凌宇。 白芷坐在桌边,心情烦躁的拿着剪刀修剪着盆栽。 这是一盆茉莉。前几天魏凝吩咐人送来的,她跟蓝焉各一盆。其实魏凝嫁进卫家以来,对她和蓝焉都很不错,大度宽和,孝顺有礼,上到卫家老爷夫人,下到丫鬟小厮,对她都是一片称赞。只不过白芷心里却十分恼恨魏凝。 她恼恨魏凝自然不是因为卫凌风,而是因为卫凌宇。 想起卫凌宇对她那牵肠挂肚的样子,白芷心里就一阵生气,连拿着剪刀的手都微微的颤抖。 卫凌宇这个杀千刀的,就因为上次她对魏凝起了杀心,这么多天都不来见她,他也不想想,自己帮他做了多少事。自己什么都不要,只求在他心里有个位置便好。但哪想到,现在连这个位置,都被别人占据了。 白芷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片痛苦。 她心里很清楚明白,卫凌宇只是把她当成是一枚棋子。她也只是卫凌宇安『插』在卫凌风身边的一个细作。她知道卫凌宇不是恼她差点暴『露』了自己,而是恼她对魏凝起了杀心。 凭什么。 他让自己给她当牛做马,他却一转身心里有别的女人。即便他不喜欢自己,白芷也不允许他喜欢其他人。 卫凌宇,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白芷心烦意『乱』的想着,忽然房间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白芷抬起头,看见进来的正是自己许久未见之人——卫凌宇。 白芷放下剪刀,挑了挑眉,站起身说:“我还以为你彻底把我忘了呢。怎么,今天居然有空,想起我了?” 卫凌宇穿了一身雪白的锦袍,身上披了一件白『色』虎『毛』披风。他看着白芷,叹气摇了摇头。 “我来找你谈谈。” “你想谈什么?”白芷冷眼看着面前这个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的男人。虽然与卫凌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与卫凌风那浑身上下散发的冷冽气质不同,卫凌宇看起来十分温润如玉。 但是白芷知道,他这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冰冷坚硬的心。 “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她动手。”白芷满脸讥讽地看着他,“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了,这府里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也就我这么一个傻子,拿着自己的一颗真心,喂狗!” “白芷。”卫凌宇有点生气,他走到白芷面前,说:“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 “哦。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我知道了,是又有什么任务下来了?所以现在巴儿巴儿来找我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79章 时婉儿 卫凌宇的脸『色』阴沉沉的,他最讨厌的便是白芷用这刻薄的语气跟他说话。但是白芷这个时候才不会在乎他的感受,她的『性』子便是这样,谁让她难受,她也要让对方也难受,对方越难受,她就越痛快。 “白芷。”卫凌宇并不想跟她吵架,这个女人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想让她顺从自己,不能在她炸『毛』的时候激怒她。“你打算就这么下去吗?” “什么意思?”白芷挑了挑眉。 “你年龄也不小了,现在卫凌风已经娶妻。你若是这样,过不了几年,他便会打发你出府。哪个权贵人家都不会让一个年华渐逝,又不受宠,又无子嗣的通房留在府里。”卫凌宇说。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怎么做?”白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已经渐含了隐隐的怒气。 卫凌宇沉着脸,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说:“我不是要你怎么做。而是你这样下去不行。” 白芷冷笑,站着不说话。 “我是为你好。”卫凌宇又说,“你以后若还是这样混混度日,那么将来你也帮我做不了什么事。一个棋子,丧失了她的价值,自然是没有用处。” “既然你觉得没有用处,那还来找我做什么?”白芷身子微微颤抖,卫凌宇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名棋子,她觉得她现在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卫凌宇嘴角微微一勾,显得整个人十分风流,他站起抱住了白芷,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实现你自己的价值。” 卫凌宇在白芷的房间了待了好大半晌,绿叶已经在院子一处站的腿都酸了。束锦叫她注意着白芷,于是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伪装成这里的打扫丫鬟,监视白芷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半晌,绿叶看见卫凌宇从白芷的房里走了出来。他往四周看了看,见空无一人,便从院子里离去了。 绿叶站在走廊的一个拐角处,看见卫凌宇出来,马上把自己的身子隐在了角落里。所幸,卫凌宇并没有发现她。 自从她受命监视白芷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卫凌宇出入白芷的房间。 夫人想要知道的便是这个吧?今天卫凌宇已经见过了白芷,想必一天之内不会来第二次。是该回去向束锦姐姐复命了。 绿叶看着卫凌宇,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转身从白芷的院子里离去。 卫凌宇走后,白芷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上悬挂着的风铃。这是有一年她生辰,卫凌宇送给她的。 她七岁入府,机缘巧合之下结识卫凌宇,并爱慕于他。但是卫凌宇却只把她当棋子,他教她武功,有意培养她。她还以为卫凌宇明白她的真心,但是没想到他却把她转手送给他人。 她只是一名丫鬟,所有的一切都捏在别人手中。卫凌宇有意提携她,把她送到杨氏身边,又处处帮衬她,让她获得杨氏的喜爱,成为卫凌风的通房。 白芷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里流了下来。 卫凌宇曾经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其实都是带有目的『性』。年少的时候她被蒙蔽,如今才终于渐渐看清,可惜已经太迟了。 不是没有想过远走高飞,可是她放不下。她为他做了太多事,他也绝不会留着她远走高飞去逍遥。 她恨这个男人,但是又深爱着他。 她以为他不爱自己,也不会爱上别人,但是没想到她错了。所以当她发现卫凌宇喜欢上魏凝之后,嫉恨烧的她简直快要疯魔。 白芷想到刚刚卫凌宇抱着她与她在榻上缠绵,嘴里说的仍旧是往常惯说的甜言蜜语。 他在哄她。 她心里明白。 因为她现在还有价值,所以卫凌宇要哄着她,让她为自己做事。 “别再这样萎靡不振。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永久的留在卫凌风身边。你只有留在他身边,我们才能这样长相厮守。” 这是卫凌宇临走之时对她说的话。 白芷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可都看清楚了?”绿叶站在魏凝面前,听到魏凝问她话。 “夫人,都看清了。出来的人确实是二少爷。”绿叶回到。 “好。”魏凝说了声,束锦站在一旁问道:“夫人,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马上禀报世子爷?” “无凭无据,禀报什么?”魏凝横了她一眼,“不急。绿叶,你再接着注意着白芷。仔细二少爷一般都是什么时候来找她。把那个时间大概告诉我。” “是。”绿叶应了声,便下去了。 “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束锦在一旁问。 魏凝低头,她面前放着一个红木漆盘,盘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 她手上拿着针线,正在绣一个小小的香囊。 “不急,再看一段时间。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有凭有据。最好能当场拿下,让他们无从辩解。” 魏凝说到这里,把一些『药』材装进一个绣好的香囊里。 “这几个小『药』囊我已经做好了。你把这个红缎绣寿纹的给老夫人送去,她最近胃口不好,我在里面放了一些陈皮、黄岑,再配上一些木香。剩下这两个,一个你给杨氏送去,另一个你差人给我娘送去。” “是。”束锦点了点头。自从那天晚上被人行刺以后,卫凌风便不允许魏凝随意外出。不仅派了贴身侍卫保护,还强制命令她们,魏凝若是想要出门,都得事先跟他汇报。 魏凝虽然很不喜欢卫凌风这种像监视一样的保护,但是也不想与卫凌风起什么争执。毕竟卫国公府进刺客,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若她这个世子夫人还不听话,任『性』妄为,只怕会引人诟病。 于是百般无赖之下,她只能待在府内,做些小『药』囊,绣些小玩意儿来消遣。 京州城内的一处宅院里。 时婉儿『摸』着自己已经大起来的肚子,手上做着孩子的小肚兜。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素棉袄,头上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插』了支木簪。 时婉儿低着头,目光只专注在手上,穿针引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夫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赤红『色』夹袄的丫鬟端着一碗红枣枸杞粥推门走了进来。 “您一大早起来就在不停地忙活,我叫厨房的嬷嬷炖了碗粥。您喝喝,暖暖胃。” 时婉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终于放下了手中做着的针线活儿。 “红棠,我不饿。”时婉儿声音有点沙哑。 红棠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不,现在应该说是林夫人。这位一天到晚都待在房间,等着她夫君的女人。 时婉儿面容沉静,看起来十分憔悴。她的眼眶周围红通通的,红棠猜想,肯定是昨晚上又偷偷哭过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她便被时太傅接回府。一直到前段时间,才被送出来,来到了这个宅院里。一起的,还有从小就伺候的贴身丫鬟红棠和嬷嬷李氏。 而她的夫君林敞生,一直都没有『露』过面。 红棠叹了口气,走到时婉儿面前,把红枣枸杞粥放到桌上。 “夫人,您早上起来就吃了一块糯米糕,一直到现在滴水未进。您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啊。” “我听李嬷嬷说,怀着娃娃的人,最忌讳心情沉郁。您一天到晚的伤心,还不吃东西,可怎么行?” 时婉儿面无表情的听着,仿佛对红棠说的这些话已经麻木了。 看见时婉儿依旧如往常一样无动于衷,红棠心里也十分无奈。 她家小姐,以前是多么的天真活泼,但是自从入了一回宫,被老爷接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 以前爱笑的娇俏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日流眼泪的憔悴女人。 红棠不知究竟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小姐回来之后,不仅不爱笑,还多次与老爷起了争执。 期间老爷还动手打了小姐。 后来就听见来诊治的大夫说,小姐怀孕了。 这可真是惊天霹雳。小姐还未出阁,居然有了身孕。这可是伤风败俗的,老爷要小姐打掉小孩,但小姐宁死不从。 再后来,宫里的太医院之首——林大夫就上门来提亲了。红棠不知他们究竟谈了什么,老爷同意把小姐嫁给他。但是只是雇了辆马车,把小姐和她还有李嬷嬷一起送出了府。 来到这个宅院以后,林大夫一直都没有『露』过面。难道他们这就算夫妻了吗?没有婚礼,没有嫁妆,没有迎娶,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这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 而最重要的是,林敞生一直都没有『露』过面。 但是按老爷的说法就是,小姐已经嫁了人了。而且照老爷的意思,他与小姐已经恩断义绝。 红棠想到这里,端起托盘里的红枣枸杞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到了时婉儿嘴边。 “小姐,喝一口吧。” 时婉儿低垂下眼帘,终于开口说话:“红棠。宫里还是没有消息吗?” 红棠摇摇头,眼睛里充满了不忍。 她就知道她会问这个。 这应该是她家小姐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情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0章 庄内奇景 红棠也不知道这个林敞生究竟在干什么,既然娶了她家小姐,怎么可以把她放在这个院子里不闻不问?眼瞧着小姐的肚子一日日的大起来,却整日郁郁寡欢,再这样下去,连红棠都为她捏了把汗。 时婉儿没有再多说。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林敞生是因为什么娶她,她心里十分明白。 抬起手『摸』了『摸』肚子,这段日子,肚子的小家伙仿佛跟她心有灵犀,总是动不动就会在里面踹上两脚,好像是在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时婉儿便觉得自己不能太过自私,照顾好自己,把肚子里的小家伙平安生下来,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于是她马上接过了红棠手里端着的红枣枸杞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京州城内,魏国公府。 许氏正在筹备过年的年货,听到香岚的通报,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魏锦珞,究竟在搞什么鬼?” 上门去的媒婆一个接一个都被打发,三番两次派人去询问那边的情况,得到的都是敷衍『性』的回复。 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完年魏国公就得去芸州上任。在这之前,无论如何都得把魏锦珞的亲事定下来。 许氏想到这里,便再次对香岚说:“你让黄桃跟大小姐说,这个月内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的亲事定了。她若还没什么打算,就得听我和国公爷的安排。” “是。”香岚接到了许氏的命令,十分无奈地点了点头。大小姐还真不是个省心的,你说她费尽心思回到了京州,应该赶紧趁国公爷还能照应的时候,找个好人家嫁了啊。偏偏她却说自己有什么心上人,一直这样拖着,弄得国公爷还以为夫人没尽心对她。 估计许氏心里也是有些生气了,给魏锦珞下了最后的通牒。 但魏锦珞听到黄桃转达许氏的这番话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黄桃见魏锦珞没生气,趁热打铁地说:“大小姐,你看,夫人和国公爷一直都担心着你,说明他们现在都很重视大小姐啊。其实夫人说的也对,还没多少时候,国公爷就要去芸州上任了。小姐应该趁这段时间把自己的亲事定下,才是最要紧的。” 魏锦珞穿了一身赤红『色』的暗花锦袄,身上懒懒地披了件雪狐披风,腰上挂着一个鹅黄『色』的坠子。本来她今天是要出门的,与林璟明已经定好了时间在绿萝湖见面。但是没想到临出门前,却被许氏给下了通牒,如今香岚就在外面还没走,不给许氏一个答复,她现在自然也是走不了了。 魏锦珞边听着黄桃说话,边玩弄着指甲。等黄桃说完以后,才懒懒地抬起头,说了声:“知道了。” 黄桃不明白魏锦珞说的这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于是瞪着眼睛站在原地,看着魏锦珞。 黄桃的神情,是希望魏锦珞能解释一番,她才好回复香岚,跟许氏复命。 魏锦珞见黄桃看着她,于是只好无奈的又说了一句:“这个月我会把亲事定下来的,你跟夫人说,叫她且放心。” 黄桃听见魏锦珞这样说,于是便出去跟香岚复命去了。 黄桃走后,魏锦珞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对芙蓉说:“走吧。” “小姐。”芙蓉有点忐忑不安,“夫人和国公爷那边已经开始在催了,小姐还跟林公子见面,真的好吗?” 魏锦珞看了她一眼:“我们只是朋友,又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有何不妥?” 芙蓉知道魏锦珞是个有主意的,从她一开始看上林璟明,她就知道自己是左右不了魏锦珞的想法。 只是她不明白,魏锦珞为什么非要林璟明不可。 芙蓉随着魏锦珞出了院子,坐上了马车。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魏锦珞与林璟明俨然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林璟明朋友很少,因为在家中不受重视,『性』格较内向,为人又十分单纯。应该说现在林璟明,是把魏锦珞当成了他唯一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二人从一开始在白马寺的偶然相识,到现在恨不得引对方为知己。林璟明现在是什么话都愿意对魏锦珞说,特别是魏锦珞屡次帮他在他与珠儿中间调和,他自然对魏锦珞好感倍增。 林璟明现在,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与魏锦珞谈天说地,二人每次见面,往往能说上好长一段时间的话。只是芙蓉觉得,魏锦珞并不是真心喜欢林璟明,而林璟明,心中心心念念着那个珠儿,也不知道对魏锦珞有没有男女之情。 主仆二人来到了绿萝湖,看见来松早已经等候在旁。芙蓉扶着魏锦珞下来,这绿萝湖是京州城有名的避暑圣地,夏季的时候,很多权贵都喜欢来这里游玩。所以在绿萝湖旁边,很多富贵人家都建了有自己的避暑庄子。林南王府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是冬天,绿萝湖上早就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周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魏锦珞掺着芙蓉的手往林璟明处走,寒风一阵接着一阵,即便穿的足够保暖,仍然让她觉得冰冷刺骨。 在来松的带领下,魏锦珞与芙蓉来到了一处庄子前停下。这庄子建的十分精致,正红朱漆的大门,上面悬着一块金丝楠木做成的匾额,匾额上面用小楷写了三个大字:凤曦阁。 庄子里烧着地龙,魏锦珞一走进庄子,便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仿佛舒展开来了一般。 “我家公子自从约了魏姑娘,便找老爷借了这庄子。从昨晚上就烧起了地龙,就是怕魏姑娘来了会冻着魏姑娘。”来松挤眉弄眼地说道。 芙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魏锦珞只是笑笑,继续跟着来松往里面走。 这庄子外面看起来并不宏大,但是却十分精致,能看出木料做工均属上层。在绿萝湖旁边的一群庄子中,显得并不突出,可若是真正靠近了,才发觉这庄子不仅精致,还很华美,也是名副其实,很符合它的名字:凤曦阁。 因为庄子里面养了很多孔雀,它们很随意地在庄子路边辟出的草地上走着。它们拖着长长的尾巴,头上的翎『毛』像是镶了宝石的皇冠,看见有人来了也不害怕,也不会四处『乱』窜,而是优雅的看着你,仿佛是有灵『性』一般。 庄子内旁边的草地上碧绿葱葱,草坪上还盛开着不少的奇花异草。这奇景把芙蓉看的眼睛都直了。这隆冬腊月的,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魏锦珞站住脚步,说:“原来林公子说的是真的。这世上还真的有如此的奇景。” 林璟明从里处走出来,看见魏锦珞,满面笑容。 “之前与你谈论到动物,你说你最喜欢的便是孔雀。一身金翠画不得,万里山川来者稀。实不相瞒,我娘最喜爱的也是孔雀。这些庄子里的孔雀,都是我娘精心饲养的。你看看,如何?” 魏锦珞听到林璟明说的话,心里十分惊讶。她知道林璟明的母亲只是林南王的侍妾,而且还是舞姬出身。但是林南王居然为她建造了这么一处庄子,还让她饲养这些孔雀,足见林南王十分宠爱林璟明的母亲。 “真是难得一见。你那天与我说起,我还不信,如今亲眼见到,可是不信也得信了。”魏锦珞说道。 林璟明十分高兴,他觉得魏锦珞帮了他这么多次忙,自己这一次终于也能圆她一个心愿,他觉得心里十分舒畅。 魏锦珞看着这些孔雀,来松在一边补充说道:“这庄子老爷可不轻易让人进来。就是因为养了这些奇珍异物。魏姑娘,除了林南王府的人,你还是第一个被邀请来这庄子的。” “这么多的孔雀,养起来可是很费劲吧?”芙蓉羡慕地说道。这林南王果然是家大业大,想要什么都能弄得到。 “还好。”林璟明笑了笑,“养孔雀不费劲,这些孔雀平常都是被关在笼子里。只不过今天魏姑娘要来,我便让人把孔雀都放了出来。从昨晚上又命人开始烧地龙,烧了整整一夜,不仅庄子暖如春天,还催着这些奇花异草都怒放,这才有了今天的一观。” 魏锦珞没想到林璟明为了能让自己看到这样的奇景,居然费了这么大功夫。她知道普通富贵人家冬天都是烧碳,就连魏国公府这样的权贵人家,最奢侈也不过就是烧银碳,烧地龙那是皇帝才享有的专利。 烧地龙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这地龙烧了整整一夜,怕连宫里的皇上,都不敢这么烧吧? 难怪皇上这么忌讳着林南王一族,恐怕林南王背后的根基之深,是她们这些常人无法想象的。 思到这里,魏锦珞便越发的在心里鄙夷珠儿。就这么一个贫寒人家的女儿,还妄想以正妻之名嫁进林南王府,简直是痴心妄想。 “谢谢你,林公子。”魏锦珞转身对林璟明说道,因为暖和的关系,她的脸颊两侧红彤彤的,林璟明看着她,眼含秋水,灿若朝霞。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一时之间,都看呆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1章 自知之明 魏锦珞见林璟明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禁冲他莞尔一笑。 林璟明看着魏锦珞这一笑,顿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站在原地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少……少爷?”来松见自家主子像只呆头鹅样站在那里,不禁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 林璟明霎时才反应过来,脸『色』通红,他十分不好意思的跟魏锦珞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一不小心走神了。” “没事。”魏锦珞温和地点点头。 “现在都快到晌午了,魏姑娘肚子可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林璟明带着魏锦珞往庄子里面走去。他今天特意从府内带了几个厨子过来,就是专门来做午膳的。 魏锦珞摇了摇头:“我不饿。林公子,这庄子虽然暖和,但是烧的我有点闷闷的。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绿萝湖湖面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林公子可听说过凿冰钓鱼?”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林璟明接着魏锦珞的话,很快就说出了下一句,“魏姑娘现在是想去绿萝湖凿冰钓鱼?” 魏锦珞点点头:“我小的时候在学堂,读到这句诗,当时还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境。来时看到这景『色』,心痒痒,着实想体验一番。” “魏姑娘现在所想,便是我心中所想。”林璟明一拍双手,转头对来松说:“来松,你去把庄子里的钓鱼竿和斧头拿来。” “少爷,魏姑娘,这冰天雪地的,你们还真的要……”来松只是个俗人,自然是觉得大冬天的做这种事是奇傻无比。 但是林璟明可不这样认为,他自小就喜欢读书,诗词歌赋都十分精通。而魏锦珞这个想法与他的喜好是不谋而合,所以林璟明自是十分赞同,也很想去体会一下那孤舟蓑笠翁的感觉。 来松与芙蓉做事情麻利,除了从庄子里找出了凿冰用的斧头和鱼竿,还找出了几件稻草做的披风和斗笠。魏锦珞看到芙蓉手上拿着的斗笠时,十分惊奇,对林璟明说:“林公子,你这庄子可真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啊。” 魏锦珞接二连三地夸赞,让林璟明十分不好意思:“可能是园丁的吧。他们平常侍弄花草,天热的时候就会戴上这个了。” 一行人拿了工具,来到绿萝湖边,此时天上一直飘着的雪花已经停了。魏锦珞与林璟明站在绿萝湖旁边,看着湖面上硬如磐石的坚冰。来松率先拿出斧头,在湖面上凿出了一个小小的洞。 “这绿萝湖的水据说是从天山上流下来的,湖水甘甜无比,以前我就曾经想过,这湖里的鱼是不是也是甜的呢?”魏锦珞看着湖面,说道。 “绿萝湖里面有鱼吗?”这个林璟明倒是从来都没注意过。不过若真的有,那肯定也与其他地方养的鱼不同。想到这里,林璟明心中更兴奋了,他等来松凿好了冰洞,就迫不及待的拿上了鱼竿,穿上了蓑笠,戴上了斗笠,在冰洞旁边坐了下来。 魏锦珞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道:“林公子看起来比我还心急呢。”魏锦珞说完,也学着林璟明一样,穿上蓑笠戴上斗笠,拿着鱼竿盘腿在林璟明旁边坐了下来。 寒风呼呼的吹,一阵接着一阵。芙蓉和来松站在旁边感觉四肢都要被冻僵了,可是魏锦珞和林璟明却并不觉得冷,反而沉浸在其中。 林璟明与魏锦珞盘腿在冰面上坐着,二人拿着鱼竿,享受着这“万径人踪灭”的意境。林璟明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心想这魏姑娘不亏是名门出身,谈吐与一般女子就是不同。有的时候与她谈论一些生僻的诗词歌赋,她都能一一接上,并且娓娓道来。 可惜她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自己就算是把她引为了知己,等她成亲以后,二人就断不能再像这样自由见面。林璟明想到这里,心里忽然觉得一阵遗憾。 不知道她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林璟明心里寻思着,他现在已经把魏锦珞当成了他的知己,他当然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他知道魏锦珞家里人一直催她催的紧,可是瞧她自己的样子,却是不紧不慢,并不着急嫁人。如果没有心上人,那自己要不要帮她一把,给她介绍介绍?虽然自己朋友很少,但是在京州城内还是认识几个名门公子的。 这样想着,林璟明便想着怎么对魏锦珞开口。可是在一旁的魏锦珞没等他开口讲话,便伸出手来,指着绿萝湖对岸说道:“林公子,你看,那是谁?” 林璟明顺着魏锦珞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了眼帘。他凝神看了一会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湖对岸有个女子,穿着淡粉『色』的绣桃花夹袄,正向着一名男子走过来。 那女子走近男子,与男子不知说了什么话,男子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 女子身形一僵,但是并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男子这样抱着。 那男子是背对着林璟明和魏锦珞站着,所以看不清楚脸。但是女子的脸林璟明却看清楚了,正是珠儿! 林璟明脸上又是吃惊又是诧异。他拿着鱼竿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湖对岸的珠儿和那男子相拥了一会儿,珠儿便与那男子一起离开了。 林璟明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目光一直追随着珠儿。 “林公子?”魏锦珞有些不忍,喊了林璟明一声。 林璟明回过神来,仿佛是太过震惊了,仍然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场景魏锦珞自然也是看见了,她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鱼竿,说:“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怕你难过。其实珠儿她跟我说,她心中有喜欢的人。” 林璟明转头看着魏锦珞,脸上的表情是一片木然。魏锦珞接着说道:“她知道你一直都关心、挂念着她。可是她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她说她只是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没想到很多事情都被你误解了。她怕你知道以后就不理她,所以一直都没敢告诉你……” 林璟明低下头,刚刚那一幕场景仿佛还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此时他只觉得心痛难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鱼竿。 “她应该早点跟我说的……”魏锦珞在林璟明旁边站了许久,才听到林璟明开口说话。 “我是喜欢珠儿,但是绝对不会强迫她。”林璟明低着头微微苦笑,他觉得眼眶酸酸的,但是当着魏锦珞的面,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掉眼泪。 原来是这样…… 原来珠儿不愿意嫁给他的原因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林璟明觉得十分心痛,刚刚还不觉得冷,现在只觉得浑身冷得都快要僵掉了。 “林公子。”魏锦珞站在林璟明身旁,试探『性』地问道:“你还好吗?” 林璟明摇摇头,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我没事。” 林璟明站起身,对魏锦珞说:“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看笑话了。” 魏锦珞摇摇头,说:“林公子,我们不是朋友吗?何来什么看笑话一说。依我看,你要不跟珠儿姑娘两人好好说一说,别因为这个产生什么误会。” “不用了。”林璟明俊美的脸庞上满是无奈,“她既瞒着我,说明她也不知怎么对我开口。如果不拆穿,那么我以后依旧可以把她当妹妹看待。我现在已经知道她是怎么想了,又何必去问她呢?多此一举,没必要。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林公子……”魏锦珞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色』。林璟明看见魏锦珞这般,对着魏锦珞笑了笑。 “魏姑娘,谢谢你。” 林璟明看着魏锦珞:“我真是无用,总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烦扰到你。今天本来是想约你出来好好游玩一番。没想到还是因为我扰了兴致。” “林公子,你不要这样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公子曾说我是你的知己,那么知己之间就理应互相帮助。不管林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锦珞都会尽全力。” “好的,我知道了,锦珞姑娘。”林璟明微笑着对魏锦珞点了点头。 魏锦珞终于听见林璟明不客客气气的喊她“魏姑娘”,而是叫她“锦珞”,心里顿时十分欣慰。 “林公子能想开,自是再好不过了。” 魏锦珞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想着刚才那一幕。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看见林璟明刚刚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魏锦珞便知道,珠儿这次,是再无可能了。 装病,把大夫开的『药』偷偷倒掉,扮柔弱……这些,都是芙蓉汇报给她的情况。 这个珠儿,果然如她所猜测一般,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只是不明白,天下居然会有如此愚蠢的男人,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视荣华富贵为粪土,只想与自己喜欢的人做神仙眷侣。 魏锦珞想,这种鬼话,怕只有林璟明那个书呆子才会信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2章 得偿所愿 珠儿回到家里,心里还忐忑不安。 刚刚那名男子抱着她的气息似乎还环绕在她身上,令她十分厌恶。她走进厨房,掀起锅盖,从水缸里往锅里舀水。 她打算烧一锅水,好好的沐浴一番,来洗掉那男子留在她身上,令她厌恶的气息。 从小到大,除了林璟明,她还从未与其他男子接触过。林璟明是翩翩贵公子,而那男子,整个一泼皮无赖。不仅拿刀顶着自己威胁自己,还妄想把自己拉到无人处意行不轨。幸好她机灵,一直与那男子周旋。不过那男子似乎也是有所顾忌,并不敢得寸进尺。最后还是放她走了。 珠儿舀完水,忽然就听见敲门声。 “谁?”她疑『惑』的跑到门前,却踌躇着不敢开门。不会是刚才那名男子一直尾随着她吧? 爹娘和弟妹都出去了,家里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警惕的透过门缝往外看去,生怕遇上什么坏人站在门外。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是我。” 珠儿顿时就认出了这声音是谁,这是魏锦珞的声音。 一股委屈从肚子里腾的冒上来,她打开门,看见魏锦珞与芙蓉站在门外。 “魏姑娘。”珠儿忍着心里的委屈,狠狠地看着魏锦珞说道:“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完了。而现在,你也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魏锦珞站在她面前,她不过只是个贫寒之女,在锦衣华服的魏锦珞面前,自然是自惭形愧。可是她并不自卑。因为她知道,她对于林璟明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毕竟她曾救过林璟明的『性』命。 这是任何女子都替代不了的。 但虽是这样,珠儿也无法忍受林璟明身边出现其他女子。尤其还是一个如魏锦珞一般貌美的权贵小姐。 魏锦珞微笑着看着她,想起刚才与林璟明分别后,林璟明脸上那怅然若失的神情。这女孩终究是太小,只不过会使一些撒娇、扮柔弱、欲拒还迎的小伎俩。她不过就是在她面前装作与林璟明走的很近,关系很亲密的样子,她就受不了了。 还恳请她退出,简直让她发笑。 “珠儿,你帮了我这个忙,我非常感谢。”魏锦珞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你要我离开林璟明,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我跟他是好朋友,他现在,更是把我当成了知己。你对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该怎么向他开口?” “你,你说话不算数。”珠儿十分气愤,“你之前明明说过,只要我帮你这个忙,你就离开璟哥哥。就算你们是朋友,但是你若是不理他,难道他还能勉强你?” “珠儿姑娘,你这话说的也太强人所难了。”魏锦珞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你既然这样误会我与璟明,我横『插』在中间也是不好。你放心,你既然帮我打发了那个变态,我自然会履行我的承诺,给你一个交待。” 珠儿听到魏锦珞这样说,脸上的神『色』才和缓了不少:“魏姑娘,你身世好,样貌好,什么都好,找什么样的夫君都能找到。我只有一个璟哥哥。我现在才终于明白,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那些什么名分、荣华富贵什么的,我都不想要了。我打算改天找个时间就跟璟哥哥说清楚,我想通了,我理解他的难处。哪怕是做小,我也愿意。” 魏锦珞笑着对珠儿点点头:“你能想通,自是最好不过了。” 魏锦珞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心里却冷笑:可惜你醒悟的,已经太迟了。 重新坐上马车,芙蓉忍不住开口问:“小姐,你说林公子是不会再见珠儿姑娘了吗?” 魏锦珞磨悉着自己手上的指甲,慢悠悠说道:“林璟明再单纯,终究还是个男人。男人都有自尊心,尤其是他追求珠儿那么久。可是现在却突然发现原来珠儿一直都有喜欢的人,一直瞒着他,你叫他心里怎能不怨?珠儿是救过他『性』命,但是也改变不了他们身份相差云泥之别的事实。林璟明是喜欢她,但还没到可以为她反抗家里的地步。” 芙蓉琢磨着魏锦珞说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若林璟明真的非珠儿不可,也不会提出让珠儿做小。而且在她看来,林璟明对珠儿,是怜惜大于喜欢,二人相差的,绝不仅仅只是身世,林璟明是权贵人家的贵公子,样貌、才识、修养,都是珠儿这等平民女子望尘莫及的。这两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林璟明对珠儿最多只能说是喜欢、怜惜,但是还谈不上爱。 芙蓉看着魏锦珞,她面『色』沉静,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指。这段时日以来,她家小姐是与林璟明越走越近。但芙蓉认为,这也不是魏锦珞单方面主动的结果。这两人无论是讨论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都有高度的契合。反观珠儿,对这些一无所知,根本与林璟明无法有任何精神上的交流。 所以,芙蓉能明白珠儿为什么会私底下请求魏锦珞离开林璟明。论样貌、家世和才学,这珠儿根本不能与她家小姐相比,她有的,只有林璟明对她那一点点怜惜和她对林璟明的恩情。 “小姐。”芙蓉还是忍不住想问,“您这样设计珠儿姑娘,就不怕珠儿告诉林公子?” “她能跟林璟明说什么?”魏锦珞横了芙蓉一眼,“相信我,林璟明不会再见她了。她没有机会了。” 芙蓉那个时候还半信半疑魏锦珞说的话,但是后来却不得不信了。 林璟明后面果然再也不见珠儿,只是托人时不时接济她。但是在她面前却再也没『露』过面。 一开始,珠儿还很不甘心。但是后来听到林璟明定亲的消息,顿时整个人都面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 她的璟哥哥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抛下了她?她明明都已经想好了,做通了家里的思想工作,打算给林璟明做小。 可是林璟明却突然定亲,说他不宜见其他女子。珠儿觉得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 来松站在珠儿面前,再一次无情地拒绝了她。 “珠儿姑娘。你就体谅体谅我吧。你知道少爷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现在已经定亲,正在筹备亲事,怎么好再见你?” “我就想跟他说说话,真的,一句话也好……来松,你让我见见他吧。”珠儿一脸恳求的看着来松,但是来松只是面无表情的对她摇了摇头。 “珠儿姑娘,我只是个下人,您别为难我了。”来松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了两锭黄金,递给珠儿。 “少爷说了,他非常感谢您当初救了他。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不!我不要,我想见他,你告诉他,我只想见他一面,我想问问他,怎么突然就抛下我娶别的女子!”珠儿一把推开来松递过来的黄金,她上前抓住了来松胸前的衣服,脸上是歇斯底里的模样。 来松紧皱着眉头,十分无奈。他一点一点地掰开珠儿抓着他衣服的手指,一字一句的对珠儿说道:“珠儿姑娘,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少爷现在要成亲了,他不会见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来松便把珠儿狠狠地一推,推到了地上。 珠儿被来松推了个趔趄,摔倒在地。但是她并不觉得疼,她想爬起来抱住来松的大腿,可是来松已经往前蹿出几步,把她甩的老远。 珠儿趴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来松走远。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毫无征兆的,她就失去了她的璟哥哥。 “魏姑娘。都打发好了。”来松离开珠儿没多远,便走到了一个暗处的角落里,而她面前站着的,正是魏锦珞和芙蓉。 魏锦珞点点头,仿佛十分满意。她看了眼站在身后的芙蓉,芙蓉马上意会,从袖子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包袱,递给了来松。 来松千恩万谢的接过,撩起包袱的一角,里面是满满的一包黄金。 “小的谢谢魏姑娘。”得到这么一大笔钱财,来松心里也十分兴奋。魏锦珞笑了笑,说:“谢倒不必,这是我承诺过的。以后你跟在璟明身边,很多事情还需要你帮忙。” “那是那是。”来松立马点头哈腰,他对着魏锦珞深深地鞠了一躬:“魏姑娘,不,夫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来松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好。”魏锦珞对来松说,“你只需记住,为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芙蓉,我们走吧。” 魏锦珞说完,跟在身后的芙蓉便伸出手掺住了魏锦珞,来松见此马上应了声:“是。夫人。您放心,小的心里明白。夫人慢走。” 终于处理完珠儿这个牛皮糖,魏锦珞觉得十分舒畅。她嘴角上扬,脸上得意之『色』尽显。这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芙蓉看着魏锦珞,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从开始到现在,她也算是个帮凶了。这么做,以后会不会有报应呢?(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3章 准备捉奸 从魏锦珞一开始遇到林璟明开始,作为一个旁观者,芙蓉就已经看到,林璟明与珠儿,正一步一步地走入了魏锦珞的圈套。 从一开始的刻意接近,到后来一步一步的算计。这所有的一切,魏锦珞都做得天衣无缝。芙蓉暗叹魏锦珞的心计,尤其是她还买通林璟明身旁的小厮来松,设计珠儿与其“心上人”在绿萝湖旁幽会,让林璟明看见,从而引起误会。可怜的珠儿怕是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魏锦珞打发的那个“变态”,在林璟明眼中,居然成了她的心上人。 芙蓉又想起了那天魏锦珞对珠儿说的话:“珠儿姑娘,你请求我离开璟明。我并不是不愿意。只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也到了适婚年龄,家里人一直都催我催的急。我虽然不能说林公子喜欢我,但是我觉得他也不讨厌我。你心里也明白,我们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才识,都十分相配。你既然不愿意嫁给璟明,为什么又不允许他去认识别的女子呢?” “我不是不愿意嫁给璟哥哥。只是现在还一直都在考虑当中。魏姑娘,你家世好样貌好什么都好,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而且璟哥哥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你这样来勉强,是不会幸福的。” “我不明白我这样怎么就算勉强了。你既然觉得璟明这么喜欢你,那你还怕旁人把他抢走吗?罢了。其实我也不是非璟明不可。只不过若我的亲事一直拖着,我自己也十分苦恼。而且……” 魏锦珞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片刻:“最近有一个男人一直缠着我不放,就是看准了我现在还没定亲。” 魏锦珞玩弄着手上戴着的白玉手镯,若有所思地说道:“他这样一直缠着我,我也是十分害怕。若是有人能帮我打发这个人,也许我觉得一轻松,便不会再急着想什么婚姻大事了……” 于是珠儿便这样答应了魏锦珞帮她打发那个所谓的“变态男人”。魏锦珞借口自己害怕见那人,于是写了拒绝的信让珠儿给那男人送去。珠儿答应了,但是她没想到那男人只是魏锦珞请的一个泼皮无赖。魏锦珞安排他们在绿萝湖边见面,让那个男人轻薄珠儿。故意让林璟明看到这一幕。估计珠儿与林璟明到死都不会想到,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中了魏锦珞的圈套。 这还不算。这件事情之后,林璟明自然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远离了珠儿,就像魏锦珞劝他那样:“你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也知道了她有喜欢的人,便不要再与她走的太近。珠儿年纪也不小了。你虽然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只把她当成妹妹,但是难免其他人不会有别的想法。” 林璟明自然是十分赞同魏锦珞这个说法。不知为何,自从他认识了魏锦珞,心里对珠儿的感觉居然也渐渐淡了。也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坚持让他灰了心,或者是魏锦珞本来就很优秀,又与他兴趣相投,一来二去,他便渐渐的把珠儿彻底抛之脑后了。 后来二人又一次在珑月楼见面,那天林璟明与魏锦珞聊的十分开心,不知不觉中喝多了酒。待清醒过后才发现两人均是衣衫不整。林璟明才发觉自己铸成了大错,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必须要对魏锦珞负责。 芙蓉回忆到这里,主仆二人已经到了自家宅院门前。魏锦珞刚一下马车,便看见王管家走了出来,喊了一声:“大小姐。” 魏锦珞点点头:“在外面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 说完,便带着芙蓉往院子里面走。 她现在已经跟林璟明定了亲,双方家长都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魏国公觉得,林璟明虽然是庶子,但家底深厚,林南王虽然手中无实权,但是在整个大梁朝可是赫赫有名。女儿嫁给他,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二人择日便要成婚,时间十分紧迫。对于这个女儿,虽然犯过错,但毕竟是亡妻留下的唯一孩子,而且与林南王交好,以后对自己也是百益无一害,魏国公在嫁妆方面自然不会亏待魏锦珞。一筐又一筐的箱笼不断地抬进魏国公府。现在全京州城的人都已经知道,魏国公府又要再度嫁女。 “大小姐,老爷让我问问您,您什么时候收拾东西回府里待嫁?”王管家跟在后面,问道。 魏锦珞是魏国公的长女,也是嫡长女,出嫁自然是要从家里出嫁。当初让魏锦珞住在这宅院,只是权宜之计。现在离成亲时日渐近,自是要搬回府里住。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啊。”魏锦珞漫不经心地答道。住哪里,其实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大小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明天便差人过来收拾东西,接大小姐回家。”王管家立马接话,说道。 “恩。好。”魏锦珞点点头。王管家见事情办得这么顺利,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小姐。”王管家对着魏锦珞一抱手,说道。 “去吧。”魏锦珞莞尔一笑。挥挥手让王管家离去了。 “娘,你说,姐姐明天便要搬回府了吗?”魏凝现在正坐在许氏的房间,喝着许氏特意为她炖的枸杞乌鸡汤。 “是的。”许氏点点头。“你爹说了,出嫁还是要从家里出嫁的。毕竟是魏国公府的女儿。凝儿,这件事情娘也觉得没错。你就不要有什么异议了。” “我可没有什么异议。娘,我这是在为你担心。反正不管怎样,你都要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魏凝嘟着嘴,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她的娘亲就是心太软,所以很多时候,魏凝不能不为许氏担心。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许氏就被人算计了。 不过这魏锦珞也真是出乎她意料。原以为她从华州回来,会接受魏国公的安排,老老实实找个人嫁了。但是没想到她嫁的人还是林璟明。看来他们之间还真是有剪不断的孽缘,这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对方。 魏凝想起那天许氏与她说林南王带着林璟明上门提亲的场景。林南王一直闲赋在家,按大梁朝的规矩,府中儿女婚事,一般都是由当家主母带人上门提亲。但是林南王却带着林璟明亲自上门了,真算是给足了魏国公府诚意。魏国公心里也十分高兴,连连夸的林璟明十分不好意思。当下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林璟明是个好人。魏凝一直都这么认为。只希望魏锦珞这一世能好好珍惜,别再作妖,否则,自己可不会轻易饶过她。 看见魏凝如此挂念自己,许氏自然是十分感动。对于宝贝女儿的叮嘱,自然是连连应好。 又与许氏闲话几句,魏凝便从娘家回到卫国公府。刚一进房间,就看见绿叶急匆匆的来到她身边,说:“夫人,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弄好了。” 绿叶说完,便从袖子里拿出一罐『乳』白『色』的『药』膏,递给魏凝。 “好。”魏凝称赞了绿叶一句。把那罐『药』膏收了起来。 “你做的很好。”魏凝说完,来到梳妆台前,从小柜子里拿出一支碧绿的翡翠簪,对着绿叶招了招手。 “拿去吧,夫人赏你的。”束锦站在一旁会意,对着绿叶说道。 绿叶受宠若惊,她接过那枚翡翠簪,脸上十分开心。这簪子上的翡翠看起来可是上等货,也就只有像魏凝这样大方的主子,才会这么随意打赏下人。 “这段时间你表现的很好。办的事情也很到位。以后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束锦见此,在一旁又趁热打铁说。 “是。”绿叶感激的跪下,对着魏凝磕了几个头,兴高采烈的出了房间。 “小姐。你真的要揭穿他们吗?”绿叶走后,束锦有点担忧。魏凝是卫国公府的新『妇』,而卫凌宇可是卫国公的亲儿子,卫凌风的弟弟。一般人家遇上了这等事都会遮遮掩掩,尽量掩人耳目,所谓家丑不可外扬。魏凝就这么直接揭穿了,是不是太不顾及卫家颜面了? “不拆穿。难道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吗?”魏凝反问。 “束锦不是这个意思。”束锦摇摇头,“奴婢是觉得,小姐这样做有点太过冒险。奴婢是怕小姐这样不计后果,会惹怒国公爷和夫人。” “我并不是不计后果。而是这种事情不能保持沉默。束锦,你不懂,这样的人就像是毒瘤。你越纵容,忍让,那么这个毒瘤便会越来越大。等到有一天你醒悟过来,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发觉,一切已经太迟了。” 魏凝捏紧了手心。上一世她受过的教训,吃过的亏,这一世绝对不会再犯糊涂。她明白束锦也只是在为她担心。也劝过她好多次上报国公爷夫人。可是魏凝认为,白芷与卫凌宇都不是什么老实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们打死都不会承认。 所以,一定要当场捉住,让他们无可否认,才能彻底铲除这两个毒瘤。 见魏凝决心已定,束锦便住口不再劝说。这两个人她也是十分讨厌。既然她家小姐这么有信心把他们赶走,那么她便只要在旁边好好辅助魏凝就是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4章 奸夫怎么不是卫凌宇 魏锦珞的大婚如期将至。因为是嫁入林南王府,整个京州城都热闹起来。 这场婚姻让低调已久的林南王府重新进入人们的视线。林南王府已经好久都没有办喜事了,林?明的几个哥哥都年长他许多,早都已经成亲。所以这次魏锦珞嫁入林南王府,整个朝野上下的人都十分羡慕魏国公。 先是卫国公府,后是林南王府,再加上魏国公升迁即将上任。一时之间,魏锦珞大婚之后,魏国公府上门拜访、巴结的人络绎不绝。两个女儿接连嫁入了鼎盛的权贵之家,这让京州城那些贵胄都不敢再看低魏国公府。 魏国公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原本只是想找个差不多的人家把魏锦珞嫁了,但是没想到魏锦珞居然能嫁给林南王的儿子。这门亲事于他而言,自然是锦上添花。这场婚礼相比较魏凝而言,似乎还更盛大,毕竟林南王府的实力摆在那儿。从迎亲到接魏锦珞进府,林南王出手都十分阔气,让魏国公脸上倍有面子。 但是相比较魏国公府的喜气洋洋,卫国公府这边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卫国公脸『色』铁青的看着底下跪着的衣衫不整的白芷和一名小厮,声音沉如洪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从实招来。” 卫国公的身旁坐着的是卫凌风的母亲杨氏,房间里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群人,包括卫国公的几个姨娘,都来到这边,好奇地往里面看。 白芷一双眼睛恨恨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魏凝。许是『药』效还没散去,她的脸上红彤彤的,似泛着春『潮』一般。 而白芷身旁跪着的小厮,一脸『迷』醉的模样。他聋拉着头,歪歪扭扭地跪着,仿佛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这一切都在魏凝的掌握之中。她先找个由头送白芷和蓝焉茉莉花,让她们摆在房间。那茉莉花的枝叶上,都被她涂上了天香膏。天香膏是一种催情『药』,在东西上面涂上天香膏之后,需要用麝香膏来催化,才会有强烈的催情功效。今天是魏锦珞的大婚。作为魏国公府的亲家,卫家绝大多数人都会被邀请去参加婚宴。魏凝算准了这时候白芷和卫凌宇肯定会选择在这天碰面,于是昨日便叫绿叶找个机会溜进白芷的房间,把麝香膏涂在了白芷房间的梳妆台上。 那茉莉花就摆在梳妆台旁边。那麝香膏魏凝是经过处理的,麝香膏外面蒙了一层猪油,涂上之后,不至于马上挥发。现在天气冷,各个屋里面都会烧炭。室内温度比外面要高。猪油溶化后,麝香膏与天香膏一挥发,相融过后,就会形成强烈无比的催情『药』,这时候卫凌宇和白芷在房间,他们就算不想发生什么也得发生什么了。 但是魏凝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此时下面跪着的是白芷和府里的一个小厮,怎么不是卫凌宇? 卫国公和杨氏今日也是被魏家邀请去参加婚宴,哪想吃酒吃到一半就听到府里下人来报说出事了,于是便与杨氏匆忙赶了回来。没想到,却见到了这等丑事。 白芷衣衫凌『乱』,被人五花大绑在房间内,与此同时榻上躺着的还有府内的一名小厮。不用多想,卫国公也能猜到房间里是发生了什么旖旎的事情。顿时气得脸『色』通红。 白芷曾经是服侍过杨氏的丫鬟,也是杨氏安排给卫凌风的通房。出了这等丑事,杨氏此时脸上是再也挂不住了,见卫国公问话他二人只顾跪着却迟迟不回话,于是气得上前,狠狠地甩了白芷一耳光,骂了声:“贱人!” 这一耳光甩的可真是重。连魏凝在旁边看了都觉得疼。白芷通红的脸颊霎时就肿起了老高,嘴角边流出了一丝鲜血。 “老爷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杨氏气哼哼的又再说了一句。卫凌风可是她唯一的儿子,这女人居然敢给他儿子戴绿帽子,现在杨氏只恨不得扒了白芷的皮。 白芷忽然笑了,那又红又肿的脸颊印着她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我没什么好说的。少夫人,你可真是玩的一手好计策。” 杨氏揪着白芷胸前的衣衫,但是白芷仍旧看也不看杨氏一眼,依然狠狠地瞪着魏凝。 魏凝犹自站着岿然不动,她面目平静,但是心里却在不停地思索着哪里出了差错,这卫凌宇究竟哪儿去了。 “娘,我看没什么好说的了。事实摆在眼前,难道你还要他们说清楚个中细节吗?” 出声的人是卫瑾慧。她今天也是随着杨氏与卫国公去魏家吃酒席,本来她对卫凌风的通房一向挺友好,觉得白芷和蓝焉都貌美,对她娘也是恭顺有加。但没想到白芷却做出了这种事情,真是令她大跌眼镜。 究竟是为什么呢?她哥哥可是京州城出了名的美男子,这白芷居然要与一名下人偷情,卫瑾慧真不知道这白芷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白芷闭着嘴巴不再说话,杨氏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好渐渐松开手。 “老爷,您看怎么办?”杨氏怯生生的转头问卫国公。 “怎么办?”卫国公紧皱着眉头,“这种事情除了浸猪笼,还有其他法子吗?” 白芷闭上了眼睛,即便是卫国公说要立马打杀她,她仍然是一句不发。魏凝有点不忍。虽然白芷与人偷情为人不齿,但是这罪魁祸首却是卫凌宇。魏凝相信白芷也是卫凌宇手中的一枚棋子,她期待着白芷能为自己分辨几句,可是白芷现在连看都不再看她。 “公公。能否让儿媳说几句?”魏凝开口。 杨氏与卫国公看向魏凝。 “你说。”卫国公说道。 魏凝清了清喉咙,站上前,说:“儿媳觉得,这毕竟是世子爷与儿媳房里的事。如今世子爷还未回来,就这么处置了白芷恐怕不妥。不如等世子爷回来再说?” “这板上钉钉的事情,谁处置还不都是一样?本来这种事情都已经够丢脸了,你还说等我哥回来处置……你这不是给他添堵么?” 卫瑾慧口齿伶俐的反驳魏凝。刚刚她听白芷说是魏凝设计害她,弄得她更有兴趣了。这白芷肯定也不希望自己落到魏凝手里,她哥原本就是个不近女『色』的,单单就对她这嫂嫂一片痴情,到时候估计魏凝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哥也不会在乎白芷。 “那小姑子你说,该怎么办?”魏凝看着卫瑾慧说道。 “要我说嘛……”卫瑾慧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了,她家那个不成器的梁斌,可三天两头没少给她搞事。这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但是说到底和男人也是一样的,都会寂寞。白芷与小厮偷情,卫瑾慧觉得,她这哥哥和嫂嫂,至少也要负一半责任。 谁让卫凌风眼里只有魏凝一人?现在他被戴绿帽子了,那是活该! 只不过卫瑾慧刚刚听白芷所言,这里面也许是大有蹊跷。于是赶紧对卫国公说道:“爹,依我看,这白芷可是从娘这里出去的人。既然犯了错,自然该由娘来好好处罚。就这么直接打杀了,岂不是太草率了?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呢?” “这有什么隐情?你既然说是娘房里出来的人,那娘都还没开口,你出什么声?”卫凌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众人循着声音往外看去,只见卫凌风大踏步从外面走进来。他穿了件墨黑『色』绣金丝的锦袍,外面披着藏青『色』的虎『毛』披风。他听说出事后,马上便从军营处回来了。 卫凌风面容严峻,他脱下披风,抖了抖上面落着的雪。卫瑾慧看见卫凌风居然回来了,马上便闭嘴不出声了。她这哥哥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从小到大对他这个妹妹也是一脸严肃。所以卫瑾慧一直都比较怕她哥。 “风儿,你回来了?”杨氏见到卫凌风,立马泪眼婆娑。魏凝心里颇有些无奈。这杨氏每次见到卫凌风都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好像是被旁人欺负了似得。 卫凌风皱着眉头,上前扶住了杨氏。他低头看着白芷,面无表情地说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啊,把白芷带下去,赐自尽。” 魏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白芷听到卫凌风的发落,身子终于颤抖了起来。卫瑾慧见卫凌风二话不说就这么下决定了,急了,说道:“这么着急干嘛?问都还没问清楚呢。” “这是我房里的事,你想要问什么?”卫凌风横了卫瑾慧一眼,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耐。他本来一天到晚事情就很多,每天处理公务都要到深夜。今天去魏国公府吃了几杯酒就马上赶去军营处理公务,现在因为这个赶回来,已经耽误他不少事情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卫国公开口,一双虎目扫视了下房间里站着的众人,“今天这事儿谁都不准说出去。在场的各位都是卫国公府的人,若我之后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拿你们是问!” “是。”卫国公在府里还是十分有威严的,听到老爷发话,众人都纷纷应“是”。 白芷连同那名小厮很快就被人拖了下去。从始至终,卫凌风都是面无表情,仿佛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5章 我留着他还有用 卫凌风干净利落的处理完白芷,就带着魏凝回了房。 魏凝看着卫凌风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恼怒,脸上是平静无比,不禁怀疑卫凌风这个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好歹白芷也跟了他这么些年,他就好像当人家是他书房的一件摆设品一般,扔掉就扔掉了。不,应该说比摆设品还不如,寻常人扔自己的东西还会犹豫一会儿,而卫凌风是看不到半点犹豫。 “你……真的打算要处死白芷吗?”魏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卫凌风正在换衣服,听到魏凝的话脸上十分讶异,他转过头看着魏凝,说:“不然呢?她刺杀你在先,又与卫凌宇勾搭成『奸』。不打杀掉这个祸害难道还容她继续留在府里?” 魏凝听完卫凌风说的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 卫凌风又继续说道:“而且这些日子你这么忙里忙外的,不就是想要铲除掉她吗?” 魏凝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她看着卫凌风,满脸不可置信地说:“原来……你都知道。” 卫凌风叹了口气,他换下衣服,走到魏凝身边,拉起魏凝的手说:“我知道,你自从知道卫凌宇与白芷的事后,心里十分气愤。你想帮我分担是好事。但是别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卫凌宇此人,我留着还有用。俗话说,斩草要除根。这些个污秽东西,必须得连根拔除,才能永绝后患。” ??? 卫凌风的一番话顿时把魏凝说懵了。什么叫心里十分气愤?什么叫自己想为他分担? 她分明是不想自己再受到白芷与卫凌风这两个人的『骚』扰好不好。 魏凝有点哭笑不得,觉得卫凌风简直是想太多。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卫凌风这番话里面的另一个讯息:卫凌宇此人,他留着还有用。 什么意思? 难道卫凌风早就知道了卫凌宇与白芷的苟且,但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什么? 纵容自己的通房与弟弟给自己戴绿帽子? 魏凝想起前段时间晚上卫凌风还去过几次白芷那里就寝。这么一想,魏凝觉得卫凌风的心还真是大啊。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一直默不作声?”魏凝想起白芷刺杀自己的那天晚上,就心有余悸。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决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再死一回。卫凌风上次还说要帮她找出凶手,可结果呢?原来弄了这半天,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 魏凝的感觉顿时非常不好。她是设计了白芷和卫凌宇,但是卫凌风却作为知情者,非但不出手帮忙,还一直在旁边默默旁观。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要对付白芷和卫凌宇了吧?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着卫凌宇? “你光处置了白芷,但是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卫凌宇才是罪魁祸首。”魏凝其实是有点为白芷鸣不平,因为她觉得卫凌宇祸害了太多人,白芷纵有可恨之处,但是她更多的是被卫凌宇所利用。卫凌宇不死,会让更多平白无辜的人受牵连。 “凝儿,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白芷现在已经被我处置,你的身边少了一个威胁,我也就放心了。”卫凌风边说边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牵着魏凝的手微微一使劲儿,就把魏凝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魏凝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与卫凌风冷淡了这么多天,这才刚缓和一点儿,卫凌风这厮就又开始轻薄她了。 “当时明明是白芷与卫凌宇在房间里,怎么最后卫凌宇却不见了,你说,这是不是你动的手脚?”魏凝一边说一边试图挣扎开卫凌风,可卫凌风却满脸笑眯眯,一脸放松的表情,他毫不在意魏凝的抵触和挣扎,反而更加搂紧了魏凝。 这些天他都十分忙碌,其实魏凝在府内的一举一动,卫凌风都看在眼里。他只是十分惊讶,魏凝居然有如此慎密的分析,能够猜出那天晚上刺杀她的人就是白芷。而且还想出了一些小计策去测试白芷。其实到现在,前世的很多事情他都已经渐渐回忆起来了。关于白芷,他是记起来了她的确是卫凌宇的人。是卫凌宇从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心腹。这一点,上一世自己也是到后来才发觉。 本来是想按兵不动,卫凌风只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打算干些什么。但他没料到白芷居然胆大包天,去刺杀魏凝。这件事情连卫凌风都没想到,因为上一世白芷没有做这件事,所以卫凌风也没预防。 白芷为什么要刺杀魏凝,这点连卫凌风也没想明白。莫非这是卫凌宇授意的?但是卫凌风觉得卫凌宇不可能这么做,因为照他目前的观察,卫凌宇应该是喜欢魏凝的…… 想到这里卫凌风便暗暗握紧了手心。魏凝是他的人,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着的滋味,卫凌风觉得着实不好。卫凌宇那厮,卫凌风无数次想要把他千刀万剐,但是一想到他背后站着的势力,卫凌风便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 为了以后,他一定要忍耐。 “你弄疼我了!”魏凝见卫凌风久久不说话,反而把她的手臂越抓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了起来。 卫凌风皱眉,手渐渐松开了魏凝的手臂,但是另一只手却搂住了魏凝的腰,另一只手强迫『性』地捏住了魏凝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魏凝乌溜溜的眼睛瞪着卫凌风冷峻的脸庞。卫凌风的眸子十分深沉,黑幽幽的似乎一眼望不到底。魏凝忽然就觉得,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卫凌风。 上一世没有,这一世同样也没有。 卫凌风说他要留着卫凌宇,以后才便斩草除根,其实间接就是承认了这次是他放了卫凌宇一马。她嫁进卫国公府也有一段时日了,那么如此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卫凌风的掌控之下。这么一想,魏凝就不由得心惊,如此说来,那么以后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卫凌风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后自己想要脱离卫家,离开卫凌风,貌似是不可能了。 除非是卫凌风放她走。 魏凝不知道卫凌风上一世是不是也是这样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执掌。她其实是非常不喜欢这样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囚犯。 卫凌风看着她,忽然就叹了口气。 “凝儿,卫凌宇是我的弟弟。我知道他曾经做过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我内心是期望他能及时收手。”卫凌风的声音说到后面,越发低不可闻。他把头靠在魏凝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魏凝忽然就不说话了。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平静,只能听见桌子旁边炉子上烧着的茶壶里,正“咕噜咕噜”作响。 卫凌风长长的睫『毛』覆在了眼睑下,看起来难得的温和安静。魏凝忽然有些心痛。她才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想过,卫凌风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会是怎样的感受。 自己的亲弟弟如此算计自己,还私底下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魏凝想,若是换做是其他人,肯定杀之而后快了,而卫凌风却一直忍耐到了现在。其中虽有他自己说的,是在慢慢等待,把他们连根拔起,但是魏凝现在才发觉,卫凌风更多的,是希望卫凌宇能及时收手。 可是卫凌宇会吗? 答案不得而知。想起上一世的种种,魏凝忽然就觉得前所未有的害怕。 “卫凌风。”魏凝觉得自己十分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上一世究竟想起了多少事。但是老实说,我现在待在这个府里,我害怕。” 卫凌风没有说话,他的头仍旧是靠在魏凝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 “不仅仅是被人暗算或者是刺杀。而是我早就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相信你可以很容易明白我为什么想要拆穿卫凌宇和白芷,你觉得我是想为你分担,还是替你叫屈或者是惩戒他们泄愤?其实都不是。我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是想,把这些做腌臜事的人,能赶走一个是一个。” 魏凝说到这里,见卫凌风还是安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不发一言。 许久,卫凌风才开口说道:“我知道。” 卫凌风抬起头,双手捧着魏凝的脸颊,他的脸上一片温柔之『色』。 “凝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上一世你受过的伤害,绝对不会再让你尝一遍。” “其实这些天我也都在反复地问我自己。凝儿,我觉得是我没有做好。上一世既然娶了你,却没有好好对你。让你遭『奸』人利用。不疼惜你,还总是与你起争执,伤你的心,但我发誓这一世不会了。凝儿,其实我真的不敢想象失去你以后我会是什么样子,我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一世,我们好好过。” 卫凌风说的这番话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若是以前,魏凝会觉得十分肉麻,很不习惯。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心里痛痛的。(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6章 临死前的沉沦 为什么自己现在居然会有这样的感受? 好像看着卫凌风难过,她的心里也跟着难过。 其实魏凝有的时候也想过,如果这一世自己不记得上一世发生的事情,那么她还会不会如此排斥卫凌风? 毕竟直到现在,她觉得她与卫凌风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不像上一世那样箭弩拔张。她现在都已经记不起与卫凌风吵架是什么感觉了。 魏凝沉默许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卫凌风的话。卫凌风每次要她面对这些问题,她就觉得心里奇『乱』无比。 卫凌风见魏凝聋拉着头不说话,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 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卫凌风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 他把魏凝搂进自己的怀里,抱紧。魏凝的头被他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鼻间都是卫凌风身上淡淡的梅花香。 魏凝不再挣扎了,只是任由卫凌风这样抱着。一时之间,房间里面陷入了静谧。 卫凌宇刚刚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就听见白芷自尽的消息。 此时他满脸都是『潮』红,身上的衣衫也是十分凌『乱』。他才刚刚走进房间门,院里的一名小厮就来报:“爷,白芷死了。” “国公爷一根白绫,勒死了。” 房间的架子上放着一盆凉水,想是早上进来打扫的丫鬟躲懒,没有倒掉。卫凌宇走到架子旁,顾不上立即回复小厮的话,用双手捧起了凉水,往自己脸上洒去。 好好地洗了把脸,混沌的脑袋才清醒了许多。门外的小厮见卫凌宇久久都不出声,不禁疑『惑』地喊了句:“爷?” “知道了。” 卫凌宇闷闷地答了一句。小厮听见里面传来卫凌宇的声音,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应了声:“好嘞。”便转身离去了。 卫凌宇深吸了一口气,背靠在房间门上,身体渐渐滑落。 他现在浑身还很燥热,刚刚从白芷房间匆忙逃走。十分狼狈。 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白芷现在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卫凌宇今天一大早,本来算准了这日是魏国公府摆婚宴的日子,府里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去魏国公府吃酒席,于是才去寻白芷。 刚一踏进白芷的房间,卫凌宇便看见了白芷坐在房间的桌子前。她看见卫凌宇,嗤笑了一句:“我的二少爷,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卫凌宇关上房间门。白芷慢悠悠地站起身。她今天只穿了件玫红『色』绣牡丹花暗金薄纱裙,肩膀上只懒懒披了件粉红『色』的纱衣,『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房间内烧着暖烘烘的银碳。卫凌宇刚从外面进来,觉得十分燥热,便把披着的外套脱了下来。 “二少爷今天来寻我又是有什么事?”白芷声音十分慵懒,想是刚起床不久。卫凌宇见她这副状态,心里有点不满。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告诉我你才刚起床吧?” 白芷一双丹凤眼妩媚地看着卫凌宇,她走到卫凌宇跟前,伸手抚上了卫凌宇的脸颊:“是呀,怎么了?瞧你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你不知道,这些天世子爷都快把我折腾我坏了。趁这几天他忙着没空来我这,我得好好休息休息。不然,我这身子,可吃不消哎。” “白芷。”卫凌宇的脸上一瞬间变得阴沉。白芷看到卫凌宇这副神情,无辜地眨了眨眼,她的声音变得愈发娇媚:“怎么了。上回不是你告诉我,这样在府里混混度日是没有用的吗?你还说,我再这样下去,只会丧失自己的价值。” 白芷说到这里,一手扶住了卫凌宇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到卫凌宇的胸膛上,不住地打着圈圈。 “那天二少爷走了以后,我思来想去,哎,我觉得二少爷说的很对。我是什么身份,自己就应该摆正。既然是世子爷的通房,就得该干点儿通房该干的事情。这些天,我也总算是想开了。既然我这么爱你,这么不舍得离开你,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在怕的,更何况只是牺牲下自己的身体呢,你说是吧。” 白芷娇媚的声音让卫凌宇变得更加烦躁不安,他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了白芷在自己胸前『乱』划的手,开口说道:“你做的很好。” 卫凌宇尽量压抑着自己身体里的燥热,他把白芷推开,与白芷拉开了点距离:“只是我觉得,你做的还不够。我要的可不是你在榻上,卫凌风的身下承欢。你应该清楚,你不仅仅只是卫凌风的通房,还是我手中的一把利剑。既然是利剑,那是不是应该为主人做点事?” 卫凌宇说的这番话瞬间让白芷变了脸『色』,她脸上的娇媚之『色』尽褪,在短短几秒之间,她浑身发抖。 她只是想气一下卫凌宇,没想到却被卫凌宇给气了。 心跳的很快,白芷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涌上了眼眶。她抬手往脸上抹了抹,才发现满手的泪水。 卫凌宇见白芷哭了,不禁叹了口气。 他伸手慢慢地擦去了白芷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何必呢?” “好好说话不行吗?”卫凌宇擦干净了白芷脸上的泪水,双手捧住了白芷的脸颊。 白芷冷冷地看着卫凌宇。 “说吧,你是又有什么任务来找我了吧?” 卫凌宇没有马上回答白芷的话,只是捧着白芷的脸不住地端详。 “你好像憔悴了不少。我听玉儿说,你最近都不怎么吃东西。” “伺候卫凌风真的有这么累吗?” 白芷觉得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卫凌宇:“我憔不憔悴,跟你有关吗?既然你只当我是棋子,又何必在乎棋子的感受。卫凌宇,你别一会儿给一巴掌再拿颗糖来哄我。若你没什么事,现在就马上给我离开这个房间。” “哟,哟。瞧瞧,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刚刚不是你说世子爷把你折腾坏了吗?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提醒你别忘了自己身上的重任,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火了?” “卫凌宇!”白芷提高了声音。这些天简直压抑得她快要崩溃,“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卫凌风他是怎么对我的。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的……” 白芷的话说到后面,声音渐低,到后来简直是泣不成声。 卫凌宇叹了口气。他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把白芷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卫凌宇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着白芷的后背,嘴里不住的安慰着她。 “我就料定他是不会碰你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卫凌风心里只有魏凝。他这般装样子,难道你就不觉得恶心?” “既然你心里明白,刚刚为何还要那样来激我?”白芷哽咽着声音。卫凌宇让她想想法子取得卫凌风的宠爱。可是她都已经跟了卫凌风这么多年,若卫凌风喜欢她早就喜欢了,何必等到现在?她现在去争宠,明摆着就是给卫凌宇制造机会。白芷心里很清楚,卫凌宇心里还惦记着魏凝呢。 “卫凌宇。就算没有卫凌风,魏凝也不会喜欢你。她现在已经嫁人,是你的嫂子,你们是不可能的。”白芷止住了哭泣,冷声说道。 卫凌宇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她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谁能得到她。俗话说,能力者居上。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要一步一步稳定我们在府中的势力,铲除卫凌风。” “哟。你都已经密谋了这么多年了,我看卫凌风还不照旧是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之前那是密谋,现在是待发。”卫凌宇抱住白芷,正『色』对白芷说道,“放心,你跟我了这么久,我不会亏待你。待事情完成以后,我们便永远在一起。白芷,我不会抛下你的。” “这话你说了很多遍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白芷觉得心里十分疲惫。若她还是十三、四岁懵懂的少女,也许会被卫凌宇说的这话感动的死去活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已经厌倦了。如今再听,只觉得麻木。甚至还会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讥讽。 卫凌宇轻轻地用手抚『摸』着白芷的脸颊,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他也知道卫凌风只是去白芷的房间装个样子。他太了解卫凌风了,但他就是不甘心,不为别的,只为试探卫凌风对魏凝的真心。他不相信卫凌风心里真的只有魏凝一人,他也不相信卫凌风会深爱魏凝到不去碰别的女人。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卫凌宇不明白卫凌风去白芷房里不碰她又是为何?难道是装样子给杨氏看? “卫凌风明明不喜欢你,却还去你房里,你都没想过是为什么吗?”卫凌宇问。 “管它为什么?他来自然好,不来我也无所谓。”白芷说到这里,柔软的嘴唇印上了卫凌宇的面颊。 鬼魅般的声音在卫凌宇的耳边轻轻的响起:“反正我心中只有你一个。” 白芷轻吻着卫凌宇,卫凌宇顿时觉得身体更加燥热了。 房间里似乎弥漫着一股他从来没闻过的香味,令他渐渐失去了神智。(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7章 杨氏发怒 等到卫凌宇清醒过来以后,他与白芷已经衣衫凌『乱』地躺在了榻上。 卫凌宇脑袋一片混沌,整个人昏昏沉沉。白芷趴在他的肩上,仿佛是睡的很沉。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 “砰砰砰!砰砰砰!”房间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卫凌宇一个激灵,混沌的脑袋霎时间清醒。他推开趴在他肩膀上的白芷,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白芷被他推到了床上的另一边。仍然是毫无知觉。卫凌宇瞥了一眼白芷,只见白芷满脸通红,双眼紧闭,『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泛出粉嫩的红『色』,安静的像一个婴儿一般。 卫凌宇只是瞥了她一眼,撑着疲软的身子下床。那时的他还没想到,这是他见白芷的最后一面。 卫凌宇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其实他的脑袋现在还很混沌。他是怎么出来的?他努力回想。哦对了,他穿好衣服之后便出了房间,直觉告诉他待会儿肯定要出事。再多待一会儿都让他心神不安。顾不上其他人,那时他甚至都没注意敲门的人是谁,只记得自己打开门以后摇摇晃晃就走了。 刚走了没多远,他就听见一阵喧闹。他强撑着往自己的院子走,把一切都抛之脑后。 回到院子以后,他就听见下人们都纷纷议论出事了。世子爷的通房与人偷情被世子夫人发现,五花大绑被捆起来了。 卫凌宇还未完全清醒,下人们都纷纷赶着去出事地点看热闹。也没有人关注卫凌宇的异样。倒是一个小厮过来扶住了卫凌宇,携着他避开了下人送他回自己的房间。 卫凌宇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也没注意扶着自己的小厮长什么样。那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忆戛然而止,卫凌宇忽然觉得脸上一片冰冷,他伸手抹了抹脸颊,满手都是水。 不知道是刚刚洗完脸未擦干的凉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白芷死了。 这是卫凌宇没想到的。对于白芷,卫凌宇向来从心底里是看不起的,觉得她不过就是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无用处的时候随时都可抛弃。可是现在白芷真的死了,他又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心痛和茫然。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一切的一切明显他与白芷就是被人设计了。那人想要他和白芷死。究竟是谁?到底是谁? 卫凌风吗? 卫凌宇抱着头,觉得头疼欲裂。除了卫凌风,他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会这么做。 卫凌风……卫凌宇想到这个名字,浑身上下就如火烧一般,他暗暗地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手心。 卫瑾慧随着杨氏进屋,看见杨氏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也不敢直接开口说话。 杨氏进屋以后就让丫鬟把门关上,坐在榻上痛心疾首:“真是家风败坏啊。慧儿,你说,我们家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娘。”卫瑾慧皱着眉头,也在杨氏的身边坐下:“这又不关你的事,你难过个什么劲儿。”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你又不是没看到刚刚你爹的那个脸『色』,白芷是我指给风儿做通房的。现在她居然做出这种事,我这个当娘的,对不起风儿,对不起卫家……” “娘。”杨氏一开始哀怨,卫瑾慧头就跟着大。她扶住杨氏的肩膀,说道:“这事情嫂嫂也有错。明明知道白芷是哥哥的通房,还就这么捅出来,一点儿都不顾及哥哥和卫家的颜面!” 卫瑾慧说的这话可顿时就提醒杨氏了,杨氏一想,确实如此。 这件事情本就是魏凝发现的,但是她非但没有先告知她和国公爷,反而直接捅破了这件事。杨氏这么一想,心里就生气,抿着嘴唇,脸绷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 卫瑾慧见此,继续说道:“你说这嫂嫂,明明这么丢脸的事情,她却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一样。这到底是商贾人家出身的女儿,些许是看这些龌龊事情看惯了。她不在意自己的脸面,好歹也顾及下我们卫家呀。你说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以后卫家怎么做人,哥哥怎么做人!” 卫瑾慧越说,杨氏心里就越气。她现在似乎觉得白芷虽然有错,但是魏凝却是错更多。因为她捅破了这件丑事,害的卫家颜面尽失,害的她又一次被卫国公训斥。 她可是卫国公的发妻,卫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可是魏凝嫁进来后,国公爷屡次训斥她,觉得她没有尽到一个主母的职责,没有当好这个婆婆。最让她伤心的还是卫凌风,似乎也是离她越来越远,以前母子之间是多么的亲密,可是现在呢?自从魏凝嫁进来之后,她与儿子之间的感情也渐渐消失殆尽了。 杨氏越想,就觉得魏凝暗地里做了许多小动作,说不定卫凌风屡次忤逆她,就是魏凝吹枕边风吹的。 “娘,要我说,你就是太好欺负了。难道你都没发现,现在家里还有谁是把你当主母来看?连那些下人都觉得,魏凝在府中说的话比你有份量!” “当真?”杨氏终于开口说话。 “可不是。”卫瑾慧扁着嘴,“那天我经过哥的踏梅苑,听见两个丫鬟在说,世子爷夫人不喜欢梅花,那这院里的梅树还需要这么悉心照料吗?另一个丫鬟说,少夫人既然不喜欢梅树,我们这么当宝贝儿似得看着这些梅树也是没有用的。迟早这些梅树都会移出踏梅苑,踏梅苑也会重新更名。以后肯定也不叫踏梅苑了……” 卫瑾慧说到这里,杨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她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她好大的胆子!” 杨氏喜欢梅花,自从卫凌风有了自己的院子以后,杨氏就把自己所收集的珍稀梅树都种在了卫凌风的院子里,还给院子起名为踏梅苑。魏凝这才刚嫁进来没多久,就存了这许多心思。这叫杨氏怎能不气。 杨氏沉着一张脸,她整理了下衣衫,站起了身。 “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卫瑾慧见杨氏站起来,也跟着站起了身。 “慧丫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平时对她太好了,现在,我是该敲打敲打她了。” 杨氏说完,便径直往外面走去。卫瑾慧赶紧跟上。母子二人一起往踏梅苑走去。 杨氏阴沉着脸,走到魏凝的房间外。门外守着丫鬟紫惠,看见杨氏来了,且面『色』不善,赶紧进房间通报。 这时卫凌风刚走。魏凝还未完全消化完卫凌风对她说的那番话。此时心情还是郁郁的。听见紫惠说杨氏和卫瑾慧来了,顿时十分诧异,赶紧把她们都请了进来。 杨氏和卫瑾慧一进门,魏凝便赶紧吩咐束锦和紫惠去端茶,再拿些瓜果点心。自从她嫁进来以后,杨氏很少踏足这踏梅苑,如今带着卫瑾慧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魏凝瞅着她们母女二人,杨氏面沉得能滴出水,而卫瑾慧,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魏凝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刚刚经过了白芷那事,不知道她们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娘你来了。”束锦很快就端来了茶水。魏凝从束锦手中接过端着茶水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又端起一杯茶奉到了杨氏跟前:“娘,您喝茶。” 杨氏发出了一声冷笑,一扬手,就把魏凝手上端着的茶水扫翻在地。 “小姐。”站在一旁的束锦一声惊呼,魏凝被杨氏弄得猝不及防,差点连同那杯茶水一样被推翻在地。 束锦上前抓住了魏凝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她心疼地问魏凝:“怎么样,小姐,你没烫伤吧?” 魏凝稳了稳身子,扶着束锦的手站住。她看着杨氏,满脸不解地问:“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心里清楚。”杨氏瞪着魏凝,“你说,你既然发现了白芷与人偷情,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和国公爷?这么如此大肆宣扬,你居心何在!” “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魏凝正了正神『色』,对着杨氏说道:“我当时也是听丫鬟来报,说有陌生男子进入白芷的房间,于是便马上带人去察看是否属实。没想到却发现了他们的『奸』情。既然发现了,那肯定要立马拿住证据,不让他们之后有狡辩的借口,这怎么就叫做大肆宣扬了呢?” “你还在为自己开脱?”说话的人是卫瑾慧,她一脸倨傲地看着魏凝:“这件事情就算是当场发现了,也是可以压下去,悄悄处理的。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搞得府里人尽皆知。你就承认吧,自从你进府,我爹、我哥就处处挑我娘的『毛』病。你敢说这都跟你没有关系?” “大小姐说这话就太冤枉我们少夫人了。”束锦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家少夫人自从进府以来,哪件事情不是做的样样周全?白芷犯错,牵连了卫国公府,这跟我家少夫人有何关系?我家少夫人也只是秉公办事,这又到底是错在哪儿了?” 杨氏抬起手,制止了卫瑾慧继续说话,她看着魏凝,说道:“你当真不知自己错在哪儿吗?”(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8章 泼辣的小姑子 “娘。儿媳刚刚想了下,这件事情我做的也确实不够周全。但是儿媳从来没有大肆宣扬的意思。儿媳既然嫁进了卫国公府,便是卫国公府的人。儿媳大肆宣扬,对儿媳又有什么好处呢?”看见杨氏正在气头上,魏凝便自己先让了一步。 “哼。”魏凝的服软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用的,杨氏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卫瑾慧见此,马上说道:“你若真的没有心思大肆宣扬,一开始就不会那么做。现在又来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娘,您千万别轻信了她那些借口。这真的是她没考虑周全的问题吗?” “大小姐。白芷是我们少夫人房里的人,少夫人怎么处置,都无需向旁人言说。白芷犯错在先,少夫人处置也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强压着不让人知道,就真的不会被人知道吗?” 束锦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是温温吞吞的,没想到今天口齿居然如此伶俐,真是令魏凝刮目相看。 卫瑾慧本来就养尊处优惯了,她没想到一个丫鬟都敢当着人的面顶撞她,不禁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来想要打束锦。 魏凝看见了,马上拦在了束锦的旁边,抓住了卫瑾慧将要落在束锦脸上的手。 束锦没想到卫瑾慧真的敢出手打人,不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顶撞我?”卫瑾慧娇艳的脸庞霎时变得狰狞无比,魏凝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低声说道:“你冷静点。束锦她不是顶撞你,只是就事论事。” “魏凝,你——”卫瑾慧没想到魏凝看起来娇小,但是力气可不小。自己的手腕被她死死地抓着,动弹不了半分。 “都给我住手!”杨氏终于开口说话。魏凝看了一会儿卫瑾慧,终于渐渐松开了手。 卫瑾慧的手垂落下来,忽然又抬了上去,反手一个耳光甩到了魏凝脸上。 这巴掌来的猝不及防,魏凝还没反应过来,右边的脸颊就已经肿起了老高。 这下连杨氏都惊呆了,束锦张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 魏凝觉得右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沉思了片刻,雷霆般地一抬手,反手打在了卫瑾慧的脸上。 其实刚刚卫瑾慧甩了魏凝耳光后,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她没想到魏凝居然反应这么快,也就一瞬间的事,卫瑾慧的脸颊也是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杨氏见卫瑾慧瞬间也被打了,马上腾地站了起来,扶住了卫瑾慧,心疼地『摸』着她的脸颊,不住地说道:“疼吗?疼吗?” 卫瑾慧一直都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她没想到,第一个让她吃耳光的人居然是魏凝。自然是快气疯了,她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想要扑上去与魏凝干架,杨氏自然是知道卫瑾慧的,怕她失去理智,立马死死地抱住了她。 魏凝一直都很平静。束锦站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卫瑾慧见杨氏拦着她,像疯子一般怒吼道:“娘你别拉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小姐……”束锦小心翼翼地看着魏凝,眼里充满了泪水。她不由得开始深深自责起来,都怪自己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如果自己当时能忍住,就不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如今闹成这样,可要怎么收场? “魏凝,你,快道歉。”一边是自己儿子喜爱的媳『妇』,一边是自己的女儿。杨氏看着魏凝站在她面前一动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和卫瑾慧,不禁也有点怕了,一时之间,不敢发火。 “要我向她道歉?”魏凝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冷冷地问杨氏:“凭什么?” “你是她嫂嫂,居然动手打她!”杨氏说。 “她是我小姑子,是她先动手打我。”魏凝毫不示弱。若是换做是以前的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耐『性』?这卫瑾慧,上一世魏凝就没少与她吵架,不过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那时她还是有点怵自己的,在自己面前,也不敢太过嚣张。这一世自己想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变得稳重一点,却没想到落在别人的眼中却是自己太过老实了。 “小姐。小姐。”束锦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马上跪了下来,边哭着边向杨氏磕头:“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大小姐,都是束锦的错。是束锦不懂规矩。大小姐你有什么气都往束锦身上撒吧。真的不关我家小姐的事情。” 束锦哭的满脸泪水,她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没过一会儿便磕的额头上渗出了血。 魏凝皱眉,用力拉起束锦,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娘,你看到了,她们主仆两人实在是欺负人。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卫瑾慧见杨氏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马上撒泼般的哭叫起来。杨氏顿时觉得头都大了,魏凝见此,便对着外面叫道:“绿叶,紫惠,你们进来一下。” 听到魏凝的叫唤,绿叶和紫惠马上进来了。看见房间内的场景,不禁吓了一大跳。 她们的少夫人脸颊红肿,束锦额头上不断淌血,大小姐又哭又闹,杨氏死命地抱住卫瑾慧,愁容满面。 “少夫人……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紫惠结结巴巴地问道。 魏凝声音平静:“大小姐身体不舒服,你们赶紧送她出去。” “是。”紫惠和绿叶对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帮助杨氏拉着卫瑾慧,走出了房间。 杨氏母子走后,束锦赶紧擦干净了眼泪,对魏凝说:“奴婢这就去打盆热水来,再拿个熟鸡蛋给您敷面。” “别急。”魏凝在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说:“你先把我的医『药』箱拿出来,我给你擦擦脸。你这么狼狈,我可不敢这么让你从我房间出去。别到时候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呢。” “是。”束锦此时可不敢再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了。立马听从魏凝的吩咐,拿出了『药』箱。 魏凝从『药』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的给束锦擦干净了脸。又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些跌打『药』,为束锦处理完额头上的伤口。 魏凝给束锦处理完毕后,束锦便打了盆热水,又从厨房拿了一个熟鸡蛋给魏凝敷脸。 “小姐,今天都是我不好。”束锦哽咽着声音说道。 魏凝瞧了她一眼,说:“下次你说话可要当心了。我能力有限,也不是什么场合都能护得住你。” “是,束锦知道了。”束锦拼命地点头。魏凝叹了口气,一只手握住了束锦的手腕:“你心里也别自责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才跟卫瑾慧争论的。只不过下次你可不要逞这种口舌之快了。我们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跟这种人争论。你越生气,就越代表她成功刺激到你,也越容易被人抓住小把柄。” “是,小姐,束锦知道了。”束锦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连连应是。 魏凝见束锦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便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暗暗思量,以后应该怎么办。 卫凌风从家里刚回到军营,奇便迎了上来,说道:“主子,有件事需要禀报给你。” “说。”卫凌风进了营帐,脱下披风,抖了抖披风上面的雪花。 “昨天宋统领带着人在京州城巡逻,发现一名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子冲了出来。那女子见到官兵,马上跪下大呼救命。宋统领眼尖,立马发现旁边巷子里追来了几名鬼鬼祟祟的男子,那几名男子看见官兵马上掉头就跑。宋统领见此立马带着人去追。一名男子好像腿上有疾,跑得比较慢,被宋统领抓住了。后押到军营。奴才今天早上去牢里一看,才发现,此人居然是熟人。” “他是谁?”卫凌风问。 奇对着外面喊道:“把人押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男子便押着一位披散着头发的男子上来。一名官兵撩起了男子遮住脸颊的头发,卫凌风定睛一看,这人虽然满脸胡茬,但看着甚是眼熟,可是他却叫不出名字。 奇看到,便上前对卫凌风说道:“世子爷,此人名叫赵顺。” 奇说出了他的名字,卫凌风便立马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几年前绑架魏凝的那名逃跑的俘虏嘛。这么久过去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重新见面了。 卫凌风想起那些黑衣人,赵顺这人的背景不简单。那时他在那些黑衣人的掩护下顺利从京州逃走。他后来追查了几年,一点音讯都找不到。原以为这人就这么石沉大海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偷偷回到京州。 “你们抓到他以后,可有问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卫凌风问奇。 奇说:“那几名逃跑的男子和这赵顺是一伙的。他们这伙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拐卖到一名女子。打算把她卖入京州的暗娼馆。谁知在与老鸨谈判的时候那女子躲开了看守的人,跑了出来,于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89章 重见故人 卫凌风点点头,走到赵顺的跟前。赵顺被抓以后一直在牢里待着。浑身都是污垢,看见卫凌风,面『色』也十分平静。 “好久不见。”卫凌风看着赵顺说了这句话。赵顺只是笑了笑,卫凌风注意到他的左腿上凹陷了一大块,仿佛是被人打断了骨头一般。赵顺看见卫凌风在端详着他,开口说道:“要怎么处置,随便你。” 卫凌风挑了挑眉,说:“之前你费尽心思逃走,现在居然如此不怕死?” 赵顺面无表情:“我之前做了那么多让你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事,求饶有用吗?” “你之所以说的这么心安,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杀你。”卫凌风说到这里,眼里都是阴霾。他的脑海里都是那天赵顺与那些黑衣人截杀他与魏凝的场景。魏凝受伤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赵顺绑架了魏凝,光这一条,就足以让卫凌风把赵顺千刀万剐。 可是赵顺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卫凌风伸手掐住了赵顺的脖子,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想死,没那么容易。” 赵顺面无表情,从京州逃跑以后,他辗转各个地方。原以为等风头过去以后,青木先生会重新重用他,但是没想到他非但没得到重用,反而一直无人联络他,他曾经无数次想要与那边取得联络,但是都是失败。 很显然,那边已经完全抛弃了他。 逃出京州城的他颠沛流离,因为是通缉犯,也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工作生活,只能与一些市井之徒混在一起,期间经过无数次事,包括在一次争夺食物中斗殴导致了腿残疾。但是这次赵顺觉得自己这种生活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因为现在他落到了卫凌风手上。 卫凌风见赵顺不再说话,渐渐松开了掐着赵顺脖子的手。冷声对奇说:“把他带下去。” 奇唤来两名侍卫,重新把赵顺带了下去。 “跟牢里的狱卒好好打声招呼,一定要把赵顺所知道的都让他抖出来。还有,那名受害的女子可有请大夫?” “已经请了,目前把她暂时安置在军营。” “受的伤可严重?”卫凌风问。 “都是皮外伤,没有危及到生命。”奇回答卫凌风这句话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有侍卫禀报:“大人,那女子说想要见见大人,当面谢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奇皱了皱眉头,说:“大人每天都这么忙,哪有时间见她?你去跟她说,我们家大人很忙。等她养好伤就自行离去吧。” “且慢。”卫凌风说道,“你把她带进来,我问问她,说不定能找出什么关于赵顺的有用线索。” “是。”奇点点头,让那名侍卫把人带进来。 侍卫马上就带人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白衫的清丽女子。那女子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进来以后马上就在卫凌风面前跪下,抬起头看见卫凌风,瞬间就愣住了。 卫凌风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起来。但是那女子却开口说道:“公子,你不认识我了?” 卫凌风愣了,看着这名女子,根本毫无印象。 “我是赵青蓉啊。”那女子见卫凌风果然记不得自己,急了,忙说道:“何家村,嘉福镇,你忘了吗?” 卫凌风真的不认得这名女子,但是她说到何家村他顿时就想起来了。那地方他怎么敢忘记?那可是他与魏凝从那座神秘宫殿逃出来之后到的地方,那座海边的茅屋,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你,你说……你是何家村的人?”卫凌风细细回忆,印象之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名女子,在他与魏凝回京州的路上,曾经帮助过他们。 那女子点点头,眼里含满了泪水。她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再次见到卫凌风,这个当初让她一见倾心的男子。 “我虽然不知道您的名字,但是您的样貌我一直都记得十分清楚。您还记得吗?当初您跟您妹妹曾经托我让村里送鱼的王大哥送你们去嘉福镇。您那时说您和您妹妹要回京州……” 卫凌风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他赶紧上前,扶起了她,说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那时我和我夫人流落到了何家村,当初是你和那名王大哥帮助了我们。对了,你的父亲还是何家村的大夫,是吧?” 赵青蓉点点头。卫凌风忽然走到她面前,让她不禁红了脸。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卫凌风可是她从小到大见到过的长得最俊美的男子,一直都让她难以忘怀。她听见卫凌风说“夫人”,不禁十分诧异,问:“当时你不是说那与你一起的女孩是你的妹妹吗?” “啊?”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卫凌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不是我的妹妹。现在她是我的夫人。不过还真是凑巧,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在这里重新见到你,对了,你是怎么落到那些混混手上的?” 一说起这个,赵青蓉眼里的泪水就流了下来。她哽咽着声音说道:“我父亲因病去世以后,我便变卖了医铺,带上所有身家打算去栖云镇投奔我姑妈。但是没想到半路遇上了土匪。那群人就是那些土匪中的人。他们一路带我来到了京州,想要把我卖入『妓』院……” 赵青蓉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卫凌风看着她,眼里都是怜悯。他与魏凝曾经受过何家村里的人帮助,这份恩情不能不记。赵青蓉是个好姑娘,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用多说自是知道其中到底受了多少苦。看见赵青蓉如此痛苦,卫凌风只能轻声安抚着她。 赵青蓉哭了一会儿,平静了下情绪。说:“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让你见笑了。” “没事。”卫凌风摇摇头,问:“你身上的伤可严重?现在还难受吗?” “大夫都给我包扎过了。全都是皮外伤。不碍事。说到这里我还得谢谢公子。青蓉就是命好,能遇上公子这样的人,否则,青蓉还不说不定要受多少苦!” 这话说的让卫凌风十分不好意思。其实是宋韧救了她。自己其实并没有帮多少忙。 “救你的其实是我的属下。我也没出什么力。”卫凌风说。 青蓉摇了摇头,重新在卫凌风的面前跪下,说:“公子不必谦虚。既是公子的属下,也就相当于公子救了青蓉。青蓉无以为报,公子,请受青蓉一拜。” 赵青蓉说到这里便深深的对着卫凌风拜了下去。卫凌风赶紧扶起她,说:“我会叫奇送你去客栈,你在那里好好养伤。赵姑娘,其实说起来,你也算是对我有恩,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没人再敢伤害你。” “谢谢你,公子。”赵青蓉又再次流起了眼泪。卫凌风安慰了她几句,对奇说:“你派人去京州订好客栈,再从府里请个丫鬟去客栈照顾青蓉姑娘。回来向我复命。” “是。”奇点点头,带着赵青蓉下去了。 赵青蓉走后,卫凌风凝眉,想起以前与魏凝在何家村的种种,顿时颇感怀念。 那个在海边的茅草屋,其实他一直都想再回去看看。当时与魏凝一起,是他有生以来难得的温馨时光。还有,那座神秘的宫殿。卫凌风不知那座宫殿的入口是否还会出现在那个茅草屋里,这几年他也没少追查过那个宫殿,但是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卫凌风眯了眯眼睛,手指轻叩桌面。 有生之年他还能再找到那个宫殿吗?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还想与魏凝再回到何家村,卫凌风这样想。 卫凌风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回到书房,魏凝叫云开给他送来晚膳。 因为卫凌风晚上回来的较晚,吃完晚饭之后还要到书房处理一天的公务,所以就干脆在书房用膳。这已经差不多成为了一种习惯。所以魏凝一般都会吩咐下人把晚膳送到书房去。 “夫人已经用过晚膳了吗?”卫凌风问云开。 云开迟疑了下,回答说:“没有呢。” “那叫夫人过来陪我一起用吧。”卫凌风吩咐道。 “世子爷。”云开想起魏凝脸上现在还未消去的红肿,想来魏凝也是不愿与卫凌风一起用膳的,便支支吾吾地说道:“夫人……夫人她,她应该不想来书房用膳。” “应该?不想来书房?”卫凌风皱起了眉头,这丫鬟回话回的可真是奇怪。“没关系,既然她不想来书房,那我今晚不在书房用膳了。你把我的晚膳端着,我去房间与夫人一起用膳。” “世子爷。”云开急了,怪自己嘴拙,不会说话,这下夫人肯定要怪罪她了,“世子爷平常不是都在书房用膳吗?怎么今天要跟夫人一起用了呢?” “你这丫鬟说话好生奇怪,难道我就不能与夫人一起用膳吗?”卫凌风有些生气。云开见卫凌风怒了,赶紧跪下磕头,嘴里连连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都怪奴婢不会说话,惹世子爷生气了。” “行了,起来吧。”卫凌风皱眉,从这丫鬟的回话中,他感觉出了有一些异样。难道是魏凝出什么事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0章 质问 这么一想,卫凌风顿时就觉得心里不安。魏凝毫无疑问是他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人,她若是有那么一点点闪失,卫凌风都觉得自己会承受不住。 没有再多说,卫凌风赶紧往房间走去。云开端着晚膳跟在后面,心里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 魏凝正在房间吃饭,看见卫凌风忽然进来,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世子爷进来怎么也不通报一声?”束锦站在旁边对云开说。因为这个时候是饭点,按照常理,主子吃饭下人们都需要侯在旁边伺候,等主子都吃完饭了,下人们才能去吃饭。可是魏凝本就不喜欢太多人站旁边,其他人等着她她也觉得是没必要。所以一般都是束锦在一边伺候,其他人等都去吃饭,门外自然也没有人候着。 卫凌风就这么直接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魏凝还很红肿的脸颊。 “怎么回事?”卫凌风立马上前走到魏凝的旁边,拉住魏凝的手说道。 魏凝有点尴尬,杨氏送卫瑾慧回家后,就让丫鬟来给她支个气,叫她不要将此事告诉卫凌风。魏凝其实本来也没打算大肆宣张,卫瑾慧虽然打了她,但是她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只是她不明白,卫凌风怎么会突然进来。 “不小心,撞墙上了。”魏凝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只能用这个做借口。 “撞墙上能撞成这样?”卫凌风自然是不信的,这看起来分明就是被人打了。 被谁打了?卫凌风想到这里,心里就一紧,谁敢打魏凝? 看着魏凝肿起来的脸颊,卫凌风十分心疼,更是生气。他现在都顾不上吃饭了,抓住魏凝的手腕,沉声问道:“说,到底是谁打你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卫凌风。”魏凝瞬时就有点无奈,她示意束锦把房间门关上,看着卫凌风,说道:“你能不能别问了。我又没什么大碍。” “我是你丈夫,你受了委屈怎么能不告诉我?”卫凌风皱着眉头,魏凝越这样说他就越是想知道,不,是一定要知道。如果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那么其他的还有什么意义? 魏凝看着卫凌风这副神情,知道自己不跟他说清楚,他是不会罢休了。于是便只能无奈地说:“你先坐下来,我们边吃边说。” 卫凌风依言坐下,只不过并没有怎么吃饭。基本上都是听魏凝在说话。魏凝只是避重就轻地告诉他,自己与卫瑾慧起了争执,二人打闹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对方。卫凌风听完,神情比较复杂,许久才说出一句:“先开始动手的是卫瑾慧吗?” 魏凝点点头,这是事实,她也不想违心为卫瑾慧做辩护。卫凌风听完脸上并不惊讶,想来是作为哥哥,他也是清楚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性』子。 “瑾慧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卫凌风说,魏凝耸耸肩。其实到现在她已经不气了,毕竟卫瑾慧也受到了教训。只是魏凝现在也是有点好奇,卫凌风接下来会是有什么反应呢? 上一世魏凝也是没少跟卫瑾慧和杨氏吵架,卫凌风知道后总是当面训斥她,说她不懂事。以至于每次魏凝与她们吵完以后就跟卫凌风继续吵,日子过得十分不太平。 魏凝瞅着卫凌风,卫凌风察觉到了魏凝在看他,不禁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摸』了『摸』魏凝的头,说:“凝儿,你受委屈了。不用多说,我知道是瑾慧不对,她被我娘给宠坏了。你放心,我一定找个时间好好说说她。” 哎哟,居然这么温和,自己其实也打了他妹妹,他都不心疼吗?魏凝心中暗笑,看来卫凌风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若是上一世自己能跟他好好说话,不要总是跟他吵架,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么多矛盾了。 魏凝记得,上一世自己总是非常生气,有些事情虽然自己也有错,但是卫瑾慧和杨氏就没错吗?魏凝不知道卫凌风在杨氏和卫瑾慧面前有没有袒护过自己,但是在自己面前,卫凌风永远都拿话来顶自己,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卫凌风,但是居然也十分在意他的态度。 那时的她觉得卫凌风心中根本就没有她,否则为什么卫凌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对她总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在他的眼里,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错,别人就一点错都没有。 卫凌风见魏凝一句话也不说,只顾低着头吃饭。不禁心生怜惜,他拿起碗筷,盛了一碗野菌鸡丝汤,他用勺子舀了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了魏凝嘴边,轻声说:“来,我喂你喝。” 一旁站着的束锦顿时十分拘谨,这是世子爷和世子夫人难得的温馨场面,她在想她要不要退出去?留他们二人温存? 卫凌风这样,魏凝自然是十分不适应的。她放下碗筷,推着卫凌风递过来的勺子,说:“我自己会吃。你赶紧吃饭吧,晚上你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呢。” 卫凌风当然知道,可魏凝这样懂事,却让卫凌风更加心疼。他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一定要找娘亲和妹妹说清楚,魏凝是他的妻子,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自己都要尽全力去化解。 陪卫凌风用完晚膳之后,魏凝送卫凌风到书房。卫凌风心疼的『摸』了又『摸』她的脸颊,魏凝走的时候还轻轻地抱了抱她,嘱咐她回到房间之后要记得用『药』敷脸。当着下人的面,搞的魏凝十分尴尬。 魏凝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忙了这一整天她也觉得十分困了,只想回房好好睡上一觉。走廊里的两边挂着八角风灯,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寒风呼呼地吹着,魏凝披着白『色』的雪狐披风,倒也不觉得冷。 走着走着,魏凝忽然站住了,因为前方站着一个人影。魏凝顿住脚步,看着前方站着人熟悉的背影,迟疑地出声:“谁?” 现在的时辰不算早了,各房都应该准备就寝。整个府里,只有卫凌风的书房是忙碌到深夜的。而且这片院子是卫凌风和魏凝居住的区域。看前面的背影,应该是一名男子,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到这里? 魏凝顿时警惕起来。前面的人听到魏凝的出声,回过了头,魏凝看见这人,吓了一跳。距离她面前几步路站着的,可不就是卫凌宇。 束锦是一直跟着魏凝的,看见卫凌宇,也开始紧张起来。这位府里的二少爷虽然很少见,但是她也是知道他对自家小姐的心思的,卫凌宇屡次对她们家小姐动歪心思。这些束锦都是看在眼里。所以自然对卫凌宇这人也是格外敏感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返回去找世子爷。”束锦站在魏凝旁边小声地对她说。 卫凌宇站着离魏凝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自然是听到了束锦说的话,他咧开嘴笑了笑,说:“我究竟是做了什么,竟让少夫人如此怕我?” 束锦听到这话,在魏凝的旁边翻了个白眼。他做了什么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从狩猎开始就一直缠着她家小姐不放,还屡次意图行不轨。就冲这些,哪个女子不怕? “我现在要回房睡觉,请让一让。”魏凝面『色』平静地说道。 卫凌宇听到魏凝说的话,并没有做出什么让的举动,而是一步一步地走近魏凝。束锦看见卫凌宇越靠越前,马上想要拦在魏凝面前,但却被魏凝一把拉住了。 “少夫人。”卫凌宇站在魏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请你诚实的告诉我,白芷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曾经卫凌宇是怀疑卫凌风的,但是后来他派人经过调查,发现卫凌风那时候根本就不在府里,很明显背后设计他与白芷的人与卫凌风根本就毫无关系。而且他还在白芷的房间里找出了那盆有特殊香味的茉莉花。 与白芷一起死的那名小厮,叫福元,是一直以来贴身服侍他的人。卫凌宇本来是认定了卫凌风,想要从他身上下手。但是有意思的是,种种证据表明,卫凌风不仅无辜,反而还似乎暗地里救了他。 那盆茉莉花着实奇怪,卫凌宇思来想去,除了卫凌风,唯一可能府里会下手的人就是魏凝了。 因为设计他和白芷的人目的很明显,白芷只是个诱饵,真正想除去的人,是他——卫凌宇。 在这个府里,说到恨他,除了卫凌风,卫凌宇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会如此费尽心思。 魏凝歪着头,瞧着卫凌宇,仿佛从不认识他一般。卫凌宇被她这种打量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魏凝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在乎白芷?” 果然是她。 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答案,卫凌宇居然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情绪非常的复杂,不仅仅是生气,自己爱慕的人居然如此想置他于死地,更多的是羞愤,他没想到,他与白芷的丑事居然这么透明的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 “为什么。”卫凌宇的声音很嘶哑,与刚才质问魏凝的声音截然不同,仿佛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被火烧过一样。(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1章 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有心吗 “你就这么厌恶我,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吗?”卫凌宇说这句话几乎接近于低吼。束锦看他的样子,颇为狰狞,赶紧拉着魏凝的手臂,生怕卫凌宇忽然就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见卫凌宇这个样子,魏凝只是冷笑,她毫不畏惧地看着卫凌宇,说:“我只是觉得可笑,你居然会为了白芷的死因来质问我。像你这样的人,心里还会在乎其他人吗? “这么说来,你好像很了解我咯?”卫凌宇冷笑。 魏凝没有回答。说到了解,魏凝觉得,在这个府里怕是只有自己,最清楚卫凌宇是个怎样的人。 “行。我知道了。”卫凌宇渐渐平复了情绪,他转过身,往走廊的深处走去。 “少夫人,以后在府里,你,好自为之。” 魏凝看着卫凌宇渐渐消失在走廊的背影,不禁身子一颤,长呼了一口气。束锦赶紧扶住她,连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魏凝点点头,其实她还是很怕见到卫凌宇的。每次面对卫凌宇,她都会有很大的压力,这不刚刚,她就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我看我们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世子爷吧,这二少爷简直是有病。屡次纠缠不清,我怕再这样下去,他会伤害小姐。” “不用了。你别去说。”魏凝皱眉。之前因为卫凌宇,她与卫凌风本就闹得很僵。魏凝知道,卫凌风心里还是很介意这件事的。她不想再因为这个,惹得跟卫凌风又再次吵架。 束锦扶着魏凝回房,不禁有点心疼。她家小姐在卫府过的也太过憋屈了。但每次回娘家,许氏问起,魏凝都要说过的很好,理由是不想让许氏担心。 魏凝并没有把卫凌宇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打听林敞生的消息。 林敞生已经很久都没有给她传递过什么消息了。魏凝也多次差人去百草堂问,但是却打听不到任何讯息。林仲也仿佛消失了一般,要么就是不在医馆,要么就是有其它要事,仿佛是刻意避着她一样。 魏凝从马车上下来。今天一大早,她以准备年货的名义,出门来到街上。快速的采买好了年货需要的东西,便来到了百草堂。 百草堂今天大门紧闭。魏凝觉得奇怪,以往这个时候,无论什么日子,百草堂门外都是排满了等待看病的患者。因为林仲与林敞生的关系,百草堂一直久负盛名,可以这么说,就算京州城所有医馆都关门了,百草堂都不会关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凝看着那扇被锁紧的大门,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去询问谁。她站在百草堂门外,看着医馆上的金字招牌,一时之间,很是惆怅。 忽然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撞了过来,魏凝一个趔趄,差点被她撞得摔倒。 “你怎么回事?都不看路的吗?”束锦赶紧扶住魏凝,呵斥撞过来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素棉袄,一头乌黑的秀发也没梳发髻,只是胡『乱』地披散在后背。她自知撞了魏凝,连忙道歉:“对不起,地上太多雪了,一时脚滑。” 魏凝在束锦的搀扶下稳住身子,看向撞向她的女子,那女子长得十分秀美,但是年龄尚小。她看见魏凝穿的一身贵气,便知魏凝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再看旁边还有丫鬟小厮随侍,一时之间,脸上便有些惶恐。 “无妨。”魏凝柔声对她说道,“你也是来百草堂看病的吗?” 那女子摇摇头,说:“我并不是来看病的,只是来找林仲林大夫的。” “你来找我师父?”魏凝诧异,“我师父本就是大夫,你既然不看病,那是家人生病了,来百草堂请他吗?” “林大夫是你的师傅?”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里忽然散发出光彩:“那这位小姐,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非常抱歉,我也在找他,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儿。”魏凝如实说道。 那女子听了,脸上满满都是失望。魏凝见此忍不住开口说道:“不过你若是有什么要紧事,也可以跟我说说。我是他徒弟。说不定哪天他出现了,我能帮得上你。” 那女子迟疑下,正在犹豫,忽然从旁边巷子里跑出了一个瘦小的男孩,看见那女子,上前喊道:“姐,你怎么又来了?爹爹和娘不是都叫你放弃了吗?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听话。” 当着魏凝的面,那女子的眼眶里立即就蓄满了泪水。魏凝见此,说道:“姑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是林仲的徒弟,你但说无妨,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一定会帮。”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林大夫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了……”那女子嘴巴里不停地喃喃说道。他旁边站着的瘦小男孩叹了口气,拉着他姐姐的手臂,说:“姐,我们回家吧。” 那女子在魏凝的面前蹲下来,失声痛哭。魏凝实在是不忍,开口问那小男孩:“你姐姐这是怎么了?” 那男孩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爹娘总是叫我看着她,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魏凝皱了皱眉头,在女子面前蹲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姑娘,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妨跟我说说。也许我会有办法帮你解决。” 那女子抽噎着,魏凝见她哭的可怜,不禁心生怜悯,她从怀里拿出手帕,想要递给那女子擦眼泪,忽然看见一辆马车从前面缓缓驶来。 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魏凝定睛一看,下来的人居然是魏锦珞! 魏锦珞穿着一身玫红『色』的夹袄,披着纯白『色』的狐皮披风。她看见魏凝,也很惊讶,那女子看见魏锦珞,立马就止住了哭泣。 魏锦珞也看见了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子,她皱起了眉头,看了看魏凝,又看了看那女子,说:“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你们认识?” 那女子正是珠儿。 珠儿看见魏锦珞,眼里满满都是愤恨。她立马站起来,冲到魏锦珞跟前,歇斯底里地叫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都是你……都是你!你把璟哥哥还给我,还给我!” 芙蓉立刻挡在了魏锦珞面前,一把推开了珠儿,呵斥道:“你真是疯了么?横冲直撞的,也不怕撞着人!” 珠儿被芙蓉推得倒在了雪地上,摔的浑身都是雪。魏凝看见了,马上上前扶起了她,束锦也立刻跟了上去。 今个儿的百草堂是怎么了,居然如此热闹。 “魏锦珞。”魏凝皱眉,问:“你来这儿有何贵干?” 魏锦珞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魏凝的问题,反而说道:“魏凝,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背后如此算计我。得亏我今天发现了你与她的关系,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居然有瓜葛。” 魏锦珞说的这番话,魏凝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魏锦珞,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魏锦珞“哼”了一声,说道:“别装了。” 她用手指了指珠儿,继续说道:“你真不知道她是谁?” “很抱歉,我只是今天碰巧在这里遇见了她。我还真不知道她是谁,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魏锦珞狐疑地看着魏凝,瞧魏凝的样子,好像说的也不是假话。珠儿只顾看着魏锦珞,仿佛眼里再容不下其他。她虽然很愤怒,但是魏锦珞人多势众,现在情绪平复了下来,她自然是不能莽撞地冲上去。 魏凝不明白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瞧珠儿的神情,应该是很恨魏锦珞。魏凝不想就这么在大街上与魏锦珞起冲突,于是便对束锦说道:“你把这姑娘扶上马车,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 魏凝说完,对珠儿说道:“姑娘,我虽然不清楚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是林仲的徒弟,你既然有事找我师父,我自然愿意帮助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府,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我?” 珠儿看着魏凝,迟疑了下,点点头。自从林璟明离开她以后,她每天过得都浑浑噩噩。无数次试图联系林璟明,都被人以各种原因阻扰了。甚至魏锦珞还找人恐吓她,若再敢纠缠,就把他们赶出京州。 爹娘受了魏锦珞的钱,自然是劝她放下,另寻良缘。可是这段感情岂是这么轻易说放就放的?怪只怪当初自己太过贪心,若能早时醒悟,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中魏锦珞的『奸』计。 魏锦珞冷眼瞧着魏凝,在魏凝将要上马车的时候,魏锦珞在背后轻轻地说了声:“魏凝,我劝你,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魏凝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回答魏锦珞,只是径直与珠儿上了马车走了。 魏锦珞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拢在披风里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 “小姐,怎么办。她还真的跟着二小姐走了。”芙蓉在一旁说道。(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2章 学习持家 魏锦珞哼了一声,冷笑道:“走了便走了吧。她父母兄弟都被我捏在手里,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天来。” “可是这被二小姐知道了,奴婢怕她会……”跟了魏锦珞这么一段时间,芙蓉也是知道魏锦珞与魏凝不和,她是替魏锦珞担心,怕魏凝会『插』手此事。 毕竟珠儿一事还瞒着林璟明。当初可是魏锦珞收买了珠儿父母,让珠儿父母亲自到林璟明跟前对林璟明说珠儿已经准备要嫁人。林璟明那时已经与魏锦珞定亲,听见了只是稍稍失落。既然珠儿已经要嫁作他人『妇』,他与魏锦珞成为夫『妇』也已成定局,以后他自是不能再去见她了。 林璟明吩咐来松又给了珠儿父母一些银钱。珠儿父母都是粗人,不知道林璟明是什么来头。当初只以为林璟明家里非常有钱,所以想让珠儿争取争取,做林璟明的正妻。但是像林璟明那样的大户人家,取他们家这么一个乡下女子,珠儿父母心里自然也是晓得不太可能,但是又不甘心让珠儿去给人家做妾。 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魏锦珞『插』了进来,魏锦珞出身名门,林璟明现在也钟情于她,珠儿父母也看出来,自己的女儿看来真的是不太可能了。面对魏锦珞给的两箱黄金,珠儿父母都不约而同地认命。什么东西都比不上钱重要,这是社会底层百姓的通病。魏锦珞给的那些黄金,已经足够让他们家一辈子吃穿不愁,做个小地主,女儿就算是给林璟明当妾,都未必能给他们家带来这么巨大的财富,以后接济娘家,还得仰仗主母的鼻息。所以,让女儿继续缠着林璟明,珠儿父母都认为没必要。 魏锦珞想起珠儿父母那市侩的嘴脸,心里就不禁轻蔑。就这么一个家庭,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还妄想当林璟明的正妻,简直是做梦! “她就算想『插』手此事,也要在心里掂量掂量合不合适!”魏锦珞冷声说。 林璟明是她姐夫。珠儿只是个外人,魏锦珞想,魏凝就算再不识时务,也知道该向着哪边。 魏锦珞想的是对的,魏凝把珠儿带回府中,又叫小厮给珠儿弟弟捎信,说待会儿会把他姐姐安全送回家。然后再细细询问了珠儿。 听完珠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魏凝心里不禁惊讶。 她以为珠儿找林仲,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珠儿只是想求林仲带她去见林璟明。 在与林璟明联络无望后,珠儿便想起了曾经给她瞧过病的林仲。 林仲是魏锦珞推荐的,林璟明带来的。珠儿想也许林仲会知道林璟明在哪儿,于是便想来求林仲帮忙。 “魏凝姐姐,你说你是林大夫的徒弟,那你可有什么方法找到林大夫呢?”珠儿擦了擦眼泪,问魏凝。 魏凝有点尴尬。上一世林璟明对魏锦珞一往情深,她还以为魏锦珞是凭个人魅力『迷』倒了林璟明,却没想到这段姻缘来的如此不光彩。 珠儿固然有错,但是魏锦珞采取的手段也太卑劣了。但魏锦珞是她的姐姐,林璟明是她的姐夫,如今木已成舟,魏凝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做破坏他们婚姻的恶人。 “珠儿姑娘。”魏凝犹豫地说道,“我师父行踪一直以来都飘忽不定。我真的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但是我还是想要劝珠儿姑娘一句,你所爱慕的男子现在已经与别的女子琴瑟和鸣,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放手,也许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呢。” 珠儿听到魏凝说的话,眼泪如豆子一样大颗大颗落下来。魏凝晓得,她并不是放不下,只是不甘心。 “我恨他们。”珠儿喃喃说道,“我恨璟哥哥,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把我抛下,连给我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我恨魏锦珞,居然如此来设计陷害我。魏凝姐姐,从头到尾,我都像个傻瓜一样,我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魏凝理解她的这种感受。想当初自己不就像珠儿那样傻傻的被人利用吗?她看出来珠儿本质并不坏,只是目光太过狭隘,所以才会错过了林璟明。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太过任『性』幼稚,所以总是忽略身边一直爱着自己,关心自己的人。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还莫名其妙,为什么璟哥哥忽然就不愿意见我了。后来我找到了我送信的那名无赖,我拿着把刀顶在他的肚子上,他才告诉我一切……魏凝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蠢,居然会相信魏锦珞这么低劣的谎话。” 魏凝有些震惊,她没想到珠儿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居然能有勇气去找魏锦珞请的地痞流氓。看来珠儿真的爱林璟明爱的非常深,深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珠儿姑娘,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他们已经是夫妻。你再做这样的事情,真的毫无意义。”魏凝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见到你的璟哥哥,想向他解释清楚一切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解释清楚了又如何呢?” “他会为了你和魏锦珞和离?还是会娶你?” 魏凝看着珠儿,摇了摇头:“我相信他顶多知道魏锦珞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你和他,不可能了。” 珠儿怔怔地看着魏凝,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知道,魏凝说的是实话。 “珠儿姑娘。”魏凝悲悯地看着她,说:“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子,何必呢?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生活吧。” 魏凝安慰完了珠儿,便吩咐束锦派人送她回家。她不知道她劝珠儿的那些话珠儿有没有听进去,但是魏凝觉得自己是为她好。 魏锦珞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既然有本事抢,自然有本事得到所有她想要的。珠儿这么一个心思简单的女子,根本不是魏锦珞的对手,继续和魏锦珞作对,魏凝怕她给自己带来灾难。 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她能及时醒悟。放下,是她最好的选择。魏凝想。 寻不到林仲,也打探不到林敞生的消息,魏凝也十分惆怅。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马上就快到过年了,过完了年,魏国公就要立马赴芸州上任,不仅是卫国公府,许氏那边也开始准备年货,忙碌起来。 以往这个时候,卫国公府里的一切事宜都交给杨氏打理。但是魏凝嫁进来以后,卫国公对她赞赏有加,又因为卫凌风是家里的嫡长子,卫国公府以后迟早都要交到他们俩的手上,所以卫国公便有意让魏凝来接手,打理家事。 纵使杨氏有再多的不情愿,但是也拗不过卫国公。她虽然是主母,但是卫国公才是一家之主。他们夫妻数十年,本就没多少情分在,而杨氏平时也很怵卫国公,所以卫国公有意栽培魏凝,她也没法提出任何异议。 “这是府里往常会采买年货的清单,往来的礼品,用的东西,价格都在上面。少夫人可要瞧仔细了。国公府不比寻常人家,人情礼节,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张婶站在魏凝的面前,把一大摞册子递给魏凝。 魏凝有些头疼,她本来就不太想管府里的事儿,但是这个担子突然之间从天而降,令她措手不及。 她嫁给卫凌风以后,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对人对事都处处小心,进退有度。但是可能一不小心表现的太好,反而引人注目。尤其是她的公公,当着全府的面儿夸了她不止几回,说她懂事有礼,是个好妻子。 能得到公公的夸赞,魏凝自然是十分开心。其实她的公公婆婆并不是难相与的主,只能说上一世是自己太过任『性』。而杨氏虽然现在对她还有诸多不满,但是比起上一世的水火不容,终究是好太多。 “拿回去我会仔细看的。”束锦从张婶那里接过那一大摞的册子。魏凝对杨氏行了一礼,正打算离开,却被杨氏叫住。 “慢着。” 魏凝转过头:“娘还有什么事?” 杨氏端起了放在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说:“除了这些东西,还有对账的册子。采买东西所用的银钱,都需要一笔一笔记清楚仔细了。” “好的。”魏凝回答,等着杨氏把那对账的册子交给她。 杨氏看了她几眼,说:“册子不在我这里,在二少爷那儿。” 魏凝有点惊讶,听杨氏继续说道:“府里有规定,银钱和账本不能同时由一人保管。以前是我保管着银钱,库房钥匙,账本在国公爷那儿。但是国公爷事务繁多,风儿也没空管府里的事情,所以这账本自然是交给了宇儿。你且记住了,以后银钱的支出,你这边都先记着,然后每个月的月底再与宇儿对账,由宇儿记在账本上。” 魏凝没想到卫凌宇这么一个不受卫国公府重视的庶子,居然还管着这种事。那这么说来,以后自己都要迫不得已与他打交道了?想到这里,魏凝觉得头都大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3章 流言蜚语 “好的,娘,我知道了。”魏凝回复完杨氏,便带着束锦走出了大堂。 张婶见魏凝走后,对杨氏说:“夫人,您说少夫人年纪轻轻,她能行吗?” “行又怎样,不行又怎样?”杨氏喝了一口茶,“老爷有意锻炼她,难道我还能说什么吗?她并不蠢,就算现在不行,以后迟早都会行。” “我还以为一开始,夫人会先让她从打理府内的一些小事做起。这一上来夫人就把府里核心的事务交给少夫人,老奴也只是担心,万一少夫人处理不好,会连累夫人。”张婶说。 杨氏瞧了张婶一眼,笑了笑:“既是锻炼,一些皮『毛』小事怎么能体现出效果?我是看她上次帮我采买了一些年货,觉得办的还算妥帖。罢了,总归是风儿喜欢的,若她能成为一个贤惠的妻子,对卫家,对风儿,也是好事。” “是。夫人真是大度。”张婶点点头,上回魏凝与大小姐闹成那样,她还以为杨氏会暗中给魏凝下绊子,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张婶不再说话,杨氏却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你以为什么?以为我这么不情不愿,会暗中为难她?” “老奴没有这样想。”张婶赶紧说道。 杨氏笑了笑,说:“我是不喜欢她,但是看她心眼儿也不坏。罢了,我不是说了吗,总归是风儿喜欢的,我若是做的太过份,风儿可是会生气的。” “夫人这样想,那真是少夫人的福气。”张婶说完之后,就沉默了。 她是府内的老人,也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心自然是向着大小姐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姐知道了以后,心里会怎么想。 魏凝步履匆匆,紧着赶回房间。今天随着府内的管家去街上采买完了年货,又到库房校对,一个一个的记账,累的她连腰都直不起来。 束锦跟在她后面,连声叫道:“少夫人慢点走,别摔着。” “快点,你走快点。”魏凝还要赶回去看账本,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明天她还要抽空过许氏那儿一趟。这几天她都忙的晕头转向,连口气都喘不过来。若是不能赶在过年前办妥这些事情,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魏凝走进踏梅苑,忽然看见前面几个丫鬟小厮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禁皱眉:“府里都没事情做了吗?你们几个,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没,没什么,少夫人。”那几个丫鬟小厮听到魏凝的声音,马上作鸟兽散去了。魏凝感觉有些异样,因为她觉得他们似乎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束锦,发生什么事了?”回到房间,魏凝问。 “奴婢也不知道,这就出去打听打听。”束锦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魏凝在房间里坐下,喊了声:“云开?绿叶?” 云开听到魏凝的叫唤,进来,问:“夫人?” “怎么屋子里连杯热茶都没有。”魏凝有些烦躁。她这几天都忙的晕头转向,没怎么注意屋里的事,怎么连她房里的丫鬟都懈怠了。 “奴婢马上就去倒。”云开见魏凝有些生气,赶紧出去倒茶。 魏凝气闷,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云开把热茶端了进来,放在魏凝的面前,小声说道:“少夫人,这是刚烧开的水,有点烫。” 魏凝有些生气,说:“我现在渴的要死,为什么要用这么烫的水泡茶?难道厨房里没有常备温水吗?我看是不是我这几天太忙,不怎么在府里,所以你们一个个都偷懒啦?” “夫人你别生气,奴婢这就去兑些温水冲开。”云开带着哭腔,马上在魏凝跟前跪下。 魏凝气得不轻,正待要发落云开,忽然束锦就进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少夫人。”束锦走到魏凝身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魏凝听完束锦说的话,简直不敢相信,问束锦:“这些流言都是从哪里传来的?” “奴婢不知。”束锦老实回答,“刚刚奴婢出去打听,就听见好多人在议论这事。”束锦说完,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云开,说:“云开,你也应该知道,对吧?” 云开低着头,带着哭腔回答:“知道。” “那为何不告诉我?”魏凝气结,“我看你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少夫人,这流言传的实在是太过荒诞了,奴婢怎么敢把这么污秽的东西传到少夫人跟前?”云开呜呜地哭起来,“现在府内的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我们踏梅苑呢,奴婢胆小,都不敢出这个院子,怕其他院里的丫鬟拿话挤兑奴婢。” “云开,你胡说些什么?”束锦气得只想上前打云开一巴掌。却被魏凝制止了,魏凝对云开说:“你先出去吧。” 云开赶紧站起来退了出去。束锦气得跳脚,说:“小姐,你也太好讲话了吧。” “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魏凝『揉』了『揉』眉心,“你没看她平时做事就懒慢懈怠,刚刚更是有轻视之意。” “小姐是说……” 魏凝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不准云开进我房里伺候。” “小姐,你是怀疑云开有异心了吗?”束锦疑『惑』地问道。 魏凝摇摇头,说:“我只是实在不喜她做事。屋里的活儿都比较轻巧精细,她喜欢躲懒,估计也不喜欢到我跟前来。” 束锦点点头,云开和绿叶,紫惠,都是当初一起从魏国公府过来的。算是魏凝的陪嫁丫鬟了。紫惠体贴细心,绿叶伶俐,就只有云开,平常总喜欢躲懒,做什么事情也喜欢推来推去。这样的人魏凝自是不会倚重她。不过她好像也不怎么在乎,只顾着自己。 “真是个不上进的东西。”束锦骂道。 魏凝叹了口气,因为之前狩猎的时候,卫凌宇曾当着很多人的面送过她头筹。那时魏凝还没嫁给卫凌风,京州城还传过一阵卫凌宇爱慕她的流言。但是很快就被压下去了。魏凝不知道,怎么现在府里有人居然旧事重提,居然议论她与卫凌宇有染。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魏凝不晓得卫凌风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天天忙到深夜,为了不打扰魏凝睡觉,卫凌风现在都干脆宿在书房。 “小姐,你说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世子爷。”束锦问。 “不要。”魏凝说。卫凌宇可是横在她与卫凌风之间的一个禁忌,她觉得自己是提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若卫凌风真的关心她,自是会注意到这件事,若是不关心,自己提了,也只是会引发无谓的争吵。 “那怎么办?”束锦急了。她不明白是哪个人这么无聊,居然拿这件旧事来泼魏凝的脏水,其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暂时别理了。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吧。”魏凝说。 “但是这样,我们会不会太憋屈了。”束锦说。 “我们就算追究也是无济于事啊。府内人多口杂,也很难找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如今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要么它就渐渐平息下去,要么就是愈演愈烈,那样,背后煽动之人,也会『露』出马脚。” “我是怕这流言愈演愈烈,会对小姐不利。”束锦忧心忡忡地说道。 “怕什么。”魏凝说,“我若没做过,自是不会怕别人泼脏水。清者自清,若是为了这些事分散了精力,没把手头上重要的事情做好,那才是得不偿失,中了别人的圈套。” 卫凌风晚上回到踏梅苑的时候,看见魏凝正在记账。 魏凝低着头,一笔一划地记着,甚是认真,连卫凌风进来都未曾察觉。暗黄『色』的灯光下,映着魏凝柔美的脸庞,一时之间,卫凌风看得竟有些痴了。 以前的那个稚气的黄『毛』丫头已经长大,卫凌风看着那张脸,竟是越来越美。 魏凝察觉到了房间有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卫凌风,便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进来也不吱一声,你要吓死我啊。” “怕打扰你。”卫凌风说完在魏凝的身边坐下。 “怎么今天这么早?”魏凝问。心里有点害怕,难道卫凌风今晚要在这里就寝? “今天提前处理完了公务,就过来陪陪你。”卫凌风说。看见魏凝脸上有点拘谨,他与她到现在还未圆房。每一次他回房间睡,她都十分拘谨。虽然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但是从无越界之举。但卫凌风知道,每次他们同房而睡,魏凝晚上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你要睡觉了吗?”魏凝有点忐忑。卫凌风是他的丈夫,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抗拒。 “需要我为你更衣吗?” 卫凌风拿起魏凝放在桌上的账本,看了看,说:“你忙你的,我先坐坐。听娘说她把府中一部分的事情交给了你打理,怎么样?有什么不懂得地方,你也可以问我。” “好。”魏凝温顺的回答,既然卫凌风让她先忙自己,她就先忙咯,不再管卫凌风。 夜渐渐地深了起来。因为今天买的年货有点多,等魏凝清点完所有账单,已经是深夜了,魏凝抬起头,看见卫凌风居然趴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睡着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4章 调虎离山之计 魏凝细细地打量卫凌风,看见卫凌风趴在桌面上,长长的睫『毛』覆在他俊美的脸颊上。他睡得很熟很安宁,像个婴儿一般,魏凝还从没见过卫凌风这副模样,觉得十分有趣,于是便凑近卫凌风跟前看他。 没想到卫凌风马上就醒了,看见魏凝放大版的脸庞出现在自己跟前,他出声说:“好看吗?” 魏凝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厮是装睡呀!她马上想坐回原位,却一把被卫凌风抓住,卫凌风一用力,魏凝就被他拉扯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放开我。”魏凝又气又恼,双手不住地捶打着卫凌风的胸膛,“你居然戏弄我?刚刚你是故意装睡是吗?” “没有啊。”卫凌风一脸无辜地看着魏凝,“我是真的睡着了,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你的脸凑到我面前。你说,你刚刚是不是偷看我来着。” “我才没有。”魏凝立马否认,但是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卫凌风抱着魏凝不肯松手,他把头亲昵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魏凝的鼻间顿时就溢满了梅花的清香。 “这些日子都辛苦你了。”卫凌风轻声说,听起来像呢喃一般。 卫凌风总是喜欢对她做出这些亲昵举动,以前魏凝很不习惯,但是现在也渐渐习惯了。 “我还好。也不觉得很累。能多学点东西也是好事。”魏凝说。她任由卫凌风这样抱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强烈地抗拒卫凌风。 卫凌风『摸』了『摸』魏凝的头,笑着看着她,说:“你长大了。” 魏凝听了很不习惯,怎么说的她就跟小孩一样。 二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累了一天,魏凝实在是非常困了,不知不觉,居然在卫凌风的怀里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魏凝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经被人褪去,只穿着寝衣与卫凌风躺在床上。 卫凌风抱着她,下巴亲昵的贴在魏凝的额头上,魏凝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卫凌风绵长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魏凝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不敢动,这样亲密的姿势她心里居然再没有抗拒之感。还觉得被卫凌风抱着其实也挺舒服的。 这样想着,魏凝睁着眼睛躺在卫凌风怀里,一躺居然躺了好长时间,直到卫凌风醒来。 “凝儿?”卫凌风察觉到魏凝已经醒来,便动了下胳膊。魏凝才发觉她的头是一直靠在卫凌风的胳膊上,就这样枕着卫凌风的胳膊枕了一夜,魏凝赶紧起身,说:“你的胳膊麻吗?” 卫凌风笑了,摇了摇头,说:“不麻,抱着你睡还挺舒服的。” 看见卫凌风笑了,魏凝居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老天,她这是怎么了?居然还会觉得卫凌风笑的很好看? 这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魏凝被自己的这种变化吓了一跳。卫凌风看见她愣愣的在床上坐着,觉得她甚是可爱。 “在想什么呢?还不起床?”卫凌风用手在魏凝面前晃了晃,魏凝顿时才醒过神来,今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她可不能懈怠,得赶紧起床,打起精神来。 魏凝起身穿好衣服,束锦见魏凝与卫凌风难得的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用早膳,不禁笑的眼弯弯。她与紫惠把早膳端上,魏凝看见紫惠端来一碟如意糕,一碟梅花酥,两碗红薯甜粥。卫凌风把早膳摆在了魏凝面前,温柔的对魏凝说:“吃吧。吃完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束锦与紫惠捂着嘴在一旁轻笑,魏凝有点尴尬。这卫凌风也真是的,偏就喜欢在旁人面前秀恩爱。 恩?秀恩爱?自己怎么会想到“恩爱”这个词汇,魏凝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她与卫凌风虽是夫妻,但是没有圆房,到底还是与平常夫妻不同,有什么恩爱来秀的呢? 卫凌风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虽然他真的很想陪魏凝,但是身上扛着那么多重担,容不得他再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耽搁。魏凝见他用完早膳便匆匆走了,连句话也来不及多说。 魏凝看着卫凌风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惆怅。她现在与卫凌风虽然成了亲,但是每天能经常见到的时间也很少。以前卫凌风这么忙忙碌碌的,魏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都发觉,自己对卫凌风居然产生了依赖。 好像只要每天没看见他,自己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束锦看魏凝见卫凌风走了,居然在发呆,还一脸失落的表情,不禁打趣道:“小姐,世子爷晚上就能回来了,很快小姐就又能见到他啦,不要舍不得嘛。” “说什么呢。”魏凝满脸羞赧,气得想要伸出手去打束锦。束锦灵巧地躲开了,嘴里还嬉笑道:“难道不是吗?看小姐急的,说明束锦说中了小姐的心事!” 紫惠在一旁捂着嘴笑,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见魏凝与束锦打闹。少夫人嘴上说不在意世子爷,可是并不是这样呢。有好几次,她就听见魏凝晚上问自己:“世子爷回来了没有?世子爷回来了没?” 世子爷晚上用的膳食都是踏梅苑的小厨房做好送去书房的。魏凝虽然嘴上说不关心卫凌风,可是好几次,紫惠都看见魏凝专门去小厨房,监督厨房的婆子做饭。 虽然魏凝嘴上不承认,说只是去小厨房看看做饭的婆子都做些什么菜。但是束锦和紫惠心里都知道,魏凝这是去看婆子做的菜合不合卫凌风的胃口。 魏凝气得狠狠地打了束锦好几次,才解气。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自己平时真的太过宠她,连主子都敢张口来打趣。 主仆二人嬉闹完毕,魏凝寻思着今天还得回娘家一趟,看看娘亲,看看弟弟。父亲马上就要到芸州上任了,魏凝怕许氏寂寞,琢磨着平时自己也得多往娘家跑跑。 魏凝收拾完毕,正准备出门,忽然绿叶进来报:“小姐,二少爷院里的丫鬟来说,二少爷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卫凌宇?魏凝十分诧异,对绿叶说:“你让她进来。我问问他有何事找我?” 绿叶得了魏凝的吩咐,马上出去把那名丫鬟带了进来。魏凝在桌边坐下,看见绿叶带了一个尖下巴大眼睛的丫鬟进来,那丫鬟身穿绿『色』的夹袄,梳着双丫髻,看见魏凝,行了个礼,说了声:“画棠拜见少夫人。” “免礼。”魏凝坐下喝了口茶,问画棠:“你家主子找我有何事?” “说是想把往年的账本跟您对对。”画棠说道。 魏凝从桌上拿了个橘子剥了,抿下一瓣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她看着手上的橘子,没立刻说去也没说不去。 画棠和束锦在魏凝面前站了好一会,直到魏凝吃完了手上的橘子,魏凝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说道:“走吧。” 束锦和画棠对看了一眼,看见魏凝对画棠说:“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小姐,你真的要去见二少爷吗?”束锦跟在魏凝身后,小声说道。 “为什么不去?”魏凝走在画棠后面,“你之前没听夫人说账本都在卫凌宇那儿吗?我总得要跟他打交道的。不然一直躲着不见,怎么做事?” “可是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嘛。”束锦嘟着嘴,“府里都在传小姐跟二少爷之前有私情,奴婢是怕小姐这个时候去见二少爷,更是给这股流言火上浇油。” 魏凝笑了笑,说:“我若是遮遮掩掩不见他,那就是避嫌,更加引人猜疑。” 她与卫凌宇终究是要共事的,单不说杨氏已经跟她提过,如果她因为惧怕谣言畏畏缩缩,没把杨氏交给她的事情办好,到时候,反倒是会更加惹杨氏和卫国公不喜。而这,对流言更是有害无利。 孰轻孰重,魏凝自然是分的清楚的。魏凝相信,只要自己把事情办好,清清白白,时间一长,谣言自然也会不攻而破。 “他不来找我,过几天我也要是去找他的。这不就是快到月底了嘛,既是如此,那谁找谁还不都是一样。”魏凝对束锦说道,跟着画棠走进了卫凌宇居住的别院。 这院子跟记忆之中还是一样。魏凝记得,卫凌宇的房间就在婵氏的隔壁。画棠在门前站定,对魏凝说:“少爷就在里面等您,少夫人请进。” 魏凝走进房间,束锦紧随其后。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 魏凝皱眉,问身后的画棠:“人呢?” 画棠往里面看了看,嘴里小声嘀咕道:“奇怪,少爷明明说在房间等您的。” 忽然门外来了另一个丫鬟,看见她们,走进来说道:“是少夫人吗?少爷刚刚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他刚刚在书房看账本来着。少爷吩咐我把那些账本拿回房间,待会儿与少夫人一起对对。” “哦。”魏凝回答,说:“那我在这里等他吧。” 那丫鬟对魏凝施了一礼,又接着说道:“可是那些账本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动。画棠,这位姐姐,你们方便与我一起去书房拿么?”(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5章 奸计没得逞 那丫鬟正是对束锦说的这话。束锦皱眉,不晓得这二少爷在搞什么。她转头看向魏凝,魏凝冲她点点头。说:“去吧,拿到账本就赶紧回来。” 魏凝此时只想赶紧拿到账本,顾不上再想其他。卫凌宇有事回不来最好,她才不想看见他。 得了魏凝的吩咐,束锦便与画棠和那名丫鬟走了。魏凝百无聊赖,走出卫凌宇的房间,在房间门口站着,靠着长廊上的栏杆,看见长廊外的小池子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寒风呼呼地吹着,魏凝只觉得浑身发冷。 忽然房间一阵响动,魏凝吓了一跳,只见房间里居然出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 魏凝看见那只猫咪的眼睛浑圆浑圆的,更惊奇的是,猫咪的两只大眼睛是不同的颜『色』。魏凝曾经听人说过,波斯猫的眼睛就是这样的,但是魏凝从没见过波斯猫。 莫非这就是波斯猫?魏凝好奇心顿起,她不由自主的俯下身,想要把这只猫咪看清楚仔细。 那猫咪看见魏凝,也不怕生,只顾对着魏凝小声的“喵喵喵”叫。魏凝看着它,觉得它十分的玉雪可爱。 那猫咪叫唤了一会儿,魏凝想要伸出手去抱起它,猫咪却忽然往后面缩了一下,跑进房间去了。 魏凝踌躇了一下,那猫咪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很想抱抱它。也跟着猫咪跑进了房间。 魏凝走进房间,看见波斯猫缩在屏风边上,眯着大眼睛看着她。 “小猫猫。”魏凝轻声叫唤道,可惜她没有随身带什么鱼干,不能诱『惑』它。 “喵——”猫咪叫唤了一声,转身躲进屏风里面去了。 “别跑。”魏凝玩心大起,一时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她提步,也跟着那猫咪跑进了屏风后面。 忽然眼前弥漫起了一股热气,魏凝双眼朦胧,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了她。 “谁?”魏凝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开那只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一个趔趄,“哗啦”一声摔了下来。 “救……唔……”魏凝觉得喉咙、耳朵里都源源不断地流进了水。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脚底打滑,连着扑腾了好几下,都失败。 就在魏凝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的时候,那只手又重新伸了过来,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魏凝站稳以后,伸手擦干了脸上的水,才看见面前站着的人居然是卫凌宇。他与她此时都在一个大浴盆里,卫凌宇赤『裸』着上身,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魏凝打了个踉跄,险些又滑倒。她狼狈不堪地看着卫凌宇,伸手指着卫凌宇说:“卫凌宇,怎么是你?你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魏凝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傻子了,联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才顿时醒悟过来,自己是被人设计了。 魏凝想起之前与卫凌风吵架的事情,也是这样的场景。难道上一世自己也是被卫凌宇设计了?不好!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门外忽然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世子爷,二少爷正在里面沐浴,您不能进去。” 这是画棠的声音。 魏凝觉得一阵惊悚,身上就开始冒冷汗。她木木地站着,仿佛忘记了所有。 魏凝已经快要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卫凌风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穿过屏风,顿时就看见了浑身湿淋淋站立着的两人。 他面若寒潭,魏凝都不敢看他。上一次他们就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现在魏凝完全都不敢去想卫凌风接下来的反应。 卫凌风脱下了自己的披风,走上前用披风裹住了魏凝。 魏凝抬起头看着他,想要张口解释什么,却被卫凌风打断了。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卫凌风把魏凝抱了起来,看都没看在旁边站着的卫凌宇一眼,径直出房门走了。 画棠跑了进来,看见卫凌风抱着魏凝走了,便走到卫凌宇跟前,小声问卫凌宇:“二少爷,人没拦住。” “我们派的人在去请夫人和国公爷的路上被人截下来了。我也不晓得世子爷怎么会突然回来。” 卫凌宇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知道了。早就已经猜到的事。” 他慢悠悠的在浴盆里躺了下来,画棠看见他赤『裸』着上身的模样,脸不禁渐渐红了。 “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卫凌宇闭着眼睛,头懒懒地靠在浴盆边上,“还不赶快过来。” 画棠愣了,听见卫凌宇说的这句话,立马欢呼一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爬进了浴盆。 卫凌风抱着魏凝一路从卫凌宇的院子回到了踏梅苑。 进了房间,卫凌风命绿叶和云开去烧水,魏凝被卫凌风用披风捂得严严实实的。她浑身都被水浸的湿透了,一路上被寒风这么一吹,顿时觉得身体冷得刺骨。 卫凌风见魏凝两边的脸颊已经开始红了,身体也开始渐渐发热。他感觉到魏凝应该是发烧了。 “来人,来人。”卫凌风对外叫道。 “世子爷,有什么吩咐?”云开刚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快去请大夫,少夫人生病了。”卫凌风说。 “少夫人生病了?”卫凌风话音刚落,束锦便从外面跑了进来。她本来是随着画棠和那名丫鬟去拿账本的。但画棠忽然中途说有事便走了,那个丫鬟一直缠着她。磨磨蹭蹭,说不知账本放在哪个地方了。一直找来找去。后来听到院子里一阵喧哗,才预感到是不是出事了。便顾不上其他,马上跑了回去。 束锦回到卫凌宇的房间外不见魏凝,一打听发生了什么顿时吓得不轻,便赶紧回到踏梅苑。 束锦走到魏凝的跟前,伸出手贴在了魏凝的额头上,果然烫的惊人。 “世子爷,少夫人是发烧了。”束锦皱眉。她跟在魏凝的身边这么久,也学到了一些医术。这种小病自然是不在话下。 “世子爷,我来吧。”束锦瞧见卫凌风已经把魏凝放到了床上,但是魏凝浑身湿漉漉的,自然是要更换衣裳。束锦把房间门关上,从云开手里接过那盆热水放到了床旁边,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要给魏凝换上。 束锦接过云开递过来的『毛』巾,放进盆浸湿,拧干,又与云开一起把魏凝的衣服脱下,卫凌风退到一边,看见束锦与云开合力用热『毛』巾给魏凝擦干身子,再给魏凝换上干净的衣裳。 “她怎么样?”卫凌风见魏凝的脸红通通的,一直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也不说话。 “就是发烧。”束锦把拧干的『毛』巾敷在魏凝脸上。魏凝忽然咳了几下,说道:“水……我想喝水……” 束锦赶紧给魏凝倒了杯热茶。 “云开,你再去厨房打些热水来。”束锦对云开吩咐道。 云开应了,立马下去了。经过卫凌风身边的时候,不由的看了卫凌风几眼。 魏凝挣扎着起来,卫凌风凝眉,走上前,接过束锦手里的热茶,说:“我来吧。” 束锦只好退到一边,魏凝自己本身就是个大夫,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烫的惊人。她觉得口干舌燥,就着卫凌风手里的热茶喝了一口,对束锦说:“你拿张纸和笔,我写张方子给你,你去『药』房抓『药』。就不用请大夫了。” 卫凌风自然是相信魏凝的医术的,束锦得了方子,赶紧跑去『药』房抓『药』。魏凝坐在床上,她踌躇着该怎么向卫凌风开口,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你现在可舒服?还要不要喝水?” 魏凝听到卫凌风温柔无比的问她,觉得有些惊讶。 从始至终,魏凝都没感觉到卫凌风生气,除了刚进卫凌宇房间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你,就不想问我什么吗?”魏凝问。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卫凌风说。“身体最重要,等你身体好点儿的时候再说吧。” 魏凝听了卫凌风这话,差点就想哭。 “怎么了?”看到魏凝神『色』异常,卫凌风坐上前,叹了口气,他轻轻的用手『摸』了『摸』魏凝的头,说:“你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有我在。” 魏凝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说:“好奇怪。” “什么很奇怪?”卫凌风温柔地问。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卫凌风打断了魏凝的说话,“以为我会大发雷霆,以为我会恨不得杀了你和卫凌宇?还是以为我会跟你大吵大闹,冷战,或者和离?” 魏凝沉默了,卫凌风见她不说话,摇了摇头,说:“凝儿,这些都不会发生。” “从现在开始,这些都不会发生了。”卫凌风说到这里,忽然十分心痛。 他忍不住上前抱住魏凝,魏凝的头靠在卫凌风的肩膀上。鼻间都是属于卫凌风的味道。 卫凌风想起赶回来的路上截住的那几个人,若是晚了一步,让卫凌宇的人通知了爹爹和娘,把这件事情闹大,那么,他和魏凝就全都完了。 卫凌宇是卫家人,是卫国公的儿子,就算做下天大的丑事,都罪不至死。而魏凝是女子。这么大一盆脏水若是扣在她的头上,那她将会永世不得翻身。(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6章 我对你的印象要改观了 不得不说,卫凌宇这一招下的可真够狠。原先以为他再怎么样,矛头都是指向自己。卫凌风知道卫凌宇心里是喜欢魏凝的,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卫凌宇还是对魏凝出手了。 若不是他一直暗中派人保护着魏凝,自己也许真的会像上一世那样雷霆大怒,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卫凌风就十分心痛。 他相信魏凝没有。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他相信魏凝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以前是我不对。”卫凌风歉疚地对魏凝说,“我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你,但是凝儿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魏凝怔怔地看着卫凌风,卫凌风这算是道歉?可是为什么啊,错的人明明就是她。若不是她太愚蠢,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中了卫凌宇的圈套。 “你为何要向我道歉?”魏凝的声音有点哽咽,“若不是你来,我现在指不定被人害成了什么样……” “我是你的丈夫,自然是有这个义务来保护你。”魏凝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凌风打断了。“若你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就是难辞其咎。” 魏凝十分感动,她没想到卫凌风这么古板的一个人,居然能说出如此温柔的话。在她的印象里,卫凌风是除了板着一张脸,就是板着一张脸。可是现在,魏凝觉得自己对他的印象要改观了。 卫凌风安慰了魏凝几句,束锦就抓完『药』回来了。卫凌风等魏凝喝下『药』,扶魏凝在床上躺下,想要离开,魏凝却拉住了卫凌风的手臂。 魏凝躺在床上,怯怯地看着卫凌风,被子遮住了魏凝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卫凌风看见魏凝这副模样,心生怜惜。 他握住了魏凝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魏凝的额头。 “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魏凝看着卫凌风,脑袋也是开始犯困,听了卫凌风的话,便乖乖的放开了卫凌风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卫凌风见魏凝渐渐陷入熟睡,微微笑了笑。 他站起身,嘱咐束锦:“好好照顾少夫人。” “是。”束锦应了。看见卫凌风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门。 卫凌风走出房门以后,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主子,皇上那里刚刚请人过来,邀您进宫一趟。”奇看见卫凌风出来,赶紧上前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进宫。”卫凌风点点头,对奇说:“你派人把卫凌宇的院子围起来,记住,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卫凌宇出卫府的大门。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说的。还有,他有什么行动,我从宫里回来之后都要一一向我汇报。” “是。”奇点点头。便下去吩咐了。 卫凌风走后,魏凝睡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醒,出了一身的热汗。 “束锦。”魏凝唤了一声,爬了起来,她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身上也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束锦一直都守在门外,听见魏凝的叫唤,马上进来了。 “小姐,你醒了?饿吗?可要吃东西?”束锦点燃了两支蜡烛,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魏凝摇了摇头,说:“快给我准备热水,我想沐浴,出了一身汗,身上好难受。” “是。”束锦马上下去了,让云开和绿叶去厨房烧水。 “小姐睡了一天了,肚子不难受?可要吃点东西?”束锦问魏凝。 “我想洗完澡再吃。”魏凝说。 “好的。”束锦扶着魏凝起身,云开和绿叶已经备好了热水。束锦拿来干的花瓣,撒在浴盆里面,魏凝脱下寝衣,浸在热水里,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畅开了。 束锦站在一旁,用勺子舀了热水,缓缓地往魏凝身上浇去。 魏凝闭着眼睛,靠在浴盆上。脑袋才开始渐渐清醒。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 束锦见魏凝不说话,便开始絮絮叨叨。 “小姐,您睡了一天了。世子爷走后,夫人便遣香岚来卫府询问,为什么今天您没过去。我让香岚跟夫人说您生病了,受了风寒。夫人很是担心,刚刚又派人来询问小姐现在病情可还好?” “你差人给我娘回个话,说我身子没什么大碍。”魏凝靠在浴盆上,闭着眼睛说道。 束锦点点头。云开和绿叶进来送热水,绿叶端来了几碟小食,一碗珍珠梅花汤圆,一碟梅花香饼和玫瑰酥。 房间里蕴满了热气。魏凝靠在浴盆上,觉得简直不要太舒服。忽然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还不愿起来?” 魏凝吓了一跳,马上睁开眼,看见卫凌风站在她旁边。 她又羞又恼。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任何衣服,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说:“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哎哟,这么凶干嘛?”卫凌风眨眨眼,“我可是你丈夫,难道自己的娘子还看不得了?” “没说你看不得,只是你这么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吓到我了。”魏凝马上为自己辩解,想说明自己并不是凶他。但是话一说出口却又马上觉得不对。立即反应过来,脸红了。 卫凌风笑了,觉得魏凝的这副模样霎时可爱。若不是碍于外面还有丫鬟在,他这时真想抱起魏凝狠狠的亲几口。 “那意思就是说我看得了?”卫凌风边说,边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魏凝捂住胸口,看见卫凌风这动作,满脸惊恐:“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还用说吗?既然你不愿意起来,那我只好进去陪你了。我们一块洗。”卫凌风说。 “不要!”魏凝马上叫起来,吓了待在屏风外的丫鬟们一跳。 “我马上就穿衣服,你赶快出去!”魏凝对卫凌风说。 “你确定不再多泡一会儿?”卫凌风满脸失落,“我刚刚可是犹豫了好长时间才下定决心跟你一块洗呢。” “是吗?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若你说了,我现在已经起来了。”魏凝说完,便对外叫了声:“束锦。” “快进来,伺候我穿衣。” “好嘞。” 束锦一直待在外面,刚刚卫凌风突然进来,还示意她不要出声,让她出去。 她竖起耳朵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听见魏凝唤她,赶紧进来。 她是怕卫凌风没有分寸,把魏凝惹恼了,回头魏凝又该生气了。 看见束锦进来,卫凌风很不甘心。但是瞧见魏凝一脸恨恨的表情,他就知道只能到此为止,于是只能作罢。 等卫凌风出去后,魏凝立马起身穿好了衣服。 来到房间,魏凝看见卫凌风已经坐在桌子旁,等候她一起用膳。 魏凝有点尴尬,不知道刚刚在浴室他们说的话被外头候着的束锦、云开和绿叶听去了多少。看卫凌风,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这厮,从以前就是这样,重生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对她调戏轻薄从来不会顾及有旁人在。 魏凝在桌子旁坐下,卫凌风夹了一块玫瑰酥放在她的碟子里。魏凝让丫鬟们都出去,拿起筷子径自吃起来。 卫凌风似乎心情很好。魏凝看了他几眼,忽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怎么一直低着头?”卫凌风注意到魏凝一直低着头吃着,不住皱眉。 “吃东西不低着头,难道还昂起头?”魏凝说道。把头抬了起来,看见卫凌风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心就不禁咚咚咚直跳。 卫凌风注意到魏凝嘴边沾了一圈玫瑰酥沫子,两边的脸颊都是红晕。魏凝的这幅神态,看的卫凌风顿时心痒难耐。 卫凌风拿出帕子,伸到魏凝面前,轻轻地帮她擦拭着嘴边的玫瑰酥沫子。魏凝有点不好意思,说:“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云开偷偷的拿眼瞧着里面的卫凌风,心里十分的羡慕魏凝。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主子,什么都有,有的人偏就低贱到是奴才。 云开想起今个儿在院子里与丫鬟妙心聊天,妙心对她说的话。 “惆怅什么,你其实还好,还能跟在夫人面前近身伺候,不像我们这些洒扫丫鬟。你说不定哪天运气好了,被世子爷相中,成为姨娘,不就是翻身做主子了吗。” “世子爷可是我们京州城一等一的美男子,要是我,就算岁数到了也不想出府,能伺候世子爷一辈子,可是府内多少丫鬟求不来的福分。” “云开,其实你长得不错,姿『色』也不比少夫人差。你所需的,只是一个世子爷注意到你的机会。” 云开的心“嘭嘭嘭”直跳。妙心说的这些话总是萦绕在她耳边,让她心神不宁。 她是不想做奴才,但是也不是个活络的人。就像魏凝说的,喜欢躲懒,凡事不喜欢凑前。但是若自己继续这样如此的话,怕世子爷也很难注意到自己吧。 云开心里想着这些,不知不觉,看着卫凌风,竟是一动也不动。 忽然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 好痛。 云开身形不稳,差点摔倒。转过头看见绿叶正站在她旁边,说道:“想什么呢。小蹄子。”(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7章 我这叫以牙还牙 “你吓到我了。”云开捂住胸口,脸上都是受到惊吓的表情。 绿叶哼了一声,用手臂狠狠地在云开的后面顶了一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 “你——”云开气得差点要晕倒,就想马上扑上去与绿叶打架。 “吵什么呢。”束锦在一边呵斥道。 她看了一眼两人:“夫人和世子爷正在里面吃饭,你们两个,是想挨板子吗?” 云开和绿叶顿时就低下头不做声了,云开在心里恨恨的想到,终有一天,她势必要让所有人看得起她。 魏凝与卫凌风度过了美好的一夜。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他们和衣而睡,可是魏凝觉得,自个儿心里对卫凌风,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比如说他早上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居然还会有眷恋,舍不得他离开。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束锦看见魏凝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忍不住拿手在魏凝面前晃了晃。 魏凝醒过神来:“没。没什么。” 束锦忍不住偷笑,戏谑说道:“我猜,夫人肯定又是在想世子爷了,是吧?” “你胡说。”魏凝恼羞成怒,“束锦,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就到外面伺候去。” “好好好,是奴婢胡说,奴婢口无遮拦。”见魏凝真的生气了,束锦赶紧道歉。 魏凝哼了一声,站起身,问束锦:“二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束锦知道她说的是卫凌宇一事,赶紧回道:“夫人放心,昨个儿世子爷带夫人一回来,就马上派人封锁了二少爷住的院子。那几个丫鬟连同二少爷都被世子爷控制住了,现在卫府的人都还不知道昨个儿发生了什么事。” 魏凝的心稍微安了安,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流。有卫凌风在,她自然是觉得什么都放心。 怕就怕闹得众人皆知,到时候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夫人你放心吧,有世子爷在,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的。”束锦宽慰着魏凝,魏凝点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自己居然会变得这么依赖卫凌风。 “没什么事自然是最好。束锦,我今天想回娘家看看。你赶快派人备好马车。” 自从昨天被卫凌宇那样算计之后,魏凝觉得自己呆在卫府的每一刻都心神不宁。她好想回家,回到母亲的身边。 魏凝用完早膳,正准备出发,忽然翠玉过来,说:“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魏凝的心“咯噔”一声,她凝眉对翠玉说:“夫人可有说是什么事?我现在正准备回娘家。” “少夫人,夫人找您肯定是有要紧事。奴婢劝您最好还是过去一趟吧。”翠玉说。 魏凝心中踌躇,甚至有点害怕。 不是说没问题么,不是说卫国公和杨氏不知道么。 杨氏为什么来找自己?魏凝觉得自己真是一刻都不想在卫国公府待了,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小姐莫怕。”束锦看出魏凝心中不安,在旁边小声对魏凝说:“也许夫人找您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魏凝的心稍定了定,她深吸一口气,对翠玉说:“走吧。” 一路上,魏凝都忐忑不安。 来到杨氏住的院子,魏凝随着翠玉走进大堂,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杨氏旁边的卫凌宇。 魏凝差点晕倒。想起昨日的种种,此时她只觉得心中十分恐惧。 魏凝走进大堂,站在杨氏面前。 “不知娘找儿媳是有何事?”魏凝说。 杨氏瞧了魏凝一眼,说:“今天早上宇儿来找我,说想把他这里的账本都交给你。他以后不想管府里的事务了。你觉得呢?” 魏凝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卫凌宇,卫凌宇只是满脸微笑对她点了点头。 “可是娘之前不是说,账本和库房不能同时由一人掌管吗?”卫凌宇把账本交给她,这自然是好,以后她就不用与卫凌宇对账了,这样以后两人也避免接触,可是,卫凌宇突然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所以呀。”杨氏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要么你把库房钥匙给我,要么账本就留在我这儿了。” 魏凝明白了,杨氏这是让她选啊。 “儿媳明白娘的意思了。儿媳从小算数就不好,算账这些东西以后还待多加学习。账本自然还是放在娘这里较为妥帖。” 杨氏点点头:“既是这样,那就没别的什么事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魏凝从杨氏那里出来后,束锦不解地问她:“小姐,你为什么选的是库房呢?” “其实选什么都无所谓。”魏凝边走边说,“只是我觉得,若银钱在自己手里保管,办事就较为方便些。以后负责采购,自然出府的机会就多,就不用老是待在府里了。” 束锦点点头:“小姐真聪明。” 主仆二人往大门处走去,忽然身后传来卫凌宇的声音:“少夫人请留步。” 魏凝的身体僵了一僵。她站住,转过头,看见卫凌宇正站在她身后。 “何事?”魏凝沉声问。 卫凌宇看着她,脸上是意味深长的表情。 “少夫人,我既已把账本上交了,还烦请您去跟世子爷说一说,让他赶快放人。” 魏凝听不明白卫凌宇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凌风说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魏凝想要转身离开,卫凌宇忽然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干什么。” 魏凝后退了一步。 现在她们站在离大门处不远的地方。不是什么隐蔽的场所。有了之前的教训,魏凝只想离卫凌宇这人远远的。 她生怕卫凌宇又发疯,做出什么事情来陷害她。 “这么害怕?”卫凌宇依然是一脸笑笑的表情。魏凝有些恼怒:“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少夫人说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卫凌宇走前一步,“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魏凝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惊恐:“你别过来。” “二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束锦扶着魏凝,“若二少爷再往前一步,奴婢可就要喊人了。” “我做什么了?”卫凌宇说,“你说我欺人太甚,那我问你,是谁最开始设计的我?是谁谋害的白芷?少夫人,我这不叫欺人太甚,我这叫以牙还牙。” 魏凝站定,冷笑:“你说我谋害你和白芷,真是天大的笑话。卫凌宇,没做过的事情别人陷害你,那才叫谋害。你和白芷苟且,难道是我冤枉了你们?白芷与你有私情在先,刺杀我在后。她是你埋伏在卫凌风身边的一颗棋子,随时准备拔刃而起。你们背后干了多少龌龊事,现在居然还有脸说别人谋害你们?” 魏凝冷冷地看着卫凌宇:“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少夫人说我脸皮厚,那少夫人的脸皮就不厚了?”对于魏凝的痛骂,卫凌宇并没有发火,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少夫人与世子爷在府里可真是只手遮天,昨天少夫人不仅能从我房间平安无事的出去,今天还能若无其事的出门。少夫人,我就想问问你,你每天堂而皇之的戴着这张面具,就不累吗?” “疯子。”魏凝忍不住出口骂了一声。卫凌宇说她昨天平安无事从他房间出去,让她顿时就想起了他故意把她拉进浴盆的场景。魏凝气得脸通红,连呼吸都跟着颤抖。此时,她杀了卫凌宇的心都有。 “你再不让开,我就要叫人了。”魏凝忍无可忍。 卫凌宇还是没有退让,他拿定了府内有他故意让人散播出去的流言在先,魏凝是绝不敢声张。本来是想借着这股流言的东风,拉魏凝下水。这招虽然狠了点,但是若他不这样做,魏凝就会再次出手对付他。 现在他总算知道了,魏凝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好控制,还颇有头脑和心计。她好像天生就对他十分抵触。 卫凌宇不喜欢敌人,尤其是他还有些喜欢的女人做他的敌人。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这种挫败感会让他十分烦躁。 “少夫人,我也没有别的意思。麻烦你把我说的话带到。”卫凌宇往后退了一步,“三天之后,若他还不放人,那我也顾不得其他了。” 卫凌宇说完这话便走了。魏凝气得不轻,她的眼泪一直都在眼眶里打转。束锦见魏凝这副模样,安慰道:“小姐,我们别理他。他就是一个疯子。” 魏凝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卫凌宇设计了她,现在又来拿话羞辱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十分气愤。 “走。”魏凝平静了下来,对束锦说,“我们回魏府。” 卫凌宇一路回到房间,看见卫凌风居然在里面等他。 “这么快?”卫凌宇脸上十分惊奇。他走到卫凌风的面前,在雕花梨木的凳子上坐下。 卫凌宇提起桌子旁边上茶炉上的茶壶,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 卫凌风看着他,不说话。 “哥,早知道你会在房里等我,我就不去拦截嫂嫂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8章 抓捕 卫凌宇这句话刚说完,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发亮的匕首就停在了他的喉咙前。 卫凌宇面不改『色』,脸上仍旧挂着那似有若无的微笑。 “你说,这把匕首就这样直接刺进你喉咙里,血能溅多远?”卫凌风脸『色』平静,看着卫凌宇,他墨黑『色』的眸子如寒潭一样,只需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寒冷。 卫凌宇耸耸肩,那把匕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他觉得他颈脖子上的寒『毛』仿佛都竖起来了。 但是他仍然面不改『色』。 卫凌风的手伸的笔直,卫凌宇的表情他都尽收眼底。 “不害怕?”卫凌风问。 “你不敢杀我的。”卫凌宇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不敢杀你,而是不想杀你。”卫凌风把匕首收了起来,“卫凌宇,如果我把你所做的事情都宣之于众,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但是你没有这么做。”卫凌宇说,“说明你现在还不能让我死。” 卫凌风摇了摇头,说:“你错了,以前我是一忍再忍,不想杀你。但是我现在却想把你千刀万剐。卫凌宇,从我和凝儿被匪徒绑架开始,你就已经『露』出马脚了。这么多年,我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你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事。” “现在你看清了。怎么还不杀我?”卫凌宇说道。 卫凌风摇了摇头,心里十分痛心。 “卫凌宇,以下这些话,我只会说一次。” “这些年,我不杀你,也不揭穿你,是念着你与我,到底还是一父同胞的兄弟。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与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卫凌风说到这里站起身,看着卫凌宇:“现在,是皇上不杀你,觉得要把你留着。请吧。” 卫凌宇变了脸『色』,他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门外来了两名侍卫,对着卫凌宇说:“卫公子,经调查取证,我们认为你与之前的皇帝刺杀案有关,此事已经由卫将军禀报了国公爷。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卫凌宇看着那两名侍卫,穿着白『色』的锦袍,红『色』的背心,胸前绣着祥云的标志。他认得那标志,是宫里锦衣卫的图案。 “是你?”卫凌宇站起身,看着卫凌风,他的双手垂下来紧握成拳。 “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调查我了。这么不声不响的……卫凌风,你装的可真好,装的可真像啊。” 卫凌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着门外站着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锦衣卫点了点头,对着卫凌宇说了声:“得罪了。”便想上前逮捕卫凌宇。 卫凌宇一转身,两只手伸了出去,两枚暗器顿时就从袖子里飞了出来,直直地往锦衣卫脸上『射』去。 两名锦衣卫愣了,身体下意识的往一边躲避,就在这一刹那,卫凌宇从二人躲避的空隙中飞身而出。 “不好。”两名锦衣卫滚落在地,立马从地上爬起。想要出去抓捕卫凌宇。 卫凌风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他足尖轻点,从旁边的窗户破窗而出。 卫凌宇冲出门外,很快就跃上了屋顶。他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必须抓紧时间,逃出这里。他不能进宫,进宫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卫凌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暴『露』了,狩猎那次刺杀过去了那么久,会留下来的人证物证基本都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他不晓得自己是哪里留下了与他有关的证据。 刺杀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卫凌宇想,卫凌风就算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他都没想过他会汇报给皇帝,更没想到皇帝居然可以拖延这么久,没对他出手,没对卫家出手。 卫凌宇脑海里飞快地转着,他跃过一层又一层的房顶。连头都不敢回,只顾着往前冲。 忽然旁边闪出了一个人影,往他身上撞了过来。 卫凌宇身子下意识反应,往旁边闪去。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刺了过来,险险地划过了卫凌宇的脸颊。在卫凌宇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卫凌宇在屋顶上打了个滚,站定。看见卫凌风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站立在他面前。 他伸手抹了抹脸上,看见手上都是鲜血。 一阵寒风吹过,夹带着雪花,刮过,卫凌宇觉得那伤口就跟被刀渐渐割开一样,火辣辣的疼。 “你刺杀皇上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卫凌风面『色』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刚刚卫凌宇只是轻轻的一转身,躲过了他从侧面刺过来的长剑,但是他已经知道,卫凌宇的武功绝对比他想象中的要高。 宫里的锦衣卫也都不是吃素的。武功自然不是寻常侍卫可比,可卫凌宇居然能在他们两个人的眼皮子地下以这种速度逃跑,轻功自然不在话下。 卫凌宇往后看了一看,白雪茫茫,几乎覆盖了整个京州城的屋顶。那两名锦衣卫完全不见踪影,估计连他往哪个方向逃跑都辨认不清。 倒是卫凌风…… 卫凌宇斜睨着他,说:“几年过去,真没想到你的武功居然精进至此。” 卫凌风没有说话,卫凌宇笑了,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刺杀皇上的那天,我是真的没想过会有今天。至少,我没有想过会是你来逮捕我……” 卫凌宇的话说到最后几乎接近于低喃。卫凌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来,说明他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他既然决心要抓他,那自己负隅顽抗,便是自讨苦吃。 “你能明白过来,自是最好。”卫凌风的眼中藏着深深的悲伤。 他想起了父亲在听到他所汇报的事情之后,那震惊无比的表情。 “风儿,你真的要……” “父亲,皇上没有立即诛杀我们卫家,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儿臣已经查到,刺杀皇上一事,弟弟绝不是背后的主谋。皇上已经让儿臣带弟弟进宫,待所有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卫凌宇……他还有回旋的余地。” 卫凌风说到这里声音不禁低沉,走到这一步,岂是他所情愿?但事态的发展显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卫凌宇绝不是什么浪子,还可以相信他能回头。在他发生下一步动作之前,卫凌风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毁了卫家。 卫国公怔怔地看着卫凌风,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低调的庶子,背地里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把他抓走吧。”卫国公沉声说道。 “自作孽,不可活。在他还没有牵连卫家之前,这是最明智的决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在听完卫凌风的述说,卫凌宇不可控制的笑了。 他笑得歇斯底里,接近癫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卫凌风的胸口起伏,“你知道你所犯下的罪过,足以让我们全族人毁灭吗?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伤害到多少人?你还敢刺杀皇上,卫凌宇,你是想要谋反吗!”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卫凌宇停止了大笑,“我知道的是父亲果然会这么说,他弃我弃的轻而易举。我猜,这个决定,他都没有经过什么考虑。” 卫凌风摇了摇头,说:“他不是弃你,也不是不为你求情。父亲是一家之主,他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人置全族于不顾?况且,你在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有想过后果吗?”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了。”卫凌宇脸上满满都是不屑,“若今天换成你是我,你说父亲的态度还会是如此吗?” “当然。”卫凌风说道。 “当然不可能。”卫凌宇冷笑,“我一个庶子,怎么可能与嫡出的孩子相比。你是天上的星辰,而我,不过是一颗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尘埃。” 卫凌风沉默许久,开口说道:“卫凌宇,你的思想太偏激了。” “走吧。” 远处的屋檐上,已经隐隐出现了那两名锦衣卫的身影。卫凌宇闭上眼睛,以后,原本他想过无数种的可能『性』。但是好像他的以后,就到此为止了。 魏凝坐在去魏国公府的马车上,忽然屋顶上落下了一大块雪块,砸在了她乘坐的轿子上。 轿子起了一个大颠簸,狠狠的摇晃了一下。 “怎么了?”魏凝掀起了带绒『毛』的轿帘,问坐在外面的束锦。 “小姐你可别出来。”束锦赶紧说道,“不知怎么回事,忽然从上面落下了一块大雪块。砸在了轿顶上。” 魏凝望向屋顶,天空飘着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她好像看见有一个人影,从屋顶上一闪而过。 那人的背影让她十分熟悉。她眯起眼睛,想要再仔细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姐,快进去吧,当心伤到你。”束锦提醒说道。 魏凝点点头,重新钻进轿子里去了。马车载着轿子又继续往前走,在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大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这雪似乎入冬以来就没有停过。魏凝坐在轿子里,手中拿着暖手用的暖壶。 哎,怎么她又开始想卫凌风了? 最近似乎总是想起他。 明明刚见面没多久。 难道这就是思念的味道?(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99章 思念 想到这里,魏凝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思念,好像还真的是呢。 她忍不住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面看去。 几片雪花飘了进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转瞬即化。 魏凝拍了拍手,拿出手帕擦干净了手上的雪水。心里默默的想,希望今晚回府的时候,可以看见卫凌风。 卫凌宇被锦衣卫带走之后,卫凌风便回到了龙脊军驻扎的军营。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默默地在椅子上坐了好久。 “主子,赵姑娘说想见您。”奇走进来,向卫凌风禀报。 卫凌风皱了皱眉头,问:“她的伤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我问了给赵姑娘看诊的大夫,大夫说身上已无大碍。”奇回答。 “叫她进来吧。”卫凌风说。 “是。” 奇应了一声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儿,赵青蓉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绣芙蓉的棉袄,浅白带绒『毛』的长裙,看见卫凌风,盈盈施了一礼。 “卫公子好。” 卫凌风点了点头,伸手往旁边的椅子上指了指,说:“坐。” 赵青蓉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向卫凌风。 卫凌风刚陪锦衣卫送卫凌宇进宫。此时心中还是惆怅难言。赵青蓉见卫凌风脸『色』不好,于是便问:“卫公子可是生病了?” 卫凌风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谢谢赵姑娘关心。” 赵青蓉冲他温和一笑,说:“卫公子喊我青蓉就好。” 卫凌风也笑了笑,说:“刚刚听奇说,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不知道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这也是我今天来找卫公子商量的事情。”赵青蓉说,“爹爹已经去世,姑妈又远在千里。我一人无依无靠。卫公子,青蓉的父亲以前是大夫,青蓉跟着爹爹也略懂医术。所以青蓉想恳请公子,能不能让青蓉留在这里,谋一份差事。” 卫凌风有些惊讶,说:“这里是军营,青蓉姑娘,这里可没什么适合女子的差事。” “我可以做军医。”赵青蓉马上说道。 卫凌风皱起了眉头:“大梁朝不是没有女军医,但大多都是为随行将士的家属。赵姑娘,军营是个什么地方,鱼蛇混杂,你一个弱女子,恐怕……” “有公子在,青蓉怕什么?”赵青蓉反问,目光当中都是坚定,“青蓉一个孤女子,无依无靠,但请公子怜悯,不要撵青蓉走。” “青蓉姑娘这是说笑了,你于我有恩,我怎么可能撵你走呢。”卫凌风站起身说道,“只是我觉得军营真的不适合你待。若你真的想留在京州城,我可以赐你些银钱,你在这里安家,用这些银钱做一些小本生意。” 卫凌风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赵青蓉是很可怜,但是若自己把她收在军营,她一个弱女子,卫凌风是着实不放心。既然她说她略懂医术,那自己还不如帮她开间医铺,让她安定生活,这样都来得更好。 赵青蓉听完卫凌风表达的意思,心里很复杂。卫凌风愿意帮助她,她自然是很感激。但是她其实更想留在卫凌风身边。 只是这话,终究不好意思开口。 赵青蓉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说道:“公子愿意帮助青蓉,青蓉心里感激不尽。青蓉就在此谢过公子了。” “青蓉姑娘不必客气,都是小事。”卫凌风说完,便吩咐属下送赵青蓉回客栈,又叫奇在京州寻处宅院,拿些银钱给赵青蓉。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卫凌风觉得自己也累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的早,卫凌风提前处理完公务,打算回家好好陪魏凝吃一顿饭。 谁知刚一踏进府,便被杨氏叫去,卫凌风不知又有什么事,只得先去杨氏那儿。 还没到杨氏的房间,卫凌风就听见房间内传来了一阵哭声。 这是怎么了? 卫凌风走进房间,刚一踏入房间门,便看见卫瑾慧正坐在杨氏的旁边,哭的梨花带雨。 杨氏看见卫凌风进来,马上站起来说道:“风儿,你可要为你妹妹做主啊。” “这是怎么回事?”卫凌风问,他注意到卫瑾慧的脸颊有点微肿,卫瑾慧看见他来了,也没立即止住哭声,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梁斌那个混账。”杨氏咬牙切齿,气得用手捶的桌面“咚咚咚”直响,“他居然敢动手,打了你妹妹。” 卫凌风有点吃惊,梁斌?居然动手打人? 他走上前,查看了卫瑾慧两边的脸颊,问她:“可有请大夫来看过吗?” 卫瑾慧声音哽咽,说:“已经看过了,也抹了『药』。” “那你还哭?哭的这么激烈,把脸上抹得『药』膏都冲走了。”卫凌风责怪道。 卫瑾慧听到卫凌风说的这话,心里更是委屈,抽噎不止。 杨氏十分心疼,对卫凌风说:“风儿,你妹妹可是受了大委屈了。这件事情,若是和亲王府不给个说法,我们决不罢休!” 杨氏说的铿锵有力,神情十分激动。卫凌风没有接杨氏下面的话,只是问:“这件事情,爹知道吗?” “你爹每天都那么忙,哪有空理会这种事情。”杨氏嗔怪道,卫凌风心里十分无奈。梁斌虽然混账,但是『性』格十分懦弱。卫瑾慧怎么说也是卫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梁斌虽然一直和卫瑾慧不睦,但是对卫瑾慧使用暴力,这……卫凌风实在是很难相信。 “慧丫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惹得梁斌如此生气?”卫凌风问。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卫瑾慧听了柳眉倒竖,她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对卫凌风说道:“卫凌风,我可是你亲妹妹。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向着我,反而质问我,觉得是我做错了,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慧儿。”杨氏赶紧拉住卫瑾慧,“风儿没说是你的错,只是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慧丫头的大小姐脾气你还不知道?”卫凌风摇了摇头,“梁斌虽然喜欢寻花问柳,但是身子孱弱。真要动起手来,怕还不敌慧丫头呢。” “卫凌风,你什么意思!”卫瑾慧快要气炸了。立即就要发作。卫凌风并没有马上住嘴,而是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一点点事情就喜欢嚷嚷。以前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嫁人了就要变得成熟一点。我就不相信这件事情你就一点错也没有。上次凝儿的事情我还没找你问责!” “好啊,卫凌风,你居然敢这么对你妹妹说话。”卫瑾慧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我就知道是魏凝那个贱人,你别提她还好,提起她我就来气。行,你不帮我,那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妹妹。” 卫瑾慧说完就一推杨氏,跑了出去。卫凌风没拦着,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慧儿!”杨氏怕卫瑾慧出什么事情,想要去追,却被卫凌风制止了。 “娘,你真的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卫凌风说道。 “风儿,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你妹妹,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还对她说那样的话!”杨氏忍不住老泪纵横,拿出手帕擦起眼泪来。 “儿子说的并没有错。”卫凌风说,“你放心,慧丫头不会有什么事的。这事情儿子自然会去找梁斌,讨要一个说法。只是慧丫头这『性』子,娘真的不能再纵着了。” 卫凌风说完这话便告别了杨氏,回到房里,见魏凝已经坐在桌边,等待丫鬟把晚膳端上来。 魏凝看见卫凌风,十分惊讶,站起身迎上前说道:“居然回来的这么早。” 卫凌风看着魏凝,她娇俏的脸庞上透『露』着疲惫。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卫凌风忍不住上前拥住魏凝。 魏凝没有说话,任由卫凌风把她抱住。她听到卫凌风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凝儿,最近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魏凝忽然很想哭,其实嫁进卫府以来,每日她都过的惶恐不安。她只想要世俗最简单的安宁生活,可是这恰恰是卫家所给予不了的。 卫凌风明白她的心思。从她还没嫁给他那时,她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自己不是她想要的人。 是自己太过执着。总以为这一世可以弥补上一世的缺憾。 只可惜,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终究很难抵抗命运。 “我还好。”魏凝反手抱了抱卫凌风。摇了摇头。 卫凌风放开魏凝,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 触手柔嫩,魏凝闭上了眼睛,仿佛很是享受。卫凌风见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了,心里不禁有点惊喜。 “小姐。晚膳来了。”紫惠端着一盘栗子双『色』豆糕走到房间外,猛然就撞见世子爷和世子夫人亲密的相拥在一起,不禁吓了一跳。 看见有人来了,魏凝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卫凌风面『色』平静,本来刚刚两人难得这么静谧,他还想抱着魏凝亲热一番吗,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人了。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魏凝看见卫凌风脸上隐隐『露』出失落的神态,不禁在心里偷笑。(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0章 差点擦枪走火 二人在桌子旁坐定。丫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端上了几盘菜。卫凌风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火腿放到了魏凝的碗里。 “凝儿,这是你喜欢吃的云片火腿。尝尝。” 束锦看见了,站在一旁不禁抿嘴笑,说:“世子爷可真是细心。小姐,世子爷知道您打小就好这一口,特地从芸州托人买来上好的火腿,从夏季的时候就吩咐厨房腌制,到了现在才拿出来呢。” 芸州的火腿可是天下闻名。之前卫凌风请来明月楼的名厨赵佳轩的徒弟卢风给自己做饭,现在居然连食材都这么上心。魏凝心里不由得十分感动。 若说以前,她确实是对卫凌风一直逃避,可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也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了。魏凝不是木头人,也渐渐感受到了卫凌风对她的关心和情意。即便她的心是一块冰,现在也快被卫凌风给捂化了。 魏凝夹起了卫凌风放在她碗里的火腿片,放到嘴里尝了一口。 肥美肉嫩,嚼在口里,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甜味。 “很好吃。”魏凝心情十分愉快,卫凌风宠溺地看着她,发现她的嘴边还沾了一些火腿屑,于是用手直接伸到魏凝的嘴边,给她擦了擦嘴。 魏凝有点不好意思,她看见桌上有一盘酸笋鸡丝,于是便夹起了一块鸡丝放到了卫凌风碗里,说:“你也尝尝这个。” 卫凌风眯起了眼睛,他对站在一旁伺候着的束锦和紫惠说:“我和少夫人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候在一旁,你们都下去吧。” “是。”束锦和紫惠应声说道,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魏凝有点奇怪,问卫凌风:“原来你吃饭不喜欢别人站在边上?我才知道。” 卫凌风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和你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 魏凝了然,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挪了挪,察觉到了魏凝的警惕,卫凌风不由得哈哈大笑。 “傻丫头。”卫凌风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魏凝的鼻子,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这么防着我?我若是有心,早就把你吃了。” 这话说的直接,魏凝不由得脸红了,她“啐”了卫凌风一口。 “好好吃你的饭!” 晚上与卫凌风躺在床上,两人依然是和衣而睡。卫凌风抱着魏凝,头轻轻地靠在魏凝上方。 听着卫凌风绵长的呼吸,魏凝不由得又开始心跳加速了。 本来是拒绝这么亲密的姿态的,可是卫凌风偏要抱她。 魏凝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她把卫凌风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放到了一边,然后从卫凌风的怀里溜了出来。 她一动,卫凌风就醒了。 “怎么了?” 卫凌风的声音有点懒懒的,带着些许不满。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木贴金镶花鸟鱼纹宫灯,散发着淡淡的光。 魏凝钻进被窝里,不敢正面面对卫凌风。卫凌风见魏凝不出声,嘴角不禁往上翘了翘。 他把手伸进被窝里,一把把魏凝拉到自己身边,反身压在了魏凝上面。 “你干什么!”魏凝吓了一跳,仰起头一看,卫凌风这厮居然双手撑在了她两侧,整个身子压在了她上方。 他们脸对着脸,魏凝瞪大了眼睛,看见卫凌风脸上尽是得意的神情。 “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跑到哪里去?” 卫凌风的声音中带着戏谑,他一只手撑在魏凝的脸颊旁,另一只手撩起了魏凝散落在床上的一缕秀发,放在鼻间嗅了嗅,一脸十分享受的表情。 魏凝的脸马上就红了,她立即伸出手推卫凌风,边推边说道:“走开,我要睡觉。” 魏凝的手虽然不停地捶打着卫凌风的胸膛,但卫凌风的身子依然是纹丝不动。看见魏凝想要推开他,卫凌风干脆在魏凝的旁边重新躺了下来,用手紧紧地抱紧了她。 魏凝刚待要发作,嘴唇便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狠狠的覆盖住了。 “唔——”魏凝羞恼不已,卫凌风这厮,刚对他有点好感马上又恢复本来面目了。 一阵拥吻过后,卫凌风终于放开了魏凝。魏凝的脸红通通的,她看着卫凌风,脸上都是娇羞的表情。 卫凌风看见了,顿时就想起了新婚之夜的那个晚上。他的瞳孔不禁缩紧,身子也开始热起来。 感觉到了卫凌风身体的异样,魏凝立马拉起了警报线。 “卫凌风,你快点走开!我要睡觉!” “你明天还要处理公务吧?这么晚了,你不睡我还要睡!” 魏凝推着卫凌风,怕卫凌风脑袋一热又想做什么事。但是卫凌风岂是魏凝能撼动得了的。 二人对视着,房间内的灯光很昏暗,映在卫凌风俊美的脸颊上,魏凝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快到让她简直都不能呼吸了。 很奇怪的感觉。 她的手本来已经『摸』到了放在枕头边的银针,打算再给卫凌风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可是不知为何,她却迟迟不敢动。 卫凌风上前拥住魏凝,魏凝顿时被卫凌风抱的喘不过气来。她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渐渐模糊,『摸』到银针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松软下来。 室内陷入了一阵静谧,空气中只能听见微不可闻的喘息声。 “刺啦啦,刺啦啦。” 屋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动,惊醒了室内缠绵的两人。 卫凌风从温软香玉中抬起头,将士的敏感让他察觉到房顶有人。 他立即从魏凝的身边抽身而起,拿起了挂在旁边衣架上挂着的衣服,跃出了房门。 魏凝还未反应过来,床榻上就已经凉了一片。 怎么回事? 之前闹过了一次刺客,让魏凝对此也心有余悸。见卫凌风马上就从房间跑出去,也想马上起身跟出去。 “夫人,外面来人。您可千万别出去。放心,世子爷不会有事的。”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魏凝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喊出声,但却生生的忍住了。 卫凌风在外面不知怎么样了。她这时可千万不能出声嚷嚷。怕就怕刺客狗急跳墙,伤害到卫凌风。 魏凝想到这个,不免的心里就为卫凌风担忧起来。 “你是谁?”魏凝颤声问道。 一个人影从房间上的横梁上跃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他走到魏凝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小的是世子爷身边的暗卫。夫人唤我影就行。” “影?”魏凝念着这个名字,再问:“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影跪在魏凝面前,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房间内的灯光很暗,魏凝不禁想起了以前曾经绑架过自己和卫凌风的黑衣人,也是这般打扮。 魏凝有点害怕,外头好像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问影:“你刚才……一直都在这里?” 影点了点头。魏凝不禁羞恼,这么说来,这人藏在横梁上,刚才自己与卫凌风做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想到这里,魏凝气得脸通红。 “少夫人……”影还想说些什么,魏凝却出口呵斥道:“你,现在,出去!” 影愣了,瞧见魏凝心情貌似不佳,可是卫凌风之前就明确吩咐过他要保护好魏凝,不得他允许,不能轻易离开魏凝身边。 影摇了摇头,说道:“少夫人,请恕影不能从命。影得了世子爷的吩咐,要保护好少夫人,不能轻易离开少夫人身边。” 魏凝简直就快要气炸了,她身上裹着厚重的暗花丝绸棉被,当着陌生男子的面,她当然不能换衣服出去。可是让一个男子在她房间守着她,成何体统? “卫凌风什么时候回来?”魏凝问。 影摇了摇头,回答说:“在下不晓得。” “他是早就知道会发生此事,所以一开始就叫你守在这里的吗?”魏凝面『色』似雪,声音寒的像冰一样。 影明白魏凝的意思,马上摇了摇头,说:“少夫人误会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世子爷设计的。在下只是得了世子爷的命令,每晚等夫人入睡以后,守在这里,保护夫人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保护。”魏凝懒得听他解释什么,她现在只想着卫凌风赶紧回来,自己好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少夫人别任『性』。世子爷也是为少夫人好。”影说道。 二人正在争执期间,卫凌风忽然就回来了。他满身都是风雪,刚打开房门,就带来了一股寒气。 看见卫凌风回来了,魏凝马上想要下床,却被卫凌风制止了。 “这里先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守着吧。”卫凌风对影说。 “是。”影唯卫凌风命令是从,马上出去了。 卫凌风脱下随意披在身上的褂子,走到魏凝面前,看见魏凝脸『色』不佳,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被吓到了?” “我是被你吓到了。”魏凝恨恨地说道。 “哦?”卫凌风挑眉,说:“我怎么吓到你啦?” “你叫一个陌生男子守在我的房间,成何体统?”魏凝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 卫凌风明白过来魏凝的意思,脸上顿时显出了委屈之情:“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嘛。”(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1章 和以前不一样了 魏凝不接受卫凌风的解释,偏过头不理他。卫凌风见魏凝生气了,赶紧上前坐到魏凝的身边,对着魏凝就是一顿哄。 卫凌风哄了许久,魏凝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对着卫凌风撅起嘴说道:“我不管,反正以后你不能这样干了。” “你可以派人保护我,但是怎么能叫暗卫潜伏在我房间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坏我的。” 面对魏凝的撒娇,卫凌风只能妥协。连连答应以后决不让暗卫进入魏凝的房间,但是坚决不同意撤销保护在魏凝身边的暗卫。 魏凝气得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 二人打闹了一番,折腾了一晚上都累了,便上床歇息。 魏凝一觉睡到天亮,醒来以后卫凌风早就已经走了。束锦候在一旁,见魏凝醒了,便上前说道:“小姐,您醒啦。” 魏凝点点头,觉得腰酸背痛。她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心里埋怨卫凌风昨晚上折腾出这么多的事。 束锦端来洗漱用的花鸟纹贴金盆子,魏凝在束锦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想到昨晚的事,便问束锦:“昨晚上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动静?”束锦瞪大了眼睛,对着魏凝摇摇头,“奴婢昨晚上睡得很死,没听见什么动静。” 这就奇怪了,昨晚上卫凌风半夜跑出去,回来的时候自己也忘了问他究竟是不是有刺客。 魏凝郁闷不已,觉得卫凌风似乎有很多秘密。好像很多东西,卫凌风也是并不太愿意告诉自己。 束锦见魏凝不说话,思索了一下说道:“小姐,今个儿奴婢一大早听说,二少爷被国公爷外放了。” “卫凌宇?”魏凝惊讶地问道。束锦点点头,继续说:“好像是因为某些原因,二少爷很久都不会回来。” “可有说外放到什么地方?”魏凝问。卫凌风和卫凌宇都在朝为官,只不过卫凌宇与卫凌风不同,卫凌风做的是大官,官衔至将军,手中还有兵权,而卫凌宇,只是军营中的一个挂名将领。 卫凌宇做这个将领做的漫不经心,本来也只是闲散职位,卫家不重视,而卫凌宇自己也不上心,于是卫家也就由得他去。魏凝不明白,就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闲散小官,卫家好好的怎么忽然会把卫凌宇外放。 难道是升职了? 魏凝见束锦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魏凝奇怪是奇怪,但是心里也高兴。如此一来,自己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见卫凌宇了。 真好。 听见这个消息,魏凝便觉得自己的心情大好,连早膳都多用了一些。用完早膳后,房间外便传来丫鬟的通报:“少夫人,蓝焉姑娘来了。” “哦?”魏凝接过束锦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说:“请她进来。” 蓝焉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绣梅花的狐皮袄,下身穿了一件及地同『色』长裙,她走进房间,对着魏凝盈盈施了一礼。 魏凝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一件蜀锦做的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的梅花花纹。顿时就想起之前她曾拜托蓝焉帮她给卫凌风做衣服。于是便起身道:“你一来我才想起,这些日子都辛苦你了。蓝焉,衣服都做好了?” 蓝焉腼腆的笑了笑,说:“奴婢闲来也是无事,能帮夫人给世子爷做衣服是奴婢的荣幸,哪来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少夫人,衣服你看看如何?不行的话我可以再拿回去改改。” 魏凝接过蓝焉递过来的衣服,看见上面绣的图案精致美丽,想必是做衣服的人也是花了十足的耐心。她看见衣服的边缘都绣上了华丽的金丝,不禁讶然,说道:“这衣服你连描边都做了?” 蓝焉反应过来,“呀”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道:“与少夫人说好,蓝焉不需要描边,让少夫人来描边。蓝焉忘记了,对不起。” “没事。”魏凝把手中的衣服交给束锦,示意束锦把衣服收好。 “你帮我做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这件衣服等世子爷回来我就让他试穿,看合不合身。” “若不合身,我可以再改。”蓝焉莹然一笑。她本就气质优雅,穿的又精致,此时看起来更是如仙女一般。她与魏凝再闲话几句,便告辞了。 蓝焉走后,束锦不禁撇嘴,对魏凝说道:“少夫人,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什么?”魏凝正在想今天要做的事情,连头都没抬。 “您不觉得吗?”束锦幽怨地说道,“还说什么忘了与少夫人说好的,我看她根本就是自己想给世子爷做衣服,不想让其他人经手。” “哦。”魏凝应了束锦一声,“那不是挺好的嘛。你看我成天忙的,她能帮我把衣服做好,岂不是帮我省了不少事?” “少夫人。”束锦实在是有点受不了魏凝,“让自己的夫君穿别的女人做的衣服,您心里就一点都不介意嘛?” 魏凝抬头瞧了束锦一眼,见她气鼓鼓的,好像十分为自己鸣不平。她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束锦的鼻子,说:“傻丫头。她就算再喜欢我的夫君,可我的夫君不喜欢她,又有什么用?” 束锦愣了,看着魏凝,嘴里说道:“小姐……” 魏凝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心口,说:“我心里可都明白着呢。你放心吧。” 束锦看着魏凝,忽然就十分了然。她应了魏凝一声:“好的,小姐,束锦知道了。” 晚上卫凌风照旧回来陪魏凝吃饭。魏凝早已经吩咐厨房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卫凌风。 二人用过晚膳后,魏凝拿出了蓝焉给卫凌风做的那件衣裳,让卫凌风试穿。 “你做的?”卫凌风挑了挑眉,伸手『摸』着衣裳上面精致的梅花花纹:“这梅花绣的可真好,栩栩如生,就跟外面那挂在枝头上的梅花一样。” 魏凝笑意盈盈,对卫凌风说:“你喜欢就好。” 魏凝见卫凌风穿上以后果然风度翩翩,若是手上再拿把扇子,就跟谪仙一样了。 卫凌风笑了,伸出双手搂住了魏凝的腰:“媳『妇』儿为我做的衣服,我怎能不喜欢呢。” 魏凝只是笑着看着他,并不说话。 卫凌风手上磨悉着袖子上的花纹,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看着魏凝,不确定地问道:“这衣服……不是你做的?” 魏凝十分惊讶,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卫凌风皱眉,推开魏凝,又问:“我猜,这件衣服,是不是蓝焉做的?” “你又知道了?”魏凝说。 卫凌风叹了口气,脱下了衣服,说道:“她以前给我做过很多东西,她的针脚和纹路我都十分熟悉。刚刚我『摸』衣服上的花纹,我就觉得很像是她绣的。” 魏凝没有说话。她不擅长女工,没想到连针脚和刺绣的纹路都有个人的风格。看见卫凌风刚刚本来很高兴的,现在却满脸无奈,心里不免愧疚。 魏凝主动上前搂住卫凌风,说:“你生气了?” 卫凌风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苦笑着看着魏凝,说:“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赞你大度。” 魏凝知道卫凌风心里很难受。这种事情,因人而异。若卫凌风对自己不怎么喜欢,那么会觉得自己贤惠大度,可偏偏卫凌风是喜欢自己的,爱情都是自私的,自己这么做,明显就是不在乎他的表现。 “蓝焉一直都深爱着你。”魏凝踌躇着,在心里想着措辞。没想到刚说了这一句,就被卫凌风挥手打断了。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与你何干?”卫凌风说。 魏凝沉默了,她知道卫凌风说的没错。自己是多管闲事了。 看见卫凌风不开心,魏凝心里也跟着难过。 魏凝低着头,一声不吭。 卫凌风见此,不免的心软了。但是心里又十分的气魏凝。她是可怜蓝焉,但是可曾想过自己的感受? 他对蓝焉的冷落和视若无睹,不正是她对自己的冷落和视若无睹吗? “把衣服收起来吧。”卫凌风冷声说道。他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转身大踏步地走出房间,丢下一句话:“我今晚在书房睡。” 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中了一样。魏凝身体僵立站在原地,她怔怔地看着搭在椅子上蓝焉做的衣服,眼里迅速聚集起了眼泪。 是自己做错了吗? 魏凝觉得心『乱』『乱』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 外面候着的丫鬟束锦和紫惠见卫凌风走出房间,脸『色』看起来貌似十分不佳。不禁心生奇怪。 束锦等卫凌风走后,赶紧走进房门,入眼就看到了魏凝站在桌子前泪流满面。 束锦吓了一跳,上前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魏凝声音哽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难过。也不是没和卫凌风闹过矛盾,但是这一次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和世子爷吵架了?”束锦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心里十分纳闷儿,这刚才还是好好的,两人吃饭有说有笑的,怎么这才一小会儿,就变脸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2章 风云暗涌 魏凝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面容已经恢复平静。 “我没事。”她对着束锦摇摇头,“把衣服收起来吧。” 见魏凝神情落寞,束锦也不忍心再问。得了魏凝的吩咐,便手脚麻利的把衣服收起来了。 京州城,皇宫内。 上官妍儿坐在懿祥宫的雕花梨木书桌后面,手上拿着一支『毛』笔,正在聚精会神地写字。 旁边的宫女许是站久了,身子有点摇摇欲坠,进来的嬷嬷看见了,忍不住上前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个宫女的额头,张口呵斥道:“贱丫头,站在皇后娘娘身边也敢打瞌睡,不想活了是吗!” 被打的宫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很是委屈,立马哭了。上官妍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下去吧,不用你伺候了。” “奴婢谢谢皇后娘娘。”那宫女见上官妍儿没有责罚她,感激涕零,立马跪下磕头,连连谢恩就出去了。 那嬷嬷见那宫女出去了,“啐”了一口,转头对上官妍儿说道:“娘娘也太好『性』子了。这种奴才做事懒怠,就该狠狠惩治一番才是。” “算了。”上官妍儿放下手中的『毛』笔,对那嬷嬷说:“李嬷嬷,你还是老样子。今昔可不比往日了。咱们在宫里现在还是谨慎一些。再生出什么事端,可是没人能救得了咱们了。” “娘娘,您打算就这么跟皇上一直耗下去吗?”李嬷嬷见上官妍儿这些时日消瘦了不少,皇上现在基本都不来懿祥宫了,对于皇后,形同软禁。可是皇后居然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一直保持沉默。 李嬷嬷看不下去了,在旁边劝上官妍儿。 “娘娘,老奴虽然不了解您跟皇上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这夫妻之间,哪没有什么矛盾。有什么事情,您跟皇上好好说一说。娘娘若是实在抹不开面儿,让老奴去说也行。” 看着李嬷嬷一脸担忧的神情,上官妍儿轻轻地叹了口气。李嬷嬷是打小就照顾她的,一直跟她到现在,在伺候的一干人当中,身份自然不同,平日里连皇上都是敬重几分。 可是她跟皇上的事情,岂是能用夫妻之间的小矛盾来形容。 “皇上是所有人的皇上,本宫与他,又不是什么寻常夫妻。”上官妍儿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李嬷嬷见上官妍儿面『色』凝重,满脸落寞,与以往那个端庄持重的皇后判若两人。 李嬷嬷于心不忍,她从小看到大的皇后,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上官妍儿脸上居然会出现如此挫败的神情。 “可皇后就一直这样保持沉默,不闻不问宫里的事,就是解决办法了吗?” 李嬷嬷没有放弃,见上官妍儿只是坐在书案后面的雕花梨木凳子上,眼睛木然地看着前方,一句话都不说。 李嬷嬷看见这种情形,心里不免焦虑。 她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上官妍儿的面前,凑近上官妍儿,轻声说道:“娘娘,容老奴僭越地说一句,若没有娘娘母家的帮助,哪来皇上的今天。可娘娘看皇上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娘娘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整个上官家想想啊。” 上官妍儿听到李嬷嬷说的这些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胆!”上官妍儿厉声呵斥。 李嬷嬷赶紧跪下,低头不语。 “李嬷嬷,我敬你是从小伺候我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你就能妄议皇上。”上官妍儿站起身,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嬷嬷,胸口起伏着,气得浑身颤抖。 皇帝这些天说她近来太过劳碌,让她好好在懿祥宫养身体。其实就跟囚禁她差不多。 目前管理后宫的大权已经落到了申贵妃手上,懿祥宫里,无论是主子,宫女还是太监,都被皇帝牢牢控制住了。宫门口有侍卫看守,每个人进出宫门都得往皇帝那儿的侍卫长汇报。皇上采用这种雷霆手段,却不对她说任何缘由,只一个皇后近来劳碌,身体不适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上官妍儿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就浮现了申贵妃那张得意的脸庞。 这是她最恨的样子。 “李嬷嬷,你知道当今皇上最忌讳的是什么吗?”上官妍儿问跪在她脚下低头不语的李嬷嬷。 “奴才不知。”李嬷嬷低头回道。 “皇上最忌讳的,是别人觉得他当上这个皇帝,靠的是本宫和本宫的母家!”上官妍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句话。李嬷嬷跪在下面,听着皇后严厉的语气,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这么多年,本宫一直无所出。你们觉得都是因为什么?是皇上不行,还是本宫生不了?” 上官妍儿摇了摇头:“都不是,是因为,皇上不愿意让本宫生!” “在前朝,有一种秘『药』。男子服用后,行房能避免让女子怀孕。这么多年,皇上每次与本宫行房前,都会服用这种秘『药』。本宫与皇上这么多年夫妻,如何看不透皇上心里对本宫的猜忌?” 李嬷嬷听了皇后这席话,脸上显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抬起头,颤声说:“可是这么多年,也只有申贵妃生下了皇子。莫非皇上针对的,不止是娘娘一人?” 上官妍儿哈哈大笑,笑的眼角带着泪花。笑完后,她颓然的重新又坐回椅子上。 “你下去吧。李嬷嬷。” “现在不是争一时意气的时候,本宫需要静静,才能好好想想以后。” 李嬷嬷见上官妍儿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不愿意再与她多说。便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宫室内一片寂静,上官妍儿在椅子上静坐片刻,重新从书桌下拿出了李森派人传给她的密函。 密函上面写道:卫凌宇败,杀无赦。 上官妍儿看着上面那几个用朱砂写的鲜红大字,忽然就觉得十分厌烦。 她用戴着镂空镶宝石的护甲轻轻地磨悉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忽然抬手就把密函撕得粉碎。 上官妍儿的眼神冷峻,对外唤了一声:“六宝,你进来一下。” 林敞生正在太医院内写『药』方,忽然小太监进来,说:“林太医,皇上宣您过去。” “好。”林敞生放下手中的『毛』笔,把写好的『药』方揣进兜里,拿起了『药』箱,就随着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出了太医院。 来到太和殿,林敞生看见宫殿外守着层层的侍卫。不禁皱眉,随口说了一声:“这宫里侍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我昨日才给皇上请过平安脉,那时还没瞧见有这么多人呢。” “林大人有所不知。”走在林敞生前面的小太监声音细细的。他边走边说:“如今正是快要到过年了,宫里的妃嫔们大多都有亲属进宫来看望宫里的娘娘。所以每逢这个时候,宫里都要加强防备。尤其是皇上居住的宫殿,更是要加派人手。以防有什么人混进来,伤害宫里的主子。” 小太监解释的很详细,林敞生走在他后面,沉默不语。到了太和殿门前,小太监转头对林敞生说:“林大人,稍等,我进去通传一声。” 林敞生点点头,小太监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对着林敞生说:“林大人,请。” 林敞生走进太和殿,见殿内的香炉里飘着袅袅的香烟,烧的正是龙涎香。味道十分浓郁,熏得林敞生不禁皱起了眉头,感觉腹腔里都是这种味道。 “臣参见皇上。”林敞生在殿内的某个地方停住,对着躺在明黄榻上的男人跪下,行礼。 皇上微微眯着眼睛,他的手里拿着一杆大烟筒,顶端的烟嘴塞满了烟草。他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仿佛很是享受。 “你来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 林敞生抬起头,看见皇上已经坐了起来,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紫『色』雪狐棉衣,白『色』百花百褶裙的女子。那女子衣衫有点凌『乱』,正在扣自己衣襟上的扣子,看见林敞生,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起来吧。” 林敞生站起来,这场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皇上把手里拿着的烟筒搁在榻边上敲了敲,说:“你入宫也已经有段时间了。上次朕命你制作的丹『药』,你现在制作的如何?” “回皇上。”林敞生皱眉,恭敬的回道:“这噬魂丹『药』『性』极其霸道。且之前从未有人试过。微臣斟酌再斟酌,还是觉得需要再调试几味『药』,才能出成品。” 皇帝点了点头,放下手里拿着的烟筒,伸手把旁边站着的女子搂进怀里。虽然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到底还是有点羞耻之心,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推着皇帝的胸膛,嘴里嗔怪道:“皇上。” 皇帝捏过女子的一缕秀发,放在鼻间陶醉地闻了闻。沉声说道:“爱卿,你说我只有十年寿命,就算十年后用丹『药』来续命,也不过多活五年。” 皇帝怀里的女子本来扭扭捏捏,在他怀里故作撒娇,听到皇帝说的这句话,忽然就停下来了,面『色』也由刚才的嬉笑转为了凝重。(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3章 哪里来的妖妃 “皇上。”那女子在皇上的怀里小声地叫了一声。 皇帝搂着女子的手紧了紧,说:“紫函,不用怕,有朕在。” 那女子点了点头,一双美目含满了泪水,盈盈地看着皇帝。 太和殿里的光线很昏暗,影影绰绰的,映在林敞生的脸上。 林敞生眼睛里的光明灭不定,他抿着嘴唇,看着面前倚靠在皇帝怀里撒娇的女子,那女子长得十分娇艳妩媚,额间一朵鲜红的凤仙花钿衬得她整张脸更加的明媚动人。 但是这女子的喉间却和坐在榻上的皇帝一样,下巴下面的脖子上有着一条细长的疤痕。 那疤痕并不显眼,仔细地看能看出这疤痕已经被女子小心的用粉底遮盖过了。倒是皇帝的喉咙间的疤痕,十分惹人注目。 皇上注意到林敞生盯着他喉咙上的疤痕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喉咙上的那条长长的刀疤。 紫函看到了皇帝的这一举动,也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喉咙,低下了头。 “林爱卿,我自是命薄之人。本该在那次刺杀之中命陨。幸好得你回天妙术才苟且得十年寿命。虽然你说,十年之后我还可以用丹『药』续命,但是朕到了现在,很多东西也渐渐看开了。这大好的河山,就算我再怎么殚精竭虑,能看的,也不过就是这十几年的光阴罢了。既然这十几年是我从老天那里偷来的,那我不如把握好这十几年的光阴。人生,及时行乐,才算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皇上是『性』情中人,臣佩服。但是恕臣直言,若皇上真的是这般的想法,那就真的违背了臣当初救皇上的初衷了。”林敞生对着皇帝拜了一拜,说道。 林敞生直言不讳,抬起头,一脸毫无惧怕地看着皇帝。 皇帝眯了眯眼睛,重新拿起手中的烟杆,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吐出了一股淡淡的烟雾。 十年,还嫌少吗? 若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能够醒来,得知自己还能再多活十年,指不定会欢喜成什么样。 可是这位皇帝,却好像从苏醒的那刻起,就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他把这十年当成是他生命里仅有的最后可以享乐的时光。行为处事也越来越荒唐。 皇帝旁边站着的名为紫函的女子,就是曾经被皇后杀死的那名宫女。在被他和魏凝成功救活之后,被皇上收进宫,成为了嫔妃。 她与皇上一样,都是只能活十几年。皇帝封她为妃嫔之后,几乎是天天与她腻在一起。两人荒诞不羁,不知做出了多少惹史官、大臣不快的事。不仅如此,皇帝居然还命他制作前朝秘『药』噬魂丹,以供闺房享乐之用。 “皇上,您之前称身体有恙,不上朝,现在索『性』连政务都不理。前朝的臣子都纷纷为您的身体担忧。”林敞生继续说道。 “爱卿。”皇帝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说了吗。朕这十几年的光阴是从老天那里偷来的。能及时享乐朕就要与我的爱妃及时享乐,才不枉费了这大好的光阴啊。” 林敞生听到了皇帝说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臣明白了。” 他对着皇帝拜了一拜,说:“皇上命臣制作噬魂丹还需要等臣再做调试。但臣还是想劝皇上一句,身体最为重要。” 林敞生说完,便照旧给皇帝请了今日的平安脉,便告辞了。 林敞生起身,随着引路的太监走出太和殿。刚步行处至御花园,便听到后面有个女子的叫声:“林大夫,请留步。” 林敞生停住脚步,转过头一看,只见紫函缓缓从后面行上前来。 “慎嫔娘娘好。”紫函被皇帝封为了嫔,封号是慎,所以林敞生唤她为慎嫔。 “林大夫不必这么客气。”紫函对着林敞生微微一颔首。 “慎嫔娘娘不在太和殿陪着皇上,追着微臣出来做什么?”林敞生问道。 感觉到了林敞生话语当中的讥讽,紫函也没当一回事,只是冲着林敞生笑了笑,说:“本宫有一事,想要请林大夫帮忙。” “慎嫔娘娘请说。”林敞生说道。 紫函往林敞生的旁边走了一走,轻声说:“林大夫,借一步说话。” 林敞生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于是便只能依着她的意思,撇开了一直在前方引路的太监,随着慎嫔走到一边。 二人走到御花园的一处树荫下,林敞生止步,对着紫函说:“慎嫔娘娘,我们已经离他们好远了,慎嫔娘娘有什么事,尽可以明说,微臣听着便是了。” “他们”指的是跟随着的太监和宫女,紫函往刚才的地方看了一看,确实是已经距他们有一段的距离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紫函终于开口说道,“本宫曾经是侍奉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近来皇后娘娘身体一直抱恙,在懿祥宫休养。本宫一直都想去看看她。只可惜皇上总是以皇后需要静养为由,拒绝旁人的探望。” “皇后娘娘?慎嫔娘娘,旁人也许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是慎嫔娘娘整日跟随在皇上的身边伺候,不可谓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如今皇后娘娘已经是被皇上软禁了,慎嫔娘娘又何必去搅合这一趟浑水?安安心心的做皇上的宠妃不好吗?” 紫函听了林敞生说的这番话也不恼,反而对着林敞生笑了笑,说:“林大夫说话还真是直接。” 林敞生对着紫函抱了抱拳,说:“明白人说明白事。敞生也不是个会拐着弯子说话的人。” “我很欣赏林大夫的爽快。既是这样,那我讲话也不必含蓄了,林大夫,你可能带我去见一见皇后娘娘?我知道现在皇上非常仰仗你,宫里重要主子的平安脉每日也都是你去请,旁人不能出入懿祥宫,但是我知道林太医你能。” “慎嫔娘娘可真是抬举我了。”林敞生耸了耸肩,对着慎嫔摇了摇头。 “在下不过就是个大夫,奉皇上之命办事。既是皇上不想让外人打扰皇后娘娘,我一个臣子,又怎能违抗圣命?慎嫔娘娘,若没有其他事情,您还是请回吧。” 林敞生拒绝的十分直接。紫函听了以后,沉『吟』半晌,对着林敞生恳求道:“我真的很担心皇后娘娘,林大夫,你真的不能行行好,带我去见见她吗?” 林敞生笑了,说:“慎嫔娘娘,你可是在皇后娘娘手下死了一回的,就这样心里居然还如此惦记着皇后娘娘,此情可真是让人感动。” 林敞生冷嘲热讽,紫函还是没有恼。反复恳求了几遍,林敞生都是拒绝。眼见林敞生转身欲走,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开出条件说道:“若你肯答应,我可以帮你规劝皇上。我知道林大夫心系天下苍生,自然是不忍看见皇上堕落至此。” 林敞生有点惊讶,看着紫函,这女子虽然长得貌美,但也绝不属于倾国倾城的那一种。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成日跟她腻在一起,不过就是暂时对她有新鲜感罢了。莫非,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见林敞生半信半疑,紫函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林敞生。她对着林敞生笑了笑,往林敞生靠近了几步,在林敞生耳边轻轻地说:“本宫说的是真的。皇上或许听不进旁人说的话,但绝对不会听不进本宫说的话。林大夫,你若不信可以试一试。” 紫函吐气如兰,说话间喷出的温热气息尽数缠绕在林敞生的脸颊上。林敞生一惊,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连忙往后面后退几步。 面前的女子歪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脸上甚是无辜。 “你——”林敞生皱眉,刚刚那一瞬间绝对不是所谓的幻觉,若不是自己心智坚定,恐怕就那短短一瞬间,自己就被眼前的这个女人『迷』『惑』了。 如此说来,莫非皇上…… 林敞生想到这里,顿时就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目光似寒冰一样的看着紫函,冷冷地问:“你到底是谁?” 紫函朝着林敞生眨了眨眼睛,说:“本宫是谁?本宫是皇上的慎嫔呀。莫不是林大夫觉得我死过一回,就成了精魅了?” 林敞生打量着紫函,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紫函哈哈大笑:“林大夫真是幽默。” “你当真有法子规劝皇上?”林敞生问。 紫函点点头:“自然。” “你嘴里说的是规劝,但我现在来看,皇上变成如今这样,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 林敞生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忽然就变得凌厉起来。 “说,你到底对皇上使用了什么妖术?” “呀。”被林敞生突然『露』出的狰狞表情吓了一跳,紫函如少女一般的受惊往后退了一步。 “林大夫,你不信就算了。我是念在你对皇上一片忠心,所以才好意用这个与你做交换条件。你若不肯答应,那我便找别人去!” 紫函说到这里,便装作生气转身要走,却被林敞生叫住了:“等一下。” 这女人不知会什么蛊『惑』人心智的邪术,若真的如此,这个秘密被什么心怀叵测的人知道了,那就糟糕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4章 故意调戏 林敞生思及至此,更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让这女人去找上别人。 若皇帝此时真的是被慎嫔蛊『惑』,那么现在岂不是就跟傀儡差不多。 林敞生看着紫函,稳了稳心神,说道:“慎嫔娘娘有如此的通天本事,下官怎么敢不从。不过下官就是奇怪了,既然慎嫔娘娘说能劝得动皇上,那为什么不直接跟皇上说去,而是来求下官帮忙?” 紫函一愣,没想到林敞生心细如发,居然连这点都注意到了。 她哈哈一笑,对着林敞生说:“这个嘛,林大夫,本宫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宠妃,皇上爱护本宫,所以本宫说的话,皇上能听得进一二。至于其他,林大夫不要想多了,本宫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精怪鬼魅,自然也不会那些个歪门邪术的东西。” 刚刚还在装神弄鬼,现在一被自己这么一『逼』问,又开始打着哈哈说一些棱模两可的话了。林敞生心中虽然怀疑,但是也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拿紫函怎么样。 林敞生对着紫函做了一辑,说:“既是这样,皇上以后都拜托慎嫔娘娘照顾了。不知娘娘什么时候去看望皇后娘娘?” 紫函笑了,脸庞像一朵儿花绽放,娇艳无比。 “不急。林大夫什么时候去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到时候带着本宫就是了。” 林敞生回到太医院,脑海中还回『荡』着慎嫔的笑脸,挥之不去。 他胸中气闷,一进到太医院,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现在宫里宫禁的严重,林敞生自从被皇上召进宫之后,吃住都被安排在了太医院。也有专人照顾。现在这个点,太医院的人也很少。林敞生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只觉得一阵郁结。 当日他与魏凝一块儿救皇上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早知如此,那时就应该让紫函死掉。现在她活着,反而是一个祸害。 “可恶。” 林敞生一拳打在了墙上。 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 那个慎嫔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儿,可宫里如今四面楚歌,就连皇上也……林敞生心『乱』如麻。本来进宫就已经让自己深陷泥潭之中,如今他更是不愿意沦为别人的一枚棋子。 林敞生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起的,都是魏凝。 自己当初进宫,不就是为了能成就一番事业,有个锦绣前程,能求个迎娶魏凝的机会吗? 可是现在,看看自己,得非所愿。 原本留在这宫里也是没什么意思了。若不是皇上需要自己,自己又怎会浪费时间耗在宫里? 可是现在自己想要脱身,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林敞生不知道皇帝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态。若真的是被人暗中『操』控了,那么自己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出宫? 可是若是就这么弃皇上于不顾,那大梁的百姓…… 想到这里,林敞生就觉得坐立难安。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当今皇上啊。 若他出了什么事,那受罪的就是大梁朝的百姓。 医者父母心,林敞生是绝不愿意见到生灵涂炭的事情发生。 可是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实在也是太过渺小了。 林敞生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卫凌风。 卫凌风一连几天都气结,睡在书房,没回踏梅苑。 仿佛已成了一种惯『性』。下人们只要看到卫凌风歇在书房,就知道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又吵架了。 卫凌风生气,不仅是因为魏凝拿别的女人做的衣服来给他穿,更是因为他明明就表示他生气了,魏凝还对他视若无睹。 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对他不理不睬。 想到这个,卫凌风心中就难受。 没良心的女人。 卫凌风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卫凌风正气恼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小厮,向卫凌风行了一礼,禀报说:“世子爷,蓝焉姑娘求见。” 卫凌风端着茶杯喝茶的手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她来做什么?” 那小厮见卫凌风的脸『色』不佳,回话也有点战战兢兢:“蓝焉姑娘说许久没见世子爷了,惦记着世子爷的身体。她做了几样点心,想拿给世子爷尝尝。” 卫凌风本来是想让小厮打发她走的,但转念一想,便跟小厮说:“行,你让她进来吧。” 蓝焉本来站在门外,心里有点忐忑。卫凌风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尤其是在娶妻之后,更是再没见过她。 她一直惦记着卫凌风,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他与魏凝感情日渐好,本来蓝焉也是打算把这份感情放心底了,但自从上次把做好的新衣服给魏凝之后,蓝焉心里却总是想着卫凌风,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恪得她慌。 听到小厮回来的传话,知道卫凌风唤她进去,蓝焉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她整理了下衣衫,提起裙摆,拿稳手中的食盒,随着小厮进到书房。 卫凌风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看见蓝焉进来,卫凌风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来了?” 蓝焉见到卫凌风,心中很是高兴。她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对着卫凌风盈盈施了一礼,说:“奴婢拜见世子爷。” 卫凌风把书翻了一页,说:“虽然你还不是我的姨娘,但你我都已经这么熟悉了,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 蓝焉听到卫凌风说的这句话,心中一痛。 名分她不可能不在意。她现在到底还只是卫凌风的通房。但是这件事情,只要卫凌风不松口,那就没有转圜之地。 蓝焉忍住眼里的泪水,走到桌子边上,轻轻地把食盒的盖子打开,拿出了几碟点心。 “奴婢闲来无事,做了几碟平常世子爷爱吃的小点心,世子爷尝尝?” 卫凌风放下手中的书,看了桌上一眼。蓝焉见卫凌风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了,便说道:“糖蒸栗子糕、梅花香饼、水晶如意糕、小豆莲子糕。以前都是奴婢亲手做给世子爷吃的,世子爷尝尝,看奴婢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蓝焉温声细语,卫凌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他站起身,走到蓝焉旁边,说:“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只不过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蓝焉低下头,觉得自己好像又是被卫凌风责备了,眼里的泪水就快要忍不住。卫凌风见此,便伸手拿了一块水晶如意糕,放进嘴里。 绵绵软软的,入口即化。 “不错的,你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 “很好吃。” 见卫凌风没有说其他什么,蓝焉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眶里的眼泪也跟着流回去了。 她对着卫凌风盈盈一笑:“世子爷喜欢就好。” 卫凌风吃完了手上拿的这块水晶如意糕,打算叫蓝焉回去。忽然眼一瞥,看见门外边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魏凝。 她穿着一身天青绣梅花的暗纹锦衣,头上只是松松地挽了一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枝碧绿的发簪。她安静地站在门前,手上也提着一个食盒。 门口站着的小厮见魏凝来了,想起里面的蓝焉和卫凌风,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劳烦你通传下,少夫人来了。” 束锦站在魏凝的身后,对小厮说道。 小厮顿时头大,支支吾吾地说:“这……” 卫凌风看见这一幕,忽然一个念头就窜了上来。 “这么久了,我都没怎么去看你,你身子还好吧?”卫凌风忽然靠近蓝焉,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蓝焉头顶的秀发。 “啊?” 蓝焉愣了,对卫凌风忽然做出的这种亲密举动吓了一跳。 看见蓝焉一脸木然,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卫凌风笑了笑,手由抚『摸』着蓝焉头顶上的秀发,转而下移,顺其自然地搂住了蓝焉的肩膀。 蓝焉的心跳得飞快,她面颊通红,抬起头看着卫凌风。卫凌风也看着她,眼睛里含着笑意。 “世……世子爷……”蓝焉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卫凌风干脆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一把搂住蓝焉的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蓝焉今天本是想来看看,魏凝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给卫凌风做的衣服交给卫凌风,因为这几日,她都没看见卫凌风穿新衣。 如果魏凝真的按照约定,以她的名义送世子爷亲手做的衣裳,世子爷不可能不高兴,也不可能不穿。 那件新衣蓝焉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但只要想到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再怎么受罪自己都觉得是值得的。 刚刚进到书房,看见卫凌风穿的并不是自己的做的新衣,蓝焉心里还很失望。 可是现在,世子爷忽然就对她亲密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魏凝在门外面站了许久,看见小厮还是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不肯进去,不禁心生怀疑。 书房里忽然传来嬉笑声,魏凝十分奇怪。书房向来都是卫凌风处理公务的地方,向来是不允许丫鬟在里面随意说笑打闹。莫非今天这书房是进了外人? “世子爷不在里面吗?”魏凝也不敢贸然进去,便问门口的小厮。(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5章 扎心的一幕 小厮踌躇了这么久,见少夫人终于发话了,无奈正打算如实相告,里面却传来卫凌风的声音:“是凝儿吗?进来吧。” 蓝焉正羞怯的坐在卫凌风腿上,伸手搂住了卫凌风的脖子。听到魏凝居然来了,吓了一跳,马上就要从卫凌风的腿上坐起来。 卫凌风伸手拉住了蓝焉的胳膊,把她牢牢的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世子爷?”蓝焉咬着嘴唇,满脸惊慌失措。卫凌风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反而把她搂的更紧。 小厮得了卫凌风的吩咐,自然是赶紧让开,放魏凝进去。魏凝点了点头,提了提裙摆,就走进了书房。 刚一进书房,魏凝入眼便看到卫凌风坐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而蓝焉满脸通红,抿着嘴唇坐在卫凌风的腿上。 束锦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而魏凝…… 魏凝在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的缩紧,痛的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场景甚是让她觉得刺眼,魏凝不知为什么,觉得好像有一股酸涩无比的东西漫上了她的眼眶。 卫凌风满脸都是笑意,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魏凝。 察觉到了卫凌风尖锐的目光,魏凝忍住了将要流出来的泪水,面容平静的对着卫凌风说道:“我今个儿忽然突发奇想,心血来『潮』做了几样小食想给世子爷尝尝。没想到蓝焉也在这儿。既然蓝焉做了那么多世子爷爱吃的东西,那我也就不必献丑了,告辞。” 魏凝说完,眼睛扫过桌子上摆着点心,心里更是酸涩难忍。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在这里多待,马上转身离去了。 魏凝走出书房,心中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大步往房间处走,仿佛在逃离什么一般。 “小姐,等等我。”魏凝走的实在是太快,束锦小跑着才能跟上。束锦知道魏凝心中难受,跟上魏凝之后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魏凝,并不敢多说什么。 魏凝一口气回到房间,气恼的把手中提着的食盒“嘭”的一声放在桌上。 束锦把房间门关上,魏凝已经在桌子边坐下,眼泪也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束锦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小姐,蓝焉不过就是个通房,您是正房夫人,别跟她计较。” 魏凝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束锦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了,跟着魏凝这么久,魏凝岂是那种会与妾室做计较的人?束锦明白魏凝心里气得不是蓝焉,而是世子爷。 看魏凝这神情,束锦晓得她家小姐是真的对卫凌风上心了,所以现在才会如此伤心。 “我没事。”魏凝稳了稳情绪,之前因为送衣服的事情,卫凌风一连几天都不理她。她自知理亏,知道卫凌风是因为在乎她才如此。于是今天她便也实在忍不住,亲自做了几样吃食,去书房送给卫凌风尝尝,顺便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哪想到居然看到这一幕。魏凝打开食盒,看着食盒里面的几样点心。她本就不擅长厨艺,就这几样小点心还是她跟着厨房的卢师傅学了好几天才做成的。 魏凝把食盒里的点心端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点心,倒了也可惜。我也吃不下。束锦,你把这几样点心拿去,赏给其他丫鬟吧。” “是。”见魏凝已经平静下来了,束锦顿时就放下心来,连忙依着魏凝的吩咐端着点心下去了。 束锦走后,魏凝坐在房间,用手托着头,怔怔出神。 刚刚那一幕确实刺眼,仿佛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可是她不明白,卫凌风为什么要这样做? 卫凌风平常是个怎样的人,她是再了解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一个女人,以他那样的严谨『性』子,都不会公然的在书房做出那种亲密举动。 而他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气自己。 卫凌风的动机魏凝很容易就猜出来了,但是她依然觉得难受。 想到蓝焉与他亲密的那副场景,魏凝就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般,令她无法忍受。 魏凝出了一会儿神,还是觉得心『乱』如麻。索『性』站起身,找出蓝焉给卫凌风做的那件衣裳,唤来了云开。 “少夫人。”云开进门,看见魏凝手上拿着一件精美锦袍,对她说:“你把这件衣服交还给蓝焉。就说世子爷已经知道这件衣裳是她亲手所做,让她自己送给世子爷比较妥当。” “是。”云开接过锦袍就下去了。 蓝焉回到房内,刚才的那一幕还是令她的心怦怦直跳。不仅是因为卫凌风对她的亲密,还有魏凝进来看到那一幕惊讶的表情。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世子爷绝对是故意的。这几天世子爷都歇在书房,很显然他与少夫人定是吵架了。 蓝焉心里很明白卫凌风心里只有魏凝,但是即便是世子爷是因为想气少夫人才故意与她亲密,蓝焉也觉得十分开心。 蓝焉甚至从心底里希望世子爷和少夫人永远别和好,这样她才会有与世子爷亲近的机会。 正这样想着,房间门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蓝焉打开门,看见少夫人身边的丫鬟云开站在门外。 “蓝焉姑娘。”云开对着蓝焉唤了一声,把手里的托盘往蓝焉面前递过去。 托盘上装着的,正是蓝焉给卫凌风做的锦袍。 “这是少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蓝焉听完云开转述的话后,心里十分惊讶。 原来世子爷早就知道这衣裳是她做的? 难怪世子爷不穿。 蓝焉想到这里,心里就十分难过。她对云开说:“劳烦你跑一趟了,帮我谢谢少夫人的好意。” 云开应了,便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往房间内瞧了一眼。看见蓝焉正坐在桌子前,手轻轻地抚『摸』着锦袍上绣着的精致花纹。 云开心里有些妒忌。心里想着蓝焉真是好命,虽然说只是世子爷的通房,但是能伺候世子爷,就不知道是上辈子攒了多大的福气了。 什么时候,她也能像蓝焉一样,可以亲近世子爷呢? 蓝焉坐在房间,看着托盘上的锦袍,十分神伤。 这件锦袍,她是熬了多少个夜晚,在油灯下,费尽心血,一针一线做成的啊。 可是世子爷居然没有一丝顾惜。蓝焉明白,若世子爷愿意接受她的这份心意,那么少夫人就不会命人把衣服重新送还给她。 今日之事,少夫人是看在眼里。现在正是暗暗提醒着她,世子爷只是拿她做戏,并不喜欢她呢。 蓝焉想到这里,手不由得把托盘上的锦袍暗暗攥紧。 云开回来回话以后,魏凝有点坐立不安。 锦袍已经送还给蓝焉了,但是她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如束锦所说,蓝焉只是个通房,连个姨娘都算不上,自己又何必与她做什么计较?况且卫凌风对蓝焉的态度,自己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今日之事,自己也是猜到了卫凌风是故意的,也许与蓝焉并没有多大的干系。 蓝焉看到自己送回她的锦袍,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魏凝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是十分可笑。 明明气得是卫凌风,却还是把旁人扯进来了。 自己终究还是在意了。 看见蓝焉与卫凌风亲密,魏凝无法否认心里的那份嫉妒,可是蓝焉既然是卫凌风的通房,以前也是伺候过卫凌风的,今日的亲密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之间以前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呢。 魏凝想到这里,便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束锦回来以后见魏凝一直在房间闷闷不乐,刚刚一打听,才知道魏凝居然吩咐云开把蓝焉给世子爷做的锦袍送回去了。 束锦见魏凝愁容满面,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您为什么要把蓝焉做的衣裳送回去呢?她如果真的把衣裳亲自送给世子爷,那世子爷要是穿了,您岂不是更闹心?” “束锦,我跟你说,我现在也不晓得我在干些什么。”魏凝十分惆怅,“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做衣服是我邀请蓝焉与我一起做的,她又没做什么错事,可是我却觉得心里十分嫉妒她。束锦,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看见魏凝坐立不安,束锦笑了,她走到魏凝背后,举起手轻轻地给魏凝捶着背,轻声说:“看来,奴婢要恭喜小姐和世子爷了。” “恭喜?束锦,你在说什么?”魏凝不解。 束锦说道:“恭喜小姐终于喜欢上世子爷了。世子爷这么喜欢小姐,小姐现在也喜欢上了世子爷,可谓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呀!” “束锦,你别胡说八道。”魏凝听了束锦说的这话,脸顿时就红了。束锦嬉笑着又说道:“小姐不用想太多,今天小姐的这些举动其实就是小姐吃醋了。小姐喜欢世子爷,看见世子爷与别的女人亲近,吃醋是很正常的事情。” “束锦,你别胡说,我才没有吃醋。”魏凝知道束锦说的正是她现在的写照,但是就是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6章 就让你醋上一醋 束锦笑了,觉得魏凝这副样子甚是可爱。 见魏凝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束锦的心里才稍微的放宽了一点。束锦觉得,世子爷这么做真的是很过分,可是之前也是魏凝太过忽略世子爷了,所以世子爷才会那么生气。 “小姐,世子爷现在只是心里气小姐,并不是真的不在乎您了。等过几天世子爷气消了,小姐再跟世子爷好好说去,奴婢能看出来,世子爷还是十分爱小姐的。” 束锦说的话魏凝当然也知道,卫凌风做的那么刻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是气恼。明明知道卫凌风这样做十分幼稚,但是自己还是被他给气到了。 这份气一直憋在魏凝的心里好几天。原以为卫凌风气到了自己,应该就解恨了,二人和好。但是魏凝没想到卫凌风非但没有跟自己道歉,反而这几天都歇息在蓝焉房里。 这真是从所未有的事情。虽然说自从白芷死后,卫凌风也只剩下了蓝焉这一个通房,但是卫凌风向来就不近女『色』,娶妻之后,除了歇在魏凝房里,就是睡在书房,突然之间宠幸蓝焉,大家都十分吃惊。 一时之间,府里的人看蓝焉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以前大家都是同情蓝焉,现在再看她,丫鬟们眼里的都是羡慕。 杨氏十分高兴,觉得卫凌风终于开窍了。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做什么要吊死在魏凝这一棵树上?像他们这样的权贵人家,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妻妾多子嗣也会多,子嗣多才是家族之福。 杨氏一高兴,就连赏了好些缎子玉器给蓝焉,府里的人瞧这趋势,心里都猜测着蓝焉是不是将要有被抬成姨娘的趋势。 束锦很是焦急,这几天魏凝还是该吃吃该睡睡,仿佛府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魏凝越是这样平静,束锦就越是担心。晚上见魏凝用完了晚膳,束锦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姐,奴婢刚刚跟书房的小厮打听了一下,世子爷现在还在书房处理公务,您要不要去看看世子爷?” 魏凝正接过紫惠递过来的『毛』巾擦嘴,听到束锦说的话愣了一下,反问道:“又没有什么事,我去他房里做什么?” 魏凝缓缓地放下了手里拿着的『毛』巾,递给了紫惠。摇了摇头。 “把碗筷都撤下去吧。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今天忙了一天了,你们也累吧?都早点睡吧,差不多就要过年了,明个儿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是。”紫惠得了魏凝的吩咐,便下去了。束锦见魏凝坐在梳妆台前梳自己的头发,赶紧走到魏凝的身边帮忙。见魏凝不说话,束锦犹豫再三说道:“小姐,世子爷估计气还没消呢。小姐别担心,再过几天等世子爷想通了,自然就会认识到自己错了。” 魏凝叹了口气,说:“束锦,世子爷是个男人,他是卫家的嫡子,自然有绵延子嗣的责任。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魏凝的话说到后面声音逐渐低沉,束锦知道魏凝心里绝对不是这样想的,魏凝现在面儿上越平静,束锦就觉得魏凝越难过。 “小姐……”束锦还待说些什么,忽然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世子爷好。” 魏凝一惊,立马站了起来。束锦听到这个声音很是高兴,说:“小姐你看,世子爷终究还是舍不得小姐的,这不,现在就过来看小姐了呢。” 束锦兴高采烈的出去迎接卫凌风,魏凝站在梳妆台前,感觉身体都僵硬了。她听见卫凌风跟束锦在说话,问她是不是在里面。 “世子爷,少夫人刚用完晚膳,正在里间呢。”束锦开心地说道,迎着卫凌风往里面走。 卫凌风走进里间,看见魏凝背对着他站着。魏凝刚刚脱下了衣服,现在正穿着白『色』的寝衣。 卫凌风挥了挥手,示意丫鬟都下去。束锦知趣的退下去了,魏凝听见束锦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忽然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紧张。这几天看着卫凌风的所作所为,她不是不难受。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之前把衣服送回给蓝焉,她心里就觉得对蓝焉有所愧疚了。虽然她是正房夫人,可是也不能妨碍卫凌风纳其他妾室啊,不然,她会落下一个妒忌的名声的。 再说,连杨氏这个婆婆都这么支持卫凌风,她还能说什么呢? 也就只能保持沉默,由得他去了。 “穿这么一点衣服站在房里,不冷吗?”虽然房间里烧着好几个炭盆,可是卫凌风看到魏凝衣着单薄,再一细看,好像也瘦了好多,不免心里的暗暗心疼。 魏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见卫凌风身上穿的就是蓝焉给他做的锦袍,心里一阵酸痛,差点眼泪就流出来了。 “我不冷。” 不知该说什么,魏凝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敢看卫凌风,也下意识的躲避卫凌风看过来的目光。 卫凌风坐在凳子上,看见魏凝在那里站着不动,不禁笑了下,说:“几日不见,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拘谨了。前几日你说你做了几样点心送我吃,今天忙完,忽然就想过来尝尝了。” “今天没有。”魏凝声音沉闷,她死死地攥紧了袖子,怕多说一句话,卫凌风就能听见她声音里的哽咽。 “什么?”魏凝声音太小,卫凌风没听清,问了魏凝一句。 “我说,我今天没有做点心。”魏凝提高了音量。 “哦。”卫凌风不以为然,端起桌上放的茶喝了一口。 魏凝偷偷看了一眼卫凌风,见他满脸都是优哉游哉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今晚不是去蓝焉那儿吗?来我这里是有何事?” 魏凝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不正就是向他赤『裸』『裸』的表明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吗。 卫凌风听到魏凝的说的话,满脸都是惊奇。 “我并没有说我今晚要去蓝焉那里,况且你是我的夫人,我来你房间有何不妥?” 魏凝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道:“并无不妥。” 她走到床边坐下,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说道:“我是看你最近几日都歇在蓝焉房里,所以以为……” “以为什么?”卫凌风走到魏凝的身边坐下,这几日魏凝确实消瘦不少,看着比以前羸弱多了。他看见魏凝见他来到身边,轻轻侧过脸,仿佛不愿意看他。 卫凌风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这几日他虽然都歇息在蓝焉房里,但是并未与蓝焉亲近。这件锦袍,也是他在蓝焉那里恰巧看到,自己要过来穿上的。 他就是想要看看魏凝的反应。 可惜这几天过去了,魏凝仍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天在书房,她的气恼他看在眼里。当他知道她把衣服送回给蓝焉之后,他心中是暗喜的,并没有因为蓝焉而感到不快。而是觉得魏凝生气,正说明她在乎自己。 卫凌风需要的就是这种在乎。 但这几日魏凝的沉默却越发让他不安,于是今晚他实在忍不住,先过来找魏凝了。 卫凌风坐在身边,魏凝并没有因为他的主动靠近而开心,相反,她心里是越发抵触。 一想到这几日卫凌风歇在蓝焉房里,与蓝焉亲密,魏凝就觉得十分难受。 她根本就不敢去想象卫凌风与蓝焉亲密的画面,但是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越不想让自己想,那个东西就越会出现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 感觉到魏凝对自己的排斥,卫凌风有点后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过火了,用力过猛,反而适得其反。 “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魏凝终于说话了,她又再说了一句:“蓝焉的绣活儿果然很好,看得出来,她真的对你十分用心。” 魏凝觉得心里酸酸的。虽然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搭理卫凌风。可卫凌风真的坐在她身边了,她又怕他马上离去。 这种感觉让魏凝十分讨厌,连带着卫凌风都恨上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过的这么不开心,成天郁郁寡欢,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这样! 上一世她也喜欢过卫凌宇,也曾因为看见卫凌宇与别的女子走的太近而吃醋,但都没有今日这般难受。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卫凌风感觉到了魏凝话里的醋意,他心里一阵满足,但也晓得绝对不能再继续刺激魏凝了。于是赶紧搂过魏凝说道:“好看是好看,可是我还更想穿你亲手做的。凝儿,若你不喜欢,我立马就脱掉。” 卫凌风这举动把魏凝吓了一跳。她怒了,一把推开卫凌风,装作恶狠狠的样子说道:“我成天忙得没空,哪有时间给你做衣服?你是世子爷,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呗,有必要问我喜欢不喜欢吗?” 卫凌风咧开嘴笑了,这才是他熟悉的魏凝。他一挥手,说道:“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你既然也觉得我穿这件衣服好看,那我就天天穿着,好不好?”(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7章 提线木偶戏 “你——”魏凝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卫凌风气死了。她瞪着卫凌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卫凌风满脸笑嘻嘻的,见魏凝似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于是赶紧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傻瓜。你看你这段时间动不动就生气,脸上的皱纹都添了好几道。我的傻凝儿哟,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逗你玩儿的吗?” 卫凌风这么一说,魏凝顿时就紧张起来,难道自己脸上真的长了好些皱纹?于是赶紧从卫凌风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卫凌风见魏凝这样,忍不住又乐了。 魏凝左看右看,只见镜子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莹莹生辉,肤若凝脂,一双美目顾盼流连,哪有半点憔悴苍老之感? 魏凝顿时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又被卫凌风这厮耍了。 这回魏凝没有气得跳脚了,而是转过头看卫凌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把我当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你现在心里可开心了?” “凝儿。”卫凌风赶紧为自己辩解:“为夫真的只是跟你玩笑罢了。知道你这几天难过,我心里也是与你一样难受。只是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那你看到了,你觉得我心里有你没?”魏凝狠狠的白了卫凌风一眼。 “有,有,自然是有。”此时卫凌风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面子?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小娇妻不要再生气了。 魏凝“哼”了一声,心一软,就这么原谅了卫凌风。 毕竟自己之前也有错,不该说那样的话伤卫凌风的心。魏凝也不是什么小气爱记仇的人,既然卫凌风主动来求和好,那自己干嘛不接受呢? 卫凌风是自己的夫君,自己不珍惜,难道白白送给别人? 见魏凝似乎不想再与自己计较了,卫凌风心情大好,他伸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魏凝见他这举动,不禁皱起眉头,问:“你这可是要就寝了?” 卫凌风摇摇头,拍了拍手,过了一会儿,只见几名丫鬟端着热水进来。魏凝瞬间就明了,他这是要沐浴! 待浴房里的大浴盆装好热水之后,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卫凌风朝着魏凝眨眨眼:“还不快过来,服侍你夫君沐浴?” 这厮简直就是不要脸! 魏凝十分鄙夷,她懒得搭理卫凌风,径直走到床榻边,说道:“让我服侍你沐浴?想得美,我要就寝了。” 卫凌风就站在魏凝的后面,听到魏凝说的这句话,马上伸手搂住了魏凝的腰,一把把魏凝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魏凝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刚刚自己就不要这么快原谅卫凌风了! 看来之前自己受的教训确实还不够多,都忘了这厮有一个特点就是得寸进尺。 卫凌风把魏凝抱进浴室,在浴盆边放下,就开始动手脱自己的寝衣。 魏凝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卫凌风。她明白自己今晚如果不照卫凌风的话做,卫凌风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魏凝听见身后传来水声,知道是卫凌风进了浴盆。她偷偷地转过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只见卫凌风头靠在浴盆边上,一只手轻叩浴盆,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魏凝抿了抿嘴唇,老实的走到浴盆旁边。丫鬟们已经把备用的热水和晾干的梅花花瓣放在了浴盆下。魏凝把放在地上的花篓拿起来,抓了一把梅花花瓣,洒进了热水当中。 看着水面上漂浮起的朵朵梅花,魏凝心想,难怪卫凌风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原来人家洗澡还洒梅花花瓣呢。 卫凌风见魏凝衣衫单薄,知道自己也不能洗太长时间。于是很快就从浴盆里出来了。魏凝服侍他穿好衣服,卫凌风就牵着魏凝的手上床榻就寝。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卫凌风都没有再做出什么进一步举动。魏凝醒来以后看见枕边照旧冰凉一片,心里居然有点暗暗失望,卫凌风这厮,怎么不像以前那样,与她亲密了? 这种心情只是转瞬一间,魏凝就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变化颇多。她在床榻上坐起身,烦躁地摇了摇头。她骗不了自己,自己确实是在意起卫凌风了。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点点恐惧。 上一世卫凌宇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魏凝很怕,自己若真的爱上了卫凌风,她怕自己会像上一世一样,为爱情伤心,失望,难过。 相比于魏凝的复杂心情,卫凌风这边却正好相反。 这几天与魏凝冷战,他心里也很不好受。这不昨晚上两人算是又和好了,卫凌风一早起来,就心情大好,带了奇,出了国公府的门,就准备去军营处办公。 没想到马车刚走在路上没多久,就生生的被人截下了。 卫凌风皱眉,掀开了马车帘子,下了马车,看见林敞生穿着一身灰『色』绣竹叶的锦袍站在他面前。 “是你?”卫凌风看见林敞生,不禁就想起了上回与林敞生见面的情形,也是这样被他生生截下。 怎么,难道林敞生有喜欢半路截人马车的嗜好吗? “卫世子。”林敞生对着卫凌风抱了抱拳。 “林大夫有何事?”卫凌风有些不快。林敞生是他不太愿意看见的人之一,毕竟算是魏凝曾经考虑的成亲对象,这一点一直都让卫凌风特别在意。 “卫世子可有时间,在下听闻青梨园新来了一个木偶戏表演班,我想请卫世子一起去看一看。” 林敞生说的这话顿时让卫凌风莫名其妙。他与林敞生非亲非友,林敞生居然说要请他去看戏?这可真是稀奇。 “林大夫。”卫凌风凝眉,“军营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看戏什么的,林大夫还是去找别人吧。告辞。” 卫凌风说完转身就走,林敞生也没挽留,只是幽幽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状况。 林敞生总会出现在卫凌风回府的路上,只不过不会再伸手拦下马车,卫凌风每次经过的时候,奇都会跟他汇报一声。 一开始,卫凌风还不以为然,但是次数多了,他总是觉得怪怪的。 这个林敞生,不好好待在宫里当他的太医,总是频频出现在他面前做什么? “主子,您真的不见见林大夫吗?”奇坐在马车上,看见了林敞生,忍不住对坐在马车里面的卫凌风说道。 卫凌风没有说话。他奇怪是奇怪,但是实在搞不懂这个林敞生在搞什么鬼。 “主子,我看林大夫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每次他见了我,都是欲言又止的。”奇坐在马车上又说了一句。 卫凌风沉『吟』了半晌,刚刚他经过林敞生身边的时候,特意掀起了马车上的车帘,看了一眼林敞生。 林敞生面容很平静,他就那样笔直地站着,静默不语。 卫凌风回到府里,在门前下了马车。他对奇吩咐道:“你去跟林大夫说一句,叫他明个儿早上在青梨园门口等我。” 奇得了吩咐,点了点头。第二日,卫凌风特地从军营抽空出来,与奇来到了青梨园。 青梨园是京州最大的戏曲院,里面花旦杂戏团十分丰富,是专门供京州贵人享乐之地。 卫凌风没有乘马车,主仆二人穿着便服来到了青梨园门口。现在差不多快过年了,出来享乐的权贵并不多,卫凌风很容易就看到了在梨园门口静静站着的林敞生。 “卫世子。”林敞生见到卫凌风,抱手向他问安。奇有点奇怪,这林大夫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了,以前他可是看到他家世子爷,眼睛里都是闪着恨意的。 “林大夫请。”卫凌风伸手示意林敞生进去。林敞生笑了笑,率先走在了卫凌风前头。卫凌风跟着他,来到了青梨园的大堂。 “园主。”林敞生对着园内喊了一声,青梨园的园主李生立刻迎了上来,满脸笑意地问道:“贵人们可是有什么吩咐?” “听说你这儿最近来了个杂耍班子,特别擅长演木偶戏。今个儿我与我朋友,特地来瞧瞧。”林敞生对着园主说道。 “哎哟贵人,您可来的真是时候。现在距离过年没多少时日了,这过两天,我都准备关铺子,让大家回家过年去,贵人要是再晚几天,可就看不到了。” 园主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忙不迭唤人上茶,摆好瓜果点心。林敞生微微一笑,对着卫凌风说:“请。” 卫凌风明了,整理了下衣袍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园子里只有疏疏散散几个人,卫凌风和林敞生是坐在最前头。 园主动作爽快,戏台很快就摆上了。白『色』的幕布降了下来,木偶师牵着木偶,在幕布上唱了起来。 卫凌风眯着眼睛,林敞生一直坐在身边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戏演到了三分之一,卫凌风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了。 “主子。”奇坐在卫凌风后面,瞧见卫凌风面『色』不对,连忙上前。(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8章 要出大事了 “你去跟李生说,叫他立马停了这场戏。”卫凌风端详着戏台上的那几个牵线木偶人许久,终于开口对奇说道。 奇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很快应了,去找李生。 因为卫凌风的阻止,木偶戏很快就停了。林敞生一直坐在一旁不发一言,卫凌风起身走出了青梨园。奇看见了,立马跟了上去。 林敞生也起身,唤来李生,打算付银子,但一问才知卫凌风已经付过了。 林敞生拿起脱在椅子上的鼠『毛』披风披上,也走出了青梨园。 出了园子,林敞生正打算回家一趟看看父亲,但是才拐过一个路口,便看见卫凌风已经在路口边上的商铺檐下等他。 林敞生走了过去,卫凌风看见林敞生,开口说道:“看来林大夫在宫里待久了,胆子也变大了。连这种戏都敢编排。” 林敞生摇了摇头,说:“此木偶戏是青梨园排的,与我何干?瞧卫世子脸『色』不佳,莫非是这戏太差,入不了卫世子的眼?” 卫凌风“哼”了一声,说:“我专门在这儿等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句,劝君惜命。本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心里知道就行,这才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卫世子说的好,小的受教了。”林敞生对着卫凌风一抱拳,卫凌风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一直跟在林敞生身后的那个黑影,他临走的时候经过林敞生身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谨慎一点吧,我现在也顾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天空忽然就开始下零零碎碎的冰雹,一点一点的黏在身上,林敞生站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身上居然都湿透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冰雹和雪花,继续往家走去。 卫凌风疾步匆匆赶回军营。刚一坐下,就对奇说:“你去跟宫里的人通传通传,我这几天想要进宫面圣。” “主子。”奇小心翼翼地说道,“近来无什么事,皇上没宣您呐。” “没宣我我就不能进宫了?”卫凌风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透出隐隐的凌厉。奇不敢多说什么怕触怒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卫凌风靠在虎皮毯子铺就的椅子上,手心不住的出着冷汗。 刚刚那木偶戏,演的实在是让他心惊。台幕上的那几个人偶,一唱一和,只是浅浅的看了个开头,他便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木偶戏说的是一个皇帝,贪恋美『色』,宠爱他的一个嫔妃。但是殊不知那个嫔妃居然是狐狸精怪变得,她用蛊术『迷』『惑』了皇帝的心智,『操』纵皇帝,变成傀儡。 很普通的民间故事,若是寻常人,肯定觉不出什么异常。但是那个饰演嫔妃的木偶名字,却让卫凌风十分熟悉。 那个饰演嫔妃的木偶,叫莺儿。 旁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卫凌风却知道,莺儿就是紫函,也就是如今的慎嫔娘娘。 在成为慎嫔娘娘之前,莺儿曾经是花房的送花宫女。与卫凌风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次莺儿往皇后的懿祥宫送花,不小心跌落到了湖中,被路过的卫凌风顺手救了。后来因机缘巧合,莺儿被皇后留在了懿祥宫,不知为何又改了名字。再后来,就成了皇上的嫔妃。 在狩猎场那次,卫凌风就认出了莺儿。只不过二人也只是萍水相逢,莺儿对卫凌风表示十分感谢,两人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这世上绝对不止一个叫莺儿的姑娘,但是那个木偶戏中还安『插』进了一名叫风儿的男子,故事中说莺儿偶然落水被风儿所救,奈何后来风儿不知所踪,莺儿被皇上占为己有,悲愤之下『操』纵皇帝。 不管是故事、剧情,还是人物,都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卫凌风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林敞生的自导自演,但是联想到林敞生近几日的行为,卫凌风心中就愈发不安。 他必须进宫见皇上一面! 林敞生悠悠的往家里走,百草堂在前段时间已经关门,听父亲的意思,是想要卖掉。 之前为了娶时婉儿,父亲一直都在寻觅卖主。只不过林敞生坚决不同意,才去寻了卫凌风,借了五十万两白银。 虽然解了困局,但是那毕竟是借的银子,卫凌风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还,但是林敞生不这么认为。他恨卫凌风,自然是不想欠他什么。总有一日,这五十万两白眼,他会亲手奉还给卫凌风。 百草堂一直拖着没卖,但是被父亲锁了。进了寒冬,父亲身子总是不好,现在更是缠绵病榻,自然无法在百草堂坐诊营业。 林仲病倒后,家里经济也开始捉襟见肘,只靠林敞生在太医院的那点微薄月银,婆子丫鬟都遣散走了。万般无奈之下,林敞生只好把林仲安置在了时婉儿住的宅子里,托时婉儿照顾。 林仲从百草堂搬走的那天,林敞生还在皇宫,直到现在也没与时婉儿见上一面。说起来,她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妻子,看父亲递来的信说,时婉儿现在的肚子已经十分笨重了,日常生活多有不便。 林敞生悠悠地走着,脑子里仍在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即使知道自己的身后一直都有人跟踪,但是林敞生仍旧满不在意,甚至连回头往后看一眼都没有。 走到门口,正要找钥匙开门,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李嬷嬷,昨晚上老爷又吐了。大半夜的,我还起来打扫,真是累死我了。” “唉,这都快过年了,老太爷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小姐也是产期将近,你说就我们两个人,怎么顾得过来哟。” “那也没办法。以前家里就小姐一个人,咱们三儿,凑合凑合着也还过得去。可是现在凭白就多了一个老太爷。健康的倒还罢了,偏就是个病怏怏的。这日子过得本就紧巴巴的,现在哪还有银子去揽几个丫鬟婆子进来伺候。” “你说我们小姐,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穷大夫呢?看看这日子,跟在府里的时候,怎么比!听说我们这老太爷还是京州城的名医,现在自己都病的半死不活的。小姐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过了病,可怎么是好!” “你讲话最好小点声,小姐和老太爷还在屋里呢。” “怕什么。这林大夫到现在也没『露』过面儿。我们小姐跟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人都没出现,就把公公甩给我们家小姐。凭什么?” 说这话的正是时婉儿的贴身侍婢红棠。她坐在院子平地摆着的凳子上,前面摆着一大盆换洗的衣物。此时她正在洗着盆里的衣服。 大雪漫天,红棠的手被冻得通红,凳子的旁边放着一个茶壶。她不时的拿起茶壶往盆里倒点热水,让盆里的水不至于结冰。 李嬷嬷就蹲在红棠旁边,正在择今天晚上的菜。这副场景落在林敞生眼里,莫名的有些凄凉。 看到门居然被打开了,红棠十分惊讶,看见林敞生。她愣了下,问道:“你是谁?” 说完之后,红棠马上就反应过来。这宅院的钥匙统共只有林敞生父亲和她家小姐以及她和李嬷嬷还有林敞生拥有,面前的这个男子,不是她家小姐日盼夜盼的夫君林敞生,还能是谁? “林……林大夫?”红棠不确定地说了一声。刚一说完,一旁的李嬷嬷就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喊什么呢,应该叫少爷。” “哦……”红棠马上改口,对林敞生喊了声:“少爷。” 林敞生面无表情,轻声说道:“我父亲是住在哪个屋?” 红棠抿了抿嘴,她自小跟着时婉儿长大,达官贵人见过不少,林敞生虽然是宫里的太医,可跟以前她见过的贵公子相比,还是十分寒酸。只是他回来以后问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她家小姐而是自己的父亲,这实在是让红棠为时婉儿鸣不平。 “就在夫人住的隔壁屋里。”红棠回答道。这宅院十分小,除了三间主房一个大堂,就剩下两间耳房,对着院子成合围之势。而时婉儿的房间就在三间主房的中间。 林敞生挑了挑眉,这丫鬟好生伶俐,这不正就是拐着弯儿让他开口问时婉儿住在哪间房嘛。 “这样吧,你带我去。”林敞生也不多说,只是看着红棠,示意。 红棠气结,很想就这样当面质问他,为什么一直要这样对她家小姐。只是现在屋内没有声音,估计小姐正在睡觉。时婉儿现在身子笨重,也很嗜睡,红棠十分心疼,自然不忍心吵醒她。 “在那间屋。”红棠伸手指了指。 “多谢。”林敞生点了点头,大踏步往林仲的房间走去,留下在雪地的一系列深深浅浅的脚印。 红棠愤恨不平,狠狠地瞪着林敞生的背影。李嬷嬷在一旁说道:“红棠,你这样对林大夫说话,太无礼了!” “我说什么了?”红棠反驳李嬷嬷,“李嬷嬷,你也不看看他一直以来都做了什么。这日子,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09章 好像变了个人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红棠说到这里,眼眶不由自主就蓄满了泪水。她虽然是丫鬟,可好歹也是在权贵人家的家里长大,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李嬷嬷叹了口气,红棠说话确实无礼,但是说的也是实话。自从跟着小姐出府以后,她们三个,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真不明白小姐到底喜欢林敞生什么,自己都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境地,还对他那样死心塌地。 看看自己,一身素色的粗布棉袄,满头白发。红棠呢,站在雪地里,被冻得红通通的双手上早就已经长满了冻疮。 “红棠。衣服洗好了以后就赶紧晒了去吧。”李嬷嬷怕红棠站久了想太多,赶紧说其它话让红棠分心。 红棠倒是没有再抱怨什么,到底还是心疼时婉儿,于是便默默地把盆里的水倒了,拧干了水去晒盆里的衣物。 林敞生走进房间,林仲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响动,起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林仲起身只披了件灰色的薄棉袄。林敞生看见父亲不仅消瘦不少,连鬓边都生出了许多银丝,不禁心里暗暗心疼。 房间里只烧着一盆黑炭,但是已经熄了。林敞生脱下披风过后觉得一阵寒冷。想来是这屋里并不比外面暖多少。 “爹,你赶紧在床上躺下来,我给你诊诊脉。”林敞生走上前,推着父亲往床上走去。 刚一抓住林仲的胳膊,顿觉得骨瘦如柴,捏着的手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林敞生一阵心酸。 林仲重新在床上躺好,林敞生才发现林仲盖着的被子也很单薄。房间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林敞生一翻手,搭住了林仲的脉,诊起来。 其实林仲得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风寒浸体,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于是病情总是一直反复,以至于拖到后来缠绵病榻。 “爹,你都按时喝药没?”林敞生问林仲。 林仲咳了几声,说:“喝,怎么不喝。你放心吧,就是风寒而已,我自己也是个大夫,自己身体的状况自己自然清楚。” 林敞生把父亲的手放进被窝里掖好,他对林仲说道:“我去给你把炭盆烧起来。” “别。”林仲立马拉住了林敞生的手,制止,说:“这炭烧起来十分呛人,我特意让红棠熄了的。” 林敞生静默了片刻,对林仲说:“黑炭烧起来确实烟味重,我让她们给您换银碳。” “不用了。”林仲摆摆手,边咳嗽边说:“这样我就觉得挺暖和了。不必再麻烦烧什么炭。” “好的,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每天记得按时喝药,我先回宫了。” 林敞生说完,站起身就欲走,手臂却一把被林仲拉住了。 “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么快就回去了?都到家了,怎么都不去看看婉儿?” “我这是避着人出来的。”林敞生十分无奈,慎嫔从那次托了他帮忙之后,就一直遣人来询问他什么时候去皇后宫里请脉。林敞生推了又推,一直都在想方设法通知卫凌风。可是他在宫里已经被慎嫔的人控制住了,慎嫔一直吩咐人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若他贸然行事,不仅自己性命不保,很有可能还会累及卫凌风。思考了许久,他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他把皇上和慎嫔以及卫凌风三人的故事化名写在了宣纸上,让人送给了青梨园的园主李生。 李生是林敞生的朋友,在林敞生递来的信里知道了林敞生现在很有可能身处困境。林敞生托李生把这个故事排成木偶戏,等他成功见到卫凌风之后再带他来观看。 李生得了林敞生的嘱托,虽然不明白意欲何为,但是也是欣然应允。林敞生写的故事还算十分简单生动,排练起来很是容易,李生安排戏班子排练好了以后,就马上递回信儿给林敞生了。 那天林敞生借故给宫里的一个太监看诊,求了他帮忙换了他衣服出了宫。没想到还是被慎嫔的人察觉跟踪了。林敞生估摸着慎嫔也不晓得他究竟想干什么,也许还以为他想潜逃出宫。第一天卫凌风没答应他一起去青梨园,后来几天林敞生见慎嫔的人没动静,于是便再没掩饰,大摇大摆的出宫了。所幸他想告诉卫凌风的信息比较隐晦,其他的人估计也猜不出来这戏究竟是什么意思。 紫函与卫凌风之间发生的事,是林敞生在狩猎的时候偶然得知的。那时紫函在隐蔽处遇见卫凌风,对卫凌风表示了感谢。那时林敞生就在附近,恰好听见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才知道这一回事。 如此种种,他好歹是把皇上有可能被操纵挟持的事情传达给卫凌风了。如今天色已晚,他是不能在外面多待了,得赶紧回宫。 “爹,等我下次有空出来再去看婉儿吧。”林敞生挣脱开了林仲的手,往外面走去。 林仲看着林敞生的背影,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敞生刚一走出门外,到了院子,想往大门处走去,眼前却被一个娇俏的人影拦住了。 此人正是红棠。 林敞生皱着眉,看向面前这个长得还算俏丽的丫鬟,说道:“我正要去找你呢。刚给我爹诊了脉,我爹身子确实不太好。他房间冷得跟冰窖似得,你得空去买几盆银碳放他屋里。老人家,本身身体就不行,房间再不暖和,他的风寒是会恶化的。” 红棠冷眼看着他,嘴里几声冷笑:“少爷关心老丈人,是少爷孝顺的表现。可是红棠想问一句,少爷都已经走到小姐房门口了,怎么都不愿意进门去看小姐一眼?少爷的孝心感人,可是对小姐却近乎于冷血。难道在少爷的心里,只有老丈人这一个亲人?我们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算您的亲人了吗?” “少爷也是大夫,自然也知道怀胎十月有多辛苦。小姐肚子里的,也是你的孩儿啊,少爷就真的一眼都不想看吗……” 红棠脸上的神色十分愤怒,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林敞生觉得有点头疼,也不知是不是被风吹得,身子一个发抖,居然往地上倒去。 红棠顿时就吓了一跳,林敞生倒地的方向正是她站着的地方。看到眼前一个巨大的人影往自己身上压来,红棠吓得退后几步。林敞生觉得脑子里晕乎一阵,忽然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林敞生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在雪地当中。他往旁边一看,拉住他手臂的人居然是时婉儿! 红棠看到时婉儿,吃惊地叫了一声:“小姐。” 时婉儿挺着个大肚子,穿着玫红色绣落梅的棉袄。一把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后,脸上脂粉未施。她面色看起来很平静,见了林敞生,也没有显示出很开心的样子。 “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跑出来了?”红棠十分着急,急忙跑进屋里给时婉儿拿披风。 时婉儿看着林敞生,开口说道:“这天这样寒,都差不多黑了。要不今晚就在家里歇了,明日再回去?” 这话就像是一个平凡的妻子对归家的丈夫说的话,语气听起来也十分的稀松平常。林敞生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时婉儿挽住他的手。刚刚那一拉,现在已经非常自然的被时婉儿转为了挽,林敞生推开了她,与她拉开了距离,时婉儿也不恼,也非常自然地往后面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林敞生。 “不用了。正因为天色已晚,我这就得回去。不然宫门下钥了就麻烦了。”林敞生对时婉儿解释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庞虽然是微笑的。但是眼睛却是不敢看向时婉儿。林敞生觉得心里怪怪的,这时婉儿,仿佛好像变了一个人。 刚刚她的反应让他十分奇怪。记忆中那个有点骄纵的大小姐,此时居然十分的听话和宁静。没有半点的任性,安静美好,低眉顺眼的跟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好的,那你下一次大概是什么时候回来?这差不多就要过年了,今天我还跟爹商量,过年前要置办些什么年货呢。” 时婉儿温声细语,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妻子一样跟丈夫商量事情。林敞生听着时婉儿轻言细语,忽然就感觉到心里一阵酸痛。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我在宫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过年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 “哦。” 时婉儿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片刻之后她就马上恢复了平静:“那我在家等你给我递信儿。” “嗯。”林敞生说了这话,便转身离去了。时婉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没有丝毫留恋。 红棠立马跑到了时婉儿身边,把披风给时婉儿披上。 时婉儿就这样站在雪地里,伸出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怔怔不语。 “小姐,他如此对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红棠忿忿不平。 时婉儿面容平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不懂,我觉得他,很好。”(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0章 猛然惊觉 红棠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的,小姐对林敞生,可谓就是入了魔了。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时婉儿进了屋,待时婉儿坐下之后,红棠对时婉儿说道:“少爷走的时候曾经嘱咐奴婢给老丈人准备银碳。小姐,你看……” 红棠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时婉儿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把我屋里的银碳给公公送去。” “小姐,不可。”红棠就猜到时婉儿会这么说,马上出言阻止说道。 “我们从府里出来以后,手上的体己银子已经所剩无几。这银碳您平日里都舍不得用……” “红棠。我不冷。”时婉儿摇摇头,说道:“公公是老人家,身子又不好,这银碳理应是给他用。只不过是他顾惜我怀着孩子,所以才拒绝了我的好意。” “小姐,你也知道你现在有着身孕。怎么还如此不顾自己?”红棠急急地说道,“林大夫那样对你,你还这么……” “公公他是老人家,我是他的儿媳,理应孝顺他,跟敞生如何对我没有关系。”时婉儿打断了红棠说的话。继续说道:“就这样吧,你把银碳放到公公屋子里去。” “小姐。” 见时婉儿不愿意再多说,红棠只能照办,她恨林敞生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 “这怎么能行!”李嬷嬷听到红棠要把小姐屋里的银碳搬到老丈人那里,马上站起惊叫起来。 “嘘——你小点声。”红棠对着李嬷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姐还在里面睡觉呢。” “红棠,我跟你说这不行,你要好好劝劝小姐。”李嬷嬷急急地说道,“小姐还怀着有孩子呢。” “小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少爷如何,一直以来,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 那可真是连心肺都愿意掏出来,何况是区区银碳呢? 后面这句话红棠没有说出口,只是为时婉儿暗暗心疼。 李嬷嬷叹了口气,说:“这银子本来就不够了,眼下都快过年了,该置办的东西还是没有置办。要想再去买些银碳,那铁定是不能的。” “那当然。”红棠接口说道。之前为了给老丈人抓『药』,都已经入不敷出了。现在她和李嬷嬷除了日常生活家务,还要绣手帕、打络子,拿出去换些银两。小姐平常也会帮忙做这些小玩意儿来贴补家用。 “要不你到我房里把我的棉被给老丈人,这些银碳还是搬回小姐房里去吧。”李嬷嬷说。 “那可怎么行?”红棠又急了,“把你的棉被拿走了,你那儿就只剩一床薄毯子,可怎么过冬?” “老丈人那儿我记得也只是一床薄被。咱们剩的棉被本来就不多,小姐到了冬天又是格外怕冷。这些东西几个人分一分,就没了。” 红棠沉默了,又说:“老丈人房间『药』味重,怕小姐过了病,所以小姐除了第一次去过老丈人那儿,其他时间也就再没进过老丈人的屋了。怕是还不知道老丈人入冬以后也只盖一床薄被。李嬷嬷,你说这要是被小姐知道了,恐怕是会生气了。” “生气那也没办法。”李嬷嬷摇摇头。“咱们手上的东西有限,什么好的肯定得先顾着小姐。就是怕老丈人觉得冷,所以才给他烧的黑炭。哪想到他又觉得黑炭味道重,又叫咱们熄了。” “其实他要是不烧那黑炭了,大可以给我们,我们晚上睡觉可冷得很呢。”红棠说道。 “你可别作死了。”李嬷嬷觉得又气又可笑,她点了点红棠的额头,说:“赶紧去把我屋里的那床棉被抱了,这黑炭我们还是得留着,指不定哪天就用的上呢。” 红棠不赞成李嬷嬷这么做,可李嬷嬷坚持要把银碳留着给小姐。于是只好去屋里把李嬷嬷的棉被抱去了老丈人屋里。想着从今天起可要跟李嬷嬷挤一床睡觉了,二人同盖一床被子,抱在一起睡也暖和。 时婉儿正在屋里做着孩子的小肚兜。看见红棠端着炭盆又进来了,问道:“怎么,没有把银碳送到公公那屋?” 红棠放下炭盆,拍了拍沾满了炭灰的手,说:“李嬷嬷把她的棉被给了老丈人,让我把银碳搬回来。小姐,你这可放心了吧?” “哦……”时婉儿沉思了下,又问:“那李嬷嬷可怎么办?我记得她那儿除了那床棉被就只有一床薄毯子。” “晚上我俩抱在一起睡。小姐你就放心吧,李嬷嬷说两个人一起睡还更暖和。” 时婉儿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屋子没有烧炭盆,她确实也觉得寒冷不少。以前在家里当小姐的时候,冬天烧的,都是上好的红萝碳,几时受过这种罪?而现在,能烧烧银碳,都已经很不错了。 “那就放那儿吧。” 时婉儿没有再拒绝,她的体质是畏寒的,到了冬天十分怕冷。可不能少了这银碳。 红棠见时婉儿没有再坚持,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恨透了林敞生。 卫凌风只身一人踏入皇宫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暗暗不对。 宫里的侍卫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几倍不止。 他经常出入皇宫,跟宫里的侍卫都比较熟悉了。如今细细一看,以前的那些熟面孔都不见了,不由得暗暗心惊。 皇上不会现在就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卫凌风边想着,边跟随在太监的后头进了太和殿。 皇上约他在太和殿后的偏殿议事。 刚一走进殿内,卫凌风就察觉到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不对劲。 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眼窝深陷,两眼空洞无神,他斜斜地靠在龙椅上,看见卫凌风来了,面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 卫凌风跪下,对着皇上行了个礼。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卫凌风抬起头,居然看见皇上的嘴边斜斜地流出了一点口水,瞬时就愣住了。 皇上倒是并未感觉出这点异样,依然这样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对着卫凌风说:“听申福说,你有事情觐见,爱卿,说吧,何事?” 皇上说完这句话,手搭在椅子上,卫凌风注意到,皇上的手臂还有点微微的颤抖。 卫凌风皱了皱眉,敏锐地感受到了龙椅后的屏风后面有人。 他常年习武,听觉和嗅觉自然是跟常人不同。这偏殿里除了皇上的呼吸声,明显还有另一个人。 这吸气进气的声音微弱,卫凌风猜测,坐在龙椅八宝玲珑屏风后面的,是一名女子。 莫非就是莺儿? 卫凌风觉得很有可能。皇上见卫凌风没有再继续说话,便重新唤了他一声:“爱卿?” 卫凌风对着皇上深深的施了一礼,说:“皇上,微臣今天特意进宫,是为一事。” “爱卿请讲。”皇上说道。 “近日边疆屡屡传来通信,说边疆各部的百姓不堪蛮族的侵扰。这件事情从今年入秋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个结果。微臣担忧边疆各部的百姓,特地想来请示皇上,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皇上听了卫凌风说的话微微地皱了下眉头,说:“这件事情不是一直都由李将军负责吗?怎么,到现在他还没给出个具体结果?” 卫凌风知道皇上说的李将军自然就是李森。也知道李森权倾朝野,军政要事都是他大权独握。 卫凌风对着皇上又深深地行了一礼,说:“皇上,臣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由臣来管。只是此事拖延数月之久,边疆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近来京州城涌进来了很多难民,其中大部分都是由边疆而来。李将军不知因何,一直对这些视若无睹,不闻不问。微臣见那些难民饿的面黄肌瘦,浑身破烂不堪,实在是心生怜悯,于心不忍。皇上,李将军若是政务繁忙,可否将此事交予微臣?微臣一定尽力处理,安置那些难民。” 皇上听了卫凌风说的话咳嗽了几声,说:“你说的朕都知道了。朕近来身子一直不好,确实是无暇去关注此事。朕明日就会宣李将军进宫,好好商讨。安置难民一事朕就交给你,希望爱卿能妥善处理此事。” 皇上说到这里,嘴边的口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滴下来了。卫凌风不太敢一直注视着他,只是总是觉得皇上除了神态表情近乎怪异之外,似乎还有哪方面不对。 “你退下吧。” 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基本就差不多昏昏欲睡了。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太监,对着卫凌风伸手,说道:“卫大人,请吧。” 卫凌风看了看皇上,那太监见卫凌风满脸犹豫,似乎还怕他又多说什么话,不停地催着他走。 卫凌风只好走出殿外。 一直快要到宫门处,才猛然惊觉。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总觉得皇上的声音怪怪的。 因为那声音根本就不是皇上! 从前他曾经听说过西域有一种秘术,可以『操』纵人的心智,让被『操』纵的人完全听命于自己。 卫凌风曾早年间遇见过这样一桩奇事,中了这种秘术的人,是会完全丧失心智,而被『操』纵的人,不仅可以让被『操』纵者听命于自己,还可以模仿被『操』纵者的声音。(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1章 京州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但是即便再怎么模仿,不是自己的声音还是会有破绽。卫凌风脑海中细细回想,刚刚皇上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异样,但是却没有感情。 仿佛是电锯锯木头一样,机械式的似乎不属于寻常人。 想到这里,卫凌风不由得暗暗握紧了自己的手心。 这京州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雪,这一转眼,就到过年。还没到晚上,卫国公府就早早地摆起了年夜饭。魏凝处理完了一天的事情,往卫国公府大堂走去。 卫国公和杨氏已经在餐桌边上坐好了。魏凝看见桌上早已经上满了丫鬟布的菜,她在椅子上坐好,立刻便有丫鬟端来金铜盆来给她净手。 魏凝看了桌子边上坐着的一圈,没看见卫凌风,不禁皱眉,问身后的束锦:“世子爷还没回来?” 束锦悄声在魏凝耳边说道:“刚刚云开去书房请了,还没回来呢。” 束锦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魏凝就坐在杨氏的身边。杨氏听见魏凝的问话,也插了一句嘴:“就是,差不多都要开餐了,风儿怎么还没回来?老爷,要不要遣人去军营里问问?” “不用了。他最近忙得很。”卫国公接过旁边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最近京州城难民很多,皇上命他安置难民。现在天色也不晚了,估摸着差不多就回来了。” “老爷,世子确实是辛苦。可是宇儿从被外放至今都毫无音讯。现在都是过年了,妾身真的很担心宇儿。老爷,既然宇儿没有递信儿回来,要不就遣人去问问?” 婵氏在一旁插嘴说道。 魏凝听到婵氏说的话,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卫凌宇从被外放,确实是一点音讯也无。这点她确实也很好奇。 卫国公的脸色一沉,看了婵氏一眼,目光冰冷的让婵氏不由自主地往后面缩了一缩。 “宇儿是被皇上委以重任,怎么能让这点小事情干扰到他?你一个妇道人家,做好自己的事情,男人的事情,你别管!” 卫国公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呵斥婵氏,婵氏顿时满脸委屈。杨氏也满脸不快,卫凌宇走后,她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这个庶子虽然总是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可是心里在想什么还不知道呢。杨氏一直都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卫国公膝下就这么两子,如今走了,就剩下卫凌风一人,她觉得自然是好。 见卫国公生气了,卫家老太太马上就出来打圆场:“好了,这大过年的,大家相互之间也别置什么气。吃饭,吃饭。” 婵氏不敢再说话,感激地看了卫老太太一眼。众人再等了一会儿,卫凌风便回来了。进到大堂之后,卫凌风径直在魏凝身边坐下。魏凝见他满身的风雪,想他必然是又在京州某处安置难民,不免暗暗心疼。 丫鬟们赶紧手脚麻利地奉上茶,卫凌风接过茶漱了漱口,杨氏心疼的率先从盘子里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了卫凌风碗里,说道:“风儿,大过年的还要这么奔波,真是辛苦了。饿了吧,吃个鸡腿。” “娘,我还好。”卫凌风笑了笑,他不管长到多大,在母亲的心里,他就永远是个孩子。 魏凝撇了撇嘴,对于杨氏这种的“溺爱”行为,她早已见怪不怪。 谁让卫凌风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呢? 人都到齐了,大家便开始动筷。卫国公府的人口并不复杂,女儿基本都已经出嫁,加上卫国公的姨娘,统共也没几个人。虽然是家宴,但是因为平常也甚少聚在一起吃饭,刚刚卫国公对婵氏的那一顿训斥,也让大家心里发怵,噤声闭口不言。 卫国公见众人表情都比较肃穆,也不想气愤太过尴尬,于是率先开口问卫凌风:“风儿,那些难民如何,都安置好了吗?” 卫凌风开口说道:“大部分都已经安置妥善。这几天忙着搭避难棚,又让京州城的富商捐献了一些物料。” “辛苦了。”卫国公说。 卫凌风摇摇头:“这些也都只是权宜之计,长期下去,肯定不行。” 那天从宫里出来以后,卫凌风心里就暗暗担忧。 皇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从他多年防备着皇后,让自己设计逮捕卫凌宇,暗地里铺网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就能看出,皇上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就被一个小小的嫔妃控制住? 正是因为不相信,所以才进宫面圣一探究竟。只是那天的情景深深的印在卫凌风脑海里,一时之间让卫凌风也捉摸不透,皇上究竟是真被控制了,还是只是在演戏? 卫凌风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把此事告知于父亲。但是又觉得,皇上若只是演戏的话,自己贸然引起注意,岂不是破坏了皇上苦心导演的一场好戏? “风儿?”卫国公见卫凌风面色凝重,坐着静默不语。用完晚膳之后,遣散众人,卫国公单独把卫凌风留了下来。 “父亲有何事?”卫凌风对卫国公说。 卫国公穿着褐色绣福纹的锦袍,他坐在书案后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了卫凌风一眼。 “刚刚吃饭的时候似乎见你有许多心事。怎么了?”卫国公问道。 卫凌风摇了摇头,在心里再三犹豫,还是没有把当日在宫里的所见所闻告诉卫国公。 “无事,我刚才只是有些累了。” “大过年的,还要在外边为那些难民忧心,自然是累。但既然是为皇上办事,再累也得办好了,才不负皇恩。”卫国公说。 “是。”卫凌风点点头。 卫国公说到这里,话峰忽然又一转:“你上次进宫面圣,可有去见过你弟弟?” 卫凌风听到卫国公提起卫凌宇,心里“咯噔”一声。卫凌宇自从被宫里的锦衣卫带走之后,卫国公就一直十分避讳别人在他面前提到卫凌宇。这个庶子虽然一直不受他重视,但好歹也是姓卫,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卫国公心里也是有些害怕卫家受他牵连。 卫凌风琢磨着父亲的神色,怎么都看不出父亲说的这话是在关心卫凌宇。一时之间,也不明白卫国公为什么提起弟弟,只能老实回答道:“没有。” 卫国公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沉默片刻,才又开口说道:“你弟弟被皇上抓捕之后,皇上一直也没发落,我暗中观察了许久,也没见皇上有其他动作。风儿,这件事情多拖一天,我这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天。” 卫凌风皱着眉头,不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卫国公,静待卫国公往下说。 卫国公踌躇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些天,我思来想去,宇儿这件事情做的实在是太过忤逆。即便皇上答应不牵连卫家,但终究是落了一个把柄。我是觉得,你看要不要……” 卫凌风站在卫国公面前,隐隐感觉出卫国公接下来说的话,将会让他难以面对。但是他又不能选择不听,于是只能僵立着身体,看着卫国公。 “我们要不然先下手为强。宇儿这件事终究是做错了,即便揪出了幕后的主使之人,皇上也是断不会轻饶他的……” “父亲。”卫凌风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他的手心微微颤抖,简直不敢相信卫国公会说出这样的话。 “皇上把弟弟关在何处,我们目前根本就探测不到。如你所见,皇上留着弟弟,自是有大用处。我们若是贸然行动,阻碍了皇上的大计,对卫家有害无利。” 卫凌风说的这几句话简单明了,立刻就打消了卫国公近日以来的念头。见卫国公面色缓和了许多,卫凌风小心翼翼的又说道:“而且,宇儿毕竟是我的弟弟,是我们的亲人。即便他犯了错,但若诚心改过,也许到时候皇上会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卫国公听了卫凌宇说的这句话,脸上十分诧异,他看着卫凌风说道:“之前他三番四次想置你于死地,你不恨他?” 卫凌风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兄弟没有隔夜仇。” “行吧。”卫国公叹了口气,说:“宇儿我们就暂且不管了,权将交给皇上处置。只不过风儿,官场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爹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但是该心狠得时候还是得要心狠,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 卫凌风头一次听见父亲嘴里说出这种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了声:“是。” “父亲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退下了。” 卫国公点了点头。卫凌风这句话才刚说完,忽然房间门就被人撞开了,他回头一看,只见婵氏泪流满面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地跪在了卫国公面前,说道:“老爷,您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宇儿他……他……果然出事了!” 卫国公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卫凌风赶紧走到门口把房间门关紧。瞧这情形,想必是婵氏心里担心卫凌宇,想要打听卫凌宇的消息,所以才折而复返,才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2章 如此陌生 “胡闹!”卫国公脸色铁青,看着婵氏。婵氏向来就怕卫国公,若不是实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她才断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卫国公。 可是刚刚卫国公在房里说的那些话让她实在忍不住了。卫凌宇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卫国公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做不到! “老爷,你告诉我,宇儿到底是怎么了?”婵氏颤抖着声音,满脸泪水地看着卫国公,那模样甚是可怜。 但是卫国公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怜香惜玉,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内心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卫凌风见状,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收拾这个局面。婵氏见他们父子俩只顾着站着不说话,心里更加着急,顾不得卫国公脸色低沉,她往卫国公身前爬了爬,伸出手抱住了卫国公的大腿,更加强烈的哀求道:“老爷,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呀!宇儿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呀!” “父亲。”卫凌风于心不忍,想要上前拉起婵氏,但是还没等他伸出手,就见卫国公举起手,狠狠地劈在了婵氏的后颈脖子上! 卫凌风吓了一跳,看见婵氏瞬间往旁边倒去。他立马上前,伸出手往婵氏的鼻间探了探,婵氏已经没有了呼吸。 卫国公是武将出身,卫凌风自小的很多功夫都是卫国公教的。刚刚卫国公使出的那一招卫凌风十分清楚,是卫家祖传的手刀。此招劈在人的颈脖子上,可以瞬间切断人的动脉,让人瞬间毙命。 卫凌风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对姨娘痛下杀手,看着婵氏鼻间留下的两行鲜血,他除了震惊,便再也说不出其他。 “风儿,现在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发生的事情别对任何人说,剩下的我会处理。” “是。”卫凌风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也无用。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婵氏,便退出了房门。 卫凌风走后,卫国公脸色阴暗。他揉了揉刚刚劈婵氏的手掌,对着房顶打了个暗哨。 房顶上立马下来了两个黑衣人,跪在卫国公面前,叫了声:“主公。” “把这个女人的尸体处理了。记着,要避着府里的人。”卫国公吩咐道。 “是。”那两名暗卫应了声,马上把婵氏的尸体收拾了下,抬出了房间门。 卫凌风站在暗处,看见卫国公的书房出来的那两名暗卫,肩上抬着婵氏蒙着白布的尸身。他在暗处幽幽地站着,直到看不见那两名暗卫的踪影了,才转身离开。 魏凝吃完饭便回到了房间。她坐在梳妆台前,束锦唤人去打热水,自己则站在魏凝的身边帮魏凝梳头。 魏凝卸除了头上戴着的繁复珠花,束锦拿着象牙梳子,轻轻地梳着魏凝如丝缎般光滑的头发,说:“今个儿吃完饭,明天小姐便是要回魏家看看吧?听夫人说,没过几天,老爷便是要出发了呢。” 魏凝心中自然是记着许氏叮嘱的事情。没过几天魏国公便是要上任了,自己当然得去送送。 魏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明明还是如花般少女的年纪,此刻却是满面愁容。哪还有这个年纪青春活泼的样子? 束锦见魏凝仿佛心情低落,便出口宽慰道:“老爷升官了是好事。不过只是外任,若是政绩出色,调回京州那是迟早的事。小姐不必过于忧心。” “我并不是忧心这个。”魏凝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脸颊,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说道:“我是怕再过几年,我这头上会不会生出白发。” “小姐在说什么呢。”束锦忍不住笑道,“小姐如今正是最好的年纪,怎么可能如老妇一样满头白发呢?” “谁说长白头发和年纪有关啦?”魏凝反驳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少夫白头吗?这男人为了家国可以愁出满头白发,女人也是如此呀。” “那是小姐思虑过重。”束锦帮魏凝梳完了头发,把象牙梳子放回了桌子上,又伸手帮魏凝揉着肩膀。 “小姐若是累了,便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不必过于担忧,万事还有世子爷呢。” 说到卫凌风,魏凝就忍不住苦笑。旁人只道她命好,嫁入卫国公府,成为世子夫人,受尽夫君百般宠爱。但是又有谁会知道,这样的生活从不是她想要的。 高门大户虽然能享尽荣华富贵,但是勾心斗角的生活也是十分让人疲惫。重生之后,魏凝一直期待着能过上与世无争的宁静日子,但是最终还是重蹈跟上一世一样的命运。她怨不得谁,只能说这都是命吧。 魏凝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白脂膏,用小指抠了一点涂在了手背上。她向来就怕冷,到了隆冬,虽然一天到晚都捧着个手炉,但是还是生出了不少红通通的冻疮,凝成血块似得在手背上,每当露出双手的时候,甚是惹眼。 魏凝边用白脂膏涂着双手,边状似无意地问道:“用完膳以后国公爷留下世子爷说话,怎的说了这么久?要不待会儿你去书房看看,世子爷今晚可还回来歇息?” “是。”束锦应了声,心里偷笑,小姐嘴上总是说着不在乎,心里还是十分在意世子爷的。上回蓝焉的事情虽然是世子爷故意气小姐,但是也是让小姐有些害怕了,怕世子爷真的被其他人抢去。 魏凝见束锦脸上有些笑意,心里不禁恼怒。这帮丫鬟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明着来打趣她。 束锦刚应了魏凝,卫凌风就回来了,听见了魏凝对束锦说的话,便开口说道:“不必去书房问了,我回来了。” “世子爷。”束锦见到卫凌风,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连忙对着卫凌风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束锦走后,魏凝便起身,走到卫凌风的跟前为卫凌风更衣。卫凌风脱下了外衣,便随意地靠在了狐皮铺就的躺椅上,看着魏凝。 魏凝被卫凌风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做回梳妆台前,把手放进铜盆里,铜盆里盛着热水,水里还放了梅花,洒了精油。魏凝浸了一会儿手,见卫凌风还是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听爹说你最近忙着安置难民,可都还顺利吧?” 本来只是随便问问,权当缓解尴尬的气氛。可是卫凌风却许久都没答话。魏凝以为卫凌风是没听见自己说的话,打算再说一遍,卫凌风却冷不丁开口说道:“凝儿,你来卫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在你眼里,你觉得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魏凝听到卫凌风说的话十分诧异,卫凌风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见卫凌风一直盯着自己,面色十分严肃,仿佛一定是要她说出个答案。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父亲平日里比较严肃,但有的时候也很和蔼,对待小辈还是很好的。”魏凝十分矛盾,模模糊糊地说了几个形容卫国公的词。卫国公是武将出身,平日里看起来自然是比较凶,但是对自己还是十分客气的。魏凝知道杨氏和几个姨娘都比较怕他,可是她也不会觉得是一个很难相与的,只能说卫国公比较有威严罢了。 卫凌风听完魏凝说的话,叹了口气。魏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我是有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卫凌风摇了摇头,魏凝说的其实也就是往日他对父亲的印象。只是今天晚上,卫凌风好像看见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父亲。 如此的陌生……还如此的心狠。 他居然杀了婵氏。 那可是卫凌宇的母亲啊。 即便卫凌宇犯下了十恶不赦的错误,可到底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即便婵氏再怎么惹他厌烦,可到底也是伺候了他十几年。 可是他杀了便杀了。婵氏死的时候,卫凌风甚至都没看到他的脸上出现过一丝不忍。 想起今晚他对自己所说的种种,卫凌风心里就禁不住起了一丝寒意。 他想起了卫凌宇被抓走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卫凌宇心中一直怨父亲不重视他,怨父亲心狠。以前他还觉得是卫凌宇太过狭隘,如今看来,也并非全是这样。 魏凝见卫凌风神色有异,忍不住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好凉! 魏凝吃了一惊,这屋子的炭火烧的这样足,可卫凌风为何手心却如此冰冷? “你可是生病了?手怎的这样冷?”魏凝关心地问道。 “是吗?我的手很冷?”感觉到魏凝握住了自己的手,卫凌风顿时便觉得一阵温暖,从手心一直暖到了心里。 魏凝点了点头,用手小心地搓着卫凌风的手掌,卫凌风却反手握住了她,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忽然被卫凌风抱了个满怀,魏凝觉得心跳的有点快。虽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多次,让她见怪不怪了,可是每一次仍旧让她心跳加速。 魏凝觉得脸颊有点热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脸红了,她小声地在卫凌风耳边说道:“怎么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3章 专门来吵架 “凝儿,若是有一天,我也变得冷酷无情,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卫凌风说。 魏凝愣了,不明白卫凌风怎么会忽然问出这样的话。她隐约感觉到卫凌风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否则不会像今天这样异样。 “胡说什么呢。”魏凝用手拍了拍卫凌风的后背,笑了笑,说:“放心,你不会变的冷酷无情的。” “为什么?”卫凌风问。 “因为你本来就很冷血呀。”魏凝忍住脸上的狡黠说道,“你要是变得再冷血,那还算是个人吗?” “……” 听了魏凝说的这话,卫凌风顿时满脸黑线。他气恼的伸手抓住了魏凝的肩膀,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然后一只手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魏凝没有挣扎反抗,只是俏皮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卫凌风。卫凌风看到魏凝这一脸无辜的表情,恨恨地说道:“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就差点把心掏出来给你了,你还说我冷血?” “心?什么心?你的心?哪里,在哪里?”魏凝装作一脸从未见过的惊讶神情,在卫凌风的面前左顾右盼,然后恍然大悟的又说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可是它不是好好的在你的胸腔里跳动着吗?喏,你听,还跳的挺有劲的呢!” 魏凝说完,便把头靠在卫凌风的胸膛上。魏凝听着卫凌风胸膛里传来的有力心跳,自己的心禁不住也跟着一起加速跳动起来。 卫凌风眯了眯狭长的眼眸,一把把魏凝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魏凝吓了一跳,卫凌风居然直接把她抗在肩上。这姿势实在是不雅观。她气恼地用双手狠狠地捶着卫凌风的肩膀,卫凌风可不管她气不气恼,径直走到了床榻边,把魏凝放在了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去。 魏凝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被卫凌风压在床上不敢动弹。一阵深吻过后,卫凌风起身看着身下满脸通红的魏凝,心里顿生怜爱。他伸手理了理魏凝身上被自己弄『乱』了的衣衫,魏凝看着他,咬着嘴唇,从嘴里挤出几句话:“卫凌风,你就是个流氓!” 卫凌风满脸无辜,看着魏凝,说:“你不是说我冷血吗?我正好给你展示下我热情如火的一面。” “流氓,登徒子!”魏凝觉得他把自己轻薄了不说,还要讲出这么『露』骨的话,实在是过分! “娘子,我都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叫你不要再讲这种话。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夫人,我们亲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我就成流氓、登徒子啦。” 卫凌风说的十分轻描淡写,一边说还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魏凝娇艳的唇瓣,仿佛还在回味刚刚的热烈缠绵。 魏凝恨恨地瞪着他,虽然心里是恼极了卫凌风,但是刚刚卫凌风对她那一通霸道的亲吻,让她也有点飘飘欲仙。其实偶尔这么亲密一下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卫凌风每次都突然袭击,搞得她措手不及。 卫凌风看到魏凝一脸娇羞,更加心痒难耐。但是魏凝岂会再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立马从他出神的间隙,伸手『摸』到了枕边放着的银针,对着卫凌风后背上的几个『穴』位就是一顿猛刺。 “你——”魏凝下针快准狠,卫凌风马上就感觉到了身体一麻。魏凝顺势推开了他,卫凌风软软地倒在了魏凝的身旁,看见魏凝笑嘻嘻的放下了手里的银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卫凌风听见魏凝轻声在自己的耳边说:“游戏结束。我们就寝吧。” 卫凌风顿时就感觉到眼前一阵模糊,魏凝如花般的脸开始若隐若现,同时他的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这个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之前只是用银针让他不能动弹,现在变本加厉,还让他昏『迷』了。 看着卫凌风缓缓闭上的眼睛,魏凝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你太累了,现在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再想了。” 卫凌风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沉睡,魏凝听到他发出的轻柔呼吸声,心里感到一阵安宁。 她从床榻上起身,帮卫凌风脱下了鞋袜,再把被子轻轻地盖到了卫凌风的身上。 刚刚那枚银针,魏凝特意刺中了他后背上可以让人昏睡的『穴』位。这段日子卫凌风实在是太累了,魏凝觉得,现在卫凌风最需要的便是好好休息。 魏凝放下了帘帐,唤来丫鬟打来热水擦了擦脸,也上床就寝了。她躺在卫凌风的身边,熄灭了蜡烛,看着卫凌风睡在自己身侧宁静的脸庞,忽然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想象中的糟糕。 魏凝闭上了眼睛,也渐渐地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魏凝醒来,床榻边照旧是冰凉一片。想来卫凌风又是一早便走了。魏凝已经习以为常。起身,丫鬟端来热水梳洗,束锦和紫惠端来早膳,束锦看着魏凝慢条斯理地喝着八宝桂圆粥,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你知道吗?婵姨娘一早就失踪了。” “什么?”魏凝放下手里端着的碗,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 束锦给魏凝夹了一块白玉霜糖方糕,顿了顿继续说:“我也是一早起来听其它院里的丫鬟说的。据婵姨娘屋里的丫鬟说,婵姨娘昨晚上就没回屋,丫鬟守了一夜,没见到人,今个儿早上便跑去告知了国公爷和夫人。” 魏凝皱了皱眉头,卫凌宇虽然向来胆大包天,但是他这个亲娘可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在魏凝的印象里,婵氏一向怕黑,天『色』一晚便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门里不会外出,怎么可能一晚上都不见人影了呢? “她屋里的丫鬟也是失职。当晚发现人不见了就该立即禀报国公爷和夫人。哪有一直等到早上才说的道理。”魏凝说。 “奴婢也是听婵姨娘屋里的丫鬟说,婵姨娘昨晚上用完晚膳以后就让她先回去,于是她便回房了,一直等着婵姨娘也不见其人。想去禀告国公爷和夫人却又被夫人的人拦下了,说是夜深了,不能打扰国公爷休息。” 魏凝听完束锦的述说顿时就沉默了。婵姨娘虽然生了卫凌宇这个庶子,但是因其『性』格懦弱,在府里也受了不少的欺凌和白眼。不过杨氏就算再怎么讨厌婵姨娘,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踪影了,也不能就这样拦着不告知卫国公呀。魏凝觉得,杨氏这件事做的实在不厚道。 “国公爷知道以后,有没有派人去找?”魏凝问。 束锦摇摇头,说:“这个奴婢就不知了。不过国公爷似乎并不怎么担心,只是遣了一些人在附近搜寻。” 魏凝听完束锦说的话之后心里忽然就觉得堵得慌。婵姨娘这人除了太过溺爱卫凌宇,其他的,也没做过什么大错事。虽然说只是个姨娘,但是好歹也伺候了卫国公这么多年,看卫国公如此冷淡的反应,魏凝心里不由自主就有些可怜婵姨娘。 魏凝这么一想,顿时也没心情再继续吃了,便叫丫鬟们撤了早膳,整理了下,准备回娘家。 今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早,连日下的大雪就停了,难得出了太阳。魏凝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雪狐棉袄,外面披了一件纯白『色』的梅花纹披风。束锦与紫惠还有几个丫鬟从库房搬来了几大箱的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魏凝给娘家置办的年货。 本来一大早,用完早膳应该去给卫家长辈们拜年的。但是因为出了婵姨娘的事情,卫国公一早便走了,杨氏也忙着没空。魏凝去给卫家老太太拜了个早年便回房准备出门,手里还拿着几个老太太塞的大红包。 束锦看着魏凝手上拿着的大红包,笑眯眯地说道:“这府里还真属老太太最疼小姐了。每回小姐去看望老太太,老太太总是喜欢塞些礼物给小姐呢。” “小姐,你说这红包里装着的,是大金果子,还是银票?”束锦打趣说。 “越来越没规矩了!”魏凝凝眉呵斥,“老太太疼我,岂是要用这些子俗物来证明?不管是什么,都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是是,是。”束锦见魏凝真的有点生气了,也知自己的话确实说的过了,赶紧低头认错。 魏凝见束锦没继续贫嘴,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她把红包放进兜里装好,继续语重心长的教育束锦:“这可是在卫国公府。别说话如此没轻没重。这话要是搁自己家,被娘亲听见了,也是要责罚的呢。” “小姐说的对,是束锦放肆了。”束锦还待继续认错,便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哟,还自己家呢。依我看,你是得了便宜卖乖。自己的丫鬟把你心里的真心话说了出来,怕给人听见,所以心慌了吧?” 魏凝一愣,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卫瑾慧正倚着走廊处的栏杆,斜眼看着她呢。 “卫瑾慧?”魏凝想起来今天是大年初一,出嫁的女儿自然会回娘家拜年。可惜她没能早走一步,居然这么倒霉的在出门的时候遇上这么一个闹事鬼。(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4章 各种找茬生事 卫瑾慧也和魏凝一样,穿着大红『色』的棉袄。看起来喜庆洋洋。只不过和身上那喜庆的颜『色』不同,卫瑾慧脸上的神『色』,阴阴测测的,跟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点儿也不搭。 卫瑾慧听见魏凝唤她,也没应,反而看着魏凝身边的几大箱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箱子里装的东西可真不少。嫂子,我们家库房的东西,都差不多给你搬空了吧?” 这话说的委实难听。束锦当下脸上就气愤不已。魏凝也是被卫瑾慧说的这话给气到了,但她还是忍着,说:“这些东西都是我用自己的银子置办的。并未动用卫家库房的一分钱。” “小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给卫府置办年货,几乎都腾不出空儿回家。这些东西是小姐趁着给府里置办年货的时候一起顺便置办的。但是可没有用卫家的一分钱。”束锦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了束锦这话,卫瑾慧冷笑了数声,说:“是人都会这么说,但是真相究竟是不是这样,就不知道了。” “信不信由你,束锦,我们走。”魏凝说完这句话,便搭着束锦的手径直往外走去。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与这种人做无谓的争执上面。 “自知理亏,心虚了?”卫瑾慧身子一横,拦在了魏凝的面前。 魏凝气得咬牙,但是又不想发作。与卫瑾慧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让开。”魏凝一忍再忍,对卫瑾慧说。 卫瑾慧身形未动半分,显然是没把魏凝的话当一回事。 魏凝心里的火腾就冒了上来,这要是换做是以前,她早就扑上去和卫瑾慧狠狠的干一架了。 “妹妹,嫂嫂,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不动?”忽然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魏凝抬头看去,原来是好久都没见面的卫瑾语。 与卫瑾慧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不同,卫瑾语平时甚少回卫家。除非是逢年过节,平日里在卫家是见不到她人的。 不过这也难怪,卫瑾语与她的夫君二人感情甚好,婆家又待她不错。自然不会老是想着回家。反倒卫瑾慧,三天两头与梁斌吵架回娘家搬救兵,这事情别说卫国公府,连整个京州城的人都差不多知道卫瑾慧与梁斌婚姻不睦。 梁斌喜欢流连花巷,已经被卫瑾慧抓到不止一次。好几次都直接在花楼里闹起来。所以卫瑾慧与梁斌的事迹已经成了京州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卫瑾慧,卫国公也觉得十分丢脸。屡次训斥了杨氏和卫瑾慧好几次了,杨氏也劝说过卫瑾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每次卫瑾慧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魏凝知道卫瑾慧日子过的十分闹心。但再怎么闹心,也不能看不顺心别人呀。 “姐,你来的正好。你过来说说,嫂嫂提着这几大箱东西回娘家,是不是不妥?”卫瑾慧说道。 卫瑾语满脸疑『惑』,走到魏凝面前。魏凝忍住心中的怒气,对卫瑾语说:“小姑,这几箱子东西是我给我娘家置办的年货。用的都是我自己的银子。瑾慧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我贪污了家里的银子。你来评评理,瑾慧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卫瑾语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她看了看魏凝,又看了看卫瑾慧,踌躇着说:“原来两位是为了这个起了争执。都是小事。慧妹妹,爹爹和娘既然把家交给嫂嫂来管,自是十分信任嫂嫂的……” “卫瑾语,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卫瑾语话还没说完,就被卫瑾慧打断了。卫瑾慧怒气冲冲地看着卫瑾语,继续对她吼道:“你是卫家人,居然如此帮着外人,胳膊肘往外拐,魏凝她究竟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妹妹,嫂子是哥哥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她是外人呢。”卫瑾语委屈地说。 “这样吧,你若是还不相信,我们就去娘面前对账。”魏凝这时觉得忍无可忍,卫瑾慧实在是欺人太甚! “去就去。”卫瑾慧天不怕地不怕。本来昨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她就受了婆家一肚子气。婆婆讥讽她嫁入和亲王府那么久,肚子一直都毫无动静。梁斌那个混蛋,还帮着来挤兑自己。晚上又歇息在万姨娘那儿。这日子,真是过得让她十分闹心。每次见到自己的亲哥哥如此宠爱魏凝,卫瑾慧心中更是觉得嫉妒难忍。 同样都是官家小姐,魏凝的出身还不如她呢,凭什么魏凝就顺风顺水,要什么就有什么,而自己却要天天过这种糟心的日子。 见卫瑾慧来势汹汹,魏凝也不跟她多说,提步就要往杨氏那边走去。卫瑾语见状,“哎呀”一声,拦在魏凝的身前,说:“嫂嫂莫急。我才刚从娘那儿出来。娘为了婵姨娘的事情正焦心呢。连我的都闭门不见,要我说,我们就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情弄得娘心烦了。” 听了卫瑾语说的这话,魏凝马上就止住了步子。看了卫瑾慧一眼,对卫瑾语说道:“谢谢小姑提醒。娘一大早确实很忙,这种空『穴』来风的小事本就不该去叨扰她。束锦,我们走。” 魏凝说完便再不理会卫瑾慧,带着束锦出门坐上马车,往魏府行去。 卫瑾慧冷眼看着魏凝,待魏凝走后,她伸出手狠狠的在卫瑾语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啊,疼。慧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卫瑾语被卫瑾慧揪的龇牙咧嘴,一张清丽的小脸疼的都皱起来了。卫瑾慧恶狠狠对卫瑾语说道:“小贱蹄子,居然敢与她合起伙来欺负我。” “妹妹,你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嫂嫂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你张口就这样污蔑她。就算到了娘跟前去对质,也是她占着理儿。妹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嫂嫂在大哥的心里真的很重要,你总是这样与她作对,迟早有一天,大哥会烦你的!” “卫凌风烦我?他敢?”卫瑾慧想起了上次卫凌风在杨氏面前训斥她的情形,心中更是气恼。她再对卫瑾语说了几句凶话,便气哼哼地走了。 卫瑾语看着卫瑾慧远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一旁卫瑾语的丫鬟上前,给卫瑾语『揉』着胳膊,小声说道:“这大小姐也真是太过分了,您好歹也是她的姐姐,她怎么能这样!” “她是卫府正儿八经的嫡女,我不过只是她的庶姐罢了。”卫瑾语面『色』平淡。她对着旁边的丫鬟摆了摆手,说:“别『揉』了,我不疼。青鞠。我们去看看娘亲。” 青鞠知道卫瑾语接下来要去看的是赵姨娘,于是便扶着卫瑾语的手慢慢地往赵姨娘处走去。 青鞠看卫瑾语面『色』平静,心里不禁感叹她家小姐实在是太能忍。从小到大,卫瑾慧对她这位庶姐是非打即骂,杨氏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赵姨娘和卫瑾语硬是生生的忍下来了,不仅如此,赵姨娘和卫瑾语还对杨氏母女恭顺有加,即便受了许多气,面上也绝不发泄出来。 卫瑾语慢吞吞地走着,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小腹。腹中的孩儿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事情她谁也没告诉。算起来,她与孙壁成亲已经三四年,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了。 卫瑾语走到赵姨娘处,赵姨娘正在泡茶,看见女儿回来了,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她起身上前拉起卫瑾语的手,说:“回来了?外头可冷?” “还好。”卫瑾语脱下兔绒披风,坐到了赵姨娘身边,伸手烤着炭火。 卫瑾语看见炭盆旁边的炉子上正烧着一壶茶,茶嘴上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娘,这一大早,您不会又去采『露』水了吧?”卫瑾语看着那壶茶,不禁皱眉。 赵姨娘笑了笑,掏出手帕按着茶壶柄子,提起茶壶给卫瑾语倒了一杯茶。 茶杯上顿时也散发出白白的雾气。卫瑾语把茶杯端起,放到嘴边刚要喝,忽然就觉得胃里一阵不适,马上把头偏了过去干呕起来。 “语儿,你怎么了?”赵姨娘吓了一跳,青鞠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包青梅,她拿了一颗梅子递给卫瑾语,卫瑾语放入口中含了片刻,面『色』才和缓了许多。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赵姨娘又问了一遍,脸上都是关切之情。 卫瑾语笑了笑,脸上有些羞涩,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无事。就是害喜了。” 赵姨娘满脸惊讶,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真的。” 卫瑾语点点头,说:“嗯。已经两个多月了。” “你这丫头,那你怎么不早说?”赵姨娘十分高兴,忙站了起来,心里埋怨女儿居然瞒了自己这么久:“有了身子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在家养着。你看看你,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备着些补品了。” “娘,我和孩子都健康的很,又不是第一次怀了,没必要这么紧张。”卫瑾语又吃了一颗青梅。 赵姨娘连连摇头,说:“话不是这样说。有了身子就该当小心。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你的亲娘。”(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5章 算计 “娘,这事情我连孙壁都没告诉呢。”卫瑾语对赵姨娘说道。赵姨娘听后十分惊讶,又问:“为何?” “头三个月最是紧要。我想谨慎点。”卫瑾语想起最近夫家的大嫂,这一年来已经接连流掉两个孩子了,至今也没查出是何原因。所以卫瑾语在发现自己有孕后,立马选择保胎为上,过了头三个月再说。 赵姨娘对孙家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孙家有三个儿子,孙壁排行第二。孙家门楣不高,但是与自己女儿也是相配。因为还未分家,所以孙壁的哥哥与弟弟娶妻后也都住在一起。孙家大哥的妻子,也就是卫瑾语的大嫂,今年好不容易有孕,却接连流产。这事情十分蹊跷,孙家老太太问遍城里的算命先生,只得回复说孙家大嫂子嗣缘薄。 这番说辞,卫瑾语铁定是不信的。孙家除了孙壁,其它两位兄弟都有好几个姨娘和通房,这哪像是什么“与子嗣缘薄”造成的,分明就是人为。 孙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妯娌众多,孙壁虽然宠爱自己,可是却并不是孙家最疼爱的孩子。所以自己凡事还是得小心恭顺,不敢越雷池一步。 看着女儿满脸小心谨慎,赵姨娘就禁不住一阵心疼。这孩子,从小就习惯了隐忍。想到这里,赵姨娘就禁不住责怪自己:“都怪娘出身卑微,帮不了你什么。让你从小就不能像个正经官家小姐那样。” “娘,别这么说。”卫瑾语打了个哈欠。怀孕了之后她总是嗜睡,这不,只是出来了一会儿,这就又困了。好像爹的姨娘都这样,婵姨娘也是,总是喜欢自怨自艾。 卫瑾语想到这里,就不太喜欢。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自己嫁的不是什么权贵人家,但是好歹也是孙壁的正妻。总而言之,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般,为嫡庶身份所困。 赵姨娘见卫瑾语有些疲惫,不免心疼。她把刚刚倒的茶往卫瑾语面前推了推,说:“要不要喝点茶,醒醒神?” “娘,我不喝。”卫瑾语一看到这茶,就皱起了眉头。她对赵姨娘说道:“您现在还每天采露水给杨氏做清露茶吗?这寒冬腊月的,您每天都还要早起,娘,你干嘛这么委屈自己。” 赵姨娘摇了摇头,说:“我惯来喜欢早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这茶不仅是给她们喝,自己也可以喝。” “娘。”卫瑾语微微蹙起了眉头,“如今卫瑾慧已经出嫁多年,这茶……您还是不要做了吧。” 赵姨娘笑了笑,说:“本是不打算做了,但夫人喝上瘾了,就是喜欢喝,她既然好这一口,那我就继续做呗。” “娘。您就跟杨氏说您年纪大了,身体不适,不能总是这样每天早起去采露水。”卫瑾语没有放弃,继续劝说赵姨娘:“我们已经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效果。为防以后被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茶还是尽早停掉为好。” 赵姨娘看了卫瑾语一眼,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还有,娘,这茶你也少喝点吧。”卫瑾语不忍,对赵姨娘说。 赵姨娘点点头,卫瑾语陪着赵姨娘再坐一会儿,便回府了。 路上,青鞠问卫瑾语:“小姐,那清露茶只要不加那什子东西,是不会有避孕的功效的。姨娘爱喝就让她喝吧。” “我知道。”卫瑾语坐在轿子里,身下铺着柔软的鹅毛垫子。青鞠坐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青梅放进卫瑾语的嘴里。 “以前杨氏不想我娘有子嗣,在生下我之后,又千方百计的让我娘每次伺候完国公爷喝下避子汤。我们母女这些年一直忍气吞声,在杨氏手底下讨着生活。娘也是个隐忍的,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并不想多生什么事端。我让娘撤了那清露茶,也是为她着想,不想往后让人觉察出什么来。” 卫瑾语说到这里,手就不由自主的就攥紧了手下的鹅毛垫子:“同样都是爹的子女,凭什么我就要低人一等?” “小姐,以前的日子再难熬,终归都过去了。您看,您现在儿女双全,少爷又这么的疼爱着您。而大小姐,娇蛮跋扈不说,最重要的……是她再也生不出孩子了。”青鞠安慰着卫瑾语。 听完青鞠说的这话,卫瑾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清露茶是赵姨娘偶然间从一个江湖郎中的手上得来的。此茶需每天早上采集晨露,煮沸,然后加入龙井茶叶,再配以零陵香、广木香和黄栀子。常喝有避孕的功效。杨氏一直都提防着府里的几位姨娘,但避子汤喝多了实在是伤身。这清露茶药效温和,原本赵姨娘只是想为自己所用,但是卫瑾语却灵机一动,借机献给了杨氏。没想到杨氏一喝就上瘾,常年屋里都要泡着这茶,连带着卫瑾慧也喜欢喝上了。 “这清露茶茶香扑鼻,淡雅而不浓郁,又带着黄栀子的清香。跟其他的茶都不相同。杨氏母女都喜欢少见稀奇的玩意儿,喜欢上喝这茶也是正常。”卫瑾语说。 这清露茶不仅杨氏母女爱喝,自己以前也是常喝,只不过自己与母亲喝的清露茶里面少加了一味香料——零陵香。因此自己与母亲喝的清露茶是没有避孕功效的。一开始卫瑾语只是不满杨氏与卫瑾慧长久的欺凌,想借这个机会惩戒一下她们母女。哪想到杨氏母女一喝上瘾,倒是连累了自己的母亲,每天一大清早就得去花园里采清露。 “那可未必。那清露茶虽然避孕,但是药效极其温和,还不至于绝育。”卫瑾语摇摇头,说。 “即便是这样,大小姐这几年受到的教训也够多了。您看您跟她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出嫁,她成日打鸡骂狗,肚子也没半点动静。我看她得意不了多久了呢。”青鞠把手里的梅子放回怀里,伸手轻轻地给卫瑾语捶着腿。 卫瑾语又摇了摇头,说:“她就算再落魄,也是卫国公府尊贵的嫡出大小姐,有这么个娘家,日子也难过不到哪里去。” “小姐,您别自怨自艾。除了身份,您哪样会比大小姐差了?”青鞠说。 “以后有福气的日子,都在后头呢!” “但愿吧。”卫瑾语撩起马车上的窗帘看了看外面,天上的太阳亮的刺眼,温暖的光照到她的脸颊上,暖暖的,卫瑾语闭上眼睛,想起回到家后就能看见孙壁温柔的脸庞,嘴角就禁不住泛起了微微的笑意。 魏凝到了家门口,一下马车,就看见许氏带着昊哥儿站在门口。昊哥儿看见魏凝,立即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魏凝不住地叫道:“姐姐,姐姐!” “昊哥儿。”魏凝立马上前抱住了他,亲了亲他圆圆的脸蛋儿。许氏见状,满脸爱怜地看着这对姐弟,说:“今个儿是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你就回娘家?” “娘,怎么了。这是我的家,难道我回来看自己爹娘还要分什么时候吗?”魏凝抱着昊哥儿,边逗着他,边往府内走去。 许氏跟在魏凝旁边,无奈地说:“我这不是怕你落人家闲话嘛。既是嫁给了卫凌风,第一要紧的就是好好侍奉夫家。刚过完年就往娘家跑,还不是怕有心人见了说你闲话。” “要说就去说呗。”魏凝抱着昊哥儿来到大堂。丫鬟和小厮们把魏凝带的几箱子东西搬到了大堂,许氏一看,心里确实高兴,并不是因为东西,而是觉得女儿心里惦记着自己,但是嘴上还是埋怨:“你瞧瞧,做什子买这么多东西。凝儿,我跟你说这可不好,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从卫府搬东西过来呢。” “娘,你怎么就跟那些人一样,心思七拐八绕的。我没做错什么我才不怕谁讲呢。身正不怕影子斜。”魏凝听了许氏这话,顿时就想起了与卫瑾慧早上的争执,心里十分不快。 “娘这是好心劝你。凝儿,做人不能只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就行,还得在意着别人的眼光。不然,你会吃亏的。”许氏苦口婆心地说道。 魏凝觉得很烦,她撅起小嘴,嘟囔道:“我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都没怎么回过家。娘你还真是心里没有我,一见到我就要念叨我。” 听到魏凝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语气,许氏只是觉得好笑。她慈爱地握住了魏凝的手,觉得魏凝还真是消瘦不少,听束锦说杨氏已经把卫府的很多事情交给了魏凝,许氏心里便觉得十分欣慰,也替女儿感到骄傲。她捏了捏魏凝娇嫩的脸蛋儿,说:“娘怎么不心疼你呢?看你瘦了这么多,娘心里可心疼着呢。” “娘——”魏凝故意拖长了音调,听起来娇嗔不已。许氏对着她连连摆手,说:“小祖宗,你可别这样。这法子还是对着凌风去吧。要我说你们成亲也有段时间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赶快怀个孩子。” 魏凝最怕的便是许氏提这个,一提这事她的脸便马上垮了下来。(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6章 让人心疼的宁姐儿 “娘你还说心疼我。咱娘俩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催我生孩子,这也叫心疼?”魏凝装出十分伤心的表情,对许氏说道。 许氏哭笑不得:“正是娘心疼你,所以才催你呀。都已经嫁了人,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得?凝儿,女人呐最重要的便是抚养孩子,侍奉公婆。你既已经嫁给了卫凌风,自然要把给卫家绵延子嗣当做是头等要事。” 魏凝最烦的就是这套说辞。偏许氏还就喜欢念叨,魏凝觉得头有些疼,赶紧伸出手,对着许氏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娘,我说不过你,我甘拜下风。” “你这孩子。”许氏心里一阵好笑,魏凝又跟昊哥儿玩了一会儿,发现并不见魏国公,于是疑『惑』地问道:“娘,爹爹呢?” 许氏说:“刚刚出门与同僚吃酒去了。你爹再过几天就要去芸州了,所以这几天都会比较忙碌,争取在临走之时多跟几位同僚聚聚,大概用完午膳过后就会回来了吧。” “爹还要在外面用午膳?”魏凝有点郁闷,人情礼节固然很重要,但是大年初一就在外面吃饭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难道在爹的心里,娘和他的子女就不重要了吗? “姐姐。”魏凝心里正不高兴呢,忽然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她转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东哥儿正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位嬷嬷,手里牵着一个穿着玫红『色』棉袄的小女孩。魏凝立即就认了出来,那是宁姐儿。 “东哥儿,宁姐儿。”魏凝把怀里的昊哥儿递回给了许氏,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东哥儿的个子长高了不少,听许氏说,他现在已经认了不少字,还会背诗。而宁姐儿,因为先天身子孱弱的缘故,同龄的孩子已经能跑了,她连走路都还需要嬷嬷牵着。 东哥儿虽然是总角年纪,但是看起来却十分老成。他走到魏凝面前,率先对着魏凝行了个礼,说:“姐姐好。您许久未回,弟弟妹妹都十分思念你呢。” “东哥儿。”魏凝听到东哥儿说的话不禁捂着嘴笑,“你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可是跟你们学堂的先生学的么?” 东哥儿听到魏凝打趣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不是呢。” “这东哥儿说话一板一眼的,文绉绉的,你爹说这是书读多了的缘故。”许氏『插』嘴说道。魏凝听了,忍不住哈哈直笑。东哥儿用手『摸』了『摸』头,对许氏说:“娘说笑了。” 魏凝又看向宁姐儿,宁姐儿看起来怯生生的。她一直都由两个嬷嬷照料着。魏凝很少回家,但每次回府都会去给宁姐儿把平安脉。因为宁姐儿先天心脏有疾,魏凝知道,依照宁姐儿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活到十几岁,每次想到这点,心里就十分难过。 见过了弟弟妹妹,许氏便命人把孩子抱下去,连同昊哥儿一起。魏凝拉着许氏的手,说:“我看宁姐儿身体一直都是弱弱的。好像十分不好,娘,你在家一定要多多看顾宁姐儿。” 魏凝说到这里,便看见许氏脸上满脸不悦,于是识相的打住了。宁姐儿是熙姨娘的孩子,一直以来,许氏都是恨透了熙姨娘,对宁姐儿,平常自然也是甚少关心。魏凝明白母亲的心情,但是宁姐儿只是个孩子,大人之间就算有什么恩怨,也不应该转移到小孩子身上。 即便魏凝平日里再怎么旁敲侧击许氏,许氏也是装作听而不见。魏凝心中十分无奈,于是也只能自己多照顾宁姐儿一些了。 魏凝陪着母亲再说了一些体己话,许氏便叫人摆上了午膳,魏凝陪着母亲用完午膳后,魏国公就回来了。 魏国公进来看见魏凝,便说道:“凝儿回来啦。” “爹爹。”魏凝站起身,看见魏国公穿着藏青『色』的锦袍,披着玄狐披风。许是许久未见,魏凝居然觉得爹爹都有些陌生起来。 魏国公将要上任,气『色』看起来十分好,精神奕奕。倒是许氏,整天『操』心府里的事情,站在魏国公旁边,倒显得苍老不少。 魏国公一坐下,许氏就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魏凝看着许氏,心里不禁有点难过,以前她总是觉得母亲与自己爹爹是很相配的。如今看来,却跟以前的感觉大不一样。现在母亲在爹爹的面前,倒是显得十分卑微。 许氏未注意到魏凝看自己的眼神,虽然对魏国公的感情早就已经大不如前,但也许是因为魏国公将要上任离开京州的缘故,许氏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舍不得,于是近日对魏国公便格外的好。 魏凝坐在魏国公身边,魏国公询问了魏凝近日以来的近况,十分满意,夸了魏凝几句:“凝儿真的是长大了,现在看来爹爹也不用为你『操』心什么,你自己已经能独挡一面,爹爹看到你如此,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听了魏国公几句话,魏凝不禁撇了撇嘴。这从小到大,她这个爹爹只知道忙着自己的事情,儿女他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现在说他可以放心自己了,问题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啊。 “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亲和弟妹的。”魏凝说。 魏国公点点头,魏凝又再与魏国公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叮嘱他在芸州那边好好照顾自己。魏国公点了点头,魏凝再坐一会儿,便打算离开。忽然就看见魏锦珞回来了。 魏锦珞穿的十分华贵,一身明艳的玫红绣梅花的锦袍,头上戴着珍珠红叶发簪,前额再配一个琉璃孔雀头饰,若不是魏锦珞是自己的姐姐,魏凝还会以为向着她们走来的是哪个贵『妇』。 许氏看见是魏锦珞回来了,心里十分不快,但是碍于魏国公在,只能面『色』如常。魏国公看见魏锦珞,说:“珞儿回来了?” 魏凝十分惊讶,她知道魏锦珞出嫁以后,连惯例的回门都没有回过魏国公府。怎么会突然在今天这个时候回来呢? 魏锦珞喊了魏国公一声:“爹爹。”她看见魏凝,冷冷地一笑,对着魏凝开口说道:“哟,凝妹妹也在?” 魏锦珞的语调有些阴阳怪气的,听着让人十分不适。魏凝有些不快,不知该怎么回答,倒是许氏忍不住开口说道:“魏国公府是凝儿的家,凝儿回来见爹娘,爹娘看见凝儿,心里也十分舒坦。” 许氏说的这话让魏锦珞瞬间就变了脸『色』。魏国公不满地看了许氏一眼,许氏虽然害怕魏国公生气,但是心里也是十分恼魏锦珞。魏锦珞之前对她们母女做的种种,许氏是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即便魏国公恼她,她也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原谅魏锦珞的。 魏锦珞听到许氏这话,心里自然是十分不快的,她本就十分在意自己母亲早逝这一回事,也一直都觉得,是魏凝抢了她的所有。可是再怎么不快,却都是事实。魏锦珞也很明白,自己终究只能靠自己。魏国公府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爹,听说您要去芸州了。”魏锦珞率先开口,直接对着魏国公说。 魏国公点点头,说:“没过几天就要走了,你们在家都要好好照顾自己。锦珞,你现在嫁人,也长大了,以后我不在京州,更是要常回家看看,多照顾照顾你的弟妹。” 魏国公说的这话魏凝听了是简直想笑,魏锦珞走了以后魏国公府这几年都是太太平平,爹要她常回家看看,看谁?到时候还不是得闹出一大堆幺蛾子。再说,魏锦珞跟府里的弟妹又都没有什么感情。 “知道了,爹。”魏锦珞回答道。 魏锦珞既然来了,魏凝自然不想多待。再跟爹娘话别了几句,便起身走了。刚一走到门口,忽然就听见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姐姐。” 魏凝循着声音转头看去,只见嬷嬷牵着宁姐儿的手站在距离魏凝不远的地方。宁姐儿见魏凝停住了脚步,马上挣脱开了嬷嬷的手,蹒跚着向着魏凝跑来。 魏凝立刻对着宁姐儿张开了自己的怀抱,等宁姐儿扑进了自己的怀里,魏凝立马抱住了她,亲热地喊了一声:“宁姐儿。” “姐姐,姐姐。”宁姐儿话说的还不太利索,但是对着魏凝仍旧不停地喊着姐姐。 “宁姐儿乖。”魏凝在宁姐儿粉嫩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对着宁姐儿说道:“宁姐儿最近有没有乖乖听嬷嬷的话,好好吃饭?” “姐姐。宁姐儿一直都很乖。听……听嬷嬷的话。”宁姐儿对着魏凝说道。 “嗯。”魏凝刮了宁姐儿的小鼻子一下,装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宁姐儿细细一看,还真的是蛮像熙姨娘。刚刚在许氏面前,宁姐儿一直都是怯生生的,也不敢与魏凝有太多亲近。虽然是小孩子,但是很多东西表现出来仍旧是让人一目了然。想到这里,魏凝心里就一阵心疼。 如果自己能有个像宁姐儿一样的女儿,自己应该会很开心吧。 魏凝想到这里,忽然心里就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有这种想法?(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7章 莫名其妙的污水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着宁姐儿玉雪可爱的小脸,魏凝心里忽然就一阵揪心。她意识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自己在想到生孩子这件事上,头一个想起的便是卫凌风。 而且,自己居然还不排斥。 与宁姐儿亲昵完毕之后,魏凝便坐上马车回府。没想到马车还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怎么了?”魏凝问道。 束锦马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出去了,然后回来对着魏凝小声说道:“小姐,是大小姐拦住了我们。” 魏锦珞?魏凝十分疑惑,掺着束锦的手下了马车。看见魏锦珞与她的侍女芙蓉站在马车边。 “怎么了?有何事?”魏凝问魏锦珞。 魏锦珞寒着一张脸,拿眼睛从头到脚打量着魏凝,魏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见魏锦珞一时没有回答她的话,又再问了一遍:“你到底是有何事?” “魏凝,我说你装的可真像。”魏锦珞连连冷笑,一副来者不善的表情。 “装?装什么?”魏锦珞从刚才在魏国公面前就一直阴阳怪气的,魏凝十分不习惯,但是看魏锦珞,仿佛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她,而且还一副不问清楚绝不罢休的姿态。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魏凝对着魏锦珞说道。 魏锦珞甩开掺着芙蓉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魏凝面前,拿眼看着魏凝。 魏凝被她看得很不舒服,她往后退了一步,对魏锦珞说:“有什么事情快点说,魏锦珞,从刚刚在府里你就一直不对劲,各种拿话挤兑针对我。咱们平常基本都是不见面,也不打交道的,我是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又得罪你了。” 魏凝想到之前的事情,心里是恨不得把魏锦珞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撕成碎片。这女人上一世和现在,都不知道背地里做了多少缺德的事情。魏凝只是不明白,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心安理得,顺风顺水的活到现在。 “魏凝。”魏锦珞终于开口了,一双美目盯着魏凝的脸颊,说:“你老实告诉我,珠儿的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什么?”魏凝一脸莫名其妙,她满脸奇怪地看着魏锦珞,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别装了。”魏锦珞满脸气愤,她伸出手指着魏凝,说:“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让珠儿联系上了璟明。你现在弄得我家庭不宁。魏凝,你倒是说说,你这样做,意欲何为?” 什么?珠儿联系林璟明?我弄得她家庭不宁?魏凝惊讶过后心里顿时觉得好笑,这魏锦珞是中邪了吗?居然会觉得自己干这种缺德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魏锦珞,我都没见过珠儿,你觉得我能谋划什么呢?”魏凝真是懒得跟魏锦珞多费唇舌。应付完了魏锦珞就想马上离开。 魏锦珞拦在魏凝身前,不让她走。魏凝顿时觉得十分头疼。魏锦珞不依不饶,继续说道:“珠儿那个贱人,找上璟明之后就各种污蔑我,你说,这其中是不是你唆使的?璟明那么好的人,现在也听信她的一面之词,魏凝,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我都说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你怎么就听不懂呢?”魏凝十分无奈,“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又不掺和你们。” “行呀,你还好意思这么说吗?上次你把珠儿带走,我就知道你肯定动了什么歪心思。没想到果然,动作还蛮快的。魏凝,你说你的心思怎么就这么恶毒。抢了我的一切,现在还要来破坏我的家庭!” 魏锦珞说的一席话魏凝听了简直无语,自己何时抢过她的一切?自己又何时破坏过她的家庭?魏锦珞说的这些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魏凝觉得自己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拜托你把事情搞搞清楚。我之前是把珠儿姑娘带走了没错,但是我只是劝她到此为止,后面我是再也没见过她。你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就把所有污水泼给我,魏锦珞,不要以己度人。” 魏凝说的这些话可谓是句句针对了,魏锦珞气得脸都红了,但是却又无法反驳。魏锦珞抿了抿嘴唇,还是不甘心,有点气急败坏地指着魏凝说道:“你别不承认。珠儿那点手段,我是断断入不了眼。她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在背后,她哪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魏凝实在不想与魏锦珞做无谓的争吵,况且魏锦珞说的话,她是一句也不明白。魏凝十分不耐烦,回到卫国公府,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呢。她避开魏锦珞,上了马车。魏凝出门自是有带随从的,她要走,魏锦珞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站在原地干蹬着脚。 见魏凝走了,芙蓉满面愁容,上前对魏锦珞说道:“小姐,咱们无凭无据的,您就这样当街拦住二小姐,是不是太……” “怕什么。”魏锦珞鄙夷地看了一眼芙蓉,“我不仅当街拦她,我今天还就是专门为了她才来魏国公府的。就珠儿那个小贱人,她能有多大能耐?若不是魏凝在背后助她,她哪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还敢把这些事情撂到林璟明面前来。” 魏锦珞想到那些事情就十分生气。芙蓉在一旁顿时就不敢吱声了。 “其实这些是是非非归根到底,还是你算计人家先吧。”芙蓉心里想着。但这些话芙蓉晓得自己只能心里想想就算了,可千万不能说出口。 现在林璟明正在为魏锦珞骗他的事情恼魏锦珞,已经有段日子没和魏锦珞讲话了。即便魏锦珞再怎么狡辩,但是一些事情还是有蛛丝马迹可循的,林璟明与魏锦珞木已成舟,看林璟明也是不想深究,可是男人最恨的不就是被女人欺骗吗?更何况林璟明对魏锦珞并不是完全没有一丁点感情。 芙蓉看着魏锦珞,其实她已经拥有很好的生活了。林璟明长的玉树临风,家世在京州城也是数一数二,对她也是十分尊重。锦衣玉食,魏锦珞拥有这么多,都是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一辈子都不敢肖想的。可偏偏魏锦珞却想要更多。 “小姐,二小姐怎么说也是卫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又有娘家如此稳重的靠山。小姐大可不必事事针对她。有些事情还是的慢慢寻找时机,奴婢是觉得,什么事情都显露的太过,反而会让对方有了防备之心,如此事情便更难成功了。” 芙蓉这话说的含蓄,但意思魏锦珞却是懂得。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的呢?可是自从搬来京州,魏凝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她事事排斥。她根本就无法靠近。无计可施之下,她只能被迫站到了魏凝的对立面了。 她跟魏凝注定了只能是敌人,就算明面上不是,背地里也是。 “你以为我傻吗?芙蓉,魏凝也不是傻子。如果她是傻子,只能说明她真的很讨厌我,掩饰不住的那种。”魏锦珞叹了口气,对着芙蓉摆了摆手,芙蓉有点听不明白魏锦珞说的话,在她眼里,魏凝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相反,芙蓉心里其实是有点遗憾自己为什么没有跟到魏凝这样的主子。因为看也看得出,她对下人也是极好的。 “不管怎么说,姑爷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奴婢是觉得小姐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芙蓉上前搀住了魏锦珞。 魏锦珞阴沉着脸,芙蓉也不晓得她听没听进去。(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8章 真是被气狠了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魏锦珞心里很气,小的时候,她觉得魏凝就是个傻子,不禁脑子笨,脾气还坏,就是一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小孩,自己要『操』控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那一天仿佛好像什么都变了,魏凝不仅开始疏远了她,还处处防备着她。不仅如此,魏锦珞还觉得,魏凝似乎一瞬间就变得聪慧了。对于她的种种算计,她似乎都了然于心。这一点,一直让魏锦珞十分忌惮。 “走吧。”魏锦珞对芙蓉说道。恨恨地上了马车,想到回到府里,依然见不到林璟明,魏锦珞的心里就难受。 自从珠儿找上林璟明之后,林璟明就一直对她十分冷淡,甚至有点恨她。哪怕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如今她与林璟明才新婚不久,正妻的地位还不稳固。新婚燕尔,丈夫就开始疏离她,这让魏锦珞心里很是焦急。 “小姐,我们还是去青梨园吗?”芙蓉跟在魏锦珞的后面,问道。 魏锦珞点点头。林璟明现在不仅不理她,还几乎一整天都看不到人。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费尽心思讨好林璟明的母亲。林璟明的母亲喜欢饲养孔雀,在绿萝湖边上的庄子内更是养了不少。魏锦珞知道青梨园的杂耍班子也养了不少孔雀,于是隔三差五便去青梨园,向园主请教饲养孔雀的方法。 芙蓉叹了口气,她知道林璟明的母亲虽然得林南王的宠爱,但却只是舞姬出身。像魏锦珞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是断断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去故意讨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林璟明是庶子,因为母亲身份的缘故,在林南王一众儿子之内的地位也是比较低的。林南王本来家眷就比较多,现今夫君要是再冷落魏锦珞,魏锦珞自己也能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难熬。 来到青梨园,园内打杂的小厮看见是魏锦珞,忙请她到内堂坐下,然后进去请园主。不过片刻,青梨园园主李生便出来了,看见是魏锦珞,立刻满脸堆上了笑意,对魏锦珞说道:“魏姑娘,您又来了。” 魏锦珞来了多次,李生自是面熟了。这个姑娘第一次来的时候,李生就十分奇怪,他见过不少达官贵人饲养宠物,但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姑娘家饲养孔雀的。 “魏姑娘这次来又是为了庄内的爱物?”李生问魏锦珞。 魏锦珞点点头,对李生说:“我这次来是想向园主请教,用什么食物喂养孔雀,可以使它长得更加亮丽。” 人养宠物不就是为了图一乐嘛,孔雀这种生物,最具的便是观赏价值了。李生心里了然,对着魏锦珞悠悠地说道:“用野果喂食最好了。孔雀一般喜欢吃川梨、黄泡等。魏姑娘可以找些京州城的水果商,长期用新鲜的水果喂食,孔雀会生的更好。” 魏锦珞点点头,她也是误打误撞寻到的李生,京州城权贵不少,但是会养孔雀的还只有林璟明的母亲。现在林璟明一直疏远她,她才不得不放下身段委曲求全。 “我知道了,谢谢李园主。”魏锦珞点点头,对着芙蓉使了个眼『色』。芙蓉瞬间会意,立马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金锭子,塞到了李生的手里。 李生赶紧婉拒,一边推着芙蓉递过来的金锭子,一边说道:“魏姑娘,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李园主请收下。”魏锦珞对着李生说道,“我三番几次来,麻烦了李园主多次,这一点小小的心意。李园主若不嫌弃,就当交个朋友了。” “哎哟喂。”李生满脸堆笑地叫道,“在下只是一个杂耍班子的班主,怎敢高攀魏姑娘这样的人物。魏姑娘可是折煞李某了。” “李园主谦虚。”魏锦珞并没有放弃,说:“若说这京州城最热闹的地方,除了那些个烟花柳巷,便属青梨园了。李园主经营着这么大的场子,贵人肯定也见过不少。我可是听闻,这青梨园,宫里的人也是经常光顾呢。” “不过就是唱个小曲罢了,谈何场子不场子的。”李生没想到魏锦珞一个深闺『妇』人,居然知道青梨园这么多信息,心里不免就警惕起来。魏锦珞注意着李生的脸『色』,李生感觉到了魏锦珞在观察他,立马便嬉笑起来,掩盖住了脸上的忧虑。他装作很世故似得接过了芙蓉手中的金锭子,对着魏锦珞连连鞠躬:“既是如此,就谢谢魏姑娘了。谢谢。魏姑娘以后可要记得常来光顾我们青梨园。” 魏锦珞立马便笑了。对着李生连连点头。芙蓉一脸鄙夷地看着李生。心里想,刚才明明还很清高似得,现在立马就变了脸。就跟戏台上唱戏似得。看来这个李生,不仅戏台上能演,旁人的面前更是能演。 芙蓉随着魏锦珞出来后,忍不住对魏锦珞说道:“小姐,这青梨园可是个污秽之地,咱们以后还是尽量少来这种地方。要是被姑爷知道了,可是不好。” 魏锦珞瞪了芙蓉一眼,说:“青梨园可是京州最大的戏班子聚集之地,怎么就成了污秽之地啦?芙蓉,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戏子都是下九流的。小姐您出身高贵,如此刻意亲近一个戏子,奴婢是觉得真的有失您的身份。”芙蓉想起李生,心里就觉得不舒服。继续劝魏锦珞。 “你知道什么。”魏锦珞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芙蓉虽不是自小跟着她的,但经过一些时日的相伴,她倒也觉得这丫头还算忠心伶俐。人也还是可靠的。就是不该自己管的事情总是喜欢多嘴。这点让魏锦珞很不喜欢。 “他虽是戏子,却并不是普通的戏子,你一个丫鬟,自是不晓得这青梨园的生意、规模做得有多大。”魏锦珞说到这里瞥了芙蓉一眼,她记得,上次她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个与李生交谈的人,就是林敞生。 她嫁到林南王府以后,就一直耳闻宫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皇帝从前段时间一直没上过早朝。宫里也一直都被围的跟个铁桶一样,那些个平日里都会进宫的王公大臣,现在都不能进宫了。 魏锦珞身处林南王府,对于宫里的消息,自是十分敏感,她知道宫里的事情知道的是越少越好,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不过现在卫凌风越来越得朝廷重用,所以魏锦珞也不免会关注朝廷的一些消息。 林敞生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魏锦珞那次眼尖,看见林敞生出入青梨园。而且与李生的交情貌似还不浅。 魏凝与林敞生的关系,魏锦珞是知道的。而且魏凝似乎还十分在意她这个师兄。魏锦珞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总是格外关注魏凝的一些信息。所以看见与魏凝有关的人她就不由自主就会敏感。 “以后这个李生你也帮我注意着他,他可不单单是个戏园子园主这么简单。”魏锦珞对芙蓉说。 “是。”芙蓉点点头。 魏凝回到府里,心里还是十分生气。魏锦珞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当街拦她,实在是过分。束锦见魏凝在屋里坐下来以后就一直憋着不说话,于是示意紫惠上了一杯参茶,束锦把参茶端到了魏凝面前,对魏凝说:“小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大小姐了,她就是那样的人,您就别为了这种人跟自己过不去了。” “束锦,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像魏锦珞这样的人,怎么就能活到现在?” 束锦瞧着魏凝的神『色』,看起来真的像是被魏锦珞气狠了。束锦安慰着魏凝:“恶人自是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小姐,大小姐这样的人,我们以后再看。” 魏凝想起魏锦珞今日指着她骂的情形,还有上一世魏锦珞伤害她的种种,她就气得胸腔不断起伏,她若是魏锦珞,明白自己做下了那么多的恶事,哪还有脸站在人的面前?还好意思指着人的脸来骂,魏凝真是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脸皮这样厚的人,林璟明,究竟是喜欢魏锦珞的哪一点? “小姐,别气了。”束锦不停地劝说着魏凝,紫惠在一边看了,也忍不住开口:“大小姐虚情假意惯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对着国公爷和夫人虚与委蛇,暗地里可让小姐吃了不少亏。照奴婢觉得呀,小姐也没必要忍着她,咱们又不欠她什么?她要总是这样,我们就告诉国公爷和夫人去。” “国公爷要是真的恼大小姐,还会让她回来吗?”束锦瞪了紫惠一眼,这丫头还真是不会说话,现如今魏国公还在府里,哪有许氏说话的份?魏锦珞那年被送回华州时对魏国公的控诉,很明显就是刺到了魏国公的心坎上。估计魏国公心里也是觉得亏欠这个长女,所以对她所做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些道理,小姐如何不懂? 魏凝心里肯定懂。 其实照父亲的『性』子,若真是愧疚,也说不上,更多的,还是怕别人说他亏待前妻的孩子罢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19章 忽然来的调令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魏凝对于魏国公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了。每次想到这个,她就暗暗为自己的母亲担忧。 现在魏国公就要上任,魏凝是决不允许魏锦珞频繁光临魏府,免得魏锦珞又生出一大堆事端来。 正在魏凝思索着以后怎么应付魏锦珞时,卫凌风进来了,看见魏凝满脸愁容,开口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凝儿,有件事我需得与你说。” “什么?你要去边疆?”魏凝听完卫凌风说的话,惊讶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卫凌风点点头,他牵住了魏凝的手,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继续说道:“圣旨是今天才下来的,我也是没有想到。凝儿,可能我们需要分别很长一段时间了。” “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魏凝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记起上一世卫凌风并没有远征,即便带兵打仗,也是几个月之内就回来了。可是这次不同,听卫凌风的述说,他这次不仅要打仗,还要在边疆驻扎。 “我也不知道。凝儿,皇上要我去边疆治理蛮族。这半年来,蛮族一直『骚』扰着边部地区,伤害着边疆的百姓。如今大梁朝边部地区已经受到了严重侵扰,朝廷不能坐视不理。” “我知道。”魏凝知道卫凌风的苦衷,其实他不用向她解释这么多,身在其位自然就要担起该尽的责任。只是这调令来的太快了,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卫凌风捏了捏魏凝的脸颊,怜爱地继续说道:“凝儿,我们才成婚不久,就要面临如此的分别。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府里的事情我都会一应安排好。你在家安心生活,母亲妹妹,你多包容她们。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不会让夫君在外为你担心。” “不,你错了,我不懂事。我既无知还任『性』。”魏凝撅起了小嘴,卫凌风要走,一去还是很长时间,说心里毫无感觉是假的,魏凝此刻就觉得心里的那个地方异常的疼痛。可是她是绝对不能拦着卫凌风的,男儿有保家卫国的责任,更何况是像卫凌风这样,年纪轻轻就重权在握,又是武将出身,国家有难自然是义不容辞。 见魏凝满脸不快,卫凌风心中是甜蜜的。至少说明魏凝不舍得他走。卫凌风情不自禁的用手扶住了魏凝的头,往前倾与自己的额头相贴。魏凝坐在卫凌风的腿上,又做出这样亲昵的姿势,当着束锦与紫惠的面儿,魏凝自是觉得不好意思。 见此情景,束锦与紫惠自是会意,赶紧便退出了房间,留魏凝与卫凌风在房间里说私话。 出了房间,紫惠忍不住低声对束锦说道:“世子爷的调令来的也太快了吧。这一去时间还不短,留小姐一个人在府里,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束锦皱了皱眉头,“小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你还怕她过不好吗?再不济,我们还有魏国公府呢。” “但是国公爷没几日也要走了……”紫惠撇撇嘴,在她们的观念里,夫君就是妻子的天,这小姐的父亲离家,夫君也离家,小姐在京州,前有杨氏和卫瑾慧小姑子,后有魏锦珞这个难缠的姐姐。紫惠想想都替魏凝觉得头疼。 紫惠想的问题,也是魏凝担忧的问题。 晚上魏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卫凌风用完晚膳以后一直在书房忙着公事,到现在还没回来。 自听见卫凌风告知自己的那个消息以后,魏凝心中就一直觉得疼痛难忍。她闭上眼睛,忽然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眼眶流出来。 魏凝用手一抹脸颊,居然满手泪水。 自己居然哭了? 有一瞬间,魏凝觉得十分诧异,她的心里有很多复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自己怎么会如此伤心? 想到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将会看不到卫凌风,魏凝居然觉得自己无法忍受。 魏凝从床上爬了起来,束锦在外间守夜,听到里面的动静很快就进来了。 “小姐可是睡不着?”魏凝在里面辗转难眠,束锦在外边也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所以赶紧进来了,给魏凝端了一杯茶。 “小姐喝水。”束锦把茶杯端到了魏凝跟前,魏凝低头,连着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好多了。 “小姐可是不舒服吗?”束锦关切地问。 魏凝点点头,又摇摇头,沉声说道:“刚刚是觉得有点心闷,现在觉得好多了。” 魏凝喝完水,束锦扶着魏凝在床上重新躺下,魏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床顶帘帐上绣着的繁复花纹。束锦知道魏凝有心事,便没离开房间,在床榻边坐下,问魏凝:“小姐可是为世子爷的事情担心?” “嗯。”魏凝应了束锦一声,就没再说话。束锦明白魏凝的担忧,以前魏凝不在意卫凌风,但是经过了这么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看出来她家小姐现在真的是喜欢上了卫凌风。如今卫凌风要离开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担心卫凌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姐,奴婢是觉得,您要是真的觉得舍不得世子爷,就跟着世子爷一块去呗。” “什么?”魏凝吓了一跳,她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知道,卫凌风和卫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许氏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 “难道小姐不想吗?”束锦见魏凝仿佛陷入了沉思,继续说道:“小姐,与边疆的苦寒比起来,就算留在京州能继续过富庶安逸的生活,可是奴婢觉得小姐也不会心安的吧?与其每天活在煎熬之中,倒不如放手一搏,跟着世子爷去,边疆虽然苦寒,但是没有这么多的束缚,至少也活得更加轻松自在不是吗?” “是,你说的没有错,只是我放不下母亲和弟弟,还有,卫凌风也不会答应的。” 魏凝摇了摇头,束锦知道魏凝是许氏唯一的依靠。如今魏锦珞回了京州,魏凝若是走了,就许氏那个『性』子,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儿,魏府也是没有主心骨的。一家老小,没个人照应,她家小姐又怎么可能安心走? “小姐,要不您跟世子爷说说?奴婢相信世子爷也是舍不得小姐的,也许会有解决办法呢?”束锦说道。 “会有什么解决办法呢?束锦,老实说,我根本就不怕边疆那个地方。我怕的是我走了,娘和弟妹该怎么办,我再怎么都不能把他们抛下,你说呢?” “是。”束锦点了点头,心中十分不忍。她知道卫凌风若是走了,魏凝一定会很难过的。可是束锦也是知道魏凝的『性』子,许氏在她心里可是很重要的,即便魏凝再怎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束锦也知道她不会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 “小姐有小姐需要担负的责任,世子爷也有世子爷需要担负的责任。既是如此,小姐就好好珍惜与世子爷在一起的时光吧。奴婢无论怎么样,都是会陪着小姐的。” 束锦说完便帮魏凝盖上了被子,给魏凝留了一盏点着的橘黄八角灯笼,就退出了房间。 魏凝躺在床上,听了束锦说的话,心里不禁苦笑,听卫凌风的口气,好像他在京州也是待不了多久,卫凌风整天也是这么忙碌,她真正与卫凌风待在一起的时光又有多少呢? 魏凝想到这里,便不想再想下去了。睡意渐渐袭来。朦胧中,似乎感觉到了卫凌风回来了,轻手轻脚的在她身边躺下,然后再轻轻地伸手把她抱入怀里。 第二日清晨,魏凝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摸』去,出乎意料,旁边不是已经凉透了的被褥,魏凝的手『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躯体,一个激灵吓得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魏凝转头往旁边看去,入眼就是卫凌风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魏凝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说:“你还在啊,吓我一跳。” 卫凌风就躺在魏凝的身边,一只手还懒懒的搭在魏凝的腰间。魏凝觉得有点尴尬,虽然说她也不是第一次与卫凌风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可是每次面对卫凌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她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醒啦。”卫凌风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是看到魏凝有点惊慌失措的脸颊,心里痒痒。魏凝的脸泛着『潮』红,也不知是躺在被窝里热得还是害羞。卫凌风见魏凝脸上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抚上了魏凝的脸颊。 “哎呀。”察觉到了卫凌风可能又会有什么“不轨”的行为,魏凝赶紧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开了卫凌风伸过来的手。 “很晚了,我要起床了。”魏凝说。 卫凌风翻了个白眼,不甘心的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长手长脚,一伸手就把魏凝搂紧在了怀中。 “你干什么!”魏凝又被卫凌风吓了一跳,她忍不住把嘴翘了起来,不停地拍打着卫凌风。 “我干什么,我想抱抱自己的妻子,不行嘛?”(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20章 不知礼数 “不行。”魏凝撅着嘴说道,声音有点哽咽。卫凌风听到魏凝声音里的异样,心里诧异,把魏凝的身子扳正到自己面前,魏凝抿着嘴唇,觉得眼眶热热的。 “你怎么哭了?”卫凌风有点惊讶,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一会儿,就流眼泪了? 我哭了吗?魏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果然一手都是眼泪。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变得如此娇气了,还总是动不动就流眼泪。 “傻丫头。”卫凌风轻轻的用指腹抹去了魏凝脸颊上的泪水,他心疼地搂紧了魏凝,问“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胡说,我才没有舍不得你呢。”魏凝听到卫凌风问话立马否认,卫凌风笑了笑,他知道昨晚上魏凝一直没睡好,在睡梦中还不停地呢喃。虽然听不清楚魏凝呢喃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卫凌风能感觉的出,魏凝似乎是做梦了,貌似还梦到了他。 能入魏凝的梦,卫凌风自然是觉得十分开心的。虽然魏凝做的并不是什么好梦。卫凌风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坏,自己见魏凝为他伤心,心里居然会有点开心。 魏凝乌黑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被卫凌风抱在腿上,魏凝身上穿着单薄的寝衣,与卫凌风紧贴在一起,卫凌风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这般旖旎的姿势,让魏凝的身上更加快速的发起热来。 “你,你放开我。”魏凝推开了卫凌风,想要站起来,但是却腿软,卫凌风也不撒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卫凌风。”魏凝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她用力地扳开了卫凌风的肩膀,对着卫凌风一字一句地说:“放开我。” 卫凌风轻轻地松开了手,虽然皇上具体的调令还没下来,但是过不了几天他确实要离开京州了。卫凌风的心里自然是很舍不得魏凝,只是毕竟肩上有他需要抗的责任,脸上他自然也是不能流露出半分。 魏凝见卫凌风松开了手,心里有点失落。她以为卫凌风是会像以前那样不放,然后继续与她“纠缠”一阵的。可是她没想到卫凌风居然如此轻易就“放过”她了。这一点,魏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心里有些难受。 魏凝拢了拢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撩开了床上的帘帐,下了床。卫凌风看着魏凝穿衣服的背影,其实心里是十分不舍的,但是还是生生忍住了心里的感觉,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表现出难舍难分,否则反而会坏了大事。 魏凝感觉到眼眶又有点热热的,眼泪又要跑出来了。她赶紧忍住,手脚麻利地穿上了衣服。 卫凌风盘腿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魏凝把衣服穿好,才慢腾腾地起身,魏凝出去到了外间,束锦与紫惠早已经端来了早膳,摆在了桌上。 魏凝在桌子边上坐下没多久,卫凌风也出来了。魏凝低着头用早膳,没敢看卫凌风一眼。 二人很快就用完了早膳,卫凌风出乎意料的没再讲一句话,吃完早膳就走了。束锦看出了异样,等卫凌风走后,小心翼翼地问魏凝:“小姐,世子爷这是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不知道。”魏凝吸了吸鼻子,心里十分委屈。自己究竟哪儿又招了卫凌风啦?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卫凌风就变脸了呢? 魏凝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是没想到卫凌风这一走后,一直到第二天晚上都还没回来。 “去书房请世子爷了吗?”魏凝在桌边坐了许久,都没见卫凌风回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束锦。 “云开已经去书房请了。”束锦对魏凝说道。 魏凝坐在桌边,其实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了,她摸了摸碗碟,饭菜都已经微凉。束锦看出了魏凝等的有点焦灼不安,开口安慰魏凝说道:“小姐,世子爷也许是很忙。小姐若是饿的话,大可以不必等世子爷,先用晚膳吧。” “嗯。”魏凝刚应了一声,就见云开回来了。云开看见魏凝,鞠了一躬,说道:“小姐,世子爷说他这几天公事繁忙,都在书房歇息了,让小姐不必等他。” “好。”魏凝听见云开的回话,心里十分气恼。这卫凌风真是有病,自己好心好意的去请他吃饭,他倒好,给自己脸色看。自己又到底做错什么了?忽冷忽热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小姐,您先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要不要奴婢把饭菜端到厨房给小姐热一下?” “不用了,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一点吧。”魏凝对束锦说道。 “是。”束锦回了魏凝。魏凝便低头开始用晚膳,心中郁闷不已。 没过几日,卫国公府便接到了皇上的圣旨,封卫凌风为守疆大将军,远赴边疆,治理边疆地区。 圣旨上并没有写任期是多久,魏凝随着卫凌风一起接了旨意,她跪在卫凌风身后,听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心中一阵发颤。魏凝拿眼偷偷地打量卫凌风,卫凌风倒是面色平静,他伸手接过圣旨,谢了恩,就站起身径直去了书房。 魏凝看着卫凌风远去的背影,心中十分委屈。卫凌风这几日不知怎么了,对她一直都十分冷淡,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状态。魏凝心里十分难受,但是到底在意面子,一直也没主动寻过卫凌风说话。 束锦扶着魏凝站起身,魏凝带着束锦,慢慢悠悠的往房间走去。束锦见魏凝这几天心情都十分失落,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世子爷过几天就要走了,您不去跟世子爷说说话?” “说什么呢?”魏凝摇了摇头。接到圣旨,她心里就一直堵得慌,面对卫凌风,她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到房间,一进门,居然就看到了蓝焉,蓝焉看见魏凝,马上在魏凝面前跪了下来,对魏凝说:“夫人,妾身有件事想要求夫人,望夫人成全。” 魏凝注意到蓝焉的脸上是满脸泪水,想必也是听到了卫凌风被封为守疆将军的消息。魏凝平静的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对着蓝焉说:“你起来说话。” 束锦上前扶起了蓝焉,示意丫鬟把房间门关上。蓝焉在魏凝的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拿出了手帕,边擦眼泪边对魏凝说:“夫人,想必您已经知道世子爷即将要赴任的消息。边疆那个地方,山高路远,世子爷这一去不知要多久。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能行?夫人,妾身在此恳求,请夫人准允妾身随着世子爷去往边疆。” “蓝焉姑娘,这件事情你不是应该去求世子爷吗?怎么对夫人开口呢?”束锦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说道。心里十分鄙夷。 “世子爷公务繁忙,根本无暇见妾身,所以妾身只好来求夫人了。”蓝焉说道。 “蓝焉。”魏凝皱眉,说:“世子爷此去边疆是为了治理蛮族,皇上,也没有说让带家眷去。我们跟着前去,只会是世子爷的拖累。” 魏凝说的这句话里面有“我们”,蓝焉听到了很不自在。难道魏凝也想跟着一块儿前去? 边疆是个什么地方?即便蓝焉没有去过,也能想到远不能跟京州的富庶相比,蓝焉觉得,魏凝应该不会有此想法。 “夫人说的妾身都知道。”蓝焉点了点头,继续说:“夫人放心,妾身绝对不会拖累世子爷的。” “蓝焉姑娘,这个不是我们夫人放心不放心的问题。你想跟着世子爷去,你得去问世子爷。问我们夫人作甚?” 束锦十分生气,觉得这个蓝焉做事说话怎么就这么没有分寸。看来就是欺负她家小姐太好讲话了,要是换成是别的女人,早就不知惩戒她千八百遍了。 “你这么担心着世子爷,就自个儿跟他说去呀。总是想让夫人为你传话。蓝焉姑娘,恕我直言,你到现在不过还是个通房,又不是姨娘,总是来求我们夫人让你亲近世子爷,是不是太不知礼数了?” 束锦这话说的直接,蓝焉本来悲戚戚的一张脸,听了束锦讲的话以后瞬间脸就涨的通红。魏凝叹了口气,暗中伸手按住了束锦的手腕,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再讲话,免得让蓝焉难堪。 束锦看了魏凝一眼,心里有些焦急。她也不是故意说这些来讥讽蓝焉,而是蓝焉确实过了。束锦知道,蓝焉对她家小姐并无坏心,可是她总是这样,落在旁人的眼里,未免就显得她家小姐做这个夫人,真的是太好讲话了。 “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只不过这件事最终还得世子爷来定夺,你若真想随着世子爷去,不妨直接跟世子爷说。蓝焉,我知道你是担心世子爷不答应,但是很多事情,即便是我去说,反而会惹世子爷不快。对你自己也不好。你懂吗?” 蓝焉抿了抿嘴。魏凝虽然说的很婉转,但是意思十分明白了,就是拒绝她。她心有不甘,可是又无可奈何。在听到皇上的圣旨来的时候,她心如刀割,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是太突然,想到以后都无法见到卫凌风了,蓝焉就觉得自己活不下去。 从没想过得到过卫凌风的宠爱,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自己也是心满意足了。可是如今,仿佛连这个奢望都没有了。蓝焉内心痛苦,想到以后的日子,顿觉得暗无天日了。(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 第121章 越是舍不得就越要表现出冷淡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蓝焉满脸痛苦的表情,在脸上表现的清清楚楚。束锦十分受不了她。见向魏凝求助无望,蓝焉最后只能慢腾腾地起身,告辞离去。 束锦见蓝焉走了,还是忍不住开口向魏凝抱怨:“小姐,您可是世子爷的正房夫人,蓝焉这样僭越,您都不生气?” 魏凝闭上眼睛,无奈的用手『揉』着额头,说:“她一个还不算姨娘的通房,又不得宠,我与她计较什么?” “本来就不得宠,她还总是僭越,实在是太不知礼数了。”束锦很生气,见魏凝满面愁容,有点『摸』不准魏凝的心思,她走上前,用手给魏凝『揉』着肩膀。 “小姐在想些什么呢?”束锦问。 魏凝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还能有什么,我是在想,以后的生活。” “小姐不要太难过,至少还有奴婢,以后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唉。”魏凝又叹了口气,魏国公已经离开京州了,算算这日子,走了怕也有一段路程了。如今看来卫凌风差不多也要走了,以前魏凝就想远离喧闹,过简单随心的日子。但是现在两位亲近的人一走,魏凝忽然就觉得非常孤单。 尤其是想到卫凌风,魏凝的心里就空空落落的。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对自己不理不睬。一想到这个,魏凝的内心就感到刀割一样的难受。 晚上用完晚膳。魏凝沐浴过后准备就寝,忽然发现卫凌风居然回来了。 “你不是在书房歇了吗?怎么回这儿来了?” 魏凝十分诧异。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头发也还没擦干,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也还有泡在浴桶里还未散去的『潮』红。卫凌风见魏凝这副近似“呆傻”的模样,身上散发着说不出的娇媚,不禁心里痒痒。 本来在书房沐浴过后,他就是打算留在书房歇下的。但到底抵不过心里的那份思念,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卫凌风上前,伸开手一把就把魏凝搂进怀里,狠狠地抱住。魏凝闻到了卫凌风身上那熟悉的梅花香,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卫凌风抱着她,直接在床榻上坐下,他把魏凝扶起来,看见魏凝眼睛红红的,心中一痛,怜惜的用手擦了擦魏凝的眼睛,说:“你怎么就这么爱掉眼泪呢?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这样,是会让我心疼的。” 魏凝“哼”了一声,她的眼睛确实很红,鼻子也很酸,但是没掉眼泪。“我不过就是刚沐浴完,被熏得。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动不动就流眼泪?倒是你,一连几天都对我不理不睬,怎么今天倒想起我来了?” “你看看你,一对你好你又开始耍起小『性』子来了。看来我就是不能对你那么好。就该冷着你,你才能明白我的好。” 卫凌风这一番好与不好的话都快把魏凝绕晕了。她在心里暗骂,这卫凌风就是喜欢作,冷着他的时候他就喜欢贴上来,自己对他稍微主动点,他就蹬鼻子上眼,就好像一只猫总喜欢用爪子挠『毛』线一样,觉得好玩,不停地伸出爪子去触碰那个『毛』线,而这个『毛』线,恰好就是自己心里的底线。 魏凝想到这里,心里就比较生气。觉得卫凌风总是喜欢耍着她玩,她双手叉着腰,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对卫凌风说道:“既是如此,那你就不要对我这么好。” “没良心的女人。”卫凌风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魏凝的屁股。魏凝吓了一跳,脸立刻就红了,她像被针刺到一样立刻就跳了起来,指着卫凌风大叫:“你——” 卫凌风没想到魏凝居然这么大的反应,也是被吓得不轻。魏凝知道自己叫的实在是太大声了,似乎已经惊动了外面守夜的人。 “卫凌风,我跟你拼了!”魏凝终于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了,如此轻薄的行为,卫凌风居然对她也做得出来,这哪是什么权贵人家的世子爷,分明就是个登徒子。 这个想法魏凝并不是想想而已,而是马上行动了。她立刻朝着卫凌风扑了上去,对他又抓又咬。 “哎呀!哎呀呀。”在连续挨了魏凝的几记粉拳之后,卫凌风感觉到魏凝咬住了自己的肩膀,他伸手紧紧地搂住趴在他身上又抓又咬的魏凝,笑的眼角都出了眼泪。 “你还好意思笑?”魏凝本来正恶狠狠地咬着卫凌风的肩膀,眼角的余光瞥见卫凌风嘴边挂着的笑意,心里更是恼怒。 “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我的傻凝儿。”卫凌风怜爱地『摸』着魏凝的头发。魏凝松开咬着卫凌风肩膀的嘴,冲着卫凌风说道:“卫凌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 面对魏凝的质问,卫凌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他的傻凝儿果然很在乎他,想到这里,卫凌风忍不住就势在魏凝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轻轻的在魏凝的耳边说道:“傻丫头,我就是因为舍不得你,所以才刻意对你那么冷淡呀。这样在分别得时候,我和你都不用这么难过了。” 魏凝一怔,抬头看见卫凌风黑如曜石的眼睛,他那温柔的目光,仿佛就像一个沉静的湖水,能瞬间把人溺毙其中。 就那么一瞬间,魏凝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没想到卫凌风对她冷淡是这个原因。 卫凌风看见魏凝怔怔的,他干脆在魏凝的面前斜躺下来,一只手轻轻的玩弄着魏凝的头发。 魏凝撅了撅嘴,也在卫凌风的面前坐了起来。看着卫凌风,她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卫凌风这副样子,让她不禁想起上一世,他也曾经用过这么温柔的眼神瞧过她,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其实是有所察觉的,只不过,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忽然就不说话了。”卫凌风见魏凝安静了下来,只是坐着看着他静默不语。 “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们应该怎么办。”魏凝看着卫凌风说道。 “以后啊。”卫凌风装作沉思状,然后抬起头看着魏凝说道:“以后我会去边疆,你好好在家里生活。该打点好的我全都打点好了。凝儿,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看见卫凌风脸上流『露』出的苦恼和惆怅,魏凝心中其实是明白的。武将远征,本来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平常的闺阁女子,最怕的便是夫君远征,若是在以前,魏凝不会在意,可是现在,她的心中只充满了担忧。 不仅是不适应没有卫凌风的生活,更是对卫凌风以后将要面对的一切而担忧。 “其实我现在也很犹豫……凌风,你说,我要不要跟着你一起去呢?”魏凝看着卫凌风,想着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将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漫漫分别,魏凝只觉得内心煎熬,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这句话。 卫凌风一愣,没想到魏凝居然有这个想法,卫凌风内心十分感动,但还是坚定的对魏凝说:“肯定不行呀,傻丫头。” 卫凌风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抚着魏凝的头顶,说:“边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一个弱女子,跟着我去那里,只怕会吃不少苦头。凝儿,我也十分舍不得你,可是再舍不得,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你跟着我前去。” 卫凌风回答的话在魏凝的意料之中,她知道卫凌风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其实在京州,她还有亲人,也是不能离开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有跟卫凌风一起去边疆的念头。而且自己还问出了口。( 侯爷夫人的佛系生活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8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