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大人物》 第一章 使命 突然,他从噩梦中惊醒,翻身坐起,在黑夜之中,多出一双泛着绿光、充满野性的眼睛! 这个梦魇,已经纠缠他几十年:三个男人趁着黑暗追杀他。 仿佛是世界的末日,仿佛是时间的尽头,在即将被抓住的一霎那,一定是母亲恐惧的喊叫把他惊醒。同时被惊醒的,还有他的仇恨! 记忆把他滞留在罪恶的世界里,强迫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母亲,被人杀死。 这个藏着死亡的梦,一个月中总要出现几次,似乎是为了让他记住这个痛苦,记住制造这些痛苦的人。 这是一个春意盎然的季节,一个正在等待夏日降临的月夜。 但是,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员说:由于受寒潮影响,华北、江淮等地将出现大面积的倒春寒现象,气温骤降,今夜至明日,本市最低温度零下13°…… ~~~~~ 雾霾中的天空,在中午时分,像是被老天爷伸手摸了一下似的,让整个空间有了一抹亮色。已经延误三个半小时的美航7359航班,接到塔台指令,开始滑行。 随着一声低吼,机头高昂,飞机腾空而起。几分钟之后,它化作一幅剪影,消失在天极深处,消失在吴望的眼睛中。 消失的7359航班,仿佛是使用吴望的力量,让他不得不把头靠在冰冷的墙体上,以支撑精疲力尽的身体。 分离已经发生,告别也已结束。母亲和姐姐一家,在父亲生前精心安排下,跟着舅舅去往另一个国家,开始新的生活。 这一切対吴望而言,即是一种精神上地解脱,也是一种感情上地撕裂。 为了实施XRK计划,他必须选择与所有亲人分离。 “唯有如此,才能解除你的后顾之忧,让你放心大胆地去执行XRK追凶计划。”父亲,不,更准确地说,是养父在临终前,就是这样对他说的,“孩子,这是我们吴家,唯一能帮你做的事情。” 父亲的话不容置疑,他用死亡为自己的遗嘱画上句号。也让候机大厅这扇高大的落地窗,变成一道沉重的大门,把他和家人无情地隔离起来。门里,是他一个人地坚持;门外,是一家人地牵挂! 看着候机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如释重负,不由得轻松地自语道:再也没有谁,能用我的家人挟迫我! 无意识地轻松感还没有展开,便被一个阴冷地声音打断:记住,在你最得意的时候,也是你最危险的时刻! 吴望暗暗一惊,马上调整情绪,迅速恢复到战斗状态。他轻轻一闪,转身隐藏在墙体的阴影中,掏出手机,假装查看信息,利用落地窗反光的折射面,观察周围环境。 他必须制造假象,争取时间,搜索隐藏在人群中的可疑目标。 左前方十点位置,有一对年轻恋人,正在缠绵告别。 一位男子拉着行李箱,一边查看机票,一边朝安检通道走去。 一个五、六岁的熊孩子,手举着一只飞机模型,放肆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坐在休息椅上候机的乘客们,三三两两,有的聊天,有的刷屏,有的忙着打电话,还有的旁若无人地玩着游戏。 没有发现异常现象,也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没有发现,不等于没有,更不等于安全。 吴望早已习惯这种高压常态:因为他顶着一颗价值百万的脑袋! 最近几天,蚯蚓多次对他发出警告,说:道上的杀手们,因受高额赏金地诱惑,已经磨刀霍霍,只等赵老大一声令下,马上开始追杀他的行动。 江湖追杀与XRK计划无关。这是吴望忠于职守带来的必然结果。不畏权贵,揭露黑暗,针砭时弊,追求正义,努力实现一名新闻记者的使命。 正是这种责任感,让他无所畏惧,一次次面对黑暗势力的各种恫吓和威胁。 不得不承认,家人是吴望的软肋。犯罪分子们常常采用威胁、骚扰家人的方式逼他就范。是蚯蚓和他的战友们,还有自己的同事,冒着生命危险掩护他和家人。 这也是为什么,父亲执意做出这个决定:送走家人,彻底解除吴望的后顾之忧。 无所畏惧,并不等于无视自己的生命,只有活着,才能继续战斗。这是父亲告诫儿子的。 男人真正的友谊是铁血凝成,而女人的情谊是水做的。后来,吴望才知道,真正的红粉知己,一样铁血,一样肝胆相照,甚至更为疯狂。 唯有让神经处于高度紧张,才能激发人的肾上腺素,让你保持最佳临战状态。蚯蚓如是说。为了保持高度紧张状态,蚯蚓不厌其烦地反复敲打他,担心其一时大意,招来杀身之祸! 在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后,吴望开始调转方向,继续通过玻璃折射面观察人群。没有发现异常现象,也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吴望第三次调整方向,展开正面搜索。 右前三点方向,一位着装大胆的妙龄女子,一边通着电话,一边肆无忌惮地看向这边。 当她发现吴望正在观察自己时,便用暧昧的眼神撩拨对方。从这轻佻的行为判断,对方没有目标价值。 目光继续移动,左前十一点方向,大约二十米处,一位中年男人不时地从报纸上方偷看自己。吴望毫不犹豫地用眼睛锁住对方,耐心等待与他的目光发生接触。 蚯蚓说过:跟踪你的人,当他与你的目光突然发生接触时,对方不由自主地选择回避。这是人的本能,源自心理作用。做贼心虚,就是这个意思。当然,像007那种久经沙场的国际间谍,或者是职业追踪高手除外。 大约十分钟左右,中年男子在吴望的眼睛中站起来,收拾行李,掏出机票,向十五号安检门走去。随着队伍移动,他消失在安检闸门之后。 吴望轻嘘一口气,回头发现在背后的上空,悬挂着一面带有时钟的巨大广告显示屏,他不由地暗暗自嘲,又是一场虚惊。 虽然是虚惊,但并不是坏事,它迫使你不敢掉以轻心。 还有三天时间撤离这座城市,如何保证全身而退,是目前最关键的任务。 吴望绝不允许任何人,提着自己的脑袋,去领取那一百万的赏金。 蚯蚓曾经多次叮嘱过他:老弟,你一定要记住,保住自己这条命,才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任务。正是蚯蚓强迫症式的再三告诫,让他整日处在高度戒备中。 没有发现可疑现象,吴望决定采取反跟踪术中的移动式,诱使对方,逼他现身。 他先观察周围环境,几分钟后,若无其事地向前走了几步,当走到座椅之间一条横向甬道时,突然转身,快步穿过候机大厅,走进对面的消磨时光书店。 选择店中某个最佳位置,视线一定要开阔,在锁定进出闸门的同时,留意其他顾客的动向。 如果没有发现问题,你需要做出一个选择,最好拿起一件由透明材料制作的商品,把它高举起来,假装查看产品质量观察前方。 稍后,再找一件用反光材料包装的商品,假装阅读包装说明,利用反光观察身后是否有可疑人员——寻找躲在货架后面,或者藏在人群中,正在偷窥你的人。 吴望这次选择的,是书店东墙角的位置。蚯蚓说,注意在闸口东张西望的人,很有可能他就是跟踪你的家伙。 在跟踪游戏中,在没有完全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最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记得当时,蚯蚓带着一脸坏笑说:在这种猫鼠游戏中,双方比拼的是耐心与定力。你不妨把自己想象成黑暗中的啮齿动物。你得像它们一样思考,观察周围环境。任何一次风吹草动,都暗藏玄机。也许是危险降临,也许是你翻盘的一次机会。 在你成功摆脱跟踪者之后,你拖延的时间越长,越能打击对方的自信心。为了找到跟丢的目标,对方往往带着侥幸心理,甚至冒着暴露的危险,公开搜寻目标。 于是,好戏开始了。 本来是老鼠的你,瞬间变成那只狡猾的猫。这一明一暗地转换,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很难,结果令人遐想。 说到这里时,蚯蚓忽然神色一变,用死神一般冰冷地声音说:老弟,你一定记住,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吴望因此明白,不让自己付出代价的最好办法,就是你不要犯错! 继续坚持,耐心等待。五分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十分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章 黄石 “对不起,先生,麻烦你递给我一本《黑向日葵》,好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打断吴望观察的节奏,他不由地一愣,抬头看看这位男子,又看看自己的站位,正好挡在摆放这部小说的书架前。 吴望赶紧取出一本递过去,颇为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不客气,谢谢。请问,你是在等女朋友吗?” “等女朋友?” “是啊,我发现你很紧张” “我吗?” “哦,是的,我也有一个难缠的女友。刚才,在你的眼睛中,我看到她的影子……对不起,我不想冒犯你。” “不、不、不,没什么,你说的……对,女朋友的确很麻烦。” “先生,女人很麻烦,但我们很享受,不是吗?这是一场非常浪漫的游戏。” “你喜欢麻烦?” “有时候,你不得不喜欢。” “对不起,我不喜欢。” “也许有一天,你会喜欢的。” “也许吧。” “是吗?”男人意犹未尽,略微一顿,说,“不好意思,先生,咱们后会有期!” “再……后会有期。” 吴望本想说再见的,却下意识地选用对方的句式,改成后会有期。 与这个男人的寒暄,打断他观察疑情的连贯性,无奈地看着这个男人结账离去。 对方似有觉察一般,转过身,退着走了几步,左手食指转动着汽车钥匙,右手高高举起那本《黑向日葵》,带着一脸得意,消失在书店门外左向。 吴望思有所悟,拿起一本《黑向日葵》,封面上印着恺撒临死前对凶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吗,布鲁图?” 看到这句带有宿命色彩的话,想到凯撒最后的结果,吴望若有所思地把书放回原处。 突然,他疾步走出书店,站在店前大约三米处,以一百八十度的有效视角扫描大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现象,也没有任何人引起他的注意。刚才搭讪的男人也已消失,不见踪迹! 暂时平安无事,让吴望的情绪放松下来。他选择在一张紧挨墙体的椅子坐下来休息。 在公共场所休息,你最好选择紧挨墙角,或者墙体的位置,利用死角保护自己的背部,免去后顾之忧。 蚯蚓,姓张名长弓。 张长弓是一名常年潜伏在黑道中的卧底警探,一位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中的传奇人物。蚯蚓是他的绰号,也是他警方的代号。 “我就像泥土中的蚯蚓,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益虫。我记得书本上说,蚯蚓还有一个厉害的名字,叫地龙。地龙这个名字好听,形象巨大,但我不喜欢。因为这个龙字太大太重,我承受不起。” 在第一次见面时,张长弓对吴望就是这样形容自己的。这也是他谈论自己最多的一次。 吴望作为新闻大报驻南方站一名政法专栏的资深调查记者,面对社会上的丑恶现象,一直坚持亲身调查,深入暗访,还原事实真相,揭露黑暗人物,伸张正义。 为获得第一手事实资料,他多次不顾个人安危,身涉险境。 大约十年以前,吴望在一次秘密追查Y市高官勾结黑暗势力,利用城改项目,合伙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犯罪证据时,遭到当地犯罪团伙的威胁追杀。 多亏蚯蚓在暗中相助,让吴望逃过一劫。两人因此相识,结成好友,之后多次携手演绎出生死与共的英雄传奇。 为了及时、记实报道警方打击犯罪行动,吴望向主管上级提出申请,允许他深入警队生活,参加警方行动的请求。 经过双方领导几次协商,批准吴望与张长弓以搭档关系,参入警方打黑除恶行动。 在侦破全国闻名的“六·一三”贩毒大案时,为了拿到该团伙的犯罪证据,蚯蚓和吴望化装成买家,打入这个以家族形式组成的贩毒集团。 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让吴望不能忘怀的记忆。在交易的最后一刻,生性多疑的团伙老二,为再次确认两个人身份,他用一只五四手枪顶住蚯蚓的脑袋,恐吓、威逼,做最后一次试探。 最可恶的,是这个混蛋紧贴着他的耳朵连开两枪。蚯蚓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这次巨大的轰鸣声,从此让吴望终身难忘! 事过几天之后,吴望忍不住地问道,“那个时侯,蚯兄,你害怕吗?” 蚯蚓闻言微微一怔,猛地把脸伸到吴望的面前,歪着头,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兄弟,我怕,怕得要死,因为我也是人!” 这几句话,蚯蚓说地断断续续,仿佛枪声还在回荡,耳膜还在震动。 他移开自己的脸,平静地把目光投向远方,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怕又怎样?打击犯罪分子的工作,是我自己选择的。”说着,他把脸再次伸了过来,用阴沉的声音说,“兄弟,你可以害怕,但绝不能犯错!记住,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蚯蚓用凶狠地目光盯着吴望,直到他点头表示记住后,这才缩回自己的脑袋。片刻,他轻声地反问道,“你怕吗?” “我……” “直说,你怕,还是不怕?” “怕!” “真的?” “真的。” “怕,很好!只有害怕,才能学会保护自己,也唯有恐惧,才能让你产生战胜它的力量!” 最后,他拍拍吴望的肩膀,用一种坚定地语气说,“老弟,你我都相信邪不压正,对吧?所以,我们的命很硬,硬的可以磕死他们!” 蚯蚓就是这样喜欢上这个临危不惧,一心求真的兄弟。特别是吴望沉着冷静的个性,让他赞叹不已。 “老弟,你天生是块做卧底的料,你想过加入我这个行当吗?” “难道我们做的,不是同一份事业吗?”说完,两人相视大笑,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豪迈。 蚯蚓并不知道,在吴望执念的正义中,还藏着他个人的复仇使命! 多年以来,他置身于各种恐惧与冒险的经历中,正是为了学习历练对敌斗争的技巧和经验,为日后实施XRK计划做准备。 许多心理学家认为: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隅黑暗之地,藏着一只困兽。只是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而已。 吴望属于例外,他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的心中,藏着一只充满仇恨的野兽。多年以来,他一直用坚强意志控制着它,让它安静地蛰伏在黑暗之中。他和它都需要耐心等待,伺机而动。 这是一个秘密,属于吴望一个人的秘密:黄石才是他本来的名字,而吴望则是吴家养子的身份。 一个男人背负着两个男人的责任,吴望必须坚忍,卧薪尝胆,图谋未来。 还记得那位被梦魇纠缠多年的男人吗?每一次梦魇,都会增加一份痛苦。每一份痛苦,都让他处于不可抑止的仇恨之中。 XRK计划是吴望一个人的战争。早在谋划布局之初,他已经将它打上黄家烙印:为母亲复仇,唯有她的儿子黄石。 不管正义是否迟到,它已经在来的路上! 犹如宿命一般,在第一次执行调查暗访任务时,为了安全起见,领导建议吴望选择一个化名,用于隐藏真实身份,以防黑暗分子的报复。他毫不犹豫地选用黄石作化名。 在与警方合作时,出于对行动安全的考虑,在蚯蚓的提议下,经上级领导批准,吴望在州中市南海镇派出所办理了一张正式的黄石身份证。 从此以后,他以黄石之名,深入社会各个角落,调查暗访,寻找事实真相。 多年以来,不管是黄石之吴望,还是吴望之黄石,他既没有辜负给予自己生命的黄家,也没有让养育自己的吴家失望! 一切都将归零,新的使命马上开始。这次,吴望将变成化名,掩护黄石执行复仇行动。 想到这里,吴望毫不犹豫地发给蚯蚓一条短信。短信,意味着安全! Q兄:我一个月后出国,你的10万元,一周内打入你的中卡,多谢。保重!弟O。 Q,比较简单,是蚯蚓蚯的谐音。O略显复杂,字面是英文字母O,代表数字零,由零引申到无,由无谐音吴。 这是蚯蚓最得意的设计:经过中英文迂回转换,谁都不会联想到吴望。 至于短信内容,都是两人提前商定好的暗语。 钱额倒置,代表区号。一周减半,是离开的时间。至于短信第一句,则是扰人视听,没有实际意义。 考虑到蚯蚓的卧底身份,不管谁看到这条短信,都不会引起怀疑。这不仅是保护吴望,更是为了保护蚯蚓,那条藏在黑暗中的益虫。(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章 突发事件 烟海市委副书记刘新摘下眼镜,用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刘新五十多岁,属于本土干部。虽然官至副厅级,但性格中依然保持着朴实、耿直的天性,说话直来直去,喜欢借助肢体动作增加语言效果。 刘新与别的官员不同,习惯把业余时间尽量用在读书上。为了接触更多的现代管理知识,只要有进修机会,他都会积极争取。因此在他的身上,体现出传统观念与现代文化双重性的特色。 最近这几天,烟海市委市政府直属各部门,以及各企事业单位,包括本市居民,上上下下,都在为明天即将开幕的孔子文化年国际论坛,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今天下午开始,国内外特邀嘉宾已经陆续到达,按照计划,明天下午三点举行开幕仪式。本次国际论坛,预计两天时间。 只要平安度过四十八小时,这次活动,就是今年政务中一件实实在在的政绩。 刘新本来答应出席政府那边安排的,今晚接待重要嘉宾的晚宴活动。但考虑再三,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常务副市长江长水的邀请。 早在准备之初,市委市政府在第一次筹备联席会议上,已经做出明文规定。 那天,市高官赵世青同志参加会议,他在讲话中明确指示:本次国际论坛,由市政府承办,市委协助。活动经费预算,必须按照勤俭节约的原则,坚持务实、高效的工作作风,在宣传国学孔子文化的基础上,抓住本地特色,全方位展现我们烟海人热情好客的特点,开发民俗民风,合理安排大会的参观活动。 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头疼的事情,这让刘新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 他起身,拉开椅子,开始在桌子上的材料堆中,找出几份文件放进包里,准备晚上在家继续工作。 当刘新走到办公室门前,正准备关灯时,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而且响的,还是那部红色电话。 刘新遗憾地摇摇头,无奈地走回办公桌前,伸手拿起电话,说:“我是刘新。” 来电话的,是专职配班的市委副秘书长林雨。 “刘书记,你好!我刚刚接到市公安局马陆局长打来的电话,大约在六点二十分左右,F国驻青港领事理查德夫妇,在第二海水浴场散步时,遭到抢劫……” “什么?”刘新心里一惊,急忙问道,“领事夫妇有没有受伤?” “没有,马陆局长说,只是钱财被劫……” “混蛋,”他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 今天下午,刘新特意抽出半天时间,到论坛驻地现场检查筹备工作,并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召开临时碰头会。强调各部门之间,必须提高防范意识,加强合作,注意沟通,特别是安全保卫工作,包括对周边外围的治安环境,做最后一次巡视,避免节外生枝,影响接待工作。 随后,刘新代表市委市政府与领事夫妇,举行了简短会晤,在表示欢迎的同时,请他们夫妇利用在F国政商两界的影响力,在加强经济交往的基础上,帮助招商引资。 现在,突然发生一起抢劫案,被抢的竟然是本次论坛中最重要的一对客人。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新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倾身绕过写字台,坐下后,不满地说:“这个混蛋,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简直是胆大妄为。说,都抢走什么东西?” “据理查德夫人说,包里有她的护照,银行卡、欧元和人民币,还有她戴的珍珠项链……” 刘新打断他的话,没容林雨继续说下去,当即指示道: “老林,你马上通知马陆,让他安排警卫人员……不,让他本人亲自护送理查德夫妇到中心医院,做例行体检;第二,立即动员本市所有警力,包括全体武警,在全市范围内,通缉抓捕嫌疑人。” “是。” “老林,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办公室。” “你马上去论坛驻地,今晚就住在那里,由你负责督查安保工作。同时,你亲自调查一下,理查德夫妇外出散步,为什么没有配备警卫人员?这是一次重大的政治事故,你必须搞清楚是谁的责任。” “是,我马上去办。” “你告诉马陆,我现在去医院,让他在那边等我。” “是。” “你到论坛驻地后,发现什么新情况,立即向我汇报。”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他不容对方回答,便啪地一声扣下电话。 刘新的手继续按在电话机上,略一沉思,缓和一下情绪,这才又拿起电话,按下0001的内部号码。 “世青书记,你好!我是刘新。我刚刚接到林雨同志的报告,在三十分钟前,大约六点二十分左右,F国驻青港领事理查德夫妇,在第二海水浴场遭到抢劫。领事夫妇身体没有受伤,但随身携带的财物被抢劫一空。 “我已经指示马陆,亲自护送他们夫妇去中心医院做常规检查,同时调动所有警力,包括武警支队,在全市范围内设置布控,抓捕嫌疑人……” “政府那边怎么搞的,啊?准备一年多的国际论坛,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把一件彰显业绩的新闻事件变成一次国际丑闻,他们可真行!” 说着,他敲敲桌子,愤然地,“老刘,你马上追查,既然是特邀嘉宾,又是外交身份,为什么外出散步时,没有咱们的人陪同?警卫工作怎么搞的?是谁负责?” “世青书记,我已经安排林雨同志去驻地现场调查。” “查,一定要查清责任,严肃处理!”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一顿,说:“刘新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对你本人属于一个比较敏感的特殊时期。换届工作,就要进入人事考察阶段,你必须谨慎行事,特别是你自己分管的政务,这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件,都会对你的事业产生重大影响,你明白吗?” “是,世青书记,我明白。” “好,你去医院吧,代表市委市政府向理查德夫妇表示慰问,如有新的情况,立即向我报告。还有,你转告马陆,限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这个抢劫犯给我缉拿归案,否则,你让他好好想想自己的后果吧!”说完,对方啪地扣下电话。 赵世青书记最后这句话,在刘新看来,不仅是对马陆发出的警告,也有对自己的暗示。 赵书记说得一点没错,在换届考察期间,再多的政绩,也会被临时发生的一件恶性事故轻易抹掉。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兄弟城市没发生什么恶性事件,而在你分管的辖区内发生政务异常,上级领导当然质疑你的管理能力。 为避免发生不必要麻烦,早在半年前,刘新召集自己分管的政务部门负责人开会,专门提出要求,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一定要加强组织纪律性,小心谨慎,自我约束,各负其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希望平稳度过这段特殊时期。 可人算不如天算,事实以它自己的方式发生了。唉,又是该死的墨菲定律作怪:在你最担心发生错误的地方,不管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少,它一定会发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章 追捕 烟海市公安局。三楼会议室。 之前不久发生的东海滩抢劫案,已被正式编号为东沙滩一号案。为此,烟海市公安局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参加本次会议的有:烟海市委副书记刘新、烟海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江长水和烟海市委副秘书长林雨等市级领导,以及市公安局局长马陆等局级和中层干警若干人。 正在讲话的是市委副书记刘新。虽然他的声音不高,但低沉、严厉,充满火药味。 “大家必须明白,一号案地发生,不仅影响到我们市的经济建设大环境,更影响我们国家对外的国际形象。在我来这之前,世青书记在电话里,对本案做出明确批示,并让我转告大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以引起与会者的重视。在环视一圈之后,说:“同志们,世青书记要求我们全体干警,全力以赴,同心协力,争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以挽回我们烟海市社会治安大环境的安全声誉。” 刘新特意强调烟海市社会治安大环境,是为了刺激干警们的情绪,激发大家的自尊心。 “当然侦办刑事案件,不应受行政命令的约束。但是,同志们,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去理解世青书记的批示,把它当成一种精神上的鞭策,以唤起我们的责任心,我个人认为,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要正确对待,就会成为我们增强使命感和责任心的一种动力! “这种动力,就是希望我们全体公安干警,做好社会治安维稳工作,为我们烟海市未来的经济发展,提供一个良好的安全大环境。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 主持会议的局长马陆说:“现在,请长水市长讲话。” “同志们,刘新书记刚才转达的世青书记针对本案的批示,我个人认为是非常及时的,也是很有必要的。在此,我要求全体干警,必须正确理解,积极落实,排除万难,保证在限时之内,将东沙滩一号案的犯罪分子抓捕归案! “至于本案性质,刘书记讲得非常清楚,我不再啰嗦。 “同志们,社会治安环境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从这个角度讲,我必须再次强调,从本质上讲,这是一起很严重的国际案件,我希望在坐的各位,不要掉以轻心。” 为了加强语言力度,他略微一停后,继续说道:“同志们,在来市局之前,我代表市政府去看望理查德夫妇。当时,他夫人向我提出一个特别请求。 “欧元、人民币之类的货币财物,她可以不要,但这条珍珠项链,请一定帮她追缴回来。因为,这是去年他们夫妻银婚纪念日,理查德先生送给夫人的礼物。 “同志们,理查德夫人的请求,让我这个曾经的老刑警深感惭愧,无言以对。现在,我作为你们的老领导,再次强调,这个案子虽然是一件普通抢劫案,但它所造成的政治影响,却是非常恶劣的,也是很严重的。” 为了加强气势,他再次顿了顿,握了握拳头,说:“现在,我要求你们大家,全力以赴,群策群力,遵照世青书记的指示精神,力争在二十四小时,不,是在十二小时之内,将犯罪嫌疑人给我捉拿归案。” 接着,他敲敲桌子,强调说:“记住,一定要把被劫的财物,一件不少地追回来。假如赃物已经出手,你们必须顺藤摸瓜,一鼓作气,把负责销赃的可恶分子,统统都给我逮回来。 “我个人认为,如果没有这些负责销赃的坏蛋,盗抢分子就不会这么嚣张,这么肆无忌惮! “同志们,时间紧,任务重,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发扬连续作战的革命精神,争取在限时之内侦结本案。届时,任务完成后,我将代表市政府为你们庆功。当然,有奖必有罚……” 说着,他再次环视一下会场后,把目光落在局长马陆身上,说:“如果,在限时时间内没有破案,我提醒在座的各位,请你们想想自己的责任后果吧。好,我的话讲完了。” 对副市长江长水最后有所指的暗示,马陆略显尴尬地笑笑,但是,随即脸色一变,严肃地说:“同志们,世青书记的批示和刘新书记、长水市长的讲话都非常明确,特别是对本案提出的严格要求,我本人没有任何异议,也坚决支持。我在此只说明一点,我是第一罚人,请大家不要多想,避免产生误会。” 所谓的严格要求,是指市里主要领导对本案做出的限时破案批示,以及江长水强调的有奖有罚。 限时破案一旦与有奖有罚联系在一起,很容易让参加会议的干警产生联想,影响情绪,消磨大家的工作热情。 多年的领导经验,让马陆心里清楚:紧张,作为一种工作态度,虽然可以促进工作效率,但如果是担心造成的紧张情绪,就会对工作产生负面效应。所以,他巧妙地用这句我是第一罚人,谐音第一法人,诙谐地宽慰大家。 在马陆这句比较随意的调侃之后,会场上随机响起轻松地笑声,气氛跟着热烈起来。但正在这时,马陆却换用一副严肃地口气说: “同志们,针对本案,我必须强调一点,由于本案性质特殊,涉及国际声誉,我们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以防嫌疑人听到严打风声,迫于压力外逃,增加我们破案的难度……” 江长水打断他的话,插言道:“马陆局长的提醒非常重要,也很有必要。请同志们记住,嫌疑人因为个人原因外逃,或者是我们泄密促使他外逃,这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问题。 “同志们,小心谨慎,注意保密,是我们每一位公安干警必须遵守的首要纪律。马陆局长,请你继续。” “同志们,抓捕任务大家已经清楚,我要求各支队与各处室之间,既要紧密配合,又要各负其责。” 马陆对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刘仲伟指示说:“仲伟局长,你去现场负责指挥,设防布控,组织搜捕行动。我安排武警支队协助你们。一定要注意,封住各个交通要道,检查各种交通工具,决不让嫌疑人从我们的手中溜掉。” “是。” 刘新敲敲桌子,加重语气补充说道:“我们要充分利用天网的防控优势,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漂的,统统堵住,一个都不能放过!” 马陆说:“刘书记提醒的很及时,各个路口,各个层面,各个交通要道,各种交通工具,由仲伟局长统一安排,必须是专人负责,做好堵截组织工作。” “是。”刘仲伟答道。 “谢虹局长,你负责指挥派出所和边防站,以各所管辖片区为单位,以市、县、区接壤区域为重点,特别是城乡结合部,重点排查监管的特殊人群。必须由专职负责,专人盯防。” “是。”谢虹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同志们,任务重,时间紧,我不再啰嗦,现在马上行动!” 随着局长一声命令,参加会议的干警纷纷开始行动。 刘新站起来,说:“马陆局长,从现在开始,我在办公室等你们的消息。” 江长水也跟着站起来,说:“老马,我现在必须赶回论坛驻地,慰问安抚与会嘉宾,你这边有什么消息,立即向我报告。” 马陆站起来,说:“是,这边一有结果,我立即向市领导报告。”说着,对准备离去的于大海喊道:“大海,你等一下。” 看出马陆准备送他们下楼,刘新挥挥手,说:“马陆局长,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你忙你的吧,不用送我们。” “是。”马陆答道。 刘新和江长水一边交谈,一边走出会议室。林雨以一步之差,跟在领导的后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章 阴影 等刘新等人走出会议室后,马陆这才重新坐下。 等待候命的于大海,走过去,双手撑着桌子,问道:“马局,有何指示?” 马陆招呼他坐下,说:“大海,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 “我?”于大海撇撇嘴,假装一本正经地说,“我能有什么想法?领导一声令下,我这个大头兵努力去干呗,就像我们老领导江副市长要求的那样,全力以赴,排除万难,十二小时,必须破案,瞧瞧,还挺押韵的,是不是?” “我知道你对市领导的限时破案不满,但也不至于满腹牢骚吧?” “牢骚?岂敢,岂敢,我的局长大人。领导有领导的高度,小民有小民的本份,于某岂敢妄议领导批示?” “瞧你这张臭脸……” “得,局长,打住,你老让我留下来,不是为征求我对领导讲话有什么意见吧?” “你呀,少说一句损人不利己的话,行吗?” “行,马局,”于大海忽然脸色一变,严肃地说:“根据本案发生时间,我个人认为,应该是我们本地人作案,很可能有吸毒前科。在傍晚天色大亮,又在行人较多的东沙滩做活,说明嫌疑人有激情犯案的倾向。 “也许是吸粉造成的幻觉所致;也许是毒瘾临时发作,没钱去买粉儿,冒险出来抢点毒资。当然,让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选错了对象,把一件普通的抢劫案,变成一起国际大案。 “至于那些流窜分子,这些家伙习惯在白天睡觉踩点,夜间作案。一般情况下,他们干活的时间在凌晨两、三点钟,利用居民熟睡的机会,撬门破锁,入室盗窃。”说完,于大海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我知道你留我原因的样子。 准备离开的刘仲伟,返身附和道:“马局,我同意大海的意见。” 马陆点点头,说:“我的观点,基本和你们一样。” 看见于大海脸上闪出一丝坏笑,刘仲伟敏感地问道:“大海,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于大海耸耸肩,下意识地用手摸摸脸上的伤疤,若有所思地说:“没什么具体想法,我只是想找几个人聊聊。” 看到他摸伤疤的小动作,马陆警觉地提醒道:“大海,你可别胡来。” 于大海嘿嘿一笑,说:“马局,你老放心,手轻手重,我肚子里有数。” “你严肃点,什么你老你老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看到于大海胸有成竹的表情,刘仲伟马上意识到,对方已经进入战时亢奋状态。他想,此时的于大海,正是为自己所用的最佳时机! 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刘仲伟,从几位市领导对本案的讲话表态中,发现自己处于劣势,站在这次危机的最前沿,随时成为承担责任的第一责任人。虽然,马陆声称他是第一罚人, 在刘仲伟的记忆中,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一起普通抢劫案,能让市委首长在第一时间做出批示,而且是责令限时破案。 也很少出现过这种情况:市委分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和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共同参加针对一起普通抢劫案召开的刑侦工作会议。老领导江市长说的责任后果这句话,绝非是无的放矢,是直指分管刑侦工作的自己。 局长马陆还有一年时间退休,眼下属于过度阶段,责任后果对他没有实际意义。如果顺序下来,我这个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承担刑事案件引起的后果变得理所当然。 现实就是这样荒谬:限时不能破案,被处罚的是我刘仲伟;反之,在限时内结案,第一受益人却是马陆。 为避免这种尴尬局面,保证不被处罚的最好办法,唯有限时破案。 破案有时候需要不择手段,而于大海就是只要破案,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当他看到对方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后,轻吁一口气,原本焦躁的情绪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两个属于不能较真,但又常常互怼的关系。 在一次抓捕贩毒团伙的行动中,于大海舍身救过刘仲伟,替他挡了致命一刀。他脸上的伤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于大海属于绝不会为私利,去找领导讨价还价的主儿,因此,他让大家的关系变得轻松起来。至于他要求调回刑警队一事,那是上一线,正常的工作调动,属于公务性质。 正因为他把工作调动当成公务,刘仲伟才能没有负担地根据局长办公会意见处理。 随着时间加长,两个人不知不觉地把工作调动,当成戏虐对方的一种手段。 主管刑侦工作的刘仲伟,在遇到疑难案件时,常去找于大海帮助。这时候,刘仲伟总是采取赊账方式,答应想法调他回刑警队。于大海的态度是,对付疑难案件是我的本事,你调我回队,理所当然。 这种状态,反而为刘仲伟提供许多可乘机会,他肆无忌惮地用工作调动做噱头,经常指使于大海替自己干活。 所谓干活,是指破案,与私利无关。 这一次事件相当特殊:抢劫外交官,发生在国际论坛举办期间,市委首长批示限时破案,刘仲伟再次向于大海抛出那个已经变馊的诱饵——调回刑警队。 他故意放慢语速,用意味深长地语气说:“大海,只要你在二十四小时,不,是在十二小时之内,把嫌疑人和赃物都交到我的手中,我可以答应你提出的那个……哈。” 说到哈的时候,他突然打住,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对方,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 刘仲伟心里非常明白:不说结果的承诺,比说出口的更让人浮想联翩。 想象,可以为人带来无限诱惑! 面对突然丢过来的诱饵,于大海的眼睛一亮,瞬间变成一条直线,紧紧盯着对方,反问道:“刘局,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一直、反复、多次提出的那个哈?” “是啊,我、可、以、考、虑、那、个哈,如果在时限之内,如果干得漂亮,我还可以加速……也许……应该……很快哦。” 刘仲伟继续使用半句话,配以你懂的表情,引诱对方。 为了调回刑警队,于大海几乎用尽各种手段,向刘仲伟,包括马陆等其他局长,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申请,每次都是被领导们地嘻嘻哈哈和顾左右而言他,等方式挡了回来。 如果用死缠烂打的招式,逼得刘仲伟急了,多是采用模棱两可的手段回应他——假如有合适机会,假如你有立功表现,我一定帮你去做马局的工作,尽量把你调回刑警队。 今天发生的东沙滩一号案,对他们两位是一次难得的双赢机会。 不过,于大海心里清楚:局里几位主要领导,特别是这个混帐刘仲伟,早已经抓住他的弱点,只要有案件发生,不管大案小案,都会立即投入临战状态,做好随时出击地准备。 深知自己弱点的于大海,抱着一线希望,紧追不舍地问道:“刘副局长,这次真的有戏?” 刘仲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当然有戏。” “咱们两个,事后不用再比谁的嘴大嘴小?” 所谓嘴大嘴小,带有烟海俚语色彩,是指官大官小的意思:嘴大者为官,嘴小者是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章 目标 “大海呀大海,怪不得马局整天批评你,说话损人又不利己。” “你干嘛把马局扯进来?”于大海不满地说。 于大海心里清楚,刘仲伟把局长扯进来,意味着日后,他又有耍赖地打算。 马陆从两人对话中,感觉到他们正在交易什么,便质疑问道:“等等,你们打什么马虎眼?是不是又想搞小动作?” 刘仲伟狡诈地看了于大海一眼后,笑着打岔道:“马局,请你放心,我们决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于大海站起来,用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马局,我走了,不过……”说着,他摇摇头,把目光再次转向刘仲伟,用不信任又无可奈何地语气说:“刘副局长,你我都是大老爷们,热血丹心,事成之后,咱可别再耍赖,比谁的嘴大嘴小,行吗?” 刘仲伟假装委屈地说:“瞧你这张破嘴损的,你把我这个副局长当成什么人了,啊?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大海哼的一声,“刘副局长,咱们现在谁也不用嘴硬,等事成之后,再看谁是小人,谁是君子吧。”说完,朝外走去。 虽然看到于大海已经进入角色,刘仲伟还是冲着背影继续刺激他,说:“好啊,咱不矫情,也别管谁是君子小人的,只要在十二个小时之内,把案犯赃物一起交到我手中,你才有资格坐下来和我谈,对吧?” 马陆:“仲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在误导大海?” 刘仲伟不想让局长质疑自己利用于大海限时结案,便赶紧解释道:“马局,你别误会,前几天,他来找我,强烈要求调回刑警队。” “强烈要求?” “是啊,他得到线报,说地包杨近期可能潜回本市。” “地包杨要回来?” “只是听说……” “你没追问他的情报来源?” “情报来源?局长,自从于坚牺牲,凡是与地包杨有关的情报,他什么时候汇报过?都是他一个人捂着,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但是……” “马局,你放心,我已经安排线人开始收集情报,只要地包杨敢回来,我们这次绝不会放过他。” “仲伟局长,不管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你马上组织布控,盯住他的家人,还有那些过去和他有过联系的马仔。” “是,我安排有道制定布控方案,一旦情报属实,马上展开抓捕行动。” 对突然冒出来的有关地包杨潜回情报,让马陆忧心忡忡。 于大海的搭档于坚,在一次打黑行动中,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看押的涉黑团伙老大地包杨杀死。令人吊诡的是,案犯被反拷在一颗松树上,因此,于坚之死,成为一宗谜案。 谜案之诡异,不仅让于大海愤怒,更让这位素来以理性破案的老刑警,变得冲动起来。 记得在追悼会上,当哀乐想起时,悲愤不已的于大海,不顾市委副书记刘新和市政府副市长江长水在场,竟然对天鸣枪三声,发誓要把凶手缉拿归案,揭开谜底,为战友报仇。 为追踪线索,于大海利用一切时间,四处出击,甚至采用过激手段,逼迫线人搜集情报。 这种鲁莽不顾一切的办案方式,不仅引起周边省市同行的抗议,连本局的同事也心生不满,更让黑白两道的黑暗分子人心惶惶,怀恨不已。 这里之所以使用黑暗分子一词,不仅是指涉黑团伙成员,其中包括隐藏在白道中的内奸、贪官污吏等各色人物。 很快道上传出消息,说烟海市周边城市的几个帮派团伙,已经达成共识,出价三十万,卸去于大海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让他终身残废。 马陆得到这个消息后,出于对他人身安全的考虑,也为了暂时平息各方质疑,强行下令把他调离刑警支队,安排在治安一大队。 这样以来,不仅是把于大海的个人行动,限制在本市区范围内,准确一点讲,是限制在他马陆的视线以内。 这个决定,引起于大海强烈不满。他像一只困兽,狂躁不已。但是,公安职业所具有的军队纪律性,使他不得不服从命令。 调离刑警队之后,于大海并没有停止调查,依然我行我素,利用业余时间和各种渠道,继续追踪地包杨的下落。 可惜受其职务所限,于大海只能在本市区内活动,还是在治安管理的权限之内。 为了改变这种被限制的环境,于大海寻找各种理由,不断向局长马陆和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刘仲伟等领导,提出回归刑警队的申请,至今没有结果。 这也是我们之前讲的,为什么于大海会一次次被刘仲伟误导的原因。 在现实生活中,有时候,我们不得不为一点点希望,做出所有努力。甚至,明明知道不可为而不得不为之。 根据地包杨可能潜回的信息,联想到他们两个颇为暧昧的对话,马陆马上意识到,于大海与刘仲伟可能达成有条件归队交易。 假如地包杨真地潜回烟海,马陆不安地想,于大海一定是不择手段地去追捕他。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最后受伤的,不一定就是地包杨。 犯罪嫌疑人杨幸福,绰号地包杨,因为父母早亡,与奶奶一起生活。 由于家境窘迫,奶奶又忙于生计,没有时间对他约束管教,在他刚上初中时,即开始在社会上,与地痞流氓厮混。 地包杨是在出卖结义大哥江国强之后,成为第二代涉黑团伙的帮派老大。 根据省公安厅犯罪心理学家提供的侧写报告:杨幸福文化程度低下,没有社会公德概念,其生活经验多是他求生本能所得。 因为其父母早亡,缺少家庭教育,性格叛逆,无视公德文明。 不幸的少年生活,使他心灵扭曲,对社会充满仇恨,形成极端的反社会人格。 从杨幸福出卖结义大哥换取利益,以及日常偏激行为分析,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择手段,常年呆在涉黑团伙中,为了生存,他已经养成狡诈多疑的个性。 为了维护在团伙中的权力与地位,他用殴打恐吓的手段对付手下,并且报复心极强,是一个作奸犯科不设底线的极端分子。 基于这个侧写报告,马陆担心,地包杨一旦潜回烟海,即使于大海不去追踪抓捕他,他也会去找于大海,以报复对方誓言将他抓捕归案的执念。 地包杨的生存理念非常简单,消灭对方,就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虽然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但最近几年,在多次打黑行动中,几个涉黑头目,包括主要成员都侥幸外逃,躲过打击,使打黑行动,都以逮到几个马仔结案告终。 特别是于坚之死,诡异地让人不寒而栗! 自此之后,在马陆的心中产生一种不祥地直觉:很有可能,在警队内部出现漏洞。或者是,在警队中有内奸存在;或者,某位官员被涉黑团伙收买,为他们提供情报。 假如地包杨真的潜回本市,这不仅是抓捕对方的一次机会,更是引出叛徒的最佳时机。马陆想,必须控制于大海追捕地包杨的行动,这样既可保护他不被伤害,也可避免干扰自己布局的诱敌计划。 马陆决定:必须用一个硬性任务,拴住于大海。 想到这里,他不容置疑地说:“仲伟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有关于大海的工作调动,必须经过局长会议研究决定,由我本人签字后才能生效,明白吗?” 马陆毫不含糊直接表明观点,让刘仲伟一愣,颇感奇怪,这是他不常有的举动。 从实际工作的角度讲,刘仲伟并不希望于大海调回刑警队。 他倔强的性格和他直言无讳的言行,特别是在他进入亢奋状态后,在具体办案过程中,从不把上级领导放在眼里那种我行我素的作风,是每个分管领导都不愿意看见也不能接受的。 现在,局长是在无意之中,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对于大海的承诺变得毫无意义,刘仲伟当乐在其中。 “请局长放心,我一定按组织原则办。” “很好,仲伟同志,我希望如此。” 刘仲伟不想在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上,让马陆产生过多质疑,从而对自己产生成见。在目前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多说无益。 (沙黄请各路大神支持,请你收藏,请你推荐,衷心感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章 疤脸哥 保持低调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刘仲伟想,言多必失,马陆是一把手,对本局人事安排的意见,能影响上级领导的思路。因此,自己能不能顺利接班,还需要他的支持。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最好的办法是迅速离开。 刘仲伟站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马局,我现在去现场。” “好,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是!” ~~~~~ 于大海出生在东北,三岁的时候,在他父亲于涞水死后的第二年,在他母亲的申请下,上级部门同意他们一家,迁回其父母的出生地——烟海市。 于涞水祖籍在烟海市的莱河县,即现在莱河市莱山镇的于家村。母亲是正宗的烟海市烟海区人。 那个年代,烟海是一个人口不过七、八万的小城,是烟海地区行政专署的所在地。 据于大海的母亲讲,他父亲于涞水的家里很穷,因为生活所迫,三、四岁跟着他的父亲,也就是于大海的祖父闯关东。 于涞水在十五、六岁,参加东北一支抗日联军。由于足智多谋,英勇善战,很快提升为某部副旅长。 那一年,母亲回忆说,他父亲还不到三十岁。 母亲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从学校里偷跑出去参加抗日的。几个女生,几经辛苦,辗转到江南某抗日根据地。 后来组织上为了解决部队高级将领的婚姻现状,号召一批年轻女兵和有文化的女生嫁给他们。于大海的母亲,就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和他父亲结合的。 上个世纪中期,上级领导从经济建设大局出发,发布命令,让一部分军队转业地方,参加经济建设。 于涞水积极响应号召,与自己属下的部队一起转业,留在当地,参加组建轻工业机械行业。 有一次,上级第一首长到辽中机床厂视察。谁也不曾想到,由于前一天的一场大雨,首长专车在经过工厂大门时,被积水溅起的水花弄得全车都是泥浆。 因为这件事情,在随后金城一次会议上,于涞水受到这位首长的口头批评。 从金城回来,他拨出专款,把整个厂区整修一新,并进行大规模绿化工程。 据他父亲的老部下说,现在那座城市的人民公园,就是他们当年的厂区。 结果来年,还是在金城会议上,于涞水再次被这位首长点名,批评他慷国家之慨,搞资产阶级的形式主义。 深感委屈的于涞水,在回来的路上,因心脏病突发死在列车上。 母亲告诉于大海,他的性格中深得父亲的遗传:秉性耿直,仗义执言,勇敢无畏,胆识过人,富有使命感。 正是这种遗传,让于大海在二十几年的从警生涯中,付出了血的代价。除了他脸上这条从左腮下角至左眼眉骨之上的伤疤,被衣服包裹的还有五条刀痕和三个弹疤。 于大海个子不高,身材适中,常年习武练就的一身肌肉,让他的身板显得格外厚重有力。 最让人难忘的,还是他脸上那道微微隆起的伤疤,再配上略带杀气的眼神,让这个平凡男人的身上,有了属于自己的彪悍之气。 在烟海江湖上,那些曾经与他打过交道的黑暗分子,没人敢直视他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睛。于大海被江湖上的社会人称为疤脸哥。 据江湖人说:一天最倒霉的事,就是出门碰到疤脸哥。 还有人说,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千万别看到疤脸哥的刀疤跳舞。 所谓刀疤跳舞,指的是因为激动,或者愤怒,伤疤发生痉挛。 颇为好笑的是,在江湖上盛传这样一个段子:涉黑团伙们,或者江湖马仔,在发誓诅咒时,最重的一句话竟然是,谁要是骗你,出门就让他碰上疤脸哥! 由此可见,对黑暗分子来说,于大海属于一个钟馗式的人物。 于大海的冷漠无情,是留给犯罪分子的。他对一般老百姓,即使是陌生人,也像对街坊邻居一样,喜欢开玩笑,随和幽默。 于大海的女儿,是一个智障患儿。虽然已经十六、七岁,可惜智力停在六岁左右。 为了陪女儿玩耍,也为了减轻妻子的精神压力,他在家里常常变成小品,或者相声演员,时不时地来一段说学逗唱的段子,逗她们娘俩开心。 就这样,在现实生活中,于大海的性格中,对好坏之人,具有泾渭分明的对立性。 于大海穿过马路,拐到平安巷,坐进警车后,点上一支烟,随即拨通一个电话。 对方是一个叫郭庆的涉黑成员,一个不算是线人的线人。 “庆咋,你在那儿?” “谁啊,说话这么难听。” “难听?难听的,我还没说出口那,兔崽子。” “哦,是海大队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出来。” “没、听、出、来?” “是、是、是,最近一段时间,你老人家没怎么和我联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于大海冲着话筒不耐烦地说:“少啰嗦,说,你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工作,坚守岗位,为繁荣我们烟海市的经济建设做贡献。”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 “别,海大队,我可是一个正宗守法的纳税人。” “行了,别卖乖了,你还在安乐窝里?” “是啊,你老是不是想过来放松放松?” 于大海皱了皱眉头,没好声地,“放松,放你个头。” “等等,海大队,人民警察是不是应该注意文明用语?” “人民警察的文明用语是用在人民身上,但不包括你这非我人民之类。” “海大队,我是正宗的纳税人,当然是伟大人民中的伟大一员。” 于大海打断他的话,说:“行了,大庆,你少贫,我今天没功夫和你闲扯蛋。” “海哥,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 于大海不耐烦地,“大庆,我现在的情绪不太好,请你不要自找麻烦,行吗?” “海大队……” “闭嘴!现在,你给我听好了,啊,我有任务交代。” 为了让对方感受到自己不满的情绪,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地说: “今天傍晚六点多钟,东沙滩发生一起抢劫案,下手的是咱们本地吸粉的混混。现在,你马上把自己的蟹兵虾将都撒出去,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干得破事。记住,让他带着抢走的所有赃物,立即找我投案自首,明白吗?必须是找我!” 电话里随即传来一阵抱怨声,“别呀,海大队,抓贼的活儿,是你们条子干的工作,与我何干?” 于大海的语气中,突然增加一股寒意,在这个五月末的夜晚,也让人不由地感到一阵阴冷。 “郭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不是……我是口误。” “哼,郭庆,敢叫我条子的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对行走江湖的人来说,在正常交谈中,一旦于大海突然直呼其名,你真的要想想后果。 “海哥……” “什么?” “海大队,请你别误会,我说错了,对不起。” “我没误会,郭庆,我这个人,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叫我。可是,你得记住,我是一个专门捉鬼的条子。我想,你不希望在我捉鬼的时候,也把你捎上,对吧?” “海哥……” “闭嘴!十二点之前,你必须让这个小混蛋,到市局找我投案自首,明白吗?否则,嘿、嘿、嘿,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海大队,你不能不讲理啊。” “讲理?讲理,老子早就让你那个安全地带不安全了。” “你什么意思,海大队?” “没什么意思,简单一句话,就是封了它。” “封?你凭什么封?” “凭你那里藏着乌七八糟的鬼东西。” “你……” “废话少说,记住,十二点之前,如果这个兔崽子没来找我投案,或者,劫走的赃物不全,我马上带人过去,到那个时候,你可别怪我这个老条子不讲情面啊。” “海大队,咱们再商量商量。” 于大海摸着脸上的疤痕,一字一顿地说: “大庆,我已经很直接地提醒过你,今晚,我的心情不好,请你不要惹我。还有,你那个安全地带藏的猫腻儿,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海大队,十二点之前,这也太紧张点了吧?” “既然紧张,马上行动!” “行,海哥,这次我可以帮你,不过,将来我遇到什么事儿,你也得帮我。” “大庆,你忘记道上是怎么传说于大海的吗?凡是和疤脸哥讨价还价的人,都会碰得一身晦气。” “行,海哥,我服了你。”(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章 大人物 “别啰嗦,你赶紧让兔崽子们去东沙滩附近的出租屋、地下旅馆搜搜,还有那些废弃的烂尾楼,说不定你的运气好,一会儿就能找到。” “海大队,既然你已经知道大概位置,为什么不让你的人去搜?” “那些地方,都是些藏污纳垢之地,我的人去了,容易打草惊蛇,吓死他们。” “可是,我的人行吗?” “你们的人怎么了,啊?都是一窝子老鼠、蟑螂的。那个词是怎么说的?蛇鼠一窝,对吧?你们之间,嗅不出对方的异味,不会惊到他们,赶快动手吧!” “海大队,你可真行,找人帮忙还这么拽,变相再骂我两句。” “骂你两句就拽吗?嘿、嘿、嘿,如果你现在坐在我的对面,你就会看到我的刀疤正在跳舞。” “什么?别……海哥,你老别生气,我这就派人去。” 没等郭庆把话说完,于大海已经挂断手机。 稍顿,他僵硬的脸上,忽然露出得意地笑容,自言自语地说: “吓死你这个兔崽子,敢叫我条子?等着,这笔账过两天,我再找你算。” 于大海把手机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掏出一支香烟点上,在香烟一明一暗的火光中,默默地看着窗外陷入深思。 关于一号案,于大海还是非常自信的:嫌疑人,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本地瘾君子。 关于动机,正如他之前的分析,毒瘾发作,囊中羞涩,不得不冒险抢点毒资;或者吸毒出现幻觉,跑到街上撒欢,激情所致犯下本案,毁掉大家美好的一天。 只要行动迅速,根据瘾君子的特点,按图索骥,逮到案犯不成问题。 可惜同事们的思路被国际大案所困,行动瞻前顾后,谨小慎微,很可能错失良机。 于大海可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主儿,他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既逮到犯罪嫌疑人,还要达到目的。 虚张声势地诈唬郭庆,让他撒网寻找案犯,并不是目的。 于大海似乎更疯狂:只要有机可乘,不择手段,也要惊动隐身在郭庆背后的大人物。 虽然这个大人物,目前还存在与他的猜测之中。 ~~~~ 所谓大人物,是于大海沿用已被自己击毙的烟海第一代涉黑大头目,绰号大鬼影江国强的说法。 在一次偶然机会,江国强一脸诡异地告诉他,说:在我的背后,藏着一个让我深感恐惧的小人! 让于大海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小人,实际是个大人物,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 这些年,在多次打黑行动中,除了江国强被击毙之外,其他几大要犯,都逃过严打行动。 如果发生一次两次是侥幸,那么,每次都逃之夭夭,就不能不让人担忧。 于大海一直怀疑,在警队内部,有涉黑团伙的暗桩,或者被收买的叛徒。 暗桩的阴险,叛徒的无耻,让人防不胜防。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就是搭档于坚的牺牲,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反拷在松树上的罪犯手里。 这个混蛋,就是那次打黑行动中的主要目标。 该犯叫杨幸福,绰号地包杨,是烟海涉黑团伙第二任大头领。 地包,是烟海当地百姓对地痞、无赖、流氓一类坏人的统称。在地包后面赘上杨字,成为杨幸福的专称。 对这样一个含有贬义色彩的外号,他不仅不以为耻,反而十分得意——这可以让人直接感受到自己的狰狞面目,产生畏惧心理。 由此可见,地包杨之恶令人发指。 记得那次抓捕地包杨的收网行动中,不知道对方是提前得到风声,还是抓捕计划泄密,他和手下的几名要犯,提前跑地跑,窜地窜,不知所踪。 以至于准备半年的打黑行动,又是以逮到几个小喽啰而告终。 在打黑行动结束一个半月后,地包杨带着手下偷偷潜回本市。 九月的一天,于大海接到情报,地包杨藏在他的老巢,安全地带娱乐城里。 于大海立即向局领导汇报,提出建议:在情报没有完全被证实之前,避免打草惊蛇,更为了保密,暂时由他和搭档于坚负责秘密追踪。 经过上级领导研究决定,同意他的计划,但严令他们两人,只限于跟踪蹲守,不得擅自行动。如有突发事件,必须立即报告;在得到支援后,才能采取进一步行动。 当天晚上,于大海和搭档于坚,在安全地带附近的一栋烂尾楼里,开始秘密蹲守。 连续五天,他们没有发现地包杨活动的任何迹象。 就在两人怀疑情报是否有误时,第六天清晨,大约六点多钟,天空虽然放亮,但薄薄的雾霾,把人的视线限制在一百五十米左右。 当时两人正准备交班,于大海用望远镜观察周围环境。 突然,看到地包杨和鬼手等几个骨干分子,偷偷从安全地带的后门闪了出来。 这几个家伙,小心翼翼地查看一番后,地包杨带着鬼手朝药山急匆匆奔去。而其他几个,鬼头鬼脑地冲向车库。 根据对方行动轨迹,于大海和于坚分析,对方兵分两路,像是急着干什么事情。 面对突发状况,本着打蛇先打头的原则,他们商议决定,暂时不理会那几个乘车的马仔,把主要目标锁定在地包杨身上。 根据对方选择山路的方向,于大海第六感认为,地包杨准备外逃。 这一推测,让于大海不安起来。难道这次秘密追踪,又已泄密? 可这次计划,除了几位局级领导之外,其他同志,包括刑警支队中层干部等都不知道这次任务,难道大人物是局级领导? 这个想法,让于大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地包杨这次把握逃跑的时机,颇带心理学方面的考量。他用五天时间,消磨于大海两人的蹲守耐心,等开始怀疑情报准确性时,利用警惕松懈的机会,采用兵分两路的诡计,开始逃亡。 地包杨只有小学文化,在刚上初中时,便与社会盲流混在一起。 地包杨虽然奸诈狡猾,但脾气暴躁,非常冲动,他能龟缩在老巢呆这么长时间,肯定有人警告过他。 根据对方的逃跑设计,地包杨似乎已经知道执行蹲守任务,只有于大海和于坚两人。 在这个逃跑方案中,还有一个欺骗性掩护,假如有人发现地包杨在药山活动,如果不知道那条密道的情况下,按照惯常思维,一般会误以为他在晨练。 但可惜的是,如此缜密地逃跑计划,毁在提前行动这十几分钟。 于大海猜测,这个计划,可能出自大人物之手。 于大海应该在六点三十分与于坚交接,然后,撤离蹲守地点。 地包杨是在六点十八分左右,开始逃跑行动的。 假设大人物是本局领导,他当然知道蹲守的具体时间,以及交接程序。因此,他肯定警告过地包杨,等于大海离开后再行动。 但恐惧意识,常常大于理性,特别是有过亡命经历的罪犯! 已如惊弓之鸟的地包杨,由于恐惧心理发生作用,让他提前开始逃跑计划……(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章 大鬼影 地包杨不会想到,正是提前这十几分钟,暴露了他的行踪。 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地包杨,他们都没有想到,于大海竟然知道隐藏在这座药山中的秘密——那条只有团伙大佬们才知道的逃跑山道。 警方虽然全方位,无死角控制着全市区各个交通要道,但百密一疏的是,药山这条山路,是山民常年采药闯出来的,在烟海市行政地图上没有明确标识。由于它远离市区主要交通路线,侥幸避过警方的监控系统天网。 造成它隐秘的另一个原因是,药山涉及两个县市区的行政管辖权,属于接壤地带,长年以来,在双方懒政推诿的意识作用下,疏于管理,造成治安盲点。 通过药山这条小路,穿过大片的松树林,翻过山崖,就是福海管辖的西缸村。 涉黑团伙正是利用这个天然资源,在西缸村偷偷建立一个秘密分舵,一旦遇到警方突袭行动,可以帮助大佬们外逃。 有关这条机密情报,于大海得来的极其偶然。多年前,他从地包杨的前任,已被自己击毙的涉黑团伙第一任头领大鬼影那里得来的。 ~~~~~ 大鬼影,本名江国强,是本市福海人。初出道的时候,他绰号鬼影,在成为团伙老大后,江湖人为了表示尊重,给他加了一个大字。 鬼影性格比较分裂,具有双重性格,说话做事,怪异偏激,常常让人琢磨不透。有人说他胆小如鼠,有人说他心狠手辣。 对这些说法,在于大海看来都是扯淡。因为所有的涉黑分子,都是这种特点:既胆小如鼠,又心狠手辣。 混迹在烟海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地包杨曾经是大鬼影最信任的小弟。正是这个深得大哥信任的小弟,设计出卖大哥后,谋得他一直窥视的首领地位。 还有人说,这也是于大海最感兴趣的,地包杨这次谋反所为,得到藏在江湖背后的一位大人物首肯,并在他的帮助下完成这次篡位的。 鉴于这个传闻,于大海曾经产生过这种疑问:有没有可能,大人物是借我和地包杨两人之手,帮助他除掉大鬼影的? 于大海与大鬼影最后一次交道,颇带戏剧色彩。 原本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团伙老大江国强,在于大海面前表现得风声鹤唳,心事重重,犹如丧家犬一般。 记得见面,发生在一次警方针对全市治安大突查任务时。 虽然兴师动众,但事实上是一次临时任务。上级领导要到烟海地区巡视治安环境,市领导要求在全市范围内,对本辖区的主要娱乐场所,进行一次规范性大检查。 检查标准比较中性,原则上只查不罚,在整改的前提下,让它们继续为本市经济发展,提供有效服务。 因为检查任务比较紧,涉及范围广,刑警于大海被临时抽调,参加这次治安突查行动。 同事们都知道,抽调于大海还有一个原因,只是领导不会明说而已,利用他对涉黑成员已有的“恶名”,发挥震慑作用。 在一般情况下,只要他在现场,那些社会人都会老实许多。 这么说吧,即使他们不情愿也会做出配合,特别是在城乡结合部,以及社会人员比较集中的公共场所。于大海可以让检查行动,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受个人意识所限,对这种流于形式的治安检查,于大海颇有抵触情绪,甚至持否定态度。因而在实际行动上,表现出应付差事的消极态度。 那天下午,在天府香江娱乐城执行检查任务时,他就是如此态度,没有参入检查核对顾客身份的具体工作中。 同事们都很忙,只有他站在一边旁观,脸上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一切都显得很无聊。他独自一人,背着手在大厅里溜溜达达,走走看看。 偶尔遇到哪个被查人员提出质疑,一旦声音过高时,于大海就会停下来,冷冷地盯着对方,直到他勉强做出配合后,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溜达。 娱乐城总经理,外号大鬼影的江国强,也在漠然地看着警务人员工作。对方的表现,很快引起于大海地好奇。 江国强半坐在大堂经理的老板台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干警核查客人身份。 他是无意之间,发现于大海正在观察自己。他稍一犹豫,走过去,搭讪道:“你好,于队长,没想到这种小行动会惊动你。” 于大海瞅了他一眼,爱搭不理地哼了一声,没做进一步回应。 江国强对对方的不屑一顾,似乎并不介意,说:“于队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于大海瞅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一个?” “是的,一个。” “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还会进行检查吗?” “这是例行检查,没有针对性,今后很多。” “不,我是问另一种,那种带有目的性地检查。”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别婆婆妈妈的,没点男人味儿。” 听到对方话中有话,原本一副冷颜的于大海,顿时变得警觉起来。 “算了,我不过是好奇地问一句,没有别的意思,请于队长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这句话,江国强准备走开,却被于大海拦住。因为他相信,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地丢出这样一个问题。 “等等,你想暗示什么,对吧?” “暗示?不、不、不,于队长你过于多心了,我不过是随便问问。” 大鬼影闪烁其词地说。 于大海脸色一沉,冷声冷语地:“随便问问,这么说,你是想消遣我玩玩?” “于队长,请别误会,我……”江国强没有想到,他的态度说变就变。 “我什么我?你先闭嘴,现在,听我回答你的问题。江老板,我不管你想暗示我什么,也不管你将来的结果如何,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只要还有犯罪分子存在,我,还有我的同事们,”于大海转身指着正在执行任务的干警,“我们都不会放弃自己的职责。” 说到这里,他习惯地用手摸了一下脸上伤疤,直视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有犯罪分子存在,只要有证据证明其罪行,不管对方是谁,都逃不过法律地制裁! “当然,我不否认因为某种原因,某个犯罪分子暂时逍遥法外;但是,”于大海用力戳戳自己的胸膛,说,“我坚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逮到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江老板,我要你记住,不管他是谁,因为什么,过去多少时间,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也许……” “不,没有也许,相信我,正义不会迟到,它正在来的路上!” “正义不会迟到,它正在来的路上,于队长,你这么有信心?” “是的,为了正义,我会拼命的,还有他们!”于大海又指了指自己的同事。 “于队长,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总是与众不同。” “是不是,因为我的脸上多了这条伤疤?” “不、不、不!我是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个人认为,你和其他人的品性不同。” “其他人?好吧,请你说说,我有什么不同?” 于大海趁机追问,是想诱使对方多说话,然后从中找到需要的信息。 “于队长,你我都清楚,我们彼此属于两类人,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我们身不由已,不得不为之。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现实生活中,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想说,假如真有这么一天,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出于什么原因,我希望死在你的手中。” 江国强没有想到,于大海也不会想到,这家伙一语成谶,日后真的死在他于大海的手中。 “你死在我的手里,我应该感到荣幸吗?”于大海不屑地说。 “不,是我的荣幸!死在一个我看重的男人手里,比死在一个小人手里,更让我感到欣慰。” “一个小人?” “当然,我只是随便说说……聊天而已。” “又是随便说说?既然是随便说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小人是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章 情报 江国强欲言又止,顿了顿,说:“小人?哪里有小人?”说完,他装模作样地四处看看。 于大海冷冷一笑,说:“在你的心中。” “是吗?” “是的,我从你的眼睛中,已经看到一丝不安。” “如果你从我的眼睛中,真的能看到这个人,那么,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是谁的。” “将来?将来会不会太晚?” “也许会,也许不会,关键在你。只要你愿意继续追查下去,在追查的时侯人还活着,你就会知道他是谁。” “人还活着,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于大海玩味着这句话之后,敏感地追问道,“你说得这么悲观,我猜想,这个小人应该是个很有来头的大人物,对不对?所以,在你的眼睛中,我看到恐惧,所以,你才会说,如果我还活着,将会如何如何,对吧?” “有没有来头,我不便作出评价,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不愧是老刑警,反应如此迅速,是的,你的表达比我正确,这个小人确实是个大人物。” “听你的语气,好像瞧不起他。” “瞧不起?不、不、不,不是瞧不起,是我确实很怕他!” “一个让帮会老大感到害怕的人,他已经引起我的兴趣。” “于队长……” “什么?” “小心点。” “这个人?” “是的,这个……人。” “我们没有交手,你怎么会知道鹿死谁手?”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 “自古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于队长,请不要介意,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谢谢,江总,不过,我已经如你所愿,注意到这个小人似的大人物,咱们是不是再做一点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我不妨说的直白一点,假如我是你看重的那个人,鬼影,你是不是应该再送我一份像样的礼物?” 于大海直接去掉一个大字,用鬼影称呼江国强,是为了让对方感受到对他的蔑视。这其中有一点心理战的意思,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在烟海江湖地盘上,也只有于大海用鬼影公开称呼他。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讲究脸面的江国强,说不定立马翻脸,做出过激行为,其后果不可想象。 “鬼影,嘿、嘿、嘿。”江国强耸耸肩,很大度地挥挥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说:“于队长,你知道吗?在道上,你也有一个绰号。” “是吗?我的绰号是……” “疤脸哥。” “疤脸哥?” “疤脸哥!” “疤脸,还是哥。看来,你们这些人确实看得起我。不过,疤脸哥虽然有点形象,但我不喜欢。” “为什么?” “疤脸哥带着凶象,称呼起来,让街坊邻居们还以为,我和你们是一伙的,不,不好。唉,你应该知道,疤脸都让电影演坏了,我不喜欢!” “嘿、嘿、嘿,不好意思,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没文化。你瞧,稀里糊涂地,我被你们当成自己人了。” “行了,于队长,你不必转弯抹角地骂我,说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外号,自己起一个,我帮你推广宣传。” “简单点,看大门的,如何?” “看大门的,不好吧,太温柔,缺少一种狠劲,没有霸气!” “我本来就是一个看大门的,还需要什么霸气?” “当然要霸气,最起码得体现出你的个性。” “看大门的,还需要自己的个性?” “要啊,得体现你那股狠劲,表现出男人的气概!” “狠劲、气概都没用,我需要的是进步。” “进步?” “是啊,我需要你帮我一把,送点像样的东西,我去活动活动。” “你进步,还需要我送你礼物?” “当然需要,没点像样的东西,我怎么进步?” 这时候的于大海和以往不同,似乎像个闲人一样,耐着性子与江国强漫无边际地神侃。 但事实上,他的大脑已处于高度亢奋状态,想希望趁此机会,在江国强情绪低落的时候,尽可能多地获取一点情报。 “说吧,什么礼物,是钱吗?” “钱?不、不、不,钱是个好东西,不过,我背不动它。” “背不动?” “说啊,它的密度太高太重,我背不动。” “所以,你把我们给你的钱都丢在门外,嘿、嘿、嘿,有意思。如果不是钱,它还会是什么,手表之类的?” “不,手表那些东西太俗,我也不喜欢。” “于队长,你说说,什么东西不俗,只要我有的,我可以给你。” “真的?” “真的。” “君子一言,那个什么马难追?” 于大海用《鹿鼎记》中的噱头,逗着对方,让他不知不觉地走进自己的游戏。 “对,就像韦小宝说的一样,什么马难追。” 江国强得意地笑着说,表现出自己对韦小宝的敬佩。 “好吧,我说的这个不俗的东西,其实只有一样,是和你的大人物有关。” “和大人物有关?” 江国强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礼物竟然是大人物。这让他又喜又忧。喜的是,对方开始走进自己设下的这个局;忧的是,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局与自己有关。 他必须让这一切显得自然而然,不留痕迹,恰到好处。 与于大海打交道,江国强心里清楚,自己随时会被他牵着走,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结果还是被诱进韦小宝圈套,那个什么马难追。 假如自己不遵守游戏规则,江国强担心于大海误解自己,不重视有关大人物的情报。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个局,就可能功亏一篑。 江国强知道自己是必死的结果,但又不甘心做一个替死鬼,让大人物们逍遥法外。他希望留下一个报复性的信息,让于大海找到有所指的线索,完成自己的心愿。 江国强不敢为对方提供太多信息,担心一旦被大人物发现是自己留下的局,邪恶的他,能让自己的鬼魂不得安宁。说不定,这么多年做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这个牺牲,就是让家人得到安全。 犹豫再三,江国选择听天由命,用礼物这个话题,去搪塞那个什么马难追,把于大海的注意力引开。 “于队长,你的礼物,就这么简单?” “是啊,就这么简单,一点比较实惠的东西。” 于大海已经看出江国强想转移话题,但他不想逼对方太紧,担心他直接拒绝自己,那么,他们两个便无法继续玩下去,自己将失去这个获取更多信息的机会。 “哦,好吧,于队长,我给你一点实惠的东西。” 江国强心里盘算:药山这个秘密,可以提供给于大海,因为知道它的人,至少有七、八个之多,不容易漏出马脚。知道大人物存在的,只有三个人。其中包括他本人,而另一个还是他的影子。所以,只要传出这个消息,就会牵扯到自己。 让于大海知道大人物的存在实属不易,为了不节外生枝,江国强必须转移话题。 权衡已定,他把于大海领到落地窗前,伸手指着对面的药山,说,“于队长,你看到对面的药山吗?它属于我和大人物之间的一个秘密。” “是吗?”于大海带着讥讽地质疑道。 “是的。比如翻过这座山,到达下面那个小村子,就可以消失在祖国的大好河山里,无影无踪。” “这也算秘密?” 于大海脸上,虽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颇感吃惊,对方正在解开一个谜底:为什么在天网严防密布的监控下,涉黑团伙的头目们会逃之夭夭。 “是啊,是一个关系到我们生死的秘密。”说着,他指指脑袋,继续说道,“这样说吧,有一天,你会知道它的价值。” “什么价值?”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一定都是你最想要的人!” 江国强皮笑肉不笑地伸出右手,慢慢握成拳头,做出一个抓的动作。 “包括大人物吗?” “在需要的时候,在关键时刻,你可以截断他逃命的路。” “逃命的路,这也能算秘密?” “算啊,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东西吗?现在,它是你的秘密了。” 于大海不能指责对方耍赖,他的确提供了一个和大人物有关的信息。但是,他必须耍赖,因为只有用这种方式,两人才能把这个游戏玩下去。 “假如,它真是一个秘密,你为什么告诉我?” “是你让我送一份和大人物有关的像样礼物,对吧?” “这个礼物来得太容易,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于队长,你的疑心太重,我们怎样才能达成共识?” “鬼影,我疑心太重,这可不能怪我,因为你们整天谎话连篇,用心不良,让我这个老实人防不胜防,上当受骗,你还好意思指责我疑心太重?这也太不公平吧?” 江国强露出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无可奈何地说:“于队长,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有这样一句老话你应该知道。” “一句老话?什么老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一章 双面人 听到江国强说出这句话之后,于大海暗暗吃惊:一个无恶不作、心狠手辣的团伙老大,在谈到自己死亡预期时,不仅表现出无能为力,还是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这让于大海惊愕不已。 “怎么,你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死期?” “唉,人总有一死,不是吗?天灾人祸,偶发事件等等,谁知道呢!”说着,江国强的面色死灰,非常沮丧。 “鬼影,你是想假装善良一点死去?” “于队长,你不妨换个角度去看,也许是我最后那点善良,让我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 “为这个社会?” “是啊,或者为你留点什么。” “你想留点什么?”于大海明知故问地说。 “一个人的信息。” “谁啊?” “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 “这也算信息?你太夸张了吧?” 看到于大海紧追不舍的劲头,江国强担心祸从口出,准备早点结束这次谈话。 “于队长,我提供给你一个方向,是希望在我走之后,你继续盯着我的背后。” “难道在你死亡的背后,还藏着一只恶鬼吗?” “是的……那里藏着一个恶鬼,大鬼,真正的超大鬼影!” “超大鬼影?比你还大?” “比我鬼大,也让我恐惧的超大鬼影!” “又出来一个鬼影,还是超大型号的,难道现在的江湖开始玩鬼影一家了?” 于大海看起来是在说笑,但内心却莫名其妙地不安,对方提到的这个大人物,自己没有一点线索,这让他感到非常沮丧和忧虑。 “我把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于队长,要不要追踪他是你的权力,与我无关。” 江国强说完这句话,特意耸耸肩,做出一副超然的表情。 “鬼影,不管你是死是活,都休想把自己撇清。这么说吧,与你有没有关系,得由我说了算。” “于队长,一切随你的便吧,我无所谓。”说完,他想转身走开。 “无所谓?你是死猪不怕热水烫哦?” “随你怎么说都行。” 于大海灵机一动,用开玩笑地方式说:“鬼影,你现在好歹是这里的法人代表,总经理,不要总是装出一副团伙老大的样子,把自己搞成混蛋形象。你没文化不要紧,但最起码的礼貌还是应该有的吧?” “于队长,你想说什么?” “你看,我这话还没说完,你便想转身走开,这就是没礼貌。” 江国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于队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就对了。来,咱们继续老话题,在你背后,藏着一个超大鬼影的大人物,我这样理解对吧?” 于大海与他对话时,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想从那里找到一点破绽。 根据心理学理论:说谎之人,一般都有眨眼睛、回避、不敢直视对方等小动作。 江国强没有回避于大海盯着自己的目光,也没有眨一下眼睛。但瞳孔缩小,惶恐不安,仿佛有人和于大海并排站在一起,紧紧盯着他一样。 于大海心存疑虑,但还是按照以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办案思路,继续与江国强瞎扯,想从他的嘴里多套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江国强似乎很欣赏于大海这种死磕的追踪方式,他笑着说:“于队长,你坚持用大人物形容他,公平一点说,你表达得比我准确。” “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知道吗?” “嘿、嘿、嘿……” “别光傻笑,说说这个大人物,是不是一直做你们的后盾?” “也许是,也许不是,关键看你能不能找到证据。” “找到证据,逮住他是后话,先说眼前重要的,这个大人物的职业是……”于大海故意放慢语速,试探地问道。 “于队长,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个人需要你去证明。” “鬼影,你放心,我知道应该做什么,我想问你的是,这个大人物真得让你害怕?”于大海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 “不,不是害怕,是恐惧!”江国强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起来。 “有这么夸张?” “有一天,当你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面对着一个什么东西。” 看到对方转瞬即逝的情绪变化,于大海暗暗吃惊,但还是用讥讽地语气说:“难道他像消失的恐龙?” “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权利,但我提醒你小心一点。” 于大海用一种冰冷的声音说:“鬼影,你错了,你还是忘记那句话。” “那句话?” “邪不压正!” “如果,这个邪就是大家眼中的正?你也能压得住他吗?” “不,你还是一错再错,把正邪颠倒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唉,还是那句话,没文化真可怕,是不是?好吧,我来给你讲讲。自古以来,正就是正,邪就是邪,至于你所说的那种东西,无论他伪装得多么正,但欺骗就是欺骗,决不可能变成正! “这样说吧,暴露他的嘴脸,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都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再加上我这个喜欢死磕的警察,告诉你吧,我一定会逮住他。” “我相信你是一个真警察,好警察,但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好人!” “是啊,你说的,我不否认。但是,我问你,人类是不是很美好?” “也许吧。”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应该因为人类中存在着你们这种人而失望吗?” “于队长,你不必针对我。” “针对你?不,我针对的是所有犯罪分子。” “于队长,你永远是这样黑白分明吗?” “是的,认真对待真正的黑和真正的白,这是我的底线。不过,我可以给那些想从黑变成白的人,以赎罪的机会;但绝不与由白变成黑之类的人妥协,用一个词说,我们势不两立!” “于队长,你这是真话?” “是的,本人绝无戏言。现在,咱们该说说你了。” “说我?说我什么?” 于大海冷冷一笑,说:“鬼影,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 “有,你希望我逮到这个大人物,替你报仇!” 在和江国强斗智这期间,于大海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江国强愿意为自己提供这条线索,很有可能是他想借我的手替他报仇! “报仇?不、不、不,于队长,你刚才不是说过吗?打击犯罪活动捉拿罪犯,是你们警察的职责所在。” “不错,是我的职责所在。但是,我要提醒你,在这些犯罪分子中,其中就有你。” “于队长,只要你有证据,我现在就跟你走。” “鬼影,你别这么嚣张,逮住你也是我的职责。” “好吧,我承认,逮到我是你的职责;但是,逮住他更是你的职责。因为,他伤害这个社会,比我更重!” “是吗?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这一切?” “是真是假,还是那句话,它需要你去证明。当然,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大人物是解开你心中许多谜底的关键,也是你破解许多疑难案件的钥匙。 “于队长,我目前还是一个合法的公民,我和你说的这一切,是因为你工作很辛苦,我想对一个我尊重的人民警察表示敬意。” “是吗?既然说的这么动人,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大人物是谁?” “这是一个游戏,一个警察捉小偷的游戏。” “好吧,就按你说的这是一个游戏。在这个游戏中,可以确定我是好人,人民警察,那么,小偷是谁,是你,还是大人物?” “也许是我,也许是他,这需要人民警察去发现甄别。当然,我还有其他理由。” “还有其他理由?好啊,你说说吧,我洗耳恭听。” “第一,追捕犯罪分子是你的职责,如果我告诉你他是谁,你还能玩职责使命感之类的高尚东西吗? “第二,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在你我的周围,有一个很坏的大人物,至于你抓与不抓,真地与我无关。 “第三,不管是好人圈,还是坏人帮,凡是做过叛徒的都没有好下场。不做叛徒,是我做人的原则。”(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二章 质疑 说完之后,江国强马上准备走开。 于大海本想讥笑他一句,告密者和叛徒有什么区别,但想想眼前不是和他较真的时候,还担心刺激过猛把他逼跑,只能顺着他的话,才能继续玩下去。 “有意思,想不到鬼影做人也有原则,好。”于大海夸张地挑挑右手大拇指。 “盗亦有道,这是江湖规矩。” “哈、哈、哈,很好,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盗了?” “于队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因为尊重你才与你坦诚相待。”江国强恼怒地看着对方,不满地说道。 “是吗?既然坦诚相待,你为什么不多讲讲大人物的故事给我听?比如,他的相貌、性别、年龄、身高,他从事什么行业,在哪为官等等。我认为,你可以在不违反叛徒的原则下,说点什么嘛。” “不行。” “不行?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说的,已经很多了。” “多?别那么夸张,你只是告诉我,在你的背后有一个大人物,其它的都是一堆废话。” “废话?我提供大人物的信息给你,我是在帮你。” “帮我?笑话,你不过是往我的眼里揉进一粒沙子而已。” “于队长,即然这样,你可以不领情。” “想让我领情,不,准确地说,想让我替你报仇,你必须多说一点才行,这是你欠我。” 于大海发现对方开始兜圈子后,为了争取时间,他决定将其激怒,寻找破绽。 激怒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心怀鬼胎的男人,最好的办法是出其不意地揭穿对方的阴谋。 “于大海,你……” “鬼影,你不必生气,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像你们遮遮掩掩,口是心非,一肚子阴谋诡计。”于大海不急不燥地说。 “于队长,你知道心直口快很伤人吗?” “伤人?不,不是伤人,是伤脸面,这里。”说着,于大海嘲弄地指指对方的脸。 江国强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说:“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还是个副队长了。” “所以嘛,我想请你送我点礼物,多干点活,让大家瞧瞧,我是可以进步的。” “对不起,于队长,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处理。” “等等,江总,咱们再玩最后一个游戏,好吗?” 于大海这次没有叫他鬼影,而是称呼江总,目的是让他的面子发挥作用。 果不其然,江国强停了下来,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问道:“于队长,什么游戏?” “咱们用老百姓那种摇头不算点头算的方式,怎么样?我个人觉得,只要你不开口说出来,就不能算是叛徒行为。” 江国强犹豫一下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对面的药山。 “这个大人物,我认识他吗?” 片刻,江国强点了点头。 “他是我们内部的人?” 这一次,江国强停顿的时间更长,说明他已经开始犹豫不决,准备溜掉。 “大人物,是一个大领导吗?” 听到这句话,江国强马上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于队长,游戏到此结束。” “我们再做最后一次,可以吗?” “于队长,这最后一次,让我直接告诉你吧,假如有一天,你决定对他展开行动时,请你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怎么,你想威胁我吗?”于大海忽然阴冷地说。 “不,请别误会,我指的是在我之后。”江国强说完,用手指指天空,意思是在他死之后。“于队长,这个大人物是一个魔鬼,做事没有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下三滥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他……就像古书中的刘邦,明知道炖的是他爹的骨头,他也会喊上一句:来,请分我一杯羹。” “所以,你称他是一个小人?” “一个恶毒的小人!” “难道你们做的坏事,有什么区别吗?” “有。有的人杀人,喜欢给对方一个痛快,一刀结束。还有的人喜欢虐杀,用刀划开你的皮肤,撒上一把盐。于队长,你还记得《天龙八部》中的阿紫吗?她对付马夫人的手段就是恶毒的。于队长,在真人面前,我不想说假话……坏事我做过,但恶毒的事,杀人的事,我不做。” 说着,他犹豫一下,用懊丧地语气说:“多年以前,我看着别人做恶,以为自己没有动手就与我无关。但是,直到今天,我都在为此付出代价,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得不死的原因。” 江国强断断续续讲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连打几个寒颤,也让于大海听感到一阵阴冷。 “多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为了不打断江国强的情绪,更为了从他那里获取更多信息,于大海轻声问道。 “一件,我不能也不想回忆的事情。” “是不是杀人案?” “那天……阳光灿烂……那个女人……”不知为什么,江国强显得有些走神。 “这是那一年的事?在什么地方?” 江国强答非所问地说:“小心点,他们是一对疯子!为了除掉挡住自己路的人,什么都敢干……穷凶极恶……” “等等,你说他们是一对疯子,难道是两个人?” “我说过吗?不,我是说,我希望自己积点阴德,为了我的……” 突然,他停了下来,又打了一个冷颤,似乎被自己的话吓住一般,不知所措地杵在那里,目瞪口呆。 于大海努力地想象着他这句话的后半句,情不自禁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后代?” “什么?后代?不、不、不,我指的……指的是……来世。” 面对对方惊慌失措地否认,于大海更加重了自己的疑心,他必须利用其心神不宁的状态,逼他多透露一点信息。 “你今生都没有过好,哪有资格去幻想来世?” “是吗?也许你说得对,我是没有权力得到来生。”江国强沮丧地笑笑,没有反驳。 “但是,你可以通过我,帮助社会除害达到帮助你自己的目的啊。” “我……帮助自己?”接着,他连连摇头,黯然失色地说,“人啊,当你一旦走在坏人的道路上,你只能成为更坏的人才能活着。唉,只要上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鬼影,我不管你说地是真是假,你能悔悟人生已经很难得,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赎罪!” “于队长,你一直生活在光明之中,你不会知道在它的背面是什么样子。” “不,鬼影,你这样说并不准确,因为我的工作就是面对人性的丑恶,难道我就应该变得丑恶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鬼影,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回头路永远在那里,只看你有没有决心走回来。” “于队长,如果人生能像下棋那样简单就好了,我可以推倒重来。” “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上死路?” “只有我死……别人才能活着。” “这是大人物给你开出的条件,用你的死换取他人活着?” “于队长,我是为……自己积点阴德,算了,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多心了。”江国强急忙反驳后,转身看着窗外,不再作声。 根据掌握的江国强的情报资料,于大海百思不解: 第一,江国强属于孤家寡人,没有至亲;第二,当年,他结婚不到一年,妻子因为家暴问题离婚,婚内没有生育。第三,离婚以后,他没有再婚。 这几年,虽然听说他有几个露水情人,但没听说他们有过孩子,难道是自己的情报有误? 根据对方最后表现出得悔恨莫及,于大海以一个父亲的敏感认为,对方地焦躁不安,很像是一个父亲在为子女担忧。 是自己过分解读,还是对方有意暗示? 难道他是因为子女,或者,是为某个女人受制大人物,而不得不继续为恶?江国强特意提醒自己注意保护家人,这一定有他的原因! 对一个具体的个人而言:唯有亲人,才能成为一个人的致命弱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三章 无形之手 于大海想象不出,能逼江国强就范的那个人是谁?不带成见地说,他的私生活相对比较节制,不是泛情之人。 对一个道德败坏又是独身的男人,他为什么如此克制自己?是性冷淡,还是性倾向有问题?抑或是用情专一?难道他离婚有诈? 就在于大海疑惑不解,准备继续追问时,局长江长水,在副局长马陆和刑警副支队长刘仲伟等人地陪同下,走进大厅。 看到市局领导进来,江国强表现得惊慌不安。不过,老奸巨猾的他,很快稳定情绪,和颜悦色地迎上去,用一种卑微地语气说: “没想到,没想到,真没想到,江局长大人和马副局长,还有刘副支队长光临弊店,让江某人倍感荣幸,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在他屈尊的寒暄中,于大海可以感觉到其中隐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这是于大海与江国强的最后一次谈话。 后来,于大海找过几次机会想要接近他,但都没有成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对方刻意回避,不想和他见面。 于大海始终相信,只要有机会,是可以从对方的嘴里,抠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在这次谈话之后,他发动所有线人定向搜集情报;但遗憾的是,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大人物存在的蛛丝马迹。 这个结果让于大海十分失望,甚至一度怀疑这个人是否存在,有没有可能是江国强为了消遣自己特意设下的陷阱,目的为了扰乱视听,误导自己办案方向。当时对方已经发现自己,正在秘密调查烟海涉黑团伙的犯罪事实。 不管江国强出于什么原因,是何目的,于大海决定暂时停止追踪大人物,集中精力,侦办手头上的案子。 大约三个月后,他接到参加追捕部级通缉的“六一四”杀人案凶手康庄的任务。 根据线人情报,康犯潜逃到烟海地区,准备在当地涉黑团伙地帮助下逃往H国。 那天晚上,康庄与江国强在码头接头时,突发意外,引起枪战。俩案犯分别被于大海和刘仲伟击毙。 击毙江国强的,是于大海;击毙B级逃犯康庄的,是刘仲伟。 击毙江国强的时候,于大海显得犹豫不决。 第一枪,他选择击中对方右肩胛骨下肱二头肌处,让他失去抬手射击的能力。 江国强手持的是一把自制的五四手枪,虽然受伤,胳膊也能勉强抬起来,但一直上下不停地晃动,他不可能瞄准刘仲伟。 这也是让大家感到意外之处,江国强持枪指向的是刘仲伟,而不是与他对抗的于大海。 记得江国强扳动板机后,枪并没响。于大海隐约记得,他颇为吃惊地看着手里的枪,表情十分古怪,让于大海至今记忆犹新。 在现场,于大海正在犹豫不决时,当听到有人大声提醒他开枪,他只能将对方一枪击毙。 这是于大海开的第二枪:正中江国强的眉心。 在后来勘察现场时发现,对方枪里的弹匣没有子弹。 这说明江国强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而这发子弹的作用,似乎是为了证明对方具有杀人能力,为了大家的安全,必须将他干掉。 上级领导曾经对于大海进行过一次诫勉谈话,但他放弃为自己辩解。他暂时不能让领导们知道,江国强提供的,自己无法证实的有一个反派大人物存在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如果大人物真是一个大人物,一旦被他发现有人追查他,对方一定会采取静默方式,把自己隐藏得更深,最后用江国强的话说,对这个社会伤害得更重。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官职越高,涉面越广,牵连人越多,对社会的危害越大。 这也是于大海在抓捕行动中,为什么希望生擒江国强,而不是将他击毙的原因。 对烟海市公安局这次配合行动,特别是成功击毙两大罪犯,得到部里与省厅领导,以及地方政府的高度赞扬和嘉奖,除记集体三等功之外,局长江长水,由烟海市政府市长助理晋升为副市长;马陆由副转正,升任烟海市公安局局长;刘仲伟荣立二等功,直接提升为烟海市公安局副局长。 至于于大海,他也由副转正,由市局刑警三大队副大队长转升为大队长。 因为江国强之死,于大海直觉认为应该继续追踪大人物。但不管是线人提供的情报,还是在江湖上搜集到的各种消息,都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存在。如此结果,让他迷惑不解:难道是江国强临死还特意设下一个局,戏弄自己?或者,大人物身在高位,隐藏太深? 这种想象让于大海寝食难安。 有没有可能,大人物发现有人追踪自己,已采取静默方式,等我出现失误时,给我致命一击?最令人遗憾的,是江国强被击毙,谁也无法从一个死人嘴里抠取线索。 于大海根据药山密路,及时识破地包杨逃跑意图,应该归功于江国强当年送的礼物,从这个角度判断,他相信大人物是真实存在的。 ~~~~~ 回到现场。 发现地包杨开始外逃行动后,根据敌情与环境分析,于大海决定:让于坚立即向局长汇报,请求支援,在原地等待特警队到来。自己继续跟踪,监视敌情动态,防止他们再次溜掉。 主管副局长刘仲伟接到报告后,马上下令,只准跟踪,不得擅自采取行动,他说:“地包杨和鬼手,都是心狠手辣的惯犯,穷凶极恶的反社会分子,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必须等到支援到达后,再实施抓捕行动。” 于大海完全理解领导下达这道命令地意图:首先保护两人人身安全,而后实施有效抓捕。 但是,他们心里清楚,如果不立即作出反应,这次还会和以前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地包杨和鬼手,利用药山这条秘路成为漏网之鱼。 自古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了不贻误战机,于大海不顾于坚反对,坚持让他留在原地等待支援,独自一人去执行跟踪抓捕任务。 大约十几分钟后,地包杨和鬼手走进一片松树林里。两个人躲在树后探头探脑,偷偷观察环境,寻找机会。 于大海与他们相隔七、八十米的距离,隐身在一块山石后面,看到地包杨对鬼手比划着什么。 根据他手忙脚乱地举止行为,于大海判断,这个家伙想利用左前十点方向的三岔路口误导自己,然后,两人借着几块突兀的山石做掩护,分两路包抄自己。 在摸清敌方的大概意图后,于大海根据他们急于逃跑,慌不择路的心理状态,和以多欺少的自负想法,决定反其道而行之,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将他们绳之以法。 于大海计划在三岔路口设置埋伏,寻找掩体,等待地包杨自己送上门。 (又是美好的一天,谢谢你的支持,请你收藏,请你推荐,请你评论,请你关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四章 切夫之痛 主意已定,于大海借助与对手之间,有一道密集的野山枣林带作掩护,立即展开行动。 他避开对方的视线,沿着山枣林外沿,向西南方向迂回移动,悄无声息地藏在一块岩石后面。 这时,地包杨刚好穿过一条小路,来到三岔口附近,他四处张望一下,想利用路口右边的一块岩石做掩体,被埋伏在那里等着伏击他的于大海逮了个正着。 于大海用枪顶住地包杨的脑袋,厉声地说: “地包杨,我知道你手上有三条人命,今天,你敢反抗,老子就敢崩了你。” “你……” 于大海不容对方多想,马上打开手枪保险,借扳机声音威胁对方,用一副满不在乎地语气说:“你什么你?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好久了。” “于大队长?” “对,就是我,我就是于大海。” “你想怎样?”地包杨装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说。 于大海用枪敲击对方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我现在打死你,你不相信,对吧?但我信相信。” 说着,于大海出其不意地突然靠近地包杨的耳朵,模仿枪声,发出“啪”的一声,吓得对方全身一哆嗦,顿时僵在那里。 “慢慢地回头,说,你看到了什么?” 地包杨按着于大海的话,慢慢扭动自己的脑袋,看到对方脸上的伤疤正在跳动,他猛地想起江湖上的传言:当疤脸哥的伤疤冲着你跳舞的时候,也是他想拼命的档口。 地包杨心惊胆战地说:“是、是、是,于大队,你小心一点,别让枪走火,我一切都听你的。” “很好,算你兔崽子聪明。” 于大海趁机缴走对方的枪,拿出手铐,让他把自己铐上。等这一切完成之后,这才开始观察鬼手的动态。 鬼手继续躲在松树林里,正在朝这边探头探脑张望,等待包杨给他发出行动的信号。 于大海确定鬼手没有发现地包杨已被自己逮住后,这才厉声命令道:“记住,地包杨,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听我的命令,我的枪走火崩了你,你可别怪我不小心,啊?” 地包杨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算你狠。” “对,知道我狠就好。走,往后退,弯腰,再低点,慢慢退,下去,走左边。” 大约十分钟后,于大海把地包杨悄悄押到进山北口,把他反铐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交给于坚看押,他再次返回现场,准备借着陡坡上一条沟渠的斜面,迂回到松树林背后,去偷袭鬼手。 可惜,在他马上就要越过陡坡时,一块山石滚下去,惊动鬼手,两人发生枪战。 大约十几分钟左右,于大海分别把鬼手的左臂和右腿打伤,将他制服,押着他,一瘸一拐回到进山口,准备与于坚会合。 但令于大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搭档于坚莫名其妙地被人枪杀,地包杨已经不见踪影。 于大海情绪激动,愤怒不已,他一脚把鬼手踹倒,用枪顶着他的头,逼问他另一个同伙是谁。 鬼手看到于大海脸上不停跳动的伤疤,还有他那双喷着怒火的眼睛,惊慌不安地说:“于大队,这不关我的事,我是被你看押着过来的。” 就在这时,特警队和刑警们,在支队长安有道的带领下,赶到现场。 看到于大海用枪顶住鬼手的脑袋,安有道急忙喊道:“老师,冷静,我们不必为了这个混蛋,把自己搭进去。” 说着,他慢慢走上前,把于大海手中的枪拿走。 刑警队二大队队长宋勇走到于坚身前,蹲下来,伸手摸摸他颈部的脉搏,回头对安有道摇摇头,表示于坚已经牺牲。 于大海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却在机械地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于大海清楚地记得,为了安全起见,自己特意把地包杨反铐在这颗松树上。而现在却是:手铐丢在树下,地包杨已经跑掉。于坚被人以处决的方式,打死在松树下。 他的配枪被凶手,或者地包杨拿走。 随后,副局长刘仲伟赶到现场。当他看到于坚的遗体后,暴跳如雷,不由分说地大声指责于大海,骂道: “都是你这个混蛋,争强好胜,自以为是,只想着自己扮英雄,却拿战友的生命当儿戏。你是从来不听我的指令,每次都是自作主张,今天终于害死自己搭档,于大海,你知道吗?是你杀死于坚的,你就是凶手!” 刘仲伟的激情指责,虽然事后,他向于大海道歉,说因为当时看到于坚的死相过去诡异,控制不住,一时冲动,以及战友们的沉默以对,都让于大海痛苦不已。 第二天上午,已经冷静下来的于大海,独自一人回到现场,开始寻找线索。 凶杀现场,除了警方勘察时留下几处标识痕迹外,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在进山口的树林中,于大海无意之中,发现林业部门为专控防火安装的监控镜头。因为风吹动树叶,出现反光现象。它的位置比较隐秘。站在它的下面,或者辐射二三十米区域内,很难发现。 如果严谨客观一点讲,这个监控镜头,被挡在茂密的枝叶之后,它拍到下面的情况,几乎为零。 虽然如此,于大海还是带着侥幸心理,赶紧与林业公安局联系,要求查看当天的监控录像。 如果恰好有风吹过,就有可能拍到一点什么。有时候,只要一点影子,就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 可惜,等他赶到监控室之后,方才得知,在案发当天上午,大约九点半左右——这与警方勘察现场的时间吻合——已有同事前来以破案之需,取走近三天的全部录像磁盘。 于大海立即与安有道支队长联系,但他说支队没有派人去取录像带。或者说,至今除了自己和取走磁盘的人,支队其他人还发现林业部门安装的这套监控设施。 于大海顿时警觉起来,经过详细询问之后,根据监控室工作人员对来人相貌的回忆描述,取走证据的,正是地包杨本人。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值班人员再三强调,对方出示的是正规的公安证件。 因为林业公安局是同行,于大海相信这两位中年值班员,完全可以分辨对方所持公安证件的真假。 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有心人,于大海想,自己是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在监控中获取证据,但对方是以预防万一的心理,提前取走录像磁盘。 可见另一位有心人的缜密思维,高于自己。这个有心人,绝非是地包杨,而是另有其人。地包杨不存在暴露问题。 换句话说,按照常规,当时的地包杨应该赶紧逃命才对,哪还顾得上什么证据。只有为了保护那个打死于坚,救他的同伙,他才回冒险去取走监控磁盘,以防万一。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有心人,非常了解于大海,利用于坚的死已经扰乱其理性时,让地包杨迅速取走可能成为证据的磁盘。 这个有心人是和自己一样,临时发现这个监控摄像头,还是早已经知道这套系统? 还有那个公安局的证件,这个有心人是那个大人物吗?。 从整个事件分析,对方绝非等闲之辈,最起码与市局领导有关。 在此后几天,于大海一直在现场四处查看。 有一天,他坐在一块岩石上,远远地看着那颗曾经铐过地包杨的松树,想象着躺在地上已死的于坚,在自己的大脑中,重建现场,对案发中不合理又诡异现象分析,出于职业习惯,他对自己提出几个疑点: 第一,假设是地包杨的人,在于大海离开后,偷袭于坚。 做为多年出生入死的搭档,他非常了解于坚的工作习惯,因为常年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原因,于坚已经养成高度警惕的习惯,特别是在执行抓捕行动,或者,独自执行看押罪犯时,除非是自己的战友,否则,任何人都休想靠近他。 这一次,是他独自一人看押案犯,更不可能让陌生人走近自己。 所以,不可能在不发生枪战,又没有发生搏斗的情况下,凶手及其同伙,轻而易举地靠近于坚,夺下配枪,将他打死。 根据弹道检测证实,打死于坚的,正是他自己的配枪。 于大海回忆当时现场,为了安全,他们把地包杨以背式反拷在松树上。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们选择的是一棵,约有三十厘米粗的成年松树。 为了等待特警,方便集合支援队伍,两人特意选择一个比较空旷地带,以这棵松树为中心,周围大约有十二、三米间距空场,因此视线良好,属于完全可视环境。 第二,这是于大海自己比较主张的判断,凶手一定认识于坚。而且,是一个让他非常信任的人! 因为这个人,可以在没发生搏斗的情况下,使于坚在毫不防备的情况下,取走他的配枪。 于大海因此认定这个人,就是隐藏在警队中的内奸所为。 直白一点说,杀死于坚的,正是自己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五章 老同学 最让人愤怒的是,对方打死于坚,竟然用处决这种带有侮辱性的方式! 根据对方毫不犹豫的行凶手段,他可能就是江国强说的那个没有底线的大人物。 于大海迅速调整思路,再次把追踪大人物线索,列为首要目标。 这次案件发生不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可怕的流言蜚语,在黑白两道蔓延,于坚其实是团伙成员,他就是《无间道》中的刘德华,涉黑组织安插在警队中的暗桩。 那天,于坚已经答应帮助地包杨逃跑,所以他打开对方的手铐。很可能,因为报酬问题没有谈拢,两人发生争执,最后,地包杨不顾江湖义气,开枪打死于坚。 这个流言如同是解释,于坚为什么被处决,为什么被自己的配枪打死的原因。 作为多年的生死搭档,于大海坚持于坚人格和品质都是清白可信的。对江湖上突然传出的惑众谣言,他认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唯有把水搅浑,才能转移大家视线,更好地隐藏自己。 这是不是大人物的又一个圈套? 至于于坚,虽然被定为牺牲,但受这些传言的影响,还是有一部分不明真相的人,质疑他的烈士身份。 这种质疑,不仅是对已故搭档本人形象的诋毁,更是对他家人的第二次伤害,行为极其恶劣。 不过,于大海心里清楚,扭转这个局面,只有抓到地保杨这个混蛋,才能彻底解开那天的案情谜底,洗清于坚身上的污点。 其实,让于大海更为忧虑的是,如果不能及时清除内奸,整个警局就不会有安全可言。每个同事,包括自己都有可能,随时被某个自己信任的家伙,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除掉。 于大海提醒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利用所有资源,在治安大队现有的条件和环境下,秘密追查大人物的蛛丝马迹。 在找不到对方的行踪之前,于大海不得不把自己的焦点,重新回到江国强和杨幸福身上,寻找他们两人之间的共同点。。 如果大人物存在,如果他是黑暗团伙的保护伞,他一定和他们有过来往。 何况,这个情报线索,正是大鬼影江国强提供给自己的。 于大海把已经收集到的,有关这两个人的资料放在一起分析,发现一点破绽,为追查大人物带到一丝希望。 大鬼影和地包杨,他们两个都曾经是天府香江娱乐城的主人。反过来说,那里是他们的匪巢——现已改名为安全地带娱乐城。 安全地带,作为烟海涉黑团伙的黑窝,可能是找到大人物的唯一线索! 江国强曾经提醒自己,盯住他的背后! 按照大鬼影的暗示,盯住他死后的背影,就是盯住那个接替江国强的地包杨。现在,这个家伙已经潜逃外地,如果顺着这个逻辑推下去,现在应该盯住正在经营安全地带的经营者郭庆。 根据自己手中的资料,大鬼影和地包杨,他们都是名副其实的涉黑组织老大。而郭庆,在涉黑老大这个身份上,存在很多疑问,或者说名不副实。 目前,他的确是安全地带的老板,但在关键时刻,特别是涉及到财务方面时,他说话办事,像一个跟班小弟,没有任何决定权。 于大海听很多人说过,每当遇到需要当场拍板做决定时,他总是声称,自己没文化,需要好好想想,然后,把自己关进办公室,大约三、五分钟,他才出来给你答复。 郭庆行为之吊诡,让人叵测。所以,大家因为他的这个固定模式,成为笑话他的一个江湖段子。 说郭庆没有文化,所以,他需要避开大家,把鞋袜脱下来,用手指头加脚趾头,才能算清数字,最后做出决定。 有人曾经用这个段子当面笑料过郭庆,他只是尴尬地一笑,从不解释。 对郭庆家庭背景比较了解的于大海,心里清楚,他虽然没有多少文化,没上过几天学,可是他的智商基因却是最优秀的,这不过是一个丑化郭庆的段子而已。 正是这个段子,让于大海产生一个逆向思维,有没有可能,郭庆关起门,利用这三五分钟时间,向某个人请示,所以他才会不做解释,用尴尬一笑,应付了事。 经过这种开放性地综合推理,于大海决定划出一个搜索范围,凡是与安全地带有牵连的人,以及发生的事情,都应该是自己追踪的目标。 以药山为中心点,直径在五百米以内的建筑物和单位,都纳入自己的视线以内,寻找它们之间相同点,纵横扩展,寻找大人物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要以药山为中心点,辐射五百米之内的建筑物和单位,于大海说不清原因,他只是直觉应该如此。 多年以来,于大海凭借自己的直觉感官,破解过几个疑难案件。因此,在面对没有头绪的案子时,他常常利用自己的直觉,去寻找线索。 自从搭档牺牲后,为了避免同事质疑,他把自己的主观直觉小心地隐藏起来,轻易不再告诉别人。 凭借主观直觉去寻找证据,在不伤害别人利益,不妨碍别人情绪的同时,于大海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侵犯他人的权利,带有神秘色彩。 在江国强提供大人物信息之前,于大海已经怀疑,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操弄烟海的江湖世界。这个人,常常把黑白两道玩于自己的股掌之上。 在于大海的心中,这个人早已给他留下很多阴影。而这些阴影,就是对他于大海的挑衅。 真正让于大海感到气馁的是,假如大人物真的是本局某位高官,很有可能于坚之死,会像多年前的那起郭庆之父,郭自爱交通肇事逃逸案一样,不了了之。 最近一段时间,于大海不知为何,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郭自爱那起交通肇事逃逸案。 已经发生很多次,于大海在无意之间,把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案子联系起来,并因此感到心神不宁。 记得当时,江国强曾经这样形容过大人物。 “你还能想起我们小时候看过的,那部C国电影《看不见的战线》吗?大人物就是那个老奸巨猾,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也许,你看不见也摸不着他。但时间长了,你一定会感受到他的存在。” 老狐狸是电影中的间谍,他隐藏在老百姓中间,就像邻居大叔一样。 江国强所说的小时候,是指他们所处的那个文化匮乏的年代。 当年,在影院里能够公开放映的进口影片,没有几个国家。一般看过的外国电影,都会留有记忆。这部《看不见的战线》,是C国当年的反特片。 “时间长了,你一定会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妈的,大鬼影这个混蛋的嘴真毒,竟然一语成谶。 是的,仔细想想,很多年以来,于大海确实有过这种模糊不清地感觉,似乎总有一个鬼魅式的人物,偷偷盯着自己。 江国强用老狐狸形容大人物,是不是想暗示我,对方就藏在我身边? 还有这个大字,他是想提醒我大人物身居要职吗?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后果将非常可怕。对方隐藏之深,形如鬼魅,却与我如影随形。而我毫无端倪,如此以来,警队之中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每每联想至此,于大海都是不寒而栗! 现在的安全地带娱乐城,正是当年江国强起家的老巢,当年的天府香江娱乐城。 最初它是一位香港侨胞投资创立的。在经营不到两年时,被江国强一伙强行霸占,成为烟海涉黑团伙的发源地。 这么说吧,烟海涉黑组织的主要成员,基本都能和它扯上一点关系。大鬼影、地包杨、鬼手等等,个个都是。 郭庆,前面已经说过,他更像是一个受人控制的马仔,或者是一个马仔的领班。根据种种迹象,他绝非是涉黑团伙的老大。 让于大海苦思不解的是,郭庆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傀儡,然后装模作样地代人发号施令,貌似一副团伙老大的样子。 是涉黑团伙老大的角色,让他尝到权力的甜头,自以为是?还是他有什么把柄,捏在别人的手中,不得已而为之?抑或是,又一个斯德哥尔摩效应? 两年前,地包杨外逃之后,安全地带被烟海大金帅万盾安保服务中心竞得经营权。 万盾安保以股份形式,隶属于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股份有限公司。 总公司法人代表李建国,是烟海市政商两界的大红人,也是东鲁省着名企业家。 于大海与李建国,曾经是烟海同辉街小学的同学。 大该是在二年级的时候,当时还是半日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六章 影子人 这样的小学同学经历,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段极为模糊的记忆。 因为年代久远,成年后的同学们,谁也说不清当年同窗时的细节。更别提同学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精彩的故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事业有成,这种小孩子的经历,被有心人拿出来说点故事,办几场同学联谊活动。 倡导活动的,要么是仕途发展很好的官员,要么是很有钱的富商。他们的主要目是为了炫耀,显摆自己。当然也有例外,有人为了找某个官员,或者富贵之人办事,投机拉个近乎,倡导一次同学联谊,为自己提供方便。 从狭隘的人性角度讲,每个人最希望也最喜欢做的事是,让认识自己的亲朋好友,看到自己的成功!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首先提到这一段同窗往事的,是李建国。于大海属于被动记忆。 在老同学李建国的耐心提示下,于大海终于模糊地回忆起,可能有过这样一段同班经历。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虽然他们找回了当年曾经同学的记忆,但因为于大海个人原因,他们两个依然走得若即若离,没有发展出新的友谊。 早在他们老同学叙旧之前,于大海已经盯上李建国,他发现对方身上,沾着许多不干净的东西。 李建国的叙旧,让于大海怀疑,这才是对方想与自己重叙同窗之谊的主要原因。 于大海根据线人情报得知,郭庆是从万盾安保转包到安全地带的经营权。至于通过什么人,如何转包,转包费是多少,外人不得而知。 于大海曾经试探过郭庆几次,都被对方以涉及商业机密之名拒绝。 令人不解的是,烟海最具争议的着名企业家李建国,自从郭庆从自己分公司的手里转包经营权后,他再也没去安全地带玩过。 如果有外地朋友慕名想到安全地带玩,或者,按照承包《合同》规定,甲方到乙方进行例行检查和评估经营管理状况等工作,都是由三鑫总公司的副总经理肖杨负责主导安排。 所谓例行检查和评估经营管理状况,是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股份有限公司与下属分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中的最主要条款之一。 为保护三鑫总公司利益,维护其声誉不受侵犯,甲方有权指定专家评估小组,采取不定期和突然抽查的方式到乙方,包括股份制和外包等不同形式合作的企业,进行例行检查以及评估经营状况等行为。 按照合同规定,如若发现对方有违法乱纪、管理混乱、经营不善等不良现象,三鑫总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作协议。乙方必须包赔甲方因此造成声誉上的与经济上的双项损失,并在此基础上,甲方有权对乙方施以惩罚性的经济处罚,等等。 虽然这项内容,具有霸王条款嫌疑,但没人提出异议和反对。 这里需要加以说明是:所谓三鑫,是指大金帅、金融、金投之三金。用鑫字代替大金帅金融金投总公司,是取多金兴旺之古意。 用三鑫指称总公司,是总裁李建国的创意。他说,这样简单直接,大富大贵,大吉大利。 为人亦正亦邪,绰号大掌柜的李建国,一直都是于大海眼中的一个目标人物。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与李建国保持距离的原因。 李建国的背景复杂、人脉众多、能量巨大,又有经济势力,只要有利可图,什么三教九流的,都可以成为他的桌上宾。 根据掌握的资料显示,李建国一直在法律的缝隙中,冒险寻找财富机遇。 虽然很多传言,说他利用手里的各种资源,采取强取豪夺的手段敛财,而且与烟海江湖帮会纠缠不清,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于大海必须遵守无罪推定的原则。 最重要的是,李建国具有市人代表和慈善家的身份,即使偶尔踩到红线,上有高官袒护,下有死党顶罪,一切都与他无关。 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当三鑫总公司,或者下属公司的某个职工,做出有违公德,伤害社会的事件后,总裁李建国总是在第一时间,站在媒体前,像日本人一样,为自己下属的行为出面道歉。 如果被伤害的是个人,李建国在慰问伤者的同时,还会毫不犹豫地给予高额赔偿,以取得对方的谅解。 对于犯错的职工,他也绝不姑息养奸,违法的交给法律法制裁,违纪的他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予以惩罚。 经过多年努力,李建国现在已经成为烟海地区的一个标志性人物,是许多年轻人实现梦想的榜样,一名功成名就的民营企业家。 李建国是从摆地摊,贩卖衣服开始创业的。 如此折腾了七八年,还承包过一个乡镇服装企业,生产山寨名牌,甚至为积累财富,早期还开过洗头房、美容院,等等之类涉黄场所,但依然是一个不瘟不火的万元户。 按老百姓的话说,他始终没有发达起来。 李建国的好运,来自一场意外。 有一年,李建国在外地发生一起很严重的车祸,结果大难不死,迎来后福,运气也随之大转。在他痊愈的当年,他顺利地承包到福海市富山峡的一个金矿。 烟海人都知道,能承包金矿的人,背后一定有一位有权势的高人罩着他。 不过至今没人知道,李建国背后的高人究竟是谁。 紫气东来,财运滚滚,李建国从此开启了一个用股份制与他人合办公司的经营新模式。 李建国的股份制,与法定的股份制不同。它只是一份名义上的股份制。简单地说,他把股份分红,变成以固定形式支付。 那几年,在很短的时间内,李建国便用自己的股份制,与他人合伙成立了物流公司、物资再利用、房地产、食品生产等等多家公司。 李建国就是这样,突然变成一个走在经济前沿的精英人物。搞这个公司,成立那个服务中心,凡是利润丰厚的行业,他都会插上一脚。 大约七、八年的时间,三鑫公司迅速在烟海财富界崛起。 李建国的发家史,颇具神秘色彩。他的财富积累速度,只能用传奇一词形容。传奇过程,也让他本人变成一个传奇人物。 这个过于传奇的李氏发家史,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认可的。这其中,就有他的老同学于大海。 在于大海看来,李建国的传奇纯属于人为所成。 人为之事,必然存在猫腻。既然有猫腻,就有不干净的事情发生。 为了找到被李建国掩盖起来的东西,于大海不动声色地盯住老同学,等待时机,寻找他掩盖起来的猫腻。 李建国,有可能是大人物吗?于大海曾经多次这样自问过。 如果按照江国强的条件,李建国缺少最关键的一条,官方身份。 当然,他可以通过收买某个官员,为己所用。事实上,他就是这么做的。 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这种间接的曲线原因,让他藏得犹如鬼魅一般神秘? 基于于大海多年的办案经验,越是间接关系,越容易留下双方联系与接触的痕迹。 假设李建国是大人物,他只能通过某个官员替自己做事。而所做之事,也只能是政策性的行政事务。 政务权受职务限制,职位越高,涉面越广,让他去做一件具体事,可能程度几乎为零。所以,李建国想完全支配政务权是不可能的。 这属于逆向行为,逆向操作,它经过的环节很多,稍不注意,就会露出马脚。于大海相信,只要被他逮住一次,他就会让对方功亏一篑,暴露无遗! 当然,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建国不是大人物之前,他不会把他排除在外。 这也是于大海为什么,总是让许多人感觉不舒服的原因。当一起犯罪案件发生后,凡是接近过它,或者间接有过联系的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清白之前,大家都是嫌疑人。 如果有人质疑他这种做法过于极端时,于大海常常不急不燥地怼你,说:别生气,伙计,在没有结案之前,我也是嫌疑人之一,只要案子没破,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在郭庆承包安全地这两年,于大海偶然发现,每次警队执行治安检查任务时,他似乎都能提前得到消息,总是一副胸有成竹,应对自如。 有一次,于大海路过安全地带,突发奇想,决定采用突查方式,进去看看娱乐城内部的真实情况。 对娱乐场所这些地方,按照纪律,于大海以私人方式突袭检查,是涉嫌违反规定的。这是题外话。 面对突然而至的于大海,郭庆表现得与以往大相径庭,他不仅已改那种自信满满的派头,反而是一副唯唯诺诺,不知所措的狼狈相。 于大海最初以为,郭庆因为受黑帮传言的影响——凡是与疤脸哥单独相处,都会粘得一身晦气,而慌张不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七章 规则 鉴于自己曾经帮过他郭家,于大海觉得郭庆这种态度,不太合乎常理。 为了找到其中的原因,他用突然而至的方式,观察郭庆的情绪变化。他发现对方的不安,常常发生在与财务有关的业务上。 一个公司承包人,自己没有财权,这怎么可能? 有一次,于大海巡查包间之后,说:“你们单间包房的门,按照治安条例规定,不能使用封闭式,必须马上整改。我给你明天一上午的时间,下午我来检查。” 郭庆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行,花钱的事情,我得请示。” “这里不是你承包的吗?”于大海马上反问道。 郭庆顿时紧张不安,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承包……当然是我承包的,不……不是请示,我是说,我得和……朋友商议一下。” 于大海紧追不舍地,“朋友?他是谁?” “不、不、不,我不是……我是说,有些事情太复杂,属于商业秘密,请你老别再问了,好吗?我不好说。” 是不敢说,还是不好说?于大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担心物极必反,让郭庆不敢再与自己接触,就会失去一条追击大人物的线索。 在这次交谈中,于大海在郭庆的脸上,第一次发现一丝不易觉察的恐惧。 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承包的公司,自己没有财务权,还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恐惧。 忽然,于大海灵光一闪,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有没有可能,郭庆表现出地恐惧,正是江国强当年感受到的恐惧? 如果这样尝试着去推断,于大海便可以把他们两个联系起来。 一个是娱乐城过去的经营者,一个是现在的,他们都与涉黑团伙有联系,同时感受到同一种恐惧。 夹在中间的地包杨,难道没有恐惧吗? 于大海计划国际论坛结束后,找一个星期天,去趟齐威监狱提审鬼手。 不过麻烦的是,齐威是本省西部的另一个地级市,烟海没有管辖权。于大海想去,必须到局里开证明。开证明,就得说明提审鬼手的原因。于大海想,自己的这个假设推断,恐怕无法让同事们接受。 在大家眼里,这是一个链条式的荒谬推测:通过提审鬼手,寻找地包杨的恐惧感,去证明江国强和郭庆的恐惧是否来自同一个人。 于大海固执地认为,一个让涉黑团伙老大深感恐惧之人,毫无疑问,更让假冒老大的郭庆倍感恐惧。因此,这小子才会心甘情愿地做一名傀儡,任人摆布。 这也是为什么,于大海喜欢敲打郭庆的原因。他希望用温水煮蛙的方式,渐渐养成郭庆与背后之人经常互动的模式,让他们把请示、汇报,变成一种习惯,一种依赖。 从人性的角度讲,习以为常,能使人产生惰性;而惰性,又让人的精神松懈;等到他们松懈之日,就是露出马脚之时。 这就是于大海期待的结果,在他们发生联系的环节中,寻找蛛丝马迹。 东沙滩一号案,不过是一起事发突然的独立案件,它与烟海江湖没有半点关系。 如此以来,藏在郭庆背后之人,暂且不管对方是谁,假设他控制着烟海最大的涉黑团伙,假设他不希望警方兴师动众,他就会选择赶紧把这个毛贼抛出来,免去大家的麻烦。 如果,于大海想,自己的推断正确,对方已经下令让郭庆做好准备,随时把他丢给自己。因为那位背后之人坚信,我从嫌疑人的口中,不会得到任何与烟海江湖有关的情报。 基于这个推断,于大海做出一个更大胆地假设,假如这个背后之人,就是大人物,他很有可能,参加了今晚的抓捕动员会。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不管对方是以什么身份参加,都意味着他不是本局某位局级领导,就是市里某位高官。 唯有如此,他才能神龙见首不见尾,同时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比我还多的情报,他才能游刃有余地把我们大家,玩于股掌之上。 令人沮丧!也许这个时候,混蛋江国强正在冥界地府嘲笑我于大海,你连个目标都没有找到,怎么能逮住这只老狐狸? 于大海拍拍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东沙滩一号案可能造成的影响和结果。 本案涉及外交事务,又发生在国际论坛召开之际,纯属意外,迅速抛出嫌疑人,安抚各方情绪,是目前最佳选择。 限时破案,是市高官一把手下达的任务。如果,真能在限时之内侦结此案,即可以改变这起案件的性质。 媒体报道应该是这样的:在市委市府领导的亲自督办下,警方在不到六小时之内,迅速逮到案犯,侦结本案。外宾被劫财物,完璧归赵,理查德领事夫妇对我警方神速破案,表示赞赏和惊叹,并给予高度评价。这不仅挽回我市的国际声誉,更证明我市公安干警,具有维护社会治安的强大力量。 只要赢得理查德夫妇的感谢,就会使这起案件变成好事一桩,让某位成为新闻人物。 第一,政府换届即将开始,干部考察随之展开;第二,局长马陆还有一年时间退休,希望接替上位的人,都在积极争取。 按照仕途规则: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恶性事件,关键在事后的处理方式。 通俗一点讲,如何利用辩证思维,把一件坏事处理出一个好结果,用圆满的形式,去彰显管理者的应变能力,显得极为重要。 这是于大海希望曲线达到的目的,用打草惊蛇之法,迫使郭庆和他的背后之人发生联系,自己从中寻找蛛丝马迹。同时,耐心等待,东沙滩一号案第一受益人出现。 ~~~~~ 从公安局办公楼一出来,江长水把刘新拉到一边说: “刘新书记,我们一起走走,好吗?我想就工作方面的一些事情,和你交换一下意见,你看可以吧?” 刘新说:“可以。”他转身对等待候命的副秘书长林雨说:“林雨同志,今晚,你住在论坛驻地吧,坐镇督查安全保卫工作。我和长水市长走走,交换一下意见,等会儿,我直接回办公室,有什么事,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是,我现在就去烟海会堂,江市长,再见!” “林雨同志辛苦了,我和刘新书记分手之后,也会赶去人民会堂,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及时交流。” “是,我听从领导的安排,江市长,再见!” 说完,林雨上车,驶出大院,前往论坛驻地烟海人民会堂。 江长水对两位站在车前待命的司机点头示意,让他们跟着。 两人心领神会,驾车慢慢地跟在领导身后。 上个世纪中后期,烟海市当时还是一个县级市,虽然是烟海地区行署所在地,但人口不过七、八万,是一个沿海四线小城。 那个时候,当地人习惯用这样一个顺口溜自嘲,以形容烟海城之小:一盏电灯照全城,一个喇叭满城听,一辆公交全城跑,城西尿尿到城东。 随着改革开放,特别是烟海市被列为第一批沿海开放城市之后,经过一番撤地改市,以及随后而来的改革大潮,让这座小城发生了根本改变。 连续几年下来,在一位位市领导主管意识轮流管理下,很快出现了城建新貌。马路宽了,商场多了,烂尾工程有了,外来人口也慢慢增多。 随着一座座高楼大厦的崛起,大片的胡同里巷和低矮平房越来越少,烟海城那些代表着明朝典型的胶东民居四合院开始消失。小城变大,越来越像一类大城市的城乡结合部。 在一次次的改变中,当年那个宁静、温馨的小城,被现代的喧嚣浮躁代替。扩大后的烟海市,没有迎来国际大都市的繁荣,反而在现代的文明中,变得自卑,惶惑不安。 可惜的是,小城的民风没有变,居民们依然过着自己的陈俗生活,没有参入到市领导们倡导的夜生活之中。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钟,路上的行人开始变得稀少,周围的环境安静宜人。 忙碌一天的两位市级领导,像一对老友散步一样,沿着南苑路,向北缓缓走去。 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那两辆挂着东Y0005和东Y0009号牌的轿车,一前一后,以不到5迈每小时的速度,缓慢跟着。 这两辆随扈,让两位的身份变得尊贵神秘起来。 当路人看到他们迎面走来时,远远地,都选择拐到对面人行道上行走,避免与他们相遇。 江长水首先开口说道:“刘新书记,对今天发生的东沙滩一号案,我们市政府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长水市长,我个人认为,目前第一要务是抓住案犯,追回被抢财物,安抚好理查德夫妇。至于案件发生的原因,我想我们大家都有责任。最可惜的是,同志们辛苦准备一年多的国际论坛,被这起案件一闹,严重地打击了大家的积极性,破坏了同志们的情绪。”(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八章 资格 “是啊,谁会想到凭空杀出一个程咬金,搅得国际论坛没了喜气。” “长水市长,如果追究责任,我想,还是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过于惰性,让同志们放松了警惕,使得论坛保安工作出现疏忽,给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 “是啊,刘新书记批评的是。” “长水市长,我个人认为,这次案件虽然是偶然发生,但暴露出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比如作风不扎实,责任不到位等等,我们一定要接受这次教训,认真反思。 “当然,一号案既然发生,大家也不必气馁自责,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案件,引导同志们深刻反省,吸取教训,改进我们的工作作风。” “刘新书记分析得很中肯,也很到位。只要我们能迅速逮到案犯,完全可以把这起案件变成一件好事,从而证明我们烟海市的公安队伍,具有强大的行动力。” “长水市长,把坏事变好事,还要把它变成一次政绩的想法,我看就免了吧,我个人认为,这次事件,只要能对我们大家起到警示作用,让同志们进一步感受到肩上的责任重大,我们这些做领导的就应该感到欣慰啊。” “刘新书记说得不错,深刻理解我们的工作责任,是非常重要的。” “长水市长,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交换意见的,请说。” “刘新书记,你我相识多年,我这个人说话喜欢快言快语,你是了解的。如果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请你不要见怪。” “长水市长,请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都是老同志,即使观点有什么不同,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这点请你放心。” “谢谢你的理解。刘书记,我想和你针对这次换届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人事调整,坦率地交换一下意见。” “换届?” “是啊,刘新书记,烟海市是我们的家乡,你我都是从基层干起来的本土干部,不管是从感情方面,还是对工作环境的了解,没有人比我们更有资格,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 “长水市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刘新书记,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我个人认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次换届造成的。我听说,有的同志无心工作,找关系,走上层,内心浮躁,耽误工作。 “刘新书记,我还听说,其他兄弟城市的部分领导干部,一直盯着咱们烟海市这次换届工作中,将会发生的人事变动情况。大家不说也都明白,这些年来,我们烟海市几乎变成某些同志晋升的台阶……” 刘新打断对方的话,提醒道:“长水市长,说这些话,我们必须慎重,注意影响。” “刘新书记,请原谅我的直言不讳。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现象,对我们烟海市未来发展造成的伤害。最近这几年,我们烟海两、三年换一位地方首长,没有一位干完整个任期,使得我们城市的宏观规划缺少前瞻性,经济建设断断续续,更谈不上什么长远规划。” 因为不明白江长水的本意,刘新不得不谨慎地问道:“长水市长的意思是……” “刘新书记,咱们烟海市,不应该成为某些同志晋升的捷径,成为他们进入高官领导岗位的跳板。” “长水市长,人事安排是上级组织部门的事情,我们不应该违反纪律,说三道四。” “不,刘新书记,请恕我直言,我听说上级领导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我想,如果由你主持市委工作,我愿意在市长的岗位上,在你大班长的领导下,把咱们烟海市建成一个美丽、富饶、舒适、安逸,真正适合人类居住的国际性大都市。” “对不起,长水市长,我没有听说那位领导对我有过这方面的评价和想法,至于有关这方面的传言,我不敢苟同,也请你慎言,不要以讹传讹,造成大家的困惑。” “刘新书记,我并非是道听途说,而是省里的朋友非常直接暗示给我的。当然,目前,这属于上级领导的构思设想,最后落实到位,还需要我们共同运作。” 说着,他略微一顿,希望留给对方一个反应时间。 “刘书记,请原谅我的坦诚相告,我想,我没有必要在你面前,隐瞒自己的观点。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共识,发挥各自的人脉优势,通过私人渠道,积极与上级领导沟通,最后争取由我们两位共同主政烟海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是很有希望的。” “长水市长,不管这些观点是不是道听途说,或者是哪位上级领导真的有所考虑,我个人意见是,我们在这个话题上就此打住。我个人认为,组织上的事情,还是由上级领导研究决定吧,我们不要违犯组织纪律。” “你是怕弄巧成拙?” “不,你完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对不起,长水市长,你想和我私下交流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刘新书记,我这个人比较耿直,不会藏着掖着,请你不要见怪。” “长水市长,请别介意,在这个问题上,我保留个人意见。” “刘新书记,我们作为烟海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应该对家乡的未来发展多加考虑,我希望你我携手共进,通过我们熟悉的老领导,向上级组织和主要领导积极建言,如果可能,我们应该争取得到这个结果,由你出任市高官,我来干市长,只要咱们二个齐心协力,解放思想,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是完全可以改变我们烟海面貌的。” “对不起,长水市长……” “不,刘新书记,请你不要误会,我们要挣得的不是个人权力,而是服务这座城市,也就是服务我们自己家乡的资格!” ~~~~~ 于大海因为与刘仲伟有约,他没有参加局里的排查任务,独自驾车,在市区的大街小巷转游,颇为焦虑地等待着郭庆的电话。 不知不觉地,他来到东山花园附近,将车停靠在路灯背影后的一排芙蓉树下,抽着烟,默默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初夏的夜晚,依然有些凉意。 在昏暗的路灯下,路人行色匆匆。 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偶尔轻鸣一声,提醒路人注意,带着一阵沙沙声,疾驶而去。 两个学生模样的青年人,骑着自行车,头戴耳机,一边交谈,一边晃晃悠悠地远去。 于大海不明白他们耳朵上带着东西,是如何交谈的。他更担心,在夜色中这样骑行,带有安全隐患。 在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广场舞已经散尽,剩下的是几位晚练老人。 他们凑在一切,围成一个小圈,边聊天,边甩手。 还有一对可能是老年夫妇,正以缓慢地节奏,打着一套简式太极拳。 一对中年夫妇,牵着一条白色西施狗,聊着天,悠闲的从于大海的车旁经过。 小狗经过警车时,还在车前左轮处,抬腿撒尿。夫妻俩人停下来,说着话,等着小狗,并没有注意到车内的于大海。 片刻,小狗又拉着主人向前跑去。 “小兔崽子,警车你也敢尿?”说着,于大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一切都是如此地安宁、祥和。 于大海想,如果没有发生这起东沙滩一号案,此时正是自己和女儿玩耍过后,准备外出锻炼的时间。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于大海的思绪,他看了一眼车载表:九点二十五分。 来电话的,是他现在的搭档,治安一大队副大队长亓军。 “亓老弟,你来的电话非常及时,我正准备找你。” “找我?什么事?于大队,你在哪里?” “你这家伙,一开口就是三个问题,审我啊。算了,先别说我,你那,你在哪儿?” “我在朝阳所,参加辖区排查行动。” “哦,不错嘛,有什么新发现?” “连半个贼毛都没看见,能有什么发现?” “这样吧,你和高所解释一下,办公室这边有事,你马上回来。” “你在办公室吗?” “我在外边,正在和线人碰头。” “你一个人?” “是啊。” “不行,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马上赶过去。” “你来,线人还敢露面吗?胡闹!你先回办公室等着。我这边一结果,马上和你联系。” “海大队,你自己小心。” “亓老弟,如果我在自己的地盘上都不安全,咱还有脸干这个警察吗?” “好吧,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你现在回办公室准备一下,今晚犯案的毛贼,可能到咱一大队投案自首。” “毛贼投案?你是说东沙滩一号案的那个?” “嗯哼。” “海大队,据我所知,咱们全市的警力,都在忙着地毯式搜捕他,到目前为止,没有半点消息,你竟敢让我回办公室等着他自首,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沙黄请各路大神支持,请你收藏,请你推荐,衷心感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十九章 于氏代码 “天方夜谭?天方夜谭里有我这么聪明能干的老刑警吗?啊?不顾个人安危,在黑暗之中,等着与线人接头,随时准备打击一切犯罪分子,你说说,它里面有吗?” “这么说,嫌疑人真的会来投案自首?” “怎么,你不相信我?” “海大队,既然你这么有把握,咱们是不是马上报告马局,让弟兄们赶紧收了,趁早歇歇?” “不,现在嘛,还为时过早,等你收了嫌疑人之后再报告吧。不过,报告你也得先和刘局联系,让他安排人接手。现在,你先回办公室耐心等待,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吧,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预计在十一点半左右吧。” “现在九点半,还有两个小时,我等会儿再回去。” “别,我这边一旦顺利劝降,嫌疑人可能随时投案自首。”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着好像是……” “天方夜谭?” “这可是你说的,与我无关。” “你小子换个花样行吧,啊,我老人家在前方劝降,还得受你后方的质疑,唉,做人真难哦。” “别,海大队,我可不敢质疑你,你是和局长们玩的人,我哪敢……不对,海大队,是你在亲自劝降?” “怎么,我就不能搞一次亲自上阵?” “能、能、能,你当然能。海大队,你老劝降的时候,千万不能冲动,不要动粗,更不能逼供。” “逼供?逼你个头啊,这种小毛贼,我打个喷嚏都能把他吓趴,还值得我动粗?” “嘿、嘿、嘿,我这不是好意给你老人家提个醒嘛,我担心你一个激动上来,把嫌疑人那个哈一顿,这不是你常干的事吗?” “哈什么哈,线人马上出现,你别再啰嗦了,赶紧回办公室等着。” “好的,领导,我听你的。” 亓军开完这句玩笑后,俩人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后,于大海把警车开回市局,停在大院里的停车场,然后骑自行车直接去他私人办公的密室,自家地下室。 最早建立这样一间简陋密室,是为了让自己拥有一个相对封闭的清净空间,在闲暇之时,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独自一人,在这里吸烟、喝茶,胡思乱想一通。 说白了,就是于大海放松自己的一个私人领地。 自从搭档于坚莫名其妙地遇害后,这里变成他分析、研究、追踪可疑目标的办公场所。 建立这样一个秘密办公场所,有于大海不得已的苦衷。 比如,大人物身份比较特殊,虽然具体是谁,于大海暂且不知,但在假设对方是某位高官的前提下,他必须慎重对待。 同时,在他列出的可疑名单中,涉及面之广,身份之复杂,信息之敏感,都不得不让于大海小心对待,秘密行事。 第二、名单涉及到本局同事,其中包括几位局级领导,他不可能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设置分析案板。 第三、女儿小珂患有精神智障,虽然已经十六、七岁,但智商相当于六岁左右的儿童。如果在家中设置案板,不仅会受到女儿干扰,一旦有同事来访,心智不全又没有任何设防的珂儿,很可能因为无心之过造成泄密,从而引起轩然大波。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于大海决定把自己的休闲之地,变成办案的秘密场所。 于家地下室大约二十二、三平方,在单元半地下区的最里端。 搬来之初,于大海根据它狭长的特点,使用替换下来的废旧家具和各种纸箱杂物,隔出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单间,作为私人空间。 为了隐蔽,他把废弃不用的大衣柜侧面的隔板拆掉,改成一扇暗门,又在柜中挂满陈旧不穿的衣物作掩护。如此以来,即使有人,主要是女儿小珂,无意打开衣柜,也不会暴露他的秘密。 为防止灯光外泄,于大海用一块黑色绒布钉在里外间的隔墙上,再用胶带封住周边的缝隙。 为了节约空间,他把冰箱、电视机等一些大件包装箱拆开,平铺钉在墙上,以充当分析案板使用。如此以来,既可以在墙上写写画画,也方便使用图钉,黏贴图片和资料。 密室中唯一的一件家具,是一张小学生用的写字台和一把简易的塑料方凳。地上放着三个装满资料的纸箱。 这就是于大海密室的全部家当,完全可以用简陋、可怜形容。 从东墙案板左首开始,用黑色记号笔写的大人物三个字,同时它被红色记号笔圈了起来。在它的旁边,是一个问号,表示疑问。 与它直线并列着的,是江国强、杨幸福和郭庆三个人的名字,以及附有他们的绰号:大鬼影、地包杨和庆哥。 江国强和杨幸福,是烟海第一代和第二代涉黑帮会的首领。前者被击毙,后者潜逃至今。 现任经理郭庆,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现任帮会老大,但团伙成员确凿无疑。 在南墙案板上,是一系列由英文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代码。 所谓英文字母,是于大海为了便于记忆,用汉语拼音转换而来的。 数字表示主次顺序和重要程度。 用代码指代,是因为被质疑的都是敏感人物。正如上面提到的,其中涉及市级领导、本局几位局级领导和部分中层干警。 这些人既是于大海的同事,又是他的怀疑对象,在没有证据证明谁是内鬼之前,他必须严守秘密。否则,一旦名单外泄,必将在全市乃至黑白两道引起轩然大波。他可不想成为同事们的众矢之的。 每次独自一人呆在密室时,于大海的心情都是沉重不安的。把自己的同事们列在案板上,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更不是他的初衷。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一个防不胜防,犹如鬼魅一般作奸犯科的家伙,他于大海却只知道对方可能是一个绰号大人物,至于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官是民,是警是匪,一概不知。但是,借用大鬼影的话说:你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事实上,于大海早已经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所以,才让他产生挫败感和内心不安。 在没有目标,暂时无法设防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最大伤害,也为了能找到大人物的线索,于大海不得不盯住身边的每一个人。 于大海经常为质疑战友的操守深感不安,认为自己犹如无耻的诛心行为一样。基于最近两年,本局多次发生泄密事件,他唯有做出这种近似与疯狂地选择,希望尽最大努力,减少牺牲,不再发生于坚之死这种恶劣案件。 把这些同事列在案板上,是出于多种考虑。他们的职务和工作的特殊性,可以名正言顺地与犯罪分子接触,因此成为对方首先用行贿、拉拢、腐蚀等各种手段攻击的主要对象。 为了方便记忆,于大海根据每个人的职务、级别、姓氏等主要元素,制定出代码。 代码的基本结构是:甲、乙、丙、丁等,表示行政级别。甲代表局级,丙代表处级,C代表科级……以此类推。 数字,表示顺序。 将姓氏中的最后一个汉语拼音,转换成英语字母,再把它们综合组织起来,构成一个秘密代码。 比如,局长马陆的代码是:甲,代表行政级别,局级;顺序是1;姓氏拼音是马(ma),把a变成大写A,最终构成其代码,甲·A1。 在案板上,从左至右排列的代码是: 甲级有——甲·A1、甲·U2、甲·E3、甲·G4等局级人物。 乙级有——乙·N1、乙·N2(L)、乙·G3、乙·O4等中层若干人。 当遇到两个相同字母时,于大海选择在第二顺序人的字母后,赘上对方名字中最后一个字的首字母,以示区别。比如:乙·N1、乙·N2(L)就是如此。 丙级有——丙·G1、丙·U2、丙·I3。 在这些代码中,比较特殊的是丙·G1和丙·U2。 这两个人均有仕二代背景,在平时工作中,刚愎自用,投机取巧,好大喜功,口碑较差。 但是,他们被挂上案板的原因却是:安全地带所在地,正是丙·G1任职的西山派出所管辖之内。另一个是,有线人提供消息,丙·U2与涉黑团伙成员之间的关系混乱不清。 ~~~~~ 当广播里提醒旅客金城西站终点站即将到达时,乘客们开始整理行李,准备下车。 坐在一号车厢09A座的吴望,仿佛与他无关一样,默默看着窗外划过的金城夜景。 列车徐徐停下。乘客们提着大箱小包开始下车。当车厢里的旅客所剩无几时,乘务员过来再次提醒吴望,本次列车已到达终点站。 他表示感谢后,从行李架上取下双肩包,拿起棒球帽,走下车厢。 月台上,已经没有几个乘客。吴望习惯地站在车厢前,四处查看,在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后,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自言自语一句:安全到达。然后,他戴上棒球帽,轻轻往下一压,转身离去。 虽然回到这个有家的古城,他却没有回家的欲望,选择住在离家近在咫尺的金都宾馆。 因为工作性质,吴望喜欢把宾馆,看作古时的驿站。 对一个旅人而言,家让人牵挂,使人留恋。而驿站,是一个让你随时出发的休息区。 在金城这个家,一个没有女主人的空房子,是一个没有温暖的地方,已经失去家的意义。所以,他宁愿选择住在随时离去的宾馆,不愿意回到那个变得冰冷的家。 吴望很快办好住宿手续,到房间后,吃了一盒方便面,开始整理母亲留下的遗物信函。 在洁白的床上,摆着一枚陈旧发黄的牛皮纸大信封、一张黑白照片、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一本棕黑色户口本和一个过时的黄色挎包。 睹物思人,吴望情绪黯然,情不自禁地想到,难道只有母亲这几件遗物,成为我黄家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吗? 假如我也不幸死去,我和我的父母,以及黄家祖先就这样不留痕迹地永远消失吗? 没有人哀伤,没有人追思,一切不复存在。甚至同为黄氏族群的其他支系都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我们这一系的宗族同胞。 想到这里,吴望更加感激养父的慈悲和吴家的养育之恩。这种跨血缘关系的亲情,在老人不幸去世时,更让吴望感到切肤之痛。 他无法忘记在机场,与亲人相拥而别的那一刻。 ~~~~~ 姐姐吴希,特意利用临别前的短暂时间,在她准备进入安检闸门之前,匆匆地把装着父亲遗书和银行卡的信封交给吴望。 银行卡上的八百五十万元,是养父卖房所得。 姐姐说:“父亲曾经告诉过她,既然全家人都跟着舅舅去美国生活,这所房子已经没有保留的价值。你弟弟需要经费,他必须去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我们吴家帮不了什么忙,这些钱,就算是一点心意吧。” 接着,姐姐又交给他一串钥匙,说:“这是我的那套房子,我已经把房产证上的名字变成你的,留着吧,遇到危险,或者想家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 最后,在他们俩拥抱分手的时候,姐姐说:“小望,记住,母亲和我都在等着你回来。” 说完这一句话后,姐姐推开他,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看他。 养父在信中说—— “望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到达生命开始的地方:那个叫做天堂的圣地。所以,你不需要悲伤。 “这么多年以来,我非常感谢你给我和我夫人带来的快乐和希望;虽然,我的夫人,你的养母,不能象正常人那样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是,在我们多年的生活中,你应该从她那双纯洁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个仁慈的灵魂所呈现出的全部母爱。 “儿子,你的母亲和我一样,我们都以你为傲! “南非的德斯蒙德·图图大主教说: “我们任何人都无权说‘让过去的事过去吧’,然后挥手间一切就真的过去了。我们的共同经验其实恰好相反——即过去的一切不是消失了,沉寂了,而是令人尴尬地顽固地存在着,它将不断地回过头来纠缠我们,除非我们彻底地解决一切。 “所以,半年前,当我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时,我们吴家做出一个决定,在得到你舅舅的支持后,背着你,制定这个计划:在我死后,他负责接走你母亲与你姐姐一家,安排她们在国外生活。 “因为没有后顾之忧,你才能放手一搏。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选择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危险之路,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首先学会保护自己。 “儿子,请你记住:唯有活着,才有可能看到正义的希望。 “望儿,作为一个男人,他有义务承担列祖列宗对后人的寄托,期以传承家族兴旺的责任;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明白无误地告诉你:作为吴家的长子,你已经恪尽自己的孝道与本分。但是,如果面对你黄氏先人的在天之灵,我们都有着不能弥补的遗憾;所以,基于血脉DNA赋予你的使命,你必须为黄家找回原有的根脉,找到属于你的身份。 “可惜,我们吴家不能帮助你什么,也许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无所牵挂地,去履行你作为黄家传人的责任,找到凶手,替母亲伸张正义。然后,必须再婚,找一个心爱的女人,为黄家留下血脉,延续家族的历史。 “望儿,存折里的钱,是我们留给你作为行动经费使用的,这也是我们吴家,能为你仅做的一点小事,收下吧,儿子。 “别了,孩子,请保护好自己!谨记父字。” 想起养父,吴望一直都有痛哭一场的欲望。淋漓尽致地,大哭一场。不顾及男人身份,以儿子的名义。但是,他不能。养父曾经说过:我不想看见儿子的眼泪,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父亲以一种决绝武断的方式,拒绝儿子吴望的眼泪。 (我美好的一天,来自你的支持,你的收藏,你的推荐和你的评论,沙黄感谢你的关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章 刘新 那天是一个星期五的上午,大约十一点左右,吴望接到姐姐吴希打来的电话。 她用弟弟能感受到的痛苦说:“小望,父亲要见你,马上。” 吴望什么话也没敢多问,立即驱车前往州中市第五人民医院。 父亲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寿限已到,所以那天中午,为了安慰自己的一对儿女,他强迫自己喝了几口米粥之后,笑着对儿子说:“小望,我想你母亲了,我想看看咱们的家,我忍受不了这里的消毒气味,我不想死在这样的环境中。” 吴望和姐姐对视了一眼,本想劝说几句,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正在犹豫之间,老人用形同枯槁的手抓着儿子的衣角,说:“如果今天不能回家,我恐怕再也没有希望了。” 听到这句话,吴望心如刀绞。他悲哀地想:这是父亲用最后的时间,向生命中最热爱的一切告别,作为儿子,我没有权力剥夺父亲这最后的请求。 于是,他和姐姐一起把父亲接回家中。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之所以执意回家,却是为了他这个养子。 父亲回家之后,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母亲,似乎预感到生离死别一般,紧紧抱住丈夫不肯撒手。父亲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母亲,等她老人家的情绪稳定后,他让女儿陪着母亲到另一个房间休息。 父亲说:“我有几句话要交待你弟弟,你们回避一下。” 等姐姐带着母亲离开后,父亲颤颤巍巍地蹲在木柜前,从底层的暗板下面,拿出一个已经陈旧变色的黄色粗布包袱。 父亲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桌子上,慢慢地解开它,里面是一个黄色挎包。 父亲把挎包递给儿子,说:“小望,这个黄色挎包,是你当年带在身边的所有东西,我一直小心地保管着。现在,我正式交给你。孩子,这是你作为黄家后人的唯一证据。” 吴望郑重其事地接过来,先把挎包放到桌子上,然后,扶着父亲上床。他想让老人躺下休息;但父亲摇摇头,坚持说道:“我想坐一会儿” 吴望小心地扶着父亲,靠着床头坐下,忧心忡忡地看着老人。 “小望,这一切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那年七月,我接到平反通知,让我办理调回南方单位的手续。有天下午,我从福海办完事情,在返回烟海城里时,在楚西村向日葵地附近,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你,惊慌失措地藏在另一块玉米地里,他说,有几个男青年在追杀你们。 说到这里,父亲疲倦地闭了会眼睛。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张嘴努力地吸着空气,寻找支撑自己的力量一样! 看到父亲如此辛苦,吴望赶紧站起来,他握住父亲的手,心疼地说:“爸,你先休息一会儿,咱们等会儿再说吧。” 老人睁开眼,虚弱地说:“小望,休息不着急,等过了今天,我只剩下休息的时间了,来,儿子,你坐下,听我说。” 老人固执地用手拍拍床,直到他坐下,才继续说道:“这个男人,开始喊我先生,又赶紧改口说,好心同志。那个时候,会称先生的人不多,我想,从这点判断,对方是个有文化的人。他说:同志,请你帮帮这位小朋友吧,那边三个坏蛋要杀他,请你赶紧带他走吧。 “你听到了吧,他说的是小朋友,不是小男孩,我一直相信他是个文化人。 “小望,这个中年人为了求我,跪在地上说,先生,这个孩子是个孤儿,是一个女特务的孩子,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这几句话,我感觉他好像了解一点你的情况。可惜,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多谈。 “当时,你已经昏迷过去,我接过你,随口问他,你为什么不收留他? “他苦笑着说,自己是活着的王连举,是个灾星。” 父亲顿了顿,像是回忆确认一般,停了几秒钟后,说:“是的,他还提到样板戏,他说,我长着六个手指头,是《红灯记》里的叛徒,我还是地主出身,我是个全身都有晦气的人。 “这几个坏蛋,我和他们沾亲带故,有一个还是城里的亲属,是仕府家的儿子,所以,我不敢收留这孩子。当时,他摸着你的头,心疼地说,先生,孩子再小也是个证人,如果留在我这里,这几个坏蛋一定会打死他。你是好心人,发发慈悲吧,权当多养一个孩子,给他一口饭吃。唉,命苦的孩子,他们的命个个都很硬,喝口水也能活下去。 “我告诉他,我是南方人,马上要回南方。他听后,高兴地说,这样很好啊,你带着他走得越远越好,小孩子的记性差,忘得快,他会把你当成亲爹的。 “我为了记住他,特意仔细看了看他的右手,那第六个寄生指,长在右手大拇指第二个指节上,当时,它一直在流血。 “他忍痛告诉我,这是你咬的,说这个孩子太可怜,看着母亲被人杀死……我用这只手,去捂孩子的嘴,不能让他哭出声,我害怕几个坏蛋伤害这个孩子…… “后来,我曾经找他,在你上大学之后,我去过烟海两次。可惜,那边因为拆迁变化很大,当年的向日葵地已经不见……对不起儿子,我没有找到他。” 说这几句话时,父亲显得很内疚,接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吴望忍住眼泪,非常坚决地让父亲躺下休息。 老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黄色挎包,似乎担心它跑掉一般,提醒说:“好吧,小望,我有点累,你先看看它们,我待会儿和你谈。” 话还没说完,老人已经无力地闭上眼睛。他赶紧帮父亲盖好被子,还特意掖了掖被角,担心有风吹到父亲。 吴望从挎包中,拿出一个牛皮纸大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看着这些在记忆中已经变得非常模糊的信物,转身感激地想再看看父亲时,发现这位养育自己的慈祥老人,已经悄然而去…… ~~~~~ 刘新回到市委大院,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选择在机关大院里走走,散散心,缓解一下已经紧张一天,现在还不得不继续紧张的神经。 办公楼的周围种植着大片的冬青、松柏等常绿类乔木。间或有几十棵玉兰、丁香、芙蓉树等散落在其间,鹤立鸡群,让肃穆的院区有了一点异彩情趣。 虽然丁香花期接近尾声,但阵阵幽香依然在大院里弥漫。每当轻风刮过,随即香气四溢。 最令人愉快的,是玉兰花已经含苞欲放,随时准备弥补丁香花香消失的遗憾。 这些丁香、玉兰,还有芙蓉树等,能在这大片僵硬的绿色中挣得一席之地,功劳应该归他,当时时任市委副秘书长的刘新。 当年,是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才有了今天弥漫大院的花香。 刘新对环境意识,当时比较超前。他坚持认为,冬青科与松柏类常绿乔木,虽然代表生命之色,但常年在这种单调的环境中工作,让人的情绪始终处在肃穆的状态下,会让人的思维僵硬,失去活力。 当时的市长可不这么认为。 这个新建机关大楼,他把它看成是自己的地盘,属于他个人的政绩。他不想让任何人插手,打破自己的主观意图。 时任市长希望,今后到这里工作的所有公务人员,感激自己为他们留下一个完美的工作环境。 有一次,在市长办公会上,当时的市长就园区环境绿化主题侃侃而谈,说:“同志们,请大家回忆一下,在我们北方城市的机关大院,历来种植的都是这种常绿乔木,我们为什么要特立独行,搞特殊化?同志们,绿色是我们人类最喜欢的颜色。它属于生命之色,代表着我们革命者的精神本质。” 当提到松柏时,这位市长动情地讲起松、竹、梅,合称岁寒三友的典故。最后,他说:“华夏儿女,自古以来,对松柏怀有一种特殊感情,因为它象征着我们坚强不屈的品格和革命的英雄主义精神,所以,园区绿化必须采用生命之色,任何人不容置疑。” 为了坚持自己的观点,刘新将自己种植丁香、玉兰等其它几种花木意见,反映到市高官那里。 这位领导用和事佬的态度,以中庸方式,做出批示:建议在不超过三十株的基础上,可以选用丁香、玉兰、芙蓉树等乔木,点缀一下环境。 这些,现在已成陈年旧事。甚至在大家享受这屡屡清香,感叹花盛之余,已经没有多少人想起,当年刘新为了它们与时任市长发生过的争执与坚持。 ~~~~~ 围着大院转了一圈后,刘新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会文件后,感觉有点饿。 他顺手把文件一推,摘下眼镜,起身走到书橱,从暗柜里拿出一个大碗方便面,麻利地打开,取出包料,加满开水,扣上纸盖,再用一本书压在上面,让它一点一点松软。 五分钟过后,他耐心地把碗面中的水滤掉,重新加满热水,这才将酱料放进去,等待配料彻底溶解后食用。 刘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闪烁的居民楼区,想像那里发生的天伦之乐,心中有了一股暖意。正是百姓家里的温馨、亲昵、斗嘴、吵架等等,真实琐碎的细节,构成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最终成为自己为之努力奋斗的意义所在。 刘新属于比较朴素的官员,对生活不太注重细节,也不讲究吃穿享受。 一年四季,其中三季穿的是重色夹克衫。到了冬天,加上一件军大衣即可。 在吃的方面,除非是接待外宾,或者是上级领导下来不得不按照规定执行外,他个人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直接简单成为他个性中的本色。 多年以来,他一直保持自己的行事风格,平易近人,不端架子,只要时间允许,不管是田间地头,还是集贸市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他都愿意坐下来,和你天南地北地闲侃一气,借此了解一下大家对时政的看法。 有人说,这是刘新刻意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本质上,他是一个老奸巨猾的部门官僚。也有人觉得,他既是成为市里一把手,也不会改掉天生一副彪乎乎的老农本色。 彪乎乎是烟海方言,意为傻子的意思。 针对社会上的各种议论,刘新本人听之任之,不以为意。如果和其他官员相比,他还有一个特点,喜欢读书。 因为这个喜好,他比别人先后多读了好几年的书:三年工农兵大学,三年研究生,二年经济专业,两年党校进修,两年中央党校学习,最后以法学博士学历结束。 对有些同志表达出的,上学耽误晋升机会的观点,刘新有自己不同的想法。上学不仅能学习文化知识,还可以接触许多现代管理理念,成就我们建设未来的事业。 多年的学习经历,让刘新的同窗遍天下。不管是省里省外,上上下下,涵盖各行各业。这让他在日后的工作中,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解决点什么事情,与其他人相比,总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率。 可惜的是,刘新讲话和他的性格一样,感性常常多于理性,因而为自己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在现实生活中,率性并不是人人都喜欢的一种品质,特别是在一个几千年来都信奉中庸之道的官僚体系之中。 上个世纪后期,上级政府针对各级基层出现的贪污腐败现象,多次下达红头文件,要求基层政府自查自纠,整顿工作作风。 当时,刘新是烟海市莱河县的县长。 在一次反腐整风工作会议上,在讲话结束前,身为县长的刘新,说了一段不合规矩的话。 “同志们,下面,我讲几句大实话,希望你们大家严守组织纪律,把笔和本都收起来,一不要记录,二不得外传。 “根据上级领导反腐整风的指示精神,同志们,我总结出这样几句关键话,供我们大家参考执行。 “第一,把装错口袋的钱,赶紧掏出来。 “第二,上错床的人,赶紧滚下来。 “第三,除了招商引资和接待外宾,本市上下级之间的接待标准,必须严格执行三菜一汤的规定,不得一盘多样,投机取巧。 “第四,请大家一定要认清形势,严格按照自查自纠的规定执行。 “第五,不管在座的哪位,哪个部门负责人,凡是在自查自纠期限过后,没有做出悔过整改的,或者只做表面文章,应付了事的,一旦被我刘新逮到,请大家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同志们,我不知道你们想没想过,我们自身所为,自身所得。但我本人对此想过很多,想的比较实际。 “大家都知道,我是从一名乡村教师开始转向仕途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我自己没有想到,我的家人也没有想到,我这一走,会走得这么远,成为本县县长。用老百姓的话说,是县太爷、父母官。 “同志们,我说这些是想告诉大家,我非常珍惜自己拥有的这一切。 “请大家好好想想,我们个个手里捧着金饭碗,不愁吃,不愁穿,福利待遇,样样齐全。如果我们不满足,还有谁敢说满足?所以,我给自己和家人划出一条底线,定下一条铁律,绝不能为一点蝇头小利,丢掉我拥有的这一切,也绝不让一个门外的女人,拉开我的裤子前门!” 这句话刚说出口,立即引来台下阵阵掌声和笑声。 刘新一挥手,豪情地说:“刚才,我是从小家微观讲起的,现在,咱们再从宏观大志上说一句。我刘新作为一名人民公仆,决不会忘记自己承担的责任,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和使命,更不会忘记我们的信念和大业。 “同志们,今天,我在此郑重声明,也请大家记住,你们一定要盯住我,如果发现我贪污受贿,违法乱纪,你们马上举报我,将我绳之以法。只有铁面无私,才能保证我们革命队伍的纯洁和神圣。 “当然,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们中的哪一位走向犯罪道路,我刘新同样有责任,在上级追究我渎职失察责任之前,先把你关进监狱,然后,我辞职回家,教书耕田。” 此话一出,引得官场一片哗然。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特别是那几句经典段子,装错钱,上错床,更成了大家日后在饭局上相互调侃的段子,酒后聊天的谈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一章 诱惑 为此,上级领导找他谈话,提醒他,在今后干部大会上讲话,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信口开河。 刘新在目前的位置上,已经干了六年。明年是换届年,他的职位如何调整,暂时没有定论。不过,确有传言说:如果一切正常,他有可能成为烟海市高官的后备人选。 假如成为烟海市高官,刘新告诫自己,决不能像外来空降干部那样,把家乡当成个人的晋升台阶,不管百姓是否得到改革红利,干两件让领导高兴的政绩,上调走人。 刘新的个性中带有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一心想为家乡干点实事。看到烟海在经济改革的大潮中,一次次失去机会,心中颇为焦虑不安。 根据多年从政的经验,刘新认为,烟海市之所以没有发展起来,主要原因是城市规划与经济建设缺少总体规划,没有持续性。 这些年来,换一位市长,变一个特色,拆迁刚刚结束,地基还没有开建,一纸调令,远走高飞。 后续继任的市长,因为种种原因,在主观意识的坚持下,很少继承前任的建设规划,因此留下许多烂尾工程。 为家乡着想,刘新真心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成为烟海市党政一把手,踏踏实实地干满两届,用十年的时间,结合本市特点,坚持不求大,但求人居舒适,不求全,但求美丽安全的理念,把烟海市打造成一个既拥有现代化功能,又有本土特色,让市民惬意生活的理想之地。 对烟海市的未来,刘新早已构思出一套自认为更理性,更全面,也更切合实际的总体规划。 把烟海常住人口,控制在一百五十万以内,坚决不能成为大城市的城乡结合部。 对商品楼的开发,他也有自己的见解:不管房地产经济如何狂热,人口基数必然限定它发展的可持续性。 更不能容忍的是,各地兴建的大型建筑群,住宅小区,除了有个洋名字和高矮不同之外,楼群面貌大同小异,没有特色,缺少个性,可谓是单调乏味。 从生活情趣上而言,让居民常年居住在恒定不变的环境中,自然而然产生疲劳与压抑感。 为了打破这种僵硬的居住状态,相对理想的建设格局是,由市政府整体规划,拆除破旧不堪、环境较差的幼儿园和中、小学校,根据城区大小,统一布局,把学校和老年公寓综合起来,穿插建筑在居民区内,这不仅解决了市民反映的就近入学难,也解决了学校安全问题,同时,让老年人感受到青春活力。 校用土地由市政府解决,建筑费用与开发商共同承担,让广泛的便民政策,带动房地产业良性发展。 针对建筑商设计的居民区绿化方案,市政府承担监督审查功能,打破以往墨守成规的绿化模式,控制使用重色常青类乔木,以多种多样的庭院设计为主,等等。 刘新对城建开发方面的这些意见,曾经在全市有关城建会议上提出过,会后不但没被接受,甚至有人背后指责他手伸得太长,干涉政府这边的正常工作。 这就是现实状态,不管主政区域多大,你只有在一把手的位置上,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今天东沙滩一号案的偶然发生,让刘新感到危机,他不想让这类偶发事件,影响自己的理想目标。 为了顺利度过换届这段敏感时期,他决定明天一早,让林雨下达通知,再次召集自己分管的政务部门负责人会议。以东沙滩一号案为戒,进一步加强组织纪律性,抓好责任落实,坚决杜绝各种责任事故发生。 刘新心里清楚,一旦再次发生此类恶性事件,自己很可能失去这次换届机会。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刘新告诫自己道。 这种明哲保身的中庸之道,一直以来,都是他非常反感并坚决反对的工作作风。可没想到,时至今日,自己竟然也会用它谋求利益。对自己如此颓废,刘新深感不安。 悲叹之余,他只能着用圣人之典,小不忍则乱大谋,寻求自我安慰。 充满欲望的人心,是荒谬的,它犹如没有约束的权力一样,是暴力的。 其实,现实也是荒谬的。它荒谬到与人的理想,常常发生悖论。 长期以来,一直坚持执政为民信念的刘新,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他分管公、检、法这些特殊部门的时间太长,已经慢慢地让他拥有一种无形的绝对权力,以至于无人能撼动的权威地位。 虽然,他多次警告自己的家人和部下,不准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干预司法公正;但是,当权力过于集中时,只要机会出现,它就会自然而然地泛滥,暴露本性,滋生腐败。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他刘新的绝对权威,早已埋下一颗毁灭他的炸弹。只是,他本人不知道而已。 虽然这些,都是后来之事,但是今晚,江长水以交换意见之名提出的建议,还是让他内心一动,又心绪不宁,迅速陷于两难的苦恼之中。 其实,这两位烟海市副厅级官员,虽然都是本地烟海人,但是,因为他们的出生地和后来主管的政务工作不同,一个在党务,一个在政府,除了工作上有过交流之外,私下之间,他们两人几乎没有来往。 江长水今晚的确是开诚布公,直率坦诚,但鉴于他们之前的关系,针对这个话题,刘新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直奔主题,无所顾忌。 不过,江长水最后说的“我们要挣得的不是个人权力,而是服务这座城市,也就是服务我们自己家乡的资格”这句话,不管对方是否是激情表达,还是他真心流露,确实让当时的刘新,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振奋。 这几天,刘新也曾找想过找省里的朋友,了解一下这次换届可能发生的人事变动情况,但斟酌之后,他选择一切随其自然,没有联系。 所以,当江长水提到,自己从省里朋友那里得到这样的消息,主要领导对烟海市新班子组成已有设想,有意让他们两人搭档,刘新任市高官,江长水任政府市长时,刘新瞬间产生的反应是抵触情绪。 抵触是因为,刘新感觉自己犹如被出卖一样,或者,更准确一点讲,仿佛江长水已经窥视到自己内心的欲望一般,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地与自己交易。 当然,这个提议具有强烈的蛊惑性,直击刘新的心中目标。 江长水与刘新不同,虽然都属于本土官员,但两人的家庭背景,决定了两个人的行事风格。前边说的,两人私下很少交往,其中就有家庭这个原因。 江长水属于正宗的仕二代,所以,出身背景的差别,自然造成仕途环境的局限。 刘新一直谨小慎微,用他的话说,做人处事,如履薄冰。 江长水虽然说话办事,比较低调,但充满自信,不拘小节。 也许正是这种个性,江长水才会采取直接交流的方式,毫不隐晦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突然而至,让刘新有一种不好的感受,因为对方没有留下时间,让自己考虑怎么处理这个提议,因此一时之间,他只能做出不置可否地唐塞。 最令人恼火的,是在自己明确观点之后,江长水继续发表一大段充满隐语的意见,毫无顾忌地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让长而去。 “刘书记,请你考虑一下,如果可以,我们再找个时间交流。至于我的提议,你尽可放心,它仅限于你我之间,不会有第三者知道。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可以随时和我联系,我愿意听从你的召唤。”最后,他用一个所谓的幽默方式告别,“大班长,再见!” 刘新不得不承认,大班长的称呼,令人想入非非。 江长水可能是想用幽默,来缓解双方之间的尴尬。可是,这不仅没有让刘新感到轻松,反而让他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从政多年,刘新一直不喜欢搞团团伙伙,结党营私之类的帮派圈子。 刘新不习惯选队站边,他只想做自己,做一个恪尽职守的官员,多干一点实事。 更令人刘新不安的是,在自己的主观意识中,江长水并不是烟海市市长的最佳人选! 什么国际大都市、诗与远方、黄金之都等等,这些大概念,都是他这几年,在人代提案中,多次提出的有关烟海规划的主要内容。 刘新曾经不客气地表示,对烟海小城,这种假、大、空的东西,完全是不切实际,而且是有害的。 是理念相左,还是个性差异,让刘新对江长水的管理理念提出许多质疑。 刘新也不得不承认,江长水仕者家族的背景,让他的提议有了成功的可能。所以,反观自我,他不由地扪心自问:难道,我就是一个优秀称职的市高官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二章 密室中 随着调查的深入,在所涉人员的人是关系网中,出现市一级人物。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可能涉案,于大海还是决定把他们挂在案板上,以提醒自己注意。 于是,在他的案板等级上,增加了这个S,以代表市级人物。 在北墙上,之前挂着两组代码:SF·G1和SZW·U2。 在这个晚上,就在刚才,他毫不犹豫地加上这两位代码:SW·U1和SW·N2。 凡是于大海认定对方具有敏感身份,他都选择使用代码指称,以防名单外泄,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人的名字,属于于大海本人的重大秘密。有关组成代码结构的说明,记录在他随身携带的一个记事本上。 为了防止遗忘和出现差错,担心被别人发现秘密,于大海把代码结构拆开,分别记在有女儿于珂儿名字的那几张页码上。 在西墙的案板上,是几个已经确定涉黑团伙身份的名字:第一代大头目江国强,绰号鬼影。他的名字被打上红叉,表示已死亡,旁边是一个问号。 这是问号,是于大海对自己的质疑,是否被他人利用,借己之手,除掉江国强。 有关大人物的情报,是他提供的。他的死,正好掐断自己正在追踪的第一线索。 自古以来,无论是小说,还是野史上,甚至见于正史典故,如是说:不管黑白两道,都有这个传统,抑或是潜规则,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不得不承认,大鬼影之死,让他永远保住了大人物的秘密。 紧挨这个名字的上方,写着是这样一句话:击毙江国强,于大海充当了什么角色? 在江国强的右侧是杨幸福,绰号地包杨。于大海用一个双向箭头,把他们联在一起。 地包一词,是烟海当地百姓对地痞、无赖、流氓之类的统称。在地包之后赘上姓氏杨,是特指杨幸福。 对这样一个充满贬义色彩的绰号,杨幸福不但不感到难堪,反而很得意。当这个外号从一般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很容易直接感受到杨幸福的坏蛋本色,同时产生出惧怕心理。 地包杨正是利用人们的这种恐惧,达到恐吓他人的目的。由此可见,这个家伙不仅愚蠢,而且阴鸷。 地包杨是以出卖结义大哥江国强的方式,成为烟海第二代黑组织头领的,目前在逃。 这个家伙,也是解开于坚被杀之谜的关键人物。 在杨幸福的右边,是他的手下号称第一杀手董小兵,绰号鬼手,现已捉拿归案,目前正在本省齐威监狱服刑。 案板上,还有一幅由涉黑团伙成员与涉黑嫌疑人之间组成的烟海江湖结构图。这些人,纵向相对独立,横向则相互牵制,纠缠不清。 有的因为缺少关键证据,暂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是团伙身份。 列在中心第一位的,是于大海小学同学,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总公司,简称三鑫公司总裁李建国,绰号大掌柜。 围在他名字周围的,是一连串荣誉头衔: 烟海市人代表,东鲁省杰出青年、国际着名企业家理事,十大慈善家之一、东海大学客座教授、感动东鲁省十大人物和新时代脊梁等,二十几个荣誉身份。 在它的大圈之外又扯出一个小圈,写着三鑫兄弟会。 根据线人搜集的情报显示:三鑫兄弟会,是李建国成立的一个秘密组织,模仿国外兄弟会形式。 所有会员,都是他所谓的弟子、亲信死党。 三鑫兄弟会,不仅有严格的入会标准、门规,据说还有一套对首领,即对李建国表示效忠的专用手势。有专用胸章、戒指之类代表身份的饰物。具体内容,没人说得清。 于大海不得不承认:假如传言是真,三鑫兄弟会组织之严密可谓极端。因为,他手中的资料,多为小道消息,并没有证据证明。 有关赤金胸章的传闻,有线人声称,自己确实见过。但是,根据三鑫总公司工作人员讲,这是本公司对有特殊贡献职员的一种奖励。根据贡献大小,金质奖章的克数重量不同。 据获奖人证实,因为评选条件极为苛刻,每年只有一个名额,获奖者很少。神秘还因为,奖章重量限制在最少三十克,获奖者担心遗失,除非按照公司规定,在参加年会时必须佩戴,平时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黄金,等于金钱。这是大家都明白的一个道理。而现在,每克黄金价格已达三百元左右。最少三十克,意味着万元上下。 李建国在设计这枚金质奖章时,本来就是用它的重量、克数,显示它的价值。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外人很少见到,当然显得格外神秘。 其实,大家有所不知的是,为了混淆视听,李建国特意设计了两个版本的金质胸章,一个是公司奖牌,一个是三鑫兄弟会专用胸章。 前者是三个苹果呈品字形图案,后者是三个苹果为平行式,仿制军人胸章。 在没有确定三鑫兄弟会是否存在的前提下,毫无疑问,于大海无法认定它的性质。 在右侧第二顺位的,是烟海市国际传媒中心总经理、烟海国际模特培训基地主任郝凤,绰号凤姐。 在她的名字下方,写着烟海市政协委、东鲁省三八红旗手和烟海市慈善家协会理事等几个荣誉称号。 在郝风名字的下方,记载着其公司模特中,有人从事高级应召女郎,已有两人被查获。 其他模特是否涉嫌其中,以及郝风是否知情,或者从当什么角色,暂时没有证据证明。 第三位是:烟海环球经济咨询服务中心总经理:李爱国,绰号李博士。 他是李建国的堂弟。名校毕业,留F海归,是一名真正的政治学博士。 李爱国性格内敛,不拘言笑,沉默寡言,傲慢自负。 烟海环球经济咨询服务中心,具有猎头性质,主要经营高级人才中介的同时,传说,兼顾搜集商业情报等信息服务。 这个咨询中心形式的公司,有人说是李建国的影子公司,但无证据证明。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爱国具有涉黑团伙身份。 因为对方是李建国堂弟,于大海凭着直觉,将他挂在案板上,并在身份一栏,打了一个问号。 第四位是:烟海安全地带娱乐城总经理郭庆,绰号庆哥。 他的右侧写有涉黑组织成员,傀儡,具有线人的潜在价值。于大海用重点号做出标记,质疑对方是否是大人物的影子。 这个疑问,被他红色记号笔圈了起来。 第五位是: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总公司副总经理肖扬,绰号肖总管。 江湖上有人传言,肖总管这个绰号,是李建国赐给他的。用肖,谐音少。 在烟海方言中,没有卷舌音和非卷舌音之分。肖和少的读音基本相同。 如同相声调侃的那样:人和银、肉和油等读音不分。 在他的右侧,简单地写道:李建国心腹、替身。他和李建国一样,都是涉嫌涉黑组织成员。 第六位是:烟海市国际传媒中心副总经理:郝红。 注明她是郝风的表妹,并写下可能是肖杨情人,并打了一个问号。 第七位是:烟海安全地带娱乐城大堂经理秦月,绰号阿妹,注明:郭庆情人。不能确定她是否是涉黑组织成员,用一个问号注明。 第八位是:烟海御宝斋经理王前。男。金城商人。大约三十岁左右。 主要经营国内名人字画、高档珠宝和玉雕等高级工艺品。 在御宝斋三个字的右侧,钉着许多照片,都是于大海以自己喜欢研究名人字画和玉雕工艺品的名义拍摄下来的,作为搜集线索的参考物。 为了醒目查看,一目了然,于大海把该店已经售出和正待出售的各种工艺商品照片,分成两大类。 在已售商品中,大多注明它们的去向。比如,购买者的身份,是收藏家,还是企业家,抑或是一般市民。是本地人,还是外地客人。其中也有几张没有购买者的信息。 如果是企业主,于大海会标明对方企业的经营范围,以及,最近是否参入过招投标活动。 于大海通过线人提供的情报,根据对方身份,以及他所从事的职业,或者企业经营范围等,综合分析,推测这些高级工艺品,最终去向。 其中已有证据证明,有几幅名人字画和达到收藏级的玉雕珍品,出现在本地两位官员家中。 在这些高级工艺品的后面,是雅贿二字,和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于大海把这个感叹号写得很大,仿佛是警告他自己,严加注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三章 第六感 在另外一组单列的鱼骨图中,中心点是奶油气弹,俗称笑气。 在中心点的左侧,简单表明,最新在国内外发生的与奶油气弹有关的案件说明。 在它的下方,是一个注解: 奶油气弹——毒品性质——没有列入违禁品——大量吸食,可以成瘾——对人体器官伤害严重——以网购形式贩卖——夜店和中低档旅馆为聚吸场所——以青年学生为主——吸食后出现幻——引发治安事件——《危险化学品目录》。 紧挨着的,是一长串问号,并附有《危险化学品目录》复印文本。 最近挂上案板的,是两组英文字母:BWB、XXX和有一张年轻女性照片。 照片中的姑娘大约二十七、八岁,板直长发,锥形圆脸,立体感强,五官端正,目光坚定,具有个性,给人以冷艳自负的视觉印象。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于大海用3个X表示。 在照片的右侧,写有几个地址和数字,以及年、月、日等几组具体时间。 在这部分案板上,还有其他一些奇怪的代码,至于具体表示什么,只有于大海本人清楚。 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常年与犯罪分子斗争的过程中,都会产生第六感效应,也被称之为超感官。 在国内外心理学科学领域内,已有大量研究资料加以说明,这种感知能力,是透过正常感官之外的心觉,在接触各种讯息中,可以本能性地预测、预知即将发生的重大事件。 也有点心理学家认为:第六感,与人类之前的经验推断无关。 目前,虽然没有被科学证实,但许多心理学家认为,它是人类在普通感官,眼(视觉)、耳(听觉)、鼻(嗅觉)、舌(味觉)、肌肤(触觉)之外的,超感官知觉(心觉),是一种天赋本能。 于大海也有自己的第六感,当面对忽然而至的异常现象,凭着本能感受预测、预知可能发生的事件。 根据这种预见现象,于大海称之为本能反应,灵感所致。 在破案过程中,他属于特别看重实际的人。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能你能提供信息,只要对破案有利,不管有用没用,他总是采取先接受,后综合归纳,再研究分析的原则,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大海喜欢反向思维,根据某个人的反常行为,预测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的不成原则的原则是,在你侦办一起案件时,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只要在一天之内,他打来三个以上没有具体内容的电话,或者,多次到你的办公室闲聊,表明对方想从你这里打探到这起案情的信息。 如果你反应足够迅速,采用逆向追踪手段,很有可能通过这个人,找到涉及该案的关键人物。 BWB,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记录在案板上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于大海开始盯上由他服务的那位局级领导。 事实上,假如你能把复杂的事情迅速简单化,说明你是一个高智商的人。 于大海一直努力尝试着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以证明自己的IQ很高。这是他喜欢和同事们开的一个玩笑。 BWB那次行为,不管与他服务的领导是否有关,但他本人的行为已经说明,这位领导对自己最直接的部下疏于管教。 这种失误是非常可怕的。因为BWB可以借助领导之名,去干很多违法之事。前提是,他的行为确实与这位领导本人无关。 BWB是本局一位主要领导的司机,本人是工人身份,非警员,没有警衔,代码是他名字的三个大写英文字母,这样直接明了,便于记忆。 于大海坚持认为,公安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业。虽然,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谋生手段;但是,它本身所具有的执法功能,以及工作证上的钢印国徽,让每位从事警察职业者的身份,变得特殊起来。 不管你是否愿意,你选择的是一个神圣的行业,让自己成为一名法律执行人,你就得自觉与其他人区别开,赋予自己使命感,变成一个有信念,敢于维护社会正义的人。 这是于大海对自己身份的定义。同时,他又在用这个定义,去看待自己的同事。 值得庆幸的是,同事们并不知道他有这种过于迂腐的执念,否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自愿选择与他共事。 关于第六感,于大海还有另一种很神奇的体会。根据以往经历,总结出一套属于他个人的经验理论。但荒谬的是,第六感实际是反经验主义的。 于大海界定自己的日常工作,是面对各种人的社会行为,各种可能发生的事件,所以,人成为他每天关注的焦点。 按照于氏理论:假如一天之内,某个陌生人与你不期而遇三次以上,他或者她,就应该成为你的特定目标。 从这个角度看,于大海是不是很诛心? 照片中的这个年轻女性,就是这样被于大海挂上案板的。 ~~~~~ 在上个周二的上午九点钟,于大海到本局对面小卖部买烟时,看到一位身穿运动服的年轻女子,正在悠闲地喝着罐装可乐。 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理位置,在这样一间路边小店,还是一位年轻女子,于大海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 一个小时后,他与她在朝阳街再次巧遇。 继续假设,她的工作单位,正巧与朝阳派出所在同一条街上。 这次,对方换了一身蓝色职业套装,于大海是从她板直的长发,和她戴的普拉达名牌墨镜认出对方。 之前在小卖部相遇,假设她正在运——在九点左右钟这个时间?那么现在,大约十点多一点——她正在上班?于大海好奇地想。 偶然相遇,如果让人感到突兀,很可能存在人为因素。 最重要的是那天中午,于大海和朝阳派出所民警王强、田良,到本所附近的家味快餐厅吃午饭时,竟然与这位年轻女子,第三次不期而遇。 当于大海三人刚在十号桌坐下不久,她便走进餐厅,若无其事地坐在十二号桌,与他们隔桌相望。 女青年,这次换成牛仔体恤,一身休闲打扮。于大海还是从她留给自己的特征,长长的板直发型和普拉达眼镜,迅速认出对方。 于大海心里暗笑道,这是告诉我,她下班了吗? 三次相遇,瞬间变成一条分界线。一条,让于大海诛心的分界线。 在当天下午,于大海来到小卖部,开始搜集信息。 “蔡老板,上午来的那个女孩子,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这几天,她经常来这里买东西。” “大约几天了?” “一个多星期吧……至少有七、八天的时间。” “每天都来?” “嗯,基本都来。” “她一般都是什么时间过来?” “开始几天,是下午。这几天,改成上午。下午,一般在五点左右,在你们下班的时候。哦,被你这一问,是有点儿奇怪,她来的时候,不是在你们上班时,就是下班的时候。” “她在你这,都买些什么东西?” “可口可乐,口香糖,还有香烟……” “香烟?” “是啊,每次买的都是软包中华。” “这么说,她吸烟?” “现在吸烟的女孩子很多,这有什么稀奇的?” “是啊,是不稀奇。我稀奇的是,人家一个姑娘吸的是百八十块一盒的软中华,而我只能吸这十块八块的东西,心里不平衡啊。” “于大队,人比人气死人,别比了,说不定,人家姑娘是富贵二代,那种电视里说的白富美。” “你怎么知道她是富贵二代,白富美?” “哼,人家姑娘开的,可是辆宝马越野车!” “宝马越野车?” 于大海马上到本局的保安监控中心,调出最近十天的监控录像,快速浏览查看之后,让值班员打印一张女孩子的截图照片,和宝马越野车的号牌东Y—7878。 回到办公室,于大海联系老同学烟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项东方,请他帮忙,调出东Y—7878车牌的机动车档案。 经过查询之后,得到的信息是,这辆宝马越野车,挂在烟海环球广告传媒中心总经理郝风名下。 本想通过查车得到这位女青年的资料,结果一无所获。 目前亦无法证明,这位女子是郝风的朋友,还是买二手车,暂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在于大海看来,凡是牵扯到郝风的人,很容易引人关注。 这位郝风,于大海当然认识。一年两次,针对各地来烟海国际模特培训基地参加培训的学员,执行暂住人口普查时,他曾经和烟海路派出所的警员去过几次,与郝风打过交道。 (沙黄请各路大神支持,请你收藏,请你推荐,衷心感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四章 鱼骨 郝风属于美女,是那种让男人看见后,会产生想法的女人。 她给人的直观印象是,性格直爽,作风强硬,喜欢掌管大局的女强人。 郝风与人交往,颇讲技巧。说话口无遮拦,荤的素的张口就来,既不让人感到突兀难堪,又给人以平实亲近的感觉,但还留给你遐想的余地。 郝风和烟海路派出所的民警们很熟,谈话时常常提到所长徐青,声称要和烟海路所搞警民一家亲的活动,还是打靶联欢。 记得那次普查,可能是因为于大海参加,所长徐青推说有事没去。 在检查期间,郝风不时地和民警们开着玩笑。 其间,她问民警小席:“你出门,带枪吗?” 入警时间不长的小席,腼腆地说:“我刚入警,还没发配枪。” 郝风马上拍着他的肩膀,调笑道:“一个大男人家,出门怎么能不带枪?”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领队的副所长生力,看到于大海皱了皱眉头,赶紧说道:“别闹了,谈正事。” 郝风正在兴头上,也许是习以为常,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生所长,你的枪,我可以摸摸吗?” 生力的脸一红,听出郝风带有色情意味,还没来得及开口,于大海却先开腔了。 “郝总,说说,你都摸过谁的枪,是徐所长的吗?” 于大海这一语双关的质问,加上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郝风马上收敛起来。 有一个人,一再警告她:在烟海,有两个人,你不能招惹,一个是李建国,一个是眼前这个于大海。 李建国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即使他对你怀恨在心,只要他想在烟海地盘上做事,就得给我面子,所以,他不会对你太过分。 但是,这个于大海不一样,他是一个丧门神,扫把星,天生没有权威意识,也不按常理出牌。一旦 你惹恼他,不管是谁出面,包括我,他也敢不买账。记住,你离他远点,千万不要没事找事。 这个人的话,郝凤必须听,而且是不敢不听。 看到场面已经有点僵起来,生力马上说道:“郝总,你赶紧把暂住证都找来,我们照册查对,看看有没有漏报人员。” 郝风讪笑着接口道:“对、对、对,瞧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差一点误了正事。” 在这之前,于大海对郝风的印象一般,属于中性。两个人在其他场合见过几面,有时寒暄,有时点点头,没有实际接触。 后来,郝风忘记那个人的警告,几次想通过朋友,请于大海出来坐坐,引起后者得注意。 烟海是一个小城,属于一个熟人文化环境。 在路上,你碰到的人,不是亲戚,也是邻居;不是同学,也是同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同事的同事。 如果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只要站在路边聊上几句,大家自然而然聊到大家都认识的人,接着,双方变得亲近起来。 这是烟海日常生活中的人情常识。可惜,于大海因为职业关系,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当郝风通过熟人,几次相邀之后,反而引起于大海的反感。 在他看来,郝风为了自己企业发展着想,去结识税务人员,或者工商人员,甚至是派出所的警员等等,都可以理解。 唯独想结识他于大海,却让他产生了奇怪的想法:第一,他与她,没有业务往来:第二,他对她,以及她的企业,没有管辖权,结识自己,多此一举,说明对方有所图谋。 至于图谋什么,成为于大海开始思考的内容之一。 郝风没有想到,违背那位不要招惹于大海的警告,自作主张,为自己引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这次临时身份证核对,是于大海主动提出来的,与烟海派出所到模特培训基地检查,目的是近距离观察郝风。 在最初见面时,于大海便发现她对方说话时,频繁眨眼,喜欢看右上方,根据心理学理论,这些小动作,是一个人撒谎时最明显的表现。 于大海对善谎者从来没有好感,更谈不上信任,他马上安排线人,全面搜集有关郝风的信息资料。 一段时间之后,于大海发现,郝风是一个有着许多故事的女人。 除了她本人背景复杂之外,她手下的几位,获过新星奖、优秀奖的模特中,有人涉嫌卖淫活动,兼职高级应召女郎。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朋友,郝风每次搞公关活动,都会带着那几名涉嫌兼职应召女郎的国际名模出席参加。 在一次扫黄打黑突袭行动中,其中有一位被抓现行。经过郝凤周旋,最后罚款5000元放人。 目前尚不清楚,郝风本人是否涉及其中,是否组织卖淫,或者充当皮条客等角色,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暂时不能确定。 事实如此简单,因为郝风,于大海开始注留意这位女青年。 在今年上半年,烟海国际模特培训基地送报的临时身份证学员名单中,经过照片比对,于大海没有找到与这位女青年相符的资料。 宝马X5属于中大型SUV,最低起标价七十万以上,郝风能把自己这辆高档的宝马X5,提供给对方使用,她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于大海的第六感,推翻之前的另一个观点,郝风与女青年,有可能是买卖二手车的关系。 一是,郝风没有出现经济问题,二是,据线人报告,郝风是个喜欢收藏名车的人,不会轻易出手自己的藏车品。 对一个功成名就的企业家而言,卖车这种行为,很容易引人猜测想。比如:是否企业出现经济问题,不得不变卖家产,解决问题等等。 于大海对这个女青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也是他的第六感发生作用,这个女青年和郝风,不像是一路人。 这位女青年穿衣戴帽,极有个性,举止型态,犹如训练过一般,优雅大方。当时在快餐店吃饭,于大海观察,她和服务员交流时,彬彬有礼,表现的十分得体。 但令人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跟踪自己。 是受人之托,还是她个人所为?抑或是自己过于敏感? 在第一印象中,当这个女青年发现于大海盯视自己的时候,虽然有一丝紧张,但不是惊慌失措,而是略带羞涩,随即变得神态自若,还对他礼貌地点头,以示友善。 从这一点上看,这个女青年绝非等闲之辈。 于大海心里清楚,自己脸上这道伤疤,在外人眼中是带着凶相,否则,大鬼影们不会给自己起这么一个极具江湖色彩的绰号,疤脸哥。 在公共场合,为了避免引起大家的不安,于大海一般都是避免盯视别人,特别是对女孩子们。 盯视,本身带有敌意,再加上这么一张疤脸,它会让很多心理素质较差,性格弱若的女性感到不适,甚至惊慌不安。 而这个女青年的表现,属于一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不慌不忙,不卑不亢。问题是,她为什么对自己发生兴趣。这让于大海非常纠结。 按照第六感标准,根据她那天的行为,于大海确认,对方有跟踪自己的嫌疑。 之前有没有发生? 根据小卖部蔡老板提供的信息,她这样做,已经有七、八天的时间。 为什么选择上班和下班的时间? 她想暗示什么,还是想说明什么? 考虑到女青年,目前对自己没有构成威胁,虽然内心充满疑虑,于大海还是决定暂时不予理睬,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追踪大人物的线索上。 这是于氏密室呈现出的整个状态:在极其简陋的环境下,高速运转。 假如你站在这密室之中,第一次看到这幅由四面墙组成的巨大案板,以及呈现出的一系列各种人物构成的错综复杂的关系表时,即使不知道隐藏在代码中的秘密,你依然会感到压抑和震撼。 因为,于大海用一支黄色记号笔,把这间密室,整体变成一幅让你无法承受的巨大的鱼骨图! 在这巨幅图表中,于大海彻底打破各个单一小鱼骨图之间的界线,将代码与代码,代码与社会人,代码与涉黑团伙分子,社会人与涉黑成员等等,在他第六感的基础上,根据已有的情报资料,他把它们直接串联起来。 比如:T·G1与甲·A1,T·G2与甲·U2,甲·A1与李建国,T·G2与李建国,甲·A1与郝风,甲·U2与BWB,BWB与郝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五章 第一受益人 这简直就是一种疯狂。一种痴迷一般的疯狂。 自从搭挡于坚死后,于大海只要有时间,就会站在密室中间,默默地盯着这幅由四面墙组成的案板,试图找到这些人之间的关键联系点。 特别是s级和甲级这两级的重要人物,只有他们其中之一,才有可能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大人物。 这种推测,常常让人寝食难安,神经兮兮。甚至有的时候,于大海也会被自己画的这幅巨大的黄线鱼骨图,搞得不寒而栗。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打来电话的是郭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五十九分。 这比于大海预期的,提前了三十分钟左右。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的思路方向没有问题。 “郭老板,神速啊,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你老亲自交代的事情,谁敢应付差事。”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不过,我喜欢听。” “嘿、嘿、嘿,海大队,你要的人,我已经找到,他叫邵东,二十分钟后,他到市局门前找你投案自首。” “被抢的东西都在吗?” “除了买粉花掉五百块,其它的都在。” “这么说,还缺五百?” “海大队放心,钱我已经替他补齐了,希望你老不要为难这小子。” “大庆,想不到你会对一个做贼的动恻隐之心。是同病相怜,还是惺惺相惜?” “海大队,你别多心,他不过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身世有点可怜……” “可怜?做毛贼也可怜?笑话。” “海大队,他吧……唉,这小子的父亲死得早,母亲没有工作又不务正业,染上毒瘾,最后不得不以贩养吸,判了个无期。” “妈的,这也是做母亲的?” “唉,有的人天生命苦,老天爷都没法啊。” “这个邵东,你见过啦?” “没有,我是听别人说的。找到他的时候,刚刚哭完,不停地用头撞墙,打自己,唉。” “他多大了?” “刚毕业,和我儿子的年龄差不多。” 听他提到自己的儿子,于大海马上明白郭庆的恻隐之心,来自触景生情。 “行了,既然是投案自首,政府会考虑宽大处理的。” “谢谢,海哥理解。” “谢什么谢,啊,大庆,你这个兔崽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告诉你,我们是执法者,维护的是法律公平与公允,你以为我真的会因为个人情绪,随便折腾犯人?” “是、是、是,不、不、不,唉,我是说,海哥你批评的对。” “大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假如我犯法,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所以做人做事,我们要有底线,千万不能越过它。” 于大海是借着警告自己的方式警告郭庆,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海哥,你老放心,我有底线。” “你真有底线?”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的,海哥,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忙你的吧,过两天,我去找你。” “海哥,你来的时候,记着走后门,别把我的客人吓跑。” “他们是做贼心虚吧?” “海哥,江湖上传言,撞见疤脸哥,晦气沾满身。” “小兔崽子,你敢戏虐我?” “哈、哈、哈,海哥,再见!” 说完,对方赶紧挂断电话。 于大海看着手机,嘴一撇,哼地一声,自言自语地说:“兔崽子,敢玩我,等着,过两天,我给你送晦气去。” 说归说,调侃归调侃,想到郭庆因为儿子的缘故,对家遭不幸的邵东露出同情之心,于大海的内心感到欣慰,这说明郭庆还有向善之心,有被拯救的可能。想到这里,他杞人忧天地一声叹息,反而为郭母感到难过。 在沉思之间,于大海将邵东的名字,记在郭庆的名下。 这是于大海多年办案养成的习惯:资料积累得越多,分析一个人时,才能做到充分、客观、全面,避免私人成见。 随后,于大海拨通办公室的电话。 “亓老弟,十五分钟后,嫌疑人邵东过去自首,你去大门前等着吧。” “真的?”亓军还是一副质疑的口气。 “假的,你接手之后,马上通知刘局长。” “通知?” “是啊,你告诉他,我让你通知的。” “你通知局长,好大的口气。” “别管我的口气,你这样说,他会明白的。” “你和刘局,还有暗语?” “你最好别参合,啊,小心伤到自己。今晚,我有点累,不回局里了。” “海大队,这不好吧?” “别啰嗦,我还有事,先挂了。” 于大海挂断电话,看着案板,点上一支烟,自言自语地说:现在,我倒要看看,这起案子的第一受益人是谁。 ~~~~~ 二十三点二十六分。 刘新办公室。副桌上的红色电话,终于响了起来。他的精神为之一震,拿起电话,说: “刘新,嗯,被抢的东西都在吗?完璧归赵,很好,大家辛苦了,从案发到逮住嫌疑人,没超过六小时结案,称得上是神速,你说得对,应该给同志们庆功。 “但是,马陆局长,正是因为你们的警卫工作不到位,因此造成东沙滩一号案的发生,真正追究起来,这属于责任事故,对吧?以功抵过,不奖不罚。 “是的,对参加今晚行动的所有干警,你代我向大家表示感谢,也向仲伟同志表示祝贺,嗯,他表现得不错,不仅及时挽回我们烟海市治安大环境的声誉,还为我们公安干警赢得了信誉,展现了我们的战斗力,很好,我知道了,是啊,我吃了一个大碗面,好,再见!” 挂断电话,刘新随即拨通了0001内部号码,烟海市高官赵世青办公室的电话。 ~~~~~ 同一时间——二十三点二十六分。 于大海接到烟海市常务副市长江长水的电话: “大海啊,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我作为你的老领导颇感欣慰,你不仅成功地劝降嫌疑人,关键是你没有鲁莽行事,违反纪律,这一点值得表扬,我向你表示祝贺。” “别,江市长,你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受宠若惊。” “怎么,现在,连刺头于大海都会说话了?难得、难得。” “是啊,都是领导教育的好,普大喜奔,就像今晚似的,如果让我提议,我个人认为,最应该表扬的是你们领导,在第一时间,亲自批示,亲临指导,调度组织,采取果断措施,最后,才是我们奉命出击,全面胜利。” “你这个家伙,还是一张臭嘴,有点功劳也被你得瑟没了,你呀,幸好我这个老领导了解你的驴脾气,不和你计较。 “大海啊,我听老马说,你对我们市领导的一些做法颇有微词,既然嫌疑人是你劝降的,我对你妄议领导的行为,不予追究,算是将功补过吧。回家,记得替我向赵敏问好,替我亲亲干女儿,听到了吗?” “谢谢你老关怀,小的记住了,不过……” “不过什么?” “嘿、嘿、嘿,问候没有钱实惠,领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现实,你老能不能费心把慰问换成现金?” “你呀,满脑子的金钱思想,危险啊,大海,你等着吧,等我找个时间,给你开次小灶,咱们搞一次一帮一,一对红的帮带教育。” “私人宴请?”于大海插嘴说道。 “和你,当然是我私人行为啦。” “好、好,OK,江市长,恕我冒昧,你老欠我的,可都是一些白条,一大堆无法兑现的东西。” “你这个家伙,整天琢磨着怎么损我,是吧?好了,我还有事,不和你闲扯了,再见!” “领导,再见!” 苗头不对,于大海摇摇头想,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搞了一次非正式表扬,好像我成了第一受益人,这是什么鬼? ~~~~~ 二十三点三十五分。 刘新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刘仲伟。 正准备回家的刘新,略显意外,想:他这么急着来电话,是想邀功吗? “仲伟同志,我已经从马陆局长的汇报中得知,这次成功的劝降行动,你做得很好。” “对不起,刘书记,这正是我给您打电话的原因。是这样的,刘书记,今晚成功劝降嫌疑人的,是于大海,不是我。” “哦,是吗?” “是的,刘书记,今晚我在现场指挥行动,大约十一点时,接到治安一大队副大队长亓军的电话,报告嫌疑人自首一事,因为属于刑事案件,我安排刑警这边与亓军办理羁押交接手续,进行审讯等等。” 刘仲伟顿了顿,发现领导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刘书记,您也知道,于大海的纪律比较散漫,在今晚完成劝降任务后,一切交给亓军处理,他自己没有露面,这也是让同志们误以为我在主持劝降工作的原因。” “嗯,原来是这样,很好,仲伟同志,谢谢你特意打来电话向我解释,我很高兴。今晚你的表现很好,仲伟同志辛苦了。” “刘书记过奖,这属于正常工作范围,我已经习惯,不存在辛苦的问题。” “今晚的行动,马陆局长已经向我汇报,说你在现场指挥得当,组织周密,行动迅速,应该给予表扬。你代我向同志们问好,等忙过这两天,国际论坛结束后,我去市局看望大家。” “谢谢刘书记,我代表全局干警感谢市领导的关心。现在时间已晚,我不打扰领导休息,刘书记,再见!” “仲伟同志,再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六章 无眠之夜 放下电话,刘新对刘仲伟的印象不仅加深,而且还有了新的认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马陆即将退休,有不少人盯着局长空位。有人为了争取晋升机会,把别人完成的功绩,千方百计揽在自己身上。 像今晚这次成功劝降,可谓是一件实实在在受人瞩目的成绩。参加今晚会议的人都知道,这是市高官赵世青同志亲自批示关注的案件。 刚才在电话里,世青书记的观点和自己一样:这次神速破案,一定会让理查德夫妇感到惊喜和满意。通过他们夫妻的口碑宣传,不仅会为烟海市的治安大环境挽回声誉,更会让世界了解烟海公安干警所具有的强大的执行力。 按照今晚刘仲伟所处现场指挥的角色,只要他保持沉默,看着别人把这次劝降说是今晚行动的一部分,顺其自然成为自己的政绩,既不为过,也能得到认可。但难能可贵的是,他做到了不居功、不抢功,坦诚相待,令人刮目相看。 这个于大海。又是这个于大海。 刘新感慨之余,眼前浮现出那个脸带伤疤的男人:坦然、刚毅,还有一脸的不屑。 ~~~~~ 二十三点三十八分。 烟海市公安局官方网站平安烟海,网名@来自第一线的报道: 今天傍晚发生的东沙滩一号案,在烟海市高官赵世青同志的亲自批示下,在市委刘新副书记与市政府江长水副市长的亲自督导下,以及在烟海市公安局局长马陆亲自指挥下,全体干警与武警支队积极配合,迅速出击,在不到六个小时之内,成功侦结本案…… ~~~~~ 十分钟之后,二十三点四十八分。 烟海市公安局官方网站平安烟海:网名@来自第一线的报道,有关破获东沙滩一号案的文章被替换,具体原因不详。取而代之的,是烟海市公安局开展多项便民服务窗口的通知。 ~~~~~ 二十三点五十三分。 于大海接到一个短信:于大队长,你好!我非常正式地通知你,本报着名记者对你成功劝降东沙滩一号案嫌疑人一事,进行专人专访,明天上午九点正,我到你的办公室,请你准时等我。《晚报》纪录。 采访我?谁安排的?马局?不可能!对外宣传,历来由宣传处统一负责,本局又设有新闻发言人制度,什么时候轮到我? 最令人不安的是:目前,嫌疑人笔录工作可能还没结束,小纪已经得到这么详细的情报,是谁泄露出去的? 纪姑娘,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小道消息?如果新闻报道失真,这可是一件很严重的政治错误哦。 于大叔,你老别吓我,我胆小。嘻嘻。废话少说,明天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别急,请你先告诉我,你的消息来源,咱们再议明天采访一事。 线人保密 是吗?明天九点,你可以专访线人嘛。 讨价还价? 不讨价,怎么买到货真价实的东西? 好吧,碰到你这样的老shu,我投降。我刚接到线人电话,告诉我有关你成功劝降的详情,对方声称,信息是从你们局里得到的第一手资料,绝对可靠。 于大海知道这个汉语拼音shu,是暗指老鼠,但目前,他急于得到她的线人具体情况,搞清楚消息来源,顾不上和对方较真,只能忽略过去。 安排我和你的线人见面,我有重赏! 等等,今晚,你老的态度有点奇怪?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骂你两句,是不是不舒服?于大海忍不住地骂道。 哈哈,这才是我的于大叔,别装,啊。 小东西,是不是想敲诈我? 是啊,说说,重赏是什么?专访,还是多少万奖金? 小财迷,先回答,行还是不行。 对不起,大叔,小女子就是想帮你,我也无能无力。 为什么? 我的线人,是广大的烟海市民,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这可以吧? 可以,但是,明天你得接受我的专访。 等核实线人的消息后,我再答复你。 大叔,听你这口气,特么的又是一个暗度陈仓的段子。 纪大记者,当前,正是国际论坛胜利召开之时,任何不利烟海声誉的报道,都属于政治问题,你作为优秀的烟海市民,又是很有前途的新闻工作者,应该积极主动配合我们警方的警务工作。 得,你别用大帽子吓我,你直接一点告诉我,做专访,行还不行? 在没有拒绝你之前,不存在行与不行这个问题,逻辑混乱。 好吧,虽然你和我玩文字游戏,但我选择相信人民警察。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吓唬对方,哈? 放心吧,人民警察人民爱,人民警察爱人民。 得,你老人家比我还贫。 快发吧,这一晚上,我的辈分都让你搞乱了。 嘻嘻,明天专访,你不许耍赖!九点等我。 晚点吧,十一点半比较合适,我请你吃本食堂大餐。 不准耍赖,偷换概念,否则,我不给你号码。 好、好、好,九点等你。 这才像话,对方号码是78XXXX12。 怎么,是座机电话? 小灵通早就没了,这当然是座机。 奇怪。 为什么? 于大海的短信,答非所问:你什么时间接到的电话? 和你联系之前。 谢谢,晚安。 晚安,明天不见不散! 结束与纪文昌短信交流后,于大海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十一分,刚过午夜,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是,于大海想,怎么有人在这个时间,使用座机电话,给纪文昌提供如此确切的信息,感觉有点不对,对方的目的,像是有意让纪文昌就劝降一事采访我。 如果对方仅仅是一名热心群众,似乎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么匆忙,在这么晚的时间,打这个热心电话。 《晚报》和其他媒体一样,为了及时得到时政新闻线索,出台一套奖励规则,凡是提供的新闻线索一经采用,将根据新闻事件的性质,奖励二百至一千元现金。 从接到纪文昌第一条短信的时间算起,到目前为止,时间大概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个线人,选择在这个时间提供信息,属于夜猫子类型。 假如现在和他联系,于大海想,很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根据纪文昌的第一个短信内容,警队内部涉密基本属实。在这种情况下,采用突袭方式联系对方,可以避免双方串供。 想到这里,于大海毫不犹豫地拨打78XXXX12这个号码。 电话拨通后,却是无人接听状态。 连续拨打两次后,均是在无人接听的情况下,于大海随即拨通了114查询台。 电话里传出来的是:预定正宗大河蟹,请拨打114。查号请按1,订餐请按2。 这是语音前奏。于大海苦笑一下,根据语音提示,按下1号键。 “你好,你要查询哪里?”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第一大队队长于大海。” “你好,于队长,你想查询哪个单位?” “请你帮忙查询一下,78XXXX12的机主是单位座机,还是私人电话?” “请稍等,于队长,这个号码,是位于烟海广场东北路口的第59号公用电话。” “公用电话?” “对,是59号电话亭。” “哦,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于队长,晚安!” “晚安!” 通话结束后,于大海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一位男人,背对着自己,站在59号电话亭里,正在通话。 他是谁?难道又是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策划的?是大人物吗? 于大海的肾上腺素,慢慢上升,情绪开始兴奋。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这个夜半时分,竟然在不经意之间,用一部公用电话,把我于大海变成东沙滩一号案的第一受益人! 想到这里,于大海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对手之阴鸷防不胜防。 ~~~~~ 在金城宾馆里,零点四十五分,吴望准时开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蚯蚓联系自己。 南方这部手机,在离开州中之前,吴望办理了一套最简单的话费套餐,预交了两千元的话费,以保证未来两年通讯的有效使用权。 保留南方手机,是为了迷惑南方涉黑恶势力的眼线,也为了方便与蚯蚓保持联系,及时得到有关的情报。 鉴于蚯蚓卧底身份,他不可能与一个外地号码,保持长期通讯关系。这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为他和吴望招来杀身之祸。 现实一点讲:保护蚯蚓,就是保护吴望。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吴望在每天午夜零点四十五分至五十五分之间开机,等待蚯蚓来电,或者发来短信。 这依然是蚯蚓的建议。他说:根据正常人的行事习惯,当准备联络一位经常关机的朋友时,一般都会选择在刚过正点时间时,做出尝试。 这是古老的巫性文化,遗留在人类本性中的一种祈福心理,正点时间本身,具有迷信般的暗示,在渴望得到好运的意愿中,让你产生冲动同时,还会因为自我质疑,出现时间延后现象。 (沙黄衷心感谢你的支持,并请你收藏,请你推荐,请你评论,请你关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七章 两张脸 基于这种理念,蚯蚓让吴望在零点四十五分至五十五分之间开机,等待联系。 在这个时间,一般情况下,接到其他人电话的概率很低。十分钟的时间,又让彼此都有回旋余地。 至于州中的其他同事朋友,为了谨慎起见,蚯蚓建议他暂时停止联系。一定要关机,取出电话卡,不要采取飞行模式。 在开机状态,你即使设定飞行模式,也会被高级追踪软件,根据智能手机中的GPS定位系统,追踪到你的所在位置。如同追踪软件广告中说的,目标误差不会超过五米。 这类广告声称:假如对方关闭手机中的GPS定位系统,只要在开机状态,仍然可以通过大数据,以及其它辅助系统,在三十秒内获取对方的行踪。 许多人对此不以为意,但对从事特殊行业和目前的吴望,则是一种人身威胁。所以,最安全的办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取出手机卡,以防万一。 根据多年与黑暗势力打交道的经验,吴望心里非常清楚,南方涉黑组织赵老大他们,搞到自己的行踪,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在当前情形下,吴望采取能拖则拖的办法,是为了争取一段不受干扰的独立时间,集中所有精力,迅速展开XRK计划的准备工作。 截止零时五十六分,没有蚯蚓的电话,也没发来信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蚯蚓如是说。 既然平安无事,吴望开始整理行装。 为了行动方便,也为了保护好母亲留下的遗物,吴望把所有的信件、半张报纸和照片等,通过拍照输入电脑。 忙完这些之后,吴望看着这些沉默不语的证据,显得束手无策。 不知过了多久,他情不自禁地再次拿起照片,借着床头灯的强光,仔细查看。他一直坚信:在照片上的这些年轻人中,一定有自己的父母。 是谁?哪一位?照片上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保持沉默。 吴望叹息一声,难过地想,我只记得自己曾经有黄石这个名字,剩下的都与黑暗有关。 吴望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养子身份。在长大之后,也没有问过养父。这既有精神创伤造成的原因,更有一份担心:担心无意之间,伤害吴家人的感情。 当年如果不是养父一家,收留我这个带着美蒋特务标签的孤儿,恐怕自己早已命丧九泉。 令吴望无法忘记的是,患有精神疾病的养母,一直把他当作死去的儿子小望。在少年时期,每当有人欺负他时,养母都会冲上前,拼命保护他,以至于因此多次受伤。 吴望是怀着一颗感恩之心,默默守着自己的创伤,从不提及有关身世的问题。 现在因为养父的慈悲,吴望已经从感情的困境中走了出来,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如果面对你黄氏先人的在天之灵,我们都有不能弥补的遗憾;所以,基于血脉赋予你的使命,你必须找回黄家的根脉,找回自己的身份。” 那天晚上,吴望决定,除了为寻找六指恩人时,需要这个黄色挎包唤醒老人的记忆外,母亲的其他遗物原件留在金城家中,放在方正收藏黑胶唱片的隐秘之处。 那里也是他俩存放家中密件之处,比如存折、户口本等等。 吴望希望有一天,在方正回来寻找自己的东西时,发现母亲的遗物,让她理解自己为什么只能活在过去。 活在过去,是方正对丈夫现实状态的一种理解。但为什么不得不活在过去,她却没有用心去理解,结果,让她没有想到的,正是这个过去式,一直在伤害她的爱人,同时又间接地伤害着她自己。 ~~~~~ 传说李建国有两张脸,一张对外,一张对内。 对外他保持微笑;对内是一张臭脸。 与他亲近的人都知道:臭脸是安全的保证,微笑却暗藏杀机!所以,很多人希望看到他的臭脸,而不是笑脸。 李建国是个干实事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客观地讲,为了成功,他可以说自己不想说的话,走别人不愿意走的路,办别人不想办的事情。 烟海社会上的人都知道,凡是李建国想干的事情,不管多难,他都会排除万难把它干成。而且,一定会干得风生水起,甚至只要他愿意,便可独霸一方。 李建国是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总公司的法人代表。 因为有大金帅、金融、金投三个金字,他喜欢用鑫来代称,取多金兴旺的古意。 在日常工作中,或者社交场合,李建国常常面带笑容地和客人解释说:用三鑫指称总公司,是简单直接地表达出对它祝福,吉祥如意。 三鑫公司属于民营性质,股东由李建国、妻子于红凤、女儿李媛一家三口组成。 集团属下有八家分公司,均是股份制关系。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李氏股份制与法定股份经济完全不同,它是李建国按照自己的经济理念特意设计的。公司的所有权归我,使用权归大家。是股份经济与职业经理人的变种,但与它们没有任何关系。 李建国制定的股份制是:每位分公司经理,各自拥有自己名下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至五十五之间的股份,李建国拥有剩余的百分之四十五至四十九。 大金帅是李建国以他个人名义注册的商标,图案为金色的品字形三个苹果。 总公司允许分公司有偿冠名大金帅并使用该商标。 各个分公司均为独立经营,总公司监督指导,但不参入具体管理。 股份制与不参入管理,是李建国为自己设置的防火墙。 这也是他自认为最得意之作:下属分公司,在自主经营活动中,出现任何违法乱纪问题,都与他和总公司无关。 这些条款,都在工商局公开备案的《股份制合同》中表明得清清楚楚。 但实际执行的合同规则,却在他们私下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中。 不参入管理,并不等于放任自流。这是李建国的管理理念。 根据总公司与各个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规定:为了保证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每年上交甲方的利润分红,必须以固定利润的方式结算。 利润是李建国最关心的东西,在这个问题上,他毫不含糊,分配方案制定的具体细腻。 每年一月三日之前,乙方必须以固定利润的方式,结清上半年应上交给甲方的分红,即年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六月三日之前,乙方一次性结清甲方全年剩余的百分之五十利润。 至于分公司在年终时,是盈是亏,均与甲方无关。从这个角度说,股份公司实际已变成承包形式。 《补充协议》是李建国亲自起草的,各个分公司必须严格遵守,不得讨价还价,否则,属于自动放弃合作。 如果你放弃合作,意味着自己被自己的公司扫地出门,或者,可能因为偷税漏税、贪污行贿、男女作风、重婚等罪名,被追究法律责任。 根据协议规定,本着互利双赢的原则,总公司愿意帮助分公司,解决在经营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任何问题。 假如分公司在具体经营期间遇到特殊情况,比如:资金出现周转不灵,只要乙方主动提出申请,总公司可以出面帮你解决。 在解决过程中,因此产生的公关费用,必须由分公司全额承担;贷款利息翻倍提高,多余部分属于总公司的劳务费。 假如在社会治安方面遇到麻烦,比如,发生涉黑势力上门收取保护费等恶劣事件时,只要分公司主动申请,总公司都会按照有偿服务的原则,马上予以解决。 这些服务项目,是总公司承诺承担的责任,也是李建国对下属分公司做出的保证:三鑫,就是你们安全生产的最根本保障。 李建国执掌的大金帅总公司下属股份公司中有金融投资、房地产、金矿、物流、物质回收、食品、宝安中心和菜篮子基地等八家。 其中金矿、物流、和保安这三家是他的嫡系部队,三个经理都是三鑫兄弟会会员,位列十八子门下。 金矿的金刚,绰号金胖子;物流毛子建,绰号鬣狗;保安中心罗卫国,绰号大骡子。 金刚追随李建国多年,对他十分崇拜,带有家臣色彩,属于死党和铁杆兄弟。 当年已在江湖成名的金刚,绰号:金老大。在加入兄弟会后,如果再被别人称作金老大,在他本人看来,这是犯大忌,属于犯上之罪,有冒犯大掌柜李建国的嫌疑。 在一次兄弟会聚餐席间,金刚借着酒劲,请大掌柜赐他一个绰号,以供自己日后行走江湖时使用。 (有请各路大神,请你收藏,请你推荐,请你评论,请你关注。沙黄多谢你地支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八章 大掌柜 据说这是道上的规矩,社会人行走江湖,一般都用绰号相称,避免使用真名,一旦被雷子们发现,留下追踪线索暴露身份。 当然,如果你只是一个小马仔,有没有绰号无所谓。甚至你就是有,大佬们也不会用它称呼你。在江湖上,绰号代表地位。绰号越响亮,说明你的地位越高,特别是带有大字的。 比如第一代涉黑团伙头目江国强,最初他的绰号是鬼影,成为老大后,马上被社会人加上一个大字,以示尊敬。 对金刚的请求,心情极好的大掌柜,用雪茄指着他说:看你长得胖胖圆圆的,颇有一身福气,我看你叫金胖子吧,形象直接,朴素亲切,叫起来朗朗上口。从此,金刚变成金胖子。 毛子建的物流公司,是靠他本人一手打拼出来的。当年烟海物流肇始,厂商货源不足,毛之建以暴力抢夺货源而闻名,使得烟海七成的厂商货源,被他游四方霸占。于是,江湖人根据鬣狗喜欢偷食别人猎物的特性,送他这个外号。 有一次,因为抢夺货源,鬣狗与一家刚成立的有仕府靠山的涉黑公司发生冲突,双方争斗非常厉害。对方因为有仕子党撑腰,想一次性解决问题,准备花钱买凶,干掉鬣狗两口子。迫于对方带有仕府权势,鬣狗请在烟海已经崭露头角的绰号掌柜的李建国出面谈和,结果引发一起涉及人命的大事件,从此不仅改变了李建国的命运,更让鬣狗夫妻心甘情愿地带着自己的产业投奔李氏门下,以谢其救命之恩。 除这八家之外,还有一家非股份合作公司,烟海安全地带娱乐城。 上一任安全地带的经理,烟海最大涉黑团伙第二任老大地包杨,在警方打黑除恶专项行动中潜逃,娱乐城的经营权被烟海大金帅万盾安保服务中心竞得。 郭庆是以转包形式,得到安全地带娱乐城的经营权。 他们的合作方式,也是按照李建国的要求签订,但协议简单,了了几条。 每年一月五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全额承包费;万盾安保负责娱乐城保安工作;三鑫总公司的客人在安全地带消费,享受三折优惠,分公司的享受七折。 不过奇怪的是,在协议中,没有注明承包金是多少。 与八家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还有一条监督条款,与利润分配并列为重要事项,显得瞩目,值得一提。 为保护总公司经济利益,和大金帅商标不受侵犯,甲方有权组成专家小组,采取定期与不定期突查方式,到乙方进行抽查、评估经营现状,实施有效监督。 一旦发现乙方有违法乱纪、管理混乱、经营不善等不良现象时,甲方有权随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关系。 但是,乙方必须包赔甲方因为终止合同造成的精神与物质双方面经济损失,并在此基础上,有权对乙方施以惩罚性经济赔偿,等等。 这些是《补充协议》主要内容,非常具有李氏特色。 李建国五十多岁,江湖人称大掌柜。 大掌柜李建国身高一米八零,不胖不瘦,身材适中,是一个喜欢运动的男人。主要特征是,虽然头发花白,但利落的毛寸和没有皱纹的脸,显示其精明强干。特别是走路的姿态,昂首挺胸,一副器宇轩昂的神态。 李建国有一张标准的国字形脸,一对能眯成一条线的三角眼。平时笑容满面,张弛有度,给人一种温暖亲近的印象。 最令人记忆犹深的,是他生气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会发生大的变化,但是,眼白却在慢慢变大,瞳孔渐渐缩小,最后从眼缝之间射出一道寒光,直直地盯着你,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座雕塑。 关于李建国的阴冷,都是从他的朋友那里传出来的。事后讲述的时候,对方依然小心翼翼,面目僵硬,似乎这个人,更像一座雕像。 朋友说,当大掌柜凝固不动的时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当他眼球开始翻白,你得小心一点,不要让不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对江湖上这类传言,李建国表现出不以为然,他对朋友曾经诙谐地自嘲过,说:“朋友们都知道,我李某人一直在努力学习,修心养性,让自己拥有绅士一般的高贵气质和优雅风度,或者,像国学大师一样,举手投足,带有温良恭俭让的谦逊和儒雅。 “不过,在我心情不爽的时候,你也得允许我,按照我喜欢的方式表达不满。对那些不珍惜友谊的人,你应该允许我收回我送给你的友谊,对不对? “我听说,有朋友在背后说我的眼睛不大,有点小,我本人并不介意。我希望大家理解,我是我父母送给我的礼物,我不仅不能拒绝,而且必须珍惜。孝经开宗明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每每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建国突然把眼睛变小,眯成一条线,默默地盯着你。 大掌柜李建国说的幽默,但听的人不会笑。因为这时候笑的人,等会儿都会哭出来。 李建国真心希望自己在个人修为上,有所作为。他想成为英美电影中的老牌贵族。就像美国电影《教父》中,由马龙·白兰度扮演的那位维托·唐·科莱昂教父。 这就是李建国心中的经典:举止优雅,贵而不俗;轻声细语,不怒自威。 为了向唐·科莱昂教父学习致敬,李建国把这部电影看了数十遍,还特意学会其中最为着名的几句英文对白: Youspendwithyourfamily?(你会花时间和你的家人在一起吗?) Ofcourseljave.(当然。) VerygoodDon’ttakecareofthefamilyman,notarealman.(很好!不照顾家人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 在李建国心情比较愉快的时候,他时常高兴地说上几句。 为了达到唐·科莱昂教父尊贵高雅的语气,他用心观摩练习,让自己恰到好处地模拟出白兰度的声音。 为了拥有偶像一样的精神气质,经典的三件式西服,成为李建国日常的标志性着装。 大掌柜声称:一位尊重自己和他人的绅士,应该注意自己的仪表,表现出高雅庄重。 尊贵的西装,必须有两个前提:第一,量身定制,而非商场里的均码货色。第二,定制的店铺,必须在Y国的ML、Y国的LD和F国的BL。最差也得是近在咫尺的R国JY。 李建国说:“这是鄙人的体会,在这几个地方定制的西服,无论面料质地,还是手工品质,都能让人感受到雍容华贵。” 在与人交流的时候,李建国也有自己的主张。 “你说话的声音,一定要低,要慢,要轻,要柔,要像唐·科莱昂教父,犹如和风细雨一般。 “人的耳朵,是一件很精巧的听觉工具,它和你的眼睛一样宝贵。所以,你不要为自己和他人制造噪音,破坏它的灵敏度。” 说完这句话,大掌柜会习惯性地停顿一下,用手指指耳朵,做出一个很慈祥的笑容,继续说:“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大声说话。这种人缺少家教,没有礼貌,不懂得尊重我李建国。 “凡是不尊重我的人,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但我相信,他迟早会遭到报应的。”说完,他遗憾地摇摇头,郑重其事地一声叹息,“唉。” 李建国喜欢享受最高级的东西。不管吃的,喝的,还是抽的,玩的,他喜欢和亲朋好友们一起分享。但不喜欢浪费,也不喜欢别人浪费。这一点,在宴请客人时,体现地尤为突出。 李建国宴请客人,坚持一贯作风:“我请客,我花钱,你得让我的客人,吃得尽兴,玩得开心。钱多少不是问题,问题是包餐制的粗野,不管我的客人愿不愿意吃,大厨们按照主观意愿,把随手易做的菜肴端到桌上。 “面子是有了,但许多高级美食因为客人们不喜欢,变成一堆泔水丢掉,这是鄙人不能容忍的。包餐制,是宴请过程中最暴力的行为。” 在烟海这个城市,只要是李建国定点用餐的酒店,主厨们都知道大掌柜不喜欢包餐,而且不容置疑。 接到订餐的通知,总经理一定会提醒大家:谁质疑,谁承担后果。 在不同的宴请场合,李建国都会对客人们开玩笑,说:“只要你的消化系统有力量,你的牙口足够强劲,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一份不够,咱来它双份,直到你尽兴。 “这么说吧,你想吃天上飞的飞机,地上你坐的凳子,我都会让大厨们想法为你做好,端到你的面前。但是,那位点的菜,那位解决。谁吃剩的谁打包带走,绝不能浪费。” 在李氏打包时代,客人中不乏有贪小便宜者,借着打包主张,趁机多点一两个佳肴带回家,给老婆孩子打打牙祭。 对这种看似苟且的行为,李建国不仅不反感,有时还暗暗欣赏,觉得对方很符合自己的顾家标准,就像唐·科莱昂教父说的那样: Don’ttakecareofthefamilyman,notarealman。 (不会照顾家人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 可谁能想到,李建国是个有心人,他通过对方打包菜品这种私人小动作,去了解对方及家人的饮食习惯,然后记录在案,以备将来公关时使用。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一点现代大数据的意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十九章 老谋深算 这就是李建国的超前意识:对感兴趣的人,进行全方位了解。用大掌柜的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为照顾某位的面子,大掌柜常常根据对方习惯,私下安排厨房提前做好打包准备。 李建国相信自己的这种行为,不仅能获得对方的友谊,而且,当他们家属得知这是大掌柜特意安排时,毫无疑问,都会表示感叹和欣赏。 如此以来,只要有机会,就有枕边风;只要有场合,就会有口碑。 最八卦的,一般发生在太太闺蜜们聚会的时候,大家聊着聊着,就会聊到李建国的身上。 有关大掌柜顾家爱妻和他的三鑫事业,以及个性豪爽,仗义疏财等等,各种真假传闻混合发酵后,很快勾起女性倾慕豪杰枭雄的情愫。 自古道:三个娘们一台戏。在这台戏中,李建国毫无疑问成为主角。很多有关大掌柜的桥段,都是通过这个夫人圈子流向社会,成为大家饭后茶余的谈资。 这是八卦成为消费品的主要原因,越是小道流传的趣闻轶事,越能引起大家的传播欲望。于是,就有了烟海女人喜欢唱的歌,嫁人一定要嫁建国这样的人。 这首歌涉嫌抄袭,谁抄谁无所谓,只要大家高兴,就是特么的一件好事。 其实这一切,都是李建国有意为之。这点儿菜金,比花钱做广告宣传自己,便宜得太多太多。 大掌柜常说:人的情商不仅决定一个人的生存能力,更是他成就事业的决定因素。 李建国自认为是一个IQ与EQ都很高的人。他喜欢用温水煮蛙的方式,建立自己的人情网络。当年那些喜欢打包之人,后来都成了李氏庞大人脉圈子的最初班底。 这些喜欢打包的座上宾,不管最初从事何种职业,地位高低,都是李建国精心筛选出来的。 他们在人品方面,虽有小缺陷,个性存在小癖好,但本质上,都属于有城府、有大格局、有野心之人。 根据多年积累的社会经验,李建国喜欢与有嗜好的人做朋友,远离那些没有生活情趣的人。 没有个人爱好的家伙,基本上都是职业信徒,意识保守,本性呆板,意志坚定,即使他和你做了朋友,但只要扯到原则问题,他马上翻脸无情。 他的老同学于大海就是如此,现在有所改变,但本质决不会变。 李建国属于有头脑干大事之人,倡导打包行为,完全是按照他的辩证理念设计的。 一个人吸引某个特定人群注意,首先要有逆反思维,其次一定要具备冒险精神,采用反常规手段,才能让他们关注自己。 李氏打包计划之初,已经考虑到此举会遭到许多人的质疑、不满,甚至反感。 自己希望结交的这些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打包行为,肯定让他们感到不适和难堪。 也许有人觉得打包算什么啊,现在金城都在流行打包行为,何况一个三、四流的小城市。 李建国倡导打包回家的年代比较早,大约在十几年前。如果我们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单从李氏打包分析,他的确具有现代意识。 过去年代,大家的饮食理念,没有达到目前这个高度。食客们,不管是公宴,还是私宴,菜品的质量暂且不说,但一定要达到盘子压盘子,小碗摞大碗的程度。 如果宴后不能丢掉百分之六、七十以上,说明你这人太小家子气,先是被朋友瞧不起,最后被大家抛弃。 大掌柜宴请,虽然没有盘子摞盘子的大场面,但他发扬精品精神,充分体现把奢侈品变成非奢侈品的理念,所以,大家每次吃到嘴里的,都是达到御膳级别的美食极品。 正是这种极端美食品质,让参加宴会的客人,不仅吃过之后还想再吃,渐渐发展出想打包的意识。 在这里需要特别强调一下,李氏打包,并非是吃剩下的食物,而是把你多点的那份佳肴,完整打包带回家。 经过长年坚持之后,李氏打包开始取得预期效果,不仅后来被大家接受,还赢得许多人地赞叹。 在后来市政府主导的文明活动中,其中借鉴了李氏打包理念,号召所有宾馆、酒店,大小饭店等等,必须张贴将剩菜、剩饭打包回家,坚决杜绝铺张浪费的宣传画。 从当年开始,李建国被烟海市弘扬文明精神办公室,评选为精神文明先进个人。时至今日,社精办年年都会奖励他一块“文明家庭,先进人物”的牌匾。 李建国还有一个让烟海女性赞美的特点,他的家庭观念极强,保护欲极高。不管是他自己的家,还是他父母的家,抑或是他岳父母的家。 这三个家都被他小心地呵护起来,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侵犯。 最让烟海女人们羡慕嫉妒恨的还有,李建国虽然是三鑫总公司大掌柜,但几乎没有传出什么绯闻。 令许多年轻女性不解的,是他非常宠爱自己那位普通到有点丑的老婆。 老婆?不。大掌柜不会在别人面前,用这么土的词称呼自己的配偶。在公共场合,他喜欢用夫人这个称谓。他说,这能体现出绅士般的优雅。但是,回到家中,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立马改称老婆。 这是李建国另一个极端理论:在家里,你必须土得掉渣,回到织布耕田的农耕时代,你才能体会到国学中的天伦之乐。 这是李建国总结出的,李氏语录中的经典。 在与朋友们私下聊天的时候,他常常笑称自己的夫人是大美女,女儿是小美女。 对大掌柜沉浸温情之中的幸福神态,朋友们个个记忆犹深。 一般在这个时候,李建国先喝一口TMG京骏眉至樽,吸一口G国雪茄,等吐出一串蓝色烟雾后,他才会得意地嘿嘿一笑,用满足地语气说: “能左搂右抱这世上两大美人,是我李建国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对两大美人的一切要求,他总是无条件满足。但绝不允许她们过问公司的任何生意,也不允许员工和朋友,在她们母女面前谈论生意上的事情。 “生意不论大小,只有成功与不成功之分。凡是成功的生意,都会发生一点不太干净的事情。我们要学会把不好的东西,挡在自家门外。” “保护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她们知道你干过什么。” 这是李建国为他的的员工、朋友和生意伙伴们,划出的家庭与事业之间的一条底线。 任何人,都不允许越过! 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总公司的办公地址,在烟海市烟海广场南区凯旋门商贸大厦的31层至33层。 坐在这样的办公室里办公,抬头望去,视野开阔,蓝天白云,令人心旷神怡。 李建国的办公室,以及他的御用休息室、秘书室、会议室、运动保健室等,均设在33层顶楼。总公司的其他业务办公室,分别在31至32层。 凯旋门商贸大厦,是三鑫总公司与下属烟海大金帅蓝天房地产股份公司的共有产权。地下三层至地上20层,为大金帅蓝天房地产所有。20层以上至33层,归属三鑫总公司。 在大厦设计伊始,根据李建国的要求,单独建造了一条直通33层顶楼的电梯。 为了不引人注目,专用电梯门设在公用电梯的背面,仅供他和他的重要客人使用。电梯由密码控制,知道密码的人,寥寥无几。 办公室的装修,是李建国亲自设计的。风格品味,极具李氏特色:舒适,但不奢华;讲究,但不浪费。 没有吊顶,没铺地毯,乳白色的墙漆,核桃木的实木地板,等等。 至于室内家具,则另当别论。正宗的紫檀,是它们的基本材质。老板台、书柜、茶几、暗柜等等,统统都是。 至于沙发、老板椅等皮质家什,件件都是Y国特制进口的。 对工作环境的要求,李建国也有自己的理念。他说:坐着,一定要舒适;舒适,才能坐得住;坐得住,才能更好地安心工作。 李建国的办公室,呈长方形结构。宽十米多一点,长二十六米左右,面积大约在二百七、八十平方。 在准备装修之初,有一位搞装潢设计的朋友提出建议,把这个长方盒子一分为二,一间作办公室,一间作会客厅,但被李建国豪不客气地否掉。 “我喜欢长方形的东西,带有苏式风格,给人一种怀旧感和历史感。”李建国这样对朋友说,“这种远距离的长方形,能产生幻觉上的形式美。在我疲劳的时候,抬头望去,前方有如草原一般辽阔,适合放松我的心情。” 在李建国心中,有一个不会告诉别人的秘密,不管是公司工作人员,还是前来洽谈生意的客户,抑或是上门寻求帮助的人,只要你走进这长方盒子似的办公室,都得经过二十七八米的距离,才能走到他的面前。 你能想象吗?在一个人的注视下,像在T台上一样,目不斜视地走向对方,是多么尴尬的场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章 追踪 烟海市公安局所在位置,在老城区的西南角,距离市中心大约十五公里左右。 按市政常规建制,每个城市公安局的办公地址都在市政府附近,一般不会超过千米左右,以方便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也有比较特殊的情况出现,比如烟海市公安局,在市政府为了带动新城区房地产行业繁荣,搬迁到东部海岸区临海而立时,它却因为经费原因,暂时留在原地,继续在旧城区办公。 市公安局办公楼,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建筑物。虽然建于改革时期,依然保留着苏式长方平板型的传统模样,一身土灰颜色。 办公楼靠近山坡,呈递进向上的格式,分东、西两栋。 东楼为前,是四层,西楼在后,是六层,均为低矮建筑。再加上土灰色的外墙,狭窄的院区,偏南郊的位置,与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兄弟单位相比,它也显得简朴寒酸。 更有意思的是,根据民间风俗,数字四与六合在一起,是一个比较诙谐的数字段子,常遭到市民的笑话,甚至自己的警员,有时也会自嘲一句,四六不成才,咱不靠谱啊。 烟海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办公室,在前楼的一、二层,所处位置大部分在背阴地带。 第一大队办公室在一层东端,整个室内都处在黑暗之中。即使是在阳光灿烂的白天,也得开灯,才能看清对桌的模样。 差五分八点,于大海走进办公室,打开灯,放下包。 在亓军的办公桌上,放着昨晚吃剩的一盒夜餐盒饭。 于大海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支笔,小心翼翼地挑开盒饭盖,夸张地往里瞅了瞅,里边是一点吃剩的米饭和鱼骨。 昨晚的夜餐质量,还是不错的嘛,有鱼肯定不会有肉,哈、哈、哈,这是老规矩啊。于大海一般看着,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 根据以往经验,亓军能吃得这么干净,还把剩饭盒留在办公桌上,于大海猜测,昨天夜里一定折腾得很晚。 亓军属于比较讲究卫生的人,每次吃完饭,他一定会把整个桌面擦上几遍。因为这个习惯,于大海经常笑话他有洁癖。 按照局里规定,夜间任务超过凌晨一点之后,参加行动的警员,允许上午推迟一小时上班。 推迟的这一小时,正是于大海需要的机会,在领导和同事们都没上班之前,根据昨晚114查号台提供的信息,去指挥中心,通过天网系统,查看那位给纪录提供信息的线人情况。 如果运气好的话,搞到一张他的面部图片,通过与资料库比对,也许能摸清他的身份。 于大海希望用逆向倒查的方式,追踪到昨晚泄露消息的那位。 选择这个时间段去指挥中心,还有一个原因,这时正是夜班和白班忙着交接,大家没有精力注意到他的问题。 去指挥中心之前,于大海在大脑中,拟定了一份临时行动方案。 他准备用整个上午时间,借助天网优势,找到对方身份资料后,马上与他接触,理清整个事件,再定下一步计划。 为了不引起同事们,特别是领导的注意,他给亓军留下一张纸条,让他应对小纪的来访和领导查岗。 亓老弟,你好!今天上午,晚报记者小纪可能到办公室找我,采访昨晚嫌疑人劝降经过,为保护线人安全,我不能接受她的采访,请你转达我的歉意。 如果她坚持己见,你请她按照本局规定,与宣传处联系,或者和新闻发言人方主任接洽。 又:上午,我到论坛现场转转,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大海即日。 为了不被对方干扰,他又给小纪发去一条短信: 纪大记者,你好!我曾经多次提醒过你,今天再提醒一次,我们公安干警因为纪律约束,不得随便接受采访,请你见谅。 上午有任务在身,不能等你,甚憾。于大叔。 八点十分,于大海走进西楼六层的指挥中心。当时,正值交接班时间,指挥中心副主任姜凌问道:“于大队,你怎么来了?” 于大海哈哈一笑说:“姜主任,你好,我想查看一下昨晚烟海广场北区十点三十分至十二点之间的监控录像。” “有什么案子,还是……” 因为查找的对象,可能牵扯到警队同事,于大海略一犹豫,临场发挥说: “我想查看一个线人的行踪,昨晚,我让他去搜集情报,这个兔崽子答应得挺好,却被人发现,他在小吃街和一帮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没有听从我的命令,我想找点证据,好好教训教训他。” “广场北区是五号,小刘,你帮于大队调看一下。” “是,于大队,你好。”小刘走过来说。 于大海说:“你好,小刘,麻烦你了。姜主任,你忙你的,这里有小刘帮忙就行。” “好,还有什么需要帮忙,你随时和我联系。” “谢谢,姜主任。小刘,来、来、来,你调出昨晚广场北区,十点三十分至十二点之间的视频。” “好的。” 小刘按照于大海的指示,把5号主屏的画面切换到广场北区。 在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二十二时三十分。 于大海以59号电话亭为中心,先找到这位热心市民,然后扩大搜索范围,通过他的行走路线,找到对方的正面视频。为了节约时间,他让小刘直接进入快搜模式。 当屏幕右上方的时间显示二十三点四十五分时,一个人影从法桐树的暗影中闪出来,直接走进蘑菇形状做穹顶的电话亭内。 监控镜头受位置角度所限,在画面中,无法看到这位通话者的上半身,更不用说他的面部特征。 因为手机普及率之高,已经很少有人使用公用电话,尤其是在半夜。所以,当小刘看到这个画面,马上惊呼道: “现在还有人使用公用电话?这也太奇葩了吧?还是在大半夜,于大队,这个人,我看一定有问题。” “是吗?我们小刘都怀疑他有问题,这人可能真的有问题。” “于大队,你不觉得这人有问题吗?” “小刘,当我们以执法者的身份,对某个人作出主观判断时,必须小心谨慎,学会让证据说话。我记得你是公安大学毕业的,对吧?” “是啊。”小刘很自豪地答道。 “在学校,你一定学过无罪推定原则吧?” “学过……对不起,于大队,我只是随口说说。” “我知道你是随口说说,可是名校毕业的研究生,一言一行都不能有损咱专业人士的身份,对不对?至于道歉嘛,大可不必,我只是希望你多做一点理论联系实际的思维训练。我听说,你一直想调到一线锻炼,有这事吧?” 于大海知道这几句话说得有点重,但这是他想要的效果。他不想让小刘对其他同事说起,自己查找的是一个半夜打公用电话的人。 特别是姜主任,于大海告诉对方要找的,是线人不在岗的证据。 在有限的条件下,迫使其保持沉默的最好办法,就是造成对方一种挫败感,打击他的自信心,让他感觉自己很蠢。 在竞争意识日趋激烈的现实中,现代的青年人,没有谁会主动告诉同事,在专业方面自己犯的糗事。何况,对方是一位虚荣心极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研究生。 小刘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于大队的指导,”说着,他探头看看周围同事,小声地说,“指挥中心的工作太枯燥,整天呆在室内,没有一线刺激。” “一线刺激是刺激,但犯错失误的概率更大。小刘,你扩大一下范围,查查他的行走路线,能不能找到他的正面图像。” “是。”说着,小刘连续切换几个镜头,除了几个形似这个人的模糊身影外,并没有找到更有价值的画面。 “于大队,我觉得这个人,好像熟悉咱们的天网,你看,他一直有意识地利用法桐树影躲避镜头。” “你的直觉感很强,不过,我的观点和你不同。” “为什么?于大队,你的观点是……” 在什么都不能确定的前提下,于大海防止小刘留下这个人对天网很熟悉的印象,担心联系到自己人的身上。 这种想法一旦形成,于大海担心引起小刘的好奇心,利用天网,私自寻找对方。如此一来,他的冲动行为,搞不好打乱自己的计划。 更让于大海焦虑的是,根据这位神秘人选择的行走路线,对方很可能是自己的同事。 综合今天天网的情况,寻找这位神秘人的正面图像没有多少希望,唯有找到对方形体动作的特征,与自己记忆中的同事们比对,看看能否寻找可疑目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一章 无影无踪 主意已定,为了消除小刘的好奇心,于大海现在就得对方的念头,让他老老实实干好本职工作。 “你看,小刘,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周围很多商铺已经打烊,在这种灰暗模糊的环境中,很容易造成我们的视觉疲劳,看谁都有相似的错觉,是不是?” “是啊,我经常有这种体会。” “其实吧,这是正常情况,因为你缺少实战经验造成的,你不必太在意。咱们刑警,必须训练眼睛抓人的本领,看一眼照片,或者,瞅一眼嫌疑人,就能抓到对方的特征,在人群中,迅速识别敌人。 “刚开始的时候,很容易出错。总觉的这个人像,那个人也像,一旦失误,打草惊蛇,让嫌疑人跑掉,将是一件很严重的责任事故。如果你真的想到一线工作,从现在开始,就得开始训练自己,养成少说,甚至不说的习惯,训练眼睛抓人的技巧,碰到疑问,你可以私下找我。但是,目前,我是属于是非中心,记住,不能让领导知道我们之间的这次谈话,否则……” 于大海有意没把话说完,留给对方体会的余地。 小刘明白他的意思,马上说到道:“是,于大队,请你放心,我一定保密……我是真的想跟你出现场……” “等着吧,只要机会合适,我答应你,我想法做做上面的工作,争取带你跑跑现场。” 说这话的时候,于大海在心里自嘲:嘿嘿,自己还在争取调回刑警队,现在却敢答应带着他出现场,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刘副局长,我也学会了忽悠人啊。 “谢谢,于大队。” “小刘,咱们再查看一下广场和南区。” “是。” 这些年来,市里几届主要领导,都想把烟海变成国际大都市,并三番五次下文,要求各区政府,想方设法搞活夜生活。 作为一个三、四线的小城,现在有消息说,烟海已经达到三线强的城市标准,可惜受制与人口数量、文化传统和居民生活陈习等原因,到了晚上十点多钟,整个城市陷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夜总会,KTV、酒吧、洗浴中心等,这种娱乐场所,虽然热热闹闹,但街道路面的行人,寥寥无几,没有多少人气。 实际上,支撑夜晚最热闹的,是喧嚣的广场舞和晚练的老人们。当他们结束的时候,这座城市马上安静下来。 所以在小刘的切换中,视屏上已近午夜的广场,除了几个行人匆匆而过,已经显得空旷荒凉,没有一点人气。 穿过广场,画面到了南区。 广场南区,按照市领导的构思设想,现在是烟海市的中央商务区,也被称为烟海CBD,是金融、保险、地产、商贸、通讯等高端产业,以及实力雄厚,支撑烟海GDP的龙头企业所在地。 白天的南区,属于金城折叠中的十二小时,是金领与白领的天下,人来人往,喧嚣无比。 可到了晚上,与北区步行街,还有着名的小吃街相比,顿时变得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偶尔有一辆轿车,从某个大楼地下停车场驶出,也是带着一道摇曳的光,瞬间消失在黑夜深处。 “于大队,你看,什么也没有。”小刘有点沮丧地说。 “算了,我们还是回到北区的电话亭吧。对,把画面放大,好,停。小刘,小吃街营业到半夜一点钟,不如这样吧,你把这段时间的视频,还有刚才那些,再加上小吃街这边的,都传到我的手机上,行吧?” “没问题,我马上就传。”说完,小刘随即在电脑上开始操作。 于大海看着画面中这个男人的背影与站姿,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家伙穿的这双灰色耐克运动鞋,十分眼熟,和去年市局秋季运动会发的一模一样。 于大海当时领的,是一双白色耐克。 因为监控呈现的是黑白画面,你只能根据对方身上的明暗来猜测大概颜色。 小刘说的对,这个人对天网很熟悉,在整个行走过程中,都成功地避开天网的镜头!难道这个人,真是自己的同事? 于大海犹豫一下,选择不使用内奸这个词,指称画面里的人。 向新闻单位提供这种没有实际伤害作用的内部信息,与出卖警队行动情报不同,它们没有可比性。 寻找这个人,主要目的是通过他,进行逆向回查,看看能否得到大人物的线索。 “于大队,我已经上传到你的手机,你查看一下,收到没有?” 小刘的话还没说完,于大海的手机已经发出受到信息的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说:“很好,我已经收到。” 为避免与姜主任见面,对方提出更多问题,于大海决定迅速离开。 “谢谢你,小刘,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我应该谢谢于大队刚才的指导,我……” “小刘,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次训练,哦,对了,等会儿,你见到姜主任后,请代我向他表示感谢。” “是。” “假如他问起你,在小吃街,有没有发现我的线人时,请你告诉他,因为灯光昏暗,法桐树冠的暗影太多,我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于大海特意放慢语速,压低声音,加强语言节奏,影响小刘的思维印象,暗示他应该如何回答姜主任的问题。 “是的,于大队,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你的线人画面。” “嘿、嘿、嘿,很好,孺子可教也。” “于大队,你老可别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创作机会,带我出现场,狠狠地锻炼我,我一定不会给你老丢脸。” “哈、哈、哈,好,只要机会合适,我一定带你到江湖上闯闯。” 还没走出西楼,于大海便接到小纪打来的电话,他略一思忖,决定暂时不理她,先忙完自己的正事再和她联系。于是,他把手机装回口袋,朝警车走去。 于大海把车开出大院,驶向烟海广场。 这期间,小纪的电话不停地打进来,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和于大海叫板一样。 百般无奈,他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叹口气,然后对着反光镜酝酿情绪。 于大海希望用气喘吁吁的方式,伪造现场,让对方相信,他的手机忘在车里,自己是在回来取手机时,听到有电话打进来。 如此这般,是因为他想给她营造一个假想的氛围。 谁知刚刚进入状态,对方的手机忽然挂断。 于大海顿时得意地笑起来,自言自语地,嘿嘿嘿,打呀,怎么不打了?小纪姑娘,继续呀,看来,你还是拧不过你于大叔,对吧? 就在他得意之时,接到对方发来的短信: 于老……shu,这个shu字,你自己填,我反正要用那个字,以示对你不讲信用,表示强烈抗议。为了展现本姑娘大人大量,使用汉语拼音暂代之。 (用那个字,还是放我一马,小丫头片子,你好大的口气。) 我不确定,你是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呢,还是不敢接我的电话。 (不敢接?哼哼,我是没工夫搭理你。) 不过,我纪姑娘不在乎,也不生气。 (这样挺好,省得我们见面后,你叽叽歪歪,吵个不停。) 现在,随便通知你一下:我已经与谢虹局长通过电话。 (唉,随便通知你一下,瞧瞧,又把自己当领导。这个丫头片子,官瘾还真大。) 谢局说,她没安排你执行卧底行动, (不行,我必须提醒一下谢领导,一个不会保护自己部下的领导,不是好领导。) 我随后和王敏支队长也联系了一下,他告诉我说,他也没有安排你执行秘密任务。 (好你个王敏,等下次再遇到难题找我,看我还会不会帮你?哼。) 考虑到昨天案发突然,以及你成功劝降嫌疑人的功劳, (疑云重重:是谁,把我变成一号案的第一受益人?) 你老今天上午,可能有警务程序需要时间处理,我同意把我们九点钟的专访,推迟一小时三十分,即十点三十分正。 (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是通知我的口气。) 届时,请你守约,勇敢地回到烟海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第一大队队长办公室,接受我的专访。否则,十一点正,我将选择在谢局长办公室专候你老大驾,哈,哈,哈,不见不散哦!晚报大记者小纪。嘻、嘻、嘻! (这个死丫头,竟想称我老shu,还敢用谢局长要挟我,等着瞧,等我忙完以后,我老人家一定陪你好好玩玩,现在,拜拜了我。) 名笔:纪录,本名纪文昌。女,二十八岁,东鲁大学新闻系研究生毕业。 这些年,纪文昌开着自己的红色甲壳虫车,走街串巷,搜集各种涉及社会民生方面的记实新闻,写出多篇现实性较强又在当地有影响力的文章,成为烟海地区颇有名气的年轻记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二章 神秘电话 随着知名度提高,愿意接受,或者希望接受纪文昌专访的人越来越多。 只有一个人一直拒绝她,这个人就是于大海。不管纪文昌通过什么方式,甚至请有关领导出面协调,都被他以违反警队纪律,和一线刑警不应该接受采访之名拒绝。 正常的人都有欲望,这是本性使然,与道德无关。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欲望,但表现方式都一样。 对纪文昌来说,于大海越拒绝,采访他的欲望越强烈。所以,到目前为止,她最大的欲望,就是用什么方式,迫使他接受一次专访,哪怕是最简单的几句话,给自己几分钟的时间。 于大海和纪文昌,因为相互了解成为朋友,又因为专访一事,变成冤家对头。 朋友们,包括于大海的同事都知道,他是个特别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只要他认准的路,十头牛也休想拉他回来。 这是他的执念,不管对谁,是亲是疏,他把朋友关系与职业原则分得很清,属于职业信徒那类男人。 于大海认为:一线干警因为工作需要,常年面对黑暗中的各种敌人,因为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不应该接受采访,暴露自己,为今后的隐蔽斗争带来危机。特别是在通信工具发达的今天,隐形斗争显得更为重要。 于大海的观点,纪文昌也并非不能接受,她提出用某位警官说的形式,进行专访,但还是被对方拒绝,纪文昌因此耿耿于怀。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短信中口无遮拦,还带一点无赖口气的原因。 他们两个常玩彼此调侃的短信游戏。于大海觉得这既不伤大雅,又能放松情绪,同时,让纪文昌发发牢骚,撒撒小姐脾气。他曾笑称,这是给自己另一个孩子的权力。只是这个比较顽皮而已。 刑侦破案和艺术创作一样,它们都需要灵感。灵感,来自精神放松。 公安工作的主要任务,是打击犯罪活动,维护社会秩序,特别是一线干警,整天与犯罪分子打交道,面对的是社会阴暗面,他们的精神常常处于高压状态,很容易产生紧张、焦躁的情绪。 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中,你不可能集中精力,面对各种疑难案件,有时还会因为情绪问题困住自己的思路。 前面已经说过,于大海性格中的幽默,来自于他的家庭生活。为了让智障女儿高兴,让神经紧张身虚体弱的妻子放松,于大海常用小品一类的诙谐方式,逗她们开心。 他理解纪文昌的焦虑,也知道自己的需要,他把这种诙谐幽默的交流,当作放松彼此情绪的手段。 现在,既然纪纪文昌暂时不再干扰自己,于大海正好集中精力,寻找半夜神秘人的线索。他需要从对方得到消息的来源中,寻找警队泄密的漏洞,希望发现与大人物有关的线索。 来到烟海广场南区后,于大海直接把车停在凯旋门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他看见李建国的司机李健陪着客人,走向大金帅公司专用电梯的通道。 于大海扫视了一下停车场的环境,决定从防火通道走到一层大厅,熟悉一下这栋大楼的内部结构。 这时的一层大厅,因为过了上班高峰,楼内显得格外安静。 有三、四名青年男女,小声聊着天,等待电梯。 两位清洁工,忙着拖地。 两名保安用蹓跶方式,巡视大厅;一位坐在大门的一侧,负责来客登记。 保安们看到从楼梯上来的于大海,并没有上前盘问。在他们看来,能采用这种方式走上来的,基本都是内部人员。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疤,起到一定威胁作用,让一般人不愿意靠近。 在现实生活中,从古至今,大家遵守的是丛林法则。 于大海走出大楼,站在楼前观察环境,惊讶地发现自己所处位置,正好与对面橙色蘑菇状电话亭,隔广场相望。 根据记忆中的特点,他确定在天网屏幕中看到的,就是这个59号公用电话亭。于大海相信自己“眼睛抓人”的能力,不会出错。 在靠近南区位置,广场上竖立一个地标性的超现代主义雕塑海姑娘。 从形体上看,海姑娘更像嫦娥甩起来的衣袖,一个凝固的水袖动作,像是梦中游的女性。 围绕在海姑娘周围的,是一个大型音乐喷泉。 每当烟海市有重大活动时,比如明天,在孔子文化年国际论坛胜利召开之际的晚八点,一定开启音乐喷泉,让海姑娘享受一次沐浴。 这已经成为一个经典景观,在《大海我的故乡》音乐中,在五彩缤纷的灯光辉映下,先是从地下突然喷薄而出,瞬间再从空中铺天盖落下的喷泉,不停地变换水型,在音乐中舞蹈。 海姑娘是以凝固的水袖造型,始终如一地滞留在水雾中神游。 在烟海人的小道消息中传说:当年,在地标竞标会上,这位艺术家谈到自己的创作灵感时,动情地说,它源自我国古老神话中的嫦娥故事,结合弗洛伊德对梦的诠释,根据人类反刍式地革命意识,在世界和平的理念指导下,以敦煌壁画为造型手段,精心创作出这位兼具古今中外精神内质的海姑娘。 艺术大师这段宏观创作理念,打动了时任烟海市主要领导人,当场拍板决定,以五百万价格买断创意,用一千万元完成这座铜制雕塑。 城标落成剪彩时,这位领导指着犹如新娘一样,被红色绸缎蒙面的雕塑说:这位海姑娘,将象征着我们烟海人,开始走进现代世界的行列。 每次想起这段新闻,于大海感慨不已,他至今没搞明白这位海姑娘是盗梦者,还是睡美人。 为了迎接国际论坛胜利召开,在广场东西两端,挂着许多标语彩旗。其中红色主标语是:热烈祝贺烟海市孔子文化年国际论坛开幕!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烟海人民欢迎你! 为了与城标海姑娘对应,增强喜庆氛围,在广场北部位置,用时令花卉组成一副巨大的孔子画像。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广场上的游人,慢慢多了起来。 在西南角,有几位晨练的老人没有回家。有三、五个小孩子,奔跑嬉戏。 于大海站在绿化带外沿,放眼观察整个广场与周边关系,以及道路接壤之间大环境。 几分钟后,他开始向东移动,停在一个连接南北区的地下通道口前。 随着大脑不断积累的信息,于大海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根据现有线索,试着想象昨晚发生的大概情节。 逆向倒查,暂时把对方的动机和目的放在一边。 首先是,神秘人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到北区的。 二十三点整,本市公交车停止营运。 他或者步行,或者开车,或者坐出租车。 坐出租车,意味着留下人证。 司机将提供一下证词:在什么地方上下车,是男是女,相貌特征、年龄、身高等,很详细的个人资料。 这位神秘人,如此老谋深算,不会愚蠢地留下这么多线索。 于大海把乘坐出租车一项放在最后,一旦自己推断出现断裂后,再用它填补。 如果对方选择步行,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他住在附近。这需要等会儿,根据周边居民小区的实际情况,再做推理。 如果开车,对方开的是什么车?电动自行车,还是汽车? 在天网视频中,附近几条主要交通要道、辅道和人行道上,均没有发现这几种交通工具。假如使用,对方把它们停在哪里? 神秘人选择59号电话亭,是随机选择,抑或是特意所为? 在手机几乎普及到人手一部的今天,对方为什么选择公用电话,而不用自己的手机?还是在半夜时分。 正巧是当时手机电池没电,还是他担心通过手机号码找到自己? 通常情况下,根据《烟海晚报》奖励制度,市民提供新闻信息一旦选用,将得到一定数额的现金奖励。那么,神秘人会采用什么方式领取这笔奖金? 对方选用公用电话,是表示要放弃这笔奖金吗? 从人性的角度讲,很多市民之所以热心提供新闻线索,正是因为《晚报》这个现金奖励制度。反过来说,奖励利用的正是人性中的欲望。 有没有可能提供消息之人,不允许神秘人暴露身份,以免间接追查到他?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神秘人与消息供体就是相识的。 更大胆一点: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实际是一个人? 于大海在附近几栋大厦之间,仔细查看各个监控位置,与记忆中的视频画面比对,寻找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镜头死角。 如果通过广场,从南区走到北区,空旷的环境,神秘人无法躲过天网的眼睛,于大海因此决定,通过地下通道,步行去北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三章 心神不宁 白天的地下通道,除了中间有两盏照明灯外,其它光源主要依靠两个通道口,通道内因此昏暗不清。 大概是上午的原因,于大海在通道内没有遇到行人,没有看到流浪汉,也没有卖唱艺人和小商贩,通道内静悄悄的。 安装在通道两端的监控设施,只剩下金属底座,摄像头已经不见,这肯定是一些坏小子们干的,暂时还没有更换维修。 假如神秘人,昨晚是通过地下通道步行到北区,现在看来也无法得到有效证据。 于大海临时决定,今晚十点钟以后,到这里了解一下现场情况,看看能否找到小商贩,或者卖唱艺人之类的目击者。。 根据个人经验和本市老住户习惯,在晚间二十二左右,为了自身安全,很少有市民选择步行穿过通道,来往南北区。 最让于大海吃惊的是,走出北区通道口之后,他发现自己被笼罩在巨大的法桐树冠的阴影之中。 他环顾一下四周,想象着昨晚那位神秘人的行为,慢慢走到59号电话亭前,仰头看到枝叶茂密的法桐树冠,恰好与电话亭上方橙色蘑菇造型的穹顶重叠在一起。 假如对方选择走这条路线,利用天然障碍物,完全可以避开天网镜头。结果正是于大海在五号主屏上看到的一样,只有一个人的下半身,站在电话亭里的画面。 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推断是否成立,于大海决定扩大搜索范围,以电话亭为中心,辐射周围附近500米之内的监控环境。 为谨慎起见,防止指挥中心的同事,在天网中看到自己现时行为感到好奇引发其猜测,于大海给小刘发了一条短信。 “在吗?” “在,我看见你了,于大队,放心,我已经调整五号主屏镜头方向,大约能为你争取二十分钟的时间。” “好小子,谢谢!” 这个兔崽子,反应够机敏的,如果能在我的手里锤锤打打,调教一番,应该是块好钢。 于大海一边心里感叹,一边抓紧时间开始勘察。虽然小刘已经做出机位调整,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天网,以防对方在主辅屏之间切换时,出现失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是于大海办案的规则之一。 北区步行街道路两边,遍布各式各样的商家业户。 特别是着名的芙蓉小吃街,当年因为担心节假日,客流量增大引发安全事故,根据市政府批示,要求整个辖区内,包括所有的胡同小巷等等,都必须安装监控设施,以控制应对突发事件。 星罗密布的摄像头,让人防不胜防。如果,神秘人通过这几条路线走到电话亭,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掐着二十分钟的时间,于大海迅速结束现场勘察并得出结论:不管神秘人是谁,他最好选择南区路线,否则,不管他多么熟悉天网,都会在北区留下自己的行迹。 返回南区的之前,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成立,于大海决定再做一次验证。 他站在小吃街南段天网系统中的一个摄像头前,用短信与小刘联系,告诉他,自己准备回南区,让他把镜头对准自己,开始追踪,看看能否拍到自己的画面。 十分钟之后,于大海站在凯旋门大厦门前,对着天网中的小刘点头示意。 随即,他接到对方的短信:于大队,牛,我没有看到你是怎么回到南区的。 于大海回他两个字:再见! 小刘发来一个KO的动画。 经过这一番折腾,于大海看着南区,在大脑中,开始完成自己的推断: 神秘人把车停在凯旋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采用步行方式,通过地下通道,来到北区,利用法桐树冠的阴影,直接走进59号电话亭。 凯旋门大厦与通道之间,只有天网的三个摄像头。只要你摸清它间隔二十秒的转向时间,利用大厦之间的死角,完全可以绕过它们。 假设神秘人住在广场附近,一定熟悉周边环境。根据距此最近的居民区位置,不管他选择哪条线路,利用什么方式,都逃不过天网的眼睛。 如果是开车,或者骑行电动车直接到北区,因为步行街的原因,他只能将车停放在指定的商业街停车场,如此以来,他逃不出停车场与天网的监控系统。 如果选择南区,走自己今天走的路线,他必须驾车才行。 因为在这时候,想找一处停放电动车的地方,既困难又比较显眼,很容易引起附近几栋大厦保安人员的注意。 引起他们注意,意味着没有秘密,也不必要如此神秘。 那么,最佳方式,只剩下于大海之前地推断。至于通道内的情况,需要晚上实地勘察,加以验证。 于大海在几个大厦之间溜达,查看空中的监控摄像头位置,加强记忆,做最后确认。 天网和企业安装的监控设备,在覆盖整个路面的情况下,把车停在凯旋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相对风险最小。 当于大海重新站在凯旋门大厦楼前时,放眼望去已经热闹起来的广场,他相信自己已经基本摸清昨晚神秘人的行踪。 他转身看着凯旋门大厦地下停车场入口,决定到它的监控室,调取昨晚视频录像,寻找证据以证明自己的判断无误。 当于大海出现在监控主屏上的时候,当班的保安班长小彭,看清对方是谁后,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这个人是惹不起的主儿,得小心应付,免得给自找麻烦。于是,他赶紧走出监控室,装出一副欢迎的样子,讨好地说: “于大队,你好,欢迎你到我们停车场,检查指导治安工作。” 彭班长不仅说话小心翼翼,还殷勤地用手做出请的动作。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监控监控室 “什么检查指导工作,我是路过这里,顺路进来看看,不打扰你们吧?” “不不不,如果不是工作检查,请问于大队,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好啊,我想看看昨天晚上,十点半至十二点之间的监控视频,你看,行吗?” 于大海一边摆弄着车钥匙,一边习惯性地打量着整个监控室的布局和环境。 “行,当然行。于大队,在这个时间段,临时停车只能停在负三层。” “好,你先调出负三的给我看看吧。” “没问题,于大队,请你用1号大屏看。” 小彭按照于大海的要求,调出昨晚视频,当快速搜索到屏幕右上角出现二十二点二十八分的数字时,忽然出现一片黑屏。 小彭微微一怔,非常吃惊地说:“怎么会这样?于大队,它……像是……被人抹掉了。” “什么,抹掉了,被谁抹掉的?” 于大海也有些吃惊:这说明昨晚提供信息之人,不对,应该是对方先行一步,抹去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迹。 这说明自己的推测,非常接近事实。现在看来,提供信息供体与神秘人,很可能是一个人。难道这位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同事? 这个念头刚一闪出,瞬间刺激到于大海的肾上腺素,情绪顿时变得亢奋起来。 “于大队,你看,好奇怪,被抹掉的正好是你想看的时间段。” “你知道是谁抹掉的吗?” “我刚接班,应该是夜班干的。” “昨晚谁值班?你马上和他联系。” “昨晚是红毛……” “红毛?” “因为这小子……他喜欢把头发染成红色,我们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红毛。于大队,你坐会儿,我马上联系他。” 小彭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对方的手机,用不满地口气问道:“红毛,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 “昨晚…………” 于大海毫不客气地说:“把电话给我,我来问他。” 听到于大海如是说,他赶紧提醒对方,“红毛,市局治安处于大队长你知道吧?他要和你说话……” 话没说完,于大海已经伸手过来,小彭勉强地把电话递过去。 于大海看到对方流露出不太情愿的表情,硬硬地横了他一下眼。 “红毛,昨晚是你值班吗?” “是,于大队,你有什么事吗?” “昨晚停车场,十点半到十二点钟之间的监控视频,谁抹掉的?” “于大队,昨晚有你们公安局的一位领导,到我们监控室来,说要抓一个在逃抢劫犯……” “等等,你说什么,是我们市局领导?” “是啊,他是开着警车过来的。先是命令我配合,调取十点半之后的视频录像,看完以后,不知为何,他什么没说,也没打声招呼,直接给抹掉了……” “你看到他的证件了吗?” “他给我看了,可我……” “说,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在我们南环里集体宿舍这边。” “你离二环新建南操场多远?” “很近,大约二百多米吧。” “南门,还是北门?” “是……北中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四章 疑点重重 “好,十五分钟后,我们在北中门见。”于大海一顿,换用一副严肃的语气说,“红毛,我过去找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宿舍里的同事,知道吗?” “是,于大队,请你放心,我绝不告诉别人,我……我放下电话,马上去北中门等你。” 可能是他最后一句话,让红毛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安。 于大海挂断手机,把它递给小彭时并没有松手,而是盯着对方警告说:“小彭,你记住,我今天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和红毛联系,你明白吗?” 看着对方脸上的疤痕,和他锋利的眼神,小彭赶紧一个立正,说:“是,请于大队长放心,我没有看见你来,也不知道你去找红毛。” “不管是我们局的同事,还是你们经理大骡子,包括李建国,不管是谁问你,都不能告诉他们,记住了吗?”于大海继续强调道。 “是。”当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小彭略显一愣,但依然保持立正姿势,说:“报告于大队长,我向你老保证,我一定保守保密!” “把我的录像抹掉。”于大海指指摄像头和大屏幕,命令道。 “是。”小彭还在犹豫,不过,当看到于大海没有走的意思,或者是想看着自己抹去磁盘记录,便不得不开始工作。 站在一旁看着小彭娴熟地操作设备,于大海内心却在琢磨:昨晚那位自称市局领导的人,对监控设备一定很熟悉,才能在保安人员面前不动声色,自己动手,非常镇定又熟练地抹去录有自己的视频图像。 看着小彭完成之后,临走时,于大海再次指了指他,用手做出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摸摸脸上的伤疤,用这一连串的动作警告对方之后,这才走出监控室,回到警车上。 对这些人,于大海心里清楚,摸伤疤,不说话,更有震慑作用。 小彭从监控上看着于大海驶出停车场以后,再次拨打红毛的电话,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红毛,你找死啊,昨晚视频被抹一事,牵扯到市局领导,你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 “彭班长,我真是忘了……还有,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市局领导?彭班长,你也知道,以前发生过几次这种事情,也没出什么问题,所以,今天一早忙着交班,忘记说了。” “鸡腿知道吗?” 鸡腿,是当晚另一个值班保安的外号。 “他当时在巡视负一、负二楼,只有我一个人在监控室里。” “红毛,你能不能确定,昨晚那个人就是公安?” “谁敢确定?死雷子把证件在我面前晃了晃,谁能看清?不过,我看他有点面熟,好像和所里来检查过治安。” “行了,你准备一下,于大队马上就到,你小子机灵点,除了有关昨晚雷子的事情,其他的你最好少说,别给自己找麻烦。” “是,我知道,彭哥……咱们用不用向罗经理报告一下?” “报告?你刚才是怎么答应于大队的?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你知道吗,骡子……咱们罗经理看见他,也得退让三分,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其他事情,让我想想再说。” “是。” 结束与红毛的通话后,小彭毫不犹豫地抓起座机,拨通内部电话,等对方接听后,他马上轻声有力地说:“忠诚。十八子,眼睛……” ~~~~~ 十五分钟后,在二环新建南操场北中门,于大海看到红毛站在大门一侧等候自己。 当他看到警车后,赶紧点头哈腰地迎了过来。 于大海停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让他进来。 “于大队,你好!”红毛上车后,小心翼翼地说。 于大海“嗯”了一声,在回头查看周围环境之后,把车停在围墙的阴影里,熄火后,看到红毛有些紧张,为了让对方放松,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说:“和我在一起,你很安全。” “谢谢于大队。”红毛接过烟,赶紧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 “红毛,说说昨晚的情况。” “昨晚,大约十一点左右,不对,应该再晚一点,一位公安领导……” “等等,你怎么确定,他就是我们公安局的人?” “他一进门,就亮出一个带警徽的工作证,说正在执行一项秘密抓捕任务……” “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姓宫,是个雷……便衣……”差一点说出雷子这个词,让红毛感到不安,看到沉思的于大海没注意自己,心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局里只有一位女同志姓宫,那么,这位自称姓宫之人,是不是想谐音公安局的公,暗示自己是警察身份,因此玩了一次文字游戏? “你不是说看到他的警官证了吗?” 明知道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于大海还是不自觉地提了出来。 “看是看了,但没看清楚……我本想仔细看看,结果,他一瞪眼,就把工作证收了,我也没敢再问。” “这个人,长什么样?” “胖乎乎的,很敦实,大约有三十岁到五十岁,中等个儿,戴着眼镜。虽然凶戾吧唧,但脸上带着自来笑。” “自来笑?” “就是天生笑呵呵的样子,对了,他是开着警车来的,车牌是警F196……几,最后那个数字,有点脏……是3,是6还是8的,我记不清了。” 听到红毛说出警F1963,1966和1968这三组车牌后,于大海顿时大吃一惊,因为警F1963,是自己用的这辆警车。警F1966是治安支队长王敏的专车,目前正在大修。警F1968,是治安处的机动车辆,暂时由王敏使用。 自己这辆的钥匙,亓军有一把,办公室也有一把。 最让人不安的是:天生笑哈哈的样子,有点像丙-I3,但他不戴眼镜。另一个戴眼镜,又相似的是乙-G3。可这家伙整天板着张脸,偶尔一笑,比哭还难看,根本出不来笑哈哈的感觉。在记忆中,还剩下一个近似的,是BWB。 当然,他们三个不管是谁,干昨晚这事都得伪装一番,用一个明显的特征吸引红毛的注意力,掩饰自己的本来面貌。 有没有可能,他是他们其中的一位,利用另一位的特点混淆是非? “来,红毛,咱们下车看看。” 两人下车后,于大海拉着红毛,在离开警车一段距离后,说,“你好好想想,昨晚,你看见的警车,是不是这辆?想想,你当时与它的角度,还有距离,大概是什么位置?” 红毛走到车的左前方,后退了几米后,停下来,回忆地说:“那辆警车,是斜停在监控室门口的,灯光有点暗,于大队,我怎么看着……好像是你开的这辆车,车牌警F1963……可是,我真的记不清是3,还是6……不过,那辆车比这辆干净……” 于大海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还能记得它的商标吗?” 他看了一眼这辆警车的标志,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记不清了,当时,因为是警车的原因,我没有注意车的标志。” 于大海忽然在心里骂了一句愚蠢,叹了口气。警F1963是桑纳,警F1966是葩萨,警F1968是磊辉,虽然红毛没有记清,但它们都是大众旗下,标志一样,自己还是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行了,红毛,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等我的电话,你想起什么,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于大海把手机递给红毛,等对方输进自己的号码后,接过来,用它指着对方,说:“红毛,我再强调一次,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从来没见过,明白吗?不管是谁问你,包括我的同事,你们经理大骡子,还有李建国,记住了吗?” “是,我向你保证,绝不和任何人说我们见过,可是,彭班长那边……” “我已经叮嘱过小彭,他不会乱说,好,我走了。” “于大队……”红毛忽然欲言又止,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红毛,只要你管住自己的嘴巴,就不会有事。” “是,于大队,再见!” “再见!” 看着警车远去,红毛突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骂了一句:“我他妈的真背。” ~~~~~ 吴望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五十三分。按照他昨晚的想法,今天打算睡到自然醒,以便好好休息一下,彻底放松一直处于绷紧状态的神经。 可惜多年来工作养成的生活习惯,让他的生物钟形成固定模式。 透过白色薄纱的窗帘,黑沉沉的窗外没有一点亮色。又是一个雾霾天。吴望叹了口气,懒散地躺在床上。 按照昨晚制定的今天白天的计划,上午回家,把母亲的遗物放在家里,以免随身携带,保护不慎,造成破损。 为了与外界联系方便,也为了给南方涉黑团伙赵老大们,造成自己已回金城的假相,需要买一部本地手机卡。这件事,可以在回宾馆的路上解决。 下午到总社,按照程序办理工作手续,随便看望老师,做一次告别。 金城与烟海虽有高铁,但需要六个多小时的车程,为了节约时间,吴望决定乘飞机过去。 吴望说不清这是否是思乡心切的原因,不管怎么讲,烟海既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的出生之地,更是留着父母遗骸的地方。 作为人子,每次想到父母的遗骸,被丢在荒山野岭之中时,他总是欲哭无泪。然而,对吴望而言,所谓的父祖之地,就是烟海这座小城! (感谢你对我的支持,并请你收藏,请你推荐,请你评论,请你关注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五章 告别 只要踏上烟海这片古老的土地,意味着XRK计划正式开始。 为了寻找凶手线索,今天最后一个任务是自我催眠。吴望需要从破碎的记忆中,重建当年母亲被杀现场。 为了保证自我催眠顺利进行,需要买几件辅助工具。这可以在买手机卡时,一起解决。 虽然是第一次自我催眠,内心忐忑,但吴望还是有信心的。为了达到心无杂念,首先得处理几件影响情绪的私事。 计划已定,吴望起床,简单地吃了点早餐,把母亲的遗物收拾妥当,放进双肩包,带着它们回家。 吴望是在伤感情绪的纠结中,面对那个曾经准备寄托自己一生感情的地方。 为了与不再是妻子的方正告别,为了把属于两个人的过去送走,他惶惑不安地伫立在客厅中间,留恋地看着曾经温暖过自己的所有家什。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双脚,缓缓地在室内游走,仿佛担心惊扰到这座房子所拥有的记忆一样。 吴望的脚步越来越慢,怀着一种宗教式的虔诚,寻找着储存在这里的爱情痕迹。 过去的家,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能嗅到轻微的甲醛和陈腐的霉味儿。 吴望打开窗,一阵清风飘然而入,使室内的空气流动起来,也让静止的空间,有了一份灵动的生气。他倚在窗前,默默地打量着视线中的一切,黯然神伤。 在这套简陋的一室一厅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和方正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 从粉刷墙壁到购买家具,从早到晚,那些天,他们两个乐在其中。 那是一段最美好的时光,时至今日,在这寂静之中,吴望依然可以听到他们夫妻两个欢快的笑声。 感情细腻的方正,她更贪图这里的笑声,所以她一直拒绝将这套空闲的房屋租赁出去。甚至在她带着离婚的念头,准备出国的时候。 在最后一次通话中,当谈到这套房子时,方正带着哀怨的情绪说:“既然我不能拥有你,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方正还说:“这套房子的产权,我已经变更成你吴望的名字,怎么处理它,是你的自由。” 吴望知道自己没有勇气,把这个曾经见证过他们夫妻最美好时光的房子卖掉。 吴望曾经坚持把房子留给方正,但她拒绝接受。 方正说:“那里是我的伤心之地,是埋葬我爱情的地方,我不能背着它上路,我想让它……” 那天,方正没有把话说完,便被自己的哽咽打断。吴望听到她在异乡的抽泣,一边呼唤着妻子的昵称阿正,一边无助地让她在电话里消失,最后留下一片死寂。 吴望不能确定,方正坚持把房产证改成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带有惩罚性质——她想把它变成吴望感情上的依赖,让他体会方正留在这里的痛苦与绝望。 当年,方正在终于做通领导的工作,批准她调到她们州中分站时,她在电话里这样对吴望说:“不,我不准任何人,打扰我们的生活,更不能让任何人走进我们的爱巢。” “即使有一天,我们有能力买下一所大房子,我也要保留这套老屋,在每年结婚纪念日这天,我们回到这里,我希望它成为我们永远相爱的见证!” 但是现在,房子还在,爱人却已远去,当年的婚誓犹如被季风吹散一般,让两个曾经誓言相爱一生的爱人,各奔东西。 卧室里的装潢和家什陈设,都是按照方正的要求设计摆放的。 “我们需要定制一张超大的大床,”她说,“我们从这头滚到那头,一定要用很长的时间。只有这样,每滚一次,才能让我们筋疲力尽,无怨无悔!” 于是,吴望请朋友帮忙,买到一张自定规格的大床,虽然没有达到方正的要求,但依然可以滚到筋疲力尽。 大床拉进来之后,她又说:“我们要在大床的对面,放一套最高级的音响,我要和你一起听最浪漫的情歌!” 于是,两人倾其所有,买了一套当年最奢侈的杜比音响。 吴望至今还清晰地记的,在杜比音响安装完毕后,师傅拿出一张试碟放进播放机里,当音箱里传出玻璃破碎的立体声音时,方正陶醉地手舞足蹈。 现在,每当吴望回想起那一刻时,他还会像那天一样,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悸,似乎在破碎的声音中,听到另一个破碎的声音隐藏在其中。 如今,这破碎之声变成一个诅咒,让他们的爱情也破碎的稀里哗啦,不成样子。 这是他与她心灵的交织吗?在播放机里,吴望相信里面放着的,一定是那张他们夫妻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约翰·丹佛的《乡村路带我回家》单曲(EP)CD。 吴望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掀掉盖在音响上的白布,接通电源,按下按键,顿时,约翰·丹佛《乡村路带我回家》的歌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就像是天堂,西弗吉尼亚州 有蓝岭山脊的群山,和雪纳度河 那儿生命是古老的,比森林更古老 但比山脉年轻,像风一样自在成长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回到我属于的地方…… 这是方正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曲。 是吴望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记得第一次,当俩人听完这首歌的时候,方正用噙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吴望的眼睛,问道:“在这样优美动人的歌声中,你看到了什么?” 她没有等丈夫回答,自己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说道: “阿望,你知道吗,我在金色的阳光下,看到一片茂密无际的森林。在森林之中,有一条蓝色的小河。随着小河岸堤婉转向前延伸的,是一条幽静的小路。小路漫漫,通向一个遥远的村庄,我们将来的家,就在那里。” 吴望记得非常清晰,方正最后仰起脸,小心翼翼地嗅着空气,继续说道:“你能嗅到吗?在小路两旁,在空气中,回荡着淡淡的薰衣草花香,和河水泛起的湿润甜美的气味……” 当方正睁开眼睛后,她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丈夫,毫不掩饰地让幸福的泪水潸然而下。 我所有的回忆,都围绕着她 矿工的淑女,蓝色河流的陌生人 涂满黑与灰的天空 和朦胧的月光, 泪水在我眼睛中打转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回到我属于的地方…… 吴望是徒然跌坐在地上的。 在约翰·丹佛伤感的歌声中,从挂在墙上那张结婚纪念照片中,他依然能从方正的眼睛中,读到那份难以割舍的爱意。 也许,这才是方正让这幅结婚照,继续挂在这里的原因吧——让吴望羞愧不已。 恍惚之间,他忽然明白从走进这座城市开始,自己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是的,我在想你方正,你是我永远无法释怀的女人! ~~~~~ 方正比吴望小五岁,毕业于国内着名的传媒大学,是一家G级广播电台的当家花旦。 方正长得娇小动人,颇有古代仕女那种秀气。她性格外向,感情细腻,属于情感淳朴,热情奔放的女孩。 那一天,是岁末深冬的一个黄昏,在金城礼士南路与真武两条的丁字路口处,成为吴望和方正人生交织的圣地:他与她,幸运地碰撞在一起。 当天傍晚,方正从广播大楼急匆匆地出来,按约定,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必须赶到金城媒体小礼堂与几位同事汇合,参加由几家大型媒体联合主办的新年晚会。 方正右手抓包,左手拿着手机正在通话,因为心急,匆忙之间,她没有仔细查看路况,便横穿马路。 这时,一辆小车由东向西,带着呼啸疾驶而来。 方正因为左手拿电话,手臂正好挡住左后方的视线,当她走到马路中间听到有人高声大喊危险时,扭头发现有辆小车冲向自己,她惊慌地停在路中央,不知所措。 突然,一位男青年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扑向路边,其用力之猛,两人差一点撞到设在人行道上的报亭。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两人相视一笑,一个说谢谢,一个说不必客气,然后分手。 方正继续忙着赶路,着急而去。就在她走进礼堂大厅的时候,转身之间,发现这位男青年也走了进来。 方正回眸一笑,然后,在朋友的招呼声中,消失在演出大厅。 那天晚上,方正和几个女孩演唱的是,我是女生。 晚会最后的高潮,由有着沪旦大学钢琴王子之称的吴望引起的。 当贝多芬《致爱丽丝》的乐曲,从吴望的手指间行云流水般地流出时,高超细腻的演奏技巧和饱满的情绪渲染,顿时让全场陷于一片寂静。 方正和所有的观众一样,沉浸在这美妙的钢琴情曲中。 悠扬的琴声,激情的诗人,一会儿委婉倾诉,一会儿低吟咏叹,一会儿傲视万物,一会儿俯首谦卑,最后在金色的光影中,诗人和女孩紧紧拥抱在一起,共享这人世间情爱的美好与宁静。 (沙黄的美好,来自你的支持,你的收藏,你的推荐和你的评论,我感谢你的关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六章 男孩 名曲散尽,时空骤断,转瞬之间,人们被滞留在消失而去的音乐之中。 片刻,观众席上骤然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大呼小叫和阵阵的口哨声。 吴望的同学和朋友们,在台下起哄般地高声大喊:吴望,吴望…… 盛情之下,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吴望返回舞台。 大厅渐渐地安静下来。 吴望坐在钢琴前,微微昂起头,看着空中,仿佛等待着什么。 当音乐再次响起时,观众们听到的,是吴望自弹自唱的,英文版奥地利民歌:“雪绒花。” Everymyougreetme……Youlookhappytomeetme…… 吴望沙哑的声音中,带着金属般的磁性,用一个男人特有的情感和一份淡淡的忧伤,在不经意之间,唤醒大家藏在心中的那份纯真柔情。 开始时是几个人,慢慢地越来越多,以至于后来全场观众,情不自禁地和声唱起来。 那天半夜时分,金城忽然飘起大片大片的雪花。 方正说:那些纯洁的雪花,是被阿望的歌声吸引来的。它们是上帝送给我们两个人的礼物,代表着我们爱情的本色! 那是一个,让许多人无法忘记的夜晚。当方正举着闺蜜送给自己的鲜花,大方地走上舞台,把花转献给吴望时,全场的观众都被她大胆示爱的举动所感染,顿时变得群情激奋起来。 “你好,我是方正。” 方正郑重其事的神态,让吴望忍俊不已。 “你好,吴望。”他接过花,轻轻嗅了嗅,以示礼貌。 “吴先生,不好意思,这束花是我的闺蜜送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不仅是为了感谢你之前的勇敢,更为你今晚动人的歌声。” “谢谢,这花真美!” 方正假装不满地说:“对不起,吴先生,难道我这个人不美吗?”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吴望窘迫地说:“美,而且惊艳。” 这时,台下的同学大声喊道:“我们的钢琴王子说得好,你准备怎么回答?” 方正落落大方地回应道:“我会永远记住吴先生这句话的,它将成为我一生中最值得珍藏的一句赞美。” 吴望微微一笑,说:“谢谢你的抬举,请问,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台下跟着回应地喊道:“唱吧,为美女献唱一首情歌吧。” 然而,方正却拉着吴望走到台前,说:“不,今天我是主角,吴先生的问题,应该由我回答。” “好啊,美女,快说说你的回答。”台下有人继续起哄道。 方正转身,真诚地看着吴望,说:“吴先生的问题,让我想起一部电视剧。请问,你看过《过把瘾》吗?” “看过几集,但不多。”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在这部剧中,男主角方言也问了女主角杜梅同样一个问题。这是我,最喜欢的几句经典对白之一。” “我想,能让你喜欢的,一定很精彩。” “是的,就像今天的我们。” 这时,台下有人喊道:“美女,快说你的答案吧。” 方正拉着吴望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对着麦克风说:“男主角方言,问女主角杜梅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杜梅是这样回答他的,你可以做我的丈夫!” 这种直截了当地示爱方式,瞬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正在吴望略显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时,方正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那束鲜花,转身对台下的观众说:“我请你们大家,做我们今天的见证,这束花是吴先生献给我的爱情信物。我接过它,意味着我已经答应让他做我的丈夫,谢谢大家!” 沉寂的会场,突然变成一场暴风疾雨,观众跟着疯狂起来,为他们两个人欢呼。 后来,方正的闺蜜妒忌地说:“你这个疯女人真行,竟然把一场迎新晚会,变成你们两人的求爱专场,而且,还是用我给你的鲜花,转来转去,不花一分钱,骗来一个帅哥。你呀,你让我羡慕嫉妒恨!” 方正郑重其事地说:“你知道吗,当他不顾一切扑向我,带着我冲向路边的时候,他已经把我的心带走了。只是我比较幸运,被命运女神诺恩斯眷顾,马上把他又送到我面前,你说,我能放过他吗?”说完,她得意地哈哈大笑。 大约半年之后,吴望和方正结婚了。 新婚之夜,本该是千金难买的的春宵一刻,却成为两位新人痛苦不堪的记忆。 等贺喜的亲朋好友渐渐散去,留下一对新人准备享受人生三大喜之一的春宵一刻时,新郎沉醉不醒地和衣倒在床上,不管新娘怎样捶打呼叫,没有任何反应。 新娘遗憾之余,只好为新郎宽衣解带,让丈夫赶紧休息,第二天再与他算账。 可是,在为对方解腰带的时候,方正发现不知道是醉后的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丈夫的右手紧紧抓住腰带。那种力量,让她不得不放弃。 无奈之下,新娘只好顺其自然,帮新郎盖好被子,心想等他酒醒之后,再行惩罚。 不知什么时候,在黑夜之中,新娘被一阵恐惧的喊叫声惊醒。 方正翻身起床,看到吴望赤裸上身,龟缩在墙角,不停地打着寒战,眼睛中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这是方正从没见过的另一个吴望! 惊骇之余,她紧张不安地看着丈夫,显得不知所措,不敢靠近对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吴望渐渐恢复常态。 他仿佛突然惊醒一般,抬头茫然地看着新娘,忐忑不安地说:“对不起,阿正,我……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凶的噩梦。” 看到丈夫逐渐恢复镇定后,方正这才走过去,以搂抱的方式想安慰丈夫。 她的手刚触摸到丈夫的肌肤时,便发现他像是刚从冰冷的河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不,应该是冷汗淋漓! 方正感觉自己抱住的,是一个没有融化的冰人一样。她赶紧跑到卫生间,拿出毛巾,为他拭擦身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吴望猛地抱住新娘,失声痛哭起来。 方正本能地感觉到,在丈夫的内心深处,一定藏着一段让他痛不欲生的往事。唯有如此,才会让这个自信刚强的男人,在人生最美好之夜,崩溃到丢失自己。 方正用女性的温柔轻轻安抚着丈夫,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是不是,过去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吴望闻言,显得惶恐不安,闪烁其词。他不想让心爱的女人,走进自己已经用理智和意志压制起来的痛苦记忆。 杀母之仇,属于另一个自己,一个名叫黄石的男孩。复仇,属于他一个人的责任! 新郎被新娘紧紧地抱在怀里,沉默一段时间之后,在方正柔情的注视下,吴望思前想后,选择用一种寓言故事的方式,为新婚妻子讲述有关一个男孩的故事。 吴望决定暂时不解释也不告诉妻子,黄石就是吴望,他是自己的一个影子,或者自己是他的一个倒影。 他不能告诉妻子,这个影子,随时都会变成一只猛兽! 那天,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候,吴望搂着第一天成为自己新娘的方正,为她讲述一个男孩的故事。 “在很早很早以前,有一个男孩,他没有父亲,是个遗腹子。听母亲说,他的父亲并不知道儿子的存在。 “母亲还说,如果知道男孩会出现,他的父亲也许会坚持留在这个世界上。但是,父亲走得太匆忙,他已经没有勇气继续面对自己的绝望。 “男孩的母亲告诉他说:你的父亲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家都喜欢的谦谦君子。可惜,生活抛弃了他。 “那些年,他活得屈辱,过得很苦,一直拼命挣扎。 “有一天,他累了,筋疲力尽,不得不选择离开妻子,独自一人去往天国。 “母亲和男孩说这一切时,他还很小,两三岁的时候,可能大点,但不会超过五岁。 “因为在那一年,母亲的生命被终结,男孩从此成为孤儿。 “五岁的男孩,不会知道生命是什么,死亡是什么,但他已经知道苦难是什么,命运又是什么。 “母亲说过许多话,有些男孩记得,有些已经忘记。 “母亲说:孩子,你一定要记住,人生下来是为了活着,而不是死亡。死亡是为了证明生命的宝贵而存在的,记住,你的父亲和我们一样,都想活着。 “男孩的母亲,这位活着的妻子,与死去的丈夫是高中同窗,后来一起出国留学。毕业后,他们在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 “这对夫妇,虽然接受西方教育多年,但在思想意识的本质中,依然很传统,所以,这位妻子决定,在处理完丈夫的丧事之后,追随而去。 “母亲说,那时候的环境像噩梦,这位妻子其实也早已感到心力交瘁,不堪重负,只是她比丈夫更坚强。 “在处理丈夫后事期间,她意外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是丈夫的遗腹子。善良的妻子顿时陷于两难之中。丈夫是黄家独子,三代单传,因为时代的原因,他是黄家直系中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位黄姓人。 “如果不顾及这个遗腹子,妻子随夫而去,这个世界将彻底抹去他们黄家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这位妻子,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理解什么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真实含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七章 梦魇 “失去后人,意味着失去整个家族的所有记忆!于是,这位妻子经过一番痛苦挣扎,决定为丈夫留下这个传承他们黄氏家族血脉的独苗。哪怕是个女孩,同样肩负着一个家族留存于世的活证据。 “当年的现实就是这样残酷,选择只是一个决定,生存下去却是一种苦难。苦难,让这位妻子变成一位伟大的母亲。 “可怜的是,这对母子相依为命,忍辱负重,目的竟然是挣扎着留下黄家的血脉。 “令人愤怒的,是他们做母子的缘分,亦不过是短短五载。而这五年,男孩又是跟着母亲生活在劳改营中。他们不仅忍受生活之苦,还得忍受尊严的屈辱。他们只能在母子情深中寻求安慰。 “男孩是在五岁那年,知道父亲是自杀的。虽然,他不理解什么是自杀。 “男孩,是从一个男管教那里听到的。这位管教十分恶毒,仅仅是想捉弄一下男孩,就将他推入深渊。 “你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吗? “我爸没有死,我妈说,他去天堂休息了。 “你爸爸是自杀的,知道吗?天堂是一个乱葬岗,一个堆放死人的地方。 “那天晚上,男孩问母亲:妈妈,什么是自杀?爸爸是自杀吗?他为什么自杀? “男孩的三个为什么,让母亲无言以对。她只想保护男孩,想在他长大之后,告诉他有关父亲的一切。 “现在,做母亲的不得不回答,又不知如何回答。 “人在累的时候,母亲说,都会感到茫然,有的人选择坚持,有的人选择停下来,你父亲选择停下来……休息。 “休息,不就是死了吗? “不,只有失去思念的时候,人才会死去。 “死,是像爸爸那样自杀吗? “死是一个人……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妈妈,我能去吗? “不,孩子,你现在还不能去。 “可是,我想爸爸。 “孩子,他也想你 “妈妈,你知道吗,我也很累啊。 “累了,你躲到妈妈的怀里待会儿……休息休息,咱们再走。 “妈妈,我们去找爸爸,不好吗? “不好,孩子,我们现在还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找爸爸? “因为,我们还……活着! “活着? “是的,我们还要活着。 “我们为什么活着? “你只有活着,才能知道自己是谁。 “妈妈,我是谁? “你的名字叫黄石,你的父亲叫黄君,妈妈我叫李喆,你一定要记住。 “妈妈,爸爸知道我的名字吗? “知道,当然知道。你是他的儿子,黄家的后代,他当然知道。 “妈妈,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爸爸? “将来……孩子,他现在要你好好活着。 “是爸爸要我活着吗? “是的,孩子,爸爸希望你活着。 “为什么爸爸停下来休息,他让我活着? “如果爸爸知道你会来,他一定选择活着。 “活着是什么? “活着,就是两个字,但你一定要记住,我要活着。这样,等你长大的时候,在你变成男子汉之后,你才会知道活着的意义。 “好吧,妈妈,你一起活着,等我变成男子汉的时候,我告诉你活着是什么! “在男孩的记忆中,那天,妈妈笑得很艰难,就像哭一样。 “父亲对男孩只是一个文字概念,但母亲对他是最真实的感受。所以,这一切对男孩而言,是一个应该忘记而又不能忘记的故事。 “生活就是这么荒谬,在男孩第一次听说父亲自杀的那个夏天,母亲被三个突然出现的魔鬼,用一种屈辱的方式,在男孩面前残酷地将她杀死,逼着他去经历不该经历的东西。 “那天母亲的死,让这个男孩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却懵懂地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活着又意味着什么。 “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坏蛋又变成梦魇,趁着黑暗的夜色,偷偷溜进男孩的梦中,不肯放过他……对不起,阿正,今天晚上,我又想起那个男孩。” 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吴望如同行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跌跌撞撞,气喘吁吁,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让倾听的方正都感到非常辛苦。 然而,当妻子听到丈夫惶惑不安地道歉时,犹如一根钢针刺进心中,让她感到一阵痉挛和疼痛。 “嘘,我的爱人,应该道歉的不是你,是我,我应该早点知道这个男孩的故事。” “不,是我……” “阿望,你能告诉我,这个男孩现在还好吗?” “他……我……我只知道,他活着。” 吴望地回答闪烁其词,言不由衷,却把活着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接着,他又赘上一句,“他已经长大,已经知道活着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知道,黄石,就像母亲告诉他的一样,他的名字,叫黄石。” “那几个坏蛋,他们……” “不,没人知道他们现在的结果。” “黄石,他现在在哪儿?” “他在哪儿并不重要。” “阿望,如果男孩不重要,还有什么更重要的?” “真相!” 当真相二字脱口而出时,吴望变得异常冷漠,目光中充满仇恨与杀机。 “真相?” “对,还有结果。每一个故事都应该有一个结果,一个告诉我们真相的结果。如果你问那个男孩,我想,他的回答和我一样。” “你认识这个男孩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我是说,母亲和男孩,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他们都希望得到一个结果。” “你刚才说过,你不知道结果。” “是的,我不知道并不意味着不会有。为了这个结果,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 “唉,如果可能,我希望这些坏蛋恶贯满盈,已经被绳之以法,这样,男孩就不会活得这么辛苦。” “阿正,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你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你希望是什么结果?” “复仇,让黄石亲自结束这个故事。” 吴望充满戾气的态度,让方正不安。他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前方,一副伺机待发的状态。 谁会想到在新婚之夜,身为丈夫的吴望让心爱的妻子方正,第一次产生出一种幻觉,她正在莫名其妙地失去自己的爱人。 蜜月期间,吴望仿佛被故事中的男孩诅咒过一般,白天一切正常,但等到夜晚,梦魇就会出现,它让吴望一次次沦陷。 痛苦不安的,还有方正。本该快乐享受的春宵时刻,却变成一个苦难深渊。这让身为新娘的方正十分郁闷,新婚数日,一对新人一直无法圆房。 一天下午,方正录音结束后,独自躲在休息室发呆。 沉思默想之间,她忽然内心一动,思忖道:在这段时间,丈夫总是有这样一个奇怪现象,每当看见沐裕后几近裸体的妻子时,就会发现他面红耳赤,情绪激动,但只要闭上眼睛,对方马上表现出痛苦挣扎的样子,随后便是颓败和抗拒。 痛苦什么?颓败又是为了什么?抗拒与挣扎,让他不得不留在黑暗之中。方正自然而然联想到男孩。 当年目睹母亲死亡的经历,会不会对他心身造成伤害,让他在接触女人时产生心理抗拒? 雄起激昂,说明丈夫依然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挣扎抗拒,说明他的暗伤过于沉重。 难道是道德感迫使丈夫站在过去与现在的记忆边缘,让他欲罢不能,痛苦不已? 方正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不安,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开始设计一个大胆而又充满蛊惑的计划。 又是一个周末,方正请了半天假,提前回家,精心做了几个吴望喜欢的小菜,点上蜡烛,倒上红酒,打开音响,播放着两个人喜欢的乡村音乐,让整个房间充满浪漫的氛围。 一切准备妥当,方正沐浴完毕,换上吴望为她买的白色薄纱睡衣,品着红酒,静静等待丈夫地归来。 吴望下班回到家中,看到满目春色的妻子先是微微一愣,又有点局促不安。但是,在妻子善解人意的安抚中,他很快放松下来。 方正表现得殷勤体贴,细心照料丈夫洗漱之后,换上睡衣,开始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舒缓悠扬的音乐,配合着妻子的娇笑和软语诉说,让吴望情不自禁地陶醉其间。 他们品着酒,聊着天,沉浸在快乐的柔情蜜意之中。 随着音乐的节奏,她一边用身体轻轻碰撞丈夫,一边催眠似地轻声念叨着,亲爱的,请看着我的眼睛,亲爱的,请看着我的眼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八章 背影 随着一声声亲爱的呼唤,丈夫体内所有的精气神,都被妻子眼睛中的那团烈焰吸引,等待它喷薄而发,渴望它将自己燃烧。 这时的方正,虽然欲火正旺,但她小心地控制着自己。她知道丈夫需要加薪添柴,需要慢慢推动,提高他的热度。 于是,方正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满脸潮红,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荷尔蒙的气息,让丈夫接受到妻子的激情欲望。 感谢上苍,妻子的柔情蜜意,在不懈努力中,终于让丈夫心猿意马,有了雄性的回应。 这是作为妻子的方正,第一次享受到丈夫的满腔激情。 为了让丈夫体验到情爱真谛,她小心翼翼地掌握着时间,颇有韵律地撩拨丈夫精神,引导他渐渐走进欲罢不能的人性中最本真的至高境界。 这是一场属于他们夫妻之间的大战,准备地越充分,战斗将会越激烈,越精彩。 当方正带着吴望扑倒在床的时候,丈夫从妻子的眼睛中,看到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正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期待他纵身跃下,潜入水中,任君遨游。 一声春雷,恣意地滚过古老的处女地,同时在这对情侣的体内穿过,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黑暗的天空,在原始圣灵的感召下,作为丈夫的吴望,伴随着阵阵低吼,腾空而起,扑向正在苏醒的大地,阴阳和谐,融为一体。 妻子妖娆还羞的容颜,像一幅春意盎然的水墨画,空灵留白,点染自如,大开大合,随其自然,让丈夫情不自禁,畅游其间。 从这一刻开始:一个姑娘,因此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男孩,因此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们的人生,终于有了经历,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历程。 就是从这天开始,方正终于实现了她最初地渴望,从这头滚到那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筋疲力尽。 可惜的是,梦魇依然纠缠着吴望,男孩继续诅咒着他们的生活。 一年多过去了,方正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为此,她通过各种关系,寻医问药,一直没有起色。 最后经过一位着名心理学家的咨询诊断后,得出的结论是,吴望患有一种罕见的心理性障碍疾病,导致不育。 专家说,这种心理疾病,一般是由于儿童时期经历过恐怖事件造成的。 方正自然而然地想到那个男孩。她心里明白,这是丈夫因为亲眼目睹母亲被害,对他造成的致命伤害。 吴望拒绝承认自己是故事中的男孩,但他承认,男孩已经成为他活着的意义。 作为妻子的方正,这时终于发现在丈夫的心中,他留给那个男孩,还有那几个魔鬼的地方太大,大到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 就像心理专家暗示的那样:男孩,才是吴望心中真正的梦魇。 妻子方正累了,累的就像希腊神话中,每天推着巨石上山的西西弗一样。 丈夫吴望感受到妻子的心力交瘁,因而愧疚不已,但又无法忘掉男孩的故事。 就这样,一个男人徘徊在过去;但他的女人,选择走向未来。 曾经热烈的爱情,恍然如梦,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魅丽却是瞬间的影子。 那天上午,当吴望走出金城家门时,他是以黄石之名走出来的。 他第一次明白无误地告诉自己:只要你活着,就不能放弃男孩。不放弃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回男孩,让他知道自己是谁。或者生,或者死,必须勇敢面对。 于是,他决定放下一切,不再犹豫,马上订票,明天就去烟海。唯有回到最黑暗的尽头,才能找回自己活着的意义。这是母亲告诉他的。 在黑洞之中,有人说,你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的光! ~~~~~ 李建国对自己这间长方盒子似的办公室,十分满意。 这种用长距离空间营造的压抑氛围,毫无疑问,会影响每一位访客的情绪,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种卑微心态,如同店大欺客的道理一样。 在这里,还有另一种情况发生,加入来访者是一位政府官员,或者是对自己有用的朋友,当客人们出现在办公室门前时,只要李建国快步迎向他们,就会显得格外热情而又殷勤。 可以这样说,只要需要,这间办公室,就能为主人营造出不同的气场和氛围。 李建国的办公室,以长度中心为点,隔成办公与会客两个功能区。两区之间,用三盆大型花木作隔断。 这三颗花木,分别是发财树、千年铁树和凤尾葵等亚热带温室植物。茂密的枝叶,恰如其分地形成一堵墙的作用。 在老板台左侧靠墙一边,放着明朝时期的一个清花大花瓶。瓶子里有几副字画卷轴,和十八根凤凰尾。 在老板台的上方,安装着一套从日本进口的视频会议设备,以方便大掌柜李建国随时召开总公司会议。 在老板椅的背墙上,挂着李苦禅的名画雄鹰图。在左侧和对面墙上,挂有舒同的大展宏图、沈醉的天道酬勤等书法作品和刘勃舒的双马图。 在会客区的北墙上,挂着四幅地图:世界地图、全国地图、东鲁省地图和烟海市行政地图。它们构成了李建国接待政府官员和贵宾的背景墙。 这是一个经典画面,李建国指着墙上的地图,笑着说道: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站在东鲁,热爱家乡,就是我李建国一生的信仰。 靠在甬道南墙的,是一排放满书的书橱。其中最显眼的,是几套历届领袖着作和一套总价6.8万元《传世藏书》。 在会客区的茶几上,摆着极品大红袍、龙井、普洱,以及烟海本地产的红、绿茶等。 在沙发左侧是一台冰箱,和一个红木橱柜。冰箱里有可口可乐、红牛、进口矿泉水和盒装牛奶等饮料。 在橱柜之上,放着三台进口咖啡研磨机。柜子里有来自世界着名产地的咖啡豆,让客人们根据自己的口味任意享用。 朋友们都知道,在大掌柜这里,你可以喝到产自YN国最着名的猫屎咖啡。 让许多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间让朋友们感到舒适温情的办公室里,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么说吧,只要大掌柜需要,有些东西,可以随时回放你在这里地一举一动。 今天和往常一样,在8点15分的时候,李建国准时走进办公室。 他脱下西服外衣挂起来,从容不迫地拿出一支雪茄,坐在老板椅上,细心地修剪烟嘴,点燃之后,在吐出第一口蓝色的烟雾中,他看了看劳力士金表上的时间:八点二十六分。 他拿起内部电话,按下009的数字。 这是秘书方晓洁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电话里马上传出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李总,您好。” “早晨好,方秘书。” “李总,请您稍候,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李建国再次看了一眼腕表,嘴里轻轻地开始读秒,在数到八的时候,传来三下敲门声。 李建国按下电子开门开关,随即,秘书方晓洁推门而入。 方晓洁二十四、五岁。身高一米六八。穿着一身奶油色西服套装,一手拿着笔,一手夹着记事本,满面笑容地向前走来。 随着对方渐渐靠近,李建国发现她的脸上略显倦态。他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方晓洁站在老板台前,打开记事本,看着工作计划安排表,字正腔圆地说: “李总,今天上午,您的工作计划是这样安排的:八点三十五分,肖总向您汇报去金城迎接新闻大报社客人的具体计划。 “九点三十分,宏图物资分公司邓建军经理,向您汇报银行贷款进展情况。 “十一点正,您G级机动车科研中心陆鸣主任通电话。 “十一点半,在烟海皇宫御膳坊凯撒厅,参加富山峡金矿金总的宴请。 “下午三点,在烟海人民会堂,参加孔子文化年国际论坛开幕式。” “很好,方秘书,你通知建军经理,今天上午的汇报取消,让他先提供一份文字材料过来,我了解一下大概情况,等国际论坛结束后,再安排时间,让他到总公司汇报。” “是,李总。” “你通知肖总,让他在办公室等着,我随时找他。” “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十九章 义子 “方秘书,从现在开始,到九点三十分之前,我要见一位重要客人,在这期间,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也不想接听任何人的电话,你明白吗?” “是,请李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很好,你去安排吧。” “是,李总,再见!”说完,方哓洁转身离去。 盯着方秘书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建国按着她的脚步节奏,用右手轻轻叩击扶手,又开始读秒:“1、2、3、4、5……”等她走出办公室之后,大掌柜不满地皱了皱眉,心生不快地想:今天,她竟然走了43步,比过去多走5步,表现得心不在焉。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不像是方秘书的平常所为。在以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这个姑娘都能保持精神饱满,信心十足的状态。这也是他看重她的原因之一。 自从进入三鑫总公司,担任大掌柜专职秘书开始,三年多来,方晓洁没休过一次年假,也没请过一天私假,可谓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最让人欣赏的是,这个女孩子的嘴很严,知道什么该说该问,什么时候保持沉默,自觉回避。 想到这里,大掌柜叹了口气,虽然不满她今天的精神状态,但今天他的心情很好,所以他不想苛刻自己的秘书。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别是一个女孩子。 8点35分,李建国的重要客人出现。 客人是李建国最小的堂弟李爱国,今年三十五岁,是烟海环球经济咨询服务中心的总经理,一位名副其实的旅F海归博士。 李爱国在李建国的义子,也是他的保镖兼司机李健的陪同下,乘直达电梯上来。 李健轻轻敲敲门,推开门,对正在会客区等待客人的李建国说:“义父,小叔来了。” “好、好、好,快请他进来。” 李健后退一步,说:“小叔,你请。” “谢谢。” 等李爱国进去之后,李健轻轻关上门,然后,走到办公室对面的墙前,像电影里的m国大兵一样,两脚岔开,双手背后,稳稳地站在那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 李建国与李健相识并收他为义子,是一件非常偶然的事情。用李建国的话说,他们天生有父子缘。 多年前,福海市小龙武校为了扩大影响,解决招生难的问题,准备举办一次地区性的武术大赛。 为解决大赛经费问题,主办方福海市小龙武校校长朱德武在朋友的指点下,通过关系,请市里一位和李建国关系不错的领导出面,希望得到对方的支持,提供赞助。 喜欢武术散打的李建国,非常爽快地答应提供十万元赞助。其中附加一个条件是,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学员,他可以带走。说白了,李建国想招揽几名散打高手,为自己服务。 大赛开始,李建国挂着名誉主席的头衔,风光地坐在主席台上。 大赛一共两天。第一天是传统武术比赛;第二天是散打、自由搏击。 传统武术比赛,主要比的是身法和速度,即使是对打,也全是套路。对爱好拳击的人来讲,没有肉搏和血腥,就不会有什么惊喜。真正吸引大家的,是第二天的散打比赛。 散打决赛的时候,李健一出场,马上引起李建国的注意。 这个小伙子,大概在十七、八岁,或者更小。中等身材,双眼冷而有神。虽然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却散发出一股萧杀逼人的寒气。 特别是他的出场,迈着坚定的步伐,仿佛要留下自己的脚印一般,缓慢地走到擂台的右角,然后,双手垂肩,悄无声息地呆在那里,犹如一头狩猎的猛兽,等待自己的猎物出现。 对手在擂台对角,喊着号子,跺脚踢腿,一边做着搏击动作,一边制造声势,时不时向对手做出几个挑衅的小动作。 李健表现得似乎一切与己无关一样,平静地看着对方。 当裁判一声令下,对手已经开始准备攻击时,李健像R国武士样彬彬有礼地鞠躬。后来,他告诉义父说,这是跟着偶像陈真学的。 最让李建国感慨的是,这小子颇有大侠风范,竟然在决赛场上,在让对手三招之后,才开始反击。 武侠书上常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通过前几招,李健发现对手因为急于求胜,在出腿出拳时,几乎招招力道过猛,造成下盘不稳,等其第四招力尽之时,他毫不犹豫地用右膝攻击对方的腹部,然后,回撤一步,做一个缓冲,接着右手虚晃一下,马上屈身上前,猛地跳起来,左拳下冲,凶狠地直击对手的太阳穴,将其击倒在地。在裁判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止李健继续攻击时,他已经安静地退到自己的领地,怜悯地看着对手倒在地上,弯曲着身体,痛苦地捂着脑袋。 从出手到回位,一气呵成,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小伙子就这样被坐在主席台上的大掌柜一眼相中,决心要把他收为弟子,为己所用。 李建国招招手,把肖杨叫过来,让他去找武校校长朱德武私下安排,说要和这个男孩的家长见面谈谈。 稍后,朱德武过来俯首低声说:李总,这个男孩叫李健,是个孤儿,在他八、九岁的时候被自己收留。这些年来,小伙子一边习武,一边负责清理学校的环境卫生,用这种勤工俭学的方式养活自己。 朱德武本想忽悠李建国资助李健,但没有想到他的介绍,更坚定了他收李健为义子的决心,特别是在得知小伙子姓李后,他感觉与男孩又亲近了许多。 李建国骨子里属于比较传统的男人,信奉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的世俗观念。 在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在武校会议室,李健跟着校长朱德武来见李大掌柜。 “朱校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这个小兄弟单独聊聊。” “是、是、是,李总请随便,练武厅那边,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有什么吩咐,可以请肖总管和我联系。” “好,你去忙吧。”等朱德武走出去之后,李建国像父辈一样,亲切地问道:“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伙子不仅没有回答,明显带着抵触情绪,沉默地看着对方。 “孩子,你不要紧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李建国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不急不躁,继续亲切地笑着问道。 “李健。”小伙子稍一犹豫,用生硬的声音答道。 “李健,好,名字起的很好,一个健字,寄托着父母对自己孩子的一片关爱,希望你健康快乐,唉,可怜天心父母心啊。”李建国非常感叹地说道。 “对不起,我没有父母,我是一个孤儿。” “你是一个孤儿,但你和其他人一样,都带着父母的祝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你才能健健康康地活着。” “我父母……死了,他们也能保佑我吗?” “当然能啊,我相信,他们一定在天上保佑你。” “谢谢……”小伙子这时忽然显得有些羞涩地说道。 “年轻人,你不要紧张,咱们随便聊聊。孩子,你知道我也姓李吗?我的大名叫李建国,咱们都是李家人啊。” “我知道……师父告诉过我,说你姓李,是李家人。” “我不仅姓李,小伙子,我的名字中也有一个建字,虽然,你是健康的健,我是建立的建。我们的名字中,都包含着父母对子女的期望。就像你的父母,希望你健康幸福,而我的父母,希望我建功立业,做人做事,有所成就一样,你说,对不对?” “先生,你说的这几句话,让我这里感到很舒服。”说着,李健用手戳戳自己的胸膛。 “这就对了,自古以来,天下之大,一笔也写不出两个李字,今天,我们能够相识,是天生的奇缘啊。” 为了拉近与李健的关系,让小伙子的情绪放松,李建国在说话的时候,不断使用感叹词,以增加交流中的感情色彩。 “不,先生,不是每个姓李的人都是好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伙子的脸上,兀地露出一丝杀气。 李健这句话和他表现出的状态,让李建国暗暗吃惊。因为不知道他的怨恨之气来自哪里,他决定暂时不予表态。 “唉,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孩子,咱们李姓族群,几千年来,一直是天下几大姓氏之一……你知道《百家姓》吗?” “知道。” “既然知道,你应该记得在《百家姓》中,开首就是赵钱孙李,对吧?李姓占开篇,证明咱们李姓宗族人丁兴旺,在这样巨大人口之中,出现几个孽子坏蛋很正常,我们不能因为这几个不肖之徒,就对咱们李氏家门妄自菲薄,轻贱自己,知道吗?” “如果……”李健欲言又止,脸色一红,接着又显得很沮丧,似乎难以启齿一般。 李建国感觉出他心中有苦,根据他孤儿的身份,猜测对方一定有过很痛苦的经历,于是安慰道:“年轻人,在我们认识之前,我无法保护你,但现在,从今天开始,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因为你姓李,我也姓李,你是我李氏宗族的后人,我做长辈的当然要保护你。” 这一句你是我李氏宗族后人,我做长辈的要保护你的话,让李健顿时感到热血沸腾,情绪激动。他看着这位和父亲一样年龄的男人,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种亲近感。 “谢谢先生……厚爱,小子李健不胜感激。” 听到这句话,李建国微微一笑,说:“小伙子,你说话还挺斯文的嘛。” 李健不好意思地,“为了将来行走江湖,师傅说,我们应该懂点场面规矩。” “很好,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本地福海的。”这一次,李健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李建国高兴地说:“你是福海的,我也是福海的,我们有缘啊。”说着,他盯着对方,亲切地问道:“孩子,你知道我们福海的李氏宗族,是从哪里迁来的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章 不归路 李健露出淡淡的伤感,不自觉地低下头,小声地说:“没人……告诉我。” “抬起头,看着我。” 李建国亲切之中,不失霸气地命令道。结果正是这种霸气,让追求尚武精神的李健,第一次有了从属折服的心理。他仿佛看到自己心中的父亲,情绪变得高涨起来,抬头挺胸,充满信心地看着眼前这位不怒自威的男人。 “对,李姓后人,就应该有这种豪气。”说着,他招招手,让李健靠近自己后,继续说道: “小时候,我父亲给我讲过,我们福海的李氏祖先,在明朝洪武年间,因为天灾人祸,在官府的逼迫下,从山西洪洞大槐树迁移到福海这边。” 李建国看着窗外,轻轻哼唱道:“有人问我祖先何处来,我说山西洪洞大槐树,又问祖先古居叫什么,大槐树下的老鹳窝……” 唱完,屋内陷于沉静,这一老一少各怀心思,沉浸在沧桑之中。 停了一会儿,老的谦逊地笑着对年轻的说:“这首歌谣,是我父亲教给我的,多年不唱,有点生疏。” “叔叔,你……能教我唱吗?” “你是我们李家的孩子,应该学会这首歌。我教你,没问题。” “谢谢叔叔。” “孩子,在《百家姓》的排序中,我们李姓排在赵、钱、孙之后。如果除去国字姓赵家,我们属于前三甲。所以,你必须记住,能够姓李是你我一生永远自豪的一件事。” 对李健来说,从没有人与他像亲人一样坐在一起,亲切地倾心交流,包括师傅朱德武。所以,当李建国以长辈身份说出这几句话之后,不仅让他热血沸腾,更在他内心深处,产生出要把对方当成自己精神之父的意愿。 一个真正的男人,随着年龄地不断增长,他都会对自己传承的血脉基因,产生出一种神圣感,同时希望追根寻祖,寻求精神上的慰籍。 作为孤儿的李健,一直处在流浪状态,他不仅渴望家庭的温暖和一个固定住所,更希望得到族群的认可和支撑。 “小伙子,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 “对,将来准备做点什么?” “活着。” “活着?” “自由自在地活着,不受欺负地活着。” “就这么简单?” “这还……简单?” “当然简单,因为,现在你和我坐在一起,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给你一点钱,让你生活得很好。但是,要想不受欺负地活着,你就得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力量才行。” “是吗?在这之前,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也没人和我说这些话。” “孩子,这些事情,需要你做出选择,多想想如何改变自己的人生。” “改变自己的人生?” 李建国轻车熟路地掌握着李健的情绪变化,当他发现时机成熟时,直截了当地说:“是啊,李健,你愿意跟我走吗?” “跟你走?” “对,跟我走,像个男人一样,去做一番事业。” “叔叔,我跟你走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建国微微一笑,心里暗忖:这小子不知轻重,竟敢和我讨价还价。可是,他爱才心切,便不动声色地问道:“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我跟你走可以,但我要带着二弟和三妹。” “你不是孤儿吗?” “是的,他们两个是我的结义兄弟。” “结义兄弟?” 李健点点头,说:“当年,我们三个刚到孤儿院,因为入院时间晚,常被那些早去的大孩子们欺负。他们抢我们的东西,逼我们帮他们干活,我心里不服,跟大孩子干架,二弟和三妹冲上去帮忙……我们三个都被关进禁闭室。 “那次,我们把一个大孩子的头打破,被关了一个月。虽然时间长点,但不用干活,三个人还可以聊天。可惜,每天只能吃个半饱。为了分散饥饿的念头,我们只好胡说八道。 “有一天,我想起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古人结拜兄弟的场景,就随口说了出来。没想到,他们两个马上答应,于是,我们三个对着窗外的太阳,叩头拜了把子。 “那时候,我们还小,不知道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有难同当,生死与共这些英雄誓言,我们当时说的是,我们兄妹三人将来一起闯荡社会,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李健表现出的这种浓重的江湖义气个性,让李建国十分高兴。他相信自己没有看走眼,只要假以时日,这小子一定会成为心腹干将。 “傻孩子,为什么要想到死呢?不,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叔叔,我答应过二弟三妹,将来不管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他们。我比他们大一岁,我是大哥,他们两个是同年,但三妹的生日小。” “好男儿,有气魄,是我李家人。好,李健,我答应你,他们既然是你的结义兄弟,当然也是我李建国的孩子,你们今后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真的?” “君子一言,快马加鞭。” “叔叔,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年,我这个做大哥的,本该好好照顾他们,但都是他们帮我的忙,帮我清理大院的卫生,要不是他俩,我一个人打扫完是很难的。” “什么?这大院里的卫生,都是你一个人负责?” “是啊,多亏了二弟三妹。不过,虽然辛苦点,师傅让他们留在这里,我们兄妹三人可以互相照应,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好孩子,从今以后,只要跟着我李建国,我一定要让你们兄妹三人,昂首挺胸,创出自己的世界。” “谢谢,叔叔。” “现在,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把我的仇人,带到我的面前。”这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 “你的仇人?他是孤儿院的院长吗?” “不,是我的叔叔!” 李健7岁那年,父母因为发生交通事故,不幸遇难,肇事者逃之夭夭。 交警部门因李健年小可怜,加大追缉力度,三个月后,抓到肇事车主,为李健争到一笔二十多万的经济赔偿。 李健的叔叔李福财不务正业,整天沉溺赌博,欠下一大笔赌资,时常被人追债毒打。 在他得知侄子获得巨额赔偿后,贪念即起,想方设法,把赔偿款骗到手,占为己有。结果在不到半年的时间,被他全部输掉。 接着,李福财又盯上大哥留下的房子,说要把李健过继为儿子,骗他在卖房协议上按了手印,又把房款据为己有。 等他再次把钱挥霍光之后,把身无分文的侄子当成负担,稍有不顺,拳脚相加,最后将他赶出家门,任其四处流浪。当年,少年李健曾经发誓要杀死叔叔,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李建国现在终于明白,刚才他为什么在说这句不是每个姓李的人都是好人时,脸上带着难以启齿的沮丧。原来叔叔,是他的耻辱! “你叔叔?是你的亲叔叔吗?” “是的。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发生车祸,都死了……他不仅霸占我父母的赔偿款,还把我们家的房子卖掉,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成了盲流,进了孤儿院。”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不,除了这个混蛋,我没有其他亲人。” “我们李家竟然出了这么个丧尽天良的坏蛋,气死我了。说,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我永远不会忘记,福海市富山镇山后村李福财。” “你婶子她……唉,如果她是个人,你叔叔也不会……”李建国摇头叹息,为了不让李健难堪伤心,没有再说下去。 “她对我不好,我不怪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外姓人。” “傻孩子,她嫁到李家,就是咱李家人……唉,现在谈这些,已经毫无意义,说吧,你对她有什么想法?” “当年,堂姐对我很好,常常偷饭给我吃,在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还偷了二百块钱塞给我,我想,堂姐不应该没有母亲……” 好小子,恩怨分明,知恩图报,是个男子汉。不过,李建国还是忍不住地问道:“这些年,你没想过去报复他?” “想过,可我担心二弟三妹,他们两个自从知道我的身世后,发誓要为我报仇。二弟说:大哥,你们是血亲,杀他对你不好,不吉利,你告诉我地址,我去干掉他。三妹也争着要去,我是老大,我不能让二弟三妹为我去冒险。” “好小子,说得对,不愧是做老大的,颇有我的风格。” “叔叔,我的命不值钱,但是……” “不,孩子,命都是一样的,它对我们每个人都是珍贵的,你一定要好好守住它,不能让别人拿走。” “叔叔,只要你完成我的心愿,我的命就是你的。” “孩子,我帮你完成心愿,你的命还是你的。” “叔叔,除了这条命,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你。” “你有的,小子,你的心,你对我的忠心。” “我的命和我的心在一起,他们都是你的。” “是吗?好,现在,我问你三个问题,你怎么想的怎么说,不要有顾虑。” “是,叔叔,你问吧。” “从今以后,你忠于谁?” “我的恩人,也就是我将来的主人。” “第二个问题,你还会选择忠于谁?” “我的主人。” “第三个问题,除主人之外,你还会忠于谁?” “主人,我只忠于一个人,我的主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一章 代价 “很好,健儿,你的回答我很满意,这样吧,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叔叔,你说。” “只要你跟了我,你必须守住我李家的门,保护我李家的人。” “叔叔,我以我们三兄妹的生命发誓,决不反悔!” “好,很好!今天敢用结拜兄弟的命发誓,这样的人已经不见了,你让我又看到古朴之风,好,很好,我喜欢。” 说完,李建国拿起手机,按下快拨键,等响过两声后扣掉电话。一会儿,肖杨敲门,走了进来。 “大掌柜,你有什么吩咐?” “三件事。第一,你立即打电话通知李经理,让他马上派人送六十万现金过来,我现在要用。” “是” “第二,通知朱德武,让健儿的二弟和三妹……”说着,他看向李健,后者接口说道:“唐飞、柳岩。” “对,把这两个孩子找来,我有事和他们谈。” “是。” “第三,让金胖子来电话,我有事情让他办。还有,你安排一下,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一起去金矿,今晚住在那边。” “是,我马上就办。”说完,他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朱德武领着唐飞和柳岩走了进来。两个人看到李健,神色瞬间变得活泼兴奋起来。 “李总,我把这两个孩子带过来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朱校长,你去忙吧,我也想和这两个孩子谈谈,行吧?” “行,当然行,你们谈,李总,我还有点事去处理。” 说完,朱德武识趣地走出会客室。 唐飞、柳岩已经和李健站在一起,嘁嘁喳喳小声说着话儿。 等朱德武走出门之后,李健上前介绍说:“叔叔,这是我二弟和三妹。” “叔叔好!我是老二,唐飞。” “叔叔好!我是老三,柳岩。” 李建国亲切地看着他们,连声应道:“好、好、好。唐飞,柳岩,你们两兄妹的具体情况,咱们日后慢慢谈。现在,我说重点,你们两个愿意和你大哥一起跟我走吗?” “大哥刚才已经和我们说过了。叔叔,大哥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这是我们三兄妹当年发的誓言。” 老二唐飞毫不犹豫地说。 老三柳岩虽然没有开口,但一直不停地点头,表示认可。 “很好……”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是金刚打来的,李建国特意按下免提外放键,让他们兄妹三人都能听到。 “忠诚!十八子,保障。”电话里传出金刚干脆利落的声音。 “金胖子,六点正,我要见一个人,富山镇山后村的李福财。记住,第一,不能惊动外人,第二,不能伤及他家里的人,特别是不能惊吓到他的女儿,知道吗?” 当李建国提到不能惊吓到他女儿时,他看到李健感激地点头称是。 “是,我马上去办,大掌柜还有什么吩咐?” “肖总管通知你了吗?我今晚住在金城。” “是的,庄园已经开始准备接驾,恭候你的光临。” “嗯,你去忙吧。”说完挂上电话。 这时,肖杨敲敲门,提着一只旅行袋走了进来,放在李建国的脚下。 “你去找老朱来,我有事和他谈。你们三个随便坐吧,现在在这里,咱们说了算。” “二弟三妹,听叔叔的话,咱们坐在那边。” “是。” “是。” 不一会儿,肖杨和朱德武走了进来。肖杨站在李建国身边,等候命令。 “李总,你有什么吩咐?”朱德武开口说道。 “朱校长,我和这三个孩子有缘,准备带他们走,谈谈你的条件吧。” “带他们三个……走?” “是啊,说说你的条件。” “李总,你能看中这三个孩子,是他们的福气,我这个当师傅的,也为他们高兴,可是,他们现在正是为我武校支撑门面的时候,你地提议让我难以接受。” “朱校长,你不必说这些废话,直接开条件吧。”李建国不耐烦地说道。 “不好意思,李总,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养育他们差不多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着也得为自己将来打算,你看这样行不行……” “打住,少扯蛋,直接说条件。”这次,李建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大掌柜,你别生气,每个人十万不多吧,啊?我管他们吃,又管他们穿,还教他们武功……” “什么?”李健不满地质疑道。 李建国挥挥手,不让李健说话,同时抬头看着朱德武,笑着说:“是啊,朱校长,你这么大的校园,只用一个不花钱的清洁工,再加俩不花钱的帮佣,你可以嘛,啊,你头脑很精明哦。” “嘿、嘿、嘿,现在学员难招,经营状况不太好,我不能养闲人,对不对?李总,咱们干脆痛痛快快,一年一万,他们在我这呆了八年,三八二十四万,这样行吧?” 李建国对肖杨点点头,等他从旅行包里拿出三十万放在茶几上之后,说: “朱校长,我暂且不管你是否虐待过他们,当年,你能收留这三个孩子,没让他们流落街头,我算你一功,行,我满足你的愿望,给你三十万……” “谢谢李总地理解,我也是……” “朱校长,我提醒你一句,在我们大掌柜讲话的时候,不许别人插话。” 肖杨厉声打断朱德武的话,脸色顿时变得冷酷起来。 “对不起,我……”朱德武一怔,赶紧解释,但被肖杨用手止住,不让他多话。 李建国遗憾地摇摇头,看了看三个孩子,似乎不想吓着他们一样,笑笑说:“不知者不怪,老朱,你闭嘴听我说完,等我问话的时候,你再开口,行吗?” “是、是、是,一切都听……大掌柜安排。”说着,他的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钱,好像担心它们会跑掉一样。当然,他另一个意思是,我是看在钱的份上,委屈自己。 李建国对肖杨再次点点头,让他把包里的另外三十万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的朱德武,已经贪婪地颤抖起来,嘴张得大大的,像是马上要把这些钱吞进肚子里似的。 “老朱,这三十万是我奖励你的,这些年来,不管好坏,也算你替我李建国照顾了这三个孩子,这样吧,一个孩子奖励你十万,三个孩子三十万,全部加起来是六十万。不过,从今以后,只要他们三个不和你联系,你不得打扰他们的生活,知道吗?” “是、是、是,一切都听大掌柜的。” “你把这些钱收好,把与这三个孩子有关的所有东西,包括文字材料、照片等等,都交给肖总管,一件都不要少。记住,今后不管是什么人来打探他们的消息,你最好把嘴吧闭紧,不要给自己惹是生非,给我添堵,明白吗?” “是、是、是,一切听从大掌柜安排。” “很好,老朱,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聪明的,知道自己的斤两,不去招惹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一种是蠢蛋,以为自己是个武林高手,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这里,李建国再次暗示肖杨,等他拿出一把五四手枪放在桌子上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朱校长,你还记得李连杰演的《精武门》吗?” 朱德武脸色陡然一变,小心翼翼地说:“记得。” “陈真和日本总教头比武的时候,船越先生说过的这句话,你还记得吗?” “我……我忘记了。”朱德武不知所措地小声说道。 “记住,杀人最好的办法是用枪,而不是功夫!” “是……”朱德武一怔,不敢多说,僵硬地站在那里。 “当然,在崇尚武学的江湖世界,我们还是要讲究动手能力的,是吧。” 说完这句话,李建国挥挥手,对肖杨发出指令,只见他不知从那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出手,飞刀噌地钉在七、八米之外,挂在对面墙上的一具鬼脸木雕的眉心。 李健兄弟三人和朱德武一样,吃惊地看着肖杨,大家谁也没有想到,在李建国面前表现恭恭敬敬的他,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李建国之所以让肖杨露这一手,也有给李健他们一个下马威的目的:这是他惯用的恩威并施的一种手段。 “你看,老朱,我这肖大管家,没事闲着的时候,也喜欢玩刀弄棍的,年轻人嘛。”李建国轻描淡写地说,“这么说吧,如果你们两个真得动起手来,我想,先不论你们谁的武艺高强,如果用江湖的行话说,拳怕小壮,所以,最后谁胜谁负不好说啊,是不是?等着吧,等有机会,你们两个可以比划比划……” “不、不、不,我不敢……”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肖杨说过,没有大掌柜许可不得插嘴的警告时,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这次,他真的有点害怕,茶几上有钱,也有枪,这个肖杨还是一个练家子,他可不想在此时招惹是非,最后弄得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到朱德武尴尬失措的表情,李建国不失大度地一笑,说:“孺子可教也,老朱,你知道犯错马上改正,这很好嘛。但是,不要屡犯,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你就是一个蠢蛋。蠢蛋,是不可以出现在我面前的,你记住了?” “是,大掌柜请放心,小的记住了。” “肖总管,你去和老朱办理一下手续吧。” “是。”肖杨躬身答道。 “大掌柜,请容我先把钱放好,肖总,请你……”说着,眼睛看看旅行包又看看李建国,欲言又止。 李建国点点头,肖杨拿起包递给朱德武时,随手收起自己的手枪。(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二章 门徒 在众目睽睽之下,朱德武尴尬地赶紧把钱装进旅行包,准备同肖杨去办理交接手续。当走过鬼脸木雕时,肖杨取回匕首,一前一后,两人走出会客室。 “叔叔,你不该给他那么多的钱,师傅他很坏……”等两个人走出去后,柳岩忽然开口说道。 李建国闻言,惊觉地问道:“怎么,他对你干过坏事?”说着,脸上忽然闪出一道杀机,这瞬间地转变,让三个孩子都感到一阵阴冷。 李健接口说道:“在我们还小的时候,他曾经想对三妹动过歪脑筋。我们三个对他说,如果敢动三妹一根手指头,要么杀了我们,要么等我们长大以后杀掉他。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敢打三妹的坏主意。不过,我和老二担心三妹的安全,为了预防万一,干脆搬到一个房间,不给他这个机会。” 李建国的脸色恢复常态,点头称道:“不错,你们三个很机灵,小岩,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惩罚这个混蛋。我让他死,他就得死,我让他活,他才能活,这是我对坏人的规矩。” “算了,不管怎样,他后来没敢再对你动邪念,咱们放他一马吧。” “好吧,我听大哥的。” “李健、唐飞、柳岩,你们三个今后跟我,我们得约法三掌:第一、必须对我忠诚;第二,认真读书;第三,坚持习武;第四,不得干坑、蒙、拐、骗、偷之类的坏事;第五,不得沾染赌博、吸毒的恶习;第六,举止文明,不准说脏话等,你们能做到吗?” “能,我们一定能做到!” 他们连想都没有多想,干脆利落地齐声答道。 三个没有成年的孩子,第一次看到有人愿意为他们出头,而且,李建国又表现出办事严谨,出手大方,言行潇洒,以及不拘小节的个性,更加坚定追随他的决心。 “好,健儿,我们现在去完成你第二个心愿吧。” 大约五点半钟,在李建国到达金城庄园时,金刚已经把李福财逮到并关押在庄园后面的地下室里。 李建国带着李健等三人,在金刚的陪同下,走进一间暗室,通过窗户,几人能看到绑在凳子上的李福财。 对方戴着头套,双手反绑在背后,双腿用胶带固定在凳子腿上。杂乱的脚步声,打破地下通道的寂静。他不停地扭动脑袋,想通过声音得到一点信息。 从李福财瑟瑟发抖中,你可以看出他的恐惧,但从他想辨别方位的小动作上看,对这种突然遭绑架关押的行为,他习以为常。 “金胖子,派人去把他的头套摘掉,等候我的命令。” “是,我这就安排。” “我和三个孩子单独待会儿,不想被人打扰。” “是。” 金刚走后不久,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走进关押室,把李福财的头套摘下来,对方马上用胶带封住的嘴,开始呜呜地求饶。 “是他吗?”李建国问道。 李健点点头,充满仇恨地说:“对,是他,就是他!”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它可以让一个人成熟,也可以让一个人衰老。 当年,被赶出家门的李健,在十年后的今天已经长大。当他看见霸占自己家产,把自己变成乞丐的叔叔时,虽然内心的仇恨丝毫未减,当看到对方已经衰老,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失望。 当年的叔叔,在少年李健的眼里是一个巨人,而现在,因为常年嗜赌、酗酒等恶习,把他变得毫无生气,犹如干尸一般。 “孩子,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你还想杀死他吗?” “想!” “你想用枪,还是用刀?” “我不知道。” “孩子,对于这种人,还可以用绞刑的方式,你愿意亲自动手吗?” “我……” “大哥,你们是血亲,杀自己家人不吉利,还是让我替你干掉他。” “二弟……” “小飞,在你愿意替大哥干掉他亲叔叔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李建国打断他们的谈话,特意用亲叔叔这个词,看着唐飞。 “好,叔叔,你问吧。”唐飞答道。 “小飞,在电视里,你看到过古人验血的方法吗?” “在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中看过,用一碗清水,把两个人的血滴进去。”唐飞想象着那个画面,很兴奋地说道。 “对,你说的不错。”李建国拉着他走到窗前,用手指着李福财,继续说道:“小飞,你刚才提到他们两个是血亲,对吧?” 等唐飞点头之后,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你大哥的血和这个人的滴在一碗水里,是可以融合的。但是,你和你三妹的,还有我的,我们三个的都不行。” “叔叔,我知道,我是怕大哥为难。”唐飞沮丧地说。 李建国转过身,说:“孩子们,你们听好了,还有健儿,你真想亲手杀死他,我不反对,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让别人代替。但是,动手之前,我提醒你们,特别是健儿,有一天,我是说,在将来的某一天,等你年纪大了以后,你的内心可能会因此不安,因为这个人再怎么混蛋,他是你最后的血亲。 “我们这些人,谁都不能代替他。还有你小飞,你可以替大哥杀掉他,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像我刚才说的,当小健年老以后,内心产生悔意时,你将如何面对自己的大哥?” 最后这句话,李建国是盯着唐飞的眼睛说出来的。 “我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是李健和唐飞两个人。 “小飞,岩儿,今天下午,健儿对我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是,他必须带你们一起走,而不是为自己报仇,由此可见,你们在大哥心中的位置。现在,我再问一句,你们真的不担心这件事,将来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我……”唐飞不知所措地看着李健。 “健儿,你那?你还想杀死他吗?” 虽然冤屈在心,但真正面对自己的叔叔时,李健的仇恨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开始减弱,现在,他茫然地答道:“是的,我……”他犹豫着,没有说出后半句。 “想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叔叔?”老奸巨猾的李建国,替他说出后半句。 质问他们三人的时候,这个老江湖用心极为缜密,想为自己的将来留下一条退路。 “我不知道。” 李建国不动声色地说:“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在这里开一枪,”他用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或者,在这里刺上一刀,”他又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但亲手杀死自己的血亲,将对你们的精神产生不良影响。” “对精神有什么影响?” 这句话是柳岩问的。这也是她来到庄园后,说的第一句话。 李建国喜欢她的沉默寡言。或者,是想到自己的女儿,他的脸上露出亲切的微笑。 “孩子,人在变坏之前都是善良的。善良的人,第一次杀人之后,会感到痛苦,在晚上无法入睡,总是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 “可是,电影上说,杀得人多了,你就不会有感觉。”唐飞说道。 “不是没有感觉,小飞,是你不敢去想那感觉。” “叔叔,你那?你第一次杀人,晚上也睡不着觉吗?”李健轻声地问道。 “不,我从不杀人,这可能是有钱人的好处。这些脏活,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有人争着替你去干。现在的社会和过去不一样了,有人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 “没有钱的时候那?”李健固执地问道。 李建国轻轻摇摇头,不知是为自己的观点,还是为李健的执拗感到遗憾似的。 “孩子,没钱的时候,我也不会轻易出手。我不是说我不会杀人,而是我不喜欢直接杀掉对手,这种方式过于简单粗暴,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叔叔,杀人还要什么结果?”这次问话的,是唐飞。 “有啊,让你的敌人,还有你想杀死的其他人,让他们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效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正在注视着敌人一样,淡淡地说:“如何报复一个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标准,我属于比较善良的那种,喜欢按着老百姓对生死通达的说法去做。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孩子们,你们想想什么是好死?好死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一颗子弹穿过这里,或者一刀捅在这个部位,对不对?”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停了下来,留给他们三人思考时间,自己不急不躁地掏出单只圆筒烟盒,倒出一支已剪好烟嘴的雪茄点上,享受几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说: “让我们的敌人没有痛苦瞬间死去,这是他们的福气,却不是我们报仇的目的。我个人认为,这种方式不好,效果太差,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喜欢留给对方悔过的机会。所以,我本人更欣赏这后半句赖活着,嘿嘿嘿,想想都觉得蛮有意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三章 歧途 李建国吸了一口烟,说:“孩子们,既然大家觉得赖活着很好,我们不如成全他们,让敌人以活死人的状态活着。这样说吧,我报复人的办法并不复杂,说起来和杀人一样简单。但是,被我报复过后的人,他们的人生会变得很复杂,很麻烦。” 为增加效果,李建国说地不紧不慢,有时还会停顿一下,留给三人想象的空间。 “记住,我会让我的仇人失去所有功能,只能在别人的帮助下活着。所以,有一天,当你们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掌握火候,不能让对方成为植物人。那样不好玩儿,也是错误的,意味着我们没有留给他反思的机会。唉,没有反思,就不会有后悔,不会有我要的效果。 “为了达到教育他人的目的,我们必须让他的思维保持正常运转,让他的眼睛看得见,但不能说话,最好可以发出啊啊的声音,让帮助他的人必须靠猜想去理解。你们想想,这样是不是很好玩儿?” 说着,李建国得意地吸口雪茄,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述,在徐徐地吐出青烟之后,说:“无法表达,就会为帮助他的人惹来许多麻烦。麻烦越多,帮助他的人越少,最后,他只能在屈辱中,看着别人愉快地生活。 “孩子们,人只有在极端的环境下,才会不断地反思,才会明白不该与我作对,成为大掌柜的敌人。这是我的善意,让我的敌人用这种方式告诉大家,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我喜欢这种活死人的方式,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死亡。有些人还是要死的,那些知道我太多秘密的人,一旦发现他想出卖我,他就得马上死。只有死人,才能守住我的秘密。” 说完这句话,李建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杀气。片刻,他吸了一口烟,慢慢恢复常态后笑道:“对我的这种做法,我一直希望朋友们理解,不要用奇怪的眼光看我。我们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个人喜好,都有自己表达情绪的方式。 “孩子们,我喜欢读书,也希望你们喜欢读书。在现实中,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学会野蛮。但是,我们可以在书本上学到文明,让我们保持做人的本色。我这个人是菩萨心肠,我反对死刑,我觉得我们人类应该废除这种野蛮行为,对,我要把这个想法变成今年的提案,我希望通过这种方法,让人类更加文明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远方和诗……的世界。”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李建国像是在酝酿提案一样,中间还吸了两口烟。其实,他是在观察三个孩子的精神状态,看看他们有没有规矩,记没记住肖杨是怎么教训朱德武的——在大掌柜讲话的时候,不许别人插话——这也是为什么,他故意放慢语速的原因。 没有人插话,也没有人提出异议。三个年轻人在崇拜的神色中,还藏着一丝不安。李建国得意地想:很好,他们已经具备成为我李建国门徒的基本条件,这才是我需要的人。 “孩子们,我希望我的仇人赖活着,我希望他们终身监禁。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把敌人关在地下的小号子里,给他五平方,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常年不见阳光,每天给他十分钟,不,三分钟的时间,站在地下牢笼里,必须使劲地仰起头,才能看到硬币大小的天空,这种的情景,是不是很刺激?” 兄妹三人相互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李健的身上。 当李健把目光投向李建国时,他们两个也跟着把目光投向这位,总是让他们不知所措的男人身上。 “健儿,现在,你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了。” “我们一切都听你的。”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之后,叫了一声,“义父。” 这是李健和李建国的约定,他完成他所有的愿望,他的命属于主人的。 唐飞和柳岩,见此情景,跟着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叫道:“义父。” 李建国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说:“好、好、好,多谢老天爷成全,让我李某人一天之内,多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来、来、来,孩子们起来,从今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只要义父有的,就是你们有的。今天晚上,你们陪着义父一醉方休。” 三个人给李建国叩过头之后,站了起来,等着训话。 “走吧,我们上去说话吧,这里留给他们处理。”然后,他对着门外说了一句,“进来吧。” 金刚推门而入,俯首道:“大掌柜,有什么吩咐?” “这边的事情,等会再处理,现在去我的房间吧。” “是,大掌柜,请这边走。” “金胖子,不要太张扬,知道吗?” “放心吧,大掌柜,你难得来一次,我已经清场,剩下的都是我们自己人。” “是吗?”李建国的脸上,马上露出满意的样子。 “这里是你大掌柜的地盘,伺候你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 “好,孩子们,我们走吧。” 大家跟着李建国,鱼贯而出。在经过地下室内廊的时候,五六个男青年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当一行人经过时,个个俯首致敬,轻声地,“大掌柜好,祝您老身体健康!” 李建国面带笑容,微微点头说:“嗯,嗯、嗯,大家辛苦了。” “谢谢您老关怀,大掌柜辛苦!”他们异口同声,但依然是轻声地答道。 地下室在后院办公大楼的底层,从那里出来以后,在去山庄主楼的沿途,所有的工作人员,看到李建国远远走来,他们马上站住,鞠躬致敬,俯首问安:“总裁,您好!”等群人走远之后,才开始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这时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渲染的十分灿烂。 在山庄主楼前,站着两排女服务员恭候欢迎李建国。 山庄总经理蓝山行九十度大礼,鞠躬致敬,说:“大掌柜,您好,金城山庄全体工作人员,恭候您老大驾,请您指示。” 李建国微笑着说:“蓝总,辛苦了。” “大掌柜,您老辛苦。” 大厅经理站在自动门前,提前将门打开,等大家走进大厅后,蓝山上前恭敬地说:“请大掌柜为山庄留下一份墨宝吧。” 李建国接过对方呈上的毛笔,走到铺在大堂老板台上的宣纸前,写到:在这万花盛放的季节来到山庄,感觉不错,同志们辛苦了,望继续努力!建国。 写完后,李建国退后一步,欣赏过后,把笔还给蓝山。 “大掌柜,您老辛苦。” 李建国挥挥手,说:“好了,大家不必客气,再见!” 当这句再见出口之后,金刚知道李建国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迅速向大家摆摆手,让蓝山等人赶紧回避,自己陪着走向电梯。 此时,大厅经理已经站在电梯前,按着九楼的按键,用手扶着电梯门,等他们走进电梯后,鞠躬后退,等着电梯门关上,这才转身离去。 走进总统套间,两位女服务员端着热毛巾上来,等李建国擦完脸,金刚递上已经修剪过的雪茄烟,点燃之后,说:“金胖子,我和孩子们先聊几句,其他事情等会再说。” “是。” 等金刚走出房间后,李建国继续之前的话题,说:“孩子们,我们先把正事处理完吧。” 等在一旁的三兄妹,赶紧走到李建国面前站成一排,等着训话。 “健儿,按照我的意思,你叔叔不管如何混蛋,他依然是你在世的唯一血亲,我们免他死罪,不免他活罪。这样吧,为了不让你堂姐难过,在他自理的前提下,将他搞残,不准他再惹是非,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对一个嗜赌如命,酒瘾成性的人来说,不能赌,没酒喝,也算是一种很严厉的惩罚。” “我一切听从义父安排。” “这件事,你们三个都不要插手,我让金胖子的人去办。” “是。” “孩子们,今后杀人的事,你们会遇到很多。但是,得等你们成人之后,具备强大的力量,再去杀那些该杀之人。” “是。” “今天下午,我定的约法三章,你们还记得吗?” 三人点头称是的同时,唐飞和柳岩看着老大。 李健立正说道:“第一、必须对义父忠诚;第二,认真读书;第三,坚持习武;第四,不得做坑、蒙、拐、骗、偷之类的坏事;第五,不得沾染赌博和吸毒等恶习;第六,举止文明,不准说脏话、骂人等。” “很好。”这句话,是李建国对兄妹三人的表现很满意:一切由老大出面应对,有规有矩,才能成大事。 “孩子们,从明天开始,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让肖管家带你们去解决吃、住、行的问题,解决日常生活用品,包括你们穿戴方面的所有东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四章 苦海无边 “义父,我们现在很好……” “好什么好,瞧瞧你们穿的……唉,来,我给你们每人一张卡,是义父的见面礼,你们收好。”说着,李建国掏出三张卡,递给李健,说,“每张卡上有十五万,你们可以买你们想买的任何东西,钱花没了,和我说,知道吗?” 听到十五万这个数字时,兄弟三人都惊讶地张大嘴,他们没想到李建国如此豪爽,如果加上下午给朱德武的钱,今天出手已经超过百万。 “义父,我们要这么多钱干嘛?”李健问道。 “买你们喜欢的东西。” “义父,我可以买电脑吗?”柳岩跟着问道。 “不可以。” 等她露出失望的眼神后,李建国这才开心地说:“傻丫头,这钱是给你的零花钱,买你喜欢的东西。像你女孩子的化妆品,小零食之类的。至于电脑嘛,它属于学习工具,包括相机、手机什么的,这些由肖总管统一为你们配备。你喜欢摆弄电脑,买几台都可以,包括那些辅助设备,列张单子给肖总管,让他一次性解决。” “真的吗,义父?买齐这些东西,得花好几十万啊。” “是吗?好,我让肖总管给你准备一百万,只要你能用上的咱全买。记住,千万别今天买点,明天买点,或者等需要的时候再买。有些东西一旦国内没有,还得安排人去国外买。” “谢谢,义父。”柳岩高兴地说道。 “三妹买电脑,我们买什么?义父,我们买车行吗?”唐飞问道。 “这些都属于学习工具,在肖总管的计划中,你们提自己的想法就行。” “义父,我想给留在武校的师弟们买点衣服和日用品,这可以吗?”李健问道。 “大哥说得对,我想给小五买双鞋,他的运动鞋已经露出大脚趾头。”唐飞小心翼翼地拿着卡说。 “我想给做饭的王阿姨买个蛋糕,她对我可好了。”柳岩说道。 “健儿,你们学校什么都不管吗?” “哼,师傅可……小气了,中午的菜都看不见油花,他还会为我们买东西?”柳岩不满地说。 “我听说除了学费之外,学校还收生活用品之类的杂费,对吧?” “收,住宿费一年三千块,日常用品学杂费两千……收的时候,说有牙膏、肥皂、脸盆、被褥什么的,去的第一个月买了,以后就得靠自己。我们的零用钱,是外出打零工挣的。有时候,多亏了家境好点的师兄弟们帮忙。”李健无可奈何地答道。 “孩子们,因为你们的年龄问题,还牵扯到我的计划安排,从今以后,你们必须与外界断绝关系,不能与师兄们联系。” 听到这句话,他们三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是,你们关心师弟这是件好事,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这样吧,你们三个商议一下,想给他们买什么东西,列张表,我安排肖总管代你们出面去办,卡里的钱,是我给你们个人的,你们自己留着用吧。” “义父,我们三个人一年加起来,零花钱也用不了一万块……” “健儿,卡是义父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不要多说了。” “是,义父。” “孩子们,下面我说正事。” “是。” “三天之后,你们必须开始文化学习。” 听到这句话,柳岩伸伸舌头,对二哥唐飞做了一个鬼脸。看来,文化学习对唐飞是个难题。 “你们三个除了文化学习之外,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特长,制定技能训练计划。” “是。”三人答道。 “你们记住,武学搏击只能增加你们活命的机会,但文化知识却能让你们拥有智慧,学会保命的本领,具有战胜一切的力量。” “是。” “健儿、飞儿、岩儿,你们只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时,才有资格成为我李建国的门徒。” “是。” “你们这一生,从今天开始,只听命于我一个人。” “是。” “现在,你们作为我未来的门徒,已经列入三鑫兄弟会正式会员,为了行走江湖,我赐给你们每人一个雅号:健儿,十八子少帅。” “是。” “飞儿,十八子手术刀。” “是。” “岩儿,十八子麻醉师。” “是。” “李字拆开,是十、八、子三个字,它们出自《大唐创业起居注》卷三慧化尼歌,词曰:东海十八子,八井唤三军,手持双百雀,头上戴紫云。这里指的,是我们李家先祖大唐皇帝李渊。所以,十八子代表我李氏家门,明白吗?” “是。”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健儿,你是老大,你说几句吧。” “义父,我们虽然是兄妹三人,你可以把我们当成一个人。” “是,义父,我们是一个人。” 这一次,唐飞和柳岩马上异口同声,支持大哥的观点。 “很好。但是,我需要说明一点,你们终究会长大,将来接受任务的时候,不可能总是一起行动,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清楚。” “义父放心,这个道理我们都懂,我刚才说的意思是,我们三人的心是一个。” “明白道理,证明你们已经长大,我很高兴。” “义父,我是老大,我代表二弟和三妹向你保证,我们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是你义父。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各种技能,成为最优秀的战士,守住李家的门,保卫李家的人,我们绝对忠于义父一个人!” “很好,健儿,有你这句话,义父今晚一定要一醉方休。” 就从这天开始,在李建国的精心安排下,李健三兄妹按照要求,单独进行文化课补习。 两年以后,李建国花重金,请朋友帮忙,从国外请来退役的雇佣军,和具有保镖经验的特种兵,专门训练三兄妹的特殊技能。在略有小成的时候,他把他们送到国外历练。 前后大约七八年的时间,李健三兄妹终于变成了李建国所说的那种战士,回到烟海,开始为义父服务。 据传说,兄妹三人各有所长。老大李健,主攻指挥、统筹、布防等战术,希望成为名副其实的少帅。 老二唐飞,偏重与暗杀、狙击等行动技能,希望自己不辜负手术刀三个字。 唯一一个女孩老三柳岩,天性聪颖,勤奋好学,掌握了三门外语,喜欢摆弄电脑。为此,李建国专门聘请国内外的黑客高手,对她单独授业指导。现在,柳岩不仅成为电脑专家,还擅长掩护、追踪,其格斗技能也十分超群。 让李建国最为欣赏的,是柳岩制敌喜欢用刀,以义父赖活着的理论为行动准则,平时轻易不出手,出手干净利落,直中要害。 最让人忌怕的是,柳岩表面天真烂漫,一副不谙世故的样子,让人忽视她的存在。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机重重,阴险狡诈,善于伪装的女孩子。 有一次,在X国,遇到一个男子殴打一名女性,柳岩上前劝架,却遭到对方攻击。 男子出言不逊,骂柳岩是妓女,出手下流,惹得她大怒,劈手夺过对方的弹簧刀,在男子还没来得及喊疼的时候,已经割掉对方下中央一个小小二儿,让长而去。 唐飞个性内敛,沉默寡言,每次说出来的话都很经典。他说:三妹这次出手,犹如鬼魅,出手神速,一气呵成。 唐飞讲给义父听的时候,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三妹超乎常人的冷静。 那天,柳岩看到对方举刀刺向自己时,她不躲不闪,不慌不忙,仅仅后退半步,等他力道用尽时,上前一步,左手似掌,横切对方喉咙,右手直拍对方下体,等他想收刀再刺时,已经被身材矮小的柳岩,借着自身优势,低头咬住刀背,然后,双手上下一起攻击,迫使对方出于本能自保,不得不放弃攻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五章 洗白 这时,柳岩头一扭,嘴一张,让刀自然落下,掉到自己的右手,至此,她没再留给对方躲闪时间,反手一扣,向上一提,男子下体右边的小小二儿已经掉到地上。 最后,唐飞感叹地说:三妹的这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恰到好处。 陪着义父吸着雪茄的柳岩,仿佛二哥讲的是别人故事,也跟着听得有滋有味,不时地摇头感叹,逗得李建国哈哈大笑,不亦乐乎。 李建国的野心,是一般人不能想象的。他要建立一个属于李氏家族的经济帝国和一个称霸江湖的兄弟会。为了防止将来出现意外状况,除了李健留在身边,负责保卫自己的安全外,唐飞和柳岩被他雪藏起来,不让他俩与三鑫总公司发生任何联系。 有关他们的所有费用,他让肖杨从开曼岛账户走账,以三鑫兄弟会的名义记账,不与总公司这边发生任何经济关系。 李健三兄妹之前的生活痕迹,在李建国决定收他们做门徒时,已经安排肖杨清除所有信息资料。 还记得用三十万奖励朱德武时,大掌柜说的那句话吗?今后不管有什么人打探他们的消息,你最好把嘴闭紧。这钱,其实是封口费。 这也是为什么李建国后来答应他,挂名在万盾安保中心的原因,大掌柜让兄弟会门下十八子护卫大骡子监视他,置于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李建国对外围手下,实行的是风筝制和连坐制。 风筝制是利用他们的家人,做牵线,牵制他们。 连坐制是一人犯事,一班人担责,形成互相监督,相互制约,把安全隐患消灭在萌芽当中。李建国喜欢称其为,加强自我管理,提高大业精神,共同维护集体荣誉。 至于唐飞和柳岩两人,作为李健的影子存在,三人均听命义父本人的指令。 李建国是个喜欢听结果,不关心过程的人。他把他们三人的管理工作,都交给李健负责。 唐飞和柳岩除了死心塌地追随李建国之外,唯一心甘情愿听命的只有李健。而李健跟在自己身边,可以随时候命,上承下达,这种管理方式,大掌柜很满意。 唐飞和柳岩除了暗中保卫李家人之外,执行特殊任务,各有侧重。 唐飞主要负责执行清道夫工作。柳岩利用黑客工作室,除了为大哥、二哥提供情报、技术支援和掩护之外,负责追踪任务。 说到小龙武校的学员们,他们已经把李建国看成人生传奇,自己的偶像,建立粉丝群,自称果粉。 这些忠诚的果粉们,送给自己的偶像一个梦幻般的,既现代又复古的绰号:东鲁及时雨建国爸爸。最令他们向往的,是希望通过同门师兄弟的关系,聚集在大掌柜门下,成为李氏门徒。 李建国虽然享受他们地追崇,但与他们始终保持距离,不做任何回应。 小龙武校毕业生,只能通过朱德武的关系,经过大骡子的挑选,最后由李建国秘密审查后,才能成为万盾保安服务中心的专职保安。 当年,自从亲身经历李建国处理李健等三人的手段后,朱德武被大掌柜做人处事的魅力所折服,一心一意想成为他的手下。 朱德武登门投帖,表明希望成为大掌柜门下,把武校归于大金帅的名下,但被李建国拒绝。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曾帮他们搭过线的市领导,再次出面帮忙说请。 巧的是,这位领导一直想安插人接近李建国,监视对方,朱德武的意愿正中下怀。 因为这位领导出面,李建国看似人情所致,答应朱德武挂在万盾安保服务中心名下,但是拒收武校,并要他以潜伏者的身份,在外围为自己效力,实际是利用他的学员,处理那些偷鸡摸狗的脏活。 更让那位领导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出面为朱德武拉赞助时,李建国已经派人调查他们的关系。虽然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有什么苟且之事,但确定他们早有来往。根据朱德武本人不干净的历史,李建国相信他们地来往一定有问题。 这是李建国的计划:让朱德武干脏活,牵制这位领导,不让他置身事外。 更狡猾得是,李建国是通过大骡子指挥朱德武的,他要让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 今非昔比的李建国,早已经开始漂白自己。他利用自己的经济实力,通过各种关系,成功挂上一连串耀眼的光荣头衔:烟海市人代员,东鲁省杰出青年、全国着名企业家,国内十大慈善家、东海大学客座教授、感动东鲁省十大人物和新时代脊梁等等。目前,他正在努力让自己更上一层楼,成为下一届东鲁省人代员。 多年的江湖生涯,让李建国心里清楚,有些手段是不可缺少更不能丢掉的。特别是恩威并施的这个威字。 立威,并且长期有效地保持这种威势,你必须得用偷鸡摸狗这种手段去胁迫对方。必须以打击的方式,建立威的力量,以恐惧让他人心甘情愿地听命与自己。 李建国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因为这个家伙喜欢学习,不断丰富自己。不管是历史人物还是今人传记,凡是对自己有益的东西,他都用心去学。特别热衷于各种驭人谋略、治人手段等等厚黑理论,更是活学活用。 这样说吧,李建国这套用恐惧心理,控制他人的方式,就是从地包杨那里学来的。 李建国瞧不起地包杨,认为对方不仅是一个没有文化,整天喜欢打架斗殴的小混混,还做出让人不齿有违伦理的逆行,用出卖大哥的方式,谋得团伙老大地位,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他那里学习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李建国很反感别人拿他和地包杨相比。他觉得地包杨连个真正的流氓都算不上,整天不务正业,最终变成一个逃犯。 一个真正可以称得上大流氓的人,必须具有风流人物一样的英雄气概,就像《教父》中的维托·唐·科莱昂先生,或者,民国时期的杜月笙先生。他们才是真正的枭雄人物。 当前是一个讲究智慧的年代,那种打打杀杀的涉黑团伙时代已经结束。打打杀杀,处在生物链低端,自古以来,都称之为刀口舔血,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 当今是一个用垄断方式去挣钱,然后用钱去控制人的时代。你希望自己成为风云人物,必须拥有很多钱,多到媒体称你为经济帝国的程度才行。没有钱的英雄,最终只能是狗熊。 李建国非常清醒,当你用一种垄断方挣钱时,就得处理很多脏活。这些脏活,不能自己干。不仅不能干,而且在公开场合下,你必须义正词严地批判它们。这是所有有身份的人,都要做的一种道德姿态。 道貌岸然,谁都可能在背后骂你。但是,一旦看见那位被自己骂的道貌岸然之人时,许多人个个低三下四,唯唯诺诺,尽显贱像。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不要听别人背后骂你什么,而是要看他们当面怎么奉承你。 在外人看来,朱德武是通过朋友找到李建国,他才答应他在万盾保安名下挂个副职。实际上不如说,李建国把偷鸡摸狗的脏活,打包给了朱德武。 在大掌柜的眼里,朱德武不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当年很有名气的小龙武校,让他干了多年之后,不仅不见多少资本积累,还常常捉衿见肘。朱德武本性太贪,性格小气,他只配做一个小领班,干一些脏活。 为了避免被他牵连,大掌柜切断与朱德武的直接联系。这是他为自己设置的防火墙。就像他的股份制公司一样,出了问题由独立经营的法人负责,与他本人和三鑫总公司无关。 李建国用这种方式告诉大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门徒,成为李家军的人。 ~~~~~ 李建国等堂弟李爱国点上雪茄后,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说:“来,我亲爱的博士弟弟,这是你喜欢的那个什么麝香猫屎咖啡,我滥竽充数,为你调制了一杯,尝尝,味道如何,正不正宗?” 李建国的亲朋好友都知道,只要他用亲爱的同志称呼你时,说明是他心情很好,情绪最放松的时候。 李爱国端起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点头说:“很具大哥的特色啊。” “这就对了,没有咱李家味道,不是好味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六章 李博士 “大哥,你这样宠我,会把我宠坏的。” “我亲爱的兄弟同志,你是咱们李家第一个留洋博士,我不宠你宠谁?”说着,他遗憾地摇头叹息,“我从小喜欢读书,因为你大伯身体不好,高中没读完,我辍学打工,补贴家用,我这里留着遗憾啊。”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 “大哥,你学上得少,但读的书可不少。如果提到国学之类的古书,我可没你读得多。” “兄弟,你过谦了,哥是现学现卖,肚子里没有多少存货。” “存货不在多,在于正宗嘛。” “好兄弟,说得好,和你聊天,我的心情永远是最快活的。 “大哥,过奖了。” “爱国,上个星期天,我和你嫂子逛街,去保时捷专营店转了转,替你选了一辆卡宴。在城市里跑,我看3.0的还可以,如果你同意,我马上付款,这是我和你嫂子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大哥,买车这件事,我们再等等。” “等什么等,啊?在咱们烟海做生意,大家都看你的行头,开什么档次的车,穿什么牌子的衣服,这是社会风气,谁也没办法。可你倒好,整天开着辆破车,谁敢和你谈生意?” “大哥,你太夸张,我那辆破车也是三十多万买的,刚行驶七、八万公里,是磨合期最好的时候。” “做生意嘛,三十多万的车,在咱这里有点低啊。” “大哥,我是做猎头生意的,四处搜集商业和人才方面的情报,业务比较隐秘,出行做事需要低调,不能引人注目。如果我开着辆卡宴到处跑,得多招摇啊,是不是?大哥,你和大嫂的心意,我心领了,等我想换车的时候,一定告诉你,行吧?” “得,咱兄弟俩干脆点,”说着,李建国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对方,“这是一百万,密码六个8,什么时候你想换车,你自己去办吧,我可不想为你操心了。” “不行,大哥,我开公司,你给了我三百万,这两年,我的生意做得很好,今年上半年已经三百多万,我还钱你不要,这一百万,我不能收!” “爱国,那三百万,是我给你开张做彩头的,至于你挣的钱,是你辛苦所得,这是两回事儿,你千万不能弄混,明白吗?” “大哥,我知道你心疼我……” 李建国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说:“亲爱的兄弟同志,每个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事业大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而这个力量,来源于你的经济势力。” 说着,李建国吸了口雪茄,“你是留F博士,文化知识、经济理论,宏观把握等等,这些专业东西,你知道的比我多,也比我高级。 “但是,在我们这里,你千万不能用西方资本主义那套经验做生意,它们都是花架子,不实用的。在咱们这儿,最重要的只有钱! “爱国,我说这些没有教训你的意思,我是想提醒你,眼下,你必须利用各种手段,抓紧时间,赶紧积累资本,建立你自己的经济帝国。 “这些年,国内形势变化很大,法律法规正在健全,灰色空间越来越少,不像以前那么容易赚钱了。如果你不赶紧把自己做大,就没有强大的经济资本做支撑,你的事业很难发展下去。所以,大哥建议你,把所有的钱都集中用在事业上,全力以赴扩大自己的地盘。”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兄弟,在咱们李家,我数了数,看了看,能撑得起门面的也只有你和我啊。” “我怎么能和大哥相提并论?” “你不要谦虚,我亲爱的兄弟,你比我年轻十几岁,可以给下一代一个见习的机会。但是,孩子们能不能把咱们的事业传承下去,目前不好定论。就拿你侄女李媛来说吧,二十六、七岁了,还在玩小女孩游戏,呆在金城影视圈里游戏青春。”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伤感地,“唉,我挣的钱,她几辈子花不完。但是,她能不能接住我的生意,把它继续做大做强,我没有信心啊。” “哥,既然媛媛喜欢演戏,你没想过帮她一下?” “你是说,我出资拍片子,让她做主角?” “是啊,我听说,国内常有人这样做。” “这种事,老社会叫捧角儿,那都是八旗后人,纨绔子弟闲着没事玩得花样。现在敢玩这种事的,大多是些公企大佬们拿着公家的钱,哄自己的小女友玩。当然,也有一些土豪老板们这么干。唉,我亲爱的兄弟同志啊,古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变成撒钱拍戏玩红颜,时代的悲哀,时代的悲哀啊。” “大哥,不至于这么悲观吧?” “悲观?哈,说来有趣,我听国视里的朋友说,这样出来的片子,在他们片库里成堆成堆地放着,根本上不了卫视。所以,这种烧钱的傻事,彪子才会去干。亲爱的爱国同志,你可要记住,咱们兄弟千万不能玩自己不熟悉的生意,知道吗?” 彪子属于烟海地方俚语,是傻瓜的意思。 “是,大哥。” “金城那地儿的水太深,历来属于皇亲国戚的地盘,咱们根本搞不清谁亲谁疏,谁远谁近。如果为办事图个方便,咱花钱交个朋友,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没问题。” 接着,他摇摇头,颇为遗憾地,“但是,如果说到投资,你还是小心为上。这么说吧,你提着钱到金城转一圈,还没想好投资什么,瞬间被真假仕子党们围住,他们一个个不停地忽悠你,什么原子弹,月球计划,皇家宝藏的,等你晕乎乎还没反应过来时,你的钱已经不知去向,你还谈什么生意?大哥我只干自己能控制的生意,不干受别人操纵的事情,这是我多年做事的原则。” “是,大哥说得极是……不过,对媛媛,大哥还是得拿出点耐心,多和她聊聊。” “聊过啦,唉,一个女孩子家,我也不想逼她。说实话,亲爱的兄弟,我们也年轻过,也有过激情有余,热血沸腾的时代。如果你不让年轻人,为自己的梦想疯一把,他们的心是很难收回来的。 “人嘛,有时候,必须去经历属于他自己的过程,特别是那种伤心绝望的事情。经历过了,他才会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适合干什么。我亲爱的弟弟同志,你老哥我就是这样成熟起来的哈。” “大哥,听你今天的一席话,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大。你说得对,人最难的是对自己地了解,对亲人地理解。只有超越这些感性认识,才能让人变得更理性,更强大!” “哈、哈、哈,说得好!不过,能做到这一点太难,就像你大嫂,整天对我唠叨个没完,谴责我对媛媛不负责任,是个……啊,得了,用她娘俩糟蹋我的话说,是个臭臭皇阿玛,你瞧瞧,啊,这倒好,对付起朕,她们娘俩团结起来,还给我起了这么一个特臭的外号。” “臭臭皇阿玛?” “哈、哈、哈,亲爱的兄弟同志,你在国外呆得久的,可能有所不知,皇阿玛是清朝皇家子女对皇帝老子的称呼,后来,因为那个电视剧《还珠格格》,在国内风靡一时,大家也跟着瞎喊乱叫,自娱自乐。” “哥,我听得出来,你很享受这个称呼嘛。” “哈、哈、哈,女儿是老爸的软肋,她再怎么惹你生气,一句臭臭皇阿玛,就把你的气给消了。如果再来一句臭臭皇阿玛,得,你跟着会飘起来,马上投降。嘿、嘿、嘿,兄弟,家人亲情,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也是他奋斗的最重要的动力。” 看到李爱国连连点头,他快活地说:“爱国同志,你别总是点头称道,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把这张卡赶紧收起来,啊,现在,咱们两兄弟正处在亲情时间,你可不要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大哥,我……”李爱国难为情地不知如何是好。 李建国拿起卡塞进他的口袋,说:“我亲爱的爱国同志,你知道吗,你来,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情,这可是我花钱都买不到的,啊,记住,亲情无价啊。” “大哥……好吧,你替我谢谢大嫂。”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件事到此打住,今后不准再提,知道吗?” “是,大哥,我听你的。” “这才是我亲爱的好兄弟。” “哥,吴梅在这表现得还好吗?” “不错,你找的这个小妮子表现很好,机灵聪明,IQ、EQ都超高,我很满意。本来我打算,花钱请个出口转内销的花瓶,为我三鑫装装门面,但是,这三个月,她不仅把我的想法改了,我反而担心留不住她。人家毕竟是留m硕士,皇城姑娘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七章 心机重重 “说实话,哥,当她答应来烟海工作的时候,我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前几天,我去金城出差,特意找人查了一下她的家庭情况。” “怎么样,她父母是干什么的?” “因为时间比较紧,没有搞到一手资料。不过,根据现有信息表明,她母亲在一家家政公司工作,父亲身体不好,常年养病……” 听到吴梅因为父亲患病,远离金城,到一个小城打工补贴家用,李建国触景生情,想起当年的自己,感慨不已。 “假如是为了挣钱养家,不得不来咱烟海工作,这样的姑娘,在当今社会十分难得,实属不易啊。也许一万二的工资,在金城不算什么,那边物价高,扣去生活中的杂七杂八费用,恐怕剩不了几个钱。 “不过,在咱们这种小地方,又是在咱们三鑫公司打工,可以说住宿免费,吃饭有补贴,只要不乱花,一个月剩个万八千的,没问题。” “大哥,这是你们公司的福利优越,才有这种可能。” “我亲爱的兄弟,教父唐科莱昂说过:我准备向他提出一个他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教父?” “是啊,白兰度演的那位。爱国,既然她家经济状况不好,我有心留她,我就出一个让她不能拒绝的价钱,把她买到手。月薪二万,奖金单算,你觉得这样,行吧?” 李爱国知道自己的这位堂哥,因为与吴梅曾经相似的经历,引发他的同情心,更知道他的为人和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便慎重地说:“两万块,在金城不算什么,但在咱们这里是不是有点高?” “不高,亲爱的兄弟同志,咱们可以变通一下思路,从对外宣传的角度看,吴梅带来的广告效应绝对牛……叉,而且具有长期效应。” 说到这里,李建国的情绪变得兴奋起来,他用带着烟海特色的普通话,像播音员一样字正腔圆地说:“毕业于M国常春藤联盟康奈尔大学的高材生、经济学硕士吴梅女士,放弃国外优越的生活条件,到东部烟海小城,成为我们民营企业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总公司中的一员……你听听,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大哥……” “爱国,咱们是民营企业,属于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那种,人家留M大硕士屈尊俯就,可是给咱们三鑫提高了几个档次啊。” “哥,你的思路清晰,理念也很现代,小弟佩服。” “明天,肖杨和吴梅去金城,把新闻大报的客人接来,为我们三鑫站台宣传。爱国,你听说过这个吴望吗?这是市局马陆局长提的建议,说他是个着名记者,从来不为企业写书站台,我是通过省委老书记赵光耀才请动他的。” “大哥上次提过之后,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吴望确实有名,网上说他的个性很……特别,大哥想没想过换一个人?” “换人?不行。如果换成一个经常为企业写书的家伙,他再有名,大家会在背后笑话你,花钱请抢手吹牛叉。这个家伙,我是说吴望,我听说他到目前为止,拒绝为企业站台背书,我大金帅是第一个。换句话说,即使现在有人出钱,也很难请动他。我听朋友说,他写的文章,对上层很有影响力。” 提到上层的时候,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以表示权威。 “哥,既然你决定请他,在访谈期间,有关你们公司的一些业务,一定要有所保留。这种调查型的记者,常年搞暗访,嗅觉灵敏,理性很强,属于典型的理想主义者,要想左右他的思想比较难。” “兄弟放心,我只会让他看我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听我想让他听到的话,写我想让他写的故事。唉,我这么费心费力地请他,主要是为明年省人代换届做准备,把我这个市人代员变成省级的。 “只要我的格一高,朋友的圈子就会提高,就像我当年花钱去读那个秦岭商学院的MBA一样,百八十万是丢进去了,但它把我带进一个有档次的圈子中。” 李建国吸了口烟,用嘲讽的口气说:“现在大学的领导,都很有经济头脑,知道怎么搞钱。你想想,他把富人们拢在一起,既能搞到钱,还可以搞盛宴沙龙,让同志们以文化之名,解决各自的实际问题,绝对高智商啊。 “我亲爱的爱国同志,这就是有钱人的妙哉,白天斗斗嘴,晚上喝喝酒,有钱一起赚,有机一起投。嘿嘿嘿,想想就有意思,如果斗嘴是工作,喝酒当然是生活唠。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有富人思维,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财富圈子。 “记住,一定要远离穷人,这是真理,知道吗?你别笑,啊,穷人小农意识强,心胸不正,嫉妒心强,属于墙头草,整天晃来晃去,没有自己的脑袋思想。这是非常真实的事情,如果有人看见你吃了两块肉,而他只吃了一块,他恨不得马上举报你,说你多吃的那块来路不正。 “唉,亲爱的爱国同志,你可以可怜穷人,施舍点东西给他们,但绝不能和他们来往。穷人的价值,在于特有的羊群效应,给点小便宜,这些人就会为你摇旗呐喊,歌功颂德。但是,如果你让他们靠得太近,他不仅妒忌你,还会仇恨你。想想当年打土豪,现在的仇富现象,让人心有余悸啊。” “大哥,穷人不是洪水猛兽,他们只是受环境的影响,在生计的压力下,吐吐槽而已。” “不,兄弟,这是你善良,站在穷人角度说的这句话。你瞧瞧我,我们都是穷人出身,但我们知道怎样改造自己的世界观,改变自己的恶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所以,大哥,我们是幸运的。” “幸运什么?兄弟,咱们家族历来缺少官府背景,我们的头上只有戴着大大的红帽子,才能走得更远。可惜的是,吴望过来,我不能安排你们见面。 “这些年,你在国外读书,虽然有人知道你我是堂兄弟,但都认为我们性格差别很大,接受的教育不同,关系想当然疏远,咱们要利用大家这种错觉,闷声去干大业,等他们反映过来时,我们已经建立起自己的帝国,知道吗,爱国?” “大哥,你放心,我在外人面前很少提你……” “不是很少提,而是坚决不提。这样说吧,除了李健三兄妹和肖杨之外,凡是有人在你面前提到我,你就得装成彪子,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表现出很生分的样子,就像没听见似的。记住,这是你日后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大哥,不至于如此吧?” “在这件事上,你必须听我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吧,我听哥的。” “现在,咱们说回正事吧,你在电话里说的,需要面谈的重要事情是什么?” 李爱国从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先抽出几张照片递过去,说:“哥,这五张照片,是你们食品分公司经理陈青茂,在澳门赌场赌博的照片。上个月23号,他带五百万去澳门,赌输后想翻本,分两次借赌场五百万,最后全部输掉。 “据那边的朋友说,到这个月底,大概二十天的时间,连本带息已经滚到九百五十万。赌场那边已经发话,如果在这个月底之前不能全部还清,准备起诉他。”说着,他又掏出一份材料放在照片上,说,“这是他的文字材料。” 李建国用右手食指戳戳照片上的人,不瘟不火地说: “这个混蛋,天生好赌,我看,这次他玩得有点大。我记得,他在东海第五大道还有两栋别墅,按现在的房价,卖掉一栋,足够他还债的了,我们不必为他操这份闲心。唉,可恶的是,他老婆又要给我制造噪音。妈的,看来,我得出手教育教育这个混蛋。” 李爱国等堂哥发泄完之后,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材料说:“哥,这是你们游四方物流分公司的……” “游四方?是鬣狗的?” “大哥,从上个周一到现在,他一直呆在金城,你知道吗?” “知道,是我帮他找的3010医院专家,给他老婆帮忙检查胰腺癌的。前天晚上,媛媛给你嫂子打电话,说鬣狗两口子去看过她,送给她一个LV包和五万现金。这小子,他想玩什么花样?”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是,他这次去金城,在给太太看病的同时,还干了三件事:一是通过金城小伙伴国际人才合作中心,招聘一位职业经理人,让他负责游四方的经营工作。二是,寻找风险投资人投资游四方。三是,通过金城新时代会计师会社运作,准备让游四方在创业板挂板融资。” “鬣狗吗?这不可能,他一介武夫,不识几个大字,没头脑,没知识,除了打打杀杀,干不了有文化的事情。想当年,如果不是我舍命救下他们两口子,两人早不知死在哪里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八章 鬣狗 “大哥,我的消息不会错。金城新时代会计师会社在金城的背景势力都很大,主营就是帮助企业运作上市的业务。” “鬣狗怎么会和这些人搭上关系?” “我排人查了一下,烟海这边环球广告传媒中心总经理郝风,以干股分成的方式,帮鬣狗招聘经理人,寻找风险投资,帮助他运作游四方上市。” “郝风?鬣狗怎么会和她搞在一起?” 李爱国把档案袋里的材料全部倒出来,说:“这些,都是郝风和鬣狗的材料。两个月前,郝风通过金城小伙伴公司招聘汽车方面的专业人才,准备在烟海策划一个大项目。这些情报,是这家公司国际部主任刘京私下告诉我的。我们是留F同窗,在F国时,我曾经帮过他。刘京说,他们老板和郝风是多年好友,要在烟海合作注册一家公司,搞汽车回收拆解项目……” “等等,郝风想搞拆解车项目,鬣狗要背叛我,和她联手运作游四方上市,好,有点意思,他想用迂回手段,设下一个连环套……可他是怎么扯进来的? “哦,我明白了,水清无鱼,浑水才能摸鱼。这个家伙知道鬣狗和我的关系,想用他干扰我的思维,转移目标,伺机偷袭我,好,很好,这个创意有点意思。” “大哥……” “嘿、嘿、嘿,大概有人觉得烟海这江湖太安静了,想热闹热闹,我不妨成全他们。亲爱的爱国同志,你不必为大哥担心,我这个人天生贪玩,喜欢凑热闹,现在既然有人想玩,我就陪着他们玩玩呗。” 说到这里,李建国敲敲大腿,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是年纪大了,每逢阴天下雨,我身上的这些钢铁零件越来越疼了,它们已经提醒我,让我早做准备。唉,人坐久了,心会懒散,身体变得僵硬,是该活动活动了。” 李建国起身走到第二个书橱前,打开暗柜的门,右手伸进去,按动一个隐蔽的开关,书橱轻轻向前侧移,露出藏在背后的保险柜。 他先是指纹扫描,又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后,里面露出一排排十万一大捆和一摞摞一万一沓的人民币。其中还有十几份档案袋,光盘、U盘,十几部手机,以及一把六四手枪和一盒子弹等东西。 李建国从书橱的暗柜里找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装进去十五万人民币,拿出一部手机,关上保险柜,把书橱恢复原样,走回会客区,把装钱的黑袋子放在李爱国面前,手机放在茶几上。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爱国同志,你进京找朋友帮忙,肯定花费不少,这是十五万……” “哥,你这是干嘛,我这样主动去做,完全是为了感激你对我的帮助,何况……” “何况什么何况,之前那些钱,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家族内部的礼尚往来。至于现在这些钱,才算得上是两家公司的业务往来,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大哥,你也太不讲理了……” “不讲理,这是做老大的权力啊,对不对?自古以来,小的必须听大的,这是孔圣人定的规矩。” “大哥,照你这么说,还不如说是你定的规矩。” “对,这句话我愿意听。记住了,我就是规矩!” “但是……” “别说了,我亲爱的爱国同志,你我都是干大事的人,不要纠缠在这些小事情上。说说,你准备付给这位同学多少钱?” “我本想图个省事,给他二万元,被他拒绝了。他说,我们是老同学,又是举手之劳,不能收这劳务费。我不想欠他人情,在临走之前,请他们一家三口在香格里拉吃了顿饭,还给他太太和孩子各买了一份礼物。” “爱国啊,因为郝风参与其中,这件事不能这么简单处理了。” “没问题,在F国,我曾经帮过他大忙……” “不、不、不,再大的忙,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在国内,帮忙和生意是两码事,谁也不会因为欠你人情,心甘情愿地无偿帮你赚钱。自古以来,只有懂得有钱大家赚这个道理,才会有人为你提供赚钱的机会。” “人,不会都这么现实吧?” “人是会变的,现实是残酷的,我亲爱的爱国同志,不管是谁,在国外呆过多少年,回国之后,不用几个月,耳濡目染,再加上亲朋好友的毒鸡汤灌输,他很快就会变的。只要他变,一定会变的比以前更坏。当然,你的同学,我没有见过,我说这些话有点武断。 “可问题是,凡事牵扯到郝风,简单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起来。未雨绸缪,防人之心不可无。唉,兄弟有所不知,这个女人,属于最毒妇人心那类的精英。这样说吧,她做事没有底线,手段极其下作。我问你,你的这位同学喜欢女色吧?” “当年在F国,他就是因为这方面出事的。”李爱国不好意思地说。 “我亲爱的爱国同志,大哥是豁达之人,各种各类的人见过很多,对他们不存在个人成见。我是说,有个人嗜好,不一定是坏人。原则是,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但不要成为好友。 “一般而言,贪欲极强,有嫖赌毒这三种嗜好的人,天性都有反骨,只要价钱合适,他们就会出卖自己。一个可以出卖自己的人,一定会出卖他的朋友。至于什么时候卖,只剩下价码和时间的问题。 “郝风这人,我了解她,只要她知道你同学有贪色癖好,她马上就会脱下裤子,躺在他的面前。如果他不满意,没问题,你可以提要求,是喜欢男女老小,还是喜欢异装人妖,假扮某某人,哪怕是下流怪癖无所谓,她都会安排手下假模去干。 “兄弟,据我所知,她干得最恶心的一件事是,她的老情人,喜欢和来月经的未婚女子干,说是喜欢那种浴血奋战的感觉,郝风马上出高价,四处寻找在经期的女孩子,甚至包括一些中学生,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所犯孽罪,罄竹难书。” “这个女人,这么下流……” “不仅下流,而且歹毒。不过,仅凭她郝风一个人的力量,她不敢挑衅我。我想,这一次,是她那位老情人有所谋划,想要发彪,郝风,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她的老情人?” “是啊,郝风的老情人,比她还变态,用心更险恶。如果他和魔鬼打交道,我想,魔鬼也得退让三分啊。” “魔鬼也得让他?他是谁?这么夸张?”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你不能得罪。一种是大人物,一种是邪恶之人。而郝风的这个老情人,属于邪恶的大人物,让我不得不费点心思。我给你讲一个有关他的小故事吧,这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大哥,你认识他?” 李建国冷漠地说:“我们不但认识,还是兄弟。” “和这个人?” “有的时候,你想成功,就得有舍身饲虎的精神,像我们这种没有官府背景的家庭,更得如此啊。” 李建国拿起放在烟灰缸上的雪茄,抽了几口,像是回忆似的,再次开口说道:“这个人,我们姑且叫他老狐狸吧。为了你的安全,有关这个人的具体情况,我不讲了。 “我和他,还有另一个人,我们三个成了结义……不,还是用结拜吧,结拜是一种仪式,免得侮辱了这个义字。” 李建国又抽了一口雪茄,摇摇头,颇为无奈而又感慨地说。 “有一次,是在老二酒醉以后,他和我开玩笑说的。他告诉我,以前,我和强子说过,老大就像C国电影《看不见战线》中的老狐狸……” “C国还拍过电影?” “当然拍过,而且,还是他们老大一手指挥拍的。这都是网上传的消息,属于敏感话题,咱们还是扯回老狐狸身上吧。 “在上个世界八十年代中期,受到西方颓废文化的影响,青年们个个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手提录音机,整天无所事事,四处招摇,举办各种舞会。那个时候,我正在忙着倒卖衣服,摆地摊,帮贴家用,根本无暇赶时髦啊。 “跳舞聚会、玩趴体,在今天已经习以为常,但在那个年代,它属于资产阶级的堕落生活,是当时严打的主要内容之一。 “老狐狸说,当时有位领导,因为他们上代家族之间的矛盾,利用各种机会打压他。 “为了对付他,老狐狸处心积虑,让自己的线人私下搜集对方的各种信息,包括他本人的弱点和不良嗜好。 “结果发现,这位领导最喜欢的儿子,正处在叛逆期,到处参加这类派对聚会。为了打击报复对方,老狐狸排人跟踪他儿子。 “有一天,在一个工厂废弃的仓库里,逮到他参加的跳舞聚会。当然,这些青年人,因为这位是领导的儿子,个个有恃无恐,根本不把老狐狸放在眼里。他自称正在和大家学习英语,组织排练舞台剧,而不是在搞什么跳舞一类的派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九章 老狐狸 “当时,有位警员偷着给他父亲送信,告诉他儿子被抓一事,这位领导非常生气,命令老狐狸马上放人。 “我记得老狐狸是这样说的:老三,你知道吗?如果我放走他儿子,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玩完了。但是,这些年轻人,他妈的个个死不认账,又没有证据,我该怎么办? “急中生智,我想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好办法。我马上安排两位女警和两名男警,分别对参加舞会的男女青年们进行生理甄别。 “老狐狸非常得意地告诉我,生理甄别是他的一项伟大发明,是利用人性本能,借用科学力量找到科学证据,做成板上钉钉一样的事实。 “在舞会上,老大说,只要慢步曲子一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搂抱在一起,做出一些暧昧的小动作。他还告诉我说,这是他的亲身体验。” “他奶奶的,”李建国学着老大的腔调说,“何况,他们还是一群春心正在泛滥的男女青年?只要舞曲慢下来,他们的下边自然而然地凑在一起。 “老三,你还记得物理老师是怎么教的吗?随着热度不断攀升,情不自禁地一起发生生理反应,对不对啊,哈哈哈。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把他们的裤子扒下来,光着腚,用一根小棉棒棒检查一下,就能搞定他们,让事实真相大白。 “这是很有意思的,对不对,咱就得到了他们淫乱派对的证据,证明他们在搞犯法聚会。哈哈哈,这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老大最后兴奋地说:我这个办法,不仅羞辱了这些年轻人,还逼迫他们的父母都不得不老老实实地闭紧嘴巴。当时,正在严打期间,他们哪个敢承认自己的子女参加了流氓聚会? “结果呢?这些人的家长,还有那个混蛋领导只能走后门,托关系,老老实实地来求我,放过他儿子。” “大哥,这只老狐狸不仅可怕,还很恶心,他是……” “停,亲爱的兄弟同志,在我这里,你必须做到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冒,我什么没讲,你什么也没听到。记住兄弟,好奇害死猫。” “大哥,你说得让人头皮发麻。” “爱国,我讲这个故事,目的是为了引起你重视,保护好你自己。” “是,我知道了,大哥。” “现在,我们回到正题。爱国,我现在要你这样做,明天,最迟后天,你一定再去趟金城,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让你同学收下这五万块,以劳务费的名义,让他打个收条。 “我提议给他五万,你也许觉得高。不过,这是我根据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而不是他为你办事大小出的价。五万,是一个档。如果小了,会让他多想,感觉你有看轻他的嫌疑。五万多点,他肯定愿意接受。因为这里面既有面子,也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理。 “兄弟,让他收钱是为了封住他的嘴。他不拿酬劳,这件事一旦被公司知道,他可以诡辩自己出于同学情谊,违反了公司制度。我们是一个人情大国,当规章制度与人情发生冲突时,只要不是生死大事,大家都习惯倾向人情,而不是原则。 “但是,一旦拿了这笔钱,他立马变成公司的内鬼,性质发生根本变。大家毫无疑问认定他是为赚钱出卖公司利益,成为人人鄙视的叛徒。所以,只要收了这笔钱,他就会变得小心翼翼,不像之前那样在同事面前,显摆海归同学之间的关系。 “爱国,你必须通过这个方法,暂时切断与他的所有联系,我绝不允许郝风从他的嘴里,得到任何有关你的信息。” “可是,他告诉其他同学怎么办?” “告诉其他同学?爱国,我问你,别的同学知道你曾经帮过他吗?” “知道。” “这你不用担心,他绝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事。你想想,如果传出去,他帮你一点小忙,却收了五万块的好处费,同学们还能瞧得起他吗?” “大哥说的有道理。” “亲爱的爱国同志,对他这样处置,你不要以为我是小题大做,咱们换个角度说,在这之前,他在你面前抱怨过公司老板吗?” “没有。在我们的交流中,他一直对公司老板的评价不错。” “亲爱的兄弟同志,这是一个多么可怕之人。他既然承认老板对他不错,但只是出于同学之情,或是为还你一个人情,就能轻易出卖公司利益,这种人你公司敢聘吗?既然招收职员,你都不要他,又怎么可以与他成为好友呢?” “大哥,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要想的,我的兄弟,因为你是一个注定要干大事的人,就不能让自己犯这种错误,消耗自己的精力。公司属于你的,你不仅要为自己负责,还要为你自己的家人负责。当然,最重要也是最可怕的是,真正有资格出卖你的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因为,只有他们最了解你的本性弱点,个性缺陷,以及你的喜怒哀乐。凡是掌握你这些特点的朋友,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得这么可怕吗?” “可怕是因为现代人的欲望太强烈了,为了得到钱,大家可以不择手段。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条新闻。有的年轻人,为了买一部苹果手机,就把自己的一个肾卖掉。能卖掉自己肾的一群人,他们什么事情不敢干?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你我之间暂时不要见面,如果有重要事情需要联系,你用它给我打电话。这部手机是在金城注册,不会查到你的身上,平时一定要关机。”说完,李建国把手机推了过去。 “是。”这次,李爱国没有客气,把手机装进包里。 “关于郝风和鬣狗两个人的事情,我会安排人跟进。你回公司以后,马上把与他们有关的所有资料,包括电脑里存的东西全部销毁,不能心存侥幸。” “是,我知道了。” 李爱国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去,被李建国拦住。 他走到老板台前,拿起座机电话,拨一个内部电话,等对方说出“忠诚,十八子眼睛”后,他才说道:“关闭六号。” 说完,他扣下电话,走回去,拉开办公室的门,点头示意让李健进来,并吩咐道:“健儿,带上这个塑料袋,替我送送你小叔,跟出去,小心一点,注意观察周围环境。” “是,义父,你放心。小叔,您请。” 李健提着黑色塑料袋,站在门前,身体一侧,后退一步,轻声说道。 “哥,回家替我向嫂子问好!” “好的,你自己小心,这几天外出,不要独自一人,找个关系不错又听话的下属跟着,遇到紧急情况,用我给你的电话和我联系。” “大哥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大哥,再见!” “再见!” 等他们两人走后,李建国把门关好后,再次打开保险柜,用黑色塑料袋装了六万块,拿出六四手枪,整理好书橱保险柜后,把黑色塑料袋丢在老板台桌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白色毛巾铺在桌子上,点上一支雪茄,在青色烟雾中,开始有条不紊地拆枪擦拭。 从去年年底开始,李建国的眼线,已经提供郝风开始出现新动向的信息。 今年年初,对方的动作开始变得高调起来,处处露出想要一争高下的架势。 对郝风,李建国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个烂女人,只要他一个小小的暗示,她随时都可以变成一只炸鸡(死人)。让李建国有所顾忌的,是站在她背后的那个老狐狸。 虽然老狐狸声称,他已经与她分手。不过,根据他以往的潜规则,这是他亲口告诉李建国的,凡是我丢掉的东西,她还属于我。只要我需要,她必须召之即来,来之能战。他们之间,实际上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 老狐狸说过,男人要有雄狮一样的领地意识,在领地之内,雌性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临幸过的,表明已经打上印记。从动物本性上来讲,你想保住地位的唯一方式,就是赶走那些窥视你领地的其他同类。 事实上,狡猾的郝风,正是利用老狐狸这个性爱癖好,占着名义上的皇后空位,利用一些女孩子贪图虚荣的性格,采取高价吸引,为老狐狸寻找月经女孩,供他淫乐。 这也是郝风,为什么敢在烟海江湖上兴风作浪的主要原因,只有为他为所欲为,才能让自己为所欲为。 这就是郝风行走江湖的秘密,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是一种平衡,李建国心里十分清楚,在烟海这个江湖上,他最顾忌的是这只老狐狸。同样,老狐狸最忌惮的,也是他李建国。 这些年来,为了各自的理想,他们按照当年的协议,保持平衡,维护现状,非常默契地在各自的领地内,做着自己的事业。 古人说得好,合久必分,看来,当年的协议就要失效,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开始。争斗之后,最坏的结果,则是两败俱伤。 凡事想到最坏的结果,是李建国的习惯,然后,他将全力向最好的目标努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章 岑大姐 李建国没有搞明白,老狐狸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的秘密? 在他们相识之初,李建国曾经被老狐狸图谋大业的胸怀所感动,敬佩他谋事布局极为缜密的思维,和忍辱负重的行为。 这么说吧,老狐狸曾经是李建国的学习榜样。 前面说过,李建国是好学之人。为了成就大业,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分析老狐狸、大鬼影、还有自己瞧不起的地包杨等三人的所作所为,从他们那里总结经验,结合从古书野史中学到的厚黑理论,制定自己的行为准则。 这两年,令他失望的是,老狐狸随着地位提高,权力增大,他的欲望和野心,已经膨胀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上一次通话,他声称要在这次换届中更上一层楼,李建国原以为他会因此有所收敛,像过去那样忍辱负重。但现在看来,他已经利令智昏,想玩黑白通吃的把戏,幻想实现他黑白通吃的欲望。 想到这里,李建国抓起内部电话,让肖杨马上到自己的办公室来。然后,他调整一下坐姿,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继续吸着雪茄,有条不紊地擦枪。 随着年龄的增长,李建国腿上那七、八个钢钎和身上其他部位中的十几个钢板钢钉,时不时地隐隐作痛,这让他复仇的欲望变得越来越强。 德国那个疯子哲学家尼采说得对:最能使人类开动脑筋的,正是复仇的欲望。 ~~~~~ 接到大掌柜的电话后,肖扬马上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 这是李建国的规矩,也是十八子的衣冠标准:一位尊重自己和他人的绅士,应该注意仪表,表现出自己的高贵和优雅。 收拾完自己后,肖杨拿起一个U盘,去大掌柜的办公室,汇报地下停车场事件和明天去金城的准备工作。 肖杨今天的情绪非常精神,因为这两天大掌柜的心情愉快,自然感染到他。等会儿汇报完之后,中午陪着大掌柜参加金胖子安排的酒宴,下午等他老人家参加国际论坛开幕式后,自己正好趁机去和郝红幽会,彻底放松一下。 想到郝红的野性,肖杨一阵亢奋,他的小二微微一涨,开始发热。 为了避免出现尴尬场面,又是去见洞察秋毫的大掌柜,一旦让他老人家看出这个小举动,问题很麻烦,后果很严重。 肖杨告诫自己,必须分散精力,稍安勿躁,立即把郝红赶出大脑,多想想大掌柜的臭脸,迅速让自己冷却下来。他老家人是怎么批评我的?对,得意别忘形! 走出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肖杨看见正在忙着拖地的卫生管理员岑晓立。他主动地停下来和她聊了几句,以便缓解自己的兴奋情绪。 “岑大姐,我不是说过吗?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会儿,不用这么拼命,啊?” “哎,谢谢肖总关心,我不累。” 岑晓立闻声,赶紧停下自己的动作,起身礼貌地答道。肖杨从她的脸上,能看到明显的一层汗汽。 “你看看你,大上午的,脸上已经出汗,这要是让大掌柜看见,他非得批评我不可。” “不好意思,肖总,我穿的多点,等会儿忙完这点活就好了。” “岑大姐,你忘记大掌柜的教导吗?咱们三鑫是个讲效益,但更讲人情的大家庭企业,对那些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们必须关心爱护,就像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谢谢肖总的关心。” “对了,大明最近来过电话吗?” 大明是岑晓立的儿子胡大明,是沪旦大学大三的学生。 “昨天晚上,我们娘俩还通过电话。” “学习成绩怎么样?” “托你的福,成绩不错,在他们计算机学院,能挤进前十。” “哦,很不错嘛,这小子懂事孝顺,是个好苗子。” “是,谢谢肖总关心。” “最近能回来吗?” “快了,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假了。” “好,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带着他出去玩玩。” “谢谢肖总,他每次回来,都给你添麻烦。” “这说的哪里话,我喜欢和大明玩,这小子聪敏幽默,又很勤快,讨人喜啊。” “肖总看见的都是他装出来的,他呀,懒得要命。” 岑晓立虽然嘴里不停地抱怨着,但从她脸上的笑意中会发现,这是做母亲地矫情,一种对孩子变相溺爱地表现。 岑大姐,姓岑名晓立,今年四十出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重约一百一十斤。 短发,椭圆脸,身材适中,属于朴实无华那一类。 岑晓立负责三鑫总公司的卫生清理工作,可穿戴总是干干净净,甚至比有些工作人员还整洁,极其符合大掌柜的衣冠标准。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她还能把这套工装穿出高贵和优雅的气质,让你感受到她的尊严。 在大金帅总部,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喊一声岑大姐,她立马赶过来帮你,不在乎是脏是累,任劳任怨,脸上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 大家最喜欢她的还有一个原因:每当你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只要你愿意,她会默默地陪着你,听你倾诉。不分男女,不分年龄,也不会问你事情的缘由。 最关键的是,岑大姐从不八卦,也不多嘴,就像你的长辈,十分体贴暖心。让大家颇为感叹地说:岑大姐是个只有耳朵,没有嘴的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样一个好心人的命却很苦。 岑晓立的丈夫,几年前,因为肝癌不幸病逝,丢下年轻的她和读初中的儿子。 丈夫病故的第二年,岑晓立成了一名下岗女工。一个失去工作的寡妇,带着一个正在上学的儿子,娘俩的日子可想而知。 为了生存,岑晓立四处奔波,寻找打工机会,可谓是艰难度日。 还算是好人有好报吧,前些年,大掌柜李建国响应市委市政府4050再就业计划的号召,主动把岑晓立安排进三鑫总公司。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情的原因在里边。据说,岑晓立是市里某位领导的远亲,好像都是掖龙那边的人。 三鑫在烟海属于一个工资和福利均双高的民营企业,岑晓立的运气因此得到改变,生活逐渐小康起来。 从进入三鑫总公司那天开始,岑晓立带着感恩之心,非常珍惜这次工作机会。一天到晚,穿着公司配发的蓝色工装,非常殷勤地把公司的每一寸面积,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特别是大掌柜李建国的办公室,从她到本公司之后,至始至终,保持着光洁照人,一尘不染的水平。 三鑫人都知道,大掌柜是一个带有洁癖的人,所以,每当他离开办公室后,岑晓立就像五星级宾馆里的服务员一样,马上进去清理卫生,直到她自己满意为止。 肖杨记得很清楚,在岑晓立成为三鑫职工当年的年会上,李建国亲自把五万元年终奖发给她后,感叹地说: “我知道亲爱的同志们,都在背后说我有洁癖,现在你们大家看看,真正有洁癖的是岑大姐,她制定的卫生标准,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标准。岑大姐,你辛苦了。” 说完,李建国出人意料地还给岑晓立鞠了一躬。 这一躬,加上这一句“岑大姐,你辛苦了,”不仅感动岑晓立,更感动在场的所有三鑫人。李建国让大家因此明白一个道理:凡是三鑫职员,不论职务高低,工种有何不同,只要你勤勤恳恳,努力工作,你就是三鑫的英雄,大家学习的榜样。 这些年来,岑晓立一直是三鑫总公司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一位。结果,身为清洁工的岑晓立,被三鑫同事们一致公认为,她是总公司最不起眼的人,也是最不可缺少的一位。 据说这个说法,竟然得到李大掌柜的认可和赞叹。 于是乎,渐渐地在三鑫上下,所有员工,包括总裁李建国,不管年纪大小,都开始习惯称岑晓立为岑大姐。 告别岑大姐之后,肖杨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走到李建国的办公室。敲门之后,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正在擦枪的李建国时,情绪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肖杨走到老板台前,把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弯成爪状,轻轻叩击桌面三下之后,低声说道:“忠诚!” 肖杨使用的这套完整的帮会暗语和规范的手势动作,和林海雪原中的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相似,是李建国亲自为三鑫兄弟会制定的专用礼仪帮规。 李建国在他事业有成之后,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将自我神秘化,他把一般的社交活动都交给肖杨打理,包括陪同客人、朋友等等,吃喝玩乐这类娱乐活动。 当然,如果是重要客人,比如官方领导,或者,金城来的特殊客人除外。 晚上呆在家里的李建国,没有了白天那套一本正经,以及西装革履的绅士派头,立马变成普通的居家男人。 这便是他对外宣称的,他个人认定的,最符合国学伦理标准的居家生活:回归原始,琴瑟和谐的质朴生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一章 鞭策 几乎成为一个固定模式,每天吃过晚饭之后,在没事的情况下,李建国常常会陪着老婆看韩剧。 在外参加社交活动,李建国口称老婆为夫人。他说,这是现代男人表达文明的一种方式。晚上回到家以后,他立马把夫人之称变回老婆。 在家里,他自称享受古老文化传承下来的国学式天伦之乐。假如女儿在家,他喜欢坐在大美人和小美人中间,充当葱花作用,让家庭亲情更加浓郁。在左一声老臭,右一声臭臭皇阿玛妈的欢声笑语中,李建国说,这时候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一般情况下,于红凤都会提前准备一大盘各种各样的水果,放在茶几上,两个人采用葛优躺的方式,把自己放在沙发上,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唠着闲话,一边看韩剧。 这期间,于红凤哪怕是看得兴致勃勃,也绝不会忘记拿起切好的水果,或者葡萄什么的,时不时地塞进丈夫的嘴里。而且,填塞掌握的时间,恰到好处。 李建国虽然陪着老婆看电视,但心思常常用在设想构思公司的政务上。他曾经告诉过肖杨,三鑫兄弟会的许多规章制度,都是在这样情况下迸发灵感设计而成的。 看韩剧的时候,李建国很喜欢韩国军人那种不管是上下级,还是战友之间,甚至已经退役复员的军人,当他们一见面,在喊出那句忠诚时,那种超越人之常情的同志情怀,让他十分着迷。他觉得只有用这句话,才能把三鑫兄弟们的关系,瞬间变得神圣和亲近。 有一天,他忽然内心一动,联想起在南方看到当主人倒茶时,客人习惯用手指扣击桌面以示礼貌的传统礼节。记得朋友说过,野史上曾有记载,说这种叩桌礼,源自乾隆皇帝私访江南时,在公开场合,为了不暴露天子身份,奴才们又得对主子行叩拜大礼,于是演绎出这一套手势作为代替,其中含有三拜九叩之意。 经过一番构思之后,李建国结合韩国军人的忠诚口令,再配上南方的叩桌礼,制定出一套属于三鑫兄弟会特有的专用礼仪形式。 三鑫兄弟会礼仪规定:所有会员,在拜见大首领,或者接听大首领指令时,必须使用这套手势加暗语,以表达自己的忠心。这是题外话。 肖扬三十多岁,一米七五,留着与李建国一样的长毛寸,穿着大掌柜喜欢的西服套装,只是颜色比较中性,较暗,不似他老人家那样鲜艳。 在肖杨的心中,除了大掌柜之外,很少把别人放在眼中。虽然,在接待有权有势的人物时,他表现得卑恭礼让,但转身之间,就会嗤之以鼻。 在他的眼中,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对李建国表现出的谄媚,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老大。只有大掌柜才能让他俯首帖耳,规规矩矩。包括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在什么时候,必须正襟危坐,如此等等。 假如一旦把握不准,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肖杨明白后果的严重性。 大掌柜从新加坡买来三根藤条,以三鑫兄弟会家长的身份,在他御用的运动室里,对犯错的会员,按照会规惩罚令,对你执行鞭刑。 鞭刑之后的效果,即使是最轻的一等三鞭,即能达到坐不能坐,走不能走的程度,让人留下终身难忘的记忆。 这种鞭刑教育,大掌柜喜欢用鞭策这个词予以表达,而且,只针对三鑫兄弟会成员。有罚必有奖。会员接受最严格的处罚,同时享受最高等级福利待遇。根据每个会员的贡献大小,给予衣食住行,包括结婚生子等费用。 鞭策惩罚分三个等级,即三鞭、六鞭、九鞭。最高级别是,清理门户。 凡是加入三鑫兄弟会的成员,没有退会这一条。用大掌柜的话说:生是三鑫人,死是三鑫鬼。任何会员,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个词条,在肖扬的理解中,大概指的就是三鑫会员与大掌柜之间,这种看似师徒又带父子色彩的微妙关系。 所以,在大掌柜没有发话之前,肖杨一直规矩地站着,直到对方点头示意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不过,大掌柜脸上表现出的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依然让他揣揣不安。 在日常工作中,肖杨最希望看到的,是大掌柜最经典的形象:他老人家懒散地坐在老板椅上,左手掐着雪茄,右手把玩着他那块宝贝古玉。 不,说把玩大掌柜会不高兴的。他老人家曾经多次批评过他说,所谓玩,行话叫盘,是盘玉。那些没有文化又不懂国学的人,才会把盘说成玩儿。 古玉只有盘过之后,色着才会更圆润,水头更足。 一块古玉,如果盘它个十年八年的,价值会翻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现在,有身份的大佬,都喜欢弄块古玉来盘,就像有些大佬喜欢太极一样。 英明的大掌柜曾经点评过,说大家对国学理念理解有误,包括对太极。其实,太极不是用来锻炼的。它的圆圈式移动,是为了表达人的阴阳和谐。说白了,它是国学理念的一种标志。就像这古玉,盘它不是目的,目的是它代表大佬们的身份。 古玉把件上的图案也很重要,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意义。 大掌柜的这块是个貔貅,又称辟邪、天禄等等,这些都是它古老而历史的名字。 国学古籍上有记载,貔貅是古代神话中最凶猛的瑞兽,后来成为福佑皇家专用的神兽,具有镇宅聚财的魔力。它不仅能给人带来好运,还是一个人的地位象征。 在今天,当大掌柜手中的古玉变成一把六四手枪时,说明他老人家目前的心情非常糟糕。这让办公室的气氛,骤然变得阴云密布,紧张不安。 根据以往经验,在大掌柜心情不好的时候,在他老人家没开口之前,你最好闭紧自己的嘴巴,不要发出一点声响。 这期间,死寂压迫着肖杨,犹如一个世纪一样。 大概沉寂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他老人家终于开了金口。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肖杨拿出U盘,说:“大掌柜,昨晚雷子们有行动……” “嗯,我知道,他们忙着抓一个不知死活的小毛贼,这个小混蛋,竟然敢抢一对外国领事夫妇。”说完,他摇摇头,一副颇为遗憾的表情。 “逮到了吗?” “吸粉的作案,吸一口,打一针,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些小混蛋……” “不过,这小子还算聪明,毒瘾过后,投案自首。” “牵扯到老外,雷子们还能放过他?肯定得狠抽一顿。” “狠抽你个头,这时候那能搞太大动静?” “昨晚的动静大的可以了,我听他们说,雷子们全都撒出来了,还有武警。哼,为了一个小毛贼,兴师动众如此地步,值不值啊。” “你懂个屁,国际论坛今天开幕,前一天发生抢劫案,真他妈的不把雷子当干粮啊。昨晚,警方必须把动静搞大,目的是为了达到震慑作用,让各路小混混们都老实点。” “还是大掌柜看得远,我是跟不上你老的节奏啊。” “行了,别唱赞歌了,那里面是什么东西?”李建国用枪点点U盘说道。 “这是眼睛今天一早交上来的,你老看看,这里的故事很多。” “是昨晚地下停车场的录像?” “对。” 肖杨站起来,把U盘插在自己的手机上,走到李建国身边,按下播放键后,让他观看,说:“大掌柜,你看……” “怎么会是他?”李建国看着视频,吃惊地说道。 “是啊,平常看似老老实实的一个人,谁会想到是他?还有,大掌柜你看,最奇怪的是,他开着车过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后把自己的这些画面抹掉,你老说,他这演的是哪一曲?” “你呀,毛嫩,越是简单的事情,常常隐藏着越复杂的故事。” 毛嫩,是烟海地区的方言俚语,指年轻的意思。 “这是今天上午刚录的。” “我的老同学?他来查昨晚这位?” “是的,我们要不要……” “不,这是警方自己的家务事,我们不要掺合,什么都不要做。” “是。” “不管什么事,只要牵扯到我这位老同学,统统都会变成麻烦事,纠缠不清啊。” “你老说的是。” “像这种情况,大家躲都来不及,你还想参合?脑子有水。” “大掌柜,你老这位老同学,我也真服他,一个小警察,谁的帐都不买,他就不拍别人在背后用砖头拍他?” “怕?怕,他就不会如此坚持。我告诉你吧,我这位老同学,大海同志属于职业信徒,有很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我们虽然不能与他同谋大业,但对这种人,我们一定要表现出最起码的敬意。” “还是你老的精神境界高,对他这种刺头,还能给予赞赏,佩服、佩服。” “佩服什么,对他的赞赏,就是对我们自己的肯定。正直勇敢,是我们双方都应该拥有的精神品质,我们不能丢失作为贵族本身所具有的高贵姿态。” “是。” “你以为我这位老同学没在调查我们吗?根据他的个性,他一定在查。但是,因为没有证据,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背后搞鬼,做一些栽赃嫁祸这类小动作。肖总管,你知道我为什么尊重大海同志吗?” “不知道,请你老指教。” “他绝不会在你的背后开枪。”(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二章 李氏密码 “你老这么肯定?” “是的,这就是我尊重他的原因。” “大掌柜,你们两位不愧是老同学,惺惺相惜啊。” “亲爱的肖杨同志,你又错了。如果是惺惺相惜,我们早就走到一起,而不会像今天这样敬而远之。” 听到这句亲爱的同志句式,肖杨感到放松许多,这说明大掌柜的心情正在好转。 “大掌柜英明,看问题如此深刻,我赤脚也追不上你的步伐。” “行了,这个故事到此结束,说,都谁知道这个U盘?” “加上十八子眼睛,我们三个人。” “是他亲自干的?” “是的,我问过他,已经确认。” “既然是十八子,他知道怎么做。”说着,等肖杨把U盘从手机上撤下来递给他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现在说说你吧,去金城准备好了吗?” “你老放心,我一切都准备妥当。” “很好,今天你还有什么安排?” “嘻、嘻、嘻,最重要的,当然是陪你老人家参加金胖子的宴请,那道清蒸河豚美妙无比,让人回味无穷啊。”他大着胆子开了句玩笑。 “哼,真是一个吃货。” 听到这句话,肖杨知道大掌柜今天的坏情绪,不是冲他而来,也即将结束。 这时候,李建国已经把枪拭擦完毕,拉开枪栓,对着空中打了一枪,然后又在毛巾上擦了擦枪,把它包好放进身后的小保险柜里,拿起烟灰缸上的雪茄抽了起来。 根据大掌柜的习惯,肖杨清楚,他老人家今天擦枪地举动,表明将有所行动。具体什么原因,他暂时不知道。因此,他讪笑着试探道:“大掌柜,是哪个混小子惹你老人家生气?只要你老一声令下,我立马去打他的屁股。不打开花,你老打我的。” 李建国答非所问地说:“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应该有所预料才对。” 从大掌柜的嘴里说出这句话,在肖杨看来,这是他老人家在做自我批评。 接着,他又听到李建国略带惋惜地口气说:“你还记的那句话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大掌柜,你的意思是……” 李建国还是没理他的话茬,依然自顾自地说:“去金城之前,你抓紧时间安排好这几件事。第一,让企管部郭部长和孙副部长,组织两个专家组,郭部长带一队进驻青茂食品分公司,你负责物流分公司。 “在你从金城回来之前,暂时由孙副部长负责,驻守游四方,专家组以例行检查的名义,冻结这两家公司所有的银行账号。 “食品那边,如果购买生产原料,需要动用资金,必须经过郭部长审核签字后才能生效。游四方这边,用现金的地方不多,全部冻结。等你回来接手后,再做具体安排。鬣狗嘛,就让他好好照顾患癌症的老婆吧。” “是。”如果是这两家分公司有问题,也就意味着是陈青茂和鬣狗两个出事了,肖杨心中暗想道。 “第二件事是,启动二级应急模式,做好行动准备。” 这一句话,李建国说得轻描淡写,但肖杨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由自主地问道:“大掌柜,形势这么严重?” 李建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警告他废话太多,但还是指点了他一下,说:“既然有人想玩,咱们得坚持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是,大掌柜英明。”说着,肖杨还竖了竖右手大拇指,以表达对大掌柜地敬佩。 “记住,除了金老大和大骡子两个之外,迅速把代码14号、15号、16号、18号、19号的蟑螂们唤醒,准备执行个人定制计划。” “是。” 肖杨心中暗想:陈青茂喜欢赌博,偏爱女色,但绝不敢背叛大掌柜。而且,他以往那些破事引起地麻烦,都是大掌柜出面帮他摆平的。 这么说吧,陈青茂敢这么放肆,多少与大掌柜对他地纵容有关。大掌柜属于模范男人,洁身自好。但对分公司法人们的所作所为,常常采取放任自流的方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干涉其私生活。 必须在此声明,这种放任自流,绝不包括三鑫兄弟会的成员。 大掌柜曾经教导过肖杨,说:他非常理解人之初,性本真的原始基因。肖杨记得很清楚,他老人家把善和恶改成真,说本真,是人的自然属性,是一个人原始习惯。 大掌柜喜欢与有个人嗜好的人打交道,除了吸毒之外,赌钱、玩女人,甚至有人为此挪用不超过二十万的公司公款,只要你在一周内将其补还,他老人家都会在一番训斥之后,采取不罚不究的方式,让你得过且过。 有的人因此屡教不改,大掌柜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和他们玩游戏一样。唯有肖杨心里清楚:这些参入游戏的人,他们早晚都要付出沉重代价。 李建国曾经明确地指示过他,排人跟踪调查各个分公司所有的经理,以及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为每个人都制作了一份十分详细的综合档案,其中包括本人、其家人和亲朋好友的照片、录音、录像,贷款情况,工作单位等各种文字材料。 肖杨心里清楚,大掌柜绝不会因为和他们玩这些游戏,启动个人定制计划。这些家伙,只要大掌柜随便挥挥手,稍做一下暗示,肖杨马上就会安排人,让他们一个个变成炸鸡,彻底解决所有麻烦。 炸鸡是李建国和肖杨之间的暗语,属于最高级别清理门户的指令。 所谓炸鸡,是把对方装进麻袋,找一个废井,把人丢进去,用一个炸药包将废井炸塌,达到毁尸灭迹的目的。 当听到李建国下达启动个人定制计划之后,肖杨一愣,感到事态严重。 个人定制是李建国用密码设计的一套防范措施,类似于防火墙,它以隐蔽的方式,指代分公司。 为了有效控制各公司法人,大掌柜根据它们经营的主项,为各个分公司设计指代密码。 例如富山峡金矿,取其金矿两个字,它们的笔划相加是16,其密码就是16号。 李建国喜欢古书,但看不懂文言文,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对某个字的理解,再参考各种注解古文的文章,用生拉硬扯带傻猜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变成他认为的国学理论。 大掌柜最欣赏古书中的诛心学,这也是他设计密码和个人制定计划的主要指导思想。 李建国常说:古人的其心可诛这个典故,是为了解释百密一疏造成的严重后果,所以,我们必须坚持防范于未然的安全意识。从古至今,只要有利欲熏心之人存在,就会发生变节投降之事,这是人性所为,亦属正常现象。 为了达到安全防卫最佳效果,在干一件带有保密性质的事务之前,我们必须首先假设隔墙有耳,那么,在我们直呼其名讨论有关事务时,就可能导致泄密事件发生,其后果不堪想象,因此制定密码,势在必行。 肖杨曾经问过大掌柜,密码为什么是根据分公司主营项目的笔划,而不用经理人名字的笔划?他很干脆地回答:为了一劳永逸。 看见肖杨一脸困惑的表情,他老人家颇为耐心地解释道:“我们要把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这种理念,落实在与各个下属公司合作的规则中。 如果有一天,当我不高兴,或者对方不想继续合作时,法人代表可以随时走人,但公司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都得统统给我留下。 这个法人走了,我们只要找个新的代理人,不需要变更密码,公司继续运转。 大掌柜做最后总结说:“这个密码体系,他是受到组织条码的启发,相当于每个分公司的身份号码,与经理人无关。” 在寻找合作公司时,李建国已经打算把股份制当做是一个文牍性表达,抹去它的实际意义。用股份制是为了应付公家检查,掩盖自己的野心,转移大家视线的一个手段而已。 为达到这个目的,李建国采用补充协议,把不可控的股息分红变成固定利润,以确保总公司利益不被侵犯。 假如分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遇到困难,他们可以向总公司提出有偿帮助的申请。有偿,是指用不动产,以及经理人手中的股份做质押。 李建国正是利用这种手段,以蚕食的方式,为日后吞并整个公司做准备。 个人定制计划,是大掌柜的又一个防范措施,或者,又一个控制手段:在各个经理身边,都隐藏着被称为蟑螂的潜伏者。 蟑螂以不同的身份,分散在各个主要岗位上。比如:经理的专职司机、秘书、财务人员、保安等等。 在没有被唤醒之前,他们保持静默状态,如同一般员工一样正常上班。 个人定制,是大掌柜受美国影片《谍影重重》地影响,经过反复推敲完成后,交给肖杨具体负责实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三章 蟑螂 为保证有效实施这个计划,李建国高薪聘退役特种兵和电脑黑客等有特殊技能的高手做教官,对所有参入潜伏任务的蟑螂们,进行秘密训练。 训练项目包括体能拉力、擒拿格斗、移动射击、驾驶各种车辆,以及熟练使用各种不同型号的通讯、照相、摄录器材等,类似于谍报人员一样的装备。 蟑螂布局完成后,李建国做出明确指示:只有在这三种情况下,才能启动个人定制计划。 第一,当李建国的安全受到威胁时; 第二,当三鑫兄弟会的江湖地位受到攻击时; 第三,当三鑫兄弟会内部出现叛徒,准备图谋不轨时。 肖杨眼下还不清楚出现的是哪一种情况,但启动个人定制计划,让他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建国继续下达指令:“今天下午,你联系一下郝红,安排与她见面,让她不择手段,集中收集去年以来,郝风的所有信件材料、合作协议、谈话记录,还有银行账目,往来资金等等,不管是复印件、录音、视频,都搞一个备份。 “再提醒她,特别注意那些曾经引起她本人好奇的人和事件。这次行动,可能给她带来一定危险,任务完成后,安排她远走高飞。这次价码由她开吧,只要在一百万之内,你可以直接答应她。资金,从开曼岛账户走,以三鑫兄弟会的名义记账。 “肖总管,记住,我们绝不能亏待那些为三鑫事业做出贡献的人。但是,不能藏私!” 这最后一句,是针对肖杨说的。 为了获取情报,最初时,肖杨是牺牲自己的色相勾搭上郝红的。 郝红是郝风的表妹,三十出头,容貌长相不如人意,不仅五官比例有些失调,还有一个苏小妹的下巴,而且朝前翘起。 简单一句话,用字母C形容郝红的脸形,并不为过。这也是郝风为什么让她做自己副总的主要原因:她要她,做自己的陪衬人,像法国作家左拉先生的同名小说一样。 善良的郝红,开始并不知道表姐的险恶用心。一直以来,她非常感激也非常珍惜表姐提供给自己的这次机会。 自从大学毕业到表姐公司后,郝红兢兢业业,全心全意维护郝风的所有利益。 在一次酒宴上,有一位官场的朋友,用黄色段子开玩笑说:自己与女人来往有一个原则,宁要丑女,不要美女。 他解释说,丑女是专厕,属于专人专用。美女是公厕,谁都可以用。你看那些漂亮的戏子们,走到哪里都跟着一群男人,都是排队等着涮肉开斋,对不对? 最后,他开玩笑地说:你们大家看,我最喜欢的就是郝总表妹这样的姑娘,不声不响,规规矩矩,一看就是一个处女,谁不信,我和他打赌,五万块,怎么样?自古道:静若处子嘛,哈、哈、哈。 就在这天晚上,两人回到公司以后,醋意大发的郝风,借着酒劲,揪住郝红,非要用手检查她是不是处女。 借着酒劲,她醉醺醺地说“不让检查,就给你找个男人试试。帅哥不愿意,我找个丑男来。反正关上灯,黑漆漆的,你们谁也看不见谁的模样,抹黑捣鼓都更有味道。 “等天亮了,你们互相看看,两个人像照镜子一样,谁也不会嫌谁丑,用老家的土话说:你们是哥俩比鸡鸡,一个小二样啊,哈、哈、哈……” 这一次,郝红以为表姐是因为酒醉,口无遮拦,有心原谅她。不过,从此留心观察之后,她慢慢发现,每当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郝风很少主动和自己聊天,有时候问她点什么事,也显得很不耐烦。 只有在社交场合,她马上表现得十分亲昵,不是挽着郝红的胳膊走,便是搂着她自拍。 有一天,郝红到模特培训基地去找郝风有事,在无意之间,听到表姐和手下的几个模特聊到美容整形,扯到韩国整形技术如何先进的话题。 当时,郝风用玩笑地语气说:“整形技术再先进,他们也改变不了咱们郝副总的样子,是不是?除非用大型轧道机,才能把她那弯弯的月亮脸扳直。” 有人问道:“郝总,你和她一起出去,不感到恶心吗?” 郝风笑问:“为什么要恶心?” “大家都回头看她,你不感到难为情?” 郝风得意地问对方:“你看过法国作家左拉的小说吗?” “左拉,我当然知道。为了参加比赛,应付知识问答,我还读过他的书……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他的短篇小说《陪衬人》,是不是?” 郝风哈哈大笑说:“聪明,下次,我一定让你获奖。” “郝总,你真坏,她不是你表妹吗?”其中另一个姑娘说道。 “你懂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一个像我这样智慧,还是美女要做的,就是尊重我表妹这种丑女,让她们物有所值,玩玩存在感嘛!” “是啊,”有个学员插话道,“现在这个世道,据说读书好的,都是丑女。因为,只有她们可以在不被男生们地干扰下专心读书。” “当然了,像我这么漂亮的MM,还是校花,早在上小学的时候,已经开始忙着接收小纸条,哪有心思读书?”这是另一个女孩说的话。 郝红属于好好读书的丑姑娘,所以,她记得左拉这篇小说《陪衬人》的开头:“在巴黎,一切都能出卖;愚笨的姑娘和伶俐的姑娘,谎言和真理,泪水和微笑……” 这么说,郝风是那个漂亮伶俐的姑娘,而我郝红就是那个丑陋愚笨的姑娘。 表姐属于有钱人,所以,她花钱雇表妹来做自己的陪衬人! 当郝红还在犹豫不决,继续认为表姐只是在开玩笑时,郝风已经明白无误地把话说了出来:“咱们的郝副总,就是我高薪聘请的陪衬人。” 左拉在书上继续写道:“……那个丑女子要是独自走在街上,会吓你一跳;那个相貌平常的,会被你毫不在意地忽略过去。但当她们结伴而行时,一个人的丑就提高了另一个人的美。” 表姐的确聪明,她比别人更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品:丑陋的女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化妆品。 事已至此,郝红终于如梦方醒,明白自己对表姐的实际价值,正是配在她身边,成为一件装饰品,衬托她的美丽。 就是从这个时候起,郝红开始暗暗仇恨起这个与自己有着血缘亲情,但又卑鄙无耻,毫无人性,十分冷酷的表姐郝风。 为了报复郝风,她忍辱负重,犹如以往一样;但在背地里,开始寻找机会报复表姐。 当帅气的肖杨虚情假意与她邂逅时,郝红明知道对方是为了获取郝风的情报接近自己,她也不以为意。 遭受表姐伤害之后,郝红彻底转变了自己以往单纯善意看待人生的观点,变得阴险起来。她想,在享受帅哥伺候自己,解决生理需要的同时,还能假他之手报复郝风,何乐而不为? 如果没有这个目的,郝红心理清楚,帅哥肖杨永远不会选择自己。 在实际交往过程中,郝红才发现自己错了。 肖杨对她很温柔。特别是爱爱的时候,他总是照顾她的情绪,温柔细腻,从不应付差事,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不管肖杨是否是逢场作戏,最起码他在她的面前,从不提及其他女人。 肖杨曾经给她买过三次名牌衣服,每次他都会说:你让这件衣服显得很美! 在明知道这是一句假话时,她和许多女人一样选择相信。所以,有人说,女人天生是个怪物,她们喜欢男人用假话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肖杨赶紧站起来,说:“你老放心,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藏私。” 李建国挥挥手,不介意地说:“我是活跃气氛,你不必这么紧张。” 肖杨夸张地做出一个摸把汗地动作,说:“大掌柜,你老再来一下,我就吓得嗝屁了。” “是吗?这么说,你干了鬼叫门的事情吗?” “没、没、没有,绝对没有!” 肖杨心里清楚,李建国对手下一般采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但是,一旦有一天,他开始怀疑你不忠,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肖杨特恨惹恼李建国的那个混蛋,由于他该死的无知,让大掌柜十分震怒,以至于随时都可能连累无辜,造成连带伤害。 “你既然连鬼都不怕,还怕我干嘛?” “那可不行,你是大掌柜,连阎王小鬼都得听你的。” “别拍了,继续说正事吧。你到金城后,把这几件事落实好。先办正事,去和新闻大报签合同,与吴主任接头,商定一个回烟海的日期。 “这期间,抽空去趟车科所找陆主任拿份资料。再和鬣狗联系联系,他在金城陪着老婆看病,安排个时间,和他坐下来聊聊,注意观察他的精神状态,不要提你去金城的具体任务……这样吧,你告诉他,你代我去看望洪老大。 “在拜见洪老大的时候,请他排人去查一下金城小伙伴国际人才合作中心和金城新时代会计师会社这两家公司的情况,特别是它们的背景势力。对了,还得请他派两个人,跟着鬣狗和郝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四章 道貌岸然 “什么,鬣狗和郝风扯在一起了?不,这……怎么可能?” 肖杨虽然有所疑问,但也明白大掌柜为什么柜启动私人订制的原因。看来这次,他老人家不仅想利用郝风反制其背后之人,很可能已起报复之心。 “没什么不可能,只要价钱合适,天使都会和魔鬼结盟……不,应该是,天使也能变成魔鬼,何况七情六欲的人类。” “鬣狗和我一样都是你的老家臣,对大掌柜一直忠心耿耿,我不相信……” “别猜了,我给他一个次机会,由你和他坐下来聊聊,机灵点,把情况摸清。” “是,我知道怎么处理。” “洪老大和我是拜把子,我们哥俩比其他几个兄弟走得近,个性和我一样,为人仗义,不会要经费的。咱们也别小气,你主动点,留下一尊金佛和十万元,告诉他,这是我给孩子的钱。 “记住,别忘了提醒他,有关郝风的任何事情都要保密,不能用电话和我交流,等他收集完资料后,发一个快件过来,或者派人过去取。” “是,我会和洪爷说清楚的。” 李建国吸了口烟,心事重重地,“我再提醒你一次,和鬣狗交流的时候,注意分寸,少说多听,特别是他老婆,胡玫妅是个心直口快藏不住话的女人。” “大掌柜放心,我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不过,我还是有所怀疑。鬣狗的个性,大掌柜比我还清楚,他两口子的命都是你老给的,怎么敢轻易背叛?” 李建国若有所思地说:“假如鬣狗反水,你以为郝风能说服得了他?幼稚。” “唉,大好时光就这样被他们破坏了?”说完,他装模作样地叹息道。 肖杨心里清楚,根据大掌柜安排自己和鬣狗两口子见面,说明他也怀疑鬣狗背叛这个消息。但问题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鬣狗都不该和郝风纠缠在一起。 如果消息属实,大掌柜一定会执行三鑫兄弟会最高门规,让清道夫出手清理门户。 在没有摸清情况前,肖杨不敢过多为鬣狗说情。他和他们两口子的关系很好,了解对方的个性,绝不是背叛反水之人。 大掌柜是个很理性的人。一旦理性的人走进牛角尖,后果很严重。所以,肖杨只能谨慎行事,等和鬣狗两口子见面后,看情况再说。 已经恢复常态的李建国,打断肖杨的地沉思,说:“行了,别像个小女人似的矫情,你呀,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这两天,你和王主任联系过吗?” “昨天下午我们通过电话,我告诉他,明天登门拜会。” “和新闻报社签完合同后,当着他们的面给王部长打电话,马上把一千万打过去。” “是。” “这次进金城,你要见的人比较多,任务复杂,你稳着点,别毛躁,根据实际情况制定返回日期。 “在那边,你要好好利用大总管的身份,别给我丢人。只要有时间,多请报社领导和吴主任他们出来坐坐。感情嘛只有多交流,才能一步步加深,知道吗?” 大掌柜这几句话,相当于明确指示肖杨,只要完成任务,可以不计成本。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方式。只有肖杨才能心领神会。 “是,有大掌柜撑腰,小的一定不负你老重望。” “这次,从金城回来以后,你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执行个人定制计划和接手游四方这两大块上,我准备让吴助理负责接待吴主任的工作。” “大掌柜,你老不是说为了宣传公司形象,才花钱让这个海归女孩做花瓶的吗?” “最初方案,我是这么设计的。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吴梅不愧是M国康奈尔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聪明文静,悟性极强。” “大掌柜厉害,这个女孩子不仅智商高,情商也很高。” “吴望主任是国内名校毕业,又是新闻大报的着名记者,属于人精一级的人物,我想,必须找一个和他文化、智商不差上下的人配合他工作,才不会让我们三鑫掉价。 “咱们公司大学生不少,可惜都是国产三本,个个俗不可耐,没半点文化青年的灵气。如果不是为了装扮公司门面,我不会用他们的。” “你老说得对,上个周,我安排财务部的小梁,写下半年财务分析报告,结果写地一塌糊涂……” “就你这个水平,还能看出小梁财报写得好坏?” “让大掌柜见笑,我好歹也是个大专毕业嘛。嘿、嘿、嘿,不瞒你老说,我把财报送来之前,先找吴助理帮忙看看,一是想试试她的水,二是一旦发现问题,请她修改一下,免得你老骂我。” 肖杨本想说,免得你老拿出去被别人笑话。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几次,送到税务局的财务分析报告,让人家局长笑话,结果大掌柜回公司后,对着肖杨发飙,让他赶紧招一个有用地回来。 “吴助理,说什么啦?” 肖杨一本正经地叹息道:“唉,吴助理看完后,说数据分析,还有什么综合论述等等,不仅问题多多,而且概念不清,缺少条理,文句有些地方还不通,说修改实在太难,她宁可重写也不修改。” “小梁不是学财会专业的吗?你不用回答,我知道,财会归财会,能不能成精英还得看天赋。嗯,这么说,这次送的财务报告,是吴助理写的?” “是啊。” “怪不得,陈局长再三问我,这份财报是不是我花大价钱找专家写的。我本想回来问你,因为其他事忘了。” “大掌柜,还是你老有远见,请爱国经理一出面,就为咱们三鑫聘来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大花瓶……” “肖总,从今以后,不准再用花瓶比喻吴助理,知道吗?有失公允啊。” “是,虽然她是一只收藏级的青花瓷……” “肖大经理,我刚才说的话,你权当没听见,是吧?” 听到李建国用一个大字称呼自己,吓得他赶紧站起来,双手作揖,说;“对不起,大……大掌柜,你老别生气,我是开玩笑……” “开玩笑?开谁的玩笑?你的,还是我的?”说完,李建国紧紧盯住对方。 “我、我、我……是我的……”肖杨语无伦次地说。 “肖大经理,以后不要让我重复说过的话,好吗?” “是、是、是,你老放心,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肖总,”李建国吸了一口雪茄,一字一顿地,“人嘛,一定要学会尊卑,伦理有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得意忘形。你也算是个有大学身份的人,没事回去多看看书,出门在外,拿出点传统儒士的样子,学会温良恭俭让,夹着尾巴做人。” “是、是、是,大掌柜教育得极是。” 李建国挥挥手,让他坐下后,继续说道:“吴助理是个女同志,又是正宗金城人,她和吴主任沟通起来,应该比一般人舒服,合作也会更愉快。” “是、是、是,大掌柜地决定,英明无比。” 李建国哼地一声,说:“你小子,不必特意装出一副彪呼呼的样子,是不是想应付差事?” 听到大掌柜说话带出地方俚语后,肖扬顿时放松下来:他老人家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使用烟海方言。所以,他趁机插科打诨地说:“不敢、不敢,我绝不敢应付差事,真的,我如果骗你老人家,我就是混蛋加王八蛋。” “好了,你不用做这个蛋那个蛋的,还是回来做你肖杨这个混蛋吧。” 看到李建国的气已经消了,肖扬马上见好就收,说:“大掌柜,吴助理来公司不到三个月时间,不知道她对咱们三鑫了解多少。” “嗯,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你安排办公室的小邓,把公司创立以来的所有宣传材料都整理出来,你先看看,过过目,把把关,把吴助理不需要知道的东西都收起来。” 李建国颇为遗憾地说:“唉,这个女孩子,受西方文化影响,对国内企业的经营理念比较陌生,恐怕不能正确理解在营销中,我们采取地虚虚实实这种战略战术,为了避免不必要地麻烦,这些东西,还是不让她接触为好。” “是,我一定谨慎从事。” “咱们三鑫是个讲民主的地方,你可以谈谈自己的意见嘛。” “大掌柜,你老英明睿智,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考虑得这么周全,我榆木脑袋一个……” “打住,亲爱的肖杨同志,在我面前,不要搞这些拍马溜须的东西。” 这句亲爱的肖杨同志,让他心花怒放,因为他老人家只对亲近的人,使用这个句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五章 灰色手段 “大掌柜,这次去金城,我是不是去看看李董?” 肖杨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在大掌柜最放松的时候,才会开玩笑,搞点无厘头,逗他老人家开心。 李董指的是李建国的女儿李媛媛,她也是大金帅公司三大股东之一:李建国、夫人于红凤、女儿李媛媛。 “不,不准去。前几天,爱国同志到金城出差,也想找个时间去探班,被我拦下。你嫂子说,媛媛这两天回来,省得她一见我就叽叽歪歪,说我派人监视她。” “好吧,我听你老的安排。” “现在,和金胖子联系一下吧。” “是。” 李建国的老板台左侧上方,安装着一台可视会议设备,屏幕本来面朝主人,当肖杨看到大掌柜把老板椅转变方向后,马上心领神会,赶紧调整屏幕方向,接通电源,把系统打开,拨通电话,再把自己的椅子转向屏幕。 片刻,屏幕中,出现金刚的画面。 金刚和肖杨进门后的动作一样,用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弯成爪状,不过,也许是因为没有桌面等原因,他是在自己左手掌上轻叩三下后,说:“忠诚!十八子后备。” 按照李建国的设计,三鑫兄弟会属于他个人的组织,所以十八子代表李姓,后备是指金胖子在兄弟会中的角色和地位。 只有兄弟会成员,才能冠名十八子。每一个成员,都是李建国本人亲自审查合格后,经过一整套入会宣誓效忠仪式,才能成为正式会员。 按照李建国制定的三鑫兄弟会规矩,这个相当于叩拜礼和表示效忠的口号,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使用,这表明目前是金胖子一人在场,属于安全环境。 “东西都备好了吗?” “是,大掌柜,我已经打包装箱,你老还有什么指示?” “情况有点变化,我要你多带一些礼品。” “是,没问题。” “还有单件在一百克的金生肖和金星座吗?” “有,正好各有一套。” “都带上吧。” “是。” “一百二十克的金佛和金观音,再备三个来,”说着,他看了一眼肖杨说,“再加一条50克的女士手链。” 肖杨心里明白,女士手链是让他送给郝红的。这是大掌柜的恩典,他感激地连做几个叩拜礼。这是规矩,当大掌柜安排工作时,其他人绝对不能说话。 “是。” “特制新版的一百二十克大金帅纪念徽章,还有几套?” “二十套。” “你带十套吧,再带五枚30克的大金帅胸章,金货就带这些吧。” “是,其他的你老还有什么吩咐?” “钢笔手枪还有几只?” “不多了,五只。” “带四只过来。” “是,我这就去准备。” “路上小心。”李建国说出这句话,意味着通话结束。 “谢谢,你老的关心,大掌柜中午见。” 肖杨关掉可视电话后,转身讪笑地说:“大掌柜,这次钢笔枪能给我一只吗?” “你有五四防身,还要它干嘛?” “那个大点,携带不太方便。” “等金胖子来了再说吧。” 按照大掌柜以往的习惯,这就算是答应你了。肖杨赶紧站起来,打了一个敬礼,说:“谢谢,大掌柜赏赐。” “赶紧说说,你还有什么事,我还要和吴助理谈谈。记着,这次进京,你代表我去看望一下她父母,给她五万元的慰问金吧,在金城,少了拿不出手。还有,把正事办完后,让她回家休几天,她跟着,有些事你办起来不方便。” “是,你老放心,我知道怎么办。大掌柜,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回报。” “说。” “方秘书的父亲,昨天查出胃癌……” “嗯,我已经发现,她今天的情绪有些反常。” “刚才,她向我请示,能不能准她一天假,她想安排父亲住院。” “在哪家医院?” “开发区三院。” “三院水平不行,”说着,他摇摇头,担心地,“她们家的经济状态不太好,是吧?” “她母亲内退,父亲在砂轮厂,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嗯,我知道了。”说着,他拿起座机电话,拨通后说:“儿子,你陪方秘书到我的办公室,我有安排。” 肖杨马上明白:大掌柜准备让义子李健学习如何处理公司政务,也就是说,李建国要按自己的方式,处理方秘书的家事。 随着三下敲门声后,李健和方秘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健按照常规,站在李建国的身旁。 方秘书站在老板台前,显得难为情地说:“李总,我请假是因为……” 李建国挥挥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接着拿起电话,拨通烟海市奇山医院姜院长的手机。 “姜院长,你好,我是李建国,你好,你好,是啊,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担心你工作忙,不便打扰……没问题,姜院长,我公司方秘书的父亲……对,你见过她……对,她父亲昨天在开发区三院查出胃癌,院方安排他明天住院。 “我想,治疗癌症这类疑难重症,你们奇山医院才是咱烟海最好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好,我让她明天去你们医院……外一科计主任,好……对,全面检查一下,安排专家会诊……很好,有你姜院长亲自挂帅,我当然放心…… “姜院长,还有一个小问题,需要你协调一下……姜院长,方秘书的父亲在砂轮厂工作……对,经济效益不太好……是啊,工资都发不出来,哪有钱给职工看病报销……对,恐怕没什么希望……挂账?不,我不能让你为难,我看这样吧,我让方秘书带一张我们公司的转账支票……对……都由我三鑫承担,谢谢…… “姜院长,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你和住院部打声招呼,把方秘书的父亲安排在双人病房……对……是的……找一个坚强一点的病友,千万别弄个哼哼唧唧的影响休息……对……行……让她找侯主任……好,我告诉她……谢谢,姜院长,我欠你一个人情……不客气,过两天,找个时间,我们聚聚,我给你打电话……行,没问题,再见!” 看着李建国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联想到昨晚自己一家人,因为父亲的病情和庞大的治疗费伤心流泪,现在却在大掌柜与电话里的姜院长的谈笑声中迎风而散,方晓洁激动地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地感激之情。 挂上姜院长的电话,李建国马上又拨通公司财务部的内部电话。 “王部长,请你准备一张转账支票,户头是烟海市奇山医院,对,无限额的……你那里还有现金吗……两万……好,你按照职工补贴金处理……对,等会儿,我让方秘书过去取……嗯,暂时先这么办吧。” 放下电话,他对肖杨说,“肖总,你安排一下,让李文轩接手方秘书手里的工作。” “李总,我父亲住院后,白天有我母亲照顾,我晚上……” “方秘书,你现在还很年轻,今后工作有的是时间,但是,父亲只有一个,在他身患癌症的情况下,他的心理负担一定很重。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亲人地陪伴,你要像保护神一样守在老人身旁,知道吗?你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从明天开始,照顾老人是你的首要任务。肖总管,方秘书在陪护期间,按年假处理,享受全薪待遇,对了,你把那辆尼桑车调给方秘书使用,这样家里医院来回跑,送个饭什么的比较方便。” “不、不、不,李总,我不能……” “不能什么,记住,三鑫就是你第的家,亲爱的同志们都是你的亲人,我当然是你们当之无愧的家长,你必须听我安排。 “肖总管,你再和工会梁主席联系一下,由他们出面,在全公司搞一次献爱心,一家亲的募捐活动,八家分公司和总公司联合搞,展现一下我们三鑫人的凝聚力。 “是,我回办公室马上安排。” “肖总管,关于捐款标准嘛,你和梁主席商议一下。原则上,一般职员最高不得超过一百元。至于中层以上干部,我们不干涉,大家可以根据个人意愿,想捐多少捐多少吧,记得让老梁搞个捐款榜单。” 李建国从桌子下边,提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从里面拿出4万元,说:“这三万,是我和夫人,还有我女儿的一点心意。这一万,是准备给肖总和李健上个月的奖金,你们两个准备怎么安排,随你们的便。” 肖杨明白大掌柜的意思,马上笑着说:“这一万奖金,是我和李健捐的,每人五千,希望方秘书不要嫌少。” “李总,肖总,我……” 李建国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档案袋,把四万元装进去,放在方晓洁的面前。 “方秘书,今天,我得批评你一次,家里遇到这么大的困难,为什么不及时向领导汇报?记住,今后不管你遇到什么难题,有咱们三鑫做后盾,再大的困难都不在话下,知道吗?” 这时,方晓洁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六章 慢慢吞噬 “肖总管,你现在陪着方秘书去和李秘书交接一下工作,通知吴助理十分钟后,到我的办公室。” 方晓洁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肖杨阻止。他递给她一个眼色,暗示她不要说话,拿起装着4万元的档案袋,说:“李总,你老先忙,我们去办理交接手续。” “嗯,去吧。” 看着李建国亲切慈祥的笑容,方晓洁感激地说:“谢谢您,李总。”说罢,转身跟着肖杨向外走去。 突然,她转过身,朝前走了两步,非常正式地对李建国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说:“李总,我代表我的父母感谢您,在我们一家最困难的时候,您伸出援助之手,给我……家无私的帮助。我方晓洁绝不会忘记今天,您为我……们一家所做的这一切,谢谢您,李总!” 谁都听得出,她本想说为我所做的一切,也许感到有些唐突,临时把我改成我们一家! 李建国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严肃地说:“方晓洁,方秘书,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三鑫人,我当然要把你当做自己的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我还是家长,多说无益。” 这就是李建国说话的技巧,也是他的心机:在三鑫兄弟会会员和三鑫总公司员工面前,不断使用我是家长这个概念语,强化大家的潜意识,为他们洗脑,让属下对自己产生崇拜与敬畏,从而达到以我为尊的目的。 “是,大掌柜,我一切都听您的。”说完,方晓洁使劲地点头,仿佛用这个动作表达自己的决心一样。 而最重要的,是她用大掌柜这个称呼,做出自己最终地选择。 等肖杨他们两人走出办公室后,李健这才走到老板台前,等着训话。“义父。” 这时候,李建国显得心满意足,他先是摆摆手,让李健坐下,拿起雪茄享受地吸了几口之后,开腔说道: “好儿子,你要记住,在这种时候,如果你想得到你一定要的结果,出的价钱就得超出他们的想象。”说着,他用手轻轻地点点自己的脑袋,以增加语言的表现力,“只有这样,你才能一击成功,把他们一举拿下。” “今天,我处理方秘书的方法,是为了让你看看,在现实生活中,你必须利用自己的优势,把有用的人留在身边,而这一切,首先得有雄厚的经济力量支撑自己。” 李建国又吸了一口雪茄,在青烟之中,他继续说道: “这些年的训练,你们兄妹三人的技能手段,个个达到上乘水平,但社会经验,特别是咱们国内的社会经验尚且不足。 “在国外,你有能力你就是老大,但在咱们这里行不通。我们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有自己的文化和传统。所谓的中庸之道,实际讲究的是权谋,玩的是厚黑经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现实生活就是这样残酷,唉,这已经成为一种传统文化,谁也改变不了啊。”说着,李建国感慨地摇了摇头。 “小键啊,我身为家长,你又是老大,号称少帅,我必须亲自传授一些治人手段给你,让你拥有超人的智慧,达到文武双全,辅助你媛媛姐,把我们三鑫事业发扬光大。将来是你们年轻的天下,我终究是要退位的,虽然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李建国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显得有些伤感。 李健轻声地叫了声“义父……” 李建国摆摆手,自我解嘲地说:“康熙大帝,还有我们李家唐高祖,他们一代君王都有死去的那一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能奈何之?健儿,你还记得当年的誓言吗?” 李健马上站起来,抬头挺胸,犹如M式大兵一般,铿锵有力地说:“效忠听命与义父,守住李家门,保护李家人!” “好,儿子,你坐下说话。” “义父,你放心,我们三兄妹的命,永远属于李家。” “好、好、好,听你说这句话,老爸舒服多了。对了,瞧我这脑子,东想西想的,差点把正事忘了。来,咱爷俩还是说今天的事情吧。刚才,我说到哪了?对,方秘书,是吧?” 李健点点头,没有出声。他早已学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闭嘴这套规矩。 “方秘书本来是想得到一天的假,陪她父亲办理住院手续,而我却给了她诸多惊喜,是她从来不敢想的意外惊喜。” 说到这里,李建国变得兴奋起来。他吸了一口雪茄,伸出右手得意地数着手指说: “儿子,你瞧瞧,我把她父亲安排在烟海最好的奇山医院,解决了让她全家感到绝望的住院费,还给她批了全薪假期,最后安排一辆车供她专用,对了,还有捐款。毫不夸张说,我是一次给了她五个梦想,所以,她才会虔诚地对我行如此大礼,不,准确的说,她将来一定会义无反顾地为我做任何事情。 “关于捐款,这一次,我估计最少募集到百八十万,瞧瞧,儿子,咱们拿出四万块,抛砖引玉,帮助方秘书家一次性彻底脱贫。” 说到这里,李建国摇摇头,耸耸肩,用遗憾地口气说: “前一段时间,我看到网上说什么,一个中产家庭因为一人得病全家返贫。可惜,他不是咱三鑫人啊。在我的地盘上,方秘书因为是我李建国的手下,因此就有了完全不同的命运,对不对,儿子?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么说吧,她父亲的住院费,我现在让砂轮厂的老聂报销,他借钱也得给我报。不过,如果那样做,效果一般。方秘书虽然也会感激我,但不会死心塌地地效忠我。现在,咱们换一种方式。比如,咱三鑫先行垫上,表面上看,是我们公司在为她父亲报销医疗费。但是,等过上一段时间,搞一个秋后算账,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我再派人去找老聂报销,这个老家伙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我。 “也许有人会问,我为什么选择帮助方秘书,这当然有原因的。这个小姑娘,来咱们三鑫公司工作已经三年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早来晚走,从无半句怨言。而且,从没休过年假,也没请过半天私假,更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像这样好的职工,我们必须奖励她,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我李建国走到底。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很快会在咱们三鑫内部传开,等传到分公司的时候,意味着已经传到社会上,变成一件大新闻,直击人心,直戳泪点,从经济学的角度讲,物有所值啊。我们三鑫毫无疑问将赚得一个好口碑,这种宣传效应是一般广告达不到的。 说着,李建国自我欣赏地点头感叹,一副得意忘形的神态。 “明天,肖总管和吴助理去金城迎接新闻大报吴望吴主任,来我们烟海为你老子站台宣传,今天李秘书这件事儿,就算是我给他的一个见面礼,让他感受一下我李建国的办事作风。这叫什么?一箭三雕,明白吗?” “是,义父,我懂了。” “很好。” 说完,李建国起身去开保险柜,看到义父拉开书橱,李健明白什么意思,马上快步朝门口走去,李建国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笑了。 他取出十万现金,放进黑塑料袋里。等他重新回到老板椅上后,招手让李健过来。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连同黑塑料袋递给对方。 “今天中午,你把老二叫出来,找个像样的酒店坐坐,交给他一个任务。袋子里是十二万,这是巡洋舰的钥匙,车停在老地方。健儿,这十万是老二这次任务的经费,那两万是你们中午的饭费。” “义父……” 李建国回手打断他的话,说:“你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行,一切得听我的安排。” “是。”李健无奈地叹口气。 “小健,对外人我不苛刻,对自己的孩子我能苛刻吗?记住,对咱们自己人,钱是小事,完成任务是大事。” “是,义父。” “吃完饭以后,你们两个到你小叔公司周围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从今天开始,他的安全由老二负责,但不能让你小叔知道。我这个兄弟是个死脑筋,在国外呆的时间长点,榆木疙瘩一个,总以为内外环境都一样,傻啦吧唧的。” “请义父放心,二弟的个性你老知道,只要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替小叔挡子弹。” “飞儿的忠心,我这个做老爸的当然知道,所以我把你小叔的安全让他负责。我们李家人才凋零,我这个爱国兄弟,算是难得一位可以担当重任的李家人,我们必须保护好他的安全。” “义父,老二不会辜负你老期望的。” “很好。你告诉老二,注意观察周边大环境,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接近你小叔,允许他根据自己判断自行处理。老二的手重,提醒他尽量不要弄出人命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七章 金色欺骗 “放心,义父,我让老二严格执行你老赖活着的标准。” 李健并不认为这是一句笑话,所以,他说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认真。 “很好,只要有一口气不死人,你老子就能摆平。” “是,义父,我想,开始之初,在不熟悉整个环境的情况下,让二弟独自一人,二十四小时负责小叔安全,力量有点单薄。如果你老同意,我想让三妹参加,让她暂时做二弟的后备,过度一段时间,让他们都熟悉一下。” “岩儿不是刚从外地回来吗?” “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问题。” “行,这几天,可以让她参入进来,和飞儿一起趟趟水。大约一周时间,我准备安排岩儿去跟那个女人,他们两个说不定可以结合起来,互相配合。” “是,我知道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执行任务,十万块这点经费有些紧张。” “义父,这些钱,足够他们应付一段时间。” “这次行动,他们必须躲避雷子的眼线,特别是那几个死雷子。你告诉他们,在行动期间,不允许使用银行卡,不管住宿、吃饭,还是买任何物品,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被追踪到的线索。” “义父放心,二弟和三妹经验老道,他们不会让你老失望的。” “很好,健儿,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你替我转告飞儿和岩儿,这些钱是行动经费,不是酬金。” “义父……” “别和我争,健儿,你给我记住,我不允许你这个当大哥的苛刻他们,知道吗?还有你,你也不能苛刻自己。需要什么,想买什么,不要在乎钱。那些东西,都是为我们存在的,专供我们使用,我们有责任让它们物有所值。” “是,义父。” 座机电话突然响起来,屏幕显示是肖杨打进来的。 李建国拿起听筒,只说了一个单词,“说。” “大掌柜,吴助理马上到你的办公室。” “知道了,你那里有多少现金?” “二十三万。” “我让李健现在过去,你给他五万。”话刚说完,便传来敲门声。 李建国放下电话,说,“你去找肖总管拿钱,中午找个安静地方,你们三个好好聊聊。” “是。” 这时,吴梅已经推门而入,看见他们两个正在说话,礼貌地站在门口,直到看见李建国招呼她过去。 在与李健擦肩而过时,两人寒暄地打了声招呼。 李健走出办公室后,轻轻地把门关上。 让李建国一直想不明白的是,眼前的这个吴梅,根据爱国了解到的家庭背景,她凭什么整天一副神态自若,乐观豁达地潇洒。 “李总,您好!肖总通知我,说您找我。” “是啊,来、来、来,坐下说话。吴助理,你现在是咱三鑫公司,为数不多的一位称我李总的人。” “对不起,李总,根据入乡随俗的习惯,我应该像大家一样称呼您为大掌柜。可是,针对现代经济大环境而言,我个人理解,大掌柜这个称呼过于地方化,带有方言俚语色彩,不利于我们对外沟通交流。 “在与国际友人交往时,将造成交流方面的障碍,翻译起来容易出现失误,浪费双方的人力和时间,对不起,李总,我也许是杞人忧天,考虑过度。” “不、不、不,你说得很好,不愧是康奈尔毕业的硕士,对一个称呼都有一套完整的国际观,好、好,咱们一定要抽出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请你给大家讲讲,在国际交流中的礼仪问题。” “谢谢李总的理解。“ “吴助理,你喜欢喝什么饮料,那边的冰箱里有红牛、矿泉水、可口可乐、牛奶等等,你自己去选吧。” “谢谢李总,我在办公室已经用过。” 李建国看看手中的雪茄,笑道:“不好意思,我吸烟,你不介意吧?” “李总,如果以个人的喜好而言,我很喜欢雪茄的味道。” “噢,是吗?你……吸烟吗?”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吴梅连连摆手,莞尔一笑,说:“不,李总,我不吸烟,也不反对别人吸烟,特别是雪茄。” 看到吴梅大方怡人的性格,李建国很开心。 “女孩子是不应该吸烟,不过,我和你一样也不反对。”说完,他瞅了一眼桌子上全家福照片中的女儿,感慨道:“你的年龄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你比她可乖巧多了。” “谢谢,李总的谬赞。其实,在我父亲的眼中,我也是一个不听话的女儿。” 看到李建国流露出的父爱情怀,吴梅由衷地说道。 “是吗?如果说你不乖,那我这个女儿恐怕就是一个小魔头了。哈、哈、哈。” “如果一个小魔头,都能让您笑得这么开心,这说明她一定是个好女孩。” “吴助理,天下所有的女儿,都是为了折腾老爸出生的,知道吗?所以,乖不乖,你们都是做老爸的心头肉啊。至于闹心嘛,那是你们做女儿的权力,也是你们制服我们这些古董老爸的手段,你说是不是啊?” “是的,李总,做女儿的不和自己的父亲撒娇,还能和谁撒?” “撒娇,我看是撒野吧?” “对自己的父亲,撒娇和撒野有什么区别?” “不对不对,除了父亲,对将来的男朋友呢?” “对男朋友嘛,在恋爱的时候可能,但结婚以后不行。”说完,吴梅颇为不屑地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 “说得好。所以,我才说嘛,女儿是老爸的心头肉,不管将来长到多大,一辈子都可以对自己的老爸撒野呀!哈、哈、哈。” “李总,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天伦之乐吧!” “怎么,听你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想家了?” “我……我是让李总的父女之乐,搞的有点儿……惆怅。” “别急,想家的事情咱们等会再说。现在,先说说你的感受。吴助理,你到三鑫工作马上满三个月了,还习惯吗?” “谢谢李总的关心,我在这里的工作和生活已经习惯,特别是同事们对我业务上的帮助很大,也很热心,我很荣幸成为大金帅公司的一员。” “不愧是康奈尔的出身,说话表达都让人这么舒服。” “李总,我说的是心里话。前两天,我和母亲通话,她很关心我的工作环境和生活习惯,我告诉她老人家说,请母亲大人放心,我们大金帅就像一个大家庭,领导和同事们对我都很关心,让我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为这,我母亲还笑我矫情。” 吴梅的这几句话,让李建国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他暗暗思忖:这个女孩子,性格率直,思想成熟,不仅有文化,而且很会说话,我安排她接待吴望主任,绝对是英明选择。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称道:“好,说得好,说得很形象。吴助理,咱们大金帅就是一个大家庭,我们都是一家人啊,相互关心,共同前进,说得很好。唉,吴助理,我不怕你笑话,我李建国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希望建立一个大家庭式的民营公司。” 听到李建国如此兴奋地谈起理想,吴梅的情绪也显得兴奋起来。她开心地说:“李总,听您这么一说,我感觉您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不是一个商人。” “吴助理,过奖了。你的这一番赞扬,让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李建国看到吴梅不愔世故,清纯率真的个性,不由地联想到自己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心中不免叹息道:我的那个小美人,能有一半像吴梅这么懂事,李氏大业就会后继有人。 感叹过后,他用长辈的语气说,“吴助理,今后和我说话,你不需要总是用您那您的称呼,这显得太生硬,给人生疏的感觉。今后,我们之间交流,用你就行……对了,你是金城人,父母身体好吗?他们在什么地方工作?” 吴梅听到李建国忽然问起自己的父母,略显尴尬似地支吾道:“我父母……他们都是……职员,和大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看到对方吞吞吐吐,李建国认为是自己的事业成功,让吴梅羞于谈论父母的职业,因此略显难堪,不愿意回答。 想到这里,他摆摆手谦逊地说:“吴助理,不要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其它意思,请你不要介意。我知道外国人,把家庭问题看成个人隐私,我们国内人还不太习惯,不好意。” 同时,他心里却在嘀咕,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虚荣心这么强。很好,有虚荣心就好,这可能成为她的一个弱点,李建国想,只要你听话,好好干,我权当多养了一个女儿。 从这个月开始,我把她的月薪变成两万,奖金也跟着提高,她一定会感激我的,好好配合吴主任工作,替我监督他。 为了做出一个长辈的姿态,也为了帮助吴梅掩饰她的窘态,李建国马上转移话题,说:“吴助理,公司正好有个机会,明天去金城迎接一位重要客人,我批准你和肖总一起去,这样,你可以顺道回家看看,好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八章 险恶 吴梅闻言像小女孩似的,高兴地拍手笑道:“真的?太好了,谢谢您,李总。”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李建国感到很高兴。他心中暗想:三个月没有回家,突然得到一次公差机会,还可以顺路看望父母,当然是高兴地忘乎所以。 想到身在异乡的女儿,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柔情,于是,打趣地逗着对方说:“吴助理,道谢倒不用,但不能耽误工作,知道吗?” “李总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怎么还说您那您的,让我听了生分。” 本来坐着的吴梅,马上站起来认真地说:“对不起,李总,我身为晚辈,必须称呼长辈为您,这是我们家的家规,我不敢放肆妄为。” “坐、坐、坐,和我这个长辈在一起,你不必紧张,好吧,既然是你们的家规,我只好随其自然吧。” 李建国没有想到吴梅如此较真,他可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个不讲礼数的长辈,没有家规传统之人。 “谢谢李总地理解。” “谢什么谢?我不能因为一个您字,坏了你们的家规……如果将来有缘,我能见到你父母,我不想让他们说我观念现代,是个没有国学文化的家长。” “李总,我父母……” “吴助理不必认真,我是开玩笑的。” 不管对方是不是开玩笑,吴梅还是赶紧转移话题。 “请问李总,我们到金城接的客人是谁?” 李建国郑重其事地说:“吴助理,为了完善我们三鑫企业文化,扩大知名度,我们特意邀请新闻大报着名记者吴望先生来烟海,亲自操刀,帮助打造我们大金帅正能量形象……当然,你在国外留学,可能不太了解这位吴记者的大名。” 吴梅不仅知道吴望,还看过他写的多篇纪实报道,可以说是略知一二。因此,她用敬佩的语气说:“李总,我听说过他,也看过他的文章,吴先生确实是个很有影响力的调查记者。” 听到她知道吴望的名气,并大加赞赏,李建国高兴地用手敲着老板台,说:“你们去接的,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吴望吴记者。” 吴梅似乎不太相信地质疑道:“吴记者……同意为大金帅站台宣传?” 李建国得意地用嗯哼一声作答。 虽心存疑问,她还是高兴地说:“李总,这位吴记者在社会上具有很大的影响力,我听说他从不以新闻人的名义为企业背书,想不到您能请动他来烟海,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吴助理,咱们能请到吴记者,是因为大金帅具有正能量的价值,虽然属于民营性质,但具有红色基因,是我们国民经济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李总,您说的对,不过,这第一次……” “不,吴助理,吴记者的第一次能给咱们大金帅公司,这是我们三鑫人的骄傲。” “是的,李总……您说的对。”吴梅本想提醒一句,如果吴望选择为企业站台,一定有他主观上的原因,不可忽视;但犹豫一下,决定有所保留,以后再说。 对一名知名的调查记者,只要与企业利益沾边,很难对事实事件保持公正,影响他对客观现象的判断。所以,当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不免感到有点儿失望和遗憾。 吴梅流露出的情绪变化,被老奸巨猾的李建国马上觉察到,他略显疑惑地问:“怎么,吴助理,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不,李总,我是想起……我听说这位吴记者的文章,经常发在内情汇编上……” 吴梅不想让正处在兴奋中的李建国扫兴,再次转移话题。 听到内情汇编这几个字,李建国敏感地看着她,说:“你也知道内情汇编?” 不管是否遗憾,吴梅还是为有机会接触到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吴望感到兴奋。同时,她提醒自己不要节外生枝,在不了解吴望到烟海具体原因的前提下,不必反应过度,自以为是。 这一分心,让她对李建国的问话显得一脸茫然,只能含糊其辞地说:“什么……李总,我……不好意思,因为能见到这位着名记者,我有点兴奋。” 看到吴梅尴尬的表情,李建国误以为对方是因为能见到自己的偶像而得意忘形,所以没有继续追问,反而不在意地说:“噢,没什么,我是问你有关吴记者和内情汇编的关系。” 吴梅听清问题后,暗暗自责,因为没有很好控制情绪,有嘴无心,脱口而出。为了掩饰这无心之过,她假装糊涂地说:“对不起,李总,我是在网上看到的。” “网上?” “是啊,李总,现在的网上什么信息都有,您可以上去看看。各种小道消息,真真假假,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 “噢,我还不太习惯上网。” 看到李建国忽然表现出地心神不定,她小心地问道:“李总,是不是我……” 其实,李建国根本没在意吴梅地情绪变化。他正在心里琢磨她无意之中提到的,有关吴望与内情汇编这条信息上。 假如吴望的文章经常出现在内情汇编上,说不定他对上层的影响力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李建国因此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吴望心甘情愿地坐在自己身旁,让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的知交好友。 “没什么,吴助理,我是想告诉你,和肖总去金城迎接吴主任,一定要细心周到,热情大方,特别是到咱们烟海之后,你必须全力以赴,积极配合吴主任工作,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 “放心吧,李总,我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吴助理,为了干成大业,千万不要怕花钱,不管是吴主任需要的,还是你应该买的东西都不要犹豫。像穿衣戴帽这类牵扯到企业形象的,关系到我们革命身体本钱的,像吃喝拉撒睡之类的物品,我授权你全权负责,只要需要,直接购买,而且要买,一定要买最好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十九章 伏击 “记住,吴助理,我们赚钱的目的是为了消费,用专家的行话说是拉动内需。如果站在宏观大局的角度,从整体利益上看,你个人的形象不属于你个人,或者换句话说,你穿衣戴帽的外在形象,代表着三鑫人的经济实力和我们企业文化的品味。” “经济实力?” “是啊,我们三鑫的经济实力。比如,假如我们公司的经济效益不好,员工收入就会降低,就会影响社会购买力,影响同志们的生活质量,对吧?这样说吧,吴助理,在国内目前的经济环境中,我们民营企业要想做大做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梦想。你在国外呆得时间比较长,接受西方的东西比较多,对国内的实际状态了解不足,很可能会出现认识偏差;但是,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按照我的指示,放心大胆地去做,一切都会简单有效,变得美好起来。” 说到这里,李建国加重语气严肃地说:“吴助理,我再强调一次,吴主任在烟海期间,不管是他提出来的,还是你想到的,凡是你认为需要购置的办公用具和生活辅助品,一定不要考虑钱的问题,马上去办。 “我已经通知财务部李经理,让他为你准备一张无限额银行卡,目的是方便你开展工作。我授予你的权限是,你直接到财务部报销处理账单,不需要我和肖总签字认可。” 对李建国授予自己无限财务权力,吴梅马上提出异议。 “李总,谢谢您对我的信任。如果出现特殊情况,在我和您和肖总都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假如是急需用品,我按照您的指示酌情处理。除此之外,我坚持执行财务制度……” 看到吴梅如此较真,李建国既满意也理解。一个生活在百姓家的女孩子,突然得到无限额消费权力,当然在惊喜之余会产生心理压力,不知如何面对。 为了让吴梅放心大胆配合吴望工作,变相用物质方式拴住对方,李建国武断地一挥手,打断她的话,用不容质疑地口吻,说: “吴助理,关于无限额财权就这么定了,你不必担心。”说着,他站起来,“在工作中,遇到不熟悉的情况,可以和肖总多商量。在配合吴主任工作方面,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主,我和肖总全力支持你,明白吗?” 吴梅听完这几句不容自己反驳的话,又看见李建国站起来,她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她站起来,略显犹豫地告辞道:“李总,我现在去找肖总,请示明天去金城的行程安排,但我保留个人意见。” 李建国看出她极不情愿又有点委屈的表情,便换用安抚地口气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吴助理,可是,我们的组织原则历来是下级服从上级,不能讨价还价。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切以吴主任为中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碰到什么难题,你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咱们一起解决。” “是,李总,再见!” 看着吴梅离去的背影,李建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经过这次交流,他颇感欣慰。这个不谙世故的女孩子,个性中即有质朴率真的东西,又有典雅大方的气质,加上严谨的工作作风,以及严肃的处事态度应该能让吴望感到满意。 让吴望满意很重要,他满意就是我李建国满意。它不仅关系到将来我们能不能成为好友,还会影响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地为我站台背书。 想到吴望和内情汇编的关系,想到他对上层的影响力,李建国的情绪更加高涨。只要他吴望愿意,用那句冠冕堂皇仕场上的话说,扶我上马,送我一程,让我更上一层楼,对他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如果,李建国内心一动,我和吴主任达到挚交程度的友谊,老大恐怕不是顾忌我的问题,而是害怕我地攻击力! 由此可见,如何接待好吴望主任,将是三鑫上下今后工作中最重要的政治任务。 在吴梅今天表现出的个性中,也有李建国不喜欢的一面,而且还让他感到一丝忧虑:遗留家风传统的家庭,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这种所谓具有家风的,一般是一些因为特殊原因导致破落的城市贵族,或者衰败的乡绅,抑或是没落的书香世家等等。 祖辈骨子里的迂腐寒酸气,多多少少留在这些遗老遗少的血统中,很难根除掉。就像这个女孩子,她对物质财富表现出地不以为然,甚至拒绝地倾向,就让人感到不适和难以接受。 人怎么能没有金钱观,没有欲望?特别是年轻女孩子。高档首饰、高级化妆品、高级时装等等,它们都需要用钱购买。 自古以来,喜欢漂亮,是女孩子的天性,却被无情的家风,夺走她们享受美好的权力。 所谓无欲则刚,那是古人编出来糊弄百姓的。它们像民间流行的知足者常乐一样,都是消极反动的灭人欲理论。 在经济时代,正常人应该记住增广贤文中的警言:马无夜草不肥。 李建国吸口雪茄,得意地微微一笑,这是他不会告诉别人的秘密:国学的精要,其实是在它的背面,而不是在文人穷酸的论语中。 这是一个不敢想象又牵扯整个世界的大问题:如果人类失去欲望,个个是知足乐者,这个社会还会发展吗? 一群痴人说梦者,妄想阻止社会进步,不自量力。 李建国喜欢有欲望的人,更喜欢与有欲望的人打交道。只有这种人,才是活生生的人,才能激发出生活热情,才能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主要动力。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叹了口气,为吴梅糊涂的金钱观感到遗憾。但是,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在自己精心培养教育下,发生质地变化,展现出自然魅力,变成一个真实可爱的女孩子。 培养他人的兴趣爱好,是我拿手好戏。在淡淡的烟雾中,李建国自负地笑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章 未知之路 曾几何时,那些道貌岸然的政府官员,在我李建国的指点下,不仅官运亨通,而且财源广进。改变一个女孩子,不会比改变一个官员更难。 既然决定留住吴梅,要把她变成三鑫的金字招牌,就值得自己下点功夫。 多年来的经历,让李建国坚信:不贪的人变贪之后,比天生贪的人更贪。只要你能把他们内心黑暗的东西挖掘出来,这一小片黑暗成为你控制对方的致命弱点。 先把她的工资调到两万,看看反应,我不相信这个女孩子真的会无动于衷。 用钱砸倒一个人,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何况,还是一个生活在经济拮据的平民家庭里的黄毛丫头?想到这里,李建国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后,在蓝色扑面的芳香中,抓起座机电话,拨通财务部。 “李经理嘛,你通知再生资源建军经理,和金投小红经理,让他们马上划六百万过来,不,建军经理贷款与这次划款无关,对,让他马上办,你这边做好准备,明天只要肖总给你电话,立即把一千万划到新闻报社的账号上,不能出任何差错。对,一次性付清,必须让大报领导们,看到我们三鑫地诚意。同时,用吴望的名字办一张银行卡,口天吴,希望的望,吴望,密码六个0,存进去一百万,明天八点三十分送到我办公室。 “今天下午,你再安排蓝天地产拨五百万过来,你和常成经理直接联系,对,用吴助理的名字,办一张二百万的银行卡。这张卡,具体如何使用,由她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至于消费动向,你单独向我汇报,利用银行短信通知对账,做一个流水账,每一笔都记清楚,注意保密,最后归到内部账户上。 “记住,管住你自己的嘴,有什么疑问单独向我请示,嗯,还有,从本月开始,对,就是这个月,把吴助理的工资调到两万,对,马上执行。” ~~~~~ 从家里回来的路上,吴望在锦联超市买了一张金城本地的手机卡。这是他对外联络的新号码,也是转移赵老大注意的一个工具。 南方的手机卡,除了专用于和蚯蚓联系外,其他时间让它处于失联状态。 金城手机卡,吴望同样准备采取飞行模式,暂时断绝与外界联系,隐藏行踪,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吴望在网上订购一张第二天下午去烟海的机票。今天下午去总社办好手续后,明天去烟海,利用一周到十天的时间,提前做好XRK计划的准备工作。 让吴望一时难以决定的是,是否告诉老师方中兴自己的最新行程安排。 蚯蚓曾经告诫过他:在执行秘密任务时,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以及亲朋好友的安全,最好的办法是,不要告诉他们任何与你有关的消息。 根据这条安全守则,吴望决定暂时不告诉老师自己的去向。根据他的设想,等与大金帅公司接洽后,再向社领导、老师汇报在烟海的工作计划。 在正常情况下,社领导应该理解自己的行为。这多年以来,吴望已经习惯独自行动,提前介入,收集报道需要的各种信息资料。 选择提前去烟海,还有另一个原因:在不了解李建国的实际情况,直接为他站台背书做宣传,有违吴望的职业道德。 同时,在缺少后备支援的情况下,他需要这段宝贵的私人时间,熟悉烟海的地理环境。为实施XRK计划多做一些实地考察。 按照计划,在这几天中,他必须抓紧时间落实这几项任务。 寻找当年帮助自己脱险的恩人。根据养父提供的资料,他是一位长有六个手指的中年男人,名字大概是王连举,或者是江连举。 不排除这两个模糊不清的名字,是对方在当年特殊环境下的一种自嘲,暗示自己被打成《红灯记》中的叛徒王连举。该剧编剧,特意将反派主角设计为六个手指,作为叛徒的主要特征。 如果能顺利找到这位六指恩人,对获取当年犯罪现场的具体情况,将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寻找儿时的家居地址,为自我催眠提供更多细节。 租赁一套民房,作为秘密行动的临时基地。 买一辆二手车,作为行动过程中的交通工具。 详细了解烟海市区交通环境,熟悉各条主要街道之间的地理结构,以便于在遇到突发事件时,能够做出快速反应,以求自保。 寻找烟海市中老年市民喜欢娱乐的聚集地。比如公园、广场等,学习观摩本地人的方言和举止形态,尽快融入当地生活,以隐藏自己外地人的身份。 抓紧时间熟悉烟海市各大型商场、超市、饭店、小吃街等公共场所,观察烟海当地风俗人情和生活习惯,以及年轻人穿衣戴帽的特点。买几件与当地风俗相适应的外套,作为行动时的掩护装备。 接近大金帅公司的职员,了解李建国本人的个性与为人品质。 在这一系列准备工作中,最痛苦的一项是,吴望必须在母亲遗物的帮助下,通过自我催眠,走进儿时的痛苦记忆,去寻找当年杀死母亲的真相,获取凶手们的个人特征。 在梦中反复出现的,是一个右臀上长有向日葵形胎记的家伙,他是死亡的痛苦印记。 重建现场,获取当时案发时的具体细节,吴望必须回到那个残酷的夏天午后。 根据遗物,吴望细数起来有这样几个要点: 找到黄家当年在烟海市居住的家庭住址所在地。 在大脑中,时常隐现的一条小河,一大片向日葵种植地和玉米地。 寻找当年的劳改农场,结合周边环境重建案发现场,达到寻找凶手相貌的目的。 在催眠正式开始之前,为了谨慎起见,吴望再次打开电脑,找出母亲留下的遗物一一仔细查看,尽量理清它们之间存在的某些关连,提供记忆细节,通过心理暗示,引导自我催眠。 母亲的遗物。首先是查看牛皮纸大信封。 信封正面右上角,印刷着一行红色语录。这些文字具有年代标志,是一个特殊时期的见证,它可以把他带回过去得痛苦记忆中……(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一章 断裂 真正对吴望有价值的,是手书部分。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手书字迹有一部分已经无法辨认。 大信封手书部分:在信封正面收信人一栏,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人用毛笔写就,请转交黄君、李喆贤伉俪。 根据户口本显示:李喆是亲生母亲的名讳。从黄君、李喆贤伉俪这个称呼分析,加上自己本名黄石,那么,黄君应该是父亲的名讳。 毛笔字体为魏碑,钢劲有力,形体古朴,书写人应该是一位男性。 这一行文字虽然已过几十年,因为是毛笔书写,字迹清晰可见,表述无误。 这是某人给自己父母的一封信函。 因为其中信函缺少具体内容,吴望对此一无所知。 他猜测,母亲是因为信封是由牛皮纸制成,比较结实,权作档案袋使用。当年是一个物质匮乏的年代。 在信封的其他部位,包括它的反面,用钢笔和铅笔等书写工具写有部分词组与短句,因为年代久远,空气氧化,变得模糊不清,残缺不全,产生诸多疑问。 从字体上看,它们出自多人之手,或行书或草书。也许是多人书写的缘故,词与句之间杂乱无章,排列无序。有的,还斜写在信封的左上角。 这些词组短句,基本都是一些地址,吴望推断,为了把这封信转交给自己的父母,期间经过多人之手。 很有可能,父母当年因为某种原因,多次迁移住址,造成投放困难。 书写在信封上的具体内容是: ××东仓浦×××、×海地区半××研究×、烟××红旗×社、烟海地区××劳改营第×大队。 为了理解这些泛黄陈旧的文字内容,吴望曾经采用强光照明等多种辨识方法,辨别字体笔画,根据前后结构,重新理顺词组与短句之间的关系,通过归纳推断后,吴望得出一个大概结果,并试着补全它们。 这是吴望的尝试。用X表示无法别认的字体。 ××市东仓浦×××。 结合户口本上的内容应该是,烟海市东仓浦××。 这里出现×号,是因为户口主页被撕破之后粘贴而成,其中也缺少部分内容。 吴望猜测,后缀应该是胡同、街巷之类的名词。 比如,烟海市东仓浦胡同,或者烟海市东仓浦巷。 后面的两个××应该是数字,与门牌号有关。 ×海地区半××研究×。 补齐这行短句,应该是烟海地区半导体、研究所。 完成句是:烟海地区半导体研究所。或许是父母的工作单位。 烟××红旗×××社。 根据上述范例:这一行的短句是,应该是烟海市红旗××社。 完成句是:烟海市红旗第××公社。 烟××区×海市××劳改营第×大队。 这一行的短句,缺的是这几个字,海、地、烟、和××劳改营第某大队。 完成句是,烟海地区烟海市第×劳改营第×大队。 结合户口本上提供的线索,已有定论的是: 1、烟海市东仓浦巷3号。 2、烟海地区半导体研究所。 暂时无法确定的有: 1、烟海市红旗第××公社。 2、烟海地区烟海市第×劳改营第×(数字)大队。 备注:无法确定的短句中,这几个×因为牵扯具体数字,不能用推理方式推断。 比较科学的方法是,等到烟海后,通过地方史志,或者寻找当地老人,通过他们的记忆,再做综合推理。 在大信封中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张陈旧的报纸和一个黑棕色的户口本。 户口簿:在户主一栏显示是李吉,根据信封上的名字推理,李吉应该是李喆,母亲的名讳。 在婚姻状况一栏,注明单身,括号中有个寡字。 在成员一栏:长子,黄石。 在地址一栏是:××浦巷3号。参考信封上留下的地址信息,结合起来,应该是东仓浦巷3号。 吴望进一步推测,这可能是黄家当年在烟海的家庭常住地址。 老照片:一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站在一艘外国大型客轮前的合影。 在船头部分,可以清晰地看到克里夫兰几个英文字母。 照片的左下角是196×.几个阿拉伯数字。猜测是,当年拍摄的日期。 在这群年轻人当中,吴望直感,这其中一定有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具体是哪两位,他无法认定。 吴望曾经对着镜子根据自己的容貌特征,多次使用放大镜查看照片中的每位。 可惜因为年代关系,照片泛黄,还有颠沛流离之故,上面出现折痕。而且,也许是应青年们的要求,摄像师为了保留克利夫兰这几个英文字母做纪念,镜头拉得过深,人像显得弱小,无法辨认。 记得第一次查看照片时,吴望激动万分,以为根据自己的相貌便可认出父母,但几次努力之后,他只能放弃幻想,并懊丧不已。 还有一个主观原因,吴望失去母亲时,大约是5岁,不知何故对父亲没有一点记忆。 这时候,吴望不知道自己是遗腹子,不可能对父亲有任何记忆。 至于对母亲的印象,也不过是一位年轻女子的模糊影子。 这张泛黄的照片,目前看来,对吴望自我催眠起不到推动作用。但它是一个见证:证明黄石和自己的父母一样,都被丢在一个失光的世界里。 关于旧报纸。 报纸第一版头条,配有编者按。本文作者为刘忠毛。 标题是:社会主义国家又一次伟大胜利。 新闻内容大意是:十几位在国外留学工作的爱国青年,积极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放弃了西方国家优越的生活环境,冲破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反动特务的层层阻扰与包围,乘坐“克里夫兰”总统号客轮,胜利回到祖国怀抱,参加新中国的经济建设。 这一革命行动,彻底粉碎了以美帝国主义为首国民党反动派对新社会主义经济封锁,是新中国建立后的又一次伟大胜利…… 这些爱国青年,在回到祖国以后,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并鼓励他们积极为社会主义新中国建设服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二章 暗影 根据这几件遗物,吴望推测大信封可能是父母的某位同学,这张照片中的某位,或者,是这张照片的摄影师,用它装着这半张旧报纸和照片,请托朋友和同事转交给父母黄君和李喆时留下的。 按照惯常思维,让吴望想不明白的是:留学归国的父母,为什么会在烟海地区工作,而不是留在金城、沪海这类有大型科研单位的城市。 难道烟海地区半导体研究所,当年属于国家级科研单位? 吴望听说过,后来也在网上查过,上个世纪有关三线建设的战略国策信息。 为了防止西方帝国主义和S修破坏,在西部内陆地区十几个省市,建立大规模的国防、科技、工业和交通基本设施建设,用于发展科技事业,被称为三线城市建设。 按照战备思想,东鲁省属于东海一线,烟海市不符合三线城市建设的要求,那么,烟海半导体研究所不属于战略计划之一。 另一个可能是,因为特殊年代,他们从金城一类的大城市遣返回乡。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烟海就是自己的故乡。 半张旧报纸和照片一样,与重建现场没有直接关系,对自我催眠没有引导作用。它们的存在证明黄石和自己父母一样,都是落在历史身上的尘埃,早已被时间遗忘。 与催眠记忆有接点,能起推动作用的是母亲的背影(模糊,在梦中时有隐现)、黄家旧址、劳改营,以及凶杀现场、小河,阳光、凶手、向日葵种植地、玉米地,还有六指老人(模糊,在梦中有时显现)等细节。 黄石的父亲黄君,是一个被时间掩埋的记忆。但幸运的是,只要儿子活着,父亲因此继续存在。 这次去烟海执行XRK行动,吴望决定以黄石之名进行。这是他清除自己内心魔障,找回自我的唯一手段。让自己回归自己,以黄家子嗣的身份为母亲报仇! 至于与大金帅公司的工作关系,他继续使用吴望之名,这不仅可以掩护XRK计划,还可以转移大家的视线,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前面已经说过,黄石的身份证是蚯蚓帮办的一张正式身份证,有备案记录。吴望身份证的注册地在金城,黄石在州中辖区内的乡镇。 在电脑中整理完成母亲遗物信函后,吴望准备利用宾馆所具有的,一个相对舒适而又不会受外界打扰的环境,开始第一次的自我催眠。 为防止被服务员无意识干扰,比如清理房间等行为,他在门外把手挂上“请勿打扰”的提醒牌。 这是吴望第一次尝试自我催眠,对整个操作流程却并不陌生。 姐姐吴希为了治疗母亲的精神智障,主修专业是精神病理学和应用心理学。吴望在姐姐的工作室,观摩过多次现场催眠的整个流程。 XRK计划是策划已久的复仇方案。利用自我催眠重建现场,却是一次偶然启发。 那是一部国外影片:一位少年目睹母亲被人杀死,成年之后,在心理学家的催眠帮助下,找到当年母亲被害的现场细节,最后逮住凶手的故事。 电影中的少年如同当年的黄石,他们曾经的经历同出一撤,何等相似。 吴望没有记住那部电影的名字,却记住电影中男孩通过催眠重建现场的情节。 吴望不想让别人对自己实施催眠,包括姐姐吴希也不行。他不想让他人走进自己的记忆,靠近藏在心中的那只困兽。 为了顺利进行自我催眠,吴望曾经多次以找姐姐有事相商的名义,到她的工作室,偷偷观摩姐姐为病人进行心理干预指导,以及催眠治疗整个过程。 开始时,吴希对弟弟观摩这种涉及病人隐私的行为,表示不满和拒绝,但又拗不过他提出的种种理由。 吴望说:为了顺利开展调查暗访,安全有效地与黑暗分子周旋,他需要掌握一些有关心理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帮助自己加快分析对方的心理状态,掌握他们的性格、语言、行为等特点,达到快速融入敌方环境中。 吴望和姐姐交流的时候,都是以自身安全为借口,频繁使用敌方这个词,对吴希进行心理暗示,最后得到允许观看现场催眠的全流程。 吴希从父亲那里知道,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因为童年时代目睹母亲被害,在他的心灵深处留下不可弥补的精神创伤。 根据多年心理学专业知识和临床经验,吴希一直担心弟弟的心理健康问题。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有效治疗,创伤会变成一只魔兽,藏在弟弟心中将其困住,把他引向一条危险之路。 吴希清楚弟弟的个性,知道他选择记者这个职业,以及追求正义的执念,都与他童年的经历有关。 追击凶手,将其绳之以法,为母亲报仇,这种行为无可非议。吴希担心的是,弟弟带着心魔去复仇,对凶手选择实施私刑的方式。 尼采说过:与怪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怪兽。 这才是吴希最害怕的——弟弟被心魔控制,激情犯罪,毁掉自己。 对一般人而言,目睹母亲被害与在新闻中看到他人被杀,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不,更准确地说,在现实中,亲眼目睹亲人被杀,是一种极端地心灵摧残和毁灭性精神打击,何况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能够放弃对杀死父母凶手仇恨的人,要么是天使,要么是魔鬼! 曾几何时,吴希希望为弟弟进行心理干预治疗,帮助他修复创伤,赶走心魔,但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吴希不能断定弟弟的拒绝,是他对心理学理论的不信任,还是对自己不信任,抑或是,他根本不想放走自己的心魔。 吴望说:姐姐,在咱们爸妈有生之年,我必须以吴望的名义活着,做吴家的儿子守住这个家。姐姐,请你理解,对我而言,除了我这个人之外,我没有什么更珍贵的东西报答吴家的养育之恩。 所以,请你原谅我的偏执。假如我回到童年时代,找回自己,重归黄石,我不敢保证,我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遏制住自己心中的仇恨,继续平静地做吴家的儿子,继续做你的弟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三章 自我催眠 姐姐,你知道吗?杀母之仇太大太重,我作为人子,作为一个男人,亲眼目睹,我必须承受属于自己的宿命,去承担一个儿子的责任。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我害怕被你治愈之后,丢失整个自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吴望这番话,让吴希唏嘘不已,她无法用熟悉的科学方式,去安抚弟弟那个破碎的灵魂。 事实上,因为不知道吴望的确切年龄,吴父并不能确定他们两个谁大谁小。 吴望之所以是弟弟,完全是因为吴母的原因。 吴希的弟弟小望,不幸被坍塌的批斗台压死,导致吴母精神崩溃,患上精神分裂症。 当年,当养父吴家栋领着黄石第一次踏进吴家时,吴母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十指相扣,不让任何人靠近,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小望、小望,我的孩子,你终于回家了。 从此之后,黄石变成吴望,成了吴希的弟弟。 吴希对弟弟,也许是哥哥的这个男人,一直怀有一种特殊感情。当她听完他发自内心地倾诉之后,被他感恩与慈悲情怀所打动。 这个突然走进吴家的男人,为了保护吴家,宁愿用个人意志控制心魔,而不去释放压抑已久的黑暗情绪,其超强的个人意识,令人敬佩。 事实上,吴希不得不承认,这个捡来的的弟弟,确实为两位老人精神上带来用心理理疗无法替代的精神安慰。 特别是母亲,从心理学的角度讲,黄石代替弟弟小望出现,让她老人家暂时关闭了丧子的痛苦记忆,有效平复了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经常发生的暴躁情绪,最大可能地避免对自己和他人做出伤害性攻击行为,让母亲相对平和地度过那个特殊时期。 母亲的意识一直处在浑乱不清的状态,然而,精神与身体安然无恙。 假如,吴希想,如果不是黄石以吴望之名守在吴家,妈妈能不能活到现在,是一个让她不敢想象的问题。思前想后,处于半公半私的原因,她不再对弟弟提及心理疗伤一事,同时允许吴望,观摩自己的工作流程。 经过一段时间细心观察,针对弟弟关注心理学专业的资料倾向,吴希推测,他的目的是准备日后自我催眠。 吴希不动声色,继续观察他的言行动态,渐渐明白弟弟为什么选择记者这个职业,为什么热衷于暗访调查这类冒险行为,为什么积极参与警方的卧底行动,深入社会最黑暗之角,与犯罪分子混在一起。 这是吴望利用职业之便,训练自己,为将来追击杀母凶手做准备。 不管父亲承不承认,从捡到这个男孩开始,在他踏入吴家的那天起,父亲已经有意识地开始训练培养养子的意志与体能。 吴希清楚地记得,一年365天,风雨无阻,父亲带着弟弟晨跑锻炼。在进入吴家的第二年开始,父亲安排少年的吴望习武练拳。 稍大一点后,又让弟弟学习跆拳道、柔道之类的搏击运动。 甚至所选的职业都带有使命色彩,新闻记者的本质,就是揭露黑暗,追求真相,伸张正义,维护法律公允与人性尊严。 是的,这是他们父子之间达成的默契,抑或是一种契约。 上天让两个男人走到一起,演绎着属于男人之间生死相托的故事。 仿佛在他们相遇之日开始,便拥有了同一个命运:作为两代人的男人,一老一小相互依赖,相互帮助,共同承担宿命赋予他们的责任与使命。 作为资深心理学家兼心理咨询师,又是近距离观察,吴希在确认并理解的前提下,开始有意识有目的的引导吴望。 吴希担心弟弟操之过急,走火入魔,为他开出一张正确理解心理学的专着书单。 从奥地利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西格蒙德·佛洛依德到人格分析心理学创始人瑞士心理学家卡尔·荣格等大师的心理学专着,希望吴望正确理解心理学对人类行为的影响和帮助。 吴希根据自己掌握的心理学专业知识,在网上,大量查阅国内外有关自我催眠方面的专家着作,帮助弟弟把关,避免他受到旁门左道心理学地伤害。 有些所谓心理学专家,为了达到赚钱目的,常常偷用宗教意识影响他人,扰乱大家的思维,令其误入歧途。 经过专业性鉴别之后,吴希选用美国当代心理治疗师彼得·兰伯罗博士的自我催眠理疗理念,送给弟弟一本这位博士写的《自我催眠术》着作。 吴希要求他必须用心熟读兰伯罗博士的《自我催眠术》,如有不明白之处,随时和她沟通。 她告诉吴望,在实施自我催眠时,只要集中精力,抛弃一切杂念,彻底放松,独立完成自我催眠没问题。 为了顺利完成第一次自我催眠,按照姐姐建议,吴望购买了几件辅助工具,用于引导自己。 一只音乐节奏器,他把它调好后放在左边的床头柜上。 他把录有引导词的录音笔和已设定闹钟程序的手机,放在右边的床头柜上。 引导词,是根据兰伯罗在《自我催眠术》中的提要拟定的。 手机是新买的在金城注册的号码,目前无人知晓,不用担心这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干扰破坏正在进行的自我催眠。 至于背景音乐,吴望选择的是大提琴曲《光影》,又译为《殇》。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自己的原因,母亲和姐姐一家选择远走他乡,让吴望感到愧疚和不安,让他常常产生压抑感伤的情绪。 伤感是因为无奈,人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最担心的是麻木。所以,每当感到伤感的时候,吴望选择倾听马友友演奏的《光影》曲,放松自己。 这首大提琴曲表现出的追求光明的执念,让吴望感到一种无畏和力量。 沉重,但不屈挣扎;坚忍,但奋力向前。唯有不懈,才能完成使命,最终完成XRK计划。 这是一首属于所有独行者的安魂曲。在你孤独的时候,默默地陪着你走。当你牺牲之后,它将你的灵魂赠送给后人。继承是人类的本能,它不会出现时空扭曲,不会被光影滞留,更不会被历史羁绊,它是《殇》,哪怕夭折,依然不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四章 心魔 吴望把手机闹钟设定为这首大提琴曲《殇》。他希望用音乐中的牺牲精神勉励自己,勇敢穿过伤痕累累的记忆,走进当年的黑暗现场,寻找凶手们留下地蛛丝马迹。 手机设定三十分钟的唤醒服务。 吴希提醒过弟弟,三十分钟对非心理学专业人士的自我催眠,是一个独自承受比较合适的时间。 开启节拍器。让它发出有规律的嘀嗒声,把时间变得立体。 打开录音笔。等待引导词开始。 调整呼吸,放松情绪。 吴望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准备开始自我催眠。 吸气、放松,吐气、放松,吸气、放松,吐气、放松…… 音乐节拍器发出的声音真美。韵律。节奏。滴嗒声。 当音乐《殇》再度响起的时候,我将从催眠中醒来。 不知是什么原因,本来希望借助母亲的遗物引导自己顺利催眠,走进梦境,重建凶杀现场,寻找线索,现在反而让他无法集中精力,使大脑处于混乱状态,情不自禁。 大信封、户口本、半张旧报纸、旧照片……它们杂乱无章,毫无秩序地呈现在他的脑海。 大提琴如泣如诉继续宣泄,光影记忆沉浸在抑郁的情绪中,让整个世界倾斜、坍塌——难道它希望我成为现在的吴望,而不是过去的黄石吗? 这是一个美好的祈祷,不,面对母亲被害的痛苦记忆,使用美好这个词简直是一种亵渎!谁能告诉我开始于殇,结束于殇,才是我吴望,不,是我黄石的宿命吗? 完成《光影》的是徐嘉良。他能体会到殇的哀怨吗?后来GALON把它改成《殇》。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谬。 吸气、放松,吐气、放松,吸气、放松,吐气、放松…… 节拍器,开始把时间拉长,一秒变成两秒,象秒针移动,它的脚步声从嘀嗒变成嘀、嗒。它可以让时空扭曲、折叠吗?它愿意引领我走进时光隧道吗? 约翰·兰伯罗说:暗示内容与你个人联系越多,自我催眠的效果越好。 而我的暗示内容只有破碎的记忆,凌乱不堪。 黄石的母亲=黄石的旧址=黄石的半导体研究所=黄石的劳改营=黄石的凶杀现场=黄石的小河=黄石的向日葵地=黄石的六指老人。还有吗?还有,黄石的养父吴家栋。 吸气、放松,吐气、放松,吸气、放松,吐气、放松…… 如果催眠具有宗教般的精神力量,它应该让一个人彻底解放,打破封堵时间的围墙,让记忆在自由中释放,重组。 拼接……显现……你看到什么……如果……有人……在一个地方……杀死一个女人……发生凶杀案……几十年前……我的眼前……一片黑暗……不……我……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吸气、放松,吐气、放松,吸气、放松,吐气、放松…… 现在,让兰伯罗的数字引导我,去寻找到那个男孩,当年的黄石。 开始——当我从1数到5的时候,我将走上一条长长的台阶,穿过一道道斑斓的光影,走进山上的一座小木屋。 在小木屋的墙上,挂着一面充满巫性的镜子,我将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看见我死去的母亲,还有我的家……不对,我想看到凶手的嘴脸……黑暗……重来。 吸气、放松,吐气、放松,吸气、放松,吐气、放松…… 开始—1、清空大脑,放松。 2、清空大脑,继续放松。 暗示引导:我有一个家,在烟海的东仓浦巷,它现在还在那里吗? 劳改营的编号,还有那条河,那条、该、死、的河! 失败!再来! 1、在我的身后,有一条通往上山的小路。 2、在山顶上,有一间用光影搭建的小屋,它像大提琴的琴弦,用忧伤填充这个世界。 3、我看到那面镜子正对着门,它用忧伤的眼睛看着我,它让我看见自己在它的体内忧伤,这是一种镜象吗? 不准分神! 是的,我……我、看、见、母、亲、站、在、我、身、边。 是她吗?一个熟悉的背影。我看不见她的容貌,但我能感觉到,不,我相信,她就是我的母亲,已经消失的母亲! 我的母亲,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母亲,你在哪里? 4、还是镜象吗?一条长长的河。那条河好长好长。 5、在午后的阳光中,我看到一对母子,沿着河边走来。我看见男孩,站在河边撒尿。 突然,从河水里钻出三个脑袋。 脑袋们,腾空而起。 我、我、我…… 为什么是一片黑暗…… 谁在哪里…… 妈妈,我怕……我怕…… “石头,快跑,快,快跑进向日葵地里,藏起来……” “妈妈,妈妈……” 犹如被诅咒一般,吴望看着那个叫石头的男孩,竟然独自一人跑进那片很大很大的向日葵地里,把母亲丢在那里! 跑啊,跑啊,莫名其妙地跑进往日的噩梦中。他看到那几个梦魇出现,一切回到自己的噩梦之中。 忽然,男孩体内的水分,正在一点一滴地渗出体外,渐渐地变成一片鲜红的水,随着有机物地失去,男孩石头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轻,犹如一片羽毛飘在黑暗的空中。 什么味道?仿佛是死亡地气息。 一颗、两颗……然后,成片成片的向日葵,颗颗高高向上的向日葵,排成方方正正的阵势,顶着硕大的脑袋,变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向男孩压来。 石头开始奔跑,唯有不停地奔跑,跌跌撞撞,摔倒后爬起来继续奔跑,唯有拼命奔跑…… 奔跑,依然逃脱不了巨大黑影地侵犯,直接碾压…… 仿佛是世界末日,仿佛是时间尽头,就在男孩即将被吞噬地刹那,是母亲惊恐喊叫声,打破黑暗,把他惊醒! 这时,忧郁伤感的《殇》,在大提琴的世界里呜咽。 吴望却在六月金城宾馆里的床上,瑟瑟发抖,仿佛劫后余生。 今天,他不是吴望,是黄石。 这时候的黄石,充满仇恨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作为一个男人,黄石第一次承认,自己是一个不应该被原谅的男人!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不愿意,也不敢触摸自己心灵的原因。这其中既有对恶魔的仇恨,更有对自己的仇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五章 暗度陈仓 黄石痛苦地告诉自己,跑掉的只是一个男孩,并不是一个男人。但是,最终它变成一个男人心中永远地痛:当年,我丢下母亲独自逃生。 难道,男孩不是男人吗?难道,男孩不承担保护母亲的责任吗? 为什么他不去保护母亲,哪怕一起面对死亡? 殇说:要么夭折,要么为信仰而死! 是的,我跑了,后来变成男人的男孩想,母亲没有跑,她为了掩护自己的孩子,选择被恶魔们杀死——用自己的死,换孩子的生。 也许,这才是这个男人的心魔。我选择逃,不由自主地拼命地逃跑,似乎只会逃跑! 在激愤之余,吴望的第一次自我催眠失败。 第一次,虽然没有找到杀害母亲的线索,但他第一次让自己面对自己。 所以那天,在金城宾馆的黑暗中,有一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仇恨地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用撕裂空气地声音说:记住,你是黄石,已经长大男人的男孩,你有一位勇敢的母亲,你必须变成和她一样勇敢的人,去扞卫自己地尊严。 ~~~~~ 于大海回到局里的时候,刚好是十一点多一点。 从驶入本局大院附近开始,他便留心寻找纪文昌的那辆红色甲壳虫,但不见其踪影。 于大海停好车,本想到东楼大院转转看看,说不定这个死丫头也来一次“激情犯罪,”跑到谢局办公室给我惹事生非。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他发现事情有点诡异,在短信之后,没有接到她的骚扰电话,也没接到其他任何信息。 本着谨慎行事的原则,于大海想,在这两个女人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之前,还是先回办公室比较妥当。 看到于大海进来,亓军放下正在阅读的一份材料,说道:“于大队,纪记者怎么没来?害得我一上午没敢离开办公室。” “她没来?这个小兔……鬼丫头,竟敢忽悠我。” 为了分散亓军注意力,不追问自己上午地具体行踪,于大海抓起电话拨通纪文昌的手机,但拨通后无人接听。 “哼,胆子不小,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听到于大海自言自语地不满,亓军笑道: “老兄,你自己说说,纪记者凭什么接你的电话?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拒绝人家专访……” “哎,你是我的搭档,还是她的的搭档,怎么学着胳膊肘往外扭了?” 正在两人斗嘴时,于大海收到纪文昌发来的一字短信: 忙。 于大海回了一个问号:? 现场。 ? 论坛。 九点等到现在,小骗子! 等我?哼,鬼才相信! 哈哈……彼此彼此。 忙!拜拜。 于大海发出一个OK的图片后,笑道:“哈哈哈,我说怎么这么清净,小丫头在论坛现场忙着采访呢。” “于大队,你不是也去现场了吗?难道你没看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亓军带着明显地质疑口气。 于大海叹了口气,对自己得意忘形地失误表示惋惜后,用插科打诨地方式怼过去。 “你这话说的,一听就没文化。人家纪丫头是着名记者,专门采访有关领导和主要嘉宾,那是身在高处,属于不胜寒的境界,被保护对象。 “我是什么?我属于保卫人员,外围地干活,只能在大街上转悠,四处查看治安环境,再找找找有没有可疑对象什么的……亓老弟,昨晚夜餐的规格不低嘛,有鱼有肉,虽然二选一,还是很高级的,是不是?” 于大海心里清楚,简单几句玩笑话,是不可能打消对方质疑的,他干脆直接转移话题。 “高级?高级也是你的功劳。” “怎么会成我的功劳?又不是我下令安排的。” “不是你下令,胜似你下令啊。” “是吗?这怎么……” “是你于大队长成功地让嫌疑人投案自首,被抢赃物一件不少,最后完璧归赵,这可是神速结案。所以,领导们一高兴,平常八块钱的夜餐标准,立马涨到十二元,等于上调了百分之五十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不对?红烧鱼、把子肉、炸鸡腿,三选一。我选的红烧巴鱼块配米饭。” “昨晚忙到几点?” “我走的时候已经一点了,不过,刑侦他们还在忙着。” “这个叫什么东的嫌疑人,是个学生吗?” “海哥,昨晚你没见到嫌疑人?”亓军马上奇怪地看着于大海问道。 “我忙着和线人打交道,哪顾得上看他的模样?” “劝降……” “劝降工作,我是通过一位线人完成的……昨天,你不是还担心我的脾气吗?我这形象,啊,线人大着胆子说,你别吓着人家,说这个……邵……东是个小孩子,学生刚刚毕业,也怕我吓得对方不敢投案。” “线人说得没错,嫌疑人是叫邵东,还差三个月满十八岁,属于未成年。” “毒龄多长?” “毒龄?” “难道他没吸毒?” “吸了,尿检呈阳性,不过,我感觉他刚染上毒品。” 听到亓军这么一说,于大海颇为惋惜地:“可惜一个好孩子,就这么糟蹋了,唉。” “在办手续的时候,我做过简单问询,他的家庭环境不太好。” “是啊,我听线人说他父亲不在了,母亲不务正业,目前正在服刑,但这些都不是他吸毒的理由。” 于大海把郭庆告诉的情况全说出来,是为了不让亓军再质疑自己。 “这当然……只是小孩子可怜,希望他能够吸取教训,在强制戒毒之后改过自新。” “也许吧……怎么,已经确定让他强制戒毒?” “未成年,又不是惯犯,我觉得应该是这个结果。海哥,我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亓军从抽屉里拿出于大海留给自己的纸条说: “海哥,这是你给我留的纸条,说今天上午纪记者准备采访你,有关昨天嫌疑人投案自首地经过,我奇怪的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情况?” “我也有点奇怪。”于大海耸耸肩,说道。 “嫌疑人投案自首,发生在昨天半夜,今天一早记录提出采访你,我想,有没有可能是咱局里的人,为她提供情报?” “现在的新闻媒体,都在搞现金奖励新闻线索的办法,谁知道是谁背后搞得小动作换点私房钱。不过,这种信息不涉及大局安全,我们不必在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六章 阴谋论 于大海没想到亓军主动提到这件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获取更多线索,他假装轻描淡写地说道。 亓军不认可这个所谓某人为弄点私房钱,提供内部情报的说法,他质疑道:“我听说晚报的现金奖励最高不超过一千元,你说谁会为这点蝇头小利提供信息?搞不好,还会被误认为出卖内部情报。” 亓军很聪明,他没有直接提及本局同事这几个敏感字眼,但却给人以想象的余地。 “蝇头小利,乖乖,我就会,一千块够得上我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再加上我半个月的烟钱。” “海哥,你怎么能帮他们说话?我个人认为,这个人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昨晚这个信息,根本没有什么情报价值,咱们别费那个心,浪费大脑细胞。”说话的时候,于他一直在留心观察对方地情绪变化。 “海哥,这可不是你以往的态度。” “我以往这么歪歪?”于大海开玩笑地说。 “歪不歪歪,你心里清楚。再说昨晚的情报,谁说没有价值?我不同意你地说法。” “是吗?讲讲你的观点。”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有人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想引起你……或者是大家地注意?” 这是一种试探性的口气,似有所指,于大海想。“兄弟,你这简直是阴谋论啊。” “别……” 看到他急于反驳,于大海不置可否地说:“亓老弟,昨晚你在现场,你看到有什么不对头的东西吗?” “我?我觉得好像……大概……可能……没有什么……引起我注意的地方。当然,如果我参入审讯,如果我一直参入其中,也许我能发现什么异常现象。我是说,不会有人为了换一点私房钱,冒着众矢之的的风险,提供这种信息。” “不、不、不,这有点小题大做,亓老弟,咱们不必为这些没有多少价值的问题费脑筋,这已经有点诛心的味道。来、来、来,咱哥俩来几张自拍。” 不管三七二十一,于大海打开手机照相功能,走过去和亓军合影,说:“珂儿生日快到了,我准备给她一个小小惊喜。” “海老兄,给珂儿的生日祝福,咱们是不是应该录个像,让我说几句?” “录像有啊,这是电子影集,它们各不相干。” 亓军一边照相一边说:“海哥,珂儿生日算我一份。” “行啊,不过,参加的叔叔阿姨们,都得给俺珂儿买一份必胜客,你没问题吧?” “海哥,这也太夸张了,每人买一份,珂儿能吃完?” “我可以统筹安排嘛,给你们大家排排时间,按周轮流,一周一个口味,让俺珂儿享受一下富贵二代的待遇。” “哈、哈、哈,每周吃一份披萨,最多就是一个小康,还什么富贵二代生活!” “别,每周一份必胜客,在我们于家就是土豪生活。” “行了,老哥,只要珂儿多夸我几句漂亮,每周一份,我全包了。” 于大海的女儿珂儿是个智障儿,她喜欢用漂亮和不漂亮来表达自己对一个人的好坏印象。 比如:她说这个叔叔真漂亮,表明你是一个好人;如果说这个叔叔不漂亮,你当然就是一个坏蛋。可是,到目前为止,在善良的珂儿眼里没有不漂亮之人。 这也是他最担心女儿安全的主要原因——她把遇到的一切人,都当成漂亮的叔叔阿姨。 “你漂亮?我不相信。”于大海收起手机时,用女儿的表达方式一语双关地说。 “别,海哥,珂儿是个好姑娘,我在她眼里绝对漂亮。” “是吗?我相信我女儿绝对是个好姑娘,但她的叔叔不见得个个都漂亮。” “于大队,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是我有意见,还是你心中有鬼?” “我心中有鬼?” 于大海一边继续用玩笑调侃,一边观察亓军的神态。 “是啊,如果没有什么来历不明地收入,就你那点破工资,既要养家糊口,还要每周给俺珂儿买一份必胜客,鬼才信你。” “我说老兄,每周一份,一个月四份,加起来也不过四百左右,这钱我还出得起。” “别吹牛了,四百块都成小钱了,你以为自己是富贵二代啊。” “海哥……” 正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于大海转身拿起电话,说:“治安一大队……哦,王支队,你有什么指示?好,我现在过去。” 亓军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说:“瞧我,我忘记告诉你了,一小时前,王头打过电话找你……” “行了,亓大少,你闲着没事儿,数数手指头,算算披萨有多少口味,一年四十八个周,口味调配计划怎么安排,至于钱嘛也不算多,大约五、六千多块,当然,这点小钱,对你这个富贵二代亓大少不算什么事。 “至于我,孩子他爹,鄙人就不行了,下人一个,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亓大少你忙,我去王头那里领活,赚钱养家哦。”说完,他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准备往外走,却被亓军一把拉住。 “别价,海哥,我说每周一份,一个月四份……” “对呀,四乘十等于四十,三四一十二,合起来就是五十二个周,你看,亓大少,我的小九九没错啊。” “你是没算错,但你是往里算的。” “往里……算,什么地意思?” “你是按你的想法算的。” “你这么说有点绕,咱直接一点。” 其实,他们两个都明白对方说得是什么,之所以把简单变得复杂一点,都是想通过对话探知对方。 “直接一点就是,我说我只负责一个月的,我可没说是一年。你这人怎么搞的,啊,海哥,得便宜还卖乖!” “怎么,亓大少,这一会儿一年变成一个月的了?唉,这可不像富贵二代的做派,小小气气的令人失望啊。” “海哥,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得,我可没功夫和你闲扯,知道吗?人家只管一个月的,而我得负责一辈子的,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干活挣钱给我珂儿买披萨哦,拜拜吧你。” 他对一脸委屈像的亓军,撇撇嘴,做出一副瞧不起的表情,一摇一晃地走出办公室。(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七章 诛心 等听不到于大海的脚步声之后,亓军这才放松下来。 对于自己的这个搭档,亓军感到力不从心,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节奏。 于大海看似整天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他的大脑是一部高强运转的机器。更要命的是,他把维护正义使命变成自己的义务,让每个走近他的人,都感到巨大压力。 对于大海地仗义执言、敢作敢当、不畏权贵的个性,亓军是发自内心地钦佩。搭档之初,把他看作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一个可以带自己进步的老大哥。可时间不长,亓军又矛盾地提醒自己,根据现实环境和他本人个性,以及所受文化熏陶,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成为于大海一样的人。 听老刑警们说过,于大海从警二三十年,勇敢担当,出生入死,以拼命三郎威震江湖黑暗势力。 让亓军记忆尤深的,是于坚的追悼会。 那天,市委副书记刘新代表市委,副市长江长水代表市政府亲临会场,市局刑警支队全体干警和其他处室代表,以及社会各界人士几百人参加追悼会。 追悼会由副局长刘仲伟主持,局长马陆致悼词。 追悼会开始,主持人宣布默哀一分钟,当哀乐刚刚响起时,于大海突然掏出枪,悲愤地大喊:“地保杨,我一定要把你抓捕归案,替于坚报仇!”说完,他朝天连开三枪。 当时,市领导和局领导们,都被于大海的冲动所震惊。 有一个出入黑白两道类似掮客之人说:那天,他站的位置离干警们比较近,自己看得很清楚,对天鸣枪之后,于大海转身盯着那些社会上的人,脸上的伤疤不停地抽搐跳动。 这个人说: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时,于大队双眼充满杀气,令人恐惧地扫视着人群,仿佛地包杨就藏在他们中间。 于大海就是这样一个人,性格耿直,感情用事,易于冲动,喜欢替弱者出头,虽然得到领导们欣赏,但得不到重用。时至今日,还是一个科级治安大队长。 深受厚黑学影响的亓军,心里非常清楚:没有哪一位领导,喜欢一个整天给自己惹麻烦的部下,或者个性独立特行,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家伙。 亓军今年三十多岁,是家里的独生子,属于独生一代。 几年前,他从东鲁省公安专科学校毕业,通过关系,直接分配到烟海市公安局。 刚入警的时候,他也有雄心理想,想做一番事业。但现实规则和平民家庭的背景,制约着他的思想,让他渐渐变得小年老成,谨小慎微。他提醒自己,先熬资历,广积人脉,对领导是是是,对同事好好好,不过几年,已有小成,成为一名副科级副大队长。 亓军比别人更深刻地理解一颗螺丝钉的价值:只有成为大机器上的螺丝钉,你才能具有运转的价值;否则,只能成为丢在仓库里的备件。 如果和于大海相比,亓军还是满意自己的。这位老大哥已经五十出头,至今还是一个科级大队长,仅比自己高半格。 但有时候,官衔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价值,特别是对一个执法者而言,人格品质更高于现实地位;所以亓军的良知,总是想为这位老兄做点什么…… ~~~~~ 走出办公室,于大海放慢脚步,他想留给自己一点思考时间。 从亓军的言谈之中,能明确感觉到他似乎知道点什么,但又不想明说。 对这个晚辈搭档,于大海有种无法言表的尴尬。可能是治安工作,没有刑警之间出生入死的铁血经历,大家的关系比较规范化,彼此不疏不密。 当年,于大海和于坚两个不管是谁,只要有一个心情不好,情绪低落,只要一个电话,不受时间限制,哪怕是半夜两三点钟,另一个一定会出现在这一个人身边。 网上有人说过,敢借给你钱的,是你的好友。但能在半夜睡梦中爬起来陪你的,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当然,他们两个是两代人。不同的经历和时代,决定了各自的人生观。何况,亓军还是一个独生子女。 于大海清楚自己的心思:即使不必苛刻他,但不能让他堕落。所谓堕落是说,于大海能容忍一个平庸的人,但不能看着对方变成坏警。他认为:平庸是惰性,坏警是品质。 于大海走进治安支队长王敏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司机赵庆红正准备离开。 于大海不管不顾地拦住赵庆红,搂着他的肩膀,说:“小赵子,过来,咱爷俩来张自拍。”说着,掏出手机,调出摄像功能自拍。 “海大队,你这是搞的那一曲,进门就想和帅哥合影?” “你妹妹的生日快到了,我准备做一个电子相册,让她高兴高兴。” “做生日庆贺,我得认真点儿,你老等等,我捯饬捯饬发型。” “不用捯饬,你小子也是咱市局一号帅哥。” “谢谢老叔,这是你老说过的我最喜欢听的一句话。” “我说的话都好听,是不是王头儿?”说着,在和赵庆红拍了几张之后,又对王敏说:“来,来、来,王头,咱们也来几张。” “行啊,让大侄女高兴是咱们治安支队所有人的义务,更是我这个当长辈的责任。海老兄,生日那天记着和我一声,我也算一份。” “算你一份没问题,不过,小赵子,你们主仆二人记好了,凡是参加珂儿生日的,都得准备一份必胜客的披萨,什么时候买,听我安排,行吗?” “这算什么事,一份最好的披萨也不过百十来块钱,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得多来几份才像话。”赵庆红不以为然地说道。 于大海闻言嘿嘿一笑,说:“又来了一个富贵二代,我喜欢。” “什么富贵二代?” “哈哈哈,你去问亓军,这是他的典故。”于大海一脸坏笑地说。 王敏:“行了,小赵,你别啰嗦了,我和于大队还有事,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吧。” “是。” 等赵庆红走了以后,王敏说:“海大队,谢局指示,为接受一号案的经验教训,在论坛期间,让你负责外围治安巡查工作。” “行啊,我下午开始……” “下午?我听亓军说,你上午不是已经去那边转悠了吗?” “哦……是啊,上午是我自查行为,下午是执行领导下达的正式任务,性质不同,责任大小也不同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八章 诡计 “等等,老兄,听你的口气,脑袋里像是又在转什么新花样,是不是?” “王头,我哪有那么多新花样,这个脑袋我还得留着吃饭,那能整天瞎转悠,一旦转晕了,谁负责,你吗?” “你呀,海兄,虽然我们在一起工作没几年,你的为人性格,我是非常敬佩的……” “得、得、得,打住,你这个治安处大领导说这话,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舒服,泡疹。” “不管你起不起疙瘩,昨晚,你让咱们治安支队又立了一大功啊……” “别,我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 “海老兄,这可不是运气好的问题……” “得,王头,你真想表扬我,不如来点实惠的,行吗?” “说吧,老兄,你又想打我什么鬼主意?” “瞧你说的,仿佛我于大海是个不安定分子似的。” “好吧,你是个好人,行吧?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欠我一份十二块的盒饭,今天中午能不能把账还了?”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王敏刚想质疑他,但马上反应到对方指的是什么,于是笑道,“哦,你指的是昨晚的夜餐,对吧?哈哈哈,谁让你不回局里,吃亏了,是吧?” “刚才还表扬我立功,转眼批评我不回局里,做人难啊。” “行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王处,你说我这个人背吧,我加班的时候,每次夜餐都是八块钱的,十二块这么高级的,我很少享受,怎么样,大领导,今天中午打打牙祭?” “行啊,今天中午我请客,食堂里的菜你随便点,咱们打破十二块的标准,怎么样,老弟够意思吧?” “哈、哈、哈,够意思,走,王头,正好到了吃饭的点,咱们行动吧。” 王敏收拾一下桌面,两人说着话,走出办公室。 路上,王敏随口问道:“海大队,你给珂儿搞生日电子相册,是不是应该以她为主啊?” 于大海略显尴尬,但随即狡诈地说:“珂儿那些照片,我已经做好了,我拍咱们这些老渣男是准备PS一下,人人都来一个祝福。” “你想让大家说几句祝福词,应该用录像方式,大家都对着镜头说几句。” “那个……有,得等两天,我把这个整好再整那个。” “记着啊,搞录像的时候,算我一个。” “放心,只要是我盯上的,谁也逃不掉……嘿、嘿、嘿。” ~~~~~ 肖杨陪着大掌柜回到办公室后,他把金刚带来的礼品密码箱放在老板桌上。 李建国从密码箱里拿出一条金手链递给他,说:“这条手链,你送给郝红做礼物吧,50克基本符合你的身份。” “谢谢大掌柜,你老考虑事情总是比我们周全。” “周不周全,要看你心里有没有。” “大掌柜批评得是,我替郝红谢谢你老。” “谢字免了,我希望你们大家不要忘记那些曾经帮助过咱们三鑫兄弟会的人,他们和无名英雄一样伟大。肖总管,你和郝红来往这么长时间,你认为她有烈女个性吗?” “烈女我不敢说,不过,这个女孩做事很大气,自己认准的事就会一直走到底,总的来说,她不是那种比较苟且的小女人。” “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没带多少小农意识,这样的女孩已经很难得了。” “你老说的是,郝红相貌是有点普通……” “肖总管,做人别这么世俗,人性与相貌,我更看重人性而不是相貌。” “大掌柜批评得对。” “肖总管,如果郝红属于敢作敢当的脾气,我们应该多为她着想。” “你老的意思是……” 李建国从密码箱里拿出一支钢笔手枪,放在肖杨面前,说:“你把它送给郝红怎么样?她敢用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说着,他从桌上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开始拭擦枪上的指纹。 这是规矩,凡是李建国送给别人的东西,基本都经过肖杨的手,他会当着大掌柜的面,把东西从里到外都擦一边,不留下李建国的痕迹。 “上午,你提出想要一只,我原本准备送你,但考虑到郝红的安全,我想还是给她一只吧,让她做防身使用。这个小东西,干别的没多大用处,近距离偷袭还可以。 “这种钢笔枪很少有人注意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它突然出手,可以为脱身争取点时间。至于你嘛,你手里有六四防身,想玩等下次再说吧。” “是,我听大掌柜地安排。” 虽然自己没得到,但肖杨的心里还是很感慨:这就是为什么,有许多人愿意跟着大掌柜干的原因。 “你去金城带的礼品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已经全部备齐,现金、金首饰、银行卡等等,一样不少,请你老放心。” “行了,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记住,不能让郝红感觉我们要抛弃她,知道吗?让她离开,我认为是最好的选择,是为她着想。 “虽然,你们交往之初,我们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但合作以后,听你说的有关她做事的风格,这个郝红还是很有侠女风度的,值得你一交。” 看到肖杨的脸一红,露出尴尬的样子,李建国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亲爱的肖杨同志,你没必要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两个走得很近,还动了感情,这些我都理解。两个单身男女在一起,是一般交往,还是相亲相爱,这是你们年轻人的自由。 “不过,我提醒你一定要慎重处理你们之间的感情,至于你最后做出什么选择,那是你的权利,我不会过多干涉。我希望你对自己负责,也要对郝红负责。唉,好人应该有好报,何况还是对咱们好的人,对吧?” 肖杨感动地站起来,情绪激昂地说:“谢谢,谢谢你老关心,更谢谢你老传授给我做人的道理,我想……” 李建国一挥手,淡淡地说:“行了,肖总管,至于你想,准备怎么安排,它是你私人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不便发表意见。” “是,请大掌柜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老的希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十九章 倒影 “很好,我希望如此。你先回办公室等着吧,我收拾一下,清理清理个人卫生,你送我到人民会堂,参加国际论坛开幕式。” “是。” 刚刚坐下的肖杨,赶紧站起来,立正站好,如同表决心一般地把右手捂在胸前,左手弯曲,在桌子上做过三鑫兄弟会的叩拜礼后,声音不高,但却铿锵有力地说:“忠诚!” 等肖杨离开办公室后,李建国重新打开手提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一枚新版的一百二十克大金帅纪念徽章和一枚30克的大金帅胸章放进抽屉里,又拿出三件金观音放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然后,把密码箱锁进保险柜,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坐回老板椅上,点上一支雪茄,身子往后靠了靠想休息一会儿。 一百二十克大金帅纪念徽章,李建国准备送给吴梅收藏的。另一枚30克大金帅胸章,是让她在重要场合,例如参加公司对外公关活动,或者开办年会庆典时佩戴的。 这是大掌柜定的规矩,是从一些介绍国外邪教的书籍中学来的——用一种集合荣誉,增强个人的自豪感,为对方洗脑,以达到效忠自己的目的。 外人有所不知的是,为了保持神秘感,李建国搞了两套胸章。一种是公开的,一个是秘密的。公开的,是三鑫公司专用于奖励功勋职工,每年评选一位,奖品是一枚50克重的大金帅商标胸章。 至于那个秘密的,也是被社会人神秘盛传的,则是三鑫兄弟会专制胸章。每个兄弟会成员,都有一枚33克重的胸章,和一枚33克重的戒指。 33是李建国喜欢的数字,是他从国学中体会到的,内含吉祥如意的奇数。就像老子在《道德经》中说的那样,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及老百姓口口相传的,三三不尽,六六大顺。 两种胸章,分别是两套图案。 公司用于奖励功勋职工的是大金帅商标,三个品字形苹果。借以此种形式,激发职工热爱大金帅公司地自觉性。 三鑫兄弟会专用徽章,是平行的三只苹果,模仿军制胸章,背后刻有十八子和代号。 这是李建国的诡计之一,用公司的这个胸章掩护兄弟会的那个,采用神秘色彩包装,借助门徒伪装,增加兄弟会成员的荣誉感,让他们誓死效命与自己。 不是每个三鑫人,都能成为三鑫兄弟会成员的。在李建国的心中,只有那些最优秀的人,才能成为李氏门徒。 把功勋胸章演变成全体职工每人配发一枚,是因为于大海开始注意三鑫兄弟会之后。李建国希望以此混淆外界视听。 凡是被自己这位老同学盯上,就会给你带来许多不必要地麻烦,他那种如影随形,紧追不舍的方式,让你防不胜防,头痛不已。 三鑫兄弟属于李建国的。他想让它像美国兄弟会那样变成一个传奇,为李氏家族所独有,希望把它传承下去。为了发扬光大,你必须保持其神秘感,才能吸引最优秀的人才。他可不想让于大海坏了自己的大事。 这就是李建国欲盖弥彰的办法:给全体职工配发一枚重量在18克的大金帅商标胸章,在参加公司重大会议,以及公司主办年会庆典之类地活动时,要求必须佩戴。 和于大海相比,困扰李建国的还是老大这次出人意外的行为。于大海是一位职业信徒,意志坚定,忠于职守,具有很强的使命感,决心维护法律正义,所以在没有证据证明你有罪之前,他会按照法律办事。 但老大不是。他只忠于自己,属于利益之徒,没有道德感,更谈不上什么法律信念。他对外的原则只有一个,是否对自己有利。 和一个毁三观的人称兄道弟,你只能比他多毁几观,才能防患于未然,最终将他打败。 好笑的是,等会儿,他们兄弟三人作为烟海三杰,将在国际论坛上公开见面。 两位政府高级官员,一名着名企业家,虽然常常在大型社交场合见面,但兄弟三个心照不宣,除了符合礼节的寒暄之外,最多加一个会意的眼神,谁都不会多说一个字,暴露他们的关系。 因此,这么多年以来,无论白道黑道,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人发现他们是结义兄弟。 但是,现在这种平静即将打破,特别是老大,似乎不愿意再扮演老大这个角色,说话办事出尔反尔,不成体统。最可恶的是,他让一个女人出来搞事,没半点男人味道。 还有这次,在没有透出一点口风之前,他说变就变,露出穷凶极恶的本性。借用警察的行话说,带有激情犯罪的特点。 唉,有人说,上帝想让谁灭亡,总是先让他膨胀。还有人说,是让他先疯狂。不管是膨胀,还是疯狂,单从词义上讲,都很符合老大目前地状态。 越来越自大的老大,随着地位不断高升,欲望变大,做事极端,死穴也越多! 多少年了,李建国一直默默等待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时机。 当年结拜时,他已经暗下决心,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与他们合作,即使成为义兄,也绝不能成为过命的兄弟。 在这个时代,因为家庭限制,他们可以成为一个阶级,但不会成为一个阶层。出身很重要,身上的基因更重要,仕性色彩决定了他们各自的归属,也决定了他们永远是两类人。 权贵与财富结合,只能苟且,不会有诗意。或者说,财富对权贵而言只是一个妓女,一个解决生理需要的渠道,什么时候上床,什么时候踢你下床,这得看权贵主子的心情。 他们兄弟三人,行事作风都黑,可是由于背景不同,决定了他们黑的程度不同。基因中本有的凶残,与后来被逼凶残还是有区别的。 一个道貌岸然,一个狐假虎威;一个野心勃勃,一个偷偷摸摸。 这么多年以来,兄弟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和平都是伪装出来的,把各自的贪婪隐藏起来。其实,明争暗斗一直都存在。 李建国选择与老大和解,是因为他需要老大手中的权力,来帮助自己快速积累财富,扩张地盘。 在这之前,李建国一直通过个人努力获得财富。多年下来,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因此得出一个结论:仅凭个人努力建成一个经济帝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章 一拍即合 要想在经济大潮有所作为,必须建立庞大的政商联盟,才能加快获得财富资本。弄懂这个道理后,李建国开始在社会仕官政途中,寻找一位具有绝对权力的代理人。 正巧在这时,老大的儿子与李建国发生一起江湖恩怨。这起恩怨,后来被老大解释为一场误会,也是两人相识合作的缘份。 这个误会有点大,大到老大的儿子差一点把李建国弄死。没想到后者命大福大,捡回一条命,才有了后来结拜兄弟的故事。于是,恩怨翻转,变成调皮的侄子和叔叔开了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 如果让老大选择,他这辈子都不会和李建国结盟。但为了儿子,他只能而且必须结盟,以换取李建国的大度。为了防止日后反悔和发生背叛,他选择用结拜兄弟的方式,让对方发毒誓——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为诅咒,将他们的生命绑在一起。虽然是下策,但老大与老三从年龄上来说不吃亏。 这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自己动动嘴,帮助李建国赚点钱,即保住儿子,又保住自己的大好前程,可谓是一举两得。由此可见,从开始之初,他们的关系是交易而非友情。 李建国清楚地知道,当年焚香结盟,不过是相互麻痹的一种手段。他一直惦记着日后雪恨这件事。但诡计多端的老大,干脆把儿子送到国外,远离这个叔叔,意味着远离危险。 转眼之间,老大身居要职,老二握有实权,老三成为着名企业家,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经济帝国。但令人遗憾的是,三人之间始终没有酝酿出兄弟情谊。 今天晚上十一点正,是兄弟三人约定的惯例:三方通话,交流信息。 所谓信息:主要是报告各自最近的工作情况,正在进行的计划和项目,以及亟待解决的问题,确定相互之间如何协调配合,等等事务。 各取所需,获取利益,是他们用结义掩盖起来的真实目的。从这一点上讲,男人们习惯用高尚的东西,掩盖自己肮脏的一面,让这个世界看起来很美好。 这还是一个结义兄弟背叛誓言的故事。和以前的一样,都是轮回发生,然后很快被人遗忘。 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人类的会有多长? 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句誓言,在三弟的心中不过是一句笑言。他更相信民间流传的这句,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狠的,狠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最后怕死的,一定是被不怕死的那个拴着。 这后一句是老三加上去的。他用这句话告诉自己,老大为了儿子,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结盟,这就是他的弱点。用弱点死拴住对方,这是老三的拿手好戏。 事实上,结义归结义,心思缜密的老大,一直防着老三,密切注意他的动向。后来,老大的面具、变声,就是他自我保护最隐秘的武器。虽然没人点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老大叮嘱他俩,对外必须隐瞒他们的兄弟关系。只有如此,他才能提携老二晋升,帮助老三赚钱。其实,老大的嘱咐有点多余,假如被人知道仕官人物的老大搞江湖那套,他完蛋意味着大家都完蛋。 老大习惯用行政命令的方式说话,不容置疑,但语言精彩,有的变成经典语录。 语录之一:只有学会隐藏,才能达到目的。这句话,让老三收获很大。 语录之二:每个人的事业都属于公共领域,它不受道德约束。它让老三明白政治和经济可以是流氓关系。 后来,在老三读秦岭山商学院MBA时才知道,老大这句话是抄袭外国人马基雅维利的。 语录之三:谎言属于人性缺陷,与道德无关,更与人品无关。所以学会撒谎,返璞归真,是你成功地开始,等等。 结义之初,老大定下许多规矩。他喜欢称之为规章制度。 开始的时候,兄弟三人一年聚首两次;两年后,改为一年一次。 不能经常见面,又要保持联系,还得为彼此提供信息,相互帮助,怎么办? 老大发话,三兄弟之间的沟通,必须利用现代通信工具,执行定期通话制度。如有突发事件,才可以使用紧急呼叫。 为了兄弟之间联系迅速、便捷,老大下令,由老三出资采购最新通讯工具, 最初是传呼机,后来是手机,再后来是军事级的高科技。 开始时,是每周三晚上十一点钟举行三方通话。一年之后,改为半月通话一次。现在是每个月九号的晚上通话。 当现在通讯越来越高级的时候,老大的自我保护意识也越来越强烈。眼下,兄弟三个使用的手机,就是老大指定的统一型号YSL牌。 老大告诉他们:这是在一份内部资料上看到的信息,YSL手机,是国外最着名的军事级手机。他的安全性,目前世界第一。 老大下令说:“老三,你去南方走一趟,这部手机只能通过走私才能买到。” 李建国马上找国外朋友帮忙,用十万美金,买来三部YSL手机。 朋友说:哥们,你的情报来源确实厉害,YSL真他妈的牛B,它属于军事级装备,不在市面流通,担心被恐怖分子弄到手……李老板,我是通过E国的一个号称花匠走私组织,从Y国军火走私集团手中搞到的。这帮人,还把我的身份查了一通。 据说,这款手机牛B在不管与谁通讯,它都会主动加密所有电话,包括短信和电子邮件等等,具有最先进的隐私保护技术。 YSL手机,是各国领袖人物的标配,也是各国情报机构指定专用,还包括世界级的大亨们。 老大的防范不限于此,他还有更变态的手段。比如,在一年一度聚会时,本该是兄弟三个坐在一起,喝着酒,抽着雪茄,谈谈云卷云舒的往事,聊聊今后的工作计划。就是这样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本性多疑的老大,依然坚持戴面具参加。 你能想象一下吗?兄弟二人,面对着戴面具的老大,一起谈天说地是什么感觉吗? 当国外出现仿真面具后,老大马上以安全之名,让老三为他们三人定制了三套相貌迥异,用硅胶制作的人脸面具。 这次,是由老二出面解释重大意义的。他说:“现在狗仔队遍地都是,通讯工具花样繁多。最可怕的,是手机的照相录音功能,可以在秘密拍摄的同时,上传微信直播,让人防不胜防…… “随着老大的职务越来越高,得罪的人和想出卖他的小人也越来越多,作为小弟的我们,必须时刻为老大着想,避免被坏人们陷害,断送我们兄弟的大好前途。老三,我们一定要记住:老大好,则我们好;老大强,则我们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一章 狼狈为奸 在老二为老大操心的时候,老大也为大家制定出新的规章制度:在他们见面的时候,不准携带任何与电子有关的东西。 老大本人的自我防守已经达到防范极致,戴仿真面具,用变音器讲话,可谓是把自己变得固若金汤。 至于老二、老三是否需要严防,老大没有明确要求,只是提醒他俩凡事小心为妙。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有关老大隐私的大秘密。 有一次三兄弟聚会,老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聚会还没开始,就剩下老二和老三。 那天,老二心情不好,情绪低落,多喝了几杯。在酒醉之后,忍不住在老三面前发牢骚,说老大在关键时候不出手相助,让自己失去一次晋升机会。 借着酒劲,老二这样调侃老大,说他在玩女人的时候都戴着面具。假如有一天,这些女人们受小人支使出面指证老大,除了指认他的小小二儿,没有其他办法。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带色段子,但让老三大吃一惊,对老大心机缜密敬佩不已。 老大的私生活,都是老二亲自保驾护航。这也是他们两个,为什么总能达到如胶似漆的密度。 为了将来对付老大,老三一直按照大数据的方式,悄悄收集他私生活方面的细节,寻找他的安全漏洞以备后用。 一年一次的聚会,是老三难得的机会。老大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面目表情,说话使用变音器,变得像电影中的太监一样尖溜溜的声音,但这是他近距离观察老大的唯一机会。 老三一定是提前准备几瓶老二喜欢的人头马路易十三,等待机会。 老大因为职务特殊,很可能发生突然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而不得不离开。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叮嘱他们几句,不要贪杯,不要玩得太晚太嗨,等等。 这就是老三的机会,陪着老二多喝几杯路易十三,等他自己把话匣子打开,荤的素的全都自动流出来。 按照老大的规矩,若是没有紧急事务,他们不能私下见面。这也是为什么社会上,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原因。 三兄弟结义时,老大比老二大三岁,比老三大七岁。老大和老二是发小加亲戚,沾亲带故,感情自不必说。 有一段时间,老三一直为这个问题纠缠不清:我与老大和老二属于什么关系? 如果把老大和老二变成一个人,那么,老三和他俩是1+1×1=2的关系。如果把数字换成语言,就是狼和狈的关系。 老大和老二是体制内的人,老三是体制外的民营企业家。 根据书上的注解:狼和狈是两种长相十分相似的野兽。也有人说,狈是畸形的狼。 当它们合作干坏事的时候,狼使用前腿,狈则用后腿,这样不仅跑得快,还爬得高。 用狼狈比拟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在老三看来非常准确。 他老三是狼,老大与老二(1×1)是狈。 狼在前,狈在后。一前一后,跑得快,爬得高,达到狼狈为奸的双赢效果。 事实特么的就是这个样子,老大带着老二在仕场上玩,职务越来越高,也让老三的财富越积越多。 老三心里清楚,假如老大知道用狼狈比喻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一定非常生气,大发雷霆。 老大是心高气傲之人,喜欢用高大全的英雄自比。这么说吧,不管现在的老三承不承认,老大一度是他学习的榜样,心中充满敬意。 但是现在,从老二口中了解到老大的品性,他对自己当年地判断非常满意——他们是合作交易,绝不会产生出手足之情。 当年另一个结拜,老大曾经为保护三弟,保住自己的前途,亲自设计,借别人之手干掉老二。这也是为什么老三,总感觉老二是老大影子的原因。 第一次结义,他们年少懵懂,只是为了好玩,在血缘基础上玩了一次江湖结拜。 换句话说:老大和老二和老三,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可是为了自保,老大和老三不顾血情,毫不犹豫地杀死老二。 现在的老三,因为巨额的财富积累,让老大和老二心生妒忌。当年合作之初,老大让老三建立一个秘密账户,谓之曰公关基金。 基金的调配使用,由老大统一安排。按照他的要求,老三每年定时贡献二百万。 为了堵住老大和老二的嘴,他每次都是一次性打入二百二三十万不等。 老三的自觉曾经一度让老大非常满意。他希望用控制过去老二的办法,控制现在的老三。 后来,当老大发现,老三的智商和他的财富超出自己的预期之后,马上表现得非常不满,认为老三应该自觉把公关基金翻番。 老三没有这样去做,说明对方已经失控,做老大的有权惩戒老三。但在老三的眼里,失控的是他老大而不是自己。权欲与野心让他迷失理智,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独霸天下! 如果再来一场煮酒论英雄,如同《三国演义》里写的,在酒至半酣,出现风云雷动的天象奇观时,假如老大是刘备,老三是曹操,按照书中写的: 操与玄德凭栏观之,操曰:使君知龙之变化否?玄德曰:未知其详。操曰: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最后归结一句话: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换成白话文是:天下枭雄,只有你老大和我老三两位! 这就是老三的真实想法:在烟海这个江湖中,唯有他和老大具有枭雄的气概和本质,可以一争天下。 按照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的原则,他们之间最终必有一战。 在血战之前,老三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他希望继续诱使老大跋扈轻敌、狂妄自大,等他的弱点全部暴露之后,再在他七寸要害部位,给他致命一击,以报当年之仇! 今晚十一点钟的三方通话,老三决定一如既往,坚持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原则,体现小弟对大哥和二哥的尊重。 看到这里,你大概可以想到老三是李建国,但老大是谁?还有老二,在你的推测中,他又会是哪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二章 沙尘暴 这是新闻大报社副社长兼常务副总编方中兴的办公室。 吴望走进来的时候,他趴在庞大的老板台上,开着台灯忙着审阅一份稿件。他头也没抬地说:“小吴,那边等着拼版,你先等会儿,我这就完事。” 这么多年以来,老师的办公室几乎没有发生多大改变,各种书刊堆放得到处都是,数量变得更多,显得格外凌乱。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吴望心想,屋内的装潢和自己记忆中一样陈旧,只是多了一点时间的厚重感。 一排长长带拐角的大型书柜,对角占去整个房间墙壁的二分之一。 书柜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图书、杂志样本,以及合订版的报纸等等,杂乱无章。 窗台上放着两盆草兰,虽然并不名贵,却葱葱茏茏,给人一种勃勃生机的张扬。 在房间东向靠窗的位置,是一套陈旧的三加二式沙发,伴着一张布满烫伤疤痕的茶几。 吴望默然地站在窗前,转身看着已经生疏的报社大院。 新闻大报和许多G级重要机关一样,是由武警战士负责站岗放哨,执行保卫任务,并承担检查核实每一位进入者的身份证件。 报社建筑群属于五十年代中期的产物,是苏式建筑的正宗样板。 方方正正的大门,隔着门柱有一便门,另一侧是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接待室。 门柱前方有一军绿色岗楼,在它前边的台基上写着:“神圣岗位,不容侵犯”几个大字。 墨绿色的大门,橄榄绿的战士,加上高高的灰色围墙,并列构成大院的肃穆氛围。 院内的四周种植着一排一米二、三左右高的陈色冬青带,它用自己的庄严气势,把整个日报社搂在怀中。 让人不适的,是冬青叶子上覆盖着一层尘土,它让绿色变得陈旧庸俗,遮住其本有的翠颖本色,模糊掉它那盛旺的生命力。 连绵延伸的围墙同样披着一层土色,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墙头上长满一株株草芥,它们高大得悬在空中,一边蔑视过往的行人,一边不由自主地随风摇摆。 报社大院与周围环境形成的巨大反差,在视觉上很容易造成时代错位,仿佛是上个世纪的空间,但门前正在执勤的武警战士,让它显示出高贵的血统和自身的尊严。 时间是下午十四点三十六分。 墙上的方形石英钟,嘀嗒、嘀嗒地喘息着,让时间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自我循环的道路上。 这时,从西南方向,j涌来大片浓重的灰暗重云,让原本压抑沉闷的雾霾天变得更加沉重,房间渐渐暗了下来。 吴望走到门旁找到开关,打开日光灯。 方中兴头也没抬,顺口说道:“谢谢!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沙尘暴,和往年相比已经少了许多。可惜,雾霾加沙尘,老天有点穷凶极恶。” 吴望笑笑没有做出回应。因为,他知道老师方中兴说的这几句话,完全是礼节性的。或者说,他只是想让你知道,虽然正在忙着,但他没有忘记你的存在。 吴望回到窗前,将目光投到已经被穷凶极恶笼罩着的大街小巷。 窗外扬起的风沙开始弥漫,能见度越来越低,大概能有七八十米左右的能见度。 来往的车辆纷纷打开大灯、雾灯、示宽灯,在光柱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爬行前进。 看着处于癫疯状态中的尘沙,和空中飘浮着的各色废纸、塑料袋,听着风沙袭击玻璃窗发出的噼里啪啦声音,触景生情,吴望感慨自己命运多舛,世事艰难,一种沮丧的情绪让他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方正有消息吗?” 吴望的叹息声引起方中兴地注意,他开口问道。 “没有,就像消失了一样。” 吴望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窗外发呆。 那边正忙着的方中兴也跟着轻叹一声,表达自己的遗憾。 一年前,妻子方正因为种种原因,伤心欲绝地选择离开,而且是跟吴望最好的同窗好友,一起结伴去英国皇家艺术学院进修。 半年前,她寄来一份离婚协议书。 那是一段最痛苦的记忆,在他刚刚处理完自己婚事,在他犹豫是否告诉家人时,身患癌症的父亲不幸去世。 死亡在推到一座大山的同时,也推到了吴望的精神依托,使他彻底陷于痛苦之中。 紧接着半个月后,在处理完父亲后事不久,母亲和姐姐一家根据父亲生安排,被舅舅接走,从此移居异国他乡。 亲人的远行离去,再次夺走吴望的情感寄托,使他痛苦不堪,几近绝望。 不管是南方那座州中旧城,那座曾经是吴氏养父母的城市;还是眼前这座金城,曾经属于吴望夫妻的古城;以及明天启程即将要去的烟海小城,那个曾经属于他黄氏父母的故乡,它们都因为亲人的缺失,让他找不到回家的路,无法找到已经模糊的乡愁。 这是一种被丢失的痛苦感觉:被自己的亲人,被这个世界,被自己未知的命运再次丢失。 触景生情,吴望犹如这漂浮癫狂的尘沙一样,不知道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将飘向何方。这种漫无目的浮想联翩,让他情绪低落,黯然无语。 方中兴还在忙着审阅稿件,昏暗灯光把他勾勒成一个剪影。 方中兴,已年过半百。一米七八的个子,九十多公斤的体重,使他与同龄人相比显得精神干练。可惜的是他半秃的头顶和满脸的皱纹,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大一些。好在他戴着一副金属宽边眼镜,加上白皙的肤色,让他多了几分学究之气。 方中兴出身于军人家庭,属于金城大院的后代。在当兵期间考上大学,毕业后,直接分配到新闻日报社。 虽然他声称是从基层一个普通记者干起,一步一步,干到现在这个副社长兼副总编的位置。但是,大院身份绝对是不可忽视的背景。 方中兴成名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改革初期,他发表过多篇论述经济发展的文章,其中有几篇根据经济发展需要,分析未来世界格局的宏观文章,引起经济界许多专家的关注,得到中央某位领导的赏识。 在一次全国性新闻工作会议上,因为上级首长直接点名道姓表扬,让他脱颖而出,成为当时新闻界中比较年轻的着名记者。 吴望是在学生时代认识方中兴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三章 追杀令 吴望在沪旦大学读书时,方中兴做为着名记者被邀请到校演讲,主题是:“新闻记者不仅是经济大潮的记录者,更是一位参入者。” 吴望作为新闻学院学生会主席主持这次讲座。他们因此相识并以师徒相称,结下忘年之交。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方中兴在那次演讲中,对新闻记者的精辟论断: “一个合格的新闻工作者,除了仗义执言,不畏权贵,敢于追求事实真相的勇气和不怕死的精神之外,还得具备这样几个特征:具有狐狸一般的灵敏嗅觉,狼一般的追踪毅力,鹰一般的审视高度,狮子一般的凶猛个性,以及猎人一般的清醒头脑。 “一名真正的新闻记者,只有具备这几大条件,才能体现我们无冕之王的真正价值。” 临近毕业,吴望在方中兴的极力推荐下,成为新闻大报的一名见习记者。毕业之后,顺利成为他的部下——一名“法制在线”专栏记者。 多年以来,吴望没有辜负老师地提携和期望,迅速成长为全国闻名的一线记者,积极发挥无冕之王的价值。 回忆被方中兴突兀打断。他猛地站起来,抓起稿子,冲着吴望的背影说:“我这就回来。”话没说完整,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这就是他的个性,简单直接,雷厉风行。方中兴说,这是做一线记者时养成的习惯,至今未改。 “沙尘暴已经过去,你对尘土下的金城有何感想?” 不知何时,方中兴站在吴望的身后低声问道。 吴望一愣,这才发现窗外的沙尘暴已经过去。借着开始明亮起来的光线,可以在视线以内的物体表面上,看到一层薄薄的沙土。 “也许……尘土下面,隐藏着生活的本质吧。” “哈、哈、哈,说得好,经过生活地历练,让你开始用哲学意识看待事物,很好!来,我们坐下聊吧。” 方中兴把弟子让到沙发上,严肃地说:“小吴,在我们私聊之前,我首先向你传达社长办公会上的决定。这次把调你回总部,是因为你长年从事一线工作,现在又被黑暗团伙们盯上,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准备安排你到海外分部工作……” “调任海外?” “小吴,总社是以公开形式下达调令的,各分社和各驻地记者站的官方网站,都在第一时间发布了这个消息。准确一点讲,这次高调公布你调任海外的消息,主要是诱敌行为……” “诱敌行为?” “是的,我们总社领导和公安部门的领导,以及公安打黑专家们,共同研究,集体制定出一个志在保护你安全的同时,实施打击这些涉黑帮派的行动方案。 “根据州中警方得到的情报,当地黑暗势力老大赵洪祖,因为你那篇《灰暗角落》纪实报道,揭露了他姑父隋平贪腐、组织黑恶势力等罪行,他与逃到国外的隋平弟弟隋冉勾结,计划对你实施打击报复。为了确保你的人身安全,也为给公安干警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争取时间,总社和警方共同拟定了这个行动方案。” “老师,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惊动公安部领导和专家,我们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小题大做,高估了这帮坏蛋?” “赵洪祖他们?不,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根据公安部专家的意见,个个都是极端的反社会人格,什么丑恶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你千万不能当儿戏。” “老师放心,好人自有好报,我是好人不会有事的。” “这几年,我们几任社领导都为你的人身安全担心不安。不管是总社领导,还是总编室几位主任,他们每次去州中执行公务,都会和当地警方领导见面,请他们注意保护你。” “对不起,老师,因为我个人……” “不,小吴,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而是我们总社领导有义务有责任,保护每一位一线记者的人身安全。 “在这次与公安部专家研究会上,打黑专家王教授对我说:方社长,因为你们的存在,让这个社会变得清洁起来,也让我们的生活变得美好,所以,保护新闻记者的人身安全,是我们公安干警的一项责任。” “谢谢老师,如果有合适机会,请你在社领导办公会上,代我表示感谢。” “好了,小吴,这是社里应该做的。现在,我们可以拉拉家常,说,你想喝点什么茶?” “随便简单一点就好。” “简单可不行,你这个小老弟对茶有研究,我得拿出你没喝过的好茶……对了,咱们喝杯烟海红吧,几天后,你就要过去,咱们先体验体验它的生态环境吧。 “你别笑,这种茶叶因为生长在北方山地,一年只能采摘一次,生长周期长,营养丰富,含有多种微量元素……” 看到方中兴准备起身泡茶,吴望连忙站起来说:“老师,你坐吧,烧水冲茶这样的小事,还是让我这个弟子来干吧。” 说着,吴望毫不客气地行动起来。他先打开自动饮水机的开关烧水,再从下面的消毒柜取出一只纸杯,又从书柜暗厨中找出烟海红茶叶,做着泡茶前的准备工作。 一边欣赏自己的爱徒,一边观察他身上的变化,方中兴的内心不胜感慨:岁月蹉跎,时间磨人,不知不觉之间,吴望已是四十岁的男人了。 虽然精神和性格没有发生多少改变,但轮廓分明的容貌上,明显多出几分沧桑。 让方中兴感慨又珍惜的是,两人经历近二十年地风雨变化,他们师生之间依然拥有家人一般的情感。 在方中兴的意识中,关心弟子是不需要掩饰的。他看着忙着沏茶倒水的吴望问道:“小吴,令堂大人和你姐姐一家,对M国的生活环境习惯吗?” 小吴,属于方中兴对吴望的专利性称呼,就像他从不称呼方社长,而直呼老师一样。 “昨天中午,我和姐姐在网上聊了会儿,说舅舅一家对她们照顾得很好。” 聊着天,说着话,吴望为两人冲好茶。“我母亲的哮喘病,这些天开始明显好转……”(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四章 心伤 “是吗?这可是一个好消息。令堂的精神状态还好吧?” “姐姐说,一切都好……有时候,母亲会对着窗外念叨父亲的名字。” “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母亲的精神散了,但却把自己的心留给了父亲。” 这一首唐人元稹的《孟子·尽心上》,被他们师徒一个上句,一个下句地吟咏之后,再加上吴望对患有精神疾病母亲的感慨,让两人的情绪变得伤感起来。 “我本想……算了,咱们换个话题吧,方正她还好吧?” “她一直拒接我的电话,半年前,给我寄来一份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 “你们不应该……” “老师,是我伤她太深,我想,她是想留下我们的美好……才选择离婚的吧?拉开距离,可以让我们看清彼此。”说完,吴望不由自主地露出抑郁的状态。 “你没想办法和她好好沟通一下吗?”方中兴关心地问道。 “方正临走之前那一段时间,我正处在调查‘四零六专案’的关键时刻,无论是时间和环境,都不允许我做出过多解释。 “州中警方一位卧底的朋友,通过暗语警告我说,犯罪分子准备绑架方正,以胁迫我放弃出庭作证……得到这个情报后,我恐惧不安……洪城涉黑组织宫老大,是个罪恶累累的坏蛋。我暗访调查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他的犯罪证据,将其绳之以法,我不可能半途而废。 “我听宫老大的马仔说过,这个家伙为求自保,心狠手辣,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有一次,一个马仔不小心透露他的行踪,当天晚上,他派人逮住对方直接做掉。所以,在接到涉黑分子准备绑架方正的情报后,老师,我必须让她走,走得越远越好……不是吗?” 最后一句,吴望像是为了安慰自己一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情报?也许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老师,我们两地相隔这么远,你做不了什么的。” “当地警方没有派人保护方正吗?” “派了,而且是二十四小时。但是,警方上层发现警队有人已被宫老大收买,在没有证据证明谁是内奸的情况下,我们都担心发生意外。 “老师,你知道的,如果宫老大针对我,我虽然害怕,但不会恐惧,不会惊慌。可是,他们要抓的是方正,我非常惊恐……根据我收集到的证据,宫老大一人背着五条人命,被他手下打伤致残的有十几个人…… “老师,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放弃吗?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惹怒方正,迫使她马上离开。只有她安全了,我便可以放手一搏。 “好在上天帮我,她们总台正好有一个出国进修的机会,我想,这是方正脱身的最好机会。当时她还在犹豫,而我不顾一切地让她赶紧出国。 “可能我的方式过于直接粗暴,也许因为她刚调到州中不久,我们刚刚结束两个人的异地生活,她不愿意离开我……而我没有多想……我来不及多想……自己的行为是否伤害方正,是否会引起她的误会。 “现在想来,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让她知道事实真相……我了解她,老师,只要她知道当时的情况,她不仅不会走,还会和宫老大叫板……我的方正就是这样的个性……也只有我了解她,在她的本性中,拥有侠女一般的情怀……” 说着,吴望有点走神,似乎想起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小吴……”方中兴有些难过地轻声叫道。 “老师,你知道吗,蚯蚓这个家伙,他曾经多次警告过我,在执行卧底行动时,千万不要和家人谈论你的案子,或者告诉他们你的情况。家人知道得越多,危险越大……保护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的沉默。” 吴望是脱口而出说出蚯蚓的代号,发现老师没有留意这个细节,他稍微有些心安。因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保护l卧底是战友的第一守则。 “老师,请你原谅,过去……我可能因为选择沉默,伤害过你和大家……” “小吴,你为保护他人的安全做出沉默选择,你不应该为它道歉。” “是吗?如果方正也能这样想就好了。” “事后,你可以解释啊。” “事后?哪有事后,老师?这个案子还没开庭,她已经出国。等处理完这个案子,我们已经远隔重洋……接着,我又开始追查‘9·08’湿地污染案……” “唉,这些年,你们夫妻因为工作分开得太久,难免让方正多想……我忘记是哪位哲人说过:‘爱情,是所有情感中最自私的;因此,在遇到挫折时,它最容易变得决不宽容’。” “是啊,绝不宽容,正是方正后来的态度。”吴望无奈地叹息道。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这一段时间,亲人的生死别离,让我懂得生活的本质是承受,我想,我尊重方正地选择,应该是我最好地选择,否则,对她太不公平。” “小吴,我建议你不要悲观,等你把烟海任务完成后,我批你一个长假,你去国外和方正当面谈,换一个环境有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 “方正已经有了……男友,我是说,她已经做出选择,我应该给她一个机会,我是说,我和她都应该有这样的机会,不是吗,老师?” 方中兴闻言,颇感意外,竟然不知如何安慰对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端起杯喝了口茶水,说:“小吴,你再考虑考虑,你应该去争取,你们的感情基础很好,别做将来后悔一生的事……” “老师,方正说的对,我活在过去,她选择未来,我们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 “小吴,你怎么会活在过去?方正这种认识是完全错误的。” “老师……”吴望暂时不能告诉老师自己的过去。何况,感情这种东西,他人是无法理解当事人的感受。 方中兴对方正指责吴望活在过去的那句话,显得耿耿于怀。 “难道她不明白吗?你身处险境,每天面对生活中的黑暗现象,依然坚持信念,洁身自好……你把她的电子邮箱给我,让我和她谈,我要告诉她,连公安专家都担心你的安全,难道作为妻子的她一点都不担心吗?” “不,老师,方正她当然担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五章 冥冥之中 “担心什么?她知道吗?隋平已经刑拘,正在等待审判:但是,王教授说,根据警方得到的情报,他那个逃到F国的弟弟隋冉勾结外甥赵洪祖,还有当地几个不法商人,合伙发出什么江湖令,重金悬赏你的脑袋……” 方中兴这一激动,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当他觉察时已为时已晚,他只能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弟子。 吴望显得异常平静,他微微一笑地说:“老师你放心,我这颗脑袋已经转手好多次,层层加码已经加到一百多万。老师,你说它真的值这么多钱吗?”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放松情绪,他还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小吴,这种事你也能拿来开玩笑?”方中兴马上表示不满。 “老师,你别太认真,要是我的脑袋真得这么值钱,我自己早就先把它卖掉了,还用等着他们卖?” “小吴!”这一次,方中兴显然有些生气。 “老师放心,说归说,笑归笑,关键时候,我会保护好它的,我保证!”说完,为了安慰老师,吴望还特意做出一个敬礼的动作。 “你呀,虽然你保证,可我还是不放心。我这个人不太善于表达,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安慰你,我是说……”他无奈地摇摇头,忧心忡忡。 “老师,我父亲说过,”吴望脸色一变,严肃地说,“唯有活着,才有看到正义的希望。所以,我不会轻易死去,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小吴,我想令尊大人是想告诉我们,只有生命才能成为善恶的证据,诠释每个人存在的价值!” “我父亲教了一辈子书,他老人家说,我教给学生们文化知识,不仅是为了考试升学,我更希望他们相信,虽然这个世界存在很多丑恶的东西,但它否定不了我们人类为了追求美好事业所作出地努力。哪怕牺牲,也决不能放弃我们人性的力量!” “小吴,是不是想父亲了?” 吴望点点头,说:“对我而言,父亲是座山,他能让我拥有行走地力量!” “是啊,你比我更理解父亲对儿子的意义。” 方中兴被吴望的情绪所感染,情不自禁地怀念起自己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一个军人。在那个强调战备的年代,军队经常换防。我们一家跟着父亲,走过许多地方。有时候在农村,有时候在城里,南方北方都去过,最后转回到金城,也算是落叶归根。 “我父亲的军旅生涯,影响我的一生。我后来参军,是为了满足他老人家对军人世家的渴望。你有所不知,我的爷爷也是军人。” 想起旧事,方中兴伤感地摇头叹息道:“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以为我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天空……可是,几年之后,我才明白,父亲的离去只是为了让我长大,让我变成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父亲。” “老师,我一直都在努力地长大,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传承者。可惜,这些都是我不敢奢望的东西。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怎么可能找到回家的路?” 吴望受情绪影响,脱口而出表达自己的苦闷。 “你……怎么可以这样质疑自己?” “不,不是质疑,是我真地想……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吴望发现自己的口误后,赶紧转移话题。现在,还不是告诉老师自己身世的最佳时机。 方中兴听出吴望言语中的苦涩,误以为是自己造成对方的困惑,他毫不犹豫打断对方地话说:“小吴,对不起,我这个做老师的,竟然让你破例去帮一个民营企业家站台宣传……” 吴望听出方中兴误会自己的语义,他犹豫一下,没有做出回应。对安排去为企业写书这件事,吴望的确耿耿于怀。他想借此机会,表达自己的郁闷。 “我不知道,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这次破例,对我今后的影响是好是坏。记得,在我卧底暗访的时候,我和那些马仔们私下聊天。在聊到走上黑道经历时,我问他们第一次干坏事的感受。他们说:担惊受怕,惶恐不安。但是,只要你做了第一次,就会做第二次。” “小吴……” 方中兴有些尴尬地想解释什么,却被吴望打断,他不想给老师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我记的马仔们说,你能不能守住第一次很重要,第二次,你会很快习惯的……谁知道他们说得对不对?” 对弟子表现出情绪低落的样子,方中兴有些难过。“小吴,我……” 吴望平静地说:“老师,请不要介意,我应该努力做的,是让我的第一次变成我的最后一次,对吧?” “老师向你保证,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的理解。” “但是,我必须和你解释……” “老师,有你这一句下不为例,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次,我们把它看成是一次意外吧。” “小吴,这次确实让我和社里几位领导为难,怎么解释呢?东鲁省的几位领导,特别是退居二线的老槐书记,他是从我们社走的,和同志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老师,你不必解释,这么多年来,你从来不为个人私利找我,这就足够了。至于这次,请你放心,我既然接受这个任务,我就会把它完成。但有一点,请老师见谅,我写的东西,必须是我看到的事实,而不是企业告诉的东西,希望老师不要为难弟子……” 吴望为了不让对方难堪,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用一个手势代替。 “小吴,你写的东西当然由你决定,至于写什么,怎么写,在这一点上,我和社里其他领导绝不干涉,也不会提出具体要求和限制。” “谢谢领导们的理解……老师,你知道企业宣传就是给你一堆材料,一些地方媒体的宣传资料,让你在这些东西中找出所谓的亮点,为他们摇旗呐喊。但我不会那样做,这不是我的风格,我习惯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去处理……” 吴望特意露出勉为其难的样子,目的是让方中兴感到不安。 多年以来,为了追求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吴望至始至终奔波在第一线,坚持明查暗访,寻找真相,坚守一名记者的操守和职责。 这次虽然是大金帅公司点名道姓请吴望着书撰稿,为企业站台宣传,事实上也有总社领导的想法和安排……(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六章 隐身 为了保护吴望的人身安全,以调往海外的名义,暗地派他去烟海,隐身在这座东部小城,其中也是配合州中公安机关这次打黑行动。 根据公安部和总社领导的意见,吴望的烟海之行,只有几位高层领导知道。 不可否认答应大金帅公司的要求,也有难言之隐。不仅对方请老槐出面,让大家不便拒绝,而且,对方邀请大报联合主办明年在烟海举行“做好准备,让我们引领国际经济大趋势”国际论坛活动。 大金帅公司承诺,在承担所有活动经费的基础上,再提供一千万活动经费给总社,具体怎么使用由报社自己做主。说白了,就是赞助费。 因为上级已有规定,新闻媒体不得接受企业赞助,大家只能偷换概念,把赞助费说成活动经费。不管怎么讲,这一千万,对经费稍显紧张的大报而言,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经过社长办公会研究,领导们一致认为,在保护吴望的基础上,还能获得一千万元的活动经费,这应该算是一个双赢计划。 只是让社领导猝不及防的,是吴望在此期间突然提出休长假的申请。这让领导颇感尴尬,于是把劝说工作交给方中兴,大家都知道他们师徒关系很好。 接到这个委托,方中兴当即表示很为难,在他犹豫之时,接到老槐书记的电话,请他帮忙协调,说服弟子。方中兴心里清楚,这是某位同事为对方提供了两人师徒关系的信息。 让人感到安慰的是,吴望休假准备去的地方正是烟海市,方中兴希望说服他,做一下变通,采用公私结合的方式,把这次工作机会变成半休假状态,达到另一个双赢的结果。所以,他必须表明自己的观点。 “小吴,你放心,老师支持你坚持原则,按自己的方式处理。” “好,老师,有你的支持,我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小吴,你申请长假有什么特殊原因吗?我们几位领导觉得,你可以把这次任务变成长假,其他安排,咱们以后再说。” “老师,请你代我向领导们解释一下,在父亲去世不久,我便有请长假休息的想法。后来,因为母亲和姐姐一家办理去国外手续,我不得不推迟……这次去烟海,虽然和我的长假计划重合;但我不想把它们搅和在一起。不过,请老师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公私分寸,首先完成任务,然后安排我的私人计划。”说着,他叹了口气,伤感地说,“唉,这也许是天意吧。” 长假、私人活动、还有天意,听到这一串奇怪用语,再看看心神不宁的吴望,方中兴试探着问道:“在烟海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我……”吴望欲言又止。 “我是说,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需要你用长假去解决?” 吴望心事重重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沙尘过后的痕迹,抑郁地说:“我不知道,也许时间很短,也许时间很长……我不知道。” “正好啊,这次任务,在时间上没有硬性要求,烟海方面说,短则半年,多则十个月,只要能在明年三月之前将书出版就行。 “小吴,我个人觉得,你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解决问题,如果任务结束时你没有处理完,你再申请长假好了,我一定批准。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吴望知道方中兴可能误会自己情绪上出现问题,但又不能详细解释,他想,还不如把这些东西模糊过去比较好。 “老师,你知道我的性格,只要有任务在身,很难让我放松自己。” “这次任务,就是想让你放松的,虽然你需要点时间,去调查对方业绩的真假,可考虑到是老槐书记出面,对方应该不会很差。老槐这个人比较谨慎,原则性也比较强,一般人是请不动他的。” “老师,这样吧,你不用劝我,咱按照我的变通想法办吧,把这次去烟海的任务变成我的长假,如此一来,我既可以随心所欲,不受限制地在完成任务同时,解决我自己的问题,这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小吴,让你利用长假完成社办任务,这说不过去……”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愿意就行。” “我看这样吧,我们让对方在协议中加上一条,在烟海期间,你有权自行安排时间,对方不得限定你的个人行为……” “老师,别,这样搞不好会伤到大家的和气。” “我们和李氏企业之间是合作性质,没有私人成分。” “可是,对方的赞助费……” “赞助再多,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否则,会失去你去那边……的意义。” 方中兴本想说,让你去烟海最主要目的是在保护的同时,让他放松休养,算是对吴望多年奋战一线的半福利待遇。 “老师,你不必在协议中增加条款,这样吧,等我到烟海之后,我和对方协商,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比较宽松的时间,如果对方侵犯到我的私人空间,我马上按老师的意见办,这样行吧?” “这样可以。” 方中兴嘴里应着,心里却在后悔,既然是保护性让他休息,干嘛这么多附加条件?同时,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小吴,我不是想过问你的私事,我是说,你想在烟海那边解决什么私事?” “我……” “算了,你不需要解释,我是想说,你这件事我能帮忙吗?” 吴望即不想辜负老师的好意,又不能详细解释,略一斟酌,他说:“这件事,老师,暂时没人能帮上忙……它牵扯到一些旧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方中兴站起来,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既然这样,这一条,你得听我的安排。烟海市委分管政法口的副书记刘新和我有点交情,我写封信你带着,在遇到特殊情况,需要当地有关部门协调时,你可以找他出面解决。 “小吴,你不要多说,这也是防范于未然,毕竟你是上了涉黑团伙追杀名单的人。这位刘书记分管公检法工作多年,如果在当地遇上麻烦,只要他出面一切都没问题。” 说着,方中兴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笔纸,开始写信。“至于你找不找,什么时候找,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谢谢,老师。可是你知道,我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七章 师徒情 “我什么我?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以安全为主。”说着,方中兴抬起头,从眼镜的上方看了吴望一眼,用世故的语气说:“麻不麻烦,主要是看对谁。”说完,继续写信。 他一边写一边说:“这位刘新同志人品不错,本质很好,说话办事,爽快干脆,不会拖泥带水。” 这时,他再次停下手中的笔,略一凝神,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字眼,稍顿,说,“小吴,我自己深有体会,人到中年的时候,思想上自然会出现一些反观意识,像古人说的四十不惑、年过中秋月过半等等,甚至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行为,这些现象很正常……我们作为一个个体存在,是需要个体进化,自我提高,本能地与现实生活结合得更紧密。小吴,我请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多么困难,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谢谢,谢谢老师的理解和支持。” 方中兴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大笔一挥,写上“刘新书记亲启、方笔”后递给吴望,继续用劝说地口吻说:“拿着,在现实生活中,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有时候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好吧,老师,谢谢你。”说完,吴望尴尬地一笑,接了过来。 方中兴诚恳地说:“小吴,今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帮你。” 吴望看着方中兴真诚的目光,感激地说:“老师,请你放心,我……事实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一个人应付得了。”言语之间,颇带一股豪气。 方中兴返身走回老板台,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大信封,掂量着说:“这是烟海大金帅公司快递过来的资料,公司老总李建国还是人代员,材料上说,他的人品还可以,热心慈善事业,不管怎样你先熟悉一下吧。” “好,没问题。”吴望伸手接了过去。 “最近几天,你准备怎么安排?” “不好意思,老师,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个人私事。” “我听办公室王主任说,这两天,烟海那边派人过来签合同,说是带车来,如果可以的话,你提前准备一下,和他们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别,老师,你了解我这个人的德行,我不习惯被人接来送去,前呼后拥,那些贵人的繁文缛节只会让我难堪,所以,请老师转告他们,千万别过来……” “他们是来签合同的,又不是专程来接你,你不必过于苛刻自己。” “老师,我已经让王主任给我开了一封公函,等我处理完私事,自己赶过去。” 方中兴一摆手,不在意地劝道:“你呀,你对他们……不必客气。” “请老师原谅,我这人天生喜欢独来独往,本性难改。” “唉,小吴,你名义上是我的弟子,但有时候,我发现你比我这个老师还迂腐。” 方中兴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息。 吴望耸耸肩,得意地说:“别价,老师,咱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师徒关系,与其他人的虚情假意不一样。老师,你还记得当年怎么教我的吗?你说,坚持的本性就是一种迂腐。” “看来,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了,不说这些。”方中兴站起来,活动一下腰腿,说,“晚上,跟我回家,我为你接风。” “老师,接风咱就免了吧,我只要走出你的办公室,就是我们再一次告别。所以,接风洗尘之类的先留在你这儿,咱们多攒点,日后一起补办。”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来看我,还是来告别的?” “老师,请你别介意,今天这两个意思都包含在其中。” “什么,你也太过于简化了吧?” “老师,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古人‘君子之交淡如水’那种纯粹的情怀,是吧?你看今天,我们需要交流的已经交流完毕,没来得及交流的,是暂时还没发生的,我们因此对一次再见充满期待,对不对,老师?” “你呀,你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 方中兴责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桌子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他苦笑一下,走过去拿起电话,正要接听,却被吴望钻了空子。 吴望用手指指电话,又指指门,小声地说:“老师,你忙吧,我先走了。” 方中兴习惯性地用手捂着话筒,看见吴望要走,便对着电话不客气地说:“请等会儿,”然后,把电话放在桌子上,过来与吴望握手告别。 他不舍地握着吴望的手,既无奈又不满地说:“你呀,永远是这么任性,对老师也一样。我们还没来得好好聊聊,你又要走……” 方中兴的话让吴望有些伤感,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歉意地说:“老师,你多保重。” “记住,给我来电话!” “是,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会的……老师,再见!” “再见!” ~~~~~ 下午四点多钟,当郝红接到肖杨约会的电话后,情绪顿时亢奋起来。她马上回家洗澡换装,开始做赴约准备。 郝红没有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搽粉描眉,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女人。 肖杨曾经说过,他喜欢素妆素面的女孩子,天然自成,朴素大方。所以,郝红除了戴上一副大号圆形眼镜,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长之外,几乎不用任何化妆品。 这里用几乎,是因为在春秋干燥季节,她会用点普通润肤霜以防手脸被皴。 大约五点半钟,肖杨开着Q5来接郝红。 两人见面,本该是轻轻一吻,没想到郝红把舌头塞进肖杨的嘴里,引得他们两个不得不变成一场缠绵长吻。 肖杨想把郝红的顶出去却被她一下子逮住,紧紧咬住不放。同时,她还哼地发出一阵令人遐想的声音。 肖杨担心被别人看到,用手去挠郝红的腋下,在她痒得受不了时才不得不松口,并发出胜利般的大笑。 “阳阳,还记得上次你说过吗,比比咱俩谁的嘴巴厉害,怎么样,你输了吧?” “你这个小疯子,也不怕别人看到。” “怕什么怕,我也不是偷汉子,男欢女爱,天地老子也管不着,拿来。”说完,郝红把手伸到肖杨的面前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八章 人之性 “什么意思?” “十块钱。” “十块钱?” “是啊,上次咱们不是说好打赌吗,你输了,拿来。” “好吧,你说,你是要十块钱,还是要十块多一点?” “十块多一点,那是个什么东东?” 肖杨得意地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手链首饰盒递给郝红,说:“红儿,这比十块多一点的东东,你喜欢吗?” 郝红打开首饰盒,拿出金手链戴上,抬起手腕欣赏着笑道:“喜欢,当然喜欢。杨杨,你这十块多一点多得有点大,咱们不是有君子协议吗,你送我的东西,不能超过五百。” “红儿”和“杨杨”是他们两人之间,送给彼此的昵称。 “瞧,让你这一说,我还真的违反协议了。这样吧,红儿,你把手链上的挂钩拆下来,它肯定不会超过五百块,剩下的那条链子算是我的罚款,这样行吧?” “杨杨,你交这么多的罚款,我……” 肖杨看出郝红露出不太情愿的样子,赶紧嬉皮笑脸地说:“红儿,下不为例,行吧?” “下不为例,又是下不为例。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件普拉达上衣,我去专卖店看了一下价钱,两万八还多。” “那是专卖店的价格,我给你买的是A货,几百块钱。” “杨杨,你还敢嘴硬?” “唉,你说我这个人背吧,送点小礼物给女朋友还得写检查。” “杨杨,我是心甘情愿地和你交往,你不欠我什么……” “不欠?” “不欠。” “那个,欠不欠?” “哪个?” “肖家火腿肠?” “哇,你这个……大宝剑。”说着,伸手要去逗引肖杨的小小二。 “别惹事,我开着车,你小心点。” “谁让你引导我走向那个方向。”她做了个鬼脸,继续欣赏手链。 “红儿,我在八仙山庄订了套房,晚餐我们在那里吃,行吗?”肖杨赶紧转移转移话题。 “行,我一切都听掌柜的安排。” 郝红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说。在烟海方言俚语中,如果在男女两人之间使用掌柜一词,含有丈夫的意思。 肖杨拍拍她的脸,调情道:“一切都听我的?” 郝红非常认真地:“我过去说过,今天,我再说一遍……”说着,她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我郝红人属于你肖杨,命也是你肖杨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拿走。” 肖杨动情地瞅了郝红一眼,情不自禁地把她搂过来亲了一下。 对肖杨来说,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爱上这个相貌有点丑的姑娘。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当他发现郝红献给自己的是处女之身之后,一种莫名的感动,让他喜欢上单纯质朴的郝红。 出身农家小子的肖杨,在他青少年的记忆中,在冬季农闲时节,常常和大人们混在一起,躲在草棚里,听着说书人讲的故事度过的。 这有点像海对岸那边的人一样,喜欢在冬季农闲时听双人说唱。 有所不同的是,说书人讲的都是《三国演义》《水浒传》《三侠五义》之类英雄们行侠仗义的江湖故事。虽然其中难免有荤素搭配,但不像双人说唱那样以荤为主,素材为辅。 年少时的肖杨,清晰地记得说书人在讲《三国演义》时,说那个最有智慧的诸葛亮,娶了一个聪明贤惠,但模样很丑的老婆黄月英。 故事说:诸葛亮的好运,都是这位丑夫人带给他的,最终让他成就一番英雄大业。 上学后,每当他背诵《出师表》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 这种从小产生地心理暗示,让肖杨对女人的相貌不仅盲视,而且还常常留意那些被人认为模样有点丑的女孩子。在他的潜意识中,希望将来娶到一个像黄月英一样的女孩,成就自己的事业。 在现实生活中,大掌柜的婚姻理念和家庭观对他影响巨大。大嫂于红凤长相一般,可是,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女人分两种,一种是守家的,一种是败家的。 恋爱的时候,俊的丑的怎么玩都行。小青年嘛,爱得死去活来,三五个月可能变成他们的一辈子。但是,结婚意味着成家立业,为了自己的未来,你必须做出选择。 男子汉大丈夫,要想成就一番事业,你就得找守家的那种,要像嫂子于红凤一样,成为李家的聚宝盆,镇宅法宝。所以,大掌柜才能放心大胆去做自己的事业。 大掌柜说过:女人是男人的尊严,别让她们破坏你的信心。 这就是为什么在第一次看见郝红时,肖杨根本没把她的长相放在心里。或者,还可以这样说,私下里,他对郝红的相貌很满意:她很像他心目中的黄月英和大嫂于红凤。 在两人的交往过程中,肖杨发现郝红看起来一脸憨相,但她不仅智商高,情商指数也很高,就像老天爷利用两高弥补她相貌缺陷一样。 郝红属于那种性格很柔软的女人。和她在一起时,肖杨感到很舒服也很放松。她既不会抢你的风头,也不会与你较真,有时特意露出一点蠢相,等你给她讲解人生哲理,来点心灵鸡汤什么的。 肖杨把自己与郝红的相识看成天作之美,最初的出发点虽然龌蹉,但这正是老天爷的幽默,让他们走到一起。在两个人相爱之后,肖杨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玉树临风的诸葛亮和聪明贤慧的黄月英,仿佛他们两人是他们贤伉俪地再现。 “既然人都是我的,什么都得听我的,对不对?”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天经地义。” “是吗,那好,咱们先找个地方震震,来一场宝剑入鞘,咋样?”肖杨一边调情,一边把车驶向烟海二环大道。 郝红虽然略显羞涩,但却毫不犹豫地把手又伸向肖杨的小小二部位,伴着一阵娇笑说:“好啊,我现在先来一段爱爱剑法热热身。” “我要开车,你不要抢戏。”肖杨一边扭动着屁股,一边求饶似的提醒她。 郝红用手使劲捏了一下靠近小小二的位置,这才返身坐好,说:“是你撩拨我,还是我抢你的戏?哼,今天晚上,我要用爱爱剑术和你大战一百个回合,让你明天拄着拐走路。” “你饶了我吧,小爱娃,我明天一早还得去金城……” “你去金城?是为表姐吗?” “不全是,等会儿,到了房间我再和你细说。” “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今晚不能让他们的破事,耽误咱俩的好事。” “咱们有什么好事?” “你这果丹皮又痒痒了,是不是?”说完,做出假装出手的动作。 “小心,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投降,行吧?” “投降?投降好啊,缴枪不杀,把宝剑放下。” “你这个小妖精,一直做危险动作,你让我怎么放下自己的宝剑?” “你可以求我啊,求我帮你鸣枪发令……”(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十九章 小情趣 “不行,我开着车,不许你……” “不许我吃你的肖家大火腿?” “你……” “好啊,你不让我吃,等一会儿,我让你自己打着伞走路,让服务小姐姐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喀秋莎加农炮。” “让小姐姐们见识,你不怕她们把肖家大火腿吃了?” “怕?我才不怕呢。前几天,我在电视里看到一位名女士在采访中说,女演戏的要冲上来,吃亏的是她们,又不是我老公,数数算算,我们家的可是赚翻了。” “我的火腿被别的女人抢去吃了,你真的不吃醋?” “不吃醋,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 “红儿,我不是个好男人……” “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是个好女人。” “你不好,可你还是把原装的处女留给了我。” “你别得意,那是我一不小心让你捡了个漏。” “让我捡漏?” “是啊,人还那么坏,拣了便宜还卖乖。” “红儿,你真好……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如果我能死在你身……” “别说这些丧气话,我不喜欢听……杨杨,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也没什么顺心不顺心的,和平时一样,有时心烦……有点累。” “累的话,你就跑吧,找个漂亮女孩子,去找一个荒岛,或者深山老林没人的地方,过你们清闲自在的小日子。” “我和你不行吗?” “我有自知之明,就我这模样,时间长了你会烦的。” “为什么这样说?我肖杨虽然不是阅女无数,但也有过十几个女人。可是,只有你能让我心平气和,向往慵懒的家居生活。” “谢谢!” “什么?” “我没有想到,在你的心中,我有如此大的重量,就算现在死了,我也觉得值。” “我说的是真心话,红儿,和你在一起,我不知为何有了退隐江湖的想法……” “你这么年轻,别说这些老气横秋的话,我不喜欢,杨杨……” “什么?” “你今天有心思,对吗?” “嗯,多少……也得有一点嘛,是不是?” “和我有关?” “嗯哼。” “杨杨,你不必替我担心,我从小到大经历过很多事,我是一个很豁达的人,随遇而安……你准备做出什么选择,我不会怪你的,也不会纠缠你……” “你这个小爱娃,你在想什么,啊?想离开我?” “今晚,难道不是……我们最后的晚餐?”郝红侧身紧紧盯着肖杨,激动地问道。 “最后的晚餐?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吧,你这个坏女人,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想都别想,哼,不信你试试!” “真的?”郝红依然带着疑问看着对方。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我想死在你身上。” “又说死、死、死,呸、呸、呸,”说着,郝红用手去摸肖杨的嘴,说,“天灵灵,地灵灵,上吐三下,下吐三下,起咒不灵,骂人不疼。” “你又开始迷信了?” “呸、呸、呸,什么迷信,不准你胡说八道。” “红儿,我喜欢看着你替我着急……” “你有病啊你?” “我知道,你是真得为我担心。” “你这个大棒槌,我不担心你担心谁?自古以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你这个猴子,我只能跟着你满山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 “我最怕你说这不过……”郝红撇撇嘴,假装不满地说。 “你听我说,在我们满山跑之前,你得学会忍耐……” “难道比现在还难吗?一边是表姐,一边是大掌柜……” “这些问题,等会儿再说,”说着,肖杨把车停在山庄门前的路边,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郝红说:“红儿,马上要进山庄了,给,这是1718套房的钥匙,你先上去。” “嗯。” “现在,你躲到后座去,带好口罩、帽子,做好准备。山庄邓经理在大堂等我,我先进去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你悄悄从侧门直接去房间。” “为什么这么麻烦?” “红儿,我这次让你办的事情,连大掌柜都担心你的安全,你说,我能不小心吗?” 听到大掌柜担心地警告后,郝红略显惊讶,但没有露出一丝胆怯的样子,反而担心起肖杨的安全。“杨杨,告诉我,你安全吗?” “我没事,你这人彪吗?明明说你有危险,你却担心起我来。” “闭嘴,少叽歪,你保证自己没危险?” “我保证。”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感动之余,他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脸说,“放心吧,我还要等着你永远吃我肖家大火腿呢。” “好吧,只要每天都能吃上肖家大火腿,我一切都听你安排。” “这才是我听话的小爱娃。”说着,他掏出那部平时不用的苹果手机,拨通号码后,用双手数秒,在不超过十秒的时候,对方接通电话,说出一句“忠诚!” “忠诚,十八子总管。” “报告总管,十八子山墙,等候命令。” “我现在要进山庄,你马上关闭所有监控,我需要大约五分钟的时间。” “是,监控系统将在十五秒后关闭。” 肖杨收起手机,转身吻了吻郝红手,说:“我和他们经理寒暄时,你从后门下车……” “好了,杨杨,别再婆婆妈妈的好不好,啊?过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要让你打着伞走路。”说着,伸手便要弹肖杨的小小二。 肖杨赶紧把身体向前移动,说:“你这个小混蛋,我还要应付邓经理那,你饶了我吧,啊,红儿,等到了房间你再闹,行吧?” “行,等进了房间,你得一切听我的。” “好、好、好,我的小冤家,但打靶的节目得留在饭后……对了,你先说说想吃点什么,我安排他们送餐,咱们在房间里吃,吃饱了有劲,好打胜仗。” “我只要有肖家大火腿啃,其它的,你想怎么安排都行。” 肖杨刚把车停在靠近主楼里角的位置,便看见邓经理已经走出旋转门迎接自己,他悄声说道:“我去对付老邓,你见机行事吧。” 肖杨说完,赶紧下车迎向邓经理,以免被他发现郝红。 邓经理上前握住肖杨的手,热情地寒暄道:“欢迎、欢迎,欢迎肖总到我们山庄指导工作,快、快、快,快请进。” 肖杨在邓经理和山庄大堂经理,以及两位前台服务小姐的蜂拥下走进大厅。 “邓总不必自谦,八仙山庄是咱烟海饮食业的一面旗帜,我肖某能到贵庄宝地一睹风采,不胜荣幸。”(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章 天生一对 “哪里、哪里,惭愧、惭愧,肖总大驾光临,让我们山庄蓬荜生辉啊。” “邓总,咱们都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 “是、是、是,肖总,你今晚的饭菜怎么安排?” “今天,你们山庄有什么稀罕物吗?” “有啊,今天听说肖总过来,我特意安排人去棒槌岛那边转了一圈,结果还真搜到几件稀罕物。” “是吗,说说,是什么东西?” “两条野生大鸦片鱼,和八只大青虾。” “野生鸦片?” “是的,一条十七多斤重,一条八斤多。这虾呢,三只单头九两的,五只单头八两,纯野生的东西,肖总,你看,我能拿得出手吧?”邓经理十分得意地说。 听完介绍,肖杨显得兴趣盎然,说:“嗯,听这斤两大小,应该是野生的。走,我去看看货。” 邓经理陪着肖杨走进点菜间,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大厨赶紧迎上前。 “欢迎肖领导光临指导工作。” “蔡大厨不必客气,我想看看今天搜来的海货。” “是、是、是,这边请。”大厨上前打开冰柜,提起一条大鸦片鱼,让肖杨查看。 肖杨用手捏了捏鱼肚部位,又看了看鱼鳃,马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说:“邓总,你这儿有保鲜箱吗?” “有啊。” “肖总,我们这里还有冰块。”大厨也跟着插话说道。 “好,你把这只十七斤的鸦片鱼和这三只九两的,再加上这三只八两的大青虾都装起来,我们大掌柜喜欢野生鸦片鱼,我嫂子喜欢大青虾,我给他老人家送过去。” “那太好了,只要大掌柜喜欢,这鱼和虾,还有今晚的餐费都算我的,我全免单。” “邓总太客气了,有你这份心意,我们大掌柜一定很高兴。” “不、不、不,肖总有所不知,我小孩子的工作,是通过亲戚请大掌柜帮忙安排的……” “哦,是吗,不过,即使这样,我也得请示一下,看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肖总,你看这条小一点的鸦片鱼……”蔡大厨问道。 这是他的私心,烧制这条鱼肯定是采取多吃方式,制作起来比较麻烦,需要时间,他可不想让客人挑刺。 “今晚做了,说说,你能做几种吃法?” “这条鱼最少能做出五种吃法,生鱼片、配野生海参家常焖、清溜鱼条,鱼骨鱼丸汤,还有鱼饺子。” “行,就按你说地做,但口味不能重,虾做原汁的,再来一份干炸里脊就可以了。” “是,肖总,我亲自下厨为你服务。” “谢谢。”说着,他掏出手机对邓经理说:“你等会儿,我和大掌柜联系一下,看看他老人家在哪儿。”说完,他走到窗前,远离大家后,这才拨通李建国的电话,“忠诚!” “肖总管,你没和你那位小女友在一起吗?” “我们在一起,你老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刚进家门,有什么事,你说吧。” “大掌柜,我在八仙山庄……” “不错嘛,你小子选的地方有点意思,离市区不远,还很清净。” “嘻、嘻、嘻,否则,我怎么能成你老的大内总管呢。” “长脸,说正事。” “大掌柜,大嫂还没做饭吧?” “没那,我们刚从商场回来。” “大掌柜,山庄下午刚搞到两条野生大鸦片鱼,我做了条小的,八斤重,还有一条大的十七多斤,我已经让他们打包装箱,对了,还有大嫂喜欢的大青虾,三只单头九两,五只八两,我做了两只八两的,你老看看……” “你等等,我问问你嫂子,看看她是想在家里吃,还是去山庄。”跟着从电话里传出他们两口子商量的声音,片刻,“肖总管,东西都打包装箱了?” “是的,都已经装好了。” “今天晚上,你的任务很重要,一定要把小女友照顾好。这个海鲜箱,你让邓经理等着,我安排李健过去拿。” “是,大掌柜,邓经理听说你喜欢野生鸦片鱼高兴坏了,他告诉我说,为了感谢你老为他孩子安排工作,这些东西是他的一片心意,请你老笑纳……” “邓经理是你嫂子的老乡,前几年,通过一个表亲找我帮忙,这个人人性还不错,几次想表示一下都被我拒绝。我听表亲说,他一个人在外边干活,刚把老婆孩子接出来,不容易啊。” “大掌柜,我看他的心很诚,这次你老收下吧。” “嗯,好吧,你替我谢谢他。” “是。” “赶紧忙你的吧。” “是。” 看见肖杨放下电话,邓经理赶紧走过来,问道:“肖总,大掌柜怎么说的?” “邓经理,我告诉大掌柜,说你是诚心实意想感谢他老人家,效果还不错,大掌柜总算答应收下它。” “谢谢肖总,还是你的面子大,我几次想表示感谢都被大掌拒绝。” “不是我面子大,是他老人家不想让你破费,说你一个人在外干活很辛苦。” “是、是、是,大掌柜人真好,理解我们这些穷亲戚……” “邓总,你在这等会吧,李健马上过来拿。” “好、好、好,我等着,你上楼休息吧,等会儿饭菜做好后,我让人送到房间。” “邓经理,辛苦了。” “不敢不敢,肖总再见!” “再见!” 肖杨一进房间,郝红便扑了上来,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我得检查一下,是不是让小姐姐们欣赏你肖家大火腿了?”话没说完,人却上身,搂住肖杨的脖子,双腿缠在对方的腰上。 “我如果让小姐姐们占了便宜,还怎么向你交公粮?” “你做好准备了?今晚的公粮,你必须保质保量,超额完成。” 两人调笑闹着倒在沙发上,一边口齿不清地打着嘴仗,一边不停地接吻。 这时,随着敲门声,一位女服务员说:“您好,肖总,我是餐厅服务员小江,为您送餐。” 两人爬起来,肖杨赶紧整理衣服,等郝红躲进里间卧室后,他打开门,说:“谢谢。” 小江把送餐车推进房间固定后,拿起一瓶茅台酒说:“肖总,我们邓经理听说您喜欢茅台,这是他赠送给您的,希望您喜欢。” “好、好、好,请你替我谢谢邓经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递过去。 小江推让一番收下,说:“谢谢肖总的小费,请您慢用,再见!” “姑娘,再见!” “肖总,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是吧?”郝红从卧室走出来,调侃道。 “没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伊甸园了。”说着,便要脱衣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一章 任务 “别、别、别,咱们先吃饭,聊会儿天,酝酿一下情绪……你瞧瞧,这可是你喜欢吃的大青虾,八两一只,这么大个头的平时很小……”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两只大青虾都归你。” “不行,这是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也得归你,那个广告是怎么说来着,你好我也好……”说完,一脸坏笑盯着对方。 “你呀,你就是个小爱娃,整天琢磨的净是这种事,对吧?” “这种事怎么了,啊?再说我不和你和爱爱羞羞,和谁耍…宝剑?嘿、嘿、嘿,鞘中剑,剑中鞘,公和婆,八字喜。”话没说完,上前去脱他的衣服。 “等等,咱们先说正事。” “只要不是你想离开我,什么都不算正事。” “如果……是你离开我呢?” “什么?你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郝红一怔,马上停下来,往沙发上一倒,沮丧地叹了口气说,“是我离开你,不是你离开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红儿,你别误会,在来的路上,我不是已经说过吗?这次让你办的事情,大掌柜都担心你的安全……为你着想,我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 “杨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要是你杨杨要我办的事情,不管多危险我都去办。但是,我不离开你” “红儿……” “我知道,你离开我是早晚的事,我说过我不会纠缠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我想有个属于咱俩的孩子……然后,我保证躲得远远的,不再和你联系……” “哼,你想得美。你躲得远远的,是想让咱们的孩子没爹,还是想给他找个后爹?你这个没良心的,说,我怎么办?你不和我联系,我到哪里去找你和儿子?”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两个必须制定出一个完美计划,为我们的以后做准备。”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郝红拿起茅台倒满酒杯,端给肖杨一杯,自己一杯,说:“杨杨,有你这句话在,再没有什么大事可谈。来,我敬你一杯。” “我还没说什么事……” “不用说,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 “不,红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得为将来的孩子着想……” “孩子?” “是啊,我们两个都很正常,只要保险打开,保准一枪一个。” “我从来没敢想过……你会成为我的爱人,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办?” “别急,咱们先分析一下目前面临的问题。” “好,你说,我听。” “咱们一边喝酒,一边慢慢商议。” “只要一喝酒,我就想吃你的大火腿……” “别,你先吃你喜欢吃的大青虾和干炸里脊,肖家的大火腿等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啃。”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人都在这里了,还能逃出虎口?” “怎么是虎口,是鞘!宝剑不入鞘,还不‘锈逗了’?杨杨,你得答应我,今晚让我多吃几口。” “你这个小欲女,你想折磨死我啊?” “折磨死你干嘛?我希望你今晚辛苦一点,好好为我耕地种田……” “好,我答应你,今晚咱俩什么东西都不用,来个实打实,行吧?” “行,但是,为了金色大丰收,今晚不准喝酒。” “好,今晚不喝酒。”说着,肖杨把酒倒回瓶里以示决心。 看到肖杨的这个举动后,郝红马上明白对方把今晚看得很重,便感动地说:“杨杨,从现在开始,你说我听,绝不打岔!” “红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郝风已经开始挑衅大掌柜的江湖地位,从你表姐本人来说,她没有这个势力,也没有这个胆量。我们判断是她背后的那位一手安排的,假如大掌柜判断正确,这一次一定是血雨腥风,将会伤及许多无辜,包括你……” “这个人是谁,这么厉害?” “你表姐当年的情人!” “情人?” “是的,她唯一的一个情人。” “我知道表姐有情人,但不知道对方是谁。” “正因为你不知道她的情人是谁,而大掌柜在我面前又从不说他是谁,所以,我才担心害怕……红儿,你想想,什么人能让郝风舍命保守秘密?又是谁能让心高气傲的大掌柜回避他的名字?”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表姐只有这一个情人?” “我们曾经让人做过调查,江湖上传说郝风放荡不羁,是因为她说话故意口无遮拦,用满口污言秽语误导大家,借此隐藏她情人的身份。” “你是说,大掌柜知道我表姐的情人是谁?” “不仅知道,而且是朋友!” “如果是这种关系,他们怎么会内讧?” “你听说过那句话吗?没有永久的朋友。所以,这不是内讧。也许他们本来是敌对关系。至于双方为什么做出妥协成为朋友,我想,一定是利益,利益让他们选择给烟海江湖一个和平环境,让大家都有完成事业的机会。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想要抢夺果实。 “红儿,今天上午,大掌柜一边擦枪,一边和我谈起郝风和她的情人,我了解他老人家的个性,那把枪他好长时间没动了,今天拿出它,说明大掌柜已动杀机。” “大掌柜这次安排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希望你把郝风最近一年中所有的信函、文件,简单一点讲,凡是你能弄到手的东西,不管是文字材料,还是录音、视频什么的都复制一份,注意那些让你感到奇怪的人和事……” “搞这些东西,小事一桩,特别是表姐不在本地……对了,你给我来电话之前,我刚把市局治安处的于大海送走……” “于大队?他到你们公司干什么?” “他是来检查暂住人口登记情况的,但是,当我告诉他表姐去金城后,他突然提出要看看表姐那辆宝马越野车。我感觉他是借着表姐不在烟海特意过来的,好像他对表姐请来的那位艺术总监感兴趣。” “艺术总监?” “就是从金城请来的那个国际名模。” “从金城来的国际名模?她叫什么名字?” “金灿。” “你有她的详细资料吗?” “简历我看过,是个国际名模,曾经获过许多国内外大奖……” “明天上午,你发一份她的资料到我的手机上,我找金城的哥们查查,摸摸她的底儿。” “行,没问题。不过,我个人印象,她和表姐不是一类人,比表姐有气质,有个性,是一个比较正经的姑娘。” “你想过没有,一个国际名模为什么到咱们烟海这种三、四线小城市?” “表姐说,在她准备结婚登记的前一天,未婚夫在飙车时发生车祸遇难,所以心灰意冷,选择离开金城休养一段时间……” “这个金灿,有没有能引起你注意的行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二章 模特基地 “没注意。这个金灿聪明、漂亮,接人待物也比较随和。不过,我听基地那边参加训练的姑娘们说,她上课的时候非常严厉,不讲情面,特别较真,很有职业范儿。” “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比如,她对什么感兴趣?” “没有,我想她不会是……” “不,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对所有出现的任何人,我们都必须多加注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掌柜那边还有什么具体要求?” “这些就够你忙的了,记住,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隐藏得很好,这么说吧,公司里的人都把我当成是她一个又傻又丑的表妹,表面上大家客客气气,但心里面都瞧不起我,不把我当回事儿。只要不引起她们的注意,我就不会有事。” “不,这次不一样,我们担心郝风的情夫。一旦让他发现你是我们的人,他决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肖杨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郝红,说:“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是你完成任务后离开烟海的费用。 “大掌柜再三和我强调,绝不能亏待帮助过三鑫的朋友,从这一点讲,我非常佩服大掌柜的为人,谋事周全,很有担当……” “担当是担当,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人替他拼命。” “不管怎么说,比那些卸磨杀驴的人强百倍。” “是啊,你是咱家掌柜的,你说他好就是好呗。” “红儿,我记得你说过要给父母买套房子……” 郝红把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说:“这几年,我已经攒了五十多万,再有个几万块,在我们县城买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加上装修,已经绰绰有余……这个钱虽是大掌柜的好意,我不想收,如果他想感谢我,就让我和你在一起……” “不,红儿,我也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太危险!” “他敢杀我?” “是的,包括你表姐,到那个时候,我恐怕连你……都找不到。”肖杨准备说全尸,但没有说出口。 “可是,我有种预感,一旦离开这里,就意味着我们永远分开……” “不,不是分开是分离,明白吗?这次分离,是为了我们日后的团聚,为了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必须听我的。” “哼,凭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过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已经是肖郝氏……不好听,这有点别扭,容易让人误会是‘消耗’品,算了,我还是喜欢叫你红儿,或者小欲女。” 看到郝红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肖杨一边开玩笑,一边从包里又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说:“这张卡,是我交的公粮……” “什么,你的公粮变成这个啦?我不要!” “你这个大欲女啊,这个是经济公粮与那个肉肉公粮无关……” “哪个肉肉公粮?你说清楚点。” “造人公粮,肖家大火腿,行吧?” “这还差不多,这个公粮不能等于那个公粮。” “闭嘴,我是肖家掌柜的,你老实给我听好,嘿、嘿、嘿,这样一说,我还挺有气势的嘛。红儿,你把这些文件搜集完需要多长时间?” “一两天的时间就够了,以我现在这个身份,表姐又不在烟海,我干什么大家都觉得正常,不会注意的。不过,你提醒的对,我得拿出一天时间,趁着表姐不在家去会会金灿,探探她的底。” “不行,一旦引起对方警觉,会给你带来麻烦。”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破事。对了,我听说表姐昨晚回来过……” “回烟海?” “是啊,说我大伯身体不太好想儿子,回来把表弟郝青接走了。” “你大伯身体不好,她没见你?” “没有,我是听基地那边华纹说的。说表姐来去匆匆,今天她还得回金城,说是那边的事情没办完。” “你那个表弟是个惹祸精,戒毒戒的怎么样了?” “还那熊样,今天戒明天吸,谁也没办法……” “不争气的东西。红儿,我这张卡里有五百万……” “这么多?” “多什么多?在国外还存着几千万呢,等着这边都处理好了,我把它们都转出来给你。” “别,你都交给我,还让我睡不睡觉了?” “红儿,别打岔,郝风知道你准备为父母买房这件事吧?” “知道。” “很好,等她一回烟海,你马上向她请假,说你父母看好一套房子,你要回去给他们买,等你办完父母的房子后,你到南州那边再买一套房子……” “在南州买一套?” “傻瓜,是给咱们买。” “为什么我们不能和我父母买在一起,住得近点,到时候他们两位老的,还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孩子。” “不行,你既然跟了我,就得做最坏打算。” “你是担心他们顺藤摸瓜,通过我父母找到我们?” “红儿,你真得太聪明了,一点就通。” “你这弯绕的,是想说我掌柜的聪明,对吧?好,从现在开始,我一切听你安排。” “在南洲买房的时候,首选是当地仕官们的住宅楼,其次是公检法的宿舍。记住,贵点不要紧,关键是安全。 “最重要的是这几个地方,没人敢去查什么这个证那个证的,更不会出现停水停电这种生活小问题。据说,这些地方没有物业费,如果这样细算下来实际是省钱的。” “厉害,俺家掌柜的不愧是三鑫大管家,聪明。” “不准贫嘴!” “是,掌柜的,你还有什么最高指示?” “到了那边以后,马上换一部当地手机,给代理商钱,让他们用别人的名字注册。办好手续后,不能用它和我联系……” “那怎么行?我不和你联系,你怎么能找到我?” “等你把房子都办好之后,找个合适机会,借别人的手机把地址发给我,标上火腿广告四个字,我就知道是你发的。” “高级聪明,没人知道咱俩这个小秘密。” “哈、哈、哈,这些点子,我都是从大掌柜那里偷学来的。”肖杨得意地说。 “活学活用,更高级厉害。说,你什么时候来找我?”这才是郝红最关心的。 “我想,时间不会太长……” “真的?” “真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哈,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郝红撒娇道。 “最后一个,你必须提前想好离开公司的理由,不能让你表姐起疑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三章 金灿 “这个你放心,在小时候,我们两个经常聊起将来干什么。表姐说她要到大城市里做大事,成为电视里的人,我说我想开一个点心铺。因为这个想法,她笑话我到今天,说我是个胸无大志的吃货。 “大前年,表姐让我到她公司来的时候,她曾经答应我,说等将来我想离开的时候,她帮我开一家点心铺。过两天她回来,我可以告诉表姐我准备回老家开店,陪陪父母,她一定会相信的。” “很好,你用这个借口提出辞职,郝风既不会感到唐突,也不会引起她怀疑。” “你放心吧,杨杨,别看我表姐整天自以为是,其实我比她还了解她,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知道了掌柜的,你别婆婆妈妈的,好吗?赶快说说,你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了。” “没了,哈、哈、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吃肖家大火腿了?” “你这个……等等,你让我喘口气……” “哈哈哈,你想得美,不干活还想喘口气?” 说着,郝红已经扑了上去,两个人滚在一起…… ~~~~~ 郝红说得没错,今天下午,于大海确实是冲着金灿过去的——-她,才是他的目标。 当看到郝红和模特培训基地常务副主任华纹两位,陪着于大海出现在排练厅门口时,金灿感到一阵激动又忐忑不安。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既让父亲信任,还是杀死他的男人。 金灿略显失态地看着于大海,感受到他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正在慢慢地刺了过来,在剑气就要刺到自己的时候,对方忽然收起杀心,把剑收了起来。 不过,他脸上的那条刀疤依然微微颤动,咄咄逼人,处在伺机而动高度戒备的状态中。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金灿轻吁一口气,让嘴角上扬作出一个笑意,然后,矜持地走了过来。 华纹上前介绍说:“金总监,这位是我们烟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于大队长。于大队,这是我们郝总从金城请来的国际着名模特金灿,也是我们培训基地的艺术总监,金总监。” 于大海用质疑的眼神打量对方,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时,金灿已经大大方方地伸过手来,微笑着说:“你好,于大队,我是金灿,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于大海。本人例行公事,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于大队客气了,我是因为郝总……”她看了一眼郝红,为了避免误会,她赘上一句,“我是说,郝风总经理出差在外,我是受她之托过来看看,仅此而已。” 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金灿的情绪完全放松下来。 “哦,这样很好嘛,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帮忙。” “于大队,金总监,我们到会客室去吧,学员们还在上课,我们不要影响她们。”这时,郝红插话说道。 于大海随口问了一句,说:“金总监,今天没课?” “于大队见笑了,我只是挂名总监,没有具体任务,如果于大队方便,我们可以去会客室坐坐,说说话儿,相互了解一下。” 金灿伸手做出请地动作,笑着邀请道。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是担心于大海误以为自己心虚胆怯;二是,她的想法和对方一样,希望借此机会摸摸对方的底儿。 “好啊,虽然我很遗憾不能一睹国际名模授课的风采,不过正巧,我也有几件小事想和金总监私下讨论。” “于大队客气了,只要是我知道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爽快,我于大海最喜欢和你这类高智人士打交道。” “于大队,金总监,郝总,这边请。” 在华纹地热情招呼下,大家来到二楼会客室,等大家坐定,她从冰箱里为每人拿出一瓶矿泉水之后,作出不好意思地表情说:“对不起,请领导们先谈着,我去训练厅一趟,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不好意思。” 久经沙场的华纹心里清楚,这时候赶紧走是为上策,不能留在这里沾到腥气。 华纹听郝风说过,这个于大海是个典型的刺头,经常没病找病,让你不知所措,常常下不来台。一旦哪句话说得不合适,就会惹得他发彪,我干嘛自找麻烦? 这两天,郝风出差金城,基地这边暂时由她负责,今天正好郝红在这里,还有这个被郝风捧在手心里的艺术总监都在,如果等会儿于大海较起真来,有她俩去应付,即使出什么篓子也与我无关,毕竟人家才是真正的亲朋好友。 花纹找借口躲出去之后,郝红也有了溜之大吉的想法。 于大海说是来检查学员暂住证登记情况,郝红已经觉察到这不过是一个幌子。因为,从他走进大院那一刻起,眼睛一直盯着那辆宝马越野车,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对方是冲着金灿来的。 这个金灿郝红知道,她是表姐花尽心思,想尽各种办法,用高价从金城请来专为培训基地招生做门面的。目前,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惹到于大海的,但是本着谨慎起见,首先假设他们之间可能存在问题,我郝红可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培训基地属于华纹的地盘,与我郝红无关,她已经躲了,我更没必要淌这浑水。 “金总监,于大队,你们二位先谈着,我去去就来。”郝红挥挥手中的手机,装出一副有事需要打电话的样子。 “郝总请便,我请教金总监几个小问题,一会儿就撤。” “别,于大队,你难得亲自到我们这里来,我马上安排便餐,今晚大家一起坐坐。” “是啊,于大队,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对不起二位,你们一定听说过我这个人,既没有情趣又很死板,还有一张吓人的疤脸,所以,我从不接受女士们的邀请,也不参加任何企业搞的宴请和便餐……” “于大队,你太客气了……”郝红笑道。 “郝总,你没发现我的头顶上悬着一把剑吗?”于大海用玩笑地语气说。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除了空气之外还是空气。”郝红也用玩笑回应。 “没有?怎么会?我看看……”说着,于大海抬起头,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说,“哦,它今天变成了一把无形剑,你瞧,它就悬在那里,看到了吗?唉,它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掉下来削我的脑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四章 警告 “于大队,你太夸张了吧?”金灿微笑着说。 “夸张?等削到你的时候,人才会感到疼,对不对?我这个人怕疼,也怕见血,我还是小心点好。你啊,郝总不必费心,你忙吧,我和金总监聊几句,一会儿就结束。” “好吧,这个便餐问题,咱们等会再说,你们二位先谈着,我去去就来。” 等郝红走后,金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递给于大海,并用玩笑的语气说:“于大队,喝口水,那把无形剑不至于下来削你吧?” 于大海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瓶矿泉水,一边拧着瓶盖,一边半真半假地说:“喝口水当然不会。可惜啊,如果我喝的是你开瓶的矿泉水,一旦被我太太知道,这可是一个大麻烦,她会用一年的时间,笑话我没有绅士风度,让一位女士为我开瓶,这样不好。” “我没想到于大队也会……哈。”金灿用一个网语代替下面的话,笑道。 “怕老婆?”于大海明白对方的意思,接口说道。 “不、不、不,应该是……尊重。” 于大海当然知道这个梗来之电影《叶问》。他不以为然地笑道:“怕也好,尊重也好,关键在于这个男人,他必须懂得保护家人!” “这么说,于大队的家庭观念很强,是吧?” “是啊,如果有人威胁到我的家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反击!”说完,于大海脸色一变,目光瞬间恢复到之前锋利的状态,直直地指向金灿。 顿时,她终于明白,对方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警告自己! 两天前的星期日下午,金灿正在跟踪事务所承办的一个出轨案中的男主角时,在东山公园,碰到于大海一家在那里游玩。 这是金灿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家人,引起她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地放弃跟踪任务,躲在树后观察他们一家。 当时,于大海正陪着女儿踢球,那种儿童足球。他妻子赵敏坐在一边颔首观看。可谓是其乐融融,享受天伦。 看到珂儿举止笨拙,父女俩踢的又是儿童足球,金灿感到奇怪。经过细心观察,她发现于大海的女儿反应迟钝,走路蹒跚,似乎健康方面存在问题。正在她疑惑不解时,足球正好落在金灿的脚下。 珂儿笨拙地跑过来拿球,也许跑得过急,身体东倒西歪,重心显得不稳,金灿赶紧单膝跪下扶住她,捡起足球递给珂儿后,十分关切地说:“小妹妹,你别着急,小心摔倒!” 珂儿接过球,一边歪着头,斜着眼睛看着对方,一边连声说道:“姐姐漂亮,这个姐姐真漂亮……” 根据珂儿地举止和语言表达方式,金灿肯定女孩患有智障——虽然看起来已经十几岁,但智商也只在五、六岁的样子。 就在她遗憾又惊讶之时,于大海的妻子赵敏走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对金灿连连道歉,说:“对不起,打扰你休息,我女儿她……” 金灿站起来,赶紧寒暄地说:“不、不、不,你女儿好可爱……” 站在一边的珂儿,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说:“这个姐姐漂亮,这个姐姐真漂亮……” 金灿亲切地摸着珂儿的脸,说“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姐姐漂亮,珂儿漂亮,这个姐姐真漂亮……” 赵敏再次道谢后,领着女儿回去。这其间,珂儿还不时地回头念叨着,说:“这个姐姐,真漂亮……” 看着她们娘俩结伴而去,金灿兀地发现:站在远处的于大海,正在警惕地盯着自己。是的,那天他的目光和今天一样,像一把出鞘的剑,寒光闪闪。 金灿迅速反应过来,于大海今天过来是警告自己离他的家人远点。 既然一个男人必须懂得保护家人,难道你不知道对后代而言,父仇不报,枉为人子吗?怨恨之余,金灿心里清楚:因为不跟父姓,对方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是谁。 从对方找上门地举动,说明他已经发现我在跟踪他。既然发现却没有反击,可见他很自负。然而,今天为了家人找上门,说明对方把家庭看得很重。 想到家人家庭,金灿自然而然联想到已成孤儿身份的自己,情不自禁地变得黯然苦涩:如果父亲不是被你打死,我母亲就不会身患癌症;那么,我们一家三口,现在一定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想到这里,金灿忍不住地脱口而出,“于大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突然发现父亲是被人打……害死的,请问,作为后代应该做出什么样反……应?”在最后时刻,她把反击改成反应。 于大海听出对方的语气中带着质问,似有所指,便谨慎地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地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父亲为什么被人所害,如果是我经手办过的案子,你可以提示我一下吗?否则,我不能给你答案。” 看到于大海紧紧盯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金灿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在打心理战,她不得不暗暗控制情绪,不让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找到破绽。 “于大队不愧是老刑警,回答这么一个简单问题,都是如此理性。” “不,在我们执法者的眼里,凡是牵扯到人命案件,它就不是一个简单问题。自古以来,人命关天。” “人命关天?对谁,平民百姓吗?事实上,在我看来,人活着其实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因为活着,是人存在的一种自然状态,死亡是人最终的结果,所以活着与死亡,是构成人类最真实的存在状态。我不否认生命的存在有时具有偶然性,但是,这种偶然性必须与人设所致分开,它们不能混为一谈。” “于大队,你过于认真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请你不必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这个人,很喜欢和别人探讨这种很理性的话题,我想,当我们明白为什么存在的时候,就会理解生命本身的意义。” “对不起,于大队,我是一个俗人,很少考虑这些形而上的东西。” “是吗?好啊,咱们不谈阳春白雪,就说点下里巴人的东西吧。” “下里巴人?” “是的,如果你方便的话,金总监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那位朋友是谁?” “那位朋友?”她明知故问地说。 “那位为父喊冤的朋友。” “哦……” “请问,它是我经手办的案子吗?” “对不起……我是随口一提,请于大队不要介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五章 杀父之仇 “金总监,这是你第二次让我不要介意,可是,我担心你那位朋友她介意,现在我也有点介意起来。金总监,我是个完美主义者,不喜欢留下让自己遗憾的案子……” “不好意思,于大队,我这个人比较胆小,害怕那些杀人案什么的……” “你胆子很小? “是啊,我担心晚上害怕不敢睡觉。于大队,你刚才有关生死的话题,忽然让我想起《基督山伯爵》。” 金灿提醒自己,在不确定对方人性的情况下,绝不能去碰父亲的案子。她必须把生死的话题拉回来,通过交流了解对方的道德理念。 “《基督山伯爵》、《三个火枪手》,这是我当年很喜欢的书。对了,你喜欢‘基督山’中的那位?” “埃德蒙·邓蒂斯。” “是他?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邓蒂斯是一个含冤受屈之人,多年之后,通过一段奇遇得到一笔财富,最终报仇雪恨。当年,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这个家伙。不过,我不喜欢他行使个人私刑的方式。” “为什么?最过瘾的就是他复仇的全过程。” “快意恩仇,是书中的世界,是一种情绪宣泄,与正义无关。这样说吧,复仇常常采用的是私刑,它不代表法律,也不具有公允的正当性,还会伤害正义的本质。严格地讲,私刑是一种无视法律的个人行为,它干扰的是社会秩序,属于野蛮社会的产物,更是现代社会的死敌。” “于大队,你的确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连私人交流都这样认真。” “认真?非也,我只是表达自己的观点而已。金总监,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希望自己和邓蒂斯一样,也能有一次奇遇,搞一场轰轰烈烈地快意恩仇?”于大海用的是玩笑的语气,气势却是紧紧相逼。 “于大队,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对江湖恩怨不甚了解,还有这种社会大义……” “金总监……” “于大队,你可以叫我金灿吗?金总监被你这一喊,有点怪怪的感觉,让我不太适应。” “是啊,我这个丑样子不可能成为你们美人圈子里的朋友……” “于大队不要误会,我请你直呼其名,是我感觉我们身上有相似的东西,我指的是性格方面,或者是人性本质的相同。我不喜欢装腔作势,让大家彼此之间产生鄙视和虚伪,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理解这种感觉。” “你的意思我理解,所以,我请你为我带句话给你那位邓蒂斯……” “带句话?” “是的,金……小金,你刚才申明自己不喜欢装腔作势,不喜欢虚伪,这点我很钦佩。所以,为了表明我的立场,如果你那位朋友方便的话,我坦诚相邀,请她直接找我,好吗?” “于大队,对不起……” “不,你不必道歉,小金,我更直接一点说吧,只要相信我于大海,不管那位朋友遇到什么疑难问题,或者,需要我调查过去某个案子,哪怕是我经手办过的,只要她提出疑问,我都会毫无条件地帮助她……” “包括你办过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种说法很奇怪。” “是因为牵扯到我吗?”于大海马上警觉地追问道。 “如果牵扯到你,法律不是有回避制度吗?”金灿答非所问地说。 “有啊,这么说,我应该回避?” “不,”金灿突然感到一阵不安,自己不知不觉被对方引进他的圈套。“不、不、不,于大队你过于敏感,我们不过是在瞎扯……我是说,假如真有这位朋友,假如我真能替你带话,我一定会带给他的。” “小金,我不敏感,你也不必多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拥有荣誉感的老警察,一生只想老老实实地恪尽职守,小心翼翼地办案,希望自己不要留下职业遗憾。” “于大队,现在已经没人对荣誉感兴趣了,你的确是一个老套的人。”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迂腐之人。” “一个迂腐的拥有荣誉感的老警察,也许……” “也许怎样?” “也许……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怎么,难道我们是敌人吗?” 金灿一愣,没想到被对方这一干扰,情不自禁地把个人情绪流露出来。她马上提醒自己必须想法予以纠正。“不,我说的是……”她没有办法把话题完全扭转,只好用女孩子的羞涩代替,留给对方一个暧昧的想象余地。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于大海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主儿,这种事情他见的太多,当然明白对方的潜意识流露与女孩子的爱慕之心没有任何无关——她不过是借它掩饰自己的无心之过而已。 但是,于大海没有点破对方这个小伎俩,他想留给彼此一个空间,只有保持接触,才能找到线索。沟通交流,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于是,他假装糊涂地说:“小金,年龄不应该成为友谊的障碍,性别更不应该成为一道鸿沟,对吧?” “不好意思,于大队,我属于傻直白的那种,说话……” 于大海摆摆手,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你别客气,小金,咱们都是傻直白,等交往的时间长点,你会发现我这个人没钱没权没地位,只有一颗滚烫的心面对友谊。小金,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不管对方从事什么职业,只要她真诚率性,是个好人就行。” “是啊,关键在真诚。” “所以,咱们两个别比谁傻,比来比去,最傻的那个一定是最精明的。你别笑,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小金,说笑归说笑,但我的观点不变,只要你那位朋友需要,我愿意成为活着的法利亚神父,让她变成光明正大的埃德蒙·邓蒂斯,我们让法律正大光明地为她伸张正义,哪怕是牵扯到于大海,哪怕是牵扯到某个德·维尔福先生。” “好啊,假如我真有这位朋友……”金灿这次小心翼翼,不想再次掉进对方的陷阱。 他打断她的话,戏虐地说道:“假如你真能替我带话,你一定会带给她,对吧?就凭这一点,我首先对你说声谢谢。” 于大海发现对方的言语之中带着某种暗示,其中包含着委屈与不甘,仿佛是为某人抱打不平似的。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眼睛中没有多少杀气,虽然充满怨恨。 在两人交流期间,于大海一直在记忆中,搜寻与金姓有关的案子,可惜没有任何结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六章 难以言表 这虽是第一次接触,但于大海地坦率真诚,让金灿既感到意外又感觉亲切。在整个交谈过程中,即使是发生针锋相对,也有如老朋友调侃互怼一般自然舒适,没有半点仇人之间的那种憎恨。以至于她差一点脱口而出,如果可能,我希望成为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对自己这种有违天理大逆不道的念头,金灿感到很惭愧也很自责,显得束手无策。 这是汉语的缺陷,它不能像英语那样通过读音就能知道对方所指性别。所以,金灿遗憾地并不知道,于大海在谈到这位所谓的朋友时,他的第三人称其实一直用的是女子她,或者说,已经明确指向她金灿本人。 事实上真正让金灿苦恼的,是这一切像极了薛定谔猫的定理语境:在箱子内,猫也许是活的,也许是死的;但箱子一旦打开,猫一定是死的。 在没有确切的证明之前,根据母亲在信中的暗示,父亲是被人陷害,替人顶罪。可是,自己从烟海新闻网上搜到的仅有的一篇新闻报道中得知——证实——父亲是涉黑团伙老大,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击毙的。 如果不再追查下去,借用外婆的话说:你只要记住他是一个好父亲就可以了。这个说法,毫无疑问对金灿是一种精神安慰。假如自己继续追查那个害死父亲的人,结果很可能和薛定谔的猫一样——最终证明父亲有罪。如此以来,金灿不敢肯定,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好父亲之名,抹去他犯过的所有罪行。 金灿答应郝风到烟海工作,是有着她自己的目的。在表面上看,她是被对方热情相邀所感动。然而,她是带着阴谋计划过来的。 金灿到烟海已经半年多了。这期间,她首先着手处理的是事关父祖之地亲情私事,寻找父亲的叔叔,金灿的亲叔爷——这个世上唯一带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同时设下一个陷阱,希望引出这三个人:父亲的结义兄弟老大和老三,还有那个男孩的出现。该复仇的复仇,该赎罪就得赎罪,这是金灿下决心告诫自己必须为父亲尽的义务。 可悲的是金灿并不知道,这二三十年的时间,老大和老三不仅把老二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这位与他们有着血亲关系的老人也被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一个男人突然出现,这段尘封的历史就是一个永远不存在的故事。 在这段爱恨情仇的历史中,于大海不在其中。他属于另一个故事。 为了不引起外界注意,金灿一直小心行事,并把叔爷安排到烟海最好的私人养老院。之后开始熟悉环境,为下一步行动制订计划。 这期间,金灿在烟海市公安局的官网上和地方新闻中,搜集有关于大海的各种资料。可惜的是网上关于他的资料有限,除了在其他新闻中偶尔提到之外,只在官方一篇过时新闻中找到他多年前的一张照片。 通过追踪于大海,让金灿发现自己原以为父亲名谓是江大强,其实是江国强,绰号大鬼影,是烟海涉黑团伙的第一代老大。这也让她明白了为什么外婆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主要原因。 网上的资料有限,金灿小心地尝试跟踪于大海。跟踪最初,她还没有具体目的,主要是有好奇心作怪,想了解对方的人性品质和生活状态。 在父亲给母亲的信中,有这样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为什么这个男人,能让父亲说出这样两句话: 第一句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死在于大海的手里。 第二句是,如果有一天遇到危险,不管它来自何处,你马上去找公安局的于大海,即使他知道你是我老婆,他一定也会帮助你的。 金灿对这两句话一直耿耿于怀:难道父亲被对方击毙的时候,依然相信这个男人吗? 郝风是通过金城影视娱乐圈里的朋友认识金灿的。她为了提高自己名下的“国际模特训练基地”档次,更是为了招生有个噱头,她曾经多次提出给其最优厚待遇,请金灿挂名“培训基地”名誉主任,或者艺术总监之类头衔,以吸引年轻女孩,但都被对方婉言拒绝。 大约半年前,郝风从朋友那里得知,金灿的男友在飙车时不幸罹难,她本人深受刺激,准备暂时离开模特界,回家乡修养的消息后,赶紧联系金灿的闺蜜,从她那里获知对方情绪低落,精神消沉,已经有了换个环境的想法,便立即打电话与金灿联系,再三邀请她来烟海散心休息,疗养一段时间看看是否有效。 这时候的金灿已经发现父亲的秘密,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她想亲手解开父亲之谜——抑或是被人陷害这个谜底。 为了不引人注目,为达目的,金灿适当地把自己地犹豫不决暗示给郝风。她让对方产生自己可能去烟海的预期之后,诱使对方隔一两天打一个电话发出邀请。 金灿之所以采取这种以逸待劳的手段,是为了和郝风讨价还价,为自己到烟海以后争取更大空间,可以不受限制地实施个人行动。 大约一个月后,金灿假装被郝风地真诚所感动,终于答应可以考虑到烟海暂住一段时间找找感觉。对对方提出的挂名“模特基地”艺术总监一职,她显得犹豫不决。 听到金灿露出口风后,郝风不仅自己竭力游说她,而且还请金城的朋友,包括她的闺蜜出面帮助说服对方。 仿佛是为了顾全大家的面子一样,金灿勉强答应到烟海合作看看,再做最终决定。 郝风告诉她之前所有的条件不变,包括不坐班,没有时间限制,在每个培训期期间,只要参加三次以上“基地”活动即可。 比如:在开业时,金灿上台说几句表示欢迎祝贺的话;在培训期间,到现场指点一下学员的形体训练,以及结业时,在毕业典礼上做一次鸡汤式的祝福即可。 这是一段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郝风需要金灿的名气扩大招生,金灿希望借着这个合作掩护自己,同时又拿到丰厚的报酬。那辆宝马越野车就是合作的成果,在合作期间,供金灿个人使用。 金灿自称漂族,漂在烟海接近一年。除了挂名“烟海国际模特培训基地”艺术总监之外,她的主要工作是在“烟海邦德咨询事务所”担任首席调查员。据她自己对外宣称,她现在已经喜欢上冒险刺激,厌倦过去那种奢侈又糜烂的小女人生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七章 雏菊姑娘 作为一个曾经得过各种奖项的国际名模,常年奔波在世界各地,她说自己已经感到疲劳和厌倦,考虑到这一年来经历过的物是人非,年龄不过三十岁的金灿,竟然老气横秋地对朋友感叹:人生不过如此。 现在,金灿说,她想试试过另一种生活——选择在一个干净舒适的小城,用简单的生活方式放慢时间节奏,做真实的自己,如果可能,她希望在那里度过余生。 金灿表现出人生态度地转变,朋友们感到遗憾也能接受。大家心知肚明,她是因为未婚夫车祸罹难,伤心过度引起的抑郁情绪,暂时过度一下,她需要时间自我疗伤。 郝风答应为她保守秘密,对外不提及金灿离开金城的原因,这是协议外的口头协议。 说是口头协议,金灿非常放心。郝风为了留住自己做模特基地的招牌,不会轻易得罪她。就目前合作的这一段时间,她也做的很够意思,只要有时间自己方便,便到基地转转,看看学员们的形体训练,随便指导一二。 金灿的名气,给郝风的模特基地带来不少收益。许多幻想借着T台一夜成名的女孩,纷纷跑来烟海报名参加培训。 这些女孩们都是冲着“雏菊姑娘”而来的。在国际T台这个圈子里,凡是热心模特事业的人,只要提起雏菊姑娘,可以说是无人不晓,人人皆知。 这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在金灿的右臀上,有一个金边暗红色的雏菊纹身。当年,在一次泳装走秀时,这个雏菊纹身与洁白的比基尼搭配一亮相,立即引来一片赞叹,尤其是那几点金色花蕾引爆大家眼球。第二天,在世界几大时装杂志的封面上登的都是这个雏菊纹身,从此金灿一举成名,被时装界称为雏菊姑娘。 不过,外人有所不知,那本是一个近似花型的紫色胎记。在金灿入行不久,在一位F国摄影师的建议下,请一位在欧洲很有名的纹身师,帮助金灿把这个紫色胎记设计成一枚雏菊。 金灿是在名气正盛的时候离开模特界,离开金城的。据她的闺蜜告诉郝风,当年有一位即富且贵的大院金三代仕太子追求金灿。为博得芳心一笑,仕三代在两天之内,把金灿的户口从外省章家口直接迁到金城。接着,在向阳公园着名富贵地东山墅区给她买了一栋别墅,让她离开模特界,与他年内完婚,然后在家相夫教子,共度一生。 令人惋惜的是,这位金三代嗜好飙车,在答应金灿最后一次飙车时,不幸在金城东二环南段发生意外车毁人亡。 噩耗传来,金灿伤心不已,不顾同事好友劝说执意离开金城,回家乡修养。可谁知祸不单行,就在她回家不到两个月时,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外祖母突发心梗,不幸病逝。 这一连串的变故打击,让金灿的精神直接走到崩溃的边缘。 金灿的母亲金小荷,在她十岁时因为肺癌不治身亡。她是由外祖母一手带大。从吃喝拉撒睡到上学后,陪着她参加各种培训班,不辞辛苦,任劳任怨,直到她考上金媒大学,离开章家口。姥姥对她而言,不仅仅是单纯的养育之恩,在心灵深处具有影子母亲的意义。 老人的突然病故,让金灿陷于极度痛苦之中。这是一段极为痛苦难熬的日子:没有人来安慰她,没有人帮忙,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倾诉,只有她孤独一人默默承受。 从考上金媒大学之后,在还没毕业便直接踏进模特界,金灿与故乡章家口日渐疏远,过去的初高中同学,还有儿时的朋友,因为行业等各种原因已经多年没有来往。 至于金灿后来在金城结交的朋友和同事,因为不想睹物思人,她一直抗拒与他们联系。 现在金灿只能独自一人,承受失去亲人的哀伤,寂寞地守着自己的伤痛。 姥姥也许是金灿,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有血亲的亲人。突然成为孤儿的她,几乎是在机械状态中处理老人的后事。 那些天虽然昏头昏脑,但忙忙碌碌让她暂时忘记自己的孤独和痛苦。可闲下来的时候,她常常是不知所措。 金灿最后决定去一个陌生环境,把自己与这边的世界彻底隔离起来。离开这座没有亲人变得虚无的故乡章家口,远离那个夺走自己爱人的金城,她决定去国外游学,希望在异国他乡,利用时间缓解自己的抑郁情绪,消弭心灵创伤。 金灿心里清楚,她必须去做一件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忘掉哀伤,结束这种被孤独包围的状态。否则,她害怕像母亲一样带着忧伤,走进抑郁的深渊。 在金灿整理家什旧物,准备卖掉老房子的时候,在姥姥的秘密鞋盒里,那个她老人家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也是家里存放最重要的东西之处,在一堆存折、银行卡、房契,以及姥姥遗书等信函文本中,她发现母亲留下的一封遗书。 遗书不是留给自己的女儿,而是留给她母亲——金灿外祖母的。在这封遗书中,还夹着一封陈年旧信。从信的内容看,是金灿的父亲写给她母亲的。 从小到大,因为缺失父爱,金灿对父亲的渴望,一直是她心中最隐秘的伤痛。 记得小时候,金灿曾经多次问过母亲,可她一直回避这个话题。 只有一次,母亲说,你父亲是因为车祸不幸遇难的。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母亲显得很痛苦,甚至痛苦地去狠狠地掐自己的大腿。掐大腿,是母亲惩罚女儿的方式。这一次,她用来惩罚自己。 让金灿记忆犹新的是那天夜里,母亲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喝了很多酒,酒醉到像一个精神病患者似的,一边打自己的脸,一边自言自语:“江哥……江哥……我不该把你丢在那里……不,你这个混蛋……你让我怎么办……” 母亲地疯狂举动,吓坏了躲在门外偷看的金灿。是姥姥强行把她抱走的,回到她们两人的房间,紧紧搂着她说:“造孽啊,造孽……” 从此之后,金灿再也不敢在母亲面前提起父亲。 在母亲病重后期,特别是在她陷入昏迷状态后,她经常在呓语之中,不知不觉地流露出对丈夫的怀念……(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八章 黑色疑问 有一天深夜,妈妈在毫无意识地昏睡状态下,如有梦魇一般不停地呼喊道:“江哥……江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好,我走……我走……江哥……她是个女孩,名字是你起的……金灿……乳名是她姥姥起的……她老人家说,男孩叫金娃,女孩叫金妮……咱们家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很金贵…… “江哥……你知道吗,小金妮长得很好看,像你……也像我,眼睛、鼻子和嘴……对了,还有你们江家的那个印记……对,是胎记和你的一样,都长在右边的屁股上……就像一朵花儿…… “是的,江哥,你放心吧……将来有一天,我应该……为她改姓……不……江哥……你别走……好、好、好,我听你的,不改……还是金灿,我们的小星星…………江哥,我想你……想让你抱着我,就像过去一样……不……等等我,江哥……等等我……” 喊叫声还没有消失之前,母亲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双手摸索着抓住女儿的手,说:“金妮……你爸爸来了,刚刚来的,他走了吗?”说完,兀地颓然倒下昏睡过去。 那一次,在母亲彻底清醒之后,金灿曾怯生生地问道:“妈,那个……江哥是谁?” 这次,母亲没有像过去那样大发脾气,而是空洞地看着女儿片刻之后,才伤心地说:“他是……你父亲!” 金灿记得很清晰,母亲像少女一样显得很羞涩,说:“金妮,我想……你爸爸了。”说完,母亲突然泪流满面,痛苦地不能自禁。 金灿当时不敢插话,只能静静地看着母亲悲伤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她哽咽地说:“金妮,你一定要记住,你父亲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他的命……金妮,你父亲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汉。 “如果有一天,你听到有人说他一些……不好的话,或者骂他,请你不要怨恨……你只要记住自己有一个……好父亲,一个对得起你的好父亲。” “妈妈,我爸姓江,对吧?”金灿大胆问道。 “是啊,你爸姓江,他也姓金,就像你一样,既姓金又姓江……孩子,你真正的名字应该是江灿,可……你爸说……孩子姓江姓金都一样,她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说你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灿烂,一样耀眼。 “金妮,你一定要记住,我和你爸,我们两个因为有你这个女儿感到骄傲……妮……你一定要听姥姥的话……我想去找你爸爸……这些年,他一个人在那边太孤单了……活着的时候是他一个人,死去了还是一个人……我想去陪他……江哥,是你吗?请你等我……” 说着说着,母亲又一次陷入昏迷状态。这次,母亲再没有醒来!那年,金灿十岁。 有关父亲的身世,金灿问过姥姥几次,她老人家就像母亲一样拒绝回答,保持缄默。 有一次,姥姥被她纠缠得无可奈何,便生气地说:“你爸爸是我最讨厌……那种男人,是我不喜欢待见的那类……他配不上你母亲。当年,我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不喜欢你爸。他属于野蛮人……整天打打杀杀……唉,冤孽,如果我坚持到底……也许他们就不会结婚,你母亲现在也有可能还活着……谁知道呢……” 最后,姥姥一声叹息地自语道:“问世间情为何物,难道真的能让人……生死相许?” 自此之后,姥姥不允许外孙女再提自己的父亲。金灿心里明白,姥姥把母亲的死因归在父亲的身上。 母亲和外祖母这种反常行为,自然引起金灿对父亲身世的好奇。那个时候,小小年龄的她,虽然少不更事,但曾经发誓长大之后,一定去寻找父亲的亲人,走进他的世界,去了解有关父亲的一切。 这个誓言在她长大之后,因为从事模特职业,整年奔波在世界各地,它变成童年的记忆碎片遗失在时间的背影里。现在,因为母亲的遗书和父亲的遗信,这些记忆碎片重新回到金灿的面前,让她不能自己,揣揣不安。 鬼使神差地,金灿常常想起那个夜晚——姥姥,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夜。 护士长在结束例行检查之后,遗憾地对她说:“小金,你外祖母的状态不太好,精气神已经衰竭,很可能熬不过今夜……” 金灿一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紧紧握着姥姥的手,仿佛准备和死神争夺自己在世的最后一位亲人一样。 大约午夜时分,姥姥忽然清醒过来。护士过来检查后,小声地告诉金灿说:老人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刻,你有什么想说的话赶紧说吧。然后,悄悄退出病房,把最后的告别时间留给她们祖孙二人。 清醒后的姥姥紧紧抓住金灿的手,其用力之猛,竟然比外孙女还要大出许多。 老人的眼睛游移不定地看着前方,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金灿赶紧俯下身去,倾听姥姥最后的遗言。 “我的小金妮,别哭,我想告诉你,你母亲想对你说的话……有关你父亲……这个男人,他为了保护你们母女,不得不和你母亲离婚……” “什么?离婚?我父亲和我母亲……是离婚?” 从小到大,甚至直到今天,金灿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车祸遇难的。所以,当听到父母离婚这个消息后,不啻是一声惊雷,炸得金灿晕头转向。 “是的。” “这么说,我父亲他还活着?” “不,他早已不在……人世。” “他……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小金妮,你这次回来,我一直想告诉你有关你父亲的事情……可是,我发现你的情绪低落,精神抑郁,我担心你没有心理准备,我不敢开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姥姥,你想说什么,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金妮,你父亲用他的行动向我证明,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汉……我是说,他真的做到了没有辜负你母亲……这个男人直到最后都牵挂着你们母女……” “姥姥……” “孩子,你听我说……当年,大强为了保护你们母女,偷偷把怀有身孕的妻子送到章家口……那天,他跪在地上哀求我,让我帮助他照顾你们……小金妮,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见我女儿小荷和我女婿大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八十九章 黑色身份 “姥姥……” “别说话,孩子,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没有想到自己会走的这么仓促……这么急……” “姥姥……” “金妮,你还记得十五岁的生日吗?那天中午,我们在‘齐味之家’为你庆祝生日,当时,邻桌的一位叔叔特意为你买来一个蛋糕……那天晚上,你问我这个叔叔是谁,我告诉他是你母亲的一位老同学……对不起,孩子,他是你的父亲!” “他是我父亲?” “是的,孩子,对不起,我答应你父亲,还有你母亲,不告诉你任何有关他的事情……我不得不对你撒谎,可是,我想我今天要走了,如果不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我担心你父亲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被所有人,包括他的女儿所遗忘。 “但是,你是他的女儿,我告诉自己,谁都可以忘记但你不能,你不应该忘记他,我觉得我们这样对待他,我是说如果连你都忘记他,这对你父亲太不公平……不管他曾经是怎样一个人,他对这个世界对其他人做过什么,可他永远是你的父亲。 “金妮,也许我有些守旧,我走之后,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没有其他亲人,我不能在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撒手而去,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 “姥姥,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一个……坏人?” “坏人是别人对他的评价,孩子,这个男人对你和你的母亲,可以说是一个尽心尽责的父亲和丈夫。” “可是,我不明白……” “当年,你父亲为了保护你……请求我允许你跟着我们金家姓……我是从那个时侯开始怜悯他的,孩子,你是他的亲骨肉,却不敢让你跟着他姓江,我想你父亲一定是遇到大灾大难一类的事情,才会做出这有悖天伦地选择。 “古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虽然是个女孩子,身上流着的依然是他们江家的血液。唉,冤孽……不,不对,不是冤孽,对你对你的母亲,这个男人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不管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金妮,你一定要记住,你的父亲姓江,他是烟海人……” 突然,老人把手举到空中,惊恐不安地喊道:“金妮,我的小金妮,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小金妮,我看见有一个人在向我招手,是他……我看见你姥爷,还有你妈,啊,你爸爸大强他也来了……你们都来接我了……金妮,好孩子,姥姥走了……我要和他们呆在一起……现在,你已经长大成人,是个大姑娘,你要照顾好自己……找个好男人……像你爸爸一样……心疼老婆孩子的那类男人…… “大强,是你吗……我知道,你对得起我女儿……对得起你女儿,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我已经原谅你……了……” 就这样,在金灿痛苦的泪水中,姥姥匆匆忙忙地走了。在凌晨三点多种的时辰,在天空最黑暗的时刻,在她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告诉外孙女想知道一切的时候,那只握着金灿的手一松,撒手人寰,到另一个世界去找等在那里的亲人们。 金灿悲伤地想:当姥姥找到自己的丈夫,我的姥爷;她的女儿,我的母亲;还有她的女婿,我的父亲时,自己却因此变成一个孤儿,这让她倍感委屈。 悲伤之余,最令金灿不安的是自己的父亲。这个在她心目中一直被认为苦命而又不幸遭遇车祸遇难的父亲,忽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一个有犯罪嫌疑的男人。她不能把伤天害理与心中的父亲联系起来。按照这个词表达的内容是:做事凶恶残忍,丧尽天良。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让金灿不敢想象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让她更无法理解的是,假如父亲真的是一个大恶人——烟海涉黑团伙老大——那么,是谁能逼得他不得不选择离婚的方式,把妻女送到外地岳母家,甚至采用改变女儿姓氏的办法,以求得保护她们母女的人身安全。 公安机关是国家公器,法律的执行者,它不会有失公允,像古代一样实行连坐制,也就是说,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犯罪事实证据的前提下,涉及到她们母女的人身安全。只有江湖恩怨才会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难道父亲犯过命案,被仇家追杀? 金灿在父亲给母亲的信和母亲遗书中,加上姥姥临终前的那段话,她理顺出父亲的一个大概背景,烟海成为她一定要去的城市。这是她在知道自己是江门后人身份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身为江氏女儿,她有义务走进父亲的世界,去寻找事实真相,哪怕是其中藏着罪恶,她也绝不能回避,应该替父承担的救赎责任,自己必须去面对——为过去的父亲和今天的自己! ~~~~~ 吃完晚饭时,已经接近八点钟了。于大海换上运动装,准备跑步去凯旋门地下停车场找红毛,让对方帮忙辨别今天拍的几张照片。 这几天,因为杂事缠身,打乱了他常年坚持锻炼的习惯。今晚,他准备跑步去广场那边,算是一种变通的锻炼行为。 如果一切顺利,时间有余,于大海打算在四大马路对面红卫小广场的树林里,伸伸腰,压压腿,打一套螳螂拳,或者通背之类的传统武术套路活动一下手脚。 这个小广场,距离他母亲的家很近,大概不超过十分钟的路程。孩提时代,周围邻居家的小孩子们天天在那里玩耍、打闹、练拳、甚至打群架。在他少年的记忆中,每当夜晚十点多钟的时候,母亲都会习惯到小广场叫他回家。 多年之前,小广场周边的平房早已拆迁变成楼房,谁也没有想到它却神奇般地保留下来,成为许多长大之后的孩子们,怀念自己青春懵懂的圣地。 于大海也是因为怀旧情绪,常去那里运动的。特别是在母亲去世之后,只要时间允许,他总会到那里待上一会儿,让自己的精神有个抚慰之地。 可是今晚,当于大海准备出门时,珂儿拿着一副扑克挡在门前,像以往一样,她斜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老爷不漂亮,老爷不漂亮……”(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章 红毛 其实,除了不得已的加班出勤之外,每天晚上大约七点至九点钟之间,是于大海最放松的时候。吃过晚饭之后,妻子赵敏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碗筷,打扫卫生,他陪着女儿坐在床上打扑克,逗她玩一会儿。可以说,这个时间属于于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幸福时刻,屋内洋溢着其暖融融的欢乐气氛。 等赵敏准备好水为女儿洗澡的时候,一般多在九点左右,这时,他便可以换装外出运动。 这种日常状态,几乎构成于大海一家三口常年家居的固定模式。 于家这几年的经济状况,比之前相比已经好了许多,生活质量正在慢慢恢复。 在女儿小的时候,为了给孩子治病,于大海夫妇四处举债,奔波于各地寻医买药,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经过许多名医诊治,珂儿智障病情没有任何改变,夫妻两人不得不放弃希望,一心只想在他们有生之年,好好照顾女儿。 近几年来,两口子通过省吃俭用,苛刻自己,外债算是基本还清。 现在,妻子赵敏因病内退,一个月有两千出头的退休金,加上于大海四五千左右的工资,虽说经济上依然比较紧张,但因为没有外债地压力,让他们夫妻俩人感到心满意足。 对于幸福,由于每个人的欲望不同,必然影响到自身的满意程度。对于于家来说,对生活要求并不高,只要一家三口健健康康,有吃有穿,就是他们最幸福的日子。 简朴的生活让这家简单的人,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简单乐趣。比如:丈夫被称为老爷,妻子一定得是太太,女儿当然是小姐,偶尔也会是格格的身份。 于大海和赵敏是在知青岁月结下的情缘。赵敏是南方人,因为父母的原因,被迁到北方生活。环境的改变和本身瘦小的体质,繁重的农耕生活让她日子过得很艰难。 那个时候,于大海承担了赵敏大部分的艰苦工作。这是一个过去式的时代特征,你必须把上山下乡当成一种职业,才能看到那个时代的影子。这与天地广阔不广阔无关,更与教育被教育无关,人活着就得有活着的方式,在哪个年代有那个年代的形式而已。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年轻人相互依靠着变成一个人字,最后又组成一个家庭。因为赵敏体质虚弱,两人婚后多年才有了女儿小珂。 今年小珂已经十七岁,个子不到一米四,智力停留在五岁左右的阶段。智障的珂儿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理解这个现实中的世界。她分别好坏的表达方式,简单到只能用两个单词表达:漂亮和不漂亮。 漂亮,是她对喜欢地表达;不漂亮,是不喜欢地表达。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包括她能接触到的外在事物。 可惜的是,她使用不漂亮这个词,仅限于用在想和爸爸玩耍的时候。而这正是于大海两口子担心的地方:在女儿的心中,这是一个没有坏人的世界! 珂儿的简单思维,成了身为父亲的于大海最忧虑的地方,他每天都担心她上当受骗。同样这也成为母亲赵敏的最大负担,她只能全天陪着女儿,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对整天面对社会黑暗的于大海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既没有自保自卫的能力,又没有识别好坏人的能力,特别是自己还从事警察职业,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犯罪分子,或者被自己处理过的社会人为了报复他,加害没有甄别能力的女儿。 防范心理成为他的致命弱点: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不是亲朋好友和同事,所有想接近接触女儿的人,或者有意无意提到他家人的陌生人,都会引起于大海的激烈反应,甚至到了神经质的程度。今天下午,说好听点,他是去拜访金灿,说不好听的就是作出警告,所以,金灿才会感觉到对方的眼睛是一把锋利的剑。 ~~~~~ 对女儿强行拦住自己,于大海看看时间还早,妻子又没忙完卫生,他决定陪着女儿玩几把扑克。珂儿喜欢玩扑克,并不会读写阿拉伯数字,她习惯按照自己的方式排列摆放。所以,她总是把大画和小画紧紧握在手中,或者,偷偷藏在屁股下面。 于大海为逗女儿玩,也学着和她一样,常常提前把两张大、小画藏在屁股下面。当珂儿发现扑克牌中缺少它们之后,不是掀爸爸的屁股,就是想推开他坐着的地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爷不漂亮,老爷不漂亮…… 这种时候,他们爷俩又推又拉,又抢又夺地倒在床上,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正在忙着打扫卫生的赵敏,这时会停下手里的活儿,笑着说:“瞧瞧你们爷俩,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这几天,赵敏知道于大海的工作比较忙,抓紧时间收拾完家务后走进卧室,问道:“老爷,你几点走?” 于大海看了看挂钟,八点十五分,说:“不忙,再待个十分八分钟吧。” “那好,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儿为小姐洗澡。” 于大海拉过妻子坐在自己身边,关心地说:“太太累了吧?” 赵敏摸着丈夫的手,说:“我累什么,整天只忙一点家务,老爷你才是真辛苦。” 于大海亲了妻子一下,随即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嘴里念叨着;“好吃不如饺子,坐着不如躺着,还是躺着舒服啊。” 女儿拖着他的手,不停地嚷嚷,“老爷不漂亮,老爷不和珂儿玩牌牌。” 赵敏哄着女儿说:“小姐听话,让老爷休息会儿,我们这就去洗澡,等会上床后,我给你讲故事。” 片刻,等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于大海起来和妻子打声招呼,出了家门。 在楼下,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头和肩膀,慢慢地跑了起来。大约在九点半左右,他走进凯旋门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室。 今天值班的是彭班长,他带着红毛和鸡腿两人。当他们看见于大海走进来后,赶紧站起来,红毛殷勤地搬过一把椅子,请他坐下。 “于大队,你请坐。” “于大队,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彭班长问道。 于大海坐下后,对彭班长说:“你忙你的,我找红毛问点事情。” 说着,他掏出手机,从图库里找出和同事合照的几张照片,对红毛说:“红毛,你看看这几张照片中,有没有昨晚来的那位公安领导?” 红毛看着彭班长,似乎等他同意似的杵在那里不动。 “红毛,你还不赶紧帮于大队看看,啊?看仔细点,千万别认错人,知道吗?一旦闹出误会,你可得承担责任。” “是、是、是,彭班长放心,我一定用心仔细地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一章 目标不变 “小彭,你别吓唬他,也别催他,让红毛自己慢慢看。” “是,于大队,我是担心他出错,给你惹麻烦。” “行了,你闭嘴吧。”说着,于大海一边划着屏幕,慢慢更换照片,一边盯着红毛地反应。 彭班长看到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照片上之后,他走到他们对面,让开这个角度后,监控室右上角的镜头,正好可以看到于大海的手机画面。 在反复看了两遍后,红毛摇摇头不安地说:“对不起,于大队,在这些照片中,我没有看到昨晚来的那位领导。” “你没有看错?” “没有……” “有没有哪一张,你看着有些面熟一点的?” “我……” “红毛,你再认真地从头看一遍,别让于大队跑来跑去,耽误领导的时间。”彭班长插话说道。 “彭班长,我看得很仔细,真地没有昨晚来的那位领导。” “行了,红毛,只要你认真看过,能确定没有没有昨晚那位就好……小彭,我记得你曾说过晚上值班是两个人,我看到屏幕上还有个人在车场巡查,今晚你怎么也来了?” 于大海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一边不在意地随口问道。 “于大队,这两天因为举办国际论坛活动,还有昨晚那位领导说有抢劫分子逃窜,我们罗经理要求各个部门,必须加强治安巡逻……” “说说,有什么新发现吗?” “于大队,我们属于企业保安,主要任务的是内部自我防范……到目前为止,在我们自己的辖区内,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如果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你们市局领导报告……” “小彭,不,应该称呼你彭班长才对……” “在领导面前,我不敢当。” “你太客气了,彭班长,我听你的言谈,你对治安工作很在行啊。” “让于大队见笑了,我是公安专科毕业……” “哦,看来是大材小用了。” 于大海仔细地看了看对方,最后把目光落在红毛的身上。 “红毛,如果你想起什么细节,我希望你随时给我打电话,用彭班长地话说,如果闹出什么误会,你可得承担责任,知道吗?” “是、是、是,领导,不,于大队……”不知为何,红毛忽然显得紧张不安起来。 “来、来、来,你们两个站好,对,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于大队,你这是什么意思?”彭班长警觉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这个人喜欢照相,特别是给年轻的帅哥们。来,你们两个合个影,让我这个老家伙慢慢欣赏。”说着,他摇头叹息道,“你们年轻真好啊,不像我这个老头子,青春一去不复返哦……” “于大队……” “怎么,彭班长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哦,对了,如果你们认为我侵犯了你们的肖像权,完全可以拒绝嘛,哈,别不好意思。” 红毛看着彭班长,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不是……是于大队给照,我们当然不会拒绝……”彭班长无奈地说道。 “错,彭班长,如果是好人给你照当然没问题,不过千万不能让坏人照,我听说他们会拿这些照片做抵押……是不是啊,彭班长?” “什么,于大队?” “彭班长,我发现你有点心不在焉……你是不是不太愿意这个,还是想提醒我侵犯了你的肖像权?” 于大海说得漫不经心,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直直地盯着对方。 “不、不、不,于大队你多心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别扭……” “别扭,什么地方别扭了?” 彭班长感觉到于大海开始对自己变得不客气起来,心里有些发毛。虽然两人没有具体接触过,但他早已知道这个被道上称为疤脸哥的死雷子,是烟海市警界中最有名的刺头,最角刺的东西。在道上混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被他盯上,你头疼的日子就算开始了。所以,只有笨蛋才会去和他较真。想到这里,他赶紧说道:“对不起,于大队,我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我想,你最好是没有别的意思。否则,你的意思引起我的兴趣……”于大海这次采用的正是刘仲伟对付他的办法,说半句话,给对方留下想象的余地。接着,他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兴致勃勃地,“来,你们两个放松,站好,看我这里,好,说茄子。” 不管情不情愿,他们两个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起,配合着于大海拍了两张。 这两张照片,是于大海为案板准备的。就像前面说过的一样,凡是与案子能扯上点关系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挂在那上面。 “不错嘛,年轻人照个相都这么帅,让我这个老人家羡慕嫉妒恨,唉,我呀我老得让人唏嘘,让人伤心啊。好了,你们忙吧,我先告辞。不过,你们可要记住……” 刚才还在嘻哈的于大海,突然脸色一般,用犀利的目光看着他们,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说:“你们记住,我没有来过这里,你们也没有看见过我,对吧?” “是,请于大队放心,我们一定保守秘密。” “彭班长说得对,我保证做到。” “是吗?” 于大海转身对彭班长说:“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诚意?”彭班长有些慌乱地赶紧问道。因为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是啊,你是不是应该当着我的面,把我这老摸样从你们的磁盘中删掉?” “对、对、对,瞧我脑子……对不起,于大队,是我工作失误。” 彭班长一边解释,一边急忙调出视频一一删掉。等到主屏出现黑幕后,他这才说道:“于大队,你看……这样行吧?” “行不行,你心里有底,”说着,于大海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指右上角的镜头,继续说道:“我和你们说哈,我这个人玩心很大,不管是谁,只要有兴趣想玩游戏,我都愿意奉陪。” “于大队,不、不、不,我们不敢……” “行了,别再说了,彭班长,越描越黑,我那也没别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们,凡是你们想玩的游戏,我都感兴趣。”说完,他挑衅地对着摄像头微微一笑,似乎想让躲在那里面的人看到自己的态度。 于大海的一言一行,就像他找郭庆要人一样都带有目的性,打草惊蛇,逼大人物现身,哪怕他派个人袭击自己都行。 于大海属于艺高胆大之人,从入警那天起,为了做一名优秀的刑警队员,不管是传统武术中的刀枪剑戟,还是散打搏击摔跤擒拿等等,凡是能够提高自己擒敌技能的,他一定会坚持训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二章 无所畏惧 这样说吧,已经年过半百的他,一次饭量依然是一般人的两倍。就拿早餐来说,他一人能吃半斤油条、两个鸡蛋,再加一大碗豆浆。 今天上午,于大海已经发现监控室里有三个摄像头,心生疑异。按照常规,针对本公司保安室工作场所的管理,有一个360度全方位的镜头足矣。如果安装三个,其中一定有掩饰作用。以前,他来过这里几次,和辖区派出所的同事一起检查治安情况,来去匆匆,并没有在意这里的具体环境。 于大海知道这里是李建国的地盘,二十层之上都是他的地产。虽然,他理性上排除对方是大人物的嫌疑,但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来往。 当地渔民有句谚语是怎么说来着?鱼找鱼,虾找虾,王八专找鳖亲家。 事实上,凡是和大人物有关的人和事,他于大海都想搅搅,用金城老百姓的话说: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瞧瞧。只有让蛇动起来,才能找到痕迹。 于大海真的对昨晚的半夜神秘人感兴趣吗?有,但不是主要的。他对神秘人愤愤不满,更多的是因为对方干扰了自己的计划:把他于大海变成东沙滩一号第一受益人。 事实证明,于大海并不知道,他这个第一受益人理论是正确的。可惜他的职位太低,无法鸟瞰整个烟海仕途大环境,他因此不能看到已经出现的第一受益人,反而误以为是神秘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于大海心里清楚:神秘人把昨晚行动信息透露给纪文昌,无非是把结果告诉了她,并没有涉及本案的具体内容。比如,有关案犯邵东本人的详细情报等等。这其中透出对方尚有人文关怀和对未成年保护的主观意识。 换一个角度讲,神秘人在无意之中帮了他一个大忙,也算是间接给大人物添乱。东沙滩一号案,发生在烟海市政绩最突出之时,即孔子文化年国际论坛召开前夕,作为市里主要领导,他当然不希望它成为新闻头条,争了论坛的风头,何况还是一段家丑之事。 再从诛心角度讲:政府换届工作正在进行中,作为野心勃勃的大人物,很可能利用这次机会获取更多权力。假如这个诛心成立,他一定恼火有人把这个消息透给新闻媒体,因此,很可能逼他有所行动。 至于于大海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弄这么大地动静,到处寻找神秘电话人,也正是为了引起大人物地注意,两者之间异曲同工,都能产生打惊大人物的作用。 于大海思维受传统影响比较老牌,他一直坚信做贼人心虚这个道理。当然,有的贼心理素质比较好,坚持久点;但露出尾巴,只是个时间问题。 大人物之所以坚持这么久,是因为他的职位背景帮助他隐身,为他提供了一种形象保障,蒙蔽了大家的眼睛。但是,如果大人物继续隐藏,继续在背后操纵烟海人事环境,那么,他的职位越高,对社会的伤害就会越大。 不可否认,于大海寻找神秘人,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一是了解对方是谁,假如是本局同事,根据他的职位,推测到对方接触本局什么级别的秘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同时希望保护对方,担心他成为大人物的受害者。用老外的说法,他是一个深喉,他的言行一定会妨碍大人物的个人计划。 目的明确,行动需要干净利索,而且还得不依不饶。这就是于大海的角刺性格,也是许多人打怵他的原因。 “记住,彭班长,告诉你们经理大骡子,这里都是他的人,对吧?你让他等着,这两天忙完后,我会找时间去和他玩玩游戏。” “于大队……”彭班长顿时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怎么,彭班长是不是又想起什么细节了?” 彭班长略显尴尬地说:“不、不、不,我是想说,希望于大队你多来我们这里走走,指导一下我们的安保工作。” “好,机灵,说话点滴不露,不愧是专业出身。不过,小伙子,你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你应该做《无间道》里的梁朝伟,不要做那个刘德华……对了,你还记得他们两个在天台上的对白吗?” 于大海靠近彭班长,盯着对方的眼睛,学着电影里的台词,说,“我只想做个好人,请你放过我,好吗?”然后,他往后撤了半步,让自己脸上的伤疤跳动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我是一个警察。” 他搞得这么复杂,还是有意对着镜头,其中有戏弄里面的那位,多少也算是离间计。 看到于大海似笑非笑的样子,彭班长心神不宁地打了一个寒颤,说:“对不起,于大队,我……” “不要开口,等你想好了再说,在我这里,你说出来的每句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可是覆水难收啊,明白吗?好了,我走了。” “于大队,你慢走。”红毛看到彭班长已经露怯,赶紧说道。 “于大队……再见!” 等于大海从屏幕上彻底消失后,彭班长恢复常态,转身把所有恼怒撒在红毛身上,说:“都是你干的好事,滚吧,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去福海,到金矿保安三大队报到。” “是。” “如果你再惹事,红毛,我也帮不了你。” “彭班长,这不是我惹事……” “闭嘴,你给我记住,今晚赶紧找地方买部新手机,把现在这个设成飞行模式,不要再用它对外联系。还有,没有我的命令,你暂时不能回市里,知道吗?” “是,”红毛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他的面设置成飞行模式后,小心翼翼地说,“我现在就去买手机……彭班长,上面不会惩罚我吧?” “只要你能管住自己的嘴,不再乱说话就不会有事。” “多谢彭班长关照。” “行了,赶紧滚吧。” “彭班长再见!” 红毛在同事大波的陪同下,推着自行车从地下停车场走了出来,两人寒暄告别,红毛骑车向南而去。大波站在那里看着红毛走远后,这才转身回去。 这时,于大海从烟海广场的地下通道南口闪了出来,他马上拨打红毛的手机,结果是一段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暂时无法接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三章 王前 于大海沉思地看着凯旋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脸上的疤痕忍不住跳动起来。 今晚,当他第一眼看见红毛时,已经发现有些不正常,他只穿了一条保安服的裤子,却没有穿配套的保安上衣。 带有整洁强迫症的李建国,对三鑫总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管男女,不管你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只要你到公司就得身着统一正装。作为保安这种特殊岗位,具有对外形象价值的地方,他要求得更严格,如果像红毛今天这样到公司,一定会按规章制度中衣冠不整这一条,给予经济处罚,甚至开除。 不仅三鑫总公司的员工,烟海的社会人都知道:即使是在盛夏酷暑时节,李建国也依然是西装革履,一副外国老牌绅士的风度。 红毛是马仔一级的小保安,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得到许可,他绝不敢穿成这样走进公司。除非他冒险利用这种方式,传达出一种讯息——给我吗? 这是一个大胆假设:只有了解李建国着装癖好的人,才能接收到这个暗示。 那么,红毛是想向我暗示什么吗?假如是,他想告诉我什么?是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还是他身处危险之中? 在进行第二次重复辨认照片时,于大海借口要吸只烟,把手机递给红毛让他自己滑屏翻看,目的是拉开距离,利用心理学理论,观察对方的面部表情和情绪变化。 第一次,于大海滑屏翻页时,故意滑得速度比较快,一是为了让红毛放松情绪,二是让彭班长放松警惕。他的第六感认为:今晚,彭班长充当一个现场监督的角色。他不仅偷偷观察于大海的言行举止,同时监督红毛,不准他多说话。 采用让红毛自己滑屏辨认这一招,让于大海有所收获。 当对方第二次看到丙·I3照片时,停顿的时间比其他人多用了几秒钟。在他看到乙·G3照片时,曾显出疑惑的表情。还有,当看到BWB时,他似乎在回忆什么。 最关键的是,在他看到丙·I3和BWB照片时,在犹豫不定中,他的眼睛不知觉地看向右边;在看乙·G3的照片时,他虽有停顿,眼睛却是看向左边。 按照国际刑事心理学行为理论:在与证人,或者嫌疑人交流时,如果对方的眼睛朝向右边,说明他在真实回忆;假如看向左边,则是不真实地回忆! 基于这个观点,红毛的这些细微动作,都被于大海不动声色地记录在案。 本来他提醒自己,暂且不管昨晚是谁到地下停车场,只要引起红毛面部发生变化的,就是自己今后关注的目标之一。 可谁知道竟然出现了三位,不可思议。要么是一个圈套,要么是什么都没发生,结果很可能是两个极端。 这便是于大海想和红毛单独交流的原因。不过不能太急,他想,否则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这是于大海常年办案的理念:从事件内部寻找证人,不管对方是不是罪大恶极,首先要保证他的安全,这不仅人命大如天,更重要的是只有活人,才能提供证据。 正是鉴于这个原因,当年,虽然于大海急于为搭档于坚报仇,四处寻找地包杨线索,手段有时鲁莽极端,实际上他没有让任何一个线人,为此发生伤亡,或者暴露事故。 为了放松情绪,理顺思路,于大海准备到红卫小广场,打打拳,运动运动。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是烟海御宝斋老板王前打过来的。他接起电话,揶揄地问道:“王大老板,这么晚打来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 对方在电话里,用得意洋洋地口吻说:“啊哈,海兄,我今天财源亨通,做了三笔大买卖,其中包括你喜欢的那幅丈二‘五将军’(画)也被人买走了。” “是吗?恭喜恭喜,恭喜发财。” “海兄,你在哪里?今晚还有任务吗?” “没事,我自己一人在烟海广场附近溜达散心。” “你现在过来吧,我请你到海边撸串,喝扎啤,一起乐呵乐呵,怎么样?” 乐呵是烟海方言,即高兴的意思。 于大海心中暗忖:这小子,都高兴地说起烟海土话,今天地收获一定很大。我不妨和他见上一面,交流一下买卖细节,了解了解买货人的情况。 如果说,于大海关心朋友的买卖,不如说他更关心消费者的情况。只有这些人,才是他的线索所在。 “说说,都有谁啊?” “没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现在是不是有点晚?” “晚什么晚,才十多点钟,来吧,我在店里等你。” “行,我随便检查一下你的工作,看看都卖走了什么宝贝。” “好啊,我等你。” “一会儿见!” ~~~~~ 王前是金城来的商人,在烟海朝阳商业街的北端,开了一家专门经营名人字画和珠宝、玉器高档工艺品商铺。 店名御宝斋,是请国内烟海籍的着名画家崔子范先生题写的。 王前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八零。长方脸,略显苍白,比较有特点的是他那张肥厚的大嘴,按相术讲法,可以吃四方,有口福。 这个金佬说话嗓音低沉沙哑,一口京腔。接人待物彬彬有礼,性格随和,不喜张扬。 在两人相识之初,根据王前的自我介绍,于大海得知对方曾有短暂婚史,属于闪婚又迅速离异那种,没有小孩。现在,用他开玩笑的话说,是一个以四海为家的漂客。 他告诉于大海,自己曾经有一个贵族遗老的邻居,也有人说他是正黄旗后代,祖上还出过一个用钱捐出来的武状元。 王前说自己和他是忘年交,当年少不更事时经常逃学,耗在他家里听他讲野史趣闻和有关古玩的传说。正是在这位老邻居的影响下,他开始研究字画和故玩儿,渐渐喜欢上之后开始试着收藏。 再后来当经济出现拮据时,在那位老贵族的建议下,他在金城文化市场潘园子摆摊经营。这样既可以淘宝,还可以赚钱,以达到以卖养收的目的。 五年前的一个夏天,王前和朋友到烟海避暑旅游。十几天玩下来后,他爱上了这座卫生环境比较整洁的临海小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四章 背后目标 当时,烟海这座四线小城,正在借助经济大潮大兴土木工程,开展轰轰烈烈地建设国际大都市运动。 精明的王前,根据多年的市场经验,敏锐感觉到当时烟海建设的大环境,最适合经营高档文化礼品。这是常规:工程越多的地方,人情世故的风气越旺盛。 思路已定,王前借助在金城文化收藏界的人脉关系,迅速在烟海开了这家“御宝斋”商铺,专营名人字画和珠宝玉雕等高档工艺品。 御宝斋大张旗鼓营业后,不仅吸引到本市达官贵人和富商们竞相来此消费,也让喜欢传统文化工艺品的一般市民开阔了眼界。 于大海属于那类喜欢,但没钱消费中的一位。在没事闲暇的时候,他喜欢到店里转转看看,解解眼馋。 一来二往,时间长了之后,两人熟悉起来成了朋友。不过,他们除了交流有关字画、玉雕工艺品等有关传统文化与现代艺术方面的话题之外,两人很少谈及个人私事。 于大海常来常往,让道上的混混们轻易不敢到御宝斋收取保护费。王前虽然没有明说,但心知肚明,是这位警察朋友,让自己和店铺有了一份安全经营的环境! 然而,让王前不会想到的是,对方除了确实喜欢这些珍贵的艺术品之外,他还喜欢不动声色地盯着它们地最后去向。他希望通过对消费者地背景调查——以当地企业家为主——寻找这些人与某位高官之间交往地蛛丝马迹。 这其中又以李建国为目标,他喜欢以国学大师自居。 根据于大海的大胆推测:老谋深算的大人物,一定是一个非常自恋的家伙。这种人,一般都会把自己打扮成深谙国学文化的传统形象。在这一点上,他们有相识之处。 如果再延伸开来,这些名家字画和高档玉雕工艺品,很可能是大人物喜欢收藏的东西。直白一点说,他与他之间,一定会发生雅贿事件。 假如追踪到这些高档工艺品地最终去向,于大海相信,自己可以从中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于大海的“诛心论”毫无疑问涉及到生意买家的隐私,为了不引起王前的注意和疑心,他以喜欢研究的名义,把御宝斋里价值在三万元以上的名人书画、大型玉雕摆件等高档工艺品,分别拍照留底存档,以备将来办案时随时比对查证。 这几年,于大海经常在没有任务和时间宽松的情况下,提前打电话约定,在王前关门后,买几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或者现成的鸭脖、凤爪之类的熟食到店里来,两人一边喝酒聊天,一边交流对艺术品的不同见解。 在于坚牺牲最初那段时间,特别是于大海调到治安大队之后,他的情绪非常低落,个性变得暴躁,甚至出现消沉倾向。 为了安慰这位仁兄,感激他对本店安全的影响,王前常在休息日,拉着于大海跑到海边大排挡找个边角旮旯,点上几份海鲜烧烤,几杯扎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闲侃,或者,看着大海发呆。 两个人地交往就是这样简单:这位不找那位办事,那位不找这位买东西。他们都喜欢这种没有任何负担的友谊。 ~~~~~ 大约十多分钟后,于大海看见王前站在店前等着自己,情绪明显地兴奋不已。 “王老板,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是不是有点按捺不住地想飞?” “海兄,快进来瞧瞧,除了我告诉你五将军这幅画,我倒要看看你这位老刑警的眼力,能不能发现今天我还卖出去哪两个大件?” 于大海走进店里,一边四处环顾,一边笑着调侃道:“这个月,我都妹妹是不是高兴坏了?奖金厚厚的,终于可以买她亲爱的iphone7了。” “别说一部iphone7,就是想买十部也不成问题。” “王老板,有这么夸张吗?” “不,小弟一点都不夸张。海兄,我大概算了一下,这个月她的奖金,最起码能拿到十万,而且只多不少……” “什么,比我一年的工资还高,这还不算夸张?” “嘿、嘿、嘿,这得感谢孔子论坛,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它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效益。” “什么孔子论坛,是国际论坛。” “对,是孔子年国际论坛。” “你呀,还是给我们烟海市丢了两个字……王老板,今天出手的还有崔老的乙亥金鱼图,和我最喜欢的那件巧色玉雕踏雪寻梅,对不对?唉,孟浩然都被人请走了,我再也不能一睹芳容了。”所谓的一睹芳容,是因为在玉雕中踏雪寻梅的是一位女士。 “行啊,海兄,不愧是老刑警,一眼扫过,就能发现什么东西不在了,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我呀,我对你是羡慕嫉妒恨,还不得不替你老弟高兴……” “海兄,你也变得网络化了……” “是啊,我也得与时俱进嘛。哦,这幅齐老的寿桃已经名花有主了?” “海兄,我真的服你,你是怎么看出它被人下了定金? “凡是被人下订单的,你都会撤下价格签,对吧?” “海兄,观察果然细微,推理非常理性,小弟佩服。” “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我喜欢注意细节而已。王老弟,别的都是闲扯,我祝贺你,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谢谢,海兄,借你吉言,我这个月是鸿运当头,财神登门。” “这么说,今晚我是打土豪了?” “这可不算打土豪,今晚,咱兄弟是海边怡情,稳定一下我的情绪。打土豪嘛,等过两天,完成齐老这笔交易后,我请你们全家,让你都妹妹作陪,咱们一起到假日广场搞个大联欢,好好庆祝一番。” “王老弟,在海边花几十块,我们搞个小怡情还行,如果真到假日广场搞豪华庆,我是不能参加的。唉,你也知道我是有纪律约束的。不怕你老弟笑话,丢饭碗的事我可不敢干。” “我私人掏钱请客,又不是要找你办事,怕什么。” “老弟,我怕咔嚓一声,脑袋没了会吓死人啊。” “咱们不张扬,悄悄地……” “悄悄地不行,上面有把无形剑,等你发现它砍下来的时候,我的小命休矣。” “海兄,你说你……这样,咱们两个今晚约定,等你退休以后,我们合伙大干一场……” “王老弟,人的职业是有天理定数的。每个人的一生是什么样子,也是天注定的。比如,你喜欢经商发财,数数钞票;我喜欢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正义,所以,我们才会在各自的事业上得到满足和成就感,对吧?生活需要各种各样的人为彼此服务,这也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五章 执念 “这么说吧,我本人喜不喜欢钱,当然喜欢。但是,你让我为它活着,我不喜欢。这是一,第二,合伙好啊,可惜,合伙得有本钱,而我除了自己和老婆女儿之外,什么都没有,你说我拿什么与你合伙?” “海哥……” “老弟,别急,请你听我把话说完。虽然我什么都没有,我也生活得很满意。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简单啊,够吃够喝,还能干我喜欢的工作,这才是最重要的。也许我和钱没有缘分,这是我命中注定的,我有点遗憾但无可奈何。王老弟,我和你说句实在话,我并不满意自己为么离钱总是那么远。唉,命中缺钱,没有它法哈。” “海兄,面对你,我说句良心话,如果没有你这种人的执念,我们不会有一个平和的经商环境,从这个角度讲,你们对社会的贡献要大过我们这些人。” “王老弟说笑了,这个社会离不开各种人,各司其职,才能其乐融融。” 王前敬佩他的就是这种豁达的人生态度。像个大隐隐于市的侠客,坚持自己的原则,既独善其身,又兼济天下的胸怀。 王前经商多年,深得厚黑真传,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在和于大海的交往过程中,他很好地把握着人情分寸,非常实际地维系着两人之间的友谊。 比如,在一起吃喝消费时,只要在百八十块钱以内,他从不和对方争着付费。但超过这个数,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非常巧妙地利用各种方式提前结账。他不会过度地表现自己地殷勤,同时避免伤害对方的自尊。 今天基于两人以往交往的经验,王前发现于大海的情绪有点沮丧,他猜测对方工作方面可能有点不顺,于是善解人意地说:“海兄,我已经有点饿了,咱们先完成今晚的怡情,豪华庆以后再说,行吧?” “行啊,抛开暂时的苟且,去海边寻找远方和诗,是我们今晚还能干的事情。走吧,咱们‘米西米西’地干活。” 他们说着话,王前把卷帘门锁好,两个人沿着朝阳街向东海路的海边走去。 于大海一边走路,一边大幅度地甩着胳膊,借此活动自己的筋骨。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前几天,你说在家看书,你看的是什么书?” “一本有关家谱方面的。” “家族方面的?” “哦,是我从地摊上买的。”说着,他不禁反问一句,说:“你哪?” 于大海没在意地应道:“我?我怎么了?” 王前看到于大海没有反应过来,便笑着补充一句,问道:“今天运动,你打的什么拳?” 于大海耸耸肩,双手夸张的一摊,说:“今晚,我想打人。”说着,他打出一个组合拳,嘴里还喊道,“哈、哈、哈。” “这么暴力?” “不,没有暴力的意思,咱们对犯罪分子也不能暴力……”于大海像劝说自己一样答道。 “海兄,你真的反对暴力吗?” “反对,当然反对。从法律的角度讲,一切暴力都是非法的。可有的时候……我作为一个普通人……算了,咱们还是绕开这个敏感话题吧,你看,说说它都让我觉得很累。” “海大嫂和珂儿都好吧?” “现在,她娘俩已经进入美梦之乡。” 两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走到海边,站在岸堤上了望大海。 在远处幽深的大海中,伴随着海鸥的鸣叫,一条由昏暗的灯光构成的线带体正在缓缓移动。这是一艘大型货船,于大海在心中猜测着,忽然有了一种自我陶醉的快感。 “那是艘十万吨级货轮,看着它行走,让你能感受到大海的力量。” 王前由衷地说:“是啊,海兄,我喜欢这厚重的感觉。” 对大海天生的亲近感,让王前怀疑自己前生是不是王小波笔下的绿毛水怪,否则不会这样喜欢大海的腥味。我是内地男人,应该喜欢土地的味道才对。 “老弟,你现在能分别出海鸥叫声中的感情吗?” 看着空中飞翔的海鸥,他感慨地说:“能,我能分别出来……这是我偶然分别出来的。去年有一段时间,我夜里睡不着觉,一个人常来海边走走。 “有一天,像今天这样,我站在岸边听它们的叫声,我忽然发现有的海鸥就像唱歌一样带着欢快高亢的音节,有的却是低沉忧伤,尾音短促,没有质感……当时,我想,这只海鸥可能像我一样流落他乡,有些伤感吧……” “王老弟,你有这番感悟,说明你是大海的亲戚。” “海兄,你知道那个传说吗?每个海鸥,都携带着海难水手的灵魂四处流浪,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们寻找家乡……” 于大海一边追寻夜空中海鸥的影子,一边伤感地说:“是啊,这是我们口口相传的一个寓言故事,在海边长大的孩子,都听老渔民们讲过。” 他们的谈话被烧烤摊的陈老板打断。 “于大队,王老板,你们今晚烤点什么家伙?” 随着陈老板的话音,一阵微风拂面而过,让他们两个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烤肉和烤海鲜的香味。 “海兄,你吸只烟等着,我过去瞧瞧,咱们等会儿再聊。” “好吧。”于大海对陈老板说,“老陈,今天,咱听王大老板安排,你受累了,多谢。”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坐到石凳上,使劲嗅嗅风中带着烧烤又混合大海腥味,情绪慢慢地变得轻松起来。他掏出只烟点上后,默默地看着大海出神。 一会儿,陈老板托着一盘烤好的羊肉串,和端着两大杯散啤的王前走了过来。于大海接过托盘,寒暄着,把它放在石凳上。 陈老板开玩笑地说:“于大队,夜宵不能吃太多,不好消化啊。” 于大海用纸巾擦着手,打趣地说:“陈老板,你这生意做得好,竟然担心客人吃多。” “于大队,如果客人都吃伤了胃,我还能挣到钱吗?” “这么说,你不是关心我们的身体,是关心你的钱哦?” “是啊,关心人就是关心钱嘛,对不对?这世上的钱永远挣不完,你得学会慢慢地挣,细水长流才有意思,是不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六章 惹事生非 “哈、哈、哈,说得好,今晚,我的任务是犒劳五脏六腑,消化问题嘛等明天再说。” “于大队果然是个明白人,高,我不打扰二位,你们请慢用,我去烤海鳗和海蛎子。” “好、好、好,陈老板辛苦。” 于大海和王前坐在石凳两端,中间放着一大盘羊肉串和两大杯扎啤。 “来,海兄,咱们先干上一大口,过过瘾再说。” “好,咱哥们为这夜幕下的大海,和空中的海鸥干一杯。” 说完,两人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这才放下杯子,各自抓起一串烤羊肉,开始大快朵颐。 快哉之余,于大海调侃道:“老弟,这海你们金城没有吧?” 王前狡诈地一笑,说:“有啊,我们有中心海。” 于大海哈哈大笑,说:“是啊,你们有巨大的中心海,可惜和我们这边的不同,它们有内外之别,不在同一条海岸线上。”说着,他想起朋友讲的一个笑话,便兴致勃勃地说,“王大老板,我给你讲个小笑话吧,很有意思的。 “前几年,从南泉来了一位先生,和你一样都是内地客,是第一次到我们烟海,也是第一次看见大海。”说着,他侧过身,用拿着羊肉串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大楼,说:“这哥们,就住在那边的东海宾馆,朋友特意为他安排了一间海景房。他走进房间……” 说到这里,于大海站起来,右手做出一个抓住窗帘的动作,再配上夸张的声音继续说道:“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大海惊奇地说:嗨,哥们,你们这儿也有湖啊。啊哦,你们这湖比我们大清湖可大了N倍啊。” “海哥,”看着哈哈大笑的于大海,他坏坏地一笑,说:“你是在笑话内地人……不,是我们金城人吧?” 于大海坐回到石凳上,一脸得意地说:“岂敢岂敢,笑话你们金城人属于政治问题,笑话他们南泉人是地域歧视,看来我笑话谁都是犯错误啊。” 两人侃笑期间,从东海路疾速驶来一辆警车,按夜间规定,它没有拉响警笛,但车顶上的警灯不停地闪烁。接着,一个急转弯,驶进北面不远处的海上大酒店院内。 于大海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出于职业习惯,不由得眼睛微微一眯,顿时警觉起来。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斜向北方,像是在风中倾听辨别什么。 看到对方这个奇怪地动作,王前刚想开口问他原因,却看到于大海把手放到嘴边轻嘘一声,让他不要说话,继续在风中辨别着什么。 屏住呼吸,集中精力,在吹来的海风之中,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吵杂的声音。 突然嘭地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打碎什么东西的声音。也许是因为夜深人静的原因,声音传得很远,也很刺耳。 于大海怒目圆睁,猛地站起来,愤愤然地骂道:“兔崽子们,混蛋,晚上喝点酒也不让老子轻闲……王老板,不好意思,你先喝着点,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得过去看看,小心为妙啊,我一会回来。” 于大海的话还没说完,嗖的一声,整个人已经朝着海上大酒店方向奔去。 ~~~~~ 海上大酒店,原本是烟海市政府的接待处。 十几年前,据说,为了适应经济改革的大潮,市政府在东部海边建了一栋新的高层豪华接待处。这边这个被一位姓徐的南方商人承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酒店隐身在烟海山下,被一圈高高的围墙护住。 从大门算起,它与主楼纵深之间,大约有七、八十米的距离。酒店紧挨着海边,中间隔着一条幽静的人行道和宽敞的双向车道。 大院内,靠海这边是一排整齐有序的芙蓉树。在月圆之夜,每当海风吹来,在皎洁的银光下,树影婆娑舞动甚是动人。 路西是烟海山。在山坡上,层层叠叠的百花丛中,掩隐着几栋殖民时期留下的领事馆别墅洋楼。红色的主楼,带着欧陆巴洛克风格,远远看去显得幽静神秘。 于大海快速奔跑着,在离主楼大约三四十米的距离时,他已经可以看清那边的大体现场情况:在大酒店主楼前的假山喷泉池前,两群人正在互相指责争吵着。 中间站着两位民警,将双方隔开。警车停在他们身后,警灯无声地闪烁着。 两个保安站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上,身后是四名女服务员,站在最前面的是大厅经理。 对立的这边,是五个三四十岁的男性青年。其中,酗酒闹事的,已经被自己人按在喷泉池的护墙上。 在稍远处,站着一位表情阴沉的男青年,他右手拿着手机,漠然地看着双方争吵。 于大海对这几个男子有点印象,都是似曾相识的家伙。 在两帮人对立中间的地面上,是两个摔碎的花盆。巨响应该是来自它们,断枝花叶遍地都是,一片狼藉。 大概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于大海开始有意放慢速度,不再奔跑。他需要调整呼吸,迅速恢复常态。他不希望因为奔跑引起地气喘吁吁,让自己带着狼狈像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这是于大海的经验,不管在什么地方,面对什么人,如果你想在第一时间镇住这种闹事现场,哪怕是独自一人,一定得有强大的震慑力,以一种绝对自负的神态出现在大家面前,让他们接受到你地无所畏惧,才能压住整个场面。所谓凛然正气,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忽然到来,让出警现场的两位民警高兴地松了一口气。他们是朝阳商业街派出所的田伟和王强。 “是海大队!”首先兴奋打招呼的,是田伟。 这时,王强赶紧用手势打断酒店经理地喋喋不休,转身高兴地说:“海大队,你怎么来了?” “唉,我在前边和朋友喝酒聊天,听到这边争吵,赶过来看看,是那些兔崽子们打扰了我的酒兴。” 酒店经理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又看到王强对于大海颇为恭敬,再加上对方说话的口气,猜测其职务一定比这两个民警高。于是,他凑了过来,欲言又止,没敢开口说话。 “海大队,你可真是我们的解放军啊……”原本紧张不安的田伟,解脱一般地笑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七章 无欲则刚 在于大海没有出现之前,王强和田伟接到110指令,说海上大酒店的服务员报警,有人酒后闹事,让他们过去处理一下。 两人到达现场后,当田伟认出其中一人时,开始有些紧张不安:这帮人,都是烟海仕太子们,自己根本惹不起他们。 当对方其中之一的胡景玉,走过来对他小声地警告说:“伙计,悠着点儿,哥几个都是南区大院的,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别没事找事。” 所谓南区大院,烟海当地人都知道,它是市领导们的宿舍区。住在这个区里的,意味着都是嚣张跋扈的仕太子。 特别是当他看清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带头大哥后,更显得不知所措:因为这个人,正是市委分管政法口的副书记刘新的儿子刘洪涛。 那个醉汉是田伟的同学杜刚,父亲是烟海市ZX副主席,岳父是市工商局局长,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所以,当他看到于大海及时出现时,田伟不由地心中暗喜:阿弥陀佛,观音菩萨显灵,老天爷保佑,大救星终于出现了。哈哈哈,这几个烫手山芋,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于大海没有接田伟的话茬,是反感对方说出解放军这个词。他让警察这个神圣职业,在这些人的面前变得自卑而失去尊严。这是于大海绝不能接受的。 他挥挥手,让田伟站在一边,自己走到这些人中间,冷冷地看了眼还在挣扎的醉汉杜刚后,粗声粗气地问道:“王强,什么情况?” 王强指着身边的南方人说:“这位是酒店值班的孟经理。孟经理,你把刚才发生的情况,简单地向于大队汇报一下。” 孟经理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一边用手比画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对不起,于大队长,这么晚了还让你亲自过来,真不好意思啦……” 于大海不耐烦地,“孟经理,说正事。” “于大队长,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啦,这几位好朋友都是我们的常客……刚才发生一点小误会啦,啊,今天是这位杜先生的生日,大家都很快乐啦,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是不是?呀啊,大家喝得尽兴,当然就很高兴啦,结果时间拉得有长点啦,拖场拖得有点晚啦。 “不好意思啦,我们酒店总是要下班的,是不是,于大队?也许,大概是我们的服务员说话不太注意啦,大概是啦,我们那位服务员小姐过去提醒几位朋友啦,说这个时间有点晚啦,我们是要下班的啦,结果引起这位先生不满意啦……” 于大海听他说话啰里啰唆,便挥手打断他的话,转身对一个瘦高个的男青年说:“你把情况说说,简单点。” “我叫胡景玉,”说着,他刻意指指站在远处沉默不语人,说,“他是刘洪涛,我们两个都在国税局工作。”然后,他转身指着其他三个人,说,“他们几位是海关和工商局的,今天朋友过生日,我们哥几个喝得有点兴奋,时间拉得有点长,不好意思……” 于大海乜斜地看了一眼刘洪涛,刚准备说话,杜刚突然挣脱朋友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口齿不清地嚷道: “晚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付钱你就得服务,怎么着,哥们摔几件东西听个响,图个吉利不行吗?不就是钱吗?我摔的东西我赔钱,哥们高兴,我请你们再听个响儿,岁岁平安嘛。说罢,他趁人不备,抓起一盆花,高高举起又摔在地上。 照顾他的朋友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恼怒地骂了一句:“妈的,老杜,你老实点不行吗?” 这时,于大海二话不说,大步地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杜刚的头发,不屑地问道:“怎么,你很有钱吗?” 杜刚使劲地想挺起头,却被对方死死抓着按住,他歪脸不服气地看着于大海,嘻嘻地笑起来,满不在乎地挑衅道:“是啊,哥们我有钱,你想怎么着。” 站在一边的胡景玉跑过来,准备上前劝解,被于大海厉声止住:“都给我站住!” 顿时,大家都被他的喊声镇住,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于大海的脸,猛地凑近杜刚的脸,双眼嗖地射出一道寒光,紧紧盯住对方,冷冷地问道:“你真的,很有钱?” 胡景玉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声说道:“对不起,于大队,他是杜刚,市ZX杜主席的公子,是咱市工商局左局长的女婿。” 杜刚醉眼朦胧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大海,带着蔑视的样子,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刺头怎么处理自己,看他最后怎么收场。 杜刚敢这么嚣张,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市委副书记刘新的儿子刘洪涛也在现场,他们可是多年的死党。 于大海嘿嘿一笑,紧紧揪住他的头发,后退半步,疼得杜刚呲牙咧嘴。接着,他冷冷一笑,用一副蔑视的眼神扫视群人,突然,他抓着对方的头发猛地拉到自己面前,不屑地说:“兔崽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政协委员,你老子管不着我;我也不会开店做买卖,你那个什么左局长右局长的爹,我也不想认识。” 说完,他的手再次。一紧,疼得对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在大家惊愕之中,于大海冷漠地又扫视一圈后,把自己的声音变得又阴又冷,然后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于、大、海。于、大、海,就、是、我!记住,我是警察于大海!”话没说完,他脸上的伤疤神经质地跳动起来。 兀地,杜刚被于大海身上的某种力量吓懵,特别是看到那条开始跳动的伤疤,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江湖传说:一旦你看到疤脸哥的伤疤跳动时,你的好日子就算结束了。瞬间,他从酒醉状态中清醒过来。 就在大家不知如何化解眼前僵局时,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的刘洪涛,慢慢走到于大海身边,轻声说道:“对不起,于大队,我姓刘……我是刘洪涛。” 于大海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问道:“谁,刘洪涛?我应该认识你吗?” 刘洪涛略一犹豫,轻声地说:“不好意思,我是刘新的儿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八章 禁止掉头 于大海依然抓着杜刚的头发不放,用一种无声镇住现场后,让时间持续地缓了缓,再次让大家感受到自己的无畏之后,这才转过脸来沉默地盯着刘洪涛,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冷地看着对方。 刘洪涛继续轻声地说:“于大队,很不好意思,我不想惊动其他人,请你帮个忙,好吗?我这位兄弟确实喝多了,损坏的东西我们照价赔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于大海等他说完,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回头盯着杜刚,冷冷地看着他,直到对方胆怯地说道:“对不起,于……大队,我做错了。” “什么,我没听清,大声点。”于大海不依不饶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杜刚不得不大声地再次说道。 于大海松开自己手,往后退一步,冷眼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这时,刘洪涛低声地说:“谢谢,于大队。” 于大海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走到众人中间,对孟经理说:“孟经理,你清点一下,他们打碎了多少东西,算算价钱,明天把单子送到派出所,让他们加倍赔偿。” 孟经理苦笑一下,带着息事宁人地语气说:“算啦,算啦,明天啊,我和徐总解释一下啦,大家还是好朋友嘛,只要不伤和气啦,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啦……” 刘洪涛走过去握了握孟经理的手,说:“不好意思,请孟经理转告徐总,打坏的东西我们加倍赔偿……我们还会常来常往的。” 孟经理当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明白刘洪涛这句话藏有深意,他可不敢得罪这几个,所以,赶紧见好就收,还不忘安抚大家,别惹得这些仕太子们对自己报复。 “谢谢刘处长的关照啦,东西无所谓了,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不好意思啦,我希望各位领导继续光临本店,大家还是好朋友啦……” 胡景玉借此机会,走过来拉了一下刘洪涛的胳膊,说:“老大,咱们走吧。” 刘洪涛点点头,看了杜刚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赶紧上车。 孟经理走到于大海面前,讨好地说:“于大队长啊,这么晚了还让领导跑来跑去的,真不好意思哈,我请你吃夜宵啦……” 于大海礼貌地与他握手寒暄,表示歉意地说:“谢谢,你赶紧安排大家下班吧,辛苦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又指指其他几人,说,“这帮家伙让你们受委屈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那里的话啦,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啊,这么晚啦还打扰你休息啦,真地不好意思啦。” 当于大海准备离去时,刘洪涛走过来,悄声地说:“于大……哥,请你等一下。” 于大海闻声站住,转身看着他走向自己。 刘洪涛走到他的面前,歉意地说:“对不起,于哥,我欠你一个人情。” 于大海看着对方,淡淡地说:“欠我?不,”他摇摇头,说,“你不欠我什么,”说着,他带着一丝遗憾地看着对方,郑重其事地,“如果说欠,你欠的是你父亲的人情,你回家还给他吧。”说完,转身离去。 刘洪涛本想表示感谢,以便建立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没又想到是自讨没趣的结果,他看着于大海远去的背影,情绪已经显得有些恼怒起来。在烟海,在公检法工作的人,不管是上是下,没人敢这样无视自己。 胡景玉停下车,喊道:“老大,上车吧。” 刘洪涛绕到车的右侧,胡景玉伸手把副驾驶的车门替他打开,上车后,大家沉默无语。 在驶过于大海的身旁时,胡景玉轻鸣一声喇叭,表示礼貌和致意。 当然今天,更让他们哥几个明白了,为什么在烟海的仕场上,没有多少人喜欢这个角刺的家伙,他于大海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不过,刘洪涛心里清楚:今晚这事,假如真的被父亲刘新知道,他一定会把他们几个人的老子,都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训话。这几个人的父辈中,刘新的职位最高。何况,上面已经传出这次换届,他可能是烟海市首长的第一人选。 至于对儿子刘洪涛地惩罚,他会用自己的传统方式,比如下班后立即回父母家,因为刘洪涛离异后还没有再婚。然后是禁足一两个月,写出多少分检查,还有不能看电视,不能刷微信,只能看刘新指定的书籍等等。 如果单位有事需要加班,刘洪涛必须写明原因让领导签字后方可允许。说实话,这个请假条最让人头痛,他会让你在领导和同事面前失去尊严,让有些人看笑话,这才是他刘洪涛不能容忍,但又不得不忍的行为。 刘氏这种老套的处罚方式,在现在这个时代,真地能让人发疯。但是,你作为他的儿子必须接受,因为你要借父辈的福荫,才能继续光大自己的前程。 于大海没有理会他们,车静悄悄地驶过,然后驶出大院,消失而去。 王强驾车过来,减慢车速,摇下车窗,说:“海大队,上车,我们送你回家。” 于大海挥挥手,说:“我想溜达溜达,散散心,你们赶紧回所吧,值班要紧。” “走吧,这么晚了……” “别啰嗦,赶紧回去值班。” “好吧,海大队,再见!” “海大队,再见!”坐在副驾驶的田伟,也倾身上前寒暄了一句。 于大海挥挥手,让他们快走。很快,周围肃静下来。 沿着岸堤和一排排芙蓉树,于大海静静地走在月光下的树影中。这时,苍白的月光,在树影之间,把他的影子长长地倒映在地面上,像一只大怪兽,匍匐前进。 于大海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影子,在芙蓉树的陪伴下,慢慢地走出海上大酒店大院。 海边已经了无人影。烧烤地摊收摊打烊。王前已经回家。 于大海有些疲惫地,坐在之前喝酒时坐过的石凳上,掏出一支香烟点上,默默地吸起来。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堤岸,激起一道道浪花,引得无数磷光闪烁一片。幽暗的天际深处,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让这片辽阔的海域多了一份生气。 烟海山上的灯塔,依然守在黑暗的世界里,用一明一暗的莫尔斯电码语言,讲述它记忆中有关大海的故事。 吸着烟,看着黑暗深处的远方,他想起王前提到的关于海鸥与水手的传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九十九章 忧虑 据说在不同的海域地区,不同的民族,在不同的年代中,有着各自不同的版本。 于大海想告诉王前的,是属于烟海地区的版本,一个有关水手与海鸥浪迹天涯的故事。 他忘记是从哪里听过,也忘记具体是谁所讲的。但肯定是在海边附近,从一位终身生活在海里的老人说过——海鸥之所以愿意背负着葬身在大海中的水手的灵魂,去寻找他的家乡和亲人,是因为他们都具有自由的本性,热爱大海,喜欢漂泊。即使客死他乡,依然希望自己的灵魂,追随着海鸥一起飞翔。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早在神话中,在人类探索大海的最初,水手们与海鸥便订下这生死契约,附带着被海妖塞?诅咒的命运。 在漫无边际的大海里,海鸥跟随着海员,行走在天地之间。当海员死亡之后,把自己的灵魂托付给海鸥,让它们带着他继续流浪。如此生生不息,如此代代相传,几千年过去了,他们与它们彼此忠诚,信守诺言,为这个世界留下一段属于男人的故事。 ~~~~~ 那天,于大海从海边回到密室后,随即开始整理在这一天里所得到的新的信息。 这是他常年养成的习惯,源自于当地人的一句俚语:好脑子,不如乱笔头子。意思是说:脑子再好用,也不如用笔纪录下来比较省事,不易忘记。 彭班长与红毛的照片,虽然还没来得及打印出来,但他们的名字已经挂在李建国的名下,同时用一条红线,与大骡子联系起来。接着,又把这三个代码单列出来:乙·G3、丙·I3和BWB。 于大海把王前卖出的三件作品:《五将军》(丈二)五虎画(标价58万)、崔子范的《乙亥金鱼》(标价38万),以及巧色玉雕《踏雪寻梅》(标价78万)记录在案,并把这三张照片移到已出售的商品中。 现在,他把目光转向SW·U1一栏,这是一位市领导的代码。在他的旁边,填上两个新的代码:SX·U和SO·M。 S英文字母表明,这是两位市级领导。 然后,于大海开始勾勒一副小的鱼骨图。第一个是刘洪涛,用红色记号笔写上老大二字,这是从胡景玉那里听到的。并配上三个问号。之后是杜刚和胡景玉。附上工作单位市税务局。 于大海点上一支烟,站在密室中间,以360度方式环视着整个案板。当看到用XXX指称年轻女孩的照片时,他上前把XXX抹掉,写上金灿的名字,并注明金城人、国际知名模特、模特培训基地特邀艺术总监。 把整个案板文字资料处理完之后,于大海盯着案板寻找这些人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困意袭来,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钟分。他叹了口气,疲惫地关上灯,走出密室。 睡觉之前,他不忘提醒自己,明天上午,争取在王前上班之前,在都一梅独自值班时,查看御宝斋的监控录像,看看是什么人买走这三件商品的,有没有本市的企业家,是不是已经被关注的某位。 在高官领导齐聚烟海,参加孔子文化年国际论坛之时,御宝斋的生意因此红火,这让于大海颇感不安…… ~~~~~ 当天下午,在国际论坛开幕仪式开始之前十几分钟,李建国与他的结义兄弟,老大和老二都见过面。 李建国先是和老大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利用眼神做了一次短暂交流。大约有三秒左右钟的时间。或者,换句话说,老三是利用眼神向老大点头致意的。 但这一幕实属正常,即使被大家看到也不会有人在意。在这种大型公共场合,以老大今天的地位来说,老三以眼神表达敬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样说吧,今天来参加国际论坛的来宾,不管是谁,只要机会合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选择和老三一样,甚至走过去向老大表达自己的敬意。 按照老大当年定下的规矩,在这种大场面,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尽量避免见面,说一堆没有实际意义的客套话。 老大说,频繁接触,即便是寒暄也会引起别人侧目。现在的有心人和阴谋者太多,没必要给他们留下猜想余地。 当然,如果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假如不寒暄几句也容易引人质疑——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问题?所以,关键要掌握准尺度,让一切顺其自然。 李建国和老二,在今天的见面,属于后一种情况。他们随着参加会议的宾客人流移动,两人无意之间走到一起,于是,握手寒暄,相视一笑。 如果这时真的有有心人盯住他们,就会发现在这眼神交流之中,还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会理解的秘密。虽然两人迅速离开,去找各自的圈子。 当天晚上,由烟海市政府举办的庆贺孔子文化年国际论坛酒会,在八点半之前结束。 李建国看到老大和几位市里主要领导,陪着各自负责的特邀嘉宾往外走去,准备参加文艺晚会。 他没有去晚会。对这种唱歌跳舞的文艺活动,大掌柜没有兴趣。 李建国喜欢相声小品之类,利用各种段子,调侃那些只配生活八小时的愚民,来逗你哈哈大笑的东西。可惜,今晚有许多老外来宾,对他们不适合表演语言类的节目。 他是以要准备第二天演讲文稿的名义请假的。这是国际论坛特意给本市着名企业家的一次荣誉,特别是那些提供一百万以上赞助的几个企业大户。演讲时间,每人限定十分钟。 李建国的演讲主题是:环保,是我们必须为后代们做的事情。这个主题,是他为自己下一个投资计划提前做的宣传攻势。 李建国走出烟海人民会堂不远,李健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 他没有马上和义父汇合,而是远远地跟在身后,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常情况。 不管何时何地,保护义父的人身安全,将是自己一生的责任。李健这样告诫自己。 李建国走到香港路口停了下来。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单支雪茄圆形烟盒,拿出烟点上,这才转身朝远处的李健招手,等他跑过来之后,爷俩聊着天,溜达着朝李宅走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章 鬼胎 “小健,今天中午,你们三个在那个酒店玩的?” “没在市里,我们去的静海那边。” “静海有什么好地方?你们还不如去福海。” “义父,市区和福海这两个区,因为参加国际论坛的外地客人太多,我们不喜欢吵闹,商议着选了静海。” “哦,只要不是你这个当老大的苛刻兄弟们就好。” “义父,净海那边有一家烧烤真得不错,那天得便,我带你和干妈一起去尝尝。” “这肯定是岩儿找的地方,是不是?” “义父,你知道她是个吃货,我和老二对吃的没多少要求。” “这个小馋猫,她是怎么吃也不胖,是个有口福的人啊。” “义父,今天下午,我带着老二和老三去小叔公司转了转,他公司那边的保安环境不太理想,各种小公司太多,来往人员复杂。” “看来,我得想法动员他搬家,找一个机关大楼……过两天吧,等论坛结束后,我看看工商局大楼还有没有空房间。” “义父,目前请你放心,老三已经破解小叔那里的监控系统,根据她已经找到的防控漏洞,今晚我们准备活动活动,在小叔办公室周围的几个死角,安装一套隐形设备。” “很好,小键,爱国这两天去金城,你让老二做好准备。” “小叔在今天下午四点钟时,用手机订了一张明天上午去金城的动车票,老三也为老二订好车票,他们在一号车厢。小叔是05A,老二是09C。” “今晚的行动,你也参加?” “义父,我们三兄妹很长时间没一起干活了,今天午夜之后,我们想找找感觉。” “嗯,注意安全。” “义父放心,这点小活,纯属雕虫小技。” “小健,今晚十一点是我们三方通话时间,等会儿到家后,你马上去岩儿那里,让她提前做好录音准备,十点二十分回来接我。” “是,义父,我听三妹说,对方使用的变声器,暂时还无法清除杂音。” “破解YSL手机有结果吗?” “没有进展。”李健郁闷地答道。 李建国摇头感叹,说:“唉,一个小小的Y国,人口不过九百万,高科技产品如此厉害,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李建国没有告诉老大,当年他购买YSL手机时,自己藏私,开口让朋友买它十部。 但朋友与走私集团联系后告诉他,最多只能买六部。而且对方是一口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前三部是十万,后三部十五万美金。 朋友说,Y国严格控制YSL手机的产量。一是防止某些国家对其拆解,窃取技术,二是各国政要和情报机构担心其流入恐怖分子手中,无法监控他们的行踪,所以不仅限量,还对购买者身份要求审核。因此使YSL的走私货也变得十分紧俏,竞争激烈。 李建国手中的这三部,除了李健和肖杨一人一部外,另一部在柳岩手中,供她破解,寻找YSL软件的漏洞,目的是针对老大和老二手中的那两部。 这一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包括破解老大的变音器软件。 回到家后,李建国换了套运动装,吃了点水果,陪着于红凤聊天。李宅在一个被称为夏威夷花园的高档住宅小区里。 夏威夷花园,在烟海市属于除了别墅洋房之外的次高档住宅区。 在这个三流不到,四流有余的城市中,它的价格目前到了三万七、八千元一平方米。可见它的高档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既然挂着夏威夷的名头,毫无疑问它紧挨着大海。严格一点讲,它与大海之间只隔了一条十五米宽的车道,和六米左右宽的人行道。十五加六,大约等于二十一米的距离。大约,是因为人行道的宽度不够严谨的原因。 人行道与堤岸连为一体,让人与大海可以零距离接触:站在岸边,低头就能观看脚下细浪拍岸的景象。 海岸沿途建有石凳,还有写实的海螺、海马、海鱼、海蛤等一系列海洋生物雕塑,以及你无法想象的海参和海胆等虚实造型。 岸堤人行道对游览的行人,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来游客,都可以到这里散步遛弯,休闲娱乐。 但是,对进入本区的车辆,实行严格的东部海岸区车辆管理管制办法,标准制定得高而且严。可以自由通行的车辆,必须持有海蓝色的特别通行证。而拥有这张通行证的,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居住在夏威夷花园的高档住户,或者是市领导的专车,或者是工程抢险类,比如救护、煤气,自来水专用车辆等等。 这些特殊车辆即使没有通行证,也可随时进入,但必须经过检查确认后方可通行。 本市的警车和消防车,不受这个东部海岸区车辆管理办法的限制。 这条路刚启用之初,一度被大家称之为贵族特权路和霸权路等等。然而,随着时间过度拉长,本地的市民们不仅不再调侃,反而认为这种限制通行的做法,显示出烟海市领导们的眼光颇为英明,管理办法很有科学眼光。因为稀少的车辆,让游人感到安全放心,空气质量更清洁卫生。 虽然夏威夷小区价格高档,但还是属于次高档级别。真正高档的住宅区,是新开发的东海南部新区的纽约第五大道别墅区。 据说,那里每平方大约在五万五至六万,是一栋栋独立带前后花园的小洋楼。图纸由东鲁省一家公有制设计院竞标,联合F国设计师共同设计完成。 所谓的小洋楼之称,虽然具有一定的殖民色彩,但那是烟海市民延续对烟海山那几栋民国初期领事馆建筑的称呼。 可以这样说,烟海市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几乎都集中搬到纽约第五大道别墅区。 李建国在纽约第五大道买了三栋别墅:一号、八号和十八号。其中一号,一年前已经装修完毕,但至今没有搬过去。 没有搬是因为李建国夫人于红凤的原因。因为她的坚决抗拒,一直拖到现在。 于红凤不搬家的理由非常简单:现在住的房子一百八十多平米,女儿北漂,家中只剩下他们两口子,人居面积已经大得离谱,每天清理打扫一次,累得她腰酸腿痛,如果搬到四五百平方的别墅里,清理次卫生还不得把活人累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一章 李夫人 李建国曾经多次提出建议,花钱雇几个保姆做家务,但遭到夫人于红凤地坚决反对。她的观点,依然简单明了:“老李,这明明是咱们自己的家,整天让几个外人进进出出的,太难受死人了。” 直接称呼李建国为老李的时候,说明于红凤心怀不满已经到最高级别。 在平时,她一般称呼对方是老臭,这是来自女儿那句臭臭皇阿玛的简称;或者,直称掌柜的、当家的;当心情很好的时候,偶尔也会来一句亲爱的老李同志,但绝不用老公这个词。 她说,自己曾听师傅说过,“老公”是老社会妓院里称呼龟公和太监的代称。她说的师傅是工厂里的,与教功夫类的无关。她问他,你想当龟公和太监吗?他当然不想;所以,他们夫妻之间绝不用这个词。 “老李,我告诉你,这是咱们自己家,你知道吗?打嗝放屁,咱们干啥都行,是不是?可是,如果有个外人在,你能这样随便吗? “特别是夏天,你一个大男人家喜欢穿着裤衩,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什么东西都能看见;还有我,你知道的,我喜欢在家穿着小背心,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果看电视,你说说,咱们是不是没病找病,啊?让外人把咱们俩管起来? “老李,你是不是彪的不吃食了,非得找几个累赘回家管自己,还是你想学电视里的那些土豪,有了几个吊钱,真的以为自己成了贵族,就他们那熊样,你少学点,啊。” 在抗议最后的时候,于红凤还不忘调侃几句,说:“老李,我早听电视里说过,保姆请进屋,老婆赶出门,我不做引狼入室的彪事,你想搞个娘们什么的,可以,你领着她去那个美国大五道,这个家,我绝不允许你搞什么资产阶级浮华生活,门都没有。” 还有两次,于红凤左手掐腰,右手挥舞拳头,嘴里吐沫翻飞,摆出一付巾帼英雄一般的彪悍气势,犹如河东狮吼。 “老李,你整天在外忙生意,不坐家,东窜西跑,把我一个人丢在家中独守空房,啊,我告诉你老李,我也是人,对吧,我也得偷闲乐乐,是吧?住在这里,最起码楼上楼下邻居们都熟悉,关系也不错,家里有个什么事,或者找人撮个麻,打个扑克什么的都行。 “如果搬到那个什么美国大五道,你想让我守着荒山野岭,孤零零一个人待着,你不把我逼死,也能把我逼成彪子。告诉你,老李,你想让我早点死,好去找一个小的,咱马上搬,我成全你。否则,我就呆在这儿,哪也不去。想搬,行,等你女儿回来,咱立即就搬。” 面对大美人视死如归地坚决反对,李建国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暂时放弃搬家一事。 于红凤属于平民百姓家的姑娘,父亲是酒厂的一般工人,母亲无业,有时做做临时工,补补家用。 李建国的父母,虽然也是平民,但在国企工厂工作,而且还是科室职员,所以身份相比亲家高了很多。不过,在一般人眼中,他们依然是门当户对。 李家父母最初认为,于红凤是高攀他们的儿子李建国。但儿子愿意,他们属于勉强答应。 于姑娘人高马大,属于典型北方人身板。貌相普通,如果夸张一点,她那张脸仿佛在刚生下来时,不下心被大屁股护士长坐了一下似的,遍遍平平,还有一点凹。不过,她的眼睛长得大而明亮,长长的眉毛,双眼皮,很有观感。可惜,从整体直观,却让人产生阴阳错位的感觉,或者,多少有点比例失调。 缘分和命一样,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谁也没有想到,犹如鬼使神差一般,两个人一见钟情。 李建国喜欢于红凤朴实本真的性情,和她敢爱敢恨的倔强脾气。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女人一旦跟了自己,一定不会背叛自己,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只要后院保证不起火,就能保住事业根基,让一个男人一往无前。 为了验证这个直觉,李建国特意找国内着名的周易大师姬仝测算。根据两个人的八字,算过之后,大师说:于红凤天生属于聚宝盆式的旺夫命,是他日后的发达之源。 在李建国的世界观中:结婚不是偷情,不是嫖娼,也不是泡马子开心。那些东西,用现代的话说,约炮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必须做到拔出无情的境界。 但是,老婆不一样,她必须是看家聚财的门神,普通比靓点好。 三国的诸葛亮也有一个丑夫人,所以他仕途发达,官至丞相。俗话说,家有一丑,如有一宝,大鬼小鬼躲着跑。大老爷们干事业,决不能让自家后院起火,消耗自己的元气。 至于漂亮的女人嘛,有钱就能搞到。什么明星大腕的,有钱就能让她们变得比妓女还贱。不同的是,妓女是公厕,明星是临时专厕,但老婆是自己永久家私。 这是他的心得,李建国从没告诉过别人。所以,他对肖杨和郝红的私情没有反对,允许他们越过线人界线继续发展,也是这个原因。当然这是后话。 结婚之后,经过几个月相处生活,李家父母变得和儿子一样,对这个性格有点粗俗泼辣,快言快语,又没有多少心计的媳妇渐渐地喜欢起来。特别是她看家护犊的个性,让两位老人更是高兴地扬眉吐气。 李家父母,属于那种自持有身份有地位,但个性懦弱的老实人。平时在厂里,或者外边受到委屈,因为担心儿子鲁莽生事,再加上大多是娘们之间口舌八卦之类,都是男人们不易掺合的事情,以往平常只能憋在心里生闷气。 现在好了,有了个好斗泼辣的于红凤,只要公公婆婆在外受到委屈,她立马出头解决。 于红凤告诉李建国说:老娘们的事,你一个大男人家出头没面子,从今以后,只要有人敢欺负咱爹咱妈,我就敢让他们终生不得安宁。 这个李家媳妇说到做到,毫不含糊,凡是牵扯到两位老人的事,不论是厂里,还是街坊邻居,只要他们受到一点委屈,她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上门与对方理论,不把你全家搞到鸡犬不宁,誓不罢休。 从把媳妇娶进门,李建国再没有为自己的父母操过心,包括吃喝拉撒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二章 防范布局 李建国和于红凤的夫妻关系,你说夫唱妇和也好,还是妇唱夫和也罢,反正在许多人的眼中,他们是鲜花与绿叶,天生一对。 这时候,李建国斜躺在沙发上,正在享受老婆的捶腿按摩时,干儿子李健打来电话。他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正好十点二十分整。 于红凤把手机递给丈夫,李建国打开一看,是李健的短信:“义父,我已在楼下候驾。” 李建国懒洋洋地站起来,说:“儿子到了,我和他去跑两圈,大约十二点左右回家,你别等我了。” 于红凤知道,这是丈夫定下的规矩:凡是公司里的事情,她都不能过问。假如象今晚这样告诉她晚上准备跑几圈,说明公司里有什么特殊业务需要处理。 于红凤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李建国为了赚钱,多年以来,一直都在钻法律和政策的空子。丈夫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定下这条规矩。所以她从不过问,免得惹丈夫心烦不满,自己也跟着担心。 “我知道了,你不要干得太晚,明天还得去论坛演讲。” “嗯,你也别看得太晚,早点睡吧。” “我等会儿,格格今晚来电话,我们娘俩约好的。” “是吗?”听到女儿来电话,他兴奋起来,“问问她,零花钱够用的吗,用不用给她打点?还有,什么时候回来?肖总管明天去金城,有什么事,让她直接联系他。” “格格,以为他臭臭的皇阿玛今天能在家……” “不行,今晚的事情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处理。” “知道了,我会和格格解释的,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你们两个,不许在背后搞小动作,臭哄我,知道吗?” “哼,知道你不在家,格格臭你是肯定的,我也没办法。” “好,你告诉她,回来可别怪我打屁股。” “那是你们爷俩的事,与我无关。” “哼,还有你老婆吗,你是我老伴,她是谁,她可是将来泼出去的水。” “泼出去的水怎么了,啊?不管到哪儿,她也是你的种,是在我的地里长出来的亲骨肉。” “瞧瞧你,说话这么粗鲁,没一点……” “什么,啊,电视里的贤惠?哎哟,我亲爱的老李同志,你瞧瞧你的小宝贝,好好可爱哦……” “得、得、得,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得酸不溜丢的,唉。” “后悔了,是不是,可惜晚了,啊,走吧,走吧,别耽误事,你想和女儿说的话,留着你对她说吧,你的宝贝格格,还是你对付她吧,我可不想搅进去。” “你这个老东西,你就不怕我休了你?” “休了我,我去找女儿过,我们俩不回来,看你怎么办,哼。” “我好怕怕,来,亲爱的老于同志,咱打个呗,我就走。” “行了,幸好儿子没上来,如果让他看见义父在家里是这副德行,岂不笑掉大牙?” “笑,他什么时候笑过?” “看见我的时候,叫一声干妈,小模样笑得可爱极了,哼,气死你!” “行了,老于同志,我不和你贫了,我得赶紧走了。” “别急,亲爱地老李同志,路上小心点,别干得太晚。” “知道了,老于同志。” 这种斗嘴,对李建国而言,才是夫妻之间应该有的一种状态,才是从古至今国学里一直倡导的天伦之乐。他不仅沉浸期间,还成为他放松自己的一种办法。 李建国走出电梯时,李健正守在电梯口,他也换了一身运动装。 “义父。” “走吧,陪我们跑跑,活动一下腿脚。” “是,干妈休息了吗?” “没那,等着和你媛媛姐视频神聊。” “我们直接去三妹那里吗?” “时间来得及,咱爷俩先跑两圈再过去。” “是。” 柳岩的工作室,距离李建国的家只隔了几个街区,行走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 如果以慢跑的方式过去,大概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么说吧,他们三兄妹的住房位置,也是李建国制定的自我保护措施之一。 两年前,在李健兄妹三人回国为他服务时,李建国便开始布局自己的人防计划。他让肖杨给三兄妹买房时,要求以李宅为中心,呈三角形,步行距离不得超过十五分钟。 李健住的比他们两个相对近点,目的是为了应对突发事件。 为了测试干儿子的反应程度和应变能力,其中带有对他这些年国外训练做一次全面测试,也为了得到一个最佳数据,李建国曾经在一个午夜时分,让毫无准备的李健,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到李家。 四分三十八秒,李健站在李建国的面前。他穿戴整齐,神态自如,虽有点气喘,但压得住劲,不带丝毫狼狈之象。或者,更直接一点说,完全可以直接投入战斗。 对这个结果,李建国非常满意。他说:“如果有一天,不管是我,你干妈,还是你姐姐,只要你接到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在听到这句十八子速到时,你必须像今天这样,马上出现在这里,明白吗?” 李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 “还有,在你接到命令后,立即通知老二和老三随后赶到。” “义父放心,如果一旦出现这种突发事件,我们知道怎么处置。” “很好。小键,根据你的了解,老二和老三,从他们的驻地赶到这里,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五分钟,我敢保证,他们不会超过这个时间。” “嗯,如果有一天发生异常情况,我独自一人坚持五分钟,还是没有问题的。” “义父……” “没事,儿子,我这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人嘛,总会遇到各种不好的事情,但关键是你得有一个应对措施,一个迅速有效,具备强大防范能力的计划。” 李建国没有再说出口,但李健心里明白:这次测试,就是准备将来有一天,他们三兄妹兑现当年对义父地承诺——守住李家门,保护李家人。 当李建国和李健跑过两圈后,刚走到柳岩住的阿凡达小区时,她已经等在那里,从墙角的暗影里走出来。 她上前俯首说道:“忠诚,十八子麻醉师,义父好!”边说,边行手叩礼。 “好、好、好,我的乖女儿。”李建国亲切地笑着应道。 然后,柳岩用他们兄妹肩膀撞肩膀的方式和大哥打招呼,说:“大哥好!” 李健微微一笑,“三妹好,”并用同样方式回应。 “义父,咱们走这边的侧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三章 三方通话 柳岩带着他们两个,从侧门走进大院,沿着小区内的一条甬道,走进她住的五号楼,乘电梯到顶楼3001室。 柳岩向义父提出准备建立黑客工作室时,为了增强通信收发信号,李建国特意指示肖杨,给她买的顶楼。 一进家门,柳岩把义父让到客厅的沙发上,拿出一盒雪茄,为义父修剪好烟嘴后,双手递过去,说:“义父,这还是我在荷兰搞的那几盒古巴雪茄。” 李建国等柳岩为自己点上烟后,笑道:“还是我这小女儿孝顺,知道老爸喜欢什么。” 李健站在一边微笑着,没有说话。 柳岩瞅了一眼李健,抱怨道:“义父,最难伺候的是我大哥,不抽烟,不喝酒,不喝咖啡,又不喝茶……”说着,她拿出一瓶进口矿泉水,扭开盖,说,“给,喝你的白水吧。” 李健接过来,用矿泉水瓶子指指她的工作室,说:“都准备好了吗?” “嗯。义父,对不起,我现在还是破解不了YSL保密软件的技术代码……”柳岩显得有些沮丧地说。 “岩儿,我已经听小键说了,你不必郁闷。现在,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家高科技公司和黑客大神们,都在忙着破解YSL,我听说谁也没成。我个人认为,人家Y国的专家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否则,就是一部手机不至于这么紧俏,价格还高得吓死人。” “是啊,前两天,我和F国的迈克尔联系过,他们那些大咖暂时也没办法破解。这个Y国的高科技产品的确厉害,我们不得不服。” “岩儿,别急,慢慢来,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游戏玩,就当作消遣,知道吗?” “是。” “义父,还差十分钟,就是你们通话时间,你还有什么指示?”李健问道。 李建国点点头,表示赞赏:不愧是三兄妹中的老大,做事严谨,点滴不漏。 “岩儿,先不管能不能破解它的问题,你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录下来,我需要从我们的谈话中找点有用的东西。” “是,义父,把你的YSL给我,我为你老安装一个外连录音软件。” “岩儿,手机不是都有录音功能吗?” “有,义父,但是,这部YSL有反追踪装置,如果一方开启录音功能,它会自动提醒另一位机主对方正在录音。” “岩儿,你这个软件行吗,他们会不会发现?目前,正是关键时刻,我们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请义父放心,这个软件,是我去年和一个世界大咖一起开发的,哪怕是和FBI通话录音,对方都不会发现。” “孩子,为了这最后一击,义父已经忍辱负重十几年,任何一点失误,都会把我这之前的牺牲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义父,这多麻烦,不如你说一句话,我立马成全他,让他赖活着多好?” “不好,明年的省代员我还需要他帮忙协调,我自己省里的几个关系,还需要时间巩固,这是一段斗智斗勇的过程,不能莽撞行事,在没有把握一击成功的前提下,我们不能轻易出手。” “唉,义父,我发现搞经济和搞政治一样,劳心劳肺,很不好玩。” “不好玩也得玩,这个人的职务和他的家庭背景非同一般,这个时候出事,雷子们一定会一查到底,为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等着吧,我要让他自己灭亡。” “还有三分钟。”李健提醒道。 “义父,你到卧室里打吧,那里隔音,比较方便。” “好。” 李建国接过手机,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 “义父,在卧室里,我已经为你老准备了一个烟灰缸。” “你不怕卧室里有烟味?” “义父不要骂我,嘻嘻嘻,有时候我也会抽上几口,没事的。”说完,柳岩捂着嘴不好意地偷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特别是你们这些玩电脑的,压力大,睡眠不好,吸两口放松放松很正常。但记住,绝对不能吸那些东西,知道吗?” “义父放心,我永远不会碰它们的。” “义父,当年你老为我们定的规矩,我们三兄妹永远不会忘记的。” “很好,这才是我李建国的好孩子。”说完,他拿着手机和烟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看吧,我之前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抽雪茄像什么样子,今天……” “今天怎么了,义父是说不能碰那个,又没说不能抽这个……大哥,干脆,你的绰号改成清教徒吧?” “你……” “嘘,别说话,大哥,我正忙着那。”柳岩带有撒娇的样子说。 李健微微一笑,虽然知道这是三妹的小伎俩,但也没和她计较。 卧室里,时间十一点整。 李建国三兄弟正式开始通话。 一切按照老大制定的规矩进行。 从小的开始,首先由李建国问候:“大哥、二哥好!” 接着是老二的问候;“大哥、三弟好!” 最后,才是老大出场,他依然使用变音器,带着尖细的喉音犹如太监一般,说:“二弟、三弟好!我正在开会,临时休息,今天的通话时间定为五分钟,你们两个说话简练一点。老三先说吧。”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李建国想,在外国电影中看到的变音器发出的都是金属声音。但在这里买的,为什么会是这种尖细的太监腔? “老大,我这边工作按照你制定的计划正在展开,目前比较顺利,不过……” “不过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我正在筹备的项目,发生一点小问题。” “小问题?说吧,是什么情况?” “有人传言,郝风也在忙着筹办拆解车项目。” “是吗?哦,前一段时间,她曾和我提过,我让她等等再说,没想到她会这么急躁,这个女人!这样吧,老三,等忙过这两天,我找她问问具体情况,你不要太在意,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等我了解清楚后咱们再说。” “好,我一切听从大哥安排。” “你那边转升省代员的工作,做到什么程度?现在,你已经是社会精英,着名企业家,红色身份对你很重要啊,这都是历史教训啊。” “老大批评的是,我已经开始疏通各种关系。” “这两天,省里的有关领导正好来咱烟海参加国际论坛,该走动的你抓紧时间走动一下,我这边只要机会合适,也会为你展开活动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四章 夜半之音 “谢谢大哥,明天一早,我安排他们马上往公关基金里再打款五十万,大哥你先用着,如果不够,我再追加资金,请大哥费心。” “钱暂时不要打了,我个人的想法是,你还是搞几张字画吧,抓紧时间去办,办妥后给老二,让他给我比较方便。我知道这几位老领导比较喜欢字画。” “好,没问题。大哥,对字画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搞它三四幅吧,每人一幅,不偏不倚,别让领导们感到厚此薄彼。至于价格嘛,单幅在十万左右就行。” “是,大哥,我明天就去办。” “明天的演讲,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哥放心,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 “演讲的主题是什么?” “环保,是我们必须为后代做的事情。” “不错嘛,结合自己将要开展的项目,多制造点声势,很好。” 听到这句话,李建国不由地惊叹老大的头脑反应如此迅速,他能从我的演讲主题,马上联系到我准备的拆解车项目,其心思之缜密,的确令人心服口服。 “老三,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暂时没了。” “老二,你那,你那边还好吧?” “昨晚,我按照大哥的办法,在这次……”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多说了,抓紧时间,说点我不知道的东西。” 老二刚开口就被老大打断,顿时,引起老三地好奇。 老大给老二出了一个什么办法?我怎么不知道? 老大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从小耳濡目染,对仕途上的规则十分淫熟。所以,他本人的仕途计划、老二的日后晋升和老三的红色资本,都由他亲自操刀设计。 “其他方面的,暂时没出现新情况……该办的我已经办妥……” 老大生气地打断老二的话,问道:“老三,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不再理会对方。 “没有。” “很好,今天通话结束。” “大哥、二哥再见!” “大哥、三弟再见!” “再见!” 说完,老大马上扣上电话。 按照规矩,老大应该说:二弟、三弟再见。缺少称呼,根据李建国对老大地了解,这是对方表达不满的意思。 李建国坐在柳岩的懒人沙发上,一边吸着雪茄,一边猜测老大为什么不满。 不,老大不是对自己不满,而是冲着老二去的。因为,他差一点说出老大安排的办法。 昨晚,我按照大哥的办法,在这次…… 该办的我已经办妥…… 昨晚发生了什么?大哥的办法是什么?什么事情已经办妥? 根据老二的职务,很有可能与昨晚发生的抢劫案有关。那么,老大给他出了什么办法,是逃避责任吗? 忽然,李建国的脸上出现一丝讥笑:老大让我把字画交给老二。哈哈,既然让他转交,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老二见面。 这次,我准备它两瓶人头马路易十六,和老二多喝几杯。老大这次不客气地呛他,老二肯定满腹牢骚,只要多灌他点酒,我就能从他的嘴里掏出点东西。最起码,得让他把话说完整…… ~~~~~~~~ 零时四十五分,吴望准时按下州中手机的开机键后,顿时,不停地发出嘀嘀声,瞬间接收到各种短信。 有买卖发票的,有推销旅游、金融类产品的,基本属于垃圾短信一类,它们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然而,今天却有惊喜:吴望终于等到蚯蚓发来的短信。这是两个人分手至今,他等到的第一个信息。 收到短信,吴望的心情颇为激动。激动,还因为短信的内容:O弟:因为人事变动,合同暂停;如果出现新情况,另行通知。 又:你什么时候过来,请给我电话,我去车停接你。Q兄。 根据两人的暗语解读,这个短信内容是:人事变动,指吴望回京;合同暂停,暗示南方涉黑势力暂停追杀行动。具体什么原因,蚯蚓没有说明。 也许是总社与公安部门的合作初显成效,这个调往海外的诱敌计划,开始发生作用。 在后一段中,最重要的是这一句话,请给我电话,它的意思正好相反,是不要给我打电话。这表明蚯蚓正在执行特殊任务。 终于可以暂时喘口气,休息一下,吴望想,心无旁骛地开展XRK计划! 今晚还有一个短信比较麻烦,是总社办公室主任王浩发来的——吴望同志:明天下午三点钟,请你务必到总社办公室三号会议室开会。王浩。 同时,手机的秘书功能不断发出提示音,转来许多条没有接听电话的短信提示。其中,有老师方中兴三个,办公室主任王浩五个。这几个电话,肯定与明天下午的会议有关。 南方那边有五个:三个是驻站同事打来的,还有两个码号是第一次出现。 新办的金城手机卡,已经在总社办公室备案,吴望需要打开它,查看其中信息。打开之后,手机马上出现秘书功能提示音:打来电话的,依然是老师和王主任。前者有两次,后者五次。 手机里还有一段语音留言:吴望同志,什么原因,你的两部手机都关机?明天下午三点钟,请到总社办公室三号会议室开会。社领导指示,不得请假。王浩。 这个短息:明显能读到王浩的不满情绪。 吴望微微一笑,想到这位喜欢在眼镜背后不停转动眼球的小老头,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业余来往,大家属于工作关系。听同事们说,王浩是从基层干起来的管理性人才,属于技术官僚。虽然一直在报社工作,但从没有做过记者。 因为没做过记者,王浩的自尊心比较脆弱,总是担心别人瞧不起自己。 今天短信表现出地不满,吴望把它看作是对方的自尊心提出抗议。所以,他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对王浩再三要求必须参加明天下午的会议感到奇怪。 按照规定,在假期期间,他是可以不参加业务会议的。 而他吴望,已经在半休假期间。副社长兼常务副总编方中兴已经同意,在烟海期间,按半休假对待,给他一个宽松的工作环境。 为了避免出现误机情况,吴望把下午订的机票,改签为第二天上午十点的班机。 忙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三十六分钟。吴望赶紧冲了个澡,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各种杂事纷乱不堪,不断地涌进大脑。 明天早晨,他想,我是不是应该给老师回个电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五章 黑洞无光 躺在床上,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马上进入睡眠状态。更多的时候,能够得到正常睡眠,才是现代人的奢侈。 吴望目前就是这样的状态,大脑并不在睡眠的轨道上,被明天下午的会议打乱。根据王浩的短信推测,老师的电话与通知开会有关。这是对方不自信的表现,怀疑我可能忽略他的通知。什么会议这么重要?是有关诱敌计划方面的,还是和蚯蚓的信息内容一样,通知我暂时解除危险? 为什么王浩提醒说,社领导指示不准请假。难道又发生什么新情况? 需要和老师通话了解一下情况吗?如果通话,选在七点半至八点钟比较合适。按照老师的生活习惯,这是他准备出门的时间,既不会打扰他吃饭,也能限制通话时间,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果断结束。 通话的目的是什么?询问明天下午会议主题吗?但是,机票已经改签,为什么让老师为难?他是一个纪律严明的人。难道我需要为自己关掉手机的行为,做出解释吗? 我需要一个借口吗?比如,我正在与前岳父母沟通,劝慰老人……他们对我很好,就像自己的孩子,我辜负了他们……我还有资格安慰他们吗? 我需要找位律师,解决我和方正的财产问题。可是,我们不存在财产分割问题。 我曾经和方正一样,希望这个家和一切财产归属对方。可是,她比我先行一步。是什么让两个相爱的人,在相爱中决然分手? 这些外因,能成为关机的理由吗?我的手机之所以设置为关机状态,是为了防止被南方涉黑势力赵洪祖和隋冉追踪定位。 之前是一个假设,现在不在是一个假设。可惜,蚯蚓的短信,让这个理由变得毫无意义。 也许为了争取更多时间,我必须制造多重假象,虚构若干个不存在的事件以掩护自己。 这难道不是撒谎吗?不、不、不,它们应该属于战术手段。为了顺利展开XRK计划,我必须学会重置我的理性和我的思维。 在现实生活中,人不得不生活在谎言中,以寻求支撑自己的信念,获得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我也是吗? 谎言对我依然是一种伤害!因为我希望自己保持完整的人性。难道我的道德观会变成一把箭刺伤自己吗? 父亲曾经告诫过我:如果你选择XRK计划,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它会把你置于善与恶的两难之中,让你面对自己的原始本性。 可惜他老人家并不知道,在经历过许多极端事件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有恐惧。我已经能从恐惧中,获得对抗恐惧的力量! 为了实现正义,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恶的方式,去争取到善的结果?为母亲复仇,我必须让善良长出牙齿! 每个有良知的人,都应该坚信古老朴素的伦理观——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窗外的天,好黑…… 接到蚯蚓的短信,自己理应放松,为什么情绪依然紧张?暂停,只是一种间隔。在它的背后,可能有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躲到现实的门外! 隋平——隋冉——赵洪祖,他们就是社会体内的癌细胞,不断吞噬着正义与希望。 ~~~~~~~~ 在父亲身患癌症去世前的最后一年,吴望正在为纪实文章《灰色角落》调查暗访,收集南山市涉黑分子隋平的犯罪证据。 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吴望在一个马仔引荐下,潜入到犯罪团伙中卧底。 那是一段让吴望刻骨铭心的记忆,是他一生中最为恐慌不安的日子! 吴望的恐惧,不是来自于对自身安全的担忧,而是担心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自己不能和他老人家见上最后一面。 那一年,住院、手术、化疗成了一条直线,成为父亲的常态。最初,吴望一直怀有希望,父亲像过去那样战胜病魔。但这一次,不知为何让他产生了不祥的感觉。 吴望虽然成功地打入黑暗团伙,但无法克制内心地痛苦与焦虑。可是,多年的暗访经验提醒他,此时若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还会付出生命代价。 纪实文章《灰暗角落》,是揭露隋氏涉黑团伙的犯罪事实,其弟隋冉是军师,外甥赵洪祖是其代理人。这几个家伙狼狈为奸,把K市搞得乌烟瘴气。 几年前,当地一位家产过亿的民营企业家邓木,不堪忍受隋氏涉黑团伙敲诈勒索,偷偷向有关部门举报,被隋平知道后,将邓氏夫妇打伤……(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六章 时间无序 根据线人提供的材料证明,这是由隋平直接指挥的一次报复行为,代号为清理垃圾。 马仔们告诉吴望说,隋平当时给他们的指令是,留他们夫妻半条命,让所有想反对他的人瞧瞧,这就是最后下场——-瞎了狗眼,自找残废。 在后来的庆功宴上,在酒席进行到一半时,他用威胁的口气笑着说道:他妈妈的屁,我这就是杀一儆百,知道吗?杀一对傻鸡屁给那些二屁们看看,凡是敢诬告我的人,统统没有好下场! 同志们,这次隋冉搞的登记造册方式很好,非常有创意,特别是带着照片上门查对,一找一个准,任他是谁也休想逃掉,高,实在是高,我给隋冉和付星各记一等功,奖金十万元,其他参入行动的队员们,每人奖金一万块。 隋平话音刚落,场下一片欢呼,有个马仔领班带头感谢隋平…… 今后,隋平摆摆手,等大家肃静继续说道,你们大家一定要再接再厉,继续按照这个方法登门去干。大家一定要记住,不管对方是谁,凡是反对我隋平的都是敌人,我们对敌人决不能妥协,必须做到稳、准、狠,把他们统统地往死里整。 他奶奶的,老子就是喜欢大秦帝的商君搞得那个连坐制,什么亲朋好友的,必须让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不得安生,看看谁还敢与我作对? 这两天,我根据研究了一下,我个人认为,为了稳定我们南山市的大好环境,你们放个江湖消息出去:不管是谁,只要能提供信息,揭发那些准备陷害我的的坏蛋,包括他们亲友的姓名、单位和家庭关系等等的,我隋某都给予重奖。想要钱的我给钱,想当那个什么的我来安排。只要你愿意成为我隋平的人,一切都好商量。 兄弟们,我们必须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奖罚机制,采取重奖方式,让他们相互监督,相互揭发,我们大家都可以高枕无忧地去干我们挣大钱的事情。对不对啊?哈、哈、哈…… 从这个大张旗鼓的庆功会和隋平肆无忌惮的讲话内容中,你便会看到隋氏犯罪团伙的邪恶势力,在当地已经嚣张到什么地步! 为了逃避隋氏犯罪团伙的进一步迫害,也为了保全家人的生命安全,邓木夫妇在伤还没有痊愈的情况下,丢下全部家业,携家带口,隐名埋姓,逃离南山市,流落他乡。 在逃亡大约一年之余,一次偶然的机会,邓木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在新闻大报驻南方记者站中,有一位绰号为先锋霉素的调查记者吴望。 他不畏权贵,仗义执言,以追查事实真相,伸张正义为己任,是一个让黑暗势力十分仇恨又忌惮的新闻记者。 同行评价他说:这个家伙和他的绰号一样,具有极强的杀菌能力。而且,采用的方式都有先锋霉素的特色,先破坏细菌细胞壁的合成,最后杀死坏细菌。 吴望一般是先在外围获得情报,了解事实概况,确定事件真假,然后,开始计划卧底暗访行动,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追求社会正义。 还有人对邓木说:这几年,不断有黑暗团伙出高价买他的脑袋,这个家伙至今还活着,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曾经被人出卖过的邓木,还是小心谨慎地找自己信得过的记者,帮忙打听有关吴望的个人信息,同时在网上搜索对方发过的文章。在得到各方证实之后,他通过各种关系联系到吴望。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吴望趁着父亲午睡的时间,在同学执意地请求安排下,与邓木在州中一家茶楼见面。 邓木顾不上和吴望寒暄,迫不及待地搬出一堆他收集到的,有关隋平团伙犯罪事实的文字材料和图片,向对方讲述自己家人的不幸遭遇。 吴望对隋平在南山明目张胆地犯罪行为感到愤怒不已,但因为父亲病入膏肓,他还是拒绝了邓木的请求。 这是吴望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养父不是亲生父亲,自己不能让他老人家和吴家人在这个时候心寒! 不过,他最后还是做出承诺,只要机会合适,一定去南山市调查隋氏团伙的犯罪事实。然而,邓木临走前说的一句话,还是把他从养父的病床前拉走。 邓木说:吴记者,你知道吗,这些坏蛋丧尽天良,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没有一点人性。前几天,当地的一位朋友,偷偷给我寄来一组照片和材料,指证隋平他们在偏远山区以欺骗的手段,拐买来七个女孩子,强逼她们从事卖淫活动。 其中有两个女孩,因为拒绝卖淫,不甘为娼,遭到隋平和他手下轮奸。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这两个小女孩选择跳楼,保全自己的清白。唉,吴记者,你能相信吗,在这些女孩子中,最小的还不到十三岁。 未满十三岁,尚属天真无邪的儿童少年,在她们还没来得及享受青春年华的美好时光时,却被迫选择用死亡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清白和尊严。吴望的童年噩梦,就这样突然让邓木从失忆的角落里唤醒,让他再次跌入恐惧不安之中。 那是一段埋藏已久的记忆。岁月风化,让记忆变成碎片,但依然让成年后的吴望无法走出那段黑暗深渊。 面对这些无辜女孩们地遭遇,吴望情不自禁地扪心自问:有谁能告诉我,我能用什么方式去安慰这两位女孩不屈的灵魂? 与邓木分手之后,吴望随即陷于焦灼不安之中,恐惧,愤怒,自责,痛苦,一时让他无所适从。 当天吴望回到病房,养育他的父亲敏感地发现儿子的情绪变得低落沮丧。在老人再三追问下,他讲述了有关隋平犯罪团伙如何从山区拐卖女孩,又是如何逼迫她们卖淫的犯罪事实。 如果女孩稍有不从,就会遭到多人轮奸,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几个不满十三岁的少年女孩身上……在叙述过程中,吴望浑身颤抖,愤怒得像要爆炸一般。 最后,他痛苦地说:爸,那两个跳楼的女孩,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 深知儿子秉性的父亲,深深地叹息一声,把自己开始衰亡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片巨大的黑暗空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七章 灰色地带 吴望痛苦地把头抵在父亲的身上,仿佛想从老人身上吸取力量一般,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具有正义的力量! 好长一段时间,父子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他们的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犹如两个灵魂彼此相望,彼此鼓励一般。 首先是父亲用嘶哑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死寂的灰暗,让这个夜晚变得庄严起来,也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凝重。 “孩子,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不是工会成员,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起来为我说话了”。 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父亲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儿子,你还记得这是谁说吗?” 吴望坚定地点点头,说:“是的,我记的。” “小望,生命必须拥有牺牲的力量,才能战胜黑暗。所以面对邪恶,我们不应该成为最后那一个。”父亲用几近干枯的手用力地抓住儿子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去吧,小望,去尽你自己应该尽的责任,去做你必须去做的事情。这与勇敢无畏无关,这是一个人的良知和本能。 “孩子,我这里你已经尽力了……已经没有什么是你能所做的,除了陪着我煎熬,你还得忍受我带给你的痛苦。可惜,痛苦对生命没有任何价值,也不具有责任承担。走吧,你必须走出痛苦的阴影,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完成属于你自己的使命,否则,我死不瞑目!” “可是,老爸,我……” 父亲知道儿子因为担心自己病情恶变犹豫不决,他因此果断地一挥手,不让他把话说完。 “小望,一个亿万富商被逼到不得不背乡离井,两个跳楼的女孩被认为是同性恋殉情自杀,可见对方势力之大,根基之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以,你要答应我,在暗访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注意保护自己。儿子,我作为父亲……再次请你记住:只有活着,你才有可能看到正义的结果。死亡意味着失败……” 在吴望完成《灰色角落》这篇文章后的第二个月,养父驾鹤西去,撒手人寰。这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陪着父亲走完他最后的人生路。 在这两个月期间,隋平虽然被捕,但他那个军师弟弟隋冉逃到国外,代理人赵洪祖失踪,他们暗地里勾结在一起,继续遥控国内手下的马仔追杀吴望。 同时在这期间,吴希按照父亲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在舅舅的帮助下,她办好陪母亲出国的手续,目的是为了解除吴望的后顾之忧;卖掉州中父母的房产,作为弟弟实施XRK行动的基金……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多年以来,吴望奔波一线从没休过年假,针对南方涉黑势力对他发出的江湖追杀等原因,更是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总社与公安机关合作,决定将他调回金城总社,名义上调往国外,实际是把他安排在烟海小城……于是,吴望有了这次半公半私的烟海之行。 ~~~~~~~~ 早晨六点半,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饭。几种小菜,都是按着丈夫的口味制作而成。 李建国喜欢小米粥、馒头、小花卷、小馄饨等之类的面食,外加酱萝卜干,豆腐乳,香肠,咸鸭蛋等这种家常小菜。 一切准备妥当,于红凤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走进卧室,冲着还在梦中的丈夫喊道:“老懒虫,饭已经弄好了,赶紧起来,呆会儿饭凉了。” 李建国睡眼朦胧地坐起来,在床上先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下地走进卫生间,一边小便,一边歪着头说:“你呀,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淑女的样子,整天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 于红凤把头伸进卫生间,装模作样地说:“亲爱的皇阿玛,请你用膳了。” 李建国嘿嘿地笑道:“罢了,罢了,朕这就过去。” 这时,于红凤把脸一变,高声嚷道:“快点,别耍贫嘴,赶紧刷牙吃饭,我还有事等着和你商量。” 李建国走到洗脸池,拿起于红凤已经替他挤上牙膏的牙刷,洗涮起来。 家对他来说,是自己最放松的地方,不需要任何伪装,不需要装腔作势,语言行为呈现出的是他人性的本来面目。 关起门来,对李建国来说,夫妻之间的嬉笑打闹不仅是情趣,更是他缓解压力的方式。 当许多有钱人忙着换老婆的时候,李建国偶尔也有过逢场作戏,享受一下明星靓妞的伺候;但要让他离婚赶走老婆,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他始终坚信,老婆于红凤天生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幸运星,聚宝盆,以及李宅的镇宅之宝。何况,把她放在家中,你可以有一百个放心理由。 李建国洗漱完毕后,懒怏怏地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早点,不满地抱怨道:“老婆,怎么没有我喜欢的香肠?” 于红凤拿起筷子递给丈夫,说:“吃没了,我今天上午给你买去,哦。” 李建国接过筷子,端起碗,喝了口小米粥,又问道:“咸鸭蛋也没了?” 于红凤不好意思地说:“也没啦。” 李建国把眼一瞪,装出一副凶恨的样子,说:“哎,我说老婆,你不会苛刻我到这种地步吧,香肠、咸鸭蛋几个钱,你都舍不得买给我吃?” 于红凤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到他的小米粥里,也跟着一瞪眼,说:“你怎么那么多事,少吃一顿死不了你。” 李建国摇头叹息,说:“你呀,等小美人回来,看到你虐待她皇阿玛,有你好瞧的。” 提到女儿,于红凤马上变得一脸苦相,她双肘撑在桌上盯着丈夫,不满地,“你还敢提这个小祖宗。” 李建国嘴里嚼着馒头,嘟噜地问了一句,“怎么,她在金城也能惹到你?对了,你们昨晚通话是不是出现新情况了?” 于红凤哼地一声说:“你还有脸问我?”然后,她叹口气认真地,“老李,你女儿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下个月准备回来……” “好啊,这是个好消息。” “好个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八章 灰色人生 “瞧瞧,你粗鲁到什么地步,一个女人家张口闭口就知道一个屁字……” “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还有心思管屁字呀,啊,我告诉你,小混蛋要和那个什么牛副导一起回来,你说怎么办吧?” 李建国等到把嘴里的馒头吞下去后,这才不急不燥地说:“亲爱的红凤同志,你别着急,我先给你说个故事听听……” “你这个彪子,真是没个正形,我和你说你女儿的事,你还有哪门子心思讲什么故事?” 李建国忍不住笑道:“你别急嘛,他们只是一起回来嘛……再说,我讲的就是有关他们导演的故事。” 于红凤一听是这个,赶紧催道:“是吗?那好,你快说说他们怎么了。” 李建国喝了口稀饭,慢悠悠地说:“有一帮人去考电影学院,考官问考生:你会演戏吗?考生说:不会;考官又问:你会唱歌吗?考生答,不会。考官生气地说:这个不会,那个不会,你自己说说,你到底会什么?考生小声地说:我什么都不会。考官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会,我看你只好去干导演。” 于红凤听完后,嗤嗤地笑道:“我亲爱的老李同志啊,你这个当爹的还真的没个正形,你说的那个人家好歹是个导演,可咱丫头带来的这个是个副的啊。” “你呀,赶紧吃饭,啊,副的早晚会变成正的,对不对?再说,现在你急也没用,是吧?你先吃饭,小美人的事有我操心。” 于红凤叹口气,拿起半块馒头,揪下一块塞进嘴里,忧心忡忡地说:“小混蛋,肯定是让人家灌迷魂汤灌彪了,唉。”想了想,她又一本正经地说:“你说,老李,咱们丫头不会真的是想和他结婚吧?” 这时,李建国已经吃完早饭,他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安慰道:“亲爱的老于同志,你别费那个心啦,啊,等这个牛……副导来了以后,我和他好好谈谈,搞一次一帮一一对红那种,这样总行吧?” 于红凤不满地,“来了再说,来了不就晚了三秋吗?” 李建国站起来,依然不温不火地劝道:“不等又能怎么办?你也知道,咱家小美人想演电影想得彪了,受这些王八蛋戏子地诱惑,不对,是那些王八蛋导演们的忽悠,属于正常现象……这样吧,等她这次放假回来,你好好地侦察侦察,套套情报,等你了解清楚后,由我亲手处理,怎么样?包你满意。” “你会亲手处理?” “是啊。” “让我满意?” “当然。” “那好,你阉了他。” “没问题,凡是我亲爱的老于同志下达的命令,老李同志坚决执行。” “真的?” “真的。” “拉钩。”说着,她伸出手要和丈夫做拉勾动作。李建国很配合地和妻子逗玩着。 “行了吧,现在放心了?” “放心了,老李同志敢和我拉勾,我就放心了。” “我亲爱的老于同志,阉了他,咱们是不是狠点了?” “谁让他拉拢腐蚀青少年了?哼,不让他躺着回去算是对得起他了。” “好,老于同志比我大气,咱就这么办。” 于红凤叹了口气,跟着丈夫站起来郁闷地说:“唉,说归说,笑归笑,小美人可都是你惯的,你必须负责……找个时间,你给她打个电话,好好教育教育她,知道吗?”说着,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催促道,“快八点了,你赶紧换衣服吧。” “哦。” “上午去公司,还是去演讲?” “直接去人民会堂参加国际论坛,演讲安排在下午。” “电视转播吗,我想看看老李同志演讲的光辉形象。” “转播,肯定转播。” “上午,我去超市买点好吃的,下午我什么都不干,坐在电视前,等着看俺老臭臭的演讲报告。” “很好,看完以后,记得写篇学习心得,晚上我回来检查。” “检查你个头,赶紧换衣服。” “你呀,说话总是这么粗鲁,没一点女人味。” “我亲爱的老李同志说说,女人是什么味儿,老的还是少的,外边的还是家里的,香的还是骚的,啊?” “粗俗,粗俗啊,你。” “粗俗?这叫接地气,懂吗?正能量。” 两人斗着嘴,说着话,于红凤跟丈夫一起走进卧室,帮他穿上西服,等到一切穿戴整齐后,她把包递给丈夫,说:“行了,赶紧走吧,路上小心点,别让儿子开得太快,咱们家离烟海会堂不算太远,别急,啊?还有,路上遇到塞车,你别火,知道吗?” “知道了,真是个老娘们。” 李建国忙着收拾东西,听着于红凤不停地叨唠,脸上露出很享受的样子。 于红凤跟在他身后,一会儿拽拽衣服,一会儿细心地弹掉落在他肩上的头发屑,直到他走出家门,她的唠叨才算结束。 在单元大门前,李健安静地守在路虎车前,看到李建国出来,上前打开车门,问候道:“义父,早晨好!” “好,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就在他准备上车时,听到有人喊道:“国子老总,你等等,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李建国转过身,发现是居委会赵大妈,赶紧热情地迎向前说:“赵大妈,你老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国子办的吗?” 赵大妈不好意思地说:“国子,我知道你上班早,提前在这儿等你,不知道这样做合不合适……” “瞧你说的,大妈,你和我母亲关系最好,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你老别客气。” “国子,你妈的身体怎么样,她很好吧?” “谢谢你老挂念,我母亲很好。上个周,我回家,她老人家还提起过你,说起当年你们一起干民兵的故事。” “哈、哈、哈,那都是八百辈之前的事啦,找个时间,我是得去看看你妈。” “好啊,你们两位老人家见面,我来安排个高级地方,让你和我母亲好好聊聊,再戳上一顿。” “唉,我和你妈,我们姊妹是五十多年的老感情,不容易啊。” “是啊,大妈,这样一说,我们更不是外人了,说说吧,你老有什么事情尽管提,只要是我李……是我国子能办的,你说一句话,我一定办。” “唉,不好意思,国子,这不,咱们居委会响应市里号召,搞那个共建梦想,帮助残疾人的募捐活动,就是帮助残疾人、特困家庭那种……咱们居委会按照上级指示,搞这个捐款活动,你看……” 李建国马上答道:“大妈,我不是说过吗,这种小事不用你老亲自跑,让小娟子来找我,或者打个电话都行,我排人把钱送过去,省得你老这样来回跑,还让我担心,是不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零九章 灰色影子 “大妈知道你工作忙,我一个老太婆没有什么事,出来走走,权当锻炼锻炼身体。”赵大妈不好意思地拍拍他搂着自己的手。 “大妈,你老说吧,我们两口子,不,再上上媛媛,我们一家三口应该捐多少?” “捐多捐少,上面已经说过,一定让大家自愿捐款,不能定标准,破坏大家的积极性。不过,我听办事处的周干部说,海天居委会那边已经超过三万了,咱们居委会还不到五千。唉,现在的人啊,把钱看得很紧,二三十块钱就算多的了。不过,像我们这些干部,怎么也得多捐点,是不是?你看像我吧,我是主任,我得起带头作用,我带头捐出了二百块。” “对不起,大妈,我现在手里的现金不多,今天上午,我还要去参加咱们市里的国际论坛,还得准备下午的演讲,这样吧,我一会儿给公司打电话,安排出纳小周把四万块送到居委会。 “大妈,咱们这次和上次一样,按老规矩办。我们一家三口,一人捐一万,加起来是三万。剩下的一万像过去一样,是我一点心意,赞助我们居委会的,等你们加班加点工作时,算是餐费补贴吧。” “国子,这可不行,每年你都给咱居委会赞助,发餐费补贴,让我们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大妈,你这不是见外吗?我们不是曾经说好了吗?我是居委会的名誉职员,虽然不能帮助大家干活什么的,但是在办公经费方面,我可以多做一点贡献的。” “国子啊,你这可不是一点贡献,瞧瞧,你一个人,一下子担起我们居委会的所有责任,把捐款数量顶了上去,你呀国子,你是个大善人,大好人!” “谢谢大妈的夸奖,我今后一定继续努力。” 赵大妈感叹地,“你们两口子都是好人,国子,好人有好报,我替居委会的同志们,还有那些特困家庭的残疾人,感谢你们一家,啊,国子,谢谢你。” 李中国愉快地大笑道:“谢谢,谢谢大妈的吉言,我们两口子一定要好好地活,活它一个五百年,哈、哈、哈。” “国子,今年咱们居委会上报的和谐家庭模范夫妻,还是你们家。我和周干部说了,她也知道你们两口子的好人好事,说你们是中国梦的代表人物。” “谢谢大妈,你老为我们两口子也操心不少啊。” “我能操什么心,就只能多向上级领导反映反映,你们两口子做的好事,唉,好人啊。” “大妈,以后有什么事,你老打电话给我,别再来回跑了,啊,这么大的年龄,一旦有个闪失,我怎么向组织交代?大妈,今天如果不是急着去参加会,我送你老回去……” “别,你忙你的,我出来走走,权当锻炼锻炼,你快走吧。” “大妈,你老放心,上午十点半之前,周会计一定会把四万块送过去。” “国子,不急,今天能办就成,我……”说着,她拉着李建国的手,看看李健欲言又止。 “大妈,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国子,我想和你说句悄悄话,行吗?” “行啊,大妈,你老说吧,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唉,国子,是这样的,我想多管个闲事,你看行吧?” “大妈,你老管的都是国家大事,哪有闲事?” “还是国子会说话。” “说吧,大妈,你老别客气。” “国子啊,我想和你反映个事儿,那个大嫚她妈,前天又被大嫚她爸打了,打得那个惨啊,浑身没一块好肉……” “这个混蛋!”一听有人打老婆,李建国马上愤怒地骂道。 “你说吧,我是居委会的主任,对吧,负责人,是不是?发生在咱管的这片范围,不管什么情况,我都得过去看看,批评批评大嫚她爸,教育他几句,对不对? “老话都说,老婆是男人的心头肉,是不是?冬天她是为你暖被窝的人,对吧?你疼都疼不过来了,怎么舍得像对待孩子一样,说打就打,还打的这样狠? “这个小王八羔子,我一去,他就跟我吵闹个没完,说我多管闲事,干涉他们家的和谐内政,他不和我拉理不说,还骂我死老婆子,连推带拽,把我赶了出来…… “国子,我一个和他妈一样年纪的老人,你知道他说我什么吗?他说,这是他们家务事,男人管老婆天经地义,我是公家人也管不着他,他……他还骂我闲淡,说我挑拨离间,你说说,国子,我这么大的岁数……” “这个杂种……对不起,大妈,我一激动就会说几句粗话。” “国子,我都想骂他是个小……算啦,我大小是个干部,不能骂人,也不能和他计较。可是,我想想就生气啊,我干工作这么多年,上面领导来检查,一直都是表扬咱,可是,你知道大嫚她爸怎么说我吗? “他这个小王八羔子说,如果不是我跟着瞎参和,大嫚她妈不敢和他顶嘴,还说都是我在背后挑的,挑拨大嫚她妈和他打仗,你说说,我是不是比窦娥还冤?” “大妈,你老别生气……” “国子,我不生气是假的……可是……唉,国子,我想想也是,老话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公家人不能参和别人的家事,对吧? “上个月那次,他打大嫚她妈,我到派出所反映过一次,让公安老温把他弄去训了一顿。可是,人家公安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批评批评,教育教育,再放他回家。老温说,我们公安也只能做到这样,实在没办法。 “国子啊,这个混蛋他不长记性,前天晚上又喝醉了,回家打老婆打得太狠,昨天,我看到大嫚她妈,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还得扶着点东西走……国子,我是听别人说的,说他怕你,我琢磨着,不如请你出出面……我是说,请你费费心,抽出点时间去劝劝他,多教育教育他,把你们两口子恩恩爱爱的先进事迹讲给他听听,让他好好学习学习,你看,行吧? “行,大妈,我一定好好讲给他听,你老放心吧。” “唉,两口子嘛,自己的老婆又不是阶级敌人,吵个架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干嘛下手那么狠?再说啦,既然是人民内部矛盾,我们就应该要文斗不要武斗,对不对啊,国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章 灰色任务 “对,大妈,你老说的很对。” “所以,我琢磨着请你帮助帮助他,提高提高他的思想觉悟。” “大妈,你老知道,我国子最恨那些打爹骂娘,欺负老婆孩子的坏蛋……这个王八蛋,太他……啊……嚣张了……这个彪子,我以前见过他几次面,以为他是个炕头上的汉子,只会动动嘴皮上的功夫,我听大家都说他胆小怕事……可谁知道他的胆子可真不小,回家还敢打老婆,好,大妈,这件事你老别担心,我一定找他好好谈谈……行,我今天就抽个时间去找他谈。” “国子,你和他谈的时候,千万别给他好脸色看,啊,你要严肃一点,多吓唬吓唬他,就算是你替我们居委会,好好教育教育他。” “好,大妈,有你支持我,我一定替政府好好教育教育他。” “国子,你记着一定要吓唬吓唬他,啊,对了,你就说你是人大员,有权,认识很多公安法院的人,他要是再敢打老婆,你把他送进局子里,让他吃牢饭。” “大妈,你放心,这点小事,我一定替公家办好。” “那好,大妈我和大嫚她妈,我们都得谢谢你啦。” “大妈,你老别客气,有事你老尽管说,只要是我国子能办的事,你老一句话,我一定办。” “好、好、好,国子你就是个大善人,大好人啊,你赶紧走吧,对了,你不是要去参加市里的会吗?我可不能再耽搁你的时间了,和市里领导开会不能迟到,咱们是下级,下级等领导可以,不能让领导等咱们……” “对、对、对,大妈你老说的对,你老先回居委会,有什么事打电话,啊,大妈,再见。” 说完,李建国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国子,路上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大妈,你老走好!” 上车后,李建国忍不住地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个杂种回家打老婆,在外面一定是个软蛋,哼。” “义父,你别生气,他是谁,我去给你出出气。” “不行,我得亲自教训教训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气。” 在车里,李建国一般不抽雪茄,他拿起车里准备着的一万二一条的岱山大宏光锡罐香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两口后,开口说道:“儿子,你也老大不少了,应该谈个女朋友了。不过,你得给我记住,恋爱可以轰轰烈烈死活一场,但结婚找媳妇要谨慎行事,她必须是你认准的女人才行。成家即立业,这是每一个男人都要面对的东西。” “是。” “女人对男人的事业很重要,你能不能成功,她的作用很关键。你看看现在的社会上,有的女人很漂亮,也很有才气;但是,当你忙地焦头烂额时,她不仅不帮忙,还站在旁边说三道四,搞得你心烦意乱,你还哪有什么心思干事业?还有那种自以为的花瓶女人,你也不知道她整没整过容,就像前几天在电视里的那个,说什么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想坐在自行车上笑的女人,你想想她会和你同甘共苦?如果你真的娶了这么一个败家子,又整天担心自家后院起火,你能干好事业吗?哼,鬼才相信。 “所以,儿子,老婆漂不漂亮不重要,有没有才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她的品性。国学里早就有名言,我记得是孔圣人说过,女人无才便是德。当然,现在好多人都觉得这是歧视女性,其实是他们大家错了。因为这句话,它指的是你找老婆,又不是找红粉知己,毫无疑问,德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是,义父。” “说别人你不知道,就说你干妈吧,她是不漂亮也没有什么才华,但她有品性,有德,和我是天生一对。当年,我创业的时候……受过一次差一点丢命的大伤,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我父母很担心,整天哭哭啼啼。你知道你干妈是怎么做的吗? “她说:妈、爸,你们二老放心,如果建国有个什么闪失,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我对天发誓,我为你们养老送终,决不食言。然后,她对我女儿说:媛媛,你该上学上学,你爸这儿我守着,就是大鬼小鬼来,他们也得经我这一关,你妈别的本事没有,和他们干一架没问题。如果我也不在了,媛媛你给我记住,你是李家人,将来要找个好男人,替你爹你妈好好孝敬你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你听听这话说的,多有男子汉的气魄,嘿嘿嘿,她呀,你干妈,她是我李家的镇宅之宝,我的事业基石。这个女人,了不起啊。” “是,义父,我干妈的人品,没人能比。” “儿子,你老子我现在的事业有成,万事顺利,都是因为我有个好老婆。所以,找老婆和谈恋爱不是一回事儿。只要你下决心娶她,你就得好好待她,让她成为你的福星,而不是冤家。一个家庭,两口子不能整天打架吵闹,搞得鸡犬不宁,你的福气、财气,还有气场,都会被搅得混乱失序,你还能干什么事业?通则不疼,不通则疼,这才是国学真理啊。” “是,义父,我找老婆,一定让义父为我把关……” “你这孩子,别的事义父可以帮你参谋,但这事我帮不了你。因为,那种能碰出火花的感觉,只有你自己知道,就是那种你一门心思只想娶她的感觉。当年,我和你干妈一见面,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有了要和她结婚的念头,而不是谈谈再说。” 李建国吸了口烟,脸上不知不觉地沉浸在回忆之中。 “你干妈,她后来说,她也是看见我的一霎那,气都不敢喘了,心脏不停地蹦,那种激动人心的感觉,让人终生难忘。现在,你看看,我和你干妈,我们两个多么幸福快乐,没人能比。” “是啊,义父,我祝你和我干妈永远健康长寿!” “傻孩子,你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是,李建国的脸上,还是露出快活的笑容。 “义父,我觉得只有两人都幸福的夫妻,才有资格长寿。” “为什么?” “因为,痛苦的人没有必要长寿,活着对他们来讲是一种折磨,是遭受煎熬,他们何必浪费宝贵的资源?” “儿子,你说得不无道理,像大嫚她爸她妈这样的就是浪费生命……这个混蛋,提到他又把我的心情搞坏了,等会儿到了会场你别走,在停车场等着,会议中间休息时,我得先去消消气……”(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御宝斋 按照计划,于大海准备在王前没到商店之前,赶到御宝斋,去查看一下这几天的监控录像,通过买这些名贵字画和高档玉雕工艺品的顾客,寻找与大人物有关的线索。 在正常情况下,御宝斋上午九点开门,王前一般在十点钟上班。这期间一个小时,只有店员都一梅值班。 御宝斋在朝阳商业街的北端,路西,紧挨十字路口。往北,通向这座小城着名景点烟海山。向东,步行不到十分的时间,便可以看到大海与海鸥。往南,是烟海着名的商业步行街。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御宝斋所处的位置,不,应该说,它所在的朝阳商业街,是烟海市最有名的黄金地段。而它则是黄金地段中最黄金的位置。 繁华的朝阳商业街因为交通便利,紧挨海边,不管是本地市民,在安排一家人节假日休闲计划时,还是外地来烟海游玩的旅客,包括旅行社组织的烟海一日游之类的旅游项目,基本都会选着在这里进行。 时间一长,渐渐地便有了逛街购物,顺道游览烟海山,然后,再到海边散步看海吃烧烤等等,形成了一条龙休闲活动。 御宝斋的店面大约有八十多平方,年租金三十万。这个租金在特大城市,像北上广等地属于便宜的,但在烟海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三四线城市,价格属于偏贵。 本地人在这边经营地方工艺品和海产品之类的生意比较多,租赁面积都很小,大概七、八平方,年租金在三万左右。 在这条商业街上,也有几家专营名人字画和珠宝、玉雕、以及古玩之类的高档工艺品,但店面都在二十平米上下,装修带有地域色彩,偏重大红大绿,看上去半土半洋。所以,像王前这样大手笔装的时尚,并专营高端工艺品的仅此一家。 店主王前,金城人,有气魄,懂商机,当他决定到烟海做高档工艺品生意时,特意在当地转了几天,最后相中商业街和现在的位置。店名御宝斋,据说是一位与大清叶赫那拉氏沾亲的周易大师范亨起的。 范亨大师是这样说的:御,从《字典》上解释,有这样几种情况:比如,1、驾驶马车:御车。御者。2、老社会指上级对下级的统治、治理:百官御事。御下。御众。3、对帝王所作所为,以及所用之物的敬称:御用。御览。御旨。御赐。御驾亲征。4、抵挡:防御。御敌。御寒。 这段对御字的文字解释,王前后来在网上查对过,几乎和范大师当时手里拿着的一张纸条上记的一模一样,但重要的是后面的注解,大师着出了新意。对不起,这是题外话。 大师说:现代人常常把许多事情弄反了,当大家闲着无聊时,喜欢本末倒置地去看世界,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搞得复杂化,就像这个御字。 为什么这样说呢?你看,王老板,咱们颠倒一下,把第三条放在第一条,看看会是什么情况呢?我不说,你也能看个明白,是不是? 你看,御代表的是皇帝!当你理解这个概念后,后面的东西全都迎刃而解,对不对?御用、御旨等等,这些不用解释,大家心里清楚。然后,你再去理解御众的含义,明白了它代表的东西,一切变得很直接,很简单。 御众,谁能御众,当然是帝王。还有这个御者,他就是帝王本人啊,对吧? 生活中,什么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得到帝王的爱护,你才能真正的御寒,对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样连起来解释,是不是很好理解?所以,一个帝王的御字,统领一切,所以,咱们一定要用这个御字。 现在,我再说说这个宝字。 首先,它的基本义是指玉器,属于老社会最珍贵的东西。 在过去,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戴带玉佩,在家中摆放玉器。因此,自古以来都是大富藏玉,小富藏金。 何况,这个宝字,还代表帝王的印信。至于后来所说的宝物什么的,那些都是次要的,它们都是从皇家御物中引申而来,我们可以忽略不计。 王前心里非常清楚,这位范亨大师讲的话中水分很多,但听起来让人舒服,他自然不会表示异议。 王老板,我们再看看这个斋字。我简单一点讲,斋是老社会,在举行祭祀仪式之前进行整洁身心的一种准备行为,非常庄重,对不对?当然,它还有学舍、商店等其他含义,其中正是我们准备要干的事业,对不对?很好!现在,我请你把这三个字合起来读,你仔细听,御宝斋,是不是读起来铿锵有力,听起来充满魅力? 这是因为,御是第四声,以帝王之名,张口就是咔嚓一声一个御字,接着是一个宝字,它发第三声,显得委婉圆润,让人亲近,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对吧?最后才是这个斋字。 斋是第一声,读起来心顺气爽,一马平川,斋是一声,对不对?读的时候,是不是给人一种稳固开阔的视觉,那种一望无际,无限宏伟的景象? 所以,王老板,御宝斋呈现的就是古人心中那种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最高境界!这样说吧,王老板,咱们更直接一点讲:御宝斋,就是专门经营皇家东西的,对吧? 几千年的老社会都说: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每个男人的心尖上,都坐着一个皇帝梦啊。大家都幻想万一有一天,大梦一不留神实现了呢?所以,他们才会喜欢留恋皇家的东西,而我们御宝斋,正是成全他们梦想的风水宝店。 御宝斋就是直接地让广大的消费者们相信,买了这家宝店的东西,一定会和皇家发生关系,成为他梦想中的一部分。就像老话说的,先沾沾皇家的喜气。 王前一直严格遵循范亨大师的建言:不管是字画,还是珠宝玉雕工艺品等等,要么不卖,卖一定要卖最好最贵的。所以,当你走进御宝斋之后,墙上挂满了大家名作,有齐白石、李苦禅、黄胄、启功、于希宁的等名家大作。 在侧墙上挂的,虽然是一些二、三流书画家的作品,但亦属于在烟海地区有名的书画家作品。 贴着南墙是一长排博古架,前边设有柜台。博古架上摆着翡翠、玉雕、玛瑙等高级摆件。玻璃柜里,是各种珠宝类的挂件、手镯和把件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灰色营生 在店内的东南角处,放着一套沙发、茶几等几件简单家具,为了接待有身份的买家。 御宝斋自开业至今,坚持货真价实,假一罚十,童叟无欺,诚实待客的经营理念。良好的口碑,和比较齐全的名人字画,甚至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从全国收藏家的手中搞到客人需要的东西,让它誉满烟海,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不管是不是范亨大师店名起得好,反正王前的生意让这条街上的同行们妒忌地要死。为了打击对手,有人雇佣混混到御宝斋捣乱,上门收取保护费。 可是,王前的运气很好,那天正巧赶上于大海在店里玩。 大约在御宝斋开业半年左右,有一天晚上,于大海带着鸭脖、花生米和啤酒来找王前喝酒聊天,都一梅开始关门打烊时,几个混混突然闯进来闹事。 当看到于大海坐在那里准备喝酒时,混混们吓得不知所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让人发憷的疤脸哥,竟然是御宝斋老板的朋友。 于大海看见这几个人闯进来后,站起来,招手让他们过去,用不瘟不火地语气说:“几位老板,准备买点什么东西,今天我为你们几位服务,咱们九折优惠,行吧” 带头的讪笑着说:“不知道于大队在这聊天,打扰你地雅兴,对不起。”说完,他想赶紧带人离开,却被于大海拦住。 “别走啊,几位先把话说清楚再走不迟。说说吧,你们既不买东西又不找人,还凶巴巴地闯进来,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过道堂口,还是娱乐场所,说进就进,想走就走?” “于大队……” “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你们几个在局子里挂号,都和我打过交道,对吧?今天,你们来这儿的目的,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我把话撂在这里,今后只要王老板,还有这家店出事,我就拿你们几个是问,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于大队,我们几个都听明白了,这里你放心,由我们罩着……” “什么?”于大海突然厉声说道,“妈的,烟海是你们的吗?啊,在我于大海的面前,你们还敢说罩着?你以为这里真是黑恶势力的天下吗?” “对不起,于大队,你别发火,我们没什么文化,胡说八道……” 这时,王前息事宁人地马上给那个带头的使了个眼色,说:“你们还不快滚?难道想等着于大队把你们都带走吗?” 那个家伙感激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手下说:“快滚,别搅了于大队的酒兴……”说完,这几个家伙,你推我搡地溜之乎也。 于大海见状得意地哈哈一笑说:“行了,今后没人再敢到你王老板这里闹事了。他们几个不敢来,还得警告别人不得过来,咱算是一次性解决问题。” “谢谢,海哥。” “吓死我了,今天多亏于大哥在这儿,如果是我一个人……”依然紧张不已的都一梅,还是惶惶地没有把话说完整。 于大海安慰她道:“放心吧,都姑娘,如果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于大海是我哥,看看谁还敢惹你。” “真的吗,于大哥?如果我在外边受人欺负,我真的可以说是你妹妹?” “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 “都姑娘,你说是我妹妹,这是我于大海的福气,我这辈子就缺一个妹妹。” 王前在一边打趣道:“好啊,我今天做见证,都姑娘你得提着东西认大哥大嫂哦。” “好,今天晚上我就去买礼物,明天我去拜大嫂。” “好啊,明天咱们早点打烊,找个好地儿,我做东,为你们兄妹庆贺庆贺。” 王前话中的意思,于大海当然明白,对方是想借此机会,感激自己今天不仅替他挡下这一切,还省去他日后麻烦。 “都姑娘,不,都妹妹,咱们都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事儿,挑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这里有荤有素,”他指了指鸭脖,又指指花生米,“还有啤酒,来,咱们关上门,坐下来,大家一起喝杯酒,就算认干亲了。” “那不行,这太简单了……” “是啊,显得不真情,好像看轻你这个大哥似的……”王前在旁跟着起哄道。 “这样吧,都妹妹,你去海边买五十块钱的串子,再买六个散啤,咱图个六六大顺,一切就算齐活了,行吧?” “好,我这就去买。”都一梅高兴地说。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但是,我强调一句,如果你超过我定的标准,你我兄妹的缘分就没了,知道吗?” “大哥,你这是欺负我……” “不,是做大哥的在定规矩。都妹妹,咱们认亲没问题,但是,你的记住,大哥的头顶上戴着国徽,说话办事得由它做主。”这几句话,于大海是说给他俩听的。 “大哥……” 王前立马插进话说道:“得,你们别争了,咱们干脆点,你们两个刚认兄妹,肯定有许多话要聊,这样,你们聊着,我去采货,这样可以吧?” “别,你们是不是想说,应该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去采货?” 于大海心里明白:一个是有意真想认大哥,一个想借此机会表示感谢,他只能采用激将法把他们两个都拴住。 最后,他们两个只能按照于大海定的规矩,由都一梅去海边买东西,回来后,三人一起说着聊着,谈笑一番。 喝酒期间,于大海问了都一梅一个问题:“你先说说,为什么想认我做大哥?理由充分,才能一锤定音。” “大哥耍赖,你刚才已经答应人家了嘛。” “对,海哥问得好,我也想听听。” “因为你是一个好人。”都一梅认真地说。 “好人,你怎么能看出我是一个好人?” “自从御宝斋开业以来,我是这里唯一的店员。来这里的人,各种各样我见过很多……” “你见过很多,也不能肯定我是好人啊。”于大海逗她道。 “王老板是外地人,在这个地方开店,能管着我们的部门很多。这些人到店里来,一个个耀武扬威,咋咋呼呼,他们不是想弄点东西,就是为自己七大姑八大爷来打折的,我不仅不能说个不字,王老板还让我必须笑脸相迎……” “唉,人和人不同嘛,出这种事儿,我也很遗憾。”说着,于大海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但是,你和他们不同。大哥经常过来,喜欢和王老板交流对这些名人字画,玉雕工艺品的观点。” “没法子嘛,我这个人喜欢这些东西又没钱买,只能来过过眼瘾,长长见识。说不定,我还耽误了你们的生意呢,是不是?”于大海不好意地说道。 “于大哥,你别打岔……”(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灰色时间 “你这么认真?好,我听你说。” “这才像个做大哥的样子。” “唉,我这大哥认得憋屈,还没正式上任,先被妹子批评上了。” 都一梅没有受于大海的影响,继续很认真地说:“其实,于大哥,我们都非常清楚,你很喜欢这些工艺品。但是,当王老板想送给你一件什么玉件时,哪怕是一个小挂件都被你拒绝。” “不是拒绝,是不敢要。我母亲从小告诉过我,绝不准要别人家的东西,哪怕是一针一线。” “大哥,你别打岔。” “好、好、好,我不说话,我听你说。” “于大哥,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和王老板说过的这一句话吗?” “我和王老板说过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那句?” 都一梅指着博古架上的那件俏色玉雕《西游记》火焰山说:“大哥,你还记得它吗?” “这件我记的,青白色的孙大圣与红色的火焰山巧色相间,雕工细腻,确实是一件颇为风趣的玉雕珍品。” 都一梅微微一笑,说“那天,王老板看你如此喜欢,决定把它送给你,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拒绝他的吗?” “这是去年发生的事情,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早忘了。” “你忘了,但我记的。” “是吗?大哥的话成语录了?” “是的,我不会忘记你当时说过的这几句话。你说:王老弟,我们不可能占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美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我们从它那里获取对善的认知能力,来修正我们的品质。如果在欣赏它的时候,我们愿意接受它的影响,我们自己就会变得美好起来。所以,看见美的东西是我的运气,而不是我的手气。我不会不自量力地占有它。” 于大海听后,哈哈大笑说:“我的傻妹妹,我不是不想要,是我搬不动它。你瞧瞧,这么大的一座山,又被孙大圣煽起熊熊大火,我怎么敢靠近它?我这个人胆小,我还有老婆孩子,我如果烧死了,她们怎么办?” 倔强的都一梅,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一样,她走过去把这件巧色玉雕火焰山,再次搬到于大海面前说:“大哥,你知道它为什么一直摆在这里吗?” “这有什么稀奇的,它还没有遇到结缘之人嘛。” “不,于大哥,曾经有几位客人要买它,其中还有两位外国游客,他们说喜欢中国的《西游记》,看到这件玉雕爱不释手,但却被王老板拒绝。” “拒绝?为什么有生意不做,你老板彪子吧。” “我问过王老板同样的问题,他说:自古以来,玉和人与人和人一样,都讲究一个缘分。一个人遇到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玉雕作品很难,同样,它遇到一位真正懂得欣赏自己的人也很难。所以,我要永久收藏它,让我纪念一位真正理解美的朋友!” “我的傻妹妹,你王老板把我抬举得太高,我其实是有贪心,没那个贪胆儿啊。” “大哥,你知道吗,在我一个人守店,或者走夜路的时候,每当我感到害怕时,我就这样为自己壮胆,我什么都不怕,我认识于大海大哥……” “哈、哈、哈,你把我当成门神了……” “大哥,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门神!” 看到都一梅严肃较真的样子,于大海无法继续开玩笑,反而愧疚地说:“都妹妹,你把我看成门神,是对我最好地赞美,我谢谢你。我从警那天开始,我的理想就是能成为这座小城的看门人,守护这里所有人,可惜我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正是因为这种关系,于大海觉得都一梅能够理解自己,允许自己查看御宝斋的监控录像。 都一梅,本地人。性别:女。年龄:二十六岁。学历:本科。民族:汉。婚姻状况:未婚,说一口流利的带烟海特色的,也是被当地人称海蛎子味的普通话。 都一梅身材高挑,大眼、挺鼻、嘴阔,扎着一对传统的粗大麻花辫,是一个典型的东鲁大嫚形象。 王前曾经对北京来的朋友说过,正是这对具有民俗标志的麻花辫,让她在许多的应聘者中鹤立鸡群,被他一眼相中。 都一梅是一名勤快好学的女孩,即使每天下班前把店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第二天,她依然会提前半小时,再把店里店外清扫一番,然后开门营业。 在等待顾客上门时,她习惯地坐在柜台中,静静地阅读与字画和珠宝、玉器、古玩等方面有关的书籍,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 今天,当于大海走进店里时,都一梅正准备看书,当看到大哥进门,她高兴地说:“大哥,你怎么在这个时间过来了,是不是找我有事?” “是啊,我是特意趁着王老板不在,找你办点小事情。” “大哥,什么私事,是我能办的吗?” “对头,就是你能办的,但又不能让你王老板知道的小事。” “对王老板还保密?” “是啊,我不能让朋友为难。” “说吧,大哥,是什么事?” “我想查看一下近十天的监控录像。” “对不起,大哥,这事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这个月初,王老板说,国际论坛马上要开幕,各地来的客人很多,特别是上面下来的人,个个都是特殊顾客,咱们还得按老规矩办,把店里的监控关了……” “什么,他把店里的监控关了?” “是啊,朝阳所的王警官,经常来我们店查看监控……” “王警官?是王强吗?” “对,就是他。” “他一个人过来?” “是啊,一般都是他一个人过来。” 于大海微微一怔:按照规定,如果是到御宝斋检查安全,查看监控应该是两个人! “他来你们店检查,都是什么时候?” “没什么规律,大概……好像是隔段时间,多在生意旺季的时候吧。”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是从前年年底开始的。” 于大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半。为了在王前到来之前了解更多情况,他决定先问几个主要问题。 “干妹妹,我问你,这两天,有没有什么能引起你好奇的人到店里来?” “外地的也算吗?” “是的。” “有。”说着,她数着手指头,继续道,“昨天,前天,大前天,对,是三天之前,我们正准备关门打烊时,有两位外地客人走进店里。一位是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另一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灰色空间 “首先引起我好奇的,是他们的穿戴不像一般市民,也不像一般游客。全身上下,一身名牌。两人都穿着阿玛尼的夹克衫,中年人拿着爱马仕手包,戴着欧米伽腕表。 “那位年纪大的老先生,虽然说话慈祥和蔼,却带着一种令人生畏的霸气。他们说话不多,举止之间带着仕人的气派。 “当时,让我感到不解的,是那位中年人一直小心翼翼,眼睛不时地扫视着四周。而且,不管是走是站,总是落后老先生半步。 “他们两个站在这幅齐老的寿桃画前,欣赏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位年长者一边看,一边还对中年人小声说着什么。 “王老板本想过去问问需不需要服务,或者介绍一下作品,不知为何竟然被中年人看出来似的,马上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就是那个打篮球要求暂停的动作。” 随即,都一梅还特意模仿了这个手势,继续说道:“他的动作,明确表示不准我们过去,不准靠近,不准打扰这位老先生。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吧,他们又看了看其他字画,没有表示什么,最后微笑着点点头,告辞而去……这么说吧,他们给我感觉,就是冲着齐老这幅《寿桃》来的。第二天,有人把百分之五十的定金送了过来……” “你知道是谁送的定金吗?” “知道。” “谁?” “‘三鑫’大掌柜的李建国!” ~~~~~ 上午十点半钟,李建国趁着大会休息时间,要去解决娟子被打的家务事。 对这种沾着国际大名的论坛活动,李建国心里清楚,当高官高官和全国各界着名专家、以及富贵大佬们出现后,在东鲁地区有点名气的民营企业家,是不可能占有主导位置的。 对他而言,除了下午的演讲,今天晚上才是他的重要活动:宴请来参加论坛的几位秦岭商学院的同学。 秦岭商学院,是在十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中期,由一位亚洲级的华裔财富大佬投资成立的。名义上是为当时的经济改革培养专业人才,但他设计的真正目的,后来被人认为是为自己将来的事业谋划布局。在第一届学员中,几乎网罗了当时全国各界的精英人物,因此产生几位后来主导内地财富经济的着名大咖。 而这位华裔大佬投资者,在短短的十几年中,利用学员们建立起来的庞大人脉圈子,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十几年后成为世界顶级的巨富大亨。这是题外话。 李建国当年拿出近百万的学费,到秦岭商学院去拿那个MBA证书,不仅是为了让自己的学历变得有分量,更重要的是结交金城和南方系的精英,以此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就像他和着名的《易经》大师姬仝交往一样,也是为了借助对方在权贵中的人脉势力,扩大结交范围,为自己日后发现夯实基础。 公平一点讲,李建国的头脑和他的厚黑学知识,足够他应对这个始终坚持丛林法则的现实世界,加上他地心狠手辣,毫无疑问可以让他成为枭雄式人物。 古语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是外人的观点,李建国生在北方,天性中固有的保守基因,限制了他的事业格局,让他一直守着烟海,不愿外出闯荡。 李建国心里清楚自己的局限性,但他不想打破这种现状。自知之明的他,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不同,属于非常了解自己的那类人。他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没有仕府背景,不可能成为一个G级企业家。同时,他牢记枪打出头鸟的古训,心甘情愿地享受现在状态——在生养自己的故乡,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属于自己的兄弟会,成为一个楚霸王式的人物。 当李健把车停在东方海鲜店门前后,他从反光镜中,看到李建国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心思一般,他担心地说:“义父,我陪你进去吧?” 称呼义父,是李建国对李健提出的要求之一:只要不是参加诸如董事会之类带有官方正式场合,他们两人要以父子相称,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承认李健的身份和地位,以便于将来辅助女儿李媛媛接管三鑫总公司时,不会遭到老家臣们的反对。 家臣是李建国喜欢用的一个字眼,主要是对那些跟着自己打江山的老兄弟们的称呼。这些人,基本都是三鑫兄弟会长老级的人物。他们喜欢大掌柜用老家臣称呼自己,以示自己与其他人的地位区别。 长老是一种荣誉称号,它代表你的资历,但不是权力。在兄弟会中,一切权力归大掌柜李建国。即使是肖杨,他也只是一个执行者。他的最大权力是,可以代表大掌柜上传下达,执行他的手谕命令。在兄弟会中,能代表李建国的只有两位:肖杨和李健。 对李建国提出这个要求,李健内心十分坦然,是因为他早已把对方当成父亲,成为自己精神之父,只是因为出身低微,担心有辱李建国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当李建国提出认他做义子时,李健激动之余,暗下决心: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承担作为儿子的责任。 李健不是一个话多的孩子,但却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年轻人。因为人生境遇的不同,已经养成观察他人情绪变化的习惯。 特别是和李建国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更是从一个儿子的角度,处处留心义父的身体状态和情绪变化,只要看出一点不适,他马上尽显孝心,希望为义父分担一二。 李建国很欣赏李健这种细腻的孝敬方式,也为自己做出的决定感到欣慰:假如一旦自己有什么闪失,她们母女总算有了一个妥实的依靠。 对李健表现出的孝心,李建国看在眼里,美在心中,情绪中自然多了一份愉悦。他摇摇头,笑着说:“小子,你放心,在烟海的地盘上,还没有人敢与你老子动手,何况这个炕头上的汉子?” 说完,他下车,脱下上衣,搭在车椅靠背上,松松领带,解开衬衣的第一颗纽扣,嘱咐道:“你在这等着,现在属于少儿不宜。” 李建国走进大厅时,服务员们正忙着清扫卫生,整理餐具。一位年龄稍大一点,像是领班的女青年走了过来。 她热情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还没有开始营业,请问,你是准备订餐,还是……” “不好意思,姑娘,我是来找你们刘经理的,他在吗?” “在,他在办公室,我带你去。” “谢谢,姑娘。”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灰色事件 两人说着话,领班在前引路,李建国跟在后面,一前一后上了二楼,穿过一条狭长过道,走到挂着经理室的门前,女孩轻轻敲敲门,说:“刘经理,有客人找你。” 室内传出来一句,“让他进来吧。” 领班推开门,侧身对李建国说:“先生,你请。” “谢谢,姑娘,你去忙吧。” 这时,正在忙着整理账本之类东西的刘远,抬头看到是李建国,慌忙地站起来,走向前来,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说:“不知道是大掌柜亲临本店,有失远迎……” 李建国关上门,摆摆手,打断他讨好的寒暄,顺手把他推到一边,毫不客气地坐到老板椅子上。 李建国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装着修剪好的雪茄单盒,拿出烟,等刘远为自己点上后,满面笑容地看着对方,不言不语地享受着雪茄。 李建国地突然来访,让刘远颇感意外。特别是看到对方脸上,一直挂着没有诚意的笑容,让他感到一阵心慌。 他早已听人说过:能看大掌柜的臭脸,不要看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因为这样笑的时候,是他想看别人哭! 那么今天,他不清楚对方是来用餐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事。在搞不清对方的目的时,刘远有点头皮发麻,心绪不宁。 李建国不声不响地吸着雪茄,看着手中的雪茄,而不去看近在眼前的刘远。 当刘远刚想开口时,却被对方看似有意无意地摆手,搞得他不知所措。 刘远听朋友说过:大掌柜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不尊重。其中,被他列为不尊重行为之一的,是当他明确表示出自己的要求后,你最好不要让他再说第二遍。否则,就是你对他的不尊重。 大掌柜曾经说过:凡是对我李建国不尊重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刘远选择闭紧自己的嘴巴,等对方开口。 大约过了五分钟,李建国这才把目光从雪茄烟上,移到一直站在老板桌前默默等着自己发话的刘远身上。 李建国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眼睛变成一条直线盯着对方。他这副不阴不阳的形象,让刘远变得更加忐忑不安。 如此片刻,李建国站起来,走到刘远的身边,把雪茄递给他,说:“刘经理,请你替我拿好它,千万别让我的雪茄掉在地上。”接着,他把桌子上的东西,往两边一推,笑着说:“请趴下。” 刘远一手举着雪茄,一手扶在桌子上,惶恐地问道:“大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刘远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请你老告诉……” “趴下,”李建国推了他一把,虽然笑容满面,但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至于有什么不对的,你马上就会知道。” 刘远犹犹豫豫地还想求饶,被李建国厉声打断。 “小刘子,我现在给你留着脸,啊,留着脸让你一会儿见人,怎么,你想让我打你的脸吗?” “大掌柜,我……”看到对方在微笑中开始露出凶相,刘远不得不趴在桌子上。 “刘经理,请你拿稳我的雪茄,谢谢!” 话音未落,李建国操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折叠椅,狠狠地砸到刘远的屁股上。 打得对方一声惊叫,跳了起来。“大掌柜,你不能不讲理……” “拿好我的雪茄,讲理回家去讲……哦,对了,这一下,我是替公家打的,”说着,他用椅子顶顶他的肩膀,依然笑着说,“现在,”在对方还没得及做出反应时,他又狠狠地砸了下去,说,“小刘子,这一下,我是替大嫚她妈打的,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这时,刘远疼得蹦了起来,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屁股,喘着气,转着圈,用一副哭腔说:“大掌柜,我知道错了,请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大掌柜,我求求你……” 李建国不为所动,他手拄着椅子,用脚踢了他一下,说:“咱们还得继续,请你趴下,还有我的一下,快点,否则,我加倍惩罚!” 刘远一边哭唧唧地趴下,一边紧张地翘着屁股。 李建国再次举起椅子,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这才把椅子放回原处,然后,坐回到老板椅上,伸手从刘远的手中拿过雪茄,猛地吸了一大口,看到他想要起身,便用手点着他的脑袋,笑着说:“老老实实地扒着,我还有话说。” 接着,他又吸了一口雪茄,这才慢悠悠地说,“小刘子,刘副经理,今天,我李某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保住面子,你得谢谢我,知道吗?嗯,我没打你的脸,让你等会儿有脸去见你的员工和客人,还有,我没当着你邵掌柜的面教训你,也算是给了你面子,你可别不知好歹。” 李源一边呲牙咧嘴地忍着痛,一边不停地点头,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恼他,嘴里不停地应道:“是、是、是,谢谢大掌柜的管教,我……” “小刘子,我真的没想到,一个在外面怂包地不敢说话的人,竟敢回家打老婆,成为炕头上的英雄好汉……” “大掌柜,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打大嫚她妈了。” 李建国用手使劲地敲敲他的脑袋,说:“如果你再敢打大嫚她妈,小刘子,我就打断你的双腿,踢爆你的脸,让你躺在家里,永远不能见人。” “是、是、是,大掌柜……” “闭嘴,我的话还没说完……”说着,李建国吸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小刘子,你应该听说我李建国最恨的,就是回家打爹骂娘,欺负老婆孩子的东西,今天我把话挑明了,只要再发生一次,我就让你知道死是什么滋味,知道吗?” “是、是、是,大掌柜,我……” 李建国伸手就是一巴掌,说:“我让你闭嘴,就这么难吗?” 刘远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点头又摇头。 李建国还是笑着盯住他,足足有一分多钟,直到他把眼睛闭上,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砸砸对方的头,等刘远睁开眼睛后,把五千元甩在他的脸上,说:“今天,你和韶掌柜请个假,告诉他,是我让你请的,啊,早点下班,去买点像样的礼物,赶紧回家向老婆赔礼道歉……” “是、是、是,这个钱……谢谢,谢谢大掌柜的……”刘远还没把话说完,李建国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灰色意见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吴望推开五号会议室的门,他看到只有王主任一人在会议室里等候自己。 当他看到吴望进来后,马上站起身上前热情地招呼道:“吴主任,来、来、来,请这边坐……” 吴望走过去和他握手,坐下后问道:“王主任,我记得你通知的是三点开会……” “是啊,这次是两人会议,只有你和我。” 吴望心里暗忖:因为电话关机,昨天的短信果然是对方带着情绪发的。所以,他用玩笑地语气说:“而且,还是社领导特意指示,不得请假?” “是啊,领导真是这么说的。”王浩一本正经地说。 “如是说,王主任是代表组织找我谈话?” “不、不、不,代表组织不准确,应该是代表社领导……” “大领导,还是二领导?” “集体领导。” “集体领导?” “好了,吴主任,你这个大才子,请不要和我这个小办事员抠字眼了……” “王主任,你这个正厅级的小办事员,我可不敢与你相提并论啊。” “吴主任,请你不要介意,事情是这样的,烟海大金帅公司的人……他们的肖杨副总经理今天下午到。鉴于我们双方是合作关系,社长办公会上决定由方总编负责统筹合作项目,我负责接待安排联络工作,考虑到合同签订后,你将代表本社具体执行合作项目的前期工作,领导希望你协助这两天地接待任务……” “接待任务?” “是啊,合同签订后,双方属于工作关系,我们应该做出友好姿态……比如,今晚安排一个简单的接待晚餐,明天上午签字仪式,等等……” “对不起,王主任,为了更好地完成社领导交给我的任务,争取早日到烟海开展工作,目前我正在抓紧时间处理我的个人问题……” “个人问题?” “是啊,这次任务属于半休假状态,大概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在走之前,我必须首先解决一些自己的私事……像财产之类的家庭问题。昨天我和老师……不,我向方主编已经请示过,他已经同意我的意见。” “可是,方主编也同意我这个安排啊,所以,昨天下午下班前,我和方总编多次想与你电话联系……” “不好意思,为了更好更快地解决私人问题,我不得不关机。王主任,请你理解,我恐怕还得关机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情麻烦你发短信联系,或者电话留言。” “你还要关机?” “是啊,这两天,我……和律师在一起……再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早日到烟海,尽快开展工作,完成领导交给我的任务。” “这样吧,今天的晚宴和明天的签字仪式你一定要参加,最起码和肖副总认识一下,先接接头,方便你们日后配合工作。” “王主任,你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没有多少情趣,既不会说话又不会喝酒,在酒席上,属于那种惹人烦的一类,为了避免给大家添麻烦,我还是不参加为好……” “吴主任,我可提醒你,将来打交道的是你们,我只是为你们铺路搭桥的。” “是啊,王主任,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我们合作的时间很长,最少也得半年时间,今后有的是机会。我请你代我向大金帅的肖副总致歉,来日方长,谢谢,谢谢。” 说着,吴望站起来,一边作揖,一边准备离开。 “别啊,吴主任,你几句话把我推得老远,我怎么和领导交代?” “方主编那边,你放心,我这就去负荆请罪。” “行,只要方主编同意,我……我个人保留意见。” “好、好、好,王主任,谢谢你体谅,再见!” “可是,你们总该见一面吧?” “谢谢,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再见!”说完,赶紧离去。 吴望对今天这个两人会议,虽然恼怒——不仅让自己改签机票,还耽误了一天的时间——但他还是尽力克制自己,没有表现出不满。这是他与同事相处的原则:求同存异,相互理解。 单位是一个小社会,大家性格上的差异一定会产生各种矛盾,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最理智的处理方式是得过且过,难得糊涂。 当然,像王浩这样给自己安排不是工作的工作,让吴望十分反感,也更坚定他关机的决定,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尽快开展XRK计划。 吴望站在方中兴的办公室门前犹豫了一下,想直接离开,看到王浩站在会议室门前看着自己,他只得敲门,在传出一句请进后,推门而入。 方中兴坐在沙发上,招呼说:“来,过来坐,昨天你忙什么,把电话都关了?” 吴望坐下后,歉意地说:“请老师原谅,这几天,我得抓紧时间处理个人问题,争取早点过去……” “你呀,咱们之间道歉没必要……和王主任见过面了?” “刚刚见过。” “今晚能参加吗?” “老师,你知道我的个性,这样场合我从不参加,你何必让弟子为难?” “我说过,你不会参加的,王主任不甘心,他也是从工作角度出发,希望你们先认识一下,大家日后合作比较方便。” “老师,我们昨天已经谈好的,去烟海为大金帅写书可以,但得按我的原则办。” “我知道,我怎么会忘?你这个倔脾气,和我年轻时候一个样,唉。” “怎么,老师后悔吗?” “不是后悔,是年龄消磨人的锐气,职务让我变得谨小慎微。” “我理解老师的难处,职位所在,考虑问题得从宏观出发,是我给老师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方中兴起身去接电话。 “你好……是吗?我知道了。”说完,方中兴放下电话,问道,“今晚,你决定不参加?” “是的,不参加。” “好,如果不参加,你得赶紧走,大金帅的客人马上就到,一旦大家见过面后,你再走显得不好……” “谢谢老师的理解,我马上走。老师,我还有一件事请你理解,这几天,我的手机还得关机……” “你呀,你是我最操心的弟子,行了,赶紧走吧,有事我给你发短信。” “谢谢,老师的体谅,你老人家保重,再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擦肩而过 当他们说出发短信联系的时候,方中兴心里清楚:这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除非是这个弟子主动联系自己,否则,他无法联系对方。 方中兴是一线记者出身,他心里明白,因为经常执行暗访调查行动,也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已经习惯等待对方发来消息。现在,吴望把这个习惯当成自己的挡箭牌。 走出总编办公室后,吴望没有乘电梯,而是选择走安全通道下楼。因为他心里明白:烟海大金帅公司一次性拿出一千万赞助,与总社合作“未来世界国际经济发展大趋势论坛”活动,肯定是有目的的,在没有搞清具体状况时,他必须谨慎行事——他绝不能成为别人的广告。 王浩虽然不满意吴望关机,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是避免双方尴尬的最好方式,也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最好结果:没人不愿意,也没有人拒绝参加接待,只是联系不上而已。 如此以来,不仅保住社领导,主要是方中兴,还有客人的面子,同时大家不会有什么猜疑。说白了,这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吴望刚刚离开方总办,王浩走了进去。 “方总编,吴主任还是走了?” “算了,我比你了解他,他在还不如他不在比较好,我这个弟子既不喝酒,又不会说场面话,偶尔一句,说不定还噎得客人尴尬。” “好的,我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王主任,我想能不能这样安排,这几天,我的胃不太好,上面还在检查……” “这样不好,方总编,你想想,吴主任不参加,社领导不露面,烟海来的客人会怎么想?这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搞什么特殊化,只是在咱小食堂吃个便餐,这是社领导的集体意见,方总编,我觉得如果你领导不参加,这有点说不过去,人家可是给咱上千万的赞助费?” “唉,你说的也对,好吧,你安排的时候,标准按规定执行,咱们多从热情上下功夫,让客人满意。” “是,我坚决同意方总编的意见。” 吴望走出报社大门的时候,迎面停下一辆挂着东F88888的进口路虎越野车。他凭直觉认为,他们就是烟海大金帅公司来金城签订合同的客人。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随即发生了有趣的一幕:男的站在车前打电话,女的躲在车后悄悄打。 在经过女孩身边的时候,吴望从对方打电话的声音判断:这个女青年,竟然是金城人。 她怎么会从这辆车上下来?是顺路搭车回金城,还是她也是大金帅的客人? 女孩看到吴望经过自己身边时,还礼貌地笑笑,似乎为自己的通话干扰到别人感到不好意思似的。 通话仍在继续。不过,女孩还是留意看了看经过身边的这个男人。对方高高的个子,脸上带着谈谈的忧伤。他背着双肩包,一身牛仔T恤,像是来金城旅游的游客。 而特意放慢脚步的吴望,隐隐约约地听到女孩带着撒娇的口气说:“魏阿姨,我不和你多说了,这边还有事,你可千万别让我妈派车接我,等这边的宴会结束后,我打的回家,阿姨,宝宝求你了啊,好吗,不如这样吧,你干脆别告诉我妈我已经回到金城,晚上我给她一个惊喜……” 这时,吴望听到站在车前的男子喊道:“吴助理,赶紧过来,王主任马上出来接我们!” “哎,知道了,”女孩一边答应着,一边忙着对手机说,“魏阿姨,我得走了,晚上回家我们再聊,拜拜!” 吴望确定对方是大金帅的客人后,这才加快步伐,朝地铁站走去。同时,他对自己刚才有意偷听女孩电话内容的行为,感到一丝歉意。 这依然是蚯蚓培训出来的神经紧张综合症。提高警惕,对一切可疑目标,本能地观察对方言行,是自我保护的条件之一。 神经紧张综合症,是吴望开涮蚯蚓的玩笑。这样的玩笑曾经发生过多次。在蚯蚓训练吴望跟踪与反跟踪技术之余。 蚯蚓说过:在人群环境中,必须习惯利用听觉、视觉,寻找身边的可疑人物,收集有价值的情报。 记得,在蚯蚓第一次与吴望搭档完成一次卧底行动后,开始有计划地日常训练他做卧底的基本技能。在一次训练后的闲聊时,吴望开玩笑说:蚯兄,你这是在训练我的神经综合症啊。 蚯蚓如是说:“老弟,如果有一天,神经紧张综合症变成你的日常习惯,我就不用再为你操心劳神了。” 当然,现在,不管吴望的神经紧张综合症达到什么程度,蚯蚓都不会停止对他劳心劳肺。保护战友,这是每个老刑警的责任,属于铁血男人的本性。 今天,正是这神经紧张综合征的习惯,当他看到挂着东F牌照的路虎时,不由自主地留意对方地举动。 ~~~~~~~~ 多年的领导工作,让方中兴的个性中,在不知不觉之间,粘上许多行政官僚的色彩。所以,只有当他和吴望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称对方为小吴。 如果换一种场所,或者,在其他同事面前,方中兴仍然按照行政习惯称对方为吴主任。 这就是岁月的力量,工作环境慢慢地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一个人的处世态度。 “方总编,烟海的客人已经到了,我现在下去接他们。”王浩在电话中报告说。 “好,你先接待着,我这里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 “没问题,方总编,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个人意见,我们还是应该让吴主任参加今晚的接待宴请和明天的签字仪式,不能让对方产生误会,觉得我们缺少诚意,以大欺小。” 作为总社办公室主任,王浩已经习惯应对各种接待工作,为了让领导和客人都满意,达到面面俱到的圆满效果,甚至有时以主代客,就像今天这样代替客人说话。 “王主任,我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向客人做出许诺,说吴主任一定会参加……” “我认为……” 方中兴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用严肃地口气说:“王主任,这是原则问题,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们必须站在自己人一边,特别是牵扯到吴主任。他这个人性格太闷,不善于应酬,像今天这种活动,我已经说过,他不参加反而比参加要好,省得那句话说得不合适,把整个气氛搞僵,让大家都尴尬。”(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记忆犹深 “方总编,瞧你说的,人家烟海大金帅这次进京签合同,肖总说,其中还有一个主要任务,就是过来接吴主任的……你看,不管怎么讲,吴主任才是这次项目的主角,咱们都是为他……” “甭管什么主角陪客的,如果你觉得确实有必要这样做的话,我个人不反对。这样吧,联系吴主任由你负责,你可以用我的名义让他参加。” “好,只要领导点头同意,我尽力而为,我的目的是希望主客双方都满意。方总编,我现在去接客人。” “行,等我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再和你联系。” “是,方总编,我们等你的电话。” 听到最后这句话,方中兴遗憾地摇摇头:这个王浩,又把自己当成了客人。 已经变得圆滑的他,心里非常清楚,吴望肯定已经关机,他本想告诉王浩,又怕对方误会自己偏袒弟子,干脆随其自然,免得浪费时间。 其实,方中兴没有说出口的,是像请客吃饭这类事,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自己也被这个亦徒亦友的老部下搞得无可奈何。 吴望对此常常用一句话回答,说:我父亲警告过我,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结果有时是方中兴安排的家宴,也被吴望拒绝。被方夫人笑称天下第一奇闻:弟子竟然比老师还迂腐。 唉,提到迂腐,他不得不承认:吴望已经将它演绎到极致。 从他们认识的那天开始,到后来变成上下级关系,吴望始终以师徒相称,不管方中兴的地位如何变化,称呼从没改变。 对老师这个称呼,方中兴甚是喜欢,它让自己身上的学究气息变得更浓。吴望在使用这个称呼时,表现地自然而然,不带任何讨好与虚伪的俗气。 这种尊重让他相信,不管将来是在领导岗位,还是退休之后,抑或是发生人祸之类的落难,这个不卑不亢的弟子,一定会不离不弃,始终如一。 当这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方中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与吴望父母见面的往事。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秋天。吴望成为调查记者后不久,因为一篇揭发上下都参入生产假酒的纪实报道发表之后,他和家人受到当地具有黑组织性质的帮派恐吓。 当时,方中兴时任政法专栏主编,他代表社领导看望吴望的家人。 那是一次奇特的经历,温馨但震撼人心,让他终身难忘。 方中兴听说过吴母在那个特殊年代,因为批斗殴打,不堪凌辱,精神失常。 但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吴望在两岁的时候,因为木札的台子坍塌已经夭折。现在的吴望,只是代他活着而已。 这是一个秘密,属于吴家的秘密。只有与吴家非常亲近的人才知道。而现在,经过时间的沉淀,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将领养的记忆抹掉,仿佛吴望就是吴家的亲生儿子一样。 但可惜的是,这段历史被有心人翻出来,几乎让吴望命丧烟海。 方中兴去吴家之前,已经听说吴母是位精神病患者,心存疑虑,又忐忑不安。他提醒自己说话时,一定要小心谨慎,避免刺激到这一家人。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天,几乎成为他一生中不能忘记的记忆! 在方中兴的意识中,一般家庭如果有一位精神病患者——他邻居就是这种情况——患者的家人,几乎是羞于让他见人的。甚至不愿意对外谈起。这不仅成为现实生活中习以为常的现象,也得到社会上绝大多数人的理解。 当吴望陪着方中兴走进父母家时,吴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电视机,眼睛却看着天花板,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字的英语歌曲。 吴父与方中兴寒暄过后,自然而然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沈雅文。”接着,他对吴母说:“雅文,这位是小望的同事,方先生。” 方中兴注意到吴父说的是先生,而不是领导。 吴母站起来,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慢慢移下来,然后直直地看着对方,温柔地笑道: “Halou,woshishenyawen,jiandaonifeiggaoxing.” (哈楼,我是沈雅文,见到你非常高兴。) 听到吴母用如此流利的英语问候,方中兴一时不知所措。他先是用英语机械地回答道:“nihai。”接着,又用汉语说了一句:“你好。” 吴望捧着鲜花走到母亲面前,轻声地说:“妈咪,这是方先生带给你的鲜花,你喜欢吗?” 吴母接过花,脸上竟然露出少女般的羞涩,她用脸轻轻地触摸花瓣,快活地说:“Thankyou,thisisbeautiful!” (谢谢,这花儿真美!) 接着,她抬头对客人温柔地说:“Sir,Iamanangel,Ihearthesongoftheflowersaheirtears.” (先生,我是天使,我能听到花的歌声,也能看到它的眼泪。) 对吴母一直使用英语问答,让方中兴不知所措,尴尬地不知如何回答。 吴望看出他的窘态,便歉意地一笑,走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说:“妈咪,咱们去找个花瓶把花养起来,好吗?” 吴母快活地答道:“sure……wait,”(好啊……等等,)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花藏在身后,严厉地说,“Kevin,howdidyoulearntotalkinEnglishathome?Don’tyouknowtherules?WelyspeakMandarininthishouse…I…I’mgonnabeangry…” (小望,你怎么学着用英语说话?我们不是有规定吗?在家里,必须用中文说话……我……我要生气了……) 吴望马上用英语说道:“Oh,sorryMummy,Iamsogladthatwehaveaguesttoday,sottherulesforased.Pleasedon’tbeangrymom,Iapologize.” (对不起,妈咪,因为有客人来,我可能太高兴,一时失误违反纪律,请妈咪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 “You’vebrokentherules,you’llowriteaself-criticismcheck.We’llgatherbeforedinnerandyoumustrefleyourmistakesinfrontofus….” (错了,你得写检查,今天晚饭前,我们开会,你必须做出自我批评……) “Rogerthat,Mummy!Youhostthegathering,andI’lldotheself-criticism.” (好的,妈咪,你主持会议,我做检查。) 吴母这才高兴地笑道:“Hahaha,Kevin,yourfatherisacapitalist,ifhewantstospeakEnglish,lethim.Myhandsareoffofhim.Butyou,youmustspeakMandarin,ok?” (哈、哈、哈,小望,你爸爸他是资本家老爷,他想说英语就让他说好了,我管不了他;可是,你一定要讲汉语,知道吗?) 说着,吴母闻了闻花香,用左手轻轻地戳戳儿子的额头,说,“Kevin,Momhavetopunishyou…..unishmentshouldIgiveyou?” (小望,妈咪现在要罚你……罚你什么好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孰是孰非 吴母眨了眨眼睛,很神秘地说:“Let’sdothisinacivilizedway……yes,I’llhaveyousing‘Edelweiss’forus,willyou?” (我想用一个很文明的方式……对,我罚你唱歌,唱那首《雪绒花》好吗?) 这时,吴望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搂着母亲的肩,一边跳舞,一边轻轻地唱起来:“Everymyougreetme……” 吴望边唱边跳,在旋转的舞步中,带着母亲走进另一个房间。 一会儿,方中兴听到吴母和儿子一起哼唱起来。至此,他这才反应过来,在吴母混乱的思维中已经把中英文混淆颠倒。 发生在这对母子之间的温馨场景,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然,让坐在沙发上的方中兴感到一丝尴尬和不安:仿佛自己无意之间窥视到别人家的隐私一样。 他接过吴父递过来的水杯,歉意地说:“对不起,我……” “方先生,不必多礼。对不起这三个字,不应该由你来说,也不应该是我说的。因为你看到的,不过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和我的夫人,还有孩子们,经历过很多事情……其中有些是坏的,属于邪恶的东西。” 吴父看着对方,坦然地说:“很不幸,我的夫人承受不了这些恶梦,她不得不改变逻辑理性,用一种颠倒思维适应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倾听一会儿他们母子两人的歌声后,脸上露出安祥地笑意。 “方先生,虽然我夫人精神失序,却在倒置中活了下来。我的夫人非常善良,她的内心属于另一种世界,是我们不能理解的时序……但是,为了我和这个家,她选择用这样方式活下来。这不仅是她的勇气,也是我和孩子们的幸运。 “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方先生,活着是一个很真实的事件,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物,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这个权力。” 方中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会遇到这么一个至善的家庭:他们面对生活曾经给与过的伤害,竟然如此平静,并且安然接受,以至于让平静与安然都会感到内疚,难堪到无言以对。 “是的,吴老先生,我相信今天看到的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记忆。” “在现实生活中,在我们的周围,每天都会发生许多不好的事情……也许我们感觉不到,但它们确确实实在发生。好的坏的,所以这一切构成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吴父的脸上带着悲悯与忧伤,所谈的话题如此沉重压抑,让方中兴感到一阵窒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把目光移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字——风过无痕。 字体颇有魏碑内质:古朴、苍劲、气韵生动,颇有大家风骨。 吴父看到他脸上显出的好奇,自谦地说:“这是鄙人拙笔,让方先生见笑。” “吴老先生客气了,我对书法艺术是门外汉,不敢妄加评判。但这一句风过无痕表达出的人生境界,让我甚为敬佩。” “方先生谬赞了,吴某惭愧。” “不,我是有感而发,绝非虚言。在风过无痕中,我看到你老的心胸,仿佛大自然一般海阔天高,风光无限!” 吴父轻轻摇头,说:“对不起,方先生,我只是一介草民,因为个性所限,并没有海阔天高的胸怀,也不会像英雄豪杰那样,具有一笑泯恩仇的气度。不,我不会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伤害过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至于风过无痕,我想表达的是我夫人的人生境遇。所谓无痕胜有痕,有如无声胜有声一样,更多的时候是我们选择不去记忆……仿佛只有风过无痕,我们才能活着。 “对不起,方先生,我希望用它表达我们夫妻对现实的……蔑视。是的,是蔑视!它们曾经伤害过我们,希望我们就此死去,但我们依然活着。我不知道方先生能不能理解,活着需要具有战胜自己的力量。” 稍顿,吴父继续说:“‘实际上,这个世界既不顺着我们,也不会逆着我们;它只是我们手中的原料,既能做天堂,也能做地狱,全看我们自己是怎样的人。’这句话,方先生还记得是谁说的吗?” 方中兴略一沉思,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斯宾诺莎。” 在这位老人家面前,不,是在这一家人面前,方中兴第一次感到从未有过的谦卑。 “是的。”吴父点点头,“方先生来寒舍的目的,小望已经告诉过我,对此,我和我夫人深表谢意。”说着,他探身去看看他们母子二人,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然后从容不迫地,“方先生,我们活过来一次,难道还怕再死一次吗?不,应该注意安全的是你们。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问题需要你们去解决。 “在现实生活中,有黑暗的地方一定存在邪恶,所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不管是选择仁慈,还是残酷,总得有人去做。作为小望的父母,方先生,我们希望他背负仁慈去选择残酷。 “我说话也许过于直接,这是我个人观点,直接可以显示一个人的力量。我们曾经告诫过小望,不要怕自己成为弗弗西斯,坚持去滚动巨石是这个时代给予每个人的责任,所以,我们不会替儿子担忧的。 “方先生,既然小望选择做一名新闻记者,就得承担职业赋予他的责任,以及可能带来的危险。我们希望儿子是一名强者,学会藐视黑暗中的邪恶,藐视它们带来的伤害!我记得牧师马丁·尼莫拉,为纪念**屠杀犹太人写的这首诗: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不是工会成员,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起来为我说话了。’ “方先生,为了不让我们成为最后一个,我的儿子小望,他必须站出来说话。” 他用儿子的名义,把生死豁达地表达出来,然后平静地说:“我们人类一直都是在恐惧中成长的,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假如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愿意为自己的成长而奋斗,我们就得勇敢地去面对死亡。 “现在,如果有人一定要我对儿子说一句话,我想说,我希望他的善良长出牙齿,撕开邪恶的黑暗,让那里也能看见光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章 银色背后 晚宴在肖杨的坚持下,由新闻小报食堂,改在自己下榻的五星级酒店金城饭店里举行。 肖杨说:“方总编,王主任,签了合同我们是一家人,不签合同我们也是一家人,既然大家相识是一种缘分,今后不要再为这些琐事客气。几位领导有所不知,在来金城之前,我们大掌柜……总经理李建国先生再三嘱咐我,贵社属于G级事业单位,接待费用不便处理,今后我们在一起活动的所有费用,不管多少均由我们大金帅负责,你们做领导的不需要为这些小事费心。” 酒宴结束后,在金城饭店门前,肖扬因为喝酒不能开车送方中兴回家反复道歉。 这时,王主任挽住他的胳膊,醉意朦胧地劝说道:“肖总,我已经安排车送领导回家,你不必在意。” 王浩本来坚持安排车送吴梅回家,但被她一口回绝。她说打的方便,自己又是老金城人,请王主任和肖总放心。 等大家都离开后,肖扬似乎酒醒了大半,他拉住王主任说:“王主任,咱们去咖啡厅聊会儿天吧,我想和老大哥说说话,相互了解一下。” 久经沙场的王主任,很快发现对方刚才是假装酒醉,演戏给社领导们看,现在又给自己发隐语,做暗示,心里颇为感叹:这小子如此年轻,社交经验却如此老道,不可小觑。 两人一番谦让后,肖杨亲热地挽着王浩的胳膊走进咖啡厅,找一个隐蔽角落坐下来。 “王主任,喝什么咖啡?” “拿铁。” “好,服务员,请上两杯拿铁。” “王主任,很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们安排的,却被你抢先买单……” “肖总,我们领导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还是在金城,我们是主你们是客,我们应该为你们接风洗尘,买单理所当然。” “但是,老哥,下不为例。真的,如果让我们大掌柜知道,今晚是你们买单,我回去是要受罚的。” “真这么严重?” “真的,我绝无虚言。”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不能让老弟为难……” “对、对、对,你王老哥这么一关怀,我这个做小老弟的是受宠若惊啊。” “老弟,甭客气,你没看到我们社领导多高兴吗?这是我多年积累的经验,让领导们高兴才是硬道理!” “多谢老哥指教。” “至于合作方面嘛,你老弟尽管放心,我们知识分子天生是老九本性,既没有多少心机,也不贪图什么钱财……当然,有时候,看起来我们是有点架子,但这是现实情况,你不做做样子,怎么抬高自己的身份?” “王老哥太谦虚了,你们都是大知识分子,国之重器……” “老弟,那都是一些虚饰,明白吗……看你老弟本份实在,咱们又有人缘儿,我说几句不该说的话吧。只要在合作过程中,一切唯我们领导马首是瞻,其它的都好说。” “这个请老哥放心,明天一上班,我到贵社登门拜访,等咱们合同一签,我一个电话,五分钟之内,一千万立马打到你们的账户上,绝不怠慢。老哥,这是我们大掌柜一手安排的,请你放心。” “不好意思,老弟,你一口一个大掌柜的,我没好意思问,你是指……” “就是我们大老板,我们大金帅总公司有九家分公司,李建国是我们集团总公司的总裁,董事会主席……让老哥见笑了,我们是小地方的人,管当家的都用掌柜的称呼,小地方的人嘛,有点土。” “不、不、不,不能说土,应该说……很有地域特色。” “王主任不愧是有文化的人,一个地域特色让我们烟海的土话,变得风光无限,谢谢,谢谢!” “甭客气,老弟说吧,你留我喝咖啡,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协调的?别的大话我不敢说,只要在我权限之内,我一定尽力而为。” “老哥见外了,今晚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我和我们大掌柜……大老板感激不尽……” “没事,老弟,你继续用大掌柜吧,我已经听着习惯了。” “还是老哥有雅量,不与我们小地方来的人见外,老哥真牛……叉。” “老弟,你甭客气,请继续说。” “我们大掌柜临走时再三强调,所有的条款都要安贵社领导的意见办,但是……” “说吧,别婆婆妈妈的,只要能协调的我来协调,行吧?” “是这样,我们大掌柜希望吴主任到烟海之后,除了社领导的安排之外,他本人私下不能接触烟海的其他企事业单位……” “就这点小事?行,我想法加在条款中。说实话,你们这个要求并不高,本来嘛,我们两家是合作单位,你们付给我们一千万……合作经费,于情于理,吴主任过去之后,是代表我们总社接受大金帅公司邀请,专门为你们服务的。 “不过,我得提醒你,老弟,吴主任这个人比较死板,没什么情趣,但责任心极强,办事较真。我个人建议,等他过去以后,你们大老板,不,是你们大掌柜的一定要多和吴主任沟通。 “记住,必须是大掌柜本人,让他放下身份,千万别在吴主任面前摆架子。他这个人遇刚则刚,遇强则强,吃软不吃硬。凡事不要和他客气,千万别做虚情假意的事。吴主任喜欢听真话,不要怕真话伤到他,知道吗?只要你说得合情合理,他就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这个人,别的方面我不敢说,但这一点我敢保证,只要他答应你的承诺,就绝不会反悔。这个家伙喜欢干那种一诺千金的……事情。 “我再提醒你一点,在交流的时候,多谈点精神方面的事情,少说物质金钱这些东西。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我和你说的这些话。一旦让他知道是我教你们这样做的,就坏事了……吴主任轴起来,要人命啊。”王主任心有余悸地说。 “王老哥,什么是轴起来?” “轴,用你们的话说……带有较真的意思,这也不太准确……这样说吧,你知道地板车吗?” “知道,我在农村呆过……” “车轴缺油生锈,还记得吧?你拉也好,拽也好,反正你使出全身的力量,死拉硬拽,它也走不了几步,还叽歪叽歪地乱叫,对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此地无银 “嗯。” “在我们金城,这就是轴的意思。” “你这一说我明白了,这个轴和那个拧巴的意思差不多……” “对,大概是那个意思吧。” “嗯,这个轴和我们当地人说的角刺差不多。” “角刺?” “是啊,我们说的角刺是指这个人很难搞,有点刺头的意思。” “对、对、对,它们的意思应该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老哥放心,我们烟海人不是彪子……” “彪子是什么意思?” “哎呦,瞧瞧,我这个人……唉,老哥,对不起,我又说方言了。这个彪子在我们那儿,就是傻子二百五的意思。” “哦,看来你们那里的方言还挺丰富的,对了,伙计也是你们那里的吧?” “是啊,前几年,因为那个彪子演的小品,让伙计在全国火了一把。可笑的是我们当地人,谁会像他那样,用半土不洋的腔调说伙计?唉,我们大掌柜说过,有些人啊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你说说,伙计应该怎样说?” “老哥,不怕你见笑,我不是正宗的烟海人,说的不标准。本地人说话,虽然拖腔拉调,但很有韵律和节奏感,如果缺少这些东西,你再怎么学都不好听,干巴巴的,没有一点烟海味道。就像你们金城坐地户说话,声音很细很尖,带着吞咽的喉音。 “大家按自己的腔调说话,好坏无所谓,假如有人用变腔学说别人讲话,这明显是地域歧视。唉,有些彪子为了成名,拿自己父母老婆开涮,我们大掌柜对这些人很反感,用他老人家的话说,按我的性子,早给他来个红烧……” “红烧?” “啊……那个,听说他们都喜欢吃红烧猪蹄……” 肖杨一激动,差点把他们的行动暗语都说了出来。好在他反应迅速,赶紧收住话,迅速转移话题,把场面模糊过去。 按照兄弟会的规矩,红烧猪蹄是一种刑罚:表示挑断对方脚筋的意思。如果是红烧肘子,就是卸掉对方一条胳膊,等等。 “老弟,你们大掌柜一定很风趣吧,是个美食家?” “是啊,老哥,我最敬佩我们大掌柜,他老人家说过,不管干什么,都应该具有贵族素养,表现出男人的精神气质。” “老弟,听你这样一说,大掌柜的见识为人,肯定与众不同,佩服,佩服!” “老哥,你给我的感觉,我是说,你身上表现出的豪爽和我们大掌柜一样,将来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是吗?” “是啊,我和他老人家汇报我们这几次的通话过程时,说起我对你的直感印象像是老朋友一样,大掌柜说对你是心仪已久。所以,这次来京之前,他再三嘱咐我,一定让我代他向你表示感谢,他老人家还特意让我……” “等等,老弟,你们大掌柜今年高寿?” “高寿?嘿、嘿、嘿,不好意思,我称呼他老人家已成习惯,其实,我们大掌柜并不算老,今年五十有三岁,很年轻。” “哦,你们大掌柜可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如果在我们金城这地儿,对这个年龄段的人称呼老人家,对方和你翻脸是小事,说不定还会动手打你丫的。” “老哥放心,我们大掌柜虽然是小地方的人,但说话办事绝对属于神人一级,绝非一般人可与之可比。 “我这次进京,他老人家虽然没和你见过面,也没通过话,但却对我说:肖总管,王主任对我们大金帅来说属于有贡献之人,你一定要代我向王主任表示感谢……” “老弟,你们大掌柜太客气,我只是恪尽职守,做好我分内之事。” “老哥你太谦虚了,这次合同能顺利签订,全是你的功劳。为了感谢你,大掌柜让我代送一张他老人家的名片给你……” 说着,肖杨从包里掏出一个金质小盒,盒里放着一张李建国的金制名片,打开后递过去,说:“这是我们大掌柜的名片,请你老哥收好。” “这……这是金制的?” “这个小盒是三十八克,名片是二十八克,绝对4个9赤金。大掌柜说,一盒一片,内含八发八发,人财两旺,前后数字相加,正好是六六大顺。” “你们大掌柜确实心思缜密,令人敬佩……可是……这个我可不能收……” “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大掌柜诚心实意和你交往,一张名片你都不收?” “一张名片……是啊,一张名片,我应该收。” “这就对了,老哥,你先把名片收好,然后听我给你讲讲这张名片所具有的神奇魔力,行吗?” “老弟,不好意思,你替我谢谢大掌柜……我受之有愧。不过吧,我本人有个小嗜好,喜欢收集各种有特色的名片,想将来退休以后写一部有关咱们国家的名片发展史。 “今天,我收到大掌柜的这张名片,可以说,它让我的收藏提高到一个崭新高度,大有蓬荜生辉之效果……这张名片是极品啊。对了,老弟,快说说这张名片内藏什么魔力?” “老哥,你身为着名大报大管家,肯定结交过无数名士豪杰,我们小地方的人岂能和他们相比?” “老弟过谦了,大掌柜这张名片,犹如屠龙宝刀,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王老哥过奖了,但你这句话如果被大掌柜听到,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像你刚才说的,写一部全国名片发展史,就我对大掌柜地了解,如果你写书这事儿被他知道,他一定会为你提供赞助的。” “真的?”听到这句话,王浩激动地拉住肖杨的手。 “真的,老哥,平时没事的时候,他老人家常常教导我们,说钱这玩意儿,就是为了成就事业,广交天下朋友服务的。肖总管,所谓人的幸福指数,基本来自于你被人认可的程度。人有钱,或者有权,最想让谁知道?当然是熟悉自己的人,对吧?回家乡,说好听点是光宗耀祖,说不好听的就是耀武扬威,对不对? “但是,我不一样,我一定要让自己的朋友们都拥有幸福,朋友幸福了,我才会幸福。王主任,你瞧瞧,我们大掌柜就是这样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嘿、嘿、嘿,大掌柜的境界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金银有价 “所以说啊,人家大掌柜才能成功。” “老哥说得对,说得好……我还没讲这张名片所具有的魔力哪。老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到我们烟海去玩玩?” “想啊,当然想。你们烟海的沙滩和海鲜,全国闻名……昨天晚上,我和你大嫂说,今天有烟海的客人来,等明年机会合适,我带你过去玩几天,你大嫂听了高兴得不得了……唉,这么多年,我整天忙工作,很少有时间顾家,总觉得亏欠你嫂子太多……” “好,老哥,既然有这个想法,你就让这张名片展现它的魔力吧。” “我让它……展现魔力?” “是啊,我们大掌柜说过,凡是拥有这张名片的人,都应该拥有同等的神奇魔力……老哥,毫不夸张地说,你带着这张名片到烟海,只要是四星级以上的宾馆,所有挂三星的酒楼酒店,包括有名的娱乐城,什么安全地带,天庭夜总会等等,只要你掏出这张名片,所有的消费都是免单的。吃喝玩乐一条龙,没人敢找你麻烦,也没人会问三问四……你来也好去也好,没人……会说半个不字。” 说到这里,肖扬还是谨慎地把敢字改成会字,以免吓到这位知识分子。 “这么神……奇?” “是的,就这么神!” 这次,肖杨毫不犹豫地去掉后面那个奇字。然后,继续说道:“还有……” “还有……” “对,还有……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持有这张名片的人,一旦遇到某种无法说清楚的麻烦,需要找个隐秘的地方静静心,想想事儿,躲躲是非什么的……或者,遇到一个人生的坎儿,比如急需用钱去解决一些问题时,只要拿着这张名片走进我们大金帅公司,凡是看见这张名片的人,马上就会为你提供帮助。而且,是无条件帮助!” “这……这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童叟无欺。我是说,即使你的孩子拿着它,所享受的待遇都一样!” “天人,啊,天人!” “是的,我们大掌柜就是天人。他老人家教导我说,我们的人生价值和生活意义,全都附加在这张名片上——让我们和朋友都有尊严地存在。 “不管我们将来建成什么样的经济帝国,也不管在何时何地,何种程度上,永远都不要忘记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我李建国做人的第一原则!” “这……这在当今,还会有这样的人?返璞归真,古风犹存,高人!” “是的,王主任,我请你老哥记住,这种名片只赠给对我们大金帅做过贡献的人。用大掌柜的话说,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 “是啊,如此神奇,它只能赠送给做过贡献之人。” “老哥果然是人中豪杰,我们大掌柜的知己。” “啊哦,你们大掌柜的行事为人,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高攀?古人说得好啊: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肖老弟,我虽然没见到大掌柜本人,但是,根据你所说所言,我个人认为,此人非一般商人境界,颇具英雄气概,我敢说,不久之日,他必将成为我们当代的胡雪岩。” “如果我们大掌柜能听到你这句话,他一定非常高兴。” “下一次去烟海,我一定和你们大掌柜好好聊聊,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到时候我一定要和大掌柜一醉方休。” “好、好、好,我一定把这句话捎给他老人家……王主任,我还给你带来一件小礼品,是我们大金帅公司的徽章,请你留作纪念,今后还请你在新闻圈子内,利用你的人脉多为我们大金帅宣传宣传。” 说着,肖杨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一个红木小方盒递给王浩。 王浩接过来,根据刚才收到李建国金质名片的经验,心里立马充满好奇。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闪着金光的金制大金帅徽章。 虽然两人没见面,但王浩还是非常钦佩这位大掌柜地缜密心机。 最近一段时间,针对请客送礼之类风气上面查得极严。大家个个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初次见面,双方心知肚明。送钱不是老铁关系,没人敢收。送卡具体是多少,送者不说,收者不能问。一般情况下,第一次见面,一般是礼节性地送给对方一个万八千的卡,探探路。 当然也有十万二十万的。但是,对方为了不让这笔钱白送,常常会对你不停地做暗示。结果闹得人人尽知,谁他妈的还敢收?更何况初次见面,相互之间不了解底细,谁知道对方存着什么心? 至于那些万八千的卡,说来好笑。记得好像有这么个主儿,从他家里端出两脸盆的卡,被媒体不停地报道,结果一算还不到五十万,成为大家酒桌上的谈笑段子。 这大掌柜的想法新颖,一张名片,说大是大,说小不小,只要睁只眼闭只眼,灵活一点,这还真不是个事儿。一克多少价,新闻里整天报,脑袋一转,大家心里一清二楚。还有这大金帅徽章,亦不过是……一个徽章而已,一个大一点的礼物。 俩人说话之间,王浩暗地里掂了掂,感觉重量不轻,大约估计一下最少也得是百八十克,他略一犹豫,放到桌上,推到肖杨的面前,笑着说:“肖总,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王主任,你太认真了,这不过是我们大金帅的一个徽章,如果说贵重,应该是我们大金帅三个字,而不是这个东西。” “唉,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有头脑又豪气的公司……出手都是黄金……肖总,这有多少克?”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小意思,区区……一百二十克。” “一百二十克……还少?” “是多是少,咱们暂且不说。王主任,我实话实说,这些东西对我们大金帅而言,仅仅是朋友之间的见面礼,你不必把它看得过重。” 肖杨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让王浩感到不可思议,根据自己了解的资料,大金帅不过是烟海小城一家民营公司,他们哪来的这么大底气? “肖老弟,你们出手如此大方,可是……” “王老哥,你我都是性情中人,不必为这些事情搞得苟苟且且,把我们大家的时间都浪费在没意义的东西上,我们是干大事业的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都是我们大掌柜的价值理论,我很喜欢。” “肖老弟,你先说说还需要我为你们办什么具体的事情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是福是祸 “老哥你放心,除了刚才说的,什么都不需要,包括今后我们在一起的所有费用,都由我负责。这么说吧,明天合同一签,我完成任务,便可以在金城偷闲几天,和老哥玩玩,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次好汉,到长城上散散步,然后,我会会老朋友,过两天,我接上吴主任,一起打道回府。” “肖老弟,逛长城,游故宫,这些都好说;但是,接吴主任走这件事比较麻烦……” 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电话信息给肖杨看,说:“老弟,你看看,这是我今天打的电话,这是我昨天打的,吴主任的手机一直关机。”王浩叹口气,“肖老弟,别的人都好说,就是这个吴主任,让方总编宠的不走正路……今晚,你也看到了,方总编也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对方关机,他也没辙。” “你是说,吴主人不和我们一起走?”肖杨略显惊讶地问道,心里却暗骂一句:王八蛋,不知好歹,不早点说。这个王八蛋到底是骂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内心恼怒而已——对方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因为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向大掌柜的交代,这才是关键之关键! 王浩为难地说:“恐怕很难。昨天,方总编特意和我交代,吴主任这半年多,运气实在太差,连遭人生几大坎儿,先是老婆离婚,接着父亲去世,前几天母亲带着他妹妹一家去了M国……老弟有所不知,吴主任一直在南方工作,这次回金城加今天还不到两天时间……方总编说:为了让吴主任更好地完成烟海任务,必须给他一点时间,解决好他这些私人问题……” 肖杨追问道:“就这几个月,吴主任他连续发生这多……事情?” “是啊,前后加起来,没超过半年。” “唉,这人可真够背的。”嘴里说着心里也开始放松。 肖杨之所以追问王浩,是因为他这时才发现对方,不仅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而且还是一个玩场高手。 今晚不管他喝了多少酒,到目前为止,对方没有说一句过头话,也没许下一个实在的承诺,反而是步步为营,点滴不漏。 而且,随便丢出一句话,就把自己推到一个尴尬局面:我身为大掌柜的大管家,到金城的主要任务是接吴主任到烟海,现在不仅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最后还是怎么来怎么回,这如果被大掌柜追究起责任,吴助理没一点事儿,我可是要承担所有责任的。 妈勒个蛋,难道他不知道承担这个责任,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吗?谁能猜到大掌柜的会选择什么方式惩罚我?最轻的鞭策,三下下来,就会让我躺上几天,混蛋王八蛋。这个吴大彪子主任,为什么不能跟着一起回烟海? 大彪子,是肖杨瞬间想到的临场发挥,为了以解心头之恨。如果用问候他妈的方式,他觉得对知识分子过于粗俗,自己也显得粗俗。 在酒宴上,肖杨已经发现对吴望的关机行为,方总编根本没当会事,也没有什么表示,仿佛他习以为常。反而是王浩,表现出很不满的样子。 让肖杨感到庆幸的是,吴望本人连续发生的这几起不幸遭遇,不用掺水就能得到,坚持以家人为第一原则的大掌柜的理解,还会引发他那颗慈悲之心的感慨。肖杨可以想像,大掌柜肯定会十分难过地嘱咐他和吴梅,一定要好好照顾吴主任,只要他不说,我们千万不要问,要向西方学习,不过问个人隐私。男人嘛,他需要时间疗伤,要学会默默分担朋友地悲伤…… 只要大掌柜理解吴主任地古怪行为,就能把我肖杨解放出来。他自私地想:吴望,我真的需要你更悲惨一点的人生……不管吴望是不是一起走,他倒霉的家事,已经给足了自己不担责任的理由,因此不需要浪费自己的精力。 他马上转移话题,问道:“王主任,我想请教你一点小事,希望你指点一二。” “老弟不必客气,只要是我老哥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请讲。” “王主任,根据你的了解,方总编会接受我这个小小礼物吗?”说着,肖杨把自己面前的大金帅徽章,推回到王浩面前。 王浩拿起来,再次掂了掂,摇摇头说:“不会,这老……先生,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说好听点是谨小慎微,原则性强,说不好听的就是胆小怕事,明哲保身。 “他参加今晚的酒宴,是因为社长办公会上定的意见,我们合作项目由他具体负责。但是,等明天我们想再聚聚的时候,他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安排我陪着你们,在报社小食堂用餐……” “方总编,他喜欢点什么东西?”肖杨打断对方问道。 “他喜欢没事的时候,写写画画。不过,你如果想送他字画之类,他不会收的……” 肖杨心中嘿嘿一乐,他知道该送什么东西给方中兴,但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是大掌柜办事的原则:你可以通过手下了解他们上司的个人喜好,但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将采取什么手段去做。否则,他一旦想在上级面前邀功,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没有惊喜的礼物就会失去它的价值。 如果,你真的想留给对方一个深刻记忆,让他今后自愿为你办事,你就得冲着他们的老大一把手而去——让他看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有让对方放心,他才敢为你跑腿。 “王老哥,你们大掌柜,就是你们社长大人,他喜欢点什么……东西?” “我们社长大掌柜和方总编不同,他的血糖不好,不能喝酒,以前吸烟也戒掉了,现在喜欢喝茶……如果送点茶叶什么的,这个没问题,我可以陪你登门拜访。” “王老哥,你们大掌柜喜欢喝什么茶?是红茶,青茶?还是黑、白、黄、绿?” “乌龙茶。我听大掌柜说过,一位李氏世家老中医告诉他乌龙茶对血糖好。” “好,李氏中医和我们大掌柜是一家,很好!他老人家经常念叨,天下李姓是一家,这如果让他知道是本家老中医的建议,他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听到肖杨还能这样扯上关系,王浩心中不免感到好笑,这简直是牵强附会。但聪明的他没有表现出来。 王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位肖大管家,心中暗想,既然你知道了我们刘社长喜欢乌龙茶,今晚我倒要看看你还会玩出什么花样。 肖杨似乎看到王浩脸上转瞬即逝地嘲弄。他同样没有做出反应,就像没有看见一样。 对初次相识之人,为了达到结交目的,最好用震惊对方的方式去回应其嘲弄,让他留下深刻记忆,这才能达到狗血剧情的高度。 这些社交手段,都是他从大掌柜那里学到的。他老人家把教父唐·科莱昂的精彩对白制成语录集锦,一一应用到社会实践中。(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以为是 每一次提到教父科莱昂时,大掌柜一定会强调说,你必须带着这个唐字,作为我们向教父致敬的方式。在外国人的姓名中,凡是带有这几个字,比如:唐、德、冯等字样的,是表明他们拥有贵族身份。 教父科莱昂,祖籍Y国,是Y裔M国人。唐字象征他出身贵族,所以在他的身上,始终带着贵族的儒雅和风度。这是他老人家最仰慕老教父的地方:白兰度能把他的黑暗身份,演绎到极致——如此高大全的境界,令人敬佩不已……这些神往体会,是在和大掌柜聊天时讲给他听的。 在语录集锦中,肖杨记得这句话是大掌柜常常喜欢引用的。有时还会根据语言环境,做一些适当修饰——我准备向他提出一个他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想起大掌柜的教导,想起唐·科莱昂教父的语录集锦,肖杨信心十足地拿起手机,滑了滑屏,调出一个号码拨打过去。他用手捂住话筒,对王浩歉意地一笑,说:“不好意思,王老哥,我先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说,“茶大老板吗,你好啊,哈哈哈,对,是我,肖大管家,对,你在哪啊,还待在武夷山,怎么没出来转转?哈、哈、哈…… “没问题,什么时候到烟海来玩,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对,小事一桩嘛,是啊,今天,哦,我问你,我让你留的武夷金星敬礼大红袍还有多少斤?” 听到这一句话,惊得王浩目瞪口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买武夷金星敬礼大红袍的——不仅因为它价格昂贵,最起码在三、五万以上,而且正宗的产量极少。可这位肖总管口气这么大,张口按多少斤计算。如果换成他们大掌柜的,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茶老大,这样吧,明天你马上派人给我送二斤过来,对,坐飞机,我在金城办事,需要去拜访一位领导,我住在金城饭店,老规矩,机票算我的,别,回去的路费也算我的,咱们都是老朋友嘛,自家人,哈、哈、哈,不好意思啦,OK,OK,谢谢,拜拜!” 肖杨放下手机,对仍在惊愕之中的王浩,说:“王老哥,明天下午,你带我去拜见贵社刘大掌柜的,行吗……” ~~~~~~~~ 和王主任分手之后,肖扬回到房间,一番沐浴洗漱之后,穿着金城宾馆的浴袍缩在沙发上,习惯性地用遥控器把电视节目搜了一遍,最后定在孔雀卫视中文电影台。 电视里播放的是他喜欢,不,更准确地说,是大掌柜最喜欢看的M国电影《教父》。 画面是在教父维托·唐·科莱昂家的院子里。许多亲朋好友,男女老小,说说笑笑,欢聚在一起。这是一个小型家庭聚会,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在优美动听的乐曲中,许多人快乐地跳着民族舞。 镜头转入室内。在客厅里,维托·科莱昂正在接受朋友们地参拜,处理解决他们提出地请求帮助…… 在肖扬的心目中,大掌柜才是他现实生活中的唐·科莱昂,即三鑫家族的教父。只是许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而已。李建国一心想建立一个大家庭式的企业,就是电影中的那种。 为了讨得大掌柜欢喜,当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肖杨常常使用家族这个词而不是公司。每当这时,他老人家的脸上一定会浮显出得意地笑容。 不过,大掌柜也警告过他,在外人面前,绝对不准提三鑫兄弟会和家族企业这两个词,说这些字眼都属于敏感词,是非常危险的。 在南边某些地方,或者有人在媒体上,开始喜欢用家族企业指称民营公司,以证明企业是艰苦创业而来。但这其实是很愚蠢的一种做法。如果你只是一个小作坊,这到无所谓,你愿怎么讲都行。如果你是一个引人瞩目的大公司,这样称呼是很危险。 前几天,在谈到吴主任过来后,一定会提出采访本公司董事和职工时,李建国特意嘱咐肖杨下达通知,任何人不得使用家族企业这个词。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大掌柜得情绪很好,称呼也变得平易近人。 亲爱的肖杨同志,前几天的新闻你看到了吧,有人竟敢在采访时口出狂言,称自己的公司是家族企业,还把一起创业的老伙计,公开称为老家臣……唉,这都是让钱给烧的,烧坏了他的脑袋,让他忘乎所以……你等着瞧吧,很快会有报应的。 咱们这些所谓家族企业,它和西方的资本主义不同,不是几十年,几百年一点一滴干起来的,知道吗?我们是顺应时代的潮流,借助仕政势力和庞大的人脉背景迅速发展起来的。 不管是谁,包括我们李家那位亚洲大佬,不会是世界级大佬。这些年来,如果他没有文牍背景,没人人脉关系这些东西,没有这个经济大潮,他只能是本洲的,而非是一个世界大佬。说什么艰苦创业,勤劳致富……我李某人用了好多年,才体会到它们都是虚的。 亲爱的肖总管,垄断才是财富的根本之源,不管是在历史的昨天,还是在现实的今天,它永远都是真理,胜过一切厚黑学理论。只要有一天,你搞明白它的内涵,不管是在仕途发展上,还是在经济中聚财,你一定会大获成功。 所以有了财富,你应该清楚感激谁,而不是提个人如何艰苦创业等等,还有什么百年老店这类东西,包括家族企业这些无聊的鬼话。鬼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象一下它的黑暗背景,你就不会把自己与它们联系起来。 我们必须让所有职员都知道,咱们大金帅希望建立的,是一个具有大家庭温暖的民营企业。我们是以开发的心态,合作双赢的理念,在每一次的经济大潮中,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发展壮大起来。大金帅是股份公司,不是家族企业,是社会成果,不是个人家私。我们一定要不忘初心,感念时代,回报社会。 亲爱的肖总管,你必须牢牢记住克己复礼这句圣言,它才是我们从古至今的厚黑学中,真正的精华所在…… 正是肖杨深刻理解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四非原则,才让他成为大掌柜的心腹。 这时候的肖杨,一边小心地削着苹果,一边用眼角余光瞅着屏幕,大脑却在下意识地回忆今晚在酒宴上地所见所闻。 他提醒自己必须仔细过滤今晚的一切,唯有这样,才能在向大掌柜汇报时,避免出现弱智错误。 暂且不论低调不低调,肖杨还是很高兴为自己今晚的表现,打出九十以上的高分。简单一句话: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完成得很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鸣得意 想到这里,他自我欣赏地想象自己在掌控酒宴大势方面,特别是调动客人情绪上,颇有大掌柜的几分风范。 在最后一轮敬酒中,肖扬把几位老头子灌得稀里糊涂,接着,他假装酒醉,趁机把王主任单独留下进行游说。 肖杨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做实,不,是夯实合同条款,再把大掌柜要求添加的,有关吴望在烟海期间,大金帅公司可以名誉职工之名对外宣传,以及他本人不得私下与其他部门和企业接触等条款内容。 所谓烟海其他部门和企业,是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主要是指本地地方机关,以及其事业单位等等。文句上拽上其他企业,是为了不让说明显得突兀。 李建国担心重金请来的客人被大家共享,特别是市机关那边,担心将来自己不便出面阻止他们接触,只能事先为吴望划出一条底线,以免大家届时陷于难堪之地。 至于名誉职工头衔这事,在肖杨看来,这有些过于昂贵,用一千万的赞助费,加上吴望一百万的润笔费,合起来可是一千一百万啊。但是,当家的是大掌柜。只要他老人家认为值,那就是值。 大掌柜永远正确,是肖杨始终坚持的第一原则,毫不动摇。 当然,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名誉职工这个词,括弧,相当于临时工。这么多年以来,临时工已经成为修补漏洞的万能手段。 甭管在什么地方,在哪个层次,政绩肯定是上面的。但如果出现问题,临时工将是产生错误的自然原因。 公司和仕界大同小异,都是一种组织形式。如何正确使用临时工,可以证明主人的政治素养和智慧。一旦发生意外事件,只要运用得当,临时工可以让复杂问题简单化,迅速形成一个是是而非的局面,让大家在不知所以然的情况下悄然收场。 临时工也是和钱联系在一起。都得为钱做贡献。许多人并不知道,钱是有贼性的,具有摧毁一切的伟大力量。崔古拉朽,才是金钱的真面目。 联想到这一切后,肖扬忽然窃喜起来——他真的想看看这位新闻大报的着名记者吴主任,最后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 这是肖杨的苟且,他决不敢让大掌柜发现自己竟然有看笑话的狭隘心理。 狭隘是李建国骂肖杨时喜欢用的一个词,同事反证他自己有容乃大的心胸。 肖扬十分喜欢这个词,因为他心里清楚,它代表着大掌柜对自己地溺爱。 每当使用狭隘、目光短浅、缺少大局意识等这些词的时候,大掌柜的情绪都处在极佳状态,他老人家都会用一句亲爱的肖总管同志做开场白…… 亲爱的肖杨同志,或者,亲爱的肖总管同志,然后用笑骂的方式骂出一句,你小子的狭隘观念,很成问题,如果不加以克服,它会影响我们三鑫将来发展的大格局…… 说归说,笑归笑,一想到吴望没有参加晚宴时,他不自觉地感到失望,心里马上疙疙瘩瘩,充满郁闷和遗憾。 肖杨沮丧地想:今晚,我扣掉自己十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彪子缺席。 在酒席期间,老奸巨猾的王主任,不停地打电话联系吴望,但对方的手机始终处在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肖杨心里明白,王主任如此坚持联系对方,无非是想向自己表明他已经尽力而为。令肖杨不解的是,一个小小记者竟敢关机,让领导联系不到自己,可谓是胆大包天,属于逆天之罪。 肖杨心生忧虑的是:这哥们,难道是一个彪子二百五吗?他暗暗提醒自己,今后在和他打交往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多个心眼,避开他的彪性,不能跟着他栽跟头。 甚至日后大家相处的情节,都得做出改变,肖杨想,在这之前,可能是这样的剧情—— 大掌柜说:肖总管,你联系一下吴主任,下午请他到公司来趟。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回答:是。然后,回到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安排。 但是,现在必须改成这样——大掌柜,我马上联系他…… 这一招,是从老奸巨猾的王主任那里借鉴过来的,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拨打对方的手机。如此一来,假如吴主任不在服务区,也不用承担联系不到对方地责任。 值得庆幸的是,大掌柜已经做出英明决定:安排吴梅这个雏儿,负责他在烟海这段时间的接待配合工作。我可以采取敬而远之的方式,保持有效距离,用大掌柜的话说,就是利用防火墙保护自己。是的,吴梅就是自己的防火墙。 今晚的酒宴总体是成功的:一位社级领导和两位相当于社级干部参加,即办公室王浩主任、财务部周部长,这让肖杨在大掌柜的面前挽回一点面子。 对吴望的缺席,人家方大掌柜都不在意,作为客人的他又怎么好意思说三道四? 方老头是新闻大报副社长兼常务副总编,他的格儿,王主任悄悄提醒他说,是副部级。 副部级,就是副省级。对副部长,肖杨没有多少概念,但高官还是可以想象的。 曾经有过几次,副省级领导到大金帅公司视察。市领导们前呼后拥,作为公司副总的肖杨基本排除在外,只能远远地看着大掌柜陪着贵宾。 肖扬再次感叹不已,不知是因为方中兴的级别,还是因为今天晚上自己成为副省级官员的座上宾。 在他看来,有笑点的是王浩,他怎么会对大掌柜这个称呼显得大惊小怪?他可是大部级办公室主任,属于大场面的人,见过各色人物。 老板是舶来品,具有现代色彩。掌柜属于传统,带有地域色彩。但外人不会想到是:在烟海,一声掌柜的,还有另外一种意思隐藏其中。 在当地,走出自家门外,不管是本市的,还是外地人,大家都按现代习惯称对方老板。 因为掌柜这个词,在本地人的意识中,还表达主仆之间的关系。 在街坊邻居交流的时候,老婆称丈夫是掌柜的,比如:我家掌柜的如何如何;或者,儿子称父亲为掌柜的,比如:我们家老掌柜说……掌柜这个词,在烟海含有父权影子。这些是外人所不知,也是不能被理解的。 大脑思绪纷乱,手头也在忙着,在肖杨削掉最后一点果皮后,他把削好的金帅放在果盘里,从茶几上的纸巾盒连抽几张纸巾,将水果刀擦拭干净放在果盘,这才拿起削好的苹果吃了起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泾渭分明 烟海的大金帅苹果,是肖扬最喜欢的一种。其它的,还有小国光、青香蕉等等。 青香蕉是一种苹果的名字,与香蕉没有半点关系,它们不属于同一个科目。 据说,现在许多人喜欢吃的红什么士苹果,它的主要基因,就是从小国光和青香蕉中提出杂交而成的。括号:这是当地果农的说法,与码字工无关。 这是一个秘密,很多年以前,大约在上世纪中期,在烟海当地流传过这样一个段子:说当地的富贵人家,借用青香蕉的浓郁芳香,当做厕所除臭剂使用。 这里需要借用物理语言表达:青香蕉具有很强的惰元素,独特的香味相对稳定,不易散发。在干燥的空气中,大约能保持一个冬季。 在上世纪物质贫乏的年代,当地大户(包括有权有钱有势)人家的厕所里,都会放它一、两箱在自家厕所,让它在整个冬季都处于浓郁的芳香之中。所以,老百姓们不无妒忌地调侃说,这些大户人家拉的屎,都带着青香蕉的味儿。 还有人说他们的意识很傲慢,把放在厕所一冬天的青香蕉送给穷亲戚……当然这只是传言,万万不可当真,更不可对号入座,坏了大家的情绪。 肖杨吃苹果的口味,是紧跟大掌柜李建国的习惯,最后慢慢变成他个人的爱好。他们都喜欢最正宗的,产自胶东栖霞山脉那边的。听当地果农介绍过,当地无霜期平均207天,光照达到2690多个小时,所以苹果清脆甘甜,口味独特。 大金帅和其它几个品种一样,只有生长在这块土地上,才会有地道的烟海口感。 在咀嚼的时候,酸中带甜的汁液滞留在舌尖,微香的液体顺着味蕾滑到舌根,然后在韧性的纤维中,品味大金帅独特的酸中带甜,甜中带香,香中带酸甜的纠缠交替,满口清香,散发出浓郁缠绵的果胶余韵。 最重要的是它的清脆可口,在咀嚼的时候,你会在耳蜗深处,听到阵阵风铃般的美妙之余音。而且,它不会因为存放时间过久改变本质,哪怕是徐老半娘,全身因为水分丢失泛起皱纹时,口感依然,风韵犹存,不愧是水果中的皇后。 现在,这些地道的品种很少见了,因为产量太低,没有多少果农喜欢它们。为了随时吃到正宗的大金帅、小国光、青香蕉这类土苹果,大掌柜让肖杨派人到果农家,用高价收购他们留着自家吃的果子。 享受大金帅本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总是被郁闷打断。这郁闷都是吴望带来的,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没有见面已经让人索然无味,如果相识,真不知道他会给你带来什么灾难。这半年多不幸遭遇,充分证明他是个扫把星大彪子亦不为过。 在肖杨看来,不管吴望是不是恃才傲物,仅从他对领导的态度看,这个家伙的性格属于偏执古怪,缺少人情味儿。不管怎么说,他和吴梅开车跑了一千多公里来金城接你,哪怕你真的不喜欢喝酒,哪怕你真的有社交恐惧症,最起码从礼貌上也应该出来见个面,何况日后大家还得配合工作。 冷血动物,虽然没有接触,已经让你感受到他的冷漠和拒绝。 肖杨发现,做二掌柜的方老头不仅习惯这个弟子的散漫,看淡他的组织纪律,还流露出欣赏的样子。难道他有病,喜欢角刺的部下? 今天,在方总的办公室里,看到一张他们师徒两个的合影。 方老头颇为自豪地指着那个年轻人说:“肖总,吴助理,他就是吴望吴主任。” 从照片上看,吴望的脸廓属于素描结构的那种,轮廓分明,比列均称,带有雕塑般的立体感。可让人不舒服的是,他天生一付孤傲自负的神态,还有那双眼睛带有很强地侵略性。嘴角露出的一抹笑意,如果盯得久点,便会发现其中藏着清冷疏离,不让你靠近的生硬。 吴梅在看到这张照片时,惊讶地问道:“他就是吴主任?” “是啊,你们认识?”方总编好奇地反问道。 “不,好像……刚才……在报社门口,我看到过他。” “是吗?也许……可能,他刚刚离开吗?” 肖杨一怔,看着方老头莫名其妙地询问吴梅,也忍不住跟着问道:“在哪?吴助理,我怎么没看见?” “你们两个不认识他,怎么能确定,看见的一定是他?” 方中兴用狡诈的目光看着两人,但他不会告诉他俩,吴望确实刚刚离去,很有可能的是,你们刚好擦肩而过。 吴梅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说好像……看到这张照片上的人……我看他有些面熟……似曾相识。” “方总编,吴主任什么时候来的?你能联系上他吗?” “肖总放心,我们办公室的王浩主任正在加紧联系他。” “行了,吴助理,别纠结了,等会见面就知道你刚才遇到的是不是他,对吧,方总编?” “肖总说得对,如果你们见面后,你直接问他吧。” 如果你们见面,这本来就是一个假设句式,结果真的没有如果——因为吴望没有出现! 唉,不管吴望这个人如何,但方中兴给肖杨的第一感觉是,他可是个平易近人的高干。 以前这样的高干,肖杨接触过两次,都是退休后的副省级。他跟在大掌柜的屁股后面,为首长们服务。 以前那两次接触,即使是退休的副省级,也只代表大掌柜的面子,与他肖扬无关。 可是今天,这是他第一次,在大掌柜没有出现的前提下,直接零距离,第一时间接触到的副……省级,而且是他的桌上宾。 酒席上的方总编,开始还有点拘谨,等到几杯下肚后,情绪完全放松下来,本来就不多的官架子,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更有意思的是,他讲起话来让你感到亲切幽默,妙趣横生。 为了让客人们更多地了解自己的爱徒,方总编讲了许多有关吴记者的传奇故事。 吴主任当年还是个小记者的时候,就是我们新闻大报政法专栏的一线记者。多少年了,一直没变。为了深入调查暗访,参加公安干警的抓捕行动,他特意申请到特警部队待了一段时间,专门学习摸爬滚打,擒拿格斗等搏击训练。 说起自己的爱徒,方总编如数家珍,侃侃而谈,犹如戏说一般。讲到亢奋时,犹如亲身经历一样,兴奋地情不自禁地自干两杯,以抒豪情……由此可见,他很为自己的这个弟子感到骄傲……(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深水浅 肖扬和吴梅两个,听地津津有味。有时听到紧张时,还被惊得目瞪口呆。虽然他们没见面,但他们对吴望还是有了进一步地了解。 吴梅在惊叹之余,更增加了几分敬佩。而肖杨则警觉感到:如果方中兴讲得没有掺杂水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大掌柜请来的这个人,真的不知是福是祸。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假如他不是神,是个鬼呢,小鬼难缠啊。自己必须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暗示一下大掌柜,必须把这位大神级的小鬼,严格地控制起来。 给大掌柜出主意,并不是一件好事,肖杨提醒自己必须小心谨慎,得想出一个完善之策,才能暗示他老人家。 吴望暗藏散打擒拿术,他更希望将来找个机会,亲自试试对方的斤两,肖杨想。 随着大金帅的浓郁芳香,沉浸在觥筹交错,以及推杯换盏的热烈气氛中……如此反复回味之后,他的激情开始降温,情绪也变得冷静起来。 突然,他打了一个寒战,仿佛看到大掌柜抽着雪茄,正在盯着自己一样。 肖杨猛地站起来,暗道一声不好,我差点耽误汇报的时间!平时,他老人家没少骂自己得意忘形,这说明大掌柜确实英明,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把我看了个透彻无物。想到这里,肖扬嘿嘿嘿地干笑几声,把吃了一大半的苹果放回果盘,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汁液,拿过手机,拨通李建国的电话。 电话里是等待呼叫的声音,肖扬重新坐回原来的姿势。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侧身拿起苹果,刚想咬一口时,电话接通。 肖杨嗖地再次站起来,挺胸抬头,说:“忠诚,十八子总管肖杨。” “事情办得顺利吗?” 肖扬半坐着,有点得意地说:“大掌柜,一切都没问题,我绝对是按照你老人家制定的既定方针办的。” “关于添加的合同条款,方总编怎么说?” “方总说,他已经都安排好了,让我们放心。明天一早,我到报社签合同。” “嗯。吴主任这个人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大掌柜,今晚……他没有参加。” “没参加,为什么?”李建国的声音马上变得阴冷起来。 “这个彪……这哥们,电话关机,方总编……还有王主任,在酒席期间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到现在他还是关机……” “你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首先汇报这个情况?想隐瞒,是吗?” “不、不、不,大掌柜不要误会,这……不是……我还没有正式……不,我正想马上汇报,你老先问起来……” “说,什么原因?方总编又是怎么说的?” “方总编说,他这个弟子就这样角刺,别说其他人请客,就是他自己安排的家宴,吴主任说不去就不去。还说吴主任这个人没什么情趣,有他不如没他,常常把整个酒宴都搞得没有一点人气,让大家喝酒都喝不出味道……” “是吗,方总编是这样形容他的吗?” “是的,我几乎一字不差地学说他老人家的话。” “王主任,他怎么说?” “王主任可是个好人,他完全站在咱们这边,今后就是咱自己的人。你老英明,金名片送的绝对值!” “说重点。” “唉……” “让你说重点,你发什么感慨,你彪吗?” “是这样的,大掌柜,你老先不要生气。在酒席上,王主任偷着告诉我,说吴主任他……唉……这哥们的运气真背,这半年多的时间,用王主任的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真的是祸不单行啊……” “你说这么多废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表明你读书读得多吗?啊,找死吗?赶紧说正事!” 李建国在电话中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厉声责问道。 肖杨是有心惹得李建国着急,他只能大着胆采用吞吞吐吐的方式让对方恼怒,等会儿才会因为同情吴主任而原谅自己。 “对不起,大掌柜,我是想起王主任说的那些话感慨……唉,大掌柜,事情是这样的,吴主任在这半年之中,连续发生几起人生悲剧,让人唏嘘啊……先是他老……他夫人提出离婚;接着,老父亲病故……在上个月,他母亲和他姐姐一家,都被他舅舅接走……据说是准备移民国外,目前,国内只剩下他一人……” “什么,吴主任怎么这么倒霉……我是说,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听到大掌柜脱口而出这句倒霉的话之后,肖杨顿时暗暗高兴起来:他老人家,终于开始有了看三国掉眼泪,替他人担忧的情怀。 肖杨再次用叹息声,分散李建国的注意力,默默地等着他老人家把前面地质疑翻篇,消化掉他的不满。 “唉,为了证明真假,我借着陪方总编上厕所的机会问过他,方老告诉我说,吴主任昨天才回金城,回来以后,就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吴主任想把财产留给对方,对方坚决不要,让他留着……还说因为父亲病重……他离婚的事情一直瞒着家人……” 肖杨特意说得啰里啰嗦,目的是等待大掌柜的菩萨心醒来,为日后一旦这个角刺东西,再生出点什么事的时候,可以继续借着这些伤心旧事,推说吴望心里有阴影,因此言行举止变得怪癖等等,留下伏笔。 “这种事,方老……说,这属于个人隐私,如果吴主任不说,他本不该告诉我们……但是,考虑到下一步大家合作,他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我们比较好,并希望得到我们的理解。” 方老是随机应变,肖杨本想说方老头的,但害怕大掌柜骂他没规矩,生生地把个头字吞了回去。 “唉,是啊,这种事……我们必须理解……吴主任现在的精神状态……虽然离婚在现代社会亦属正常,但也是人生一大悲剧啊……唉,方总编没提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说过,他说吴主任整天忙着工作,深入……调查暗访,没有时间顾家,引起夫人不满,一个人跑到外国进修……刚过半年,就提出离婚。”他差一点顺口说出深入涉黑团伙,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赶紧打住。 “半年后提出离婚,这说明对方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提出离婚……记住,这件事如果吴主任不提,我们坚决不问,明白吗?”李建国像是找到原因一般,马上叮嘱道。 “是,大掌柜放心,这属于个人隐私,我可不敢问……” “不是你不问,是谁都不能问。你想法提醒一下吴助理,她一个小女孩,难免好奇心重,咱们得提前防着点,千万别闹得大家都尴尬,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金城之地 “是,我找个合适机会提醒她一下……” “提醒的时候,你的话也别说得太生硬,暗示几句让她心里有数就行……这个吴主任,他怎么这么背?难怪王主任要用这句‘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形容他的遭遇……是啊,对一个男人来说,老爷子就是自己心中的神,他没了,儿子的脑袋会空一段时间,再加上母亲远走他乡,这有点像是离乡背井一般……他母亲为什么要移民?” “这个不太清楚,王主任没说,我也不好意思问……” “千万不要问,这如果让吴主任知道,难免会生气,这属于隐私……唉,吴主任为了工作,付出的代价有点大……我想,我们应该替他的家人好好照顾他。” “是,大掌柜,王主任……提醒我说,等吴主任到烟海后,希望你老多和他交流交流,说他不喜欢虚情假意,喜欢听真话,哪怕是他不愿意听的,只要是真话都没事儿。” “嗯,这个信息很重要,避免我们多走弯路,也省去我们了解对方的时间。大金帅徽章你给他了吗?” “给了,开始……他不收,后来让我说地收下了。” “很好,明天你再想法了解一下,看看他是个孙子还是孙女,小孩是什么星座,你再送他一个金星座。现在都是隔代亲,为了讨小孩子们喜欢,做爷爷的一定会高兴收下。你呀,多用用心,啊,争取一次性搞定他,让他成为大金帅的腿,日后报社那边有什么事需要协调的,我们不用再费心了。” “是。” “对这些人,你不要在乎钱财,撒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大方,用惊喜把他们砸晕……一句话,必须把他们变成自己的腿,让对方自愿为你服务,帮你跑。” “是。” “金城那地儿水深,你不知道谁亲谁近,王主任是G级第一大媒体办公室主任,一定有他自己一套人脉圈子,你必须学会好好利用他。” “是。” “王主任,他还提醒我们应该注意什么吗?” “王主任说,和吴主任交流的时候,一定要多谈精神,少谈物质,多说实事,少说空话……还有,只要吴主任答应承诺的事情,他就不会变……” “看来,吴主任很自负。” “应该是吧……王主任还说,吴主任这个人很轴,就像农村那种缺油的地板车,推不动拉不动,有点像咱们烟海的角刺……” “这么说,吴主任肯定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李建国打断他的絮叨。 “是啊,王主任说,方总编答应吴主任,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处理个人私事,他还说这是为了日后大家合作时,避免被这些私事耽误工作。” 肖杨只能把时间拉长,虽然王主任保证说不超过十天,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但谁知道这个彪子会不会准时到烟海?一旦没到,电话又联系不上他——根据今晚表现,很可能是对方不在服务区内——最后的责任只能由我承担,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留下时间余量。 “我同意方总编的观点,我们必须给吴主任足够的时间,让他处理好个人私事,否则,三心二意地怎么能干好工作?” “大掌柜英明……” “少拍马屁,多说正事……方总编这人怎么样,好沟通吗?” “很好啊,方总编虽然是副……”肖杨本想说副省级,但为了让自己显得比较正统,他改口照着王主任的口气说,“副部级,但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 “金城里的大官,如果能见到本人,他们比那些跟班秘书好相处,没那么多架子。说说,王主任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说,你老的金名片,大掌柜刘社长有可能接受,但方总编不行,还有咱们的金徽章,他们恐怕都不敢收……” “你私下没通过王主任了解一下,这几位社长的个人爱好吗?” “了解了。王主任说,他们刘大掌柜喜欢乌龙茶,我已经联系茶老大,让他明天马上派人送二斤敬礼大红袍过来,王主任答应陪我登门拜访。” “嗯,不错,你小子这次够机灵。” “谢谢大掌柜……” “方总编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王主任说他比较谨慎清高,虽然喜欢写写画画,但如果是送字画,他猜测对方不会收。我准备明天联系一下浙杭那边,让他们抓紧时间搞块昌化鸡血石,请篆刻协会老大朱先生为方总编刻个印章。” “很好,不错,章上是他的名字,方总编不会拒绝的。其他人怎么安排?” “王主任说,今晚参加的其他三位,暂时什么都不送,等看看他们的态度再说。他说其他人太轴,担心烧香引出鬼来……” “行,你按王主任的意见办吧。” “是,明天上午,我去新闻社签合同,下午拜访刘社长……” “行了,凡是牵扯到大报的,你多听听王主任的意见,他在办公室多年,谁和谁好,哪个和哪个近,他比谁都清楚。” “是。” “吴主任那边,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催促他们,他什么时候来,让王主任盯着点就行,我们等他的消息。” “是。” “既然报社的事情已经明了,给吴助理两天假,让她回家陪陪父母,你抓紧时间把其他事情办好,具体怎么安排,你见机行事吧。还是那句话,出门办事别小家子气,苟苟且且地把我的面子都丢没了。” “是,你老放心。” “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教父》继续在电视里,讲着他们家族的故事。此时,康妮因为丈夫被杀冲进家门,正在厮打迈克…… 肖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精神有点走神,他不由地问道:“是,大掌柜……啊……是……什么事情?” 电话里,传来李建国不阴不阳的声音,说:“肖总,你在看电视,是吧?辛苦了一天,是应该放松放松。” 肖扬闻言一惊,连忙坐正身姿,挺直腰板,仿佛李建国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严肃地说:“不,我……大掌柜,你老别生气,是我错了,电视里是《教父》,我……” “没什么,肖总管,有劳有逸嘛。” “对不起,大掌柜,我知道错了。”说着,他砰地跳到地上,立正站好。 “肖总,别紧张,今天晚上你可是个大功臣,我如果在金城,都应该给你戴个大红花,对不对?” “请大掌柜原谅,我……” “闭嘴,没听见我在说话吗?” “是,大……”肖杨赶紧把后面的话吞掉。 “明天,不管什么时间都行,你到机动车科研中心一趟,找周主任拿份资料。”(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异常状态 肖扬犹豫地说:“是……大掌柜,我对周主任不太了解,请你老指示,我应该准备点什么礼物比较合适?是给他金货,还是……” “你到金融路那边的老佛堂专卖店,搞一张两万元的购物卡给他。” “是,大掌柜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肖扬犹如表决心一般,响亮地答道。在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整时,李建国已经挂断电话。他略微一怔,对着空寂的手机说:“大掌柜,你老晚安!” 然后,他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扮了个鬼脸,说:“他奶奶个熊,我是彪得不吃食了,(这句是烟海俚语,意思是傻到不知道吃饭的程度,)和大掌柜说话还敢得意忘形,傻…………啊叉,因为是自嘲,他把那个B字吞了回去。 接着,他钦佩地叹息道:唉,我忘了大掌柜他老人家开了天眼,又是顺风耳,我刚才简直是找死地节奏啊。”说着,他看了看还拿在手里啃得剩下三分之一的苹果,自我调侃道,“都是你苹果惹的祸,酸酸美美地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说完,他狠狠地咬了口苹果,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上午,签合同的整个过程比较顺利。因为要去上级那边开会,方总编和肖杨打过照面后,匆匆离去。王主任和朱部长代表大报方面,参加签字仪式。之后,肖杨给公司财务部李经理打电话,让他马上把一千万打过来。几分钟后,对方会计告知他们,款已经到账。 一切正如王主任昨天预言的一般:大掌柜希望增加的条款,对方没有表示异议,顺利地加进甲方的责任中。吴望果然没有出现。 中午的宴请,按照肖杨的意见,必须由大金帅出面,在金城宾馆举行一个庆贺小仪式,但被王主任拦住。他偷偷提醒说,大白天的低调一点比较好,而且在大机关办事,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办。所以,他们最后还是在报社的小餐厅用餐,由王主任和朱部长作陪,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分手的时候,也和昨天一样,王主任把朱部长打发走。肖杨告诉吴梅,给她两天假,回家陪陪父母。如果吴主任奇迹般出现,他会和她联系,大家聚聚,见见面熟悉一下。除此之外,他准备在金城见见老朋友,办点私事。至于什么时候回烟海,暂时还没定下来,让她等通知。 如果,吴梅说,肖总想逛逛金城,她可以做导游,但被肖杨拒绝。 他说:你在家好好陪陪父母,我车上有GPS导航,到哪里去都有高科技导游陪着,自己也更自由。 当时,吴梅还开了句玩笑,说:网上有个段子,说跟着导航走,结果一直开进海里。 肖杨哈哈笑道:只要不是掉进南海中,自己就没事。 等她走了之后,肖杨和王主任商量去刘社长家的事情。 他告诉王主任,上午茶老板打来电话,说茶公子乘坐下午三点的飞机过来,大约五点左右到金城。 为了谨慎起见,肖杨希望拿到茶叶后再和王主任联系。假如一切顺利,两人可以在刘社长家附近,找家餐厅吃饭,晚上一起登门拜访。 商议好细节后,他们两人分手,忙他们各自的事情。 肖杨回到车里,车载表显示是一点三十分。他想,洪爷有午睡习惯,因为没有提前联系,最好在三点半后登门拜见,比较合适。 按照最初计划,肖杨原本准备在第三天的上午去拜访洪爷。今天之所以临时急着去见洪爷,肖杨担心晚上从刘社长家出来后,一旦王主任提出想去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他得有个场所安排。 金城和烟海不同,是天下第一大城,属于皇亲国戚和达官贵人们玩的地儿。这么说吧,你即使是有钱的土豪,也不敢在这里耍横咋呼,说不定你碰到的是某位国仕大少,一旦惹得对方恼怒性起,让你血本无归,找不到回家的路。 大掌柜说过:在金城绝不能丢他的脸,特别是在王主任面前,肖杨只能请洪爷出面撑腰,在他的地盘上玩耍才放心。 肖杨知道大掌柜和洪爷是拜把子的兄弟关系,两个人走得很近。但愿洪爷能有这种意识:丢大掌柜的脸和丢他的脸一样,那么,他肖杨便可以像螃蟹那样横着走。 现在时间尚早,肖杨决定和鬣狗联系。他从度娘上查了查金城市政地图,他现在的位置离西淀城3010医院不远,沿着三环往西,大概三四十分钟的路程,而且,洪爷家铁裤子胡同正好也在这条线上。 在电话里,鬣狗听说肖杨在金城,显得有点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格外惊喜。这让肖杨感到有点不太舒服,要知道他和他们两口子的关系很好。在他看来,这不太像以前鬣狗的态度。他想,也许是被扈三娘的病弄的吧,心情消沉亦属正常。肖杨自我安慰道。 听到肖杨要到医院去看望三娘,鬣狗答应的很勉强,似乎有难言之隐。他告诉他说,病房在3010医院五区C座1030室,最后补充一句,等你到了打个电话,我下去接你吧。 在医院附近,肖杨买了一大束鲜花,等找到五区C座后,肖杨停好车,这才给鬣狗打电话。在等他的时候,肖杨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箱苹果,他想,送点家乡土产,比买那些杂七杂八的水果要好得多。 鬣狗见到肖杨后,等靠近后,轻声地说:忠诚,十八子运输。肖总管,好。 肖杨回了句忠诚。这时,他发现对方的眼球不停地乱转,压低声音说:肖总管,不要特意看我的背后。在接苹果箱的时候,他随手塞给对方一张纸条,然后,带着肖杨走进病房大楼。 肖杨警觉地扫视一下周围,看到刚才和鬣狗一起走出病房大楼的,一个像铁桶样的壮男,站在旋转门旁看向他们。他马上明白,鬣狗为什么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显得冷淡,他是想暗示自己已被人监视,说话因此小心翼翼。 为了避免对方起疑,直到走进电梯后,肖杨才开口说话。他当着铁桶的面问道:“三娘的病,专家怎么说,有希望吗?”同时,仔细地看了壮汉一眼,记住对方的相貌。 鬣狗看出肖杨的意思,他假装难过地摇摇头,暗示其不要轻举妄动,用低落的语气说:“专家说,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 “这么快?”肖杨叹口气,难过地说。 “在她面前,别表现出来,这也是我不想让你过来的意思。” 肖杨明白这几句话,是说给铁桶听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怎么来金城了?” “我来送孩子出国,是老人家让我过来看看你们两口子的,我今晚回东鲁。” 在病房外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忙着手机刷屏的男青年。他和铁桶正好相反,瘦了吧唧的不成人形。看到他们几个过来,瘦男抬头带着鄙视,很不友好地打量肖杨,暴露出他和铁桶是搭档关系,一起负责监视鬣狗夫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章 洪爷其人 胡玫妅能住在高级别单人病房,鬣狗告诉他说,多亏了郝总的金城朋友,那位小伙伴合作中心周总出面帮忙安排的。 肖杨听人说过,3010医院并非是一般的地方医院,不是那种你有钱就可以住进这种高级单间的地方。它是为够级别的高仕人物准备的。 肖杨暗忖,鬣狗如此详细地介绍对方,目的是想暗示这位周总绝非一般人士,同时证明粗线条的鬣狗,为什么会变得谨小慎微,颇为城府。 鬣狗陪着他走进病房的时候,胡玫妅因为输液已经入睡。他没让鬣狗叫醒她。大约待了三五分钟后随即离开。走的时候,他们寒暄几句,他没让鬣狗下楼去送自己。因为他想独自相处,赶紧看看对方赛给自己的那张小纸条。 纸条是一张医用小便签,内容非常简单,只有几个字:今晚十点半,云影夜总会吧台。 看到今天的情景,肖杨马上明白鬣狗两口子目前的困境,很复杂也很危险。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决定提前去云影夜总会查看一下周围环境,提前做做功课。 肖杨如此小心,完全是为鬣狗着想。看到同门被人明目张胆地挟持,又被监视所受的这份委屈,按照他以往的个性,一定会出手教训铁桶两个。凭自己的功夫,遵照大掌柜制敌要求,独自一人把这两个坏蛋搞残,达到他老人家赖活着的标准不成问题。 可是,考虑到鬣狗两口子目前困在对方手中,而且胡玫妅身患绝症,特别是得到她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后,难过之余,肖杨想,自己必须谨慎行事,步步为营,不能给他们两个增加麻烦。何况,眼下还没有得到他们为何被困的第一手资料。 借着GPS导航的帮助,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他顺利找到云影夜总会。但门前的牌子上写道,晚上七点营业。肖杨只能在外面,围着它转了转,四处查看一下。 云影夜总会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在四环西北路边,紧挨当地一片商业区。外部装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招摇,红铜镶边的大门和朱红色的门柱,让人感觉更像是私人会所。 空中用霓虹灯凸显出的云影两个大字,以及下方的火树银花,暗示出它不夜城的性质。可能是白天的原因,悄无声音地就像它还在睡梦中一般。 肖杨看了一下手表,马上要到三点钟了,他得赶紧去找洪爷。现在,王主任的娱乐退为其次,如何保护同门的安全上升为第一位。但愿洪爷认识夜总会经理,哪怕是看场子的,到时能帮助鬣狗打打掩护,为他们两人见面争取时间。 洪爷住的铁裤子胡同,是在二三环之间,属于金城老城区,也是大富大贵人家的住宅区。多少年前,这里的明清时期独立的四合院已经卖到上亿元,现在据说已经翻了好几番。 洪宅,他曾经来过几次,陪着大掌柜来拜访洪爷。最后一次,是五年之前的事情了。今天,当他把车停在洪宅门前的停车区之后,看到洪家新装修的门楼,心中不由地暗暗惊喜:红铜镶嵌的大门和朱红色的门柱,几乎和云影夜总会一模一样。他想,这绝不是巧合。 肖杨看了看车载表,三点十五分。他决定再等十五分,起码得过了三点半钟,才好意思上门打扰。 按辈分,洪爷是大掌柜的扣头拜把子的三哥,属于长辈,按江湖上的规矩,作为晚辈他应该提前与洪爷的管家仇五提前联系,告知自己准备登门拜访,对方将根据老人家的日程安排,通知他什么时间方便,什么可以来访。 像今天这样匆匆而来,是有违江湖规矩的。好在洪爷和大掌柜关系老铁,否则,人家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接见他。 当然,假如大掌柜知道自己这么鲁莽,假如他老人家的心情不咋地,肖杨肯定是要受罚的。别的不说,是否鞭策他三下,也说不定。虽然是在胡思乱想,但想到鞭刑这两个字,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时,他看见洪宅大门忽然开了,仇五走了出来,他是朝自己这边走来的。肖杨赶紧提着包下车,他知道对方可能通过监控看到自己。 “肖总管,你好啊,为什么到了门前,还不进家门?啊,李爷没来吗?” “我家大掌柜因为参加烟海国际论坛,没有时间过来,而我金城这边有点事需要处理,让我代他老人家拜访洪爷。不好意思,仇管家,我是怕打扰洪爷午休,想等会儿再登门拜见。” 说着,两人亲切握手之后,仇五又把肖杨拉进怀里拥抱。 “肖兄弟,几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英俊潇洒,让为兄的心生妒意啊。” “仇哥过奖了,你老兄依然不失当年英雄豪气,小弟怎敢与你相比?” 仇五拉着肖杨的手,边走边哈哈大笑说:“咱们是自家人,你老弟太客气。洪爷午休,咱们弟兄正可以好好聊聊嘛,是不是?现在倒好,肖老弟,洪爷刚起床,我也是刚接到小子们的报告,就被老人家骂了一通,说烟海贵客到了,为什么不赶紧出门迎接。” “不好意思,仇哥,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说哪里话?当年在烟海,你老弟鞍前马后辛苦,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你怎么和我客气起来了?” “仇哥,那是小弟的本分,哪有辛苦之说?” 走进大廷,六位身着中式传统武术服的年轻保镖站在门前,迎候肖杨。 仇五介绍道:“这是烟海来的贵客,肖爷。” “肖爷好!”六名青年保镖俯首问候。 “弟兄们好!”肖杨点头回应道。 “怎么样,肖老弟,这次洪爷整修的洪宅感觉如何?” “当今红楼,贵气逼人,让小弟不敢直视。” 洪爷和李建国不同,喜欢中式套路。包括住行也是如此。所以,占地四五百平的院落内,建有假山流水、荷塘小桥,以及凉亭朱阁等传统建筑。手工雕刻的仿古实木门窗,古朴自然。肖杨虽然不知道上面表达的内容是什么,但还是被它展现出的老社会大户人家的气势所震撼。 看到他的惊愕表情,仇五笑着只说了一句:这些门窗所用的材料,都是红酸枝实木。 肖杨知道,洪爷这套看似正常的四合院,主要内容都在地下。上一次来,仇五陪他参观过地下三层,最下面是一个大型游泳池,二层是私人影院,娱乐室等等。记得仇五说过,曾有港外人士出价十五亿购买,但被洪爷拒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朱门红宅 肖杨走进客厅后,立马被一片朱红色包围。整套搭配的红木雕花家具,包括桌椅板凳等等。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玩、玉雕、景泰蓝和大漆等各种名贵珍宝摆件,依然是满眼的中式世界。 一身暗红色唐装的洪爷和大掌柜一样,手里盘着一块白玉把件,坐在太师椅上。他用盘着玉件的手指着肖杨,笑说:“肖总管,你小子走到自家门口,不赶快滚进来请安,还得我派仇管家来个三请?” “洪爷,你老好!”说着,肖杨规规矩矩地给对方行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大礼后,说:“晚辈匆匆拜见,请洪爷原谅。” “洪爷,肖总管是担心打扰你老午休,想在门外等等……” 仇五本想替肖杨解释几句,被洪爷打断。 “容你多嘴?难道我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告诉你,我五弟和我不一样,他的规矩多得压死人……对了,我五弟身体怎么样,还有我弟妹,他们都好吧?” “谢谢洪爷关心,他们都很好。我家大掌柜因为参加国际论坛,不能亲自来金城拜访你老,让我代他老人家向你老问安。” “我这个五弟,言行处事不像个社会人,他太讲究那些繁文缛礼,又喜欢国学传统,让我说他更像一个文人雅士,我是自叹不如啊。” “洪爷不必自谦,你老和我家大掌柜都是江湖豪杰,一身英雄气概,你们二老是文武双全,一代天骄。如果在古代,一定是携手仗剑行天下的风流人物。” “哈、哈、哈,不愧是我五弟的大内总管啊,说起话来文绉绉的点滴不漏。” “谢谢洪爷美言,你老过奖。” “来,肖总管,请上座。” “洪爷在上,晚辈不敢。” “肖总管不必客气,今天你代我五弟来访,理应上座,你不必拘于小节,来,过来坐。”洪爷拍着旁边的红木太师椅说。 “是啊,肖老弟,洪爷发话,恭敬不如从命。” “是,谢谢洪爷赐座。” “双喜,上茶。” 随着一声答应,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端着茶盘上来,把三杯盖碗茶分别放在三人面前。 “先生,请用茶。” “谢谢。” 盖碗茶一端上来,你马上就会意识到,在洪宅里,你眼睛中看到的一切,都是中式复古的。连刚才上茶的双喜,也是一身小碎花的汉服。 上一次陪着大掌柜拜访洪宅,肖杨不慎失言出过丑,把盖碗称为扣碗。虽然现在有很多人这样称之,但明白人一听便知道对方缺少传统文化内涵。 私下里为这事儿,他特意请仇五讲解有关盖碗茶的知识和典故。 仇五说:我华夏古国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我等凡夫俗子不甚了解,亦不为过。即使是专家学者,在某一方面略知一二也属正常,你肖老弟何必介意?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关老金城方面的典故知识,我也是从洪爷那里学到的。 洪爷是旗人,仇五说,属正红旗。据说那个后来写话剧的满人大作家,还有满清内阁首席大学士、军机大臣兼内务府总管等身居许多重要职务的和珅,都是他的正宗族人。 洪爷的祖上,曾经出过一位武状元和一位武举人,自己本人又是大家院里出身,可谓是前身后世,见多识广,属于多代老金城坐地户。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复古传统的原因之一。 仇五告诉肖杨,盖碗又称三才碗,寓意天、地、人之境界。茶盖在上谓之天,茶托在下谓之地,茶碗居中是为人。老弟你瞧,一套小小茶具,蕴涵着宇宙大天地的理念,体现出我们古人天盖之,地载之,人育之的大世界观。 金城是道家圣地,曾经聚集几大名观,他们对茶道的盛行做出过重要贡献。 道家相信,盖碗泡茶之所以传奇——因为茶叶量微,一般在三次冲泡之后,茶叶氧化老朽,不可继续饮用——是认为它代表着万物一生一灭的规律,内含道法循环不变之法则:道可道,非常道。 还有品茶时,一手托盏,一手持盖,用茶盖轻拂飘在茶汤上的茶叶,其间清香袅袅,直冲鼻腔,接着小口轻啄,浓郁茶汤即入口腔,直达心底,有道是沁人心脾。 这种感觉,与我们中学课文中宋人范仲淹《登岳阳楼》的体会相似: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气洋洋者矣。 最令人难忘的,正是这宠辱皆忘之境界,让你感慨万分。仇五自谦如是说,这是他个人直感微观,不可当真。 更为经典的是过去的古人,不似今人这般粗俗,没有内涵。特别是大户人家待客之道,讲究一个不是规则的规则:不管是敌是友,是亲是疏,本着来者都是客的原则,不管主人喜欢不喜欢,一般不会直言逐客,让对方颜面尽失,陷于难堪之地。 一般情况下,当主人开口说道:随喜,续茶。这时的言下之意,就是变相的逐客令。客人心领神会,识趣地站起来,寒暄而别。 说到这里,仇五不胜感慨,说:肖老弟,由此可见,咱们古国中庸之道,传统之无限,令人叹为观止。对外来的夷族蛮人,他们岂能理解这博大精深之内质?最后,他以吟咏鲁迅先生《喝茶》一文,侃侃之间,结束谈话。 “喝好茶,是要用盖碗的。于是用盖碗。果然,泡了之后,色清而味甘,微香而小苦,确是好茶叶……” 正是这次私下交流,让肖杨对仇五尊敬有加,他竟然把鲁迅文章信手拈来,以增添盖碗茶的情趣和意境。 所以,当盖碗出现在肖杨面前时,他和仇五相视一笑,神色中多了一份自信。 “肖总管,这是今天的明前龙井,你品尝一下,是否正宗?” “洪爷,晚辈茶盲,不敢妄加评论。” “肖总管,我五弟是品茶高手,你在他手下浸婬多年,不可妄自菲薄,坏了你主子的名声啊。” 肖杨嘿嘿一笑说:“洪爷,我在你老面前糗过一次,今天勉为其难,就算我再次献丑吧。” 说完,他一手托盏,一手持盖,像模像样地先是闻了闻茶香,又轻啄一口,让茶汤在口腔中略一停留,然后缓缓吞下,略微一顿,随即轻吟道:“‘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洪爷,这是狮峰山下正宗茗品女儿红,多谢你老赏赐。” “好,有眼力。仇管家,你去把我的‘老头子’拿来。” “是。” 肖杨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是什么东西,但猜测一定是场面上的稀罕物。正在他疑惑猜想时,忽然听到一位女士说道:“卫军,烟海来的贵客,是我们的五弟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伙伴儿 卫军是洪爷的名字,大名洪卫军。 说话之间,年过半百,风韵犹存的洪夫人走了进来。 肖杨赶紧站起来,恭敬地问候道:“大嫂,你好,我家大掌柜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哦,是肖大管家,你好,你好,欢迎,欢迎,快请坐。” “肖总管,自家人,别那么多规矩,坐下说话。”洪爷说。 “是。” 仇五端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从里间出来,放在洪爷面前。在对方还没开口之前,肖杨迅速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木方盒打开,露出一尊金佛。 他双手虔诚地放到洪夫人面前说:“大嫂,这是我家大掌柜特意为你请的阿弥陀佛,保佑你和洪爷万寿无疆。” “哈、哈、哈,你看,卫军,五弟真是个有心人,让我这个做嫂子的惭愧不安。” 肖杨又拿出十万元,说:“这是大掌柜给孩子小宁的零花钱。” “一个小孩子家,给他那么多钱干嘛?五弟就是喜欢宠孩子。”洪爷笑着说。 “是啊,我们的朋友中,只有五弟是个细心人,知情知暖。唉,五年不见,我真的想五弟和弟妹。”洪夫人有些伤感地说。 “行了,明年夏天我们去烟海避暑,呆它两个月,行吧?” “好,卫军,这可是你说的,咱可不能耍赖。” “好了,夫人,你放心吧,我这儿还有正事和肖总管谈,你先回避一下。”说着,他对仇五点点头,对方上前拿起来金佛和钱,陪着洪夫人走进内间。 一会儿,仇五拿出两盒和老头子相同的木盒放在茶几上,坐在洪爷身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套雪茄工具,打开盒子,拿出雪茄开始修剪烟嘴。 “肖总管,这是我的一位好友从G国内务部搞到的老头子御用雪茄,前两年新闻上说的,用一根雪茄可以换一台车的就是它。朋友告诉我,在M国西方那边,一支七、八千美刀,今天你也来一支,品品,看它值不值。这两盒是我送给五弟的,朋友捎来四盒,我们弟兄两个二一添作五,一人两盒。” 肖杨暗想:瞧瞧人家两弟兄玩的,一来一往,出手如此大方,洪爷这两盒老头子御用雪茄,起码在百万之上。 “洪爷,你老盛意,我替大掌柜向你致谢……” “肖总管,雪茄是我五弟喜欢的东西,算不上什么盛意之类,你替我带回去即可。来,你抽一支,尝尝味道有什么不同,咱不能让他们忽悠了,是不是?”洪爷开着玩笑说,把仇五递给自己的修剪好烟嘴的雪茄,随手给了肖杨。 “谢谢洪爷赏赐,晚辈这次更得是恭敬不如从命。”肖杨双手接过,嗅了嗅雪茄的味道后,笑着说,“这么高级的奢侈品,我得尝尝,让晚辈我回去好和弟兄们显摆显摆,说我也有过一口抽掉几万块的时候。” “肖总管,在咱们这边市场上,这种正宗的老头子御用雪茄几乎看不到。据说偶尔有货,最低也是八万一支。”仇五笑着补充道。 “哇哦,我今天是跟着洪爷一步登天。唉,但愿我不会暴殄天物。” 肖杨接过洪爷递过来的专用火柴,点上之后,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让雪茄烟在自己体内和口腔中,自由缓慢地循环之后,这才徐徐地地吐了出来。紧接着,他屏住呼吸,很享受地沉浸在面前的蓝色烟雾中。 “真美,有一种被轻盈芬芳环绕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肖杨陶醉般地说。 “物有所值?”仇五笑着问道。 “仇兄,这不仅是物有所值,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说着,他再次吸了一口,在青烟弥漫中感叹道:“这才证明人家G国的老头子,不愧是人间真正的大爷。” 老江湖的洪爷点上雪茄后,单刀直入地说:“现在,肖总管,咱们谈正事吧,说说,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洪爷,我家大掌柜想请你帮忙了解一下,金城小伙伴人才合作中心和金城新时代会计会所,这两家公司的背景材料。” 听到这两个名字,洪爷显得有些吃惊,他抬头看了仇五一眼后,问道:“你们和这两家公司,有什么业务关系吗?” “没有。但是,烟海有家公司想和它们合作……” “他们合作,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有,他们合作的目的,是想破坏我们准备垄断的一个项目。” “破坏?” “是的,既想抢我们的人,也想抢我们的生意。” “这么严重?” “是的,否则也不会惊动你老人家。” “肖总管,说来也巧,小伙伴和新时代这两家公司的底儿,我都了解,它们是金城五大家族中做头把交椅的西门赫的企业。西门家族,目前在政商两界风头正盛,其他四大家有碍于都是大家院里的背景,包括道上各方势力,都避免与他们相争……没想到,隔山隔水地,你们竟然和他杠上了,有点意思。” 肖杨猜不透这句“有点意思”代表什么意思;但他听出洪爷的言外之意——似乎他们洪家对西门家也得礼让三分,这个结果是肖杨没有想到的,恐怕也是大掌柜没有想到的。郝凤这次在金城抱住的,会是这样一个擎天柱一般的大腿。看来,他老人家毫不犹豫地启动私人订制,的确反应机敏,算得上绝对英明。 “肖总管,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先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吧。” “洪爷……” “说吧,肖老弟,既然洪爷让你说,你不妨把自己的计划都讲出来。” “洪爷,我们物流经理毛子健,你老还记得吧?” “记得,绰号‘鬣狗’对吧?” “对,就是他。” “肖老弟,十多天前,毛夫人到3010医院看病,就是洪爷让我邀请着名肿瘤专家出面会诊的。” “洪爷安排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仇五奇怪地问道。 “仇兄,请你不要误会,我来洪府之前,去医院看望过胡玫妅,就是毛夫人。当时,有两个人分别守着他们两口子。毛子健告诉我说,是‘小伙伴’公司周总亲自安排他夫人住进3010高干病房的,还特意派来两个人照顾他们出行。” “周总?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啊,当时我也很奇怪,我来金城之前,大掌柜明确告诉过我,他老人家请洪爷出面找的‘3010’肿瘤专家,为胡玫妅看病……怎么会变成‘小伙伴’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衡游戏 “上个周,洪爷让我给毛经理打过电话,他没有接,我以为在医院接电话不太方便,便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和我联系。他只回了一句谢谢,就没有了下文。当时,我还觉得这个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洪爷不耐烦地打断仇五的话,对肖杨说:“继续说你的想法。” “在医院,鬣狗偷着塞给我一张纸条,约我今晚在‘云影夜总会’吧台见面。我本想请洪爷出面找找关系,让那里的保安配合一下,为我和鬣狗争取更多一点时间,让我了解他们的目前状态……我必须搞到第一手情报,才能决定下一步行动。”说完,他看着洪爷,想得到对方地肯定答复。 谁知洪爷却来了一句,“你继续说。” “洪爷,也许我们考虑不周,没想到金城环境这么复杂……” “别管金城环境复杂不复杂,继续说你的计划。” “原本……我们想请洪爷安排人跟踪郝凤和鬣狗,看看他们都与什么人来往,了解了解和‘小伙伴’之间还有什么计划,搜集‘新时代’游说风险投资有几成把握,他们是如何操作‘游四方’上市的情况……但是现在看来,我考虑不周,想得过于简单,对不起,洪爷。” 肖杨口口声声说自己考虑不周,目的是把大掌柜撇清,不让对方陷于两难之地。 洪爷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肖总管,你知道我和五弟之间的特殊关系吗?” “对不起,洪爷,大掌柜他从来不提,我只知道你们是拜把子兄弟,喝过血,烧过香,拜过天地。”肖杨不好意思地说。 洪爷吸口雪茄,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片刻,他说:“二十多年前,我在金城这边出了点事儿,家里人让我出去躲一段时间,等老子……就是我父亲解决问题后再回来。 “当年,我们八个人结拜,号称八大金刚。我是老三,你家大掌柜是老五。记得出事之初,我先去的南方找老大,待了不到一个星期,他拿出五万块说,最近不太方便,条子们经常找他的茬儿,说我待在他那里不安全,他让我去找老二。 “那个年代,五万决定是一笔巨款,老大出手这么大方,我还能说什么?不要钱,兄弟感情当时就没了。我只能拿钱走人,这又让你有种说不出的悲凉和沮丧……唉,就这样,老二之后是老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从南方转到东北,最后到了你们烟海找老五。” 说着这里,洪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他轻哼一声,继续道:“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想想当年这些结盟誓言,有如电视剧中的情节……可在现实中,谁会想到我那几个好弟兄,就像提前商议过一般,让我待上几天,再拿给我三、五万块打发我去找另一个兄弟……你知道吗,后来,我是带着一股怒气,要把几个兄弟都走一遍,我想看看他们的真面目,掂掂兄弟情谊有多重。” 洪爷又吸了口烟,脸上地神色凝重,眼睛看着前方,仿佛要把这段记忆凝固在时间中。 “老五知道我的困境后,安排我在他父母家住下,对外说我是他的表亲,娘家亲戚。我心里算计着,他会让我待多少天。 “大概半个月的时候,他拿着十万元和一只金表找我。就是我一直戴着的这只劳力士金表。我当时想,兄弟可以了,老五是让我待时间最长的一个兄弟,我不能再说什么。而且,还是十万元加上这只金表,加起来,怎么也得二十多万啊。” 洪爷情不自禁地用手不停地摆弄着手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当时,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提醒自己不能让老五开口,让他为难。所以,我主动说,老五,你放心,我明天就走。你知道你家大掌柜怎么说的吗?他说,三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去哪里?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这里,等家里来信有结果了,咱再说。 “我问他,你给我钱,不是打发我走吗? “打发你走?往哪儿走?去哪里?你彪啊你,我给你钱是让你随身藏好,一旦发生紧急情况,现准备来不及,耽误事儿怎么办?还有这金表,我买了两块,你一只我一只。这是国际江湖的规矩,不管在什么地方,劳力士金表都可以典当质押换现金,救急时用得上。三哥,你什么都别想,老实地在我这里呆着,如果查得紧,我送你去金矿那边…… “后来我想想,他担心我拒绝接受这只金表,他才买了两只……可当时,他的生意没有多少成色,为了抓钱,他什么生意都干……唉,至今想来,我一直深感不安。 “再说我那个弟妹,和那几个弟兄相比,豪气不让须眉。她担心我无聊,对我说:三哥,我知道你闷得慌,这样,白天你到我家来,我找人陪你打麻将,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吃海鲜,包饺子,我没问题;如果是太复杂的菜,我不行,老李都说我笨得像个彪子,三哥你别嫌弃,将就着吃……就这样,我在烟海一待待了大半年……那段经历,让我终生难忘啊。” 洪爷摇头感慨,脸上满是敬佩。“我回到金城以后,大约在一年半左右,我带着二百万去烟海,准备给我五弟。我知道他公司的资金一直很紧张,他又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可……肖总管,你说说我五弟,你那位大掌柜最后怎么处理这笔钱的?” “洪爷,我不敢说。” “说吧,我想知道你这个总管,是不是真得了解我五弟的为人。” “好吧,洪爷,我个人觉得,大掌柜不可能留你的钱,最多是让你买点有纪念意义之类的东西,钱嘛不会超过一万五……我再保守点说,最高不会超过两万。” “洪爷,肖老弟说得对吗?” “仇管家,你去把那盒‘哈瓦那’拿来,这是我奖励肖总管的。唉,五弟有你这个管家,可见他的眼力、智慧,确实异于常人啊。” “洪爷,过奖,晚辈平时不常抽烟,把‘哈瓦那’送给我是暴殄天物。” “错,这些东西,只能是咱自己人享受。” 等仇五把“哈瓦那”放到肖杨面前后,洪爷这才解开谜底说:“肖总管说得没错,五弟拿出两万块,让我和他一起去新世界。当时,它是你们烟海最好的商场,给我弟妹买了副金手镯,我侄女一条项链,他自己是一枚戒指,总共加起来大概是一万三千五左右……”(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色系列 “我五弟说:三哥,这是我们一家三口一直想要的东西,你一次性给我们都买齐了,三哥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吗?钱我是缺,但我不能让三哥给我,我可不想让你把我养成懒汉。现在,钱是我奋斗的目标,但我更想有所作为,建立自己的经济帝国,干出一番事业…… “老五看出我有些不满,马上说:三哥,你别生气,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真需要钱的时候,或者出现江湖救急,我一定第一个找你……你们知道吗,老五说出的这句话,我一等等了他二十多年,直到今天。还好,肖总管替我五弟开口,让我帮忙,你说我真的会在乎他们西门赫家族吗?” “可是……” “肖总管放心,你们外人不了解我们大家院里的事情。金城有五大家族,西门家、郭家、洪家、任家和郑家。我们都是大家院里的出身。这么说吧,金城是属于整个大家院里的,各家有各自的能量,相互尊重,彼此制约,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至于外人,很难插不进来。或者说,假如有院外人进来,他也得听我们的。 “事实就是如此,说复杂又不复杂,因为金城需要平衡,平衡保持稳定,稳定环境才能让大家忙自己的事业,共同赚钱,保持双赢。我们都是发小玩大的,表面看现在有高有低,但骨子里的基因不会改变。 “所以,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家之间可以有竞争,甚至明争暗斗;但必须守住底线。这条底线就是,只要是大家院里的家人,不管五大家族是谁成为带头大哥,都不能害死自家人。即使是某人犯了死罪,也得想法免掉。你可以抓,可以关,但不能死人。 “我说这些话,是想让你知道,我会告诉其他家族这样一个事实,‘小伙伴’和烟海的郝凤属于合作伙伴,勉强算是朋友关系。但是,你们是我的家人……按照老规矩,西门家知道是我洪家出面安排毛夫人到3010医院就诊,他们绝不会插手。我个人观点,一定是那个姓周的小子在背后搞鬼。这个混蛋,我得想法治治他。” “洪爷,如果大掌柜知道我让你老陷于两难……” “两难是有点,但不至于让我进退维谷。肖总管,你知道中世纪欧洲联姻结盟的历史吗?它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持平衡,相互制约。甭管你是王国还是公国,彼此之间都是公主嫁王子,王子娶公主。比如,苏格兰的斯图亚特王朝,就是因为联姻关系,才获得英格兰王权的。 “恩格斯曾经说过:‘对于骑士或者男爵,以及对于王公自己,婚姻是一种政治行为,是一种借新的联姻来扩大自己的势力机会;决定因素是家族利益,而不是个人意愿’。所以,在咱们古国也是一样,昭君出塞、文成公主和亲等等,都属于政治联姻。 “现在,联姻制衡已经发展到经济领域,成为稳定宏观环境的一种手段。这么说吧,我们洪家和西门家也有联姻关系。为了不让经济帝国的总裁大权旁落,保证体系基因纯正,后辈们也得坚守基本原则,在大家院内寻求婚姻结合。根据我们大家院里的游戏规则,我绝对相信,西门赫不会因为一个烟海公司和一点金钱利益,与我洪家翻脸,还是那句话,一定是那个姓周的小子搞鬼……” “洪爷,我们也是烟海……” “不一样,李建国是我五弟,当年我出事的时候,几大家族都知道,而且,西门老爷子也四处托人,为我奔波……虽然这些年,西门家族声名鹊起,风头正盛,我们后来来往不多,但上辈子的情谊和后背的联姻关系,大家处事不会有失大体,所以,肖总管,你不必为此担心。” “谢谢洪爷,鼎力相助。” “肖总管,说说你这两天的打算吧。” “洪爷,我原本打算在金城待个四、五天,现在看来我最多能待两天,尽快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赶紧回去向大掌柜汇报。” “今天的计划,你准备怎么安排?” “我等会儿先回趟金城宾馆,武夷山的朋友给我送茶来,晚上去拜访新闻大报刘社长。” “大报的几个主要领导,也是我们大家院里的人,有需要我出面协调的吗?” “它们那边,我已经都安排妥当,请洪爷放心。” “和新闻大报合作,不失为一步好棋,特别是对民营企业来说。从这点讲,我五弟的智商和情商都比我高啊。这样吧,仇管家你打电话,让小虎马上过来一趟,趁着肖总管在,商议一下你们晚上配合的细节。” “是。”看到肖杨不解的样子,仇五补充一句,“小虎是洪爷的侄子,‘云影’的老板。” “那太好了。” “仇管家,你安排小六子检查Q7,一会儿,肖总管回宾馆时让他跟着。这两天,安排他为肖总管服务,一是路熟,二是为了安全,我个人是很反对酒驾的。” “洪爷,我们大掌柜有明确规定,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老放心,不用安排车……” “行了,现在一切听我安排。仇管家,你派两个人去3010医院,看看他们的动静。” “是。” “打电话给苏敏护士长,让她盯着毛夫人,闲杂人员不得接近病人,以免影响休息。” “是。” “郝凤那边多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盯着,看看都是谁接触她。” “是。” “洪爷,仇管家,现在我们只盯不打,避免打草惊蛇,打乱我家大掌柜的计划。” “行,既然五弟有计划,我们配合……姥姥的,她丫儿依我以前的脾气,早让她哏屁了。”洪爷愤愤地用俚语骂了一句。 这时,肖杨接到短信,是茶公子发来的。对方说自己已下飞机,正在去金城宾馆的路上,如果方便,请等他。 同时,王浩打来电话询问他,晚上能不能确定去刘社长家,如果能定下来,他想提前和刘社长打声招呼,避免显得唐突。 按照大掌柜指示,这次到金城的首要任务,必须以大报合作为主,肖杨赶紧和洪爷说明情况,说自己得赶回宾馆,处理大报那边的事务。 “洪爷,为了和王主任拉近关系,我想从刘社长家出来以后,约他到‘云影’消遣……” “肖总管,这些你不必多虑,我让仇管家晚上去‘云影’等你,有什么事他会帮你安排的……王浩我见过两次,属于不见兔子不放鹰的主儿,今晚带他过去玩玩的主意不错,这丫儿应该知道‘云影’是我洪家的地盘。” “谢谢洪爷。” “仇管家,你替我送肖总管吧,让小六子跟着,安全由他负责。” “是。” “谢谢洪爷错爱。” “行了,别客套了,我想休息会儿。” “是,洪爷再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银色月夜 当肖杨坐着洪家车进入报社大门那一刻,他才明白洪爷为什么安排自己用洪家车的原因:门岗不仅没有让他们停车检查,而且还行使了注目礼。接着,在王浩看到这辆Q7后,带着一脸的惊讶,特意跑到车前看看车牌,然后对肖杨竖起大拇指,以表达自己的敬佩之心。 在王浩的眼里,肖杨是个不断给自己制造惊奇的年轻人。从昨天下午四点多钟相识开始,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三十六个小时中,他看着肖杨挥洒自如地表演,不断创造剧情新高潮。 如果用网上玩的,那个“用一只动物,比喻你的朋友”的小游戏,王浩会把对方比喻成变色龙,不停地利用各种环境展现自身炫目的色彩,制造一次次惊艳,让你惊叹不已。 昨天地表演已成过去,但今天地表现依然精彩。精彩的,让王浩无所适从,一副仓卒错愕的表情——对方竟然坐着洪家车来接自己。金成人都知道,洪家车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包括各种公私场所,有站岗的有如没有站岗的一般。 就像今晚,王浩之所以提前和刘社长打招呼,是因为进入他家所在的宿舍区很麻烦。登记、查证件,和领导电话联系,取得许可后,才予以放行等等。王浩本想用报社的车,但最近上面查公车私用查得很严,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肖杨的路虎是外地牌照,进宿舍区不仅困难又很咋眼。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对方坐着洪家车来了。看到车牌,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他们既不需要登记,而且进出自由,甚至门岗还会对他们行使注目礼。 在刘社长家,当肖杨拿出两个用红木烫金盒包装的“武夷八颗金星敬礼大红袍”时,连见过世面的社长大人都是一怔,然后有点不知所措——要,还是不要。 王浩没有想到肖杨会对他藏私。不懂茶行的他没有在意,或者准确地说,无视刘社长看到的东西:在红木包装盒正中,有八颗闪闪发亮的烫金五星标志。他表现得像许多人一样,只知道宾馆五星级的最好,却不知道还有八星级的存在。孤陋寡闻如井底之蛙。 刘社长心里清楚,有这烫金八星标志的顶级敬礼大红袍,单价均在二十万以上,据说产量极少。在一份有关名茶报道中介绍,它是由世界级在联合国备案的非文化遗产嫡系唯一传人,一位八、九十岁耄耋老人亲自炒制而成。 自古以来,我们相信物以稀为贵。像存了几百年的陈酒,能不能喝不重要,是香是臭无所谓,关键在一个“稀”字上,稀到了了无几的时候,就能卖出几百万的好价钱。何况号称贡品御茶的八星大礼敬。 肖杨跟随大掌柜多年,见识过他老人家在攻关过程中使出的各种手段,可以说是言传身教,让其得到真传,继承李氏衣钵。 归根结底,大掌柜奉信M国影片《教父》唐·科莱昂地处理公共关系地主张:“我准备向他提出一个他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于是,李建国用这个“不可能拒绝的条件”作为自己的攻关手段,多年以来,几乎所向披靡,屡试不爽。 这次到金城,大掌柜批给肖杨的权限,是不计成本地完成任务。他得令后,高兴得不亦乐乎,无所顾忌地享用这个权力。 这是他的阴暗心理在作怪。他喜欢看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大人们,在不可能拒绝的条件面前,表现出人性原罪。特么的爽,特么的嗨。以前,他肖杨是个旁观者,看客。但今天,在他独自执行攻关任务时,他可以亲身体验作为大掌柜所拥有的绝对权力。 偶尔他还会做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临场发挥。比如像今晚,当他看到刘社长犹疑不决,内心挣扎在“要,还是不要”时,肖杨随手不经意地打开包装说:“刘社长,我听王主任说您精通茶道,见多识广,请您看看这茶是正宗的吗?” 打开包装,是向在座各位表明自己的观点:这不过是一盒茶叶嘛,不值得大惊小怪。同时还隐含着另一层意思,包装都已经打开,谁还会带走它? 肖杨地举动让王浩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年轻,社交手段却如此老道。你试想一下:再贵重的礼物,打开包装后马上掉价,如果主人拒收,必然显得有失礼数,不谙世故。当然,此举你得有胆量兜底才行:一旦遇到一个不通人情的迂腐家伙,坚持拒收,则意味着这高价重礼,将砸在自己手中。 刘社长的表现可圈可点,手法同样精彩,十分老辣。他不经意地把茶叶盒往边一推,似乎它们本来就是自家的东西,被一个调皮的孩子拿出来玩耍,但他大度地一笑,并不想责怪对方无礼,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肖总,精通不敢当,但略有所知亦不为过。” “刘社长,我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是个茶盲,不管什么茶,我都是牛饮,糟蹋东西。为了享受快感,我平时喜欢喝碳酸饮料,有甜味又有能量,倍爽……对了,不好意思,刘社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现在咱国内还有继续撰写家谱的家族吗?” 这个话题转的,让王浩都自叹不如。心想:这个家伙是有备而来,他竟然能查到刘社长三十多年前写过《家谱与传承》这本书。而且,恰到好处地用茶盲略过礼品——茶盲当然对茶道不感兴趣——换用一个能勾起刘社长兴趣与情怀的话题,引得对方侃侃而谈,欲罢不能。 这本书,当年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但它却被刘社长认为是自己早起最重要的学术着作之一,是对本国人居与社会,历史与传承地研究再思考。 可惜的是,当年处在一个倡导思想解放,推动经济改革的大环境,有关传统文化之类的学术文章被刻意回避,这本《家谱与传承》也就注定不会引起社会效应,落寞无声成为必然。虽然这一切带有时代的偶然性。这样的结局,还是让刘社长耿耿于怀,遗憾不已。 这是一个能让他马上进入话痨的话题。只有他的亲朋好友们知道,想让刘社长记住你的最好办法,就是请教他有关家谱的知识,然后听他讲述家谱对人类社会存在的原始价值,等等。一个讲得兴高采烈,一个听得津津有味,没用多长时间,两人迅速变得亲近起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银色光下 扯到最后,刘社长亲自到书房找出一本《家谱与传承》,题上“请肖杨先生惠存”后,送给他留念。肖杨虔诚地接过书,说回去一定认真拜读。接着,他显得很难为情地,说要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有劳社长大驾,是否能再题字签名送一本给自己的老板李建国先生。 肖杨不好意思地告诉对方,自己有幸得知刘社长这本大作,正是李建国先生告诉自己的。李先生热爱国学,喜欢收集有关传统文化这方面的经典着作。 一次偶然机会,他在朋友家里看到这本《家谱与传承》,十分喜欢。借阅之后,更是爱不释手,几次希望朋友割爱出让,以便自己时时研读。可惜对方不愿出让,让李先生倍感遗憾。这次临行之前,曾经叮嘱再三,若能有幸拜见刘社长,一定带他问候致敬,如能讨得佳作,我记你一大功……等等。 倍感遗憾、叮咛再三、问候致敬、最后加上这一句“记你一大功,”这可以说是句句直戳心窝,让人感动不已还得意忘形。 王浩不得不服这个家伙,寥寥数语,不仅把自己的老板郑重其事地介绍给刘社长,更是把对方捧得踌躇满志,心情大悦。毫无疑问,刘社长又拿出一本自己的着作,挥笔题字写道:悉闻建国先生厚爱鄙人拙作,不胜荣幸,请勿吝赐。文清。文清是他的名字。 告别的时候,肖杨硬更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说,自己学识短浅,文化有限,如果在拜读大作时,如果遇到不解的疑难问题时,还请刘社长抽出宝贵时间,给予赐教。 于是乎,情绪处于绝对愉悦状态中的刘社长,毫不犹豫地把家里电话和他的手机号都给了对方。表态说,只要遇到历史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大家共同探讨。 走出刘宅上车后,肖杨第一个举动是紧紧拉着王浩的手,真诚地说:“王主任,我肖杨今天必须好好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出面引荐,我这一辈子恐怕也见不到这位部级高人,今天晚上,咱们找个好地儿,K歌嗨它一晚上。” 这个貌似“吃水不忘打井人”的举动,搞得王浩既妒忌又心花怒放。什么叫点滴不漏?什么是经典之作?这一晚还没结束,肖杨已经让王浩佩服地五体投地。 “别,应该感谢的是我,让我知道什么是后生可畏。” “王主任过奖,我可是从你老哥的身上学到许多东西,小龙师傅,咱们去‘云影’。” “是。”司机答应后,用车载蓝牙拨通仇五的电话,“仇爷,我们正在去‘云影’的路上,大约十五分钟到。” “知道了,注意安全。” “是。” 到了“云影,”仇五和夜总会洪老板已经站在门前迎接肖杨。这个阵势,继续让王浩一怔,仇五他见过两次,这个人比他主子还傲慢自负,自己当时虽然和他交换了联系电话,但他打过两次,对方根本不予不睬,连电话都没接。 几人见面后,仇五上前介绍道:“肖总管,这位是本店老板小虎。小虎,这位是烟海来的贵客肖总管。” 肖杨知道小虎是洪爷的侄子,年龄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虽然人家有心抬举自己,但他可不想冒充长辈,自以为是,把自己困住。冒充长辈,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好,洪老板,我从洪爷那里听说过你的大名,今天得以相识,不胜荣幸。” “肖爷,你和李叔叔的大名,我不知听伯父说过多少次,别的不提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称呼我小虎就行……” “别价,洪老板,在家里怎么都行,但在场面上,我们还是讲点规矩比较好。否则,让我家大掌柜知道,对我可是件很头疼的事情。” “哈、哈、哈,我听伯父说过李叔的规矩特多,行,咱们怎么方便怎么来。” “仇管家,洪老板,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大报’办公室主任王浩。” “我们见过面,王主任,你好!” 仇五这才转身对站在一侧的王浩说。 “仇主任,你好!洪老板,你好!” 仇五对外的名片上印的是:古都金城洪氏集团办公厅主任。 几个人寒暄着走进夜总会,洪老板不时地和熟悉的客人点头致意。说着聊着,拐了两个回廊,走进一间比较隐秘的房间,门上没有标志也不起眼,但走房间后却发现,里面装修得十分豪华,富丽堂皇。 “肖爷,这是咱们洪家人自己专用的洪场‘克苏普林宫’,对外不开放。能走进这个房间的人,物质享受无限制,消费小费全免单。” 随着一阵敲门声,一位兔女郎走了进来。她胸前挂着一个木箱盒,里面是着名品牌的雪茄烟。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洪老板说:“两支‘云影哈瓦那’。” 兔女郎答应一声,双膝跪地,把箱子放在茶几上,从底层拿出一个精致木盒,打开之后,一种由淡淡的酒香,混杂着雪茄烟叶的独特香味散发出来。她拿出一套专用工具,开始为客人修剪烟嘴,准备雪茄。 “肖爷,你们两位请随便,一会儿由大堂经理进来为你们服务,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说……肖爷,等会儿我派人过来接你,有几位洪家好友听说你来,都希望与你结识,打声招呼。按规矩,他们应该过来见你,但被我拦住,我担心打扰王主任的雅兴……” 仇五说:“肖爷,这几位好朋友,是通过洪爷知道你来金城的……” 肖杨心里清楚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是为了让自己脱身,安排与鬣狗见面的具体计划。他说:“好,仇爷,洪老板,既然是洪家好友,我应该过去拜访才对。” 王浩心里暗忖:这是洪家不想让自己认识他们的宾客,我自然没必要发表意见。今晚是跟着肖杨出来娱乐的,又是在洪家地盘,自己少说为佳,一切客随主便。 两个人寒暄过后,告辞而去。这时,兔女郎把修剪好的雪茄递给他们两个。 王浩问道:“小姐,它为什么叫‘云影哈瓦那’?” “这是我们‘云影夜总会’洪老板采取特殊手段,用几种名贵的洋酒调陪熏制出来的‘哈瓦那’雪茄。等会儿,你们吸上一口,就会发现它独有的味道。在雪茄烟中,除了‘老头子’就是这个‘哈瓦那’了。‘老头子’轻易不见,这个级别的‘哈瓦那’一支四万五……” “四万五?”(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洪场云影 “是啊,”兔女郎用见多识广的口气,淡淡地说道,“这种‘云影哈瓦那’是我们夜总会的标志,客人们喜欢的不得了,它单支价格是六万。” “那个‘老头子’多少钱?”王浩问道。 “如果有,最少也得十万。” “十万……一支?” “现在,十万恐怕你也买不到。它是G国专为老头子制作的御用品,市面上很难看到它。” “是吗?嘿、嘿、嘿,今天下午,我在洪爷家吸的就是它。”肖杨得意地说。 “请问肖爷,它和‘哈瓦那’到底有什么不同?”这次好奇的,是兔女郎。 “我们家的大掌柜懂雪茄,洪爷……”他本想说洪爷送他两盒老头子,但他下意识地想,还是不提的好,现在吹牛屁搞不好是要上税的。于是,他改口道:“我虽然是雪茄盲,不过,仔细回味起来,它们的味道确实不同。” 肖杨抬起头,闭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说;“‘老头子’给我的感觉是,当青烟徐徐进入你的口腔时,仿佛有一个香袋突然打开,瞬间爆发出一阵粗暴的,带有雄性的香气猛扑过来,肆无忌惮侵犯你的味蕾,让你的精神为之一振,接收到一种梦幻般的冲劲,特么的爽。” “肖爷,让你这一说,我一定得想法吸上一支。”兔女郎无限神往地说。 “你是想吸‘老头头’,还是想让它干一下?”肖杨戏虐地说道。 “肖爷别闹,你赶紧再说说这‘哈瓦那’的感觉。” “这个‘哈瓦那’嘛……”肖杨说着又吸了一口,品味之后说,“比较内敛,具有女性的阴柔,它们两个很像一对老夫妻,常年住在深山老林中的那种土着老两口。‘老头子’不仅冷峻粗狂,还带有家暴倾向;这‘哈瓦那’既有原始野性,还有女人情怀,令人流连忘返……” “肖爷你真坏,形容的都让我感受到‘老头子’的凶猛,”说着,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膝盖,暗示地说,“不过,我喜欢,如果肖爷也喜欢原始野性的,一会儿,咱们两个可以对对碰啪。” 肖杨摸了一把兔女郎的脸,开玩笑地说:“我可是有家暴倾向哦。” “两位爷,过去讲究打是亲骂是爱,现在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肖爷,我让你这撩拨,全身上下痒得难受,你得给我挠挠。” 肖杨转头对王浩说:“这位爷,你听到了吗,等会儿可别惜香怜玉,姑娘们很不喜欢。” 王浩模棱两可地“嘿嘿”一笑,没有回应。 随着一阵敲门声,大堂经理带着一干人马走了进来,茶几上顿时被填得满满当当。有“人头马路易十三”、“干红拉菲”、D国啤酒等等,以及各种坚果、水果不下十多种。 一切摆弄停当后,带头大姐领着大家对肖杨和王浩行了一个九十度大礼后,说:“我是大堂经理小范,二位爷有任何需要,只要按这个按钮,我马上过来。” “都是自家人,范经理不必客气。” “谢谢肖爷体谅。”接着,她一挥手,这些服务人员退出房间,跟着进来一批美女排成一个弧形,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小范经理说:“这几位公主是为客人点歌服务的,请二位爷钦点。” “王老板,你先请。”肖杨说。 王浩虽然见过大场面,但因为这是洪家地盘,他还是显得拘谨。“肖爷,还是你先请吧。” 为了让王浩放松,他想活耀一下气氛。于是,他详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叹息一声,说:“唉,姑娘们个个美貌如仙,让我这个风流浪子垂涎三尺……可是,眼花缭乱点谁好呢?让我这乡下大爷左右为难。” 他的一番调笑,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肖杨借势站起来,走到姑娘们面前,说,“这样吧,咱们做个小游戏,我听天由命,来一段我们烟海乡下的‘点头’儿歌,我点到谁是谁,行吧?” 现在不仅是王浩,还有小范和姑娘们都被他逗得兴趣盎然,连声说好。 肖杨闭上眼,伸手点着她们唱道:“点一点二点老头,不是你来就是漏,左头右头,上头下头,漏、漏、漏,三年不长疙瘩肉。” 结果,等他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点的竟然是大堂经理小范。于是,他赶紧说道:“对不起,我这是乱点鸳鸯谱啊,不好意思。” “没什么,肖爷,凡是走进这克苏普林宫的客人,他点到谁就是谁,我这就去和洪老板说一声……” “不、不、不,别,范经理,请原谅我胡闹……”说着,他给她递个眼色,暗示对方自己是为了活耀气氛瞎胡闹。肖杨心里清楚,能成为云影的大堂经理可不是一般人,多少都带有一点背景,他不可想让洪家认为自己不懂江湖规矩乱来。 “范经理,其实我想让这位陪我行吗?她喜欢‘老头子’。”肖杨指着兔女郎继续开着玩笑说。他不想让大家感到太尴尬。 “行啊,当然行。”小范经理学着肖杨叹息一声,说,“唉,没想到我相貌不佳,人老珠黄,难入肖爷的法眼,惭愧惭愧。” “大家瞧瞧,这位大美女如果是人老珠黄,那我就是拄着拐的老朽了。” “谢谢肖爷美言,一会儿我陪你唱一曲吧。” “谢谢小范经理大度,现在王老板该你了,你是不是也来一段儿歌?”肖杨说。 “我算了吧,老得口齿不灵,让美女们笑话,我看……20号吧。” “好,20号留下。” 肖杨走到20号面前,前后左右看了一遍后,笑道:“我瞧瞧,嗯,姜还是老的辣,王老板果然厉害,这位姑娘很有味道,去吧,好好陪着王老板唱歌,本爷有赏,”接着,又小声说道:“多陪客人跳几支尬舞。” 对方微微点下头,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说:“肖爷放心,本姑娘一定会让这位爷满意。”说完,朝王浩走去。 小范对兔女郎说:“你去换一下装,赶紧过来陪肖爷唱歌,其他公主们都撒。肖爷,洪老板请你过去……” “好,我知道。王老板,你先玩着,我去去就来。”说着,他放肆地拍了一下兔女郎的屁股,说,“你不用焦急,啊,只要能吃到野味,本爷有地是耐心。”说着三人走出房间。 一出房间,肖杨马山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二位,为了让王老板放松,我只能搞笑耍宝,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银色之下 “肖爷,你是逗我玩啊……”兔女郎不满地说。她已经看出肖杨和洪家关系不一般,她想努力取悦他,获得洪家人的好感。 “行了,你去换装吧,今天由你陪肖爷。” “谢谢范经理,我一定让肖爷开心。” “今晚,我还有其他安排,你只要按我的话去做,我就很开心。” “是,我一切都听肖爷的安排。范经理,肖爷,我去换装了。” 兔女郎离开后,范经理带路,两人直接去了洪老板办公室。 仇五和洪老板喝着酒,正在等他。看见他进来,洪老板倒了杯“人头马路易十三”递给他,然后对小范说:“范经理,你去前台盯着,我们这儿有事,一般人不见。” “是。” 等她离开办公室后,肖杨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木小盒送给小虎,说:“洪老板,这是我们大金帅的徽章,是大掌柜你李叔叔亲自设计的,请你留作纪念。” 肖杨相信洪爷和大掌柜的关系,所以让仇五亲自过来协调;同时,他也相信小洪老板一定会全力配合自己。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和仇五关系很好,不过他属于家臣,而小虎是洪爷的至亲,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子。为了让大家关系融洽,自如放开,他必须做点什么。 “哦,李叔叔果然很有品味,把徽章设计得这么漂亮。我在大伯家见过它,质感很好,我很喜欢,谢谢肖爷,我得好好收藏。” 仇五说:“肖老弟,抓紧时间说说你的计划吧。” “仇老兄,洪老板,鬣狗……这位毛子健本人比较鲁莽率直,可他夫人胡玫妅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根据以往经验,今晚这件事,包括他今天下午的安排,都是由他夫人一手设计的。我想,这几天,老毛到你们夜总会散心,他夫人是采取一种固定模式,麻痹对方,所以,我想先看看咱们这里最近几天的监控……” “没问题,咱们去监控室。” 说着话,三人一起来到监控室。一进门,值班主任俯首执礼:“小叔好,仇管家好!” 小虎对值班主任说:“洪鸣,这位是肖爷,肖爷,这是洪鸣,值班室主任,是咱洪家的晚辈,你不必客气,想看那个时间段的视频,让他直接给你调出来。” “你好,肖爷。” “你好,洪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把监控室交给自家人,这是最聪明的一招。来了什么人,是谁,具体做了什么等等,都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肖爷客气。” “我想看一下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的录像。” 洪鸣马上操作,在主频上快速搜索,等找到肖杨指定的时间后,按下播放键。 “洪主任,继续快搜,我让你停你再停。” “是。” 屏幕上的画面很快搜完,但没有发现鬣狗。 “我们看一下前天的,依次向前推,都是这个时间的,十点至十一点。” 洪鸣一边答应着,一边忙着快搜。在二十一点五十八分时,画面上出现鬣狗。 “停,洪主任,正常播放。” “是。” 看到屏幕上的鬣狗,洪老板说:“原来是他?” “对,他就是鬣狗。”肖杨说道。 “这个人来过几次,”洪老板说,“最初的时候,范经理看到他这样喝酒,担心对方闹事,让保安盯着他。为了谨慎起见,范经理让调酒师小邓去和他聊了几句,这才得知他妻子病危,晚上医院不准陪床,心情郁闷,过来喝几杯发泄一下。因为对小姐、服务员都很客气,小费给的也很大方,小邓不让别人打扰他。” 肖杨算计了一下,他们一个月前还在一起喝过酒,几天不见,鬣狗苍老消瘦了许多。他穿着一件短袖套头衫,孤独一人走进夜总会,穿过沸腾舞蹈着的人群,走到吧台,点了一升装的扎啤,仰头一口气将它喝完,接着又点了一杯,同时,还点了两小杯白酒——洪老板解释说是伏特加——鬣狗将它们放在扎啤里,在烟海那边,这种喝法被称为“潜水炸弹,”因为是两杯白的,还被称为“一炮双响。” 按道理来说,一个独身男人,用这种一心想把自己快速灌醉的喝法,应该引起周围注意才对,或者,最起码也应该引起调酒师的好奇。但是,大家似乎习惯了这位客人一样。这时,小邓过来递给对方一支棒棒糖,继续上了一个扎啤和两杯伏特加。 鬣狗把伏特加继续放到扎啤中,这次他喝了三分之一后,这才晕乎乎地侧身看着舞池。 跟他进来的瘦男青年混迹在舞池中,装模作样地扭动着身体,一边和身边女舞伴说着什么,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鬣狗。他似乎对对方的行为习以为常,表现得敷衍了事。 铁桶走到吧台的另一头,点的是一瓶啤酒,他和瘦男一样,和经过身边的女服务员开几句玩笑,有一搭没一搭地瞟鬣狗一眼。 鬣狗仿佛没有发现他们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肖杨让洪鸣快进,说:“洪主任,咱们还是快搜吧,节约时间,你仔细看着点,看他喝了多少酒,几点离开的。” 显得无聊孤寂的鬣狗,把剩下的酒喝完后,大约在十点四十分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进舞池,像磕了药似地低着头,不停地随着音乐晃动身体。 大约在十一点二十左右,他回到吧台,一边从口袋里掏钱,一边对调酒师打了一个指响。一会儿,一杯扎啤和两小杯伏特加送到他的面前,依然是“一炮两响”干掉后,他把酒钱放在吧台上,又掏出一百元做小费递给调酒师,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夜总会。 洪老板说:“肖总管,这哥们的酒量还真可以啊,五杯大扎,七个伏特加,还是‘潜水艇’喝法,不错,够生猛的。” 肖杨这才知道“一炮双响”在金城被叫着“潜水艇。” “洪主任,你再看一下前几天的,他也是这个时间过来的吗?” 安排完这件事之后,他转过身说:“洪老板,鬣狗也是你李叔叔的铁杆,他夫人在3010医院看病都是洪爷安排的。” 肖杨心里清楚,仇五已经知道鬣狗的情况,但小洪老板并不了解他的情况。为了得到他的关照,他必须让对方知道大家的关系,而且一定要坦诚。 “是啊,是洪爷让我去找的彭主任。”仇五补充一句。 “这事我听大伯母说过,原来是为他。” “对。洪老板,这家伙的酒量大得很,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他能喝两瓶高度五粮液,再加上七八瓶啤酒。有一次,他喝了一瓶半伏特加和两瓶红酒……他呀,鬣狗这家伙是装醉,为了麻痹他们两个。” “这家伙的心机可以嘛。” “这个心机,一定是他夫人胡玫妅想出来的,她的外号是‘扈三娘’,可惜a……”(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三十九章 郭家密钥 “我听彭主任说过,这位女士大概活不过年底,唉,天妒英才。” “是啊,他们夫妇和我一样,都是大掌柜的铁杆门徒,如今却被一个女人……”说着,肖杨忽然想起另一个女人,本来看着屏幕的他,转身对仇五说:“仇兄,我还得请你帮忙,我想了解一位娱乐界的女人底细,一个很有名的国际名模。” “打听这些人物,你得问小虎,他和娱乐圈的明星、女模一直有来往。” “哈、哈、哈,肖总管,仇管家让我大伯带的早已成为老朽式的人物。这么说吧,他们玩个女人还讲究杏仁眼,樱桃小口加小蛮腰……” “小虎,别没大没小的,是不是想让洪爷掌嘴?”仇五笑着回应道。 “别,我好怕怕,哈、哈、哈。肖总管,别介意,我们经常开玩笑,是吧,小仇叔?” “赶紧办正事吧。” “是,肖总管,你说说这个女人是谁?只要有点名堂的,我肯定知道点。” “她叫金灿,据说是个很有名的国际名模,她的未婚夫是个大家院里的仕太子,去年在飙车时发生事故死了。” 洪老板一愣,说:“金灿,我知道她。”说着,他摇头叹息,对仇五很惋惜地说,“肖总管说的是郭家大少……” “郭果?” “是的,金灿是他的未婚妻……肖总管,这是去年发生在金城的一件大事,五大家族都派人到场吊唁。咱们洪家是我去的。”小虎说,“郭果在金城是个有名的纨绔子弟,郭氏家族大少,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还特别喜欢飙车。 “但是,这孩子嘴甜,不知道是郭老大给他划出底线,还是这小孩子本身人精儿,他很少到其他四大家族开的娱乐场所玩。前些年,他偶尔陪着朋友到咱‘云影’来,他一定先找我,开口就是虎哥长虎哥短,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等等,说话礼数十分到位。即使玩得有点疯也很有分寸,既不欠账,出手还大方,给服务员的小费也多,大家都比较喜欢他,我对他的影响也不错。” “后来,听说他喜欢上一个国际名模,就是这个金灿。开始,大家都不当回事儿。觉得这孩子,整天在外沾花惹草的,不是爱上这个,就是喜欢那个,没个长性。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听他家人说,郭果真心爱上这个姑娘后,习性做派改变很多。我听他叔叔说:飙车的次数少了,时不时地还会到公司看看坐坐。这是他过去不曾有过的。 “本来郭家并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出身贫寒,平常百姓家的孩子。没有背景,父母早亡,是外祖母把她抚养长大。但是,郭果的改变,让郭家和郭夫人勉强接受。最重要的是,他们希望通过小丫头让郭果放弃飙车这个爱好。谁知道,在他决定参加最后一次飙车,从此金盆洗手,结果却是车毁人亡,很有点宿命色彩…… “这个金灿,是外省章家口人,在国外T台界有个很中式的雅号‘雏菊姑娘。’我听T台大佬说,几年前,国外很有名的时尚杂志《世界大帝》上有过一篇对她的采访。当期的封面上,就是那枚引起大家瞩目的‘雏菊’纹身。这个纹身在她的右臀,是请一位国际级的纹身大师,根据她的胎记设计而成的。 “在采访中,她介绍说,在参加一次T台‘内衣秀’时,浅色的内裤让她臀部的胎记,显得尤为扎眼,当时F国着名摄影师菲利普,请自己好友国际着名纹身大师庞迪亲自操刀,利用这个如花状的胎记,设计出一枚金边暗红色的‘雏菊’纹身。准确地说,是这两位着名的欧洲大师成全了日后的金灿。当然,她本人也非常努力,天生是个美人胚子。 “我听郭家人说过,这个姑娘的品行很好。郭果出事后,她马上把对方送给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还给郭家。一栋在朝东八千多万的别墅,房产证上是她金灿的名字;一辆三百多万的跑车,据说还有一套上千万的翡翠首饰等等,总共大约在一亿两、三千万左右……当然,让郭家感动的是,金灿以未婚妻之名参加追悼活动,并在医院陪床伺候郭夫人一个多月。 “离开金城前,金灿到郭家告别,郭夫人给她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和那部跑车,没想到还是被她拒绝。她说,郭果不在了,金城和金钱对她没有任何意义。郭果曾经希望她离开模特界,为了纪念他,她准备离开一段时间,回家乡陪陪外祖母。 “郭老大因为怀念儿子,又喜欢这个知书达理差一点就成为儿媳的女孩,破例送给金灿一把密钥。密钥是一个信物。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密钥。它可能是一把金制钥匙,也可能是一枚戒指,或者项链等某种信物,它也是家族权力的一种象征。 “一般情况下,各大家族不会轻易送出自己的密钥。因为,一把密钥是三个承诺。这样说吧,拥有这把密钥的人,意味着这个家族将为他和她承担三个义务:第一,不管什么原因,当你希望得到一笔资金时,密钥不问原因,三日内为你提供一亿现金,而且不需要归还。第二,如果遇到江湖追杀,密钥会替你挡上一刀。第三,如果你犯下死罪,密钥就是你的免死牌。” 听到这里,肖杨可以说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金灿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肖老弟,你和这个金灿有什么牵扯吗?”看到肖杨惊愕的表情,仇五问道。 “没有……她和那个郝凤有来往……” “是朋友关系?”洪老板马上惊觉地问道。 “不太清楚,我所了解的是,金灿是郝风模特公司的艺术总监……” “肖总管,不管她们是什么关系,和她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这个姑娘手握郭家密钥,不管是谁,只要走得太近,很容易成为它的附带伤害者。”洪老板好心提醒道。 “洪老板说得对……我是偶然知道金灿这个人的,我想了解她的背景,是因为……用我家大掌柜的教导说,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肖总管,你还有哪些方面想要了解的吗?”洪老板问道。 “没了,这些信息足够了……” 这时,洪鸣插话说:“小叔、仇管家、肖爷,我计算了一下,这位爷,从来我们夜总会那天算起到今天,前后来过五次,基本是隔天来一次,来去也很有规律,大多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前后相差不超过二十分钟。” “他在这里的整个过程,是不是很相似?比如喝酒,跳舞等等?” “是的,可以说基本相同。”(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章 银色门后 肖杨点点头,赞许地笑道:“这是三娘的计谋,让子健兄给对方留下一个直观印象,形成固定模式,为的是有一天和……我见面做准备,她相信大掌柜一定会发现异常,派人来和他们联系……厉害。”他差一点顺口说出是和十八子同门见面,好在他及时刹车,没有露馅。 有关三鑫兄弟会和十八子的秘密,李建国是不允许外泄的。只有保持神秘,不引人注目,才能让它更具吸引力,更有传承下去的可能。 “肖总管……” “洪老板,仇兄,咱们回办公室吧,商议一下今晚行动……” ~~~~~~~~ 十点二十五分,鬣狗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满面疲惫地走进夜总会。门口的保安已经把他当成常客,还客气地用点头方式打过招呼。 神秘笼罩着黑色舞池,在不断爆闪珠光宝气的蓝色和空灵刺目的银色中旋转,密集的空间顿时营造出神秘暧昧的氛围,令人情不自禁的渴望释放。音乐是流行的POP。所有的舞者,仿佛进入忘我状态,用简单直接又十分疯狂地动作表达自己恣意的情绪。 夸张绚丽的灯光,一惊一乍,引诱你放纵的欲望。狂歌劲舞创作出梦幻般效果。蹦迪、摇滚、流行的社会摇,在重金属的撞击中迸发,溶解…… 鬣狗沿着甬道,穿过几组晃动的人群,走到吧台前。一切就像以往一样。他打了一个指响,一大杯扎啤滑到他的面前。他端起杯一饮而尽,嘴上留下一圈啤酒沫。 时间不长,铁桶和瘦男走进夜总会,保安马上用对讲机通知内勤同事。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也像以往一样,找到自己可以监视目标的理想位置,当看到鬣狗正在放肆地喝着大杯扎啤时,两人已经习以为常,然后会意地相视一笑。 按照他们公司和郝凤签的协议,他们两个在跟踪鬣狗到各种公共场所产生的消费都由对方负责,所以他们花起钱来,显得十分轻松自如。 这时,一位小姐像嗑过药一般,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跌跌撞撞地靠近铁桶。她一把抢走对方刚到手的瓶啤,撩拨地用嘴在瓶口上转了几圈,又做出吸吮的动作,这才斜眼瞅着对方,放肆地喝了几大口。 铁桶双眼充满烈焰地看着对方,伸手抓住她的手,同时潇洒地打了个指响,让调酒师给自己又开了一瓶,他讨好地与对方碰了碰酒瓶,俩人暧昧地咬住对方的酒瓶喝了一口。 瘦男看到铁桶正在搭讪美女,心生妒意,也想为自己找一位调调情绪。因为他们已经习惯鬣狗的状态:晚上医院不允许陪床,他的情绪低落,独自一人跑到夜总会发泄郁闷。因为心情不好,鬣狗不与他人交流,一般在喝过几杯扎啤和几杯伏特加之后,醉醺醺地跑到舞池中,拼命地摇晃身体。大约疯玩一个小时左右,再喝上一大扎之后,趔趔趄趄地回宾馆休息。 这几乎成为他在金城生活中的一个固定模式:隔一两天去夜总会发泄一次,而且是非常克制的发泄,不影响他人,默默承受,自我疗伤的那种。 在铁桶享受桃花好运,正忙着和一位美女交杯换盏其间,瘦男已经寻找到自己的猎物。或者说,一个桃花猎物送上门来。 桃花运到来得很偶然。一位小姐不小心踩到他的脚,紧忙连声道歉,结果又被别人一撞,把酒洒在对方身上。当她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处理时,瘦男大度地安慰对方,请小姐不要自责。为了表示歉意,她请瘦男到厕所去,她希望想用水帮对方清理一下酒渍。 站在吧台前的鬣狗像往常一样,在喝完一大扎啤酒后,对调酒师客气地打了个指响,说了声:一杯扎啤,两个伏特加,然后冷眼看着铁桶和瘦男与小姐们撩拨逗乐。 当他再次端起酒杯时,发现下边压着一张小纸条,看到上面的十八子三个字后,他不禁暗暗佩服老婆三娘的智慧:她算定家里人(这里指三鑫兄弟会)一定会派人接头,所以提前设计了这个麻痹对方的小把戏。 知道肖杨已经到了夜总会,鬣狗有些激动,正在疑惑不知如何联系时,一个身高胖瘦几乎和自己一样的人,穿着和他一样套头短衫的伪装者出现在他的身边。 对方低声地说:“别说话,跟着这位小姐走。”同时,他不客气地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模仿着鬣狗的习惯,倚靠在吧台上,有如他以往一般,默默地喝着扎啤,排解自己抑郁的情绪。 鬣狗马上明白过来,他把背微微驼起来,身体一矮,稍微做了一下形体改变,跟着小姐拐进回廊后恢复常态。 一会儿,小姐把他带到洪老板办公室门前,敲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 小姐推开门,对他颔首说道:“先生,你请。” “谢谢。” 鬣狗走进办公室,看到肖杨一人正在等着自己,他马上说道:“忠诚。” “忠诚。” “肖总管,我……” 根据三鑫兄弟会的门规,肖杨的地位在李建国之下,其他成员之上,类似于副手地位。在三鑫兄弟会和三鑫总公司,只有他可以代表大掌柜上达下传,具有特殊权力,执行大掌柜之令。毛子健和他夫人胡玫妅、金刚等人,虽然身为长老,但只享受荣誉并没有实际权力,即所谓老家臣的身份。 为了安慰鬣狗的伤感情绪,还因为两人关系较他人亲近,肖杨说:“毛兄,现在没有外人,我们兄弟不必拘于礼节。” 听到这句话,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时,鬣狗上前紧紧抱住他,激动地说:“兄弟,想死我们了,我和你嫂子……你嫂子她……” 看着语无伦次的鬣狗,肖杨完全能想象出这些天他们两口子所受的委屈。但是,身为李氏总管,他的头脑必须非常冷静,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他们两人必须克制情绪,抓紧时间赶紧交流信息。 “老毛,时间宝贵,你先冷静,喝杯酒稳定一下心情,赶紧告诉我你们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你们夫妻背着大掌柜和郝凤交易。”说着,他给他倒了一杯路易十三。 鬣狗接过酒悲壮地一饮而尽,然后很羞愧地说:“肖总管,我和三娘对不起大掌柜……我们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忍下这口怨气,与这个臭娘们周旋。但是,我们两口子绝不会背叛大掌柜……也许很快,我就会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 “鬣狗,那都是后话,先说眼前。” “肖总管,这个女人恶毒,她不仅握有我们三娘的把柄,他们还栽赃胡承,把他关押起来……” “什么?胡承被人关起来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金银转换 “是的,有人栽赃胡承,举报他三年前,在‘文山线’的客车上聚众赌博,骗取乘客财物……” “三年前?简直是胡闹……现在,胡承关在什么地方?” “我们只知道十几天前,他还在文荣市的文荣所里……” 听到这个消息,肖杨不由地悲叹一声,暗暗思忖道:不用再说其他事情,一个胡承就足以把鬣狗两口子拴住。这一次,郝凤这个臭娘们,的确是一把掐住他们两口子的七寸。 胡玫妅的父母亲人,在早年的大地震中不幸遇难,一家七口只剩下她和弟弟。当年,她七岁,胡承两岁,姐弟俩相依为命活了下来。时至今日,弟弟依然是胡玫妅的命根子。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当年为了解救被绑的毛子健,二十岁不到的胡玫妅,在与对手们谈判的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她本人遭到对方多人轮番侮辱虐待,从此不能生育。身心受到严重伤害的她,虽然相差无几,还是把弟弟当成孩子看待,成为她的掌上明珠。 鬣狗感念妻子三娘为救自己,被人蹂躏凌辱而不悔,所以对这个内弟也是娇惯放纵。毫不夸张地说,胡承就是他们夫妻两人的死穴。何况,这还发生在胡玫妅不久于人世这个档口。肖杨对郝凤的恶毒,和那位背后之人之阴鸷感受更深一步。 至于胡承,他虽然喜欢赌博,但还没有达到成性的地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麻将馆里玩牌。如果说他聚赌,亦属两可之间的事情。 根据他经常召集赌友玩牌行为,按照《治安管理法》处罚条例,对他施以聚众赌博罪并不为过,也不涉及违法问题。但是,如果说他前几年,在客车上聚众骗赌,这便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味道。 胡承因为有姐姐和姐夫做后备,生活一直都是在养尊处优的状态中,零花钱从来没有缺过,像他那种小打小闹的赌钱价码,又是常年固定的几位赌友,根本不需要他到客车上用骗赌的方式搞钱。 另外,胡承因为童年不幸经历,给他的心灵造成严重创伤,加上姐姐从小溺爱,使他的个性比较懦弱,胆小怕事,带有伪娘属性,一般很少独自一人离开烟海。即使他想,胡玫妅也不允许,因此他不可能整天待在客车上,去干骗赌游戏。 在烟海江湖上玩的人都知道,毛子健两口子曾经发过毒誓:他们可以为了生活不择手段,但决不允许胡承去干犯法之类的脏事。 胡承这次去文荣,他是听朋友介绍说,那边一位老中医根据家传秘方,研究出一种治疗癌症的特效药。胡承请朋友陪着去为姐姐买药,在回烟海时,被文荣站前所逮住,说他被人举报:几年前,在文海线的客车上,曾经以赌博方式骗取乘客财物。他是上了黑名单上的人,已经被通缉多年。 郝凤告诉鬣狗:有关胡承赌博一案,将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是判刑三年,要么是罚款放人,关键在于他们两口子做出什么样地选择。 为了救出胡承,他们只能答应郝凤提出的一切条件,选择与她合作。 因为鬣狗心里清楚,如果胡承一旦判刑,三娘临终之前不可能再看到弟弟,这会让她死不瞑目,也将成为他余生的悔恨和遗憾。他必须做到,在三娘走的时候,他和胡承一定要守在床前,让她安心上路。 既然合作,就得听从郝凤安排。她的第一条件是,他们夫妻必须断绝与李建国地联系。 根据郝凤提出的这第一条件,肖杨不得不佩服大掌柜的聪敏心智:一切正如他分析的一样,郝凤和那个人,制造鬣狗背叛的事实,企图转移大掌柜的视线,扰乱其视听,趁机完成他们的阴谋诡计。 只是到目前为止,李建国没有明说,肖杨还没有搞清对方的阴谋,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郝凤的第二个条件是,鬣狗同意接受她安排的经理人,负责引进风险资金,运作“游四方物流公司”上市。作为回报,他分别无条件赠送给郝凤百分之二十六,金城小伙伴公司百分之三十一和经理人百分之十的股份。 郝风非常了解鬣狗两口子与李建国之间的关系,她不相信他们会和自己真心合作。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侧漏,也为了掩人耳目,在扣押胡承为人质的同时,她请“小伙伴公司”周总出门雇人并派车为毛子健服务,安排专职陪护照顾胡玫妅。名义上是为了照顾鬣狗两口子生活,目的是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鬣狗沮丧地告诉肖杨,说:郝凤警告过他,和她合作的小伙伴公司,背景十分复杂,在金城很有实力,据说它是五大家族之首西门氏的产业。这么说吧,让你老婆住进部级高干病房,只是周总的一个电话而已。所以,你不要耍小聪明,不要搞阳奉阴违那一套。咱们暂且不提胡承被押一事,单说在金城这个地盘,不管是谁遇到西门家,包括黑白两道都得绕道而行。即使是其他几大家族,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不知道是因为胡承在他们手里,还是有感于金城西门家族的势力,鬣狗颇感气馁地叹口气,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肖杨说:“肖兄,这是东海银行4629保险箱的钥匙。里面是一份我们夫妻已经签字公证的声明书,我们把自己名下‘游四方物流股份公司’所有股份,除了留给胡承百分之十五之外,其余大部分无条件转送给大掌柜。从本月一日起,‘物流公司’已经与我们无关……请你转告大掌柜,他对我们两口子之恩,只有来世再报。” “毛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三娘不在了,你认为我会独自偷生吗?” “你这个想法,三娘知道吗?”肖杨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既不想刺激对方,也不想安慰他。对一个走进牛角尖的人,劝住有时更危险。 “三娘的命苦,我不想让她承受太多……我之所以答应郝凤,是为了日后与他们同归于尽。我想我只有获得他们的信任,才能摸清那个人的阴谋,我想为大掌柜做最后一件事……” 鬣狗答非所问地说。这可能是郝凤意想不到的结果:物极必反。 “毛兄,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肖兄,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请你看在以往兄弟的情份上,帮忙照顾胡承……” “十八子,毛子健听令。” 鬣狗猛地一惊,神经质地跳起来,马上立正道:“忠诚,十八子交通听候肖总管吩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白色空间 “毛子健听令,现在你必须停止一切个人报复计划,等候大掌柜指令,这期间进入静默状态,不得影响他老人家的统一行动。” “我……是……是,得令!” 肖杨以大总管的身份训斥自己,鬣狗知道这是对方的一番好意。不过,当听说不能影响大掌柜统一行动时,吓得他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肖杨提醒,说不定自己的莽撞,又会给大掌柜带来伤害而后怕。 “毛兄,请你不要介意我的态度……” “肖……兄不需要解释,你的一番好意我心里明白……唉,肖总管,我还有一事需要和你交代……三娘胡玫妅违反了十八子门规……” “她反了门规……的那条?”这次是肖杨一惊。当他想到门规中的“鞭策”刑法时,他浑身一震,顿感寒气袭人。 “三娘在烟海住院期间,因为忍受不了癌症病痛……和精神上的压力,在一位病友的劝说下,偷吸大麻缓解病疼。后来,她们这些绝症难友,经常聚在一起吸麻。有一次,在她们吸毒聊天时得知,引诱三娘吸麻,这也是郝凤在背后搞鬼……可惜,这时候我家三娘已经对大麻产生依赖……” 在烟海江湖上混的人都知道,大掌柜李建国严令手下,任何人不得接触毒品,包括贩卖和吸食。他本人也不与有毒瘾的人来往做朋友。 这是李氏经典语录之一:一个随时准备用自己和亲人去换取毒品的人,你会相信他对你的忠诚吗? “肖兄,我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和那个人一样歹毒,他们简直是天生一对。唉,当年要不是大掌柜舍命相救,我们两口子……” “毛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兄弟,我只能告诉你,大掌柜用他自己的命换回我们夫妇的命。我们两口子曾经发誓,答应他老人家保守这个秘密……大掌柜说,我们一定要忍辱负重,让这次事件变成一次契机,完成我的事业……这样说吧,当年参入这次事件的五个人,三个死了,一个外逃,最关键的那位因为是……他在国外。”说到这里,鬣狗脸色一变,非常认真地说,“肖总管,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是我,我永远不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想忘记它,但又不能,我们被它压得喘不上气来。” 看到鬣狗在提到这件事件时,表现出地惶恐不安,以及牵扯到大掌柜本人的未来计划,肖杨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再去碰这个话题。为了宽慰对方,他装作一脸无辜地样子说:“毛兄,你不要多想,我也是一时好奇……既然当事人都不想知道的事情,我更不应该知道。” “谢谢兄弟理解。”鬣狗想,对方不愧是大总管,什么事情一点就通。 “毛兄,咱们赶紧谈正事,这涉及到日后行动。你现在必须和之前一样,继续假装和郝凤合作,我明天处理一下金城这边的事情,争取后天赶回烟海向大掌柜汇报。在没有得到新的指令之前,你一切照常行事。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到这里联系洪老板,暗号十八子……” “肖兄,今天郝凤名义上说是来医院看望三娘,实际是来告诉我,她明天下午回烟海。最近一段时间,她暂时不回金城,这边由周总负责协调。她说回烟海后,一定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协调一下胡承的案子,并警告我好之为之,不要自作主张,害了大家。” “好啊,那就让我们回烟海较量吧。” 这时,洪老板敲门走进办公室提醒道:“肖爷,时间差不多了,别露出破绽。” “洪老板,谢谢你鼎力相助。”鬣狗对他行了一个鞠躬大礼。 “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气。”洪老板与上前与他握手寒暄。 “肖总管,洪老板,再见!” “毛兄,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莽撞。” “是,请肖总管放心。” “好,你赶紧去吧。” 等鬣狗走出去后,洪老板告诉肖杨说:“我大伯找仇管家有点事,他先走了。对了,肖总管,我刚才和几个朋友聊了聊,跟着鬣狗的这两个家伙不是西门家的马仔,他们是‘金城武卫保镖公司’的人。我猜测,很可能是郝凤通过小伙伴的老总周子皓花钱雇的。” 肖杨说:“这些王八蛋,欺人太甚。洪老板,今晚我想打人。” “行啊,我派两个人架住这个胖子,你可以揍他出口气……” 肖杨摇摇头,眼中显出一丝杀机,说:“打死猪不好玩儿,我想和他们玩个生杀游戏。” “我听说这些家伙都会两下子,为了出气泄愤,你不必弄伤自己。”洪老板担心地说。 “洪老板,如果我被这两个东西放到,我怎么做你李叔叔的管家,又怎么会有资格坐在这里与你称兄道弟?”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肖杨带着一肚子怒气,也露出一身江湖豪气。他一心一意想为自己的哥们鬣狗两口子出气。同时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洪老板的眼里,也只是李建国的一个大马仔而已,要想赢得对方的尊重,就得拿出一点让他心服口服的本事出来。 “说得好,这些年我也很少动手了,今晚咱哥俩活动活动?”接着,他拿起对讲机说:“聂队长,找个借口,把他们两个困住,我们这就过去。” “是。” “洪老板,今晚我借你一方宝地,请你帮我掠阵,让我先泄泄火……” 在云影夜总会后门的拐角,有一个小巷子,那里是金城平安网的死角。这个死角是有意留下的。像娱乐场所这种地方,总会遇到一些摸不清底细,就想来搞事的人。他们当中大多数是外地人,或者因为酒醉失控的家伙,洪老板当然得有一个处理这些无赖的地儿。 洪老板和肖杨来到这个小巷子的时候,铁桶正在强悍地和夜总会的几个保安争吵。看到他们两位出现,几个保安在洪老板的暗示下退到一边。 “肖爷,现在该你玩了。” “谢谢洪老板,为弟兄提供泄火的地儿。”说完,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铁桶面前说,“朋友,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学会出来吃白食?你家主子没教你做人的道理吗?” 肖杨的话说得很冲,让人一听就是找事打架的口气。至于指责对方吃白食,则是欲加之罪,为自己找个借口而已。 当然,今晚对他们的酒水收费,是按着找茬的价格出的,一个肯定让对方无法接受的价格。 铁桶看看周围几个保安,最后把目光落在这个身高矮自己半个头,身材瘦小的大龄青年人身上,说:“你丫是打群架,还是想单挑,今天给个痛快。”(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三章 银色情怀 “就你丫这熊样,两个彪呼呼的东西,还值得他们几位动手吗?爷我一个人陪你玩玩如何?”肖杨用烟海方言夹带着金城俚语说道。 “好啊,你丫说话得算话。”说着,铁桶还是警惕地扫视着其他几个保安。 “彪子,孙子,你丫不用担心,如果他们几位爷有一个人插手相助,就算我输,今晚你们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好啊,看你丫说话像个人物,姥姥的,我信你一次。” 说完,铁桶看到大家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渐渐放心地开始活动手脚,有模有样地像个武术行家似的准备行动。 肖杨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副嘲弄的眼神看着对方。他的这种无所谓的神态,属于心理战,目的是误导对方轻敌。但却让站在一旁观战掠阵的洪老板,多少有点担心,感觉他过于自负托大。 铁桶一米八的个子,至少有二百三四十斤重。从外观上看,与对方的身高体重相比,肖杨已经输了大半,何况对方还是两个人。而且瘦男不言不语,阴险地更像是个难对付的主儿。 他们两个不愧是同事搭档,在铁桶虚张声势吸引肖杨注意力的时候,瘦男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向对手的身后移动,准备随时偷袭。 洪老板和他的几个保安,都看出对方的意图,不禁担心地想提醒肖杨。这时,他看到肖杨有意无意地摇摇头,似乎暗示他,自己已经发现对手的阴谋,请他放心。 正在洪老板犹豫不决时,肖杨以闪电般的速度开始出手。 李建国曾经告诉过肖杨,或者说,是在对十八子门徒训话中讲过:对敌行动,包括动手打仗,没有任何规矩限制。但一定要有把自己置之死地的绝对意识,才能只想着进攻,不为自己留后路。 希特勒的成功,就是先下手为强,比如闪电战;同时不择手段,比如和前苏大林结盟。所以,不管是两军对垒,还是两人打仗:先下手为强是第一规矩,出其不意是第二要点。 必须攻击敌方意想不到的重要部位,打乱他反击的思路节奏,不断攻击其要害,这几个动作要一气呵成,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如果想以少胜多,一定要想法干掉一个是一个,为自己减轻负担。动手的时候,千万不要有顾虑,犹豫和心软都是搏击之大忌。 总之,胜利的原则是打倒敌人,保护自己的原则是打死敌人。 所以,当大家看到肖杨向前看似准备攻击铁桶时,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身,把攻击铁桶的一拳,毫不犹豫地击向瘦男的眼睛部位。这是面部最脆弱的地方,又能让对手陷入黑暗瞬间,产生恐惧感,造成惊慌心理,失去斗志。 在大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肖杨已经起脚直踢对方下体的小小二儿。当瘦男大叫着倒地的时候,肖杨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狠狠地朝他的面部再补上一脚,让他彻底休克,无法起来反扑自己,解除后顾之忧。 接着,肖杨借着蹬在瘦男脸上的那一脚之力,猛地跳起来,全力扑向铁桶,用右拳从侧面重击对方的太阳穴,然后稍一收力,把右手中指关节凸出,有如通背拳的拳形,再次狠狠地击在对方的耳朵上,给耳蜗造成致命创伤。 视力和听力失聪,最容易引起人的恐慌,这是打击敌人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这些都来自大掌柜的英明教导。这也是肖杨和其他门徒最敬佩他老人家的原因之一:谁也不知道大掌柜都是从哪里学……不,是根据什么方式,总结出一套套有关搏击实战经验的语录。肖杨还知道:这些经验,如果用在其他领域,比如在商业斗争中,同样具有指导意义。这是题外话。 铁桶已经倒地,痛苦地抱头呻吟。但是,按照大掌柜的教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所以绝不给对方任何反扑之机。言外之意,就是给打倒的对手,再来致命一击。于是,肖杨毫不犹豫地上前,用右脚踩住铁桶左腿膝弯处,双手抓他的脚用力一扭,只听“擦咔”一声,随着惨叫声起,对方的腿被肖杨扭断。 几个保安用惊愕不安的目光,看着这位被称为肖爷的大龄青年,似乎还没有从对方心狠手辣的行为中反应过来一般。 洪老板似乎见怪不怪,而且很欣赏地肖杨的决绝手段,他走过去,站在到肖杨身边,笑着说:“肖爷,气消了吗?” 肖杨拍拍手,清理掉手上的泥土,心平气和地笑道:“谢谢洪老板关照,我那位朋友王主任现在玩得可好?” “十分钟之前,两个小姐陪着他唱歌跳舞,这爷喝得已有七、八分醉,现在搞不好差不多倒下了吧。” “走,咱们再陪他喝点,今晚得让个女人好好照顾他才行。” “这你放心,只要肖爷发话,男的女的都有。肖兄,看你的身手是散打出身?” “不好意思,当年想打职业赛,后来偶然与大掌柜相识,有感于他老人家的人品魅力,我成了他的学生门徒。” “是啊,像我李叔叔这样的个性,确实很有个人魅力……肖爷……肖兄弟,你我有缘,将来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我办的,你尽管找我。老一代有老一代的世故,新一代有咱新一代的风尚,我们不要拘泥于形式,应该多多交流……” 肖杨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心想,不管他是真心想与自己交往,还是私心过重,希望在自己洪家有所作为,亦或是洪门人事原因促使他说出此话,但不免让人有所误会。这是一种贪功近利的做人方式,说明对方处事稚嫩,缺少城府,将来难以成就大业。 他不动声色,又装傻卖呆地说:“洪老板所言极是,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我们烟海来玩玩,领略一下我们小城的风采。虽然没有你们的金碧辉煌,饕餮盛宴,但我们有你们这边没有的山珍野味和海上人家。” 洪老板清楚肖杨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表现出的反应亦属正常。他们今天刚刚相识,第一次交流,谨慎是必然的。否则,他怎么会成为烟海江湖老大的大管家?既然对方收到自己的信息,点到为止方是上策。只要把话撂在这里,他现在有没有反应无所谓,等到有一天遇到突发事件,需要自救时,能在第一时间想起我这句话,就是我赢。 有些话,只有聪明人才会听明白——因为,它是为明天说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盛筵 “好啊,肖爷,野味的东西我喜欢,野花总比家花香,我听说你们那里的花叫鸡和醉白鸡,这两个花场游戏很有名,等我找个机会过去,请肖爷陪我消遣玩玩,行吧?” “欢迎欢迎,我们还有一个海花肉坊很有名,保证你乐不思蜀。” “好,咱们一言为定。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先尝尝金城皇家的冷宫虞姬……” “一听这个名字,就让人感觉到传统文化的韵味十足,洪老板,难道它来自‘霸王别姬’这个经典故事?” “哈、哈、哈,肖爷,来自这个典故不错,但关键在于那些风流文化人的欣赏水平。这些才子高手们像创作折子戏一样,把霸王硬上弓与霸王别姬两个高潮合在一起,搞出一个色香味俱全的风流美食,肖爷,它的内容很精彩哦。” “小霸王的寓意,硬上弓的野性,再加上虞姬光舞的魅惑,这一切放在一场折子戏里,想想就很诱人,何况是一个生猛鲜活的现场?我能想象到,客人作为主角进入戏中,大胆展现一个男人雄霸高昂的斗志,以及那种强势进入的力量,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洪老板,今晚我得上场表演一番。” “肖爷,你理解的没问题,不过还缺一个重点……” “一个重点,请洪老板指教,这个重点是……” “冷宫主角。” “虞姬?” “厉害,一点就通。肖爷想想,有了被忘在冷宫里的妃子,才有后面的戏情,对不对?那些有被丢在冷宫里的妃子,都是在她们大好的青春时节,各种体内物化地需求,被刻意地隐藏在黑暗中,虽然常常不得不自己解决问题,或者让宫女们帮忙解馋,但那是被动减压,不是自然释放,当然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唉,洪老板说的对,自古宫中多怨女,怨女多为怨情怨。如果这时候有个带把的人,忽然出现在冷宫,多少年压制的火势只要爆发,一定会把靠近她的干柴全部燃烧殆尽。” “肖爷,我们这个游戏因此略有难度,虞姬得由一线的女星们出演,才能把一个怨妇春怀表达得淋漓尽致。这也是为什么称之为奢侈游戏的原因……不过,肖爷放心,我马上安排范经理联系看看,哪个女星在金城……” “洪老板,已经这么晚了,是不是……” “晚?现在这个时间,可是她们刚开始的白天。肖爷,联系她们的事儿不用你操心,这些戏……星们,巴不得我主动联系她们……上半场咱们是冷宫虞姬,下半场你还想玩什么?” “还有下半场?” “肖爷,你难得来一次金城,要疯就得疯彻底一点。我平时有大伯管着,不能太放肆,他老人家保守。从事业上讲,我也不能这么常玩,玩物丧志嘛,我可不想让大家说自己是个纨绔子弟。不过,难得咱们兄弟这么投机,值得我疯它一次。你说,这下半场是简单的一炮多响,群魔乱舞,还是玩一个小太监游戏?” “哇哦,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城,花样这么多……” “肖爷不必自谦,这些花样你肯定玩过。” “洪老板,不怕你见笑,这个一炮多响,还有冰火两重山什么的,我的确玩过。那个群魔乱舞,我也听说过。实话实说,这个小太监游戏我是第一次听说,洪老板,千万不要笑话小弟孤陋寡闻哦。” “肖爷不必在意,这个游戏也是最近开发出来的,在我们这地儿也是刚刚开始流行。” “是吗?这个游戏好玩吗?” “具体内容,我等会儿再和你细说,咱们先回办公室,等范经理安排好女星之后,今晚清场,让咱们兄弟玩个痛快。” “洪老板,这不好吧,如果让大掌柜知道,我是要受罚的。” “肖爷,我很早就想放松放松,疯玩一次。今天正好你来,咱们来个双簧,怎么样?我和大伯说,你来了,我怎么也得好好陪陪,对不对?如果李叔叔要罚你,你让他打电话给我,我和他说,这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我让你陪着玩,你也没办法,对吧?客随主便嘛。” “洪老板……谢谢。” “肖爷,我这个人比较实际,人生苦短,凡是我能享受到的物质东西,我一定要去享受,否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钱还有什么价值?” 俩人说着话,回到办公室。洪老板用对讲机让范经理过来,然后,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酒,两人碰了下杯,喝了口酒。在他们刚点上雪茄时,传来敲门声,随即范经理推门进来。 “肖爷,兔姑娘已经换好装,待在唐英宫一号等你。” “别让她等了,今天晚上,我陪着肖爷玩冷宫虞姬和小太监游戏。你马上联系几个女星过来,我们一点开局。你提前准备一下,等会儿清场。还有,你让兔子去克苏普林吧,再派个妖妹过去,一起陪着肖爷的客人到逍遥宫,咱们也让他大疯一回。” “是,我马上安排。”范经理领命而去。 肖杨知道妖妹指的是人妖,但这种玩法他不确定王浩能不能接受。他想,洪老板有心与自己结交,想多玩点花样可以理解,但不能吓到对方。 “洪老板,王主任我们刚认识不久,这样玩法会不会太激烈?我担心他接受不了。” “肖爷多虑了,每个男人都有一颗帝王心。不能征服世界,就去征服女人。这样说吧,他既然自愿跟你走进洪场云影,意味着他想玩点花样。当然,如果不是跟着你肖爷来,群魔乱舞这种活动,他是享受不到的。” “洪老板,你们金城人文化底蕴深厚,思想解放,我走进你这‘云影普林宫’,还真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哈、哈、哈,不怕肖爷说我炫耀,如果说我们有文化这有点儿自夸,但是,你要说金城人胆子大还真不为过。这里曾经是大清盛衰之地,多少都留有几百年清皇贵胄之遗风,特别是八旗子弟的胆壮敢玩,早已天下闻名,它自然而然影响到我们这些后来人。” “这倒是,每个地区的人,有每个地区的个性特色。” “肖爷,这些年,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对子,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请洪老板指教。” “‘南有香海土豪真肉大餐,北有金色望族香体御膳’。” “‘南有香海土豪真肉大餐,北有金色王族香体御膳’。好,一个真肉,一个香体,文化本色已有分晓;再来一个土豪对望族,身份阶层立等可分,不愧是高手在民间啊。” “肖爷,你知道我给它的横批是什么吗?” “最恰当的,应该是‘殊途同归’,对吧?”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肖杨随口说出这句话之后,心里马上有点后悔,他感到自己无意之间抢了对方的风头。所以,他马上说道:“洪老板,请你快给小弟讲讲那个小太监游戏,我想玩个痛快,更想玩个明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愚者 “好,肖爷既然这么喜欢听故事,我不妨说说它的来历。这个游戏,现在非常时兴又很奢侈,在上流圈子中刚刚开始流行的花场游戏。据说它的创意,来自一部很火的网络小说《太监吃瓜阴阳术》,作者是个叫沙黄的。” “等等,他是不是喜欢在扉页上写一句,我是沙黄,不是……沙皇?” “对,就是他。怎么,你认识他?” “哈哈哈,他是我家大掌柜神交已久的老友,被外人称为小哥,自称门外愚者,是个清心寡欲的江湖散人。喜欢读书写字,搜集各种逸闻趣事……我记得他还写过一本《追击大人》的书。我是在一次陪着大掌柜闲聊时,他老人家告诉我的。说《追击大人》这本小说,实际是讲如何阻击自己本性中的弱点缺陷,完成自我修正的一部具有厚黑反思的作品,并非是大家表面看到的那样。大掌柜说,假若有谁能安心地读上三遍,他一定会从中获益多多,发现自己,看清社会百态。这是一部很有实用价值的厚黑理念之作,谁能吃透它,谁就会成就一番事业。” “是吗,有这么神奇?”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读书,为这还被大掌柜骂过不学无术。哈哈哈,他老人家说,懂行的看门道,不懂的看热闹,沙黄把他看到的人生本性和社会现象,以及当下的世态炎凉都藏在书页之中,只要你耐心地看下去,就会得到自己需要的人生经验、处事方法和公共理念,提高公关能力,对你的事业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 “既然李叔叔这样欣赏他,我得找一本来看看。” “洪老板,我帮你找《追击大人》,你给我讲讲他的《太监吃瓜阴阳术》,自称愚者的小哥,他的书竟然和这个游戏扯上关系,让我好奇。” “肖爷,让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想沙黄能被称之为小哥,一定是个风流倜傥人物,把生活看得如此透切,不以为意,厉害!” “洪老板,你李叔叔喜欢和沙黄谈天说地;而我只是个俗人,信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原则。”肖杨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尽量让自己显得是个胸无大志之人。 “我也是俗人,肖爷,俗人行乐也得有个境界。所以,不管古今中外,俗人们都有一个皇家梦。男的想当皇帝,女的想进皇门;男的用生命,女的用身体,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谁也不用羡慕嫉妒恨。” 洪老板用人之常情,绵里藏针地回了一句。他不相信对方只想当个大马仔。 “洪老板分析非常精彩,可谓是入木三分。但可惜的是,人的前生后世决定你一生的天地格局,贵贱命数老天已定。至于社会上……某些人提出的有关起跑线话题,请洪老板不要多心,我个人认为,它不过是商家帮办们,用来诱惑平民百姓消费的一个手段而已。就像那句‘顾客是上帝’一样……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用老百姓的话说,谁有钱谁是大爷。” 肖杨本想说混蛋,考虑到起跑线是洪老板提出来的话题,他临时改口,以免引起对方不满。这是他不自觉的反抗,自己的出身决定了永远不会和洪老板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甚至大仕太子不会和小仕太子处在一个起跑线上一样。这是肖杨小农意识的自然流露,正如他后面说的——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 “想不到肖爷对这个世界看得如此透切,是不是受了散人沙黄的影响?” “不怕洪老板笑话,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对,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就要有自知之明,我不会和命运去争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别,肖爷,我也是农民的儿子,咱们都脱离不了大地的束缚。” “是啊,我们都是农民……”这是个敏感又无意义的话题,肖杨不想为此消耗自己的精力,他稍一迟疑,还是话锋一转,说,“洪老板,这样说吧,整天待在清宫里的太监,天天仰望着最高权力,他们只能用得过且过的方式,才会有活下来的勇气。但是,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的小霸王都没了,天天看着皇帝和妃子打架肉搏,阉人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那句社交圈子永远不败的话题是:男人凑在一起谈女人的屁屁,女人们爱聊男人的弟弟,混合起来就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殊途同归,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肖爷,是现在文明局限了我们的想象力……书上说,太监们针对自身的缺陷,同多其他手段弥补器官所限,创作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玩术花样。根据书中的段子说,他们不仅玩出新花样,更玩出一个新高度,这就是本性的力量。” “食色性也,洪老板说得对,能玩出新花样,创作新技能,的确归功于本性的力量。哈哈哈,让你这一说,今晚这个小太监游戏,是目前离我最近的东西,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嘿、嘿、嘿,不怕你见笑,我这个人讲究实惠,喜欢去拿自己伸手能勾到的东西。” “好,既然肖爷对这个游戏感兴趣,在我们坐等这段时间,我给你说说它的来历。” “洪老板请讲,我洗耳恭听。” “书上的段子说,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就是大清帝选妃的季节。桃花开了,春心动了,一派生机勃勃的美好气象,正是万物配偶交和的大好时机。 “选妃在皇家毫无疑问是个大事件,也是太监们讨好圣上的大好机会。特别是那些个有地位有身份的大太监,他代表皇帝,根据主子的癖好,参加选妃工作。 “从细节上说,如何选到皇上满意的妃子,必须进行一系列的专业检查。癖好是精神,身体是物质,只有这两者达到高度统一,才能让皇上获得羞羞事儿的最高境界……肖爷,我觉得你应该找这本书看看,这个段子很复杂……” “别,洪老板,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个不学无术的俗人,有读书的时间还不如去找……个女人去啪哈。” 肖杨心里明白,男人们都好为人师,你装得越傻白对方越高兴。这样说吧,不管对谁,只要你做出虚心请教的样子,最能让对方感到兴奋,甚至像啪哈一般,恰好顶到对方亢奋的G点角度。 “好,既然肖爷这样说,我就按书上的段子讲给你听,不过其中的肉花朵朵,啪姿多样,可不关我的事,那都是小哥沙黄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遗闻怪谈,至于它是皇家的,还是太监秘史我不得而知……” “洪老板,我虽然不清楚小太监游戏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等会儿我们肯定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现在是你老兄为小弟讲解开枪鸣炮的规则,属于号角前奏,咱们完全可以不必拘小节。就像古代侠士一样,兄弟俩仗剑行天下,走到哪儿算哪,自在逍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吃瓜万象 “肖爷批评的是。我记得书中的段子说,考验大太监智慧的,是如何揣摩皇帝的心思。有关个人兴趣不用费心,都有记载。 “根据史料记载,所有太监一般,都是从小入宫,没有经历男女之事,没有尝过欢愉之果。所以,他必须根据情节,幻想体会皇上的偏好,我建议你弄本看看,不管你喜不喜欢读书,放它一本在床头,睡觉之前翻两页,还是很有催眠作用的。” “好,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既然洪老板再三提议,兄弟我就听你的,搞它一本放在床头压压惊,哈哈哈。” 肖杨故意在言谈举止上,搞得像个老色鬼一样放肆,目的是为了让洪老板在自己面前放下架子,不加掩饰地表现自己,深入了解一下对方的人品习性。大家只有彻底放松,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让游戏玩得尽兴,逍遥必须自在。 记得近年来,社会上流行过这句话:不管职务高低,在一起开过枪放过炮的,才是真正的战友。洪老板忽然讪笑地说:“肖爷,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唐突,你可以不回答,大家是闲聊,都不要放在心里行吗?” “洪老板请问,自家兄弟不必多虑,” “嘿嘿嘿,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如果我猜的不错,是不是和你李叔叔有关?” “肖爷果然厉害,李叔叔的业余爱好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他还是把女人二字收了起来。 “洪老板,我懂你的意思。按照规矩,我是不能背后议论大掌柜的。这种做法有失敬意,略显冒犯。不过,既然你问,如果我过于回避,反而容易引起歧义。基于这个原因,我可以回答你,你李叔叔喜欢女人,但和我们不一样。” “是吗?怎么个不一样?”小虎兴趣满满地问道。 “大掌柜认为,女人之美是老天爷恩赐给所有男人们的最佳礼物,尊重是欣赏的基础,暴力占有,包括用钱得到都是有失天意的。他说,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通俗一点讲,幸福来自夫妻之融合,不幸是因为双方失去信任。而信任是融合的基础。有人说女人祸水,其实祸水来自于男人们的贪心。” “照你这么说,李叔叔和我大伯一样,都是迂腐之人,不好玩儿。” “洪老板,说到大掌柜的个人爱好,他比较喜欢相声小品,但还不能拿父母老婆开涮的才行,否则他会骂娘的。” “肖爷,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很枯燥?得,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 “也许说来你会不信,我其实喜欢和他老人家一起聊天,你会学到许多人生经验。” “算了,别再说李叔叔了,和他一比,我们成了不良少年,惭愧。” “你李叔叔并非迂腐之人,他对别人的兴趣爱好,从不指指点点,只要不失人性底线,他是理解的。有次沙黄来访,两人聊到当下风气,大掌柜说,时代无憾,清浊在己,随其自然。小哥哈哈大笑回应道,真亦假来假亦真,保持自清,不必有憾。” “肖爷,境界是一个幻觉,咱们还是聊咱们的话题,活得比较轻松。关于这个游戏,我长话短说,它主要出自吃瓜术中的第九计,与皇帝选妃有紧密关系……令太监们欲罢不能的活动,正常男人哪个不想刺激?霸道总裁,才是女人最爱。” “所以说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肖爷还是很理解女人心的嘛。但是,女人不坏,咱们男人也不会爱,对不对?霸道是男人的本性,虐爱是女人的嗜好,锁与钥匙是上天的杰作,配偶协作才是人的天性。” “洪老板,真人面前不讲假话,大家都是久经考验的杀手,可是,我还是想象不出来,怎么让太监抛开个人功能,满足心中的吃瓜欲望?” “肖爷,太监们没有,并不意味着割断了他们对瓜的热爱和渴望,许多风月中的小游戏,据说都是他们兴起的,包括后来三寸金莲的走红,成为满足大脑兴奋的特色方式……” “这个说法,我也听说过……” “所以,肖爷你别急,这一段你得听我慢慢道来。自古以来,皇帝选妃都有一套严格要求。所有工具都有专称,就像体检要称御检一样。御是皇家的专号。在御检过程中,用御尺国器,丈量大小,用御棒勘察深浅……精确到每个毛孔,一一登记在册。 “段子中调侃说:检查的部位,不能用民间语言称之。比如说手,在没有得到皇帝认可之前,你要说玉手。一旦进了皇家门,成了皇帝的一部分,你必须马上改口称为御之手。 “根据选妃要求,大太监们和御医一起参加御检,包括上下部位。关于这一点,我需要说得啰嗦一些,因为它牵扯到这个游戏细节。至于其中的奥妙,在我说的过程中,你可以细细品味,借用网络语言说,就是你懂的哈。 “检查从玉头玉发开始,然后是玉目、玉眼白、玉瞳孔、玉睫毛,玉鼻梁、玉鼻孔,玉嘴、玉唇、玉齿、玉舌等等。在检查时候,需要注意硬度、厚度、柔软度。记住让皇帝幸福,是奴才们的第一要务。最麻烦的是皇帝喜欢的那些地方,你必须小心御检,精益求精。 “皇上很喜欢玉腋部位,虽然那地儿有点乱糟糟的,但能散发出味道,甭管它是香是臭,让皇上兴奋最关键。御检不仅仅针对器官,还得御查曾经进出过……唉,肖爷,我的记性不好,肯定说得不全,你还是找本书看看吧。我记得段子中声称,有一百零八项大检和二百五十项中检,还有无数个小玉查。 “这是一项大工程,段子书说,更是一场大戏,御检一人需要三天,每年有几百个玉女入选,几十个大太监和御医同时玉检,即使这样,把所有玉女御检结束需要三个月。 “最可怜的,是那些站在外围的小太监们。按照皇规制度,他们必须双脚并拢,双手垂立,低头俯首维护秩序。而且,还得小心对待这些候选玉女。因为,说不定那位成了皇上的御妃,一不小心变成自己的主子。 “书上写道,如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么皇家皇宫就是一个大江湖。他们争权夺利,不惜父子、兄弟、皇亲国戚之间相互残杀,利用各种手段上位等等。可是,这些不是我们关心的东西,我们想知道的是,太监们在宫中的分类等级和他们享受的权利。 “为了避免给读者带来困惑,更为了避免被史学家们质疑,误把这本网说段子书当成正史质疑,小哥沙黄提前声明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故乡不古 “为了避免歧义,完全与历史分开,他用戏说的方式把太监分为八大等级:小小太监、小太监、中太监、中小太监、中大太监、大太监、大小太监、大大太监等。 “参加御检工作的小太监们,多数久经沙场,已经学会精神转移法,不用抬头去看,用心琢磨一下就有愉悦之感。这些小太监,都是胸无大志的家伙,用意识愉悦提高自己的幸福感。 “问题出在个别小太监身上,他受单元神经创伤症困扰,相信自己将来是一个不平凡的太监。这是幻觉,阉割之后,依然有天性意念。这有点儿像幻肢痛症,是因为大脑皮质功能重组造成的。有趣的是,这个小游戏,正是接受小太监幻觉意念的启发研发出来的。 “太监的天性心理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在满目春色中,守着垂涎欲滴的美食,只能通过琢磨安慰自己是很苦的。于是,这一个小太监,在自卑自悔之余,暗下决心,一定要认真学习,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成为御前大太监,亲自参加御检工作。” “洪老板,有没有这么夸张?” “肖爷,这可不是我夸张,据说是研发这款游戏的设计者说的。他说,是根据沙黄小哥书段子中的第十三术编写的,还说一旦缺少细节,就会失去文化内质,也就没有了吸引人的乐趣。” “这也可以说得过去,毕竟太监是皇家产物,这才是人人好奇的原因。如果能把他们的秘密表现出来,肯定引人入胜。好,洪老板,狗血情趣,请你继续讲。” “说有一个心怀大志的小太监,为了早日成为大太监,他用尽所有能脏的手段,包括出卖同事,告发同类,细心观察皇帝的喜好,前后努力了二十多年,终于熬到岗位,却被调到御膳房工作。 “这些都是小哥沙黄写的,其中很多细节属于八卦性质。我通过自己认识的一位大清后代那里证实,这都是戏说,与他们皇族制度没半毛关系。很可能是为了增加喜剧效果,仅此而已。所以,沙黄在前言中声称,本书中的吃瓜术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请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洪老板,我属于看热闹的,谁在乎它真假?只要好玩,不影响我享受乐趣最关键。” “肖爷说得好,超脱潇洒。咱们继续。话说这个刚晋级的大太监,为了满足初心中的大目标,他决定出钱承包一个场子……他是御膳房的大太监,受贿外快自然很多。那个时候在大清年代,让和珅搞得已经没有贪官这个词。谁说,谁掉脑袋。后来历史上,就有了乾隆盛世一说。对了,韦小宝韦爵爷不也是大清的清官吗?七个老婆,夜夜笙歌。由此可见,不管什么年代,有大把的银子很重要。 “这个大太监,让青楼里的人排成一队,他按照皇家御检标准,人检大家……说御检是要掉脑袋的。好多人是拿钱干活,但几天下来,不由得好奇心起,很想和这位有钱的太监玩玩新花样,反正他什么都没有,吃亏也吃不到了哪里去。说不定还会学到新技能,甚至还能让他高兴打赏一二,何乐而不为? “但是大太监不行,他有工作限制,更重要的是,时间一长传到宫里,再被哪个好事者造谣生事,说你享受皇帝才能享受的待遇,那是要掉大脑袋的。 “大太监想,手检既然玩过了,后边的必须短平快。他脑筋一转,想出一个秒法,让龟公们按照他的要求去选,符合标准的自己再检,凡是选出来的大家同乐,凡是有创新发明新品种的统统打赏…… “肖爷,现在请你闭目想想,能让太监乐不思蜀的套路,咱们这些正常人,当然是一番赛过活神仙地享受哦……” “洪老板,你还是没说咱们怎么个玩法……” “肖爷,这就是奥妙所在,如果我告诉你整个过程,你还有惊喜可言吗?没有惊喜,又怎么能算是精彩人生……” ~~~~~~~~ 九点二十五分,宇航CA958航班,从金城国际机场起飞,以巡航0·80马赫的速度,经过四十三分钟的飞行后,进入烟海上空。当航机绕着海岸北线驶向机场的时候,吴望还在迷迷糊糊地睡眠状态,还在被梦魇困在恐惧之中。 记忆就像一部老旧的无声电影,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你头晕眼花,不明就里。 但是,吴望确实看到一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接近中午时分。 实时摄氏31°。天晴。无云。静风。 在耀眼的阳光中,大地变成太阳的影子。没有视界,没有空间,唯有炫目,金色光芒,耀眼的能让人产生雪盲一般的错觉。 在看不见空气的空间中,你能嗅到死亡的气息…… 一切都发生在那年,那月,那天,那个中午…… 沉默的天空。无语的大地。静止的空间。 也许,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打破它的沉寂,但没有针落下!唯有一个画面,无声无息地,在冷漠中发生。 在刺目的光影中,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的手里拼命挣扎。 两个旁观者。一个惊慌不安,一个冷酷无情。 “石头,快跑……” 藏身在向日葵地里的那个叫石头的男孩,多么想冲出去保卫自己的母亲,但却被一个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挣扎。呜咽。愤怒。无助。 男孩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水中挣扎。 挣扎的双手,恐惧地拍打着水面;平静的水面被打得粉碎,溅起无数的水花;水花像一个巨大的绳索,紧紧勒住这个女人的喉咙,使她只能发出无声的愤怒! 慢慢地,水花在消失。大地掉进水中,顿时一切归于死寂。 突然,水中涌出大片鲜艳的血红;转眼之间染红整个空间中,带着死亡的气味。 男孩狠狠地咬住那只捂住自己嘴的手,黏黏的,咸咸的,嘴里有了血腥的味道。 “妈的,快去抓那个男孩……” 远处,岸上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开始大声地咒骂道。 随即,传来一片追喊声,男子不顾一切地抱着昏死过去的男孩,借着向日葵的掩护,偷偷采用一个迂回折返的行动,小心翼翼地躲进南边接壤的玉米地里,朝相反的方向逃跑,当男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同时醒来的还有吴望,当飞机带着呼啸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 十点三十五分,吴望的双脚,在经历了几十年的蹉跎之后,终于踏上这片早已印记在他灵魂深处的土地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故乡无故 订机票的时候,吴望根据网上获取的信息提前预订了宾馆。下飞机后,他直接住进紧挨海边的东海宾馆。 东海宾馆,曾经是这个小城最具代表性的宾馆。初建伊始,它的规划是大于三星,小于四星级的标准,成为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本地区不多的几个高档酒店之一。 东海宾馆距离海边步行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因此倍受中外游客的喜欢。可惜,事过境迁,在经过四五十年的春花秋雨之后,年久失修,内部客房变得灰暗陈旧,有如低档旅社一般。 特别是在距离它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新建起一座中外合资的五星级“明日大酒店”的鄙视下,很快显露出颓败之势。 可能是承包期临近,百般无奈又不愿投资整修,承包人为了赚钱生存,不得不借助紧邻海边的优势,采取廉价方式与外省地旅行社合作,以接待内地旅游团为主业,苟延残喘。 在外人眼中,凡是出入东海宾馆的多为集体行为,那种导游在前边举着小旗,身后跟着一群花花绿绿又杂乱无章的男女老小们。即使偶尔有几位散客夹进来,因为都是临时组合,陌生人群,很少有人主动过问。这是大家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人原则造成的。 正是这种陌生散漫的状态,容易造成大家都是旅游团成员的盲点,成为吴望选择它的原因:在不被人注意的前提下,自由进出,早出晚归,有利于实施XRK行动。 办好登记手续住进宾馆后,吴望在宾馆内餐厅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后,返回房间,和衣躺在床上,运用调整呼吸的节奏,抑制自己的激动情绪。 这两天,虽然时间有限,但经过几次自我催眠的尝试,他已经熟练掌握整套程序,只要时间合适,便能很快抛开杂念,稳定情绪,迅速进入催眠状态。 但是现在,他希望进入另一种冥思境界,给自己留下喘息调整的空隙。 在后来几次催眠中,被吴望丢失的记忆碎片开始渐渐出现,所获取的事件组织片段越来越多,让重建当年现场事实变得可行起来。 昔日隐藏在心中黑暗之地的黄家旧址、半导体研究所、劳改营、凶杀现场、小河、向日葵地和玉米地等等,这些空洞的概念单词,正在慢慢变成一个个具体的实物,虽然有些依然模糊不清,但标准性的物质特征已经显现。 作为事件中的主要人物,比如母亲、石头、六指老人等,不管印象是否清晰,都慢慢开始忽隐忽现。但令人愤怒的是凶手,这几个坏蛋,仿佛是跑光的底片一样,除了那个长有向日葵形状胎记的男人,其他两人依然是两个模糊的斑点——他们消失在耀眼的阳光背后。 而今天,当吴望终于走进这座让他爱恨交加的故乡小城后,激动、伤感、紧张、茫然等等各种主观因素,把他的情绪变得焦躁不安,情不自禁地陷于惶惑之中。为了顺利实施XRK计划,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纷乱不堪的心绪,保持头脑清醒,像以往一样把爱恨情仇紧紧裹住。 马上就要与仇敌展开生死决斗,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想要赢得这次胜利,因为牵扯到家仇,属于个人恩怨,他必须藏起感情,继续做一个独立冷酷之人! 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蚯蚓说,如果你不能前处理好感情上的困惑,它就会变成你致命弱点。对付不讲情感的敌人,你必须学会放下感情。因为在生死交锋的关键时刻,感情常常成为你无法设防的盲点。 但是,対吴望而言,他一直坚持认为,正是因为自己拥有正常的情感,才让他找到使命之所在,避免自己成为一只困兽。当然,经过这么多年的职业感悟,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过去针砭抨击的社会丑恶,属于职业责任。自己今天面对的,却是源于自身正义的自卫反击。如何走出自我,放下情感,以冷静无畏的姿态去战斗,吴望必须作出选择。 选择就是行动,而且是马上行动。在这片称为故乡,埋葬着父母遗骸之地,虽然不知道两位老人身葬何处,但前往被害现场凭吊母亲,是他作为人子的首要责任,或者,他更希望借此行为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他们的儿子黄石回来了。 可是,让他揣揣不安的,是养父临终时提醒过他——西楚那边因为改建拆迁,周围环境变化很大,当年的向日葵地、玉米地,还有那条河已经不见,都变成工厂和居民小区…… 时代变迁,物是人非,一直是他最担心的后果。可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回到那里,那个丢失母亲,丢失自己的地方。 在没有与大金帅接头之前,吴望决定用《天国风貌》杂志社摄影记者的身份,开始寻找留在黑暗的记忆。宾馆登记,也是以黄石之名。 《天国风貌》杂志社主编,是吴望的大学同学。当年在他接手杂志时,为了提高知名度,扩大影响力,邀请吴望兼职本社的摄影记者。 最初,吴望曾想拒绝了事,但转念一想,为了日后实施XRK计划,以及在卧底暗访期间,有时需要换用一个新身份做掩护,最重要的是可以黄石的名义办理记者证,在取得老师方中兴的同意后,这才答应同学,有了另一个摄影记者的身份。结果日后吴望发现,一个带长焦的相机,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望远镜。在暗访调查时,非常实用。 心意已定,吴望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换了一套休闲的蓝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脖子上挂着长焦相机来到总台,把笔记本电脑交给服务员,请她办理贵重物品寄存处后,又到宾馆商品部买了一张烟海市旅游地图,来到消费休息厅,找到一个靠窗座位,叫了一杯咖啡,开始细心查看地图。 旅游地图,最终没有引起吴望太多的兴趣。也许是烟海市政改造太大,通过催眠回忆产生印象的街道旧址,在这张地图中找不到任何线索。再加上旅游与交通部门懒政,地图上只简单地标明市区三条东西主干道和南北几条交通路线等,以及几个旅游景点的简况外,它对外地游客几乎没有多少引导作用。他郁闷地收起地图,留下三十元钱,起身走出宾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故乡无人 站在宾馆门前,吴望俨然一位游客一般,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同时观察来往行人中是否有可疑现象。片刻,他走下台阶,礼貌地拒绝了一位想做自己生意的出租车司机,沿着人行道,像散步一样向西而去。 吴望告诫自己: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引起好事者的注意。特别是宾馆附近的商贩和出租司机。他们常常承担着第一目击证人的责任。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你最好利用他人想当然的自信,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入住的宾馆,甚至找一位目击证人做自己的反证。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在附近再找一家酒店做幌子,误导那些有心人。 这些都是蚯蚓传授给他的。蚯蚓说,金钱的作用,能让宾馆的客人不再有秘密,房间里不再有隐私。不管是个人注册的信息,还是旅客携带的物品。只要有人出手大方,门卫、前台人员、包括房间服务员等人,都可以成为某人安排在你身边的卧底,提供一切有关你的情报。甚至你留下的DNA。比如牙刷和头发等。 大约走出七、八百米的距离后,左前方出现一家带星级的红楼大厦。吴望训练有素地看了一下手表,用时刚好二十五分钟。这是利用三维空间加强记忆的一种方式,蚯蚓如是说,你必须记住准确时间,步行距离,最好记住用了多少步,其中有多少个转向等细节,你才能保证自己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灵活地利用周边环境,掩护自己,摆脱对方,解决危机。 尽量熟知宾馆的所有便门,以及逃生通道和楼外消防爬梯。如果需要,你得学会利用窗户、床单、消防绳逃生。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保住生命才是你所有任务中的第一任务! 按照这条三维记忆原则,吴望在马路的对面,像一个闲人样围着红楼大厦转了两圈。经过一番细心观察,他发现在正门的东侧北角,有一个无人值班的侧门,可能因为紧挨宾馆停车场,因此没有设防。吴望猜测,它可能是为了方便开车来的客人单独设立的。 吴望从这个侧门走进红楼大厦,在大堂商品部转悠一圈后,这才走出旋转门,站在台阶上,就像住在这里的客人一样,开始打量几位正在候客的出租车司机。 他拒绝了前面几位年轻司机。他想找一位年龄在五十多岁,有一定阅历的老司机。只有这个年龄段的人,才有可能亲身经历过在这个城市中,曾经发生过的重大事件,或者,最起码听说过许多有关这座城市的陈年旧事。 吴望不顾几位年轻司机露出的不友好眼神,走到一辆黄色出租车前,对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司机笑着问道:“请问师傅,你是烟海本地人吗?” 对方看了看其他几位司机,歉意地对同行们笑了笑之后,说:“这还用说?老板,俺可是这里几百年的坐地户,最正宗的烟海人。” “很好,我要找的就是你这种老坐地户。请问,你熟悉西部的楚西乡吗?” “老板,你找得真巧,我就是那边的人,你找我算是找对了人。” “请问师傅,如果包一下午的车,大约多少钱?” “二百,但是,如果遇到有过桥费之类的费用,得由你买单。” “行,我先付一百,回来以后结清,行吗?” “老板,你不必那么麻烦,我看你是个文化人,我相信你,咱们回来后一次了事。” “好,成交。” 两人谈完价格后,吴望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寒暄地问道:“师傅贵姓?” “免贵,姓江。不敢动问,老板贵姓?” “免贵,姓黄。” 说话之间,江师傅已经把车开到出口处,“黄老板,咱们去哪里?” “西郊,楚西那边。” “没问题。”说着,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上车后递给吴望一瓶说,“黄老板,天有点热,喝口水,凉快凉快。” “谢谢,江师傅,让你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黄老板,从这到楚西大约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想休息,可以到后座躺躺……” “谢谢江师傅,我没事……我还想在车上和你聊会儿天,听你说说楚西的故事。” “好啊,没问题,你知道吗,黄老板?我们整车待在车上,能遇到一位喜欢聊天的客人,是我们出租司机的福气。”说话之间,车已经驶向南二环。 “江师傅太客气了。” “黄老板,我们这边的人都比较实诚,彪呼呼的不会说话……哦,我说的是方言,彪呼呼就是二百五的意思。听口音,黄老板是南方人?” “是啊,州中的。”这是吴望故意在口音中加进南方语调,为了给对方留下自己是南方人的错觉。 这是用特殊方式,误导对方的手段之一。采用走路的形体动作、刺激嗅觉的味道、说话时浓重的地方口音等等不同方式,加强给接触到你的人留下记忆错觉,一旦日后发生问题,给人造成扑朔迷离的效果。 “请问黄老板,楚西那边有亲戚吗?” “不……”吴望被对方问的,一时有点语塞。 “不好意思,请黄老板原谅,是我多嘴……”看到客人有些难堪,他赶紧说道。 “不,江师傅,是我自己的原因……”吴望言不由衷地解释道,“我是……受朋友委托,到楚西寻找他母亲的墓地……” 卧底第一守则,让谎言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 “你朋友是当地人?” “不,他可能在这一带生活过,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江师傅,在楚西,当年是不是有一个劳改营?” “是啊,我知道,在十三里堡和我们村之间,我记得还有一个牛棚,五七干校什么的,当时我还不到十岁……你的朋友,他……” “他在国外,明年准备回来……祭祖,请我提前过来看看……” “请问,你的这位朋友在国外有名吗?” “为什么这样问?” “前两年,我们当地乡机关出了一个政策,为了扩大知名度,谁能把本地出身的明星富翁,特别是在国外有名的财团大佬请回来看看,就给你现金奖励。” “哦,可惜,我的朋友只是一个文人……教授……” “教授不行,大家对教书的不感兴趣。”(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章 不无乡愁 “我……听朋友说,那边还有一条河……” “他说的是白沙河,还是福山峡?” “我不知道,难道有两条河?” “南北的是白沙河,东西的是福山峡……不过,不管是哪条,现在都没了。” “没了?为什么?” “福山峡因为开矿淘金已经干枯,白沙河为了修建盛世广场,都被埋在了地下……那时候虽然简陋,不过山清水秀,可现在,我们小时候的那些老风景早已不见,唉,时代需要变化嘛。” “江师傅,请你为我讲讲你记忆中的楚西,好吗?你还记得小时候那里发生过的事情吗?不管真假,有意思的就行,包括你曾经听说过的都行……我是说,一旦朋友问起我,我也好说点什么给他听……” “好,黄老板,没问题,只要你不嫌烦,我就给你说说……黄老板,你相信有鬼吗?就是网上说的灵异事件?” “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也没有研究,我不好回答。不过,我在许多科学杂志上看到过几篇文章,介绍有外国科学家在研究这个问题,通过超低频设备,到传说中的鬼屋做实验等等,甚至有人提出一个观点,说所谓冥界就是冥王星,根据研究发现,它的一天相当于地球上的9万多天等等……还有五度空间现象,我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我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请原谅。江师傅,你信吗?” “信,黄老板,我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才离开楚西的。小时候,经历过说不清的事情,我父母劝我进城。”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虔诚。 “是吗?请你讲讲,江师傅,我喜欢听这类故事。”吴望颇有兴趣地说。 “这不是故事,黄老板,对我来说,有些是我不能忘记的记忆……这不是传言,是我的亲身经历,当年,我小时候,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过了凌晨一点之后,住在楚西乡附近的村民,常常听到鬼魂的哀嚎……后来,那几个村子拆迁,村民们搬进高楼,还能听到这些鬼哭声…… “唉,你知道吗,黄老板?在高楼林立之间听到的鬼魂哀嚎,比在荒野上听到的,更令人感到阴森。它就像在你的耳边哭泣一样,用那种凄厉痛苦的哀怨声撕裂你的心,让你跟着它哀伤不已。 “村子里的年轻人说,这些声音都是季风所为。就像冬天有冬天的季风,夏天有夏天的季风。可是,村里有过世故经历的老人,不相信他们的说法,不敢忘记祖上的传统遗俗,对天地鬼神怀有敬畏之心。每每听到鬼魂哀号之后,老人们都会在第二天一早烧纸上香,祷告一番。 “年轻人虽说不信,但大家都可以不提这些东西,然后有意无意地选择离开家乡,出外打工。老人们说,小青年不愿留在家里,是因为有些东西妨碍他们……是野鬼孤魂想让他们变得和自己一样,住无定所,四处游荡。 “后来有一年,大约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阴阳风水又开始流行时,大王家村王姓宗族的族长找村领导商议,因为周围冤魂阴郁过重,遏制本村的人丁兴旺和财源之路。他提议,请个风水大师来村里看看,借助科学的风水理念,改变一下本村萎靡不振的现状。 “我记得村里为此召开过村民大会,最后村里决定出大头,每户再拿出十块钱,合起来是一千元,请当时非常有名的易经大师姬仝到村里看看。 “姬仝大师待了三天,把整个村子走了一遍,说我们大王家村周围阴气太重,地势不对,再加上人为原因,缺少阴阳磁场,犯了风水大忌。 “他在村民大会上说:我无法想想,你们修的这条号称平安大路会穿村而过,与101省道形成一个单面F型路口。从风水禁忌的角度讲,这条主干道一下子变成了一把长柄大刀横在村口。大家说说,谁愿意往刀口上撞?所以,你们村的人财之气被砍断,只能一败涂地。 “我记得很清楚,这个姬大师很有意思,他趁着遗憾叹息的机会,用手指指天空说:如果大家都能像我这样灵魂出窍,具有天眼功夫,你们就可以和我一样,站在高空中俯瞰你们村的全貌,这条大路与打粮晒场正好构成一个刀刃,直接把nim自己置于死门位置。 “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大家想想,粮食是全村的生命之源,就像孔圣人说的,民以食为天。但是现在,它变成一把锋利的大刀横在村口,这就像关二爷手握青龙偃月大刀站在那里,挡住大家的去路一样,谁还敢向前? “现在想来好笑,我记得为了达到效果,姬大师还在一张纸上,潦草地画出一把像电影中黑社会用的砍刀,他高举自己的画,说:就是这把大刀,砍断了你们村的财富之路,人丁兴旺之气。所以,这么多年来,在你们这几个村附近诡异现象不断,意外事故频发。 “他接下来讲的事情,现在想想,我还是头皮大麻…… “他说:大家都知道,昨天是阴历十五,一个月中阴气最重的一天。我早晨在村子里溜达时遇到一位老村夫,我们聊天的时候大约在辰时。 “辰时,在古代是朝食之时,朝食是什么,就是吃早饭的时间,7点到9点之间,也就是鬼魂欲走还留的时刻。他告诉我说,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有一位异地女人,在这附近的劳改营里劳改,就在即将结束刑期时,莫名其妙地死在本村的机井中……” “劳改营里的女人?” “是啊……” “这位……女士,真的是死在机井里吗?你有没有记错……她可能是死在河里?”吴望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依然激动地打断对方问道。 “不,是在机井里。当时,我还和村里的小孩去看过大人们帮着公安打捞……听他们说,这具女尸在机井中泡了好长时间才被发现的。一个警察悄悄告诉村长说,最起码有一个月左右,但奇怪的是,尸体竟然没有一点腐烂,虽然有些水肿……”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间发生的吗?” “大概是九月前后,我记得是准备收拾玉米的时候。” “九月份向前推一个月,大概是八月份,对吧?” “你还记得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我……” “是不是蓝色的?” “我忘记了,应该差不多吧?那个时候大家穿的都是这种颜色……怎么,黄老板你……” “我听朋友说过,他母亲就是在那个其间被……死在河里的。” “不,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确实是在我们村的机井里发现的。” “哦,是吗?”吴望有些失望地说,“江师傅,请你继续说吧。”他看到对方用疑惑的眼神看自己,便赶紧说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西楚变迁 “那个姬大师说,老村夫还讲了另一个灵异事情。在八九十年代,在村口大刀背的地方,曾经发生过一起车祸。听他说那位死者的死相,令人恐惧,也让我当时感到很不舒服,从神学的角度讲,这个死者的冤屈比窦娥还大,所以他想做刑天,做屈死鬼的大鬼头……你们想想,他是死在车轮下的冤鬼,怎么会怒目圆睁?对不起,我感到现在还是气闷,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必须超度这些亡灵。 “我记得姬仝大师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用莲花指做出几组如佛动作,双手合十,开始祷告。这样过了几分钟后,他抬头继续说道,在你们大王家村附近,据说发生过许多怪事,在大刀端面那家海鲜小饭店,店老板是被一把无名之火烧死的,那边空地是老社会的一个乱葬岗…… “简单一点说吧,这些年来,你们村每家每户均是人事财事诸事不顺,村里的队事公事事事难成。如果不赶紧把这把大刀去掉,今后还会发生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最终会使你们村子走向人财凋零的衰亡之路。 “但是,万幸的是,大王家村地处栖霞山脉,得福于栖霞紫云观祥福,保住了你们最原始,也是最后一点人脉气象……” “黄老板有所不知,这个栖霞紫云观,是宋人遇仙宗的发源地,它与东宁海的全真堂同宗。首任主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周氏道长,与全真总教王教主同门同宗。周道长常年修心养性,追求清静无为,百年之后,得道成仙……黄老板,这个紫云观很有灵气,只要你心诚祈求,求子求福,求官求财什么的大多数都成了。” (郑重声明:所谓紫云观,是在传说基础上虚构而成,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真的这么灵?” “是啊,天南地北有钱人,都来烧香磕头可多了。今年春节头柱香卖了一百八十万啊……黄老板,我建议你,有时间过去拜拜不吃亏,心诚则灵嘛。”江师傅诚恳地说。 “不好意思,江师傅,能求财求官的地方,一般都需要钱打点。我和你一样都是穷人阶级,有点钱还想着留着吃饭的事儿,再说,这种花钱买平安的地方,真能保住周道长的仙气吗?” “黄老板,信与不信在个人,这个东西不可勉强。” “江师傅,一个人一个观点,我自己不去,但不反对别人去求财求官……咱们还是继续讲楚西这两年的变化吧?” “黄老板,楚西乡这些年可不是变化的事情,而是改天换地啊。” “改天换地?” “是啊,我还接着说那位姬仝大师吧。他告诉村领导们,说:所谓风水,就是顺风顺水,集合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大全,统统为我们村里所用,才能玩得风生水起,重新聚集大王家村的气场,重塑它百年辉煌。 “根据大师设计的规划方案,必须动员两家邻村联合迁到栖霞腹地,结成三三不尽之象。大王家村在前,两家邻村在左右成两翼,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在左邻右舍中,左是江家庄,右是十三里堡。 “他说,江家庄有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江家庄园,虽然因为时代变迁,现今没落衰败,但骨子里的乡绅贵气依然一息尚存,我要你们大王家村借他江家的意蕴,改变你们的村运人气。 “谁会想到这个姬大师还真有一手,他设计的方案正好暗合上面土地开发和城建规划,马上得到有关部门地认可,批准它们三个村庄往西南方向移动三公里,正如姬大师希望的那样:借助栖霞山脉环抱之势,完成聚集大王家村人盛财旺之气势。 “等会儿,我们到了楚西,你就会知道原来的乡址,已经变成盛世广场和一些住民小区,周围基本都是商品房、经济适用房和工业厂区。你说的那条白沙河,现在在盛世广场的地下,已经变成企业的排污暗道。应该说,经过姬仝大师的精心策划,现在的楚西今非昔比,这么说吧,别说你们这些他乡异客,就是我们当地村民,也很难找到自己过去的家住旧址……” 那天下午,吴望站在盛世广场上,看着被繁华之后的楚西之地,正如江师傅所言,已经彻底抹去过去所有的痕迹,就像被掩埋在历史的废墟之下,在它的上面是一座崭新的城镇。 不管是黯然神伤,还是大失所望,吴望几乎是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记忆一片空白。百般无奈,他请江师傅围着广场转了几圈,仿佛是凭吊一般。 后来,他们找了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用白色菊花和康乃馨组合的花环,在一位老人的热心帮助下,找到一处白沙河之上的地方,恰好是一个冬青林带,可以放下花环。这是吴望作为儿子第一悼念母亲,他请江师傅在车里等候,自己坐在那里,悄悄地与母亲对话…… 回到宾馆后,吴望在前台取回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回到房间,似乎虚脱了一般,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 下午楚西乡的经历,虽然是他早已想到,但却是他之前不愿意承认的。他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里还在自己的记忆中。但现实就是这样无情,除了他记忆中的残留,过去已经不复存在。吴望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黄石,如何面对母亲的亡灵,如何面对没有记忆的父亲。 对自己的失望,让吴望愤怒不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翻身坐起,决定重拾自己职业记者的身份,让精神回到以往冷静淡然的境地。决心已定,他变得轻松起来,起身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走到窗前,默默地看着夜幕中的大海。 忽然,一声汽笛响起,惊得几只海鸥飞了起来。它们噢、噢地叫着掠过夜空,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艘货船,在灯塔明暗的光影中,缓缓地驶出港口。 触景生情,吴望突然有了想亲近大海的冲动。他打开窗,一阵海潮的腥味扑面而来。他熟识这种味道,在记忆得最深处。 这是北方的海。它与他后来接触的南海有着本质不同。北方的海,因为四季分明的原因,具有更刚烈更凶猛的性格。喜欢在粗野的狂风中,占住整个空间,苍茫无限,表现它原始的阳刚之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故乡背后 吴望后来接触到的南海,更像一个刁蛮任性的年轻女性,反复无常地用放浪缠绵的手段,把你激情地揽在怀里,然后放肆地戏虐你的情趣。 北方的海阳性粗野,南方的海阴性缠绵,一旦它们亢奋交合起来,就会疯狂地掀起阵阵惊涛骇浪,化作一场肆虐的台风与海啸。 多年在南海生活,北方的海早已成为吴望一个冰冻的记忆。然而今晚,当他站在它的面前时,他发现,时间的距离,以及岁月风化,依然无法抹去他的全部记忆,还有属于他和父亲的那个充满激情海夜。 一切发生在他们相识相认,成为父子后不久。在男孩对自己的黄石与吴望的身份,还在犹豫模糊不清的时候,在养父带着他要离开这座城市的前几天。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要离开故乡将去远方,更不知道背井离乡意味着什么。 这一天是记忆的句号。一个五岁男孩不得不把黄石留在五岁的空间,让五岁的吴望继续生命的历程。因为他想活着,希望长大,希望给自己一次机会。他没有痛苦,没有哀伤,没有哭泣,没有委屈,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学会承受,学会用年幼的生命去对抗即将失去的自己。 但是,养父希望他记住自己,记住这个见证过他存在的城市。 父亲说:生在海边的人,应该有大海的性格:坚忍不拔,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父亲告诉他:大海具有永恒的灵魂,它会记住每一位亲近过自己的人。 父亲让吴望学着站立,在那个被台风侵袭的黑夜,他们父子两人,手拉手地伫立在离大海不到五十米的一栋大楼前,任凭台风嗥叫,浪涛汹涌,他们如同雕塑一般,勇敢地面对巨浪以粉身碎骨的气魄扑向岸边…… 吴望清晰地记得,在风雨肆虐之中,父亲用左手紧紧搂住自己,然后用他的大手握住自己的小手,奋力地指向大海,以冲破暴风骤雨的声音高声说道: “儿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故乡的大海,即使面对生死一线,它同样拥有自己的力量。所以它才敢于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中,勇敢前行!孩子,你看到那只海鸥了吗?它才是大海真正的朋友,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依然勇敢地陪伴着大海,无畏地飞翔。因为它背负着自己的承诺,携带着遗失在大海中的海者亡灵,寻找他们的家乡。 “这就是信念,我得孩子,活着是生命,死去是面对。你一定要记住,在残酷的生活中,你可以选择生,也可以选择死,更可以选择在浴火中重生。我的儿子,你是黄石,以吴望名义活着的黄石,将来终有一天,你回到这里找回自己,重拾黄石的生命,完成你作为黄家子孙最后的使命……” 那一天,在吴望的记忆中,不,是在黄石最后的记忆中,他以一个男孩的心灵,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给予自己的力量。在这之前,他从没有接触到被称为父亲这样的男人,这是男孩生命中一直空白的遗憾。然而,在那个暴风雨的黑夜,这个心灵布满伤痕的男孩,永远记住——曾经有一对父子,勇敢地屹立在台风肆虐的黑暗之中。 而今南方的大海和北方的大海依然还在,但爱大海的父亲已经远行。不知道天堂里的大海,是属于雄性的北海,还是属于阴柔的南海。 吴望侧身坐在窗台上,左手抱着腿,右手拿着啤酒,默默地看着大海。 海离得很近,近的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到。忽地,又变得遥远,遥远到模糊不清。于是,孤独的情绪开始蔓延。 薄薄的帘纱轻盈而又温馨,海风摇曳,带着它飘来荡去,犹如他流浪的灵魂。在孤寂之中,吴望嗅到一股洗涤剂的清香,它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想:能感知到自己存在的人,就不会孤独! ~~~~~~~~ 马陆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烟海晚报》习惯性地翻到第四版社会专栏,浏览上面登载的当天和前一天的新闻。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从这个专栏报道中,可以直接看到有关社会运转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现象。对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公安来讲,只要你有敏锐的嗅觉和职业的使命感,你可以从中得到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翻阅一圈后,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引起他的关注。没有他一直担心可能发生的报道。马陆的脸上露出庆幸又满意的笑容:大海这家伙又躲过一次风暴雨的袭击。 感慨之余,他把目光停在广告版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浏览一遍。各种各样的推广文字,用词大胆,夸张之至。有点暗含情色,蛊惑人心;有点以假乱真,鱼目混珠,让人眼花缭乱,不知所终。 看这些广告,与购买什么无关。马陆从不会为自家添置家什,和购买什么日用品操心。对他而言,购买生活所需,属于家庭主妇的权力。 有一位外国心理学专家,经过多年研究,通过对女性喜欢购物的心理行为综合分析之后得出结论:购物,是女性释放生活压力的一种宣泄方式。 在居家生活中,每当马夫人指责他不关心家务,或者用方言说他恒草不捏竖草(什么都不干的意思),或者在让他托人买家用物品被其拒时,马陆一般都是用这位心理学家的观点,以插科打诨的方式,消除他们夫妻之间偶然发生的冲突,和他在家的尴尬处境。 把购买的权力交给你,他说,是因为你的生活压力大,影响睡眠的主要原因。现在,有心理学家为你撑腰,你放心大胆地去购买吧,买你想买的任何东西。但是,前提之一,你买的必须是我们经济承受得起的才行。这样不仅缓解你的焦虑,还不伤咱们老两口的和气,你想想,何乐而不为? 最后,他还不忘赘上一句,说:“夫人,这可是国外一位着名心理科学家提供的,治疗失眠的最好药方,属于特效药。” 当然,他每天喜欢看广告版,也与女儿无关。女儿马飞燕,是晚报广告部主任。 女儿的名字马飞燕,是她爷爷起的。源自马踏飞燕的典故。结果,在女儿三十多岁的时候,踏上广告部主任的职位。马陆从不过问女儿的工作,他关心的是广告上登载的东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为有为 在这个版面上,马陆习惯通过对商品的性能、外观、价格、适用人群等综合分析,获得有价值的信息,相当于用人工大数据的方式,了解现实生活中的变化,观察社会动态,获知社会大群的倾向性。 马陆喜欢广告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不管别人相不相信,但他相信只要在广告内容中,过量泛用假大空之类宣传词的,那么,该产品很可能存在质量安全问题,或者具有假冒伪劣的嫌疑,可能出现欺诈行为,等等。 前段时间有新闻报道,某位民间大师使用一张所谓的祖传秘方,在没有任何临床实验的情况下,对媒体表示他已经成功地攻克人类不治之症——各种癌症难题。 这个新闻,让有头脑懂科学的人感到啼笑皆非,完全是胡说八道。但对那些病急乱求医的家属而言,常常是上当受骗,成了他们欺骗的现象。这是最可恶的诈骗行为之一,从哪些已无生机的病人和家属手中骗取大量钱财。 虽然有负责广告宣传的专门管理机构,可是,在马陆的思想意识中,它们造成的后果,最终都演变成社会治安问题,不安定隐患。正是基于这个观点,他每天上班只要有时间,都会翻翻广告版,做到心中有数。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这是治安管理的首要原则。疏比堵重要。 马陆另一个重点注意,是晚报上登载的有关寻人启事方面的信息。对这些内容,他都会一字一句地认真阅读,仔细分析,以便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今天,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他的注意,他拿起笔,在一条寻人启事广告的下方,画上一条直线作为标记。 这时,有人敲门,马陆头也不抬地说:“请进。”同时,他把那张报纸单独抽出来,折叠起来放到侧面的柜子里。 进来的,是副局长刘仲伟。当他看到马陆把一张报纸放进柜子里后,笑道:“马局,又逮到什么线索了吗?”说着,他走到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 “线索随时都有,看你用不用心而已。” “马局批评的好,你老兄亲力亲为的工作作风,让我惭愧不已,我今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你身体力行的……” “打住,老刘,你还是说正事吧。”马陆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对方略显尴尬地一笑,说:“马局,我听说前两天,于大海又捅马蜂窝了?” 马陆继续整理桌子上的报纸,没有接茬,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昨天下午,我在福海听到有人议论,说于大海……” “等等,仲伟局长,有人投诉他吗?” “这……投诉到没听说,只是……” “既然没人投诉,就不算什么大事,我们不必人云亦云,浪费精力。” “马局,我是考虑对咱们局的影响……” “影响?什么影响?” “我觉得……这会让其他部门的同事感到难堪……” “那好吧,请你说说,那天晚上如果你在现场,你会怎么处理?” “我……” “如果你在事件中心,你还有很多时间思考人情吗?” “可能没有时间思考,可因为这几个……” “因为这几个人的身份?刘局长,你我都知道,为什么我们有些干部子弟,会被平民百姓嘲笑为仕子党、纨绔子弟,对吧?” “我听说……刘书记的儿子刘洪涛也在现场,我想……我们妥善处理一下比较好。” “妥善处理?因为他的身份?” “最起码,咱得按正常程序办……我的意思是,咱不能留人口实……” “既然你担心留给别人口实,还谈什么正常程序?仲伟同志,我想你说这些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对吧?” 这一会儿的功夫,马陆已经变换几种称呼,刘仲伟已经感动对方带有倾向性的态度。 “我主要担心……上级领导,对我们的队伍建设提出异议……”刘仲伟不安地说道。 “刘副局长,先不要谈那么远的事情,继续说这次事件吧。以事论事,好吗?假若像你说的那样,王强他们按照《治安处罚法》执行,他们几个人在既没有打架斗殴,也没引发群体事件,仅仅是摔坏两个花盆的情况下,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赔偿损失,然后罚款了事……这就是你的办法,息事宁人,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吧? “好,我暂且不说他们造成的恶劣影响,还是发生在国际论坛期间,属于严控时期,这些我可以放在一边……那么,我问你一句,如果大海没在现场,你觉得仅凭王强他们两个,有可能把这几个人带回所里处理吗?” “王强?不,不可能,他们不会听他的……不过,有于大海在就有可能……唉,让局长这么一分析,我之前的想法是有点幼稚,欠缺考虑,不切合实际。” “也许他们中的某位家长找你抱怨……” “没有,马局,我没接到这方面的电话。”刘仲伟郑重其事地说。 “没有接到最好,说明他们还有点有自知之明……刘副局长,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但是,如果让我说句大实话,我想说的是,如果我的孩子和他们几个那天晚上一样混蛋,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惹是生非,胡作非为,我希望他遇到于大海……也许,大海的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但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我愿意让孩子,还有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相信,在烟海还有一个敢让他们不自在的人。或者,最起码让他们心里打怵的人。” “是啊,马局,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也是一种教育方式……你老兄不愧是治安部门的最高首长,确实考虑得比我们周全长远,也更实际有效。” “不是周全实际,是我存有私心。这样说吧,那天晚上,假如他们几个是一般百姓的儿子,假如于大海没有出现,你认为他们的结果是什么?” “这……” “不用回避,我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结果很可能是罚款加拘留……所以,他们的父母应该感到很庆幸,感谢于大海才对。” “马局……” “刘副局长,我提醒你一句,我们今天的谈话属于私下交流,严格一点讲,拿不到台面上,所以,我不希望传出这间办公室。” “局长放心,这点纪律性我还是有的。” “很好,现在咱们谈正事吧。昨天下午,长水市长来电话,指示我们要在反思‘东沙滩一号案’的基础上,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次‘双打’行动,为明年本市召开的‘未来世界国际经济发展大趋势论坛’,提供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双打小组 “不愧是老领导,不得不服,他的政策规划总是比我们超前宏观。” “针对长水市长的意见,我向刘新书记做了汇报,他让我们拿出一个‘双打’方案。” “马局,你下命令吧,说,我们计划怎么办?” “在今天下午的局长会议上,我准备提出一项建议,为了长期有效打击犯罪分子,在这次专项行动筹备期间,加强基层的反扒力量,特别是对年轻反扒队员的培养。我个人意见,以所为单位,每天抽出半天时间进行机能训练。为了宏观协调发展,我建议成立一个反扒领导小组,组长由我出任,副组长是你和谢虹副局长,让于大海担任执行副组长……” “什么,于大海?” “是啊,我们三个都有自己主要分管的工作要做,挂名组长副组长是为了提高领导小组的档次,做于大海的支撑,因为具体负责干活的是他……” “让局长这么一说,这个提议办法不错……” “局长会议通过后,下发一个正式文件,于大海享受副处级待遇,在这期间,轮流到下边各个县市所,专职指导训练年轻队员。” “好,局长这个提议好,既能发挥于大海的专业经验,又可以让他不再想调回刑警队的事情,一举两得,这个办法好。” “刘副局长,我想这两天,根据你和他达成的协议,大海一定该去找你了……” “马局,我……”被马陆直言不讳地说出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个小秘密,让刘仲伟有些难堪,他本想声辩几句,但又一想,还是让它模糊一点好,免得越描越黑。 “行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等大海找你嚷着要调动时,你可以透风给他,让他提前有所准备。他是个犟驴,你对付他比我有办法。” “没问题,嘿嘿嘿,这两天,我本来还想躲着他点……现在,让局长这么一安排,我可以和他坐下来好好聊聊。” “谈话的时候,你得想法套套大海的口风……关于地包杨的情报,他都得到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要有的放矢,提前跟进,有备无患。” “是。我已经安排线人,开始追踪地包杨的线索,局长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刘局长,我不放心的是大海,我担心他的安全。” “是啊,我也担心大海的安全……这个混蛋地包杨,千万别让我发现他回来,我这次一定不会轻饶他……”刘仲伟发狠地说道。 “线人方面,有什么消息吗?” “他们确实收到地保杨想要回来的消息。但都没有什么具体细节内容……只是一个在小道传播的消息而已。”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小道消息常常能带出一个真相……” “是,马局,你放心……” “记住,一有什么消息,马上向我报告。” “是,局长……马局,有没有可能在我们警队内部,有地包杨的暗桩?否则,不可能一次次都让他轻易逃掉。” “这个……暂时不好确定,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是,因为牵扯到咱们自己的干警,在没有确切证据的前提下,我们做领导的说话一定要慎重。” 刘仲伟站起来,“是,马局,我这个小老弟,除了在你老大哥这里说话随便一点外,组织纪律,我还是有的。” “你的为人,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提醒你几句,别介意。” “谢谢局长的关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好了,仲伟,你我都别客气……这几天,市委、人大有好几个会议都让我参加……唉,你瞧瞧,汇报材料一大堆,整天忙得我晕头转向。” “马局,你得好好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是啊,年纪大了,体质就差点,好在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该退休了,到那个时候,也该让你……们试试一把手的压力责任哦。” “马局,你可不能这样说,按照组织要求,你得把我们扶上马,送一程……” “是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刘局长,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局长,我先回办公室,你有什么事,请给我打电话。局长,再见!” “再见!” 看着刘仲伟走出办公室的背影,马陆思考着他提出的,有关在我们警队内部,有没有可能存在有地包杨暗桩的质疑…… ~~~~~~~~ 大约在十点钟的时候,一辆红色敞篷宝马跑车,停在御宝斋门前的停车场。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从车上下来。她拿着车钥匙的右手,很自然地向后一摆,嘀的一声把车门锁好。这位女士穿着一身黑色套裙,肩上挂着IV挎包,头发盘在脑后,白皙的脸上戴着一幅淡粉色的墨镜,悠闲地走进店来。 “都小妹,你好。” “您好,郝总,”站在门前迎客的都一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请进。” 在客人经过身边的时候,都一梅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郝凤站在店中央,颇有兴趣地环视着墙上的书画,问道:“都小妹,王老板什么时间到?” 都一梅抬头看看墙上挂钟是九点五十三分后,笑着答道:“再有七分钟,一定到。” “七分钟,这么精确?” 都一梅加重语气地肯定道:“是的,七分钟后,王老板一准到。” 对方质疑地追问一句,“你这么肯定?” “是的,郝总,十点整,王老板保证到。” 郝凤听罢笑了起来,用调侃的语气说:“那好吧,如果王老板准时到,那么,”她指着墙上挂着的李苦禅的《寿桃》说,“这幅画,我一定买,而且是全款;但是,如果你老板没到,就得给我五折的折扣,你能做主吗?” 都一梅似乎并不在意郝凤提出的苛刻条件,她指着沙发,恭敬地说:“郝总,您请坐,不过……” 郝风看着都一梅犹豫不决,继续开玩笑地说:“怎么,你准备放弃这七分钟?” 都一梅抬头再次看看挂钟,纠正道:“不,现在还有五分钟……” “哦……” “对不起,郝总,我只是感到遗憾,虽然我知道您是和我开玩笑;但这个游戏,我们无法进行……” 郝凤带着傲气道:“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都一梅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对方的刺激,只是继续看着《寿桃》,不无惋惜地说:“可惜,这幅画已经名花有主,我很遗憾……”(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五章 郝凤其人 “不会吧?” “是的,有位老板已经预付了定金,这幅《寿桃》只是暂时没有取走……” 郝风故意歪歪头,想了想,自信地笑道:“是吗?我怎么听说,这幅画交易的最后时间,是在昨晚的八点钟?” 都一梅一怔,心中不由地疑问道:难道这个女人和李建国关系很好?特意过来取画的,还是已经转让给她,所以,她才是如此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清楚昨晚的具体情况……我想,这件事,还是等王老板为您亲自解释吧。” 郝风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她走到博古架前,走马观花地观赏着各种玉雕摆件工艺品。 都一梅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问道:“郝总,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郝风返身走到沙发前坐下,说:“喝茶吧。” 都一梅从茶几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罐茶叶,问道:“龙井,可以吗?” 郝风轻声一笑,说:“好的……不过……” “什么?”都一梅一边忙着泡茶,一边问道。 “都小妹,十点钟马上……” 她话还没说完,王前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郝风,客气地寒暄道:“郝总,你好!让你坐等,不好意思。” 郝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刚好十点整。她看到都一梅得意的笑脸,不以为意地和王前说:“我比你早进门七分钟,不算太久。” “这么精确?看来你又和都一梅开玩笑了?” “不敢不敢。你们御宝斋的底气这么足,小店员都说一不二,我还是客随主便得好。”郝凤一语双关地说。 “郝总,您请用茶。”都一梅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回到柜台里,从暗格中拿出一本书,自顾自地阅读起来。 郝凤一般是让她表妹郝红来店里购买礼品,像今天这样亲自出场,还是提前等候,这让王前感到有点意外。 “请问郝总,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郝风端起茶,双手捧着先喝了口水,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着墙上的《寿桃》,笑道:“王老板,我想买这幅画。” 王前闻言,抬头也看着《寿桃》,答非所问地说:“是啊,这幅画是苦禅大师的早期作品,极具齐老的笔墨真传,大概在一九二几年创作的吧,属于精品佳作。” 郝风收回目光,看着对方不由得赞叹道:“王老板不仅对字画很有研究,对大师们的历史典故也很精通。” “精通谈不上,只是为了吃好这碗饭,我不得不努力学习,一旦遇到好奇心比较强的顾客,问起这方面的知识时,我总得回答几句才像话嘛。” “王老板,说的极是……我更想买这幅《寿桃》哦。” “对不起,郝总,这幅画已经名花有主,我很遗憾……” 郝风一听,不知为何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我知道,我知道,不过,王老板,我也知道,你与……那位老板定的交货时间,应该是在昨晚的八点钟,对吧?” 王前一怔,他没有想到,郝凤如此了解这次交易详情。王前和许多老客户都签有商业保密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对外泄露交易实情……否则,违约方将承担交易额的百分之五十罚款…… 难道她是李建国的朋友?不,不对,王前与李建国有过多次生意往来,他知道对方是一个特别注意保护隐私的人,签订保密协议就是从他开始的。关于这一点,王前非常清楚:许多喜欢收藏的买家,为了防盗不喜欢露富,他们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自己的藏品。 根据自己个人了解,李建国绝不是那种轻易告诉别人,更不会谈论交易细节的人……如果他们是朋友,她就不会称他为那位老板,言语之中带有明显的轻视意味。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是朋友,她就应该知道交易时间已更改。由此可见,郝凤与李建国不是朋友,最起码不是那种无所不谈的关系。令人奇怪的是,她是从哪里知道这次交易细节的。 为了摸清对方的底细,王前装出一付懵懂的样子,问道:“看来,郝总是李老板的好友,王某有所不知,失敬,失敬!” 郝风轻轻一摆手,淡淡地笑道:“你说李老板吗?啊哦,不、不、不,王老板误会了,好友谈不上,我们彼此认识而已……偶尔在社交场所见个面。” 王前听得出对方语气中的傲慢和不屑,心中暗自一惊:在烟海这个地盘,很少有人敢用这样嚣张的口气谈到李建国,特别是在公共场所,还是和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这么说这个女人很有人脉关系,有一个可以压制李建国的背景,否则,她不会说出这种近似于无知的话。 王前听说过郝凤公司的模特,传出参入应招卖淫的传闻,所以她干的也算是道上的生意。在道上混的,谁都不能漠视李建国的存在,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继续探试对方的真实意图。 “噢,我说呢……”王前装出恍然大悟地说。 郝风听出他话中有话,便好奇地追问道:“王老板,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似的。” 王前颇为惋惜地说:“郝总,昨晚李老板临时有事,我们约好今天交货,时间是在下午。”说完,他特意摊开双手,做出一付遗憾无奈的表情。 按照常规,深愔中庸之道的王前,一般不会用针锋相对的方式,和客户直接发生口舌之争。但是今天,因为对方太过于嚣张,让王前有了很不舒服的感觉。他反感对方表现出的自以为是的傲慢。特别是自己进店时,她说的那句话,隐含着对都一梅的轻视。 王前对郝凤不是十分了解,但关于李建国的故事,他听说过很多。好的、坏的都有。其中不乏传出很多,有关李建国很有男子汉性格使然的做派,让他对后者高看一眼。不过,因为对方牵扯到黑暗势力的传说,他一直是敬而远之。 对那些假装蔑视李建国的人,王前本能地很反感。这些人,有时在他面前,放肆地表现自己,目的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低折扣买价。在烟海,李建国是一个标志性人物,任何想去踩他一下的人,都是为了显示自己很有力量似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意背后 但是,许多人并不知道,御宝斋的折扣标准,从开业那天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变过,不管是都一梅的权限,还是王前本人的承诺,该店只对信誉好的老客户实行八折优惠。一般买家,包括游客等,均实行最低九折的优惠。买与不买,大家随缘,一切自便。 所以,当有些人站在御宝斋,装出比李建国还凶猛的架势时,王前总是一笑了之。因为,王前曾经看见过好几位,刚刚还在牛叉哄哄的人,一转脸看到李建国时,几乎是在瞬间变成一付奴才相,低头哈腰,谄媚可鄙之极。 但是,郝凤为什么知道昨天交易的详情?是什么地方出现漏洞?是不是三鑫内部出现问题?关于这些,他必须让李建国做出说明。因为,他可不想承担泄密的责任。根据王前掌握的资料,得罪了李建国不仅失去财路,还会惹事上身。 是的,聪明人,必须分清孰是孰非,不能承担别人造成的风险。何况还有一个百分之五十的罚款。比如这一次,六十万的百分之五十,可是三十万啊! 至于郝风,当她听到交易改到今天下午后,明显露出一无所知的表情。 “是吗?不好意思……我忘记改期……这回事了,瞧我这记性。”这后一句,带有掩饰动作。 “郝总,自古道贵人多忘事,这种小事忘了,亦属正常。” 为什么交易改期没有及时得到消息?郝凤不由自主地疑问道。为了转移话题,她欲言又止地看看坐在柜台里读书的都一梅,说:“王老板,也许我……这样问不好……” “郝总,在我们御宝斋没有任何禁忌,如果你有什么疑问,请尽管提。还有,在我们这里说的话,绝不会传到店外。”王前特别自信地强调道,实际是想诱导她多说什么,希望从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王老板,我能否问一句……我听说,这幅画你给李老板的价格是六十万元,对吧?” 这一次,轮到王前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对方能够准确说出这次交易价格。记得当时,李建国明确提出不要发票,也希望他的这笔交易不做记录。这也是为什么改在今天交易的原因。 其实,王前刚才说的今天下午交易,完全是一个谎言,属于一次谨慎的掩护行为,真正的交货时间,定在今晚十点。 让王前深感不安的是,李建国极为重视这次交易,反而出现泄密事况,引来一个明目张胆的竞标者,这让他感动一丝忧虑,难道他们这次争夺的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吗? 从郝凤对整个交易的了解情况分析,王前可以肯定李建国的三鑫内部出现漏洞。也许是郝凤安插的暗桩。这让他忐忑不安,似乎烟海江湖将要发生一个腥风血雨的大事件。因为,他从郝凤的身上,明显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为了搞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决定顺着郝凤的思路走,或许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所以,王前不仅没有否认,还肯定地说:“不错,郝总的消息非常正确。” 听到这句话,郝风变得得意起来。她犹豫一下说:“王老板,你看这样行吗?我出价六十五万,也不要发票……” 王前直接打断她的话,说:“对不起,郝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郝风做出一付志在必得的样子,干脆地说:“好,七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不好意思,郝总,它与价格无关……” “与价格……无关?那好吧,你说说它与什么有关?” “郝总,我们御宝斋自开业以来,始终坚持以诚信为原则的经营方式,我既然答应李老板在先,在他没有表示放弃前,我不会和其他人再做交易。” 郝风似乎并不在意王前说的这些话。她说:“哦,是吗?不过,我想说一句,假如你们的交易失败,我的报价不会超过六十万,或许更低,我提醒王老板,你可要想清楚哦。” 王前平静地看着对方,淡淡地说:“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也只能说我王某人的财运不佳。”他顿了顿,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补充道,“当然,郝总可能有所不知,假如低于六十万,不管对方是谁,我也不会出手的。” 看到自己的激将法,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还被对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郝凤的心中已有些恼怒,但她还是克制自己,继续和对方周旋。因为,如果这幅《寿桃》不能到手,她需要王前在半个月内,想法替自己搞到一副比它更名贵的名家画作,以压住《寿桃》的风头。 郝凤做出一付豪爽地架势,双手一拍,赞叹道:“好、好、好,王老板,果然是一个讲信用的真君子,令我小女子不胜敬佩。”她用这几句话,把之前的故意刁难,瞬间变成试探对方品质的一种方式。 王前发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恼怒,因此对她的善变之术颇感侧目。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虚应道:“谢谢郝总的谬赞,王某愧不敢当。我不过是为了生意之道,坚持自己的经商理念,还请郝总理解。” “王老板不必自谦,我虽然与你没有深交,但王……兄表现出的君子之风,确实让小妹我深有敬佩,我郝凤最喜欢与你这种重情义,讲信用的人交朋友,不知王兄是否赏光……” 郝凤寥寥几句话,夹带着王兄小妹的称呼,希望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 王前微微一笑,用生意人的口气说:“能得到郝总的赏识,王某荣幸至极。”同时,心中暗服对方处理问题如此浸淫世故的手段。 “好,王老板,既然你我已成好友,今天我也不为难你,”郝风喝口茶,谨慎地挑着字眼,说,“今天,咱们关于这幅《寿桃》的谈话,我不想让外人知道。”说完,她紧盯着对方,等着他自己一个答复。 这个外人,王前明白她指的是李建国。既然她不明讲,他也用你懂的表情说:“请郝总放心,我们御宝斋是个生意场所,我们只谈生意不谈时事,那句话是怎么说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莫谈国事,是我们的原则。” “很好,我最欣赏懂得生意经的朋友,像王兄这种聪明的人,我是相交恨晚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势在必得 “谢谢郝总的抬举,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听刚才郝总的言谈,你与李老板应该是朋友嘛。” 郝风挥挥手,一付大大咧咧的样子,说:“朋友之间也应该注意隐私,对吧?何况生意人之间总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郝总所言极是,在我们这个行当中,再好的朋友也存在着竞争,大家自然都会有各自的秘密。” “是啊……不过,我与李老板没有什么具体生意往来,大家很少走动,说道秘密嘛,不过是那种……不方便说的东西。王兄也知道,现代人个个都是狗仔队,整天闲着没事干,喜欢传播八卦招惹是非,咱哪有时间和他们闲扯淡,所有尽量学会自我保护吧。” “是啊,郝总说的对,人心不古,江湖险恶,防不胜防啊。” “王兄,我多说一句,如果李老板违约,或者不要……”话没说完,她自己摇头叹息道,“这是不可能……” “是啊,这是不可能的。”王前跟着她的语意,把她的想法做实。 郝凤根据对李中国的了解,这幅画他是不会放弃。据说,前两天,那位大人在烟海检查工作时,还特意到御宝斋鉴赏过这幅《寿桃》。他曾经私下和秘书聊天时说过,自己与苦禅大师有幸为同乡,仰慕之余,喜欢收藏他的作品,这幅《寿桃》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珍品之一。 这是郝凤,甚至王前也没有想到的是,李建国之所以交下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后,把画继续挂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这位大人前来观赏,达到诱惑对方的目的。 这是李建国和他的秘书,提前设计好的方案。对方提供信息后,还负责想法把大人带到这幅画面前。 这就是李建国的办事方针——天上有星,中间有人,地下有腿。不好意思,这是题外话哈。 郝凤现在的想法,简单直接:如果不能搞到这幅画,我必须搞一幅胜过这《寿桃》的大家之作,我才有资格和他李建国一争高下。至于这位大人是真的喜欢李苦禅的这幅画,还是喜欢它的实用价值?她想,鬼才能说得清。 郝凤原以为这是小事一桩,借着对方的生日,丢给他一张银行卡,一百万也好,二百万也成,只要简单直接有效,大家都方便最好。可是,刘洪涛坚持买这幅画做贺礼,说是听他秘书说的,大人最喜欢这幅《寿桃》,结果她也没能想到,现在因为这幅破画,自己先和李建国杠上了,自己还没沾到半点便宜,这要是被另一位知道了,肯定又会骂自己愚蠢。 “Fuck!”郝凤用英语在心里骂了一句,以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用英语骂人,在郝风看来这是一件很贵妇的行为。 “王兄,不好意思,我想请你在半个月之内,搞到一幅档次、品味都高于这幅《寿桃》的画……价格不限,你看可以吗?” “半个月之内……郝总,我不敢保证。” “王兄,咱们不限于李苦禅的东西……大师的画。我们可以选择其他大家的作品。比如,齐白石、李可染、刘海粟的,只要是国宝级的就行。不过,王兄,画的东西最好和《寿桃》的内容差不多,那些喜庆祝寿之类的,价格一定要高过这幅。” 面对郝风的屈尊附就和她的要求,以及这幅《寿桃》引起的这一切,王前忽然想起那两位不速之客。难道他们争夺的是这两位,不,应该是那位年长者的认可? “王兄,王老板?” 王前一惊,他的思绪被她打断。看到郝风正在怀疑地盯着自己,他笑着解释道:“哦,我在想你说的这幅画的范围……有没有可能搞到,敢不敢应许你。” “是吗?让王兄费心了。” “郝总……半个月,时间确实太紧张,我没有把握答应你。” 郝风相信只要他愿意,半个月搞到这幅画是没有问题的。多说难处,这是生意人的本性,为自己留后路,也好谈价钱。她心里明白但不想点破。卖画挣钱,是人家的本份,自己不需多言。但是让他保密,得签一份正式协议,不能让李建国知道自己开始行动。否则,还没有开始,先输对方一步。 想到这里,郝凤看似用商议的句式,然而却是不容争议地口气说:“只能是半个月时间,王兄,算是帮我一个帮……只要你在烟海做生意,这个人情我一定会换的。” 王前略显犹豫地,“对不起,半个月之内,我不敢保证……郝总有所不知,这些国宝级的大家精品,我们只能找私人交易,这些人都是搞收藏的,不会轻易不出手,除非遇到经济困境,急需用钱的时候。目前在市场上见到的,大多是赝品假货……” “王兄,我听说过你在书画界的能量,只要你肯出手,我想……” “郝总,如果时间充足,没问题,我可以帮你搞到;但你要货的时间太紧,我……只能尽力而为。” 郝风风情万种地说:“王兄,你是神通广大之人,我相信你……” 王前打断郝风的话,说:“郝总,我记得北京一位朋友,前一段时间想出让一幅齐白石齐老的《三桃》,当时因为价格太贵,我们没有谈拢……这样,今天晚上,我和这位朋友联系一下,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行吗?” 郝风高兴地说:“行,当然行,王兄,你放心大胆地去和他谈,价格不要抠得太死,买到这幅画才是咱们的目的。” “郝总,咱们君子协议,好吗?就是说,我没有答应你一定能成……” “王兄,放心,我郝凤是爽快之人……” “不,郝总,正因为你爽快,我更想说清楚我的观点,这样大家才不会伤了和气。” “没问题,你说。” “一是,我不知道这幅画朋友出没出手;二是价格问题……最重要的是你要的太急,我担心讨价还价比较困难……” 郝风满不在乎地,“价格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货有所值,咱立马成交。” 虽然,对方一再强调不必考虑价格,可王前还是担心,最后发生出力不讨好的结局。他谨慎地提出自己的条件,说:“郝总,今晚十一点以后,我和朋友联系,如有可能,你必须和我一起去金城取画,三人当面交易。至于我的佣金,按规矩应该加收百分之十,鉴于我们两人是第一次交易,我减半处理,收百分之五,你看,这样可以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声无声 郝风马上双手作揖,连声道谢说:“谢谢,谢谢,王老板,只要能买到这幅画,佣金不但不减,我再追加百分之五,是的,我付百分之十五的佣金……” “郝总……” 郝凤不容王前争辩,起身指着博古架上的一件玉雕摆件问道:“王老板,我觉得这件玉雕很好看,也很有意思……” 王前顺着郝风的手看去,道:“你说的是中间的这件?” 郝风点头应道:“对,就是它,两种颜色的。” 王前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说:“这件玉雕的名字是‘人才两旺,’属于天然俏色,在市场上比较难见。” “这两种颜色,不是人工处理的?” “郝总放心,绝对不是……它是天然形成的,在行内称之为俏色。所谓俏色,是指在一块玉石上,有两种以上天然颜色,大师们巧妙利用几种颜色雕出艺术精品。” “王老板,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它拿过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说完,王前对都一梅说:“小都,把人才两旺搬过来,请郝总瞧瞧。” 都一梅走到博古架前,把玉雕小心翼翼的搬到茶几上。 王前说:“郝总,你看看,这件作品雕得多么巧妙,绿色的雕成白菜,红色的雕成人参,红绿分明,构思巧妙,充分利用它天然俏色,雕成这件寓意‘人才两旺’的吉祥作品。”说着,他将玉雕举到郝风的面前,继续介绍说,“你再瞧瞧,这雕功细腻圆润,线条流畅,算得上是玉雕中的精品佳作……” 郝风在王前的指点下,一边仔细地看着,嘴里一边还不忘啧啧称奇,还没等对方介绍完,便说:“王兄,这件东西确实不错,冲着‘人才两旺’这个吉利名头,我也要买下它。都小妹,麻烦你帮我包装一下。” 都一梅听到郝风说要买,心里自然高兴,她搬起玉雕回到柜台里时,顺口奉承道:“郝总不愧是做大老板的,眼光就是独特厉害。” “难得郝总喜欢,这件人才两旺,我给你八折优惠。” 郝风从包里掏出钱包,拿出银行卡,说:“这里,可以使用它吧?” “没问题。” 都一梅接过卡,对王前问道:“老板,八折吗?” “不!”没等王前回答,郝风一摆手,说:“别,都小妹,你按一万九千八结算。一万九千八,要就发,多么吉利的数字。再说这人才两旺,怎么可以打折呢?这一打折,人和财都会跟着打折,我还会两旺吗?不,不好,打折不吉利。王兄,折扣以后再说,今天免了。” 常在生意圈里玩,王前知道许多商人都迷信吉利数字这类游戏。当初,为商品定价,就是利用消费者追求吉利数字的心理因素,把价格定在八、九八、一九八等等这些数字上的。 王前颇为理解地笑笑,说:“好吧,既然郝总这么讲究,咱就按她说的办。小都,你记住,今后只要是郝总到咱御宝斋,不管我在不在,不管是什么东西,统统都安八折优惠。” “是。请老板放心,今后,我一定把郝总当成亲人一样看待。”说完,都一梅赶紧刷卡,麻利地包装。片刻,她把包装好的玉雕工艺品和银行卡,及卡条放到茶几上,说:“郝总,请你签字。”说着,她端起郝风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加水。 郝风笑着把签好名字的卡条放在茶几上,对王前说:“还是王老板厉害,有眼光,把我们烟海最好的姑娘,聘来为你工作。” 都一梅把茶杯重新放到郝风的面前,说:“多谢,郝总美言。”她收起已签名的卡条,又去忙自己的工作。 郝风看了看表,对王前说:“王老板,今天我还有事,改天我请你喝茶。”说着,她站了起来。 “如果郝总给面子,还是我请你喝茶吧。” “行啊,只要我们大家高兴,谁请谁都好说。”这时,郝风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对王前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着,她拿着手机走出店外。 等郝凤出门后,王前对都一梅说:“小都,咱们与郝总的这次交易,不要对外人说,特别是大金帅的人。” “老板,你放心,我有分寸。” 郝风打完电话,站在门口说,“王老板,我得走了。” 王前从都一梅的手中接过玉雕包装盒,说:“我去送吧。”说完,他走出商店,把东西放进宝马的后备箱。 郝风感谢地说:“谢谢,王兄,今晚,我静候佳音!” “放心,郝总,我一定尽力而为!” 说着,王前走到路中央,为郝风挡住后面驶来的车辆。她倒出车后,摇下车窗,挥挥手,说:“王兄,再见!” ~~~~~~~~ 下午上班后,于大海坐在办公桌前,椅背斜顶在身后的文件柜上,一边吸着烟,一边和对桌的副大队长亓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亓,我听说地保杨要回来,你收没收到消息?” 亓军看着手中的资料,头也没抬,用肯定的口气答道:“没有。” “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有。”顿了一顿,又赘上一句,“除非他想找死!” “哼,死还不容易吗?” “你以为他彪啊,这个杂碎像海肠一样滑溜得很!” “这么滑的人要回来,其中一定有什么目的。” “海大队,你别紧张兮兮的,如果他真地要回来,我多少都应该收到一点信息,可是……没有。”说着,亓军用一个摊开双手的动作加强效果。 于大海看着继续埋头阅读材料的亓军,内心也在质疑这条消息的可信度。可他纠结在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万一可能的思维,情绪显得有些烦躁。 亓军看完手中的资料后,把它们放进文件夹里,问答:“海哥,我听说前两天晚上,在海上大酒店,你又没给那些仕太子们面子,把那个左局长的乘龙快婿整了一顿?” 于大海不满地说:“这是什么话,正常执法,怎么变成我整他了,听着就像是我没事找事似的。” “人家派出所出警,你属于业余时间,你说你不是没事找事是什么?” “身为一名警察,当发现异常情况时,你就有责任上前处置,哪有什么上下班之说。” “海哥,这种事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上前凑,简直是匪夷所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风无声 “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像个油腻老男人,这可不好。” “油腻有什么不好?可以少惹麻烦啊。你呀,老大哥,有些事情你得悠着点来。” 于大海直起椅子坐起来,一边无心地摆弄烟盒,一边叹息道:“你忘记了?我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亓军看着对方,谨慎地选择着字眼说:“海大队,别管本性不本性的,我听说那天晚上,刘书记的儿子刘洪涛也在场?” “这事传的还挺快……” “海大队,你别打岔,我是说,刘洪涛在场你也不给他面子,你做的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 “是吗?可是,我看见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当时忘记他老子是谁了。” “海大队,我知道你做得没错,可是……咱也得顺应国情啊,虽然小老弟的话不中听,但中用……海哥,咱们国家是一个人情大国,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亓老弟,对我你们大家千万别太认真,现在嘛,东西南北中,再加上上上下下,都知道我这臭脾气……” “海大队……” “别再说了,小亓,就我这德行,不管是谁干了违法的事,只要遇到我只能算他倒霉,当然也是我的晦气,大家虽然都不乐意这样做,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啊。唉,有时候,我自己都生自己的气。” “生气好啊,记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如果控制不了自己,你干嘛不躲着走?眼不见为净嘛。” 于大海虽然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但心里也不痛快。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职业,就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摆设。所有,他直来直去地说:“我为什么要躲着走?是我心虚,还是因为怕事?心虚害怕,你别干这个警察,所以,我于大海从来不想那些身后的苟且之事。” 亓军听罢,无奈地感慨道:“海兄,你是性格使然,悲剧啊。” “是啊,我金城的一位朋友也说过,我这个人天生具有古希腊悲剧人物的性格,有俄普修斯情节,哈、哈、哈。”这是有一次和王前聊天时,他对他本性上的评价。 亓军讪笑着,“什么悲剧人物,还英雄哪。告诉你吧,让我说,你这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行为,是彪子做法。” 于大海自嘲道:“利己?如果我处处利己,我早就坐到‘后高’里去了。” 亓军不解问道:“‘后高’?” “啊,是啊,‘后高’。”说着,用手指指身后局长和行政部门所在的办公楼。 亓军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局长的位置,跟着哈哈大笑道:“海兄啊,海兄,多亏你想得出……‘后高’这个词,典型形象。”接着,他用赞叹的语气赘了一句,“这‘后高’,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对了,海大队,我听说你那位老同学,把‘毛家红烧肉酒店’的刘经理打了一顿……” “是吗?我没听说。”于大海作出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说。 “你能没听说?”亓军质疑道。 局里谁都知道,他于大海的线人无处不在,烟海江湖上每天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传到他那里。他说不知道,鬼才相信。 “没听说过。”于大海摇摇头答道。 “已经几天了,我听说上午打的,下午就传开了,你会没听说?” “是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组织原则比较强,不该听说的不会到处打听。” “海大队,你也会营私舞弊,发生不作为的事情?” “我不知道的事情,你让我如何作为?” “别,海大队……” “好了,齐老弟,昨天我的心情很愉快,今天的也很不错,请你不要破坏我现在这舒畅的情绪,好吗?” “海大队……” 于大海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说:“不和你瞎扯了,我还有正事要办。”说着,他嘱咐道:“你盯着点,我到‘后高’去找刘局有点事。” 亓军故作神秘地,“海大队,透点信息,你找刘局长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好事?没有。”说着,于大海把桌子的烟和打火机装进口袋,开玩笑道:“走了,咱找局长谈心去也。” 亓军唉声叹气地,“嗨,看来,刘局昨晚没做好梦啊……” 于大海把脸一变,哼道:“你这是什么话?拍领导马屁屁?告诉你吧,不是他没做好梦,是我,明白吗,啊?你小子,永远与领导保持一致,把搭档丢在身后。” 于大海走出大楼,迎面遇到王强。 “海大队,你忙什么?” “我去找刘局长有点事,你来局里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于大海关心的问道。 王强郁闷地说:“还不是因为‘安全地带’那点破事?” 提到娱乐城,于大海马上联想到郭庆,他担心对方又惹什么麻烦,赶紧问道:“‘安全地带?’是不是郭庆这小子又惹是生非了?” 王强吃惊地反问道:“你不知道?” 于大海不耐烦地,“别废话,赶紧说说什么情况?” 王强颇为无奈地说:“上个周末,论坛之前,全市组织对娱乐场所交叉检查,我们分配到西区,在例行检查‘安全地带’时,发现他们包房门玻璃上,贴上不透明的装饰纸,不符合‘治安规定’,我们给他们下达整改通知。 “前第二天,我们去复查,发现还是那样,找郭庆说明情况,谁知道这小子口气挺横,说什么生意都让咱们搅黄了,没钱改造,气的小田和他争吵起来。当时,大家都在气头上,小田朝包房门踹了两脚,郭庆跑到局里投诉他,说他是野蛮执法。这不,所里让小田写检查,让我写经过……今天过来,是向二大队长汇报情况。”说着,他自嘲地摇头苦笑,“莫名其妙,难哦。” “安全地带”属于西山所的辖区,于大海知道郭庆和他们很熟,王强几个虽然是临时任务,也算是横插一杠子,对方肯定会借题发挥,目的是维护他们双方的利益。 于大海不屑一顾地,“兔崽子,翻天了,这两天,我找个时间过去,替你们教育教育他!” 王强知道于大海是那种说到做到,从不说空话的人。所以,当听他如此承诺,高兴起来,说:“是吗?好、好、好,我们大家都在说,这帮坏小子,只有你海大队才能镇住他们!” “王强,你到……算了,以后再说吧。” 于大海本想套套对方的口风,有关他到“玉宝斋”查看监控的情况,但又一想觉得时机不成熟,还是谨慎一点。虽然王强和自己走的很近,自己对他的印象也不错。目前还是有所保留比较好。 “海大队,你……”王强看出他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没什么,你赶紧汇报去吧,我还有事去办……你替我转告小田,为郭庆这小子不值得生气,等忙过这两天,我找个时间去你们所看看弟兄们……” 王强立马说道:“好啊,海大队,我中午请你去吃把子肉。”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瞧你说的,海大队,一份盒饭我至于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章 有声无风 下午上班后不久,郝红走进表姐郝凤的办公室,准备告诉她自己辞职一事。 郝红走进去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和以前一样不冷不热,继续忙着刷微信,甚至赖得抬头看表妹一眼。 “表姐……”郝红看着对方的态度,心中的凉意更浓。 “什么事?你没看见我正在忙吗?”郝凤表情生硬又不耐烦地说。 郝红把写好的辞职信放在她的面前,淡淡地说:“表姐,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关照。” “辞职?你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不是?想加工资你开口说好了,不需要用这些招式……用辞职这招吓唬人。” “对不起,表姐,今年年初,我已经想过要走……”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郝凤吃惊地看着她说。 “表姐,我是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 “别说那么多废话,说说,你为什么要走?是有人出价比我高的吗?他是谁?是烟海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她十分恼火地追问道。 “不,我准备回家。” “回家?为什么?老家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表姐,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累了,想回老家歇歇,还有我妈她……” 最初听到郝红准备辞职时,郝凤先是感到好笑,以为对方耍耍性子,不过是想增加点工资什么的。等她发现对方真的要走后,马上表示坚决不同意,态度也变得亲切起来。 “表妹,你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的乱事太多,我又想开发增加新项目,整天忙得团团转。也许因为我的心情比较烦,在态度上表现得有些不近人意……但是,别人不理解我信,可你是我表妹,你应该理解啊。 “你凭着良心说,这些年,我没有亏待你吧……当然,我的脾气不好的时候,说话不好听,你得学会担着点啊,我是你姐,咱们又有血缘关系,如果你嫌工资低,尽管向我提嘛,但是绝不能用辞职这种方式开玩笑,它会伤害我们姊妹间的感情……” “表姐,恐怕你理解错了,我辞职是因为我们当初早有约定,只是你忘记了……” “约定?” “是的。当年我大学毕业,你说公司缺个自己人守家,在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或者出差不在烟海时,帮着你照看公司,我答应你来的。当时,我们约定等你的公司走向正轨,一切都稳定后,我要回咱们县城耳侈开一家点心铺……” “让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辞职?现在公司还没有完全稳定,马上又要开始新项目,正是公司需要你的时候……” “对不起,表姐,我父母在县城看中一套房子,我回去给他们买房装修,然后,自己再盘个门头房,开一家点心铺,陪着他们,让两位老人安度晚年。” “等等,表妹,买房子可不是你的借口……当然,这也是我的原因,这些天太忙,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是这样的,你们家……我叔叔的房子我已经办好了……” “什么?你办好了?” “是啊,表妹也知道,我爸……你大伯家族观念太强,他搬家要是没有他弟弟跟着,他哪里也不去。上个月,我回家就是因为这件事,我爸看中那种带院子的两层连栋别墅,每栋大约二百多平,我已经交了定金,两家紧挨着,我爸让人把院墙都拆了,说一家人哪能有墙隔着……我是按照我爸的要求办的。今年年底交房,装修队我都已经找好了。” “表姐,对不起,我母亲说,我们不能要……” “怕什么,我又不要你们家出钱。” “你错了,表姐,正因为不是我们出钱,还因为我们也没有能力去买,我母亲说,她住在里面不舒服。” “怎么会呢?我忙过这两天,就通知他们把房产证的名字写成叔叔的,这样不就行了吗?” “请你不要这样做,表姐,你会伤害到我和我父母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了一个面子,有必要这样耍自尊吗?” “不,表姐,不是我的自尊面子问题,而是我父母的情绪压力。我只想让两位老人心情舒服,父母高兴我女儿的就高兴,对我而言生活就这样简单。” “唉,你们这一家人……表妹这样吧,房子算我家的,让叔叔和婶子免费住,这总行吧……表妹,我马上要开一家新的公司,要着手处理的事情很多,你再帮我一年,可以吧?要不,帮我半年也行。” “表姐,现在高级人才很多,海归名校出来的,各行各业管理人才都有,他们比我优秀……” “人才有是有,优秀归优秀,但他们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不相信他们。” “表姐,你相信我吗?” “这还用问?我们有血缘关系,我当然相信你。” 郝红心里清楚,继续这样纠缠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必须挑明她们之间的芥蒂积怨,才能避免对方过多猜疑,让她死心。郝红想,肖杨说的对,继续留在这里,一旦发现他们两人的恋情,就会暴露自己与三鑫的关系,到那时再想脱身,恐怕牵扯到的人太多,包括上一辈的感情,说不定自己真的会遇到危险。 同时,当对方提到因为血缘关系而信任她时,这让郝红感到格外愤怒:既然你清楚我们是血缘关系,我是你亲姊妹,为什么还把我当成你的陪衬人,在背后一次次地羞辱我?郝红暗自思量,也许我只有把这些事情抖出来,才能表明自己执意辞职的理由。 “表姐,你还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两个当然有啦……还有表妹,你这样无缘无故地辞职回家,让我爸知道了,他还以为我虐待你,是我逼你辞职的。到那时,家里肯定会闹翻天的。你要走可以,再等……半年,我给你开点心铺的钱……” “表姐,这样吧,如果你告诉我这是谁写的小说和它的名字,我可以留在这里,免费为你干一年。” “表妹,你真是个角刺的人,说话办事总让人感到莫名其妙,你说说,你留不留下来,和小说有什么关系?” 郝红没有搭理对方,而是面无表情地背诵道:“‘在巴黎,一切都能出卖;愚笨的姑娘和伶俐的姑娘,谎言和真理,泪水和微笑……’” 郝凤听了这段,她略微一愣,似乎想到什么,但还是皱了皱眉,说:“你明知道我学习不好,何必用这种方式来捉弄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风无风 “不,表姐,你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这是一部你很熟悉的小说。也许你再听几句,就会想起它。‘那个丑女子要是独自走在街上,会吓你一跳;那个相貌平常的,会被你毫不在意地忽略过去。但当她们结伴而行时,一个人的丑就会提高另一个人的美……’表姐,这一段,让你想起什么了吗?” 郝凤尴尬地一笑,随即装出一副认真地样子说:“不,表妹,这是你的错误……我很早发现你对生活的态度,总是一种较死真的态度,我认为这是你的个人问题,活得太认真,太角刺,不该把生活中的玩笑情趣,与现实中的自尊面子混淆,以至于让你自己生活得很累。别人不知道,就说我吧,表妹,为了做成一单生意,常常像个彪子似的为别人耍宝……” “是吗,表姐?也许在你忙生意的空隙,你可以帮我找一台大型轧道机,把我这张弯弯的月亮形脸扳直,我才能像你一样愉快幸福吧。” “表妹,大家开玩笑的时候什么话不说?有的人当面笑话我,说我天生是个骚货,瘾头大,整天想着和男人**,啪啪啪……” “不,笑骂你的不是我,表……郝总,我一直遵守你提出的约定,我们不过问,也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不和家里人谈论公司里的事情。” “表妹,你没必要这么严肃吧,生活本身这么累,大家开个玩笑逗逗乐,不伤大雅……” “是吗?你不如说因为我有钱,因为我想让自己开心,我可以让有血缘关系的丑妹妹做自己的陪衬人,把她变成自己的高级化妆品。也许,你这样直白的告诉我,我可能接受你这是个玩笑的说法……或者,有一天当我有钱,变成你这样的时候,我就不会这么下贱,无聊。” 听到这句话,郝凤心里马上明白自己玩的陪衬人游戏,已经被对方知道。“算了,没想到和朋友开几句玩笑,能让你这样大动干戈……这样吧,一切都是我的错,这行吧?我现在向你道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花钱雇个人让你高兴,怎么样?” “可惜,我不是你,我不会让自己变得无……底线。”她本想说无耻来着。 “表妹,你别生气了,啊?咱们怎么说也是大丫和小丫的姊妹关系……”说着,她走过去,想挽住对方的胳膊,准备用感情缓和俩人的关系,却被对方推开。 大丫和小丫,是她们两家父母从小对她俩的昵称。也正是这个称呼,让郝红更加反感,更加哀怨。 “对不起,表姐,既然你提到我们的乳名大丫、小丫,我想,为了避免咱们姊妹间相互伤害,我离开是目前最好地选择。” “表妹,你离开也不用这么着急嘛……退一步说,你想开点心铺,也不需要回咱县城开,在这里,或者其他地方都行,但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我不能回去?”郝红不由得好奇地反问道。 “没什么……我是……害怕我爸骂我,造成两家误会……这样吧,你把这份材料送到‘鸿途房地产公司’,然后回家休息休息,我们明天再谈……我让小亮送你去。” “表姐……” “好了,小丫妹妹,就算帮我一个忙,好吗?” “表姐,不过是一份买房协议,你让小亮送过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去?” “表妹,这份材料,本应该是我亲自送过去,人家给打了一个大折扣,我不能去,当然是由你过去最好。小亮他是个司机,他的身份怎么能和你相比?” 郝红犹豫一下,说:“表姐,我可以去送……送过去之后,我要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回耳侈……” “小丫妹妹,咱们晚上再说,好吗?你等我电话。” 郝红拿起材料,放进自己的包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走出表姐的办公室。郝凤关上门,拿起手机拨通司机小亮的电话。 “小亮,你开车拉着那个丑娘们出去,我告诉她去西三环‘宏图房地产’送材料,你在徐所的地盘,找个没人的地方,用行车记录仪录点有用的东西。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是个靓男,猎艳高手吗?今天用你小帅哥的魅力,能上了她最好。不行的话,也得逼她给你打飞。 “咱们可说好了,你如果上了她,我给你两千块的营养费,上不了只给五百块的辛苦费,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怕事,大胆冲,有什么事老娘负责,明白吗?你这个小王八蛋记住,我给你钱玩女人,你小子卖点力,干得漂亮点……” 最近一段时间,郝凤因为忙于寻找合作伙伴,开办新公司与李建国叫板,并没有在意郝红的情绪变化。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辞职。 从女人的角度分析,她认为搞不好郝红有了男朋友,所以才会如此坚决地辞职。 妈的,想回老家耳侈开什么点心铺,简直是痴心妄想。郝凤必须阻止郝红回乡。她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秘密。因此,她对与郝红好上的那个男人怀恨在心。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她把这仇恨迁怒到郝红身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为了一个男人,竟敢忘恩负义,竟敢和我作对,混蛋,你忘记是谁把你从农村带出来的。 人在钻牛角尖的时候,一定是撞到南墙也不想回头。而且,还会把自己撞到头的过错,都算在对方身上。他认为,是对方逼着自己去撞头的。 现在的郝凤就是如此。她选择性忘记郝红是211名校研究生学历,所学的又是经营管理专业。当年大学毕业时,已经被老家耳侈一家大型国企聘用。当时是她郝凤,用亲人亲情和自己公司需要家人帮着看门,以及又许下高新加副总理经的优惠条件,同时又通过家人相劝,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郝红弄到自己公司的。 现在,经过辞职这事一闹,在两人发生分歧时,以往的记忆都被她翻转,郝凤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记忆,为伤害对方寻找理由。 这是一个人天性自私地表现。古训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最根本的,是她不能让郝红回家。一旦回去,早晚会发现她的秘密。她知道对方的个性和自己不一样,她不敢保证郝红知道这个秘密后,会做出什么样地选择。她不能,也不敢押宝。在这种情况下,极端自私的郝凤决定,为了自己的父母,哪怕牺牲郝红,也要阻止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背后一刀 对一个女人而言,特别是从农村出来的女孩,伤害她的最好办法,就是败坏她的名声。在耳侈那种小县城,用几张污秽不堪的照片,轻易就能把她搞臭逼走 事实上,郝红心中对表姐依然保留着血缘情分,虽然对方恶意中伤过自己,但也只是属于语言上的伤害,所以和表姐发生争吵过后,情绪显得有些沮丧,她暗暗反思,用这种方式报复表姐,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 事实上,她提供给三鑫的情报大部分都是公开信息。真正牵扯到郝风私密的东西,她根本接触不到,否则,她早就会知道表姐背后的那个男人是谁了。郝红有心想晚上做点表姐喜欢吃的菜,让她过来说说话,缓和一下关系。她希望即使离开表姐的公司,也不想让父辈们产生隔阂,伤了和气。 郝红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小亮已经调整好行车记录仪,把车停在楼下,等着她。想到老板的指令,他感觉到自己有所反应,变得不老实起来,想要雄起抬头的意思。 小亮想,今天自己是中大彩了,可以毫无顾忌地嗨嗨老板的妹妹。既然有大老板的指令,送到口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 郝凤已经用这种玩嗨女人的方式,对小亮奖赏过几次,目的不是为了真的奖赏他,主要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好的坏的都有,她需要用男人们最喜欢的东西拴住对方。当然,她把他玩的过程让人偷录成视频,以备将来要挟之用。 郝红上车后,小亮讨好地说:“红姐,你今天真漂亮。” 郝洪心里清楚,每一个说自己漂亮的男人,都是虚伪的东西。男人们虚伪的赞美,基本都是想占女人的便宜。 肖杨从来不说她郝红如何漂亮,即使在第一次见面时,在第一次滚单之后。他对她的赞美用词,一般都是优雅的气质、聪明、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等。 有一次,她从梦中醒来,看到肖杨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自己。他说,他喜欢看着她安详恬静的睡姿,就像陈逸飞的油画,让人流连忘返。 郝红想,他们之所以能走到现在成为爱人,是两人之间不存在虚伪和谎言。 小亮是郝凤的专职司机,也是她的铁粉。由于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属于主子贴心的奴才,他本人自我感觉比其他人高级了许多。根据他的观察,郝红任职副总,是因为她是郝凤表妹的原因。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定位是同事而非上下级,为了避免尴尬,平时来往不多。 小亮说话喜欢带几个有色单句,和女同事,特别是模特学员开玩笑,年纪轻轻已是油腻老男人的做派。虽然心里反感,郝红觉得这是时下男人们的通病,和女性说话不用几个脏词,似乎不能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一样。既然是一种社会现象,她采取孔子克己复礼大法: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把自己变成一个仁者无敌之人。 今天,小亮的言谈举止放肆到充满暴力的地步,而且情绪沉溺其间,显得诡异重重。考虑到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工作的机会,她克制自己不做过激反应。 车开动之后,很快沿着三环向西驶去。这一路上,小亮的嘴像个收音机似的,一直没有闲着,用涉黄语言侵犯对方。 “红姐,你怎么绷着脸啊,是不是生气了?生气可不好,女人生气容易阴衰,就像男人生气会引起阳冷一样,萎靡不振。红姐,咱们都是体质棒棒的年轻人,早已经脱下东亚病夫的裤子,如果因为生气引起人事清淡,造成社会失去繁荣活力,这可是一件很反人类的行为,我表示坚决抗议……” “小亮,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所以嘛,红姐,我给你多讲几个笑话听听,放松放松,权当我给你撒撒阳光雨露,增加点养分,滋润你干涸的大地,让你感受到春回大地的美妙。” 小亮看到对方不理睬自己,显得并不在意。他将车速控制在五十迈的速度上,开始用语言撩拨郝红,希望等到她有所反应时,不管三七二十一,能干则干,不能干想法逼她手飞。反正有她姐姐为我撑腰,不吃白不吃。何况,强硬可以显示男人的魅力。 “前两天,我听医院的一个哥们说,上星期一大半夜的时候,他们收了一位女患者。是由四五个大男人抬着去的……哈哈哈,这几天,我一想起这事就想笑,像个彪子似的笑。红姐,谁会想到这个女的在家玩手游自嗨,一时兴致大发,把一个一千瓦的灯泡塞进屁屁里,结果在嗨过之后,灯泡兄弟它不肯出来了……哈哈哈,你说好玩不好玩?” “无聊。” 小亮一边开着车,一边用手拍着方向盘,笑得喘不上气来,同时,还一个劲地摆手,不让郝红打岔,在笑喷中继续说道。 “以前,电视里说,女人能从裤裆里掏出手榴弹,我真的不信,特么我现在信了。灯泡比手榴弹的头大多了。只是我不知道,这个手榴弹在里面会不会受潮,影不影响爆炸效果,假如一旦不爆炸,她还能掏出什么来?不可思议,这也是最吸引我的问题哈。 “我曾经听朋友说,床嗨最幸运的,是你能碰到一名高手女玩家,她能把小弟和它的家人都请进自己的屁屁里。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也信了。你想想,站起来的小弟弟,绝对没有一千瓦的灯泡大,进去没问题,关键是技巧……虽然你不是男人,想想这整个过程,有一位勇士,手持一把大宝剑,不停地上下翻飞砍杀,绝对让你高兴地想唱歌。” “你……有意思吗,这样做?” “我只是说说玩玩,路远着哪,咱们待在车里无聊,你呀别太认真。这样吧,你现在可以想象,就像看电影一样,在屏幕上,看到这样美好的画面:在一个月朦朦,情朦朦的夜晚,我们两个携手在沙滩上漫步……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躺在沙滩上,缠缠绵绵,卿卿我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刻,我可爱的的小弟带着两个小宝宝,徘徊在你幽静的甬道深处……那种感觉是不是很浪漫? “但是,为什么这时我会想起那个绕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这很像是上升理论,是不是?尼玛,原来他们喜欢说这个绕口令,是因为其中暗藏着这么深的寓意,我的那个乖乖哦。” 小亮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用夸张的语言,表达自己无比兴奋的状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人心不古 “小亮,你一天到晚的心思,是不是都用在这方面,你还有脸没脸?”郝红本不想理他,让他自说自话,但扯到自己身上,实在是让人反感,忍不住去呵斥对方。 “都到这时候了,我再要脸还能显得真诚吗……红姐,你想想我家小弟弟带着一家子都闯进你家了,还要再谈圣洁什么的,这不是侮辱我们的青春吗?嘿嘿嘿,虽然这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不过我不想道歉,它关系到我的幸福指数,我的美好人生……我这个人不虚伪。” 小亮假装一本正经地说着,但还是憋不住得意地放肆地大笑起来。 如果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想在这种污言秽语泛滥的环境中生存,你就得学会自我屏蔽,无视别人的暴力语言,才能偷闲地活着。要想变成仁者无敌之人,那是妄想。如果能保持出污泥而不染,洁身自好已是不易。 郝红不承认自己是个百分之百的清纯女人。所以,她对黄言秽语的看法有自己的观点。 在这个世界上,凡是存在的东西,都有他存在的理由。就像这些泛滥成灾的涉黄段子,它本应该属于私密笑话,如同那些成人电影,它只能或者只适用于夫妻恋人之间,在做羞羞事时,增加一点诙谐情趣氛围。否则,换一种环境,在公共场所,以及直接套用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就是一种侵犯,一种伤害,一种变相的暴力攻击。 为了自身安全,也防止发生意外,郝红拿出手机,假装用刷屏看新闻的方式,偷偷打开录音键。 “红姐,你想直播吗,来来来,我配合你。” “小亮,我看你是吃三聚氰胺长大的吧?” “是吗?这说明我有头无脑,简单可爱。对了,红姐,我的笑话还没讲完……” “难道你不能消停会儿?” “嘿嘿嘿,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嘛。你别打岔,这个故事很好笑,不对,这是一个真事,上星期发生的。听哥们说,这个女人,把灯泡放进屁屁里是很危险的,它在里面会变成事实炸弹的。 “为了保护这位女士的人身安全,医院连夜把妇科老主任叫回来。请他查看屁屁和灯泡的情况,想想解决办法。老主任提醒大家一定要小心,说灯泡一旦爆炸,内宫附件基本报废,说不定还会伤及无辜,旁边那些肠肠罐罐都跟着遭殃……最后,老主任生气地说,姑娘啊,你玩个黄瓜胡萝卜的什么不好,非要玩这些刺激东西?你知不知道刺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瞧瞧你把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急的。 “这时,旁边有个人开了个玩笑,说:小高护士,你去拿个灯口来,我给她拧上,通上电,越是黑暗的地方,越需要光明,灯泡同志留在里面,是为了光明…… “妇科主任姓刁,年纪比较大,工作很认真,他不满地训斥对方说:现在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吗?不像话,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他告诉护士长说:你让她们去找个套套来,我进去给灯泡套上,多用点液体石蜡,前面的人都闪开,咱们让这位女士配合一下,她年轻,腹部力量雄厚,一会儿,让她收腹缩肛,协调好各部门的肌肉,集体用力,把灯泡噗呲地射出来……” “当时,有位姓毕的医生坏笑着地说:刁主任,你老准备亲自进去?我不进去怎么办?这是个技术活,一旦拿捏不好,在我们妇科这边爆炸,就是我这个做主任的责任。是啊,是啊,刁主任,你赶紧进去吧…… “等等,忽然,又有人大声喊道:刁主任,先让我试试能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大家赶紧闪开一条路,进来的是总务科的小崔,他走上前,一本正经地敲敲这位灯泡女士的大腿,说:灯泡,我是收电费的,你赶紧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哈哈哈……” “你觉得好笑吗?”郝红无动于衷地说。 “这个不好笑吗?看来你的笑点太低,我再给你讲讲我当年的第一次吧……” “打住,小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能回家把这些烂笑话,讲给你母亲和你的姐姐、妹妹听吗?” “不能,但是,我可以讲给我的女人听啊,红姐,你就是我暗恋的女人。” 这个坏蛋,郝红心里清楚,他是特意用女人这个词来羞辱自己的。但是,她想起那句话,千万不要刺激他们,他们手里有抢有炮,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对不起,谢谢你的抬举,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真的,我不相信。这样吧,讲讲你男票喜欢什么啪位?是床嗨,还是站嗨?你哪,你喜欢什么动作?横冲直撞的,还是舒缓三温暖?” “你……我比前没有发现你如此龌龊。” “龌龊?你错,我只是把你不敢说的话,帮你说出来了而已。瞧瞧,你脸红了,看你害羞的模样,不像是个有男票的女人。红姐,我实话实说,每次看见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都会有反应。 “后来发现,你身上有一种特殊体味,就像动物世界里的母狮子,翘着腿到处尿的东西。大家以为是尿,其实不是,它是在传播一种美妙的气味,蛊惑雄狮来和自己玩过家家。你身上散发的味道和她一样,对我特别有吸引力……看看,我家那位又开始调皮了,红姐,你看看,它是不是偷着跑出来了?” “小亮……你觉得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很好玩,是吧?幼稚。” “幼稚?现在幼稚园的小孩子们,可比我们猛多了。前几天,我侄子就在学校里,被一个小女孩亲了好几口……所以,咱们大人们就不要伪装自己了,好不好?现在的成年人,谁不玩网约各取所需?我好心提醒你,趁现在年轻自由,你呀多积累一点经验,准备多点床嗨技巧。否则,你男票很快就会玩腻了,偷偷跑出去和别的女人嗨。 “红姐,人身上的每个零部件,天生都是有用的。特别是那些带有管道特点的,如果长期不用就会生锈,出现疏通问题。那句有名的老中医专用语是怎么说来着?通则不疼,不通则疼。要想不疼,就得保持常用。” “以前,我听别人说,你是个石女,就是那种没有大姨妈的女孩子。我当时很担心,当然也很好奇。后来有一天,我看到你包里也有那个姨妈巾,我就放心了。可是,就在那一刻,我发现自己暗恋上你,特别喜欢你身上的体味,希望有一天,能和你滚次床单。 “其实你吧,你坏在太认真……郝总心烦的时候,喜欢让我给她讲些这样的笑话段子,听着听着,慢慢地烟消云散,很快,她就会发出快乐的笑声。然后在酒宴上,她再讲给客人们听。你知道吗?郝凤在仕商两界受欢迎,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功劳是我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创伤无痕 小亮这句话,无意之中提醒郝红:表姐郝凤可能是他心中一直暗恋的情人,所以,他把自己想象成郝凤。这属于一种变态的恋人转移法。他把自己想象成表姐,不是因为像,而是因为我是对方表妹的原因。在他的心中,我们是血缘关系。 在许多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心中,常常把得不到的怨恨转移到对方家人身上,或者偷取对方的内衣小物件等,以获得占有心里的安慰。郝红由此相信,在小亮住的地方,一定藏有郝凤的私人衣物。记得有几次,表姐说她找不到那件那件内衣裤,质问是不是她拿错了。现在想来,一定是他偷走的。 为了探试小亮,更为了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郝凤身上,郝红开始设法引导对方。当然,这个时候,她也是好奇心忽然出现,想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已经嗨啪过。 假如能够意外录下这个秘密,它将成为自己对付他们的秘密武器。不得不承认,陪衬人的羞辱,让她刻骨铭心。表姐给表妹的心理,留下无法抚平的精神创伤。 就目前这个状态,郝红非常自信:只要略加引导,就能让沉溺与黄界秽景中的小亮,情不自禁地把话题转到郝凤身上。 “小亮师傅,你是不是对我表姐特有感觉?” “怎么,红姐,你吃醋了?可惜,唉,人家郝总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属于人间尤物,我当然想和她玩,可惜……不过,我常常和她在梦里嗨……我是说,她身上有一种能让男人们发狂的东西,有几次,在酒席上,我看到她把那些男人们耍得团团转,神魂颠倒……这么说吧,只要郝总愿意,只要她开口,男人们个个都会跪下来……为她添砖加瓦,无私奉献的。” “是啊,我表姐很优秀,作为一个女孩子,我都被他吸引,何况你们男人……” “我噻,红姐,你不会是女同吧?竟然暗恋自己的表姐?” “你胡说八道什么……对了,小亮,你和我表姐嗨过吗?”郝红这次问得很阴险。在对方一直笑料自己的时候,话锋突然转换,还是用一副漫不经心地语气问道。 这时的小亮忽然一顿,不由自主地沉湎在对郝凤的幻想中,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我们……我当然……想了。那是在前年的夏天,郝总在福海那边宴请区里的几个管理人员。郝总那晚喝得多点,上车说想睡会儿,让我慢点开。你知道吗,那一路真是一个折磨人的过程啊。大夏天的,穿得又小又薄,她把车椅靠背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扣子开了,该露不该露出来的,都露出来了。偶尔随着车身一颠,郝总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让你看得惊心动魄。” 刚开始讲述这段经历,便已暴露出小亮内心中的极度渴望。他双眼发红发亮,已经冒出火星,而他的全身就像燃烧的干柴一样,不断地爆裂,火花四溅。郝凤依然如同大火,继续让他口干舌燥,不停地咋嘴。之后,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最恐怖的,是她的裙子不知什么时候,被空调的风掀了起来,我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地瞅了又瞅,想着了魔一般,最后忍不住把裙子又向上掀了掀。这时,郝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很配合地挪了挪屁股,天哪,比基尼整个滑到一边,在路灯的交替辉映下,就像老外电影中的镜头一样,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约隐约显,让神秘的东西更神秘,不停地冲击你眼睛,撞击你的心脏…… “我记得过去有句老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嫖,嫖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这偷不到却能看到,简直是要人命啊,红姐,那个场景我至今难忘,常常半夜还把我嗨醒……当时,没觉得什么,可后来我想,有没有可能,郝总是故意用这种方式玩弄我,看看我是不是个有胆量的大男人? “那天路上,我停下车,下车吸了支烟,思前想后,我最后选择放弃。嘿嘿嘿,不好意思,红姐,也不怕你笑话,我不想失去开这种高级车的工作。工资高是一方面,但这辆路虎,才是我最大的福利。 “这么说吧,我开着它去网约嗨床,从没失过手。那些网约女,只要看见这辆车,二话不说,就往我身上贴。还有几个女孩,听说这是二百多万进口的,马上嚷嚷着搞车嗨。说什么,我这辈子恐怕很难再坐上这种高级车,为什么不留下一个美好地回忆? “红姐,你没在这辆车上玩过,进口车的减震太好了,你现在试试,只要你轻轻晃动一下,整个车身都跟着你左右摇晃上下颤动?就像有人性似的,很自觉地配合你,让人欲罢不能。 “对了,你还记得周星星演的那个什么草吗,他搞了一个人工自助啪床,只要在那上面嗨活,床就会不停地上下运动,带有韵律感,让人省心省力。我听说它的速度,是女嗨最喜欢的节奏,不知是真是假。 “事实上,这辆车的减震比周星星的人工自助厉害多了,不信,等会儿我们可以实验一把,用叠抱嗨式,只要开启活塞运动模式,减震器就会全力以赴地产生动感,找到最能促进我们幸福的高度、角度和位置,让你快乐地想唱歌,唱出花腔女高音的高亢嘹亮……” 这个混蛋不敢对郝凤说出口的话,今天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可见他迷恋对方之深。郝红愤怒之余不敢过于表露自己的愤恨,害怕一言不合,对方伤害自己。 小亮已经完全进入半疯狂状态,眼睛中带着血丝,双眼放光,浑身颤抖,双手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来回滑动。 郝红一直在偷偷想法打开车门。门锁被小亮控制着,她试了几次努力都没有反应。现在,她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把钢笔枪放在家里。肖杨当时逼着她随身携带,就是担心出现这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情况。 可是,头脑简单的她没当一回事儿,认为整天自己和熟悉的人打交道,谁会伤害自己?同时,她觉得不管是什么枪,都属于危险品,带在身上既不方便又不安全。所以,她背着肖杨,把它放在家里。假如现在在手里,她想,即使自己不敢开枪,也可以吓唬镇住对方,逼他让自己下车。 郝红看看着了魔小亮,继续兴奋地胡说八道,她只能在心里哀叹声,恨自己无知,不得不忍受这个结果,还不敢刺激对方,以防受到他的伤害。 “就是这样,红姐,为了开这辆车,我不敢上也不能上。我只要上了,今后我就是她的专用品。这个女人妒忌心强,心狠手辣……我不能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可是,她的样子特么的捉弄人啊,一片青色绿叶,陪着一支紫色花红,尼玛,让人忍无可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默言无语 “最可气的,是我家的那位,他妈的一点儿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我不注意跑出来,在门口探头探脑东张西望,当他看到热情似火的小妹妹时,欢喜地面红耳赤,兴奋地上蹿下跳,一心想要搞什么深水爆炸。 “这个彪子,太尼玛嚣张了,我想按住它,但根本按不住啊,还吐了我一手吐沫。那个什么垂涎三尺的词,这时候我才知道,它绝对不是书上解释的那样,而是为了让我体会现在的情境啊。看着小兄弟耷拉老长的口水,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如果这时候他想闹事,那可是拼命的架势,说不定毁我一生啊。 “怎么办,放任自流,显得我不负责,还有懒政的嫌疑。干涉就得伤害自己,我里外不是人。真你妹地闹心。百般无奈,权衡利弊,我选择用自娱自乐的方式安慰它。我想,唯有这样,它才不会招惹是非,避免大家陷于两难困境。 “现在网上高手如云,都特么地会唱歌,那个什么‘我把青春献给了我的手,’就是我当时的尴尬处境。但可恶是,我刚抓住他,人未动,它已动,直接来了个横刀立马,就想驰骋奔涌,这时,猛地听到郝总说,你敢! “尼玛,她这一喊不要紧,刚才还精神抖擞的小哥们,顿时吓得低头噎了回去。接着像撒气的皮球似的,开始坍塌松软,很快耷拉下脑袋,变成墙上挂钟里的老半点。尼玛,这特么地坑人啊,因为我回头一看,气得哭笑不得,人家郝总是在说梦话,结果把我的人吓跑了,这不是伤天害理吗?唉,可谁让咱是做贼心虚呢。 “那天晚上,我把她送回家,到了她家门口,怎么也叫不醒她,看到狼狈不堪我的老总,我不敢给她老公打电话。花了几分钟时间思想,我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决定把她送到公司总经理专用休息室比较安全。 “到了公司,我抱着她上楼,她没有一点反应。我大着胆,装作不小心,偷吃了一口馒头,她没有反应。我顺手抓了点豆腐吃,也没什么事。在我想再深入一点时,郝总突然一动,吓得我差点尿了。结果,人家放了个屁,说了句我没听清楚的醉话,继续睡觉。 “到了值班室,我把她放到床上,郝总还在自己的梦中。她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虽然没有醒着时的神韵,但美神就是美神,就这副醉态,却显示出一种慵懒世俗的魅惑来。时间停止了。我的呼吸加重了。郝总大气啊,该出来的都出来了,根本不在乎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在。于是,我想,故事该发生的时候一定会发生。美好的故事,更应该发生在美好寂静的空间里。或许,我成最大赢家。 “但是,我忽然发现我家的那位,竟然没有一点反应,第一次让我感受到‘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特么的尴尬。以前总是它为我招惹是非,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往日横冲直撞的生猛劲头哪去了?这是什么情况,它应该是别人嘴里骂的禽兽啊,怎么现在像个家贼似地躲在门后?奇了怪哉。 “不对,不对,丧尽天良啊,郝总太没人性了,她可忍我不可忍啊,她把我家的吓傻了,吓呆了,吓成彪子了。这不是要人命吗?它彪了不要紧,可当时我不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啊。真是直接把我吓尿了。这尼玛赔大发了,如果它一旦不再回来,我这后半生不就成了李莲英转世吗?唉,姐要人命啊。 “那两天,为了找回迷失的小弟,天天晚上,我通过朋友找各种手艺技法均高的高手帮忙。说来好笑,当时,我的期望值很低,希望通过同志们地努力,用大家的爱心和耐心,找回我家小弟,我的幸福指数就能达到A+。 “也许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不找嗨单高手?我这个人讲人性,有原则,如果那时候我和人家去滚单,这不是坑蒙拐骗吗?你什么本钱都没有,竟敢玩大嗨,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自私行为,我是个有公德心的青年,我提醒自己,绝不能做有违自己底线的大嗨事。假如一旦在江湖上传开,我今后还怎么混场面? “那些天,我度日如年啊,每天醒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事,就是如何拯救我家小弟,把它从迷失中找回来。郝总发现我有点异常,关心地问我怎么回事,我能告诉她真实情况吗?不能。我不能说都是你耍酒疯,把我家小弟吓跑了。所以,我告诉她,自己有点小感冒,担心传染她,言行举止表现得有点怪。郝总真得不错,批假让我休息几天。 “时间有了,钱嘛我也存了不少,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如何行动。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虽然有点效果,但吓破胆的小家伙,偶尔露过几次面,还是藏着不肯出来。最后,有个哥们告诉我,干脆你把自己当成病人吧,去找个心理专家瞧瞧……” 听着小亮眉飞色舞地不停地大谈特谈,看着对方一脸得意的神色,郝红心中不由得为他感到难过,感到悲哀。庸俗不堪的生活,侵蚀一个青年竟然没用几年的时间,就把这位热血青年,变成一个胸无大志又低级趣味的渣男。 所谓热血,是因为郝红清楚记得小亮的求职履历。或者,准确地说,当年聘用小亮,还是郝红面试的。 小亮毕业于211重点大学,汉语言文学硕士。身高一米八出头,魁梧健壮,形象不错。郝红记得他在自我推荐中介绍说,他的梦想是想成为一个作家。郝红问他,你不担心现在俗气的广告词,消磨掉你的才华吗? 他当时很诚实地回答说,不怕。我有自己的理想,更有自己的热血和信念。每个作家都离不开现实生活,如果他在这个过程中堕落,只能说他当年的理想就是一个错误,是自己不配做一个作家。 我现在应聘这个工作,坦率地讲,一是解决我的饭碗,二是积累素材,为日后写作做准备。广告公司属于一个开放性的职业,接触的面广人多,看见的东西就会越多,我必须迈开自己的第一步…… 郝凤曾经告诉过郝红,找一个会写文章会开车的男生,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他培养成自己的秘书。所以,这个男孩子,必须保证相貌俱佳,言谈举止得体,在我带着出去的时候不至于丢份儿。 也许是因为郝红招聘的他,这些年来,小亮一直对她客客气气。三年过去了,小亮还在开车,而且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享受开这辆车的工作。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理想和热血,是否在物欲横流的现实中消耗殆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风无影 听着他侃侃而谈,语言流畅,用词表达准确,难道他的才华都浪费在这里,用这种方式表示他堕落的程度吗?郝红真的想问问他,当年你的作家梦还在吗? 事实上,更让她困惑不解的是,今天对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下作,无耻到如此地步。 不管郝红多么遗憾,多么惋惜,小亮的思维继续在肮脏的世界中徘徊,不停地口若悬河。郝红决定打断对方的思路,试着改变他的注意力,缓解眼前这种压抑氛围。 “小亮,你还记得我们面试时,在自我推荐时,你说过的话吗?” 对方猛地一顿,沉默一会后,用奇怪的目光看了郝红一眼,说:“我忘记了。” “是吗?但我没有忘记。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作家……” “是吗?我还说过这么混蛋的话吗?”小亮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哦,我没有想到,你会被自己的理想伤害得这么重。”郝红同情地看着他。 “理想?现代人还有理想?笑话。” “有的,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支撑我们活着的就是理想。” “不是理想,是欲望,活着的欲望。” “好吧,随你怎么说,可你为什么非要……做一个混蛋?” “因为做一个混蛋,你才能活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难怪郝总……” “郝总?她说过我什么了吗……或者,我想,不管别人说什么,理想属于个人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红姐,你比我还可怜……对不起,请不要和我谈理想,好吗?更不要提什么作家梦。梦就是梦,醒来除了恶心,什么都没有……理想在这个时代,属于奢侈的东西,给你一些虚无缥缈的幻境。”接着,他换用玩世不恭地语气说,“在今天,能变成钱的东西才是理想,能写出换钱的文字才是作家。” “说出这些话,你心里好受一点了吗?” “好受?不,是好笑。前几年,我写了一个中篇,寄给了一位和我很要好的学哥。他在一个很大很有名的纯文学杂志做编辑。他看过以后,打电话给我,让我有时间的时候过去玩玩,和我聊聊创作方面的事情。创作,现在我想到这个词,就会感到羞辱。 “那个时候,我很无知,傻得可爱,利用周末两天……又撒谎请了一天假,来回三天时间去了趟金城。我还顶着给我父亲买的名义,请郝总出面帮我买了一斤特价海参做礼物。在电话里,学哥说得很真诚,表示准备助我成功,让我很感动。 “那是一次让我痛恨自己的旅行。痛恨与学哥无关,他只是点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让我看见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他让我明白了所谓的创作,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学哥是一番好意,他希望我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说,我写的那个中篇,是给万分之一的人看的,是卖不出去的东西,也是大家不喜欢的内容。太沉重、太理性、太社会、太严肃。他用了四个太字,把我赶出了我的理想之门。 “学哥说,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作家,你需要谨记这几句话:杂志社是企业,它是要吃饭的,所以挣钱很重要;书是需要有人买的,写什么东西不重要,所以大卖最重要;下级是需要上级肯定的,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所以江湖地位很重要。 “最后,也是最重要一条是:我们这里不需要贝克特,不需要沙特,也不需要马尔克斯。你想写东西,想成为作家,很好。但是,要想成功,你就得写大家喜闻乐见的东西,写人们希望看到的生活,那种带有乌鸡味道的鸡汤故事。 “为了让我理解现代小说的理念,他还特意举了一个范文例句,说这是一位很受欢迎的着名作家写的精彩语句,人家的铁粉很多,很接地气。用通俗易懂,老百姓喜欢的语言写故事。比如‘一个光杆子抱着另一个光杆子,在客厅沙发上滚……’请问,这个句子很美吗?” 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郝红还能看到他心中的迷茫。他对作家过于认真严谨的定义,毁了他心中的理想。她想。 “当天晚上,我请学哥吃饭,他特意邀请了一位当红的知名女作家。学哥的目的很清楚,请她为我讲讲创作心得,指导我一二,带我进他们的文人圈子。 学哥说:纯文学期刊正在收紧,大家都在保自己的饭碗。直白一点讲,桌上的蛋糕就这么大,想吃的人很多。谁能吃谁不能吃,这是有定数的,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并不是由某个人说了算的。当然,如果你是领导,那是另一种说法。 你还记得那本书吗,《谁动了我的蛋糕》?当年它走红大卖,是因为大家都想知道动自己的蛋糕,被谁动了……因为得到过蛋糕的人认为,曾经得过,意味着它就是自己的。学哥说的意思我能理解,因为我就是那个窥视别人蛋糕的家伙。 “多年之前,有个很有名的导演讲过这样一个段子。是谁我忘记了,可能是在《故事大全》上看到的吧。这位后来的大导说,当年,他发现进入内堂所有的门,都被人堵死了。他只好从狗洞爬进院子,偷偷推开窗跳进屋里,把自己成为屋内人。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显得很委屈。因为自己成功的路被别人封住,没有留下一条缝。但是,这个大导没有告诉大家的是,他进去以后,亲自把狗洞和窗户都钉死了。他比那些人更狠,堵得更严,让跟在他身后的人,连个狗洞都失去了。 “那天晚上,饭还没有吃完,学哥接到夫人电话,说孩子病得很厉害,要去医院,他得赶紧回去。学哥把我交给那位女作家后,匆匆离去。 “她可能从学哥那里听说我的情况,我想,看了我写的中篇。在闲聊的时候,她分析我的作品与现代的创作思想。她强调说,不要写那些救赎自己,救赎别人的东西,不要写树下的影子,不要写发生在大家身前的事…… “记住,只有男女之事,才是文学创作永远不变的话题。相亲相爱怎么写都行,但不要写生儿育女的辛苦。学会写大家身后看不见的话题,看不见的都是虚构的,与己无关。人们喜欢的青春故事,只有两个类型,男的想成为霸道总裁,女的想成为灰姑娘,这就是现代人的梦想。再用男女人事,满足他们的欲望,你很快就能成功的。 “你有女朋友吗?女作家问道。没有?过去有过吗?有。这就对了。在大学里?嗯。很好!是不是令人难忘?应该是吧。在大学里发生的,都是浪漫的故事。那个地方,不仅仅是个学知识的天堂,更是燃烧我们青春的祭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影子无辜 “女作家说:我的初恋,也发生在大学里。我们思想解放,玩过很多花样。有的女同学专门和留学生玩……你哪?你们在一起玩过什么节目?喜欢白天,还是晚上?在教室,还是操场?你们都是怎么玩的…… “你不要脸红,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要拿出成年男人的态度,做一个正常的人,不要一谈到男欢女爱,就显得难为情,把自己看得很清纯似的。记住,没有这些配偶过程中的情节,不可能表现出爱情的价值。村上春树为什么受大家欢迎?他的《挪威的森林》你看过了吗?人家表现的,那才是每个人的大好青春,真正属于青年人自己的世界。 “小伙子,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现代作家,你就要放开自我,学会享受生活。因为读者享受不到的东西,希望在你这里看到。这就是浮想联翩的本意。不管有没有文化,对读者而言,你的作品必须具有引发他人想象的能力,这一点很重要。读者会因为这个喜欢你,去买你的书。否则一切都是扯淡。人的想象力是最可怕的,它能超越你的身份、地位、阶层等等所有限制,把自己变成自己意识中的巨人。 “那天,我不得不承认受益匪浅,用她调侃我的话说,我必须交学费。于是,我用我自己,交了我理想中的第一笔学费……是的,那天晚上,我和她,不,是她把我玩了。我成了一只青春鸭,一只永远不会变成天鹅的丑鸭子……”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们两个都沉默起来。等了一会儿,小亮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胡说八道你也信?红姐,你太天真了……好啊,你信最好,我们把我们的现在……我现在一直都在努力地积累经验,收集素材,用那位女作家说,不管你想表现什么,想写什么主题,男女人事是个永远不变的主题。 “去写它,你成功了一半。如果你能用世上最美好的语言,去表现最浪漫的动作,记住,是动作;再用最浪漫的动作,去展现最伟大的爱情价值,记住,是价值;最后,只要你能把读者带进你的书中,让他想象成自己就是书中的男主角,或者女主角,甚至在玩过家家游戏的时候,还能把自己想象成你书中的人物,你就成功了。 “哈哈哈,红姐,这是不是挺有意思?我现在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你明白吗?既然人事见识多了,可以丰富人生,我们……还是要继续我们更现实中的人生,对不对?”小亮继续玩世不恭地说。 “更现实的人生?”郝红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红姐,你有没有发现,我的语言表达非常流畅,用词严谨准确,几乎达到一种形式美,我知道他们的规矩,只能做不能说……但是,我如果想……谁知道呢。多说无益,她是怎么说来着?我说的是那位女作家告诫我的,成为作家的第一恒言,‘不要写那些救赎自己,救赎别人的东西,不要写树下的影子,不要写发生在大家身前的事……’既然如此,我得继续讲发生在大家身后的事情,对吧? “红姐,我今天讲的这一切,还有我做的……今后之事,有一天,很可能成为我的第一本小说,名字我已经想好了,《春树秋果》。村上春树,在我们这里结下的歪瓜裂枣。” “难道……” “打住,红姐,我听郝总说,你也是211毕业的,也是高材生,我们属于同一个级别。现在,稍安勿躁,请安静地听我讲最浪漫的故事……今天,你是我最重要的听众,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都要走到底。” “是死路,你也要走吗?” “没走,你怎么知道是死路?在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可以修路;没钱的听有钱的,他才会借条路给你走……刚才,我讲到哪儿啦?对了,哥们给我介绍了一位专科心理医生,竟然是个漂亮的MM。而且,人家还非常讲究职业道德,在治疗过程中,舍身为你治病。价格当然有点贵,一次尼玛要我五千银子,还说这是看着哥们的面子。 “这位治疗师,虽然没有治疗资格证书,但临床经验非常丰富,每天找她就诊的人络绎不绝,应接不暇。她闲暇时告诉我,他们和我不同,都是富贵的油腻男人。大多数是吃补药过量,人事过多,导致ED症。 “我经历过很多年轻女子,少说也有三五百个。每次嗨过后,马上有如陌路之人。但是,这位医生却让我流连忘返……对方不仅医术高明,身手不凡,,而且美得让人无法直视。那一天,当她出现在理疗室的瞬间,我的第一感受是,仿佛天上仙女下凡,让你不敢心生杂念。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密甜的忧愁——沙扬娜拉!’不对,沙扬娜拉是再见,我可不想再见……我靠,她太美了……我不是说徐先生的诗,我说的是那个女孩。只有唯美的女孩,才能让诗人写出唯美的诗。天合之作,不是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唉,现在想想,依然让我神魂颠倒。 “我不会忘记,她那胜如蛋清一般的肤质,在柔和的灯光下,产生出的那种玲珑剔透般的视觉效果。全身带着一层银光,就像月神。我想,她是大画家和雕刻大师们心中最完美的人体静物,具有那种让人失魂落魄的颓废美。而且,整个人体丰富饱满,直接堵住你的视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多一分是失误,少一分是遗憾,她仿佛从米开朗琪罗刀下走出来的女神。最令人赞叹的,还有完美的肤泽光润,让人目不暇接,该白的白,该紫的紫,该红的红,该青的青,该黑的黑,毫无瑕疵,令人窒息。 “据这位医生自己介绍,她理疗时使用的各种手法,都是从古医秘籍中开发提炼出来的,深奥且富有底蕴。讲究阴阳调和,相交互补理念。娴熟老练的技法,包括轻重力度、柔软密度和旋转角度,都配合得恰到好处,令人回味无穷。 “红姐,你还记得有人喜欢在手里玩钢球健身的吗?还有玩的是核桃。这位女医生,就把这种健身方式,很好地融入到治疗的手法中,简直是妙不可言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八章 风吹影动 “理疗第一天,医生告诉我彻底放松,仰面躺下,让我把腿搭在对方的肩上。天花板上安装着一面大屏幕,里面放映着人间大战之类的影片。据说这是为了通过视觉形象,激发病人的雄心壮志。 “理疗师……对了,她姓木,木理疗师见怪不怪,很大度地一笑,说:小样,还知道害羞呢。说着忙着,如此反复几次后,第一次理疗结束。 “特么的厉害,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人家木医生就像武林高手一样,用玩耍的方式,都能达到至上的境界。就在这一霎那,我兀地生出这个念头:这银子绝对没有白花。一个字,值。两个字,真值。三个字,绝对值。就像那个茶、上茶、上好茶递进似的玩法,很有意思。 “这是一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经历。奇妙无比。木医生说,一切随心所欲,只要你快乐兴奋,就是我治疗的目标,完成你花钱买服务的目的。尼玛,多么爽的回答,顿时让人雄心勃勃,豪情满怀。红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一次从肉体到灵魂的复活、飞跃,一次凤凰涅盘的重生经历。 “开始之初,木医生作出明确诊断说,你的老半点状态,是受惊吓造成的,属于心理疾病。瞧瞧,多么准确。这是偶发性的,因为客观因素导致主观主体出现过度反应造成的让小弟弟失去活力,不敢出来撒欢工作。听听,多哲学,是不是? “木医生说:我的治疗理念,目标非常明确,讲究一个随心所欲,顺其自然,用各种有机方式把他请出来,勇敢地站直,长时间杵立,重新获得刚强雄伟的身躯。我必须恢复他往日的雄健风采,充满野性张扬,继续驰骋在广袤的草原上。 “你瞧瞧,人家不愧是心理大师,有文化,有修养,说话都是用古诗词一般的语言,像唱歌一样,让我自叹不如啊。治疗开始,她让我闭上眼睛,放松情绪,不要想乌七八糟的事情,心要平静,让自己进入冥想境界,充分享受理疗过程。 “随着她有如摇篮曲一般的轻吟慢歌,仿佛游泳一般,我感觉到水质般巨大的浮力……我说的是我兄弟的感受,当时,它像个调皮的小屁孩一样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何,我回到了儿提时代,我们都变得很小很小,然后,再一起成长,一点一点长大。是在月夜吗?在稀疏的茅草里,开始夜不愿眠,悄悄地偷窥着黑暗的世界。但是那天,我们没有长大成人,最后,我是在木医生的安慰中离去的。 “第二次是一次过渡,虽然美妙无比,但没有第三次精彩。因为,这也是最后一次。 “在静谧舒适的世界中,她用幻觉般的肢体语言,轻触、揉磨、叩弹等指法,在身体上娴熟地弹琴跳舞,寻找小弟弟的往日情怀。不知什么时候,在我半梦半醒之间,她开始吟唱,仿佛电影中的少女,用歌声送男友上战场一般。 “先是攀登峰顶的喜悦,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接着,两人结伴同行,开始穿越那片茂密森林,徘徊、暴走,让你情不自禁。最后,两人携手慢慢走过山丘阜陵,进入人间仙境,勇敢地探索异域黑洞中的秘密。那是一场大战,冲锋陷阵,匍匐前进,跳起奔跑,卧倒阻击,白刃相接,拼刺决绝,直到弹绝人亡…… “唉,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大脑中依然是腥风血雨的画面,却是吃浓汁鲍鱼盖浇饭一般的享受。这么说吧,如果没有这次经历,将是我人生一大憾事,无法让《春树秋果》变得更精彩。 “我家小弟弟恢复活力之后,我的心情顿时恣意畅快起来,想象力也变得丰富有趣。我曾经多次猜想,那晚,郝总真的是在说梦话吗?难道酒醉的女人,全身都酒醉吗?我听说酒醉的女人更像野兽。那么,那天,说不定她是酒朦胧,人朦胧,想让一切都朦胧。也许由于阶级所限,她止于底线。但是,当看到我准备自娱自乐,糟蹋人类精华时,她曾有心想渡我……唉,这时候想想,还是外国女人好,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与门第陈规无关,是死是活先爱了再说…… “等等,尼玛,怎么感觉不好,想要爆炸的感觉,红姐,咱俩做个小游戏,如果我讲的这些大爱无疆,小爱无界的话引不起你的兴趣,算我输,你让我干啥就干啥,但是,你得让我查看你一下……” “小亮,你真他妈的是个混蛋……”忍无可忍,郝红还是被逼骂出一句脏话。 “红姐别急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怕什么……不对,你是不是水水了?嘿嘿嘿,这说明我们都是正常的年轻人……太精彩了,太美好了,你给我打飞啪,然后再来个车嗨……亲爱的红姐,我向你保证,绝不辜负你的期望,一定让我们从胜利走向胜利。” “小亮,停车,我要下去,刚才的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停车着什么急?我掌握着火候,等你到了最危险时刻,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一边开车,一边和你嗨,我们都感受一下路虎强大的减震功能……” 明知道无用,郝红还是不死心地试又试,车门还是打不开。百般无奈只好作罢,强压着愤怒把脸转向车外,只能采取无视的方式对抗他。 “我的第一次吧,红姐,很难为情……我当时才十五岁,懵懵懂懂地,被一个邻居小阿姨吃了豆腐。不对,我记的……她说要吃我的小丁丁,新鲜的小樱桃。现在想想,我当时就是现在的小鲜肉啊,哪个有钱的女佬富婆不想来上几口? “也许你不相信,虽然她占了我的便宜,但我并不恨她。因为她让我第一次知道,人还能享受自己创作出的美妙滋味,我们身上还有这样美好的功能……尼玛,天哪,不好了,我控制不住……刹不住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危急时刻 正在兴奋胡说八道的小亮,忽然大喊一声,把车驶进一片乱尾楼的废弃工地里。 听到对方喊出一句刹不住车的话,又看到他有点慌不择路,心地善良又不明真相的郝红,误以为刹车出现故障,赶紧关心地问道:“小亮,出什么事了?” 小亮憋住气,摇着头,等把车停好后,转身扭动着屁股做出一副非常难受的表情,说:“快,红姐,求求你,帮帮我……” “快说,帮你什么?” “你这个流氓,你想干什么?”郝红发现上当受骗后,愤怒地与对方撕扯起来。 郝红趁机想打开车门逃走,结果还是徒劳无功,车门依然被锁得死死的。当两个人看清敲车窗的那位之后,小亮是无名火起,郝红则是失望之极。 因为敲车窗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孩。她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雪茄烟,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 小亮把车窗摇开,恼火地说:“什么事?” “大哥哥,请借我个火用用,好吗?谢谢。” “滚,没看到我们正在忙吗?没有。”小亮没好气地呵斥道,想关上车窗继续玩游戏,赶紧完成任务。 “大哥哥,你这么拽的高级车,肯定有那个点烟器,你看它就在那里嘛。”小女孩带着撒娇地语气说。 “你彪吗?有,我也不借。”说完,他又想摇上车窗。 “大哥哥,瞧你急的像个猴子。人家小姐姐是个老实人,属于模范女生,不会和你乱来的。这样好不好?你借我个火用用,你想打飞还是车啪,让我帮你,好吗?” “瞧你那彪样,没长成个人样就想干坏事。滚,快给我滚远点,别耽误大哥哥的好事。”小亮头也不回地说。 “大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是你在干坏事,怎么变成是我在干坏事?这不好,你得说清楚。” 小姑娘刁蛮任性的纠缠,郝红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是想帮助解救自己,因为担心她不知轻重受到伤害,赶紧高声喊道:“小妹妹,你快走,这个男人很坏,快去找人救我……” “唉,”小姑娘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说:“小姐姐,在这荒山野岭的,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人?” 听到这句话,又知道了对方是个女孩之后,小亮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得意地回了句,说:“你明白了吗?荒山野岭,这就是我大显身手的好时机。”说完,准备继续动手。这时,他再次听到小女孩不知好歹地敲打车窗。 虽然小亮已经气得快蹦起来了,但他还是想尽力压住心头之火,先把这个小彪孩打发掉,不能让影响自己完成任务。于是,他自我安慰道,算了,丢给她个一次性打火机,省得干扰自己正常发挥…… 但是,他也不曾想到这回头一看,顿时忍无可忍,气不打一处来:对方竟然是zippod打火机敲打车窗,而且,神态表情已经完全改变风格,改成那种没事找事,一副挑衅的架势。 小亮本想摇下车窗臭骂她几句,但还是克制自己不要发作。既然对方有zippod,自己可以不去理睬对方办自己的事,不能让她分散精力。如果再这么折腾几次,小弟弟肯定又会疲软,失去活力,最后贻误战机。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答应郝凤,要录点有用的东西回去交差。他心里清楚,端人家的饭碗受人家管。平常说归说笑归笑,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如果被阴险狡诈的郝风计较起来,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人家藏起来的歹毒之心,是可以随时施展出来的。 这样说吧,她既然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堂妹,对他一个外人,还不是想怎么搞就怎样搞吗?更何况,他知道那个站在郝凤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魔鬼,他可以用一个眼神杀死自己! 其实,他刚才对郝红说了假话:郝凤酒醉那天,他心里非常清楚,对方是有意借着酒劲撩拨自己,或者说对方利用这个小把戏表明心迹。当时,他心里有过激烈斗争,小弟弟更是拼命挣扎想要搞事,但他的理智还在,不停地警告自己,事实上,小亮的心思,郝风早已看穿,她今天就算想玩他,看看本来面目的他。还好小亮止于想,没有上。是的,他不是不想上,而是不敢! 毫不夸张地说,别说和郝凤有一腿,只要让那位发现自己有这个想法,对方阉他只是分分钟的事情。老天在上,你说哪个彪子会因为一次贪嘴,打掉所有的牙,失去一生的乐趣? 但眼前的问题是,女孩倚在车前盖上,一边悠然自得地抽着烟,一边肆无忌惮地看着车里,根本没有小儿不宜的意识。同时,她还时不时地用zippod敲敲前挡风玻璃,等小亮忍不住看她时,她用手指指车窗,或者招招手,意思是让他要么打开车窗,要么下车。 小亮只想完成任务,他强压着心头火,摇开车窗斥责道:“小姑娘,别不懂事,啊,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赶紧滚开,别在我面前耍彪,在我还没有发火下车之前,你他妈的能滚多远就多远,别找打挨。” 小姑娘用调侃的语气,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大哥哥,我不是说过了吗?人家小姐姐属于良家妇女,不愿和你干羞羞的坏事,你干嘛非要逼良为娼?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儿不甜……来来来,咱们两个玩玩,好不好?你开开车门,下来,你想怎么玩都行,让我给你打飞飞没问题,或者,口啪啪都行,我绝对保质保量,让你终身难忘……” 小姑娘说完,还特意地扭扭屁股,眨吧眨吧眼睛,接着,很熟练地让雪茄烟,在嘴里转悠了几圈,表现得像是一个撩拨男人的老手,完完全全是一个坏女孩的形象。 小亮贪婪地吞了吞口水,犹豫过后,说:“滚,今天老子对别的女人没兴趣,也没工夫陪你闲聊……我就想和这个小姐姐玩个小游戏,她越不想玩,我越想和她玩,这叫什么知道吗?自尊,老爷们的脸面问题……”说着,他砸吧砸吧嘴,一脸坏笑地,“如果你真的想玩,可以,那也得等我俩玩完以后再说,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对不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章 柳暗花明 “不过到那个时候,我得看看自家小弟累不累,有没有兴趣和干劲,有,我陪你玩,没有,说明咱们没缘分。现在,你去一边等着,啊,别打扰我们。听话,彪姑娘,你一个小女孩子这么亢奋,将来肯定会玩死你男票的,你啊命硬妨男人。”说完,他摇上车窗,转身对忙着摆弄车门的郝红说,“红姐,别瞎忙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除非你帮我打飞……”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哗”地一声,小姑娘竟然用手中的zippod打火机,一击便将车窗敲碎。她后退一步,右手用各种花样玩着zippod火机,得意地歪头看着他,但脸上的神色已经是不屑一顾。 小亮暗暗一惊,看到小姑娘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不由地暗想,看来对方不是善茬,像是特意来找我晦气的。可是,我最近没得罪人啊。玩的几个女的都是单身,难道其中有玻璃?这是什么鬼?难道她是女同?我不小心让对方带上绿帽子了? 根据小女孩刚才这一下表现,对方的身手绝不简单,说不定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否则,别说是她,就是我自己用这个zippod打火机敲碎这辆车的车窗,也得费尽全身力气,多砸它几下才行。 其实,这就是有知识和没知识的区别。因为大部分的车辆都有自救装置,在遇到紧急情况下,为了破车逃生。关键在那个破点上,就像大型客车都会标明破车位置一样。 “你……”小亮气急败坏地,一时不知如何对付对方是好。 “来呀,大哥哥,你出来,我免费为你打飞,咱们先玩会儿。”小姑娘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 看着嚣张的女孩,他已经确定对方是有意找茬,而且不是一般身手。因此,他变得犹豫不决。但是打碎车窗的举动,明显是挑衅行为。作为一个男人,抗议是没有用的,他必须有所反应,必须做出哪怕是一点动作,否则,会让郝红瞧不起的。 犹豫之间,他仔细地看看小姑娘,对方大概是二十出头的年龄。如果单从外表看,她还有点弱不禁风,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何况自己刚才说过,这还有一个面子问题。 面子这个东西,是没有理性的。它一旦上劲,后果无法预料。 小亮因为面子问题,决定下车和对方动手试试。他预计自己既是不能占便宜,但也不会差太多,很可能是个平手。假如能抓到对方,把她拉过来和自己近搏,就可以借助身高体重压制她,说不定还能险胜一两招。自古道:身大力不亏嘛。 于是,小亮打开车门锁,他还没来得及下车,郝红却利用这个机会先打开车门,跑到车前对女孩大声说:“小妹妹,这个男人很凶,你快跑吧。” “小姐姐,你人心真好,逃出魔掌没有选择自己先逃,不枉我救你一场。现在,你转过脸去,下面的场面有点血腥,属于妇幼不宜。” 这时,小亮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是利用这个办法救走郝红,顿时变得冲动起来。他打开车门,骂骂咧咧地脚刚落地,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对方突然起脚用力踹向车门,那个传统武术中的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的招式,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结果,小姑娘的爆发力借着车门的硬度,狠狠地撞击对方的小干腿。 随着一声惊叫,小亮的小腿被撞加被夹得已经破皮,痛地他大声骂道:“你这个臭娘们,彪女人,竟敢给老子下套,你给我等着……” 在他还没有骂完,看到对方又要踢车门时,赶紧用手死死地推住它,顾不上再骂她。 小姑娘嘿嘿一笑,根据对方的体重力道,她心里清楚,现在踢车门已经没有意义。刚才是偷袭,一脚即成。现在对方已有防备,再踢不会有多少成效,她不想浪费力气。 为了麻痹对手,她一脸无辜地说:“大哥哥,不好意思,没夹到你中间的小短腿吧,你下车出来,我继续给你打飞。” 已经逃离险境,又看到女孩捉弄小亮的场景后,郝红虽然担心,但没有了最初时那么慌张。她好心地提醒道:“小妹妹,咱们快走吧,这个小子很坏……” “走?休想!”恼羞成怒的小亮,用力推着车门,为了防止对方再次用车门袭击自己,他忍痛闪身一旁,靠车站着,准备和对方来场格斗。 “小姐姐,你太认真了,这个大哥哥是有点坏,但没有错啊。你想想,看到我们这样漂亮的小妹妹,那个男人不坏?对了,那个俗话是怎么说来着?对,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喜欢和坏哥哥玩游戏。” 这是哪和哪啊,随口说出来这么一个“俗话”来。不过,看到对方调皮的样子,郝红猜测女孩是利用胡说八道,分散对手的精力。 “你少得意,妈的,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你这个彪女人。”小亮气急败坏地骂道。 成功地站在车外后,让他有了信心。在小亮看来,对方刚才如果不是采用偷袭方式,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从体重上讲,他们两个相差悬殊。用他常和别人开玩笑的话说,你再叽歪,相不相信我一腚能坐死你? 小亮身高一米八几,小姑娘一米五左右,她还不到他的腋下,像个还没成人的小女孩。他体重二百五十斤左右,小姑娘看起来只有七、八十斤的样子,他是她的三倍。这么说吧,在小亮看来,自己的拳头绝对比对方的腰粗,说一腚坐死她并不夸张。 先天条件摆在眼前,让小亮变得更加愤懑,也更加自信起来:自己一个不小心,上当受骗,被这个臭丫头摆了一道,特么晦气,他在心里不由地骂了自己一句。 看到小亮发狠,郝红担心小姑娘吃亏,便好心劝道:“小妹妹,你已经教训他了,咱们快走吧。” “别急,小姐姐,我还没玩够呢,别着急。” “走吧,这个人很坏……” “不怕,小姐姐,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和坏哥哥玩游戏。小姐姐,先说说你的意见,你想要他左边的球球,还是右边的球球?” 郝红不解地问道:“球球?什么球球?” “小姐姐,你真坏,非要问人家小妹妹这个问题……那个球球,就是那个小肉丸儿,你懂的。”她羞涩地一笑,竟然还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作自受 本来紧张不安的郝红,被她逗的“噗”地笑出声来。“哦,你说的是那个小肉球啊。” “小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说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想要他哪边的小球球呢。” 对方两个人放肆地说笑,似乎根本没把小亮放在眼里,这让他恼怒不已。 女人的轻视,最容易引起男人的仇恨和攻击。所以,小亮愤懑之余,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在他准备出手时,看到小姑娘挤眉弄眼地对站在自己背后的郝红大声说:“小姐姐,你不要出手,啊……小心!” 小亮一愣,他害怕郝红趁己不备,来个前后夹击,让自己防不胜防,便赶紧扭头查看对方的行动。就在这时,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又一次着了小姑娘的道儿。 对方毫不犹豫地再次起脚,直直踢向小亮的下半身位置,其用力之猛已经胜过第一脚。更可气的是,她嘴里还不停地笑料道:“大哥哥,不害意思,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可不管什么左球右球,打进门去才算进球,你看这样行吗?我准备一次性为你解决问题。” 这几句话,郝红和小亮都听得稀里糊涂,不明不白,但不影响小姑娘自娱自乐,所以她笑得很灿烂,仿佛在看喜剧一样,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你……”话还没说出口,小亮疼得已经岔气,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若无其事地吸口烟,说:“大哥哥,这不关我的事,我这右脚最坏了,它最恨大哥哥欺负小姐姐。唉,这次出脚重了些,恐怕两个球球都爆了,对不起。” 小亮弓着腰,双手捂住自己剧痛的小腹部下体,痛到他已经不敢喘气,当然也不敢去接小姑娘的话。麻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这次改成声东击西的招式,再次偷袭成功。他心里不由地闪过一个念头,今天自己遇到的,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对方看似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可出手之狠之迅猛,干净利索,攻击目标非常讲究一个稳、准、狠原则,这可是一流高手的出手做派。再想想对方展现的实战经验,以及人家的机警脑袋,他掂量一下自己的全部技能,这才意识到除了身高体重胜过对方之外,自己根本不是小姑娘的对手。 老话劝人说,好汉绝不吃这眼前亏。按照老话观点,小亮忍着疼痛,用双手捂着小弟弟,求饶道:“对不起,女侠,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请你放过我吧。” 看到小亮的惨样,郝红动了恻人之心,她也跟着劝说道:“算了吧,小妹妹,我们走吧。” “等等,你过来。”小姑娘招手让郝红过来,等她站到自己身边后,对小亮命令道,“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纠缠侮辱这位小姐姐?” “我……”小亮欲言又止,不敢多说。 小姑娘马上做出要踢他的动作,说:“怎么,你还想让我再飞你一脚?” “别、别、别,红姐……是郝总让我搞你的。她说这样玩玩,让你没脸回家。” “什么,你……你们……我表姐……你们两个混蛋流氓……我是她表妹啊?这个畜生,她为什么不让我回家,就因为怕我大伯骂她吗?”说完,她上去就是一巴掌,把自己对表姐郝凤的火气,都撒在他的身上。 小姑娘上前拉住她说:“小姐姐,别生气,我这是帮你成长,虽然像是拔苗助长,带点化肥农药什么的,但能保证你成熟的速度,嘻嘻,你不要介意哦。”她依然是嬉皮笑脸,甚至带着一脸的天真烂漫。 “两位大姐,你们饶了我吧,我真是遵命行事……”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做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摇头叹息地说:“唉,小姐姐,这件事恐怕与你无关了……” “为什么?”郝红不明就里地问道。 “唉,我长得这么小,最恨别人叫我姐,而且,这个混蛋竟然还叫我大姐,我靠,特么不舒服,你这个王八蛋,今天可真是没事找事,找打挨啊,唉。” “别、别、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哪里知道女侠的规矩……你……你不能不讲理啊……”说到这里,小亮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这说明小弟弟已经疼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他才会这样拼命求饶的。 “可以啊,我可以不讲理啊,因为我能打过你啊,我喜欢欺负你玩啊。” 说话之间,小姑娘突然再次起脚,用高跟鞋的后跟,猛踹小亮露出的腋下空隙,只听“咔嚓”一声,随着嚎叫对方倒地不起。 这时的小姑娘,却是满脸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摇头叹息,数了数手指头,自言自语地说;“听声音还是断了两根,没有破纪录,特么不好玩。” “断了两根……什么?”郝红不解地问道。 “肋骨啊,一脚只踹断了两根,还是没法升级……”她轻描淡写地说。 “你这个小妖女,言而无信,刚才不是说不打了吗……”看到对方眼中露出一丝杀机,小亮没敢把话说完,而是用哼哼的痛苦呻吟代替,全身缩成一个团儿。 女孩眼中的杀机一闪即逝。接着,又恢复她嬉皮笑脸的标准样子,说:“是啊,我是说不打了,但我没说不踢你啊,是不是,小姐姐?” “算了,小妹妹,我们走吧。” “小姐姐,我们这么一走了之可不行,他会疼死的。” “我打120……” “小姐姐,你想给我找麻烦吗?” “我……你说他会疼死的。” “是啊,但是,我如果帮他,不就没事了吗?” “你能帮他?” “能啊,只要你开口,我……” 小亮一听赶紧说道:“红姐,请你原谅我吧,请你开口让这位……女侠帮帮我……” 郝红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还是开口说:“小妹妹,请你帮帮他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真的死了人,我们都会有大麻烦的。” “是吗?好吧,看在你小姐姐的份上,我帮帮他吧。”说完,在他们两个疑惑的眼神下,小姑娘走过去,突然又是起脚猛踢小亮的颈脉处,对方立马昏了过去。 “你这是救他?”郝红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质疑道。 “是啊,这不没事了吗?小姐姐,放心,等他睡一觉就好了。” “小妹妹,你这真的是帮他?”郝红不放心地说。 “当然是真的啦,小姐姐,这可是你让我帮他的,出了什么事,你得负责……”(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清不楚 “我……你别吓唬我,他死了吗?” “死可没那么容易,小姐姐,我逗你玩哪,你放心吧,他睡一小觉,大概一个小时吧,他就能爬起来跑掉,你可别被这种人骗了……小姐姐,请你帮我个忙,好吗?” “请说,我能帮你什么忙?” “小姐姐真会说话,我喜欢听。你看到那边有个沙堆了吗?你去弄点沙子过来,我教你玩个小游戏。” “小游戏?好,我这就去弄过来。”郝红半信半疑地去那边搞沙子。从心里说,她对这个小女孩,是既佩服又显得无可奈何。 等郝红转身去弄沙子,小姑娘马上拿出小亮的手机,拆开取出机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复制读卡器,开始复制,十几秒之后,一切完成。小姑娘迅速把对方的手机装好,放回原处,接着开始拆取行车记录仪的磁卡。 一切都办理妥当后,她打开车前盖和油箱盖,此时,正好郝红用一张水泥装包纸包着一包沙子回来。 小姑娘一脸坏笑地说:“小姐姐,来,我教你的小游戏是这酱紫的,保证一学就会,特么爽,你想象一下你表姐发现后会是个什么酱紫。”说着,她把发动机的油尺抽出来,伸手抓了一把沙子放了进去,用油尺搅了搅,然后把车盖扣上。 在一边看着的郝红,“噗呲”一声也跟着坏笑起来。现在,她不用小姑娘指点,心领神会地走到油箱前,等着小姑娘动手。 对方接过她手中的沙子,说:“小姐姐,我给你一个解气的机会,动手吧,很好玩的。” “是啊,我今天跟小妹妹学了不少知识……” “是吗?等会儿,你可得交学费哦。” “行啊,交多少,我听你的,绝对不还价。” 彻底放松下来的郝红,也开始变得油嘴滑舌,和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开起玩笑。 两个人嘴里调侃着,手却一点也没闲着,不一会儿,郝红把沙子用包装纸顺着倒进油箱中。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还特意附身吹了吹,这才关上油箱盖。 郝红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得意地说:“这次得让她尝尝本姑娘的手艺。” “很好啊,小姐姐,你开始长大了咱们走吧。” 郝红跟着她,走过转弯处,看到一辆福特越野车停在那里。小姑娘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双旅游鞋换上后,摘下手套,拿出一瓶汽油,放进一个冬天民工取暖烧木柴的废汽油桶里,把鞋和手套一起丢进去,倒上汽油,点燃,看着它燃烧。 “小妹妹,这双鞋是‘普拉达’的吧,烧了有点可惜。” “你早说啊,你早点说,我可以给你嘛。” 小姑娘没有告诉郝红的是,她这是有目的的烧东西,为了给警方制造麻烦,故意留下疑点,属于反侦察手段之一。在她的推测中,小亮一定会告诉郝凤自己被抢,对方当然会让他马上报警。警方来勘察现场时,发现一堆烧焦的东西,它自然而然地变成破案的关键。如此点点点…… 两人回到车里后,郝红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小姑娘从杂物盒里拿出一部手机,把复制的手机卡安装好之后,按下开机键放回盒里,这才发动车,回到主道离开。 “小姐姐,你记住我了吗?” “不,没有,我今天出门匆忙,没来得及戴眼镜,不好意思,我是近视眼,小妹妹……” “是吗?没戴隐形眼镜?” “没有,我戴它过敏。” “小姐姐真聪明。” “聪明吗?我如果真聪明,自己都被堂姐卖了,我还在帮她数钱?” “小姐姐也别气馁,其实吧,你被表姐卖了,说明小姐姐你实在得有点彪;至于你帮着对方数钱,是因为你善良得有点蠢。” “小妹妹批评的是……你说,我这又彪又蠢的,还能算聪明吗?” “当然算,大智若愚嘛。” “小妹妹真会说话。” “当然啦,所以大哥哥小姐姐们都喜欢和我玩……你准备去哪里?” “到前面,有出租车的地方就行。小妹妹,你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吗?” “不介意,不过,我提醒你,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啊。” “还有这个俗话?” “有啊,在我的俗话集里有的是。” “小妹妹,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 “等等,小姐姐,等你想好了,不怕有坏事情发生后,你再开口问,好吗?” “小妹妹,别总是把自己当成坏人……你如果想要我死,又何必救我,是不是?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好人。”郝红有些得意地说 “小姐姐,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人,我挺喜欢的。” “这么说,你允许我问……” “小姐姐,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你知道的,如果要问,应该是由我来问你。” “为什么啊?” “厉害的是我啊,我的拳头硬,我能打过你。” “小妹妹,你总是喜欢用小拳头说话吗?” “是啊,就像刚才那位大哥哥似的,你和他讲理有用吗?” “没想到你的小拳头厉害,嘴也这么厉害。” “既然我厉害,就该我问你了,对吧?” “好吧,你想问我什么事?” “小姐姐,你的男票是不是姓肖啊?” “是啊,你们认识吗?” “认识啊,只要你出卖我,小姐姐,一切变得很有意思啊。我先去把他抓来,然后,当着你的面把他千刀万剐……如果我这样做,你还会说我是一个好人吗?” 说完这话,她调皮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说得是今晚咱们吃点什么东西似的,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小妹妹,你干嘛去抓他?这有多麻烦,你说一声,我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多省事?你先杀我,再杀他,不就齐活了吗?”郝红似乎对对方的威胁不以为然。 “你这个小姐姐的心,真狠啊……” “我心狠?” “是啊,我听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应该让他先死。因为后死的那位,必须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哀伤……” “小妹妹批评的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思考过……爱情。你年龄不大,人生阅历非凡,小姐姐我自叹不如,惭愧。” “是吗,小姐姐?这么说,你现在还愿意打电话让肖先生过来吗?” “算了吧,小妹妹,既然你希望自己神秘一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好好配合你才对。唉,我这个人,为什么好奇心这么重?”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咔嚓’你?” “会,但现在不会。只要现在不会,何必为以后烦恼……”(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明不白 “很好,活得挺大气的。不过,想活着,或者想活得久点,你还是小心一点……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表姐郝凤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回家吗?” “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回家提着箱子就能走。” “东西很多吗?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一个拖箱,一个双肩背,很简单。” “是去你男票那里吗?” “小妹妹,我如果告诉你去那里会不会很危险?” “我想,会的。” “那好吧,我是去男…票那里。”郝红干脆改用对方的方式说道。 “你不怕危险?” “怕,怕有什么用?你连我男票姓什么都知道,我何必再费心骗你?” “小姐姐看问题思路清晰,简单透彻,小妹妹我很佩服。” “请停在这里吧,小妹妹,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答谢你哪。” “你看到前面那个海岛咖啡厅了吗,你进去转转,散散心,随便给男票打个电话。我提醒你,我不希望你告诉他有我这个人存在,我们大家不要把问题复杂化,好不好?” “好的,你还有什么要提醒的?” “小姐姐,你出来的时候,记着给我买一杯黑咖啡,咱们两个就算清了,结束了。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也太……” “什么?” “便宜我了,一杯黑咖啡……” “别担心,说不定将来我还需要你帮忙呢。” “刚才,你不是说咱俩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吗?” “我说的是现在,今天。可是,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又不是占卦先生。” “小妹妹说的对,你的拳头厉害,由你说了算,我还是去买咖啡吧。” “小姐姐,我是坏人中的好人,但不等于是好人,你可不要再犯那个实在的彪二,我们是两路人……好了,下车吧。”说着,小姑娘把车停在路边。 郝红打开车门,略一犹豫,说:“今天这事,不管你是好人坏人,我都应该谢谢你……” “好了,趁我的情绪稳定,你赶紧去买黑咖啡吧。” 等郝红下车后,她拿出一直细支雪茄烟点上。这时,那部安装复制卡的手机传来拨号音。她马上动作娴熟地打开手机自带的录音键开始录音。但还是忍不住地骂道:“这个混蛋,没想到醒得这么快。失误,他皮糙肉厚的,我该再补一脚让他多睡会儿。” 电话接通后,传来小亮呻吟地声音。“郝总,快来救我,我的肋骨,还有腿都断了……” 这个王八蛋,特么的不是男人,早知道他要诬赖我,真该搞断他的双腿,麻蛋。 “你说什么,你们发生车祸了?”郝凤马上联想到,是不是两人撕扯引发车祸事故。 “不是的,郝总……是红姐,很可能是她……你那个表妹……谁知道是不是她,提前和别人勾结,半路上,我刚停下车准备搞她,跟着上来几个人,不由分说地上来就打我,打断了我两根肋骨,双腿也受重伤……还有这个车窗,也被他们打碎……”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小亮语无伦次地开始编造罪名,诬陷郝红。 “谁?我表妹勾结别人?不可能!你他妈的是不是……” “真的,我……” “说,对方是几个人?” “好几个……最少两三个。” “真的吗?” “真的。” “没有撒谎?” “没有。” “好,你马上打110报警,就说自己遭到打劫,抢走了一万……不,是五万块,郝红可能是他们的内鬼……” “郝总,这样好吗?红姐怎么说也是你妹妹,这事一旦传出去多不好……” “传出去怕什么,我能栽赃,就能帮她消灾脱身,谁让她不听我的话,非要辞职回什么老家开点心铺?我……算了,这样吧,你先报警,还是说遭到抢劫,你被打昏,郝红不知去向,让她自己去和警方解释吧,到时候我安排人困住她。你伤得厉害吗?能不能开车?” “不能,我的肋骨最少断了两根,腿也伤了……”肋骨断了两根,他是按照小姑娘的说法说的。不知为何,他相信对方在这个问题上不会骗自己。 “你打120吧,让他们送你去医院,我打几个电话看看。” “是,郝总,你得和他们打声招呼……” “有我在,你怕什么……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在警方问询时,把自己的嘴巴闭紧,别给我惹事,不要胡说八道,否则……” “郝总放心,我和郝副总是在给‘宏图公司’送材料的路上……” “行了,你这些话留着和警方去说吧,啊,赶紧报警吧。车怎么样,还能开吗?” “我不知道,也许还能开。” “行了,我打电话给四S店,让他们派人过去处理。”接着,郝凤挂断电话。 这时,郝红打开车门,把咖啡递给她,说:“小妹妹,用一杯咖啡感谢你,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来日有缘,我一定好好谢你。” “小姐姐,你那位大灰狼哥哥……醒了,你得抓紧时间回家收拾东西,最好在你男票那里躲……两天吧。两天之内,我会为你处理干净的。” “谢谢你小妹妹,我这就回家拿东西。” “小心,注意安全。” “小妹妹,我忽然发现你这个人还挺娘的,婆婆妈妈的话真不少,再见!”郝红说完,做了一个鬼脸,“碰”地关上车门,急忙跑到路边去招呼出租车。 “唉,你这个小姐姐啊,真不知好歹。”小姑娘自言自语地叹息道。 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她对郝红的印象不错。第一,当她获救下车后,没有自顾自地先逃,而是提醒她注意安全,做出共进退的决定。这对一个刚刚脱离险境的女孩子来说,非常不易。第二,诚实不做作,不虚伪,说话直来直去,不撒谎。第三,虽然害怕,开始显得有些慌张,但始终保持镇静,而且头脑聪明,处事机敏,不迂腐。不错,很好。 小姑娘喝着咖啡,吸着烟,眼睛盯着前方。看着郝红上了出租车后,她从工具盒里拿出一个追踪器,打开开关,一个红点在屏幕上不停地移动。她发动车子,按照追踪器显示屏的提示,开始跟踪他们。 她加速超过几辆车,当看见那辆出租车后,放慢速度,利用一辆黑色小车作掩护,跟在它的后面。到了郝红宿舍后,小姑娘把车停在远处,观察周围环境。 出租车停在楼下,郝红下车急匆匆地上楼。大约四五分钟后,她背着双肩包,提着拖箱出来。出租车司机下车,打开后备箱,帮着把拖箱放进去,然后,出租车再次出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四章 麻醉师 福特越野车继续跟在出租车的后面,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出租车停在一个公交车站牌前,郝红下车。 小姑娘看到她上了公交车后,心里赞叹道:“这位小姐姐的脑子够用,连出租车都防着,将来一定会成为肖总管的好内助。”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已经猜到这个小姑娘是谁,不错,她就是绰号“麻醉师”的柳岩。 郝凤昨天下午回烟海之前,柳岩接到义父直接下达的命令,马上做好跟踪监视郝凤,注意郝红安全的准备工作。 当天晚上,她和老二唐飞配合,潜入到郝凤办公室和她家里,安装了监控监听设备;并在郝红的手机上安装了追踪器。在获知郝凤所乘班机到港时间后,她在机场,利用对方等候取行李时,精神相对比较集中的当口,顺走她的手机,安装窃听器。 今天中午吃完饭后,柳岩像往常一样,躺在躺椅上抽着烟,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监控屏幕。当时,她看到郝凤和一个男性在电话中打情骂俏,没有什么具体内容。坚持听了一会儿感到无聊,正准备收拾东西休息一下,她看见郝红推门走进办公室。开始时,两人的交流便显得很生硬,交谈中,郝红把辞职信放到对方的桌子上。 最初开始,柳岩没当回事儿。一是,她俩是堂姊妹关系。不管是谁,都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第二,辞职这件事属于经济纠纷,双方谈判是重点。何况她们不是上市公司,不存在股东撤资问题,就不会引发恶性后果。 她们是两姊妹,如何处理好日后相处,才是两人之间的关键问题。 但是,在郝红走后,当听到郝凤给司机小亮打电话下指令,竟然是安排对方设计自己的堂妹,利用让郝红去送材料的借口,让小亮绕道走西三环山路,找一个无人偏僻处,教训一下郝红。而且指令对方采用的手段,竟然是凌辱侵犯自己的表妹,这让柳岩大吃一惊。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义父让自己注意郝红的安全。 郝凤这个陷害自己亲人的计划,让柳岩愤怒不已。大家即使不是一奶同胞,也是有亲近的血缘关系。你作为一个大堂姐,怎么能安排自己的部下去强行侮辱自己的堂妹?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真是他妈的丧尽天良。人,特么不能无耻到不是人的地步! 柳岩是孤儿,自身儿时曾有过类似遭遇。后来在武校,差点遭到校长朱德武的伤害。要不是他们三兄妹团结,甚至以日后复仇的名义震住对方,才让她幸免躲过一场灾难。因此种种,影响到她的道德观和是非观。放荡不羁的个性,让她喜欢根据个人的好恶,去判断他人的行为。郝凤所为,在她看来,属于毫无人性,丧尽天良,她必须管,而且不计代价坚决去管。 肖杨是自己的同门老大,出手解救郝红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按照李氏规矩,她应该先请示后行动。但是,事发突然,时间过于仓促,她担心郝红安全,擅自决定先行动再请示。虽然这样做,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很大麻烦,但救人要紧,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 现在,在柳岩的意识中,只要郝红受到侵犯,就是她的责任。她暗下决心,如果真地不幸发生恶果,她一定要让郝凤赔命。对方的所作所为,已经打破做人底线,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根据他们离开的时间,柳岩马上开启郝红手机上的追踪器,开车去追赶他们。愤怒的她已经忘记义父告诫,牵扯到郝凤本人的事情,一定要先向他汇报。 她心里更清楚,义父虽然没有明讲,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老人家正在设计布局一个涉及未来的大计划。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不过,根据义父秘而不宣的态度,她猜测可能与个人恩怨和复仇之类有关。 义父的沉默,源自对手背后有位神秘大人物的支撑,所以行动起来有所顾忌。如果与个人私仇有关,她觉得不应该以牺牲郝红做代价,达到复仇的目的。女人是弱者,不能以牺牲妇幼的生命作为胜利的代价。这些东西,是她在国外期间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 她并不知道,李建国暂时避免刺激对方,不过是想采取时间换空间的方式,他必须利用对手的家庭背景和他上面的人脉,保证自己完成明年成为省人代员的目标。 正是因为无法理清这些疑问,让柳岩有所顾虑而犹豫不决。如果请示,她担心义父一旦阻止自己出手,郝红就是一个不幸的牺牲品。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她决定来个先斩后奏,对于可能出现的后果,她有所预料并做好承担的准备。 在南三环的路上,柳岩开车追上小亮的车,她远远地跟在后面。当对方把车子驶进一片荒废的建筑工地后,柳岩在拐弯处停车下来。首先观察周边环境,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目测确定在对方的位置,保证不能看到自己的车牌号码。 一切安排停当后,她这才用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在走近对方的车辆时,她已经听到郝红在车里高喊救命。 柳岩走到驾驶室门前,掏出一只细支雪茄,敲敲车窗……后来发生的一切,大家比我还清楚,不用我再赘言废话…… 柳岩一直跟着郝红,直到看着她走进肖杨所住居民区,看着她走进十九号楼三单元。确定对方安全后,她这才又掏出一支烟点上,拿起手机,按下快播键,等对方接通后,她已改嬉皮笑脸的时态,郑重其事地说:“忠诚,麻醉师,大哥,突发事件,我现在要见义父。” 在真实的世界中,工作和生活属于两个极端,特别是在讲究纪律的地方。甚至希望把生活关在工作的门后。李健三兄妹的目前状态就是如此,他们已经习惯把工作和生活分开,拉开到一个互不干扰的距离。谁也说不清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是否留有遗憾。 所以,接到电话的李健和三妹没有寒暄,而是用工作的声音回答:“稍等。” 柳岩虽然已经适应大哥冷静到呆板的工作态度,但内心还是多少有点遗憾,她担心随着时间流失,他们兄妹的感情会不会顺流而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目标不变 大约不到一分钟,李健的声音再次起来。他说:“同意,二十分钟后,三号站,执行白昼方案。” “是。”柳岩放下手机,发动汽车离去。 所谓的白昼方案,是为柳岩单独设置的。因为在白天时间,经常有男人进出柳岩的工作室——邻居们更相信是她的宿舍——比较扎眼,容易引起周围住户的注意。为了应对紧急情况,李建国一般采用在外面见面的方式。所谓三号站,指的是南环公园门前。 这些“几号站,”是李建国根据自己经常去的几个公共场所和分公司加以编号,用于代替其具体位置。对心机缜密的大掌柜来说,这其中有对自己手机可能被窃听的担心,也有为了达到人为神秘的目的。他喜欢用代号处理某些敏感的东西。包括自己在外的具体位置。 在公共场所见面,总是存在一定风险的。公共大环境,无法为个人所控制。因此,就有可能被人跟踪,被人拍照,被人窃听等等,这些都将是构成一个事件的证据,它们让李建国感到很不舒服。为了避免发生这种带有威胁性的环境时态,他已经开始考虑解决这个问题。或者把柳岩所在顶楼的几户都买下来,或者把它迁到凯旋门商厦。 柳岩把车停在南环公园停车场,端着咖啡下车,看了一眼手表,四处溜达着像是一个休闲的游客,但眼睛却在注意周围环境,仔细查看有没有异常情况。 这也是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在公共场所与义父见面,她必须提前几分钟到达现场,开始巡视附近大环境,主要寻找可疑人员和异常情况,为了确保他老人家的安全。 大约五分钟左右,柳岩这才走到马路边,这时正好一辆高级越野车停下来。 柳岩拉开车门上车,坐进车里,首先抬头挺胸说:“忠诚,十八子麻醉师。”在行过叩拜礼之后,开口就是一句,“义父,大哥好,我想你们了。”她借着身为女孩的优势,第一时间撒起娇来。 李建国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我最敬佩义父的英明伟大,你老人家明察秋毫,最了解我这个小女儿。不像某些人,嘴里不说心里也没有,一副干部脸,哼。”柳岩继续撒娇,她想设个套儿,让李建国先做出保证不惩罚自己的许诺,再提紧急情况引起的后果。 “哼,三妹,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 “大哥,义父都不急,你急什么?啊,你就不能让我先和义父拉会儿家常吗?” “你别打岔,先说是坏事,还是好事?”看到三妹不停地撒娇,李健心里明白,她一定又惹了麻烦。所以,他假装呵斥,实际是为了配合:他越严厉,义父越会帮三妹解围。 李建国心情很好,抽着烟,乐哈哈地看着他们兄妹两个斗嘴。他当然知道,柳岩肯定惹是生非了。她每次提出紧急情况基本如此。 “大哥,你说吧,救人是好事,还是坏事?”柳岩歪着头,不停地眨眼,带着顽皮的表情说。 “救人?救人应该是好事吧。”李健似乎担心上当,犹豫地答道。 “很好,大哥,回答正确。我再问你,为了救人不得不打人,大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她的话音刚落,引得李建国哈哈大笑起来。斗嘴,李健根本不是柳岩的对手,总是三绕两绕就把他,不是,是把她那两个哥哥,都能绕进自己设的圈套中。 “唉,我是防不胜防……”李健无可奈何地说。 “义父,你看他耍赖,不回答我的问题。” “好啦,别逗你大哥了,斗嘴他哪是你的对手?” “义父,你偏向大哥……” “你呀,刁蛮的和你媛媛姐有一拼,也是个让我头疼的宝贝女儿。行了,只要你没把人玩死,老爸我就不会怪你。” “听见了吗,大哥?义父发话,我有保险了。” “这么说,三妹的手今天又犯痒痒病去打人了?” “干嘛说打人?我是有前提条件地痒痒,是为了救人而打人。义父,我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还是向你老汇报吧。今天下午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向你老请示,直接出手救人……”她用出手救人模糊打人的概念。 “是你没来得及请示,还是怕老爸不让你出手过瘾?”李健看似狡猾地补上一刀,但实际还是让义父坐实对这件事的态度。 “义父,你瞧我大哥,什么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事都变成坏事了。” “是啊,小健,没调查,你就没发言权。来,岩儿,说说今天谁又倒霉了?” “义父,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畜……不对,是禽兽不如的人渣吗?竟然让自己的手下去糟蹋自己堂妹……” “什么?你是说,郝凤让人去糟蹋郝红?”心机缜密的李建国,毫不犹豫地问道。 “对,义父,你说我应不应该立即出手相救?” 其实,吃惊的还有柳岩,她没有想到义父的反应如此迅速,能在瞬间意识到问题的实际指向。 “这么恶劣?你有证据吗?”李建国的脸色一变,看得出他很愤怒。 “有,既有电话录音,还有视频。 “都在哪,工作室吗?” “不,都在我手机里。义父,你听听,这个王八蛋简直没有人性,丧尽天良。” 说着,柳岩拿出两部手机,先是播放郝凤与小亮的电话录音,接着播放行车记录仪中录有的,有关小亮对郝红实施的语言暴力和最后双方厮打的视频。 “他妈的,这个混蛋,真是禽兽不如。”李建国还没看完视频,已经骂不绝口,那种架势,如果他在现场也一定会动手打人。因为对方的行为,毫无疑问,彻底打破他以家人为第一原则的底线。 “哈、哈、哈,好啊,好啊,大哥,我又听见义父骂人了。” 柳岩真正兴奋的是,李建国已经在无意之间表明自己的态度。但她还是用这个撒娇的动作,让对方无法回头。 “骂人?他妈的,如果我在现场,还会上去揍这个彪子杂种的。” 虽然,李建国知道柳岩违反自己定的门徒制度,但事出有因,而且是让他孰不可忍的事情,他决定暂时不予追究,留待以后再说。何况这次,郝凤的行为已经失去人性底线,他如果在现场,肯定也会忍不住揍这个王八蛋,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规矩,以泄心火。 事实上,所有原则都是没有定性的,它会跟着人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设底线 另一个原因是,虽然自己没有明确答应,不予追究柳岩违反门规的行为;但是,之前的言行态度上已经做出暗示,李建国绝不会在自己属下门徒面前出尔反尔。这是最让人反感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你的人品和你的权威。 事实上,李健也好,唐飞也好,如果是他们两个,不管哪位处于什么原因违反门规,他们都不会寻找借口,推卸责任,而是毫不犹豫地接受处罚,哪怕是鞭刑。他们受李建国的影响,崇尚个人英雄主义,主张追求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精神。不惧生死,笑对人生。 但是,事关自己的三妹,他们就会犹豫不决,甚至会产生为她代过,替她受罚的念头。李建国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这件事,罚一个相当于罚三个;而且,毫无疑问,还得再加上一个肖杨。 也就是说,如果今天因为柳岩违反门规,先斩后奏去营救郝红而让她受罚,那么,李健、唐飞,还有肖杨,以及柳岩和郝红,他们会不会因此与自己产生芥蒂,这是很难说清楚的一个问题。何况,自己曾经再三强调,绝不能忘记那些帮助过大金帅的人。 只是郝凤背后的那位,在她巧舌如簧地挑唆下,对方一定会借题发挥,想办法压制报复我……具体内容是什么,暂时不好预测。未雨绸缪,我必须立即开始设计善后计划,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 在这些人中,最聪明的是柳岩。开始任何行动之前,她喜欢在大脑中快速设计一个简单方案,说是一旦出现失误,自己可以马上进行补救。 那么这次,柳岩口口声声说自己来不及请示,李建国当然不会相信她。她是担心我不让她出手救人,所以才先斩后奏。事已至此,他想看看柳岩准备如何善后此事。 “三妹,义父现在不仅骂人,在现场他还会打人。” “是吗,义父?你说一句话,今晚我就去废了她。” “三妹,你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我怎么了我,我替义父出气也不行啊。哼,鸡肠肚肚,就怕义父、干妈宠我,是不是?” “好了,女儿,别逗你大哥了,来,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教训这小子的,有没有新花样,让我先乐乐,消消心中这口气。” “嘻、嘻、嘻,义父,我按照你老人家治病救人的原则,考虑到他是执行郝凤命令,我对他的惩罚比较宽松,只打断他两根肋排骨,给他的两条小干腿弄了点伤,让他一瘸一拐地可以继续走路。义父,你知道吗?最可气的,是他竟敢叫我大姐,简直是他哥哥可忍,但让我这个小妹妹不可忍,最终,我算计了一下,鉴于他妄想糟蹋良家妇女,攻击陷害纯洁少女,数罪并罚,我决定执行报废他小小二儿的刑法。” “小小二儿?” “三妹,注意你的语言。”李健略带责备的语气呵斥道。 “迂腐。嘻、嘻、嘻,义父,就是他中间下方那对小肉球球。” “哈、哈、哈,岩儿啊岩儿,也亏你能想象的出来。好、好、好,你们三个,也只有岩儿活泼可爱,打人都能保持天真浪漫,有意思,好,只有你能逗老爸这么开心。说吧,今天你想要点什么奖励?” “义父,三妹被你宠得太野了。”李健妒忌地说道。 “野,什么野?只要义父高兴,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得好,我老人家高兴最重要。小健,我不是偏袒岩儿,她今天野得很及时,郝红不仅是肖总管的女……友,更是咱三鑫的有功之臣。岩儿今天出手,既维护了肖总管的个人尊严,也维护了我们三鑫的集体尊严。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岩儿变得成熟起来,知道掌握分寸,分清主次责任,惩罚也很得当,应该给我宝贝女儿奖励,这样吧,我给你换辆车?” “义父,四个轮的免了,能不能来两个轮的?我想要那个雅马哈DS400。” “女孩子开摩托车,这好吗?” “义父有所不知,当年在M国,她跑去和那些‘光头佬’、‘地狱天使’称兄道弟,骑着大哈雷,横穿50号公路……” “一个女孩子家?” “什么呀,义父,你别听我大哥瞎说,大家都是好哥们,骑车旅行,在国外这是再正常不过啦……真的,骑摩托的感觉和开汽车不同,那种迎风而上的霸气,让你威风凛凛,特别是暴力般的轰鸣声,自由张扬的感觉,是这种车子享受不到的。” “三妹,你又不是没钱,你真想要,我给你买。” “大哥,你的钱,还是留着给我娶大嫂用吧,啊,节约着点花,现在的女孩子,没个千八百万的,你休想娶不进门,是不是,义父?” “三妹,你不要转移目标……” “小健,你妹妹岩儿说得不错,你赶紧娶个媳妇进门,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让我和你干妈都高兴高兴。” “义父,你这样批评他可不行的,我大哥属于顽固不化……” “三妹!” “好,岩儿,老爸今天满足你的要求,不过,我听说‘宝马’出了个什么BMWK1600,咱要买就买最好的。” “太好了,谢谢义父,你老是真懂行,这款WK1600比那个雅马哈高了好几档。” “你是我李建国的孩子,就应该享受最好的东西。” “好义父,岩儿可喜欢义父这种性格了,豪气冲天。” “岩儿,我的孩子能享受最好的东西,是因为你们个个优秀,人中俊杰。” “被义父这么一夸,我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呢。”柳岩假装羞涩地说。 李健则是无奈地摇头叹息,不敢多话,担心她又把目标对向自己。 “好了,岩儿,我知道你的工作习惯,说说,你准备如何善后这件事?如果他们报警,咱可不能让郝红整天藏着,是不是?怎么能让受害者变成罪犯似的,毫无道理。” “义父放心,一切都在我……你老的掌控中。”她把“我”字赶紧改成“你老”,继续讨义父李建国地喜欢。 “在我地掌控中?”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一会儿回去,六点之前准备好,只等你老一声下令,我立马行动,两个电话,一个视频,就能玩死他们。” “好,先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是,义父,我提议,我们应该给对方足够时间,让他们报警布局。涉及的面越广越好,找的人越多越精彩。因为他们报的是假案,在这个过程中,郝凤自认为背后有势力顶着,办着办着就会忘乎所以,玩着玩着就会玩出错觉成真的幻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自食其果 “就像义父你说的,这都是人性弱点,总是把自己估计过高,等他们自己把局作死定性,咱们再出手收网,让他们把肠子悔青。义父,这就是先请君入瓮,后自食其果。 “为了让他们把报案做成死局,我积极配合他们,在现场烧了我那双高级的普拉达鞋和手套,我想以此吸引大家注意力,兴师动众寻找抢匪,不对,是义侠线索,嘻嘻嘻…… “义父,刚才小亮就是以遭到打劫的名义报的警,他们这不是要作死吗?无中生有,郝凤都敢明目张胆地找关系让人立案。很好,这个结果正是按照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我个人觉得,按照郝凤张扬的性格,一定会请那位背后之人出面,为她站台摆平一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地位,她需要时间与对方联系,我们现在保持静默状态,给他们留下联系安排活动找人的时间。 “我想,只有让这位高人出手,才会把面铺开,等大家都行动起来后,已经变成定局,我便可以利用手中这些宝贝,让郝凤他们尝尝陷害人的恶果,倒逼他们相互指责,引发内讧,走进自己设计的陷阱中。等他们人人都在想法摘清自己的时候,我就有时间去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喜欢的事情?” “是的,义父,我想出去遛弯。不过,这次我需要得到你老地同意,允许郝红陪着我出去玩。后天,我想去她老家耳侈看看。我想查清楚,郝凤不让自己表妹回去的真实原因。她自称是害怕父亲骂她,这个理由骗骗郝红这种良家妇女可以,但是,想骗我这个聪明绝顶的小滑头难,太难,实在是难。” “哈、哈、哈,女儿,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小滑头了?” 李建国非常欣赏柳岩思维开阔,谋事周全这种大格局意识。虽然她还在卖乖,大体计划他已经基本清楚:这个小丫头,想利用这几份录音视频,扰乱对方的视线,逼迫他们赶紧悄悄地撤案保全自己——这就是柳岩的计划,用他们设的局,困死他们自己。 从这一点说,利用对方摆脱困境造成的慌乱,打个时间差,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马上安排到耳侈秘密调查郝凤的背后原因,李建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步好棋,也不得不承认,在所有的门徒中,柳岩才是自己最佳的接班人,思维和心机都像自己一样缜密机警。而且,小小年纪,如此老谋深算。 “嘻嘻嘻,在真人大神面前,我可不敢撒谎哦。义父,我是个小滑头,我可不敢在伟大的义父面前班门弄斧,像那个郝凤不自量力,自取其辱一样,这不是我的风格。” “还是我岩儿说话好听。但是,女儿,你为什么要等后天,明天去不行吗?” “嘿、嘿、嘿,义父,人家谁像我大哥一样光杆一条,对不对?肖总管今天回来,怎么也得让他们小两口亲热亲热,加深一下感情嘛……” “三妹,你少往我身上扯。”李健不满地抗议道。 “看看吧,义父,有人心虚了吧。大哥,你想得太多,我让他们两个多聊聊,当然是为了让他们多感受感受义父的关心与温暖。刚才在路上,郝红问我:保护她,是不是义父一手安排的,我果断打断她,不让她继续问下去……” “你为什么不让她问,你完全可以告诉她……”李健好奇地问道。 “我的好大哥,如果我马上告诉她,还有神秘感吗?伟大人物一定要有神秘色彩,就像咱们义父。神秘的背后是永远好奇的根源。这么说吧,大哥,好奇心是个很奇葩的怪物,就像贪嘴的人看到美食,你越不让他吃,他越想吃,千方百计都要吃。于是,渴望很快变成焦虑,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大哥你想想,首先,我自己得保持神秘感,对吧?我是她的救命恩人,由我回答她,最多只有几个字:是的,小姐姐,是我伟大的义父李建国先生,安排我保护你的安全,OK。结果一句话,把她打发回家。然后,她回答我个‘哦’,不冷不热地,接着大家无语,你说多尴尬,对不对,一点都不精彩。没有趣味。这种没有人物,没有情节,又缺少激动人心的故事,不是我麻醉师的风格。” “三妹,你的是什么风格?” “春华秋雨一般的精彩,知道吗?我越不让郝红开口,她心中越是渴望,憋她一下午,憋得她心里痒得要死要活的时候,肖兄从天而降,由他掀起一个剧情高潮。这时,见到肖兄的郝红小姐姐,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解开心中地好奇。于是,我们亲爱的肖总管同志,便可以趁机做一个全面分析总结,不仅他的面子有了,更让郝红同志感受到我们义父的温暖关怀。还有,更重要的是,肖总管知道义父的故事比我还多,人家又是亲密的小两口,你想他们会唠多少嗑啊,是不是?阳光雨润是滋润,不能一带而过。” 李建国听着柳岩侃侃而谈,所思所想的确匪夷所思,因此让他更加宠爱。这个小女儿,真是一个八面玲珑难得的人才。他心里那个高兴,不可言表。只是赞叹之余,心中隐隐略有遗憾:柳岩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身上没有我李建国的DNA。 “三妹,还是你的脑袋大,想的竟然这么细致周全。” “义父,还有他这样夸人的吗?脑袋大,那是三聚氰胺的问题,与我何干?本姑娘是小脑袋,大智慧。” “岩儿,说得好,我还得给你记一功……” “大哥听到了吗?义父说我又立新功,这次,是不是轮到你奖励我了?” “岩儿,你刚才还表态让你大哥留着钱娶媳妇,怎么转眼就盯上他了?” “唉,义父,我想吧,他要是娶个好媳妇,那是我的福气。如果娶个破媳妇,我这个小姑子还不得不跟着破财,帮他筹钱送彩礼?所以,我趁着他现在还能自己做主的时候,敲一笔是一笔,不管多少都是赚的,对不对,义父?反正不敲白不敲,大哥也没说我好。” “听听义父,三妹被你老宠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打住,大哥,请你注意自己的用词,咱们这不是打麻将,哼,还梅兰竹菊呢。” “哈哈哈,你这个刁蛮的岩儿啊……” 正在这时,李建国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肖杨打进来的。 “肖总管,到哪了,到公司了?很好,我这就回去,你等着吧。”放下电话,他对柳岩说,“岩儿,你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进行,这次不能让郝凤简单过关,你一定要把她困住,能困多久困多久,多给我们争取点时间。我想,也该让她明白与我作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匪夷所思 “好,岩儿,我同意你去耳侈的计划,抓紧时间做准备,后天出发,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这么说吧,你的想法和我的一样,我对她不让郝红回去也心存疑问。按照我对郝凤地了解,她背后一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至于郝红那边一切由我安排,我和肖总管打声招呼,让郝红也有个准备。你们两个去耳侈,一明一暗,配合搭档,一定会有所收获。” “是,义父,有你老支持,我的胆儿更壮了,我这就回去整理这些东西,一个小时我就能准备妥当,等你老指令一到,我马上开战,让他们今夜不得安宁。正好到地儿了,义父再见,哼,大哥也再见吧!” “岩儿,再见!” “三妹,小心点。” “放心吧,想占你三妹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哪。trouble。” “你……” 李健还没说话,柳岩已经得意地下车…… ~~~~~~~~ 于大海走出办公室后,亓军的眼睛在文件上,但心绪已经飞到过去。他心中担忧的是,如果地保杨真的敢回来,按照他的个性,烟海江湖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同事们都知道,他和地保杨之间的仇恨属于生死之战,连江湖道上的混混们都回避提及这段由公变私的个人恩怨。所以,当亓军看到于大海的情绪变得亢奋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于坚的追悼会。 那天,市委副书记刘新代表市委,副市长江长水代表市政府亲临会场。 追悼会由副局长刘仲伟主持,局长马陆致悼词。追悼会开始后,主持人宣布默哀一分钟;就在《哀乐》刚刚响起时,于大海突然掏出枪,悲愤地喊道:“地保杨,我不把你抓捕归案,替于坚报仇,誓不为人!”说完,朝天连开三枪……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包括市领导和局领导们,都被于大海的冲动之举感到震惊。 当公义添加进私愤的时候,没有人能看清正义的分界线。想到这里,亓军忧心忡忡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发呆。 于大海走进被他称为“后五”三楼时,虽然是在办公时间,但走廊里静的就像没有人存在一般。不见人影走动,听不到有人说话,没有任何杂音,几乎闻不到一丝人气。但是,他心里清楚,每间办公室内都至少两名工作人员。 假如让我整天呆在这样寂静幽闭的环境中工作,于大海想,非把自己逼疯不可。看来我天生不仅不是当领导的料,也不能靠局长们太近。这里缺少“前三”的那种生气。 感叹之余,于大海已经站在三零五号办公室的门前。他举手敲门,随即室内传出刘仲伟的声音:“请进。” 他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开口,刘仲伟便对他招手说:“来、来、来,大海,快进来吧。” 听到对方叫自己“大海”时,他心里“咯噔”一下,情绪顿时沉了下去。只要局长们这样亲切地称呼自己,说明已经做出拒绝他的决定。于大海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另一个人叫住。 这个人,就是坐在局长办公桌前的刑警支队支队长安有道。他看见于大海后,连忙站起来,说:“于老师,你好,请坐。”说话间,殷勤地把另一把椅子拉开;所以,他不得不走过去,与对方寒暄。 安有道四十多岁,G级公安专业大学毕业。高高的个子,魁梧身材,浓眉大眼,总是一付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说话瓮声瓮气,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警威。几年前,他从下面莱河分局调到市局刑侦支队时,于大海已经调到治安大队。 安有道是从老刑警那里,听说有关于大海的许多故事。他对这位前辈,可以说一直心怀敬意。当年,他从警校分配到烟海市局后,在实战培训时,于大海曾经做过几次实战经验之类的心得讲座。 当时,于大海的级别太低,或者,几乎没有官衔,新学员们礼貌地称他为老师。后来,安有道一直沿用这个习惯,尊称后者于老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管是在莱河分局,还是他后来调到市局,于大海虽然调离刑警支队,但每当遇到棘手的疑难案件时,安有道常常请教对方。所以,在他的心中,于大海对自己有半师之谊。 于大海走过来和安有道握手,说:“我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刘仲伟指着对面的椅子,“别客气,大海,你坐吧。” 安有道握着他的手,说:“于老师,你请坐,我有任务在身,马上出发,”接着,对刘仲伟说,“刘局,没别的事,我回办公室收拾一下……” “你准备什么时间走?” 安有道看了看手表,说:“我想现在就走,三个小时之内可以赶到现场。” 刘仲伟也下意识看看挂钟,三点零一分。“好,到现场后,发现新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安有道:“是。” 刘仲伟站起来,关心地又叮咛一句,说:“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局长。”说着,他对于大海略显歉意地,“于老师,我不能陪你……” 于大海闻言站起来,说:“别客气,安支队,赶紧忙去吧,任务要紧。” “是,于老师再见!” “再见!” 看到安有道急匆匆离去,于大海猜测可能有大案发生。按照惯例,市局一般不直接办案,只有发生重大案情后,才会与下面分局配合破案。 不管什么案件,对于大海来说,都具有兴奋剂作用。于是,刚才的不满情绪,已经被他忘记,没了,不见了。而且,他着急地问道:“刘局,是不是又发生大案子了?” “刚接到莱河分局报告,中午一点五十分左右,发生一起恶性强奸案,请求市局给与技术支援,有道带人马上赶过去。” “受害人有危险吗?有没有证人?现场发现线索没有?提醒大家注意观察受害人的精神状态,作为第一证人,她的证言很重要……”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口气中,犹如过去一样,带有咄咄逼人的语气,那种让领导们感到不快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他赶紧收口,没有再说下去。 唉,自己本来想找领导请求调回刑警队的,现在就像是特意来给人家添堵似的。于大海想,我这个人是有点彪乎乎的,只要激动起来,就会彪得忘记自己是谁了。唉,这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独自前行 刘仲伟似乎没有在意对方说话语气中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继续平静地说道:“被害人正在医院抢救,暂时无法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分局的人还在现场勘查,收集证据,寻找目击证人……” 看到局长刘仲伟有意忽视自己的说话态度,不和自己计较,大概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调回刑警队看来是没戏了。他略感失望地暗自叹了口气,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是于大海,不管什么案件,只要发生都能让他立即产生激情,恨不得马上赶到现场,亲自逮住罪犯,然后,还会真诚地对被害人,或者其家人说声对不起。 于大海心里清楚,自己的很多做法并不被大家理解,有时还会引起误解,误以为自己是个喜欢作秀、搞风头的人。特别是他常常对被害人道歉的举动,让部分同事不能接受,深感不满,指责他为了自我表现,不惜毁掉警察形象。 在于大海看来,有部分同事的职业思维,依然停留在过去式。让们在主观意识上,把防止犯罪与破案变成两个独立的事件。 犯罪是社会现象,与己无关;警察职责是抓住罪犯,完成任务。从犯罪学的角度讲,这个观点没错。但是,在警察的职责中,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是预防犯罪。这一条与维护社会秩序同样重要。预防不到位,犯罪案件就会增多,受害人自然跟着增多。 如果我们警察正视自己的职业中,所具有的责任感和使命价值,我们就得承担职业失误造成的附带伤害这个后果。于大海因此认为,向受害人道歉,不仅是维护我们警察形象,更可以起到警示作用:让我们永远记住警察的职业,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还有一些人的意识中,向被害者家属道歉,属于犯罪家属的义务,与警方无关。所以,有人指责他是职责意识泛滥,有混淆视听的错误倾向。 事实证明,正是对警察职责的理解不同,让于大海常常感到惶惑不安。在他的主观意识中不管发生任何犯罪案件,其中都隐含着执法者的责任。公平一点讲,不管在什么体制环境下,只要有人存在,都无法阻止犯罪案件的发生。 正是不能被杜绝,才更需要社会的理解和支持。只有勇于承认现实现状中的人性缺陷,让大家理解遵守法律的行为规范,相信社会正义的存在,才能达到维护社会秩序的目的。 于大海希望这种责任担当理念,能够被同事们接受,以便让社会大众在相互理解的基础上,实现法律与正义,而不是采用极端方式,利用私刑的方式执行自我裁决,避免引发更多的群体事件,减少犯罪案件地发生。 在现实生活中,他这种责任担当理念并没有得到多少人认可,使他不得不在被同事误解中,坚持这份担当。这是他的烦恼,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坚持与信念,所以,他依然我行我素,坚持自我,像个另类。 所以,也只有他,刚才还在不满情绪中愤懑,却能被案情瞬间一扫而光。既然角刺是他的个性,自然有脚角刺的特征,在反思自己本性难移的档口,他准备继续进攻。这就是于大海的本性,颇为使徒一般的人物。 于大海想,刘仲伟对自己刚才的强势没有表示异议,说明我还有争取的机会。他又开始转动脑筋,琢磨着用什么办法,把他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他装着不经意地问道:“刘局,是不是人手不够啊?” 刘仲伟心里清楚对方找自己的目的,也知道这句话暗藏陷阱。自己刚才没有对他的激情言行有所反应,是为了后面的剧情。刘仲伟想,前半场不重要,关键是后半场。 于是,他心不在焉地反问道:“是啊,大海,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于大海提醒自己一定要克制情绪波动,不能给对方任何借口,便不紧不慢地,用一副认真帮对方出主意想办法的表情,说:“刘局,你可以从其他支队抽调人手嘛……” “不行,现在局里人手紧张,已经没人可调。” 于大海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说:“刘局,你现在面前不是还有个人吗?” “我这里……还有可调之人?”说着,他夸张地四处瞧瞧。 “别,别价,局长,眼睛别往远处看,咱们千万别灯下黑,看这里,朝我这个方向看,”说着,他指着自己说,“对,在这里,这里还有我啊。” 刘仲伟故作惊讶地,“你?” 一听对方的语气,于大海腾地梗着脖子,歪着头,极为不满地说:“怎么,刘局,我这个老古董不行吗?” 刘仲伟十分认真地看着对方,叹了口大气,这才说道:“你,当然没问题。”接着,他改用一副高不可攀地语气说,“可惜啊,马局已经发话下令,没有他大局长的同意,任何人都休想调用你这个老古董。” 于大海“哼”地一声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质疑道:“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调动,难道我不是人吗?我这就去找马局……” 刘仲伟没想到对方一捅就炸,说急就急,还急成这个样子。他赶紧站起来,安抚对方说:“大海,你别急,先坐下听我说几句。大海,我们没有夸张,你的确是咱们局里的老宝贝疙瘩,军事级秘密武器,杀手锏,马局……不,是我们整个班子都认为,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让你轻易出手。” 于大海又是“哼”地一声坐下,愤愤然地说:“刘局,你们领导不用整天把我撮得老高,再把我像个彪子似的挂在半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分量。我于大海,只是一个小刑警,没什么远大理想,也不想作秀讨巧……但是,我热爱这个职业,喜欢它的责任附加,我只想在我还能跑得动的时候,多干一点实事……” “大海,你不用多说,我们领导都理解你对事业的追求。在这次局长办公例会上,马局讲得很清楚,也很正确。目前,在社会治安形势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你作为我们局的老刑警,老公安,在侦办刑事案件和治安管理方面,都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局里需要你帮助培训基层民警……” 于大海有点恼火地争辩道:“等等,刘局长,你什么意思?抓‘东沙滩一号’案犯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啊,你是局长,你的嘴大,能含住天,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吧?好,我去找马局,让他评评理……” 刘仲伟太了解于大海的个性,脾气虽然臭,但绝对讲理。讲理就好办。只要扯的时间长点,理就会到,他就会不得不听……(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章 不改初心 这时,刘仲伟开始变得不紧不慢地说:“于大队,你认为马局长说的没有道理吗,大海同志?培养训练年轻民警,是我们打击犯罪工作中一项很重要的任务。你是一名老公安,老刑警,更是一位深具使命感的老警察,你怎么可以感情用事?你整天这样冲动,怎么能为年轻干警做出表率作用?” 于大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拿起桌子上的烟,从烟盒里倒出一支,点上后,问道:“怎么,你们决定把我调到警校去吗?” “警校?好啊,你的提议很好,我可以在局长办公会上……” “别,局长……”于大海一听这句话的寓意不对,赶紧打断对方。 但是,刘仲伟可是对付他的高手,所以,继续紧追不舍地问道:“大海,你真的想去警校当教官?” 于大海“哼、哼”两声,带着情绪说:“你少来,我不是在问你这个当大领导的吗?” 刘仲伟从于大海说话的语气上,知道他开始松动,已经有所接受局里的意见,便用宽慰地语气说:“于大队长,请你不要担心,咱哪儿也不用去,继续待在治安一大队的位置上,还给你增加半级,享受副处级待遇。当然,你必须下基层,到各县市区的派出所走走看看。主要任务就是督导训练年轻的反扒队员,传授他们应对突发事件的实战经验,为十月份开始的‘双打’行动做好准备工作。” “就这些?培训反扒?” 刘仲伟反问道:“怎么,你认为培训年轻干警不重要?” 于大海吸了口烟,沉思地答道:“重要,当然重要。不过,刘局,我心里清楚你们领导的好意,我心领了,也会接受组织安排,把工作做好,但是……” “别但是,前面回答的很好,后面的打住,这就对了。我记得,你过去对治安管理方面,曾经提出过许多有建议性的意见,你何不借着这次机会,在马局和我们几位领导的大力支持下,放心大胆地实践一下,咱也摸着石头过河,探索探索嘛。” “我感谢领导们对我的信任,我也会按照探索实践的思路去做,在这次训练期间,在我的权限之内,加强训练年轻队员的体能,提高大家的专业技能,但是……” “等等,你就不能去掉这个‘但是’吗?前面的话,讲得很好,我感觉你讲话的内容和语气,已经开始带着领导的味道,这就对了嘛。大海同志,你只要好好锻炼锻炼,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干部苗子。” 刘仲伟用调侃的语气,愉快地说道。他希望调动对付的情绪,保持良好的状态,在皆大欢喜中结束这次谈话。 “对不起,刘局,但是之后,我还没有说完……”说着,他用手摸摸左脸颊上的伤疤,意味深长地说,“我于大海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什么副处级不副处级的,我根本不在乎。”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手不停地摸着眉框上的疤痕,声音变得越来越重,给人一种很压抑地沉重感。他说:“我这辈子,既不想当官,也不想当英雄,只想干点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比如说,我必须完成自己对死去兄弟许下的诺言,比如说,我不能让犯罪分子,挑战我们执法者的尊严,比如说,我必须对得起职责……至于你们领导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为了兑现这些诺言,我会拼命的。”说完,他站起来准备离去。 刘仲伟赶紧绕过办公桌,一把拉住他,说:“大海,你别走,我还有话和你说。”他上前拉着于大海来到沙发前,按着他坐下,诚恳地说,“大海,于坚同志牺牲已经三年多了,你,我,我们大家,谁都没有忘记他……你常说他是你的兄弟,但你要知道,他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兄弟,对他的不幸遭遇,我们所有人的伤痛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他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为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停顿片刻后,才又继续说道:“有一天,在马局办公室,他和我说,比起你于大海,我们这些领导做得都不够好……但是,追捕凶手是我们全体干警的责任……是的,不管是谁,只要他杀死一名警察,就是向我们所有穿警服的人宣战!所以,你许下的诺言,如同我们大家做出的承诺一样,我们永远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于大海再次站起来,似乎不为其所动地,说:“行了,刘局,你不用做我的思想工作,有些事情我自心里清楚;至于底线,它在我心里的这个地方,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后果又是什么,这些我已经想好了,只要领导……不怕麻烦就好。” 刘仲伟加重语气,严肃地说:“大海同志,你的鲁莽会害死自己的!” “是吗,刘局?死,真的很可怕吗?” “死……我也不怕,可是……” “刘局,既然死都不怕,我干嘛要怕一个小流氓‘地包杨’?” “大海,我们希望你从大局出发……” 于大海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地说:“刘局,你不是说我这个人很‘角刺’吗,但你不知道的是,我这个人的命天生更硬,硬得能砸死他们……” “别说大话……” “大话?不,刘局,我没有说大话,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只要我于大海能活一天,我就会和所有的犯罪分子死斗到底,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理解我自己就可以了……刘局长,我知道你很忙,我不应该打扰你,再见!”说完,他站起来,径直走出办公室。 看着于大海消失在门后,刘仲伟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可是,当他想起对方刚才不停地摸伤疤的样子,还是感到忐忑不安。对方的情绪,今天显得过于激动。这让每个走近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一种危险。 刘仲伟曾经听别人说过,每当于大海反复抚摸脸上的伤疤时,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具体是什么,没人能说得明白。 道上有个小混混,闲着无聊,把于大海的这个动作,编成一个具有诅咒色彩的段子:小子,你别诈唬,今天夜里,于大害(海)就会冲着你摸疤脸,到那时,你的噩梦就来了。 据说,这个调侃,竟然得到许多江湖人地认可。唉,这个亡命的于大海,早晚会让自己先亡命的…… 于大海从“后五”楼出来后,开车去朝阳街所,他准备找王强再了解一下“安全地带”投诉的情况。他觉得是时候,去见见郭庆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意外相遇 已经到烟海两天的吴望,下午在朝阳商业街附近熟悉环境,看到几个中年女子正在围殴一位年轻女孩,撕扯她的衣服,嘴里不停地用恶言恶语辱骂对方。 在她们身后,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一边用手机录像,一手指着围观的市民大声威胁道:“这个破鞋婊子勾引我姐夫,今天是我姐和亲戚们一起教训她,多少也算是我们的家务事,我j警告大家最好不要管闲事,你们当中谁想找死就站出来,我先给他点厉害瞧瞧……” 也许是这个男子的威胁起了作用,再加上被打女孩的小三身份,围观者当中虽然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人出面阻止。其中大多数人都在忙着用手机拍照,刷博上传看热闹。 在几个妇女的攻击中,女孩的上衣已被撕破,文胸被一个妇女扯掉,她无助地用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不停地大声求饶,说:“都是宫总逼我这么做的,我没有办法……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 一位围观者小声告诉身边的人说:你别参合,这是一帮娘家人在教训勾引自己老公的小三。他们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彪子一级,咱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吴望看着孤立无援的小女孩,心想,哪怕她就是第三者,也不应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庭广众面前,成为这家人攻击侮辱的对象。 按照法律规定,公开侮辱妇女是应该受到法律制裁的。更何况那些忙着拍照的人,为了点击率,可能已经将这位上身几乎光露的女孩照片和视频上传到网上,这不仅对她造成再次伤害,其中还牵扯到被害人肖像权的法律问题。特别是来自网上的谩骂攻击,人肉搜索,会毁了这个女孩子的一生。 吴望心里清楚:只要自己出面干涉,自己的照片和视频也会跟着传到网上,那么,自己在烟海的消息马上曝光,南方涉黑团伙赵老大就会发现自己的行踪,我也不得不马上去和大金帅接洽,提前结束自己的个人行动。 思前想后,虽然吴望不想引人瞩目,提前过早地暴露自己。然而,身为记者养成的责任习惯和他追求正义的信念,他必须出面做点什么。如果对这些人的野蛮行为听之任之,意味着自己和围观者一样,默认对方践踏法律,认可她们对人类文明的否定。 事实上,这个小女孩的个人行为,可能伤害了他们的家庭;但是,这一家人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构成犯罪。通俗一点讲,第三者破坏婚姻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也不为世俗道德所接受。可是,她的人身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或者说,第三者只受道德谴责,可是,殴打侮辱她的人,必须接受法律的惩罚。法律就是法律,它维护的是社会秩序,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借口,对他人执行私人私法,实行私人私刑。 就在吴望准备出手干涉时,驾车经过这里的于大海,正好被这群围观的人挡住去路。他停下车,下来查看情况,是什么原因引起交通堵塞。 他走进人群,看到三四个中年妇女,正在一边打一边扒一个小姑娘的衣服。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在用手机录像的同时,不停地恐吓他人,任意胡为,挡住女孩身后的去路,防止对方逃跑。 从主事妇女的恶语叫骂声中,于大海听出一个大概情况,这个小姑娘是第三者身份,遭到这一家人的暴力侵犯,即所谓的公德教育。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允许公开侮辱妇女,妨碍公共交通。 于大海迅速观察一下现场环境,返身赶紧回到车里拿出一件警用防雨外衣,再次挤进人群,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我是警察,不准打人。”说着,他上前推开两个妇女,挡在这个女孩的身前,把上衣递给小姑娘,说,“赶紧穿上。” 其中主事的妇女,对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警察打人了,你们赶快录下来,传到网上为我们作证,他们两个肯定是姘头……” 于大海暂时没去理会对方的辱骂,冷静地掏出手机,拨打110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我是本局治安一大队于大海报告,在朝阳商业街南段路口,发生一起治安群殴事件,我在现场,请求支援。” “报告已收到,请稍后,指挥中心马上安排警力前去支援。” “是。” 现场中,那位主妇还在耍泼,大声嚷嚷,用挑拨的语言对围观者说:“你们看到了吧,这个警察闲着没事,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不干正事,管天管地管起我们拉屎放屁。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我们是在教育这个小三,维护我们家庭和平……” 这个家庭主妇,本以为于大海会和自己讲理,其他人就可以继续殴打小女孩,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理睬自己,自己挡在小女孩身前,保护对方的安全,等待支援。于是,她马上开始人身攻击。 “大家看到了吧,这个彪子,一定是个冒牌货,你们都来拍啊,让大家来看看这个冒牌警察是个什么东西。”接着,她指着自己的弟弟,说,“上去,揍这个彪子,警察怎么了,和小三一路货色,打了也白打,谁让他护着这个骚娘们。” 辱骂其间,她指挥着其他几个人,上前准备殴打小姑娘,被于大海挡住。那个在摄像的男青年,经他姐姐鼓动,准备向对方动手。 已经穿上雨衣的女孩,吓得紧紧抱住于大海的腿,哭着说:“叔叔,救救我,叔叔,我不敢了……” 于大海心里清楚,这种因为第三者插足事件引起的围观,大部分都是为了看笑话,特别是一些男人,心怀鬼胎,把这种场面当成桃色场景对待,从中找乐。 至于这个五十多岁的主妇,听她耍泼般的叫骂,说明对方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可能是一个家庭妇女,没有多少法律意识,典型法盲。但她本人很狡猾,利用大家同情她的倾向心理,明目张胆地当街耍泼,在公共场所侮辱攻击这个女孩,达到羞辱对方的目的。 对付这种泼妇闹场事件,即使你心中愤怒地马上爆炸,你也必须压住自己的情绪,冷静对待。任何刺激性的不当言行,都可能加剧事态现状,引来更可怕的群体后果。 特别是,当你独自一人处置现场时,以一抵众,百口难辩,又是在这些手机面前,几乎相当于现场直播,舆论导向很容易被人利用操纵,颠倒是非,变成不明真相群众的攻击对象,造成警察的信用危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意外合作 面对这几个中年妇女地蛮不讲理和虚张声势地围攻,于大海尽量控制自己说话的语气和声音,既要严厉具有震慑力,又得避免刺激对方以免扩大事态,还要密切注意现场动向,等待队友地支援。 于大海首先沉着冷静地表明警方的观点与立场,大声说道:“请大家注意,我是烟海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一大队的于大海,我提醒你们几位参入殴打侮辱他人的行为人,你们现在的暴力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属于故意伤害罪。我警告你们,特别是参入帮忙的人,在没有产生严重后果之前,控制你们自己的情绪,赶紧住手,有什么问题,咱们一会儿到公安局解决。” 听到于大海如是说,有两个妇女开始犹豫起来。而那个主妇一看,发现自己的帮手有些动摇,一边向攻击于大海,一边大声喊道:“你们大家别听这个彪子咋呼,他是瞎忽悠,骗我们大家的……” 看到警告发生作用,于大海继续有力地说:“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行为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实施强制猥亵、侮辱妇女行为的,均构成犯罪,将由我们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果是群殴,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实施的,像今天发生的这种非法暴力行为,应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听到五年以上徒刑,那两个妇女再次停了下来。主妇见状,气急败坏地说:“你们两个都是我自家姐妹,分得出里外,我会让你们犯法吗?你们大家说说,谁听说过还有保护小三的法律?他是在吓唬人,别听他胡说八道。” “这位女士说得不错,我们没有保护第三者插足的法律,但是,我们有保护妇女不被他人暴力攻击、猥琐侮辱的法律。我是公安局治安第一大队大队长于大海,我再次提醒大家,请你们马上停止拍照,删除手机中的照片、视频,你们已经触犯保护肖像权的法律条款,否则,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家瞧瞧这个彪子,连大家拍照都……害怕,这说明他心中有鬼……你们再看看他这张大疤脸,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对了,他肯定和这个小三是一伙的,保不准这对狗男女还有一腿……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他们合伙骗我老公的钱,大家都来看啊,警察和这个女流氓合伙打人了……”主妇继续用诬陷恶毒的语言攻击于大海,挑动大家的神经。 其他几个帮忙的妇女,本来已经有所收敛,现在经她这一闹哄,准备和她一起上前强拉女孩。于大海赶紧让小姑娘起来,掩护她后退,并小声告诉她,说:“快躲进警车中,把车门锁死。” 小女孩躲进车里后,谁也没想到,这个妇女跑到警车前躺了下来。一边哭一边骂,开始撒泼,人群顿时开始变的骚动起来。 “瞧瞧啊,这是什么警察,和破鞋合伙骗我老公,你个软蛋,你姐姐被人欺负,你只知道站着看……大家快来看啊,警察打人了,你们看看这个坏蛋,一脸大疤,不是个好人啊……” 那位一直在拍摄的男青年,在他姐姐的哭喊声中,变得焦躁起来,他刚想朝于大海冲去,被他身后的一个人小声喊住。 “小东子,回来。”说着,他趴在对方的肩上说,“你他妈的找死,他是疤脸哥于大海,今天不是因为这几个妇女闹事,他早把你们都带走了,你还敢上前冲?知趣的,赶紧劝劝你姐,见好就收吧。” 就在这个小东子犹豫时,忽然听到有人说道:“让让,请让开,谢谢。” 跟着有人说:“谁推我,你他妈……”不过,这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他一声惊叫,向后倒去。如果不是他身后还有其他人,他肯定已经摔倒在地。这个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右肋,蹲在地上。 接着,人群被一个青年人,双臂用力往两边一扒,闪开一条小路,一位身穿白色西服的中年人,走到于大海身边。 刚才警告小东子的那位说:“不好,大掌柜也出现了,你们一家子看来要倒霉了,唉。” 这位说的不错,来人正是李建国。他和于大海一样,在回公司的路上,被这群人挡了下来。他本来想让李健穿胡同赶路,无意之间看到停在路边的警车,发现车牌是“警F1963”后,说:“小健,这不是我老同学的车牌吗?等等,停车,我下去看看,他又在抓那些混蛋?” “义父,小心。” “没事,你也过去,给我赶赶人群,弄出条路来,我不喜欢这些人身上的味道。” “是。” 下车后,听到一个妇女正在耍泼,大喊大叫,辱骂于大海。李建国“嘿嘿”一乐说:“儿子,看来我这老同学,今天碰上泼妇了。他穿着警服,不方便处理这些垃圾,我得过去帮帮他,让他欠我点人情。小健,等会儿,你见机行事,出手狠点,我不想听他们叽歪。” “是,义父。” 刚才受伤的那位,就是因为嘴贱,被李健用大拇指恨恨地直击对方腋下,伤得不轻,最起码第三根肋骨裂缝。腋下是人体最弱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攻击之处。 李建国站在于大海身旁,厉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现在是公安在执法,你们赶紧散开,不要妨碍公务。” 主妇刚才骂于大海的那几句话,被李建国听到,为了一正视听,他接着说,“这位是烟海市公安局治安第一大队大队长于大海,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能主动配合他执法。” 这时,有人小声说:“这不是三鑫老总李建国吗?” “对,我就是三鑫公司的李建国,我提醒你们几位,关于法律方面的问题,于大队长已经向大家讲得很清楚,我可以作证,他作为执法者,已经尽力为你们大家着想,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太过分。我先不说你们这几个已经犯法的事情,但我告诉同志们,我李建国最喜欢抱打不平,看不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子,特别还有你这个男人,你们不感到丢人吗……” 站在外围的吴望,看到警方在场,现在又有人出面帮忙,正准备离开时,他听到李建国自我介绍后又停了下来:原来,我是为这个人来烟海的,我必须留下来观察一下对方。 主妇从地上坐起来说:“你这个人是怎么说话的?我们是被这个小狐狸精祸害的,有什么可丢人的?小三就应该被人打,让万人上,干死她……” “这位女同志,在我李建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闭紧嘴吧,老老实实地听我讲,不要给我们找麻烦,啊?”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吴望看到李建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眼神中带着一丝遗憾……(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道不同路 这时,小东子赶紧过来,点头哈腰地说:“对不起,大掌柜,是我们不对,我姐不会说话,请你不要见怪。” “你这个彪子,我们是受害人,你怎么到向他道歉……” “为什么道歉,问得好啊,如果让我说,因为你们一家都是混蛋。” 大家都能看得出,李建国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笑哈哈是装出来的。站在一旁的于大海,反而像是一个旁观者,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这位老同学。 主妇还想还嘴,被他弟弟死死捂住,不让他说话。 李建国看看大家,继续说道:“我告诉你,第一个混蛋的是你的老公,他这个彪子没管住自己的裤裆;第二个混蛋是你,你没看住自己老公的腰带……” 主妇发现大家都被李建国镇住,而且自己的弟弟开始不安起来,想做缩头乌龟,她心中不服,奋拼命扒开弟弟的手,破口大骂起来。 “你是哪来的彪子,没事找事,你想找死吗,我家掌柜的没来,你等着,等会他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我……”她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小东子再次奋力捂住她的嘴,并在其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 李建国眉头一皱,随即又哈哈哈大笑起来,说:“骂得好,骂得好啊,你男人是谁,来了吗?来了站出来。”接着,他指着主妇问道:“没人是吧?好,这个是谁家的,没人认领吗?”他对对面一位正在用手机拍摄的青年人说:“别拍了,小伙子,麻烦你打个电话,让环卫处派辆垃圾车过来,把这个垃圾拉走吧。” 可能他说的太正经,顿时引起大家一阵哄笑。 不知道小东子告诉自己姐姐什么话,只见她惶恐不安地躲在弟弟身后。姐弟俩走过来,点头哈腰地道歉,说:“对不起,大掌柜,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李建国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对小东子说:“你是那个谁谁谁,是吗?哦,是你们一家啊,我想起来了。好啊,很好,你那个什么姐夫,那个谁谁谁没来吗?你捎个话给他,回家好好教育教育自己老婆,别出来丢人现眼。” “是、是、是,大掌柜放心,我一定告诉他,对不起,我们这就走……” “走?哈哈哈,于大队让你们走了吗?法律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是什么,废纸吗?犯了法,说声对不起就想回家?门都没有。告诉你,于大队是人民警察,是公家人,我是普通市民和你们大家一样。于大队不能说的话,我能说,你老公犯的是重婚罪,你可以起诉离婚;但是,你们几个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侮辱妇女是违法行为,你们都得进去蹲他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出来。” 随着警笛声,一辆警用面包车停了下来。王强等几个民警从车上下来。 王强喊道:“大家散了吧,不要妨碍公务,”他挤进人群后,“于大队,李总也在,李总你好。 “王警官,大家别客气,你们执行公务要紧。” “于大队,是他们几个吗?” “是的,把他们都带回所里。”于大海指着那几位妇女说。接着,他对围观的人说,“我再次提醒大家,赶紧把手机中的照片、视频删掉,你们已经涉嫌违法。大家不要带着侥幸心理,通过IP地址警方就能追查到你们,希望大家主动配合工作,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听到了吗,于大队现在是好言相劝,等警方登门找你们的时候,问题就不是这样简单了。现在主角都带走了,你们看热闹的是不是也该散了?”李建国笑着说道。 站在人群中的吴望,这时也随着大家离去。 “谢谢李总,没想到我于大海执法,还需要你李总出面帮我解围,惭愧、惭愧。” “那里的话,老同学,你可不能这样讲,我作为烟海市的模范市民,见义勇为是我应该有的本分……再说,这些没有素质的家庭妇女,你想让她们规规矩矩地遵纪守法,实在是太难。唉,不怕泼妇耍泼闹,就怕泼妇没文化啊。你今天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李总,你说话永远是这么实在,入木三分……是啊,有些人平常感觉挺好的,道貌岸然,一本正经;但是,凡是牵扯到自身利益时,遵纪守法马上变成一句空话,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很多,是吧,李总?”于大海一语双关地说。 李建国当然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但却不做理会。不理会,当然是不认可和没有听见的表示。所以,他依然愤愤地说:“老同学看问题还是这么认真理性,与你相比,我是难望其项背,还差一段距离。不过嘛,现实是不能太较真的,就像今天一样,你用法律条款是镇不住他们的,就像当年的我们,小时候大家都是大错不犯,小事不断,气死公安,难死法院……所以啊,我们都是过来人,对付他们有时候你得用他们耍飙的手段才行……” “你是说以暴制暴?” “不、不、不,没动手怎么能算是暴力呢?而且,我一直反对暴力,真心希望世界和平,不,这个说得有点大……换句话说,我希望社会和平稳定,我们需要这种环境去发展经济,所以,维护社会治安,是每个市民都应该做的事情,向朝阳群众学习,对吧,老同学?” “李总,你说得这么形而上,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请你不要见怪……当然,我还是得感谢你今天见义勇为的行为……” “老同学客气了,我们找个时间,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不好意思,李总,咱们的车停得有点暴力,已经影响交通,显得不那么和平啊,我建议咱们是不是先撤才对?” “老同学批评的是,我只想着见义勇为,却忘记影响交通,惭愧、惭愧。” “李总今天的精彩表演,只有我能理解啊。”于大海似乎并不领情,还一语双关地说。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受人待见的原因。 “老同学,你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吗?烟海市的人代员,从这点讲,我更应该维护法律,支持你们警察的执法行动,今天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李建国当然听出对方的话外之音。但是,这种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不予计较。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继续交流。 李建国心里清楚,他这类具有使徒特性的人,在关键的时候,会给你带来惊喜。这就是他的处事理念。对有些人,等待着的是将来,而不是眼前。 “李总,再见!” “老同学,再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条不紊 按照计划,吴望在烟海为自己预留不超过十天的时间,用于准备“XRK”计划的前期工作。虽然时间紧张有限;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按照既定方针,吴望在这十天内,最大程度地完成这几项任务。比如:租一套民房,做自己的秘密基地;买一辆二手车,用于执行追踪任务;快速了解烟海市区交通线路,熟悉主要街区的交通环境,以便于展开“XRK”行动;在烟海市烟海区内,寻找几处当地市民喜欢聚集娱乐的公共场所,学习模仿他们的举止形态和方言,进快融入当地生活之中;了解熟悉当地风俗人情,以及穿衣戴帽的生活习惯,以达到掩护“XRK行动”的目的,等等。 在烟海的第二天,因为前一天下午的西楚之行,历史变迁造成的现实丢失,不仅让吴望的情绪感到悲伤难过,也让他的体能感到疲惫不堪。但为了“XRK”计划,他必须严格按照自己的原则进行,不能让情绪影响自己行为。 按照约定,上午八点十五分,江师傅提前把车停在红楼大厦停车场,等着客人吴望。 为了防止中间出现接头失误,防止江师傅走进大堂发现自己的秘密,吴望也是提前达到红楼大厦。看到王师傅的出租车后,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悠闲地看着当天的《烟海晚报》。 过了大约十分多分钟,江师傅下车走进大厦大厅,准备迎接客人,看到吴望在咖啡厅里,好像正在等自己。而这,正是吴望希望得到的效果,让江师傅认定自己是红楼大厦的住客。 吴望看到江师傅,招招手,把钱放在桌子上后,走过去,两人寒暄着走出大堂。上车后,吴望说:“江师傅,请你先找一家书店,我想买几张地图。” “好,我们马上就到。”江师傅打开左转向灯,驱车向北而去。“黄老板,‘新华书店’离这很近,前面右转就是。” 在新华书店,吴望买了一本介绍烟海概况的小册子和一张东鲁地图,一张烟海市市政区域地图,一张烟海市烟海区市政区域地图。 发现他如此热心烟海风貌,细心的女服务员上前介绍道,说:“先生,这几天,我们刚进来一本最新版的烟海市区交通手册,还配有一幅大型挂图,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一下。” 吴望感谢之后,买了一套。等他重新坐到出租车里时,江师傅像昨天一样,又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按照吴望的要求,江师傅以五十迈的速度,驾车沿着北大马路,穿过二大马路,跑到东二环;接着南拐,沿着南山中路,经过西岗街,驶到南大街主道,经过段家店、文化路,行至西二环;然后折返,沿着南二环一直向东驶去,最后沿着三环路转了一圈,这才结束对烟海市几条交通主干道的观光。 观光是江师傅这么认为的,吴望对此并没有做出更多解释。事实上,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对烟海有一个感官认识。 根据昨天客人的喜好,在这一路上,热情的江师傅对沿线路过的景物景点,不停地数说着他所知道的,包括他听说到的有关烟海的轶闻野史。 最后,江师傅把车停在东海岸边,幽默地总结道:“黄老板,不怕你们外地客人笑话,咱们烟海市就是一个芝麻大的地方,你看没用一个半小时,我们打了两个来回,围着它转了三大圈,可见它多小。 “说来好笑,记得小时候,我们本地的小孩,都唱过这样一首打油诗,听老人们说,这是一个很有名的本地文化人写的,后来慢慢地变成了一首儿歌,被我们小孩传唱,特别是在做游戏的时候。黄老板,如果你有兴致,我为你唱几句,请你别见笑。” “好啊,江师傅,快唱给我听听。我是搞摄影记者的,喜欢收集这些民间素材。” “我知道。我以前也拉过一个文化人,是金成来的一位女士,她告诉我这叫‘采风’。” “对,她说的不错,我们行内是这么叫的。” 江师傅忽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边拍手,一边很有节奏地唱道:“‘一杆电灯照全城,一只喇叭全城听,一辆公交全城跑,站在城东尿城西。’黄老板,这句‘站在城东尿城西’是说,你站在东城尿尿,都能尿道西城去,还是说明我们烟海是个小城。 “嘿、嘿、嘿,过去老人们没文化,粗俗得很,我记得我小时候,我们邻居刘二大爷,常常逗我们小孩子说,小狗生,咱们烟海是个小芝麻地方,你的***尿尿,一杆尿就能从这头刺到那头。”唱完儿歌,江师傅还特意为客人解释了几句。 其实,这首所谓的儿歌,在江师傅唱的时候,便唤起吴望久远的记忆。隐隐约约,他好像依稀记得这首儿歌。就像在催眠之后,他看到的记忆中的印象世界,有一群孩子们串成一圈,围着一颗古老的大槐树唱着什么。那是一个无声的世界,旋转的记忆,现在他想起来了,孩子们唱的正是这首儿歌。 在印象世界,一个小巷子,不,应该是记忆中的一条胡同,即使其中有这个“巷”字,当地人还是习惯在口语中,用胡同代替小巷。 是的,印象的记忆虽然模糊,但那条长长的胡同,和胡同口前的两颗巨大槐树,让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们,在日后的记忆中,一定是终身难忘。 那是一个可以无视苦难的年龄,用一首儿歌,用一个捉迷藏游戏,只要逃出大人们的世界,就可以忘记饥寒交迫的威胁。对住在胡同里的小孩子们而言,一年四季,在下雨的时候,在没有被集合参加集体活动的时候,住在东仓浦巷胡同里的孩子们,就会分成男孩一组,女孩一组,分别围住一颗巨大的槐树,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唱道:“一杆电灯照全城,一只喇叭全城听,一辆公交全城跑,站在城东尿城西。” 这样的小孩游戏,因为身份问题,吴望忘记自己是否参加过。但这首儿歌,却留在他的记忆深处。即使残缺不全,他相信在梦中,自己曾经哼唱过它的旋律。所以才会这么熟悉,几乎情不自禁地轻声唱道:“一杆电灯照全城,一只喇叭全城听,一辆公交(车)全城跑,站在城东尿城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记忆差错 “黄老板,你真聪明,我唱一遍你就能记住,不愧是文化人啊。黄老板,我说的你可能不会相信,这首儿歌,当年还被批判成反动歌曲呢,说它诬蔑攻击新社会,不准孩子们唱。” 江师傅的这句话,把吴望迅速拉回现实。他黯然神伤地随口问道:“还有这等事?” “是啊,我听大人们说过,那个很有名的文化人,因为写这首打油诗打成反革命,最后被关进监狱,在里面待了十五年……黄老板,咱们还去哪里?” “还去哪里?”吴望本能地反问一句后,马上心头一惊,对自己的表现极为不满,我怎么可以如此失态! 正在他反省自己的时候,敏感的江师傅发现客人的情绪变化,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说:“对不起,黄老板,是不是我多嘴多舌,让你不舒服……” “不不不,江师傅,一切都与你无关,是我这个人天生多愁善感,听说那位文化人的结局,让我心里感到难过……” 吴望赶紧说道。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左右自己,更不能让它影响到江师傅。他想,一旦让江师傅变得谨慎起来,就会失去租这辆车的价值。不管是不是冒犯,我租的是车,但实际租的是他这个人。 蚯蚓说过:许多有价值的线索,都来自他人的言谈之间。尽力去找那些有话痨特点的人。你必须让他说,不停地说。你要学会用网上点赞的方式,不停地为他点赞,赞到他忘乎所以时,对方不管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以证明自己的话语权威。这时候,你便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更为了让对方继续话痨,吴望立马为对方另起一个话头。 “江师傅,你知不知道当年……在南大街一带,有一座‘七节大楼’?” 江师傅一怔,随即得意地笑起来,说:“黄老板,提起这个七节大楼,你算找对人了,我不仅知道它,当年,我大姑家就住在它对面刘家大院,不过,现在都已经拆掉了……嗯,二十多年啦,现在的年轻人,几乎没人听说过它。” “江师傅,我们过去看看,如何?” “没问题,咱这就走。可是,我要提前说清楚,我只能拉着你到那边看看……当年的七节楼早就不在了,你可别失望。” “没什么,江师傅,咱们去看看它的旧址,你再给我讲讲有关七节楼的故事,真的假的都无所谓,说说话,聊一下,这就很好,我也很感激。” “没问题……黄老板,只要你不嫌弃我多嘴多舌就行。” “这说哪里话?通过你的介绍,我得到很多有关烟海方面的史料,对我的报道帮助很大,我应该好好谢你才对。” “是吗?”江师傅很高兴地说,“想听我们烟海这边的故事,只要你不嫌烦,找个机会,等我休班的时候,我请你到海边吃烤串,喝扎啤,我给你好好讲讲……对了,黄老板,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七节楼?看起来,你对我们烟海很熟嘛……” “江师傅,我是听朋友说的,他说他们家就住在它附近,因为说不清具体地址,就找了一个在当时有点影响的建筑物做标记……我本人搞新闻多年,每到一个城市,喜欢和当地人聊天,找点有关这座城市的老故事。我这次来烟海,是为创作‘风貌人物志’找点素材……” “哦,我不知道你是干新闻的,还是个记者。不好意思,我看你一身儒雅气质,文质彬彬的不是一般人,不像我们这些粗俗……。” “江师傅,请你不要这样说,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怎么会知道烟海这么多老故事?这样说吧,你们整天守着它,生活在这里,你说烟海会嫌弃你粗俗吗?” “这倒是真的,我祖辈都生活在这里,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黄……先生,我应该称你先生才正宗……” “随你方便吧,江师傅,怎么称呼都行……请你说说七节楼的故事吧。” “黄先生有所不知,三十多年前,七节楼在我们当地是最有名的建筑。不象现在,高楼大厦到处都是,几十米几百米的,听说还有一个正在建的上千米高的大楼。那时候,在我们这个小城,能看见两三层的筒子楼都是稀罕东西,用现代话说,让人羡慕嫉妒恨。当年,它刚建起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了我们这里的大新闻,大家都来看光景。现在想想,是不是很可笑?小城里的人没见过大世面,没俩法啊。” “江师傅,我听朋友说,在七节楼的东边挨着一个什么仓浦巷,是真的吗?” “是真的,可是,先生有所不知,它东面有一个东仓浦巷,还有一个西仓浦巷,不知道你朋友说的是哪个。这两个紧挨着,细说起来,不管是哪个都一样。” “是吗,江师傅?请你说得详细点,等朋友再问起来时,我可以讲给他听。” “黄先生,它东边紧挨着的是西仓浦巷,属于单片胡同,中间隔着是东仓浦巷的住房,所以,它们两个巷子其实是一个半巷子,属于一体的两个胡同。再往东是厚安巷,跟着是一家电影院。七节楼的西边是所城内里,现在还在……可惜,西仓浦巷已经拆了。还好,那个东仓浦巷不知为何还留了半截。唉,作孽啊,那可全都是我们烟海最有名的明朝民居群。 “我记的在东仓浦巷口,还有两棵两个大人才能搂过来的大槐树。每年春天,它们的树冠连起来,比一个足球场还大。记得我听大姑父说过,它们是两个老槐树精,就是那个七仙女和董永转世的。在几千年前他们迁到这里,躲避玉皇大帝地追捕。我还听说,如果哪家小孩晚上闹夜,大人们都会抱着孩子到树下转几圈,嘴念叨几句‘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槐树老仙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亮。’当然,这些都是民间传说,有点迷信,是老百姓说着玩的……” “这么说,现在还有半个东仓浦巷……其它地方都改成居民小区了?”吴望听说还有半个胡同,心里非常激动。但他不想再犯错误,赶紧改变话题。 “那里紧挨着南大街,属于咱们这里的黄金地段,怎么可能成为咱们老百姓住的地方?那个半截,据说是因为留给一个国外财团大佬看的,说是他的祖居,目的是准备动员他投资……其它地方现在是商贸局、银行,外贸大厦等等,都属于官办仕家的。不过吧,黄先生,你是搞新闻的,又是大地方来的,你说说,他们干嘛把一座座大楼,都建成又窄又薄像个纪念碑似的还那么高?” “纪念碑?你的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也许这就是当代人的心理状态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印象有误 江师傅属于一个多嘴的好心人,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出租车司机。在常年与各地客人打交道的过程中,他已经养成习惯,通过对客人地察言观色,猜测对方的个人喜好,目的是为了把握分寸,更好地与客人沟通,为他们服务。 经过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的两次交流,他对吴望有了一个大概判断:这位金城来的黄先生,自称是记者,要搞什么风貌人物志,喜欢寻找一些老故事,或者说,他想了解烟海的过去而不是现在。因为对方的问题都有所指向,他认为对方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鉴于这种情况,特别是人家黄先生表现出的谦逊有礼,以及对自己的尊敬有加,不管怎样都让他非常高兴。这是他身为出租司机,工作多年积累到的生意经:要想开出租车挣钱,你首先得想法让乘客满意,特别是那些有身份,又喜欢包车的客人,只要他人在这座城市,或者日后再来这里,都会选择已经熟悉的出租车司机为自己服务。所以,他总是殷勤周到,不停地为吴望讲述自己知道的有关这个城市的趣闻野史…… 中午回到宾馆,已经过了一点多钟,吴望简单地吃了点午餐,回到房间,在床上展开“烟海市烟海区行政地图,”一边根据行车记忆,一边用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做标记。 忙完这些后,他睡了一觉。起床后,已经两点多钟。他决定独自一人出去走走,没想到在商业街会无意之间遇到李建国。 当然,那个疤脸警察也引起他的注意。对方自称于大海。为了观察对方,吴望隐身在围观者中间,看着他们两人怎么处理现场。他也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围观者。 让吴望感到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人表现出的态度很有意思。李建国的举止中,带有明显的表演成分,虽然热情随意,但自以为是。令他记忆尤深的,是对方仿佛用自己的笑脸,隐藏着什么东西,还有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总给人一种阴冷的效果。 于大海在处理现场过程中,面对几个闹事的妇女,有点过于自我克制。甚至你能感受到,他因为过于克制而在生自己的气。吴望看到他脸上的伤疤,出现过抽搐的动作。他对李建国的态度也很有看头,表现得不冷不热,大有想要推开对方似的。李建国在两人交流时,言行举止表现的很热情,那种都是自家人一般的亲近。 吴望在对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情况下,发现了这两个人,不仅记住他们的相貌,还观察到他们性格上的东西,他暗暗为自己的幸运感到高兴。虽然在直观上,显得比较简单感性,但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对李建国的初次印象,对吴望而言比较中性,第一感觉这个人城府很深。 前几天,吴望抽空浏览了一下大金帅提供给自己的宣传材料,基本都是表现李建国正量能的东西。这些人为的宣传报道,他不感兴趣。就像他告诉老师方中兴的一样,他只写自己看到的东西。 到烟海后,他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在网上搜索有关大金帅公司以及李建国的新闻。在东鲁省和烟海市官网上,甚至在地方论坛上,竟然没有找到一篇有关他们的负面新闻。除了歌功颂德,就是感谢其捐款救助之类的好人好事。这有点像挂满房间的锦旗,让人产生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最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还有几篇报道,是有关他下属房地产公司,在棚户区改造项目过程中,因为强拆钉子户引起冲突,事实上差一点引发群体事件。 网上说:李建国赶到现场后,首先向钉子户道歉,还在新闻采访中向广大市民道歉,并对这几家住户给予高额赔偿。然后,动员说服那几个带头参与强拆的保安人员,主动投案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最后,这几家钉子户一起写信给报社,感谢李建国的大公无私和大义灭亲。 这样一来,看似一篇有关强拆新闻,又变成宣传李建国高风亮节的正能量的报道。但是,这种新闻,在一年之内竟然出现三次。对当地人而言,可能是见怪不怪,但却引起吴望的注意。这说明他的下属公司,发生过多起强拆行为。 这在吴望看来,有点弄巧成拙,反而透露出另一个事实,李建国对下属公司所谓的严格管理,绝非像新闻中宣传的那样严格规范。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只能说明他们一直参与强拆行动。很有可能,李建国利用这个方式,掩盖下属的不法行为,制造新闻假象,欺骗烟海市民。当然,这些都需要他做实地调查,比如调查已经被判刑的这些保安人员的目前状态。这已经被列为他日后在烟海工作的一部分。 针对烟海当地网站论坛上,对李建国一片叫好声的评价,让吴望很失望。因为这个结果,在他这个调查记者的意识中,感到非常可笑:花钱删帖到这种地步,恰好表露出对方喜欢沽名钓誉这类东西。 一个盖棺定论的好人死后,都可能出现否定反对的声音,而这样一个大活人竟然是完美无缺,没有杂音,想想都让人感到特么地诡异。 每一个正常人,都是具有立体感,具有正反双向性的。这是天然属性,与你本人道德无关。 在我们出生的时候,相当于正好站在好与坏的分割线中间。日后选择向前向后,表现出的是一个人的现实性。向前是向善,向后是向恶。但是,不管是向善向恶,你只要是人,这个天然属性都会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 吴望喜欢从一个人的缺点中,看对方的人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史,这个过程,正是展现这个人的人品和价值观的过程。 没有绝对十全十美的人,更没有不犯过错的人。所以,李建国可能有两个,一个活在网上,没有任何污点和缺憾。另一个,在现实中。 在现实中的这一个,吴望不得不重新找到他的真面目。这可能是吴望之前没有想到的,更是李建国没有预料到的,自己花钱找人为自己宣传站台,结果反而成了证明自己人品好恶的一个过程。他一直不希望别人看清自己,这次却是不得不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把李建国的信息放下后,吴望在网上开始收集于大海的信息。他不知为何有种感觉,他们很快就会打交道。至于结果,他心中充满期待。不过,虽然对方的脸上带着疤,身材不算高大,但透出的是一股凌然之气。 让人意外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在网上的信息非常简单,除了多年以前,刊登在《烟海日报》头版头条的一篇《全国通缉的杀人要犯,最终命丧在烟海》的报道中,提到他击毙本市第一个涉黑帮会老大江国强的新闻外,其他方面的信息几乎为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七章 顺序渐进 在这篇报道中,于大海也只是一个陪衬。更多的主要内容,是介绍烟海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刘仲伟的。报道中说,刘副支队长沉着冷静,有勇有谋,带领战友们在各级领导和市局江长水局长的亲自指挥下,发扬连续作战的革命精神,经过多日连续追踪,终于发现潜逃至烟海的,被公安部通缉的杀人要犯康庄的行踪。 在实施抓捕的过程中,穷凶极恶的康某,手持自制的“五四式”手枪负隅顽抗,最终被我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刘仲伟一枪毙命。同时,本市具有涉黑团伙组织性质的首匪江国强,因为帮助康某出逃H国,提供交通工具,也在这场围捕行动中,被市局刑警第一大队副大队长于大海击毙。为了表彰他们的勇敢行为,上级领导决定,为刘仲伟同志记二等功一次,给予于大海同志通令嘉奖……等等。 在网上关于“于大海”这个名字相关的百科名目中,这是唯一一条有关烟海市公安局刑警于大海的信息。 虽然还有几条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但一个人在南方,一个人在金城,还有一个在东北方,都与烟海市的这位无关。在经过反复几次搜索无果后,吴望把《烟海日报》上刊登的于大海和刘仲伟的照片,做了截图处理,存在电脑中,以备将来使用…… ~~~~~~~~ 李建国回到办公室后,脱下外衣,先去厕所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随后洗了把脸,深了几个懒腰,坐到老板椅子上,点上一支雪茄后,这才按下自己已经回到办公室的通知。 所谓通知,是李建国与秘书办公室之间,用三色红、黄、绿灯保持联系的一种方式。为了隐秘,不引人注意,这三只灯均安装在秘书的办公桌下,在外人看不到的位置。 一个红灯,一个黄灯,一个绿灯,可以组成多个信息源。这些灯光信息所代表的具体内容,只有他的秘书知道。 红灯表示李建国在办公室,但暂时不想被人打扰;绿灯表示现在可以接待来访者,按顺序进行;黄灯表示让客人继续等待。如果三只灯都不亮,说明他不在办公室。 这套无声无息的联系机关,李建国是根据国外老电影中的桥段启发设计的。生活在现代社会,一般人都会认为:现代通讯工具这么发达,用电话通知不是更方便吗? 从影视剧中,我们常常看到当今的大老板们,基本都采用这种方式,用强硬不带感情的声音,更显示自己的威风。苗秘书,我正在开会,不见客。苗秘书,让那个谁谁谁进来吧。苗秘书,我在市里某领导的办公室,不是紧急情况不得打扰我…… 当然,如果苗秘书和老总曾经有过一腿,发生过嗨羞故事,对方的态度可能略带花腔。不过,假如他是职业经理人,讲究职业精神,一直习惯坚持公私分明的原则,他的声音亦不会做出太多改善。 但是,人家李大掌柜的可不这么想。他的思路,永远是反常规的。 从社交礼仪的角度讲,李建国更讲究国学中的五常: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这个传统十字经。 他个人认为:比如说,当时,有人在秘书办公室等待接见,你打电话通知秘书,说自己现在有事,暂时不见客。这段通话,也许会因为通信工具先进,线路突然出奇的畅通,话筒声音因此变得非常清晰时,那么,通话内容很可能被敏感的客人听到。 假如对方是一个穷亲戚,或者穷同学,或者穷邻居……或者简言之,只要对方属于穷人阶级,下层小人,他必然会产生极大误会,感觉自尊受到严重侵犯,认为你仗钱欺人,瞧不起自己,结果很可能采用对外胡说八道的方式,对你表示强烈抗议,目的是千方百计地,让你失去平易近人的口碑。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特殊情况,李建国设计了这套智能灯光信息灯。这是在三鑫规章制度中单列的规定,这也是他的秘书必须严格遵守谨记的。 红灯+绿灯亮,让客人进来;黄灯+绿灯,让客人等待;红灯+黄灯亮,不再见客人。 如果只有红灯长亮,秘书自然会为李建国找出一万个理由,告诉对方李总现在很忙,正在市里开人代员座谈会,或者正在分公司视察工作等等。 现在,李建国开启的是红灯+绿灯亮,指令明确,可以让客人进来。然后,他把办公室的门打开,等着肖杨和吴梅两人汇报金城之行。 三分钟后,随着敲门声,进来的是吴梅自己。李建国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微笑,亲切地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李总,您好!” “好好好,吴助理快坐下说话,坐了一天车,一路辛苦了。” “谢谢李总关心,我没什么辛苦的,一路上看着风景挺好玩的。只是肖总比较辛苦……李总,肖总刚才给我来电话,说他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大约十分钟后到,让我先过来汇报,担心您等着。” “哦,是吗?他没说忙什么去了吗?不务正业。”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猜测,肖杨很可能是接到郝红的电话,跑去安慰对方了。但是,又不免有点怀疑。因为肖杨跟随自己多年,他能分出轻重。或者说,即使他想去安慰郝红,也会事先向自己请假,绝不会私自行动。那么,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我听肖总说,银行那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 “银行?哦,可能去取钱了,担心银行下班。” 李建国心里清楚,如果是公司内部紧急情况,肖杨不会告诉吴梅的。突然冒出一个银行特情,一定是借口。他不动声色地,关心地笑着问道“吴助理,三个月没回家了,这次见到父母一定很高兴吧?两位老人的身体都很好吧?” “谢谢李总的关心,我父母的身体都很好,我父亲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代表全家人对您表示衷心感谢。” “这是哪里话,你是我‘三鑫’的职工,我作为大掌柜……总经理,关心职工的家庭生活是理所当然,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嘛。” “这不是客套,李总,我们全家真得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吴助理,我也是说的心里话,只有家里的老人健康长寿,才是我们做子女的福气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明觉厉 “是的,李总,我听肖总告诉我,您安排他代表您去看望我父母,还准备五万元的慰问金,我个人非常感激……” “吴助理,你也知道我最近有点忙,当时还要参加‘国际论坛,’暂时没时间去金城,不能亲自登门拜访令尊和令堂大人,很遗憾,让肖总代我登门拜访,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谢谢,李总,可惜这两天,我父母都不在家……” “怎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是我祖父身体欠佳,我父母过去……” “老太爷没什么大碍吧,我是说你祖父?” “听我母亲说,是伤风感冒,小毛病,已经基本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没什么大碍就好。你呀,吴助理,不是我批评你,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和肖总说一声,或者给我打个电话,我多给你几天时间,去老家看看你老……你祖父嘛。” “不好意思,李总,我母亲说,我祖父已经痊愈,再休息一两天,恢复一下体能就行了。所以,我母亲坚决不准我请假,担心耽误工作。我父亲说,你们老总处处为自己的职工着想,你们职工就应该时时以工作为重,替老总着想……” “你瞧瞧,吴助理,你父母是一对多么好的老同志,老模范……你祖父住在外地吗?” “不,李总,他也在北京。” “也在北京?嗯,不错,很好,这样照顾起来方便。” “是啊,李总,我非常感谢您对我和我父母的关心……” 正在这时,肖杨敲敲门走了进来。他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 “对不起,大掌柜,我有点急事去银行……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吴梅在的原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知道了,吴助理已经告诉我,并替你请假了,坐下吧。吴助理,明天是星期五,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坐长途车很累,下个星期一再来上班。” “李总,我没事,一路上都是肖总开车……” “当然得由他开车了,男人嘛,男同志和女同志在一起工作,一定要有绅士风度,学会照顾女同志才对,是不是,肖总?” “大掌柜教育的是,我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吴助理原谅。” “这就对了,做人要谦逊,识大理,男人要有个男人样子才对嘛。” 李建国和肖杨就像演双簧一样闲扯篇,吴梅当然看得出来。她知道他们一定有事商议,便站起来告辞说:“李总,肖总,你们忙,我先回办公室,有什么事电话通知我。” “吴助理,你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回家吧,下星期一来上班。” “可是,李总……” “这几天,没什么急事,你可以多休息几天。等吴望主任过来后,你想休也休不成的,你得配合吴主任的工作。现在,你是提前补休,回家去吧。” “是,李总,我听从组织安排。” “等等,这是财务部已经为你办好的银行卡,”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卡你拿去,我之前下达的指令不变,这是一张无限额银行卡。” “李总,我……” 虽然不愿意,吴梅还是勉强地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欲言又止。因为她知道,现在再争也没什么价值,既然卡在自己手中,谨慎使用这个权力即可。 “不要再争了,这两天,闲着没事去商场逛逛,需要买的东西买买,再买几件像样的衣服。记住,你的一举一动,穿衣戴帽,都代表着咱们三鑫的企业形象,这不是你个人问题,知道吗?买的东西,一定要正宗的,千万不要买假冒伪劣。” 这句话,李建国是有所指的。他看到吴梅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名牌,但鉴于她的家庭出身和已知的经济情况,他不认为那是正宗货,但又不好明说,只能这样提醒她。 吴梅听出对方的话外之音,但并不介意。她微笑着说:“是,李总,我会看着办的。李总,肖总,你们忙,我先告辞,再见。” 等她出门以后,肖杨赶紧从黑色塑料袋了拿出三盒雪茄。他先把上面的两盒,放到李建国面前说:“大掌柜,这是洪爷让我捎给你的G国雪茄,这是‘老头子’御用专制的。我听洪爷说,他朋友是从G国内务部搞出了的,一共给他老人家四盒,洪爷给你留了两盒,说你老喜欢,你们弟兄两个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我这个三哥啊,每次搞到稀罕物,总是给我留一半……说是一半,这一半却能压死人啊。唉,过去说什么‘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但是,鹅毛有个卵用啊,挂在空里看吗?无聊!这都是穷文人玩的文字游戏。你说,如果对方穷的,已经三天没揭开锅了,他希望朋友捎来的是一个金元宝,还是一根鹅毛?哼,‘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真的很无聊。这是陈旧思维,阻碍社会发展,属于虚伪的劣根性问题。” “大掌柜点评的极是。” “这两盒‘老头子,’你知道市场价是多少吗?最少在一百五十万左右。你想想,朋友只给他四盒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能留给我两盒,这是什么情谊,啊?‘礼轻情意重,’有病。你知道吗,三哥现在也喜欢雪茄,朋友才会送给他雪茄。他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我一半,又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个古人看见了还会怎么说?礼重大如天?” 李建国的话音刚落,肖杨又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过去说:“大掌柜,这是洪夫人送给我大嫂的,说大嫂喜红,特意让人到海外搞到这套红珊瑚首饰送给我大嫂。” 李建国打开一看,是一套品相极佳的全套红珊瑚首饰:一副项链、一对耳环、一个手镯、一枚戒指、还有一枚大扳指。 看着这套贵重的首饰,感叹道:“唉,三嫂的这个心意太重了,这一整套首饰,怎么也得个四、五百万。唉,三哥三嫂两口子,对我们夫妻宠爱有加,做事太随意太任性,让我不知道如何应对是好啊。” “大掌柜,我听洪爷答应洪夫人,说明天夏天来咱烟海避暑两个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背后动作 “真的?那敢情好,到时候得好好安排一下,我嘛也休假,我们两家到天马岛玩他两个月……那盒‘哈瓦那’雪茄是怎么回事?” “嘿嘿嘿,大掌柜,这是洪爷赏给我一盒‘哈瓦那,’在拜访洪宅那天,他老人家还赏给我一只‘老头子’……” “是吗,你品出什么味道来了?” “我听小虎说,一支‘老头子’少说也得十万加,我这张破嘴是跟着你老沾光,镀了层金也被它烧得心慌,那还顾得上品味?大掌柜,你老可别笑话我了,我是沾着你老的福气行走江湖的,好歹我心里有数。大掌柜,这盒‘哈瓦那,’我孝敬给你老,还是你老人家享用吧。”说完,他站起来准备放到李建国面前。 “等等,肖总,先放在你那儿等会再说。” “是。” 李建国打开“老头子”的包装,拿出一支先嗅了嗅它的气味,这才拿出雪茄专用剪刀修剪烟嘴,点燃之后,抽了一口,很享受地连声赞叹。 “亲爱的肖总,你也来一支?” “得,大掌柜,我就不糟蹋东西了,还是你老慢慢享用吧。” 李建国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宝贝,那块古玉把件盘了起来。看到大掌柜恢复最经典的形象后,说明是他的情绪已经到了最放松的时候。大掌柜的心情愉快,让肖杨也跟着轻松起来。 “肖总管,回来的路上,你接到郝红的电话了?” 肖杨一怔,没想到大掌柜会突然问起这事,便赶紧答道:“是,在乌富高速,快进福海时接到她的电话。” “她说什么了吗?” “她问我到哪里了,让我注意安全,慢点开,不要着急,说她一切都好,还有……”说着,他脸一红,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建国明白这后面的话,是他们情侣之间的私房话。 “没再说别的吗?”李建国还是不放心似的追问一句。 “没了,没再说什么……”肖杨莫名其妙地答道,紧接着,他忽然紧张地问道,“大掌柜,是不是郝红她发生什么事了?” “放心吧,亲爱的肖杨同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很安全。”说着,李建国赞叹地摇摇头,说,“这个姑娘不简单啊,她是你肖杨修了一千年的福气,才能遇到这样一位好姑娘,你小子一定要好好珍惜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你一生的好运气。” “大掌柜,我不明白……” “我告诉你,今天下午,郝红向郝凤提出辞职,这个做表姐的王八蛋,竟然下令让自己的司机小亮去糟蹋自己的表妹……” “什么?”肖杨腾地站起来,几乎要爆炸的样子。 李建国完全理解对方的愤怒,发现自己所爱之人出现危险,但凡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任谁都会拼命的。他招招手,让肖杨坐下。 “放心吧……那天你汇报说,郝凤第二天回来,我担心郝红提出辞职时,会遭到郝凤的阻挠和威胁。我担心她发生什么意外,提前安排岩儿暗中保护。但怎么也没想到郝凤这个混蛋,毫无人性,竟然安排下人侵犯自己的表妹。多亏岩儿盯得紧,没让他们得逞,避免一场大祸啊……”说着,他把柳岩讲给自己听的故事,全部告诉了肖杨。 肖杨激动地站起来,举手说道:“忠诚。谢谢大掌柜,谢谢你老派柳岩暗中保护红……郝红。属下和郝红,永远不会忘记你老的恩情。” “好了,坐下说吧,郝红现在在你家里,需不需要打个电话安慰她一下?” “嘿嘿嘿,大掌柜的,有你老人家罩着她,又有柳岩保护她的安全,还有比这个安慰更好的吗?” “亲爱的肖同志,岩儿对郝红的评价很高啊,说她是个智商情商双高姑娘,配得上你的身份地位。而且,她很喜欢这个小姐姐。这是岩儿的原话。哈哈哈,我这个小女儿,做事任性随意,潇洒自如,还带着几分刁蛮,很有我当年的风采啊。” “大掌柜,你是黄药师,她是小黄蓉,一对英雄父女,行侠仗义,通篇演义下来,又是一部现代版的‘射雕英雄传’啊。” “这个比如好玩,我是黄老邪,她是小魔头,有意思,也很形象。” “大掌柜,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谢谢柳岩姑娘,你老说,我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好呢?” “岩儿和一般的女孩不同,属于不爱红装爱武装的个性,洪爷不是给了你一盒‘哈瓦那’吗?”李建国指了指他面前那盒雪茄,“就送它吧,她会喜欢的。” “大掌柜,她是个女孩子,我送雪茄好吗?” “难道你忘记我教过你的原则吗?送给自己亲朋好友的东西,不要注重形式,一定要保证内容主题,必须是对方喜欢的东西。” “是,我听你老的。” “前些年,岩儿在国外,知道我这个义父喜欢雪茄,每到一个国家,她都会想法买几盒该国产的最好的雪茄给我做礼物。为了学会辨别口感,识别品味,她试着抽它,试着试着,结果,自然而然地养成习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品尝雪茄的高手了…… “有一年,他们去G国执行保镖任务,这个小妮子利用晚上休息时间,做了次梁上君子,去这个御用‘老头子’作坊,为我随手牵羊‘牵’出两盒,这都是她的原话。你瞧瞧,她做事多疯,是不是像我年轻的时候啊?不对,像不像那个刁钻任性的小黄蓉?哈哈哈。”说完,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柳姑娘做事的确有大掌柜的风格,风趣随性,不拘小节。” “好了,现在说说你手里的那个档案袋吧,它是你去银行的原因?” 肖杨不得不服气大掌柜掌握事态节奏的手段,总是在你最放松的时候,问你最直接的问题,让你来不及多想,马上进入情况。 “是,大掌柜英明……” “别扯太多,说正事。” “是。”肖杨还没有说话,脸色开始变得难过起来。他愤愤然地说,“大掌柜,这次郝凤她对咱们‘三鑫’下的,可全都是死手啊,用鬣狗地话说,他从郝凤身上体会了什么叫‘最毒女人心’。”说着,他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份公证书,放到李建国面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章 缝隙渐显 肖杨说:“这是鬣狗他们两口子已经签字公证过的声明书。声明书从本月一号开始执行。主要内容是,放弃他们名下‘游四方物流股份公司’的所有股份。其中,除了留给胡承百分之十五之外,其余百分之三十八无条件转送给你大掌柜。为了不被郝凤发现这份声明,胡玫红让他存在‘东海银行’保险箱……” “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金城,我和鬣狗在洪爷的侄子……” “这些我已经都知道,你赶紧说重点。”李建国有点不耐烦地说。 “重点是有人栽赃胡承,说他在三年前,曾在‘文海线’的客车上聚众赌博,骗取乘客财物,上了网上追逃黑名单……” “成了通缉犯?这怎么可能?还是三年前?胡说八道,胡承一直生活在烟海,从来也没有躲藏过,要抓他又不是什么难事,这他妈的太混蛋了。胡承现在在哪里?” “据说已经被人关押……” “快说,关押在什么地方?”李建国不耐烦地追问道。 “鬣狗说,十几天前,他还关在文荣市文荣所,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他们不太清楚。郝凤说,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人活动活动,只要鬣狗两口子老老实实听她的话,一切都好商量。她说,最理想的结果是想办法罚点钱了事。” “这个王八蛋,她这是贼喊抓贼,想作死的节奏。” “大掌柜,洪爷请的专家说,三娘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什么,她的病发展地这么快?” “唉,想想心里就难受……”肖杨伤感地说。 李建国抽了口烟,摇了摇头,说:“是啊,郝凤这次用胡承要挟,算是掐住他们两口子的七寸。这一招,恐怕不是郝凤的脑袋能想出来的。这个……家伙,他也没有忘记过去的事情啊。” 李建国自言自语说道。但看得出,他的脸上,因为听到胡玫妅不久于人世的消息,表现出很难过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黯然。 “鬣狗还好吧?” “这是我最担心的,在和我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流露出决绝的念头,准备等胡玫妅走后,说要和一个过去的债主拼命……”肖杨用过去的债主代替那个人,是不想让大掌柜知道,自己曾经好奇地问过鬣狗对方是谁。 “混蛋,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这哪像是我李建国的十八子门徒所为?” “大掌柜,请你老放心,我已经对鬣狗下达死令,一定要忍住,表面继续配合郝凤,为我们争取准备时间,不能破坏你老的计划……我琢磨着,鬣狗是悲愤过度,一时乱了心智,经我提醒,吓得他一身冷汗,一个劲地骂自己糊涂。我告诉他,一切行动都必须等候你老的指令。必须保持静默状态。”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主要是为我们找到胡承争取时间,在这之前,不能让郝风发现我们开始寻找胡承。” “大掌柜所言极是。不过,还有一事……鬣狗让我代他们夫妇向你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都这时候了?” “是这样的,在烟海住院期间,三娘……胡玫妅因为病疼难忍,在同屋病友的劝说下,和她一起吸大麻缓解病疼……” 肖杨心里清楚,大掌柜虽然为人处世潇洒,但并不喜欢胡玫妅的绰号“扈三娘,”特别是他们私下聊天的时候,常常去掉“扈”字,直接称呼“三娘。”所以,他犹豫一下,觉得在和大掌柜谈工作时,还是改成直呼其名比较稳妥。 “胡玫妅吸……大麻?” 听到大掌柜也用“大麻”代替“毒品”二字,肖杨马上明白,他老人家可能也是有感于胡玫妅将不久于人世,心生怜悯,不愿以门规论处。 “是的,和胡玫妅同病房的那个女人,也是绝症患者,发生这事之后,一直心感不安。大概一个多月后,在两人吸麻闲聊时,她才告诉胡玫妅真相。说是那位供给她麻源的人,让她劝说同屋的胡玫妅吸麻,我猜测这可能也是郝凤一手安排的……” “这个混蛋,明知道我对毒品的厌恶态度,特意利用胡玫妅病疼难忍之时,设下圈套诱她上瘾,目的是想让他们两口子不敢见我;再利用这个时间差,设计陷害胡承……简直是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 “这真是欺人太甚,王八蛋。” “好吧,既然想玩,我们就玩大一点。肖总管,现在是特殊时期,关于胡玫妅吸麻的事情,今后不要再提。唉,还有半年时间,首先想法就是帮她减轻病疼,让她安心上路吧。” “是啊,鬣狗说,没吸麻之前,胡玫妅常常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后来……好多了,但也上瘾了。” “上不上瘾对一个将死之人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是,你必须记住,鬣狗和扈三娘是你们同门兄弟,为他们复仇是你们的责任。” 在肖杨的记忆中,这是大掌柜第一次用“扈三娘”称呼胡玫妅,可见他对自己门徒的感情,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 “是,大掌柜,下一步怎么办?你下命令吧。” “我们必须分多头行动,放出消息……不行,对方有公私双套情报系统,一旦发现我们追踪胡承,他们采取转移静默方式,将会增加我们追踪的难度……我想,我们还是得利用柳岩的高科技手段,去寻找胡承的消息。我让小健通知岩儿,今晚见面,这个鬼丫头搞情报有一套,得多听听她的意见。” “是,大掌柜,我也参加吧。” “不,你今晚的任务是回去好好陪陪郝红,安慰安慰她。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既恶心又惊险的场面。让她休息两天,最迟大后天,我准备让她和岩儿一起回她老家耳侈一趟。我们必须查清楚,郝凤为什么一定要阻止郝红回去。我个人直觉,那边一定有她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想找到这个秘密,它有可能是我们对付他们的武器。” 这就是汉语言在对话表达时的不方便,对方不能通过语言表达,去弄懂对方用的是女字她,还是男字他。所以,在这里,肖杨无法知道李建国此时用的,就是男字他。 在大掌柜的看来:郝凤是傀儡,属于小鬼;最关键是她背后的那位,那个他才是个大鬼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忘年之交 “没问题,根据我了解郝红的随和性格,她们两个一定会合得来。” “从直观上讲,岩儿告诉过我,她很喜欢郝红。而且,今天和我分手时说,她正在设计一套计划,让郝凤走进自己这次设下的圈套中。这样以来,郝红不用整天躲躲藏藏。用她的话说,咱们是好人,他们才是坏蛋。她怎么能让好人整天躲躲藏藏?我这个小……女儿,虽然古怪精灵,不过言而有信,说到做到,和她在一起,你放心吧。” 肖杨心里在笑,大掌柜是想说“小魔头”的,最后改口说成女儿,看来他老人家是真得很欣赏柳岩。 “和柳姑娘在一起,我当然放心。大脑超聪,武功高强,什么花样都能玩。在这个世上,除了你老能降住她,恐怕没什么事能难住她。我只是担心,她们两个呆久了,郝红也会变得和她一样……嘿嘿嘿。” 他本想说难缠,但还是收住口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这两个字,他会感到自己矫情。 “柳岩聪明,但毕竟年轻,因为牵扯到那个人,不管怎样,今晚我都得听听她的具体计划。唉,时代不同了,大家都在利用高科技对阵,最后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大掌柜,在这次行动中,我具体负责什么任务?” “按原定计划,马上着手准备接管‘游四方,’出其不意,打乱郝凤的计划……还有,给我找到那个卖大麻的,给他来盘‘红烧凤爪,’让他留个想头。” 这就是李建国在下达惩罚令,这次惩罚的对象,是帮助郝凤伤害“十八子同门”,也是他李建国门徒的家伙。 “是。” “一定要让他交代与郝风交易的过程,留下一份录音,留着将来对账讨债。” “是,请大掌柜放心,我亲自督办。” “督办但不要出面,让‘大骡子’具体负责。” “是。” “你上午你先办这件事,去‘宝马车行’找老宋,把他那辆BMWK1600搞回来,这是我奖励柳岩的。这次她救郝红有功,不仅没让咱们三鑫丢脸,而且是反败为胜,赢得战机。” “大掌柜,这买车的钱由我来付吧……” “你少啰嗦,这是公司奖励她的,与你个人无关。记住,公私要分明,明白吗?岩儿本想买那个雅马哈什么DS,还是SD的400,十几万,我给她换的,换成这辆BMWK1600。当时,就把她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小健还说,他要出这笔钱,也被我训了一顿,公是公,私是私,你们都不要参合这件事了。” “是,大掌柜,我……” “这个小丫头,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喜欢冒险,寻求刺激,你说现在有哪个小姑娘,会像她一样疯,骑着两轮到处飙车招摇?” ~~~~~~~~ 于大海离开朝阳所,处理完那几个聚众斗殴的妇女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整个办公大楼静悄悄的。他把车停在本局的停车场,准备骑自行车回家。 他坐在办公桌前,也没开灯,在黑乎乎的办公室里,像以往一样,用椅子背顶住后面的铁质文件柜,想抽支烟,休息一下再回家。 这时,于大海的手机提醒他接到短信。他拿出来一看,是“晚报”记者纪文昌发来的。 忙什么,老叔? 本人年轻着哪,是大叔,不是老叔,混蛋丫头。 嘻嘻,大叔,在忙啥? 下班,回家,准备享受老婆孩子热坑头的美好生活。 庸俗,俗不可耐。我拯救你大叔,怎么样?晚上我请你喝酒,行吧? 陷阱,不去。 你对待新闻记者,怎么能用这种消极态度? 防火防盗防记者,这是网上说的。 网上也说,防火防盗防警察呢。 正好,你防我,我防你,警察防记者,拜拜了你哪。 不行。唉,大叔,我烦。 烦,去找你男票。 没有。 哈哈,是嫁不出去的烦恼吗?你应该去找婚介,不是找我。我手里没有大龄男青年,不好意思。 严肃点,人家都快烦死了,你还讽刺我,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整天骗我叫你叔,简直是白叫了。 上当受骗了是吧?好啊,咱们来个记者防警察,你去找你们‘晚报’的男同胞矫情吧。 不行,这事牵扯到你。 牵扯到我?真的,假的? 真的。撒谎是小狗。 小狗,我在办公室,打电话过来。 一会儿,电话响起,于大海坏笑地盯着它,直到响了十几下,算计着对方想要挂断它的时候,他才接了起来。 “哪位?” “于大叔,咱不是坏人吧?” “哦,是小纪记者,你是不是坏人,这事得由我来鉴定,我是警察。” “好好好,你是警察,你是好人,行吧?我今天可是按着书本套路来的……” “什么意思?” “有困难找警察……叔叔。” “好吧,看你的态度这么诚恳,说吧,什么事?” “于大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说了心烦,想请你喝酒……” “等等,我这人你也知道,拒腐蚀永不沾……还有,你的‘酒里’肯定参进去水了,不好喝啊。” “咱们别贫了,行吗,大叔?算我求你帮忙怎么样?” “有意思,喝酒还得求人帮忙,有诚意。你刚才说和我有关,真的吗?是什么事情?” “对,真的和你有关,撒谎我是小狗。” “好吧,小狗,我得向太太请假……” “不会吧,于大嫂和你一样无聊?我不相信。” “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是有晚上回家跪搓板的危险。” “我不信,我又不是不了解于大嫂……要不,我给于大嫂打电话,怎么样?” “不行,你打电话如果捎带点私货……坑我怎么办,不行,我得亲自打。” “于大叔,你别磨叽了,好吗?我现在严重警告你,你再贫嘴拖延时间,我这就打电话向嫂子告状,说你欺负她妹妹,让你跪搓板。” “好嘛,你这近乎拉的,转眼变成我家小肥皂了。” “怎么,不想要我这个小姨子?” “要、要、要,珂儿喜欢你,我放你一马。不对呀,你这个死丫头,搞得是哪一桩,啊?让你这胡喊乱叫的,我们家的辈分整个乱了套。你叫我大叔,叫我太太是嫂子,叫我女儿是妹妹,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陷于混沌状态?” “可以啊,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叫你大哥啊,让你更年轻一把。” “好啊,我变得年轻了,你可是变成徐老半娘哦,恐怕更找不到女婿了,哈哈哈,好玩,有意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古风情怀 “你这个老顽童,咱能不斗嘴了吗,大叔……哥?” “这个称呼好,大叔哥,行,看在你今天这么听话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不过,晚上九点左右,我还有事办……” “你办事大概在哪个位置,我们可以选个靠它近点的饭店。” “我去的方位,在西郊附近。” “‘安全地带’?” “你这个鬼丫头,反应还挺快的。” “你准备找郭老板有事?” “这是秘密,不该是小孩子家问的。我给你大嫂说一声,那边有个一家‘清炒饺子馆’不错,炒菜味道也很有特色……我提醒你,如果想喝酒,你可不能开车,咱们坐老一路公交过去,怎么样?” “你在局里,还是回家?我打TT车过去接你。唉,好不容易求到人家,咱得表现殷勤点。” “瞧你委屈的,要不,咱们改天?” “别、别、别……还有你这样不男人的吗?到这时候还威胁我,哪有大叔哥的样子。” “哈哈哈,和你们小青年待在一起,我年老返童变成大叔哥,横跨两个鸿沟,有意思。” “大叔哥,收收话头,我去哪里接你?” “我得先回家说一声,不是向你大嫂请假,是你那个外甥女,我得向格格请假,省得她闹哄你嫂子,整天说我不漂亮。” “大叔哥,你别让大嫂做饭了,我们报社附近刚开了一家‘必胜客’,我稍一份珂儿喜欢的‘奶酪披萨’过去。” “好,这个可以当我的请假条,但今晚的饭费我买单。” “好了,没想到老叔还是个娘们性格,婆婆妈妈的,你累不累?” “小死丫头,你又叫我老叔……” “老叔哥,拜拜。” “这个小丫头,总是想把我们家的辈分搞乱,不安定分子。”于大海自言自语地说着,放下电话,又掏出一支烟点上,心里面却在琢磨着纪文昌话中透出的信息:她发生了什么事,竟会与我有关? ~~~~~~~~ “清炒饺子馆,”在西郊城乡结合部的中心,属于西部主要居民区中心地带的繁华商业区。各种小商店、小饭店,再加上夜市地摊,周围环境甚是热闹又比较混乱。 于大海走进饭店的时候,正巧遇到送客的朱老板。他高兴地说:“老同学,又来捧场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过,我这点银子,最多让你赚个蚊子腿,说不定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钱都是一分一分争的,赚多赚少关键在一个‘赚’字上,只要有赚头,我就赔不了,时间一长,我还是一个‘万元户。’今天几位,老同学?” “两位,我带着大侄女……哎,人哪,怎么转眼不见了?”说着,转身回头看到纪文昌正在一个小摊前,和摊主买什么东西。“嘿嘿,她也会买地摊货?” “这个年头,谁不买地摊货?除非是亿万大佬们,还有那些贪官,穷的只剩下银子,不赶紧挥霍掉,钱就得长毛发霉……老同学,今晚还是老三样?” “今天不行,咱是老爷们,大男人,咱得把点菜的权力留给女孩子,与时俱进嘛,咱也得学着绅士点,是不是?那个小房间还空着吗,我们想谈点事,需要安静点。” “正好客人刚走,我让服务员这就给你们收拾去。小花,小兰,赶紧把三号收拾出来,你于大叔来了。” 两个小姑娘跑过来,热情地问候道:“于叔叔好,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过来了,是不是又去抓坏人了?” “姑娘们好,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几天不见,你们两个又长俊了哈。”于大海开玩笑道。 “于叔叔又笑话我们了。”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很熟。 “赶紧去收拾房间。”朱老板插嘴道。 “是,” 这时,纪文昌拿着几双袜套走了进来。于大海招呼道:“来来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大叔,我的老同学……” 他的话还没说完,朱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这个大侄女,对不起,我可不敢装长辈,折寿啊。纪记者,你好,上次帮忙,我还没有好好谢你,今天难得光临小店,今晚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朱大哥,你客气了,大小都是分内之事,根本谈不上帮忙,举手之劳而已。” “什么,你们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朱老板说:“有个单位,我不说具体是那家,欠了我三万多块的餐费白条,我去要了几次,人家不理。我和纪记者说了说,她一个电话打过去,一个星期内,便给我全部结清,厉害,还是人家纪记者厉害。” “你这个死丫头还挺能装的,我说今晚到‘清炒’来,她只是答应一声,根本没提你们认识这段事,你是真的沉得住气啊。” “你说我能说什么,大叔哥?说我和朱老板认识,那多抢你的风头啊,咱得学会给别人脸面,你是谁啊,长辈,警察,还是于大队长,是不是?” “你这个小混蛋,信不信我给你两下子?” “警察叔叔不打人……” “但是,警察叔叔打坏蛋……” “怎么样,朱老板,你作证,他刚才交代了警察……不是警察,我不能打击一大片,我应该说是他这个人,打……坏人,不管是好是坏,这是不是有点逼供的行为?” “你这个兔崽子,画圈让我挑,今晚我得多灌你几杯。” “老同学,纪记者,你们别忙着打嘴官司,先说说,今晚想吃点什么?” “她和你也熟,我两的喜好你应该都知道,你看着安排吧?”于大海说。 “纪记者喜欢我做的‘拔丝地瓜’和‘软炸虾仁;’你老同学的必点菜是‘油炸花生米’和‘家常焖鱼杂’我再给你们加两个青菜,一个凉菜‘蒜拌茄子,’再来一个‘小茴香抄豆腐渣,’行吧?” “两凉四热,有点奢侈,奢侈就奢侈点吧,难得请这个黄毛丫头一次,出点血应该,省的让她到处臭我,说我葛朗台……” “别,于大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说好的,是我先打电话给你,说我要请你喝酒,现在怎么变成你请我了?” “你不是给你妹妹搞了个‘披萨’请假条吗?你大嫂过意不去,给我下死命令,必须是我请你喝酒……”(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心不古 “等等,我刚才已经声明过,今晚由我做东。这样说吧,今晚,如果不是你老同学请纪记者过来,她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光顾我这个小店,所以,我得好好分别感谢你们二位……” “老朱啊,不是我批评你,今晚如果你请客,我可是涉嫌违规,这很不好啊。” “是啊,大叔哥说得对。朱老板,我给他们打电话,对方也是因为我的记者身份,赶紧派人过来和你结账,这要是传出去你请我吃饭,我也是涉嫌违规啊。” “好了,你们二位不用演双簧,这样吧,我不和你们争,咱们折中一下,干净利索点。老同学,你给我一百块,这样可以吧?在我的店,打折可是我的权力,对不对?” “别,酒哪,你还没算酒钱哪……” “酒嘛,你别操心,你们都喜欢喝白酒,我这正巧有一箱厂家请我帮忙推广的样品酒……” “这个说法,我可不相信,谁家的酒让你免费推广?”于大海说。 “没关系,酒瓶上有标识,非卖品,专供推广。不过,你们两个得有人在推广单上签个字,这是人家的规矩,可能做回访什么用的。” “签字没问题,让她签……” “为什么是我?” “你是记者,比我会说嘛……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折中,是不是大侄女?” “我现在那还敢插嘴吗?你们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根本没拿本姑娘当回事儿,我只负责签字画押。”纪文昌颇为不满地说道。 “别啊,今晚,人家朱老板可是冲着你打的对折……” “朱老板,于叔叔,房间收拾好了。”小兰跑过来说。 “知道了,你们两个到房间继续拌嘴等着,我亲自上灶掌勺,为你们两位服务。” 于大海:“好吧,老同学辛苦了。走吧,大侄女,咱们到房间里继续侃。” 进了房间,坐下后,于大海一边撕着一次性碗筷的包装,一边问道:“刚才,我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你一个女孩子家也喜欢喝白酒?” “一般般吧,属于基因遗传,酶含量异常。” “这么说,你以前在我面前是个伪装者?” “你这个人说话太难听,知道吗,大叔哥?你不请我喝酒,我能争着要酒喝吗?告诉你,我们纪家属于大户人家,我可是大家闺秀。” “哈、哈、哈,你是大家闺秀?” “大叔哥,你老万福。”说着,她做了一个万福的动作。 于大海一惊一乍地看着对方,轻轻问道:“纪闺秀,请问你能喝多少白酒?” “说出来,我怕吓着你,为了社会稳定,我还是不说为好。” “瞧瞧,长脸了不是?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你这点小阴风?” “好吧。我告诉你,我如果高兴喝起酒来,你就是一个吃瓜群众,桌边的看客一个。” “小心,别闪着……口条。” “随便了,我说的是高度酒,五十三以上的。一瓶有点滋味,两瓶勾出馋虫,三瓶有点意思,四瓶刚刚好,五瓶倒也。所以,本姑娘轻易不喝酒,只要喝酒,我就是那把倚天剑,谁敢与我争锋试试?所以,今晚,我说我想喝酒了,我说的是请你喝酒,而不是请你吃饭,对吧?” 于大海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说:“经你这么一咋呼,得,一切都随你万福吧,我还是自斟自饮比较好,省的把你的馋虫勾出来,把人家朱老板的小店喝倒。” “于大叔哥放心,我今晚是约你喝酒,但更想和你说说心里的郁闷……” “得,我又不是心理辅导师,你应该医院找……” “唉,大叔哥,打住,这就是现代人的悲哀,你可以和别人说你高兴的事,但绝不能和别人说自己的烦恼,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起哄看你的热闹…… “前几天,网上有这样一段新闻,有个女孩因为患上抑郁症,准备跳楼。在现场,这边是消防人员忙着营救,那边是一大波吃瓜群众等着看热闹。有些是他们家的街坊邻居,竟然也是拿着小板凳,坐在楼下,等着她跳下来。 “还有个别瓜众,肆无忌惮地高喊:跳啊,要跳赶紧跳,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小女孩就在这帮嗜血者的哄闹中,在消防人员就要抓住她的一瞬间,愤然地跳下楼……看完这段新闻,我一直在想,这个小女孩在人生最后一刻,该有多么绝望和痛苦……假如有轮回,大叔哥,你说她还会来生为人吗?”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纪文昌表现出的沮丧和消沉,让于大海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会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虽然不知道她的压力来自哪里。 “这些畜生……不,如果从良知的角度讲,他们是禽兽不如。但是,大侄女,你我从事的职业,不正是为了面对人心的黑暗,去寻求人生的光明吗……我说的这些话,绝没有心灵鸡汤的意思,而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根据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想你能理解我对珂儿的担心……或者说,为什么我们两口子如此地宠爱她,因为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这是我们唯一能为她所做的事情……”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但是,小纪姑娘,面对现实中的种种,我们的生活总得继续下去,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在幸与不幸中继续,一代一代地继续下去。” 纪文昌苦笑一下,说:“大叔哥的生活经历比我丰富,但我不想和你比惨,我是想更努力地去理解人性……我们周围的一切人。”她依然没有邀请对方同饮,再次端起杯子一口干掉。 “你这个小丫头,喝酒竟然不顾我,自己一个人喝,太不像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叔哥吗?”于大海准备转移话题,调节气氛,他不想自己也受到对方压抑情绪的干扰。 “大叔哥,你那点小酒量,还是省着点用吧。” 忽然,于大海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好吧,我省着点喝,给你留着……对了,你在电话里说,你的烦恼与我有关,说说,是什么情况?你可不要胡乱栽赃,我可不想做冤大头哦。六月雪,属于诡异天象,是好吓人的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夫复何求 “我栽什么赃,还不都是为了你那个‘东沙滩一号’案吗?你说至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破案子,我们主编一反常态,亲自找我当面下令,不得再提有关报道这个案子的任何议题。他给我的理由简直就是一个是是而非的东西,不是理由的理由,说什么因为嫌疑人是未成年,我们有义务保护未成年人的权利。这都是哪儿和哪啊?莫名其妙。” “保护未成年人的权利,这有什么不对吗?”于大海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对,我从最初开始到现在,至始至终针对的是破案过程,而不是嫌疑人。他这是没事找事……” “你别发老骚了啊,你们领导比我们的可强多了。我们的领导哪天不找我点茬儿,晚上都睡不安稳觉。” “你属于不安定分子,我可是因为工作,我们当然不一样。” “嗨,你这话说的有点暴力……” “大叔哥,”她没理对方这个话茬,继续说道,“我报道这个案子,当时的主要目标是你,你破案的思路和破案的技术问题……关于嫌疑人,他不过是个附带问题,从新闻职责的角度来说,不管对方是不是未成年,即使是成年案犯,在没有法律判定之前,我们都是采用某某某的形式,隐去嫌疑人的名字,这就像电视里打马赛克一样,根本不存在主编说的未成年权益问题。” 两个人说话之间,已经上了几个凉热菜,纪文昌给他们两个倒满酒,说:“大叔哥,来,我敬你是一条汉子,咱们走一个。”说完,她强势地和于大海碰了碰杯,还是一饮而尽。 于大海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今天喝酒这么狂放,带有古人豪情。当然,也有可能是满腹委屈让她情不自禁,借酒浇愁。他稍一犹豫,也跟着干杯。但他还是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节奏,作为长辈,有责任不可让她过量。是的,他担心她自称的酒量,带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大侄女,我老人家请求你注意,借酒浇愁愁更愁,今天咱们是不是以交流为主……” “大叔哥,今天我就想喝酒,喝个痛快……”她摆了摆手,不容对方劝阻自己。 于大海无奈地苦笑一下,心想:这个小丫头今晚请我陪她喝酒,是希望我变成一个会喝酒的石头,听她发发牢骚。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让她说吧,等她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干净了,明天她还得继续干工作。 “主编是个我敬佩的前辈,记得我们几个新人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当年第一次参加年会,我们大家都很兴奋,喝酒喝得很嗨,他当时还是‘社会专栏’的部主任。 “我记得很清楚,他举着酒杯,特意过来给我们几个新人敬酒。他说:你们既然选择记者这个行业,就得记住自己的职责,要想写出对得起‘无冕之王’的文章,就得有普罗米修斯一样的信念,为了盗取火种,哪怕天天面对恶鹰的啄食……他那天说的话,让我感动,一直影响着我…… “那时候,他刚刚离婚,四十出头,精明强干,雷厉风行,一身锐气让你……激动。到‘社会专栏’之初,他对我地帮助很大。那是一段让我不会忘记的日子。我一天到晚跟着他下基层,到社区,四处跑新闻;无论是采访,还是写报道,他的职业理念一直影响着我,成为我事业之初的良师益友……也就是在这个期间,我们两个不知不觉地成了好友,成了恋人……” 说着,她端起杯子,自顾自地又干了一杯,说:“大叔哥,你是位老刑警,老干探,见过各种任务。我想,你应该感觉到,我在你的面前一直很诚实。保持诚实,是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我父亲说:你想让别人成为你真正的朋友,你首先得保证自己对对方是诚实的。虚伪是建立不起来真正的友谊,欺骗更是朋友之间的大敌。” “丫头,你父亲说的不错,你要坚持住啊。” 于大海点头赞同道。心里却想到有那么一句老歌词,说“精美的石头会唱歌……”那么,我就是块会说话的石头哦,偶尔应她一两声,不让她显得孤独。 “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既然是朋友,今晚你我不拼酒,谁想喝,喝多少,大家随便,随心所欲……唉,人生很难,随心更难……后来,他娶了宣传部一位领导的女儿,她比他大几岁,也是离异的…… “那天晚上,我们分手的时候,他哭得很伤心……不知为何,当时,我感觉不到他的伤心,也感觉不到自己伤心。仿佛就应该是这个结果似的。我记得,他当时对我说:文文,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失去的是一个好姑娘……但是,男人天生是个政治动物,他们是为了事业活着的……这也许很俗,可我就是一个俗人,只能做俗人的事情……从那之后,他混得风生水起,直到他坐上主编的位置。 “唉,用网上的语言说,岁月是把杀猪刀。不知不觉之间,当年那个倡导普罗米修斯精神的人,变成现在的一个技术官僚,言谈举止俗不可耐,终于成为一个大腹便便的俗人。令人失望。大叔哥,你知道吗,他现在这个样子,所作所为,才是对我真正的背叛。”说完,她又干了一杯。 “等等,我的大侄女,咱们能不能掌握一下节奏,放慢一下速度,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我老人家这里装着的是一颗上世界五六十年代的老发动机,你得悠着点开……” 于大海没有想到对方真得不拿自己当外人,把自己当成她今晚的闺蜜。他可不想让她快速进入酒醉状态,更不相信她“五瓶倒也”的神话。所以,他用插科打诨的方式,出于好心变相提醒对方,喝酒不说旧事,免得酒醒以后后悔。他这样说,是因为他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那种响鼓不用重锤敲的人物。 但是,纪文昌今晚就是准备把这个老男人变成自己的闺蜜,述说心中积压已久的苦闷。所以,她根本不给对方抗议的时间和反对的空间。谁让他们两人平时已经养成这种没大没小的关系?说白了,既为忘年之交,又暂为闺蜜,谁为谁受点委屈理所应该。这是她的想法。朋友,就得承担友谊的后果。 “前两天,他找我,告诉我说,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这次更是如此。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为了我,不得不去挣这个主编位置似的。我成了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理由,滑天下之大稽,莫名其妙,让人好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故事古人 “他说,他一直在运作让我做上‘社会’部的主任,他说,做‘社会’专栏的头,我最合适……他还开玩笑说,我是他当年最合适的接班人。可惜,我和他年轻时一样,恃才傲物,自以为是,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他说,这些年他一直在为我运作,现在是关键时刻,让我不要为自己添乱……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假如我写了这篇报道,我能给自己填什么乱?再退一步,假如我不做这个专栏主任,括弧里的处级,我又会损失什么?更为可笑的是,我现在连个正科级都不是,他能让我一步登天,一跃成为正处级吗……大叔哥,今天,我想不礼貌地问你一个问题,请你不要介意。你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还是一个科级干部,你是什么感觉,就现在?” “嘿嘿嘿,我的大侄女啊,你要是和我比,你想进步可就没戏了哦。不过嘛,至于我的感受,怎么说好呢?关键是我自我满意的程度。这么说吧,我这个人的欲望比较少,生活要求比肩简单,属于那种被别人‘恨铁不成钢’之类的俗人……” “等等,这句话说得高明,被别人‘恨铁不成钢’之类的俗人,我现在就是你的同类,好,形象精彩,值得我们喝一杯。”说完,她又不谦让地自饮一杯。 于大海这次喝了半杯,说:“我是‘一瓶倒也,’得省着点喝,可以陪你多玩会儿。” “我说过大家自饮,大叔哥,你放心,我不会劝酒的。”在说话其间,她又将两个杯子倒满。 “我的话,可能有许多人不信,信不信并不影响我的心情。有那么一句老话,‘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我知道自己脚上的合不合适,舒不舒服。这样说吧,我现在有一份自己喜欢的职业,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老婆和孩子,还有几个像你这样不嫌弃我穷的朋友,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至于说到什么科级、处级的,在我这里没有实际感受。当然我不装潇洒,我也知道一级有一级的工资,待遇也会相应提高。可惜,我是个胸无大志的凡人,我希望自己保持本色不变,不要变成一个庸人,不要变成自己曾经瞧不起的那类……人。” “大叔哥说得好,保持本色,不要变成一个自己曾经瞧不起的那类人,好,我再干一杯。” “等等,等等……”他的话没说完,对方的酒已经下肚。于大海只得劝说道,“来,吃点菜,‘拔丝地瓜’凉了就拔不出丝了,人家朱老板辛苦一场,咱得多点几个赞,是不是?来,大侄女,把这块大的先吃了。”于大海把分成小块的“拔丝地瓜,”钳到对方的盘子里。 纪文昌连吃了几块,继续说道:“大叔哥,你说人这个东西是不是很怪?有的时候,你越不想让他知道结果,他越会想知道。都说好奇害死猫,但是,猫的天性就是好奇,你有什么办法?它就是死,也挡不住自己的好奇,所以,猫咪比狗狗更有独立性。 “大叔哥,我的个性中,猫的成分多点,所以我的好奇心也很重,重到不在乎自己的事业,也想看看后果的严重性……不瞒你大叔哥说,这两天,我也在想法联系那晚给我提供新闻线索的市民线人……” “你是说提供‘东沙滩一号案’信息的那位?” “是啊。这一追查,我发现故事的情节曲折,有点意思,也看出一点其中的端倪。我本以为是家庭座机,现在变成公用电话。对方处于什么目的,半夜到公用电话亭,给我打电话,提供新闻信息。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没有留下给他奖励资金的联络方式,也就是说,对方一开始就本着义务服务的原则……这样一来,变成一个很有意思的狗血剧,是不是?半夜,公用电话,消失的线人,主编一反常规的直接干预,未成年,包括你们公安那边,嫌疑人投案,创造神速破案奇迹,等等,这是不是让人很兴奋?” “大侄女,你是质疑我们公安这边有什么问题吗?”于大海马上警觉地问道。 “不,我还没有资格质疑你们,因为我不了解内情。但是,从我们晚报这边来讲,我报道这个案子,按照惯例,我们都会赘上一句,因为嫌疑人属于未成年,根据法律规定,我们将隐去嫌疑人个人信息资料等等。 “第二,大家都知道,我们领导也知道,前一天,他还和我开过玩笑说,这次你如果能让于大队接受专访,我提你一级,再奖励你一万元。可转过天,他直接又找我,当面警告我不要安排你的专访,你说诡异不诡异?” “这有什么诡异的?我不够级别嘛,很正常的安排。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请问大叔哥,你能解释这位市民线人的所作所为吗?有没有这种可能,他已经预感到将会是这个结局,所以当夜提供信息给我,目的是让我迅速做出采访你的决定,借着热乎劲儿,形成先报道的事实。我的报道会达到对方的什么目的?难道可以暴露什么吗?所以,我想和老叔哥聊聊,在这起案子中,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我们的注意吗?” “大侄女,你行啊,分析得头头是道,比我这个老警察还警察……你干脆调到我们公安算了,跟我学学徒,说不定过几年就是一个女福尔摩斯……” “你严肃点行吗?我可是很认真的。” “我知道你很认真,但问题是我……到目前为止,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不管纪文昌如何苦闷,即使把自己变成她的闺蜜,于大海都不能和对方讨论案情。一是身为警察,职责所在,他不会向对方提供任何有关专案方面的情报。纪律就是纪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第二,既然有人为了消除这个案子的影响力,动用各种方式隐瞒‘东沙滩一号’案,背后一定有很深的背景问题。更很可能与大人物有关。凡是与他有关的东西都很危险,他不可能把一个小姑娘置于险地。 纪文昌郁闷地说:“大叔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吗?” “对不起,我无权让你放弃。不过,在目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我觉得等等比较好。当然,我说的未必正确,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六章 闷闷不乐 因为工作原因,于大海整天和各种人物打交道。对这类主观意识比较强的年轻人来说,在交流的时候,特别需要注意说话方式,尽量避免使用“我告诉你,”或者,“你应该怎么做”等,带有教训口气的句子,不能表现出好为人师的架势,这些做法很容易引起对方地反感,产生抵触情绪,最后弄巧成拙。 何况对方已经用自己是一只好奇的猫,来表明自己的观点。相当于告诉你,我想去暗查一下。如果这时我劝她放弃这个想法,很可能适得其反,让对方怀疑自己的用心,甚至相信其中一定有诈藏有秘密。于大海想,自己必须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合理理由,采用漫不经心的方式说出来,去影响纪文昌的思维。 “大侄女,我的观点比较中性,建议你以静制动,暂时不采取行动,先观察外围环境,看看有没有异动情况……我和你说个内部情况,但你一定要保密。如果你告诉别人,一旦有人追问起来,我提前声明我拒绝承认,你同意吗?” “于大队长,你这是什么话?感觉好像我是一个告密小人似的。” “大侄女,你不要这么‘角刺,’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告密。但是,我担心你不小心来一次‘激情犯罪’……” “‘激情犯罪’?” “是啊,因为你热爱新闻的激情,一不小心在写文章的时候,把我暴露出来。” “这个大叔哥,请你放心,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轻易动笔写有关‘东沙滩一号’案……或者去碰它……我是说,既然上级下令,还是我们主编亲自找我单独谈话,我决定暂时远离这个案子。只是我心里好奇,才忍不住找老叔哥了解了解这方面的信息,绝没有其他想法,我是想知道你老人家听说这个情况后,会不会和我一样,也是好奇心大发……” 前一句话中“我不会轻易写它,”意味着准备搞清楚之后动笔,这暴露出她的野心,暗示她准备继续追查下去。野心一词,在这里没有贬义的意思。于大海想,搞新闻的,特别是一位调查记者,如果没有一点野心加一点冒险和疯狂,是写不出惊世骇人大文章的,更谈不上让自己有所作为。 至于这后一句嘛则是探试,言外之意可以这样理解:假如你和我一样好奇,假如我们的观点一致,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再引申下去,我们是否配合一把,把它搞清楚。于大海不可能和她合作。但要想打掉对方的好奇心,就得多放点染料才行。 “大侄女啊,你不是外人,我也不想让你和我一样犯错。最重要的是,每个女孩子都有一颗八卦心,所以,有关这件案子的实际情况嘛……” “大叔哥,你别婆婆妈妈好不好,为了让你放心,我向你老……不对,我想老天发誓,假如有一天……你听好了,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想再去碰这个案子,我一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样行吧?”说着,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还有兴趣碰它吗?现在都搞成这个模样?我觉得悬。” 于大海心里好笑,你这个臭丫头,到现在还和我玩文字游戏,你大叔哥可是玩这个游戏变老的,想借此蒙混过关,没门。不过,但愿你的誓言是真的:只要你能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你想碰这个案子,我尽量保护你不受伤害。唉,做人难,做好人更难。 于大海故作神秘地小声说:“大侄女,在‘一号案’发生的第二天,我们局三位最主要领导,排队我谈过话,让我做出保证遵守警队纪律,拒绝所有采访,绝不得私下谈论有关‘东沙滩一号案’的任何事……当时,领导们和你们主编一样,没有说明原因,搞得我和你现在一样,一头雾水又心生疑念。 “可是,我是老警察,虽然和你一样心怀不满,但有纪律约束,我不得不按下这心中烦恼和郁闷。后来,有一位欠我人情的领导,偷着告诉我,说这个案发生的时间不对,恰逢特殊时期,所以让大家讳莫如深。 “大侄女,你是搞新闻的,按理你比我更具有掌握时政动态的能力。目前,正处在换届工作的特殊时期,绝对敏感期,市里大多数领导对这个案子的态度,都倾向有所保留……你想想,又是牵扯外交官,还是在‘国际论坛’期间,用某位首长地话说,兄弟辖区内没有出现异常情况,而你这里却情况不断,上面当然质疑你们这些人的管理能力……” “这是你的理论,还是领导给你的理由?” “我的理论?你太高看我了吧。我的政治嗅觉如果这种灵敏,我早就坐进我们‘后五’楼了,哪还有时间陪你坐在这里喝酒瞎聊,听你唉声叹气?实话实说,这是那位欠我情的……领导,偷着告诉我的,担心我像以前犯禁,惹是生非。事后,我仔细琢磨琢磨,这是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也是我可以接受的理由。” “真的,像你说的这么简单?” “纪大记者,你现在属于新闻性记者过度反应症,其中因为个人……感情等原因,引发政治嗅觉不灵。大侄女,不是我老人家愿意批评你,而是我护犊心切,看在咱们警民一家亲的关系上,对你指点一二。这是我的切身体会:在当下环境中,凡是牵扯到个人前途问题,不论事大事小都是大问题,而这次牵扯到很多人的仕途,你说这是小事? “用我们侦破案件的第一原则说:首先寻找动机。犯案的动机,百分之百与个人利益有关。报复性杀人,侵占他人财产,小偷小摸更不用说……如此等等。我因此得出一个结论,这算不算是我个人的社会理论我不清楚,也有待于证明。我的理论是,不管什么案子,包括已发生或正在发生或今后发生的所有案件,如果你想搞明白它的本质,首先把个人利益作为发生案件的主要动因,你都会找到与人性相关的内在联系……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在理吧?” “你大叔哥说的,不是不在理,而是太在理了……但是,你老这么明白这些大小道理,政治嗅觉又这么灵敏,为什么你还是一个小科级?” “你这臭丫头,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喷我……难道我能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用在获取个人利益上吗?那样做,我还能保住自己的晚节吗?” “为什么别人能,你不能?大家都一样嘛,你何必自以为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小心机 于大海想,对方这是想通过与我争论的方式,用实例去说服自己。这个小丫头入戏太深,早晚会伤害自己的。 “因为我太聪明,但却一直没搞明白‘难得糊涂’这个词的意思……我没搞明白它,是因为我无法走进那个圈子……不对,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摆的是‘鸿门宴’?” “大叔哥,你的疑心病太厉害……我刚才那个话题,不是已被你老一票否决了吗?我心里不痛快,感到腻腻歪歪不通畅。再说,咱们总得再找个话题继续啊,对不对?否则,你一杯我一杯,三杯两杯的,酒没把我们灌醉,郁闷就把我们闷倒了,你说多不合算? “你这个理由,还是充满刀光剑影,带着一股子杀气。” “好吧,大叔哥,我换一个话题,请你评价一下自己,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是给我下套,又是案子,又是人品的,统统都是冲着我个人来的。大侄女,你今天请我出来,是不是想演一曲‘项庄舞剑,’意在……于公?” 他忽然发现,这个小丫头是在套自己的话,似乎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点什么。 “于大叔哥,你这是破案性刑警过度反应症……” “好,算你狠,偷着在半路上截杀你大叔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 “别啊,于大叔,我至于吗?这么多年,你像防贼似的防着我,不给我机会做专访,大侄女我不也是默默承受领导的批评,还得千方百计地想法逗你老高兴,今天……” “等等,今天是什么意思?” “用你大叔哥的话说,咱是警民一家亲嘛……当然啦,假如其中夹带了点私货什么的,我劝你老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吧。你不是没搞明白‘难得糊涂’吗?现在,正好是你体验它的时候。” “你这话说的,厉害!大侄女,照你设计的剧情戏路,是不是你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你把钱数清楚?” “这样做当然最好,不过嘛,我不强人所难,也清楚你老不是省油的灯,我先付点油钱吧。是这样的大叔哥,既然你有纪律不愿意接受我的专访,我计划退休以后,为你写部人物传记《大海多大》……” “等等,大海多大,一米七三不到,重量六十一公斤,就这么大。你呀,为了这点体积写部书,你这个小脑袋是不是彪得进水了?人家都是给风流大人物,英雄大豪杰,豪门大贵族,经济大佬写传记,这样自己也跟着留下个伟名什么的。可你倒好,找一个我这样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老……” “另类,对,老另类。” “别另类,你还是用咱们烟海的土话说吧,是一个角刺的老家伙写传记,要么你是准备自毁未来,要么是你有所图谋……对了,今天,你不会是设下专访的陷阱吧?” “放心吧,大叔哥,你现在所说的一切……” “大侄女,今晚我被你设计的,怎么感觉自己又变成罪犯,在听你宣读米兰达权利,如果你是心怀叵测,我得提醒你,我有权保持缄默……” 于大海利用插科打诨的方式,干扰对方的思维,想把今晚稀里糊涂地挨过去。 “哈哈哈,大叔哥,让你这么已搅和,咱两个变成一部现代狗血剧中的男女主角了……” “行了,看到你高兴地又开始大笑,我老人家放心了。大侄女,你也放心吧,我保证你抑郁不了,精神OK。” “精神OK什么,大叔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说我摆‘鸿门宴,’却被你绕得晕头转向,成了坏蛋嫌疑人。还是你厉害啊,酱紫的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酱紫,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变相骂我?” “这是网络语言,意思是这样子。都现代人了,还没有文化,你说你多可怕?” “谁说没文化了,现在的年轻人不觉明历……今晚,我是来打酱油的,对不对?” “行啊,大叔哥,你还知道这么多的网络语?” “你这是什么话,不知道点网络上的东西,我怎么在警队里混?” “得,大叔哥,你别再‘角刺’了,行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唉,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啊,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你怎么评价自己?” “这个好回答,简单一点说,就是问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对吧?” “就算是吧,省得你没事净打岔。” “我打岔了?” “老叔哥,你都这把年纪了,咱能不能痛痛快快地回答一次?” “能……你叫我老叔哥,我怎么听着像是老鼠窝?” “唉,我的大叔哥哦,请你回答个问题,没想到会这么难。” “丫头啊,我是想回答,但我又没法回答。我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形而上,或者,这应该是你们年轻人的责任,在我被装进棺材里的时候,你拿着小锤子,一边钉钉子,一边念叨几句充满哀思的悼词。 “比如说,这个老家伙是个点点点,我用点点点,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如果现在让我给自己下结论,这有点让人强人所难。我说自己是好人吧,涉嫌自吹自擂;说我是坏人吧,我又觉得自己不像,你说你这不是难为你大叔哥我吗?” “大叔哥啊大叔哥,我现在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说你‘角刺,’你是‘角刺’的都可以成百变金刚了。厉害了,我的叔。” “真的吗?来,敬我一杯。” “好,大叔哥,狡辩斗嘴你厉害,我心服口服敬你一杯。” “这海鬼老窖真的不错,带有咱烟海老渔民的味道……”于大海拿起酒瓶,看着商标说。 “大叔哥,咱等会儿闲扯,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纪文昌用手指头勾了勾,让于大海俯首过来,这才小声地说:“你为什么对‘安全地带’郭老板的态度,和对其他社会人的不一样?难道他是你们警方的卧底?” 于大海心想,看来前面的问题是借口,这个才是她关心的重点。他看了看外边大厅里的食客,似乎在观察大家的反应一般,之后,他故作神秘地小声说:“真的不一样吗?我没有发现啊……你是不是想证明你盯得我很紧,为了写好写全写出一部高大全的精品之作《大海多大》?你呀,可真是费尽心机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岁月无声 经过这些年的交往,于大海早已了解纪文昌,所以他相信对方的职业精神。其实,他早就知道她盯着自己,为了她那个执着的专访做准备。正是因为没有恶意,又理解她的心情,还知道她的品行,他一直把她当成朋友而不是敌人。 “大叔哥,你要清楚,我们不是敌对关系,即使曾经发生过小小争执,大家依然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这么说,我属于可以‘教育转化’好的对象了?” “这是当然得哦。” “不过吧,大侄女,不是我批评你,你的工作做得不细啊,有点粗糙。” “是吗?请大叔哥指点一二。” “第一,郭母曾是我小学的班主任,第二……这其中牵扯到一个旧案……” “旧案,什么性质的旧案?” 看到纪文昌马上表现出的亢奋情绪,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影子晃动,心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惺惺相惜的感觉。同时,他不得不服对方的酒量,恐怕真的是“五瓶倒也。”现在,纪文昌至少已经喝了两瓶,却一点醉意都没有,今天算是碰到“杀手”了。 于大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唉,大侄女,咱们可说好了,我可以告诉你这起案子的详情,但是,你必须保证只能用与你的《大海多大》中,行吗?” “好,我保证。” 于大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表情变得苦涩,说:“一个老警察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两件让人放不下的案子。有的,虽然已经破案,凶手却一直没有抓捕归案。有的可能查到一半,因为……其他原因,让你无法继续追查下去。或者……或者……” 于大海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端起杯酒,顿了顿,慢慢地喝进口里。整个动作,给人慢半拍的印象,那种感觉,似乎他想把后面说的话,都用酒送回肚子里似的。 “大叔哥……这有点像我们搞新闻的,上级告诉你说,我们接到人民来信,你去那里调查一下,为什么群众对这个问题反应得这么强烈。最后的结果是,等你辛辛苦苦地把这一切调查清楚,写出新闻报告之后,不管因为什么,领导地想法变了。他看都没看一眼稿子,然后说一句很好,放在我这里吧,就这样锁进他的抽屉里。用我们的行话说,直接趴死,无声无息。 “没有人告诉你原因,为什么稿子被趴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听过一位老前辈说过和你几乎一样的话:一个老记者的一生中,总有几篇让他永远不能释怀的新闻报道。” “是啊,虽然无憾不人生……但是,既然有放不下的案子,既然有遗憾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是一个好警察呢?有人说,我这一生没有犯过大错,就是成功的。但我不敢这样说。什么是大错?因为客观原因放下的案子,就算是没有大错吗? “过去有句老话说,干什么吆喝什么。干警察,当你接手一个案子后,你就得给受害人一个交代。特别是凶杀案。被害人用死亡把自己变成一个证据,你有什么权利无视这死者地存在,让凶手逍遥法外? “我听说,在国外尸检鉴定事务所,就是我们说的法医所,都悬挂着一个拉丁文的铭牌:‘在这里,逝者欣然而归,以辅佐在世生灵。’我们愿意这样理解理解吗?死者是为了活着的我们而存在……我知道,现在如果有人说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是在变相骂你。但我知道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种人,也许更甚。但是,去追求职业的完美,难道也是一种错误吗?” “大叔哥,你别难过,当大多数人都放弃理想的时候,坚持理想的人就成为另类……他们习惯嘲笑与自己不一样的人。这些愚蠢的人,不值得我们生气。大叔哥,咱们还是说说那个与郭庆有关的旧案吧。” “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也许大庆都已经忘记……否则,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成为一个……混蛋。当年,他父亲是因为车祸不幸遇难的,司机肇事逃逸……” “不对啊,大叔哥,据我了解你没在交警干过,交通事故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 “与我有关,是因为他来找我。当时,这个案子已有定论,交通肇事逃逸,并且已在烟海地区,下达通缉肇事司机的通告……” “既然案子己有定论,郭庆怎么还找你调查,是不是这起事故另有原因?” “根据现场调查认为,事故原因是因为郭父酒醉引发这起交通事故……但是,郭家拒绝承认这个结论。郭庆说:他父亲为了纪念几位不幸屈死的同窗好友,已经禁酒几十年。不管在什么场合,也不管和谁在一起,从来都是滴酒不沾。认定他父亲因为酒醉引发事故,郭家认为是对老人的玷污。这就是他找我的主要原因。” “他没有去交警支队,反映这个情况吗?” “不仅去过交警队,后来还到局里反映过。但是,因为他带有社会人的混混身份,大家都不愿搭理他,加之部门之间确有推诿嫌疑。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家都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等逮到肇事司机后,真相自然大白。” “后来呢?说说,你参入的这部分,我想知道你调查的结果。” “你着什么急啊,小孩子家一点耐性都没有,还搞什么新闻调查。” “对对对,大叔哥批评的对,赶紧,继续说。” “你这个小丫头,为了套出我的话,能屈能伸,刚才我的话收回。” “大叔哥,你这不是要急死人吗?人家等着你讲案情,你倒好,东山兔子西山野鸡的,满山闲扯,咱能不能讲点职业道德,认真一点。” “好嘛,你还真是孩儿脸说变就变……” “大叔哥!” “哈哈哈,我喜欢看你急得像个小猴子似的,抓耳挠腮,好玩。行了,我不逗你了。卷宗记录:通过酒精检测发现,酒精主要集中在死者的口腔,以及上呼吸道等部位,体内含量几乎为零……” “奇了怪哉,不明觉厉,很有意思。不过,大叔哥,咱能不能不偷工减料,再讲得细腻一点?” “好吧,想听可以,但我还得强调那句话,不准用在报道中,只能用于二十年后的《大海多大》中。” “放心,放心,我向你保证,撒谎是小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兵与秀才 晚上八点半钟,李健陪着义父到柳岩的工作室。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肖杨送给柳岩的礼物,一盒哈瓦那雪茄。 和以往一样,柳岩提前躲在小区外那片由藤萝、樱花和芙蓉树组成的小树丛里,等着迎接义父和大哥地到来。 看到两人,她几乎是跑着跳着窜到他们面前,忍住自己的玩心,先正经地说道:“忠诚,十八子麻醉师。”完成门徒礼仪后,马上挽着李建国的胳膊,撒娇地说,“义父,你老什么时候下令,让我玩玩那个老祸害?” “三妹,你是一时不整人,心里就痒痒,是不是?” “大哥,我们的责任就是在义父的领导下,除暴安良,打击坏人。所以,我辛苦自己去打扫坏蛋,这属于声张正义,好不好?整人,整什么人?她连自己的堂妹都祸害,她也能算人?大哥,你用词不当,知错吗?义父,我这样简单地批评他,是不是有点太轻啊” 李建国拍拍柳岩挽着自己的手说:“我乖女儿说得对,小健同志,你必须认清敌我矛盾的严重性,站稳立场,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酷。不过,女儿啊,说到斗嘴,你这个大哥什么时候是你的对手?” “义父,你老说这话可有点儿偏向我大哥,你老有所不知,如果你老爸不在,平时都是他用大哥的名义压迫我……” “三妹,给你。”李健把黑色塑料袋递给她,想用这个办法转移话题。 “哈哈,大哥也开始给我送礼了?今天,我的运气真好。” “想得美。这是肖总管让我转交给你的,我是快递员。” “哈哈哈,义父,你看到了吗?我大哥也开始变得油腔滑调了,快递员,好玩,好玩。” 柳岩根本没有伸手接东西的意思,她挽着李建国的胳膊,一边撒着娇,一边继续捉弄自己的大哥。 “你……”让柳岩这么直白地一闹腾,李健顿时显得有点难为情。平时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是一板一眼,不拘言笑,在老二和老三面前保持自己的大哥形象。 “哈哈哈,”李建国看到李健的窘态,开心地说,“小健守着你这个刁蛮的小妹,不学点招数怎么应付得了你?快递员,好,准确、形象。” “义父,我和三妹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等等,你先说清楚,咱俩谁是秀才谁是兵?我会七国语言,一个国际经济,一个国际法学,请问大哥,你有什么证书啊?” “三妹,这与学历无关……从你现在强词夺理的行为看,你就是不讲理的土匪兵。” “唉,义父,世风日下啊,现在没有文化的成了秀才,我这个有高级文化的高级人才却成了兵……我时髦地说一句,厉害了,我的哥。” “岩儿,我记得你大哥也有两个文凭,对吧?” “英语文学一个,汉语言文学一个,虽然有点寒碜,但和我二哥比,他还属于有点文化的,是不是,大哥?” “行啊,三妹,你二哥不在,你就在背后笑话他吧,等你遇到难题,看他还帮不帮你。” “大哥,你这话,可有挑拨我与二哥感情的嫌疑,他的心大,不像你小心眼,就这么一点点。”说着,她特意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进柳岩工作室后,李健这才发现还是自己提着黑塑料袋,便对李建国说:“义父,你老看到没有,三妹的确狡猾,她用胡说八道的方式转移我的注意力,结果还是蒙骗我提着她的礼品。” 他还没说完,柳岩一把抢过塑料袋说:“一个塑料袋,你至于告我的状吗?哼,好在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和你计较。来,我看看,肖总管送我什么礼物?我可是舍身保护他夫人……”等她拿出礼物后,说:“是‘哈瓦那’?哦,肖总管他也知道我喜欢雪茄?” “三妹,你忘记那句话了吗,坏事传千里?”李健终于抓到一次笑话柳岩的机会,他得意地说道。 “大哥,打击面不要太广哦,是不是,义父?”说着,一脸坏笑地看着对方。 “我说的是你,”李健的脸马上红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对方用雪茄烟把义父拉到自己一边。“你是女孩子,你一个女孩子……” “行了,小健,你们三个斗嘴,你兄弟俩什么时候沾过便宜?每次都是三绕两绕,把你绕进她的陷阱。” “算了,今晚看着义父的面子,我不和你计较。义父,肖总管能搞到这个东西也是不易,不过嘛,他送的对象不对。心意我领了,但是东西嘛,”说着,她双手捧到李建国面前,“这盒‘哈瓦那’还是应该你老留着,我喜欢归喜欢,还没讲究到……” “女儿啊,这是肖总管的一片心意,你还是留下吧。在这之前,他征求过我的意见,想买稀罕的、贵重的、能拿出手的东西。这是我给他出的主意,你们都是同门兄弟,礼物不在贵贱,喜欢最重要。古人曰:‘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何况这盒‘哈瓦那,’怎么也得二三十万,比古人的那个鹅毛重多了。” “义父,既然你老发话,我不敢推辞,正好今晚你老在,咱们父女好好享受一把。大哥不陪着做次坏事,来它一支?” 柳岩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烟盒,拿出一支,手脚麻利地开始修剪烟嘴,依然不放过捉弄大哥的机会。 李健瞪了她一眼后,不予理睬,转身问李建国说:“义父,你老喝茶,还是喝咖啡?” “喝咖啡吧,但我不喝猫屎咖啡,心里犯膈应,总感觉满嘴都是猫屎味儿。” “义父放心,我知道你老疑心,我准备的是翡翠咖啡……” “这个名字好听,翡翠咖啡,它是哪里产的? “义父,它产自哥伦比亚的曼德林地区,属于18号以上的特选级咖啡豆制成,也被称为‘娜玲珑特选级’……” 他接过雪茄,等柳岩点上火后,说:“岩儿啊,它的大名小名都很好听,还有这个十八的数字,我听着就喜欢。至于其它技术上的东西太繁琐,义父我不感兴趣,我先喝几口尝尝,好喝的话,你告诉肖总管它的地址,让他多买点,也给你捎上,算是我女儿的信息费,你说,好吗?” “义父,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老喜欢,我来解决。” “我不是说过吗?你呀,公私要学会分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章 秀才与匪 “义父,公司是你老的,我是你女儿,较真起来谁能分得清?” “哈哈哈,我最爱听岩儿说话,总能让人感到心里暖暖的。小健,在这里你随便一点,过来,坐下说话。”他对已经习惯站在自己背后,负责执行戒备的李健说。 李健还没来得及回答,柳岩已经接上话,说:“别,义父,让我大哥警惕点好,说不定从那个角落钻出来个……老鼠混蛋什么的,打扰到你老的兴致,对吧,大哥?”她本想说钻出来个小鬼,但转念一想,义父不喜欢说鬼神什么的,便改口成老鼠混蛋。 “你……”李健刚想指责柳岩胡来,却被机灵的她抢去了话头。 “义父,咱们是不是可以攻击那个坏女人了?大哥怎么说来着,我的手痒得难受,想打击坏人,伸张正义,展现无敌正能量。” 柳岩虽然是继续开玩笑,但已经开始准备进入工作状态,李健微微一笑,不予理会。 “岩儿,先说说你的计划吧。”李建国不置可否地说道。 “义父,我已经剪辑出两段录音,一段视频,足以将她困死在自己设计的阴谋诡计中。第一个视频录音,是她打给司机的电话,下达让对方侮辱糟蹋自己表妹的指令。中间,我们再发给她一个视频,是小亮在车里对郝红实施语言暴力和双方厮打的主要过程;其中还有小亮的证言,交代出这一切都是郝凤的主张。最后,是他们两人的对话录音,也是郝凤让司机打110报假案的全部内容。 “这三颗炸弹,分三次使用,相当于斩首行动,简单有效,直接把他们都炸回到石器时代,嘻嘻嘻,想想,我都觉得好玩。 “义父,我的计划是,根据对方的行动,咱们分三次进攻。第一次进攻,就是现在。我从监控中发现,郝凤已经联系上那个背后之人。可惜,对方使用的是军事级通讯工具,我直觉认为,他可能用的是‘YSL’系列,所以,我监控不到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 柳岩发现在自己提到对方可能使用的是“YSL”系列产品时,义父李建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而是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态。这说明他老人家不仅清楚对方之间的关系,更知道那位背后之人是谁;所以,今晚义父才会如此谨慎,亲自督战。 那么,谁能让他老人家这么慎重?这是柳岩最感到好奇的地方。假如,她想,自己的这个推理成立,我得想法去摸清郝凤与那位之间行事的套路。只有通过了解他们做事的固定模式,我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深藏不露的背后家伙。 只要我知道对方是谁,我就可以按照义父“赖活着”的标准,让对方好好尝尝本姑娘的小拳头,为他老人家出口大恶气。但是,这个想法现在不能说出来,否则,义父就不会有出意外惊喜的效果。 同时,她还有另一个担心:最近一段时间,义父制定对郝氏战术时过于小心,一旦下令让我暂时收手,耐心等待,自己就没什么可玩的了。偷着玩,比公开玩有意思,还刺激,让你的肾上腺素始终能保持在十万加的水平,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中。 柳岩不动声色地继续自己地汇报,说:“义父,通过安装在郝凤办公室的监控,我根据她本人的通话内容分析,对方已经找人出面协调,或者已经安排人跟进这个案子。” 柳岩拉过来一个移动餐桌,上面是一台监控器。她打开一个视频,调出一个备份,屏幕上出现郝凤的办公室画面。 这是当她接到大哥李健的通知,说义父今晚过来听汇报后,为了让李建国得到立体感效果,她特意提前安排好的。希望义父通过直观印象,快速了解自己的整套计划。 “义父,这是你们来之前,七点五十八分时录到的画面。” 在视频上,郝凤已经拨通电话。李建国这时只能听到郝凤的声音,却没有双方在通讯中的谈话内容。 柳岩解释说:“义父,我在郝凤的手机上安装了窃听软件,按常规,我们可以听到他们的通话内容。但是,窃听软件不仅没有发挥作用,而且还有一种感觉,仿佛所有声音都被对方吸走。这说明对方使用的,应该是相当于‘YSL’军事级通信工具。只有这个系列的高端产品,具备超强的反监听、反干扰装置。” 这时,在视频中,传出郝凤的声音:——“我知道你忙,是、是、是,你明白就好,关键时刻,我不会掉链子的,好,我派人盯着他们,你放心吧,好,知道了,拜拜。”最后,她兴奋地对着话筒,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从她兴奋的表情上看,对方已经答应帮忙。 “义父,听完这段录音,你老说我分析的对吗?” “不错,大概不差。这两个混蛋,一定感觉他们配合得很好。哼,我们应该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岩儿,我现在下令,你马上实施第一阶段的反击行动。” “是,我的好义父,终于到了让他们尝尝我小铁拳头的时候。嘻嘻,义父,小铁拳头是小姐姐,肖总管那位准夫人给我起的,我很你喜欢。义父,现在请计时,三十秒之后,我的‘小胖孩’就会从天而降,把她直接炸晕,放倒在地……” “‘小胖孩’是谁?”李建国一头雾水地问道。 “嘻嘻,老爸,当年,美国丢到广岛的那颗核弹代号就是‘小胖孩’” “好,这个比喻好,我喜欢。不过,不能一下子把他们都炸死啊。” “义父放心,都死了,我玩什么?我得让他们陪着我慢慢玩……大哥他知道我最喜欢《天龙八部》里的阿紫姑娘,她调皮得很有天分,能玩出各种花样。” 柳岩虽然嘴里不停地插科打诨闹腾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坏笑,但手脚依然麻利地开始连接设备。监视器出现几秒钟的黑屏之后,郝凤再次出现在画面里。 “义父,现在是实时画面,你老等着看热闹好了,不精彩你可以罚我三杯。” 说话之间,她快速地在计算机上键入指令。完成后,她得意地坐在李建国身边说:“义父,请看画面,爆炸开始倒计时:5、4、3、2、1……”(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一章 现代手段 在视频画面中,郝凤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可能是因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犹豫着是否接听。手机不停地发出等待的滴滴长音。犹豫过后,她勉强地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喂,那位?你找谁?”因为是陌生号码,郝凤的态度显得很不耐烦。 片刻的静音过后,手机听筒里传出郝凤自己的声音:“小亮,你开车拉着那个丑女人,去西三环假装送份材料,在徐所的地盘,找个没人的地方,用行车记录仪给我录点有用的东西。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是猛男吗?今天用你小帅哥的魅力去好好搭讪一下郝红,能搞个车上啪最好。不行的话,逼着她给你打手飞飞。记住,我等着用这些视频办事,你小子机灵点…… “猛男,咱们提前说定,如果你能让她和你车上啪,我给你两千的营养费。但是,打手飞飞只有五百块的辛苦费,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不要怕事,大着胆点干,出了什么事由我负责,明白吗?你这个小王八蛋记住,老娘可是给你钱白嗨女人,你给我干得漂亮点……”最后是郝凤充满靡靡音色的笑声。 在实时画面中,郝凤听到这段录音后,像看见了鬼一般,吓得她赶紧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恐惧地四下打量自己的办公室,显得惊恐不安又束手无策。 不愧是久经沙场之人,这样恐慌了几分钟之后,郝凤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有所反应。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办公室已被窃听。于是,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似乎担心被人看到似的。接着,她蹑手蹑脚地到处查看她自认为比较隐秘的角落。然而,一切都徒劳无功,没有什么能引起她怀疑,又什么都让她疑神疑鬼,心神不安。搜寻一圈毫无结果,她又回到老板椅上颓然坐下来。 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中的号码。看得出,她依然慌乱。又停了一会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上,又倒了杯红酒一口干掉,等再次倒满酒杯后,这才端着杯,坐到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根据郝凤的表情,她应该觉察到自己的办公室已经被监控。我分析,她一定会找那位安排人,带着设备仪器过来搜查,如果这样的话,咱们今后还能监控她吗?”李建国不放心地问道。 “义父放心,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早已想到这个情节。根据他们的工作习惯,平时不会轻易拿出高科技的藏品,基本用的都是老古董淘汰货。这些仪器做个简单测试可以,等玩起真家伙的时候,实际就是一个摆设。 “老爸,我去安装这些小零碎的时候,特意留下三个山寨窃听器,满足一下大家的虚荣心,让他们能够稍微费一点时间,就可以找到这些网上卖的A货,目的是为了迷惑他们,利用成功地喜悦来麻痹大家,放松警惕,最后让郝凤空欢喜一场。 “至于其他几个关键监控器,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属于军事级高端产品,只要处于静默状态,目前的检查设备根本检测不到。嘻嘻嘻,玩的就是一个刺激。老爸,我利用人的灯下黑意识,把它们都安装在她的鼻子下面,让她想象不到。你老看到她桌子上的台灯吗?那个开关就是一个窃听器。” “什么,你不怕他们发现?” “发现,以他们的智商?老爸,再等五百年吧。” 两人说着话,但眼睛并没有离开监控器。里面的郝凤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显得焦头乱额又疑心重重。听了会儿,她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正反两面查看,还在耳边晃动一下,似乎想听听里面能不能发出声音。最后,她卸下手机外壳,取下手机卡,气急败坏地疯狂地打砸自己的手机…… 看着郝凤在监视器里发疯,李建国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精彩,岩儿,你的‘小胖孩’果然有一手,厉害。唉,看来现在战争就是高科技对抗,我们这些只懂得土枪土炮的老家伙,是到了该让位的时候了。” “义父,话可不能这样说,光有高科技手段是不行的,我们还得有你老这样高智慧的头脑指挥才行。特别是老爸既能精确地把握时代进程,又喜欢接受新生事物,审时度势,具有超前意识……说到底,只有你老坐镇,才是保证我军在对垒中胜利的最关键所在。” 这是真的俗话中说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柳岩这几句奉承话一说出口,李建国的脸上顿时裂开了花,他高兴地说:“好好好,说得好,老爸喜欢听。岩儿,你这有酒吗,义父想喝它几杯。” “有,义父,三妹这里除了这些电子设备,剩下的都是美食美酒……她天生是个吃货,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义父,你老闻到酸味没有?有些某人,天生具有机械性能,像个机器人一样,吃几节电池就可以工作二十四小时。我嘛,我是个精致的小小女孩,喜欢吃点好的,那是上天赐予我的福气,我不能浪费这份才能,必须全面发挥才对,是不是啊,老爸?” “女儿说得对,人生苦短,在能吃能喝的时候,一定要吃点好的,喝点好的,否则就是浪费生命。” “听到没有,机器大人?嘻嘻嘻,老爸,我这儿有干红‘拉菲,’威士忌‘路易十六,’白酒‘M台,’啤酒是‘港岛黑啤’……你老想喝点什么?” “好女儿,国外的洋酒我虽然不太习惯。不过嘛,咱们抽着‘哈瓦那,’去喝这白酒,似乎有点不伦不类,不太对路。这样半洋半土的搭配,会让他们老外笑掉大牙的。这样吧,咱们喝F国进来的‘拉菲,’干红属于中西结合,很有精英味道,我们今晚享受这个腐朽的洋文化后代。” “yes,oh,mygod!我终于有机会可以陪老爸喝几杯了。快,大哥,赶紧开酒,我去拿零……美食。” 李健摇摇头,无奈地说:“义父,三妹这个小馋猫,听你老说想喝酒,算是对了她的心思,有了吃喝的借口。”说着,到酒柜里拿出“拉菲,”忙着开瓶。 “岩儿啊,你大哥说的,对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二章 华容道 “嘻嘻嘻,义父,了解我贪吃这方面才华的,唯有我大哥……就像我那个俗话中所说的,生我者……老天,知我者机械大哥也。老爸,我这个人患有美食紊乱症,遇到高兴的事,第一时间能想到了的,就是吃点好的,喝点好的,用美酒美食犒赏自己。如果碰到心情不佳时,我也想喝点小酒,吃点美食……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变成……肥料排泄出去,老爸,你这个女儿,我属于激情型贪吃小美女。” 柳岩笑谈其间,因为随口提到“生我者……”时,可能想到自己的孤儿身份略显苦涩,犹豫之间把父母改成老天。也许是李建国在的原因,她迅速调整心情,掩饰自己的低落情绪。而且,还机警地把大粪及时变成肥料。在义父面前,开玩笑可以,但不能粗俗,否则,他老人家会生气的。 “三妹,你为了达到贪吃贪喝的目的,都能创造出一个‘美食紊乱症’的医学名目,可谓是天下第一吃货。老爸,三妹她是一个名符其实的老饕。”李健感觉到柳岩的情绪变化,赶紧借着玩笑,帮她遮掩。 “大哥不愧是汉语言毕业的,还知道老饕,不简单。但是,少说多做是一个绅士的美德,也没人会把他当成哑巴机器,好吗?大哥,你别光顾着盯着我,先把酒倒进醒酒器里醒醒……” “看到了吧,义父,随便吃喝点,她都这么讲究,唉。” “你懂什么,机器大人?储存多年的红酒,有一股异常的腥涩味道,直接饮用,将很严重地影响人的味蕾和口感。记住,这是真知识。醒酒是为了让红酒与空气零距离接触,让它充分氧化,彻底释放出红酒本身的芳香,将酒里的沉淀物隔开……我的机器大哥,出去别说认识我哦,省得让大家以为我的智商和你一样糗。” “为了吃,你是什么花样都有。”李健无奈地反击道。 李建国抽着雪茄,听着他两斗嘴,看着监视器里有如困兽一般的郝凤,心情大悦。 两个人斗嘴之间,柳岩用一个大托盘端出各种零食,一一摆在茶几上。有夏威夷果、碧根果、大杏仁、花生、爆米花、小香肠等。 她一边摆一边说:“大哥错矣,人活着就是一种压力。要活得滋润,就得想法为自己减压。每个人解决压力的方式不同,比如大哥你吧,喜欢把压力吞进肚子里,把它变成机械的动力,让自己显得很威武,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但是,我嘛,我只是一个小小鸟,想飞也飞不高,属于没有远大理想又讲究实惠的那类,然后借着吃吃喝喝释放压力。如果美食能带给我乐趣,我干嘛不吃不喝,让自己不开心?老爸,我说的,对吗?” “岩儿,你后面的观点我坚决同意,能吃能喝能开心,干嘛不吃不喝不开心?是啊,义父我保证你一辈子有吃有喝,还要吃自己最喜欢吃的,喝自己最喜欢喝的东西。但是,前面那句没有远大理想什么的,不想飞高,可不像是我宝儿女儿说的话。你呀,你得有理想,必须有理想,最起码得记着为老爸多担着责任才行。” “老爸,为你老多想多做,是我做女儿的分内之事,义不容辞。” “义父,你听到了吧,我三妹说话比唱歌好听。”李健在一旁趁机笑料道。 “大哥,这怎么是唱歌?为父亲着想本来就是做子女的责任,你叽歪什么?赶紧,去洗手,过来给老爸剥夏威夷果。记着,打两遍肥皂,每次停留三十五秒。义父,电视里说,三十秒才能杀菌,我得让他延后五秒,男孩子干什么都急躁,我都不放心。” “是,三妹,大哥这就去。我呀,今晚算是你的菲佣。” “别,大哥,你千万不要变成菲佣,菲佣工资高,我可没钱给你……义父,咱们是民主家庭,只要是非正确,当大哥的也得听小妹的才行,对不对?” “对对对,我宝贝女儿今天说什么都对……岩儿,你这套对付郝凤的炸弹,我已经清楚了,我还得再问你几个技术问题。” “义父,请说。” “你这套计划,最后会不会让他们怀疑到我们身上?我也是听电视里说的,他们那些专家按着网上的地址,很快就想找上门……目前,我们还不是与他们公开对抗最佳时机,你准备怎么应付他们?” “老爸放心,那是找在网吧玩的小屁孩们。如果和你女儿玩,他们还得再练练。这样说吧,他们费尽力气也只能找到一个外国IP,就是网上地址。否则。你老的钱算是白花了,我也真的变成混吃混喝的废物。” “这么说,他们找不到咱们?” “你老尽管放心地看大戏吧,我保证平安无事。” “好好好,说得好,我放心看大戏。” “老爸,第一幕你老已经看到,现在是中场,我们可以休息休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像现在这样,让我陪着你老喝美酒,吃美食,慢慢等着进入下一幕。这次中场休息,是为了让郝凤误以为咱们手中只有这点料,她才会放心地去找那位商议,看看如何解决。 “这才是最好玩的,等他们商议出一个豆来时,本以为已经清理干净现场的时候,我们再投下第二颗‘小胖孩。’第一次是把他们炸晕,第二次咱们把他们炸疯。等我把小亮暴力郝红的视频发给郝凤,再加上小亮的坦白,她的恐惧感就会不断加深。比上次的,至少得提高三个地震级。” 柳岩说的“商议出一个豆来,”属于方言,“豆”的意思是结果。 “这个视频,不仅让她联想到家族方面的困境,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向那位解释。郝凤心里清楚,一旦失去他的信任,自己立马完蛋。最好玩的是,郝凤又掌握着对方许多黑暗东西,他只能恼羞成怒,却不敢彻底郝凤切割,除非他下决心干掉对方。嘿嘿嘿,我要让这个疯女人,尝尝违反天伦是个什么下场。 “这时候,你老继续坐在监视器前,继续享受美酒美食,继续看这场大戏。只有我们可以休息,他们必须不停地演戏。等他们内耗折腾的差不多时,才发现彼此的嘴上都挂满毛,原来自己是被别人牵着走。于是,为了双方的切身利益,他们只能坐下来协商,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三章 妇人之仁 “嘻嘻嘻,义父,了解我贪吃这方面才华的,唯有我大哥……就像我那个俗话中所说的,生我者……老天,知我者机械大哥也。老爸,我这个人患有‘美食紊乱症,’遇到高兴的事,第一时间能想到了的,就是吃点好的,喝点好的,用美酒美食犒赏自己。如果碰到心情不佳时,我也想喝点小酒,吃点美食……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变成……肥料排泄出去。老爸,你这个女儿,我属于激情贪吃型的小美女。” 柳岩笑谈其间,因为随口提到“生我者……”时,可能想到自己的孤儿身份略显苦涩,犹豫之间把父母改成老天。也许是李建国在的原因,她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掩饰过去。而且,还机警地把大粪及时变成肥料。 在讲究文化传统的义父面前,如果说粪便之论的单词,属于大不雅,略显冒犯。 “三妹,你为了贪吃贪喝,都能编造出一个‘美食紊乱症’的医学名词,真可谓是天下第一吃货。老爸,三妹她天生是一个老饕。”李健感觉到柳岩的情绪变化,赶紧借着玩笑,帮她遮掩。 “大哥不愧是汉语言毕业的,还知道老饕,不简单。但是,少说多做是一个绅士的美德,也没人会把他当成哑巴机器,好吗?记着,先把酒倒进醒酒器里醒醒……” “看到了吧,义父,随便吃喝点,她都这么讲究,唉。” “你懂什么,机器大人?储存多年的红酒,有一股异常的腥涩味道,直接饮用,将会很严重地影响人的味蕾和口感。记住,这是真知识。醒酒是为了让红酒与空气零距离接触,让它充分氧化,彻底释放出红酒本身的芳香,将酒里的沉淀物隔开……我的机器大哥,在外人面前,你可别说认识我哦,让大家以为我的智商和你一样糗。” “你呀三妹,为了吃喝,什么花样都能创造出来。”李健无奈地反击道。 李建国抽着雪茄,听着他两斗嘴,看着监视器里有如困兽一般的郝凤,心情大悦。 两个人斗嘴之间,柳岩用一个大托盘端出各种零食,一一摆在茶几上。有夏威夷果、碧根果、大杏仁、花生、爆米花、小香肠等。 她一边摆一边说:“大哥错矣,人活着就是一种压力。要活得滋润,就得想法为自己减压。每个人解决压力的方式不同,比如大哥你吧,喜欢把压力吞进肚子里,把它变成机械的动力,让自己显得很威武,真男子汉一个。但是,我嘛,我只是一个小小鸟,想飞也飞不高,属于没有远大理想又讲究实惠的,只能借着吃吃喝喝释放压力。如果美食能带给我乐趣,我干嘛不吃不喝,让自己不开心?老爸,我说的,对吗?” “岩儿,你后面的观点我坚决同意,能吃能喝能开心,干嘛不吃不喝不开心?是啊,义父我保证你一辈子有吃有喝,还要吃你最喜欢吃的,喝你最喜欢喝的东西。但是,前面那句没有远大理想什么的,还有那个不想飞高,可不像是我宝儿女儿说的话。女儿,你得有理想,必须有理想,最起码得记着为老爸多担着责任才行。” “老爸,为你老多想多做,是我做女儿的分内之事,义不容辞。” “义父,你听到了吧,我三妹说话比唱歌好听。”李健在一旁趁机讥笑道。 “大哥,这怎么是唱歌?为父亲着想本来就是咱们做子女的责任,你叽歪什么?赶紧,去洗手,过来给老爸剥夏威夷果。记着,打两遍肥皂,每次停留三十五秒。义父,电视里说,肥皂在手上停留三十秒才能杀菌效果,我得让他延后五秒钟,男孩子干什么我都不放心。” “是,三妹,大哥这就去。我呀,今晚算是变成你的菲佣了。” “别,大哥,你千万不要变成菲佣,菲佣工资高,我可没钱给你……义父,咱们是民主家庭,只要是非正确,当大哥的也得听小妹的才行,对不对?” “对对对,我宝贝女儿今天说什么都对……岩儿,你这套对付郝凤的炸弹,我已经清楚了,我还得再问你几个技术问题。” “义父,请说。” “你这套计划,最后会不会让他们怀疑到我们身上?我也是听电视里说的,他们那些专家按着网上的地址,很快就想找上门……目前,我们还不到与他们公开对抗最佳时机,你准备怎么应付他们?” “老爸放心,那是找在网吧玩的小屁孩们。如果和你女儿玩,他们还得再练练。这样说吧,他们大费周折也只能找到一个外国IP,就是网上地址。否则。你老的钱算是白花了,我也真的变成混吃混喝的废物。” “这么说,他们找不到咱们?” “你老尽管放心地看大戏吧,我保证平安无事。” “好好好,说得好,我放心看大戏。” “老爸,第一幕你老已经看到,现在是中场,我们可以休息休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像现在这样,让我陪着你老喝美酒,吃美食,慢慢等着进入下一幕。这次中场休息,是为了让郝凤误以为咱们手中就有这点料,她才会放心地去找那位商议,看看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 “这才是最好玩的一景,等他们商议出来一个‘豆’来时,本以为已经清理干净现场的时候,我们再投下第二颗‘小胖孩。’第一次是把他们炸晕,第二次咱们把他们炸疯。等我把小亮暴力郝红的视频发给郝凤,再加上小亮的坦白,她的恐惧感就会不断加深延长。这次比第一次,至少得提高三个地震级别,搞他个天摇地动。” 柳岩说的“商议出一个豆来,”属于地方方言,“豆”的意思是结果。 “这个视频,不仅让她联想到家族方面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消除那位的担心和疑虑。郝凤心里清楚,一旦失去他的信任,自己立马完蛋。最好玩的是,郝凤又掌握着对方许多黑暗材料,他只能恼羞成怒,却不敢彻底抛弃郝凤,除非他下决心干掉她。嘿嘿嘿,我要让这个疯女人,尝尝违反天伦是个什么下场。 “这时候,老爸,你老继续坐在监视器前,继续享受美酒美食,继续看这场大戏。只有我们可以休息,他们必须不停地演戏。等他们精力消耗得差不多结束时,才会看到彼此的嘴上都挂满鸡毛,这时,他们发现原来又被人戏弄。虽然怒发冲冠,但看不到正义的我们。为了求得自保,他们只能默默忍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四章 雕虫小技 “天气影响人的情绪,间接反应到工作效率上来……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我已经给他们设计出一条古老的华容道,有个俗话说,此路是我开的,此树是我栽,郝凤想要过,需要留下买路钱。嘻嘻嘻,不服气,不交钱,可以啊,由我小小女孩在此当关,看那个夫子能开? “为了给他们摆个糊涂阵,我已经联系F国的塞?,她和我一样都喜欢没事找事,闲着就手痒的主儿。接到我的信息,找她帮忙布置迷糊阵,高兴地一个劲的OK、OK。这哥们欠着我一个人情,就是二哥曾经给你老讲过的,那次我在X国玩飞刀割球球,行侠救的就是此人……” “不对啊,岩儿,我记得你二哥说过,她不是个女的吗?”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嘻嘻嘻,在黑客世界里,从来不分男女,大家都习惯称兄道弟。这个群体虽然生活在黑暗中,但个个崇尚自由自在,不喜欢社会约束,我们玩的是技术不是体力,相互之间没有性别意识。老爸,这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和这边的不太一样。 “义父,真正的黑客,都习惯用隐名埋姓的手段保护自己。相互之间,你不知道也不会试着打探对方的真实国籍、姓名、信仰等等个人隐私。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如果我们之间长时间不联系,你突然想找对方帮忙,也得费一番周折。 “唉,现在世风日下,说起来那边的世界比这边好点,可惜人性天性缺陷,有的人为了自保,已经习惯告密,如果没有特殊交往,大家不得不彼此堤防。曾经有个俗话说得好啊,防小人告密陷害之心不可无啊。 “老爸放心,现在塞?也参加进来,他们那些小屁孩,敢玩小儿不宜的东西,简直是不自量力。我用的银行账号是行航地区的,我让他们电子转账,让这笔钱围着宇宙转它几圈,通过水星、木星、天狼星……最后消失地无影无踪。哼、哼,想和本小小姑娘玩,他们毛嫩得很。” “你是小小姑娘,他们比你还毛嫩,这是个什么说法?”李健故意地问道。 “机器脑袋,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糊涂,我这句话说的是,他们都是一群小小小毛孩子,听清楚了吗?是带了三个小字的小毛孩,他们怎么和我玩?嘿嘿嘿,俗话说得高大全,用螳螂的小胳膊挡车,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好,这个办法好,用敲诈的手段迷惑他们,让他们宇宙世界里转着找你,不错,很有创意,来来来,小健,你也过来坐下,咱们爷仨干一杯。” “义父,我……” “这么近的路,没事。” “大哥放心,等会儿我陪你去送义父回家……” “得,我可不用你帮忙,你喝了酒手就痒痒,不给老爸和我惹是生非就不错了。你呀,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弱小女子,好像天生喜欢打架似的。大哥,我郑重其事地提醒你,本姑娘打架都是被人逼的,知道吗?你抗议,强烈抗议,坚决抗议都没用。那个俗话怎么说来着?对,人不犯我,各不相干,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这是我行走江湖的原则,也是抱打不平的标准。 “所以,我才不会和某个不明事理的糊涂大哥计较。算了,真是的,净耽误我和义父喝酒。大哥,我再告诉你一个讲究,喝酒需要一气呵成,不要破坏节奏。来,义父,女儿敬你一大杯,大哥主动跟着,拿出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架势,痛痛快快地干几杯。” “好,女儿,把‘一气呵成’用在喝酒上,精彩、形象。”李建国笑着赞叹道。 “老爸,你现在还宠着她,等会儿她就会上房揭瓦。” “老爸,你看看,做大哥的一点学问都没有。我提醒你一句,亲爱的李健同志,这是一栋现代楼房,知道吗?你去楼顶揭张瓦下来给我们瞧瞧。用词不当,罚酒三杯。” “是啊,小健,你三妹批评得对,今晚你放开点,咱爷仨多喝几杯。” 喝完酒,柳岩一边倒酒,一边问道:“义父,你老是不是还有其他任务,准备交代我?” 李建国接过李健递过来的,已经剥皮的夏威夷果和碧根果吃了几枚,心里暗暗赞许:这个柳岩,看她整天嘻嘻哈哈,像个马大哈似的,但从来没有耽误过工作。年轻人精力旺盛是一个方面,高智商则是关键所在。 “岩儿,我已经交代肖总管,今晚他和郝红协调说明,让她后天陪你一起回她老家耳侈。但是,你这一走,这边的郝凤怎么办?我还能继续看到她演戏吗?还有,你这工作室可以自动录音录像吗?” “义父,你老尽管放心,这些后续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说着,她从工作台上取来一个平板电脑,打开后,屏上的画面和监视器上的同步一样。她把声音调大,又把监视器的声音调小,然后把平板递给坐在李建国身边的李健说:“大哥,拿着,让老爸看戏。” 画面上,郝凤从保险柜里拿出一部新手机,忙着装自己的手机卡。 “义父,这个平板与我工作室和我的电脑同步。让大哥带在身边,只要郝凤那边有什么情况,它会自动发出‘嘟嘟’的提醒音。大哥只要打开它,义父你老便可以看到对方在演什么戏的画面。同时,我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通过远程操控工作室里的设备,继续实施‘小胖孩’打击行动。” “唉,让你这么一说,一切变得如此简单,高科技不可思议。女儿啊,行,真有你的。”李建国竖起大拇指,感慨地说道。 “义父,你拿出那么多的钱,在国外请电脑高手培训我,我在国外又历练多年,现在回来报效你老,我怎么也得做点像样的成绩,请老爸鉴定一下。嘻嘻嘻,当然,我恶想多干点活儿,显摆显摆自己的才华,免得让你老骂我是个好吃懒做的破女儿。就像俗话里说的:上阵父女兵,儿子向前冲……” “三妹,等等,你这前一句还是上阵父女兵,后面跟着变成儿子向前冲……”(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五章 心存芥蒂 “看见了吧,老爸,哪有这样的大哥,苟苟且且,斤斤计较,看不到远方的诗。我看啊,按照他大男子汉的意思是,应该是我这个做小小妹地向前冲,他做为大哥来个壁上观,他喜欢看着小妹妹浴血奋战,他才会觉得好玩,是不是?天下哪有这样的大哥,还自称‘擎天柱,’哼。” “三妹,你……”这几句话把李健噎得不轻,让他一时语塞。 “女儿批评的不错,也非常及时……这样吧,咱们让你大哥他们冲锋上阵,你陪着老爸掠阵,做壁上观,好不好?” “好,还是老爸疼我,咱不理他,让他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嘻嘻嘻,老爸你老坐阵指点江山,女儿我冲锋陷阵,等我……还有你老这位儿子都顶不住的时候,你老人家再出手,就像俗话说的老帅出马,一个顶一万个。” “岩儿啊,只有你这本俗话集里的俗话,才能把老爸我哄得如此高兴啊。”李建国也不失时机地调侃她一句。 “义父,我的俗话集都是为了你老生产的,带着传统文化的世俗美,我说的对不对哦,大哥?” “这倒是真的,三妹说话比唱歌好听。” “一听这话,就是老坛子醋的味道,酸不溜丢地一股子邪味。哼,我懒得理你。老爸,你老还有什么指示?” 柳岩说话收放自如,放的出去,也拉的回来,让李健不得不服。 “岩儿,老爸问你,如果我们要追踪一个人,你这套设备有办法……帮忙吗?” “老爸放心,没问题,小菜一碟。不过,得请你老讲得细点,多提供一些信息。比如,这个人是男是女、年龄、常住地址、父母、老婆、亲朋好友、手机号码、以及最后出现的地址等等,这些细节越多,追查起来越快。” “岩儿啊,这个人叫胡承,间接地说,他与你也很亲近,是你们同门鬣狗的内弟,也是胡玫妅的亲弟弟。这次,他也是遭郝凤陷害,十几天前被关押文荣市文荣市所’。” “这个混蛋,如此猖狂,敢对我们十八子的亲人下手,可恶至极。好吧,旧账新债,我得和她好好结算。义父,她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很美吗?我向你老发誓,我一定要用阿紫小姐姐对付马夫人的办法,去对付这个疯婆子,让她生不如死。” 柳岩因为自己孤儿的原因,对家庭和亲情有一种近似病态的渴望和留恋。所以,当她被李建国收为义女成为他的门徒后,精神上便有一种找到集体组织的感觉,把三鑫兄弟会当成自己的家,把十八子门徒当成自己的亲人。 今天,她违背门规,采用先暂后奏的方式去救郝红,也是这个原因。现在,当听说对方又伤害鬣狗和扈三娘的亲人后,对她而言,就相当于郝凤再次伤害自己的亲人,不由地恨得她咬牙切齿。 喜欢武侠电视剧的李建国,当然知道阿紫对付马夫人的这个梗,看到柳岩说出这句话时,虽然还是嬉皮笑脸,但眼睛中流露出邪劲,让他都感到一阵阴冷。 为了避免再发生今天下午先斩后奏,他不得不警告对方,一定要懂得收敛,以免破坏自己制定的两年政经计划。警告时需要注意用词,李建国提醒自己,不能伤到对方的积极性和自尊心。 不知为何,李建国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这个门徒产生顾虑。这个门徒指的是柳岩。也许因为有个女儿的原因,他对她一直采取容忍,又带一点禁忌。 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看似随意的个性,却无人能左右她的思想,胆大无畏,心机缜密,甚至在叛逆的个性中,露出一股带有邪性的恶,等等。 是的,中西文化让柳岩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内质。将来,她要么是平凡世界中的女魔头,要么是一位乱世时期的巾帼英雄。按照柳岩的所言所行和她的自我评价:她是一个应该提前一百年,或者推迟一百年才该出生的人。 其实,最让李建国感到不适又放心不下的是,看似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却没有人能影响她的思维,也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内心世界。 “女儿啊,”李建国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我有个好朋友沙黄,自称愚者,但我认为他是大愚若智,不仅看透红尘,也是一个超现实新经验主义者。” “义父,什么是超现实新经验主义者?”柳岩好奇地问道。 “沙黄曾经解释过,说自己是一个与以往不同的经验主义者,观点完全相左的新经验论者。他说,现在不管什么理论一出来,都名冠什么什么后。第一个提出后现代主义概念的属于大师,他们有自己的理论主张,是反叛现代主义而创立的新思想理念。 “至于后来泛滥的后现实、后政治、后经济等等各种派别,都是……你懂得……现象,就像后现代书法大师们喜欢用头发、鼻子、嘴巴、屁股、*****等等,针头针管扫把洒水车写字一样,个个自称是后庭绝代艺术文化联盟。想想也是,哪来这么多的‘后’字辈?创作不出新东西,就搞后庭,自然成了‘后’之辈。 “沙黄的玩心很大,喜欢调侃那些‘后盟派’大师们。有一次他问我,你知道十二生肖中,为什么没有驴吗?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像个幼稚园的老师说,这是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动动脑,很有意思。我笑道:沙黄先生,本人愚钝,还是请你解释吧。他哈哈哈大笑,说:如果属马的,碰到属驴的会怎么?他们生出的小孩会是什么?我马上反应过来,也跟着大笑。笑过之后,他说,后庭绝代艺术联盟就是这样的孩子,让传统的书法一辈结束。” “不过,女儿啊,咱们在家说说罢了,在外面不能提。这是砸饭碗的事,咱不能干。现在生活这么艰难,大家挣碗饭钱不容易。甭管用什么方式,就是不要脸,也要活啊,是不是……得,扯远了,咱们继续说沙黄。在我遇到一次大劫难之后,我当时想:人生本有一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干掉一个够本,干掉两个多赚一个,干掉他全家,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六章 擦边球 “但是,他警告我说过: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成就一番事业。所以你必须记住:孤独、寂寞、坚韧、无情,是每一位成功者必须具备的品质。所以,古人曰:‘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怕死吗?不怕!沙黄说,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回答。但是,怕与不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假如你是个诚实的人,他笑道,既然你死都不怕,你还会在乎这个世界吗?如果你不在乎这个世界,你就能杀出一条血路,然后,活出个人样来。只有成功者,你才有资格谈论伟大,掌握别人的命运。 “女儿啊,你是有中西大学问的人,有时间也琢磨琢磨沙黄这几句话,其中还是蛮有哲理性的。沙黄属于达观之人,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选择大隐于世,成了一位逍遥散人。我和沙黄属于神交,他才会和我这样无所顾忌地谈话。 “他告诫我说,在春天,庄家还没播种之前,你去和对方讨价还价。价格低了,你吃亏;价格高了,会人吓跑。只要没人耕种,你怎么会有秋后收获?自古以来,先人们都提倡‘先君子后小人’的做事原则,就是这个道理。你要学会先许诺,再秋后算账的方式,经营自己的事业。” “老爸,我现在理解了这位沙黄先生的所谓超现实新经验理论,我感觉并没有脱俗……我是说,他既然已经看破红尘,为何还和你谈论这些世俗之道?” “因为沙黄也会人啊?是人嘛,就会有虚荣心。有虚荣心者,就会有欲望,这是我的李氏理论。沙黄也曾经纵横江湖多年,属于见多识广之人,虽然没有和我提起他当年好汉之勇,但在言谈之中,偶尔透露出受过好友的伤害,而且这个伤害很重,让他对人性极度失望,这才有了归隐之心……” “所以,他自称是个悲观主义者。这样说吧,沙黄看破红尘是事实,不屑去干那些苟且营生也是事实。我个人认为,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事业,但那种壮志未酬的感慨,在他内心深处一定留有遗憾。 “沙黄说,我的身上具有枭雄之势,我想,他是希望借我之手,实践他自己的人性理论,以证明他沙黄是个智慧达者。” “老爸,这个沙黄还是很有意思的达人,咱们就按他的秋后理论办吧。你老把郝凤留给我,让我处理她的秋后账单,我会根据你老的具体计划安排行动。” 李建国对这个回答并不太满意,因为它缺少这个极端的词:一定。他希望柳岩的回答是:我一定按照你老的指令行动。虽然不满意,但在目前特殊时期,他不想计较。或者说,计较是秋后解决的问题。 整天跟在李建国身边的李健,看出义父脸上一闪即逝的失望,他不得不赶紧提醒三妹注意自己的言行。在他的心中,这两位都是自己至亲之人,他不想他们之间心起芥蒂。 “三妹,和义父说话,注意你的言辞。” 鬼精灵的柳岩,当然也看到义父瞬间露出地失望,心里也正在想法弥补一下,免得让他老人家心生芥蒂,影响两人的父女感情。这时,听到李健的质疑后,她马上趁势撒娇地说:“唉,我亲爱的老爸哦,你老这个儿子是不是整天没事就盯着我?难道我是他学习的榜样吗?那个俗话说,榜样的力量是有限的,要想超越我,你得无视我才行。看不见,即意味着超越,懂吗?我的老大哥?” 李建国朝李健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依然用一副很高兴地语气说:“女儿啊,你又用你的‘俗话集’逗我开心了?好,这次我批评一下李健小同志,你要向你小小妹妹好好学习,早日争做一名新模范。” “老爸说得好,女儿敬你一杯。”喝完酒,她说,“都是大哥你,没事找事耽误事,老爸,我还得请你老继续下达指令。” “刚才我说到哪儿啦?” “都是你,让义父累心累脑……老爸,你老正在给我讲鬣狗内弟,被那个歹毒的毒妇陷害的过程。” “对对对,人老了,这张嘴有时跟不上思维的节奏……唉,岩儿啊,老爸我心里难过,心疼自己的门徒……胡玫妅得了绝症你们知道吧?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她只有不到半年的寿限了,我们得赶紧找到胡承,让他去金城,陪他姐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什么,扈三娘她……将不久于人世?”李健惊愕地问道。 “对一位将死之人,都能用这种下作手段,难怪沙黄先生会变成一位悲观主义者……人心叵测啊,老爸。” 对同一个问题,他们两个人做出不同的反应,可见他们兄妹性格的差异和思维方式。 发出惊呼的,是李健。他更注重胡玫妅本身的不幸。但是柳岩,她刚才被压下去的怒火又被勾燃起来。只是这次,她的愤懑也是转瞬即逝。为了不让李建国发现自己的心理动态,她把愤怒转化为一种哀伤,用于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这有点像我们习惯说的那种处理悲伤的办法,化悲痛为力量。 “但是,岩儿,我们必须一定要稳住阵脚……郝凤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这种行为,打乱我们的部署,为她自己争取时间,我们万万不可上了她的当。” “放心吧,老爸,在一个地方摔了两次跤,她没有资格做你老的女儿,也不是我柳岩的作风。现在,我慢慢体会到,沙黄说的秋后算账这种方式的确好玩,我耐心等到那一天的。义父,现在请你老讲一下,郝凤是用什么名义陷害胡承的。” “鬣狗提供给肖总管的信息是这样的:在胡承出事后,郝凤告诉他,三年前,胡承因为在‘文海线’客车上聚众赌博,上了网上追逃黑名单。” “你老有胡承的手机号码吗?” “给,这上面有。”说着,李建国递过来一张纸条。 “老爸,我马上开始追踪。”说着,她一边度步,一边开始拟定计划,“请原谅,老爸,我要理顺一下思路,马上开工。” “岩儿,你是不是想进入GT专网?这安全吗?会不会追查到……我们?”(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七章 视线之外 “老爸不用担心,我通过数字交换机,绕过对方的防火墙,悄悄进入他们的网络,只要快进快出,就不会留下痕迹。当年,我在F国,有一天晚上,我们九个电脑达客聚在一起聊天,有人提出来打赌玩,试试手,看谁先第一个攻破MFBI、MCIA和EKGB,输的人每人出二百欧元出去玩……” “什么,你们这帮年轻人,寻找刺激也不能这样疯,玩这种不知轻重的游戏?这几个专网都是世界上最顶级、最危险的,被逮住一定会坐牢的。” “嘻嘻嘻,老爸,就是因为它顶级危险才好玩啊……M国的智天使,只用了二十五分钟攻下EKGB,最长时间的是MFBI,是**国的冬美人用了五十三分钟攻破的。老爸,你的宝贝女儿是第二名,用了三十三分钟拿下MCIA。最后他们六个输的人拿出一千二百欧,我们大家跑到‘皮皮虾酒吧,’狂嗨了一晚上。” “女儿啊,批评你们发疯是我的心里话……不过吧,老爸如果年轻,恐怕也想这样玩,可惜老了……岩儿,最后哪?” “没事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哪个国的特工找你们?” “找没找,我们不知道。不过吧,如果让他们找到,我们还算是黑客大咖吗?” “好玩,有意思。不过,咱们这边的GT专家很厉害,你千万小心,安全第一。” “放心吧,老爸,我一定小心,绝不能让对方发现我们破入过他们的网络。” 柳岩心里清楚,对现代高科技技术之类的攻略,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特别是义父这种五六十年龄段的长者,多数热爱国学,喜欢研究《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类的谋略兵法。所以,她讲了一个黑客疯玩的故事,目的是为了让他放心。 有些技术上的东西,只能点到为止。为了转移话题,她问道:“义父,这些情报,你老什么时候要?” “现在,今晚能搞到吗?我担心胡承的安全。大约半个多月前,胡承和朋友到文荣市给他姐姐买药。回来时,在车站被人抓住……这都是郝凤设计的,借此要挟鬣狗两口子。” “唉,那个俗话说,眼镜蛇的口,B国毒蝎的针,两物小儿科,最毒妇人心哪。这个郝凤,比妇人心还歹毒百倍。”柳岩顺着义父的口气,摇头晃脑地说。 “三妹,你也是妇人啊。”李健逗她的原因,依然是为了让义父释怀,说明三妹是个有嘴无心又贪玩的小女孩。 “不,我是小小女孩,还没达到毒妇级阶段。”虽然她还在说笑,但大脑已经开始构思计划,准备行动。 柳岩心里清楚,像GT这种局网,一般都有一个庞大的,由电脑专家组成的保安队伍,二十四小时把守。自己必须小心谨慎,掩饰住自己的行迹,不能让对方发觉。特别是浏览过的文件,必须设法仔细掩盖起来。许多侵入专网案件被破获,主要原因都是因为搜索过的文件暴露自己。这是最经典的侦破网案的手段,通过对方搜过的文件,找到所涉及的某人某案,采用反跟踪术,最后抓到入侵者。 柳岩想,直接破入主网风险比较大,必须寻找局网下边一个最小单位,作为破解对象。这种小地方单位,因为辖区管理地域有限,没有多少工作人员,大家彼此之间因为熟悉,缺少网保意识。我可以针对目标,在其附近,找到对方的家属区,利用工作人员上网聊天的机会,趁机而入。这样虽然费事,但既不引人注目,又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行踪,何乐不为? 在大脑中过滤一遍破入计划后,她说:“大哥,你陪着义父喝酒,我现在得去工作。”接着,她略显难为情地,“义父,请你老不要笑话岩儿,我工作的时候,喜欢随心所欲,不知不觉地沉迷其间,在这个时候,我的举止行为显得有些古怪放肆时,很可能会破坏我在你老心中,以往那个潇洒可爱的光辉形象,届时,请老爸千万别介意。” “岩儿,我在外国电影里看见过你们那些黑客,喜欢穿戴奇装异服,个个不修边幅,说是崇尚个性自由。你老爸虽然保守,但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你呀不用拘束,特别是工作,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我们不影响你就行。” “三妹你真行,把个人怪癖都能说得这么委婉,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 “大哥,小妹我正在酝酿情绪,马上进入工作,暂时没工夫搭理你,请你好之为之,不要让我秋后算账哦。” 说话之间,柳岩把修剪好的雪茄递给李建国,然后又开始为自己修剪一支。看得出,她的大脑进入工作程序,整个动作开始变得机械。更有意思的是,她把鞋脱了下来,似乎准备赤脚走动。 “三妹,你的鞋……”李健想提醒对方,觉得在义父面前有点失礼。 柳岩微微一笑,说:“大哥,还记得我的达客绰号是安泰吗,我必须从大地吸取力量。”说完这几句话,她先点上烟,再把酒杯倒满,随手又抓起两瓶啤酒,光着脚,端着杯,嘴里叼着雪茄,来到工作台前,准备开始工作。 她没有告诉大哥,也为了取乐他的是,她光脚的目的是借助地板的凉意,缓解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后,有时出现的狂躁情绪。这是她的秘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自己的弱点。 柳岩仿佛走进自己的世界,自顾自地戴上耳机,打开音响,顿时,贝多芬《英雄交响曲》在耳机中响了起来。她做了一系列的指挥动作,突然双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了起来。 李建国是第一次看到柳岩工作,他说是自己见多识广,但还是被对方进入工作状态之前,那种带有疯狂行为的举止,感到惊愕和刺激。为了不影响对方,等了一会儿,在听到柳岩飞速敲打键盘的声音后,这才小声问道:“小健……岩儿说的‘安泰’是谁?” 李健同样小声地解释说:“‘安泰’是古希腊中的一位英雄,是大地之母的儿子,只要他脚不离开大地,全身永远充满力量。” 李建国想了想说:“小健,岩儿这个外国……达客的绰号好,她的所作所为,没有辜负女‘安泰’这个名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八章 科技博弈 柳岩首先开始对胡承的手机进行追踪,果然不出所料,手机关机。她想通过智能软件远程操作,强行开机,试过两次都没有成功。看来对方用的,应该是M国的苹果机。 现在,为了谨慎起见,她准备按照先小后大,先易后难、避重就轻的原则进行。这样虽然繁琐,但风险最小,不会引起G网地注意。 从对方最小的单位切入,所就是它们的神经元。为了得到文荣市“站前所”和“文荣所”工作人员名单,她忽然念头一闪,为了节约时间,自己可以走这条捷径,先到郝凤手机的联系人一栏看看,能否找到这两个所的人员名单。 根据郝凤喜欢交友,又有背后的那位撑腰,这两个单位应该有她的联系人,即所谓的朋友。很好。在联系人名单中,出现五个名字的所在单位是文荣所,三个是站前所。 其中这几个人的背景,比较特殊:一位写着陆哥,工作单位注明是文荣局陆鸣副局长;还有一位是文荣局的孙科长。一位宋哥,工作单位为站前所所长。一位被称为于老弟,工作单位注明为文荣所副所长。 从称呼的热络程度看,他们已经非常熟悉,这意味着可能已发展成朋友关系。 第一步,柳岩决定利用站前所于某的手机,进入他们单位的专网。她曾经听一位同行说过,这些人为了工作便利,以及傲慢心理作宠的原因,手机经常待在专网上。 从个人手机切入专网,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以隐藏自己进出过的行迹。 柳岩想试试自己的运气。如果顺利地通过对方的手机进入专网,既可以掩饰自己,又不必冒险;更重要的是,一旦被网监发现,这位机主为了自保会千方百计地掩盖错误。在泛人情大环境下,在没有引发重大事故的前提下,他可以通过各种关系压下这次事件。实际上,相当于掩盖了曾经被切入的痕迹。 结果就是这样简单,柳岩不需要为自己的运气担心,有些人把手机长期待在专网上,已经成为习惯。只要自己工作方便,其他的无所谓。所以,她的第一步轻而易举地完成。 进入专网后,柳岩马上开始搜寻网上追逃名单。几乎没有费力,就找到这个名单。从它上面看,胡承的名字应该是后来加上的。当然,这是可以解释的,比如,其他案犯经过改造后,为了立功把他供了出来,等等。因为时间关系,她暂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心思,去理顺这背后的关系。 为了找到证据,她开始搜寻三年前,有关在“烟文线”利用“客车聚赌诱骗顾客”的诈骗案。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依然没用多少时间,很容易地找到该卷宗。这说明,这几份卷宗,最近一直被人调出使用。 卷宗上的案情基本和郝凤说的一样,“客车聚赌,诱骗顾客。”目前的结果是:首犯金某在逃、主犯李某在逃、主犯王某在逃、主犯周某判刑三年六个月,目前在莱城监狱服刑。 补充材料,一年后,正在莱城监狱执行刑期的周犯东方为了立功,主动坦白交代。他说:曾经听首犯金某提过,有一个烟海区的人,可能参入“客车诈骗”案。此人名叫胡承,目前在逃。 二零一×年×月×日,下午十四时二十五分,网上追逃分子胡承,在文荣市车站落网。为了追捕本案其他要犯,基于是合伙作案的前提下,避免发生串供现象,目前将胡犯暂时羁押在文荣所…… 找到这几份材料后,包括几张照片,一张胡承购买车票时的照片,一张是抓捕现场的照片,一张关在羁押室里的照片等。柳岩迅速将它们下载到U盘里。为了迷惑对方,掩盖自己的行迹,她连续打开多分卷宗,又下载了几份与涉黑和贩毒团伙有关的案卷,伪造成涉黑团伙作案的假象后,马上离线。 接着,她把这些材料打印出来,伸了个懒腰,把还剩了半瓶的黑啤一起喝完后,一边打了几个指响,一边又打了一个很响的啤酒嗝,这才想起李建国还在等着自己。她赶紧转过身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老爸,女儿放肆,请你老原谅。”说着,她拿着打印出的材料,走到对方的面前。 “岩儿,别在意,你刚才的工作状态,老爸很欣赏。只有心无旁骛,沉迷于工作,才能做出一番事业。在工作其间,在老爸面前,你也不必拘泥于小节……怎么,有结果了?”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材料,李建国高兴地问道。 “老爸,这是在文荣站前所得到的有挂胡承的材料,我给你老都打印出来了。我个人认为,有关胡承的这起案子,人为痕迹过于明显,用词都是模棱两可,为日后有机处理留下余地……现在,我想我们应该马上派人去莱城监狱,找这个周东方了解一下当时的案情。” “这个我没问题,上个星期,他们校长带着家属到咱们烟海玩,都是我安排接待的。” “校长?” “这都是从里面出来的那些人,这样戏称监狱的……你想,谁会主动告诉你自己进过局子?在江湖上,大家一般都用学校代替它,监狱长当然就是校长了。” “有意思,这个说法好玩。”柳岩笑道。“老爸,咱们再玩一个刺激的,好不好?” “怎么刺激?我们不是找到胡承的下落了吗?” “根据这几分材料表明,基本没问题。不过,为了那个怎么说来着?夯实坐定这个消息,我想再增加一个保险……这样就可以最终确定,胡承是否还在文荣所。”柳岩不怀好意地笑道。 “好,只要不暴露我们,你可以再刺激一下。”李建国饶有兴趣地说。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柳岩很多举动,很有意思,也很好玩。似乎在这种冒险刺激的游戏,让他有了重回年轻时的感觉。 柳岩回到电脑造作台前,把郝凤的声音灌进声音模拟器中,做了几次调试后,她打开播放器,转身对李建国说:“义父,你们别出声,听我的。”说着,她开始拨打“文荣站前所”于所长的电话。 几声等待接听的长音后,传来对方的声音。 “请问,你是凤姐吗?” “对对对,于所,你好,我是‘烟海国际广告和模特基地’的郝凤。” 这时,柳岩的声音经过模拟器处理后,天衣无缝地变成郝凤的声音。从两人对话的口气中,他们认识不久,但已经开始称兄道弟,大多数都属于酒席桌上的逢场作戏。 “凤姐,我们不是认了干亲吗,你是我姐,我是你弟,我们还为此干了三杯M台……” “是啊,我当然记得,只是我觉得有点高攀兄弟你啊……” “瞧你凤姐说的,如果真的论及谁高攀谁,那可是我高攀你凤姐才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零九章 昔日旧案 柳岩转过身来,对李建国招手,让他到操作台前,并用手指指话筒,意思是让他也来讲上几句。 音响里的于所,还在继续地和郝凤拉着关系,卖弄风情。 “凤姐,我这个人特认真,姐你知道吗?自从我认了你这个姐,我一直高兴到现在。这两天,我还在琢磨着,姐应该从金城回烟海了吧?姐她还会想起我吗?这不,都说东鲁人不抗念叨,念叨念叨着,姐就给我来电话了。唉,可想死我了,姐……咱们可是真的认了干亲,你是我亲姐,千万不能甩了我这个弟弟。” 李建国虽然走过去,但还是略显担心地摇摇头,不准备接腔。 柳岩捂住话筒,小声地说:“义父放心,我们只要顺着对方的意思走,用郝凤说话张狂的语气,我保证你老不会露馅。” 李建国抹了抹嘴,带着老顽童的样子,一阵犹豫过后,也想试验一下自己心里猜测的东西。于是,他接过话筒,说:“于所放心,我怎么会甩了你这个弟弟?姐姐还得请你帮忙哦……” 虽然已经知道声音模拟器的效果,但当自己说的话,百分之百变成郝凤的声音后,李建国还是露出很惊喜的样子。 “姐姐放心,这可谈不上什么帮忙,这都是正常工作……姐,胡承还在文荣所里押着,我们按照‘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以他带有‘结伙作案’的性质,属于重大案件嫌疑人,做了延长刑拘三十天的处理。这边有你弟我盯着,你不用操心。如果姐那边有什么想法,或者,出现新的情况,姐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能办的直接办,不能办的你找人联系一下。” “好,我的亲弟弟,我们家……都是女孩子,我天生撞大运,半路捡了个弟弟,没想到还和我这么亲,这么贴心……” 说到这里,李建国的眼珠一转,心想,这一个姐一个弟的,又口称是有人安排的任务,他马上反应到,按照常规,这两个人之间,一定还有其他的私下交易。所以,他话题一转,说:“弟弟,你也放心,你为姐辛苦这事,我不会忘记的。这两天,正巧我要和几位领导见面,到时候我向首长单独汇报,告诉你是怎么帮姐解决难题的。” “谢谢凤姐,请你在首长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需要我怎么做,姐提前说一声,我早做准。凤姐,你最近有时候过来吗?我一定好好报答姐的恩情。” “再过几天吧,下个星期周末,我看看能不能抽出几天时间过去,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的。” “好,凤姐,只要你能来,所有费用都算我的……” “谢谢,于……弟弟,下个星期见。” “凤姐再见,晚安。” “晚安,拜拜。” 说完这句话,李建国憋住气,忍住笑,等到柳岩她挂断电话后,他刚开口说出“我们可以说话了……”便已经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玩,有意思。岩儿,这个于所会不会给郝凤打电话?一旦他打给她的话,咱们会不会露馅?” “义父放心,这就是科技的力量,我已经把他在郝凤的手机中,做了加入黑名单的处理,他打不进去。现在,我再在这位于大所长的手机中,把郝凤也设定为黑名单,他们互相之间,暂时无法联系,这为我们营救胡承争取不少时间。 “还有,老爸,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把郝凤拴得紧紧的,她自己都哭不过来,哪还有心思去想胡承的事情?根据郝凤以往做事习惯,只要她能勾到上面,很少和下边具体来往。所以,你老放心,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按计划进行。” “岩儿,你又立了一大功,说说,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老爸,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让我陪你老多喝几杯酒,就是对女儿最好的奖励。” “喝酒是小事,不奖励不行。这样吧,我看到电影里,你们这些人都喜欢在大厂房里工作。我在南边‘菜篮子’园区那里,还有一个闲置不用的小型面粉厂,我马上让肖总管安排人过去,进行全面整改,把它变成你的工作室,你说好吗?” “太好了,老爸,在这边太不方面,有些大功率的设备,我也不敢安装,担心电压出问题。老爸,他们整改能不能由我做主啊?” “当然能啊,给你的工作室,一切都由你说了算,行吧,我的宝贝女儿?” “太好了,老爸,这样的话,只要你老高兴,什么时候来看女儿都行,再也不用等到晚上,到时候,我也有了陪老爸喝酒的机会……嘻嘻嘻,我的机车也有地方停了,太棒了,还有练功房……” ~~~~~~~~ 在纪文昌期待的目光中,于大海抽着烟,在一缕缕青色的烟雾中,开始讲述那起让他一直放不下的旧日旧案,所谓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我放不下这个案子,是因为它让我第一次意识到,会不会有人,有目的地利用交通事故,故意杀人,制造凶案…… 那个年代和现在不同,汽车很小见。像‘皮卡’之类既能多坐人,又能拉货的小车更是小见,而且格外受人推崇。那个时候,你即是一个大货车司机,在街坊邻居中,都会被高看一眼。这么说吧,在社会上,他们和现在一样,司机们有自己的地位和圈子。 那个时候,几乎没有谁会想到,有人利用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去杀人。发生交通事故,我们都知道,即使是造成死亡,也没有重刑,甚至可以花钱与死者家属达成和解,得到减刑。所以,当我第一次有意识地去思考这件事情时,自我感觉有点诛心的味道。 郭父的案子,现在已经成为旧年旧案,甚至已经被许多人遗忘。但是,它至今依然让我记忆尤深,让我不安…… 假如法医鉴定得没错,那么,结果就是另外一种情况。 法医鉴定书上写的是:‘酒精主要集中在死者的口腔,以及上呼吸道等部位,体内含量几乎为零’。 如果这个结论成立,只能说明一个情况,死者是在临死前,被人强制性地灌过酒。这就意味着,本案是一起利用‘交通肇事逃逸’的方式,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自然而然,它就应该是一起刑事案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章 肇事逃逸 说知道这里,于大海停顿下来,他端起酒杯,朝地下撒了半杯酒,然后一饮而尽。继续点了一支烟,恨恨地吸了一口后,在烟雾缭绕中,毫不犹豫地走进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的,这桩充满诡异的交通事故逃逸案。 事故发生在烟海地区辖区内的一个县级市福海县,即今天的福海市。事故现场,在它水道镇的大王家村。距离主城区大约四五十公里。死者,是郭庆的父亲——郭自爱。 郭庆的母亲对自己的学生于大海介绍说,丈夫郭自爱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一直在烟海周边地区,以福海为主,从城里到乡下,沿线寻找已故同窗挚友黄君的夫人李喆和他的遗腹子。 李喆是黄君与郭自爱晚两届的学妹,他们都是M国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的博士。后来,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回国参加新中国的经济建设。 据郭母说:大约在丈夫临死前三个月时,在西楚那边偶然得知,早在七十年中期,黄夫人李喆早已溺水身亡,孩子因此走失,至今下落不明。这个消息让郭自爱痛苦万分,更坚定了他寻找这个孩子的决心。这场车祸,就是发生在他寻找孩子的路上。 案发当天中午一点左右,郭自爱在大王家村村头的“海鲜小饭店”吃完午饭后,出门不久,大约五分钟的时间,被一辆“皮卡”车撞倒。 撞车事故的全过程,被村头几位聊天的村民看见,其中一位王姓的中年人,跑到旁边的“福海废旧钢铁回收再生资源厂”打电话报警。等交警赶到现场时,郭自爱已经死亡。这期间,从报警到警察赶到现场,大约用了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据目击者称:发生事故后,司机手里提着一个纸包,下车查看过死者。因为车体挡住大家的视线,他们没有看到司机查看死者的具体过程。大约过了三、五分钟的时间,在村民们赶过去之前,肇事司机已经驾车逃离现场。 交警在勘察现场后认为:死者当天吃午饭时,喝了大量的白酒,很可能是酒醉引发事故。后来,出警的交警回忆说,在他们赶到现场时,遇害者的身上依然弥漫着呛人的酒味。死者肯定已经达到极度醉酒的程度。 死者郭自爱的裤子口袋,被司机翻动过,有可能是想拿走死者的身份证件,目的是为了给处理案件增加难度。 针对司机的这个颇为诡异的举动,这是于大海提出的观点,对方可能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才能如此冷静地处理现场。 在场的村民互证,他们先是电话报警,后来又维护现场,没敢让村民,特别是小青年移动死者和翻动他的物品。 路面没有刹车痕迹,可以肯定被害人是直接受到撞击造成死亡的。 根据上述种种,结合对现场勘查之后,综合分析,最后认定:死者因为饮酒过量,坚持骑行自行车,因此发生大幅度蛇形骑车的情况;这时,恰好一辆“皮卡车”驶来,由于车速过快,司机来不及刹车,最终造成这次事故。 最令人惋惜的是,出警的同志说,事故发生后,司机可能有过施救想法,所以,他下车查看伤者;但是,当发现对方已经接近死亡后,迅速驾车逃逸。 如果当时司机能负责任地守在事故现场,这就是一起相对简单的交通事故。有交警出面,两家协商,最后赔款了事。但是因为死人,司机惊慌失措,驾车逃逸,变成一起复杂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本案发生后,由市局下达通缉令,张贴告示,在烟海地区辖区内通缉肇事司机。 接到事故认定书后,郭家非常不满,让郭庆到交警支队事故科讲明他们的意见。 郭庆说:我们的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都可以证明,我父亲郭自爱因为个人原因,从不沾烟酒,他怎么可能因为醉酒被车撞死? 事故科的同志,拒绝接受他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但答复他说:等抓到肇事司机后,案情自然大白。届时,我们可以根据嫌疑人口供参考,需不需要启动复议程序。 无奈之下,郭庆跑到市局刑警队申明报案,声称这应该属于刑事案件,理由依然是,他父亲因为个人原因,不沾烟酒等等。所以,一定是被那个司机故意撞死的…… 但是,空说无凭,再加上没有新的证据出现,也找不到杀人动机,刑警队理所当然不予受理。还有,因为郭庆的名声不好,局里许多人都认为,这小子是想借机闹事,骗取赔偿款什么的。以至于后来,其中也有不让他干扰正常工作秩序的原因,把郭庆列入黑名单,不准其进入市局大院,并警告他,不得再提出申诉。 那个时候,于大海因为不畏权贵,铁面无私,办案公正,仗义执言的作风,已经远近闻名。于是,为了给死去的父亲讨一个清名的说法,郭庆大着胆子,提着礼品,找到于大海的家,说明来意,请他帮忙,查明事故真相。 郭庆为了说服于大海,先是用母亲是他的班主任一事激他,接着开始讲述父亲郭自爱的一生经历,以此说明作为儿子的他,以及他的亲人们,为什么对此耿耿于怀,一定要对“事故定性”提出复议的原因。 他说:我父亲洁身自好,一生清白,谦卑善良,属于深明大义之人。我母亲不愿意让家父惨遭人祸之后,留下这样一个“因为酒醉而被车撞死”的结论,以坏家父的身后之名。 听完郭庆要求申述的原因后,于大海被郭自爱老人寻找古人之子的行为感动。同时,在假设郭自爱不沾烟酒的前提下,本案中的几个关键细节,引起他职业性的兴趣。 假如饭店老板和现场几位村民都证实,郭自爱当然天中午确实没有喝酒,那么,这酒从何而来?假如是肇事司机所为,其中一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于是,于大海把礼物退给郭庆,并许诺他,自己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去调查这个案子。但他要求对方答应自己三个条件:第一,因为交通案件不在自己的权限之内,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协调调查;第二,这期间不得再到市局去申诉;第三,不得告诉外人,自己答应调查这个案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一章 逃逸背后 那个时候,还没有交警支队这个编制,只是在市局下设交通科,职务职责相对松懈。 就这样,于大海利用休息时间,开始调查郭自爱的交通肇事案。他首先找到自己的警校同学,交通事故科警员项东方,帮忙调阅‘郭自爱交通事故逃逸案’的卷宗…… 在了解了该案的大概情况后,于大海这才到福海市水道镇大王家村,与现场目击证人见面。他首先找到‘小海鲜饭店’的老板王有财,询问案发当日中午,郭自爱在他那里用餐时的具体情况,主要是为了落实对方有没有饮酒的事实。接着,他通过热心的王老板帮助,把当时在现场的目击证人都请到饭店,听大家讲述自己看到的事故经过。 得到第一手现场资料后,为了慎重起见,于大海又与当时出警的同事交流,核实现场勘查时的具体过程,再与目击者们讲的一一对应,找出其中的相同和差异点,理清事实真相,重建案发现场。 最后,于大海找到参与主导解剖的秦法医,了解解刨详情……最后,经过三个多月时间的调查走访,根据自己收集到的证人证词,结合勘查现场拍摄的照片,通过综合分析推理之后,于大海勾勒出交通事故发生的大致情况。 烟海地区福海县水道公社——现已改为:烟海市福海市水道镇——大王家村的北口,紧挨一条东西横向的市级马路,它与进村的砂石路正好构成一个丁字路口。 市级路为沙土铺就,地段标号为101市道,是当时福海县连接烟海地区的一条主干路。沿着大王家村的村路,向南行走7.5公里,是十三里堡村;在这两个自然村的西向,是当地有名栖霞山。山下有一条贯穿东西的白沙河。十三里堡东邻五公里处,是江家庄。 大王家村离101市道约四、五百米的距离;在进村路口路东段,是村里集体打晒谷粮的场地。在紧挨丁字路口北边,有一家‘海鲜小饭店。’店面不大,大概有三十多平方。店主是大王家村村民王有财。进店吃饭的,主要是过路的货车司机。 饭店东邻,是一家‘村北小商店,’由本村村民经营,主要买卖日用品。它的西侧,是村领导开办的‘福海市废旧钢铁回收再生资源厂。’ 事故发生当日中午,大约一点十分左右,郭自爱从小海鲜饭店出来。老板王有财送到门前,寒暄说道:“郭老师,再见,路上小心啊。” 郭自爱回应道:“谢谢,王老板你请回吧。” 郭自爱说话口齿不清,发音奇怪,似有残疾,有如聋哑人一般。他推起停在门旁的自行车,右手扶车把,挥起左手再次向王有财告别,说:“王老板,再见!” 说完这句活后,他还对几位坐在小商店门前聊天的村民点头施礼。“你们好。”村民们用微笑回应他。 郭自爱推车走到路边,小心地观察来往车辆。也许是中午的原因,路上除了东向一百多米处停着一辆‘皮卡’车之外,路上几乎看不见其它过往车辆。 郭自爱放心地穿过马路,这才骑车向村里驶去。于大海猜测,他很有可能是去十三里堡村。在他们几个自然村附近,有一个‘劳改营,’一个‘五七干校,’一个‘农场。’ 据两位六十多岁的王姓村民回忆说:郭老师走出饭店的时候,他们确实看到那辆‘小车’(皮卡)开始慢慢行驶。当郭自爱进入村口向南骑行时,皮卡车突然加大马力,向前冲去;等跑到村头丁字路口处,它猛地拐弯,驶进大王家村的村路。跟着‘轰’地一声巨响,郭自爱被撞得在空中翻了两三个跟头后,头朝下,掉在车的左前方,自行车被碾成‘麻花’状,歪倒在路边。 这时候,正在聊天的村民被突发事故吓愣,不知所措地杵在那里。当他们看见司机手提着一个纸包,下车查看郭老师时,饭店老板王有财也听到响声,跑出店外。 其中一位中年村民,对他大喊道:“不好,郭老师被车撞了,我去‘回收厂’报警。”说着,他朝‘福海市废旧钢铁回收再生资源厂’跑去。 于是,饭店老板和其他村民,一边喊叫,一边跑向事故现场。也许是大家的喊叫声,惊吓到司机,他迅速跳上车逃离现场。 事故经过,大概如此;但是,其中几个细节比较矛盾,令人质疑。 一、‘小海鲜饭店’老板王有财证实:郭自爱当天中午,确实是在他的饭店吃的午饭,一大碗‘小海鲜炒饼’;并且,他用村民说话的方式说:他以命担保,郭老师在小饭店曾经吃过五次饭,从没有喝过酒。第一次见面,王老板问郭自爱喝不喝酒?他说,闻到酒味,就会头疼。 二、秦法医在解剖过程中,发现一个不正常的现象:虽然郭自爱的嘴里酒精浓度惊人,身上到处都是酒渍;但血液里的酒精含量几乎等于零。 于大海曾就此诘问过他,为什么报告中,没有记录这个异常情况?秦法医声辩说:在事故认定会上,他对此提出过疑问。当时,他忘记是哪位领导说了一句话,说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逃逸案,我们不要把它复杂化,没必要自找麻烦。我也没再提提这个问题。 这个领导是谁?秦法医说:这么多年,物是人非,他确实早就忘记了。 三、肇事车辆‘皮卡,’在事故发生三四个小时后,在其所属单位的西郊仓库附近被找到。据单位负责人讲,皮卡车是上午被人偷开走的,正准备排人报案。 技术侦查专家对该车进行过取证检查,发现驾驶室内,包括方向盘、手挡等,已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发现任何指纹、毛发等有价值的东西。专家奇怪,它的干净程度,已经超过刚出厂的新车。 新车,还能提取到提车员的指印;可这辆皮卡车干净得太不真实,让人质疑。 四、肇事司机下车查看伤者时,行为不合常规。 1、他手提东西下车查看伤者。这是什么重要东西,在发生撞车事故后,还不能离手? 2、司机为什么检查郭自爱的口袋?真是为了寻找有关身份证明的东西吗? 3、对方为什么要拿走一本看似无关紧要的笔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身后清名 4、根据村民证言,因为车体遮挡,他们没有看到司机下车后查看伤者的具体过程。那么,在这期间,司机与伤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5、最令于大海难忘的,也是让目睹现场的村民们记忆犹新的,是郭自爱死后的遗容:用‘死不瞑目’一词,似乎无法解释老人临死前的愤怒! 当然,于大海看到的存在本案档案中的照片。但是,村民们对这个事故的恐惧,都声称是来自老人最后的死相。 如果换一种思维,重新审视这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全过程,有没有可能,这起交通肇事是刻意而为之?利用车祸,达到这个目的:撞死郭自爱,劫走笔记本?杀人灭口。 但是,什么动机? 在重建现场时,于大海观察到,虽然案发现场是村路,但不是常见的那种窄路,它与村里的打晒粮场连成一体,大约在三十米左右。 根据勘查现场的记录,结合现场照片,事故发生是,从刹车痕迹判断,皮卡车停止的位置,与路边还有接近两米的距离。郭自爱的身体紧挨着路边,其中一只胳膊已经耷在路边的草丛中。 于大海由此推断:当时,郭自爱是沿着路边骑行的,根据他的年龄,骑车的速度不会很快。从撞车路面留下的各种迹象分析:肇事者根本没有刹车制动的想法,除非司机不会开车,错把油门当成刹车。否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撞死郭自爱。 最重要的是,在查看现场照片时,其中有一张郭自爱面部照片,引起于大海地注意:在放大镜的帮助下,死者鼻翼左侧,有一个不算清晰,但完全可以辨认的带有血污的大拇指印。这个手印,当时被认为是司机查看对方是否有生命迹象时留下的。但现在,被他怀疑:这更可能是司机在灌酒时,用手捏住死者的鼻子造成的。 还有,根据这张照片,于大海发现肇事司机,即凶手,是一个左撇子。 对疑点进一步扩展分析,让于大海的职业神经变得忐忑不安:在通常情况下,一般行为人因为自己引发的重大交通事故,特别是在不知被撞人死伤结果时,都会出现吓呆在车里,瘫软不起等反应。但是这个司机,在撞人之后,仍然平静从容地提着东西下车查看,大约两三分钟之后,突然驾驶逃窜!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人,已经跟踪郭自爱一段时间,摸清他的习惯后,利用交通事故掩盖杀人灭口?假如按这个推理成立,那么许多疑点都可以得到解释。 司机有备而来,在发生事故后,他提着一瓶用纸包裹的高度白酒下车,假装查看伤员,趁机搜走笔记本等物之后,他把酒瓶塞进伤者的嘴里,堵住呼吸,再用左手捏住对方的鼻子,将伤者憋死后,又将酒撒在死者的身上,以此转移目标…… 由此,这起‘交通事故逃逸案’的动机,变得非常明确:即杀死郭自爱,抢劫他的笔记本,再设下一个圈套,造成死者因为醉酒酿成车祸的假象。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死者的口腔里有酒,前身都是酒绩,但却在他的血液里,检测不出酒精含量的原因。 于大海分析认为,由于肇事司机不知道郭自爱从不沾酒这个习惯,结果弄巧成拙,暴露了他的犯罪事实。 在走访郭家的时候,郭自爱的夫人,于大海三年级时的班主任马骅老人,对自己的学生说:丈夫一生洁身自爱,个性坚韧,意志刚强,一生远离烟酒。 根据马骅老人回忆:案发当时,郭自爱身上至少带有三十几块钱。这在当时是一笔大钱,相当一个普通工人的半月工资。但是,钱没有丢;丢失的,而是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详细记录了郭自爱寻找同学黄君家属,即李喆母子的具体经过,以及他搜集到的有关李喆死亡的资料。 在笔记本中,还夹着一张老照片和一张旧报纸。照片拍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是郭自爱和十几位同学回国当天,在所乘客轮‘克里夫兰’号前的合影。至于那张旧报纸,上面刊登着老同学黄君自杀的新闻消息。 从理论上讲,这几样具有特定意义的东西,对一般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是,司机为什么一定要拿走它们?如果用阻止查明死者身份来解释司机的这个行为,于情于理,都解释不通。 于大海对郭家在那个期间地不幸遭遇,感同身受。特别是郭母告诉于大海说,丈夫郭自爱,看似是一位文弱的男人,但骨子里却勇敢无畏,具有自我牺牲的英雄情怀。 那是个很荒谬的时代,郭自爱同窗好友黄君,因为谐音“皇军”的原因,被陷害是潜伏回国的美帝与国民党的反动特务。 当年,为了拒绝陷害老同学黄君,郭自爱采用嚼舌自杀地极端方式,表达自己绝不屈服的决心。 郭自爱的正直不阿和不畏强暴的个性,让于大海甚为敬佩。马骅老人说,在郭自爱平反不久,他便开始到处寻找老同学黄君的家人。因为刚刚结束那荒诞的时期,又已物是人非,寻找线索变得困难重重。 百般无奈,为了寻找一点信息,多年以来,郭自爱根据所有资料分析得出一条,李喆母子最后可能走的路线反复往返,找沿途的村民交流,希望能找到一点有关孩子最后去向的消息。 可谓是风餐露宿,不辞辛苦,采用地毯式走访方式,一个村一里地的收集与他们母子有关的所有线索和消息。 所谓最后行走的线路,是一位曾经和李喆关在同一个‘劳改农场’的人提供的。他告诉郭自爱说,那天是星期一,李喆带着儿子进城,据说是到街道革委会办理一张什么证明。 那天离开之后,他们母子再没有回到农场。 因为当时,上面已经开始松动,允许一部分人带罪出来工作。所以,大家以为她已经调走了。可是,两天以后,上面公布说,李喆携子潜逃,不知去向。 当时,我们私下里还感叹,我们这些大男人,竟然不如一个弱女子胆子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旧案旧事 可惜,大约一个月后,我们上面的人在对我们训话时,说:李喆畏罪自杀,投井身亡,说孩子没有消息,也不知去向……事情的经过大概如此。 至于具体的寻找经历,郭自爱见过什么人,一共走访过多少村庄,以及收集到有关他们母子的传闻等等这些宝贵资料,都记录在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听完马骅老人的介绍后,于大海被郭自爱老人忠诚友情的信念所震撼。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事实,以抚慰郭自爱老人的在天之灵。 根据自己收集得到的证据,结合郭自爱老人最后几年的活动情况,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于大海敏感地发现: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逃逸案,而是一起利用交通肇事的方式,掩盖杀人罪行的故意杀人案。 但是,作为刑事案件,缺少最重要的一环——即,作案动机! 作案动机——假设,杀死郭自爱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他寻找李喆母子(?);抢走那本详细记录寻找过程的笔记本,是为了毁掉所有一切与‘李喆母子’有关的资料(?)——那么,是谁,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目的,不惜以故意杀人的方式,阻止郭自爱的调查?有没有可能,这个人误以为郭自爱是以寻找他们母子的名义,私下调查李喆溺水失事的经过? 那么,李喆的溺水失事,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可惜,公安福海分局的档案室,在八十年代后期,因为发生过一起火灾,所有档案资料都被毁于一旦。于大海的调查,只能依靠几位老同事零碎的回忆,试图揭开这个秘密。 据说,是大王家村的一位村民,因为要用机井浇地时,无意之中,在井里发现李喆的遗体。根据秦法医解剖推算,溺水已经发生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他说:虽然正值夏天高温季节,但因为今年雨水过多,机井内的温度较低,延缓了尸体的腐烂速度。有人记得,当年是劳改农场的领导到现场辨认的尸体,经他确认,死者正是一直没有归队的现行反革命分子、特务家属李喆。 在这之前,因为李喆没有按时归队,大队革委会认为她可能潜逃。劳改农场的领导已经到公安局报案。不过,具体案情由谁负责,是谁接待的村民报案,村民是谁,以及劳改农场那位领导到现场辨认尸体等等,所有这些资料,都在那场大火中消失,已经无法核实。 首先假设——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具尸体并非是李喆?所以,才会有人阻止郭自爱调查,还抢走他的笔记本?假如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机井里的那具女尸是谁?真正的李喆又在哪里? 假设——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郭自爱?因为,按照他的性格,只要活着,这位执着的老人就会继续调查下去,千方百计寻找老同学的遗孤! 假设——李喆就是溺死在机井中的女人;那么,她的孩子现在何处?难道是成年后的孩子,在竭力阻止郭自爱的调查吗? 但是,假如是已经成年的孩子从中作梗,他为什么阻止父亲的老同学寻找自己?也许,他不了解郭自爱与自己父母的关系……他有必要一定去杀人吗? 假设——有没有这种可能,是与这个孩子有关的人,或者,是他的抚养人,在设法阻止郭自爱寻找孩子?那么,这个人是谁? 假设——难道是他造成自己母亲李喆的死亡吗?但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怎么会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也许,还有最后一个假设——李喆就是被人杀死的,然后,设计成失足掉进机井里,伪造一个溺水身亡的假象。只要这个假设,才能说明对方为什么为了阻止郭自爱调查,不惜再次杀人。他们陷于了一个死循环的情节中,只能用杀人方式掩盖另一个杀人罪行。 为了证实最后这个假设,于大海几次到福海分局,找老同事喝酒聊天,寻找所有与之有关的信息。后来,在几位同事的帮助下,于大海找到当年参加调查这个案件的一位已经退休老刑警的地址,于大海马上登门拜访这位前辈,了解当年他对这个案情调查的主要过程,和他本人对这起案子的观点。 十分可惜,这位老刑警已经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状,记忆已经正处在混沌时间长,清醒时间短的晚期阶段,他无法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但是,只有一次,在他瞬间清醒中,不时地提到大火。通过其他同事的帮助,于大海得知福海分局发生那场大火时,正是他那天值班。对此,他受到处分,被安排内退。 据说,正是受这个原因影响,他患上的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百姓说的老年痴呆症。 几年之后,于大海还是偶然得知,当时负责办案的是时任福海分局刑警队长,现任局长马陆。这个消息之所以得知较晚,是因为案子发生后没几天,他被安排脱产到省里上学。等一年以后结束学业,他又马上调到市局工作。这些都是后话。 经过一番缜密思考后,于大海根据这起‘交通事故逃逸案勘查现场’的档案资料和现场照片,以及自己搜集到所有案情细节资料等等,结合郭母提供的有关郭自爱寻找古人之子的情况,在列举六大疑点的基础上,他写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阐明自己的观点,正式向市局领导提出重新调查这起‘肇事逃逸案’的申请报告。 首先提出异议的,是时任刑警支队副队长刘仲伟。他个人认为:于大海申请复议报告,虽然看似有理有据,但却缺少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即想要定性为刑事案件,必须提出一个明确的作案动机。 但是,在这个案件中,于大海没有提出可以说服人的,有关案犯作案的主要动机方面的证据。假如,硬要往刑事案件这边靠,比如说,把它定性是一起抢劫案,案犯并没有抢走被害人身上的三十多块钱。这三十多块可不是一笔小钱,它相当于一个职工半个月的工资。所以,你说他是见财起意,抢劫杀人,完全是不成立的。 另一位提出质疑观点的,是一位年龄比较大的领导。他说:关于郭自爱家属提出的,死者是因为笔记本等这些东西,被人有预谋地故意杀害,这有点勉强,也讲不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没有焦点 第一,我们勘察现场的干警,谁也没有见到与这个笔记本之类有关的东西,所以也无法证实它是否存在。假如真像郭家人讲的,确有一个类似笔记本的东西,又有谁会相信,某个人因为这本只对老人有用,而对其他人构不成威胁的笔记本,如此丧心病狂,又这般费尽心机地杀人灭口? 对肇事者拿走笔记本的说法,我个人倾向之前的结论,假如真的是被司机拿走的话,那也是临时起意,随手拿走,目的是为了防止我们找到被害人的身份,拖延时间,为自己逃逸提供掩护。所以,我们不能被对方误会,去追查什么笔记之类的东西。 这个司机,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找不到凶手的作案动机,他杀就不能成立。这是所有凶杀案的第一条件,也是大家公认的前提条件。 还有一个领导认为:于大海提出的几大疑点,确实具有一定的说服力。但是,鉴于市局已经发出通缉‘事故肇事者’的文告,不必要再浪费人力物力,兴师动众地重启调查。只要等到把案犯缉拿归案后,一切真相自然大白。届时,根据嫌疑人的口供,如果需要,针对本案性质再做出适当调整。 这位领导发表的观点,几乎和刑警队答复郭庆的意见一样。这意味着于大海想要改变这起案件性质,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后毫无疑问,他提出的复查动议,即把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申请改为‘刑事案件’的意见,被领导们研究后否决。 对于这个结果,于大海既无可奈何又不得不服从。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提出的‘作案动机,’因此造成主要证据缺失,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至于怀疑李喆之死,可能与这起交通肇事案存在因果关系,是自己基于理论上的推理,也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作为一个称职的专业人士,或者是职业警察,如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他不可能信口开河,制造无的放矢。 针对刑事案件与交通肇事逃逸案下发的通缉令,因为案件性质不同通缉的等级不同,追捕的力度也不同。所以,对于大海来说,失去刑事案件这个大前提,不管最后能不能抓到肇事司机,结果证明的,只是郭自爱是否是酒醉引发事故而已。 假如仅仅出现这样的结果,即使证明郭自爱并非酒醉引发事故,在他于大海看来,对这位忠诚老实的郭自爱老人而言,都是一种羞辱。因为,他无法忘记,自己在老人死不瞑目的怒视中,所感觉到的其中隐藏着的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 不管你认不认可,即使在今天,很少有人从利用交通事故杀人的角度,去思考法律留下的合理规避问题。不管交通事故造成多少死伤后果,在法律审判上,只要对方积极给予被害人经济赔偿,基本很少被判重刑,更别提极刑。 就这样,于大海被自己的推理困住了:似乎我所做的一切努力,仅仅为了推翻郭自爱是否是酒醉引发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有感于郭自爱老人的个性魅力,于大海决定与郭家坦诚相待。所以,他选择把自己调查的结果和上级领导给的答复意见,直言相告老师马骅老人和郭庆,他承诺只要本案出现新的证据,或者抓住逃逸司机后,他一定会盯住本案,还郭自爱老人一个清白。 于大海的坦诚,得到马骅老人的认可和感激。她告诉自己的学生,无论将来的结果如何,我们郭家永远感谢你地帮助。 后来,正如于大海承诺的那样,在马陆副局长学习归来后,于大海找他了解‘李喆溺水’一案。马陆坦率地告诉他,当时,因为李喆现行反革命的身份比较敏感,在没有找到他杀人证、物证的情况下,上级领导下令赶紧结案,不要造成恶劣影响。 在那个时代,鉴于大环境的原因,这样匆匆结案亦属正常。马陆想了想,又补充道: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在福海分局接到劳改农场的报案,以及‘请求帮助追捕现行反革命分子、美蒋女特务李喆携子潜逃’后,当时作为烟海地区公安局立即安排警力,在全地区范围内,展开大规模的追捕行动。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当得知李喆溺水死亡的报告后,上级领导马上做出批示,既然嫌疑犯一死,立即结案,消除不良影响。 这件事情发生后不久,地区局领导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在全地区范围内开展打黑行动。于是,安排于大海参入侦办烟海市第一起具有黑暗团伙性质的帮派组织一案,秘密调查江国强等人的犯罪事实。 这些年来,正是因为敬重郭自爱老人,让于大海对其儿子郭庆多了一份宽恕之心。为了拯救对方,希望在发生意外事件时能够保护他,于大海已经开始做工作,准备把他变成自己的线人,以便将来在打黑行动中,能为他争取一点政策性庇护。 当然,这个拯救计划,还是有前提条件的。第一,于大海在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中,虽然发现郭庆属于黑暗团伙分子,但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手上沾有血债一类重大的反社会行为。这说明他本性中的良知还在,有心约束自己。 第二,在与郭庆的几次言谈中,根据多年的职业经验,于大海敏感地觉察到,对方似乎被人控制,或者,有什么把柄握在别人手中,故而使他欲罢不能,深陷其中。 这就是让于大海无法放不下的案子,也是他与郭家理还乱的关系……时至今日,更重要的是于大海自我的心境。谁都不能否认,郭母曾经是他的班主任,加之他敬重郭父正直为人的品质,其中还有着当郭庆找他时,所表现出对他的信任,综合这所有一切,说郭庆是他半个朋友亦不为过。 于大海的个性和心境总是与别人不同。比如,他希望自己帮助郭庆走出他的困境,让他得到救赎。同时,他也有这样的心理,假如郭庆走向生活的反面,成为有罪之人,也应该由他于大海抓到现行,将他缉拿归案。 在现在这个圆滑的世界上,如果换成别人,对方很可能选择回避,不会亲自抓捕自己的朋友,为的是留下一个不踩着朋友向前的口碑。但是,在朋友被关进监狱的时候,这种人绝不会探监,希望用这样方式把自己撇清,以证明自己对待罪犯的态度和立场同大家一样清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旧人往事 于大海属于另类。他相信:不管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你必须具有面对朋友犯罪的勇气。对犯罪的朋友执法,既是你对自己职业的忠诚,也是对友谊的尊重。 假如罪犯是郭庆,那么,于大海还将附加上自己对郭氏父母的尊重。他相信,老人们更愿意由他于大海出面执法,而不是别人。甚至于郭庆本人,恐怕也有这种意愿。就像当年,郭庆选择信任他一样,走进于家,请他调查自己父亲的案子一样。 好人天生是好人,但坏人未必是天生的坏人。你选择了警察这份职业,你就得承担这份职业带来的所有结果。同样,你选择朋友,你也得去承担友谊可能产生的结果。 关进监狱的朋友,于大海认为他还是你的朋友。对方的家人,依然是你的家人。但是,有些朋友后来做了大仕的,却很难再成为他的朋友,这是一个让他百思不解的难题。 不知什么时候,于大海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样,用椅子靠背顶在墙角上,一直自顾自地低声述说自己的过去旧事。 屋内烟雾缭绕,他几乎是一根接着一根不停地吸烟,仿佛他已经陷于思绪的沼泽中。 不知什么时候,纪文昌也点了一支烟,拿在手中,时不时地喝一杯酒,吸一口烟。好像香烟成了她的下酒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清闲下来的朱老板,悄然坐在饭桌前,默默地听着老同学犹如呻吟般地讲述。他担心于大海因为情绪低落喝酒过量,更担心他的警察身份,因为饮酒引起其他问题,他悄悄地给对方的杯子里倒的是冰水,自己陪着纪文昌偶尔喝上一杯酒…… 当于大海讲完之后,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喝的是冰水。他对老同学感激地点点头,说:“谢谢老同学的心意,请你倒杯酒吧,我们应该干一杯。” 纪文昌按住酒瓶问道:“大叔哥,你说实话,今晚你喝到几成?” “大概五成。”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今晚还去见郭庆吗?” “哪也不去了,他那个‘安乐窝,’我现在这个样子更不能去。这如果碰到个喜欢搞事的人,说我到他那里如何如何,我是百口难辩。假如再遇上个搞破坏的黑暗分子,我酒后不能执法,这还不把我急死啊?不去了,俗话说,眼不见为净。” “好,你知道这样做,说明你喝的还算合适,也证明大叔哥正在进步。这样吧,只要你大叔哥不去其他地方,我们可以继续喝……” “大侄女,既是不去其他地方,这也是我的最后一杯。明天,我还得上班,宿醉头疼要命啊。再说,我不能再彪,知道吗?我可不想给领导们提供处罚我的借口。” “行,你是警察,我们听你的。” “好,你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记者,工作性质与一般人不同,我不劝酒,咱们这最后一杯,就由我来收场,然后,大家吃饭,喝点茶水醒醒酒,你们再撤。”朱老板说。 “客随主便,大侄女,你没意见吧?” “唉,今晚终于和大叔哥第一次感到一家亲的味道……” ~~~~~~~~ 大概在十一多钟,还是纪文昌叫的“替替”打车,一起回到市里的。于大海没有让对方送自己回家,而是在靠近四大马路的地方下车。他准备到红卫小广场,用他的话说,准备活动一下腿脚,舒展一下身体,一是为了运动锻炼会儿,二是为了消消酒气。 前面已经提过,只要晚上没有出警任务,于大海一直坚持锻炼的习惯。以往基本都是,在晚上九点多钟,等老婆女儿洗澡休息后,他按着多年不变的循环路线,顺着胜利路向南,经过香港路、烟海路绕到四大马路,这期间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然后,他选择在红卫小广场树的林里停留一段时间,伸伸腰,压压腿,打上一套“螳螂拳,”或者“通背拳。” 今天,他的情绪处在亢奋与沮丧之间。亢奋,是因为他终于说出一直压在自己心头上的不安。沮丧是因为,这个不安至今依然存在,依然让他自己无法释怀。 于大海下车后,试着跑了两步,也许因为喝酒的原因,显得有些气喘,通俗点讲是压不住气。他不得不承认,年龄已经大到不让自己忽视的程度。他叹口气,用慢跑的方式,跑到小树林后,停了下来。抽支烟,稍作休息,这才开始试着打起“螳螂拳。” 烟海市属于武术之乡。据传,明末清初,胶东有位王朗先生,自幼喜欢武术,崇尚自然。在一次偶然机会,看到螳螂捕蝉之斗。他随即灵机一动,捉来螳螂与蝉放在笼中,观摩它们的搏击之术,结合人体刚柔虚实的条件,根据螳螂做出的上下、左右、前后、进退、举刀、踢腿等袭击之态,开创出一套螳螂拳术,最终成为一代武术大师。 少年时代的于大海,喜欢武术,热爱运动,拜师与烟海有名的螳螂门下“蒋家拳房。”拳房,是这个城市对武馆之类的“土”称。 于大海聪明好学,习武刻苦,深得师傅蒋承义的喜爱,最后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已进古稀之年的蒋先生,打破“传内不传外”的尘俗门规,倾馕相授,使于大海成为唯一一个得到蒋氏真传的外姓弟子。 “螳螂”讲究刚柔并济,长短兼备,上下交替,内外配合。必须眼、手、腿与身法混为一体,达到变化莫测的意境。动作刚而不僵、柔而不软、脆而不弱、快而不乱,以“快、准、狠”为要旨,属于一门即富有技击拳术,又具有形体艺术的精妙拳、法。 当许多人还在争论在散打搏击中,是传统武术厉害,还是西式拳击更为实用的时候,于大海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个人认为,中国的传统武术,对奠定练武之人的基本体能,训练技击反应,提高身手搏击的灵动性,以及强化腿脚刚猛配合,拳技搏击有着事倍功半的帮助。至于谁强谁弱,关键是看你能不能摈弃私见,吸取百家之长,补其所短,打破中西拳术限制,让所有技击技巧与体能力量充分发挥,又能为我所用,才是击敌制胜的根本所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凭吊记忆 不论何人,要想战胜敌手,都必须有强劲的体魄,完美的搏击技能,加上坚强的意志,以及不败的斗志信念。这一切,才是一个人最后胜利的保证。 正因为具有如此的技击体能,十三年前,于大海独自一人,力擒七个手持长刀、匕首凶器的歹徒。他脸上的那道疤痕,以及身上的两个刀痕,就是在这场战斗中留下的纪念。 五年前,他又是独自一人,将一个曾经是散打名将的罪犯,擒拿归案……所以,黑白两道又送他一个绰号,拼命三郎。现在他是“疤脸哥”+“拼命三郎。” 当然,于大海最喜欢的,是他自己送给自己的绰号:“看门人。” 一套“螳螂拳”打完,大约用了五十多分钟,于大海的脸上挂满汗珠,身上也有了粘糊糊的感觉。毕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体能开始渐渐失去刚猛内力,这才打了一套拳,竟然汗流不止。他不由地暗暗自责,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杂务牵扯,对体能锻炼有所松懈,运动量没有达到以往的强度。 自责之余,他一边沿着树林小路蹓跶,一边踢腿伸臂,调整气息,放松肌肉。出于职业习惯,不管身处何时何地,于大海总是不自觉地观察周围环境,寻找可能出现的可疑现象。特别是在这种深夜人静的时间。 突然,前方大约五六十米处,三点方向,有一名男子引起于大海的注意。 这个男人,就象一座雕像伫立在人行道上,一动不动,仰头凝视着马路对面的商贸大楼。在什么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于大海毫不犹豫地马上退隐到小树林的阴暗之中,仔细观察对方地一举一动。 这位男子,大概在四十岁左右。一米八零左右的身高,有一付精干结实的体型,一看便知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属于喜欢运动的那种类型。 黑色的棒球帽,灰色条纹体恤衫,蓝色牛仔裤,包括脚上的运动鞋,统统都是暗色系列。这是一身适合于夜间活动的行头。看来这家伙是一个行家。但是,窃贼不会这么张扬,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难道对方是个新手? 于大海像猎豹一样,一动不动,颇有耐心地用眼睛锁住对方,希望通过对方的举止行为,进行临时侧写,帮助自己判断这个男子的现行目的。 足足过了十分钟,男子开始在大楼对面走来走去,情绪显得颇为激动。他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又瞧瞧那边,行动显得十分诡异,又莫名其妙。 于大海依然不动声色地盯着对方,大脑却在不停地思考,猜测对方的行为意图。 这个人,为什么对商贸大楼如此感兴趣?是踩点,还是准备行动?不对,踩点一般都选择在白天进行,冒用办事员的身份,混进商贸大楼内,了解大楼建筑的内部结构和各部门之间的环境,以便在晚上行动,或者用毛贼们的行话说,用“干活”更形象。 可是,这个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显得有些随意放肆,根本不像一般毛贼所为。如果准确一点讲,于大海感觉这个男人,疑似为正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是在向一个自己看不见的物体挑战。 其实,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吴望。或者,也可以说是黄石。 吴望,此时此刻的确是在寻找,寻找他童年记忆中的东仓浦巷。那个已经被这座商贸大楼,掩埋在自己脚下的黄家故居。 而这时,于大海利用对方发处于情绪沮丧,精神涣散,沉湎在伤感之时,迅速转移到小树林的北头。他目测自己与三点方向居民楼的距离,根据对方目前的精神状态,以及自己在对方侧后位置,于大海大胆做出预测和决定:只要自己沿着暗影移动,就能躲开对方的视线。所以,他借着楼群阴影,快速转移到三点方向的居民楼下,成功地躲到吴望的背后,继续观察对方,等待下一步行动。 在吴望悲伤的情绪中,似乎巨大的苍穹正在压迫大楼,大楼倾斜着肆意地压向自己。在苍穹和大楼的鄙视下,他显得卑贱渺小,微不足道。 仿佛一切都失去色彩,在昏暗的时间里,只有黑白般老照片的记忆。吴望的神色渐渐变得恍惚起来,就像梦游者一样。他伸出双手,似乎想去触摸什么,是历史中的记忆,还是记忆中的历史,抑或是一个亡去的幽灵? 动态与静止的,都是一些破碎的具象。戴着黄色风圈的月亮,象一位昏庸的君王,用蔑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脚下的一切,还有这个可怜渺小的男人! 就是这幅剪影,不知为何,让于大海忽然产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他忽然觉得自己感受到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抑郁与愤懑。或者,应该是来自于时间的重力。 吴望回到原先的位置,面对大楼,双手合十,有如在祈祷。是祈祷,还是一种仪式?吴望不以为意。因为,人在祈祷之时,会使心灵获得暂时的平静。在平静之中,等待希望地出现。但是,吴望因为失去的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即使祈祷,他并没有得到片刻的平静,除了仇恨之外。 仇恨在人性之中,要么孕育出战士一般的勇敢;要么孕育出恶魔一般的疯狂。没有人能预测出:吴望最终是选择成为一名战士,还是变成一个恶魔。 想到恶魔,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这时,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望儿,你还记得尼采那句话吗?“与怪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怪兽。” 于是,一声足以打破这个黑夜的叹息,从吴望的心底悲愤地吐了出来,让这个黑夜变得更加阴郁。 吴望转身向西,凭着潜意识的支配,缓缓地沿着香港路向前走去,通过烟海路,转到四大马路。 当走到商贸大楼的背后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里还留有半截东仓浦巷的胡同,一个破碎的影子。虽然它已经面目全非,虽然它已经名存实亡,但仅有的记忆还是把他与它联系起来,有了恍然如梦的感觉。 看到这个男人,对这个地方表现出的行为仪式感,以及流连忘返的状态,于大海内心一动,不知不觉地把他从贼群中分离开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东仓胡同 这是一个多情善感的男人,在他的身上,你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不安,看着这个夜晚变得神秘莫测,但却产生不出罪恶的意念。 难道是这座商贸大楼,让他变得如此悲情,还是……还是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于大海迅速转动思维,在大脑中搜索记忆,他很快想到这里的旧址是东仓浦巷……难道东仓浦巷,才是他想要寻找的东西吗? 还是……如果……两者之间……等等……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点:比如,商贸大楼,让东仓浦巷不复存在! 那么,也许这个男子不是为商贸大楼而来,而是为了已经消失的东仓浦巷胡同。很有可能,他正在凭吊是东仓浦巷,它才是他的精神表现出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难道凭吊记忆中的世界,才是他今夜的目的? 对这个还剩下半截胡同的东仓浦巷,于大海当然有所记忆。在记忆的时间中,或者说,在建立这栋商贸大楼之前,东仓浦巷曾经是烟海小城被诅咒的住所。 根据有关资料统计,在那个特殊时期,大约二十年的时间中,这条住有三十二户人家的胡同小巷,曾经被称为是那一个时代烟海第一藏污纳垢之地。 因为,在这条因为留有明清遗迹而闻名的小巷里,竟然高质量产出八个历史反革命,七个现行反革命,七个右派分子,三个美帝国主义兼国民党的军统特务,三个资本家兼渔霸,一个小业主;剩下的三户,据说还是反动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这么说吧,住在东仓浦巷这条胡同内的所有人家,几乎是家家有问题,户户有案底;所以,在上世纪五、六、七十年代,这里一直是让大家提起即会色变的地方。或者,简单点说,谈虎色变。 不管后来有没有人相信,倒霉就是这个胡同的代称。不过,据说,在很早以前,东仓胡同曾经是这坐小城的风水宝地。 史书上记载,烟海之初,是以“所”建制。所有人住之址,都以冠名“××所”为荣。比如,当时比较有名,至今被保留下来的,有“奇山所”、“东关所”、“海洋所”等等。 至于烟海最着名的,就是“所城里。”从字面上你会发现,它的“所”字名冠之前,是为了表现它的特殊性,即为“所中之城。”而这个东仓浦巷,紧挨着这座小城最早的发源地,即“所城里所”的位置。 作为发源地的“所城里,”它的繁华早已不再。住在哪里的,大多是已经破落衰败的大户人家。而这个东仓浦巷,就是接替所城里再现辉煌的另一个富贵居所,成为另一个繁华时代的象征。 听老人们代代口传,在新旧烟海交替期间,大约一百多年的时间,许多初来咋到的达官贵人,包括:资本家、地主兼渔霸、文化名人、归国华侨、甚至包括后来解放进城的仕官们等等,都会千方百计地想法在东仓浦巷落户,或者,最起码争取它附近一带安家置业。 在修建这座商贸大楼之前,东仓浦巷包括附近片区,一直都完美地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风貌。百分之九十九的房屋,是正宗的四合院。青砖灰瓦,石墙围院。厚重的红松木大门,配有深长的过道。 东仓浦巷呈南北之向,宽宽直直,路面铺有青色大理石板。难能可贵的是,它还拥有鲁迅先生笔下那种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的意境。当然,在这里,它们变成了两棵笔直粗壮的古槐,矗立在巷口两边。套用经典句式则是:一棵是古槐,另一棵也是古槐。 两棵古槐的巨大树冠,在半空中交叉缠绵,像一对携手慈祥恩爱的仙伉俪。 每年在春季槐花盛开之时,浓郁的花香,可以弥漫覆盖方圆好几公里。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巨无霸一般的树冠,可以留下数百余平方的树荫。 听住在这里的老人讲:这两棵古槐,是史上很有名的两位老槐树精。爷爷告诉孙子们说:被改编成电影的《天地配》,就是根据他们老两口的故事改编的。女的是个仙女,男的叫农民青年。在天上住的是位少女,在大地生活的是男青年,所以叫《天地配》。 据说他们因为相爱,准备结婚,遭到女方父亲的追杀。为了爱情,他们私奔出逃,隐居在山野之中。后来,几经桑田沧海,大约在七八千年前,悄悄迁到烟海这里,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 老人们说,这两颗老槐树精,是一对大善人,常常为民解忧。据说,谁家的小孩子,如果晚上闹夜,你只要抱着孩子到树下转上几圈,念叨几句“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槐树老仙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亮,”他就会真的安安静静睡到大天亮。 当然,这都是反动的封建主义、资产阶级、修正主义等等,简称“封资修”的东西。所以,打倒它,包括明清民居群已成定局。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东仓浦巷已经显出衰败之象。隔三差五地抓一户,关一家,等到特殊的大运动到来时,这里的十家已有九家都成了阶级敌人。 再后来,当商贸大楼耸立起来的时候,东仓胡同北部的三分之二强的面积,和那一对七八千年的古槐,一起变成拆建时代的牺牲品。东仓浦巷还剩下三分之一,主要集中在南半截,在七十年代后期,因为已经赶走所有反动分子,陆陆续续搬进来很多平民百姓。 由于住户不断增加,人口继续扩大,原先明亮阳光的四合院,在解决住宿的私建过程中,变得面目全非,成为电影中那个七十二家房客的缩影。 当年的青色大理石板路面,已被改造成灰暗的沥青路。 “撑着纸油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终于成了现代人向往的远方中的诗,东仓浦巷自然而言名存实亡,渐渐被人遗忘在苟且之中。 流传在民间的有关砍倒这两棵大古槐时,发生过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比如说,明明是阳光灿烂,突然狂风大作,倾盆大雨……据说这都是谣言,属于“封资修”的东西。本着不信谣,不传谣,不谈谣的原因,在这里不做累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再次巧遇 据说,只是据说,可能那个叫沙黄,但不是沙皇的家伙,想为这对神仙级的老槐树伉俪,写个几百万字的故事。也许是灵异类,也许是玄幻类,也许是奇幻类,也许是仙侠类的,我也不敢肯定。根据他们几千年的寿命,写成什么类都行。 不过,我需要声明一句,因为不是在正式场合,也不是用正式言语,我不能确定最后的结果。当时,沙黄说,他想为这对老槐树精做点什么。是啊,活了八九千年,突然被人杀死,想想都让人……想笑。这些属于题外话。突然,插进这个话题,希望大家不要介意。特别是那些杠精们。 不过,时至今晚,说没有人再关心东仓浦巷是不准确的。因为眼前的这位男子,他站在东仓浦南巷的路口,用充满怜悯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带着阴冷气氛的半截胡同。 如果说,东仓浦巷是分母,那么,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就是一个个分子。也许,这个男子也是分母的分子。他是曾经居住在东仓浦巷的后代吗?于大海恨不能马上把他“抓”过来问一个明白。 一杆昏暗的路灯,冷冰冰地照着落寞的半截胡同。在高大耸立的商贸大楼的鄙视下,它显得卑琐丑陋。 吴望小心翼翼地走进巷子,站在昏暗的路灯下,转身上前一步,借着灯光看着门牌号码,它竟然是东仓浦南巷三号。 东仓浦巷改成东仓浦南巷,门牌号码也重新排列。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已经消失的东仓浦巷三号,现在变成了东仓浦南巷三号再次出现。诡异,而又灵异。 吴望用惊讶地眼神看着它,全身战栗,仿佛看到灵异的一幕一样,感到惶惑不安。 这个三号,应该属于黄石过去的家址东仓浦巷三号,现在鬼使神差地继续留在这里。他的心情极为复杂,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沮丧。也许这个三号是一个暗示,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等待自己出现,难道这就是天意? 突然,一只大花猫“喵”地一声,从胡同的暗处窜了出来,又迅速地消失在黑夜里。猫的出现,惊动了沉寂的黑夜,也让吴望感到一惊。他警惕地扫视周围环境,却意外发现似乎有一个人影,从胡同口一闪而过。 他马上警觉起来,转身走出胡同。他走到马路对面,开始暗暗搜寻马路两侧,包括居民楼群里的阴影。没有什么引起他的怀疑。大概是一个下夜班人,骑车一闪而过的影子。也许是自己因为精神集中,造成神经紧张,让自己疑心重重。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吴望松了一口气。他决定重凭吊一圈,沿着香港路,通过烟海路,重回四大马路,然后结束这一天的行动。 当他转到四大马路时,远远地,他看到有个人坐在商贸大楼前的马路牙子上。吴望微微一怔,心中暗道:刚才不是自己疑心,那个闪过的人影看来是真实发生的。这么说,真的有一个人,一直在跟踪自己。 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高手,行动近似于诡异一般地迅速,出乎吴望的意料。但是,可以肯定对方没有恶意,否则,在自己出现意识恍惚时,才是袭击的最佳时机,出其不意,一击即成。 于大海懒散地坐在那里,右手撑地,斜着身子,吸着烟,用眼睛盯住慢慢走近自己的吴望,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 既然没有袭击出现,现在自然也不会有危险发生。不过,很有可能,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吴望想。他有些不太情愿地叹息一声,在距离对方大约三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对方似曾相识,对,是昨天下午那位警察。当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他顿时稍感心安,但没有点破。虽然知道对方身份,但仍然不能确定是友是敌,吴望提醒自己保持警惕。 吴望做出自己被逼无奈似的,用冷傲的目光回敬于大海。同时,他体内的肾上腺素,瞬间开始在静脉血管中上升。 这是一种快感,也是一种亢奋。那种感觉,让吴望仿佛又回到在南方一线,做暗访调查时的精神状态:孤身奋战的激情,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兀地,吴望不知为何竟然想起八九年前,他自己孤身一人,在江南×县调查暗访那起用工业酒精勾兑白酒的假酒案经历。当时,他伪装成“北方酒业公司”的采购员,打进假酒业内,同造假者、地方仕员,以及黑暗团伙势力的打手们周旋。 后来,他的身份被对方发现,开始时是被跟踪、盯梢、恐吓,甚至有人出价二十万元买他一条腿……整个过程,很像一部精彩的谍战大片。 最终,他克服种种困难,几经周折,用冒着生命危险获取的资料,写出那篇惊动最高上级的《来自造假一线的报告》纪实文章。 想到这里,吴望马上冷静下来,迅速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做好与对方周旋地准备。而且,决不能犹豫,不能给对方以错觉,让他误以为自己本性怯懦。 蚯蚓说过:当你误入敌阵后,一定要坚持敌不动,我则不动;敌若动,我即出击,趁其不备,先发制人的原则。 所以,吴望微微一笑,说道:“先生好清闲,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于大海从吴望稍一犹豫的神色中,马上反应到对方是想试探自己是友是敌。虽然,已经把这个人划出敌群,但在没有摸清底细前,他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这是多年从警养成的本能,职业性习惯。于大海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地答道:“一个看大门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说休息就休息?”说着,他站了起来。 吴望发现这人的目光锋利无比,煞气极重,瞬间感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有如切肤般的寒气。再加上他脸上那道微微隆起伤疤,隐约看到它像一条蛇样地蠕动,也许用抽搐更准确。对方表现出的,是一种迫不及待准备出击的气势。然而,杀气稍纵即逝,似乎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震慑力。就像雄狮之吼。 吴望依然微笑着,用坦然镇定地目光看着对方,平静地说:“看大门的?” 于大海看到对方竟然在自己发出威胁之后,还能如此淡然自如,平静地直视自己的双眼,心中顿时产生好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月夜之下 在他的对敌经历中,还没有哪一个坏蛋,可以这样大胆冷静地直视这双带着疤痕,又充满杀机的眼睛。他想,在这时候,还能坦诚相对我的,应该是一个好人,或者,最起码不会是一个坏人。 “是啊,看门的,像过去打更巡夜的人一样。”于大海为了增加语言力度,特意用手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形,仿佛在划地盘,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囊括进去。之后,他随意地指指前方的居民楼群,继续说道,“总得让大家睡得安稳才行,不是吗?” 吴望内心一动,通过这几句话,对方已经有意表明自己的身份。他猜测对方可能想暗示自己不要多想,只要配合他的检查即可。看来,对方是一位经验老到的刑警。昨天,自己看到的,是他的假象。或者,因为对方是几个妇女,或者,他希望李建国表演。 他听到对方继续说道:“唉,看门这活很辛苦,得罪人又不讨巧。没办法,干上了这个活,你得对得起这份工钱。” “是啊,不挣钱,怎么养家糊口?” “先生所言极是,也谢谢你的理解。对不起,请问你是……” “我嘛,看门先生,我是过路客,不过能与你不期而遇,这是我的荣幸……请问,你还想说问点什么吗?” 吴望虽然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争强好胜的个性占了上风。为了争取主动权,他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反客为主地反问道。 于大海发现对方露出的锋芒,但因为对他已有好感,因此没有继续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架势。他收起眼睛中的犀利,看看天空,又看看对方,语气缓和了许多。 “先生是过路客,不敢动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吴望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趁机慢慢放松自己的说话节奏。对方的剑虽已入鞘,但寒气依然感觉得到。不过,既然对方做出是友非敌的暗示,自己没必要再起风波,让双方再次陷于尴尬的猜忌,甚至是敌对情绪。 “是的,一个过客。在夜深人静之时,我想体会一下艾青先生的意境,所以,独自一人出来走走。”说着,他扫视着夜色中的城市,缓缓地吟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会含着眼泪,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于大海似有同感地说:“艾先生的诗,我很喜欢。”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句诗意境界,是不是与我们现在的氛围有些不太恰当?” “难道我们不可以一起仰望星星,引发出一段怀古之情?” “哦,这么说,你是烟海的故人?” “故人?也许是吧,我不敢肯定。” “对你自己?” “是的,有时候,我们很难认识自己,不是吗?” “你的问题显得过于深奥,而我喜欢简单直接,比如像这样,”说着,于大海把手一伸,“如果允许的话,先生,你允许我看看你的证件吗?比如,身份证、护照、工作证等等,随便一样都可以,只要能证明你的身份就行!” 前一句话是客气,而后一句话已经是命令。于大海在疑问句的后面,直接用了一个感叹号。 吴望微微一笑,手伸向自己的口袋,说:“‘看门人’检查我的证件,理所应当。” “谢谢。”从对方举止镇定的神态上看,于大海直感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不客气。” 吴望把证件掏出来,递过去,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笑着问道:“‘看门’先生,如果允许的话,是不是也让我看看你的证件?我记得,这也是你们‘看门人’的规定,对吧?”吴望完整地复制了对方的句式。为了表现自己豁达,他用了一个疑问句。 于大海握住对方的证件,狡诈地笑道:“会的,你会看到的,只要有耐心。” 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略微僵持一会儿,吴望微微一笑,就像朋友之间在玩小把戏一样,大度地松开手。 于大海接过证件,并没有马上查看,而是回头打量了一下商贸大楼,说:“这座大楼的内部机构,你是不是也有兴趣,我是说,如果你想了解它,明天白天,我可以陪你一起过来走走看看。” 吴望也把目光投向大楼,仰起头,越过大楼,去看幽暗的天空。片刻,他收回目光,答非所问地说:“这座大楼?不,它不过是个和石碑一样的建筑物。我母亲……曾经对我说过,在天空中,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我是为找到它而来的。” 当母亲这个词,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时,竟然带着淡淡的忧伤,这让已经失去母亲的于大海,情不自禁地体会到对方情绪落寞中的落寞和伤感。他用颇为理解地语气问道:“请问,你找到它了吗?” “没有……我想,如果时间长点,或者,有足够的耐心,我会找到它的。”一瞬间的沮丧过后,吴望的语气中忽然增加了坚定的分量。 “你的星星,与这座大楼有关吗?” “有,最起码有一半压在它的下面。在过去人的生活中……我们后人的建设,不管是在什么时代,什么环境下,建造一座纪念碑式的建筑物,一定会有我们人类自己的故事陪伴着它存在。” “我们人类自己的故事,主题这么宏大?” “宏大?不,这可能是理解错误。我这个人喜欢微观,关注个体事件,和那些有关我们自己记忆中的……东西。” “不敢动问,令堂是位……哲学家?” “不,家母是一位……不好意思,家母和我一样……都是平凡之人。” 于大海敏感地问道:“平凡?我不相信……对不起,难道令堂大人,与我们烟海有很深的渊源?” 吴望突然一愣,片刻,叹了口气,说:“也许吧,我正在寻找这个渊源。” “是不是,令堂大人曾经在这里……生活工作过?” “对不起,家母和我……我们都是一个过客而已。”说着,吴望警觉地看了一眼满腹疑问的对方。 于大海有些遗憾地说:“可能是我……反应过度,当然,如果有机会,欢迎令堂大人来我们烟海做客。” “可惜,家母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说完,吴望颇为伤感地陡然坐在马路牙子上,用沉重的声音补充道:“很多年前……家母不幸横遭人祸,命丧他乡,而我身为人子,竟然不知道她老人家至今魂在何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章 同位角刺 “对不起。”于大海从他脱口而出的愤懑自责中,反应到这位肯定与烟海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很有可能,与他母亲的不幸有关。所以,于大海真诚地对吴望道歉,也是脱口而出。然后,顺势也坐了下来。 在于大海的心中,选择同对方坐在一起,是在表达自己的立场。 “没什么,是我……一时失态,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 吴望不知为何自己会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无所顾忌地宣泄自己的情绪。蚯蚓曾经警告过自己: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感情,很容易让对方发现你的弱点,控制你的情绪,使其不战而胜! 吴望第一次面对陌生人宣泄情绪,就是在蚯蚓面前,今天是第二次,请不自境地发泄。而且,还是在蚯蚓警告自己之后。 于大海掏出烟,递给对方一支。吴望略一犹豫,接了过来。于大海为两个人点上烟,又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对方的肩,用男人的方式表达友谊。 于大海举动是真诚的。吴望已经感受到。但他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所失控,于是,他迅速自我调整,渐渐恢复常态。 发现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藏着难言之隐的悲伤之后,于大海反而感到一种亲近。任何一个对自己的家人,具有真情与忠诚的男人都值得你尊敬。这是他的家庭理念。 正是这种理解,他不希望这位孤独的男人,在异乡之夜陷于伤痛之中。他试着转移话题。这时,他想起对方的工作证,因为掏烟随手装进自己的口袋,摇摇头,自嘲地笑拉起来。之前,他想检查对方的身份。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他希望从证件中,多了解一些这位大龄男子的个人信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这才注意到上面的国级标志和《新闻日报》的字样。顿时一怔,马上翻看内页,上面表明,对方的名字是吴望,驻南方记者站副主任,高级记者。 这个名字很熟,似曾相识,好像曾经读过他的文章,对,是《来自第一线的报告》系列纪实文章。 “失敬,失敬,原来是‘新闻日报’的吴望吴主任,谢谢你的配合。”说完,他把证件递了回去。 吴望接过证件,侧身打量着对方,问道:“请问,你是公安局的那位?” 这句问话,说明吴望已经猜到他于大海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证件。 于大海欣赏地看着对方,心想,不愧是资深记者出身,智商高,大脑转得也快,基于大家都是直性之人,他选择直言相告。 “于大海,烟海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一大队。” “怎么,不是老刑警?”吴望颇为意外地问道。 于大海尴尬地一笑,说:“出了一点小情况,从那边调到这边。” 虽然没有明说,吴望已经理解于大海想要表达的意思。为了不使对方尴尬,便寒暄道:“于大队长,认识你,我很高兴。”说着,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不、不、不,高兴的应该是我,吴主任,我可是第一次接触到金成来的,像你这种级别的高级记者。” “是吗,难道看到我,就像看到首长一样亲切?” “是啊,是有那么一点感觉。” “算了,于大队长,别装了,如果你真的看我像一位首长,你还会查我的证件?” “查,当然要查,不查,怎么知道你是首长?” “所以,你就从那边调到这边了,对吧?” “哈、哈、哈,吴主任果然是高人,几句话,就把我绕了你的圈套。” “否则,我这么年轻,怎么会一跃成为金城级的首长?” 这几句带有插科打诨式的对话,迅速拉近了两个人地距离,心情顿时也放松起来。 于大海挪了挪屁股,侧身夸张地上下打量着对方,一脸严肃地说:“我看你,不象个‘角刺’的人,怎么……” 吴望耸耸肩,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地说:“谁说我‘角刺’?是你‘角刺’吧?” 听到对方的回答,他哈哈大笑起来,说:“天哪,你也懂‘角刺’的意思?这可是我们烟海这里土得掉渣的土言土语,你怎么能知道?” 于大海是带着玩笑口气质疑的。吴望当然听得出。但是,他选择不予回答。他需要给自己留出一点神秘空间,想看看对方在本质上是敌是友,这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也继续用玩笑的口吻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能成为首长的原因。” 其实,吴望内心是非常得意的。得意自己这几天在烟海的辛苦努力,让他学会很多土得掉渣的土言土语。 于大海大笑过之后,自嘲般地说:“让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是那个‘角刺’的一方?” “所以,你得修剪一下,跟我多学习学习,朝首长方向‘努力’……否则,‘彪呼呼’的,不讨人喜。”吴望特意用了第二个方言单词,目的是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学习成果。 “‘彪呼呼’的哟用得好。不过吧,听你说话带着‘彪’劲,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成不了‘首长’一级的人物,咱们俩是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怎么,首长还有特殊……” “最起码要做到不拘言笑,一板一眼,走路舞台步,挥手外八字……” “小心,于大队,这样妄议首长形象,领导会不高兴的。” “对不起,‘首长,’我是开玩笑,请你原谅。” “罢了……唉,于大队,我承认在有些人的眼里,我是个‘角刺’角儿,”说着,顿了顿,然后,加重语气地说,“其实,在某些人的肉里,时不时地给他捅进一根小刺,在我看来未必是坏事。虽然疼点,难受点,但可以让他们清醒。” “这么说,咱们还得继续‘角刺’,让某些人疼点?” “是啊,你我还得继续保持‘角刺’风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既然我们现在都是一方的,吴主任方不方便透露一点信息,说说你这次到烟海是休年假旅游的,还是调查暗访,搞点‘角刺’事件?” 他看了于大海一眼,狡诈地一笑,说:“于大队,你希望我是那种?” “只要有意义,那种都可以。” “是吗,于大队?那么,你先表个态吧,如果,我是来暗访调查你们公安局执法情况的,我还会受到你地欢迎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个人间距 “吴主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业责任。职责所在,不欢迎就可以不干吗?当然不行。职责,职责,就是职业的责任。直白一点讲,既然你拿这个职业薪水,你就得尽职业责任。至于欢迎不欢迎,都改变不了你的职责,除非你自己放弃它!当然,不管别人是什么态度,但我保证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于大队如此坦诚相待,我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次来烟海,应该说是半公半私。”吴望开诚布公地说道。 “半公半私?” “是的,虽然目前还处在保密期,不过,我可以放心地告诉你。从工作的角度讲,我来烟海是报社安排的任务,为你们当地一家很有名的民营企业‘大金帅公司’撰稿写书的。至于那个半私嘛,很简单,我希望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放自己一个长假。” 当提到为“大金帅公司”而来的时候,吴望发现于大海的情绪瞬间发生变化,在惊愕的表情中带有明显的失望。作为刑警出身的于大海,对当地企业背景肯定有所了解,特别像“大金帅公司”这类着名的民营单位。 吴望马上想起昨天他们两个人的表现。一个显得很亲近,一个显得很疏离,就像油和水的关系一样,不融合。 通过面目表情的反应,吴望感觉出对方对“大金帅公司”的态度。吴望想,今晚在业余时间,于大海基于职业习惯对自己进行盘查,可以看出他对职责理念的理解。吴望相信对方表现出的好恶观点,能够正确反映出他对这家公司的真实观点。 “哦,吴主任是为李建国李总来的,失敬,失敬。”于大海换用一种略带嘲讽地口气说。 “于大队,我听说这位李先生是你们市的人代员,对吧?”吴望本想开玩笑说,昨天人家还为你执法站台,今天却翻脸不认人,但考虑到自己和对方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便有所保留。 “是啊,一个有钱的名人,一个有名的富人,至于人代员的身份,对某些人来说,不过是一个红色资本而已。”他的话说得不温不火,但颇为不屑。 “我还听说,这位李先生很热衷与慈善事业,经常捐款……” “对不起,恕我直言,有的时候,对某些心机不纯的人,慈善是他们曲线交易的一种手段,目的不过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空间……当然,这只代表我个人意见。或者,也许我是个平凡的人,不了解不平凡之人的非平凡行为。” “这么说,于大队你很了解这个李建国?”吴望继续不舍地追问道。 “了解?不,只是认识。如果说我们曾经有过来往,不怕你见笑,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我们是小学同学,大概是在二年级的时候。可惜现在的我,连自己当时的模样都忘了,哪还会记得别人长得什么样?”于大海似笑非笑地答道。 吴望似乎并不在意对方语言中所含的讥讽,也有意忽视他冰冷的语气,依然自顾自地说:“对不起,于大队,这些都不是重点。” “是吗?你的重点是什么?” “如果可以,于大队,我是想听听你对自己这位老同学的看法。站得近的人,即使不来往,也隔着一段距离的人更了解他,对吗?这是我个人拙见,请你原谅。”吴望固执地继续问道。 “吴主任,我的看法很重要吗?” “请问于大队,我可以把你当成朋友吗?”吴望答非所问地问道。 “如果你是李总经理的朋友,恐怕我这个凡夫俗子,很难再像现在这样与你坐在一起哦。” “是吗?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认识你而非认识他,请你说说,我现在是你的朋友,还是他的朋友?”吴望并不介意于大海的话中有刺。 “什么,你还没见到他?” “没有,暂时我还没有兴趣见他。”吴望依然没有提起昨天他们三人的偶遇。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烟海?” “于大队,这也是一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也请你为我保密,行吗?” “这么神秘?” “对你不是,但对有些人是。我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一个人……”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到的烟海。” “三天前,到现在为止,我到烟海已经四天了……” “你竟然没去拜访这位李总经理?” “是啊,不过有意思的是,我有幸先结识了一位‘角刺’的老刑警。” “不不不,不对,这可不是李总的办事风格。” “请问,李总的办事是什么风格?” “兴师动众,大张旗鼓,非常高调地到金城迎接你。” “是啊,他就是这么做的。可惜我不喜欢,所以,我采用‘暂时不在服务区’的老套办法躲了起来,然后,自己单独过来走走看看……” “吴主任,你没发现自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带着欣赏的语气。 “是啊,就像我们刚才讲过的,你我天生属于那种‘角刺’家伙。” “‘角刺’也分几种类……” “我相信我们属于同类。” “如果,你……真的与我同类,我将不胜荣幸。” “怎么,于大队还有所疑问?” 疑问当然有所保留,不过这句话,于大海没有说出口。 虽然,李建国属于烟海小城政商两界中的重要人物,但对于大海而言,他只是一个背景不干净的有钱人而已。 他们曾经是小学同学。通惠街小学,二年级三班。当年,他们都是一群八、九岁的小屁孩,当时实行的又是上学半天制。再加上在三年级的时候,因为母亲工作调动的原因,于大海转到离家更近的胜利路小学。因此,大家彼此之间的同学记忆,早已变得十分模糊,甚至已经忘记彼此。 后来,大概在九十年代后期,某几个喜欢搞热闹的同学,跟随着时代大流,搞什么同学联谊会。于大海是在第三次收到组织方的邀请信之后,勉为其难地参加了一次聚会。这时候的两人,一个是公安刑警,一个是稍有名气的商人。 那次十几年后的见面,并非是一次偶然相遇。在同学聚会上,李建国被人蜂拥着走进包间,当他看见于大海后,显得极为激动,他一边喊着“我的老同学,你好啊,”一边热情洋溢地拥抱对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先锋霉素 当时的于大海,显得颇为冷静,用克制又礼貌的方式与对方寒暄。也许是职业习惯,于大海的礼貌被克制地过于冷静,让聪明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两人之间存有隔阂。 聚会结束后,有个同学曾私下埋怨过于大海。他说:你这人怎么彪呼呼的,人家李老板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他怀念我们同学之间的友谊,特别想见你,所以放下身份,他出钱安排这次酒宴,重续同窗之谊,可你怎么可以拒人千里,毫不领情……嗨,多好的一次加深感情的机会,却让你自己糟蹋了…… 记得当时,于大海用开玩笑口气回答说:结婚还讲究个门当户对,交朋友更要讲究阶级阶层。人啊,如果只想着往富贵人堆里挤,挤不好,会挤成别人嘴里的肉。 “于大队,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问题容易,也比做事简单……你刚才说过,我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说完,他站起来,伸着懒腰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吴主任是调查记者,这说明你我的工作性质,注定让我们成为独立思考之人,面对这个世界上的形形色色之人,面对各种稀奇古怪事情的发生。 “有的人,喜欢把赚钱视为自己的奋斗目的;有的人,希望把完成职责当成己任……当然,钱这东西人人喜欢,包括我本人。但是,在坚持操守的前提下,赚到应得的工资报酬,它会守住人性的价值观;反之,像我们这种人,如果赚钱越多,产生变质的东西就会越多,这才是最令人惋惜的事情。” “是啊,有的人活着,是为了吃饭;有的人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的方式,决定一个人的存在价值。”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固执地问道:“请问,于大队,这个李建国属于哪类人?” 于大海将目光投向夜空的深处,片刻,意味深长地说:“李建国和我,都生活在这个美丽的小城,可惜,我们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虽然,我还没有看清他的那条路上,都藏有什么神秘的东西,但我一直,而且一定要搞明白。对不起,吴主任,夜已深,注意安全,晚安。” 说完,于大海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站下,转身又说:“吴主任,关于令堂大人说的,‘天上有颗属于自己的星星’这个传说,我也听家母讲过,只是版本略有不同。”说着,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又指指天空,加重语气地说,“属于星星的,是人的灵魂。家母还说,没有灵魂的人,是找不到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说完,他转身走去。 “于大队,请你等一下,我还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于大海略一迟疑,还是站了下来。他转过身,沉默地直视对方。 “在南方,我有一个绰号。” 于大海淡定地站在那里,只有那个带疤的眉毛挑了挑,但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我的绰号是,‘先锋霉素’!” 于大海稍一沉思,忽然嘴一咧,“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他再次转身继续前行,同时右手轻轻一挥,高声说道:“‘先锋霉素,’这个绰号,我很喜欢……” 和吴望告别后,于大海沿着胜利路朝北慢慢地跑去。当他跑到向阳里路口时,看见“吊丝小网吧,”便直接走了过去,敲门。 片刻,一张带着肥厚脖子的脑袋,从门窗上露出来。他是“网吧”经理,姓胡,三十多岁。当他看见是于大海后,赶紧收回脑袋,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用讨好地笑脸掩饰自己地慌乱,说:“于……于大队,这么晚了,你老还来检查?辛苦,辛苦。” 于大海“哼”地一声,并不理睬他的讨好,右手戳了戳他那啤酒桶一般的肚子,再做出一个让开的动作,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查点资料。” 胡经理笨拙地扭过身去,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说:“没问题,小事一桩。”走了几步,他站在通向大厅的廊口,转身将路塞住,然后,指着旁边的一个单间,说,“于大队,你可以使用这个单间。” 虽然,胡经理用肥大的躯体封住了进入大厅的甬道口。于大海习惯性地越过半封闭的栅栏,扫视一下网吧内庭。四十几平方的屋子里,大概有三十几个人呆在网上。其中几个青年人一边偷看他,一边慌乱地撤换正在看的网页。 于大海猜测这几个小子,肯定是在“脏”网上。他凶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朝单间走去。今晚,他没心思管这群兔崽子,看脏片没闹事,他要忙自己的正事儿。 进了单间,于大海径直坐到电脑前。胡经理费力地弯下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电源插上,理顺一下连接线,打开电脑,站在一边,看着电脑显示屏,等待进入操作系统。 于大海思考着自己准备查看的内容,正要上机,发现胡经理还站在身边,便抬头看着对方,胡经理赶紧说:“不好意思,于大队,我还有事,你老慢慢查。”说完,扭动着身体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于大海找到“派度”网页,在搜寻引擎中键入“吴望”两字,显示屏上马上弹出一系列与此有关的信息资料。他将光标移到第三条,按下确定键。 姓名:吴望。笔名:勿忘。毕业于沪旦大学新闻系,硕士学位……调查记者。目前供职与《新闻日报》,驻南方记者站副主任,高级记者。 曾经发表的主要文章有:《高额利润下的童工日记》、《假货对企业诚信的拷问》、《来自造假一线的报告》、《从贪官陈玉落马反省改革的艰难进程》、《机制下的灰色地带》、《来自一线的报道》、《灰暗角落》等等,其中还有许多网站介绍他的资料,或者转载他的文章。 引起于大海注意的是;这些介绍吴望的信息条目,都没有他本人照片。为了证实自己对吴望直观判断的准确性,作为参考,于大海打开纪实文章《灰暗的角落》…… 文章主要揭露的,是南方某市仕人隋平利用手中权力,通过多年苦心经营,在该市建立起一个只听命于自己的黑暗帝国,成为当地最大的,具有黑暗团伙势力的首领……如此等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三章 风轻云淡 根据官方介绍,这篇文章是吴望舍身冒险打入涉黑团伙内部后,根据自己调查和收集到的真实材料写成,最终使隋平及其同伙绳之以法…… 为了报复吴望,逃到国外的隋氏团伙的其他成员,悬赏三百万追杀吴望等等。由此让于大海明白了为什么网上没有吴望照片的原因:这不仅是对他人身安全的一种保护,更有利于他今后的工作,即调查暗访。 调查记者接近于卧底警察,他们的身份必须保密,得到有力保护。这也是作为刑警出身的于大海,为什么一直坚持拒绝专访的理念,目的是为了准备随时执行特殊任务。 于大海听朋友们说过,调查记者都是一些硬碰硬的家伙,把自己的职业看得很重,具有职业信徒的影子。这种理解,让他与吴望拉近了关系,也让他相信,对方绝不会因为一笔润笔费,去为李建国这种人树碑立传。 虽然,吴望还没有见过李建国本人,但作为喜欢调查暗访,坚持追踪真相的调查记者,绝不会轻易相信“大金帅公司”送给他的宣传资料。他说他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假如他对李建国有所了解,还应邀而来,根据吴望今晚的言行,于大海隐约感觉,他来烟海一定还有其他理由。什么理由?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像他在南方干的一样,利用这次树碑立传的机会,调查某个人,或者,某件事? 吴望是怎么说的?半公半私,写书加休长假。不过,在于大海的意识中,这种说法本身带着古怪的味道。根据自己的职业习惯去揣摩吴望,他不属于那种闭着眼写吹捧文章之人,这是一。第二,习惯在一线冲锋陷阵的家伙,绝不会休什么长假,跑到这个小城消遣。 假如,于大海想,如果自己能和吴望联手,这次可能是摸清李建国背后秘密的最好机会。我正面接触佯攻,他在侧翼迂回强攻,肯定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拿下李建国。当然,对于大海而言,李建国不是自己目标,他最终目的依然是大人物。 不要问为什么,于大海就是有这么一个直感:李建国一定知道大人物是谁。他们不仅认识,而且关系也一定很特别。说特别,是因为他俩有如刘邦和项羽,出身背景已经决定两人的关系不会太亲近。更多的是利益交换。盟友是暂时的,敌对是命定的,两人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那句“不能输在起跑线”的警世恒言,只不过是阿Q精神的变种,又暗藏某些人的金钱利益。就像富贵结盟一样,背地里,贵的瞧不起富的,富的瞧不起贵的,他们之所以走到一起,目的是为了交换,换取各自利益。 所以,于大海不相信李建国和大人物是朋友。所以,他相信只要抓住李建国,他就会撬开对方的嘴,找到大人物的尾巴。 在言谈中,他听得出吴望对李建国显得非常生疏。他猜想对方对李建国仅有的一点认识,大概都是来自对方提供的宣传材料。 有意思的是,吴望恐怕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事实上,是针尖对麦芒。他是针尖,李建国是麦芒。他为他写书的过程,相当于狭路相逢,最后的勇者,于大海愿意相信一定是这个和自己一样“角刺”的家伙:吴望。 他最后是怎么说的? 在南方,我有一个绰号,“先锋霉素!” 这个家伙,看来真的和自己一样“角刺。”但是,我喜欢!他的绰号比我的精致,“先锋霉素”听起来很有诗意,带着远方的味道。 可惜是我的,我还忘记告诉他,除了我喜欢的“看门人,”我还有两个绰号:“疤脸哥”和“拼命三郎。”这个“疤脸哥”不好。疤脸都被电影玩坏了…… ~~~~~~~~ 李建国因为昨晚陪着义女柳岩一起报复郝凤,玩得很开心,直到今天,他的心情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他脱下外衣,坐在老板椅上,从低柜拿出“老头子”雪茄,修剪烟嘴。 李健忙着给他泡茶,然后放到他面前,说:“义父,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回办公室等着吧,上午十点左右,我们可能外出。” “是,义父,我先下去把车擦擦……” “我不是你说过吗,到专业洗车店去洗车,没必要你自己干。” “义父,现在社会风气不好,许多人喜欢偷窥别人的生活。我担心他们洗车员,在整理车内饰的时候,搞什么小动作,还是我自己干放心。” “你这孩子,你可以让办公室的人帮你。” “是,义父,你放心吧,我自己有数。” 李建国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他不会找办公室的人帮忙。这个李健,就像柳岩笑料他的一样,是个机器战士,喜欢一板一眼地工作,非常严谨地执行纪律,不允许自己出现半点差错。 在李健回国之初,李建国安排肖杨找人把他的家居设施,搞得基本达到找个女人即可结婚的程度。但是,他从没带一个女性回家。他说,他不能让任何人干扰自己的职责,哪怕是在业余时间,他都有义务做到随时行动地准备。这是李健对李建国地效忠,也是他对李家的承诺。 李建国点上“老头子”之后,对义子李健的表现,虽然是摇头叹息,但却是赞叹满足。他先是翻看昨天从柳岩手里拿到的,有关胡承一案的资料,心里却在盘算着找谁出面,比较保险。他算来算去,只能去找于大海。 一是,郝凤敢如此兴风作浪,可以肯定是老大在背后支持她搞的。因此,不仅不能找老大老二帮忙,还得背着他们两个进行。第二,如果找马陆,他必须先通过手下了解落实,再做出行动反应。这样不出十分钟,老大和老二就会发现自己的行动。他们只要把胡承秘密转移,再找一个关押地,自己再想救出他恐怕很难。 这一次,自己必须使用突袭方式,在他们还没有警觉发现之前,采用突然行动,才有可能救出胡承。 如果找其他人……恐怕不管是谁,老大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情报。甚至可以这样说,一旦知道自己是和谁为敌,不用老大出面,有些人就会举手投降,搞不好还会把自己卖掉。 在不了解内幕的情况下,对方的实力显得太强大,仕场资本太雄厚,凡是想继续前进的仕者,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老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第十六号 现在唯有让于大海出面,才有成功的可能。第一,他不按常规出牌,敢于先斩后奏,把这个案子公开。第二,他是个铁汉,不贪图富贵,不畏强权,不拍报复。第三,如果是他出面,因为他“角刺”的个性,即使老大也会有所顾虑,不敢把事闹大。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胡承安全,短时间内没人再敢打他的注意,赶紧送到金城,陪胡玫妅走完她自己的最后历程。 想到胡玫妅,李建国的心情有些黯然,不管怎样自己门徒的不幸,特别又是这么年轻面对死亡,不免让人感到唏嘘。 李建国吸了口“老头子,”调整一下情绪,忍住伤感,拿起座机给于大海打电话。 “于大队长,你好,我是建国,你的老同学。” 这是李建国的习惯,也是他的经验:在工作时间与事业单位的朋友打电话,特别是有官职的,你必须使用正式形式,就像在他的办公室一样。即使你们两个关系再好,也要称对方的官职。 这既能让对方感到尊重,又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重要性,同时,还能让他感到同志般的亲切感。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过程。你只要等到对方开始称呼你老兄,或者老弟时,你提出所办之事,基本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虽然于大海不属于这类人,但是因为两人关系比较微妙,李建国不想让对方上来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你必须让对方看到他的职业位置,让对方知道你请教他的,正是他的专业知识,而且还是他感兴趣的东西,那么,你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是这样的,于大队,我有个案子想请你指点一二,看看如果处理比较好。目前,根据我手里得到的资料,这个案子,有可能百分之八十以上是个……误会……” 他原本想说是一个错案,但想想不管是谁,从自我的角度讲,都不太愿意质疑自己的同事,特别是带有专业性质的东西。所以,他选择用误会代替错案。 “于大队,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不会麻烦你的,对,你看今天上午你能否抽出一点宝贵时间,安排我们见个面吗?是的,这个案子比较急,我怕被其他人误会……不好处理,如果让我弄巧成拙,给对方造成二次伤害……是的,真得这么严重,对,否则,我也不敢打扰你老同学,好,太好了,我们十点半在‘茗茶轩’见面。那里离你比较近,老同学时间宝贵,来往方便。好,十点半见。” 放下电话,李建国的心情更加愉快起来。他本以为对方会拒绝自己,需要再三联系几次才行,没想到这个于大海真不愧是爽快之人,就像那个曾和他打过交道的朋友说的那样,说于大海是个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会推诿的干脆人。 李建国马上拨通“茗茶轩”老板的手机。几乎电话一响,对方马上接了起来。 “李建国,你在店里吗?哦,有客人吗?几位?十点之前清场,上午不要再接客人了。对,我十点半在你那里有个约会,我大概十点二十之前赶过去。你不用准备茶,我自己带过去。还有,你把那几个服务员都放半天假吧,记住,十点整开始,把店里的监控都关掉,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今天在你那里安排的活动。好,谢谢蔡老板,一会儿见。” 打完电话,李建国又吸了几口“老头子”之后,这才按下呼叫器,接着,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宝贝古玉把件貔貅,心情舒畅地一边盘着古玉,一边等着秘书报告。 大约三分钟之后,临时暂代专职秘书方晓洁的李文轩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腼腆微笑的对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李建国感到非常有趣。他看得出对方虽然为自己专职服务已经有七八天的时间,但言行依然显得拘谨,放不开的样子。 她站在老板台前,脚呈丁字形,像站在舞台上一样,左手记事本,右手一支笔,配上职业性的微笑,轻声细语地说:“李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因为是临时暂代,她不像方晓洁似的,可以根据李建国的意图提前拟出工作计划。 “李秘书,上午十点之后,我在外面有个约会,其他安排都推后吧,或者明天再说。一会儿,你和‘晚报’纪昌文纪记者联系一下,把咱们公司捐款建民工图书馆……不,正确地说,是‘为民工修建党建图书阅览室’一事,请她作为重要新闻给报一下,对,全面详细地给予大力宣传。记住,一定要突出强调‘民工’和‘党建’的关系。” “对不起,李总,我和纪记者不熟……”李文轩小心翼翼地说。 “哦,这样啊,你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方老师……方主任桌子上的联系人中有。” “你和她联系一下,如果方便的话,我请她下午三点过来喝茶。” “是。” “你和‘明日大酒店’的老总其芳经理联系一下,我们预定的总统套间还保留着吗?告诉她,金城的客人随时都会过来,让她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工作。” “是,我马上就办。” “有关‘回收拆解车’的材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总放心,今天下班前,我一定准备好。” “很好。李秘书,关于‘回收拆解车’的计划,牵扯到咱们‘三鑫公司’下一步的整体规划,属于A级机密,你必须做好保密工作,不得让其他人接触,知道吗?” 李文轩非常认真地回答,“是,李总,不准接触也包括彭主任吗?” “方秘书,你还记得公司保密制度中的‘A级标准’吗?” “是的,李总。” “说说,第一条的内容。” “被定为‘A级’保密文件,除总裁李建国先生随时调阅、留档复印、携带外出之外,允许副总经理肖扬先生仅限于在档案室内调阅,但不得复印、拍照、记录等。 “如因工作需要,其他工作人员需要查阅该文件,必须由总裁李建国先生签字批准后,方可执行。对参入项目的工作人员,只限于工作时间内,在特定办公室中翻阅、讨论,其间发生的复印、笔记、纸条、以及各种资料等,均不得带出办公室。(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智商差别 “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不论职务高低,凡不涉及该项目者,在没有得到总裁李建国先生亲笔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均不得借阅,包括对外……” “行了,现在,你知道保密范围了吗?” “是的,李总……” “很好,我希望李秘书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够恪尽职守,严格执行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不要再提像今天这样的愚蠢问题,知道吗?” “对不起,李总,我……”李秘书欲言又止,似乎想作解释。 难道彭林对这份材料感兴趣?这个不知轻重的东西。 彭林是办公室主任,方晓洁副主任。以往因为方晓洁兼任李建国的专职秘书,彭林不敢轻易过问她的工作。也许,彭林担心李文轩出现什么差错连累自己,也许他想摆摆自己身为主任的威风。 但是,不管是谁,都得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只要在文件上标上五个“X,”即三鑫的鑫字大写字母,任何人都必须主动回避。看来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了,不要因为自己的老资格忘乎所以。 “不需要解释,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总,李卫国部长在我办公室,他说有事向您汇报。” “让他来吧,你再打个电话给肖总,让他也过来,其他人我都不见,让他们回去等通知吧。” “是,李总,我这就安排。李总,再见!” “再见。” 李秘书转身离去。 李建国和以往一样,盯着她的背影,右手按着她的脚步节奏,开始轻轻叩击扶手,默默读秒:“一、二、三、四、五……”直到她离开办公室后,他摇了摇头,感到颇为不满。 这个小妮子,虽然是临时替代,但她接替的是做我李建国的秘书,却没有一点底气,竟然比方秘书多走了七步。这说明她个性懦弱,心思过重,做事没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将来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这时,传来敲门声,肖杨和李卫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卫国是李建国堂弟,中专毕业,学的是酒店管理。他曾经独自干过几年酒店用品的生意。不过,因为智商问题和性格上的原因,没有成功。后来,通过家族关系成为堂哥李建国三鑫公司的中层干部。名义上,他负责集团公司的企业管理,实际是监管下属企业的人事和经济动态。再说直白一点,就是情报方面的工作。 不管怎样,这个工作安排自己的家人负责,要比用外人好得多。这是李建国的私念。李卫国的工作比较特殊,接受双层领导,直接向李建国和肖杨报告。 两人走到老板台前,先完成一套叩拜礼之后,这才坐下来。 李卫国坐下后,拿起一支雪茄,说:“哥,我抽支雪茄,行吗?” “这是办公时间,你叫我什么?” “李总,我……” “好在肖总管是自己人,如果换成客人,他们一定会笑话我的管理松懈……抽吧,把你掌握的有关十六号的资料,详细说说。” “是,根据我的情报,十六号在外养了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 “这些都是一些老掉牙的东西,来点新鲜的。” “上个月,他带五百万去澳门,赌输后想翻本,分两次借赌场五百万……” “是不是,连本带息已经滚到一千万了,上个周,他因为害怕那边起诉,卖了一套东海第五大道的一栋别墅……卫国,你能不能给我提供点有用的东西?” “是,李总,这个十六号贼性不改,这个月初,他带着一百万跑到Y国赌博,全部输掉。当时,他输得眼红,情绪冲动,借了赌场一百五十万高利贷,结果不到三个小时又尽数输掉。对方赌场把他情妇作为人质关了起来,限令他在三十六小时之内,连本带利还清二百三十万,否则,就把他情妇做掉。结果吓得他,赶紧让蔡会计偷偷用公款顶上。据说,这两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二百五十万,悄悄还上这笔公款。” “据说?” “大掌柜……六十一号蟑螂已经调查这笔款的具体情况,他传出的情报,十六号的确已经堵上这笔账。” “这笔钱,他从那里得来的,有没有证据……等等……李部长,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情报的?” “昨天晚上,我遵照你们两位领导的指示,安排线人跟踪调查十六号时,发现他又勾搭上以前的情妇,跑到‘新世界酒吧’约会。在他们两人分手后,线人是从这个情妇那里讨到的消息。” “线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情妇是他公司最早的会计,后来被十六号的老婆逼着他开除了对方。” “哦,看来,我们反腐也得靠小三情妇啊。” “大掌柜,有没有可能十六号准备打算另起炉灶,找到新的合伙人,给对方开出的条件就是先提供二百五十万?” “不是会不会,而是一定会。这个家伙早有谋逆之心,从那次电视访谈,已经露出心思,想探探我的反应,我因为其他事忙活,想等等再说,没想到他走得挺快。” “大掌柜,我建议给十六号上个‘炸鸡’算了,简单省事,一次性解决问题。” 肖杨说的“炸鸡,”既是他们谈到杀人时用的暗语,也是一种杀人方式:把人捆绑起来,装进麻袋,在福海山区金矿一带,找一个废弃不用的枯井,最好是村民私自盗采黄金开的小井,把人丢进去,再用一个炸药包将它炸毁。 在江湖社会上的眼里,这是一个完美的杀人方式:人不知鬼不觉地,不留任何证据地,达到毁尸灭迹的目的。即使警察发现,愿意把这个废井掘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杀人证据。因为炸药早已把被害人与废井炸成一体,混淆在碎石乱土之中。 李建国皱了皱眉,说:“肖总管,你是不是因为个人原因,这两天情绪有点暴躁?你可是我的总管,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我以前再三教导过你,不管什么事,越是简单的处理方式,日后处理起来越不省心。” “对不起,大掌柜,我……” “你用脑子想想,我亲爱的肖杨同志,本市一位有名的企业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定会引起新闻媒体的关注,因此,公安机关毫无疑问也会介入调查。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麻烦不断,因为他是咱‘三鑫’下属的股份公司……(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六章 随意之间 “对了,他母亲的,十六号这个烟海市‘着名企业家’的称号,还是我出面给他搞的,这个忘恩负义的彪子,竟然敢背叛我?对不起,二位同志,我是情不自禁地顺口问候了他妈的,咱们撤回来吧……说到哪儿,哦,对了,很快社会上出现各种流言蜚语,大家背后议论的肯定是咱们‘三鑫,’你说说亲爱的肖同志,你提议的‘炸鸡’方案,是不是一个很愚蠢的骚主意?” 肖杨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掌柜今天的情绪这么好,在自己不慎提出这么蠢的骚主意的情况下,还会不温不火地交流,还会称自己为肖杨同志。 “大总管,你老说怎么办,他有百分之五十一的‘青茂’股份,又是执行总经理,合同上白纸黑字,咱们不能干涉对方的经营活动,所以他才敢借题发挥,想和咱们脱单,难道我们只能听之任之,看着他与别人结盟?大掌柜,我担心等明年合同期一到,他真的会把咱们甩在一边……” “今年下半年的利润上交了吗?” “已经全部结清。” “只要把咱们的都结清了,咱们可以陪他多玩一会儿……反正到年底是否盈亏,已经与我们无关,对不对?” “是,大掌柜,可是……” “可是什么,肖总?你刚才提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按照‘合同条款’上的规定,是的,在正常情况下,在对方遵纪守法的基础上,我们不干涉他们的经营活动。但是,如果他没有遵纪守法,假如他首先违反‘合同条款,’我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干涉吗?” “大掌柜,干嘛这么麻烦,咱们手里有现成的材料,以贪污、挪用公款和妇女作风问题,把十六号交给宋检处理,岂不是两全其美?” “肖总说得对,用这几项罪名办他,咱们可是名正言顺。”李卫国马上随声附和道。 这里的“办,”属于地方俚语,是指“处理”的意思。 “唉,我亲爱的同志们,这样办他虽然名正言顺,但不符合我李某的做人原则,这是一。第二,这样做,我们必须防止其他分公司的人多想,担心我们不懂友情,翻脸不认人,自己会不会也落个同样下场。这样不好。兔死狗烹,容易引起兔死狐悲。当然,更让社会上的人,误以为我李建国失去控制他们的能力。不好,这也是一个很愚蠢的骚主意。” “李总,你说的做人原则……”李卫国不解地问道。 “难道我做人的原则,你都不知道吗?亏你还是我的自家兄弟,愚蠢至极。记住了,我做人的原则是,绝不出卖自己人。虽然,十六号大逆不道,做出背叛我的事情。但是,假如我们把他直接交出去,就会有人认为是我们出卖了他,出卖了自己的同志,对不对? “出卖行为,是行走江湖的大忌,它会让你失去许多朋友。特别是那些仕途场上的人,当他们误会你的时候,谁还敢和你交往?这是很骚的骚主意,不可取,我们绝不能这样做。记住,我们可以怂恿别人告密,但我们不要轻易这么做。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李总,你说咋办?”李卫国有些沮丧地说。 李建国不以为然地吸了口烟,答非所问地说:“很快,又到秋天了。哎,你们两位同志知道吗,每到秋天,我便会怀念小时候斗蛐蛐的游戏。我不知道你们玩过没有,这是一个很刺激的游戏,一直让我割舍不下……” “没玩过。”他们两个人说。 “唉,现在的小孩子,除了那些电动玩具,真正有意义的游戏都没了。电动玩具,把人都玩彪了,可惜。小时候,我记得,为了胜利,为了看到精彩的蛐蛐大战,我们这些邻里小孩子,一起结伴大着胆子,去扒死人坟,去那里逮蛐蛐。 “想想就好玩,当时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是大孩子们说的。那时候很幼稚,只要他们说的我们都信。大孩子说,吃过死人肉的蛐蛐牙毒、凶猛、好斗……逮回来以后,我们还会去找最辣的辣椒喂它。 “这也是大孩子们说的,说这样喂出来的蛐蛐,它的牙上也带着辣劲,好斗。现在想想中医的理论,还是很好道理的。吃辣上火,脾气自然变得暴躁,好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从这个角度解释,还是蛮有道理的嘛。 “嘿嘿嘿,那时候,我们斗蛐蛐的心里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让自己赢,用蛐蛐得到胜利。就像我们今天搞经济,做仕途一样,赢就是斗志和目标。至于赢的手段是什么,那些都无所谓。 “我记得,我们为了找到最辣的辣椒,不停地尝它辣不辣,结果辣的我们个个龇牙咧嘴。最惨的是小狗蛋,是个黑五类家的孩子,他想跟我们玩,就得替我们去尝辣椒辣不辣,结果辣的他的嘴肿了好几天…… “你们知道吗?为了让自己的蛐蛐胜利,我们学会使用各种方式,诱惑它们去勇敢撕咬,不怕牺牲,争取胜利。如果碰到一个只会叫不会咬的,我们就会用‘掂法震怒式’刺激它。就像这样……” 说着,李建国伸出左手半握着拳头,说:“蛐蛐在这只手里,”接着,他连做几个动作,让右手握成拳头,等左手张开后,马上敲打它的手腕部位,让左手掌不停地上下抖动,然后继续说道: “随着一上一下的锤掂,蛐蛐不停地在半空翻腾,就像跳蹦床一样。这个刺激蛐蛐的动作,我们称它是‘掂法’,‘去,赶紧把你的蛐蛐掂一下……’这是我们斗蛐蛐时用的专业术语。等把蛐蛐掂的晕头转向,处于愤怒之时,再把它放进斗罐中,它就会六亲不认,见什么咬什么,而且是疯咬不止,然后不停地叫唤,犹如唱胜利之歌。” 李建国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绘声绘色,神采飞扬,充满激情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大掌柜,我听说金郊和津城那边,每年秋天,都会有很多农民上山逮蛐蛐卖给玩家,这些玩家再用斗蛐蛐的方式赌博,今年,我们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你们两个人都知道我是一个老派人物,不喜欢赌博。唉,现代人为了赌博斗蛐蛐,他们的激情在于金钱,而非是蛐蛐们的胜利和单纯的个人荣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七章 蛐蛐故事 当年,我们上山抓蛐蛐,个个都是带着少年探索精神去冒险的。用我们少年斗志,带着荣誉共存的精神去玩这个游戏。 “可惜,现代这些人看重的是金钱,根本没有与自己的蛐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责任担当……不看也罢。假如我有兴趣跑那么远,去看他们斗蛐蛐,玩赌博,还不如在我们这里看‘斗人’。” “斗人?”李卫国不解地问道。 “是啊,斗人。现在,斗人比斗蛐蛐有趣得多。人有思想,有手段,有计谋,他们比那些被斗的蛐蛐们有趣得多。” “大……李总,谁和谁斗?” “当然是十六号和他大舅子哥斗。内讧是传统,又是人的本性,只要我们把他们的本性激发出来,一切都OK,坐看他们疯咬。” 李建国指的大舅子哥,正是十六号的副手范建懋。据说,当年如果没有十六号帮忙,范建懋恐怕至今还在农村种田。所以,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他们哥俩怎么会内斗?”先是李卫国质疑。 跟着,是肖杨的追问:“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李建国吸了口烟,喝了口茶水,微微笑道:“没有斗志,不去疯咬,咱们可以用掂蛐蛐的办法掂他们嘛。先把他掂晕、震怒,再用蛐蛐草把他们两个都惹恼……他们必然相斗。这样说吧,我们只要掂过他们之后,范建茂一定会千方百计干掉十六号。哈哈哈,让他最亲近的人,自己的亲属出卖他,是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不是吗?” “可是……”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怎样想的,得,咱们还按老游戏办。来,我赌范建懋一定会出卖十六号,赌他们两个一定会内讧,疯咬……不,从范本人的角度讲,应该是坚持……原则,旗帜鲜明,大义灭亲,举报十六号贪污、挪用公款和重婚等罪状。 “嘿嘿嘿,先用女人把他搞臭,再用经济把他打倒,然后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说吧,你们两个敢不敢和我赌上一把?” “李总,刚才不是说不喜欢赌博吗?”李卫国不识趣地问道。 这次,李建国并没有责怪对方多嘴,法反而大度地说:“是啊,我反对一切用动物生命去赌博……的行为。至于我们嘛,小赌怡情,偶尔玩玩,算是调剂放松一下神经。” “好,我赌,我不相信范会出卖十六号。” 既然大掌柜有兴趣玩玩游戏,自己当然舍命得陪君子一乐,肖杨想。而且,他还特意做出固执愚蠢的样子。 “我也赌。”李卫国也赶紧说道。 “好,有意思,有趣味,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 说完,李建国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一张A四纸上,肖杨和李爱国各自掏出一张卡放上去,看着李建国把它们包起来后,又放回抽屉里。 肖杨:“大掌柜,你输了,可是得给我们一人六万块。” “是啊,你们输了,每人给我三万块。唉,这个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我赢了只得六万,但是,如果我输了,就得给你们每人六万。”李建国颇为矫情地说。 “唉,可惜,我们总是输多赢少,智商不到啊。”肖杨也跟着叹息道,但却是借此赞美。 “李总,你可不能给宋检打电话,暗地里帮这个范……”李爱国不放心地说。 “不会的,我等着老宋给我打电话……” 肖杨笑道:“大掌柜英明,办咱们的人,他一定会先给你老打电话。” “那了那个时候,这‘斗人’的游戏基本进入高潮。不过,我的表态不能算是我暗地里帮忙哦。我不会多说什么,只表态一句话:一切按法律法规执行,我们‘三鑫集团’全体员工坚决支持你们,绝不姑息养奸。” “是、是、是,大掌柜支持执法行动,理所当然。”两人都表示同意。 “李总,现在咋办,咱们就这样等着?” “现在?现在需要我们给他们加点油、盐、酱、醋,或者,把他们掂晕。”说着,李建国做了一个掂蛐蛐的动作,“然后,我们坐等看戏……不,用岩儿的话说:安静地看这一场大戏。” “大掌柜,你想让我们怎么个‘掂’法?” “先掂晕范,让他主动上前撕咬。” “大掌柜,你老下命令吧,是让我,还是让卫国部长去‘掂’他?” “亲爱的肖总同志,我记得你说过,前一段时间,范几次请你出面,想邀请我去打高尔夫球,对吧?” “是啊,他找过我三四次,都被我拒绝,大掌柜的是想……” “NO,NO,NO,在这个敏感时期,我不会见他的……肖总,范多次希望越过十六号单独见我,说明他早有异心。这样吧,亲爱的爱国部长,你把十六号的材料,包括那些乌七八糟的照片,完整地整理出一份,通过你的线人交给这位前情人,再让她想法转交给范。记住,是偷偷地,打枪的不要……” 心情极好的李建国,借用抗日神剧中的对白,开了一句玩笑。 “李总,这个前会计,就是他的前情妇本人会不会很危险?听线人说,挪用公款一事,除了十六号和他情妇之外,没有外人知道,我担心十六号……” “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肖总,从现在开始,你让‘大骡子’排人保护这个前会计,她可是十六号挪用公款的证人,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是,我回办公室马上打电话安排。” “卫国部长,我提醒你,你只能通过线人接触对方,你不要和她见面,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策划制定的这个计划。为了保险起见,肖总,你拨给爱国部长五万应急资金,用这笔钱封住他那个线人的嘴。” “这点钱,能堵住他的嘴?”李卫国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一般情况下,为这种事做线人的家伙,不是性格有缺陷,就是有不良嗜好。” “对、对、对,哥……李总说得对,这个家伙喜欢赌博、泡吧、嫖嗨这些东西。”李爱国用敬佩的口气补充道。 “你告诉他,自己不想和那位接触,让他把这笔钱转交给对方。这小子一定会见钱眼开,贪念大起,当听说你不想和她见面后,更增加他贪钱的决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性本色 “我和人意见,这小子最少会贪走三万块。你哪卫国,等过几天,追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时,前给对方了吗?这时,他已经冷静下来,意识到不好,这笔钱是‘三鑫’的,他当然会害怕,不得不闭紧嘴巴躲起来。哦,说不定还会跑出去一段时间,避避险。” “李总,那位前会计,她不会嫌钱少吗?” “你以为她是为了钱,才出卖十六号的吗?幼稚。记住,宁可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女人。小人算计你的时候,他想着如何让自己得到好处,就会有所忌讳。但是,女人只要下决心报复男人的时候,基本是不计后果,下得都是死手,甚至采用同归于尽的方式。 “我和市局领导聊天的时候,听他们说过。在犯罪行为学上,有这样一种犯罪行为,在强烈的激情推动下,因为理智削弱,或者丧失,突然冲动地实施犯罪。它被称为激情犯罪。唉,女人天生都是感性动物,比较容易激动,只要爆发起来,就会要人命的。这就是激情犯罪,绝不考虑后果。” “我怎么总是跟不上哥的脚步?”这是李卫国由衷发出的自责加感叹。 “当年,为了让你多读书,我小叔费了多少劲,啊?怎么也劝不住你,非去读那个什么中专……你看看现在你爱国哥,留F博士,高级知识分子,国之大器。” “哥,那个时候我不是幼稚吗?少不更事。”李卫国小声嘀咕道。 “好了,别说你那些糗事了,现在是工作时间。肖总,我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负责。记住,等十六号关进局子里后,安排几个人好好伺候他。他不是喜欢乱搞女人吗?让他也尝尝被啪的滋味。让他们多搞些后庭开花的花式娱乐……我必须让他们相信,凡是背叛我李建国的,绝没有好下场。嘿嘿嘿,等他翘着屁股出来的时候,我看看谁还敢和他玩。” “是,请大掌柜放心,这些小事不用你老费心,一切由我负责安排。” “李总,你真的想让范代替十六号?” “让他?No,一个能出卖自己亲人的人,一定也会出卖别人。我不会让一个叛徒留在身边的。卫国部长,从现在开始,你安排人跟踪调查他,不管清的混的,凡是他干的每件事,你都得给我留下影像录音之类的资料。 “是,我马上就办。” “这次计划,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配合,制定一个详细方案,利用一切机会,特别是在范得意忘形之时,为他安排一个引路人,带他着多干点脏活脏事。” “是。”两个人答道。 “行了,卫国部长,你去忙吧,我和肖总管还有几件事要说……你给我听好了,我最近很忙,有什么事情多请示肖总,知道吗?” “是,忠诚。李总,肖总,再见!” “等等,你再拿几只雪茄吧?” 李卫国高兴地几乎是跳起来一般,说:“谢谢,哥。”然后,从雪茄烟盒中又拿了三支,兴冲冲地走了。 李建国给他的,当然不会是“老头子。”不过,也是G国雪茄,都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正宗水货。他知道李卫国喜欢拿着它,在别人面前显摆,以表示兄弟之间的亲密关系。 李建国允许他这样做,目的是让外人知道,他很宠爱这个堂弟,警告大家最好离他远点,别为自己惹麻烦。因为,他不放心李卫国说话半事的毛躁脾性,省的节外生枝。 当他走出办公室之后,李建国对肖杨摇摇头,带着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肖总管,你替我好好地盯着他,我这个表弟办事,毛手毛脚的,稚嫩得很。我叔叔比较憨厚老实,没有多少能耐,但对我们一家是全心全意。那个时候大家都穷,可是,只要他们家做点好吃的,不管多少,一定会送给我们一口。卫国像我叔,心眼不多,智商不高,你替我盯着点。” “是,大掌柜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不,肖总管,我是让你看着他带他,不是照顾他。否则,他永远长不大。你也看到了,卫国对我忠心耿耿,但可惜能力有限,只要他能成熟点,独立一些,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大掌柜,我心中有数。” “昨晚,你和郝红谈过了吗?” “你老放心,谈过了,嘿嘿嘿,这个郝红,她不仅没问题,而且,听说是陪着柳岩去耳侈调查郝凤,兴奋得她不停地笑。说什么,跟着这个小妹妹一起玩,可有得疯了,一定很有意思。” “好,用一个‘疯’字形容岩儿,可见人家的文化水平比你高啊。” 李建国因为听过柳岩录的完整版视频和录音,了解当时柳岩有多疯,甚至连郝红都一样调侃戏谑。 “郝红好歹也是211的,还是个研究生,我是自叹不如啊。” “哦,知道不足很好,你可以努力追赶嘛。” “大掌柜,我如果有你老那样的智商……” “行了,别拍了,有柳岩这个鬼丫头在,谁还提什么智商?我啊,只要她们两个能玩在一起,大家都高兴,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大掌柜,郝红别的我不敢说,她的性格比较随和,懂得与人为善的道理。” “这说明这孩子的智商也不低,你要珍惜啊。” “是。” “这几天,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这样说,是因为我理解你的心情,当听说郝凤和她的司机串通,一起对郝红干脏事感到愤怒,想要报仇,这是必然反应。别说你,我当时听说以后,都想去揍这个不要脸的。 “你想报仇我不反对,咱们都是大男人,有尊严,有我们自己的家庭观和理念。是的,谁敢动咱们的女人、家人,肯定要十倍百倍地报复他们。但是,你得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报复的手段多种多样,主要看哪种方式最狠、最致命,可以和我的‘赖活着’原则一样完美,一比高下。 “昨晚,在岩儿那里,我长了不少见识,理解了在现在这个时代,不管事大事小,是政是经,都必须走科技之路。那个科技兴国的说法,的确有道理啊。 “说来,也许你不相信,我完全理解郝红用一个‘疯’字,形容她对柳岩的感受。我这个义女啊,可以说疯的,已经达到一种境界,甚至让你都想跟她一起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内外之分 “以前,我认为报复对方,用‘赖活着’的方式是最好的,让对方在失去生活能力的情况下,思考反省自己的人生。可是,有了昨晚的经历,现在再想想岩儿的复仇方式,我们是各有千秋。不过,公平地讲,我的标准风险可能大点。比如,如果拿捏不好,出手重一点,一旦把对方搞成植物人,不能思想,就会失去报复教训他们的意义。” 李建国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上级领导自我批评的架势,一副自我检讨似的谦卑。这让肖杨感到不适。因为,大掌柜可是永远正确的人,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形象。 “但是,岩儿用的办法好,具有时代标志,讲究先进科学性。就像昨天晚上,她利用‘小胖孩’计划,瞬间让郝凤的神经,处于紧张崩溃的地位,她给对方造成的极端恐惧心理,完全可以达到报复对方的目的。” “‘小胖孩’计划?”肖杨不解地问道。 “当年,美帝不是往日本鬼子的广岛、长崎,丢了两颗原子弹吗?那两棵核弹的代号,就是‘小胖孩’。” “大掌柜,虽然昨晚我没在现场,但是用核弹做复仇计划的代号,听着都能让人产生恐惧感。” “是啊,过去老人说过,人吓人会死人的,我们年少无知的时候,都当成笑话听了。可是,经过我那个受过高级教育的岩儿一解释,我才算是明白这其中是有医学理论的。 “岩儿说:人在正常情况下,血液循环是有规律的。但是,一旦猛地受到惊吓,肾上腺素就会大量分泌,导致心脏突然收缩,急速泵血。如果这时血液流速太慢,泵不出血,心脏收缩就会受阻,引发心机受损、爆血管和心率失调等等症状,因此造成死人的后果。 “昨天晚上,就有点像这种场面,当郝凤和那位通过话之后,本以为胜利在望,当时她又是飞吻,又是砸吧嘴的,乐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就在这时,岩儿丢出一颗‘小胖孩,’瞬间把她炸回到石器时代。这都是岩儿的语言,稀奇古怪,可很有意思。 “哈哈哈,当时你不在,没看到郝凤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头乱额,东一头西一头,像个疯子似的。这么说吧,我看她跳楼的心都有了。你知道吗,亲爱的肖总管,这只是第一个轻量级的‘小胖孩,’不具备大规模杀伤力,却让对方感受到绝望。 “太好玩了,真的。”李建国像个小孩一样高兴地说,“最好玩的,是我也跟着岩儿成了老顽童,年老返童了一把……就像那个‘左牵黄,右擎苍,’聊发少年狂的老夫子一样,忽然就有了‘西北望,射天狼’的豪情。太好玩了。岩儿说,等她发射第三颗‘小胖孩’时,让你和郝红都参加,以解你们二位的心头之恨。” “好,大掌柜,只要能解心头之恨,我一定请你老和大家戳一顿大的。租飞机,去国外,什么地方放都行。” “我亲爱的肖同志,你小子藏私啊,给你解恨了,你才这样答谢老夫?” “嘿嘿嘿,瞧你老说的,我这样做是为了让郝红高兴。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心中的委屈,还望你老见谅。” “行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对我的孝心?郝红是个好姑娘,为了安慰你,委屈自己,咱们更得让她解气。等着吧,我会让这个郝凤死无葬身之地。” “我替郝红,谢谢大掌柜的恩典。” “今天,你是怎么安排的?” “今天一早,我和车行宋老板联系过了,让他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等我,现在九点多点,时间绰绰有余。” “好,你一会给常成打电话,让他派一个项目经理和两个设计人员,去菜篮子那边的面粉厂等着,我把它送给了柳岩,改成她的工作室。柳岩现在在居民区,我们进进出出的不方面,碍眼。” “是。” “记住,告诉常成的人,一切都得听岩儿的指示。她想怎么改,要改成什么样,都由着她,别人不准插手。” “是,我会提醒他们的。” “再让他们在北面围墙开个自动门,修一条水泥道。还有,在东面与菜篮子结合部之间,采用暗网的形式分隔开。多圈点地给岩儿,这个吃货喜欢吃个水果,自己弄得的安全,不出毛病。” “放心吧,大掌柜,我让柳姑娘提,她想种什么果树,我派人去办。” “还有,警告‘大骡子,’任何人不得接近岩儿的工作室。那里都是高科技,又是秘密场所,必须保护起来。菜篮子那边,你让‘十八子暗哨’和‘士兵’两个盯着。不管是谁,只要他敢靠近暗网,一律按中级‘鞭策’处罚。” “是。” “你去老朱那边时,先和岩儿联系一下,你们两个一起过去看看,两个轮的,她比我们了解,等办完老朱这边的事,你们再去菜篮子那边。” “大掌柜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说,你那边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大掌柜。今天一大早,‘投资中心’周经理给我打电话,希望安排一下,她想和你老见面。我问她是什么事?她告诉我,银监仕部那边新调来一个副主任,这个家伙从认识周经理开始,整天打电话,不是给她发色段子,就是约她吃饭喝酒。 “如果推辞不参加,他威胁她要安排什么大查,今晚他又安排了一个酒宴……周经理实在是不堪其扰,想请总公司出面协调一下。我告诉她,你老今天很忙,恐怕没时间见她。大掌柜,我答应她,今晚我陪她参加聚会,亲自和这位老兄聊聊,你老说这样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要控制你的情绪。” “是,大掌柜放心,我会掌握分寸的。” “我们都有他的什么资料?没安排人跟踪一下他的私生活吗?” “我们有一些,我也联系了一位狗仔,正巧他有爆料,我已经约他下午见面。” “很好。这种事不要怕花钱,只要是打人的东西,又货真价实,我们都可以买过来。” “是。” “这些年,周小红管理的‘金融投资’为我们挣了不少钱,也从不惹是生非。今天晚上,你陪着周经理过去时,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我们的关爱和大家庭的温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章 非为人情 “现在,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刚用尾巴撑着地站起来,就像做个坏蛋。他母亲的,他怎么对得起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还记得那个个电影吗?那个洪熙官对他儿子说过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母亲的,我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动我李建国的人,不知死活的家伙。三鑫分公司的人和总公司的职工一样,他们都是我李建国的孩子,只有我可以打他们、骂他们,外人休想。他母亲的,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这次想打的还是人?” 大掌柜连续骂几个他母亲的,这也是不常见的现象,肖杨想,根据他老人家的理论很简单,瞧不起自己的家伙,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所以,这几句骂,相当于是给自己下了指令,如果对方太不要脸,我可以出手修理纠正一下对方。 “大掌柜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个关系的。” “很好,只要达到目的,手段不重要。” “是。” “关于‘游四方’那边,这两天,我考虑了一下,你暂时不要过去了,让孙部长继续留在那里维持原状,以迷惑郝凤的眼线。另外,启动二十号的蟑螂计划,搞一次肃清行动。这样说吧,郝凤敢盯住它,肯定提前安插进自己的人,或者,有‘游四方’的人被她收买,我们借此机会把者垃圾都清理出来。” “是,我马上制定行动方案。” “明天柳岩和郝红出发以后,你去趟莱城,找王校长安排一下,单独见见这个叫周东方的家伙。他是三年前‘烟文线’‘客车骗赌案’的主犯,也是他在一个月前供出胡承的,说是他听在逃的首犯金某说的。 “等你见到他以后,主要落实两件事,第一为什么诬告胡承,是谁出的主意;第二,首犯金某现在何处。他们合伙多年,一起作案,肯定知道这个姓金的藏身之地。” “大掌柜放心,我会让他开口的。” “前些日子,我请王校长出面协调,答应周杰下个月把他弄出来。这次去,你告诉他,在里面再辛苦待三个月吧。这个周东方还有三个月出狱,让王校长把他们两个弄到一个笼子里,让他盯着点,从这个姓周的嘴里多套出些有用的东西。” “是,大掌柜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好了,你去忙吧,我也得去见见老同学。亲爱的肖总管,没想到于大海还是蛮讲情义的嘛,我打电话过去,他便同意和我见面,鬣狗两口子的事,由他出面处理,我们可以放心了。” “太好了,只要他肯出面,用你老的话说,就能保证公平公正……” “现在,公平正义对胡承已经没有意义了,怎么走出郝凤他们的圈套最重要。我想,有的时候,和大海这种使徒式的人物打交道,要比那些人简单。他是个有坚定信念的警察,办案讲究职业精神,不畏强权,喜欢磕死理。这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东西。 “我想过,也许只有于大海的铁面无私,才能克制那个人的为所欲为。当然,虽然这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但是,最起码让对方再想抓胡成时,会有所顾忌。不管是谁,他都得首先想到,怎么去对付这个认死理又‘角刺’的家伙。 “如果是坏人,你想和于大海斗,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 上午九点多钟,作为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谢虹,单独找于大海谈话,告知他有关局长办公会刚做出的决定。 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结合吸取‘东沙滩一号案’的经验教训,为了保证即将开始的‘双打’任务顺利完成,经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成立全市反扒领导小组。 组长由局长马陆兼任,副组长为副局长刘仲伟和谢虹;任命于大海为执行副组长,享受副处级待遇……只要任务是,负责督查指导基层‘反扒’队员的训练工作……决定即日起生效。 文件规定,根据局长会议精神,反扒培训计划由于大海全权负责,制定培训计划,到基层指导培训和检查落实任务等。 当于大海拿到这个红头文件后,第一个反应是,看来自己申请吊回刑警队一事,至此算是一点戏都没了。虽然享受副处级待遇,每月可能还会增加几百元的工资,但内心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失落,仿佛自己辜负了已故老搭档于坚的期望一样。 回到办公室,自己支队和其他科室的同事,有人已经看到上传专网的红头文件,有好事者不断跑过来表示祝贺。有的还开玩笑说,他已经成功进入局领导干部第二梯队的后备人选计划,等等。 在一部分人的心目中,以“角刺”闻名全局的于大海,是很不讨领导喜欢的。根据他已经五十多岁的年龄,可以提前盖棺定论,他将以小科级的身份光荣退休。 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突然公布他享受副处级待遇,还是陪着领导们工作,成为“反扒小组”的执行副组长,自然而然加大了同事们的想象空间,成了有些人的关注重点。 于大海心里清楚:有的同事,是带着善意,替你高兴的心理开玩笑;有的人则是妒意明显,酸味十足,说是祝贺也罢,一副怪模怪样。 可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宁愿不要这个副处级待遇,也想调回刑警队,或者,换回他老刑警的身份,为的就是完成他当年对天发出的誓言。 “地包杨”没有逮到,既意味着他对死去兄弟的承诺没有实现。更重要的,是滞留在他内心的忧虑:让“地包杨”这种罪犯一直逍遥法外,简直就是他身为警察的耻辱。所以,他发誓一定要抓住“地包杨,”抓住“大人物,”尽自己的一份责任,让这个社会变得干净一点。 在现在,如果于大海说自己情绪沮丧,恐怕是没人能理解的,或者,会被人误以为他是在矫情。所以,他没有主动做出回应,几乎像例行公事似的,用一种略带尴尬的笑,去应付大家的祝贺,同时,心里却在琢磨着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儿时同学 前面已经说过,于大海属于带有职业使徒色彩的人物,不管心情如何,他都能把公私界限分得清楚:情绪是一码事,工作是另一码事。所以,无论自己是否情愿,作为一名老警察,都得必须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既然服从命令,首先就要想到如何完成任务。为了逃避眼下乱哄哄的环境,他安排亓军下发通知:下午两点半,在市局会议室,召开烟海等五区派出所所长,和其他县市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会议,部署有关反扒培训计划。然后,他告诉对方,自己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理顺一下思路,便跑了出来。 李建国和他原定十点半见面,于大海决定提前到茶馆待会儿,静心想想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于大海刚走进茗茶轩,就被一位女服务员拦住。她说今天上午不营业,请他下午再来。当他准备和李建国联系时,“茗茶轩”的老板田友谊走了出来,张口就把服务员呵斥一番。 “我不是告诉过你,赶紧出去玩?等十二点半以后再回来,你这个小彪子怎么还不走,净在这里给我找麻烦?” “二叔,这不是你说的吗?上午清场不接客,我看你在里面忙,特意帮你照看一下大厅,谁想到我是好心赚了个驴肝肺。” “没大没小的,你还不赶紧滚?于大队,我的老同学,对不起,他是我侄女,年少无知,不知好歹,请你原谅。”说着,他上前热情地握着对方的手,不停地摇晃着。 于大海略显尴尬地问道:“不好意思,咱们……是同学?” “是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也是通惠街小学的,咱们在二年级时同班一年,三年级你转的学……” “是啊,你的记性真好,请问你的大名是……” “我姓田,田友谊。” “你好,田老板……” “老同学,你太见外了,我就是一个开小茶馆的,哪是称得上什么老板?来来来,咱们老同学大掌柜已经来过电话,说你上午要过来,让我做好迎接工作……” “等等,田老板,我听你……侄女刚才讲的话是,今天上午,你这个‘茗茶轩’被李建国李老板包了……” “这个……” 田老板忽然想起李建国叮嘱过自己,不要多说废话。按照这位财富老同学的习惯,他喜欢表面正常接待,特殊安排都放在背后。他们两人来往已经多年。是田友谊通过关系主动巴结李建国的,所以,才会把一些无关轻重的社交活动安排在茗茶轩。 田友谊心里清楚,这是人家李老板照顾自己的生意。随着来往交流,他开始慢慢了解到,这位号称大掌柜的老同学的脾气很大。如果惹得他翻脸无情,后果很严重。这就像是舔血生意一样,在带来暴利的同时,也会随时带来致命伤害。 而今天,那个小妮子多事说了句废话,这要是让大掌柜的知道,搞不好会为自己引来麻烦。所以,他便赶紧说道:“包什么店,都是老同学,你们能过来就是给我面子。老同学有所不知,一般没有上午出来喝茶的,大家基本是下午,或者晚上,在大家喝完酒之后,跑到我这里喝茶聊天消遣,实际是为了消酒的。” 正说着话,李建国走进店来。看到于大海已经先到,颇感意外,因为担心田友谊胡说八道,便赶紧说道:“田老板,还不快安排房间,请咱们老同学于大队坐下?” “对对对,大掌柜……”当看到李建国瞪自己的眼神,马上说,“老同学说得对,快请进一号厢……” “我看你这也没有外人,李老板,我们坐在外面就很好嘛。”于大海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习惯性地观察大厅环境。 “行,今天一切动听你的安排。”李建国显得很随意地说道。 这时,李健走了进来,拿着一小包茶叶站在前台。田友谊看到后,赶紧过去,接到手里,李健借此机会,小声警告对方说:“从现在开始,把茶叶泡好送过去之后,躲进经理室,不要打扰领导谈话。” “是,我明白。”说着,开始忙着冲泡茶叶。 李健走过来,把一个档案袋放到李建国身边的椅子上,说:“义父,这是你要的档案。” “好,我知道了。于大队,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义子李健。儿子,这是老爸的同学,市公安局治安一大队大队长于大海叔叔。” 李健恭恭敬敬地说:“于叔叔,您好,小侄李健向您致敬。” “谢谢,谢谢,你太客气了,李总好福气啊,令人羡慕。” “谢谢于叔叔美言,小侄不打扰您老和我义父谈话,我先告辞。”说完,他后退一步,微微一躬身,这才转身离去。 看到李健如此不卑不亢,于大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更为这个男孩子感到惋惜:他跟错人,走错路,十分遗憾。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说道:“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李建国不解地问道。 “和这些年青年一比,可惜我们都老了。”于大海改口说道。 “是啊,都老了,人生苦短……” 两人感叹之间,田老板端着托盘,把已经冲泡好茶水送了上来。 “这多不好,让田老板亲自忙活,辛苦辛苦。” “哪里哪里,我开的是茶店,来了重要客人,当然得由我亲自动手……”说着,他一边倒水,一边说,“于大队尝尝,这颗是老同学特意自己带的茶叶。” “哦,是吗?你这开茶馆的,也允许让客人带茶叶?” “别人不行,但大……老同学行。唉,我这儿的茶,比不过李总的,就像今天,老同学拿来的,是今年最好的顶级明前茶,正宗的特级龙井,价格在五六……” “田老板,说得有点过……”李建国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和别人吹这些东西行,和这个于大海吹,等于自找麻烦。 “是啊,价格怎么也等五六千元一斤吧。”田友谊赶紧改口说道。 于大海在心里感到好笑,他早已听过许多人告诉过自己,李建国是一个非常讲究场面的人。像今天,他特意拿来的竟然是不过五六千块一斤的茶叶,这几乎和笑话他一样……(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过眼云烟 这个田友谊,还真实讲友谊,为了讨好对方,不惜抹黑自己。说自己堂堂的“茗茶轩”,拿不出万八千一斤的茶叶,鬼才相信。 虽然明知道这两位你一言我一语地唱双簧,于大海竟然没有点破,也很配合地笑着说:“哦,我的工资还买不了一斤?惭愧、惭愧,我看这样吧,你们二位喝着龙井,我来点菊花茶就行。” “这怎么行?是我约老同学出来的,为了显得隆重,我带了点自己喜欢的茶叶。至于他一次,我们大家随便好了。”李建国赶紧解释道,同时递了个眼色,让田友谊撤。 “你们先聊着,我那边还有一些账的整理一下,等会儿茶行的人来结账。” “好,你先忙吧,我和于大队先聊会。于大队,请喝茶。”把田友谊打发走后,李建国端起杯子说道。 于大海根据已经四溢弥漫的茶香,就知道这茶属于极品。他看着杯子,叹息道:“李总,这茶我不敢喝啊。” “为什么?” “我担心自己的嘴变成资本主义,只会享受奢侈的东西,我这点工资,让我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老同学说笑了,这不过是一杯茶水,用老中医的建言说,我们在喝水的时候,随便清理清理我们的肠子。” “你今天请的这个‘清理工,’工钱有点贵,我负担不了。” “老同学说笑了,来,抽纸雪茄。”说着,李建国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两个已经剪好烟嘴的雪茄,递给对方。 于大海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烟,说:“希望李总不要介意,你的雪茄我不能抽……这杯茶水,已经让我的嘴变得很刁,如果再抽上这支雪茄,”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它彻底变成富贵大佬,我担心它拒绝吃我们家的饭,后果就会很严重啊。” “以前,我一直以为老同学只有一张面孔,就像过年时门上贴的门神,没想到于大队竟然这么幽默……” “是吗?可能是生活中的幽默发生的太多,我也受它感染……李总,说说你的案子吧。” “于大队,你干嘛这么着急,难道我们不能坐下来说说家长里短?” “当然可以,只是时机不对。”说着,他点上自己的香烟。 “难道……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吗?” “你认为哪?” “我相信我们是可以的。” “李总,你说的那种朋友?吃饭喝酒的,还是可以坐下来聊天的?” “我们是同窗吧?”李建国答非所问。 “算是吧,在我们还没弄懂一加一等于二的时候。”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我们是纯洁的,同窗之谊是没有功利心的。” “可惜的是后来,我们的兴趣大相径庭,你喜欢钱,而我……对,我也喜欢钱。只是,我们喜欢的方式不同。比如,你喜欢不择手段地得到,而我喜欢看到它在正当的地方,结果就像今天,我们两个成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同窗……” “难道,在我们之间没有过……友谊?” “请恕我直言,在我们纯洁的时候,都没能产生过友谊,在我们已经成熟定型的今天,我不相信我们还能再产生真正的友谊。” “难道,你希望我们成为陌路之人?” “李总,相比我而言,你很乐观,我担心我们会成为敌人。” “不会的,我们都是追求理想之人,我是说,我们的理想之间可能有专项,更存在沟通的空间……我们应该成为伙伴,绝不是敌人。” 于大海本想继续针锋相对,但忽然想起昨天还因为遇到吴望,希望两人联手对付眼前这位大掌柜,今天没必要为枝节问题,发生口舌之争。何况自己是来了解案情的,而且本意是想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对方。 “李总说得好,希望我们都能给自己一次机会,改变自己的机会。”于大海一语双关地说道。 “放心吧,于大队,生活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李建国偷换概念,很老道地说。他回避用个体观点回答对方的问题。 “李总,时间不早了,请说说你的案子吧。” “是这样的,老同学,我有件案子请你帮忙……虽然,你对我因为后来接触不多,可能受社会传言影响,对我有成见;但是,我一直关注老同学的情况,很欣赏你为人正直,不畏权贵。 “今天这个案子,因为涉及的人名声不太好,还有前科,但某些人处理这件案子的方式,让人感到愤慨。鉴于我自己人代员的身份,我不想让他们做私下交易,所以,我斗胆请老同学出面主持公道。” 李建国准备说这个案子之前,希望用几句赞美把于大海框住;但是,对方对这个把戏见得太多,有天生是“角刺”之人,什么人他没对付过? 所谓“角刺,”其中就有一项,见怪不怪,淡然处之。所以,李建国的一番赞美等于没说,因为于大海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对不起,李总,说重点。” 这都是李建国平时说别人的话,今天被于大海毫不客气地用在他的身上。 “于大队,我首先替受害人声明,只要坚持法律的公正,如果本人犯错他认错,犯法他认罪,绝没有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 “李总,既然我坐在这里,就是想了解案情,至于他是否犯法,你们都说了不算,得由法律说话。所以,你抓紧时间说说案情。” 李建国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不想失去,或者说,他想通过这个案子,加强与于大海之间的联系。正是这种想法,让他有所顾忌,表现出以往没有过的优柔寡断。 当于大海第二次提醒等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所以马上神色一震,恢复自己的状态,干净利落地开始谈案情。 最后,他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和一个U盘,告诉于大海,这里面既有自己收集到的文字资料,也有视频,它们能解释一切。 于大海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胡承买车票时的、有车票照的、有胡承和朋友坐在候车室玩手机聊天的、有三四个便衣将他按到在地的,有胡承戴手铐被带走的,还有一张是关押在羁押室里的照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三章 职业洁癖 在这几分文字材料中,详细介绍了一下案情,其中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逮捕证。 在一份网上追捕黑名单中,作为专家,于大海马上便看出胡承是最近才加上去的……等等。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李建国带来的这些资料,可以说是完整地复制了胡承案件的主要内容。如果没有自己内部人员地帮忙,一般外人是不可能拿到手的。 把所有材料大体看过之后,于大海又把它们装回档案袋,沉默片刻后,这才开口说:“这个U盘,等我回局里再看吧,这里不太方便。” “老同学,这些都是送给你作参考的……”但是,当他看到对方流露出的疑惑表情时,他选择还是不把话说的太明白为好,一是担心打断对方的思路,二是担心引起他的误会。 于大海拿出自己的一支烟点上,抽着烟,看看资料又看看对方,他不得不承认,这次李建国为了救出胡承,是准备走出一定牺牲的。因为,这些资料交给自己,不管他是如何到手的,对方肯定会变成我的目标。 由此可见,说李建国没有人性和情感是不准确的。于大海听线人说过,他几乎用宠爱的方式对待家人。甚至对待自己的手下,凡是对他忠心耿耿的,据说也被他拢在自己翼下保护起来。 这种师徒式的家人管理方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密不透风,外人很难渗透进去。所以,江湖传说,大掌柜网络人心的手段非常可怕。就像这个胡承,如果他姐姐胡玫妅不是身怀绝症,李建国通过这一个人,就能控制三个人:胡承、胡玫妅和鬣狗。 沉思片刻后,于大海准备做一次试探,说:“李总,根据这些材料,本案介乎于两可之间,抓也可以,不抓也可以。不过,在这些东西中,也有人为痕迹的漏洞。要想搞清其中可能存在的主要问题,我需要时间去调查落实。但是,在我答应你出面处理这个案子的同时,你必须答复我三个问题。” “行,老同学,为了救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请你问吧。”李建国毫不犹豫地说道。 “先别急着回答,我要你的回答,必须是百分之百的真话,不能撒谎。” 因为对方回答的太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所以,于大海不相信对方会老实回答。或者说,这一切,好像提前已经预演过的一样。 “你放心,我答应你,没问题。”对方依然是信誓旦旦。 “但是,我要你一定记住,如果我一旦发现你在撒谎,我将随时退出调查。” 于大海之所以再次发出威胁,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他决定为对方留下一个合作标准:一切必须由我做主。 对于于大海再次表现出的不信任,李建国显得有些黯然。他说:“于大队,我刚才已经说过,胡玫妅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她是我的朋友,是一个将死之人……我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救出胡承,让他陪着自己的姐姐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有所牺牲。 “所以今天,我决定对你毫无保留,坦诚相待。假如你的问题比较敏感,或者因为某些个人原因……我不能回答,我将选择用沉默的方式做出回避,但绝不用假话骗你,这点请你尽管放心。” “很好,李总,有你这几句话作为保证,我心里感到很高兴。这也是我们今后合作最重要的保证,彼此坦诚相待。李总,我这个人说话喜欢简单直接,如果那句话不太合适,请你不要介意。” “老同学不必解释,你的为人我听许多人介绍过,好的坏的都有。但我记得,多年以前,有位朋友告诉过我,‘大鬼影’生前曾经对他说过,假如有一天我不得不死,我想死在一个真正男人的手里,这个人就是你于大海。” “是吗?承蒙他看得起,可惜他被自己一语成谶,由我了却了他的心愿。看来苍天真的有眼啊,那个举头三尺有神明可能是真的……不好意思,你的这位朋友是谁?” “对不起,老同学,这个人今天不在我们的话题中,请你原谅。” “可惜,我真的希望见见他,问问‘大鬼影’和他说这些话的背景。你应该能理解,我也是人嘛,当听到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人,都这样赞美我,我还是很得意的。我想这是虚荣心在作怪……” “对不起,老同学,我会把你说的这几句话转告他的,我们让他自己选择吧。” “李总不愧是搞大企业的,说话点滴不漏。” “对不起,请你理解。” “理解理解,当然理解,现在是一个尊重隐私的时代,我们的跟着时代走啊,”说着,他话锋一转,“请问,你这些资料都是从我们局里弄出来的,或者说,是我们自己人帮你搞出来的,对吧?你可以不告诉我名字,但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李建国略一沉思,笑着说道:“老同学……果然是老刑警的风格,喜欢出其不意,突然袭击,佩服佩服。” 但是,于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这次,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眼神中,自然而然地增加了审视对方的职业习惯。 看到对方表现出的神态,李建国心中不由地苦笑一下,暗叹对方的态度,的确不幸被自己所言中,他已经恢复老刑警的身份。 “好吧,我现在开始回答你的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些资料确实是从你们局里搞出来的;但是,给我这些东西的,不是你们的警员。” 他的这个回答,你可以说他圆滑,但却没有撒谎。所以,他才会心安理得地面对于大海那双充满质疑的眼神。 “不是?”当他再次追问李建国时,于大海依然紧紧盯着对方,希望通过他的肢体语言找到对方说谎的证据。 “是的,不是。” 可惜,对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要么他说的是真话,要么对方是撒谎高手,于大海暗暗思忖道。 “好,我选择相信你。第二个问题是,李总,如果根据现有的这些材料判断,可以认定这个案子存在瑕疵,可能涉及违规问题。我的问题是,如果你的这些材料是真实有效的,你为什么不向市局督察支队举报?你是‘人代员’身份,对我们执法工作拥有监督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模糊概念 “请原谅我的直言,人都是自私的……或者,我换一种说法,在你的同事中,有我不信任的人。” “好吧,这点我表示理解。请听好了,我的第三的问题是,我知道你和我们马局、副局长刘仲伟,谢虹等其他几位局级领导关系很好,为什么你不找他们出面?烟海可是马局的地盘,在他的领导之下。” “老同学,我不避讳你这个话题。是的,因为工作关系,比如说,每年都在一起开‘人代员’会等原因,我和马局的关系的确不错。可惜,他在高位,不可能直接办案。假如我去找他,根据这些资料,他确实可以打电话给下面分局,或者安排督察支队出面问询,甚至是派市局纪委干涉;但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犹豫起来,略一停顿,才又继续说道:“也许是我个人心胸狭隘,也许是我杞人忧天,我认为,只要马局打出这个电话,不出十分钟,就会传到对方那里,一旦他们再次把胡承转移,我想再得到类似的资料,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能找马局……” “好吧,我暂时接受你的说法,最后,我还有一个个人问题问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洁癖……职业洁癖。” “是啊,你们都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知道找我比较直接……” “请不要介意,老同学,我找你还有另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说说,我洗耳恭听。” “老同学,请不要指责我是个阴谋论者……我想问你,能把这个案子办成现在这样,对方会是一般的职员吗?” “我承认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现在缺少动机,对方的动机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自问自答,但眼睛盯着对方,于大海还是想从他那里找到破绽。 李建国是不会把对方的动机告诉他于大海的。让他于大海去寻找动机,目的是打草惊蛇,让郝凤和她背后那个人都看到,于大海加入到这个游戏中,大家都好之为之吧。这样以来,可以放慢他们内斗的节奏,为他李建国争取到时间和空间,解决明年省代员的问题。 看到李建国没有上当,于大海只能继续说道:“胡承是个有一般劣迹,但没有前科的年轻人,谁会费这么大的周折陷害他?不过,李总,我有言在先,这也是我插手这个案子的条件之一,如果这其中牵扯到你,到时候,请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李建国哈哈哈大笑,说:“这就是我说你有洁癖的原因,永远是职责第一,人情第二。同时,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行,只要你愿意出面调查,我一定积极配合……” “等等,”于大海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马上诡异地一笑,说,“李总,既然我们是老同学,我今天耍赖一次,想再问你一个私人小问题……” “行,你今天答应我出来,又承诺出面调查,这也是给足我面子。现在,你哪怕再有三个问题,我们按照刚才定的规矩,你问吧?” “在这个问题,你不要想得太复杂,我只是作为老同学表示一下关心而已。你是哪一年发生的车祸?” “什么,车祸?你怎么知道……” 面对这个问题,让李建国大吃一惊,这说明对方早已开始注意自己,而我却如此大意,一直幻想拉拢对方。现在看来,他们只能成为临时联盟,不会成为真正的伙伴关系。 “是啊,多年以前,我遇到一位也是咱们二年级的老同学,是谁我不记得了。”于大海微微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继续说道,“当时是偶然提到你的。这位感叹你的变化,说在老同学中,唯有李建国是个大人物。当年,他发生过一次大事故,差一点送命……可是,你看人家大难不死,后福无限,不仅身体没事,还发了大财,他才是我们通惠街小学中,最着名的人物……” “好了,老同学,你不要笑话我了,我只是命硬,运气好……” “是吗?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故。” 李建国对对方的穷追不舍,而且用事故代替车祸,一副有所暗指的表情,让他感到不安。难道于大海已经发现什么?还是他想用哪一年发生事故这个问题,试探自己有没有撒谎?这个家伙,看似漫不经心,但却是绵里藏针,非常危险。 我如果不回答他,这个比自己翻脸还快的家伙,不知道又会玩出什么花样。如果我告诉他具体时间,又担心他顺藤摸瓜,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看来唯有打一次悲情牌,转移他的话题。 “不好意思,老同学,当年,我曾经因为这个车祸,造成大脑损伤,出现过短暂失忆……我的家人按照医嘱,不敢让我知道整个过程,担心刺激我,所以,家人选择回避……我也只能告诉你一个大概时间,它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后,应该是后……大概这个样子,还请你原谅。” “不不不,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事故,这都是你的隐私,一次伤痛。今天是我不对,让你又回忆起过去的痛苦,不好意思。” 李建国敲了敲自己的腿,摇了摇头,说:“苦痛是不会忘记的,特别是在下雨阴天的时候,这些铁东西就会在你的体内隐隐作痛,你怎么会忘记它的存在?” 于大海发现在对方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闪过一丝恨意。这个恨,正是他想知道的。 “但是,这些痛苦还是给你换来大大的后福,对许多人而言,他们感觉是值得的。就像前一段时间,电视里讲的那个女孩,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会坐在自行车后面笑。所以,选择很重要,它代表一个人的将来。” 于大海的话一语双关,让李建国感到隐隐不安。他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谈论下去。是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如果能恰到好处地分手,那么,这次见面不仅是完美的,更是对大家的有效保护。 “老同学,我记得你是警校毕业的,是吧?” “是啊,你有什么疑问吗?” “不不不,不是疑问,我是想说,老同学的智商和学识均在我之上,用网络语言说,不免让我羡慕嫉妒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家都忙 “说来可惜,当年,我因为家境困难,为了补贴家用,不得不在高中第二年辍学下来打工,失去受教育的机会……如果我和老同学你交流的时候,发生语言交流方面的不畅,或者,出现理解障碍等错误,还请你原谅啊。” 于大海心中暗暗一乐:你这个家伙,在临走之前,还想再玩一次“扮猪吃老虎”的游戏。你呀,还不如像之前那样假装失忆比较好。 失忆是大脑问题,属于意外创伤造成,本可谅解忽略;但想要玩“猫鼠游戏,”则是诚信方面的问题,属于人格品行有缺陷,不可原谅。 然而,于大海没有点破,反而装出一副糊涂无知的样子。既然是玩“猫鼠游戏,”他当然希望误导对手,让其相信自己已经达到目的。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玩游戏,又是在第一次合作时,彼此都想试试对方的斤两。有意思,游戏才刚刚开始,精彩的当然还在后面…… 这天上午,大家都在忙。或者说,还有一个人也很忙,他就是吴望。 当早晨的阳光,借着刺目的光芒透过窗帘,直射到吴望沉睡的脸上时,他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他神经质地抽搐一下眼角,侧转身体,以逃避太阳的偷袭,希望再迷糊一会儿。 几分钟过后,自己定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他不情愿地伸手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七点二十六分,新的一天开始了。 吴望留恋这一刻的宁静,特意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又停留几分钟后,这才爬起来,神情朦胧地站在淋浴的莲蓬头下,用一阵猛烈地喷水激流,彻底唤醒自己。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吴望一边穿衣,一边再次过滤这几天的行动和今天的计划安排。 昨天下午,作为旁观者看完李建国声援于大海执法过程之后,吴望带着猜测和疑虑离开现场。之后,他通过一位当地人热心的指点,乘坐三路车,到了东山花园。 吴望曾经向江师傅打听过,以寻找故事内容为借口,询问对方当地市民,比较喜欢聚集一起娱乐的公共场所,都在什么地方。比如,老年人下棋打牌这类场所。 江师傅着重提到这个东山花园,说它是当地很有名的,也是老百姓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一个免费的最集中的自娱公园。看男人们打牌、下棋,大妈们唱歌、跳舞,老人们打太极、聊天、嗮太阳的地方。 年轻一堆,中年一堆,老年一堆,有男女混合,也有同性独立,在这个公园中分成绩大片。大家互不干涉,又融入其中。假如那一个类群,出现精彩桥段,还会引起其他年龄群跑过来捧场和叫好。不管年龄大小,走进这里的人,似乎个个清闲悠哉,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是一个让大家都能感受到幸福的地方。 吴望四处溜达,最后停留在一个由四十多岁油腻男们组成的群体中。有打够级的、有打麻将的、还有几个下五子棋的。他们谁也不服谁,互相调侃,说着各种方言俚语,这正是吴望想找的地方。 这几天和江师傅在一起。吴望有心开始留意他说的方言,观察这位具有当地人典型特色的举止言谈。虽然开始,他听大家说话显得吃力,但听了一会儿,他发现只要大家说话慢一点,他就能基本听懂其中的意思。 他试着把大家说的话,在自己心里放慢语速重复一遍,便可以理解大半,情绪变得高涨。结合这些天从江师傅那里学到的方言,和这些油腻男们说的,经过一位不好心人的解释,他已经掌握当地人最典型、最常用的几组方言。 比如:彪样——傻样;(彪呼呼,彪子,意义基本相同。) 逮饭——吃饭; 挡害——妨碍,碍事; 稳在这里——放在这里; 卡倒——摔到; 插帮——插队; 角刺——刺头,具有反叛之意; 大蕞——大街:街(jie)读成(zui)音,等等。 当地人说话的特色还有,他们很少使用卷舌音,诸如“相声”中调侃的那样:肉和油、人和银的读音不分;而且,常常混淆音调中的第一声和第三声……等等。 经过这几天对烟海的深入接触,特别是随着催眠之后回忆的加深,吴望开始有意识地一点点地试着用烟海人的生活习惯做事。不知为何,这种实验竟然让他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亲近感。 毫无违和感,让吴望激动,它证明这里就是自己的故乡,父祖之地。即使没有人证和物证,即使时间已经覆盖了一切,但骨子里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吴望没有想到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已经让自己有如此收获,这说明最初的直觉和安排是正确的。只是可惜,随着时间的飞速而过,这种独立自由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 吴望来烟海已经五天,距离他与“烟海大金帅大金公司”约定联系的时间,很快就要到来。大约一周至十天内,保证去烟海接洽的时间期限,是他通过办公室主任王浩与对方间接约定的。 虽然,他希望能多争取几天,让自己的准备时间更充裕一些。但是,因为对方慷慨地给社里上千万的活动经费,所以,吴望心里清楚,不管是哪一方,包括自己的老师方中兴,谁都不希望自己破坏这个协议。 不让大家为难,你才是一个大家眼里的好人。 实际上,这次最想做个好人的,是吴望。是他不想打破它。 吴望心里清楚:假如届时自己没有出现,无论是金城方面,还是烟海这里,甚至是南方那些黑暗角落里的许多人,都会对他做出种种猜想。 猜想,自然引起好奇;好奇,必然引起关注。成为关注的焦点,意味着你必须在别人的视线中活动。这样以来,毫无疑问将影响实施“XRK计划”的效率。甚至可能因为一时不慎,一点失误,暴露计划,因此前功尽弃。是的,吴望提醒自己,现在绝不能成为大家的焦点,决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昨天晚上,当吴望趁着夜色,独自走向当年的七节大楼时,他的心情极为复杂,颇有点悲壮的意味。远远地,当他仰望现在已经建立起来的有如“纪念碑”一样的建筑,目的是为了凭吊被它掩埋起来的儿时记忆——东仓浦巷。(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切顺利 那天白天,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已经唤醒的记忆,他没有做出更多表示,是担心引起江师傅多心,更担心自己情绪失控。 真正的痛苦,具有唯一性,它属于个人的。真正的男人,是不需要别人同情。最可怕的苦难,是埋在心底,无法述说的。能说出来的苦难,不过是你眼睛中的苦难。所以,最痛苦的,是一个人经历过的心死,而不是你看到的坎坷。 昨晚,当吴望站在在月光之下,用冷漠的目光打量它们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隐藏在夜色中的,许多与历史苦难有关的秘密。自己的和别人的。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亲近的和陌生的。渐渐地带来一种窒息的力量,扑面而来。 那一刻,没有远方,也没有诗。即使它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很美好很华丽的庄园,也不可能变成你心中理想的栖息地。因为你知道,在某个角落里,有你永远无法面对的东西。它可以让人感受到死寂一般的绝望和痛苦…… 但是,与于大海的不期而遇,让这一切忽然变得生动起来。这个“角刺”的老刑警身上,明显带着蚯蚓兄的风格。看似落拓不羁但又忠于职守。 最有意思的,就是他们两人发生的那场唇枪舌剑,感觉好极了,就像两位老友斗嘴。 问题出在李建国身上。他差一点在他们两人之间,顶上一个楔子。从于大海的态度看,结合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他们的关系比较复杂。 吴望还发现,当于大海每次用老同学指称李建国时,都会不自觉地表现出一种蔑视。 这种蔑视,这很符合吴望的直感。我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没有缺点的人。可惜,李建国把自己搞得过于完美,让他与自己对立起来。如果有一天机会合适,吴望想,我一定要问问他: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缺点的人吗?可怜的家伙。 原定今天的安排,是到七节楼附近租套民房,作为执行“XEK计划”的行动基地。 吴望昨天已经告诉江师傅,因为有官方活动,不需要再租车,并感谢他这几天的辛苦服务。 今天,他是坐一路公交车,到的七节楼附近。三站路,很近。依然像那首儿歌唱的一样:一杆电灯照全城,一只喇叭全城听,一辆公交全城跑,站在城东尿城西。 据说现在烟海即将成为国际大都市,但它依然很小,小的还不到金城的一个区。 吴望穿过毗邻烟海路的协和路,向南经过一个海鲜市场,来到福来里居民小区。他暗自算计了一下,从七节楼到这个社区,大约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很符合自己希望在东仓浦巷附近租赁一套民房,作为行动基地的最初设想。 吴望走进小区,就像当地居民一样,四处溜溜达达,在社区内到处闲逛。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居民社区,大约有一千五六百户居家,分成三个区内区。 为了方便居民出入,社区除东向有一个正式的大门外,其他三个方向,即南、北、西,都设有一个人行便门。很小,最多可以推着电瓶车进出。 区内共设有四个保安点,一个福来里社会秩序稳定办公室。但不知何故,小区内没有监控设施。 也许是因为小区居民规模较大的原因,其中有五路、十一路两班公交车穿区而过。相对与个人行动而言,这里不仅交通方便,更易于掩蔽自己。吴望暗忖道。 综合这一番考察之后,吴望对福来里小区的环境感到非常满意。于是,他以南方商人的身份,找到小区内的一家“房屋中介公司,”提出想在本社区租套民房,在交了五百元的中介费后,工作人员马上联系到一位出租者。 年轻的中介小姐笑称:老板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昨天下午刚有一家住户等级,因为到外地做生意,急着出租自己的房子,它正好符合你老板的要求。 三十分钟后,在福来里二区九号楼三单元楼前,吴望和房东胡志刚见了面。在中介小姐的见证下,两人看过对方出具的各种证明后,小姑娘提前告辞回公司,让他们自己具体商议租赁协议。毫无疑问,这是因为吴望已经交了中介费的原因。 一零一室虽然在一楼,但半地下室的结构,让它与地面相差一点二米的高距,显得比较亮堂。这是一套两室一厅,有简单的家具,和被房主淘汰但还客可以继续使用的电视机、冰箱、微波炉等几样家电用品。 胡志刚告诉吴望,他在外地有生意,主要搞百货批发和物流中介,希望找一位可靠的租房者,采取一年一结账的方式,把房子租出去,省得自己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胡先生的条件暗合吴望的想法,两个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胡志刚说:“看得出,黄先生是个爽快人,房租按每月一千一百元计算,比前一个租户便宜一百元,你看行吧?” “谢谢胡先生的好意。请问,你在烟海还能待几天?” “因为父母都在当地,回来一次不容易,我想在多陪老人几天……不过,黄先生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胡先生,不好意思,黄某有个不情之请……” “黄先生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之人,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谢谢胡先生的理解,我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话,由我出钱,你出面联系家政,把这房子重新粉刷清扫一遍,可以吗?” “我是房东,粉刷清扫,是我分内之事,这些都由我来承担安排……” “不、不、不,这些费用由我来出,只要你能安排个人帮忙处理,行个方便。” “黄先生尽管放心,我一会就安排我弟弟出面和家政公司联系,两天之内,我保证全部整理结束,你看这样行吧?” “没问题,胡先生,是这样的,我身上的现金不多,咱们现在去银行,先把房租结清。” “我看黄先生是个实在人,这样吧,今天你交一千元的定金,两天后,我交房,你交余款,咱们两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副处待遇 “胡先生,你我都是生意人,都清楚合同约束的重要性。我个人建议,我们先签合同,然后一起去银行,我把房租给你结清,你我心里都会轻快许多。” “好,既然黄先生坚持,咱们走。” 出来以后,吴望看到胡志刚的越野车,挂的是烟海拍照,便随口问道:“到外地做生意,怎么还用烟海牌照的车?” “唉,黄先生有所不知,我是从前年开始到外地发展的,这两年,都是我妹妹照顾我父母。我本想把这辆车留给妹妹,算是我感谢她……可是,她不喜欢越野车,所以,我暂时还开着……” “胡先生,如果你想出让,我愿意买下这车,你看可以吗?” “是吗?这可是太好了,这次回来,我计划走前把它卖掉,给我妹妹买辆新车,没想到这么巧……谢谢黄先生,这可省了我不少事儿。黄先生,这车已经跑了九万多公里,绝对没发生过撞车之类的大事故,当然蹭刮这类的小伤是有的。这样吧,我下午就去4S店做一次大修保养,把机油、活塞等等,该换的换,该修的修,整个检修完成后,你给我六万块,行吧?” “行,没问题。” 吴望爽快地说。他之所以答复的这么痛快,是因为听到对方提到自己妹妹辛苦照顾老人时,表现出的感激之情。这也是吴望的弱点之一,因为自己的身世,他更尊重孝敬父母的家庭。 和胡志刚分手之后,吴望的情绪变得轻松起来,他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连房子带车一次性解决问题。 有了越野车,自己的行动将变得非常方面,下一个目标,是西楚——找寻自己的救命恩人六指老人…… ~~~~~~~~ 下午十四点二十五分,烟海市公安局会议室。 于大海身着警服,挟着文件夹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治安第一大队副大队长亓军正在和参加会议的干警们,热热闹闹的聊天,还特意是和下边县市分局的同事,相互问候寒暄。 其中有几位干警,看见于大海走进会场,热情地打着招呼,“海大队好!”“于大队好!”于大海一边回应寒暄,一边走到主席台主宾的位置坐下。他摘下警帽,端正地放到桌子上,看着大家开始做出开会准备的同时,再次确认参加会议的所有人员。 “有几个所的人,没来?”于大海扫视一圈后,对刚坐到自己身边的亓军问道。 “三个所。文荣分局来的是治安科的副科长,分管鲁局长说要参加他们市里的会议。”亓军答道。 “除了西山、烟海两个所的,另一个所是谁?” “朝阳所的。”亓军看了看表,虽然正好是十四点三十分整。但他还是用一副息事宁人的语气,试着提议道:“于大队,我们能不能再等五分钟?说不定他们遇到路上塞车什么的……” 正说着,这时朝阳街派出所所长高琪,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道歉说:“对不起,于大队,所里临时有事,来得有点晚,请原谅。” “不算晚,时间刚刚好……哦,玩了二十秒。”亓军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地说。 在大家善意的哄笑声中,于大海略带自嘲的,但却是大声地说:“同志们,既然西山路派出所和烟海路派出所的领导,不愿意参加本次会议,咱们也没有等他们的必要。”说着,他站起来,扫视一下会场,像是清点人数一样,之后继续道,“同志们,现在,我们正式开会。”随即,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于大海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说:“首先,我宣读烟海市公安局局长会议下发的第五十八号通知。 “经烟海市公安局局长会议研究决定,为确保明年五月“世界经济论坛”在我市顺利召开,为了进一步加强治理我市治安的大环境,让广大市民的生活安全有序,在准备开展“双打”活动的基础上,成立烟海市公安局‘反扒’行动领导小组。组长:马陆;副组长刘仲伟、谢虹、于大海;执行副组长:于大海。 “备注:于大海同志继续留任市局治安支队第一大队大队长职务;括弧:享受副处级待遇。” 胜利路派出所的副所长赵佳,听到“括弧,享受副处级待遇”这句话时,忍不住“嗤嗤”地笑出声来。于大海抬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赵佳赶紧低下头,捂住脸,强忍住笑。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个于大海虽然不是局长级干部,但他比局长们更难缠…… 于大海不同声色地继续说:“也许有人感到好笑,认为我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吧,你可以坚持你的观点。”稍顿,他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一下会场后,说,“但是,我必须首先作出如下声明:如果你不认可烟海市公安局下发的,”他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这个‘五十八号’文件是‘令箭’的话,那么现在,对不起,我请你从这里出去,你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参加由我这个享受副处级待遇的副组长主持的会议。” 说完,于大海用手指向会议室大门,停顿片刻,看见大家没有表示异议后,他接着说:“没有人走,很好。既然你选择留下来,说明你尊重局长会议做出的决定。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我是以市局‘反扒’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责主持召开的。昨天下午,谢虹副局长问我,召开这次会议,为什么不提前和领导们请示汇报?我说,既然局领导任命我负责这项工作,那么,我有权按照工作需要召集会议。 “谢局说,为了完成任务,你当然有权召开工作会议。接着,她解释说:于大队,我是想善意地提醒你,召开这类全市中层会议,如果需要我们局长为你站台,你得提前说一声,我可以抽出时间参加。 “不过,我拒绝了谢局的好意。我说,既然是正常工作,又在我的权限之内,我不需要局长们为我站台。局长有局长的职责,我有我的工作。工作就是工作,谁都没有讨价还价的理由。通俗一点说,难道商场里的售货员卖货,还需要一位领导为她站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战友之诺 “在座的各位同事,多少都了解我于大海的性格,即使没有共过事的,最起码也曾听说过我,说我‘角刺’不好相处。好不好相处,都是工作原因。 “但是,我保证一点,我这个人说话办事喜欢直截了当,不喜欢转弯抹角,凡是你工作上的问题直接找我,咱们大家一起商议解决。但是,如果你有什么背景,又有多么大能量,那么,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分局局长,还是所长,谁也也不能凌驾于市局决议之上。”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里猛地射出一道犀利目光。 但是,于大海有所不知的是,在主席台后门,既通常领导们上台走的专用门后,局长马陆和副局长谢虹正躲在那里偷听。 马陆脸上带着微笑,感觉满意,显得很轻松。谢虹略有点担心,用她的话说,担心于大海不知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这是一盏不省油的灯啊。 “同志们,从工作地角度出发,我想先讲两个牵扯到我的私人问题。我争取在十分钟之内完成。我的目的很简单,是为了我们大家可以早点相互了解,避免在日后的工作中发生扯皮推诿现象。 “现在,我先说第一个问题……” “今天上午谢局找我,告知我局长会议的决定。当时,我个人感觉很失望。当然,我说这句话,也许有些同事认为我是在矫情,有点不知好歹。但是,了解我的同事都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可能,我愿意用这个副处级换回我老刑警的身份。” 说到这里,于大海显得非常激动。他抬头看着天空,用伤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没有抓到杀害我们兄弟于坚的凶手,我还没有完成对老搭档的承诺,我也无法面对他的老婆孩子,和他年迈的母亲……”说着,他低下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对不起他,我的搭档,我的兄弟……”之后,他陷于沉默之中。 坐在他旁边的亓军,赶紧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提醒他注意自己的情绪。 于大海一怔,发现自己走神后,不好意思地对大家笑笑,说:“对不起,我刚才有点走神……” 忽然,有人鼓起掌来。在掌声中,高琪大声说道:“于大队,我们和你一样,没有忘记于坚,你抓‘地包杨’的时候,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大家的情绪豆瓣的激情起来,纷纷说道。于大海摆摆手,让大家安静。然后,他戴上帽子,整理一下警服,非常正式地突然一个敬礼,严肃地说:“谢谢同志们的支持,有你们站在我的背后,我的胆气更壮了。这是我的心里话。” 看到于大海肃穆的表情,亓军也赶紧站起来像他一样对大家敬礼。结果弄得大家也纷纷站起来,对他们两个敬礼。最后,在大家的掌声中坐了下来。 站在门后的谢虹摇摇头,感叹地说:“马局,这个于大海是个人物,他比我有感染力,可惜他的性子……” “嘘……”马陆用一个手势打断她的话,依然饶有兴趣地听着于大海讲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各位同事坐下,我们继续开会。 “同事们,现在,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但却必须接受这‘五十八号’决定,因为公安属于特殊职业,具有军队色彩,执行命令是第一位。 “我不是一个头脑很灵的人,我也知道正确理解上级指示,是我们这些中层干部的一项政治任务。所以,我还是比较清醒的,我是说,我这个副组长说白了,就是一个干实际活的人……” 同事们被他的这个说法逗得又笑了起来。也就是说,大家心知肚明,都认可他这个观点。“反扒”领导小组的组长副组长,不是局长就是副局长,只有他一个科级干部,他不干活谁干? “听大家笑得这么爽快,这说明你们都认可我的观点,很好。从明天开始,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我和亓军都会待在基层,一个所一个所地走,一个分局一个分局地转。说检查指导,我个人感觉有点夸张。 “但是,我们一切探讨如何完成‘反扒’任务,这倒是一件很实际的事情。至于体能训练,这可是我的强项,希望大家做好准备。我们不仅需要和犯罪分子‘百米赛,’还得和他们跑万米,这个任务很重啊。” “于大队,我们把四十岁以下的男同志都交给你训练,输了你得负责。”福海分局的姜局长开玩笑地说。 “好啊,姜局长的这个提议好,不过,这是另一个主题,你不要打乱我的思路。 “现在,我继续讲第二个问题。为了让我们大家尽早相互了解,避免因为主观意识不同造成误会,我想和各位说说,我对警察这个职业的理解。希望你们大家从中更了解我本人的想法,更快地融入工作之中。 “我这个人喜欢说大白话,比较直接。这样说吧,我和大家一样,彼此都是平凡之人。我们之所以显得不同,是因为我们身上这套警服,和头上这顶帽子上的警徽。是它们让我们变得不一样,让我们走在大街上,受到人们的尊重和敬畏。 “因为警察属于执法部门,我们代表法律执法。所以执法者,肩负着维护社会治安的大任,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使命。我承认警察是一份职业,但却是一个特殊行业。这套警服,需要我们拥有勇敢无畏的牺牲精神,扞卫正义的荣誉,因此我们的职业变得神圣起来。 “如果说,什么是人民群众生活的保障基础,那么,我们这些执法者就是第一力量。因为,我们承担着维护社会秩序的重任。选择这个职业的人,必须具备维护正义的使命感和恪尽职守的专业精神。 “当然,由于我们直接面对社会黑暗,也让这份职业充满危险。但是,对不起,这是我们必须为维护法律与正义所付出的代价!”说着,他用手不自觉地摸摸脸上的伤疤,补充道,“我们应该为此感到自豪! “同志们,我们必须明白,当你穿上这套警服时,不是为了好看,为了耍‘酷’,为了有一个安定工作。不,我们是为了行使法律职责,穿上这套警服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反扒任务 “为了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不管在什么时候,抓小偷是你的工作,追捕罪犯也是你的公务,你既然选择这份职业,就应该对这份职业充满激情! “当然,假如从微观上讲,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售货员没有卖出去商品,就是她的失职。那么,有人被抢劫、被偷,就是我们责任,我们失职。两者之间,从职业责任上讲都是一样的。 “但是,从职业性质上讲,我们顶着一枚警徽,它意味着只要我们出现失误,这不仅是失职问题,其中还有法律担当的责任问题。因此,这枚警徽,决定了我们的职业与其他行业具有本质不同。 “请大家理解,我讲的这些不是网上的心灵鸡汤,而是我个人体,我希望大家从职业的特殊性上,思考我们执法者的责任所在。” 虽然这是于大海作为“反扒”副组长的首秀,第一次主持全市规模的工作会议,但因为他讲话一直围绕警察职能责任,可以说是条理清晰,又没有假大空之类废话。同时,语句铿锵有力,饱含激情,很快,同事们的情绪都被他感染得群情激昂。 “同志们,我下面要讲的话,可能不太动听。如果冒犯那位,还请你原谅。 “我们都是中层干部,属于本局中坚力量。但是,多年来以来,有些同志思想保守,观念陈旧,把警察的职能定性为是社会治安的管理者。我个人认定,这是片面的,缺少大局观和时代感。” 谢虹:“马局,于大海看来准备放炮,我是不是上去……” 马陆依然是用一个“嘘”字打断对方,继续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着。 “同事们,我们警察即然服务于法律,首先应该服务于社会大众。如果承认我这个观点,那么,我们属于一个实实在在的服务行业。假如我们认清警察工作的本质,我们一定会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当然,这是一种职责转换,需要得到领导和大家认同。 “我现在补充一条,关于今天会议的纪律问题……大家都已经看到,西山所和烟海所所级干部没没有到会,也没派其他人参加,也许这两位所长自持自己的身份背景不同,有权拒绝参加我这个享受副处级待遇,但实际是科级副组长组织召开的全市反扒会议。 “我不知道他们是对我个人有意见,还是反对局长会议,或者这个‘五十八号’决议。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既不请假又拒绝参加本次会议,这是很严重的纪律问题,是不可原谅的。我会向局长会议提出我个人的意见,对他们给予通报批评。 “如果在座的那位,和他们关系不错,请你捎句话给他们,这是我于大海说的,我身上这套警服和头顶上这枚警徽,不感冒也不在乎他们的家庭背景,或者,我不客气地说一句,你们的老子都没有让我怕过,你们休想。 “对不起,我必须在此声明,我今天讲话中这些观点,仅代表我个人意见,不代表市局领导的观点,如有不对之处,我愿意和大家私下讨论。现在,请亓军副大队长,公布‘反扒’训练具体方案。” 当他提到“不代表局长领导的观点”这句话时,大家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亓军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 于大海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对亓军歉意地笑道:“对不起,我还有几句话要讲,”说着,他站起来,严肃地说,“对不起,同志们,我和大家再强调一件事,为了防止这次‘反扒’行动泄密,所有有关‘反扒’行动的新闻宣传,由市局‘反扒领导小组’统一安排,任何个人和任何基层单位,均不得私自接受媒体采访;否则,将追究其违纪者的行政责任。谢谢大家。” 亓军接着话,继续说道:“同志们,经‘反扒’领导小组研究决定,报局党委同意,在全市范围内,以‘所’为单位,建立健全‘反扒’联动防范体系;设立专职‘反扒’队,由本‘所’分管治安所长兼任队长,采取‘反扒’骨干代训年轻队员的一带一形式,夯实基层反扒力量。 “同时,各‘反扒’队以分局为中心,形成纵向联动;分局之间以市局为中心,形成横向辐射;充分利用现代科级‘天网’系统,把人口密集区、繁华地带、城乡结合部,等案件多发区域,作为重点布控网面。 “以交通线路、车站、机场、客运码头等流动人员交集中心,作为主要监控对象,实行由点及面,纵横配合,内外兼顾,涵盖水、陆、空三路交通,建立烟海全市联动、机动、互动、制动的‘反扒’防范体系。 “从流动人口、出租房屋等集散人员入手,彻底打破县、市、区、所的行政区域管辖限制,堵住城乡结合区因为衔接造成的盲点,根据盗窃团伙流窜作案的特点,由市局‘反扒’领导小组直接指挥,组织协调,统一行动,发扬集体协作精神,实现全方位打击抢劫偷盗等各种犯罪活动……” 在亓军讲话的过程中,于大海一边翻看参加会议签到名单,一边暗自叹息:虽然自己已经挑明自己的观点,但是“西山路派出所”和“烟海路派出所”这两个所,均无一人参加依然让他感到气愤。 这两个的所长,一个是常务副市长江长水的侄子江鹏,一个是政法委副书记徐爱民的的侄子徐青。这两个人,于大海心里清楚,属于被直接高仕直接撑腰的仕家子弟,他们根本没把他于大海放在眼里。 但是,这两个被公认为“政治头脑”最灵活,仕途前景最看好的青年才俊,这次他们两个搞错了。他们以为,今天的会议是我于大海的个人事情,与他们无关。可笑之至! 如果,他们的头脑真的灵活,才思敏捷,他们就该知道,我于大海算个什么东西?假如,把我丢在人堆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更不会和你们扯上关系。 然而现在,当我穿上这身警服的时候,我就有了和你站在一起的资格。也许你们以为穿上警服,自己便成为警服的主人。但可惜的是,警服之所以令人敬畏,是因为它是你的主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章 换位思考 今天,我代表市局召开“反扒”工作会议,不管什么原因,你们都应该参加。再退一步,哪怕临时有任务,你派一名民警参加,或者请假。这是底线,你们必须对这套警服,表现出最起码的敬意。 既然你们没有敬意,也不尊重它的存在,那好吧,哪怕面对为你们撑腰的腰杆,我也要‘角刺’到底,看看是你们的腰杆硬,还是我身上的这套警服更硬。 “最后一个问题,有关体能强化体能训练的问题。至于你采取什么方式锻炼、利用什么时间拉体力,我们不做具体要求,但是……”说到这里,亓军一脸坏笑地扫视一下会场后,说,“一个月后,我们将对每一位‘反扒’队员,进行体能测试……” “什么,还有体能测试?”下面有人问道。 “是的,这是这次‘反扒’训练中,很重要的一项任务。”于大海接住话茬解释道。 “我们什么时候锻炼?”福海分局南山镇派出所所长周超问道。 “是啊,不是说不脱产吗?”文荣分局的治安科长问道 “你们可以组织年轻队员,利用业余时间,晚上,或者晨练时间。” “这也太那个点了吧?”胜利路派出所的副所长赵佳抱怨地说。 “强人所难,是吧?不过,如果大家能够换位思考一下,比如,我们把这个任务,当成一件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我是说,平时,我们大家因为工作忙,自我懈怠,疏于锻炼,身体机能出现臃肿迟缓的症状,现在正好趁此机会,为自己拟定一个锻炼计划,利用早晨晚上时间,开始拉体力训练,这样即可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又能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于大海的“换位思考”法,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许多人依然是七嘴八舌,提出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于大队,你饶了我们吧,平时上班累得要命,有时候还得加班加点,哪有时间运动?” “是啊,有点时间还不够休息睡觉的。” “于大队,你能不能出面与市局领导协调一下,允许我们每天上午,或者是下午,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组织队员拉体力?”还是胜利路派出所的副所长赵佳问道。 “对不起,恐怕我没有这个权限……” “于大队,体能测试的标准是什么,这个可以提前告诉我们吧?”朝阳街的高琪问道。 “二百米是速度,五千米是耐力,当然得有时间要求,才能算标准。” “于大队,干嘛搞那么复杂,又是二百米又是五千米的?”高琪问道。 “高所,如果不能在两百米之内逮住小偷,那么,你就得和他比耐力,对不对?他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直到逮到他为止……这就是,五千米存在的原因。” “如果追了五千米,还是没有追上呢?”福海市南山镇派出所副所长周超问道。 “如果追了五千米,在这段相当于在五公里之内,你还没有追上这个小偷,请问,你还有资格穿这身警服吗?” “不好意思,于大队,我是开玩笑的。”周超不好意思地说。 “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虽然你是开玩笑,我请你脱下警服,也是开玩笑。不过……如果你真的在五公里之内,不能逮住这个小偷,不用别人说,我想,你也不好意思再穿这身警服了,是不是?”于大海耸耸肩,用半真半假的话说。 “于大队,二百米的标准是多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高琪打断他们两人这个不愉快的话题,问道。 “十九秒一九。” “于大队,你也太坏了点吧?十九秒一九,这可是世界记录,对吧?”高琪这次是站起来,用玩笑的语气说的。 “是吗?真的是博尔特的成绩?好吧,我想起来了,它是博尔特创造的记录。这样吧,咱多一点,别超过二十一秒,行吧?” “如果我能跑二十一秒,于大队,我的相片早就挂在国家田径队的墙上了。” “瞧瞧,这才是喜欢运动的人,什么世界纪录、中国纪录的,人家背得顶呱呱。” “于大队,咱们别搞什么反扒队,干脆改成田径队得了。” “对不起,同志们,刚才我想用这个玩笑,让大家放松一下,因为会议已经结束。不过,我还想就体能测试再啰嗦几句,希望大家稍安勿躁……同志们,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体能测试的目的,我们是为了大家的荣誉着想,也是为你的形象忧虑…… “这样讲吧,比如说,前几天福海发生在‘大集’上那件抓捕抢劫犯的案子,大家可能都听说了,我不再重复案子的经过,只讲抓捕过程发生的事情。不过,首先声明一下,我提到这个案例,不存在个人好恶,只是就事论事。 “那天,我听在现场的同事说,这个混蛋很能跑,在追了几百米之后,当时追捕他的两位反扒队员,一个累得倒在地上,一个累得扶着树直喘……据说,这个坏蛋竟然停下来,扭动屁股,伸出右手中指,做出各种挑衅行为。 “后来,多亏一位村民帮忙,伸脚把这个混蛋绊倒,才被后来赶到的其他队员把这个家伙逮住……事件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现在,咱们放下这个案子,做一个心理游戏,看看你自己在这次行动中,是如何表现的。” “什么,这个案子还牵扯到我们?”胜利路派出所的副所长赵佳好奇地问道。 “刚才,我不是说过吗,这只是一个心理游戏,大家不要先入为主。这样说吧,咱们通过形象思维,就像看电影一样,假如你在现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记得苏格拉底说过人要‘认识自己’,对吧?” “于大队,你不是在忽悠我们吧?”周超开玩笑地说。 “我像吗?我是那种人吗?你这个小同志,不要把大家带偏。” 既然会议已经结束,现在变成大家讨论,于大海也开始放松下来。 “像,大家小心点。” 又是高琪配合着周超说道。这家伙,要么是与于大海关系不错,要么是他胆子大点;因为,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就想说相声似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各有千秋 “好吧,你们别听他的话,高所他心中有鬼,不敢和大家一样玩这个游戏,咱们请他出去好不好。” “好。” 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不管大家的心态是什么,但都被于大海搞得好奇心顿起。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管私下有没有个人成见,他们在内心中,还是很喜欢这位老警察身上所具有的正义感。 “你们这些人不地道,我为大家挺身而出,结果还被你们羡慕嫉妒恨……”高琪一脸委屈地说。 “算了吧,谁知道你是不是于大队的‘卧底’。”下面有人质疑道。 “于大队,你瞧瞧,这人与人的诚信有多差,我……唉,算了,我还是与大家同甘共苦吧,我要证明自己确实是你们中的一员。” 高琪装出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好了,同志们,时间宝贵,咱们不要受‘高人’干扰,开始心理测试。现在,我说怎么说,大家配合着怎么做。记住,闭上你的眼睛,集中精力,刨开杂念,静下心来,跟上我的节奏……” “于大队,你不会是在催眠我们吧?”赵佳担心地问道。 “放心,我如果会催眠,早就去挣大钱了,哪有这闲工夫在这里陪你玩儿?”说着,他还不忘对着她挤了挤眼,一副老顽童的样子。 “同志们,我请大家闭上眼睛,根据我讲的故事情节,在你的大脑中,开启形象思维,建造一个大环境,就像你在曾经看过的电影一样,你和自己的搭档,行走阳光下,心情愉快,精神饱满,正在巡视自己的辖区领地……” 这时,站在门后一直陪着马陆偷偷观察会议现场的谢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指指手表,表示自己还有事处理准备要走,但却被马陆拦下。 他撇嘴一笑,很有兴趣地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意思是要她和自己一样,闭上眼睛,随着于大海的提示声音,建立自己的故事环境。对方略显犹豫,然后是无奈地摇摇头,不得不闭上眼睛。心中却在暗想:没想到,马局这么欣赏于大海。 于大海把声音的节奏放得很慢,确实带有催眠的嫌疑。但是,他的目的是希望大家走进自己的职责中,而不是沉湎。 “同志们,现在,我们顺着大路往前走,再过几分钟,你将走到属于自己辖区内的某个繁华路段,或者是某个农贸市场,或者是城乡结合部……我们大家可以根据自己分管的片区中的景象,进行实际联想。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左右。属于职工下班和学生放学的人流往来的高峰时间,也是犯罪分子犯案的高发段。 “在阳光明媚的街上,或者各种百货、小吃摊位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你和搭档当值,正在巡逻,两个人聊着天,商议着午饭准备吃点什么。 “忽然,在前方三点方向,你看到一个年轻小毛贼,已经偷到一位姑娘的手机,正准备逃离现场。或者,你看到一名抢劫犯,已经抢走一位女士的挎包。同时,已经有人高声大喊:‘抓小偷’、‘抓抢劫犯’…… “于是,喊声引起市民一阵恐慌和不安,有的胆小者吓得不知所措……正在这时,你和搭档振臂高喊一声,说:‘大家不要怕,我们是警察。’ “这时,你哪,你大声朝着小毛贼厉声喊道:‘站住,我是警察,不准动,趴下。’但是,小毛贼没有服从你的命令,而是慌不择路奔跑起来。你当然毫不犹豫,勇敢地追赶犯罪分子…… “但是,这个小混蛋年轻,很能跑,速度很快。你们两个在后面拼命追赶…… “从现在开始,在你的大脑中,将先后出现两幅画面。 “第一个画面,在这群围观的市民中,有你的妻子和儿子,或者女儿,或者你们的邻居,他们恰好就在现场。 “当你跑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你的家人看到是你,家属高喊‘加油,抓住那个混蛋。’而儿子也兴奋地告诉其他人,说:‘他是我爸爸。’于是,大家很兴奋地为你摇旗呐喊,大声鼓励说:‘快跑,快抓住那个小偷。’ “结果,你终于追上前去,猛地上前一脚,将小偷踢到,掏出手铐,干净利落地逮住小偷。然后,在大家点赞的掌声中,押着小毛贼往回走。你妻子自豪地告诉大家,说:你们看到了吗?抓小偷的警察,是我的丈夫,孩子他爸。 “你孩子,这时也在骄傲地告诉同学,那个抓小毛贼的是我爸爸!这时候的你,在大家的赞扬声中,像凯旋的英雄,把毛贼交给搭档,自己自好滴走向家人……看到了吗,多么快乐的一家人,又是多么美好的一天。 “对不起,等等,请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急着睁开眼睛,咱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还有另一个版本,第二个画面。 “现在,我们进入第二个场景,看看另一个版本的电影。 “请你回到追捕嫌疑人的情节中,在市民呐喊围观中,你正在奋力追赶小毛贼。虽然你发现看到人群中的妻子和孩子,听到他们大声鼓励,为你助威的喊声。 “但是,随着距离拉长,你竭尽全力,但已经精疲力尽,就像散架一般,东倒西歪,只能慢慢地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小毛贼跑掉。 “这时,你听到围观的市民议论纷纷,其中有人讥笑地说:‘唉,连个小偷都抓不到,还说什么保护我们?’当时,你妻子的同事,小声问道:‘那个警察,不是你老公吗?’而你孩子的同学,也在悄悄告诉其他同学,说:‘我认识那个狗熊警察,他是某某某的爸爸!’ “是的,这是第二个版本,一个让我们羞辱的故事画面。那一刻,被市民嘲笑的是我们大家,而不是那个人。 “我们都是那个狗熊警察,某某某的爸爸。因为我们穿着同样的警服,谁也拖不了干系。现在,我请大家不要急于睁眼,给自己一点时间,静静地扪心自问,你是希望成为那一种警察?是让自己亲人自豪,还是让妻子儿女和你一样,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说到这里,于大海停顿片刻,似乎真地希望留给大家一个想象余地,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他这才说道:“现在,正式散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还有一面 但是,会场上没有人睁开眼睛,也没有人说话,大家依然停留在于大海为他们打造的电影世界中,继续寻找自己的影子,似乎正在重新思考自己的职责与行为……甚至,亓军也没有睁开眼睛,继续留在那个让他不知所措的镜像中。 于是,整个会场,仿佛像一幅静物油画一般,净值在那里。只是其中的静物是人,你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知道,包括于大海在内,局长马陆和副局长谢虹,他们两位一直站在会议室主席台上的后门后,通过一条门缝,静静地注视着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先前,他们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样,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属于警察抓小偷的故事,只是为了观察大家的情绪,他们两个不由自主地提前睁开眼睛,看着大家在于大海编织的故事中,竟然不断出现的各种表情后,局长马陆的脸上曾经多次露出欣赏的笑意。 “当于大海说出最后一句,“现在,正式散会”后,却没有人离开,马陆再次闭上眼睛,把自己放到于大海的故事中,重新审视自己…… 而谢虹这时已经退后几步,靠墙而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谢虹陪着马陆回到局长办公室后,一进门她便感叹道:“这个于大海,我原本担心他满嘴跑火车,惹出什么是非来,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出乎意外没‘跑火车’?” “难道局长不是因为担心这点,才和我一样,躲在门后观察吗?” “谢虹局长,请不要主观哦。” “主观?马局,你说说你是为什么去的?” “好奇心。” “好奇心?” “对,好奇心。坦率一点讲,谢虹局长,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 “我看到了大海的另一面,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错!大海对我而言,始终只有一面……所谓他的‘角刺,’不过是某些人地误解而已。” “误解?这么说,马局一直相信于大海?” “谢虹局长,我问你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马陆微微一笑,没有急于回答对方,而是答非所问地,“当我们遇到疑难案件的时候,首先会想到谁?” “于大海。” “对。为什么我们会想到他,而不是别人?” “因为他确实在对付这种案件上,有一套异于常人的手段和方法。” “很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当他在处理这些案件的时候,你担心他会出问题吗?” “这倒没有。”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他从没给我们惹过麻烦,对吧?” “是。” “我再问你,谢虹局长,很多人都担心他‘满嘴跑火车,’什么话都说,似乎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请问,你听说过他在背后议论过我们什么没有?所有事情,甚至包括他想调回刑警队的这件事。” “公平一点讲,没有,最起码,我没有听说过。” “对,这就是于大海,坦荡为人的个性。至于我们对他的误会,基本都是因为他找我们,申请调回刑警队工作一事,对吧?说我们不堪其扰,这是假话,于大海从来没有因为这个问题,影响我们和他自己的工作,我这样说,你能接受吗?” “可以接受。” “既然可以接受,那么,你说问题出在谁的身上?” “马局,让你这样一说,我们对大海的认识,确实够主观的……” 这时,刘仲伟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谢虹,说:“你也在?马局,我听说于大海没有请示,便召开全市中层干部会议……” “仲伟局长,请你注意自己说话的用词,”马陆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在局长办公会上,我们一致同意放权给大海同志,只要对‘反扒’训练有利,他可以根据工作需要,自主召开专项会议……我记得在会上,你是举手同意的。” 刘仲伟看看谢虹,尴尬地一笑,解释道:“马局,我是担心于大海……” “担心什么,‘跑火车,’还是他没有把我们领导放在眼里?” “我……” “今天下午,我和谢虹局长躲在后门外,参加了整个会议,请她给你讲讲自己的真实感受吧。” “你们两位大局长躲在门外,没进会场?” “是的,”谢虹说,“如果进去,也许不会有后来的精彩,我不是说,我们会干扰他,我是说我们参加,很可能让整个气氛变得……比较官僚化……对不起,马局,我这样说过不过分?” “你不必有什么顾虑,谢虹局长,今天,我们三个在一起,不属于什么正式场合,大家说一点私人话题,在这个房间里,不会穿出去的,放心。” “谢局长说吧,没有外人,一说一撂,没事。” “好吧,仲伟局长,当时我和你一样,担心大海会不会借题发挥,搞出什么事来,而马局,他是想……看热闹,我这样说,马局,你不反对吧?” “不反对……是的,我的确有这个想法,想看看这个于大海,整天嘻哈,第一次主持召开全市中层会议会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出糗,能不能压住场面。” 刘仲伟马上问道:“对对对,我也好奇,老谢,你快说说,会议结果怎样?” “出乎意外,让我没有想到于大海……他站在那里讲话,竟然展现出优秀的个人魅力,语言形象,简单有力,非常娴熟地控制着现场气氛,毫不夸张地说,直奔主题,几句话就把大家对事业的热爱,很好地激发出来……”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刘仲伟不相信地质疑道。 “仲伟同志,我记得你曾经给我讲过,于大海在案发现场勘查时,发生的一件小事。是大前年那起‘603强奸案’……”马陆插话说道。 “是的,我记得……” “你能再简单的为我们讲讲吗?” “当年,‘603强奸案’发生在福海,当天中午,我们赶到现场后,于大海和秦法医一起先进入现场的。当其他同志准备进场勘查时,他大声提醒道:‘请大家注意,嫌疑人有严重的吸烟史,请大家不要在现场吸烟。如果有哪位同事想抽烟,请到上面五楼去抽,千万不要把烟头、烟灰留在现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并非单面 “那天下午,于大海在现场呆了两个多小时,把发案现场,包括的整个三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都查了一遍。等他勘查结束后,上了我的车,我还没有开口,他便忙着掏烟找火,说:等等,领导,可瘾死我了,先让我抽一口再说。结果这个家伙,一口竟然吸掉了三分之一……” “我们都知道于大海烟瘾大,但是他为了破案,竟能如此克制自己,这样恪守敬业的同志,你相信他会给我们惹麻烦吗?这样说吧,我一直在想,当年,于大海在于坚追悼会上对天鸣枪,难道仅仅是他个人冲动吗?”马陆说。 “马局……”谢虹跟着说道,“既然你提到这个话题,我想说一句,那天,我都想开枪表达自己得愤怒……我们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用这种处决方式对待我们警察,毫无疑问,凶手是对向我们所有警察挑衅,杀死一个警察,就是杀死我们每个人。不知为何,当时,我就是这么理解的……” “谢虹局长说得不错,马局,我当心也是愤怒至极……” “是啊,我们都一样,当时都感到愤怒。但是,我们也是都一样,自我克制的很好……或者说,当时,于大海是代表我们所有人表达愤怒的,但却自己受到组织处分,对吧?” “这么说,马局认为,大海他是代我们大家受过?”谢虹谨慎地问道…… “这个问题,属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我个人认为,你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是你们个人意见,而我,有时候,常常被这个问题困扰,也让我反思,我……不得不不承认,有时候,我没有于大海活得真实。” 马陆本想说我们的,但犹豫一下,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想,在这个属于主观认识的问题上,他没有权力代表他们两位。 “谢虹局长,这么说,大海同志今天又给大家带来惊喜了?”刘仲伟问道。 “是的,用惊喜表达并不过分……今天,他让我们大家重新审视作为警察身份的自己。我们的职业性质,我们的职业责任和我们职业的荣誉,是的,非常难得。也许我主观了一点,我猜测,今天来参加会议的同志们,一定会像记住于坚追悼会一样记住今天的于大海,他这两次的表现,可以说异曲同工,令人震撼。马局,我这样说,你同意吗?” “同意,非常准确。” “可惜,我没有参加。”刘仲伟用遗憾的口气说。 “马局,这两个没参加会的西山所和烟海所,我们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又是这两个所?”刘仲伟显得很生气地说。 “我看,交给仲伟局长处理吧,你打电话通知他们,立即写一份情况报告,为什么没有参加会议,如果需要,马上让赵支队安排督察大队过去。记住,不管什么理由,我们必须支持大海的工作。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引起一系列的问题。按照大海的工作作风,很可能明候天,他就会到各个所去……” “马局,这是不是有点太急?就像今天这个会似的。”刘仲伟略显担心地说。 “急?仲伟同志,难道我们希望大海同志做一个星期计划,再用一个星期向局领导回报,再等一个星期办公室协调准备,然后再开展工作吗?” “马局,我是好心提醒……” “对不起,仲伟局长,这次我站在大海一边。”谢虹情绪颇为激动地打断他的话,说,“根据他今天的表现,我坚持‘五十八号’文件精神,充分放权给他,一切由他在做主,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好地完成这次任务的。 “你这么有把握?你什么时候……”刘仲伟还是有所疑问。 “仲伟局长,请你不要介意,我很欣赏于大海敢去挑战我们无法挑战的东西。特别是今天,当他提到这两位时,大海说的这几句话让我感慨不已,那种身为警察的荣誉感更让人振奋……” “是吗?他是怎么说的?” “‘如果在座的那位,和他们关系不错,请你捎句话给他们,这是我于大海说的,我身上这套警服和头顶上这枚警徽,不感冒也不在乎他们的家庭背景,或者,我不客气地说一句,你们的老子都没有让我怕过,你们休想。’!” “这个话……说的,是不是有点过?” “仲伟同志,你是想说,穿在我们身上的这套警服和警徽,应该躲开那些有背景的人,是吗?” “这……不,我只想说,如果可能,我们应该处理得更好一些……” “对不起,谢虹局长,你不是还有事吗?” “对啊,我下午还要和‘医食药局’的沈局长见面,我的赶紧走。” “我回办公室联系他们两个所,马局,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 今天,李建国很难得的,中午回家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午觉。大掌柜行事总是有着自己的风格。就像今天,在茗茶轩和于大海分手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客套地说几句什么,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已经在香格里拉安排好了,等等。这是大多数人,求人帮忙时采取的一个算是比较规范的套路。 李建国心里清楚,今天如果说这句话,等于自己脑残,非常低级趣味,属于那个彪子一类的级别。他母亲的,你明知道对方一定会拒绝自己,又是在对方帮你忙的敏感时期,你依然假装一本正经地邀请人家参加你的狗屁午宴,除了表示你特么地虚伪之外,更会让对方瞧不起自己,笑话你没有AC之间那个字母的数,今后再想合作,恐怕很难。 没有人愿意和笨蛋在一起玩。除非是为了消磨时间,戏虐对方,找乐。 于大海和李建国,在各自的行业中,都属于聪明人,精英,他们彼此盯视已经多年,连对方吃几碗米饭都知道,这时候再虚伪,简直有点污辱双方智力的嫌疑。 沙黄说过: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当然,这个对手,必须称得上是对手的重量才行。 李建国不得不承认老同学于大海,有着警犬一般的嗅觉,竟然嗅到一丝线索,对自己当年的所为车祸事件露出兴趣……(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十四章 忙愉快着 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大,曾经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全都处理干净了。什么卷宗、人员,该烧的烧,该抹的抹,该调的调,该提的提……但是,还是被于大海嗅到味道。虽然那个主治医生,现在已是本市卫生口的主仕,但留在当地还是存在一颗炸弹的危险。 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李建国以为除了自己,再加上鬣狗两口子之外,那些参与制造这个事故的人,恐怕都已经忘记的时候,却被于大海不经意之间提了出来。 从他正在谋划准备报当年一箭之仇的角度来看,于大海这次嗅觉方向,对自己非常有利。李建国听许多人感叹过:凡是被他盯上的,基本就像被传说中的平头哥咬住一样,不把你吃掉,誓不罢休。 用平头哥比喻老同学,绝没有看轻对方的意思。平头哥是李建国非常喜欢的动物,他甚至把它当成自己异族类的兄弟。李建国喜欢看动物世界。在那个丛林世界中,平头哥勇敢坚毅,凶悍执着,凡是被它盯上的,你休想逃掉,被称为动物界的“扛把子。” 在电视中,据说这个家伙非常聪明,凭着本能便可正确判断对手身体的弱点。比如,当它面对一个男人时,就会攻击对方的蛋蛋。 于大海就有方面的才华,能迅速找到对手的弱点,朝对方的蛋蛋来上一脚。 可惜,现在救出胡承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李建国不想在这个关键点上,让于大海分心。等吧,等把胡承的问题解决后,根据自己的计划,可以丢一点线索给他,把他引向老大,让他缠住他,自己便可以趁机临门一脚,把老大打败…… 到了办公室后,心情愉快的李建国,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大约用去二十多分钟,这才清闲下来。 他拿起一只雪茄,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修剪好烟嘴后,拿起专用火柴烧了一会儿烟头,等出现一缕缕清淡蓝烟后,这才放到嘴中,美美地吸了一大口,让烟雾在口腔与嘴唇之间稍作停留,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接着,他闭上眼睛,做出一付很惬意享受的样子,在又吸了一口雪茄之后,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古玉把件貔貅,调整一下坐姿,把屁股往椅子里缩了缩,让身体舒适地贴在老板椅上,这才开启盘玉思考的经典模式。 在老板台上,放着一本黄色小册子。在它上方中间,有一枚鲜红的印章,下面是一行小字:选举工作常用法律法规,在最下端印着“东鲁省人代员工作室汇编。” 这本小册子,是一位在省人代员会委工作的朋友送给李建国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大概了解一下有关换届改选“省人代员”方面的专业知识。 按常规,大约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便会开始新一轮换选工作。这位朋友再三提醒他:虽然还有七个多月,但留给你公关游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千万不要忽视,如果和别人相比,你已经晚了三秋。 朋友说:李老弟有所不知,我们处是负责资格审查的。据我所知,很多人都是在本次换代结束后,马上开始准备下一次换选,你老弟若想成功,必须立即行动,全方位投入,利用所有人脉关系,全力以赴,为你自己赶紧造势。 李建国相信这位省代会委的朋友对自己警告,是一番好意;但是,他猜疑对方的话中掺有水分,有些太夸张:谁他母亲的彪乎乎的,会在前一个换转刚结束,马上开始五年后的公关行动? 有人说,为了加深感情,交友需要细水长流。他母亲的,特么够扯淡的。细水长流,属于古人情怀,讲究君子之交淡如水。现代人,哪个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在李建国的交友原则中,除非已经是多年的老朋友,而且是长期可以使用的仕场人物,继续采用现代版的细水长流,即相当于间隔一段时间,你提着东西登门拜访,让对方知道你没忘记老友的方式。 当然,关键是礼到很重要。把实际的礼品,送到对方的手中,比什么水都重要。至于是不是由他李建国亲自出面,似乎没有多少意义。更多的时候,都是由肖扬代表大掌柜走上一圈,借口大掌柜不想引人瞩目,由他代办。 这个说辞,大多数小仕友们都表示认可和理解。这些小仕,基本都是某些部门中的中下层干员,属于李建国认可的那些腿——为自己服务跑腿之人。 对厅级以上,包括厅级大仕们,一定是由李建国亲自打理。这些人,不容忽视。 大掌柜一直坚持一个原则: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最好间隔一个月一次,选择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十一点二十分左右,打一个三至五分钟的电话。这个时间,既不影响对方工作,也不影响大家娱乐,表示问候致意即可。 如果是异地的高级仕友,一定要从网上了解对方当地的天气情况。假如是雾霾天、下雨、下雪,或者大风雷暴天等,在这种恶劣天气肆虐的时候,你一定要谨慎回避。原则上不是必须打的电话,你最好不要打。 心理学家认为,特别是好友沙黄也曾提醒过他:人的心情是受天气影响的。 就像月圆之夜,动物的血液异常活跃,因此狼群对着天空嚎叫不休,这期间,大概率容易引发恶性事件。 再比如,自古以来就有这个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的说法。所以,越高级大仕的心情,越容易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工作压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精神沉重,这让他们常常处于亚健康至抑郁状态,只要有一点不顺心的小事,都可能成为对方爆发情绪的触点。要么从楼上自嗨,要么找一个倒霉鬼,成为自己的尿点……所以,很多聪明人,都晓得看天气办事。 沙黄说:根据阴阳八卦原理,结合古人用一块泥巴,捻一个男,塑一个女的理论,男女之间也是相互影响的。比如,女人有生理周期,男人受女人感染也有生理周期。 据说,现在科学已经证实这个两性相互影响的理论。由此可见,我们古代阴阳科学家是多么伟光正。不过,这是题外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宣传协议 还有可惜的是,女人的生理周期具有物质表现,人人目睹。而这时候的男人们,他们的周期因为是隐形生理现象,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因此在许多人眼里相当于没有。所以,男人周期性烦躁,是不被人们临床认可的。 结果自然出现不公平现象:女人在周期中,因为大家能看见实物,所有在她们暴躁之前,人人采取自觉回避制。 可怜的,是这些男人们。他们不行。因为拿不出东西证明自己在周期生理中,因此他们的暴躁,变成一种隐形现象而被大家忽视。这时候,如果谁的运气太差,碰到在周期中的大仕,就是一件很倒霉很可怕的事情。 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但我相信,沙黄讪笑着说道…… 假如,李兄在这个时候联系他们,又是在月圆那天,虽然还是白天,或者被雾霾屏蔽,或者躲在恶劣天气背后,但潮汐现象依然存在,这时候,引潮力一旦把高仕大仕们的情绪引爆,他们所造成的附带伤害就会比较严重。 这就变成一个不争的事实:在无法确定男性大仕们的生理周期时,一定要避免在恶劣天气中联系他们。 自古云:官不打送礼之人。礼多人不怪。 于是,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假如在重要节日,比如:春节、中秋节、元旦等,这些大仕与家人聚会的日子,情绪一般很兴奋,即使在生理期内,大概率一般不会出现生理波动现象。 除此之外,现在还可以加上洋人节,像情人节、圣诞节之类的,这是他们与异性好友单独互动的日子。 一年中比较适合联系的时间还有,在春季生长与秋季贴膘的季节,正巧遇到时令海鲜上市之际,这是大家壮阳滋阴的关键时刻,他们的隐性周期情绪反而比较稳定,容易控制。这时候,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表现,登门拜访,自然而然又理所当然。于是,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人人都是好事成双啊。 说到这里,沙黄一脸坏笑地解释道:阴阳调和,这其中既有阴晴圆缺的内因,也有阴阳八卦传说的外因。内因是主因,外因是动因,后来的辩证法都是这么说明的。 还有那个故事,老查是怎么说来着?对——等你敲开门之后,轻声说一句:地震高岗,一派青山千古秀;对方回答一句:门朝大海,三山河水万年流。 于是,晕头转向的韦小宝悄声问康熙说:我靠,皇上,你也是红花会的人? 康熙微微冷哼一声,大声骂道:你这个死奴才,真以为自己是谁?你姥姥的,还不赶紧滚进来,给我马上跪下……这只是一个玩笑,请诸君不要认真哦。 所以有时候,李建国心中也有疑虑,感觉这位沙黄老友,在表现幽默风趣的同时,又带着嘲弄世风的意味。他不能肯定对方是否把诙谐手段,变成看待现实的一种方式。 不过,根据多年经验,李建国已经得到证实的是,只要在这些时间点,提着礼品登门拜访,表达敬意,这些大仕友们都会表现得非常热情,愉快地记下你的殷勤和情谊。 于是,在你遇到困难和麻烦时,他们都会无私无畏地帮助你,化险为夷。或者,每当有好事发生时,他们自然而然地想起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并且要保证做到:在自己丰厚的收益中,必须有仕友们的一份。这就是有来有往的本意。 沙黄说:送礼和打架一样。你是想一下子把对方打晕,等他醒来后听你指挥;还是你小打小闹引得对方性起,被人家反揍一顿,把你丢在路边没人管你? 这么说吧,别说大仕们,假如你在与小仕初交时,采用这种细水长流法,今天一个小铃铛,明天一件小旺包,很快便会让对方瞧不起你:谁有时间,和你玩这些闲扯蛋的情调?当然男女关系除外。特别是遇到小资女性除外。 小男仕不行,他们特反感。什么玩意儿,花这么长的时间,用这点破东西打发我,这太他母亲地瞧不起人了。 这真的是现实:那些基层小仕,他们最怕的是被人瞧不起,所以说话办事都带有自卑式的傲慢。这时,你再和他们玩小情调,说明你脑子进水,彪子一个。 以上种种都是经验之谈:一旦让这些人,怀疑你有瞧不起他本人的嫌疑,对方马上把你归于卑鄙小人之列,从此之后,你休想再走进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有的时候,也许你能请出他的上级打打招呼,他也可能碍于领导面子,做出一付“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友好样子;但是,只要遇到关键时刻,有机可乘,他一定会痛下杀手,毫不留情地置你死地。就像《三十六计》中的“借刀杀人”、“无中生有”、“笑里藏刀”等等各种手段,使用起来绝不手软。或者上演一曲《孙子兵法》中的“虚实篇”游戏。 李建国非常讨厌“放长线”理念。他认为,它属于古代和近现代的交友手段,已经跟不上时代节奏,更与“时间就是金钱”这个真理背道而驰。只有一次性强势投入,才可以达到最佳效果,迫使对方俯首称臣。他坚信:只有金钱加胆识,才能决定你的命运。 对李建国来说,他有一位导师,就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教父唐.科莱昂的名言:我准备向他提出一个他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这就是李大掌柜做事方式:对每一位帮助过自己的人,按照对方的地位、级别、贡献大小,以及自己到手的东西作为标准,折算成金钱返还他们。这是最实际的动力,让大家相信自己的劳务输出,绝对是物有所值。 唯有坚持有钱大家赚的原则,才能达到众人添柴火焰高的效果。 李建国是在等待晚报记者纪文昌来访的闲暇之时,趁机考虑有关与仕相处问题,是因为还有两个月中秋节就要到来。在雪茄的刺激下,他掐指一算,竟然有了时间的紧迫感。 马上让肖杨安排金胖子,开始准备打造金月饼。三百克和五百克两种。 三百克的,是花好月圆;五百克的,是步步高升。如果顺手,应该把今年年底和明年年初的几件大事,一次性都处理一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六章 自由发挥 这次生产的金月饼,是不是应该送给吴望吴主任一个一斤装的做纪念?他会要吗?会不会吓到他? 根据王浩主任的意见,这个人比较“角刺,”用金城方言说,就是“轴”、“死轴,”到时候再说吧,看看两人友情的深度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生意,都是傻×彪子干的事情,绝不是我李建国做事的风格。 暂时放下一切冒进手段,更不能有大跃进情绪,耐心等待吴望出现,届时根据两人交流的实际情况,再制定下一步计划。看来关键是自己如何掌握尺度,怎样做好与对方的沟通工作。 王主任让肖杨捎话给自己,说吴望是个理想主义者,一定要多谈精神,少谈或者不谈物质,这一点决定没问题。毫不夸张地说,谈理想,谈精神,那是我李建国的强项,就像赵先生卖拐一样,能卖出去,还得到大家高度赞扬,并能让同志们快活,何乐而不为? 要记住,这是人家王主任随手送给我的人情,我必须活学活用,所以最后的关键,是看我怎么创造性地去实践。 王浩这点说得不错:只要能让吴望高兴,促使他自愿为我写一篇能上大报的文章,就会让我撞大运,意味着我来年的胜利更有把握。 现在虽然搭上这家特大报媒,但能否调动其积极性,让他们自愿大力宣传“大金帅”的正能量,还得需要做出更多努力和付出。 李建国心里非常清楚:新闻日报介入多少,将直接影响自己的转换结果。所以,媒体宣传是第一生产力,这是历史经验告诉他的。这么说吧,对一个亿万人口的大省,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李建国是谁,所以新闻宣传尤为重要。 在当前的政商体系内,仕人们非常看重G级特大媒体的新闻动向。从这个角度讲,李建国非常敬佩老友马陆,人家敏感的政治头脑,证明他就是人精。如果没有他的建议,自己根本没有想到去和新闻大报合作,通过着名调查记者吴望为自己洗地,的确高明。 那么,书名起什么好呢,《大金正传》?不好,没有突出政治正确。《建国见证》还有点意思,或者《建国其人》……也许这个书名应该留给书作者吴望先生才对,人家具有大智慧大才能,见多识广,毫无疑问会超越我的思路。 哈哈哈,想想就得意:由着名调查记者写书,新闻日报社出版,只要努力运作,一定能得到如同在《新闻日报》上发文章一样的效果。最妙的是,等新书出版后,让吴主任都签上他的大名,排人四处赠送散发,我李建国的正能量形象一定会借此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毫无疑问,依靠G级新闻大报宣传风光无限,但也绝不能浪费本地的新闻资源。全国造的是声势,本地要的是收益。 这个纪文昌也是调查记者出身,还是赵总编的半个弟子,按照对方的暗示,所以,她才能得到经常采访市首长的任务。 根据狗仔提供的八卦情报,他们两个当年曾经有过一段苦情,而且走得稍远一点。据说,如果不是高仕女儿慕容晓莉出现,他们两个或许都有结婚的可能。 老赵是鲁东西南山区农民的孩子,在金城名校读的书,毕业后分到烟海报业。根据这些年的交往,李建国发现这个老赵是个比较感性的家伙。当年为了事业丢下纪文昌,完全是为了争一口闲气。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在喝酒聊天时透露过几句。 他的前妻是个小仕之女,因为嫌弃他一直是一个小记者,还坚持什么职业精神提出离婚。好在他们没有孩子。这也可能是对方坚持离婚的原因之一。他和这个慕容晓莉结婚,是因为女方先看中的他,然后让自己的母亲出面和老赵谈的话。 老赵长得很帅,一米八五的个子,一张有如周润发的脸。当年《上海滩》中的周润发那是几代人的偶像。更是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可以说,慕容姑娘把对许文强的爱都转移到老赵身上。 慕容母亲非常直白地告诉他,只要和自己女儿结婚,他的事业前途一切都包在她未来丈母娘的身上。她很自信的说:只要晚上吹吹枕边风,他的仕途不可限量。李建国猜想,这时候的老赵完全是激情所为,有点像激情犯罪的样子,没出一个月便和慕容晓莉成婚。 因为他怕自己反悔,这是老赵按时给李建国的,不给自己丢失事业的机会,不给自己去找纪文昌的时间。因此,暗地里,他一直默默地爱着纪文昌。这个,是他的猜想。 当然,不管是谁,这时候还说默默爱着对方,有点幽默过头,但老赵暗地里一直照顾纪文昌倒是实情。只是已经变成技术官僚的他,身上的仕气太重,不仅压得他丢失自己,更让纪文昌惧怕。 这几年,老赵为了提高纪文昌的知名度,经常安排她采访本市的市首长和主要大仕,常常上个头版头条,所以现在笔名记录的小纪记者,在市首长的多次高度赞扬后,变成烟海地区新闻界的年轻才俊。 老赵提议李建国和纪文昌合作,搞个有来有往的交易,也是一番好意。你帮她完成广告任务,她帮你提高名气。老赵说:你搞得这个农民工党建阅览室的捐建计划,只有让小纪来写,才会上头条,还能加编者按,自然也会引起市首长的关注。 经过老赵地启发,李建国马上联想到另一个重要事件:纪文昌可能对吴望的影响。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吴望,很可能出现这种现象,在不了解大环境的前提下,他更愿意选择相信自己的同行,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调查记者。这么说吧,人家两位才是有着共同语言的同志,再加上一个北京妹子吴助理调节气氛,这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气氛,才是明年大丰收年的好兆头。 就在大掌柜展望未来的时候,临时暂替秘书李文轩打来电话。 “李总,晚报纪记者已经到停车场,我下去接她。” “很好,用我的专用电梯,直接到我的办公室。” “是。” 李建国放下电话,随手打开监控系统,显示屏上出现四个分切画面:李氏办公室门前、专用电梯箱内、凯旋门大厅和停车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望双赢 等看到李文轩陪着纪文昌走进专用电梯后,李建国这才端着自己的茶杯,抽着雪茄,走到会客区。他刚刚坐下,便出来敲门声。 “请进。”同时,为了显示自己谦逊,他站起来迎接客人。在他的眼里,这个小记者也属于小仕行列中的一员。自恃年轻有为,又是记者身份,不喜欢别人忽视自他们的身份。因此,她的自尊心比较脆弱敏感,相处之时必须谨慎对待。 不可过度吹捧,免得让对方感到你的虚伪;更要避免谈论对方的专业,不要让自己显得很傻。沙黄说,多从现实角度,去谈生活感受,试着针对日常细节谈论个人感叹,做到有的放矢,自然而然便会唤醒对方内心中最柔情的那部分,即人性的觉醒。 对所有忙忙碌碌的人来说,日常中的件件小事都充满生活压力。那些奢谈远方和诗的,个个都是虚伪之徒。虽然一时可能获得对方认可,但只要现实积压他们时,你可能马上变成对方仇恨的对象。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歌颂苦难是一回事,生活在苦痛中又是另一回事,谁都不能把苦难变成自己的奋斗目标,所以这是私人对话时的大忌。 嘿嘿嘿,李建国想,沙黄有所不知,对我而言,对付女孩们要比对付那些老奸巨猾的仕场人物简单得多。因为自己有个刁蛮的女儿,他们父女切磋“搏击”之术,马上就要快满三十年了,所以,李建国始终认为,自己属于那种比较善于同女孩们打交道的长辈。 女孩子嘛,多用世界顶级的小礼品奖励迷惑她们,让她们陷于对物质生活的享受与迷恋中。像什么LV、香奈儿、普拉达之类的香水,小饰物,小包包什么的,多用它们去调节她们的情绪,只要女孩们高兴,她们就会变得很乖巧,所有问题解决起来自然简单许多。 作为伴手礼,李建国今天给对方准备的,是法国兰蔻“璀璨”香水。 “李总,你好。” “好好好,纪记者好,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李总,前几天,我们不是在‘国际论坛’上见过面吗?” “这次不算,我们只是寒暄几句,你又去忙着工作,采访各方来的领导和嘉宾,我们根本没来得及交流,我遗憾得很啊。来来来,快请坐,说说,你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饮料?” “咖啡吧,中午忙着修改稿子,没来得及休息,喝杯咖啡提提神。” “好,李秘书,你给纪记者弄杯那个麝猫……什么的咖啡。” “是。” “什么,李总?你可真够奢侈的,你这还有‘猫屎’咖啡?” “不不不,纪记者,这不是我奢侈,是我为自己那帮奢侈朋友们准备的,我可享受不了。嘿嘿嘿,不好意思,小纪同志,我年龄大了,思想保守,一想到它是从猫的那个部位出来的,我犯疑心,喝不下去。” 听到李建国如是说,纪文昌顿时乐了起来。李文轩也抿嘴笑起来。 “李总,你不用那么文明,我们平常都是叫它‘猫屎咖啡’……不,可能全世界喜欢喝咖啡的人,也是这样称呼它的。” “所以说嘛,年轻人要讲究与时俱进,可是,我就免了吧,老朽之人,马上就要回家享清福了。” “怎么可能?李总,你是私企老板,我烟海的着名企业家,又不是事业编,干到多少岁也没人管。” “纪记者说得不错,但存在与时俱进问题,该让位的时候就得让该年轻人嘛。” “纪记者,请用咖啡,李总,我先回办公室,有什么事请您打电话给我。” “好的,你去忙吧。” “纪记者,拜拜。” “拜拜。” 纪文昌刚想站起来,被李建国按住,说:“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气。” “是啊,纪记者,今后我们因为工作关系会经常来往,请你不要客气。” “没问题,李秘书,不管是公是私,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联系。” “谢谢,拜拜。” “拜拜。” 等李文轩走出李氏办公室后,李建国说:“来,纪记者,尝尝这个猫……咖啡还正宗吧?” “李总,我不用尝,能被你拿到桌子上的东西,我相信不会有假的,你可是享受专供的人。” “别,纪记者,享受专供我可不够格……当然,我享受自己地专供还是能做到一些的。比如我家里吃的蔬菜,鸡蛋、鸭蛋,还有猪肉、牛羊肉什么的,都是我‘菜篮子基地’专供的,至于其他的,我也只能随大流。” “李总,这些东西就可以了,都是大家日常生活中刘不开的食材。” “还有这些东西,是我还能为朋友们做得一点贡献,让大家到我这里的时候,尽量享受到无污染、真绿色的东西。对了,我吸烟没问题吧?” “李总,你这是什么牌子的雪茄?一定是G过的吧?” “是啊,怎么,想来一支?” “如果是G国正宗的硬头货,我来它一支尝尝。” 李建国本想说自己抽的是,G国老头子御用专品“老头子,”但想了想,这有点太招摇,便改口说道:“这是G国正宗的没问题,是它们国家生产的顶级货‘哈瓦那’。” 说完,他从茶几下边拿出一支雪茄,修好烟嘴递给纪文昌,又用专用火柴帮她点上。没想到对方是用抽纸烟的方式抽雪茄,顿时,呛得她大声地咳嗽起来。 纪文昌看着焦急的李建国,一边不停地咳嗽,一边不好意思地说:“李总,我……” “别说话,赶紧到冰箱里找个自己喜欢喝的冰饮料,喝几口,压压气。” 纪文昌不客气地把雪茄递给对方,自己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喝了几口。这才让咳嗽慢慢停了下来。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像吸纸烟似的吸雪茄?是第一次抽烟?” “香烟抽过,这雪茄烟是我第一次抽。”纪文昌老实的回答道。 “唉,都怪我,我应该问你一声就好了,你呀,还抽吗?”李建国关心的问。 “抽,当然要抽。这么好的雪茄,我可不能浪费。我想,在人的一生中,李总,像我们这样平凡的人,总要有几次能让自己值得回忆的经历,比如享受这种奢侈的感觉。” “你这丫头,争强好胜,有股掘劲,好。” 在李建国的称赞声中,纪文昌把牛奶放在茶几上,伸手接过烟,刚想准备再抽,被李建国赶紧止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心有所悟 “等等,你这个傻丫头,不要急着抽。来,先看我怎么抽的。我告诉你,抽这个雪茄和抽一般的纸烟不同,你看看我是怎么吸的。” 说着,李建国抽了一大口烟,但却没有将烟吸进肺里,而是很好地控制着,让烟雾团团滞留在口腔中…… 如此停顿片刻,等待它自由弥漫,等了一会儿,烟雾开始扩散,渐渐四处飘逸,随着蓝色烟雾的不断增强,这才徐徐地随着呼吸轻轻吐了出来。 “傻姑娘,看到了吗?一定要控制好力度,不要让烟吸进肺里……抽雪茄是一种心里享受,也是精神所得,如果你能平心静气地,让自己在蔚蓝色的烟雾中,静静地体会焦油的芳香和微妙的刺激感。这时,你会发现在舌尖味蕾上,能找到时有时无的麻刺感,就像被什么小东西轻轻蜇了一下一样,让你的神经元产生出微妙的痛快感。 “在抽雪茄的群体中,很多人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有钱的大佬,或者仕太子们。但是,我和他们不一样,因为我可以体会到雪茄本有的个性魅力,它的粗野奔放,它的傲慢无礼,仿佛为了让你感受它的热情一样。” “李总说得真好,不愧是‘烟鬼’级……不对,是‘烟圣’级的大佬,雪茄有你这个知己,恐怕它更希望燃烧自己,为我们带来这虚无缥缈的快感。” 既然对方已经开始称自己傻丫头、纪姑娘,纪文昌想,自己没必要假装像个大家闺秀似的矜持,显得有些生分。 “好,来,纪姑娘,咱先抽它一小口,慢慢来。”李建国当然感觉到纪文昌已经开始放松,正在慢走近自己,他想,这是个好兆头。 这次,纪文昌很听话地吸了一小口,学着对方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控制着烟雾,让它停留在口腔中,但或许因为第一口呛辣得太厉害,她很快把烟释放出来。 即使没有控制好节奏,还是一小口,她依然很快乐地说:“李总,你形容得太棒了,这种感觉确实非常美妙,如果不是你这位老烟……先生引导,我差点失去享受这口美味烟雾的机会。” 其实,纪文昌很想放开,不让自己拘谨,但是,她还是想到社会上对李建国的种种传说。虽然自己可以随便一些,但还是不想信口开河,直呼对方“老烟鬼。”别的不说,从年龄的角度讲,对方和自己的父亲不差上下,属于长辈一级。用“烟圣”、“老烟先生”开句玩笑还可以,如果真用“老烟鬼”就有点失礼。所以,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略表歉意。 李建国听出对方话中的后一句,但不以为意。他想,这个丫头和自己女儿的年龄相差无几,如果是自己那个刁钻丫头,早就没大没小的说出来了,那还会有什么歉意感? “纪姑娘,你再试着抽两口,慢慢体会我说的感受,你会喜欢上它的。” “李总,这种东西,我偶尔抽它一支两支还可以,如果想一生享用它,我可不敢……我没有这个身份,也没有这个资本。对我们平民百姓而言,对很多好东西留个想头,可能更有意义。我这个人没有大志,有个追求目标什么的,可以让我活得更积极。” “纪姑娘,你的观点如此潇洒,我可不敢妄议。我这个人说来好笑,胆小的要命,走路都躲着空中的树叶,就怕它们不小心掉下来打到我的头。唉,所以,在政治正确方面,表现正能量,我也是个怕犯错的人。” 李建国用一个玩笑一带而过。因为他心里清楚,不管对方是不是想用“平民百姓”这个词发牢骚;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敢沾上雪茄,又想抽正宗货这个嗜好的,不是有钱大佬,就是仕太子。 既是那些抽杂牌雪茄的,国内生产的,至少也得是个小仕级人物。有职有权,在关键部门,才会有人送,有人养;否则,仅凭他们那点死工资,想享受雪茄的味道,可以用两个字表示:休想。 “李总,前两天,我陪朋友到‘奇山医院’看病,正巧遇到方秘书,晓洁和我讲了她父亲住院的前后过程,她对你是……” “打住,纪记者,你不能表扬我。因为方秘书是我们‘三鑫’、‘大金帅’的职工,属于自家人的关系。我个人坚持的观点是:自己家人有困难,我李建国作为一家之长,就应该出面解决。所以,为自家人做点事,没有什么好感激的。对我来说,这是理所当然。” “李总,你知道吗?我不从你高大全的事业角度说,仅从微观上讲,从你处理日常现实生活中的细节上讲,我非常敬佩你的就是这两件事。 “第一,作为民营企业,你把自己的职工照顾得特好,就像晓洁这次遇到的家庭困难,你能做到如此地步,恐怕在我们烟海市也没有几人能做到,你让我敬佩不已,可以说你是企业家的典范……厉害。”说着,她伸出自己的大拇指。 “纪姑娘,我不是一个很喜欢表现自己的人。不过……哪句诗是怎么写的?对,‘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对吧?这句诗太雅、古朴,表达的意境是阳春白雪,距离老百姓远点,也缺少时代感。 “所以,在我没事的时候,我试着想把它变成下里巴人看得懂的东西,琢磨着把它改成这个样子,准备找个名家写出来,挂在办公室提示自己,不要忘了自己出发时的初心。当然,诗句没有人家古人的大气,但非常实际。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讲实际。” “李总,很好啊……你先说说,你改写之后的诗句,如果可以,我找个名家帮你写。” “真的?太好了,只要你大名鼎鼎的大记者出面……不过,你不能耍赖,逗我老人家玩。” “放心吧,李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今后我还想常跑过来,蹭你的G国‘哈瓦那’?” “好,我欢迎你来,也保证专供‘哈瓦那’……” “李总,你老先说说改写的诗句吧。” “好,不过如果改得不好,你不能笑话我。” “放心吧,李总,你是前辈,企业实干家,本姑娘绝对是虚心请教……”(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两种人生 纪文昌没有说出来的是,她当然好奇这位据说高中没毕业的私企大佬,会把诗句改成什么样子。 “嘿嘿嘿,我把它实验着改成这样,你看可以吗,小纪记者?一人有钱不是富,这个富,是财富的富;下一句是,大家富裕才是福,幸福的福,你看,这是不是有一点俗啊,纪记者?” 纪文昌一听,诗句虽然有些俗,但比较工整,多少还带着韵律感,又很切合目前的经济环境;而且,这两个“富”和“福”运用,也是非常巧妙,把他的心态和想法表现的很形象,也很具象。 “好,李总,我不觉得……很俗,应该是更有时代感,更讲现实性。对,你说得不错,更实际。现在的人,讲究一个俗字。就像营运公众号似的,虽然都是一些高知大V,一样用一些俗不可耐的标题吸引大众的眼球,像什么‘渣人,我为什么帮你’等等。 “这些被网民称为‘毒鸡汤’的东西,第一讲究的就是‘俗’和‘脏’。让各种污言秽语和各种脏字成为他文章的基本语言,所谓语不惊人……不,应该是恶心不死你,死不休。第二,必须使用简单语言,最好是小学作文水平。 “所以,李总,你改得好,改得妙,对当下老百姓的影响力可能更大。‘一人有钱不是富,大家富裕才是福。’好,在目前仇富心理的环境中,这个诗句虽然俗,但更受欢迎。” “好好好,纪记者,你不愧是专业人士,新闻工作者,能准确把握时代的脉搏,只用几句话,就把我的……诗句,一下子提高到一个新高度,我现在顿时有了胆气……有了那种撸起袖子大干的劲头。” “李总,放心,机会合适,我要为你这个诗句写点什么。” “好好好,太好了。纪记者坦率一点讲,我不妨直言相告,正是在这种大幸福的心理作用下,我才有了这种强烈的主观意识:我是‘大金帅’公司的家长,我必须照顾好自己的家人。一切从我做起,让我的职工们工资一定高高的,享受的福利一定高高的。这就是我的‘双高’标准。” “李总,你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每个企业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有几个能做到……前两天,这也是发生在我们烟海的新闻。是一位跟着老板干了十几年,不对,是当年跟着老板创业的企业元老,那种常常被有钱大佬们,和媒体称为老臣式的人物,在他检查出患上癌症后,第二的月工资,就从几万变成一千二,你说这个=种混蛋,他还有良心吗……” “是谁?请你告诉我,他母亲的……这个混蛋,是不是和我有业务来往?纪姑娘,你说说,他是谁,我最恨这种没有情义的人,大爹骂娘的,坑害亲朋好友的,我绝不和这种没人味的东西来往,更别说做做生意! “真的,纪记者,这不是我做的极端,我这个人肯定有很多缺点,但是,我最恨就是那些对自己人不好,还喜欢拿东西送给别人的,那种在外面充大侉子的彪子。他们都是垃圾,早晚会遭报应的。这些杂种、大侉子、彪子,个个不得好死……对不起,纪姑娘,我最恨这种垃圾人,一听说这种事就会冲动,在你面前,我忍不住说粗话,请你不要笑话。” “大侉子”是烟海这边的方言俚语,意思是在外用钱讨好别人,还想冒充老大的人。 “李总,你说这些粗话的时候,比那些伪君子可爱多了,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因为,我是在心里骂他们……” “好、好,这就对了,我们是正经人,绝不能和这种大侉子来往。” “第二,李总,这么多年以来,我没听到过任何与你有关的绯闻,这很难得,不像那些有钱有势的家伙……” “绯闻?小纪姑娘,我是有那个色心没那个色胆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有位‘母大虫’,你李大嫂号称‘复仇女神’,绝对是女杀手,和泰森一个级别;再加上那个小的,与‘霹雳女娃’似的,你那个姊妹……我在家是深受两座大山压迫,哪里还有非分之想?” 他还没有说完,坐在一边的纪文昌,已经笑得喘不上气来…… “李总,看来你的确是头顶两座大山啊,让你……哈哈哈,让你把我的辈分都搞得凌乱不堪。你夫人是我的李大嫂,你女儿是我的姊妹,这是哪儿和那儿啊……” “是吗?我是这样说的吗?你是不是听错了?不对,我好像说的是‘母大虫’你李大嫂,‘霹雳娇娃’你姊妹……”重复到这里,他也跟着大笑起来…… “李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乐吗?有个人,是让我把他家的辈分搞乱了,而你是把自己家搞乱的,有意思,你们两个都是我眼中一个级别的大活……大佬。” 又一次,她差一点信口开河,说出“活宝”这个词。纪文昌不得不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太放肆。李建国和于大海不同,他们属于两类人。一个是好人,一个相当于好人。这可能与资本有关。不知为何,她一直是这个感觉。 马克思说:资本来到人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流行鲜血和肮脏的东西。 “纪记者,你说的那位是……” “这个人你认识,是咱们市公安局治安一大队的于大海。” 李建国听得出,当对方提到“于大海”的名字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钦佩的表情。于是,他不无妒忌地说:“你说的是我这位老同学,难怪纪姑娘的神色中都带着敬佩。” “你们两个……是老同学?”纪文昌明显带着怀疑得口气质疑道。 “是啊,怎么,你不相信?我们是烟海市通惠街小学二年级一班的同学。可惜,现在通惠街小学已经拆掉了。” “李总,如果犹如你所说,你们两位不愧是老同学,都属于居家良男。不过,我那位大叔哥家里的和你家那位……相比,可谓是弱不禁风啊。” 她原本想说“母大虫”来着,还是忍了忍,没有说出口。原因同上。 “大叔哥?这是个什么称呼?” “哈哈哈,是我对于大队的专用称呼……我称他夫人是嫂子,女儿是妹妹,纵跨上下两代,简称‘大叔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章 适可而止 “唉,不知道你们二位竟然这么亲近,真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李建国不无感慨地说。他没有想到整天一副刑警脸的于大海,会和这位颇有名气的“晚报”记者纪文昌熟悉到这种地步。可惜,这个家伙太死板,永远不知道利用手中的资源,让自己更上一层楼,反而到现在依然是原地踏步,藏在大家的视线之外。 “等等,李总,你不需要羡慕嫉妒恨,你想想,我在你这里享受到的可是奢侈待遇,在我大叔哥那里,最多是蹭他一支‘开花石,’还属于平民级偏下。” “纪姑娘,你这是变相批评我奢侈?” “不,这没有什么奢侈不奢侈的,自己有钱,不偷不抢,尽情享受物质生活理所当然,没必要听别人说三道四。” “谢谢,纪记者的理解。” “不过,说实话,李总,你这位老同学,我这个大叔哥,天生是一个‘角刺’的家伙。这么说吧,他和我不一样,特矫情,假如今天他在你这里,你给他这支雪茄,他未必会抽。” 李建国一怔,没想到她还这么了解他。于是,假装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他不会抽?” “这个人没情趣,有职业病,不可理喻。他看着这支雪茄,首先想到的是它的价格,这支雪茄多少钱一支?根据网上传说,一支雪茄假若可以换一台电视,那么,它肯定超过警察职业的底线,等等。 “我大叔哥,把自己的职业看得太重,自然也就没有了情趣。比方说吧,这些年,我一直想对他做一次专访,但都没有成功。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他竟然首先想到的是,做专访会牵扯到他的职业隐私,不利于他做个隐形人,影响他的刑警生涯。因为,他说,我必须做好随时执行特殊任务地准备。 “你说这个人迂腐吧,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我们两个,属于不打不相识的那种。为了做他的专访,我和他没少‘打架’,找我们领导和他们出面,两边的都没用。你说他可恶不可恶?到现在,一想到这件事,我恨他恨得牙根还痒痒,想叫他一口。” “纪姑娘,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相信,我曾经和别人说过,于大海这个家伙属于职业信徒,太执着……” “是啊,职业信徒,李总说的很准确。好在,他还食点人间烟火,有个简单的生活标准,还是那种下里巴人式的,什么‘老婆孩子热坑头’之类的……” “别,纪姑娘,关于简单生活,我支持我老同学的观点。” “李总,我相信你们……一样,只不过是你们属于层次,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代表着现实生活中的两个极端。” “我不明白,纪姑娘实是说……” “对生活的态度,都以简单为主,又各具特色。” “但是,纪姑娘,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我是真的非常喜欢简单的居家生活,尽量避免参加社交活动。我公司有关业务方面的应酬,现在基本都交给肖总去处理。” “这很难得嘛,李总,现在,大家都喜欢一天到晚呆在外面,和朋友们吃喝玩乐。” “纪姑娘,我的想法可能和大多数人不同。我个人感觉,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感觉,不喜欢回家的人,他们的家庭生活一般都是不太如意的。如果是两口子,恐怕他们感情方面已经出现问题,所以,才会不愿意呆在一起。我说句很中肯的话,也是一句很老套的话,真正有感情的人,那个不愿意和自己喜欢的人腻歪在一起? “比方我吧,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到点下班,我赶紧回家。这时候,你……婶子,嘿嘿嘿,这一次,我可不能再乱了辈分,让你捡漏。你婶子她已经等在家里。我一进门,她把拖鞋放在我脚边,换下这身行头,解放一下自己。 “小纪姑娘,你知道吗?我回家,特别是下班的时候,不习惯用钥匙开门,喜欢敲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知道家里有人等你,等你的人又是你所爱之人,这种感觉非常美妙,你当然希望赶回家去,对不对? “我们老两口比较守旧,属于穷人家的孩子出身,就像现在这个季节,我们不喜欢开空调,污染环境。真的,我们小时候,夏天的天气很凉快,再热的天,只要有个阴凉的地方,小凉风就会不断地吹过来。你再看看现在,空调一开,自己凉快了,但是外面热起来,那个热风嗡嗡地不停地吹,不好,损人利己……当然这是科学带来的享受,我们也承担它带来的伤害,这个我理解。 “唉,人追求的不同,想法当然不同。就像我们两口子,我们在家穿得很随便,我光着膀子,用大蒲扇一扇,坐在桌前,你婶子已经给我倒好一杯白酒,当然,按规定,酒的档次有点超标,但我喜欢M酒的香型,基本都喝它。 “这时候,桌子上,你婶子已备好土炒的带壳花生,嘿嘿嘿,我喜欢剥壳去皮的那种感觉,让人待在生活中实在。我这个人比较胆小,过过苦日子,心里总是不踏实,用科学的话说,小时候饿怕了,留下点心理恐惧症。 “不说这些不好的东西,影响心情……咱们继续说桌子上摆的,还有小香肠、鸭蛋这类小菜,都是我平常喜欢吃的东西。 “这时候,我一边喝着酒,听你婶子东山兔子,西山野鸡地扯家常,说八卦,一边看着她在灶台上忙着。一会儿,给我抄一小盘韭菜鸡蛋;一会儿,上来个姜汁海虹;一会儿,是油煎小偏口……这样说吧,一个多少小时的时间,她最少能弄七、八个小炒,量都不多,正好够我们两口子吃的。最后,再来一盘饺子、馄饨、打卤面什么的,那种感觉就是安逸、舒适,让人留恋,热爱不已。 “等吃完饭,你婶子收拾完卫生后,她又捣鼓好一大盘水果,我们老两口都来他一个葛优躺。我点上一支雪茄,你婶子吃着水果,我们说着话,看着电视,里面演的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婶子高兴,我们随意放松就行。 “说一句粗俗的话,我喜欢待在自己家里,是因为我随便吐痰放屁,没人说你不文明,不讲卫生,对吧?这就是解放自己。所以,我从不在乎剧情烂不烂……你说说,小纪姑娘,人生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我觉得它很完美,是可以增加幸福指数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多个维度 “李总,你这种美好生活,属于已经到达远方的远方,正在诗意生活的那类高人。你不仅让我羡慕嫉妒恨,恐怕也让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都会羡慕嫉妒恨啊……” “有那么夸张吗?” “有啊,李总,你老这一顿饭,有荤有素,而且是七、八个炒菜,再加上花生、香肠、鸭蛋和一杯M酒,最后收底还是包子、饺子、面条子……你这种诗意地居家生活,必须有雄厚的经济保障才行。” “真的吗?可我觉得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啊,大家都应该能承担的起吧?我想,是你们不愿意费事去做而已,因为太折腾……纪记者,我的想法不对吗?” “李总,你的想法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对大众来说,也包括我,我们生活在两个阶层的原因,你老可不能成了那个‘百姓无栗米充饥,何不食肉糜’的司马衷啊……” “司马衷?谁是司马衷?是贪官吗?” “李总,司马衷是个古代皇帝。在他晋惠帝那个……历史年代,老百姓食不果腹,没有东西吃,饿死不少人。有一天,有位大臣把乡民饿死的消息,告诉皇帝司马衷后,他很奇怪地问道:‘没有粮食吃,为什么不吃肉啊’?” “哈哈哈,你骂我是昏君,不对,你骂他是昏君,对不对?” “李总,不是我骂的,是历史记载。再说,我骂,他也听不见啊。当然,李总你不必在意,我这是开玩笑,绝对不是有所指,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哦。 “李总,换句话说吧,用现在最时兴的比如,如果按‘北京折叠’所分,你有二十四小时的完整人生,我只有对半,剩下的都是八小时的人。前些日子有个电视剧说,有钱人的奢侈不叫奢侈,人家是日常生活。就像你老和我,我们属于生活在一个世界两个端面的人,不存在可比性。” “不对,小纪姑娘,你这种认识问题的方法不全面,非常主观,或者说,你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依赖网络生活,缺少日常生活中的实际经验。比如说,市场上卖的海虹,三块钱一斤,一斤就是一大盘,而不是一小盘,对不对?还有蛏子,大个的十块八块一斤,小的可能只卖四、五块钱,等等。 “这是常识,只要不封海,鱼虾小海鲜不值几个钱。这样说吧,我们两口子一顿晚餐的钱,大概也就是六、七十块,这还是按多的时候说的……” “李总,你还没把‘M酒’算进去,它一瓶就得两千多元啊。” “小纪姑娘,你不了解情况,今天你可是犯了主观错误……我告诉你,我的‘M酒’都是从国外买回来的。” “李总,你骗小孩子玩啊,这个我不信,国内产的酒,你会跑到国外去买?李总,你可不要欺负晚辈哦。” “这是一个小秘密,小纪姑娘,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让大家批评我不爱国……当然,我承认自己有点抠门,太算计。不过,我省钱也是为了多做一点慈善事业,更好地回馈社会。” “李总,赶紧说说你的小秘密嘛。” “小孩子,就是性子急。好,我告诉你,在欧洲,你知道这个‘M酒’卖多少钱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对,它只卖几十欧,而且绝对保真。没有假酒。 “人家欧洲的食品标准十分严格,你想想,谁敢啊?在咱们这边耍耍横可以,没人敢去人家的地盘耍横,对不对?所以,保真正宗还不超过一千元,我的‘M酒’就是这么来的。你批评我喝两千多块的‘M酒,’是不是犯了主观错误?” “对不起,李总,我没想到你一年挣几千万,还会这么算计,你老不发家都不行啊。” “所以嘛,我的生活价格是不是下来了?我个人感觉,大家的错误,主要对做饭这个问题认识不足,把做饭当成一种生活负担,觉得浪费时间,这才是关键。可惜,许多人都忘记了,做饭正是家人交流的最好时间。你看看人家老外,不都是这样吗? “你别笑,小纪姑娘,你婶子做饭的时候,看着她忙活的背影,我感到很温馨。不仅我的心情舒服,她干得也更起劲。因为她知道是为谁而作,这点很重要。 “说来,你也许不信,对我们两口子而言,就是享受人生。你婶子一会儿端上一个小炒,你说好吃的时候,她满脸开花,明白吗?笑得那个美啊,让你感动。 “如果我们说话聊天,她没注意多加了一把盐,把菜做咸了,我就会说:老于同志,今晚我想喝个汤,你把它加点水回回锅吧。这时候,她一边说我事多,毛病多,一边高高兴兴地去做。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嘛。因为,你婶子心里清楚,她又把菜做咸了。” “李总,这是你们生活没有压力,才会把做饭当成一种乐趣,对我们这些整天在外奔波的人来说,做饭真是一种奢侈,也是一种负担。” “小纪姑娘,我可不同意你的观点哦。我有个好朋友,就是咱们烟海市公安局的马陆局长,人家可是位正厅级大干部,人家不忙吗?啊? “有一次,我们两个聊天,说到社交应酬这件事上,他和我一样,能推则推,不能推的,采取拖字诀。当然,他是公务员,不像我是个自由人,有些特殊情况除外。不过,人家这位大干部比我优秀。说起来可能很多人不信,马局只要回家吃饭,基本都是他上灶烧菜,人家还乐在其中。 “我告诉你一件小事,小纪姑娘,星期天我陪着家属去市场买菜,还是跟着老马同志学习的。那天聊着聊着,我说起自己习惯在星期天,没有什么事情时,特喜欢睡懒觉,睡到自然醒,有时一睡能睡一上午。 “你知道马局同志,是怎么批评我的吗?他说:李老板,你应该改改自己睡懒觉的毛病,早点起床,算是做做运动,试试陪着家属去买菜的乐趣。有你陪着,她会非常高兴的,这样对你的身体也很好。李老板,你可以试验一下嘛,在农贸市场这种人来人往的拥挤环境中,你可以感受到大家对生活的热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方方面面 “老马同志说,他习惯在那个时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忙忙碌碌的商贩,体会自己身为警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瞧瞧,人家马陆同志不愧是厅级大干部,说话都讲究一个思想高度,追求一种精神境界。 “我想,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虚心学习,知错就得改嘛,是不是?所以,等到下一个星期天,我七点半准时起床,告诉你婶子说,吃完早饭后,我陪她去市场买菜。我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不见了…… “原来,她跑到阳台上东瞅西看,显得莫名其妙。我问她:亲爱的老于同志,你在干嘛啊?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她兴奋地说,我想看看今天的太阳,从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这一刻,我才发现人家马陆局长是个有大学问的人,懂得生活,真正明白人生真谛啊。 “我朋友沙黄说过:只有家庭生活,才能体现时光的价值。凡是能搞明白夫妻关系的,他一定能搞明白生活的本质,正确处理这世上的人际关系。他说:如果你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了解,又怎么会了解到外人的内心世界? “所以,我开始理解老马的感受。不对,是理解你婶子的内心世界,去探索老马同志的生活经验。马局曾经和我聊过,他说:李总,你有没有发现,星期天是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生活标志? “比方说,等买菜回家后,你在餐桌前,能看到家属的地方,冲一杯茶水,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等过个二、三十分,偶尔抬头看着家属忙着择菜洗菜忙碌的背影,你会感到很温馨,也会很感动。是这个女人,让我们变得完整。 “再过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回头看看你看书的神态,有时,她会笑出声音来的。我家属就对我说过,老马说,看着你安静读书的样子,有一种想把时间握在手里的冲动。人家两口子都是文化人,说话文雅细腻,和我们两口子不一样。 “你知道你婶子说什么吗?她说:老李同志,就现在这样,让我立马死都值了。你说说,没文化多可怕?这么美好的时刻,她选择用死来形容,唉。 “还是马局说得好,他说:李总,这种幸福状态就是生活本来的价值。所以,我警察职业的圣神,就是在这种理想中完成的。我希望为烟海市人民创造这种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是我一生追求的事业。你瞧瞧人家马局,简简单单几句话,不用上纲上线,就把自己的事业变得很崇高,厉害吧?” “李总,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能找到惭愧的感觉。但是,你也不能否认,你的生活是和我们的,并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啊。李总,我不否认马局对生活的感受,但也仅仅是在他家庭经济收入的框架内,对吧?直白一点说吧,就他那点破工资,他还想在家里喝上‘M酒’吗?” “这倒是真的。这个‘M酒’……让你这么已提示,我的生活是有点夸张,我今后应该注意一点才是。”李建国很认真的说。 很“认真”的表情,当然是李建国做出来的,脸上带出来的“歉意,”也是他做出来的。他不想说得太直接,更不想否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折叠式的,分几个维度,多个层面。这是现实,这就是生活。是老天所定,谁也没有办法。如果你想找到幸福感,你最好与自己的同类比。只要你比对方多吃一个水饺,那就是你的胜利。 “李总,你没必要注意,”纪文昌很诚实地说,“应该注意的是我们大众,不管是谁,只要他想过上你这种安稳优雅的居家生活,就必须拼命努力……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不要看眼下的苟且。如果只看生活中的苟且,人就会气馁,失去信心,所以,一定要学会眺望远方……” “小纪姑娘,你作为新闻工作者,就是帮助大家重拾希望的,让同志们看到生活中美好东西,鼓起生活的勇气。至于我们这些成功的企业家,就是想法做到积极回馈社会,用行动服务大家。比如,像这一次我们之间的结合,我们‘大金帅’和你们‘晚报’的强强结合,为农民工兄弟搞这个‘党建阅览室,’就是为了让大家看到幸福的希望,对吧?” 这是老友小哥曾经告诉过李建国,不管和谁谈合作,只要不是正式场合,一定要把最重要的事情留在最后。装作很偶然地提到,很随意地敲定细节,不给对方过多的反应时间。 “李总,关于这次合作,赵总让我和你商谈,你有什么具体打算?” “小纪姑娘,我对这次任务想得很简单。前几天,你们赵总和我交流过,说你们这些跑一线的记者十分辛苦,让你们拉广告,报社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由于网络电子媒体的发展,你们纸媒的经济状况不好,比较难撑。他心疼自己的部下整天在外奔波采访,还得惦记着自己的广告计划,心中感到很难过…… “我嘛,我就凭赵总这一点,他和我李建国一样,都同样喜欢关心自己职工这一特点上,我马上答应我们大家来一次合作,一起解决你们跑一线记者的广告任务问题。当然,我个人能力有限,只能尽量解决。这次任务,是市领导单独交给我们‘大金帅’的,我必须找一个我信得过的人,监督主导这次为农民工兄弟服务的任务。 “组织口管民企的领导说,四个区,五个市,加上两个县,每个县市区给十万就行。我想了想,我李建国属于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得漂亮。所以,我决定多拿出几十万,把经费搞得充足些,别弄得太小气。我决定每个地方平均十三万,四区五市两县,一共是一百四十三万。然后,我再拿出三十七万,合起来一百八十万,和你们报社合作,由你们媒体官方派人监督,这样做起事来,清清楚楚,各级领导大家都放心。 “小纪记者,我们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你也为我们‘大金帅’做过多次宣传,可以说,我是比较了解你的。所以,我提出来,这次任务必须让你负责,至于具体广告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赵总谈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加强理解 “至于你的任务,基本是和过去一样,对这次事件写一篇纪实全面的新闻报道。头版头条,加编者按。咱们还是老规矩,怎么样,写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我不干涉。关于稿费也是老规矩,千字千元,税后款。在执行监督任务期间,你的所有费用,由我们‘大金帅’承担,这些都得到你们赵总同意,你尽管放心……” ~~~~~~~~ 肖杨和周小红走进‘金海岸边酒店’的‘海市蜃楼’包间的时候,除了银仕部从外地调来的副主任刘京之外,还有一男两女。刘京看到周小红和肖杨一前一后走进来后,他稍带吃惊看着他俩,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不满情绪,随即变得傲慢无礼。 “怎么,周小红经理,你还带着男友来保驾护航,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周小红还没来得及回答,肖杨抢先回答道:“对不起,刘主任,你好,我不是周经理的男友……” “既然不是男友,小红经理怎么可以不经主人批准,私自带外人参加主办我的酒宴?”听说不是男友,他把周字省掉,变得轻浮起来。 从肖杨进来,刘京一直没用正眼看对方一眼,而是用充满侵入式的的眼神,不停地在周小红身上来回打转。 “你好,刘主任,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总公司副总经理肖杨,肖总。” “你好,刘主任,我是‘烟海大金帅公司’的肖杨,很高兴认识你。” “‘大金帅公司’的,你们与我有什么业务关系吗?” “不好意思,刘主任,我不请自到,打扰你的兴致,我很抱歉。如果你允许的话,今晚由我来做东,你看好吗?” “为什么……要让你来?我认识你吗?” “对不起,刘主任,几个月前,听说你调到我们烟海工作,几次想通过周经理邀请你出来坐坐,可惜,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行……今天,我听周经理说,你在这里有活动,觉得机会难得,便大胆请她带我过来。 “一是希望借此机会与你结识,向你问候、致敬;二是,因为我没有及时登门到贵府拜访,向你表示歉意,希望得到你的允许,由我做东,还请你和这三位好朋友不要见怪。” “说,继续说。” 刘京翘着二郎腿,一边用小手指掏着耳朵,一边讪笑地说道。其他几个人,都讨好地配合着他笑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两人。 周小红站在肖杨身边,刚想说话,又被肖杨挥手止住。面对对方地傲慢挑衅,肖杨表现得不以为意,继续不急不躁地说: “刘主任,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个原因,是代表我们总公司对你表示感谢的。感谢你最近一段时间对我们‘金融投资中心’和周小红经理的照顾。周经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经理人,是我们‘大金帅公司’总经理李建国先生最欣赏的高知人才……” “是吗?来,小红经理,既然你这么优秀,就坐在我身边吧,让我好好瞧瞧,看看你和这位有什么不同?” “对不起,刘主任……” “好,你向我道歉是你应该做的,我可以接受……不管怎么说,我是今晚的主人,你带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过来,是你对我非常不尊重的表现,我表示抗议,坚决抗议……抗议归抗议,你可以先坐下来。但是,你带来的这位男同志如果想坐下来,有点麻烦……” “是吗?请刘主任说说,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让我坐下来?” “小姐,拿瓶白酒来,那个你们本地产的很着名的‘海鬼老窖’。” “对不起,刘主任,罚我喝酒没问题,但这类级别的酒我从来不喝。服务员,请拿一瓶98的‘M酒’来……”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 “去找你们的彭总,告诉他‘三鑫’的肖总管要一瓶87的‘M酒’。” 本来一个谦逊低调,一个飞扬跋扈,但随着时间的拉长,肖杨说话的语气中,开始变得不再客气,而且露出一股煞气。 “我们彭总……” “快去,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是是,我马上去找他。” 看到肖杨态度的变化,刘京有些不太适应,虽然感到有一种威胁逼近自己;但是,他并没在意。在他看来,凡是有金融投资项目的,没人敢与自己过不去。所以,他依然装腔作势,笑料对方。 “好,有个性,有气魄,你和我之前见过的其他烟海人,多少有点不同……很有意思。对了,你姓什么来着?” “对不起,刘主任,他是我们‘大金帅公司’副总肖杨先生。” 周小红说话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愠怒。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肖杨发作。这个彪呼呼的家伙,已经到烟海做事半年多,他不可能没有听到有关“大金帅公司”和大掌柜李建国的传说。 “你怎么还站在那里?我不是让你坐在我身边吗?来来来,过来坐下。”刘京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用命令的口气对周小红说。同时,用手指指她,又指指身边的椅子。 “对不起,刘主任,从礼节上讲,我们肖总没有坐下之前,我作为他的部下……” “不,周经理,女士优先,你先请坐吧。至于这后面的事情,属于我和刘……大人之间的交流沟通,请你不要担心。” 周小红听到肖杨如是说,听出他话中的火药味正在一点一滴地增强,她有些无奈地坐下来。她本想再说几句话无关轻重的话,缓和一下大家的情绪,但被肖杨用眼神拦住。 “刘大人,这个称呼我喜欢……具有传统文化的底蕴,好。哦,对了,那个……姓肖对吧?我这个人记性差,不装13,请你肖……大经理不要见怪哦。” “刘大人,人的记性差不要紧,只要能记住自己吃几碗米饭就行。” “肖总,你说的这句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对了,我听说你们这个‘大金帅’很有点背景,不过,公安局的领导和我本人的关系都不错……” “不,刘大人,你错了,公安局和烟海老百姓的关系都不错,包括我这个人在内。人民警察人民爱,人民警察爱人民,这个道理你不会反对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平和背后 “哈哈,我当然不反对哦。” “很好,朋友,人民警察可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肖经理,你不要这酱紫和我说话,没大没小的,日后会很麻烦的哦,我说的是不是啊,周小红经理?” “是吗,刘大人?我们大掌柜有一位好友沙黄先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觉得是句名言:聪明的人,不会轻易招惹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所以,李建国先生常常警告我说:麻烦都是自找的,所以,愚蠢的人常常是自找麻烦。” “这两个人说的挺有道理嘛,那个肖总,是吧,你可不要犯错,自找麻烦哦。” “对不起,刘大人,你还有所不知的是,我们大掌柜经常批评我,说我这个人心软,有时候分不清敌我界限,对坏人也讲涵养……” “你那个李什么来着?你说的那个大……掌柜的,对不起,我不认识。” 刘京一脸不肖地说道,而且非常得意看着其他几人。这时,他忽然发现,他带来的三人的脸上,已经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 “刘大人,稍安勿躁,你这个年龄,不应该这么轻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肖杨的话被急急忙忙闯进来的酒店彭经理打断。他手里拿着一瓶M酒,歉意地说:“对不起,肖总,没想到你能光临本店,有失远迎,请你原谅。” “彭经理不要自责,我也是一时兴起,听说有几位朋友在贵府消遣,想过来认识一下,你先去忙你的,咱们等会再说。”说完,他接过对方的酒。 “肖总,今晚……” “你,还有这位小姐,你们都到门外等着,五米之外候着,等我和这位刘大人沟通结束,我再告诉你,我今晚想吃点什么。” “是是是,我这就去门外候命。”彭经理拉了一下服务员,两人赶紧走出包间。 “肖总,按照我们家乡的规矩,客随主便。现在,我是主人,这里就是我的领地,你最好入乡随俗……我们这样玩吧,你想和我认识,很简单哦,你把这瓶酒干了,咱再论及。” “是吗?这个规矩好,让我这个喜欢杯中物的人,捡了个大漏,占了小便宜。”说着,他打开酒瓶,拿过一个酒杯倒满,“刘大人,按照你们家乡的规矩,你不陪一点吗?” “陪,三滴。”对方依然是阴阳怪气,傲慢无礼。 肖杨似乎见怪不怪地,很配合地往他的杯中滴了三滴,说:“这么贵的酒,只点给你三滴,刘大人可不要后悔哦。” “酒有的是,喝完这瓶,咱们可以继续再上一瓶,请客的还会怕喝酒的?” “好吧,客随主便。既然主人说了,我这个外乡客,本应该表示尊重。” “没想到,肖总倒是个懂规矩的江湖人。” “刘大人,我刚才的话没有讲完……” “不用讲完啦,先把这杯酒干掉,我再听你啰嗦,行吗?” “好啊,等那个时候,你想听我啰嗦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你是醉了,还是走了?趁你还能喝酒的时候,赶紧喝两口吧。” “看来,我只能用喝酒的方式,换来讲几句话的资格。不过,你记着,等我把这瓶酒喝完,也许我的故事也讲完了,我们还要这样玩下吗?” “玩,很好玩……我是看着你懂规矩的份上,我才继续玩的。哈哈哈,有意思。” “唉,有意思……”周小红自言自语,但没有把话说完。 “周经理,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刘京手戳着耳朵,假装一本正经地说。 “没什么……我说的是,有意思的在后面。”周小红无奈地说。 “是不是又想听个……段子什么的,别着急,等肖总讲完,我再讲个男女笑话给大家听……” “刘大人,来,如果愿意,咱们两个碰碰杯,加深一下感情,好吗?” 这次刘京倒没说废话,但得意都在脸上。他和对方碰了下杯,特意装模作样地做出喝了一大口的样子,然后斜着眼看着肖杨。 肖杨一饮而尽,一边给自己白酒,一边说:“我们大掌柜最喜欢看M国电影《教父》,最喜欢唐.科莱昂教父说过的经典语录,就像这一句:‘你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是你的代价。’”然后,也没等刘京再说话,端起杯子又是一饮而尽。 肖杨继续给自己倒酒,等把酒倒完以后,用空酒瓶指着刘京说:“我来这之前,大掌柜让我捎句话给你,希望你能喜欢,也能理解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哈哈,是吗?这位李什么大掌柜的,让你捎给我的是什么话?来,说说听听,看我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还得再干一瓶。” 肖杨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把酒喝完,然后把酒杯扣在桌子上。在当地,据说在其他许多地方也有这种说法:扣酒杯,是表达一种敌对行为,意味着挑衅。 刘京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但他带来的三个人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不安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所措。 肖杨还是不紧不慢地说:“不好意思,这句话也是唐.科莱昂教父说的。教父说:‘我以我的力量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一些罪恶,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们大掌柜地说,请你能理解他老人家做事的原则。” “你们少来这一套,我才不怕……” “刘大人,请你不要着急,稍安勿躁。这瓶酒我已经喝完,按照我们烟海规矩,这个空酒瓶不能留着,”肖杨一边说,一边把一个餐巾口布放到桌子中间,“担心被坏人利用。坏人做坏事不可恶,可恶的是他非要装出好人的样子。这是欺骗行为。就像这个空酒瓶,假如被人装进乙醇,当成‘M酒’卖给他人,你说可恶不可恶? “就像有些人一样,因为坐的位置好,大家经过他的面前时,都会礼节性地打声招呼。可惜,有的个别家伙不知好歹,说句用我们烟海的粗话说,他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自以为是,就像这个空酒瓶,留它……不得。”说完,右手一用力,M酒杯竟然被他捏碎。 这时候,大家才开始真正地紧张起来:谁也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大龄青年,竟然毫不费力地捏碎一个瓷制酒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故事翻转 “我……” 刘京刚准备说话,这次被肖杨毫不客气地打断。“你闭嘴!”说着,他对周小红说,“周经理,不好意思,请你出去找一下彭经理好吗?告诉他,五分钟以后,我要点菜。” 他当然知道彭经理就在门外候着,但是,他得想法把她请出去,目的是为了她日后还得和这个对方打交道,不想让她看到刘京难堪的样子。说白了,从工作的角度,给这个姓刘的留个脸面。 周小红看了看刘京,又看了看肖杨,欲言又止。 肖杨递了个眼色给她,说:“周经理不必担心,刘大人不会和我翻脸的,我们只是单独说几句话,就像大掌柜经常教导我们的那样,需要的时候,来个一帮一,一对红。” “小红经理放心,在烟海还没有谁能威胁到我,你去吧。”刘京依然是傲慢地说,但眼睛里已经露出怯意。 等周小红走出去后,其他三个人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等着肖杨发落。 “你们三个是哪个单位的,应该都是本地人吧?有名片吗?都掏出一张放在桌子上。”肖杨不冷不热地说。 “肖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不想趟这个浑水。”那个男的带着情绪声辩道,但还是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其他两个女的,不得不跟着掏出名片,放在桌子上。 “他们是我带来的,你冲着我来好了,麻蛋的,我不信邪。”刘京随口说出一句脏话。 肖杨没有理睬刘京,收起三张名片,看也没看装进口袋,说:“这位刘大人是外地来的,身份地位不同,不知道烟海规矩,不知道我家大掌柜是谁,我可以单独告诉他。但是,你们三个,既然是烟海的,就应该听说过大掌柜,你们也敢和他一样?” “不是,我们……”那个男的支支吾吾地想辩解。 “闭嘴,我说话的时候,不希望被别人打断。”说完,肖杨的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寒光,瞎的三个人赶紧低下头。 “今天,我没工夫和你们啰嗦,你们都是烟海的,过两天自会有人找你们交流。” “肖总,不管我们的事……”其中有个女大着胆子说。 “你,”肖杨指着那个男的,“去门外等着,离这个门五米之外,你们两位女士可以到洗手间补补妆,但谁也不能离开,等会儿我叫你们的时候,大家再进来喝一杯。” “是。”三个人赶紧走出房间。 “好了,你把他们都打发走了,现在没人了,你是不是想打我一顿?”刘京虽然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但还是一张煮不烂的鸭子嘴,勉强撑着。 “错,刘大人,我们李大掌柜教导我们,要做时代的文明人,要有绅士一般的优雅,我为什么要打人?不过吧,你这张臭嘴让我十分讨厌,男不男女不难的,不停地叽歪,我想让它歇歇,你看这样行吧?”话刚说完,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对方的下巴卸了下来,疼得刘京双手捂着它,不停地“吱吱”叫唤。 肖杨继续说道:“把手放下,对了,还有你这只手,你父母没教给你规矩吗?在饭桌前不能随便掏耳朵?”说着,他伸手向前,抓住对方的右臂,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往上一提,手腕一翻,随着“咔嚓”一声,将他的右肩卸了下来。 “还有你这只左手,碰杯时竟然用左手,可谓是蔑视我到极点,显得极端傲慢无礼。”肖杨指着刘京的左手,“别人可忍,肖爷我可不能忍……妈13的,难道你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吗?没有一点敬畏心,可谓是朽木不可雕也。” 肖杨说着话,手却一点也没闲着,他如法炮制,三下五除二,话到手到,伸手上前,麻利地又把对方的左肩卸了下来。 这时,刘京嘴不能动,双手又无力地垂在那里,疼得他呲牙咧嘴,不停地哼哼。 肖杨拍拍手,右手指在嘴前晃了晃,做出一个让对方噤声的动作,说:“现在,你知道我让他们躲在五米之外的原因了吧,啊?刘大人,我这个人心地善良,心软。 “我们大掌柜李建国先生常常教导我们,做事一定要为别人多考虑,不要自找麻烦,所以,我希望给你留个机会,也留张脸,免得他们在背后对你说三道四。 “刘大人,我这个人做事喜欢简单直接,不喜欢复杂,啰里啰嗦,我们看看怎么解决你这两条腿吧。如果我把它们都卸了,你得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感官上有些不雅,特别是再安装回去的时候,我得费点力气……” 听到对方要卸自己的腿,刘京吓得不停地摇头,下巴也跟着不停地晃动,疼得他眼泪汪汪的求饶。 “好吧,既然你后悔掉泪,说明你自我认识还算深刻,腿就算了吧,我不卸它了。嘿嘿嘿,刘大人,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对你的肢体骨节这么熟悉?好,我不怕丢人,告诉你几句实话吧,我们家是屠户。 “对,就是杀牛的屠户。上中学的时候,你肯定学过《庖丁解牛》那篇古文,对吧?它写的,就是写我祖先。我家太祖和你们府上的不一样。看到你今晚无礼野蛮的架势,就知道你出身与草莽豪门,喜欢玩枪世家。 “过去你们祖上玩的是长枪杀人,你现在是继承祖业,习惯玩短枪害人啊,是不是?可惜,我们是杀牛的出身,不得不承认不如你们杀人的厉害。可是,山不转水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这些后人玩着玩着,玩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心不服,嘴不服,恨我们恨到极点。” 说完,肖杨似乎很伤感地叹口气,表现出很沮丧的样子。 “唉,本来,和你坐在一起,是我的荣幸。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现在才知道,你是骨子里瞧不起我。 “是啊,我理解你,为了守住自身的正宗基因,抗议我想和你坐在一起的行为。但是,我也不能抗议自己出身低微啊,是不是?老天在上,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刘大人,身份不能成为你羞辱我的理由。 “有一年,对不起,这是我祖父告诉我的。那一年,发生全球大牛荒,不对,是大饥荒。天上不停地下暴雨,下啊下啊,下了七七四十九天……”(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心不惑 “结果庄家都烂在地里,使人没得粮食吃了,就把山上的草吃光,牛自然没东西吃……没东西吃动物没法活,人世间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没牛杀了,怎么办?我太祖想:杀牛,或者不杀牛,这是一个问题。因为他们不像你们太祖具有杀人的传统。最后,想来想去,为了生计,开始偷偷到宫里帮忙,帮着阉人。用我们农村的土话说,就是给人扇蛋蛋,帮助想当太监的人扇蛋,让他们走上宦官之路。 “这样过了几年,我太祖一想,这个工作有点不太光彩,虽然都是人家跪求帮其扇蛋,但扇得多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据说当时我家的后院,连着一条大山沟,里面堆满了蛋蛋。所以,我太祖下决心,选择隐名埋姓远离江湖。 “故事就这么简单,情节也不复杂,据说,阉人们一直很感谢我们祖上,帮他们扇蛋进宫,成为太监,走上宦官之路。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周莲英,不对,是李莲英。这些据说在大清的史书上都有记载,我能力有限,不能查考,不知真假。 “嘿嘿嘿,刘大人,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哈哈哈,你琢磨琢磨,是不是很好笑?其实吧,我是想说,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在我八、九岁的时候,因为生活所迫,开始跟着家里人学习为小动物们扇蛋儿,搞计划生育。是不是很好玩儿,哈哈哈。 “不对,这种事情,我们必须正确对待……凡是牵扯到生命的事情,都应该是很严肃的。或者,用现代文明的话说,阉割本身,即使是给小动物们做绝育手术,也是违背自然天理的。不好意思,刘大人,我们属于山沟里的穷人家,贫穷打破了有钱人的想象力,我是想告诉你,割蛋的工具非常简单,用一个钢丝做成套环,再加上一把小刀,就能干活……” 在肖杨轻描淡写地说出后面这句话之前,刘京对眼前这个做事有点过于随意的家伙,几乎是在瞧不起的基础上,也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他想,原来对方是因为懂点武术,出点蛮力打架,才干上那个李建国的管家。看来,他们都是鲁莽之人,不足为奇。只是让人想不通的是,他们这类人也能成功?滑天下之大稽。 刘京心中不服,他相信自己与他们属于两个阶层的人。一个是高知,一群是没文化;一个有优秀基因,一群混社会的渣滓。这是阶级的差距,双方根本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虽然今天自己败走麦城,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还是关羽关二爷。 在对方卸掉他的三大件后,刘京当然感受到疼痛。不过,这点疼痛他还是可以忍受的。他安慰自己:其实这很正常,从临床的角度讲,被卸掉骨关节的周围肌肉和神经等,因为骨头下坠自然会引起疼感。一旦想明白其中的医学道理后,他反而变得非常镇静。他想,对个体而言,文化知识在生活中还是很有意义的嘛。 接着,当他听到肖杨胡诌八扯,竟然扯到《庖丁解牛》时,他觉得对方不仅没文化,而且,脑子里更没有逻辑。想到自己初到烟海时,有人曾对他好心地介绍过烟海大环境,其中便提到李建国和他的“大金帅,”以及他的手下干将大内总管肖杨。 对方一再提醒他,尽量回避与李氏企业的人发生纠纷,不要为自己惹是生非。但是,刘京一直没当回事儿。因为他想挣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他就得敢于斗争。何况,他那颗骄傲之心,已经非常骚动,自然而然地有点不服,还想偷偷较劲。 周小红只是一个药引子,不仅因为她长得很有味道,还因为她是李建国的部下。他想采用撩拨一下她的方式,探探李建国的路。 就像今晚,开始之初,这位大龄青年说的一点没错,自己就是瞧不起他们。既然你提到各自的太祖,咱就论及论及各自的先人。老子的太祖是肉食动物,你们的却是食草动物。你们是为我们存在的。 或者换一种政治正确地说法是:我们才是真正的屠户,杀牛杀一切动物的屠户。你们不过是两条腿的羊,历史上有过记载……对了,鲁迅在《准风月谈·抄靶子》一文中说:“黄巢造反,以人为粮,但若说他吃人,是不对的,他所吃的物事,叫作‘两脚羊’。” 不管你肖杨承不承认,当年你肖家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假如那个时候,你的太祖遇到我的太祖,他老人家早就一枪干死他了,怎么还会有今天的你,跑到我面前不停地哔哔? 《庖丁解牛》是你家的吗?麻蛋,不知羞耻,竟然来争我们家的荣誉……可是,这个没脑子的,怎么扯着扯着,扯上割蛋蛋上了?这唱的,又是哪一曲折子戏?不好,这家伙……这个混蛋,竟然说的是——他想扇我的蛋蛋? 这他妈的太像墨索里尼不讲理了,简直是希特勒第二,特么喜欢搞突然袭击。说他没文化,他还真的没文化。没有一点涵养,不讲一点中庸,想手出手就出手,不给别人防备的时间。虽然他给,刘京想,自己也躲不过去,但可以有点思想准备啊。 所以,稀里糊涂地,这个骄傲的刘京,直到这个时候,才看到这位大龄青年的眼睛里,又出现刚才之前的征兆:双眼已经充满煞气的血丝,还有点想要发疯发狂的样子。 “对不起啦,刘大人,现在,我好长时间不给小动物扇蛋蛋啦,干活肯定手上会有点生硬,不太熟练。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会儿,我忽然想为你扇个蛋蛋什么的,请你不要介意,我先行赔礼道歉,请你设法忍忍就行哦。” 这几句话,肖杨是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不过,想到对方刚才毫不犹豫地出手卸下自己的三大件,这时吓得刘京不轻。他赶紧把右腿搭到左腿上,仅仅夹住裆部,然后,双手忍疼再捂住那个部位,仿佛想用全身的力气,来个固若金汤;同时,他还一个劲地摇头求饶。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今晚,人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自己,用烟海土话说,像个彪子似的,还不知死活地上前撞。 这时候的刘京,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和文化,整个脸上都写满求饶的请求……(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安全地带 “你想说话,是吗?”肖杨用事不关己,又十分装作好奇地问道。 刘京明知对方捉弄自己,但还是不停地拼命点头。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来一次激情犯罪,真的阉了自己?等他跑了,自己却已经废了,变成一个伪娘,失去玩短枪的乐趣。尼玛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该喊万岁的时候一定要喊,保住自家小弟才是上上之策。 “这么说,你不会再13、13地说废话了?” 对方继续点头,嘴里还不停地发出痛苦地哼唧声,意思是想说点什么。 肖杨微微一笑,用手去抬了抬他的下巴,疼得刘京直“哼哼。”接着,他一巴掌扇过去,同时,收掌时把手一提,巧妙地把对方的下巴安装回去。 “谢谢肖总……” “你说你他母亲地下贱吧,”他学着大掌柜的语气说,“扇你一巴掌,你还说谢谢我,唉,这么说,你属于那种可以管教好一类的,你开始干嘛那么混蛋?” “肖总,对不起,可能我混蛋习惯了,忘记收敛,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保证今后一切都听你的。” “很好,这句话我喜欢听。刘大人,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好好工作,好好为人民服务,不要在自己吃饭的地方拉屎……还有,我这个人比较自私,不希望再看到你在我‘大金帅’的地盘耍横耍流氓……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咱也来一个留时间查看,以观后效。” 肖杨走到刘京背后,来开大约一步的距离,双手左右开弓,几个上下左右的翻转动作,在对方发出几个“啊啊”的痛苦声中,他的双肩都被安装回去。刘京心惊胆战地轻轻晃动双臂,试试它们有没有装错。试了几下,虽然胳膊、肩膀有点酸疼,但整套动作还算流畅,这才放心下来。 这时,肖杨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摔在刘京的桌前。这是他和刚才那两个女子床上的不雅照,还有几张银行转账单和银行卡的,说:“刘大人,你认识这几张东西吧?” 刘京看到照片,惊得目瞪口呆。对方完全是有备而来,好在对方今晚不是来赶尽杀绝的,否则,这个肖杨不会出现,更不会这么有耐心留在这里。目前,刘京心里清楚,唯有求和,好好表达忠心,才会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肖总,我……”照片在刘京的手里颤抖。 “刘大人,你是想拿回这几张照片,还是让我给大家看看?” “别别别,肖总,我求求你……”刘京急忙把照片捏在手里,捂在胸前。 “好吧,我们大掌柜教导我说:要学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不过,现在你得按我的规矩办。那句话怎么说的?入乡随俗,是吧?还有客随主便。借用你的话说,我现在是主,你得听我的。” “是是是,我听你的。” “很好,孺子可教也。这样吧,你自己去倒杯酒,那个‘海鬼老窖,’把这几张照片当成你的酒肴吧,用酒顺着,把它们吃进肚子里,这样只有你知我知,他们不知,行吧?” 刘京皱皱眉,知道要想安抚住对方,最好的办法是不要和他争辩,按他的话去做,乞求对方放过自己。同时,刘京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选择,对方一定会逼着自己把这几张照片吃掉,因此不如自己主动点,赚个痛快。于是,他站起来,去倒了杯酒,然后,一边喝着酒,一边把照片都吃进肚子里…… “很好,痛快,今晚我可以暂时不扇你,但记住以观后效。” “谢谢肖总,大人大量,不与我计较……” “刘大人,我不是说过吗,我说话的时候,不希望别人插话。” “是,我记住了。”刘京规规矩矩地说。 “很好。说吧,今晚你是请我,还是我请你?” “当然是我请你,你要肖总给我面子。” “我把他们打发到五米之外,就是为了你的面子……” “安全地带娱乐城”座落在烟海市的西部郊区,属于城乡结合部的繁华地带。 这座大楼,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烟海自行车厂”的办公楼。当年,这个曾经让当地人感到自豪,又让大家卑躬屈膝的工厂,其实是为南方那个着名“火凤鸟牌”自行车配套的加工厂,主要生产车大架和前后轮架,以及辐条、螺丝等各种零部件。 当年,自行车属于结婚必陪的三大件之一,非常风光。那个时候买自行车,不但需要有钱,还得必须有“工业券”才行。在供货紧张的时候,哪怕你即有钱又有券,你依然需要找人走后门,才能提到自行车。 因此,在这里工作的人,特别是厂领导,个个风光无限,走路都是背着手,迈着八字步,仰脸朝天,一付踟躇满志的架势。可惜,到了九十年中后期,它跟着“火凤鸟”开始衰败破落,在苟延残喘几年后,终于无声无息的分解倒闭。虽然厂区大院已经变成居民小区,但办公大楼却奇迹般地保留下来。 据说,办公楼得以保留,应该归功于一位华姓的港商。在一次烟海政府主办的招商引资洽谈会上,本地官员在与华氏港商一番亲切交流后,他用巨额投资的方式,把这座自行车大楼,变成东部沿海城市中最大最昌盛的娱乐场所,“天府香江娱乐城。” 可惜,一年多之后,因为它涉嫌淫秽项目,具有社会治安各种隐患等原因,在华某还剩下八年多合作协议期时,不得不以低廉价格,承包给当地一位社会人,绰号为“大鬼影”的江国强。 这样过了几年,这位后来号称是烟海最大的涉黑头目“大鬼影,”在帮助一个公安部通缉的B级杀人犯康庄,准备潜跑H国时,两人在码头被击毙。 于是,在“天府香江娱乐城”关闭三个月之后,转手给另一个社会人,绰号为“地包杨”的杨幸福经营。 这样过了几年之后,杨幸福同样因为涉嫌组织团伙犯罪活动,在一次烟海市公安局主办的专项“打黑”行动中,“地包杨”被于大海抓捕后,交给自己的搭档于坚看押,他去抓另一个罪犯“鬼手”时,莫名其妙地,已经失去防抗能力的“地包杨,”竟然杀死警官于坚,潜逃他乡,至今没有抓捕归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名不经传 鉴于“天府香江”出现两次“涉黑”团伙事故后,经过多方协调,决定不再承包给私人经营,采取招投标方式,公开招标。最后,它被“烟海大金帅总公司”名下的“大金帅万盾安保服务中心”成功竞标…… 但是,该中心竞标后没有参与经营,而是转给一个当时名不经传,又没有多少劣迹的下岗职工郭庆,负责具体经营。 也许是因为两次出现“涉黑”事件,加上两任总经理一死一逃的原因,为了讨个吉利,“天府香江”改名为“安全地带”娱乐城。 对于这个“娱乐城”经营者的人事更迭,以及对大楼改建后的内部结构,于大海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为了执行“打黑”任务,抓捕涉黑团伙的几个主要头目“大鬼影”和“地包杨”,他几乎把这座大楼的一砖一瓦,都摸得清清楚楚,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所以,当郭庆带着他去自己的办公室时,于大海毫不客气地走在前面,犹如他是主人一般。 于大海和郭庆一前一后,走进一楼总经理办公室。 进门后,郭庆把他让到沙发上,说:“海哥,我还有一点事交代给秦经理,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郭庆走后,于大海站起来,出于职业的习惯,以浏览的方式查看室内的一切。 总经理室,大约三十多平方米,陈设比较简单。一张中型的老板台,桌上堆满杂物。有购买原料的帐单,几副扑克,两包“大将军”牌香烟。保温杯里还留着半杯剩茶,杯盖朝天,丢在一边。 紧挨老板台的是两组铁质文件柜,一个还好,里面放着整齐的文件夹,另一个堆满各种书刊。什么发财的,奋斗的,找女人的,找青春的,还有许多漫画书,等等。 墙上挂着几幅本市着名书画家的作品。在房间东南角,用屏风隔出一个私密空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套简单的被褥。衣架上,挂着牛仔裤,和一件黄色军大衣。 可以说稍微像样点的家具,是这2+3组合沙发,和茶几。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于大海注意的。 有一会儿,于大海站在老板台前,沉思地盯着那个装着整齐文件夹的柜子。犹豫片刻,他没有打开。 在这间办公室里,唯一引起于大海好奇的,是一张电脑喷墨打印的银河星系图片。在黑色的星空背景下,一幅像是一只张开橘红色翅膀,透出光感的漂亮蝴蝶一样的星云图。在它的左下角,有一行小字:半人马座。 于大海没有想到,没什么文化的郭庆,竟然喜欢天文方面的知识,这让他大感意外。当然,同时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份苦涩:身为M国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的儿子,竟然没有上过中学,这不能不让人哀叹唏嘘。 因为沮丧引起的抑郁,让于大海颇为怜悯郭庆的境遇。他走到窗前,看到院内停车场上已经停满车辆,这使他压抑的情绪放松了许多:还好,这小子的生意不错。只要他能规规矩矩地多挣几个钱,让儿子在国外好好读书,也算是对得起他死去的父亲郭自爱。 正在这时,郭庆恭敬地陪着刘洪涛,还有一个女人,他们三个一起出现在于大海的视线之里。 虽然灯光昏暗,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直觉感到自己应该认识她。郭庆与刘洪涛一定很熟,所以他们不断拉长寒暄时间。 至于那个女人,她已经走进驾驶室内,准备发动车。于大海终于想起对方是那位喜欢自称总裁的“烟海国际媒体广告总公司”经理,“国际模特培训基地中心”主任的郝凤。 于大海不仅认识郝凤,而且听说对方的背景极为复杂,曾传闻她是某位高官的情人,具体是谁,各种说法不一,也没有证据证明…… 至于她那个“国际模特培训中心”的模特学员们,近年来,多次传出以拉赞助,帮助企业寻找投资人等名义,参加各种高档派对,传出涉及卖淫之类的传闻。 由于派对活动,基本都安排在最顶级高档的私人会所,参加活动的嘉宾都是非富即贵有影响的大人物。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服务人员审查相当严格。所以,外人很难渗透进去,无法获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曾经有过两次突击临检,发现疑似淫秽交易,但都因为缺少证据证明,最后只能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了了之。 “疑罪从无”属于法律条款,但并不影响身为警察的于大海,对他们的行为提出自己的质疑观点。或者说,不了了之是因为无法证明,并不等于彻底否定,最终定性。还是那句话,这就是于大海为什么让许多人讨厌,不受人待见的主要原因。 现在,当看到刘洪涛与郝凤走得如此之近时,于大海的内心不免感到有点失望和遗憾。 送走客人之后,郭庆提着六罐“青港黑啤”走进办公室,后面跟着大堂经理秦月,她端着一托盘各类小吃。 “海哥,不好意思,刚才几位重要客人要走,我去送他们,让你久等了。” 于大海走回到沙发前坐下,说,“别客气,这很好嘛,说明你这里生意兴隆,财源茂盛。” “于大队,你好,难得你今晚有兴致过来,用不用我安排个包间,请你唱唱歌?”秦月一边摆放小吃,一边热情地问道。 “千万别,小秦经理,我可不想吓跑你们的客人……” “于大队,别开玩笑,我听说你唱歌很好听的。” “是吗,好,等我有时间,我一定吓唬吓唬你,啊,让你不敢走夜路。哈哈哈,不过,今晚我还有事,不能呆得时间太长,坐一会儿就走。” “于大队,就是喜欢开玩笑,和其他的警察不一样。于大队,你请坐,我先回总台,有什么事,郭总你打电话。” “好,你去忙吧。” 等秦月走后,郭庆打开两罐啤酒,从多用橱柜里拿出两只一次性纸杯放到茶几上,倒满啤酒,端起杯子,说:“来,海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先敬你一杯。” “大庆,这酒我可以喝。但在喝酒之前,我得先说两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好。” 郭庆一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行,只要你海哥你开口,我能办的一定办。”(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所谓安全 于大海用杯,碰了碰他的酒杯,说:“好,爽快。大庆,在说正事之前,我先表扬表扬你,这一次,你作为烟海市民,帮助政府抓住东沙滩的抢劫犯,我表示感谢。所以,这杯酒,我先干了。” 郭庆听到这话,有些夸张地端着酒杯,赶紧跑到窗前朝外看了看,然后返身,跑到门口,猛地开门,看到走廊里静悄悄地没有什么人之后,这才放心地把门关上,把老板椅拖到茶几前,不满地说:“海哥,我知道你喜欢和我开玩笑;但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如果让别人听见,会……出大事的。” “是吗?说说看,谁敢让你出大事,交给我来处理。”于大海装作很认真地说。 “这可不好说,海哥,我老妈经常警告我,隔墙有耳,说话小心。” “如果是郭大娘说的,你是应该小心一点,在这个鱼目混杂的地方,我也得小心一些。” 郭庆一边倒酒一边说,“海哥,你知道我是个粗人,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外,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可我这个人讲仁义,知情意,属于心善,门清,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只要你老哥瞧得起我就行。” “你觉的,我这人够意思吗?” “不说别的,就冲着今天你敢坐在这里和我喝酒,我就服你是个大男人。” 听到这话,于大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豪气地说:“大庆,别说你这里,就是龙潭虎穴,我于大海也敢闯它一闯。”说着,他端起酒一饮而进,用揶揄地的口气说,“我这个人,不是大人物,也不懂得觉悟,是不是?哈、哈、哈。”说着,再次大笑起来。 郭庆“哼”地一声,带有不屑地说:“大人物?在我们‘安全地带,’我见过很多大人物,他们……嘿嘿嘿,只要有个骚货陪着,他妈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于大海用手按住纸杯,说:“大庆,别人怎么着与我无关。现在,我问你一件事,你干嘛没事找事,跑到局里投诉田伟?” 郭庆一愣,可能因为根本没想到于大海会提到这件事,顿时僵在那里。他稍微一缓,马上强词夺理地说:“他不讲理,还……瞧不起我,他骂我是个……狗东西。” 于大海“嘿嘿嘿”地一乐,假装认真地说:“他骂你狗东西,是骂的不对,你怎么会是狗东西?狗讲究忠心,还讲情义;虽然不会说人话,但会办人事,能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哪,大庆?你可是好赖不知,不知好歹啊。” 郭庆不好意思地,“你……海哥,你怎么能和他们一样讲话?我怎么不知好歹了?不知好歹,我帮你抓抢劫犯吗?” 于大海“哼”地一声,说:“大庆,这次你帮我劝降抢劫犯不假,但是,我们整天又是帮谁抓坏旦?告诉你,”说着,他一拍桌子,“我们可都是帮你们抓坏蛋,知道吗?不信,是吧?行,等哪一天,你这里发生打砸抢,你别给我打电话,也别打110,啊,我们可不想趟你们的浑水,帮你抓什么坏蛋……” “海哥,瞧你说的,我是说……”郭庆不情愿的想解释几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于大海如果不讲理,胡搅蛮缠没几个人能争过他。 “我说得不好听,是不是?大庆,今天,我说句不怕刺激你的话,那天,多亏是田伟他们几个过来例行检查,假如换作是我,发现你接到‘整改通知单’还敢拒绝执行,你想想,这里会发生什么? “大庆,你以为自己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下达的‘整改通知单,’属于执法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不存在个人恩怨。这么说吧,那天如果是我带队过来,说不定真的会把你的包房门,都拆了……” 郭庆有点气急败坏地说:“你这是什么话……你凭什么……敢把我的包间门都砸掉?” “《治安法》。你记住郭庆,不管是你,还是别人,你们可以藐视我于大海,但绝不能藐视法律!”说完,他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怎么藐视法律了?我做的都是守法生意,按时纳税,我可是正宗的纳税人。” 于大海顿时脸色一变,冷冷地看着对方,说:“是吗,郭庆?你这个‘安全地带’真的安全吗?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你的背景我也不知道;但是,关于这里,我还是知根知底的。任何人,包括你,都休想骗我!” “海哥……” “住嘴,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资格叫我海哥。” “海大队……” “先别扯其他的,回答我的问题。” “海大队,请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于大海直直地盯着对方,说:“你,真的没有骗过我?” “我……我说的是……” “看着我的眼睛,郭庆,你再说一遍!” “海大队,我……” 于大海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一边倒酒一边说,“大庆,我到你这来,还能坐在这里和你喝酒,你以为我是想和你套近乎吗?” “海大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我感觉你还没有完全变坏,还有拯救的余地,所以,我想把你拉出这些漩涡……” 郭庆狐疑地看着他,反问道:“海大队,你想……挽救我?” 于大海叹了口气,说:“大庆,你母亲郭老太,她老人家还好吗?” 郭庆摇头叹息地说:“还凑合着吧,整天只知道烧香拜佛,絮絮叨叨。” 于大海恨铁不成钢地,“大庆啊,你什么时候能长大?郭老师已经年近九十,还是一位高级知识分子,现在却整天烧香拜佛,难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肖子吗?” 郭庆疑虑重重地看着于大海,无可奈何地说:“海大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着,他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头,黯然神伤地说,“唉,有谁会相信,毕业于‘麻省理工’的博士父亲和毕业于西南联大的母亲,他们的子女竟然是两个文盲,初中生,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于大海伸手越过茶几,轻轻拍拍郭庆的肩膀,安慰道:“大庆,你不必抱怨,有时候历史需要的代价,总是由咱们平民百姓来承担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章 三维空间 “可惜,大庆,愤怒代替不了救赎,遗憾也无法弥补历史犯下的罪过。但是,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现实一点讲吧,不管我们忍受多大的委屈,今后走好走坏的路,都是由自己选择的。记住,既然有选择,我们就要承受选择的后果。” “后果?” “你知道我为什么尊重令尊大人吗?郭老虽然不幸罹难,但他一直坚持行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无怨无悔地寻找老同学的遗孤,直到把自己的命搭上……” “我当然知道我父亲……他是一个好人,让这个世界感到惭愧的好人,但那又怎样?” “大庆,你以为我已经放弃郭老的案子了吗?没有。这不是我对你的承诺,而是我对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的承诺……” “海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没有忘记,因为你一直替我父亲盯着我……” “你知道,还这么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大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郭大娘每天烧香拜佛,是为什么吗?” 郭庆点点头,颇感羞愧地说:“她老人家是希望佛祖菩萨,保佑我平安。” 于大海摇摇头,叹息道:“你还是没有明白……” 郭庆疑惑地看着对方,“不是保佑我……” 于大海语重心长地说:“是,但这只是一个结果……” “难道还有其他结果吗?” “准确地说,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 “是我刚才讲的,关于选择的后果。” “海哥,我母亲烧香拜佛,与我选择有什么关系?” “有,佛经上有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想,这才是你母亲祈祷的原因。” 郭庆微微一愣,仿佛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样。片刻,他叹息一声说:“是吗?可惜,对我……我们的家庭而言,也许……我只能用另一句佛家箴言回答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但是,大庆,江湖这个地狱,你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郭庆当然明白于大海的苦心,也知道他想借母亲的名义说服自己。他相信于大海的话是真诚的,也是为自己着想。可惜,自己的脚已经踏进江湖这个沼泽,现在想要退出来已是不能。因为,他不可能告诉于大海,自己早已受制于人……所以,他只能欲言又止,说:“谢谢你,海哥,我掌握着底线……” 看到郭庆忽然黯然失色,于大海觉得有些诧异,本来谈得挺好,为何对方转变的这么快?他略一思索,决定换个话题,希望能唤起他内心的赤诚。 “大庆,你知道吗,今晚我到你这里来,最让我高兴的就是看到这幅……半人马座星云图,我不懂天文,单能感觉到它很美,来,正好闲着没事,你给我讲讲。” 郭庆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一知半解……” “别客气,来来来,为这幅照片,我敬你一杯。”说着,和他碰了碰杯,又把啤酒喝干。 “这个……半人马座蝴蝶结状图片,我是在网上查到下载的……海哥,半人马座,是离太阳最近的恒星。在咱们中国,只有南方的几个省份,在春天之夜,才能一睹它的风采。过去,在中国古代,称它们是‘南门双星。’ “据说,在14世纪,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就是靠着它们做导航的,出征世界……海哥,这是行星云翳形成的‘蝴蝶’结状结构,站得远一点看,多么美丽无比……橘红做底色,配上斑斓的光影,仿佛是一对充满巨大能量的翅膀,正在浩瀚的宇宙之中翱翔…… “可惜,虽然我们可以看到它犹如振翅高飞一般,其实,它是由垂死行星释放出来的超高温气体形成的。据网上资料介绍,气体温度高达36000度。三万六千度的超高温,在我们人类还没接近它时,早已化为灰烬,可见大自然拥有的力量,令人敬畏…… “海哥,你知道吗?这些云翳气体,以每小时60万公里的速度放射,速度之快,相当于在24分钟内,从地球往返月球一次。但更可怕的是,它虽然还有几万年的生命期,但相比与宇宙而言,却是转瞬即逝……” 郭庆在讲解“半人马座”时,于大海仔细观察对方,发现他的情绪,开始还有点拘谨。可是,随着讲解地深入,渐渐地,他变得兴奋起来。讲解也变得越来越流畅,从而让他处于高涨的神采飞扬的状态。特别是在讲到行星终将死亡时,赞叹之余又遗憾万分的凝视,不知为何,让于大海想到他的父亲郭自爱。也许,这才是那个“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的传人。 “大庆,你看,面对一个具有几万年生命的行星,你都可以体会到生命的短暂,而你们面对的却只是几十年的生命,所以,老弟,我们浪费不起啊!” “海哥,我……” “大庆,你这个人,我认为本性不坏,我说句实话,我一定要把你从这个贼窝里拉出来。” “海哥,你怎么又扯到……贼窝什么的,我不明白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于大海看了他一眼,装着很随意地说:“你真的不明白?我不相信。你没文化,不代表你没有后智商,所以,我个人认为,是你执迷不悟,不想明白,对吧?” “海哥,我知道你是一个直率的人,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我这个人头脑简单,没什么文化,请你知无不言。”郭庆假装糊涂地说。 “是吗?好,既然你请我知无不言,行啊,大庆,我简单直接地问你一句,‘地包杨’是不是要回来?” “他?他想回来?” “对,他要回来,你不知道?” “他回来,与我何干?” “大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地包杨’的关系?” “海哥,这话你可不能乱讲,我和他确实认识,但没有任何来往,更没有一点关系。”这次,他没有回避于大海的目光,非常坦然地看着对方。 于大海紧紧盯着他,看到对方没有躲闪,而且还算是坦然,他选择相信对方。 “好吧,大庆,我信你说的话,也相信你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提醒你,这个娱乐城,三年之前可是属于他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二维留痕 郭庆一愣,说:“这个,谁都知道。但现在是我在经营,是我承包的。” “承包?你承包……谁的?” 郭庆犹豫一下,说:“我郭庆是光明正大地,从‘烟海万盾安保服务中心’转包过来的。” 于大海发现对方迟钝之后,把“大金帅”三个字省略掉,心中不由地暗喜,你小子也知道要和“大金帅”拉开距离,哼。既然如此,他决定继续围着他想回避的东西追问下去。 “郭老板,请问承包金是多少啊?” 郭庆微微一怔,心想:这样可不行,我不能可让他牵着我走,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把我绕进他的陷阱。 对于大海的个性,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因为母亲曾经这样评价过自己的学生,说于大海是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他是一个火种,既能把自己燃烧,也能点燃靠近他的人。至于对方是否燃烧,或者烧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他只是希望看到你在燃烧。 前两天回家,郭庆听到母亲和姐姐郭佳聊天。郭佳提到,有天下午,她在朝阳街逛街时,看到几个妇女殴打一个小姑娘,说对方是第三者,要把她的衣服扒光。 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因为小姑娘是小三身份,大家都在看热闹。特别是女孩的上衣被撕扯掉以后,许多围观者一边叫好,一边用手机拍摄刷屏。 郭佳说,这个女孩非常幸运,正巧碰到于大海经过那里,他不顾社会偏见的压力,出面干涉,把这几个妇女带回局里处理……最后,郭佳说:妈,你这个学生,还真是一个少见的理想主义者。 因为是谈论于大海,郭庆没有插话,他想听听母亲怎么评价这件事。从郭庆骨子里说:他对身为“麻省理工”物理博士的父亲,和“西南联大”毕业的母亲充满崇敬,虽然他从没有表示过。据说当年母亲和父亲一样,已经被“麻省理工”录取,但因为她父亲,即郭庆的祖父身患重病,不得不留在照顾家父,失去再进修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郭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当年,年轻的自己想用反叛的行为对抗自己的命运,却让他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是的,他现在的结果,既有别人威逼操纵的外因,更有他反抗自己内心空虚的主因。可惜,当他发现自己用错误的方式对抗错误的人生时,已经深陷沼泽,无法脱身,只能继续下沉…… 在郭庆的心目中,他不得不承认,于大海是排在父母之后自己所敬重的另一位。母亲对自己这个学生的评价,总是一语中的。所以,郭庆不敢出声,担心打扰了母亲的思路。必定是九十多岁的老人,思维不像年轻时那么机敏。 郭母沉思了一会说:不错,大海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也是一个飞蛾扑火式的的人物。这是他的命运,就像普罗米修斯,他必须承担被撕裂啄食的痛苦。但是,他是人,不是生活在古希腊神话中,因此他更具有人性……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马上开始嬉皮笑脸地说:“嘻、嘻、嘻,海大队长,现在是八小时之外,不是你的工作时间,你应该放松一下。再说,我要吃饭,我需要钱,你问恰好又都是商业秘密,有关我的钱包,我不太方便告诉你,请你老不要见怪哦。” 于大海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想利用单独见面的机会,采用模糊信息的处理方式,从郭庆这里获取一些与“地包杨”有关的情报线索。但是,当看到对方露出一丝狡诈的眼神后,说明他已经有所觉察,如果继续施加压力,搞不好弄巧成拙。 于大海稍一斟酌,调整思路,准备用玩笑似的敲打手段,说:“郭老板,你说得这么实在,我怎么能见怪你哦,是不是?但是,”他马上把话锋一转,“郭大老板,你也不必用‘商业秘密’之类的神秘字眼来搪塞我。 “你我都知道,咱烟海就这么大,那首‘儿歌’是怎么唱来着?‘一杆电灯照全城,一只喇叭全城听,一辆公交全城跑,站在城东尿城西。’嘿嘿嘿,‘站在城东尿城西,’这句特么有意思。所以,芝麻大的地方,不管好事坏事,该我知道的,我早已经知道。虽然,我这个人对经济方面的东西没多少知识,但对‘承包金’的含义还是理解的,就像……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于大海故意拖延时间,让郭庆心急,他猜测对方一定急于知道自己到底掌握多少信息,拖字诀能让对方的情绪有所反应。所以,他得意地虚晃一枪,说: “我想起来了,用咱海边赶海人的俗话说,退潮之后,就能看到留在沙滩上小鱼小虾小海杂。对了,还有那句基本一个意思,却比咱时髦高大上的话:大潮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游。这就像你的钱包,去掉发包单位和承包公司,再加某些人的剩下的钱,才是你郭庆的,我猜的没错吧?当然啦,虽然是像小海杂一样的钱,也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啊。” 郭庆听出于大海是在咋呼自己,内心自然有些得意,脸上情不自禁地表露出来。 “海哥的水平真高……” “但是,大庆啊,我看在郭老师,我大娘的份上,对你说句实在话,不管这钱是多是少,我担心有一天,它会变成一个不知浅深的大坑,你一定要记着经常看看这坑的深浅。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天也不会用馅饼打你的头,特别是在你们这种生意人之间,生意关系比人情重要,挣了钱大家欢天喜地,一旦赔了钱,有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海哥,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有数就好,可别等进了局子以后再有数,一切可就晚矣……” “海哥,怎么说,你也是我母亲的学生,你就不能拣点喜庆的话说?” “喜庆,当然有得啦,而且还是两个方面哦。前一个是,正因为你是我老师的儿子,我才多说几句‘打你头’的话。后一句是,如果你得到有关‘地包杨’的消息,不管什么内容,多也好少也好,记得给我留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维数字 “大庆啊,我这个人比较现实,更喜欢看结果。刨除其他关系,我们两个作为男人之间的谈话,我可以坦然相告,希望你为自己的将来留点心,经常回头看一下身后,为自己的家人,你也应该注意安全哦。如果你不珍惜我们之间,因为令堂大人为我们积累的那一点友谊,我也没办法。不过,请你记住,一旦我想搞点事情,我可不敢保证它造成的附带伤害有多大哦。” 郭庆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海哥,我不是说过吗?他回来不回来,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说他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是希望你能珍惜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在机会合适的时候,能还我一点人情,我会很高兴的。比如,无意之间,当你在别人那里偶然得到有关‘地包杨’的消息时,你能给我留一点,我想这对你我来说都有好处的哦。” “海哥,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我没听到有关他回来的消息。” “回答的这么干脆?”于大海微微一笑,略带质疑地问道。 “海哥,我是做正经生意的,不做暗桩、线人什么的……请你不要误会。” “误会?没有啊。我听说江湖上有这样一句话,说是做黑暗社会人的规矩,说什么‘生不入官门,死不进医院。’哈哈,好大的口气。生不入官门,那好吧,我让你可以躺着进来,,至于死不进医院,鬼才相信…… “前几天,我在医院急救室,看到一个割破手指头的社会人,护士为他包扎时,疼得他叽叽歪歪,还咋呼人家女孩。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竟然不敢看我的眼睛。‘生不入官门,死不进医院,’大庆,你相信现在的混混们,真能做到吗?” “不好意思,海哥,我没听说这个规矩。”郭庆讪笑着答道。 “没听说?难道你的级别不够?唉,出来混,怎么也得装个大的才行,否则,这么大的老板,会让人家笑话的。” “海哥,你说的是社会人,和我无关。” “是啊,和你无关,你是一个纳税人嘛,不过,这个税有没有水分,你那些钱是不是干净,不是我今晚来这里的原因。我今天来,是表示感谢的。虽然这次,你走进官家门,但具体来说,你配合得很好,让我受益匪浅啊。” “这一次?” “是啊,这一次,要不是你主动配合找出邵东,我不会受到江市长的表扬,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受益人。”于大海的话虽然带着自嘲,但没有讽刺对方的意味。 “邵东……哦,你说的是东沙滩搞抢劫的那个。海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哦,我可是应你的要求,作为烟海市民主动配合条……警方行动,你可不要不领情啊。 “谁说我不领情?我不领情,今晚我回过来吗?” “但是,海哥,我向你声明,的确是我安排人去找他,说服他自首,但这可不是告密,只有他同意才会去自首,你可不能弄混了。” “怎么,大庆,有谁指责你告密吗?假如你是线人,这根本不是告密行为。你呀,你才是弄反了。这次,你是担着风险,在特殊情况下,为我警方提供情报,追捕法办犯罪分子。在这一点上,我身为警察是不会弄混的……很有可能,是你理解错了。” “听你这样说,就算是我理解错了吧,这样,我的心情可以多少缓解一下,往好的方面想想……”他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就对了。人嘛,多想一点好事儿,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你看,大庆,我们这样多做一些沟通,是不非常有效?大庆,这次去找邵东劝降的,你是安排哪个手做的?”于大海故作轻松地问道。 “海哥,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你让我帮忙,我配合做了,至于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郭庆再次警觉地说道。 “怎么,不至于吧,做了好事还见不得人,这是谁定的……唉,你说说,你们这帮人活得多窝囊,可怜的人啊。” “海哥,你不必用激将法激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假如我得到有人想伤害你的信息,我拼着自己这条命,也会想法通知你的……” “大庆,你错了,我是警察,我可以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但不能用你的命换我的命。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也不允许你这样做。记住,这是我的底线。”于大海严肃地说,脸上的伤疤都忍不住地抽搐起来。 “海哥……”看到于大海如此坚决的表情,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以为,对方逼自己还人情,仅仅是为了他想报仇。现在,他理解了母亲为什么用这个词,形容自己的学生:大海是个飞蛾扑火的人。 “不,你给我记住,不行,绝对不可以。”于大海没有放松口气,依然严厉地说。 “可是,海哥……” “大庆,我让你提供情报,属于有限前提,就是在保护好你自己的前提下去做。保护线人的安全,是我们警方的责任,因为我们共同面对的是犯罪分子。” “是,我知道了。”这次,郭庆回答时的样子像个孩子。 “还有,可能我的话题转得有点急,我问你那个去劝降邵东的人是谁,是因为我想多了解一些对方的情况……”于大海目前不能解释太多,更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忽然有了一种担忧。他带着怜悯的语气说,“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染上毒品?” 在这句话中,郭庆能感受到这个如钢一般坚硬男人的另一面,更好像邵东吸毒是他的原因似的。谁也不会否认,这可能是两个父亲之间的理解与碰撞。 “海哥,说实话,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那天晚上,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人找到了,也答应自首;还说,他花了五百块买粉,但只吸了一点。他们找到他的时候,这小子也很清醒……所以,他们沟通得很顺利,觉得小孩子可怜,和我商议,能不能和你打声招呼,在审讯时,不要……虐待他。” 郭庆改口的地方,于大海心里清楚对方当时准备用什么词,就像前面不少心说出“条子”又赶紧改口“警察”一样,这一次,他聪明地用“虐待”代替“逼供,”这个家伙的智商,和一般社会人相比,高出很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门后是非 自古以来,警匪相冲,社会人对警方的误解,既有有意识,也有无意识的一面。敌对双方,攻击和误解并存,这是常识。 于大海想:郭庆目前不是敌对方,整天和混混们在一起,养成这种说话习惯,没必要在此时,在这些细节上较真,打乱对话的节奏。 “这么说,你也没有见到本人?” “是的,他们带他吃了点东西,找了个地方洗洗澡,换了一身干净一点的衣服,希望他能给……你们一点好印象,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哦,好吧,行了,我了解到这些情况就可以了。你呀,你也不要多心,凡是帮助过我们警方的,我们都会给他记上一功,虽然目前还不能公开表示谢意,但我们心里有数。” “谢谢海哥地理解,那天晚上的情况大概如此,至于功不功的无所谓,维护社会治安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责任嘛。” “好啊,有这种觉悟,已经和我差不了多少了,很好,我替你高兴啊,大庆。” “海哥,既然高兴,我们再喝一杯。” “不喝了,大庆,在你这里,这种娱乐场所,你也知道我不能喝得太多。今晚,我已经破例,违反纪律,独自一人到你这娱乐场所,我可不想留给别人批评我的口实哦。” 于大海站起来,再次走到那幅银河星系“半人马座”图片前,欣赏着在黑色星空下,这张张开橘红色翅膀,有如蝴蝶飞翔一般的星云图。 郭庆曾经告诉过他,儿子郭天宇特别喜欢天文。现在正在他爷爷生前的母校,“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天文物理方面的硕士学位。 “大庆,儿子在国外还好吗?” “什么,你怎么也关心起我儿子?”郭庆忽然变得很激动地反问道。 于大海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表达的关心,竟会引来对方这么激烈的反应。接着,他警觉地反应道:“怎么,我……大庆,天宇在M国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他很好,很好……对不起,我刚才有点走神……有他母亲陪着,不会出事的。”这后一句,他像是在安慰自己。 于大海没有马上追问对方,而是转身盯着郭庆,直到他低下头。从对方闪烁不定的目光中,可以明显地看到对方眼睛中,隐藏着某种说不出地恐惧不安,但没有撒谎的痕迹。 这种直觉,让于大海感到很不舒服。他走回到沙发前,欲言又止。因为他清楚,如果现在继续追问对方,郭庆不仅不会告诉实情,说不定还会惹出其他是非。是什么,不知道。但对方的奇怪表现,让人疑惑。于大海暗忖:也许,我应该找他姐姐郭佳聊聊,问问有关她侄子郭天宇目前的近况。 看到郭庆沮丧的样子,他决定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许现在让他独自面对更好,说不定唯有这样,才会逼他反思自己的行为。 责任和力量,往往来源于恐惧。 想到这里,于大海再次打破惯例,端起酒杯,语重心长地说:“大庆,我们多么聪明,都不能预测在我们周围会发生什么事情。好的坏的,都一样。但是,一个人想好想坏,如何选择,其实都是个人的事情,别人无权干涉。 “当然,我这个人,属于那种‘淡吃萝卜咸操心’的操心命,虽然一心想办点好事,但是结果却是别人不领情,我也只好顺其自然…… “大庆,你我的关系和别人不同,你母亲是我的老师,郭老是我最尊敬的人,所以,我想再提醒你一句,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先动动脑子,多想几个为什么,千万别做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我的话有点粗糙,却是心里话,你千万不要做让郭大娘蒙羞的事情,千万别玷污了你已故父亲的一世英名。” 说完这几句话,于大海仰头把酒喝干,然后,一把将纸杯握瘪,丢在墙角的纸篓里。 “海哥,你放心,我郭庆的这里有底线……”说着,他颇为激动地用手戳戳胸膛,跟着把酒一饮而尽。 “是吗,大庆?好,我希望早一天看到你的底线。” “会的,你一定会看到的……海哥,你真的要走?” “是啊,我还想运动运动,老了,再不活动一下,零部件就会锈死的。” “海哥的身体,我看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这个要求太低了。” “海哥,你是怎么来的?” “坐‘老一路’来的。” “公交车?” “怎么,‘公交’不是车?” “‘公交’当然是车,不过……也就是你,现在哪个像样的仕场人,还会坐公交车?” “你不用笑料我,大庆,我这个像样的和别人像样的地方不同,坐‘公交’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有什么稀奇的? “再说,我们公安工作的性质,就是看门打更管安全的,专和社会人打交道。我喜欢坐公交车,走走转转,呆在人群中,才能抓到小毛贼之类的坏蛋。我呀命苦,那像你,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闲着没事净数钱玩儿,唉,那种感觉很美吧?”于大海开玩笑地说道。 郭庆陪着于大海通过后门,走出“娱乐城,”站在路边继续交谈。 “海哥,钱再怎么数,都不过是通过人的手流动而已,所以,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其实,我个人是非常敬佩你这种人的……” “大庆,你敬佩我倒不必,不过,你应该记住,正是因为有我这种人,你们才能安心地数钱,这点我说的对吧?” “但是,这得有一个前提,其他人都得和你一样才行。” “别那么悲观,喜欢和你背后来往的,不过是一两个害群之马而已。反过来,我也提醒你一句,你数的钱必须是干净的,知道吗?否则,你也成为自己瞧不起的人,而我也只能完成警察职责,知道吗?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老师你的母亲啊。” “海哥……” “大庆,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它属于我个人的美好愿望:我希望自己,还有你手中的钱,我们都是干净的……” “海大队,我不知道别人,但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人心难测 “等等,你最好大话少说,说出来的话,可是覆水难收啊。别的我不多说了,记着啊,如果你能替我盯着点,我会很高兴的。” “盯着点,让我盯什么?” “‘地包杨’啊!” “海哥啊海哥,你怎么总是提他……” “因为我是警察,他是犯罪分子,我们共同的敌人,还有他打死我的搭档,欠我一条人命。” “可是……” “大庆,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这样好不好,假如你得到他的信息后,你不妨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你是否应该告诉我……等到那个时侯,我才能看清你这里是红的,还是黑的。”说完,于大海用手指戳戳他的胸口。 “好吧,海哥,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啊,我也什么都没问。” “行啊,咱们就这样两说着吧,海哥,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去忙你的吧。” “海哥,再见!” “再见!” 两人告别后,于大海没并有急着去公交车站,而是选择坐在离“安全地带娱乐城”大约一百米的一个石凳上,在法桐的阴影中,远远地看着“娱乐城”上的霓虹灯,吸烟沉思。 每每,在于大海见过郭庆后,他的内心深处总是会产生出一种莫名黯然忧虑,特别是看着郭庆仍然呆在黑暗堆里,他的情绪就会显得沮丧、低落。 三十多年过去了,于大海依然为自己当年没能找到证明郭庆的父亲郭,被人利用“交通肇事”的方式故意杀死的证据,以及至今没能抓到“肇事逃逸”的凶手深感不安。不,更准确地讲,真正让于大海深感不安的,是郭庆的父亲:那位诚挚勇敢的老人郭自爱! ~~~~~~~~ 这几天,王前因为感冒发烧,躲在家中休息。店里的生意,都由都一梅负责,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他们采取电话遥控的方式解决。 王前所谓的家,是租来的两室一厅。因为是检察院的宿舍小区,既安全又静谧,没人干扰。甚至回收废旧物品的商贩,也只能把车停在院门口,由本区业主领着进出,至于所收物品只能采用肩扛式。 房主毛怀奇,在烟海市检察部门工作,办公室主任。据说这套房子是为儿子结婚准备的。目前,儿子尚小,在国外读高中,这套房子目前处于常年出租的状态。 有意思的是,在后来几次交房租的偶谈中,王前得知毛怀奇和于大海是高中同学。听说王前是老同学的朋友,开出的租金高于周围平均租价,他因此对外宣称,王前是自己的远房亲戚,结果,街坊邻居们见到王前时,均是笑脸相迎,也没有人过问他的私人情况。 对目前这种状态,王前非常满意,没有警惕的目光盯着你的后背,让他感觉像是这个小区中的真正居民一样,而非外来户,自然而然地免遭坐地户的歧视。虽然,他说话带着一口地道的金城腔。 王前喜欢独住,他的家除了都一梅来过两次,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即使和哪位女性网约,都安排在宾馆,从不带回家中,担心自己清静的生活被人打扰。曾经有朋友问过他,为什么选择到烟海开这家“御宝斋,”他说:自己喜欢这里的慢节奏生活。 慢生活,在他看来也是极简生活。所以在里间的卧室中,一张“席梦思”双人床垫,像日本的榻榻米一样直接放在地上,连个床架都没有。 床,是房东留下的,有些陈旧,经过房东同意,王前把它的底架搬走丢掉,然后买来一块蓝色带暗花的布,在都一梅的帮助下,把它包裹的严严实实,又买来一套六件套的床上用品,整个焕然一新。 床的两边,铺着草编地毯。卧室与凉台之间的隔离墙,已被房主毛怀奇砸掉,改成拉门。王前在门前放了一只茶几,特意买了一张藤编的躺椅,为了让自己可以舒适地看书读报,或者喝着咖啡出神。 在进门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王前自己画的油画“梦境五号。”从画作上看,他可能受过早期野兽派的影响。 艳丽的画面,弥漫着浓墨重彩的豪放,几大色块的恣意流动,加上淋漓尽致的涂抹,以及反几何的结构对抗,让你直接感受到强势的视觉侵犯,仿佛置身在一个用色块组成的暴力环境中。 如果他本人不说,没人会相信,这会是喜欢安静的王前的作品。 感冒已经三四天,经过药物调理,体温基本恢复到正常。王前的精神也开始活跃起来。他躺在藤椅上,正在阅读一本介绍几位已故现代派画家的杂志。 已经十点多钟,因为感冒刚刚好,王前准备休息。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电话是都一梅打来的。 “王老板,还发烧吗?” “好了,基本恢复正常,只是还有点懒,我躺在家里看书。” “不发烧就好,想吃什么和我说一声……” “谢谢你,这几天,你辛苦了。” “辛苦谈不上,正常工作嘛。王老板,郝总来过几次电话找你,询问有关齐来的画落实的怎么样,她请你给个回话。我告诉她,你感冒发烧,身体不好……如果可以,你给她回个电话吧。我听她的意思,有点担心。” “好吧,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小都,店里有什么事吗?” “店里的事,你不用担心,这几天卖出了五张画,两件玉雕摆件,五个挂件,还有几付手链,大约是九万八千多块,我已经打进公司的卡里了。” “谢谢,这几天,你辛苦了,我得好好奖励你。” “谢谢王老板,再见!“ “再见!” 挂断都一梅的电话后,王前马上给郝凤打电话。这几天因为感冒,他把手机关掉之后,忘记开机。 “郝总,不好意思,这几天发高烧,晕晕乎乎地没和你联系。” “我听都小姐说了,你感冒怎么样啦,现在好点了吗?” “谢谢郝总关心,烧嘛已经退了,我感觉轻松了许多,大概没什么问题了吧。” “你看,王老弟,这几天我乱事多点,不知道你身体不好,没能过去看你。今后,如果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你和我说一声,烟海第一医院那边,咱有关系,我们之间不要客气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有熊出没 “谢谢,郝总,关于你要买的齐老的画,我已经和朋友联系上了,他目前还在国外,大约一星期左右才能回国。” “齐老的画,还在他手里吗?” “是的,他表示只要价格合适,他愿意出手,至于具体价格等见面后再具体商谈。” “太好了,只要他肯出手,价格方面,你不用过于计较……” “郝总,关于这幅齐老的画,我们还是按照协议执行……” “行,没问题,等你朋友回国后,你马上通知我,我来安排行程,咱们一起去金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次性解决。” 王前放下电话,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虽然这笔大单生意基本谈成,但不知为何,他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夹在李建国和郝凤两个准备搏击者的中间。 遗憾的是自己是一个观众,不是裁判,没有规则保护。假如把一拳误伤到自己,他只能自认倒霉。这是他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凭着直觉,王前发现,郝凤正在和李建国较劲。虽然听说郝凤有高仕做背景,但想打倒李建国谈何容易。这次,郝凤过于张扬高调,李建国有如以往阴鸷沉静,在他来看,双方已经分出胜负。 可惜,郝凤依然不知深浅,她在“御宝斋,”对没有深交又不太熟悉的自己面前,放肆地揶揄李建国,那么,在其他公共场所,她恐怕更是肆无忌惮。 这一点,让王前感到很烦。因为郝凤嘴碎,说不定她一个胡说八道,会给带来自己麻烦。李建国曾经笑着对他王前说过:我不喜欢多嘴多言的人,特别是那些背后妄议我的人。知道吗?我不喜欢的人,总会有报应的。 王前到烟海已经两三年,除了于大海这个朋友之外,他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包括房东毛怀奇。最初是地生人不熟,他本想和房东交往。就像俗话说的那“多个朋友多条路。”还有那首歌提醒的“朋友多了,路好走……” 但是,在租房过程中,通过交谈发现,对方是个贪婪胆大之人,和后来结识的于大海,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毛怀奇明确告诉王前,只要你不耽误租金,做到一年一付,“其他的”他均不关心。“其他”之中,充满暗示。在这次仅有的一次较深入谈话中,毛怀奇毫不忌讳对方是初识之人,明确告诉对方,在烟海有什么事情,只要有钱都能解决。 最后,他开玩笑说:小伙子,不要担心,钱能解决的,都不是大事。 王前不反感他直白的交易,却担心他过于大胆,给自己惹是生非,选择敬而远之。在他看来:具有强烈贪念的人,早晚都会出事。 王前喜欢与于大海交往,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功利心,没有目的性和率真耿直的个性。总结这几年的交往经历,王前认为:不管你愿意做于大海的朋友,还是选择做他的敌人,都是一件令人惬意的事情。他不会使阴招,不会背后下手,不会落井下石,不会阴谋害你。 这是常识:一个淡泊名利,淡泊死亡的人,他怎么会因为一点苟且利益,出卖自己,出卖朋友呢。 ~~~~~~~~ 与王前通完电话后,郝凤高兴地哼起了小曲。这两天,终于有了几件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在十几分钟之前,她刚和刘洪涛分开不久,接着,华纹打来电话,说要请她一起去“船员夜吧”跳舞。 放下电话,又接到王前的电话。等对方清楚地告诉她,齐老的画已经落实之后,她几乎想喊一声万岁。因为,这是刘洪涛提出的要求,准备下个月去省里参加赵伯伯的生日,这是他的礼物。目的还是为了郝凤。或者说,这是因为她的原因,他们的合作,他才选择去参加赵伯伯的生日。 郝凤不得不承认老大哥的智商异于常人,脑袋比一般人都大。他安排自己和刘洪涛来往,几乎让她有了双保险。但她不知道的是,老大哥更希望她能够缠着刘洪涛,以牵制他父亲刘新。 老大哥是个本性极为贪婪的家伙。自从郝凤跟了他以后,不允许她和其他男人玩嗨。甚至有时还会吃她丈夫的醋。特别是那个时候,他一边拼命顶牛,一边逼问她与丈夫配偶时的细节,让她说出谁最厉害,谁最英雄。 但是,这一次让郝凤没有想到,也让她最高兴的是,老大哥第一次允许她使用一切手段,只要促进加深他们两人的感情关系,只要对方听从她的话就行。 自古道: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这样说吧,这么多年以来,从她回到地方开始,从认识老大哥那天起,因为老大哥变态的玩嗨嗜好,她自认为已经成为最了解男人G度情点的顶尖高手。把刘洪涛留在自己的衬裙底下,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在烟海底盘上混的,不管是上等还是下等的,只要你想干点事的,你就得关心一下烟海的政时联播。所以,郝凤当然听说刘新可能出任烟海首长一职,那么,刘洪涛就是想当然的首席大太子。这样一来,不管老大哥管不管自己,或者,按他说法一旦自己失势失利后,他可能远走他乡,出国和老婆孩子们团圆。 这两天,郝凤过得不顺,还有点恶心,感觉自己被表妹郝红耍了一把似的。从昨天下午事发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司机小亮躺在医院。好在有老大哥协调,徐所那边接手侦办,她的情绪暂时放松下来。 这两个王八蛋,这是小亮说的,心眼太坏,把我一辆二百多万的车算是基本报废。不过,这几个小子不会想到,他们想整我,其实是整的是保险公司。由老大哥出面协调,他们已经答应赔辆新车,虽然需要拿出二十万打点一下,几乎和没出钱一样。这辆路虎,已经跑了五、六年,折旧也不止这个钱,属于皆大欢喜的结局。 再就是混蛋表妹郝红,竟然一点亲情都不没顾,偷偷地不知藏到哪里去了。麻蛋,躲得过初一,还能躲的过十五吗?幼稚!这个死丫头,月牙脸,不,用赵小品王的话说,是鞋拔子脸,竟敢和我作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喜过望 今天上午,徐所亲自打电话告诉郝凤,他已经派人追查郝红的下落。 徐所说:既然警方已经立案,追查郝红的下落,属于我们警方公开调查的行动。根据小亮的笔录,很有可能遭到绑架。他安慰她不要担心,警方一定会全力追踪调查。如果有必要,我们将根据案情发展,请求市局给与技术上地全力支持。一旦有什么消息,你作为郝红在烟海的直接家属,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本人。 这次通话,公私的内容都有了。大家不需要明说,只要双方心里明白就好。这就是现在人在现代社交文化中,对人情往来的含蓄表达。只有傻瓜才会用直白地方式,喋喋不休地告诉别人,我为你做了什么。 对发生在背后中的事情,仕场流行的潜规则是:你可以去做,但千万不要多嘴说出来。不说出来的东西,就是你没有做过的事情。从这个角度讲,完全可以套用那个流行的公益广告语。比如,没有发生,就没有伤害。即使在民间偶尔流传一点什么八卦消息,大家都会采取哈哈的方式,一笑而过。 事实就是这样暧昧,多少还带着讽刺意味:那些吃着所谓不能买卖动物的达官贵人们,别过自己的脸,纷纷倡导大家不要去伤害他们正在吃的动物。但世界就是这样文艺,狗血的事情不断发生。就像在现实生活中,不断有人从裤裆里掏出手榴弹一样。 郝凤的得意,是因为这种对立统一的哲学观,继续在自己身边不停地上演着一曲曲好戏,将她的人生在不知不觉中,推向一个个高潮。 老大哥这次的态度不像以前那么怀柔,绷着一张板脸,对了,自从他喜欢带硅胶面具之后,郝凤很少再看到他那张表情丰富的国字脸。看不到表情,但能听出他的声音非常严厉,不准讨价还价的坚定。 他非常明确地做出指示,要求她不得参入太多,一切按照日常工作程序办理。郝凤作为公司领导以及郝红的亲属表示关心,礼节性地过问一下案情即可。凡是有关案情方面的所有事情,必须由小亮自己出面,包括报案、接受问询等等各种程序。这是一个硬性要求:一定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小亮和郝红身上。 从经济补偿方面,郝凤可以承诺小亮,公司一定会给他诸多好处,但不能以个人的名义。这一点非常重要。绝不能参杂私人行为,必须把自己完全撇清。 第二,诱导小亮承认自己正在追求郝红,他们两人属于情侣关系。只要这个说法被警方接受,那么,等到最关键时候,当案子走入困局时,自然而然地,就会有人提出一个假设性疑问: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是合伙作案? 假如警方一旦得到郝凤打给小亮电话的录音,那么,因为他们两个是恋人关系,郝凤和自己的妹夫开几句玩笑,即使把话说得有一些过头发狠,这也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当然也是可以原谅的。不管怎样,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表妹,突然被人挖墙脚,提出辞职,她这个做表姐的表现出情绪激动,完全属于正常现象。 亲属嘛,在生气的时候,多一句少一句,甚至骂出很难听的话,都是有可能的。至于后来郝红和小亮之间发生什么事情,那是他们小两口的家务事,与别人无关。不在现场的郝凤,自然也不会知道什么原因。把郝凤撇清,谁也不会再找她的麻烦,这就是老大哥要求他们达到的目的。 警方问询郝凤属于正常程序,按部就班地做就行。应付这种情况,老大哥多年前已经指点过她,说:让谎言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才能让别人相信,予以理解。这是撒谎的第一守则,世界通用。 而现在,刘洪涛无疑成为自己的另一个保险。郝凤得意地想到,别说未来怎么样,就是目前烟海政法口的同志们,多少也得给涛哥一点面子。虽然大家都知道刘新对这个儿子要求很严,但谁都心里清楚:关起门之后,人家才是父子关系。 天助我也,下一步,我看你李建国怎么和我斗,还能怎么嘚瑟。在自己逐渐强大的阵营中,首先有老大哥亲自做阵总指挥,采用老秦国远交近战的战略战术,结盟金城西门家族做自己的后盾,现在再加上刘洪涛加盟,自己终于可以与李建国分庭抗争,从他的嘴里抢一块肥肉,可以说胜负已成定局。 半年前,郝凤并没有把“回收拆解车”当成一门大生意看。或者说,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和回收废品差不多的买卖。属于那种回收废铜乱铁的小买卖,而且还显得有点低贱下作。最初她听说李建国要搞这个项目时,在私下里,她不知道笑话过对方多少次,颇为感叹,大掌柜已经堕落到干起回收废品的活儿,可谓是廉颇老矣。 但是后来,等听完老大哥的一番严肃且谆谆教导之后,她才知道“回收拆解车”这个项目,是一块巨大的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有如一座含量丰富金矿一般。 每一辆报废车,根据不同标准,都有一份报废补贴。这份补贴,经过人工操作之后,发放到车主手中的寥寥无几。虽然,名义上是发给他们的车辆补贴。 操作方式其实很简单,用地方规定加以限定说明,用各种条款模糊补贴概念,就像老大哥调侃的那样,最终解释权归拆解车公司。比如,采用内含车辆车况鉴定费、报废车辆不准行驶产生的拖车费等等,几乎是没有风险地得到补贴的三分之二强。 再说拆卸下来的零部件,不管是上面允许不允许的再利用,所有的只要还能安到车上去的零部件,用报废车上抽出来的汽油,雇佣几个农村妇女清洗一下,通过地下渠道,转手卖给四号专卖店,相当于没有成本的纯利润。甚至清洗用过的废油,沉淀过滤一下,一样可以卖钱。 郝凤这时候才真正明白:一辆报废车就像一头猪一样,全身都是宝。 记得当年,郝氏父亲准备养猪的时候说过,还记得初中的课本上也学过,大概搞不好现在的字典上还是这么解释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七章 然并卵哦 可怜的二师兄,所有有关它老猪家族的介绍基本都是:猪的全身都是宝,就连它拉的屎,也是喂庄家的最好肥料,不用花钱,属于天然有机肥。 报废的车和要杀的猪一样,但价值超越,赚钱海海的。海海是烟海的地方方言,意思是和大海一样多。不对,我这是一句玩笑。应该是很多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报废车拉的“屎,”在高油价的今天,比猪拉的更值钱。废车里的汽油、机油,样样都有钱的影子。明白这个道理后,郝凤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人家大掌柜李建国,正在一心一意筹谋策划独霸东鲁地区“回收拆解车”地盘的原因。 从两个人的智商角度讲,郝凤是在暗地里非常佩服对方的。这个家伙,总是嗅着钱的味道往前走,不声不响地挣大钱。虽然李建国整天对外说什么,自己一年只能挣到四、五千万的毛利润。麻蛋的,鬼才相信。 大掌柜这个家伙鬼头得很,城府极深,不像其他人一样喜欢显摆。除非做慈善,他才会大张旗鼓地宣传。至于其他的,特别是有关自己财富方面的信息,他本人一直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看见。根据郝凤的估摸猜测,他一年怎么也会有一个亿左右的纯收入。记住,是除去杂七杂八的纯收入。 如果鲁东地区的“回收拆解车”项目都成为他的地盘,按照老大哥的计算,一年最少也得有十亿左右的利润。驴鸡儿劲的,这一次,我绝不能让他吃独食。绝不,只要有我郝凤在,你李建国休想! 驴鸡儿劲的,是一句非常土的俚语脏话,在烟海东部地区,也是一句常见的口头语,就像那个词“伙计”一样。 但是,令人可惜的,也是让郝凤想不到的是:她自己这次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一个老奸巨猾的李建国,还有一个自称是小魔头的柳岩。阿紫姑娘的性格偏激和做事手段,那可是让天龙八方的人,人人皆知的歹毒。 最让人头疼的是,她不讲规矩,随心所欲,玩心又太重,只贪图让自己一个人高兴。柳岩曾经和她义父开过玩笑,说她希望以阿紫姑娘为榜样,把娱乐自己当成日常奋斗的小目标。她的这个小目标,让接触过她的人,多少感到充满不明觉厉的暧昧。 完全可以说,真正威胁她郝凤的,正是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鬼丫头。虽然她是李氏最得意的门徒,十八子麻醉师,还是他的义女,但李建国已经对她开始有所防备…… ~~~~~~~~ 晚上十点四十六钟。 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号楼。主楼十三层,副楼十二层。 小亮住在十二层病房,一二零三室。 这是一间中级单人病房。郝凤是按照老大哥的指示,安排小亮住的单间。为了不让他与外人接触,还有一旦需要监管他的时候,行动比较方面。 已经十点半多钟了,小亮躺在床上,还在和来看自己的发小好友肥仔聊天。因为他一直感到忐忑不安,请肥仔多待一会儿。 小亮心里清楚,因为郝凤指示,当然,他当时为了推卸责任,自己首先撒谎的前提下,他已经报了假案,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不能告诉别人的是:从报假案那一刻起,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可惜,一切都无法挽回,不能回头,只能身不由己地继续对警方撒谎。 好在他们目前没有找到郝红,还有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只因为自己错叫她一声大姐,出手竟然这么重,把自己打得这么惨,就目前的形势,恐怕她不敢出面作证。 但是,他心里清楚,只要找到当事人郝红,后果不可预料。虽然他相信郝凤的能量,可作为报假案又是当事人之一的他,依然是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不过,他庆幸警方接受了他的说法:郝红是自己的女朋友。 郝凤到医院看过小亮,来去匆匆。她告诉他安心养病,说自己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让医护人员好好照顾他。她告诉他,有什么事打电话给华纹,华主任会处理的。这两天,她自己还得去趟金城。那边有点急事,需要马上解决。 这是场面上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说的。然后,她让其他人出去,在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郝凤高度赞扬了小亮,说他具有集体感意识,这次发生的事件,他处理得很好。 特别是承认自己和郝红属于情侣关系,这点做得很聪明,警方已经把他当成受害人家属看待。今后,只要坚定地按照她的指示去做,一切都没有问题,而且一定不会亏待他。最后她说,这个月将发给他五万元的奖励奖金,等等。 不知为何,郝凤这次表现出的整体举动,让小亮有点担心:郝总到医院看望慰问自己的职工,举止言行显得过于正式,不像以前那么嘻哈,这可不是她的风格。或者说,郝凤有伪装的成分,像是在掩饰什么,似乎想要切割与这次事件的关系。 这种感觉,让小亮深感不安。但是,他已经无法回头,只能咬牙坚持下去。有一点郝凤说得很对,只要等到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是胜利者。她还向他保证,等这一切都过去之后,把小亮提升为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但问题是,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位于九楼的病房,属于中偏上价格的床位,一共有二十六个房间。一半是单人间,一半是双人间。 设在九楼的病房,性质比较特殊。有钱有权的,不会来这里住。该院新建的海景六号大楼,二十层以上是高档病房,VIP房间。烟海地区的权贵们,有病没病,希望需要调理身体的,基本都住在这里。 同样,一般的平明百姓,住不起也舍不得住这三号楼的九层病房。能够住进这层病房的,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不是本院职工的家属,就是医院领导的关系户。 据说,时任院领导当年就是按这个意思设计的。所以,住在这层的病人,不像其他病房区有那么多的规矩。因为这种关系,医护人员的管理比较宽松,只要你不是大声喧哗,影响别人休息即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再次出手 一般情况下,夜间值班的护士,在十点钟进行最后一次巡视,主要是对特殊病人做一次简单检查,同时提醒病人家属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影响他人休息。 因为每个病房都有紧急呼叫器按钮,正常情况下,值班护士查房之后,简单收拾一下卫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因为谁也不知道,后半夜会不会发生突发情况。 今晚,如果不是肥仔在,小亮也许已经休息。现在,他们打开窗户,抽着烟聊着天。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医生,从电梯里出来。她先是像蓝可儿一样,诡异地跳出跳进几次,探头探脑看看走廊,这才走出电梯。 当这位女医生,看到一位不知是病人,还是家属的走出一二零六病房后,马上一本正经起来,朝着医护人员值班室走了几步。 如果这时有人稍微注意看她几眼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现象:女医生竟然会带着医疗手套,而且她拿着听诊器,有节奏地轻轻敲打自己的大腿,仿佛很无聊似的。 她一边走着,一边查看病房号码,又像是在寻找某个病人一样。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病号家属出现,因为时间关系,没人注意这位显得有点无所事事的女医生。 没用多少时间,当女医生看到一二零三病房后,她的眼睛在口罩上方挑了挑,像是在偷笑一般。最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她用脚踢了两下门,像是提醒里面的人注意。然后,等着里面的人开门后,她才走了进去。 走进病房,她的举止依然显得很特别,好像懒得开口似的,用手指指肥仔,又指指门外,意思是让他到门外等着。 小亮和肥仔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有点无所适从。 这时,女医生显得不耐烦起来。她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再次指着肥仔说:“去,门外等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不知为何,当小亮听到这句话后,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马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看到他的表情,女医生很调皮地歪着脑袋看着他,接着开始活动自己的双手。 小亮赶紧慌张地说:“肥仔,到门外去,快。” 肥仔看了看惊慌不安的小亮,又看看这位女医生,本想争辩几句。 “别说话,我求你,赶紧到门外。” 肥仔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很不情愿地走到门外。等带上门后,他偷偷地通过门上的观察窗,担心地看着室内的一举一动。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发小,忽然表现得太诡异,像是看见鬼似地惊慌失措。 “很好,大哥哥认出我来了,眼力价不错嘛。” “你、你、你来这里干什么?警察正在到处抓你,你的胆子不小……”小亮虚张声势地说道。 “是吗,大哥哥,嘻、嘻、嘻,那是警察叔叔不知道你报的是假案,不知道你耍流氓这段精彩故事。大哥哥,你猜猜,我如果把这段视频,还有这段录音,都寄给到处抓我的警察叔叔,你会受到什么样的高级待遇吗?” 女医生当然是柳岩假扮的。虽然李建国已经表态,准备用牺牲小亮,把郝凤置于死地,但她还是决定救对方一命。柳岩虽然没有明说,但一直坚持小亮“罪不该死”的观点,这点可能是李建国没有想到的。他也想不到,柳岩自由散漫到这种地步。 在外国这些年,她和李健和唐飞不一样,除了都有过雇佣军出生入死的战斗经历之外,为了提高电脑达客的技艺,有近两年的时间,她待在欧洲,整天和黑客们混在一起。 毫无疑问,这些人叛逆的思想意识,直接对柳岩的世界观产生了一定影响。特别是达客们对人性自由的主张,拒绝接受权威和社会规则约束等等反叛行为。 那两年是柳岩过得最随性的日子,无拘无束,自由成长。当然也是她玩得最疯狂的日子。什么徒手攀岩、穿着滑翔服飞行等等各种极限运动,她几乎都玩了一个遍。像大哥李健告诉义父,说她骑着哈雷,和一帮光头党横穿50号公路,这对柳岩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属于儿童级游戏。 在李建国的十八子门徒中,她被授予“麻醉师”的绰号。在国外雇佣军期间,她又被大家称为“女安泰。” 但是,她没有告诉别人的是:在欧洲期间,在黑达客中,她的绰号是“汉尼拔。”可见她当时有多么疯狂。因为害怕两位兄长担心自己,包括害怕受到他们的严厉批评,她对两个哥哥也保守这个秘密。 今天晚上,她完全是按自己的主见,私自决定让小亮赶紧转移,以防被郝凤杀人灭口。还有,她个人认为,活着的小亮比死的有价值。这几年,他给郝凤开车,肯定掌握对方许多机密的东西。活着的小亮,才是郝凤的心腹大患,让她睡不着觉的梦魇。 柳岩之所以没有和李建国过多讲明自己的观点,是因为她知道义父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人。俗话说得好:功不能压主嘛……哦,对了,人家说的是功高盖主。 柳岩先让小亮看了一段他在车内撩拨郝红,又与她厮打的视频;接着又放了一段他承认是郝凤逼着他干的录音。顿时,小亮惊恐不安地看着对方。 “大哥哥,看到自己拙劣地表演,是不是感到自己演得很不精彩?很臭,很不要脸,是不是?不过嘛,我很欣赏,很喜欢这几段,我想把它卖给郝凤。” “你、你、你……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你想买吗?半价,五百万,怎么样?” “你这是敲诈。” “是啊,我就是敲诈,你有俩法吗?” “小妹妹……” “大哥哥,你不要和我讨价还价,如果你没有钱买,在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赶紧跑掉,找个没人的对方躲起来,我可不想被郝凤灭口。” “可是……” “没有可是,大哥哥,我喜欢你的表演,所以想帮帮你。咱们说好了,过了今天午夜十二点,我会把这些东西发给郝凤,你心里清楚郝凤的为人。她连自己的堂妹都不放过,她会放过你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玩心犹在 “大哥哥,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郝凤随时都有可能采取杀人灭口的方式,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现实就是这样不讲理,所以,我劝你最好能躲多远躲多远,保住自己的小狗命要紧啊,不要再留在烟海,把自己搭进去。” “你……为会这么好心救我?” “大哥哥,你很坏,但罪不该死。嘻嘻嘻,我看着你逃命觉得很好玩,你赶紧逃吧。” “我,我相信你……我还有多长时间准备?” “一个小时,十二点之后,郝凤会得到这些东西。这个家伙是谁?” “我的发小,好友,他的智力有限,请你不能伤害他……还有,他不会出卖我的。” “但愿如此,看见了吗,大哥哥,你要像我这样,赶紧逃啊。” 说完后,她走到窗前,忽然手搭在窗台上,纵身一跳,在小亮和门外肥仔的惊呼声中,人已经不见。 小亮忍住疼,和已经冲进来的肥仔,趴在窗台向往张望,没有柳岩的身影。接着,他们抬头朝空中看去,也没有对方的影子,好像她根本没来过一样…… 事后,用肥仔的话说,对方大概是一个来去无踪的女鬼。只有女鬼,才会这样无声无息地在半空中消失。后来,处于一头雾水的小亮,也被肥仔说得有些疑惑起来。 当时,肥仔不信邪地说:“亮哥,你等着,我现在到天台去瞧瞧,我不相信她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这不是大卫·科波菲尔玩魔术……”于是,他话没说完,已经朝外跑去。 小亮本想阻止肥仔,不让他心怀好奇而招惹是非,因为他还没领教过这位小魔头的恶毒手段,不知道自己已经面临危险。可惜,对方早已经不见踪影,他只能忍着伤疼跟在后面,希望能及时赶到天台,跪求小妹妹不要伤害肥仔。 其实小亮的伤,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主要伤是断了两根肋骨。腿上属于外伤,没有骨折,忍疼正常行走没问题。至于蛋蛋伤是击打造成,只要没有爆裂,不是被阉割,疼过一定时间,经过肌体自动调节自然可以恢复。所谓可能造成的伤害,是短期内无法啪啪。 鉴于这种情况下,小亮的肋骨伤,只要不出现再次撞击和扭打,在正常移动过程中,并不会对接好的肋骨造成第二次伤害。 再说柳岩,在走进三号病房大楼之前,她已经仔细观察过周边的环境。这是她多年养成的行动习惯,谨小慎微,防患于未然,才是对自我最好地保护。 这座病房大楼,主楼十三层,副楼十二层。小亮住在副十二楼,相当于顶楼。柳岩发现小亮房间的窗户,紧挨着铁质的雨水管。喜欢搞事又贪玩的她,决定逗逗对方,给他增加心理压力,变相增加他的逃命意识。 在外人看来,柳岩像是女鬼一般,忽然就那样消失在半空中。 其实不然,在她纵身一跃的时候,她的手抓住窗台外沿,身体略微一斜,借力用脚勾住雨水管,再用另一只脚蹬住雨水管上的铁箍,这时抓窗沿的手一用力,另一只手抓住雨水管,然后,双脚互相借力攀登,将身体往上一跃,两手一上一下,抓住天台外墙,然后手腕一翻,最后身体纵身一跳,翻身跳上天台。 当然,那个俗话说: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动作,柳岩是一气呵成,配合的严丝合缝。这期间只要稍有犹豫,就会失手坠落,最后躺在地上死翘翘。 上了天台的柳岩,猜到他们心里肯定不服,一定会跑到天台寻找自己,她把听诊器往一根电缆上一搭,助跑顺势滑到旁边六层的五号楼,也就是本院职工的宿舍楼。到达其楼顶,她脱下白大褂,搭在胳膊上,推开天台门走了出去。我们说的时间长,但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柳岩已经走进五号楼内。 这时候,肥仔已经气喘吁吁地爬到天台,但他没有找到那位女医生,甚至连她的鬼影子也没有看到。顿时,他恐惧地瘫坐在天台上。按照他们老家的规矩,半夜撞见鬼是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情。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小亮也不敢告诉肥仔,自己是因为要强暴自己的同事,被一个小姑娘暴揍一顿,打伤成现在这个熊样。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人品问题,一旦传开,自己就会被大家瞧不起。所以,他告诉肥仔的是和留在警方的笔录一样,在自己和女友替公司送材料的路上,遭到两个男青年的打劫。 小亮忍疼走上天台时,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肥仔惊慌不安,他知道他被对方吓着了,赶紧上前安慰他。 已经有所缓和的他,追问自己的发小,说:“亮哥,那个女鬼和你说的是什么?” 小亮心有余悸地说:“她告诉我,这次被劫,是我们老板派人准备暗害我……” “为什么,你们老板不是对你很好吗?” “是啊,我分析可能是妒忌吧,她妒忌我和别的女人来往。” “这个有可能,女人吃醋很可怕……亮哥,别人说的可以不相信,如果是老天爷派个女鬼来传信,咱们必须听。我看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在老家那边,我承包了一块荒山,准备养猪。这次来烟海,我原本是准备和你借钱的。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没好意思开口。现在正好,你出一部分钱,我们两个干脆合伙成立个养猪公司,你看怎样?” “好吧,但你必须帮助我隐藏行踪,不能让别人发现我……郝凤的人脉很广,她的胆子也贼大,如果真的她想要我的命,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看来,只能按你说的办,等过一段时间,等她的气消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再想办法缓和吧。” “亮哥,既然这样,我们赶紧行动,别再磨磨蹭蹭地,一旦被郝凤发现你准备逃跑,我们就来不及了。” “兄弟,你说得对,我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今晚就走。” 两个人商议好意见后,马上着手准备行动。肥仔扶着小亮先回到病房收拾东西,然后,又把床伪装成小亮还在睡觉的样子,这才关灯,按下门锁,偷偷地溜出病房,开始了他的逃命生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章 无人替代 从五号楼出来之后,在走近自己的越野车时,柳岩发现车内有人影晃动。她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手腕一转一翻,非常娴熟地打开刀子,准备慢慢靠过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的鬼,敢偷我小魔头的东西。 这时,车内忽然闪出一道橘色荧光画出的一个圆圈,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看到这个荧光圈后,柳岩马上收起弹簧刀,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嘿嘿嘿,偷进车里的贼,是自己的二哥唐飞。 唉,大哥就是大哥,脑袋大的不简单,他能猜到今晚自己单独行动,警告小亮赶紧逃命。这是他担心我的安全问题,自己不能出面,特意派二哥过来配合自己。 柳岩是从那道橘色荧光圈,分辨出对方身份的。当年在国外,有一次,他们三个人配合执行抓捕毒枭任务时,必须潜入对方的住所院内,因为大毒贩的保镖众多,他们不能使用正常的通讯工具。为了方便识别自己人的位置,三个人第一次采用荧光手环保持联络。 这是好玩的柳岩,和闺蜜们晚上去舞厅跳舞时喜欢玩的花样。用荧光手环扎头发,在昏暗的舞台灯光中,可以产生闪烁的效果。 不过,荧光手环比较细,远距离分辨有时比较困难,其中只有三种颜色还算醒目:白色、黄色和橘色。 当时挑选颜色时,他们三个是按工作程序来的,从小组长李健开始。 老大李健绰号少帅,他选用的是黄色。老二是清道夫,用的是橘色。老三柳岩是麻醉师,用的是白色的。 本来唐飞准备选用白色的。不管怎么说,橘色偏红,自己是一个大男人家,似乎让人产生暧昧的想法。但是,因为柳岩当时撒娇地说:自己是麻醉师,应该用白色的,何况你们的三妹妹,她还是一个洁白无暇的美少女嘛。二哥,你可是正宗的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垃圾人的,你应该选用世界通用色——橘色。 在柳岩装模作样的矫情中,本来准备选择白色的老二唐飞,毫无疑问地拿过橘色的戴在手上,把白色让给了三妹。然后,他转了转手腕,说了两个字:不错,就把这个话题给结束了。这就是老二,惜字如金,又和大哥一样,宠爱自己的三妹。 柳岩心里明白,二哥唐飞过来帮助自己,肯定是大哥李健安排的。平时看起来,他被自己的三妹调侃戏弄,是因为他喜欢看着她高兴。但是,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这个三妹,她已经变成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姑娘。她的所作所为,很少再有人能影响到她。 李健心里清楚,这些思想作风,都是她脱离“组织生活”的那两年,在欧洲养成的散漫习惯,受西方文化的影响造成的。 李健早已经发现三妹和义父,在对一些重大问题的观念上,主要是主观意识方面存在差异。他也知道这是文化理念造成的原因,与大家的感情无关。 可以这样说,义父李建国没有接触过西方化。他的整个生长环境,一直处在传统文化的包围中。科学一点讲,两人的观点,相当于是两种文化和两种思想意识发生地碰撞。 李健知道自己无法调和这种认识上理念,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属于三观不合。其中还因为,他自己也在国外待过七、八年,自然接触到一些西方文化上的东西。作为老大,他不想评判义父和三妹,在思想意识这个问题上,究竟谁对谁错。 他发过誓言效忠李建国,然而,从骨子里说,他们兄妹三人的感情更深,可以超越一切现实理念。李建国给与他的,是后来经济上的锦上添花。 但是,他们兄妹三人,一直都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几乎是在相互扶持中活下来的。这种在青少年时期建立的感情,是用钱买不到的,也是无法被其他任何东西替代的。 对于李健而言,自己是老大,本身就赋有保护弟弟妹妹的责任。所以,当李建国收他做义子时,他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带着自己的结义弟弟唐飞和妹妹柳岩一起走。 好在三妹是高智商,属于那种主见在心,表面可以假装成是是是、好好好,你好我好大家好之人。李健心里清楚,这是三妹怕做大哥的他感到为难,在平时小事处理上,她采取难得糊涂的办法,整天嘻嘻哈哈。特别是她用逗乐耍宝的方式,去影响义父李建国的处事原则,这一点让李健佩服不已。 李健不得不承认,对今天这件事的处理,他明显带有自己的个人倾向。 记得当义父表示,要用小亮的死去困住郝凤时,他和柳岩一样,都在内心保留自己的意见:小亮罪不该死,不能乱杀无辜。 为了让自己既能坦然面对义父,在不撒谎的前提下,处理好他们的父子关系,他可以说是一直小心谨慎,煞费苦心地处理大家之间的关系。 就像今晚:第一,他安排二弟配合三妹行动,不是不信任三妹的能力,而是因为她自恃艺高胆大,太喜欢玩,担心再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第二,她明天和郝红去耳侈,执行追踪任务,不能让她贪玩误了正事。 第三,他们三个已经达成默契,像今晚这种情况,在事后,老二和老三谁都不会和老大提及事件的发生过程,这有点儿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般,在即可保证三妹安全,又可以让大哥李健,在义父面前保持不撒谎的原则。 这属于目前进退两难,但又可以保持现状,缓和大家不被伤害的最好办法。 柳岩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先是撒娇似的一边跺脚,一边晃动着身体,叫了声:“二哥,你这个跟屁虫,好坏,哼。”然后,这才上车,关上车门。 唐飞见怪不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说:“我在胖子的手机里装了虫子,是照你的方式干的,说,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做?” “等等,二哥,你先笑一个嘛,在大半夜的,又是在医院里,你看没看见,那个地方就是太平间,我们靠得这么近,你还板着一张大白脸,二哥不怕吓坏自己的妹妹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天高云淡 虽然,柳岩用满嘴跑火车式地抱怨地和二哥开着玩笑,心里却高兴的要命,按计划,自己马上要办的,正是准备给肥仔的手机里安装追踪蠕虫。 哼哼,然并卵,我让你小亮赶紧藏起来,想法逃过郝凤的追杀;但是,我不能让你逃出我柳岩的手心。我救你的命,将来是需要你付出代价的。至于付什么,怎么付,什么时候付,那得将来再说。嘻嘻,我柳小妹妹,是从不做赔本买卖的。 柳岩目前小亮的处境,以及他和肥仔的关系,加之肥仔外地身份,她分析认为:小亮为了逃避郝凤追查,他的手机号码随时都可能废掉。在这种情况下,最救他命的办法是,选择跟着肥仔,逃到外地躲藏起来。 这样说吧,在手机新卡启用前,他会使用肥仔的手机。等他有了自己的新卡后,肥仔绝不会想到换卡,这样,柳岩可以根据肥仔的手机,随时追踪到小亮的行踪。 听到三妹开始胡说八道,唐飞明白今天的任务结束。他很配合地把嘴角往上抬了抬,但没有说话。 “算了吧,你张大嘴这样一裂,比‘黑白五常’的还吓人,咱们还是回家喝酒吧……” ~~~~~~~~ 这天上午,吴望以黄石的身份与房东胡志刚,在福来里五区九号楼三单元101室完成了交接手续。胡志刚正式将大修后的车辆和粉刷一新的房屋交给吴望,帮着把他新买的被褥枕头等床上用品搬进室内,并把门锁更换一新。 房东走后,吴望在室内各处查看,选择把没有凉台相对较小的东南屋做办公室使用。然后,把烟海市、烟海区的市政和交通地图钉在墙上。并在对面墙上挂了一大张白板纸,作为图板使用。 为了防止被人窥探,他在窗上像宾馆一样,挂了一副白纱和防光窗帘,并为这间屋的门,安上一把夹板式门扣,用挂锁锁上。吴望预防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时,可以暂时疑惑他人,为自己争取时间。 于是,福来里五区九号楼三单元101室,变成吴望今后的行动基地,也成为他为自己准备应对突发事件的周转地。等安排好这一切后,他锁好门窗,离开新居。 吴望依然记得临行前,蚯蚓告诫他的一句话:“为了自保,狡兔必须有三窟。” 现在有了越野车,吴望的个人行动方便许多。他开着车,沿着江师傅带他走过的路线,转悠了几大圈,目的是熟悉市区内的主要交通线路。又把市民们习惯去的几大商场,超市以及海鲜市场走了个遍。 当天下午,吴望开始执行下一项秘密任务:寻找江仁举老人的行踪。请他老人家帮忙重建当年杀害母亲的案发现场,以获取凶手的个人信息,完成“XRK计划。”当然这个充满幸运的想法,是假设老人还健在的前提下。 吴望是利用《天国风貌》摄影记者的身份,直接到福海市政府史志办公室,以搜集“江家庄园”盛衰史资料为借口,寻找江仁举老人的线索。 史志办的人虽然热情,但只能提供“江家庄园”现有的一些资料,至于江仁举本人没有任何信息。他们怀疑这位老先生已经不在。同时惋惜地说,据他们所知,恐怕江家已经没有直系嫡亲后代。 史志办的一位热心的老学究,颇为遗憾地告诉吴望:当年,为了开发经济,江家庄和十三里堡,在大王家村村委的倡议鼓动下,除了“江家庄园”保留下来,其他的一些几百年的古寺古庙,等古建筑都被拆掉,然后西迁至栖霞腹地。 现在那里已非腹地,而是远近闻名的风景别墅区。当年的白沙河,已经盖在“盛世广场”的底下,变成一条地下暗河,成为某着名药厂的地下排污水道。吴望提到的大片大片向日葵地,已成为记忆中的东西,现在是一家中外合资汽车厂的生产车间。 几十年的变迁,老学究叹息道:这些败家子,最终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人杰地灵之气,破坏地荡然无存……现在看不出来,再过几十年,这些人迟早会遭道报应的。 那天余下的时间,吴望再次来到盛世广场。他围着广场转悠,在广场中笃步,仿佛要用自己的脚步,丈量出几十年时间的长短,去感受滞留在黄石记忆中的那段黑暗印记。 第二天,根据老学究画的线路,吴望一早来到江家庄,直奔村委会,与村主任取得联系。吴望自我介绍,说自己为了创作“栖霞风貌·人物志”到本地进行采风,希望与村民采用谈天聊地的方式,搜集本地名人王族江家的后代人物,以及地理风貌等典故,请村委领导给与大力协助。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江仁举老人的线索 至于所谓的什么栖霞风貌、人物志什么的,吴望是通过烟海市旅游局官方网站上的一条多年前的信息,临时编撰而成的。 这条信息是:在江家庄,有一座具有五、六百多年历史的“江氏地主大庄园,”它是目前胶东地区保护较好的,最具明清特征的民居庄园。虽然,它是依据旧址仿制而成,因为真正的江氏庄园,已经在特殊时期被毁,但是,为了更好更全面地发展本地旅游业,将举办一次“栖霞风貌”有奖摄影大赛…… 在村委会江主任的组织协调下,找来几位本村有名的老人参加座谈,与吴望对话。 其中有一位热心的村民,把吴望介绍给自己的连襟,他妻子的姐夫,一位镇干部。从这个人的口中,吴望终于得到江氏家族嫡系传人江仁举的最后去向。 对方告诉吴望说:根据自己掌握的材料,江仁举是江家唯一一位在世的,真正具有江家嫡系血脉的最后一位子嗣。 江仁举现年八十五岁,鳏夫,没有后人,亦没有支脉亲属。这位镇干部说,假如老人不幸故去,明朝初期迁至栖霞山脉的江氏家族,将不复存在。 老人去年秋天,被一位自称是故友的孩子接走。据说,由这位姑娘出资,安排在“烟海市福海福地敬老院。” 这个敬老院,在烟海当地,是一家非常有名的高级养老院,属于私营性质。据说,最低档的房间,每月费用最少在五千元以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水中倒影 谈话之间,这位镇干部得意地说: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江仁举的现状,或者说,他早已被本村的乡亲们忘记。 因为多年前,江仁举作为孤寡老人,被安排在镇办的“养老幸福院。”那里的条件简单一般,属于即撑不着也饿不死的地方……对方还说,他之所以了解这些情况,是因为他的小女儿就在镇里的“幸福院”工作。 小女儿曾经嘱咐过家人,不准随便告诉别人这些事情。他女儿说,那位接走江仁举的女士,虽然年轻,很可能是富二代,出手非常大方,临走的时候,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感谢奖金,说是感谢大家这些年照顾江仁举老先生的辛苦费。 同时,她也拜托大家帮助保密,请不要把她接走江仁举这件事情告诉外人,她说她本人喜欢清静,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想接受新闻采访……说白了,那份感谢辛苦钱,就是用来堵住大家的嘴,或者说是封口费。 这句话是他们“幸福院”的院长说的,与我小女儿无关。这个人赶紧声明道。 为了保密,这位女士还与“幸福院”签了一份保密协议。作为交换条件,她捐了十万块给“幸福院”…… 最初,她接走江仁举后,究竟去了哪里,大家并不知道。他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小女儿的同学在“烟海市福海福地敬老院”工作。最后,这位镇干部再三叮嘱吴望说:我因为你是个记者,是为我们拍摄“栖霞风貌·人物志”的,我才说了这么多,但请你不要告诉别人,以免让我女儿知道后,又骂我多事。 这个几乎是没有费多少事就得到的消息,让吴望激动不已:老人还健在! 养父说得好:活着,就有希望! 兴奋之余,他情不自禁地想:我只要见到他老人家,用这个黄色书包唤醒他的记忆,就会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 特别是那三个凶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记得在催眠中,吴望看到在向日葵地里,在江仁举搂住那个小男孩的时候,他看着三个凶手,说过这样一句话:你们这个小畜生!大概就是这样一句话。这句话,表示他认识他们,或者,最起码认识其中的一个。 这个图像虽然只出现过一次,但让吴望记忆深刻。因为出现在他记忆中的江仁举老人,就像一个随时会被大风刮到的人一样,轻飘飘的,像一个稻草人。 就像那位史志办的老学究说的一样,江仁举当年有三个被打倒的身份:破落地主,源自于他自己的江家家族;军统特务,源自他上一辈有人是国民党将军;叛徒比较耐人寻味,据说因为他长有六个手指,还和《红灯记》中的叛徒王连举的名字相近似——王连举,江仁举——因此被扣上叛徒的罪名。 那位村支书笑着说:在他儿时的记忆中,村革委会命令江仁举一边扫街,一边自我侮辱式地高喊:“打倒叛徒特务六指佬,我是地主恶霸王连举!” 现在的吴望,非常理解江仁举老人在当年特殊背景下地挣扎,如果他敢出面制止,基于他当时背着的这三个反动身份,他将和自己的母亲,包括当时的黄石,他们三个都会被那三个凶手打死。 时过境迁,作为现实中的吴望,他最大的希望,是想从老人那里得到凶手们的信息,将这些混蛋绳之以法。 那么,接走老人的这位女士是谁?按照镇干部和史志办老学究的说法,江仁举老人江家最后一位直系嫡子,一位孤寡老人,典型的五保户。现在,怎么突然出现一位女士? 这让吴望陷于疑惑和不安。她是谁?故友之女?这个故友,与江仁举有什么关系? 鉴于这位女士出手这么大方,他们两家绝非一般交情。还有,她为什么保密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可以说,这位女士现在干的,正是吴望准备去干的事情:照顾老人,让他老人家过上颐养天年的生活,以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难道江仁举老人对她也有救命之恩?根据对方的年龄,即镇干部的小女儿说法:这位女士不到三十岁,应该称呼她为女孩子、女青年比较合适。许,善良的江仁举老人当年也救过她的家人? 为了方便记忆,吴望临时决定,暂时用“金主”这个词,来指称这位女青年。因为“金主”意为“出钱的人。” 村主任介绍过,说:江仁举有兄妹三人。大哥江孝举因为继承父亲的家族长缘故,在肃反之初,两口子一起被镇压。他还有一个妹妹江梅举,早在解放前已经失踪,一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再联系……曾有人说,她可能死在那次大灾年。 江仁举曾经收养过一个孤儿,据本村老人们讲,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可能是他大哥的儿子。本来跟着他姨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家遭横祸,一场大火,除了他跑出去玩躲过之外,其他人全部遇难。 到了江家之后,因为忍受不了村里小孩打骂歧视,不久便离家出走,没再回来。 根据这些种种情况,这位“金主”有没有可能是他妹妹的孩子?亦或是那位养子的后代?假如她是江家后人,为什么她的父母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出现? 带着这些疑问,经过那位镇干部的指点,吴望迫不及待地立即驱车赶往这座“烟海市福海福地养老院。” “烟海市福海福地敬老院,”属于民营性质的养老机构。 据说,为了将来在全国范围内,实现连锁联营,集体上市的宏大目标,决心创立出一个着名的“高、大、上”的养老品牌,因此,董事会高薪聘请时任“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业务院长,出任这“烟海福海福地敬老院”的院长。 他们声称,本敬老院是由东鲁省、市两级着名的养老专家,和营养专家担任其理疗、保健主任医师。甚至聘用护理人员,均为营养、保健、护理等专业学校毕业。 “烟海福海福地敬老院”在其官方网站上声明:本院采取二十四小时全程一对一服务方式,让入住的每一位老人,都能享受到儿女亲情一般的孝顺照顾。他们声称所有在本院养老的老人,都实行临终关怀,届时会有一位院长级领导亲自陪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时间蹉跎 当然,入住这里的价格肯定不菲。为了照顾各个阶层,各种人士的不同要求,服务分成三个等级,并参照酒店管理的方式,价格分别为:五千月、八千月、一万月。 虽然这种价格,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和天、重、武等二线城市,属于中档水平;但,对烟海这种四线不足、五线有余的小城市而言,价格已是高得惊人。 而江仁举所享受的服务等级,正是最高档的,每月一万元的A级规格。如此仅养老院一项,一年最低费用十二万元,其中不包含其他消费。 如果,再加上购买营养品、衣物,以及日用品等费用,每年最少需要二十万元打底。据此推算,老人今年高寿八十五岁,假如再活十年,就是二百万的费用,这还没有加进去今后十年中,可能因为通货膨胀造成的附加消损……由此可见,这位“金主,”或者,也许是她的委托人的家资也绝非一般。 在现代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女,也没有几人会出此血本孝敬父母的,吴望不由地想到,这位“金主,”或者她的委托人,也许和自己一样都是为报恩而来。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为了自我救赎:当年对江仁举老人犯下的恶。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根据已得的江仁举老人的身世,以及这位“金主”的年龄,如果是个人所为,猜测她应该是替父母代劳。为什么在这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相对与整个大事件的时间,为什么对方出现的时间,和自己十分接近?难道是巧合吗? 但公平一点讲,不管为自己父母和家族待劳,还是受人委托,这位年轻姑娘属于一位很有诚信,也很有情义的年轻人。因为她是按敬老院最高标准安排老人生活的。吴望对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份好感,甚至是一种颇为亲近的感觉——那种类似于感同身受的理解。 兴冲冲赶往“福海福地敬老院”的吴望,他忽视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像这类高级别的养老院,必然有一套严格的规章制度,以保护本院客户和他们家人的隐私。特别是住在A级房间里的老人。 那位三大五粗的门卫说:按照本院规定,在没有得到监护人许可的情况下,他们有权拒绝任何来访者。 不过,好在吴望的记者身份,让粗壮的门卫收敛了很多。在仔细查看黄石的记者证后,又经过一番仔细询问,在对方填写完所有表格后,这才打电话报告院长李国恩,说:有一位《天国风貌》的黄记者来访,要求与本院院长见面,商谈有关采访宣传方面的具体事宜。 三分钟后,两人在会客室见面。吴望递给刘国恩一张黄石的名片,然后,自我介绍说:“刘院长,我们《天国风貌》杂志社,按照上级要求,正在编撰‘栖霞风貌·人物志,’我今天来贵院,是请你允许我采访,在本地已有几百年历史的江氏大院最后一位主人江仁举老先生,我需要拍摄几张老人的照片,以供‘人物志’中使用。” 在了解了对方的目的后,刘院长有些无奈地说:“对不起,黄记者,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江仁举老先生现在已是阿尔茨海默症后期,他不仅不知道自己是谁,更无法与人交流。同时,根据本院接访制度规定,在没有得到江老先生监护人的许可,我们不能安排你们单独见面,还请黄记者原谅!” “刘院长,这是一次关系到东鲁全省旅游形象的宣传活动,作为本省,乃至全国着名的‘江家大院’旅游景点,不应该错过这次机会。特别是对你们‘福海福地敬老院,’更是一次对外宣传的最佳时机……” “对不起,黄记者,在没有得到监护人许可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安排的。” “是吗?即使我们报社为你们提供免费宣传也不行?” “可是……” “刘院长,我只能这样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而且,我从贵院官方网站上得知,你们这里属于股份制的民营企业,还准备上市。我想,如果让股东们知道,你拒绝我们《天国风貌》这次提供免费宣传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有想法的。” 这几句话,吴望想都没有想随口说了出来。但是,事后他有些黯然,因为其中既有谎言,也有威胁,从另一个方面,他看到自己心中黑暗的东西。他对自己有点担心,难道目的正确,就可以为所欲为? 经过一番口舌之争,无奈之下,吴望答应刘院长的要求:在《天国风貌》上,免费刊登五张“烟海市福海福地敬老院”的宣传图片,其中必须有其本人的一张,才能允许他和江仁举老人见面。 当刘国恩陪着吴望走进江仁举老人的1301房间后,老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脸上充满安详的笑意,嘴里却在低声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刘院长叹了口气,说:“江老先生,这位是《天国风貌》的记者黄石先生,他想请教你老几个问题,可以吗?” 老人抬头看看两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吴望身上,停了一会儿,说:“你来了?” 听到老人的回答,吴望顿时激动起来,他赶忙答道:“江老先生,您好,我是黄石。” “你来了就好,请坐。” 这时,刘院长似笑非笑地对吴望说:“黄先生,你们慢慢谈,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会儿我再回来。”说着,他招招手,让1301室的专职服务员一起离开房间。 等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人后,吴望先是向前试着拥抱老人,然后又单膝跪在老人面前,高兴地说:“江老先生,我是黄石,当年您老救过的那个小孩……” 说话间,他兴冲冲地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那只黄色军用挎包,轻轻地放在老人手中,动情地说:“江老先生,您老人家,还记得这个挎包吗?” 老人用手神经质地抓了抓挎包,说:“你知道吗?我有个妹妹……走丢了,她走的时候背着这个包,她说她是城里人……我有个妹妹是城里人……走的时侯,她很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四章 赤子之心 “江老先生……难道你忘记这个黄色挎包吗?当年,您老救我的时候,我身上背着的,就是这个包啊!” “我有过一个小男孩,叫……强,七八岁,长不起来,天黑了,他还在外面玩……” 吴望此时才明白,刘院长为什么似笑非笑的原因:他知道也看惯了老人的现实状态。 吴望放下包,给老人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老人的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说:“天真黑……跑啊跑,跑着跑着,人都没有了……唉,都成了孤儿……”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后,吴望迅速地把黄色挎包塞进双肩包中,赶紧站起来,开始为老人照相。 三下敲门声过后,刘院长走进来,他一脸遗憾地说:“怎么样,你有什么结果吗?” 吴望摇摇头,黯然地说:“刘院长,我们照相吧。” 和老人告别后,吴望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几乎没有争辩,也是敷衍了事地按照刘院长指定的地点,为他拍了几张照相,以供不存在得宣传所用。 照完相之后,刘院长诚恳地请吴望留下来,说中午院里已经为他安排接待午宴,但被吴望坚决拒绝。 从“烟海市福海福地敬老院”出来,吴望坐进车里,心情显得极为复杂沉重。一阵战栗之后,竟然泪流满面,他默默地仰着头,任由泪水恣意地流淌,即为自己终于找到恩人激动,更为已经走入自己世界的江仁举老人感到哀伤。 这就是人生的悲哀:人还在,但心智和记忆已经远去、飘散。 吴望待在车里,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待在车里没有马上离开的举动,以及他坚决拒绝对方的宴请,反而让院长刘国恩感到不安:这个记者,和自己以前见过的明显不同。在他的记忆中,没有那位会在饭点时间执意离开的。 刘国恩犹豫过后,决定必须与江仁举老人的监护人金灿小姐联系。因为,金小姐是按月薪五千的价格,有偿聘刘国恩为江仁举老人的健康顾问,他可不想得罪这位出手大方的金主金大小姐。 对方在聘他之初,便有言在先,如果发现有可疑人员探访江老先生,不管何人何时,必须马上报告。说白了,自己其中有一份责任,承担她的眼线。 至于具体原因,金大小姐说: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江老先生的晚年生活,我想让他老人在平静的环境中,颐养天年。 ~~~~~~~~ 大约在中午十一点左右,金灿接到“烟海市福海福地敬老院”院长刘国恩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告诉她,上午十点多钟,有一位金城来的《天国风貌》杂志社的记者黄先生,到养老院看望江仁举老先生,黄记者在江老的房间坐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刚刚送走客人,忽然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赶紧给她打电话。 金灿得到这个消息后,毫不犹豫地告诉刘国恩,让他带上1301室的监控视频文件,立即到“福海山庄”等她,她现在马上走,大约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能到。她还告诉他,一切按老规矩办:中午你点菜,我请客结账。 金灿放下电话,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和所长王阳打了声招呼,说朋友找自己有点急事,请会儿假,便急匆匆出了办公室。 做进自己的车里,金灿显得心事重重:怎么忽然出现一个记者采访叔爷?金城来的黄先生,你是谁?已经接近一年了,我默默守候等待:也许今天来的黄先生,就是我等候的结果。 假如这位黄先生,真的是报社记者,就是虚惊一场。然而,令人叵测的是,谁会坚持采访一位患有老年痴呆后期的老人?根据刘院长的说法,他们最起码待在一起十几分钟。如果没有特别关系,或者有所目的,谁会和这样一位老人待这么长的时间? 黄先生,你是谁?你与老大他们,还有我的父亲,或者与江老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想从老人家这里得到什么信息?是的,只能是信息。也许与我有关,就像我父母担心的那样,老大他们发现我是江哥的女儿,所以,他想从叔爷这里得到最后的证实。 可惜,你来得有点晚,老爷子已经到了阿茨海默氏症的后期,什么事情对他老人家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剩下的,是我们之间地斗智斗勇,看看我们谁先逮住对方。 想到这里,金灿马上给同事高小平打电话。 “‘小淘气,’马上请假下来,陪我一起去‘福海山庄’与刘国恩见面。我叔爷那边有情况。” “我看你走的很急,知道有情况,我已经溜了出来……” “小子还挺机灵的,我在停车场。” “知道。” 高小平精通电脑,在事务所主要负责利用数码技术,实施视频监控和电话监听等带有黑客手段去追踪目标,在本地地下黑客圈内,有“海内小淘气”的外号,因此,所里的同事,直接戏称他为“小淘气。” “邦德咨询事务所”的业务性质比较特殊,主要是受客户委托,为第三者插足调查取证,以及帮助一些律师所做事实调查的工作,常常需要踩着法律的边缘走。 为了给私人客户增加神秘感,也是方便调查员在外执行任务时隐藏身份,他们像电影中演绎的情节一样,没人喜欢在对讲机中直呼其名。因此,“邦德咨询事务所”的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代号。 比如:金灿自称“金大侠。”高小平是“小淘气。” 因为有一次在酒后失言,高小平满嘴跑火车,告诉同事他在黑达客中的绰号是“海内小淘气。”虽然,他为自己设计的代号是“高手,”但同事们都喊他“小淘气。”开始他表示过坚决抗议,不过同事们都无视他抗议的权利,继续使用他黑达客中的绰号,时间一长,他也习惯并接受了这个“小淘气。” 另一个调查员毛小京是“毛小子,”甚至常年待在办公室的会计石明珠,也有自己的代号“内务长。”至于所长王阳,他选的代号是“酋长,”虽然大家曾经起哄,希望他使用“邦德,”或者“詹姆士,”还是都被他拒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间疏密 他说,本事务所之所以借用“邦德”之名,是因为自己是007的粉丝。事务所使用“邦德”一词,一是工作性质具有007色彩,二是为了向007致敬! 今天,金灿决定带“小淘气”过去,主要是让他把1301房间,也就是叔爷江仁举的房间内的监控设备,做一次更新换代,直接连接到自己的手机,如此可以随时查看房间内的实时状况,亲自掌握老人的生活起居实情。 当然,金灿没有说出来的是,这个安排主要是监控外来访客。今天这位金城记者的突然出现,搞得她和院方措手不及。金灿自责过于大意,可谓是百密一疏。比如像今天,任何一次疏忽大意,稍有不慎,都可能与自己追查的线索失之交臂。 不知为何,金灿的潜意识认为:这个所谓记者,一定有所图,哪怕他真的是一位记者! 这是大家不言而喻的事情:在现在,不用花多少钱,就能在网上搞到一个假记者证。另外,金灿怀疑吴望的身份很正常。她的质疑并不过分:谁会采访一位已经是晚期的老年痴呆症患者? 在“福海山庄”吃饭其间,刘国恩大体介绍了黄记者到“敬老院”的整个过程…… 吃过饭后,金灿让刘院长带高小平到1301室,更换设备,安装监控连接配件等工作。然后,她自己开了一个房间,开始查看刘院长带来的U盘。 刘院长同时交给金灿的,还有黄石在“访客登记簿”上留下的记录复印件,以及希望金灿与他联系的名片。 金灿打开电脑,插上U盘,屏幕上显示出之前,发生在1301室中完整的视屏记录。 画面显示:刘国恩陪着记者黄石走进江仁举老人的1301房间。当时,老人像以往一样,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出神。老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嘴里低声地念叨着什么。 刘院长上前,屈身站在江仁举身边,说明情况,同时用手指着访客介绍。 这位自称黄石的记者,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发现没有音频出现,金灿马上按下暂停键,拿起手机,拨通高小平的电话,说:“‘小淘气’,你到房间了吗?” “刚到,正准备干活。” “好,刘院长给的这个U盘,没有声音……” “靠,之前没有音频链接,鬼才会有声音。” “行了,别说调皮话了,今天你一定要安装音频连接,知道吗?” “遵命,大侠,只要你开口,咱哥们什么都有,你要啥,我有啥。” “少贫,赶紧干,安装完毕,给我打电话,我要试机。” “放心吧,没问题。” 说完,金灿扣上手机,按下播放,继续查看U盘中的视频内容。 老人抬头看看两人,最后把目光停在黄石的身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一句什么。 是什么,不知道,可是,金灿发现,在听到老人的回答,黄石明显地显得激动起来,他屈身上前,说了句什么,可惜没有声音。 金灿希望通过观察对方嘴唇的蠕动,希望能猜出他话意的大概,反复几次,连续看了几遍,依然不得要领,只能遗憾地放弃。 于是,她提醒自己,让“小淘气”在网上发个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懂唇语的人。金灿迫切地想知道,这位黄记者当时说的是什么,以及叔爷又说了什么。虽然根据老人家的情况,他们不可能对话;但在这段不搭配的对话中,肯定能找到一点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叔爷说话…… 黄石对刘院长说话……… 接着,刘院长说完一句话,招招手,让1301室的专职护理员,和自己一起离开房间。 这个糊涂的家伙,他走是对的,但不应该让护理员离开。如果她留在现场,我便可以通过她了解当时的情况,即使对方有所保留,最起码为自己争取时间,就像现在这样,赶紧更换设备,增加音频设施,我自然可以知道对方探访的真正目的。 金灿看到:当房间里只剩下一老一小的时候,这位叫黄石的人,先是去拥抱叔爷,然后又单膝跪在老人面前,表情显得极为激动,不停地说着什么。 最引起金灿好奇的是,黄石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只黄色军用挎包,那种很旧的老式挎包,把它放在老人的手中,继续述说着什么。 从这个动作上判断,金灿相信这个黄石是有备而来,目的性很强。 这时,她看到叔爷用手神经质地抓了抓挎包,还说了什么…… 黄石在说…… 叔爷在说…… 后来,叔爷用茫然地眼神看着黄石,一脸的生疏表情,但依然在说话…… 屏幕上显示:在十七分钟时,看到黄石的动作,他似乎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马上迅速把黄色挎包塞进双肩包。片刻,刘院长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刘院长对黄石说了几句话,对方点头应充,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最令人惊讶的是,叔爷突然转过身,对着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然后,神色凝重地像是在回忆。可惜的是,护理员地出现,打断了老人的思路一样,他马上变得不知所措,然后恢复常态,转身对着窗外的天空,继续出神发呆。 出现黑屏之后,金灿正准备关机,忽然又出现新的视频画面,是养老院停车场的。她的脸上随即出现很满意的表情,自己的钱没有白花,这个刘国恩的确聪明。 这是离开的画面。黄石走回车中……等等,金灿突然眼前一亮:对方驾驶着的,竟然是挂着烟海市牌照的越野车东YT131Q。 顿时,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终于逮到你了,黄石先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吴望的脸上。 在金灿的眼中:这位自称记者的黄石,脸廓线条粗犷,菱角分明,具有雕塑一般的立体感,因此也显得过于孤傲和自负。还有他那双犀利的眼睛,深远之中,暗藏一股侵犯人的凌厉。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识所为,黄石的嘴角微微上翘,看似勾好像勒出一抹笑意。然而,当你盯得时间略微长点,你就会发现对方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那种不允许他人靠近的拒绝。 这种第一感觉,不知为何,竟让金灿看到镜像中的自己,仿佛一个男性化的自己。尽管这个黄石,显示出的是冷傲、坚硬,以及蔑视一切的张扬,但却在金灿的内心生出一份亲近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横竖成十 但是,这个黄石先生,真的会是一名记者吗?从他的行为举止上看,在外人眼里,比如说,在实际接触到对方的刘国恩那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引起过他的注意?也许只有刘国恩具有局外人的中性感觉,不带私人成见。 颇为可惜的是,就目前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探讨涉及个人行为的亲疏程度。 在见到叔爷之初,金灿发现对方显得非常激动。虽然他尽力隐藏,转瞬即逝,她还是抓到对方眼神中,想扑向前去拥抱老人的那份冲动。 这份冲动,在他和叔爷单独在一起的第一时间时,便肆无忌惮地表现出来了。金灿相信对方的冲动,属于那种前因后果似的。因此,她坚定地认为,黄石这次到“养老院”采访江家最后一位乡绅,绝对是一个借口,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他的私人目的。 是的,很有可能,这位黄石是带着秘密任务过来的,采访只是一个借口,接近老人才是目的。关键还在那只黄色军用挎包上。它陈旧地触目惊心,一定暗藏一段属于黑色记忆的历史故事! 这时,手机突然一边振动,一边发出“滴滴滴”的呼叫声,显示有紧急信息传来…… 金灿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1301室的画面。 叔爷像以往那样,并不理会自己的房间中来了其他人,依然独自坐在窗前,仿佛低声祷告一般。高小平这次更换的正是360°全覆盖的监控镜头。他在那里竖起一个OK手势,然后说了一句:“大侠,哥们的任务完成。” “好,你等着,我马上去接你,还一件事,需要你出手。” “没问题,我在这里等你。声音怎么样,清晰吗?需不需要调整?” “OK,这样很好。我现在过去。” “好,等会儿见。” 十五分钟后,金灿赶到“烟海福海福田养老院,”她进去和叔爷拥抱后,并向他老人家问安,有查看了一个房间,和护理员交流了几句后,与刘国恩告别,一起和高小平一起返回事务所。 在路上,金灿把黄石驾驶的越野车车牌号码递给高小平。 “‘小淘气,’查查这辆车的详细情况,看看这辆车是租赁公司的,还是个人的。” “大侠,这个专网,最近我们进出的太频繁,我担心被他们发现。一旦把他们惹恼了,咱们的麻烦事太多。” “你说怎么办吧?” “像这种不涉及重要机密的东西,咱们还是用你的老办法,怎么样?” “我的老办法?” “是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是问题,这不是你常说的一句话吗?” “不错,很好,孺子可教也。你说吧,这次需要多少钱?” “两条高档烟,我就能把这事搞定。” “行,我给你五千块,够吧?” “不用那么多,三千块保证解决一切,这其中还包括我的车马费,怎么样,咱哥们够意思吧?” “够意思,这样吧,如果在晚上七点钟之前办妥,我请你吃烧烤,行吧?” “没问题,这顿烧烤你请定了。我现在就给朋友打电话。”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号码,按下呼叫健。一会儿,电话中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位?” “王姐,我是小平,你在队里吗?” “在,你又有什么事?整天不干正事。” “嘿嘿嘿,这不是想姐了吗?” “你小子想我不会白想,是不是又有是啊?” “我姐果然是警察出身,厉害。” “说吧,什么事?” “姐,我有件事请你帮忙,大约半小时后到,你看行吗?” “行啊,我下午在办公室,你过来吧。” “王姐,一会儿见。”说完挂上电话,对金灿说:“大侠,你安排地方吧。” “没问题。” “如果……我拉着王姐参加,介绍你们认识,省得你有事求我,行吗?” “吃饭喝酒,我从来都不怕多双筷子。不过,‘小淘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怕生。这样吧,如果你们聊得开心,还想继续聊,你们两个找个像样的地方继续。还是老规矩,饭菜不限额,全由我报销,这样可以吧?” “这……多不好意思,总是让你破费安排……” “这是什么话,你给我办事,我还能让弟兄你破费?这事如果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行了,就这么办吧,不过,你记住,得到资料后,马上发信息给我。” “没问题,那我就按你的意思办了。金姐,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好爽的朋友,不愧为‘金大侠’之名。” “好了,别拍马屁了,我包里有现金,你先拿五千,不够,我再补给你。” “五千太多,三千五都用不了……” “你得把今晚的餐费算进去……” “那也用不了,今晚我们两个,最多二、三百块,有五百绰绰有余。” “别价,你可别为了省钱,又找那些路边小店,让你王姐笑话……” “瞧你金姐说的,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喝的是情谊,不是酒……” “‘小淘气,’你们朋友之间纯洁的友谊,我不怀疑。但我也相信,有的时候,友谊会跟着时代变化的。一次两次,大家讲情义,不过次数多了,友情就会变色,等到那个时候你再继续谈感情,大家可能不再和你玩了。所以,在友情没有变味之前,你要学会多加一点味素……” “金姐,我……” “听姐姐我的话,今晚安排个好地儿,开瓶好酒,和你王姐好好搓一顿,今后我们再用她的时候,也方便你开口。” “好吧,金姐,今天我听你的安排。” 到了车管所,金灿把“小淘气”放下来后,独自一人驾车回城。在进入市区后,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看到“金海咖啡厅,”她停了下来。 走进咖啡厅,金灿要了一个单间,让服务员上了一杯黑咖啡和果盘后,然后告诉对方,自己想休息一会儿,不要被打扰。 服务员退出去,关上门之后,金灿拿出手机,打开叔爷室内的监控视频,看着他老人家已经上床休息,顿时心情平复了许多。 金灿喝了一口咖啡,吃了点水果,希望调整自己的情绪,冷静地理顺一下思路。从找到叔爷那天起,她便开始等待这几个人的出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可忘记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吴望抑制住自己的沮丧情绪,重新振作起来,驾车返回烟海市区。 这一路上,看着起伏的麦浪,大片的田野和遥远的山岚,吴望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三千六百日乾旋坤转,二十四小时沧海桑田”的人生感慨…… 面对江仁举老人的现在状态,他原本设计好的赡养他老人家,为老人送终的计划,变得困难起来。 事实上,在吴望的内心深处,假如老人还健在的话,他把江仁举老人当做自己在世的最后一位亲人。因此,他曾经多次想象过两人重逢时的情景,无数次精心制定自己的报恩计划。但是现在,在不经意之间,被这个名叫金灿的女青年彻底打乱。 刘院长说,她是江仁举老人的监护人!她是谁?根据村委会的提供的信息,江仁举属于孤寡老人,五保户,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那么,怎么会凭空跳出一位监护人? 吴望把自己的联系电话留给刘国恩,请她转交给金灿。声称是希望通过采访她,了解江家大院唯一的嫡子江仁举老先生的过往历史。他用强调“唯一嫡子”的方式,是想引起对方注意。因为吴望不能确定,金灿会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目前,只能耐心等待,等待对方做出反应后,再计划下一步行动。 还有一件让吴望感到沮丧的是,根据江仁举老先生目前的身体状态而言,老人不可能为自己提供当年有关凶手的线索,一切只能从零开始。 悠地,在他的大脑中迅速制定出一个B方案:通过这个“向日葵形状”的胎记,去追踪仇人的蛛丝马迹。目前,这可能是最现实的方式。 在驶入烟海市区西郊地域后,吴望忽然想起前几天,在东花园里,听到市民们聊天提到在西郊这边,有一家被称为“安全地带”的,本市最有名的综合性娱乐场所。他马上减慢车速,开始查看沿途两边的店铺和广告牌,寻找“安全地带”娱乐城。 很快,它进入吴望的视线。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车开进“娱乐城”院内的停车场。走进大厅时,虽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但门内两边,依然站着一位迎宾小姐。 两位小姐,看见吴望走进来,赶紧鞠躬迎接上前,热情地说道:“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是一个人吗?” “是的。” “请问先生是用餐,还是……” “先用餐。” “好的,先生这边请,请上二楼。” 到了二楼,吴望感谢迎宾小姐的服务,查看一下菜单,点了一份水饺。 简单吃过之后,吴望决定趁着现在生意清谈的时间去洗浴中心,开始执行B方案,寻找“向日葵胎记人”的计划。 吴望来到一楼大堂,正在查看“综合服务导向图”时,大厅经理秦月走了过来。 “先生,你好,我是大堂经理秦月,请问,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秦经理,你好,我想……去桑拿,洗洗蒸蒸,放松放松,休息一下。” “先生,桑拿浴在地下一楼,请你跟我来。” “对不起,秦经理,请问,你们这儿的搓背师傅中有高手吗?” “先生,我们这儿的搓背师傅,他们的专业水平,可以负责任地说技术一流,包你满意!这样说吧,在烟海本地其他洗浴场所服务的搓背师傅,几乎都是我们这里的陈明班长带出来的。所以,请先生放心,在‘安全地带,’你绝对可以享受到超一流服务。” 说话之间,吴望在秦月的陪同下,走到地下洗浴中心,也许是中午的原因,显得冷冷清清。而这正是吴望所希望的,在既没有其他人干扰,又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可以和搓背师傅好好聊聊。 服务台里的小姐看到秦月陪着客人走进来,赶紧迎出来,讨好地说:“秦经理,这是你的客人吗?” “不,是我们的客人。小红,这位先生喜欢桑拿之后搓搓背,你马上联系陈师傅,中午没多少客人,就请他亲自为这位先生服务吧。对不起,先生,我还有事,再见。” “谢谢秦经理的关照,再见。” “不客气,对了,请先生放心休息,如果他们服务不认真,没有让你满意,你可以找我,我为你免单。” “谢谢,秦经理。” “放心享受,再见!” 服务小姐等秦月走后,走进服务台中,微笑着问道:“先生,在这个时间段洗‘套浴’,我们可以‘八折’优惠,包括‘洗浴’、‘搓背’、‘敲背’‘采耳’、‘修脚’、‘按摩’等等,全套打折后,是四百八十元。” “对不起,小姐,我只想蒸蒸桑拿,搓搓背,休息休息。” “好吧,先生,洗浴加搓背一百元,打折后是八十元整。” “没问题。” “先生,我马上帮你联系陈师傅。” “谢谢。请问小姐,这位陈师傅在这儿工作多长时间了?” “陈师傅吗?我没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听同事们说,他在这里最少干了七八年。” “谢谢你。”说完,他在小姐的指引下,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一位男服务生殷勤地接过他的钥匙,帮着打开更衣柜后,笑着问道:“先生‘搓背’吗?” “‘搓’,前台那位小姐,已经帮我在联系陈师傅。” “陈师傅?他可是我们这里的‘搓背’大拿,高手中的高手,请先生好好享受。” “谢谢。” 吴望在服务生的热情照料下,锁好存衣厨,把“钥匙牌”套在手碗上,佩着浴巾,拿着一次性的毛巾,走进浴室。放眼看去,偌大的浴室,除了他之外,静悄悄地没有其他客人。吴望顿时心中暗喜:选择这个时间,正好没人干扰,一切正合我意。 洗浴池分成三个系列,“药浴”,“奶浴”,“清水浴”。吴望走进清水浴池,坐进水里,瞬间被微烫的水包裹起来,他很舒服地闭上眼睛,慢慢地放松自己。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之后,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短裤走进浴室。可能是职业所致,他的双臂明显地比一般人粗壮有力。他走过来,问道:“先生,是你点我的吗?” “你是陈师傅?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开始B计划 陈师傅坐在池边,客气地说:“先生客气了,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因为你直接叫我,我的提成才会多拿几个点。” 吴望看到他一付质朴诚实的样子,心中颇为好感地说:“噢,是吗?我也是听从了别人的举荐,有幸得到你的服务而已。”接着,稍微一顿,“请问陈师傅,你来烟海多长时间了?” “第九个年头,快十年了。” “陈师傅,仙乡何处?” “什么?”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里人?” “Y州。” “Y州?好,我知道Y州师傅的搓背手艺,个个精湛高超,今天我能享受到你的服务,运气不错。” 还没干活,便得到客人的大力夸赞,陈师傅显得非常高兴。他一付当仁不让的样子,用很肯定的口气说:“承蒙先生看得起,我一定包你满意!” “谢谢,有劳陈师傅。” “先生,请你去桑拿房蒸蒸吧,只要你忍受得了,蒸得时间长点,这不仅可以刺激全身的汗腺孔放大,多出汗,还可以排除你体内的毒素,等会儿,我再给你一搓背,先生全身的血脉就会舒展通畅,促进你体内的血液循环,彻底放松肌肉机能和神经元素这两大阴阳双脉,从而达到迅速恢复你的体能,让先生的精气神重新拥有新的力量。” “哦,想不到,陈师傅对桑拿搓背研究得这么透切,黄某佩服之至。” “过奖过奖,我不过是喜欢琢磨自己的职业特点,又多看了几本书而已……唉,有时候,碰到喜欢聊天的客人,你怎么也得说点有文化水平的话,对吧?” “陈师傅说的是,走,咱们一起蒸蒸。” “平常,我也喜欢蒸蒸,放松放松。可惜,因为我们是为客人服务的,按照店里规定,在营业时间,不允许我们进桑拿房。不过,中午这个时段,正好没有其他客人,如果先生喜欢,我大胆陪先生一起蒸蒸。” “这样最好,因为,我还想和陈师傅聊点事儿。” “请问,先生想聊什么?” “陈师傅,咱们进去边蒸边聊。” 说着话,两个人走进‘桑拿房。’到了里面,吴望躺在木凳上,用毛巾挡住下体。陈师傅坐在木板凳上,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水浇在桑拿炉上,“吱”的一声,蒸汽腾空而起。他继续舀水,不停地浇上去,温度与湿度随之慢慢开始升高。 “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黄。” “黄先生,你是不是想问我点什么事情?现在请说吧。” “陈师傅,果然是江湖高手,精明过人。” “谢谢,黄先生,陈某愧不敢当。” “陈师傅,我听别人说,在烟海其他洗浴中心的搓背师傅,都是你带过的?” 陈师傅很得意地说:“黄先生,如果说都是我带过的,这话有点太大。不过,老实一点说,除了我的师兄师弟之外,其他人都跟过我一段时间实习,或者指点过。当然,师兄弟们能到烟海这边工作,基本都是由我出面帮助安排的。” “由此说来,陈师傅与他们也算是有半师之谊,对吧?” “如果按老社会说法,应该算是吧。” “好,陈师傅,我想问你一句,你想……赚钱吗?” “赚钱……当然想,谁不想才是‘彪子’呢,但是……” 一句“彪子”,足以证明陈师傅已经融入到烟海当地生活中。这让吴望对他有了一定的信心,只要通过他,让Y州来的搓背师傅们参入进来,通过这个庞大的点线网关系,很有可能收集到“胎记人”的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吴望的肾上腺素,顿时高涨起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在提到“赚钱”两个字时,陈师傅的眼睛中,显得异常紧张。这是一种渴望的表现。 蚯蚓是怎么说来着?对混迹于江湖上的人,只有金钱,才是他们行动的真正动力! “陈师傅,假如我送给你一条赚钱的路子,你愿意吗?” 陈师傅忽然一怔,警觉地问道:“先生,你什么意思?” “陈师傅,你不必紧张,我们这次谈话内容,不会传出这个桑拿房。我们必须有个约定,你和我,我们两个都必须封住自己的嘴巴……”说着,吴望特意用手做出一个抓住嘴巴的动作,以加强这句话的力量。 陈师傅略一犹豫,打开桑拿房的门,看到外边没人,这才回身关好门,紧张兮兮地问道:“先生,你是不是来我们这里挖‘墙角’的?” “挖‘墙角’?” “是啊,你不是来这里‘挖’搓背师傅的?” 吴望略微一怔,随即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他摇摇头,笑道:“陈师傅,你多虑了,我没有‘挖人’的意思。” 听到这话,陈师傅明显地松了口气,说:“噢,我以为先生,也是干洗浴这行的。” “陈师傅,你看我像吗?” 为了让陈师傅放松下来,吴望决定采用闲聊的方式,稳定对方的情绪,他笑着问道。 “不太像。”陈师傅颇为自信地说。 “为什么?”吴望好奇地问道。 “你缺少那种……强迫力。” “这个形容有意思,说说,我像是干什么行当的?”吴望好奇地问道。 “我看……黄先生像搞股票生意的,属于做大买卖的人!”陈师傅再次仔细地打量吴望之后说道。 “陈师傅,你是说我像个搞传销的?”吴望逗他道。 “不、不、不,这话不可随便乱说,弄不好传出去会蹲班房的。”陈师傅认真地说。 “是啊,蹲班房不好玩,咱们还是说点赚钱的事情吧。”吴望附和着说道。 “黄先生,你真有赚钱这样的机会?希望你不是在逗我玩。” 虽然,陈师傅说话的语气带有疑问,但再次提到“赚钱机会”时,他还是露出贪婪的目光。吴望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勾起对方的欲望。 于是,他郑重其事地说:“陈师傅,我们虽然初次相识,我有心请你帮忙……” “说吧,黄先生,如果能帮你的忙,还能赚钱,何乐不为?” “陈师傅,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我寻找一个人!” “找人?黄先生说笑了,我在这里怎么帮你找人?” “陈师傅,我正在寻找一个屁股上长胎记的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抛出诱饵 话说到这里,陈师傅不由地暗自点头,心里终于明白:这位黄先生,为什么会给自己提供一个赚钱的机会,是啊,想在一座城市中,虽然是小城,要找一位屁股上长胎记的,也只能是我们这些搓背师傅才能办到。 陈师傅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应道:“黄先生,你要找在腚上长胎记的人,它有没有特定形状,我是说胎记……” “有,这个胎记……有点像向日葵,葵花籽盘。” “向日葵?带有菊花的形状?” “可以这样说,”说着,吴望用手在木凳上边画边说,“就是这个样子,带着花冠形状,在圆圈上有不规则的锯齿状,下面还有一个长柄,就像它的茎秆,就是这个样子。” “看你画的,是有点像一棵向日葵。” “请问陈师傅,这些年,你有没有看到过屁股上长有这种胎记的人?” 陈师傅虽然在努力回忆,但还是摇头说道:“对不起,这个真不好说,因为我确实见过不少屁股上长胎记的人。但是,具体什么样子,我很少留意。也许先生不知道,我们这些搓背技师,整天面对的都是和自己一样光着身子的男人,除非是同性恋,谁还会特意留心这些东西?” “陈师傅说得没错……” “不过,今后我可以帮你留心看着点,黄先生,这个男人多大年龄?” “五十多岁,不超过六十岁。” “黄先生,请你不要见怪,我并不是好奇心,我是担心你们是不是……” “陈师傅放心,我是受朋友之托……因为牵扯到个人隐私,我不便多说。这一点还请你不要原谅!”吴望字斟句酌地说道。 “对不起,黄先生,看你是个实在人,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件事牵不牵扯到违法方面的事情……” “这个请陈师傅放心,我找这位朋友,主要是因为一笔遗产……你应该理解,牵扯到钱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太多。唉,现在有些人,一听到遗产,就像苍蝇见血一样,不管是不是沾亲带故,有没有枣,都想凑过来打上一竿子。所以,朋友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从事,不可惊动外人,省得麻烦事缠身。不过,我看陈师傅憨厚老实,不是那种多嘴之人,喜欢到处乱说……” 吴望表示出对对方的信任,让陈师傅自我感觉很好,当然,他确实也是一个老实人,否则不会在一个地方,工作这么长的时间。 “黄先生,不管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但我敢保证自己绝不会多嘴,这点请你放心!” “对陈师傅,我当然放心,否则,我也不会对你提起遗产这档子事儿。” “谢谢,黄先生的信任。” “陈师傅,咱们今天实话直说,不绕弯,不打折扣,你看行吧?” “没问题,我这人直肠子,张嘴能看到地,黄先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好,我实不想瞒,刚才提到的这位长胎记的,是我朋友失散多年的故友……”说到这时,他显得犹豫了一下,“我朋友年岁已大,长年在外,回国不太方便。他希望我通过私人关系,帮他寻找到这位……当然,他不会让你白帮忙,是有偿服务,”说着,他顿了顿,“我朋友出价五万元奖金,不管是谁,只要能帮助找到这个胎记人……” 听到出价“五万元,”陈师傅眼睛一亮,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的朋友,有没有设定时间限制?” “找人这种事,只能看机缘,不能设时间限制……不过,这事还是越早越好,毕竟我这位朋友的年龄有点大……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在私下里,利用你们师兄弟,还有弟子们的关系一起找…… “陈师傅,我必须有言在先,第一是:这件事,不得四处张扬。假如被其他不相干的人,或者是被媒体知道,你们必须承担泄漏个人隐私的法律责任。这是我朋友特别强调的条件之一。”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吴望特意放慢语速,目的是加重“法律责任”的语气,以示后果的严重性。 “第二:这件寻人事件,采取公平合理的方式,谁先找到,这钱归谁……”吴望希望用竞争意识,强化陈师傅的积极性。 “这个,请黄先生放心,既然想赚钱,咱就得守赚钱的规矩。至于你提议的,找我的人帮忙,这一点没问题。但是,一切由我具体操作安排,你看这样可以吗?” 吴望当然听得出对方的话外音:他自己想控制这笔奖金的分配权!看来,这五万元已经勾起他的欲望。 哈哈,果然是唯有金钱,才是人的动力!蚯蚓这家伙,不愧是整天和江湖社会人打交道,把他们的本性了解得如此透彻。 你必须一次性地抛出让人动心的诱饵,他说,引发大头目,或者主事者的贪婪欲望,他就会自动集合全部手下,利用所有资源,去干你想让他干的所有事情。这就是非常经典的现实状态,有奶便是娘。 “陈师傅放心,我希望我们单独接头……你那边的事情,我不参合。” “很好!请黄先生勿怪,假如我们找到这个人,奖金怎么付法?” “如果,你们提供确实证据,我们先付一半,二万五千元;等证实确认之后,一次性付清。当然,这件事是通过你办的,奖金由你分配,我不加干涉。记住,在你们Y州籍的圈子中,我只和你一个人联系,这样可以吧?” 陈师傅沉思地说:“可以……不过,我们初次相识,相互了解不深,我是有点担心,到时候你不会不给钱吧?” “陈师傅……” “黄先生,我请你理解,我个人无所谓,帮着你找人,这事本身是积阴德的事情……但是,我如果出面组织老乡们参入帮忙,一旦我答应大家,结果事后食言,我就没法在洗浴这个行当中混了……” “陈师傅放心,我们可以签协议……” 陈师傅瘪瘪嘴,实实在在地说:“黄先生,签那个东西没多少用,到时候,你就是不给钱,我也找不到打官司的门……” “陈师傅,你说吧,你想要怎么办?”吴望等待对方给出条件。 这是最好的谈判方式,等对方出价,根据他们的预期,调整自己的思路和对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章 异常举动 “这样,为了表示你的诚意,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们先付五千怎么样?三千也行。”陈师傅试探着说。 “没问题。”吴望爽快地答道。 “黄先生,我在这里干了将近十年,绝不会因为三千块钱……” “陈师傅,你不需要解释,你的面相诚实,我识别人的本领没问题。这样吧,你给我一个卡号,今天下午我就给你打过去。” “黄先生,没想到你这么爽快,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别,陈师傅,我说要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实际就是一笔生意。做生意嘛,当然要提前讲好条件,大家才能做成这笔买卖。” “好,黄先生,我一看你就知道,咱们都是实在人,我相信你。至于什么协议合同的,都免了,我一定负责到底,把这件事办好!” “陈师傅果然也是个好爽之人,这样行吗?只要你们找到这个人,在五万之外,我再奖励你个人一万元!” “好,黄先生你是我的贵人,你怎么说,我怎么办,决不食言!” 这就是蚯蚓说的:一定要给他们惊喜,你出手越大方,对方越拼命。因为你的大方,对他们而言,意味着更多的赏钱!所以,为了得到奖赏,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配合你。 你一定要记住:坏人也有好人的特点,只要对方不是恶毒之人,他们也想表现自己良好一面。比如:仗义、豪气、一诺千金等等。这是人的本性,任何人都不希望被人歧视。何况对有些人,其中还有一个脸面问题。 “陈师傅,从现在开始,你别一口一个黄先生的,我痴长你几岁,称你陈老弟,你称我黄兄就行。大家随便一点,显得亲切嘛。” “这……我可是高攀了,黄……兄说,我怎么和你联系?” “你去找只笔,写下你的银行卡号和手机号码,下午等我打过款之后,给你电话。” “算了,黄兄,既然大家谈得这么投机,保证金免了……” “不,陈老弟,自古道:亲兄弟,明算账,一笔是一笔。” 不管关系说得再亲再近,千万不要趁机杀价。越是称兄道弟的时候,你越要遵守承诺,他们就会把你捧为圣人,对你言听计从! 多年卧底黑帮的经验体会,经过腥风血雨的提炼,蚯蚓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地,都传授给自己这位兄弟般的挚友吴望。 “好吧,你是兄长,小弟听你的。黄兄,我们呆在里面时间有点长,如果被老板知道,对我不好,还会猜忌我们是不是想挖他的‘墙角,’这样对咱们今后见面不利。我先出去,去找笔和纸,等你走的时候,我偷着给你。” “好,你考虑得很周全,我们确实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黄兄,我先出去了。” “好,我等会再出去。” 陈师傅走出桑拿房,虽然没有人,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走到‘搓背’专用床前,拿起脸盆从浴池里舀水,泼到床上,这才到职工休息室,去办自己的事情…… ~~~~~~~~ 金灿一边想着心思,一边开始有点迷糊,眼睛不时地瞅瞅手机屏幕。昏昏沉沉之中,她看见正在睡觉的叔爷,突然醒来,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金灿赶紧将音频声音开大,她听到老人说的是:“别出声,别出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又睡了起来。 金灿不明白这句“别出声”意味着什么,但她看到老人脸上露出的恐惧。她想:也许这位黄先生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也许这也是他来探访老人的目的吧。 金灿掏出那张纸条,上面写着黄石和他的联系电话。她想,在没有了解对方具体是谁,是敌是友之前,还是尽量多搜集对方的资料,增加一点感性认识再联系,避免被动。 不过,金灿还是很敬佩吴望的。这个家伙,这么快能找到老人家,看来对方不是善茬。 金灿不由地想起自己寻找叔爷时的辛苦。因为,在寻找过程中,她感觉叔爷还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其实,江仁举这个名字,在栖霞岭一带,已经变得非常陌生。无论是本村的,还是邻村与他相熟的人,大家都已经忘记他还有这个名字。 如果你去问:我想找江家庄的江仁举,被问的村民常常都显得一头雾水,甚至还有人茫然地反问道:谁,谁是江仁举? 只有极少数的老人,在沉思片刻之后,才会说:哦,这个人,还在吗? 但是,如果你说,我找王连举,或者“六指佬,”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他曾经是谁,有的人说他还活着,有的人说他已经不再。 不管什么原因,乡亲们对他的忘记,并非出于歧视无情,而是常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很多年以来,村民们对江家大院现存的唯一嫡系传人江仁举,一直没有恶意。 即使当年“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很多老人们还认为那是造孽。因为,江家大院从建立以来,对乡亲们非常仁义,出资创建过一所“紫云观中学,”就是现在的“紫云中学。” 曾经在栖霞岭一带,有这样一个传说:不管你是本乡的,还是外乡人,只要逃荒要饭要到江家大院门前,你都会得到几个杂粮窝头和一个白面馒头。 当地人都知道,江家先祖曾经立下遗训:凡是讨饭讨到江家大院门前的,不分乡里乡外,不论男女老小,都必须给他们一口饭吃。 后来当家的大掌柜,即江仁举的父亲江天林发现,看门的下人对前来讨饭的乞丐,不仅做出凶恶恐吓之态,并且打骂呵斥难民,他立马召集江氏家人和所有家丁加以训导。 他说:凡是吃人饭的,谁都会遇到天灾人祸,碰到沟沟坎坎的难事,大家既然是近村相邻的,不惧多少,能帮则帮。凡是我们江家大院的人,必须遵循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敢是谁,只要上门讨饭,都得给他一碗饭吃,决不能打骂侮辱;否则,你马上卷铺盖走人…… 江家的护院教头也是江氏族人,他曾经和自己属下开过这样一个玩笑,说:老爷子都不心痛粮食,咱心痛个啥啊?再说,不管你是谁,只要吃了江家的窝头,不管你走多远,拉屎都得拉在咱江家的地头上,江家不吃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春一秋 但是可惜的是,后来据传,正是因为这个家丁多这句嘴,开的这个玩笑话,让江家大院大掌柜的江天林,一命呜呼,至今找不到他的尸首,葬身何处。 据村民们说:当年,在打江家土豪的时候,有一位年轻女工作组队员,在和村民谈心时,无意之中听到这句“吃江家的窝头,屎都得拉在咱江家的地头上”的话之后,她想当然地认为,这一定是万恶的地主分子对贫下中农的恶毒攻击。 所以,这位女工作组队员非常愤怒,立马召开村民大会,公审批斗江天林。 她说:江家老地主说这种话,就是把咱穷人当成造粪机器,是可忍孰不可忍,打倒地主恶霸江天林!就这样,江天林被彻底打倒,并在当天晚上被人带走。 至于是谁带走的,带去哪里了,没人知道。江氏后人从此再也没有见到江大掌柜,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一句话: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此消失匿迹,就像他从来没有到过这个世界一样。 那是一段特殊时期,打倒属于上面安排的任务。如果没有“分田地”这事参合,对乡亲们来说,打归打,骂还骂,大家还是乡里乡亲,除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 多年以后,时至今日,仍然有几位和江仁举年龄不差上下的老人,念叨江大掌柜的好处,时常对参观“江家大院”的外地游客说,在自己小的时候,听父母说过,在灾荒年头,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吃过江家大院的积善窝头和救济米粥。 有人甚至还说他自己就吃过。善良的村民至今对江天林地不幸结局,耿耿于怀。特别是他的大儿子,江仁举的大哥江孝举,因为接替父亲的家族长之位,最后以当家掌柜小地主的身份,也被肃反枪毙。 几百年的江家大院,经过几百个春秋过后,他唯一的传人江仁举有幸活了下来。而且,至今还在活着。当年,他哥哥被枪毙之后,据说江仁举有走的机会,可以逃去国外,但他却选择留了下来。 因为江家大院不能走,江家的祖坟也不能走,所以他必须像江家的男人们一样,守住江家的根和已经被瓜分的江氏家业。 也许苍天有眼,也许村民们不愿意赶尽杀绝,村革委下达一道比较慈悲的命令:每天早晨四点开始,江仁举围着村子敲打铜锣,高喊口号,进行革命性的自我批判。 按照村革委指令,江仁举先敲打铜锣三声,“咣、咣、咣,”接着喊一套口号,“打倒叛徒特务六指佬,我是地主恶霸王连举!”然后,再敲三声铜锣,喊一遍口号,如此循环,直到半夜十一点结束。 他们让王连举代替江仁举,是因为村民天天都听革命样板戏《红灯记》。剧中的叛徒特务王连举是个六指佬,已经名满天下,更有批判意义。 第二,作为地主恶报的江仁举和王连举一样,都有六个手指头。村革委根据阶级斗争认识论的观点认为,凡是有六个手指头的人,都应该是叛徒、国民党特务。 开始之初,大家觉得稀奇好玩,时不时地捉弄一下江仁举。但时间一长,新奇感过去,大家不再围观,渐渐地习以为常。长年累月,慢慢地大家开始忘记江仁举这个名字。 当然,偶尔还会有一群小孩子跟在江仁举的后面,合着他的节奏一起大喊。小孩子们喊的时候,还不忘加进铜锣的声音:咣、咣、咣,打倒叛徒特务六指佬,我是地主恶霸王连举…… 看到一帮小孩子起哄胡闹,江仁举并不生气,有时看到那个小孩子鼻涕啦哒的,他还会用自己的手帕帮他们擤擤鼻涕什么的。 这个自我批判,据说持续了十多年。这个十多年,无论是对一个人,还是一个集体,都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它让大家的记忆固化,熟视无睹,渐渐忘记江仁举是谁。 这就是金灿所认为的奇迹:王连举是虚构出来的人物,是《红灯记》中的角色。村民们像看戏曲一样,把六指的地主恶霸江仁举,当成六指的叛徒特务王连举,让他侥幸地活了下来。 至于现在,大家开始称呼江仁举为江老先生,完全是因为金灿的缘故。 金灿是着名的国际模特,见过大世面,还在金城玩过。可以说什么人都见过。她不仅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还遗传了父亲身上的黑色本性。可以说,性格中基本具备沉稳、刚强、大胆、冷酷、细心、机敏等综合性的东西。 按照姥姥和母亲的理念,她暂时不会忘加评论父亲的所作所为。但在个人的武学修为,她十分感谢父亲。这是她从父亲的信中得知的。正是他地执着坚持,母亲才会从小把她当成男孩子一样培养。使得现在的她,不仅精通柔道,还是跆拳道黑带三级。 在姥姥去世的最初几天,金灿因为可怜自己成为孤儿身份,天天伤心不已。但在偶然发现父母留下的两封信后,她几乎马上忘记自己的境遇,迅速调整情绪,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分析、研究父母的这两封信上。 姥姥临终前,虽然没来得及讲清楚父亲的身世,但透露出的信息非常有价值,金灿决定试着梳理自己,其实也是父亲的一生。她发现其中藏着许多吸引自己的东西。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金灿除了到超市买些生活必需品之外,整天把自己关在家中,根据现有的信息资料,开始研究父亲的身世和他后来的遭遇。 最重要的,是父亲留给母亲的信,和母亲留给她母亲,也就是金灿外祖母的信。这两封信,按照书信人的遗愿,是必须烧掉,或者说,不希望金灿看到。 特别是父亲那封。他的口气坚决,但不知为何,母亲偷偷地留了下来,结果鬼使神差地传到金灿的手中。 随着一步一步地深入了解,属于父亲的那个世界,在女儿的面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其中隐含的凶杀、阴谋、宿命、无奈,以及父亲对家人的忠诚,逼迫他不得不做出牺牲,让金灿惶惑不已。 这里使用牺牲这个词,完全是按照金灿主观情感认定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回到烟海 毫无疑问,父亲和母亲的书信,让金灿下定决心,回到烟海,走进父祖之地,走进父亲的世界,去寻找属于父亲的故事。 这个想法一经产生,就让本来悲伤缠身,准备出国游学的金灿兴奋不已。她渐渐地亢奋起来,那种涉险其中的恐惧不安,刺激着肾上腺素,让她陷入欲罢不能的状态之中。 大概了解父亲是被自己结拜的兄弟要挟,被逼死的可能原因之后,金灿试着原谅父亲最后的选择:牺牲自己,保护家人。 就这样,孤身一人的她,在制定替父报仇的计划之余,神经之地对想象中的敌人,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说:现在,没有谁像对我父亲一样,用亲人安全要挟我金灿。 机警的金灿也暗暗告诫自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否则,将对不起死去的父亲! 自己绝不能让那老大和老二,发现我的身份,这是父亲用命告诉她的,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和父亲联系起来。在烟海的所有行动,必须谨慎行事,精心策划,做到未雨绸缪。 经过对父亲的再认识之后,金灿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已往被别人称道的优点,其实都具有一定的黑暗色彩。 比如:细心机敏,可能是阴险狡诈的本能。具有冒险精神,也许是胆大妄为,喜欢刺激的本性。 还有自己对所有人,即使是对自己的闺蜜,她一直保持着一种心理距离,绝不别人交心。甚至对任何人,包括已故的未婚夫,她都隐瞒了自己精通武功的信息等等。 虽然金灿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因为从小缺少父爱,造成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当她理清这些关系后,金灿顿时显得兴奋起来,她认为隐于自己性格中的这些黑色因素,很适合执行复仇行动。 当然,金灿毫无疑问,随身携带者自己的保命符,郭家给她的那把密钥。 为了找到一个合理又能被大家接受的理由,走进叔爷江仁举的生活,金灿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富有感恩色彩的主题故事。 这个具有煽情色彩的故事,主要以江、金两家的人生际遇为主线,围绕七十多年前江氏家人施恩,与七十多年后金氏后人报恩为主要内容。 其中,江氏家族中的主要人物,比如江仁举的叔叔,一位国民党少将江家林,可以在网上查到有关他本人的信息。这位将军在长沙保卫战中殉国。说直白一点,金灿正是根据网上收集到的资料,编撰而成的。 故事梗概大致是这样的:金灿是遵照外祖父金若怀的遗嘱,寻找当年曾经帮助过金家的国民党少将江家林的亲属。 这是金灿讲给大家听的故事。她说:当年抗战期间,外祖父金若怀在去重庆的逃难路上,曾经得到国民党少将江家林的帮助,外祖父对此一直感念不忘。 后来,外祖父一家逃到重庆安顿下来之后不久,便从报纸上得知江将军在长沙保卫战中,不幸战死沙场的消息后,伤心不已。于是,他决定寻找江将军的家人,以报昔日济困之恩。可惜身处战乱年代,适逢日寇轰炸陪都之期,虽然金家不遗余力,但始终没有结果,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至于抱憾终身。 抱憾终身是因为再后来,因为意识形态导致特殊时期中世界观的颠覆。出现了不管你抗日没抗日,只要是国民党军队的兵,统统都得打倒的现象。何况一位国军少将。 因为这个原因,还因为金家的身份问题,让金家人无法,也不敢去寻找江将军的家人。据说,在临终之时,金若怀再三嘱咐子女,留下遗言:自己一生,虽然问心无愧,但唯有一事,让他死不瞑目,就是一直没有找到江家林将军的遗属,无以报答当年济困之恩。 其实,老人家的愿望非常简单,用他本人的话说,哪怕能对江将军的遗属,讲讲当年他如何受恩与江将军的经历,然后在将军灵位前,为故人上一柱清香悼念,再对将军遗属说一声“谢谢,”便可安心而去。 当然,金灿创作的这个故事,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血缘情感参入其中。虽然,它本意是为了转移他人视线,以掩护自己替父雪恨的计划。 故事还在继续。金灿说:我母亲曾经对临终的外祖父做出过承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找到江将军的家人,替父完成心愿。 然而,天不遂人愿,经过多方查寻得知:在江将军战死沙场不久,他的家人,在重庆大轰炸中不幸全部遇难。江将军一家的遭遇,让人感慨唏嘘。 虽然如此不幸,但外祖母与女儿,既金灿的母亲分析:江家林将军一定还有其他血缘亲属,比如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嫡系后人存在。所以,决定改变寻恩方向,来到江将军的故乡寻找江氏族系后裔。 几年过后,上代人不幸因病故去,金灿从母亲手中,接过寻找恩人家族血亲的重任。今天,苍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年的努力,借助互联网传播的强大功能,在一次偶然机会,金灿终于得知,江将军并非是南方人,而是东鲁省烟海市福海县人。 更重要的是,将军确实还有一位嫡系血亲在世,这个人就是他的侄子——江仁举。 在大家热心传播这个报恩故事时,金灿名正言顺地走进江仁举的生活。 为了避险,不引人瞩目,开始之初,她便谨慎行事,称呼老人为“江老先生。”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偶尔会情不自禁地叫一声“爷爷”“叔爷。”当然,偶然为之,也会立即噤声,矫正口误,不给任何人留下猜疑的念头。 正是金灿在比较正式的场合下的这个称呼,使得后来接触到江仁举老人的人,都跟着称其为“江老先生。” 金灿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照顾老人的行为,不仅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意愿,更是她作为江氏后人的责任。 至于金灿为何要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搞得这么复杂,完全是因为她从这封信中,看到父亲已经透露出的信息——自己是被人出卖的,是被逼无奈选择死亡的。当年,完全是处于保护女儿的角度,父亲谨慎地要求母亲看完信后,一定要将它烧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三章 爱恨交加 至于母亲为什么没有烧掉这封信,后来成了金灿心中的一个疑问。 也许母亲希望我看到这封信,希望我原谅父亲。虽然父亲误入歧途,成为黑暗势力团伙中的一员,但良知未灭,是不得已而为之。 对于金灿而言,这次到烟海的目的很清晰:第一,承担作为江家后人的责任,赡养叔爷江仁举,尽职尽责直至为老人送终,替父尽孝。第二,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不设底线,尽其所能,找出伤害父亲的拜把子兄弟:老大和老二,为父报仇雪恨。 根据烟海江湖上的各种传闻,父亲可能还背有杀人犯的嫌疑。 根据信中留下的信息,老二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父亲与老大,当时旁观,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还帮他抛尸灭迹,掩盖现场。准确一点讲,父亲因此成为凶犯同谋! 依然是父亲留下的信息:现在,老大和老二,是其中之一,还是他们两个都是(?)均为高仕身份,暗地里控制着烟海最大的涉黑帮派团伙。 父亲曾经就是他们操纵这个团伙的代理人,至于现在是谁,暂时不知。金灿也在寻找目前烟海江湖最大的涉黑团伙势力。这样一来,金灿不仅不能借助黑白两道任何一方的力量,而且还得设法避开他们,以防止稍有不慎,被对方盯上,避免发生壮志未酬的后果。 为了救赎父亲的罪孽,金灿为自己增加一项非常艰难的任务:即使搭上自己的后半生,也要找到当年那位被害女士的孩子,唯有这样,她才能替父谢罪! 根据信中父亲提到男孩的语气,金灿推算,这个男孩应该比自己大十岁左右,假设当年他的年龄在四、五岁的话。但是,从哪里开始入手呢?只是一种直感:也许……叔爷能够提供一点信息,哪怕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可能为自己指明方向。 就这样,金灿用一个半月的时间,细心研究父母的两封信,结合姥姥临终前说的那番话,通过整合、分析、推演之后,制定出一套即能为父亲赎罪,又能为他报仇的雪恨计划。 金灿找到江仁举的时候,老人已经因为孤寡五保户的身份,住进镇办老人院。在与老人见面后,她随即发现叔爷——这是金灿常常在内心中,按照江氏后人的辈分,理应如此称呼江仁举——已表现出患有阿尔茨海默氏病,也就是老百姓说的老年痴呆的征兆。 老人院的医疗条件有限,又因为孤寡身份,时不时受到虐待。金灿毫不犹豫地将老人接走,把他安排到烟海市最好的一家私人养老院:烟海市福海福地养老院。 在办理完所有入住手续后,为了方便照顾叔爷,金灿直接找到院长刘国恩,不容置疑地说,为了保证江老先生的身体健康和生活质量,我聘请你为江老的私人健康顾问,年薪六万。 话没说完,她已经从包里拿出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继续说道:为了谨慎起见,也免得大家猜忌,我希望这件事,仅限于我们两个人知道,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再见! 金灿不容对方推辞,转身走出院长办公室,把不知所措又紧张不安的刘国恩留在那里。但是,金灿知道,对方没有阻止她离开,意味着他在心里已经接受。 那一段时间,金灿频繁地出现在养老院,陪着叔爷聊天,侍奉在老人床前。 在外人眼中,大家都感慨金灿感恩之心之重,犹如亲生子女一般的孝顺。但私下里,她个人却为此深感不安,愧疚不已。因为,金灿心里清楚,她必须争取时间,守着叔爷,希望在他老人家没有丢失记忆之前,多获得一些有关父亲的资料。 刘院长已经接受聘任,毫无疑问他成了金灿在敬老院的代理人。他按照她的要求,对全院职工下达一项指令:在金小姐陪伴江老先生的时候,不得任何人随便进出1301房间,以防干扰他们一老一小的私人空间。 在后来多次的交流中,金灿曾经试探着询问过有关父亲的一些疑问。 “叔爷,你认识一个叫江大强的人吗?” “我有个儿子,叫学强……,他是一个好孩子……” 学强是谁?难道父亲的学名是江学强? “叔爷,我问的是一个叫江大强的人!” “我还有……一个儿子……叫国强……” 国强?又出来一个江国强?如此说来他们应该是两个人:江学强和江国强。 “国强?叔爷,他是你的儿子?” “这个……小强子坏……” “这个小强子,是你的什么人?” “是我的什么人……我的……家人……儿子……” “家人……儿子?” “这个小强子坏……“ 这个小强子,难道就是我父亲?或者,我的父亲不叫江大强,而是江国强! 那天晚上,金灿试着在网上输入“江学强”的名字后,没有什么信息出现,几条几行内容,都与自己无关。 但是,当她输入“江国强”三个字后,马上出现的是多年前登在《烟海日报》上的一篇新闻报道。 大概内容是:烟海市最大涉黑性质的帮派组织头目江国强,因为帮助公安部通缉的杀人逃犯康庄,两人均被我公安干警击毙…… 金灿看到此处,浑身不由地一阵战栗,根据自己掌握的资料,她直觉感到这个江国强,就是自己的父亲! 再后来,江仁举开始变得意识不清,常常自顾自地说话。说出的许多话,让金灿苦思不解。后来通过反复听录音,又做出笔记归纳,再推理,她得出大概是这样一些信息。 比如:——我儿子学强,是个好孩子……在乡里的学校……常常被人打……他疯了,转过年,儿子自杀……丢下我和他妈……后来,他妈去找他了…… ——我不能死;大哥死了,我就是江家的族长,我得守着江家的祖坟,守着江家的根我得活着…… ——大哥的遗腹子,小强子不学好,整天和狗穗子他们混在一起,不回家…… ——父亲,妹妹离家走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有一次,老人家突然想起什么,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然后躲到墙角,嘴里喊道:杀人……杀人……孩子,你妈死了,咱们快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人性所致 有一天,江仁举似乎很清醒地问金灿,说:“小姑娘,你是谁?” 金灿附在老人的耳朵边,悄声说道:“叔爷,我是你的侄孙女……” 这时,她忽然想起母亲信中“以江家后人之名”这句话,她毫不犹豫地说:“叔爷,我是你的侄孙女,江灿。” “江灿?我还有……不对,我们江氏家谱……忠、信、林、强、辉,没有这个‘灿’字……不对,你是……” “叔爷,我是江国强的女儿……” “谁?小强子?不、不、不,姑娘,你赶紧走吧,强子很坏……我看见他们……杀人,真的,小强子,小国子,还有那个狗穗子,他们三个都不是好人……那个很坏很坏的小国子……他下的手…… “小强子,就是跟他们学坏的……小国子淹死一个活女人……小强子和狗穗子站在河边看,他们一起骂那个女人活该……骂那个女人……骂她是女特务,反革命……最后把她按在水利……骂死了…… “是小国子把死女人拖上来的,他们把她丢进大井里……他们还想杀死我怀里的小男孩,我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哭出声……你看看,他差一点咬掉我的这个手指…… “这可是王连举的东西,你知道《红灯记》吗?我是里面的叛徒王连举……他咬王连举的指头,我好疼啊……血都流到他的身上……小孩子哭昏了,我疼,可我得捂住他的嘴……可怜的孩子,我知道他难受…… “我悄悄告诉他,你呀,小孩子,你别只顾着哭,咱们两个要快跑,啊,他们要杀你……我抱起他就跑,跑出去好远……后来,我摔倒了,我这条腿……被人打断过,还没好,瘸子……我告诉男孩,你沿着苞米地向南跑,嘘,别哭出声,小子,你快跑,我往那边跑,我引开他们,一二三,咱们一起跑……” 说着说着,老人情不自禁地,用左手抓住右手大拇指上的寄生指,说:“你看看,现在这个王连举上,还有小男孩的牙痕……这小孩子,人小劲很大,咬我咬得生疼……将来……他也是一个狠角色,你瞧瞧,这个王连举,已经被他咬的骨头都差点断了…… “唉,我佛慈悲,观世音慈悲,老天爷慈悲,上帝慈悲,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这群不懂事的小孩子啊,我痛,我也得忍,我要多积一点阴德……我儿子死了,十三岁那年死的…… “小女孩,你知道吗?我儿子的这里坏掉了,脑袋不省事,在村头的小枣树上自杀了,这是我做的孽,我不敢告诉别人,我看见他们杀人,我不敢说,不敢说……这是报应……他们……他们要来了……小姑娘,你快走吧,让他们看见你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杀死你的,真的……小强子早晚要死,他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我知道他们……我……我……” 说到这里,老人忽然开始呜呜地大哭起来…… 就从这以后,江仁举仿佛忘记一切一样,所有的事情都从老人的大脑中抹掉,再也没有提起有关杀人事件。 不管金灿怎样诱导,老人的目光总是显出茫然无知的样子,不言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胆怯地看着对方。 再后来,日趋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病症,让老人的意识开始混乱起来,以至于只要看见人,无论是金灿,还是院里的职工,他都会高高兴兴地说,我要去儿子家了,孩子的妈也在那里等我…… 然后,他把自己最喜欢吃的,也是金灿特意为他买的牛轧糖塞到对方的口袋里。由于金灿办事大方,再加上刘院长的袒护,不仅没人和江仁举计较它的怪异举动,有时候有的护士,还会配合老人,喊几声爷爷,逗老人开心。 金灿一直想知道,叔爷独自念叨的到底是什么。 一天晚上,她坐在叔爷的身边,不经意之间,她终于听清叔爷是在祈祷,为自己的儿子,为那个被自己所救,但却不知所踪的孩子,还有他的妹妹,他的侄子和他所认识的一切人。甚至,金灿感到是为这个世上的所有人祈祷。 阿弥陀佛保佑,观世音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妈祖娘娘,土地公公,上帝保佑,圣母玛利亚保佑,真主保佑…… 那天晚上,金灿默默地跪在叔爷的身边,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因为叔爷的祈祷犹如大地呢喃一般,让她诚惶诚恐,深感不安。 金灿没有从叔爷那里得到父亲为什么被逼杀害的线索;但是,却证实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实:父亲不是杀人凶手,他最多算是与案犯同谋,伪造现场。 在这一点上,叔爷所言与父亲在信中透露出的隐情基本符合。这说明父亲没有撒谎。没有撒谎,让金灿更坚定信中的主要内容,是真实可信的。 冷静下来之后,金灿根据自己手中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出当年案发时的一个大概情况。虽然,她已经有所预感,而且心理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故事吓得不知所措。 叔爷亲眼目睹自己的侄子,即金灿的父亲和亲属的孩子,杀死一位过路女人。将女子溺死水中的凶手叫小国子。这可能是他的乳名。在一边观看,没有制止的是父亲和那个叫狗穗子的人。别杀死的这个女人,当年是一个国民党特务! 之后,父亲和狗穗子两个帮小国子伪造现场,把被杀的女人尸体丢进一个机井里。 接着,他们三个开始追杀这个女子的儿子,暂时称为小男孩。就在这危急关头,叔爷江仁举出手救走小男孩。为了保护这个小男孩,叔爷引开三个坏……人。 因为父亲身在其中,金灿一时不愿意使用“坏蛋”一词指称他们。 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叔爷一直没有说清,更不知道这个男孩的最后去向! 综合手中仅有的资料分析,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第一,小国子和狗穗子,他们是谁?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父亲结义的老大和老三? 第二,虽然叔爷救走小男孩,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最后去向,换句话说,叔爷他根本不知道长大之后的男孩,现在何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五章 没有无辜 但是,还有一个想法让金灿不寒而栗:这个男孩还活着吗?假如男孩活着,他会给自己救赎父亲的机会吗? 根据叔爷的身体状况,金灿想,老人家已经无法为我提供任何帮助。如此以来,自己最初制定的三个计划中,除了替父尽孝,为叔爷养老送终之外,其他两项“替父雪恨”和“为父赎罪,”只能重新开始搜集情报。 这也是金灿为什么她拒绝朋友郝凤的高薪聘请,出任“国际模特培训中心”总经理兼艺术总监的工作,却找了一份在“烟海邦德咨询事务所”做调查员的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可以假公济私,以调查员的身份掩护自己实施雪恨与救赎行动。 金灿是从新闻中得知于大海击毙父亲的。如果说她对于大海没有怨恨,这是假话。但是,有这样两个原因限制了金灿仇恨的程度。 一是,从小没有和父亲在一起,从感情上讲,对于父亲的死,金灿更多是从理性的角度去理解的,没有切身只恨。 第二是:父亲在信中告诉母亲,在烟海这边,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去找公安局的于大海。父亲强调,对方是个好警察,一个真男人——这点比较有意思,用“真男人”这个词,去形容对方——即使他知道你是我的老婆,他也一定会出手帮你。 父亲为什么对这个男人如此自信?他们可是警和匪的关系。那么,第三就是,自古以来,警匪是对头。所以,警察抓坏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据新闻上讲的,当时,在码头发生枪战,刘仲伟击毙的是逃犯康庄,于大海打死的是江国强。从道义公理的角度讲,就应该是这个结果。 金灿决定偷偷跟踪于大海的时候,是因为在网上,几乎找不到有关他本人方面的新闻报道。在烟海论坛网上,有几副帖子骂他是个土匪警察。帖子中,没有多少内容,似乎是为了骂而骂,或者一看便知,对方更多的是为了发泄仇恨,没有参考价值。 只有想法走近于大海,近距离观察对方,了解其在现实生活中的表现,在才能公平地判断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不管金灿想不想承认,父亲对于大海的肯定,已经先入为主地影响到她对对方好恶的印象。现在她所做的,更多的是想证实对方就是一名正直无畏的好警察,从而证明父亲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种证明,不仅让她重新确立对父亲的信任,而且还给自己找到一个原谅这两个男人——父亲和于大海——的借口…… ~~~~~~~~ 晚上十点多钟,胡志刚和父母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陪着老人聊天。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因为是陌生号码,他犹豫一下没有接听。但是,对方显得很固执,隔了几分钟之后,又打了过来。 胡志刚担心是生意上的事情,担心影响父母看电视,他走到阳台上接听电话。对方是一位女士,说着一口正宗的普通话 “胡先生,你好,我是胡晓晓朋友的好朋友……” “我妹妹?” 胡志刚感到很奇怪,带着明显的质疑语气。因为妹妹一家刚走,根本没和自己提到她的朋友要打电话过来的事情。难道是她忘了? “是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对方抱歉地说道。 “不客气,请问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听朋友说,你有一辆越野车想卖……” 当对方提到他要卖车时,胡志刚忽然怔住:虽然自己曾经有过卖车的想法,但自己不仅没有对妹妹说过,也没对亲朋好友提起,她怎么会知道卖车的事情?可以这样说,这次卖车,纯属偶然发生。 在租房交易时,黄石先生不经意地一问,正巧自己也有卖车的打算,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卖车一事。 事实上,黄先生是第一个和自己谈到买车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因为他把车买走了,也就不存在再买卖的问题。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卖车的事情?难道是她从黄先生那里知道的?不对,她自称是妹妹的朋友……也许我无意之间,以前在妹妹面前露出过要卖车的意思?还有,既然黄先生已经把车买走,怎么会再告诉别人我要卖车?这是恶作剧吗?莫名其妙。 “对不起,请问,你怎么称呼?” “哦,不好意思,我姓……吴,请问,你的车还卖吗?” “吴小姐,我的车已经卖掉……” “哦,很可惜,我听说你这辆越野车的车况不错……” “吴小姐,再见。” “对不起,请等一下,打扰你了……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胡先生告诉我这位买车人的情况?” “吴小姐,请原谅,我还有事……” “胡先生……” “对不起,吴小姐,再见!” 胡志刚毫不犹豫挂断电话后,略一沉思,他拨通妹妹的手机,在证实她不认识什么吴小姐之后,马上拨通吴望电话,把刚才接到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内容告诉了对方。 胡志刚是个憨厚之人,他通过租房一事认识这位黄石后,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属于诚实的买卖人。他担心这是同行竞争,想通过自己了解对方的情况,赶紧通知黄石,让他小心行事,注意防范,避免受到意外伤害。 ~~~~~~~~ 吴望接到胡志刚的电话时,正在福来里五区9号楼3单元101室忙活。作为“XRK计划”行动基地办公室,他需要在墙上搞一个分析案板,以便归纳、分类、整理好这些天收集到的各种信息资料。 根据到烟海的时间推算和这几天的活动情况,吴望已经做好与“大金帅”接头的准备。明天,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他决定重新选择一家宾馆入住,防止“大金帅”的人,私下打听自己到烟海的情况。然后,继续等待机会,随时准备实施下一步行动。 今天,是遇到突发事件最多的一天。他必须赶紧着手整理今天到手的线索。 在“XRK”行动的案板上,在恩人江仁举的名下,今天,吴望又填上“于大海”的名字。 这一系列的人员名单,是对自己有利,或者日后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六章 无序为序 紧挨这一行名单,吴望在傍边又写上“陈明”的名字,再划一条线,注明“安全地带洗浴中心。”这个人,属于可能提供有价值情报的一类。 接着,在另起一行,写的是:金姓女青年,金城人。 现在,他又填上“吴女士”三个字。这个名字,是房东胡志刚今晚提供给他的。她被暂时列在“不明身份”之类。 这位吴女士,虽然是以“不明身份”被记录,但引起吴望的忧虑。这是不好的感觉,对方不明原因地,已经开始追查我的信息,而我对她却一无所知。 根据胡志刚提供的座机号码,吴望打过去之后被告知,这是一部公用电话。 电话的主人声称,他记的打电话的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但拒绝在电话中提供当时的具体情况。在得到公用电话的地址后,吴望告诉对方,明天下午三点钟,他将亲自过去,希望和对方聊聊这位美丽的女孩子。 所谓“亲自过去,”是因为你只能采用非常手段,才能得到这部公共电话主人的配合。至于“非常手段,”当然是让钱做中介,才能使大家坐下聊聊。 以钱作媒介,这可能是当下最流行,也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 有没有可能,吴望想,这位吴女士就是接走江仁举老人的那位小姐?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问题是,他清楚地记得刘院长说过,那位小姐姓金,而非姓吴!吴望在吴女士的下方,随手写下“你是谁”三个字后,又打上三个大大的问号。 接着,吴望转念一想:也许这位女青年想和自己开个玩笑,通过胡志刚告诉我,姓吴可能等于没有姓氏的人。就像蚯蚓给自己设计的代号O一样。吴,是“无”的谐音。 这只是一种直觉,一位这么工于心计的女青年,怎么可能使用自己的真实姓氏? 最令人不解的,是当时买卖车辆时,一切发生的那么快,而且非常偶然。首先是我突然见车起意,随口一问,对方正有此意,结果马上做成这次二手车的买卖。 没有人,也不应该有人知道这次交易;除非她是鬼神!她是鬼神吗?当然不是。那么,她是如何得到这个信息的?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部越野车虽然成交,但吴望已与对方达成协议,由他出资购买各种大险项目,暂时不做车辆过户手续。那么,她只可能从“车辆管理所”得到胡志刚的信息。如此一来,我们两人中的一个,就是她的特定目标。 谁是这个特殊目标?是我,还是胡志刚?鉴于这位吴女士给胡志刚打的电话,而且是以购买二手车的名义,最后露出希望了解买车人的情况,这是胡志刚说的,基本可以认定,这个特殊目标,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我吴望。 但问题是,她从哪里得到这次买卖车的信息?这一点非常诡异。胡志刚不会告诉别人,否则,他也不需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在排除各种可能性之后,吴望的忧虑又加深一层:这个女人,不可忽视。 虽然吴望显得沮丧,但在暂时无法解释的情况下,他决定暂时放下这位吴女士,继续整理分析下一问题。 在胎记人之后的三个X与问号下方,吴望连续写上“小强子”、“狗穗子”和“小国子”三个名字。这是他从江仁举老人那里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三个人名。 填上这三个名字后,他后退一步,沉思地盯着它们。他的眼睛忽然一亮,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用记号笔把这三个名字,用直线交叉的方式与三个X连在一起。 这是第六感:他们就是三个X。其中一个,就是杀死母亲的凶手。 可惜,老人家已经到了阿尔茨海默病的晚期,不能为自己提供更多更有力的证据。 但是,根据国外多年专职研究阿尔茨海默症专家的临床证明,身患此症的老人,在失去现实记忆的后期,反而可能回忆起几十年前的旧事。 很可能正是这个原因,让江仁举老人无意之间说出这三个名字:小强子、小国子、狗穗子。可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如果老天保佑,吴望想,只要陈明师傅能帮忙找到胎记人的信息,让这些材料相互佐证,我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替母亲报仇。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顿时感到一点安慰,情绪也为之轻松了许多: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有所收获。 最后一个,是李建国的名字。在靠近X的傍边。 虽然,自己是为他而来,但并不清楚他的真正面目。吴望不能忘记,在提到李建国的名字时,于大海表现出在遗憾之中,颇为反感表情。 难道他真的以为我是可以被收买的吗?傲慢的家伙!虽然对于大海因为李建国的原因质疑自己的人格不满,但吴望还是喜欢上这个眼脸带疤的老刑警。在他的身上,吴望竟然看到蚯蚓的影子——追求正义的信念和不畏强暴的个性! 想到于大海,吴望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份安然。仿佛看到他已经守卫在自己的后背一样。这个家伙,吴望信心满满地想,他一定会和蚯蚓一样,成为自己肝胆相照的兄弟。这是我来到烟海后,得到的第一分礼物! 在午夜十二点五十三分钟的时候,吴望在等待蚯蚓与自己联系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发出这样一条信息:Q兄,在这里,我看到你的一个影子,你可以放心了!O。 但是,让吴望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他竟然是以惊爆的方式,亮相于烟海的! ~~~~~~~~ 前一天晚上,柳岩和唐飞走到她住的小区附近时,李健从柳岩以往藏身等待他的地方走了出来。 “大哥,你不是有我家里的钥匙吗?怎么待在外面?” “我也是刚到,准备在这透透气,远远地看见你们两个……” “大哥好。” 说话之间,他们三个按照他们兄妹见面时的问候方式打招呼,即互相之间,用右肩膀轻轻撞击对方同一个位置,再用手敲敲对方的头。 撞击是为了显示力量,敲头是为了表示忠诚。只有力量和忠诚,才能让他们兄妹所向披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序无序 回到柳岩家中,李健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说:“三妹,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是义父给你们这次去耳侈的经费……” “二十万?这也太夸张了吧,义父是不是打算让我把耳侈买下来?”柳岩开玩笑地说。 “因为那边的情况不明了,义父担心出现什么意外,多准备点钱,方便你们打点各种关系。义父还说,你是个小馋猫,喜欢吃美食,让你随便用,无限额。” “看来,我不把它们消费掉,有点对不起义父的意思……” “三妹,酒。”唐飞用大L式坐在沙发上,说。 “看吧,还是二哥英雄,没有废话。可是,二哥啊,你到我这来,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你想喝什么酒,自己拿。或者,菲佣,干活,你没听见二少爷要喝酒吗?我还得看看那个郝凤婊在哪里,是时候放第二个‘小胖孩’了。” “三妹,你等等再疯,咱们先办正事。义父让我转告你,放慢袭击郝凤的节奏,慢慢地消费她。义父的指示是,最好再过两天轰炸她,让他们把想做该做的都做了,没有回头路的时候,再玩你的‘小胖孩’。” “是,得令……唉,今晚没得玩了,没意思,大哥、二哥,咱们只能喝酒哦。” 三个人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所以,喝着酒,聊着闲话,睡觉的时候,天空已经方亮…… 柳岩到肖杨楼下后,毫不客气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按了三声喇叭,便在车里迷瞪。一会儿,郝红背着双肩包下来。她拉开车门,把包放在后座上,很自觉地坐进驾驶室。 “小妹妹,咱们又见面了。” 柳岩眯着眼看着她一样说:“是啊,小姐姐,俗话说,弹指一挥间吗?人和人是很容易见面的。” “小妹妹,你这意思是让我开车是吧?” “到你的美好故乡,你不开车谁开?” 郝红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小妹妹,赶紧把安全带系上,我要开车了。” 柳岩把安全带系上后,说:“小姐姐,你换我个人情,让我睡一会儿,我困得要命。现在,我的小铁拳没有力气……” “真的?这么说你没法欺负我了?” “欺负你,还值得用我的小铁拳头?目前的关键问题是,我没法保护你……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肖总管和我要人,这个才是大麻烦。” “好吧,看在你还要保护我的情分上,我让你睡吧,等到了耳侈,我再叫你。” “嘻嘻嘻,这才像个大嫂的样子。” 为了让柳岩睡觉,郝红把车速基本稳定在七十迈左右。结果两个小时的路程,她开了三个多小时,等到达耳侈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她叫醒柳岩,问道:“小妹妹,赶紧起床,放放水上床上睡哦。” 柳岩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双手,说:“小姐姐,你要小心点哦,我的小铁拳又回来了,哈哈哈。” “小妹妹,还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吗?刚睡醒就开始吓唬人。” “不是吓唬人,是让你提高警惕……” “那些都是你的问题,来,耳侈是我的家乡,今天中午我做东,先说说你想吃点什么,是啃兔头,还是烤乳猪?” “啊,这么残忍啊,不,我可不行,这些东西我免了吧……小姐姐,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安顿好了以后再说吃的事儿。” “小妹妹,我的一个亲戚在耳侈宾馆干老总,咱们住他们那里怎么样?” “不好,住他们那里,郝凤马上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现在,我们不能让大家知道你和郝凤已经出现问题,这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收集情报和日后的行动……” “当然,也许我过于谨慎……你目前无所谓,回家以后,郝凤很快就会得到你回到家乡的消息。但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和你一起回来。小姐姐你要记住哦,我是你的影子,一个不存在的人。” “小妹妹批评的极是,怪不得肖家大……”说到这里,郝红的脸忽然一红,显得有些羞涩,是因为她差一点把自己与肖杨在家私密的昵称“肖家大火腿”说出来……所以,她赶紧改口说道,“肖大少说我没有斗争经验,雏菊……小妹妹,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忽视。你说吧,我们找个什么样的宾馆?” 看到对方脸红,柳岩感觉到她说的话出现意外,看到对方露出羞涩又可掬的憨态,猜测与肖杨有关,但想到这可能涉及人家小两口的隐秘,她没有追问。这也是她在国外养成的习惯:开玩笑可以,但真正牵扯到个人隐私,大家彼此还有留有余地比较好。 “我这个人喜欢享受,咱们去你们耳侈最好的宾馆吧。” 误以为柳岩没有发现自己的病语,郝红心中偷偷一乐,她是真担心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妹妹,在个人问题上纠缠自己,便赶紧说:“好吧,小妹妹,我听说去年耳侈刚建的湾达广场,据说是五星级的,我没去过不知道真假……” “既然不知真假,咱们就去看看呗。” “好啊,没想到跟着小妹妹出来,这么潇洒。” “等等,从现在开始,我是白富美,资本大佬,你是我的秘书,小姐姐明白吗?” “你欺负我,就不怕我告诉你肖兄吗?” “嘻嘻嘻,既然你提到肖兄,我告诉你,这可是你自找的哦。” “我自找的?” “是啊,自古以来,嫂子怕小姑子这可是文化传统,你可不要怪我哦。” “你……” “嘻嘻嘻,小嫂嫂,晚上要给我擦背、洗脚……” “得,我还是做你的小姐姐吧……” “好啊,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欺负肖兄了哦。” “你呀,你不愧是个小魔头。” “嘻嘻嘻,这可是你说的,今后可别管我魔幻哦。” “小妹妹,我怕了你,行吧?” “行啊,只要你听话,咱们好商量。比如,我们俩回你们耳侈,虽然你在明我在暗,但是,我还是需要你想法拖延时间,尽量不要让郝凤知道你已经回家。在这个前提下,你还得想法了解一下你表姐家里的近况。” “这个可以……我大妈这个人很势力,这些年一直对我母亲指手画脚,干这干那的,我妈很烦她们家。我想法让我母亲偷着出来和我见面就行。” “很好,如果让阿姨做我们的内线,咱们省事多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时间有序 按照计划,吴望一早推掉东海宾馆的房间,搬到“烟海金海缘大酒店。”这是为了与“大金帅”接头做准备。 办好手续,到房间后,他简单地洗漱一下,到一楼餐厅吃早餐。在用餐过程中,他临时决定在与“大金帅”接洽前,到烟海市最大的品牌商场“金手指家电城”买手机,办一部烟海本地注册的手机号码。 吴望不想给慷慨的李建国留下机会,更不想接受他为自己准备的许多个意外惊喜。比如:果粉的手机、果粉的电脑、果粉的平板,以及果粉和GG的智能穿戴设备等等。 根据自己收集到资料和民间传说,李建国喜欢送给朋友,或者客人最好的东西。因为他是个完美的人。完美的,让人不能走近。 不接受企业和个人赠送的礼物,也是吴望进入记者这个行业之初,为自己定下的职业规矩。不接受任何礼物,防止自己受制于人。 父亲曾经说过:你要成为责任的枪,决不能成为利益的手。为了避免大家届时出现尴尬场面,你不接受礼物的最好借口是,你已经有了对方准备送给你的这个东西。 无规矩不成方圆。守住职业规矩,是你保持个人独立的第一条件。所以,在吴望看来,除了买一部本地注册的手机,其它的采访录音设备、照相机、书写等辅助工具,自己都有,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李建国。 走进“金手指家电城”根据顾客服务指南索引,吴望搭乘自动电梯,来到三楼手机和相机专卖区。 各个柜台的上方,都挂着斑斓的宣传单。他一边微笑着应付热情的导购小姐,一边沿着成排的柜台朝纵深走去。 走走,停停,他随意地,在国内外各种品牌的专卖柜之间转悠,查看价格,询问一些技术性的问题。 说来着也巧,同时,还有一位年轻女孩,走进“金手指家电城”三楼。她是按照总公司领导指示,专为吴望准备礼物而来的。对,她就是“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吴梅。 昨天下午,公司肖总到吴梅办公室,又给她送来一摞刚找到的宣传本公司的报刊资料,下达总经理李建国的最新指示:根据时间推算,《新闻日报》吴望吴主任可能随时出现。因此,从明天开始,总公司暨分公司上下,必须全力以赴,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工作。 安排给吴助理的硬性任务是:一定要采购齐全已拟定的,吴主任在烟海工作时需要的所有设备和辅助工具。比如:录音设施、照相机、撰书工具,包括通讯设备等等。 所有一切,必须是最好的,世界最着名的品牌。不需要考虑吴主任个人有没有配备,或者可能配备,亦或是已经配备。他已有的,与我们购买的无关。我们要做到的,是准备齐全所有这一切,达到为客人更新换代的目的。 肖扬最后提醒道:“吴助理,你明天必须采购齐全,别让大掌柜的操心。” 吴梅不以为然地说:“肖总,我个人意见,这些东西还是应该等吴主任过来后再买比较合适……” 肖扬摇摇头,用一付老于世故地口气说:“吴助理,你到公司的时间不长,属于新人,对咱们大掌柜待人接物的程序不太了解。我实话告诉你,他老人家让你买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他的见面礼而已,与吴主任需不需要无关。” “什么,又是‘苹果’又是‘莱卡’的,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都是见面礼?”吴梅惊讶地看着肖扬。 “是的,只是见面礼,这有什么稀奇的?”说着,肖扬背着手,俨然一位长辈似的,一边笃步一边继续说道,“咱们大掌柜的,说话办事就是这么豪爽,这么有见地。凡是身份比较特殊的,又是他老人家希望结交的客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大掌柜都会为对方准备这样一份大礼包。 “大礼包里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考虑实用价值。客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必须提前预见到才行。吴助理,和其他生意人相比,咱们大掌柜的英明之处就在于,他喜欢把你看到的,又是你随时要用的东西,一次性备齐。 “以最贵的价格,买最好的品牌,然后,把它们变成一块巨大的板砖,在见到客人的第一时间时,重重地砸到对方的脑袋上,把对方‘咔嚓’一声击倒。 “嘿嘿嘿,击倒在这里是一个形容词。唯有瞬间击倒他,才能让客人产生不可磨灭的印象,留下永不消失的记忆。所以,这份见面礼一定要买最贵的,最好能与奢侈品一样比美的,让客人舍不得用的,才是送礼的最高境界! “嘿、嘿、嘿,这些都是大掌柜亲自传授给我的。”肖扬在得意之余,并对李建国充满崇敬之意。 吴梅眨眨眼,撇撇嘴,一付大彻大悟的表情,说:“哇哦,这种见面礼,不就是想表明你就是有钱呗。” 肖扬赞赏地说:“对,有钱就是任性,你不愧是学经济管理出身的,一语道破天机。但是,这其中也有钱不能展现的,就是大掌柜的经济思想,在当代趋富社会大环境中,建立健全优质的人脉关系,让金钱为理想服务,是这个时代人与经济最完美的结合……这都他老人家总结出的经验,我是自叹不如啊。” “哦,让金钱为理想服务,是人与经济的完美结合,李总确实是比别人更有思想……”吴梅是有所保留地说了一句,或者,她很克制地没有表露出自己地反感。 “吴助理,你也觉得大掌柜的英明?” “是啊,尽显金钱后理想主义者……有点暴力的味道。”吴梅忍不住地表明自己的观点。 “不,吴助理,是借用金钱的力量,体现人的理想。” “肖总说得好,比我有见识……肖总,这又是见面礼,又是银行卡的,吴主任在李总心中的分量一定很重吧?” “这还用你说?人家吴主任不仅是《新闻日报》的名牌记者,听王主任说,人家时常发个内参什么的。王浩说了,这是吴主任第一次为企业家,还是民营的着书立传,选择的就是咱大掌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天地所为 “方总编私下对我说过,如果不是咱省里槐书记出面,报社领导不会轻易做出这个安排,让吴主任破例与私营企业合作……所以,这事,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不计成本的感谢他,对吧?何况这点钱,对咱‘三鑫’不过是毛毛雨啦。”最后这一句粤语方言,肖扬是特意模仿南方人说话的口气说出来的。 “肖总,你的表情都带着政治正确的严肃劲儿,看来,我明天得赶紧行动,不得有误,是吧?” “吴助理,如果你想感谢大掌柜对你的提携,最好的回报就是做好本职工作……你从这次任务开始吧,赶紧完成任务最重要。” “这么严重?”吴梅开玩笑地说道。 “这可不是儿戏。”肖扬还是一脸严肃地声明道。 “好吧,只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我遵命!” 就这样,在同一天,同一个上午,吴望和吴梅来走进同一个购物商场。虽然,他们在金城曾经遗憾地失之交臂。 吴望转悠了一圈,回到“M.V”专柜前,俯身在柜台上,手指一款银色的手机,说:“小姐,请把这款手机拿给我看看,可以吗?” 但是,小姐没有回应。稍停,吴望不满地抬起头,刚准备诘问对方,却发现她正惊恐不安地盯着自己的背后。 “小心小偷。” 喊声来自隔壁柜台前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女性顾客。她,正是吴梅。 在左前方的柜台前,三个扒手已经分成三个点位,尾随在一位全身都是名牌的中年妇女背后。窃贼中,一个望风,一个准备下手,还有一个手里拿着弹簧刀,用手势威胁附近的导购小姐和其他顾客不准说话。 吴梅的喊声已经提醒中年妇女,她回头发现三个扒手正要围住自己行窃,马上惊慌地向前跑去。于是,手持弹簧刀的歹徒,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气急败坏地朝着坏了自己好事的吴梅走来。 这时,吴望毫不犹豫地横切过去,挡在吴梅前面,大声喊道:“住手,放下凶器!”接着,他小声说:“姑娘,等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赶紧躲到柜台里打电话报警。” 三个扒手完全没想到,这时候竟有人站出来挑战他们。所以,吴望的喊声,让他们一怔,随即其他两个扒手,也从口袋里掏出刀子,围了过来。 中间的这个,看起来是个带头大哥,他十分熟练地玩着手中的弹簧刀,一边上下挥舞,一边凶狠地恐吓缩在柜台里的群众,指挥着同伙围堵吴望。 中间那个长得肥头大耳的扒手,用刀指着吴望,恶声恶气地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今天我非挂了你不可。” 吴望看起来有些紧张,他担心扒手们狗急跳墙,伤害其他人。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吴望做出一个大胆动作,上前几步,用手指点点三个窃贼,又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戏弄地勾勾手指,挑衅般地看着他们。 “你丫过来,爷今天陪着你们几个孙崽玩玩。”吴望用一口金城方言逗着他们,目的是要激恼他们。 只要让对手失去理智,才能打乱他们的行动。 这几个扒手都是江湖老手,虽然恼羞成怒,但冷静地打着暗语,非常默契地呈三角形包围吴望。 “姥姥的,你看你那个熊样,笨得像头蠢驴。” 吴望一边警惕地观察环境,一边继续用语言挑衅他们,想打乱他们节奏。 “小子,你不用这么嘴硬,等会儿有你的好瞧。” “是吗,来呀,伸伸手出来瞧瞧,看你丫有什么能耐?” “能耐是让你死。” 这个家伙和吴望对骂,是为了吸引对方注意力。 这时,在右边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一边慢慢地转移到吴望的侧面,一边冲着其他人喊道:“都他妈的少管闲事,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成功地将三个扒手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吴望这才显得放松下来。接着,他横移几步,在与吴梅拉开安全距离后,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寻找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各种异象。 按照常规,还应该有个歹徒,他们的一个同伙,藏身在暗处把风,或者等待偷袭对方。我必须尽快把他找出来。这个隐藏的偷袭家伙,才是自己真正的危险。 背后最容易成为你自己的盲区,蚯蚓如是说,最好寻找一个墙角,或者一面墙,保护自己的背部,免除后顾之忧。 可惜,今天是突发事件,还在商场中,本来可以找一个柜台作为自己的临时后墙,但因为柜台里藏着惊恐不安的服务员和顾客,所以,吴望不能再让她们置身危险之中。 鉴于目前状态下,吴望只能让自己的后背大开,把所有危险引导自己的身上,同时,在面对三个歹徒攻击的情况下,留意背后动静。没有任何遮挡,他只能靠听力,防范来自后背地偷袭。 由于一切来的太快,吴梅显得不知所措,嘴里下意识地喊道:“快报警,快报警……”喊着、喊着,她看到自己手里的手机,这才慌张地开始拨打“110”报警电话。 左边的扒手,听到吴梅的喊叫,又看到她正要拨打电话,咆哮着想要冲过来。 吴望朝他的来路横跨一步,封住他的去路,两人顿时对峙起来。 这时候的大厅里,除了吴梅在慌乱中拨打报警电话外,其他人已经吓得有的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有的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吴望心里清楚,扒手们正是利用大家的恐惧心里,才敢加此疯狂。 看到他们个个为求自保,不敢反抗,任由歹徒猖狂行凶,虽然心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自作打算:现在,我只能自己独挡这三个扒手,还得防备身后偷袭,但愿那位胆大的女士,能拨通110,警察们及时赶到,逮捕这几个混蛋。 吴望不断地提醒自己,时下一定要镇静,绝不能莽撞。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自己受伤,意味着这些群众也会跟着受伤。 吴望不允许自己发生这种愚蠢的错误。所以,他不停地扫视环境,吴望看见相机柜台上摆放着一只三脚架样品,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必须把它抢在手中,当作临时武器,对抗歹徒手中的弹簧刀。(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章 临危不惧 吴望这一分神,终于给藏在暗处的偷袭者,也就是第四个歹徒机会,他猛地窜到吴望背后,双臂用力抱住对方,得意地叫道:“老大,我他妈地抓住他了。” 被称为老大的胖子,一边用刀做出刺杀的动作,一边得意忘形地骂道:“小子,嘿嘿嘿,现在,我想要看看你有几个胆。”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的吴望,趁着扒手们得意忘形的档口,不慌不忙地将身体略微向上一蹿,诱使抱着他的歹徒也跟着提力,然后,突然下蹲,一个缩肩,双臂一抬一撑,摆脱出对方的熊抱;接着,身体一拧,用肘部狠狠地击打对方的腋下肋部;顿时,这个家伙疼地大叫一声,捂着伤处,“噔、噔、噔”地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吴望地快速反击,干净利索,一气呵成,让其他歹徒不由自主地大惊失色。趁着对方惊惶不安之时,他迅速冲到相机柜台前,一把将三角架抢在手中,像端枪一样,大义凛然地盯着几个歹徒,说:“哈哈哈,你丫的,有胆放马过来。” 扒手们看见他一付拼命的样子,顿时僵在那里。这时候,那个偷袭遭到回击蹲在地上的歹徒,忍痛爬起来,面露怯色,后退几步,蹒跚地走到胖子的身边,说:“老大,这小子是个练家子,咱们小心点。” 吴梅举着手机,大声地喊道:“我已经报警了,看你们还能凶到几时。” 听到吴梅的喊声,又看到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男子,四个歹徒面面相觑,交换一下眼色后,胖子老大稍一犹豫,跟着装腔作势地嚷了一句:“小子,我们记住你长什么样子,今后走路小心点,撤。”说完,他带头跑向消防通道,朝楼下窜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吴望手挥三角架,紧追不舍。 吴梅跟在吴望的身后,一边跟着追,一边劝道:“他们人多,先生,你别追了。” 这时,正好在楼梯拐角处,有一个保安朝上跑来,看到四个挥舞刀子的扒手,吓得赶紧缩在墙角里,嘴里喊道:“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吴望经过保安身边时,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顺口骂道:“孬种!” 在一楼大厅门口,又一个保安躲到门后,眼看着扒手们跑出大楼时,他无动于衷。但等他看见吴望手持三角架追出来,马上闪出来,挡住他的去路,大声喊道:“我说你,赶紧把三角架放下。” 吴望眼见他放走扒手,却要拦住自己,便愤怒地说:“你这个胆小鬼,不敢去抓小偷,竟敢挡我的路,你想找死。”说着,挥舞着三角架朝他砸去。 保安吓得赶紧跳到一边,说:“你这个彪子,三脚架是我们的。” 四个扒手跑出商场,看见吴望还在拼命追赶,不得不停下来,重新围住他。 吴望像一头发威的狮子,怒视着他们,伺机而动。 胖子首先挥刀刺来,吴望后退一步,等胖子的胳膊伸直无法改变方向时,他突然撑开三角架,用它之间的空档,借势去夹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紧缩三脚架,同时身体往他怀里一靠,再用肘部猛击他的面部,胖子顿时血流满面,疼得大叫一声,蹲在地上。 因为胖子的体重,他猛地一蹲,让吴望脚步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还是那个奸诈的偷袭者,趁着吴望忙于反击胖子的空隙,马上转到对方的身后,挥刀刺向吴望。 危急之中,吴梅不由地大声提醒道:“先生,小心你的背后。” 吴梅的惊呼,使吴望瞬间意识到自己已处于危险之中。他来不及多想,按着胖子的脑袋蹲下。 这时的吴梅,已经稳定情绪,变得勇敢起来。在一声大喊过后,她奋不顾身,趁着偷袭的歹徒一愣的机会,上前揪住他的衣服,这才让吴望躲过对方凶狠的一刀。 吴梅的喊声,和她这一把揪衣动作,让这个偷袭歹徒失去最佳的攻击时机。他恼羞成怒,转身冲向她。 已经缓过劲的吴望,“噌”地站起来,同时迅速撑开三脚架,甩开胖子的手,马上用三角架扫向对方的腰部,迫使他不得不放弃吴梅,对付自己。 这个混蛋竟然忍受三脚架的一击,猛地向前一冲,附身刺出一刀;而此时救人心切的吴望,已经发力过猛,收手不及,左臂被刀刺中,鲜血“噗”地喷了出来。 看到吴望为了救自己胳膊受伤,喷出鲜血,吴梅开始乱了方寸,她带着哭腔大喊:“快,快来人帮帮他,抓小偷啊,谁来帮帮我们……” 吴望顾不得伤疼,手持三角架护住吴梅,同时逼向刺伤自己的偷袭者。吴望舍命相拼的劲头,再次吓坏几个扒手们,在他们犹豫着想要再次夺路逃跑时,已经无路可逃。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他们被这一对男女的勇气所感动,不自觉地形成一个包围圈,把扒手们围在中间。 这时,随着警笛呼啸声,110民警赶到现场,几名警察,在朝阳街派出所副所长张兵的带领下,拨开人群,带着警员上前把四个扒手制服,拷了起来。 带着手铐的胖子老大,沮丧地低声骂道:“哪里来的彪子,见过想死的,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妈的,老子昨晚没做好梦。” 看到民警已控制住歹徒,吴望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他疲劳不堪地拄着三角架,大口喘气,借机歇息。 吴梅走到他身边,看到不停流血的伤口,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大喊:“快打120。” 听到喊声,张兵走过来查看吴望的伤口,说:“你们放心,伤口虽然很深,但没伤到骨头,你再忍一会儿,我马上派人送你去医院。”说着,他对站在警车前的一名警察喊道:“小郑,快把急救箱拿来。” 小郑从车的后备箱提出急救箱跑过来,拿出绷带简单地为吴望包扎伤口。 张兵对忙着包扎的小郑说:“你陪同这位女同志,打车先送这位先生去医院处理伤口。”接着,对吴望歉意地,“对不起,我要把这几个毛贼带回所里审讯,不能陪你去医院,”稍一犹豫,补充道,“对不起,从医院回来,我们还需要二位到所里做个笔录……”(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一章 闪亮登场 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休息,吴望的体力渐渐开始恢复过来,他点点头表示感谢之后,说:“谢谢,我们会配合你们调查的。” 吴梅关心地问道:“先生,你还能撑得住吗?” 吴望忍痛举举手臂,装着轻松的样子,安慰道:“你看,皮肉之伤,没问题。” 吴梅看出对方是为了宽慰自己,才忍痛做出的举动,心中不由地生出一阵暖意。刚才因为紧张而混战,她没来得不及仔细打量这位已近中年的男子。现在,在阳光的笼罩下,吴梅发现,在对方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一股时曾相识的傲然之气。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再看之下,吴梅从对方的眼神中,隐约能看到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凌厉与张扬。而且,在他笑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忧郁…… 吴梅微微一怔,是的,这一切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虽然,她的记忆快速运转起来,相识的感觉还在,却找不到记忆中的印象。难道自己过于敏感吗?不!吴梅坚信:在什么地方,我的确看见过这张感情复杂的脸! 此时围观的群众,在警察地劝说下,开始慢慢散去。 远处,在一棵法桐树下,有一位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眉飞色舞地给电话那边的人,讲述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张兵走后,吴望和吴梅在小郑的陪同正准备打车去医院,几个保安走了过来。其中那个曾想阻拦吴望的保安,因为对方骂过自己一句“孬种,”他觉得现在是报复的时候。于是,他阴阳怪气地说:“对不起,这个男的不能走。” 吴梅看到他,联想起刚才的一幕,反感地质疑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他指着吴望手中的三角架,说:“这个三角架已经损坏,他需要陪钱后才能走。” 吴望虽然讨厌他的胆小怕事,但窃贼已经逮住,他不想多做计较,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垫垫手中有些扭曲的三角架,说:“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记了这个茬儿,说吧,需要赔多少钱?” 吴梅愤愤不平地插话道:“抓小偷的时候,你们都跑那去了,现在到想起要钱来了。” 吴望摆摆手,无所谓地说:“算了,损坏东西,就应该赔偿,这个不过分。” “我不是因为赔偿生气的,是因为他们刚才的那个熊样,胆小鬼。”吴梅不依不饶地说。 “算了,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劝说一句吴梅后,吴望继续平静地向保安问道:“说吧,我需要交多少钱?” 保安因为吴梅的态度,变得气哼哼地说:“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等着,一会儿等我们头来处理。” 小郑看到保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后,虽也反感,但作为民警他也不便多说什么,所以,他按着和事佬的态度说:“行啦,我们区医院逐利伤口要紧,你们一会儿去所里拿钱吧。” 那个被骂做“孬种”的保安,用一付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吴望包扎后又渗出血的胳膊,讥笑地说:“这位大英雄,你好事做到底吧,啊,你想想,如果你走了,等我们徐主任来了找不到你们,你让我们这些胆小怕事的小保安怎么交代?我们好怕怕啊。” 经过这一场生死患难的激战,对方又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吴梅不自觉地把吴望看成自己人。当看到吴望竟然被一帮痞子似的保安连讽带刺的起哄,不由地心生恼怒,对保安们产生敌意。 她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们的人受伤了,需要去医院治疗……再说,这位民警同志已经说过,让你们去派出所拿钱,你们还纠缠不休,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你们等等,等我们主任来了处理完事,你们再走。”对方不急不缓地坚持道。 “走,别理他们,我们先去医院,等回到所里后,让所长给他们经理打电话。” “你们走可以,但他不能走。”还是那个“孬种”保安说道,“流血怕什么,刚才那个警察叔叔不是已经说过吗,没伤到骨头,回家吃两个荷包蛋补补,能补出一大碗血来。” 吴梅终于被这几个不可理喻的保安激怒了。她拉起吴望,发狠一般地说:“今天,谁敢拦我们,我就让他滚回家!”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骂道:“什么东西,疯婆子想咬人啊。” 听到“疯娘子”三个字,已经准备走的吴望,就像遭到雷击一般,全身忽然痉挛,眼睛中顿时射出一道寒光:这是一段永远的记忆,一段一直让他无法释怀的过去。 一群无知无赖的孩子们,跟在养母的身后,一边用小石头打她,一边不停地辱骂“疯婆子”的一幕,闪显在他的眼前。同时,加之生母被害的情景,瞬间掠过他的大脑……虽然,这一切都已经时过境迁,但是,吴望依然无法克制深藏在自己心中的恨意。 吴梅也被吴望忽然出现的煞气吓坏了。她不明白为何一句平常的骂人话,竟让这个男人如此失态,表现出这样激烈地反应。她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还有眼睛里的怒火几欲喷发。一种包含着仇恨、哀怨、痛苦压抑的情绪,正在使这个男人失去理性。 吴望慢慢地转过身,冷冰冰地扫视几个保安,厉声问道:“谁骂的?” 看到吴望如此凶狠的样子,保安们没有人愿意接话。 小郑朝着他们大声喝斥道:“怎么,反了你们呀,想干什么?”说着,又对吴望劝解道:“算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 吴望没有理睬他的话,上前一步,继续恨声恨气地追问道:“说,是谁骂的?” 看到对方变得如此强悍,保安们个个心生怯意,又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郑参加工作不久,对突发事件的处置显得生疏,他只能继续息事宁人,所以他还是劝道:“算了,先生,你大人大量……” 小郑的话还没说完整,随即就被对方挥手止住。吴望不依不饶地向前一步,阴冷地说:“今天,你们不把骂人的家伙交出来,我就让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代价……”(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没人想到 吴梅看到这几个保安一身匪气,不敢对付几个小偷,但却未必不敢动吴望。因此,她担心他的安全。本来伸手想拉他走,却在对方严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把手收了回来。 她无助地看着连民警也无法控制的局面,突然想到,应该给老总李建国打电话。肖扬说过,李总是这个城市里的大能人,不管什么事,什么人,只要他出面,一切都OK! 现在,虽然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谁,但事关我的安全,李总不会不管这件事的。于是,她马上用手机联系李建国。 电话接通后,吴梅简单述说事情的发生经过,之后,她几乎是用恳求的声音说:“李总,请你快过来帮帮我吧,这位先生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李建国在电话中安慰她,说:“吴助理,你别害怕,我马上就到。”挂断电话前,吴梅还听到他骂了一句脏话。 吴梅扣上手机,猛地一愣:她忽然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对,在方中兴总编办公室书橱里,是那张合影照片:方中兴与弟子吴望的合影。是他吗?对,是他! 吴梅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十分肯定地告诉自己:这位先生,就是吴望。为了确认对方,她试探性地喊道:“吴望主任,你小心。” 听到吴梅的喊声,他微微一怔,但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放心,这几个家伙,还伤害不到我。” 证实是吴望后,吴梅马上做出反应,必须把这个情况立即通知李建国。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按下重拨键;可惜,话筒里传出占线的忙音。拨打办公室的电话,也是占线。吴梅接连拨打几次都没有成功,她不得不把电话打给肖扬。 “肖总,你在公司吗?” “是的,吴助理有什么‘指示’。”电话里,肖扬象以往一样,和她开着玩笑。 吴梅没有心情和他啰嗦,所以直接了当地说:“你马上跑去李总办公室,告诉他,受伤的人是吴望吴主任。” “什么,你……怎么知道吴主任受伤,你在那里?”肖扬惊讶地问道。 “没时间和你解释,你立即报告李总,他知道我在那里。提醒李总赶紧来,否则会出大事。”吴梅用生硬地口气说完,毫不犹豫地扣下电话。因为,她心里清楚,此时过多解释,只会耽误时间。 ~~~~~~~~ 李建国坐在办公室里,面朝窗外,阴沉着脸,盘着他的古玉“貔貅,”吸着雪茄,心思全在谋划“回收报废车辆拆解线”的项目上。 在他面前的老板台上,放着一堆G级各部委和东鲁省有关部门下发的,或者,转发的有关“回收报废车辆”方面的文件,以及“强制报废‘黄标车’”和“报废补贴标准”通知文件等等。 其中包括“农用运输车”与“摩托车的报废标准暂行规定”若干条。在这堆文件之上,放着一份《报废机动车回收多金属组合拆解线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当然,“拆解”是名义,“补贴”是所得,“回收”再利用才是真正的目的。 李建国用脚尖点地,转动一下老板椅,让眼睛重新回到《可行性分析报告》上,继续琢磨着如何打好“环保”这张牌。 在呈报上级领导的项目报告中,他把整个“拆解线”项目的投资额,设定在大约需要三亿八千万,包括建设用地大约五十亩,以及从国外引进全自动拆解设备三套。 在报告中,他已经申明:经过考察,初步拟定以M国产,或者D国造的设备为主。项目建设期约为一年。项目建成后,拆解报废车辆的能力,可覆盖整个东鲁省地区。每年可上缴利税大约在五千万至八千万左右,如此等等…… 如果从投资程度的角度说,在这个小城市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中型项目。李建国比较得意的是:由私人投资这么大投资项目的,在烟海市,目前没人可与自己竞争。 为了万无一失,避免无序竞争,他决心还是得请上级府办和S经委等部门的朋友出面,暗中给与帮助协调,停发“废旧车辆回收拆解”经营许可证。 只要能达到独家垄断,多少钱我李建国都敢投。首先控制本省的“回收拆解报废车辆”的经营市场,然后,慢慢向周边省份渗透,扩大“大金帅”的势力范围,打造一个新的经济帝国。 在香港的朋友,曾经对李建国传授过他在大陆成功的经验。他成功地从五十万干到了五十亿,仅用了不到十年的功夫。 他喝着人头马路易十三,抽着雪茄,洋洋自得地说:天上有星,中间有人,底下有腿,你得建立这样一套完整的人脉工程,为自己服务。 所谓天上有星,是指有人为你写条子,打电话;所谓中间有人,是指有人下文件、出面协调;最后这底下有腿,是指这个部门的人,直接为你跑腿办理。记住老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这些人更熟悉他们自己办事的程序,对吧? 这位朋友与李建国是忘年之交。他说,有关这个人脉工程的秘密,他几乎从没告诉过别人。他认为:没有头脑的人,智商达不到标准的人,没有情商的人,他们根本理解不了这套商业理论。 李建国属于智商和情商均可之人,又是一个喜欢用心琢磨事的人,很快他对这个理论心领神会,并小试牛刀,在尝到甜头后,马上开始建立自己的人脉工程。大约用了两年的时间,散去他一大半的家产,李建国成功建立起这经典的“三有”人脉工程,为打造自己的经济帝国,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虽然目前还不能得到具体数字,但他相信隐藏在“拆解车辆”之中的巨大财富,暂时还没有被他人注意。拆而不解,回收利用,只要不是破碎的零部件,都可以经过清洗打磨包装之后,转手卖给汽修大厂和SS专卖店。甚至找几个车辆专家和职业高手,在他们的指导下,组装各种新车,卖到偏远山区,等等。 只要有车辆这个交通工具存在,这个买卖就会延续存在。这是一个一个没有成本,只有利润又不会终止的买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时间变现 嘿嘿嘿,每一个部件,都是一笔丰厚的利润,就像那个每个毛孔说一样,都会流出诱人的金钱。随着它散发出的巨大的金钱味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个行业自然会引人垂涎,人人都想插一脚。 等到那个时候,大家才会发现我李建国经济头脑和高瞻远瞩的大业抱负——我不仅占领整个东鲁全省,很可能已经参透侵占附近省、市地区的地盘,稳做回收报废辆车这个行业的霸主地位。 老大这个家伙,天生是个大仕人物。头脑机警,嗅觉灵敏。是个玩经济的高手。从自己筹谋策划“回收拆解报废车辆”项目时,他已经嗅到金钱的味道。然后忍不住让郝凤横插一缸子,想分一杯羹。 对,用这个刁钻的小丫头柳岩的话说——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结果谁也不想到,郝凤把作死自己的东西交到了小魔头的手中。小胖孩,有意思。只要有这个小丫头守着,他们是赚不到多少便宜的。只要我掌握好节奏,把明年的省代员解决,我在慢慢消费你们,咱们走着瞧。 想到这里,李建国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起身将桌子上所有的材料,收拾起来锁到保险柜中,这才抽着口雪茄,开始欣赏舒同的“大展宏图”几个字。 这时,一阵敲门声过后,肖扬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老板桌前,神情有些沮丧地说:“大掌柜的,昨天晚上,十五号和他们公司的几个人喝酒时说,明年,他不想干了。” 十五号是“物质再利用公司”的老总,也是李建国打算改造的公司,把他换掉,目的是和“回收拆解报废车辆”的项目结合起来。有意思,真是天助我也,他把这个机会送给了我,很好。十五号等人占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三,“大金帅”占百分之四十七。 李建国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没查查,他是不是在和自己的下属矫情?” “这点,我还没来得及落实……我想和你老先说一声,马上安排卫国部长秘密跟进。” “肖总同志,你怎么还是这样冲动?” “对不起,大掌柜……” “你呀,我批评过你多少次了,性子还是这么急躁?唉,本性难移。” “是,大掌柜……” “我亲爱的肖总同志,昨晚参加酒宴的都有谁,你知道吗?” “知道,这条消息,就是他们财务部的林经理偷偷告诉我的。” “这个小林子,人很聪明,是个可教之才,你以后多和他多走动走动,想法把他变成我们的人。” “是。” “至于十五号,先别管他干不干,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把下半年的利润交上来之后,咱们再按‘合同’办他,必要的时候,你请他吃个饭……” “大掌柜,可以给他来一份‘红烧蹄筋’?” “可以,但是,得等他交清利润之后请他……有时候,还是得采用老祖宗的传统做法。唉,杀一儆百,我也不想用,可是无奈之法啊。” “是,大掌柜,我能理解你老的慈悲心……”肖杨很配合地说道。 “肖总管,吴主任是不是应该来了,王主任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今天一早,我刚和王主任联系过,他保证,吴主任这个星期一准到。” “这个星期,也就是明后天的事,他这么自信?” “王主任说,吴主任是个非常较真的人。他说十天之内过来,肯定不会超过十天,据说,从来不会失约。” “好吧,不管他失约不失约,咱们这边必须做好一切接待工作。” “是。” “下午,把没有安装GPS的车辆都去装上。” “是,我马上安排。” “这样,等吴主任来了之后,他喜欢用那辆车,随意他挑吧。” “是,我知道了。” “肖总,你去找找吴助理,督促一下她,把吴主任工作需要的各种装备,提前置办备齐。包括电脑、采访机、相机、手机等等,能想到的,该买的,都买回来。提醒她,一定要买着名品牌,必须是进口的。” “大掌柜放心,今天上午吴助理已经开始采购,电脑、手机是果粉,相机是D国莱卡的,还有智能穿戴设备什么的,一定是果粉和GG的。” “很好,这几天,你和她多交流交流,做些引导工作,把咱们‘三鑫’的经营文化讲清楚。你要让她,钱不是省出来的,是大家一起添柴轰起来的。那些一分一厘赚来的财经理论,属于个体手工作坊意识。事实上,大钱都是谋取得来的。只有舍得花钱的人,才能赚到大钱。就像把个俗话说的,舍不得孩子的人,套不住大灰狼的。” 这个啰嗦的俗话,已经明显带着柳岩的风格。可见,这个小魔头现在的影响力有多大。 “是,大掌柜的,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是一方面,改变她的经济思维是主要的,明白吗?” “是!” “你去吧。” “是,大掌柜再见!” 等肖扬走出办公室后,李建国附身打开解除屏蔽手机通讯信号的开关,他的手机很快显示出移动信号。 这是李建国的习惯,在与自己的员工谈话时,特别是牵扯到让肖扬安排“请客任务”时,或者,在接待有特殊要求的朋友时,他都会提前开启屏蔽设备。傻瓜才会留给他人可乘之机。这是李氏自我保护理念之一,小心驶得万年船。 就在他伸个懒腰准备活动一下身体时,接到吴梅的电话。听到吴梅带着哭腔的求救,心头之火“腾”地直顶脑门,大概了解情况后,他一边安慰对方,一边夹着手机,开始用座机拨打“金手指家电城”老总叶楠的话。 等到对方接通电话后,李建国阴冷地说:“知道我是谁吗?” “大掌柜,你好。” “闭嘴,马上到楼下去,你的人正在冒犯我的职工,立即下去解决,如果你不想爬着回家的话。” “大掌柜,你老别生气,我立马上解决……” “你他妈的少废话。”说话把电话用力地扣在话机上。接着,他按下手机的快速减,准备让李健准备,自己过去看看。 这时,肖杨连门都没敲,冲了进来。他大声喊道:“大掌柜,不好了,吴助理来电话,说你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让我转告,被打伤的是吴主任,吴望吴主任……” “什么?怎么会是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没有妥协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三十多岁虎背熊腰的男青年。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像是有人打扰到他一样。 保安们看到他地出现时,个个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们几个马上立正,敬礼,高声齐喊:“徐主任好!” 其中,那个“孬种”保安上前把这个徐主任拉到一边,小声讲述事情地经过,他们两个不时地朝吴望这边看看。 吴望没有理睬他俩嘀嘀咕咕,继续逼近保安,再次厉声说道:“说,谁骂的!” 这时候,徐主任听完“孬种”汇报解释后,端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走过来准备看热闹似的。他先是放肆地瞅着民警小郑,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接着,他走到吴望的侧面,双手抱在胸前,左腿踮地,抖着右脚,嘲笑戏谑地看看吴望,又看看自己的几个保安部下,摆出那种“看你能把他们怎样着”的无赖相。 这个主任姓徐名吉,是政法委副书记徐爱民的侄子,和西山所所长徐青是堂兄弟。 这小子,虽说一肚子坏水,但做事却有自己的分寸。属于那种大事不犯,小事不断,气死公安,难死法院的家伙。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大家看着徐爱民的面子不愿与他计较,放他一马而已。 在人情盛势,谁会与分管自己的长官较真?该送的人情你都不送,你还出来玩什么? 有恃无恐的徐吉,此时幸灾乐祸地看着吴望,心里偷着乐道:在烟海,还没有几个人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你一个外地佬算老几?妈的,你以为自己抓了几个小偷,就不知道姓什么啦,哼,你这个彪子,老子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然而,徐吉并不知道,今天这个外地佬,是个比他还要难缠的主儿。 在现场,真正焦急的莫过于小郑。对这个徐吉其人,在他刚到向阳所的时候,老警员田伟在介绍辖区内人事环境状况时,说:徐吉这个家伙,上边有干大仕的亲戚撑腰,西山徐所还是他堂哥,是一个典型的坐地户型地痞无赖。 这个家伙,杀人放火的事不敢干,打架、撒泼、骂大街却是他的强项。因为没惹出什么刑事大乱子,同事们都看着徐领导的面子不与他计较。 一般情况下,凡是牵扯到他的这种治安小事,大家一般都是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随便送个顺水人情了事。 因此,善良的小郑担心这个不怕死的男人,在不了解这个无赖徐吉的背景下,假如受到对方的羞辱,或者发生人身攻击这种事情后,这个混蛋徐吉有人保着,但对这位见义勇为的外地客人,显得颇为不公。 最重要的是徐吉的地出现,让这几个保安心里有了底气,他们不仅不再在乎已是尽力克制自己的吴望,还挤眉弄眼地做出各种戏弄对方的眼神小动作。 吴望藐视地瞅了一眼徐吉,看到他有恃无恐的得意,心里暗忖猜想:从他对民警小郑的态度看,这个家伙要么是大仕的亲戚,要么是当地有名的地痞。否则,小郑不会显得唯唯诺诺,一时不知如何处理是好。 想到这儿,吴望心中顿时充满正义豪气:我倒想要看看,给这个徐大主任背后撑腰的人是谁!我要把他逼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他的真面目。 有了这种想法,他当然是不顾不问,但依然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还是不说,是吗?好,既然如此,今天,我要让你们每个人,”说着,他用手指向徐吉,“包括你,你们每个人,必须为自己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是吗,哈哈哈,在烟海这个地头上,你一个外地佬也敢说这种话?有意思,看来又是一个彪子。”徐吉一脸地不屑,突然开口说道。 “是吗?我告诉你,你的这个烟海它还属于这个国家。在这里,我不仅敢说,还敢把你和你们家的那个大仕人掀个底朝天!” “哎呦,我好怕怕呦。哈哈哈,你个外地佬,然并卵,你不交钱,休想走出我的地盘!”说完,徐吉还不忘用脚跺了几下地,表示自己的领地权。 看到吴望的伤口不停地渗血,吴梅的心里暗暗着急。她对徐吉到场后,保安们发生的情绪变化,她马上反应到:这家伙肯定有人撑腰才敢如此托大。今天,暂且不说吴望身为《新闻日报》的主任身份,足以惊动当地仕场。 但是,他是为救我而负伤,吴梅想,我当然要为他讨个说法。所以,她暗暗发誓:只要吴主任今天再次受到保安们的攻击,我就要让烟海所有给这个家伙撑腰的人,永远消失在仕途上。想到这里,她做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外地大胆举动。 吴梅镇定地走到徐吉面前,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混蛋,我不管你是谁的亲戚,如果你今天敢侮辱伤害这位先生,我会让你,还有为你撑腰的人,就是东鲁省上面的,我统统都要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她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转身平静地走到略带惊讶的吴望身边,掷地有声地说:“我们走,今天,我想看看谁敢拦住我们!” 吴梅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望忽然发现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杀机。 这时,徐吉仿佛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般,气急败坏地大叫:“臭娘们,你好大的胆敢威胁我……” 突然,一阵警笛声与刹车声,打断徐吉发狠。 大家回头一看,特别是小郑看到警车后,如释重负般地吁了一口气,高兴地说:“太好了,大家都不要激动,我们领导来了。” 从警车上下来的,是于大海和王强。 吴望继续盯着这几个保安,并没有去理会警车的到来。 于大海黑着脸,推开挡路的两个男青年,不满地说:“看什么看,赶紧散开,不要影响警察办案。” 他一边吆喝着,一边和王强一前一后地走进现场。当他看到受伤的吴望时,马上露出吃惊的表情说:“吴望主任,怎么会是你?” 吴望闻声转身来,看到是于大海后,他竟然用一付公事公办的态度与其寒暄地说道:“于队长,你好。”同时,他对王强礼貌地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吴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五章 没有结果 “你好,我是于大队的同事,老部下,朝阳所的王强……” 他们之间的寒暄,立即被于大海打断。他看着吴望渗出血的伤口,对小郑不满地责问道:“吴主任的伤口还在流血,为什么不马上去医院?” 徐吉看见于大海时,心里顿时发怵起来:“疤脸哥”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而且,好像还认识这个外地的彪子?这是一。 第二,谁想从“疤脸哥”那里卖个人情,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里的事情。所以,他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胆怯,但刚才的凶狠样子已经不见,眼睛也在四处转悠,一边回避于大海,一边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时,小郑无奈地指着几个保安们,说:“开始是他们不让走,”然后,又指着吴望说,“后来,这位先生……不,是这位吴主任坚持不走……” “为什么?”于大海打断他的话,问道。 小郑指着几个保安说:“这几个保安,辱骂这位女同志……”他又指着吴望说,“吴主任逼着他们交出那个骂人的保安,向这位女士道歉,所以……” 于大海走到几个保安的面前,挨个看了看,又乜斜地看了徐吉一眼,对王强一摆手,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把他们都带回所里。” 听到于大海的话,徐吉有些慌乱,他赶紧低声地反驳说:“什么……都带走,你……警察就可以乱抓人?” 于大海刚要发作,却被吴望止住,他平静地说:“于队长,今天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已经不仅仅是治安事件,请你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于大海微微一愣,说:“由你处理?” 吴望看到于大海疑问的眼神,不由地豪迈地说:“对,由我处理!”说着,他上前挨个看了看几个保安,笑道,“刚才与四个歹徒搏斗,我没怕过。”说着,他走到徐吉面前,继续说道,“黑暗势力花二百万买我吴望的人头,我也没怕过,何况他们几个?于大队,即使有人给他们撑腰,我想看看这个是谁。” 此话一出口,除了吴梅、于大海之外,其余在场的人,包括围观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开始重新打量吴望,几个当事人显得不知所措;但是,那些围观的人群却为吴望的豪迈之气,赞叹不已。 于大海上前拍拍吴望的肩膀,扫视一眼几个保安,最后把目光落到徐吉身上,用一副冰冷的声音说:“吴主任,你忘记我是个看大门管安全的人啦?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的安全由我负责,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接着,他再次对王强说,“把他们几个都带回所里,我陪吴主任去医院。” 吴望一挥手,固执地说:“于大队,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先处理完再走,至于流这点血,对你我这种不怕死的人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于大海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这事儿,即使把这几个人带回所里,也不过是批评教育一番,最多罚几个钱了事。何况,这个徐吉有徐爱国撑腰,说不定连罚款都免了。 想到这里,他转念一想,在心里马上坏笑起来:既然如此,我不如顺其自然,看看吴望如何处理此事,自己也可趁机多了解对方。 有意思的是,也是自己乐见其成的是,我想看看那位大仕级人物徐爱民,包括本局领导和点点点们——于大海的点点点,是指省略号——他们都可以无视我于大海的存在,嘿嘿嘿,却不可以无视这位《新闻日报》高级主任记者吴望! 最有意思的是:领导同志们都知道,吴望同志是位喜欢与黑暗势力、贪官污吏、社会丑恶现象作斗争的“角刺”家伙!想到这里,于大海不厚道地,反而有点幸灾乐祸。他的确想看着事态继续发展,希望看到它的最后结果。 金城的谚语说: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谁知道让吴望这样闹闹,会不会歪打正着,“碰”地一声,敲到大人物的身上。哈哈哈,这样玩法,有点意思。 这边,吴望虽然继续追问几个保安,但明显有点不耐烦起来。 “说,是谁骂的?” 大概是于大海的出现,对这几个保安的心理产生压力,他们当然知道“疤脸哥”的脾气,还有这个外地佬,刚才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开始让他们内讧起来。 其中两个年龄大点的,不满地踢了一脚身边的小保安,骂了一声“就你事多”。 这个平时已经习惯被同事们恃强凌弱的小保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为什么总是这么背。今天本想干点争脸的事,结果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再加上同伙地不满指责,吓得他惊惶不安起来。 他胆怯地向前挪了两步,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人了。” 吴望鄙视地看着对方,指着吴梅说:“你,应该向这位女士道歉!” 小保安犹豫一下,走到吴梅面前,鞠了一躬,低声地说:“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不管真假,看到这个受气包一样的小保安,不得不出面认错,不管是吴望,还是这位女士,亦或是他于大海,即使知道其中有诈,也只能不了了之。 没有结果的结果,让于大海非常恼怒,不由地大声呵斥道:“我没听见,大声一点!” 他这一句带着怒气的责怪,吓得小保安一哆嗦,马上神经质地大声说:“对不起,姐姐,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骂人了。” 正在这时,商场的叶楠总经理从大楼里跑出来,他不停地大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误会,误会。对不起,各位领导,实在是一场误会啊,我想各位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 当他看到吴望受伤的胳膊后,马上满脸堆笑地说,“先生,你就是那位见义勇为抓小偷的英雄吧?失敬,失敬,我是这里的经理叶楠,你是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啊!”说完,他紧紧握住吴望的手。 以往文静的女青年吴梅,今天忽然变得强势起来。当她看到对方抓住吴望手不停地摇晃,顿时不满地说:“你没看见这位先生有伤吗?你这样握手不是害他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背后结果 叶楠赶紧松手,说:“对不起,都是我一激动……” 根据这些保安狐假虎威的表现,吴望猜测这个经理也好不到哪里去,再加上他夸张地奉承,让吴望非常反感。他冷淡地说:“英雄谈不上,看到小偷,谁都会去做的。” 叶楠讨好地说:“英雄,你不要这么说,我佩服你……” 站在一边的于大海,看着叶楠假惺惺的样子,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行了,你处理这里的后事吧,我们要送吴主任去医院检查伤口,没工夫在这里闲扯。”说着,他交代王强说,“把这几个都带回所里做个笔录,我陪吴主任去医院。” 于大海坚持把他们带回所里做笔录,目的是为了打掉徐吉的嚣张,随便也给徐爱民一点教训。他可以瞧不起我于大海,但是,吴望《新闻日报》高级记者的身份,一定会让他晚上睡不着觉。 叶楠闻声,转身去握于大海的手,同时干笑地说:“于大队,你好,你看,怎么都把你惊动了,多不好意思,我们……” 于大海把手一挥,根本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毫不客气地说:“客套免了,”然后,对吴望催促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稍微一等,”说着,吴望掏出钱包,说,“正好,叶总来了,这个三脚架多少钱?我买下它。” 被于大海弄得尴尬不已的叶楠,正好找到台阶,他赶紧接口说道:“这是怎么说的,你帮我们商城抓贼,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还能让你负责?” 说到这里,他从保安员的手中拿过三脚架,用手高高地举起来,一脸严肃地说:“吴主任,我会把这个三脚架,摆放在我办公室最明显的地方,我要留做纪念,我要告诉商城全体职工,这是吴英雄用过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向你学习。” 听到叶楠说这些话,让吴望反感不已,他面无表情地说:“叶总,我弄坏的三脚架,由我赔偿是理所当然的,你不必客气。” “吴主任,我说过不要钱,就是不要钱……” 正在大家为赔偿纠缠不清时,一阵紧急刹车声引起大家注意。 李建国从“路虎”车下来,肖杨扒开人群,厉声说道:“让开。” 围观者被这位带着煞气的大龄青年镇住,不由自主地两边一闪,李建国急匆匆穿过人群,当看到于大海时,他稍微一怔,说:“老同学,有劳你啦。”然后,转向吴望,亲切地,“吴主任,你好,我是‘大金帅’公司的李建国,今天让你受委屈啦。” 吴望礼貌地笑这寒暄,说:“你好,李总,委屈谈不上,只是大家站的角度不同罢了!” 李建国上前关心地查看吴望受伤的胳膊,转身对于大海谦逊地说:“这事,我还得麻烦你老同学,请你陪同吴主任去医院处理伤口,我才放心。吴助理,我看你已经进入角色,很好。这样吧,你和于大队一起陪着吴主任马上到第一人民医院,我估计,孙院长已经在大门口恭候你们了。 “至于这里的一切,还是让我来收尾吧。吴助理,到医院后有什么新情况,你马上向我报告,”交代清楚后,他再次显得很惭愧地看着吴望,说,“吴主任,你是我的客人,在烟海这里,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最后,他带有自责地说,“否则,我无法向隗书记和方总编交代!” 吴望刚想说话,却被于大海抢先。他淡淡一笑,说:“老同学果然有名人风范,好,这里由你负责,至于赔偿费什么的,麻烦叶总送到所里,我们先去医院。”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吴望,朝警车走去。 坐进车里后,于大海瞅了吴梅一眼,这才对吴望戏谑地说:“看到了吧,我们市的大名人,一出场就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吴望不置可否地笑笑,疲倦地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但他的大脑却在回放刚才看到的一幕。于大海到来时,几个保安,还有那个徐吉,虽然表现出紧张不安,但表面上还想掩饰自己的情绪。 可是,当李建国一出现,他们的神色顿时大变,特别是徐吉,原本一付虚张声势的架势,立马发生变化。先是脸色变得惊恐不安,还有商场的那位总经理叶楠,也显得惊慌失措,甚至脸色都变得发白。 为什么李建国地出现,能让这些人,瞬间产生老鼠见到猫似的恐慌? 于大海是怎么形容他们之间关系来着:李建国和我,我们都生活在这个美丽的小城,可惜,我们并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虽然,我没有看清他那条路上都藏着什么东西,但我一定会搞明白的! 想到这里,吴望微微一笑,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大门的,现在想要搞明白李建国的,又多了一个。是的,我也想搞明白李建国走过的路上,都藏有什么东西! 等警车离去后,李建国的脸上开始笑容满面,他朝肖杨和李斌微微示意一下;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雪茄,不紧不慢地点火吸烟。 肖杨和李斌接到命令后,马上驱赶等着看热闹的人群,他们两个并不说话,而是用杀气腾腾的目光盯视大家,片刻,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开。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边走边对身旁的朋友说:“这两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杀气好重啊!” 等到人群散去后,李建国用手指指叶楠,又对他勾了勾手指,等对方战战兢兢地走到自己面前后,他笑容满面地说:“叶总,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处理今天这件事情,对吧?” 叶楠不安地回避对方的眼神,俯首站立,毕恭毕敬地说:“是的,请大掌柜放心,我一定保证让您老满意。” 李建国和颜悦色地说:“很好,叶总果然是个聪明的生意人,知道如何让我满意,好,好,好!很好啊,叶老板,今天这件事,我麻烦你最好让我满意,啊,哈、哈、哈。” 叶楠小心翼翼地,“大掌柜,我……” 李建国眼睛一眯,让笑容僵在脸上,紧盯着对方,等他低头不语后,这才说道:“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吧,不要再给我制造噪音!”(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七章 以物降物 李建国说完这几话,不再理睬对方。然后,他转身对呆在原地的徐吉说,“怎么,混小子,今天看见我老人家,你也敢不请安问好,是吗?” 徐吉几乎是跑到李建国的面前,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诚惶诚恐地说:“李叔,我不知道……他是您老的客人……” 李建国用夹着雪茄的手,往他嘴前一指,等他闭嘴后,这才收回手,又吸了一口烟,这才继续说道:“混小子,你要学会闭嘴,知道吗?”他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来,转一圈,让我老人家看看,你的尾巴是不是翘到天上了?” 徐吉乖乖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刚想要开口说话,可能想起对方之前的训话,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好嘛,尾巴没了,哦,长大了,是吧?很好啊,你今天中午就去找大伯问好,就说,我过几天去看他,啊,我要好好谢谢他,教育出这么好的大侄子,敢出来和我的客人耍彪……哦,对了,你告诉他,今天你惹得这个人,是《新闻日报》的吴主任,混小子,吴主任不是你的麻烦事,他是你大伯的头疼事。”说完,他用手重重地点了点对方的脑袋。 徐吉闻言吓得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李叔,您老大人大量,我……小的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李叔,您老知道,我从小彪呼呼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老的人,还是金城来的吴主任,否则,就是老天爷借我十个八个的胆子,我也不敢……” “怎么,不是我的人,不是金城来的,你就可以横行霸道吗?嗯,看来,你确实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学会出来欺负人,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出来装他母亲的大头?” “我……” 李建国笑着用力拍拍他的脸,还是不急不躁地说:“小子,我希望你把我的问候,捎给你大伯,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他,否则,他会很难过的,啊,记住,我生气是小事,这位吴主任生气才是你大伯的大事。” 说完这几句话,李建国不再理睬他,他转身对几个保安说:“你们几个,都是‘海盾保安公司’的,是吧?唉,这个老汪教育出你们这些东西,也敢把你们放出来?好吧,你们年龄还小,不懂事,你们捎个话给老汪,让他找我结下账,今天的责任嘛,责任就由老汪和你们叶总共同承担吧。你看,这样处理公平吗,叶总?” 叶楠一脸苦相,唉声叹气地说:“大掌柜怎么说,我怎么做。我一切听您老的。” “叶总,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江商会的会长,来烟海经商多年,我记得我们历来都是有事大家商议着办,你怎么能说一切都听我的呢?” “对不起,大掌柜,是我不会说话……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这就对了。嗯,今天,我的工作效率还是蛮高的嘛,哈哈,叶总,记住,好自为之,没有人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肖总管,我们走吧。” 叶楠带着媚笑,讨好地说:“大掌柜的,您老给我个机会,让我陪您去医院,好吗?中午,我已经在‘皇宫鲍翅’订好房间,我想给咱们的英雄压压惊……” 李建国看都不看他一眼,话中带刺地说:“你给英雄压惊?哈,你还是给自己压压惊吧,啊,叶总,你先把自己腚上的屎擦干净后,再说其它的吧。他母亲的,还是没学会掂掂自己的分量…… 上车以后,李建国对肖杨说:“你马上回公司,让办公室下通知,下午两点召开分公司主要领导和总公司全体工作人员大会。主题是:第一马上进行‘卫生公司’大检查,做好迎接吴主任的准备工作。 “第二,让分公司管好自己职工的嘴,包括总公司这边的人,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不要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强调谁的人谁负责,实行严格的奖罚制度。 “如果那个在这次正能量任务中出现问题,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将对当事人和分管领导严惩不贷。主要是分管领导,如果出现严重后果,对他实施‘赖活着’处理……你必须让大家感受到强大的震慑力才行。” “是。” “当然,有罚更有奖,只要这次宣传工作胜利完成,所有职工,包括临时工,每人奖励五千元……” ~~~~~~~~ 在“吴望事件”发生后半个小时内,能够迅速、及时上报到市委副书记刘新那里,除了归功于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还要归功于《烟海晚报》实施的奖励机制:对提供新闻线索的热心市民,一经采用,均给与一定现金奖励。 最新得到这个新闻消息的,是《烟海晚报》社会综合栏目的女记者纪文昌。 当时,纪文昌正在参加由市政法委副书记徐爱民主持的政法会议,市委副书记刘新作重要讲话。 会议进行大约三分之二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嘣嘣”地震动起来。她打开一看,是一条新闻短信,内容是: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在“金手指家电商城”发生一起抢劫案。一位外地旅客,以一己之力,勇斗四个持刀的小偷。 在搏斗过程中,有多名男女服务员和顾客在场,除了一名外地女士打电话报警,其他人吓得躲藏起来。这位勇士被歹徒刺伤。目前,四个毛贼小偷已被赶来的110民警带走。但令人气愤的是,因为在搏斗时损坏商城的一个三脚架,商城保安硬是要求这位勇士赔款。 这位外地客人没有居功自大,爽快答应赔偿。但是,因为价格不明,保安们将这位勇士扣押在商场,不准离去,也不准他到医院治疗刀伤。 大约十分多钟前,市公安局的于大海队长赶到现场,经过协调,商场经理出面后,才允许这位外人游客在公安人员陪同下,到医院治疗。听说,这位勇士是金成来的记者,姓吴,具体名字不详, 这个一条非常详细的短信新闻,是一位经常给纪文昌提供新闻线索的罗姓市民发来的。虽然语句不算通畅,但其中的大概内容介绍得还算明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掷地有声 就是这样一条短信,特别是对方的身份,让嗅觉敏锐的纪文昌马上意识到,这将是又一条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新闻事件。 一个外地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遇到四个扒手正在行窃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与对方搏斗,这种见义勇为的事迹,正是在现实生活中,亟待呼唤的英雄行为。 纪文昌联想到几个月前,那场发生在一辆长途客车上的悲剧,曾让她极为愤怒。 三个歹徒利用乘客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冷漠心理,不费吹灰之力,将全车的乘客洗劫一空,让长而去。 这次抢劫事件被报道出来后,震惊整个社会,引起大家思考,让人不由地想起德国路德教牧师马丁·尼默勒,在M国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上镌刻的着名诗文: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不是工会成员,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起来为我说话了……” 但是现在,我的一位外地同行,面对几个行凶盗窃的歹徒时,勇敢地站起出来,以一抵四,与他们展开生死搏斗。这本是一件很有现实意义,又鼓舞人心的英雄事迹,结果发生令人遗憾,让烟海人蒙羞的一幕:因为在与歹徒搏斗过程中,损坏一只三脚架,在对方同意赔偿的前提下,竟然被商场保安们扣为人质,不准他到医院及时治疗伤情。令人心寒!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决不能让这位同行,在我们烟海市发生流血又流泪的事情。 这时,刘新的讲话已近尾声。因为他像以往一样,提出让所有参加会议人员,包括记者等都收起笔、本,录音设备,不要再做记录。 凡是多次参加过刘新主持会议的人都知道,最后这三、五分钟的讲话,常常是最精彩部分。他的即兴讲话,即让一部分人兴奋,又让一部分人反感。 纪文昌略一犹豫,选择先听完刘书记今天讲的大实话,再去处理“金手指家电商城”的新闻事件。今天的政法会议,是她正常工作中的新闻报道任务。 主席台上,刘新环视一下会场,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我请大家收起笔、本,不要再做记录,目的是想说几句搬不上台面的大实话。 “前几天,在莱海开发区发生一起很严重的土地纠纷案。这个,大家可能都已经听说。今天,我想就这件事讲几句,谈谈我的观点。 “据我了解,这次纠纷引起的原因,是我们当地官员与村委会,联合房地产商,共同开展房地产经济。我不知道,这次土地开发的具体协议情况,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这些不是我今天谈的事情。 “我的问题是,他们强拆行为造成的后果,比如,不顾村民的切身利益,强行侵占农田,最后引起冲突事件。 “‘群访’事件发生后,管委会的一位官员是这样向我汇报的。是谁,我暂不点名,你坐在下边好好想想,看看自己的腚干不干净。 “这位同志说:刘书记,你不用担心,是由几个别有用心的刁民,为了几个臭钱闹事,妄想侵占国家利益。 “我听了以后,当时非常反感,马上打断他的话。我说:你说他们都是刁民,怎么不说说这些刁民是怎么来的?如果让我说一句实话,我个人认为,首先是有了你这样的刁官,而后才有了你眼中的刁民。 “同志们,你们听听他说得多么轻浮冷漠,又是多么无耻,让人心寒,‘为了几个臭钱,’我可以告诉你,我出来工作也是为了这几个‘臭钱’……” “这样说吧,我要养家糊口,我要吃饭。如果你不需要这几个‘臭钱’养家,那么,我想看你看那堆‘香钱’来之哪里。同志们,该较真的时候,我们必须较真。 “假如,我说假如这些‘刁民’都能和你一样,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每天喝一杯茶水,看几张报纸,还拿着六、七千元的工资和各种优惠的福利,他们还会为这几个臭钱,辛苦地去当刁民吗? “说什么他们想‘侵占国家利益,’我请你拍着自己的良知说说,他们有这个机会吗?如果让我说实话,我会说,侵占国家利益的应该是你。因为,当你的工作没有产生效率时,当你整天浑浑噩噩混日子时,你已经在侵占国家利益。 “同志们,我们不能再拿自己工作中的失误,去骂老百姓愚蠢。骂人你很爽,很兴奋;但还解决不了现实问题。所以,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好高骛远,高高在上,把我们所有的失误,都说成是‘摸着石头过河’造成的。 “现在,我们中的许多人,依然沉湎于机械官僚主义那一套,有的把修正过去错误的政策,宣传成自己工作中的政绩,甚至毫无廉耻地拿到新闻中去说,我又为百姓们做了什么什么。 “同志们,我请大家一定要记住,愚弄百姓的结果,最终是愚弄我们自己。事实上,老百姓愿意给我们时间,允许我们改正工作中的失误,我们应该感激他们才对,而你却说他们是刁民,简直是混蛋之至! “古人说得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所以今天,我再次提起事件,是为了重复我们过去常说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在座的某位,因为自己的腚下不干净,而我被上级追究监督、失察之前,我一定先把你送进大牢,然后再行辞职,回家种田。今天,我最后的一句话是,你我共勉,好自为之!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 在大家的掌声中,市政法委副书记徐爱民准备做总结发言。纪文昌和身边的同事,简单地交代几句后,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夹着包,弓着腰,跑出会场。 走出会场礼堂后,为谨慎起见,纪文昌在第一时间先给于大海发了一条短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引人注目 大叔哥,我接到线报,刚才在“金手指家电商城,”发生一起我外地同行勇斗四歹徒案件,是你在处理吗? 又是热心市民提供的新闻线索? 别打岔,是真是假? 真的。 我同行的信息? 事关个人隐私,保密。 大叔哥,不是事关个人隐私,而是事关我们烟海荣誉之事。 你真想捅马蜂窝? 你不想吗? 《新闻日报》高级调查记者,驻南方站副主任,吴望。 什么,我的乖乖,是他? 如假包换。 你们现在什么地方,我赶过去。 请客? 明天大酒店。 假的,没有诚意。 大叔哥,火烧眉毛还有心思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嘛,我是草民,一顿不吃饿得慌。 记账,日后处理。 这还可以。我们现在在‘第一医院’处理伤口,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去朝阳所。 好,胜利会师向阳所。 确定信息后,纪文昌坐进自己的“甲壳虫”车里。但这个事件,还是让她大吃一惊,这位勇斗歹徒的外地同行,竟然是自己的偶像,中国第一大报《新闻日报》高级调查记者——吴望! 作为同行,纪文昌当然知道吴望的大名,而且,还是她心目中的偶像!特别是那一篇篇重量级的纪实报道,调查暗访,仗义执言,针砭时弊,不畏权贵等等。 因为职权所限,纪文昌在烟海地区搞得走街串巷,调查民生报道,正是她仿制吴望的行动之作!现在,不管本事件最后结果,吴望地出现,已经让她兴奋地手舞足蹈。 兴奋之余,凭着直觉,纪文昌开始忧心忡忡:“金手指事件,”毫无疑问将惊动金城方面,即“新闻日报社”的领导们。 假如出现这种质疑情况:本社着名记者,在与歹徒搏斗受伤之后,竟然被“商城”保安以赔偿之名扣为人质,贻误伤情,可见烟海市治安环境与当地政府怠慢功效,以及老百姓的政治素质,令人担忧…… 只要这条新闻登上“日报”头条,一定会引发整个烟海仕界,不,说不定涉及到整个东鲁省大震动。这可时又发生在换届之前…… 这条新闻一旦出现,事态最终发展的结果,恐怕是已非某个人所能控制。想到这里,纪文昌下车,走向会堂。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转身走向大院里的小树林,在那里不安地踱来踱去。 她知道刘书记负责政法委,这次事件和“东沙滩一号”案一样,都属于敏感期的敏感事件,很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仕途。但是,刘新的人品与做事风格,都是她欣赏的官员作风。 经过再三权衡,她决定马上向“晚报”赵总编汇报,让这个头脑机敏的领导大人去谋求弥补措施,自己赶去“胜利会师,”采访自己的偶像吴望。 为了谨慎起见,纪文昌回到车里,才拨通胡总编的电话,简单地向他汇报自己掌握的“金手指事件”的始末情况,在报出这位同行大名吴望之后,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中,她已经感觉到赵总编对这个事件的紧张程度和压力。 他马上指示纪文昌,一定要以采访的名义,找到吴主任,陪在他身边。目的是尽一切努力,巧委婉地阻止他与外界发生联系。虽然,眼下并不能保证他是否已经对外联系,但怀着侥幸心理,赵总编还是做出如此安排。 同时,他严令自己的老部下,出现任何新情况时,必须马上汇报,随时保持联系。最后,还没等纪文昌做出反应,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因为他知道纪文昌的回答,一定是坚决抗议。 纪文昌不满地哼地一声,自言自语道地说:“你也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仕味,当年本姑娘怎么会……”想到这里,她猛地敲打几下方向盘,说完这句话,“我是个世界上最大的彪女人。”这才发动“甲壳虫”,把车驶出大院…… 在得知“金手指事件”的第一时间,赵总编按照“突发事件”紧急处置程序,立即向市宣传部领导汇报。 紧接着,市宣传部领导在他的第一时间,马上拨通分管领导电话。就这样,在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在刘新刚讲完话的第一时间,他已经接到秘书的报告。 正如李建国所说的那样,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吴望等人受到以孙院长为首的欢迎队伍和热情接待。 孙院长亲率本院两位业务副院长,四位外科与骨科主任专家,还有七、八名护士,其中有一位宫姓护士长手捧一大束鲜花,列队等候在医院大门口两边。 先是年轻漂亮的宫护士长献上鲜花,接着,孙院长发表简短欢迎词。 他说:本院能为见义勇为的英雄吴主任诊治刀伤,是我们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全体职工的荣幸。为了学习英雄精神,我们院领导决定,将在全院内开展“学英雄,见行动”活动,发扬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坚持“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原则,为建设具有特色社会主义新医院事业努力奋斗! 欢迎仪式结束,孙院长不管吴望如何坚持反对,在他的亲自指挥下,先是采用核磁共振、拍片、抽血等各种手段,为吴望进行全身检查;然后,在综合所有情况,由孙院长主持召开专家诊断会议……前后折腾一个多小时,最后得出的诊断结论是:吴主任身体各项指标,基本符合基本标准;伤口较深,但没有伤及骨头,韧带,肌腱等要害部位。 会诊结束后,由外科主任为吴望的伤口缝了九针,宫护士长打的预防破伤风针,再由孙院长亲自开出几付消炎药单,并再三嘱咐道:一星期内,不许吃辛辣之物,不能吃海鲜…… 经过在中心医院的这一番折腾,吴望、于大海和吴梅已经“混熟,”他们三个已经像老朋友一样,相互之间开始调侃说笑。看到医院方面如此大动干戈,于大海时不时地拿吴望的刀伤开涮几句。 虽然大家说说笑笑,但吴望还是看出吴梅的担心和忧虑。为了安慰对方,他勉强接受院方安排的各种体检项目,等所有检查结束后,他特意对吴梅举举胳膊,用力握紧拳头,说:“怎么样,吴助理,我说没事吧,你还不放心,现在,你瞧瞧,我再遇上几个小坏蛋,一样对付得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章 各为其职 “吴主任,你小心点,伤口刚缝好,别扯开了。”吴梅心里清楚吴望是为了安慰自己,特意做出这些动作,所以,她小心地提醒道。 吴望转身又对于大海不停地抱怨说:“你说说,于大队,你们烟海这个小芝麻城‘角刺’不‘角刺,’我刚到你们这海边来,马上被剥夺‘逮’海鲜的权利,这简直是我一生之奇耻大辱啊!” “逮”是烟海地方方言,即“吃”的意思。 听到医院专家检查后得出的结论,再加上吴望一再申明刀伤无碍的举动后,吴梅情绪慢慢轻松起来。她笑着接口道:“吴主任,等你伤好之后,我请你吃鲍鱼、海参,怎么样?” 于大海听罢哈哈大笑,说:“吴助理,我没有那么多的钱,今天中午,我请你们涮羊肉,怎么样?” 还没等吴望回答,吴梅抢过话说:“好啊,你请吴主任涮羊肉,我来作陪。等他伤好之后,我请吴主任吃鲍鱼、海参,由你作陪,行吗? “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我当然干了。” “行,咱们一言为定。”吴梅高兴地说。 “怎么样,吴主任,又是大肉,又是高档海鲜,你还说我们烟海还‘角刺’吗?” “烟海不‘角刺,’是烟海的海鲜‘角刺,’行吧?”吴望继续用玩笑回应说。 “我看,还是我们人民医院‘角刺’啊,看把你折腾的,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于大海感叹地说。 “于大队,这样多折腾一下好,咱们放心。”吴梅认真地说。 于大海对吴望双手一摊,一语双关地:“吴主任,是放而不心,对吧?” “哈哈哈,于大队,我等着你借我一双慧眼哦……”吴望回应道。 ~~~~~~~~ 在纪文昌离开后不久,东Y00003号奥迪A6从礼堂大院驶出,穿过烟海南山隧道,经过环山路,拐进胜利路,一路向北疾驶而去。 路上,刘新接到马陆的电话报告,《新闻日报》驻南方记者站副主任,高级调查记者吴望已经离开医院,正在去朝阳街派出所的路上,配合警方的笔录问询,他已经安排高所长等候迎接吴主任。 刘新指示秘书小程,马上与宣传部联系,详细了解吴主任到烟海采访的具体任务,为什么没有安排专人陪同。刘新在心里不满地骂了一句,混蛋,又是没安排专人陪同。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这是发生的第三起让人恼火的恶劣事件:“东海滩一号案”、“莱海开发区群访事件”、再加上今天的“金手指商城事件,”真不知道这些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整天混日子似的,怎么能干好工作? 刘新颇为忧虑地看着车外,心中恼怒地想:针对当前的工作作风,必须进行一次全面整顿,以防止再出现这种令人难堪的意外事故。 这几天,刘新的工作计划,已经安排地满满当当,原本计划下午开始到辖区内的十一个县、市、区,专项检查公、检、法的执法情况;现在让“金手指商城事件”一闹,整个计划都被打乱。 唉,几乎没有省心的时候,刘新想,工作辛苦不辛苦无所谓,关键是你在其位,不仅要谋其政,而且必须谋其“正”政,而非“外”政“邪”政。 但是,现在有些基层干部不通政务,急功近利,为了政绩,乱搞一通……一旦搞出问题被媒体曝光,上级必然追责,使所有与他有干系的上下级,都深受其害,前功尽弃。特别是在换届这个特殊时期,任何一点不当动作,都会引来特别关注。 吴望的大名,刘新早已知道。他看过对方写的“来自一线报告”系列文章和发在内参上的文章,能够感受到这位在社会各界的影响力! 可是,他是驻南方站副主任,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这个东部烟海小城?是上级有意安排?还是他发现什么问题,按图索骥过来的? 现在是敏感时期,吴望又是调查记者,他的出现是不是有所指?难道是暗访调查?在换届前期,特意来抓新闻吗?可是,这里不属于南方行政管辖区,他到底因何而来? 刘新的3号车,已经驶入繁华的朝阳街商业区附近。 接近中午时间,车外的市民和往常一样熙熙攘攘,喧嚣不已,忙与各自的现实生活。 车内,正在刘新苦思不解之时,秘书小程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路。 小程扭过头,轻声地说、:“刘书记,孙部长说,经过多方核实,我们没有邀请《新闻日报》记者来我市采访,也没有接到有关采访的正式通知与公函。现在,他们还在继续联系,如果发现最新情况,马上向您汇报。” 听完小程的汇报,刘新点点头,却没有回答,继续看着窗外,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 吴望他们三个人,在离开医院后,一路上说说笑笑,回到朝阳街派出所,由高所长代表马陆局长表示欢迎后,安排吴望和吴梅在小会议室里做“问询”笔录。 高所长亲自作陪,王强和女警小刘做程序问答笔录。“问询”非常简单,他们请吴梅讲述事情的发生经过,再由吴望补充几个问题,然后,请两人签字后结束。 所有程序完成后,高所长一再握着吴望的手表示感谢,说:“谢谢吴主任,配合我们基层民警的工作,中午,我请你们留在这里吃个便餐,给我们所一次机会。” “高所长,你太客气了,对不起,我……” “吴所长,不是我客气,在基层,我们很难接触到你这样级别的新闻领导,是不是,于大队?你说句话嘛,帮我留住客人。” 于大海还没来得及回答,王强拿着手机走进来,递给高所长,说:“高所,你的电话。”接着,他小声地提醒道,“是马局的。”说完,他对大家礼貌地笑笑,又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高所长接过手机,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吴主任,是我们局长……一把手的电话。”说着,他走出会议室。 等他出去后,吴望对于大海说:“于大队,等会儿,高所长回来,咱们赶紧撤,我还惦记着你的‘刷羊肉’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一章 人前背后 于大海闻言,顿时露出诡异地一笑,说:“我看,吴主任,一会儿,应该是你掩护,我先撤。”接着,小声地说,“今天中午,可能‘涮羊肉干活地不行,’吴姑娘,咱们明天补上。” “于大队,你太不仗义,干嘛是我掩护,你先撤?”吴望不满地说。 “吴主任,你是主角,我是配角跑龙套的,不属于一个阶层啊,对吧?我再问你,你什么时候见过跑龙套的上过‘大席’?” “‘大席’?”吴望不解看着对方。 “是的,‘大席!’‘大席’就是上面市领导……” 于大海的话还没说完,被兴冲冲走进来的高所长打断。他抱歉地说:“对不起,吴主任,让你久等了。于大队,今天中午,我是留不住你们了……” “啊哈,这说明‘大席’已成定局,也正是我龙套老儿溜之乎也之际。”说完,于大海特意戏谑地对一脸茫然的吴望,做出一个挤眉弄眼的滑稽像。 虽然,高所长对他们之间的玩笑不明就里,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附和着笑笑。之后,他继续说:“吴主任,我接到我们市局马局长指示,他陪着我们市委刘新副书记正在赶来的路上,过来看望吴主任,领导让我做好接待工作。吴主任,我要感谢你呀,要不是因为你,市级主要领导很难到我们这样的‘小所’里来。” 一听对方说是烟海市委刘新副书记,吴望马上想起老师方中兴为自己写给他的那封“救急”信。 在整个“XRK计划”中,虽然,吴望把刘新当做自己手中备用砝码,但并不打算在近期与他接触,担心自己因此受到羁绊。可是,他没有想到,今天会以这种偶然方式见面。转念之间,他马上做出决定,即使今天见面也仅限于相识范围,暂时不提老师的这封信函。 如果能够暂时回避不见刘新为最好,这可以给自己留出空间,再求图谋。想到这里,他对于大海说:“于大队,现在,我终于明白你说的‘大席’是什么意思了。不过,我要正式地谴责你,抗议你太不够意思。” “抗议我不够意思?” “是啊,你讨厌仕场上的繁文缛礼,我当然也怕哦,难道你忘了咱们都是‘角刺’之人,对吧,所以,咱们应该联合起来,请高所长来掩护,咱们一起撤。” “哈、哈、哈,原来你也怕‘大席’啊,好,咱们一起溜,免得你今后抗议不休。” 听到他们两个商议着要走,高所长赶紧上前伸手拦住他们,对吴望歉意地说:“吴主任,马局让我一定留住你,如果你走了,我怎么交差?”接着,他又对于大海不满地说,“于大队,你最好也别走,免得让我左右为难。” 吴望笑道:“高所,我们是真心实意地请你帮忙掩护一下,就说在你接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 高所长难为情地,“吴主任,我在电话中已经汇报说,你们都在我们所里,现在你们再走,我哪能担得起这份责任啊。” “是啊,吴主任,你是主角,‘大席’为你而开,你怎么能走?至于我嘛,我属于‘舅舅不爱,姥姥不亲’的配角儿,我就不参合你们‘大席’的事了,我不能让你们大家扫兴,所以,同志们掩护,我先撤!” “于大队,局长有令,让你原地待命……” “不会吧,马局什么时候会对我下达这样的命令?你是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正在几个人走与不走纠缠不休的时候,小刘陪着李建国走进来。她说:“所长,这位先生说,吴主任是他的客人,我……” “知道了,你去吧。李总,你好。” “高所好,给你添麻烦了。” “别客气。” 李建国提着一个服装袋,走到吴望的面前,关心地问道:“我听孙院长说,你的伤口缝了九针,怎么样,还疼吗?唉,这些混蛋,你们公安机关决不能轻饶他们!” 吴望不以为意地说:“李总,你放心,这不过是皮肉之伤,不必大惊小怪。至于那几个扒手,还是按照法律程序处理吧,依法治国不能让它成为一句空话。” 李建国点点头,非常认真地说:“不愧是我们第一大报的高级记者,原则性就是比我们这些地方的高。”说着,他转身对高所长说,“高所,麻烦你找个房间,我陪吴主任换一套衣服吧。” 接着他对吴望说:“吴主任,我不知道你的衣服尺寸,只好先买套运动装,你临时将就着穿吧,等下午让吴助理陪你到商场转转,买几套像样的衣服。” 如果不是李建国提起衣服这件事,大家都忽略了这事儿。现在,经他一提醒,再看看吴望一身血迹斑斑的服装,让人有不堪直视之感。 吴望看看自己的“狼狈”相,说:“谢谢,还是李总想得周到。” 于大海接过李建国手中的服装袋,说:“得,还是我陪吴主任去换吧,这种小事不能让领导做啊。”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老同学。” 高所长:“走,我找个房间,帮你收拾一下。”说完,他带着吴望和于大海走出会议室。 于大海原本想趁机通过观察李建国和吴望,以及吴梅地交流情况,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程度。可是,他接收到吴望给自己发出的一个信号,似乎有什么事情和自己单独交流,便趁机提出来陪吴望去换衣服。 在值班室,高所长走后,当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吴望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于大海说:“于大队,我有一事相托,我的车留在‘金手指’停车场,看现在的情况,我下午也很难摆脱他们,请你把它送到一个昼夜停车场,我明天再过去取车。” “没问题。” “这车是我刚买的二手车,我不想让李知道。” “你不用解释,能让我处理,就是我们之间的信任。” 大约十分钟后,吴望洗过脸,换了运动装和于大海又回到了会议室。 虽然,他的胳膊上还打着绷带,但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不过,当吴梅看到运动服上正宗的“NIKe”标志,而且还是原装进口的时,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怔,心想:对吴主任,李总真是用心之至,不惜血本!(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二章 各有疑虑 李建国对于大海诚恳地说:“老同学,这一上午,你陪着吴主任忙前顾后地奔波,我应该好好谢你。怎么样,平时我们工作都忙,难得一见,今天中午,如果赏光,咱们一起陪着吴主任吃个便饭,可好?” 李建国心里清楚:于大海多年以来,一直与自己保持距离,如果以他李建国之名邀请对方参加酒宴,这位小学时代的老同学一定会拒绝。 现在,他灵机一动,在提议“一起吃个便饭”时,特意指称是“陪吴主任,”不管对方答与不答应,都和他本人无关。而且在吴梅面前,还保住自己的脸面。 于大海听他说得煞有介事,又看到吴梅热情地等待自己回答,心里明白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并不知道我与他老板之间的恩怨,在这种特殊情况,他觉得用玩笑来回应对方比较妥当。 “李总请客吃饭,按说我不应该推辞。但是,我不习惯‘大席’上的那套繁文缛节,如果有一天,假如老同学准备在大排挡请吴主任,只要有时间,我一定奉陪。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警察的时间不属于个人啊。” 李建国明知道对方最后一句话给自己留下模棱两可地选择,干脆他不给对方推脱的理由,所以,他爽快地答应道:“行,今天中午由我安排,咱们就去大排挡。” 吴梅悄声提示道:“李总,我听高所长说,市委刘新书记和市局马陆局长马上就到,他们一起过来看望吴主任。” 李建国一愣,颇感惊诧地说:“怎么,这事情会传得这么快?” 于大海不阴不阳地说:“李老板,那个俗话说的好嘛,‘好事不出门,坏事传万里,’这有什么奇怪的?” 李建国听出于大海这句绵里藏针的话意,却没接茬。因为他的大脑,正在忙着急速运转,仔细消化刚刚得到的这条信息。 李建国确实没想到,刘新会亲自出面看望吴望。因为,据传,刘新很可能是烟海市下一届的第一首长。所以,他地出现,打乱了自己的原定计划。 不管怎么说,现在让烟海仕界上下知道“吴望到本市”的消息有些过早。最初,李建国听从马陆局长的建议,从省里找关系,花大力气去请吴望帮助着书宣传,他的目的非常直接,就是为了获取明年的“省人代员”身份。但是后来,随着形势的变化,才把吴望变成自己手中对付老大的最重要一张王牌。 按找李建国的设计,他希望在关键时刻,把吴望隆重推出,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在这之前,他必须利用各种交友技巧,与吴望建立起兄弟般的情谊,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己站台所用。 假如在公开场合,能让吴望主动与自己称兄道弟,就会造成重大的影响力,到那时候,别说是省人代员,G级的人代员也将指日可待。 可惜,他母亲的这几个小毛贼,什么时候在“金手指搞事情”不行,非得在今天?他母亲的,一下子打乱我的计划。这群彪子,我得派人盯着,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敢坏我的大事,我就得让他们尝尝“红烧”的滋味。 现在是“人算不如天算,”让吴望的身份提前暴露。在来的路上,李建国已经考虑到,按最近上面提出的高调奖励“见义勇为”行为的机制下,在“金手指事件”发生后,市里肯定会派部门官员,比如马陆局长代表市领导看望吴望,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刘新亲自出面前往。 对这一点,李建国马上暗暗进行自我批评,批评自己的政治嗅觉有些迟钝,一时忘记吴望的身份和他代表的另一个阶层。当然,他也很欣慰,看到吴望本人所具有的力量。 他再次提醒自己,等会儿与刘新见面时,一定要随机应变。也许,李建国自我安慰地暗忖,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通过吴望拉近距离。 刘新这个人比较‘角刺,’一向与企业界的人士保持距离。如果你的企业遇到什么具体问题,凡是反映到他那儿的,只要在他的权限内,刘新一般都会想法为你解决。 至于事后你想表示表示,感谢一下,他会不讲情面直接回绝。刘新曾经说过,“解决问题”是分内之事,“感谢表示”不如干好企业。他把工作和情谊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留余地 不管怎么,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要让它达到“年三十死驴,不好也好”的效果。这是一种正能量能力,把一件坏事处理成好的结果,是仕途手腕问题。 李建国提醒自己,必须借此机会,加深对刘新的印象,以图谋日后“回收拆解车辆”项目时,得到他的全力支持。但愿今天,吴望能带给自己好运! 这时,高所长打断他的思路。他对大家说:“你们大家先聊着,刘书记和马局马上就要到了,我去迎接领导。” 于大海对吴望说:“对不起,吴主任,我这个跑龙套的只能溜之乎也,”然后,对大家笑着说道,“各位,再见!”说完,不顾大家反对,走出会议室。 李建国跟出来,说:“老同学,我还有一句话说。” 于大海站下来,问道:“什么话?” 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说:“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认定三年前5月13号至十七号那几天,胡承在‘文荣线’客车上诈骗乘客,证据不实,你可以查一下出入境记录,当年5月10号至20号,胡承和两个朋友去马尔代夫旅游……” “这个东西,你是怎么到手的?他可信程度?” “绝对没有问题,我已经通过朋友查过这条信息。网上追逃的日期,和出入境的日期,我都查过。” “为什么胡承自己向警方举证?” “老同学,请不要怪我……鉴于现在我们得到的所有资料,你说,他敢吗?” “好吧,我理解……”于大海看了一下纸条,说,“行,我再落实一遍……不过,这个情报到此为止。” “你放心,我不会和其他人再提的。” “好,我先走了。如果你得到什么情报,可以及时和我交流。” “老同学放心,我会的,再见。” 但是,于大海没有想到,他已经失去说再见的机会,只能留在那里……(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三章 各取所需 高所长刚走出会议室,便看到女警小刘急乎乎地跑过来,小声地告诉他说:“高所,快点,市委刘书记和马局长已经到了,车刚停下,马上就要进大院了……” 高琪没有等她说完,急匆匆地向外迎去。 于大海和李建国告别后,走到走廊出口时,正好看到刘新和局长等几位领导,朝自己这边走来。他犹疑一下,赶紧装模作样地低下头,返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于大队。” 听到局长马陆叫自己,于大海只好尴尬地站在离会议室门口不远处。 刘新在大家的蜂拥下走过来,很随意地开了一句玩笑,说:“大海同志,为什么看见我就想‘溜’啊?是不是我的样子太丑,吓着你啦?” 于大海“嘿嘿”地笑着说:“刘书记,你好,是我的样子不美,担心吓到领导。” “放心吧,我的胆子比一般人都大,你还是找其他借口吧。” “我刘书记,我不是找借口,我一个干活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这是什么话,我不也是一个干活的吗?来,今天,咱们一起登登这‘大雅之堂’。” 于大海卖萌地做了一个鬼脸,不得不跟着大家的后面走进会议室。 刘新走进看见李建国在场时,不由地微微一愣,心中疑惑地想:他怎么会在这里?惊讶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机敏的于大海和吴望发现。 同时,他们还观察到,马陆与李建国发生过一次不易觉察的眼神交流。那种只在朋友之间才会有的问候。这说明两人非常熟悉,才会有他们自己能够懂得的交流语言。 李建国当然看到刘新脸上一闪而过地诧异,所以,他利用大家愣场的机会,反客为主,上前大方地介绍说:“刘书记,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位就是‘新闻日报’的吴望吴主任;吴主任,这位是我们烟海市刘新书记!” 刘新对李建国点头表示谢意,马上忙着与客人寒暄。他上前一步和吴望热情握手,说:“吴主任,你好!你的伤不要紧吧?” “谢谢刘书记地关心,一点皮肉之伤,没什么大碍。” 说完,他与刘新握手的同时,心里暗自感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与刘新竟然是在这种环境中偶遇。 刘新拉着吴望的手,说:“吴主任,我代表烟海市委市政府,向你表示衷心地感谢。感谢你见义勇为的大无畏精神,为我们烟海市民树立了学习榜样。当然,我对今天发生的盗窃案件,感到非常遗憾,这说明我们烟海市的治安工作,有待于进一步加强治理……” 吴望说:“刘书记,你言重了,我想,任何人见到今天这种情况,都会像我这样去做的。也许,他们做的比我更好。” 李建国不失时机地插嘴道:“刘书记、马局,你们领导是不是坐下来说话?” 刘新应声道:“对,对,请大家坐下说话。”说着,他指指身边的马陆说,“吴主任,这位是我们烟海市公安局长马陆同志。” 马陆上前与吴望握手,诚恳地说:“吴主任,你好,因为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你受伤,我很惭愧……” 吴望笑着说:“马局,你千万别这么说,这种事情即使在金城也会发生,何况,维护社会治安,也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 马陆说:“吴主任,有过这次经历后,你对烟海的治安情况有什么指导意见请尽管说,我们一定学习改进。” 吴望刚准备说话,这时,王强走进来,悄声地对高所长说:“高所,‘晚报’记者纪录来了,她说要采访吴主任。” 高所长看看刘新和马陆没有表示意见,挥挥手,说:“你先接待一下,请她等一会儿。” 等大家落座之后,为了观察每个人的言行举动和情绪变化,于大海根据他们的位置方向,他选择坐在靠近门口的里角。因为,在这个位置,他能清楚地看到刘新、马陆、李建国和吴望等人的面部表情。 作为资深的一线记者,整天出入各种社会环境,吴望早已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所以,他注意到王强与高所长对话时,看到刘新与马陆略显犹豫的态度。 处于今后实施“XRK行动”的考虑,吴望可不想让“金手指商城事件”变成一次重大新闻事件,成为大家的负担。更不能引起社会关注。因为关注它,引人注目,意味关注的是自己,放大加强大家对自己的印象。 想到这里,吴望非常认真地对刘新说:“刘书记,马局长,对于今天发生在‘金手指商城’的盗窃案,我个人有一个请求……” 吴望的话一经出口,马上让在场的几位仕场大员大吃一惊。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怎样回答是好。因为谁也猜想不透,对方会提出什么请求。 至于刘新,他刚才不过是按着仕场规则,说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但完全没想对方如此认真,真的要提出自己的请求。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刘新与马陆迅速交流了各自不解的眼神后,都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在吴望的身上。 李建国和吴梅也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好奇的样子,静等吴望开口,想听听他的要求会是什么。 就连高所长也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看于大海,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信息似的。在他的眼里,这个吴主任,似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真空人物,竟然把一句“大家都懂的”的社交场上地礼貌当成令箭,以至于有点贻笑大方。 一直守在门口的于大海,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表现出事不关己的表情,默默地吸着烟,看着大家各种惊异的神态。 吴望看出大家充满疑问和忐忑的神色,他依然很严肃地说:“刘书记,在我说出这个要求之前,我希望大家不要打断我讲话,如果在座的那位有不同意见,可以讨论……” 这几句带着条条框框的话,除了于大海之外,继续让在座的其他人表现的不知所措,个个脸上带着疑惑,但又无法表示自己的观点,只好把目光都集中在刘新身上。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请求”属于客气话,实际所指的是他吴望本人的要求……(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四章 事件之后 “吴主任请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尽量满足你的请求……” 刘新虽然不知道吴望的要求是什么,但根据自己看过多篇对方写过的文章内容,他直觉认为吴望的要求不会过分,所以才这样坦然答道。 吴望扫视一下大家,像是再次确认在场各位的态度之后,平静地开口说道:“刘书记,马局长,我这次到烟海来,虽然属于公干,但与地方政府的政务无关……我不想因为今天的‘金手指事件,’特别是我的出现,打乱影响各位领导的工作计划,更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我坦率地说,我个人意见,今天发生的‘金手指事件’不宜过分宣传,更不应该让它见诸报端。” 说到这里,吴望特意顿了顿,仿佛给大家时间理解他的态度一样,等看到刘新、马陆都松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继续说道:“鉴于我多年从事新闻工作的经验,今天的‘金手指事件,’一旦被本地媒体上传网上,很可能被网民左右它的导向,那么事件发酵后的结果,恐怕对在座的各位,包括我本人,都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常年在一线从事调查暗访工作,上级领导出于对我人身安全的保护,曾经明文规定我的照片,不得在媒体及网上公开示人,所以,我请刘书记和马局长出面协调,不要在媒体上报道‘金手指事件,’或者,如果选择发稿晚报,我希望最好做一条简讯即可,刘书记、马局长,我这个要求,你们能答应我吗?” 听完吴望如是说,刘新等人如释重负,气氛也显得轻松起来。接着,马陆等人把目光转向刘新,等他表态。 可以说,吴望的“请求”正是刘新所希望的。公平一点讲,这种事情,在其他城市也会随时发生,而且今后还将继续发生。但关键是发生在谁的身上,事后将会扩大到什么程度。比如,像今天,发生在这位吴望身上,事件本身就具有了新闻效应。 吴望不愧是一位职业新闻工作者,非常了解舆论导向的价值。他说得不错,发在网上的东西,常常会被网民的吐槽,盖住事件本身的真相。就像今天的“金手指事件”一旦传到网上,网民们自然而然地把关注的焦点,放在社会治安治理不当方面,甚至把个人日常生活中积累的不满情绪,都发泄在公安干警身上,从而忽视见义勇为的价值。 在过来的路上,刘新从烟海市对外形象的角度,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把这次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可以想象,只要吴望愿意,“金手指事件”就会登上“新闻日报”的头版头条。 鉴于这份大报的政治影响力,以及吴望在上级首长心里的印象,这次事件马上就会引起上层关注,迅速作出批示……如此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再加上其他媒体转载,网络上渲染,烟海市的治安环境顿时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一旦出现这种舆论现象,毫无疑问它不再是一个地方政府所能控制的局面,这将对烟海政务与经济造成重创。自然而然地,不管是国内国外的投资商,有谁还敢来烟海投资? 这是常态,名列前500强的国际大企业,他们在考察投资环境时,安全环境基本放在考察首位……如此以来,这个治安方面的小问题,随时会变成经济建设中的大问题。 基于这种种因素,刘新在来的路上,一直琢磨着怎样说服吴望,把这个“金手指事件”化小化了。现在,人家在不经意之间,把这个难题解决掉,让刘新的确有点感动:只有事件本人,才能按住事件的发展势头。 刘新略一沉吟,赞赏地说:“吴主任提的这个请求,不仅深明大义,更是对我们烟海市委市政府工作的大力支持,让我敬佩不已又深感不安……” “刘书记,你客气了……” “不,吴主任,今天,你是站在我们烟海人民的立场上,从本地经济利益出发,做出这个决定。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对你表示衷心感谢。”说着,他倾身再次握住吴望的手,说,“谢谢你,吴主任!” 看到对方欲言又止,他理解地拍拍他的手,继续说道:“吴主任的意见,非常具有远见的前瞻性,对我们烟海的今后工作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原则上,我同意接受。”接着,他叹了口气,“是啊,我们不能不考虑,‘金手指’一旦在网上被过分渲染,必然对我市的经济工作,带来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 “同志们,我要求大家一定要做好善后工作……至于本市媒体,我和宣传部的同志打招呼,由他们做好下面的安抚工作,至于你们公安局,没有你局长马陆的批准,任何人都不得接受媒体采访,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马陆应声道:“是。” 这时,刘新的司机小宋敲敲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捂着电话,说:“刘书记,江副市长的电话……” 刘新略一犹豫,对吴望说:“对不起,吴主任,我去接个电话……” 吴望:“刘书记,你别客气。” 刘新站起来,接过小宋递过来的手机,走了出去。 等刘新走出去后,李建国看到大家都显拘谨后,笑着说:“吴主任,你知道是谁举荐你的吗?” “李总,我确实想知道是哪位朋友为你举荐我吴某的,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告诉我,我将不胜感激。” “其实,这个人就是……” “李总,我怎么不知道……在烟海的朋友中,还有认识吴主任的?”马陆微笑着打断李建国的话,用一副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对方。 马陆突然插进来地这句问话,让李建国瞬间闪显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于大海看到,他马上把目光投向马陆,对方若无其事地看着李建国。 这时的李建国,明显地犹豫一下,把自己的目光又转回到吴望身上。 吴望也觉察到,在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眼神交流,带着微妙的暗示。为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不知为何,他不自觉地站在于大海这边,继续注视着马陆和李建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五章 规则有序 “老同学,难道你这位‘高参’,还是你我大家都相识之人?比如说他是……”于大海假装好奇地猜测道。 “不、不、不,这个人……不是咱们的同窗之人。” 于大海喊出这一句“老同学”的称呼,让李建国猝不及防。他们两个确实是小学同学,大家都知道。但是,在公开场合,于大海一直采取既不否定也不承认的态度,基本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所以,当于大海今天在这种公开场合,又是在李建国看重的几个人面前,称呼自己为老同学时,他稍一犹豫,马上借机亲热地回应道:“大海,我看在咱们同学之中,除了你恐怕没人配得上与吴主任……” “马局长,我这算不算是掠人之美,你老……”于大海话锋一转,没等李建国说完,直接把矛头引向马陆。 马陆倒是不瘟不火,微微一笑,打断对方的话,说:“于大队,李总,你们两个能不能再找个时间重述你们的同窗之谊?吴主任可是你李总从金城请来嘉宾,难道你不怕冷落了客人?” “不,马局,这样很好,大家像老朋友一样说说话,聊聊天,挺有情趣的。” “吴主任说的是,不过,李总,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到底是哪位给你提出的建议?” “是吗,马局?”于大海突然再次插话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吴主任是李总请来的嘉宾?” “我?就是刚才啊,我们大家一起听到的。” “老同学,马局,你们不用猜了,吴主任是省里的槐书记向我隆重举荐的……” “哦,是吗?”马陆马上接过话,帮他补充道,“我想,槐书记一定读过吴主任写的内参文章,我是说,我们槐书记非常欣赏吴主任……” 马陆的话,这次是被进门的刘新打断,他站在门口,说:“同志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单独和吴主任说几句话,对不起,请大家回避一下。” 听到这句话之后,大家纷纷站起来向外走去,走在后面的马陆,随手把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刘新和吴望两个人。 吴望看到刘新欲言又止的样子后,笑着说:“刘书记,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吴主任,请恕我直言,你到我们市的采访任务,我无权过问。我是说,你们媒体有新闻监督和发表新闻的自由……我个人也非常欢迎《新闻日报》对我们地方上的工作,给予监督与指导。基于我本人的工作职能,我对吴主任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理解。”说完,他直视对方,等待认可。 吴望心里清楚刘新这句话的含义。在基层采访,他经常遇到地方主政官员提出这种充满暗示性的请求。如果你在暗访过程中,一旦发现有关本市政绩方面,或者,某位官员腐败问题,请提前打声招呼,让我有所准备,以便日后配合工作等等。 如果这个理解正确的话,按照吴望以往的脾气,以往都是表明观点,然后直接回绝。但是今天,他有所犹豫:考虑到自己手中,还有一封老师方中兴亲笔写的“救急”信,以及自己正在实施的“XRK计划,”他不想与这位烟海市的实权人物刘新产生芥蒂。 “刘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立场和担忧。我再次强调,我这次到烟海,确实与你们地方政府无关,这是一。 “第二,假如我一旦发现某位贪腐官吏时,只要不牵扯你本人,或者,如果我真地发现社会民生方面有问题,或者,如果我在烟海需要帮助时,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与你联系,刘书记,我这样做,你看可以吗?” 刘新听他说完这几句话之后,马上露出会意的笑容,说:“好,很好,有你这几个假设做前提,我就放心了。是的,在烟海,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找我,只要不违纪违规,原则上,我都会为你提供方便的。” “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刘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又掏出笔,写上自己的手机号后,说:“这是我的直拨电话,你可以随时和我直接联系。吴主任,最后,我还有一个小小请求,请你在今后的工作中,多多支持我们烟海市的对外宣传工作。” 吴望掏出自己的名片与刘新交换后,感慨地说:“刘书记,你不必客气,我对烟海又特殊感情,只要是真实地反映它的精神面貌,我一定会去做的。” “好。今天中午,我已经安排请你和大家吃个便餐,你不能拒绝。” “刘书记,这不好吧……” “是这样的,我安排在咱们市委自己的小餐厅就餐……还有,刚才来电话的,是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江长水同志,他也过来参加,大家都认识一下,说不定今后大家工作方面需要配合,你不要再推辞了。” 吴望犹豫地,颇为勉强地说:“好吧,刘书记,但是,今后不能再做这种安排。” 刘新爽快地答道:“行,下不为例。” 他们几个人退出会议室后,高所长请马局长几位到自己的办公室,被马陆拒绝。他对李建国说:“李总,你和他们去吧,我找于队长还有点事。”说完,他拉着于大海到院子里谈话,正巧被待在院子中等候消息的纪文昌拦住。 纪文昌采访过马陆几次,两个人比较熟。她对于大海做了个鬼脸,接着用年轻女孩子惯用的矫情方式,不满地说:“马局,你权高位重,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小女人了?” 马陆对于大海无奈地笑了笑,说:“又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你等会儿,我先去应付她。”说着,他走过去和纪文昌握手,说,“纪记者,你好,我可以忘记自己,也得记住你。刚才,我一直陪着刘书记检查工作,若有怠慢,请你原谅。” 马陆和纪文昌接触过几次,印象颇深。虽然,她人长得娇小,个性却执拗地像个“小辣椒”,而且口齿犀利,性格率真,极具“侵略性。” 这时,于大海在马陆的背后,冲着纪文昌伸出双手,做出让她缠住马陆的动作,又指指屋内,意思是自己有事要办……(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六章 我还是我 纪文昌看似不经意地点点头,表示知道。 “马局大人,今天在‘金手指商场’发生的英雄斗歹徒的案子,如果不是我及时汇报,你们这些大领导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这可到好,你们在这聚会,把我这个‘举报’有功的关在门外,这也太没有公德心了吧?” 马陆回头对要走的于大海说:“你给我站住,我还有事,你等着。”然后,这才诧异地问道:“纪记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文昌得意地说:“马局,意思就是我最先得到的情报,在第一节时间,打电话给我们赵总编,然后,再由他一级一级上报,最后报到刘书记和你这里。” “真的?说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 “线人,马局,我的‘线人’比你们公安的‘线人’能干,对吧?”说着,她指指于大海,得意地笑道。 “‘线人’?你也有‘线人’?”马陆看她指着于大海说,知道是戏弄对方。 纪文昌扑哧地笑道:“马局,我的‘线人,’就是广大的热心市民,他们是我强大的‘线人’后盾。”接着,她又对于大海说,“海大队,这个案子又是你处理的?”不等对方回答,她马上对马陆撒娇道,“马局,这次你可得命令这个‘角刺’的于大队长接受我专访,算是对我立功的奖励。” 于大海“哼”地一声,抽着烟,看着天,仿佛自己不在场似的。 马陆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于大海,说:“得,你别烦他,你没看见他的心情不好吗?小纪记者,这个‘新闻’恐怕你不能报……” “为什么?”纪文昌不满地说。 “小纪记者,你要过全大局……刚才,刘书记和‘新闻日报’吴主任已经表态,因为‘金手指事件’比较特殊,吴主任建议把它的影响,控制在最少的范围内。”说着,他把刘新和吴望的谈话内容,对纪文昌概括地转述一遍。 说着其间,他不是地看看于大海,就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于大海则坐在花坛上沿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吸着烟,显得事不关己,清闲自在。 在所长办公室里,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吴梅,当李建国问到她在“金手指商场”发生的盗窃案具体内容时,她绘声绘色地位李建国和高所长讲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看到歹徒行窃,大声提醒顾客,引来几个歹徒的报复行为。这时,吴望勇敢地站出来,如何独自面对四个混蛋,如何摆脱抱住自己的扒手,又怎么样用三脚架与他们搏斗,等等整个过程,不仅讲得惊心动魄,而且言语之间,已经露出仰慕敬佩之意。 李建国表面上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却暗暗思忖:如果吴梅讲的事件经过没掺水分的话,这个吴主任恐怕是个好斗、‘角刺’、难缠的家伙,今后在与他交往的过程中,必须小心谨慎,察言观色,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最后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尴尬局面。 刘新和吴望说笑着走出会议室,来到院子里,看见纪文昌正在纠缠马陆,笑着打趣地说:“吴主任,你看,我们‘晚报’的记者记录同志,闻风而动,很有职业风范啊。”接着,又对纪文昌喊道:“小纪,过来,我给你介绍个老师。” 纪文昌听到刘新叫自己,高兴地跑过来,莞尔一笑,毫不做作地说:“刘书记,我听马局讲了,这位一定是“新闻日报”的吴望吴主任吧?我叫纪文昌,你叫我小纪就行。”说着,掏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吴望接过名片,寒暄地说:“谢谢,认识你很高兴,我是吴望。” 马陆也走过来,解释说:“刘书记,这次‘案件,’我们还要感谢小纪记者,是她先得到的线人情报,马上汇报赵总编,让你在第一时间见到吴主任啊。” 刘新听后赞赏地说:“好啊,多亏你及时提供情报,让我们有时间及时控制局面,谢谢你,记录同志。” “刘书记,我应该谢谢你啊,是你推荐我作吴主任的学生,我不胜荣幸,吴主任……不对,是吴老师,请你接受我一拜。”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先是对吴望行九十度大躬,接着又做了一个万福,说:“各位领导做个见证,我这拜师仪式已经完成,吴主任你可不能耍赖啊。” 吴望开始以为大家是说笑,没当回事儿,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假戏真做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这……这可不敢当。” 这时,于大海却开口说道:“不对啊,大侄女,你还缺哪个敬师茶,脚还没迈进这门槛看里面,缺道手续啊。” “大叔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乱参合,看我不找我姐告状。” 听到他们两个这么熟悉,于大海看似调侃,却是帮忙的意思,吴望想,如果自己推辞做作,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于大队说的不错,要想做我的学生,小纪姑娘,你的确缺到手续。如果,你的这杯敬师茶能让这几位都参加,我就认你这个学生。”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这个老师我认定了。” “看吧,人家认师生,马上把我这个媒人丢在一边了吧。”刘新笑着说。 听到院子里传来刘新和吴望他们几位说话的声音,李建国、吴梅和高所长走出所长办公室,也加入进来。 李建国看到纪文昌利用刘新的一句玩笑话,就能如此借题发挥,立马变成吴望的学生,心中感慨万分:这个小记者,难怪老赵那么推崇她,果然有惊人之处,今后决不可小觑。今天的风头,我可不能让她抢去。 想到这里,李建国走到吴望面前,用敬佩地语气说:“吴主任,吴助理刚才在办公室里,为我和高所长介绍你在“金手指商场”与四个扒手英勇搏斗的过程,吴主任这份有胆有识的英雄行为,让我们敬佩不已。” 吴望不以为然地说:“李总,高所长,你们千万不要当真,吴助理是说书编故事,添油加醋,增加效果。” 这时,小程走进院里,说:“刘书记,杨部长来电话,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请你和吴主任,大家过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七章 不会改变 刘新笑着对大家说:“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在市委小食堂,一起陪吴主任吃个便餐,大家不要推辞,请吧。” 李建国接住话茬,客气地说:“刘书记,今天是不是应该由我们‘大金帅’……” 刘新挥手打断他的话,说:“李总,今天中午,你也是我的客人,大家吃个便饭,随便聊聊天,交流一下。” 李建国笑着说:“好吧,一切听从刘书记的安排,我‘恭敬不如从命’。” 于大海走过来,直接了当地说:“刘书记,我就免了吧。”说着,对吴望歉意地说,“吴主任,来日方长,等有时间咱们再说另一段。” 刘新说:“等等,于大队长,今天你也不能例外。我听说这一上午都是你在忙活,出的力最多。人是铁饭是钢啊,咱们都是‘干活’的,既然到了饭点,你跟我走,我们还是要吃饭的嘛。” 于大海不为所动地,“对不起,刘书记,我这个人小家子气,不习惯坐‘大席’的氛围,还得请领导原谅!” 马陆明显不满地说:“你这个于大海,什么大席小席的,我们都是陪着吴主任聊聊,不是为了吃饭。” 于大海“嘿嘿”一笑说:“马局,你别生气,什么时候你看见过一个跑龙套的也能凑到‘大戏’上陪聊?” 马陆刚要开口再批他几句,却被刘新拦住。他大度地笑道:“算了,你我不要再勉强他了,于大队不想干的事,你逼他也没用,对吧,马局长?他是你的兵,别人不了解,难道你也不了解他吗?不过,于队长,这两天我安排个时间,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还有事找你。” 于大海:“是,领导有事召见,我一定到。” 对于大海面对领导也是坚持己见,如此泰然处之的个人作风,让吴望顿时心生敬意。他用对方和吴梅都能听懂的话,说:“于大队,你说的话可不要忘了哦。” 于大海“哈哈”大笑地说:“吴大主任放心吧,那个什么‘君子一言,什么马都难追’啊,我呀,我已经用小钢刀,把它刻在这里了。”说完,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亦表示不会忘记的。 “好,晚些时候,我们再找时间联系。” 说完这句话后,吴望有意无意之间,特意做了一个致敬的手势,然后在刘新和大家的蜂拥下,一起往外走去。 吴梅有些惊讶与于大海对本市一位副书记的态度。而且,对方还是分管自己工作的最大领导。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警察大叔,身上带着一股逼人的凛然之气,这让她颇为感叹。 毫不夸张地说,她见过太多仕员在上级面前做出的媚态。说他们有如宦官一般,一点都不为过。种种猥琐不堪的样子,令人鄙视。 所以,当她看到于大海潇洒自如的气质后,心生敬意,临出派出所大院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于大海,只见他若无其事地观看着花坛里的花卉,一付优哉游哉的样子。 一直等到听见汽车驶去的声音后,于大海这才转身对着办公室大声喊道:“王强,你小子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要请我把子肉吗?” 王强走出办公室,不满地大声嚷道:“还有你这样玩的吗,不去参加大席,到头过来吃我的把子肉,你是不是彪哥啊。” “哈哈哈,我喜欢当彪哥,你管着找我啊……” ~~~~~~~~ 从餐厅出来后,刘新、江长水,和宣传部薄部长,还有赵总编要参加市里一个会议,先行告辞。临走前,刘新委托马陆和李建国代自己把吴望送回宾馆休息。 这虽说是便餐,受中午时间比较紧张的限制,主要是几位领导要参加会议,但却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聚餐。 酒席间,不管是主是客,大家不分彼此,热情洋溢,因为多人受制与“限酒令,”大家采取以水代酒的方式,频频举杯。 最为幸运的,是纪文昌。借此机会,在大家的见证下,完成拜师敬茶程,如愿以偿地达到拜师目的。虽然,吴望声称没有于大海在场,这敬师茶不算,但在群人的起哄下,他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所以,等刘新他们走后,纪文昌原想陪着老师回宾馆,却被李建国拦住。 他把纪文昌拉到一边,悄声说:吴主任有伤在身,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可以改天再约。他还说,正好吴主任来了,这几天,你得抓紧时间,赶紧完成捐建‘民工党建阅览室’的计划,而且自己正在筹划一项有关环保内容的公益活动,也准备由你主持等等。 纪文昌其他的没在意,倒是在意吴望受伤需要休息这个建议。她遗憾地与老师告别,驾着自己“甲壳虫”先行离去。 等把纪文昌打发走之后,李建国这才对正与吴望寒暄的马陆说:“马局长,我知道你也很忙,吴主任这边有我,你还不放心吗?” 马陆笑道:“放心,你我是老朋友,我当然放心!” “既然放心,马局,你是烟海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公务繁忙,而我李建国闲人一个,潇洒自由,你就把送吴主任的任务交给我吧。” 吴望看到马陆犹豫不决,欲言又止,马上说道:“马局长,你我不必客气,咱们来日方长。” 马陆看看手表,时间是一点十五分,距离参加刑警支队分析“5.17强奸案”的研究会议,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便说:“好,吴主任,一点半,我有个重要会议,请恕我不能亲自陪你回宾馆,”然后,他对李建国毫不客气地说,“李总,吴主任交给你了,你要亲自负责到底,保证他的安全。” “是,马局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是个双关语:提议请吴望来烟海为“大金帅”站台着书立说的,正是马陆,所以,这句话中还含有这层意思,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明白的含义。 “马局,就这两天,我来安排一次小范围聚会,咱们和吴主任坐下来再好好聊聊。” “可以,李总,我等你电话。”说完,马陆握住吴望的手,说:“吴主任,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请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马局再见!” “吴主任,再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八章 远方有诗 等领导们的车开走,空出车位之后,李斌马上将“路虎”开了过来。他下车打开车门,犹如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右后侧的车门旁,目不斜视,等候干爹的命令。 看着主人和客人们一个一个离去之后,李建国的情绪慢慢地放松下来:他不想让这些人“霸占”吴望太久,侵占自己的根本利益。吴望是我花重金请来的客人,首先应该服务我李建国,才是他到烟海的第一责任。 对今天中午这次“便餐”,李建国还是非常享受这个过程的。特别是刘新,还有……江市长他们两个,不愧是仕途宿将,经验老道,在整个便餐过程中,收放自如地掌握着用餐气氛,既不过于殷勤,又不失热情,令人印象深刻。 特别是当他们得知吴望是为我而来的消息后,这位书记大人一改过去与我保持有效距离的状态,变得热络起来。 刘新做主陪,江市长做副陪。 最吸引人的是,仕途传闻:前者可能是本市第一首长,后者是第二首长。这个政经资本,可谓是无限量大。 最有意思的是:吴望主任坐主客,我李建国坐二客。 在酒席其间,每一次,刘书记为吴主任夹菜礼让之后,接着为我李建国也来一番礼让程序,这种感觉真得不错。之前,他和自己保持有效距离,现在有如老友一般。 如果他真的成为烟海第一首长,我借着吴望的东风,唱一场大戏是完全可能的。李建国因此春风得意,情绪高涨。 这么些年来,李建国经常参加有厅级以上高级官员在座的酒宴。只是大多数都是买单的角色。 假如是他安排的重要社交酒宴,特别是有目的地解决某个问题时,为了显示自己强大的人脉关系,主人位置都是请某位高官出面就座,以镇住某些敢挡自己财路的“小鬼”们。 每年烟海市都会主办几场政策性酒宴,由财政或者民政部门出面安排,几位市主要领导参加,目的基本是为了增加GDP数字、纳税、捐款等之类具有鼓励性质的动员会。 在这种酒席中,本市的副厅级大仕们,都会主动与每位特邀嘉宾一一敬酒,再用一堆热情洋溢的赞美词,说服你多多交税,多多捐钱,不得不遗憾地说,目的性让整个酒席充满浓厚的金钱氛围。 这样的仕宴,你即使坐在“首席大客”之位,其他参与者心里都非常清楚:你拿出的钱比其他人多而已。然后,他们会私下和亲朋好友闲聊时,讥笑你是个不吃食的彪子——这是烟海人的方言,是指不知道吃饭的傻瓜。 可笑的是,事实胜过雄辩:那些紧紧抓住手中的钱,不懂得出“血”的人,才是那个真正不吃食的彪子。 精明的精英,包括商界的这个爹那个爸级人物,个个深谙这个真理:大出“血”的目的,正是为了得到大仕们地认可,你才能赚到海来兮的钱。海来兮,也是烟海方言,意思是像大海一样多。 事实就这样简单,只有那些彪子才会搂着小钱,赚小钱。至于大家在公开场合下高呼正能量口号,不过是为自己手中的财富镀个色罢了! 今天的官宴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自己既不用不停地唱高调,也不用算计应该出多少“血”才可以达到目的。 大家轻轻松松,说说笑笑,就像一家人一样和睦相处,亲切自然,颇有诗意地栖息在一种幸福的意境中。 感觉特么美好。在李建国看来,这都是拜吴望所赐。因为他的出现,让大家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述说友情,畅谈未来。 想到这里,李建国充满欣慰地瞅瞅身边的吴望,内心顿时感慨万分:这个马陆,不愧是仕场玩家,政时嗅觉敏锐,眼光老辣独特,如果没有他的指点,自己不会想到利用吴主任的优势,因此将使李氏帝国的经济大业拖后若干年。 一番顿悟式感激之余,李建国提醒自己:这几天,必须想法搞点马陆喜欢的稀罕物给他,以答谢这位老哥诚意的指点。 可惜,对方具体喜欢什么东西,李建国至今没有摸清。虽然试探过几次,都被他装聋卖傻地应付过去。对李建国而言,马陆属于不多几位比较死板的朋友之一。 既然是好友,我坚持自己的交友原则,这是马陆的原话,他说,自古以来,君子之交淡如水,咱们不能太俗,不能让物质玷污友谊的成色,等等。 你和他找个茶馆喝茶聊天没问题,偶尔找个小店喝杯酒也行;但是绝不到夜总会、私人会所这类敏感场所……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马陆这家伙喜欢蒸桑拿。这两天,我可以约他去泡澡。 李建国心里清楚,马陆之所以和自己去泡澡、蒸桑拿,是因为自己属于劳模式的好丈夫,从来没发生过绯闻,当然最重要的一条,我们都不喜欢异性按摩。 “路虎”沿着青年路,朝南大街的方向开去。因为李建国没有明确表示去向,李斌将车稳稳地控制在四十迈的均速上,等待下一步指令。 “吴主任,我们先去把‘金海缘酒店’的账结了,再送你到‘明日大酒店’休息。” “行,客随主便,我听从李总的安排。” 吴望说出这句话,是有他自己想法的。第一,李建国肯定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的烟海,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从烟海金海缘大酒店那里得到信息。第二,他还惦记着今天三点钟,他和那位公用电话主人的约定。 “这就对了嘛。虽然不是大伤,也流了不少的血,今天下午,你好好休息休息,多睡会儿觉。五点半左右,我们过来接你到月牙湾那边。今天中午,是刘书记为你‘接风’,晚上是我们‘大金帅’为你‘洗尘’…… “李总……” “你放心,今晚没有邀请外人参加,只有我们几个。等会回到办公室,我联系一下老同学,看看他方不方便。中午他没有参加,晚上咱给他补上。不过,于大队是干公安的,晚上有没有任务不好说,看情况再定吧。” “好吧,李总,咱们今天把所有的礼节一次性完成,今后不能安排这种事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零九章 心有所依 “吴主任,请你放心,月牙湾那地儿,我去过两次,他们家的烧烤在烟海非常有名,不仅是烧烤海鲜,还有各种肉类,连蔬菜蘑菇都是烤着吃的,很有味道。”因为知道吴望暂时不能吃海鲜,吴梅笑着解释道。 “是啊,它们家的地瓜粥也很有名,各种辅料放的很足,很养人啊。” “李总,我是说……” 吴望想再强调一句自己的观点,却被对方打断。 “吴主任放心,你不必多说,我知道你的观点,也同意你的意见……现在,我已经很少参加这类社交宴请之类的活动。公司的主要业务,还有人情往来应酬什么的,我都交给了肖总处理了,就是前几天和吴助理一起去金城接你的那位大龄青年。我喜欢这样叫他,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 “我这个人比较守旧,属于老牌人物,说来不怕你笑话,吴主任,就是我这个人比较恋家,喜欢回去陪着你嫂子。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嘛,你们还年轻,现在感受不到啊。 “嘿嘿嘿,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信,每天,我回家的那个时间点,你嫂子仿佛提前等在门里一样,随时准备为我开门。非常准确,我敲三下,门接着就会打开。我喜欢敲门的那种感觉。特别是每当想到有人守在家,等候着你回去,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像倦鸟归巢一样。 “每天都是如此,我一进门,你嫂子把拖鞋放在我的脚下,帮我脱下衣服挂起来,然后,推着我到卫生间洗漱,嘴里还不停地嚷着‘老李同志,你脏死了,快去洗洗。’有的朋友说我懒,他们不了解我的初衷啊。我是属于什么活基本都不干的那类人,用烟海话说,横草不捏竖草,油瓶子到了也不知道去扶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这种情况,理解我们两口子的心情。其实吧,我越这样做,你嫂子越高兴,因为我懒才能证明她勤快,知道吗?所以,我喜欢看着你嫂子兴高采烈,用我们烟海人老百姓的话说,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我的观点很明确,油瓶子到了,即使是油撒出来了,我也坚决不能抚它。你想啊,油值几个钱?我们必须学会辩证地看问题。真的,辩证法是个好东西,前进变,上升变,变来变去就会变出一堆有用的道理。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的学习研究它。 “在我们生活中,到处都充满辩证法。让你具有认识这个世界的无穷力量。比如说:如果你辩证地看待油瓶浪费的问题,这个浪费就是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油瓶洒出来的油,看起来有点浪费;但是,如果浪费的结果能让你嫂子高兴,我为什么要不在乎它浪费?这里就需要辩证地去看待它。 “我个人坚持认为,浪费一旦有意义,可以产生新价值,它就是一个伟大的浪费。因为道理很简单,对我而言,你嫂子高兴才是硬道理,才是我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李总,你对辩证法很了解嘛,是不是看了很多书?”吴梅问道。 “不好意思,我看西方文化上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是咱传统文化的。关于这个辩证法,我是从上级领袖那里学来的。你想想,我们革命的胜利都是从它那里来的,这个非常重要。不过,我可不敢在你们文化人显摆。就是被俗话骂的那种,在鲁班面前耍大斧,我是不自量力啊,哈哈哈。” “李总太客气了。”吴望礼节性地回应一句。 “吴主任,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半点虚言。我这个人喜欢和朋友聊天,无拘无束,聊着聊着,就是一片海阔天空,就像我和你嫂子一样。 “哦,对了,你们大概猜不到吧,老于同志,就是你嫂子,最喜欢我很享受地看着她的模样。她说,我眼神里有一把火,能把她烧死。你们听听她说的多不吉利,死死死的,我很不喜欢。没文化真可怕,是不是?” “李总,你认为这是什么?”吴梅好奇地问道。 “我想,这就是爱吧。人性中最纯洁的爱……唉,现在人,大概只记得古代金人元好问那首诗的前半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但却忘了他后面还有这一句,‘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我们,我和你们的嫂子,就是一对老翅儿啊,是不是?哈哈哈。” 这几句话,情不自禁地勾起吴望的伤感,让他想起远在异乡的方正,想起她临走前说的那句:“我们是为了爱而分离,我是为了避免彼此伤害走的……”所以,他不由自主地感慨道:“李总,没想到你对人生的理解,比一般人深刻得多。” “是啊,我听了都很感动。”吴梅也跟着说了一句。 也许他们不会想到,这正是李建国有意而为之。 这两天,他用心地琢磨过,怎样才能加深吴望对自己的好印象。用金钱和财富,是打不动这类职业信徒的。想来想去,大概唯有家人感情,才能打动他内心最温软的地方。 看来这次,李建国又押对题了。 王浩通过肖杨曾经告诫过他,不要和吴望谈物质上的东西,要多谈精神。但是,精神上的东西,多数都是空洞的,搞不好就会把自己搞进去。自己这点知识,和高知谈精神,几个话就能把自己绕晕。只有给它加进去朴实的东西,才能让精神放光。李建国因此决定,用自己的家人情感填到精神中去,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变得高大全起来。 那句名言是怎么说来着?让谎言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 家庭生活是李建国人生的最大资本。如果谈起家庭生活,他不需要撒谎,自然而然地就能达到不亦乐乎的境界。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话题非常具有感染力,他可以能让听的人忘记苟且,看到远方和诗,让他们的心离自己很近。 李建国发现自己的精神话题已经起到作用,心里非常高兴,继续把声音变得更加徐缓动情,甚至加进去许多自我调侃,让他们感到庸俗的亲切感。 李健不愧是李建国的干儿子,马上明白义父的心计,所以,他把车开上三环,车速控制在五十迈,给义父争取表演的机会。 是的,在这个时候,最怕被人破坏这种热烈的氛围,打断流畅的节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章 人生内外 “吴主任,你嫂子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心没肺的,对生活没有多少奢侈的欲望。每天,能让她乐此不疲的,就是等着我坐到餐桌前,和我享受属于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为了享受到这美好时光,我特意让人来家里,把厨房改造成老外那种开放式的。这样,你嫂子一边炒菜做饭,一边可以和我聊那些左邻右舍的八卦。 “嘿嘿嘿,当然,我也喜欢听她八卦。这样才有生活情趣,真的假的都不重要,对不对?这样说吧,聊的内容不是主要的,关键在于你嫂子她高兴。我们的餐桌上,永远都放着我喜欢吃的沙炒花生和夏威夷果之类的坚果。吃饭的时候,再配上香肠、咸鸭蛋、海蜇头之类的小凉菜,我就可以提前开始喝两口。酒,都是你嫂子提前给我倒好了。” 这次,他没有忘记吸取上次与纪文昌聊生活时,因为提到M酒,让对方无限感慨了一番。这次,他干脆不提什么酒牌子,让大家的意识模糊,避免再出现尴尬局面。难得糊涂一点好啊。 “等我坐下来以后,按着习惯,我会问她一句:老李同志,我也给你倒一杯吧?不要,哪有女人整天喝酒的?你是咱家掌柜的,你喝。这几句对白,是我们两个每天晚餐的前奏。接着,你嫂子便围上围裙,开火上灶准备炒菜。 “老于同志干活的手很快,干净利索,不一会儿,一盘蛏子炒鸡蛋就会端到桌子上。再等一会儿,一个姜汁海虹做好了。当然,每一份菜做得量都不多,都是用六寸盘做标准,按着我们能吃完不剩为原则。大概不用一个小时吧,什么煎鱼、黄瓜拌猪头肉,烟海焖子等等,各种小菜很快摆满桌子。 “这期间,你嫂子常常搞偷袭,瞅准一个机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端起我的酒杯‘吱’地一声喝一口,你们知道吗?你嫂子嘴大,一口能喝去我杯子里的三分之一。所以,我就会笑话她几句,说:老于同志,咱不带这样玩的好吗?你怎么能抢我的酒喝啊?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 “你嫂子她一脸坏笑地说;啊、哈,老李同志,我老于同志不嫌弃你的嘴臭,你应该感到很自豪才对,是不是啊?再说了,我如果去抢别人的酒喝,你愿意吗?啊?小气鬼,一毛不拔的高老头,我等会儿打电话给格格,先告你一状。说完,你嫂子乐滋滋地再把我的酒杯倒满。 “格格,是我女儿李媛媛在家里时的称呼。这些年,电视里整天演‘小燕子’电视剧,很多人家的女儿都变成格格了……啊,这个没有什么阶级属性,属于大众内部的东西,可以把许多女孩子放到同一条起跑线上,是很有意义的。你嫂子也是从格……我女儿那里知道,原来在法国,还有一个世界上很有名的一毛不拔铁公鸡高老头,她还骂他是周扒皮。” “哈哈哈,李总,你们老两口在家的生活这么丰富精彩,简直让我们年轻人羡慕嫉妒恨啊。”吴梅受其感染,有点没大没小地说。 听到这话,李建国不仅不生气,心里头还高兴的要命,有人配合才是演戏。生旦净末丑凑齐了,才能演一场大戏,才能有激动人心的高潮效果啊。 “是吗?听吴助理这么一说,感觉我们两口子的生活还是有榜样力量的嘛。不过,在你们两位大学者面前,我凭着良心说句很主观的话,至于它对不对,我们可以商榷。” “说吧,李总,法国还有一个叫伏尔泰的老头说过,‘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扞卫你说话的权利。’”吴望也开了句玩笑说。 他的这句玩笑。让李建国心花怒放,用他形容老于同志的话说:笑得像一朵花儿似的。 “吴主任,我个人深以为言的是:只有丰富精彩的生活,才能体现生活幸福的价值,对不对?哈哈哈,我是不是有点倚老卖买的味道?你们两位可不要介意。” “李总,别客气,继续讲你和嫂子的幸福生活,我喜欢听。”吴梅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吴主任、吴助理,我告诉你们说吧,我最喜欢吃的,还是你嫂子做得铁锅焖鱼贴片片。片片就是你们说的,玉米饼子。 “现在外面做的,都不正宗。用玉米面和小米面参合着做的,用你嫂子的话说,那是死面的,像个石头似的能搁掉大牙,不好吃,还胀肚子。你大嫂是用纯传统做法,用玉米面和豆面,再加点小苏打。玉米面是让人用农村大石磨人工磨的,面粗新鲜好吃。 “你嫂子做事是个不怕麻烦的人。她调面也和别人不一样,一点一点地加水,长时间揉面,这样做出来的片片就像面包一样,松软,特别鲜。这可是个技术活,一定要用尖底锅,不能用饭店那种平底的。 “鱼也必须是新鲜的,当天上岸的最好。你大嫂先是爆好锅,把鱼放进去,记得用咱烟海的豆瓣酱,然后,根据火候再把片片贴在锅边。片片和炖鱼之间的距离,一定要掌握好,这样加水炖鱼沸起来的汤,才会慢慢的浸到片片里。 “半个小时以后,等你嫂子一揭开锅盖,哇哦,满屋都是鱼香和片片香的味道,让人垂涎三尺啊……我告诉你们说吧,你嫂子做得手擀面、葱油饼,还有大混沌、三鲜大水饺这些面食,那是她老于家的一绝啊,五星级宾馆的大厨都做不出她老于家的味道……” “李总,瞧你说的,让我都想去你家蹭饭了。”吴梅说着吞着口水说。 “好啊,这两天,我邀请你和吴主任到家里吃饭,尝尝你大嫂的手艺,看看我吹没吹,说的惨不惨假。嘿嘿嘿,如果你们是去吃早饭的话,说不定,你嫂子还会给你们弄豆沙炸糕和油条吃呢。” “什么,我大嫂这么厉害?”吴梅一脸惊讶地问道。 “想不到,你家大嫂这么喜欢烹饪。”吴望带着礼貌也跟着说了一句。 “她的喜欢还带有责任感,当然其中也有她个人偏激。她坚决不允许我在外面吃一切油炸的东西,只要我有应酬,她都会强烈抗议,担心在外面吃到地沟油炸的东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话里话外 “哦,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喜欢吃油炸食品。所以,为不让我在外面买着吃,你嫂子特意自创一套理论恐吓我。说什么,老李同志啊,做菜用的油少,一般质量问题不会出大错。但是,如果是油炸的东西,用油一多,谁也保证不了它的质量会不会出现问题。 “为了我这口爱好,老于同志非常正式地和我谈过一次话。她说:亲爱的老李同志,你的身体不仅是革命的本钱,更是我们李家,还有‘大金帅’的本钱。为了维护你的身体健康,保障我们大家的共同利益,我决定找范大厨学习油炸技术。 “范大厨是人家‘明天大酒店’的主管大厨,他和他们老总都和我认识,结果怎么样,我们只好住在宾馆,在那里呆了一个周。你嫂子是天天四点起床,陪着人家做早餐,你别说,她还真的学会炸炸糕和油条的手艺。当然了,用你大嫂的话说,她还打兔子当稍,随便学了些做其他面点的花样。 “这么说吧,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我告诉她你们要来家里吃饭,你嫂子能高兴好几天。她属于老思想,那种老传统的家庭主妇。只要有客人来家里吃饭,她就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翻出来。没有的,马上去买。如果你们说她做得好吃,特别是你们把她做的菜都吃了,行了,你大嫂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李总,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吴梅笑道。 “夸张?哈,最夸张的是,等你们走了,她会跑到我面前把手一伸,说:赶紧,老李同志,拿来。我说:拿什么啊,老于同志?赏钱。赏钱?是啊,你没看见大家吃得这么高兴吗?大家表示非常满意,是不是?告诉你,我老于同志今天可是为你老李同志增了光,同志们都承认,说你老李同志有福气,找一个我这么好的媳妇,你说,我是不是为你的形象添砖加瓦,我是不是应该有赏? “我说:老于同志说的不错,你想要多少赏钱啊?咱们按美帝国主义的潜规则办吧,小费由你做主。我掏出十块钱给她,她高兴地举着钱说:明天,我有钱买糖吃了。所以,后来,为了对付你嫂子,我在公司彩印一摞M刀、Y镑、O元、红大头等等,留着奖励她。” “哈哈哈,李总,你们老两口子简直是老顽童,太有意思了。” “嘿嘿嘿,这是乐趣,人生乐趣,生活乐趣,我觉得这才能反映出真正的幸福指数。” “李总对事物的理解,的确有一套。”吴望笑着说。因为职业原因,他喜欢听被人说,在对方述说的故事中,找到事实真相。这成了他的工作习惯,也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请你们不要见笑哦,你嫂子虽然是个粗人,对生活要求不高,但却是个很仔细的人。讲究细腻把握,精致设计,她有很多对生活的独立思考,还是很有价值的。有的时候,虽然我也感觉有点过。 “吴主任,请你不要见笑,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在有些人看来,我的思想也有点狭隘,带有很浓重的小农意识。比方说吧,我们家,是我们公司职工,也不对,是很多亲朋好友,不,也不准确。这样说吧,我指的是特供。 “我们吃的菜,都是我南边菜篮子基地专供的。我下过死命令,不准使用农药,不准使用化肥,一定要生产绝对的、无公害的、绿色有机蔬菜。为了选一块好地,远离各种污染,我把基地选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我想,这样种出来的菜,相对比较安全。 “但是,你在市场上买的水果,它标明是有机无公害的,谁也不敢保证它说的就是真的,对不对?所以,你嫂子对这些不是自己种的水果,在市场上买的东西,她自然而然地十分计较。 “特别是看了电视上那些专家学者的防毒理论,更是了不得。我吧,整天因为工作关系,在外面接触到很多正能量的上级,可以说我是非常相信领导的,绝对能够做到‘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这三谣。至于你嫂子嘛,她的政治觉悟低,我敢保证她绝对不造谣;但是,受专家们的影响,有时候她是传谣的,而且还十分相信一些专家学者的谣言。 “为了做到她个人认可的食品安全标准,你嫂子竟然跑到‘烟海大学’找人家化学教授学习怎么消毒。唉,用我们家格格的话说,她老娘的脑袋秀逗了,是不是?哈哈哈。 “有一天,我回家,一看卫生间里,她专门开辟出一个空间,放在一堆烧杯、量杯、试管,还有天平秤,几个小药瓶子。我问你嫂子:老于同志,你这是准备搞人体炸弹啊?她说:去去去,我这是搞高科技消毒工程。 “哈哈,老于同志,你也懂消毒了。说着,我拿起一个小药瓶一看,是高锰酸钾。她马上大声嚷道:危险,它是‘红典,’易燃易爆,具有高强度腐蚀性,你小心轻放。我问她:这是那位先生告诉你的,这是红典?她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是,它的学名是三聚氰胺。 “什么?不对,三聚氰胺是奶粉哦。这个叫高家什么的,反正记起来挺费事的,我就给它起了一个小名,红典,多好听,红色的经典能消毒,联想一下很容易记住。 “好吧,你是天才啊,老于同志。我又问她:这么危险,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嘿嘿嘿,你嫂子不好意思地说:老李同志,今天我去‘烟海大学’学习消毒技术啦。 “我好奇地问她:你这样跑去,人家会接待你?你嫂子说:我去找的田馆长。前两年,他们建图书馆的时候,你不是捐过款吗?那次你带我过去的,还记得吗? “记得啊,老于同志,你就这样告诉人家自己是谁谁谁?没有啦,你以为我彪啊……当时田馆长给过我名片,还说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去找他……我先打的电话,在他同意后,我才过去的。 “老李同志,这次你不要犯不调查就发言的错误,我这次去,特意买了六箱香蕉带过去,慰问我们的革命师生。我给了图书馆两箱,让他们职员吃,又给了化工学院领导两箱,剩下的我放在实验室,你想象不到广大学生和老师对我多么热情。唉。不好意思的是,我过去事情传到秦校长那里,他跑过来看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二章 苟且之外 听对方讲到这里,吴望暗暗一怔,不由地心服口服:这个李建国,在侃侃而谈家事的时候,不经意之间,把自己捐款大学建图书馆的事情带了出来,确实厉害。 “你们说说,她这样跑过去,人家田馆长能不向秦校长汇报吗?你大嫂是不是秀逗了……办事太傻白?”李建国特意用了一个网络语,显示自己很幽默。 “李总,你不应该这样说大嫂,我觉得大嫂很可爱,真实,不装,不想现在当下许多人那么虚伪。”不谙世故的吴梅,没有想太多,马上心直口快地替于凤红辩解。 “这点你说得不错,你嫂子实诚不虚伪,我赞同。” “李总,我前天遇到方秘书,她告诉我,他父亲这次住院做手术,多亏你亲自出面安排,还说医疗费都是咱们‘大金帅’承担的,说他们一家人对你感激不尽……” 这个天真的女孩子,常年在国外学习生活,还没有被这边的社会环境污染,做事说话都很真诚实在,不知不觉地配合李建国的心计。 “嘿嘿嘿,吴助理,你还记的我和你说过的自己的理想吗?我想建立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式的企业……请吴主任不要介意,我这个人说话没有什么逻辑,常常信口开河……” “这很好啊,随便聊聊,自由表达,大家蛮开心的嘛。”吴望礼貌地笑笑,说道。 “吴主任不烦太好啦,我可以继续胡说八道……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哦,对了,我这个人的思想比较狭隘,人生格局不算太高,具有很严重的小农意识。我是这样想的,也许有点低级。我作为一个企业……不对,我担不起企业家这三个字。 “我作为企业经营者,首先应该想到为国家分担责任。虽然个人的能力有限,我分担的责任也有限,但是,我想,只要我努力工作,认真经营,千方百计不让自己的职工失业下岗,还能保证他们有很好的福利待遇,就是我对社会的积极贡献。 “我曾经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大金帅’的职工多挣钱,多消费,这样才能帮助国家拉动内需,多多创造税收。有人说,一个馒头有一半的税收,这有什么不对的?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我们学过一首诗,是哪位大诗人写的,我忘了。好像姓马……这位革命诗人,怒斥国民政府腐败无能,只会把高额税赋压在人民的头上。哪句诗是怎么说的?对,印花印在手纸上。你瞧瞧,这才是用赋税奴役人民,对不对?唉,印花印在手纸上,多么形象,多么经典。 “再说,你们二位都是大知识分子,懂经济结构的专家,比我还了解社会运行的方式,通俗一点讲,哪个正常的国家不收税?如果没有税收,政府怎么运转?哪还有钱为人民服务?自古以来,大河有水小河满嘛,对不对? “我常和同志们说,没事的时候多看看新闻联播,只有多接触正能量,才能提高政治觉悟,成为思想上的上等人。于丹教授不是说过吗?只要心灵美,雾霾都是……小健,是不是快到了?” 因为这些话,他看到吴望明显表现出不感兴趣的样子,心里一惊,不对,自己这一得意,马上犯了忘形的错误,把给职工讲的东西,随口说了出来。必须马上回到家事主题上。于是,他外头看着车窗外问道。 “是,李总,还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这是李建国曾经告诉过李健的,在不摸底的外人面前,他们一定要公事公办,不要引起他们联想,误以为自己是任人唯亲,犯自由主义,搞团团伙伙主义。 想象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需要你引导。 “李总,今天晚上,你带上大嫂吧,我好想认识她,早点去你家蹭饭。”吴梅说。 “好啊,等会儿回公司,我给她店电话,”说着看了下手表,“现在这个点,我猜老于同志还在睡午觉。” “李总,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讲家事,太有意思了。你再多讲点,我回去讲给我父母听听,让他们向你们两位学习。” “这可不敢当……讲给你听,没问题,等会儿,我给叫你们讲讲,老于同志在我们家搞统战,爆发一场身份革命的大事件,说简单一点是,现在,老于同志成了我父母的女儿,我成了我父母,也就是我们老李家的女婿……” “哈哈哈,这可太有意思了,我想象不出大嫂用什么方式,能创作出这样的奇迹。”吴梅拍手笑道。 “唉,”李建国叹了口气,仿佛很伤心地说,“我和你一样,吴助理,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你知道吗?我现在吴国回家和我父亲商议什么事情,你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吗? “嗯,好,我知道了,等我听听女儿的意见再答复你。你瞧瞧,你嫂子的政协工作做得多好?我是自愧不如啊……但是,吴助理,现在我们要忙正事。小健,等会儿,你陪着吴主任上楼,把行李拿下来。” “是。” “吴助理,我们到前台把账结清。” “是,李总。” “别,李总,这个帐我来结……” “对不起,吴主任,从今天现在开始,你在烟海的所有一切费用,都将属于我们大金帅公司的。这是我们协议上规定的,我可不想犯错误啊。” 正在争论其间,车已经停了下来。 “李总,吴主任,‘金海缘酒店’到了。”李健说完这句话,马上下车把车门打开。 一行四人走进大堂,吴望走到前台说:“对不起,小姐,九零三房间结账,请查房。” 吴望的话刚说完,李建国便推着他走开,说:“小健,陪吴主任去拿行李。” “是,吴主任请。” 吴望有点无奈地说:“好吧,客随主便,我自己就可以,没多少行李。” “吴主任客气,既然李总吩咐,我必须执行。” “好吧,小健师傅辛苦你了。” 等两人走后,吴梅对前台小姐说:“现在不到两点,是不是算半天的?” “对不起,吴先生今天上午住进来的,只能算一天。” 刚点上烟的李建国,一边环视大厅,一边说道:“吴助理,算一天的吧,现在酒店的生意不好做,小姑娘肯定有计划,大家互相理解嘛,不要为难她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三章 牌面背后 “是,李总。”说着,吴梅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谢谢,这位老板理解,主要是我没有这个权限。”服务小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李建国吸着烟,掏出手机,离开前台,拨通“明日大酒店”方其芳老总的电话,提醒她十分钟后,自己将陪着金城的客人过去。 这时,大厅经理从前台办公室出来,当她看见李建国后,赶紧走出柜台,迎过来和李建国握手,热情地说:“李总,你老人家怎么会光顾我们这个小店?欢迎欢迎。” 李建国握着对方的手,开了句玩笑说:“苏经理你好,你这是批评我脱离群众,是不是?” “苏经理,这位吴先生今天上午住进来的……”可能是这位服务发现领导和对方很熟,试探地问道。 “小乔,免单,李总和咱们刘老板是老朋友……” “别,苏经理,越是老朋友越要结账……” “李总,你这是准备让刘总扣我工资吗?”苏经理开玩笑地说。 “好,谢谢苏经理给我面子。我也请你代我问候老刘,告诉她,就这两天,我带着客人专门过来,吃你们最有名的‘三大头浇盖饭’行吧?” “行,我和刘总门前专候,迎接你老光临。” 说着话,吴望和李健走出电梯。他们和苏经理见过面后,寒暄几句,最后苏经理把他们几个送出门。 “李总,再见!” 刚上车,车还没动,吴梅便嚷着让李建国继续讲他的家事。“李总,快,继续给我们讲讲嫂子的故事,我想听听嫂子怎么搞统战的……” “你这是想学习经验,将来结婚也到公公婆婆家搞统战,是不是?” “李总……”吴梅让李建国这样一说,脸腾地红了起来。 “哈哈哈,吴助理,你不要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然规律,人之常情嘛,是不是,吴主任?” 看到吴梅的囧态,吴望也善意地回应道:“李总说得不错,人之常情。” “不过吧,吴助理,你嫂子的脾性一般人学不来,她没有多少文化,属于实干家,不管什么事情,撸起袖子就能干。如果我丢本书给她看,她就会说:老李同志,你如果想找个认字比我多的,当年就不该找我。 “前年,我父亲做手术,胃切除三分之二。办好住院手续后,人家姚护士长提议:李哥、嫂子,我给你们找个专业护理吧,我认识他们,找个经验丰富的。你嫂子直言直语地说:不行,谁伺候我都不放心。再说,老家养我们干什么,不就是有病的时候有我们吗? “然后告诉我说:老李同志,这两天你辛苦一下住宾馆,我在这伺候咱爸。然后又对我母亲说:妈你是监工,这也有床,你好好休息,一切都由我来办。我父亲住的是VIP房间,里面的设施比较好。 “开始的时候,我父亲不太好意思使唤媳妇,特别是在个人卫生方面。老人老思想,公公媳妇嘛,讲究比较多。所以,遇到想上厕所时,他尽量忍着,结果憋得难受,被你嫂子发现。她不管那么多规矩,马上行动,等伺候老人解决问题后,很严肃地和我父亲做了一次深刻谈话。 “老于同志说:爸,我如果是你的女儿,小时候你老会不会嫌弃我拉粑粑,不帮我擦屁股?我父亲说:会,当然会。哪有父母嫌弃自己儿女的?好,你嫂子说,从现在开始,咱们老李家响应国家上级号召,开展移风易俗,从今以后,我是老李家你的女儿,建国是老李家你的女婿,知道吗?直到我们家老爷子点头为止,结束谈话。 “你们有所不知,我母亲的腰不好。年轻时受过伤,不能用力,也不能弯腰时间过长。本来,我准备请个专业护理照顾我父亲日常生活,老于同志专职厨师工作,结果,经她这一特别申请,老人家的吃喝拉撒睡都由她一人负责。 “把我父亲的思想改造好之后,她又找我母亲谈话。妈,你老的腰不好,什么活都不准做,也不准心急。只要有我这个女儿在,一切你放心。记住,只要你老健健康康,高高兴兴,就是帮女儿的忙,不给女儿添乱。 “最后,她才找我谈话。老李同志,你不准吃味,现在是新社会新风俗,你赶紧适应一下。我告诉你说,我现在是老李家的女儿,你是我们老李家的女婿,所以,你一个大男人家,要在外好好安心工作,咱爸由女儿我亲自照顾,你尽管放心吧。 “你嫂子是个大咧的人,还是个勤快人,用她的话说是冬天生的,天生好动。一天到晚,没事的时候喜欢拖地搞卫生,把姚护士长都弄得不好意思起来,不得不安排一个小护士,每半个小时,打扫一遍我房间卫生……” “我大嫂太有喜感了,厉害,我如果有这么个大嫂就好了,又会干活,还会做吃的。”吴梅羡慕地说。 “吴助理,你挣也没用,我给个人认为,现在恐怕是一万个女人中才会有一个,”说着,他问吴望,“我这样说,过不过分?” “不过分,李总,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我嫂子的确是万里挑一。”吴望笑道。 “只有你这样说,我才放心。” 李建国听出吴望的话中带有质疑:“如果像你说的这样……”心中暗喜,好吧,今天晚上,我打打老于同志这张牌,给你们一个惊喜,也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家老于的威猛。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要让你具有深刻印象:我老李是一个不说假话的人。 所以,他假装没有听出来,继续像个傻直白一样,继续调侃自己的家庭生活。 “哈哈哈,有意思的是,姚护士长和那些小护士们,没两天,也被你大嫂统战了。你嫂子是个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人,看到大家整天围着我父亲的房间转,她马上又做出一个决定,每隔个一天两日的,在各个大酒店给大同志们搞外卖订餐,说是给大家补充营养。 “今天来它一个‘鲍鱼盖浇饭,’明天是‘双喜大卤面。’‘双喜’是指海参和大虾。后天又是‘鲅鱼水饺’等等,隔三差五变着花样来。 “谁也想不到,文化程度不高的老于同志,利用她的生猛性格,就像在我们老李家一样,在VIP中心医护人员中建立起自己的绝对权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说者有心 “最有意思的,是老于同志感动了所有VIP病房的护士们。为了回报你嫂子的关爱,护士们自愿决定采取轮班制,每天晚上留下一位护士,专门陪着她聊天说话,免得她寂寞。那段时间,我正在国外考察,我听说之后,感慨不已。我们家老于同志的个人魅力,不容小觑啊,是不是?哈哈哈……” 这次,李建国依然笑得很得意,仿佛他在自己的述说中,不断提高对老于同志的再认识一样。 “我父亲出院以后,因为刚刚痊愈,老于同志不让出门。老人在家里闷得发慌,不断提出抗议。你嫂子也担心把老人憋坏,她问我怎么办?当时我不便表态,担心那句话不小心打击她的热情,所以我反问她怎么办。 “老于同志像电影中的大仙领导一样,度步沉思,过了会儿,她高兴地说:啊哈,老李同志,山人我自有妙计。因为,我父亲喜欢下象棋,她在大院里,通过调查,找到和我父亲经常下棋的老人,她出价日薪二百元,请对方到家里陪我父亲玩。坚持执行每日四小时工作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两小时,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两小时。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是,这位邻居大叔和我父亲下棋时,必须实行三胜一负局。什么意思呢?就是让我父亲赢三次输一次。不能赢棋,我父亲肯定郁闷不高兴,失去下棋的意义。如果对方总是输棋,又会产生沮丧情绪,让我父亲扫兴。所以,老于同志实行‘棋产量化’,让我老爸玩得非常高兴。 “唉,没想到的是,我父亲的身体彻底痊愈不到半个月,我母亲的腿又摔断了。从医院回家后,你嫂子找我谈话,说:老李同志,马上阵地转移。我问她:你是什么意思?她说:这次,你不能再住宾馆了,目前也没有出国考察任务,我担心爸妈难为情,不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回家住。如果我们两个一起搬回去,我伺候咱妈,是不是就变成顺其自然了? “不过,咱爸的身体刚好,我可不能让他整天呆在外面。对了,咱妈喜欢打麻将,腿不好不能出门,一定也闷得慌,我还得采用雇人这招,雇个人回家陪咱妈打麻将,这样还能拴住爸,把他留在家里,哈哈,一举两得,老李同志,我老于同志聪明吧……” 说到这里,李建国发现吴望很有礼貌地转过身去,对着车窗打了一个哈欠,显得有些疲劳。不好,我一心只想着用家庭精神感染对方,却忘记这大半天把他折腾的够呛。 根据吴望早晨到烟海的时间推算,他应该是坐K字头快车来的,也肯定是坐着卧铺。虽然昨晚他在车上可以睡觉,但快车跑跑停停,造成咣当起步的毛病,谁能睡得安稳? 接着,到商场……李建国一顿,自问一句,他想买什么东西?然后才又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下去,在商场凑巧遇到盗窃案,与小毛贼打架受伤,又是流血又是追赶,再加上中午和领导吃饭,可以说是直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自己制胜心切,犯了自由主义问题,这很不好,很不好啊。我必须马上改正,李建国提醒自己。 “小健,快到‘明日’了吗?我年纪大了,忽然有点累。” “是,马上就到。” “李总,是不是我……”吴梅担心地问。 “没事,午睡习惯了……等会儿,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就好了。”他抹了把脸,意思是没有午睡造成的,没什么大事。 “吴主任,你到烟海工作的装备中,还需要我添置些什么,一会我去商场……” “不,吴助理,采访机、录音笔、照相机等等,都是我日常工作中使用的工具,我这很齐全,不需要为我担心。” 李建国突然想到,他今天刚到就去商场的原因。所以插话说:“既然这样,吴助理,你辛苦一下,给吴主任办一部本地手机吧,这样工作起来比较方便,记得买‘果粉’的。” “李总,这是我个人……” 这句话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李建国自鸣得意地想,我依然是宝刀不老啊。 “别这样说,吴主任,如果我不把你请来,你怎么会买一部烟海注册的手机?” “好吧,吴助理,买一部普通的就行……” “吴主任有所不知,咱们这里因为是海洋环境,有的时候通话的信号不太稳定,为了不耽误工作,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李建国解释几句后,又对吴梅说,“吴助理,你得听我的,明白吗?这是工作,是命令。” “是,李总,我一定照办。” “还有,为了工作方便,你再买一部最新配置的‘果粉’笔记本,那种最轻巧的,让吴主任在为我们‘大金帅’写书的时候,专职专用。” “李总,我可以按照你‘专职专用’的意见办,但我不会带走,请你不要造成浪费。” 李建国摆摆手,开玩笑地说:“吴主任不要太当真,咱们到时候再说。如果你不愿意带走,我可以留作纪念嘛,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说不定将来成为文物,我还是长远投资呢。” “李总,一切随便。” “这就对了。工作既不能太认真,又不能不认真,关在在于度。你放心,我掌握着这个度,不会让你为难的。” “谢谢。” 这几句话刚说完,车已经驶入“明日大酒店”的门前。车刚刚停稳,“明日大酒店”的老总方其芳,带着大堂朱经理和行李员迎了上来。 “李总,欢迎,欢迎,我们金城的贵客终于到了,太好了。” 方总这一句“终于到了”的话,毫无疑问是想告诉吴望,李建国早已经安排好这一切,目的是证明大家对他这位金城贵客的重视程度。 “是啊,方总,这位就是我们久仰大名的金城‘大报’客人,吴望吴主任。吴主任,这位是方其芳方总。” 方其芳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身材高佻,容颜靓丽,皮肤细腻,不着浓妆,属于那种比较注重自我保养的女性。她上前热情地与吴望握手,用的力度比正常礼仪场合略大,以示自己的真诚和重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可不防 “方总你好,我是吴望,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吴主任,认识你我不胜荣幸,我们‘明日’全体职工,衷心欢迎你入住本店,欢迎欢迎。” 李健拒绝了行李员的殷勤,他自己提着吴望的行李包,沉默不语地跟在大家身后。 一行多人陪着吴望,走进为他准备好的总统套间。吴望是站在门里三步远的地方,打量这套富丽堂皇的总统套间。 这时,李建国和酒店老总方其芳交流了一个眼色,他略一点头,暗示对方不要多说话。 扫视完整个房间后,吴望皱了皱眉头,马上转身对李建国说:“李总,我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个房间我不能住。”接着对方其芳说,“方总,请你给我调换一间标准双人间……”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吴主任,你在烟海这里,因为工作关系,我想,届时肯定有访客不断地到你房间。如果来的人多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大家还怎么工作,是不是?吴主任,我安排你住进这个房间,不是因为它的条件,而是根据工作的需要……” “是啊,吴主任,李总是我们大酒店的老客户,‘大金帅’的客人都是三折优惠……”方其芳的话还没有完,就被吴望打断。 “方总,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不符合我个人的原因。李总,你的意见,可以我接受。因为工作关系,住标准间的确不方便。这样吧,方总,麻烦你调个普通套房吧。” 李建国马上表态说:“可以,既然吴主任坚持,方总,请帮我们调间‘商务套房’。” “好的,李总。唉,看看人家吴主任,不愧是金城来的客人,职业素质就是高,不像我们这里的,不能住总统套间,马上就走……朱经理前面带路,我们去3310房间吧。” “是。” 3310房间虽然比总统套件小了三分之一,但在吴望看来,自己一个人住还是太大。四五十平方的卧室,加上七八十平米的客厅,豪华的装修,依然让人感到奢侈。他叹了口气,没有坚持再次调换。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所有的问题都留待明天再说。 吴望决定,明天上午正式与“大金帅”接洽,进入工作程序。因为在烟海待的时间比较长,他准备提议租一套民房,作为自己的暂时住地。这个想法,他想一并纳入到明天接洽商谈时的主要内容。现在,时间已经两点十五分,自己需要放松一下,赶去“民生超市”和公用电话的主人见面。 看到客人没有再提出什么要求,方其芳带着自己人先行告辞。等她们走后,吴望对李建国说:“李总,请原谅我说话直白的习惯……” “吴主任,不要客气,我们交往的时间长了,你会发现我们都是一样的个性。” “谢谢,李总理解。” “都是自家人了,我们不要再客气了。吴主任,你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六点,我们来接你。” “李总,你走之前,我简单说两件事,请你不要见怪。第一,你们不要和我们报社通报今天发生的‘金手指’事件,特别是我受伤这件事……我担心一旦被总社知道,这对大家都不利,对你们‘大金帅’更是不利。 “谢谢吴主任的关照,你的确是在为我们着想啊,可是,我们如果按住不报,这对你太不公平,我……” “李总,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在在这件事情上,你还是接受我的意见比较好。” “好,既然吴主任是为我们好,我再假装矫情,这不是我李建国做事的风格。行,吴主任,我听你的。” “第二,明天上午,我们正式对接工作……” “这个我不同意,你有伤在身,需要休息。这样吧,等你的伤拆线以后,咱们再正式工作……” “李总,这点小伤也叫伤,岂不侮辱了我们作为男子汉的血性?” “好,吴主任的这句话,让我李某热血沸腾,我一切都听你的。” 作为一个具有枭雄性格的李建国,他这次没有说假话。不管是敌是友,只要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都会尊重对你。 用他告诉肖杨的话说:尊重对方,就是尊重自己。对自己尊重的对手,他永远不会采取“赖活着”的方式侮辱对方。如果要让对方死,必须给他一个痛快。就像狮子、老虎对待其他肉食动物一样,一口咬断对方的喉咙,但绝不会吃掉它…… 送走李建国他们后,吴望躺在床上稍息了一会儿。大约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便赶紧起来。他担心自己睡过去耽误正事。起床后,他挥动一下受伤的胳膊,还是有点疼。他把运动服脱下来,简单地洗涮一下,换上一身自己的经典套装牛仔体恤,坐在沙发上。 沉思片刻,他决定给于大海打个电话,把目前的状态告诉对方。 “你好,于大队,我是吴望。” “你好,你的伤怎么样?中午没‘违反纪律’吧?” “没有,谨记医嘱和你的期望。” “不错,你住下了吗?” “是的,你老同学安排的。” “‘明日’?” “是的。” “‘总统套间’?” “哇啊,你很了解你的老同学嘛。” “江湖传言,男人赚钱就该狠一点,哈哈哈。” “于大队,你这是话中有话啊。” “对你?NO,如果我不相信你,也不会和你开这个玩笑……有电话进来,我看一下,你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你的老同学。” “你猜得不错。” “不是猜的,是他告诉我们要给你打电话。” “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他在月牙湾烧烤大排档为我接风,不对,用他的话说,中午是接风,晚上是洗尘,请你参加。” “哦……” “于大队,我记得你说过,你想看看他的背后藏着什么东西。我想,如果你不走近他,怎么能看清他身的东西?” “吴主任有所不知,这个人在烟海的关系太复杂,我走得太近,会他污染的。” “你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于大队,你是老刑警,一定做过卧底,对吧?” “不错,我做过。” “如果你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卧底警察,为了获取情报,你会牺牲自己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六章 高手玩家 “会,我当然会,这是不容你讨价还价的。” “那么,如果换一种方式,比如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获取情报,你会怎么做?” “吴主任,看来你对我们刑警工作,还是很了解的嘛。” “于大队,我们调查记者在调查暗访时,又何尝不是一名卧底战士?” “老弟批评的是,今晚都有谁参加?” “据我所知,吴助理,你老同学和他夫人,加上你我……人家说了,为了让你参加,决定不安排其他人。” “他夫人也参加?” “是啊,在车上,他讲了一路有关他夫人的故事,我希望今晚上,能从李夫人那里了解到你老同学的本来面目。” “恐怕很难,我得到的情报是,或者大家公认,李建国不允许家人参入公司里的任何经营活动。他声称,把门外事关在门外,是对家人最好的保护。” “看来这位大掌柜的城府的确与一般人不同,是个比我们还‘角刺’的主儿。” “这样吧,我晚上带个人过去……” “谁?” “你的学生,我大侄女。半个小时前,她给我打过电话,兴奋地告诉我,她已经完成拜师仪式,为你端了敬师茶,正式成为你的学生……” “根据你们两个的关系,我想,这个小纪姑娘的人品应该不错吧?” “人品没问题,只是年轻点,办事过于理想化,大概和吴助理差不多,不谙世情,缺少社会历练。有的时候,还需要我们费点心看着点她们,不能让有心人误导带坏。”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请小纪参加,是为了让她把那些有心人灌醉,咱们才能见机行事,获取情报。” “你是说,今晚还会有其他人参加?” “会的,李大掌柜的想法很可能和我们一样,他希望让我们喝醉,自己来个见机行事。” “不错,很有可能。这样吧,我看你的眼色行事……让一个女孩子抵挡,有点不君子。于大队,这个……我这个学生很能喝吗?” “哈哈哈,我已经领教。这样说吧,你听听这是她的自我形容,而且我保证绝不夸张:‘五十三度以上的,一瓶有点滋味,两瓶勾出馋虫,三瓶有点意思,四瓶刚刚好,五瓶倒也。所以,本姑娘轻易不喝酒,只要喝酒,我就像那把倚天剑一出,谁敢争锋?’这个小丫头,一顿酒就把我震住了。” “如果是这样,看来只能她打头阵了。” “放心吧,我这个大侄女没问题……对了,你的车怎么办?” “我现在要去办点私事,如果在五点之前,你没有接到我的短信,咱们还按原先的意见办,麻烦你把车开走,找个昼夜停车场。” “行……你办的私事安全吧,需不需要我配合?” “你放心,很安全……” “真的?” “真的。” “你老同学又打来电话了?” “你接吧,咱们晚上见。” “好,保持联系。” 通完电话后,已经两点四十分。吴望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把相机和笔记本锁进室内保险柜,戴上一顶棒球帽,走出房间。 走进电梯,他直接按下到负一层的按键。吴望担心在大厅遇到方总和朱经理,一是引起她们好奇,自己在这个时候外出;二是还得寒暄,耽误时间。 走出地下停车场,吴望打车直奔这家在胜利路北头“民生超市。”在离超市大约三百米的地方,他下了车。还有七、八分钟的时间,他准备走着过去,随便观察一下周围环境。 不管怎么讲,现在用公用电话的人很少,而且店主还能记住这个女青年,整个故事像是有意而为,疑点重重。 记得那位店主说过,他的小超市的名字是“民生超市。”在他店的斜对面,有一个“湾湾”的冰激凌店。 吴望远远看到在“湾湾”店前的遮阳伞下,坐着一位吃着冰激凌的姑娘。她一边悠闲地品尝着冰激凌,一边看着街上的风景。当她发现吴望看到自己时,对方很有礼貌地点头致意。可惜,对方戴着一副太过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周围没有什么异样情况,行人们和来往的车辆几乎是徐徐而过,给人慢半拍的感觉。 吴望走进超市时,店主正在给一位高个子男青年结账。对方打开手中的香烟,丢给店主一支,同时对吴望很有礼貌地笑过之后,掏出一支烟递了过来,但被他客气地拒绝,并颔首说了声“谢谢您,我不抽烟。” 男青年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零钱,说了句“再见,”走出小店。 店老板抬头问道:“老板,你想买点什么东西?” 吴望拿过了一罐“神牛”饮料,一边结账,一边说:“老板,昨晚我们通过电话,我今天是守约而来。” “哦,你是昨晚打电话来的那位……老板?” “是啊,老板,请你和我讲讲这位姑娘长的什么样,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对不起,老板,我们谈话会耽误我的生意……” 吴望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说:“我懂规矩,老板,你看这样可以吧?” 老板不客气地把钱接过去,随手从柜台下边,拿出一张二十元的电话卡递给吴望,说:“老板,我不会白收你的钱,给。” “谢谢,这个东西我用不上,你还是留着卖给别人吧。” “真的吗,老板?如果这仅仅是一张普通卡,我不会卖这么贵的。实话告诉你吧,这张卡,是那位姑娘特意留下来,让我卖给你的,价钱也是她定的。” “她留下让你卖给我的?”吴望好奇地接过这张电话卡,它上面印着长城的图案。 “是的。昨天晚上,她打完公用电话后,走过来,把这张卡放到我面前说:老板,我看你是个好人,我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吧。明天肯定有人来打听我的消息,到时候,你把这张卡卖给这位先生。记住,最少要卖一百块哦。 “当时,我还以为这个姑娘是在开玩笑,没当一回事儿。可是,等我接到你的电话,说今天要过来找我时,我才明白人家小姑娘厉害,有远见,是位高手……” 吴望没等他说完,赶紧跑出小店,原先坐在“湾湾”店前,吃冰激凌的那位姑娘已经不见。他沮丧地想:对方刚才不是对自己点头致意,而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全新演绎 吴望返身进店,再次掏出一百元,说:“老板,昨天那位姑娘,是我的……”他假装不好意思地没有说下去。 “我明白,我明白,像这种玩法,一般都是赌气。老板,你说吧,还要我帮你什么忙?” “如果可以,我想看看你的监控。” “没问题,不过,这钱我不能再收……” 吴望转身从货架上拿出两条“岱岳山”香烟,又掏出四百块说:“这样吧,老板,我拿你两条烟,正好五百块……” “谢谢老板,你这样做,我有点不好意思。”说着,他让吴望走进柜台,查看监控。 “老板不要客气,这是我特意买给朋友买的,你方便我也方便。”为了让店老板为自己尽量多提供帮助,吴望只能用消费的方式来回报对方。这烟,权当是自己给于大海买的。 但是,让吴望感到失望,让老板感到惊讶的是,昨晚姑娘来的这段视频,其间大约半小时不知何故,消失不见,而是变成一个调皮的小娃娃,回头扭动光屁股哈哈大笑的画面。 老板说:“混小子,又是我儿子……不对呀,临近中午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下,一点毛病都没有。因为你说过下午要来,我当时想,说不定你希望通过监控,看看这位姑娘……现在,怎么会不见了?” “老板,我看一下刚才的,我进店前后这段时间的。” “行,没问题……怎么也是这样?” 银屏上还是那个小娃娃,一边调皮地哈哈大笑,一边回头扭动自己的光屁股。 吴望随即明白,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对方一定是个黑客高手,他……一定近距离接触过这里的监控,难道是刚才那个高个子青年? 店老板用塑料袋把两条烟装起来,又放进去两个一次性打火机,说是赠送。吴望提着它走出民生超市。来到“湾湾”冰激凌店,买了一个巧克力冰激凌,坐在刚离去的那位女青年的凳子上,像她一样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马路上的风景。 不过,他的心情和那位女青年相比可是沮丧到了极点,不管他承不承认,与这位女青年的交锋,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处于劣势。而且,对方在暗他在明,暂时还无法扭转这种失利局面。 吃完冰激凌,吴望不自觉地,打开一条烟,拿出一包,点燃一支抽了起来。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州中机场,候机大厅的“消磨时光”书店里遇到的那位男子。 在和蚯蚓最后告别的时候,无意之间说起在机场遇到的这个男人,给自己留下不好的感觉这件事。蚯蚓马上警觉地询问他当时的整个过程。根据吴望的描叙,他怀疑这个人是涉黑团伙的一个非常有名绰号“疯子”的杀手。 这个家伙叫傅星,不是本地人。据说是因为遇到一点麻烦事,投奔赵洪祖的。蚯蚓查过他的底,身份证没问题,身份也没问题。让蚯蚓不安的,是这个家伙与网上一个追逃分子很像。吴望隐隐约约记得,这个叫傅星,绰号“疯子”的,大概就是烟海这边过去的。 假如自己的推测成立,当时,蚯蚓说,对方可能是有目的地接触吴望。接触你,但没有动你,说明隋冉和赵洪祖正在设计一个大局。蚯蚓提醒吴望一定要小心。 吴望还记得,为了这件事,蚯兄很不满意,甚至大声斥责他几句。之后,他警告他:今后在公共场所,一定要注意陌生人的搭讪,特别是主动示好的年轻男女,年龄大约在三、四十岁上下的。 只有设计你的人,才会接近你。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一定有无缘无故的恨!有的时候,恨可以让人误以为是权力。 吴望想起在《黑色向日葵》封面上印的,恺撒临死前对凶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吗,布鲁图?” 那个男人是怎么说的?“先生,女人很麻烦,但我们也很享受,对吧?这是一场非常浪漫的游戏。” 是的,就像玫瑰花,只有用它的死亡,才能献祭与爱情,让女人亢奋起来…… 在离“湾湾店”西首,大约五六十米的路边停车位,对着吴望方向的一辆BM越野车里,坐着那位女青年和高个子男青年。 看到抽烟的吴望,女青年笑了起来。“小淘气,看来我们把他搞得心烦意乱,不知所措。你能想办法给他弄个追踪起码?” “不行,刚才我在小超市和他打过照面,我可不能冒险。不过嘛,大侠,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车,给他车上按一个没问题。” “是啊,他为什么没开车过来?等等,‘淘气,’你看看他的右臂是不是绑着绷带?动作也有点迟缓……” 小淘气从后座拿过来一个长焦相机,对着吴望调焦,说:“大侠,你猜的不错,他的右臂有绑带。昨天中午,他还没事,怎么一天之后就受伤了。难道他昨晚去酒吧勾引‘小鸡,’遇到仙人跳,被人揍了一顿?” 叫大侠的女青年接过相机,调好焦距后,对着吴望连拍几张。“别胡说八道,这个男人不像……你发现没有,他除了右臂有伤,脸上和其他部位没有出现伤情,说明你的猜测带有同性相斥的羡慕嫉妒恨,对不对,‘小淘气’?” “同性相斥不至于。这个哥们,给我的感觉还不错,刚才在超市,我试着和他搭讪,请他抽烟,他竟然用了一个‘您’字。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对陌生人用尊称。” “你一个小屁孩也学会感慨人生了?” “大侠,你觉得他会是个坏人吗?” “我没有把他当坏人的意思,我是想知道他的目的。这个人的身上,的确有一种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东西……” “大侠,看着不错,你就把他降了吧……” “你这个小混蛋,你姐姐我顶多是个大龄女青年,他是什么,他是大叔好不好?” “是啊,现在不兴哥妹恋,都改成姐弟恋了,小粉嫩吃香,要不咱俩也搞一个?” “你?行啊,小淘气,姐姐不喜欢小粉嫩,喜欢小蛮牛,等你练出八块腹肌再说吧。” “大侠,你知道内务长怎么说你吗?说你的眼睛长在天灵盖上,整天看着天……” “淘气别扯了,干正事,对方准备移动。” 说完,大侠把相机交给小淘气,自己发动车子,等对方坐上出租车后,跟了上去。 出租车调转方向,向东开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八章 风吹草低 下午两点四十多分时,郝红敲响903房间的门。柳岩睡眼惺忪地开门,也不看对方是不是郝红,转身摇摇晃晃地回到床前,一声不响地又扑到在床上,继续自己的美梦。 最初,郝红提议为了节约经费,两个人住一个房间,被柳岩拒绝。她说:自己习惯一个人生活,在睡觉时最怕有人在房间里走动。还有,你每天肯定要和肖兄煲一大锅电话粥,我可不想当你们腻腻歪歪频道的听众。 郝红开玩笑说,自己可以和肖杨在卫生间煲电话粥。柳岩闻言大笑,说:你这是自虐,明明你们是正大光明的恋爱,怎么像个小偷似的,非要躲在茅房里苟且抒情?柳岩发坏地特意用“茅房”这一个词,把许多人喜欢的一个美好私话场所变得臭烘烘。 不知道在现实生活中是怎样的桥段;但是,在电影小说中,经常看到男、女主角,都喜欢在卫生间给情人打电话。 柳岩就是这样利用自己嘻嘻哈哈的小手段,为她们两人各开了一个房间。 郝红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感觉对方是不愿意和自己走得太近。当然,如果说柳岩嫌弃自己,这话说得又有点重。不管怎样,自己应当保持适当距离。现在,当她看到柳岩贪睡慵懒的模样后,心中不由地暗想:如果自己也是这副睡像,恐怕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设身处地地想明白这个道理后,郝红内心顿时释然。她站在床前,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笑道:“小妹妹,我现在如果是个男坏人,可就把你绑走了。” 柳岩没有回答,自己自顾自地懒觉。 郝红无奈地叹息道:“好吧,你继续睡,我去见我母亲……” 听到这句话,柳岩仿佛被电击一般,突然双腿一缩,紧接着两手撑床,接着像个僵尸似的头贴在腿上,站了起来,两只手不停地左右晃动,然后,歪着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调皮地看着郝红。 郝红吓得一怔,马上“啪”地又打了对方屁股一下,说:“小妹妹,你想吓死小姐姐啊。” 其实,在订好房间之后,她已经发现郝红对自己订两个房间,流露出不满和沮丧的情绪。柳岩心里清楚,对方向和自己亲近,但她假装没有看出来,也没有多做解释。 因为她还有许多其它工作要做,比如,通过笔记本电脑远程控制自己的工作室,整理设置对郝凤的监控计划等等,可以说都是一些属于黑暗料理方面的工作。在对方没有加入自己的队伍组织之前,保密工作守则还是应该遵守的。 刚才郝红敲门时,柳岩刚把工作室的视频和录音处理完。为了消除对方的小情绪,她有意做出自己贪睡懒觉的样子,去影响对方的思维。 郝红是个聪明人,这是柳岩的第一感觉,同时还因为她喜欢对方的个性,不做作,不虚伪,心地善良。所以,她不想让郝红对自己心存芥蒂,影响两人的关系。 柳岩跳到地上,一如既往地笑嘻嘻地说:“小姐姐不要怕,有小妹妹在,谁敢绑你啊?” “我说的是绑你?” “哈哈哈,绑我那可是他们命苦,绑到一个能吃能喝的小妹妹。前两天,我看新闻上说,有一个传销组织,骗进来一个饭桶,结果不到三天就被赶了出来。嘻嘻嘻,小姐姐,今后你也得学着做一个饭桶。” “我做饭桶,你养我啊?” “好啊,小姐姐,你把肖兄干掉,我来养你。”说着,她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你想得美。小妹妹,说正事,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见我母亲吗?”郝红说着,跟着走到卫生间门前问道。 “我要保证你的安全,肯定陪着你去;但是,我暂时不能见阿姨。小姐姐,我在暗处,更方便我工作。” “我明白,这次行动,我一切听你安排。” “很好,蛮有纪律性的嘛,看来肖兄调教的不错。” “什么?他调教我?” “难道是你调教他?好啊,原来肖兄……” “小妹妹,你又要搞事情?” “嘻嘻嘻,不搞事情多不好玩,死气沉沉的没点小青年的味道……小姐姐,你和阿姨定在几点,什么地方见面?” “为了时间充裕点,我定在三点半,在耳侈商场的饮料厅。” “时间定的不错,还有四十分钟,时间充裕,足够准备的。不过,见面的环境选的不太理想,人多复杂,不好掌握。”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无限隐形耳机递给郝红,“这是个深耳道,你把它放在耳朵里,方便我们联系。” “这是不是电影上,那些帅男美女特工们玩的无线通讯?” “怎么,让你心潮澎湃了?” “是啊,忽然产生出一点激情……” “不是激情,小姐姐,是肾上腺素,让你精神亢奋的东西。” “想不到小妹妹这么有学问……” “这是什么话,本姑娘会讲七国语言,精通三门,还有国际经济和国际法学博士学位,你以为我是个不学无术的一介小武……女?” “哇哦,吓死宝宝了,没想到小妹妹这么厉害?”郝红先用一个网络词调侃一句,接着讪笑着问道,“那里毕业的?‘耳侈牛牛学院’?” “小姐姐,我知道你是211毕业的,但我不想让你难过,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真的这么好心,还是担心……吹喇叭上税?”郝红利用玩笑,继续质疑道。 “小姐姐,现在准备试音,你离我远点,最好到卫生间去。”柳岩发坏地笑道。 看到柳岩的怪样,知道她想搞事,小心翼翼地走进卫生间。这时,柳岩对着上衣领,模仿眼镜蛇吐信的声音,发出“嘶嘶”声,惊得郝红“哇”地一声跑了出来,手不停地摸着耳朵。 “不好,小妹妹,有蛇,我这脑袋……”等看到柳岩歪头得意地看着自己后,说,“好啊,你这个小坏蛋,又来欺负我。” “嘻嘻嘻,大姐姐,这就是我们学历上的差别,智商问题。游戏时间结束,我们马上出发吧。” 在路上,柳岩教给郝红如何观察周围环境,注意留意什么样的人,以及如何与自己配合等等。两人谈着工作,依然说说笑笑,很快来到耳侈商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一十九章 潜力无限 柳岩根据郝红的指引,围着商城像是寻找车位一样,慢慢地转了两圈,熟悉环境。最后,她把车停在靠近马路,又远离商城入口的地方。如果一旦出现突发情况,可以迅速离开现场,不会被惊慌的顾客堵住车道。 看到商场门前熙熙攘攘的顾客,柳岩不满意地摇摇头,对郝红说:“小姐姐,今后再有这种约人见面的任务,千万不要安排在这种地方。一是人员复杂众多,不易控制;二是咱们本来是避免你被熟人看到,而这里恰恰是最容易被熟人发现的地方。” “对不起,小妹妹,我是按照电影中说的,在公共场所,在人员众多的环境中见面最安全,所以,我选了耳侈最热闹,人也最多的地方,没想到弄巧成拙……” “你呀,你不是在一个陌生环境与杀手见面,担心被人灭口……我们这次任务,其中之一是避免有熟人认出你,暴露你回到耳侈的消息。算了,小姐姐,都是我的错误,没有及时告诉你怎么处理……现在已经三点十五分,通知阿姨换地方恐怕来不及了。 “这样吧,小姐姐,你和阿姨见面后,找一个靠墙的角落,选择背对人群的方向坐,抓紧时间交流情报,我……提醒你一句,让阿姨注意保密你回来的消息,尽量多地了解你大伯家的情况,特别是有关你表弟的动向。” “是。” “安全方面你不要担心,有我做你的后背,没人能靠近你。” “和小妹妹在一起,我当然放心。” “下车以后,小姐姐你低着头走,不要东张西望,发现阿姨后,你不要大声喊叫,最好是举起你的右手,这既能引起阿姨地注意,同时也通知我发现……她老人家。然后,你先把阿姨安排坐好,再自己一个人去买饮料。我担心阿姨跟着,因为她认识人多,随口告诉别人女儿回来了。” 柳岩差一点随口说出目标二字。如果是经过训练的同行,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人,大家都会按照执业规则,用目标代替某个具体人物,避免参进自己的感情因素,在处理突发情况时拖泥带水,犹豫不决。但是,郝红不同,她对一个外行,使用目标代替母亲,容易引起她感情不适,出现对抗情绪。 “是,我明白。” “其他方面,你只能随机应变,小姐姐,你记住这一条,尽量不要做出引人注目的动作。不管是出现什么情况,你一定要镇静,一切由我来处理。 “是。” “咱们进商场,走南门,出来时走东门,小姐姐,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暂时通过无线耳麦联系,你下车吧。” “好。” “还有,小姐姐不要和阿姨提我……注意安全。” “知道了,一会见。” 郝红下车后,慢慢走向商场,心里有些不安。听到柳岩的担心和解释,她发现自己与对方相比,智商方面确实有点短板。 最初到耳侈时,郝红对柳岩的谨慎,变现得不以为然,认为自己只要不去大伯家,母亲保住秘密,表姐郝凤不可能猜到自己回到耳侈。但是,柳岩的观点恰恰和她相反,理由非常简单:如果郝凤找不到表妹的下落,首先怀疑到的,就是她可能回到老家。因为对方没有想到她已经有男友,所以唯一躲藏的地方就是老家。 第二,既然耳侈这边藏着郝凤的秘密,对方一定有一套自己的防范措施。在没有搞清楚这些情况前,柳岩不允许自己犯任何错误,把郝红置于危险中。 跟在郝红背后的柳岩,看到她举起右手,接着有一位看起来很朴实的中年夫妇,走近郝红。等她亲热地搂着对方之后,柳岩肯定这是郝母无疑。 郝红搂着母亲走向饮料消费区,选了一个里角,对着墙坐下,自己去买了两杯果汁……可以说,她几乎是中规中矩地执行着柳岩的安排。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她掏出一个信封给母亲,柳岩猜测可能是现金,然后她再次搂了搂母亲的肩膀,先走了出来。 她们一前一后从东门走出商场,等郝红上车后,柳岩站在远处观察车周围的情况,发现,没有异常后,这才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后,看到郝红表现出情绪低落,她掏出一支细长小雪茄,说:“来一支?” “不,我不会抽烟。” “小姐姐,吸进去,吐出来不会?唉,就你这智商。” “好吧,我来一支。” “这就对了。那个俗话说,和穿黑衣服的人在一起,她早晚也会喜欢穿黑衣的。” “小妹妹,我知道你……” “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等点上烟之后,郝红一边吸一边马上吐了出来,说:“味道挺香的。” “感觉不错吧?” “嗯,小妹妹,看来我很快就会穿黑衣了。” “嘻嘻嘻,小姐姐,现在知道我除了小铁拳厉害,还会蛊惑人了吧?” “是啊,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白骨精,是不是?” “小姐姐,现在心情好了吧?好了,赶紧说说情况吧,现在四点,我们还能争取再干点事情。” “我母亲说,我大伯根本没病。十多天前,我表弟郝杰突然被表姐送回来,说他在外地惹了大祸,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是郝凤直接安排郝杰进了‘耳侈君正育人学校’戒毒,说是安排一个单间,不准见任何人。” “‘耳侈君正育人学校’是个什么鬼?” “前两年,郝杰在那里戒过一次毒,我回来看过他一次。我听郝凤说过,它是个半公半私的地方。这个学校,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是戒毒,一半是针对青少年戒除网瘾……” “哇哦,是个赚大钱的学校。” “我表姐和校长是同学,关系很好……” “这么说,你暂时不能露面。” “你想进去看看?” “小姐姐,我的好奇心重,不进去看看,会把我憋出毛病的。” “小妹妹,我记得你那个俗话不是说过,好奇害死猫?” “是啊,嘻嘻嘻,你还没有听到我后面还有一句话,猫有九条命。” “你是猫?” “是啊,我是猫王,二九一十八条命。” “小妹妹,你慢点开,马上就要到那个学校了。在咱们的左前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章 目标不明 “好,你注意,不要看它,把身体稍微侧一侧,做出正在我和说话的动作。对,很好。这个水泥厂是什么情况,已经废弃了吗?” “据说因为污染,被市里逼着搬进大山里了。这个厂房,被一家外地的房地产公司买走,暂时荒在这里。” “小姐姐,这是学校还是监狱,怎么会在大门前,是两个大汉牵着一条狼青站岗?” “听说学校不准闲人,还有村民靠近,附近村庄的人都躲着他们走……” 两人说着话,柳岩以五十迈的均速开了过去。这样开了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她停下车,从工具盒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两人下车,柳岩用望远镜查看周围的环境。 “小姐姐,怎么绕道这个学校的后面?” “再往前开五六里地,往北走三里地,还有一条回城里的路。” “走,上车,看看学校后边的情况。” “小妹妹,你准备什么时候到学校去?” “还没想好,等了解清楚状况后,再制定行动计划。” 当柳岩决定自己单独行动时,她暂时不想告诉郝红太多,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大约又开了十多分钟,两人驾车绕到学校后身。柳岩停下车,因为有高位岗楼,还能远远地看到上边有保安值班,她没有动,而是让郝红下车,装着休息想解手的样子,往前走几步,以吸引岗楼里保安员的注意力。 这次,柳岩从车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长焦相机,在车里侧身一边观察学校外围情况,一边不停地拍照。 现在这条路是沙土路,与学校之间隔着大约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中间是一片菜地和几个低矮的蔬菜大棚。学校的围墙上不仅安装着监控,还安装着铁蒺藜,就是带刺的铁丝网,有没有通电暂时不知道。柳岩想,这哪里是学校,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监狱。 在学校的北侧,是那个废弃的水泥厂,柳岩想,看来只能利用它,从高位观察学校里的内部情况。她想进去偷取郝杰的资料,从中寻找隐与其中的真实原因。 柳岩认为,仅仅是因为戒毒,郝凤完全没必要把弟弟送回耳侈。听郝红讲,表姐特别溺爱这个弟弟。如果单纯是戒毒,烟海戒毒所的条件比这边明显好很多,再加上她的人脉关系,照顾起来比在这里方便。根据郝红提供的信息,郝杰吸毒并不是什么秘密,根本不需要隐藏他戒毒的消息。 “回来吧,小姐姐。” 听到呼叫后,郝红回到车里。两人继续向前开,当水泥厂的设备挡住学校岗楼的视线后,柳岩找了一条小路开进去,拐到一条行车道,开进水泥厂院里,找到一个车间大门,小心地开了进去。 停好车,俩人下车。柳岩打开后备箱,找出一双运动鞋换上,说:“小姐姐,你在车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不行,你得带上我,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郝红缩了缩肩膀,做出害怕的样子。 “小姐姐,不用拍,如果真的有人来,你和他聊天好了。假如他被小姐姐的魅力诱惑,心怀不轨,你千万不要喊救命,你一喊救命,坏蛋心慌,‘咔嚓’很危险……” “那我喊什么?” “你可以喊‘小妹妹万岁’,对方一定会好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你是一个小彪女人……” “好啊,你又借机骂我。”说完,打了对方一下。 “小姐姐,你完全错怪我了,你想想一下,你听到‘救命’的感觉和‘万岁’的一样吗?是不是这个‘万岁’容易让你一怔,需要反应一下对方的意思?” “似乎有一点道理……不过,等你十分钟下来,我还是已经死翘翘了,不行。” “你放心,如果你出了问题,我怎么向肖兄交代?” “哼,你说得好听,等我……” “小姐姐,我知道你是好奇心重,想凑个热闹,可是这个热闹,不是你能凑的……” “为什么,你要把我留下?” “小姐姐,着的经过训练才行,我不会耽误太久,最多十分钟下来。” “你骗人。” “小姐姐,我告诉你,我喜欢非正常人玩的东西。” “非正常人?” “是的,比如跑酷、攀岩、滑翔等等,都是大神运动……”说着,她站起来,把相机装进一个小型的双肩包里,背好包,调整好松紧后,这才继续说道,“就像现在这样,小姐姐,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猛地发力,向前加速跑了几步,在楼梯口处,突然像猴子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一脚踩在右侧扶手,瞬间再次弹起来,身体一翻身,双手抓住对面二楼的扶手,两只脚一收再一用力,人“蹭”地消失不见了。 这对郝红来说,完全可以用“说时迟,那时快”来形容,同时,她又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她从愣神中忽然反应过来,赶紧跑了几步,站在楼梯口向上看,柳岩已经不见。 郝红小心翼翼地沿着楼体慢慢地,一边四处查看,一边向上走去。一直走到顶楼看到几个大圆筒式的罐装建筑后面,柳岩正在用长焦照相机不停地拍照学校里外环境。 “小心,贴着东边走,不要站在光线中。”柳岩头也不回地说道。 郝红小心翼翼地走到柳岩身后,躲在建筑物的阴影中,探头探脑看着学校那边的情况。 “小姐姐,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也说过吗?有你在,我不怕死。” “是啊,你是死也拽着我,对不对?” “对,拽着你,我才不会死嘛。” “我不让你上来,是不想让你浪费体力。走吧,我已经完事。” “等等,我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你看有木有啊,走吧,回去看照片吧。唉,我还得陪着你一步一步走下去,浪费时间。”说完,柳岩摇摇头,表示遗憾。 “小妹妹,你别不领情,我上来可是为了你好,让你淑女一点,别总是像个小……魔女似的空来空去,将来怎么找婆家?” “新时代,树新风,女人为什么非要找婆家,而不是让男人们倒插门,去找个娘家?” “看把你能的……” “只要有钱,皆有可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片天空 两个人逗着嘴,说着话,走到车前。柳岩让郝红开车,自己查看相机里的照片。开回正路后,在接近市区时,柳岩让郝红把车停在路边。她看了一下表,不到五点钟。她开始拨打当地的114查询台。 “我是三号查询员,请问你要查询哪个单位的电话?” “你好,请问交警队违章车处理科的电话是多少?” “好的……”人工查询马上变成智能回答,“请记录,76577799。” 柳岩把电话递给郝红,“小姐姐,你来打这个电话吧,用你们当地的口音,说车违章,被拖到停车场,问一下他们的违章停车场具体在什么地方。” 郝红接过电话,按照柳岩的交代,拨通交警队违章处理科的电话。 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好,你找谁?”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的车被拖走,我想问一下违章车停车场的具体位置。” “在南郊郭店西邻,大约五十米,挂着‘违章车临时停车场’的牌子。” “知道了,谢谢你。”挂上电话后,她对柳岩说,“咱们现在这个位置,离它不远,从前面路口转弯,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 “好,咱们过去看看。” “咱们到哪里干嘛?去偷车吗?”郝红开玩笑的说。 “不偷车,咱么去那里干嘛?” “小妹妹,你整天也没有个正经的时候吗?” “小姐姐,我这么累,再正经会不会累死啊。” “说的也是,好,到了,前边就是,我们停在哪里?” “继续开,想办法停在它的背后。” “又是背后,你准备偷袭啊?” “聪明,说的不错。” 郝红沿着停车场的铁丝网开到,停在它后面的一小块荒地上。两个人下车,假装休息。也许是因为时间问题,除了偶尔看到几个收工的农民,几乎看不见来往的车辆。 柳岩让郝红留在原地,自己点了一支细支雪茄,拿着手机,像是准备打电话一样,在停车场外来回走着,借此查看周围环境和停车场里边的情况。 停车场很大,大概有两千平左右。里面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包括两轮、三轮的电动车。也许因为自己是特殊单位,除了前面有三间平房做办公室,处理来办提车手续之外,院子里没有人巡逻。 一只狼狗拴在大院门前的一根铁柱上,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来回走动。只要看见来办提车手续的违章者,它马上带着铁锁链扑向前,狂吠不已。柳岩猜测,它可能是为了吓唬路人,或者,提醒里面的人有外人进入。 柳岩看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后,她走到几排看起来停放时间很长的违章车前,站在铁丝网外观察里面的情况,等看准目标之后,她返身回到自己的车前。 柳岩让郝红站在路边望风,自己打开后备箱,戴上手套,拿出两把大小型号不同的铁钳和一把螺丝刀,重新回到铁丝网前,用手试了试铁丝网和木桩的松紧度,意外发现这里竟然是铁网之间的接头处。大概是工人干活偷懒,铁丝网很松,上半部分是用铁丝绑在木桩上,下半部分是挂在木桩的钉子上。 柳岩心中一乐,这活干的轻松起来。她用小铁钳松开铁丝,又从钉子上拽开铁网,拉开一道缝隙,自己钻了进去。弯腰走到一辆车前,迅速用螺丝刀把前后的车牌卸了下来。然后,拿着车牌又迅速钻出铁丝网,按照原先的样子,把它们重新弄到木桩上。 看到柳岩回到车前,郝红也赶紧回来,看着她把偷来的车牌用报纸包好,放在工具箱下,这才问道:“我们可以撤了?” “不撤,等着人家抓啊,溜之乎也吧,小姐姐。” 郝红把车开回到大道后,这才问道:“小妹妹,偷这车牌……” “小姐姐,是窃不是偷,注意用词。” “好,你窃车牌有什么行动吗?” “有啊,把我这辆车改成你们当地的网约车,行吧?” “你想在这里创业?” “嘻嘻嘻,不创业,怎么成亿万富翁?不是亿万富翁怎么能让人叫……麻麻?” “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让人叫麻麻,不害羞?” “小姐姐,这个麻麻和那个妈妈不同,它属于正能量,像闪电,你懂吗?没学问。” “好吧,我没学问,我承认……”说着,她话锋一转,装出不经意地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今天咱们还有什么行动计划?” “行啊,小姐姐,这一会儿,便学会声东击西了?” “嘿嘿嘿,守着你,我忽然发现自己变得聪明了,小妹妹,你了不起啊。” “这个马屁拍得我舒服,好吧,看你这么会拍,我偷偷地告诉你……今晚咱们休息,你找个好地儿,来瓶好酒,本姑娘要好好放松放松……” ~~~~~~~~ 昨天晚上,没想到老于同志,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好妻子的形象,以她的憨厚直率,没有谎言,不说假话,直来直去,为我李某的家庭观画上一个漂亮的句号。 更重要的是,老于同志让自己本家的于大海同学相信,她与“大金帅公司”没有半毛关系。这一点很关键,是他留给她的退路,也是她母女将来的安全保障。 昨晚分手的时候,李建国再次强调希望吴望休息几天,但被他很坚决地婉拒。 吴望不会想到,李建国从心里希望他们能马上合作,趁着热乎劲儿,加深双方的感情。 这是着名的李氏交友法则:交流是了解的开始,它需要时间滋润,滋润需要人情培养,人情培养需要物质维护,物质维护才能继续加深感情,感情深处才有物我相忘的境界。 可惜的是,虽然吴望给老于同志打了95的高分,但对他李建国依然维持在五十分左右,属于不及格。或者,是把他放在好与坏的中间线上,然后自己去证明最后的结果。 对吴望来说,人性是双线性的。每个人从生下来那天起,便拥有自己的双向车道。向前是善,朝后是恶。 我们站在善与恶的中间,文化知识引导我们远离恶,走向善。因此,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们必须面对选择,学会遏制我们本性中的恶,从而达到从善如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二章 立体的人 正是这种善与恶地挣扎,让一个人具有了立体感,成为一个真实的人。 所以,对任何过于单一性的人,比如:对一个没有缺点的好人,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因为他很可能就是一个坏蛋!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也为了公平地对待李建国,证明他本人的品质性质,吴望必须自己寻找答案,而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在李建国办公室里,他和吴望在接待区坐下不久,随着几下敲门声,肖扬和吴梅一起走了进来。 李建国指着肖扬,说“吴主任,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肖扬;一周前,就是他和吴助理一起去金城接你的,没想到你喜欢‘微服私访,’独自一人,悄悄到了我们烟海。” “李总,‘微服私访’过于夸张,我是因为职业原因,已经习惯独来独往,不喜欢张扬。”说话间,吴望站起来,对肖扬歉意地,“肖总,对不起,让你们空跑一趟。” 肖扬赶紧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说:“吴主任,你太客气了。虽然我没有接到你,回来还被大掌柜狠狠地批了一通,但我还是得谢谢你,让我趁机在金城玩了几天。” “吴主任,你请坐,别听他矫情。” 这时,吴梅趁机问道:“吴主任,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 李建国一拍大腿,自责地说:“瞧我,光顾着说话,差一点怠慢了客人,多亏吴助理提醒,还是女孩子细心。吴主任,咱们喝什么……饮料?” 吴望看了看橱柜里的几种茶叶后,指着“大红袍”说:“李总,我在南方待的时间比较长,咱们喝‘乌龙’怎么样?” “好,肖总,把武夷山九龙窠的‘大红袍’拿出来。” “‘武夷山九龙窠,’李总果然是嗜茶专家。” “专家谈不上,对‘茶道’更是门外之汉。好在本人有几位喜欢‘玩茶’的老友,偶尔过来与我品茶聊天。为了给大家助兴,我托人买到这正宗的‘九龙窠大红袍’。” 肖杨看到吴梅拿起不锈钢电壶准备去接水,赶紧拦住她,说:“吴助理,这‘九龙窠’的大红袍,绝对不能用自来水冲泡,”说着,他指着冰箱说,“那里面有F国进口的天然泉水,你拿几瓶给我。” 李建国从茶几下面搬出一套专用茶具,开始准备冲泡,说:“肖总,你做我的助手,负责烧水,我请吴主任品品本人的沏茶手艺。” 吴望毫不客气地把茶具盘拖到自己面前,当仁不让地说:“李总,我虽然不是‘茶艺’高手,但沏这‘工夫茶’,还是我手熟。” 沟通最忌讳客气,客气让人感觉虚情,虚情往往心生假意,假意很可能因此成为沟通地障碍。因此,沟通需要轻松的环境,大家无拘无束,才能把“茶”言欢。 善于此道的李建国,随其自然地说:“好,吴主任多年生活在南方,喝过的乌龙茶,比我们见过得还多,今天彼此不再客气,让我们品品吴大师的‘茶艺’。” 吴望一边娴熟地摆弄茶具,一边接过李建国的玩笑,说:“承蒙李大老板错爱,封我为‘大师’,吴某荣幸之余,愿为大家表演‘吴氏茶道’。” 坐在一边的吴梅,有些担心地问道:“吴主任,你胳膊上的伤……” 吴望继续用玩笑的语气安慰她说:“放心吧,吴助理,我的‘茶艺’表演,主要靠的是‘熟能生巧’而非蛮力,一只右手,便可让我完成大作。” 肖扬一边往不锈钢壶里添水,一边开心地说:“吴主任,由你这位‘茶艺大师’亲自掌勺,我等……不,是我这吃货有口福了。” “肖总,好吃之人,都是口福之人,只要不怕饭后膨胀就行。” 说着话,开着玩笑,吴望拿起泡茶的紫砂壶仔细查看一番后,感叹地说,“李老板李总不愧是玩茶高手,用于沏茶的这只紫砂壶,都是宜兴的蒋氏石瓢壶,这可是收藏级别。” 李建国闻言,郑重其事地说:“想不到吴主任不仅是品茗大师,还是鉴赏紫砂壶方面的高手,让我佩服。吴主任,你有所不知,咱这烟海小城,被当地老户称为芝麻地儿;所以,我这只蒋氏石瓢壶虽然使用多年,至今无一人发现,它是出自一位大师之手。 “可见,吴主任不愧是高雅之士,慧眼识珠,令李某折服。古人云:‘宝剑赠侠士,红粉送佳人;’今天,这‘蒋氏石瓢壶’终于遇到赏识之人。唉,天意如此,我必须逐顺天意,吴主任,如果你不嫌弃,我把它转赠给你,可好?” “李老板,你知道这把壶当前的价格吗?” 李建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说:“吴主任,我李某虽是凡夫俗子,但还有一点自知自明。比如这把壶,在鉴赏家的眼中,它可能是‘紫砂壶’家族中难得一见的艺术精品……可惜,在我的眼中,它不过是一把适于沏茶的紫砂壶而已,所以,我不想让天下雅士见笑,笑话我李某暴殄天物……” “李老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吴望之所以坚持让李建国回答这只壶的价格,不过是想通过他的回答,进一步了解他用物质打人的力度有多大。 李建国随即举起右手晃了晃,做出五的数字手势后,不以为意地说:“当年,香港朋友送给我的时候确实说过,这把壶,他得来不易……我是后来才知道它的身价。吴主任,李某乃芝麻小地的俗民,艺术上的东西懂得不多,请你不要见笑。” 看到李建国的手势后,肖扬惊讶地,“这把破……紫砂壶,值五万块?” “肖总,请你在五万的后面,再加一个零……这么说吧,李老板开出的价格,有所保留,如果是前几年,社会上爆炒紫砂壶的时候,它的价格至少应该在百万之上。” 吴梅不相信地反问道:“什么?百万之上?” 李建国毫不在意地“嘿嘿嘿”地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心有所动啊?” “心有所动?”吴梅惊讶之余,随口问道。 “是啊,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将它……转移?”李建国见怪不怪地,用开玩笑地语气调侃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本能之争 “不,李总,我个人认为,不管什么类的艺术品,特别是与我们日常生活有关的东西,首先要看它的实用性,而后才是它的艺术性,就像为某人专制的餐具,或者这类紫砂茶具等等,因为某个人的身份,被人为爆炒,使它脱离自身存在的意义,打上‘奢侈品’的符号,对这种东西,我一向敬而远之。 “我是俗民,不管它有价无价,我都不会将它偷偷地‘转移’。不过,我还请李总原谅,今后再有客人来,我可不敢用这把壶泡茶,省得一旦失手‘咔嚓’,我这点工资可负担不起它的经济赔偿……” “是啊,大掌柜,我也不敢再用它泡茶了,这东西太危险,简直像藏獒一样,直奔着人的喉咙使劲,要命啊。” “你们大家都多虑了,反应过度。我李建国出身卑微,没有受过高级教育,还属于一个实用主义者,不愿意花费心思,去甄别那些具有艺术价值的东西。就像这把壶,它放在这里,就是为我们喝茶准备的。 “假如我真的把它当成奢侈的艺术品,早把它藏在家中,不会轻易示人。至于它在收藏家眼中的价值,数来与我李某无关……我换种说法也许比较直接,我若不看重,它不过就是一把用紫砂泥做的茶壶,供我们喝茶使用。所以,不好意思,在我这里,沏茶才是这把石瓢壶存在的价值,我这样说,你认为如何,吴主任?” 李建国在这段看似谦卑的语言中,谨慎地加进自己地暗示,他希望吴望明白自己藏在这句话中的本意:我若不看重,它就会失去价值。 多年来,吴望曾经与黑白两道形形色色各种人物打过交道,毫无疑问,他马上接受到李建国传递出地暗示。他觉得对方过于托大,有点儿得意忘形,所以,吴望微微一笑,一语双关地答道: “李总如是说,是想证明自己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对吧?不过,你的观点,真实的说明了物质主义者的本质,以及艺术品在当下时代中存在的真相。当然,你对事业的追求,让我肃然起敬,不管你追求的是精神事业,还是物质事业。 “为了我们这次合作愉快,我不得不首先申明,我本人做人行事的原则,就像这把壶,我的确喜欢它。但是,喜欢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占有它。如果可能,我会选择在我清闲,又是你方便的时候,就像你那几位玩茶朋友一样,我们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它。 “我知道这属于高级消遣,属于财富人生的日常生活,而我只能偶尔地奢侈一、两次。否则,我会担心自己颓废……如若说起这位赠送你这把石瓢壶的朋友,他和你总的关系不管是友谊,还是经济效益,你们之间的合作,我猜想一定很成功。我个人认为,李总随便把此壶转送给他人,很可能使对方难堪。” “难堪?不,不不不,只要物有所值,我这位朋友不仅不会难堪,很可能感到庆幸,庆幸他的心意终于被我的朋友所发现,让这把壶从粗俗卑微之中解放出来……这么说吧,我能想象得到,如果我这位朋友现在坐在这里,看到我把这把‘蒋氏石瓢壶’赠给欣赏它的朋友,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李总,你的这番话表明,你和你的朋友都属于实用主义者,还具有物质至上的精神。你们把人当成手段,把事业当成目的。可惜,我希望把事业当成手段,把人当成目的……至于这把壶,我想,它留在这里沏茶更为实用吧。” 李建国听出吴望的话中,绵里藏针,是针对他“我若不看重……”的暗暗回应,在试探出对方的个性后,他理解适可而止的重要性,马上做出一付自责的样子,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亲耳聆听吴主任对当代艺术现象的批评,让我倍感惭愧,瞧瞧这把石瓢壶,如果站在艺术的立场上,我似乎羞辱了它……” “不,李总,你才是这把壶的真正知音,理解它存在的价值,又不被它的价格所动,继续把它当成沏茶工具,这份大气与认知,让我吴某折服……” “是吗?让吴主任如此注解,我李某感到愉快许多……” “李总,你不必过谦。” 李建国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吴主任有所不知,我李建国最喜欢的事情是广交朋友,各行各业,朋友越多越好,也玩得越高兴……我和吴主任的观点一样,情意这东西不能被其他的物质所代替。对至交的朋友,金钱不应该是交往的障碍,什么你的我的,说白了都是大家的。至于赚钱嘛,那不过是为了保障自己的正常生活,重要的是为承担一份社会责任,比如,多解决用工问题,多做税收贡献……” 吴望一边泡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是啊,让人生充满蔑视一切的资本。” 肖扬一直默默无语地,盯着吴望交给自己往壶里加水的任务。针对这两位忽然出现的唇枪舌剑,根据自己了解的大掌柜个性,他像以往一样,希望利用制定合作规矩的机会,表明自己的权威。但这次,他偏重了物质,没有用精神去影响对方。 吴梅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突然剑拔弩张;但是,根据昨天这两位男人相处时的和谐,不应该出现这种对撞性场景。也许昨天没有实际问题,而今天的合作意向激起两的位雄性本能,让他们都想表明各自的权威和领地意识。 试过交锋之后,或者,两人都看到对方的另一面之后,李建国马上转移话题。 “吴主任,‘明日’的环境还可以吧?” “不是可以,而是绝对地好。但是……” “吴主任,你知道吗?我和朋友谈话,最害怕的就是‘但是’这个词。” “不要怕我的‘但是,’李总……我在烟海可能至少要待半年以上,我个人意见,咱们能不能租套民房……” “吴主任,我把你安排在‘明日大酒店,’完全是为了我们‘大金帅公司’的形象。说实话,即使是公司的业务员出差,按规定必须住三星级以上的宾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各自背后 “李总,我不是你的员工,不需要按照‘大金帅’公司的规定办吧?” 李建国严肃地反驳道:“吴主任,我可不认同你的观点。如果按照我们和贵报总社签定的‘合同’内容之一,其中有这样一条,在咱们两家合作这段时间,你挂名为我们‘大金帅公司’的名誉职工……” “什么,‘合同’中还有这一条?”吴望不禁大吃一惊地问道。 “是啊,难道吴主任没看过‘合同’条款?”李建国也显得吃惊地问道。 “对不起,李总,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的确没有过看这份‘合同。’王主任告诉我说,过来帮助你们写书宣传,我忽略了‘合同’中可能出现其他具体条款。” “吴主任不必过去认真,有些辅助条款,不会伤害到你的形象,只是为了约束我们双方的行为。比如有关住宿问题,你可是既有‘合同’约束,还得执行公司规章制度……请吴主任考虑一下,企业建立的规章制度,假如不能严格执行,那成什么体统?” 吴望停止手上的动作,略带无奈地说:“好吧,既然李总如此说,我恭名不如从命。但是……” “瞧瞧,又来了但是不是?”说着,他像很为难似的看看吴梅,又看看肖杨,几个人不由自主地都哈哈大笑,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李总,我这个‘但是’是说,这个话题能不能过两天,咱们再议?” 李建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吴主任,你可以保留个人意见。肖总,吴助理,你们两个去把公司的材料准备好,我和吴主任单独聊会儿天。” “李总,我和他们一起整理吧。” 吴望刚想站起来,被李建国按住,说:“那些东西都是供你参考的,他们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肖扬没再等吴望开口,接过话说:“大掌柜,吴主任,我们整理好再过来。”说着,他拉了吴梅一把,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李总,由于我的忽视,没有看合同条款,我现在提前声明,希望你不要介意……” “吴主任,请说,只要是合理提议,都不会伤害我们的友谊。” “是这样的,我写的文章,都必须是我自己调查得到的东西,所以这些材料……” “我明白,我也不介意,你想调查就去调查,一切都随你,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一个真实的李建国。” “很好,李总,听你这样我,我很有信心。”就在这时,吴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李总,不好意思……” “没事,接吧。” 但是,他心里对自己恼火的不行。昨天为了等于大海的回话,他打开屏蔽设备,结果忘记关了,让别人干扰自己谈话,这是李建国非常讨厌的事情。 吴望身体一侧,小声地说:“你好。” 电话里传出洗浴中心陈师傅的声音:“请问,是黄先生吗?” 吴望看了一眼李建国,手捂着听筒,说了声“对不起。”马上站起来,朝办公区走去,“我是,请问,你是……你好……什么时间……地点……等等,我记一下。”说着,他走到老板台前,瞅了一眼雪茄烟盒旁的信封,伸手拿过一本便签,记录着,“请说,好,见面时再谈。”说完,他收起手机,撕下便签纸,折叠装进口袋后,重新回到沙发上。 李建国关心地问道:“吴主任,有什么事吗?” 吴望倒好茶,递给对方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说:“没什么,一位……朋友,私人问题。来,我们喝茶。” 李建国看出对方的情绪有所变化,当听说是私人问题时,联想到他离婚财产等情况,他没有多问。但是,他隐约听到电话里传出的第一句是,黄先生,或者王先生,但绝不是吴先生。 吴和黄、王之间的发音,差别太明显。 吴望怎么成了黄先生,或者王先生?难道他还有几个化身吗? 李建国虽然掩饰自己的惊讶,吴望还是觉察到了。他环视着办公室里的装饰,希望能转移话题。 “李总,咱们公事公办,我既然是你的职工,请你说吧,对我的工作,领导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他开了句玩笑。 李建国马上掩饰自己情绪,也跟着用玩笑的语气说:“吴主任,我说的是名誉上的,你别误会啊。” 吴望一语双关地,“放心吧,谁都不会误会的。” 李建国起身走到老板台,拿起信封,又拿出两支“老头子”雪茄烟回到原处。他想,既然吴望想掩饰自己,不如自己假装糊涂,然后想法盯住他,看看他的秘密是什么。 “吴主任,来,抽支雪茄吧。” “李总,我一般不吸烟,你还是自便吧。” “不,这个你得来一支,正宗的,很难得。” 好吧,吴望接过来,点上之后,吸了一口后,马上说道:“这可不仅是正宗,而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吴主任厉害,我没有想到你还是品雪茄的高手。” “李总,我是第一次吸这种等级的雪茄,我能品出它的不同,是因为它里面含有微量大麻,才会出来这种香味和口感。” “哦,吴主任抽过大麻?”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几年前,我因为追踪一个犯罪团伙,假扮社会马仔的身份打入他们内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逼吸过大麻。不过,我基本控制着不让烟雾进入体内。但是,还是这个但是,在最初几口,我是在他们盯着的情况下吸的。” “佩服佩服,没想到吴主任为了工作这么拼。说实话,好在是大麻,如果是海洛因之类的毒品,会毁掉你一生的。” “开始的时候,有个犯罪分子确实想逼我吸粉,我说我有肺结核,坚决拒绝,最后是那个带我进去的马仔出面担保,让我躲过一劫。” “吴主任,有关你的英雄传奇,肖总从方总编和王主任那里听到不少,回来特意讲给我听……” “李总,英雄传奇谈不上,只是我这个人不管干什么,都喜欢较真这倒是不假。” “好,男人嘛干事就得较真,我喜欢和较真的人做事。”说完,他舒舒服服地吸口雪茄,又喝了口茶,这才继续说道,“吴主任,先说说你的要求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何为得失 “李总,我接受任务来烟海,是因为领导答应我,可以采用半公半私的方式,我可以自主安排工作和生活的时间。先说公,是受单位委托,来为你们‘大金帅’撰书宣传。 “至于这个私,在保证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允许我自主安排时间。如果可能,在完成任务后,我个人准备在本地再待上一段时间,休息休息,调整一下身体。所以,关于公的方面,我讲讲自己的工作习惯,以便我们合作愉快。” 李建国爽快地应道:“好,请你说吧,说出你个人和你们报社,对我们都有什么要求?” 吴望端起茶杯,喝干杯中的茶水,放下杯子后,不紧不慢地笑着说:“李总,请你不要嫌我啰嗦,我有必要再强调一次,‘新闻日报’在全国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凡是以我们报社名义出版的有关纪实宣传的书籍,必须保证事件的真实性和准确性。 “我作为着作人的要求非常简单,为了保证报社的声誉,也为了对你负责,我有独立采访的自主权,也就是说,凡是牵扯到你和‘大金帅公司’业绩的内容,我可以去任何地方,找任何人了解真实情况,” 说这几句话时,吴望特意加重语气,目的是让对方放心。“当然,样书文稿,会按照你的要求,在半年内完成,由你亲自过目认可,不过,出版前需要有地方组织签字盖章。” “这些都没问题,我也坚决支持,一切按你的意见办。你还有其他的吗?” “业余时间属于我,我可以自由分配。” “原则上,这也没问题。” “原则是指的什么?” “这个,我等会儿具体谈,你继续谈你的条件。” 吴望摇摇头,说:“没有。其它的都是次要的,为了工作,我悉听尊便。” “好,吴主任不愧是个爽快人,现在说说我的原则性要求吧。” 李建国本想说“想法”,回避“要求”这两个字,担心让吴望对自己产生虚伪的感觉,他还是选用“要求”这个词,强调自己的观点。 “因为你没有看过‘合同,’我还有必要和你解释几个小问题。首先,我们和报社之间的协议已经签定,所有的赞助费也已经打到总社账号。”说着,他将装着银行卡的信封,放到对方面前,说,“按合同规定,这是你的稿费。” 吴望看着信封,不以为然地笑道:“稿子还没写,哪来的什么稿费?” “吴主任,请你不要误会,我是本着多补少退的原则执行的。”他开了句玩笑,把“多退少补”说成“多补少退,”以缓解因为谈到金钱报酬,而引起的敏感气氛。 吴望不想让李建国产生误解,以为用钱就可以买动自己手中这支笔;但又不想让他疑心自己来此地的目的,于是,他假装谦让地说,“李总,稿费咱们不需要这么焦急处理,等书完成以后,根据你的满意度,咱们再定。何况,我在烟海这段时间,所有一切都被你包办,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我个人意见,等等再说。” 从公关行为学上讲,李建国总结的经验是,早晚要给的钱,晚给不如早给,省得对方的心里总惦记着一份心思。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要想得到好货,就得舍得出个好的价钱。 自古以来,“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才是公关行为学的宗旨,也是打动人的目的。只有让对方无所顾忌地愿意拿,才是公关的最高境界,也是任务的最佳结果。 李建国想到这里,他按照以往习惯,坚持地笑着说:“老弟,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你坚持公事公办这一条,我很赞成。我办事的风格和你一样,都喜欢‘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吴望当然明白对方的心理,和他坚持“公事公办”的原因。 “李总,我个人的意见,坚持……” 李建国用不容争议地口气说:“好了,吴主任,我们不要再争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钱是早晚的事,我们何必争来争去?再说,我给你的是稿费,报社都认可的报酬,又不是什么赃款,你担心什么?” 蚯蚓说过:扰乱对方思路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预期的方向引到三岔路口,达到是是而非的效果,让对方难以断绝,也让其观点模糊,等他朝着相反方向看的时候,你再推他一把,一切便KO。 “好吧,这卡暂时放在我这里,等书出来后,咱们根据实际再说,这样行吧?” 吴望希望让李建国对自己设计的意图有所预期,只有在符合预期的情况下,他才会不断地妥协。 沙黄说过:唯有欲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智。 李建国一拍手,说:“好,”便把银行卡递了过去,“吴主任,我最喜欢和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不拖泥带水。” 对于吴望的言行,总体来说,李建国还是满意的。当然,初交的朋友,在谈到利益时,大多都会矫情一下,这是面子与虚荣心在作崇,不必过于真人。 从社交公关的角度讲,他现在是心中暗喜:到目前为止,在自己经历过的公关行为中,从未没见过有谁,把装进口袋里的钱再掏出来。 吴望接过装着银行卡的信封,看也没看,装进口袋,颔首看着对方。但是,在心里猜测对方,他等待的就是看着自己把卡收下,然后,提出其它辅助条件。 根据李建国显示出的霸道性格,吴望心里非常清楚,他希望对我的行为予以约束。比如,他大概会提出在烟海其间,不允许我与其它企业接触,特别是在宣传报道方面。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他,送他一个顺水人情,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而且,我的到来,必然引起许多人的注意,想与我结交的人也很多。我正好利用对方这个“制约性”要求,作为自己推脱借口,省去与外界打交道的许多麻烦,让自己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完成“XRK计划。” 根据和企业打交道的经验,吴望猜测李建国,可能提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希望我参入到他的社交活动中,用我吴望的名字做他的金字招牌……(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投桃报李 假如单纯属于公司内部活动,吴望想,我可以根据活动性质有选择地参加。如果是烟海市的仕场社交,我就得慎重行事,能免则免,不能被对方作为政治资本加以利用。 父亲是怎么说来着——要成为责任的枪,不能成为利益的手。 深思熟虑之后,吴望决定满足对方的第一个预期。他想,我可以主动提出来,不仅满足他情绪上的快感,同时堵住他提出的第二个要求。 “李总,在我们合作期间,原则上我不会接受其它任务。除了‘大金帅公司’及其属下分公司,我不会和其他企业接触,不会接受它们的邀请,参加任何与宣传有关的活动。 “如果,我是说,假如总社有特殊任务,我会在第一时间和你沟通,让你及时了解我的工作任务,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听到这几句话,让李建国感到特别开心,这正是自己准备提出来的,人家吴主任干脆自动提出来,免得大家都难做,再费口舌。 好,聪明、审时度势、有政治头脑、有心胸格局,是个做大事的家伙。李建国不由得暗暗钦佩。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运作的:投我以桃,报之以李。这是我们传统礼仪之邦的习惯和规矩。我李建国当然不能例外,违反规则。 为了赢得对方的好感,显示自己通情达理,李建国颇为大度地说:“吴主任,你提到的‘特殊情况’我能理解,既然是报社领导安排的,原则上我不会有反对意见的。 “但是,如果对方是烟海本市的,则另当别论。如果,我也是假如说,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会亲自和你具体协商,这属于‘计划’外任务,报酬,不,应该说劳务稿费另算,你看这样可以吗?” 吴望听得出对方在说“亲自”两字时,语气十分凝重,其言外之意是,即使是我李建国的朋友,也要由我“亲自”安排。 吴望不想和他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因此故作大方地说:“既然是你朋友的事情,什么报酬不报酬的,我听你的安排。当然,要按我的行事原则办。” 李建国做出一付公私分明的样子,说:“不,本人办事的风格,还是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大家才能做成好朋友。”说着,他字斟句酌地,“吴主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吴望不在意地,“请说。” 李建国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的私事,或者是为撰书宣传需要见什么人,我不干涉。但是,如果是其他人……我是说……如果有本地人士见你,能否让我提前知道?” 看来他把我完全变成自己的私有产品了,这一点倒是出乎意料,吴望想,也许是刚才的电话引起他的注意? “李总,你能否讲具体一点,你指的是那一部分人?” 李建国感觉到对方不以为然的语气,故作轻松地解释道:“你看吧,你是我们最大报社的着名记者,主任级别,你来到我们这个小城,某些官员和企业人肯定会闻风而动,所以嘛……” 吴望用玩笑的口气哈哈地说道:“哦,李总准备做我的经纪人?” 李建国连连摆手,装作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一个没文化的,怎么能做你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经纪人?笑话,我可不敢是那个意思。” 见对方没有表态,他一边察言观色,一边用无奈地口气说:“吴主任有所不知,我们这烟海,是个屁大的小城,本乡本土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很多鸡鸡狗狗的杂事很讨厌……有些人,我都懒得和他们打交道,非常牵扯精力。我是为你着想,你把责任推给我,可以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李建国的注解,让吴望心里暗自感到好笑。“李总,你千万别当真,我是和你开玩笑的。”然后,用不以为然的口气说,“至于你提到的地方官员,我既不归他们领导,又不是到本地经商,他们左右不了我。” “那是当然。”听到这个回答后,李建国满心欢喜,这才是他想得到的对方表态。 “李总,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们一次性搞清楚,免得日后发生误会。” “其他的嘛,没什么。即使有也是些枝节小事,只要大家互相理解,多沟通,我个人认为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哦,对了,还有车的问题,公司有两部‘路虎,’我用一部,你用一部……” 吴望马上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对不起,李总,‘路虎’我是不会用的,这些家伙太高贵,不和我的路数,你调辆普通车给我用。” “‘切诺基’怎么样?” “很好,我喜欢越野车。” “行了,一切KO。这几天,你的主要工作是养伤。闲着没事,不妨让吴助理陪你到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烟海环境。”接着,他换用歉意地口气,难为情地说,“吴主任,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日常工作期间,我不陪你活动,请你不要介意……” “李总,这有什么可解释的?工作就应该是这样,各忙各的,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吴主任,请你不要误会,我这人瞎忙起来,没有时间观念,我怕耽误你是作息时间。”说着他“嘿嘿”一笑,解释道:“有一次,我宴请一位朋友,是我们的一位副市长。时间定在晚上六点钟,结果工作一忙,我忘了这茬。后来,他秘书打电话给我,恼羞成怒地说,谁也不敢这样慢待市长。好在那位副市长和我关系不错,嘻嘻哈哈,算是蒙混过关。” 吴望明白对方讲这件糗事,内有抬高自己身份的用意,于是,他很配合地应和道:“是啊,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来惭愧。” “昨天在车里闲聊时,我和你说过,公司里的主要业务,还有人情客去之类的活动,现在都交给肖总负责……你当然不同,你是我的贵客,今天晚上,我陪着你找个地方玩玩,吴主任是喜欢唱歌,还是泡吧?” 吴望端起杯,喝了口茶,说:“李总,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接风洗尘昨天一次性完成,今天之后不再搞这类活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工作关系 “吴主任,这和接风洗尘无关,我们指的是大家的业余爱好。” “李总,我没什么业余爱好,唱歌泡吧之类的,我嫌太闹腾,不感兴趣。” “在这一点,咱们两个倒是一样,我也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吴主任,在业余时间,你喜欢做点什么娱乐活动?” 吴望很随意地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非常劳累的时候,或者,心情不佳,我偶尔会选择泡泡澡,蒸蒸桑拿,放松一下。”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暗示对方自己喜欢蒸桑拿,有意为日后自己与陈师傅接触留下伏笔,省得引起他们的怀疑。 “蒸桑拿,好啊,我喜欢。劳累了一天,泡泡,蒸蒸,放松放松,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按照老中医的说法,舒筋活血,对身体健康有益。这样吧,吴主任,等你伤好以后,我陪你去蒸桑拿。”李建国带着很享受地表情说道。 “好啊,找个时间,不忙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桑拿。”说到这里,吴望习惯性地问道:“李总,下一步工作,你还有什么大计划好项目吗?” 李建国倾过身,用很神秘地表情说:“吴主任,还真让你猜到了,你不愧是‘新闻大报’的高级记者,眼光敏锐。这样说吧,吴主任,你老弟不是外人,又不做企业,我可以私下告诉你,我的确正在着手进行一个大项目,绝对大手笔,最少也得投资七、八个亿。 “这个投资数字,在金城可能不算回事儿,但在我们这里,由我个人……想办法解决资金,相当于我私人投资,应该是个大项目。目前,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基本是我在亲自抓,这也是我不能陪你活动的原因。” “陪我的事,你千万不要挂在心上,”他装着很严肃地说,“否则,我会很难过的。” 李建国发现对方开始和自己开玩笑,心里十分高兴。这种插科打诨,一般都发生在朋友之间。因此,他非常受用。 “吴主任,不愧是性情中人,李某能与你成为朋友,不胜荣幸啊。” 彻底认清人性,充分利用人性,贪婪与虚荣,是人性最具体的表现。 “这么秘密的项目计划,李总,我们不要再谈了,这会给我的精神增加负担的。”吴望继续开玩笑地说。 李建国摆摆手,接着亲近地拍拍对方的胳膊,说:“吴主任,对你这样的朋友,我可没什么秘密而言。今后好多方面,我需要你的鼎力支持。”说着,他顿了顿,“我的计划,就是拿下我们东鲁全省‘回收拆解报废机动车’的许可权。” 吴望吃惊得看着对方,他没想到李建国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前几年,吴望曾经听南方的地下团伙谈论过这个行业,说它是一个黑色利润非常肥的特殊行业,一般人很难拿到这个项目。 根据他们的说法,收购一辆报废车不用花费多少钱;但每收一辆报废车,都可以得到财政补贴,就像生产电动汽车一样,只要不赔钱,财政补贴就是你的利润。 拆解下来的所有零部件,只要不是变形破碎的,经过清清洗洗,略一打磨加工,便可通过地下渠道,转手卖给各地的SS专卖店和汽车修理厂。这绝对是一个暴利项目。 据说,目前该项目的经营许可权,由上级有关部门控制,审批手续非常困难。由于这个行业存在巨大利润,许可证难办,一张拿到手的许可证件已经炒到八位数以上。 “这么说,李总,你已经拿下东鲁省的许可权?” 李建国沉吟地说:“还差一点点,基本都协调好了……在咱们这办事,讲究事在人为嘛。” “李总,厉害,人脉关系了得啊。” “吴主任,人脉关系只是一个契机,关键在于你有过硬的技术。现在,什么项目都讲究环保,高科技,工业0·3,0·4的,让人目不暇接。 “从高科技方面讲,我的条件比一般企业都好,拆解设备我已经和M国的‘GK’公司签订协议,准备引进三套最先进的环保机型,建成我们全省,不,很可能是全国最大的‘环保拆解线。’ “现在眼下,我抢的是时间,趁大家还没有注意它的时候,先把项目拿到手,再想办法扩充地盘,最后变成一家独大的经营模式。垄断,才是财富的源泉。” 说完,李建国把双腿向前惬意地一伸,先吸一口雪茄,然后把手交叉搭在胸前,露出一付踌躇满志的神态。 “这么大的项目,李总,你可以让肖总和吴助理帮你嘛,我这边的工作,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好完成的。” “老弟,你是自己人,不经商,在烟海也没有亲戚……说实话,我相信你超过相信他们。”说着,他有感而发,摇摇头,“他们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担心他们把不住这道关。”说完,他用手指指自己的嘴,意思是担心他们泄露消息。 “你和外商谈判的时候,可以让吴助理参加,她在M国上学,翻译没问题。” “这个当然……我已经考虑过了,到国外去,我肯定得带着她,她是‘康奈尔’毕业的研究生,翻译学识都没问题。” “什么,吴助理是‘康奈尔’的硕士……就在这时,吴望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李建国略显讶异,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想不到吴主任,你还挺忙的。” 吴望拿起手机,对李建国说声“抱歉,”表接听电话。 “你好,于大队,你好。”他看了一眼李建国关注的眼神,这次,他没有回避他。 “我现在在‘大金帅公司,’正在和你老同学李总商谈工作……谢谢,我的伤没问题,小事一桩,你放心,‘涮羊肉’啊,哈哈哈……好的,我替你说,好,再联系,再见。” 吴望挂断手机后说:“是你老同学,于大队。他让我转达他的谢意,感谢昨晚你们夫妻二位的热情款待。” “这有什么可感谢的,都是老同学,净说一些见外的话,让人心里不爽。吴主任,我这个老同学,人品方面,我敢保证绝对没问题,就是性格上太迂腐,属于榆木脑袋,为人还角刺,喜欢做一些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同男人 李建国无奈地叹息道:“昨天中午,刘新书记请他参加招待午餐,当时你也看到了,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根本不管对方是谁,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全凭感情用事,不考虑结果。” “是啊,有的时候,我和于大队一样,都是这种率直脾性,不受待见那种。好在方总编不计较,否则我和他一样,用你们烟海话说,都是彪得不吃食了……” “吴主任,他如果仅仅是彪子个性就好了。可惜的是,他还喜欢充当现代版的大侠。” “大侠有什么不好吗?” “老弟,”李建国做出一付老于世故的表情,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道,“大侠,当然没什么不好,不过也没什么好处。你要知道,他们都是说书编故事的人写出来的,什么大侠们可以不食烟火,练练功,喝喝酒,杀两个坏蛋,功成名就。那是他们活在书中。 “这就是故事,大侠给人英雄的感觉,让你产生无限想象,但绝不能把自己变成大侠。吴主任,你是高级知识分子,你想想看,这个‘侠’字是怎么写的,人被夹住了,是不是?” “李总,让你这一分析,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所以,你在看,他夹在那里?为什么人要夹住他?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他是被道德夹住的,还是被邪恶的东西?这些都是很不好说的东西。 “唉,被夹的感觉,我想,一定是很难受的,是不是,吴主任?人家金庸笔下的大侠,都是活在江湖中,书里的江湖。英雄侠士,牵着美女的手,啊,什么仗剑行天下。 “不用挣钱,不用养家。所到之处,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然后来一场快意恩仇,表明自己是正义之子。什么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正邪势不两立,那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说实话,那都是书上的玩意儿,会害死人的。 “我这样说吧,假如在现实生活中,你把自己化身成大侠,那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也是很可怜的。特别是在我们还没有搞明白什么是正邪标准的时候。你想,被虚妄的理想支撑着,该有多辛苦啊。” “看来,李总不太喜欢你老同学的做人标准。” 李建国淡淡一笑,“他的做人标准我喜欢,但我更心疼他这个人。我无法改变他的迂腐,所以,我只能远距离地欣赏他,为他难过。” 李建国通过昨晚对他们两个人的留意观察,发现他们之间发生过多次眼神交流。再细心想一下,根据自己仅有的对吴望的了解,以及在他们的个性中有很多相似的东西,加上刚才的电话,他猜测吴望和于大海很可能私下来往。 李建国清楚,如果这两个人来往,自己是无法阻止的,既然这样,不如利用吴望的嘴,把这些话传到于大海的耳朵里——我心疼这个人,为他难过。 吴望不禁轻声一笑,想起于大海形容他和李建国的关系时说的那句“距离能让我看清对方,”和李建国这句“远距离欣赏他,”可谓是异曲同工。 “吴主任笑什么,我的话……” “不,你别介意。李总,你们是老同学,为什么你不多劝劝他?” “我也想过,也曾试过,可惜大海的侠士情结太重,很不好沟通。吴主任,你知道吗,我老同学的女儿是个智障儿,夫人身体不好,日子过得很艰难……当然,现在好了很多。 “当年,我曾经试着想帮帮他,可惜,都被他拒绝。我这位老同学,太爱惜自己的羽毛,把自己想象成旗帜,榜样。”说着,他摇头感叹,“难道大侠们真的能凭借自己超人的意志,去拯救世界,拯救自己的命运吗?” “不能,但他们都在努力。” “可惜……” “李总,于大队的女儿现在多大,智障的程度……” 吴望不再在意对方要说的话,反而从智障女儿身上,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养母,那种被人歧视的体会,让他不由自主地追问道。 “唉,应该是十五、六岁了吧,可惜智力还停留在五、六岁。老天不公,看了,真让人难过。”他叹了口气。 在这几句话中,吴望能感受到李建国的真情流露,让人想起他昨天讲家事一样,对亲人具有依赖感。也许,对方很可能具有双重性格。 “于大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是啊,老婆有病,没有再生,这也是没法子的遗憾。”李建国带着怜悯的语气说。 这个时候,在吴望的心中,忽然有了痛楚的感觉,你无法想象,这个叫做于大海的男人,是在用怎样的坚强驮负着生活给予他的苦难,又是用怎么样的意志去承受着各种人性的诱惑。 就这个男人,他用自己的赤诚与本能,坚持维护人性道德的纯洁。什么是职责,它是职业责任。在他们两个不多的几次交往中,于大海没有豪情壮语,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用一个男人的坚忍不拔和身为警察的职业良心,去面对社会不公,担负命运带给自己的一切。 几乎是在不经意之间,吴望像是又看到那张带着隆起疤痕的脸,和他那双剑一般锋利的眼神。 关于侠士精神,吴望知道自己无法和眼前这个男人沟通。因为金钱限制了李建国的认知力,把他滞留在黑色光影中。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时间,如果没有“XRK计划”的羁绊,如果没有母仇在身,吴望真的想站起来,大声地告诉对方:是的,我也有大侠情节,渴望成为大侠,喜欢侠士精神。我曾经以为自己就是大侠,但当我发现自己暂时成不了大侠的时候,我是痛苦的。 吴望想,我知道侠士精神有人性缺陷,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一笑灭恩仇”的境界,但是,我依然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现代变的大侠,就像与风车战斗的唐吉坷德一样。精神是无畏而勇敢的。 一身白色的李建国,西装革履,颇为儒雅。他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G国的“老头子”雪茄,春风满面,颇为自得地看着吴望,举止言谈,有如老朋友一般亲密无间。 但是,吴望似乎从对方那双眼睛的瞳孔中,看到它背后的黑洞,心里默然暗道:这个世界,之所以还在不停运转,靠的正是象于大海一般人的理想在支撑着……(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有缘之人 窗外,蔚蓝的苍穹之上,一朵白云游弋在高楼大厦的头顶之上,无声无息地向西飘去。白云飘逸从容不迫,悠然洒脱。李建国再一次羡慕地看了它一眼,轻轻移动双腿,扭动转移,调整方向,让自己重新面对宽大舒适的老板台。 室内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这是李建国最喜欢的。为了阻隔外面的噪音,在装修办公室时,他选用最先进的隔音材料,成就了现在的寂静。可是现在,他似乎渴望有点什么声音打破这个静寂,回应自己情绪上的兴点。 吴望走后,李建国享受着和他形同老友一般的闲聊过程。他的脸上挂着人们熟悉的笑容,露出一切均在我的掌控之中的自信。 他回忆着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有没有什么过失的地方。伏笔、暗示、隐喻等等,该撒的都撒出去了。 沉浸在回忆中的李建国,右手盘着古玉,再次抬了抬屁股,调整一下舒适度,然后,左臂肘部撑着身体,倾斜地坐着,在脑海中自恋地欣赏品味着想象中的自己。 李建国坚信自己的好运,是这件古玉把件貔貅带来的。按照传统文化中的阴阳学说,他得到它,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千年的古缘。 那是十多年前,在农历二月二日当天的黄昏,一个龙抬头的日子。 那时候的“大金帅公司”刚成立三五年,还属于一个中型偏小的公司。有一个物流公司,一个服装加工厂和一个洗头房。洗头房曾经传出涉嫌卖淫,也抓过两个洗头小姐,因为没有其他犯罪的具体证据,又都是初犯,最后基本是罚款放人。 当时的李建国,应该说已经有名,但还没有着名起来。 二月二那天黄昏,他从公司里出来,一位老者手里盘着这件古玉貔貅,哼着小曲迎面向他走来。老者仙风道骨,洁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起,再加上一身的轩昂儒雅,远远地吸引了李建国的目光。有意思的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古玉不小心掉在地上。 李建国连忙弯腰帮忙捡起,手中顿时感到一种从没接触过的带着油脂一般圆润。他仔细地看着一下古玉,虽然不知道是貔貅,但心中突然产生占有的欲望。但是,看着老者慈祥儒雅的形象,他犹豫再三,最后是恋恋不舍的还给对方。 老者接过古玉,颔首谢过之后,继续哼着小曲,逍遥而去。 看着就要消失的背影,感觉着古玉留在手里那种暖暖的圆润,李建国情不自禁地喊着“老先生,请留步。”说着,赶紧追上老者。 老者闻声止步,转身慈祥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李建国礼貌的上前询问,能否出让这件宝玉。老者笑着自称复姓诸葛,是孔明的后人。这件古玉是家传之宝,不能出售,表示遗憾之后,转身要走。 李建国赶紧上前拉住诸葛老人,说:你老既然是孔家后人,一定精通《易经》、阴阳八卦之类的传统文化,肯定知道古玉和人一样,讲究千年修缘。 今天恰逢二月二,是龙抬头的日子,让自己有幸遇到老先生和这件古玉,说明我和老先生,和这件古玉有着千年缘份。李建国提出愿出重金购买这件古玉,希望诸葛老先生忍痛割爱,成全他与这古玉的不解之缘。 结果可谓是天逐人缘,诸葛老人经不住李建国的再三请求,最后以五万元的价格出手转让给对方。 从此之后,这件古玉成了他的心肝宝贝,不准任何人摸它。 在李建国记忆中,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意识,他认为自己的事业,正是从拥有这件古玉貔貅开始慢慢顺利起来,直到今天风生水起。 李建国盘着手中的古玉,想象着貔貅隐喻着避邪镇财的象征,情不自禁的用脸蹭了蹭它,心中不由地产生阵阵快意。 这时,他的眼睛无意识地落在那本便签上。光的折射点,似乎能感觉到上面遗留下来的字迹信息。李建国略显一怔,马上停止了手中盘玉的动作。他眯着眼睛,仿佛要穿透那本便签,窥得其中的秘密。 沉思片刻,李建国把古玉放回抽屉,倾身伸出一个手指,把便签拉到面前,然后,从包里拿出“YSL”手机,按下一个快播键,静等着。 电话接通后,他说:“你好,大侦探……还忙着开会吗……请教一下,用什么方法能看到留在纸上的信息……就是那种恢复留在纸上的文字痕迹……知道了,没什么事,我想看看下面的小子是不是说了假话,对……我向你学习,好,‘路易三十’没问题,再见。” 他放下电话,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在便签上轻轻地打着阴影。慢慢地,他看到上面显现出的内容,虽然模糊,但透着光,他能看到这几个字:9点半,极品香茶楼。 李建国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他拿起的是座机电话…… ~~~~~~~~ 柳岩和郝红吃过早饭之后,说说笑笑回到柳岩的房间。 一进房间,柳岩突然站住,马上把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似乎发现异常情况一样。她紧张的表情,不由地让郝红心中一惊,难道房间里有外人闯入? 柳岩站在原地倾听着什么,然后,对着郝红做出小心翼翼的暗示,自己先蹑手蹑脚地朝沙发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到郝红还站在原地不动,便对她做了一个手势,让对方也像自己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郝红看到柳岩闭上眼睛,歪着头,似乎在倾听分别什么东西,自己也学着她的样子,依葫芦画票地闭上眼睛。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门外,偶尔传来其他客人走动的声音。 这样大约一分多钟之后,柳岩突然放了个屁,接着,她很舒服地叹息道:“唉,屁乃五谷杂粮之气也,不放涨肚滞气人难受,放后畅通达者幸福耶。可惜,放者得意洋洋,闻者垂头丧气。” “小妹妹,像你这样粗俗,你还想找婆家吗?”这时,郝红才明白又是对方捉弄自己。 “小姐姐,这与找不找婆家无关……”说着,她很舒服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章 潇洒而行 “哪与什么有关?”郝红明知道对方在胡搅蛮缠,也不生气,心里还觉得好玩。 郝红虽然是在表姐公司工作,但在郝凤别有用心的阵势威逼下,她生活的并不愉快。多次想离开都被郝凤强势留下。所以,她本性中许多属于自然属性的东西,不得不隐藏起来,避免和表姐发生冲突。 自从和肖杨接触之后,郝红潜意识中被压抑的天性渐渐释放出来。肖杨作为自己的男友,郝红享受到的更多的是情爱,而柳岩实实在在给她的却是友爱。她们相识不过三五天,可是对方贪玩、随性、不做作、不虚伪,还带着一点点邪劲的放肆,以及柳岩对生活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郝红感到既新奇又兴奋。 “与什么有关,当然是与幸福有关。女孩当自强,小姐姐,你不要忘了哦。” “小妹妹,我记得是男孩当自强。” “不是男孩,小姐姐,是男人。” “男人?男孩和男人,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男人应该是一种力量,清楚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但男孩不是,特别是现在的男孩,他们都是生活在六个钱袋下的宠儿。” “好吧,小妹妹,你应该再加一个绰号‘常有理。’” “很好啊,小姐姐,我很喜欢,谢谢。”明知道对方是反讽,柳岩不以为意,反而是得意地答道。 “小妹妹,你的脸皮真……你再说说,为什么女孩当自强,而不是女人?” 有时候,郝红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柳岩这些带有荒谬性质的理论。 “因为女孩年轻,需要知道这个道理,而女人代表成熟,她们已经学会有条件地放弃自己。” “你的小脑袋……你简直是一个诡辩家,小妹妹。” “小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当男人说自己当自强时,咱们女孩一定要坚持女孩当自强。” “你这是典型的女权……” “错,女权不在我的兴趣范围之内。我要做的,是坚持一个完整的自己。只有那些没有独立的人,才会整天想着如何争取自己的地位和权利。这个利,是利益的利。至于我,我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拥有自我存在的权力,这个力是力量的力。这就是我和女人们的不同,一个为自己活着的小妹妹。” “你多能啊,我……” “我什么我,女孩当自强,首先要读书。我那个俗话中有好多记载,什么‘书中自有兰陵王,书中自有黄金屋’。”柳岩表情非常认真地说。 “是吗?我只记得有那句‘书中自有颜如玉,’但没听说这句‘书中自有兰陵王’。”郝红明知道对方是逗自己,还是好气地问道。 “你说的,是男人们喜欢的东西;而我说的,是我们女孩喜欢的东西,当然不同。如果你喜欢‘颜如玉,’我不反对啊,只是苦了我的肖兄。”柳岩一脸坏笑地说。 “你真坏,小妹妹,所以,你把‘颜如玉’改成‘兰陵王’?” “改?嘻嘻嘻,小姐姐,我是从一本孤本古籍中看到的。” “啊?真的假的?” “是啊,我是在一本有关用心理理疗来养生的古籍,那种结合古今中外养生秘笈编成的美容宝典。” “小妹妹,你是满嘴跑火车啊,心理养生这哪跟哪啊?还有这女孩当自强,怎么又扯上了美容宝典?”郝红明知道对方是个口不择言,喜欢胡说八道,但自己又没法反驳她。 “那个‘葵花宝典’不就是练功养颜的吗?还能把男的变成女的,对不对?你瞧瞧人家东方不败,多么俊俏,多么尤物,我都想认识她?我首先声明,我认识她是为了得到那本孤本‘葵花宝典’的……唉,随心所欲很重要,你现在不是深有体会吗?” “小妹妹,你先别拉上我,继续说你那本贯穿‘古今中外’着名的孤本古籍,是古代那位大药仙所撰?难道是那位着陪着唐先生一起去西天取经的猪二哥吗?” 这时候,郝红再也顾不上矜持,也跟着开始满嘴跑起火车来。 “错,是一位当代伟大的山石先生编撰的。” “哈哈哈,胡说八道,古籍怎么会是当代山石先生……”郝红心里清楚,对方是和自己揶揄逗乐,这个山石先生肯定是她编出来逗自己的……想到这里,她忽然心中一动:这个小混蛋又在捉弄我,岩字拆开不就是山石吗? 郝红马上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我想起来了,据说烟海山有个蓬城小铁拳派掌门就是这位山石先生,我听说她俗家姓柳,是个特别自恋的家伙,喜欢自称‘少女魔头’。对了,我曾经还送给她一个贯穿‘古今中外’非常有名的小外号‘灭绝小师太柳柳。’我不敢肯定小妹妹说的,是不是这位‘少女魔头’?” “小姐姐,你知道她这么多的秘密,你不怕被她灭口吗?她可是‘灭绝小师太’再加‘少女魔头,’属于那类双雷贯耳的小侠人物。” “哈哈哈,小侠,还灭口?用一个响屁来灭我吗?你这个小魔头,整天想着就是怎么捉弄我。”说着,郝红起身向前,伸手要去咯吱对方。 柳岩一边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腋下,一边笑道:“别别别,小姐姐,你反应真快,天下第一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玩,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本姑娘绝没有捉弄你的意思……” “说,你不是作弄我,是什么意思?”郝红做回原处,随即用手做出手枪动作瞄准她,同时一个眼睁着,一个眼闭着,像模像样地准备射击。 “小姐姐,你先别开枪,咱们好说好商量……真的,我的意思是告诉你,做人要痛快,有屁就放,有话就说,千万不能放在肚子里把自己憋坏。咱们可不能想他们,为了面子伤身体,得不偿失啊。” “你这个小坏蛋,还是在变着法子骂我……”说着,她把手枪变成拳头,伸手做出打对方的动作。 “别呀,小姐姐,昨天你有话想对我说,对不对?但你没有开口,整整憋了一夜,让我都能感受到你憋得难受。现在,我替你说出来,完全是为了解放你,让你轻松上阵,面对美好的未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女孩之间 柳岩用一副委屈相继续说:“你不领情,我也没法;可你别诬赖好人,这可有点不近人情,就像我那个俗话中说的‘好心赚个驴肝肺,’你说这多委屈人啊。” 两个人相互调侃的时候,柳岩很配合地缩在沙发里,双手抱肩,做出害怕的样子。 郝红冷哼一声,说:“哼,谁有话想对你说了?你自作聪明……” “小姐姐,咱们都是聪明人,我也不是自作聪明,像那些二百五彪子似的,你昨天晚上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焦虑,像我这么聪明的美少女能看不出来吗?嘻嘻嘻。” “你这个小魔头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当时不说?”郝红一脸娇嗔地指责道。 “我如果说出来,小姐姐,你多没面子哦?”柳岩忍住笑解释道。 “哼,是吗,哪你今天为什么又想说了?” “今天我也不想说,但是,哈哈哈,你瞧,我看着你憋得难受,我心里也着急,这一急就急出屁来了……” “好啊,你还是想骂我……” “我可没骂你,你这是诬赖好人……” “你没骂我,我诬赖好人,难道我憋在肚子里的话和你憋的屁一样吗?” “嘻嘻嘻,小姐姐,这可是你说的,与我无关。” “你这个小坏蛋……” “等等,小姐姐,这两天,你不是想成为女詹姆士·邦吗?今天,我陪你疯一把还不行吗?” “真的?” “真的,如假包换。” “好,如果你让我扮演詹姆士·邦,我可以既往不咎。”随即,郝红有模有样地做出一个把枪别在腰上的动作。 “唉,大姐姐,我提前声明,我本人坚决支持让你变成007,可以携带‘杀人执照’的詹姆士·邦。但是,007的任务都是十分凶险,而且都是在电影里,咱可是在现实中,这如果让肖兄知道我把你推向死亡陷阱,他还不得和我拼命啊?” “你又在逗我玩,是不是?” “没有啊,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嘛,你就急着插话,听三不听四的。小姐姐,你想成为女007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坚决支持的。可惜,也是不太可能……” “你这个小无赖,翻来覆去捉弄我。” “嘻嘻嘻,小姐姐,不是我无赖,这些对手个个都是流氓杀手,你对付不了啊。不过,你可以成为邦女郎嘛。电影上的詹姆士,永远离不开邦女郎的协助,对不对?” “先别说那些废话,说,我是邦女郎,谁是007?” “当然是我唠。嘻嘻嘻,小姐姐不要妒忌嘛,世界上的规则就是这么玩的:每当危险出现时,都是由我这样的少女英雄去对付……” “对付谁?这危险又是什么?” “今天上午,我007在邦女郎你的配合下,勇闯‘耳侈君正育人学校’内部。我那个俗话里说得妙,‘不入虎穴……’不对,‘不入狼窝窝,怎么能逮到小狼崽崽’?” “又是你那个俗话集里出来的?” “是啊,是山石先生的俗话集。”柳岩得意洋洋地说。 “这么说,我们一会儿真的要进‘学校’?” “没法子啊,在外面,我们无法得到郝杰的详细情况……我们既然来了,不整个明明白白就离开,这可不是本少女的风格。” “好吧,山石先生,请你说说‘偷袭计划’吧。” “说计划可以,不过……” “小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你呀,先别催我,也别急着说‘好耶’……我先讲个残酷的现实后果给你听,然后再说你玩不玩。如果你不想玩,我绝对没意见,也不会抗议。如果你想玩,咱得签个生死状,免得你有个什么闪失,让我无法面对肖兄……” “得,你不用对他负责,我坐在这里,我对自己负责,你赶紧说计划吧。” “好好好,你别催,如果在现场,我喊‘土豆,快跑啊,’你就得拼命跑,知道吗?” “为什么你喊‘土豆’?” “搞情报工作嘛,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 “代号?你为什么给我起这么个代号?” “我临时想到的……代号越土越好,越简朴越好,容易迷惑人。” “你哪?你的代号是……地瓜?” “土豆地瓜不好,我听说这是当年一个大女星和一个大男导玩的游戏,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听到请回答……咱们可不能这样玩。” “好吧,你的是……” “豆芽,怎么样?这很具有我们两个人的鲜明形象……” “你这个臭丫头,不损我两句,你是不是觉得吃亏啊。” “唉,生活这么艰难,工作这么劳累,你总得允许人家自娱自乐嘛,对不对?小姐姐,我抗议性地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要太专横哦,免得剥夺了小妹妹的兴趣嘛。” “好啊,一切都是我的错,行吧?继续说你的计划。” “我刚才说到哪啦?对了,如果我喊‘土豆,快跑啊。’你必须,一定要,坚决地马上开车逃命……” “你怎么办?” “记住,只要你逃走了,我没有背后负担,一切都好说。拼命抵挡,为你争取逃生时间。如果,小姐姐,我是说假如我不幸牺牲,请你转告肖兄为我申请见义勇为……” “你这个乌鸦嘴……不行,我不会自己跑的。” “你不自己跑……咱可有言在先,一旦被这些家伙逮住,后果很严重。这么说吧,这些家伙都是坏蛋中的战斗机,个个都是吃荤不吃素。他们把你吊起来,扒光衣服,”看到郝红双手捂在胸前,坏笑着继续说,“到那个时候,你双手吊在空中,可捂不到这里,说不定哈哈……他们个个扑了上来,要把你那个了……说,你还想等着我吗?” “等,大不了同归于尽……” “怎么同归于尽?他们不杀你,只想要你这个人玩玩,怎么办?” “你搞点氰化钾给我,关键时候,我来一口。” “我的小姐姐,你真的是007看多了,还来一口,我从哪里搞?你以为我是氰化钾专卖店的,提前进货,口袋里整天都装着一瓶搞推销?唉,脑袋秀逗哦。” “小妹妹,难道你出来执行任务,从来不带着它?” “氰化钾?为什么我要带着它?” “我是看电影里都是这样做的,在最关键时刻,男女主角为了不让对方抓住,牙一咬藏在衣领里的毒药,接着,头一歪,壮烈牺牲……”(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近疯者狂 “小姐姐,你也太有想象力了吧,电影演的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玩的,你醒醒吧……照你的想法,难道我还得给你搞个手榴弹不成……” “小妹妹,没你这样损人的吧,啊?手榴弹你留着自己用吧,那个爆炸力,我好怕怕。” “小姐姐,是我损还是你损,我不过是打个比如嘛,你马上翻脸不认人,和那些人似的,忘恩负义,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小妹妹,谁损谁知道……算了,我不想和你计较……小妹妹,那个刀,你总会有吧,给我一把……” “干嘛?砍人?就你?” “自杀,抹脖子用的。”说着,她做了一个用刀割颈动脉的动作。 “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好视死如归的决心,到时候我一定为你申请烈士。” “谢谢你……你还没说我应该干什么?” “着什么急啊?那个俗话里说,只听说有女孩急着结婚嫁人的,没听说有人急着送死当烈士的,小姐姐,你厉害。” “哈哈,我终于得到小妹妹的赞扬,不胜荣幸。” “嘻嘻嘻,小姐姐,咱先别忙着荣幸,来,让我先给你化个妆,免得事后麻烦……” “化妆?你可别把我描画成个鬼模样……” “放心吧,我不会吓唬自己的……小姐姐,我是给你改变一下形象,化装成一个网约车司机的样子。” “这么说,我扮演司机?” “是啊,这样才安全,与邦德无关,不容易做烈士。” “你哪,你是007,女詹姆士·邦?” “唉,是啊,我天生就是一个冒险的命,不是邦兄也得像他一样干冒险的活,你这个小妹妹我命苦哦。” 柳岩拿出化妆箱,给郝红画了一个淡妆,套上一个长发头套,再戴上一个棒球帽。 “小姐姐,你还记得我教给你掩饰自己的几个要点吗?” “简单归纳成两句话:越普通越好,越不招人注意越好。” “哦,看来我得好好培养你,你适合干这种间谍活儿。”说完,她还伸出大拇指。 两人化好妆,开始行动。上车以后,等郝红启动车子后,柳岩开始告诉她,自己必须进入“耳侈君正育人学校”的办公室,只有把带有病毒的蠕虫,放进对方的电脑系统里,才能得到有关郝杰的详细资料。 “你怎么进去?他们可不会轻易放你进去的。” “放心吧,小姐姐,他们办学校是为了挣钱,而我是准备给他们送钱的,他们一定会热情接待我的。” “咱们到里面……” “等等,我可没说咱们两个一起,我只说我一个人进去……还有,我记得你说过,校长是你表姐的同学,肯定认识你……” “可是,你给我化了妆……” “化妆是为了预防万一,但我们必须首先做好预防的准备,而你预防的最好办法就是尽量回避,不与对方打交道。记住,一旦发现你在这里,还有一个陌生人出现,你表姐可能马上做出转移郝杰的计划。到那时,我们在想追踪郝杰便会十分困难。所以,我们不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是不是,小姐姐?” “小妹妹,似乎你总是有理哦。” “嘻嘻嘻,因为我就是真理哦,几百年才会天降一个的小才女……” “小妹妹,自吹自擂你不嫌累吗?” “累也得吹啊,否则,没人知道我这个人多没意思。” “好了,少贫,我听你命令。” “这就对了,没点组织纪律性怎么能打胜仗?你怕不怕狗狗?” “不怕,小时候养过,农村的孩子很少有怕的。” “很好,给你。”说着,柳岩从后座的箱子里拿出两个小塑料袋,随手丢在仪表盘台上。” “这是什么?” “牛肉粒,对付小狗狗的。不管你怕不怕,对那些狼青,你不要与它们直视,狗狗会误以为你在挑衅它。还有,狗狗会观察人的表情,你要微笑,和它说话,拿几粒牛肉粒给它,向它示好,很快就会没事的。” “狗狗,真的这么容易沟通?” “当然啦,它们本来就是人类的朋友们,只是跟了坏人学得坏了,但本质还是善良的。比人好打交道。” “好吧,我听你的。” “郝凤……你表姐那位同学校长姓什么?” “姓辛,辛苦的辛,叫辛友德。” “小姐姐,减速,拐进前面那个水泥厂的岔道,我们再化妆一下。” “还化妆?” “是啊,这次给车化妆。” 等车开进岔道,柳岩让郝红把车停在废弃传达室的背面,躲开路上来往的车辆。郝红好奇地跟着柳岩下车。 柳岩打开后备箱,拿出工具箱,又找出昨天从停车场偷来的那副车牌,一边撤换牌照一边对郝红说:“咱们的车是烟海牌照,很显眼,一旦传到郝凤那里,她马上就会感到危险,只要她安排人加强保卫,或者再次转移,都会给我们今后的行动增加困难……” “我们不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聪明。” 柳岩换号车牌后,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副即时贴,贴在车后,像是广告一样,上面是网约车的联系网址。 “这个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小妹妹?” “这个东西是我很早很早以前被好的,小姐姐,怎么,心中又产生不胜敬佩感了?” 柳岩的这句话,还真得戳中郝红的心思。她的确敬佩对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思缜密,每一步都能环环相扣,未雨绸缪。本来她确实想赞美对方一句,但被柳岩提前说出来之后,郝红当然要反向怼她。女孩子嘛,小矫情总是不断产生的。 “小妹妹,咱不要这么自恋行吗?” “我自恋吗?” “当然啦,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说应该是细思极恐……” “好吧,这次如果你再碰到坏男人要把你那个……嘿嘿嘿,你如果不高呼三声‘小妹妹万岁,’看我帮不帮你……说不定,我还会帮着他们玩你。” “好啊,那我就想法自尽,让你后悔愧疚一辈子。” “啊,你这个人,为了让别人后悔一辈子,竟敢以自杀相要挟,小姐姐,我的告诉肖兄,你才是那个细思极恐之人啊。” “你这个小魔头,绕来绕去,又把我绕进你的圈套中。” 郝红只能无可奈何地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君正育人 “哈哈哈,小姐姐,你想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你还嫩着哪。不要不服,要心服口服。” “亏你整天叫我小姐姐,还想着怎么欺负我……” “好了,小姐姐,说归说笑归笑,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开始‘黄金眼计划,’找到密钥,一次性解决郝杰问题。” “小妹妹,怎么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有点紧张……” “放心吧,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记住,我下车之后,你马上调转车头,让车屁股对着保安。如果一旦出现突发事件,在他们的意识中,只会记住这是一辆本地网约车。这个网址,就是我强加给他们潜意识的影响,以此模糊他们其他部分的注意。” 为了缓解郝红的压力,给她增加信心,柳岩一直用调侃的方式与对方搞笑逗乐,目的就是放松对方的情绪。既没有专业培训,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冒险行动,郝红能像现在这样镇静已经很不错了。 从昨天观察得到的信息,这家“君正育人学校”肯定存在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否则,它不会在大院门口设立两个保安和一条狼青值班。 对于郝红而言,她是本地人,虽然熟悉环境,但也是她的致命缺点。 从现在企业用人的环境来说,特别是这种具有特殊行业的企业,或者,这种以盈利为目的公私结合的学校,一般情况下,他们招收的员工,特别是保安人员,大多数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比如:亲属、同学、老乡等等。带有一定的江湖义气色彩。 这位辛友德校长已经确认是郝凤的同学,那么,他的内部管理人员和涉及安全方面的手下,很可能是以同学、老乡等作为组织基础。这样一来,郝红不仅要回避校长,更要回避所有人。只要被一个人认出来,将会后患无穷。 柳岩斟酌再三,为防止出现突发事件时,能够快速撤离现场,只能用自己的车。而且,如果不让郝红参加,她一定不会答应。如此一来,利用偷来的车牌和一张即时贴,把郝红变成网约车司机。 在一般人的意识中,出租车司机与客人是交易关系,自然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然后,柳岩准备利用自己夸张的行为,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这其中,柳岩也利用了大众式的势力本性。这是在现实中比较常见的现象,不管什么人,来自哪里,只要给他的胳膊上戴上红袖章,或者换上一身职业服,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把自己提高几个档次。这些人,很少会把出租车司机放在眼里。 当车驶近学校时,刚一转弯,就有一位敦实的像一堵墙的保安挥着红旗迎过来。 “不好,这个保安也是表姐的同学,他见过我几次。”郝红在不影响驾驶的前提下,尽力低头。 “不要慌,停下车,大声咳嗽,擤鼻涕,把用过的纸巾丢在驾驶台上。做的越恶心越好,多一点……” 面对保安上前拦住和查询,柳岩对他抱歉地一笑,举着手中的手机和一个二维码,意思是告诉对方正在结账。同时,迅速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一个口罩递给郝红,在柳岩的帮助下,她在做出几声猛烈的咳嗽之后,连续用了几张纸巾擤鼻涕,然后很自然地戴上口罩,这才按着保安的指挥,开始调转车头。 在郝红假装咳嗽过程中,柳岩还不忘调侃她几句,目的是为了放松郝红的情绪。 “哇哦,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恶心的小姐姐,用鼻涕污染我的车,我现在可以叫你鼻涕小姐姐了……” “你敢!小妹妹,这可是你传染给我的病毒,我不臭你臭谁?” “散了吧,小姐姐,我可不想被你污染,你最好离我远点。等会儿,我下车之后,你赶紧离开这里,回去打扫卫生。” “我担心……” “你是网约车,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 “不行,我现在走,是临阵脱逃,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必须马上离开。你现在走,是减少损失,是为我们大家规避风险,鼻涕小姐姐,安全是人存在的第一原则,不准讨价还价。” “不行,你不能叫我鼻涕……” “放心吧,我是逗你玩的,鼻……小姐姐,你记住,一定要像刚才来时一样,把车开到水泥厂废区,把车牌换过来,还有,记着把即时贴弄下来。” “你怎么办?” “你不是看到那个双肩包了吗?里面有一副滑板,它就是我的车……放心吧,小姐姐,我是玩酷出来的,这些人挡不住我……再说,我用智商就能对付得了他们。” “这样吧,我像昨天一样,慢点开,从前面艾山村转到学校背后,在水泥厂等你。” “好,我们用耳麦联系。” 柳岩从后座上拿起双肩包,等车停下后,这才不慌不忙地下车,然后很礼貌地挥挥手,与郝红告别。 看到柳岩走近,狼青发出威胁的狂吠,然后警惕地盯着来人。 郝红大声咳嗽和粗鲁的擤鼻涕动作,似乎已经影响到保安反感的情绪,看到网约车离开后,对柳岩笑着说:“小姑娘,你这辆车的司机可真够窝囊的。” “是啊,很不负责任,感冒了还出车,简直是传播病毒的节奏。”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里是闲人不得靠近……” “大哥哥,你叫我小妹妹吧,我喜欢人家叫我小妹妹。这个狗狗很可爱,它叫什么?大黑还是大熊?” “小妹妹真聪明,它叫大熊。” 柳岩笑嘻嘻地走进狼青,一边嘘声,一边说:“大熊好,大熊真听话。” 也许是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狼青大熊变得放松下来。柳岩从口袋里掏出几粒牛肉粒,走过去,伸手给它。大熊嗅了嗅,竟然吃了起来,接着摇起了尾巴。 “小姑娘,你对狗还真有一手。”牵着郎情的保安说。 “是啊,我养的是藏敖,比它可凶十倍。狗狗嘛,它们能分别出谁是好人,谁是坏蛋,像我这没可爱的小妹妹,当然是好人哦。” “小妹妹,咱们先别搞这个自来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来找人的,还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四章 虚虚实实 “大哥哥,我是来了解这所学校情况的。” “学校?你是想戒毒……” “不不不,是我弟弟,家门不幸,我弟弟网瘾严重,我想找一家有经验能戒除网瘾的学校,帮助他戒除网瘾的。”柳岩一边摸着大熊的头,一边说道。 “小妹妹,你来我们‘君正育人’算是来对了地方。我们这里远近闻名,还上过几次星台新闻。我们学校今天还没来,我和办公室联系一下……” 正在他们两个交谈时,另一位保安说:“老郝,校长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辆奔驰停了下来。 两个保安马上立正敬礼。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中年人的脸,他问道:“什么事?” 像墙一样的保安报告说:“辛校长,这位小妹妹是来了解学校情况的,他弟弟有网瘾……” 听到是来送钱的,校长本来哭丧着的脸,顿时变得热情起来。他打开车门,邀请柳岩说:“来,小妹妹上车,咱们到办公室谈。” “辛校长好,你请进吧,我溜达走走,看看学校环境。” “好吧,我陪你走走。”说完下车。 保安赶紧打开门,等车进去后,辛校长陪着柳岩走进学校大院。 “小妹妹,我看你年龄不大,你父母怎么没来?” “他们都在国外,我们姐弟来在国内陪祖母生活。” 说着话,柳岩掏出手机看了看,像是查看短信一样。发现对方没有注意,她马上打开复制软件,开始克隆对方手机。大约一分钟后,复制克隆完成。 “请问小妹妹贵姓?” 柳岩微微一笑,调皮地说:“免贵姓山,山石。” “单……小姐是上学,还是……” 柳岩自称姓单,是利用“山”谐音“单,”不说普通话的人,很难分别出来。 “辛校长,我是海归,从M国回来的。我在宾大沃顿商学院学的法律研究,现在回国搞网络金融P2P的。” “对不起,单经理,辛某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是沃顿商学院的才子,失敬失敬。” “辛校长不必客气,小女不才,小聪明而已。” 柳岩是利用“店大欺客”的招数,来镇住对方的。你把自己说的越强大,在这种小地方越有气势。何况她又不是吹牛,即使遇到一个有点真才实学的,柳岩也没放在眼里。 柳岩一边和辛友德聊着天,一边有意无意地四处查看环境,她发现校园区内院内布满了监控镜头,可以说连一个鸟儿都不会放过,只能用天罗地网来形容。 校园前区是五层办公大楼。后院分成两个区。一边是戒毒所,一边是戒除网瘾学校。院区结构,基本和昨天在水泥厂上观察到的一样。 柳岩和辛友德一起走进三楼校长办公室。刚进门坐下,一位年轻女孩敲敲门走了进来。 “领导,‘戒毒’那边找你开会,说是昨晚有位学员……”看到有人,她犹豫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单经理,这是我的秘书小彭。彭秘书,这位单经理是我的贵客,人家比你大不了几岁,可是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 “辛校长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彭秘书,单经理是我的贵客,你要好好替我接待。单经理的弟弟有网瘾,准备来我们学校,你先陪着单经理转转,需要什么材料,你帮着找出来。单经理,今天中午我请客,说实话,我对这个网络借贷也很感兴趣。” “不好意思,辛校长,今天中午……这两天恐怕不行,市里的领导已经安排满了,我今天是找借口出来的。你知道像我弟弟这种情况不宜外传……所以,我没有惊动大家。” “单经理放心,我们这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你瞧,这里不仅有患有网瘾的学生,我们还负责配合仕方帮助那些吸毒成瘾……人员戒除毒瘾,他们都是因为某种原因,误入歧途,将来还要进入社会生活,我要对他们负责。所以,保密这方面,你大可放心,我们绝不会把学生名单传出去的。” “很好,辛校长,你忙你的,有彭秘书陪着我了解一下情况就好,我这两天找出一点时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P2P方面的事情。” “好好好,我等你电话。只要你有时间,由我做东,我找几个好朋友,大家都对这个P2P有兴趣,我们交个朋友。” “好,辛校长是个爽快人,将来我在贵地经商,还得我请你多多帮忙。” “没问题,辛某在耳侈这边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大家互相帮忙,共同进步。” “说得好,共同进步。” 柳岩和辛友德告辞后,和彭秘书一起到了她的办公室。 “彭秘书,你这儿有咱们学校的视频资料吗?” “有啊,你在我的电脑上先看一下,我找张光盘,是去年拍的。”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用领导的话说,每个学员的家人,都是我们的贵人……” “是啊,辛校长说的可真是大实话啊。” 柳岩坐到办公桌前,看着彭秘书调出来的所谓教学视频,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趁着对方不注意,安装到电脑上。 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她一边用手挡住U盘,一边说:“彭秘书,你这还有什么文字资料吗?如果方便,麻烦你多给我找一些,我想带回去发给我父母看看。” “有啊。”说着,彭秘书在书柜中翻找起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蠕虫软件安装完毕。柳岩取下U盘,看到视频里画面,她有点恼怒起来。几个人把一个女学生按在床上,一个医生用电击疗法对待女孩……忍不住“啪”地把电脑按了下去。 “太残忍了。” 这句话一出口,吓坏了彭秘书,她顾不得找材料,赶紧过来解释道:“单经理,这些是几个比较顽固的学生,一般人不会用这种方式的,请你不要误会。” 因为辛校长说柳岩是自己的朋友,彭秘书一时大意,把电脑交给对方,她不会想到柳岩是个电脑达客,更没想到对方会找到电击疗法的视频。 柳岩站起来,说:“对不起,彭秘书,对这样的教学内容,我很失望……我还有事先走了,请你转告辛校长,我会和他电话联系的。”说完,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五章 没有背后 虽然愤怒,柳岩也暗幸对方给了自己迅速离开的借口。她猜想,这个彭秘书暂时不敢马上告诉辛友德实情,一定等为自己找到借口后,才敢回报给辛友德。而这,正是她离开学校的最好机会,也为自己赢得了时间。 在临近大门口时,柳岩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好像办完事一样,和两个保安打了声招呼,并特意上前摸摸大熊的头,又掏出几粒牛肉粒给它,这才离开,朝北走去。 离开保安的视线,柳岩又开始自己的恶作剧本性。 “土豆、土豆,豆芽呼叫土豆,你在哪里?” “豆芽、豆芽,我是土豆,我在水泥厂。” “土豆,我马上就到。”说完,柳岩从双肩包里拿出滑板,左脚做了几个有力的蹬滑,滑板立马开始时快速运动起来。 大约五分钟之后,她与郝红会合,当看到对方满头大汗地正在忙着安装车牌时,柳岩笑道:“鼻涕小姐姐……” “你这个小魔头,不是说好了吗,不准叫我鼻涕小姐姐。”说着,她站起来,用螺丝刀朝柳岩比划着,假装要刺对方的样子。 “好好好,咱不叫鼻涕小姐姐,咱叫小虫姐姐,行吧?” “小虫姐姐?”郝红马上警觉地问道。 “是啊,鼻涕虫小姐姐。”说完,她一把抢过螺丝刀,“还是我来吧。” “你这个小坏蛋,一时不糟蹋我几句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湾湾有个小虫哥哥,人家可是个音乐家,他那个‘心太软’我很喜欢。”说着,她还哼唱了几句,“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 “不对,人家的唱的是‘你总是心太软……’” “是啊,他是用第三人称写自己,是在那个年代,为了显得含蓄。我这个人不喜欢含蓄,喜欢直截了当。” 安装好车牌后,她把工具收拾好,把滑板又装进双肩包里,说:“小虫姐姐……” “你还叫?” “你不让我叫可以,但是回烟海后,你得好好给我收拾一下车里的卫生,把你的细菌、病毒小虫虫都清理干净。” “行,不就是让我做你的奴隶仆人吗?我答应你。”郝红假装委屈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要做我的奴隶仆人,与我无关。” 两个人坐进车里后,郝红一边发动车,一边问道:“小妹妹,那个蠕虫放进去了吗?” “没问题,小虫虫已经开始工作了。小姐姐,这个学校太可怕,把治疗精神病患者的电击疗法用在治疗网银上,还都是些孩子、学生,太残忍了。” “前一段时间,新闻上争论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不了了之。” “我看到的画面,对这些孩子太狠,非常不人道,有一天,我一定要让这些无德的家伙尝尝滋味不可。麻蛋,他们的家长非常可恶……所有患上网瘾的孩子,都是他们父母的责任,属于家教缺失,推卸责任,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孩子身上。还有一点,我们这边的心理治疗没有普及……” 就在这时,一阵音乐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柳岩把电话掏出来,告诉郝红说:“这是辛友德的电话。”接着,传出他们的对话。 “杜行长,我是老辛,‘育人学校’的辛友德。” “你好,辛校长有什么事吗?” “杜行长,我想想你打听一个人……” “谁?说吧。”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们学校来了一位女孩子,叫单石的,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到我们这里考察,准备搞网络金融借贷的……她还说要把有网瘾的弟弟送我们学校。本来我们约好好好谈谈,你也知道我对这方面感兴趣,但是听说咱们市里领导突然找她,走得很急,所以,我想打听一下,你知道这件事吗?” “没有,我还没有接到消息。如果是搞P2P的,她一定会找我们的。” “杜行长,麻烦你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请你通知我一声,行吗?” “没问题。” “我欠你一个人情,过两天,我请你。” “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再见。” “好啊,你有行骗了?”郝红笑道。 “小姐姐,我是那真话骗他们的。这个混蛋,口口声声说保密工作做得好,他们才是些大骗子。” 柳岩打开电脑,键入密码后,进入到“君正育人学校”的区网内,找到戒毒人员名单,查找下来,没有找到郝杰的名字。 “奇怪,没有找到你表弟的名字,很可能用的是化名。小姐姐,你还记得你表姐是哪一天把他接走的吗?” “这个月的六号晚上。”说着,她瞅了眼柳岩手中的电脑。 “六号,这么清楚?” 柳岩马上找到六日晚上登记的名单,但还是没有郝杰的名字。 “肖杨第二天去金城,我记得很清楚。”郝红肯定地说。 “你呀,你不是记得他,而是记得你情郎去金城的日子。” “是啊,这就对了嘛,小妹妹,情郎是自己的,其他的与我无关。” “羞不羞啊,一口一个情郎……六号没有,七号凌晨一点二十分,登记的是一个叫高山男青年……难道是他?” “有可能,我大伯叫郝高山。” “姓名高山,男,二十六岁,地址,奇山……奇山不就是我们烟海的古称吗?对,一定是他。记录中是四级,这么说,你表弟的毒瘾非常严重……” “四级?” “我查一下毒瘾分级。网上介绍:III的症状是失眠、血压升高、呼吸频率和深度增加、脉搏快、不安、恶心。IV的是自己难以控制症状,通常只能通过毒品缓解,无法自行康复。如卷曲姿势、呕吐、腹泻、体重每日减少2-3千克。你表弟是什么表现?” “按照网上介绍,他应该是三级。” “不管他是三级、还是四级的,但从登记的材料上看,基本没有问题……但没有问题正是他的问题,才显示出作假的可能。还有,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登记上注明,他是单间。有没有可能,按规定只有是四级毒瘾的,才能住进单间,不接触外人?或者,不准探访……” “这个原因,还是可能存在的。” “但是,为什么不准接触外人,不准探访?是为了根治他的毒瘾,还是另有隐情?” “这个,不好猜。” “看来只有接触到郝杰本人,才能了解他背后隐藏的真相。” “小妹妹是说,你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六章 暗流涌动 老板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李建国拿过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顿时拧起眉头,厉声地问道:“谁让你打这部电话的?” “对不起,你老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不得不大着胆子打这个电话,还请大掌柜的原谅。” 经对方这一说,李建国想起自己开启了屏蔽模式。因此,他稍微缓和了一下口气,但声音还是有点不耐烦地,“说,有什么急事……南方姓黄的老板,寻找腚上有长着胎记的人……像颗向日葵?出多少钱……是他的亲戚吗……这有什么奇怪的……哦,你再派人查,让人跟着陈班头,记住,下次不要打这部电话……你告诉你大东家了吗……没有……嗯……嗯……嗯……这样吧,你等等再向你大东家汇报,省得他骂你多事……我这边也排人去查,了解一下情况……我安排人和你私下联系,你们互相交流情报,多配合……嗯,你那边出现什么新情况,马上报告我。这个手机号码,保留到今天午夜。你小子记住,按老规矩办,知道吗?”说完,他毫不客气地“碰”的一声扣下电话。 这些王八蛋彪子,怎么教育都成不了个像样的东西,简直就是抹不上墙的泥巴。没文化真他母亲的可怕。 “唉……”随着一声带着恼怒地叹息,李建国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闭目沉思。 时间:两天前的下午;内容:一个自称姓黄的南方老板,在“安全地带”洗浴中心转悠;原因:悬赏五万块,寻找多年不见的亲戚;这位亲戚大约在五十多岁,腚上长着一个像颗向日葵一样的胎记。 妈的,找腚上长标记的,他当然只能找澡堂子里搓背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帮着找人,当然得有赏钱了。五万块,略微有点高,也就是这个行情吧。王八蛋的,该报的不报,不该报的瞎报,这是应付差事……哦,对了,又到了该交钱的时候,他母亲的,想用这样小破事讨好我,没门! 猛地一怔,李建国突然想起一个人,是的,他的腚上有一个这样胎记的东西。自己第一次看到时,感觉很特别,看上去像一朵花儿。记忆尤深:想多菊花,下面还有一条像个枝干的线条。五十多岁,年龄也很符合,难道他就是南方人要找的亲戚?这可是无巧不成书,老天爷又给了我一个可以和你交流的资本。 用柳岩这个小丫头的俗话说: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于是,李建国得意地“嘿嘿嘿”地笑起来,心想:你这样帮我,花钱买的东西你都看不上眼,哈哈,这次我终于可以还给你一个实惠的东西。想到这里,他马上拿起手机,拨通李爱国的电话。 “亲爱的爱国部长,你在哪里……嗯,最近有个南方姓黄的商人,正在通过‘安全地带’搓背陈班头的扬州帮,寻找一个腚上长着一个胎记的人……胎记长得比较特别,像一朵菊花,不,按对方的说法,像颗向日葵的样子,具体情况,你私下安排人与陈班头接触一下,南方人给他五万块,你给他十万,把他变成你的线人,让他把收集到的线索先交给你……等这边搞清楚后,在提供给南方人,暂时封锁南方人找亲戚的消息……” ~~~~~~~~ 现在,吴梅按照李建国的指示,正式成为吴望吴主任的私人助理。 他们告别大掌柜的后, 吴梅驾驶着大切诺基,沿着香港东路,向环海路的方向开去,吴望准备先回宾馆休息一下,他说自己有点累。 驾驶车的吴梅,一脸的阳光灿烂,显得十分开心。吴望想:这是一个不设防的女孩,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从昨天认识,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吴望觉得自己应该向对方表示谢意。特别是昨天下午在车上,她装出傻白的样子,询问自己需要购买什么办公用品。她的这个举动,几乎让李建国马上表露出不满的情绪。只因为自己在座,让他忍了下来。 现在,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吴望非常真诚地对她说:“吴助理,谢谢你昨天下午的暗中相助。” 是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包括李建国,能够成为“康奈尔”的硕士,智商远在一般人之上。她是有条件地傻。 吴梅嫣然一笑,说了一句让吴望感动的话,“吴主任,我觉得信任比感谢更重要。” 这个金城来的女孩,身上有一种与许多女孩不同的高雅气质,她的恬静,落落大方,还有偶尔的闪烁其词,偶然的傻直白,都让人难以忘怀。 记得昨天中午午餐其间,听说吴梅是“康奈尔”的硕士,刘新关心地询问她的家庭情况。这本该是一个很平常的话题,她却显得犹豫不决,顾左右而言他,似乎想回避着什么。 她在回避什么?“康奈尔”硕士,热门学科,按理在金城无论是加入公务员队伍,还是找一家前五十强企业都不成问题。吴梅为什么选择离开金城,难道她和我一样,也有一个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 “吴主任,银行卡你收了吗?” 吴梅不经意地发问,打断吴望的沉思。他略一犹豫,说:“我让你失望了?” 吴梅依然显得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没有昨天上午发生的一切,我会的。” 李建国把卡办得如此隐秘,吴梅怎么会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吗? “我听说是一百万,我们李总为了请你来,几乎是不计成本啊。”吴梅似乎是自言自语地继续道。 “是啊,连你都知道低价,有意思。”吴望吃惊地跟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不应该知道吗?”吴梅好奇地问道。 “根据潜规则,你的确不应该知道。” “你说的不错,本来我并不知道……我们是在去金城的路上,为了打发时间闲聊时,肖总无意识说出来的。当时,我问他,我们能请得动吴主任吗?他说,每个人都有一个身价,就看你能不能出得起钱。价码到了,人也就到了。” “哦,吴助理,怎么,你也会这么想吗?” “吴主任,我怎么想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不同方向 “感觉重要。”说着,吴梅看了吴望一眼,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说,“前两天的下午,肖总找我,他显得非常紧张,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公司给你银行卡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多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不安。” “不安?”奇怪的形容方式。她是想暗示我什么吗?“吴助理,你用‘不安’形容他当时的表情?” “是的,我想用‘不安’这两个词,非常适合表达他当时的情绪。” “这可能让他感觉到信息……哦,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关于银行卡?”当她看到对方很认真地点头后,沉思片刻,说,“他们需要保留一个有关你的秘密。” 这个女孩子,吴望想,绝不象表面看起来那样不愔世故,胸无城府,傻白直。或者,更像是谙熟与仕场游戏,游刃与商场的职业高手。 蚯蚓告诫过自己: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你都要学会倾听。倾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引导对方说得越多,越能暴露他们的思想和本质。 吴望不动声色地,“他们为什么需要我的一个秘密?” 吴梅耸耸肩,狡诈地一笑,“吴主任,为什么总是你问我呢?” “我初来咋到的没什么朋友,除了你,还让我相信谁?” 吴望以攻为守地继续反问道。 “没有朋友?那么,于大队呢,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好厉害的眼睛,观察的如此细微,但愿她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敌人。 “你也知道,我们……就像我和你一样,我们属于初次相识。” 吴梅胸有成竹地说:“肝胆朋友,见一次面足矣。” “是吗?你不愧是‘康奈尔’的硕士。好吧,请你猜猜,我和你们李总会成为朋友吗?” “吴主任,我和你比起来,姜还是老的辣。” 吴望不由地面红耳赤,“什么意思?” 吴梅揶揄地笑道:“这有点像老师提问,学生回答,仿佛我又回到了课堂一样。”片刻,又说道,“我现在讲的,仅仅是一个女人的直觉,你不必太在意。” 吴望诚恳地,“不,你讲的一切对我很重要。谢谢。” 吴梅莞尔地看了他一眼,依然故我地,“信任比感谢更重要。” 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心照不宣地笑笑,车子正好驶进大酒店的停车场。 吴望虽然住在这里,但因为心情和时间关系,一直没有真正观察过“明日大酒店。” 现在发现,它三分之一在海里,三分之二在陆地。据说,为了站到海里的那条三分一的腿,打桩花费了近亿元。然后,又花费几千万,利用连接大海的天然结构,建成出一个大型的楼底海生物放养池,以成全客人们垂钓的雅趣,以及随时享受生猛海鲜的美味。 气势宏伟的大堂,金色辉煌的顶梁柱,直径八米的巨型吊灯,意大利进口的绛红色大理石,进口的真皮沙发,大厅的西北角摆放着一架德国原装进口的博兰斯勒钢琴。 这几十亿建成的五十八层高楼,历时八年之久,除了用富丽堂皇形容它,吴望再也想不出任何合适它的字眼。 看到吴望和吴梅两人后,大堂朱经理热情地迎上前来。她先是喋喋不休地述说酒店筹建过程中的轶闻和建成后的趣事,如数家珍地讲到曾经她接待过的中外名人,和娱乐界的大腕明星。 他带着吴望和吴梅,在大堂里慢慢地移动。吴梅看出吴望出于礼貌,勉强自己敷衍对方。当一位服务员找朱经理请示工作时,吴梅借机说吃饭的时间到了,拉着吴望直接去了旋转餐厅。 两人找了个清静的角落,简单地吃了点饭后,吴梅让吴望回房间休息,说自己下午两点半过来,然后他们分手而去。 回到房间,吴望坐在写字台前,打开电脑,思索着。 几天来,他在这个城市里像幽灵般不停地游荡,搜寻着被自己可以丢失的记忆碎片,努力把它们重新建立起来。从昨天突然发生的一切,让他迅速地暴露在这座烟海小城面前。 刘新,马陆,李建国,肖扬,还有其他几位不明真相的人。至于于大海和吴梅,他把他们和那些人区别开来,放到自己这边。 要学会甄别敌友,就得象村妇洗米淘沙一样,既要细心,还要慎重,更要心明眼亮。既然要把沙子淘出来,还不能丢失大米。任何一次粗心大意,都可能导致敌友混淆,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或者,把朋友划成敌人,让你失去有生力量。更重要的是,一旦把敌人错认为朋友,形同于引狼入室。 刘新:市委副书记。据说在仕场上,算是一个比较率直的官员,没有太多的官僚恶习。说话简单明了,行事大气不呆板。可以觉察到,他与李建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江长水:常务副市长。根据他的自我介绍,本人是刑警出身,曾经担任过公安局长。从仅有的一次接触看,这个人说话办事属于技术官僚一类。精明强干,但很自负。而且非常讲究仕场规则。他对刘新颇为尊重,对李建国明显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态度。 马陆:市公安局长。精明圆滑,官话连篇,中守官道,也是个非常娴熟仕场规则的人物。吴望发现谈话一旦牵扯到公安方面,他说话马上变得谨小慎微,常常顾左右而言他,感觉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官员。明哲保身的味道很浓。他和李建国似乎很熟,但不知道熟到什么程度。 李建国:一个既熟悉仕场运作,又熟悉商场规则。表面上看,他谦逊有度,但也表现出刚愎自用。属于那种目标清晰,讲究效益,甚至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具有很强的控制欲。表面上,他笑口常开,但微笑的背后,隐藏着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肖扬:大金帅大金投资公司执行副总经理。他是一个盲目的追随者,一切以李建国为中心,言谈看似嘻嘻哈哈,但骨子里精明的很,他常常与李建国一唱一和,城府极深。 李键:李建国的义子。这个年轻人过于老气,身上有一种与年龄相背的东西。沉默寡言,不动声色,但眼睛中带有很重的戾气……(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无法隐身 叶楠:外地商人,性格内敛,委曲求全。他和李建国有种说不清楚的关系。 徐主任: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有家庭背景,性格鲁莽,欺软怕硬,属于地痞一类。 对于大海,吴望有一种本能的信任,甚至把他看成在烟海的另一个蚯蚓。只是他的眼睛中,带有更多的正气。这与蚯蚓兄不同。因为卧底的原因,有时候个性会显得阴鸷。当然,这两个人的身上,都带有不同程度的霸气,可以说是一个外向,一个内敛。 把于大海看成另一条蚯蚓,吴望是希望在烟海,他有望成为守住自己后背的人。 吴梅应该说是,通过上午的交流,她选择站到自己这边。说话办事,不自觉地开始维护他的利益。但是,事实上,吴望不得不承认,李建国非常希望利用她来监视自己。至于她的选择,责令当别论。 在这个年轻姑娘的身上,隐藏一种无形的力量。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吴望心里也说不清。而且,在她的言谈举止中,偶尔暴露出异于常人的气势。这种气势,不仅仅是自信,隐约带有一股高贵的傲气。 令吴望始终不解的,是她为什么离开金城,来到烟海这座小城工作。这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因为是男女关系,吴望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有效距离,不能惹出是非。 吴望把这一天半接触的几个人,简单地理顺了一下他们与自己的关系,目的是为了方便日后地行动。 倦意渐浓的他,从冰箱里取出罐啤酒打开,来到窗前,看着静谧的大海,思绪万千。几十多年前的这个小城,一瞬间,让吴望体验到爱恨交加的人生,体会到生与死的滋味…… ~~~~~~~~ 马陆刚走进办公室,那部红色的公安专线电话响了起来。他赶紧向前几步,拿起电话,随即坐在椅子上。 电话是公安部刑侦局王副局长打来的。他简单明了地告诉马陆有关吴望到烟海情况,说他除了有报社安排的工作之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为了隐藏他的行踪。吴望配合警方行动,打掉了南方一个涉黑犯罪团伙,逮住了该团伙最大的犯罪头目。但是,潜逃在外的其他成员,勾结起犯罪分子,发出重金追杀吴望所谓的江湖令。 王副局长明确指令,要求烟海市公安局暗中保护吴望的人身安全。因为涉及到方方面面等各种原因,他强调这个任务必须注意保密。 十分钟后,马陆又接到公安厅张厅长的电话。 “马陆局长,你接到王副局长的电话了吗?” “是,张厅长没我刚和王副局长通完话。” “很好,我给你打电话,是提醒你除了市局几位主要领导和参加保卫任务的同志之外,不要惊动其他人,包括吴望本人。最好采取暗中保护的方式。” “是。” “根据我方得到的情报,部领导亲自督办,已经开始追捕该犯罪团伙其他成员的行动。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卧底警员提供的最新情报是,对方因为逃避打击自顾不暇,暂时停止那个所谓的追杀令。但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更是为了保护吴望同志的人身安全,部领导要求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是,请张厅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马陆心中不由地叹息道:自己最初提出让李建国找吴望到烟海为他的企业站台宣传,本意就是为了利用吴望调查记者的本能,在接近李建国后,根据他调查的资料,最终为警方提供其犯罪证据,谁知道竟然引出这个结果。其中之一,这说明自己对这位调查记者所认同的职责直感是正确的。 马陆拿起电话,拨通了于大海的手机。 “大海,你在哪里?” “领导这话问的有点多余,工作时间当然在工作岗位,你这刚查的,让下属难过。” “好了,别废话,马上到我办公室。”说完,他没有啰嗦,直接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于大海敲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局长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局长大人有什么指示?” “大海,昨天我发现你和吴望吴主任挺有缘分的……” 于大海马上警觉地问道:“马局什么意思?吴望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什么问题。你呀,不要整天紧张兮兮的。” “局长大人这么突然一问,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吗?”于大海不知为何,他不相信局长的这个否认。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局长的问题不明,我无法回答。如果局长是带着一点羡慕嫉妒恨,我可以回答你,本人和吴望同志还没来得及深入交流,目前仅限于浅层次认识。至于局长大人有什么小算盘小打算,请赶紧做出指示,届时,我可以为你探听一二,做领导的卧底。” 在没有第三者的时候,于大海习惯和领导们,特别是这位大领导开玩笑。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肩负着让领导们放松情绪的责任。笑一笑,十年少嘛。省的领导们老得太快。 对于大海这种插科打诨的说话方式,领导们似乎已经习惯,而且见怪不怪。 “你呀,大海,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马陆不急不躁地说,而且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胡说八道表示不满。 “嘿嘿嘿,局长,等领导们的嘴里吐出象牙来,我一定也不会吐出来的。” 于大海心里清楚,当领导表现的越不经心的时候,说明越有问题。是什么原因,暂时还不清楚,但必须查明。 “行了,别贫了,我个人想法,也算是个小建议吧,你应该利用业余时间,多与吴主任接触接触,随便观察一下他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马陆轻描淡写地说。 于大海决定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看法,观察一下马陆的反应。“局长,属下不才,我了解你做大事的风格,当你老表现得轻描淡写时,说明其中一定存在问题。” 根据局长马陆说话的态度,他敏感地意识到吴望可能遇到麻烦。想到这里,他没有表出现吃惊,因为在与吴望第一次相遇时便有预感,但却没想到,它会来地这么快……(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综合信息 于大海的预感,来自于吴望调查记者的身份。他不相信对方单纯是为李建国装门面到烟海的。只是这时候的他,没有想到吴望的危险,会来自外省市的涉黑团伙。 如果从安全的角度讲,于大海已经开始与吴望接触,正是为了了解他本人来烟海的目的,以及将可能发生的问题。预防,才是安全的保证。现在,对马陆这有所指的谈话,加重了于大海的担心。 “知道有问题,你还这么多废话?” “当然有了,你说说马局,你让我利用业余时间去接触吴主任,我总不能整天跑到人家的房间里待着聊天,对不对?按照江湖规矩,咱们做为小地主,怎么也得做做东,请吴主任吃个小饭啊,喝个小酒、小茶什么的。这些,唉,都得需要活动经费啊。” “于大海,你是真敢啊。我让你去接触吴主任,你倒好竟然趁机敲起竹杠来了。而且,敲的还是我这个局长的,你胆子不小啊。” “这还不都是因为银子造成的嘛。” “你的银子紧张,我的不紧张?” “嘿嘿嘿,领导嘛,多少都有点小众筹……再说,刚才你老说得话太难听,让人不忍,伤感情,我表示清冽抗议。” “抗议?” “啊,是啊。局长大人,咱不谈胆子大小这个老问题,先说点实际的。你老知道,我那点小破工资,养家糊口都不够,你让我怎么请人家吃小饭,喝小酒?” “你说什么也没用,我这没有多余的钱给你消费。” “但是,多少应该给点吧?如果是中午,这个好办,我请人家到食堂蹭点吃的,食堂大餐,咱可以给人家讲讲艰苦朴素的话。但如果是业余时间,这个朴素很难对付,是不是?” “好吧,大海同志,看着你哭穷的面子,我们两个分摊一下。这样吧,我是冤大头,分摊三分之二,你三分之一,这够意思吧?” “唉,有看到领导争面子的,没人看到领导和部下争‘穷’的,你这领导当的……唉,不当也罢。” “没法啊,我和你一样,都属于胆子小的,怕事。” “既然你老说得可怜,我也不好和领导争穷,算了,为了工作,我勉为其难吧。领导,拿来吧。”说着,于大海把手伸到马陆面前…… “嗨,于大海,你这个人无组织无纪律,还有点胆大包天,你还没有产生费用,就敢伸手要钱,你以为我是印钞票的?” “你不是印钞票的……” 说到这里,于大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江长水打来的。他颇感奇怪地摇摇头,不解地说:“奇了怪哉,今天难道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怎么又一个喜欢打白条的查岗。” “打白条的?” 于大海用接通电话的方式,回答马陆的问题。 “江市长,百忙之中,有何指示?” “大海,你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 “江市长,我在工作……” “我让你到我办公室,就是你目前的工作。不准推辞,少废话,马上到。”说完,对方随即挂断电话。 “好嘛,这个官比你大,说话比你冲,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江市长没说什么事?” “你也听见了,不准推辞,少废话,马上到。唉,你们领导是不是个个脾气都这么大?” “我的脾气大吗,大海?” “你老比这位小点,大约七、八辆吧。” “行了,你赶紧去吧。” “不着急,如果真急,按照江市长的习惯,早就排车来接我了。” “你呀,和谁都这么胡闹。” “没事,都是老领导,你们都知道我‘角刺’……马局,说点正事,明天上午,我准备下去走走,你看可以吗?” “好啊,不过,你现在到基层与以往的身份不同,言谈举止一定要掌握分寸,不能像过去那样,嘻嘻哈哈,特别是说话不能信口开河。” “放心吧,局长,我心里有数。” “我提醒你一句,别忘了和王敏同志说一声。” “这个当然。”说着,于大海稍显犹豫,但还是狡诈地笑着说,“局长,如果我在基层一旦遇到实际问题,你老得给我支持,就像你的三分之二分摊,不要事后不认账,更不要学咱们这位江市长,整天给我打白条。” “你呀,谁都敢损,赶紧走吧。” “是,局长,回头我来领你的三分之二。” 看着于大海走出办公室后,对他最后“如果我在基层一点遇到实际问题,你老得给我支持……”这句话,结合着他狡诈的一笑,马陆感到有些担心,感觉他想搞点什么事似的。 离开市长办公室后,于大海第一个念头是,今晚必须和吴望见面,必须了解清楚他背后的故事。因为,江市长给他下达的指令几乎和马陆一样。但是,他说的更直接:吴望在烟海其间,注意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 吴望是被吴梅的电话惊醒的。他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来到宾馆大堂,看到朱经理拿出三大件带着衣套包装的衣服和两个鞋盒等着自己。 他告诉吴望:这些东西,是一位叶先生中午送过来给吴先生的。他让工作人员代为转交给。对方担心打扰你午休。 吴望显得很诧异的翻看礼物,其中一套是“BOSS”牛仔裤和T恤衫,一套月白色的“阿玛尼”休闲西服和一套蓝色的“路易·威登”运动服。一双进口的范思哲皮鞋和一双“阿迪达斯”的白色休闲鞋。 吴梅跟着看过之后,惊讶地说:“哇哦,这可都是原装进口货,看来这次这位叶总破费不少啊。” 别人不知,吴望和吴梅心里清楚,这位叶先生就是“金手指家电商城”的老板叶楠。 “你肯定这些都是原装进口的?” “吴主任,别忘了我在国外待了多年。这次东西,我还是可以识别的。” “吴助理,把它们都放在车里吧,你转交李总,让他处理,我是消费不起啊。” “吴主任……” “你瞧瞧,吴助理,我身上的这些衣服都是大路货,穿那些名牌不舒服。我也不需要它们提高我的身价。” “如果是出席那种高档社交场活动呢?你也是这身打扮吗?”吴梅好奇地问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章 海阔天空 “两种情况,请不请是他们的事,参不参加是我的决定。第二,真心请我的人,不会在乎我穿什么。他们请的是我,不是一套衣服。还有,我拒绝参加那些高级社交活动,是因为我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记者,不是什么富贵大家。我不喜欢繁文缛礼,更不愿意被社交目的所捆绑。” “这会让我们讲究社交礼仪的李总失望的。” “他经常高级活动吗?” “我到本公司的时间不长,大约三个多月,就我了解,他和昨天讲的一样,很少参加社交活动。” “对一个企业家而言,这点很难得啊。” “是啊,在我所见的企业家中,李总的生活比较检点,显得很特立。不管是对自己的职工,还是自己的朋友,都很关心。” 两人说着话,吴望提着东西,走到大切诺基车前,等吴梅打开车门后,吴望说:“把后备箱打开,这些东西眼不见为净。” 等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之后,吴望又说:“吴助理,按照绅士礼仪,男士应该为女士服务,请把车钥匙给我吧。” “你的胳膊能行吗?”吴梅担心地问道。 “皮肉之伤,没问题。” 上车之后,吴梅问道:“吴主任,现在我们去哪里?” “按我的想法,本想待在房间休息。不过,既然你来了,咱们还是到海边看看。北方的海,好多年不见了,有时候会梦到它。” “怎么,吴主任与烟海……大海有什么故事吗?” “烟海?不,我这个人对大海有特殊感情,在州中的时候常常喜欢到海边走走。” “也许我有点不礼貌,吴助理怎么会舍弃金城到烟海这种小地方工作。” “我在国外呆的时间比较长,受西方文化影响,对年轻人选择独立生活比较认同。不离开家,你永远长不大。” “咱们的传统可是‘父母在,不远游’。” “吴主任,你选的职业可是四海云游啊。” “是啊,这也是我的遗憾。” 车拐进环海路,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开阔起来。海风通过车窗徐徐地吹进来,清爽宜人。 吴梅掏出一副墨镜戴上,手伸出车外,快活地指着天空,兴奋地,“快看,海鸥。”说完,她把头伸出去,朝翱翔的海鸥招手致意。 看见她如此兴奋,吴望很是惊讶:眼前的吴梅,更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他把车慢慢的停在路边。 吴梅把头缩回来,连忙歉意地说:“吴主任,我没扫你的兴吧?” 吴望摇摇头,笑道:“我很喜欢和天性纯真的人在一起,没有负担,不累……吴助理,看你的样子,平常不到海边来吗?” 吴梅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你一样,也喜欢大海。平常日子上班,一般没时间过来。休班还要打扫个人卫生。”说着,她心满意足地,“不过,我已经来过2次了。” “你喜欢海鸥?” 吴梅的目光,一边随着飞翔的海鸥移动,一边说:“我喜欢鸟。” 等到海鸥飞出自己的视线后,她才遗憾地收回目光,回头说道:“在家的时候,我养了六只鸟,”说着,她扳着自己的手指,如数家珍地继续说道,“有八哥、鹦鹉、蜡嘴、画眉。”提到自己养鸟,她联想起母亲教训自己的样子,不由地笑道,“我母亲说,”她模仿着妈妈的声音,“哪有姑娘家整天玩鸟的?纨绔之弟。哈、哈、哈。” 提起母亲,吴梅快活地沉浸在幸福之中。她淘气地扮着怪脸,惟妙惟肖地学着母亲的声音,一脸的阳光灿烂。 吴望看到对方幸福的激动,心里一颤,眼睛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伤感。他把脸转向车外,心中自问:母亲对我意味着什么? 吴梅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深感不安地说:“吴主任,是不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吴望一愣,尽力掩饰着自己沮丧的情绪。片刻,他轻声说道:“没有……没你的事。” 吴梅心里一阵难受,直感到这个男人的心灵深处,存有一种让人无法体会的哀伤。是什么让他如此地沉重?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吴望的侧影。 吴望打开车门,长吁一口气,说:“走,咱们下去走走。”他感觉到吴梅对自己的观察,于是像逃避似地跳下车。 两个人站在海边,眺望着大海,把视线放到遥远的海际深处。 吴望为了缓解自己带来的压抑气氛,他指着空中的海鸥说:“我父亲说,海鸥是大海的精灵,是海的守护神。” “是啊,令尊讲得太美了。吴主任,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它也是我的守护神。”说完,她情不自禁地学着海鸥的叫声,对着空中“噢、噢、噢”几声,完全没了一个女孩地矜持。 微风撩动着海面,涌着浪花,懒懒地戏耍着沙滩。一群海鸥在空中飞翔,时而向上,时而向下,享受着自由的快乐。 天极深处,几个黑点“噢、噢”地叫着,像是呼唤久远的记忆。 远方是一座椭圆型的海岛,它的身前停着一艘被冷落的货船。 白天的灯塔,没有了夜晚时的丰韵,却有着宁静的神采,连绵的绿色忖托着她,让她拥有少女一般的苗条靓丽。 海岸堤上,中外游客们三三两两徘徊其间,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轻柔的海风。偎依在石凳上的情侣们,面向大海,细语拂耳。 偶尔有车驶过,也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恬静,悄然划过。这里的时空,在这里不自觉地放缓了速度。 不远处,有一位老者悠闲地坐着马扎,身边放着一只红色的小塑料桶。 老人满面红光,戴着白色的太阳帽,手里握着鱼竿,高翘着的二郎腿,一上一下,有节奏地悠荡着,颇为优哉游哉。 吴望走到老人的身边,蹲下来,看到塑料桶里只有一半的海水心中一乐,轻声问道:“老人家,这儿有鱼吗?” 老者头也不抬,继续看着大海说:“年轻人,你以为我在钓鱼?” 吴望指着他手中的鱼竿,笑道:“你老,这不在钓鱼?” 老者很享受地伸出自己的手,像是要抓住一把阳光似地说:“瞧,这些东西还用钓吗?阳光、海风,只要伸手就能抓到一把,小伙子,看好了,我是在享受自己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往事遗留 吴望恍然大悟地看着老人,自言自语地感叹说:“老人家,你能享受自己,这是何等高的人生境界,晚辈不胜敬佩。” 也许是因为受到一位现代男青年——在老人看来——的认可与感叹,老者这才抬起头看了吴望一眼,顿时,表情不觉一怔,接着,谨慎地问道:“小伙子,老朽……多事,请问你贵姓?” 吴望稍显犹豫,说:“老爷子客气,晚辈免贵,姓吴,吴望。”接着,他蹲了下来。 吴望之所以犹豫,他决定不用比较正式的“老人家”之称,而是改用“老爷子”一词。这是因为他想拉近两人的距离,还有,不知为何,他竟然感到对方很亲近。 这期间,老者趁机再次仔细看了看吴望的样子,颇为遗憾地摇摇头,但却又不放心似的继续追问一句:“你姓吴?” “是的……请问老爷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什么,请恕我老眼昏花……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老人略带黯然地说道。 “故人?他和我很像?”吴望好奇地问道。 “是啊,一位无法让人忘记的老友。现在说来,这都是一些很遥远事情……过往云烟的往事,算了,不说也罢。”老人颇为伤感地说道。 然而,说完这句话后,老人似有不甘,又不自觉地看了吴望一眼,顿了顿,问道:“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游客?” “是啊,也算是临时过客吧。” “不管是过客也好,还是常客也罢,人一定要学会享受生命,不要放弃自己……小伙子,你知道这句话吗?‘生命是自然的恩赐,美好的生活却是智慧的恩赐’。” 吴望微微一愣,深感这是位有很多故事的老人。于是,他干脆席地而坐,问道:“老爷子,我不打扰你吧?” “天地之大,已有我一席之地,你请自便。” “老爷子,晚辈不才,我也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在人生的剧场里,只有神和天使才是旁观者’。” 老者跟着哈哈大笑,然后颔首问道:“小伙子,你这是特意怼我来了。” 吴望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晚辈贪心,想讨教……” “好了,小伙子,你我有缘,不必客气。” “谢谢老爷子雅量。” “年轻人,我问你,神在那里,天使又在哪里?” 吴望诚恳地看着老人,用恭敬地口气说:“老爷子,请指教。” 吴梅听到老人地笑声,看到他们两位谈笑风生,也走了过来,她蹲在吴望身旁。问道:“吴主任,你们聊的什么话题,这么高兴?” 吴望“嘘”的一声,不让她说话。 老者没有理会吴梅,他用手指指天空,问道:“你看到什么,那个地方?” 吴望沉默地摇摇头,表示什么也没看见。 老者又用手指指吴望的心,继续问道:“在这个地方,你又看到什么?” 吴望一怔,依然摇头无语。 老者凝视着远方,顿了顿,说:“天上没有的,一定在你的心中。不管是神,还是天使。” 吴望的心情极为复杂,他默默地看着大海,体会着老者话中的深意。 吴梅看看老者,又看看吴望,欲言又止。 老者看出吴望的困惑,用劝解的语气说:“想不透,不要去想,‘由,知德者鲜矣……’何况你我之类凡人?” 吴望似乎茅塞顿开,他站起来,对老者深深鞠躬,笑道:“谢谢,老爷子指教。” 老者潇洒地挥挥手,慈祥地,“不必过谦。小伙子,我也得谢谢你,你不仅是个有趣的年轻人,还让我想起自己是谁……谢谢。” 吴望感觉到老者后一句话带有隐喻,可惜两人只是偶遇,他当然不能偷窥对方的隐私。 “老爷子,打扰了,不好意思,再见!” 老者淡淡地说:“小伙子,你走好!” 吴望对吴梅点头示意,两个人沉默着走到切诺基前。两人没有坐进车里,而是远远地看着老人的背影。 片刻,吴梅依着车门,很谨慎地说:“吴主任,这位老人很有意思,是吧?” “是啊,是个用生命讲故事的人。” “吴主任,你的这种形容,很特别……” “对不起,这位老人让我想起……”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吴主任,也许是我理解错误……我觉得,人应该走出这里,”她用手指指自己胸口,“才能把自己放下。” 吴望摇摇头,善意地说:“吴助理,等你有一天,体会到死亡是什么滋味时,”他同样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你准备走出这里,是一件多么无望的奢求。” 吴梅很严肃地说:“那个滋味,我可不想过早体会。” “是啊,没有人愿意去体会,但命运所致,你必须体会。” 这句话,在吴梅听来,他说的老气横秋。所以她想安慰他,为他做点什么。哪怕是劝解安慰对方几句。 “但是,我们必须学会远离……” 吴望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然后越过她,把目光投向大海,缓缓地说:“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所有的生命,都拥有自己存在的权力。可是,谁又会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载体而已。生命可以生老病死,但谁也无权夺走……” “吴主任,是不是你遇到什么难题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说出来就能解决的问题,还能称得上是难题吗……我说的是有一些人,那些人性破碎的人……” “人性破碎?你是不是想说本性缺陷?” “不,破碎和缺陷不同。缺陷是天生的,破碎是后天的,属于个人选择。就像杀人者,无所顾忌地剥夺他人的生命……他们是自己把生命和人性分开的。一旦它们分离,人只会剩下一个空壳。” 吴望收回目光,看着吴梅,严肃地说:“我是说,除了生老病死,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夺走他人的生命。但是,有的人就这样做了,是他们让我体会到死亡的滋味。” 接着,他掏出车钥匙,犹豫一下,说:“我父亲说过,人总是在恐惧中长大,在恐惧中得到力量。”说完,他打开车门,颇为平静地说,“走吧,我有些累了。”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当切诺基离开掉头离去时,老人忽然转过身,脸上充满悲悯地一直远远地看着它,直到它消失……(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作息时间 下午三点半左右,刘新回到办公室。他打开准备批阅的文件夹正准备工作,副秘书长林雨敲敲门,走了进来。 “刘书记,中茂高官下午从福海回来,明天一早回省里,今天晚上仕府那边安排宴请,张书记让你也参加。” 刘新皱皱眉,“世青书记他参加吗?” “是的,他参加。” “既然世青书记参加,我没必要跟着再参合了。”说着,他拿起电话。 “刘书记,请你慎重……” 刘新拿着电话,用询问地目光看着对方。 林雨斟酌一下字眼,谨慎地说:“我听说上面考察人员,这几天开始工作,中茂领导是从我们市走的,据说他的意见对大家很有影响力。我想,今晚的宴会,张书记有意让你参加,是有他个人想法的。” 刘新不情愿地放下电话,摇摇头叹息道:“中茂同志不过是回家来走走,我们……算了,晚上安排在哪里?” “‘烟海会堂’烟海厅,六点。” 刘新再次摇头感叹,不以为然地说:“安排在‘烟海会堂,’有那个必要吗?” 林雨用玩笑的口气说:“刘书记,谁像你似的,没那么多讲究,在大排档里,你都能吃得有滋有味。” “大排档有什么不好?花钱不多,还能吃到风味。” 林雨讪笑着说:“现在,大家吃的是身份,不是味道。” 刘新拿起文件,翻了翻,“是啊,是我落伍了。” 林雨见刘新拿起文件准备工作,马上知趣地说:“刘书记,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先回办公室了……” 刘新点点头,说:“你去忙吧。”等林雨走后,他心烦地放下文件,看着窗外发怔。 现在,所有的人际关系仿佛象一个怪圈,围绕着大家不停地盘旋。不管你是个什么人,什么阶层,什么行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圈子。 圈子与套圈子,相斥相吸,左右着现实中的一切。或者说,只要你活着,你就得走进属于自己的圈子,按着它的程序运转生活。你既不能超越它,又不能停滞不前,否则,你就会被它抛弃,成为大家眼中的怪物,然后被隔离起来。 说起来好笑,每个人都希望别人廉洁,同时又希望自己能得到权力的恩赐,慢慢地人们反感的东西,最后演变成生活中的“臭豆腐乳,”闻着臭,吃起来香。 这就是现实生活,哪怕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也想穷尽自己一生的积蓄,把孩子送进重点学校,或者找份理想的仕员工作,以期改变自己后代的命运。 没在这个时候,普通人也会认同金钱转化利益的过程。最有意思的是,假如他一旦成功,便会在亲朋好友面前不断地炫耀,不停地咀嚼,反复享受这份自虐一般地快感。 当最痛恨腐败的人,不得不参入到腐败其中的时候,毫无疑问,腐败已经成为我们肌体上的癌症。当这种行为成为一种习惯后,要想彻底改变它,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刘新对自己苦笑一下,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痛并快乐着? 可惜,对于仕员而言,腐败就像毒品一样,粘上它一次,便很难再甩掉它。要想不受它的蛊惑,就得象远离毒品那样远离腐败。 想到腐败问题,也让刘新想起一个人,这位被称为反腐斗士的调查记者吴望。 在昨天仅有的一次交谈中,他一直没有说明自己到烟海的真正原因,这让他颇感不安。他不是不相信吴望做出的保证,而是对方身份过于特殊,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想到这里,他犹豫一下,拿起电话。 “方总编,你好,我是烟海的刘新。” 电话里顿时传出热情地问候:“刘书记,你好啊,听说你要高升了,祝贺,祝贺。” “没有的事,你千万别听他们瞎传。” “刘书记,我的消息可不是来自小道……”对方顿了顿,似乎不想把话说透,便转移了话题,“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新再一次犹豫过后,斟字酌句地说:“方总编,我今天打电话是向你检讨的,你们社的吴望主任……” “哈、哈、哈,”对方笑着打断他的话,说:“他去找你了?” “没有啊……”刘新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 “小吴去烟海之前,我写了一封信给你的信,让他带在身边,一旦在烟海遇到困难时,可以找你帮忙,给与支持。怎么,他没去找你?” 刘新听完对方的话,苦笑着说:“如果他一到烟海便找我,就不会出事了。” “什么?出事?出什么事了?”电话那边的方中兴,马上联想到南方涉黑团伙追杀吴望的情况,不禁着急地问道,“刘书记,小吴出什么事了?” “方总编,请不要着急……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上午,吴主任在我们烟海一家商场,遇到几个正在行窃的扒手,他发现以后,上前阻止,在和扒手们搏斗时受伤……” “伤势严重吗?”方中兴打断他的话,关心地追问道。 “右臂受伤,缝了十几针,但没伤到骨头。” 听到伤情介绍后,方中兴舒了口气,笑道:“哈哈哈,没事,这对他算是小伤,你们不要在意。” 听到自己的部下受伤,还能笑出来,这让刘新感到吃惊,他不由地说:“方总编,这……你还能笑出来?” 方中兴无奈地说:“刘书记,你有所不知,这个小吴,只要看到不平事,他就想管一管,何况这次遇到的,还是偷盗打劫……说实话,像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几次,皮肉之伤,缝它几针、十几针的,我们都已经把它看成‘常态化’了。” 这几话,方中兴说得既无可奈何,又赞叹不已,还充满自豪感。 “方总编,有这样的部下,让你很自豪啊。” “是啊,的确让我自豪,哈哈哈。刘书记,小吴是我的学生,又是我的部下,你说我不自豪谁自豪?”他的语气中,显得十分张扬。 “方总编,我祝贺你有这样一个好学生……” “谢谢,刘书记,咱们都是老朋友,你有什么问题想法请说吧。” “方总编,也许我不该问,但是……” “刘书记,我想你是想问小吴到烟海的任务,是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友情若水 “方总不愧是搞新闻出身的,嗅觉的敏锐度的确异于常人。”刘新尴尬地笑道。 “刘书记,你大可放心,小吴主任这次到烟海与你们地方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应你们烟海当地一家‘东鲁省(烟海)大金帅金融金投股份公司’老总李建国地邀请,帮助他们企业搞文案宣传的,不牵扯你们政经两界的其他问题。” “哦,是这样啊。”刘新闻言不仅地松了口气,同时,他也明白了昨天为什么李建国出现在现场的原因。 “方总编,这是一件好事嘛,为民营企业扩大影响,符合上级政策,也是对我们烟海地方民企的大力支持,可谓是一件大好事。而且,还是由着名的吴望主任亲自操刀,我们当然欢迎,也很难得啊。” “刘书记,这是吴主任第一次参加针对企业宣传方面的活动……不容易啊。” “这么说,李建国李总的面子不小嘛,他能请出吴主任,为自己的企业站台背书。” 电话里出现片刻的静音之后,方中兴才说:“刘书记,说来话长,请动小吴主任的,是你们的槐书记。是他出面找我们总社几位领导,大家不便拒绝……” “哦,是槐栋书记出的面?”刘新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啊,当然,这其中也有其他原因……小吴常年在一线工作,这次他本人也希望找个清静地儿,休段长假,调整一下自己身体状况……可以说是各种机缘凑在一起,他是在这样情况下,去的你们烟海。” 方中兴当时犹豫一下,是因为他得有所选择。犹豫过后,他决定不告诉对方,吴望到烟海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他相信警方已有安排,自己不便参入期间,影响警方的整体计划,同时,他也担心自己稍有不慎,造成涉密之类的事情发生。 “谢谢你方总,这样我心里就有数了……也请你放心,吴主任在烟海期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只要是不违反组织纪律的,我都会给予大力支持。” “谢谢你,刘书记,不过,我们这次通话,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他这个人啊,用我夫人的话说,你这个学生比自己的老师还迂腐,哈哈哈。” “比你还迂腐?这个评价比较特色。” “是啊,这么说吧,他要是‘轴’起来……就是较真起来,比较麻烦。说来惭愧,恐怕就是我的账,他一样不买。这个小吴,是个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人。不过,你放心好了,小吴虽然‘轴,’但非常坦诚,交往起来反而简单,让人感到轻松。” “是啊,简单让人轻松,看来你很了解自己的学生嘛。” “我的学生很多,我了解的只有小吴。我们两个属于亦师亦友的关系,与其他人不同。” “在工作中,能遇到吴主任这样的部下,可是你的福气啊。” “这话说得不错,我十分赞同。” “方总编,你是不是抽个时间过来看看?” “小吴受伤,算是给了我一个理由。不过,得过几天,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找个周末过去看看。” 随后,在电话里,他们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刘新放下电话,随即陷入沉思:他想不通,老槐怎么可能为李建国出面搭线? 老槐,在省里的位置和刘新在烟海市的一样。 老槐,本名槐栋。 在高级别的仕场上,上下级之间能以姓氏直接相称的,一是证明他们的友谊之深,二是两个人都得不忌讳仕途规则才行。刘新和槐栋,就是这种关系。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槐栋和刘新同为“东鲁省经济学院”经济管理系,两年制的同班学生。 他们与正常在校学生不同的是,两人都是以在职仕员身份,作为仕官后备力量,由上级安排到“经济学院”脱产上学的。 两个人同班同桌,又同住一个宿舍。在那个年代,宿舍虽然简略,但是进修学员一般都是两人间。于是,在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天地里,他们两人结下了兄弟般的感情。 当年的隗栋,是莱河县的副书记,刘新是市属部门的一个科长。 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和现在不一样,经济条件也没法与现在相比。所以,两个已经成家的大男人,特别是在上学期间,每个月的基本工资都得用于养家糊口,他们在校其间的生活标准,结果可想而知,虽然有点补贴,但还是捉襟见肘。 刘新家的兄弟多,二哥家的男孩和三哥家的女孩,都是省体工队的队员。男孩子是搞吊环、自由体操;女孩子是高低杠和平衡木,成绩均在全国前五。 在周末的时候,兄妹两人常常结伴看望小叔,看到他的学生生活这么艰苦,回队后号召师兄师妹们,把每周发的饼干、巧克力、奶粉等剩余营养品都收集起来,送给小叔。 这在当时,毫无疑问成了刘新和槐栋补充营养的奢侈品。就这样,两年同甘共苦的学生生活,成为他们的感情纽带。以至于时至今日,两人依然使用当时称呼,一个叫新老弟,另一个喊栋兄,常常还会谈起在学校期间发生的各种糗事趣闻,以及孩子们送的那些剩余营养品,那些留在他们记忆中的味道…… 槐栋高高瘦瘦,带着一付老式的近视眼镜,据说他是名人之后。由于出身在南方,他说话的语速比常人快上几个音节。他的特点是,不管与谁说话,都是直视对方,让你可以感到他的坦荡和真诚。 槐栋的脾气急躁,办事直接,为人正派,敢做敢当,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和原则。这一点,他们两人很相似。为此,他们两个还开过玩笑说,这是他们兄弟家的遗风。两人不抽烟不喝酒,不唱歌不跳舞,也不善交际。 刘新知道,槐栋和自己一样,这些年来,除了工作关系,他与企业老板也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在东鲁政经场上的人都知道,凡是送给槐栋的礼物,即使是土特产品,也不能超过二百元钱。否则,他会让司机原物退回。即使是刘新,每年也不过是送去两箱他喜欢吃的国光苹果而已。 由于槐栋坚持原则,不讲情面,行事严厉,每当他到基层检查工作或者开会时,辖区内的地方官员们,在私下里常常调侃说,又要“怀”天了。 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槐天的刘新,他想不出李建国是通过什么关系,以什么方式说服槐栋出马助阵的。也许今天晚上,我应该打个电话给栋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四章 再次出手 下午四点钟左右,和两人去耳侈时一样,郝红开着车,柳岩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打盹睡觉,用她的话说是养精蓄锐,随时准备维持世界和平。 快要进入市郊时,郝红推了柳岩一下,说:“喂,小懒虫,马上要进市区了,快醒醒,咱们回哪里?” 柳岩头也不抬,眼也不睁地“哼哼”着说:“小虫姐姐,咱们不要拉近乎好吗?让你搞的我也成了虫子家族的。”说完,转身又要迷糊。 郝红伸手去挠对方的腋下,说:“醒醒,小瞌睡虫,再睡就要过岗了。” 柳岩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她睡眼朦胧地看了看车外,不满地说:“这才到哪儿,你就开始胡吆喝,打扰本姑娘的静息,你知罪吗?” “小妹妹,我真羡慕你,闭上眼就能睡,睁开眼马上就‘贫’,厉害。说,咱们走哪条路,准备回哪里?” “这还用啰嗦吗?我先把你‘完璧归肖,’然后,我回我家,咱们这一轮合作就算是正式结束。”柳岩看着车外,说,“哎,你这是走的哪条路?” “刚修好的,等着验收,还没有开通。” “这是走7号隧道的那条西山公路?” “是啊,前些日子,肖……杨带我走过一次,没有多少车辆,跑起来特爽。” “有没有监控,我来个极速漂移玩玩。”说着,柳岩马上精神起来。 “我不知道,不过,按照你小妹妹的性格,咱还是不要惹事的好,你老实呆着。” “唉,我如果有你这么个姐姐,非烦死人不可。” “你如果是我妹妹,这样说吧,没事我就让你给我打水洗脚,省得你闹得到处是鸡飞狗跳,麻烦一大堆。” 通过这一次外出合作,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融洽亲密起来。柳岩是个孤儿,虽然有两个结义大哥,但是,女孩子的心事,有时候只能讲给女孩子听。 郝红是她第一个可以让自己随意而为的女孩子,再加上对方又是肖杨的未婚妻,从感情上讲,亲近了许多。 郝红是独女,从小到大,把郝凤姐弟当成自己的血亲同胞。但是,自从知道自己在郝凤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她花钱雇佣来的陪衬人之后,彻底颠覆了她的同胞理念。 在她最苦闷的时候,认识了肖杨。本来是色间,竟然演变成一场人生真爱;而这个亦正亦邪的小妹妹,更让她理解了什么事本真和虚伪。 柳岩在解救自己时的玩世不恭,和后来她观察到对方的侠女之心,让她明白了人生中并非是黑白分明的世界。 这是两个很有趣的女孩子。柳岩张扬,喜欢开玩笑,不拘小节;郝红内敛,比较善解人意,处事有度,她们两个人待在一起,也算是取长补短,相得益彰。 车子穿过隧道,转过两个弯道后,已经可以看到西二环路的匝道口。 “这条路,我还是第一次走,没想到这么方便,可以直接进入市区。”柳岩说。 “怎么样,这次你low了吧。” “是啊,小虫姐姐,这次,你可以在我面前吹泡泡了。” 两人开着玩笑,聊着天,这时,她们看到前方不远处发生的,好像是交通事故似的争执场面。 一辆越野车的前轮顶在马路牙子上,四个男青年飞扬跋扈,咆哮地围攻一对母女。女孩被母亲护在身后,蹲在路边,手里抱着儿童足球,身体不停地前后摇晃。不容细看,便可知道这是一个患有智障或者自闭症的小女孩。 转瞬之间,柳岩突然紧紧抓住车门把手,仿佛看到过去的一幕,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闪现出惊愕、紧张、战栗……最后是愤怒不安。 郝红也看到了四个男青年和这对母女,同时也发现柳岩的精神变化,她本想要停车,却被柳岩止住。 柳岩用冰冷的声音说:“开过去,不要停,拐到前面的岔路。” 郝红按照她的指示拐进岔路后,停下车。柳岩从后座的包里拿出滑板,说:“别让他们看到车的牌子,你等着,我过去看看。” “不,我也要过去。” 不知为何,柳岩竟然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也好玩,来吧,小姐姐,我们要装着不认识……现在,该我上场了。” “知道了,小妹妹,你小心……” “就这几个混蛋,还能伤到我?” “不,我是提醒你不要出手太狠,教育教育他们就行了。” 可是,郝红的话还没说完,柳岩踩着滑板,人已不见了。她只能赶紧跑去现场。 这四个男青年围住的,正是于大海的夫人赵敏和女儿小珂。 她们娘俩是来西山医院拿药的。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拿药,是于大海最先带她们来的。因为走几百米,就能到这封闭路段,没有车来,比较安全,陪着女儿踢会儿球玩。 后来,只要天好,时间充足,赵敏自己有时也会带珂儿到这里拿药,目的也是为了陪着女儿玩会儿球。 这是条新修马路,为了连接隧道而建,虽然目前处于封闭状态,但随着路面拓展贯通,已经有车辆开始违规通行。 今天就是这种情况,正在赵敏娘俩踢球,玩得正酣时,突然从旁边的建筑工地中,冲出一辆越野车。为了躲避正在捡球的珂儿,司机急打方向盘,结果前轮顶在马路牙子上。双方的人,都没有什么事,没有人受伤。本来这种没有伤情的冲突,车里的人大声吆喝几声就可完事。 但是,这几个青年看到珂儿是个智障孩子,又看见赵敏弱不禁风的样子,其中一个坏小子心生歹念,竟然打起坏主意。 他提议说,咱们敲她娘俩几个钱,等会儿,弟兄几个去喝酒。 于是,在这个坏小子的怂恿下,几个男青年下车,声称自己的车胎被马路牙子割伤,需要一千元修理费。 赵敏一边道歉,一边解释说,自己位孩子拿完药后,身上只有不到三百块。 于是,有个肥仔趁着他们在讨价还价,开始捉弄珂儿。 珂儿蹲在路边,吓得紧紧地抱着球,嘴里不停地小声说:“哥哥不漂亮,哥哥不漂亮,珂儿不漂亮,珂儿不漂亮……” 赵敏一边护着女儿小珂,一边不停地向他们道歉。她说,这样吧,我打电话给丈夫,让他马上送钱过来。但是,这几个家伙担心赵敏报警,抢走她的手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五章 玩笑之间 这段路比较偏僻,又因为暂时处于封闭状态,偶尔有车辆和行人经过,看到对方人多势众,本着事不关己,不惹是非的态度,匆匆而去。所以,这几个男青年的胆子更肥起来。 这属于人性缺陷,羊群效应,从众心理。羊群是一个很散乱的组织形式,平时规规矩矩,只顾自己,埋头吃草。但是,只要有一只羊敢带头犯事,其它羊就会盲从地一哄而上,不顾后果将是什么。 正在他们起哄不休的时候,柳岩踩着滑板猛地冲了过来。她一个漂亮的漂移,人站住的同时,脚下一蹬,滑板飞到半空,她一把抓住。 “大哥哥们,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小妹妹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啊?” 几个男青年,发现这对娘俩已经榨不出油水,准备撤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小姑娘。当他们看到对方同样弱不禁风,但容貌娇羞的女孩,有如一剂荷尔蒙,顿时让他们兴奋起来。 “好啊,好啊,有个小妹妹参加,有意思多了。”说着,有个男青年伸手抢过滑板,仔细看了看,说,“哦,小姑娘挺有钱的嘛,这还是个进口的高档货。” 抢滑板的,是这群人的带头大哥。他是个肌肉男,看得出对方也很喜欢运动。 “大哥哥,你小心点,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小姑娘,你好大的口气。”一个肥胖的男青年插话道。 “嘻嘻嘻,口气大不大,等会就知道了……” 赵敏上前拉着柳岩,小声提醒说:“小姑娘,快,快躲到我身后,这几个人不好惹。” “阿姨放心,我和这几个大哥哥说说话,没事的。” “是啊,”肥男说,“我们大哥喜欢和小娘……小姑娘玩。” “是吗?嘿嘿嘿,大哥哥,你们这是玩的什么花样啊,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两个弱女子,感觉很不好啊。” 肥男说:“小妹妹,这可不是欺负,这是合理赔偿。来来来,你瞧瞧,我为了躲避这个小彪子,我们的车顶在马路牙子上,车胎受损厉害,让她们出个修理费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你们要多少修理费啊?” “不多,打折后,一千块。”肥男得意的说。 “一千块不多,请问,咱们能不能再打打折,少点?” 赵敏赶紧说道:“是啊,我给女儿拿药,身上只有这不到三百块,我想打电话,让先生送钱过来,手机也被他们拿走……” “阿姨,你别着急,别担心,更不要吓着这位小妹妹。”说着,柳岩自顾自地走到珂儿身边,蹲下去,安慰她说,“小妹妹,别怕,等会儿,小姐姐陪你踢球玩。” 这时,她听到珂儿不停地说:“哥哥不漂亮,哥哥不漂亮,珂儿不漂亮,小姐姐漂亮……” “小妹妹也漂亮,你别害怕,有小姐姐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说完这句话,柳岩站起来,叹了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走回到几个男子身边。 这时,郝红也走了过来。有个男青年吹了声口哨,快活地说:“哈哈,又来了个小妞,你也想过来玩玩?” 郝红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珂儿身边,搂住她小声说着什么。 “嘻嘻嘻,这样好不好,大哥哥们,我微信转改你们一千五百块,你们把手机和那三百块还给这位阿姨,先让她们母女离开,咱们玩电游花样的游戏。”柳岩娇笑着说。 肌肉男把滑板放到脚下,玩了两个花样后,说:“这样吧,你出面把这件事了解,可以,你把这个滑板留下,我马上把钱和手机给她们,请她们走,大家两清。” “好啊,”柳岩笑嘻嘻地说,“这个大哥哥办事爽快,我喜欢。”说着,她伸出手来,“来,拿来,咱们一件一件地解决。” 肌肉男朝那个肥男点点头,对方把钱和手机递给柳岩。她接过来,转身给赵敏说:“阿姨,给你。” 赵敏犹豫着接过去,说:“姑娘,这怎么行?我……” 柳岩微微一笑,说:“这位小姐姐,我麻烦你,请你帮我把她们母女送到那边路口,找辆出租车,送她们走,行吧?” 郝红说:“好的,小妹妹,你也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那个俗话集里有‘天要下雨什么的,还有他娘向家人啊,’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唉,我的命苦,整天净遇到脏眼的事儿。” “谢谢你,小姑娘,你要小心……”赵敏用不放心的声音说道。 “没事的,阿姨,我想和这几个大哥哥玩游戏,你们放心吧。”说完,她再次走到珂儿身边说:“小妹妹,你今天我不能陪你玩球了……等有时间,我去找你玩。” 赵敏走过来小声地说:“姑娘,她们几个很凶,你们三个走吧,我来应付他们。” “放心吧,阿姨,我是短跑运动健将,跑起来像个飞毛腿导弹,等你们走了,我立即开跑,他们根本追不上我。” 郝红马上抱起珂儿,拉着赵敏说:“阿姨,咱们赶紧走,这个小妹妹的腿长,肯定能跑。”说完,她朝柳岩眨了眨眼,暗示对方小心。 看着她们三人向东边路口走去,柳岩放下心来。她不是担心她们三个受伤,而是不想让赵敏母女看到自己动手,怕吓着她们娘俩。 柳岩回到几个男子身边,说:“大哥哥们,她们母女的事情已经解决,咱们继续玩个小游戏好吗?” “好啊,我奉陪。”肌肉男站在滑板上,在原地很滋润地不停移动地说。 “小妹妹我特喜欢玩,越惊险越好……这样吧,咱们先交个朋友,大家加个微信,然后,我们再玩游戏,好不好啊?” “好啊,加微信,玩网啪方便,小姑娘,我可以约你吗?”肥男色眯眯地说。 “当然可以啦,否则,我怎么会加大哥哥们的微信?” 说着,他们个个都过来和柳岩互加微信,等加完以后,肥男说:“小妹妹,你今天的游戏想怎么玩?” “嘻嘻嘻,我看这个大哥哥也喜欢滑板,我们两个比比赛玩几个花样,可以吗?” “哈哈哈,小姑娘,你简直是一个小彪子,竟敢和我们老大比赛滑板。你的胆肥,是吧?我告诉你,今天可要看你的真本事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冷暖人生 “大哥哥,我的本事不算大,但天生喜欢玩。不过,大哥哥,不好意思,咱们这样玩,如果不加点彩头,是不是没什么刺激啊?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两个比赛谁能用滑板直接上到那上边。”柳岩用手指指对方手中的滑板,又指指车顶。 “从地面上直接滑上去?”肥男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啊,如果我上不去,每人给你们五千……” “行,你先来,你上不去,就算我赢,也省去我的麻烦。”肌肉男狡诈地说。 “大哥哥,你真聪明,欺负小妹妹……不过,我如果上去了,你们输点什么给我?” “这个滑板,我还给你。” “这个滑板本来就是我的,你们是不是出点赏金?” “赏金有啊,我们老大赏给你一个大金条。”说着,肥男挺了挺肚子,坏笑起来。 柳岩不介意地问道:“大哥哥,这个肥仔能做你的主吗?” 肌肉男看了肥男一眼,说:“能,不过,我不能让你白陪,一晚一万。” “哈哈哈,老大今天准备下血本了。” “是啊,看来这个小娘们挺对老大的心思。” “凭老大的本事,还不得让她死个来回?” 他们几个人,有如不见柳岩存在一般,嘻嘻哈哈地调侃不止。 柳岩冷冷一笑,说:“你们几个听着,陪你老大没问题,这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她先用左手击向肥男的腹部,说:“你的金条要废了,”接着右脚踢向肌肉男手中的滑板,在它冲向空中的同时,柳岩脚蹬保险杠,再一脚等在肌肉男的肩膀,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柳岩已经腾空而起,随着滑板一样,在空中来了一个空翻,双脚一蹬一伸,正好落在滑板上,然后,身体一侧,她踩着滑板落到地上。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在他们几个感到眼睛一花,还没做出反应时,柳岩已经在远处来了一个漂亮地漂移,转过身来。 没有间隔,也没有任何停顿,柳岩踩着滑板,直直地朝着他们和汽车冲来。他们几个不由自主地往两边一闪,给对方让出路来。柳岩几乎同时冲到车前,双脚再次发力,接着滑板的速度,人再次飞了起来。依然是用脚带着滑板,身体微微一弓,左脚把滑板向前一送,人再次落在车顶上。 这次,柳岩没有客气,在落下的时候,把滑板侧过来,双脚用力,将它狠狠地蹬到车顶上。只听“碰”地一声,滑板已经横着竖在车顶上,柳岩站在滑板上。车顶当然被砸的塌了下来,算是报废了。 这还没有结束,在几个男孩子惊愕的目光中,柳岩又跳了起来。她双脚重重地一跺车顶,滑板再次飞了起来,几乎是复制了开始的一幕。 柳岩继续借力发力,不过,这次却落在车前盖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车前盖也已报废,依然是跺脚飞身,带着滑板落到地上。 落地的一刹那,柳岩毫不客气的出手,几个人在她闪电般的重击下,都躺在地上。柳岩这才停下来,一边拍着手,一边笑道:“大哥哥们倒下的姿态,一点都不好看,没有美感,起来起来,咱们再来一次。” 这四个人中,肥男和肌肉男最惨。柳岩嫌他们一个嘴贱,一个心坏,因此毫不留情。 而这几个狂男根本没想到对方是个高手,听她说还要再来一次,吓得个个至摆手求饶。最先爬起来的肌肉男,知道自己几个不是这位姑娘的对手,赶紧抱拳说道:“对不起,小……女侠,在下几位有眼不识泰山,今天多有得罪,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放过?哈哈。” “女侠有什么要求,你请说……” “算了,大哥哥,我看你这人很会说人话,我不多计较了。可是,根据我们之前的协议,这个轮胎应该是我的,对吧。” “是的,它属于你小侠女的。” “既然大家都承认它是我的,我怎么处理它,的看我高兴了,嘻嘻嘻。”说完,柳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在车胎上划了一下,“就从这儿开始吧。” 他们几个忍着疼,小心翼翼地看着柳岩,不明白在她这是在做什么。在大家疑惑不清的时候,她起脚一踹,整个车胎在她划过的地方,“碰”地应声断开。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柳岩踩着滑板滑已经急速而去,转眼间拐进停车的那条路。郝红看到她,马上打开车门,等柳岩来到跟前,她这才松了口气说:“小妹妹,你没事吧?” “谁,我还是他们?”柳岩得意地问道。 两个人上车后,郝红说:“看你笑得这么灿烂,那几个家伙肯定被你整得不轻。” “等等,别打扰我,我这儿还有最后一个计划没完成。” 一边说着,柳岩一边忙着把这几个男青年给自己的微信属于电脑中,经过一番运作忙活,她得意地按下执行键后,说:“嘻嘻嘻,我的任务结束。” “小妹妹,你在忙活什么?”郝红好奇地问道。 “替他们捐款,让他们也跟着本姑娘学学,怎么积点阴德。嘻嘻嘻,小姐姐,我把他们微信里的钱,都捐给‘烟海仁爱特殊学校了。’几个人加起来,我看看,哦,还可以嘛,七万八千九百一十块五毛钱。” “哈哈哈,等这几个坏小子用钱出糗的时候,恐怕还不知道栽在谁手里。小妹妹,今天这事干得漂亮。” “小姐姐,你是说我救你,干得不漂亮?” “漂亮,当然漂亮,就和今天一样出彩。” “漂亮出彩又如何?什么都不能再回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小妹妹,你怎么还阴着张脸,算我说错了,行吧?” “不,与你无关……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有一个患自闭症的小妹妹。她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有时还会受到虐待。我为她,还有我大哥二哥,都为她打过架,关过禁闭。” 说到这里,柳岩的脸上带着沮丧,茫然地直视着前方,声音也随即变得颤抖起来。 “有一次,这个小妹妹拿了一个小男孩的皮球玩,被那个男孩子发现后,揪着小妹妹的头发狠狠地打她,打得掉了两颗牙……”(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凡事絮事 “我们那里是一个丛林世界,没人在意发生在一个患自闭症孩子身上的事情。不听话,又不能交流,只能被忽视,甚至无视……” “那天晚上,大家睡觉以后,我们兄妹三个气愤不过,捂住这个男孩的嘴,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还逼着他把球让给了这个小妹妹……” “唉,人生残酷,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的结果。就像这几个混蛋,他们想不到最后是这个结果一样,充满许多的偶然和……无奈。 “对许多人来说,那是一个快乐的星期天。阳光灿烂,温情如旧,但它却成为我永远灰暗的记忆。 “那天,是我们孤儿院的开放日,对我们这些正常的孩子来说,是个快活演出的日子。有公司和个人送来很多食品和玩具。虽然食品发黑,饮料已经起沫……但对我们这些孤儿来说,那就是天堂一般的享受。 “当天上午十一点多钟,没人看顾的小妹妹,自己跑到孤儿院门前去玩球,没想到小球脱手,滚到了路中央,她跑过去捡球时,被一辆小车撞飞……” ~~~~~~~~ 于大海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便去找王敏,用自嘲的口气说:他这个第一次有点实权的执行副组长,准备到基层走走。王敏问他准备去那个县市区?于大海说,随即而行,按路线方便,穿插抽查这几个县区:福海、霞关、莱河、掖龙和东牟等。 王敏笑着提醒他说:“海组长,咱现在是局级副组长,下到基层,说话时得把住关,不要惹是生非啊。” “你呀,年纪轻轻和马局一个德行,没点活力。行了,我现在要去办点事,回来在向你汇报。” “别,你现在是谁啊,局级副组长,说不定我还得向你汇报。” “哈哈哈,这个说法我喜欢听,三个字,我已阅。” 于大海和王敏说笑着告别后,开车来到“安全地带娱乐城”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路边,把车停在一棵法桐树下。他这才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我已经到了老地方,你赶紧过来吧。”说完,他放下电话,等着郭庆出现。 时间不长,郭庆悄悄地走了过来。他走到警车前,还不忘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然后,一头扎进车里。 “哈哈哈,大庆,你的警惕性还是慢高的嘛,是个干地下线人的材料。”于大海看着对方调侃地说。 “嘿嘿嘿,小心一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海哥,你找我有什么事?”他继续不放心地瞅着车外。 “行了,别瞅了,现在再瞅已经晚了三秋……” “海哥,你不会卖我吧?” “卖你个头,你现在是大红人,我都得找你帮忙,谁敢得罪你?” “嘿嘿嘿,海哥,网友们都说,唱得越好听的人,一定是卖你的人。” “你这个小子,说你胖你还真得喘上了。” “嘿嘿嘿,开玩笑嘛。” “大庆,这次我得谢谢你,把王强和小田的事处理得不错,也算是亡羊补牢。” “海哥,我这是给你面子,否则,我才不会给局里打电话……”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大老爷们的不要再计较了。小田刚入行,你这么纠缠下去,会毁了他的。” 郭庆不满地说:“他不惹我,我会去惹他?” “你这是什么话?他们是正常执勤,你难为他们有什么意思?” “你呀,海哥,不管什么事,只要我和你们条……警方发生问题,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当然啦,你是搞娱乐行业的,本身就是走在正与邪的边缘,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难道是我的?” “哼,海哥,我遇到你也算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于大海丢了支烟给他,笑道:“小子,你说反了吧,谁是秀才谁是兵?” “嘿嘿嘿,海哥,我是看起来像个兵,但却是个秀才。而你老是看起来像个秀才,实际是个兵,惹不起的大兵……” “得脸。好了,说点正事。关于‘地保杨,’你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看到于大海脸上的伤疤一跳一跳地抖着,郭庆谨慎地说:“前几天,确实有人传传他要回来,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没人提了,我看是有人傻比比。”说着,他把烟点上。 于大海沉思地摇头,“难道真的是他们诈传?不管怎么,你继续留意着点。” “知道了。” “小心点,‘地包杨’不是吃素的,别以为你是他们的人,说话办事太大意,这个家伙六亲不认。” “海哥,你知道有危险,还逼我干?” “不是逼你干,是趁你还能为人民立新功的时候,让你多立点功存在那里,关键的时候用得上。好赖不知。” “我不想立功,立不好,我先牺牲了。” “小子,牺牲还轮不到你头上。说吧,还有什么消息?” “最近没什么新鲜事。”郭庆吸了口烟,忽然想起什么地说,“对了,海哥,这两天,有个南方人到洗浴中心转悠,找我们陈班头寻找什么亲戚,赏钱出的特大方,五万,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消息。” 于大海眉毛一挑,问道:“南方人?说说具体情况。” “前两天中午,一个南方人到洗浴中心,指明找陈班头拉呱……” “指名找?南方人和你们陈班头很熟吗?” “哦,他想找个搓背厉害的,是秦月帮他介绍的。” “你这小子说话大喘气,这也是指名道姓?” “嘿嘿嘿,这是他们讲给我听的,事情经过多少有点岔口很正常嘛。”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提供消息会害死人的。” “海哥,我不是卧底条子,又不是职业线人,消息来自江湖八卦,我还是别说了……” “你这小子,还闹开情绪了?” “不是,虽然你和我不亲,但从心良心上讲,我和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较近,你如果因为我的乱七八糟消息,发生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会很难过的……” “行了,别说其他没用的,继续说这个南方人吧。” “据说,他是个律师之类的家伙,到烟海替朋友寻找多年没有联系的亲属。大概是有关继承财产方面的事情。这个南方人说,他找的这个人,腚上有个胎记,像个菊花,不,那个南方人说,像颗向日葵一样的形状。” “像个向日葵的形状,很有意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重重心事 于大海为了不打击郭庆的积极性,耐心地听他八卦故事。什么据说,大概是,虽然说得很神秘,其实没有多少价值。特别是最后那几句,要找一个屁股上长有胎记的人,根据这个特点,南方人当然得请搓背师傅帮忙。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看到客人的隐私部位。 再说,作为讲究经济效益的南方人,想要尽快找到朋友的亲属,五万块的赏金算是一个小意思。假如对方有个什么急病绝症的,说不定会出价十万二十万都有可能。 郭庆也跟着点点头,说:“是啊,就是因为有意思,我才告诉你的。不过,这都是我听说的,不能确定真假。” “你没找这个陈班头聊聊?” “找什么找?人家陈班头既不耽误工作,也没惹什么是非,塔里也自己的专业和业余时间争两个钱,我才赖得管他……再说,他是我们洗浴中心的招牌,许多客人都是冲着他的手艺来的,我有病啊,因为这件小事找他的麻烦,他走了,可是我的损失。” “你们娱乐城不是有监控吗?你把这个南方人的视频给我……” “不行啊,这都是小田他们的功劳,说我的监控系统有问题,需要更新升级,还要加多少个镜头,这两天正在更新整改……” “这样吧,你先盯着点,留点心,发现有不正常的事情再说。” “行,我替你盯着点。” “说话像个人似的,替我盯着点。说,你还有什么事?” “有时间,你去我们家一趟吧,前两天,我母亲和我姐说,她说想找你……”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她也不和我说,只是说想找你聊天。” “这两天我忙点,过两天,我找个周末过去。” “你说我这个老娘,她有什么心思不和我说,却要找你这个外人。” “大庆,你母亲是好人吧?” “这个没问题,我老娘善良一辈子,她不是好人,天下再没有好人了。” “这就对唠,好人找好人,知道吗?” “知道,鱼找鱼,虾找虾……” “你这个混小子,连你母亲都捎带着骂了?” “哦,呸呸呸,看让你绕的,我把母亲也……嘿嘿嘿,这次算我胡说八道。”说着,他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就对了,多打自己几巴掌,长点记性。” “海哥,”郭庆挤挤眼,做个鬼脸,讪笑着说,“你说,咱俩算什么关系?我看港片,人家给‘条子’当线人,有钱拿;我算不算你的线人?” 于大海哼哼一笑,说:“你不是说了吗,那是港片,是给‘条子’干的。我是个警察,我帮你留条后路,不是更好吗?” 郭庆不仅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更是按照那位指令,有事没事,多给于大海提供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牵扯对方的精力。 至于重要的事情,他可不敢多嘴。根据那位的口气,好像知道自己私下和于大海接触过。所以,他必须谨慎行事,避免祸从口出,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好说,但亲人的人身安全,才是他郭庆致命的弱点。 “后路固然重要,但是这个钱嘛,更现实点。” “怎么,你开始琢磨着敲我竹杠了?兔崽子。” “海哥,我都‘奔五’了,你还叫兔崽子?” “‘奔五’了,那也是个老兔崽子……” 和郭庆分手后,于大海看了看车载表,五点五十八分。他调转车头,往东开去。 这一两年,烟海的江湖世界显得过于平静。平静的,让于大海更加担心。很有可能,那些江湖人物达成共识,把自己隐藏得更深。树静而风不止,只有抓住“地保杨,”才能找到杀死于坚的真正凶手,解开那伙人的真面目。 于坚是被人从侧面近距离杀死的。伤口在脑部偏右下方,法医根据火药留痕鉴定,枪距伤口大约二十公分,枪的型号为六四式。 于大海因此认定,这个凶手一定认识于坚,而且还是他非常熟识的某位。否则,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于坚持枪押着‘地保杨’,案犯带着手铐,结果凶犯逃跑,自己的搭档却被人以处决的方式打死…… 于大海胡思乱想其间,忽然想起下午和局长马陆的谈话。对方莫名其妙的暗示,让他感觉似乎吴望背后藏着什么秘密。于是,他把车停到路边,打开警示灯,拨通吴望的电话。 “吴主任,你好。我,于大海。”他扫视了一眼车载表:六点二十分。 “于大队,你好,有什么事吗?” “没事,想看看你忙什么……” 于大海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于大队,他是不是想请客?” “哦,我和吴助理正准备用餐,你的‘涮羊肉’有点晚啊。” “是啊,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请客吃饭总是慢半拍。” “你在附近吗?” 于大海犹豫一下,他想,如果现在过去,意味着吴梅肯定会陪伴着到最后。这样一来,他们两个无法私下交流。 “不,我马上到家……你注意点,不要吃得太多……说来我有点小气,‘明天’那里的饭,我不太习惯……” “不,我们在它附近的‘烟海面馆’吃牛肉面。” “‘烟海面馆’不错,算是当地小吃吧。” “是啊,口感不错。于大队,我今晚想早点休息,咱们找时间再聊。” 吴望听出于大海在说出那句“不要吃得太多”话时,有所犹豫,马上反应到这是对方在暗示自己。于是,他也作出回应,明白无误地告诉身边的吴梅“我想早点休息。” “好啊,我等你电话。” 两个男人就这样当着吴梅的面,约定好晚上见面。 于大海回到家中,和忙着做饭的赵敏打声招呼,准备逗自己的女儿玩会儿,却发现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儿童足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姐姐漂亮,小姐姐漂亮,大哥哥不漂亮,珂儿不漂亮。” 看到女儿奇怪的表情,他马上到厨房问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赵敏一边做饭,一边告诉他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于大海虽然对这几个男青年的所作所为愤怒不已,但对小姑娘的侠义行为更感兴趣。不可能那么巧合,同时出现两位素不相识的大胆姑娘……(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四十九章 担心之余 似乎有点巧合。难道现在的男人不如女孩子吗?根据妻子赵敏的说法,当时有几辆车经过,但因为地点偏僻,对方人多势众,没有人下车干涉阻止。可是,却有两个胆大的女孩子伸出援手。 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像妻子说的弱不禁风,她怎么敢如此冲动地见义勇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四个社会混混吗? 于大海沉思一会,犹豫地问妻子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位在“东山公园”见过的女孩子金灿,赵敏非常干脆地说,绝不是她。 可惜的是,赵敏因为紧张和保护女儿,忘记记下他们的车牌号,也不知道后来的结果。她只记得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几个粗野无礼的男孩子。至于女孩的模样,因为对方戴着一副宽边大号墨镜,无法仔细看清。 于大海马上到南凉台,给110指挥中心打电话,询问有没有接到新建404隧道附近报警电话,但被明确告知没有接到。所以,他想象不出这个年轻女孩,最后是怎么应付这几个混蛋的。 他担心这个女孩因为保护自己的妻女受伤,说自己晚上有任务,需要赶紧回局里。 于大海回到局里,开车去现场。因为是自己带她们娘俩去的地方,他自然很熟悉环境。到了那里后,接着车灯很快找到事发现场。 停好车,于大海从储物盒里拿出一个警用手电筒,四处查找线索。先找马路牙子上留下的明显的车胎痕迹,接着有在现场找到一条车用外胎。他猜想,这可能是案发现场。 在车前的新修的柏油道上,有几道非常清晰,摩擦力显着的划痕。妻子说过,对方是踩着滑板出现的,像个小侠女,于大海心中暗暗一笑。但是,根据这几道划痕,这个人的脚下爆发的力度,绝不是一个小女孩能做到的。 有没有可能,小女孩的背后有一个男人,所以才有恃无恐地与几个混蛋周旋,所以,她让另一个女孩子赶紧送走妻子,以便让那个男人及时出现? 还有这条外胎断裂部分的断面,一道整齐的划痕,像是用刀划开表面,然后再用力震断的。假如是这个男人用脚发出的,对方脚下的爆发力十分了得,他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可是,在自己的记忆中,在烟海的江湖两道,他没听说有这样的人物。难道对方是外来的过路人? 于大海坐在案发的马路牙子上,吸着烟,看着黑暗中的远方,在大脑中重建这案发经过,想象着这一切,不免忧心忡忡。如果对方是路过,自己无法认识这三位帮助妻子的过路人,心中又有点遗憾。 这时,他接到吴望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于大海告诉他半小时后他到“明日大酒店”楼下会合。然后,他起身把那条外胎搬到后备箱,准备找人鉴定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辆白色的越野车。因为这里是正在修建的马路,还没有安装监控,无法得到第一手资料。 回到局里停好车,走到大门口时,碰到指挥中心的小刘准备去和女朋友约会。 “于大队,你到哪里,我捎你一段?” “我去‘明日大酒店’看一位朋友,你方便吗?” “方便,我女友就住在大酒店附近,顺路。” 于大海没有客气,上车后,小刘说:“于大队,恭喜你……” “得,那都是虚的,是替领导干活,你别恭喜,再恭喜我也当不了局长。” “于大队,不管是不是替领导干活,反正接触领导的机会多了,你答应带我到一线锻炼的事可别忘了。” “忘是忘不了,但没有实权,我说了不算……” 两人聊着天,很快到了大酒店楼下,两人分手后,于大海给吴望打电话,说我搭顺风车,已经到楼下,你下来吧。 吴望和于大海见面后,问道:“于大队,咱们到那里消遣?” “还是去‘月牙湾烧烤大排档’。” “咱们两个可别讲究场面,去那种高档地方消费没必要。” 于大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吴主任有所不知,‘月牙湾’的生意之所以好,人家是高中低通吃。昨天人家李总请吃的是最高档次,今晚咱们到平民摊吃大众货,和路边烧烤一个价。咱们也别打车,溜达着走几步,大约十几分钟的路。” “好啊,走走不错,算是减肥锻炼。” “吴主任,明天我到外地去执行一个个人任务,需要借你的名头用一下,行吧?” “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我可能和领导讨价还价的时候,会提到你,说你下午准备到市局和领导们见见面。” “没问题,只要你需要,我可以走一趟。”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两个人到了月牙湾之后,找了个比较偏静的地方坐下来,于大海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向高档区看去。 “怎么,于大队,发现什么可疑分子了吗?”看到于大海聚神凝望的样子,吴望好奇地用玩笑的语气问道。 仔细一会儿观望后,于大海看到其中以刘洪涛和郝凤之外,还有“模特培训中心”的华纹、金灿和胡景玉和杜刚等几个死党。 “你看到高档区的那一桌吗?其中有一个是刘书记的儿子刘洪涛。” 对于大海用一个直接方式,告诉一个直接结果,吴望心里感到欣慰。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喜不喜欢,现在的许多人,即使是朋友也都奉行传统的中庸之道,喜欢把简单的事情说得复杂一些。似乎委婉才能说明你老练一样。 “我看得出,你们很熟?” “不,我没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不过,我在暗处盯着他。” “为什么,是受刘书记的委托?” “没人委托,刘书记本人也不知道。”稍微一顿,于大海无可无奈何地补充一句,“我是自愿当他‘保姆’的。” 吴望没有说话,等着于大海的继续作出解释。 “我操心的命……不想让他坏了他爹的名声。”于大海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补充道,“眼下,刘书记的呼声很高,传说他可能是下一届本市首长人选。” 吴望很感兴趣地看着对方,嘴里“哦”了一声后,依然没有接茬的打算。 “说来好笑,刘书记干不干本市首长与我个人没有多少关系。可是,我想,烟海市民需要他。”说着,他平静地看着吴望,说,“也许你听完这个故事,就会同意我的观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章 心有所系 看着黑暗中的大海,于大海笑着说:“前一段时间,在高新开发区,因为地方和房产商搞开发,侵占耕田,村民们为了保护自身利益,引起一起突发事件。 “刘书记到现场解决问题,一个同志汇报说:这帮刁民,为了几个臭钱,妨碍公务,让公安把带头的抓起来,看他们还能闹多久。 “刘新听后,当时拍着桌子,大声怒斥道:你还真敢目无王法,信口雌黄。难道你不知道农田是农民吃饭的本钱吗?你们不让他们吃饭,他们能不闹不刁?我看,先是有了你这样的刁官,才有了你眼中的刁民。如果他们象你们一样,喝着茶水,看着报纸,一个月还能拿到几千块钱和福利待遇,你看他们还愿不愿意做这个刁民?” 说完,于大海不知道是因为无奈,还是敬佩地摇了摇头。 听完对方的叙述,吴望颇为感叹地说:“刘书记有这样见地,还敢如此为百姓仗义执言,确实十分难得。” 于大海指着面前的海,沉思地说:“你看眼前的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暗流涌动。不识潮流的人,现在下去游泳,会被这表面现象害死的。” 吴望听出他的话有所指向,但不知道指的是什么,便没有插话,继续等待下文。 “我在少年时代,在父亲病故之后,我们兄弟跟着母亲回到家乡烟海,这里就成了我生活的地方,我喜欢它,爱它……但有的时候,我不认识它。 “一个小小的烟海,现在虽然有百十万人口,不过和大城市上千万的人口相比,她还是一个小城。可能正因为它小,远离金城,成为所谓的天高皇帝远之地,反而更复杂,更难缠。屁大的地方,你熟我熟大家熟,结果结成了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你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你只能用心去观察,去看。” 于大海叹了口气,显得十分疲惫,继续说道:“坦率一点讲,吴主任,我是一名警察,一位执法者,同时也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百姓。现在,我已经年过半百,家属身体羸弱有病,女儿小珂自闭弱智,这就是我的现实生活。”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有如神往地看着沉默的月夜,说:“如果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就这样平静地生活,我足矣。”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指指脑袋,“但是,我这里没法平静。还有,你初来咋到,对烟海的大环境没有了解不多,我只能实话告诉你,它平静的背后也涌动着暗流,你要小心。” “谢谢,我会记住你说的这些话。” “几年前,烟海打掉一具有黑暗势力性质的犯罪团伙,在实行抓捕任务时,被拷着的主犯跑了,那位持枪看押罪犯的警察,他是我的搭档,却莫名其妙地牺牲了。被铐主犯跑的蹊跷,搭档死的冤枉,这一切,一直让我无法释怀。” 看着于大海痛苦的眼神,吴望仿佛看到他人性中已有的苦难和驮负在身的责任,他心里忽然一动:他是不是暗示我,他说的暗流,就是我要找的那些人?吴望想告诉于大海自己和烟海的渊源,想把藏在心里的那个鬼故事讲出来。但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复仇,有时候需要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我现在告诉他为时过早。 吴望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茫茫的夜空,轻声说道,“我父亲,是三个月前故去的。当时,我忙着调查一起也是涉黑团伙的犯罪事实,写出那篇纪实文章《灰色地带》…… “当时,父亲已经是癌症晚期,我得到这个线索时,陷于两难之地。我父亲用德斯蒙德.图图大主教的话,来支持我去接受任务。 “图图大主教说:‘我们任何人都无权说‘让过去的事过去吧’,然后挥手间一切就真的过去了。我们的共同经验其实恰好相反——即过去的一切不是消失了,沉寂了,而是令人尴尬地顽固地存在着,它将不断地回过头来纠缠我们,除非我们彻底地解决一切’。” 吴望省略了那些和自己有关的秘密,继续说道:“我父亲告诉我,‘社会需要有序,生活需要秩序,秩序是现实中一切存在的规则。我们要学会让法律界定正义,所以法律成了人们对公平与正义的希望。 “自古以来,人们喜欢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其实,天网不漏,不过是人们意识中的一个具象。既然是具象,天网就会破损,就会有‘不疏而漏’的现象。为了希望,为了正义,你有责任去查找‘天网’的遗漏,弥补‘不疏’的遗憾。但是,我提醒你,这不是为了大家,而是为了你自己和你的后代。你不过是先行了一步,去尽自己的职责本分,记住,尽自己的力量去做,这就够了……’” “说得好,不是为了大家,是为了自己。”于大海重复着老人的话,深有感触,品味其中含有的深意,情不自禁地,“吴主任,老人家是一语道破生活的本质,了不起,你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可是父亲走了,已经隐身在这茫茫的夜空之中。如果说,前妻方正地走,带走了吴望的痴情,留下伤感;或者说,母亲与妹妹地走,带走了吴望的温暖,留下牵挂,那么,父亲地故去,却让吴望的信念缺失了一角,留下愤懑。今天,他来到烟海,正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寻找远去父亲的踪迹。 海与天际线,交织成一片漆黑的深远。海浪轻轻地缠绕着沙滩,伴着缠绵矫情的呻吟声,海面上泛起磷光朵朵的浪花。 烟海山上的灯塔,一明一灭,像是在用密码揭示着历史留给人间的忧伤。 一声沉闷的汽笛声,将两个人唤回到现实。 吴望用玩笑的口气说:“如果有一天,我是说,我们成为对手,你会怎么做?” 于大海先是一怔,接着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对方,故作轻松地说:“我想,我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明白吴望为什么会开这种玩笑,难道至今他还不相信我吗? 吴望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用模棱两可地语气,固执地追问道:“我是说‘如果’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一章 荣誉而为 于大海极不情愿地叹口气,略带沮丧地说:“我会心疼的……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做个约定,不管结果如何,活着的那位一定要照顾好对方的家人。” 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把家人托付给对方,这份信任,足以让他相信于大海将成为自己真正的朋友。 吴望豪迈大笑起来,动情地说:“海兄,我这个人的运气很好,一生中遇到两个过命的老兄,而且都是铁血刑警。一南一北,旗鼓相当。” 于大海非常自信,其中北方的铁血刑警,毫无疑问,一定指的是我。 “吴主任……” “既然我开口尊称你为海兄,你是不是也应该换个称呼?”吴望打断对方的话,颇为不满地说道。 “吴老弟,咱们做个约定,没人的时候可以这样称呼,但是,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要维持仕场称呼。我们既然想配合着干点事情,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联手。” “海兄不愧是老刑警,考虑问题比我周全。” “吴老弟,要想捉鬼就得和鬼一样狡猾,这是本能。” “姜还是老的辣啊,海兄。” “你那位南方老兄,是不是和我一样‘鬼头’?” “是啊,各有秦秋。” “吴老弟,我是那只北方的狼,南方的那位一定是温柔的阿郎哦。” “不,他不温柔,和你一样,对敌人该狠的时候,招招致命。” “这句话我愿意听。不过,最起码他比我好看,对吧?脸上没有这道伤疤。” “说到伤疤,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竟然是兄弟,你尽管问吧,别说一个,多问几个也可以。” “你为什么没去整容?”吴望好奇地问道。 “你是说,我这道伤疤?” “是啊。” 于大海不由自主地摸摸脸上的伤疤,说:“非常简单:一、美容花钱;二、浪费时间;三、你大嫂不高兴。” “我大嫂不高兴?” “是啊,她说,有这个记号,谁也别想偷走我。”说完,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这么说,我大嫂也是个有情趣的人。好,有意思,她真的担心有人偷你?” “怎么,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应该防止被盗吗?” “海兄,你这是不是又王婆卖瓜之嫌?” “兄弟,等有机会,你直接问你大嫂吧。嘿嘿嘿,对她来说,我是她的心,你想想,谁会让别人偷走自己的心?” “那么,大嫂是你的什么?” “空气。” “空气,回答得好,人无法离开空气……怪不得你会成为大嫂的心。” “吴老弟,你别贪图我的美好生活,行吧?你呀,你也该去找找自己的空气,享受一下偶尔被窒息的自虐。” “曾经有一个男人对我说过:女人很麻烦,但我们很享受。这也许就是你说的,那种被窒息的自虐吧。 “这句话,很有意思。这个男人是谁?” “我在在‘州中机场’的一家书店,偶然遇到的。 “他和我那位同行有关?” “不,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和他没关系,我不关心。吴老弟,你能告诉我那位南方老兄,他比我高大吗?” “不,他和你就像亲兄弟,高矮胖瘦,脾气个性,都有点像。” “是吗,等我回去查查,搞不好,是我走失的兄弟。” “我这位老兄,身份比你复杂一点,他是个卧底。” “卧底?” “是的,一个警方卧底。” “这么说,他比我勇敢,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是啊,海兄……人们喜欢英雄,是因为当他说‘不要怕,有我在’这句话时,对方给你的就是一个承诺。英雄代表着一种能力,或者说,他就是一种能力!”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英雄的。如果你无法承受孤独与寂寞,就像这位男方老兄似的,他还要忍受大家的误会与攻击……吴老弟,我们这个职业,包括你们调查记者,我们面对的是社会的黑暗,和各种反社会的犯罪分子,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是啊,保持洁身自爱,不负众望,的确很难。” “所以,这位仁兄,他比我们辛苦,也比我们坚强,因为他生活在黑暗之中,整天与犯罪分子待在一起,稍有不慎,就有生命之忧。” “海兄,我听说你也做过卧底。” “有过两次,都是临时任务,如果与这位仁兄相比,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卧底。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没有坚强的意志和信念,你无法战胜人性中的恶。是的,他是一个强者,一名无名英雄。如果你能再见到他,请代我向他致敬。” “好,没问题。” “谢谢!” “你知道吗,海兄,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场面。如果有一天,他能见到你的时候,他一定会首先感谢你的。” “感谢我?” “是啊,在州中,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直在为我的人身担心。他说,你到了一个新城市,因为没有后背支持,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当他知道你和他一样,都是我的后背时,他当然很感激你。” “因为我是你的后背而感谢我,这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 “保护你本来就是把我的责任,我不能把责任当成义务,我是说,职责就是我的使命,使命是不存在感恩。只有百姓行使个人义务时,我们需要感谢他们。但是,我们不能。我们的职业,决定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它仅仅是一种职责。” “海兄,你对自己职业的理解,让我震撼。” “不,不应该是震撼,而应该成为一种习惯。我这样说吧,吴老弟,你知道我最难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必须时时记住自己是一名警察,一位执法者。我们是这个社会的良知,更是社会正义的代表。所以,我们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普通人。我们必须做一面旗帜,让人们相信正义的旗帜!” “海兄,如果我另一位老兄知道你如此看待自己的警察身份,他一定会向你致敬的。” “可惜面对他,我受之有愧。” “不,这是你应得的。而我,我愿意向所有希望成为一面旗帜的人致敬。” “不好意思,吴老弟,也许用‘旗帜’这个词有点夸张。”(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二章 烟海之夜 “我不这样认为,因为你们,我们才能安全地活着,不对吗?” “我不是质疑我的职责,我是说,面对这位卧底老兄,他们的自我牺牲精神,应该是我的旗帜,我只是他的旗杆而已。” “海兄,请你别再称卧底老兄了,听着让人感到生分,我告诉你,他的代号是蚯蚓。” “蚯蚓?” “老兄姓邱,他为自己气的代号是‘蚯蚓。’他曾经告诉我说,他是藏在地下的一条益虫,大地的儿子。他本人真实的名字是……” “等等,吴老弟,你们之间已经拥有手足之情,来往靠的是赤诚;但是,我们之间靠的是纪律。铁性纪律。因为我们是警察。从纪律的角度讲,我知道他的代号足矣。他的名字对我而言,属于机密,我们必须保护他。” “海兄,这就是你们高于我的原因:警察的职业,具有相同的使命感,英雄之心。我为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感到骄傲。” “谢谢,我代表蚯蚓感谢你对我们理解和信任。”说着,他指着幽深的大海笑道:“吴老弟,我不是蚯蚓,我只是沧海一粟……” ~~~~~~~~ 在于大海观察刘洪涛这几个人的时候,杜刚也发现对方。想起那天晚上的糟糕经历,他心有余悸地小声提醒道:“涛哥,姓于的那个‘刺头’刚到贱民桌,不停地朝咱这边看,他是不是又想找事?” “我看见了,你别指画,自找麻烦。”刘洪涛阴沉着脸回答道。 “谁?哪个刺头?”郝凤不解地问道。 “市局于大海。”胡景玉面无表情地说。 这时,几个大男青年的情绪,都出现各自不同的沮丧。自然而然地,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在“金海湾”的那个晚上,于大海留下的那个强势印象。 刘洪涛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于大海他们两人,说:“现在是特殊时期,大家少惹麻烦,不要给我家老头子添乱。好了,我们吃得也差不多了,撤吧。” “是啊,涛哥说得对,和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少接触,免得惹出一身骚。”郝凤不敢忘记老大哥对自己的警告,说于大海是神经质性格,让她离他远点。 金灿一直沉默不语,谁让她喝酒,她也是有礼貌的笑笑。她是郝凤和华纹两个拖着来的。让她认识几个朋友,哥几个都是本市的仕太子。但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之间,她看到洪涛他们几个看到于大海时,竟然流露出不安。 看到大家情绪上的变化,金灿的心里不免觉得好笑:这说明于大海根本不买他们老子的帐,找过这几个仕太子们的茬,让这哥几个打怵对方的“刺头”所为。 这个于大海是个人物,竟然是黑白两道都不买账。 金灿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地推移,对于大海的渐渐了解,她正在慢慢地理解父亲当年为什么会叮嘱母亲,在烟海一旦遇到问题,一定去找于大海。 “华经理,你去结下账,等会儿你开车把大家都送回去,我先和涛哥走了。” “行,你们先走吧,我们结完账就走。”说着,华纹按了按桌子下的呼叫键。 “金总监,不好意思,我和涛个先行一步。”郝凤对金灿说。 “走吧,我等会和大家一起走。”金灿似乎理解堤地笑着回答道。 他们两个和大家告别后,坐进车里,等驶入主道后之,郝凤轻轻地握着刘洪涛的手问道:“咱们去你家,还是到我那里?” “今晚不行,我母亲身体不好,我想回父母家看看。” “好吧……咱们先去我那里,朋友刚给我在生产地买的冬虫夏草和东北野人参,你每样带两盒回家,给阿姨补补身体。” “好吧,我正想在路上买点东西……” “商场里卖的营养品,基本都是假货,别让阿姨再吃出别的毛病。” “我找他们商场经理买,他们敢卖给我假货。” “是啊,你是管税收执法的大处长,谁敢没病找病?不过有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商家们骗他们,他们也是无心骗你。” “明天下午去金城,你和那个王前都联系好了吗?” “是的,他朋友刚回金城就来电话,我想是急着用钱吧。” “王前没说大约多少钱?” “说了,对方出价一百三十万,他说一般能谈到一百万左右。” “注意,一定要保真,千万别让我丢丑。” “我说了,必须有G级鉴定书,或者是荣宝斋的。” “赵伯伯还有十天过生日,我们这次一定要用齐老的‘寿桃,’压住李建国的势头。” “有涛哥在,没问题。” “刚才人多,我没多说。你看到那个和于大海坐在一起的人了吗?他是李建国从金城请来的,据说是‘新闻日报’的着名记者,咱们也要利用媒体造造声势。”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看看金城电视总台的朋友有没有人认识他,咱们也可以来一次反向操作,搅搅李大掌柜的好事,给他送点麻烦。” “他叫吴望,是一个主任记者。据说他也是那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刺头’。” “我刚才还想,这么一个有素质的人,怎么会和于大海待在一起,原来是一丘之貉。” 两个人到了郝凤公司,走进她的休息室,郝凤脱下外衣丢在床上,走到柜子前,先拍了一下柜子上的毛绒玩具小熊头,说:“大毛熊,看到妈咪和爹地也不问好,打声招呼吗?坏小子。”然后,她才蹲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两盒冬虫夏草和东北野生人参,装进一个红色塑料袋里,返身递给刘洪涛。 刘洪涛指了指毛绒熊,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把它拿回家了……” “我那个家,你没法去……这是咱们一起赢的,就像咱俩生的一样,必须放在你这个当爹的能看到的地方。”郝凤颇为矫情地答道。 这只粉红色的毛绒大熊,是前几天,他们两人在逛商场时,玩“投币抓娃娃机”的奖品。所谓一起赢的,是郝凤去换的硬币,最后由刘洪涛操作抓到的。 刘洪涛开玩笑地说:“孩子他妈,让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应该交奶粉钱啊?” “不,这个暂时还不需要……不过,他可怜的妈咪……需要你的鲜奶滋养,你愿意给我吗,涛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三章 温情如水 郝凤用语言撩拨暗示的同时,眼神之中接着呈现出一片沼泽之象…… “鲜奶嘛,我今晚恐怕不行……” “是不想,还是不行?” “今晚真的不行……” “唉,今晚你不行,明天我又去金城,你这不是折磨小女子吗?”郝凤半真半假地说。 “我觉得,留个想头挺好的嘛……” “你是说,小别胜新婚?涛哥,你可真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弄着对方,等刘洪涛接过来东西后,善解人意地说:“你别送了,我打车回去。” “好吧,我听你涛哥……掌柜的。” 说完,两个人似吻非吻地碰碰对方的嘴,刘洪涛转身准备离去时,郝凤恋恋不舍地抓着对方的胳膊,嗲声地说:“涛哥,你真的要走吗?”这时,她的手却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刘洪涛犹豫一下,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顺势搂住他,双腿翘起,趁机攀登上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口对口的方式,就像急救中人工呼吸似的,迅速用自己的嘴,捂住对方正要开口说话的嘴。 这是一种最直接最简单的本能方式,一个生命体对另一个生命体的原始呼唤。一种古老而又年轻,永远充满激情的寻配偶游戏。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能体会到,第一个使用“零距离接触”这个词组的人,不仅具有极高的语言表达天分,更是一位辛勤的实践主义者。零距离接触,绝对是来自经验后的深刻体会。 郝凤与刘洪涛发生零距离接触之后,顿时变得激情燃烧起来。她不停地用自己炽热的胸怀,等待尚在沉睡中的耕者。摇动、呼唤,手嘴并用,郝凤调动自己全身的能量,开足马力,全力去唤醒对方,累得她呼吸急促,汗流浃背,脸色赤红…… 郝凤准备把自己变成一堆篝火,等待对方化作一只飞蛾,扑向自己这堆燃烧正旺的篝火。飞蛾扑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郝凤希望自己是一片黑暗,刘洪涛变成一只巨大的火把,让他再用自己的大火把,划破她黑暗的世界,彻底照亮她的激情。 不过这才是真的,在郝凤恣意春情的呼唤中,刘洪涛终于被搞得心猿意马起来,开始准备有所回应。于是,他不停地吸吮着对方,似乎想从她那里吸取力量一般。 或者,就像农夫站在地头,抽着烟斗,看着春意大地,正准备用犁耕地。但是,忽然一瞬间,农夫被这春漫大地的盛景感动,不由自主地附身亲吻脚下的泥土。 于是,塑料袋身不由己地滑落在地上,希望彻底解放这两个人的手脚,让他们不停地纠缠,有如一团乱麻似的,剪不断,理还乱, 在生活中,有许多古老东西,是无法被现在科学替代的。比如,钥匙和锁的天成关系。 当你走近门的时候,摸索着从身上掏出钥匙准备开锁时的快感,以及门后展现出的奇迹仙境等等,都是现在电子锁无法感受到的激情。 这也许是一种无奈,没有激情,没有颤抖,随手按它几个数字,门“碰”地一声开了。然后,你面对的是冰冷的空洞,没有人气,没有感觉,就像那首诗表达的一样: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或者篡改一下,我看你时很远,我看云时很近。 郝凤是不允许这种尴尬发生的。前几次的预演与探索,她已经摸清刘洪涛的点,或者说摸清他开门后的喜爱方式, 时间细说起来并不长,但每分每秒都被利用得敲到好处。当秒的感觉像分钟的时候,郝凤顿时接受到刘洪涛爆发出的原始力量,感受到雄起后的奋不顾身。疯狂,充满野性,但却是人类固有的本性。 据说每个人对生活的热爱,都有不同的艺术感受力。而郝凤对洪荒之性,具有充分的理解力。从上至下,用自己的嘴推开对方地束缚,把一个完整的动作镜头,分解成一帧一帧粉红细腻的画面,让刘洪涛渐渐享受到花开花落,才是灿烂的最高境界…… 大约十几分钟吧,或许更长,或许更短,在一阵狂风暴雨之后,刘洪涛躺在回味中,任由郝凤耐心地帮助自己处理泄洪时留下的一片狼藉。这才是征服的关键。这时候的善解人意,才是杀死对方的最后一击,让傲慢的男人死在自己的温柔之乡…… 当刘洪涛告别而去后,疲惫的郝凤躺在床上,利用时间慢慢消耗自己体内的余热。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她这才起身下床,先是站在原地很享受地活动一下身体,片刻,她懒散地走到粉红大毛熊前,抱起它,再拍一下它的脑袋,说:“大坏熊,又看看见妈咪和爹地干羞羞事了?今晚,我也和你羞羞,好不好?” 说着,郝凤得意地拉开藏在它脑后的拉链,拿出一部微型摄像机,取出里面的磁卡,放到一本《新华字典》的封皮中…… ~~~~~~~~ 李建国和李健是跑步去柳岩宿舍的。他指示李健告诉对方,不必在外迎接,等两人跑几圈运动之后,再去她那里。 然而,当李建国父子两个走近小区时,柳岩像以往一样,从小树林的阴影中闪了出来。 先是一句“忠诚!”接着,用双手完成一套“十八子叩拜礼仪”的动作之后,柳岩这才撒娇地,“嘻嘻嘻,义父好,大哥好。” “你这个女儿啊,总是不听老爸的话,我不是让你大哥转告你了吗?今晚,我想我运动几下,来的时间没定,不想让你出来等候接我,你这个孩子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四章 釜底抽薪 “嘻嘻嘻,老爸来我家,当女儿的必须出来接驾,这是我做女儿的本分。”说完,柳岩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挽住义父李建国,一手挽住大哥李健。 李建国高兴地拍拍柳岩的手,心满意足地说:“难怪大家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我呀,只要看见你这个小岩儿,心情马上快活起来,最起码能多活好几年。” “老爸,不是多活好几年,你老应该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好女儿,老爸就借你的吉言,再活他五百年好不好?哈哈哈。” 说笑之间,三个人走进柳岩宿舍兼工作室。她把李建国和李健让到沙发上坐下,为义父点上已经提前修剪好的“哈瓦那”雪茄,又倒杯红酒端到李建国的面前,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李健,说:“给机器哥,加油。” 听到柳岩说出这句一语双关的话,稍一琢磨又感觉非常有趣,李建国快活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真是我的宝贝女儿,这样不显山不漏水地损你大哥一句,有意思。” 李健接过矿泉水,无奈地说:“义父,你老把三妹宠的,她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了。” “这么聪明的女儿,我不宠她宠谁?” “义父说得对,除了媛媛姐,你老人家只有见到三妹时才会这么高兴。”李健不无妒忌地感叹道。 “大哥,笑一笑十年少,你不要整天板着张机器人脸,出门会吓着小孩的。”说着,她坐到他们两人对面的沙发上。 “我只要没吓到你就好……”李健说道。 “吓到我?哼,吓到我,老爸肯定打你屁股,是不是啊,老爸?” 李建国喝了口红酒,笑着说:“岩儿啊,你别欺负你大哥,他可是个老实人。” “唉,老爸还是重男轻女啊,可惜我不是男儿身。” 在大家谈笑之间,柳岩潇洒地为自己点上一支雪茄,当发现李建国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后,她暗自猜测义父可能还有其他安排,于是,她马上直接进入主题…… “义父,根据我们在耳侈收集到的情报,郝风的弟弟郝杰,目前躲在当地一家非常有名的戒毒所,一所被称为‘耳侈市君正育人学校’里……” “‘耳侈市君正育人学校’?” “是的,义父。这是一家顶着矫正青少年行为之名办的学校,戒毒所也是他的主要业务……准确一点说,实际是公私合办的戒毒所和青少年戒除网瘾的一个地方。” “真他母亲的虚伪,这也能称为学校?” 柳岩拿起身边的遥控器,打开空中的大屏幕,一会儿,上面出现“耳侈市君正育人学校”的图片。接着,她根据屏幕上不同的画面,开始为李建国解释。 “老爸,这是‘君正’学校的全貌俯视图。它占地面积大约一百亩,以办公大楼为中心,一分为二,构成‘戒毒’和‘戒网瘾’两个部分。 “左边是戒毒所,右边的是戒网瘾中心。目前,郝杰就藏身在这个戒毒所内。这是我从‘君正学校’内部网得到的这些资料。经过分析推断,我们认为,郝杰是在本月七号凌晨一点二十分,以高山的假名登记进入戒毒所的。” “高山?” “是的,老爸。郝凤的父亲叫郝高山,我和郝红根据高山登记的出生年月日,以及登记入校时间推断,这个高山正是郝杰。” “你们还有其他依据吗?”李建国不愧是老奸巨猾,做事细腻,思维清晰,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从不轻易相信结果。 “有,高山登记的地址是奇山市。老爸,奇山不就是我们烟海的古称吗?而且,我在网上查过,根本没有这个奇山市……” “如果根据这个细节,和他利用自己父亲郝高山的名字做假名依据,倒是有了证据价值,还是很高级的设计……我想,这一定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们这样做的。” “老爸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再说说,还有其他线索吗?” “是的,老爸。根据我手中的资料分析,这位高人非常了解戒毒所的内部运作程序,他让郝凤把郝杰毒瘾的等级变成最高等级,四级。 “我从网上查到的有关毒瘾等级划分的依据是:达到IV程度的毒瘾症状,其本人根本无法自主控制毒瘾,必须在专业医生的干预下,通过毒品替代品缓解症状,可以说没有自行康复的可能。IV的主要表现是:卷曲姿势、呕吐、腹泻、体重每日减少2至3千克。 “至于III的主要症状表现为:失眠、血压升高、呼吸频率和深度增加、脉搏快、不安、恶心等等。根据郝红介绍,郝杰表现出的症状,最多只能算是III……” “既然是III级,他们为什么要变成四级?”李建国不解地问道。 “因为只有登记IV级,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义父,他们在登记表上已经注明,按照IV规定,可以把郝杰安排在单间,由专人看守,二十四小时轮值。没有院长同意,不准任何人探访,包括其家属。” “有道理,不准任何人探访,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李建国点头说道。 “这是我进入‘君正育人学校’内部网得到的监控中心图像,老爸你看,郝杰住的单间,每天都有两个人把守,而其他的单间没有。这是他们校长以郝杰具有攻击性为由,安排专人看管。 “校长的名字叫辛友德,和郝凤是同学,根据郝红地说法,他在高中时暗恋追求过郝凤。我们猜测,他们两人可能一直有联系。所以,对郝凤的请求帮忙,对方一定会全力相助。可惜的是,郝凤为什么要如此安排,我们只有在接触到郝杰本人后,才能揭开他背后隐藏的真相。” 李建国不得不承认柳岩分析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说吧,岩儿,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暂时还没有具体计划……不过,我个人认为,要想接触郝杰本人,要么进入他的房间,要么把他劫出来。 “但是,根据戒毒所安保防范的严密程度,加上对方又是和J方合作,不管是进入他的房间,还是把他劫走,都相当困难。而且,我们必须保证一次性成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人心背后 “你不用多说,这个难度我明白。”李建国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几组画面,沉思地说道。 这几组画面均是“耳侈市君正育人学校”大门前两位保安和狼狗大熊、高高围墙上安装的带倒刺铁丝网,以及高位岗楼上的值班人员。 “老爸,像这种大行动,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城的。我们必须组织一个专业行动小队。当然,如果是我们兄妹三人配合行动,绝对没问题。” “岩儿,你想过没有,他们雪藏郝杰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暂时还想不到理由……所以,我急着赶回来,准备以他离开本市的时间作为切入点,从咱们烟海开始扩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理原因……” “这个思路不错,这样吧,这几天,你按照自己的思路搜集情报,如果需要有人配合,你直接联系肖总管,我和他打声招呼,全力配合你的调查……”李建国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行,我还要安排他到福海金矿金胖子那里办点事,这样吧,如果有事你还是联系你大哥吧。” “老爸放心,有你老坐镇,还有我这些宝贝帮忙,收集情报的后续工作没问题。” “好,辛苦你了岩儿。南边面粉厂工程改造,根据你的要求,常成已经派人开始施工,我要求他们半个月内结束。” “是吗,老爸?太好了,谢谢你老人家。” “岩儿,我听说你这些宝贝更新换代的时间很短,你这几天想想,需要更新增加什么设备,制定出一个采购方案,让肖总管负责采购,现在正好准备迁址,到时候一起办妥,省得设备按照完之后再折腾。” “是,老爸,你老又要破费了。” “这是什么话?你这些宝贝可是立了大功的。唉,我算是明白了,在现在这个时代,不管你搞经济,还是搞政治,都离不开它们啊。”李建国深有感触地说。 正在这时,工作台那边的监控系统发出提示音。柳岩赶紧过去,马上操作电脑,把监控系统上的画面转到大屏幕上。 画面来自郝凤的办公室。随着“滴滴”声提醒声,郝凤和刘洪涛,一前一后走进画面。两个人说着话,直接走进郝凤的休息室。镜头从敞开的门看进去,只能看到两人的腿部,但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大毛熊,看到妈咪和爹地也不问好,打声招呼?坏小子。” 这是郝凤的声音。她这句话的内容,颇让人产生遐想。 “我还以为,你把它拿回家了……”这是刘洪涛的声音。 “我那个家,你没法去……这是咱们一起赢的,就像咱俩生的一样,必须放在你这个当爹的能看到的地方。”郝凤颇为矫情地答道。 “孩子他妈,让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应该交奶粉钱啊?” “不,这个暂时还不需要……不过,他可怜的妈咪……需要你的鲜奶滋养,你愿意给我吗,涛哥?” 就在这时,门“碰”地一声关上,坐在监控这边的人,无法看见郝凤和刘洪涛,也听不到他们两个的对话。 这是柳岩为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在暴露女性隐私的地方,比如寝室、卫生间等隐秘场所安装监控镜头,以保护她们的个人隐私。所以,只要关上门,监控便拍不到发生在休息室里的后续故事。 但是,刘洪涛与郝凤一同出现在画面里,还是让李建国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和这个女人搅和在一起。而且,从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中,不难发现他已经拜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 唉,国学正统的李建国不由地悲叹道: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个看似一句美好的虚妄之境,不知害死了多少轻狂懵懂的少年俊杰。 而让李建国感到不安的是:郝凤敢与别的男人劈腿,只有在那个人同意,或者是在他的授意下才可能发生。难道是这个人指使的?为什么?当然是与刘新的传说有关:他可能就任烟海市第一仕首长。 但是,身为仕太子的刘洪涛,虽然离婚,但并不缺少年轻女孩的围堵献身,他怎么会被这个女人降住? 江湖上传说,郝凤对付男人有一绝技,李建国曾经听一位与她有过暧昧关系的仕官说过,郝凤全身有如一片诱人的沼泽,资源丰富,鸟语花香,会有别的女人不曾有的风光,很容易让人陷入其中。 这位仕官说起这段往事时,依然心有余悸。他私下告诉李建国,他用了很长时间,一点一点地爬出那片充满危机的沼泽地。是的,他用了一个“爬出”形容自己的狼狈。 现在,李建国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不仅自己陷入郝凤的沼泽,恐怕还要搭上他的父亲刘新。不管是对付那个人,还是为了让刘新欠情,我都应该做的什么。 “岩儿,从现在开始,你盯住他们两个……刚才对话那段,咱们还能制成视频吗?” “没有问题,我把所有监控系统都配上复制功能,只要我们看到的,自动生成视频。” “刘书记和我很早认识,可惜,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无法靠近。现在,我如果送给他这样一件礼物,我想,他应该是感激我的。” “我明白,老爸。” “你多搞点内容,做得细腻一些,当我送给他的中秋节礼物。” “没问题。”柳岩手里玩着Zippo打火机。 “岩儿啊,这几天,你得辛苦一下,拟定出一份远距离耳侈夺人方案,为了保密,这个方案暂定为‘抽薪计划’,取自‘三十六计’的‘釜底抽薪’。” 《三十六计》他们兄妹都曾经仔细研究过,知道第十九计的“釜底抽薪”是指:(简易地说)把柴火直接从锅底抽掉,才能迅速止住沸水。意思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指暗中进行破坏。 李建国的“抽薪计划”中,实际既包含一次性解决问题,同时又有暗中破坏对方雪藏郝杰两层意思,可谓是用的很吊,也很巧妙,让李健和柳岩兄妹俩不由地心生敬佩。 没有多少文化背景的义父,凭着自己喜欢国学地努力,以及多年淫润江湖的经验,能把一部《三十六计》理解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六章 父子之间 “嘻嘻嘻,老爸,干这点小事儿就觉得辛苦,我还配做你老的女儿吗?” “好,岩儿,老爸就喜欢你这种举重若轻的做事风格。” “老爸,你老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下午,你再给郝凤放一个‘小胖孩’玩玩,让她多晕几天,为我争取一点宽松时间。” “没问题,这次我准备开始实施‘诱骗计划’……” “诱骗计划?” “是啊,老爸,我准备抛给她一个诱饵,敲她一千万,让她误以为我是为了敲诈钱财设下的圈套,既让她挠心,又让她以为还有点希望。我那俗话集里有一句现代名言: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儿。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好好消费她一下,嘻嘻嘻。”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吧。你媛媛姐后天回来……” “什么?我媛媛姐要回来了,哈哈哈,义父太好了,我又可以陪着媛媛姐胡吃海喝了。” “馋猫终于有了贪吃的借口。”李健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 “别,机器哥,你是说媛媛姐哪,还是攻击你妹妹?” 柳岩的这一句话,当然是带着误导和陷阱,李健只能用“勿听”加沉默应对。他心里清楚,和三妹斗嘴,自己胜算的机会不多。 看到大哥做出耍赖的样子,她得意地笑道:“机器哥,自我保护的最好办法就是被忽视,不被人关注,你记住吗?偷鸡不成蚀把米,唉……” 今天,李建国没有理会他们俩斗嘴,而是眉头皱了皱说:“岩儿,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可不想让人坏了我的兴致。” “老爸放心,这时候如果有人不知趣地出来惹事,搅了我媛媛姐的好事,我让他们个个享受‘赖活着’的惩罚。” 那天晚上,不知为何,柳岩在梦中,第一次梦到那个被车撞死的患有自闭症的女孩…… ~~~~~~~ 刘洪涛回到父母家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回来,只有母亲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喜欢的宫廷剧。见到儿子回家,刘夫人十分高兴,问他吃饭了没有,还没等到儿子回答,她已经喊道:“刘姨,给小涛做碗他喜欢吃的馄饨吧。” 刘姨是刘家从自己家乡找来的一位保姆。 “妈,我已经吃过饭了,刘姨你去休息吧。” 听到刘洪涛如是说,刘姨为难地问道:“刘夫人……” “小涛,你真的不饿?” “妈!” “好吧,刘姨你休息吧。我们娘俩说会儿话。”说着,她拿出儿子带回来的“冬虫夏草”和野山参,马上不满地说:“这些东西让你父亲看见,他肯定又要骂你。” 刘洪涛坐到沙发上,不以为然地说:“干嘛骂我,这是我托朋友从原产地买的,给你们二老保养身体的,有什么错?” “是你买的,还是你管的下面的企业送的?” “现在这个时候,又是反贪又是廉政的,你儿子傻啊,没病找病,自找麻烦。” “知道就好。你这孩子,冬虫夏草这么贵,新闻已经报过,说它们没什么营养价值,你花这个冤枉钱干嘛。” “妈,我给你一个方子,这是一位家传中医大师偷着告诉我的,绝对有效。一只冬虫夏草、五片野山参、九粒黑枸杞、两片陈皮、三个菊花,在家几块冰糖,像冲泡茶水一样,包治你们老年人的一切疾病。”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不是你骗我,我担心他们骗你。”说着,把东西放进储藏间,“不管怎么说,我得先把它们收起来,省得你爸看见了,不问青红皂白先骂你一顿。” “是啊,老妈,你最了解刘书记,他的官僚主义十分严重……” 正在这时,传来停车的声音。娘俩赶紧起身,刘家真正的主人回家了。可这时电话响起来,刘夫人忙着去接电话。 刘新是在晚上十点多一点进的家门。今天给他开门的,是儿子刘洪涛。儿子接过他的文件包,等刘新换上拖鞋后,陪着老爸一起走到客厅。 “怎么有时间回家了?” “我打电话回家,听刘姨说母亲身体不好,赶紧回来看看。” “嗯,今晚住在家里吗?” “是的,今晚不走了。” 刘新看了一眼儿子,猜想他可能有事找自己,否则不会住在家里。 这时候,刘夫人手持电话,不知和谁在聊着什么,兴头正浓。她冲着刘新点点头,手捂着话筒问道:“你有事吗?” 刘新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去书房。”接着,问站在身边的儿子,“你有事吗?” 刘洪涛:“有点,咱们到书房说吧。”他提着父亲的文件包,跟在后面,走进书房。 刘新有一儿一女;大女儿刘洪波,从军队转业后留在北京,现已结婚。儿子刘洪涛,三十多岁,有短暂婚史,目前单身一人。 刘新对儿子要求比较苛刻,有时偶尔关心一下,也是在工作范围以内,而且都是一再告诫儿子,必须严格自律,如何洁身自好,以及不准参与社会上的事情之类的训斥。 刘洪涛对老爸是既敬又怕,一直采取敬而远之的方式,保持一定距离。在现代人事环境中,他心里非常清楚,只要大家知道他是刘新的儿子即可。 儿子的生分让刘新十分不满,他曾经对夫人抱怨过,说儿子越来越个外人。当妈的马上替儿子打掩护,说小涛想进步,当然要好好工作嘛。但背地里,她会警告儿子,说你老子工作繁忙,你不仅需要理解他,还应该主动和你老爸多交流。记住和你爸多亲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每次刘夫人这样说的时候,儿子刘洪涛总是嬉皮笑脸地说:老妈,距离产生美,我是远距离欣赏老爸身上的美德哦。 一般的情况下,现在刘洪涛即使有什么事情要办,他宁愿自己想办法,也不会找父亲出面。他有过这样的教训,刘新不仅不帮忙,反而毫不留情地批评他。这让当儿子的倍感委屈,又深受伤害。 有一次,他向母亲抱怨,说父亲不近人情,不帮自己不说还骂他。刘夫人给儿子出主意,说你是刘新的儿子,为什么让老子出面?你直接找下面的人去办,效果一样。 于是,刘洪涛几次尝试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就是小一号的刘新,不管到什么地方,毫不夸张地说,所到之处几乎前呼后拥。甚至有人见到他时,表现出的谄媚,既让刘洪涛反感,又让他非常享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着边际 渐渐地,刘洪涛开始明白一个道理:现代人讲究实惠,像他这样的大仕太子,是许多部门仕员向往巴结的对象。别说你去找他,许多人想方设法找关系,盼着与自己结识。 毫无疑问,刘洪涛在外面的一切活动,都是背着自己老爸刘新的。他不想也不愿意自己成为孙猴子一般的儿子,整天守着一个喋喋不休如唐生一样的老爸。 刘洪涛在外边广交人脉,或者办事,并不是整天顶着父亲刘新的名头。这个年轻人聪明得很。他在母亲的点拨下,采用的方式更巧妙,也有了自己的行事特色。 比如,他不管办什么事,到哪里去,都会带着自己的小弟兄胡景玉和杜刚他们几个。 这些人的身份,虽然比他低,但却是各部门主管仕员的子女。他们之间配合得很好,已经形成默契,总是在恰当的机会,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刘洪涛是刘书记儿子的信息。这个身份,成为他行走各个部门,屡试不爽的通行证。 很多人都说刘新的城府深,其实他儿子刘洪涛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父亲刘新的书房,在儿子刘洪涛的眼里,就像是他老爸的个性再现一样,一切都是为了工作的需要。 一面墙的书柜,整整齐齐的排满了各种图书。最突出的,是政史及法律方面的书籍。其它的,则是他在各个学校里学习用过的课本和工具书。 实木制成的写字台,枣红的颜色,笨重地摆在书柜前;写字台两边,各放着一把椅子,以方便与来访的客人谈话。 在靠窗的位置,有一对单人沙发,中间夹着茶几,它的背后是一盏简易的落地灯。可以说整个书房,简洁但实用。 到了书房,刘新坐到书桌前,从文件包里取出自己准备看的文件。 刘洪涛给父亲沏了杯茶,放到桌子上,这才坐在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爸,我记得你说过,槐伯伯和企业老板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一般不会私下交往,是吧?” 刘新手里摆弄着老花镜,马上明白儿子的问题指向,却不动声色地回答说:“是啊,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什么人让你找他?” 刘洪涛谨慎地选择着字眼,沉吟地说:“槐伯伯,和咱们这里的李建国有什么来往吗?” “李建国是咱们市的知名企业家,曾经多次参加过省里召集的企业家论坛,我想,他俩应该是认识的。不过,不会有什么深交。怎么,李建国找你了?” 刘洪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话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屑,说:“他找我?凭什么……我们只是认识而已。” “你作为公务员,又是G税局稽查处的处长,必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私自与他们来往,知道吗?” “我知道,你放心吧。”说着,他看了父亲一眼。心里暗忖:哦,这又教育上了,真是不失时机啊。 看着儿子捉摸不定的神态,刘新满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个问题了?” “爸,你知道么,李建国通过槐伯伯,找来一位‘新闻日报’的记者,为他自己和‘大金帅’站台宣传造势……” “我知道。” “你知道?” “是啊,对方是个调查记者,叫吴望,是驻南方站的副站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洪涛吃惊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刘洪涛闻言更是惊诧不已,“是李建国安排的?” 刘新对儿子吃惊的样子,有些不解。他说:“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 刘新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事?这与你们G税局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一时好奇……问问。” “好啦,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还要看材料。” “爸……过两天,我可能去南泉,你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去南泉?是公事还是私事?” 刘洪涛本想告诉父亲,自己是受邀去参加韩伯伯的生日。但心里清楚,父亲一定会表示反对,担心对方唠叨个没完,便随口撒谎说:“是公事,当然是公事。” “我没什么事情,你路上注意安全。还有,没事别到你槐伯伯,和韩伯伯家去,啊,大家都忙,免得打扰人家休息。” “知道了。”这时,刘洪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郝凤打来的,便接了起来。 “什么事?” “说话方便吗?” “我和老爸在一起。” “知道了。” 说完,两人挂断电话。 “是女朋友?”刘新听出是女人的声音问道。 “爸,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八卦起来了?” “你现在还单身,我这个当老子的能不关心吗?” “好了,明年我领个回家。” “这么说,你有目标了?” “得,老爸你不是忙着看文件吗?我先出去了。” “你这个混小子,就是不能和老爸正经地说几句话。” 回到客厅,刘洪涛站在沙发后,正想和母亲说几句话回房间,忽然听到书房传出父亲拨打电话的声音。他看到母亲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肥皂剧,悄悄地走到书房门前,偷听父亲打电话。 父亲的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哦,是老书记找你的,我还想过,你怎么会帮他出面找‘新闻日报,’老书记他身体还好吧?行,等我去南泉开会,咱们一起去看他。谁,方总编?我认识,对,我记得,当年他父亲调防,在我们文荣待过一年多,我知道了,行啊,咱们老弟兄的,我明白,代我问候大嫂好,栋哥再见。” 听到父亲放下电话,他赶紧走回客厅,坐到母亲的身边。刘新给家人定下过规矩,不允许家里任何人偷看他的文件,偷听他打电话。包括自己的夫人在内。 “小涛,和你父亲谈得好吧?” “嗯,没什么大事,随便聊聊。” 刘洪涛亲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母亲说着话,心里却在琢磨父亲刚才的电话。听老爸的口气,他是和隗伯伯通电话。 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刘洪涛猜测,李建国是通过老书记找槐伯伯的。他曾经听韩哥说过,老书记退下来之后,几个老干部拉着他搞了个什么“保护环海文化遗产基金会。” 李建国认识老书记并不难,他只要为“基金会”捐款,自然而然就会结识到这些老人们……(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八章 角刺行事 槐伯伯是老书记的老部下,他老人家出面槐伯伯无法拒绝。何况在他们的观念中,帮助李建国和他的企业宣传,既是支持民营经济,又是宣传东鲁,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刘洪涛的心中有些释然:只要他李建国不是和槐伯伯本人有直接关系,一切都好解决。何况还有韩哥,在旁边敲边鼓? 在刘洪涛的意识中,他比较讲究现实,清醒地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所以他把自己定位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位置上。 客观地讲,刘洪涛曾这样对自己的小弟兄们说,我让父亲提拔你可能很难,特别是遇到自己这样死板的老爸。但是,我要“败”你的事,却非常容易,而且简单。包括槐伯伯和韩伯伯他们几位。 只要我想坏你的事,我在父亲,或者槐伯伯和韩伯伯他们面前,随便地讲几件与你有关的笑话,或者道听途说来的,甚至胡编滥造说你干过的缺德事,加点你喜欢落井下石的小动作等等,谁在意是真是假,但从此之后,你就会被大家打入冷宫,彻底歇菜。这就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惜,刘洪涛无论年龄,还是仕途之见,在这错综复杂的仕场与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面前,毕竟还是稚嫩了一点。他没有想到,日后发生的许多事,差一点让他走向不归途…… ~~~~~~~~ 早上六点半正,闹钟和往日一样准时响起。 睡眼惺忪的吴梅,下意识地撩开毛巾被,张开双臂,伸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腰后,站在床前发呆,而没有像往常那样,忙着洗漱,做早餐,准备上班。 她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地先打开衣橱,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里面挂着的衣服。她犹豫不决地翻看着,想象自己今天应该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 看着看着,她不由地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自己除了牛仔裤,就是T恤衫,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淑女装。吴梅懊丧之余,开始质疑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喜欢淑女装?片刻,她无精打采地一边自责,一边到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 吴梅煎了一个鸡蛋,冲杯燕麦,在吃早餐的时候,她心思还在琢磨着自己穿什么衣服上班。这种一反常态的现象,她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今天是正式给吴望吴主任做助理,自己必须表现的像一个专业人士。 但是,这是吴梅以前不曾有过的事实:她从来不会为自己的衣着浪费时间。 吃完早饭,吴梅再次站在床前,看着摊在床上的牛仔裤和不同颜色的T恤衫,她显得不知所措。先是她拿起一件蓝色牛仔裤,配上白色的T恤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扮了个鬼脸,这和昨天一样,不过是深色T恤变成了浅色。 接着,她不烦其烦地又试了几次,依然是深、浅色的变化而已。吴梅颓然地坐在床上,颇有黔驴技穷的感觉。 突然,她把衣服收拾起来,狠狠地塞进衣橱,自嘲又自责地问自己:今天怎么会这样?从来不为穿衣费心的她,竟然变得如此无聊。 吴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满地看着里面的那位,自己对自己生起气来。大约过了三五分钟,她忽然“哧”地笑出声来,情不自禁地摇头晃脑地得意起来:吴梅想起几天前,自己买的那件无袖圆领衫。 她从衣橱底部,取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包装,是一件紧身卡其色圆领衫。吴梅穿上它,套上条黑色牛仔裤,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 镜子里的吴梅,因为紧身的无袖圆领衫,将身体的曲线清晰地勾勒出来。长长的玉颈,像天鹅般昂然;突兀的双峰,坚挺凸显;纤纤的细腰,婀娜矫情;微翘的屁股,浑圆饱满,左右人的视线。如此配上眉宇间透出的自信,她显得高雅尊贵,令人遐想。 吴梅身为女孩,爱美之心本是天性。但是,她崇尚天然之美,从不为穿衣打扮浪费时间。因为她知道自己很美,又如含苞待放的玫瑰。 今天,当她再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依然被自己的青春唯美所陶醉。于是,吴梅看着面前的自己,脸上终于露出得意自信地微笑。 吴梅拿起挎包,准备出发,走到门前,犹豫着转了一圈,返身回到卧室,从衣橱拿出一件肥大的苏格兰方格衫套上,这才哼着小曲,走出宿舍…… ~~~~~~~~ 于大海开车上了高速之后,他让亓军闭眼休息,说等到地方以后,他可以有精力多看一些材料。然而,等亓军醒来后,发现他们到的不是福海,而是文荣。并且,还是停在文荣派出所门前。 看到亓军不明所以然的样子,于大海解释说:“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应该打乱上报计划,才能看到真实结果。咱们先到所里看看,等会再到文荣分局。” 于大海两人的意外出现,让文荣所的于所长感到吃惊,却又像是情理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于大海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常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噱头,”让人难堪。自己刚刚扶正,他提醒自己小心谨慎,连局长都让他三分的家伙,我又何必招惹他。 于所长:“一家子,这才几天,你便下来检查‘反扒训练’情况,亲自指示督导,欢迎欢迎。”这几句话,他说地言不由衷,连亓军都听的出来。 “不管谁指示,也轮不到我指示。于所长,请别介意,我们是跑腿的,希望下来转转看看,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大家喝着茶聊了一会儿,亓军问道:“于大队,咱们是不是开始工作?” “好啊,于所,你把这次‘打黑扫黄’的资料拿给亓大队看看。” “‘打黑扫黄’的资料,不是‘反扒’训练的吗?”于所长反问道。 亓军也是一脸懵地看着于大海,心存疑问。 “如果没有具体行动作参考,你怎么找到实际差距?反证,参考,找到问题所在,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对不对?” “是是是,不愧是市局领导,考虑问题就是比我们基层厉害。” 趁着于所长找材料的机会,他站起来说:“亓大队,我开了一路的车,腿有点酸,还有点困,我出去院里溜达溜达,活动一下腿脚。唉,人家亓大队是领导,咱是老司机,年纪大了,不顶事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匪夷所思 这几句话,把亓军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所以,他自嘲地对于所长说:“于大队每天不臭我几句,他吃不下饭,上车睡觉是他安排的,随机抽查也是他定的,你说谁是领导?” “于大队喜欢开玩笑,是局里有名的,你还和他较什么真?” 于大海趁机走到院子里,溜达一圈查看一下周围环境,这才有意无意地走进设在值班室地下关押室。 里面有三个分隔关押间,其中两间各关押一名在押犯。其中一个背朝里,蜷缩在铁床上睡觉。另一个无聊地坐在地上。这名在押犯看到于大海后,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说:“政府好……” 于大海问他:“你是胡承吗?” “你找谁?” “你们两个,谁是胡承?” 躺在床上的那位动了动,慢慢地坐起来,问道:“你是吗?” “市局于大海。” 听到这个名字,他“噌”地跳下铁床,走到囚室前“扑通”一声跪下,说:“我是,我是胡承。” “你知道于大海是谁吗?” “知道……一言九鼎的疤脸哥。” “这些兔崽子,这样背后说我?” “我……” “算了,时间紧迫,咱们先说正事。现在,你给我听好,我马上设法把你带回烟海市局,重新核实你的案情。但是,不管结果如何,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不用多说,于大队,我姐和我姐夫已经捎话给我,让我相信你,不过结果如何,只要是你亲自办理,我绝不反悔,也绝不上诉。” “这两个……家伙,我说的是你姐姐和你那个鬣狗姐夫,还真……说说,你在这里关了几天?”于大海本想教育对方几句,因为时间关系,还是争取早点离开才是。 “不知道,大概十多天吧。” “你从哪里被逮进来的?” “在文荣车站买票时抓进来的,我和朋友过来为我姐姐抓药,准备买票回烟海……” “于大队,你怎么下来了?你老实呆着,不要胡说八道,为自己惹麻烦。” 副所长宋大明不知什么时候走进地下室,并对胡承大声教训道。 于大海说:“宋所,请你把这个胡承提上来,我有个案子的情况需要问他。” “于大队,这不好吧,我听说这个家伙是上面关照的案子,又牵扯到兄弟单位,你是不是先和我们分局的陆局长联系一下再说?” “宋所,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说着,俩人走到楼梯口,于大海小声地问道,“宋所,你说这是上面交办的案子,这个上面你指的是谁?” “于大队,这个人是‘站前所’抓到的网上追逃分子,据说是个诈骗团伙,已经两三年了。这次逮到一个不容易,为了防止他们串供,暂时交给咱们帮忙看管。” “为什么不交到市拘留所看押?” “因为正在追捕几个同案犯,担心他与外面联系串供……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 “你的意思是市拘留所有问题……” “不不不,于大队,你理解错了,我没那样说。” “好吧,就算我理解错误。宋所长,胡承在你们这里关押多长时间了?” “大概不到二十天吧。” “是不是超限羁押?” “没有吧,我听说都补办了手续……” “宋所啊,你作为本所的业务领导,这种工作态度是很危险的。你还记得‘国际论坛’发生的‘东沙滩一号案’吗?市里主要首长对我们的工作非常不满,准备抓典型,咱们可别犯浑,顶风上。” 两人正说着其间,于所长走过来插话说道:“一家子,你和我们宋所说什么悄悄话啊?是不是上面又有新动向?你也应该关照我一下。” “我关照你们没问题,就怕你们不领情。” “这是什么话,你是批评我们没有政治觉悟吗?” “好吧,于所,你来得正合适。我刚才和宋所说,这次‘一号案’闹得市首长对我们的治安环境非常不满,准备抓一两个典型。我这次下来,实话实说,是因为接到群众举报说,说你们所不仅违规执法,还超限羁押……” “于大队,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群众举报,我们……”于所长马上警觉地反问道。 于大海打断他的话,说:“这样吧,你们把胡承的材料全部交给亓大队长,我们现在把胡承带回市局……免得让你们难做。” “这不行,你要带人走可以,但必须由我们陆局长同意才行。” “这么说,这是你们陆局长一手安排的?”于大海追问道。 “走吧,于大队,咱们到所长室谈。” “行啊,把这个胡承带到问询室。” 于大海心里清楚,从现在开始,绝不能让胡承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旦他再被转移,后果无法想象。 “不会吧,于大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打岔,于所长,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个案子是由你们陆局长一手安排的?”于大海为了转移目标,用离间式问道。 “我……我是说,你们市局不能这样办事,下来不做个说明,带人就走。” “行啊,你说吧,我是让谢局长打电话,还是让马局?” 亓军听到楼下争吵的声音赶紧下来,突然听说于大海还要带一个犯人走,搞得他一头雾水,不明就里地问道:“于大队,我们……” 于大海担心他说漏嘴,引来更多麻烦,马上打断他的话说:“是啊,亓大队,我们下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案子的。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咱们治安大队违规执法,超期羁押等等问题。因为对方举报针对的是治安大队,我们才过来解决的。当然,如果你们希望督察支队出面做警务违纪内部调查,我可以马上打电话报告马局,让他安排……” “于大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咱们和兄弟单位沟通一下,解决问题……” 正在大家僵持不下时,文荣局陆鸣副局长来了。 他上前拉着于大海的手,亲热地说;“大师兄,你这样做不太好吧,进门不先来看我这个师弟,却跑到下边搞突袭检查……走、走、走,你现在是市局领导,咱们应该到分局去说话,别在这所里待着。” “陆大局长,你来得正好,我听说胡承的案子是你一手安排的,真的是这样吗?” “谁说的,啊,这么不负责任,怎么能随便乱说话?啊,我有权力做出安排吗?瞎胡闹。师兄,我向你汇报,这是我们帮兄弟单位暂时托管的,为了破案,互相帮忙支援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章 职责为大 “陆局啊,有些忙,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帮的好,就像这次托管,你们不问案情原由,恐怕是托管托过了头,涉嫌违纪,给自己惹上麻烦。” “师兄,你这话有点言过其实,我们可是公事公办……” “是吗?你说说,我为什么接到群众举报,说这是借用公器,涉嫌违规执法。” “你这话说的有点夸张……师兄,我个人认为,假如出现你说的这种疑似问题,也应该由督查处出面处理,你治安处怎么会参合进来?难道是受人之托?” “哈、哈、哈,陆局长,你说的并不为过,也很有可能。你看这样可以吗?是你给马局打电话,还是我给他打?” “师兄啊,你是净捡着大领导说话,如果我说你得给老局长打电话,你是不是也能给他打啊?”陆局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好啊。” 听到对方提到老局长,对于大海而言是正中下怀,他还真想借此机会探探这位老先生的态度。所以,他马上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哈哈哈,这还很难吗?前几天,老头子还给我打过电话,感谢你大师兄,就是我啦,在‘一号案’中的杰出表现,当然他还给我‘打白条,’说这两天准备请我来个小灶,单独喝一杯,我正好等得有点不耐烦,嘿嘿嘿,让你这一提醒,现在正是机会……” 这就是被列入卧底的第一守则:让谎言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 看到于大海开始翻屏寻找号码,陆局长赶紧拦住对方。他讪笑地说:“别别别,师兄,这个电话千万别打,别引起领导们的误会……还是那么高的领导,我……师兄啊,我知道你有通天的本事,可咱们是师兄弟,属于自家人,有话可以好好说嘛。走、走、走,跟师弟到分局去,中午我请客,去吃你喜欢的‘辣炒海蛤蝲配草鸡’。” “陆局长,对不起,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案子的。你也知道大师兄我这个人‘角刺’的很,对工作太较真,很惹人烦。唉,没法子的事啊。个性使然,多理解吧……你等着,等哪一天我没有任务,到文荣这边度假,我们再吃我喜欢的‘辣炒海蛤蝲配草鸡’……但是现在不行啊,我这张嘴过不了我这脑袋的关。” “可是……你真的让我为难。” “这样吧,陆局长,我不会也不想让你为难的。亓大队,请你把我的包拿来,里面有几份资料,我想让鲁局过过目。” “好的,我这就去拿。”亓军赶紧到车里去拿包。 于大海继续说道:“看过这几份材料,你再去打电话,给那位请你代为托管胡承的人,看看是我在帮你,还是我在害你。” 一会儿,亓军跑回来,把包递给于大海,说:“给。” 因为整个事件发生地很突然,虽然亓军心里恼火于大海没有提前和自己说清楚,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和打算,但作为搭档,和自己对他的了解,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尽力配合对方,控制局面。 于大海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给陆局长,说:“这是胡承犯案的具体材料和准确时间,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对吧?” “对,是这些材料。” 但他奇怪于大海的手里,怎么会有这份材料。网上的追逃材料非常简单,要得到这份详细材料,就得到办案单位索取。 陆局长翻了翻材料,把他递给于所长。他看过之后,也说:“没错,是它。难道这份材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都确定无误了,是吗?”说着,于大海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材料递给陆局长,说,“有没有问题,等看完这份证明材料后,由你们自己确认吧。” 陆局长接过来,先是有些不耐烦地翻看一下。但是,当他看到结果时,显得很吃惊地问道:“这怎么可能?” 于所长看到陆局长惊诧的表情,从对方手里拿过材料,看完之后,也是一脸懵地说:“于大队,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海关。这是海关出入境记录,当然是海关部门提供的证据。陆局长,于所长,这个所谓的三年前,发生在‘文荣线’客车诈骗案,我不知道它是真是假;但是,根据‘海关出入境’记录,发生诈骗案其间,胡承和朋友正在马来旅游……” “这个家伙,也不是个好鸟,他为什么不举证自己,当时正在国外旅游?” “哈哈哈,陆局长,如果你真的承认是我师弟,我一定会骂你的。可惜,我们属于街坊辈,客情关系,算了吧。” “师兄,瞧你说的……好像我很虚伪似的。” “哈哈哈,陆局长,虚不虚伪都是你自我举证,与我本人无关啊。不过,我还是想请问你一句,假如你是他,在当时……你知我知的那种情况下,你会主动自证自己出国旅游这件事吗?” “我……”陆局长张了张嘴,没有说下去。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只有等……做实这一切之后,什么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就像现在这样……是不是更有效果?” 在目前状态下,于大海必须模糊具体案情,不特指任何人,又能让大家有所顾忌,才能迅速结束现在状态。为了防止事态扩大,他按计划,马上给马陆局长传送了一份自己整理出的完整材料,以防万一。 亓军从于所长手里拿过材料,看完海关的出入境记录后,也马上理解了于大海的做法和顾虑。在证据面前,他必须站在搭档于大海这边,或者说是正义一边。 “这简直是胡闹,太过分了。陆局长,于所长,我个人认为,于大队完全是为你们着想,如果是督察支队做内部调查,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陆局长,这样吧,你告诉那位请你托管的领导,证据你已经看到,就说我于大海因为,治安这边有违规嫌疑,我现在把人带回市局处理,你听听对方的意见,好吗?” “好吧……什么领导……师兄,人家是兄弟单位,大家不必搞得这么僵吧?” “老陆,咱们师兄弟到那边说几句话。” 说着,他们两个人向前走了几步,等与大家离开距离后,于大海严肃地说:“陆局长,如果你真心称我为师兄,那么,我今天多说几句话。咱们干的是执法工作,哪怕是兄弟单位,也要掌握原则,有些事情可以帮,有些则坚决不能帮。特别是还涉嫌违纪问题。 “我不妨给你透个口风,这次发生的‘一号’案,市首长已经非常震怒,准备抓个典型。在这种特殊情况下,难道你真的想争这个风头,让自己出名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一章 据理力争 “于大队,我……唉,彪子才想争这个风头。”陆局长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所以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不对,老陆?老弟啊,师兄我和你说句实在话,我不想到分局找你,本意是想把你撇清,我悄悄把人带回市局处理一下,给胡承办一个具结书,完事大吉。 “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等我带走人之后,你找个借口,开几句玩笑,说我是个‘角刺’家伙,再来几声哈哈应付过去,为自己脱清干系。可谁知道你非要来趟这次浑水,真不知道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干上去的,老实说,你是不是用那个道道……啊上来的?” 说后面这一句话,于大海看似用得是开玩笑的口气,但又半真半假,让人听了很不舒服,还心烦不安。 “师兄,这话你可不能瞎说,传出去会害死我的……” “瞎说不瞎说,我只是开个玩笑,是胡说八道,你可别在意。不过,根据今天你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你这人的脑袋瓜不灵,想再往上走走,让我说实话,我看有点难啊。” 于大海本想刺激对方一句,但还是忍住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只图痛快惹急对方,以防止扩大事态。现在他是采用连骗带蒙,只想把人带回市局,其他的都变成次要问题。 陆局长被于大海说得有点不知所措,权衡再三,他决定还是谨慎一点好。 “师兄,你就不能说的好听的,先让人高兴高兴?” 看到对方还在犹豫不决,于大海马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师弟,上面那位让你帮着托管的,是不是不好对付啊?这样吧,你说说是谁,我帮你参谋参谋,也许能出个主意什么的。如果你觉得实在为难,我也可以替你出面找他……” “师兄,是……那个……兄弟单位……算了,这种事情也不好多说,大家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吧,你等会儿,我把这份海关出入境记录传给他……们,大家想法沟通一下,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比较好,免得伤了大家之间的和气。为了工作,完全没必要嘛。” “是啊,陆局长说得好,为了工作没必要伤了和气,哈哈哈,好好好。”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是说,为了工作,我们应该保持团结……”陆局长一说尴尬的想解释,一边用手机对着于所长手里的那份“海关出入境记录”拍照。 “行了,别解释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陆局长,你把兄弟单位领导的的电话给我,我手机里有现成的‘海关出入境’图片,我直接发给他们吧……” “我已经拍好了,还是我发吧。”说玩,他掏出电话,在发送图片的同时,走到派出所门外去打电话。 这是有意回避,不让他于大海知道对方是谁。根据自己这个所谓“师弟”的表现,他预感到对方可能涉及其中,搞不好还是主要成员。 大约十分钟,陆局长回来。他用一副和事佬的语气说:“师兄,人家兄弟单位非常理解咱们的难处,他们已经答应,今天下午和我们分局的同志,一起把胡承押送到市局,我觉得这可能涉及到各个方面……我们应该彼此理解各自的难处。我个人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你现在把人带走,传出去以后,他们的面子不太好看啊。” 于大海马上明白,对方可能是想争取时间,寻找机会警告胡承,或者,再寻找一个扣住对方的理由。 “是啊,我们是应该考虑兄弟单位的面子问题。陆局长,你看这样行吗?既然已经证明胡承的清白,或者再退一步说,在没有证据证明对方为罪犯时,我们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也为了安抚对方,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你们分局和兄弟单位各派一位同志跟着,我们现在一起回市局,我个人认为这样安排比较妥当,对大家都好。” “这样不太好吧,你坚持和这件事情搅在一起,不怕自己沾上晦气?” “晦气?陆鸣啊,如果对方一旦出了大事,那才是晦气。老陆,我们实话实说,根据我从海关得到的证据资料,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这次基本属于违规行为,我没有及时上报督察处,已经涉嫌违反组织纪律……当然,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维护我们治安支队……假如说真有晦气,我想它也是来自这个案子,而不是这个年轻人……” 就在这时,于大海的手机响了,是局长马陆打进来的。他假装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机指着陆局长说:“行啊,你给马局打电话……” “师兄,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主动给马局打电话?如果是我打的电话……我这才是属于脑瓜子进水,没病找病……” 于大海没和他多说,只是提醒亓军一句话,“你盯着这里,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说完,这才接通电话,也像陆局长一样走出派出所外,在外边接听起来。 “于大海呀于大海,你是跑到哪里搞到哪里,让我不省心,也让大家不得安宁。你昨天说今天去福海,怎么转眼又到了文荣?” “嘿嘿嘿,我可是为了咱们市局的荣誉……” “别扯废话,说,你怎么会跑到文荣去要人?要什么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对啊,马局,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告状了?” “你过去闹事,还不准人家告状吗?” “马局,请你先告诉我,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你这家伙,还知道大小吗?是我先问的你,你不回答,反而诘问起我来了。” “马局,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这次是真的为了挽回咱们局的声誉,为了保住你老的脸面……” “别废话,是不是挽回声誉,保不保住我这张老脸,这得由我来定。先回答我问题,你为什么跑去文荣要人?” “我有证据证明他们这次是违规羁押。” “但是,我听说人是‘站前所’抓的,他们担心案犯串供,暂时让‘文荣所’代押。” “马局,这样的鬼话你也信?” “哦,别人的话我都不能信,只能信你的?” “马局,我手里有证据……不对啊,我刚才已经给你发送一份有关这个案子的报告,你没收到?” “什么报告?我根本没有收到……还有,即使他们属于违规执法,那也是由督察支队处理,与你有什么关系。” “马局……” “你别啰嗦,马上回来!” “不行,马局,今天我必须把人带回市局。” “不用你带,按规定执行,我让他们派人今天下午送来……” “马局,这又何必呢?嘿嘿嘿,你老想想,我这人都已经来了,随便当稍把人带回市局,既省事又不浪费人力,一举两得,多好啊?” “于大海,我警告你……”(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清清淡淡 “马局,你老千万别生气,我只要让你允许我把人带回去,然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可以吧?” “你严肃点,什么你老你老的,整天就知道和我讨价还价。” “马局,我实话实说,我担心他们送人的过程中,还不到半路就会把人弄丢。” “有这么严重吗?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马局,我重新给你发你一份材料、照片和视频,你看过之后,如果你坚持让我回去,我马上回去。出了问题,反正有你这样的大领导担着,与我何干?” “于大海,你胆子不小啊,连我也威胁上了?” “别价,大领导,我威胁谁也不敢威胁你啊,是不是?你是大领导,管着我的饭碗……” “少啰嗦,说正事。” “说正事吗?好,马局,我请求你授予我开始执行‘猎黑计划’权限……” “等等……你保证这件案子,与他们有牵连吗?”电话里,马陆的声音也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马局,你想想,能设计这个案子的哪位,绝非是一般人物,最起码得是我们市局级的某位。我个人认为,这正是打草惊蛇的一次机会。” “你马上再发一份材料给我,发到移控手机上,我先看一下。记住,他们可以犯错,但是,我们绝不能也绝不允许!”说完,马陆把电话扣上。 “是。” 说完,于大海一边忙着发材料,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嘿嘿嘿,我威胁你,我不威胁你老人家,我能把人带走吗?等我给你老挣个大脸,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一壶就行。” 发送完材料,于大海走回院子里,陆局长赶紧迎上前问道:“师兄,马局怎么说?” “让我带人走,谁想阻止追究谁的责任。”于大海特意大声地说。 陆鸣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妒忌地说:“师兄,你真行,几句话就能把大局长忽悠的听你安排,我算是服你哦。” “你错了,陆局长,不是我能忽悠,也不是马局没有原则,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身为警察的责任,明白法律的重量。老陆啊,有的时候,我们之间只差这么一小步。”说完,于大海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这时,陆局长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赶紧接听起来。这次,他可能已经猜到结果,所以没有回避大家,连续几个“是是是”之后,挂断电话,说:“行啊,于大队,我们听你的,中午大家吃个便饭,你带人走。” 于大海说:“咱们不用客气,现在是十点三十八分,亓大队你抓紧时间办理移交手续,咱们马上带人走。” “不用,材料局里还有一份更详细的,我安排人整理一下,下午派人送到市局。” “是你们分局的材料整理好之后,传给市局就行,我们带走所里这份作参考……你们赶紧办吧,我和陆局长单独说几句话。” 当大家都去忙着交接材料后,大院里只剩下于大海和陆局长两人。 “陆局长,咱们不用明说,你我心里都清楚,你刚才说局材料还需要整理一下……” “于大队,你别误会……” 于大海虽然轻描淡写,但对方感到理解上存有疑问,所以想解释几句,但被打断。 “陆局长,你不必向我解释,我作为你的师兄只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敢这么胡来吗?马局敢让我轻易带人走吗?老陆,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你好之为之,不要弄巧成拙,害了自己也害家人啊。” “师兄……” “老弟,我的话可能重的,不过良药苦口,如果你想找人聊聊,可以给我打电话,咱们定个时间聚聚……”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从中作梗似的。” “不,老陆,不是你作梗,而是被人当枪使……老陆,咱俩做个非常简短的游戏,请你说说,咱们头顶上的警徽,是由什么图案组成的?” “国徽的图案是由盾牌……” “老陆,很多人都说我胆大妄为,但他们却不明白我的为人。因为我清楚自己是名警察,一个执法者。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警徽象征着什么。 “在有些人看来,我这几句话有点大、有点空,甚至有点假,但我就是这么认定自己的。我想,只有在你真正面对警徽的时候,才会知道警察意味着什么。 “老陆,既然我们每次见面,你都喊我一声师兄,那么,我提醒你记住:国徽是国家的象征,警徽就是我们警察的象征。 “它上面的盾牌,表明警察保卫人民是我们的神圣职责;长城,象征我们警察是维护社会秩序和国家安全的钢铁长城;松枝,代表我们警察的品质和战斗意志。 “这样说吧,陆局长,我今天执意带走胡承,就是这枚警徽给我的胆量,我希望你能理解。好了,陆局长,我走了,材料你想怎么整理,或者别人想让你怎么整理,你想不想整,要怎么整,这都是你的问题,与别人无关。 “不过,我请你记住:做过一次之后,你就会成为别人永远的工具。他们习惯利用第一次,来胁迫你干第二次…… “多少年之前,我曾经与江国强,就是那个被我击毙的涉黑老大‘大鬼影,’有过一次谈话,他说过这么一句话,既令人震撼又发人深省。他说:人啊,当你一旦走在坏人这条路上,你没有回头的机会。 “当时,我曾经劝过他,希望他转过身走这边这条阳光大道,可惜……他最后死在我的枪口下。对我而言,我是警察,他是罪犯……可是,我作为一个人,我无奈他的选择,也无奈我的职责,所以我一直遗憾一个生命的消失……” ~~~~~~~~ 吴望吃完早餐后,回到房间,把笔记本电脑锁进抽屉。他拿起照相机安装上长焦镜头,从宾馆“服务指南”的皮夹里找出一个信封,把一张裁成长方形的锡纸,折叠起来装进信封,把它放进自己的腰包里。然后,他穿上摄影马甲,戴上棒球帽,脖子上挂着照相机,像一位准备出去游览风景的游客,出了房间。 在大厅,他和朱经理寒暄几句,走进大堂内的“消费休息厅”里,等待吴梅出现。 吴望选择一个能看到旋转门入口,靠近窗子的位置,点了一杯黑咖啡,独自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他懒散地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瞅着窗外,听着“休息厅”播放的歌曲——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这是一首上世纪的老歌曲。后来,因为在港片《无间道》中作为插曲,有被许多人重新所喜欢。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三章 知性情怀 歌声带着一股浓重的怀旧情绪,在吴望的周围弥漫。没有抱怨,也没有哀伤,只是轻轻地述说着自己的昔日记忆,带你去寻找已经走远的旧时光……这种冷静淡泊的情怀,正是吴望所喜欢的。 休息厅的装饰,暗合着老情歌的情绪,创造出现代版的怀旧氛围。 一米高的木制隔墙,被枣红色的皮革包裹着;棕色壁纸,凸现出古代富字花饰;暗红色的地毯上,印着蓝色与金色交替的纹饰;墙角的仿古花架上,摆放着一个幽静的盆景;衣着中式服装的服务小姐,静静地站在吧台后面,面带笑容陷于静止状态,这一切就像陈逸飞笔下的一幅油画。 八点钟三十分,吴梅准时出现在明天大酒店。 潇洒自信的举止,高雅大方的气质,赏心悦目的打扮,加上天生丽质,吴梅恍然如出水芙蓉一般挺立。静谧、娇艳、清新。瞬间的惊艳,似微风掠过一片荷叶,摇曳之余泛起阵阵涟漪。如此带着清新气息的吴梅,悠然地飘到吴望的面前。 “吴主任,你好!” 吴望礼貌地站起来,欣赏地看着对方,说:“你好,请坐。”接着,他对吧台小姐轻轻招手,等对方走近后,说:“麻烦你,请上一杯‘拿铁’,谢谢。” 拿铁,是吴梅喜欢的口味。 “谢谢。”吴梅表示感谢后,坐了下来。 吴望笑着问道:“吴助理,你这位九零后,还习惯这些上世纪的老歌吗?” 这时,大厅播放的歌曲,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吴梅笑道:“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但我喜欢这些港台老歌,特别是这邓丽君的。她那种甜腻的韵味,是现代歌曲中所缺少的。明明是美好的东西,也要用破坏的方式去表现。” “说得好。我以为喜欢她们歌曲的人,都是我们这些中老年。” “吴主任,别把自己搞得老气横秋。我觉得音乐是没有时限的,就像这首歌,前奏响起,马上把人带入怀旧的情绪中。” “你这么年青,能有这样的体会,很不错嘛。”吴望像个长辈似地感叹道。 “吴主任,对艺术的理解是不分年龄的。”吴梅调皮地笑道。 吴望感慨地说:“现代繁忙的生活节奏,很难让年轻人坐下来,慢慢体会艺术的真谛。在许多人的眼中,还有那些所谓的艺术大师们,他们认为只有夸张的丑陋,扭曲的抽象和虚假的模仿等等东西,才是真正的艺术。这些所谓的美,将是我们这代人的耻辱。” 说完,吴望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投向窗外,自言自语地又缀上一句。“他们会毁掉大家对美的热情,破坏孩子们心中的真善美。” “吴主任,”看着忧心忡忡的吴望,吴梅谨慎地说,“你是不是有点过于悲观,艺术本应就是呈现出多种形式,展现自我。我们每个人对美,都有本性的自我认识。艺术唯有表达出各种多样性,才会具有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 “艺术需要个性,才能体现它本来的价值,我对此没有异议。但是,如果人为地制定美的统一标准,我们必须慎重也不应该。吴助理,包罗万象的现实,丰富多彩的生活,这些都属于艺术自己存在的本源基础。 “因为在包罗万象与丰富多彩中,我们不能夹带进太多的谎言、虚伪和欺骗。它们不可能成为美的种子,产生美好的艺术。如果把谎言和欺骗当作艺术美,再把它们加以放大,这是对人性的亵渎,是对真善美的背叛。” 他看出吴梅似乎不认同自己的观点,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夸大其词?” 吴梅认为他的话过于偏激,但不想直接反驳,她想了想,委婉地说:“吴主任,可能我们之间存在代沟吧。有人说,十年就是一代。” 吴望不以为然,用苦涩地口气说:“没有经历过生命地挣扎,是不会理解生活地苦难。”他抬头凝视着窗外的天空,缓缓地说,“真正的艺术,是帮助人们认识生活中的真善美,这才是它存在的价值。” 他看着吴梅,认真地说:“你能想象失去真善美之后,生活会出现什么结果吗?”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声音嘶哑地,“邪恶代替正义,谎言变成真理,道德失去底线,告密成为风气……多少个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堪回首。” 想起自己的身世,仿佛在挣扎,吴望痛苦地摇头叹息说:“有人说一切都过去了,但是,它对人性的摧残也会轻易地过去吗?不管你承不承认,残留在心灵中的余孽,不仅影响我们父辈的人生,还在影响我们的品质塑造,也将影响我们后代的生活理念。 “这大概是人类基因的选择,为了活下去,只能去适应各种环境。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面对大自然,这是人类的智慧。但是,当面对人为环境,我们还用‘适者生存’表示人类的智慧,这才是我们的悲哀。” 吴望说话的语神态,给吴梅一种无形的压抑。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道义感。她想起那天下午吴望与那位老者的对话,她担心他自己把自己压倒。 这几乎成了一种无奈的现象:人们在鄙视道德的同时,又期待道德的出现。这就像失去爱的行为,没有激情,没有赤诚,行为只能变成一种动作,回到最初的原始状态。 吴望发现自己的情绪有所失控后,马上歉意地说:“对不起,请不要介意,我这个人的思想喜欢飞行,像意识流似的,我有时候不会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请你原谅。” 吴梅真诚地说:“吴主任,请你不要这样说,也不需要道歉。我们这个社会,需要你这种充满热情的人。你们的存在,让生活变得更有意义。” 吴望摆摆手,他不认为对方能够理解自己心中的折痕。想到今天上午,自己还想请她配合,掩护自己去和陈师傅见面,于是,他话题一转,试探地问道:“吴助理,今天上午,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愿意,只要你提出来。”吴梅毫不犹疑地答道。 听到对方如此肯定的答复,反而让他显得犹豫起来。必定是让她帮自己圆谎。他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需要你呆在这里,就像我也在这里一样……”(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四章 线人两陈 吴梅有些失望地说:“那么,真实的你要去哪儿?” “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一点私事。”吴望犹豫了一下,决定直接说出来。“我请你帮我圆一个善意的谎言。” 在对敌过程中,你要学会无视谎言自身的行为,把它看成是谋略的一种手段。这句话,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 “吴助理,我希望一旦有人问起我的去向时,请你告诉他,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到海边散步去了。” 吴梅虽然不知道吴望为什么这样做,但心里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她有些不情愿地说:“好吧。我这个人撒谎,容易脸红。”她自嘲地补充一句,“不过,如果是有人打电话,我想,他们看不到我的窘态。” “我……” 看到吴望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她感到自己说话有点过分。为了安慰对方,吴梅故作轻松地开了句玩笑,说:“放心吧,既然谎言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我怎么也得学会适应它,逐渐变成一种习惯。” 说完,她犹豫一下,坦诚地看着对方说:“当然,吴主任,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愿意给我一个理由,我的感觉会更好一些。” 吴望马上做出保证说:“吴助理放心,等这一切都结束后,我一定还你一个理由,但不是今天。”接着,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张提前准保好的纸条,递给她,说,“我本地的手机,将会‘不在服务区内。’这是我的金城号码,有什么特殊情况,请随时和我联系。” 吴梅接过纸条,不解地问道:“本地的手机接收不到,不就是关机吗?” 吴望幽默地耸耸肩,说:“关机会让人产生想法,‘不在服务区内’才能成为一种掩饰……这不过是个小戏法。以后,我会教你的。” 和吴梅分手后,吴望在胜利路附近找到一家银行,取出三万元现金,回到车里,装进一个档案袋里。这是给陈师傅准备的酬劳,假如他提供的消息确有价值的话。 吴望再次看了看车载表,九点零五分,时间还早。 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早点过去,查看一下周边的环境。沿着香港南路向南行进,当行驶到离目标还有二百米的金座大厦时,他心里有了另一个主意:把车停在金座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即使有人看见自己,也会误以为他在逛商店的假象。 从停车场出来,吴望又一次看看时间,九点二十分,时间非常充裕,很好。 吴望的脖子上挂着相机,像个游客似的假装闲逛,不时地观察周围的情况。远离广场一段路程后,他选择一个制高点,拿起照相机,假装选景一般,利用长焦镜头做了一个大范围扫描。 一辆似乎在银行门口见过的灰色桑它纳轿车,进入吴望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按下快门,来了一个连拍。接着,再次小心扫过一遍之后,在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下,他放下相机,溜达着走走看看。 有时,吴望走进路边的小店逛逛。这次,他停在路边的水果摊前,挑挑拣拣,买了几个无花果,等走到“极品香茶楼”前,他回身有意无意地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人注意,然后,在小姐的热情招呼声中,走了进去。 吴望站在吧台前,习惯性地环视大厅。除了在墙角有两个年轻顾客外,显得冷冷清清。他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刚开门?” “还没那,九点半钟正式营业。” “哦,生意不错嘛,还没开始营业就有客人来,恭喜恭喜。” “这两位是附近的老顾客,没办法。” 吴望选择楼上靠窗的单间,点了一壶乌龙茶,等小姐送来茶水时嘱咐对方,说:如果有找黄先生的客人,请她带过来。 九点三十八分的时候,陈师傅在小姐的陪同下走进单间。陈师傅穿着一件蓝色的西裤,上身套着件圆领杉,比在洗浴中心见到时精神了许多。 吴望很客气的站起来,“陈师傅,你一个人吗?” “黄先生,我带来了一位老乡,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来……” “他在哪里?” “我让他在外边等着,等你指示。” “这样吧,你先简单说说什么情况。”吴望看见他还拘谨地站着,便说,“请坐下说。” 陈师傅坐下后,端起吴望递过来的茶水,象征地喝了一口,表示礼貌后,说:“我这个老乡也姓陈,在老家,他是我的邻居。 “一个月前,他曾经接待过一个客人,屁股上长了一个圆型的胎记,和你说的相似,有点像菊花。前天晚上,我老乡在电视里又看到这个人,他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是吗?请你把这位老乡叫进来,我想问得再详细一些。” 陈师傅犹豫一下说:“黄先生,如果情况属实,赏钱奖金不会有问题吧?” 吴望从包里掏出装钱的档案袋,打开让他看到里面的钱之后,说:“奖金你放心,只要情报没有问题,我会按协议,先付给你三万。” 陈师傅不好意思地说:“黄先生,请你不要见怪,我……” 吴望又把钱装进包里,说:“陈师傅,你不需要解释,赶紧叫你的老乡进来。” 到烟海的这几天,“XRK计划”一直没有实际进展,记忆碎片不断再现压抑着吴望,犹如一种悲情影响着自己,让他身心疲惫。今天,陈师傅带来的信息,让他连日来麻木的神经,顿时进入高度兴奋状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慢慢地升高。 二楼的视线很好,吴望把目光转向窗外,留心观察视线里的一切。陈师傅和站在马路对面的老乡招手,让他过来。出于职业习惯,他马上用相机拍下陈师傅和他老乡。 继续放大自己的视线,在路东四十米的拐角处,他又看到那辆灰色桑它纳车头。他端起相机,调整焦距,静静地等待机会,当他看到司机侧过脸时,“喀嚓”一声,他立即把对方留在自己的相机里。 过了一会儿,陈师傅和他的老乡一起走进单间。这位老乡和他一样,额头、颧骨、眼睛,都带着南方人特有的面部标识。该凸则凸,该凹则凹,十分典型。小伙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零左右……(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肿眼泡 陈师傅介绍说:“黄先生,这位是我的老乡,也姓陈,叫陈鹏。小鹏,这位是黄先生。” “你好。”吴望笑着寒暄道。 陈鹏带着一丝警觉和狡诈看着对方,他紧张地点点头算是作答。 吴望看出他的疑虑,为了缓和他的不安情绪,客气地邀请两人坐下,说:“小陈师傅,请你详细讲讲那个人的具体特征吧。”这句话,他是对陈鹏说的。 陈鹏喝了一口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茶水,慌乱地搓搓双手,谨慎地说:“黄先生,我们洗浴中心有明确规定,不能对外乱讲客人的情况,我们经理说过,这属于个人隐私,如果让客人知道了,他们会起诉我……” 吴望摆摆手,笑道:“小陈师傅,我是一个外地人,是为了帮助朋友找到他的亲属……当然这也牵扯到个人隐私,属于什么遗产之类的,我不可以多说,更不想找麻烦,所以,你尽管放心说吧。” “放心吧,我虽然和黄先生没见过几面,看人的本领我还是有的。”陈师傅鼓励道。 “黄先生,大约一个月前,有两位中年人,大概在五十岁左右,到我们‘海上乐园’洗浴中心。哦,对了,我们洗浴中心比他们‘安全地带’的档次高,” 说到这里,陈鹏竟然露出自豪的表情。他带着骄傲看了一眼陈师傅,看到后者微笑着点点,说话的语气变得自信起来。 “我们‘海上乐园’带有私人会所性质,实行会员制。没有金卡,或者没有金卡会员领着,一般外人是进不去的。那天晚上,”他邹着眉头,认真地回忆道,“大该是夜里十一点多钟吧,有两个人说笑着走进来。当时,我有点困……”他停下来,喝了口茶水,犹豫不决地问道,“黄先生,陈哥告诉我,你会给我们奖金,是真的吧?” 吴望肯定地点点头,拍拍放在一边的腰包,说:“放心吧,决不食言,请你继续。” 陈鹏呲牙一笑,开心地说起来。“来了客人,我必须打起精神做活。我伺候的那个客人,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在靠近他屁股的右边里角长着一个胎记,说圆不圆的形状,周边有些不规则的锯齿,像花瓣的样子,下边还有一条线。我能记住他,还有一个原因,这个人是个很明显的‘肿眼泡’。” 吴望不解地追问道:“很明显的‘肿眼泡’?” “是啊,”陈鹏用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画着圆圈,说,“他的眼皮和眼袋,都比一般人的要高很多。” 吴望知道,男人进入中年后,再加上疲劳过度,眼袋一般都会显得肿胀。这个外在特征,似乎价值不大。但他还是鼓励道:“很好,请你继续。” “没有了。” “没有了?” “嗯,这个人的个子,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他看了一眼吴望补充道。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数字准确,他解释说,“我们习惯从客人趴在床上的位置,猜测他们的身高,虽然无聊,但为了分散压力,我在床上作了标记。” 陈鹏可能感到把自己的这种做法说出来,让吴望感到有点奇葩,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位客人身材微胖,从面上看挺面善的。” 吴望沉思地问道:“你还记得他们说过什么话吗?” 陈鹏歉意地说:“这么长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再说,我们已经习惯过滤客人的谈话。这也是我们经理要求的……” “你再仔细想想。”吴望请求道。 陈鹏闭目像是在努力回忆,说:“大概……好象说局里忙什么什么之类的。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客人当时说过什么。” “小陈师傅,你再说说另一个人,他长得什么样子,有没有让人特别注意的细节特征?” “没有,”陈鹏摇摇头,回忆道,“就觉得吧,那个人总是笑嘻嘻的,说话慢条斯理,小费给得多,挺爽快的一个老板……对了,他姓李,我听见他叫他李老板。” “李老板?” “是啊,李老板。” “小陈师傅,我听你陈哥说,前几天,在电视里,你看到过这个人,是吗?” 陈鹏连连点头,说:“是的。这事还真巧,陈哥让我帮着找人的第二天,也就是前天晚上,我在电视里看到这个‘肿眼泡’。” “你记不记得是在那个频道,就是哪个台?” “不到八点钟,‘新闻联播’之后,应该是‘烟海’台,好像开什么政……不对,是法制方面的会议。好像还讲到社会治安什么的。大概是吧。” “你之前在电视里看到过他吗?” “之前谁会关心他?再说,老板要求我们装聋作哑,不准议论客人的情况。” “我问你,如果有照片,或者在视频,你一定会认出他,对吧?” “这没问题。”陈鹏肯定地回答道。 吴望马上闪出一个主意,他知道怎么搞到照片或者视频。 “好,小陈师傅,我想法搞到这些东西,你让辨认,行吧?” “没问题,不过,我们只能上午出来两小时。”陈师傅抢着答道。 “行,我搞到后,电话通知你们。小陈师傅,把你的电话号码也给我吧,一旦有急事方便联系,你可陈师傅可以吗?” 陈师傅虽然不情愿,但也不便拒绝,只好暗示吴望说道:“行啊,黄先生,联系不到我的时候,你再联系陈鹏。” 陈鹏闻言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吴望说:“不好意思,黄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吴望接过来,很礼貌地看了看,上面自我介绍是“搓背技师”陈鹏。 “陈师傅,下次我们换个地方见面。” “我们可以去‘香江茶楼,’在香港西路。”陈师傅提议道。 “这样吧,我的工作比较特殊,明天……下一次在什么地方见面,我通知你们。” 接着,吴望掏出装钱的档案袋,交给陈师傅,说:“这是三万元,等辨认证实后,我一次性付清余款。” 俩人兴奋地盯着档案袋,嘴里连声道谢,不断地说:“我们一切都听黄先生安排。”说着,陈师傅伸手抓住档案袋的一端。 吴望在松手之前,加强自己的语气说:“记住,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别给大家找麻烦,明白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六章 谁在跟踪 两个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黄先生放心,我们还想在这里干下去。” 陈师傅讨好地说:“谢谢,黄先生,我一看你就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你们先走吧,我再呆一会儿。” 两个人小声地用他们家乡话嘀咕着,点头哈腰的走出房间。 吴望马上拿起照相机,躲在窗前的阴影中,小心地看着窗外,并对着站在马路边上的两陈再次拍了几张照片。 灰色桑它纳还在。 这时,两陈分手了,陈师傅沿着人行道向南而去。陈鹏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公交车站,准备乘坐公交车。 那两位坐在大厅里喝茶的年轻人,出现在吴望的视线里。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说话,而是采用眼神交流,在既没有寒暄,也没有告别形式的情况下,非常默契地一个朝南跑去,一个快速穿过马路,跳上正准备关门的公交车上。 吴望不知为何,仅仅是出于预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担忧。一切都是巧合,还是自己神经过敏?灰色的桑它纳,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这两个年轻人又是谁?他们是一伙的吗? 茶楼服务小姐说,这两位是他们这里的常客,难道这小姐撒谎? 吴望从腰包里掏出用锡纸包裹起来的手机,解下锡纸,把它折成长条状,放进腰包的夹层。吴望使用人工办法,把手机设在不能接受信号,即“不在服务区”的状态。这比手机关机更容易让人接受。 关机,像是你在回避什么;但不在服务区内,大家只能归罪于信号不好。这对那些控制欲强的人而言,自大的天性,让他愿意为你找出若干个理由,为你辩解。但是如果是关机,对方自然而然地猜测你的动机,千方百计地想了解你的目的。 自大,是人的原罪之一。假装自己是一个弱者,相对一个强者而言,更容易保护自己。 吴望看着窗外,拨通了于大海的电话。 “于大队,你好。吴望。” 电话里传来于大海豪爽的笑声。“怎么,想吃涮羊肉了?” 吴望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二十分,接近中午,难怪他会提到涮羊肉。“涮羊肉今天免了,我有事相求。” “不用客气,说。”于大海干脆利落地答道。 “交警那边有联系人吗?我需要一辆车的资料。” “没问题。” “是一辆灰色桑它纳,东F—D0231。” “你把车号发到我的手机里,我正在回烟海的路上……有什么不妥吗?” “只是一种感觉……也许什么都不是。” “咱们见面再谈吧……我们在高速路上,信号不好。” 吴望马上明白,他的身边有其他人在,而且有不明人士。 “好的,我等你的电话。” 和于大海通过话后,吴望接着又拨通纪文昌的电话。 “老师好,弟子给你请安。”纪文昌开玩笑地说。 “请安?还有你这样的弟子吗?老师不打电话你不请安,这倒像是老师给你请安哦。”吴望也用玩笑回应对方。 “折寿折寿,老师给弟子请安,这是要折煞死弟子,请你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我敬祝老师你万寿无疆,永远健康,行不?” “哈哈哈,我听海兄说你话贫,今天算是领教了。” “这个大叔哥,竟然在老师面前糗我,看我能放过他!” “大叔哥,你给他的称呼很有意思,也很有个性,把海兄从大叔变成大哥,不像我,你一声老师,却把我变成老朽。” “老师有所不知,大叔哥早就想让弟子称他为老师。可惜,他是个油腻老男人,只会抓罪犯,不会干别的,还没有情趣,不好玩。” “这么说,我好玩?” “老师多心了,我是说你是个帅气又文雅……” “行了,你再继续拍,我就晕倒了。” “嘿嘿嘿,看来你和大叔哥还是有区别的,不像他喜欢别人拍他的马屁。” “你……” “老师,你有何吩咐请说。” “你在哪里?” “刚回到烟海,为李总做监工,下去巡游了两天。” “我说这两天没有你的动静。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我下午一上班,需要汇报……四点以后可以吗?” “好,就定在四点钟吧,我在香港西路的‘香江茶楼’等你,我请你喝茶。” “别别别,千万别,老师,今天我请你,弟子给你赔罪……” 定好时间和地点,两人又开了几句玩笑,这才放下电话。吴望喝了口茶,理顺一下自己的思路后,这才按响呼叫器,不一会儿,一位小姐走进单间。 这位不是之前那位和自己聊过天的服务小姐。“请问小姐,刚才服务的那位小姐在吗?” “不好意思,她请假外出了,说家里有事。” “哦,谢谢,买单。” 吴望起身跟在小姐身后,来到前台结账。在这期间,他不经意地问道:“小姐,刚才坐在那张桌的两位先生,他们和你们很熟吗?” 小姐看了一眼吴望指的位置后,说;“你说的是三号桌的客人吧,他们来过一两次,说话很拽,又很无聊。你们认识?” “哦,没什么,我只是看着有点眼熟,谢谢。” 从极品香茶楼出来,吴望走到马路对面,让桑它纳与自己保持在同一条中轴线上。如果对方想盯住自己,不失去目标,他们只能把车拐到这条路上。那么,吴望想,我就可以逮到你的模样。 于是,吴望拿起照相机,对着跟踪者的方向。上一张拍到的照片,因为隔着车窗玻璃,又是在半阴半阳的光线中,对方的脸很模糊。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一个男青年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看到端着相机的吴望时,赶紧缩了回去。可惜,吴望已经按下快门,把他捕捉下来。 这就是耐心的作用,在猫鼠游戏中玩的东西。 这时,三十一路公交车驶进站点。吴望收起相机,随着大家走进车内。在金座广场,他下车。吴望有意夹在上下乘客的后面,观察周围情况,他看到灰色桑它纳停在信号灯前。 现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不需要再和对方玩捉迷藏的游戏。吴望大摇大摆地走进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里。 “XRK计划”是一件很隐秘行动,吴望想,自己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怎么可能忽然引来跟屁虫……(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能想象 难道是什么地方出现差错?如果是寻人启事引起的,就有可能是陈师傅那边出现问题。但是,根据今天他们两陈的表现,对方不是那种过于张扬的人。何况参入的人越多,他们分得的钱越少,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他们两人也不应该过分声张。 不对,假如是两陈的原因,应该被盯上的是他们,而不是我。那两位年轻人和灰色桑它纳,他们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也许跟踪两陈,是为了摸清自己。我可以这样解释吗? 有没有可能与“金手指家电商场”发生的盗窃案有关?我被这个盗窃团伙盯上。不可能,因为他们不会跟踪两陈。 不管什么性质案件发生,首先需要寻找作案动机。动机,是行为的目的,也是解释行为的关键。假如在动机不明时,你需要转身往自己的背后看:看看你威胁到谁的利益。蚯蚓曾经这样提醒过吴望。 对方动机不明,或者,暂时找到对方的目的。 回到原点。原点是自己的“XRK计划。” 这个在烟海实施的复仇计划,唯一能威胁到的,就是自己的杀母仇人!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的“XRK计划”?想到这里,吴望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吴梅打进来的。 “你好,吴望。” “吴主任,你什么时间回来?” “我马上回去,有什么事吗?” “肖总在等你。” “好,一会儿见。” 吴望发动汽车,慢慢驶出停车场。十一点二十分,正是交通高峰时间,他躲开市区,往南拐去。通过三个信号灯,经南二环,东二环,环海路,赶往大酒店。 这条线路虽然绕道,但路矿很好,没有多少车辆,反而节约时间。这一路上,吴望没有看见尾巴,那辆灰色桑塔纳。 十六分钟后,吴望回到明天大酒店,透过落地窗,他看到肖扬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吴梅听得津津有味。 看见吴望,肖扬站起来,笑哈哈地,“吴主任,你跑到哪里去消遣了,让我和吴助理等得好苦。” 吴望坐下来,“我到月亮湾转了一圈,那里的风景清爽宜人,有益健康。” 肖扬怀疑地看着对方,“我从月亮湾经过,怎么没看到你的车?” “哦,我把车停在后面的景区里。” “那个地方,我记得外面的车不准进,你……” “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别说那个地儿,”吴望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就是部队禁区,咱想进去也没人拦得住。”他必须让肖扬对自己说的话。即使是谎言,也得让对方深信不疑。 当然,用一个谎言去掩盖一个事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职业的神秘感,争取最强悍的话语权,建立自己的权威,迫使对方在自惭形秽中相信你。 肖扬当然听出吴望口气中的优越感,于是讪笑地说道:“那是,你们新闻日报的记者,是无冕之王中的大太子,只有彪子们才会找你们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对吴梅讲起自己的经历。 “去年五一节,我到温悦玩,朋友陪我到雁荡山游玩,为了节省时间,他让职工提前一天去排队买票……可是,我看见人家老记们,既不用买票也不用排队,景区还专门为他们设了一个便门,任由他们随意进出,哇塞,太牛……叉了!” 吴望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多年前,还没有高铁、动车的时候,火车票一票难求。有一年,我去杭秀采访,正赶上旅游旺季,没有买到车票。当晚,我拿着记者证直接上车,找到列车长补票。 “对方二话没说,马上安排我在宿营车里休息。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乘务员叫醒我,说,列车长在餐车准备好早餐,请我过去用餐。”说完,他摊开双手,耸耸肩,意思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啧、啧、啧”肖扬摇着头,咂着嘴,对吴梅感叹地说:“你瞧瞧,铁老大在他们面前也得掉份啊。” 吴梅竟然见怪不怪地回答,说:“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否则,称不上无冕之王。”说完,她看了吴望一眼,她知道对方在掩饰自己。只是她没想到,吴望今天撒谎撒得这么娴熟,这么随意。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吴望想,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于是,他话锋一转,问道:“肖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扬一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吴主任,晚报准备和咱们总公司搞一个关于环保的宣传活动,主题是《环保,从这里开始》。大掌柜让我来找你,请你出面帮忙策划指导指导。” 吴望瞅了一眼吴梅,心中暗笑,李建国心里清楚,他与自己相识不久,不了解我的性格,又担心吴梅年轻,左右不了我的行动,所以,他让肖杨采用闪现的方式过来抽查,看看我们都在忙些什么。 “晚报那边谁负责?” “大掌柜说,对方是你的学生,那个叫纪文昌的女孩子。” “肖总,什么学生老师的,那都是开玩笑,咱们可不能当真。” “我听大掌柜说,纪记者是请刘书记和江市长作证,敬的拜师茶,这可不是儿戏。” “没有李总说得那么夸张,”接着,他对吴梅说,“等会儿,你和小纪联系一下,让她准备一个大纲,定个时间,我先了解一下具体内容。” 看到吴梅拿出手机,肖扬马上摆摆手,笑道:“我已经联系好了,她说下午四点钟准时过来。”接着,他用略带讥笑的语气说,“这事,她比我们积极,搞不好还是她鼓动的,让咱们‘三鑫’出钱,他们报社承办,纪记者还完成了自己的广告计划,何乐不为?” 从肖杨的这几句话中,吴望已经听出有这两个意思:纪文昌并没有告诉对方,她和自己已经约在四点钟见面。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假如他们约定在前,她会不会告诉我吗?或者,她想要回避什么,或者,她不相信谁。这是一个很意思的情况。 第二的情况是,肖扬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代表他们大掌柜李建国出面安排工作的。吴望心中暗忖,李建国不直接找我,是担心我当面拒绝。现在看来,对方的确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于无声处 至于肖扬对这次活动的误解,吴望想,要么是他智商有限,要么是他真不了解自己大掌柜的本性。 吴望和李建国虽然属于初交,但仅有的这几次谈话,已经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相信对方是一个目标明确,目的性很强的一个人。所以,老奸巨猾的李建国,他的一举一动一定都是带有的目的。 吴望清晰地记得,李建国当时提到“拆解车辆”项目时的得意神态,这次有关环保方面的宣传,一定是为他即将开始的新项目,提前制造声势。纪文昌和晚报,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用作进攻的棋子而已。 事实上,让刚愎自用的人感觉自己更强大,是毁掉他们的最好方式。就像西方谚语说的那样:上帝要让谁灭亡,总是先让他膨胀。真的想认清自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吴望表面显得心不在焉,大脑却在转个不停。他私下暗忖,下午和纪文昌见面,主要是为了让她找人提供近一周的烟海新闻视频,所以不能让肖扬在场。 而顺理成章让他回避的最好办法,就是逼他自己自愿走掉。这样,他才不会在李建国面前说三道四,搬弄是非。 看着眼前得意忘形的肖杨,吴望的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吴望忽然脸色一变,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生硬地说:“如果按照肖总的这个说法,请问,我们‘新闻日报’和你们大金帅的合作,又是被谁‘捣鼓’成的?难道是我吗?” 肖扬只是想随口调侃一下晚报,借此表现自己很幽默,却忘记了眼前这位也是新闻行业的媒体人。 当他听到吴望不留情面地当面诘问,让他尴尬万分,不得不赶紧解释说:“吴主任,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是说‘晚报’他们……不,我是说有些媒体为了拉广告……” 吴望挥手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对不起,肖总,我也是媒体的,按你的说法,我也是为了拉广告来的?” 吴梅没想到肖扬随便说出的一句话,竟然会引起吴望这么大地反应。看到肖扬已经乱了方寸,赶紧笑着打圆场地说:“吴主任,肖总说得都是地方小报,这怎么能和你们国级大报相提并论?” 肖扬闻言,马上连连点头,慌张地应和道:“对、对、对,吴助理说得没错,请吴主任千万不要生气。” 肖杨心里清楚,目前别说是他自己,就是大掌柜的也让这位三分。如果一旦惹得对方耍起“角刺”来,就像在金城似的消失几天,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吴望不理会吴梅的解释,继续对肖扬发飙地说:“甭管它地方小报,还是国级大报,你要记住‘天下新闻人是一家’的道理。”接着,他顿了顿,略把语气松弛一下,又继续说道,“肖总,今后我不希望你再在我这个光头佬面前骂秃子,这会让我无地自容的。” 吴望本意是让肖杨识趣之后知难而退,而不是逼他太甚,树他为敌,让其怀恨自己。所以,他最后用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见好就收。 听到后面这句“光头佬骂秃子”的话,肖杨和吴梅都松了一口气。 吴梅继续缓和气氛地说:“吴主任,咱不仅是‘天下新闻是一家,’同时,我们企业媒体也是一家,广告宣传都为它,哈,各取所需嘛。” 肖扬站起来,顺势而为,赶紧诚惶诚恐地对吴望说:“对不起,吴主任,我这个人常常信口开河,绝不是有意……难堪新闻媒体,请你原谅。” 吴望做出大度的样子,招招手,让他坐下来,仿佛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似的,微笑着说:“肖总,我们不过是说笑而已,你我都不必当真。” “是是是,吴主任宽宏大量,让我敬佩。” 看到对方如此亦真亦假的神态,松了口气的肖杨,并不敢过于大意,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位大掌柜通过上面的关系,千方百计请来的金城吴爷。很庆幸,刚才是这位大爷在逗着我玩。 假如自己再大嘴巴,真地惹翻对方,自己可是吃不了得兜着走,搞不好大掌柜会用“鞭策”教育我。想到鞭刑,肖扬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全身哆嗦不已。 这是他亲眼所见,一鞭子下去,皮开肉裂;两鞭子,让你痛不欲生;三鞭子过后,你只能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肖杨感觉到自己,现在有点近似于伴君如伴虎的情景,最好的办法是走为上策。用大掌柜防火墙理论,远离火源。不过,这样走有点灰溜溜的意思,有掉大掌柜面子的嫌疑。那么,最好地选择是,我中午以副总的身份请他吃顿便餐,然后择机溜之大吉。 “吴主任,今天中午,我请客赔罪,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什么大人小人的,吴助理不是说过了吗,企业媒体是一家,”吴望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都是它’三个字值得商榷,我看,改成‘广告宣传为大家’比较贴切,更能体现出媒体企业是一家人的亲情感。你说是吧,肖总?” 除非对真正的敌人,一枪击毙,不留后患;否则,不要为争一时之快,四处树敌,特别是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 得罪一个人,比得到一个人的友谊容易。得罪一人,很可能会变成一群人。 这就是厚黑理论的精华:不管对谁,说话一定要留有余地。余地就是台阶,台阶就是脸面,脸面就是人情,人情总是要还的。 吴望的这几句话,让肖扬放松下来。他竖起大拇指,连声称道:“高,还是吴主任文化修养高,才气敏捷,仅仅改动三个字,意义顿时非凡,可谓是字字珠玉。” “肖总过奖了,我不过是它改成顺口溜而已。肖总,咱们中午找个喝粥的地儿,行吧?”吴望毫不客气地提议道。 要想让巴结自己的人感到亲切,你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对待他。 吴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地表演,她心里已经开始渐渐明白吴望的用意何在。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再提企业广告这件事。吴望让肖杨转告李建国,如果可以的话,他准备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民房供自己居住办公。长期在明日大酒店,简直就是铺张浪费。他现在住的普通商务套房,房价两千六百元。即使是三折,每天也得七八百元,再加上一百五十元的早餐,让他接受不了。 肖杨劝说几句之后,答应把吴望的想法一定转告大掌柜。饭后不久,肖扬说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几乎没再犹豫,马上借故离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六十九章 既定原则 大约在接近一点钟的时候,郝凤接到老大哥的电话。那部一对一的专线专用。 在电话里,老大哥的情绪颇为烦躁,说话的语气也明显地带着疲惫不堪。 “小风,你在哪儿?说话方便吗?” “在咱们的寝室,我一个人收拾东西,下午四点去金城的飞机。” “和那个王老板一起?” “是啊,去买老家伙的《寿桃》。麻蛋,那么贵,需要一百万。” “别计较那点钱,把这件事干起来,咱们挣得可不是十个二十个一百万。” “我知道,只是……” “小风,文荣那边出事了,你知道吗?”老大哥打断她的话,问道。 “出事了……难道把胡承放出来了?” “他们已经在回烟海的路上……” “是谁这么大胆?” “于大海。” “又是这个‘角刺’家伙,麻蛋,我们……” “别说了,现在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你马上切断与‘文荣’那边的联系,把他们几个都设成黑名单,让他们打不进你的电话。” “是。” “你和小刘搞得怎么样,有效果吗?” “他虽然年轻……但很谨慎,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克制自己……” 郝凤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次在刘洪涛的问题上,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对老大哥开始撒谎。这是她以前从没有过的。当然,她心里也很清楚,一旦被对方发现事实真相后,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 郝凤对老大哥既有父亲般的感情,又有情人般的依赖。仿佛她是他养的一样。还在她年少无知的时候,刚到烟海不久,在一次偶然机会,他们相遇。那天晚上,她就被他盯上。于是酒过三巡,他强迫她,她半推半就地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他。 因为郝凤的漂亮和她乖巧顺从,他把她变成了自己的人。在他的安排下,郝凤慢慢发展起自己的事业。或者,老大哥用钱的方式,一步步把她变成自己的东西。 郝凤不仅适应老大哥的一切方式、方法和嗜好,还会根据对方的要求,找来替代自己的人。“国际模特培训基地”就是在老大哥的授意下,组建成立的。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不像现在这么疏远。所谓疏远,只是针对两人来往和他们做那种事的次数而言。老大哥说他必须父亲一样,首先完成事业,而后才是儿女情长。但是,她知道年龄不饶人的无情。他们已经不可能像最初那样黏在一起。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悲壮。 那是一段最让郝凤留恋的时光。也让他不忘初心。她叫他浴血大帝,他喊她小火鸟。因为“郝”(hao)在烟海的方言中被读成“火”(huo)。那个时候,老大哥虽然已近中年,但依然有如年轻气盛一般,带她玩尽了自己知道的所有花样,让她享受到作为一个女人,本身体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他们在做羞羞事,嗨啪最盛的时候,两人开玩笑说过:这才是他们的花样年华。 但是,后来两个人的事态变得有些阴阳失调。因为女人天生的妒忌心和醋性,以及她想把他占为独有的倾向,引起老大哥的反感和指责。 老大哥告诉过郝凤: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永远属于事业。男人必须通过权力,征服世界,得到女人;而女人则是通过男人,得到自己的世界。所以,她只能成为他的附属物。 但是,刘洪涛的做派,似乎与老大哥不同。他不仅具有现在意识,并且尊重女人的情绪,理解她的感受。虽然他们只做过七、八次羞羞事,但是,他从不为自己的冲动发泄。几乎都是在郝凤表现出极度渴望的时候,他帮助她解决问题。 她总有一种错觉,在这个关键时候,她左右着对方,拥有自己的主动权。这个感觉很好,也很撩人。 当然,郝凤不能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到目前为止,在烟海这个地盘,从人生游戏的角度讲,刘洪涛所具有的家庭背景,第一次让郝凤感觉到,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替代老大哥的人,更重要的是年轻有为…… 是老大哥不满的声音打断郝凤地沉思。他很遗憾地说道:“这个小刘,看来老刘一个德行,没有男人气势……你呀,你也要用心一点,找那种比较隐晦带有暧昧的环境,多喝点酒,跳跳贴面舞,咬着耳朵说说话,用你得软功消化他。 “你也笨得很,跟我这么多年了,早应该毕业,竟然没有一点长进。电影里不是演过吗?女人追男人,隔着一层窗户纸,你像里面的那样,用舌头添一添,窗户纸就会破的。” “嘿嘿嘿,谁像你那么有智慧,有情趣,隔着一座山,也会有小姑娘扑进你的怀。” “行了,别一身醋味,这么远我都能闻到,让人膈应……这次,你到金城不要再和鬣狗两口子接触,把他们交给周总处理,副给对方一笔钱,把鬣狗他们两个困在金城,达到扰乱李建国的心情,牵扯他的精力就可以了。” “是。” 听到老大哥说出这几句话,郝凤忽然感到“廉颇老矣”的苍凉。像过去发生这种事情,包括今天自己放肆的说话方式,老大哥一定会大骂不休的。狗娘养的、祸害人的东西、草泥马、干你老娘等等。 如果骂她,一定是小狐狸精、骚货、两腿羊,甚至更难听的,傻B、海大B、还有什么无底洞等等。 没有了骂人的冲劲,似乎显示不出老大哥的霸气,何况今天他采取的是守势,带有事事宁人的态度,这让郝凤感到一丝遗憾。 “小火鸟,你到了金城以后,抓紧时间办完买画这件事之后,把其他乱事都放下,全力以赴,办这一件事。” “老爸说吧,什么事?” “怎么又叫老爸?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吗?” “过去在办事的时候,你逼着我叫你老爸,现在怎么就不可以了?” “我知道你想……老爸,等你从金城回来,我给你接风。” “真的?太好了,我十分怀念老爸的……” “说正事吧。李建国通过省里的关系,从《新闻日报》社请来一个很有名的记者,帮他写书站台宣传……这件事,你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他叫吴望,还是一个主任级的高级记者。” “不错,他刚来不久,你能得到这个情报,很好……嗯,是小刘告诉你的对吧?” “是的,昨天喝酒还碰见过他,据说也是个‘角刺’的东西。” “所以,我要你马上找人,把他查个底朝天。” “是找人查他,还是找人搞他个底朝天……” “我发现你现在怎么有了母老虎倾向……这很不好,你是想犯错误码?上下关系不要搞错,你要好之为之……” “我最喜欢看你发脾气,这是最有男人味的时候……” “闭嘴。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让你去搞他,是让你找人查他的身世。哼,跟了我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只知道你们女人那点小能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章 目标不变 “女人这点小能耐怎么了?我可记得当年,你可是称赞我这是大能耐,可以倾国倾城,对吧?那时候,老爸天天享受,乐此不疲……就是今天,现在,你不是也在利用我这点小能耐为你办事吗?” “如果当面,我非张你的嘴不可……我喜欢女人的小能耐,完全是为了放松,减压,调整情绪,更好的工作。倾国倾城,你还是先想法把小刘倾倒吧。” “是,老爸……如果你依然怀念我这点小能耐……” “行了,别吵吵抱怨了,事情办好以后,我保证奖励你的。” “奖励?老爸,你可要说话算话……” “放心吧,只要你把小刘搞定,查清吴望的身世,我安排他们想法再拨给你一千五百万,帮你开展新项目。” “万岁,这才是我心中的老爸。” “好了,说正事。你从金城打电话,让咱们这边的‘邦德咨询事务所’去查……” “这么复杂干嘛,我让金灿直接……” “别罗素,你听我把话说完。”老大哥显得很不耐烦地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调查吴望,你不能告诉小刘,这件事很重要,必须去南方调查,查清他的身世。你不能出面,一切还是按老办法……” ~~~~~~~~ 于大海他们是在下午上班的时候,匆匆赶回市局的。车还没有停稳,治安支队长王敏气冲冲地过来,等于大海一下车,便没好气的说:“走,谢局在马局办公室里等你,”接着对亓军说,“亓军,你也跟着他疯,是吧?好,你地张咱们等等算。现在,你带着他回办公室等着……” 在去局长办公室的路上,王敏不停地念叨说:“于大队,你可真行,连我也被你骗的好惨,难道整个局里就没有你信任的人?” 于大海闻言后,马上严肃地说:“王支队,你错了,我不管你理不理解,我这是在保护你。你可以想想,在我没有得到上级明确指示,我却向你请示去文荣分局带人,你敢批吗? “根据我的了解,这件案情复杂,涉及面广,一旦出现问题,你也会牵扯其中。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小私心,如果发生意外情况,你是我的缓冲带,可以帮我协调上下关系。” “行了,于大队,你不用再忽悠我了,咱们今天把话挑明了,今后不管什么案子,即使证据有疑问,或者铁证如山,你都得向我汇报……” “然后呢?如果像今天这样,你会给我明确答复吗?” “你……” “好了,王支队,咱们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生气,为我气坏你的身体,这有点不公平,也让我不舒服……” “于大队……唉,于老哥啊,到了现在你还能这么自以为是,我算是服你了。” 随着对于大海的逐渐了解,王敏对这位老大哥同事,可以说是又爱又恨。爱他正直无私,仗义执言;但又恨他不知道保护自己,不懂得中庸之道。 王敏小于大海十岁,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有感到过对方的压力。不管是工作,还是私人问题,只要是王敏提出问题,想讨教几句什么,于大海从不摆架子,更不会讨价还价。而且,他总是用一种像是开玩笑的方式,冲淡两人之间的年龄、资历等等方面的意识,让王敏在心理上感到很舒适。 “王老弟,这就对了。对老哥做事不满是一回事,理解老哥做事的原则是另一回事。等会儿,咱们到马局办公室后,你假装多吼我几声,一来消消气,表示你的态度,二来让领导们看看,今天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过,在关键时刻,等领导真准备处分我的时候,你得拉老哥一把,帮我多美言几句,老哥我不胜感激。” “海大哥啊,真有你的,到这时候了,你还有脸让我帮你美言几句?” “为什么不敢?我知道你老弟和我一样,是百里挑一的好人,OK合格的上司,我们肯定是配合默契……” “得、得、得,打住……” 到此为止,王敏假装出来的严肃加严厉只能结束。于是,两个人一路拌着嘴,嘻嘻哈哈个没完。等走到三楼局长办公室时,于大海拉住王敏,用手势让对方板起脸先进去,随后,他自己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走进局长办公室。 马局和谢虹坐在沙发上正在讨论着什么,看到二人进来后,马上停下来。 王敏沉着脸,选择坐在凳子上。于大海却大咧咧地想坐到沙发上,被马陆猛地大声斥责道:“怎么,你现在还有资格坐沙发吗?” 于大海“哦”地一声,说:“今天,看来我得假扮犯人,好吧,我做凳子。”说着,他推了王敏一把,说,“王支队,咱们两个换换,你是领导应该做沙发,这个凳子看来是给我准备的,不好意思。” “于大海,凳子也不是给你坐的,你老老实实给我站好。” “我这次犯的错这么大啊,连坐也没了?唉,于大海呀于大海,你就是屡教不改,你说说,你不是局长,也不是副局长,他们如果遇到什么有失原则的问题,丢个脸哈,与干你何干?即使上面追究下来,也与你没有半毛关系,你这是没病找病啊……”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于大海嬉皮笑脸地说:“各位领导们,你们不要着急,反正已经准备处罚我,你们就让我接这个电话吧,这个电话,我不能不接……不管大事小事,等会儿加在一起,由你们领导一起处理我吧。”说完,他走到窗前,与领导们拉开一定距离后,放肆地接听电话。 坐着的三位领导,只好沉默地看着他打电话,似乎想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吴主任吗,你好,什么?不行,不行,现在不方便,你过来不好,有事也不行,这两天都不行,忙什么,不是忙,对对对,你猜的不错,我又犯了错误。 “嘿嘿嘿,你真不愧是大记者,嗅觉灵敏,立马就能发现问题,不,不,不,这次犯的错误很大,要关禁闭,真得这么严重,你发现什么了?真的吗?晚上吧,等晚上我再告诉你。对对对,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我个人的意见是,等我下班之后咱们再见,现在嘛?现在真的不行,别,别给领导打电话,他们忙着哪,研究怎么挽救我,什么?你坚决不相信我犯错?你这是主观意识,你想了解一下我的错误啊,这不好吧,别,你别给局长打电话。算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于大海……”马陆当然知道他在利用吴望演戏,自己在这时候必须参入进去,才能把这场戏演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一章 委曲求全 所以,他严厉地说:“你不准对吴主任胡说八道。”说着,他对谢虹解释道,“这位吴主任,是‘新闻日报’着名的调查记者……” 于大海捂住电话,虽然是小声,但却是不满地说:“马局,你放心,这关系到我们市局的荣誉问题,我哪能把咱们的家丑告诉吴主任,让他以为你们领导知法犯法,这是很不好的……马局,你老放心,我绝不会说。” 然后,他闭着眼睛,仿佛是在考虑怎么回答似的,停了会儿,他继续说道:“吴主任,这次我犯得错很大,你如果直接问领导,会让大家都很难堪。什么,你马上就到局里了?不行,不行,吴主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我的意见是,你先回去,等晚上我去找你。你有急事?已经到本局大门外了?不好意思,你等会吧,你耐心点,我这什么时候结束不好说,别,别上马局这里来,马局很忙……” “于大海……”马陆站起来,走到于大海面前,伸手要他的电话。 “你等等哈,吴主任,马局想和你说话。”说着,于大海显得很无奈的样子,勉强地把电话递给马陆。 谢虹叹了口气,站起来无可奈何地对王敏说:“王支队,你该干嘛去干吧,别待在局长这里,拿着时间陪他玩了。人家可是为了咱们这些领导忙活,我们得好好谢谢于大队。好了,马局,我先回办公室了。” 王敏也赶紧说:“马局,我也回办公室了,我那边还有事等着处理。” 等他们两个人离开后,马陆收起电话,用它点着于大海的脑袋说:“于大海,你也真敢玩,刚才是谁的电话?” “谁也没有啊,是我自己定的闹钟。” “你这家伙,玩什么都能玩出花样,真行。” “嘿嘿嘿,马局,人嘛是高级动物,高级要有高级的表现,我个人认为,这个高级……” “打住,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你不用演戏了。说,你这次案情是什么意见?” “我个人认为,他们希望利用鬣狗两口子,牵制李建国。”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对,但是,具体是为什么,胡承本人并不清楚,李建国也不会告诉我们,我们得想法逼他们。这也是我为什么执意要带人走的目的。因为对方不清楚我到底掌握他们多少东西……这个不清楚,让他们很紧张,他们一定会想法了解我手中的牌。” “把所有的目标,都引到你的身上,我担心你的安全。” “局长放心,我的命很硬,肯定能礚死他们的。” “别说大话……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这样把他放走,肯定有人会急,为了他的安全,暂时得让他躲几天。” “你有地方安排他吗?” “没有。” “我们敢不敢把胡承交给李建国看管?” 于大海嘿嘿一笑,说:“马局,高,不愧是老奸巨猾啊。” “什么,你说我老奸巨猾?” “不不不,马局,我是敬佩你英明伟大,姜还是老的辣……嘛。” “于大海啊于大海,全局上下,也只有你敢和我这么玩儿。” “马局,你老别生气,我这个人天性具有警钟作用,你可以忽略。” “行了,你也不看看都是什么时候了,现在还敢开玩笑。” “马局,我可不敢和你比,你多牛……啊,当着刘书记和老头子的面,都敢开玩笑,自称我是第一‘罚人’,你现在批评我不看时间环境,告诉你吧,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行了,别扯了,好的坏的都是跟我学的,是吧。” “当然啊,近墨者黑嘛。” “你呀,别耍贫了,现在马上给李建国打电话,让他一小时后接人。咱们看看他们能不能内讧起来,再看看都有谁加入进来。” “‘文荣站前所’那边怎么办?” “你已经把人带回市局,他们违纪办案,现在又有‘海关出入境’证明,谁还敢过来要人?大家心知肚明,这件事到此结束。” “马局,为了防止再生障碍,我建议你给他们赵局长打个电话,先发制人还息事宁人。” “好主意,你也称得上是老奸巨猾啊。” “什么样的领导,带什么样的兵。咱们是彼此彼此。” “你这个混蛋,总是和我没大没小。你别出声,我打电话,看看他们的动向。” 马陆抓起红色座机,打了过去。“赵局长吗?我是烟海市局马陆,对,我们收到群众来信,举报‘文荣分局’涉嫌违法羁押,对,嗯,嗯,嗯,是吗?原来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混蛋,竟然利用我们警方报复仇人,可恶之极。 “是啊,多亏了这个于大海,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刺头,’不过,这也是他最大的优点,较真,坚持原则不妥协,最终找到‘出入境记录’作证据,避免一场丑闻。 “是啊,如果这件事没有及时解决传出我们被利用坏人利用,有损于我们警察的荣誉,对,我们必须按照组织纪律,追究他们的责任。赵局长不必他们说情,该处分的处分,该免的就得免,绝不姑息养家,就这样吧,再见。” 马陆打电话得时候,于大海闲着没事,东瞅瞅,西看看,结果在副桌上的报纸堆里,看到“御宝斋”的包装专用纸,他略显一怔,但没有做出其他反应。 等看到马陆放下电话后,于大海问道:“马局,赵局长怎么说的?” “赵局长说,他们最初抓胡承,是因为本案主要案犯周东方,在审讯过程中,指证胡承为同案犯,参入聚赌诈骗活动。在得知你拿出‘海关出入境记录’做证据之后,他们马上安排人去莱城监狱提审赵犯。根据他最新口供是,他和胡承因为赌博产生私仇,利用警方提审他的机会报复胡承。” “马局,你听他的口气,参没参入进来的迹象?” “不好说,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轻易怀疑自己的同事。” “是啊,马局,怀疑同事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找个时间,你去会会这个周东方吧,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下个周吧,现在过去比较显眼,别让小的掩护大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个性本色 “好。现在,该你给李建国打电话了,我们听听他会怎么说。” “马局,我和你打赌,李建国肯定已经知道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 “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们必须找到这个漏洞,赶紧堵上。否则,我们的问题会很严重。” 于大海一边翻屏找号码,一边说:“马局说得不错,我已经开始盯住他……还有这次,李建国这个家伙真得很用心,提供出的都是铁证,这点我们必须注意。”等拨通电话后,他用手势对马陆做出暗示。 “李老板吗,老同学,是啊,你提供的情报很准确,海关出入境记录给了我铁证,对,胡承我已经带回来了,我让他签一份具结书,算是销案,对。 “李总,考虑到这件案子比较特殊,又牵扯到其他单位,目前我不能大张旗鼓地行动。这次是我单独行动,根据你的情报,没有向上级汇报,直接干的。所以,我得想法让马局消消气啊。 “老同学,我们公安系统和军队一样,纪律性强,我这次犯的错很严重。你想想,对方即使是超期羁押,我也必须请示领导再行动,对。考虑到方方面面。特别是胡承的人身安全问题,我准备把他交给你。 “对,你找个地方,单独待几天,等这边彻底结局问题后,我会通知你的。对,我们大家要相互理解啊。这样吧,四点半钟,你过来接人,把他交给你,我最放心。 “老同学,我得提醒你一句,对胡承的安排,暂时不要对别人说。我的意见是,最好除了我们两个人,不要让第三人接触,未雨绸缪嘛,还是小心一点好,千万不要再搞出什么事情来。 “唉,我吗?不行啊,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对,发生这么大的事件,我必须写出一份详细报告向马局交代。四点,行了,先别感谢,维护法律尊严是我们警察的义不容辞的责任,你我不用客气,最重要的是把这件案子彻底解决好,好,等会儿见。”等挂机之后,又说,“马局,这样可以吧?” “行,既然你已经打草惊蛇,我们就得安静地等待蛇的出现,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我个人认为,交到李建国的手里之后,他最多让我再见胡承一面,就会打发他走……” “你分析得不错,留在身边是他的麻烦,我想李建国会借着胡玫妅病危的名义,让他躲到金城去。” “好啊,我不管他想玩什么花样,他只要打发胡承走,正合我心意,我可以有事没事,搞突然袭击去找他,继续寻找藏在他背后的东西。” “好,就这样办吧。我给王敏打电话,说吴主任找你,鉴于你也是违法行动,我批准你赶紧放人,不能让吴主任知道,一点被媒体曝光,这个问题很大。不过,你得想法让吴主任配合。” 于大海看了看时间,是三点零五分,便讪笑地说:“嘿嘿嘿,马局,很不好意思,吴主任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救火……” “什么,你真的让他参合进来了?” “我没告诉吴主任什么具体事情,我只是说,我可能被领导困住,希望他过来走走,我领着他们到治安支队、督察支队、纪委、谢局长和你的办公室溜一圈,省的大家背后议论你……” “怎么又是议论我?” “是啊,是背后妄议你不追究我的责任。马局,戏演到这里,咱不能不让大家发点小议论,是不是?” “你说的不错,算你还有良心。” “马局,我完全是为你着想,你可别不领情。” “赶紧滚吧你,麻烦都是你惹的,还得让我领情。” “马局,这事真得捅出去,你说最后由谁负责?这可是你说的,我是‘第一罚人,’对吧?你怎么转眼不认账了?” “行了,你赶紧领吴主任转一圈吧,四点半你还得和李建国见面。” “是,马局再见……对了,马局,我们还要解决一个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 “关于吴主任的。” “吴主任的?” “马局,你我都是明白人,虽然智商比你低了一点点,但你让我和吴主任加强来往……不对,你的原话是加强联系,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正不正确,就是保护他的安全……” “于大海,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我知道,局长你别急,我是说,在这个问题上,你可不能和其他某些副领导同志一样,关键时候和我比谁得嘴大嘴小……” “行了,你别绕弯子了,直接表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嘛非常简单,关于经费问题,你可不能不认账。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消费了一百三十多块,这个账什么时候给我处理?” “你呀,真是小鬼难缠。”说着,开始掏钱。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鬼没钱吃饭,怎么给你推磨?” “好吧,一百三,按照三分之二计算,我应该出资不到九十块,这是一百,找我十块。”说着,马陆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递给于大海。 他接过去后,揣进兜里,说:“你老真小气,这十块钱算是给我的小费……” “你这是明抢……” “马局,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这是打土豪……” “你说得更难听。” “管他好听难听的,嘿嘿嘿,今晚我们又有钱消费了。”说完,朝外走去。 “等等……赶紧的,把你的脸变得臭一点,知道吗?你是来我这接受处罚的,不是表扬你的。唉,于大海啊于大海,你也是个不能脱俗的家伙,一样地见钱眼开。” “见钱不眼开的,那是彪子,傻子……至于我这张脸嘛,你尽管放心,出了你这局长的门,我的脸就能臭万里。嘿嘿嘿,我是被你熏得臭烘烘。” “等等,于大海你给我记住,在执行‘猎黑计划’任务时,我虽然给你先暂后奏的权力,那是为了让你执法而不是枉法,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职责,不忘使命!” 于大海闻言,马上严肃地答道:“是,请局长放心,我绝不会放弃原则,做出有辱我们警察荣誉的事情。” “很好,你赶紧去吧。” “是,局长。” 这是不常见的事情,于大海收起自己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非常正式地向马陆打了敬礼,转身离去。 看着于大海走出办公室后,马陆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留痕迹 五年以前,郭庆开始随身携带一部让他胆战心惊的手机。这部手机,和他整天拿在手里的款式永远是一模一样。不管如何更新换代,两部的型号保持不变。只是一部设为来电铃声,一部是来电振动。 两部手机,一个款式,目的是为了混淆人们的视觉。这部振动的手机十分隐秘,除了是三个人用它遥控指挥郭庆外,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这部手机,也许很长时间保持静默,但只要它偶尔一动,就能让郭庆在一段时间内提心吊胆,坐立不安。于是,他在心里表示自己的愤怒、仇恨,不停地发泄,就象更年期里的女人。他曾经多次发誓,要将这部手机碾成细粉,撒进大海里喂鱼。 随着这部手机再次进入静默状态,在时间的暂时消磨中,郭庆的情绪再次平静下来,开始和它相安无事。但是,或者总是在他就要遗忘它的时候,一切就像今天这样,它突然地振动起来。 振动发生在中午三点二十分的时候,郭庆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迷迷瞪瞪地处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中。这部手机突然振动起来。郭庆有如电流穿过体内,顿时一个高地蹦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慌忙接听起手机,还是那个不允许郭庆用任何字眼称呼他的人说:从“基金”账号里提取三十万,用匿名方式快递寄给“烟海邦德咨询事务所”的王阳。依然和以往一样,不容郭庆回答,对方随即挂断电话。 郭庆心里非常清楚,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统统都是命令,自己必须马上去办。假如你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话。曾经的教训,让他记忆尤深,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为什么给他们寄钱?难道他发现自己戴上绿帽子了?嘿嘿嘿,有意思。郭庆很早听说这个“邦德事务所”是个靠着跟踪拍照小三、二奶吃饭的狗仔公司,和他们发生业务关系,当然是因为绿帽子这类事情。 像他这样歹毒的人物,一旦证实对方是谁,这对狗男女算是做到头了。 郭庆看着手机,阿Q似的先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开始猜测这件事的原因和后果。这个过程也不过很短,因为他必须按照对方制定的规矩办。 他马上打开手机后盖,取出卡来,用打火机烧它,直到它变形之后,赶紧它丢在烟灰缸里。然后,郭庆用嘴吹吹被火烤得有点疼的手指。片刻,他用打火机的底部,使劲撵压已毁的手机卡,等它变成碎片后,他才端起烟灰缸倒进马桶冲掉。 这是那位交给郭庆做的。警告他每个步骤都不能马虎,必须彻底毁掉,不留痕迹。 郭庆曾经试着把卸下的卡留下,以备将来做个后手之类的东西。但是,他无法忍受担惊受怕的煎熬。因为对方太强大,强大到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这个人不仅如是说,还让郭庆经历过一次生不如死的过程,所以,他除了在心里怒骂这个人,过过心瘾之外,他提醒自己小心,一定要让对方满意。 郭庆把烟灰缸放回茶几上,拿起手机和后盖走到老板台前,带着报复的情绪,把手里的东西全丢在桌子上,然后,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他点上一支烟,猛地连吸几口,以此放松自己。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经过这么一段无聊的发泄之后,他打开侧面底部的抽屉,拿出一盒名片,从中间取出一张新的手机卡,把它装到手机上。这一切工作完成之后,旋即进行下一步程序。 郭庆拿过一本便签,想了想写到:寻找多年前失散的亲属。齐大盛,男,58岁;民族:汉;家庭原地址:厚安大街130号:联系人:齐百红。联系电话:53502231。 按照约定,那位大神将通过这个广告,得到郭庆那部隐身手机的新号码。 最近一段时间,这部隐身手机的振动似乎有点频,凭已往的经验,郭庆觉得将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平静几年的江湖,恐怕又要进入血雨腥风的周期。他黯然地摇摇头,想起母亲一再警告自己的一句话:你的拳头再硬,也硬不过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 可恶,想到隐身在电话里的这个人,郭庆的内心里情不自禁掠过一片阴影,开始变得烦躁不安。郭庆跟过大鬼影江国强,也与“地保杨”有过来往。 江国强是个沉默阴郁的男人,也许是第一代涉黑的原因,加上东鲁地域上的文化,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江湖义气。坚持盗亦有道的原则,守住不杀人的底线。更有意思的是,他曾经还劝过郭庆远离自己,找一份正经工作生活。 但是,郭庆所在的公司倒闭,他下岗之后,因为没有多少文化,又找不到工作,郭庆还是下决心跟着江国强混江湖。后者的死,不,是被击毙,让郭庆感到一丝恐惧。 后来“地包杨”成为大头目之后,郭庆决定脱离黑团伙,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因为江国强警告过郭庆,说“地包杨”和他们不是一类人,让他离他远点,别自找晦气。 可惜,郭庆在江湖上虽然是个混混马仔,但是有涉黑团伙撑腰,已经养成飞扬跋扈的个性,所以在贩卖小商品时,因为质量问题常和顾客争吵打架,生意一落千丈。这时,“地包杨”派人找郭庆,让他做了“安全地带娱乐成”的保安班长。 在郭庆的眼中,“地包杨”凶是凶,恶是恶,甚至谋反出卖大哥,杀过人;但是,他多多少少还讲究一点江湖义气。只要你不惹得他性急起来,做事还说得过去。 但是,这位隐身人却是笑里藏刀,不讲任何规则。多年以来,江湖道上的人都知道,在烟海有个鬼蜮般的人,他不管你是谁,只要挡住自己的路,对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你除掉。 这个人非常谨慎,隐藏极深,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而且,只要你和他纠缠一起,你就休想摆脱他的控制。什么老婆,孩子,父母,兄弟,你的这些亲人,就会变成他手中牵着你的缰绳,逼你死心塌地地臣服于他。 郭庆哀后悔没有听从江国强的劝告,让自己陷于在沼泽泥潭中不能自拔。叹一声后又自我安慰道:想也没用,还是少惹麻烦,赶紧排人去刊登广告,想到这里,他抓起电话,打给秦月,让她马上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彼此无畏 于大海来到大门口,看到吴梅也在。心中一乐,这个专职助理还是很称职的,几乎是步步紧跟。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李建国的眼线。我得找个机会,亲自试探一下。 看到于大海,吴望和吴梅都从车里出来。 于大海说:“吴助理,为了扩大吴主任在数据的影响,我想请你待在车里等会儿,我需要吴主任帮我镇镇场子,整点脸面,你看可以吧?” “没问题,你们去忙吧,别管我。” 于大海看了一下表,三点二十,时间还来得及,但他还是担心他们两个遇到李建国。这个家伙和自己一样,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提前过来? 吴望看出于大海地犹豫不决,便问道:“于大队,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我约李建国四点半过来,担心他提前过来,与你们碰面。” “这好办,我安排吴梅先走,等会儿我打车过去。”说着,他回到车里,说,“吴助理,于大队说,一会儿李总可能来市局,避免发生误会,你现在去‘香江茶楼’等我吧。你找个单间,再和小纪联系确定一下。我这边处理完于大队的事情后,直接打车过去。” “好吧,你和于大队忙去吧,咱们一会儿见。” 等吴梅开车走后,吴望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于大海,说:“海兄,请帮我查一下这辆车,车号是东F—D0231。” 于大海接过去看了看,问道:“行,没问题。是不是有什么可疑情况?” “也许是我多心,我感觉它像是一个跟屁虫。” “不管感觉对不对,你都应该小心。”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对了,你这边的情况如何?” “咱们抓紧时间,简单一点走走过场,到三个办公室转转,你和平常一样寒暄一下就行……”正说着话,王敏迎面走来。“王处,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新闻日报’的着名记者吴望吴主任,这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治安支队支队长王敏。” 王敏赶紧走过来,热情地握手说道:“吴主任,你好!你可别听于大队瞎嚷嚷,我可没有他那么大名鼎鼎,无人不知。” “你好,王支队,我是吴望,认识你很高兴。”吴望笑着寒暄道。 “吴主任,不好意思,我要到朝阳所办点急事,不能陪你,请不要见怪。” “王支队客气,工作要紧,咱们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时间。” “吴主任说的是,于大队,你替我好好照顾一下吴主任……” “没问题,领导发话,咱的听令……请问王支队,有没有饭局啊?” “你这个老大哥,一点老大哥的样子都没有,也不怕客人见笑。” “见笑什么,我这是知性、坦率,懂吗?算了,既然没饭局,你赶紧走,别耽误事儿。” 等和王敏分手后,于大海笑道:“行了,解决了一个,还剩下俩。” 和谢虹见面也非常简单,正好有下属汇报工作,大家见面寒暄几句,算是走了一个过场。然后,他们到局长办公室。吴望和马陆,他们两个不仅见过面,还在一起吃过饭,因此再次见面,大家都显得很随意。 这时,于大海借口说要上厕所,让他们两个先聊一会儿。走出局长办公室,他马上给指挥中心小刘打电话,让他到四楼楼梯通道见面。 两人会面后,小刘讨好地问道:“师傅,你老有什么吩咐?” “你这小子倒是挺有心眼的,张口叫师傅,连杯敬师茶都省了。”说着,他递给对方一张纸条,说,“按这个时间、地点,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位女孩。昨天下午,我……你师母和你师妹,在西郊医院附近,新建隧道口那边遇到点小问题,多亏这位姑娘出面帮忙,我想好好感谢人家。还有一个女孩,是玩滑板的。”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找到以后,我把视频发到你的手机上。” “对了,注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什么品牌的,目前我不清楚。听你师娘说,大概是四个男青年开的。你凭感觉找吧,我也想看看你的直觉有没有灵气。” “是,师傅,弟子得令。” “你呀,听你说话,就是个土孩子。现在这个时代,张口叫师傅。唉,明明是个警察新青年,一口的江湖话,没什么成色啊。行了,你赶紧去办吧,我还有客人等着我哪。” “是,老师。” 两人开的是玩笑,小刘可是有真心想拜于大海为师,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何况还被对方用开玩笑的方式,把他小刘堵在门外。虽然于大海已经看出小刘的心意,但他还想再看看对方的人品,根据实际情况再定。 回到局长办公室,于大海一边敲着腹部,一边说:“老男人真麻烦啊,前列腺一犯病,上个厕所都不利索。” “哦,是前列腺啊,我还以为你顺着尿溜了。”马陆调侃道。 “吴主任,你看到了吧,身为本局最高首长,说话如此粗俗,让我这个老部下都感到难为情,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可不能让你受到他的污染。” 吴望听到这句话,站了起来,也跟着开玩笑地说:“马局,于大队,你们这里的工作氛围,还是很轻松的嘛,让我羡慕嫉妒恨哦。” “吴主任有所不知,只要有于大海出现的地方,你想严肃紧张都难。这个家伙皮糙肉厚的抗击打,什么都不在乎,我拿他也没办法哦。”马陆假装无奈地说。 “局长,你这是表扬我,还是当着吴主任的面臭我,我可是你的兵啊。” “我的兵那么多,我怎么能保证各个都是精兵?” 于大海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四十五分。为了避免吴望与李建国碰面,他必须赶紧送吴望走。于是,他准备用一个玩笑,马上离开局长办公室。 “得了,吴主任,咱们还是赶紧撤吧,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那个什么什么的……啊哈……大象牙。”说完,他好像是害怕局长报复似的,一把拉住吴望的胳膊往外走。 谁都知道这句话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于大海看表的动作,马陆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他很配合地大声呵斥道:“于大海,你休得大胆、放肆,你还想要这个月的工资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五章 乱事多多 “瞧瞧,吴主任,你在这里局长都敢给我穿小鞋,如果你不在,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态呢。” 吴望一边被于大海拉着往外走,一边回头笑着告别,说:“马局,再见!” 走到走廊后,吴望刚想说话,被于大海用一个手势噤声,直到走出后五大楼后,他才开口一语双关地说:“吴主任,请你别介意,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小泥人,想从河里救人,又不想变成一团泥,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贪心?” 吴望明白于大海这是以“泥菩萨不顾自己,下河救人,最后化作一团泥”的民间典故,暗示自己目前的状态和心境,内心颇感悲壮。 “于大队,假如你为了救人而化做一团泥,你会为自己遗憾吗?” “不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是,我更新希望自己小心谨慎,避免无作为地牺牲。” “放心吧,我是调查记者出身,工作性质已经决定了我们能够相互理解。为了救人,我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的。即使我们化作一团泥,也无非是回归大地。” “好,我们都是大地的儿子,有你这句话在,我们都不会留下遗憾的。” 两人分手后,于大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亓军和胡承已经做完笔录,桌子上放着亓军从网上订的快餐披萨。 亓军说他自己和胡承已经吃过,这是留给你的那份。看到美食,于大海顿时感到饥肠辘辘,他没有客气,伸手抓起来就吃。 他一边吃,一边不忘自嘲地说:“看到没有,现在还有谁像我这样不要命的,快到了晚上才想起吃中午饭,竟然还没有人表扬我……对了,刚才和局长在一起,我怎么也忘了提这茬?哪怕我来一个自我表扬也行啊。唉,人老了,脑袋瓜就是不够用的哦。” 这边亓军喊道:“于大队,先洗手再吃,注意卫生。” 那边胡承已经站起来,歉意地说:“对不起,于大队,都是我给你惹地麻烦。” 于大海的嘴里塞满披萨,说话含糊不清。他说:“小胡同志,这与你无关,知道吗?亓大队,你们都办好了吗?” “都办完了。”亓军答道。 “具结书也签了?” “都签好了。” 于大海想单独和胡承聊聊,不想让亓军在场,便说:“行了,亓大队,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中午咱们也没休息,你先下班吧。” “你哪?” “我等会儿,等把胡承交给他家人,我也下班。现在,我想开了,再怎么加班,马局这个老吝啬鬼也不会给咱们加班费,我们得自己照顾好自己,OK。” “你呀,这话要是让马局听见了有你得好瞧,你说话掌握点分错。” “给我小鞋穿?我的脚早已练成缩骨功了,大鞋、小鞋,包括中号的,他随便给我穿。嘿嘿嘿,我不挤脚,气死他们。” “你呀,阿Q家的,你就自娱自乐吧。” “反正都是图个乐趣,方法形式就不要计较得太多了。” “于大队,我真的先走了?” “走吧,犹犹豫豫的,没有个男人样子,赶紧走吧。” “亓大队,谢谢。”胡承站起来,对他感激地鞠躬。 “胡承,你别谢我,要谢你谢于大队吧,是他……” “赶紧走,咱谁都不用谢,这件事就这样,算是过去式。”等亓军走后,于大海从他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手,又招呼胡承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他掏出烟,递给胡承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后,说:“小胡,这些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于大队,千万别这样,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么能让你道歉?” “小胡啊,在你这件案子上,我们局长也深表遗憾和歉意。现在事已至此,总得有人站出来向你道歉,我觉得还是由我出面比较好。我了解你的案情,清楚这些天来,你担惊受怕,受了很多委屈,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希望你不要纠结,对我们失去信心……” “于大队,你放心,我姐和我姐夫让人传信给我,一切都听你的。他们说,于大队虽然铁面无私,但绝不徇私枉法,我们都相信你。” “谢谢你们的信任。现在,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你问吧,于大队,只要是我胡承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关于这次事件,你能想到陷害你的,这个背后之人是谁吗?” “这些天,我每天都在琢磨这件事情,自己也觉得奇怪,想知道到底是谁想陷害我。可惜,我想来想去,想得我脑袋都疼起来,也没想出个结果。我和你直说,我姐和我姐夫,他们很宠我,娇惯我,但就是不允许我参合社会上的任何事。 “我姐警告过我说:咱们胡家就你这一条独苗,绝不能让你走……不能回头的路。她让我发誓,将来一定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姓胡,一个姓毛,留下我们两家的根。所以,我即使赌博也掌握分寸,从不参入大赌。一般情况下,都是几个熟悉的牌友,在棋牌室里打麻将,小打小闹,讲个彩头。” “在审讯你的时候,他们提到的同案人员中,有没有能让你联想到某个人?” “没有。就是这个周东方,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肯定没见过。但是,他却非常了解我。根据他们提到的口供,周东方真像是和我一起玩过麻将似的。那一天,都有谁参加,他说得很详细。有的场合,连我都记不清了。” “其他的,还有什么让你感到奇怪的吗?” “没有了。说实话,于大队,当时我很害怕,既担心我姐的病情,又担心自己真的被判刑关起来,根本没心思多想。开始琢磨这件事,是我被关在文荣所之后,他们对我不闻不问,把我丢在那里。后来,有一天半夜,有一个人摸黑进来,小声告诉我,让我放心,等你来……” “这个人,什么样子?” “他下来的时候,没有开灯,我在迷迷瞪瞪地睡觉……他不让我回头,不准说话,让我老实地听着就行。听他说话的声音,大概是个中年人,我不敢肯定……” “有意思,像个搞地下工作似的。”于大海带着嘲弄的表情笑料道。 “对不起,于大队,我绝对没有骗你……”(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六章 意外所得 看到胡承急于辩解的样子,于大海笑道:“我知道,你不用多解释,我相信你。” “谢谢。” “他们啊,我说的是那些人,他们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你和他们比,还嫩哪。” “可能是我没参合过社会上的事,他们不相信我。” “你错了,小胡,如果你成了社会人,他们更得这么干。这些人狡猾得很,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自保,你不必在意。不过,我提醒你,你一定要听你姐姐的话,不要参合社会上的事,变成江湖人。他们没有回头路可走,但是你有。我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用另一种身份坐在我面前,知道吗?” “于大队,请你放心,我不会的。” “小胡,咱们这次谈话,你不要告诉别人……” “我姐也不行吗?她肯定会问我的。”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你告诉不告诉她,由你自己决定。我想,在你姐姐心中,让你不小心卷进这次事件,很可能是她没有想到的。特别还是在她……重病期间,担心焦虑,她一定会有新的感想。” 于大海本想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考虑到胡承是否知道他姐姐胡玫妅病危的消息,担心影响到他的情绪,没有再说下去。 “给,小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想起什么人,或者什么新情况,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记住,如果你的电话换号,一定要告诉我。说不定将来,我需要你帮忙。” “你放心吧,于大队,今天你不顾个人得失把我弄出来,我对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今后只要是你找我,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第一绝不撒谎,第二绝不讨价还价。” “很好,小胡,有你这句话,也不枉费我一片苦心。一会儿,李建国过来接你,我已经和他商议好,让他找个地方,安排你待几天,给我争取一点时间,处理这边的事情。大概一星期左右,你就可以去金城陪你姐姐。也许暂时我们不能见面,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还有,替我问候你姐姐……” 就在和胡承聊天的时候,于大海接到小刘的视频和截图。他虽然是随意地浏览了一眼,但还是感到十分惊讶,他认出送赵敏她们母女上出租车的,竟然是郝红。 把胡承交给李建国之后,于大海回到办公室,再次仔细地把视频和截图看了一遍。是郝红这点没问题,但问题是那个滑板女孩,只有她戴着棒球帽,几乎是极速划过镜头的视频,不仅看不到对方的脸,而且图像比较模糊。小刘说,这是对方滑板速度太快造成的。 白色越野车是被一辆拖车拖走的。样子不知为何很惨:左前轮外胎没了。于大海猜测,可能就是自己捡到的那个。车前盖和车顶盖,塌陷得很厉害,可以说车外壳接近于报废。 从视频上看,已经破相的车外壳,不是撞击造成的,而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东西击中。 小刘留下的信息是,在三点半至五点之间,只有这一辆白色越野车出现。没有出现四个男青年。这期间,有一辆小型面包车进出过事故现场,中间间隔大约半小时的时间。离开时,它跟在拖车后面。 小刘分析认为,这四个人可能是乘坐小面包车离开的。 图片截图:白色越野车的车牌号是:东F—Y7803;面包车是:东F—D9310;拖车侧面喷的字是“烟海为民西郊大修厂。” 于大海再次把这两个车牌号码用短信方式,发给警校同学烟海市交警支队副支队长项东方。对方回了他一句:老东西,又在私下办大案?他回了一句,哈哈,保密。 于大海找出郝红的名片,拨打对方的电话,想约她见面,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结果对方已经停机。 停机,毫无疑问引起于大海的好奇。现在缴费这么方便,很少有人会为此停机。 在现代生活中,大家已经被微群Q群绑架,几乎二十四小时在网上晒自拍、不停地刷屏、玩游戏等等,很少有人轻易换号。 除非是那些政经商务老赖,亦或是社会问题人。这些人,因为逃避什么经济问题,亦或是自认为身处不安环境,才会经常换号以求自保。 郝红是什么原因?假如她换号的话,难道她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为了找到郝红,于大海决定找她表姐郝风。她可是她在烟海的直亲。 打通电话,于大海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表现出气急败坏的情绪:“我现在在高铁上,信号不好,你暂时不能消停一会吗?我知道你是为了钱,才搞出这些东西的,你这是在敲诈……但是……我……对不起,请问你是谁?” 从对方的语气中,于大海马上觉察到对方可能遇到麻烦。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好,是郝总吗?我是于大海。信号不清楚,你在哪里?” “什么?你……对不起,于大队,我在‘高铁’上,信号不稳……我还以为又是朋友开玩笑……不好意思。请问于大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于大海听得出来,郝凤说话虽然客气,但声音并不友好,还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没什么,我想问一下,郝红她在哪儿,她的手机怎么停机了?”于大海不动声色地问道。 “她?她……几天前,我表妹已经辞职,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回老家了吧?她辞职的时候说,她想回老家开店。现在,谁知道呢?” “你们之间发生什么问题了吗?” “问题?没有……”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堂姊妹,属于血亲关系,要相互照顾好啊。”这话,于大海听着都感觉自己说得有点阴险。 “是啊,我们是……啊,请问于大队,你找我表妹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在你到金城出差的那段时间,她提供给我的你们学员暂住信息有些数字不太准确,我想和她核实几个数字。” “对不起,于大队,我在高铁上,信号不太好,能不能等我回烟海以后,我再和你联系……再见,于大队。” 对方不容于大海再说话,马上挂断电话。 于大海拿着手机,轻轻地敲着自己脸上的疤痕,情绪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哥们的运气真好,这次,我纯属意外得到她郝凤出问题的信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七章 紧追不舍 于大海颇为自得地兴奋道:哈哈哈,江湖上是怎么说来着,出门碰到疤脸哥,你的霉运就算是开始了。这些兔崽子们,在江湖上就是这样形容我的?嘿嘿嘿,你郝凤也算是被他们不幸而言中哦。 那天晚上,在月牙湾没有看到郝红,原来是这个原因。哈哈,已经辞职,有点意思。但是,会不会另有原因?难道不是一颗遮人耳目的烟雾弹?一个扰乱视听的假象? 再想想,掐头去尾,郝凤是怎么说来的?“我现在在高铁上,信号不好,你暂时不能消停一会吗?我知道你是为了钱,才搞出这些东西的,你这是在敲诈……” 郝凤这几句话,无意之间透出这样几个信息:钱——东西——敲诈! 动机有了:钱。手段有了:东西。方式也有了:敲诈。 是谁——为了钱,搞出这些东西——敲诈。 当动机确定以后,最关键的是,这个东西是什么? 能够成功达到敲诈目的的,让对方感到害怕的,一定是郝凤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么,这个人是谁?难道是郝红?如果从对方能够得到郝凤机密信息的角度讲,很可能是她郝红。堂姊妹,又是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既能接触到机密材料,又能看到郝凤藏在背后的东西。 按照常规,假如郝红就是那个敲诈之人,处于自我保护意识,她也应该选择首先保护自己,想方设法躲藏起来才对。而不是像昨天那么张扬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去帮助我于大海的老婆孩子。 她是想借助我的力量吗?利用我的身份,帮助她达到目的。可是,难道她没听说过我于大海的为人吗?当然,除非她选择鱼死网破。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她们是沾血亲的郝氏堂姊妹,不可能有杀父之仇,或夺妻……不,是夺夫之恨。 于大海想: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第一是郝红已经——不明原因地——辞职;第二是郝凤已经——不明原因地——被人敲诈。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为了迅速抓到情报,于大海提醒自己,必须马上行动起来。进一步了解郝氏姊妹的最新情况和状态,他还可以通过另一个人。 于是,他马上找出金灿的名片,毫不犹豫地拨通对方的手机。 “金总监,你好,我是于大海。” “于大队?”金灿接到他的电话,颇感意外问道,“你有什么指示?” “指示可不敢当,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 “见面?现在吗?” “是啊,我想和你继续聊聊你朋友,那个女邓蒂斯的故事,怎么,是不是你很忙,没有时间?” “不不不,忙到不忙,是我感到有点受宠若惊,还不太适应于大队的邀请。说吧,你在什么地方?” “看你的方便吧,你在哪里?” “我在香港西路‘达乐城’里……闲逛。” “香港西路……这样吧,我们在‘香江茶楼’见面吧,我请你喝茶。” “唉,听到自己被警察叔叔请喝茶,感觉怪怪的,不像有好事似的。”金灿开玩笑地说。 “哈哈哈,想象不要太丰富,你金总监是谁啊,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金大侠’,又是扬名国际的‘雏菊姑娘’,一个世界级大腕儿,什么场面没见过?再说,我请你是在茶楼喝茶,又不是到我们局里喝,这两个地方还是有根本区别的。”于大海也用玩笑的方式回应道。 “好吧,让于大队如此一说,盛情难却,我们一会儿见。” 接到于大海的电话,金灿很是意外。她当时正在和事务所的同事,另一个调查员代号为“毛小子”的毛小京,执行一个狗仔任务——根据客户要求,跟踪一个出轨渣男,拍照取证其与情人幽会的证据。 这几天,郝凤因为她表妹郝红辞职的事情,整天盯着金灿,希望用高薪高福利等条件,劝说她到公司担任自己的常务副总经理,主持日常工作,但都金灿毫不犹豫地拒绝。 金灿与郝凤合作以来,一直按照自己的原则行事,从不过问郝凤公司的生意项目,也不与她的下属单独来往。 这两天,金灿根据郝凤的情绪变化,已经观察到她和她公司内部可能出现问题。作为旁观者,金灿看清她与刘洪涛的交往,是带有很强的目的性,与感情没有多少关系。 为了摸清郝凤和她公司底细,金灿假装勉强答应对方,说自己尽量抽出时间,来陪着情绪不佳的郝凤散散心,参加由她召集的各种聚餐活动。金灿心里清楚,所谓聚餐,这也是对方拉拢自己的一个手段。 金灿是个聪明人,她之前与郝凤来往,基本都是在金城的娱乐社交圈,比如在酒会、派对之类的活动中,并没有多少实际内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郝凤想结识金灿,为了自己回到烟海之后,借助对方着名国际模特的名气,提高她在当地社交圈中的地位。 金灿到烟海与郝凤合作之后,两人交往的性质变了。随着时间地推移,她已经听到社会上的一些传言,并从华纹以及与学员们的交流中,发现郝凤和她的公司存在许多与江湖纠结不清的负面信息。 身为国际着名模特,金灿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虽然自己暂时离开T台,但并不意味着已经完全脱离那个行业。所以,她不想让自己沾上任何有损名声的脏事,更不想做任何人的替罪羊。 完全是为了自保,金灿决定偷偷靠近对方,想看清郝凤的本来面目。自私一点说,如果一旦发想问题,她必须赶紧脱身。 金灿来烟海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作为江家的后人,她必须完成身为人子的责任。所以,她只会为自己的目的和责任冒险。 接到于大海的电话,金灿暂时想象不出对方为什么找自己,而且还显得有点匆忙。至于他提到的女邓蒂斯这个话题,金灿不以为意。她相信这是于大海的一个借口,对方绝不是一个纠缠无聊小事的狭隘之人。那个话题,已经成为过去。 于大海和金灿,彼此之间也许并不十分了解;但是,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属于那种老百姓说的“响鼓不用重锤敲”那种。金灿只能提醒自己,面对这个江湖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自己必须用心防范。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计划目的,一切都无所谓。 不管金灿自己承不承认,她对于大海有着近似于亲人一般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受到父亲地影响——一个死于又信任对手的老男人。 在别人看来,金灿在人生地不熟的烟海,小心怕事是可以理解的。这是小人之见。一个手握郭家密钥的人,别说在烟海,就是在东鲁地区,也没人敢能她一根汗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八章 香江茶楼 还差十五分钟四点的时候,吴望也赶到“香江茶楼。” 在这之前,吴梅在二楼选了一个靠窗位置的七号单间,自作主张地下单订了几份小吃、水果和一壶极品乌龙。 点乌龙茶,是因为吴梅听说南方人喜欢喝功夫茶。这是她按着吴望的口味点的。至于她和小纪,两个都是女孩子,她想当然地认为女孩子更喜欢吃点水果、坚果之类的小食品。 按照吴望的吩咐,落座之后,吴梅用电话再次和纪文昌确认了时间和地点,对方说一切不变。 七号单间在二楼大厅的北端,靠内厅比较安静,还能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蓝天。此时已进入夏季,茶色玻璃恰到好处地把爆裂懒散的阳光挡在屋外。房间内的温度控制在二十六度。空调象眼镜蛇的吐信一般,吐出丝丝凉意。 乌龙茶在杯子中,呈现出琥珀软色,顺着它散发的淡淡热气,你可以在空气中,嗅到弥漫开来的屡屡茶香。一切都是如此惬意,很适合几位好友坐在一起八卦聊天。 吴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吴梅聊着,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和纪文昌见面后,应该注意那些事项,用什么借口,合情合理地提出自己要求:即,想法设法,找关系从电视台搞到近十天来的“烟海新闻”视频。 根据两陈提供的信息,在吴望的潜意识中,那个杀母仇人,很可能隐藏在这些新闻中。等待了几十年,你希望他在这个时候,彻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似乎有点不近人情,而且也不现实。 吴望的头脑还算清醒,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保持情绪稳定。因为,他发现吴梅已经看出自己的焦虑,对自己的行动有所质疑。只是精明的她,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疑虑,没有开口询问而已。 这可能与她多年在国外上学生活有关,受西方文化影响,注意尊重他人隐私。但是,没有问,并不代表她相信。从现在开始,吴望警告自己,必须谨慎行事,不能再引起她的怀疑。失去吴梅的信任,今后在烟海的行动必将受制于人。 四点二十六分时,一辆红色“甲壳虫”驶进吴梅的视线。她笑着说:“吴主任,你看,这应该是纪记者吧?” 驾驶台右侧位置,横摆着“新闻采访”的塑料牌,白底红字,颇为醒目。即使在这个距离,连猜带蒙还是能看出大意。 吴望微微一乐,心想:毫无疑问,用这一幅小牌匾,在充满想象力的大众眼中,足以让纪文昌在烟海行政区域内畅通无阻。 “对,应该是她,没错。” 纪文昌从车里出来,穿着背带式牛仔库,粉红色的T恤,提着小包,风风火火地走来。看见隔窗向自己招手致意的吴梅,她兴奋地抛了一个飞吻,喊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在她还没有单间的时候,她已经大声嚷道:“路上遇到情况,耽搁点时间,对不起。” 吴梅一边给她倒茶,一边开玩笑地说:“不用道歉,现在差三分钟四点半钟,你是提前到达,应该表扬。” 纪文昌接过茶杯,顺手放到桌上,认真地说:“咱们姐妹不用客气,但是,如果严格按照国学文化中尊师之道,哪有让老师等候弟子的道理?”说着,她一本正经地对吴望鞠躬道歉说,“对不起,老师,弟子来晚也,请多多原谅。” “纪记者,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敢当啊。” 纪文昌对吴梅抱怨道:“你看吧,两天不见,老师就不认学生了。吴助理,你得给我作证,那天可是在刘书记主持,江市长见证下,我拜吴望先生为师的,对不对?绝对属于名正言顺。” “小纪记者,我现在这个样子,处于半休半眠状态,哪有资格做你的老师?误人子弟,绝对误人子弟。”吴望学着她的样子,赘加一句肯定式。 “我不管,反正你这个老师我认定了,就是一个大懒人,我也不在乎。大不了,我再把各位见证人请到一起,再行一次拜师礼。”纪文昌娇嗔地说。 看到她如此率性娇憨,吴梅心里不禁一乐:这次见面,性情和第一次见大不相同。 那天也许是市领导在场的原因,她显得有些拘谨,有些收敛。可是今天,她一现身便露出她被称为“小辣椒”的本性。 看到她不依不饶,吴梅马上出面打圆场地说:“行了,我证明,你是绝对名正言顺的弟子,吴主任也甭客气,你就心甘情愿地做她的老师,大家和平相处。 “看吧,吴助理才是真正的明白人,坚持‘三公,’公正、公平又公允,就像我心中的女神朱蒂提亚。” “纪记者,你是变相笑话我呆板,是吧?我可是帮你说话的。” “你是帮我说话。但是,吴助理,他是我老师,你说在关键时候,我应该站在那边?当然是我老师这边,你说是不是啊,吴老师?”纪文昌装出一脸纯真的表情说。 “哈哈哈,小朋友,赶紧做好,咱们开始上课啦。”吴梅拍手戏弄地说道。 吴望坐在一边,喝着茶,含笑看着俩人斗嘴,心想:这才是两个女人,看来那句“三个娘们一台戏”绝非虚言。 这时,纪文昌一本正经地说:“上课啦?”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文稿,递给吴望,“老师,这是我的作业,请你斧正。” 吴望接过来翻看着,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开口让她找人找资料的事情。他想,还是得放慢节奏,等待最佳时机,不显山不露水地提出来,不让她们产生猜疑。 人格缺陷之一,在过于渴望实现目标的过程中,急于求成就会让对方失去理智。 “很好啊,《环保,从这里开始》,主题不错,有利与烟海市民的生活环境,值得一搞。不过,纪记者,”他略一犹豫,说,“恕我直言,这标题能否改动它几个字?” 吴望心里清楚,他必须以自己的真才实学,新闻功底,赢得她们两个的尊敬,建立起属于个人之间的尊卑有序,才能让对方听命于自己,以方便自己的今后行动。这有点像洗脑一般,只有让人坚信你的理念,不去思考。 同时,他分析认为,很有可能,纪文昌需要这次成功,以巩固自己在晚报的地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七十九章 谈笑背后 “老师啊,你再这样客气来客气去,可要折杀死我这个学生了。我今天来,就是请你给我一个支点,让我撬动这个地球。” “给你一个支点,把我撬走?” “老师,你别笑话学生我了,我可是诚心诚意……” “你言重了,我的意见只供你参考,至于决定权嘛,它在你的手中。”说着,吴望指着策划书的标题,斟酌地说,“《环保,从这里开始》是否可以改成《环保,从我做起》?”随即,他解释道,“这次活动,是在烟海本地举行,目的是提高老百姓的环保意识,起点应该平实,避免形而上。所以,我想‘从我做起,’应该更能使大家看清自己的责任。” 纪文昌拍手称道:“好,老师改得好,‘从我做起’给人直接明了的效果。”说着,她从包里找出一支笔,马上把“从这里开始”划掉,改成“从我做起”几个字。 “老师,你看其它方面……” 看到对方坦诚性急的神色,吴望感觉自己等待的时机开始出现。他挥挥手,打断对方的话,调侃地说:“既然纪同学这么高看我,鄙人说什么也要拿出点时间认真地研究研究。这样吧,你把策划书放在我这里,晚上我抽时间看看,明天咱们再详细讨论,计划一下如何完成这个大任务。” “行,老师怎么说,弟子怎么做,我坚决服从命令。”说着,她对吴梅扮个鬼脸,倾身搂着对方的肩膀娇声笑着说,“不行,我不能再叫你吴助理,感觉象隔山隔海似的生分。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做我姐,吴姐,”叫完,她自我陶醉地,“你听听,一声吴姐,马上感觉一股暖流穿过我的胸膛,倍儿亲切。” “你呀,纪记者,刚算计完你吴老师,马上开始算计我。我告诉你吧,本人可是一没学问,二没地位,真真实实打工仔一个……” “等等,什么?你没学问?”纪文昌夸张地把眼睛睁圆,用手指窗外,“如果你‘康奈尔大学’的研究生没有学问,那么,我这个东鲁大学的,只能算是初中水平,不对,是小学水平,在你面前我提也甭提了,寒碜,对吧,老师?”说完,她假装沮丧地一声叹息。 “好啊,纪文昌,你先拉拢我一起对付你老师,现在又拉着你老师共同对付我,你简直是一个小阴谋家。” “这是‘此一时也彼一时’。”纪文昌得意洋洋地说,“哈、哈、哈,我左边是老师,右边是姐姐,可谓是左右逢源啊。不过,我这个做学生又做妹妹的,不能让你们白忙活。这样吧,有关建设烟海的大业,你们找刘书记和江市长讨论,牵扯到一般的生活小事嘛,就由我来负责,怎么样,我这小女子够意思吧?” 吴梅毫不领情地说:“你放心,我孤家寡人的干活挣钱吃饭,没那么多闲事。” “我老师,你那,”纪文昌看着吴望,“在烟海地盘,我可是个正宗的坐地户……” 吴望慢条斯理地说:“你别得意,我这个人不听你怎么说,而是看你怎么做,比较讲究实际,看重结果。就像在金城似的,你说想要买飞机大炮,马上就会围上一圈人,个个都会争着为你去买……” “吴主任说的不假,我还听说有人可以买到原子弹的。”吴梅也跟着帮腔说道。 吴望看到纪文昌对吴梅做鬼脸,心里马上意识到:现在,正是开口让她帮忙找人的最佳时机。不过,他也提醒自己,说话一定要随意,像是在不经意之间提出来的,带有考试意味。仿佛老师出题考学生,仅此而已。 “纪同学,我刚到烟海,对咱们本市政界人事动态非常生疏,也不了解市领导的工作情况。为了尽快开展工作,我需要尽快了解最近一段时间的烟海政经两界概况。 “我的问题是,纪同学能不能找到电视台新闻部的人,把最近十天每晚联播的‘烟海新闻’视频,按顺序帮我翻录一套,我需要用它帮助参考,熟悉大环境,不知你是否可以……”说到这里,他有意拖长声音,等待对方自投罗网。 纪文昌用手虚抹了一下脑门,甩甩手,假装甩掉因紧张冒出的冷汗,然后,夸张地嗔怪地说:“老师,你想吓死我啊,说话说得这么严肃,还不忘大喘气,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说着话,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看手表,说,“现在是差十六分钟五点,请老师放心,七点半之前,我保证交到你手里。” 吴望假装后悔提出这个问题似的,遗憾地说:“这个问题,看来对你太过简单……” “老师不能耍赖,这是你亲自出的考试题,你不能随便改动,是不是,吴姐?” “你们师徒之间的官司,我可不想参合,搞不好我最后成了你们的众矢之的。” “不好吧,吴姐,刚才我还称赞你是‘朱蒂提亚’女神,怎么转眼间又变成《厚黑学》李宗吾的弟子?” 这时,纪文昌已经拨通电话,她利用等待对方应答的时间,继续说道:“你老师的话,对学生我就是圣旨,我马上现场办理。” 电话接通后,她毫不客气地说:“杨阳,少废话,你在那里,在大院门口喝奶茶?吃货、馋猫,马上回办公室,对,别啰嗦,现在到了考验咱们姊妹真情时刻。 “我需要近十天内你们台每晚播出的‘烟海新闻二十分钟’。对,按顺序下载,做上标识,用U盘拷贝吧。别,对你是小事一桩,但对哥们我可是一件大事,明天?不行,就今天,七点半之前,我已经答应我老师。 “是啊,我又认了一位国级大师,对啊,妒忌死你,馋猫。好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患有‘恐师’症,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师敲脑瓜,嘿嘿嘿,咱是打油诗一绝。行了,别Trouble,七点半之前,我请客;七点半之后,我去索命,KO,臭三八,我等你电话。”说完,她扣下电话,“老师,一切OK。”言语之间,带着洋洋自得地兴奋。 一切按计划进行,吴望想,没有人产生疑问。而且,从纪文昌说话的神态上看,她还很享受这一次证实自己的机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章 分别行动 可惜的是,通过这一次再接触,让吴望感到对方是那种性格过于率直,容易口无遮拦的姑娘。他提醒自己,必须注意对方这个特点。说不定哪一天,在不应该说话的时候,她把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要学习采用于大海的策略:远距离,看得清。 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子,大方怡人,再加上记者这个特殊职业,周围一定围着一群宠爱她的朋友。人脉圈广,是她的附加能量。也许这些能量,可为我所用。 吴望同时提醒自己,不能被对方表面的憨态所迷惑。她对“金手指家电商城”事件的快速反应,马上做好采访准备,并在第一时间将信息反馈总编,这不仅反映出她对新闻事件地敏锐,也反映出她对仕途政治具有敏感的嗅觉。 “纪同学的效率蛮高的嘛,成效立竿见影,很好。今后这几个月,我在烟海的工作,你可以帮助我协调各部门联动。”吴望赞扬道。 纪文昌大大咧咧地说:“老师放心,你的事就是学生的事。今后,我替老师跑腿,老师指导我学习。只要咱们师徒一条心,试看烟海谁能敌。” “纪同学,无人能敌太过,有夸大我们师徒能力之嫌。但是,互相交流还是可以的。”吴望也跟着开玩笑地说。 “唉,你们师徒一联手,我到成了多余之人……” “看到了吧,老师,这就是女同志的小心眼,放大一看,里面全是羡慕嫉妒恨。难怪孔圣人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哎、哎、哎,你也是女人,好吧?你不能为了拍老师的马屁,把自己的性别都改啊,纪大记者。” “这有什么,只要老师高兴,你不妒忌,我无所谓哦,闲话少说,别影响我的思路。老师,你发话吧,资料到手后,我什么时候给你?” “你已经答应晚上请人家吃饭,当然得由我这个做老师的安排。不管怎么说,这道题是我出的,就让我来结束吧。” 纪文昌闻言,赶紧连连摆手,说:“老师,你不知道,这个杨阳是我同学,整天没事就惦记着怎么啃我,今天我得涮涮她。” “不行,你们姐妹间的感情纠纷,我不参合。但今天,你是为我应承人家的,我得有所表示才行,何况还被人家口口声声地尊为老师?” 这个杨阳今天晚上就能送来资料,吴望当然想今晚拿到自己的手中。夜长梦多。他计划明天上午和两陈见面,让他们确认那个有“向日葵”胎记的人,必须有一个结果,这可是三十多年来的第一条线索。 这时,吴梅插话说道:“你们师徒俩别再争了,一切由我安排吧。说来说去,你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宣传我们‘大金帅’的业绩。”她看看两个人,假装神秘地说,“你们知道吗?李总授我特权,凡是涉及到吴主任的一切费用,我都可以先斩后奏。”说着,她做出拿刀横切的手势,然后,看看自己的手掌,夸张地说道,“这可是尚方宝剑啊。” 纪文昌立马起哄地回应道:“这就对了,象我老师这样身份,怎么也得享受国家领导一样的待遇。我嘛,身为学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今晚我也可以跟着大快朵颐哦。” 吴望心里明白,李建国一定会对自己下一番苦功的,但没想到,他想当然地选择用钱开路,而且,还给吴梅一个没有限制的授权。这是一个永远喜欢用钱武装自己的名人。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道:“没想到,我的待遇这么高,受宠若惊,受之有愧啊。” 吴梅一副和事佬的样子,说:“吴主任,你能来烟海,是他们受宠若惊,你何来惭愧?” “这倒是真的,老师的名气可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既然如此,今晚就这么定了。地方由纪记者来定,不过,吴主任不能吃海鲜,你看着安排吧。” “那好,旧金山西餐厅。” 吴望想:这顿饭,自己不必再抢着安排;否则,会让她们疑心这件事的偶然性。吴梅说得对,既然顶着“大金帅”的名义,就让它顶到底。 纪文昌说:“老师,我有一个件事想请教你……如果你遇到一个让你心神不宁的案子,不对,应该是新闻事件,上头再三下令不准你再跟踪调查,你会怎么做?” 正在这时,吴望接到于大海的短信,说灰色桑它纳是一辆套牌车。真正车主是福海市一家机电公司的,现在在公司经理的侄子手中。 吴望站起来,说:“小纪,你提的问题,我等会儿回答,你先想想你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一点很重要,它与别人无关,听听你自我内在的呼唤。我打个电话,你们先聊着。” 说完,他走出单间,一边拨打电话,一边急匆匆地朝楼下走去。在这种公共场所,他不想影响到别人。 刚走到楼下,他听到三号单间传来与自己电话相呼应的铃声。随着铃声,于大海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一怔,随即相视一笑,走到内廊楼口说话。 “你怎么来了?” “嗨,我忘记你也在这里,我找一位朋友了解点事情,她正好在附近活动。” “你怎么没上楼找我们?” “说话不方便。你查的那辆灰色桑它纳,现在在经理侄子的手里,还是个套牌车,要想查明白,咱得过去一趟。” “如果是套牌车,就属于违法,归你们公安交警管……” “这种套牌车,只有逮到才行。不过,好在我们有目标,只要找到这个经理,我们就能找到他侄子。” “他为什么要套牌呢?” 两人说话在其间,一辆白色“甲壳虫”忽然出现在他们的眼中,放肆地停在茶楼门前。 迎宾小姐赶紧上前请求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经理的停车位,请你……” 一位年轻女孩子从车里出来,毫不客气地说:“你让李哥找我,告诉他,我是电视台的阿阳……别担心,我一会儿就走。” 听到她如此张扬,随口自称阿阳,吴望猜测她可能就是纪文昌的同学。看到于大海皱着眉看对方的眼神,他笑着小声说:“于兄,这可是你大侄女的同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一章 艰难推进 “哈哈哈,我这个活宝大侄女,她和你在一起?” “是啊,你不想见见她?” “不行,我这边还没完事,现在没工夫搭理她……你也别告诉她看见我,省得她过来骚扰,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好吧,我替你保密。等会儿,我们准备去‘旧金山西餐厅’吃晚餐,你带着朋友也一起参加吧。” “先等等,看情况再定吧,我这边还需要点时间。” “行,等会走的时间,我再和你联系。” 说完,他们两人各回自己的单间…… 于大海这边的进展并不顺利。因为金灿并不了解郝凤公司内部人事与运作方面的详细情况,提供不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唯一有点意思的信息是,她提到与郝红同时辞职的,还有郝凤的专职司机小亮。可惜具体原因不详。 小亮姓赵,大名赵洪亮。据说也是她们耳侈老乡。具体是耳侈什么地方的,又是为什么辞职的,或者,是不是与郝红有关等等问题,金灿一概说不清楚。 这次和于大海见面,金灿说话十分直接坦诚。她说,自己对郝凤本人和她的背景,并不十分了解。她答应出任“烟海国际模特培训基地”的艺术总监,一是因为对方开出诱人的报酬和高福利条件,二是因为几个闺蜜好友出面当说客,也算是盛情难却吧。 金灿帮助于大海再次确认,送赵敏她们母女上出租车的正是郝红,但不认识那位滑板女孩,也没有听郝红提起过她。至于郝红有没有男朋友,金灿说自己并不清楚。在交流过程中,她还是忍不住询问对方找郝红的原因。 为了得到金灿的帮助,也为了避免她过度猜想,于大海讲了昨天下午赵敏母女俩的遭遇。他说:“我找郝红,一是想向她表示感谢,二是想通过她找到这个滑板女孩。据我的夫人说,为了息事宁人,这个女孩拿出一千五百元赔偿他们,我想把钱还给她……” “这也太过分了,车轮顶到马路牙子上,这是开车常有的事,他们这是敲诈。这些混蛋,如果是我遇到他们……” 金灿虽然及时收住,没有把话说完,于大海还是看到她的眼中,忽然闪出一道冰冷的寒光。这种眼神,不仅表现出嫉恶如仇的侠义肝胆,还有一种让人担心的东西。所以,他紧追一句,问道:“遇到你会怎么样?” 金灿马山掩饰道:“我……立即报警。对付这些人,是你们警察叔叔的责任,对吧?” “不管你说的是否是真心话,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惜,有的时候,政治正确并不能解决问题……” “你认为私人暴力,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没有那个能力……” “你有这个能力也不行。小金,我承认这个社会并不完美,但是,我们要学会用正当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用法律的形式。暴力是一把双刃剑,在你用极端手段对抗的时候,同时受伤的还有你……” “于大队,我一个弱小女子,怎么会有暴力手段?” “暴力不在于你是不是弱小,而在于你会不会选择。我处理过这种案子,弱小者借用工具,达到暴力的结果,这是我感到恐惧不安的现象。我们要学会用善性,对待这个世界。”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我一直记得在东山花园,我们一家第一次与你相遇的那个下午。你蹲下来伸手扶住我女儿的那一刻,我和我的夫人都认定你是一个好人。” “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小金,我知道你到烟海绝非偶然,但我不想用恶意来猜测你的目的。” “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金灿唯恐自己话多有失,所以,在说出这句一语双关的话之后,马上转移话题,又拉回到郝红身上。她表示自己对郝红的印象不错。但是,除了工作上的几次见面,她们之间没有实际交往。 其中的原因之一是,为了避免日后麻烦。不管怎么说,郝红是郝凤的表妹,虽然她们之间有矛盾,但郝红是这个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这个角色,让金灿不得不和她拉开距离。 于大海听得出,这个“日后麻烦”的言外之意,是暗示她不相信郝凤,而不是郝红。 更重要的是,金灿这次无意之间告诉于大海,做艺术总监是兼职,她真正的工作是“烟海邦德咨询事务所”的调查员。 所长王阳和于大海很熟,他是东鲁省警察专科学院的毕业生。他的家人本以为在警校毕业后,可以通过关系进入公安系统,结果没有办成。后来,王阳在“朝阳街派出所”干了几年联防队员,在学习警方具体办案经验的同时,借机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几年前,他在朋友们的建议下,开了这家行走在法律缝隙中的所谓“邦德咨询事务所。” 听到金灿这个自我介绍后,于大海好心地警告对方,说:“小金,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们这种狗仔队式的调查方式,已经涉嫌违法。特别是被调查者的行为轨迹,通信内容,财产信息等等,都属于私人高危敏感信息。一旦被犯罪分子掌握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于大队放心,我们所长在你们公安干过,他清楚如何处理客户信息,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帮助受害人,也就是我们的客户,讨回她们的合法权益。” 于大海看出金灿对自己的态度,已不像之前那样带有明显的抵触情绪;但依然表现出警觉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对方造成这种错觉——仿佛会伤害她一样。 “小金,在我们大众眼里的合法权益,有时候是与法律有一定冲突的。我们作为一个个体,常常偏重与个人的感性认识,带有一定的自我情绪。 “但是,法律法规不同,它们建立在社会秩序与公德理性之上,以整个社会大众为基础。虽然,它具有一定的功利性,主张以多数人的利益为目的,但它依然坚持以公允、公正和公平为原则,追求实行正义的目的。 “所以,我们作为平民百姓,必须小心谨慎,千万不要用个人道德,成为主观意识中的是非标准,还把它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二章 自我意志 “于大队,我们虽然接触不多,但在仅有的这几次交谈中,我发现你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都是以警察的视觉,对待自己身边这个世界。你让我感受到,你们身为警察本身的负重感,让我敬畏……” “是吗,对不起,这可能是我个人的原因……我们警民之间本应该是鱼水关系,你瞧,让我搞的有点生硬,是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在我心目中,更像一位正义使者。” “小金,你太看重我了,让我惭愧。其实,我是一个平凡之人,像你一样有着各种生活欲望和追求。如果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是因为我有幸成为一名警察,成为一位执法者。当然,我更庆幸自己一直坚持住身为警察的职业底线,没有玷污法律赋予我的使命。” “不好意思,于大队,我想问你一句,你对所多有罪犯都充满仇恨……吗?” “充满仇恨?是的……不过,我想,这是我个人观点,不代表任何官方意见……我对他们不仅仅是仇恨,其中还有说不出的遗憾。” “遗憾?” “是的,遗憾。我不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种极端说法……理性一点讲,因为我的职业关系,我接触到的犯罪分子中,大多数……有些是完全可以避免走向犯罪道路的。可惜,更多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是他们本人放弃了自己,最后选择走向犯罪道路,所以,我遗憾……” “你可以告诉我吗?于大队,到目前为止,你自己已经抓到多少罪犯?” “如果大小都算的话,起码也有百八十个吧。” “你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与罪犯搏斗?” “是啊,一不小心,留下这个纪念。”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摸着它。 “你身上还有多少这种伤疤?” “不多,五条刀痕,再加上三、四个弹疤。” “他们也有枪?” “有啊,有的是自制的,有的是走私进来的。” “于大队,如果你不介意,或者,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假如你……” “小金,你和我说话,不需要加这么多漂亮的前缀。这样说吧,只要你问的问题,不涉及我们警方内部秘密情报,我都可以回答你。” “谢谢,我这个问题,可能涉及到你的隐私……” “说吧,除了我的职业所限,我本人是个透明人,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你杀死过……不,你打死过几个犯罪分子?是在你们追捕搏斗中,还是……” 金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才是她的目的,使用所有“漂亮前缀”掩盖的关键问题。这个问题,牵扯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个人恩怨……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金灿到烟海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走进父亲的故事中,她当然希望读到属于父亲的那最后一章。 “五个,我曾经击毙打死过五个……”于大海脸色凝重地说。 “在这五个人之中,有哪个让你产生过……怜悯之心吗?” “小金,我没有想到你今天提到的问题,都是触及我灵魂的大事件,也是让我常常夜不能眠的苦恼。当然,这与害怕,与恐惧无关…… “我们警察职责中,最重要的一条是预防犯罪。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却无能为力地看着犯罪事实地发生,这才是我最大的恐惧和不安。其中就有你的问题……当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你的手中死去的时候,必然会给你留下心理创伤,有的甚至需要专业医生进行心理疏导。 “我是说,我们都是人,有情感的普通人。但是,我的职业赋予我使命,必须面对这一切……根据你问题,在这五个人中,确实有一个让我记忆尤深的家伙。我当时不想让他那样死,我一直坚持到最后…… “我不想让他死,说来可能有点自私。我知道他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我相信只要给我们两个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从他那里得到我需要的情报,我想,他不必那样死去……”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能让你如此……遗憾?” “他是我们烟海当年第一个涉黑团伙的老大,外号‘大鬼影’……” “‘大鬼影’?这个绰号很特别哦。” 金灿听到涉黑团伙老大,心里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她担心被于大海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化,她用一个小女人的感叹掩饰自己。不过,好在这时候的于大海,似乎被自己的不安记忆所影响,一时显得恍惚起来。 “这个人叫江国强……” “江国强?” 听到父亲的名字,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之后,金灿激动地跟着重复一句,甚至声音也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听到对方的声音有些异样,于大海一怔,随即看着金灿问道:“你知道……他?” 于大海本想说“你认识他吗?”但考虑到对方的年龄,他还是改口问道。 金灿马上装出很好奇的样子,用兴奋来掩饰自己,说:“是啊,我在‘烟海市民社区网’上,看到过有关介绍这个‘大鬼影’的报道,我没有想到他……是死在你的手上。” “现在,还有人关心他?” “他是烟海人嘛,怎么说也是第一代涉黑老大,有人记得他,亦属正常……于大队,你快说说,你为什么会为他感到遗憾?” “江国强曾经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至今让我不忘。他说:‘当你一旦走在坏人的道路上,你只能成为更坏的人才能活着……’他的这句话,一直让我产生疑问,他像是为了保护谁,最后不得不闷头走到底。” “这也是你……当时不想……打死……对方的原因?”金灿轻声地问道。为了不再引起于大海疑心,她把他改称对方,借此掩盖自己的情绪再次发生波动。 “我觉得他不应该这样死去,我想,他应该是有选择的……比如缴械投降……但是,当时发生枪战,现场混乱,而且,他已经做出选择,举起手中的枪,准备射击…… “你知道吗?用枪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这个过程其实很简单,但是……但是……没有什么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必须开枪保护自己的同事……一切就那样结束了……瞬间消失,可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三章 所有背后 “可是什么?”金灿还是紧跟一句反问道,她想知道对方的怜悯之心来自何处? “他的眼神……” “眼神?” “是的,在他倒下去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的绝望……” “有没有可能,是他放心不下……就像你认为的那样……他要保护的……人?” “也许吧……我是警,他是匪,我们都做出了各自的选择,是的,他最后选择负隅顽抗,宁愿带着自己的秘密死去。” 于大海当然不会告诉金灿,自己更遗憾的是,再也不能从大鬼影的嘴里,得到他隐藏着的许多有关“大人物”的秘密。 那天晚上,最高兴的是金灿,她终于读到有关父亲死亡真相的最后一章。特别是于大海说的那句话,不仅安慰了作为女儿的她,更为妈妈的赤诚感到骄傲——“他是为了保护谁,最后不得不闷头走到底。” 有那么一刻,金灿真的想告诉于大海,大鬼影就是自己的父亲。他是用自己的死亡,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是一个罪犯,单从这一点上,金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原谅自己的父亲。 没有得到有效信息,于大海的心情很坏,他决定回家吃点饭,然后去西郊大修厂,查看一下那辆拖车的情况。于是,他给吴望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参加他们的聚会,有什么事情,可以保持电话联系。 那天晚上,最焦虑不安的,其实是吴望。 虽然表面上,他一直耐心地听着三位姑娘说笑八卦,但却心急如焚,他更急于从视频中找出凶手。多亏李建国,把他从无聊地环境中拉了出来。 大概是八点多一点,李建国打来电话。他说:吴主任,肖总和吴助理已经转达了你的意见,想从‘明天’搬出来,说是可以租一套民居用来居住和办公。我非常理解,也非常感谢你的一片好意。 这样吧,我在‘东海第五大道’有一栋空置别墅。已经装修三年了,你嫂子因为那个地方人少,找不到邻居陪她打麻将,坚决不搬过去。平常每个星期,有附近的一位农民,过去收拾一下院子里的花草和卫生。 今天下午,肖总过去收拾一下,如果你原因,明天你过去看看,那个地方比较安静,很适合你办公住居,咱们也省的再花钱租民居,你看这样可以吗? 吴望想了一下,虽然是一套别墅,但如果真的像他说的一直是闲置,自己搬过去也挺好。一间休息,一间办公,算是两折中。所以,吴望马上告诉对方,既然如此,明天上午搬过去,自己开始正式工作。 李建国听后非常高兴,最后他笑着邀请吴望说:明天下午,女儿李媛媛从金成回烟海,同行的还有他们剧组的一位副导演,希望在烟海拉点赞助,我已经答应对方帮忙协调。因为对方是金城来的客人,明晚他邀请吴望和吴助理,都来参加欢迎酒宴。 李建国还调侃说:你胳膊的伤口明天拆线,封口海鲜的禁令算是正式结束。大家一起聚聚,开开洋荤,过过海鲜瘾,把这几天的损失补回来。因为是欢迎他女儿的酒宴,自己不便推辞拒绝,吴望答应他明晚准时参加。 借着这个机会,吴望放下电话,略显歉意地告诉三位姑娘,自己和李建国的通话内容。表示明天要从酒店搬出来,准备提前回宾馆收拾一下行李,做做准备工作,希望大家理解。 作为东道主的吴梅不便表态,看着其他两位女士。这时,纪文昌马上接过话来说,今天就这样结束,但被吴望劝说拒绝。他说自己回去收拾东西,又不需要大家帮忙,请她们三位继续玩,自己开车回去。否则,他只好陪着大家。 三位姑娘见吴望如此坚持,只好答应他。这时,纪文昌说:“你们先聊着,我送老师。” 两人走出西餐厅之后,纪文昌说:“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纪记者……” “老师,我再次强烈抗议,最最强烈地抗议,你怎么又叫我纪记者?叫小纪!”纪文昌非常严肃地嗔怪道。 “好好好,我接受你的抗议。小纪,你问我的问题,我想,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你问我,不过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我这样说,你认可吗?” “老师,你说我有了自己的答案,我不能否认。但是,我一直在犹豫……” “犹豫自己的选择,是吧?这一点,并不奇怪。我们作为新闻工作者,特别是调查记者,最难做出决定的就是选择。就像今天我们讨论这个环保项目一样,你也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环保这个主题,从宏观上讲,它囊过了我们整个人类和我们这个地球,什么气候变暖,海洋污染等等,拿出一个就是世界性的。我这样说,你是不是感到政治正确,非常高大上?但是,我们现在所做的,是属于微观方面的东西,与我们现实生活连接得更紧密。 “如果从这个角度讲,这次这个活动并不是你们报社自己的任务。而是你们报社和企业的一次合作。现在的企业家,他们更注重自己的利润。他们每拿出一分钱,都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所以,有的企业家说,企业不挣钱就是犯罪。这个观点,我个人认为,非常极端,他们颠覆了利益与目的的关系。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谴责持这种观点的企业家。我承认,从为社会提供就业岗位和国家税收的角度讲,他们说得没错。但是,不管你采用什么手段,完成什么大业,唯有人才是所有行为的最终目的。 “如果你明白这个道理,理解了企业家的内质,你便可以很感性地与他们合作,在他们既能挣钱,又能为社会服务的基础上,做出你自己的选择。 “比如,这个环保项目。如果你想既能让报社挣钱,又能让企业心甘情愿地拿出资金,那么,你应该坐下来和李总讨论他的想法,他的目标,而不是我的观点。我能做的,就是打开你的思路,让你把目光放远一点。” “谢谢老师的指点,我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吴望坦诚地看着对方说:“你又错了,小纪……”(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四章 自我选择 一声感叹之后,吴望继续说道:“我们许多人从开始就走上一个误区,总是想着不辜负父母,不辜负领导,不辜负这个,不辜负那个;但是,却从没有想过有没有辜负自己,辜负自己的一生。 “这也是我刚才说的自我选择。所以,他们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总是小心翼翼,甚至如履薄冰,就为了不辜负别人,反而把自己变成一个碌碌无为之人。 “记住,小纪同学,我们最不应该辜负的是自己,不要廉价地出卖我们的一生。因为我们每一次做出的选择,不仅仅牵扯到我们的事业,还因为我们是通过这个选择来获得生活资本的。庸俗一点说,就是我们工作的报酬。我们可以不看重金钱,但一定要让每一分钱,都有它真正的价值。” “老师,我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了,谢谢。” 纪文昌等吴望离开后,马上拨通于大海的电话。 “大叔哥,你在哪里?” “刚吃完饭,准备活动一下。你哪,和你老师他们吃的是五分熟的小牛肉,还是香煎三文鱼?” “你怎么知道我和老师在一起?” “你忘记我是千里眼了吗?发发攻,就知道你在干嘛。” “你为什么不过来?” “心情不好。” “我听你说话,可不像心情不好,简直是兴高采烈。” “那是当然,回到家,老婆孩子热坑头这么一热乎,哈哈,心情立马翻天覆地。” “好吧,借着你心情愉快的机会,我问你,你老认识戒毒所的人吗?” “怎么,下决心准备‘角刺’一下,去碰碰他们的晦气?” “大叔哥,你行啊,你不仅是千里眼,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大胆,死丫头,和你大叔哥没大没小的,不成体统。说,你还想不想让我帮忙了?” “想想想,大叔哥,我错了,小女子在这边给你老到万福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啦,行吧?” “一听就没点诚意,算了,放你一马,记着欠我一顿酒……” “哈哈,就你那点小破酒量,还有胆量说本姑娘欠你一顿酒?” “哦,我这不是有病吗,和一个小酒鬼讨酒喝,是有点不自量力。这样吧,改成你欠我宝贝女儿一份必胜客披萨吧。” “大叔哥,你这人也太现实点了吧,什么都要用物质去衡量。” “你不知道我是个很庸俗的人吗?养家糊口很难。说,行不行?” “行行行,现在我那敢说不行?你老掌握话语权,我不服都不行。” “不服,是吧……不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圈套?说,你为什么不用你的记者身份?” “嘿嘿嘿,在没有头绪之前,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好,不愧是吴主任的学生,开始有点调查记者的味道。很好,我喜欢。” “你喜欢还敲诈我?” “不敲白不敲,敲了也白敲,你说我干嘛不敲?好了,现在说正事,戒毒所李所长,是我警校同学,我可以让他帮你安排。你星期天上午有时间吗?” “什么意思?” “星期天上午,是家属探访的日子,不显山露水,符合你的要求。” “没问题,我有时间。大叔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我不参合你的事,你大叔哥静静等待你凯旋。” “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有你一个人好奇足矣。我老了,等着看你们年轻人折腾。你们晚宴什么时候结束?” “你是想问我老师吧?他已经走了。” “走了?” “是啊,前两天,我老师向李总提出建议,说租一套民房做他的临时宿舍和办公场所。刚才李总打来电话,说他在‘第五大道’有栋别墅,已经装修完两三年了,因为李夫人不愿意过去,到现在一直闲着。他们两个的意见一折中,我老师决定明天搬过去。” “这个主意不错,住在那个‘吃人’大厦,让我一想到每天四千多块的房费,我的心就打颤,兔崽子,一天半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想想我都冷汗直流,我心疼钱啊。” “你这个人真俗,什么都用钱衡量,没情趣。” “唉,咱不是穷人吗?穷人当然关心钱了。不像你白富美,钱海来兮。” “行了,我不会和你老借钱,你也别哭穷了。” “你这个臭丫头,还没用完我就开始翻脸,没人性。好了,不和你贫了,我还有事要忙,等我电话吧。” 结束通话后,于大海本想给吴望打电话,算计一下时间,对方正在驾车行驶,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办完西郊的事之后再打。 ~~~~~~~~ 回到宾馆,一进房间,吴望马上把“请勿打扰”的提示牌,挂到门外的把手上。接着,拿起内部电话,拨通酒店总机,告诉对方:自己已经休息,不接任何电话。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他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拿出杨阳给的U盘插到USB借口。 按照杨阳的说法,她一共下载了最近十天,包括今天还没播出的“烟海新闻二十分”专栏节目。每期她特意加上播出日期,为了方便他浏览。 吴望在心里计算着,今天是星期五,按照陈鹏所讲的前天,就是星期三的“烟海新闻。”他马上用快速搜索,找到星期三的日期,视频中出现烟海市政法会议的画~面。 这时,他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快速窜动,吴望已经嗅到复仇的快感与激情。 是的,三十多年的时间,凶手已非昔日前貌。但是三十多年的日日夜夜,这个魔鬼一直隐藏在他的灵魂深处。在吴望潜意识里,他希望自己能嗅到凶手的气味。 屏幕上是“新闻二十分”的画面。 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正在播报:“今天上午,中共烟海市委在人民会堂主持召开全市政法工作会议,高官杜忠茂参加会议并讲话,对我市的平安烟海建设工作,给予高度评价……” 随着播音员的报道,高官杜忠茂讲话的特写镜头;然后,镜头对准主席台。其中有市委副书记刘新、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徐爱民、常务副市长江长水、烟海市公安局长马陆等七人就坐。 镜头一转,转向整个大厅。从左向右,在前排横着慢慢摇过去。参加会议的各级代表,正襟危坐。镜头返回主席台中间,再次均速扫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五章 寻找目标 镜头经过主席台上的领导们时,分别间隔一秒的停留。接着,镜头对准会场,从前排中间开始,向左横摇。然后,镜头返回中间,再向右边扫过。最后,镜头在会场的大全景中结束…… 会议新闻播完后,后续的新闻,基本都是有关民生问题的报道。二十分钟新闻结束,没再出现其它有关政法方面的专题会议报道。 根据陈鹏提供的信息,那个长有胎记的人,是坐在出席台上的某位。那么,毫无疑问,他指的可能就是这个政法会议。 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采用快进的方式,把前一天和后一天的新闻,即星期二和星期四这两天的新闻都过了一遍。在这两天的“烟海新闻”中,没有其他涉及到法政方面的会议报道。 确定无疑,陈鹏在前天看到的就是这次会议。 如此说来,在星期三的政法会议上,坐在主席台上的七个人中,就有自己正在寻找的目标。等等,也许……也许他藏在前排? 吴望重新回到星期三的政法会议视频上。他把画面回放到前排,根据中景的效果,完全可以清楚地看到与会者的面部貌相。 这意味着,吴望想,他们都应该放进自己的“XRK计划”中。为了谨慎,为了对自己和他人负责,吴望采用前进、后退、暂停、放大等功能,将前排三十位仔细查看一边,把其中的六位女性和八位大概不到四十岁的男性一一排除。 然而,为保险起见,吴望不能把看上去四、五、六十多岁的人刨除在外。这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长相与实际年龄有一定的差距。他不能冒险放过任何一人。 现在,前排剩下十六人,加上主席台上的六人,其中有一位女士,除去她,总共是二十二人,他们成为“XRK计划”的焦点。 人数虽然多点,但相对与烟海常住人口八十多万而言,这已经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吴望看了一下时间,二十二点零七分。按照约定:在十点钟之后,他将采用短信和两陈联系。 稍一斟酌,他给陈师傅发出这样一条信息:陈师傅,你好!明天上午十点钟,我们在“香江茶楼”见。黄先生。同时,他也给陈鹏发出同样的短信。 发过短信之后,吴望开始回忆起陈鹏的原话。他是怎么说来着?那个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是个“肿眼泡!” 吴望根据这个特点,开始对主席台上的主宾,按顺序一一查看。前面的三位没有什么疑问,这位女士不用多看,很快,吴望把目光定格在第五个人身上。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自己僵硬的颈部,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陈鹏在说到对方是个“肿眼泡”时,所用的奇怪的语气。 当第一次听到“肿眼泡”的时候,吴望想,自己当时便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这个人,已经被吴望锁定在视频上。 对,就是他!屏幕上,正是烟海市公安局局长马陆!他眼睛明显浮肿,上下眼袋都显得十分凸出,这也是他与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很少有人,上眼皮也会这么突兀。这确实是一对很特别的肿眼泡! 真的是他?吴望全身的血液顿时涌上头部,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愤怒的他,挥拳砸向电脑,在离它十公分的距离时,将拳头微微一斜,猛地砸在桌子上。 这个混蛋!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仇恨,再次用放大功能,把对方的面部一点一点放大,最后定格在这双毫无表情的眼睛上! 突然一个画面闪出,吴望想起在朝阳派出所第一次见面的一段记忆。 记得当时,李建国问自己说:“吴主任,你知道是谁举荐你的吗?” 我好奇的反问道“李总,我确实想知道是哪位朋友为你举荐我吴某的,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告诉我,我将不胜感激。” 对方看了这个人一眼说:“其实,这个人是……” “李总,我怎么不知道……在烟海的朋友中,你还有认识吴主任的?” 对,马陆就是这样突然插话打断他的。我依然记得李建国非常诧异的表情,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暗示否认。这一点我不仅看到,连于大海都好奇地把目光投向马陆。 为此,于大海紧跟一句问道:“老同学,难道你这位‘高参,’是你我大家都相识之人?” 当时,他们两个配合得很好。李建国虽然反应有点迟,但却用一个“同窗”单词,把马陆撇清。“不、不、不,这个人……不是咱们的同窗。” 接着,马陆迅速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说:“于大队,李总,你们两个能不能再找个时间重述你们的同窗之谊?吴主任可是你李总从金城请来嘉宾,难道你不怕冷落自己的客人吗?” 我说过自己不在意,于大海也紧追不舍时,李建国这才解释说:“老同学,马局,你们不用猜了,吴主任是省里的槐书记向我隆重举荐的……” “哦,是吗?”马陆马上帮腔地说,“我想,槐书记一定读过吴主任写的内参文章,我是说,我们槐书记非常欣赏吴主任……” 他们的对话,被刘新进来打断,之后不了了之。 现在重新回想起来,马陆当时令人费解地表现,似乎在今天找到新的注解。 现在,这位定格在自己面前的马陆,毫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但是,在吴望看来,他却是用这个表情恣意地嘲弄漠视自己,仿佛在说:“吴主任,我是烟海市公安局局长马陆,你好!” 接着,吴望有联想到前天在他办公室的见面。 马陆对自己非常热情,就像是为了掩盖他那颗罪恶肮脏的心和凶狠残暴的本性。 吴望狠狠地盯着马陆,仿佛想用眼睛杀死对方一样。 不过,也有一点让吴望感到不解:他为什么把我引到烟海?难道他不知道我的出现,就是他马陆的末日吗?难道他知道我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 不可能……也许是老天选择回应那句古老的谚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时的房间里,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是吴望粗重地喘息声,让这个空间有了一种萧杀之气。有如一个灵魂正在与一个鬼魂搏斗。 天网已经撒开,你已经无路可逃。吴望非常坚定地想……(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打开天网 在铮铮的剑戈之声中,一个声音说:以其人之道还制于其人。对,一定要杀死他的亲人,让他品尝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他带着自己的极度悲伤,度过他的余生。对手这是意大利黑帮惩罚敌人最残酷的报复手段。 但是,又一个声音出现:找到证据,把他当年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绳之以法,让法律彰显正义,为惨死于凌辱之下的母亲讨回公道! 这时候的吴望,已经泪流满面,之前所有的破碎记忆,慢慢开始组合起来,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阳光灿烂,灿烂得耀眼,耀眼的要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平面。仿佛是一条直线,慢慢地向前延伸,有如一条不归路,你只能走向未知。 李喆领着自己的儿子,沿着河边返回劳改农场的路上。那天,他们母子非常高兴。因为李喆已经办理解除劳改手续。 母亲告诉儿子,他们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那天很热,还是中午,在乡村路上没有人来往。 小男孩黄石站在河边撒尿。当时,母子没有发现河里有人…… 突然,从水中钻出三个脑袋,在黄石惊吓不安中,三个脑袋变成三个男青年。大概在十六七岁,或者更大,谁知道呢。其中,还有两个还是裸泳。 当时,他们三个正在比赛潜水,所以,这对母子没有发现他们。 当他们发现小男孩正对着河水尿尿时,他们生气地钻出水面。有一个男青年,似乎认出李喆的身份。他一边大骂反革命女特务,一边上岸,恼羞成怒地殴打这对母子。 母亲勇敢地上前挡住他们,在不断大声斥责他们的同时,让男孩赶紧躲到紧挨岸边的向日葵地里。 有一个恼羞成怒的男青年,把李喆推进河里。这个人的屁股上,有一个如同向日葵形状的胎记。也许是因为当时躲进向日葵地里的原因,他记住了这个比较特有的标记。 一个黑色图案,带着不规则的锯齿圆形下方,有一条像是杆状的线条。从此,这个向日葵胎记,化成一个魔鬼,永远潜伏在黄石的灵魂之中。 认出李喆身份的那个男青年,跟着再次跳进河里。他不断地击打母亲的头部,似乎还没有解恨,便用双手按下李喆的头,接着用双腿夹住对方的脑袋,不顾对方苦苦挣扎…… 已经跑进向日葵地里的小男孩,哭喊着想跑出去帮助母亲,却被一个中年人捂住嘴,紧紧地抱在怀里,开始用力抱住黄石,开始把他拖进向日葵深处。 这位中年男人的右手,长有六个手指头。第六个畸形手指,寄生在右手的大拇指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感到不妙,那个长着胎记的青年,跳进河里推开那个男子,他们这才发现女人已经死去。 这时母亲留给黄石最后的记忆:静静地飘在水里。之后,在惊恐中,小男孩紧紧咬住救命恩人的那只寄生指,昏迷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小男孩黄石被另一位中年男人绑在自己身上…… 寂静的房间,伴着痛苦的呻吟,全身冷汗浸泡着这个男人。 手机突然鸣叫起来。吴望这才猛然惊醒,重新回到现实中。 他呆滞地跪在沙发前,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电脑旁的手机。它一直响个不停,固执地叫着,仿佛在呼唤一个灵魂的回归。 吴望疲惫不堪地站起来,手机显示对方是于大海。他稍一调整自己的情绪后,这才开始接听电话。 “你好,吴望。”但他的声音,依然显得沉重。 电话里马上传来于大海关切的声音,说:“你还好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声音,吴望心里一阵激动,冰冷的心又有了温暖的感觉。他想,如果在这个城市里,自己希望有一个兄长的话,就是站在电话那端的这个人。 “没什么,我睡觉了,刚才正做这一个噩梦,于兄,谢谢你打电话过来,让我走出梦魇,我很好,请你放心。” 从对方说话的语气中,于大海敏感地觉察到对方的情绪表现出低落和沮丧。他感到不安。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在那里?我现在过去。” 吴望虽然情绪忧郁,但语气中却增添了一份坚定。“我很好,你放心吧。” “吴老弟,我想喝酒了,你那儿有酒吗?什么都行。”淡然的话语,带着一个男人的阳刚之气。 于大海心里清楚,男人之间不需要过多解释。就像当年自己和搭档于坚一样。只要两个男人真诚地待在一起,兄弟之情就是他们的下酒菜。真情就是这么简单,一个愿意说,一个愿意听,这就足够了。如果大家都选择沉默不语,甚至各想各自的心思,那么,喝一杯清酒,也能让两颗心沟通。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世界,肝胆相照。 吴望有所感动:于大海不问问题,只提喝酒,可见他为人的赤诚与细腻。但是,今天不行。“XR计划”正要进行,明天自己还要与两陈见面,今晚的准备工作必须完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今晚不行,明天,我们明天晚上喝酒吧。” “好,我们明晚喝。”对方依然没有多问。他相信他。 “主要是我……有点疲劳,已经休息,明天准备搬家。” 吴望惭愧地发现,现在的自己撒起谎来,已经没有生涩的局促。古人说得好: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政治家行事,不拘邪恶。他自我安慰地想道,我属于哪个? “我已经听小纪说了,搬家需要我帮忙,给我打电话。” “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你放心吧,晚安。” “晚安。” 吴望放下电话,马上行动起来。他从电脑上取下U盘,找出一件灰色戴帽子的短袖衫和一个棒球帽,装进一个腰包里。一切收拾停当后,他穿上一件白色短袖T恤,先是通过猫眼观查走廊里的情况,然后,悄然走出房间。 吴望像是准备散步一样,休闲地走出电梯,穿过大堂,走出大酒店。他和保安客气地寒暄几句,说是想到附近溜达,看看烟海的夜海风景。 当他走出酒店广场之后,那位保安马上掏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你的客人,刚刚外出。时间:十点三十八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七章 汉楚之界 吴望穿过酒店广场向西走去,就像晚上遛弯一样,不紧不慢拐进通往海边的巷子。走到一个花坛后面,看到四处无人,马上从腰包里掏出那件戴帽子的灰色短袖衫,迅速套在身上,又掏出棒球帽戴上,整理一下,这才走了出来。 他继续走到海边,看到一辆出租车后,招手上车,在三大马路南口下车。等出租车走后,他沿着南通胡同向南走去。二十分钟后,吴望站在距离福来里小区大门五十多米的一颗法桐树下的阴影里,驻足观察周边的情况。 一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着,经过他身边向北走去。老婆婆不停地叨哦着什么,老先生没脾气地点头应着。这是属于一对晚年的美好时光。 接着,又有两个溜狗的女孩,说说笑笑,随着小狗的意愿,走走停停,向南而去。 南北方都不是吴望观察的重点,他要注意的是对面:福莱利小区的大门。 这时,几个青年男女,可能是某个饭店的服务员,他们彼此开着玩笑走进小区。吴望看了一下手表,还差五分钟十一点。于是,他快步走进小区。 在九号楼三单元102室门前,吴望用手摸了一下之前插在门缝里的半截牙签还在,说明一切正常,他的情绪放松了许多。 打开锁,他小心地把门推到仅够一个人侧身进出的空挡,走进室内。黑暗中把门关上后,吴望打开灯,首先查看门后放着的一个烟盒。 烟盒还在他放置的位置,距门大约四、五十公分。如果有人进入房间,烟盒就会被推到墙边。这时,不管谁看见它,都会忽视一个废弃的烟盒。它的秘密,只有摆放它的人知道。这也是一个标记。至于窗户,它有铁质防护网,不需要为此担心。 确定一切正常后,吴望打开锁着的东屋,马上工作起来。他先是接上电脑电源,连接上彩色打印机。然后拿出U盘,找到“政法会议”的视频,把具有嫌疑目标的22人,采用截图方式,把他们一一打印出来。接着,又拿出照相机的记忆卡,把灰色桑塔纳及驾驶员和那两个尾巴青年,包括两陈,都分别打印成照片。 照片被分成四份,主席台六人作为重点是一份,前排十六人、桑塔纳司机与两个尾巴青年、两陈各位一份。 整理完成后,吴望把他们分成四排,按照主次等级,用图钉钉在墙上。 这是到烟海后,开始实施“XRK计划”中,第一批挂上案板的照片资料,吴望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之多,出乎意料。 他盯着墙上的照片沉思默想,理顺思路。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把参加会议的22人,继续按主次顺序,依然是用截图方式,保存在手机中。 这些照片,是明天拿给陈鹏识别用的。在主要六人中,吴望把肿眼泡放在第三顺位,他不想让对方首先产生主观意识,防止发生先入为主的偏见。 不管是台上的六人,还是台下的十六人,他们的地位决定着他们的权力,他们的权力又决定着他们的势力范围和大小。 从范围与利益关系的角度讲,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脉圈子。或明或暗,错综复杂。在一个三四线的小城中,因为工作原因、同事同学关系,以及亲朋好友等等,大家之间毫无疑问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这种关系网,常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一旦被外人触动,他们凭借着自然本能,毫不犹豫地选择防范,或者攻击。至于那个触动网的外人,则变成蜘蛛的猎物。 在没有确定目标之前,吴望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变成猎物。他的担心,来自两个尾巴青年。他想象不出自己是怎么引来尾巴的。 一切仅仅是开始。牺牲是必然的。但是,保护好帮助自己的人,实际就是保护自己。我本善良。可是,“XRK计划”只要启动,就会带来附带伤害。在附带伤害发生之前,首先是做好防范。 吴望安慰自己,正义之战必然有牺牲,唯有牺牲才能体现正义的性质;可惜,正义有时候非常软弱的,需要死亡做为代价。在这场为母亲讨回正义的战斗中,只有我——作为一个儿子——具备牺牲的义务。 谁会选择和我一起补织这天网?是于大海吗?也许,他是我的另一个蚯兄。 还有谁?吴梅吗?不,不应该有她!女人和孩子,永远是被保护的弱小者。他们与战斗无关。 因为是我,用天网把正义和复仇融合在一起。复仇是我手中的枪,我才是扳动扳机的那个人…… ~~~~~~~~ 今晚,又是三兄弟通话的时间。 但是,今天三兄弟的通话,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躁动。 一切依然按照老规矩开始进行的。从老三开始,然后是老二对大哥的问候致敬。但是,等到老大开口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礼节都省略掉,仿佛忘记了一般。 开始有如以往一样,老大开口说道:“我在开会,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大家简单一点。” 老二和老三同声回答说:“是,一切听从大哥的吩咐。” “老三,我把你准备的东西,已经分别送给省里的几位大仕。他们对你的印象不错,愿意在你争取省代员这个问题上出面协调。” “谢谢大哥,让你费心了。” “我听说你找于大海了?” 李建国一怔,他没有想到对方刚给了自己一颗甜枣,接着就是背后一拳,自己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是的,我找他……” “为什么不找我?这不过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找他?” “对不起,大哥,我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你又很忙,不值得惊动你……” “不值得惊动我,这么说你很体谅大哥,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大哥,我……” “老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你不知道小鬼难缠这个道理吗?于大海是谁?他是一个搅屎棍,臭得很,烟海人说不知道?你倒好,躲都来不及的人,你还会往前靠?” “大哥,以前你不是让我多接近他吗?”李建国以退为守地说。 “你也知道那是我以前的指示,现在已经是之后,当前!你什么时候掌握活学活用这套理论,你就能和我一样变成大哥,成为一位优秀的领导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唯有等待 “大哥别生气,我只想让他帮忙解决胡承的问题,重要的事情,我还得请大哥出面,请你帮我查查,这次事件是谁在背后搞鬼……” “这很重要吗?胡承已经出来了,查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嘿嘿嘿,大哥过去不是教导过我们对敌人一定要狠吗?你说过的,有仇必报。” “现在和过去能一样吗?你现在是大人物,必须干大事,不能再为这些小事分心分神。做事情讲究个主次分明,你要学会举重若轻的做事风格。” “是,大哥批评的是。” 李建国顿时心中明白,老大的态度,再次证明这件事一定与他有关。否则,郝凤自己不敢也没有能力把胡承关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有一位南方人,在私下寻找一个屁股上长胎记的人?” “大哥,我正想向你汇报,”老二马上回答说,“我怀疑这与那个死鬼有关……” 老大不知为何,突然发火打断对方的话,厉声说道:“老二,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那有什么死鬼?整天胡思乱想,没有脑子。你哪,老三?你听说了吗?” “是的,大哥,我听说了……” “有人在我们的地盘四处乱窜,你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马上向我汇报?” 李建国心中一惊,难道那个家伙把我出卖了? “我听说这位南方人是个律师,是代朋友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属,据说大概是为了遗产之类的问题,所以……” “你听听你现在做事的懒惰,什么据说大概,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就可以自作主张,不用向我汇报了?” “对不起,大哥……” “你知道这个南方人是谁吗?” “还请大哥指教。” “听好了,我来告诉你,这个南方人是你请来的……” “什么,是我请来的?大哥,请你不要……”李建国大吃一惊地问道。 “不要什么,啊?他就是你请来的‘新闻日报’着名记者吴望!”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大的语气带着嘲讽,还带着怒气。 “不对啊,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个人姓黄。”李建国颇为挫败地说。 “否则,我会这么生气吗?” “可是,吴望他明明是金城人,怎么又变成南方人?” 李建国嘴里是这么说的,心里不由地反问自己:难道这个混蛋敢对我藏私?这是他对那个给自己提供情报的人的质疑。 “你不知道他是南方人?” “我真的不知道。” 李建国又在心里骂了一句:你母亲的,竟然摆我一刀。这个你母亲的,不仅是他骂吴望,同时也把老大包括在内。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吴望是借着为我站台宣传的机会,来暗访调查烟海涉黑团伙的? 不对,老二刚才提到的那个死鬼是谁?老大恼怒地打断他的话,说明老大一定猜到什么,或者说,他认识这个死鬼! 那么,这个死鬼是谁? “老三,你马上找人去南方调查吴望的底细,你惹的事,必须由你负责。” “可是……”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李建国想,由自己安排人调查也好,最起码自己可以掌握主动权,提前做好准备。而且,也要马上安排人,开始调查这个死鬼的是谁。 “从现在开始,你们搞个计划,把目标引向马陆,他的屁股上有个像这家伙说的东西。让吴望去缠着马陆,这也会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反查他的身份。” “是。”这是老二的回答。 李建国知道马陆的这个隐私,但却没有想到老大如此邪恶,竟然毫不犹豫地把马陆丢出来。至于老二,他从自身利益考虑,当然愿意这样做。 “你哪,老三?你怎么不说话?” “大哥发话,小弟没有异议。” “很好,你们马上开始行动吧。记住,给我盯住这个吴望,别让他给我惹是生非。特别是你老三,你请来的,必须由你负责。” “是。” “关键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我指的是对那个吴望,做大事者不能心慈手软,畏手畏脚。好了,今晚的通话结束。”老大有如开始,没有与他们做礼节性地告别,随即挂断电话。 李建国心事重重,走出卧室,对李健和柳岩说:“一会儿,你们得去‘一号楼,’干点小活……” ~~~~~~~~ 吴望回到房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半。他没有做洗涮休息的准备,而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喝了几口,接着拿出那方手机,坐在沙发上等待。十二点四十五分,他打开手机,和以往一样,马上传出一阵短信广告之类的提示音。还有两个南方同事的来电。 他迫不及待地马上 吴望没有做出回应。如果有急事,如有必要,他们一定会通过总社得到他现在的金城号码联系自己。 在现实生活中,人就是这么有意思。在今天大家都离不开手机的时候,却不得不接受吴望关机的习惯。这个习惯,是因为调查暗访时养成的。在外人看来,这很另类的做法。 有的同事,曾经不满地问他:既然不关机,你还带着它干嘛。吴望用一个很实在的话,回答这个很实在的问题,说: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找到你。 想到这里,吴望的脸上顿时露出温情的笑容。是的,他怀念这些和自己一起战斗过的同事。南方站的同事们,在他吴望受到涉黑团伙报复的危险时刻,曾经勇敢地保护过他,保护过他的家人。 Q兄:欠款已经还清,为何还要马仔烦我?O。 给蚯蚓发出短信后,他只能等待。他不清楚目前蚯蚓所处的环境,是否在执行卧底行动。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回复自己。如果超过他们约定的时间,只能等明天的联系时间。 等待是最无聊的时间,还会让人焦虑。可是,他唯有等待。吴望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心烦意乱地胡思乱想。 突然传来三声短信提示音,把吴望迅速拉回现实。谢天谢地,在接近最后关机的时刻,终于接到蚯蚓地回复: O老弟:没有你的地址,不可能派马仔过去。检查一下你的院子,未雨绸缪,晚上睡觉请关好房门。Q。 看着这个短信,吴望陷入沉思:蚯蚓告诉他,赵洪祖目前不知道他在那里,所以,不可能派人过去。后一句话话提醒他,跟屁青年来自当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八十九章 僵尸电话 上午八点正,“烟海邦德咨询事务调查所”所长王阳,按照昨晚匿名电话的指令要求,提前半小时上班。刚走进大楼,值班室保安让他签收快递。在他签字的时候,保安随口说道:王所长,你来得真及时,快递刚到。 王阳签收之后,双手像敬神一般捧着它走进电梯。小纸箱如鞋盒般不大,但很有重量。他掂了掂,怎么也得有八、九斤重。王阳还是不敢想象,它里面装的是三十万现金。而且,还是用快递寄来,这让人感觉太疯狂。 昨晚那个家伙,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下商量余地,简直就是强迫性地与他合作。对方说话带着命令式的口气,非常强势,不容他拒绝。 对这次与匿名客户的合作,他不知道是是悲。喜的是,这次匿名者一次性付给三十万现金,可以说它解决了事务所当前,甚至未来一年的经济困境。悲的是,对方明确告诉他,必须完成调查合约,保守秘密。否则,出现任何差错,小心你们的狗命。是的,对方用的就是这三个词:“小心”“你们”“狗命。” 来电显示,对方电话号码属于未知。这仿佛在暗示对方具有巨大黑暗力量一般。 这位男性的口音,是一副纯正的普通话,像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可惜,他说话语气非常阴冷。因为对方藏在电话的另一端,王阳不清楚这位匿名者的年龄大少。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那部传真电话已经传出正在接收文件的声音。“吱、吱、吱,”接着是“咔”的一声,一张带着照片的传真文件接收完毕。 王阳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更想知道小纸箱里装的,真是三十万现金吗?他找出剪刀,拆开之后,呈现在他面前的绝对是三大捆现金。一捆十万,三捆三十万。就像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样。 王阳紧张不安地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办公桌上的现金。看现金和看支票不同。支票上不管多少金额,多少个零,它只是一堆数字,你必须通过形象思维去现金的模样。但是现金不同,成捆地,还是十万大捆摆在你面前,那种冲击力十分诱人。 即使是后来的巨富们,恐怕也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得到它们时的感受。有如他们的初夜一般。 王阳不是巨富,勉强算是一个小业主。看着这三十万,他当然激动不已。但是,对方这么大方,被调查的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物。他不由地回忆起昨晚半夜接到电话的过程。 当时,因为手机显示是未知电话,他先后挂掉了三次。对方非常固执,在他打进来第四次的时候,王阳有点无奈又很不满地接了起来。 “那位,找谁,这么晚,你……” 王阳的情绪很恶劣,声音透着不友好的语气,就像自己熟睡时被人叫醒一样。不曾想对方说话的语气比他还恶劣,不仅生硬,而且还很阴冷。 “别他妈的叽歪,听着,我需要调查一个人,你能办到吗?” 一听这话,王阳同样不耐烦地有如叫阵一般地说:“先生,只要你有钱……” 电话里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厉声说道:“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别说那么多废话。” 王阳一愣,心想,对方说话如此强势,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看来是个霸道总裁之类的人物。 “是,先生,没问题。” “很好。我调查的这个人,需要你跑到南方中州,你计算一下费用,我十分钟后,再给你电话。”说完,在王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电话已经挂断。 王阳看着手里的电话,晃晃头,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用这种方式和自己谈生意的,没有讨价还价,就凭自己一个“是”字,“买卖”就谈成了?麻蛋,大半夜的,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如果是真的话,像这种大财主,一般出手非常大方,鉴于目前事务所经济状况,王阳还是按着业务费用上限匡算一下,包括出差旅费,大约是十万左右。鉴于对方态度非常蛮横,他决定加价处理,报价十五万。生意嘛,都是在讨价还价中完成的。 王阳毕业于“东鲁警察专科学院。”由于家里没有什么背景,没能进入机关系统。后来干了几年的治安协警,在朋友的帮助下,以经济咨询、人才交流的名义,注册了这家“邦德事务调查所,”希望了却自己当警察的心愿。 事务所成立伊始,就带有狗仔队的性质,主要承接调查之类的业务。比如,婚内出轨、“第三者”插足等等。偶尔也会接到人才背景调查。 几年下来,结果并不理想,原本想象刺激紧张的“特工”生涯没有出现,而且日常的经营也很艰难,这让王阳非常失望,也很挣扎。如果生意继续这么清淡下去,他只能选择关门歇业。 今天的业务来的十分及时,最起码能撑到年底,再做决定。 十分钟一到,电话再次想起,这让王阳很意外,看来这个匿名者是动真格的。他感觉自己的好运来也。所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抓起电话。 “说。”声音依然冰冷。 “什么?”被对方一呛,王阳有些茫然地问道。 “报数。”对方显得很不耐烦。 “我初算了一下……” “别他妈的废话,直接报价。” “十五万。” 对方蛮横无理的态度让王阳很恼怒,他几乎是带着怒气喊出来的。但是,说完之后,他又有点担心,害怕吓跑客户。 “我给你三十万,必须让我满意。” “什么?”王阳张口结舌愣在那里,这个世界还有这样谈生意的? “明天早晨八点,钱到,传真到。” “先生,贵姓?”王阳想,我最起码有权知道你姓什么吧。 对方根本不理他的话茬。继续用死人声音命令说:“一星期之内完成合约。” “我……”王阳想给自己争取时间余地,但被对方直接顶了回来。 “记住,保守秘密,出现任何差错,小心你们的狗命。”这几句话,是陪着电话里的僵尸一起蹦出来的。然后他们一起消失。 外间办公室传来说话的声音,打断王阳的回忆,他这才想起那份传真文件,他赶紧拿起来查看——文件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吴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章 第五大道 由肖杨前车引路,吴望和吴梅带跟在后面,驶向东海岸边的“第五大道”别墅山庄。 这里,果然是烟海最奢侈之地。保安、门卫的着装式样,都高于其他同行,带着高档身份的特征。 门卫是男生,保安巡逻是女生,年龄均在十八至二十三岁之间。男生身高一米八零,体重七十三至七十六公斤。女生一米六八,体重四十七至四十九公斤,传说有三围要求。学历必须是大专以上,并有相当严格的相貌要求。比如:双眼皮、大瞪眼、国字脸、鸭蛋圆、蛇精脸,甚至还的是白皙皮肤等等。 因为工资高,福利待遇高,竞争十分激烈。凡是通过入选的,个个都是帅男靓女。 这里的保安服装与我们常见的不同,都是特制的保安礼服,近似于军队那种检阅式样。 男生门卫是大海蓝颜色的保安礼服,武装带外加金色绶带,先进的无线耳麦,头戴白色贝雷帽,配上白色手套,抬头挺胸,威风凛凛。 在岗时,形体要求山寨M国大兵:双腿叉开,两手背后,见到本社区业主,瞬间立正敬礼。高声一句:首长好。 女生保安身着洁白色的礼服,也是武装带加配金色绶带,标配先进的无线耳麦。紫色贝雷帽,象征紫气东来。一副白色手套,白色皮靴。在日常巡逻中,每当见到业主时,马上编队正步走,再喊一句:首长好。 为了达到仪仗要求,李建国责令“大金帅万盾安保中心”总经理,罗卫国绰号“大骡子,”专门聘请退役专业军人,进行仪仗培训。为了保护业主安全,还特意聘请退役特种兵进行军训,传授擒拿格斗术。最后,又在专业专家的指导下,编出这整套致敬礼仪。 大院门口设置了自动识别装置,当吴望他们的车进入大院时,大门两边的保安门卫马上立正敬礼。好了一句:首长好。在院区内行驶中,他们遇到女子巡逻小队。队员们马上编队整齐走,举手敬礼,喊一句“首长好。” 这里不愧号称“第五大道,”院区内别有一番天地。鹅卵石甬道曲径通幽,人造假山层层叠叠,小桥流水潺潺,灌木花丛蜂蝶成群,休闲广场健身设施俱全,可以说是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吴望驾车跟在肖杨车后,向左向右再向左,他们停在最北边的一号楼前。 从车里出来,吴望看着小楼周围的环境,颇为感叹李建国的眼光。小楼北部,由一个月牙似的小山环抱着,满目青绿之中,透出一簇簇花红。小楼正面,与大海相隔百米,银色沙滩,微波荡漾,天际深处,海鸥飞翔,一片海阔天空。 一号院自有一个三百多平方米的花园,四周栅栏上爬满蔷薇,绿叶之中挂着粉白花。院里种着十几棵苹果、石榴树、柿子树、桂花树种。玻璃温室的周围,摆着二三十盆造型各异的盆景。 在院子中间修有假山水池,二十几条三、四十公分长的名贵锦鲤优哉游哉,逍遥其间。门前还有一棵拳头粗的葡萄枝叶繁茂,已成大器,秋天便可品尝它丰硕果实。 看着这些果树和花花草草,吴望这才明白李建国为什么聘请附近农名,每周过来打理一次小院的原因。 三人下车后,肖杨看到吴望和吴梅好奇地四处打量,他能想象出两人一定会被刚才那一套有如检阅形式感到惊愕,于是,他见惯不怪地说:“这里的别墅群,是咱们‘蓝天房地产’开发的。保安也是由咱们‘万盾安保中心’负责。 “这套保安人员的礼仪制度,都是根据大掌柜的要求打造的。他老人家说:最能体现一个社区的高档价值,就是要用一种精神姿态,和奢侈的物质环境,让业主们感受到贵族式的礼遇。” “李总做事,确实异于常人,让我大开眼界。” 吴望听完肖杨的介绍后,惊叹地说。 肖杨打开门后,走进客厅,楼内装潢更让人惊叹,与五星级大酒店相比也毫不逊色。高贵典雅,富丽堂皇。飞翔的小天使,守在天花板的四角,三条金线将他们连在一起,中间是意大利进口的水晶吊灯。 高大的落地窗,铮明瓦亮。白色的亚麻窗帘,温馨宁静,窗帘流苏,精致灵巧。意大利原装进口的乳白色沙发,在它对面墙上,挂着R国的索尼103寸液晶电视和一套杜比影院高级音响。在客厅东北角,“贝多芬”牌的钢琴安静地呆在那里,仿佛等待主人的回来。 厨房是开放式的。吴梅打开三门冰箱看了看,箱内装满各种进口食品,包括啤酒等。酒柜里除了G级M酒,其余的都是进口洋酒。听肖杨介绍,地下一层还设有酒窖。 吴望走到钢琴前,略一犹豫,掀起琴盖,右手在琴键上轻轻滑过。他随口问肖扬:“李总的女儿,琴弹得很好吧?” 肖扬不置可否地笑笑,耸耸肩,用意会回答他的问题。 吴望从对方莫名两可的笑意中明白,这架钢琴和书柜里的书一样,主要是用来抬高主人品位的。他拉开琴凳坐下,脑海中浮现出养母的音容笑貌。她老人家静静地站在窗台前,对着破碎的小镜子,一边梳理头发,一边轻轻哼着的《雪绒花》。 一首《雪绒花》,也让他想起远走他乡的方正,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晚会。触景生情,他不由自主坐道琴凳上。 肖杨刚想说话,被吴梅用手势挡住。他们两个默默看着吴望孤独的背影,一种愁绪开始弥漫。 犹豫片刻,吴望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顿时一曲优美动听的旋律,瞬间从他手指之间流了出来。 吴梅听着这首充满异域情感的乐曲,仿佛在这个盛夏中,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她情不自禁地用英文和声唱道:Edelweiss,edelweiss,Everymyougreetme,Smallandwhite…… 这时,肖杨也被这曲音乐所感染,沉闷的情绪也渐渐变得舒展起来。音乐歌声远去之时,他拍掌感叹道:“吴主任,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钢琴弹得太美了。还有你,唱的很有味道。完美搭配。” 吴望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是我母亲,也是……她最喜欢的Singing。”接着,对吴梅说:“谢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一章 见机行事 吴梅想起那天在海边,因为自己提到母亲这个话题,引得吴望情绪低落,而今天一曲《雪绒花》竟让他主动说到母亲,她内心一动,趁机关心地问道:“阿姨,她的身体还好吧?” 吴望看了一眼她,明白他的意思,便用平静地语气说:“谢谢,我母亲她身体很好,只是……”他本想说,“可惜,她老人家为了我远走他乡,”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她走进自己的感情世界。然后,他起身把琴盖盖上,又把琴凳放回原处。 吴梅本想借机再说点什么,看见他无意谈论这个话题,已经起身朝肖杨走去,只好把话又憋了回去。 “吴主任,我现在的心情不知为何十分放松,谢谢你让我感受到音乐特有的魅力。”肖杨对吴望很真诚地说道。 “肖总,过奖了,音乐是一种非常感情的艺术,没有文化限制,它能让我们得到精神上的愉悦和美感。美的事物,可以让我们得到精神上的力量。不是有一句很有名的鸡汤感言吗?心里存着阳光,你就能看到生活中的阳光。” “大掌柜常和我说,有文化的人,就是比我们这些没文化的有品位。” “品味在于修养,与文化没有多少关系。” “你说的太哲学,我这水平还理解不了。” “肖总不必自谦,我们都一样。” “吴主任,你住那间屋?” 肖杨明显对这个精神类话题不感兴趣。他知道自己和吴望不属于同类人。虽然他记得王浩的提醒,但是,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愚昧。 “我住这间吧,这间大小一个人正合适。”吴望指着一间客房说。 肖杨站在主卧室门口,说:“吴主任,我建议你住这间主卧。屋内有独立洗浴间、卫生间,最重要的是,这里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你洗个澡什么的很方便。”说完,他主动把旅行包放了进去。 吴望没有表示反对,走向它隔壁的房间,这间是书房。他走进去,一个大号的仿古写字台横放在窗前,上面放着有关“大金帅”的资料,还有一台果粉笔记本电脑和果粉手机。一部传真机等,一应俱全。 吴望心里暗忖:这是给我准备的。 在写字台的对面,有还有一把摇椅和一个落地灯,适合休闲时阅读。书柜里排着整整齐齐的国内外文学名着,有的包装还没有打开。 肖杨走过来,指着写字台上的东西,说:“吴主任,这些都是我们公司以前的宣传材料,这台果粉笔记本电脑和果粉手机,大掌柜说了,现在它们都归你所有。” “谢谢,这些都属于你们‘大金帅’的财产,我只是暂时使用而已。” “吴主任,你不参观一下厨房吗?” 肖杨的话音刚落,从厨房里传来吴梅喊声。“吴主任,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厨房不用我操心。李总已经和我在电话里说过,你昨天下午过来已经准备齐全。我想,除了让我感慨,不会有其他任何问题。”吴望一语双关地说。 “哈哈哈,你现在比我还了解大掌柜的为人,吴主任厉害。” 他们两人说着话,走向厨房。 肖杨说:“大掌柜知道你喜欢咖啡,特意让我为你准备了‘蓝山’。” “谢谢,我们煮咖啡喝吧。”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走进厨房。吴望这才发现厨房完全是模仿国外开放式设计的。大小有三四十平方米。一排不锈钢的厨房专用设施,四个头的炉灶,大型的烤箱、微波炉、刷碗机、消毒柜、三门电冰箱等,可谓是样样俱全。厨房中间,是大理石镶嵌着橡木操作台。吴梅站在台前,已经开始忙着煮咖啡。 肖杨说:“吴助理,你已经都在准备咖啡,还问我们喝什么,你这可是假民主哦。” “我是想测试一下,我的感觉是否正确。” “现在,我们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肖杨调侃道。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吴望瞅了眼挂钟,九点十五分,距离和两陈见面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为了不错过这次见面,他需要找个借口赶紧离开。 “吴助理,今天中午,我们是不是在这里搞个小型的乔迁之喜午餐?” “是啊,我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冰箱里现成的东西,肖总,你看行吗?” “好,咱们按照烟海规矩,给吴主任温锅,我来主厨。”肖杨说。 “肖总,你还有这个手艺?”吴梅笑道。 “小时候,在农村,我们家一个邻居是个厨师,整天帮着人家主理红白喜事,常常带回家很多好吃的东西。那时候,我们农村很穷,没什么吃的。看到会做饭还有这么多的好处……请不要见笑,当时,我还不知道厨师这个概念,长大后的理想就是像邻居一样做个厨师。有段时间,我跟着他跑过,多少也学了点手艺。当然,现在说来都是一些土做法,希望你们不要见怪。”肖杨不好意思地说。 “肖总,我不客气了,说实话,我很喜欢家常菜,有劳两位。”吴望说。 “好,咱们两个今天中午搞一次中西结合,肖总做中餐,我做西餐,你吴主任到院子里熟悉一下环境,等着吃就行。” “好吧,有劳两位。”吴望暗喜,正中下怀,自己可以趁机找借口离开。 “对,吴主任,今天你做评委,给我们打打分,看谁是大厨。” “吴助理,你可要好好努力哦。”吴望开玩笑地说。 “放心吧,我不会输给肖总的。” “好,你们两个辛苦,我开车四处转换,熟悉一下大环境。” “吴主任,你准备外出?”肖杨问道。 “什么外出,我是想围着‘第五大道’转几圈,看看周边情况。” “你认路吗?这里……” “放心吧,我不走远,何况车上还有GPS。你们抓紧时间做,一会儿,我还得做评委。这辈子,我最羡慕的就是美食评委,名正言顺地吃喝,一饱口福。” 吴望没再啰嗦,提着自己的包,开车上路。车驶出大院之后,一位门卫通过无线耳麦说:“我们的客人,独自驾车刚刚离开。” 在吴望离开十五分钟之后,肖杨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说:“吴助理,你先忙着,我去给大掌柜打电话。”他擦了擦手,走到院外,利用手机上的GPS定位系统,查看吴望的位置,停在月牙湾附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二章 背后推手 八点半钟,事务所开始了新的一天工作。王阳先把办公室主任石明珠叫进自己的办公室,让她马上为自己和毛小京,订两张今天最早一班去中州的机票。 看到办公桌上的三十万现金,石明珠吃惊地问道:“王所长……” “石主任,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你告诉大家,十分钟后在我办公室开会,任何人不准请假,等会儿你会知道的。” 十分钟之后,本事务所全体人员石明珠、金灿、毛小京和高小平等几个人,说笑着走进王阳的办公室。当看到王阳严肃的脸色后,大家安静下来。 “所长,今天去中州的飞机只有一个航班,是上午十一点五十分的,我已经为你们定好机票。” “好,我们抓紧时间开会。我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吧。昨天晚上,我接到一个要求我们去中州调查订单,对方出价三十万现金,调查从金城到我们烟海来的一位记者吴望。” 说完,他把那张传真说明函递给离自己最近的金灿。她接过来看到上面的照片后大吃一惊,不禁惊讶地说:“怎么会是他?” 传真照片虽然不算清晰,但是,金灿还是认出来正是前几天,到养老院以采访的名义,接近叔爷的黄先生。可是,现在怎么变成吴望? “金灿,你认识他吗?”王阳微微一惊,马上追问道。 她看了一眼高小平,犹豫一下解释说:“这位的确是位记者,我不认识他……”她本想告诉王阳,这个人姓黄,以及到养老院的情况。可是,她转念一想,在没有自己还没有定论之前,本能地谨慎起来。然后,她把传真交给高小平。 在递给他的时候,她朝对方做了一个小小暗示,高小平眨了一下眼,表已经示明白。 “可是,我听你的口气,好像认识他似的。”王阳还是不相信地继续追问一句。 “王所,我曾经在网上看到他的照片,知道他是的摄影记者。现在的问题是,谁会对一个记者感兴趣,难道又是第三者插足?”金灿不解地问道。 “这次,客户要求我们调查记者的身份?”高小平问道。 “是的,”王阳阴郁地说,“让我们调查他……吴望在南方的工作情况。” “奇怪……”金灿再次表示自己的质疑。 “是啊,今天我看到这张传真简介后,我也感到有点奇怪。” “王所长,请你说说这位客户的具体情况,好吗?”金灿请求道。 王阳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对方是匿名委托……” “匿名?”这次插话的,是石明珠。她的表情同样是一脸惊讶。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钟,我接到一个未知电话……” “没有显示电话号码?”高小平问道。 “是的,当时,我因为没有电话显示,又是在很晚的时候打来的电话,我一直没接。对方很固执,连续打了三、四次,我担心有什么意外情况,想想还是接了……”王阳犹豫一下,决定不提对方的态度,直接说业务接单情况。“这位客户,告诉我,今天八点准时到事务所……钱是用快递方式寄来的,任务简介是传真方式……” “所长,这么高的费用,是你提出来的吗?”石明珠好奇地问道。 “当时,我因为对方不守常规,我有点烦,按照超过我们定的上限标准报价十五万……可是,没想到对方毫不犹豫地将费用翻番,还说一次性结清。说今天早晨八点,钱和任务今天一起到。我以为是恶作剧,现在……” “这个客户这么神秘,会不会是什么……陷阱?”高小平说。 “钱都来了,还会有什么陷阱?我认为这个吴望,一定是搞了某个大款的老婆。像这种有钱人,一激动起来,用钱打人是常有的事。”毛小京不以为然地说。 “毛小子,你这是什么理论,用钱打人,却把钱给了咱们?”高小平说。 “给咱们前去调查他,这是变相打击,就像孙子兵法里的……”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争了,大家也不要再猜疑,既然我们已经接受这次业务,必须想法完成任务。客户给我们十天时间,我们必须在这个期限内完成调查。”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或者,牵扯到违法方面的事情……”金灿担心地问道。 “对,说不定是个腐败记者,涉及敲诈企业之类事情,搞不好还会与涉黑团伙有联系……”高小平说。 “你呀,小淘气,你的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你已经这个年龄了,还没长大成人,告诉你,凡事多往好的地方想。我认为就是第三者插足,如果是腐败,这些企业不找公安就会找黑团伙,还用我们去中州这么麻烦?” 事务所的其他人都知道,只要毛小京和高小平坐在一起,他们两个也会不分场合,即使是有客户在,他们也得争上几句。两个人,都是开业元老。这种相争,不是说他们有什么矛盾,而是养成了斗嘴的习惯,一种表达同事之间的友谊方式。 石明珠说:“所长,不管怎么说,这三十万是我们所有史以来接得最大一单业务,算是解决了事务所目前的经济困境。” “是啊,这也是让我放不下手的原因。” “同志们,我个人建议,咱们还是按老规矩办,全力以赴投入调查,最后由所长综合定夺,掌握尺度,把不涉及违法的资料提供给客户,这样行吗?”毛小京说。 “所长,说说你的具体打算,时间很紧,你们还得赶飞机。”石明珠说。 “好吧,同志们,我个人意见,既然我们接了这次业务,当方出价这么大方,按规矩我们必须完成。这次调查业务比较复杂,我们分配一下任务,我和毛小京去中州,找我警校同学,请他出面帮忙,在当地调查吴望的身份。 “金灿和高小平,你们两个负责调查吴望在咱们烟海的情况,查一下他来烟海的目的,都与那些人来往,我们及时交流情报。石主任,在这次调查业务没有结束之前,不再接收新的客户。” “是,我明白,你们各位都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石明珠说。 “各位,石主任说的也是我准备提醒大家的,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个客户对我们提出特别要求,不仅必须保密,还不得有留底资料。所以,不管是谁,都不得在亲朋好友面前讨论这次业务。 “金灿,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我担心对方已经排人跟踪吴望,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招来麻烦。” “王所,你们身在外地,更要注意安全。” “我同学在中州公安,是个中层干部,放心吧。毛小京,你马上回家准备一下,咱们十点半在机场大厅会合。金灿,你们两个先陪石主任把钱存到银行。大家赶紧行动吧。” 等大家走出办公室后,王阳马上给同学打电话,让他到机场接机。这时候,办公室已经没人。王阳打开保险柜,拿出一部手机,拨通后,小声说:“老鹰,我是酋长,已经有人盯上吴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失去联系 吴望把车停在月牙湾,为了掩护今天这次与两陈见面的行动,他先在月牙湾烧烤档,下了几份烤串订单。完成付款之后,他告诉服务员,自己一个小时后来取。 吴望是打的赶往“香江茶楼”的。他知道“大切诺基”上有GPS定位系统。 在出租车上,吴望担心遇到塞车迟到,他试着给陈师傅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正在赶往茶楼。如果一旦迟到,请他先定个单间等着;但奇怪的是,陈师傅竟然关机。他马上又拨打陈鹏电话,他是无人接听。 吴望想:今天是双休日,去香港西路达悦城的人一定很多,公交车上的乘客肯定拥挤,陈鹏没有听到手机铃声亦属正常。 十点整,吴望在“香港茶楼”对面的辅路下车。他没有马上进茶楼,而且躲在一家卖坚果店铺遮阳伞的阴影,看似像个顾客一样,仔细观察周围情况,看看能不能搜到昨天那两个尾巴青年,同时也希望陈师傅和陈鹏他们出现,借此判断尾巴男的主要目标是谁。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左右,吴望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也没有两陈的影子。这么说,他们两个已经提前到达,在茶楼等自己。 走进茶楼之后,服务小姐认出他是昨天来过的那位客人,马上热情问道:“先生,你好,今天你是几位?” 吴望也认出对方,寒暄几句过后,他笑着问道:“小姐,有没有两位南方人过来?或者,有客人给黄先生留言?” 小姐先是摇摇头说:“没有。”接着,他暗示吴望,转身努努嘴,小声说道,“先生,除了这两位是一起来的,其他几位客人都是单独,或者有女朋友陪着。” 吴望马上仔细看了这两位,确定对方不是昨天那两个尾巴男后,对小姐说:“谢谢,我今天还是要楼上的单间。” “好的,先生,你请。” 两人闲聊几句走上二楼,吴望走进五号单间,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视线广阔,还能看到斜对面的公交站点,心中暗想,位置很好。于是,他说:“小姐,我要这间吧。” “是,先生,你是等客人来了再点,还是……” “先上一壶乌龙,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是,先生你请坐,我马上去准备。” “对不起,小姐,麻烦你和总台说一下,如果有人找黄先生,让他们上来。” “好的,没问题。” 小姐出去以后,吴望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以便与自己接听。他起身再次站在窗前,正好看到一辆公交车刚刚进站,乘客之多,正如自己的判断,上下车的人群十分拥挤,有的人显得非常野蛮。 大约两三分钟,等公交车开走,乘客散开,吴望没有看到两陈的样子。 吴望坐下来,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十五分,时间有点长,他心里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虑。 小姐敲敲门,柔声说道:“先生,你好,我是服务员。” “请进,谢谢。” 等小姐忙完冲泡茶服务走出房间后,在暂时不会有人打扰的情况下,吴望再次拨打陈师傅的手机。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吴望接着拨打陈鹏的手机,对方正在通话中。好在,陈鹏这次是正在通话中。 他奇怪的是陈师傅,难道他手机电池没电了?吴望有点诛心地,想起昨天和两陈的见面。他们两个看到自己拿出三万元时,脸上顿时露出的贪婪表情……根据这个分析,他们不会放弃剩下的余款三万块。 如果今天他们没有出现,有可能是因为星期六休息日的原因。到洗浴中心的客人多,老板不准假,他们脱不开身。 吴望再次看了一下时间,又过去十分钟,两陈依然没有出现。他起身走到窗前,焦虑地看着公交站点,心神不宁地等待着。 在又一辆公交车离开后,吴望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陈师傅的电话。这次,让他大吃一惊的是,电话里传出来的竟然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请查询后再拨。” 吴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想看见鬼一样,顿时僵在那里。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仅仅先后相隔十分钟的时间,对方的手机,由“不在服务区状态,”莫名奇妙地变成“关机。” 吃惊之后,他赶紧拨打陈鹏的电话,他的手机也像陈师傅一样,变成停机状态。 关机,绝不是一个好现象。它是一个预示,一个警告吗? 吴望感到一阵阴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心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两陈他们出事了?为什么? 或者,他们两人合伙骗我一把。可是,为了这区区三万块,放弃自己打拼近十年的努力,说不过去。 有没有可能是家里遇到急事,需要钱?可是,这三万块在通胀的今天,能有多大用处?如果是诈骗,他们干嘛不等到今天这三万到手再跑? 不合情理。 那么,问题出在那里?必须冷静下来,冷静、再冷静。吴望强迫自己大口吐气,放松快要崩溃的神经……他担心他们两人的人身安全! 是啊,漏洞在那里?吴望开始疏离自己的思路。 我那天去“安全地带洗浴中心,”完全是随机行动,没人知道我去的目的。 可能出现涉密漏洞的是两陈,或者在昨天。 昨天深夜,根据蚯蚓短信所知,南方赵洪祖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那么,问题一定出现在烟海这边。 但是,没有人知道“XRK计划,”也没有人知道我来烟海的真实目的……但是,尾巴来自哪里? 是李建国对自己不放心吗?可是,他已经利用单纯的吴梅监视自己,难道他又安排其他人跟踪自己?假如是他安排的,他怎么知道我找过陈师傅?难道他与“XRK计划”有关联?他会是那个长胎记的人吗? 有没有可能,他邀请我来为“大金帅”写书宣传,其实是暗藏祸心? 但是,不管是李建国,还是其他什么人,他们只能通过陈师傅和陈鹏两人,得到我寻找一位长有胎记人的消息。也许,有人发现黄先生,就是吴望这个秘密? 最有可能首先发现这个秘密的,是两陈。难道最想赚钱的他们,却选择出卖我吴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四章 对手强大 如果陈师傅是耳目……他们会是谁的耳目? 不管是谁的耳目,只要对方不知道自己的“XRK计划,”就没有人知道我来烟海的真正目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假如大掌柜的名号,真的能挡住别人的好奇目光,那么,只会剩下他自己——李建国! 继续假设。南方人与南方涉黑团伙?天方夜谭,这也太狗血了。绝无可能。 昨天自己发给他们两个人的短信,大约十分钟之后,分别收到他们的回复,答应接受今天的约定。这么说,在这之前一切正常。如果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只能是在其后,最可能是今天上午,在他们离开的时候。 有没有可能,自己最初设想利用中午洗浴中心没有客人这个机会,反而暴露了自己?是啊,自己成了空旷之中的唯一目标。 对一般人而言,我寻找这个胎记人的借口是没有问题的。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电影里,帮朋友寻找多年不见的亲属,是一件很常见的情况。 特别是在我们这里,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大范围拆迁,以及新旧城改造之后,有时候邻居找邻居都很困难,谁会关心一个外地人帮助朋友找亲属这种事? 如果有人在乎,只能证明对方是知道这个胎记秘密的人。 也就是说,惊动对方的不是找人,而是这个胎记……不对,是清楚知道这个胎记背后秘密的人——做贼心虚!没有做“贼,”即使长有这个胎记,也不会心虚! 显而易见,对某个人来讲:找人不是重点,胎记也不是重点,而是胎记背后隐藏的秘密才是重点。这个秘密,唯有那个长有这个胎记,还知道胎记背后秘密的人,才会害怕我寻找,并出手阻止两陈为我提供帮助。 假如这个假设成立,这个人,可能就是我寻找的杀母仇人!最起码,他知道藏在这个胎记背后的秘密! 想到这里,吴望渐渐冷静下来。他想,自己应该试着再寻找点什么,哪怕是一点点线索。说到担心害怕,对吴望本人,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可担心的。从准备设计“XRK计划”之初,吴望已经把自己的命搭进这个计划。现在他担心的,是陈师傅和陈鹏的人身安全。 吴望从包找出笔和纸,拨通114电话查询台,得到“安全地带娱乐城洗浴中心”的服务电话:9832145和9832145。 他按着号码拨打过去,随即传出一位青年女性嗲声嗲气声音。“你好,这里是‘安全地带洗浴中心’,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 “你好,麻烦你小姐,请找‘搓背’陈师傅好吗?我是他老乡。”吴望用粤语。 “对不起,请你再说一遍。”这位小姐,没有听懂吴望的粤语。 这次,吴望用南方音的普通话说:“麻烦小姐,请你帮忙让陈师傅听电话,好吗?我是他老乡。” 电话里一阵沉默,好像在犹豫。片刻,对方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先生,陈哥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 “什么?被开除?为什么?” “他被一个客户举报,说他敲诈……”这个女孩很生气的说。 “被客户举报?” “是的,被一位姓黄的客户举报,说他串通老乡敲诈他……” 吴望克制着自己想骂娘的情绪,尽量放缓声音请求道:“不好意思,小姐,请你详细说说……” 突然,电话里传出有一个男人声音,他凶狠地大声呵斥道:“小艾,你别他妈的占用这部电话聊天,要是让郭哥看见,又有我们好果子吃了。妈的,你想找死,别连累别人。” 对方马上说道:“他已经被开除,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说完,“砰”地扣下电话。 吴望再次被震惊:客人举报,而且姓黄,举报他与老乡串联敲诈,也就是说他们以敲诈我的罪名,把他们赶跑了?这怎么可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吴望再次拨通114电话查询台:“请问‘海上乐园洗浴中心’电话号码。” “对不起,对方没有登记。” 吴望忽然想起陈鹏给过自己一张名片,说过他们是高级私人会所,为了避免闲杂人误入,他们没有登记自己的号码。 吴望按着名片上的号码拨打过去,电话里传来一个比“安全地带”还嗲的女声说:“您好,请问您找谁?” “小姐,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陈鹏好吗?我是他老乡,谢谢。” 这里地回答,更是干脆利索。“陈鹏伙同他们老乡敲诈客人,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请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找他。”说完,没容吴望再问,对方已经扣下电话。而且,毫不客气地把“您”字换成“你。” 根据自己多年调查暗访,以及与涉黑团伙打交道的经验,吴望心里明白,他们两个要么是被人处理,要么是被人有预谋地雪藏。 背后这位主谋的手段非常高明,他不仅已经发现我吴望的身份,还以“敲诈”我——黄姓客人——的名义公之于众,让这些场所的两陈同事同乡,误认为这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诬陷,利用同乡感情憎恨我,达到阻止他们出手帮助我的目的。 这是一个十分阴险的阳谋:如果两陈被雪藏,他们肯定非常憎恨吴望,自然而然会千方百计避开他。可见这个人居心叵测,太阴鸷,太可怕。 现在,吴望终于明白对方是一个强敌,他有一张巨大的情报网,可以在这个城市里为所欲为。对方在我实施“XRK计划”第一时间中,直接给我一个下马威,搞不好还会牺牲两个无辜者的利益——但愿是利益,而不是生命。 仅仅从两陈的利益讲,如果不是我吴望,他们今天还会继续在洗浴中心工作,挣钱养家。可是现在,他们丢掉工作不说,搞不好还会因此招来麻烦。比如,皮肉之苦。这些人,吴望清楚,为了获得情报,他们什么事都会干出来。 陈师傅曾经在我面前说过,他很自豪在烟海这么多年的努力,把老乡带出来一起赚钱养家,现在因为我,他们失去了在这里的立足之地。 想到这一切,吴望的心里感到十分内疚,懊丧和愤懑。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吴望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来显示,便赶紧接听起来,他抱着一丝幻想,希望是两陈打来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彩色人生 打来电话的,是吴梅。“吴主任,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哦……有什么事吗?我在月牙湾。”吴望的言语之中,带着失望的情绪。 “吴主任……”吴梅听出吴望带着沮丧的语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吴望听出对方的声音很低,他猜测可能是吴梅不想让肖杨听到。 “什么也没发生……刚才弹琴,我想起一些旧事,到海边散散心……放心吧,现在好了很多,我马上回去。” 吴望在心里警告自己,在今天发生两陈事件后,今后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自己周围的人。 吴梅接着大声说:“是这样的,吴主任,肖总担心你迷路,想出去找你,” 吴望看了一下手表,差十分钟十一点,自己离开的时间有点长。听吴梅的口气,她在替自己挡住肖杨,又用这种口气做出暗示,我必须马上回去,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 “吴助理,你告诉肖总,我没事……最多十五分钟,我就能赶回去……我想带给你们一个惊喜。” 吴望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急忙到楼下前台结账。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师傅,请你快点,我要到月牙湾……” “先生,绕道走南三环行吗?按照我的经验,今天这条路一定畅通,大概十多分钟,我们就能感到。” “好,我们走南三环。” 只要赶到月牙湾,即使肖杨过去也无所谓,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踪……吴望忽然感到一阵不安,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在发生两陈事件后,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吗? 现在,因为不了解两陈的目前情况,肿眼泡这条线索也成了一个疑问。有没有可能,这也是对方设下的圈套?但是,根据昨天陈鹏说话时的表现,这个情报不应该有假,除非在他们见到我之前,已经设下圈套。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两陈不应该选择做搓背技师,而应该去做演员…… 忽然,吴望内心一动,暗想: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验一下,对,去找六指老人,让他看一下这六个人的照片,看看他老人家在看肿眼泡的照片时,会不会产生反应。 老爷子虽然患有老年痴呆症,不过根据国外医学专家的研究,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属于记忆障碍,视空间技能损害。他们丢失的是现在生活,有时偶尔会回到他们自己的过去。吴望记得老人家看到黄色挎包时的产生反应,变得很激动,似乎想说什么。是的,只要他老人家看到肿眼泡的照片有所反应,这就足够了。 今天下午,我必须去养老院一趟,请六指老人帮助确认一下,不管他老人家会不会有所反应,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我都得做最后一次努力。因为只要有所反应,就可以给自己提供参考,甚至为自己寻找两陈提供线索。 因为有所的反应,意味着这一切的主谋,一定与肿眼泡有关,说明自己最初的思路是正确的。 今天晚上,我也想看看李建国再见到我时的表情…… ~~~~~~~ 早晨吃完早饭,老于同志就对李建国说:“今天下午格格回来,上午我要打扫卫生,老李同志,你不是要去办公室收传真吗?你赶紧走,别在家碍事。” 李建国笑料道:“老于同志,你是不是担心牛副导来家拜访你啊?”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我可不让这个东西来家,我呀是担心格格挑眼,说我那个什么来着……” “好逸恶劳。”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它可是形容坏分子的,不能让格格这样说我。” 两人哈哈几句,看到老于同志快活地哼着小曲,开始准备打扫卫生,李建国这才告辞出门,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昨天晚上开始,李建国的心情处于冰火两重天的世界。冰是来自昨天他们兄弟三人的三方电话。老大的指责是次要的,关键在于吴望来烟海到底有没有其他目的。 关于老大不满自己不找他解决胡承问题,这是他在演戏。如果没有他出面帮助,郝凤连个毛都调动不起来。甚至刘洪涛本人也没有这个力量,虽然说他是刘新的儿子。根据已得到的情报,这次扣押胡承,涉及好几个部门,包括监狱、站前所、分局派出所等等。 老大说于大海是小鬼难缠,责备自己不应该去找他。但是找不找他,并不能改变对方的“小鬼”身份。假如他是小鬼的话。 在他李建国的心中,这位老同学,更严格一点意义上讲,他是黑白无常,一个让许多人晚上睡不着觉的老鬼,当他敲门的时候,表示你寿期将尽。 老大自以为自己很强大。但是,从对自己找于大海这件事的态度,以及露出的沮丧情绪来看,他有点外强中干。他用横加指责的办法,掩饰自己得紧张不安,还说什么小鬼难缠之类的废话。 李建国心里清楚,不管利用不利用于大海,他们终究是两路人,属于警与匪的关系。他们两人之间的较量,只是个时间问题。 根据李氏实用观点,这个时候属于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白用为什么不去利用的档口。现在,对方还是自己手里的一枚棋子,用他正是为了束缚你老大的行为而已。 沙黄说:人必须有自知之明,只有弄清双方的本质关系,综合分析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你才能清醒妥当地处理涉及自身安全的隐患。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他说,只要牵扯到你的,就是你的问题。 关于老大让自己找人调查吴望的身世,说明老大的思维不清。我更想弄明白的,是他来烟海来的真正目的。 吴望的记者身份,谁到知道。他写的文章,已经表明他的世界观。谁都知道他是新闻界的刺头,做事角刺;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出钱,他来写书站台…… 只是……他为什么自称姓黄,还要寻找一个屁股上长胎记的人?如果真说有问题,这才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假如老大没有撒谎,吴望为什么要找一个,长着像一棵向日葵形状胎记的人?他母亲的,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说法……(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冰火两界 李建国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这是柳岩给特意给他准备的。她说:这个东西携带很方便,使用起来也很简单。科技产品日新月异,录音机什么的已成上个世纪的古董。 于是他打开录音笔,又听了起来。这一段,李建国已经反复听了多次,也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有一位南方人,在私下寻找一个屁股上长胎记的人?” “大哥,我正想向你汇报,我怀疑这与那个死鬼有关……” “老二,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那有什么死鬼?整天胡思乱想,没有脑子。你哪,老三?你听说到什么吗?” 就是这一段,李建国已经反复听了多次。根据老大厉声打断老二的语气,其中一定存在问题。或者说,老二的话戳到老大的疼处,才会引来他大声呵斥。 这说明他们两个,一定认识这个屁股上长着胎记的……死鬼! 一个奇怪的称呼。 难道……死鬼,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挂掉?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第二个重点则是:这个死鬼是谁?他为什么而死? 也许这个死鬼,就是老大的死穴。 想到这里,李建国显得兴奋起来。 沙黄说:制造秘密是个负担,知道秘密是个麻烦,最好的办法选择远离秘密,你才能得到安全。但是,这哥们忽视了一点,只有利用对手的秘密,才能将他们置于死地! 接着,李建国继续听下去。 “是的,大哥,我听说……” “有人在我们的地盘四处乱窜,你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马上向我汇报?” “我听说,这位南方人是个律师,是代朋友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属,据说大概是为了遗产之类的问题,所以……” “你听听你现在做事的懒惰,什么据说、大概,连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情,就可以自作主张,不向我汇报……你知道这个南方人是谁吗?” “请大哥指教。” “这个南方人,就是你请来的……‘新闻日报’的着名记者吴望!” “不对啊,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个人姓黄。” “否则,我会这么生气吗?” “可是,吴望他明明是金城人,怎么又变成南方人?” “老三,你马上找人去南方调查吴望的底细,主要是他的身份,你惹的事,必须由你自己解决……” 他母亲的,李建国每次听完这段录音后,便在心里骂道,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蛔虫,竟敢背着我搞鬼……不对,他本来就是老大的人。但是,他在背后敢摆我一刀,有没有可能是老大提前设下的圈套考验我? 最可恶的是这个吴望,如果你没有其他目的,如果你真的是在帮朋友找人,你告诉我嘛,甭管他是屁股上长胎记,还是腚上长大苍的,我掘地三尺也能把他找出来…… 但是,老大突然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吴望真的是借着为我站台宣传的机会,来暗访调查烟海涉黑团伙的? NO、NO、NO,涉黑团伙与胎记死鬼有什么联系?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死鬼,他也应该是二三十年之前发生的。因为在之后,凡是烟海江湖上出现过的死鬼,我李建国一定会知道的。 对你吴望,我李建国本想在双方互信的基础上,利用吴梅和车上的GPS,大概掌握一下你的日常轨迹,不过是为了避免发生我花钱请人,结果让其他人收益的蠢事。现在,是你吴老弟不仁,我老兄只能无义,逼迫我李建国对你实施点对点跟踪,我得看看你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李建国心情略有好转的时候,他接到纪文昌的电话,说如果可以的话,上午九点整到“三鑫”公司,和他商议“环保活动”方面的事项。 纪文昌的积极态度,让李建国很满意,他放下手里的电话,点上一只雪茄烟,左手盘着古玉,将老板椅轻轻一转,对着窗外的蓝天,翘起二郎腿,悠然地晃着脚,一付志得意满的样子。 冰心已融,剩下的是火。这团火就是女儿媛媛今天回家。女孩不仅是他的心肝宝贝,更是他活着的价值。 李建国对女儿的爱,与其他做父亲的不一样。属于另类。他们父女曾经有过一次长谈,在女儿去国外上大学之前,实际目的是为了拿到J国绿卡。 他告诉女儿说:“我小时候,为了改变咱们李家的命运,把能吃的苦都吃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和你的后代不再吃苦。你老爸和你母亲这一辈了无怨无悔,因为我们属于上个时代的人。 “但是,你不同,你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的人追求物质享受,精彩人生。但是,喜欢物质的人,不会有多少真诚。这是老爸的经验。我希望你这一生,拥有属于自己的青春。记住女儿,即使再热烈的爱情,它和你己婚生子,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不同。 “老爸希望你轰轰烈烈地爱一场,然后,安安静静地找个能生活一辈子的人结婚。走多远不是问题,记得回家的路很重要。等你玩过了,折腾够了,记得回家就行……” 正是李建国这种开放的态度,让女儿十分敬佩。本来就有这样一种说法,说女儿是父亲上一辈子的情人,所以李媛媛和父亲非常亲近。 又是半年多的时间,他们父女没有见面。今天下午女儿回来,自然而然成为他李建国兴奋无比的一团火…… 想到这里,他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今天晚上,邀请纪文昌参加,她不是吴望的学生吗?有她和吴梅配合,可以为柳岩争取机会。 哈哈哈,好吧,我想知道今晚这位吴望吴主任看见我时,还会有什么样精彩表现,我要看着对方演戏,不动声色效果一定很奇妙。 就在这时,传真机响来起来。传真机设在自动接收上,所以,李建国没有管它,而是微笑地看着它,想象着它就是吴望,想象着它在演戏。 随着一声启动的声音,传真机开始工作。在李建国的眼里,所有为自己工作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是他喜欢欣赏的。 这是一位在省交通部门的朋友,发来的传真打:最近一段时间,高速上交通事故频发,根据专家鉴定,大多都与使用假冒伪劣的零部件造成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七章 项目背后 可惜,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常常被超载、超速违章驾驶所掩盖。 昨天,在三通高速路上,又有一辆大货车,因为使用劣质刹车片,也可能是使用经过翻新的报废“刹车鼓”的原因,发生刹车失灵,与四车相撞,造成三死三伤的重大事故。 传真上说,因为劣质零部件的原因,造成交通事故频发,已经引起上级重视。这些伪劣零部件,基本是从报废车辆拆解下来,经过简单翻新回流到汽车修理厂,甚至是4S店。 目前,省交警部门已经向主管上级申请,准备重新审定回收报废机动车单位的经营资格证。拟把全省现有的四十多家回收企业,去掉百分之九十以上。 鼓励支持有经济实力,又拥有高新技术的企业,特别是具有国外进口的大型肢解设备,承担省内“回收拆解报废机动车”的任务…… 所谓的国外进口的大型肢解设备,是指除了国家允许回收再利用的,比如,前挡玻璃等有限几种零部件之外,主要车体将根据不同材质,分别粉碎成颗粒状。 这套设备不仅环保,更重要的是,彻底堵住废弃零部件被非法循环利用,甚至有的非法组装成车,卖到边远贫困山区…… 李建国这次与外商签订协议,准备订购的正是这种设备。当然,有这套设备,并不意味着必须使用。 就像许多医院一样,按照规定,都必须建造医疗废弃品焚烧炉。建造焚烧炉和使用它,本来是两个程序。后来,大家把它们变成一个程序——成为上面检查时的标准。 李建国相信,自己开工的时候,这两套大型设备一定会尽情表演,在各种闪光灯下,在主播屏幕上,在网络上,成为回收拆解车辆的大腕明星,然后休息,进入长眠状态。 在李建国的厚黑理论中,再好的关系,如果你不利用,等于没有关系。就像再好的朋友,如果你们没有礼尚往来,如果你们没有交易,等于没有朋友。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那是毒鸡汤,属于忽悠人玩的东西。仿佛用心态可以挡住雾霾一样,都是他麻蛋地恶毒。所以,才有了这句传世名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李建国在电话里告诉朋友,这几天,他会去南泉,到时候一定去拜访老朋友。同时,他还暗示对方,自己这次到南泉,是为了参加一位省里老领导的生日聚会。对方听后,很高兴的说,他一定安排为其接风。 李建国心里清楚,这小子不仅看重你手里的实力,更看重你和上面的关系。这对于朋友而言,很可能就是自己进步的台阶。 李建国胸有成竹:我太了解这帮仕界的朋友,就像自己养的驴,翘翘屁股,我就会知道他们今天会拉什么样的……文明一点,大粪! ~~~~~~~~ 纪文昌毫无疑问,她接受了老师吴望的意见,去了解这个“环保项目”出资人大金帅大当家李建国的想法。 说完全接受,并不准确,纪文昌想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希望利用这个项目,掩护自己调查“东沙滩一号案”的行动。 现在的纸媒,日子都是举步维艰,苦苦挣扎。凡是能挣到大额广告费的活动,都能等到上面的大力支持。 纪文昌的运气不错,“大金帅”捐助农民工阅览室的活动还没结束,又和对方开始新一起合作。最重要的是,由她负责的项目,意味着广告费都记在她名下。 只要顺利完成这次环保项目,纪文昌不仅超额完成今年的广告指标任务,还能拿到丰厚的奖金提成。在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得到奖金,还能达到掩护自己行动,这种一石二鸟,不,应该是一石三鸟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所以,纪文昌决定和李建国坐下聊聊,听听他的意见。她知道李建国和赵总编的关系很好。她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态度很积极,她就能争取到时间,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按照约定,差十分九点时,纪文昌开车驶进凯旋门负一楼的停车场。这是一个收费停车场。她随手把“新闻采访”的塑料牌收起来。她可不想用自己的记者身份,去省这三五块钱。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准备交钱的时候,看车的老蔡头走过来,他摆手说道:“姑娘是到‘大金帅’的吧?” “是啊……” “姑娘,凡是来找李掌柜的,我都不收费。” “不收费?为什么,大爷?” “李掌柜是个好人,大好人。” “你不收费,上面不查你吗?” “这里是我承包的。” “原来是这样。大爷,你刚才说李总是大好人,为什么?”纪文昌心里一乐,还是很好奇地问道。 “是啊,李掌柜的人好,瞧得起我们穷人,不像那些有钱的大肚子……” “大肚子?”纪文昌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些挺着大肚子的有钱人,为了几块钱的停车费,还凶了吧唧地呵斥人。” “是啊,大爷,任何人不同。不过,你这个‘大肚子’的说法很好玩。” “人家李掌柜是个大善人,不仅每次看见我,都会站下来说几句暖心的话,隔几个月还给我发奖金,都是几千几千的。” “大爷,我和你一样……” “姑娘说笑了,你怎么会和我一样?你开着这么漂亮的车,一定是个白富美才对。” “好吧,大爷,借你的吉言,我也发财。大爷再见。” 纪文昌走进大厅,看见李健正在等自己,他们寒暄几句,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走进办公室,纪文昌说:“李总,我没打扰你休息吧?” “习惯了,工作嘛没什么休息不休息的。来来来,请坐。关于环保项目,我正着联系你来着,又担心你们小青年双休日有什么约会,没想到你打来电话。” “这么说,李总,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哦。” “那是当然的,这次捐助‘农民工阅读室’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好,我很欣赏。所以,这次这个‘环保项目,’我和你们赵总编说了,还得由你负责,我才放心。” “谢谢,李总的信任。” “纪记者,今天你喝点什么?” “李总,喝罐‘可乐’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见真相 也许是看车人这一句“大好人”的称赞,让纪文昌开始留心暗暗观察起李建国的言行。从他特意为客人准备的各种饮料来看,说明他这个人非常细心周到。而且,说话亲切热情,平易近人,难怪老蔡会口口声声称其是个大好人。 现在,当纪文昌看到,李建国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口可乐’后,很自然地从茶几底下拿出几张纸巾和一只吸管。他先用纸巾轻轻擦拭“可乐”罐顶部,反复擦了几遍开启扣,这才打开它,把吸管放进去,然后递给她,说:“请,纪记者。” 看过对方细心为自己打开“可乐”罐的连续过程,纪文昌不仅有些感动,而且,她认为只有经常这样做,才会这么娴熟。联想到老蔡用他朴素的一句“大好人”赞叹李建国,似乎并不为过。更重要的是,她的内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亲近感觉,这也让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变的流畅起来。 在了解李建国的想法和计划后,纪文昌这才真正感受到老师吴望对人性的认识,比自己深刻许多。 在李建国的想象中,如果这个小姑娘也跟在吴望的屁股后面,和吴梅一左一右,分散他的精力,倒是一步好棋。 “纪记者,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今后我们的合作还会有很多,大家慢慢磨合吧。” “是啊,李总,我也得谢谢你的信任,我会把这个‘环保活动’做好。” “纪记者,你有时间多和你老师聊聊,让他做你的参谋,人家是大城市来的人,天南地北去过很多地方,政策把握,思想开放,都是你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啊。” “是啊,这次主题的修正,就是我老师提出来的。” “这个标题很好,‘从我做起’很有代入感。” “是啊,李总,我个人认为,我们可以针对咱们烟海环境,围绕汽车尾气与空气污染这个主题,采取多种形式,让广大市民充分认识到及时报废黄标车、超标车等等各种不符合环保标准车辆的重要意义。 “比如,在晚报上连载试题问答,在网上搞有奖竞猜等等手段,吸引大家踊跃参入。这些手段虽然老套,但老百姓喜欢,有声有色,才能让更多人参加进来。从而体现‘环保,从我做起’这个主题思想。” “很好,你的这些想法很有意思,不要怕花钱,只要能达到目的,需要追加资金,你尽管提出来,我来安排。” “是,李总,我一定完成任务。” “纪记者,你不要用这么正式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们大家随便一点好,你哪就把我当成你的叔叔、大伯,我应该和你父亲的年龄差不多吧?” “我父亲今年五十六岁。” “哈哈哈,我今年五十五,比我大一岁。我们坐在一起,可算是老兄弟啊。” “李总,我没想到你这么真诚朴实,现在有权有势的人,想尽办法让年轻女孩叫大哥,可是你……” “纪记者,说实话,这些人说好听点,是为了追寻青春的尾巴;说不好听的,就是怀揣着大灰狼的想法,我本人十分反感这种虚伪行为。他母亲的……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一激动,我就会说一两句粗话。老于同志,经常批评我不注意形象。” “哈哈哈,李总,你和阿姨这么风趣?不过,我觉得你说粗话的时候,更像是我的父辈……” “是吗,惭愧,纪记者是不是批评我们这一代,没有文化修养?” “不,李总,请你不要见怪,我不会这样看待我的父辈们的。有的人说,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征,我认为它们不过是改用了一些新词汇,而人的本质没有多少改变。特别是我们自己的文化特征。” “哈哈哈,纪记者,你认真起来很可爱哦。” “李总,如果你同意,我准备对你做一次专访,你看可以吧?” “专访?那多不好,我没做什么大事情,即使做了一点事,也是我对社会应该的贡献嘛。”李建国自谦地说。 “李总,你不必自谦,我和你走得越近,感受到你身上有一种与别的企业家不同的东西。你对事业的认识,对家庭生活的观点,让我很感动。我老师写你们与社会的大文章,我来写你与生活的小文章,两者配合,更能让大家看到一个立体的李建国。对,文章的名字就叫‘与时代同行的李建国,’李总,你看怎么样?” 李建国一听,顿时兴奋起来:哇哦,这个题目我喜欢! “好,纪记者,‘与时代同行的李建国,’好,我喜欢。” “李总,咱们就这样定了?” “纪记者,”情绪高涨的李建国,开玩笑地说:“你不会把我升到空中后撒手不管吧,就像那个相声里说的,手电筒电门已关,我‘碰’地掉了下来。” “李总,我写的事,都是我看到的听到的,我想关也关不了……”说着,就把看车场老蔡对她说的话学说一遍。 “好,盛情难却,我听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却在想,明天记得再奖励一下老蔡头,他不会想到今天自己说出几句很值钱的话。 “纪记者,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准备邀请你参加欢迎我女儿晚宴,可以吗?” “李总,你们是家宴……” “什么家宴,你老师、吴助理都参加,我是借着欢迎女儿的方式,八大家聚在一起玩玩。你老师来烟海,因为与歹徒搏斗受伤,一直没有机会品尝咱们烟海的海鲜大餐。” 在说到吴望与歹徒搏斗的时候,李建国的心突然飞了出去,联想到隐名埋姓这个举动,他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谢谢,李总,既然我老师、吴姐都参加,我就不客气了。” “纪记者,今天你老师搬家,你有没有打算给他去温锅啊?” “我肯定得去,我想和你告别之后,赶过去……” “是啊,你老师是金城大地方来的人,在咱们这里孤独一人,朋友们应该多陪陪他。可惜,今天中午,我还有事,脱不开身,下午又得去机场接女儿。纪记者,你见到你老师后,请代我向他表示歉意。 “我这里给吴主任准备了两瓶酒,你捎给他。中午,你们可以喝点。这一瓶是59年的M台,这一瓶是76年的路易十六,算是我给他温锅的一点心意……” “李总,你这一点心意,折合一下,就可以给我可以解决一套房子了。”纪文昌不无感慨地说。 “纪记者,如果你需要,我马上为你解决一套。” “不不不,李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富贵人家的常态生活,是我们老百姓无法想象的。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九十九章 行走路上 今天是他老于家常年不变的规矩:每个星期六上午,只要没有任务在身,于大海一定是选择和家人在一起,要么陪着女儿在家玩牌,要么陪着她去公园踢球。 昨天晚上,于大海去西郊大修厂查车的过程并不顺利。小刘提供的那辆被拖走的白色越野车信息,是在建筑工地发生事故造成的。听修车师傅说:车主告诉他,是钢筋之类的东西从空中掉下来,砸在自己的车上。 于大海站在维修梯上,查看这辆车的顶棚和车前盖上,上面是一道道很深的压痕,其中一个车胎被砸得爆掉…… 因为没有结果,他决定今天下午再去现场看看,然后驾车往西向走走,查看一下沿途经历那些岔路口,再让小刘有目标地寻找那辆白色越野车的行动轨迹。 所以按常规,他们一家三口上午是到东山花园去玩,陪女儿踢会儿球,让她运动运动。但今天留在家里玩牌,是为下午外出留出时间。 赵敏发现丈夫心不在焉,小声问道:“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于大海不顾女儿强烈抗议,懒散地往床上一躺,说:“是啊,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出手帮你们的那位姑娘,咱们还欠着人家一千五百块……” 这时,珂儿一边玩扑克,一边小声地念叨:“小姐姐漂亮,小姐姐漂亮……” 于大海翻身坐起来,问道:“太太,听大小姐整天念叨小姐姐漂亮,难道这个女孩子很年轻吗?” “是啊,老爷,这个小姑娘打眼一看,也就有十八、九岁,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这么年轻,在那种情况下,还敢于出手相助,又出手这么大方帮你们解围,对方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老爷,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个时代不同,都比较有个性。” “太太说的是,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这一代的人生精彩很多,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羡慕嫉妒恨啊。” “是啊,就像小纪记者,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咱们烟海的名记者,确实让我们惭愧。” 夫妻俩说着话,陪着女儿玩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大海的手机被珂儿藏在自己的身后,两口子相视一笑。 赵敏温柔地劝道:“大小姐,把手机给老爷。” “老爷不漂亮,老爷不漂亮。” 于大海拉过女儿使劲亲了一口,同时把手机顺到手。看到来电显示后,对赵敏说:“哈哈,东鲁人不抗念叨,说曹操曹操到,丫头记者又开始追命了。不理她。” 于大海之所以不理她,是猜测纪文昌来电话询问明天去“戒毒所”的事情。在八点多钟时,于大海给李所长打过电话,对方没有接。没有接,说明老同学可能在开会,等他看到自己的号码后,一定会打过来。 “是小纪记者?” “是啊,臭丫头,整天没事找事。” “老爷,人家找你一定有事,你赶紧接吧,别让小姑娘着急。” 于大海接通电话,说:“臭丫头,星期天也不让人安稳点。” “嘿嘿嘿,大叔哥,你在哪儿?” “老婆孩子热坑头,在家享受幸福时光哪。” “这么颓废?” “我在家待着是颓废,出去玩是腐败,你是不怀好意啊。” “大叔哥,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我给你老请安,马上就到。” “到哪?” “到你家。” “别别别,我们家正在逮耗子,别把你也打了。” “大叔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大气?我去看大嫂和我妹妹,这样行吧?” “行你个头,我们老于家的辈分,都是让你这个臭丫头搞乱的。你听听,太太,她是来看大嫂和妹妹的,你说这个她可恶不可恶?”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口误。我去看大婶嫂和妹妹,这样行吧?” “你别来,我宝贝女儿正在准备猎枪……” “大叔哥,我给珂儿妹妹带了必胜客,是她最喜欢的奶酪披萨,你老说说,等我的是美酒,还是猎枪?” “我告诉你臭丫头,我们大小姐是正宗红二代,拒腐蚀,永不沾,面对阶级敌人的糖衣炮弹,绝对做到糖留下,弹打回去,你敢登门试试。” “哇哦,我好怕怕,大叔哥,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 “当然是你家的门,哈哈,本姑娘驾到。” “驾到?家里没人,你哪来哪回,拜拜。” 于大海刚扣下电话,接着传来敲门声,纪文昌在门外说:“开门,查水表的。” “这个臭丫头,还真敢上门骚扰。” “大小姐,快下来床,小纪姐姐来了。” 赵敏打开门,纪文昌提着两盒披萨进来。 “大婶嫂好……” “你好,纪记者,快请进。”说着,接过披萨,“你怎么又破费……” “太太,别和她客气,人家是白富美……” “大叔哥,看来你的工作就是臭我,是不是。”看到珂儿忙着穿鞋,纪文昌走过去帮忙,“来,珂儿,姐姐帮你。” “姐姐漂亮,姐姐漂亮……” “你瞧我们家大小姐多豪气,敢把坏人当好人,厉害。” 在大家一番谈笑之后,纪文昌说:“大叔哥,今天我老师搬家,是乔迁之喜,我特意登门替你向大婶嫂请假,咱们去给他温锅怎么样?” 于大海笑这解释道:“太太,她说的是吴主任。” “你们成师徒了?很好啊,这是缘分,要珍惜。” “丫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意思?” “大叔哥,你是不是职业病啊,不管什么事都得找动机。” 赵敏说:“行了,你别难为她了,赶紧走吧。” “唉,看来不仅是我们家大小姐,连我太太都被你的糖衣炮弹击中,你等着,我换套衣服就走。” 两人坐进车里后,于大海问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大叔哥,你的疑心病得改改,你说,我还会有什么目的?” “你们两个是师生,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特意叫上我?” “我想让你多点情趣,再说人多热闹嘛。” “情趣?难道比我在家陪老婆孩子还有情趣?哼,一看就是个单身货。” “嘘,你先等等审问,让我先给我老师打个电话。老师,你好,我和于大队在一起,家都安排好了吗?我们现在过去给你温锅,嗯,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大叔哥,他们已经做好饭菜,咱们过去吃现成的。” “都有谁在?” “吴助理和肖总。” “李建国没去?” “没有。但是,他让我给我老师带了两瓶酒,你知道是什么级别吗?” “我这位老同学,习惯用钱把人一下子打懵砸死,这次对吴主任,他一定是用金块砸下去的。” “哈哈,这次你猜错了,李总用的是钻石……”(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章 正常之外 听到于大海和纪文昌要过来,吴望心里暗暗高兴起来。从回来的路上开始,他一直琢磨着下午找什么借口外去。出去没问题,问题是怎么甩开跟在屁股后面的各路眼线。 首先是李建国。自己不用“大切诺基”车,必然引起他的注意。为什么打车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避讳我?这是大掌柜思维,我出钱请来的人,就是我的私有“财产。” 如果用它,吴望想,自己的行动便会被车上的GPS和行车记录仪所限制。只有和于大海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仅可以开这“大切诺基,”而且,还可以把它长时间地停在市局附近。更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中,自己身后的尾巴男们也会躲得远远的。因为在烟海这个地盘,没人愿意去招惹这位被称为“疤脸哥”的老刑警。 不过,有一个人听说于大海要过来,情绪顿时变得沮丧和不安。肖杨暗忖道:这个家伙,用大掌柜的话说,不按常规出牌。和他在一起,一定得小心翼翼。听江湖朋友说:你不知道那句话说的不对他的胃口,他就会翻脸无情,让你下不来台。现在无理由地撤走,会引起大家的质疑。等会儿,肖杨提醒自己,少说话,多微笑,只要凑付到一点钟,自己就可以用陪大掌柜去接女儿的理由脱身。 吴梅听说纪文昌过来,她当然高兴万分。女孩子嘛,有个同性同伴在,心里感到自在。说个悄悄话,做个暧昧小动作,这都是她们的特权,是天然属性。 于大海和纪文昌,都是第一次到“第五大道”别墅区。红色“甲壳虫”刚驶近大门,一位保安门卫马上做出标准的停止手势,然后,踩着正步走的军姿走到车前,先是完成一套立正敬礼仪式之后,这才微笑地问道:“请问,女士,你们找谁?” 没等纪文昌开口,于大海枪先说道:“我们找那个李建国的客人,听说是今天上午刚搬来。”他特意用很随便的语气说出“李建国”的名字,目的是想试试他的名头,在这里的效果如何。 因为对方提到“李建国”时,流露出不以为然的态度,让这个年轻门卫感到不满。他把笑容收起来,弓下腰,冷冷地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于大海后,站起来,说:“对不起,女士,请你下车登记。” 纪文昌和于大海相视一笑,无奈地耸耸肩,下车到门卫室窗口登记。 于大海也跟着下了车。他伸了个懒腰,发现空中的监控镜头对着自己,不由地引得他玩心大发。他对着镜头招了招手,咧了咧嘴,走到那个门卫面前,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上的保安礼服。 “漂亮,小哥哥真漂亮。”他用女儿的语言和说话方式说道,“嘿嘿嘿,漂亮小哥哥,你们属于那个保安公司的?” “对不起,先生,工作时间,我们禁止与客人闲聊。”说着,他做出一个禁止对方靠近的手势。 门卫的态度,让于大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开了几句玩笑。 “哈哈,好,很好。你们这儿有‘意见簿’吗?我给你们写几句高级评语,严格遵守工作规章,但一定要热情服务哦。对了,我还得建议你们经理……是那个‘大骡子’吧?让他在这里设个漂亮的门楼,再写上几个大字‘神圣岗位,不可侵犯’,这样就整的和三八线一样庄严肃穆了。” “先生,我提醒你,请注意你的言行,不要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守卫的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区。唉,你说说,纪大记者,今天明明是我们美好的一个星期天,现在变得僵尸起来,你说咱俩是不是没病找病啊。” 做完登记记录后,门岗看了看记录,又让纪文昌和业主电话联系。他说只有得到业主同意后,才能让他们两个进大院。 于大海心里明白,这个门卫为了表忠心,向上讨好,特意为难他们两个。 门卫的做法,也惹得纪文昌不满起来。她开始用于大海一样调侃的口气说:“漂亮小哥哥,你们这是搞得哪里的门规?我去过很多居民小区和宿舍。穷的、富的、大贵大富的、还有超级奢侈的,甚至是士兵把守的,也没有像你们这样玩法的,先登记再联系。如果业主不在,这不是瞎折腾我们吗?你们是不是想变相窃取来访客人的隐私?” 门卫没有接茬,用手指指电话,依然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位。 “大侄女,你过来看看,”于大海说,“这位小哥哥的眼神,是不是很像前两年网上的那位犀利哥?” “是啊,像,很像,绝对像。” “好啊,茶,上茶,上好茶;横批,我不理你,哈哈哈。” 说完,于大海走回到车旁,倚在车门上,对纪文昌招招手,等她走近后,他一脸坏笑地小声说道:“臭丫头,你想今后在这里随便出入,就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闹大点,惊动到肖杨,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不用登记,也不需要打电话,直来直入,畅通无阻哈。” 看到门卫走过来,纪文昌立马眨眨眼,装模作样地说:“大叔哥,咱别玩了,你知道我老师住的是几号楼吗?” “你这个臭丫头,刚才不是你联系的吗?你不问清楚,现在却在这里给漂亮的犀利小哥添麻烦,你呀,你是没事找事。”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着演起双簧。 “唉,我哪知道这么麻烦?”说着,纪文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大奔停下来。车上的人下来,刚想发火,看到是于大海和纪文昌后,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两位门卫马上迈着正步走的步伐,走到他面前,举手敬礼,拖着尾音,齐声说道:“首长好!” 这一声喊出来后,逗得于大海和纪文昌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门卫看来受过严格训练,他们没有受到对方大笑的影响,继续用报告的语气说:“对不起,首长,我们马上让他们为您让路……” 这一次,车主没有理睬门卫,而是尴尬地走到于大海和纪文昌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于大队,纪记者,这是他们保安对业主的规矩,让你们见笑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一章 意外之间 于大海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大笑的冲动,但还是忍不住笑声地问道:“对不起,恕我眼拙,你是……” “我想起来了,”纪文昌说,“你是‘蓝天房地产’的常总,也是李总‘大金帅’的下属公司。” “对对对,我是大掌柜的手下,常成。” “难怪都去搞房地产哈,如果我能在这里搞到一套别墅玩玩,还能享受顶级首长的待遇,我也会去搞的。” “常总,你知道你们那个大掌柜李建国住在几号楼吗?” “一号楼,三号楼和九号楼,这三栋都是大掌柜的,我不知道你问的是那一套。” “哇哦,三套,在这个地方?牛叉啊,我这位老同学简直是牛大亨……”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听说大掌柜有位金城来的贵客,暂时借住在一号楼,你们是不是要找这位先生?” 于大海一挥手,对纪文昌说:“搞那么麻烦干嘛,让肖杨出来接我们。” “对不起,于……大队,我们……”先前一直冷脸的门卫,看到常成对这两个人如此恭恭敬敬,又听说这个疤脸还是李建国的同学,他知道自己今天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本以为曲线向大掌柜表决心,结果搞不好还会因为得罪他的贵客受罚。 “常总,我们的车是不是挡住你的路了,臭丫头,还不赶紧开车让路?” “不不不,我不着急……” 在他们寒暄谦让的时候,又一辆进口原装的“路虎”被挡了下来。两个门卫赶紧执行标准的保安纪律,正步走到“路虎”车前,依然做出一套致敬礼后,喊道:“首长好!” 可能是第一次遇到,在自己豪华家门口被堵车,车主好奇地下车,一边查看前边两个挡路的人,一边询问保安是什么情况。 于大海看到对方,皱着眉头问道:“丫头,这位是不是那个大仕,被人称为‘土地爷’的李主任?” “不错,就是他。”纪文昌肯定地说。 “哈,住着烟海最豪华的别墅,开着二三百万的进口车,土地爷果然是大富大贵之人啊。” “是啊,大叔哥,他毁我三观啊。上个月,我还采访过他,他大谈特谈自己在土地部门反腐倡廉的心得,今天他又让我看到心得的无节操,厉害了我的哥。” “这套别墅,是不是你们送给他的啊,老常?”于大海开玩笑地说。 “于大队,这可不能乱说,大掌柜对我们做过,很多次反行贿再教育大会……” “哈哈哈,有意思,反行贿再教育,我这个老同学总是玩得很高级。” “于大队,我说的,都是真的……” “正因为是真的,我才想笑啊,用我大侄女的话说,毁我三观啊。” “大叔哥,是网上说的,键盘侠的心得。” 他们两个相互调侃着,同时看着“土地爷”能做出什么反应。结果,对方了解到大概事情,搞明白挡在前面的是谁后,马上上车掉头,一踩油门,一溜烟地走了。 很可能临走前,“土地爷”对两个门卫说过什么,他们两个紧张不安地走过来,冷脸门卫变成笑脸后,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于大队,纪记者,我们不知道是您们二位首长,请原谅我们弟兄鲁莽,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我们兄弟……” “等等,漂亮小哥哥,怎么转眼之间,你们两位又变回江湖人物了?这可不好,转变太快,有点像脑筋急转弯。” “是啊,多亏你老跟着,如果是我一个人来,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真的好怕怕啊。” 大约七八分钟后,肖杨终于出现。他是开着车过来的。同时下车的,还有吴望和吴梅。车后面,跑步跟着的是保安队长。 肖杨有点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本想大骂保安几句,但碍于于大海和纪文昌都在,不得不强忍着怒火,走到他们两人面前,鞠躬致歉,说:“对不起,于大队,纪记者,都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来及通知门卫,提前做好迎接安排,让二位受委屈,敬请原谅。” “是啊,肖总,我不想替你们大掌柜批评你们,不过,我也得说两句,这可不是我老同学的待客之道,大有为难客人之嫌,让我和纪记者委屈得很不舒服,心情郁闷,情绪低落,那个无节操啊。” 吴望没有说话,他心里猜测于大海这样做,肯定有其用心。在吴梅想开口劝解时,也被他拦住。 那天中午,除了肖杨之外,他们的四个人说说笑笑十分热闹。让肖杨感觉自己,反而成了外人。 当纪文昌拿出李建国捎来的两瓶名酒时,于大海一边夸张地咋舌赞叹,一边又不无遗憾地说;我们警员有严格的禁酒令,今中午,我是不能喝酒的。否则,说什么也得像傅彪一样,自己一个人搂着它们,一口气干掉这两瓶,把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装进肚子里。 于是,大家借着这个话题,和于大海开起玩笑,个个做出保证,一定要把这两瓶酒留给于大海的肚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吴望把那两瓶酒放在了佐料堆里,把它和酱油、醋、料酒等等放在一起…… 大约一点钟刚过,肖杨说自己要陪大掌柜去机场接女儿,先告辞而去。 两个女孩子在收拾完卫生后,纪文昌拉着吴梅要去逛商场。说是请她做参谋,给母亲买生日礼物,她们也走了。 剩下他们两人,来到书房,于大海坐在摇椅上,吴望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聊天。 “吴主任,你下午怎么安排?” “我……有点小事需要解决,你哪?” “我和你一样,也有一点小事要解决……前两天,你嫂子和你侄女,在西郊遇到一点小事故。” “事故?什么事故?她们没事吧?” “她们娘俩运气好,没事。” “没事就好,平安是福。” “这次事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幸亏遇到好心人帮忙,没出大事。吴主任有所不知,我女儿小珂是个智障孩子,患有自闭症,她成了我们两口子的心病。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将来的事,我们从不去想,我们只想眼前,在我们有生之年好好照顾她。 “你嫂子一直身体羸弱,前两年办了内退,在家照顾孩子。嘿嘿嘿,吴主任,有的时候,我这个人很自私,常常想,要是时间就这样凝固起来就好了,我们一家三口待在一起,不需要为女儿的日后担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二章 好人意识 “前几天,她们娘俩倒西郊医院拿药……唉,跑那么远,都是我的错。最初,是我带着她们过去的。那个地方封闭修路,已经基本完工。因为地方比较偏僻,很少有人过去。我带她们娘俩去那个地方,是因为我可以和女儿撒欢踢球。没有同情的目光,也没人用异样地眼神看我女儿小珂。” 说着这里,于大海掏出烟,吴望要了一支,两个人点上烟之后,他继续说道:“后来,女儿喜欢上那里。只要时间充足,你嫂子就会选择到西郊医院拿药,为了让女儿在那里撒欢玩球…… “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我想,时间长了,许多人都知道那条路已经修好,虽然还没开通,但住在附近的居民图方便,开始开车上路,我忘记提醒她们娘俩注意。 “那天,我听你大嫂说,小珂在捡球时,一辆越野车从岔道冲了出来。司机为了躲我女儿,急打方向盘,将车前轮顶在马路牙子上。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很多司机,为了找个停车位,直接开上马路牙子,把车停在人行道上。 “我分析,她们是遇上四个混社会的年轻人。他们下车后,强行索要赔偿,说是马路牙子割伤了汽车轮胎,张口要一千。当时拿药后,你嫂子身上只剩下三百左右,对方把钱要过去后还不算完,赵敏告诉他们,说给孩子她爸打电话,让我送钱过去。 “这些家伙可能担心报警,把你大嫂的手机也抢走了。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一位小姑娘出手相助。嘿嘿嘿,我女儿一直叫这位小姑娘漂亮小姐姐,她用微信转给对方一千五百块,把我夫人的三百块钱和手机都换了回来。 “你大嫂后来告诉我,小姑娘看到吓呆在那里的珂儿,温柔地蹲在我女儿身边安慰她,又让一位不知是她朋友,还是路过的另一位女孩,帮助我夫人找出租车,送她们离开。 “吴主任,没有智障孩子的人,是很难理解我们这种家庭做父母的内心感受。我和夫人常常用一个动作,去判断对方对我女儿是否出于善意,或者,直白地说,对方是不是一位好人。 “也许,我这个人就是角刺,我从没有想过,用这个动作去评价一个人是否合理。但是,我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这个动作,就是对方会不会蹲下来,和我女儿说话。我想,只有懂得平视的人,才会给予我女儿以尊重。那天,我夫人说,小姑娘单膝跪在那里,温柔替我女儿擦泪,安慰她……这让我很感动。” “海兄,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理解,我告诉你,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的……母亲,是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是被社会和时代所遗弃的人…… “在少年时代,我经历过许多令人无法想象的摧残和侮辱。为了保护母亲,我和那些小孩子打架,当我被打倒在地上的时候,母亲为了保护我,趴在我的身上,不让他们打我。我知道母亲是凭着本能保护我…… “我父亲是个很棒的男人,在他老人家走的时候,说过,我的……母亲虽然不能象正常人那样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我们可以从她那双纯洁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个仁慈的灵魂所呈现出的全部母爱。” “令尊大人,说得真美。” “我母亲在患病之前,是名教师。后来,变成那个年代的反动派。人们对我母亲,对我们这些家人都充满仇恨,包括母亲的学生……那个时候,尊严对我母亲而言,已经变成很奢侈的东西……我的父母,都是好人。没有他们,我这个孤儿活不到今天……” 后面这几句话,吴望是自言自语说出来的,在没有意识的前提下。但却让于大海大吃一惊,他诧异地看着对方,小心地问道:“对不起,吴主任,你说什么?” 吴望像是猛地惊醒过来一样,他说:“哦,对不起,我有走神了……我是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对每一位曾经给与我们尊严的人,心怀感恩之情,不敢相忘……” 于大海想问他孤儿的话题,但还是忍了下来。他知道他们之间需要时间,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仓促交流达不到效果。 “是啊,这就是我这几天想做的事情,我想找到这位小姑娘,不仅要好好感谢她,我们还欠着她一千五百元……” 于大海和吴望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这次无意识谈话,让躲在若干公里外的任性女孩,感到从没有过的激动,让她重新认识到好人这个词是一个多么实在,又多么打动人的评价…… ~~~~~~~~ 金灿是被手机铃声弄醒的。她醒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两点。她不满自己忘记将手机设成震动模式,美好的午休只能到此结束。 她叹了口气,抓过手机,电话是小淘气打来的。 “高小平你不愧是小淘气,我这个午休……” “金大侠,你的H憋了这几天,今天终于有了新行动,目前正在向西郊方向移动。” 听到“H”这个单词,金灿马上精神起来。她起身下床,收拾东西,说:“他向西移动,有没有可能是去‘福海养老院’?” “很有可能。嘿嘿嘿,这个家伙,隐藏了几天,今天还是忍不住又开始行动。”高小平很得意地说。 “你在哪儿?” “老窝。” “赶紧把门窗打开,我马上过去。” “唉,你来还不如不来,净给我添麻烦。”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起来打算卫生。” “是,得令,trouble。” 金灿放下手机,拿出平板ipad,调出叔爷房间的画面后,这才给养老院院长刘国恩打电话,让他通知门卫,如果《天国风貌》的黄记者去看望江老先生,允许他探访。在路上,她买了两杯咖啡,又给高小平买了十个他喜欢的蛋挞。 为了工作方便,充分利用……不,是压榨——这是高小平形容所长的目的——他小淘气的电脑技能,王阳以半补贴的方式,让他在事务所附近租了一套民房做工作室。 如此一来,本所其他工作人员,在执行追踪任务时,一旦需要高小平给予技术支持时,来往起来比较方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三章 记忆深处 金灿还没敲门,高小平通过自己的监控镜头,已经看到她站在门前,他按下电子开关,门自动打开。当看到对方为自己买的蛋挞时,他打了一个响指,高兴地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金大侠也……” 金灿一边脱外衣,一边皱了皱眉头,说:“小淘气,怎么还是一股猪窝味儿?” “你这是精神作用,疑心病,得治……我今天没出门,窗一直开着,它能有什么味儿?要不,我给你喷点花露水?” “你这个臭小子,想图财害命啊。” 高小平拿出一个蛋挞吃着,一边说:“谢谢,大侠,还是你够哥们。对了,咱们是不是该把‘H’改成‘W’?” “不,我们正好用H和W,当做公私分界线,还可以避免被其他人发现咱们的秘密。目前,他在什么位置?” “马上就到西郊,根据他的行车轨迹,我个人认为,这哥们十有八九是去养老院。哈哈,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跟踪追查这位黄先生了。” “小淘气,你给我记住,你为我调查他的事情,不能让事务所知道。我付给你的工资,可比他们给得高……” “大侠,你不用多说,我明白私事高于公事的原则,王所他们调查的信息可以为我们所用,但我们的不能让他们知道,放心,这个我懂。” “很好,明白这个道理,你才能从我这里拿到更多的钱。” “嘿嘿嘿,如果能加上女色,我会为你拼命的。”高小平开玩笑道。 “就你这条贱命,还是留着吃饭吧。”金灿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 “说正经的,大侠,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黄先生怎么会突然变成吴望?他是不是到咱们烟海来搞阴谋诡计的?” “小淘气,你没听说‘好奇害死猫’吗?我如果是你,我会一心一意只关心怎么挣钱,娶个媳妇给高家留条根。” “放心吧,玩笑归玩笑,我们搞黑网的天天待在猫群里。如果你没点好奇心,是玩不出新花样的。冒险、刺激,是搞黑网人的追求。为了保住这颗吃饭的脑袋,我们的防范意识比你强许多。” “那是当然,你们都属于叛逆,反规则类型群体,不过你得记住,有命才有花样玩……” “哈哈哈,本人判断正确,你这位黄先生已经到达养老院。” 他们两个,通过养老院内网看到,吴望正在登记来访手续。保安门卫没有为难对方,等他办完登记后,用对讲机叫来一位工作人员,让她陪着吴望进入老人住居区。 这位女士陪着吴望,来到VIP区1301房间,把他介绍给当值护士后,转身离去。 1301室法特护小宋,已经见过吴望,把他让进室内后,简单地交代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按照家属来访回避规定,去了她们护士专用休息室。 这是院长刘国恩刚才给她的指令,吴记者进入房间后,为了不打扰他对江仁举老人的采访,让她按照家属来访,工作人员回避规定执行。 虽然小宋有所质疑,也感到好笑,采访一位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这听起来便很诡异,而且,还执行家属规避制度。小宋本想给金灿打电话,因为她私下接受过对方给的消费,让其留心注意,如有陌生来访者,马上告诉她。 吴望来过一次,是院长陪同,金灿也已知道,今天还是院长亲自打的电话,小宋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为了保护金灿叔爷的隐私,高小平按照对方的要求,只把1301室内的监控接到她的平板ipad上,没有链接到自己的电脑上。所以,他要想看到室内发生的事情,只能通过金灿的ipad。 为了日后回放寻找线索,金灿开启视频功能,录下他们两人见面的整个过程。 江仁举老人依然如故,像以往一样坐在窗前,看着空中的流云,小声念叨着什么。 视频画面中,吴望轻轻走到老人面前,与老人拥抱之后,单膝跪下,竟然像个孩子似地把头放在老人的腿上。 “大侠,你瞧瞧这家伙的行为,他是不是想抢走你叔爷啊?” “闭嘴,少参合,一边吃你的蛋挞去,现在属于小儿不宜。” 金灿选择走到工作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独自观察,不让高小平继续观看后面要发生的故事。 这是金灿友谊采取的回避形式,虽然高小平不满,但他们有约定在先。金灿说过,除了黑网由他负责,他参入具体行动的程度,必须由她说了算,并且还明确告诉对方,这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高小平心里清楚,凡是吃黑网这碗饭的,挣得是帮人获取秘密信息的钱,性质属于舔血的生意。按照江湖规矩,他们只干金主花钱卖的东西,不关心这件事,在日后会引起什么结果,即所谓的一分钱一分货。 但是,对高小平来说,在一起工作一年多的时间中,金灿不仅已经成为自己同事、金主,还变成自己的朋友。金灿办事大方,合作至今,凡是高小平提出的要求,对方从来没有拒绝过,这种做事气量,让他心服口服。他和金灿暗示过,只要她需要,他可以全力以赴地帮助她。 正是这种主从关系,让高小平夹在两难之中,他想主动帮忙但又不能,朋友之前,金灿是金主身份,他必须尊重她的意见。 金灿从视频中看到,吴望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举在江仁举面前,希望引起老人潜意识里的反应。 这期间,吴望有意无意地看了看监控镜头,然后,在给老人看的时候,他特意把照片的角度倾斜起来,让监控背后的人无法看清照片人的模样。 金灿赶紧让高小平看看,能不能从技术的角度,想法让她看清照片中的人物。 高小平摇摇头,说:“没办法,镜头是固定模式……你这位黄先生是个玩家,角度掌握得敲到好处。” 金灿沮丧地又坐回沙发上,继续观看。 这时,她看到叔爷其中一张照片时,右手抬了抬,疑似有所反应,并且还说了一句话。 看过几张之后,又有一张照片引起老人反应,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吴望显得很激动,他轻声追问道:“叔叔,是他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四章 牛副导演 老人没有回答对方,而是茫然地看着窗外,仿佛走进某个时刻,手指着天空,不停地说着什么。是的,老人有如在回忆。 最后让金灿感到惊愕的是:吴望临走之前,跪在叔爷面前,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头。 这时,她看到叔爷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对方的头。 在行过这个大礼之后,吴望站起来,亲了一下老人的额头,这才告别而去。 金灿在回放时调大声音,她听到叔爷说过这样两句话。 前一句是:“是他……” 后一句是:“快跑……” ~~~~~~~~ 李媛媛在J国上学拿到绿卡回国后,最初想在金城找一家外企工作。这期间,她遇到高中同学梅莉。对方现在已经是位稍有名气的演员,一个比较成功的金漂。 李媛媛找工作实际是属于玩票,用她自己的话说,找点活干,别把自己养残了。初到金城,她拒绝了父亲的结义兄弟,老铁洪卫军洪爷的帮助,她说她想自食其力干点事,其实是不想被长辈约束。 李建国告诉三哥,金城是你的地盘,只要保证媛媛人身安全不出问题,其他的甭管她,让她闯闯,碰碰壁,锻炼锻炼,体会一下生活的辛苦。 梅莉当时在《杀死鬼子》剧组,因为不是女主角,时间比较空闲,没事的时候便给李媛媛打电话,邀请她到剧组来玩。 李媛媛本来就喜欢电影,在梅莉的蛊惑下,有了想演戏当演员的念头。在剧组玩的时候,经梅莉介绍,她认识了该剧的副导演牛兆天。后者听说李媛媛的父亲是个大土豪,他马上让李媛媛上戏,安排了一个有七、八句台词的女配角。目的是为了勾起对方的演戏渴望,日后通过她拉赞助。 牛兆天虽然是重量级电视剧制作中心的正式员工,但多年混迹在各个影视剧组,扮演不同的演制角色,从剧务、美工助理、制片、副导演到策划人等等,有时还出演排名四、五号之后的男配角。这个家伙属于那种样样通样样松,万精油式的人物。 在《杀死鬼子》剧组,他是作为副导演与李媛媛相识的。在提供给对方一个演出的机会后,两人来往变得频繁起来。 在交往中,牛兆天发现对方比较单纯,做事大方,很快喜欢上这个女孩。为了吸引李媛媛,没事的时候,他给她讲各个剧组发生的八卦绯闻,激发她演戏的热情。 在《杀死鬼子》接近杀青的时候,一心想成为导演的牛兆天,便开始动员李媛媛和自己一起合作,建立他们自己的李牛工作室,独立拍戏。 牛兆天说:这几年,他参加过有名的制作有,解放剧《打过长江》、大清剧《宫廷内外》、奇玄剧《大唐鸨娘》、穿越剧《回到大秦当杀手》和现在这部《杀死鬼子》等。虽然这几部都火得一塌糊涂,但与自己木有关系。想来想去,他说,要想成功,必须自己干。 牛兆天告诉李媛媛,这几天,他和几位演艺界大神级的大咖们聊天,大家预测下一个热剧热点,应该是玩现实题材之类的。在聊天中,有位朋友给他介绍了一部网络小说《追击大人物》。 这是一部现代悬疑作品,既有打黑除恶,替母报仇的铁血激情,又有红粉知己的儿女情怀。如果改变成电视连续剧,一定会大热。其中,作品中的大侠金,虽然是女二号,但很适合你的气质。由你本色出演,明年的人马座最佳女配奖绝对是你的。 做通李媛媛的工作后,由她出面,对父亲李建国百般撒娇,在得到默许之后,这才带着牛兆天到烟海拉赞助淘金。 李建国是通过VIP通道,直接把车开到停机坪接女儿的。在其他乘客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李媛媛飞快地跑下旋梯,兴奋地扑倒父母怀里,与他们拥抱撒欢。 跟在后面的牛兆天副导演,四十多岁,个头一米七五左右,微胖,光头,蓝色牛仔裤配着一件《杀死鬼子》剧组短袖T恤衫,提着一个行李包,一边用巴拿马草帽扇着风,一边站在不远处,耐心地等待他们一家三口亲情结束。 牛兆天本以为李媛媛的父亲,不过是烟海的一个土豪。但是,他眼前看到的李建国,却是身着白色西裤、白色西式短袖衫、打着奶油色领结、穿着一双白色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位华裔大佬一般,安然地吸着雪茄,颔首站在那里,顿时他便被对方身上露出的霸气所镇住。 李媛媛和父母亲热结束,又分别与肖杨和李健拥抱寒暄之后,这才开始介绍牛兆天。 牛兆天虽然不是正宗的金城人,但在“金城传媒大学”还没毕业之前,已经开始在影视圈里混,属于老金漂。在这个圈子里混,你必须学会找钱拉赞助。为了拉到赞助费,多年以来,他曾经和各种大小企业打过交道,也见过各种牛气哄哄的人物。 但是今天,以往大大咧咧的他,显得小心翼翼,这不仅是感受到李建国的气势,还因为他目前与李媛媛是恋人关系,是对方的准女婿。 李媛媛介绍牛兆天的时候,脸色红润,略显腼腆,而对方倒是很大方地趋身向前,叫了声:“李叔,你好!” 李建国先看了女儿一眼,似乎告诉对方,我是照顾你的面子才做出寒暄回应的。所以,他面带微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类型,但还是带笑点点头,回答出两个字:“欢迎。” 牛兆天看到李父对女儿的溺爱,既是对自己有所反感,也能大度地克制自己,他心中暗喜:李父可能是自己争取统一战线的统战对象,最起码可以用媛媛出演女二号的名义,动员他赞助,得到准岳父的支持,大概没问题。 对牛兆天喊出的“阿姨好,”护犊有如母老虎一般的于凤红,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她仿佛没听见一样。 然鹅,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是,随着他这声“阿姨”之后,于凤红反而上前打了女儿肩膀一巴掌。虽然,她没有打女儿的脸,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在打他的脸,同时向他们两个作出自己的明确表态——牛兆天,属于不受欢迎的人。只要有机会,她于凤红就会把他驱逐出烟海……(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五章 人生如此 于凤红本来就属于那种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心情好坏都表现在脸上。今天,她索性表现得很彻底又非常直接,或者,她根本也没打算掩饰自己。 也许是看见女儿的原因,李建国心情很好,言谈举止显得颇为大度。他见惯不怪地笑着劝说一句,说:“老于同志,我个人认为,你和格格之间的问题,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我建议你们娘俩回家之后,坐下来慢慢沟通解决,咱可不能在公共场所有失自己的风度,更不能让阶级敌人钻了空子。” “风度?风度有用吗?能吃能穿?老李,我问你,你在家是怎么说的?啊?现在,一看见你宝贝格格,皇阿玛什么都脾气都没了?你还有阶级立场吗?” 李媛媛赶紧打圆场地说:“看看吧,还是我皇阿玛大气,不像娘娘你小鸡肚肠……” “你这个臭丫头,你是个小彪子……别人把你卖了,你彪得还帮人家数钱……” 当她们母女斗嘴的时候,牛兆天这时发现,李建国的脸上流露出非常满足的笑容,好像是在向全世界表明,这两个女人才是他存在的根本价值。 在介绍肖杨的时候,李媛媛也许是为了避免尴尬,使用了“肖总”这个公共称呼。牛兆天刚说出这句,“你好,肖总,我是牛兆天。” 肖杨很不客气地说:“牛副导,我是大掌柜的小弟,虽然年龄比你小,按我们这边的规矩,萝卜不大长在辈上,你得喊我一声叔叔哦。” 这句话一出口,把个牛兆天僵在那里。他看了看李建国,对方不置可否地看着自己。而于凤红则是幸灾乐祸的样子。最后,他只好看把目光转向李媛媛,等她发话。 “肖叔叔,你照顾一下人家的情绪嘛。”李媛媛只好矫情地嚷道。 肖杨似乎得到李建国的默许,他不为所动地坚持说:“媛媛,咱可不要女大外向哦,牛……不对,小牛……也不太好,唉,兆天啊,叫不叫在你,不过,明天可是我陪你去金矿拉赞助啊。” 前面说过,牛兆天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更是许多人都佩服的那种能屈能伸,敢钻裤裆的仿古韩信。当年,为了奇玄剧《大唐鸨娘》能登上屈指一数的大星台,对方分管审买剧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女大仕。 为了讨好她,在制片人和导演的要求下,在宴请女大仕的酒席上,他不得不和这位带有轻度狐臭的女大仕,玩了一晚上的贴花游戏。 而今天,在未来准岳父母的面前,喊一个比自己年龄小,却是他们小弟的年轻人为叔叔,这没有什么难堪的。在农村族群里,刚出生就是爷爷辈的都有,何况明天,人家还陪着自己去拉赞助? 现在,正处于这种有钱,便可以任性的环境。在你的钱足够多的时候,甭管他多大年龄,是专家还是学者,甚至是大仕,他都得称呼你为牛爸,叫你马爹的时代。 想到这里,牛兆天心里感到莫大安慰。他想,我干脆大方地叫他一声叔叔,这样即显得自己幽默有趣,又会给媛媛面子,何乐而不为? “肖叔叔,你好!” 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他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因为,他看到李建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阵厌恶的表情。 于凤红是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鄙视他的样子。 至于现场肇事的肖杨,更是满脸带着讥笑。 还有那位还没有来得及介绍的年轻人的眼中,兀地射出一道轻蔑的冷光。 他甚至看到,李媛媛也露出惊愕的表情,似乎遗憾他牛兆天一时大意,竟然忘记自己是谁的情人。 看到牛兆天僵尸在那里,李媛媛不得不再次出面圆场,采用介绍李健的形式,转移大家的视线。 “兆天导演,这位是我弟弟李健。” 牛兆天心里清楚,刚才没有拿捏准确,掌握好尺度,自己有点儿掉价。现在,为了缓和大家生硬的气氛,听说他是媛媛的弟弟,他忽然放下行李包,双手做出一个长方形照相的手势,比量着对方说:“小伙子形象很有气势,面部立体骨干,如果学点武功,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武打新星。” 李健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对方说的是别人一样。李媛媛走过来,双手戳着他的嘴角,说:“小健,给姐一个笑脸。” 李健马上很温柔对她一笑,说:“姐,我天生是个冷脸,你别介意。” 这时,李建国开口发话说:“好了,该介绍的已经都介绍了,我们走吧。” 于凤红二话没说,上前拉着女儿上车朝“路虎”走去,牛兆天正准备跟过去的时候,被肖杨一伸手拦了下来。 “牛副导,你坐我的车。你是金城来的高客,这两天,我是你的司机。”说着,他指了指停在自己身后的一辆“卡宴。” “谢谢。” 这边牛兆天还没有坐进车里,那边的“路虎”已经毫不客气地迅速离去。 上路以后,肖杨并没有加速去追赶前边的“路虎,”也没有搭理坐在身边的牛兆天,就像是开车出来游玩一样,以七八十迈的速度,哼着小曲,自顾自地行驶着。 路上,牛兆天为了打破沉闷的尴尬,他没话找话地说:“肖……” 当他刚说出一个“肖”字,犹豫着是不是叫叔叔的时候,肖杨冷冷地发话说:“你叫我肖总吧,我本人不想有你这么大的侄子,把自己比老。” 肖杨的语气非常冷淡,一句话把对方想要缓和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红楼酒店。 两人走进大厅,大堂陈经理赶紧迎过来,笑着说:“肖总,你的客人到了?欢迎欢迎。” “不客气,陈经理,房间安排好了吗?” “肖总放心,已经安排好了,还是海景房。” “谢谢。牛副导,你到前台登记吧。” 肖杨没有陪他到前台,而是走到休息厅坐在沙发上。陈经理对服务员说:“小沈,给肖总送杯咖啡,卡布奇诺。” “是。” 办好登记手续后,牛兆天拿着房卡走过来,他本想邀请肖杨到房间坐坐,对方却开口说道:“牛副导,我不上去了,你洗洗休息一下吧。酒宴定在六点,你五点四十五分在大厅等我。记住,是五点四十五分正……”(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六章 又是意外 大约在下午三点半多钟时,于大海接到戒毒所李所长的电话。当时,他已经沿着连接新建404隧道的准高速路跑了一个来回,查看沿途岔道路口的通向方向。 于大海把车,停在(那天)事故现场找到那只轮胎的地方。他下车溜腿,点上一支烟,准备继续理顺思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电话中,李文斌歉意地说:“老同学,不好意思,我把手机忘在办公室里。说吧,你找我有什么指示?” “不要本末倒置,现在你是大所长,我哪敢下什么指示?” “大海,你是咱们班说话办事最冲的一个,我们这些老同学,哪个敢不听从你的调遣?前两天,我开会遇到项东方,我们闲聊时还提起你。他说,自己现在是你的兵,整天为你服务查卷宗。” “哈哈哈,这个老项是变相想敲我的酒喝。等着,等忙过这两天,我们哥几个凑凑,我请客,请老同学们喝壶‘海鬼老窖’。” “谁请都可以,但我们不能让你请。你的钱,得留给我们干女儿买披萨。大海,嫂子和珂儿,她们娘俩好吧?” 当年,于大海为了给女儿治病,几乎向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包括这些老同学都借过钱。 在烟海的几位警校老同学,偷偷商议,想以认珂儿做干女儿的方式,暗中帮助于大海,不让他还钱,减轻他们两口子的负担。结果,认了干女儿,钱却一分都没少,该还的都还了。有的因为借得时间长,他还想加利息。为了这,有个老同学和他闹得差一点翻脸。 于大海的倔强让很多人不适,包括自己的亲朋好友。这就是他,不管对方是谁,在还钱的时候,为了表达谢意,于大海都是一家三口提着礼物登门的。 “不是她们娘俩,老同学,是托你们大家的福,我们一家三口都很好。你哪,弟妹和儿子都很好吧?” “你放心吧,我们都很好,是吉祥一家嘛。” “哈哈哈,说得好,我们都是吉祥一家。” “老同学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晚报记者纪文昌,你认识吧?” “我们见过一次面,没说几句话,没有来往。” “你呀,李大所长,你不学会和新闻记者打交道,怎么能进步?” “大海,你可是整天和他们来往,我也没见你进步啊?” “你能和我比吗?没出息。你是公鸡里的战斗机,我是拖拉机,特例。” “好了,拖拉机,说吧,这个纪记者是什么意思?她想采访我?” “采访你?你想得美。我和你说,纪记者是咱们的大侄女,你得照顾着点,她明天准备去你的地盘,探访一下‘东沙滩一号案’的邵东,他不是在你们所里戒毒吗?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爆料点……” “邵东?他在我们这里一共待了三天,早走了,你不知道?” “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也没人向我汇报……不对啊,我听说他是未成年人,安排他在你们那里戒毒……” “戒什么毒,那天,他吸的是大麻,还是初犯。第二天尿检已经是阴性,我们留他观察一天,没发现其他问题,我们留着他干嘛?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有意思,三天走人。说,你现在在哪?” “在办公室,过来拿手机。” “好,你把他的档案调出来,看看都有什么内容。” “不用调,现在它就在我桌子上。邵东的档案很简单,只有一张纸。你等着,我拍张照,给你传过去。” “好。” 放下电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于大海收到李文斌传过来的邵东档案。看着对方过于简单的一张纸档案,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于大海重新分析自己有关“第一受益人”的想法,质疑自己案发时的观点,是不是有点简单粗暴,可能在无意之间,成为掩盖某人某阴谋的一个假想。 按照邵东留在档案上的电话,于大海打过去,拨通后被告知这个号码已停机。这个家伙留下一个,你永远无法联系不到他的电话。根据这一点,于大海猜测,对方留下的居住地址,搞不好也是假的。小东口属于“幸福里派出所”的管辖。于大海马上打过去,让值班的小卞联系分管片警,请她代为了解一下这个地址的目前情况。 大约五分钟后,小卞打来电话说,这个地址是一大棚区的。半年前,它已经完成拆迁清理工作,正在准备新区建设。 这意味着邵东留下来的,不管是电话还是居住地址,都是虚假信息。 一个未成年,竟然做到一般老男人都做不到的人设效果,这不能不让人感到一丝恐惧——假如,真的是邵东一手操作的话。 毫无疑问,后面这一句话,表明于大海不相信这是邵东的计谋。或者,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某个人手里的棋子。 这个某人,是针对我本人,还是想借“国际论坛”的机会,达到个人的什么目的?在这次事件中,郭庆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如此把故事展开,让人细思极恐。 于大海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案发的第二天上午,他和亓军的对话: 亓老弟,昨晚,你在现场,有什么引起你的注意吗? 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疑问?难道是一个老刑警潜意识的本能?亦或是第六预感?难道仅仅是对半夜电话人的怀疑,只是为了担心内部出现漏洞吗? 亓军是怎么回答的?他说:“我觉得好像……大概……可能没什么……当然,如果我参加后来的审讯,也许我会发现什么异常现象……” 对方的这个回答,当时因为他使用了太多不确定性的单词,让我感到不满。现在再想起来,亓军是不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所以,他才用这种奇怪的方式回答,希望暗示我? 于大海想,我必须设法搞到案发当晚的问询笔录。他看了一下时间,四点三十五分。他先给纪文昌发出一个短信:明天上午九点钟,准时在香江茶楼见。 然后,他给郭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十五分钟后,在老地方见。 解决没有目标的问题,只能回到事件的源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七章 李牛之间 接风酒宴,安排在“皇宫御膳房”的大清厅。这是一家中西结合的高档餐厅。所谓中西结合,不是中餐料理加几份西餐佐料,或者,把中餐做成西餐的味道。 用网语说,这种不中不西的东西,属于不忠不孝,不道不德,有失国学本色。 烟海“皇宫御膳房”大酒店的中西结合指的是,这里不仅有中餐,还有西餐,而且均为名师大厨料理。 今晚宴会,名义上是欢迎牛兆天而人设的洗尘活动,但实际是李建国,专为自己的女儿李媛媛搞的家宴。其他人,都是陪客。 今天的的酒宴,有一个特别的现象是:李健和柳岩兄妹二人,从幕后走到台前。这是极其罕见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种有外人参合的酒宴。不过,在李健和柳岩看来,因为唐飞没有参加,心中留有遗憾。 李健因为保护义父安全,性格内敛,沉默寡言,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一直拒绝坐到酒席上的。柳岩是因为自己的工作性质具有暗黑色彩,一般不参加这种公开的社交活动。 今天,他们破例参加,是为了一个人:吴望! 柳岩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她敲敲门,郑重其事地走进来,仿若一个做错事的中学生一样,很认真地对着大家一一鞠躬,然后用一副内疚的表情,羞涩地说:“老爸、妈、姐姐……”说到这里,她对李媛媛眨眨眼,马上来了一个飞吻后,这才继续说道,“大哥,以及各位尊敬的嘉宾,我代表本人柳岩向你们问好,并表示歉意,最后,我敬祝各位身体健康,万寿无疆。再见……不对,我刚来,怎么能说马上再见?不好意思,剧本拿错了。” 这时,李建国开怀大笑起来,说:“请大家不要见怪,这是小女柳岩。我这个小女儿性格活泼,喜欢开玩笑,是我的开心活宝。” 李建国还在介绍柳岩,她已经跑过去搂着李媛媛腻歪起来。 “姐,你在金城快活,把妹妹丢在三线小城,你像话吗?” “你先别叽歪,也别埋怨我,这次跟我走,行吧?” “好啊、好啊……不行,大格格出去玩,小格格得留在家里陪皇阿玛和娘娘,是吧,老爸,”话没说完,又搂着于凤红说,“老妈,亲一个。” 于凤红拍拍她的脸,说:“老李同志,还是咱们这个小的好,孝顺,不像那个大的,吃里扒外,不知好歹。” “妈,你不能这样说我姐,我姐是大才女,有大格局,她就应该去闯大世界。我是个小女人,属于宅猫,喜欢守着爸妈生活。我呀,只要你们二老不骂我没出息,就好。” 这时,肖杨站起来说:“来,柳岩,我给你介绍一下。” “肖总,费那个事干嘛,等会儿大家自报家门,我挨家挨户走个酒不就得了?” 经柳岩这一闹腾,现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特别是于凤红,从见到牛兆天开始,肚子里就带着气,现在被她逗的,心情渐渐放松起来。 等柳岩坐下后,于凤红趴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岩儿,记得等会儿给妈出出气,这个臭男人,一心想打你彪姐姐的注意,我心里憋着火哪。” “放心吧,老妈,有你小女儿在,没人敢惹你老生气。” 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时候,柳岩抬头看了一眼义父,对方心里清楚夫人要说的话,所以,他不易觉察地点点头,暗示默认。这就是李建国的做事原则,家人放在第一位。 处于个人的身份和礼节,他不宜公开修理对方,让夫人消气。至于对他单独教育,那也是明天的事。考虑到柳岩嘻哈诙谐的个性,他心想,让她作弄一下这个混蛋也不错,不仅能给夫人解气,还能警告对方,在我的地盘上,必须学会尊卑有序。 知道干妈的想法,又得到义父的首肯,柳岩有些不忍地看了看李媛媛。对方一直微微摇头,眼睛里带着求饶意味。 李媛媛遗传了母亲大咧咧的个性,又因为是独生女,没有亲姊妹同胞,所以对这个义妹柳岩,可以说一见如故,情同手足。 柳岩在西方待过,受其人文影响,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属于那种不会把爱情与物质,性与生理需要搅合在一起的现代女性。 她心里清楚,今晚来参加这个酒宴,自己是带有特殊任务的。说白了,牛兆天不是自己的目标。可是,干妈提出要求,义父表示许可,这形同命令一般。 斟酌再三,柳岩暗忖:根据媛媛姐的品味,这个牛兆天最多算是她的一个性伴侣,义母有点小题大做。好吧,看在媛媛姐的面子上,见机行事,稍稍做弄一下对方,对各方有个交代即可。 但是,当她看到牛兆天看自己的眼神时,柳岩心里的火,兀地,和干妈肚子里的火连在一起,“噌”地蹿上了天,让她按捺不住。 这是柳岩对男人的原则:你可以没钱,但不能下贱;你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而这个牛兆天表现出的,几乎是下贱加下流,让他整个儿凑齐了。 唉,可怜的媛媛姐,竟然遇到这么个下作东西。等会儿,我要好好作弄他,让她看清这个家伙的本来面目。 李氏宴请的老规矩依然没变:客人们随便点自己最喜欢吃的美味佳肴,但不得浪费。 在大家点菜之前,李建国再次打破常规,先为每个人点了一份松露牛排。 他告诉经理:松露,必须是从Y国进口野生的;牛肉,必须是从R国进口的神户雪花牛肉。缺一不可。不准出现任何差错。 这份松露牛排,一份一万两千元。 李建国心里清楚今晚这几位客人,与以往的大仕们不同,特别是吴梅等几个女孩子,她们都比较矜持。他担心她们因为价格问题,不好意思主动点,所以他干脆直接代劳。 李媛媛为大家点的是法国进口的鹅肝。最有特色的是,于凤红点的是爆炒癞蛤蟆。这是针对牛兆天去的,暗示对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其他人有点龙虾的,有点香煎三文鱼。牛兆天单点的是寿司。 最有意思的,是柳岩。轮到她单点时,她对着李建国“嘿嘿”一笑,略带羞涩地说:“老爸,我要点‘小情调’,行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八章 各怀心思 听到她用“小情调”来形容一道菜,顿时引起大家的好奇,都把目光都投到她的身上。 李建国听罢“哈哈”大笑,说:“好吧,岩儿,你这个‘小情调,’老爸替你点。服务员,上一盘炒花生米。”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道菜。” “没有?没有让你们席总想办法。你告诉他,是‘大清厅’我李建国要的。他是去偷去抢我不管,马上给我搞来。” “是,我马上去……” “等等,小姐,请给我也来一份,不,干脆来它一大盘吧。”说着,纪文昌一拍手赞叹道:“妙,喝M太,配花生米,这才是喝酒的最高境界。” 柳岩有如遇到知音一般,马上站起来和她对了一掌,然后,得意又夸张地说:“老爸,看到没?高山流水遇知音,我竟然遇到一位和我同样偏好‘小情调’的人。今天,小妹我得遇你纪记者,也不枉我下山走这一趟。” “不好意思,小格格,我们没有见过面吧?” “是啊……” “我们没有见过,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这有什么奇怪的?纪记者属于电视报纸上的人物,我认识你,理所当然。不过,可惜的是我。我属于门外那些人来人往的群里人,你不认识我,自然而然哦。” 纪文昌一抱拳,说:“小妹妹果然是伶牙俐齿,点滴不漏,小姐姐我佩服佩服。” 柳岩到了个万福,说:“彼此彼此,愧不敢当。” 经他们两个人一闹哄,大清厅的气氛热烈起来,同时酒宴开始了。 今天的坐席安排很有特色,也很有意思。 主陪是李建国,副陪是肖杨。这不用多说,亦属正常。 但是,主客安排的却是吴望。他的右首顺下来的是吴梅、纪文昌和柳岩。 牛兆天被安排在二客位置。他左首接下来的是李媛媛、于凤红和李健。 牛兆天没有被安排在主客,心里感到一丝遗憾。不过,根据在机场地经历,他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多事。今晚最好是少说话,多吃菜,能忍则忍,要拿出钻胯裆的坚韧勇气——只要能拉到赞助,哪怕是到手十万二十万,也是值得自己忍辱负重。 这是亘古不变之社会现象:等到有一天,当自己成了大导名人,有了大钱之后,今天之辱就是一篇感天动地的励志故事。 但是随后,当他听说坐在主客的是吴望后,看着对面坐着三位赏心悦目的美女时,他的情绪马上变得兴奋活跃起来。 这属于本性难移之沉疴。牛兆天能在影视娱乐圈里混到万金油级别的,绝非是一般人也。如果他没有一点坚定的名利信念,见风使舵的头脑,不学点耍宝技能,以及插科打诨之类的技巧,是无法立足其间的。在他看来,美女们大多喜欢八卦,而这正是自己的强项,等需要活跃酒宴气氛的时候,我牛某人理当在所不辞,让大家看到我的幽默。 有关吴望的名气,牛兆天早已听说过。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所以,当他知道是谁之后,内心的小情绪顿时释然。当看到李建国十分看重吴望时,他希望自己趁机独秀一把。 牛兆天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认为,大家都是金城来的客人,虽然不是一个阶层档次的人,只要交流起来,两人一定会找到共同语言的。 有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如果自己再能及时引导,多谈一些发生在金城的趣闻轶事,自己就可以抢得话语权,以此达到变相抬高自己地位的目的。 牛兆天所在单位“重点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同事丁磊,和吴望不仅是同窗,还是老狼唱的那种“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的同室好友。 虽然牛兆天和丁磊是同事,但两个人的职位档次相差几个级别。如果他们两人在一起,他属于跟在人家身后服务的那位。 吴望那帮同学聚会的时候,经常提到他。牛兆天从这帮人的嘴里,特别是丁磊经常讲起有关这位调查大记者的许多传奇故事。 丁磊是这样形容自己老同学的:说阿望在聚光灯下,是一位钢琴王子,有情有义。但是,当他做回调查记者的身份,一旦走进黑暗之地,这个家伙就是正义使者,铁面无私。 这哥们还说过:自从吴望成为调查记者之后,他一直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闯雷区的!在他们同学的眼里,他属于传奇人物;对牛兆天而言,更是一个高山仰止的偶像。 这是一个悖论:俗人并不崇拜俗人。相反,他们憎恨自己的同类。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尚,他们更愿意公开崇拜那些高尚之人。但是,崇拜并不意味着去做,它仅仅是一种姿态。 所以,当李建国介绍他们两人认识时,牛兆天立马站起来,恭敬地说:“吴主任,久仰你的大名,今天牛某得以相识,不胜荣幸。” “牛导,你太客气了……” “不不不,吴主任,我是你老同学丁磊的同事。这么说吧,我对丁磊也得尊称他一声老师,何况是鼎鼎大名的吴望?” “不敢当,不敢当,牛导过奖。可惜,很遗憾,这两年因为工作忙,我们两个也很少联系。请问,我这位老同学,他现在在忙什么大作?” “吴主任,我说对你久仰,你可能认为我是客套……前年,丁磊老师受你的影响,自己申请调到总台‘专题部。’他说,到了这个年龄,钱只是个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他希望像你一样,干点将来不会后悔的事儿。” 李建国听到这句话,很感兴趣地说:“吴主任,牛副导,两位都坐下。牛副导,等会儿,你给我多讲讲有关吴主任的传奇故事,我也接受找一下再教育。” “别别别,李总,今晚,我可不能喧宾夺主,咱们的酒宴是为了迎接大少姐,还有这位牛导……我是不自量力,误坐在这个主客位置。对不起,牛导,今天你才是主宾,我……” “不不不,有你在,我绝对不敢坐上座。吴主任,请你千万不要客气。” “请问牛导,你最近在忙什么?” 对吴望随口提出的这个问题,牛兆天认为,这就是天助我也。他暗暗得意:这是大客提出来的,其他人出于礼貌也不会反对这个话题。自己正好借这个机会,宣传自己的计划,达到拉赞助的目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零九章 李牛影视 于是,牛兆天喋喋不休地,开始卖力地宣传他和李媛媛正在筹备成立的“李牛影视工作室,”以及自己正在筹划的第一部电视剧《追击大人》。 他毫不吝啬地赞美李媛媛在演戏方面,具有惊人的表演天赋。他说自己一直有一个愿望,拍一部表现当代英雄的传奇故事。这部作品是打黑除恶,追求正义的现实主题,现实感很强,我们每个人都会在作品中出现……” “啊哈,牛副导,你说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电视剧中出现?有这么玄乎吗?”肖带着讥讽又好奇地问道。 “肖总,牛导的意思是,艺术折射出的正是我们的现实生活。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或多或少地都会投影在当代艺术作品中。”吴望帮着牛兆天解释道。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牛兆天感激地向吴望点头致谢,继续说道,“目前,这部作品还没有完稿……网络小说嘛,这是它的特色,在没有写出一、二百万字的时候,谁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写网文的。 “我很喜欢目前这种效果,作品还没有完成,即使有人想从网文中提前知道结果,他也不可能看到结尾,这是最有意思的。如此一来,整个作品空间都充满悬念,在电视剧和网文中,你无法知道谁是大人物。我们每个人……不,是作品中的人物,也无法知道自己的命运。你们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在当下环境中,想象不是现实,现实永远比想象精彩。或者说,发生在现实中的事件,一直在打破我们的想象。”吴望不置可否地说道。 “你没想过吗?网文这个名字还可以,如果拍成电视剧,这个名字恐怕过不了审。” “名字可以改嘛。我听作者介绍过,最初,这部作品的名字是《黑色向日葵》,因为这个名字太文艺,不适合做网文标题,才改为《追击大人》的。” “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充满文艺气息,颇有古典情怀。”吴望说。 “是吗?我和媛媛也很喜欢《黑色向日葵》这个名字。” “我担心它‘太监,’或者‘扑街’……”李媛媛担心地说。 “媛媛,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太监’好啊,大家都不知道大人物是谁,悬念更强,更有想象力。假如这个电视剧收视率起来了,咱可以找作者继续写。他不愿意,我们可以找别人续。 “如果‘扑街’也很好啊,我们不用花多少钱就能买到版权,这还节约成本。只要我们有了改编权,怎么改,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好,我们提前祝你们成功。”吴望说。 “李叔叔,吴主任,这是我们‘李牛影视工作室’的第一部作品,我准备把它搞成五季,每季三十集,三五一十五是一百五十集……” 在吐沫横飞中,牛兆天信誓旦旦地向李建国保证说,这是一部可以囊过“半人马奖”和“天玑奖”两大奖的作品…… 在谈理想期间,牛兆天用意志力克制自己的原始意念,把充满热烈的目光投向李媛媛,而不是对面坐着的三位令人垂涎的美女。 但是,在不经意之间,他会偶尔的投过去暧昧一瞥,不小心暴露出其内心贪念。 虽然,牛兆天卖力地讨好李建国,肖杨看到大掌柜脸上露出的是不屑和厌恶。这表明,他老人家不准备撤销,明天对这个牛副导心灵再教育的计划。 酒过三巡,李建国提议让牛兆天讲讲吴望的传奇故事,他不顾对方的机理反对,故作神秘地说:“李叔叔,吴主任在南方有个很响亮的绰号,是……庆大霉素……不对,对了,是‘先锋霉素。’这是丁磊老师在同学聚会时说的。” “‘先锋霉素’?哈哈哈,这个绰号好,吴主任失敬失敬。” 李建国震惊之余,指了指肖杨,摇了摇头,表示很遗憾似的。别人不知,但肖杨心里清楚,这是大掌柜对自己的情报工作表示不满。肖杨吓得赶紧低下头。 “牛导,听你的言谈所说,你是我老师的‘铁粉’哦。” “你说的不错,我是吴主任的‘铁粉。’几年前,丁老师在‘香格里拉,’搞了一次在金同学联谊会。我当时档期空闲,他让我帮忙筹备组织。 “那一次,他们同学最遗憾的,就是吴主任没能参加。丁老师说,他刚刚结束配合警方调查一起家族贩毒案,当时正在做后期结案工作。丁磊说:吴望走进去的,一定是布满雷区之地。” “哦。吴主任还经常配合警方行动?”这几句话,让李建国再次感到惊愕,他开始怀疑吴望到烟海的目的。 “李总,你别听牛导夸张……我同学丁磊是个大嘴巴,人品虽然不错,但喜欢和好友凑堆喝酒。可惜只要喝酒,他就变成话痨,成了老百姓嘴里的‘酒晕子’……” “吴主任,你别打岔,牛副导你继续讲。” “我知道的,都是听丁磊老师说的……” “李总,你听到了吧,他说的都是二手资料,里面的油盐酱醋放的多点。” 纪文昌看出吴望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作为调查记者,她完全理解对方。干这一行的,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今后的调查暗访,不能暴露自己的行动轨迹。她准备帮助老师,转移大家的话题。 “牛导,请教你一个问题……” “请说。” “刚才你讲到‘网文太监’是什么意思?” 这个话题,也是大家想问的,不过被李建国打断。现在,经她提出来,个个都等着牛兆天回答。 “在网文小说中,所谓‘太监’就是没有完成的作品,就像……那个一样断了。” 有准岳父母在场,牛兆天虽然是娱乐圈里的人,也不敢像平时那么放肆,还是及时把“JJDD”这些词收了回去。 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处于两难之中,她就是柳岩。 其他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是非理念选择站队,但她不行。她是李氏十八子门徒,她必须保证自己对义父的绝对忠诚。 但是,她经常涉嫌违纪,就像之前的先斩后奏。柳岩心里清楚,义父之所以暂时没有计较,没有付诸惩罚纪律,是因为自己没有犯原则性错误,二是他们兄妹三人的团结一体,三是自己暂时无法被人替代……(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章 心照不宣 不管柳岩承不承认,今天中午她的藏私做法,多多少少都带有对义父不忠的嫌疑:她把吴望和于大海最后那段对话,下意识地封存起来,不准备让义父知道。 柳岩是这样宽慰自己的,我不让义父知道我援手赵敏母女这件事,是为了不让他老人家为我分心担忧。 从义父评价这位老同学的言论中,她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复杂纠结。义父称赞对方是个好人,是一位男子汉。如果有可能,他愿意选择做朋友而不是敌人。她清楚地记得老爸曾经说过:对方不会在背后开枪;但是,假如需要的时候,他会。 隐瞒义父还有一个原因,她虽然不能确定吴望的身份,但对“孤儿”这个单词的敏感,让她在潜意识的影响下,影响到她的思维和行动。 孤儿,是命运对童年的伤害。在应该得到爱时却不得不失去爱,在你不理解什么是恨时却不得不学会仇恨。 对童年的伤害是最残酷的。它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或者成为大善人,或者成为大恶人。能够遏制住自己的心魔,平平安安度过一生的,那是老天的恩赐。 柳岩的心魔,一直都在放纵。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是一个强者。强者知道自己的力量所为,在于锄强扶弱。 柳岩因为自己的童年遭遇,一心想通过保护弱者证明自己的强大。不管这个心理状态是否正常,但却让她避免成为一个大恶人。她对坏人狠,但却借着李建国的“活死人”原则,轻易不取他人性命。 现在,柳岩对吴望的好奇,并不亚于义父李建国。特别是吴望和于大海的对话,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甚至因为心疼珂儿,她已经动了监听于大海的念头。 在酒至半酣的时候,柳岩感觉时机成熟,她端着酒杯,站起来说:“小牛哥哥,我敬你一杯……对不起,是我的错误。我应该先敬吴……主任才符合规矩,他是大客,不好意思。” 她端着酒杯,走到吴望身边,撒娇似的说:“吴主任,今天,我是在坐的各位中,年龄辈分最小的一个,我应该称你叔叔才对,但是,我怕把你喊老了,你背后骂我,嘻嘻嘻,我偷你一半的辈分,叫你一声小哥哥,我敬你一杯。” “柳姑娘,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不管你愿不愿意,它都会把你割得伤痕累累。”吴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吴主任形容得好,等到我这般年纪,最能体会岁月的无情。” 李健走过来,说:“老爸,你老别伤感,来,健儿敬你一杯,祝你老万寿无疆。”说着,他和柳岩交流了一个眼神,对方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回应。 “大吴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个人是敏感体质,从小不能打与青霉素有亲属关系的抗生素。刚才,听小牛哥哥说到你这个‘先锋霉素’的绰号,我感到好吓人哦。” 说到这时,柳岩调皮地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对方,谁知一不小心,竟然把桌子上的一个汤碗碰倒,跟着一个旋转,它掉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在吴梅的惊呼声中,在那只汤碗就要落地之前,吴望出于本能瞬间出手把它接住,放到桌子上。然后,他平静地说:“柳姑娘,别害怕,我和抗菌素一样,都是和好人一方的,专门对付坏蛋。”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好蛋斗坏蛋的游戏,你打我一拳,我替你一脚,就像打那个什么似的,针锋相对……”柳岩兴奋地说。 看到吴望不经意地做出接碗这个小动作,让李建国、肖杨、李健和柳岩等他们四个人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之后,看到李建国他们惊愕的表情,吴望后悔了:自己一不小心,可能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李健是借着给义父敬酒,过来和柳岩打配合的。这也是他们今天走上前台坐在酒席的原因。他利用身体作掩护,挡住大家的视线。 按照原先计划,他们是想利用汤碗掉在地上的效果,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柳岩装着弯腰接碗的动作,借机顺走吴望的手机。 虽然计划出现意外,但好在吴梅的惊呼声,代替汤碗落地的效果,柳岩在暗暗吃惊对方身手如此之快的同时,仍然不慌不忙地趁机偷走吴望的手机,而且还是一次两部。接着,她若无其事地一边说,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 “老爸,老妈,大吴哥哥,对不起,我又犯错误了,差一点打坏公共财物……”柳岩一脸不安地说。 李建国拍拍吴望的胳膊,笑着说:“吴主任,我这个小女儿,做事总是毛手毛脚,时不时地搞点破坏什么的,请你不要见怪哦。” “李总客气,柳姑娘的性格很好嘛……” “是啊,老李同志,我赞同吴主任的观点,小格格带给我们的都是笑声,不像这个大的,看似默不作声老实得很,但是,一点都不让你省心。” “老妈,大格格是我的偶像,她比我听话。小姐,给我来一杯芒果汁,嘻嘻嘻,对不起,我得消消酒去。”说完,她抓起包起身走出“大清厅。” 纪文昌出于好心,本想跟着出去照看一下柳岩,但被肖杨拦住。 “纪记者,我敬你一杯,这一段时间,你一直为我们‘大金帅’奔忙,我作为常务副总,表示一下心意。” 走出宴会厅后,柳岩哼着小曲,沿着回廊寻找空房间。看到“雍正厅”没人时,她回身观察一下,发现周围没人,便迅速闪身进去。 她从包里拿出读卡复制器,麻利地开始复制吴望的手机号码。当发现一个是金城号码,一个是烟海本地的,柳岩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自我欣赏地说道:“嘻嘻嘻,这次是买一送一,本姑娘算是赚翻了。”自言自语的同时,她翻看着存在手机中的内容。 在吴望烟海的手机图库中,当看到储存在其中的三十三张照片后,柳岩哈哈乐道,这次搞不好,自己真的找到宝藏图:在这些照片中,一定藏着吴望来烟海的秘密,我应不应该告诉义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一章 沼泽湿地 在分手告别的时候,李建国对过来告别的柳岩,低声说了三个字:盯住他! 然后,李氏一家在众人的注目下,由刚刚赶到的方晓洁,开车拉着他们先行离开。 按照李建国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安全原则,肖杨安排公司办公室的几位员工,临时替代喝酒的司机,把大家送回家。 柳岩没有和大家一起乘车走。她说自己想散散心,溜达溜达。李健本想陪她走走,也被她拒绝。她开玩笑地说:大哥,你赶紧回家休息吧,借着酒劲做个美梦。 等大家都散去后,她没走两步,立马打车回到自己的烟海一号——刚刚搬进去被改造后的面粉厂。 “烟海一号”是她自己起的名字。大气简洁,朗朗上口。 旧厂改造工程,完全是按着柳岩的设计进行的。这是李建国单独对常成直接下达的指令:不得有误。 柳岩是按现代极简主义理念设计的。整个墙壁依然保留原始的红砖墙,经过加固处理后,地上铺就核桃实木地板,借此赋予一个生产车间新的功能。 一楼,分成两大功能区。两大功能区,用一堵墙隔离开,变成两个大型房间——客厅加卧室,健身房加车库。 二楼,改造成工作室。整个楼层都装上隔音材料,形成一个独立功能室。 在靠近楼梯附近,专为李建国单独隔出一间小型放映室。墙上安装的一百零三寸大屏,由一台电脑操控,它与工作室主机连在一起。 柳岩已经与网上的“萌宠之家”谈妥,她出高价,让对方提供两条正宗的杜宾犬。 在国外的时候,她曾经接触到杜宾。柳岩不仅喜欢它是战斗中的高手,忠诚的守卫者,更喜欢它身上所具有的高贵气质。名字她已经想好了,男狗叫军刀,女狗叫手雷。 回到自己的“烟海一号”后,柳岩先是洗澡,在换上睡衣后,点上一支雪茄,拿出一瓶冰镇啤酒,上了二楼工作室。 柳岩马上把从吴望那里得到的照片,下载到主机电脑中,通过软件识别功能,将他们的身份一一标注出来。 在等待其间,她打开吴望的追踪器,发现对方目前的行为轨迹颇为诡异。 从GPS定位器上看,吴望没有回到“第五大道”的一号楼。他曾在“第五大道”附近稍作停留,然后掉头离开。 柳岩猜测:对方是在“第五大道”附近下的车。借口可能和自己一样,散散步,溜达溜达,等他们离开后,打车返身去了目前这个地址。 吴望现在所在位置,属于一个居民小区。经过GG地图识别后,这是市区内一个叫做“福来里”的居民小区。在南关街附近。 柳岩马上在网上,搜寻有关这个小区的具体情况。这个居民区,在烟海属于大型居民区。有职工宿舍,也有搬迁户和商品房。 吴望当前在五区,属于商品房区。那个红点静止不动。说明他待在那里。这是他朋友的家吗?柳岩给这个地方做了标识。她想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过去探探。 大约三十多分钟后,照片识别已经完成。柳岩把他们都放在大屏上,通过几组比对,她发现前六位和后十七位存在职务差别。 柳岩之所以和吴望一样,把他们分成前六和后十七两组,是因为对方已用A、B两个英文字母做了标注。 看着前六的照片,她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在他们六个人之中,会不会有义父的那两位结拜兄弟老大和老二?如果有,义父有没有可能因为他们之间的冲突,干扰吴望的计划? 想到义父的枭雄性格,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对小亮的处置: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别人活着,为我们牺牲是他们的义务。 其中还有李建国对自己老同学于大海的观点:假如需要的话,他会——对一个不会在自己背后开枪的人开枪。毫不犹豫。 李建国自认为他想唐·科莱昂教父一样,具有旧贵族之气。但是,贵族不是因为有钱而变成贵族的。这是这里的人的可笑观点。这也是柳岩在国外其间,受到他们文化的影响。 这也许是李建国的一次失败。当年,他送他们三兄妹去外面接受魔鬼训练,参加雇佣行动,但他忘记他们属于会思考的芦苇,他无法封住他们的大脑。 只要不是大恶之人,只要有向善之心,在接触到人文思想后,他们都会有所改变。在三兄妹中,柳岩带有很强烈的叛逆性格,所以她得改变最大。她更喜欢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看着前六位,柳岩联想到义父曾经说过的话,说老大对吴望寻找屁股上长胎记的人,反应过于敏感。为了找到线索,她后来反复听了几次他们三兄弟之间的对话。她分析认为:老大发怒,不仅仅是针对吴望找人,更多的是因为老二提到“死鬼”这个单词。 柳岩不敢肯定,义父是否已经猜到这个“死鬼”是谁,或者,为了某种原因,他必须守住这个秘密。 假如,她想,吴望是个孤儿,假如他到烟海是借着为义父写书宣传的机会,目的是寻找一个长胎记的人;而且,这个胎记人还与“死鬼”有牵连,那么,这个人是谁?是在前六之一吗? “死鬼”是一个代称,还是一个真正死去的人?吴望为什么找他?是他的亲人,还是一个证人?亦或是他的仇人? 假如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孤儿,我应该选择站在他这一边吗? 柳岩看了一眼追踪器上闪烁着的红点,静静地待在福来里五区,它就像吴望正在盯着自己一样。她很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把前六照片放进“黑洞”封存起来。 “黑洞,”是柳岩为隐藏自己秘密信息的储存器起的名字。它采用四个十六进制的数字构成单元地址。为了安全——黑洞中,还有她搜集到的有关义父的信息,也包括自己接触到的每个人的生物信息——她除了用二十位中英文字母加数字编成密码,还增加了生物识别。所以要想破解它的密码,相当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如果你有阿汤哥一般的颜值,加上屏幕角色的手段和电影中的团队,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木有问题的。 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是在虚构的基础上假设的。能不能完成,最后由谁说了算,你懂的。这是道小学智力题,不是吗?哈哈。 柳岩最后决定赌一把,赌赌吴望的运气。她要把后十七照片提供给义父,看看他老人家对这些照片的态度。她希望在这其中,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假如,如果吴望寻找的胎记人在这些人其中,这只能怪老天不帮他,与本姑娘无关。 柳岩再次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零五分,那颗红点依然在原地闪烁,没有移动。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决定过去探探,看看红点的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二章 走进矿井 第二天上午,大约八点钟,肖扬开车来到红楼宾馆,接上牛兆天,和他一起到“福山峡金矿”去找金胖子。按照大掌柜的最新指示,他们要表演一场对这位牛副导进行再教育的双簧戏。 福山峡金矿,坐落在福海市与莱河市接壤的交界处。行政区域划分在福海市所辖,是当地所有县市中最有钱的一个乡镇。 福海市一直以盛产黄金而闻名全国,它带来的财富不仅仅是在东鲁省,即使在全国也可谓是首屈一指。说起来非常好笑,福海市其他几个乡镇的贫困程度,又被列入G级行列。一南一北,由于凤凰山的分割,福山峡成为时代进程中的幸运儿,拥有属于自己的财富。而另外一边,因为没有矿脉资源而变得贫瘠。 肖扬驾车驶进福山峡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时分。由于轻车熟路,他很快便找到挂着“福海市福山峡金矿有限公司”牌子的办公大楼。 这时,办公室秘书小董正在等着他们。他告诉肖杨,这两天,为了迎接福海市安检局的领导来矿上检查安全生产工作,金矿头带着安全科的同志们到矿上提前准备一下。临走的时候,他指示小董在公司等候肖总和金城来的客人,中午先陪着一起吃顿便饭,然后,陪着他们进山到矿里面去找他。 于是,他们三人来到公司对面的“金家酒楼,”简单地点了几个菜,吃完午饭后,再次一起驱车上路。 在路上,小董不断地向肖扬他们道歉,说午饭安排得过于简单了,实在是委屈了金城来的贵客和肖总,还再三请求他们原谅。小董说,今天晚上,金矿头已经安排好了高级酒店,届时一定会好好接待他们。 牛兆天听着心里乐滋滋的,根据自己多年的处事经验,通过小董说话的态度,他初步判断,这次拉到赞助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多少而已。俗话说,有毛不算秃。十万不嫌少,一百万也不算多,到时候,一切就看自己说服人的本事了。想到这里,牛兆天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当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这里所有的一切,这些人对待这些事,都是冲着李建国的面子,自己还是保持低调一点比较稳妥。 汽车,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进。在坑坑洼洼的土沙路上,车后随着山风扬起阵阵沙尘,并不断地敲击着车身。随着颠簸不断,牛兆天这才弄明白,今天,肖杨为什么用“卡宴”换成“翼虎”的原因。 经过四、五十分钟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一排青砖红瓦的平房群。在挂着办公室牌子的门前,一条德国黑贝大型犬虽然被铁链拴在铁杆上,但还是想争破锁链冲向前来,在努力无果的前提下,它只能奋力扬起前爪,做出奔扑的姿态,嘴里发出一阵狂吠,震慑外来者。 五号矿的矿头,金大胆挺着像啤酒桶似的大肚子,留着大背头,手里拿着一根像是教鞭一样的东西,穿着拖鞋,摇摇摆摆地走出屋外。 他叉着腰站在门前,阴沉着脸,凶狠地对着黑背犬大声喊道:“大黑,别他妈地叫了,奶奶个熊的,连自己人都不认识了?混球,等会儿有你地好瞧。” 黑背在他的大声呵斥下,跑回自己的狗窝,虽然趴在那里,但继续用警惕的目光紧紧盯着陌生人,随时准备扞卫自己的领地和保护主人。 金矿头抬头看了看金客牛兆天,对肖扬一抱拳,非常客气地说:“肖总,不好意思,上面要来矿上检查安全,我们金老总刚被人叫走,说是都得去福海市安监局礼堂开会。他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说今天有位金城贵客来访,让我一定要好好接待。嘿嘿嘿,肖总,你知道我这人是个大老粗,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全的地方,请你在贵客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请他不要见怪。” 肖杨回应道:“好说好说,金矿头,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金城来的贵客牛兆天。牛副导,这位是金矿头,管理这个矿的矿长。” 在他们两个人客套寒暄的时候,肖杨走到黑背的狗窝前,笑着说:“大黑,你这个小混蛋,不认识我了吗?”说着,他伸手抚摸大黑的头。 大黑警惕地仔细嗅了嗅肖杨的手,很快便认出了他,伸出舌头使劲舔着他的手,嘴里发出亲热地“哼哼”声,并不停地摇着尾巴。但是,当看到牛兆天准备走向前来时,它突然竖直耳朵,抬起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吓得牛兆天不得不停下来,向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搞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杵在原地。 “怎么样,我说狗比人强多了吧,一旦认识了,就会一辈子都忠诚你。”说完,金矿头喜爱地拍了拍大黑的脑袋。 “这次,上面又来检查什么?”肖杨问道。 金矿头向前一步,说:“没什么新花样儿,还是检查安全设施那一套呗。肖总,金矿头临走之前说过,请金城来的贵客,下矿里看看我们矿工的工作环境。金总说,如果让我们拿钱给他们拍电视剧挣钱,是不是也应该把我们也一起捎带上?让全国人民看看黄金都是怎么来的。” “是啊,昨晚我和你们金胖子金总,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拍点金矿上的工作和生活,方便他在股东会上提出赞助金的问题。” 牛兆天说:“对对,我下矿看看也是应该的,因为你们出资金赞助,我们怎么也得好好做做样子,给你们宣传宣传……” “我说牛副导,你这样说,我可是听了有点意见,”金矿头有些不悦地说,“做做样子,做做样子就是骗我们出钱呗,是不是啊?肖总,这位金城贵客说话上任啊,让我……” “别别别,金矿头,是你多心了。人家牛副导是实在人,实话实说,你不能怪人实诚,对不对啊,牛副导?”肖杨圆场道。 “是是是,金矿头,我们金城人说话比较随意,请你千万别误会啊。” 牛兆天让对方这一挑眼,知道今天话多了,感到十分难堪。幸亏肖杨帮着自己圆场,否则后果很严重。从现在开始,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少说话,多点头,也不管对方说什么,先应承着再说,等回到金城之后,反正有李媛媛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三章 金矿班头 想到李媛媛,牛兆天心里充满悔恨,唉,今天要是让她跟着来就好了,这里都是她父亲的关系,没人敢找这位大格格的茬。 金矿头对董秘书不客气地说:“小董子,你去接待室整理一下床铺,让肖总休息休息,等回去后,替我们在大掌柜面前多说几句好话。我陪着金城贵客,到矿下面看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是体验生活。走吧,牛副导,我们下去做做样子吧。” 金矿头不失时机地讽刺一下金客,然后,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不由分说地拉着牛兆天就走。金矿头长得虎背熊腰,有二百五六十斤,他拖着一百三十斤的牛兆天,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拎着他走的。 “金矿头,牛副导是大城市来的贵客,你一定要小心伺候,千万不能让贵客受伤,否则,我和你们金总都无法向大掌柜交代。” “放心吧,肖总,有我金大肚子在,他一定会安安全全的,连老鼠都不敢吃他……哈哈。”金矿头开玩笑地说。 但是这种比如,让牛兆天心里非常害怕,但又不能说出来,担心再次冒犯对方。 这和以往一样,不管你去什么地方拉赞助,大企业只认熟人,只要是自己的关系就行。中等企业不管给不给钱,都是先拉着你去车间参观,希望给你洗脑……今天下井,相当于车间参观一样……想到这里,牛兆天的心里安稳了许多。 不过,当发现对方像是要直接拉着自己下井时,牛兆天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金矿头,咱们是不是应该戴顶安全帽下井?万一遇到上边掉下块石头,我……” 没等牛兆天说完,金矿头打断他地话说:“牛副导,你尽管放心,咱们井口前有工棚,那里有的是安全帽。我和你说吧,金城贵客,我们这些矿鬼子,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安全。大掌柜有次来矿上看弟兄们,他老人家说过,弟兄们,注意安全,咱们的命高于一切!奶奶个熊,想想真感动。 “所以,咱们这里别说安全帽,就是安全套到处都是……我是说那些火药,它们需要安全套。为了防止潮湿,我们都用安全套保护它们。潮湿是火药的‘爱死病,’就是那种搞上就得死……对,你们城里人都叫它艾滋病。这个火药如果潮了,也和死人差不多,一旦出现哑炮,就会引发死人的危险。 “以前,我那个驴鸡儿搞出来的老板爱说,要淘金,就会有死人,死人的事经常会发生……奶奶个熊,他把咱旷工不当人,整天说什么不要怕死人,哪怕用一个人换一斤黄金,咱们也够本。 “那个时候,我们在东山那个大矿干,有十多万人。那个老家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死一半我还有五、六万人,干他娘的,那就是五、六万斤。后来,我也怕他了,不敢跟他干……金贵客,我是个粗人,说话和你一样,不对,是性子和你一样。这么说吧,咱们蹲下来,张开嘴就能看到地,直肠子,对不对,哈哈哈,金牛副导请一定不要见怪哦!” 他们一起走到井口附近,金矿头冲着一间石棉板房的方向,大声喊道:“奶奶个熊的,小狗子,还不赶快给你大爷滚出来?” 一会儿,只见一个个头不高,十八、九岁的小青年,穿着工作裤,光着膀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也是大声应道:“哎呦,金大爷,你喊我什么事?” 金矿头一边朝对方挤眉弄眼,一边粗声粗气地骂道:“臭小子,什么事,你说什么事?奶奶个熊的,我要陪着金城来的贵客牛副导下矿井体验生活。小子,人家是拍电视的,就是你家电视匣子里的东西,你要是表现好点,说不定也能让你露个脸,忽悠忽悠搞成个大明星了,奶奶个熊,变成和王宝强一样的大明星……” 小青年嬉笑着看着牛兆天说:“是吗,这位牛副大叔?” “是的,只要到你们这里来拍戏,我肯定给你上镜头的机会。”牛兆天这次学乖了,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多多迎合他们,自然就会平安了事。 金矿头使劲拍了一下小青年的脑袋壳,说道:“听见了吗,臭小子,你好好管着点这个拖拉机,千万别给我‘突突’了。” “遵命大爷……”小狗子挺了挺身子,歪七扭八地打了个敬礼。 金矿头不满地“哼”了一声,呵斥道:“奶奶个熊,你小子没长记性,我是怎么教的你?忘记了?” “是,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这次,小狗子抬头挺胸,站直身体,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礼。 金矿头得意地对着客人说:“看看,怎么样,牛副导,我的人听话吧。这些王八蛋,不管是谁,只要是到我们这里干活,我就会把他们个个训练的跟大黑一样,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向西才行。为挣钱,的学会奴才命才行。” “哈哈哈,看得出……看得出,金矿头是个厉害角色,我牛某人实在是佩服之至。”牛兆天笑着迎合金矿头,但心里不太舒服,好像对方在暗示自己一样。 好多事情嘛,做可以,不过说出来是伤人的,也是惹是生非的。牛兆天想,这里是天高皇帝远,愚钝世界,还是选择闭嘴比较好。或者,用哈哈应付。 金矿头凑到牛兆天跟前,问道:“牛副导,你是拍电视的,那些漂亮的花花大姑娘,是不是可以随便使用……那个啊?等来拍戏的时候,你费心给我介绍几个,钱嘛我有,我还有些金块子,你只要帮我那个,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金矿头,这个话,我可不能随便乱说……这个花花女人嘛,如果拉广告还可以搞个聚会什么的……这些都不好说……”牛兆天被突然这么一问,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没事、没事,咱们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也别客气,广告不就是钱嘛,这些都好说。我不会和你们争新的雏儿,只要把你们玩剩下的给我,也比咱们乡下野地里的强……嘿嘿嘿,不过,我听说你们城里人,都喜欢玩怪花样,野的,今晚我先给你搞一朵不一样的,保证野味十足……熏得你浑身都是腥气味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进入矿井 牛兆天心里清楚的很,许多给赞助的金主,都是冲着演员来的,这是流行风气,没什么办法。大家都心知肚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唉,还是小地方的人,不明白大都市的规矩:不管什么事,你可以尽管去做,但千万不要说出来,见光死就是这么来的。 “别忘了我,金贵大爷,我也要开开斋……”小狗子按耐不住地插话道。 “臭小子,你他妈的,毛还没长几个,别跟着大人掺合。” 三人走到井口处,牛兆天看到井口不到两米见方,是用水泥和砖砌成。在它的上方,是三角铁搭成的井架。井架上的钢丝绳,吊着角铁做成的铺着木板的箱子。钢丝绳通过滑轮,与三米外的卷扬机动力连接在一起。卷扬机建在一个简单的小土胚房子里。 这时,小狗子跑到墙边推上电闸,算是接上电源,有了动力。他又跑回卷扬机房,从机房的小窗口看着他们两人,聚精会神,等待着金矿头发出指令。 看着眼前这些简陋的设施后,牛兆天紧张不安地扶着吊箱框架,伸头看看深不见底的矿井,有些胆怯地问道:“金矿头,咱们真得这样下去吗?” 金矿头随手从井口的墙上,摘下两顶安全帽,扣在牛兆天的头上,自己也戴上一顶,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牛副导,一定会平安没事。我们这些人整天待在井下,看起来很危险,其实安全得很。 “再说啦,你要是不亲自下去看看,将来怎么给我们拍电视呀?我知道你今晚还得和我们金总坐下来聊聊,如果看不到矿下的实际情况,你一问三不知,你想你们怎么聊?金客人,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说句实在话,谁的钱也不是从大海里平空飘过来的!” 牛兆天心想,对方说的在理,自己要想让人家出资金,首先必须让这位还没有见面的金总,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们才能给自己赞助。 这个金矿头看起来粗粗拉拉的,脑袋瓜子倒是挺灵光。想想也是,否则,人家金总怎么能会让他守着这堆黄金?自己可不能小瞧了他们! 想到这里,牛兆天顿时胆气一壮,随即用一副万分豪气地声音说:“好,金矿头,你说的太对了,我应该,也必须下去看看咱们劳动者的工作状况,就权当是我体验生活嘛。” 金矿头闻言哈哈大笑,他拍着牛兆天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好样的!这才显示出我们大金城贵客的英雄气概。” 说完这句话,为了鼓励客人,减轻他的心理压力,金矿头首先走进吊厢,然后,用手扶着牛兆天的胳膊,半真半假地做出小心翼翼的动作,帮着对方挪进吊箱里。 牛兆天紧紧抓着吊厢四周的三角铁箱架,金矿头吹了一声口哨,朝外大声地喊道:“奶奶个熊,小狗子,你赶紧给我动起来吧。” 他的话音未落,小狗子那边已经启动马达,随着一阵轰鸣声,吊厢开始慢慢地向井底下沉移动。 这些矿井设施看起来有些老化,吊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空中晃晃悠悠,时快时慢,有时还会“咯噔”一下,停个十分之一秒的,接着又快速向下沉去,仿佛是坠落的感觉。牛兆天双手紧抓箱架,心里怕得要死,不敢有丝毫放松。 金矿头肯定是习以为常,还见怪不怪。当在昏暗的灯光闪烁中,看到牛兆天一脸的惊恐死相,他情不自禁地露出得意的坏笑。 不知道他是有意逗弄客人,还是自以为好玩,他抓住对方的胳膊,突然在他的耳边发出“啊嘭”的声音。 牛兆天有如看到死神,站在自己面前,他惊恐不安地死死抓住角钢,感到自己的手心和脑袋上,已经渗出层层冷汗。 不一会,牛兆天开始感到阵阵窒息,仿佛失去了时间概念,有如一生一世的一般。难道这就是世界末日的感觉吗?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跟着下井,体验什么该死的矿下生活。 在懊悔和自责中,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忍无可忍的恐惧中,他吓得忍不住叫出声来,说:“金矿头,快送我上去……我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接近崩溃的瞬间,吊箱忽然停住了。在昏黄的灯光中,他们终于到达了井底,这时的牛兆天,几乎是瘫坐在地,满头虚汗,不停地打着寒战。 金矿头看着客人的丑态,忍住笑,假装不停地道歉:“金贵客,你没事吧,我如果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我不该让你下来,这要是把你吓尿了,啊,让大掌柜和李总知道,非要我的命不可,哎呀呀,实在对不起,对不起。金顾客啊,你不会真的下尿吧?” 男人就是这样一个怪物,明明刚才怕得要死,但是,在转瞬之间,当听到有人质疑自己是个胆小鬼时,他一定立马会把自己扮成大英雄,江湖豪侠,就像那个岳不群,我靠,他是伪君子,和这茬事不靠,不过,反正都是虚伪,就是那个极力掩饰自己无能和胆怯。 牛兆天勉强地双手撑着地站起来,一边大口喘息一边说:“没事、没事,金矿头,我没那么容易吓尿的,大男人家。前几年,有一次,我在西同煤矿那次,比这次可惊险多了……” “牛副导,今晚,你可不要和金总提起这件事。否则,我……” 牛兆天采用大口喘气的方式,缓和自己紧张不安的情绪。同时,为了让对方放心,他还是摆摆手,摇着头,说:“这可不关你金矿头的事,是我自己一定要下来的。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金总的。我保证。” “好好好,你这个人真是太好了,……牛副导,要不咱们上去吧,你是大金城来的贵客,一旦真得出了点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啊。” 这时,牛兆天已经擦干脑门上的冷汗,逐渐平静下来。他壮了壮胆,说:“咱们既然下来了,我也想看看挖出黄金的地方,咱们转转吧。” “你说得也是,咱下都下来了,还在乎转一圈吗?来来来,牛副导,你小心点。”金矿头颇有同感地说完后,伸出双手扶着对方的胳膊走出吊箱……(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地狱游戏 走进矿道后,牛兆天自己试着走了几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那个样子,让金矿头见笑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没见过我第一次下井时的样子,比你刚才可惨多了,几乎尿了一裤子。嘿嘿嘿,现在想想,还感到挺丢人显眼的。不过,谁还没有第一次呀,对不对?” 俩人说着话,慢慢地朝着井底深处走去。 “牛副导,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小金窟吧,说不定你运气好,还能捡到小金块。等会儿,不管你捡到的金块,是大是小,你都可以拿走,就算是我们的见面礼,留作纪念。” 听到金矿头这样说,牛兆天赶紧回答说:“谢谢,金矿头,捡到是我的运气,但是,我绝不能拿走……不能拿一针一线。” “你呀,牛兆天,拿一针一线有什么用?那是彪子做法。但是,金块可不一样,转手就是钞票。你听说拿一针一线的,被抓起来的吗?唉,脑壳子进水了……” 坑道大概有一人多高,两米出头,坑道两边堆放着很多放置矿石的背筐,地上还有一条轨道。一排灯光伸向前方,在黑暗处,是坑道转弯的地方。 牛兆天发现没有后旷工,不免好奇地问道:“金矿头,今天怎么没看到有人干活?” “刚才在上面不是说过了吗?一般情况下,只要有上面的领导来检查安全,我们就不会开工。我告诉他们,这是个废井,已经停产。停产,当然不存在安全问题,对吧?这样就把他们打发掉了。” 他们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拐了几个弯。这时,金矿头让牛兆天站住,凝神静听,像是发现什么似的,骂道:“奶奶个熊,牛副导,你慢点,我去前面看看,那里怎么会有人声?” “有人声,我怎么没听见?” “等你听见,就会完了三秋,金贵人,我马上回来。” 牛兆天还没有反应过来,金矿头人已不见踪影。他只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不知是走还是停在原地等待。同时,他又感到紧张不安,赶紧喊了几句:“金矿头,金矿头。”看到对方没有回应,牛兆天自我安慰地想,为了保证安全,我还是留在原地为好,最起码金矿头知道我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突然间,眼前一片黑暗,坑道里的灯全部瞬间熄灭。紧接着感到一阵阵阴冷的风从四面吹来。牛兆天在黑暗中惊恐不安地大声喊道:“金矿头,金矿头,你在哪里?” “牛副导,你留在原地别动,可能是线路出现问题,我现在需要过去检查一下。” 牛兆天分别不出金矿头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而且还是隐隐约约。不过到对方回答自己后,他的情绪稍微镇定了一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忽然吹来一阵阴风,随着它逐渐加强加浓之后,坑道里显得更加恐惧阴森,令人不安。 按照书本里的物理理论,在寂静之中,金矿头的声音应该是清楚响亮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竟然是断断续续的,就像来自幽远的地狱深处。 牛兆天懊丧地想,今天可真是够倒霉得了。从一开始走进这个五号矿井,自己一直没有消停过,仿佛老天对自己有仇似的,处处作对。于是,他再次后悔没有动员李媛媛跟着自己一起前来,如果她跟着来,肯定不会有被安排下矿井这一出戏,这完全是自己的判断错误,我牙他姥姥的真是活该受罪! 坑道里,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此时,他才切身领会到漆黑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牛兆天沮丧地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紧紧靠着墙,任由自己粗壮的呼吸声,打破这死人坟地里一般的沉默。慢慢地,他摸索着顺势蹲下来,坐在了原地,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保证体力,以防更坏的事情发生。 唉,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在自怨自艾中,时间也一点一点地过去了,但依然不见金矿头出现。 “金矿头,金矿头,还没有电吗?太黑了!” 没有人回应,电也没有来,井下依旧漆黑一片。牛兆天感到心跳有点加速了,越来越担心。他试图采用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来减轻自己的幽闭恐惧,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来,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李媛媛,他想,即使媛媛暂时不能解决自己目前的困境,最起码也可以和她聊聊天,壮壮胆,以驱赶自己的恐惧。 此刻,他有些绝望地想,如果我今天死于井下,至少得让人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将来好找到自己的肉身。否则,我这辈子太他妈地失败了,奋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自己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想到这里,他决定马上打电话给媛媛。可是,等他打开手机准备拨打时,心脏霎时凝固起来,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服务区内……”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围困在黑暗的井下,记得金矿头说过一句,这里是三百多米的地下。如果金矿头不回来找他,我将失去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想到自己的小命,竟然维系在一个肥胖、粗鲁的矿头身上,牛兆天更加憎恨起自己来了,他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恨自己今天不该迎合他们,跟个二傻子似的,你丫的,就这么轻易地被引诱到井下。 牛兆天绝望地用手机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幻想着让那个移动信号的标志出现。敲打十几下后,丝毫没有效果。他站起来不断地转身,走动,变换方向,手机依旧没有丝毫信号。他虽然知道自己身处几百米的地下,但依然不想放弃希望,高高地把手机举过头顶,试图搜寻到信号,与外界取得联系。 但是现实是沉重的,自己的手机也是不讲情分的,不论牛兆天的手举得有多高,在暗无天日的几百米的井下,除了消耗自己的体力和手机的电力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用读秒的方式计算着时间,大概三十多分钟过去了,金矿头还是没有出现。 “金矿头……你在哪里……金矿头……我爱你……”尼玛,只有把人逼死的时候,他才会胡说八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六章 行为教育 这时候,惊慌失措的牛兆天,也越来越恐惧,不顾个人形象开始大声呼救,希望有个人影,哪怕是鬼影出现也好。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牛兆天试图凭着刚才的记忆,摸索着想按照原有路线向回走走试试,结果还没走几步远,就一头撞到墙上,摔倒在地,手指被矿石划伤,疼痛不止。他又掏出手机,它虽然没有信号,但它可以当做手电使用。 牛兆天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擎着手机,借着微弱的光亮向前走,虽然是一前一后,但他根本辨别不出,哪个方向是自己来时的路。非常悲催的是,他发现手机的电池只剩下一格的电量。 他警告自己,必须设法保留这点宝贵的电量,要让它在自己致命的时刻,发挥最关键的作用。于是,他只能关闭手电按钮,不得不让黑暗重新包围住自己,一切瞬间又沉入到深渊之中。 牛兆天沮丧万分,但又毫无办法。他再一次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牛兆天倏地站直了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擦的声音,但又不像是走路的声音。 “金矿头?是你吗,金矿头吗?你别吓唬我啊,金矿头……” 牛兆天带着哭音,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大声问道,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档口,那个“窸窣”声,也跟着消失不见。他现在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是不是由于过度紧张而产生幻听。 据说这是常有的事,鬼由心生,所以才会发生半夜鬼叫门的事情。 牛兆天想,自己干的坏事并不算多,特别是和那些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大佬们相比,自己也不过是个蚊子而已,干嘛老天要和自己过不去?玩几个女人,拉几个赞助虚钱,但没坑死过人啊,你姥姥的别找我的茬,你丫有本事去找他们玩啊…… 然而,就在他采用胡思乱想精神分散法,分散自己内心巨崩压力的时候,也在他还没来得及分清自己的意识时,那个“窸窣”声再次响起了。而且,越来越响。从声音上判断,这个声音,距离自己应该是越来越近了。 “它正在靠近自己!”想到这里,牛兆天顿时打了一个冷颤,他感到毛骨悚然,连忙用颤抖的手打开手机电筒,“窸窣”声猛然再一次停止。 这是他姥姥的玩的什么鬼画虎?逗我玩,还是你丫想把我吓尿? 牛兆天强迫自己壮起胆之,尽可能地仔细观察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或者异常生物。但是,他又不敢肯定,或者,他没有勇气,上前去挪开那些摞在一起的背筐,看看它们的背后,或者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鬼东西。 突然间,他想到,难道哪只背篓里,藏有大老鼠吗?他想起下井前金矿头的玩笑话:“老鼠都不会吃你!”难道金矿头早有预料,还是他故意跟自己开玩笑,整蛊城里人? 他不由地联想到一部M影,由丹泽尔·华盛顿主演的《神秘拼图》,其中有个情节,是凶手利用老鼠吃人的方式杀人的画面…… 当牛兆天从这个场景,自然而然联想到呲着前牙,瞪着小眼的老鼠。这是个可怕又恶心的属于黑暗中的啮齿物种。顿时,他惊恐起来,动也不敢动地杵在那里。心想,只要自己在这个鬼地方,被哪只老鼠撞上再咬上一口,血腥味道马上会散发开来,成群的老鼠就会聚集起来,迅速占领自己的身体,到那时,即使在几个小时之后被人找到,也只剩下骨头架子而已。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必须死的情况下,是反而显得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啃食的痛苦。一想到自己身上爬满老鼠,在它们发出“吱吱”声中,自己流着血,在极度疼痛之中,一点一点流血死去的情景,牛兆天告诉自己,一定要想法自救。 深深的绝望,紧紧地围绕着牛兆天,自己对矿井不熟悉,坑道纵横,和迷宫一样,他想动但又不敢随意走动,一旦迷失在这无人的错综复杂的坑洞中,等金矿头回来找不到自己时,那才真是大麻烦了。思来想去,还是不如原地等待救援。于是,他再次把手伸直,转了一转,坐在坑道中间,他想,只要远离那些背筐,就是远离危险,这样既能保持体力,又能做好随时逃命的准备。 他倾身凝神,尽量拼住呼吸,目的是为了分辨周围的细小声音。大概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周围一直没有动静,连刚才那个未知的“窸窣”声也再出现。 牛兆天也不敢动,似乎他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比拼着耐力,进行着生死角逐。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就在牛兆天庆幸老鼠没有出现时,也是他渐渐放松警惕之后,猛然间,“吱”地一声大叫,有个什么东西窜了出来,扑向自己,他最后一眼看到,好像来物像是小狗子……但是,在他没能坚持到最后一刻的,那个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来得及使用前,在他哪怕在坚持三秒钟的时候,整个坑道随即被昏黄的灯光照亮…… 而这时,在“啊……”的一声大叫中,可怜的牛兆天,瞬间昏厥了过去。 在失去视觉的瞬间,牛兆天眼睛中的余光中,其实还是看到自己所在的空间,“唰”地亮了起来,他想问自己,这是在天堂吗?依然是在余光中,真的有一条人影,兀地杵在自己面前……然后,他遗憾地失去了意识。 当牛兆天再次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办公室门前,大黑守在他的面前,不停地用那只湿乎乎的大舌头舔着他的脸,它的眼睛里露出同情的目光。 忽然,传来一声口哨声,大黑马上跑进办公室里。 金矿头倚在门框上,粗鲁地吸吮着冰棒,很厌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牛兆天。 小狗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一边吃着冰棒,一边盯着这位已经吓尿的客人。当他看见对方睁开眼时,喊了一声:“报告首长,这个金城来的驴鸡儿搞的大官人,嘿嘿,他又活过来了。” 这时,肖杨慢吞吞地背着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熟悉笑容,而是冷冷地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带着一股杀机。。 “肖总,到底发生了……” 没等牛兆天把话说完,肖杨蹲下来,俯身对着他耳朵,用一副异常冰冷地语气,不紧不慢地说:“你今天不死的运气,是我们大掌柜赐给你的,你好好珍惜吧。现在,你老老实实给我听好了,从这一秒钟开始,离我们大小姐远一点,记住,你不再有下一次机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七章 统一战线 昨天晚上,纪文昌回到家之后,马上给于大海打电话,表达自己的不满。质问对方为什么定好的星期天上午去戒毒所采访邵东,突然变成他们两个人在茶楼见面? “大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原来定好的计划,你怎么说变就变了……” “别啰嗦,是情况有变,这次你可能真的逮到了一个大题材,等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再把情况详细地告诉你。” “真的吗?那好,咱们别等明天了,现在碰个面吧。我找个安静的地儿,请你喝酒。”纪文昌迫不及待地说。 “你这个臭丫头,变成酒鬼了吗?刚刚参加完李建国欢迎女儿的酒宴,马上又要继续喝,你呀,小心变成酒精中毒。” “大叔哥,参加这种酒宴,基本都是本着逢场作戏的原则,我更得矜持一点伪装自己。酒嘛,多少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你以为我是和你大叔哥在一起吗?嘿嘿嘿,放开喝,得看和谁在一起,你别不识好人心。” “啊哈,这么说我的面子不小哦,难道你不拍你们的大金主生气吗?” “大金主?大金主生不生气,那是我们赵总编的事情,人家是一个层次,我是跑腿的,你真以为我心里没数啊,哼。” “你这个小鬼头,看来以后我匜不能对你等闲视之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好赖不知。我对你坦然相告,怎么还惹来一身腥?唉,这年月真是好人难当啊。” “行了,我没工夫听你在这里瞎感慨,我这还有事要办,明天再说。” “你今天真的不出来?”纪文昌有点失望地说。 “打住。” “好,明天就得是你请我喝茶了。” “好啊,我请你到我们公安局喝……” “大叔哥,你又来威胁我?告诉你,我是新闻记者。” “新闻记者?好吧,今晚我们不见就对了,‘防火防盗防记者。’所以呀,大记者,你没事早点睡觉,不要再骚扰我了,那个词是怎么说的?对,trouble。” “哼,还撇开英语了,行啊你……” 第二天约会,于大海是正点到达,但却没有想到纪文昌已经在一号单间等他。她点了一壶烟海清茶和一个果盘。 “大叔哥,我不谴责你迟到早退,赶紧坐下来说说,我逮到什么大题材了?” “你着什么急?我人都已经到了,你不能等我喝口水歇歇再说?” “大叔哥,你怎么这样,火烧房子还不着急?” 看到对方心急如焚的样子,于大海依然不急不躁,也不理会她不满的眼神,就像是他有意识要逼着她爆发似的。 于大海先点上一支烟,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水。看到纪文昌咬牙切齿的模样后,这才直直地盯着纪文昌,用很正式的语气,严肃地说道:“小纪同志,如果你用这种孩子气的心态,参与到‘东沙滩一号’案中,去追踪藏在邵东背后的东西,我不知道对你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于大海一反常态的样子,让纪文昌感到一丝不安。这种情况,即使在他们第一次相识打交道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 当时,虽然他不热情,但却是客客气气,像个邻居大叔。像今天这样既正式又严厉的神态,纪文昌还是第一次见。这时,她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缓解心中突然增加的压力,她试图开个玩笑:“大叔哥,你干嘛这么严肃?我可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调查记者,还是你死打烂缠的大侄女,咱不是外人……” “纪文昌,你给我听好了,”于大海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说,“正因为我认了你这个大侄女,我才更担心你的安全……因为这起‘一号’案,绝对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与你以往穿街走巷与老百姓接触,调查本市民生生活不一样…… “这不是我夸张,纪文昌,我有义务提醒你,让你想好,做出选择。如果你一旦参与进这起‘一号’案,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没有退路……” “但是,于大队,我不是心血来潮……我知道自己以前可能很幼稚……可是现在,就像那晚我们在朱老板饭店里,我和你说的那样,在经历了许多人和事之后,我已经成熟,我也必须长大,我需要……‘干一点不让自己这一生后悔的事情。’ “这句话,是我老师的一位大学同窗说的。他受我老师的影响,放弃拍摄狗血剧,挣大钱的机会,申请调到专题部去搞纪录片。他说,吴望闯过去的,都是雷区。我也想趟过去,试试自己的斤两。” “小纪,你老师是一位真正的调查记者,经历过许多生死考验……” “所以,我要像老师一样,我也去趟趟雷区,‘干一点不让自己这一生后悔的事情’。” “好,你听从正义的召唤,干一点不让自己这一生后悔的事情,大侄女,我给你点赞。但是,根据我现在掌握的情报,我们将面对的可能是几个,甚至是一个大型犯罪团伙。 “你一定要清楚,这些人个个阴险狡猾,心狠手辣,手里握着大量的人脉关系,凭借着他们现在的地位环境,只要我们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包括我们的亲人,你绝对不能无视这个后果。” “大叔哥,真的有这么严重?” 于大海叹了口气,把自己与李所长的谈话内容简要地告诉对方。然后,又把邵东档案从手机里调出来给纪文昌看,并向她解释说,自己已经查明邵东留在档案中的电话,和住址都是假的等等。 纪文昌这时才明白,于大海今天为什么会如此严厉的原因。是的,假如邵东是一个假象,他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她不得不承认,于大海分析的很精辟:一般人不敢也不可能做到,利用一桩刑事案来隐藏一个阴谋。 “说,你还想继续追查邵东吗?”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说几句废话。大叔哥,我一直想采访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就像我不相信我老师,他来烟海只是为了给李建国写书宣传这么简单一样。 “昨天晚上,我通过我们新闻内网,把他这些年写的调查文章都找出来看了一遍,我突然理解他曾经和我说过的这几句话的含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听从召唤 纪文昌直直地看着于大海的眼睛,非常坦率地轻声说道:“我老师说,这是现实生活中最真实的本相:在我们看到的所有事物中,不仅仅是几个假象掩盖一个真相;很多时候,也会出现几个真相掩盖着一个假象。 “老师说:我们可以通过几个事实,揭露一个真相;但是,通过几个真相去揭露假象的实质,却需要我们许多人,甚至几代人的努力。我们不仅被虚假的现象所误导,更会被所谓的真相牵着走……” “是啊,通过这几句话,你也会感觉到你老师,他是带着自己的使命来烟海的。至于这个使命是什么,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是一个秘密。” “我还没说完,大叔哥,请你不要插话,打断我的思路……我是说,我知道李建国绝非是我看到的那个人。所以,我想知道你,我老师,还有李建国和其他人……包括你,你们的背后秘密。 “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如果你不能走入社会结构内部,去记录时代变化的本质,你最后可能的结果是,变成一个狗仔队式的娱乐记者,哪怕你写的名义上还是新闻报道。所以,用你大叔哥的话说,既然我已经逮到了一个大题材新闻,我当然要追查到底。” 纪文昌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十分凝重,她希望对方能够理解自己的心志。 于大海悲悯地一声叹息,仿佛看到又一位战士走向战场一样,心情十分复杂,说不出是喜是忧。他忘记是在哪里看到过,说什么战争让女人走开;但是,当战争变成女人的命运时,摆脱死亡的最好办法,也许只有让她参加战斗,才是她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然而,当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因为职业使命把自己变成一名战士,准备走上战场的时候,在欣赏之余,内心中依然隐藏着作为一个男人的内疚:他为自己不能保护这个女孩,不得不看着她走上战场而自责。于大海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大侄女,我相信你对工作的热情,但是,与犯罪分子斗争,仅凭热情是不够的。因为有时候,热情不仅不能代替斗智斗勇,还会阻碍你理性思考。特别是对涉及这种复杂的犯罪案件调查暗访中,随时都会发生人身安全问题…… “在你单独执行调查行动的时候,我无法保护你的安全,我必须让你知道。”于大海只能如此遗憾地,用一种极其严肃的态度警告对方,避免她因为大意受到伤害。 “大叔哥,你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慎重行事。”纪文昌看到对方流露出对自己的真心关爱,她很感激地说。 “大侄女,你记住,死人是看不到胜利的。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赢得胜利。”于大海再次叮嘱道。 为了缓和过于压抑的氛围,纪文昌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这样吧,大叔哥,我愿意做你的徒弟,你愿意接受吗?” “哈哈哈,你呀,刚拜吴主任为师,今天又想拜我为师,想把我们两个的看家本事都偷走,你的野心不小啊。” 于大海理解对方的用心,他也担心自己给她太大压力,适得其反,造成心理负担,所以,他顺着她的情绪说道。 “这么说,你同意了?”纪文昌高兴地说,“哈哈,太好了,有你这位老刑警大叔哥加老师,在一旁指点迷津,我肯定没问题的。大叔哥,这下你可放心了吧,我这个人既聪明又好学,非常刻苦,除非你不相信自己。” “你不用给我画圈,画了圈,我也不会往里跳。你先别急着拜,咱们一步一步来,我得看看你有没有纪律性,是不是那份材料。试用期一个月,以观后效。” “大叔哥,收学生还讲究试用期啊?” “是啊,在我这里就是这个规矩。大侄女,与犯罪分子斗争,属于生死较量,你不学会克制自己性格中的弱点,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我不能拿自己大侄女的命开玩笑,是不是?” “别,大叔哥,你不要拿关心我的名义,剥夺我的知情权。” “剥夺你的知情权,总比剥夺你的生命权要好吧?” “你这是强行剥夺,我表示强烈抗议。你的做法,不对也不好。大叔哥,失去知情权活着,有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什么人生意义。我想和吴老师一样,‘干点不让自己一生后悔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去做,我们试着合作一把……” “这话我喜欢,干脆,咱们一言为定。” “比你先别急。我个人认为,你目前缺少对敌斗争经验,暂时先从外围开始,千万不可莽撞地直接调查毒品,这会让你成为毒贩子和瘾君子们的目标。你可以从调查邵东身份入手……你最近有什么报道计划吗?” “最近一段时间,我基本是围绕着我们广告大金主李建国服务,我不仅想看清大金主这个人,我还想弄明白我老师走近他的原因……” “你这个小丫头,野心不小啊,看来我真的是忽略了你的心智。” “怎么样,我也把你都骗了吧,你现在还担心我的智商吗?” “你这个熊孩子,我不是担心你的智商,我是担心你的命。还是那句话,活着才能实现正义,才能看到胜利。” “是,老师,我记住了。” “说说,你和李建国都有什么合作项目?” “‘环保’的项目,是李建国提出来的。经他提议,找总编同意,由我具体负责。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让几个实习生在我们晚报,和网上连载有奖问答试题。我自己准备配合老师的写书计划,搞个人物报道。” “你是配合,还是盯防你老师啊,鬼丫头?” “嘿嘿嘿,大叔哥,咱们都是聪明人,不要说太直白的话,否则,咱不成了‘傻直白’了吗?” “你不是‘傻直白’,是我,我才是‘傻直白。’鬼丫头,继续说你的计划吧。” “我提议写一篇‘与时代同行的李建国,’李总他已经同意……” “好,有了,你可以利用这篇文章借题发挥,把你准备追查的敏感问题,都塞在他身上,这样以来,既能保证你的安全,还能掩护你的行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一十九章 定向目标 纪文昌看着于大海,不解地问道:“大叔哥,你的意思是……” “看看,露馅了吧,说到对犯罪分子的斗争,你的表现,暴露出你是一个‘傻直白,’哈哈哈。鬼丫头,我们可以暂时忽略李建国本人背后的东西,按照他现在的身份,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市人代员、十大时代人物等等头衔去对待他,然后,把你要查的敏感问题,借着为了记述李建国的名义去做。 “比如,关于邵东与毒品的问题。江湖上的许多人,都知道李建国非常反对毒品,不准自己手下任何人沾染,也不与瘾君子来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几年,他还担任过咱们市的反毒大使。你完全可以借题发挥,借着宣传他的名义,调查有关毒品方面的材料,如此一来,一般社会人不敢对你下手……” 纪文昌手指着于大海,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讪笑道:“嘿嘿嘿,大叔哥,你叫我鬼丫头,我看,你才是大叔鬼头哥。” 于大海打了她的手一下,假装严肃地说:“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和你大叔哥没大没小的,不像话。” 纪文昌带着撒娇地口气说:“嘿嘿嘿,乱七八糟也是为了迷糊滴人嘛……对了,大叔哥,咱们可得说好了,为了我的安全,我提议,我们必须及时交换情报……” 于大海毫不客气打断对方的话,戏弄道:“交换你个头啊,你以为这是在界外那些地方吗?你和我交换情报,你这是利用我的爱心,想换取你要的情报倒是真的,你以为我真是‘傻直白’啊,臭丫头。” “大叔哥,虽然这里不是界外之地,但我也是深入敌后……” “大侄女啊,你这次行动,说冠冕堂皇一点,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过,如果用咱本地的土话说,可是‘舍不得孩子打不到狼’啊,哈哈哈……” “大叔哥,你也太坏了吧,刚认你做老师,你就把我当孩子送给狼了?” “唉,像你这样的,为了打狼混进狼群,应该害怕的是狼。” “大叔哥,说正事,你说咱们这个统一战线,应不应该让我前老师……不对,你大吴老师小,干脆一点,今后我称你是大老师,他是我的小老师,从年龄上让你占得便宜。” “你这个鬼丫头,我真应该敲开你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高贵的、优雅的、正能量的伟光正,哈哈哈。” “你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缺少本真的修养。大侄女,你刚才的问题,我是这样考虑的,在我们没有摸清吴主任来烟海的目的之前,我们应该有所保留。当然,如果他能成为我们统一战线的战友,是最好的……” “大老师,难道你对小老师有所怀疑?” “不是怀疑,是我们的目标,会不会限制我们合作……这个,我暂时说不好。但是,为了达到统一战线的目的,你我从各自不同的角度,多了解一下他的意图。在这个问题上,适合用你的提议,为了不伤害友军,我们应该及时交流情报……” ~~~~~~~~ 吴望吃完早饭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刚过七点,他心想,如果现在给老师方中兴打电话,搞不好正是他吃饭的时间,还是等到七点半多钟再打吧。 闲着没事,吴望走到院子里,眼睛看着晨阳中的花花早早,脑子里还在想着陈师傅和陈鹏他们两个的现状。如果他们仅仅是被人逼的,到其他地方的洗浴中心工作,或者,把他们打发回Y洲还好,吴望最担心的,是他们受到人身方面的伤害。 吴望看着爬满栅栏的蔷薇,一时被它生机昂扬的气势所震撼。心里不由地感叹道:它们比暖室里的盆景幸运许多。虽然一个被圈养,一个在大自然中挣扎生存。 蔷薇们没有被任何外来者扭曲,甚至宁愿被切割斩首,只剩下躯体,但依然生长得恣意张扬。为了抵御外力侵袭,它身披荆棘盔甲,一心一意守卫自己天然而成的精气神魅力。 傲然而立的蔷薇,不知为何,让吴望想起了远古的刑天。 在蔷薇的脚下,吴望忽然发现一株小黄花。这种小黄花,被当地人称为“老虎眼。”喜欢生长在阴暗的角落里,拒绝接受强光的侵扰。它的叶子肥厚、圆润,像古代的铜钱大小,开着娇艳的鹅黄色小花。 在花蕾之中,长着一个有如瞳孔般的圆点,在嫩黄中带着淡淡清绿“眼白”,就像老虎的眼睛,静静地直视着你。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人们称之为“老虎眼”的吧。 据老人们讲,当你掐断它的时候,不管是叶子,还是茎秆,它都会流出乳白色的液体,粘粘的,就像它的血液。 据说,它的液体不小心弄进人的眼睛中,你的眼睛就会瞎掉。至于是真是假,至今无人考证。 后来,又听说它的液体虽然有毒,但能够治癌,于是它成了许多癌症患者的福音,也成了它死亡的原因。 吴望想,人有毒吗?是不是有毒也得有度? 如果可以选择,吴望想,我希望自己是那盆扭曲而美丽的盆景,还是院子里刚直不屈的蔷薇,抑或是墙角阴影中带毒的老虎眼? 也许今天,我选择老虎眼,有毒,但有度。 昨天晚上,吴望在福来里的秘密基地,呆到凌晨才回去。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先在电脑制定接触“肿眼泡”计划。 他打开电脑,输入“WW.XRKJH”密码,找到“XRK计划”文件,在它的下方输入陈师傅和陈鹏的名字后,再用一条直线把他们连接上肿眼泡。 因为肿眼泡这个人,还没有最后确定是不是他,吴望用字母XM代替,后边赘上一个问号,以示存在疑问。 看着屏幕的照片,他把自己的下一步目标,首先定向肿眼泡。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眼睛,吴望心想,他绝不会想到,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依然活在人间,如今已经变成一头复仇的狼。 第一步,我必须设法与这个肿眼泡接触。 只有接触,才能确定他是不是自己追凶的第一目标。 我用什么方式与他接触,才能保证既不引起对方怀疑,还能避免打草惊蛇,最后达到目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章 各方配合 经过再三斟酌,吴望还是选择利用自己的工作优势,用新闻采访的方式接触对方。 假如这样计划,要实施它,我需要解决两个问题,吴望想:一个是不能让李建国提出异议。在今后的调查中,我还得利用他作表面掩护。二是,得找一个采访题目。这点比较容易解决,自己一直是“政法专栏”的调查记者,采访基层公安也算是一个正当理由。 想把把这件事情做得顺理成章,需要取得老师方中兴的支持。只有老师同意,并请他出面,才能安排办公室以总社的名义,给烟海市公安局传真一份公函,说明我采访报道的内容提要。 第二步,从源头查起,再去“安全地带,”暗查陈师傅消失的真正原因和去向。虽然有风险,但为了他们两个的人身安全,值得冒险一试。 为了行动方便,可以请于大海去酒吧聊天,然后见机行事。 假如一旦惊动肿眼泡那帮人,也并非是一件坏事,我可以在“惊蛇”之中,寻找他们更多线索破绽。 七点三十五分,吴望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马上给老师方中兴打电话。 “老师,你好!吴望。” “哈哈哈,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呀,怎么样,一切顺利吧?” 从对方的语气中,吴望能听出老师对自己的关心,十分明显地可以感受到对方接到电话后地兴奋。吴望不由地产生一丝愧疚,感到自责。 “不好意思,老师,你知道我这个人懒,不太喜欢打电话,请你原谅。” “说那里话,只要你一切顺利,我就放心了。” “老师,你的身体好吧?”他关心地问道。 “没问题,你哪?” “我年轻,没问题的……老师,我有点事情……” 方中兴觉察到吴望在电话里欲言又止,便爽快地说:“小吴,我是你老师,不是外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你尽管说?但前提是不违反组织纪律。” “老师,我想请你安排办公室给我发一份公函,我想采访烟海市公安。” “这没问题,我到办公室,马上安排总编室办。具体事务,什么时候发函,你和邓主任联系,我让他负责。”接着,方中兴开玩笑地提醒说,“小吴,你采访的时候,多跑跑基层,如果能揭出一个两个大案,可以冲击一下明年的新闻奖。” 方中兴不愧是一线出身的老记者,嗅觉敏感度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老猎犬,他瞬间嗅到千里之外猎物传来的味道。 “没那么严重……老师,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跑政法口,写书编故事不是我的强项,也觉得无聊。所以,在闲暇的时候,我想跑跑公安基层,过过老本行的工作瘾。” 吴望随口编了个托词,他也清楚老师不会相信。不相信,是因为吴望不是那种喜欢八卦无聊的人。这些年,只要是他主动出击的,一定是因为他看到目标,绝对是有的放矢。 “小吴,办公室九点有个会议,我不和你多聊了。记住,常给我打电话。” “是,老师,再见。” 吴望放下电话后,脸上感到一阵发烧,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够随口编出一个托词,而且毫不犹豫地说出口,更严重的问题是,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愧疚和不安。他不知道,或者他纠结与自己,这是像那些自己过去鄙视的人一样成熟了,还是自己已经堕落?因为吴望心里非常清楚,任何托词都源自于一个谎言。他不知道应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不过,让吴望想不到的是,自己和老师的这次通话,让另一个听到这个电话内容的人感到困惑:难道这个男人是为了他,来到烟海的…… ~~~~~~~~ 和老师通话结束后,吴望马上驱车赶往“大金帅”公司。仿佛已经成为一个工作纪律,在吴望离开“第五大道”别墅院区的大门后,门卫赶紧通过自己的专线向上汇报。于是,守在值班室的人,马上发出一个短信:七点五十一分,W离开。 在他这一路上,他心里一直都在琢磨着,如何让李建国接受自己提出的,采访烟海市公安局长马陆的建议。 从驶入东海路之后,路上的车渐渐越来越多,慢慢开始变得拥堵起来。吴望继续思索有关采访马陆的细节。 斑斓的朝阳,喧闹的噪音,长长的塞车路口,终于让烟海这个小城显示出现代大城市的味道。交通主道上车水马龙,两边辅道也被拥挤的电瓶车占领,再加上匆匆忙忙的行人脚步,沉静一夜的港城正式苏醒过来,恢复了以往的喧嚣。 车经过二大马路,在三大马路的十字口左拐,吴望驶进了香港路。这条路,是这座城市最繁忙的路段。一辆车顶着一辆车,像一条长长的烤串,缓缓地向前移动。 前方,又是红灯。“大切诺基”不得不停在车流之中,吴望有些后悔自己过于轻视这个小城的拥堵现象,总以为不会像在金城和中州那样塞车。现在,他只能耐心地随着车流,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 当他远远看见“凯旋门”大厦后,他赶紧驶离主道,挤出庞大的车流进入辅道,然后,驶入凯旋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泊好车之后,吴望走出33层消防通道口时,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正在忙着拖地打扫卫生的岑大姐。她拿着拖把,抬起身来,很礼貌地对吴望笑着说:“吴先生,您好,我们李总刚进办公室。” 听闻清洁工的话,吴望非常吃惊自己在“大金帅公司”中的名气,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连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知道自己是谁。 在和岑大姐寒暄了几句之后,他缓步走到李建国的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听见从屋里面传出一句“请进”的声音后,吴望用一只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像岑大姐说的一样,李建国也是刚进办公室。桌上的监控设备等等,还有没来得及打开,包括他自己都没有进入工作程序。所以,当他抬头看到是吴望后,略显吃惊地连忙从办公区迎了过来。 李建国歉意地表示道:“不好意思啊,吴主任,你快快请坐……”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没有乘专用电梯,是坐公共(电梯)上来的吗?吴助理呢?今天,她怎么没有陪你一起过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一章 称兄道弟 吴望没有客气,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笑着回答说:“李总,我没有惊动别人,我确实是乘公共电梯到了31层,然后,走消防通道上来的,我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李建国看着对方,模棱两可地说:“吴主任,你这个惊喜有点大啊,我是受宠若惊。” 他当然不相信对方是为了给自己送惊喜,才采取这种悄然而至的方式到公司的。特别是在他知道吴望以“黄先生”的名义寻找“胎记人”的情报后,以及,这次在三方通话时,还因此招致老大不满;还有那个小王八蛋,为了讨好老大,不惜背叛我…… 这一连串的变故,不得不让李建国有所警惕和怀疑。他猜测:今天,对方有没有可能,是想来个突然袭击,让我措手不及,以试探我的……忍耐力? “李总,你太夸张了。你这句话,我想,应该由我来说,你照顾得我这么周全,是我受宠若惊啊。” “哪里哪里,你是我金城请来的贵客,我应该如此。” “李总,我是你请来的不错,但不是贵客,更不能用‘应该’这两个字。你呀,千万不要把我当做外人。” “不会的,吴……老弟,咱们大家已经成了朋友、兄弟,哪还有外人?老弟,我们交往的时间还比较短,你暂时不了解我的为人,我李建国交朋友交心,从不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很好啊,我和你一样,不管是为了工作,还是……其他什么的,都不喜欢结党营私那一套,那样活着太累,也没有情趣。对了,李总,你今天怎么没陪……大格格活动?” “哈哈哈,大格格目前正在和娘娘较劲,我在现场就得做公证人,左边是我的大美人,右边是我的小美人,我偏向谁都是后患。 “为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安定团结,最好的办法是维……安抚。当安抚不了的时候,我选择走为上策。在斗争最激烈的关键时刻,你选择哪一边都是错误的。这可是我多年的战斗经验啊!哈哈哈……” “所以,我的原则是选择站队,不如选择回避,等她们双方都斗累了,斗出一个大概结果后,我再出面找找平衡,出来打个哈哈,给她娘俩适当安抚,消消她们心中的小冤屈,在搞两个大礼包,世界立马变得和平了。 “最好玩的时候,是在她们斗争最激烈的时候,我变成她们眼中唯一可被拉拢腐蚀的目标,成为她们可以争取到的背后力量。如此一来,吴主任,你想想,我是多么地自在,被人宠着爱着,还是被我的两大美人宠爱,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看到李建国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私人情感,又是如此坦言分享他所喜欢的家庭生活,让吴望感叹之余,又为他感到遗憾:当他背对家庭的时候,他露出的却是另一面。 “李总果然是高人,最难搞的家庭问题,都能被你处理地这么圆……润又圆满,实在是厉害。吴某佩服!”他差一点脱口说出“圆滑”这个词。 “在家庭生活中,老弟,它需要傻瓜意识,绝不能用“非黑即白”的思维方式。家庭不存在取舍关系。最恰当的表述是国学中的,由那位大清的板桥郑,哦,不对,是郑板桥先生提出的‘难得糊涂’原则,再加一点阿Q精神,它们才是处理家庭生活的法宝。 “比方说,你瞧瞧我这手心手背,满满的都是肉,你割哪一刀,我能不疼?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对不对?再说,她娘俩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我的精神支柱,我这么快活,都是她们带给我的。” “李总,怪不得我什么时候看见你,你都是精神饱满,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状态,原来你心中有一个永动力场。” 这是一个人的常态,听到别人地赞美,总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李建国也不例外,这一大早听到吴望的赞美,自然让他的心情感到格外舒畅。 “哪里、哪里,我和你吴主任相比,我们精神上的东西还是有差距的嘛。我是小家之气,属于苟且之外的远方诗意。不像你,你是成大事业者,胸中装着整个社会。如果和你一比,我还是很惭愧的,我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李总,你是烟海着名人士,大企业家,人代员,你如果是小家子气,我恐怕连一点精气神都没了哦。” “哈哈哈,我承认自己是烟海的着名人士,可你是全国着名记者……如果按咱们的国学说法,我是小燕雀,怎么能知道你大鸿鹄(hao)……不对,是鸿鹄(hu)之志。 “不好意思,吴主任,我这人说话快一点,一快就会出现失误,就像把这‘鸿鹄’(hu)读成‘鸿鹄’(hao)一样,请你不要见笑哦。没文化,真可怕,惭愧惭愧。哈哈哈,吴主任,你喝点什么?”说着,他坐到侧面的沙发上。 “别麻烦了,一会儿,我和吴助理马上就走。今天,我们计划到福海‘宏图物质公司’去基层走走看看。我喜欢在细节中,寻找有新闻价值的素材。” “不急,不急,咱们先聊一会儿。我知道你喜欢咖啡,”说着,李建国站起来,一边打开自动咖啡机,一边说道,“吴主任,‘第五大道’那边的环境还可以吧?我好长时间没过去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李总,不是还可以,简直是太奢侈。环境,服务,让人耳目一新。我因为工作关系,去过不少地方,我个人认为,他们保安不仅是在咱们烟海,恐怕在全国也是首屈一指吧。”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你表扬的是他们保安,这说明‘大骡子’搞队伍建设,还是有一手的……”说话之间,他端来两杯咖啡,递给对方一杯,自己一杯。 “李总,我听说,这都是在你的亲自指导关怀下搞起来的。” “吴主任过奖了,是我指导的没错,但却是他们下面的人干出来的,像刻苦训练这些事情,你得靠下边的人领着干,咱们做领导的,可不能掠人之美,和下边的人抢功,显得什么事情都是你最能。那样不好,容易让下边的人失去动力。一旦他们学会怎么应付你,你的事业就完蛋了。” “李总,有你这一套治家、治人、治公司的厚黑理论,你不成功,谁能成功?” “不不不,这套理论,我也不能掠人之美,这些都是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 “一位朋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人前人后 “是啊,一位自称愚者的沙黄先生,他喜欢说,我是沙黄,不是沙皇。那个‘十八亩田’的那个‘黄’字。你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你很熟悉才对啊。”说完,李建国笑眯眯地盯着对方…… 对方突然提到这个“黄”字,让吴望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李建国会猛地扯到这个问题上。吴望不能肯定对方是否已经知道,自己正在寻找“胎记人”这件事…… 但从他强调这个“黄”字的语气,和现在不眨眼地盯着自己这个表情,很可能他已经得到消息,想试探我一下。所谓这位“沙黄”老友,搞不好也是他编出来误导我的。 我不能有丝毫犹豫,吴望提醒自己,不能让李建国认为自己撒谎欺骗他。这一切闪念,是在吴望的心中转瞬即逝。 “李总,我很喜欢这个‘黄’字,三皇五帝的黄帝,炎黄子孙的炎黄,都是这个字。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总,我有个笔名就是黄先生。” “是吗?这还真是个秘密。”李建国没想到对方直接明了地如是说,让他一时语塞,只能随口应道。 “李总有所不知,我这个人不喜欢抛头露面,在陌生不熟悉的环境中,偶尔遇到敏感情况下,我喜欢用黄先生自称。说来惭愧,吴望这个名字赢得了一点虚名,容易让听说过它的人产生疑问…… “李总,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找个机会,介绍我认识这位沙黄先生,我觉得他的某些观点看似有理,但又荒诞,其中带有悖论倾向,我希望可以当面向他请教……” “哈哈哈,我这位老友,对人对物,他都讲究一个缘分。这样说吧,从我们相识开始,他来他走,我们从来没有提前约定过。他来,我不在,他走,没有遗憾。他来我在,我们聊得昏天黑地,他说要走,我也不留。 “在我这里吃什么喝什么,他是客随主便;但是,在离开时,绝不带走一分钱的礼物。我们喜欢那种古朴情怀,喜欢这份‘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友谊。” “现在,像你们这种有情怀的人,已经十分难得,我是万分敬佩啊。” 吴望微微一笑,心想:鉴于目前自己所了解的李建国的个性,这个不存在利益关系的“沙黄”先生,恐怕是对方虚构出来试探我的。 李建国看出吴望,似乎不相信有沙黄这个人,他也不想多做解释。不多谈,是因为他担心对方,误会自己用沙黄来暗讽他吴望。特别是这后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用在此时,显得不合时宜。 “不怕吴主任见笑,我这人常年在商海里沉浮,偶尔需要用罗曼蒂克,来纯洁一下心灵……我记得有个叫脊梁的写了本书,说她姥姥告诉她,人走太快了,灵魂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李总,这位脊梁写书的时候,大概一时出现错觉,把她姥姥和印第安人搞混了。这句话,是印第安人的一句古老谚语:如果我们走的太快,停一停,让灵魂跟上自己的脚步。” “哈哈哈,这不奇怪,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吟来吟去,搞混一些也很正常。”李建国说。 “是啊,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也是那些无聊文人,提前给自己留下的面子。” “不说那些无趣的事了,吴主任,在‘第五大道’居住,生活方面是不是不太方便?不过,这些生活小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指示吴助理,由她专门负责,你需要什么东西,吩咐她直接去买,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李总,这些生活方面的小事,不必劳烦吴助理。如果需要什么生活用品,我在来回路上自己可以解决的。” “这哪行,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一切都应该由我负责。吴主任,你到烟海已经十多天了,我也没有陪你到处转转,你可不要生气。” “李总,你太客气了,我这个人喜欢静,不喜欢动。” “吴主任,我不是客气……咱们这边有几处娱乐场所,还是说得过去的。像‘安全地带娱乐城’、‘海上乐园洗浴中心’这些地方,虽然不如金城、中州南方那边高档,但环境卫生还是不错的。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桑拿,等我们家大格格走了以后,我陪你去蒸蒸。”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李建国依然是笑眯眯地盯着对方。吴望一愣,心想,这个狡猾的家伙,做事的确不按常规出牌。 在之前,“黄先生”话题刚刚结束,还没过去五分钟,他竟然再次出击,把你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给你喘息的机会。这真是枭雄性格,太过霸道。 吴望想,李建国到现在依然不死心,还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用看似随口而出的闲聊来试探我;但是,他没有想到,藏在他的眼神中狡诈,暴露了自己的阴暗。 从李建国紧追不舍的表现,联想到两陈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吴望心中暗暗猜测,很有可能这与李建国有关,也许她已掌握我正在追查“胎记人”的信息。 这个老东西果然有一套,不愧是江湖老手,他先用“沙黄”这个人,逼我承认自己曾以“黄先生”自称。现在,又用“桑拿浴”诱使我承认,自己去过“安全地带”洗浴中心。如果我回避这个话题,很容易引起对方对我的猜忌,不如实话实说,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当然,秘密是不会说的,否则,就不存在秘密的价值。 同时,事已至此,吴望终于明白,李建国为什么一再强调不着急,先坐下聊聊的原因。 “李总,‘安全地带’的洗浴中心,我已经去过。前几天,没事的时候,坐出租车想到处看看。和司机闲聊的时候,这位师傅提到‘安全地带’洗浴中心。在他怂恿推荐下,我去蒸了蒸桑拿。没想到那里的环境和服务都很好,特别是搓背师傅的手艺,非常精湛。” 李建国没想到吴望会直接坦然相告,这次是他微微一愣,随即赶紧笑着说:“吴主任,我们这种小地方的水平,能得到你高度评价,出乎我意料啊。吴主任,这个‘安全地带’是从咱们‘大金帅’下属的分公司手里转包的。我们当初有约,凡是我的客人过去,都是三折优惠,我让肖总给你办一张‘三鑫金卡,’你不管去那个娱乐场所消遣,不限项目,一切免费。” “不不不,这可不好。如果是三折优惠,我可以接受。我知道娱乐场所的消费中水分很大,三折优惠我接受。我这个人喜欢洗洗桑拿,偶尔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酒吧喝瓶啤酒散散心,此外并无什么其他特殊爱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南拳北脚 吴望已经做好计划,准备邀请于大海今晚去“安全地带”酒吧,目的是想借着他的身份作掩护,自己私下调查一下陈师傅的情况。所以,吴望也跟他一样,采用随口一说的方式,提到自己偶尔也会到酒吧消遣。他希望李建国的眼线,在传给他有关自己的消息后,避免引起对方过度反应。 吴望没有预料到,李建国会与“安全地带”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吴望想,既然“安全地带”是从“大金帅”分公司转包的,两陈的消失很可能与李建国有关。 李建国还是用很随意的口气说:“我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过去了,不知道‘安全地带’现在有什么变化。我记得洗浴中心有个搓背班头,他姓什么来着?对,姓陈,那个家伙的手艺很好。我以前常去,都是让他为我服务……蒸蒸搓搓,舒筋活血,再睡上一觉,还是很解乏的。 “来,吴主任,抽只雪茄。人啊,在来得及享受的时候,还是尽情享受吧。我有个消费观点,朋友都说很有哲理。我个人认为:一个不会享受的人,一定不会认真工作。如果不贪图享受,他还能工作得不错,这个人的心中一定怀有其他目的,或者,有性格缺陷,吴主任,你觉得我的观点对吗?” 吴望没有马上回答,在李建国给他点雪茄的时候,吴望瞅了对方一眼,他发现李建国和自己一样,偷偷观察对方。这时,两个人像一对老朋友似的相视一笑;但心里清楚彼此之间,都在揣摩对方的意图。 吴望琢磨着李建国这几句话,暗忖道,自己必须说点无关痛痒的话,转移一下对方的注意力,缓和一下现场气氛。 “哈哈哈,李总,你说的不错,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这么幸运,有这么巨大的财富,让你无所顾忌地尽情享受生活。命运,有的时候是很偏激的。就像有些人,不管多么努力,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还是在穷困潦倒中死去。” “是啊,吴主任,你说得不错,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听天由命,不去干伤害自己的事情。” “不伤害自己,并不代表不伤害别人。只有不伤害别人,才能不伤害自己。李总,这是我这些年,做调查记者得到的经验。” 虽然表面上看,两人说说笑笑,但却他们都是绵里藏针,不时地刺对方一下。 吴望已经感觉到李建国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句句都带着某种暗示。这让他不由地怀疑对方,与“胎记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或者,他就是“胎记人。”但是,根据陈鹏提供的信息,在“烟海新闻”的视频中,根本没出现任何与李建国有关的图像。那么,他这么紧盯着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联想到自己掌握到的,李建国与“肿眼泡”的关系,吴望想,难道他们已经发现自己寻找“胎记人”的原因,亦或是发现“XRK计划”?假如这个推断成立,那么,他们两个为了保全各自的利益,很可能达成共识,把目标定在我的身上? 无论如何,吴望觉得都应该回到源头,去面对那个“肿眼泡。”六指老人对“肿眼泡”的照片,看似有所反应,当时,吴望感觉到老人的手动了一下。为了谨慎起见,吴望想,我应该给对方一个机会,让我直接从他本人那里得到证据。 虽然是转瞬即逝,但是,李建国还是抓到对方露出疑惑的眼神。他想打乱对方的思路,出其不意,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吴主任,在电话里,你说有事和我商议,说吧,你什么事?只要是我李建国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办妥。”李建国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说道。 “李总,你多滤了,这件事没那么复杂,”说着,吴望端起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咖啡,又抽了口雪茄之后,这才漫不经心地说,“是这样的,李总,昨天下午,我向我们方总编,汇报烟海这边工作进展的情况时,他提议我抽出一点时间,写写有关烟海公安方面的纪实报道。 “我从参加工作开始,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政法专栏’跑基层……方总编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可以,今天下午发公函给市局,你看……”说话其间,吴望特意观察对方的面部表情。 李建国好像已经提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既没有显得感到吃惊,也没有表示异议,反而是淡淡地一笑,说:“采访市局很好啊,这个想法不错。方总编不愧是新闻大仕,高屋建瓴……吴主任,采访市局比较笼统,你准备具体采访谁? “我个人意见,你应该采访马陆局长。这个人,你也接触过,道德品质都不错,老同志,老领导,再过一年就要离休,你可以为他来个盖棺定论。至于说穿插采访,这是总社安排的,我个人不仅没意见,还会大力支持。我有个小提议,目前你是在准备阶段,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采访市局上,不要太劳累自己啊。” 吴望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还交口称赞,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吴望想,按照他们之间的最初约定,我是他李建国花钱请来为他专门服务的。在他的主题任务没有正式结果前,我不能接受其它任务。 没有异议,这只能说明李建国和马陆之间关系很好,一定有不被人知的来往和秘密。他们是朋友,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们似乎也没有刻意隐藏。 有没有可能,吴望暗暗猜测,这次自己主张的采访市局想法,反而变成他送给自己朋友的一份礼物?不管李建国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答应就好,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执行“XRK计划”的第一步,追踪这位“肿眼泡”先生。 “李总放心,像这种采访任务,没有时间要求,我会掌握好主次关系,不会耽误你的撰书大事。” 李建国听罢“哈哈”大笑之后,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吴主任的个人能力,对这种小事,我是指你采访马局长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就是我这本书,也不过是你动动笔而已……吴老弟,我可以称你为老弟吗?” 这就是李建国高明之处:不管是他准备拉拢的,还是准备对付的人,他一定想尽办法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的理论是,右手不会防备左手。 还记得恺撒临死前,他对凶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吗——“是你吗,布鲁图?”(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四章 无法设防 看到李建国很真诚地看着自己,似乎真的想表达自己的心愿一样,吴望笑着回答说:“当然可以,我能成为李总,不,是大掌柜的兄弟,我在烟海……也会成为名人的。” “哈哈哈,能不能成为名人,我不知道,不过,办起事来,可能更方便一些。” “那倒是,就像有那句江湖传言一样,过了山海关,办事找靠山。” “吴老弟,这句话说得不对,以你着名记者的名气,应该是我的靠山。” “不,李总,这里是你的地盘嘛。” “老弟啊,既然咱们是兄弟,你听我一句话,你采访马局,我大力支持,这其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润笔费都算我的,你放心大胆地干吧。” 吴望听到李建国再次提到稿费费用什么的,想用这种办法继续拴住自己,他马上反对道:“李总,这次采访是社里安排的任务,属于我的正常工作,根本不存在费用问题。如果有,总社会给我报销的,我们不能公私不分。” 李建国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吴主任,不,是吴老弟,我们之前已经有约定在先,凡是在烟海这段期间,只要是我同意的额外工作,所有费用由我承担,你老弟不要再客气了。咱们这边的人,总是被外国人指责没有契约精神,我可是一个响当当的着名企业人,我可不想让外人对我说三道四,质疑我的人品。 “吴老弟,过几个月,我要去和老外们打交道,购买他们的拆解车大型设备,我不能让他们质疑我的信誉。吴老弟,既然咱俩已经承认弟兄关系,你和我还分什么谁和谁?我比你虚长几岁是大哥,你是老弟,你可不要让我感到生分。 “这是我的做事原则,哪怕是和自己的同胞兄弟做生意,同样坚持‘亲是亲财是财’,‘亲兄弟明算账’的原则。在这件事上,你不要和我争,我是大哥,你按我的意见办。” “李总,没想到你这个大哥这么霸道,很有专制色彩……” 吴望的话还没说完,被几下“啪啪啪”的敲门声打断。 李建国摆摆手,说:“吴老弟,有人来了。这个话题,咱们告一段落。”然后,这才冲着门说,“请进。” 进门的是吴梅和纪文昌俩人。两个姑娘一高一矮,都是牛仔体恤,显得精神飒爽,一身朝气蓬勃。 先是纪文昌朗声说道:“李老板,老师,我来报到。” 李建国笑眯眯地看着她,手指着吴望说道:“纪记者啊,你应该向吴主任报到才对啊,我说了不算。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次可是你一次零距离的学习机会,非常难得。至于你老师同不同意带你玩,那得由他做主哦。” 吴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三人,“李老板,小纪,你们有什么事情,还需要我的同意?” 李建国笑而不答,装着很神秘的样子,一脸的得意。 吴梅笑着插话解释道:“吴主任,从今天开始,纪记者和我们一起下基层采访。” “一起下基层采访?”吴望不解地问道。 纪文昌赶紧说道:“老师,我目前正在准备写一篇纪实文章,是有关李总的。主题是‘行进中的李建国,’这是一篇连载报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跟随你一起下基层,搜集素材,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你好好学习。老师,你不会不同意吧?” 虽然纪文昌最后用的是请求式的疑问句,但却是用一副得意的目光,看着老师吴望。 吴望听到这个解释后,他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李建国安排给自己的又一个“眼线”随从? 纪文昌名义上是自己的学生,实际就像李建国刚才认我做兄弟一样,细说起来,我并不了解她真正的为人品行。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成为我的知心朋友。 因为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在不了解纪文昌的时候,防范是不然。 从这几次接触来看,这个姑娘虽然没有城府,但却有着职业的敏感。她会利用这次学习机会,穷追不舍地跟在我身边,对自己的行动形成障碍。 最重要的是,也是吴望最担心的,李建国可以利用他被采访人的名义,经常与纪文昌坐下来聊聊,用他阴鸷的方式,掏到有关我吴望的一举一动……由此看来,李建国的确是个玩阴谋的高人。 “老师,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就应该是你默认了。”纪文昌不会想到吴望眼下的复杂心理,她以她率直的个性追问道。 吴望听到纪文昌再次追问后,摇摇头,做出无奈的样子,说:“欢迎,当然欢迎。现在,凡是李总安排的,我都欢迎。”他想用这句话,试探李建国的表现。 纪文昌在李建国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时,便抢先说:“没问题,我们……”说着,她指着李建国说,“我和李总已经商议好了,只老师你圈阅同意,一切OK。” 吴望看到李建国对纪文昌的“抢话”有所不满,像是想说点什么,但略一犹豫,马上用笑着点头掩饰过去。 李建国当然对纪文昌的抢先回答不满意。他知道这是吴望故意在试探自己。这个小丫头不识连环套,差一点说出这是我的主意。好在她用了“已经商议好”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也算是敷衍过去。如果自己再去解释几句,搞不好越描越黑,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效果。 毫无城府的纪文昌,根本没有发现,发生在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斗智斗勇,依然是满脸的灿烂,喝咖啡,还和吴梅唧唧咋咋地说个不停。 吴梅在“大金帅”已经工作几个月,大概了解李建国做事强势的风格,又因为与吴望接触一段时间,对他倔强的个性也有所了解;所以,当这两个男人之间演绎出一张一弛的暗斗时,她可以说是不动声色地都看在眼里。吴望虽然不想让李建国觉察到自己的真实想法,但还是想刺激他一下,暗示对方不要在自己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于是,吴望不硬不软地说:“小纪同学,我这个老师一直是处于被动式,既然你们已经计划安排好这一切,我本人……不宜发表意见。现在,李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五章 艰难选择 李建国听出吴望的话中带出不满情绪,刚想使用哈哈手段,缓和一下气氛,再次被纪文昌抢了过去。她高兴地说:“好啊,老师,吴姐,咱们出发。” 李建国这次本想发作,先看了看吴望的,忍了忍瞪了纪文昌一眼,然后无可奈何地苦笑地咧了咧嘴,故作幽默地说:“吴主任,你看,现在是你学生在当家作主,一切都是由她说了算,你瞧瞧,我也得听她的命令。唉,咱们是长辈,又是男士,人家女孩是错了也没错,反而是咱们大老爷们,只能选择‘绅士’一下哦。” 吴望听出他话中带有“责怪”的意思,也有为他自己开脱的意味。 为了不让大家过于难堪,吴望笑着说:“是啊,学生犯错误,老师只能原谅她,何况还是个和你们家大格格一样可爱的小女生?” 纪文昌不明就里地问道:“老师是什么意思,你们说谁?难道我做错了吗?”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插嘴。”吴望说。 “哼,童言无忌。”纪文昌似乎已经发现问题,不得不设法装傻卖呆。 这时,不管是吴望有意还是无意地提到大格格,都让李建国心里一乐,忍着自己的不满,哈哈大笑着说:“吴主任,你瞧瞧,她还真是个唧唧咋咋的小麻雀。” 纪文昌继续装萌地说:“李总,此话怎讲?” 吴梅看到李建国的眼白增多,知道他虽然在笑,但心里的不满已经开始聚集,她不希望纪文昌再生是非,于是,她轻轻打了纪文昌一下,笑着说道:“你呀,话太多。” 纪文昌扮了个鬼脸,算赖似的说:“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哪,话多是女孩子的权利。不过,李总批评我的这句话,我可要用在文章中,把他变成一句经典的歇后语,老师,你听听,‘唧唧咋咋小麻雀——废话太多,’怎么样精彩吧?” 吴望看出李建国的不满,也发现纪文昌正在掩饰自己,为了替她解围,便笑着说:“精彩没问题,问题是版权。你如果用在文章中,得注明这是李总的名言。李总,你可以为这句话流芳百世了,恭喜恭喜。” 李建国心里清楚吴望说这几句话,是为了缓和大家的气氛,而且,他也很喜欢纪文昌总结出的这个歇后语,所以,他顺水推舟,很大度地说:“吴主任,你可真会抬举我,把老哥抬得太高不好。” 吴梅看见大家的情绪已经放松,马上见好就收,说:“李总,吴主任,咱们再不走,中午就赶不到‘物资公司’了。” 李建国看看墙上的挂钟,说:“吴助理说的不错,时间是不早了,你们走吧。吴助理,纪记者,你们两个替我照顾好吴主任,千万不能累着他,路上注意安全。记住,遇到紧急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吴望等几个人站起来,寒暄着向外走去。 纪文昌走出办公室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当自己说出“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句话时,她已经发现李建国表现出地不满。 纪文昌为了避免与李建国发生矛盾,更为了避免给自己今后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一旦失去接近李建国和吴望的机会,就会让自己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大叔哥昨天还批评自己哈,光有热血沸腾不行,必须要学会斗智斗勇。今天这次失误,要是被他知道,说不定会他会臭我到年底。 好在我灵机一动,马上采用装“傻”这一招,掩饰自己的失误。如此一来,大家最多感觉我是个小傻缺,笑话我小女孩不愔世故,不必与她较真。 哈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这一装傻缺,搞不好还可以麻痹他们,不再注意自己,反而让我有了回旋余地。 纪文昌暗自庆幸聪明伶俐,但是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后怕,所以她伸伸舌头,还扮个鬼脸。 这一切不经意之间,被吴望看到。他想,纪文昌并不是她表面表现的那样…… ~~~~~~~~ 还差十分钟八点三十分,于大海走进办公室。他和亓军打了声招呼,刚坐下点上支烟,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于大海看着电话,喊道:“亓大队,你的电话。” 亓军走过来,说:“谁这么不像话,这一大早的,还没上班就来电话骚扰。”说着,他抓起电话,“找谁?你好,马局,是,他在。”说着,他捂着话筒说,“是马局,点名找你,”说完,把电话递给于大海。 “马局,到你办公室?现在还没上班……好好好,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于大海放下电话,并没有动身,继续不紧不慢地吸着烟。 “于大队,你可真行,不管是谁,你都敢讨价还价,你呀,本性难移。”亓军无奈地摇摇头说。 “没正式上班之前,属于我的休息时间,我需要懒惰一会儿。” “你赶紧走吧,马局等着你哪。” “一早上班,他办公室的人满载,我去还得等着,在他门外浪费时间,还不如……”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于大海又是喊道:“亓大队,电话。你呀,没事擦桌子干嘛,和桌子有仇?洁癖。你这是病,知道吗?” “现在来电话,也是找你的,你自己接。” 于大海刚准备接听,电话挂断。他耸耸肩,说:“看到了吧,我接,它生气……”他的话还没说完,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边从包里拿电话,一边说:“干活的命啊,你瞧瞧这一大早忙的。”看到手机显示屏上的号码,他嘘了一声亓军,“别说话,是马局。马局,你好,我已经到‘后五’楼下,我当然的积极啊,早点到你老办公室门前排队,等着领导接见。” 亓军见他还没有起身的动作,用手点点他,让他赶紧走。于大海站起来,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继续说道,“是,马局……这就是你不对了,不会吧,你在我办公室?哈哈哈,本末倒置……” 这时,当他看到局长马陆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时,于大海假装没有看见,赶紧一转身,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话说:“是,马局,请你老等着,三分钟之内,我绝对赶到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六章 父子之重 于大海一转身,好像刚看到马陆似的,用一脸的惊讶说:“马局,你老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多不好,来来来,你请坐……你老你在坐亓大队的椅子吧,他刚刚擦过,比我的干净……” “马局,你坐,我去洗手间。”说完,亓军对于大海做个鬼脸,走出办公室。 马陆背着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于大海,说:“于大海,我今天的心情不好……” “哦,马局,是我撞在你枪口上了,还是我大嫂?” “是我自己。” “马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干嘛这大清早的和自己过不去?”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我为什么昨天不把你开掉,省的我今天自己找自己的麻烦。” “马局,这就是……还是你老不对,做领导的嘛,一定要对自己的部下有春天般的温暖,你老哪能为了自己开心,去找同志们的麻烦?” “唉,于大海,我算是服了你,四两的鸭子半斤嘴,你是怎么都能搅合两下。” “嘿嘿嘿,马局,如果没有我这张半斤多的嘴吧,你老还得和自己过不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跟年期。你这是更年期综合征。” “你啊,于大海,你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怎么还这样为老不尊?” “这不是为老不尊,是五十岁的年龄,二十五岁的心脏。” “行了,你也别贫嘴了,赶紧准备一下,一抓紧时间到市委。我刚才接到程秘书的电话,让你九点四十五分,准时到刘书记的办公室,领导找你谈话……” “刘书记找我谈话?哈哈,马局,你先透个话儿,是不是我的大运到了?领导准备让我跳高,接替你明年空出来的局长职位?” “你呀,不要做这样白日梦了……” “你老是说,我没有干局长的命?可惜可惜,我这一辈子只能是壮志未酬人远去了。” “很遗憾吗?” “遗憾当然遗憾……假如,我是说假如哈,不是为了让我做第一梯队,刘书记和我隔山隔水,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他这样做,纯属越级谈话,不符合组织程序,马局,我觉得不太合适。” 马陆知道于大海对没有实际内容——即,与犯罪无关的事情——的领导召见,一般采出能“躲”则“躲”,不能“躲”则“推”的方式回避。他今天之所以直接到于大海的办公室找对方,就是为了封堵他可能提出的任何推脱理由。 按常规来说,如果是警务工作方面的事情,刘新一般都是通过自己这个局长来安排的。但是,今天似乎不太正常。在工作时间内召见于大海,不说明原因,又是通过秘书,几乎和前些天江长水找于大海相似,直接打电话给他本人。 看着于大海依然健壮的身体,马陆的心里感到一丝遗憾:虽然比对方大几岁,但常年的办公室生活,让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臃肿起来。这不仅让年龄感觉到退役的到来,也让自己的情绪开始沉重起来。 还有好多事情没有结束,还有的没有去做,自己还想得到一个平静的晚年,他更担心自己最后带着遗憾离开。马陆想,不管自己承不承认,当年豪情锐气,已经被时间和现实一点一点消磨殆尽,这是我的无奈,也是现实的无奈。他叹息之余,一直祈祷于大海能保住他那份激情和信念。 “谁说不合适?领导的领导找你谈话,是给你面子,你少找借口开溜。” “开溜?我为什么开溜?我没有背景,没有人撑腰,我往哪里溜?” “于大海同志,不要说话带刺,特别是对自己的直接领导,你可不要惹是非法哦。” 于大海看着马陆,似乎不太相信地看着对方,说:“马局,你先等等批评我,你今天难得到我们办公室来,就是为我传个口信?” 前几天,为了如何处置没有参加“反扒”会议的“西山所”和“烟海路所”两个所长,于大海与局长马陆和刘仲伟发生争执。 领导们希望冷处理,让他们做出深刻检查,以观后效。于大海认为,这又是领导式的和稀泥。如果不能严肃处理,他将拒绝到这两个所去指导训练反扒队员。所以,他以为局长马陆是因为这件事特意过来的。 “口信?于大海,你好大的口气,我这是转达市委分管政法工作的刘新书记指示,这也算是小事?” “不,是大事,”停顿,“是比‘反扒’行动还要大的大事。”于大海带着情绪说道。 “你……”马陆颇为不满地瞪着对方。 于大海不想和他起争执,换用一副平静的语气说:“马局长,如果你没有其指示,我可以走了吗?” “于大队,我…知道那天,我的态度有所欠缺……” “不,马局长,我认为局长就应该有局长的气势,不正常的是我。”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局长,我也是个人嘛。”马陆也带着情绪气恼地说道。 “你错了,马局长,我说的是实话。你如果没有局长的气势,徐青和江涛他们就不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 马陆一听这话,“嘿嘿嘿”地笑出声来,他明白于大海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来,而是有预谋地挤兑自己。 “于大海,我对他们的以观后效,并非是你想的和稀泥,如果他们的‘反扒’工作没有完成任务,他们是要受到处罚的。” “马局长,也许有人以为我是在盯着他们,或者,认为他们是是在报复他们,这是一个错误观点。” “错误?”马陆不禁地反问道。 “是的,错误!”于大海再次强调道,“马局,我的荣誉和脸面,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是,当我穿上这身警服,接受烟海市公安局局长指令,负责指挥‘反扒’训练任务时,我和你一样,是代表沿海公安局工作。任何人在执行命令时,绝不允许讨价还价。这就是我对纪律两个字的理解。” 马陆被他的话所感染,仿佛看到当年自己奔波在一线的激情。 “于大海同志,你放心,我们局领导是站在正义一边的,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我们警察的神圣职责……” 于大海急急忙忙走进市委大楼,刚走到电梯门前时,他还为没来得及进电梯,便被秘书小程拦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七章 坦然相对 “于大队?” 听到有从后面叫自己,于大海转身后,发现是刘新的秘书小程,他走过去与之寒暄。 “你好,程秘书,刘书记在办公室吗?” 小程略带歉意地说:“于大海,刘书记要去莱河,他马上下来。” 于大海猜测程秘书是特意下来等自己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九点四十六分,自己没有晚点。 程秘书看到对方在看手表,便笑着说:“于大队,莱河那边有点急事,刘书记临时决定过去。” “程秘书,让我说,当领导这个活有点枯燥,让你不停地连轴转,要命啊。” 两人聊着天,站在大厅门前等候刘新。 烟海市委市政府搬到东海园区之后,这是于大海第二次走进这座宏伟大楼。说来有趣,这两次来访,竟然发生在半个月之内。前几天,于大海到西半区市政府,去江长水市长的办公室,今天是到东半区市委刘新书记的办公室。 市委大楼,以中间近千平方米——如果按三十八层计算,相当于三万七、八千平方米)——的通天天井为“汉楚”分界线,将大楼分为东西两个部分。东半部是市委,西半部是市政府。灿烂的太阳透过巨大的天窗玻璃,恣意地照进这座现代化的办公大楼。 办公大楼实行双重警卫。在园区大门前,由专业保安人员负责,所有来次办事人员,包括不在这里办公的公务员及市民,都必须从第一道大门开始,出示合法身份证明,经专业警卫人员审查后,才可以登记填单,然后进入大院…… 在进入大厅的门前,则由持枪的WJ战士站岗。在庄严威武岗楼下端,写着“神圣岗位,不可侵犯”八个大字。 如果你需要进入大楼内部,需要经过他们的再次审查,验明正身后,方可进入大厅。 这套严格的安全检查程序,在于大海看来,只要再加上一套电子安检设备,既可以与世界上任何一个机场的安检程度相媲美。 当然,于大海比其他人幸运很多。他开着警车,直接驶进大院。之后,手持自己的警官证,顺利走进大楼内厅。他虽然进出方便,但心里还是产生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遗憾……对此,他摇头感叹,承认自己不是成长为长官的那种材料。 已经练就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程秘书,在第一时间看到刘新走出电梯。他轻声提醒于大海说:“于大队,刘书记下来了。” 刘新一边和迎面相遇的公务员寒暄,一边对着于大海扬起手打招呼。 程秘书迅速走出大厅,让车开到门前的停车道。 “于大队,莱河那边临时有外事活动,我的时间比较紧张,咱们在路上谈吧。”说着,对跑过来的程秘书说,“我坐于大队的车,你们跟在后面。” 程秘书:“是”。 于大海陪着刘新走到自己的警车前,临上车之前,他有意无意地地用失望的目光,再次打量这座庄严的办公大楼,颇感遗憾地再次摇摇头。 他的这个面部小动作,正好被刘新发现,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于大队,这座大楼有什么问题吗?” 于大海淡淡地笑道:“不,没什么问题。只是……它让我想起鲁迅先生的一句诗。” 刘新好奇地问道:“这个大楼,和鲁迅的诗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是我把它们强加在一起的……是我胡思乱想,不好意思。”于大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刘新笑道:“于大队,这座大楼能让你想起鲁迅先生的诗,这可是一件新鲜事,我想听听是他的哪首?”说完,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于大海微微一笑,自谦地说:“刘书记,我这个人没什么学问,请你原谅。刚才,我看着这座大楼,忽然想起中学学过的老先生自嘲的一首诗……” “这还是触景生情,好啊,说来听听。” 当年,因为于大海在于坚追悼会上,违反用枪纪律,私自鸣枪致敬后,刘新听马陆介绍过于大海。包括后来的接触,他知道对方不是矫情之人。这个家伙,说话听起来是嘻嘻哈哈的,用马陆的话说,有时却句句戳心。 这是于大海表达的表达方式,在目前的语言环境中,带着无可奈何的情绪,用另类的哈哈方式,坚持自己的立场。 不管别人怎么看于大海的哈哈,马陆说,他认为它不属于鲁迅批判的那种好人式哈哈。于大海的哈哈,更多的是表现他的角刺,用绵里藏针的哈哈,不时地刺你一下,让你有疼感。否则,今天,刘新不会找他过来,把自己的忧虑和担心,告诉他于大海。 “嘿嘿嘿,刘书记,我还是不说为好,免得让……这座大楼难堪。” “这可不像是你的个性,于大队……怎么,你也学会委婉了?用这个大楼,来代指我刘新?” “如果我学会了委婉,刘书记,咱们就不会有现在这个话题。” “这句话,我认可;但是,哦们得把这个话题完成。” 于大海打开车门,等两个人都坐进车里后,他这才说道:“刘书记,它让我想起鲁迅的那首‘自嘲’的诗,最后两句是‘躲进小楼成一统,那管春夏与秋冬’”。说完,他发动警车,向大院外驶去。 刘新微微一怔,沉思地片刻,说:“于大队,你的确让我……不,是让这座大楼感到难堪。但是,这并非是一件坏事。” 正好车子准备驶出大门,于大海指指门岗,又指指自己的身后,讪笑地说:“老百姓走不进这个门,办公大楼又建得这么高,刘书记,你能听下面的声音吗?”说着,他再次用手指指大楼,自嘲地说,“马局经常骂我无聊……今天,我很无聊地把鲁迅先生的‘小楼’变成‘大楼,’再联想到大厅中心那个有如黑洞一般的巨大天井,我不得不感叹我们的建筑事业,还是卓有成效的。” 刘新理解于大海这几句连讽带刺的话,并非是针对自己,所以,他非常严肃地说:“于大队,你批评得很正确,也非常一针见血,我一定会在市委常委会上把你的意见表达出来。” “谢谢,刘书记。” “不,应该是我感谢你,大海同志,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如此坦然相告……我也相信,你也是第一个敢在市级领导面前,直接表达这个意见的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八章 是否巧合 于大海早已知道,刘新的个格有点和自己相似,都属于说到做到,绝不推诿的性格。也不像自己的那几位局长,在关键时候,喜欢和你玩什么比嘴大嘴小的游戏。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刘新的个性只是和自己相近似,具体起来肯定比他于大海的高明、成熟,甚至圆润;否则,人家不可能成为他的领导的领导。 于大海看见东Y0005号车,已经在路边等着自己,他赶紧加快速度。 “谢谢,刘书记理解……我这个人,因为喜欢没事找事琢磨事,不是领导喜欢的那种安安稳稳的那类。” “是吗,大海同志?你说说,最近常琢磨的是什么事?” “嘿嘿嘿,都是些让领导头大的事情。我心里清楚,随着文化信息的广泛传播,旧的管理方式已经不适用于现代社会,如果一味地采用回避方式,这只会加深加重矛盾,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不起,请刘书记,我知道这些问题有点大,不是我考虑的问题……用我们马局批评我的话说,我这个人属于‘损人不利己’。” “大海同志,我很欣赏你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如果把它变成‘损人利己,’那才是我们应该鄙视的。” 不知什么时候,刘新把于大队的称呼,变成大海同志。从口语上讲,感觉亲近许多。 “谢谢,刘书记的理解……” “不,大海同志,是我应该谢谢你的理解。我知道我们的一些官僚做法,已经引起老百姓反感……为了我们的事业,我们的工作作风必须改变。” “刘书记,多年以来,在有些领导同志的眼中,我们公安工作主要承担打击犯罪,肩负治理社会秩序的责任,但却忽视了防止犯罪的服务功能。防止犯罪,具有疏通社会矛盾的作用。所以,需要改变管理意识的,是我们所有人,而不是一部分。” 刘新颇为感叹说:“大海啊,今天听你说的这一席话,我很遗憾我们接触得太少了。” 于大海听到刘新开始称自己大海时,看到对方颇为憔悴的样子,他想起社会上有关刘洪涛的传言,他不确定现在告诉这位父亲,是否时机合适。 前面是个岔路口,于大海减慢车速,问道:“刘书记,咱们往哪个方向走?” “你辛苦一下,咱们走南三环吧,我去‘莱河’,准备走‘烟港高速’。” “是。” “大海,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事相托,属于半公半私,我们不能和工作扯上关系。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通过马陆同志找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理解。” 于大海有些莫名其妙地应了一个“哦”字,没有表态。 没有表态,是因为他不知道刘新委托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在没弄清事情的性质之前,他于大海不能接茬,他耐心地等着刘新继续说下去。 刘新沉吟片刻,很严肃地说:“大海,你已经认识‘新闻日报’的吴望吴主任,知道他是‘大金帅公司’老总李建国请来的,是吧?” 于大海听到刘新提到吴望,他在心里微微一愣,接着,点点头,依然没有说话。现在,他不想多说,希望从对方的嘴中,了解更多的东西。 刘新忧心仲仲地说:“最初,据我了解,李建国是通过省里某位老领导出面,找吴主任来烟海帮助他写书宣传,据说给对方一百万的润笔费。” 于大海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时,马上露出一脸的坏笑,说:“请吴主任这个级别帮忙写书,我个人觉得,一百万不算多。” 刘新看了他一眼,质疑道:“大海同志,从你这一脸坏笑看,你表达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刘书记,我的意思是,你相信吴主任是为了区区一百万来烟海的?我听说曾经有人出价两千万买他的一篇文章,都被他拒绝……李建国给的不过是十分之一。” “大海同志,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刘书记,凡是牵扯到吴主任的事情,我都感兴趣。” “大海同志,刚才我们说的那些都是表面文章。我最新得到的情报是这样子的……” 于是,刘新把自己得到的有关吴望配合公安部行动,以及南方涉黑团伙赵洪祖和外逃的犯罪分子隋冉,联合勾结境内外的社会人极其帮凶,出重金悬赏追杀吴望等等,都告诉了于大海。最后,他说:“我担心吴主任的人身安全,请你一定注意保护他……” 于大海哈哈一笑,模棱两可地说:“有意思,刘书记,你是第二位请我保护吴主任的人。” “是吗?第一位是谁?” “那位和你一样,都是市级领导……” 刘新用非常坦诚的口气说道:“大海同志,我只想让你注意保护吴望同志的人身安全。”说着,他沉吟片刻,看着窗外,继续说道,“我个人认觉得,吴主任来我们烟海,不排除是完成报社给的任务……但是,根据他的个性……”刘新欲言又止,担忧地说,“不知为何,我感觉这其中还存在其它原因。” 于大海似乎非常理解地说:“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是的,我只是猜测。在没有具体证据之前,我暂时不能和其他人说……现在存在这样一种风气,只要领导一开口,不管是公事私事,马上变成行政命令,搞得你,没有一点回旋余地。” 于大海当然明白,否则,就是局长找自己的,而不是由他书记出面了。“我知道。” “在这件事上,你直接和我联系,这件事暂时由我们两个人知道,你看可以吗?” “但是……” “是的,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这时,于大海他从反光镜看到东Y0005号车的远光灯闪烁了几下,接着,看到它打开安全警示灯。这是对方通知有事,请他停车。于大海打开右转向灯,减慢车速,停在路边。 “什么事?” “可能程秘书找你有事吧?” 在两人交流时,5号车紧随其后停下。程秘书手拿着手机,从车里出来,跑向前,递给打开车窗的刘新说:“刘书记,‘新闻日报’吴主任的电话。” 刘新接过来手机,捂住话筒,对于大海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各自唱罢 “于大队,因为时间关系,我们走吧。”说着,刘新摇上车窗,这才接听电话,说:“吴主任,你好,我是刘新。” 于大海开着车,电话里的声音很大,他留心地听着。 “刘书记好,吴望。” “你的伤怎么样了?” “皮肉之伤,早好了,你请放心吧。” “吴主任,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接到社领导的电话,让我采访烟海市局,搞一篇有关公安一线的纪实报道,我向你汇报一下。” “噢,这是件好事嘛,我大力支持……你和马陆同志联系了吗?” 于大海从刘新的语气中,听出他的言不由衷,他相信吴望也会分辨出来。跟着,他想,这个吴主任,难道盯上我们公安了? “没有,我正在去福海的路上,下午回来,我去市局和马局长接头。” “等会儿,我打个电话,让他全力支持你。” “谢谢,刘书记,我这是公事,也有公函通知……我给你电话,是为了遵守咱们两人之间的约定,我答应过你,如果涉及到你们烟海公务,我提前给你汇报。” 于大海眼睛的余光,看到刘新看了自己一样。同时,他得到这样一个信息,原来刘新曾经和吴望提出过这个“提前”约定。 “吴望,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汇报我可不敢当。你是大报记者,我是地方小吏,我们之间还差两级。” “刘书记,我知道你很忙,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刘新扣上手机后,对于大海说,“吴主任准备采访你们公安局,你怎么看?” “这可不好说。吴主任常年搞政法口的新闻报道,说不定是总社哪位领导心血来潮想,你吴望在烟海很清闲,用咱这边老百姓的话说,不如来个拾草打兔子当捎,让他搞点当地公安方面的新闻……” “大海同志,你倒挺乐观的。” “嘿嘿嘿,刘书记,我不是当官的,我不想操那份闲心。” “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的实话实说。”接着,刘新沉思片刻后,说,“大海同志,这倒是一个有力机会,我想办法让马陆同志安排,由你陪同吴主任采访,如此一来,你可以更好地保护他。” “刘书记,最近,我刚刚接受负责全市的‘反扒’训练行动,我担心马局不会轻易同放我走。” “这由我来想办法吧,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尽力保护吴主任的人身安全。” “放心吧,刘书记,新闻工作者是我们社会的‘洗涤剂,’保护他们人身安全,是我们每位警察的责任。” 于大海自己已经产生这个想法,只是因为这几天“反扒”训练工作刚刚开始,自己设想的训练方案交给别人,他不放心。他担心最后又成了“烂尾工程。” 前面马上就要到“烟港高速”的收费站,于大海减速停车,转身问道:“刘书记,你还有什么指示?” “这不是指示,大海同志,今天我和你地谈话,请你看作是我们两个人之间达成的共识吧。在今后的工作中,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出面协调,请给我打电话。 “我首先表态,假如你发现我与某件事有牵连时,你可以提出让我执行回避制度的申请。大海同志,我给你的任务很简单,保护好吴主任的人身安全,谢谢。” “谢谢刘书记对我的信任,再见。”两人握手告别,于大海站在警车前,等刘新坐上自己的专车后,他挥手告别,看着5号车通过检查站,疾驶而去。 于大海坐进车里,点上一支烟,开始总结分析刘新与自己谈话的主要内容,心里不由地自问道:难道他感觉到什么了吗? 已经坐到厅级位置上的大仕,刘新不可能告诉自己他知道的一切。那么,他没有说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于大海还是很敬佩刘新的肚量,对方在问过两次“这位第一人是谁”后,当他发现我有意不回答之后,马上不再追问。如果换成那位,他一定是千方百计,甚至利诱、威逼都用上,也得让我告诉他。 想到这里,于大海不知何故叹了口气。他不知自己是为那个第一位,还是为这个第二位感到一点遗憾。 还有一个问题,回到局里后,马局一定会询问刘书记找我有什么事情。这是很正常的一个问题,可我怎么回答他? 这个老家伙和我自己一样,是一线刑警出身。而且,都是老牌货。属于经验老道,见过各种世面还非常较真的那种。 马陆的优点是,他这个人大气,比较绅士,不会和其他人似的,东问西问与你纠缠不已。但是,这个老家伙有一绝技,这也是于大海最服对方的地方——他只要把问题提出来,然后,盯着你看,通过观颜擦色,寻找你撒谎的破绽,然后,三言两语就能把你打发回家。 当然,如果马陆想要这样对付我,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个的技艺是旗鼓相当,属于大师级人物,就像下国际象棋似的,按三局两胜的规矩,经常都是我赢。 简单明了一点说,马陆和我于大海一样,都是“角刺”的主儿。不过,人家比我会唱戏,一直在唱白脸,不像我喜欢黑脸,还是炭黑色。结果,他唱着唱着成了局长,我唱着唱着成了人家的排头兵。唉,本以为今天有进步的机会,结果被吴老弟这一掺和,把我一线的替补身份搞没了。哈哈哈,人比人气死人啊。 于大海在回去的路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真是麻烦啊…… ~~~~~~~~ 福海市的大王家村原来的村址,现在已经变成福海市的繁华地段。当年在大王家村搬迁的时候,老大作为感谢老三的礼物,在靠近烟海行政区地段,给他审批了近千亩的山地。 说是山地,并不准确,它不过是有点斜坡而已。当时是按每亩地500元的价格租赁的。租赁期是五十年,后来又改成七十年。合同变成了房产期限。 为了把这件事坐实,以发展农村经济的名义,李建国与村领导合作,成立了“福海市回收废旧钢铁再生资源厂。” 所谓回收再利用,就是到周围工厂收集铁屑之类的废铁下脚料,送到烟海钢铁厂,换取螺纹钢之类的建筑材料,再卖给建筑单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章 人设大局 李建国本想用这种办法占地,养活几个村民,没想到生意还很红火。这时,他发现不用多少投入,就能把是收集到的废钢废铁一转手,马上变成抢手货建筑材料。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变废为宝,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绿色大事业。 老大送给老三的,的确是一份厚礼。一份让老大后来都眼红的厚礼。 李建国记得当初老大怂恿自己买地时,他分析给出买地的理由,包括其在市政规划局得到的各种消息,后来,谁也没有想到,不仅一一得到落实,而且还大大地超过预期。 上个世纪后期,为了发展经济,各地都在“要想富,先修路”的城建方针指导下,纷纷开始大规模的高速路建设运动。李建国通过出让土地,参入修建了几条高速路等等,赚得钵满盆满。 如果综合分析李建国事业成功的奥秘,我们发现金矿是他第一桶金,回收废钢铁便是拓实事业的第二桶金,并开始进入大发展时期。等到他卖地参入高速路建设,以及进入房地产行业后,毫无疑问,它夯实了李氏经济帝国的财富基石, 接下来,李建国把手中的五、六百亩地,分成两份,大头用作搞房地产开发,然后,在靠近高速路的地段,预留下一百三十亩,准备建设自己的拆解车厂区。这是他尝到变废为宝的甜头后,慢慢发展成他继续事业的有机理念…… 李建国很早有个理论,当然他不会和别人探讨这个理论。他认为,独生子女将造成人口滞缓,房地产行业只有三十年的昌盛期。但是,如果把变废为宝看成是一个第五产业,在自然资源日趋紧张的形势下,它将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绿色事业。 现在,李建国留下的准备建设“回收报废机动车拆解线”厂区的地段,是在烟海区与福海区的行政接壤地带,在管理懒政的环境下,很容易变成三不管区域。这才是李建国最理想的期望,在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赚钱,是最安全的。 为了掩人耳目,李建国用院墙,而不是用铁齿网圈起整个厂区。在紧挨高速路的地段,只要扒开围墙,修出一条辅路,很方便地就能连接上高速路。这一切,都是他提前筹划预谋好的。在参与高速路建设的时候。 如果不是这道墙院,“大金帅宏图物质再利用和有限公司”到烟海的距离,不过一百公里,大概用时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 然鹅,李建国不允许这样做,为了掩饰自己的未来意图,厂门开在福海城区片东南的地方。这样一来,到烟海的距离增加了七、八十公里,几乎是绕了一个大圈。 这是大掌柜定的,没人敢提出异议,表示反对。 当年和那位村领导的所谓合作,不过是让他挂名副厂长,吃一份孔空饷,避免大家说三道四而已。 当年的“福海市回收废旧钢铁再生资源厂,”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烟海市大金帅宏图物质再利用发展有限公司。” 执行经理变成那位村领导的儿子邓建军,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村二代。 “宏图物质”公司的办公楼,外观是仿古风格,但内部却是整套的现代办公设施。 公司大院北区,是一个独立的拆报废车的厂区。三个超大的车间,堆满各种报废车辆。各种各样的废旧机动车在这里解体,更新,重整。许多零部件,经过加工,翻新,又获得新的价值。 邓建军大约四十一二岁,长得人高马大,也属于混个江湖的社会人。据说,李建国非常信任他,日常经营都由他全权负责。 这几天,邓建军忙着应付福海当地来查账的人。所谓应付,不过是陪着他们吃喝玩乐。 对在乡镇区域建公司的企业,最难对付的,是那些可以掐住你命脉的管理部门。除了收费税,说管理的正规军,还有同为企业,但人家手握垄断资源的杂牌军。他们对在自己地盘上做生意的企业,看成是自己砧板上的鱼肉,碗里的红烧头。 至于怎么吃,什么时候吃,那是他们的自由。所以,不管是公事私事,只要被他们沾上一点边,他们就会盯着你不放。 邓建军对大掌柜李建国,可是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他老人家的关系,方方面面都够铁。所以很多部门,到大金帅公司查账的很少,也很节制。 如果一旦遇到上面要求真查账时,他们一般会提前通知。大掌柜曾经明确要求邓建军,在这种情况下,对每一位来查账的人,不仅不能怠慢,而且必须重礼相待。 大掌柜曾经教育过他:这时候从账上赚到的钱,一定比付出去的赚得多得多。 昨天下午,大掌柜派肖总亲自来公司,通知邓建军,今天上午“新闻日报”的吴主任,在总经理助理吴梅,以及“晚报记者”纪文昌的陪同下,到公司走访,让他立即掩藏处理好废旧车零部件,不地让客人看到。 所谓掩藏就是采用停业休假的方式,现在又正好遇到农忙时节,停业的理由名正言顺。关键是一定要把厂房大门前,和大门擦得干干净净,伪装到让客人看不出开工的迹象,看不到里边的实情。 因此,目前进行卫生大清扫,做好接待工作,不得出现任何差错,成为首要任务。肖杨这次来传达指示的语气,不像以往那么客气。邓建军马上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李建国信任邓建军,但他也是享受过“鞭策”惩罚的人之一。他心里清楚大掌柜的个性,不敢有丝毫马虎。他马上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传达大掌柜李建国的指示精神传达,布置任务,要求各部门各负其责,马上开始行动。 在今天接待工作中,他要求所有参加欢迎仪式的职工,必须穿戴公司发的迎宾礼服,严格遵守组织纪律。坚持做到“三不一保”的规定,即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保持迷人般地微笑。 邓建军拨出专款,让办公室赶紧购买必要的接待用品及礼物。今天一早,他到公司检查完各部门之后,为了保证不出现任何差错,他亲自观摩了整个迎宾仪式,确认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这才带着公司副总和办公室主任,到高速路口接应贵宾……(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一章 风光无限 “福海县”在撤“县”改“市”之前,它通往“烟海”的路只有一条。由101道向西连接201省道,再向东进入301国道,直达烟海市。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烟海市政府在省政府和国家有关部门的支持下,把201省道改建成双向四车道宽阔的柏油马路,连接贯通了自己行政辖区内各个县市区。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烟海市政府又一次在上级的大力支持下,对101道大动干戈,修建成东鲁省内的第二条“烟港”高速公路。第一条是“泉港高速。” 今天,吴望驾驶着“大切诺基”正是通过“烟港高速”,用了一小时十五分的时间,到达“福海收费站”。 纪文昌的“甲壳虫”寄存在停车场。看车场老蔡头明确表态:有李老板在,就有他老蔡头在;有他老蔡头在,就有纪文昌的“甲壳虫”在,一切让她尽管放心,停几天都没问题,并且是免费服务。 当看到远处的“福海收费站”时,吴望降低车速,打开右转向灯,驶离行车道,进入匝道。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吴梅,用手指着收费站前站着的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说:“吴主任,那个人就是‘宏图物质公司’的总经理邓建军。” 看到“大切诺基”出现,邓建军马上对收费岗楼里的收费员和站在进出口的警卫,做出放行的手势。栅栏杆迅速抬起,让他们无障碍通过,同时,警卫同志还特意对“大切诺基”举手敬礼。 吴望颇为感叹地对吴梅说:“吴助理,看到了吗?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吴梅笑道:“吴主任,你这位大领导不来,我和纪记者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的。今天你是主角,是我们的主帅,我们姐妹俩是跟着你沾光。” 纪文昌“嘿嘿”道:“老师,按规矩,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回个礼?” “你呀,你又想多事?”吴梅笑着说。 纪文昌做了一个鬼脸,说:“吴姐,这一路上,我担心影响老师开车,没敢说话……” “把小麻雀憋坏了?”吴望也开玩笑地说。 “嘻嘻嘻,不说不笑不热闹,我调节一下气氛。” 这时,吴望根据邓建军的手势,驶过收费站之后,把车停在路边。 邓建军快速跑到驾驶室前,打开车门,对正在下车的吴望恭敬又热情地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吴主任到我们‘大金帅宏图物资公司’视察指导工作。” 吴望下车,和对方握手寒暄道:“谢谢,视察指导不敢当。邓总辛苦了。” 邓建军连忙说道:“不不不,是领导……吴主任辛苦,能见到你是我们的荣幸。”看到吴梅和纪文昌下车走过来,他迎过去,依然是恭敬地说“吴助理,一路辛苦。这位是……” 吴梅介绍道:“这位是咱们‘烟海晚报’的着名记者纪文昌,纪记者。” 邓建军双手一抱拳,说:“欢迎欢迎,欢迎纪记者大驾光临。” 纪文昌笑着回答说:“邓总客气客气,我是跟着我老师吴主任来实习的,属于陪领导到基层走访的跟班随员。” “邓总,纪记者喜欢开玩笑,你别在意。”吴梅笑着解释道,还不忘瞪了纪文昌一眼,意思是不让她惹事生非。 “这是当然。老社会,‘宰相家里七品官,’就像今天,一般的小人物,是不可能跟着吴主任出来视察的。”邓建军不胜感叹地说。 “邓总的话,我喜欢听,吴姐,我今天是喜事连连,一个上午,破格提拔为县区级长官。”纪文昌带着恶作剧的心态,对吴梅得意地笑着说道。 “你呀,用老百姓的话说,记吃不记打。” 在她们两人说笑其间,邓建军指指自己身边的两个人说,“吴主任,纪记者,这两位是我们公司的王经理和办公室邓主任。” 吴望和纪文昌与他们两人分别寒暄握手。 吴梅说:“邓经理,我们走吧,咱们回公司里说话。” 邓建军指了指自己的“卡宴”,说:“好、好、好,吴主任,请你坐我的车吧,邓主任你来开吴主任的车。” “是。” 邓主任刚想上车,被吴望拦住,说:“邓经理,咱们不必客气,我喜欢开车,咱们还是随便一点好。” “是是是,吴主任,我在前面引路,你跟着我的车走就行。”说着,他又冲着收费站和那位警卫挥挥手,说:“王站长,有时间到公司找我喝茶,谢谢了。”说完,上了自己的车。 接着,“卡宴”打开警示灯,提醒后车注意。这时,邓建军却发现吴望的“大切诺基”却是默默地跟在后面,没有任何反应。 邓建军心想:这个吴主任是怎么搞的,他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怎么不配合我打开警示灯? 在邓建军的记忆中,凡是他亲自迎接的客人,只要自己的“卡宴”警示灯一亮,后面的车肯定是立马开启。这一路上,“卡宴”相当于领导的引道车,什么红灯绿灯,包括其他车辆都要礼让三先。 有时,遇到认识的交警哥们,他们还会对车队行使注目礼,这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说实话,在福海这个地盘,一般仕员也享受不到这样的礼遇。 我需不需要停车提醒吴主任一下?邓建军想,不对,他是金城来的贵客,什么世面没见过?他不知道打开警示灯,说明人家平常是坐专车的。坐专车的,当然不知道专职驾驶员应该懂得的规矩。算了,还是随他便吧,只要他高兴,我就能交差。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福海市最风光的“景观大道。” 吴望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城,会在市中心修建这么一条贯穿东西的双向八车道中心大道。可惜的是,既没有天桥有没有地下通道,行人个个都是以奔跑的方式过马路。 大约行使五公里之后,“卡宴”向南一拐,经过福海最繁华的商业街、福海市政府大楼、福海公园等等,几条能代表福海特色景区,然后,又再次驶回到“景观大道。” 吴望可以理解“邓总”的良苦用心,听对方希望带着他们浏览一圈福海市的市区景观。他想用这种方法,向客人证明这个小城是小,但很有钱,不可轻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有心之人 根据邓建军的行车路线,看到他竟是如此轻车熟路,心里不免感到好笑:他们的攻关手段,还真是别有情趣。这一路的无限风光,让客人们颜面大增。因为吴望看到,有许多人对着“卡宴”和“大切有诺基”行使注目礼。 “吴姐,有没有一步登天的感觉?”纪文昌说。 “有啊,咱们现在坐的车,是人家大贵宾开的,感觉当然不一样。”吴梅也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相不相信,如果再这样笑料我,下次,我可不带你们出来玩哦。”吴望开玩笑地说。 “哇哦,我老师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一点都没有大男人的大气。” “大气?大气都让邓总占去了,我还是小气一点好。”吴望说。 “看到了吧,吴姐,我老师说咱们笑料他,其实是他……”纪文昌本想说吴望笑料邓建军,但觉得不妥,没有说下去。 “说下去啊,说啊?”吴梅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是啊,我可爱的弟子说啊,其实我是什么?”吴望也猜到纪文昌想说什么,变假装生气的追问道。 “其实是我老师很辛苦,这一路为我们开车,我这个弟子有失‘君君臣臣’的规矩。”纪文昌嘻嘻笑着说。 “你这个‘小麻雀’还是老实点好,别让老鹰赶跑了。” 三人看着窗外的风光,说说笑笑,跟在邓建军的车朝他们公司赶去。 从“景观大道”右驶进“宏图路,”远远看见办公大楼上竖着霓虹灯组成的巨大牌匾:“大金帅宏图物质再利用发展有限公司”。 “还没尽兴,这巡礼就结束了?”纪文昌遗憾地说。 看到远处欢迎的人群,吴望说:“不,是刚刚开始。” 在大楼的三楼,悬挂着一条一米宽的横幅,红底金字:“热烈欢迎‘新闻日报’着名记者吴望主任来我公司视察指导工作。” 在通向办公大楼的主道上,站着两排青年男女。他们身穿特制的蓝色工作装礼服,佩戴着红色绶带,上面是“再战宏图”四个金色大字。有两位姑娘手持鲜花,等待着向客人们鲜花。 吴望的脸上,马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自嘲地说:“吴助理,我们享受的是李总的待遇吗?” 吴梅也在尽力克制自己地反感,不想火上浇油,以防加重吴望地不满,担心引得他出口不逊,让所有人难堪。因此,她只好强忍着讪笑地说:“吴主任,我来过这里两次,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欢迎场面。 “我听肖总说过,昨天下午,他给邓总打过电话。我想,有可能是肖总下通知时,把话说得太重。这里是县市改制的小城,思想观念还停留在‘礼多人不怪’的世俗,为了给我们留下好印象,也算是下了一番心思,搞得这么荒诞夸张。” 纪文昌看见他们两人表现出不满情绪,为缓解大家的郁闷,她开玩笑地说:“老师,你别生气,我比较了解这些小县城的人,这绝对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你这样顶级的大报领导,如果他们表现不出夏天般酷热,我绝不答应。” “看来你是见怪不怪啊。”吴望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老师,我经常到下面来,就像我这个小级别的,他们都想搞出点名堂出来。现在听说是金城来的贵宾,他们不搞点惊天动地的隆重仪式,能交代过去吗?” “是啊,吴主任,我们如果不是跟着你,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吴梅也跟着开了句玩笑,希望缓和一下气氛。 纪文昌挺胸抬头,做出一付踌躇满志的样子说:“老师,这太好玩了,今天连我这个小跟班,都有了鸡犬升天的感觉。” “别,纪记者,你是鸡犬升天,我是一步登天。”吴梅笑着说。 “瞧瞧,老师,人家不愧是‘康奈尔’出身的,抠字眼抠得让人心疼。” 吴望知道她们两个是出于善意,他也不想辜负她们的这份好意,只好耸耸肩,自嘲地笑着说:“好吧,咱们入乡随俗,今天,我假扮一次最高长官的角色。” 吴望为了实施“XRK计划,”已经开始学着妥协,尝试剔除自己性格中的倔强,他自我安慰地想,今后我得适应这种场面。于是,他的情绪显得平和了许多。 停了片刻,吴望又赘了一句,像是自我说服一般地说:“好吧,两位女士,我们什么都别想,他们尽力服务,我们尽情享受吧。” 吴望虽然这样说,但吴梅听出他的言不由衷,心里暗想,我是不是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邓建军呢?告诉他,这位吴主任和其他人不一样,搞这么多地繁文缛节,效果恰得其反。吴梅拿不定主意,是因为她本身就厌恶这一切。 纪文昌听到吴望这句话后,心里宽慰了许多。她经常和下面的企业接触,对这种阵势,早已见怪不怪。不管怎么说,现在就是这种风气,你想让农民出身的私营业主回到朴实无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假如今天换成别人,如果企业没有这样做,下来检查的,搞不好会被挑刺,认为你不重视他们。现在做企业的人,对每一位上门的大神,从来不抱幻想。他们宁愿因为接待重礼被批评,也不能让对方感到被冷落而挑刺。 不管是什么企业,一旦被上门的大神挑刺,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所以搞企业多年的业主,已经丢掉一切侥幸心理和自尊,采取宁多无缺的原则,去迎合所有能管(理)到自己的人。 邓建军已经是这方面的老手,非常娴熟地掌握针对各个级别,分别不同的迎宾等级。今天属于最高级别的接待任务。根据肖杨昨天的要求,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给大掌柜丢脸。否则,后果很严重。这是肖杨的原话。 当车经过夹道欢迎区时,邓建军老练地控制着车速,恰到好处,五十多米的路,他几乎以每小时五迈的检阅速度慢慢进大院。 这是邓建军这些年总结出接待外来贵宾的经验,在这段游览福海市区的时间中,让客人充分享受被隆重欢迎的精神满足,完全展现出客人的高贵身份。最后,在“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欢呼声和锣鼓喧天中,缓缓地停在办公大楼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三章 无心之过 当两辆车刚刚停稳后,两位年轻女工手捧鲜花,疾步走向前来,面带着迷人的微笑,风情万种地抢在客人之前,把车门打来。 也许是邓建军没有提前交代好清楚的原因,也许女工们习惯了驾驶人就是司机这种场面上的规矩,错把从主座位下车的吴梅和纪文昌,当成今天的尊贵客人,想当然地把鲜花献给了两位姑娘。然后,还非常礼貌地朝吴望笑笑,以示礼貌。 这时,邓建军发现错误,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他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工,用凶恶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然后,尴尬地向前拉住吴望的手,高高举起,对欢迎的人群,郑重其事地高声说道:“同志们,我向大家郑重介绍,这位就是来之金城的尊贵客人,‘新闻日报’的着名大记者,大领导吴主任。” 客人们知道,这是邓建军不得不采用的一个方式,纠正两位女工犯下的错误。 顿时,欢迎的人群开始热烈鼓掌,并齐声喊道:“吴主任,您好,欢迎吴主任到我们宏图公司视察指导工作。” 这几句欢迎词,他们一定提前练过,否则不可能这么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邓建军再次回头恼怒地瞪了两位女工一眼。 这两个女工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己把客人的身份搞错。于是,她们难堪地往后一退,躲在一边,惊慌不安地看看吴望,又惊慌失措地瞅瞅邓建军,吓得赶紧低下头,不知所措。 这一切不仅被吴望看到,吴梅和纪文昌也发现了两个女工地惊慌不安,心里都不免为她们两个捏了把汗。 本来被选中给客人鲜花,是件极荣耀的事情,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为自己惹下麻烦,不知道日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吴梅和纪文昌也显得有些尴尬,不得不挥动着鲜花,向大家致意。 纪文昌小声地说:“吴助理,咱们两个今天算是抢了我老师的风头,我这个做弟子的,都感到有点小难堪,不好意思。” 吴梅推了她一把,同样小声地说:“你还幸灾乐祸?我担心这两个女工会受罚。” “没事,有我老师在,他老人家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的。” “你这么有信心?”吴梅说。 “这当然啦,否则,他就不是我老师了。”纪文昌满不在乎地说。 吴望听到吴梅和纪文昌两个在嘀嘀咕咕,回头瞅了她们一样,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像是暗示什么。然后,他像一位大领导似的,把手一挥。跟着,邓建军也赶忙挥动双手,向大家做出肃静的手势。霎时间,整个场院内鸦雀无声。 吴望像领导一样,先“哼”地一声,清了清嗓子,用充满温情慈祥的目光扫视一下全场,接着又用非常亲切的声音说:“同志们,我非常感谢大家抽出宝贵时间,特意来热情欢迎我们,谢谢大家。” 吴望的话音刚落,邓建军马上带头鼓掌,说:“吴主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职工们也赶紧跟着齐声说道:“吴主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吴望再次挥手,大家安静下来。他回头对吴梅和纪文昌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和吴助理,还有咱们这位‘烟海晚报’的纪文昌记者,能到贵公司参观学习,感到不胜荣幸。我代表她们二位和我自己,向咱们的邓建军总经理,”说着,他也采用邓建军的方式,走到对方身边,拉住他的手说道,“以及你们全体员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在这里,他特意用“咱们的邓建军总经理”这句话扣住对方,排解他既尴尬又恼怒的情绪。果然,大家看到邓建军的脸上露出得意的样子。 “同志们,我知道我们公司,是我们烟海市多年来的文明单位和先进企业,这和各位员工多年来的努力工作是分不开的。当然,更是咱们邓总领导得力,管理有方,我非常敬佩,希望大家继续努力。”说着,他对纪文昌说:“来,纪记者,麻烦你先给我们大家照一张‘全家福’吧,留个影,以示纪念,我也想把这个快乐时刻保留下来。你说好不好啊,邓总?” 听到这句话,邓建军已经高兴地合不拢嘴。他马上连声称道,说:“好、好、好,多谢吴主任对我们的体贴,这也是我们求之不得,谢谢吴主任地关爱。” 纪文昌把花交给吴梅,拿出相机,走到大家面前,笑着说:“好,我来为大家留下这有意义的一刻。” 吴梅想不通吴望今天是怎么了?按吴望的个性,他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安排。不过,一会儿,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吴望拉着邓建军的手,让他站在自己的左侧,吴梅正好站在吴望的右侧,只见他朝着那两位女工招手说道:“来,你们两位,请过来,对,就是你们两位姑娘,请站到我身边。” 两个女工不知所措地看看吴望,又看看邓建军。 这时候的邓建军,已经让吴望说地心花怒放。他对她们两个人的刚才失误,似乎已经不放在心上,看到她们还在犹豫不决,也变得和颜悦色地催促道:“快,吴主任叫你们,还不赶快过来一起照相?” 两个女工诚惶诚恐地走过去,一心想站在大家的后面,希望不引人注目,但却被吴望叫住,有心把她们安排在吴梅身边。 吴梅马上明白吴望这样安排的目的,他想告诉邓建军,他不仅原谅这两位女工,也不允许她们有什么麻烦。于是,吴梅搂住她们的肩膀,小声亲切地说:“你们不会要紧张,笑笑,放松点,很好。” 纪文昌冲着吴梅作了个OK的手势,对方会意地一笑。接着,她对大家说:“好,大家一起说‘茄子’,‘茄子’。好,大家不要动,我再拍一张,好,‘茄子,’一切OK。” 邓建军拉着吴望的手,热切地说道:“吴主任,我能和你单独来一张合影吗?” 吴望微笑道:“可以啊,当然可以。”说完,对纪文昌点点头,她马上给他们拍了一张。 拍完这张照片,纪文昌担心其他人请求和吴望单独合照,赶紧准备收起相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掩饰行动 正在这时,她听到老师说:“纪记者,麻烦你,请给我们照最后一张。” 吴望特意强调这是最后一张,是他和纪文昌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想用这句话堵住其他人的请求。 纪文昌不明白吴望说的再照一张是什么意思,她拿着相机不解地看着老师。 吴梅已经明白吴望的想法,她推着两个女工,走到吴望身边,说:“快,过去和吴主任单独留个影。” 这两个女工,完全没又想到被自己误会的贵宾吴主任,竟然要和她们单独合影,顿时惊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对待是好。 吴望亲切地说:“不要紧张,我这个半老头,能与两位年轻漂亮姑娘合影,是我吴某人的荣幸,来。” 站在一边的邓建国,也显得非常积极,他催促她们两个说:“小邓、小王,你们两个怎么不知好歹,还楞在那里干吗?快去和吴主任照个影,留个念。你们一定要记住,能和吴主任合影,这不仅是你们的幸福,也是我们宏图人的荣誉。” 听到自己的老总邓建军发话,两个女工赶紧走向前去。她们想让吴望站在中间,他没有同意,坚持让她们两个站在一起。 看到贵宾吴望执意拉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照相,邓建军得意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两人会意地一笑,接着对方微微点头,意思是明白对方的打算。 吴梅看着这两个女工,在醒悟过来之后露出的,既兴奋又羞色的样子,不由地心中暗暗佩服吴望确有一手,他用这种方式保护这两位女工。但愿邓建军能识大局,好之为之,也希望小邓、小王两位能理解吴望的一片苦心。 想到这里,吴梅转身准备找邓建军单独提醒他,吴望不喜欢这种假大空的仪式,同时警告他不要处罚这两位女工,结果无意之间,她看到邓建军和邓主任的眼神交流中,充满了龌龊暧昧的东西。 特别是邓建军,他脸上留露出地得意忘形,让吴梅相信,这个家伙彻底误会了吴望的本意,把他想要保护两个女工的善意,当成好色之举。 对吴望而言,正是这次福海经历,让他做出一个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提前告诉李建国和肖杨,有关走访“大金帅”下属分公司的具体时间,以及他本人的活动计划…… ~~~~~~~~ 下午上班之后,李建国的心情非常愉快。他点上支雪茄,舒舒服服地吸了两口,享受这生活中的美好。 大格格和娘娘,经过一上午的磋商,在坦诚互信的基础上,不忘初心,畅所欲言,终于又回到亲密的母女关系上。 在后来的午餐时间,她们二位携手联合起来,对臭臭皇阿玛开展大声讨,大批判……有如过去年代的诉苦大会一般。 大美人哭诉自己如何辛苦,照顾小家;跟着,小美人指责臭臭皇阿玛只顾大家,却忘记照顾好小家,让娘娘一人独自承担管理后勤保障的重任…… 这一切,在李建国看来,这是她们娘俩利用家庭亲情,表达自己的幸福指数。所以,他积极主动予以配合,不停地用“是是是,好好好”的方式,让她们尽情抒发……当然,他内心里却高兴的要命。在他们李家,两大美人的和平相处,才是稳定美好秩序的基石。 正在感受回味快乐的李建国,被肖杨的敲门声,带回到现实中。 肖杨看到大掌柜的脸上喜气洋洋,他暗暗猜测,经过行为教育后的牛兆天,个人表现一定很好,没有让大格格发现他在烟海发生的猫腻。 按照大掌柜的指令,暂时以拉赞助的名义,把牛兆天扣留在金胖子那边,以此拉开他与李媛媛之间的距离。同时,又以山区信号不好为借口,把他的手机收了。如此一来,为于凤红批评教育女儿争取时间。 根据大掌柜表现出的快乐,说明计划已初见成效。他老人家高兴,当然是大家的幸福。 肖杨走到桌子前,行过叩拜礼之后,这才坐下,说:“大掌柜,‘福海沙场’的老冯,约我今晚见面,希望我们帮他解决姚秃子……” “解决?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黑社会?混蛋。” “是啊,大掌柜,我当时就是这样骂他的。” “我亲爱的肖杨同志,在当今社会,赚钱是最重要的任务。虽然赚钱的手段允许多样化,但是,打打杀杀的时代已经过去,结束。舔血赚钱很危险啊,知道吗?我们是有文化的现代人,一定要学会用头脑赚钱。 “当然,我不否认,我是个平凡俗人,偶尔喜欢一点刺激,喜欢用极端一点的烹饪手段,解决问题。比如:红烧、清蒸、甚至炸雷的方式。那也是我为了达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目的,不得不采用让人难过的方式。唉,做的时候,我是你很难过的,你明白吗?” “是啊,大掌柜,我知道你来慈悲为怀……” “但是,有那么一句老话,要是让我干女儿岩儿说,一定是这样的,‘在那个俗话集里,有句老俗话,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酷,’对吧?” “是的,大掌柜,你老曾经这样教育过我。” “很好,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 “是的,请大掌柜的放心。” “放心?怎么放心?说说你的打算。” “先教育姚秃子,后教育老冯。姚秃子按‘赖活着’处理,把老冯一次性收编。” “嗯,亲爱的肖总,你终于长大了,很好。” “这都是大掌柜教育的好……”肖杨赶紧说道。 “行了,小子,别拍了。我记得两年前,常成找姚秃子买河沙,因为这小子很角刺,你教育过他,是吧?”李建国抽了口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是的,我听说老冯说,这小子这两年买河沙赚了点钱,纠集一帮人,学着玩涉黑团伙的东西。” “是吗?这不是个好现象啊。不过,人人都想做老大,也很正常。说明他有远大理想。可惜,我们要把它消灭在萌芽之中,咔嚓,掐掉他的小脑袋,让他做个下人吧。”李建国有些遗憾地说道。 “是。” “老冯他是怎么说?他准备出多少价?” “老冯出价二百万,想做掉‘姚秃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五章 意外风波 “这些没文化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做掉这个,做掉那个……他母亲的,他们不知道做掉的是人命吗?人命,是极其宝贵的。做掉就不能再生。妈妈个蛋,比我还狠。” “大掌柜英明,看问题一针见血。让你老人家一分析,这小子是有点彪,竟敢拿人命不当回事儿。” 肖杨“嘿嘿”一笑。他心里清楚,老冯这次是烧香引出鬼了,他想跑也很难。好在大格格媛媛回来,大掌柜的心情好。否则,按老人家刚才说话的意思,老冯和彭秃子都得赶紧滚远点,等过个年半载以后再说。 “是啊,肖总,这些家伙,他们为什么都不愿意选择用‘赖活着’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妈妈的,这个老冯也很可恶,用二百万这点钱,就想让我们替他干活?这小子,他也是找死的节奏啊。” “大掌柜批评得非常正确,我今晚去找老冯,捎带着把他也教育教育,提高一下他的认识水平。他母亲的老冯,他把我们当成……那个什么了……” 肖杨做出和大掌柜一样愤怒的表情。积极紧跟,迅速表态,这点很更要。他担心大掌柜怪责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做出反应。 “这件事,不需要你出面,你安排给‘大骡子’吧,让他去找老冯。嘿嘿嘿,他们两个都是小学生水平,凑在一起来个‘一帮一,一对红,’想想还是很有意思的。” 让李建国这么一说,肖杨显得兴致勃勃。他笑着问道:“大掌柜,你老想看吗?我可以安排人录下来。” “算了,这几天大格格回来了,我没心思看他们耍彪。” “是,我知道了。”肖杨心里不免也有点遗憾。 “让‘大骡子’先把钱收了,再告诉他们两个,那边的沙场,从今以后归老冯管理,每年上缴六百万。至于姚秃子嘛,让他多受点皮肉之苦,教训教训他,也让老冯随便出出气,叫他学乖点,老老实实做老冯的副手。 “这样的话,让他们两个人一起管理沙场工作,相互监督,起到制衡作用,也免除咱们的麻烦。” “是,我这就去找‘大骡子,’安排他晚上行动。” “唉,亲爱的肖总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有恻隐之心,’我想让他们好好干活,挣点钱养家糊口,不要再打打杀杀的,干那些小混混,小马仔的活儿。但愿这两个家伙,不要辜负我一片苦心。” “大掌柜,你老大慈大悲,老天一定会保佑你长命百岁的。”肖杨一脸真诚地说道。 “肖总,让‘大骡子’和他们谈话的时候,不要老是手痒痒,动手动脚地打个不停。打他们几下可以,但是脸上不要有伤,让他们的手下看见不好,对咱们今后的工作也不利。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啊。” “是,我知道了,大掌柜放心,我会提醒‘大骡子’的。” “‘大骡子’没文化,我刚才也说了,小学生水平,做起事来太冲动,你告诉他,打人不是个好习惯。需要打的时候没办法,平常能免则免吧。” “请大掌柜放心,我会警告他的。” “你告诉他,达到目的是原则。” “去吧,我还要打几个电话。” “大掌柜再见。” 等肖杨走出办公室后,李建国抓起座机,开始给烟海市公安局长马陆打电话。 “马局嘛,你好啊,我是老李,李建国。哈哈哈,你好,你好。马局,你怎么能叫我老板?我们是老朋友,你叫我老板,咱们显得生疏了,不好。你还是叫我老李吧。马局,这几天挺忙吧?好、好、好,你们辛苦,我们市民就会安全,过上幸福生活。 “我嘛,我是闲人一个,没什么大事,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三、四点钟,吴主任要去你们市局,接洽采访你的计划,对,我们说好的,你别客气。是啊,媒体具有新闻导向作用,它必须表现正能量嘛。 “我个人认为,他们不宣传你宣传谁?如果没有你们公安人的辛苦,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的幸福、安宁和舒适、和平的新生活。我们应该感谢你们。是啊,我是先给你透个信,你可别说我已经告诉过你。 “这是人家吴主任的人情,是他辛苦,我嘛,我只能给他和你们大家,做做后勤工作。不辛苦,不辛苦。你可千万别推辞……马局,咱们已经辛苦这么多年了,千万不能只顾得低头拉车,那是不行的,我们要让领导们知道,‘拉车’是很辛苦的嘛,低着头,撅着屁股,汗流浃背,那是真辛苦啊。 “对对对,马局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好了,我不多说了,你先忙吧。等过几天,我和刘书记约约,看领导的时间,咱们再一起聚聚。好、好、好,再见。” 李建国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烟,兴奋地吐出一串串蓝色烟圈。随即,在前方的空间中,一个个烟圈,在慢慢扩大,缓缓移动,然后像一片烟雾散开,在寂静中消失。 李建国属于做事讲方针的人。当吴望告诉他,上面准备安排采访市局的消息后,他不仅不会提出异议,心中还在暗暗窃喜: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开始有收益了! 因为利用吴望,建立巩固自己的人脉圈子,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之一。他原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让双方——吴望和烟海大仕——根据各取所需的方式,发生化学反应,他李建国便能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李建国有心利用这次换届机会,开拓出一圈新的人脉关系。人脉强,则建国强。新的东西,都具有成长性,带着未来价值,属于不可限量的潜力股。 这是大掌柜的理论: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像一位技术高超的大厨一样,精确掌握火候,学会使用各种香料,根据不同食料,或爆炒,或慢炖,该用什么不用什么,只有配合得当,才能做出一道道让人回味贪恋的美食。 这时的李建国,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生活太美好了,美好的让人想干掉这个地球,把时间停下来。他母亲的,我是真想再活五百年啊,哈哈哈…… 这几天,我应该到栖霞山紫云观去烧它几炷香。接着,他转念又一想,对啊,格格也回来,明天我应该带着她们娘俩一起过去拜拜,求佛祖保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六章 心身两难 哈哈哈,我这是搞的什么名堂,人家栖霞山的“紫云观“是道观,“无上天尊,”不是寺庙,“阿弥陀佛,”我可不能稀里糊涂搞错,惹出笑话,让神仙们怪罪…… ~~~~~~~~ 放下李建国的电话后,马陆接着给于大海打电话,让他马上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于大海一走进局长办公室,马陆热情地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桌前,大家都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保持办公室的肃穆氛围。 今天,马陆一反常态,亲切地与于大海寒暄,见于对方“哼哈”没什么大回应,跟着做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脸上露出大度的笑容。 于大海一脸木讷地看着马陆,公事公干问道:“局长,你找有什么事情?” “大海同志,吴主任计划采访我们市局,本来是宣传处对接待,负责配合采访任务,但是,中午,我接到市委分管领导的电话,亲自点名让你负责这项工作。 “这几天,你‘反扒’训练巡视的工作不能停,还得配合吴主任工作。我希望你充分利用这次机会,让吴主任了解到我们一线警察的辛苦和付出。” 马陆说完,微笑着看着对方,等着对方表态。但是上了掘劲的于大海,就是不表态。他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位市里分管领导都知道是刘新,他马局为什么没有把话说透? 同时,他还在心里琢磨,为什么吴望没有告诉自己他准备采访市局?一点口风都没有。难道是临时决定?可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我现在属于被领导通知。 在马陆的眼里,于大海今天似乎表现得太正常,反而显得不正常。他一直坐在那里静静地听。即不点头,也不摇头,中规中矩,安心接受领导指示。 于大海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带着令人心烦的东西,似笑非笑地一会儿看看局长的脸,一会儿瞅瞅屋顶,仿佛想从这两个方位,找到他们的共同点似的。 马陆心里清楚,有关两个所的处理意见还没出来,让他耿耿于怀。于大海之所以让许多人不满,又不愿意和他接近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工作的态度,过于认真死板,用大家的话说,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马陆非常欣赏于大海的这份坚持。对工作而言,坚持“损人不利己”的做法,虽然被大家笑料成傻瓜,但是,如果“损人利己,”它就是一种混蛋行为。 马陆作为局长,他必须顾全大局。所谓大局,就是在其位的人,要学会妥协,然后达到目的。马陆不想伤害于大海这种职业坚持。他知道只有这种职业坚持,才是一名刑警的真实本色…… 看着无动于衷的于大海,马陆叹了口气,他像是说服于大海似地说:“现实中,有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我不管你是否了解现在的状况,也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的苦衷,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老了,无所谓于前途问题。我只是想‘在其位,谋其政’……和你一样,把自己想做的事完成。 “大海啊,你比我年轻,还得干几年,说话办事必须谨慎,‘行纳于言’嘛。当然了,我很喜欢你的激情,有激情才会产生对责任的执着。但是,激情也得学会控制,不要超过那个度。要想做成事,该坚持时坚持,该妥协时也要学会妥协。在我这个位置,想干成一件事,有时候是不容易的啊……” 走出局长办公室,于大海快步下楼,他感到自己被马陆的那番话,压抑的很难受。他站在大院里的花坛前,看着灿烂的阳光,心中的郁闷才渐渐消失而去。于大海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心里顿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苦涩。 马陆最后说出的那几句话,有所保留又不尽人意。他让于大海有些难过。而且,他不得不承认,马局最近一段时间,言行举止,忽然变得中庸圆润起来,就像一个晨练的年迈老人,为了延长寿命,慢慢地打着太极拳,双手在自己的周围,上下挥舞、画圈…… ~~~~~~~~ 下午三点多一点,吴望他们已经进入到烟海区的地盘。 邓建军本来把接待午宴安排在福海最有名的“福海盛天”大酒店,但被吴望拒绝。他坚持在公司附近的“福海小海鲜饭店”用餐。 吴望告诉吴梅和纪文昌说,根据他们搞的这套盛大的接待仪式,以及“宏图物质公司”因为农收已经停业的现状,走访基层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象征性地听取了邓建军对本公司的工作介绍,拿了一堆他们准备好的宣传资料,拒绝公司给他们准备好的奢侈礼物,便匆匆赶回市里。 吴梅看出吴望对这次基层走访非常失望,虽然他主动说这是自己工作安排失误,但对肖杨提前打电话,通知对方准备接待的做法,非常反感。 吴望告诉吴梅,从今天开始,今后我们走访基层,采取随机抽查的方式,否则,我们不会看到真实情况,收集到真实资料,如此一来,将失去走访基层的意义。 吴梅心里有种感觉,吴望的这个决定,很可能引起李建国的不满;但是,这次福海之行,不得不说“宏图物质公司”搞得太夸张,别说喜欢低调的吴望,就是她本人也感到失望。简直是劳民伤财,不务正业。 吴望是调查记者出身,多年以来参与过多次调查暗访行动,让他养成独来独往的习惯。他的经验是不被人注意,你才能深入底层,才能搞到自己需要的第一手资料。 至于纪文昌,虽然她说自己常到乡镇企业采访,受到他们各种方式地热情接待,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师动众,搞这么大动静地欢迎仪式。有点像迎接外国领导人似的。 最重要的是,别说是吴望,就连纪文昌也看得出来,今天停产属于临时行为。那么,这其中就存在一个令人质疑的问题:邓建军们为什么要撒谎停产?如果真的是为农收停产,夏收也不会停产十多天。一个经营“物质再利用的公司,”为什么要撒这么大的谎? 在他们去酒店用餐的时候,看见有几辆大型货车,运来多辆报废汽车。这本来是一件正常的工作现象,为什么要搞地躲躲藏藏?好像其中藏着猫腻似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七章 精心策划 他们搞不明白的是,既然物质回收,是国家允许经营的项目,又是可持续发现的绿色行业,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看到拆解车间。 其实吴梅心里也感到奇怪,她忽然想起自己到“宏图分公司”来过两次,从来没有人陪她参观下面的车间,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疑问,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比如:总公司与分公司是股份制形式,按照合同不参与具体经营。吴梅是总公司管理人员,对口接触都是分公司的管理部门;或者,因为车间脏乱差等原因,不想给她留下坏印象,等等。 不过,今天重新面对这些问题,心中产生一种不正常的感觉。走分公司走访,不就是了解他们的经营情况吗?看到吴望不满,吴梅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只有吴望心里清楚,邓建军为什么不让他们参观车间,因为里面堆满了从废旧车辆上拆卸的零部件。他想,搞不好还有他们利用这些零部件,正在组装的农用车。但是,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乱说话,这不是一名调查记者的新闻作风。 三点半,在正式进入市区后,吴望把车交给吴梅驾驶,他说自己要打几个电话。 吴望拨通马陆的电话,等对方接通后,他用公干的口气说:“你好,马局,吴望。” “吴主任,你好,你们总社发的采访公函,我们已经收到。你什么时候过来?” “大约四点钟,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一会见。” 吴梅似乎没有想到,吴望和马陆两个人打电话会干脆利落,没有寒暄,随即挂断电话,这让她有些想不通,好像这次通话之中缺点什么。 “老师,采访马局我可以等着吗?”纪文昌说。 “小纪,你是不是没有男朋友啊?”吴望好奇地问道。 “老师,你什么意思?”纪文昌不解地问道。 “你如果有男朋友,就不会像只暹罗猫似的,整天粘着人。” 纪文昌脸一红,不满地说:“哪有你这样把学生比喻成猫的?人家为了学习,放弃享受生活,你不表扬也罢,怎么能连讽带刺,我表示强烈抗议。” “哈哈哈,吴主任,你看纪记者也会脸红。”吴梅也跟着笑道。 “吴姐,你也跟着我老师臭我,你好坏啊。”纪文昌嗔怪道。 “小纪,老师是关心你的生活,不是笑话你。”吴望笑着说,“你了解暹罗猫吗?怎么能说我臭你?” “是啊,”吴梅说,“我母亲养了一只正宗的暹罗猫,是世界着名珍贵的短毛猫。原产于暹罗,就是现在的泰国。它属于皇家和大寺院养的宠物。暹罗猫个性刚烈、机制灵活、好奇心强,善解人意。缺点就像吴主任说的一样,喜欢粘人。” “不用吧,吴姐,我老师随便提提,你就能来一大段解释,看来我这个‘姐姐’算是白叫了。”纪文昌抗议道。 “小纪,吴助理是为了让你长知识,不要不识好人心哦。”吴望说。 “老师,”纪文昌一本正经地说,“这几年,我一直想采访烟海市局,但是……” “等等,”吴望打断她的话说,“你是说,你一直想专访你大叔哥吧,你可不要给我打马虎眼。” “老师别提他,提他我的火更大,这个老家伙不近人情,我好几次因为专访想和他翻脸,最后都因为他的岁数大,脑筋糊涂,放他一马。”纪文昌假装气呼呼地说。 “好吧,吴助理,你把车停在路边,让小纪下去吧,我要给于大队打电话,别把我这个半路捡的学生气坏了。”吴望开玩笑地说。 “好啊,纪记者……” “你们两个不像话,一个比一个大,还这样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纪文昌气鼓鼓地说。 “小纪,这次采访市局,我是以马局为主,与你大叔哥无关。”吴望解释道。 “老师,这就对了,如果你想全面采访马局的个人生活,我绝对能帮上忙。”纪文昌非常认真地说。 “在咱们这里,师生关系比较特别,从小学到大学,老师都不敢与学生较真。好在我们两个属于松散型的,我也不怕你投诉,你说对不对,吴助理?” “是啊,吴主任的比如恰到好处,松散型,准确无误。”吴梅很配合地说。 “小纪,你不用急着抢答,等你想出一个让我不能拒绝的理由再说。” “老师,我和马局的女儿马飞燕是同事,我们关系不错。他们的家庭情况,我比较熟悉。老师,对新闻人物专访,你比我明白。如果缺失家人背景这一块,这个人物就会失去立体感……” “哈哈哈,你说的不错。但是,我可以通过马局本人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啊。”吴望不以为然地说,“你这个理由不成立。” “错,老师,如果换做别人,我相信像你这样的新闻高手,一定能挖出对方家庭的情况,但是,马局长家……不对,是他女儿马飞燕……” “马踏飞燕,飞驰向前。看来马陆局长对这个女儿的期望值很高啊。”但吴望的心里话却是想说,你越是宝贵的东西,我越要夺走她。 “这个名字,飞燕姐说,是她祖父起的,与马局长无关。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听飞燕姐说,她老太爷是个说一不二的老迂腐。”纪文昌解释道。 “书香门第……好,”接着,吴望又摇摇头,用遗憾的语气说,“不过,到了现在,都属于破落大户……让人不可想象。” 吴望是想表达自己对这位书香门第的后代,所干的欺师灭祖勾当,感到愤怒。这种文化人,如果坏起来更可恶。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吴梅听了吴望这几句话,感到很奇怪,没有赞美的语意,反而显得生硬。 “算了,不说也罢,反正我说了你也会反对,我还是不浪费口舌吧。省得你和吴助理又笑话我是个‘小麻雀’。这一天的时间,我不是小麻雀,就是暹罗猫,你们根本不重视我。”纪文昌抱怨地说。 吴望不想听有关马飞燕的情况,是假话。假如他复仇的目标,最后确定马陆就是那位,那么,他最想了解也是最关心的信息,就是有关他子女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变相目标 吴望大概算计了一下,按照马陆的年龄,他也属于独生女家庭。那么,马飞燕就是他的独生女。 按照他最初地设定,既然追诉期已过,既然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吴望的报复手段就得改变。为了这个计划,他看过很多有关复仇方面的书籍和资料。 最欣赏的,是Y国西西里黑手党的做法:杀死对方的子女,曝光他的恶行,让他在痛不欲生中,度过自己的余生。 养父吴家栋,一直支持养子复仇。为了让吴望有一天完成这个复仇计划,从收养他那天开始,坚持用各种手段训练养子的体能,安排他学习各种搏击技能。同时,又担心自己的养子走向极端,再三用尼采的话提醒吴望:与怪兽搏斗的人,一定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一只怪兽。 吴家栋告诉儿子,复仇虽然是将仇敌置于死地,但绝不能让自己的双手也沾满鲜血。你这是正义使者,不能最后变成和凶手一样的人。 吴望无数次地想象,自己最后将采取的复仇方式,特别是在每次从梦魇中醒来的时候,他决心一定是手刃这三个恶徒。 但是,吴望心里非常清楚,选择手刃,他不敢保证自己在最后一刻,是否会犹豫不决,下不了手而放弃复仇。 经过无数的个不眠之夜,吴望最后决定用药物比较好,让这个混蛋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死去,而无能为力。等他的子女死去之后,再把他的罪行曝光,让马陆后悔终生。 为了学会使用药物,他找到很多资料,包括在新闻中报道过的用铊杀死自己同学的,用药杀死自己同行的等等,这些详细的新闻报道,成为吴望研究学习的案例。 用杀死仇人亲人的方式报仇,是吴望最感兴趣的,所以当他听到纪文昌十分了解马陆的女儿马飞燕之后,他的兴趣大增。 但是,吴望不会主动问纪文昌,他需要对方像只小麻雀似的自己说出来。他能让她们发现自己对马飞燕感兴趣。 “哈哈,吴助理,她明明不了解,却要装着很熟悉似的,借此想和我讨价还价,你以为我真信啊。行了,你别说话,我要给你大叔哥打电话。”吴望开始滑动自己的手机屏,做出要寻找号码的样子。 吴梅没有说话,她像是在看他们师生两个演戏一样,微笑着等下一个节目。高智商就是高智商。吴梅心里清楚,吴望越是不在意,纪文昌一定会用一切办法,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纪文昌一边翻找自己手机中的图片库,一边说:“我找给你看,这是我们在一起的合影。”说着,她把找出来的照片的手机,递给吴望,继续说道,“你看吧,还有我们参加她婚礼的很多照片……” “这有什么意义,我去马局长家,他一定会给我看这些照片的。” 吴望想知道马飞燕的具体信息,而不仅仅是看这一些照片。不过,说归说,吴望还是滑动手机屏幕,翻看这些照片。 马飞燕长得眉清目秀,从她们的合影中可以看出来,她比纪文昌高。婚礼照上,她显得胖瘦适中,一脸的幸福灿烂。但是,后面的几张,应该是最近两年的,却明显消瘦起来。 “唉,老师,你错了。我和飞燕姐是闺蜜级的死党……可是,这几年,飞燕姐过得不好,我……我们许多朋友都无法帮助她走出困境,即使是马局长他们两口子,也无法安慰自己的女儿,只能看着她越来越孤独,封闭自己……” 听到纪文昌叫马飞燕为“飞燕姐,”而不是大众语的“马姐,”吴望马上反应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亲密,我得想法从她的嘴中,详细了解这个马飞燕。 “为什么,他们离婚了吗?”吴梅轻声问道。 吴梅本想问纪文昌,马飞燕的婚姻是不是出现第三者,造成家庭破裂。现在有很多女孩子,都会因为这个问题陷于抑郁状态。特别是那些个人优秀,家庭背景又优越的女孩子。当她们发现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手里时,那种打击造成的失败感,常常让她们消沉不已。 纪文昌带着伤感情绪说:“不,飞燕姐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很好,丈夫也是我们的同行。” “他们夫妻两个都是记者?”吴望惊讶的问道。接着,稍一沉吟,又说,“好吧,既然是我们的同行,你说说他们的情况吧。也许我可以考虑,但不能保证你可以参加采访,但是我们必须分成两部分,你是你们晚报的,我是我们大报的,我们不能混在一起。” “好,没问题。不过,吴姐作证,老师不能耍赖,像我那个大叔哥似的‘赖皮精’。” “你和老师没大没小的,不怕吴主任把你开掉?”吴梅笑着说。 “现在的学生,有几个怕老师的?赶紧说正事吧。”吴望说。 “都是你吴姐,没事找事,又让老师训斥我。” “说正事。”吴梅催促道。 “飞燕姐在我们‘晚报’一直做的是行政工作,广告部的主任。她爱人高帅是位记者,属于经济专栏的。嘿嘿嘿,因为他的名字叫高帅,人长得确实是又高又帅,让我们这几个闺蜜妒忌得要命。在同事圈里,不管年龄大小,我们都叫他‘大帅哥’。” 为了表现自己并不在意马飞燕这个话题,吴望插话笑料道:“唉,现在的小女孩,做事莫名其妙,你不赶紧去找自己的男友,却妒忌闺蜜的丈夫,你说你羞不羞啊。” “什么羞不羞啊?难道只许你们男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不允许我们女子‘谦谦君子,淑女好逑?’你说,是不是吴姐?” “纪记者,你‘逑不逑君子’是你的事儿,你可不要拉上我。”吴梅笑着说。 “吴姐,你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纪文昌不满地呛道。 “你这个小死妮子,胡说八道什么。”吴梅被纪文昌说地面红耳赤,伸手打了她一下。 “小纪,你是不是想要我把我们刚定的协议作废?”吴望看到吴梅难堪的样子,赶紧说道。 “老师,都是你们在干扰我,最后怎么都成了我的错?”纪文昌委屈地说。 “你呀,继续讲你的故事吧。”吴梅劝说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三十九章 转动靶心 “唉,过去常听老人说,小两口不能太好,否则会遭到老天妒忌的。”纪文昌叹了口气,情绪低落的说,“在飞燕姐他们蜜月结束不到一个星期,大帅哥陪企业到吉隆坡参加经济合作洽谈会。可谁也没想到,他再也没有回来……” “你是说那次空难事件?”吴梅轻声问道。 “是啊,老天不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事情吗?”说完,纪文昌扭头看着车窗外,看得出,她很为马飞燕难过。 “从那以后,飞燕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看不出她内心藏着的痛苦。不管是什么时候,她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不确定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有没有偷偷哭过。但是,在我们这些好姊妹面前,包括在马叔……马局长两口子面前都没有哭过,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最初的时候,飞燕姐看见我们替她难过,她反而来安慰我们。她笑得很温柔,说话也很温馨,细声细气地,让你忍不住想哭……飞燕姐说:大家不要为我难过,我了解大帅。他喜欢玩游戏。你们这位大帅哥,他喜欢和我做迷藏,在我们度蜜月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调皮的。今天跑出去给我买鲜花,明天又去给我买我喜欢吃的美食。 “有一次,他为了买我喜欢吃的当地名吃‘酥皮肉饼,’他一早跑了出去,排了一上午的队。但是,他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看不见他,心里急得要命,到处找不到他。等他拿着‘酥皮肉饼’回来时,我忍不住朝他发火…… “就是在那一天,大帅拥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轻声安慰我说:小飞燕,如果有一天,我回来得很晚,你一定不要着急,那是我为你去摘天上的星星了。那个地方很远,我骑着‘光’去,也需要时间……” 吴梅听得心里难过,也看到纪文昌眼里含着泪花,便轻声说道:“纪记者,你不要说了,我听着都心里难受,太压抑人了……” 停了片刻,纪文昌继续说道:“在空难事件发生后,不知为何,飞燕姐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下午五点钟,都会到我们报社西边的‘海盗咖啡厅,’一定是坐在六号座看书…… “也许是大家都认识的关系,也许是咖啡厅老板知道飞燕姐背景的原因,那个‘六号座’每天都给她留着。老板我认识,他告诉我,每天下午四点开始,他都会让服务员摆上‘预留座’的小牌子……我想,飞燕姐是不想让我们安慰她,躲着我们吧。”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吴望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会哭的……”纪文昌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没想到马飞燕,竟然还是这么多情的一个女子。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吴望不由自主地接了下半句。因为他想起离自己远去方正,这让他感受到马飞燕对高帅的一片痴情。 三个人沉默片刻,吴望这时才想起自己原本想给于大海打电话,约他晚上去“安全地带”暗访,却被纪文昌打断。 吴望调整一下情绪,然后拿起手机说:“我要打电话,你们别说话。”说着,他开始拨打电话。 “于大队,你在哪里?” “我刚回到办公室。吴主任,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会儿要到你们市局,去拜访马陆局长。”吴望说。 “拜访我们大领导,我可帮不上你的忙,人家领导咱。”于大海开玩笑地说。 “是啊,我们都一样,属于被领导者……不用你帮忙,我们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于大海稍一沉吟,说,“哦,你准备采访我们市局?”他本来不想提到采访这件事,但又忍不住想听听对方如何解释。 “不愧是老刑警的脑袋瓜,反应敏捷。不错,刚才我已经和马陆局长通过电话,他告诉我说,你们宣传处已经接到我们总社发的采访公函。” 这是一个陈述句,对方没有说出我想要知道的信息。于是,于大海试探地问道:“采访我们很好啊,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上面报社安排的?” “哈哈哈,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人家领导咱,我们是被领导者。” 吴望虽然是用开玩笑的方式回答,但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于大海想,他这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搪塞我。 “吴主任说得不错,不过不管谁领导谁,反正我们马局又要风光一次,登上你们‘新闻大报’的头版头条。” 吴望稍有犹豫地说:“是不是头版头条,我现在还不清楚,那得看马陆局长本人的情况,最后……我只能根据结果看效果吧。” 于大海感觉在这句话中,存在一个隐喻,他暂时不知道吴望准备针对的是谁。 “嗯,这样也不错,马局就要退休了,这有点像是人生总结,带着盖棺定论的意思。”于大海颇感遗憾地答道。 “‘人生总结’它是马局本人的事情,‘盖棺定论’属于组织上的工作,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负责采访,记录我看到的东西。” “哈哈哈,吴主任,你说得可真是大实话,咱们能干好自己的事情就不错了,哪能是万能大神?说吧,你给我打电话,恐怕不是为了通知我采访马局吧?”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采访是工作,找你是生活。我想问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这是吴望今天安排的第二个计划,利用于大海的身份,准备去“安全地带”暗访,寻找一点有关陈师傅的信息。 “暂时还没有,你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项目吗?”于大海饶有兴趣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是啊,我想请你参加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大活动……” 这时,纪文昌插话说道:“老师,我也能参加吗?” “吴主任,你怎么和小祸害在一起?” “是啊,小祸害,于大队,你形容得很到处,高人。”接着,他对纪文昌说,“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什么事都想掺和,我是请于大队去洗桑拿,你也要去吗?” “你……哼,我知道你们是特意整我。”纪文昌娇嗔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章 寻找迹象 “哈哈哈,我的大侄女,大叔哥我提醒你,如果闲着没事干,你还是赶紧找个男票吧,我们大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小毛丫头最好不要瞎掺和。” 纪文昌凑近吴望的手机,大声地说:“大叔哥,你说话小心点,免得我向大婶嫂告你御状,不对,是向大小姐。” “哈哈哈,你这是没事找事,干涉我家内政,破坏我们于家的安定团结。” “于大队,你别和我这个学生啰嗦,她现在心情不好,咱们做长辈的不和她计较。” “这就是做晚辈的好处,错了也没错,耍个无赖什么的你也没法治她。” “什么啊,你们两个是为老不尊。”纪文昌继续对着话筒大声嚷嚷道。 “于大队,等会儿,我和马局办完事之后,到办公室找你。” “好啊,我等你,不见不散。” 吴望让吴梅把自己送到烟海市公安局门前,让她们先回去,说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见面再定。 吴梅没有表示异议,点头称是。纪文昌却表现出非常不满的样子。 “老师,我们刚才不是已经有约了吗?你允许我和你一起采访市局,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去见马局长?” “今天,我是以我们‘新闻日报’的名义去和市局接头,带着你,违反我们‘大报’的纪律。再说,我们刚才的约定,只能从你以你们‘晚报’名义采访开始后,经过人家市局领导同意,我们才能一起工作。但是,因为我们采访的主题不同,各有侧重,不能互相干扰。” 吴梅告诉吴望,需要用车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纪文昌见抗议无果,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话说:算你狠,你告诉我大叔哥小心点,我有办法对付你们这两个大男子主义。 等她们两个开车离去后,吴望经过门卫的一番查问和电话联系,这才进了市局大们。 三楼的电梯门一开,吴望看到马陆已经在门前等着自己。他们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一起回到马陆办公室。 从看见马陆那一刻起,吴望不再使用过去的心态和眼光看待对方。或许是平面效果,或者是因为看文件的原因,照片上的肿眼泡面无表情,眼皮下垂。让你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喜怒哀乐。 今天眼前的这位,亲切热情,说话和风细雨,就像邻家大哥一般。但是,吴望心理感受到的却是虚伪。他想起了金庸笔下的那位伪君子岳不群,一个典型的双重性格的家伙。 每个人都会选择性忘记自己不光彩的过去。吴望想,所以,这位可能已经忘记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或者,他选择遗忘。 马陆从看见吴望的第一眼时,便发现他眼睛中藏着一股敌意。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也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但是,马陆是一线出身的老刑警,目光敏锐,反应极快。在抓到这个信息后,他不觉心中一震,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这份敌意来自何处。 难道吴望采访市局是冲着我来的吗?为什么?我马陆坦坦荡荡的一生,当然不怕别人误会。但是这个人不同,他是调查记者出身,从职业性质上说,我们本质上有相同之处。 马陆保持警惕,但和往常一样,把吴望让到沙发上。茶水已经提前备好,他把杯子放到客人面前。然后,依然是热情地说:“吴主任,我们烟海市局能得到‘新闻日报’的关注,由你这位着名记者,亲自深入基层一线采访,为我们干警鼓励宣传,我代表烟海市局表示热烈欢迎,和衷心感谢。” “马局长客气,我这次采访的主题很明确,我想以你为主线,通过你以点带面,从上至下,把我们市局这些年的工作分别展开。” 马陆心中微微一乐,暗想道:看着我直觉没不错,对方是冲着我来的。他在内心中再次提出疑问:为什么? 马陆指着茶几上的茶杯,不动声色地说:“吴主任,请喝茶。”接着,他略一犹豫地说,“吴主任,我决定安排于大队配合你采访,让他带你到基层走走看看……” “于大队?”吴望诧异地问道。 “是啊,吴主任,按一般程序办,我应该派宣传处的同志陪你采访。但是,这些同志比较……讲究公事公办。如果牵扯到一些具体问题时,他们喜欢请示各部门的分管局长,我担心影响你的采访。于大海同志不同,他的胆子大,没什么顾虑,只要不违反组织纪律,他都敢自作主张。我想,由他陪你采访,你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包括有关你……们局长的一些情况吗?” 吴望对马陆这种安排和坦然的态度感到意外,难道他没有想到这两个“角刺”家伙凑在一起,会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来吗? 马陆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这时当然,包括我们这些局长,特别是有关我的问题,于大海不会像别人那样藏着掖着,为我打掩护,或者,做什么无聊的申请汇报之类的小动作。我相信他,一定会积极配合你的。” 吴望心里暗想:这也许是个圈套,对方是想用于大海来影响我的思维。吴望不是不相信于大海,他是担心于大海不了解真正的马陆。特别是三十多年前的那个中午。但是,既然是于大胆,我便可以和他一起去翻翻这位的老账,从他最初干上刑警的那天开始,不对,应该是那之前! 于是,吴望笑着说:“谢谢马局,考虑问题这么周全。从采访的角度讲,你说得不错,我们在采访中,最担心的正是对方陪同的同志,不敢做主,不管什么问题,都要请示汇报,避免我们接触到不该接触到的一线资料。”后面这句话,带有一语双关的暗示。 马陆似乎不以为然。他说:“吴主任,这算是我个人的请求吧,你可以全方位了解我,但写的时候,请不要以我为主。我们的工作成绩,都是下面基层的同志们辛苦干出来的,疑难案件也是他们不辞辛苦破的。你应该把采访的对象放到他们的身上。” 马陆第一句话,似乎也是一个暗示,用“全面了解我”来表示自己的坦荡,然后,又做出自己的请求。吴望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一章 陈旧记忆 吴望直视着对方,说:“马局长,你太谦虚了。新闻采访需要一个角度,我这次准备抓的典型,就是以领导个人为主线,然后全面辐射放开,希望你理解。” 马陆心里清楚,根据吴望再三强调以自己为主,说明对方已经提前制定出计划,他把目标定在我身上。马陆暂时不想过于强调自己的观点,不想让对方继续误解,以为自己在回避什么问题似的。 “好吧,吴主任,你先下去到基层走走看看,如果不满意,咱们再坐下来商量,行吧?” 吴望:“好啊,你的意见也对,我们现在不需要主题定的太死,等我资料收集地差不多,在我准备动笔的时候再定吧。马局,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给各部门打声招呼,除了组织原则和必须保密的材料外,我可以查阅我需要的任何案件材料?” 马陆爽快地答应道:“这个没问题,我让于大海配合你的原因,其中就有这个意思。一会儿,我再和办公室李主任说说,让他通知各部门,全力配合你采访。” 吴望谨慎地说:“马局长,如果我在采访过程中,可能涉及到有关你们市局主要领导的……一些比较敏感话题,你不会介意吧?” 马陆毫不犹豫地说:“我不会介意,至于其他副局长有没有想法,我不好说。我个人意见,你没必要想得太多,只要对你的采访有帮助,你可以酌情处理。” “谢谢,我没有想到马局长是一位这么爽快的人。如果可以,今天,我想先问你一个私人问题,”说着,吴望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请问马局,在你的人生中,你做过什么让你后悔不堪……的事情吗?” 马陆一怔,他没有想到对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而且,语气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友好起来。是的,充满敌意。难道他是想问我办过的错案吗?或者,他是因为哪一起错案而来? “吴主任,你问我自己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指我经手侦办过的案件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的问题没有目的性,”吴望依然紧紧盯着对方,缓缓地说,“我不过是出于一名记者突发的灵感,提出一个敏感问题而已,当然,你有权不回答我这个问题……如果你觉得我问地比较鲁莽,请你原谅。” 听到这个没有指向的问题,马陆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先是沉默地与吴望对视。片刻,他收回目光,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天空,似乎那里藏着他的记忆。 吴望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对方需要时间走进自己的过去。他也跟着站起来,但没有走过去,只是从背后紧紧盯着马陆,等着他回答。那种感觉,仿佛马陆一旦回答错误,他吴望就会挥剑刺向对方一样。 室内突兀地安静下来。有如死寂,带着寒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陆收回自己的目光。他转过身,看着吴望,脸上带着悲悯,接着低下头,看着自己抬起来的双手,用嘶哑的声音说:“是的,多年以前,一个女人的死,让我后悔……直到今天,在夜深人静之时,都会感到痛苦不已。” “一个……女人?”听到这个答案,吴望眼中瞬间露出杀机。 “是的……”马陆低声说道,“那是我第一次,我和……”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们两个人地交谈,马陆心中一惊,抬头看着吴望,稍一犹豫,在一声叹息之后,开口说道:“请进。” 这时,于大海推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马陆十分沉重的脸色,又看到吴望的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微微一怔,仿佛自己不应该在这一刻出现一般。 “对不起,马局,你让我四点半过来,我是不是来得早点?” 马陆马上说道:“不不不,你来的正合适,来来来,你们二位请坐。” 不管如何,吴望想,马陆已经承认他与一个女人的死有关,这就够了。吴望安慰自己道:下一步,该是我出手时候了。为了不让于大海和马陆看出自己的心思,他勉为其难地笑着说:“于大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吴望用这句话,把自己之前与对方的通话遮挡起来。 于大海马上感觉到,在这两个人之间,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难道是他们对采访的意见不同?但是,意见不同是公务,他们的脸色不应该是如此地沉重、压抑,仿佛刚刚争吵过一样。可是,自己在门外,没有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啊? 还有,于大海能听得出吴望说这一句话时,显得言不由衷。 于大海认为自己比较了解他们两人的个性,他觉得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只要属于公务范畴之内,大家应该以求同存异的原则比较好。所以,于大海没有像两小时之前,和马陆见面时那样“角刺”生硬,本这个人的意愿,希望用自己打哈哈的方式,冲淡这压抑的气氛,打破这尴尬场面。 “是啊,山不转水转,转过几转,我们不仅又见面了,马局还特意安排我,从现在开始,由我配合你执行采访任务,看来,我们还要粘在一起工作上几天。” “是啊,马局长称赞你个性耿直,敢冲敢干,不拘小节。他准备让我们两个‘角刺’的家伙凑在一起,并不担心我们两个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等等,吴主任,”马陆已经恢复平时状态,他用工作性的语气说,“我是有条件地放任你们,去收集你需要的采访材料……” “哈哈哈,吴主任,你又上当受骗了,是不是,我们马局狡猾的很,不,是原则的很,他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再给你套上个框框,拉拉你的后腿,别跑的太远。” “吴主任,你现在看到了吧,这个于大海是不是很大胆?他根本没有把我这个局长放在眼里……” “马局,你这话说得夸张,你老让我四点半到你办公室,我还不是乖乖地提前了十分钟?我于大胆的胆,早被你们这些局长炒着吃了。” “于大海啊,你还真是半斤的嘴。” 马陆的这句话,只有他和于大海两个人能听得懂,它来源于他们之前的典故:三两的鸭子半斤嘴。 “马局,说你的条件吧。”吴望看了看于大海,最后把目光放在马陆的身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二章 表面现象 “一个条件,不违反组织原则,第二个条件是不违反纪律,就这两条。除此之外,不管是什么人,首先是我,你们都可以翻江倒海去查……” 吴望明白这句话是说个自己听的,但他没有接话。 “别啊,局长,我同意……这个观点,”他看了吴望一眼,说,“人生总结是你个人的事情,盖棺定论属于组织方面的工作,人家吴主任只负责宣传我们市局的警务政绩,我说的对吧,吴主任?” “于大队说得不错,我们各负其责。” 于大海听出吴望话中有话,他也在留心观察马陆的表情。接着,他对吴望说道:“吴主任,我先表态,在不违反两条原则的前提下,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全力配合你完成采访任务。” 吴望说:“我谢谢于大队地支持。”他又转向马陆说,“马局,我也表个态,我接受你这两个条件。于大队,明天上午八点半,我在市局门前等你。” “吴主任,你都到了市局门前,也不进我的办公室,咱们是不是显得生分?” 吴望自嘲地说:“于大队,你们市局的大门和‘衙门’一样难进,我可不想办登记,和门卫费口舌。” 于大海讪笑道:“吴主任,我们市局的门是朝东开的,‘衙门’的门是朝南,我们还是有区别的,是不是,马局长?” 马陆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看,你们二位一定会配合得很好。” 吴望:“是吗?这我得谢谢你马局,是你给我推荐的于大队。”说着,他站起来,“今天,我先告辞,马局长,再见。” “吴主任,你别急着走,今天晚上,我请你在我们小餐厅吃个便饭,由于大队作陪,还有几个副局长。我想,你明天开始采访,为了工作方便,和大家认识一下。” “对不起,马局,改天吧,我今天有事,请你原谅。”吴望说。 马陆看出吴望执意要走的样子,便不再勉强,说:“好吧,我们再找时间吧。” “马局,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情,我也回办公室。”于大海问道。 “一句话,全力配合好吴主任的工作。”马陆说。 三个人走到楼梯口,吴望请马陆回去,说:“马局,你不要再送了,请回吧。” 于大海却“嘿嘿”地笑着说:“吴主任,我个人建议,你还是让马局送你到大门口吧,让门卫认识你,下次你进出都会方便很多。” 马陆没想到于大海会说出这句话,于是说道:“吴主任,我让办公室和门卫打声招呼,让他们给你办张车辆出入证,方便你进出市局。” 吴望不以为然地说:“马局,这种事我遇到很多,现在很多地方,看见新闻媒体就像看见‘瘟神,’用于大队的话说,‘防火防盗防记者,’我们已经习惯了。马局长,你工作忙,还是回去吧。” 马陆哈哈笑道:“我可没有你们忙啊,今天,我忙的是你,于大海都说了,我怎么也要送你到大门口。” 于大海笑着说:“吴主任,你不是也说过‘防火防盗防警察’吗?咱们是彼此彼此,不要枪口对内啊。吴主任,你不想到我办公室坐坐?”说着话,是因为他们两人之前在电话中有约。 这时的吴望,已经改变主意,他准备利用这段时间,去某个地方看看。所以,他说:“于大队,我们电话联系。” 于大海以为是因为马陆在的原因,便说:“好吧,我等你电话。” 三个人说着话,看起来一切正常。当他们走到大门口,门卫看见马陆后,马上立正敬礼。马陆很自然的点头回礼。 于大海对吴望悄声说道:“这就是咱们和领导的差距。” 马陆装着没听见一样,对吴望说道:“吴主任,再见。” 吴望:“再见”。 于大海大大咧咧地,“同志们,再见。” 按照礼节,马陆和于大海原本等着吴望上车后再离开,吴望说:“你们二位请回吧,我的车停在路边。” 听到吴望如是说,于大海和马陆转身回到局里。一走进大院,马陆对于大海说:“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于大海左右看看,不解地问道:“马局,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于大海,你是不是和吴主任商议好了对付我?”马陆阴沉着脸说道。 于大海夸张的说道:“马局长,你可不能乱说,我可是你的部下。” “于大海,你给我注意点,”然后,用很严肃地语气说,“吴主任在采访期间,你必须把住关,他是‘新闻日报’的记者,你可别给我添乱。” 于大海若有所思地说:“马局,我保证过不违反你定的两条意见。” “有什么意外情况,马上向我汇报。”说完,马陆自顾自地走去。 于大海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马陆走远…… ~~~~~~~~ 李建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差一刻五点。按照时间推算,吴望这时候应该还在市公安局,和马陆聊得正欢。他想了想,应该给马陆通个电话,心里猜测他们肯定会安排饭局。他善解人意地想,公安局的经费紧张,晚上还是由我安排比较合适。这样,也可以借此机会,多和马陆交流交流。 想到这里,李建国拿起电话,拨通马陆的手机。 “马局吗?你好,我是老李,李建国”。 “李老板,你好。” 李建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热情地说道:“怎么样,和吴主任谈得不错吧?” “是啊,谈得不错,我安排于大队,配合吴主任到基层采访。” “我老同学?” “是啊,我相信他们两个配合一定没问题。” “嘿嘿嘿,两个‘角刺’的凑在一起,能唱出一曲好戏啊。”虽然话是这样说,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马陆也在电话里,心有感触地叹口气,说:“只要精彩,怎么唱,随他们吧。” “晚上怎么安排?” “我原想留吴主任在我们小餐厅吃个便饭,他说有事,刚刚离开。” 李建国一愣,忙问道:“他走了?” “是啊,吴主任走了。”马陆无可奈何地说。 “哦,我还想着你们公安局经费紧张,晚餐由我来处理。” “谢谢李老板的心意,你想得真是周到。” “马局,你今晚如果没事,我请请你?” “算了,改天吧,等吴主任方便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坐。” 李建国爽快地说:“好,改天再安排。” 李建国放下电话,这个吴梅不知轻重,可真是朴实无华啊,她是不明白,还是装傻?他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接着拨通吴望的电话,话筒里是“你呼叫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稍后再拨。” 李建国不死心地又拨打两次,都是同样一个女声回答……(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冷记忆之 于大海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吴望打来的电话。他说,晚上之约不变,自己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大约需要一小时的时间,咱们定个吃饭的地点,六点半钟在饭店见。 于大海提议,在“安全地带”附近的“清炒饺子馆”见面。他告诉吴望,餐馆是他同学老朱开的,出租车司机基本都知道那个地方。最后,他还赘上一句,喝酒不开车哦。 这时候的吴望,正坐在出租车上,赶往纪文昌说的那个“海盗咖啡厅。”他不仅仅是想证实纪文昌所讲的一切,更想亲眼看看马陆的女儿马飞燕。她才是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我打击马陆的秘密武器。吴望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始行动。 在咖啡厅附近下车后,已经五点十分。按照纪文昌说的,这时候的马飞燕应该已经在咖啡厅的六号座。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显得正常,吴望想,自己先找一家书店买本书,然后再去咖啡厅,找到一个可以看到马飞燕的地方,希望偷偷观察一下对方。 按照一般的生意常规,在报社附近一般都有各种小型书店,形成周围的文化氛围。吴望站在路边,四处张望,果然在咖啡厅斜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书屋。” 吴望来到书店里,一边浏览,一边在心里思考自己应该买一本什么性质的书。 娱乐类的尘俗,财经类的世故,知识类的弱智,人生类的虚伪,国际类的装屁,小说类的文清。吴望想,想吸引一个心灵有创伤的女性知识分子,让自己显得既高智又让她感到不俗的,只有散文和诗歌。而且还得是那类,整天在网上被传播名言的外国名家。 吴望转了一圈,最后,拿起一本F国的让·波德里亚的《冷记忆》IV。他翻开第一页,看到这段文字:——“这无声的笑,很有些查拉图斯特拉教的味道,花儿无声地笑着。草和植物以及整个森林都无声地笑着。天空和星星无声地笑着。如果有一个宇宙的背景声音,那就是这个无声的笑声。这个听不见的声响,犹如一个遥远的回声,那是人类出现的回声,是现实世界的灾难的回声。 就是这段文字,一下子让吴望喜欢上这本书。特别是这后一句话,带着一种黑色预示似的诅咒,让我们看到我们自己身上含有的悲剧性——这个听不见的声响,犹如一个遥远的回声,那是人类出现的回声,是现实世界的灾难的回声。 吴望知道这位F国的让·波德里亚和他的《冷记忆》系列。曾经看过他的《冷记忆》系列中的《断片集》和《被诱惑》。今天再次遇到他,看到这段没用一个形容词却让我们感到颤抖的文字,就是这位名家展现出的文字魅力。 我看到这段文字背后的东西,现在的马飞燕也会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这就是命运。我和她的命运。 吴望带着这本书走出书店,他穿过马路,在进入“海盗咖啡厅”之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二十四小时书屋,”似乎想回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命运一样,这才走进咖啡厅。 服务小姐热情地迎上来问道几位,吴望没有回答,他站在服务台前,马上发现在自己出现的同时,六号座位上的那位年轻女性,马上抬头看了一眼进门的客人,她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朋友,先是带着兴奋,当看清来客是位陌生客之后,瞬间露出失望的眼神。 这是一位很温柔的女性。就像照片上的那位一样,眉清目秀,恬静怡人,但容貌显消瘦,带着淡淡的忧伤。吴望暗忖,马飞燕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不仅是温情,还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所具有的,很美好的人品修养。 这是在现在公共场所难得一见的旧时礼仪,当她看清客人是谁后,即使不是自己等待的朋友,马飞燕也会平静地在失望之余,颔首微笑,以示自己的友好。这个不经意之间做出的欢迎姿态,让你马上感到人间本有的那种温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马飞燕坐的六号位,紧靠窗户。这样可以随时看到外边的风景。中间有三张坐席。接着是一个假山水池,里面有商家祈祷发财的转晕水球。然后是一架钢琴,挨着一个小型的舞台。 吴望看清咖啡厅一楼环境后,他指着马飞燕对面靠墙的第二排座位说,我坐那里可以吗?小姐答道那是九号位,可以。于是,她把吴望领到九号座位上。 吴望眼睛的余光,一直留意六号座的马飞燕。不知道对方是沉浸在书本中,还是留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时候的她,似乎不再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 吴望点了一杯黑咖啡,把书放在茶几上。他选的位置,正好与马飞燕斜对着,中间隔着一排客位。吴望可以很方便地观察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中间客位坐着一对小情侣。他们头顶着头,一直小声地窃窃私语。偶尔,女孩的笑声大点,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再歉意地四下看看有没有影响到其他客人,接着,轻轻打一下自己的男票,嗔怪对方逗引自己笑出声音来。那种毫不掩饰的亲昵,不停地刺激着你的感官。 看到这种甜腻腻的环境,虽然它怡人,但对一个心灵暗藏悲伤的女人而言,感觉是一种视觉伤害。吴望无法理解马飞燕为什么会选择呆在这里。假如纪文昌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无误的话。 在别人欢聚的场合,掩藏自己被分离的痛苦,不知道是不是爱情创伤后遗症的表现。 小情侣的笑声,还是惊动到马飞燕。她抬头很温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像看着自己陷于热恋中的弟弟妹妹,脸上带着安然的笑意。 片刻,她把目光从这对小恋人身上,转移到自己对面的座位上,似乎那里“坐”着她自己的爱人。 这时,吴望才发现在马飞燕对面客人的桌面上,放着一个“预留客位”的小牌子。 恍惚之间,吴望看到马飞燕的眼睛中,流露出哀怨的眼神。就像看到她看到自己的一瞬间。 同时,他也看清对方手中的书,是博尔赫斯诗集。吴望能一眼认出这本诗集,是因为方正也有这样一本。为了保持自己的声音饱满纯正,没事的时候,她喜欢朗读或者背诵给他听——吴望不知道马飞燕是不是也和方正一样,喜欢为高帅朗读。 方正最喜欢的是博尔赫斯的那首《雨》 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 因为此刻正有细雨在落下 或曾经落下。下雨 无疑是在过去发生的一件事 谁听见雨落下谁就回想起 那个时候幸福的命运向他呈现了 一朵叫玫瑰的花 和它奇妙的鲜红的色彩。 这蒙住了窗玻璃的细雨 必将在被遗弃的郊外 在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里洗亮 架上的黑葡萄。潮湿的幕色 带给我一个声音我渴望的声音 我的父亲回来了他没有死去。 吴望不知不觉之间,把自己也放在痛苦的记忆中……(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两个男人 吴望离开“海盗咖啡厅”的时候,差一点失去自己所有的斗志。吴望没有想到马飞燕用自己失去丈夫高帅的哀怨,把他拉进丢失妻子方正的痛楚之中。 这两年,吴望依然无法忘记方正。他只是一直在用复仇的意念,压制自己的思念之苦。今天,在他自以为已经忘记的时候,被肿眼泡的女儿,在不经意之间,用她的痴情让自己再一次垮塌。 吴望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厅,拦住一辆出租车,赶往于大海说的“清炒饺子馆。”他差一点准备放弃今晚的行动计划。他心里清楚,如果今晚放弃行动,意味着自己将放弃对肿眼泡的追踪。放弃对肿眼泡的行动,意味着自己将放弃整个复仇计划。 这是吴望决不允许自己发生的错误。从五岁男孩变成他人养子开始,到今天,终于等到这复仇机会,期间他坚持了近四十年,几乎用了他半生的时间。那种等待与煎熬,曾经令吴望痛不欲生。 特别是成年以后,他对当年看着母亲死去,自己却选择独自逃命的行为,一直耿耿于怀。他一直不能原谅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当时犯下的错误。 这是吴望心魔产生的原因之一:他绕不开五岁男孩也是一个男人,这道槛儿。 在出租车上,吴望问司机有烟吗?司机笑着说,自己抽烟,但担心客人不满,已经忍了好长时间。他递给吴望一支,借机自己也点上一支,还随手打开车窗。 司机可能是个话痨,或者,憋了一天说话的自由,难得遇到一个像吴望这样随和的客人,他想找人说话的欲望,顿时释放出来。 司机说:现在正是下班用车高峰的时间,也是他们出租车赚钱的机会,他不敢吸烟。他说,现在出租车的生意,因为网约车变得不好做,他们对客人的态度,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吴望心理明白,司机说这么多的废话,是想告诉自己,他为什么忍着烟瘾没有抽烟的原因。吴望没有接对方的话茬,默默地听着。他希望利用这位司机这些无聊的话,来分散自己的精力,借此调整一下情绪。吴望想让自己,走出自己心理的阴影。 因为堵车,等吴望赶到“清炒饺子馆”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在他与出租司机完结账,下车时,他看到于大海从饭店隔壁的“彩票中心”走出来。 于大海也看到吴望,他冲着他挥了挥手中的彩票,这才装进口袋了,走了过来 看到于大海买彩票,吴望感到好奇,他笑着问道:“于大队,你也喜欢买彩票?” “喜欢。” “你每期都买吗?” “是的。”于大海耸耸肩,奇怪地问道,“吴主任,我买彩票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不,没什么。也许……我没有想到你会热心这种……”吴望感觉自己问得有些突兀,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哈哈哈,吴主任,请你不要见笑,笑我幼稚。假如我用两块钱,买到一个希望,我认为还是值得的。甚至可以说,它是物美价廉的。虽然是这两块钱,让希望变得廉价,其中可能还带着天真;但是,我希望通过购买它获得财富的愿意,还是纯洁的。 “我知道,这种致富成功的机会非常渺茫。不过,用网络上的话说,万一实现了呢?买彩票的人,个个心里都清楚,这两块钱买的首先是希望,而后才是财富。这有点像阿Q的精神胜利法,只是把他精神安慰法,用一种行动表现出来了而已。” “对不起,于大队,我没有……别的意思。”吴望不好意思地说。 “吴主任,你不需要道歉……在有些人的眼里,我有过很多可以发财的机会。不过,我不喜欢。因为,它让我晚上睡不着觉,不舒服。我这个人胆小,我怕做噩梦。也许我这个人很贱,我宁愿用两块钱,去买一个不可能让我富裕起来的希望,也不愿意使用其他手段,来满足我对物质的欲望。 “我是说,我和大多数人一样俗气,喜欢钱,喜欢名车、大房子,喜欢享受我能想象到的奢侈生活。吴老弟,我有这个想法,你会瞧不起我吗?” 于大海说得不错,只要他愿意,就会有人把钱送到的他手中。别人不说,他那位老同学李建国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吴望感叹地说:“不,你这种希望用买彩票获取财富的方式,只会让我更敬重你对财富的态度。 “于大队,你知道吗?你这个用两块钱买一个希望的想法很大气,可以说,你用一个最简单的公式,解释了一个哲学问题。比如说,精神大于物质的存在,前者是后者的基础。” “哈哈哈,我这么牛吗?我以为你会笑话我很俗。”于大海笑着说。 “很俗?这则么可能?”吴望用了一个疑问句式,回答对方的疑问。 “吴主任,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很俗,我本来就是一个很俗的人。” “于大队,可惜,我也是一个很俗的人,俗气得和你一样。因为我不仅放弃了很多发财机会,我还把自己变成了超强抗生素,去灭杀社会上的‘病原微生物。’虽然现在抗生素泛滥,‘先锋霉素’不像以前那么有名;但是,在关键时刻,只要需要,它的雄风依旧。这是那些恨我的人,没有想到的。” “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这个‘先锋霉素,’它比我那个‘疤脸哥’更高雅,更有知识内涵。 “你喜欢,但我不喜欢。于大队,你知道吗,就是这些人喜欢上我的脑袋,让它变得增值起来。说句不客气的话,”吴望指指自己的脑袋,继续戏谑地说,“据说,它最近的行情,最少也值一百五十万。可惜,我不愿意轻易地把它卖掉。” “走吧,老弟,我的脑袋虽然没有你的值钱,但是,想要得到它的人,也不在少数啊。所以,我想,我们两个都得保护好它们两个。没了它俩,我们谁也别再想吃饭哦。” 于大海说完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走进饭店。 饭店朱老板迎过来说:“奇怪,你们两个不进来聊,站在外面说个不停,赶紧吧,饭菜都要凉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席常谈 于大海赶紧介绍他们认识。吴望和朱老板一边寒暄,一边陪着他们走进小单间。他说自己还得去忙客人,让他们先吃着。 看到吴望第一眼的时候,于大海已经发现他的脸色灰暗,联想到他今天的种种表现,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问。这就像做饭,不到时间掀开锅,不是菜不熟,就是夹生饭。 于大海倒上酒,提醒说:“吴主任,等会儿要蒸桑拿,这酒咱们得小喝点,桑拿房压气,别伤了身体。” 经过刚才和于大海探讨买彩票与致富的问题后,吴望的情绪这才变得放松起来。他不好意思地笑说:“于大队,下午打电话的时候,纪文昌在旁边,我不想让她整天跟着,我撒谎了。今晚,我是想请你到酒吧消遣。” “到‘酒吧’喝酒,不如在这里喝。老朱是咱自己人,这里有酒有菜,喝到明天都没问题。” “于大队,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那种轻松的氛围。于老兄,你的观点要转变一下,消遣不仅仅是为了喝酒,主要是为了放松情绪。” “不行啊,”于大海遗憾地摇摇头,说,“老弟,那个地方太贵,虽然我认识他们老板,打折也贵得要人命,咱们别去当冤大头。” “没事,李总给了我一张金卡,三折优惠。” 于大海自嘲地说:“还是我老同学的脸大,比我厉害。可惜啊,按我们的规定,我不能随便到这种娱乐场所……” “于大队,如果咱们换个说法。比如说,你现在是配合我采访,这是你们领导定的,对吧?而我,现在要去这些场所看看,用一个消费者的身份,了解一下咱们烟海的治安情况,你陪不陪我去,或者说,这也违反规定吗?” “哈哈哈,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然是吴主任夜探娱乐场所的治安情况,为了你的安全,我是得陪着你去。但是,消费实行AA制。如果让我请你,三折也要我的命,酒吧‘宰’人,磨刀嚯嚯啊。但是,在那种场合让你请我,你那点银子也够呛啊。” 于大海心里一动,他感觉吴望执意要去“安全地带”酒吧,恐怕不是为了消遣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什么隐衷在其中。正好,自己也想找郭庆再了解一点邵东的情况,这也算是拾草打兔子当捎,在公开场合,把吴望当做自己的掩护,私下找他聊聊…… 吴望虽然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调整到位;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肿眼泡的眼神和马飞燕的眼神,两个不停地交替着出现在自己大脑里,这种道德困惑,有意无意地将他困在复仇的两难之中。 吴望希望自己多说说话,希望通过和于大海的语言交流,走出这种犹豫不决的状态,可惜心境所致,反而让他变得沉默寡言。 于大海感觉到这个男人,随着对方与自己走得越来越近,发现他背上,背着很沉重的东西。这件几乎把吴望压弯腰的东西,于大海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能看到对方很痛苦。甚至让他走路,都变得摇摇晃晃,像是在拼命挣扎。 难道他在同自己战斗吗?否则,不应该看到他脸上有时露出的怯懦。这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也是一个勇敢的男人。一个聪明又勇敢的男人,在他们的心中,一定有很多异于常人的想法。有的想法很有诱惑力,搞不好会把他引向极端。 但不知为何,于大海似乎并不担心吴望的想法,是否会变成一种极端。他是根据吴望以往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一起真正共过事,不过敢舍命走入黑暗,去调查暗访罪恶这种强大的内心,不是一般人具有的。 于大海相信,吴望知道自己的职业底线在那里。可惜的是,他还不知道,吴望这次面对的是复仇,是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如果换成是他于大海,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冷静吗? 心想是一种思想状态,只有行动才能完成一件事情。这是于大海突然想到的一句话。他继续想下去,想为自己找个理论依据。 每天睡觉前躺在床上时,很多人都会幻想明天一定要早起锻炼;一定要学习英语,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定要读书,开拓自己的视野,如此等等。但是,第二天醒来,一切照旧。所以,幻想是大家的一种自我安慰剂,只有那些做起来的人才能成功。 行动力,自制力,再加上坚持力,它们结合起来,才能完成一件事情。想到这里,于大海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端起杯,兴致勃勃地说:“来,吴主任,走一个。” 吴望看出于大海的情绪变化,他知道对方在观察自己,但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得意。于是,他惊觉地问道:“于大队,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刚才想到一句名言。”于大海把酒喝干后,说。 “什么名言?”吴望好奇地问道。 “心想是一种思想状态,只有行动才能完成一件事情。” “有道理。这是谁的名言。” “于大海。”于大海得意地说。 “你于大海的?” “是啊,我刚才忽然想到的。我认为,我们的懒惰是因为我们喜欢去想造成的,因为没有行动力,结果让许多人失去许多成功的机会。”于大海郑重其事地说。 “可是,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吴望问道。 “我这个人,因为职业原因,对人有一种本能的防范心理。特别是对那些感观不好的陌生人,我常常先入为主,把他们看成是潜在的犯罪分子。我一看到他们,首先分析对方,他在想什么,可能会做出什么,这有点诛心的意思,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这种直观错觉,我们每个人都有。”吴望深有感触地说。 “问题就在这里。比方说,有人看到一个令自己很不爽的人。他可能在自己的心里面想,或者,是和朋友说,‘妈的,我真想凑这个混蛋两拳。’但是,他只是在想,没有真正动手,这就不存在违法问题,对不对? “所以,我们必须避免自己的主观错误。不能简单地认为,他刚才想了什么,和朋友说了一句什么话作为依据,来判断对方是不是一个坏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六章 郭总经理 吴望心里并不清楚,于大海是看出自己有什么反常举动,还是他真的是在反思自己的个人行为。不过,他说的这些话,马上让吴望警觉起来。他暗暗提醒自己,小心谨慎,注意自己的举止行为。 这就是和聪明人在一起的代价:要么,你跟上他们的节奏;要么,离他们远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是啊,”吴望微微一笑,“你说得不错,老兄,我也有过这种主观心理,以貌取人,做出错误判断。这种做法,对我们这些人的确不可取。于大队,你是时时都在反省自己,厉害。我得向你学习。” “吴主任,反省自己,是我们人类独有的一种内在的道德机制,它可以帮助我们修正自己的行为,避免我们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吴望忽然一惊,这句话很有针对性,难道他发现我的复仇计划?吴望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个意志坚定的男人,知道我寻求正义,追踪凶犯,他一定会帮我。但是,如果他发现我采取极端手段复仇,他同样一定会阻止我,把我们变成对手。 这是一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想到这里,吴望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为自己,也是为了于大海…… ~~~~~~~~ 郭庆从监控屏上,看见于大海和吴望一起走进大院,又是一起走进酒吧时,他心里大吃一惊: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在一起?还是去的酒吧? 这个姓黄的家伙,是个惹祸精。他不仅把我赚钱的陈班头给搞没了,还让烟海江湖几位大佬把我骂得狗血喷头。奶奶个熊,我还没来得及找人教训教训他,这个混点还敢跑来这里玩。可惜,陪他来的人是“烟海瓷王”于大海。 看着于大海,郭庆肚子里也是一团火,还一个劲地“噌蹭”往上冒。你这个“疤脸哥,”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非要今晚来凑热闹? 今晚也真他奶奶的邪门,有事的,没事的,都跑来蹭热点。特别是杜刚还陪着两个异族青年过来玩。玩就玩呗,还非要找什么陪酒的。现在倒好了,陪酒的没来,先引来了“疤脸哥。” 有他于大海在,既是陪酒的来了,看见“疤脸哥”也会吓跑了。唉,但愿他们三个家伙老老实实,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晚上九点多钟,杜刚陪着两个异族青年到酒吧玩。一进门,他就嚷着要找郭老板。他奶奶的,你以为我和他你很熟吗?哼! 找到郭庆后,俩人还没说上几句话,杜刚便拿出电话,拨通刘洪涛的手机,说了几句,“涛哥,我到了。郭老板就在我身边,你和他说吧。”然后,把手机递给郭庆,说:“给,这是涛哥的电话。” 刘洪涛在电话说,这两个异族哥们是外地朋友介绍的,说是要到咱们烟海搞投资。他们两个吃饭期间,提出来想找个地方泡吧,我让杜刚领着他们过去。 李洪涛还说,我晚上有事,脱不开身,不能过去,让郭庆先替自己照顾着他们点。一会儿,我让胡景玉过去。现在是特殊时期,在景玉没赶到之前,你不要让他们三个喝太多酒,省得给我找麻烦。收费不需要照顾,按正常价格,反正他们能报销。 至于什么特殊时期,谁花钱,谁报销的,郭庆并不清楚,但也不会问。这就是信任。郭庆相信刘洪涛,他不会像那个“大家伙”似的让自己吃亏。 “大家伙”是郭庆给那位藏在自己背后的人起的外号。他本想称他“大人物”的。但是,郭庆不知为何,竟然瞧不起对方。这个人本该是一个正面大人物。可惜,他是个小人,把自己变成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郭庆出身的运气不好,虽然父亲是大知识分子,“麻省理工”毕业的博士生,母亲是“烟海华侨中学”的校长,但是,他出生的日子不对,变成“黑五类”的“狗崽子。” 中学没读几天,为了有一份正式职业,便辍学接父亲的班。可惜工作每两年,单位破产,他下岗待业。这期间,整天无所事事,最后成了“大鬼影”的马仔。 因为特殊经历,郭庆的父亲郭自爱患上了时代创伤后遗症,精神变得偏执。他教育出来的孩子,腿脚勤快,沉默寡言。结果这些优点在他混社会的时候,得到“大鬼影”的享识,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在“大鬼影”预感自己要倒霉的最后一段时间,他曾经劝过郭庆,说这些年,你跟着我,我一直没让你干多少脏活,你没有案底。我死了以后,你不要再待在这个圈子里。特别是离这几个人远点。其中之一,就有这个“大家伙。” 可惜,郭庆没有听,或者说,他不是不想听,而是这个时代物质的诱惑太多,最终变成了“大家伙”的一个傀儡。 刘洪涛和“大家伙”不同。他对郭庆有恩,当年若不是他出面找人帮忙,郭庆早就因为打架斗殴罪劳教两年。劳教两年对郭庆来说是无所谓,但对他母亲却是致命的。 那一年,郭庆母亲的身体不好,一直病恹恹的。因为民间有“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的说法,郭老太正好卡在“八十四岁”的档口上。如果郭庆劳教,洁身自好一辈子的郭老太,一定会被自己的儿子活活气死。这是一。 第二是,如果郭庆劳教,今天,他就不会成为“安全地带娱乐城”的总经理,依然像过去一样属于马仔身份,最多能混个中层干部已经不错了。 当年,“大家伙”找郭庆谈话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次之所以让他出面代理主持“安全地带娱乐城”的经营管理,主要是因为他没有案底,基本属于那类“小错不断,大事不犯”的情况,总体来说还算干净。 谁也没有想到,后来郭庆与“大家伙”之间的走势,变成屏幕上那个代表金融风向标的颜色,绿得森人,开始偏锋,而且,越来越惊险。 当然,如果按照“阴阳学之有得有失”之理论,这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比如,既然你坐上总经理这个位置,这就是所谓的“得”;那么,你怎么也得有个“失”来对应吧,对不对?最起码,你得失去自己的人身自由。 这是沙黄的一句名言:物质的目的,就是让你失去自由。 哈哈哈,怎么样,还算经典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七章 智商基数 失去人身自由,不是说要把你关起来,而是捆住你的思想和行为。“大家伙”就是用这个办法,扣下了郭庆的未来。 这有点像江湖中的投名状。就是说,“大家伙”准备让郭庆做些不干净的事,然后,握在自己的手里做把柄。当然,按照千古不变的江湖规矩,你不参与干一些黑事,怎么能成为社会人?何况,你还想得到大人物的级别?就像丐帮的袋级,那都是凭着武功打出来的。 “大家伙”当年决定起用郭庆的时候,对方没有投名状。虽然这让郭庆看起来干净,但却成为“大家伙”的顾虑,被他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安全隐患。让郭庆干净,“大家伙”其实是心有不甘的。 为了让郭庆保持绝对忠诚,“大家伙”只能采用“扣押人质”的方式,把郭庆拴在自己的门前。他让别人出面,在大家一起玩的时候,怂恿说服郭庆把自己上初中的儿子,送到国外读书,再让他老婆去陪读。 作为高知的后代,郭庆本人是有着遗憾的。父亲死去之后,母亲曾经对他们姊妹没有上大学,一直耿耿于怀。郭庆想让儿子代替自己,完成母亲的心愿。 当郭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大家伙这才出面,“啪”地来了一个一箭双雕,完美解决了郭庆没有投名状的问题。这次,聪明的“大家伙”变换了一下手段。 所谓的“一箭双雕”是,“大家伙”答应郭庆,由他出面找人办理郭氏孩子出国上学,郭妻陪读等各种手续,让郭庆对自己感恩戴德,目的用人情拴住郭庆。 同时,“大家伙”委托国外朋友,盯住郭庆的老婆和孩子,把他们母子变成自己的人质。 如果不是那一次,郭庆没有办好“大家伙”交代的事情,这个“一箭双雕”的完美计划,他是不会让郭庆知道的。 那天晚上,郭庆的手机,第一次受到从国外发来的照片。这一组照片,是有关他老婆孩子的生活照,私密又非常详细。详细的,还做了各种说明。 各种说明归结一句话,就是她们娘俩的小命,我们可以随时拿走。这,当然是威胁。当然吓得郭庆赶紧给他们母子打电话;但是,线路不知道是在维修,还是因为什么,对方连个忙音都没有,直接就是一个可怕的静音、空白。 郭庆想出国探望他们娘俩,却被告知,因为他涉及社会人的背景,暂时不允许出国。就在他焦头乱额绝望的时候,又接到对方的短信,警告郭庆,只要老实听话,会有人保护他们母子的人身安全,让他放心。 这是一个郭庆根本不认识,也从没听说的朋友发来的。他不仅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个人长得什么模样。肤色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白的,还是黑的,他完全不清楚。这个人自称是X,相当一个影子人。 从对方使用汉字发来短信,郭庆猜测他可能是自己这边的人,不,是和自己颜色一样的人。但是,对方用的是繁体字,而且语法方面又明显错误,让人疑惑不定。 根据新闻报道,全世界的人都在争学汉语,孔子学院遍地开花。鉴于这个些新闻,郭庆最终不能,也不敢确定对方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影子属于“大家伙”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这是“大家伙”想要的目的。这也让郭庆最终明白一个事实,是他自己让自己的家人,身陷囹圄。 这次属于严重警告,“大家伙”终于让郭庆明白“谁是主子,谁知奴才”这个界限。 好在大家伙只想让郭庆明白道理,让他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傀儡,为自己赚钱。所以,一般的脏活,他轻不让郭庆插手。这样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恢复到最初阶段。但不同的是,郭庆必须正确掌握主仆原则,才能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 郭庆心里清楚:只要自己听从大人物的指挥,自己和家人暂时都不会有事。但问题是,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他心里不清楚。不清楚,常常让他坐立不安。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郭庆是知道的。他是一个傀儡,一旦线断了,一切都会解体。 刘洪涛是个讲身份,讲脸面的人。他比“大家伙”仗义,既有人情味,也善解人意。在郭庆坐上“安全地带”一把手之后,虽然拿的是底薪和提成,但是,经济方面渐渐富裕起来。 有一次,郭庆准提着十万块送给刘洪涛,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拒收。 刘洪涛说,他多少了解一点郭庆的情况,儿子在国外读书,老婆陪读,这笔钱你还是留给她们娘俩吧。只要以后有我的朋友到“安全地带”消费,你给他们六折优惠即可。 刘洪涛还说,你在“安全地带”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一点,有些事恐怕你做不了主,所以,只要不是我明确交代的,不准给我的朋友免单。 这件事发生不久,刘洪涛的同学,网约泡妞,领着一位姑娘到酒吧玩。为了装成富二代,显示自己的身份,当晚点了一万多块的酒水、水果和小食品。结账的时候,六折也得交七千多块。结果对方不满意,咋咋呼呼,说自己是刘洪涛的老铁,从小学玩到大,让郭庆免单。 为了不伤和气,也为了不让对方在酒吧闹事影响生意,郭庆不得不给他免单。 这事过去三天后,这个彪子脑袋进水,竟然在刘洪涛面前自己说了出来。他说,郭老板很仗义,那天晚上,他给我免单。 这个可怜的家伙,他不知道刘洪涛与郭庆有约定在先。说郭庆给他免单当然不信。 刘洪涛顿时便翻了脸,说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整天出去给我丢脸,我找郭老板给你六折结账,已经是给你他妈的面子,你竟敢跑单,不结账,今晚九点钟之前,你不去给郭老板送一万块,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接着,刘洪涛当着他这位老同学的面,给郭庆打电话道歉,说自己不知道这个家伙没结账,我已经让他今晚给你送过一万块。这就是刘洪涛做事的方式,他用这个电话向同学证明,人家郭庆很仗义,没搞你的背后小动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各路大咖 从那以后,郭庆对刘洪涛更是尊敬有加。凡是涛哥的客人,他都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给涛哥脸上争光。 今天,刘洪涛在电话里,虽然没有明确说要怎么照顾这两位异族朋友,也没有说请帮他们找两个陪酒的;但是,他最后留下一句话,却让郭庆马上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刘洪涛是这样说的,这两个异族哥们,是到咱们烟海搞投资的。我不想怠慢他们。如果今晚他们两个有越轨的地方,或者,提出过分要求,能帮则帮,不要勉强,你费心多担待一点。 郭庆是文化程度不高,但人家的遗传基因好,智商很高。据说在和别人玩IQ测试的时候,他得了一百一十多分。郭庆是响锣,不用你费力重敲。否则,“大鬼影”不会把他留在身边,做自己的“答应”;更不会被老奸巨猾的“大家伙”看中,做自己的代理人。 郭庆喜欢看武侠书,最喜欢的是金庸的《鹿鼎记》。书中的韦爵爷,他是郭庆心中的青春偶像。你想想,人家一个带“把”的,都能混进宦官队伍中,最后竟成太监高层领导,郭庆心中那个钦佩,可以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幻想自己向韦爵爷学习,成为他那样的人,这一切是发生在郭庆的精神世界里。 在现实世界中,郭庆听说过有管理部门,对带长的仕官下达招商引资任务。这两个异族同志,很有可能肩负着完成涛哥招商任务的使命,我必须照顾好他们。 刘洪涛是把我郭庆当作朋友的,从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盛气凌人。唯一一次对自己表示不满,就是给他送礼的那次。所以,今天晚上,郭庆非常理解涛哥的难处,他不想为难我这个朋友,又想照顾好那两个异族朋友。这位仗义的哥们,人性本善,不自觉地把自己推入两难困境。 “大家伙”曾经明确交代过,一般不允许在“安全地带”有明显的违法行为。除非是特殊客人提出要求。好在“大家伙”打比方的时候,特意把刘洪涛单独拎了出来,说他是烟海特殊人物群的代表。只有六品以上的,才能主导这个群体;那么,他们的子女们,自然而然,龙生龙地成为这个特殊群体的主干。 郭庆决定,一定要帮涛哥解决这个难题。他安排手下去找两个陪酒的过来。大家乐一乐,在欢歌笑语中,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但是,今天晚上最大的问题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个“角刺”的于大海出现了。这才是一个非常麻烦的坏兆头。 在监控屏幕上,当郭庆看到于大海和吴望走进酒吧之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必须赶紧去找杜刚,告诉他于大海到酒吧来了。我得让他约束这两个异族朋友,千万不要惹是生非,让涛哥再陷于困境之中。 这时,郭庆正巧看到,在于大海他们两个走进酒吧之前,刚好杜刚拿着手机到外边去打电话。他觉得,这是自己找杜刚的一个很好时机。两个人商量出一个既远离“危险,”又能让两个老外满意的方案。 其实,这个世界上发生的许多事情,一直都带着悖论的荒谬。但你不得不承认,正是它的荒谬,让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可知的神秘色彩。 假设说,如果杜刚出去时碰到于大海,那么,很可能不会发生后面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情。不管他承不承认,杜刚至今没有忘记那晚自己的经历。 这个于大海,不买他杜家的帐这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不买刘家的帐,这让这群仕太子们很挣扎,感到不解、担心、忧虑和害怕。这有点像“拼命的怕不要命”的道理一样。经历过这次事件后,刘洪涛明确警告自己的小弟们,今后一定要像防火防盗一样防备于大海,不要再给自己惹麻烦。 当我们说这个世界是立体的,是因为时间给我们提供了空间交叉的余量,让我们在彼时此刻,擦肩而过。结果,于大海和杜刚失之交臂,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于大海两人走进酒吧时,已经有了十多位客人。他们散坐在昏黄的灯光中。舞台上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歌手,自弹自唱,沉浸在J国民歌《红河谷》的情怀中。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 我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 照耀在我们的心上…… 歌手坐在低暗的灯光中,弹着吉他,低着头,在孤独的情绪中,发出一阵沧桑沙哑的声音。然后,他再用一丝思念之情,让整个酒吧陷于淡淡的忧伤之中。 在吧台前的吧凳上,坐着几位客人。其中有一位年轻姑娘,引人注目。她一头长发,穿着一身黑色牛仔T恤,外套一件黑色皮背心。在吧台桌上,放着一顶高档的,同样是黑色的摩托车头盔。 在姑娘的左臂上,有一个金色的带着荧光的魔鬼鱼纹身,火柴大小,栩栩如生。这位姑娘潇洒地半坐在吧凳上,吸着细支雪茄,端着一杯威士忌,和着音乐,轻声哼着《红河谷》,沉浸在歌手的世界中。 于大海和吴望,听着歌曲,在昏暗中,无意识地选择坐在两个异族青年隔壁的座位上。吴望看到其中一人看了自己一眼。他很有好地点头致意。吴望点了六瓶被称为“小胖”的“清港小瓶黑啤”和几份坚果。 等酒和坚果送来之后,于大海拿出手机,举了举,说:“吴主任,你先喝着点,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于大海准备在客人还不多的时候,和郭庆见个面,再了解一下邵东的情况。还有,因为客人不多,时间尚早,吴望暂时不会在这个时候行动。 这是于大海的猜测:在市区内也有酒吧,比如在商业街就有三五家。吴望坚持到“安全地带”的酒吧,一定有他的原因。 彼时,郭庆没有找到杜刚,反而被于大海拦住。虽然他满腹牢骚,心里急得要命,但此刻,他不得不先应酬于大海。 两个人一走进办公室,郭庆讪笑着问道:“海哥,我记得你们警队有纪律,不允许私自到酒吧之类的公共场所玩,你今晚可是够大胆的。” 于大海接过对方递给自己的烟,点上之后说:“大庆,我违不违反纪律是组织上的事,你为不违法可是我于大海的事。我先问你,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不敢让我来?”说完,于大海还一瞪眼,吓唬对方。 “海哥,我可是遵纪守法的纳税人,你不要没事找事。”郭庆心虚地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有所收获 “是吗?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心虚气喘的样子?”于大海继续吓唬郭庆。 不停地咋呼对方,这是他于大海喜欢用的小计谋。在审讯嫌疑人的时候,用这件事压制、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目的是为了另一件事情。这是他多年办案的经验,采取声东击西的方式,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郭庆现在是做贼心虚,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帮那个两个找陪酒的事;但是,被于大海不停地追问,还是搞得他有些紧张。 “海大队,你用这种方式开玩笑,我表示强烈抗议,你这完全是不负责任的指控,是毫无道理的。”郭庆假装生气地说。 “是吗?”于大海见时机成熟,马上话题一转,说,“好吧,大庆儿,我承认刚才是玩笑,逗你玩,但是,你说,邵东是怎么个情况?” “邵东?”郭庆莫名其妙地反问道。 “是啊,当时,是谁先找到他的?”于大海紧追不舍地说。 “海哥,我看你今天真是没事找事来了。”郭庆“哼”地一声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托我帮忙,我才不会管你们警察的事情。现在倒好,我反而帮忙帮出麻烦来了。” “你先别卖乖,大庆,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于大海不管对方的不满情绪,继续施压,不可郭庆喘息的机会。 “海大队,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过你……那天晚上,大宫找到邵东后,我没让他们带过来,是因为你要求交人,给定的时间太紧,他们回来再去市局根本来不及。当时,我问了问邵东的情况,觉得这孩子可怜,我让他们找个地方,给邵东洗洗,换件衣服。缺的五百元,我也让他们先补上,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子的。”郭庆用委屈加不满的语气说。 “我是问你,是谁先找邵东的,你回答主要问题,不要东扯西扯的,说些没用的。” “好,没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不过,你不能找人家的毛病,不能帮忙帮得幺蛾子出来,咱们可要一码归一码,你不能胡搅蛮缠,像其他条子似的蛮不讲理。” 郭庆一边辩解,一边猜测于大海来的目的,不知不觉地随口说出“条子”这个词,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知道,于大海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带侮辱性的词称呼警察,他把这看成是对他个人的冒犯。 “好啊,我就是个不讲理的老条子,你准备怎样,投诉我?兔崽子,你敢侮辱我们警察,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走……”于大海阴森森地一笑说。 说不怕,但他摸脸上伤疤的这个动作不好。江湖上说,这个动作一出现,说是“疤脸哥”要动真格的预兆。 郭庆为了摆脱眼下困境,赶紧解决今晚的问题,他不再犹豫,干脆直接地说:“那天找到邵东的,是我们这里的一个保安,他叫宫保民,今天不在班上。” “你早点这样回答问题,不就没这么多的麻烦是了吗?没事找事。兔崽子。”这句话说出口,于大海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郭庆不满地小声说:“海哥,我这样做是告密,一旦被弟兄们知道了,我还怎么混?” “胡说,你这是配合我们警方调查,光明正大,知道吗?属于公民义务。你把他的电话和住址都给我……” “海哥,你千万不要给我找麻烦,好不好,算我求你了。”郭庆担心地说。 “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让你这样不放心?”于大海反问道。 “没有,我向你保证。”郭庆赶紧说道。 “既然这样,你放心吧,我找他是为了了解一下情况,只要他小子老老实实说清楚,我保证他不会出问题。”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于大海有些不耐烦地说。 “哼,你是不骗我,但骗我一次,就会要我的命……”郭庆一边找纸,一边嘀咕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于大海吃牙咧嘴地戏弄对方。 “我是说给自己听的,关你什么事。”说着,郭庆写下电话号码和地址,递给于大海说:“给,他住在‘万盾’南环里集体宿舍。” “他和红毛住在一起?”于大海警觉地问道。 “我们这里看场子的……保安,都是‘万盾保安中心’派来的。这是我们当年签下的合同条款,用‘万盾’的保安,他们都属于‘大骡子’的兵。” “你早点这么痛快,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说我没事找事,嘿嘿嘿,你这纯是没病找病啊。” “海哥,反正怎么说都是你的理,行了,我不和你争。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事,你自个在这里待着吧,我得赶紧出去招呼客人,不挣钱怎么交税?不交税,怎么那个……哈,我是个遵纪守法的纳税人。” 郭庆心里惦记着,自己得赶紧找到杜刚,提醒他“碰瓷”他爹来了,小心注意。所以,他用胡说八道来转移于大海的视线,也想来一个声东击西。 “行了,你不用瞎掰次了,赶紧去招呼吧,我在这打个电话。”于大海说。 “海哥……”郭庆欲言又止。 郭庆本想告诉于大海,今天和你一起来的这位,就是前几天那位,请陈班头帮忙寻找胎记人的南方黄先生。但是,因为自己还不了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郭庆暂时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告诉于大海。 “说吧,一个带把的,说话办事吞吞吐吐,没一点男人味道。”于大海不满地说。 “哈哈哈,只有你海哥才这样亲民,说出这么粗鲁的话……”郭庆讪笑着说。 “混小子,你这是表扬我,还是想骂我,啊,亲民,亲你个头,说,还有什么事?” 于大海一边笑骂道,一边心里暗忖:自己想要的地址、电话号码都已经搞到手,现在没必要再继续咋呼郭庆这小子。随便和他开两句玩笑,让两个人都放松一下,很好。 “嘿嘿嘿,海哥,我是想问你,今晚,你老需要我给你们免单吗?” 郭庆心里已经下了决心,决定再等等,等自己弄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后再定。郭庆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特别是当这个麻烦,很可能来自这个“疤脸哥”的时候……(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章 淡淡乡愁 于大海这个人太“角刺,”不管什么事,他都喜欢胡搅蛮缠,搅来搅去,小麻烦变成大麻烦…… “不需要,我这朋友有一张你们这里的金卡,三折我们还承担得起。再说,你给我免单,一旦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模样,我可不想害自己。” 这个黄先生,有我们“安全地带”的金卡?怎么可能?难道他是大掌柜的人?因为只有“大金帅”有我们的金卡,是“大家伙”特需办理的。 老天保佑,亏得我没多嘴。这要是牵扯到大掌柜,再加上“疤脸哥”,后面跟着“大家伙,”这绝对是氢弹级,能把烟海瞬间来个底朝天。 但是,可是有点不太对啊,记得当时在电话里向大掌柜汇报时,可以听出他一脸懵屁的语气。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姓黄的在路边捡到的?等会结账的时候,我倒要试探他。 不管怎样,这个姓黄的南蛮,我必须防着他点。就是这个家伙,把我的陈班头搞没了。他今天拉着于大海过来,应该是心怀恶意,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想到这里,郭庆毫不犹豫做出决定,自己不能和于大海在这里闲聊,必须赶紧离开,安排防范。 “好吧,海哥,我是好心赚了个驴肝肺,你在这里慢慢打电话吧,我得出去招呼客人。” “兔崽子,临走还敢骂我一句,小混蛋。” 这时候的酒吧,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杜刚陪着两个异族朋友喝得正欢。吴望听到这两个异族人,很熟练地用普通话与杜刚吵吵嚷嚷,一个劲地追问,陪酒的什么时候到,今天还要怎么玩,是不是转个场子,等等。吴望因此断定,这两位一定是来这边上的学,毕业以后又留下工作。 听到他们的对话,吴望心里不免感到好笑,心想:陪酒的可千万别来,否则,今晚就会被她们搅黄,于大海可有得忙了。 舞台上,那位歌手刚唱完一首老歌,喝了口水之后,他自我介绍说:“各位来客,大家好,我是歌手船老爸,这是今晚我演唱的最后一首歌《姑娘,等我》。这首歌,是我自己作词谱曲,我把它献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 听到歌手介绍,这首歌是他自己创作的歌曲后,马上引起客人的好奇心,现场也开始安静下来。随着吉他演奏出一段沧桑的音乐前奏,歌手动情地唱道: 当季风走进最后一个黄昏 我正在寻找你我的姑娘 我们被降临的黑色笼罩 你在等我吗美丽的姑娘 在午夜的民谣中我们擦身而过 黑夜漫漫锁住了你我 我把最后一支玫瑰丢下山崖 坠落坠落我们和它一起坠落 雪花旋转着想去拥抱你 我被寒冬堵在你的记忆里 姑娘,是你把我藏在时间的缝隙 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自己 如果你能穿过寒冬之夜姑娘 请你在昨天黄昏的风中等我 歌声结束后,大家一片叫好,一位服务生走过去,递给歌手一杯威士忌和二百块钱,并小声地说着什么。 这时,歌手站起来,对那位坐在吧台前的姑娘,举杯向她表示谢意。对方也举了举杯子,以示祝贺,然后把酒一饮而尽。 吴望猜测,刚才服务生端上去的酒和钱,是这位姑娘打赏。同时,他看到秦月端着一瓶“XO人头马”和水果盘送了过来。她小声地说:“杜先生,我们郭老板找你有急事……” 她话还没说完,没想到其中一位异族青年,却趁机去摸秦月的屁股。她马上不客气地打了对方一巴掌,怒斥道:“你下流……” 这个异族青年根本不在乎秦月的怒斥,反而一把拉住她得手说:“小姐,你不下流但却风流,来来来,坐下来,陪哥哥喝一杯。” 杜刚说:“赵虎,这是秦经理,你不要胡闹。” 这个叫赵虎的说:“老杜,你没看见她刚才打了我一巴掌吗?她必须陪我喝一杯,算是道歉酒。” 秦月想甩开对方的手,但是,对方的力量很大,疼得她大声地说:“你快放手。” 因为秦月的声音很大,顿时,引来大家侧目。但是,赵虎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非要逼着秦月陪自己喝一杯。 可能看到对方是两个异族朋友,大家一时不知如何处理是好。看到这种情景,坐在吧台前的那位姑娘,已经向这边走来。 但是,当她看到吴望站了起来,准备出手时,她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想想看看对方如何对付这两个异族家伙。 因为吴望坐在隔壁,他站起身,转身一把抓住赵虎的肩关节,而不是对方的手。然后,用低沉的声音,但却是不容置疑地说:“这位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姑娘,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慢慢商议。”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们的事,你的手赶紧给我拿开。”看到大家都在等着自己,赵虎恼羞成怒地说。 坐在一边的杜刚,站起来,打圆场地说:“这位先生,请你不要管闲事,我们都是自己人,大家闹着玩。” 当秦月看清这位出头的,竟然是那位南方的黄先生后,她心里有点吃惊。当听到杜刚说,大家都是自己人闹着玩时,她还是恼怒地顶了一句,说:“谁是自己人?你让他赶紧放手。” 赵虎并不理睬杜刚和秦月他们的劝解,依然傲慢地坐在那里,对歪头看着吴望说:“怎么,你想和我打架,还是想和这位姑娘一起陪我喝酒,我可是通吃哦。” 吴望说了句“无耻,”然后,手指突然发力,有如鹰爪一般,紧紧抓住对方的肩关节,顿时让对方疼痛难忍。赵虎在“啊”地大叫一声后,不由自主地松开手,吴望趁机一把把秦月拉到自己身后。 秦月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小声地说:“谢谢你,黄先生。” 这时,郭庆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过来,他慌忙对秦月说:“秦经理,你不要生气,咱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嘿嘿嘿,他们都是涛哥的朋友,算了,算了。” 秦月的脸色一变,很不满地说:“郭庆,这个家伙连我都侮辱,你也能忍?” 郭庆想在于大海没出现前,赶紧平息这场意外风波。但是,他这边还没有劝住秦月,那边的赵虎也没打算就此结束。 不远万里,从到这里上学的那天开始,异族青年赵虎他们可没受过这个气,他当然已经恼羞成怒,准备与对方大干一场。 赵虎对另一个异族认,挥挥大手,飞扬跋扈地说:“王朝,这个家伙想欺负咱异族外邦,我得和他玩玩。咱们不能丢了老包的脸。” 说来有趣,提到老包,这里还藏着一段小故事。当年,赵龙和王朝两个人刚到我们这里上学时,电视里正好在播放电视剧《包青天》。 有一天晚上,他们四个要好的同学,没事凑在一起一边玩扑克,一边看电视。这是老师交给他们的作业,说看电视剧对学习汉语有很大帮助。 就在他们说说说笑笑的时候,听到电视里的人说“包黑子”这句话,马上引起他们不适。第二天,他们集体向老师提出抗议。声称电视里的人物对白,带有异族歧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云影云疏 老师听罢一怔,心里有些慌张,他清楚这种异族歧视属于政经大事,便赶紧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儿。等他们讲完电视里的情节后,老师“哈哈”大笑起来,于是,给他们讲了有关包拯之包青天的故事。 这四个小哥们,听了老师的解释以后,感到很不好意思,心里又十分好奇。于是,每天晚上,他们开始坐在电视机前,一本正经地观看电视剧,希望了解这个包青天的故事。 看着看着,就是现在这个赵虎,非常感动。他提议说:这个包拯,绝对属于古代大神级人物。他号称“包黑子,”就是咱们黑人的朋友。为了表示我们热爱彝族文化,也为了让我们威风起来,我们四个干脆把名字改成“包青天”的四大侍卫吧。 他的提议,马上得到小伙伴们的积极响应,他们感到这既好玩又有趣。于是当场,他们按照年龄排序,让包拯古先生,有了这异族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大侍卫。 第二天,四个人来到校长办公室,要求把中文名字改成四大侍卫。校长在听完他们改名字的原因后,认为这是异族学生热爱华夏古文化的赤诚之心,也是教育本族青年最好的政经正确的教材。他马上安排校办主任,派专人为他们四个异族青年改换名字……这在当时当地和那个学校,曾经被传为一段佳话。 这个故事,是赵虎他们后来在所里做笔录时,讲给大家听的。这是后话。 说出单挑这句话之后,赵虎站起来,走出座位,大家以为他是要走到场中心等着吴望,但他刚走出两步,忽然转身,朝着对方的脸部就是一拳。 吴望身体后移,因为秦月在身后,挡住他的退路,对方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左肩上。赵虎人高马大,用的全是蛮力。吴望虽然侧身卸掉对方的一些力道,但还是感到一阵剧痛。 吴望忍疼看着赵虎,压住自己的恼怒,还是用平心静气地语气,规劝对方说:“对不起,我提醒你不要再撒野,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请你们不要闹事,这样对你不好。” 赵虎心里清楚,刚才一拳打得很实在,也看到吴望疼得紧皱眉头。他以为对方已经胆怯,气焰变得更加嚣张起来。当然,凭着刚才这个男人,如鹰爪般地抓自己肩关节的力量,他猜测对方绝不是一般的人。 赵虎他们已经习惯这边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对他们时时做出的忍让。今天是第一次,碰到本地人敢这样对待自己。赵虎有心想借此机会,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威风。否则,一旦那个陪酒的已经来了,正好站在旁边看,我可不能让她们瞧不起自己。 特别是那位一直坐在吧台前的女子,他盯她好长一段时间了。从走进酒吧到现在,她都是一个人在独饮。这个姑娘年轻漂亮,沉静优雅。从她给歌手的小费看,对方十分大方,这一切都是自己喜欢的那种。 为了得到姑娘的青睐,赵虎想和吴望动手,希望用这种方式引起这位年轻女子的注意。只要好上了,她的钱就是我的钱。这是他在这边得到的经验,这边的姑娘,都喜欢自己强硬地对待她们的男同胞。 偷袭成功后,赵虎得意地走到场中间,双手做了个动作,说:“哥们,我曾经专门到大山里,去学习你们的功夫,来来来,你如果是男人有胆子的话,咱们比划几下,陪我走走。” 吴望看到对方一脸无知的样子,颇感无奈地摇摇头,依然是好言相劝,说:“朋友,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我们的传统文化,这很好。但是,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架斗殴在我们这里是违法的,我请你不要再闹,赶紧坐下来享受这美好时光。如果你愿意,我请你喝一杯,大家做个朋友。” “哈哈哈,你和我做朋友?一个下人,你也配?你他妈的有资格吗?也不看看我是谁。”赵虎拍拍胸膛,又拍拍肚皮,十分傲慢。 吴望笑着说:“你们来到我们这边学习生活,应该懂得尊重我们,不要学了点皮毛东西,便四处撒野,这是很不友好的行为。我请你自重,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靠。你别他妈的叽叽歪歪,说那么多废话,你小子有胆儿,赶紧出来和我练练。你把我打倒,我就听你的。” 赵虎一边不依不饶地叫嚣这,一边不断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吴望心里明白,对方想用激将法把我激怒。因为对方是一个异族青年,吴望一直在克制自己,压着一肚子火气,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说,秦月已经安全,自己帮助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吴望这样劝慰自己。 “这位朋友,我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一个法制之地,不管你来自哪里,你和我,我们都要遵守法律。” 这时,杜刚既是想偏袒自己人,但看到吴望说地有礼有节,他不得不劝赵虎坐下,不要再生是非。可是,他也没想到赵虎根本不买他的帐,而且那个王朝已经也有了动作。 王朝趁着大家不注意他的时候,偷偷转移到赵虎原来坐的座位上。如此一来,他已经悄悄站在吴望的身后。然后,他和赵虎做了一个暗示,侧身猛地在吴望背后推了一把,将对方推向赵虎。 看来这两个以前经常玩这个游戏,所以,他们两人配合得恰到好处。因为,这时赵虎已经做好准备,当他看到吴望脚步不稳,踉踉跄跄地倾身向前时,毫不犹豫地,他挥拳打向对方的头部。 不仅赵虎以为,围观的人也都以为这次偷袭已近成功。看到吴望就要吃亏,大家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在惊呼之中,还有一个女生,大声提醒道:“吴先生,小心。” 随着大家的惊呼声,吴望急中生智,瞬间,腰一弓,忍疼继续让对方再次打在自己的左肩。当赵虎的拳头擦过吴望的肩膀,在其力量用尽之后,他借着自己身高的优势,钻到对方腋下。这时,他听到于大海大喊一声,“都住手,我是警察。” 但是,吴望这时正好抓住赵虎打向自己的那只胳膊,他没有任何犹豫,或者说是惯性所为,只见他双手配合着腰力,已经开始全身发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二章 法治之地 此时此刻,吴望虽一听到于大海的喊声,可是根本无法收手,随着他的话音未落,吴望一个大背动作,将赵虎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顿时,场上响起一阵掌声和一片叫好声。吴望站起来,用右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左肩,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地上的赵虎。而这一切,也被周围几位好事者,用手机拍了下来。最后成了警方的视频证据。 看到吴望不仅没有受伤,还如此漂亮地将对方摔倒在地,于大海既吃惊吴望的身手,又放下心来。虽然刚才整个是“说时迟,那时快”的节奏,但作为行家里手,于大海还是清晰地看到,吴望沉着冷静的胆量,和动作敏捷的身手。 这几个动作,几乎是在别人突然发起偷袭,吴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瞬间完成的。可以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这属于吴望的肌肉记忆,肌体本身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若是临时训练,或者,只有一星半点功力的人,根本做不到。是的,于大海对吴望更是刮目相看。他猜测,这哥们从小开始训练的。 对吴望刮目相看的。还有那位抽着细支雪茄的姑娘。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文弱,带着书生气的男人,还是个功夫高手。 姑娘在现场,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她精通武功,看的比其他人都明白。正如书本上说的,懂行的看门道,不懂的看热闹。 当吴望被人推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对方两人之间有过眼神交流。她本想上前阻止,但阻止就得出手伤人。她稍一犹豫的刹那间,吴望已经结束整套动作。 姑娘心里清楚,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又是处于劣势中,只有肌肉记忆(这一点,她和于大海的观点一样),才会瞬间做出自保行为。可以说,吴望行云流水般地完成整套动作,绝对是干得漂亮。 为了这个动作,姑娘毫不犹豫地干掉杯中的酒。如果不是在这里,如果换做是其他地方,她一定会潇洒地提着酒瓶,过去和吴望干一杯,以示敬意。 在现场的所有人,不是每个人,都替这位既敢出面又获得胜利的男人,感到欣慰和高兴的。 其中有三个人,感到的是惊恐不安,或者,最起码是慌张不安。 第一个,是郭庆。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如何向涛哥交代。涛哥的客人,在自己的场子里闹事不是问题,问题是被人打了,还正好被这个于大海遇到。而且,这位被迫出手参战的黄先生,还是他的朋友。这才是麻烦之真正所在。 如此一来,现在即使想悄悄解决这件事情,已经变得不可能。声势越大,让涛哥的朋友越难脱身。这是郭庆的一道难题。 第二个惊慌失措的,是杜刚。当他看到于大海出现在现场时,他的第一念头是自怨自艾。麻蛋,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连续两次糗事,竟然遇到的都是这个“疤脸哥。” 前些天,杜刚陪着刘洪涛去拜访姬大师。在临走之前,他对杜刚说了一句:小老弟,你最近运气很差,不要随便外出。最好在家躲到年底,只要躲过今年的霉头,明年,你是一顺百顺。可惜你…… 但是,姬大师看出杜刚不信邪的表情,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然后,他做出摇头叹息的无奈样子,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对姬大师的警告,杜刚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在经历今晚这件事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运气,真他妈的很差,简直的霉运当头。他后悔自己没有听姬大师的话,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现在是肠子都悔得青了。 杜刚心想,看来明白人还是人家涛哥,姬大师怎么说,他怎么做,事事小心。 我得好好跟涛哥学习。只要能躲过今晚这一劫,我说什么也要在家老实呆着。可是,眼前怎么办?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根本不敢离开,去给涛哥打电话。他担心赵虎、王朝两个继续闹事,闹得最后无法收场。 就在这个时候,杜刚看见第三个惶恐不安的人。他,就是刚到现场的胡景玉。 当看到赵虎躺在地上,杜刚不知所措地在那里发呆,于大海竟然又出现在现场,胡景玉顿时在心中悲叹道:完蛋了,如此一个美好夜晚,就这样被他们搞结束了。 在临来之前,刘洪涛非常严肃地再三强调说:景玉,现在是特殊时期,你替我一定要看住他们,千万不能给老爷子惹事生非。记住,现在谁惹事谁负责,别怪我到时不讲情面。 涛哥说得很明白,等于下了死命令。胡景玉心里清楚,他们这帮人今后的事业,个个需要涛哥帮忙;就像他们的父亲,个个需要涛哥的老子一样。这属于现实生活中的人事链,要么上去,要么下来,最后层次高低,决定了你最后的归属。 胡景玉希望自己上去,而不是下来。不对,不是胡景玉,是所有人都想上去。可惜,名额有限,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去的,这就构成了问题本质之所在。 在看清大概情况后,胡景玉显得十分愤怒。他还没来得及和他们坐下来喝一杯,危机已经出现。 当胡景玉看到杜刚正在求救似的看着自己,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对方竖起自己的中指,表达自己的不满,其中的意思是“你真他妈的,不是个玩意儿。” 然后,胡景玉毫不犹豫地跑到外面,马上给刘洪涛打电话。他需要向涛哥作出解释,把眼前的情况讲清楚:在我还没有到达现场之前,事故已经发生。 胡景玉知道把事实说清,理清责任,这一点很重要。它关系到自己是上,还是下的问题。而且,时间很重要,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 事实有时候,是个说不清的东西。比如,时间拖得越久,你涉及其中的可能性越大。越大越说不清,搞不好,最后因为时间问题,反而变成你的责任。 不仅如此,有时候时间也很混蛋,就像现在,它让胡景玉感到沮丧,甚至绝望。 先说让胡景玉沮丧的原因。当他拨通刘洪涛的电话后,替涛哥接听手机的,是一个小姐。她告诉他,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三章 故事继续 胡景玉知道,郝总刚从金城回来,今晚涛哥和她在一起。于是,犹豫再三,在考虑到目前发生的事故,级别属于红色之后,他决定冒险给郝凤打电话。找到郝凤,意味着找到了涛哥。 给郝凤打电话的结果,才是让胡景玉感到绝望的原因——郝凤的电话和涛哥的一样,都是由手机里的同一个女人做出的回答:你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个稍后,胡景玉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就高不就低”之成本计算原理,两个人的工作时间约等于——预热大约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干活需要五到十五分钟,收尾继续按二十分钟计算,他俩的开机时间,最早也得等到四、五十分钟之后。 四、五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如果眼下不能迅速收场,如果让故事继续发展下去,这四、五十分钟的后果,让人不敢想象。可惜,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收场,所以,他感到绝望。因为胡景玉知道这个特殊时期意味着什么。 计算出涛哥的开机时间,胡景玉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台阶上。然鹅,时间对他很残酷,也没有给他留出预热时间。他告诉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上去看住他们,拖延时间,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最有意思的是,这时候,在纪文昌的怂恿下,吴梅和她一起来到酒吧。 纪文昌说:“吴姐,我觉得咱们今晚得去‘安全地带’酒吧,说不定会发生‘巧儿她妈碰到巧儿她爸’的奇遇。一旦老天爷好心帮忙,咱们可能正好碰到我老师和于大队。” 吴梅笑话纪文昌的这个比喻,简直是把自己都捎带着给卖了,有失文艺青年和名记者的语言水准。 其实,不用纪文昌多费口舌,吴梅就会跟着她过来。 好奇之心,人人都有,特别是女孩子们,不仅有猎奇心理,还喜欢八卦。何况这其中,还有吴梅个人无法说出口的其他想法。 吴梅的身份家庭背景,决定了她比纪文昌矜持,不会轻易主动约请对方去“安全地带”酒吧,与吴望来一次奇缘巧遇。但想探究吴望和于大海他们的行踪,弄清他们身上的故事,也是她极度渴望的。 这两个男人,特别是吴望,让吴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她目前尚不清楚。只是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说话聊天。 说笑归说笑,两个女孩几乎是一拍即合。等她们走进酒吧的时候,看到的几乎和胡景玉看到地一模一样。 在她们还没有搞清现场情况时,也就是胡景玉竖起中指,然后走出去打电话之时,里面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当于大海准备上前查看赵虎的伤情时,王朝却趁机再次从背后偷袭吴望。这个家伙太不地道,有违江湖规矩,特别喜欢背后偷袭。 因为对方是异族青年,长大之后接受的又是咱们的传统古文化,肯定学过《三十六计》、《孙子兵法》等之类的奇书。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码字工一般不会给出自己的评价。 还是继续说咱们的故事吧。 就在码字工废话的时候,王朝突然窜出来,起脚准备攻击吴望,这时却被于大海发现。他再次大声断喝,道:“住手,我是警察。” 发出喊声的同时,于大海出手一把把吴望拉向自己,接着,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脚去截住对方的攻击,踹在王朝的干腿上。 码字工属于看热闹的,那位姑娘却是看门道的。在她看来,于大海的动作,是配合着自己的声音同时发生的。这种截腿法,讲究稳准狠,而且,又是在于大海把吴望拉向自己的时候,很容易造成重心不稳。 但是,这老哥的左脚,有如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姑娘想,原来这个于大海,也是一个功夫大家。她没有想到,在一个晚上,竟然让自己发现两个武功高手,这折实让她感到吃惊。 不过,吃惊并意味着会让她感到不安。这位姑娘是见识过世面的。她不仅见识过比这更激烈的打斗,而且有一些,还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她对这两个同族男人的表现很满意。 满意于大海的功夫,其中还有一个原因:这位姑娘,为那位弱智的小女孩感到高兴。只有这样的父亲,才能保护自己身患智障症的女儿。她指的是于大海的女儿珂儿。 到此为止,我们可以猜到这个姑娘,正是柳岩。 柳岩在赞叹之余,微微一笑,决定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不错,柳岩今天晚上到这里来,正是为于大海而来。 吴望搬进“第五大道”第一天,吴望和于大海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对话,它惊动了柳岩,让她心生好奇之心,自作主张,要在于大海的身上留点东西。 那天打动柳岩的,是于大海说的这句话——你大嫂告诉我,当小姑娘看到吓呆的珂儿后,她蹲在我女儿身边,温柔地安慰她…… 没有智障的孩子,很难理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感受。我和夫人常常用一个动作,去判断对方对我女儿是否出于善意……我这个人角刺,我选择用这个动作去评价对方,却没有想过是否合理。 但是,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我喜欢通过观察对方,是不是蹲下来和我女儿说话。我想,只有懂得平视的人,才会给我女儿以尊重。那天,小姑娘单膝跪在那里,轻轻地替我女儿擦泪,这让我很感动。我相信她是个好姑娘…… 于是,那天中午,柳岩弄清了一件事:这个于大海,竟然是自己和郝红帮助过的那对母女的家人——她们的丈夫和父亲。 于大海说得那番话,真诚不虚伪,让柳岩听了很舒服,也让她有了一种亲近感。其实,她一直都想找到珂儿,想了解她的情况,想陪她玩。再说得直白一点,柳岩想保护这个可伶的女孩,想借此救赎自己,以慰她当年的遗憾。 在柳岩的眼中,珂儿虽然弱智,但善良地让人心疼。特别是她那句“小姐姐漂亮”的话,让她一直无法忘记。为了了解于大海和他的家庭,当然,更重要的是想找到珂儿,她想在于大海的手机上留下一点东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好坏界限 带着好玩的童趣,柳岩想在于大海的手机里留下一件纪念品,到目前为止,她没有带任何恶意。相反,她一心想在了解这位老叔叔个人的同时,更多地获得一些珂儿的消息。 不过不能否认,当她看到于大海的身手后,也挑起了柳岩好胜的心理。她希望通过给对方身上留下小纪念品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是高手中的高手。 从争强好胜这点看,这既是人性弱点,也表明柳岩的做事脾性还需要磨炼。自古以来,我们都不喜欢年轻人挑战权威的行为,自始至终认为安分守己是本分,老老实实是好人。 然鹅,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只代表你是一个生命载体而已,在时间这条直线上,你挖了个小窝窝,种下一颗小种子,然后等着自己消失。 至于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好人,还是一个老实的坏人,这恐怕是个永远无法界定的东西。 比如柳岩,她这次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高手,不顾职业本分,加上贪玩心理作怪,私自行动,按常规不仅不能被大人物接受,也不会被我们这些小人物认可。 这就是江湖,我们的江湖。柳岩这次行动,不仅涉嫌藐视长辈义父,挑战长官权威李建国,还涉嫌藐视江湖规则,感情用事,做事冲动,不安分守己,如此哈等等。 但是,正如上面的那个“然鹅,”假如柳岩在这次随心所欲的行为中,日后做了许多老实人没有想到,又是本分人不能完成的好人好事,我们又会怎么评价她? 在柳岩的眼中,今晚才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娱乐场所,感觉有了点酒吧夜总会的味道。柳岩刚走进这里的时候,虽然客人不多,但各个看起来都像“五好青年。”不知道是时间不到,还是今晚的月亮不圆,反正大家的情绪就像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如果往他们的手里塞个荧光之类的小棒棒,很容易让人想起除夕之夜的那种合家欢场面。 当两位外族青年开始闹事起来的时候,柳岩的情绪顿时变得高涨。嘻嘻,这才是酒吧应该有的味道儿。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脾气比较节制的吴望。至于于大海,他一直希望用自己的警察身份控制大局,尽量避免两位异族青年在歧途路上,越走越远。可惜,于大海和吴望的好心,用老百姓的话说,被俩异族青年当做驴肝肺。 他们不仅没有及时醒悟,反而变本加厉,开始一轮新的小动作。这次,是王朝出手偷袭吴望,在第一时间,遭到于大海快速反应。 看到这里,柳岩高兴到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她右手夹着细支雪茄,左手打着指响,还做了几个牛仔舞的动作,不,是尬舞动作。 兴奋之中,她对自己快活地说:嘻嘻嘻,太好玩了。原以为这个老叔叔,是个快退休的老刑警,没想到竟然是个武功高手。嘿嘿嘿,老叔叔,我喜欢和你这样的高手玩。可惜,你的拳技散玩得打不正宗。 嘻嘻,中西结合,你老人家还能有这样的成绩,晚辈十分佩服。老叔叔,等找个机会,小女子我陪你玩玩,切磋一下。今晚,我得干点正事,在你身上留个下我柳姑娘的记号。哈哈,你等着,姑娘我来也。 柳岩选择站在于大海背后,属于在外围地带。她耐心等待,当看到机会来临时,她微微一用力,将前面的人推向于大海,制造出一个小小骚动高点时,柳岩的手趁机穿过人群,利用大家小混乱状态,从忙着维持秩序的于大海身上偷走手机。 东西拿到手之后,她若无其事地退到窗前,借着昏暗灯光造成的阴影,双手娴熟地拆解其手机。接着,她拿出读码器,开始复制对方的手机卡。 大约一分多钟后,复制完成。柳岩迅速把于大海的手机组装好,片刻,一起OK。 柳岩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人群,这时,她发现赵虎和王朝的气焰已经开始暗淡。他们一个躺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弓着腰抱住自己的腿哼哼叽叽。 柳岩既好笑又有些遗憾地想:唉,这两个家伙我不认识他们,今晚我又不便表露身份。否则,我要让告诉他们,既然留学过,就应该多学学我们的真古文化。比如,像我那本“俗话集”里存着的,非常经典的那句,“如果你的功夫不到家,就幻想着用一把大小米去偷鸡,最后就是这个结局:鸡不但没偷着,哈哈,米也没了哦。 还有那对古三国版的傻缺兄弟,孙权和周瑜哥俩留下的俗话段子,赔了夫人又丢了兵。这俩异族哥们,和那对古哥们一样,都属于一旦遇到高人,你手脚并用也整不明白,再加上倒霉星今天在烟海这边值班,让他们遇到这对既角刺又高手的家伙,结果陪酒的还没坐下,他们的酒也没得喝了。 嘻嘻,值得表扬的是,你们这对异族大哥俩,刚才算是当捎帮了我一个小忙,不好意思,请你们起来继续玩会儿,再帮我搞个还手机的机会,我热烈感激了。 在柳岩浮想联翩的时候,躺在地上的赵虎,似乎真的感应到她的心理,在看到王朝偷袭没有成功后,准备再次行动。他猛地爬起来,迅速做出攻击于大海的动作。 人群随即又出现一阵骚动。有往前挤的,也有往后退的。于是,现场出现海浪效果,人群碰撞,再次给柳岩提供机会。她趁机如法炮制,把手机还给了于大海。 接着,她退出人群,走回到吧台前,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点上一支细支雪茄,冷眼看着大家吵吵嚷嚷。就在这时,不经意之间,她看到纪文昌和吴梅两人走进酒吧。好在两人的精力都集中在现场。没有发现柳岩。她提醒自己,不能再留在此地。 在场中间,看到对方还不死心,于大海厉声警告对方,说:“小伙子,我再次警告你们,我是警察,你如果想动手,就是袭警,妨碍公务,你最好不要撒野。” 柳岩完成这里的任务后,不再关心现场中还会发生什么。她现在想的,依然是如何让混乱继续下去,再为自己争取几分钟时间,迅速处理完善后工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五章 小心开船 她柳岩对酒保小声说:“兄弟,那个人是真警察,你赶紧拨打110报警,别让他们来找你的麻烦。” 听到于大海的厉声警告,看着他满脸表露出的愤怒,让杜刚和胡景玉的心里感到一阵阵紧张。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如果对方不是两位异族人,让于大海努力克制自己的恼怒,谁也不知道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特别是杜刚,他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刺疼,让他想起那天晚上的经历。于是,他们两个赶紧上前,一人拉住一个,悄声安慰,说明当前形势。 事已至此,赵虎和王朝心里已经明白,这样无聊地继续闹下去对自己不利。不如借着杜刚和胡景玉地劝阻,做做样子,保全一点自己的脸面。 在杜刚的帮助下,胡景玉粗鲁地把俩异族青年的脑袋,使劲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趴在他们的耳朵边小声,但却是一字一顿地告诫说:“赵虎,王朝,他是真警察,如果你们打他,在我们这里属于袭警,后果很严重……” 当大家骚动不安开始安静下来的时候,柳岩想,自己虽然做过精心伪装;但是,我那个“俗话总集”中有一句非常古老的老俗话是这样说的,“嘻嘻,小心谨慎地开船,而且看清航线,才能开上一万年啊。” 虽然这个俗话夸张到蛮不讲道理的地步,有如用三呼“万岁”糊弄皇帝老子一样,万岁的和不万岁的到时候都得死。可是,有人愿意听,就得有人愿意说。比如开这一万年船的人,首先你得活成万年鬼才行。唉,这个鬼,那个鬼,最后来个万岁鬼,想想都好怕怕,嘻嘻嘻,本姑娘不和你们玩了,我要去收尾也。 在大家忙乱的时候,柳岩对着混乱现场皮地举举杯,表一饮而尽。接着,要了三瓶“清港小胖,”用头盔装着两瓶,自己喝着一瓶,离开酒吧。 走出酒吧,柳岩转身看了看身后没人,马上走入安全通道。站在门前,她听了听动静,观察一下周围环境,然后避开监控镜头,在拐弯处打开那两瓶啤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带着一脸坏笑地往两个酒瓶里滴了几滴,使劲地晃了晃,还不忘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这才放回头盔里,开始行动。 一切收拾停当,柳岩像之前一样,优雅地走着猫步,继续上楼。走到五楼,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右拐便能看到走廊上有个房间门前,挂着一个“保安监控室”的小牌子。在门上,还喷着这几个字:“监控室重地,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柳岩看到牌子,得意地抽了口烟,喝了口啤酒,舒服地打了一个啤酒嗝后,这才一扭一扭地走到门前。她把头盔放到地上,拿起两瓶酒,嘴里叼着烟,用自己喝着的那瓶酒的酒瓶轻轻敲门,嘴里还唱着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小妹妹我要进来……” 房门随着歌声“吱”地一声开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看到柳岩的形象大吃一惊,他以为对方喝醉了,误闯到这里。 “小妹妹,我们这里是监控室,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走错地方?有木有啊,你是不是小赵主任?你认识小芳,对不对?她是我闺蜜。刚才在下面玩的时候,她偷偷告诉我说,你是她最厉害的床嗨男友,她说要找你玩会儿。” 柳岩一边说话,一边推开对方走进监控室。眼睛忙着浏览监控屏幕,同时有意无意地随手递给对方一瓶啤酒,继续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小哥哥有所不知,刚才,我闺蜜的男票到处找她,他担心小芳给他买帽子。她男票的脾气很臭,臭得能熏死人。我害怕你们出事,赶紧上来叫她下去……唉,” 说话其间,柳岩用手指指五号屏里的酒吧,遗憾地说,“小赵主任,你也看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都有点邪乎,非常破坏大家玩的情绪。我喜欢吃素,是个和平主义者。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晚不要再出现其他什么幺蛾子……小赵主任,你知道吗?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就像那个万年鬼开万年船一样,死吓人,活成万年鬼更吓人。” 这位保安值班员,几次想打断柳岩讲话,都被对方用太极式挡了回去。就是用那个四两拨千斤的经典招式。 每当柳岩发现保安员想打断自己说话时,她会用自己的食指放在对方嘴边,再用非常温软地一笑阻止他开口。 也许是一个人值班有些枯燥沉闷,也许是因为对方是个小姑娘,虽然理智警告他必须严格坚持规章制度,遵守娱乐纪律,但不知为何,小伙身不由己地放松警惕,想看看这位和中学生一样的小姑娘会玩出什么花样。 可惜,这个小伙子忘记张无忌他母亲临死前警告儿子的那句名言,“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不对,这是旦大师的防霾恒言,哈,也不对,它应该是金大侠独创的《九阴真经》。串岗了,不好意思。 准确地说,张无忌的母亲殷素素,在临死之前留给儿子的遗言是:“孩子,你长大之后,要堤防女人骗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个小伙子要么是忘了这句名言,要么是个不读书不看报,不热爱学习的非正常孩子。结果因为他没有记住这句醒世恒言,然后中了漂亮小妹妹的招,最后倒也。 这不能怪小伙子做的有如老百姓批评的那样,小伙子看见小姑娘就拔不动腿。其实不想走的,是那个唱歌的健哥。 我可以很负责地说,在这个小伙子的个人行为中,充满非常科学的主客观因素,就像着名的“异性相吸”物理理论。至于“同性相斥”是否正确,看来还需要进一步证明……不过,不管是目前亦或是将来,这个问题均不属于码字工的研究主项。 小伙子经过以上一系列思想斗争之后,自然而依然地,随手喝了几口“清港小胖”啤,然后,很绅士地笑着听对方唠叨。 可惜,他感到酒劲似乎有点大,听着喝着,整个人开始变得困顿起来。当他看到小姑娘打了个哈欠后,小伙子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打起哈欠……(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六章 息事宁人 小伙子连续打了几个哈前后,很憨厚地笑笑,走到桌子前,头也不回地说:“赵主任,我困了,对不起,我先眯瞪一会儿……”话还没说完,便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柳岩用手拍拍小伙子的头,笑嘻嘻地说:“这就对了,我的小兔子乖乖,你快快睡觉,不要忘了把门关上,小阿姨我还有一个小活儿干……” 在哼唱的同时,柳岩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打开数据库,取下五号屏的记忆磁盘装好。接着,又取出数据连接插头,用啤酒瓶将它破坏,再把它放回去,摆弄了几下,看似一切正常。 最后,柳岩掏出一个熟料袋,把两个放过药的啤酒装起来,先是听了听门外动静,没发现异常情况,这才悄悄走出监控室,按下门锁,轻轻带上门。如此一来,除了本室值班员用钥匙开门外,外人不能从外边开门。根据自己下的药量,柳岩猜测这个小家伙怎么也得三四个小时后才能醒来。 到此为止,柳岩算是完成自己今晚的所有任务。她拿起自己的头盔,像上来时一样,踩着猫步,扭动着吸爆眼球的婀娜腰肢。假如周围的墙面,或者黑暗中都布满眼睛的话,假如它们还有鼻孔,它们一定会流鼻血的…… 大约五分钟之后,楼下传来一阵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随着一阵非常暴力的咆哮,摩托车在人们的听觉中,由近而远,渐渐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酒吧现场的节奏开始放慢,原因是赵龙和王朝的气焰渐渐平息下来。他们发现今天这两位男子有些特别,会真功夫还很节制。他本想诈唬对没成功,这刚动手,自己不仅没占便宜,还被人家放倒在地。 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们两个异族青年一定会很惨。再加上胡景玉一个劲的小声警告他们,说:不要再闹,对方是警察,如果自己袭警,进到局子里,他知道里面关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异族青年,一旦高兴起来,一样玩得你菊花一紧,跪了,爬了,最后吓尿了……于是,他们想起自己学过的最实用知识——好汉不吃眼前亏。 于大海让赵虎、王朝坐回原来的位置,也让杜刚和胡景玉坐在他们两人对面,然后,他对其他围观的客人说:“好了,各位继续娱乐消遣,这件事交给我们警方处理。”说完,他招呼服务员搬个椅子过来,放在赵虎他们座位的前端,自己守在那里,以防万一,等待出警的同事过来处理现场。 纪文昌和吴梅准备和陪着吴望,看到他用右手轻揉自己的左肩,吴梅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望来不及细说,看到现场有几个青年人准备要走,马上小声告诉她俩,赶紧去和那几位联系。他们刚才拍过视频,多收集几份,以便留作证据。 其实,吴望有点多虑,不过这是本能的表现,无可非议。因为一小时后,纪文昌接到一份无名氏传来的视频,是当晚发生在“安全地带”酒吧的“酒吧事件”的完整过程。信息显示,未知号码。这是后话。 大约十分钟之后,随着一阵由远而近的警笛声,郭庆陪着警察走进酒吧。带队的是西山所所长徐青。 当看到于大海之后,徐青很夸张地走上前,讪笑着说:“于大队,不,是局领导于副组长,有你在现场,我的胆变得很肥。” 于大海对这个徐青一直没有好感,对方仗着自己家庭有背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几天于大海组织召开的“反扒”工作会议,其中有两个所没有参加,就有这个徐青。 但是,因为环境不同,于大海不能让工作矛盾左右现场气氛,所以,他忍了忍,没有接对方带火药的话茬,反而大度地笑着说:“既然徐所来了,这个现场交给你,我回避。”说完,他走到吴望身边坐下。 “对了,我差点已忘记,今天你涉案,应该采取回避制度,你瞧我这个人,太重私人感情了,说先把你当成局领导……不好意思。哦,还涉及两位外族青年,好好好,有意思。杜主任,胡处长,你们……郭老板,给我找个空房间。” 郭庆赶紧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没问题,你们去一号房。小芳,拿钥匙开一号房。” “好,杜主任,你们四位请跟我来。” 徐青说完这句话,也没再和于大海打招呼,领着杜刚他们四人走进一号房后,其他的几位民警过来和于大海打招呼。 “于大队,你好……” 这时,突然听到徐青大声呵斥道:“小梁,你赶紧跟着郭老板去取监控视频,小包和小鞠,你们两个马上开始现场问询……麻蛋,这时候还有闲工夫聊天。”随即,一号门被徐青采用洪荒之力的方式关上。 他们三人不好意思地对于大海笑笑,说:“于大队……” “不用解释,你们徐所批评的非常正确,抓紧时间做现场问询吧。” 等他们走了之后,于大海这才关心地问道:“吴主任,你的肩膀没事吧,来,我给你揉几下。” “于大队,我可没有那么娇气,我是想活动几下,你放心,我没事。于大队,我看这位徐所和你说话特呛,你和他有矛盾?”吴望关心地问道。 于大海微微一笑,说:“吴主任,我和你提一个人,他怎么样,你自己琢磨吧。” “谁?”吴望好奇地问道。 “你还记得‘金手指商城’的徐吉吗?他们两个是堂兄弟。”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于大海的脸上带着讥笑。 “哦,那个徐吉队长和这个徐青所长是亲戚关系,很有意思。” “吴主任,按照徐家人的个性,搞不好今晚,你又要碰到麻烦了。我是不是现在给马局打个电话,让他给徐青打声招呼?”于大海似笑非笑地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样子。 “老哥,我看着你这一脸的坏笑,让我颇感情节诡异,我想看看下场戏的内容。”吴望用一副无所谓地表情说。 “是啊,等会儿,我也好奇徐青会搞出一场什么样的大戏。”接着,于大海指指纪文昌和吴梅,担心地说,“可惜,有她们姐妹在,我看徐青唱不了几句就得散场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七章 是也非也 “那可不行,如果他不上台喊几嗓子,我们还看谁的戏?”吴望若有所思地说。 “吴主任,如果你不想让我大侄女和吴助理两个‘砸场子,你得提前想法解决一下她们的思想问题。可惜,我没有办法帮你。”于大海颇感遗憾地说。 “于老兄,我发现你今晚的想法特多,言行诡异。左一下,右一下,先把我‘打’得找不到北……打我两下无所谓,但是,你说个实话,行吧,告诉我一句,老兄是不是有什么‘阳谋’要干啊?”吴望很大度地笑着问道。 “嘿嘿嘿,吴老弟,我说我不想搞‘阳谋’是假话;反过来说,你不想搞‘阴谋’也不可能啊……”于大海得意地说,“你老弟想听实话,好啊,这没问题,我这个人天生喜欢实话,直肠子。吴主任,来,我提示你几句,这儿是‘安全地带,’是经过李建国的手下转包出去的娱乐场所,大小远近也算是李氏的地盘,对吧?这是一。 “第二,那两位和咱们同族同种的,这么年轻,级别比我高一格,真让我这个老头子羡慕嫉妒恨啊。但这不是重点,他们的重点是不管自己的身份高低,年龄大小,都尊捧刘洪涛为‘老大,’称呼他‘涛哥’。 “第三,这位徐青的叔叔,还有那位‘徐大队长,’他们俩都是我们政法口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务领导的侄子。 “最后,再加上你我这两个‘角刺’家伙,还有这对突然半路杀出来的异族‘程咬金,’这样细算起来,今晚这场大戏是,该掺和的和不该掺和的都掺和进来了,你说你没有一点想法,老哥哥我应该相信吗?” 烟海本地这种人脉环境,吴望了解不多。等听完于大海摆出来的一条一条原因后,毫无疑问地勾起他的好奇心。 吴望心里暗忖,在这个纠结不清的圈子里,不仅有于大海想要得到的东西,很有可能自己的仇人也隐藏在其中。等会儿,再把肿眼泡和李建国两个人都请出来,我可以观察他们的表现,今晚真的变成一场大戏。 于是,吴望心领神会地说:“哈哈哈,于老兄,让你这么一分析,我不仅有了想法,而且还是个大想法……” “等等,吴老弟,在你准备‘大想法’之前,你得先想个‘小法’安抚这两位姑娘。特别是我这个大侄女,等会儿看到自己的老师受委屈,我怕她感情用事,情绪激动,立马翻脸,搅得你看不到精彩的一幕。她可是我们烟海晚报稍有名气的大记者记录。按照常规,我们当地机关单位,轻易不会和新闻媒体较劲,和自己过不去。” “你说得不错,吴梅比较矜持,不会轻易干涉……于老兄,她们过来了,我来和她们两个好好聊聊。” “你得抓紧时间,徐青随时都会出来找你。吴主任,这下半场由你为主,等会儿受委屈的是你,我无法帮你。你小心点吧。”于大海笑着提醒说。 “于大队,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搞‘阳谋’很厉害,几句话就把我丢了出去,你却坐在一边看戏……这不好,真的非常不好啊。” 好玩的是,接吴望的话的是纪文昌,而不是于大海。 “老师,又出什么事了?” 纪文昌的这句话明显带着焦虑。因为她没有想到,今晚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看到徐青对于大海说话时面带不屑,对吴望说话态度冷淡生硬,带有敌意。虽然她心里清楚于大海和吴望不会有事,但还是处处留心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希望在关键时候,自己可以冲出去维护大叔哥和老师的利益。 这时,因为纪文昌的追问,让吴梅也显得紧张起来。她和她一样,不放心地盯着吴望和于大海。吴梅已经产开始暗下决心,如果徐青今晚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她一定要出面解决掉他和那个为他撑腰的背后之人。 纪文昌横插进来的这一杠子,让吴望也是一脸懵13地反问道:“我……又出什么事了?” “是啊,我听你和我大叔哥说‘非常不好啊,’所以……” 吴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于大海却已经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一语双关地对吴望提醒道:“吴主任,你看到了吧,我大侄女她患有‘神经紧张综合征,’你可要对症下药,别耽误我看大戏哦。” “于大队,你放心吧,我会让你看一场精彩大戏。”吴望笑着说。 “什么大戏?我也想看。”依然是纪文昌傻傻地插话问道。 吴梅虽然矜持地站在一边静听,但是眼神里充满关爱,很是担心地紧紧盯着吴望。 于大海看到这个情景,心里不由得暗叹道:看来,吴梅要比纪文昌更关心吴望。在她看吴望的眼神中,时不时地带着一种崇敬的激情。这时,吴梅无意间发现于大海正在观察自己后,脸“腾”地涨红起来,马上羞涩地转身看向别处。 唉,看来吴梅对吴望可能是动了真情,只是她本人个性比较内敛矜持,没有表达出来而已。联想到纪文昌之前讲的,她与赵总编的那段畸形恋情,于大海希望她不要再掉进来,让大家陷于两难困境。 自古以来,感情纠纷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丢失自己理智的东西。就像燃烧的火,远了,你会感到寒冷、孤寂;但是近了,又能让你熊熊燃燃烧,然后变成一片灰烬。唉,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能走到一起的爱情,唯有折磨自己…… “来来来,你们两个先坐下。小纪,视频到手了吗?”吴望招呼她们两个坐下来后问道。 “老师,我自己转了两份,吴姐也转了一份,我们两个大体看了一下,是从三个不同角度拍摄的,综合起来看,把事件主要经过拍得还算全面,我觉得作今晚的证据没什么问题。”纪文昌非常认真地答道。 于大海说:“不愧是搞新闻出身的,出手抓点反应就是迅速。由此可见,这说明吴主任你搞‘阳谋’也是个中高手啊,哈哈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八章 差别对待 “大叔哥,什么‘阳谋’?”纪文昌好奇地问道。 “‘阳谋问题’等会儿,又你老师单独解释给你听。现在时间紧张,你先把你转到的两段视频打开给我瞧瞧,是不是真的可以做证据。”于大海说。 在于大海观看视频内容的同时,吴望一遍斟酌字眼,一边向她们两个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让她们配合地建议。 这边于大海看完视频后,非常不满意地摇摇头,把手机递给纪文昌,然后,忧心忡忡地对吴梅说:“吴助理,来,让我看看你转的那段视频。” 吴梅拿出手机,调出视频后,把它递给于大海。 吴望看到于大海失露出望的表情后,知道可能视频出现问题,他马上问道:“于大队,视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于大海一边看着,一边遗憾地说:“这三段视频,主要是后半部分,都是赵虎准备动手后的画面,没有他侮辱秦月开始的那段。没有前因,后果很难说得清楚。我担心徐青会借题发挥,来个各打五十大板,变相不让我们追究赵虎和王朝的治安责任。最后,我们大家只能变成一盘和局。” “变成和局……不好吗?”纪文昌不解地问道。 “答应和局,意味着我们两个承认,今晚这起在公共场所打架斗殴的治安事件,要罚一起罚,要放一起放,无法主张正义。” “我去找秦月,我不相信我老师是为了帮助她惹上的麻烦,她现在翻脸无情,不出面作证。”纪文昌马上站起来激动地说。 “大侄女,你不要激动,稍安勿躁,如果我预料的不错,你现在找她恐怕已经晚了三秋,找不到人了。”于大海说。 “晚了三秋,难道她会自己藏起来?”吴梅不满地质疑道。 “吴助理,不管她愿不愿意,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回避,这是身不由己啊……这样说吧,在这种场所工作,不管你是什么人,必须随时做好付出地准备。就是他们老板郭庆,也不得不顺着有关人员说话做事。” “于大队,你看,酒吧这里有监控,”吴梅指了指屋顶的镜头说,“我们可以让郭老板调出来看看。” 于大海摇摇头说:“这些场所的监控,都是人管的。只要需要,他想什么时候坏就会什么时候坏,谁也拿它没办法。就像今晚吧,郭庆一定会告诉你,监控昨天下午已经坏了。对他们而言,只要不得罪那些人,你罚他几个钱,他们根本不在乎……” 几个人说话其间,徐青从单间走了出来。他看到纪文昌和吴望、于大海待在一起,心里感到有些吃惊,原本板着的脸马上露出笑脸。他走过来,很热情地说:“你好,晚报的纪大记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想私下收集新闻资料啊?” 纪文昌站起来,按照吴望的交代,若无其事地笑着寒暄说:“徐所,你好,我是和闺蜜一起过来玩的,”她指了指吴梅,“刚才看见于大队他们两位,我们过来打声招呼。” “没有公务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好好玩,郭老板,郭老板哪?”徐青大声地喊道。 郭庆立即从单间里跑出来,问道:“徐所,你有什么指示?” “你这家伙,你是这里的老板,又不是我的兵,我能对你有指示吗?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好朋友,咱们晚报的大记者纪录。纪记者,这是郭老板。” 郭庆点头哈腰地说:“纪记者,你好。” “郭老板好。”纪文昌寒暄道。他们两个认识,但都没有主动说破。 “郭老板,今晚纪记者她们的消费……还有于副组长的,都算在我身上,由我结账。” “谢谢,徐所,这多不好,能打折我们就非常感谢了,哪能让你破费哦。”纪文昌客气地说。 “徐所,你太客气了,我和这位朋友只喝了几瓶啤酒,我们不必客气。”于大海也站起来,笑着说。 “不是我客气,是你们不把我当自己人啊。”徐青一语双关地说,“唉,瞧我这个人,看见熟人拉感情,差一点忘了工作。于副组长,请你别在意,不要批评我哦。对了,小梁,过来。” 小梁答应一声,跑过来问道:“徐青,有什么指示?” “你和郭老板去监控室,把今晚的监控视频拿给我……” “对不起,徐所,”郭庆吞吞吐吐地说,“昨天下午监控就坏了,我们约了人来修,说是明天上午过来……” 当郭庆说“昨天下午监控就坏了”的时候,吴望他们几个都把目光投在于大海的身上,脸上带着会意的笑容。 几个人的会意眼神,被徐青发现。他心想,看来他们几个刚才议论过监控视频问题,于大海肯定泄密,把这种缓冲手段告诉了大家。 为了摆脱责任,徐青假装不满地训斥道:“郭老板,你们的监控系统属于老化问题,我们已经多次下达整改通知,这次不多罚你一点,你们是不知道肉疼啊。” “对不起,徐所,我们这次一定认真改正。明天,我安排人买设备升级……” “好了,你们监控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今天,我要先解决打仗斗殴,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治安事件,你先去忙吧。” 看到郭庆要走,纪文昌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郭老板,我找秦经理有点事,你知道她在那里吗?” “对不起,纪记者,她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想我请假,说有急事已经走了,不好意思。”说完,郭庆便匆匆离去。这期间,他几乎没有敢看于大海一眼。 徐青说:“纪记者,你们去玩吧,我还要和于副组长,还有这位朋友聊聊,问几个今晚现场方面的问题……” “是吗?好吧,”纪文昌表示理解地说,“徐所,我不打扰你办案。不过,刚才我听了一下大家的议论,发现今晚发生的这起治安事件,对我可是一个新闻事件,你问询办案,我不便打扰,等会儿,我再去找你,行吧?” “行,没问题,接受新闻监督,这是我们的义务。请纪记者放心,等我们解决之后,我会马上提供一份详细的案情资料。” 等纪文昌和吴梅离开后,徐青略带遗憾地说:“不好意思,于副组长,因为你涉案其中,刚才问询他们几个,我不得不让你回避,请你原谅。” “我涉案?这是杜刚他们说的?”于大海笑着问道。 “不不不,与他们无关,这些主要是赵虎和王朝他们两个指证的……当然,我也不能偏听偏信他们。于副组长,我等会儿安排与你这位朋友聊聊。我个人认为,你看这样好不好,他们两个是异族青年,不远万里到我们这里搞投资……” “这两位异族青年,都是来咱们烟海搞大投资的?”于大海笑着问道。 “他们两个……是金城外资金融公司的职员,都是中介服务,搞金融投资的。我个人觉得,他们是异族青年,有他们的文化背景,不了解咱们这边的风俗。为了咱们烟海的经济发展,也为了表现我们作为主人的胸怀,我们是不是照顾一下他们……” 徐青看着于大海,用善解人意的语气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五十九章 线性时间 “徐所,这两位异族青年,一进门便吵着闹着要找陪酒的,而且,赵虎侮辱妇女在先,用很下流的动作侵犯秦经理的身体,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没有法律的野蛮之地吗?公然敢在公共场所,大庭广众面前……” 吴望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徐青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大声地呵斥道:“你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啊,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权利吗?装得像是个正义人士似的。打仗斗殴没有另一方,他们能打起来吗? “我告诉你,就像你自己说的一样,明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还敢参与打架斗殴,你这是知法犯法。赵虎他们是异族人,不了解这边的风俗人情,有点放肆情有可原。但是,你哪,明知故犯……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于副组长的面子,我早把你铐起来,还让你在这里哔哔哔的胡说八道。” 听了对方这几句呛人的话,吴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一笑,把双手一伸,毫不在意地说:“好啊,你想铐我,没问题,来吧。” “你……” 徐青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无视自己的权威,顶撞自己,顿时变得恼怒起来。他心想,这一定是于大海说什么,让这个家伙有恃无恐。我他妈的不是克制自己,答应刘洪涛为了压下这起事件,赶紧把这两个外族青年打发走,我马上就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徐所,消消气,别上了大家的和气。你看这样行吧,既然是公共场所斗殴闹事,主因涉及到侮辱妇女,你可不可以安排他们当面对质一下,看看双方的证词证言……” 徐青发现于大海今晚的举止言行和以往不同,变得平和起来。他猜想可能是对方也参与斗殴的原因,才会对自己一直用商量的口气说话。 徐青和于大海之间的矛盾,局里的同志们都知道。虽然是为了工作,但徐青把他看成是个人恩怨。自古以来,用他叔叔教育他的话说:只有家仇,没有国恨。 所谓的国恨,从历史上看,都是皇帝自己家的私恨。就像那个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道理一样。如果再换成于大海的话,不,是烟海当地俚语,就是一个比试谁的嘴大嘴小的问题。 于大海的话有理有据,让徐青无法否定。所以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带着威胁的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就地解决,我只好都带回所里。于副组长,你也委屈一下,跟着我回西山所里吧。” “徐所,请你不要误会,我是希望谨慎处理好这起治安事件。刚才在现场,有几位年轻人好事,用他们的手机录下事发经过,我担心传到网上后,一旦发现处理不当,后患无穷。”于大海提醒徐青说 “徐所,请你不要有意见,你是不是让郭老板去找找秦经理?这次事件是由她引起来的,属于主要证人。她如果她不到现场,有些事情说不清。”吴望也建议道。 于大海的话确实提醒了徐青,他想还是带大家回所里比较好。这里是公共场所,各色人物混杂,不好控制舆情。带回所里比较放心,自己也可以上网浏览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发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什么,然后,再定怎么处理善后。 “郭老板多次联系过秦经理,她的手机一直关机,你让我怎么办?如果希望她出面作证,只能先委屈他们几位,暂时留在所里待一夜,等明天找到秦经理后再定。”徐青摊开双手,耸耸肩,做出无可奈何的表示。 “好吧,徐所,今晚是你主办这起治安事件的负责人,而我按照你的说法是涉案人员,我接受你的意见。”于大海听出对方露出的威胁意思,也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回答道。 等群人到了所里后,徐青让吴望在走廊靠墙站着等候问询,却安排两位异族青年、杜刚、胡景玉和于大海到会议室,并吩咐小梁为大家泡茶端水。 所里的其他同志,虽然不满徐青的做法,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主管领导,也只能服从。所以,看到于大海看自己的时候,有的是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有的是满脸歉意。 于大海摆摆手,表示理解。然后,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两个得意的异族人,和那一对同样得意的同族同宗,再看看孤独地站在墙前的吴望,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这是他们两人提前制定的计划,吴望参演大戏其中,于大海坐看大戏,等着有关人员出现,但他心里的愤怒,依然在一点点地聚集。 吴望看出于大海地不满,用手势暗示对方不要犯规,打乱计划。同时,还小声提醒地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让他不要管自己,赶紧到会议里等着“看戏”。 考虑再三,于大海还是决定找徐青谈谈,警告他不要大胆妄为,为自己留条后路。其实,于大海心里清楚,自己越是这样说,徐青一定会越要这样做,以证明他比我于大海更有领导力。 不过,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徐青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此不会给他留下口实,避免他在自己家人面前搬弄是非,指责自己和吴望合伙给他设圈套。 口说无凭,于大海决定用手机录下这段话。有意思的是,这段录音被手机另一头的柳岩监听到,她在自己新的工作室里,光着脚,喝着红酒,抽着雪茄,得意地坐山观虎斗。当然,她的倾向性很明确,站在于大海这一边,为此还帮着他整理了一份文档存稿,准备关键时候再发给他。 于大海拿着打开录音的手机,走进徐青办公室。看到于大海走进来,徐青高兴地招呼他过去看电脑,并有些得意地说:“于副组长,快过来看,网上已经有人上传了今晚‘酒吧’视屏。爱这些视频中,我根本找不到赵虎侮辱秦经理的画面。你看,这都是你……他们斗殴场面,其中还有你的一个。 “在一个视频中,有你表明自己身份的画面,这说明你当时大概是想要阻止他们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只要不牵扯到咱们自己人,我处理起来比较简单……当然是秉公执法。 “嘿嘿嘿,这个异族小青年,他叫什么来着,对,叫王朝。这个家伙偷袭你朋友的小动作的确让人反感,用吃瓜群众的话说吃相难看。不过吧,他身在异土异乡防范心理过重,这也是情有可原,多多理解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章 一切继续 “于副组长,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换成我,和朋友去外地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做。假如是你,你看到自己的朋友和别人……争吵打架,你老兄会怎么做?无动于衷?我不相信。”徐青脸上带着笑,阴阳怪气地说。 “徐所,你看到的视频只是后半场,缺少引发事件的开场……这些视频,是围观者看事件发生后拍摄的。如果你能找到‘安全地带’的视频,我想它一定能还原这起治安事件的完整过程。”于大海中肯地说。 “于副组长,你这不是难为我吗?郭老板已经告诉我们,他们的监控系统坏掉了,当时你也在场听到了,你让我怎么办?说实话,我当然希望有这样一套完整视频,站在自己同族人这边,可惜,很遗憾,你我都没有。”徐青说完很遗憾地摇头叹息。 但是,让他们两个都不会想到的是,纪文昌这时已经接收到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视频。并建议她把这个视频发给马陆和谢虹瞧瞧。这个主意够损也够狠,几乎是一锤坐实,不给某些人留后路。 可能是这件事情牵扯到她大叔哥和老师的原因,纪文昌做的更是有点极端。她用手机偷偷录下坐在会议室里喝茶聊天的赵虎和王朝几个人,又录下吴望和于大海站在走廊靠墙站着的画面。她把这些视频连同自己受到的那份录完整版的酒吧视频,发给了马陆和谢虹。他们看过之后,毫无疑问顿时就会明白事件的全过程,包括所里的那段。 “徐所,我这个朋友的身份比较特别,我想提醒你……” “于副组长,他是你朋友,你希望和平解决这件事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如果这个哥们一直纠缠异族青年侮辱秦经理的话题,可是又拿不出证据,你让我怎么办?咱们都是干这行的,没有证据,口说无凭,按照‘无罪推论’原则,我只能对赵虎他们批评教育,然后放人……”徐青很无奈地说。 “但是,徐所,你让我朋友站在走廊等着,却安排赵虎他们到会议室里喝茶,这有点不太公平……徐所,你不担心这样会收不了场吗?” “哈哈哈,于副组长说笑了,对方是两个异族人,让他们喝口咱们的茶,这有什么收不收场的?哦,对了,等会儿,我还得请你那位朋友到问询室,这些规矩你懂,我得安排人给他录口供。”徐青毫不在意地解释道。 “好吧,我该提醒你的都提醒你了,因为自己的身份,我不便多说话。徐所,对不起,那位吴先生是我的朋友,我陪他站在走廊里,请你不要介意。”于大海说。 “好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便干涉。不过,你在所里还选择陪朋友罚站,我佩服你,希望你好之为之。”徐青说。 “谢谢,徐所关心,我出去了……但愿大家都好之为之……” “放心吧,于副组长,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那些想和我较劲的人,都……没什么价值。我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你好我才能大家好,希望你能理解。”徐青笑着说。 看到对方自以为是的样子,于大海知道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到走廊里去陪吴望…… ~~~~~~~~ 大约晚上十点半多钟,李建国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聊着天,正在其乐融融时,他接到吴梅打来的电话。 李建国接通电话,心情非常愉快地说:“吴助理,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李总,吴主任不休息,我怎么能休息?这是领导给我下达的指令,我必须严格遵守。” “哈哈哈,吴助理办事我放心啊。这么晚了,吴主任还在忙什么,你要看着他,不能让他太辛苦。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李总,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吧。”吴梅问道。 “没有哪,大格格难得回来,我们一家三口还在聊天。说吧,你有什么事?” “李总,我们现在都在西山所这边。”吴梅带着委屈地说。 “什么,怎么会去……难道吴主任又去主持正义了?” 李建国迅速反应到,但说话的口气很轻松。他心想,啊哈,今天刚和马陆接上头,要采访市局,今晚就到了西山所。假如这次吴望又是管闲事引起的,被徐青不分皂白地带回所里,徐青啊徐青……不对,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给徐吉出出气,想玩个小花枪什么的?不管怎么样,他们徐家哥俩与吴望可是缘分不浅啊。 在电话里,吴梅简单扼要地把自己了解到的,今晚发生在酒吧里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这时候,她已经看了纪文昌手机接到的视频画面,更相信于大海介绍事发经过,她绝对相信吴望这次依然是维护正义,见义勇为,出手阻止赵虎侮辱秦经理的事实。 作为女人,她们本能地仇恨侮辱妇女的这种行为。吴梅又受过西化影响,家庭背景比较特殊,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希望吴望不出现任何问题。 不管李建国属于那类人,但他的思想还是比较守旧的,特别是对侮辱妇女,以及吸毒这两种行为极为反感。他曾经严令自己的手下,你想花钱解决自身问题可以,但必须是在对方自愿的基础上进行。但是你如果打骂欺负妇女一旦被他知道,一定是“鞭策”伺候。如果有第二次,轻者断腿,重者开除门会。 这个秦月,李江国当然认识,也知道她是大堂经理,而且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当听说她被两个异族青年侮辱后,自然而然勾起他的本族情怀,顿时十分震怒。 “吴助理,指证异族人是个十分严肃的问题,你们有证据吗?”李建国关心地问道。 “有,我们有完整的视频画面,可以作证据。”吴梅马上说道说。 “很好,只要我们有证据,咱们得想法玩死他们。你们等着,我这就过去瞧瞧。混蛋王八蛋,他母亲的,两个异族人就敢到我们大烟海撒野,他们把我们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荒山野岭?小混蛋,我们这是法治之地……是可忍孰不可忍,气死我了。吴助理,请你告诉吴主任,什么都别担心,我这就过去……” 听到李建国连续不停地骂人,于凤红心里知道,这肯定是出什么事情。打来电话的是吴助理,公司里发生什么事,李建国一般不会在家里发火……(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一章 走廊有人 于凤由此红猜测,这可能是外边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她关心地问道:“老李同志,发生了什么恶劣事件,让你这么激动地骂人?” “哈哈哈,臭臭皇阿玛,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皇阿玛,说说,这次是谁臭你老了?”李媛媛也跟着拍手起哄。 “亲爱的老于同志,和我亲爱的小媛媛同志,我们吴主任因为阻止两个异族坏蛋,侮辱我们同族的一位女性同志,被徐家那个小三子带回所里,我得过去瞧瞧,对吴主任表示坚决支持和慰问,你们说我应该这样做吧?”李建国笑着说道。 “大格格,这次你皇阿玛做得对,你不仅不能臭他,还要坚决支持。李媛媛同志,面对一切侮辱我们妇女同志的可耻行为,我们作为女性同胞,必须一定要表示坚决抗议。 “老李同志,你放心,我们娘俩坚决拥护你,支持你代表我们去慰问吴主任,绝不能让好人吃亏。我们要做敌人恨,同胞亲的事业。我个人认为,这个吴主任人品很好,敢于为我们妇女主持正义,老李同志,你必须好好表扬他一把,给他发个大红包。不,吴主任是为了帮我们妇女同志主持正义,这钱应该由我和李媛媛同志捐赠,奖励他二十万。老李同志,你看会不会显得少点?不大气?” “多了,他不会要,少了拿不出手,二十万不多不少正合适。”说着,李建国翻动手机屏按下号码,等对方接通后,他说:“儿子,过来吧,拉我出去办点事情。” 大约十分钟,李建国已经在去西山的路上。他抽着烟,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自己的心思。对吴望隐瞒他李建国花钱找人去寻找“胎记人”的行为,李建国这两天已经释怀。 不仅如此,因为当他发现老大为此不安的时候,反而心里感到很高兴。那句政治正确的话,是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其他的都是扯蛋。何况,吴望现在的个人行为,包括他的电话、短信,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吴望追查的“胎记人”与己无关,变相还能帮助自己打击对方,他何乐不为?李建国想,说不定,老天帮忙,自然而然地,吴望成为自己手中打击老大的一张王牌。 俗话之国学中说:合久必分,分就再和,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当年的合,是为了今天的分,所以,从与老大结盟的那一天起,李建国无数次想象最后一战的结果。 为了这个结果,他已经准备了三十多年,自信目前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明年解决完自己的省人代员身份之后,他便会开始执行计划。先在M国干掉他儿子,让他怒火攻心,失去理智,然后见机行事,把他打到,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远翻篇。 想到这里,李建国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自己大腿里的钢钉,伤感地哀怨道:他母亲的,我身上这三十多个钢钉,都是拜你老大的儿子所赐,阴雨变天,都会让我感到疼痛。唉,疼才能不忘仇恨啊。 车到了西山所,李建国看到吴梅站在门前,他以为对方是在等自己,下车后,他笑着说:“吴助理,这个地方我来过几次,你不必在外边等我。” 吴梅很生气的说:“李总,我是被人请到门外等候的。他们说,这件事与我无关,无关人员不能进到里面。” “是吗?你没告诉他们你是谁吗?”李建国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纪记者替我解释过,没用……”吴梅一脸委屈地说。 “什么,纪记者也在这里?哦,你们是一起去酒吧玩的?”没等吴梅回答,他继续说道,“他母亲的,同志之间的关心都不允许,这怎么可以?没有同甘共苦地经历,怎么能培养出战友感情?这些家伙,看到异族人不管什么样子的都兴奋,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唉,本性难移啊,愿玩自讧,劣根复发啊。走走走,吴助理,跟着我一起进去,我倒想要看看谁这么牛……叉,敢把你再请出去。” 上了三楼,看到吴望、于大海和纪文昌都站在走廊里,李建国心里不免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于大海竟然没有镇住徐青,也会站在走廊里,而且还没发火,有意思。 不过,当他看到吴望也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聊天,怎么看也有点不正常,难道他和于大海是有意这么做的?这样看来,这个徐家三小子和他那个彪兄徐吉一个样,都是用作死的节奏干事啊。 “吴主任,老同学,我代表我夫人和我女儿对你们表示衷心感谢。吴助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正在喝茶聊天。当她们娘俩听说吴主任和于大队为了保护女同志,见义勇为,非常感动。她们让我代她们表示坚决支持,还要给你们两位发个大红包。” 李建国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可以让你能感觉到他的真情。这就是大掌柜的做事水平。 “李夫人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必须做的。”吴望说。 “是啊,保护妇女是我们所有男人的义务,红包的心意收下,红包里的东西退回。”于大海也笑着说。 “纪记者,吴助理,你们看到没有,吴主任说的是‘必须’而不是‘应该,’思想觉悟就是比我们高啊。还有我老同学,钢铁一般的老刑警,思想品质令我敬佩。 “吴主任,老同学,从公家的角度讲,我是烟海市人代员,我必须表明我的阶级立场;从私人感情上说,我这个人最恨侮辱强奸妇女之类的臭流氓。他母亲的,如果让我说了算,我就把他们个个……统统都变成太监。今晚,我陪你们站着。” 于大海说:“大侄女,快去给李总搬个椅子来。让你陪着我们可以,但不能配站。” “是。”纪文昌说。 “纪记者,千万不要搬,今晚我一定要陪站。老同学,陪站是累,但是,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同甘共苦共患难的战友情谊。” “李总,谢谢你这么晚赶过来,你让我很感动。可惜,我没有想到在你们家乡,让我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哈哈哈,我觉得很有意思。”吴望笑着说。 “惭愧惭愧,吴主任,你让我这个烟海人代员感到很惭愧。但是,你也不应该失望,瞧瞧谁陪你站着,是我老同学,他可是有名的老刑警……”说着,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关心地问道,“老同学,你的身份不同,在这陪站会不会有麻烦?”李建国担心地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二章 银色空间 “麻烦会有的,这属于人性的自然现象,但没有什么可怕的。好在我相信马陆局长的思想觉悟,这位老同志看问题不仅深刻,而且头脑非常敏锐,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于大海开着玩笑说道。 虽然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吴望没有想到于大海对马陆如此信任。回到昨天的老问题上,是肿眼泡掩盖自己脏事的手段掩盖得好,还是于大海看走了眼?亦或是肿眼泡努力数罪,已经让时间洗白自己? 于大海和李建国的对话还在继续。其他几位像是旁观者一般,没有插言参与进来。甚至被称为“小麻雀”的纪文昌,也是颔首听着他们两个谈笑风生。不对,应该是她与她老师吴望一样,静静地观察着在场各位的态度。 人总要学会长大的,何况已经做了五、六年“社会民生”专栏的记者。纪文昌的头脑没问题,也有一颗赤诚之心,她缺少的是社会历练和人生经验。否则,她也不会对“东沙滩一号案”至今耿耿于怀。 “老同学,如果马陆局长听到你给予他如此高的评价,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虽然于大海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说的,但没想到李建国却用很认真地方式回道。 李建国继续说道:“请老同学不要介意,我说几句实在话。大家都知道你这个人‘角刺,’不会奉承人,也不在背后议论别人,所以,我认为你刚才说的是心里话,这点很重要啊。”李建国显得是有感而发。 “哈哈哈,惭愧、惭愧,李总,你把我们两个人的位置,不小心弄反了。咱们调个角度应该这样说,如果我能得到马陆同志如此高的评价,应该是我感到非常高兴。 “现在嘛,你李总是本市人代员,对我们有监督权力。说来惭愧,根据他们的意见,本人目前的问题性质是涉嫌参与斗殴,总体比吴主任稍微轻点。因为我的身份,本来人家安排我到会议室里等着解决问题,可惜,我与里面那些人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愿意和他们待在一起。我选择站在这里,和吴主任待在一起等候处理。这走廊里的空气,要比室内好得多,流通清爽,是吧,吴主任?”于大海笑呵呵地说。 “老同学,我佩服你的就是这种高级人品,不喜欢依附低级趣味的人。在现实环境中,同富贵的朋友遍地都是,但愿意待在一起共患难的却没几个。所以,像你这样选择与患难朋友站在一起的人,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让我李某极为佩服。 “好,今晚我们都选择站在这里,与吴主任共患难,以表示我们声援的决心。但是,我本人建议,咱们共患难也不能委屈自己,现在不论男女老小青年门,我先发给大家一人一支雪茄,调调情绪提提神,保持旺盛的战斗力,看看他们如何把这场戏结束。 “雪茄是提神的,等会儿,我再请‘皇宫御膳房’范大厨,给咱们准备一顿丰盛的夜宵。这是增强我们体力的。如果我们不能离开,我让他们送过来,咱们就站在走廊倚着墙吃。哈哈哈,说不定是别有一番情趣啊。” 一边说着,李建国一边把提前准备好的雪茄拿出来,一一分给大家。当递给于大海时,他略显犹豫,但还是接了过去。这次不仅是纪文昌,连吴梅也接了一支在手。 原来走廊里的清冷与昏暗的灯光,更因为地点的原因,让人等到一种莫须有的不安。现在,随着李建国的到来,开始变得活泼有趣起来。 最初,从走廊里不时传来嗡嗡地说话,间或夹带着阵阵笑声时,虽然会议室里的人,包括待在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明知道有人来到西山所,但是,他们就像比赛耐心一样,没有人出来查看来者是谁。 徐青继续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无动于衷。在他看来,不管来人是谁,只要对方不主动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懒得了解此时发生在走廊里的事情。这是西山所的管辖区,主动权在我手中,要走要留是需要得到主任许可的。 这可能是徐青和胡景玉、赵虎等人商议好的,然后在他们之间形成默契,希望用这种藐视对方的压抑方式,杀杀吴望和于大海的傲气,灭掉他们两个自以为是的清高。 这其中也带有一种暗示:我们大家反正都是坐在室内,有水有茶;你们两个却是在走廊里站着,看双方能坚持多久。 徐青心里已经算定,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点,又是发生在娱乐场所的小治安事件,定性灵活,可大可小,最后一般是罚款了事。所以,他预计,没有哪位领导愿意亲自过问这种治安小事。 可以看得出,姓吴的是个外地佬。刚来烟海没几天,认识不了几个有用的人。至于于大海,他是本地的也是自己的同事。可惜,他交友不慎,今晚涉与其中,怎么还有脸请领导出面化解目前处境? 平时你装的一本正经,又是职责又是纪律的像个正能量;可是,你因为我没参加由你主持的一次小会议,便整天和领导闹个不停,一个劲地追责要说法。 哈哈,山不转水转,今晚你成了我的囊中物,还敢和我叫板,你于大海简直是个彪子。我本想大人不记小人过,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给你个机会,你好我好大家好,让这个不完美的夜晚变得完美起来。 现在,你既然选择和朋友待在一起,想试试我的耐心,那好吧,我们就这样各自待着吧。如果你有能耐,你找个有用的出面,否则,别找些瞎叽歪的人来打扰我的清静。 徐青得意地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接近午夜,他想,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的,恐怕都是些需要看别人脸色说话的人。一个喜欢看着别人脸色说话的,我干嘛要去搭理他? 嘿嘿嘿,于副组长,刚才我该给你的面子都给了,可你不仅领情,也不愿意做做你朋友的工作,让大家动轻松一下;反而选择与朋友站在一起贴墙跟。好吧,你们想“角刺,”我也没办法,你们只能为自己的“角刺”付出代价。你们以为好人,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现在不管是谁来,我也要让你等着。我必须让你于大海明白这个道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坏都是从自己手中经过的。学会如何选择,最重要。做人嘛,你就得学会把握时机,争取主动权,才能最后成就自己……(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室内室外 在这个夜晚的此时此刻,室内室外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期待。 走廊里的灯光是昏暗的,就像一张陈旧发黄的老照片,让人在困惑中感受到历史的沉重。不管是活在过去,还是行走于当下,在这片昏暗的空间中,一切都在默默有序地继续。 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位,没有谁愿意关心走廊里发生了什么。或者,是谁来谁走,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有如走廊里是一个真空地带一般。 然而,当浓烈芳香的雪茄味道,在有限的空间中,慢慢开始散发开以后,待在会议室内的那几位,凭着这高档雪茄气味,不由地猜测来人绝非是一般人物。 会议室里不知道是那位,终于忍不住赞叹地说了一句,“哇哦,真他妈的牛B,这是顶级雪茄‘哈瓦那’的味道,很奢侈,我吸过一次,那是在……”他的话没有说完,猜测可能是被身边的某位拦截下来。 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也是一个原则问题,对大家而言,这属于在大是大非的边缘上徘徊一样。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因为什么,你绝不能轻易去赞美敌人,欣赏对手。如果你一旦说话用语不慎,就有变成室奸的可能。 于是,会议室里再次恢复到之前的平静。但是,这时候里面的平静,已经是“树静而风不止”的状态,到了“于无声处”的时刻。 这个“于无声处”的关键时刻,并不是指要发生什么暴风雨之类“惊天雷”的气候变化,而是指人的情绪将会出现变化。或者,主要是指人的本性暴露:待在会议室内的人,已经“是可忍孰不可忍”地渴望知道来者是谁。 也许这个比喻十分不恰当,可是本人没念过几年书,也没写过几个字,刚刚才开始学习码字,还是个打酱油的身份,请各位大咖不要过分纠结现实状态。 我原本也打算坚持“天下文章一大抄”的文化传统,可惜,我这个人很笨,电脑一直玩得没有登记,又没钱买那种抄编软件,结果在网上网下都没有找到可抄的东东,只能这样得过且过,不好意思哈。 继续说正事。好奇是人的天性,偷窥和八卦是它的表现形式。小梁和胡景玉他俩代表会议室里的几位,站在门里往外探头探脑,想看看是谁来也。 当他们两个看到来人是大掌柜李建国时,非常意外地大吃一惊: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站在走廊里,与吴望和于大海他们谈笑风生? 如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能够成立,那么,凡是在烟海江湖中玩的人都知道:凡是大掌柜出现的地方,背后总是跟着一连串的麻烦。 看到李建国扭头不经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小梁和胡景玉赶紧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说:“李总,你好。” 李建国很傲慢地再次瞅了他们两人一眼,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如果不是今晚这种气氛,没有不是遇到今晚这件事情,李建国一定会客气地与他们寒暄几句。特别是对下面跑腿的人。这个跑腿的主要是指小梁。 但是,今晚不同。今晚需要每个人都得做出自己地选择,立场坚定,态度鲜明。所以,李建国面无表情地用一个“哼”字,告诉对方自己是为何而来的。 小梁和胡景玉感到有些尴尬,两人交换一下眼色,赶紧转身一个回会议室,一个去找他们领导徐青,告诉他们来人是大掌柜李建国。 在烟海这块江湖之地,很少有人敢藐视李建国地存在。有意思的是,江湖盛传唯一敢对他表达不屑的于大海,今晚他们两个竟然站在一起,吸着雪茄,说说笑笑,感到诡异得很。 这不是个好兆头。产生这个不详想法的,有徐青、胡景玉、杜刚、以及刚接到电话报告的刘洪涛和郝凤等一干人。但不包括,那两个今晚肇事的异族青年。 李建国看到胡景玉后,他心里也感到有一点惊讶。他想,难道是他陪着这两个异族青年来的?大掌柜知道胡景玉是刘洪涛的小弟,也风闻这位良家青年现在变得不良家,最近还和郝凤搅在一起。 江湖上已经传言,有关涛哥与凤姐床笫上的八卦趣闻。对别人的风流韵事,李建国向来不感兴趣。这些东西作为有价情报,一般都是由肖杨和李卫国负责。不过因为牵扯到刘新,则另当别论。李建国认为,这是有人刻意所为,目标是他老子,而不是这个小子。 可惜这个小子,陷身在女人温柔的情怀里,不能自拔。不管什么原因,反正在烟海江湖上,或明或暗地开始出现“涛哥”的身影。因此,许多江湖人都有了一个猜想:难道涛哥准备成为搅动烟海江湖世界的风云人物? 李建国忧心忡忡,难道刘洪涛不明白,他这样去做会断送他老子的仕途吗?如果他老子倒台,什么“涛哥”不“涛哥”的,你连屁也不是。 这些有家境的仕太子们,个个之所以被当成社会精英,亦不过是凭借着老子们的阳光普照,狐假虎威,被一群人抬轿捧着而已。 李建国暗忖,下一步自己需要搞清楚的是,刘洪涛是背着老子偷偷干,还是得到老子的默许,希望儿子成为烟海江湖的新盟主。 今晚,既然刘洪涛被牵扯进来,我倒想看看最后是儿子出面,还是儿子的老子出面。 嘿嘿嘿,这真他母亲的有意思。李建国想,自己原以为刘新与老大,本他们是两种人,如今却因为这两个声称来烟海搞金融投资的异族人,连接成一条曲线。 只是目前尚不清楚,刘洪涛与郝凤是他们两个人私下玩地下情,还是郝凤带着自己的任务接近刘洪涛的。根据自己了解的老大个性,郝凤受他支配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不喜欢自己用过的东西,被别人接着用。 记得前些日子,在金城得到的情报是,郝凤准备找风险投资人融资,既想与自己争夺“报废车拆解项目,”还想利用“游四方”来干扰自己的计划。现在,胡承已经摆脱他们的困押,郝凤反而被柳岩逼近死路。 也许,李建国猜测,这是郝凤耍的又一个花招:以融资的名义,请来两个异族傻13,来忽悠老大,或者刘洪涛。等会儿,我得看看这两个异族傻缺,如果有必要,在关键时刻,需要安排人给他们两个搞个思想教育,一帮一一对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四章 突然刹车 想到这里,李建国颇为自我得意:今天,多亏我捷足先登,提前到达现场,既可以表现自己与吴望和于大海两人正在同甘共苦,又能一起观看这曲精彩大戏。 让其他人看到自己与吴望和于大海共患难这很重要,李建国想,这不仅能让大家看到我的正能量形象,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都具有有洗白功能。这两个人的纯粹正直的声誉,将会给我李建国带来意外收获。 好,很好,这确实是一份意外礼物,在得到收获的同时,我可以和大家守在一起,不动声色地等待你大人物地出现。他相信吴望和于大海与自己一样,都在心里暗暗猜测:今晚下一位出现的是谁。 李建国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猜测结果,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刘家父子:难道这次,当老子的还会再现吗…… ~~~~~~~~ 郝凤这次去金城,是带着屈辱和运气两个极端经历回到烟海的。 买画过程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按照约定时间,王前带着郝凤到了朋友家,在他的中介见证下,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并提供了一份有五位大师级专家鉴定的保真证明。最后在协议价上,经过王前的说服下,对方同意降价十万。整个过程,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各方皆大欢喜。 如果用“屈辱”两字,表达郝凤这次地意外遭遇,实说稍显有点夸张。可是,如果换成“晦气”这个词,又显得有点过轻,表达不深刻,不足以表现出郝凤地愤怒。毕竟这一次,她被人一下子敲走了六百万。 所谓最后价“六百万,”这是郝凤最后准备接受的价格,目前是一厢情愿,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接受。对方的一口价,是一千万。他麻个蛋蛋,这是逼我郝凤抢银行的节奏啊。 极度晦气发生在郝凤到达金城的当晚,大约在零时十二点左右,她又收到未知电话发来的一个五分钟视频。 视频的主要内容是:郝凤指示小亮,打110报假案的通话全过程。 这一次,对方不再含蓄,直接露出她的狼子野心,明目张胆地开始敲诈。这个混蛋,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三个视频要价五百万。郝凤说自己需要考虑一下,咱们明天下午四点钟通电话答复你。 对方似乎很有耐心,用一副很理解的口气说:好好好,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咱们解决问题才是目的。 听到对方如是说,郝凤忍不住得意。这是她在通话时,在心里忽然蹦出的一个计谋,准备通过“金城小伙伴公司”的周总,由他出面,花钱雇请当地的黑脑高手,设法追踪到对方的电话和发来视频的IP地址。只要能查清对方是谁,郝凤就可以让老大哥帮忙,派人逮到对方,按欺诈罪一次性解决问题。 可惜,让人意想不到地是,对方十分狡猾地狡猾。几分钟前,刚追踪到对方在C国,一分钟后她又跑到E国,接着是F、Y、M、Y等几国,最后绕来绕去,到了西太平洋的一个着名旅游群岛。麻蛋,这是时光穿梭吗,一两分钟一个国家,比眨眼睛还快。 自古以来,许多人喜欢用阿Q疗法进行自我心理理疗。比如,最经典的疗法之三之“胜败乃兵家常事”之症状。所以,金成高手没有追踪到对方,按“阿Q”疗法,根本不算什么“兵败”大事。 但是,让这位金城黑脑高手不能接受,又极为伤心气馁的是:在结束追踪任务之前,对方掌握的时机敲到好处,几乎是在他准备关机前的最后一分钟,对方发来一张M国的大泰山拍着胸堂哈哈大笑的剪影。 这是对方用调谑、挑衅、再加嘲笑等综合手段,来戏弄这位金城高手的智商,同时暗示他的黑脑技能过于低端,有如幼稚园小小孩的水平。 这位金城高手,看到大泰山身上暗藏的一个标记后,顿时显出一脸死灰。他指着泰山胸前的那颗金色六角星图案,灰心丧气地介绍说:这个金色图案,是内外黑脑界中一位非常有名的大神级人物的标志。她在黑脑界用的黑色名字是,古希腊神话中巨人“安泰”的名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最近几年,他忽然消失匿迹,几乎没有露面。黑脑同行传言“安泰”已经退出黑脑界,改邪归正,被世界前三强的某个巨头收编……却没有想到,今天自己无意之间冒犯“安泰,”不小心碰瓷在他身上,这让金城高手感到惶惑不安。 这位内黑高手非常沮丧地说:这次是自己不自量力,无意之中冒犯到这位“安泰”大神。说来惭愧,就自己目前的水平,即使再努力十几年,也不休想和他老人家玩。不仅如此,搞不好还会受到这位“安泰”的报复。 郝凤怀疑这位高手借故托词,掩饰自己无能,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你们没有见面,又不在一个地区,他怎么可能报复你? 金成高手闻言哈哈大笑,笑完之后面无表情地说:“在这个世界上玩手艺的,说白了是在玩智商,看天赋。智商的高低,决定了你技能的水平和层次。智商低,你再努力,也不过是打手级的黑旋风李逵,不会成为豹子头林冲和玉麒麟卢俊义。 “凡是在这黑脑界混过的,都知道自己犹如行走江湖中的武林人一样。那仅有的几大硕果级人物,就像黄药师准备用弹指神功来取你性命,他根本不需要靠近你,就能把你悄无声息地干掉。 “我这只是一个通俗化的比喻,在黑脑界并不恰当。因为黑脑高手,用自己的脑袋和空中看不见的数字,就能将这个世界解体。这样说吧,世界各国加上前几十强企业巨头,它们轻易不会去惹那些黑脑超级大神,何况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郝凤在新闻中,听说过很多有关黑脑大神的传说。她今天之所以指责对方,无非是把自己无法出的气都撒在他的头上而已。说白了,这个金成高手充当了郝凤的临时沙包。 最令人咬牙切齿的是:第二天下午四点,郝凤接到对方的电话后,试着与对方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个混蛋加麻蛋的是个愣头青,说话十分嚣张。 她说:什么?你想讨价?很好啊。嘻嘻嘻,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精明的人做生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五章 转来转去 然后,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价钱翻番到一千万。然后,她用很轻松的口气说,哇哦,现在你可以和我还价了。 还有这种讨价还价的吗?这那是做生意,简直是土匪抢劫,欺人太甚。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反正郝凤相信:这个家伙,就是来找自己晦气的。所以,当时把郝凤气得浑身哆嗦,放下电话就是一阵干呕,差一点把苦胆都吐了出来。这可是一千万啊,你这个王八蛋,说话说得如此轻巧。 最可气的是,对方竟然还威胁说,如果你想继续讨价还价,她可以继续翻番,直到她郝凤不再想讨价还价这件事为止。 麻蛋,对方还要求她在三天内准备好一千万。否则,她阴森森地说,将会把这三个视频分别发给以下众同志:刘新、江长水、马陆、谢虹、吴望、于大海、李建国、徐青、刘洪涛、纪文昌、甚至还有金灿、华纹等人,然后,她再放到网上,说让郝凤自己花钱删帖。而且,她的态度蛮横,十分嚣张。 根据对方点名的熟练程度,对方不仅十分了解自己,很可能生活在自己身边。这个人是谁?难道是郝红?不可能,她可没有这样的智商和这个手艺——这是借用金城高手的话说的——这个丑女人的电脑技术和自己一样,都属于盲脑级。 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是:这一次,对方竟然是模拟我郝凤的声音与我对话,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骗自己玩,自己敲诈自己似的。这个电话里的麻蛋,她玩得爽了,却玩你玩到忍无可忍,马上崩溃。 最最可恶的是,因为对方是模拟自己(郝凤)的声音,郝凤还不敢轻易臭骂对方,或者说,骂对方的感觉就像骂自己一样恶心。 还是这个期限,三天一千万,她以为我是开银行的,可以自己印钞票啊,麻蛋蛋的,竟把话说得这么轻巧。 骂归骂,说归说,郝凤还是不得不琢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冷静下来的她,打算在三天之后再联系的时候,也来一次拼杀,争取把时间延后,给自己争取点回转余量。郝凤准备告诉对方,你把所有的视频都给我,我一次性付给你六百万,然后,咱两个一拍两散,你去享受你敲我的六百万,我继续玩我的经济,今后互不相干。 那就话是怎么说来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麻蛋,如果对方不同意,我只能跟你赌一把,大不了咱们两人来个鱼死网破。 同时,郝凤希望借机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明确地告诉对方,即使你把这三个视频交给警方,也不过是把我的名声搞臭而已,或者,最多关我一年半载的。 等我出来以后,我想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但是,你却休想得到我的一分钱。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只有傻13的彪子才会干,对不对? 我必须要让对方知道,郝凤想,老娘在烟海也算是个巾帼人物。为了维护自己的英名,我可以选择破财免灾,但是,你不能欺人太甚。 在郝凤与自己的这场对话中,她一直用女字她来代表对方。这才是她最窝火的地方:麻蛋,你模拟我的声音和我谈判,你让我情何以堪,你这个死13。 那天晚上在金城,郝凤决心已定,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当时让她有所犹豫的是,这件事需不需要告诉老大哥,或者告诉刘洪涛。在经过一番自我折磨后,郝凤最后决定应该告诉这两个男人,她想借此机会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哪个对自己有情有义,哪个愿意与自己分担这个不幸事件。 下面再说让郝凤感到无比幸运的事情。这也是她希望,得到老大哥和刘洪涛分别表扬自己的光荣业绩。 第二天晚上,郝凤在“金城御膳房”宴请大卫视广告部和专题部的几位朋友吃饭。在酒席间,聊着聊着,郝凤不知不觉,或者是有意无意地扯到“新闻日报”吴望的身上。 这时,一位专题部的朋友笑着告诉郝凤说:自己大概在五、六年前,见过吴望一面。他是我们现在专题部副主任丁磊的哥们。当年在大学,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属于那种睡在我上铺兄弟的关系。 郝凤听完这个故事后,激动地非要逼着这哥们请丁磊过来,说是大家认识一下。如果可以,她准备邀请他和丁磊一起到烟海度假,随便找老同学叙叙旧,当然能找到专题题材更好。至于费用嘛,所有一切,包括来回机票,都由她“烟海环球广告公司”承担。 在郝凤的不断利诱鼓动下,这位哥们打电话请丁磊过来,说有位朋友想知道认识他。当时,丁磊以工作忙,正在加班为借口婉言回绝。 这哥们非常了解丁磊的脾性,他告诉对方,说这位烟海来的朋友了解吴望的近况,希望大家坐在一起,随便聊聊。丁磊听说对方有吴望的消息,略一迟钝,但还是说让他们等着,自己这就赶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丁磊赶到“御膳房”酒楼,与郝凤等人寒暄过后,迫不及待地询问吴望的近况。当得知老同学在烟海的消息后,经不住郝凤地再三邀请,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见到多年不见的同窗好友吴望,丁磊最终答应可以去烟海走一趟。 郝凤本想让丁磊和自己一起走,可惜,他说自己手里还有活,得把这个片子搞完后才行。好在这个专题片已近尾声,晚上搞两个加班就可以完成。最后商定,郝凤该走走,他这边最迟一两天完活之后,立马赶过去。 这是一个让郝凤感到十分得意的大事件:通过丁磊,直接接触到吴望。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金灿参与其中。 郝凤很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身上沾有世俗的风尘之气。这种东西对有些人来讲,非常具有吸引力。就像歌中所唱的,“家花不如野花香”一样。不一样的野性刺激,一定吸引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但是,像吴望这种洁身自爱的男人,他绝不会和郝凤这种女人走得太近。吴望是个爱惜羽毛接近与洁癖的程度,他不会让一个女人随便弄脏自己的羽毛。 有时候,郝凤偶尔也会为此感到自卑。但更多的时候,她感到的是一种荣耀: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女孩子,通过用自身自有资源,驾驭老大哥十多年,让自己变成亿万富婆。至于他背后如何对待自己,又有什么个人嗜好,外人不知等于没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五章 晦气定律 郝凤相信通过丁磊接触吴望没问题,但是问题是等丁磊走了以后怎么办。所以,她希望用金灿的魅力挡住吴望,尽量让他走得慢点,最好是能站下来看看周围这个世界。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自从金城回来之后,郝凤一直用怀柔手段拉拢金灿,还特意捎回金灿喜欢吃的金城特产“驴打滚”小美食,和一套F国进口的化妆品。郝凤希望她成为自己拦截吴望的秘密武器。或者,只要能让吴望分心,就算达到自己的目标。 让吴望分心,意味着让李建国分心。最起码可以扰乱对方的思路,牵扯他的精力,为自己参与“报废车辆拆解车”项目争取更多时间,得到更多利益。 谓郝凤得意的第二个大事件是,大卫视广告部的朋友,给她介绍了两位搞风险投资的异族青年。这两位,就是今晚在酒吧闹事的赵虎和王朝。 在今晚,由他们两个引发这起治安事件之后,郝凤隐隐约约地发现,自己带回来的这两位异族风险投资人,搞不好是一个安全隐患。他们两个人恣意妄为引来的后果,差一点抵消了她第一个大事件带来的经济效益。 在过了几个月之后,当各地发生多起金融项目爆仓事件后,大卫视广告部的朋友,带着歉意给郝凤打电话道歉。 朋友说,郝总,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赵虎和王朝,他们是从大草原过来上学的异族青年。他们搞的风险投资项目,现在已被我公安机关查明证实,基本业务属于金融传销,并带有诈骗性质,如此等等 有关这些金融故障,都是发生在十几个月之后的新闻事件。十几个月相当于一年多的时间,我们不应该穿越到未来去搞清这些金融事件。用传统的观念说,我们应该历史地看问题。或者再用辩证法分析,好事里有坏事,坏事里有好事。坏事之后肯定会变成好事。假如根据这些情节的现在时间回头看,颇有高级不清的黑色东西之嫌疑。 为了避免涉嫌违规,码字工在此再次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虚构原因,是防止有人暗恋对号入座这个人物。看电影,到银行等这种对号、叫号的公共场所对号入座,代表一个人的正常级素质。但闲着没事喜欢对着方块字玩对号入座的,这属于高级级素质。所以,如有雷同,对号成功,请你们去屏蔽编写这段故事情节的那位的名字。 现在,码字工继续写字机械运动,说几句今天晚上发生在酒吧和西山所的故事。 刘洪涛今晚是特意给郝凤接风洗尘的。这个主题非常主观。至于她带回来的赵虎、王朝,不过是随便当稍带地坐在那里。用他们烟海当地的俚语说,一只羊是赶,两只羊是放。如果用在酒桌上,不过是多了一双筷子,不对,是多了两双而已。 孔老二在他的时代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分久必合乐乎,合久必分乐乎,结果乐来乐去,一下子快乐了几千年。现在,传统传承看到异族来人,我们继续乐乎。 这两异族青年,因为上学的原因在中州那边生活多年,已经养成他们那边的生活习惯。那边的和这边的,很多风俗不同。早茶、午餐的规矩尚不清楚,听说晚宴的规定和这边相差巨大。 烟海这里是“无酒不成宴,”他们那边是宴请就是吃饭,以填饱肚子为目的。这边宴请,主人端着酒杯说,你把这杯喝了。如果你不喝,他马上翻脸,不喝酒你坐在这里干吗? 在这一点上,听过那边很文明。在饭桌上,你喝不喝酒没人管你,也懒得理你。假如你真的想喝酒,那得去酒吧或者夜总会等,这种喝酒场所才政治正确。 在还没吃完饭的时候,赵虎和王朝便开始吵着要到酒吧喝酒,还让郝凤安排两个陪酒的。他们这一闹腾,让在座的各位心里明白,他们去酒吧喝酒是引子,去找马子才是目的。 这些马子一般酒吧里都有,时尚一点的网约一个也可以。赵虎和王朝自称已经变成当地人,风俗习惯可谓是样样通,玩酒吧也玩得非常溜。 今晚赵虎和王朝是“随便当稍”不假,但问题是他们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也许是看着郝凤的面子,也许是因为他们是远方来的异族朋友,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吧,在大家都喝了酒的前提下,同志们坚持“不亦乐乎”原则,答应陪着这俩异族小哥到酒吧玩一把。 酒席结束后,郝凤让李洪涛给郭庆打电话,安排大家先去“安全地带”酒吧。郝凤说。我还有几件事,需要和涛哥单独商议。她希望金灿、华纹和胡景玉、杜刚等几人,先陪着异族朋友先去泡吧。她和涛哥商议完工作后,马上赶过去。 郝凤与涛哥单独商议什么样的工作,她不说大家心里也清楚。因为关系到涛哥本人,杜刚他们不敢随便开玩笑。不过,大家还是选择用眼神传递,表达他们各自的暧昧心态。然后,几个人还是忍不住地用哈哈大笑,了却自己龌龊地浮想联翩。 听郝凤说让自己先陪着去酒吧,金灿马上说自己晚上有事,最早也得等到十一点之后才能过去。花纹和胡景玉提出的理由一样,都说需要回家安排一下,大约十点钟左右能赶到酒吧。 最后经过一番商讨,大家纷纷表示,既然涛哥已经联系好郭老板,不如让杜刚陪着赵虎和王朝先去“安全地带,”其他人等处理完自己手中的事情后,都到酒吧集合,继续一起泡吧玩。 唉,在这个现实世界中,处处都有这个该死的墨菲定律在作怪:在你最担心发生错误的地方,不管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少,概率多大,它一定会发生! 郝凤是在匆匆忙忙之中,临时做出要和涛哥单独商议工作的决定。 在烟海香格里拉酒店的“天上人间”单间,郝凤作为涛哥今天宴请的主角,心情愉快地刚刚坐下,她和他的腿就在桌子下方,借着台布地掩护,开始有意无意地冲撞拉锯战。间或还有手上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地你抓我一下,我触碰你一下,那种暧昧就像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 可惜,他们两个早已过了那个懵懂时代,尝到比懵懂更猛烈的鲜辣滋味。少年的情怀,是因为神秘无知充满幻想和美好。但是,成年后的身体经历,就像春回大地,让男男女女们懂得了春耕播种带来的幸福快感。因为享受过彻底释放,更渴望激情燃烧时地疯狂。 郝凤和涛哥此时此刻能想到的,就是马上进入燃烧情节,然后,随着熊熊烈焰,发出属于自己的噼里啪啦的高亢的欢乐歌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七章 偷鸡不成 最初时的渴望,让他们两个控制得都很好,分寸把握地张弛有度。郝凤与涛哥逐渐地沉浸在如梦如幻觉般的无限温柔之中。这有点像玩不如偷,偷又偷不到的那种飘渺虚无的感觉,遮遮掩掩,断断续续,缠缠绵绵,欲罢不能,这如水的温柔拨弄得他们如同怀里跑进来一头小梅花鹿一样,让俩人的小心脏都跟着不停地上蹿下跳,让他们有了策马奔腾去远方舞动篝火的原始渴望。 有了舞动篝火的强烈意念,他们自然是心猿意马起来。只是可惜,让他们意想不到是,酒,不仅仅是慰籍心灵的饮料,还会引发理智大堤的崩溃,不计其数的痒痒虫大军伴随着酒精冲破理智的大坝,蜂拥而来,开始逐渐侵入他们毫无防备的体内,毫不掩饰自己力多比的冲击和破坏力,开始在他们的神经中、血液中,借着酒劲沿着全身的血管,一路横冲直撞而来。 此时此刻的郝凤和涛哥,忽然情绪变得越来越高涨,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像随时准备跃上拳击台决战的拳击手一样,渴望跳到擂台上向世界展现自己的健壮肌肉和强大的生命力。他们随时准备疯狂地、狠狠地冲撞击打对方,凭借着全身的爆发力与对方进行零距离的生死搏击,左一拳,右一下,从上到下,手脚并用,只要能够顺利击倒对方,并征服对方,就可以拼尽全身的力气去直捣黄巢,打出自己最后最漂亮,也是最致命的那一拳。 不过还好,目前的郝凤和涛哥依然保持在思维幻想的最初级阶段,他们并没有马上采取任何行动,只是想象。但是,此时此刻的他们,内心的平静已经逐渐消失殆尽,早已经被无数只冲破理智堤坝的痒痒虫的力多比破坏,接近按捺不住并随时迸发的临战状态,渐渐地强迫他们不得不改变伊始之初的工作计划方案。 刘洪涛刚接到郝凤的时候,他们创造过一次说悄悄话的机会。经过几次脸和脸与嘴和嘴零距离碰撞后商定,耐心地等陪着大家娱乐完毕之后,再进行他们个人的摔跤项目。刘洪涛和郝凤都喜欢把自己当作是一个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人,希望自己与他人不同,做一对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所以决定把他们宝贵的第一时间,用在陪伴朋友们的共庆欢聚上。 人嘛!谁都会有私心私欲。刘洪涛和郝凤也逃不掉这些世俗现实。他们原本想在和朋友们的欢聚热闹过程中,逐渐聚积他们的渴望,然后再享受携手走进山野之中,四处寻找干柴的游戏。 把那些干枯多日的树干、树枝、树叶等等,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都堆积在一起,然后等待着最后的燃烧。等大家散场之后,等月光不在中央的时候,等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郝凤和涛哥就可以尽情释放聚积的热情。到那时,他们可以尽情全套效仿古人,玩钻木取火的游戏,让自己如烈火般熊熊地燃烧起来,在暗夜中。 可是,计划永远追不上变化。后来,由于心火过于旺盛,让刘洪涛和郝凤猝不及防,他们迫不及待地临时决定,先找个隐蔽之处释放一次热情,再和朋友们泡吧。他们想多玩几次大撒把,搞它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疯狂一战。 仓促之间做出的决定,让郝凤有点心绪不宁,在她对大家说出自己最新的工作安排时,心里忽然飘出一丝不祥地感觉,今天晚上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又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墨菲先生也趁机把自己的倒霉定律再次告诉她,希望引起她的警惕。可是,痒痒虫已经爬进大脑,力多比已经占领郝凤的全部思维,左右了她的心智,让她自顾不暇,顾不得许多。她能做的,就是在大家临走之前,警告他们一句,说今晚你们一定要管好自己,不要多生是非,否则后果自负。 郝凤当晚已经把这一切看得非常明白,心里也非常清楚,在赵虎和王朝看见金灿的第一眼时,他们马上集中自己的全身力量,让眼睛变成激光一般,投注在这位漂亮妹妹身上。 他们各自使出全身解数,采用各种吸引眼球的方式,希望能够得到金灿的注意。虽然赵虎两个有心,但是金灿却不屑一顾,仿佛对方不存在一样,把他们两个异族朋友当成真空地带,没有任何一点引力。 金灿显示出的漠视态度,让一直处于女性娇纵中的赵虎和王前感到非常受伤。他们无论如何也搞不明白,一个小城的姑娘凭什么敢看不起自己。特别是他那颗很脆弱的小心脏,更是愤怒地跳出体外,准备随时教训一下这个骄傲的女人。 这就是发生在那天酒席间的一段小插曲,也是让郝凤后来感到一丝不安的主要原因。可惜,等她真正明白过来赵虎他们完全与风险投资无关,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们本来就是准备到这边寻欢作乐,彻底释放体内的力多比时,故事中的这段情节已经晚了三秋。虽然英明的墨菲再一次证明了自己定律的准确性,但是,他却把这个美好的夜晚,变成了一场破碎、无法追悔的梦。 异族青年赵虎的心胸比较狭隘,喜欢记仇。当他意识到眼前这位漂亮妹妹瞧不起自己时,心里甭提有多生气。怒火中烧的他首先本能地认为,金灿之所以对他不屑一顾,一定是对他们的外观外形带有歧视的倾向。想到这里,赵虎更是愤怒至极,他感到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和伤害。 赵虎自己的这些想象当然是对金灿的污蔑。当初在金灿走T台的时候,就有几位异族朋友,其中就有一位是赵虎同族同籍的老乡温妮。直到今天,金灿和温妮一直坚持隔一段时间,煲一次越洋电话粥,以显示“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最高交友境界。 其实,金灿瞧不起赵虎和王朝他们,只是因为她见过太多这种像他们一样,整天只会混吃混喝混泡吧的异族男青年们。他们仗着异族身份,四处忽悠异性,有时还骗两个钱花花。赵虎在喝酒时不由自主表现出的粗野恶习,已经暴露了对方的素质和阶层,这也决定了他们不是搞风险投资的金融大鳄。 这并不是说,有钱人就一定品质高,而是说有钱人一般都是用金钱吸引女孩。空手套白狼的,新闻里多次出现过,一般都是骗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八章 得寸进尺 这是一些很有意思的话题,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到网上去搜搜看看嘛,只要不吓死你就好。 赵虎和王朝在酒席间,常常会掺杂用英语交流几句。他们自以为是地以为,在场除了他俩之外别人不会听懂英语。所以,他们用英语说话时,用词十分放肆下流。 这两个人,一边讲着自己混课堂的笑话,一边还不时地用荤言恶语,评点在场的所有女性,其中也包括郝凤本人。 金灿早已把他们两个的本性看在眼里,对他俩的所作所为不屑一顾。有时也会忍不住地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对这两个异族人的蔑视。但是,她权衡再三,并没有当场揭穿赵虎和王朝的丑态。因为金灿想保住郝凤的面子,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当众难堪。 假如郝凤知道这两位的下作行为,特别是她的涛哥和涛哥的朋友们,发现郝凤从金城请来的两个所谓异族风险投资金融专家——这是郝凤介绍他俩时,用过的形容词——不过是大草原过来上学的学生,其间还用异语调侃她与其涛哥之间的隐私激情,这会让郝凤在众人面前情何以堪? 从感情上讲,金灿认为自己和郝凤是朋友,其他人与自己毫无关系。即使这些人把金灿当成朋友,但是在她的内心中,依然还是把大家看成陌路人。这是金灿交友的原则。 说实话,赵虎的这个观点很正确:金灿的确骄傲,骄傲到极其自负的程度。金灿只会承认,经过自己心中认可的人做自己的朋友。就像她愿意承认杀父仇人于大海是自己的朋友,但不会承认刘洪涛是朋友一样。虽然对方是郝凤的情人,又是仕太子身份,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她金灿的朋友。 这就是金灿的自信,也是她的个性和原则。总的来讲,金灿属于一个心地比较善良的姑娘。她当时没有点破赵虎和王朝的身份,本来是想让大家平静地熬过今晚一夜,等明天再找个合适机会单独把这些事情告诉郝凤一个人,让她偷偷打发掉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异族男青年,以保全自己朋友郝凤的脸面。 可是,金灿的心慈手软,非但没有让赵虎和王朝有所收敛他们的言语和行为,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他们竟然想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金灿,好让对方充分认识到自己的强大。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找错了对象,差点为这种愚蠢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丢掉向自己的小生命。这就是他自以为是的后果。 就在金灿经过赵虎身边的时候,他放肆地想伸手去抓金灿,当然吃豆腐的心理有,想证明自己是异族男人的心态也有。 从到这里学习开始,赵虎一直受到众多女性的追捧。在学校里有小女生主动投怀送抱,走到社会上有大姐姐们主动“上门送温暖”。先不管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尝鲜换口味,还是另有其他的不明目的,反正这些事情给异族青年造成了一种比他人优越的心理错觉,开始飘飘然。自然而然地赵虎们很为自己的异族身份感到满足,并深感自豪。 今天晚上就是这样的状态和氛围,在赵虎的心中,他固执地认为大城市里的许多女人都想巴结自己,围着自己转,你一个二流小城里的丫头片子,怎么敢和我较真儿?一想到这些,他的自尊心马上感到很受伤,征服心和报复心随即而来。 男人一旦有了试图证明自己强大的想法,就有了立刻行动的强烈欲望。于是,赵虎一直寻找着机会,当他看到金灿起身要去卫生间,心中暗想:哈哈,机会终于来了! 等金灿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赵虎准备突然转体,用右手去强抓金灿的左手上臂。他的这个想法,非常恶心下流。因为这个动作,可以很轻易地触碰到对方的胸部,神不知鬼不觉地、轻而易举地吃上一口鲜嫩的豆腐,所以他伸出去的手,一定要粗野蛮横。 赵虎觉得自己是一个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对方只不过是个一米七左右的瘦弱女孩子,自己对付金灿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所以,他这一抓并没有用尽自己的全力。 赵虎担心一旦误伤金灿,一定会引起郝凤,还有她那位不太热情的男主人刘洪涛的不满。但是不伤大雅地开个玩笑,吓唬一下金灿,随便揩点油,赵虎觉得谁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刘洪涛对自己不满,赵虎把它看成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雄性角力。但是,当他发现对方是这些人的老大后,他马上谨慎起来,不管是和郝凤说话,还是看她的眼神都保持有效距离。赵虎已经看出郝凤和金灿,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有些时候,郝凤说话还会看她的眼神,可以说非常照顾朋友的面子。 然鹅,让赵虎,也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金灿看似一个羸弱的女孩——前边已经介绍过,她母亲按照她父亲唯一的要求,必须从很小开始培训金灿,让她学习跆拳道之类的搏击散打技能。这些训练不仅让金灿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他人欺辱,也让她成为了一位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毫无疑问,金灿既然敢于独自一人回到故乡烟海市,在重重危险之中,勇敢地去追查出卖父亲的背后黑手和势力集团,正是仗着她过人的身体素质和艺高人胆大的豪气,以及她身上还流淌着父亲的黑血。 当然,金灿自己也承认,真正给予她胆量的——是自己手中握着一把金城五大家族之一的郭家密钥。这把密钥,才是她真正的背后靠山,让她处于不败之地,也是她不把刘洪涛这些仕太子们放在眼里的资本。所以,别说赵虎这些小混蛋,即使你有点大背景,用小洪老板警告肖杨的话来说:还是离金灿远点,比较安全。 沙黄说过:人的原罪,决定了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所以,人一定要学会谦卑,学会敬畏,千万不要妄为。 金灿是个内心善良姑娘,当然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的智商,最起码比赵虎他们高出四五十分。这可不是什么夸张。郝凤曾经听她的闺蜜说,金灿做过一次正规的智商测试,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竟然得了一百四十多分。 金灿特别喜欢在外人面前,假装自己很傻很天真。因为只有傻子,才能让别人放下所有戒备,对你放松警惕。唯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及自己等待的机会。 金灿就是这样时刻提醒自己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六十九章 蚀米折兵 因为一部戏,很多年纪大的人都知道了这句话,而且还时常喜欢提到它: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早当家。” 金灿从小失去父爱,十一岁母亲病故,是外祖母费心费力地把她拉扯大。虽然父亲用自己的罪恶和死亡,确保了女儿金灿的生活无忧。但是,面对现实中的阴险狡诈,她只能靠自己对人性的理解来保护自己。 这是一道智力题:等许多人弄明白的时候,大都已经在耳顺之年。 这道题是:假装聪明的人,一定很傻;反之,假装傻的人,一定很聪明。 直白一点说:这个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扮虎吃猪,一种是扮猪吃老虎。前者比较喜剧,有意思,用郑板桥的话说:世间鼠辈,如何装得了老虎?后者,则是城府极深,故意装傻卖呆,目的是诱人上当。 金灿在中学时期,就弄懂了许多人在耳顺之年,才明白这个“扮猪吃老虎”的硬道理。 当时在章家口实验中学,金灿是名副其实的校花,而且学习优秀,而且家里有钱,而且还是跆拳道黑带三级。但是,这么优秀的女孩,却没有同学愿意和她玩。 这就是人性原罪,维系着这个区域存在运作的方式——女孩子们妒忌金灿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同学们联合起来孤立她。从一个组织中,把你踢出去,这对一个未成年少女来说,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再说男同学们,除了默默仰慕她之外,他们害怕金灿,采取敬而远之的方式。因为他们知道金灿是跆拳道高手,赢过比赛。所以男孩子们担心,一旦那句话不慎得罪金灿,被被她打。在学校女孩子打,这是一件非常丢面子的事情,这个阴影会陪伴他一辈子……综其种种,男同学只能敬而远之。 金灿的中学生活,就是这样在极端孤独中度过的。 上了“金媒艺术大学”之后,金灿把自己变成一个傻大姐,就像一头傻傻的小笨猪一样。整天素面朝天,不修边幅,然后,再出手大方一点,结果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们都争着和金灿交朋友。至今同学们提起金灿,依然是用一个“傻”字形容她。 尝到装傻的甜头后,金灿迅速把它变成保护自己的本能。这一次有惊无险地战胜赵虎,就是她装傻的功劳。 假如对方的性格不是那么狭隘,假如对方的想法不是那么龌龊。假如对方出手不是那么下流,假如对方知道适可而止,说实话,金灿根本不想暴露自己的势力。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假如,你最好放下幻想,做好应对这个世界的准备。 所谓“这个世界,”就像沙黄警告的那样,它借用人的七宗原罪,表现自己的无情。 成熟之后的金灿,扮傻成为她的强项。就像今晚也是一样,她扮傻不仅欺骗大家,更让后来想教训她的赵虎上了一当,使对方成了“扮虎吃猪”的正面教材。 在酒席现场,当金灿发现赵虎心理动态后,她马上开始细心观察对方的举止行为。接着,她看到赵虎有意无意地用手中的餐刀,做出许多切割脑袋的动作。这是对方的心理暗示,带有明确的威胁和挑衅意味。 金灿体内的肾上腺素,顿时开始活跃起来,然后,渐渐地提高至红色备战级别,进入临战状态。 最初,金灿看见赵虎、王朝两个做出各种讨好小动作,希望引起自己的注意时,金灿依然是装傻卖呆,假装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她选择这样做,一是为了保全郝凤的面子;二是,大家在一起只是吃顿饭而已,最多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保持得过且过的心态,尽量不让大家扫兴就好。 但是,等到了后来,金灿无意间发现赵虎的眼睛中,竟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猥琐目光时,马上引起她的警觉。女人的本能告诉金灿,这样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接下来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金灿同时注意到,赵虎在切牛排的时候,连续几次做出用刀横切的动作,在这些看似无聊的小动作中,暗示出他想要切割对方的想法。这是赵虎传递给金灿的一个暗示。这绝对属于精神暴力,用一种恐吓方式。 看到对方已经露出对自己动武的想法后,金灿不敢大意,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一个一米九多的蛮牛。为了有效地击倒对方,金灿开始细心观察赵虎身边环境,以及坐在他旁边的胡景玉。看看在他的桌子上,都有什么顺手的工具,可以成为她攻击赵虎的有力武器。 金灿提醒自己,必须快速反击,采取闪电战模式。如果自己手带东西走过去,一定会引起对方防范。只要失去偷袭的机会,就会很麻烦。 金灿这时候的偷袭,属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赵虎想做的,就是偷袭金灿。所以,这次是一次偷袭反偷袭的战斗。如果套用两种人的模式,赵虎是扮虎吃猪,金灿是扮猪吃老虎,最后的结果不难想象。何况后者,还是一个武功高手。 金灿现在担心的是,假如一击不成,凭自己的功夫放到赵虎没问题,问题是自己得费一点力气。这样的话,很可能让自己显得粗野,失去大家闺秀的优雅。 优秀的女人,不管干什么,首先一定要保持优雅。一举一动,讲究尺度和方圆。比如,骂人不要用脏话;比如,再激烈的搏击,也不要张着大嘴喘气;比如,在杀人的时候,不能让对方的血溅到自己身上,如此等等。 金灿想来想去,让自己优雅起来的最好方式,就是出其不意地出手,做到一次成功。所以,当她看到胡景玉的西餐刀还放在原位时,金灿心里一乐,暗自叫好。 为了保持自己的优雅,落落大方,金灿马上在自己的大脑中开始推演双方战斗场景。为防止感情用事,理智地推演战斗全景全过程,金灿把自己称为女子,把赵虎称为男子。 “子”字,其中有青年人的含义。 于是,金灿在自己的大脑袋中,开始沙盘推演,发动一场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的战斗。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当女子假装去卫生间补妆,路过男子的身边时,这个男家伙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偷袭女子。 金灿需要仔细想想,模拟出男子将会采取什么招式偷袭女子? 有没有这种可能,当男子看到女子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转动自己的身体,寻找攻击女子的时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章 大脑推演 男子和女子之间,相隔大约有三步的距离。行走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秒钟。 假如男子发现女子开始移动时,他一定也会选择在同一时间,同时转动自己的身体。只有这样,当女子步态平缓地走到男子面前时,他才能恰好调整完自己的位置,突然出手实施自己的偷袭行动。 既然预测到赵虎的意图,金灿不露声色地观察眼前在座各位的言行状态。她没有发现那位注意到自己。很好,没人注意,说明自己掩饰得很好。然后,她目测了一下赵虎转身后,对方与胡景玉所处位置之间的直线距离有多少。 假如女子正好站在男子半米之内的位置,采取闪电式的拦截突袭,出其不意,只要抢先实施主动攻击,这样就会打乱赵虎地偷袭行动。 关键是女子一定要提前几分钟活动热身,打开经脉,协调体内的肌肉组织,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手,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首先,女子用左手快速并准确地攻击男子的右手;同时,女子的右手立即出击,借用工具直攻男子的七寸,只有合理采取以攻为守的战略战术手段,便可既能保护女子自己安全,又可以击中偷袭男子的要害部位,迅速结束战斗。 这个时候,金灿想起了这一句话,但是,她忘记自己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最好的防御防守,就是主动进攻。采取置之死地,不留后路地全力进攻。换成咱们普通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横的,怕那个不要命的。 根据现场环境,赵虎的个人情况,以及自身的体能条件,金灿设计出一套适合自己战斗的战术方案。为了确保自己一击成功,金灿在自己的大脑中,对这套战斗方案,仔细反复地推演了三遍,目的是寻找自己在进攻对方时出现技术漏洞,或者出现其他失误,留下遗憾,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说是反复过演练了三遍,但实际上并没用多少时间。大脑思维运动与身体动作相比,一个是想,一个是做,有如光速和音速,速度时间不再同一个档次上。 正是考虑到上述种种原因,金灿开始提前热身。她的双手自然垂下,先是握紧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这样可以先让十个手指适应大脑指令,身体其他组织协调配合它们行动,以保持随时出击的机动备战状态。 过了一会儿,等到大脑和全身肌肉都完全准备妥当之后,金灿决定开始行动。为了接下来的胜利,出击顺利,她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一定要沉住气!放慢……再放慢……放慢移动速度,必须想法把两秒钟拖延到四秒钟,将移动的时间加倍。只有这样,才可以打乱对方的思路和出手的节奏,然后,为自己争取到一招制敌的机会。 所谓“放慢速度,打乱对方的思路和出手节奏,”这都是金灿根据对方意图推断出来的。之后又在大脑中反复推演时,根据对方意图,以及大概会采取什么偷袭方式,再预测双方在战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场面,估算出女子走到男子身边的移动时间。 如果这时候,女子故意放慢自己的移动时间,等时间超过男子自认为最佳出手偷袭的机会时,女子并没有按照男子计算的时间到达其预测位置,就会打乱对方的思维和节奏。 这时候对女子而言,却成为她的最佳出手机会。这有点像猫鼠游戏。本末倒置,角色颠倒,反败为胜。 这属于高知部分,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别。金灿准备利用人体肌肉和神经元素之间,因为协调配合出现瞬间的迟缓误差,出奇制胜。 说人话就是,当男子发现自己判断失误,不得不把已经聚积起来,准备攻击对方的力量暂时收起来的时候,出现松懈这一刻,人的情绪、紧张感,以及肾上腺素降低,都变成女子攻击对方要害部位的最佳要素,自然而然成为最佳时机。 因为当男子放弃为准备出击凝聚起来的力量后,要想马上重新聚力攻击对方,但人体机制需要时间协调全身肌肉的再次配合。在没有达到出手的最佳状态时,本人所做出的任何一个,或者一系列动作,都会因为缺乏同位协调而变得迟缓。 这样一来,自然而然地,对方因为失去原本进攻的时间节奏,可能造成大脑与肌肉协作失调,从而失去自己获胜的机会。 其实,这很好理解。比如,就像在舞场中跳舞的舞者,双脚节奏弄混,踩错了强拍和弱拍;或者,像唱歌的人没有跟上乐队的演奏节奏一样,造成跑调现象,搞得整场演出变成五音不全的卡拉KO自娱自乐。 过去古人们曾经说“胜败乃一瞬间。”我想恐怕就是这个意思吧。谁知道呢? 这边是“说时迟,”那边已经“那时快”——金灿与赵虎两个演绎的,一场“美女斗野兽”的折子戏,正以“那时快”的速度拉开大幕。 金灿淡定地站起身来,轻轻地抚平了一下衣服的褶皱,不露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开始准备移动。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节奏的快慢被她把握地非常好,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赵虎已经开始转过身子来。但是,却遗憾地发现,金灿并没有到达自己预测的位置上。 骄傲的赵虎先是一愣,简直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情形。他不禁自问,我怎么会计算失误呢?这不可能啊!紧接着,就在他想扭过头去看看金灿她在哪里时,对方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仿佛闪出一个鬼影闪。 这次是真的“说时迟那时快,”金灿的左手,已经抓过胡景玉桌子上那把明晃晃的银色西餐刀。同时,不知所措地赵虎,不得不重新聚集力量对付金灿突如其来地进攻。 对于已经失去节奏地出手,就像街上老娘们打仗一样,只能乱舞拳头咋呼对方。好在赵虎在穷于应付的同时,一心想要按照之前自己的偷袭思路进行反击。 赵虎勉强地伸出手,试图去抓对方的左臂。金灿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身体轻轻往旁边一撤,毫不犹豫地握紧西餐刀,挥向赵虎刚刚伸过来的这只手的虎口位置。 对于这种突发一击的情况,赵虎显然已经懵13了。他怎么也不没有想到金灿这样一位柔弱女子,会做出如此快速地攻击。 赵虎的大脑,目前还无法让自己的身体与其保持完全一致,短暂的神经误差,导致他的出手动作出现迟缓和犹豫……(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一章 随即结束 具有西餐生活习惯的赵虎,虽然知道西餐刀没有开刃,不存在是否锋利的问题,更知道即使它割到自己的手掌,也绝不会发生断指这类极端伤害。 但是,赵虎大脑中的自卫机制,还是向他体内的神经元发出危险信息,就这样简单,人的本能占据了上风,赵虎不由自主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以免受到对方地伤害。 看到赵虎不自觉地已经露出怯意,金灿心想,现在正是自己出奇制胜的最佳机会。于是,她像刚才进行推演中的女子一样,不仅没有就此罢手,反而就势将餐刀提起,然后,用刀柄用力垂直而下,直接准确地攻击对方手腕的骨头上。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跟着,伴随着一阵剧疼,赵虎的惨叫声顿时惊动了整个房间。 就在赵虎疼得忍不住一声惊叫的同时,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金灿的进攻还在继续。她出手干净利落,眨眼时间,右手已经从餐盘中抓起一把餐叉,紧紧顶住赵虎的喉咙。 至此金灿的反击行动还没有结束,因为就在这同时,她已经用自己的右脚踩在赵虎的档位,脚尖压住对方的祸根,然后,她轻轻一用劲,便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疼痛不堪的表情。 到了此时,金灿这才结束自己的所有动作,以彻底完胜赵虎的姿态,很悠然地看着对方,似乎两个人刚玩完一场“王者荣耀”的游戏。 就在这时,坐在那边对面的王朝,突然站起来,他骂了一句“臭娘们大胆……”便准备马上过来救援赵虎。 在场一共有两位异族青年,金灿当然早已做好防范,随时准备对付王朝助攻。但是,金灿的进攻太快,可以说是转瞬即成,没有给王朝任何机会。 虽然在这之前,王朝得到赵虎的暗示,或者说,他们两个经常玩这种二打一的游戏,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金灿是个大玩家,高手中的高手,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一切已经结束。 看到赵虎被金灿制服,王朝这才有所反应。他想采取二打一的套路,认为只要自己进攻,就会迫使金灿迎战,这样便会给赵虎提供反扑的机会,最后出现反败为胜的结局。 王朝的算盘固然打得好,可惜他与赵虎一样,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自己与金灿根本不在一个档上,不管是智商还是功夫,基本是大人和小孩子的差距。 结果,当王朝刚站起来时,只见一道银光,带着漂亮的弧线划过他的眼中,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不知为何,金灿手中西餐叉正好随“铛”地一声闷响,倒插在王朝面前的桌子上在微微颤动几下之后,然后不动了。 金灿微微一笑,说:“王同学,请坐下。” 王朝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听到金灿这这一句话,想也没想赶紧坐下,低下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呆在那里,闷声不响。 西餐叉出手的同时,金灿已经用左手中的西餐刀代替它,依然像之前一样狠狠地抵在赵虎的喉咙上,使他动弹不得。 看到王朝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后,金灿开始处理手里的这个。她不屑地看着贼眉鼠眼的赵虎,冷冷地“哼”了一声,转眼却又笑着对他说道:“赵同学,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咱们要不要再玩一次?” 赵虎也许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弱不禁风的金灿一招制胜,脸上羞得通红通红。看到王朝低头默默地坐在那里,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心琢磨到,现在已经顾不上脸面问题,只能用无赖手段自己解救自己,只要能翻盘取胜,就不会有人对胜利者说三到四。 想到这里,赵虎突然出手,紧紧握住金灿拿着餐刀抵住自己的那只手,假装用力切割自己的喉部,希望借此行为来逼迫金灿放弃攻击。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金灿早已猜透了他的鬼心思,在他的手刚有所动作时,兀地,对方手脚并用,让赵虎在众人面前再次丢尽颜面。 金灿突然把餐刀一拧,翻转过来,把刀刃改成横面,瞬间失去切割伤害他的可能性。同时,她踩在赵虎下部的那只脚稍微一用力,顿时,疼得他失去了反抗的信心。 一个男人的宝贝命根子,这样被一个曾经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如此随心所欲地碾压,这不仅是身体最疼痛的问题,也是精神上的最致命伤害。特别是,当这种羞辱性的攻击,还是来自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时,更是让人不堪忍受。 赵虎自救失败,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虽然心里怒火万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无语地看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 “赵同学,你还想玩吗?” 金灿不急不躁地笑着说,仿佛刚刚那个出手攻击的女子不是她一样。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做到了自己想要的优雅自如。她始终是气不喘,发型不乱,手脚动作都在半米尺度之内,没有大开大合,自然显得落落大方,动作从容优雅。 当然,金灿的脚的确是踩在对方的小小二上面;但是,从表面上看,金灿的脚像是踏在椅子上的一样。 更好玩的是,赵虎担心被人发现这个让自己丢脸的狗血情节,他小心翼翼地一直坚持不挪动屁股,结果双方有如达成共识一样,他不喊疼,她不提及,这就给大家造成一个错觉,下面没故事,你们不用看。 再加上赵虎本人长得人高马大,自然而然地把身体一弓,即掩饰了自己的不堪,也掩盖了金灿脚上的不雅动作。 既然双方都能得益,虽然一个是脸面,一个是真收益,但只要不让大家知道,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为了尽快结束这个尴尬局面,赵虎必须走出反应,表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啦,金小……美女……都是哥哥我的错。” 这句看似带玩笑的话一出口,表明赵虎已经完全认怂了,他强忍住疼痛,支支吾吾地,本想按他们的江湖规矩说“小姐,”但忽然想起这边称女孩子“小姐”是骂人的风俗,他害怕引起对方的进一步误解,再次出手攻击自己,便马上改口“美女,”不断地低声认错。 金灿听到赵虎认错后,轻轻一抬脚,让赵虎的小小二也喘口气,同时,她笑着说:“请赵同学不要见怪哦,我这个人和你一样喜欢开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二章 坏事定律 赵虎听见对方连续几声称呼自己是赵同学,他猜测金灿大概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了不让大家过于关注自己,发现被人控制下面小二二的难堪模样,并且赵虎感觉到那个部位没有了疼感,说明对方有心放自己一马,所以,他赶紧对金灿说:“谢谢美女……大人大量,我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明天,就明天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说完,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郝凤。 金灿自然明白赵虎口中所说的交代,指的是什么,特别是他的眼睛瞥向郝凤的细微动作,已经明确暗示了他和王朝二人将会尽快离开烟海市。 但是,今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明就里,因为郝凤曾经向大家介绍过,他俩是风险投资家,到烟海考察投资环境,以为赵虎口中所说的明天,应该是指马上开展工作。 金灿还是很够义气的,为了照顾朋友郝凤的面子,还是决定不去揭破这对异族人的真实身份。 “哈哈哈,很好,谢谢赵同学的理解,我们可以继续喝酒了。” 金灿非常淡定地说完这句话,这才放下自己的脚,然后再次看了赵虎一眼后,微微一笑,不再理睬赵虎,不理睬大家的目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继续当他们是空气,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金灿拿起一张纸巾,非常认真地反复擦拭着手中的西餐刀。其间,她还举起餐刀对着灯光端详了一番,直到确认上面没有自己的指印之后,把餐刀重新摆在胡景玉的盘子里。 看着脸上还在惊讶的胡景玉,金灿用歉意地口吻说:“哎呀,实在是对不起啦,胡处长,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擅自使用你的刀叉,还请你原谅。” 道歉归道歉,但金灿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微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有着春天一般温暖的温馨景象。 这时的胡景玉呆坐在那里,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依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听到对方如是说,他赶紧机械般地回答道:“金总监,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自家人,你千万不要这么客气。” 这几句话说的有点勉强,让别人以为他担心金灿找麻烦似的,有讨好的嫌疑。 郝凤怎么也想不明白,金灿怎么会和赵虎比划上武艺。刚才的场景,看起来就跟武侠电影里演的高手过招一样,在酒席桌上,两双筷子争一块肉,结果三下五除二,大个子赵虎明显输给了女人。 这属于电影电视里的狗血桥段,却在自己眼前发生,让人有点惊魂未定的感觉。但是,人家金灿确实有文化修养,虽然已经轻松地击败人高马大的赵虎,举止神态还是如往日一般平和,看不出盛气凌人的样子。 金灿的脸上依旧挂着温馨如春风般的微笑,转身踩着只有她在T台上,才能有幸欣赏到的猫步,姿态优雅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轻轻抚弄了一下衣服,然后淡定地坐下。 不知道是给自己的好朋友点赞,还是为了缓和一下眼下的尴尬气氛,郝凤手指着金灿,兴奋地对大家说了一句:“朋友们,你们大家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在她们公司有个响亮的外号,被称为‘金大侠,’今天大家有幸看到如此精彩的场面。怎么样,我这位漂亮朋友名不虚传吧?哈哈哈……” 刘洪涛已经开始城府,心中虽然有疑问:一个国际模特,怎么转眼间成了武功高手,但表面却露出比较中性的态度。他用见怪不怪地表情,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说话。 看到自己的老大“涛哥”不做明确表态,他的小弟杜刚和胡景玉当然保持沉默,对此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刘洪涛表现出的漠然态度,引起赵虎暗中不满。他心中暗忖,这一定是刘洪涛怂恿金灿,借用她的手宣示自己是这块领地主人的目的。 这个可怜的家伙,依然固执地把这一场他自己引起的争战,当作是刘洪涛与自己是因为女性引发的雄性之间的领地之战。赵虎在这边呆的久了,已经忘记自己是谁,竟然渐渐有了主人意识,这是他妄自尊大的悲哀。 按沙皇的话说:世界是按照人性恶的方式运作的。为了维护生存秩序,就得有一种制约。但是,制约只有在发生罪恶时是有效的。因此,因为我们人类自身的缺陷,让生活充满了各种定律和效应。 据说有这样一个倒霉定律,因为坏情绪和怀心态引起一连串坏事效应。 这个故事很狗血,说是国外有一位父亲,因为工作原因受到老板的指责狮吼;然后,情绪恶劣的父亲下班回家后,又对自己调皮捣蛋的儿子批评狮吼;郁闷不满的儿子,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当看见猫星人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后,这个小孩便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在猫星人的身上。 猫星人和人类一样,是受到惊吓,撒腿跳出窗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在它突然横穿马路时,一辆大货车驶过来,为了躲避猫星人,引发一场车祸,很可惜将这位父亲撞死了。 据说这是一件真人真事,网上有人爆料说,它发生在巴西的某个地方,说的似乎是他本人看见过一般。 看没看见与我们无关,是否真的发生这个故事也无关。也许是为了证明这个坏事定律的现实性,这位先生希望通过这个故事,告诫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注意自己的情绪变化。我想大概是吧。 在日常生活中,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什么样的压力,都一定要控制我们的坏情绪和坏心情,这是很重要的。医生说,生气会让我们的血液产生毒素。所以,因为坏情绪,坏心情,搞得一连串倒霉的事件紧跟你身后,如影随形,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惧。 不管坏事定律是不是真事,但是,在今天这个晚上,我们不得不承认:假如异族青年赵虎和王朝没有头脑发热,没有痒痒虫爬进大脑,能注意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假如他们两个最初是头热,之后懂得适可而止;假如赵虎这么不自作聪明,开动歪脑筋,没有和金灿发生冲突;假如他们两个从金灿那里得到教训,控制住自己的坏情绪,那么,赵虎很可能不会去摸秦月的屁股,也就不可能引发之后的酒吧事件。 还是和之前一样,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假如,结果由于赵虎一个人的坏情绪,引发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导致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坏事发生。 这是坏情绪引发坏事情的经典事例之一……(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戛然而止 在这里,我依然还想提一提沙黄的观点——人的原罪,决定了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 大卫·芬奇在1995年拍摄的好莱坞经典罪案电影《七宗罪》,想必许多人都看过吧,里面讲到的就是有关人的原罪——即七宗罪。 在影片中的这座城市里,其中涉及发生多起连环杀人案的死者,都是犯有这七宗原罪的人。而且,凶手和负责侦破此案的侦探,都无法真正逃脱这七宗罪的羁绊……这才是令人感到恐惧不安的东西。 根据电影中所展示的主题内容,这七宗罪分别是:傲慢、暴怒、贪婪、妒忌、懒惰、迷色、暴食。其中的每一种罪,都会激发和释放人性中的恶,这些难以遏制的欲望最终会让人类付出惨痛的代价。 人世间发生的很多匪夷所思的坏事情,不正是因为这些原罪中的贪婪,毫无节制的欲望,让这个世界变得愈发丑陋不堪,荒诞无解吗? 仔细观察一下周围,我们不难发现,其实有的时候,好人和坏人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泾渭分明。不管我们自己承不承认,即使是我们平时认为看上去还可以的人,在这七宗罪之中,有时也可以找到我们自己的影子,更何况赵虎这种只想过来贪图享乐的家伙。 傲慢与妒忌,贪婪与迷色等等,早已让赵虎逐渐地迷失在自己的本性里。 那天,当他和王朝、杜刚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吧的时候,气氛氤氲又熟悉的环境,让赵虎的大脑突然发起热来,还没等他的理智出现,满身的躁血已经直冲脑门,愚蠢又不知悔过地,把对金灿的极大怨恨一起带到酒吧里来了。当他看到秦月的身影时,很自然的就把她当成金灿的替身,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 赵虎不接受教训,反而一错再错,执迷不悟。最后只能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害了卿卿性命”的结局。 因为在他那自以为是的混蛋意识中,竟然愚蠢的认为,偷袭侮辱秦月就是偷袭侮辱金灿。当时,可以说他已经被自己的“傲慢”、“暴怒”、“妒忌”、“贪婪”、“迷色”等,最起码是涉及这五宗罪,被它们紧紧裹住而无法脱身。理智和本应该具有的羞耻感,已经在他的欲望中消失殆尽。最后,他只能任凭自己的动物本能,做出这一连串的龌龊举动了。 在他伸出那只脏手偷袭侮辱秦月的时候,赵虎洋洋自得地沉浸在那一摸的虚幻缥缈感觉中,飘飘然地如坠云端一般。 有如刚才在酒席宴上一样,生性傲慢且自以为是的赵虎,无论如何都会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倒在金灿那个小丫头片子手中,现在,他依然不相信自己的这随手一摸,硬是把他自己送进看守所里接受惩罚一样。 最最令人忍俊不禁的,就是赵虎这一把的“昂贵”之摸,竟然把烟海江湖中的大佬们搅得坐立不安、身心不宁,差一点掀起一场暴风骤雨,最后逼得这些人,在万般无奈下,不得不把这个异族人赵虎当成小卒子一样丢出去。 如果赵虎早前能料想到这样的结局,码字工想,当时就是算借给他十个豹子胆,他也不敢有如此轻浮的举动。可惜,所有的这一切都已追悔莫及了。 那天晚上,因为这两个异族风险投资金融大师的本性之恶,竟然让郝凤和刘洪涛这对活鸳鸯,经历了从美妙的天堂坠入到阴暗地狱一般的惊心动魄。让他们两个人的情绪,从大喜急转到大悲。或者说,这简直就是乐极生悲。 当时,郝凤和刘洪涛的篝火游戏才刚刚结束。熊熊燃烧的烈火炙烤得他们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几近虚脱。虽然当时燃情的篝火已经接近最后的尾声阶段,但是,由于火星依然四溅,马上就要临近熄灭的无数只美丽的小火苗,随时都有重新复燃的可能。郝凤和刘洪涛最期待的,就是那别样一刻的到来。 许多玩过篝火游戏的人都知道,等待临近熄灭的火苗重新复燃,是整个篝火游戏中最为勾魂精彩的一幕,可以说是类似于人生的第二次登上峰顶。 男人们希望站在险峻高峰上再次雄起,用荷尔蒙来证明自己的健硕强大和征服一切的超人能力。女人呢,当然是极度渴望能够再次在男人燃烧的激情中,亲手去增添一把柴火,直到两人一起把激情散尽为止。 还记得手拿红色方布的西班牙斗牛士吗?他们都是在疯狂危险中舞蹈,以灿烂完美的动作摊倒在地,才能让这个游戏圆满结束。 就是在等待那完美时刻的时候,郝凤和刘洪涛并排躺在舒适的房间里,继续集合更多的痒痒虫,正在耐心准备着第二次登顶,正是在这复燃即将开始的微妙时刻,刘洪涛突然接到胡景玉打来的电话。 其实就在接电话之前,他们两个的右眼皮已经开始跳个不停。但是,痒痒虫转移了他们的注意视线,让他们的身心依然保持在骚动不安的状态中,把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即将再次燃烧起来的篝火游戏上。 对当时已经开始复燃的刘洪涛和郝凤来说:接听电话还是颇带拒绝心理的。这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如果借用一个非常经典的着名句式,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借用这个世界名句,去形象地表达他们两个人此时此刻的纠结心情: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我过去曾经听名人和高级大作家说过,偶尔使用一下某个世界大师的经典句式,就可以变成向这位大师致敬的最高礼仪。我不知道在高级作家和名人们那个群里,是不是真的流行这个做法,还是这边那些大家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多才而采取的说词。 当然,他们一般都是借用加西亚·马尔克斯先生的《百年孤独》中开篇的第一句。我猜测很多人喜欢这部《百年孤独》,更多的是因为喜欢这个书名,“百年孤独”足以勾起许多人藏在内心中的孤独悲情。 “许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的时候,奥雷良诺布恩迪亚上校一定会想起父亲带他去看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我是偶然知道的,这些引用大家的大家们没有多少人看完这部《百年孤独》。他们说看没看完或者看没看懂都不重要,只要你看完这最伟大的开头一句就足够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四章 老刘之言 请输入正文。于是,我们这里从此有了这样一个文字游戏,也许多少大家都像我一样,在没有搞明白这部作品主题的时候,先莫名其妙地来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名言仿话,然后,很严肃地告诉大家说,这是我向伟大的马尔克斯大师致敬。 他麻蛋的,模仿都能算致敬,我喜欢哈。所以,我属于那类喜欢相信“致敬”之言一类的码字工,相信、假设、一旦、肯定是有的,因此,我也打算借用哈姆雷特王子的经典感叹句式,向威廉·莎士比亚大师致敬。 ——接听还是拒绝,这是一个问题。刘海涛当时在郝凤关注的目光中沉思道。 经典句式有了,临时向威廉大师致敬也有了,但是,我突然发现,非常可惜也非常令人惋惜的是,此时彼刻,刘洪涛与郝凤两个人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所有痒痒激情,竟然在胡景玉的轻声述说中,慢慢地悄然而去,不留痕迹地退去。就像海浪退回大海,了无痕迹。 于是,已经聚集在脑袋中的无数只痒痒虫虫,顷刻间全都成了现实的牺牲品,毫无价值地死在冰凉的灰烬中。 放下胡景玉的电话,刘洪涛气得站起身来,情绪开始变得极度沮丧起来。他想大骂赵虎和王朝这俩龟孙子,但是又担心伤害到郝凤脆弱的自尊心,所以极力忍着性子,把发生在酒吧的治安事件,一五一十地转述告诉了郝凤。 当郝凤知道这件看似普通的治安事件,竟然牵扯到吴望和于大海,以及又添加进来的李建国之后,郝凤也激动地站起身来,气得她率先骂出一句,这两个混蛋玩意儿,我是看在大卫视朋友的面子上,好心好意地接待他们俩个,却真没想到会给我们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涛哥,我真心是恨不得亲手宰了他们。 刘洪涛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又坐回到床上,他现在倒是比郝凤冷静得多。他猛地想到刚才在酒席桌上,为什么金灿这丫头会对赵虎表现出非常不客气。此时看来,人家不愧是正宗的国际模特,是个见过很多大世面的大范儿,一眼就能看穿这两个异族人的流氓本质。 但是,还有一点让刘洪涛想不明白,金灿这样一位国际模特,怎么会忽然间变成一个武功高手呢?他仔细回忆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思索一番之后,感觉今晚真是一个他娘的充满诡异事件的别样夜晚啊! 随着刘洪涛的一声叹息,他心想,要怪就得怪自己因为不可遏制的热情,让欲望之虫冲破了理智的藩篱,让自己的思维反应变得极为迟钝。现在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对应地付出一定的代价! 一切,又回到人性七宗罪的原点。当人被自身这七宗罪蒙蔽所困的时候,就会做出愚蠢无知的荒唐行为。 比如这个徐青,做事不用脑子,难道你不知道吴望的身份吗?你说说,有谁会相信《新闻日报》着名记者,无缘无故地跑到‘酒吧’打架斗殴? 徐青啊徐青,你只为了让自己痛快,为了让于大海难堪,意气用事,把个人情绪与工作关系搅合在一起,特意安排吴望待在走廊里罚站。难道你没有想到让吴望出丑,就是让许多本市的大仕们,不,还有省里槐叔叔难堪吗?妈的,他这个级别怎么会知道这些? 最可气的是,一个吴望已经让上上下下不知如何处理是好,你非要再加上一个于大海。徐青啊徐青,你简直是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节奏做事情啊。 刘洪涛心里很清楚,于大海曾经给过自己一次面子,但是想再在他那里讨到第二次,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想法,这种事最好连想都别想! 那天那次,于大海是怎么说来着?你是欠你父亲的情,你回家还给他好了。 这是什么狗屁话,谁听说儿子欠老子的人情?父子是血亲,你们想巴结老的不如巴结小的,老的是为了小的活着。否则,不为小的,老的干嘛要拼命? 可惜的是,这个小徐没搞明白自己和老徐的关系。他们是血情的叔侄,而不是血亲的父子。关键时候,他会被抛弃的。小徐啊,你做事得多想想老徐的处境,保住老徐才有你小徐的好处哦。 假如小徐你不知道吴望的真实身份,发生点误会情有可原。但是,他为什么要把于大海当成涉嫌打架斗殴事件人来处理?简直是脑子进水,不可理喻。 这样说吧,刘洪涛不仅知道他们家老爷子对于大海的看法,他也听说过烟海第一首长张世青对于大海做出的高度评价。 记得去年有一次在回家吃晚饭,老爷子的心情很好。在饭桌上和夫人,也就是刘洪涛的母亲天气下午开生活会的话题。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小刘是不插嘴的。因为他问的多了,老刘会产生疑问,一位小刘有什么目的,干脆地“哼”他一声不再说话,大家吃顿沉默寡言的家庭饭解散。 老刘在饭桌上谈到工作,小刘心里有数。很多时候,老刘都是为了给小刘推荐一个学习榜样的。 这次老刘在家谈起生活会,谈起于大海,目的是为了向小刘推荐学习榜样于大海的。 老刘笑着说,在下午开民主座谈会的时候,有人对于大海的工作态度提出很多意见,开始对其说三道四,指责他经常不顾及身份,在公开场合随便乱说话,无原则又缺少组织纪律性,破坏我们领导干部伟光正的形象。 那天,就在几个人发表了对于大海的议论之后,坐在一旁的张世青书记笑着对刘新说:“刘新同志,来,谈谈你对此事的意见吧。说说你对大海同志,是什么看法?” 刘新扫了一眼刚才议论于大海的几个人,然后,很严肃地说:“张书记,对于大海同志的看法,我的观点与今天在座的某些同志不同……这是我个人意见,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第一,大海同志是市局一位科级警员,假如他个人在工作或生活中有什么问题,或者像刚刚某些同志说的那样,说他违反了组织纪律,我个人的观点是,这应该由他们市局内部予以追责和解决,而不是在我们这个市级干部的民主会上讨论这些问题。您说呢? “第二,我并不认为像大海同志那样,对我们有些干部身上的官僚作风提出地批评,就是违反了组织纪律。不管他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朋友面前发表意见,这都是他自己个人的权力。古人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们做领导的首先得有这样的气量和胸怀,虚心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这样才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各位同志 “第三,大海同志一直以来都是一位非常有能力、有责任心的人,是位非常敬业的老刑警。他很热爱自己的职业,忠于职守,不畏权贵,仗义执言。而且,大海同志在侦破案件方面很有天赋,是咱们市局解决疑难案件方面的行家里手。我讲的这些,都是得到大家认可的。 “第四,我不知道今天在座的各位,你们有多少人了解大海同志的家庭情况。本来这都是大海同志的个人隐私,我不想多言,但是,今天既然大家说到了这里,我就来简单说几句吧! “大海同志的女儿,是个先天智障的孩子。他夫人赵敏身体非常羸弱,几乎常年有病。全家的生活重担,都扛在大海同志一个人的肩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比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急需用钱。 “但是,据我所知,大海同志从来没有因为经济问题,违反过任何组织纪律。他更没有用自己手中负责掌握的破案权力,去换取过一丁点的个人经济利益。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大海同志,敬业、正直、洁身自爱。 “第五,也许我的观点比较主观,请大家不要在意。我坦率一点讲,在我们烟海并不缺少像我这样的管理干部;但是,我们缺少像于大海这样踏踏实实,甘心奔波一线的民警。 “如果咱们烟海有更多这样坚持原则,热爱自己本职工作的公安干警,我想,在我们治安大环境方面,我们这些做领导的便可以高枕无忧,也为烟海市民提供一个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感到欣慰。 “所以,在我的心中,大海同志是一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说实话,我本人很欣赏大海同志对自己的职业所具有的那种执着和热情。当然,我也承认,于大海同志并不是一个完人。有时候,他说话比较随便,喜欢开几句玩笑,这无伤大雅。但是,据我所知,他从来不开自己职业的玩笑,在工作上一是一,二是二,公私极端分明。 “有几次,我曾经听市局的仲伟同志这样评价过于大海。他说,大海同志是个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社会上有的人敢在其他同志面前,用‘条子’这个词代替警察;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在大海同志面前如是说。仲伟同志告诉我,这种称呼如果被他于大海听到,这个家伙马上就会‘翻脸,’绝不会给对方留什么情面。 “大海同志就是这么‘角刺,’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一种方式侮辱警察这个神圣的职业。我想,一个如此热爱自己职业的人,一定是一名很优秀的警员。张书记,以上这些就是我对于大海同志的看法。大家如果有其它不同意见,或者对我刚才的话不满意的话,尽可以提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讨论。” 刘新的话音刚落,张世青马上开口说道:“同志们,刘新同志说得很好,我个人非常同意他的观点。他对大海同志的评价,我个人认为是比较实事求是,也是比较中肯的。” 说到这里,这位烟海第一首长,颔首扫视一下参加会议的同志们之后,微微一笑,幽默地说道,“但是,我不同意刘新同志对他自己的评价。老刘,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嘛。我个人观点,我们烟海既需要像于大海同志那样的一线工作者,更需要像你这样有事业心,坚持原则,敢于直言的高级管理干部。 “同志们,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有些高级干部,在坐上我们这个级别的管理职位后,很多同志为了自己的小算盘,开始采取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做法,变得谨小慎微,得过且过,只要不得罪人,不犯什么大错,就认为自己一个成功者。 “由于这种不作为的观点作祟,有人为了满足不断膨胀的私欲,开始无视组织纪律,背弃初心誓言,借用手中掌握的权力,为自己个人和身边人谋取私利…… “如果你们问我对大海同志的看法,我只想说一句,面对这些在一线辛苦工作的同志们,我们这些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并且有人端茶倒水的人都应该感到惭愧。 “前些日子,我听到‘晚报记者’纪录同志和马陆同志的一段对话。纪录同志提出准备对大海同志做一次人物专访,请马陆同志批准安排一下。 “当时,老马笑着说:纪记者,如果你要采访别的同志,我可以帮你出面协调;但是,大海同志不行,我可做不了主啊,因为他用自己的职责限制了我的权力。 “后来,马陆同志特意就此事为我解释。他说,于大海同志为什么不接受采访的原因。于大海曾经对他说过,如果自己接受了任何一家媒体采访,他的照片就会立即出现在互联网上。那么,一旦遇到有卧底行动时,大海同志说自己就不能再继续参加任何卧底任务,他说自己这张疤脸,从此就会失去它存在的价值。 “同志们,听到于大海同志说出这个不接受采访的原因后,我们这些人还有必要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间漂亮的会议室里,批评指责他在公开场合说话随便,没有组织纪律,破坏领导形象吗? “如果现在依旧有人觉得大海同志的话刺耳不中听,那么,我想提醒这位同志,你还是先私下去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吧,是不是我们自己的工作做的不好,没有以身作则,没有把老百姓的事情装在心里,是不是自己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和原则而不自知。人啊,只有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时,才能继续前进……” 今天突然想起老爷子曾经说过的这些话,句句记忆犹新,依然不绝于耳。刘洪涛的心里顿时感到忐忑不安,这次徐青把于大海列为公共场所打架斗殴嫌疑人,绝对是他头脑发烧,颟顸昏聩,荒唐透顶。我必须得马上打电话,提醒他赶紧纠正错误,最大限度的挽回今晚的损失,以免让大家都陷于极度尴尬的困境中。 麻蛋的,让刘洪涛没想到的是,现在李建国这家伙又加入进来,跟着他们一起搅局。你说你是大掌柜,在这大半夜的不在家好好呆着,睡大觉,干什么也跑出来跟着瞎凑什么鬼热闹呀? 不管他刘洪涛是否看不看得起李建国,也不管郝凤在他耳边吹过什么枕边风;但是,这个家伙既是鲁东地区着名的企业家,又是烟海市的人代员,而且还有错综复杂的江湖背景。他地突然出现,只能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变相出手 这正是刘洪涛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其他人同样没有料想的,这么一个小小的普通治安事件,结果把着名新闻记者、本地警察和江湖大佬们都一并牵涉进来。 如果不赶紧加以制止,按照现在这样的态势继续任其发展蔓延下去,搞不好连自己的老子也会闪电般地出现在西山所。只要他一看到胡景玉和杜刚也在那里,凭老爷子的智商和阅历,马上就会反应到自家的小涛子也必定参与其中。 麻蛋啊,如此看来,这次治安小事件的确非常麻烦,也很棘手。牵涉到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大人物,一旦不能及时妥善处理好,在目前这个正在考察换届成员的特殊时期,老爷子对他这个儿子,很可能也会翻脸不认情! 想到这里,刘洪涛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样说吧,不管他小刘在外边怎么骄傲牛13地嘚瑟,哪怕再被社会上一群势利小鬼们,如何捧为“涛哥”、“老大”等等;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老刘发出一声河东狮吼,依然能够让做小子的刘洪涛,马上跪在地上求饶,任凭老爷子随便责罚处置。 对儿子小刘而言,老子老刘最可怕的杀手锏是,莫过于逼他搬回父母家,然后来它被几个月的禁足,你就算是晚上工作需要加班干活,也得必须请局长专门为自己写张详细的请假条做为工作证明,这才是让刘洪涛感到最难堪,也最难以忍受的东西。 作为堂堂一个大男人,又是刘新的儿子,去找以往仰着脸看自己的人帮忙写什么请假条,这太令他“涛哥”感到羞辱了。不过,对于父亲老刘的一贯作作风,儿子小刘也毫无办法和招架之力。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往更坏的方向发酵,也为了避免上述情况的发生,刘洪涛站起来,在室内来回徘徊,以此缓解自己的精神压力。 片刻,他又坐到郝凤对面,双眼紧盯着对方,用非常严肃的口气告诉她,说:“今天,既然事已至此,目前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了,看来,我们只能舍弃这两位惹是生非的异族青年。既然是赵虎他两个的不端行为引发出这场是非,他们正好又是搞风险投资生意的,我想姑且就让他们首先学会怎么承担风险吧,你看怎么样?” 郝凤也是聪明人,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明白丢卒保帅的道理。也就是说,目前不管舍弃谁,也不能让涛哥陷于尴尬的困境,伤害到他的自身地位和安全。 这就像当年那件事情一样,保住老大哥,就是保住自己。现在又一次到了这种选择的时刻,保住涛哥,就是保住她自己。 于郝凤坚定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对刘洪涛说:“涛哥,我一切都听从你指挥,你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打电话告诉他们怎么做。” 听到郝凤如此支持自己,刘洪涛这才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分别下达指令。“涛哥”首先打给郭庆,了解这起治安事件最初发生的原因经过。只有抓到原版信息,才能妥善处理。这有点类似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意思。 “郭庆,你现在在哪里?”刘洪涛直截了当地问道。 “涛哥,你好,我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洪涛听出郭庆说话带着些许的疲劳,看来今晚这事,把他也折腾得不轻。 “郭庆,你告诉我一个实话,你当时看到赵虎他侮辱秦月的经过吗?”刘洪涛在电话的另一端严肃地问道 “是的,涛哥,我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当时,为了传话给杜主任,我特意让秦月给他们送酒过去。秦月还没开口说话,这个混……赵虎伸手去摸她的屁股,还趁机掐了她一把。 “秦月立马打了他一巴掌,告诉他放规矩点儿。结果呢,他一把抓住秦月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放手,非要逼着秦月陪酒道歉。 “这时候,正好被坐在隔壁那个姓……吴的,就是于大队的那位朋友看见了,他试图出面上前阻止,紧接着,赵虎就去打人家。 “于大队发现后,赶紧上前劝架,还警告赵虎他们说,我是警察,这里是公共场所,不准打架。但是,他们两个不听……最后闹成现在这个模样。” “对不起了,郭庆,我知道秦月和你的关系……”刘洪涛马上歉意地说道。 “涛哥,他们是你的朋友,我……我没事。”郭庆虽然感到委屈,但还是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郭庆,等这件事的风头过过,我和郝凤单独去向你和秦月道歉……”刘洪涛对郭庆一直有好感,知道对方身在江湖,但心地善良,所以他诚恳地说道。 “别,可别,涛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你这句话,我就心领了。其他方面,你不必放在心里,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郭庆听到刘洪涛这几句暖心的话,虽然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但听到对方诚恳地道歉,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应付差事的客气话,所以,他很感激地回应道。 “好兄弟,郭庆,既然咱们都是自家弟兄,我们之间的其他事情,咱们们回头再说。现在,你先听我安排,按我的意见办。 “你马上带着秦月,现在就去‘西山所,’把当时引发这次事件的原因,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徐所,务必要清楚地申明这件事,与吴望和于大队没有任何关系,一定要强调吴望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 “我这就给徐所打电话,让他一会接待你们,然后,按照正常程序办理,根据‘治安法’条款处理赵虎和王朝那俩混蛋。” 听到刘洪涛这样说之后,郭庆大吃一惊,他以为对方是为自己出气,赶紧解释说:“涛哥,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大家都是朋友,毕竟他们也是异族人……” “郭庆,你听我说,现在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网上也已挂出今晚的录像视频,就算我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眼前是一个特殊时期,只有按照常规处理他们两个,才能安抚各个方面的不满情绪,保住我们自己不受伤害。还有,你一定不要对外人提起,我给你打过电话这件事。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啊!”刘洪涛非常严肃地解释道。 “行,涛哥,你放心,我这个人知道远近关系,绝不会和别人提到你的。”郭庆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兄弟,你赶紧和秦月去‘西山所’吧,我马上给徐所打电话。” 挂断郭庆的电话后,刘洪涛马上拨通了徐青的电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大神驾到 等到徐青接通自己的电话后,刘洪涛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徐所,请你马上说说,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唉,涛哥,网上刚刚挂出来一个完整版的现场视频,这两个异族家伙,这会儿算是把我们给坑苦了。”徐青不满地抱怨道。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没用东西的时候。徐所,我问你,今晚这件治安事件事,如果是咱们这边人引起的,按照‘治安管理法’处置的话,你们会怎么处理他们?” “在证据确实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在公共场所公开侮辱妇女、攻击别人、再加上袭警这条,我想除了罚款之外,最少也得行政拘留十五天。”徐青用很沮丧地语气回答道。 “徐所,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你马上按正常的处理陈旭赶紧结案吧。还有,你必须立即向吴望和于大承认错误道歉。” 对方刚张嘴说出一个“我”字,就被刘洪涛打断。“徐所,你先别管自己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掉不掉价的那些都无关紧要,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先安抚住吴望和于大海的情绪再说。否则,今晚会惹出大麻烦的。”刘洪涛毫不客气地警告对方说。 “涛哥,你不是吓唬我吧?”听到刘洪涛这样说,徐青忐忑不安地问道。 “吓唬你?徐所,现在我们还有功夫谁吓唬谁?我这样说,也许你能理解我的意思。现在,只是李建国一个人先过去,他已经让我们不好处理。但是,我提醒你,搞不好等一会儿,你们家老大马陆,还有我们家老爷子,甚至可能江长水江副市长都会赶到你们‘西山所,’你说我是不是想吓唬你? “徐所,如果一旦等到那个时候,这些大人物都到了你面前,我想,谁也别想帮你了。所以,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赶紧亡羊补牢吧,你马上去向吴望和于大海道歉,就说之前由于材料信息不全,加上你的工作疏忽失职,闹了一场误会,请求他们两个原谅,想法让他们到你办公室坐坐……当然,能打发他们走最好。记住,现在不是管自己的脸面的时候,一定多说好话。 “至于赵虎和王朝,你按规定来,如果应该关起来马上关,等领导来了你再处理效果不一样,你听清楚了吗?我再提醒你一次,徐兄,等你停职检查……不对,说不定降职记大过处理以后,你他妈的什么面子都没了,你听明白了吗?” 这最后几句话,刘洪涛说得呛人,火药味十足。他必须吓唬对方,让徐青赶紧擦干净自己的屁股,让大家度过这眼前这道难关。 “什么,涛哥,有这么严重吗?”徐青还是有些犹豫地质疑道。 “怎么,你想用自己的后半生赌一把?”刘洪涛冷冷地说。 刘洪涛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徐青这样说话,所以,他这才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唉,我没想到会惹这么大麻烦,行了,涛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徐青很不情愿,又感到委屈地说。刘洪涛早已耳闻,徐青这些年一直和于大海不和,现在,刘洪涛逼着他低头向于大海道歉,有如让他签定投降书一样难堪。 刘洪涛心里暗想,我该提醒你的,都已经提醒你了,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所以,他不想再去理会徐青的什么面子和抵触情绪。他继续问道:“徐所,根据你以往的工作经验,郭庆这次他会不会有什么事?” 徐青说:“我们到达‘安全地带’的酒吧后,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违法行为……虽然赵虎和王朝让他们找几个女人过去陪酒;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安排。我个人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 “唉,幸亏没有安排……” 刘洪涛叹了口气,用“幸运”的语气说道。这个幸运不仅是说郭庆,也包括他刘洪涛的。假如当时真的陪酒女郎,赵虎他们不仅多了一条罪状,郭庆也得跟着会被追求责任。这样一来,本来是郭庆欠我刘洪涛的人情,反而变成我欠他的人情。 麻蛋,赵虎王朝这两个东西,天生和我是冤家对头,到烟海的第一天就惹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不过,涛哥,于大海他们已经知道‘安全地带’的监控系统出现了问题,如果按照规定处罚,最少得罚他们一千元。”徐青接着补充说道。 “徐所,能免罚或者不罚最好……算了吧,还是别管其他的了,你还先按照常规公事公办吧,赶紧去把这个问题解决掉,越快越好。否则,晚了就会……” “涛哥,坏了,马局长到了……”徐青还没说完这句话,他的电话已经挂断。 刘洪涛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用疲惫的声音告诉郝凤说:“马陆已经到‘西山所’了,没想到他到得这么快,我看不是个好兆头。”说着,他立马拨通了胡景玉的电话,“景玉,你现在还在会议室吗?” 胡景玉回答道:“是的,涛哥,谢虹副局长陪着马局长已经到这里了,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刘洪涛加快了语速,说道:“你马上告诉赵虎和王朝,网上已经出现了完整版的视频,包括最初他侮辱秦月,攻击吴望,袭警等等,你警告他们两个,一定要老老实实接受处罚,大概是罚款和行政拘留十五天…… 刘洪涛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如果他们听话不再闹事,我们替他们交上罚款,等关上三、五天以后,我想办法把他们提前放出来。如果他们不愿意,还想闹事,你吓唬他们一下,处罚翻倍,我们也不再插手帮忙……记住,不要提今晚酒宴的事情。” “好的,涛哥,我知道了。”胡景玉回应道。 “你马上让杜刚走,省得他再惹什么麻烦。还有,景玉,等会儿,很有可能我们家老头子也会过去,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和赵虎谈妥后,最好想办法赶快离开,一旦老头子看到你和杜刚两个,他老人家可不好糊弄,马上就会联想到我,等到那时一切都完了。你告诉杜刚,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绝不能给老头子添麻烦。” “是,涛哥,我知道了。” 李洪涛能听得出胡景玉说话的声音中,带着极大地不安。 “你们先这样办吧。安排处理好这一切,等你离开‘西山所’之后,马上给我打电话……”刘洪涛交待完胡景玉,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现在只能听天由命,等待胡景玉的消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八章 无言以对 马陆和谢虹两个人的手机,所接收到的视频录像,都是同样一个内容,它们包含着两个不同的视频主题。 其中一个版本是,今晚事件的一个完整版本,有关发生在“安全地带”酒吧里,这起治安事件的前因后果。 另外一个是,两个异族青年与杜刚和胡景玉一起坐在会议室里喝茶聊天;但是,吴望、于大海、吴梅和纪文昌等人,被滞留在走廊里,特别是吴望和于大海靠墙站的视频录像。 从视频中记录的画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吴望和于大海二人一起紧靠墙壁站立着的样子,他们的这种站姿一定是按要求这样做的。不管是马陆,还是谢虹心里都非常明白,这个靠墙站立的姿态以及这个视频录像,这一切所暗示的意思是什么。 马陆仔细看完视频录像之后,心里顿时爆发出想破口骂娘地冲动。这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念头。也许是自己真的年纪大了,到了更年期的原因,心里开始发燥。 最近一点时间,马陆的心头总有一把无名火顶着。他不得不强忍着,设法避免那把火冲破喉咙喷发而出。由于急火攻心,又无处发泄,马陆牙龈已经肿痛了两天。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马上又吐在地上,没想到水这么烫,这下弄得牙更疼了。于是,马陆气急败坏地把杯子,狠狠地扔在桌子上,水洒溅满桌子上。 马夫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她面带笑容收拾打破的杯子后,又拿起抹布打扫水迹。 马陆看到夫人没有怪责自己,心里感到一丝歉意,他欲言又止,然后叹了口气。在他穿好外衣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谢虹打来的电话。 她说,自己刚刚看完纪文昌发过来的两个视频……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马陆直接打断。他说,自己也是刚看完这个视频录像,已经穿好衣服,准备马上去一趟“西山所”了解情况。谢虹接着说,马局,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后,当马陆和谢虹两个人,一起走进“西山所”办公楼的二楼走廊时,看到李建国竟然也站在那里,情绪悠然,不急不躁,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当马陆走过去不自觉地与吴望对视一眼,点点头代替寒暄。这时,不知为何,马陆突然感受到吴望眼睛中的冷淡与疏离。在对方的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坦诚和亲切。 在吴望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楚的敌意,马陆的心里不免忧心忡忡起来。 为什么吴望,忽然对自己产生这种陌路人的疏离感觉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马陆的大脑迅速闪回自己的记忆,经过脑路自动筛查出结论,好像就是在他们最近这两次见面时开始的。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现在的这种情况,马陆还是困惑不解。 于大海的目光,也跟往常看上去有所不同。他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一份凌厉。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常有的笑容,但是,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今天这扇窗户藏着他的心思。 从现在开始,随着到“西山所”的大人物越来越多,这起治安事件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此时的马陆,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底儿,就算按照以往的工作经验,他也无法准确推测出刘新和江长水,会不会也紧跟着自己出现在这里。 看到马陆和谢虹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不语,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仿佛这是一个悼念的场面,容不得你说太多的废话。 马陆站在那里,双眼扫视了一下大家,然后对谢虹平静地说:“谢局长,你分管治安,今晚由你监督处理这起治安事件。现在,我去陪着吴主任和大海同志一起靠墙罚站,以表达我个人的态度。”说完,他径直走到于大海身边,紧挨着他贴墙站着。 李建国听到马陆这么一说,也立马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吴望身边,略带歉意地对他说:“吴主任,对不起,让马局这一提醒,我还真是忘记采用这种方式,表达我抗议今晚这起治安事件错误处理的态度。” “李总,刚才当你选择站在走廊里,与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很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其他的都是形式主义,有和没有都一个样。” 吴望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过于明显,似乎彻底否定了马陆的行为。所以,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马陆。 纪文昌心里非常清楚,从自己发出这两段视频录像,到现在还没有超过半小时。她相信马陆和谢虹,绝对是在他们二人看完视频后的第一时间,直接赶到这里来的。 为了缓和一下大家就要陷入僵硬的状态,纪文昌转过身对一旁的吴梅说:“吴姐,既然那边的墙已被他们男人站满了,咱们女同志就站在这面墙吧。咱俩站在左边,右边给谢局长留个位置。等一会儿,说不定她出来也想站在这里,声援我老师和我大叔哥。” 其实,吴梅的心思和纪文昌一样,都想缓和这个尴尬局面。于是,她扭头看了吴望一眼,然后温柔地一笑,对他说道:“是啊,我们也应该以马局长为榜样,对吴主任和于大队表示最大的声援。” 马陆站在那里,继续保持沉默,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在目前这个情况下,自己无论说什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件事情最初是徐青处理的,现在这把烂牌还得由他来继续打完,不管最后自己是输是赢。 不过,马陆还是略带好奇地看着大家手里拿着雪茄,不停地吞云吐雾。 李建国看到马陆开始关注起大家手里的雪茄,他微笑着向对方解释说:“马局,这几支雪茄是我请大家抽的。为了提提神,缓解一下情绪,你是不是也来一支?”说完,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支单筒包装的雪茄。 马陆没有伸手去接雪茄,只是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李总,我这个人可没有那个口福,享受不了这个美味。” 吴望稍微向前倾了倾自己的上身,目的是为了用眼睛的余光去偷看一眼马陆,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这是一种挣扎,吴望的心里还在根据陈鹏提供的信息,不断地想去一次次确认,难道这个男人,就是电视上的肿眼泡吗?换言之,就是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七十九章 静观其变 想到这里,吴望非常愤懑地抽了一口烟,脑海里再一次闪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对方最后没有说完的那一话——“是的,多年以前,一个女人的死,让我后悔……直到今天,在夜深人静之时,都会让我痛苦不已……那是我第一次,我和……” 后面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被于大海突然到来而打断。吴望一直想把这句没说完话填补完整,他非常想由此得到一个,让自己信服又确切的答案。尽管他心里非常明白地知道,这不是一件轻易能办到的事情。 当仇恨与你个人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你想头脑清醒地去主张正义,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故事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已经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但这不能成为忘记事实的一个借口。 好在吴望从小受到过的道德教育,以及后来职业形成的价值观认识,让他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不断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因为自己感情用事,做出错误判断,错怪一个无辜的好人;但是,同样也要避免因为心慈手软,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于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正在吴望的大脑中慢慢形成……就在这个时候,徐青表情尴尬地从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他红着脸,不停地对吴望和于大海道歉。 他闲得很难为情地说:“哎呀,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啦,吴主任、于大队,今天发生这场误会,都是因为我个人的主观原因,造成这么大的工作疏忽,这……这真是让您二位受委屈了,现在我正式向你们道歉,恳请你们二位大人有大量,多多原谅!” 但是,在徐青做出鞠躬道歉这个动作时,吴望和于大海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样,不约而同地都用侧身这个动作,表示拒绝接受。 首先开口的是吴望。他冷冷看着徐青,面无表情地问道:“请问,徐所长,我们现在恢复自由了吗?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走了?” “当然、当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错了,你大人大量……哦,我这就派车送你们回去。”徐青讨好地站在那里,很不自然地用笑脸逢迎着对方。 “谢谢徐所长,我可不敢劳烦你的大驾,也不需要车送,咱们两便吧。于大队,我准备走了,你哪?”吴望看都不再看徐青一眼,转身对于大海说道。 于大海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鄙视地扫了一眼徐青,然后,有意大声地回答吴望说:“好啊,走,吴老弟,我们找个地方继续喝酒。” 吴望和于大海的双簧还没结束,郭庆和秦月一起走了进来。 秦月径直走到吴望的面前,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非常真诚地说道:“非常感谢你,吴先生,”接着,她又转身对着于大海深深鞠了一躬,这才继续说道,“也谢谢你于大队,谢谢你们二位刚才的义举,出面为我秦月主持正义,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今天对我的勇敢相救,见义勇为的行为。如果日后有机会的话,小女子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吴望听到秦月这些感激的话之后,他摆摆手,笑着说:“秦经理,请你不必这么客气,我相信不管是谁,只要他是一个男人,遇到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他都会出面替你抱打不平的。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好人一定比坏人多。” 吴望说出这几句话后,让徐青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站在那里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咧嘴笑笑,权当没有听见。 “是啊,秦经理,你千万不要客气。”于大海附和着吴望的话对秦月说道。 秦月激动地看着于大海,用仇恨地口气说:“不,于大队长,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懂得,必须保护妇女儿童这个道理的。特别是在我们女人遇到伤害的时候,更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所以,我是真心感谢你们二位的。” “唉,小秦经理,”于大海遗憾地摇头叹息后,用一种内疚的声音说,“你千万不要谢我,你这样感谢我,只会让我感到更惭愧。”说着,他用右手指了指吴望,继续说道,“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曾自信地自称是烟海市的看门人。 “可是今天,唉,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情!这是我的失职,没有看住咱们自家的大门,让你受委屈了,小秦姑娘,今天应该是我于大海向你道歉才对,对不起!” 于大海很认真地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像对方一样,很正式地向秦月鞠躬道歉。 看到于大海如此坦诚地表达自责,秦月非常感动,她根本没有想到一个老警察会这么真诚地对待自己。 “于大队,谢谢你,我们虽然见面不过几次,彼此也没有说过多少话。但是,每次见到你的时候,看到你真诚淡然的目光后,都给我增添一份热爱生活的信心,你让我相信世界上的好人比坏人多……” 这时,郭庆打断秦月的话,真诚地邀请道:“吴先生,于大队,我非常感谢你们今天仗义出手,见义勇为,保护我们秦经理。刚才,我听到于大队说,你们还想找个地方继续喝酒,我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们二位一会儿到我们那里……” “对对对,我秦月请客……”秦怡也跟着热情邀请道。 于大海听到他们两个这样说,连忙摆摆手,用开玩笑地方式打断他俩的话,说:“不不不,郭总,小秦经理,你那里的酒,我今天才算明白了,那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喝的。” 说话间,他从裤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郭庆,对他说:“今天我和吴主任在你们酒吧里,一共喝了两瓶‘小胖,’我看过酒单,上面标得清清楚楚,每瓶五十元。”说着,他又“嘿嘿”一笑,揶揄道,“酒吧里的酒,简直就是磨刀霍霍啊,‘咔嚓’一下就是几斤肉,我是不敢再去了。不过,今天还好,李总给吴主任一张打折金卡,五折两瓶,正好五十元。给,不多不少,你收着吧。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犯纪律错误。” “这……于大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面对于大海做出来的举动,郭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不知道应不应该伸手去接这五十块钱。 在这种极端严肃的场合氛围中,还有他们最高领导在,郭庆心里清楚,于大海说这番话绝对是针对现场的某些人,有的放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章 上中下方 虽然大家现在是一副笑呵呵的尊荣,嘴里应着是是是、好好好;但是,明天,喜欢内讧的人依然会内讧,这不是他们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他们本性中的习惯。于大海地选择,恐怕是对他自己和对吴望的一种最好的自我保护措施。 于大海上前把钱强塞到郭庆的手里,依然是开着玩笑地说:“郭总,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饭碗而已。” 经常和警察打交道,也听到大家谈论过警察纪律,郭庆心里明白于大海说的是真话。因此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是不是显得小气,他都得接过这五十块,因为马陆面无表情看着大家,保持沉默。 身居要职的大仕们,他们没有表情的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 郭庆刚把钱接到手中,还没来得及说话表态,那边吴望已经开口说道:“于大队,我们可是提前讲好的,今晚咱俩是AA制。” 李建国在一旁看着他们互相推让,不满地插嘴说道:“老同学,我们‘三鑫’的金卡是三折,享受三者优惠。” “李总,我知道你脸大,你们的金卡是三折。可是,你想想,今晚经过这他们这帮小子一闹腾,人家郭总的生意肯定是受到很大的影响。 “李总别介意,我这是按着咱们烟海老百姓的风俗做法办事,每当遇到别人家发生坏事的时候,邻居们是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个人情。我和吴主任都不是有钱的主儿,每人多出十块钱,也算是意思意思嘛,我说的对不对,吴主任?” “于大队说得有道理,我是外乡人,到了你们烟海宝地,我得遵守‘客随主便’的文化传统,我一切都听你老兄的安排。”吴望一本正经地答道。 本来很严肃尴尬的场面,被于大海这几句带着调侃的段子话,加上吴望的一本正经,气氛开始变得轻松起来。或者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希望这气氛赶紧变得轻松一些。 站在一旁的马陆,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在他这个位置,在今天这种场合,多说无益。所以,他只想静静地仔细观察在场每一个人的行为和情绪,来证明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 此时此刻的谢虹,站在所长办公室的门里,一直暗中偷听大家之间的谈话。她此刻不出来,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面对现在的状态无法表态。所以,还不如暂时躲起来,等事态明朗之后再出来表态也不迟。 坐在会议室里的赵虎和胡景玉他们几个人,在看到李建国走进“西山所”之后,顿时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胡景玉为了镇住赵虎和王朝,他趴着这两个异族人的耳边,小声告诉他们这个人是谁?外号是什么,他要是凶起来的时候会有什么结果等等,吓得赵虎他们两个终于变得老师起来。 胡景玉直到这时,才达到刘洪涛的指令要求。最初,这两个家伙对刘洪涛的警告不以为然,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地方仕员,自然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出手。 等他们看到现在进来的这位面相,和出手便分给每人一支“哈瓦那”雪茄的气势,让他们感到一种真正的威胁,用胡景玉告诉他们的话说:如果你俩惹恼这位,死不死不说,问题是死后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前后间隔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马陆和谢虹便走了进来。胡景玉通过斜对面的“整装镜,”看到马陆站在于大海身边,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后,胡景玉更不敢轻易露面。 此时此刻,胡景玉有如谢虹一样,正是站在会议室门里面,紧紧地贴着大门,侧耳偷听走廊里他们那些人之间的谈话。他想探明马陆对今晚这起治安事件的态度,以便等会儿告诉涛哥,让他心中有数。 胡景玉一直在暗暗祈祷,希望徐青和吴望、于大海赶紧达成谅解,然后各自散去,这样他和杜刚才可以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涛哥说得对,等刘家老爷子看见他们后,自然纸包不住火,一切都会露馅了。 这些仕太子们个个心里都清楚:一旦失去刘洪涛作自己的支撑,意味着他们几乎失去继续雄起的机会。 在走廊里的人,等于大海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吴望这样告诉自己:今晚不管是好是坏,都该结束了。 想到这里,吴望用很正式的口气说:“李总,今天晚上,吴助理和小纪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她们选择留在‘西山所’里,一直等到现在。我很幸运自己有两位这么好的朋友。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想请你帮忙,代我把她们安全地送回家,不知道你是否方便?我拜托你了,谢谢。” “吴主任当心,小事一桩。”李建国除了爽快地答应对方,没有做任何表态。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做任何表态都是多余的,还暗藏伤害——伤害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虽然这信任,并不那么真实。 一听到吴望说要把自己送回去,纪文昌顿时不满起来,马上表示抗议:“不行,不行,今天完全我是自愿的……不对,我是为了采访任务……也不对,我是为了收集新闻信息才选择一直待在这里的。 “老师,你刚才说要和我大叔哥继续喝酒,如果没有我这个小酒鬼掺和,你们喝得绝对没滋味。为了让你们两位长辈顺心,能有一个开心环境,我决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和你们继续待在一起。今天,我一定要全程跟着你们才放心。老师,大叔哥,你们谁也别想甩掉我。” “对不起,小纪,今晚我的心情不好,请你不要见怪,从现在起,除了于大队之外,我不想见任何人。”说着,吴望转向于大海说,“于大队,我不想坐车,我想走着回去散散心,你愿意陪我走走吗?” “什么?吴主任,从这里到‘第五大道,’最起码要走两个多小时,况且已经这么晚了……”吴梅听到吴望想走回去的想法后,担心他的安全,希望能劝阻他不要这样做。 吴望打断吴梅的话,平静地说:“吴助理,有这位老刑警陪着我,再晚我也不怕。李总,她们二位拜托你了,大家再见。”说完,他对大家礼貌地点头告别,然后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李建国看得到吴望脸上表示出的决绝,心里知道劝说不仅没用,说不定还会引起对方的抵触。这有点像是逆反心理在作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一章 左右中间 想到这里,李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大海说:“唉,今晚真是个多事之夜,它算是伤了咱吴主任的心了。老同学,吴主任是我专程从金城请来的重要客人,今晚,算我拜托你,陪着吴主任走走,散散心,我李某人将不胜感激。” “好了,好了,各位,今天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大侄女,吴助理,咱们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特别是你,”他用手指了指纪文昌,颇为惋惜地说,“大侄女,你一定要记住,学会留给男人一定的空间。就像豪猪,太近容易刺到彼此。 “你呀,搞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想任性,你这丫头永远也找不到婆家,最后成为大龄剩女无疑。哈哈哈,各位拜拜,晚安。”说完,于大海不顾纪文昌的强烈抗议,大笑着跑出去追赶吴望…… 吴望自己走出“西山所”后,一路沿着人行道向东慢慢走去。由于已近午夜,路上的行人也不多,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整个空间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仿佛是铺着沥青的原野一般。 吴望走得很慢,是用散步的心情,溜溜达达地,显出一付悠闲自得的样子。 不过,在这样的夜晚,又是在这么晚的时间,吴望的行为,让几个匆匆回家的人感到不解和警惕。 不大一会儿,于大海便追了上来。他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烟,感慨地说:“吴主任,我觉得还是有钱好啊,你瞧瞧这个雪茄的味道,就是比我抽的纸烟‘岱山’好啊。” “哈哈哈,于大队,你可真会开玩笑,人家李总这一支雪茄就能买你一箱‘岱山,’你还想和他比好坏?”吴望看着于大海的样子,笑话他道。 “啊,你说什么,它能买我的一箱?这可不行,这半支我不能再抽了,得留着明天还给李总……哈哈哈,不能这样犯错误。”于大海把雪茄放到鼻子前,很享受地嗅了嗅,然后自言自语说道。 “什么,于大队,你把抽了一半的雪茄再还给人家?”吴望笑着问道。 “没法子啊,吴老弟,今晚我心头一燥,看到人家李老板立场鲜明,毫不避嫌地敢和咱们站在一起,我这一激动,犯了纪律错误,也超了我的人情底线……”于大海挠着头,颇为自责地说。 “等等,你还有自己的人情底线?”吴望好奇地问道。 “是啊,吴老弟,你以为我不食烟火啊。这样说吧,在咱们这里,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小城市,人情环境很重要。谁都知道这不好,但是没办法,几千年传下来的老风俗了,不管公事私事,凡事你都要讲究个人情世故。 “我因为职业原因,接触的人也多,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为了不让自己违背原则,尽最大可能做到严于律己,我根据自家的实际经济条件,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平时人情往来的严格标准。 “我规定自己,除了我个人的直属亲戚之外,朋友之间的迎来送往的礼品,每次金额不得超过二百元。如果再高的话,我的经济能力吃不消不说,还容易勾起我的贪欲。物质这东西,玩着玩着,就让你放不下手,真得很可怕哦。” 吴望听到于大海如是说,内心很是敬佩,问道:“二百元?对所有人?没有例外吗?” “例外,当然有啊。咱们都是平凡之人,吴老弟,得学会与时俱进,不可能做事做到数小数点的程度,对吧?秦桧都有三两个好朋友,何况你我?所以嘛,人情来人情去,谁都会有一个半个比较特殊的朋友。 “比如,我那位……已经不在了的老搭档于坚,他和我之间的感情与其他人不一样,我们属于过命的兄弟……”于大海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有些伤感的说道。 吴望见状,马上安慰他说:“于大队,你说的这个特例,我能理解,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我在中州认识的一位好友?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如你和搭档于坚的一般。我们都是采取四舍五入的方式来往。 “当我遇到今晚这种事的时候,我常常想念蚯兄,也为自己有这样的好兄弟感到骄傲和自豪。他们和我们自己的家人一样,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感联系。” 于大海听到吴望聊到自己的好友,心中涌起同样地感慨,心头突然感到一阵暖意袭来。他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所以嘛,在对待自己家人的时候,我们可以完全不分轻重;但是,我和李建国先生却不行,我们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就现在这种情况,你是你该怎么分?明天把这半截雪茄给他,然后,你再补给他多少钱?”吴望开玩笑地戏谑道。 “这个东西一支,应该很贵吧?”于大海举举手里的半截雪茄问道。 “最起码比你想象的贵很多!我听说‘哈瓦那’的,大概是一支一、两万块吧。”吴望停下脚步,对着于大海笑着回答道。 “啊!一、两万,这个兔崽子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坑人?唉,看来我得贷款分期付款了;否则,我们一家三口,就得喝两三个月的西北风。这真是‘不听老人劝,吃亏在眼前,’我呀,是真的混蛋。”于大海有些懊恼,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 “不至于吧,于老兄……”看到于大海懊悔的样子,吴望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到于大海竟然如此认真。 于大海黯然地回忆道:“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母亲整天掐着我的耳朵根警告我,一定不要随便吃拿别人的东西。你瞧瞧,我现在这不惹上麻烦了吗?” 吴望看到于大海如此自责,他赶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说:“于老兄,这样吧,今晚你也是为了陪我蹲墙角,才引起了这些麻烦事,一切都应该由我负责才对……” 正在这时,李健按照李建国的吩咐,把车沿路开过来,停泊在路边。 吴梅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下车,来到吴望和于大海面前,对他们说:“吴主任,于大队,这是李总给你们准备的。他说,等你们走累了,可以坐在路边休息休息,喝两口,说说话什么的。” 于大海夸张地指着塑料袋说:“吴主任小心,这是炸弹。” 吴梅以为于大海在开玩笑,于是笑了起来。但是,吴望心里清楚,这是他接着玩笑在提醒自己。 所以,吴望没有伸手去接。他说:“吴助理,请你替我谢谢李总,如果我们走累了,我们可以叫网约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二章 金城电话 “吴主任,于大队,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情,已经让大家都很难过,人人心里都觉过意不去。我想,我们现在没有必要把所有人的好意都拒之门外,好像错在他们身上似的。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公平?我个人认为,这对你们,对我们大家都不公平。” 吴梅看到吴望露出冷漠态度,随口说了这几句完,表明自己的观点后,她再次伸手把塑料袋递给吴望。 于大海心里清楚,目前不是和李建国划清界限的时候,他们还需要通过李建国,了解藏在他们背后的事情。 “吴主任,我觉得吴助理说的很在理,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机会吧。” 吴望听出于大海说的是一语双关的话,犹豫之后,他接了过来。然后说:“是啊,吴助理说得不错,那我们收下了,请你代我谢谢李总吧。” 吴梅看到他接过去东西,很满意地笑着点头说:“放心吧,吴主任,再见。” 看着吴梅上车,等路虎开走了以后,于大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嗨,瞧我这个笨脑子,我刚才还想和李总说说分期付款的事情,怎么转眼又忘了?” 吴望拉开塑料袋,笑着拿给于大海看,说:“于老兄,你别忙着叽歪,还是赶紧过来看看吧,如果今晚咱们俩将这袋子里的东西都干掉,你这分期付款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恐怕你们一家三口,最少也得三五年喝西北风哦……” “哇哦,又是这么多金贵的奢侈品?四支雪茄,还有一罐锡罐‘岱山。’这是一瓶洋酒,这瓶一瓶M酒。吴老弟,你看看人家李总要多细心就有多细心,担心你不喜欢洋酒,就另外又准备了一瓶白酒…… “这是一袋什么?我的继续哇哦,这可是一袋几乎绝种的纯蟹肉干。吴老弟,这次我可不敢沾边了,我如果再动一动它们,我非得申请破产不可。”于大海一边翻看袋子里的东西,一边调侃道。 “于老兄,你说的这个绝种蟹肉是什么意思?”吴望拿起那袋螃蟹肉,不解地问道。 于大海看了一眼,伸出鼻子嗅了嗅,等享受过气味之后才感叹地说:“吴老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呀,这些都是螃蟹大腿上的肉干。你想想吧,一只螃蟹两只大腿,晒这么一袋蟹干,得需要多少个蟹大腿儿?” 还没等于大海把话说完,吴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看清是金城区号后,他马上表示歉意地说道:“于老兄,金城来的电话,不好意思啊,我得先接一下。” 于大海非常识趣地问道:“好的,吴主任,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不需要,我对你又没有什么秘密。”说着,他便按下接通键,接听起电话,“吴望……噢,原来是老同学啊,你好,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吴望有些不解地问对方。 打来电话的是丁磊,吴望上大学时的同窗,那位住在他上铺的兄弟。 对方得意地回答道:“我是从你们总编办公室王浩主任手里拿到的,我琢磨着我们都是夜猫子型的,所以,晚点给你打电话。不知道你现在说话方面吗?” “方便,我现在正和一朋友在外边遛弯呢,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吴望说。 “什么?哈哈哈,你现在在遛弯?这深更半夜的,你和谁呀,还这么浪漫?”丁磊好奇的追问道。 “你呀,一个大男人别那么三八啊,是可以随时逮你的老刑警。” “哦,你这人,整天和警察打交道,没多少青春活力,不好玩儿。” “行了,你别扯那么多,说说你有什么事情吗?”吴望打断他的话问道。 “瞧你把我闹的……你这么无聊,我干脆明天过去找你玩两天吧,咱们好好叙叙旧,我也跟着你奢侈一把,你觉得咋样啊?老同学。”丁磊真话假说地笑着试探着。 “跟我奢侈?别逗了,老同学,要论及起来,你的社会关系可比我多得多,个个都是牛叉叉的任务,我跟着你奢侈还差不多。”吴望也跟他笑着调侃道。 “哈哈哈,牛叉叉,这句话差不多。既然你这么说,我勉为其难,你等着,我明天就到烟海去找你,到时候你跟着我玩。”丁磊赶紧顺着说。 “不会吧,老同学,你真的到烟海来?”吴望怀疑地问道 吴望和丁磊是真正的一个上铺,一个下铺,一睡睡了四年,俩人关系一直很好。当年,吴望结婚的时候,丁磊主动请缨,还做过他的伴郎。 “我坐明天下午三点十分的飞机,大约四点钟就能到烟海。”丁磊在电话中赶紧直接说出航班信息,不让吴望拒绝自己。丁磊了解自己哥们的脾性,他知道怎么对付吴望。 吴望听后,随即意识到丁磊不是开玩笑,而且应该是早有预谋,不然不会告诉他那么准确的航班信息。这个家伙肯定是买好票,逼自己接受。 吴望这时遗憾地表示说:“老同学,明天下午我有事……恐怕咱们……” “没关系,老同学,明天你该忙什么忙什么,我不需要你来接站……这些小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有烟海当地的企业家负责接我。你的任务嘛,就是一定要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我,跟着我一起奢侈一把,咱们兄弟好好聊聊,咱可说好了啊。” “企业家?对方是谁?”吴望听到企业家三个字,立刻警觉起来,马上追问丁磊道。 “噢,他们是烟海‘国际广告公司’的老板,和咱们大卫视有合作项目。他们老板叫郝凤,虽然是个女人,但性格很好,很爽快。这次她想和我们联合搞一个新闻专题……”丁磊向吴望耐心地解释道。 “老丁,我不管你和她的项目你们具体怎么合作,但不能牵扯到我。咱们是老同学,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吴望听到是郝凤的公司后,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管什么,他没有给丁磊留情面,直接把对方可能利用自己的路堵死。 “哎呀,老吴,瞧你这话说的,你想得也太多了!咱们哥俩又是五、六年没见了,是吧?我是真的想你。这次,咱们在烟海见面也是缘分,我们两个得好好聊聊。你知道吗?咱们班好多同学都说想你,我没敢告诉他们你现在在烟海。否则,明天怎么也会跑过来二、三十口子围堵你,哈哈哈,到那时候,我看你还想怎么解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三章 同盟之道 丁磊知道吴望认真,做事有底线原则。为了不让他过度猜测解读自己烟海之行的目的,他不仅迅速转移话题,还用“老同学围堵”拉胁迫他。 “行了,老丁,你可千万不要多嘴,你是想在烟海搞同学联谊会吗……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烟海的?”吴望不解地追问道。 听见吴望继续追问自己,丁磊用玩笑的口气说:“你这是干嘛,老同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检查我的智商,对吧?这说明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哦。老吴,你别忘了,咱们可都是搞新闻工作的,消息灵通着呐!” “是吗,丁磊,你现在可真是有心人,千里眼、顺风耳。厉害!”吴望明显地感觉到了对方在撒谎,他表现出非常不满的样子,继续说道,“不过,老丁,你我是老同学,你了解我的个性,这次可不要再拿我做为交换条件哦。” “嘿嘿嘿,瞧你说的,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同学,同窗之谊可是当今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你忘记那首歌了吗,我可是你真正‘睡在上铺的兄弟’……”丁磊继续讪笑着说。 “得,老丁,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一贯是说的比唱的好听,重色轻友。”吴望打断他的话,“老丁啊,只要你还记得这首歌就好,你明天到了以后再和我联系吧。” 丁磊担心话多有失,跟着就说:“好来,老同学,明天见面咱们再聊,bye-bye。” “bye-bye。”说完,吴望收起手机,放回上衣口袋里。 “你和自己的老同学说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于大海笑着说道。 “不是我不客气,是他来烟海的时间不对。”吴望解释说。 “他来的时间不对?老弟,现在这时候到我们烟海来避暑度假,可是最好的季节,你怎么能说时间不对呢?”于大海不解地质疑道。 “老同学见面,我当然高兴,可是,他这次搞这种突然袭击,特意到‘烟海’来找我,我猜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你不知道,我这个老同学,丁磊这个家伙,过去已经有过一次拿我做条件……唉,我非常不喜欢他这种利用他人办事的做法。于大队,你猜,他刚才告诉我接待他的是谁?” “是谁?”于大海好奇地反问道。 “是你们烟海的女企业家,‘国际广告’的郝凤,你应该认识她吧?” “哦,我知道这个郝凤,很有能力,她拥有‘烟海’百分之七十的广告资源。不过,据我了解,这位女士的背景非常复杂,是个很有名的女强人。”于大海若有所思地说。 吴望说:“我这个同学丁磊,就是被你们这位女强人请过来的。” 于大海停下脚步,转脸看着吴望,不解地问道:“他们一个是大卫视媒体,一个是搞广告宣传的,他们来往非常正常啊,这还有什么奇怪的吗?” 吴望有些无奈地说:“根据我对丁磊地了解推断,郝凤这次邀请他来烟海,很可能是想让他充当掮客……介绍人的角色,试图通过丁磊来认识我。当然,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揣测,等明天见到丁磊,就能证实我的推断。” 说着,吴望摇摇头,颇为感叹地说,“于老兄,我发现自从我到了你们烟海,自己成了‘香饽饽,’好像谁都想认识我似的,哈哈,难道是我有点多心?” 于大海听到吴望的这句话,不免也是一怔,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吴老弟,我想我知道郝凤想认识你的原因。” “什么原因?快说说看。”吴望追问道。 于大海向他解释道:“这是我个人的分析,仅供你参考。” “说吧,咱们两个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客套。”吴望催促道。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个郝凤和李建国的关系并不好,两个人正在背地里明争暗斗,争夺本地区‘回收报废车辆’的项目。这可是块大蛋糕,不管是谁拿到手,经济收益在未来可是非常可观的。况且这个项目也是朝阳产业,绿色经济,未来的发展前景非常广阔。” 对“拆解车”这个项目,吴望已经从李建国的口中听说过,也看到他当时眼睛中露出的贪婪,明白李建国的野心。现在听于大海说出郝凤的目的后,似乎明白丁磊到烟海的前因后果。 “这就对了,一定是郝凤发现李建国请我过来之后,便开始想方设法,通过我的老同学想直接接触我,试图干扰李建国的项目计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得小心处事,这次我不能给他们任何一方当枪使。”他停顿了一下,略一犹疑,又接着说道,“我好像听说这个郝凤,还与你们刘新书记的公子有来往……” 既然吴望提出疑问,于大海马上给他解惑地说道:“这位刘公子叫刘洪涛,是几个仕太子的头,被他们尊称为‘涛哥。’今晚陪着那俩异族人到‘安全地带’酒吧的,就是那位刘公子的小弟。唉,和这种女人搅在一起,一定是麻烦不断啊。” “看来这个涛哥,有点像那个李刚的儿子,想方设法都要坑爹啊。”吴望开玩笑说。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记得我好像对你说过,从我个人的角认识角度说,我对刘新的看法要胜过其他那些人。”于大海眉头紧锁地说道。 “于老兄,这个郝凤如此不简单,是不是她还有其它问题?”吴望看着于大海,继续追问道。 “是啊,郝凤还有一个国际模特培训基地,专门招收年轻的模特学员,进行专业训练。但是,她公司的两个签约模特,却在暗地里做应召女郎。过去曾经被我们逮过两次,最后都是罚款放人。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没有找到有力证据,无法证明这几个涉嫌卖淫的人,是否与她们公司,说直白一点,就是和郝凤有没有直接关联。” “照你这么一说,她和李建国可谓是半斤八两的关系?”吴望揶揄地说。 于大海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说话比较谨慎。“吴主任,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这个玩笑只能在我们两人之间开……” 看到于大海认真的样子,吴望打趣道,“哈哈哈,于老兄,没想到你忽然变得谨慎起来。” “不是我谨慎,是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于大海认真地说。 “于老兄,如此看来你还是很有想法的嘛。”吴望说道。 “那时当然,想法我一直都有,但就是苦于没有实际有力的证据,所以我不能随便乱说,面的传到他们的耳朵。”于大海认真地解释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四章 盯住背后 吴望顺着这个话题,有意继续深入下去。他说:“于兄,我这个人的好奇心很强……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看看李建国背后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现在,既然郝凤通过丁磊扯上我,我也想看看郝凤的背后,到底藏了些东西。我们的目标,如果我猜的不错,都是一致的,我们应该联手去搞清楚这一切。” “哈哈哈,很有意思,这次看来郝凤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于老兄,干脆咱们两个好好配合一把,你盯着你的,也盯着我的;我哪在盯着我的时候,也盯着你的;咱们两个干脆合力掀开这个盖子,仔细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这样合作一次,你看可以吧?” “吴主任,你这是绕口令说相声,我听得都费事……” 吴望“哈哈”一笑,很直接地向于大海提议说:“那好吧,简单一句话,咱们两个一起盯着他们两个,看看最后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其实,于大海早已听明白吴望话中包含的意思。但是,因为他还没有摸清对方这种想法的目的是什么。在没有搞清吴望动机的时候,出于职业习惯,于大海表现得比较谨慎和保守。所以,他模棱两可地笑着说,“吴老弟,你是说咱们两个来个真诚团结,合伙去盯着他们两个?” 吴望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是啊,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于大海若有所思地拍了拍脑袋,笑着说,“这件事,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必须对其他人绝对保密才行。而且,咱们两个之间必须互相信任,一定要及时互通信息,在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谁都不能打草惊蛇,惹出不必要地麻烦。” “放心吧,于兄,你一定不会给我惹上麻烦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吴望用开玩笑的方式反话正说,接着,他忍不住地自嘲道,“你不知道,以前在‘中州’地区,因为有人想重金买我这颗人头,使得很多朋友都躲着我走,担心血溅到他们身上。今天到了‘烟海’这里后,许多人都是主动找上门想和我交朋友,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于大海沉思地对吴望说:“吴老弟,那边没人找你不正常,现在这边找你的人太多,我看也不正常的。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可别搅进别人给你布下的局里。” 吴望显得不以为然,他淡淡地说:“我这个人胆子稍微大点,从来都是什么也不怕。该来的它一定会来,你就是想避也避不过去,就像今晚一样,咱们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一把‘坏人。’不过,这正好让我们看清有些人的心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吴望虽然没有明说那个地方指的是哪里;但是,于大海心里清楚,他指的绝不是“安全地带”的酒吧。是的,今晚,他也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是啊,在很多时候,对于一些事情,只有你站在他们的身后,才能看清许多东西。”于大海深有体会地点头说道。 “所以我想,如果我们想摸清他们背后的东西,就得和他们一样去做,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偶尔还得故意地找点麻烦,让某些人出来表演一番。”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此刻,吴望心里想的却是:管它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实说明只有麻烦,才会让大家看到麻烦背后的东西。既然必须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怕麻烦呢?也许在大家都感到麻烦的时候,自己正好借这机会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哈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代人,比现代人聪明。 于大海的想法和吴望略有不同。对方刚到此地不久,对当地的许多人和许多事并不了解,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进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成为某些人手中的棋子。于大海对这位新朋友,自然而然很是担心。 这会不会就是刘新找自己保护吴望的主要原因呢?于大海不禁暗自在心里反问自己。刘新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或者说,他早已发现有些事,或者因为牵扯到他的宝贝儿子刘洪涛的缘故才找我的。难道他希望我为他解决麻烦吗? 这是一个不确定的问题。不确定自然让人充满疑惑,感到不安。于大海想,难道刘新知道自己儿子干过这些事吗?我是不是需要拿出时间,专门针对刘洪涛做一次全面调查,看看他已经陷进去多深。有没有可能,这一切是郝凤那个女人的阴谋诡计,还是藏在她背后那位有意而为的目的? 于大海继续思索着,试图理出一点头绪。 假如刘新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那么,这次他找我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是想通过我,来掌握吴望的具体行踪?可是,他这样的做动机是什么?假如第一个假设成立的话,吴望和我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我的这些猜测,暂时还不能和吴望明说,我们既然结盟,我用什么方式提醒一下对方?于大海大脑正在飞转,想在短时间内找出一个解决方法。 突然,于大海猛地想起自己与吴望,前几天有过的一段对话——“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为了对手……”是的,这是他那天说的原话,难道吴望已经把我当成他们的人,所以他才说出这句话的吗? 想到这里,于大海心里像是受到了今生最大的侮辱一样,颇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他想马上告诉吴望,我于大海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你一样也是不会被任何人收买的。 心情不快的同时,他心怀不满地抬头看向吴望,但是,对方这时却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安静地看着这个城市的夜空,似乎在欣赏着这茫茫星光,根本没在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动。 于大海又转念一想,吴望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调查记者,不管他究竟带着什么样目的来到烟海市,在面对刘新的老部下时,他产生任何怀疑也是很正常的。反过来说,如果他没有怀疑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我现在完全没必要为自己解释,况且这也仅仅是猜测。目前保持这种疑虑状态应该是好事,自己既可以在暗中保护吴望的安全,又能围绕他了解到更多的东西。想到这里,于大海刚才激动的情绪,马上稳定了下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五章 心有所虑 看到吴望今天对马陆表现出来的情绪反应,于大海不由地也在提醒自己:我是不是也应该换个角度,细心观察一下马陆的所作所为?近一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情,有没有可能把它们串联起来看,比如:刘新——马陆——李建国。如果这样串联起来,哈哈,好像一切变得有点意思。 假如这个关系链可以成立,那么,我可以从中找到吴望为什么突然提出采访马陆的原因。他试图使用这种巧妙的工作方式接近马陆。前边是刘新,后边是李建国,马陆夹在中间。比较快捷的方式是,接触中间部位,就可以看清前后两位。 想到这里,于大海突然有点紧张,他马上意识到,如果自己的这个推断成立,吴望面临的危险可能迅速加大,我必须想办法保护帮助他才行。既然你们这帮家伙,想利用我于大海接近吴望,那么,我不如也舍命陪你们玩一把。 ~~~~~~~~ 早晨上班,亓军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满屋的烟雾随即他进门带起的风里四处乱窜。他看到黑暗中,有一点香烟闪烁出的火光,他马上打开办公室的灯,对沉默不语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于大海发表抗议宣言:“于大队,你的二手烟对我的伤害极大,如果我不信换上肺癌,你必须负全责。” “回答错误。人的生老病死,主要原因与你的基因有关,我这个外因只能起到引发作用,两者不可混谈。没文化。”于大海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没文化,于大队,你也太不讲理了吧?明明是你的二手烟侵犯我肺部的利益,你不仅不承认,还能讲出一套一套的歪理,我算是真的服了你。”亓军不满地继续抗议道。 “亓老弟啊,你知道吗?烟草公司巨大的税收中,其中有我一份功劳,也有你曲线的贡献。通过我这二手烟,牺牲自己的健康,换得社会经济的更大利益。如果你能这样换位思想,心情是不是马上就会快乐起来?你呀,年纪轻轻,心胸狭隘,自私自利要不得。”于大海假装一本正经地说。 “行了,于大队,我不和你讲理……” “哈哈,听见没,是你不和我讲理,不是我和你不讲理,咱们两个必须分清责任。”于大海心满意足地说道。 “于大队,你就是一个搅……”亓军看到于大海紧紧瞪着自己,他没敢把“屎棍”这两个字说出口,在拖了一个“搅”字长音后,改口说道,“绞肉机,什么骨头、老筋、猪皮的,都能被你绞成渣渣,我真的只能服你。” “你小子聪明,转弯刹车有一套,比我厉害。现在,咱们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刚才看了看你和小刘搞得这个视频,效果还蛮不错的,值得我表扬。你们两个等着吧,我帮你们向上面申请点物质奖励。”于大海笑着说。 “得了吧,老兄,如果你真能申请下来物质奖励,我这份给你。我有自知之明,没有这份脑筋。我是按照你老的命令,到‘公交派出所’拿到小偷在公交车合伙盗窃的现场视频……” “等等,亓大队,你的小脑袋就是比不过我的大脑袋。你的报告不能这样写,你这么年轻难道不想进步了?记住,你要这样写,这是我们两个,即亓军和于大海同志,经过综合分析,深入研究后制定出这个工作计划的。然后,由亓军副大队长具体负责,跑到‘公交所’、商场等各个公共场所,收集复制这些盗窃现场的视频,点点点,此处我说话省去五百字,明白吗?” “于大队,我可不能略你老之美,这些点子也只有你想得出,把这些公交车上、商场、大型集市等等,在各类公共场所发生的盗窃案例,剪辑汇总成一个大视频,放在咱们的专网上,让反扒队员反复仔细观摩,分析犯罪分子的行为轨迹。周所长就说,这个主意,也只有你于大海能想的出来。” “你呀,别听老周同志瞎叽歪,把自己的功劳抹杀掉。其实吧,这个主意不是别人想不出来,是有些人懒得去想。他们都是负责大事的人,小事嘛就由我负责,这就是分工不同嘛。”于大海不以为然地说。 “于大队,小刘这家伙不愧是公安大学毕业的,计算机玩得也很溜。人家可是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来帮咱们搞的。”亓军感叹地说。 “这小子是不错,如果能经我的手,再捶捶打打几次,一定会成块好钢的。”于大海点头同意道。 “于大队,人家小刘对你老可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等等,”于大海打断对方的话,反对道,“我不喜欢‘崇拜’这个词,它现在属于娱乐词汇,都是和小鲜肉,白富美,还有这个名那个星联系在一起的。你瞧瞧人家那些粉丝,崇拜到又是捐钱做广告,又是集体搞生日庆典的,每搞一个花样都能吓死人。 “至于我和小刘之间,只能用‘佩服’这个词。可以夸张他佩服我佩服到五体投地。这样既也不用掏钱给我做广告,又不用搞生日宴会,算是让他赚着了。”于大海夸张地说道。 “于大队,这么说,你明明知道人家佩服你,你还骗人家小孩子玩?骗他说,你准备带着他到一线锻炼。你都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回刑警队,你就敢答应带着他一起玩?”亓军马上谴责道。 “兄弟,正因为我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调回刑警队,我才敢答应他。你想啊,我如果明天调回去,我敢答应他吗?他搞不好像我一样,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闹哄我。”于大海狡诈地眨了眨眼睛,得意地笑着说。 “于大队,你终于让我看到你的另一面,坏人的一面。”亓军也是得意地笑着说。 “这只能说明一点,我这个人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有原则,讲究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对职业,对我的职责一定要有所为;但是,对那些七七八八乱事,我可以有所不为嘛。 “过去,你们整天告诉我要学会中庸之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其实,对你们这些小零碎门道,我只是不感兴趣而已。这样说吧,我的脑筋只要想活泛一下,我早就做到那个‘后五’的点点点。” “明说吧,是不是局长的位置?”亓军给对方挖了一个深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六章 气定神闲 “哈哈哈,你这小子,连搭档都想陷害,良心大大地坏了,我可不上你的当。一旦马局知道我偷窥他的宝座,肯定会打发我回家喝西北风。” “那你说的‘后五’是什么意思?” “鄙人的意思就是,我如果变得像你一样活泛,就没有王支队的位置了,哈哈。” “于大队,我怎么说大清早的,我的耳朵跟一个劲地发热,原来是你在背后骂我。”这时,王敏一边嚷着一边走进办公室,非常不满地指责于大海说。 “王支队,你可别诬赖好人,我可是采用反话方式,一个劲地夸你。嗯,搞不好我是夸得你太狠,让你感到热血澎湃,终于看到大展宏图的机会降临了。” “你这个老哥不像话哦,只有在吃午餐,想喝下午茶的时候,才会说我好话,你以为我不知道?”王敏“哼”地一声说,表示自己的不满。 “亓大队,你听见咱们王支队说的了吗?人家一年请我吃一次午餐,三年可能有一次下午茶的机会,还好意思整天提个不停。王支队,你的脸发热不是我念叨的,是你惭愧的好不好?”于大海也跟着不满地说。 “你呀,怪不得马局说你是五两的鸭子六两的嘴。”王敏无可奈何地说。 “这真是马局说的?好,我一会就去找他。不像话,哪有这样夸自己老部下的?”于大海气呼呼地说。 “行啊,于老兄,马局的事你等会儿再说,你先说说昨晚的事吧。我刚才一进办公室,就接到‘西山所’送来的报告,说有两个异族人袭警,攻击的还是你?” “是吗?昨天发生世界大战了,竟敢有异族人攻击你老人家,怎么,咱也有失手的时候?”亓军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两个家伙都是异族人,他们不懂咱们这边的江湖规矩,小事一桩。王支队,徐青怎么写的报告?”于大海好奇地问道。 “报告中说赵虎和王前,在公共场所侮辱妇女、打架斗殴、袭警等三项罪状,提出给予每人罚款一万,行政拘留半个月的处罚。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王敏说。 “这三项说的没问题,不过这件治安事件,如果是咱们这边人干的,因为没有引发严重后果,可能找找人,讲讲情,一般是罚款五千,拘留十天……当然,这是我个人意见。” “行,我知道了。于大队,昨天下班前,马局找过我,说你这几天要陪着吴主任采访,有关‘反扒’巡视训练这块还是你的工作,你不妨带着他多跑跑基层,让吴主任多了解一下我们一线干警的辛苦……”王敏提议说。 “这倒没问题,我给他带路,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怎么说也得请他多报报咱治安支队的政绩。王支队,你放心,我一定扶你上马,再送你一程,坐上局……领导的位置。不对,扶你上马,送你一程,这是领导说的话,我只能帮你攒攒人气哦。 “但是,你必须得记住,等你当上大领导之后,一个月得请我一次午餐,一个季度来个下午茶,再加上一条‘开花石。’这样综合加起来,我收你的礼物,不会违反我收受礼品的底线。受贿嘛,得有个底线才会不犯错误。这是我做事的原则哈。”于大海调侃地说。 “哈哈哈,亓大队,你瞧瞧咱们于大队这点出息,一个月一次午餐十五元,一个季度下午茶三十元,一条‘开花石’香烟就是块。三样加起来没超过一百三十块。唉,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主啊。” “王支队,你别好赖不知。我如果让你天天请我吃‘御膳房,’一个月送我一盒‘哈瓦那,’我还不如直接把你送进局子里省事……对了,说到‘哈瓦那,’昨天我留着的那半支雪茄放在哪里了?”说着,于大海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掏出它,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说,“王支队,你知道这半支家伙多少钱吗?” “多少钱,五十快,还是一块?”王敏鄙视地说,“剩了半支还舍不得丢,你呀,什么时候能学得大气一点?” “王支队,是我不大气,还是你太大气?哼,刚才说我没见过世面,听你的口气,比我强不了多少。来来来,你们两个一起猜猜,这半支雪茄,往大里说它值多少钱?”于大海一脸诡异地笑着,一看就是一副使坏的样子。 “刚才王支队猜了一百快,你还敢让我们使劲猜,我猜五百。”亓军说。 于大海对王敏较劲一般地说:“你哪?王大支队长,你猜是多少?大气一点说。” 王敏让于大海诈唬的有些犹豫地,想了想,他说:“还会是一千?” “哈哈哈,瞧你们两个小家子气,你们就不能大气一点?不对,咱就不能豪气起来吗?来,你们继续往‘大气’里猜,最后一次机会。咣,开始。”于大海像个裁判员一样,把手一挥,高声喊道。 “两千。”亓军心算了一下,一百加五百加一千,起码也是两千。 看到于大海依然是得意洋洋地坏笑着,王敏一挥手,喊道:“五千。” 于大海装模作样地又叹口气,摇头晃脑地说:“你们两个猜的,加起来不过七千,还不到这半支的半个价钱。以后,你们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款,知道吗?爷我也是抽过这两万多块一支雪茄的人。当年在全宇宙流传的,说在西边用一支雪茄换一台大彩电的,就是这种‘哈瓦那,’用Q爷的话说,咱祖上也阔过,是不是?哈哈哈。”说完,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算了,我们现在和你于大队一比,最多是一个贫困户,你继续在这牛吧,我得赶紧干活挣钱吃饭了。”王敏遗憾地说,“拜拜。”说完,走了。 亓军跟着问质疑道:“于大队,这雪茄真的这么牛?” “这是我那位老同学昨晚给的,当时,我正在混乱状态,结果违反纪律,犯了错误。这半支烟,我要还给他,然后代还坏债。唉,现在看来,反腐还真是个大问题。”于大海遗憾地说。 “来来来,于大队,你还之前,让我也抽一口,让咱也阔气一把,学学Q爷,将来告诉孙子,他祖上也阔气过。”说着,亓军走过来拿起半支雪茄,放在鼻子前嗅着味道。 “抽一口可以,但你得帮我凑钱还债。”于大海说。 “什么,我抽一口就得帮你还债,你也太狠了一点吧。”亓军不满地嚷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七章 女人八卦 “所以说嘛,反腐是个大事件,必须天天反,月月反。你呀还需要进步,赶紧离我远点……现在,你去‘西山所’溜溜,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我还得琢磨一点事儿,定个计划,咱们明天要去‘向阳所’。” 等亓军走了之后,于大海点上一支烟,重新开始查看昨晚完整版的视频图像。快进,渐进,翻帧,他终于弄清当时吴望出手的整个过程。 当时发现赵虎抓住秦月的胳膊之后,吴望转身用手紧紧扣住赵虎的肩关节。当对方准备攻击他的时候,吴望突然发力,像鹰爪一般地将手指抠进赵虎的肩关节,迫使对方不得不放弃抓住秦月的手。吴望这一抓的功力,如果不是童子功,很难达到这个效果。 之后,当赵虎出手攻击吴望时,对方利用自己身高手长的优势,蒙地出手,按理一般人很难躲防。但是,吴望却顺势身体一侧,虽然让对方的手扫到自己;但是,他身体一缩,微微后背一仰,借势贴紧赵虎的腋下,然后,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采用借力打力的招式,一个大背动作,将对方丢了出去。这套动作,冒着被敌伤害的危险,一气呵成,可谓是出奇制胜,表现出艺高胆大的自信。 于大海再次将画面定格在吴望的身上,看到他面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对手。 当看到吴望露出这身武功的时候,于大海心中暗想:吴望真的需要我来保护他吗?烟海对他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或许我盯住他的背后,不让他误入别人设下的陷阱。 从自己与吴望相识的那个月夜,于大海对吴望即产生好感。后来,又看了他写的纪实文章,在了解他对自己事业的信念后,他相信对方的人格和品质。这是于大海的第六感。也许唯心,但他相信。 昨晚他们两人已经月下结盟。可惜,因为没有找到吴望到烟海的动机,让于大海感到疑惑不解。他不相信吴望是为李建国的企业宣传来烟海的。根据对方调查记者的身份,于大海没有搞明白,吴望是带着任务下来的,还是到烟海之后发现问题,找到目标…… ~~~~~~~~ 郝风是在上午九点多钟,接到丁磊从金城打来的电话。当时,她正在和金灿在“银达文化广场”里消遣,随便购物散心,放松自己。 “银达文化广场”是烟海这座小城中,最时尚、最风光,也是档次最高的大型综合商场。它以拥有世界最着名的服饰品牌,和金银珠宝经营商的专卖店而着名。再加上高级的咖啡屋、娱乐室、的等等文化休闲场所,成为当地周边城市,那些时尚达人与财富大咖们的闲逛购物的天堂。 因为“银达广场”里的商品价格很高,属于奢侈之地,远远超出了烟海普通老百姓的消费水平,颇有店大欺客的架势,所以,即使是在周末或节假日的时候,真正去那里购物的顾客并不是很多。 有些市民大妈,或者大爷们,或者年轻的平民百姓虽然会带着孩子到一楼的儿童乐园玩耍,但也只限于在这层游玩,不敢到二楼以上去表现自己的卑贱。 自然而然,“银达广场”的穿卖场,顺理成章地成为上层财富人士、富婆,以及他们家人闲暇游玩,打法无聊时光的最佳消遣消费场所。 即使偶尔有一些学生和普通工薪阶层的人,仗胆上楼闲逛游览,面对琳琅满目,但又消费不起的高端商品,在物质财富形成的极大气场压抑下,也只能是望梅止渴,饱饱眼福而已。 在当地,郝凤毫无疑问属于大富大贵阶级中的一员。她早已经习惯平时闲赋没事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时到这里来溜达闲逛,利用购物散心。她很享受在一张张向自己争讨谄媚的笑脸丛林中,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们买下。 那句网上流传的买买买,女人必须对自己凶一点的口号,就是郝凤这种女人,对这个世界最爽的宣言。 由此可见,许多有钱的女人,把这种毫无目的性,又无节制地疯狂购物行为谓之曰:犒劳自己。因此,在“银达广场”这里,你看到的一定是一张张春风得意和一张张充满欲望的笑脸。 郝凤和金灿两个人,在二楼女士服饰内专卖之间闲逛。惬意地看着各种品牌名贵的文胸内衣,在眼花缭乱中,想象着它们在自己身上的效果。 郝凤拿起一套三多万的内衣套装,看上去非常低调奢华,黑色半透明,嵌有蕾丝花边。金灿也在旁边拿起一件红色的仔细端详着。就在这个时候,郝凤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郝凤设置的来电彩铃,是她最喜欢的西班牙“斗牛”舞曲。因为“斗牛,”总能让她隐隐地感受到来自气馁的荷尔蒙激情和本能性的暗流涌动。 当“斗牛曲”猛然响起时,因为声音音量过大,在这安静的商场里显得尤为刺耳,马上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周围其他人不满的眼神,我行我素地拿起手机,满不在乎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来自金城。是郝凤已经称其为哥们的,那位吴望先生的老同学丁磊打来的。估计对方可能是担心她听不清楚,丁磊在电话那头特别大声地在告诉郝凤说:今天下午,自己将乘坐三点十分的飞机赶到烟海,大约四点左右到港,嘱咐她必须亲自接站,否则就将她灭掉。 灭掉是一个暗示,郝凤明白其中的含义。在金城那个晚上,丁磊就想灭郝凤,却被她机灵地逃掉。为了防止他纠缠自己,所以郝凤安排华纹冲上去。 丁磊此刻打来的电话,让郝风先前有些焦虑的情绪,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她把手里的那套黑色内衣,隔着货架随手丢给卖场的服务员,得意地大声说道:“小姐,黑色和红色各来一套,谢谢。” “郝总,你有没有那么夸张,一下子买两套?”金灿笑着问道。 郝凤打趣道:“你忘记那名经典吗?女人必须对自己凶一点。所以,我从对自己不夸张。你呀,听我的,你一套,我一套,咱们漂亮妹妹就得学会随时随地地犒劳自己。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女人的内衣,决定了女人的档次’哈哈……咱们得学会心疼自己才行。” “郝总,你给我也买了一套,真是不好意思,小妹我无功受禄,让你破费,真是太谢谢啦。”金灿没有回绝。这时候回绝有点虚伪……(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八章 闲聊之外 对郝凤这种女人,她冲动式狂买东西赠送你时,你如果过于客气推辞,会让她感到难堪很没面子。在没有显出任何惊讶的情况下,金灿只是伸手摸了摸衣料,又拿起它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之后,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红色的,我感觉还可以哈。” 经过在烟海最近这一段时间的交往,金灿已经摸清了郝凤平时的行事风格,知道她喜欢用小恩小惠的手段来拉拢自己。 当然,金灿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个家伙每一次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也是对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所以,金灿心里暗自一笑,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此刻,面对郝凤再次主动给自己付款购买内衣,虽然区区三万多元,并不是什么重要物品,但凭着郝凤以往小恩小惠的诸事风格,肯定是又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出面帮忙她去处理。 金灿本想直接开口问郝凤,是不是又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但是,经历了昨晚晚宴自己整治赵虎那段狗血小插曲之后,她决定把自己一贯的形象改变一下,变回自己过去国际大模的身份,省得让那些土渣男和油腻大叔们轻看自己,心生无谓的欲念,影响我金灿的情绪。 “哈哈哈,能得到‘金大侠’……不,是世界闻名大模‘雏菊’地认可,‘大马仕’公司应该给你广告费哦。”郝凤望着金灿开玩笑地说道。 “行了,行了,‘雏菊’这个名号,咱们不是早已经说好了吗,在烟海这边不准再提。”金灿马上不客气地提醒对方说。 “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嘴碎,那我还是用‘金大侠’这个名头吧,好姊妹,这总可以了吧?” 郝凤听到金灿不喜欢自己提到“雏菊”这个绰号,立刻改了口,并讨好地笑着对她继续说道:“老金啊,你昨天晚上哪个架势,可把我吓得不轻。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想不到,你竟然会有这个身手。这回,我可真是开了眼界,一定要对你刮目相看!”这几句话,是郝凤说的真心话,话里话外让她羡慕不已。 为了不让郝凤继续胡乱猜测自己的过去,于是,金灿假装神秘,降低自己的音量小声对她说:“郝总,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的曾祖和黄麒英是师兄弟,是当年南半那边的五将军之一。我这功夫属于家传,童子功。后来出去当模特的时候,为了健身锻炼,当然也是为了防身,我又专门跟着几位拳技高手学了点西洋功夫,像拳击散打什么的,很好玩的。” “原来如此啊,我说你的身手怎么这么厉害。伸手就跟杨紫琼先是电影里打得一样精彩。”听完金灿小声地解释后,郝凤这才恍然大悟感叹道。 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金灿马上开始转移话题。她打趣地说:“郝总,就为了昨晚那点小事,你不至于花上三、四万买套内衣给我。说吧,我猜测你是不是想跟我学点功夫?” “得,我的金大侠,本姑娘可不想练出一身腱子疙瘩肉!那样的话,男人们还不讨厌死你了?你琢磨琢磨,男人们趴上去硌得骨头生疼,谁还会喜欢你啊。我告诉你吧,其实,男人都喜欢小女人,柔柔软软地多贴心啊。” 说着,郝凤扭了扭屁股,做了几个暧昧小动作,继续说道:“咱们是姐妹,我好心提醒你,咱们女人首先得学会让男人疼,让他们爱死你才行。我们必须让他们做到,把你含在嘴时担心你化掉,放在手里捧着吧又害怕摔着你才行,人生苦短,你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哦。” “呵呵,郝总,就你刚刚做出的小模样儿,鲜嫩鲜嫩的,别说是他们男人了,恐怕女人们都想跑过来咬你一口哦。”金灿笑话她道。 郝凤和金灿一边说话一边走着,在她们身后跟着一位提货的服务小姐,一直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 这是“银达文化广场”的服务特色,为了让来此消费购物的财富男女大亨们享受到至尊服务,只要你单次购物金额超过五万元,就会得到商场提供的专人服务,全程跟踪侍候。他们称之为“个人管家”专职金牌服务。 “所以啊,咱们女人如果自己不疼自己,别人谁还会心疼你?”郝凤继续得意地对金灿进行言传身教,目的是希望她今晚能放得开,才能泡的上吴望。 “疼自己,哈哈哈,买一身内衣就等于心疼自己了?这可都是架子货,不是定身专制,属于高级大路货而已。”金灿故意不以为然地刺激对方说。 “我知道这都是高级架子货,不过啊,金大侠,你是国际大模,什么奢侈服装没见过?在烟海这些小零碎,我知道很难入你的法眼。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个小女人,我天生喜欢这些小东西。 “最重要的是,我们穿上它们,在柔和的灯光下,马上就能产生撩拨男人们心里的痒痒虫,让他们感到欲罢不能的同时,还能看清咱们的身价。这属于男女之间的小游戏。记住,对贪嘴的猫星小男孩,该用小手段的时候,你就得用点腥物去逗引他。” 郝凤停下脚步,扭头对着金灿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遗憾地说道:“其实吧,你瞧瞧我今天穿的这一身行头,从头到脚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唉,我听说金城的一位长公主,人家身上的穿戴,上上下下加起来超过三百多万,还没算上那几件首饰。”郝凤轻叹了一声,感叹又羡慕地说,“可惜啊,咱们这种人没有人家的成长背景,不能和他们这些大仕子们相比哦。” 郝凤最后这一句话,说得酸酸的,充满羡慕嫉妒恨的意思。其中带有多项七宗罪性质的抱怨和不满。 “郝总,你花的都是自己辛苦挣的钱,不像人家都是轻松搞来的财富,你可是比她们高级许多。他们啊,如果没有父母一直供养着,简直连个屁都不是,你可不要拿他们本自己比,这样就看轻自己高抬他们,是对自己不公平。说实话,这些家伙大部分都是些好吃懒做,真正不务正业的啃老族,有如蛆虫而已。这些人不去坑爹就已经不错了。”金灿真心地安慰对方说。 “金大侠,你这几句话说的,真是让我很受用。哈哈哈,现在我心里立马舒坦了许多。”郝凤高兴地回应着。说着话,她带着金灿,走向三楼一家着名品牌的男装专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八十九章 借道而行 “郝总,咱们到男装专卖这层楼干嘛?你准备给你涛哥哥来一次大扫货吗?”金灿揶揄地说道。 郝凤马上用手挽住金灿的胳膊,快活地说:“咱们到男装先逛逛,看看有没有我喜欢的,男人们的穿戴如果没有咱们女人帮忙看着,就会失去他们男人身上的味道。” “郝总,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男人的味道,看来你是真的离不开男人们的宠爱哦。”金灿笑着继续调侃对方,是想通过调侃来摸清对方今天究竟有何套路。 “嘿嘿嘿,金大侠,我告诉你一个女人保健的小秘密,绝对是‘阴阳玉女经’宝典古籍。”说着,她回头瞅了眼跟在身后的“专职管家”小姑娘,看到她离她们两三步的距离,这才小声地耳语说道:“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能刺激女人体内的雌激素,它可以让我们女人的皮肤,常年保持白嫩细腻,具有天然混成的本色,所以更吸引男人们的注意力。” 听到郝凤口无遮拦地讲这些,金灿忍不住说道:“你呀,除了挣钱,整天没事就是研究男人,现在都成了生理专家。我真是服了你了。” “金大侠,你先别笑话我,我告诉你‘葵花宝典’第一条,男人们只能通过玩政治来统治世界,女人们只有玩男人才是积累资本的最佳途径。所以,在现实生活中,男人和女人绝对是缺一不可。这或许也是咱们传统文化中,为什么古人一直推崇‘阴阳学’的原因,对吧?哈哈哈。”说完,她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这就是郝凤的本事,说着话,侃着大山,并不耽误她搜索眼中的目标猎物。忽然间,她兴奋地拽着金灿的胳膊,兴奋地说:“走,咱们过去看看那件T恤。”说完,她拉着金灿朝范大思哲的专卖柜走去。 看到郝凤如此得意的表情,话题又是一直围绕着男人,金灿猜测她刚才接到的电话,一定是一位重要的男士打来的。于是,她开玩笑地试探道:“郝总,刚才是你哪个哥哥打来的电话呀?需不需要我帮你先查查他的底细?看看他的家底厚不厚实?” “电话确实是男人打来得不假,还是从心脏里边打来的,不过嘛……”郝凤特意绕着弯说话,来吸引金灿的注意力。 “不管是心脏打来的,还是肾脏打来的,你可别玩火哦,要是让你的涛哥哥知道了,烧到你自己,那可是有你的好瞧哦。”金灿继续开玩笑调侃对方。 “去你得吧,说什么哪,我可是守身如玉的良家妇女,你可别瞎猜。算了,我和你说实话,这次我郝凤真的是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样说吧,为了……打来电话的这位丁哥,是我大卫视的重要朋友。我今天请他来,是为了介绍一位值得你认识的‘王子’……”郝凤终于还是走进了金灿设下的套子里,不知不觉地说出丁磊之行的目的。 这位大卫视的哥们,他喜欢漂亮女人不假,但与金灿没关系。郝凤准备让华纹陪他。至于金灿嘛,她心里另有安排。 听到郝凤如是说,金灿好奇地追问道:“郝总,什么‘王子不王子’的,你别打着我的名义,用我作掩护……” “看把你急的,哈哈哈,有意思。”郝凤得意地说。 “有意思你个头,说一半留一半的,和自己的好姊妹也净玩你那些小女人的手段,不够意思。” “真的想听,你下午就得陪我去接机,行吧。”郝凤讨价还价地说。 “行了,你这个偷嘴的坏女人赶紧说吧,这两个小鲜肉,你是从哪里贩卖过来的?老实给我交待。” “错错错,小鲜肉有什么稀罕的,他们刚刚学会断奶,属于小奶猫,干事毛手毛脚的,没有大男人的味道。我要介绍给你的,可都是成熟的大龄高富帅。”郝凤先是表现出了对男人的鄙视,后又得意地说道。 “管他是大是小的,还是老是嫩是的,只要他们是男人,就说明我们两个都正常。”金灿毫无遮拦地打趣说。 郝风随手指了指一件粉红T恤说:“这件粉色的怎么样?颜色扎不扎眼?” “现在时兴粉红,我觉得颜色可以再亮点。”金灿走进端详着说道。 “美女,有没有比这件颜色再亮一点的?”等服务员去拿衣服的时候,郝凤这才神秘地对金灿说道,“金大侠,你想认识他们好说,你只要请客吃饭就行。” 金灿回应道:“可以啊,大排挡我还是请得起的。不过,你得先说清楚他们的质地。说吧,另一位帅哥是干什么的,高级不高级?品味如何,本姑娘不会为无名男人露面的。” “有名当然有名,不过,我如果告诉你,你得先答应我今天下午陪我去接机。” “我刚才不是答应你了吗?唠唠叨叨的,真是个小女人。”金灿用一副无所谓地口气说。 这时,服务员拿着一件T恤给她们两个看,金灿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件颜色不错,比刚才那个好。” “美女,就买它了,给我拿一件XL码的。” 郝凤接着对金灿得意地说:“今天来的这位,是‘大卫视’专题部副主任丁磊。” “另一位是谁?”金灿继续笑着追问,心里不由地暗忖道:这个丁磊虽然听起来格很高,是‘大卫视’的专题部副主任;但是,让郝凤更感兴趣的,却被她称之为“王子”的那位。这么说今天这位是掮客,那位“王子”才是她的目标猎物,是她真正想结识的人。 郝风听到金灿的继续追问,愣了一下,略显犹豫之后,吞吞吐吐地说道:“这另一位嘛虽然也是新闻界的朋友,不过人家属于大牛,是金城的大名人。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他,哥们姓吴……” 听见郝风说到此人姓“吴”时,接着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金灿明知道这是对方故意用神神秘秘的手段,来勾起自己的好奇。 金灿本想来一句“我了个去,”让郝凤自己玩去。但是,根据对方露出来的这两点前缀,让她忽然联想到一个人,所以,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姓吴?” “嘿嘿嘿,对头,这位哥们就是‘新闻日报’的高级记者吴望。不过,现在还不能随便对外透露,知道吗?这件事事关重大,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咱们要悄悄地进行。”神秘过后,郝凤又赶紧嘱咐金灿一句。 说话其间,郝凤也结完账,服务员把东西交给“专职管家”后,郝风继续挽着金灿的胳膊,继续在三楼男装部闲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章 吴望先生 金灿听到“吴望”这个名字后,心里马上“咯噔”一下,郝凤还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个神秘人物,果然是“邦德事务所”正在调查的那位,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传真照片,以及假装记者身份,偷偷去接近叔爷的陌生客——黄先生。 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郝凤精心策划的阴谋?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计划?或者,有人想通过郝凤利用吴望做诱饵,把自己引进他们设计好的圈套中?面对眼前越来越复杂的情况,金灿心中不免有些焦虑,担心自己掌控不住目前这个局面,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困境中。 金灿不露声色地继续顺着话题问道:“你这位叫吴望的哥们,不就是一个记者吗?虽然是高级类的,牛13一点,不见得很‘出彩。’这样说吧,像姓吴这种级别的,在金城很多。曾经有这样一个段子,天上掉下一块板砖,打不死的不是记者,就是搞媒体的。他们根本算不上是正宗老干部。” 郝风马上摇摇头,反应激烈地说:“哥们你放心,这位吴先生,他不仅出彩,而且是很精彩。人家属于绝对正宗的老干部,所以,我才想尽一切办法,请这位‘大卫视’的朋友丁磊出面,帮忙介绍我们认识。丁磊和吴望是老同学,属于上下铺的感情。 “你呀,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话。我听说吴望这个人非常傲慢,和你一个德行,都属于好赖不知,不容易接近的那类‘角刺’人。”郝凤不留口德地说。 “你这个臭三八,骂他为什么还捎上我,怕我吃亏啊,你这个小骚货。”金灿假装不满地骂道。 “我骂你,是恨铁不成钢。你如果不服,今晚表现一把给我看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和这位吴先生,勾搭成……友。”郝凤本想开玩笑说“勾搭成奸,”但怕对方翻脸,赶紧把“奸”字改成朋友的“友。” 金灿虽然听出郝凤准备用“勾搭成奸”这个词,但知道她是开玩笑,最后有没有说出来,干脆假装没有听出来,模糊过去算了。 假装糊涂这是表面现象,但金灿内心却有些困惑。看我的本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来郝凤并不是让吴望来对付我,反而是想利用我去接触吴望,这是玩的哪一曲? “郝总,怪不得你今天舍得花几万块给我买内衣,原来你今天想把我推给丁磊,你也太不仗义了,忒麻蛋的坏哈……” 金灿决定不提吴望,继续假装自己对她的话产生误解,引诱郝凤多说一些实情,以便获取更多的信息。 听到金灿露出兴趣又发生误解,郝凤的情绪变得高涨起来。她没等对方发泄完不满,便立马打断她,然后开心地说:“我的金大侠,这个丁磊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见过。他属于油腻大叔一类的,有色心无色胆,干不出什么大坏事。他呀,只会吃点小豆腐,揩点小油腥,我让花纹陪着他玩就行。一个骚点,一个色点,小打小闹,正好凑成一对,让他们玩点远方的小诗意。 “但是,吴望这位高级老干部,我可是真心真意给你准备的,隆重推出,让你们两个认识。这个吴先生可不一般,听丁磊说过,人家曾经是‘沪旦’校草,被称为‘钢琴王子,’属于钻石王老五级别,绝对的大众情人。哥们,这可是你钓‘金龟婿’的最佳时机。错过一时,你会后悔一辈子。” 金灿为了给对方造成不感兴趣的印象,她装出很不高兴的样子说:“郝凤,我警告你,这些什么‘钓金龟婿’的话,今后你最好不要再提,我非常不喜欢听。” 郝凤没想到金灿因为这一句“钓金龟婿”的话,和自己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虽然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想到对方曾经的遭遇,感情还是理解的。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没有走出感情上的阴霾,无法忘记她已故的未婚夫。今天自己是多嘴多舌,说得过分一点。正所谓言多必失,就是这个道理。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看你认真的!我……” 为了安抚金灿,郝凤马上假装委屈地道歉说。现在是关键时刻,她可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得罪金灿,尤其是在她亲眼看到昨晚晚宴上发生的那一幕之后。理智告诉郝凤,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自己绝对不能成为金灿的敌人。得罪了她,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金灿本来就不是真心发火,目的是引诱对方多说,以便自己得到更多的情报。等郝凤道歉后,担心她不敢多言,失去收集情报的机会,金灿用缓和的语气说:“唉,算了,我这个人比较乏味,性格很宅。我不反对和大家交朋友,但仅限于说话聊天,其他的嘛……” 就在这时,金灿接到养老院刘国恩的电话。金灿说:“我接到个电话。”说完,往旁边走了几步,等与郝凤拉开距离后,这才接听起来。 刘院长告诉金灿,说黄先生刚到养老院,正在门卫那里登记。 当又听到“黄先生”这个称呼后,金灿心里顿时感到好笑:好吧,黄先生,你今晚就会以你本来面目见我,看你还能演多少场戏。目前,黄先生自以为“吴望”还是一个秘密,我让他继续演好了。想到这里,金灿让刘国恩找借口拖住吴望,为自己争取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挂断电话后,金灿告诉郝风,说“事务所”突然有急事,所长找她,自己必须马上回“事务所”。匆忙之中,两人定好下午三点去机场接机的时间后,金灿匆匆离去。 和郝凤分手后,金灿迅速和“小淘气”高小平联系,得知他在自己的工作室后,告诉他说自己一会儿过去,让他赶紧打扫卫生,打开门窗通风。挂断电话之前,她听到高小平不满地说了一句“tyouble。” 坐进车里,金灿不敢怠慢,赶紧打开手机链接,把视频接到叔爷的房间,调大声音,把它放到车载手机架上后,这才发动车子,慢慢开出“银达文化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赶往高小平的工作室。 前两天,江仁举老人患上流感刚好,身体比较虚弱。金灿本来想阻止吴望探望,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天晚上要与他见面,从知己知彼的思维考虑,她决定还是让他见见叔爷,看看这次,这位黄先生又会有和老人家说些什么话,有没有更“出彩”地表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一章 老小之谜 金灿心里非常清楚,因为叔爷目前正处于阿尔茨海默症的后期,不如说自己更想看看这位吴望先生,今天又会有什么奇怪地举动。 今天的天气很好,能见度十分透切。江仁举老人与以往一样坐在窗前,像个孩子般地看着蔚蓝的空中那些飘荡游弋的白云发呆。 综合这几次他们这对一老一小见面的情况分析,金灿心中产生出一种直感,吴望和叔爷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她不知道的联系。 根据吴望在老人面前做出的各种亲近举动,以及处处表现出他作为晚辈对长辈所应有的敬重,金灿因此怀疑这位黄先生,就是叔爷当年救走的那个小男孩。假如自己猜测正确,对方也正是自己正在寻找的那个男人。 金灿自始至终坚持认为,只有找到当年那位小男孩,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弥补父亲犯下的罪恶,才能求得对方地谅解,最后达到替父赎罪的目的。 金灿曾经想象过自己与男孩见面时的多种情况。比如,男孩现在生活在某个偏远地区,家庭经济非常艰苦,自己可以通过捐给对方一笔巨款,以帮助对方脱穷的方式,请求对方原谅自己的父亲。虽然这是花钱赎罪,但只要能得到对方地谅解在所不辞 或者,对方的子女中,正好有一个准备出国留学的孩子,自己可以通过外边的朋友帮忙,出钱出力他们安排这一切,以换取对方最后的谅解。 或者,对方现在独身……不,难道自己想用自己的一生,去换取……救赎父亲的罪恶吗?许多次,每当金灿想到这个救赎方式时,她都是在浑身打着寒颤中放弃继续思考,然后,自欺欺人地不了了之。 这是一个让金灿无法回避的矛盾——假如对方是一个正义之士,那么,她想,不管自己采取什么方式,都很难让对方放弃对自己父亲的仇恨。自古以来,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从这个角度讲,金灿依然会非常尊重对方。但是,假如如果对方为了获取一定的经济赔偿,自愿放下个人恩怨,她肯定又会情不自禁地鄙视对方。 因为金灿今天回到烟海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找到当年出卖父亲的那两位所谓结义兄弟,替父报仇。更确切地讲,金灿对父亲并没有切身情感。因为缺失父爱,她对“父亲”这个词都感到陌生。 金灿常常回忆起姥姥在弥留之际,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这段话——“金妮,你还记得十五岁的生日吗?那天中午,我们在‘齐味之家’为你庆祝生日。当时,邻桌的一位叔叔特意为你买来一个蛋糕……那天晚上,你问我这个叔叔是谁,我告诉你,他是你母亲的一位老同学……对不起,孩子,我撒谎了,他是你的父亲!” 这就是金灿对父亲的所有记忆。她记住了姥姥的这段话,却失去了那天中午的一切记忆。这也是她金灿唯一一次见到父亲的记忆。 姥姥的这段话,金灿一直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老人病危时的谵妄之言。因为,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而言,正是她记忆力最强盛时期。她应该对父亲有一个十分清晰的印象。然而至今,金灿对那位叫父亲的男人,依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是,这并不妨碍父亲在她的基因中,留下他给予女儿生命作为自己的证明。正是这些留在血液中的DNA,让她继续了父亲身上的黑色性格——喜欢冒险刺激的大胆个性。 在今天在手机视频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江仁举的情绪出现了令金灿感到惊奇的微妙变化。如果你不留意,可能会不小心地忽略过去。 因为这些细微变化,都是来自老人家的自言自语,和叔爷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这一切,让一直留心叔爷言行的金灿,激动不已。为了细心观察,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金灿马上把车停在路边,紧张地盯着视频画面,注意这一老一小的每一个动作,听听他们两个都说些什么话。 这是第一次,叔爷忽然抓着吴望的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似的,把自己定格在静止过去的时光中。但是,他却清晰地,也是第一次明白无误地说:“你知道吗,我以前遇到一个石头,他叫男孩。” 听到这句话,吴望明显地激动起来,他显得手足无措,然后突然跪下来,对老人行传统大礼,连磕三个响头之后,又像个孩子一般跪着靠近老人。 江仁举用手轻轻抚摸着吴望的头,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虽然还是看着窗外,他老人家却轻轻地重复说道:“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石头,他叫男孩……他去了……他和一个男人走了……” 今天让金灿感到更惊愕的是,叔爷竟然用左手去抚摸自己右手上的寄生指。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江仁举老人竟然把自己的寄生指举到吴望的眼前。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像逗小孩子一般地特意还晃了晃它,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吴望伸出手,轻轻抚摸老人这个寄生指,激动地热泪盈眶。接着,马上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于是,出现了这样一个让金灿大吃一惊的画面:叔爷试着把自己的寄生指放在吴望的嘴边,对方马上轻轻地亲吻它,然后,又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它,像是担心它会跑掉似的。 这是一个令人不解的画面,虽然金灿捉摸不透其中隐藏的含义;但是,她的内心里还是产生出一股淡淡的妒意——原来,叔爷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更亲。 金灿清晰地记得,有一次,自己只是好奇想看看叔爷的这个寄生指。当时,老人家表现出很奇怪的动作,不仅打了她的手一下,还马上把自己的右手藏进怀里,仿佛它是一个耻辱一样,不想让别人看到。 金灿曾经听别人说过,叔爷曾经因为这个寄生指受到过伤害。金灿依然记得那位村支书是如何兴致勃勃地讲起这段发生在过去的故事…… 金灿理解叔爷隐藏寄生指的这个小动作,有如变成他自保的一种本能。所以,之后,即使在老人慢慢放松情绪后,不再隐藏这个寄生指的时候,金灿也不敢轻易地去触摸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房间 但是,今天,江仁举老人看上去好像是无意识地,但却是一直不停地用自己的左手,轻轻地抚摸这个寄生指。然后,老人做出一个让金灿大吃一惊的举动:叔爷把自己的寄生指举到吴望的面前,就像逗一个小孩子似的,还怂恿对方去碰它。仿佛它属于这一老一小身上的共同物体一样。 金灿对叔爷做出的这个反常举止,显得不知所措。她不能理解他老人家,为什么会对吴望做出这个动作。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当年,老人为了救走这个叫石头的小男孩,自己的寄生指差一点被对方咬掉。在记忆的画面上,这个已经长成大男人的小石头,现在就跪在救命恩人的面前。 这些秘密,金灿当然不会知道,因为它是属于江仁举与小石头之间的秘密:一个人是用自己的鲜血,一个人是用自己的生命,在付出沉重的代价之后,鲜血和生命换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共同秘密。 这个秘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一老一小两个人之外,还有吴望已故的义父,再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根据叔爷做出的这个小小动作,以及他老人家机械地不断重复着的同一句话,金灿颇为妒忌地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叔爷目前正处在阿尔茨海默症的后期,他老人家并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这可能是老人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刚想到这里,金灿不自觉地一怔,心里地妒意更重了。因为,她对自己刚才冒出的想法,忽然产生新地质疑——她想,如果这只是叔爷受损的脑部产生出的下意识本能反应,那么,这说明了一个问题:一定是有某种东西,已经永远地留在了人的记忆深处,有如人们身体上的重要器官一般,无法被人为地切割掉。即使是有人选择遗忘,刻意删除它们,也会遗留下深深的痕迹。 此时,在金灿的眼中,时间已经把这一老一小,都滞留在自己的空间,然后,它站了下来,开始回望在另外一个时光空间中,老人还在不断重复地说:“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小男孩,他叫石头……在葵花地里,他被人带走了……” 这一次,江仁举老人终于清楚又非常准确地,说出这句符合语法的短句。 在这个看似平凡的短句中,老人在无意之间透出这样一条重要信息;当年的那个男孩名字,是石头。难道“石头”是男孩的乳名?也许“石头”这个名字,就是我将来的某一天,打开这个男人记忆之门的钥匙。 “在葵花地”是什么意思?如果它是一个地点,那么它就是一个见证。很有可能——这是金灿最不愿意去想,也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它是杀死男孩母亲的案发地,是叔爷当年当天当时救走小男孩的地点! 唯有这样,才会深深地留在江仁举的记忆中,才会让他如此地刻骨铭心——即使是在阿尔茨海默症晚期的时候,还会在他的大脑中,留下这点点滴滴的记忆碎片。 这个时候,金灿不由地想到:此时此刻,叔爷他老人家可能正走在回望旧事的彼岸,或许仅仅只是几个记忆碎片,在无意之中,忽然闯进了老人家大脑健康的部分,进行着随意拼贴,所以这些记忆有些支离破碎,即使被大脑传送到语言神经,然后被随意说了出来,所以它残缺不全,难以完整再现了。 吴望可能与金灿的想法一样,仿佛看到一丝希望,他赶紧趁机试着追问道:“老人家,你还记得他们几个人的模样吗?” 江仁举听到吴望的这句话,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部表情出现了片刻的凝神状态。他老人家的眼睛稍微抬起,望着右上方的某个地方,犹如是在很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这一刻,老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吴望充满期待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江仁举老人。他双手紧握,开始变得紧张不安起来,仿佛老人接下来就要宣布自己的命运一样。 待在屏幕这边的金灿,看到这个现场情形后,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的手心中已经开始出汗。她不知道叔爷会不会告诉吴望,我的父亲正是当年杀死他母亲的同伙帮凶。 金灿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由别人之口告诉吴望。因为如果吴望通过别人得知此事,依照他的性格,那就意味着自己不仅会失去吴望的信任,更会由此而失去走近对方的机会,是身为女儿的自己,再也无法为父亲当年犯下的罪恶赎罪。 所以此刻,金灿目不转睛地盯着老人,极度紧张地看着视频里的空间,她不知道老人家接下来突然说出什么话,将自己和吴望一起带进恐怖的深渊。 房间里出现一片死寂,仿佛进入真空状态。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蜡像一般凝固在那里,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种静止状态,不知道到底停止了多久,仿佛空间丢掉了时间一般,把他们三个人变成一个二维平面。于是,现实也变得开始不真实起来。 在吴望和金灿的感觉中费时很长,长的足以让他两个人如溺水般窒息。但是,对于此时的江仁举老人来说,时间只不过是数字表达没有长短,它是让自己走到生命尽头的又一个起点而已。 静止大约一两分钟之后,江仁举老人把脸慢慢地转向吴望,很慈祥地对着他。兀地,在老人的大脑中,不知为何忽然出现一个女孩之的影子。于是,老人的脸上露出非常安详地笑容,然后轻轻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他大哥,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女孩……她是我的孙子……前几天,她来看过我……” 听到这几句话,顿时,金灿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是那种充满委屈,但又是很幸福地放声大哭,为自己已经永远留在叔爷的记忆中。 金灿仿佛是一个从小走失的流浪者,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磨难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儿时的家,同时又得到家人认可后的那种喜极而泣。 眼泪冲破了理智的堤坝,金灿经过了江海决堤般的痛哭之后,内心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她瞬间觉得过去这一年多来,自己地艰苦努力终于获得了命运的回报。 不管叔爷是否是已经到了阿尔茨海默病的后期,也不要在乎他老人家是否是心智健全,在此时此刻,这些都变得不再重要。对她金灿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句话,因为它足以表明,自己终于得到江家祖辈的认可,终于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江家后代。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具有树根一般的意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三章 电话终端 大约在上午十点多钟,于大海接到了纪文昌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中的口气依然带着昨晚的那种沮丧,用非常沉闷的语气对于大海说:“大叔哥,你现在在哪里?” “废话,我对你这个问题感到非常失望,这可不像一个年轻有位的新闻工作者应该有的水平。我在哪里,在正常的工作日,在这个时间,你问一位优秀的公务人员,他在哪里,又在干嘛?你不觉得自己问得幼稚可笑吗?” 于大海在电话里听出纪文昌的情绪闷闷不乐,所以和她打趣道。 “大叔哥,是我废话,还是你废话?我只问了你一个简单问题,你却说了这么多废话,你说是我废话,还是你废话?”纪文昌耍无赖似的,对于大海大声抱怨道。 “嘿,你这个小无赖,一大早吃火药餐了吗,用这么大的火气冲着我来?”于大海刻意地回击道。 “不是火药,是原子弹,行了吧。哼,你一个大男人家,叽叽歪歪地不嫌烦啊……我问你,我老师和你在一起吗?”纪文昌还是一副无赖腔调追问着于大海。 “你若找你老师,你就给他打电话,干嘛打电话骚扰我,故意找我的茬?这还有天理吗?”于大海假装无奈地说。 纪文昌大声反问道,“我老师不在服务区,我不打给你打个谁?你们两个难兄难弟好成一个头似的,我不问你问谁去?” “我说大侄女啊,我老人家可是特意提醒过你,不管是什么关系,女人一定要给男人一个空间……” 于大海忽然叹了口气,对纪文昌表现出的这种情绪,感到忧心忡忡。他担心这个丫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冒然闯进别人的生活,却忽略了这将会给自己和对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唉,谁让我是她大叔哥,她是我的大侄女呢?我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这个傻丫头,在没有搞清状况之前,不要轻易把自己推进水深火热之中。被感情煎熬,就像煎熬中的中药汤一样,谁也不知道最后会熬出什么味道。但是,酸甜苦辣一定有,至于最后结果,即使是那位开药方的也不会知道——所有的爱情,都不可预测啊。 如果在车还没有提速之前,能够看清路况,及时刹车,可能让你有些遗憾,也可能有些小伤,或者因为没有系安全带,造成伤痕累累;但是,你生命无忧,整个肌体依然正常运转。你懂的,身体上的伤好治,一旦变成精神上的伤害,后患无穷啊…… “你说什么哪,胡思乱想,”她先是小声地申辩了一句,接着反驳道,“我这可都是为了工作。我和我老师有过约定,我们已经说好的一起采访你们市局……你不要这么无赖好不好,你这人怎么这么三八,说话像个搅屎棍一样……”纪文昌继续呛白道。 于大海听到对方这样放肆地挖苦自己,禁不住大声教训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说话怎么这么粗俗,一大早就来找我晦气,啊,把亓军都不敢说的话,都被你张臭嘴吐出来了,你这个臭丫头片子,这样没大没小的,是不是想找打?” “哈哈哈,你说得好,我把亓大队不敢说出的话都说出来了,说明你就是个搅……” 但是,这次纪文昌还真的不敢再把“屎棍”两个字说出来:得罪这个老家伙,是给自己今后找麻烦,我可不想没事找事,最后把“事”找到自己身上来。 “你敢,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今天如果胆敢重复第二次,你可别怪你大叔哥翻脸不认人啊,让我和你老师联手把你灭掉。” 于大海故意诈唬道,但心里还是比较高兴,大侄女的情绪开始变好,由沉闷型转变为调皮型,初见成效,哈哈。 “算了,看着你的年纪大点,担心你老人家晚节不保,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了,给你留着脸好继续吃饭……大叔哥,嘿嘿嘿,你和我老师昨晚喝到几点钟啊?” 纪文昌虽然继续用调侃的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地追问于大海。 这个死丫头,越来越和我一样了——六两多的嘴,比鸭子本身还大,好! “哈哈,丫头,你什么时候变成‘包打听’了?”于大海笑料道。 她讪笑着说:“大叔哥,我这可不是‘包打听,’这是我们新闻工作者优良的职业传统,为了收集更多的新闻素材,你就得学会从别人的嘴里,掏出有用的情报。” “哈哈哈,有意思。丫头,我问你,小狐狸想从老狐狸嘴里套情报,你想会是个什么结果?”于大海嘲笑地说。 “说不定老狐狸打瞌睡的时候,小狐狸意外捡个洋落什么的。”纪文昌反击道。 “这么有信心,是吗?小死丫头,你想从大叔哥我手里收集素材,可以啊。这样吧,你安排一桌大席,我喝着小酒慢慢讲给你听,说不定在我一打瞌睡的时候,还能让你捡到一大筐洋落哈。” “吃‘大席’可以,但是,咱们必须先讲后请。我得看看你提供的信息有没有新闻价值,是不是虚假情报。大叔哥,你忘了你教过我吗,让我不能轻易上大灰狼的当。”纪文昌这次得意洋洋地说。 于大海用一副无所谓地语气说:“好啊,你现在的确变得很聪明,已经翅膀长硬了,想飞翔,好啊。既然有人关心自己的老师,她应该去找自己的老师,干嘛到我这里溜达……” “大叔哥,你先别急着‘关门’嘛,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纪文昌赶紧打断对方的话,马上用质疑的方式转移话题,说,“你说,大叔哥,我老师的手机,怎么会不在服务区内呢?我感到有点奇怪。”纪文昌向于大海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在服务区内,就是不在服务区内,也许是人不在服务区内,也许是手机不在服务区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一会儿人不在服务区内,一会儿又是手机不在服务区内,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那有点大叔哥的风度?” 听到纪文昌的这句话,藏在电话终端里的柳岩,很遗憾地叹了口气:就你这样的智商,怎么能和这个老奸巨猾的于大海玩? 老奸巨猾,在这里没有贬义色彩,而是自称“坏女孩”柳岩赞叹别人的一种方式。 接着,她模仿于大海的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傻丫头,人不在服务区内,是说他人为地把手机设置成不在服务区内,但人可能还在服务区内。说手机不在服务期内,是他那里的信号可能不好,对方放手机时恰好放在那个位置……(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四章 人为设置 嘻嘻嘻,臭丫头,你大叔哥是开放性思维,你得快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我的乖乖哦。” 就在这时,当听到于大海的回答几乎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后,柳岩快活地跳起来,穿着睡衣,光着脚,嘴里哼着曲子,一个人跳了“探戈。” 监听音频继续传出于大海的声音,对方还在耐心地解释说:“我琢磨着你老师昨晚睡得太晚,现在可能还在睡大觉。只是他把手机,放在一个接受信号很差的位置。大侄女,像我们家的卧室,常常就不在服务区内。这有啥法啊,我和你大婶嫂说过,咱们都是大人物,电话公司担心影响到首长休息,特意为咱家设置的。” “大叔哥,请你把话题转回来。我老师现在还在睡觉,我才问你昨晚喝到几点嘛。”纪文昌解释道。 “我想想,大概是两点多钟吧,然后,我们打的回去的。”于大海心里暗笑,这个死丫头还挺会找借口的。 “怎么样,大叔哥,李总的酒好喝吧,你们在哪里喝的?”纪文昌假装好奇地问道。 “我们大老爷们嘛比较粗狂,是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在南大街‘二十四小时超市,’买了两瓶‘海鬼老窖,’两袋那个“五香花生米”……我干脆告诉你详细点,省得你以后叽歪,这两样美食美酒都是半斤装的哈。 “出了超市门,看到头顶上的星光灿烂,我们两个决定干脆坐在那边的椅子上,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说说天说说地,聊它到大天亮。可惜,我们两个都是小酒量,不像你家传酒桶,所以聊到两点半左右吧,瞌睡虫来袭,我们打车回家了。哦,对了,是你老师执意先送我回家的。OK,老人家汇报完毕,你小孩子什么时候请大席?” 于大海说的随心所欲,但表情却非常严肃,特别是最后问道“什么时候请大席”时,更是一脸认真,不容马虎的表情。 纪文昌忽略掉“请大席”这个问题,用非常遗憾的口气,调侃地说:“什么,你们两个竟然没喝李总给你们准备的威士忌和M酒?真是两个土老帽,土得掉渣了,也不怕影响市容,哈哈哈。” 听到她挖苦自己,于大海不以为意,而是马上问道,“两个土老帽?你这个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昨晚的雪茄多少钱?我问的是一支的价格,你说说,你是G国人吗?你在那里生活过吗?你怎么能知道……” “打住,打住,大叔哥,我虽然没去过那里,也没在那里生活过,但是我知道,李总给我们的绝对是正宗的‘哈瓦那’品牌,一支大概需要二、三万块吧,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些?说你是老帽,一点不夸张哦。”纪文昌显得很得意地笑着说。 “对于奢侈品,你大叔哥属于文盲,我的确是昨晚和吴主任聊天时,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贵的雪茄,我承认自己是个土老帽。唉,当时,李总给我的时候,我担心它很贵,犹豫之间,我心想这一支搞不好得上千块,虽然超标……” “超标?”纪文昌打断于大海的话,不解地问道,“超什么标?” “当然是超我的标,严重超过我于氏接受别人赠送礼品的标准。这有什么不对吗?” 纪文昌“嘿嘿”一笑,好奇地问道,“大叔哥,你定的标准是多少?” “你这个臭丫头,年纪轻轻就忘事,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绝对不得超过二百元。”于大海很认真的说道。 听到他说出二百元的标准后,纪文昌差点笑地岔气,说:“哈哈哈,二百元,大叔哥,现在物价通胀这么厉害,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于大海见状,很严肃地说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嘛?大侄女,你可别把自己装成‘白富美’一类的败家子,出来耍大款的架势。我告诉你说,这二百块对我来说,虽然不是一笔巨款,但也是一笔不容忽视的大钱。 “如果我用它换算成实物,这二百块可以请我家大小姐吃两次名牌披萨;请我太太吃她最喜欢吃的螃蟹两到三只。我是指反腐之后,不准大吃大喝降下来的价格。如果放在以前,当然,这二百块别想买一只最好、最大、最高级的大螃蟹。 “我是指在豆黄季节,梭子蟹最肥的时候。如果按去年的价格,大概能买两到三只。最后是我的,如果买我抽的‘开花石’烟,两条还剩下二十块。我这样一分析,大侄女,你看不怕你见笑,这二百块在我们家还是一个大钱,是可以提高我们七、八个百分点的幸福指数……”于大海虽然是一本正经地板着手指说者,但眼里还是掩不住诙谐中的得意。 纪文昌“哼”地一声,打断对方的话,呛白道:“得、得、得,大叔哥,刚才你还逼着我请你吃大席呢,怎么转眼就变成反腐杰出老代表了,你骗谁呀你,我才不听你忽悠。” 于大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现在诚实人难做啊……大侄女,你想想,咱们得凭着良心说话。你请我客的时候,咱们什么时候去过像样的大酒店,是不是?咱们基本都是在大排档,路边店消费。好一点的,就是老朱的‘清炒饺子馆,’对吧?我记得你最多一次花了一百九十八块,我说的没错吧?” “嗨,大叔哥,你记得这么清楚是什么意思?”纪文昌抗议道。 “没别的意思,因为你到目前为止,只请了我两次,所以我才记得清楚……” “行了,你别说了,寒碜人啊你?”纪文昌不满地说。 “你还记得大排档那次吗,才花了不到一百块,我说的没错吧?那次,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想让我安排一次大席?”纪文昌被对方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我的意思是……有点不好意思哈,我想告诉你的是,今天这一上午,在我工作之余的休息期间,我盯着昨晚留下的这半支雪茄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有点不知所措啊。”于大海讪笑着自嘲道。 “哈哈哈,昨晚留下的半支,我看应该是你抽剩下的雪茄烟屁股蒂吧?”纪文昌也跟着笑料着,反击起于大海。 “大侄女啊,不是烟蒂,是足足的二分之一强啊,你不知道啊,当吴主任告诉我它的价格后,吓得我不敢抽了。唉,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高级、奢侈,让我有了一步登天的感觉。但是,我不能晚节不保啊,是不是……(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五章 向善之心 于大海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为了站好这最后一班光荣岗,我决定把这半支雪茄退还给李总,请他谅解。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勒紧腰带,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 “等等,大叔哥,我怎么感觉不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多的废话?”纪文昌忽然问道。 “嘿嘿嘿,我一上午忙着制定这几天的工作计划,如何配合吴主任的采访任务等等。在我被弄得晕头转向,脑袋累的时候,正好你打来电话。谢天谢地,我可以利用和你聊天的机会,休息休息咱自家大脑。 “这好像你以前说过,说是有个大家都认可的公式:不会休息的人,干不好革命工作。还好哦,电话是你主动打来的,不用花我的钱,咱何乐而不为呢?嘿嘿嘿,不好意思哈。” “还有你这样做大叔哥的吗?你简直是……”纪文昌不满地正嚷得起劲,却被对方打断。 “你等等,我还没说完。你这个臭丫头,大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知道吗?这是规矩。哼,你以前经常批评我,说我这个人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对吧?今天,我琢磨着自己怎么也得干一次‘损人利己’的事,才对得起自己的一生。 “当然啦,更重要的是,我得让你了解一下‘损人不利己’是需要一种境界的,很崇高的那种。所以嘛,不好意思哦,我挂了啊,拜拜。”于大海用一副很诚实的语气,用自我批评的方式结束。 “先别挂,你先别挂,我还有正事没和你说哪!”纪文昌急忙阻止道。 于大海继续调侃着,“大侄女,你还想花钱聊天,陪我休息,你真是个好人啊。你终于学会损己利人,开始尝试进步了,好、好、好!唉,现在像你这样争做‘专门利人’的年轻人不多了,谢谢,谢谢。” “大叔哥,你别占便宜还卖乖,好不好?现在,我赶紧说正事,等会儿,搞不好我又被你带到玉米地里去了。”这次,纪文昌是用很佩服的语气说的。 “好说、好说,咱不着急,你慢慢来。”于大海憋住笑,继续逗着她说。 这时,纪文昌认真地说道:“大叔哥,我找人查到邵东的现住址,他从‘戒毒所’出来的当天,就去监狱看他母亲……” “等等,等等,大侄女,这个话题是不可以在电话里谈的,咱们最好见面谈。”于大海出于本能,赶紧阻止对方。 “大叔哥,不会吧,你担心有人窃听我们谈话?”对于大海这种无端的谨小慎微,纪文昌感到好笑。 “唉,大侄女,你是净说大实话啊,如果现在真的有人在偷听,也会被你这句话吓得不知所措……” “大叔哥,你是认真的吗?”纪文昌停止笑问道。 “怎么,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于大海反问道。 “等着,大叔哥,离你们市局很近,我马上过去。今天中午,你请我吃食堂。” “嗨,咱们聊天我不花钱,中午吃饭却被你暗算,你这个鬼丫头,太可怕了,谁找你这么个女朋友,得有个算盘脑袋跟着才行……” ~~~~~~~~ 当于大海提醒纪文昌不要在电话里谈敏感的问题,担心有人偷听时,他不过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随口说了出来。所以,他猜到了上半部,却没有猜对后半部。 是的,从昨晚午夜开始,柳岩已经把于大海的电话挂在自己工作室里的监听音频上。今天,纪文昌是柳岩监听到的第六个电话,也是最吸引她关注的一个。 虽然纪文昌被于大海紧张兮兮的态度,引她说出有人“窃听”这句话;但是,那个确实在窃听的柳岩,在听到这句话后,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更没有表现出惊惶失措的样子。 这是柳岩的自信:她根本不相信,这时候的于大海已经发现自己被窃听这个事实。但是,她钦佩对方这种职业性质的本能反应,或者是来自于他体内自保机制的自然现象。 这说明于大海的思维,属于辐射开放性的。就像一个铁球撞击玻璃平面,随便敲击一个点,都会呈现出喷射状态。就像对“有人窃听”这个概念,于大海知道一般不会发生。但是,一般不会不代表绝对不会。 具有开放性思维的,基本都属于高智商人物。天赋基因,柳岩笑道,就和我一样。所以,如果有一天,我柳岩真想玩的话,我一定选择和于大海这种人玩。武功加智商,相当于精神和物质,这样玩才显得高级。 上面说的,就是所谓的上半部。于大海在无意之中,担心有人窃听,却被他一语成谶。 自然而热,被窃听的原因,属于下半部分。这让后来知道原因的于大海,既感慨又出乎他的意料,这位窃听他于大海电话的人——柳岩姑娘,并不是为了窃取他的工作情报,而是为了获取他于氏的家庭情况。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为了他女儿于珂儿。 说来有趣,柳岩是为了收集于珂儿的“情报”——比如:珂儿在哪儿上学,平时经常去玩的公共场所等等。 柳岩收集于珂儿的情报原因,很简单但很有意思。她的目的,只是想寻找机会陪着珂儿玩,为珂儿买她喜欢的玩具。就像今天,当柳岩知道珂儿喜欢吃披萨后,马上在网上搜索国内有关“披萨”品牌,以及“航空快递”方面的信息。柳岩想给珂儿制造惊喜。 不管柳岩本人承不承认,她这是一种心理现象,属于精神疾病的一种。不对,是心理创伤造成的精神疾病。就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样,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 柳岩想用陪伴、照顾于珂儿的方式救赎自己。因为,她无法忘记自己在孤儿院结识的小妹姜珊,她把姜珊被车撞死的全部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当时,柳岩只比姜珊大一岁;虽然那年,她也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但是,躺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的姜珊,含笑看着自己的眼神,常常出现在柳岩的梦中…… 柳岩把姜珊和于珂儿联系起来,是因为她们两个都属于智障女孩。她们需要被人保护。姜珊已经故去不在,但是珂儿还在。 那天的那几个坏男孩,就是于珂儿这种弱智女孩今后将面临地威胁。 闲暇之余,她常常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柳岩无法忘记,即使女孩吓得蹲在路边瑟瑟发抖的时候,在看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姐姐漂亮,小姐姐漂亮……”(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六章 人格魅力 这就像姜珊临死之前,含笑看着自己的感觉一样。柳岩是通过与姜珊玩耍,了解到智障孩子们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可能奇怪,但绝对真诚,能让你看到她们的美丽心灵。 所以,柳岩不需要有人解释,就能理解“漂亮”这个词,是珂儿真实表达自己感情的专用词。不管是对你示好,还是对你表达感谢,等等,一切都包含在其中。 这个弱智女孩于珂儿,用自己淳朴的本性,在无意中之间,触动到柳岩内心最温柔的地方,启动了她的侠女情怀。换句话说,可能就是良知吧,它让柳岩走得慢了下来。 珂儿的弱智因为姜珊的原因,让柳岩产生出一种亲近感。后来,她产生出这个想法,假如有人伤害珂儿,我会怎么做?是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于是,柳岩想起自己看过的好莱坞电影,由丹泽尔·华盛顿主演的《怒火救援》。 电影中的保镖克雷塞,因为自己曾经执行过的特殊任务,开始质疑自己在生活中的存在价值。后来,在保护女孩平塔的过程中,被平塔的真诚与乐观所感动,也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后来,当平塔遭到绑架,误以为被人杀害后,克雷塞对女孩的母亲说:我只会干我最拿出的,参入这件事的人,获利的人,他们必须死。 最精彩也是柳岩最喜欢的,是这一句——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只负责把他送到上帝的面前。 是的,如果有人真的伤害了于珂儿,她柳岩已经不是当年七、八岁的那个女孩,不是那个连自己都无法照顾的女孩子。 不,现在的柳岩,她已经长大成人。不仅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别人的强者。对于任何想伤害珂儿的人,柳岩都想这样告诉他们:好吧,我只会干我最拿手的,把人送到上帝面前。宽恕,是他老人家的工作,与我无关。 人是个感情动物,当你对某人一旦有了好感,对他的印象就有了倾向性。比如柳岩对于大海的感觉。 最初,她是从义父李建国那里知道这个人的。在一次偶然情况下,肖总提到于大海与江湖人物地包杨的关系。 大掌柜地明显露出对地包杨的厌恶,反而对自己将来的对手赞叹不已。 李建国说:我这个老同学,属于职业信徒,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真君子。我知道他一直怀疑咱们三鑫公司,怀疑我李建国积累资本的手段不正当;但是,不管你是个什么人,他都不会在你背后开枪。 最后,李建国笑着说:你们记住,如果有一天碰到黑吃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可以向于大海求助帮忙。如果他没有证据证明你有罪,即使知道你可能有问题;但他也会像帮助其他市民一样帮助你。记住,不要想和于大海做交易,他永远不会被收买,不会徇私枉法。这也是我尊重他的原因。 这是柳岩第一次听说于大海这个人。一个能让自己的对手如此尊重的人,当然给她留下深刻印象。不过,也仅仅是一个比较好的印象而已。 但是,那天中午,当她无意听到于大海与吴望对话后,不仅知道于大海是珂儿的父亲,还知道他为了表达感谢,正在四处寻找自己。 那一次,当听说于大海寻找自己,是为了还给那一千五百块钱时,柳岩开始以为这只是一个借口。她更相信对方是作为父亲,为了保护家人,他本能地想去了解每一位接近女儿的陌生人。 不过今天,当柳岩听了他和纪文昌的对话后,虽然是用调侃自嘲自己的语气,但是,她因此知道到对方对金钱的态度。让柳岩感慨的是,当提到二百块能给他的家庭带来什么时,首先是自己的女儿,然后是自己的妻子,最后才是自己。 这是一个很细心的老男人,正直、勇敢、忠诚、无畏。而且,他用自己的方式,尽自己的力量,暗中照顾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 比如,他和纪文昌刚才的通话。他说自己工作忙,正好找人聊天休息一下。但是,柳岩和他一样,在纪文昌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便能听出她的情绪非常低落。接着,于大海便开始用自己的幽默方式,来缓解对方的压抑。 为了照顾朋友的面子,为了不让对方感到压力,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些都是于大海与自己朋友的故事,与她柳岩无关。 与现在有关的是,吴望和他于大海。纪文昌是个毛线,根本不在柳岩的计划之内。 然而今天,虽然于大海及时出手阻止,但纪文昌这寥寥一句话,还是给柳岩一个启发,她把邵东吸毒与郝青吸毒联系起来。 这就像找到作案动机一样:邵东——吸毒——戒毒所;郝青——吸毒——戒毒所。他们吸毒都发生在烟海本地,只是“戒毒所”不同。但是,有没有可能,问题就出现在这个不同地点上? 根据义父的指令,追踪吴望已经五天。如果按照于大海有关“人与手机”与“服务区”的关系分析,根据追踪器显示,今天吴望不在服务区内的时间,是从上午八点十分开始的。到目前为止,追踪信号没有出现。在这个时间段,发生“不在服务区”的现象,已经有过两次。 综合起来看,吴望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内这种事情,在二十四小时的不同时间段里都发生过几次。 其中有三次发生在晚上二十一点,到午夜两点三十分左右。其中有一次,不知道是吴望有意,还是他失误,让柳岩发现追踪器停在“福来里”居民区。 当时,柳岩马上准备去“福来里”小区;但是,信号随即消失。所以,柳岩更相信手机是人为地不在“服务区内。” 也许这让其他人感到惊奇,可对柳岩这类“黑脑大咖”而言,简直就是雕虫小技。比如,最简单的方式是取下手机卡,最土的办法是找一张锡纸,把手机整个包裹起来……如此等等。 人为地把手机设置成“不在服务区内”的格式,说明他心中一定有“鬼。”可是,柳岩既没有去追“鬼”的意思,也没有想向义父汇报的想法。她用推诿的不负责的方式告诉自己说,先等等,等我摸清所有情况后,等我综合分析清楚后,我在决定下一步计划。 其实,她柳岩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怠工是因为吴望的身份。她无意之间知道对方的孤儿身份后,让柳岩不由自主地产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西化的现象,最近显得越来越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七章 独辟蹊径 这两天,吴望又出现一种新情况,他的“不在服务区内”现象,竟然发生在下午十六点三十五分到十七点五十几分这段时间。而且是连续发生。 这个时间点,不得不引人注意,感到奇怪。前后一个小时,他能到哪里去呢?又能干点什么事情? 柳岩分析认为:在这个时间中,吴望不像是为了防止追踪,而像是避免打扰。 很有意思,吴先生,嘻嘻嘻,你终于引起我的好奇,让我想活动一下筋骨…… ~~~~~~~~ 就在在金灿离开后不久,郝风便接到了刘洪涛打来的电话。对方约她中午一起到“烟海香格里拉大酒店”吃午饭。挂断电话之后,郝凤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百达翡丽,”刚过十点钟,时间非常充裕。 “香格里拉”大酒店距离郝凤的公司非常近,她愉快地想到,时间完全来得及,我正好可以先回公司一趟,趁机梳洗打扮一下;同时,还可以通知华纹,晚上不要安排其他节目,让她参加接待丁磊的晚宴和娱乐项目。嘿嘿嘿,让我给你们两个创造一个本性交流的美好机会。 让别人快乐是情怀,让自己快乐是情愫。到目前为止,最让郝凤感到快乐兴奋的是,今天中午,是刘洪涛第一次在大白天邀请自己,与他在公共场合一起用餐。并且,他非常明确地说,午餐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外人参加。 看似刘洪涛这个不经意地安排,足以说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朝着她所期待中的方向发展,正在渐入佳境。 在这之前,刘洪涛曾经多次约请过郝凤一起吃饭。可惜,一般都安排在晚上,还得叫上他那几个小弟兄们参加,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社会上的其他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来往关系。 郝凤并不在意刘洪涛这种刻意掩饰自己的安排,她非常大度地表示出自己非常理解他的身份和他的处境。正是郝凤这种善解人意的大度,让刘洪涛感到十分满意。 在前一段交往时间,基本都是这个套路:郝凤和刘洪涛参加完大众娱乐之后,两人再开始他们的私下小活动。 郝凤有个喜欢记录的个人小习惯,她很清楚地在小本本中记下,从他们两个人认识交往至今,他们已经有过五次私下小活动。 郝凤最初接近刘洪涛的计划,是老大哥制定的,不,是“老爹”的主意。 “老爹”是他们在一起嗨啪的时候,老大哥常常逼着郝凤这样称呼自己的。他说,这样可以让他感受到自己正在被青春包围着地美好。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对郝凤来说,对方与自己的父亲相比,年龄恐怕只大不小,叫他一声“老爹”亦属正常。但是,在办嗨啪事的时候这样称呼对方,开始让她感到不适,心里怪怪的,甚至有一次还犯恶心。 可是,这么多年坚持下来以后,郝凤发现自己由最初得不适,开始慢慢变得兴奋起来。就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姑娘,忙着用自己的青春,去戏弄一个正在衰老的男人一样。 有一次,当他们啪活结束休息的时候,为了讨好对方,郝凤笑着告诉“老爹,”她现在很喜欢一边忙着啪活,一边不停地称呼对方为“老爹”的感觉。她说,这让自己感到刺激又兴奋。 听了郝凤的感受后,对方兴致勃勃地和她谈起弗洛伊德,和他的“伊莱克特拉情节”理论。如果用一句人话说,就是弗洛伊德有关女儿恋父情结的心理学理论。 “老爹”笑着调侃郝凤,质问她曾经有没有过,想把父亲变成自己情人的想法。郝凤亲昵地打了“老爹”一巴掌,笑着对方说这不是乱伦吗? “老爹”哈哈大笑,说你把心理学和社会学搞混了。你一个小学生,我和你说多了你也理解不了。这样吧,我们不妨理论联系实际一下,我现在做的就是一件好事,是让你既避免陷于不伦境地的同时,还可以满足你的恋父情结,哈哈哈,我伟大吧。 那天,老爹的情绪很好,兴致很高,说着说着便突然全身再次兴奋起来,说什么也要让郝凤再体会一次恋父情结的人性之…… 几年以后,已经长大的郝凤,偶然想起“老爹”讲起的这个有关恋父情结的故事,便到网上去淘有关弗洛伊德本人的信息。于是,她囫囵吞枣一般地,还知道了男孩子的俄普修斯情结。如果也换成人话说,就是男孩子的恋母情结。 郝凤当然不认为“老爹”有什么恋母情结,这个老东西他只有“恋女”情结,而且还是越小越好。但是,对刘洪涛来讲,郝凤比他大三岁。俗话中有这样一个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其中的意思,郝凤想,有没有可能掺杂着弗洛伊德的恋母情结? 想到这里,郝凤就会忍不住“嗤嗤”地笑:这个老弗(洛伊德),真他麻蛋地毛线,哪个母亲不用自己的奶奶给孩子喂奶?有木有啊,吃奶粉废大脑袋,你还能变成心理学家吗?明明是逼着人家再忙再累还得赚俩钱其间,不得不用自己的奶奶为儿子喂奶,避免孩子将来脑袋过大,这怎么又成了恋母情结?麻蛋,你这明明是为不正经的小奶猪早恋找借口,怎么还成了心理学家?而且还很着名? 唉,瞧见了没有,没文化真可怕,硬生生地把一个世界着名心理学大师,随口变成她嘲弄的“点点点”对象。在这里,点点点,带有省略号的意思哈。 但是,郝凤不得不承认,正是弗洛伊德的这个恋母情结理论,打开了她的眼界,让她开始思考:假如有一天,如果遇到一个比自己年小的男孩时,我应该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引导对方放开自己的心禁,让他重温儿时恋母情结的情愫——就像“老爹”与自己关系。 再说一次人话,刘洪涛就是郝凤心中那只恋母情结的小白鼠。至于若干天后,当他们两个真的“咔嚓”蹭出一个大火花,然后,接着产生出既不掺杂恋母,又与恋父情结无关的纯真情感,那是我目前还不可言说的故事。 这是勿视勿言勿听的原则,如果换成人话的意思是——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所以,码字工的原则是,不可言说的故事在没有可说之前,暂时不讲不犯错误哦。 根据“老爹”最初的设想是:让郝凤利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去缠住刘洪涛。一是为了收集刘家老掌柜的个人信息,一是把小刘子控制在自己的手掌中,以备将来灵活运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人世境界 这就是“老爹”的最终目的——在关键时刻,可以挟“公子”以令老刘,为自己讨价还价,最后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老爹”这个人属于一个异类。属于那种极度亢奋型的异类。习惯在丛林中奋斗生活,或者,如奔驰在非洲大草原上的肉食动物一般。他除了把主要力量投入到自己的仕途工作之外,剩余的力量基本都用在了鉴赏美丽人身上。 “老爹”是个有文化的专家型大仕。他曾经对郝凤单独做过,有关“男人、女人与权力、经济”为主题的大型演讲。 他颔首亲切地说:有人说,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这句话,我认为是彻底错误的。这位朋友没有搞清男女之主次,还搞混男女之本质。 接着,“老爹”的语气变得戏谑起来。他说:我个人的观点嘛,是这个样子的。伟大的男人必须靠权力统治世界,这属于精神方面的解放;然后,再通过女人释放自己的余热,这叫做肉体解放。 人嘛,特别是大男人,只有精神和肉体都得到彻底解放,才能达到全身心飞翔的至高境界。至于你们女人嘛,你们不需要有精神上的东西,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圣言,是很伟光正的。女人嘛,只要能通过身体换取自己最大的经济利益,就是你们享受自己与生活的人生最高境界。 郝凤与“老爹,”是一段孽缘。变得美好,是后来的事情。“老爹”用钱洗白了他与郝凤之间的关系,把孽缘变成有缘,接着再变成天缘,最后变成他俩嘴里常说的,“千里有缘来相会”那种很美好的故事。 不过,郝凤心里清楚,耳侈到烟海大概三、四百华里左右。所谓用“千里,”是为了让她和“老爹”的嗨啪变得珍贵美好起来。 当年,中学刚毕业的郝凤,迷迷糊糊地跟着朋友一起到烟海闯荡。那个时候,她稚嫩懵懂,对社会没有任何经验。 有一天晚上,朋友带着她参加一个酒宴。在被人猛灌了几杯后,醉得一塌糊涂。当晚郝凤被人带进酒店,在挣扎与哀求中,被“老爹”强行夺走她的初夜权。 看看被鲜血染红的洁白床单,又看看蜷缩成一团躲在墙角哭泣的郝凤,老大哥心满意足地说:行了,小嫚,你别哭了,我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嫩瓜。嗯,很好,很对我的口味。好啦,哭什么?你应该感到很幸运,现在变成了我的人。你不是想赚钱吗?有我罩着你,那都是小事一桩。你呀,你只要伺候好我,在家等着数钱吧。 “老爹”说到做到,立马安排人为郝凤办了个经营公司。在他的眷顾照料之下,在不到三个月的时候,郝凤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就这样,从最初对“老爹”抢走自己青春的极度仇恨,慢慢地,郝凤变成对他的仰慕和崇拜,同时开始重新认识自己身为女人的潜在价值。 所以,沙黄说:一个女人地蜕变,是可以惊死人的! 那个时候,没有多少人听说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种精神疾病。但是,郝凤却直接验证了它的临床表现。这是“老爹”的幸,也是郝凤的不幸。 随着自己的成长,郝凤对“老爹”的男女理论,这时候也有了和过去截然不同的全新认识。虽然“老爹”个性狂妄自大,具有藐视女人的严重倾向;但是,郝凤认为,他的理论当时非常精辟,也非常现实。 等到郝凤与“老爹”关系变得非常零距离之后,通过观察对方操作权力地运作方式,经过理论联系实际再认识的精神飞跃,郝凤终于总结出具有自己特色的对权力与男人与女人之关系之理论。 这套理论,就是今天郝凤刚才告诫金灿的“葵花宝典”——男人们只能通过玩权力来统治世界,女人们只有通过玩男人,才能最神速地积累资本。但是,幼稚的郝凤还是没有弄明白——其实男人们积累财富,同样需要玩有权或者有势或者有钱的男人,才能达到神速这个级别。 不过,对初中生的郝凤来说,通过这两个“玩”字,不仅证明她已经成为玩男人的高手,也表现出她玩世不恭地无奈。 按照“葵花宝典”理论,更为了神速积累自己的财富,郝凤精心在这个“玩”字上下功夫。她运用自己的全部聪明才智,结合多年积累的嗨啪经验,准备研究出一套适合男性,迫使他们疯狂贪恋自己的阴阳宝典。 郝凤不得不承认,“老爹”是个天生全才性的大人物。他才思敏捷,不拘一格,喜欢丰富多彩的各种玩技。在他言传身教的精心指导下,郝凤结合自己的心得体会,创造性地发展出具有她郝氏特色的全套高级玩术。 玩术和玩技不同。玩技带有炫技成分,是单纯的机械运动。许多人,可以借助药物作用,达到长时间的活塞效果。 但是,玩术不同,它分为精神与物质两个方面。比如,充分利用对方的妒忌心理,利用人为手段,让他陷于神魂颠倒的迷恋状态,达到精神控制。这属于精神上的。 至于物质方面嘛,带有玩技性质。采用各种技术性动作,不断地变换难度,让他们得到高级享,达到欲罢不能的效果,让他们夜思梦想。 郝凤为自己制定的玩术最高段位是,在对方享受炫技的高级过程中,竟然情不自禁地等待下一个惊喜。 这就是郝凤渴望的飞蛾扑火的效果,那种在灿烂中死去的境界。 为了很好地运用玩术控制对方,郝凤与时俱进,彻底摈弃了传统技巧的称谓,比如,什么老汉推车、喜鹊登枝等等,简直是俗不可耐。 郝凤喜欢采用吸引人的时尚词汇,比如过江猛龙、再战江湖、飞龙在天、暗度陈仓、声东击西等等表示它们玩技功力。郝凤对此有深有认识和体会,有如再好的美食,吃多也会乏味、腻歪。你必须像高超的大厨一样,不断变换烹饪技法,做出更诱人的美味吸引食客。 为了达到留住食客这个目的,必须把玩技变成真正的炫技,让玩术更上一层楼,郝凤结合自己擅长的瑜伽、柔术,创作出各种高级动作。比如云海三叠、比如无限风光等等。 正是古人的“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棍也能磨成针”的决心,以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精神,郝凤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自己高超的玩术手法,让刘洪涛对自己贪恋不已,又流连忘返。可以说,这既是“老爹”培养的功劳,也是郝凤自己刻苦努力的结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四百九十九章 香格里拉 竟然敢称为“香格里拉,”就说明它具有民族特色。除了山寨西化的东西外,剩下的都是中化的。比如,大厅内部的装潢比较外化;但是,像男女服务员的服装,据说是以克隆清朝为主,带有独特的大清风格。 应该属于基本准时,在前后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内,两人在停车场会合。刘洪涛很绅士地站在那里,颔首看着郝凤停下车。然后,他带着郝凤,走进大酒店,在二楼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们两人刚刚坐下来不久,大酒店的何老板得到涛哥来用餐的消息,便赶紧过来向他致意。 何经理俯下身子,含笑热情地说道:“涛哥,你好,欢迎你们二位到本店用餐。” 从年龄上讲,何老板比刘洪涛至少要大上五、六岁。他们两个曾经是同事关系,但何老板还是按着江湖规矩称呼对方“涛哥”的。 早在十多年前,何老板已经下海经商,目前属于烟海上流社会的财富人士。因为从事大酒店之类的服务行业,何老板毫无疑问已经知道刘洪涛目前的身份。 自持当年大家都是同事的缘故,他也学着仕太子们的样子讨好刘洪涛,并称呼对方涛哥,以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十分亲近。 刘洪涛笑着与对方寒暄,说:“何经理太客气了,我和朋友过来随便吃个午餐,想聊点事情,多多打扰,不好意思。” 何老板连连摆手,说:“涛哥,你说哪里的话,你能光临本酒店,就是我们的荣幸。”说着,他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安排道,“快,马上给涛哥准备五成熟的牛排。这位女士,请问你喜欢几成熟的?” 郝凤没有客气,她微笑着说:“我的要八成熟,不能带血,谢谢。” 何老板陪着他们两人点好饭菜酒水后,扭头对服务人员说:“晓莉,这桌餐费,今天中午挂在我的账上。” 刘洪涛马上表示反对,非常严肃地说:“不不不,何老板,你太客气,如果你这样做的话,以后我就不再过来了。” “涛哥,不是我客气,是你好长时间不过来,让我感到难过。咱们谁都别争了,今天中午算我请客,等下次你再来,我不再和你客气,这样可以吧?”何老板不容争辩地说道。 刘洪涛显得有些无奈,他妥协地说:“好吧,咱们一言为定,如果下次你再这样客气,我只能绕门而过。” 等何老板走后,郝凤笑着对刘洪涛说:“涛哥,这个何老板很有眼色啊。” “这个何老板,鬼得很。我们两个曾经是同事,我不太喜欢他这些太实际的人。他们说请你吃饭,一定带有目的性。即使暂时没有,他也会把它当成一种投资。 “你想啊,他请我们吃一顿,从账面上看是三、五千元。但是,他们是做酒店的,所有成本加起来,包括人工费,也不会超过五、六百元。他们用这点小钱来讨好我,等一旦有事找我的时候,就不是三、五千元能解决的问题。这些生意人的脑袋精得很,我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两人闲扯了几句八卦后,郝风告诉刘洪涛,上午自己已经接到丁磊打来的电话。他下午四点到,自己和金灿去机场接他。她问刘洪涛晚上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参加为丁磊安排的接风宴,并说吴望已经答应丁磊,说他会准时参加。 在这个安排中,郝凤充分运用了她的玩术宝典中的精神法,利用对方的妒忌心,造成对方的吃醋心理,最后,你再给对方一个惊喜。 刘洪涛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说,自己还是不去参加为好。因为现在是老爷子的特殊时期,目前这种时候并不是结识吴望的最佳时机。他低声地告诉郝凤说,自己还是应该躲在幕后,这样处理事情的的时候,回旋余地更大。 郝凤伸手拍拍涛哥放在桌子上的手,善解人意地笑着说:“我不会为难涛哥的,你不去也好,我先探探他们的想法。” 当对方的手一碰到他,刘洪涛不由自主地抓住它。其实,刘洪涛没有说出口的最主要原因是,他不想看到郝凤与别人跳舞。 朋友们都知道,刘洪涛不跳舞,也不反对他的朋友跳。以往参加这种大众娱乐,他属于坐在那里喝酒,安静地看着大家蹦跳的那类。 但是,自从他迷上郝凤之后,不知为何,竟然产生出独自占有的心理。不管她和谁跳舞,涛哥马上妒火烧心,忍不住板起一副臭脸来,让大家都感到难堪。这是以前,他对别的女人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像涛哥这种身份和家庭背景,自然而然会结交认识很多女人。否则,社会上就不会有“钻石王老五”这个说法了。 这是事实,在日常生活中,有的女人是直扑上来,也有的是在涛哥有意暗示之下过来偷嘴的。反正男青年认识女青年,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事情,是现实生活世俗图中的主要内容之一。 过去的涛哥很潇洒,不管和谁,结婚的和没结婚的,一般都提前申明大家属于伴侣关系,以解决生理需要为主。愿不愿意,请两便。 说来奇怪,这种单纯生理性关系,也包括涛哥的前妻。在他们离婚半年后的某一天,当涛哥看到前妻和现在的男朋友后,他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涛哥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还祝福前妻幸福。 今天晚上不管安排在哪里,根据现在大家的喜欢,接待酒宴一定是带有歌舞。涛哥没有告诉郝凤,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关系,查了一下丁磊的底。这个小子本性嘻哈,多年在影视圈里蹚水,属于见过大世面的夫人。 涛哥的朋友对丁磊的评价尚可,说他还算是个有节操型的大灰狼。虽然喜欢动手动脚,吃点小豆腐,揩点小油,但很少动用身体家伙的力量。除非是特别吸引他的,或者,拼命往他身上扑的,让你感到不嗨对方对不起人家似的。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家伙喜欢跳舞,在跳舞的过程中加一点出豆腐的小动作。这些小动作没有恶意,纯属大男孩的恶作剧。或者那种不良环境造成的揩油习惯。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结果造成了一大堆偷嘴吃货。在酒席上,他们不顾廉耻,借着各种名义,讲着各种段子,配合各种小动作,明目张胆地白吃、揩油、占便宜。 在这些家伙的眼里,吃豆腐和揩点油一样,都具有异曲同工刺激穴位的效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章 芝麻开门 从心理学上的角度讲,白吃、揩油、占便宜的这些心念,都是精神疾病的一种。他们享受那种偷不着的感觉,以此刺激自己体内的兴奋素,最后变成酒宴上的大灰狼。 岁这些大灰狼的游戏,在这之前,涛哥的态度一直习以为常,可谓是对此见怪不怪。 公平的讲,他一般不会主动参加这种小游戏。即使有人主动送来“豆腐”让他白吃,或者,自愿流点油让你润滑时,涛哥表现的也是很克制。他会根据自己的口味,根据在场其他人的身份,他也会偶尔地逢场作戏一次。 但是,现在的涛哥,已经接受不了这种小游戏,看不惯这些偷鸡摸狗的动作。他接受不了,是因为他无法想象,别人利用这种场合偷吃郝凤的豆腐,随便揩她的油。 现在的涛哥,是一只刚刚创建自己领地的雄狮,地盘意识很重,不允许自己的尤物被别人窥视。你在别处怎么玩吃豆腐的游戏,与我无关;但是,在我的地盘偷腥,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会做出反应。 涛哥心里清楚,目前自己还没有达到独霸郝凤的资格。所以,更经济的做法是,眼不见为净,免得自己心烦。当然,涛哥更担心如果自己在现场,看到别人搂着郝凤跳舞时,偷吃她的豆腐,引起妒火烧心,说不定就会出手教训他们。 郝凤毫无疑问了解涛哥此时此刻的心态,因为这都是她对他实施的蛊惑手段,运用自己“玩术”中精神篇的妒火醋意大法达到的效果。 为了把涛哥拴得更紧,必须有效控制的他妒心醋意。有张有弛,才能随心所欲。这是郝凤“玩术”中精神篇的主旨。 郝风表现出善解人意的理解,然后,她笑着安慰他说:“涛哥,大卫视的朋友们评价这个丁磊,总体还是不错的。说他属于有节操的伪君子,那种想法很多,但懒得动作的那类。 “比如,他很喜欢漂亮妹妹,但仅限于偷吃点豆腐,很少干啪活。现在风声比较紧,我不想让学员参加接待他的活动。这些小孩子嘴碎,也是闷骚性格喜欢八卦,不能让她们给我惹是生非。 “我考虑以业务接待的名义,准备安排华纹去陪他。华纹属于闷骚性格,比较适合丁磊的口味,你看这样行吧,涛哥。” 郝凤用商量的口气,把涛哥逐渐找到做主人的感觉,同时,也是暗示他放心,丁磊有人对付他,不会让他吃到自己的豆腐。 言外之意就是:自家的油,不管多少,必须、只能、绝对地倒在自家锅里炒菜,让自家人吃。就像那个“肥水不流外人田”一样。水都不行,何况油乎? 听到郝凤询问自己的意见,涛哥心里很舒服,瞬间有了做掌柜的感觉。特别是对郝凤暗示自己,绝不会出现哪怕是漏点豆腐渣的情况后,刘洪涛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说:“小妹是阿庆嫂一般的人物,做事可谓是点滴不漏,小爷我不胜敬佩。” “能得到小爷的谬赞,小妹我不胜荣幸。”郝凤温柔地回应道。 小爷和小妹,这是当年张少帅与赵四小姐之间的称呼。在刘洪涛和郝凤第一次见面时,电视里正好在播放一部有关大帅与小帅的电视剧。 看到他们看到电视里的这个桥段后,两个人会意地一笑,心有灵犀地决定直接把它们移植过来,变成他们两人之间的昵称。 不得不说,这个昵称,让刘洪涛和郝凤常常出现精神升华的幻觉,仿佛真的正在演绎一场现代版的大帅、小帅与郝氏小姐的童话故事一般。 当然,在朋友们的面前,他们两人还是有所隐瞒的。继续一个“涛哥,”一个“郝总”地称呼对方。情人间的昵称,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就像那句“芝麻开门”一样。 因为这个带有咒语的秘密,紧紧锁住的是两人世界的无限风光。只有男主用自己的专用钥匙,才能打开女主那把专用的锁。 “小妹,咱们做两手准备吧,如果丁磊一点疯起来,总得有个人出来顶着。这样吧,今晚你们还是去‘安全地带’吧。按照常规,昨晚发生那场是非之后,今晚没人再去找茬。我下午给郭庆打个电话,让他提前准备,找两个外围女候着。” “好的,小爷见多识广,我听你的安排。”郝凤 “小妹,对这个吴望,你准备怎么对付他?”涛哥关心的问道。 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这个家伙才是关键。否则,不会从金城请来丁磊做掮客,达到认识结交他的目的。 郝凤略显得意地说道:“小爷放心,吴望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已经动员金灿出面。这两个家伙,都非常冷傲。我让他们坐在一起,说不定就能碰出火花来,引出一段孽缘。” 这个臭嘴的家伙,竟然是一语成谶,这是后话。 “哈哈哈,小妹的这个安排非常英明,想法奇妙,异于常人,高,实在是高。” “让小爷见笑了。”郝凤谦虚地说。 “不不不,小妹,我说的是实话。生活本来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的坏的掺在一起,常常发生许多出乎意外的奇葩怪事。就像人与人之间一样,没有什么确实定论。 “大家都以为,老实人和老实人在一起,才能构成一段良缘。其实不然,有的时候是两个怪人凑到一起,才能演绎出一段令人惊喜的奇缘。在电影中,在书本里都是这种情况:疯疯癫癫地闹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桥段,让碌碌无为的男女青年,产生出羡慕嫉妒恨的念头,也跟着做起偶遇佳缘的美梦来。 “唉,其实吧,只有孽缘,才是洪水猛兽都挡不住的东西啊。”刘洪涛点头赞赏,又十分感慨地说道。 “嘿嘿嘿,小爷说的是不是就像咱们两个似的,才能算得是天生一对的大宝贝?”郝凤像一位调皮的少女一样,调笑着说道。 “小妹,像咱俩这种惊世骇浪的缘分,别人就是找到月老也很难遇到。我们属于天造地设的一对,小爷陪小妹。” 看到刘洪涛一反常态,不像以往那样一本正经,而是很幽默地开起玩笑来,郝凤心里清楚,这说明他的心情很好。 “小爷不愧是个文化人,说话总是这么文雅含蓄,不像我等这么世俗。” 这句看似平淡无奇的回答,郝凤已经暗暗用上“玩术”精神篇中的言情蛊,准备诱使涛哥潜意识中的力多比,产生出虚幻的形象意念,达到愉悦本体的效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一章 圈里圈外 这就是郝凤的高明之处,只要和刘洪涛在一起,只要环境允许,她不是对他下言情蛊,就是运用自己身体的资源蛊,随时随地地把刘洪涛困在自己的“玩术”蛊中,让他欲罢不能,无法逃离她为他设计的温柔之巫术。 刘洪涛已经被对方蛊惑,自然不知对方对自己施下言情蛊,依然心情很好地随着对方语意说:“好吧,请小妹用你的世俗语言说给我听听,让我这个文化人也世俗一把。” “嘿嘿嘿,请小爷不要见笑哦,我没有你粗中有细的东西,但是,我有张弛有度的法宝,让它对付你的东西,我想绝对是绰绰有余哦。”郝凤随口来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调侃,就把对方搞得心猿意马。 刘洪涛忽然想起一位很有名作家写的世俗小说,其中有一段这样一句绝对世俗又形象精彩地描写——一个光杆子抱着另一个光杆子,纠缠着倒在沙发上。 刘洪涛是个很讲究细节的人。所以,前面这句对“光杆子”的描写,他记得很清楚;但是,后面那句怎么倒在沙发上的描写,他记得有点模糊,很可能失去原作的唯美文风,因此,他对自己的记忆感到遗憾。 遗憾归遗憾,但这一段很世俗的画面,还是让刘洪涛的情绪高涨起来。他很配合地用手指在郝凤的手背上,颇有耐心地画着圆圈,然后,又夸张地砸吧一下嘴,笑着说:“小妹的比喻,非常精彩也很形象,不仅一点都不世俗,恐怕比我的还文艺哦。” 郝凤翻手抓住对方画圈的中指,轻轻地握了几下,一脸坏笑地说:“小爷,世俗的语言不代表粗俗,关键是它的象征和寓意。就好像‘天造地设’这个词,我认为它不是针对具体的人,而是隐喻人体构造器官的,是那种非常具象的东西。 “嘿嘿嘿,比如说吧,你小爷的小小爷和我小妹的小小妹,它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每次它们碰到一起,都能达到严丝合缝,敲到好处的效果。唯有这样的配合默契,才能让小爷你和小妹我感到神仙般的快活,小爷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郝凤一边说着,一边还用自己的中指挠了挠对方的手掌心,同时,她脱掉自己的鞋,利用餐桌的掩护,学着文艺电影中常常出现的那个恼人的镜头,让自己的脚来了一次长途奔袭,尽情地奔向远方,去寻找诗意之外的世俗生活。 刘洪涛看到自己的身体有些苟且,但是他没有放弃,而是在苟且中寻找诗意。他挺了挺自己的腰身,勇敢面对郝凤脚下的小动作。如此过了一会儿,刘洪涛这才吐出一口气,用感慨万分的语气说道:“小妹,你会成为我今后生活的原动力,我……” “嘘,小爷,按照世俗的说法,许愿是不能说出来的。”郝凤心满意足地打趣道。 “好吧,我听小妹的。只要小妹肯陪我走到天尽头,我愿意为你扑汤蹈火。”刘洪涛很认真地说。 “小爷,我会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郝凤用一副小确幸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涛哥,情意绵绵地说。 这才是郝凤的目的,一心要把小刘变成自己最贴心的涛哥,而不想让他成为“老爹”的质押品。“老爹”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疯狂,虽然他戴着特制面具,使用变声器说话,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已经固若金汤。 但是,本性上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比如他固化的习惯动作,包括吃东西的方式,手上的动作,咀嚼的力度,以及站起坐下的次数等等,都会留下他个人的痕迹。 郝凤忘记是谁说的,还是在书本上看到这样一句话:上帝想让谁死,就先让他疯狂起来。用咱这边的话说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所以,郝凤偷偷开始给自己留后路。 不管“老爹”再怎么天才,再怎么有手段,再怎么有霸道,他最多还能干几年。几年之后,当他自顾不暇的时候,他还顾得上你吗? 正是这些潜在的经济危机,郝凤决定打破“老爹”的“美梦”计划,想通过自己把小刘控制在他手中。最初,郝凤的确是准备继续做“老爹”手里的牵线,把小刘变成木偶。 或者自私一点讲,郝凤有心把小刘变成自己的备胎。可是,当尝到对方身上的小男人味道后,她的心变得贪婪起来,决定换上备胎,让自己的车奔驰起来。 按照郝凤的计划,只要不让“老爹”发现自己的心已出轨,就可以利用他和小刘搭档,借助刘家大帅的福荫,干上五、六年回收拆解车的生意,再赚上十个八个亿,加上自己手里现有的五个多亿,就可以安心到J国去和女儿一享天年。 一段美好的姻缘,是需要全方面切合实际的。其中,一定要带有小邪恶的东西。不管是动还是静,没有相互吸引的东西,两个人想要永远地呆在一起,要么是信仰的力量,要么就得借助小邪恶的力量。 郝凤希望将来那天到来的时候,涛哥愿意跟着自己走。因为她感觉到她与他之间,存在着吸引双方的小邪恶。虽然郝凤承认,自己对涛哥一直使用“玩术”蛊;但是,在玩的具体过程中,他们两个人的配合却是非常默契的。 有道是你来我往,他们配合得恰到好处。或动或静、或上或下,两个人都在意细节的处理;一动一静、一上一下,他们都追求完美的艺术效果。 对郝凤而言,如果生活中失去这些有趣的情节,那么你的生活就是不完美的。所以,道貌岸然的人喜欢用同房二字;而热爱生活的人却喜欢称之为做爱。不信你瞧瞧,那些失去做爱情趣的年轻人,个个都是一脸苦逼的样子,没有一点青春活力。所以,郝凤想带着涛哥走,带着他们的小邪恶和小确幸。 刘洪涛这句非常严肃,但又充满爱意地叮嘱,打断了郝凤正在甜美的遐想,把她拉回到现实中的甜美之中。 “小妹,咱们两个做个约定,今后你一旦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不管多晚,必须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小爷必须保证小妹的安全。” 刘洪涛这一句充满爱心的嘱咐,让郝风十分感动,心里顿时生出非常温馨的情怀。 这就是刘洪涛和“老爹”不同,打动这个郝凤的地方。涛哥身上除了具有“老爹”枭雄般的雄性激昂、独霸江湖的个性之外,他身上还有吸引闷**人的那种小男人一面,细腻贴心,让女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出母性的保护欲……(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二章 相视一笑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体会,郝凤心里清楚:自己对“老爹”……不,是所有女人,包括他的夫人,都是一种器官性的工具。因为,每当提到女人这个话题时,在他言谈举止中流露出地鄙视,能让你联想到马桶的功能。 但是,刘洪涛不同,他在使用你的时候,可能因为激情变得生猛,甚至有点不懂得爱惜你。然而,每次过后他都会像个小男孩似的,带着羞涩向你道歉,轻轻抚摸你的伤处。 对女人而言,这就够了,足够让她为这一份贴心感动。所以有人说,女人好骗。你给她一个甜枣,就能让她为你疯狂。 当然,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许多人都变得很国际起来。为了和异族青年玩,对方即使不给小枣什么的,她们依然甘心情愿地陪着他们疯玩,大有在灿烂中死去的精神。在郝凤的眼里,这是她们在追求那种小邪恶的表现。 小邪恶,让郝凤感受到另一个不同风光的世界。她自己很享受这种生活,心里因此有了自己地独到见解:生猛疯转,表明机器处于正常情况;温情确幸,则是对机器进行润滑保养。只有保养好的机车,才能达到风驰电掣的效果。 现在,就是他们两个呵护保养的时间,所以,郝凤一直处于乐滋滋的状态。她很贴心地说:“请小爷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怎么去做的。” “是吗,小妹?要做就一定要做好,不要让我牵肠挂肚,放心不下哦。”刘洪涛油腻又闷骚地嘱咐一句。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游戏,郝凤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于是,她心领神会地撒娇道:“请小爷放心吧,小妹我只会为自己爱着的小爷留着房门。钥匙在你的手中,我今晚早点回家,不管多晚,都等着为你来打开我的房门。”说完,她意味深长地再次挠挠对方的手心,然后又用挠心的目光看着对方。 刘洪涛马上翻手抓住对方的手指,用力地紧握几下后,然后讪笑着说:“小妹,你办事我放心,这个当然。咱们两个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开门的时候,会说一句‘芝麻开门’……” 郝凤吃吃笑着说:“小爷,‘芝麻开门’不好,有点像是隔着靴子挠痒。嘿嘿嘿,小爷,我还是喜欢你的‘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这段折子戏。你瞧瞧那只小白兔,探头探脑的样子多可爱,特别是它一蹦一跳的动作,让你心旌摇曳,情不自禁地想去保住它,抚摸它,上前一口吃掉它哈。” 看着郝凤露出风情万种的样子,涛哥一脸坏笑地说:“所以,人家西南鲁地有‘红烧兔头’这道佳肴,等哪次放小长假,我带请你去吃。” 郝凤摇摇头,很自信地说:“小爷,我干嘛要吃他们做的兔头?不就是‘红烧’嘛,我‘红烧’的手艺也很厉害,今晚,我就做给自己吃。不过,小爷,你得帮我照看着火候,我这个人没有时间怪年,常常烧着烧着就会烧过头。我担心饿着你,还是咱们两个一起红烧比较好,多翻几次锅,多滴几次香油,那个味道一定很足哦。” 这时,服务员拿着一瓶“拉菲”走过来。 刘洪涛往前移了移屁股,找到过江的猛龙后,看了一眼开酒的服务员说:“小妹,‘拉菲’配‘红烧兔头,’是不是很让人遐想啊?” “碰”地一声,服务员此时正好把红酒打开…… ~~~~~~~~ 下午一点半多钟,金灿接到郝凤的电话,说自己和花纹正在“银达文化广场”九楼的“欧巴美容院”里等她。郝凤说,现在时间比较清闲,正好请她们两个捯饬捯饬,然后去机场震震金城来的影视人。 听说郝凤说带着华纹,她就在自己的身边,金灿这种高智商的人,马上明白郝凤说的这些话,都是朝华纹的遐想中丢石头,为了让她的心里泛起涟漪。 华纹现在跟在郝凤身边,说明她已经被对方说服地心猿意马,准备赤膊上阵。这是一个一直迷恋电影人的女人。 当年,她与金灿刚相识时,整天关心询问的全是有关电影人方面的事情。虽然金灿再三告诉她,自己与影视界接触不多;但是,每次见面后,华纹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个不停。等她终于相信金灿没有撒谎后,华纹马上把自己搜集到的有关影视界的八卦,如数家珍讲给金灿听,仿佛她是其中一员似的。 今天,终于迎来一位曾经正宗的着名影视制片人——金灿相信:郝凤一定是这么为华纹介绍丁磊的。虽然夸张,但注水不多。如果把着名改成有名,基本保持了原汁原味。 虽然是曾经,虽然是有名,但这次的确是位曾经有名的影视人。而且,丁磊调到大卫视纪录片专题部,不过三、五年的时间,他目前一定还会与影视界的人来往。 丁磊的这些身份资料,足以让华纹激动不已,毫无疑问地,将再次勾起她争做影视人的梦想。 人的内心世界,是一个让你和别人都捉摸不透的神秘之地。它鲁莽冲动,也充满小确幸的欲望。它就像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小火炉,虽然它不能解决你冬天的取暖问题;但是,小炉内熊熊燃烧的火焰,却是你坚持度过冬天的所有力量。 这是正能量的说法。如果换成负能力的则是——这有点像富婆喜欢影视小鲜肉一样。她们花钱买乐,不是为了上镜演电影,而是为了告诉自己身外的那个世界,说:瞧见了么?名声正红的影视小奶星,现在已经都被我囊入怀中。 最好可气的,是我听到一位大妈级的富婆说:我曾经让那个叉叉叉的小奶星,为我舔过腚沟。你说,她这不是污辱人吗? 你有钱,想玩什么花样都可以;但是,你也得有一点最起码的娱乐精神,对不对?不管你们在一起玩过什么花样,它都属于个人隐私,搞不好涉及到名誉权问题。你有钱你可以摆平自己的麻烦,但你想没想过小奶星的感受?麻蛋,你尽可以和别人咋着嘴说自己的痒处,但你不应该把小奶星服务你的细节告诉别人。这绝对是仗着财富权势,欺人太甚。 婶可忍,叔不可忍!从此之后,我再也不看那个小奶星演的东西,也不再与那个富婆来往。反正不管我看到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括弧包括在电视上,都会让我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这位富婆那个硕大肥胖的屁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三章 微笑背后 当然,假如你指责我拒绝再看小奶星的电视剧,假如你指责我拒绝与这位富婆来往的行为,有些狭隘和极端。甚至,你也可以指责我的行为中,颇带七宗罪之倾向。我本人的态度是,既不会提出抗议,也不会单方做出否认。 我承认自己狭隘、极端,内心比较灰暗,这样总可以吧?但是,我更相信很多很多的键盘侠都和我一样,宅在昏暗的房间里,默默地趴在键盘上,对着小奶星的名和富婆的钱,充满各种各样的羡慕嫉妒恨!我靠,这个“恨”字最经典!真的是蓝瘦香菇。 这一个“羡慕嫉妒恨”里面,其中包括了七宗罪中最少的三项:傲慢、嫉妒和愤怒等等。如此看来,麻蛋,我也就是一个俗人而已,大家千万别要求我太高。你们把我撮得太高,容易“啪”地摔下来,结果是狗吃屎的模样,大家都不好看哈。 现在话说回来,对于金灿而言,因为华纹地积极参入,彻底减轻了她的心理压力。这个丁磊,金灿曾经见过一次面。他们两个是在金城一位达官贵人主办的私人派对上,见过一面。 金灿是在朋友再三地邀请下,不得不收钱帮忙撑场子。到了私人party后,等主人介绍完达官贵宾之后,按照合约,金灿与主人跳了一曲“探戈。”然后,继续执行“待够一小时后方可离开”的合约条款,独自找了一个安静地方,喝着香槟,看着各位达官、富商、美女等等,认识的不认识的,在主人和朋友的引荐下,开始交流搭讪。 还有几个貌似着名影视女星的女性,在几个中年渣男和油腻大叔的盛情邀请下,陪着他们喝酒、跳舞,玩得甚欢。 金灿冷冷地看着他们喧嚣不已,但心里明白:这些貌似女星的姑娘,都是人工合成为自己心中偶像的模样,然后利用她们的名声,为了赚钱成了所谓的外围女。 正在金灿无聊的时候,邀请自己参加派对的朋友,领着丁磊走了过来,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丁磊当时正在筹备一部既是穿越又是宫廷的电视剧,他是该剧的副导演,其中负责挑选演员。 丁磊认为剧中的女三号人物,比较符合金灿的气质,有意请她出演。却没想到,被金灿毫不客气地一口拒绝。她告诉对方,自己对电视剧不感冒。 他们两人前后说了不到十句话,大概待在一起也只有三、五分钟的时间。因为金灿表现出过于生冷的态度,让丁磊感到难堪,悻悻而去。 这位朋友和金灿交往多年,担心她误会自己的用心,赶紧出面解释。朋友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丁磊是在一本时尚画报上,看到金灿走秀照片的。他这次是真心诚意地邀请她试镜,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金灿闻言微微一笑,不经意地说:我也请你们不要误会,我真的是对进入影视圈不感兴趣。 朋友本想多解释、劝说她几句,觉得机会难得,但又担心越描越黑,伤了她们之间的感情,只好作罢。 今天上午,金灿最初听到郝凤告诉自己,下午要来的是“大卫视”的丁磊,并且请自己陪她到接机时,金灿犹豫再三,决定暂时不告诉郝凤,自己曾经与丁磊有过这次不愉快的见面。因为她不敢肯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几年。 如果丁磊忘记这件事则是最好的结果,大家可以避免尴尬。假如他没有忘记这段插曲,按照一般常规,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见面,对方应该会选择暂时性失去记忆。假装不认识金灿,不提起这段小往事。因为,从丢面子的角度讲,受伤的是他丁磊,而不是金灿。 粗俗一点说,是丁磊用自己的热脸,贴了一下金灿的冷屁股。或者说,那晚属于他丁磊的人生糗事,与人家金灿没有多少关系。 金灿之所以答应郝凤陪她接机,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插曲。比如,一旦丁磊真的把这段尴尬往事提出来,她可以用“哈哈”的方式现场消化,避免把不良情绪带到晚上的接风宴上,破坏她和吴望接触的气氛。 从眼前大家的亲疏关系上讲,丁磊和吴望人家是老同学,属于上下铺的兄弟情谊。当然,根据他们两个现在还能保持这种亲近的同窗之谊,证明丁磊的为人性格不会太差,金灿想,她可以不相信丁磊,但不会不相信吴望的人品。 现在好了,因为华纹加入进来,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根据华纹的个性喜好,以及她热爱影视人的强烈愿望,一定会让丁磊无暇顾及金灿曾经留给自己的小伤——如果他能记住她的话。 往最怀里打算,金灿想,不管丁磊能不能记住自己,有华纹参与进来相当于插科打诨,不会让大家感到尴尬,相处起来也会变得轻松起来。 当然,也许丁磊采取轻描淡写地方式,说出这句,“我们曾经见过一面。”这时,只要大家相视一笑,还是可以达到“一笑灭恩仇”的效果…… ~~~~~~~~ 中午,金灿在路上买了两份快餐,有高小平特喜欢的蛋挞、牛肉饼和汉堡、薯条等等。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后来高小平的朋友们又加了一句:肯德基的“哈兰蛋挞,”能让高小平成为你的死党,为你鞍前马后干活。 金灿抓住高小平的这个短处后,每次只要是到他这个宿舍工作室,都会顺路到肯德基给他买一大盒十二个“哈兰蛋挞。” 今天,金灿是在高小平的工作室里,与他一起吃的午餐。给他买“哈兰蛋挞,”又在一起吃午餐,目的是为了从高小平的嘴里多搞点资料。 所长王洋和毛小京去中州调查吴望之前,专门召开了针对目标人物WW的工作会议。按照这次会议上制定的计划方案,在王洋他们去中州调查期间,高小平必须二十四小时守在工作室里,以便随时为他们提供暗网技术支持。 今天晚上金灿要和吴望见面,金灿希望通过高小平,了解一下所长他们在中州的工作情况,看看有没有发现新的情报。同时,金灿想委托高小平出面,为自己购买一台他曾经提过的MY13便携型近距离,通过蓝牙设置复制手机卡的复制器。 既然吴望,即黄先生的身份,牵扯到当年那位男孩,意味着对方就是金灿正在寻找的那位。通过这个男人,她可以完成自己替父赎罪的计划……(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四章 一台折戏 为了谨小慎微,避免出现失误,金灿准备购买那部“MY13型蓝牙机卡复制器,”偷偷复制吴望的手机,目的是进一步全方位地了解他的个人情况。 也许是自己的孝心——赡养叔爷,替父赎罪——感动上苍,让自己这么顺利地遇到吴望,几乎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样奇遇。但是,要想彻底摸清、证实吴望的真实身世,则需要自己再下一番苦心。 高小平告诉金灿,今天上午,他刚和酋长通过电话。所长告诉他说,这次收获非常大;但是,也惹来不少麻烦。对方说多亏自己警校同学老钟是中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的处长,帮了他们不少得忙。 说来非常凑巧的是,这位处长夫人和WW的姐姐认识,属于闺蜜级关系。WW是酋长为吴望临时设计的代号。他担心直呼其名,一旦被人知道他们在调查吴望个人信息,为“事务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对方是一名非常着名的调查记者,身份比较敏感。 WW的母亲和WW姐姐一家办理出国护照等各种手续,都是钟夫人委托丈夫出面帮忙打理的。因此,酋长他们获得了很多有关WW个人身份方面的宝贵资料。 具体是什么,酋长在电话里没有具体说。他担心被人监听。担心被监听,说明其中隐含着很多麻烦因素,带有一定的危机性质。 高小平和许多黑网人士一样,都属于性格比较怪癖的宅男。只要有暗网不断,有电脑陪着,其他什么吃穿之类的东西,他都不在乎。有好的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他也很少关心别人的事情。 高小平对金灿不一样,是因为他把她当成自己的金主。自从他接受金灿安排的黑网方面的工作委托后,两人的合作关系让高小平很满意。他非常佩服金灿处事的大度和大方。 高小平第一次接受任务,金灿对他提出三点要求:一是诚实,二是信任,三是保密,其他性格上的东西都无所谓。 至于花钱方面嘛,除了“事务所”配备的工作设备之外,凡是牵扯到金灿方面需要的监控、追踪类等装备,只要是他提出购买的,金灿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犹豫过。而且,她非常信任高小平,从不过问购货细节。如果换用金灿的话说,这就是信任。 高小平非常珍惜金灿对自己的信任,所以,每次不管购买什么东西,他都像个娘们似地与对方讨价还价,甚至低三下四地求人家让价。这些情况都被金灿看在眼里,聪明的她常常把高小平砍价省下来的钱,作为奖金送给对方。 正是金灿这种好爽的做事风格,感动了高小平。金灿绰号“金大侠,”就是由他开始的。“毛小子”曾经和问过高小平,你为什么称呼金灿是“金大侠。” 所谓问,对于他俩就是抬杠。但是,只有这一次,高小平仅仅是神秘地一笑,不与对方计较。任凭对方用核弹一般的语言攻击自己,高小平就是不与他杠。既不回避又不接火,这让毛小京郁闷了好几天。 高小平就是这样一个怪胎,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表面看起来很冷,但对朋友心里很热。今天,高小平因为金灿准备直接接触WW,担心她的安全,情绪变得很紧张,没有了“小淘气”以往淘气的模样。 高小平提醒金灿说;大侠,通电话的时候,我听得出酋长忧心忡忡。哥们说:WW因为调查记者的工作关系,惹恼了不少有背景的人。很多都牵扯到南地几个省份的涉黑团伙。最麻烦的是,还涉及到中州地区本地很多人。白的黑的,都有。 不知道真假,据说吴望是被迫离开中州的。因为南地的涉黑团伙与不法商人联合起来,准备对WW实施报复,对他已经下达什么“江湖追杀令”之类的东西。酋长说:现在WW脑袋的价格,大概是一百五十万。他担心咱们‘事务所’被搅进这个浑水中。 高小平非常严肃地告诉金灿,酋长最后警告他说:‘小淘气,’你转告‘金大侠,’凡是与WW有关的任何行动,必须暂停下来,等我回去再说。你们两个,还有‘内务长,’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这次接到的调查任务,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搞不好我们捧在手里的,是一个烫手山芋。酋长说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这次任务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至于金灿要买的MY13型蓝牙机卡复制器,高小平说,这个东西属于军事级的,很不好搞,而且价格死贵,最起码也得五万多块。他提议,还是想法偷WW的手机,在它上面安装监控软件。 金灿了解高小平的品行,他不是那种忽悠人的家伙,而是一个太算计的小男人。至于他的提议,金灿不敢太冒险,一旦被WW发现,自己的所有计划都完蛋。所以,她没和高小平多做解释,拿过他的手机,用V支付转账六万元给他,让他立即想法解决。而且是越快越好。 听说金灿晚上和吴望在一起,高小平担心她的危险,准备给她的手机安装跟踪器,被金灿拒绝。无奈之下,他坚持让金灿保证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与她联系不上,他就会报警。 金灿很感激地敲了敲他的头说:小淘气,看来我的哈兰蛋挞没白买哈…… ~~~~~~~~ 金灿赶到“银达文化广场”九楼“欧巴美容院”的时候,郝凤和华纹已经做完面部保养,正要开始做发型。 看到金灿悠闲自得,不慌不忙地样子,郝凤马上催促道:“金总监,你赶紧抓紧时间做个脸部按摩,然后整整发型。小杨经理,快,让七号过来,为我们这位大美人服务。” 还没等杨经理回答,金灿已经抢过话来开玩笑地说:“杨经理,今天我的脸休息,你不用安排了。我现在又是短发,不需要大动干戈。” 杨经理笑着说:“金总监,让我给你洗洗吹吹吧,几分钟完事。” “行,其他的不要。”金灿说完,跟着杨经理去洗头。 这时,华纹讪笑着对郝凤说:“郝总,我同意金总监的意见。她是大美人,国际名模,当然不用像咱这样修饰。我马上就要变成徐老半娘,如果不临时装修一下,所有的风光都会被金大美人抢跑。” “是啊,金总监是抢我们的风头;但是,她性格内敛,做事保守,你可以用其他手段打败她。”郝凤笑着一语双关地回答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五章 一道风景 “我用其他手段没问题,不过,金总监,你到了机场必须少说话,站在我们身后。否则稍不留神,她就会把人顺走。”华纹酸味十足地说道。 “华经理放心,等见到你那位心仪已久的大神时,我一定把自己的脸拉长,露出獠牙,变成德拉库拉伯爵夫人吓死他。”金灿笑着调侃说。 “金总监,这个‘拉裤子’伯爵夫人是谁?她是好莱坞电影里面的吗?是谁演的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花纹上的是三本,据说还是家里出钱活动得来的。工作简历上填的文化程度虽然是本科,但实际却是很虚的。就像那些着名人仕的学术论文,大多数都是由指导老师帮助修改完成的一样。 华纹是个平民之女,像很多人一样,出生在一个可以把谎言当成故事讲的家庭,生活在一个分不清谎言和故事区别的环境中。她本性比较老实,不善于伪装,说话常常不经过大脑,张口就来,是个不会掩饰自己无知的人。 像刚才这个问题,华纹首先想到的是,在自己看过的电影和电视剧中,不记得有这号人物,然后,她毫不掩饰地马上反问道。 “什么‘拉裤子,’你呀,华经理……我说的是伊丽莎白·巴托里伯爵夫人,真正的皇家贵族……算了,这个故事很复杂,具体内容等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简单一点说吧,这位是欧洲中世纪传说中最着名的女吸血鬼,德拉库拉伯爵夫人是她的绰号。” “等等,金总监,我才不关心‘拉裤子’是谁。现在,你得先告诉我,这个女吸血鬼长得什么样,是美的还是丑的。在我看过的电影里,很多女吸血鬼都漂亮的不要不要,勾起男人的魂来更是要人命……咱们说好了,你要装个吓死人的丑女吸血鬼,让丁主任不敢看你才行。”华纹喋喋不休地嗔怪道。 “放心吧,华经理,等会儿,我看到你的白马王子,我马上装成斜眼还瘸腿的吸血鬼,行吧?”金灿开玩笑的说。 “好啊,金总监,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不认账。”华纹马上半真半假地说道。 金灿看着她脸上露出的无限风情,便戏谑地说:“郝总,你瞧瞧人家华经理,满目风情,温柔可人,一看就是人间尤物,让我这个民间俗人,也想上去抱着啃几口……” 郝凤哈哈哈大笑之后说:“金总监,人家华经理还没拿出自己的绝招,她那套‘降男十八招’的威力,比那个‘降龙十八掌’还厉害,不仅‘降龙’更降人。只要华经理出一招‘黑白双煞,’男人都是翔了……” “是吗,华经理?这么说丁主任今晚就成翔了?” “郝总,金总监,咱们还没见人家丁主任的面,就把人家说成是翔,这有点不公平哦。”华纹不满地说。 “哈哈哈,”郝凤说,“金总监,瞧见没有,华经理就是这么可爱,人还没见到,丁主任已经变成她华家专有,咱们两个都是陪衬人,陪着华经理玩,两个电灯泡……” 大约三点钟左右,郝凤等三个人说着笑着,一起从美容院里走出来。于是,在这个下午,烟海去机场的路上,出现了一道迷人的丽人风景线。 从郝凤和华纹各自精心打扮的装束上看,两个人显然都是处心积虑地设计过,希望自己今天抓人眼球,成为焦点。 郝风穿着一套“普拉达”牌子的女装。她的上衣是一件深V式,肩部带有蕾丝的无袖衬衣,戴着一条精致的白金红宝石项链。 郝凤的下身穿着一条做工精良、质地考究的,浅咖色细格小直筒九分裤。脚下配着一双七分高的,月白色露指LV皮拖凉鞋。再加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和手上的“LV”手包,她这一身上百万装束,还是蛮有英伦复古之风的。 华纹看上去和郝凤有所不同,她的一袭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砖红的光,很是耀眼。浓密顺滑的红发,随意被一条同色系的暗红色丝巾随意捆扎在耳后,全身一套阿玛尼的白色衣裙,在盛夏的街头真是风情万种,不胜娇羞。 与这两位相比,金灿的穿着显得简简单单,一条正宗BOSS的蓝色毛边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短衫,套着一件牛仔马甲,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显得青春清爽。当然身材高挑,曲线分明,又是模特出身,走起路来猫步轻盈,自然是婀娜多姿,青春无限。 三个人走到“路虎”前,金灿一伸手,说:“来,郝总,把车钥匙给我吧,让我来做你们的专职司机。” “让你开车,这不好吧?”郝凤看了一眼花纹,略显犹豫地说道。 “瞧瞧你们两个这一身贵妇人的打扮,让我羡慕嫉妒恨。你郝总一副大领导大首长的派头,华经理一看就是接待办主任的架势,那种专门负责接待金城贵宾的模样,你们再看看我这套打工仔的行头,就像是乡下女孩进城的小样子,还是由我来做你们的专职司机,当个勤务员比较合适。” 华纹在三个人当中,知道自己身份最低,原以为会让自己开车,这时听金灿这么一说,马上高兴地说:“我同意,金总监果然是大公无私,绝对是我学习的榜样。今天你辛苦,改天我好好伺候你。” 郝凤的心里非常清楚华纹现在的心理,她一心想高度巴结丁磊,当然想提高自己的身份,看到金灿给自己做出的暗示,马上跟着顺应道:“好吧,金总监,今天可是辛苦你了。不过,你别担心,晚上酒宴上你该喝酒喝酒,我请代驾帮忙。” 坐进车里后,金灿借机问道:“郝总,郝副总最近忙些什么,这几天,我怎么没看见她?” 郝凤一怔,没想到进餐会突然问起郝红。她马上装出不满的样子,然后用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别提她,提她我心烦。” “干嘛呀,好像是对待阶级对人似的。怎么,她这么老实的人还会惹你生气?”金灿好奇地问道。 “不是惹我生气,是准备把我气死。唉,金总监,我这个表妹你不了解,表面上看是一副老老实实的小模样,但有一颗骚动的心啊。你说,谁会想到她竟然和我的司机小亮搞到一起,玩什么海誓山盟、白头到老过家家那一套……” “不会吧,我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差别很大,郝副总又是一个内向个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六章 各人其事 郝凤马上打断金灿的话,带着怨气嘲讽地说:“金总监,我不是笑话我这个表妹,你知道吗?在我们耳侈老家那边,当地有句很实在的老古话,说开了性的小妮子,比结了婚的少妇还生猛,偷吃男人势不可挡……” “郝总,你有没有那么夸张哦,老话可是说人的本性难移,我看你表妹郝红可不像那种俗人。”金灿质疑道。 “金总监,今天咱们没有外人,华经理她也知道,人家都是奉子成婚,他们两个是奉子辞职,把我坑得不轻。我到现在还在琢磨着,怎么向我叔叔和婶婶解释。你知道吗?她是我带出来的,唉,这不是难为我吗?” “郝总,他们两个辞职,是不是准备自己创业?”金灿为郝红辩解道。 “大概是吧。我这个表妹从小就是个吃货,说自己将来一定要开一家糕点铺。虽然他们冷不丁提出辞职坑我一下;但是,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啊,再怎么说小红还是我的堂妹,血浓于水啊,所以,我这个当姐的怎么也得帮他们一下,我送给他们二十万,让他们回老家去开糕点铺,也算是帮助表妹实现她从小的梦想吧。” 给郝红打过去二十万,确有其事。这也是斗争经验丰富的“老爹”给她出的主意。 “老爹”说:这是我们处理谎言的方式,让它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为了应对警方询问,也为了给自己造成既成事实,你给郝红的工资卡里打进去二十万,证明自己是为了帮助郝红实现她开糕点铺的梦想。这样一来,你再和别人提到这个话题时,就会感觉到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好姐姐一样。你的情绪中,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郝红辞职的不满。 现在,正如“老爹说的一样,”在金灿提到郝红时,郝凤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好姐姐形象,虽然怨恨表妹不懂事,为了爱情执意辞职;但是,为了实现表妹的个人梦想,自己不计前嫌,还是给她二十万助她创业。麻蛋,二十万买一个好人名声也值了。 特别是等将来回老家,对老爸可以炫耀一下,对叔叔也算是一个交代。哈哈,一石三鸟,我去,666,值。 想到这里,郝凤继续演戏地说:“唉,小女人和小男人凑在一起,只能干这些鸡鸡狗狗的小事情。这两个小混蛋,真以为自己是董永和七仙女啊,织布耕田,相夫教子……不过,人各有志,不可强勉,就像那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随他们去吧。”郝凤带着不满地口气说道。 “行啊,你这个当姐的已经仁至义尽,值得表扬,是吧,华经理?”金灿笑着说。 “是啊,将来的路是他们自己走,郝总你已经尽心尽力,今后只能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华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已经耳闻到一些事情,她可不想惹是生非。再说,郝凤对她华纹不错,她可不想趟这个浑水。 金灿本想告诉郝凤,于大海曾经向自己打听过郝红现在的情况。但是,权衡再三,她想,既然自己不知道于大海的目的是什么,又不知道郝凤和郝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不如保持沉默比较好。 虽然金灿和郝红接触不多,但根据她了解的对方脾性,绝不会像郝凤说的那样简单。 记得有一次,她们两人聊天时偶然谈起小亮,郝红当时眼睛中,马上表现出厌恶与鄙视,这让金灿记忆尤深。现在,郝凤说他们两个走到一起,金灿还是半信半疑。再加上华纹躲躲闪闪的眼神,说不定其中还藏着其他事情。 如果扪心自问,金灿看了一眼反光镜中的郝凤,让自己在这个女人和于大海之间选择,我会站在那一边?想到这里,她再次通过反光镜看了看坐在后座上的郝凤,金灿告诉自己,我应该是选择于大海那一边…… 城市小有小城市的好处,机场自然离市区比较近,不像大城市似的,又是高速路又是穿山洞隧道什么的,去一趟就得两三个小时。 烟海市区离机场,总共不到二十公里。郝凤她们去机场的时候,又是市内不堵车的时间,等上了南环路后,更是一路畅通。结果大概用了三四十分钟,她们已经进入机场主道。 郝凤让金灿把车停在路边,马上给机场地勤主任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机场。对方告诉她,金城过来的“一二一三航班”晚点五十分钟,将近一个小时,让她先到咖啡厅等着。到航班进港时,他给她打电话,安排她们走VIP绿色通道,进停机坪接人。 “郝总,我真的服了你,你的路子太广太野了,什么地方都有自己的朋友。今后,你得多带我出来玩玩,让我跟你好好见识见识。”华纹等郝凤扣上电话后,不胜感慨地说。 “得了,华经理,你不用给我戴高帽,你认识的人还少啊,你只是舍不用而已。你是喜欢存货,收藏他们。记住,收藏不用,等于没有哦。”郝凤话中有话地说,看来今天,她的心情很好。 “去你的,三句话不离本行。”华纹反击道。 “金总监,咱们找个地方停车,到咖啡厅等会儿,飞机晚点。” “好的。”金灿马上把车驶进停车场,在靠近大厅的地方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 停好车,三个人说说笑笑走进候机大厅。这时候,正好听到广播里说,“金城一二一三航班”误点,大约一小时左右才能到港。于是,三个人不得不到咖啡厅去消磨时间。 有道是,“三个娘们一台戏。”所以,她们特意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各守着一杯咖啡,开始扯起闲篇来。三个人一个高贵,一个靓丽,一个风情,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 “郝总,金总监,你们瞧见没有,咱们周围一片鬣狗一般绿莹莹的目光。”华纹小声得意地笑着说道。 “华经理,你可别拉上我。那些绿莹莹的眼睛,都是冲着你和郝总来的。他们闻到你俩身上散发出的雌激素。”金灿调侃地说道。 “金总监,你别把我带上,这些都是华纹招来的鬣狗。我们的华美女,为了撩拨她的心中的偶像丁先生,身上憋得荷尔蒙太足,轻轻侧漏出一点味道,就能招惹来一群鬣狗,看来今晚的金城汉子,华美女是志在必得,逃无可逃哦。”郝凤也凑趣地说道。 “得了,你们两个不要笑话我来。你们属于白富美,我是穷屌丝,在咱们三个人当中,我是最糗的一个。你们看好了,他们绝对是闻着你们两个过来的。”话是这样说的,但华纹表现出的,却是美滋滋地小样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七章 谈笑之间 “哈哈哈,郝总,你看看华美女说话的表情,绝对是一副‘春风不度玉门关’的得意。”金灿笑道。 “对对对,还有那个‘无限风光在险峰’哦。”郝凤也跟着逗道,“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好,华美女,你可不能太骚,一旦让你的白马王子吃醋,这会很麻烦的哦。” “行了吧你,郝总,金总监笑话我有情可原,人家是自愿浪费自家资源,可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今天还别笑话我……这样吧,咱们两个站出去,你看看这些鬣狗想吃谁?”华纹一边四处瞅着,一边开玩笑地说。 金灿拍手说道:“好啊,华经理这个注意好,你们两大美女前边走走,我给你们做评委,看看谁是豆腐西施。” 郝风“哼”地一声,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刘洪涛,于是不屑地说:“这些臭男人,看见女人就想吃豆腐,不值得咱们姐妹出手。” 金灿手里摆弄着咖啡杯里的小勺,瞅着郝凤笑着说:“华经理,你看到了吗,人家郝总已经心有所系哦,决心为悦己者容,你今天也得为自己心中的偶像锁好自家门……” 还没等金灿说完,郝凤接过去话戏谑地说:“金总监,人家华美女即使不发浪,也一样地风情万种哦。” 华纹听了她们两个一唱一和地调侃自己,不由地叹了口气说:“古人说的‘人生不如意之八九,’说的就是我这样的良家妇女。但是,今天,我既然碰到一个难得让自己高兴的机会,干嘛我还得装着矫情?本美女要求不高,只要曾经拥有这就够了。 “我曾经提醒过几个炒股的朋友,赚点钱赶紧跑,千万别贪。只有装进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钱,也只有吃到自己嘴里的肉,才是属于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我说的对不对啊,郝总?”华纹吃吃笑着问郝凤道。 “你干嘛问我,不去问问金总监?”郝凤嗔怪地说。 “她呀,一个不谙世故的良家少年,不像咱……” 花纹还没说完,就被郝凤强烈打断,她马上不客气地反击道:“别别别,华美女,不准你拉上我。哦,她是良家少年,难道我不是良家妇女?你就说你自己好了,别拉上人家,你这个骚包。”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再骚了,大庭广众,注意个人修养。” 金灿担心郝凤说出让花纹难堪的话,破坏眼下地和谐气氛,赶紧出来打圆场。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属于上下级关系。领导与被领导之间,领导和你说几句笑话,是给被领导者的恩赐,而不是所谓的平等。 华纹不聪明但也不笨,经金灿这一提醒,马上警觉过来。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接着做了一个小可爱的人情包,算是把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郝风这些年在商场上辛苦奔波,用她告诉金灿的话说:想‘揩’自己‘油’的人,实在太多。好在她有“老爹”保驾护航,现在又站出来一个涛哥罩着,很多人只能用嘴巴揩油,赚几口语言上的豆腐。然后,保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图个心里痛快即可。 这几天,郝凤被郝红还有小亮搞得心烦意乱。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就像人体炸弹一样不知道藏在那里。还有那几个视频,它是怎么搞出来的? 谁会想到本来大好的局势,却被这些乱事搞得郝凤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现在,郝凤心里已经清楚,自己挑衅李建国有点操之过急,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明天下午四点,是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与郝凤约定的谈判时间。她暂时既没有告诉“老爹,”也没有告诉涛哥,郝凤准备自己拼一把。麻蛋,六百万是上限,多一分钱我也不给。否则,鱼死网破,临死也要脱个垫背的,豁出去和对方赌一把。 郝凤能闯出今天这份家业,说她借助“老爹”的树荫没错;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她骨子里带着巾帼枭雄基因的。属于丛林法则里的东西,是留在人类DNA里的七宗原罪。 我们憎恨七宗罪,是因为它们是我们的原罪。但是,如果我们人类没有这七宗罪,人生又是多么的乏味。 沙黄如是说——在丛林的环境中,人与自然斗,是为了生存;人与人斗,更是为了生存。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必须知道自己是为自己去斗,而不是被人驱使为他人去斗,这才是成功的根本。 郝凤属于知道为自己去斗的那类人。毫不犹豫地利用自己的一切,去为自己奋斗。可惜她是女人,决定她也有小女人的天性。比如牵扯到感情纠结上的隐私,她无法和合作伙伴、商场朋友和自己的同事私聊。这里不仅牵扯到身份问题,还有利益关系。 在郝凤的心里,真正可以私聊的,只有金灿。 金灿和自己不属于竞争关系,没有金钱利益纠葛。对方不是烟海人,没有当地亲属的感情羁绊。她的国际名模身份,正是大家同阶级、同地位、同类人的标识。 虽然金灿在自己公司兼职,但那是自己恳求人家来装门面的。根据这些种种,自然而然地,郝凤常和金灿聊些有关小女人方面的私房话。这也是她感觉与金灿亲近的原因。 在现在物欲横流的社会环境中,真正能坐下来和你私聊家庭生活的人不多,真正可以畅谈隐私感情的人更少。当然,两个人必须对等,我告诉你我的隐私,你也得告诉我你的隐私。说好听点,大家相互安慰,抱团取暖,然后继续在这个混蛋的世界里生活。 说不好听点是,我把我的隐私告诉你,说不定会成为你将来出卖我的资本。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破坏友谊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是大家以物易物,同等交换,你也把你的隐私告诉我,以便大家互相制约,最终达到你好我好和谐美的朋友关系。所以,有人悲观地认为:感情是可以装出来的,不需要发自内心。 换句话说,郝凤能告诉金灿自己的隐私,是因为金灿也告诉她自己的隐私。可惜,因为两个人的智商差得太多,郝凤并没有发现金灿地口无遮拦说出的许多私房话,都是对方虚构出来的。 有如很多时候的本故事纯属虚构,但我绝对是对号入座,这是不是很狗血?其实生活本来就很狗血,狗血的让你已经觉察不到狗血,这就是狗血生活的伟大之处——让我们在狗血的生活中,尽情享受这份“狗血”……(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八章 本性如此 金灿表面上常常是无病呻吟,做出一付小女人的模样,内心却是强大自信的,有着她自己行事的一套原则。更准确地讲,金灿把这些“呻吟”当做是迷惑别人的战术。完全是《三十六计》、《孙子兵法》等之类的计谋,也可以婉转地称之为战略战术。 凭着自己多年在娱乐圈里得出的经验,金灿发现女人喜欢带男人味的女人,男人更喜欢女人中的女人。 金灿已经看到郝凤与刘洪涛交往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放得开了。所谓放得开,是指她说话变得谨慎起来。甚至过去开口喜欢说的荤段子也越来越少,开始准备淑女起来。 今天上午,金灿还试探过郝凤。因为,她发现对方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心事重重,有时还疑神疑鬼。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金灿怎么也不会想到,发生在郝红和小亮身上的真实情况并非郝凤所言,更不知道她这几天不断接到威胁她的视频,以及之前胡承一事也让她麻烦缠身,等等。综合这些种种,才是郝凤显得多疑又神神秘秘的原因。 “郝总,你最近怎么变得唯唯诺诺,这可不是我心目中巾帼英雄的形象。你是不是遇到心动的男票了?” 金灿不提刘洪涛,是因为她听说郝凤身后有一个年长的秘密情人。很可能,她是因为这个老男人,把自己置于两难的困境。 “金总监,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说不清的,你别跟着傻掺和了。”郝凤不以为然地说。 “别人的事,我当然不会掺和,可是你的事……这样说吧,如果我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我才不管那么多事,先冲上去抱住他再说。你忘记歌是怎么唱的了?不求天长日久,只要曾经拥有。”金灿继续试探道。 “你行啊你,年轻漂亮有的是本钱,我可是徐老半娘,已经失去没有青春活力了。”郝凤哀怨地自嘲道。 “郝总,你现在的状态可得注意哦,你和电视上说的一样,明明是三十岁的年龄,却装着一个六十岁的心脏。属于典型的未老先衰,这可要不得。嘿嘿嘿,郝总,你先说说,是不是你那位涛哥哥把我们郝大小姐搞得神魂颠倒,对吧?” “去你的吧,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笑话人家?”郝风竟然像个年轻女孩子似的,脸上竟然露出腼腆的红晕。 金灿看她如此羞涩,心里明白郝风这次是真得掉进感情漩涡了。有人说,热恋中的女人感情最冲动,头脑最简单,我可要把握住机会,多探听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郝总,你现在有了涛哥的爱情动力,是不是开始爱心泛滥,准备把这个丁磊哥哥送给华纹妹妹?”金灿开玩笑地说道。 郝风警觉地看了对方一眼,马上提醒她说:“金总监,这个丁磊虽然不是采花大盗,但也是个吃豆腐高手,你可千万不要接近他。至于花纹嘛她总是想成仙,咱们让她过把瘾。” 金灿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手指点着她说:“我说你突然想带着华纹,原来是让丁磊转移目标,替你保驾护航的。” “什么替我保驾,我这样安排完全是为了你,知道吗?我是担心你这个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和昨晚似的把人家废了,我的计划立马泡汤。” “什么计划,方不方便透露几句,我也好配合你一下。”金灿不想和谈昨晚的事,所以她马上抓住“计划”这个话题,笑嘻嘻地追问道。 郝凤心里一动,马上质疑道:“你这个从来不在乎别人生意上的事情,怎么忽然关心起我这个计划来了?” 金灿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为了自己关心的。我想你既然准备牺牲华纹,等挣了大钱后,怎么也该给她提成什么的吧。” “你是我的哥们,还是她华纹的朋友,胳膊肘怎么超外拐,不像话。”郝凤用半真半假的口气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丁磊真得想上,我花钱找两个小姐对付他。荤的素的,搞**都没问题,我保他满意就行了。” 金灿装作不好意思地说:“郝总,你是大女人,巾帼枭雄之类大人物,我和华纹都是小女人,跟在你背后赚个小钱。嘿嘿嘿,郝总,这次你赚到大钱后,有没有我的提成啊?” 听到这话,郝风终于明白对方的心思:唉,是人谁也逃不过金钱这关,天下也没有纯洁不爱钱的女人。最初以为她金灿很是脱俗,对钱财不感冒,我心里敬佩得要命;现在看来,那都是她装出来的。这个家伙和我们大家一样的苟且。这样倒也不错,等有一天需要她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怎么对付她了。 为了表演成功,郝凤装作愤愤然的样子说:“你会是个小女人?哼,你这是为了赚钱才装出小女人的……你今后别叫我郝总了,干脆喊我钱总吧。” 金灿马上用一副傻直白的样子说:“我盯着你的钱,让我叫你钱总这都没问题,不过吧,有个钱总不如有点钱哥哥哦。” “怎么,你也想向花纹学习?她可是真的想做一个电影人。你哪?你当年身在娱乐圈,却一点都不珍惜,是你自己放弃赚钱的机会,你呀你别忽悠我了。否则,今天我也不会让花纹上场里。”郝凤不满地说。 金灿心里一乐,不管怎样郝凤还是蛮够哥们的,宁可牺牲花纹,也要保护自己。于是,她又问道:“郝总,这个姓吴的是什么样?属不属于大灰狼家族的?” “什么大灰狼,人家吴望是‘新闻日报’的着名记者,很受上面的赏识。我听说他还是个正人君子,在大学期间,还有个浪漫绰号‘钢琴王子。’不过,我个人觉得,那个男人不沾腥?除非他是玻璃。”郝凤非常自信地说。 金灿暧昧地笑了笑,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反正郝凤这么大动干戈地迎接丁磊,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说法。再说,根据金灿了解到的WW性格,他不可能甘作郝风的“马前卒。”她一定有不想让我知道的原因。 忽然之间,金灿心里闪出一个念头,委托我们追查WW身世底细的,会不会是郝凤?酋长讲过那晚他接到客户电话的情景,这不像是郝凤这种智商的人能设计出来的。难道是她背后的那位老情人…… 正在这时,大厅里传来广播声,打断金灿的沉思——“金城来的一二一三航班,就要进港了,请大家做好接机准备……” 同时,金灿听到郝风也在对自己喊道:“哎、哎、哎,金总监,你在想什么哪,你……”(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零九章 丁磊其人 毫无疑问,丁磊是个十足的金油子,属于正宗的大廷出身,基因里还有二分之一强的满人钮钴禄氏正红旗的血统。因为他母亲是正宗的旗人后代。 丁磊一米七五的身高,挺着过于凸出的啤酒肚,有一副颇为夸张的枣核一般的体型,体重大约在二百一、二十斤左右。略显膨胀的国字脸与粗短的脖子搭配,坚定地挺起一颗光秃秃的脑袋。最有精神的,是他那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丁磊操着一口浓重的金韵大鼓声调的普通话,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最经典的金痞劲头。 今天的丁磊,头上戴着一顶手工草编的鸭舌帽,穿着一件最普通的圆领短袖T恤衫,外套一件卡其色的摄影马甲。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马甲口袋上方,绣着中大卫视的CDTV四个红色字母。胸前还挂着一件项链式玛瑙玉佩。 丁磊的腿上是一条锥形牛仔七分裤,脚上穿一双圆口的金式千层底老头鞋。挎着一个“路易威登”LV男士单肩包,手里握着一把纸折扇,迈着八字方步,一副随心所为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走下飞机舷梯。 这期间,丁磊还不忘与刚结识的几位大龄女青年寒暄话别。当他看到站在“路虎”前的郝凤等三位美女时,面部表情顿时变得更加丰富起来。 他先是指着郝凤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然后,又高高举起手中的纸扇,旁若无人地喊道:“嘿,郝妹妹,你是越来越迷人了。”说着,他还不忘摇头感叹地“啧啧”两声,接着又口无遮拦地,“有木有啊,你今天将是我的最爱。” 丁磊肆无忌惮的嚷嚷,引来许多人的侧目,他满不在乎的快走几步挤过人群,张开双手做出煽动翅膀的动作,走到三位美女面前,准备来一个多人大拥抱。 郝风被丁磊的喊话搞得有些尴尬,不自觉地回避着其他乘客投过来的好奇目光。金灿似乎是按着约定一般,往前推了一把华纹,而自己却往后撤了两步,准备随时去开车门。 郝凤向前一步,刚说出一句:“丁主任,你好……” 她下面的话还说完,丁磊已经上前肆无忌惮地给她来了一个熊抱。接着,又是一口腮吻,这才换过来气似的,说道:“郝妹妹,你是越来越香甜了。” 然后,他放开郝凤,马上朝花纹走去。同时,嘴里不停地夸张地嚷道:“哇噻,郝妹妹,快介绍介绍这两位美女,特么地个个赛过肥环瘦燕,哈哈哈,今天可真是我丁磊的好日子。” 他的话没说完,右手一挥,马上开口唱了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我家门迎春风哎……”丁磊是用金腔唱完这几句的,显得很有特色,也许他很满意自己的表演,所以又得意地伸开双手,又来了一个经典小品中“扎巴嘿”的动作。 这时,在他的表情中,开始出现情绪变化,似乎显得比之前更兴奋,手舞足蹈地又来了一句“扎巴嘿,”作为自己表演后的大谢幕之作。 听到对方重复这个“扎巴嘿”一词之后,金灿心中顿时暗笑道:你这个混蛋,不知道是故意唱错,还是真不知道藏语原意出现失误,把“巴扎嘿”说成“扎巴嘿,”特别是他有意重复这一次,所以,金灿决定等会儿,一定要试探对方一下,不能让他得意忘形。 看到丁磊如此诙谐地表演后,华纹已经兴奋得安耐不住自己的冲动。她几乎快要激动地大喊出来——我靠,这才是娱乐圈里的大咖大神级人物,不管在什么场合,不管是面对什么人,一出场就是这么地霸气,这么有气场,瞬间占领大家的眼球。 这时候的华纹,兴奋得浑身乱颤,毫不犹豫地说:“丁主任,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偶像,我是你永远的铁粉。”说完,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对方,来了一个真正的大熊抱。 为了充满表达自己地真诚和崇敬之情,华纹决定采用异族人亲吻脸颊的礼节欢迎丁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必须越过丁磊的啤酒肚,才能零距离地抱住对方的脖子。结果,她不得不高高地翘起自己的屁股,让自己与丁磊构成一个四十五度角,使上身趴在对方的肚子上,这才能勾住自己偶像的脖子,快活地亲吻对方的脸颊。 同时,华纹还不忘幸福地像好莱坞“文青”电影中的女主角一样,来了一个翘起自己左脚的经典动作。如果把镜头拉成远景,把他们变成一个二维剪影,不失为一副经典的立方主义画作。 看到这个滑稽场面,郝凤忍不住回头与金灿做了一个得意的眼神交流。她得意自己对华纹地了解,也得意于自己今天地这个安排。根据华纹现在表现出的母老虎领地意识,任你是谁,都休想打丁磊的主意。 这时发出求救信号的,是丁磊。他一边又是拍又是摸着华纹的屁股,一边想哄孩子似的说:“美女,美女,你让我喘口气,等我把友谊的小流程走下来,今天我属于你。” 听到对方的这个保证后,华纹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嘴贴着丁磊的耳朵,撒娇地说:“丁主任,不是今天,是你在烟海这几天都必须属于我。”等对方点头应许后,华纹这才放下自己的手,往旁边一闪,趁着丁磊完成他所谓的流程机会,赶紧补妆。 丁磊走向金灿,当看清对方是谁后,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愣在那里,惊讶地看着对方。毫无疑问,丁磊认识对方是谁。但是,他却想不出金灿为什么在这里的理由。这个心高气傲的雏菊姑娘,怎么会在烟海,怎么会和郝凤这种女人在一起? 是的,丁磊的确瞧不起郝凤。他今天到烟海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看望自己五年未见的老同学吴望。 至于他刚才表现出的一切热烈之行为,一是因为他外向个性所为;二是娱乐圈养成的逢场作戏潜规则所致;三是本着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对爬上床的妞儿你如果特么地不去规则,说明你不是ED就是玻璃。 这就是这个圈子的娱乐精神,也是“潜圈则”的原则——不潜,你就是在破坏本规矩。 事实上,这事你还真的不能怪别人,假如白吃你都不吃,当然会被同行指指画画的,甚至直到把你笑死后才会结束。谁愿意当别人的饭后谈资? 古人说的人言可畏,也许就是这么来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章 余悸之中 看到丁磊盯着金灿的眼神,郝凤误以为他是被对方的美貌,搞得神魂颠倒,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模样,她心里不由地暗骂一句:麻蛋,你这家伙太不像话了,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面的,人家华纹明明深情地守在你旁边,你竟然去招惹金灿,简直不是个玩意儿了。 郝凤心里是这样骂的,愤愤然地为花纹抱打不平;但是,她的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一片热情洋溢,带着满目春色。因为她心里清楚;丁磊再怎么不像话,他也是自己请来帮忙的。再说,我虽然知道他是大灰狼,但暂时不想也不敢得罪对方。何况受委屈的是花纹,又不是自己,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吧。 “丁主任,来来来,让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 丁磊挥了挥手,打断郝凤的话,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才微微一笑,说:“郝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与这位美女曾经见过一面。”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随即对金灿非常客气地点头致意,才又说道,“你是金雏菊……” 发现丁磊认识自己后,金灿可不想让他说得太多,便马上笑盈盈地接过话来,说:“丁主任,你好,两年前匆匆一见,你竟然还记得我,本人不胜荣幸,多谢、多谢。” 丁磊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影视娱乐圈混过多年,现在又在大卫视专题部,可以说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所以,当听到金灿说到“两年前匆匆一见”时,他立马明白对方可能对郝凤她们有所隐瞒,她不想让烟海这边的人太多了解自己(金灿)过去的情况。 既然大概猜测到金灿的想法后,丁磊马上哈哈哈大笑,用自己的笑声转移大家注意力,然后说道:“金大小姐客气,虽然两年前匆匆一见;但是,你我当时受环境所限,没有深交……这个……啊,非常遗憾,也很惭愧,我很惭愧啊。” 丁磊连续用了几个感叹词,感叹当时地无奈,很有点为自己难过的意思。其中的“啊”词,属于模糊字眼。说白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然。至于用嘻嘻哈哈的方式,是因为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他非常小心,担心自己那句话出口不慎,会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丁磊虽然在金城家境属于中偏下;但是,大廷出身让他与一般原居民有了根本区别。再加上他大卫视的工作背景,又多年混迹在影视圈内,对上流内幕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些耳闻,可能其中掺水八卦的成分比较多,却也夹带着很多私货。大家都知道,金城这地儿不同于外地其他省份,几百年来都是属于皇城根儿,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玩恋的地方。 严格地讲,在金城本地,百姓的世俗生活的确比较方便,同时现实风险也高于其他地方。所以,生活在金城的各级各层各类人,基本都是本着少惹是非,坚持传闻为宁可信其有的游戏规则,用置若罔闻的处事方式对待,小心谨慎,以求达到全家人安康顺遂的目的。 丁磊听自己那位,当然也是金灿的朋友说过:金灿与金城五大家族中排名第三的郭家之间关系微妙。如果当时,这位朋友颇为遗憾地说,假如郭家大公子郭果,不是因为飙车发生意外不幸罹难的话,金灿恐怕现在已经成为大廷郭家的儿媳。据说,虽然她没有成为郭家一员,但是,郭夫人已经把金灿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 混过金城的人,不管他现在还在不在金城生活,个个心里都非常清楚,甭管什么原因,你最好不要去招惹这五大家族的人。凡是牵扯到他们几大家族的事情,也是金钱唯一不能帮你解决的事情。因此,对丁磊而言,假如他提前知道这个传说,不管真假,他都不会邀请金灿去参加电视剧试镜之类文体活动的。 但对不知内情的人而言,看到丁磊那一脸吃惊的样子,比如像郝凤似的也是心中一怔,不由地质疑起金灿,她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自己,说他们两个认识呢? “金总监,你和丁主任认识吗?”郝凤带着质疑的口气,明显表现出不满地问道。 “不好意思,两年前,我们在一个私人聚会上见过一面,当时人多,我们寒暄了一、两句话,我没有想到丁主任还能记得金某人。” 金灿不在意地笑着解释说,似乎对对方还记得自己感到吃惊。不过,聪明的金灿,特意强调“寒暄一、两句话”这个短句,来误导大家的思维。这有点像是说,我见到他本人后,想起对方是谁,才对上号一样。 丁磊闻言笑笑,对方说得是事实,语言却有点伤人。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随声说道:“金大小姐说得没错,她肯定是记不住我的。想想当时,你一出场便惊艳四方,有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场面,我丁某怎会轻易忘记?”这几句话,他说得有点酸,“不过,我还是很幸运的,我本人有幸上前问候你。现在想想,我依然感到荣幸之至啊。” “丁主任,用‘荣幸’二字,小妹我愧不敢当。当时因为环境原因,交流比较困难,还请你谅解。不过,你刚才那一句……藏语用的,我感觉你是意犹未尽,丁主任,你何不再来上几句?” 为了尽快结束有关自己的话题,金灿先是谦卑地解释一句;然后,突然绵里藏针地怼上丁磊,把球踢给对方,但用的却是点到为止的方式。 金灿还是非常谨慎的,决定不说出“扎巴嘿”这个藏语的本意。她担心一旦引起郝凤和华纹地好奇心,闲着没事到网上查询,就会破坏大家已有的美好心情。 丁磊听到金灿点到藏语时,明白对方暗示自己她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顿时,让丁磊尴尬一笑,显得难为情起来。最初,他的确是口误,把“巴扎嘿”说成“扎巴嘿。”但是,第二句的“扎巴嘿,”他丁磊绝对是带着恶搞的想法,准备戏弄她们一下。 不过现在,当他知道金灿明白这个“扎巴嘿”的藏语意思后,便赶紧说道:“金大小姐,请不要见怪,我是……口误,说话大舌头,容易打结,有时候我都能把自己的名字说错……对不起,对不起。” “丁主任客气,原来是大舌头,经常失误打结把自己的名字都搞错,我看还是可以原谅的,对不对,丁主任?” 金灿开了一句玩笑,却没有打算让对方难堪的意思,她希望现在把一切都理顺清楚,不能影响到晚宴的气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一路顺风 说白了,金灿有点私心,希望她自己与丁磊之间的问题,一定要在现在一次性解决清楚,绝不能让它在自己与WW今天见面的晚宴上,再发生节外生枝的情况,以免干扰影响大家愉快友好的气氛。 金灿与丁磊的这几句对话,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让郝凤和华纹放下他们两个当初相识的话题,开始追问这个“巴扎嘿”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华纹,她更关心在这个“巴扎嘿”其中,是不是隐藏着有关他们两人之间小秘密之类的故事。 看到她们两个人表现出的傻直白和懵懂,金灿和丁磊放心地相视一笑,似乎他们已经变成同谋一般。因为他俩发现,郝凤与华纹根本没弄清这个“巴扎嘿”和那个“扎巴嘿”有什么不同区别。或者说,她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两个意义不同的单词。当然,她们也就更不会知道“扎巴嘿,”在藏语中是大便的意思。 为了防止再引起没必要的歧义,金灿和丁磊只能继续打配合,试图继续转移她们两个人的注意力,因此只好不断地切换话题。 必须用更严肃的东西,代替她们的胡思乱想,在一惊一乍的变换中,误导、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于是,金灿一本正经地走向前,伸手与丁磊握手,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说:“丁主任,今天,我正式向你自我介绍,小妹姓金名灿,金灿,我很高兴认识你。” 这时,丁磊一扫自己之前的嘻哈形象,马上变得绅士起来,他上前一步,微微一躬腰,以此向金灿表示致意,然后,礼貌地说:“哪里哪里,本人姓丁名磊,大卫视专题部丁磊。丁某久仰金灿小妹的大名,今天有幸再次相见,一睹芳容,本人不胜荣幸。” 已经完成补妆的华纹,还在等着继续与丁磊抒情,看到他们两个还在玩正式利益那一套,忍不住插进话来,不满地说:“丁主任,金总监,你们两个累不累啊,不就是见过面又忘了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脸盲不行啊,哼,这倒好,转眼整得就像大领导接见外宾似的。说,用不用我给你们俩来个合影,再唱首歌什么的?” 华纹这几句说得有点醋味,所以,接着,她提醒金灿说:“金总监,你可别忘了之前你自己说过什么话,咱可不准耍赖,今天你可是我的专职司机哦。” 把这句话说出来,证明华纹内心很不自信。她私下以为,金灿与丁磊这一番国际性正式会晤的外交礼仪,让金灿要抢走自己的风头,所以她才心虚地提醒对方。 金灿哈哈一笑,明白华纹有点误解自己。为了不让大家尴尬,她用开玩笑的方式解释说:“请尊敬的华经理放心,小妹我绝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今天我是……专职司机,请问经理大人有何吩咐?” 郝风看到大家的情绪已经开始放松,之间的关系也开始融洽之后,她担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很现实地想:谁管他们两个人之前是怎么认识的,记住记不住的,谁巴结谁的都与我郝某无关。 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要随便往自己身上扯,“老爹”说,那是没病找病,脑袋进水,傻13、不吃食的彪子一个。 现在看来,金灿这个小死丫头真得是很有心计,担心引起我的误会……不对,人家是为了给丁磊留着面子,根据现场两个人再见面时的实际情况,随机应变,送个人情给对方,已经做好准备,来一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游戏。 是啊,人家丁磊说得没错,不管什么场合,有多少明星大腕在场,只要她金灿来个闪亮登场,马上形成群星捧月一般的场面。那种盛大的气场,的确让人羡慕嫉妒恨。 接近过金灿的人不得不承认,吸引你的不仅是她本人的国际名模“雏菊姑娘”的身份,还有她十分苛刻的敬业精神。 为了保证自己具有独立特色的模特风格,她放弃了很多影视角色的邀请。她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到自己的专业上,以追求达到T台上的唯美之风。 一个人,一生只干一件自己喜欢的事业,才有可能达到至善至美的境界。单纯执着,没有功利之心,让金灿的身上显示出她独有的古朴大方和高贵典雅,以及非常纯粹的女性气质。 最让郝凤心服口服的是,金灿她不像那些这个国际影,那个国际星似的带着一身尘俗,甚至青楼痕迹,随时更换个身份,顺手撸着一个男星,便可以不断地粉墨登场,把人生当成表演,把演戏当成人生。 到目前至今,金灿除了与自己订婚的郭果之外,从来没有和那个达官贵人,或者财富大亨,或者男性大腕闹过绯闻。可以说金灿的严格自律,让她自己变得不一样起来。 据说,这也是郭家愿意接纳金灿的原因。一个处在青春芳龄中的女孩,信守承诺,以未婚妻的名义参加郭果的葬礼,又以郭家儿媳的身份,守在郭夫人病榻前服侍一个多月……这样的女孩子,当今可谓是少之又少。 更难得的是,据说金灿把郭果赠送给她的定情礼物,别墅、名车、珠宝,还有大笔的彩礼彩金等等,包括郭家父母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价值过亿的东西全部如数地都退给郭家。 同时,金灿还婉拒了郭父送给她的五、六百万的兰博基尼跑车,郭母执意给她的五百万银行卡。 最简单的人性之美,也是最难做到的事情。也许正是这种古朴的人性之美,才让金灿拥有了自己不同凡俗的气质,具有自己盛大的气场。 也正是因为金灿身上这些品质,让郭母把金灿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郭家放出话来,谁要是敢对金灿动邪念,就是和他们郭家过不去。 江湖上还传说,为了保证金灿的人身安全,郭家曾经送给她一个信物。这个信物有如屠龙宝刀一般的魔力,相当于信物一出,无人敢来争锋…… 这些故事听起来似乎很悬,带有很多演义色彩,但却都是金灿最好的一个闺蜜偷偷告诉郝凤的。在郝凤把她灌醉,又送给她一个LV女士手包之后,对方借着酒劲,装着糊涂,滔滔不绝地把自己知道的,加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统统都告诉了郝凤。 这是这一系列的故事,让郝凤非常理解丁磊当时的处境。记得她自己与金灿结交之初,对方也是显得一身孤傲,不易接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二章 过眼风景 只有等到大家有了一段时间交往之后,你便会发现金灿这个人非常谨慎,也过于爱惜自己的羽毛,很少与自己不了解的人来往。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是金灿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这样如此说来,在那种私人会所里安排的盛大场合,丁磊还能上前与被大家追捧的金灿寒暄几句,已经是实属不易。 唉,人比人气死人,古人说地的确不错。但是,你想气死人,就得有自己征服别人的能力才行。否则,你用13装13,就会让人感到懵屁,被人按死。 这时候的花纹,就是因为过于兴奋,大脑变得膨胀起来,开始用13装13,半真半假地把金灿当成自己的专职司机。 此时的华纹带着无赖的样子,毫不客气地说:“金……总监,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专职司机,你还不赶紧为我们开车门吗?”华纹想再赖,但还是没敢放肆地叫出“金师傅”来。 金灿一怔,旋即说道:“是、是、是,华大经理,丁主任,郝总,你们三位请上车。”说着,她像演小品一样,赶紧对华纹点头哈腰,“华经理,我这就为你们三位大人服务。”说完,她打开车门。 郝凤听到华纹借着傻13的劲头,毫不客气地指使金灿,她担心引起对方不满,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华纹一眼。 可惜,头脑已经燃烧的华纹,并没有觉察到郝凤的提醒,她毫不顾忌地上前挽住丁磊的胳膊说,嗲声地说:“丁主任,从现在开始,由本小姐专陪你这次的烟海之行,来,我们上车。”说着,他拉着丁磊不客气地上了后座,把郝凤变成了自己的秘书。 金灿看到郝凤用白眼警告华纹,马上扯了扯对方,摇摇头,暗示她不要和她过于计较,破坏大家的兴致。 看到金灿这么大度地放任华纹这么胡作非为,郝凤放下心来。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立场,她还是表达出自己地不满。 郝凤摇头叹息地悄声说道:“这个花纹,重色轻友,看到自己心仪的偶像,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金总监,你委屈一下,咱们两个一起配合着她演吧。” 金灿不以为然地,也是小声地说:“郝总,咱们别当成真事儿,这样挺好的嘛,也是咱们之前做的计划,千万别扫了华大经理的兴头。” 大家都上车以后,华纹依然紧紧抱住丁磊的胳膊说:“丁主任,你看,我可以演戏吗?” 丁磊亲昵地拍拍她的手,笑着说:“华妹妹,你叫我丁主任显得多么生分啊,从现在开始,你叫我丁哥,以后到金城去,有什么大事小事的,”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继续说道,“你打一个电话,丁哥哥我鞍前马后为你服务。” “丁哥哥,我问的是我可不可以演戏?”华纹撒娇地追问道。 “华妹妹,会不会演戏这很重要吗?现在又有几个会演戏的?除了那几个本色出演变态坏蛋演得不错之外,还有谁会演戏?嘿嘿嘿,大家心里都清楚,什么老戏骨,老戏精的,那都是互相捧着走场的。 “这样说吧,华妹妹,你如果真想混影视界,进娱乐圈玩儿,这绝对没问题,你拿着我的名片就可以去浙横那边闯天下了。姥姥的,如果丫的谁不给华妹妹面子,你找丁哥哥,我去打他丫的。” 丁磊说这一大堆话时,他看到金灿通过反光镜,用模棱两可地眼神看了自己一眼,他马上挤了挤眼睛,似乎是暗示说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请不要太认真。 “丁哥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真的去了金城、浙横的,你可别不认账哦。”华纹继续嗲声嗲气地说。 郝风这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洒脱,她开玩笑地说:“行了,华经理,你别粘着你丁哥哥不撒手,我这还有事情和他谈。” 这时,丁磊还是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说:“以前,都是我看见漂亮妹妹分不清东南西北,今天我是被漂亮妹妹缠得找不到北,很有意思。” 华纹听到郝凤的话里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赶紧推了丁磊一把,说:“丁哥哥,你赶紧和郝总处理一下业务,省的影响了咱们晚上的活动……” “路虎”车开上南环路后,看着路两边精心制造出的景观花草图案,丁磊兴致勃勃地咋呼道:“‘路虎’配美女,哇噻,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郝妹妹,你们等着,等我回金城报个计划,到你们这‘烟海’来找点题材,拍个‘烟海风情’之类的纪录片,让你们几个妹妹都出镜过过瘾。” “丁哥哥,我们不是说好演影视剧吗?怎么一会儿,你就变成纪录片了?”华纹不满地打了他一巴掌,嗔怪地说。 “你别急嘛,华妹妹,纪录片是纪录片,影视是影视,咱们绝对两不误。”丁磊倾着自己的上身,挤到前排座椅之间,对金灿说,“金小妹,能不能请你打开车窗,让风穿过你们的长发和我的手,咱们再搞一个MV。” 金灿侧身瞅了他一眼,矜持地一笑,说:“是吗,丁主任?现在还搞MV是不是有点‘后现代’?”但心里却在暗笑:这位家伙的嘴,在风月场上绝对胜过迫击炮。 “嘿嘿嘿,虽然有点‘后现代,’但是,金小妹,现在大家都时兴‘后现代’嘛,不管什么东西如果不带点‘后现代’的味道,你怎么能拿得出手?” 这时,郝风插进话来,说:“‘后现代’的事情,咱们等会儿说,丁主任,我们还是说点‘现代’的正事。你和吴主任联系好了没有,今天晚上,咱们不会被他放鸽子吧?” “郝总,这个你放心,我这个老同学别的暂且不扯,他许诺你的话从来不反悔。”丁磊说完,脸上马上露出非常得意的神色。 “从来都不?”这次是金灿好奇地追问道。 “是啊,吴望他要么不答应你,只要他答应你的绝不反悔,我这个老同学就是这么轴的家伙。” 金灿看得出,丁磊的语气神色中,对自己有这样一诺千金的同学感到自豪。这个WW,能给同学如此坚定的信念,应该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那边,郝凤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道:“这么说,你已经和他联系上了?” “这个家伙,真不像话,我上午给他打电话关机,我现在再试试。”说着,丁磊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吴望的手机,可惜里面还是传出“不在服务区”的回答。 “这哥们整天在忙着什么,怎么现在还关机?难道他在执行暗访任务吗?”丁磊不无遗憾地质疑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三章 吴望其人 “丁主任,吴主任还没开机?”郝凤开始变得担心起来。 “丁主任,你的电话没有打通,你还敢保证吴主任不会放我们的鸽子吗?”金灿微微一笑,通过反光镜观察丁磊的脸色,大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不会,昨晚我们通过电话,他说过今天他很忙……我还是那句话,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吴望他绝不会食言。”丁磊依然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这时,华纹可能也觉得丁磊是在说大话,所以,她轻轻地掐了丁磊的大腿一下,不满地小声说:“都这时候了,丁哥哥,你还敢说大话啊。” 郝凤试探地问道:“丁主任,吴主任昨天是怎么和你定的?” “好了,亲爱的美女们,请你们不要操这份闲心,好吗?不要把我们自己的大好青春,都浪费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我再说一句,从现在开始,我不准备再给吴望这个家伙打电话,我要等着他给我打。六点半之前,如果他不来电话,我立马从你们烟海走回金城。这一辈子,我绝不承认他是弟兄,也绝不会再和他来往。” 丁磊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已经有点发誓赌咒的意思,也把她们三个女士搞得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她们三人的想法都一样,根据丁磊的态度,和传说中吴望的个性,友谊的主动权应该掌握在人家吴望的手中,而不是他丁磊。 唉,但愿友谊的小船不要说翻就翻哦。 这是,金灿心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何不利用现在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吴望的个人信息。这样既可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也免得让郝凤继续追问丁磊,破坏了大家的情绪。 主意已定,金灿蛮不经意地提议说:“丁主任,咱们现在闲着没事,给我们讲讲你这位老同学的故事呗,让我们随便知道一点你为什么这样相信他的理由。” 郝凤想,金灿这个提议很好,既然吴望已经关机,你逼也好你催也好,对丁磊一点帮助用都没有,还惹得大家都心烦。怎么都是等着,不如利用这段时间,了解一下吴望的家庭情况,知道他的个人好恶,日后交往起来比较方便。 把这些问题想透后,郝凤笑着催促地道:“是啊,丁主任,给我们讲讲你和吴主任的故事吧,用我们烟海人的土话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也可能是丁磊因为吴望关机的原因,让他变得有些烦躁不安,心情显得郁闷,暂时没有心情与身边的华美女捣鼓儿女之情。这时,当丁磊听到金灿和郝凤都提出来想知道一点老同学的故事,为了掩饰自己的沮丧情绪,他心想,说说吴望这个家伙的故事也好,从某个方面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别以为我是在说大话忽悠她们。 随后这一路上,丁磊开始喋喋不休,兴致高涨地用手带脚比划着,把他知道的有关吴望的所有情况都吐了出来。 “郝总,吴望这哥们的传奇故事太多了,我讲给你们听,恐怕你们不信,有的连我们自己同学都不相信。这家伙用过去的古话说是个奇人,用现在的话就是奇葩,一个另类。 “吴望的家境不好,一直勤工俭学,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但永远都是那么自信、阳光,看不出任何自卑来。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个农村娃,沉默寡言,给人木讷、呆滞的印象。 “但是,过了半学期,我们才知道这小子不仅是个学霸,琴棋书画他样样精通,是个让人妒忌的全才。而且最可气的是,他还会跆拳道之类的搏击,一下子毁了我们大家的三观,节操掉了一地。”丁磊颇为感慨地讲述道。 金灿从反光镜里看了看他,笑着问了一句,说:“刚上大学,你们是不是欺负过人家?” “这倒没有,当年我们那一代人比较朴实,不像现在人这么势利,喜欢用金钱划分阶级阶层,搞什么折叠式的等级。不过,当时大家确有点孤立他的意思,不太愿意和他接触。觉得他没有情趣,性格太古怪。还有,他的生活规律太军事化,让我们接受不了。” “太军事化,这是什么意思?”郝凤不解地问道。 “生活规律和军队一样,五点钟准时起床,然后开始每天的五点一线。” “丁哥哥,什么五点一线?” 这次好奇追问的,是华纹。 “吴望每天都是早晨五点起床,后来才知道,这哥们是跑到我们运动广场外墙那边,练什么武术之类的东西。到六点半钟,回宿舍打扫个人卫生,然后开始他一天的五点一线。这五点是指:宿舍、课堂、食堂、超市、图书馆,最后在半夜一点钟左右,重新回到宿舍。” “超市?他在超市打工?”金灿通过反光镜看着对方问道。 “金小妹反应真快,不错,他是在那里打工。吴望的家境不算太好,姐姐和她都上大学,母亲身体不好,他需要勤工俭学挣钱补贴生活。”丁磊十分同情地说。 “噢,他这样的生活肯定很无聊哦。”华纹随口说了一句。 郝凤没有插话,因为她没有上过大学,担心问问题时闹出笑话。反正有精明的金灿盯着,加上华纹补问几句,自己只管听着就行。 丁磊继续说道:“等时间长了以后,我们同学,主要是我们宿舍的六个兄弟,大家熟悉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后,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在学习方面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请教他。这哥们是不厌其烦地讲给你听。让我们不服,也是让我们最恨的是,任何问题都难不住他,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问他,你都是从哪得到的这些知识,他说是在图书馆。没事的时候,他喜欢躲在那里看书。什么书的都看,不分学科。这家伙太聪明,智商又高,属于过目不忘的那类,他有一个复印机式的脑袋,你们说可怕不可怕?” “是啊,我……也遇到过这种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金灿本想说这有什么,我就是这样的脑袋,这有设么稀奇的。但是,她把自己改成别人。她暂时还不想成为她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最有意思的,也是最让我们抗议的是,这家伙……太不可思议了。这样说吧,当我们大家的关系慢慢好起来后,在知道他家经济困难,我们哥几个把淘汰的衣服送给他,哥们他也不嫌弃,洗洗熨熨穿上去以后,麻蛋的,竟然比我们还精神……”(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上铺兄弟 丁磊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能明显感到他带着妒意,属于弟兄之间的那种醋味。所以,他忍不住用金城方言赘了一句脏话:“姥姥的,哥们他丫的天生是个衣服架子,肩宽胸厚,正宗的倒三角,还特么地在天天运动,我丢了个去,这家伙把自己搞得巨性感。” 听到“性感”还加了一个“巨”字,华纹顿时来了精神。她马上笑嘻嘻地问道:“丁哥哥,这个吴主任他是怎么样的‘巨’性感啊?” “怎么,华妹妹,一听到这‘巨性感,’你是不是想丢开我去上我这哥们了?”丁磊拍拍华纹的脸,假装不满地逗引她说。 “丁哥哥你好坏,你是我心中的‘巨’偶像,我怎么会看上其他人?我啊,凭着吴主任这个‘五点一线’和‘军事化生活,’我就敢说他绝对是个没有情趣的人。情趣都毛线,还有什么搞头?他就是‘巨又巨’地性感,也会被他自己浪费掉的。我呀,我是为他惋惜。” 丁磊戏谑地笑着说:“华妹妹,巨高人,很有自知之明。我这哥们的巨性感,确实与你没有半点毛线关系,你不是他喜欢的豆芽菜。我告诉你们吧,我这哥们的嘴刁得很,一般美女都靠不上他的身。 “当年在我们沪旦大学,你说奇了怪哉吧,按理说,他长得不是那种高大全的英雄形象,全身是肌肉不假,但他属于紧凑型的男人。身高最多也只有一米七五,脸嘛确实很立体,也有骨感,结果人家硬生生地就成了我们沪旦的校草。麻蛋,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忧伤了我们一大批帅哥的自尊哦。 “记得在第一个学年,学生会主办新年晚会。我们从来没看见吴望做过什么准备,也没听说他会弹琴。当主持人宣布他要钢琴表演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在恶搞……你们知道吗,这家伙不管干什么事,我们都不会感到奇怪。所以,我们坐在台下跟着起哄。 “在大家哄笑声中,吴望很自信地走上舞台。当时,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有如一位优雅的大艺术家似的微笑着看着台下,全身上下顿时撒发出巨大的气场。我们的哄笑声,不知为什么突然没了,整个礼堂都陷于寂静之中。 “吴望上前一步给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过去,坐在琴凳上,眼睛凝视着前方,仿佛在寻找那条闻名世界的多瑙河。 “片刻,小约翰·施特劳斯那首优美的《蓝色多瑙河》,不知不觉地从他的手指之间流了出来,呈现在我们面前,缓缓地流淌着,穿过我们的眼睛,默默地流向远方…… “你们能想象这个情景吗?一首钢琴曲,吴望这哥们当时就把我们全都震翻了,包括我们老师,大家都傻了吧唧地坐在那里发呆。等哥们快走下舞台的时候,大家恍然如梦,这才想起鼓掌……那一幕,我至今难忘……” 丁磊似乎回到昨日一般,十分感慨地说道,那神色仿佛他就是当时的吴望一样。 金灿也被丁磊的情绪感染,她不由地轻声朗诵道:“你多愁善感,你年轻,美丽,温顺好心肠,犹如矿中的金子闪闪发光,真情就在那里苏醒,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香甜的鲜花吐芳,抚慰我心中的阴影和创伤,不毛的灌木丛中,花儿依然开放,夜莺歌喉啭,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等金灿朗诵完之后,大家一时都有点懵13,不知人怎么开口,担心打扰这浪漫的氛围。 丁磊首先开口赞道:“金小妹,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可称得上是我哥们的知音。你是国际名模,知道这首《蓝色多瑙河》不稀奇,也很正常。但是,你能大段地背诵出这首诗,让我敬佩不已。我不怕丢人,我知道这位诗人……他叫什么来着?” “卡尔·贝克。” “对对对,就是他,是那天在我们回到宿舍后,吴望告诉我们的。他还讲了这首‘圆舞曲’与诗人的关系和来历。当时,他也是随口把这首诗背出来的,把我们几个搞得一懵一懵的,像个傻瓜…… “今天没想到你也能随口背出这首诗……好,你可以啊,金小妹,你和我这哥们一样,都特么地牛……叉。不好意思,在谈论这么高雅的世界名曲时,又是在你金大小姐面前,我差点……胡说八道,嘴不干净,真是有失斯文,我应该向金小妹道歉。” 丁磊说得很真诚,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因为他确实没想到金灿的文学修养这么厉害。知道《蓝色多瑙河》来历的人很多,但是,能够大段背诵出卡尔·贝克这首诗的人,绝对少见,属于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丁磊心里忽然一动,不知为何竟然产生出这样一种感觉:如果吴望此时看到金灿现在的表现,他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最起码,也得是红粉知己那类。记得方正就是这样一个聪明女孩,优雅感性,富有才华。突然联想到吴望的前妻方正,丁磊在感叹之余又带着一点遗憾,为自己的老同学吴望感到一丝忧伤。 “丁主任,咱们都在娱乐圈待过,你不必在言语上苛刻自己,如果可以,你还是继续给我们讲讲吴主任的故事吧?”金灿一笑而过,不以为然。 金灿用一句“咱们都在娱乐圈待过”的话,暗示对方自己了解这个圈子里的庸俗风气。在这个充满三教九流的娱乐圈里,大家说话都很随便,荤的素的,张口就来,根本没有禁忌。它就像酒席上的荤段子,也是很可口的小酒肴。 前两年,有着名乐队在着名剧院演凑完世界着名经典后,大家都敢站在舞台上,对着观众大喊一句着名的牛13一样,都是十分有特色的时尚现象,所以,有所谓的影帝在领奖的时候,都习惯用一个脏话自赞……金灿的言外之意是,世风如此,你又何必拘与小节? 丁磊感谢金灿不虚伪也不落俗套,如此大度地不让自己陷于尴尬境地,于是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起吴望的故事来。 “从晚会第二天开始,吴望哥们有了自己的大号“钢琴王子,”身后常常跟着一帮漂亮的学姐学妹,希望和他搭讪,索要他的电话号码。 “你们知道吗,吴望这个家伙,他是一个总能给你带来惊喜的人。麻蛋,他的花样真多,多的让我们这帮哥们,个个都是羡慕嫉妒恨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五章 吴氏禁忌 看到丁磊兴致正欢,郝风笑话对方地问了一句,说:“我听说吴主任是睡在你上铺的兄弟,你是不是只要到OK去,就会点唱那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那是当然,”丁磊自豪地说,“每次唱起这首歌,都让我热泪盈眶,让我想起我们‘六君子’最美好的时光。” “这么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铁啊?”华纹问道。 丁磊洋洋自得地说:“准确地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能用一个‘铁’字可以形容的。当年,我们沪旦男宿六零六室六君子,全校闻名,可谓是血肉相连,执同袍之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品味他们的友情浓度。片刻之后,丁磊这才遗憾地摇摇头,不胜感慨地继续说道:“可惜,这些年吧,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业,忙着结婚生子,被生活搞得团团转,一时无暇相顾……再加上吴望这个调查记者的身份,性格耿直死板,只要牵扯到原则上的东西,他不管是谁,包括我也不行,不作任何感情与利益方面的交换,结果他得罪了不少同学。” 听到丁磊后面这句话,郝凤心里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这个家伙,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又是姐又是妹得没个正行,但心里头有数,鬼头得要命。他借着讲吴望故事的机会,不经意之间暗示出吴望做事的原则,同时又把自己的态度挑明——只要牵扯到原则问题,不管是谁,包括我也不行,(吴望)都不会作任何感情与利益方面的交换,哪怕是得罪同学。 金灿当然也听出这句话的暗示。她看了一眼郝凤,看出她眼中转瞬即逝的不满。为了保证今晚见面接触时不出现意外问题,她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丁主任,吴望结婚了吗?” “等等,我先提醒你们注意,婚姻是老吴同志心中的痛,你们可千万不要问他这个问题。这是我哥们心中疼,话题大忌。这样说吧,这个问题除了我们两、三个死党私下问问聊聊外,我们当年‘六君子’的其他人,都不敢轻易去碰。 “这样说吧,在社交场合,如果有人不礼貌地提出这个问题,我不是说吴望会马上翻脸,而是,他最多只是笑笑,也不回作答,然后等上个三、五分钟后,他会找个理由很礼貌地告辞……说白了,最后是不欢而散。”丁磊非常认真地解释说。 “这么说,肯定是他夫人主动离开他的,是吧?”金灿很自信地猜测道。 “你说得不错也错,准确地讲,他们是为了爱而分离……这其中有些悖论的东西,让我们一般人理解不了。”丁磊十分感慨地说。 “这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所谓悖论,是他们不想破坏自己心中相爱的信念而选择离开,就像有些艺术家为了选择完美而自杀一样。吵吵闹闹,彼此伤害的破灭,不如让它在灿烂中死去。美丽的背影,是最美好的记忆。”金灿说道。 “金小妹,你可能真是我哥们的知己,如果你们不能相识,简直是伤天害理啊。” “丁主任过奖,小妹受之有愧。”金灿谦虚地说。 “不不不,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一个没有婚姻经历的人,却能把婚姻爱情看得这么透切,解释的又这么浪漫,让我这个凡夫俗子都受益不浅啊。”丁磊十分感叹地说。 “行了,丁主任,你别给我戴高帽了。对生活的体验,一个是体会出来的,一个是悟出来的。对了,丁主任,这位吴夫人,是不是长得很漂亮?”为了不让大家琢磨自己,金灿提了一个她们三个女人都非常感兴趣的问题,转移大家的视线。 “吴夫人方正,不不不,应该是吴望的前妻聪明伶俐,长得娇小精致,可以说是十分大方优雅,属于那种非常古典型的美人胚子。” 金灿本想说你这样形容很特别,但又担心打断他的思路,还是忍着没问。 丁磊叹了口气说:“可惜,方正的个性和她的主观意识一样太钢太强,一旦她做出选择……虽然爱情留下了美丽背景的记忆,但这份记忆伤害的,却是那位最爱她的人。” 金灿一怔,虽然丁磊这句话不是冲着她来的;但是,依然让她的内心感到震动:是的,只要是爱情造成的伤害,永远是那个最爱对方的人。 “这么说受伤的是吴主任;但他却愿意为对方单身下去,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吴主任伤害过对方?”郝凤很不理解地问道。 “没有伤害,据我所知只是一场误会……他夫人执意要走,哥们却被一个案子缠在那里脱不开身,为了保护对方他又无法解释……大概就是这样吧,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个人私隐,我也不便多说。” “在《增广贤文》里有这样一句,‘一日夫妻,百世姻缘,百世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如果是一场误会,让两个人走失在自己的世界,真是太可惜了。”金灿惋惜地说。 华纹叹了口气,大大咧咧地满不在乎地说:“可惜什么呀可惜,婚姻本来就是一个让人产生遗憾的东西。就像你在商场里买鞋一样,当时你试了一下觉得合脚满意;但是,等走了一段路之后,你却发现原来它磨脚。 “麻蛋,等到这个时候,什么都晚了三秋,保险期过了,商场已经不能退货。现实问题就来了,你要么凑合着穿,忍着疼走下去;要么干脆把鞋丢掉,再去搞一双新的来。婚姻不过如此,大家不必过于认真,太认真,怎么会又多出一个钻石王老五,是吧?”说着,她拍拍金灿的肩膀,“金妹妹,这不正好给咱们一个机会吗?” “这样的机会,没人想要。”金灿反对道。 “什么钻石王老五,我听说他是个穷光蛋。”郝风笑着插进来说道。 “郝总,你现实了吧你,我这哥们是不想发财,也不是那种划拉钱的主儿。我听南方的同学讲,只要他吴望开口,多了不敢说,一次送他几百万都是小意思。我听说等着给他送钱的人都排到我们金城,各行各业的都有,他们是巴结不上我哥们。” “不干净的钱,他肯定不会要……我感觉他属于职业信徒,是那种希望兼济天下的人。”金灿若有所思地说。 丁磊感叹道:“你说的确不错,吴望这个人坏就坏在是个理想主义者,整天想着‘铁肩担道义’的责任。过于老人们讲‘看古书掉眼泪,替古人担忧’,谁也伤害不了谁,属于个人意识上的事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六章 铁肩道义 “但是,这哥们是‘跑民间掉眼泪,替百姓担忧,’你说他讨厌吧,是不是?为百姓担忧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为这些道义,哥们差一点被道上的人买走他的脑袋。”说着,丁磊连连摇着头不满地说,“他这个人,典型地食古不化。” “丁主任,我同意你这个观点,做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吴望愿意付出代价,令人敬佩。”金灿用钦佩地语气说。 “实话实说,在我的朋友中,恐怕没人比吴望更正的了。仿佛他站在正午的阳光下,你看到他的阴影。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他常常让我感到窘迫,总想闭着眼走路。因为这个家伙,他给我们划出一个好人与坏人的底线。 “有时候我想,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吧。但是,我却不能肯定,他作为一个好人是否快乐。比如说,当我们一旦越过他的那条底线时,别说其他人,就是我们‘六君子,’他也是丁是丁,卯是卯,不做任何妥协。” 丁磊看着窗外,回忆地说道:“记得毕业那年,我们哥几个见吴望整年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大家一合计,干脆买套名牌给他,就当做我们送给他的临别礼物吧,最起码让哥们去金城大报实习时,也别显得太寒碜。 “我们五‘君子,’抛出他本人之外,哥几个担心他不要,我们撒谎告诉他,这套衣服是从地摊上买来的,没有多少钱。可是谁也没想到,我们哥几个都是‘傻13,’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给他时忘记把标签剪下来。吴望是什么人啊,智商和我们不同档,高几十个百分点,毫无疑问被他识破。 “这哥们倒好,人家也没多说什么,感谢之后大家都以为把他骗住了,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在私下里,我们哥五个还高兴得要命,暗自得意这次高智商终于被我们蒙翻了,上了我们的当……” “唉,”丁磊连连摇头,脸上是油盐酱醋全有了,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然后,他才继续说道:“吴望这家伙,拿着衣服跑到商场问清价格后,回来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起,为这他还买来各种小吃和一箱啤酒。 “我们以为他是感谢我们哥几个,大家心里暗暗高兴,谁知道等我们都干了三杯之后,他就像古人的酒至三巡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六百多块钱放到桌子上说:‘哥们的心意我都领了,这是我几年来勤工俭学的所有积蓄,刚好够买这套衣服,这些钱你们拿回去吧’。” 说到这里,丁磊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忽然他的脸涨红起来,用很惭愧的声音说:“这哥们也……特么直,最后说出的那几句话,差点让我们哥几个一头撞死。” 丁磊再次摇头叹息,接着,学着吴望的口气说:“哥几个听好了,咱们‘六君子’在一起生活已经四年,咱们兄弟感情上没得说,属于铁上加血。 “所以,我准备说几句你们不愿意听的话。如果买这套衣服的钱,是你们用自己的劳动所得,我今天绝不敢推辞,肯定会收下。但是,你们是拿着自己父母的钱给我买衣服,对不起,我穿在身体不会舒服,因此,我不能收…… “麻蛋,他姥姥的,这个家伙就用这样寥寥几句话,就把我们打回原形,让哥们知道其实我们比他还……穷。想想是啊,人家吴望拿出来的是自己挣的钱,我们几个是伸手和父母要的钱……我靠,他特么地不给我们‘五君子’面子。这丫的,就这糙性。” 说完,丁磊把脸转向车窗外。他最后几句话虽然说得粗俗,但言语之间,谁都能听出他是多么敬佩自己这位老同学。 在现在这个环境下,没有人希望丁磊变成吴望一样的人。否则,郝凤不用费心把力地花钱把他从金城请到烟海做掮客。只有目前的丁磊,才是对郝凤有价值的人。所以,她回头看了一眼华纹,给她一个暗示,对方心领神会。 华纹用手搂着丁磊,一边轻轻摇晃着他,一边撒娇地说:“看看吧,让我猜对了吧,吴主任就是一个没情趣的人。丁哥哥,你刚才说我不是他的菜,你呀你把话说反了,知道吗?吴主任,他不是我的菜。我喜欢丁哥你这样的大男人,真性子,什么这个那个的,累不累啊,人活一生,就是为了痛痛快快地爱,干自己喜欢的事。人生苦短,我们都得学会潇洒走一回。” 丁磊似乎还没缓过劲来,他有些勉强地笑着说:“是啊,我也喜欢华妹妹这种爽快性格……” “丁主任,你还有什么需要提醒我们的吗?”金灿问道。为了更多地了解吴望,她必须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我和你们说的这些,就是我了解的吴望,你们只要不去触犯他的禁忌,不要撒谎,其他的就看大家的缘分了。”丁磊说。 “丁主任,现在只有咱们四个人,可以说都不是外人,我问你一个实在性的问题,你不要见怪。”郝凤说。 “郝总,你放心,只要我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快言快语直接说吧,咱们老祖宗都说‘食色,性也。’我是说,人嘛总要有生理需要,对吧?现在吴主任又是在大好时光时期,他这样浪费自己,是不是有点心理障碍的问题?” 虽然谈的是人性这个话题,但郝凤很难得没有掺杂玩笑的意思。她说话态度非常认真也很正经,大有想为对方介绍对象的意思,是那种想帮吴望解决婚姻问题的态度。 “郝总,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那是人家自己的隐私,我们千万别跟着傻掺和,最后说不定是好心办错事,还得罪人。我这哥们做事很有主见,轻易不会受别人的影响,你绝对不能向他问出这方面的问题,否则,后果自负。”丁磊非常严肃地提醒道。 “丁主任,除了上面你讲过的,吴主任还有哪方面的禁忌?”金灿不受他们的干扰,继续根据自己的思路固执地问道。 “有啊,当然有。比如,你千万不要打探他准备写哪方面的文章,是不是又要搞调查暗访之类的什么行动。这类带有特指性的问题,因为涉及到他职业上的秘密,常常会引起他警惕和反感,与你来开距离……” 随着丁磊介绍,金灿已经在自己的大脑中,可以勾勒出一副吴望粗线条的形象。她很朴素地认为:暂且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正在找的那个小男孩石头;但是,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吴望是一个好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七章 智商游戏 假如吴望是个好人,那么,金灿扪心自问道,那位委托我们“事务所”调查吴望的客户,他是不是也是好人呢?这位客户的目的是什么?他有什么动机?如果对方心存恶意,酋长,他会为了钱变成对方的帮凶吗。 吴望是接近十一点半的时候,赶回到“第五大道”的。进门以后,他先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这才从包里取出被锡纸包裹着的手机,打开它,然后,自己躺在沙发上。躺着说话和坐着说话的效果不一样,他可以伪装成刚刚睡醒起床的状态。 紧接着,吴望的电话响了起来。第一个打进来电话的,是吴梅。看来她的主观性比较强,想当然地认为吴望是刚刚起床。她关心地询问对方休息的好不好?还问他想吃点什么?她在去的路上买好东西,她下厨做饭。在两个人吃午餐时,正好计划安排一下这几天的工作。但是,她的提议被吴望婉拒。 吴望告诉吴梅,刚才有点饿,自己已经吃了一个泡面,下午准备继续休息。说今晚有沪旦的老同学过来,自己准备单独陪他。 吴望告诉吴梅说:“吴助理,我们已经五年没见面了,同学关系和后来交的朋友不同,大家的感情还是比较淳朴的。你知道‘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那首校园歌曲吗?当年,我就是睡在这位老同学上铺的那位,整整四年。他是我们‘六零六室的六君子’中,和我感情关系最好的一个,今天晚上,我准备陪他好好聊聊。” “是啊,难得多年不见的同窗过来,大家是应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吴主任,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接站?” “谢谢吴助理,我想不需要。我这位老同学是‘大卫视’的,昨天他说有人接站,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是什么情况。” “接待晚宴,你准备在哪里?我可以提前过去安排一下,再去你们。”吴梅殷勤地说。 “不,我打的,或者找个网约车都很方便。明天上午七点半,请你过来接我,咱们到市局和于大队会合,再具体商谈安排采访的事情。” 刚扣下吴梅的电话,纪文昌跟着打了进来。她还是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开口抱怨老师为什么关机,还没等对方回答,接着追问下午是怎么安排的。是不是准备到市局采访,等等一连串问题。 说着说着,纪文昌的情绪忽然变得兴奋起来。她得意地告诉吴望,赵总编已经同意她采访烟海市公安局的计划。 “老师,我的采访主题,是受到你的启发,准备拟定一份‘来自烟海一线报道’的系列纪实报道,你看怎么样?”纪文昌在电话里高兴地说。 吴望说很好,不过今天我准备休息,不安排工作任务,准备晚上接待老同学。他婉拒纪文昌的说辞,和对吴梅说的基本一样。 放下电话不久,于大海又打来电话。吴望对着手机苦笑一下,但还是接听起来。 “于大队,你好,上午没休息一下吗?”吴望笑着问道。 “哈哈哈,吴主任,这就看出你我之间的待遇不太一样啊。我今天是老老实实按时上班,不能迟到早退哦。”于大海抱怨地说道。 “于大队,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满哦,是不是上午很忙?”吴望不想让对方把自己当成问询目标,所以,他主动反问道。 “我这一上午都待在办公室,忙着理顺安排这几天的工作计划,做好全力以赴配合你的采访任务。你哪?你休息的还好吗?”于大海关心地问道。 吴望犹豫一下,他不想隐瞒对方自己上午外出行动,但也不想解释具体原因。他稍一迟疑,说道:“于大队,我和你一样也没闲着,上午出去办了点私事。” 吴望用私事挡住了对方继续追问的可能。这样以来自己既不用撒谎,也不需要多做解释,他相信聪明的于大海能够理解。 接着,吴望没等对方询问自己下午的计划,主动提到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今天傍晚来烟海。吴望开玩笑地说,自己准备与他坐下来叙叙旧,共同回忆一下美好的旧时光。 吴望挂断电话后,显得十分放松,他用葛优躺的方式待在沙发上,心里非常满意自己控制事态的手段,很好地掩饰了上午的单独行动,现在终于清净下来。 但是,按照那位小魔女柳岩俗话总集中的老俗话说:“人设不如天算”,“老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小猎手”的观点,吴望上午的掩饰行动和这几个电话内容,都被柳岩看到或听得一清二楚。这让藏在电话背后的小魔女,感到更得意。 柳岩此时是从监控视频上,看着吴望正在忙活应对这一切的。虽然她还不清楚对方上午外出的地方是哪里,什么目的。但是,当看着吴望确实对手机做过手脚之后,柳岩显得十分高兴。因为她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把吴望盯得更紧一些。 这种紧盯,已经与义父李建国交代的工作无关,这是柳岩的玩心所致,把它变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斗智斗勇。 更有趣的是,柳岩发现吴望对这三个人的态度,一个是朋友于大海,一个是学生纪文昌,一个是他的助理吴梅,已经表现出明显差别。 吴望真诚对待于大海,不愿意也不会对他撒谎。对纪文昌更多的是迁就,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至于对吴梅的态度,吴望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也许,他觉察到吴梅对自己的关心有些越界,吴望对她不得不采用不冷不热的间隔手段,以避免他们陷于感情纠纷中。 结果形成这样一个事实:吴望对于大海是真诚相待,对纪文昌是处事有度,对吴梅是敬而远之。 特别是这两个女孩子,做为女孩子的柳岩,从她们对吴望说话的语气中,看到她们不自觉地流露出感情上的东西,柳岩心中一嘿嘿,对她们的过度用情感到惋惜。 因为不知道她们是敌是友,又担心误伤友军,柳岩对纪文昌和吴梅等人,都做过一些私下调查。 柳岩先从网上找到纪文昌曾经发表过的所有文章,通过阅读之后,了解对方的意识状态和做事方式。又通过黑网侵入晚报内部的档案系统,了解纪文昌的家庭背景和她的成长环境。最后,柳岩又侵入纪文昌的笔记本电脑中,通过她的日记、私信、公众号,以及与朋友聊天的话题和内容,等等多方面,综合起来了解对方的内心世界……(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内心强大 综合归纳起来,纪文昌是一个有正义感的记者,想做一番事业。但是,她也是一个带有感情创伤的小女子。那个曾经让她为之献身的赵总编,当年还只是专题部主任,一个离异渣男。为了所谓的事业,他放弃了纪文昌,选择了大仕的女儿,成就了自己今天的事业。 现在,柳岩发现纪文昌对吴望说话的态度上,具有感情转移的倾向。也许对方都是大叔级男人的原因吧。自从H国开始制造少女爱大叔的电视剧之后,这边哈H的姑娘们也跟着行动起来,目前已经变成一种流行文化。 可能是因为师生关系,吴望不自觉地把纪文昌当成晚辈对待,说话的语气基本都是不客气中还带着谆谆教导的模式。但是,晚辈疯起来有时候更可怕,所以才有了那句最着名的诗句——年龄不是爱情的障碍…… 对吴梅的调查,让柳岩停在犹豫不决的状态中。因为这个看似不谙世故的小女子,并非是人们看到的表面现象,或者说这个姑娘不简单。 首先是她的个人档案,就像是好莱坞电影中那些背景复杂,身份特殊的神秘人物一样,除了吴梅本人中学之后一百多字的个人资料——主要还是表述她在康奈尔大学的成绩——其他的包括她家庭情况都是空白。 柳岩曾经通过黑网侵入金城那边的专网,但是仍然没有找到有关吴梅的家庭资料。根据吴梅入职填写在档案中的家庭情况报告,柳岩在一份街道办事处的档案中,找到一份与之相符的材料,一份一模一样的复印材料。 在这份材料中,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吴梅的母亲是位家政职员。具体是在那个公司,主要负责什么工作等等,没有任何介绍。仿佛只是通知你一样。至于吴梅父亲的介绍更是传奇,除了年龄、性别之外,其他的依然一片空白。 要想彻底搞明白吴梅的身份材料,柳岩必须到金城才有希望。首先拿到A级等级密码,获取某位管理人员的生物识别,然后在专网上操作,才能进入到专网终端矩阵数库中的机密档案。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柳岩处在犹豫不决中。 为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吴梅,还需要得到李建国的批准,同时还得待在金城一段时间,然后冒着极大风险,去调查对方的身世背景,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三鑫公司,”包括李建国都相信,吴梅是因为家庭经济原因,放弃金城生活到烟海工作的。但是,吴梅本人从来没有具体说过自己家庭经济状况。她所做的,只是附和了大家想当然的心理而已。 柳岩是从吴梅穿戴的服装上,看出问题的。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正宗的名品,而不是地摊上卖的山寨货。柳岩之所以能分得清,是因为她在国外生活多年,又是一个爱臭美的女孩子,再加上一个过目不忘的脑袋。 在这边人们的心目中,名牌理所当然都是质优才价高的商品。可惜,恰恰相反,名品卖的是名而不是品。所以,这边山寨出来的名品,自然出现一个若干年之怪现象,山寨货比正宗名品的质量更好。 这是山寨奢侈品的企业家们,为了迎合大众崇拜名品的心理原因:即奢侈品价高是因为质量和做工。所以,卖奢侈品的客服,才会说出这样一句非常经典的话——我们的产品,都是一次性…… 柳岩和吴梅接触不多,只有两三次,但却从对方的眼睛中,发现她偶尔表现出的一股冷傲。就像那天,在李媛媛接风晚宴上,不管牛兆天如何讲述影视圈里的八卦故事,还是有关大腕明星的趣闻轶事,以及他们在拍摄那部主旋律大戏的时候,某某某大仕亲自到现场,慰问广大演制人员的新闻时,吴梅仿佛没有听见牛副导兴高采烈地炫耀一样,自始至终甚至都没用正眼看过对方一次。 这种超强自信,绝不是一般女孩子所有的。所以,柳岩不得不承认吴梅是个超级神秘的姑娘。 回到吴梅和纪文昌与吴望的关系中。她们两个都属于局中人,在当下的人生路上,忽然遇到正直优秀的吴望,而不是一个油腻大叔,对他发生感情倾斜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才会浑然不觉。 作为局外人的柳岩,通过她们对吴望,吴望对她们说话交流时的不同态度,借用柳氏老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开,命里无时别强求。虽然上下都是半句,绝对是乱打鸳鸯,纯属强配,不过可以很形象地表现出,柳岩对她们两位枉费用心的现状表示怜悯。 作为女性,柳岩知道自己和她们不一样。她对自己的生活并不满意,但又享受其中的丰富多彩。不满意是因为自己不能像一个正常女孩子一样生活。但又享受这种刺激冒险,与人斗智斗勇的职业。 柳岩知道自己工作在黑色环境中。但是,作为李氏十八子,为了坚持自己做人的原则,她清楚自己一直游走在兄弟会门规的缝隙中。 对于义父大掌柜李建国,柳岩是非常敬佩的,也很感激他收留自己三兄妹。但是,柳岩与她大哥李健和二哥唐飞的个性不同,天性中带有叛逆基因,主观意识很强,做事为人有自己的原则。 比如说,曾经有一次,李建国问过柳岩说:如果有一天,义父和你大哥李健发生敌对行为时,你会站在哪一边? 柳岩几乎想都没想地说:李健是从小照顾我的大哥,我不会对他出手;你是我的长辈,我又能怎样?我想,我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出来,离开比较好…… 其实,柳岩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出口:单凭李建国的水平,或者再加上肖杨,他们两个也不是李健的对手,柳岩当然选择放心地离开,省的大哥还担心我为难,变得犹豫不决,这是一。 第二,假如这时候,不管是李建国和肖杨,只要他们拿着枪对着李健,当她发现他们两个露出杀机时,柳岩相信自己绝对是毫不犹豫地干掉肖杨,对义父李建国嘛,她可能选择将他击倒,接近于“赖活着”的状态。 其实,这是一个死循环,他们姊妹三个可能都会是同一个选择。只是他们谁都不会说出口而已。 在异族生活工作那些年,其中有两三年的时间,因为学习黑脑技能,她与大哥和二哥分开一段时间,相当于脱离组织独立生活一样。在这段期间,她的思想受到外边黑网暗客的反社会反权威的影响很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一十九章 短信之谜 李健和唐飞已经发现三妹出现了很危险的思想转化;但是,他们的智商和嘴皮子上的功夫,都与柳岩相差太大距离,再加上两个当哥的心里都暗宠这个小妹,所以,一直保持缄默。有如不说不去谈论,就不会存在一样,近似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故。当然,这其中多少也有他们都受到过西化影响的因素。只是他们没有三妹那么强烈而已。 回国以后,柳岩对义父某些过于极端的做法,如果按照组织原则来讲,她常常属于持保留意见的那类。前面说过的小亮,就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罪不该死。 这不是柳岩的思想觉悟有多么高大,而是她西化的人文意识,不自觉地影响到她做事的标准。不客气的说,这有点像万恶旧社会里的土匪“八不抢原则。” 1、瞎子残疾不抢;2、节妇孝子不抢;3、寡妇独子不抢;4、婚丧嫁娶非仇不抢;5、娼妓老鸨不抢;6、学生苦力不抢;7、先生郎中不抢;8、清官还乡不抢。 为了避免出现违背自己意愿,坚持上述“土匪八不抢”的原则,除了义父安排的监控任务之外,柳岩也会很主观地对自己认为有必要掌握某人行动,做一些私人跟踪调查时,她会按照个人意愿,给这些人搞一个电子小狗仔跟踪器。这个“电子小狗仔,”是柳岩自己对监控跟踪器的专有称呼。 在柳岩这些有必要了解的人员中,即由她自作主张安装电子小狗仔跟踪器的有:于大海、吴梅、纪文昌等一方,和辛友德、小亮等另一方的人。前者是好人,后者是坏人。 通过这些电子小狗仔的跟踪,柳岩的确掌握到对方很多隐秘的小动作。就像现在,柳岩在监控屏幕上看到,坐在书房里的吴望,从包里又拿出一部手机。 看到这个情景,柳岩在心中冷哼一声,极为不满地暗忖道:原来大哥哥你还留有这一手啊,狡猾的大灰狼,你这样可不好哦。唉,现在看来,我又得亲自出马走一圈了,看看怎么在你这部小手机上,也留下一个电子小狗仔,让我随时检查你的工作哦。 随着继续观看下去以后,柳岩不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吴望生起闷气来了。因为她看到对方拿出手机后,打开后盖,取下电池后,从包里的暗格中拿出一个电话卡装上去,重新装机开机…… 麻蛋蛋的,柳岩想,我就是费心把力地给它装上一个电子小狗仔儿,如果他平时习惯取下这部手机的机卡如此待着,我给他安装小狗仔也没有用处,只能是无效工作,属于浪费我的人力和物力,特么地劳民伤财不像话。 当然,只要对方开机的话,他所有的信息还是跑不掉的。但是,吴望为什么这么小心眼地对待这部手机呢?麻蛋蛋的,它应该成为我下一步关爱的重点吗? 嘻嘻嘻,我今天先看看你里面存着什么小秘密,有没有价值,本姑娘再决定你的小命运。对,你小心点,说的就是你,惹烦了我,我就把你偷来炸掉。说着,柳岩用手中的雪茄点了点屏幕上的手机。 不一会儿,通过电子镜头,柳岩看到这部手机上显出一行数字和两个英文字母,而且排列方式,还蛮有点诡异的。 最吸引柳岩的是:这行数字,竟然让吴望的脸色,瞬间发生了两个大变化。先是一个震惊,其中还带着一丝不安;接着,他最后的双眼中,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定格。随即,他的目光漫无目标地看向远处,陷于沉思之中。 还让柳岩感到特别惊奇的是,吴望绝对受过正规训练,即使是在这种深思状态下,在没有眼睛的帮助下,双手依然不慌不忙地非常机械地开始卸载手机。依然是先取出手机机卡,然后重新把手机恢复成原装。 柳岩之所以叹为惊奇,是因为吴望在大脑急速运转的情况下,双手依然熟练地干着另一件工作,这是高智商地表现。就像小时候玩的游戏,一手画圈,一手画方。有如,金庸笔下老顽童周伯通的双手互搏一样。 在次,请允许我补充一句:金大侠,请你一路走好! 在惊奇之余,接着,柳岩开始兴奋起来:嘻嘻嘻,现在我有得玩的了,比那个逗比郝凤好玩多了哈。这个可怜的女人是低智商,智商数不会超过七十,等后天敲完她的钱之后,先把她丢在一边糗着,我得和于大海、吴望他哥俩玩玩,和这两位油腻大叔玩智商,不会掉我的份儿,嘻嘻嘻,麻蛋蛋,很有意思哦。 看到吴望陷于沉思,柳岩一边继续盯着对方,一边开始琢磨起这行数字和那两个英文字母中,到底会暗藏着什么信息。 这有点像是猜字游戏,是柳岩以前在外边做雇佣兵时,消磨时间的一种方式。 这行奇怪的数字和英文字母是——O,32836163751243911,QQQ。 麻蛋蛋的,前边一个O,后边跟着三个小Q儿这是什么玩法? 还有这行数字32836163751243911,一共17个数字,其中奇数和偶数都有。 17个数字,肯定不是手机号码。手机号码是固定数额,共11个数字。难道是一张银行的卡号?也不对,因为银行卡号一般都是固定的十九个数字。 可以把它们倒过来瞧瞧,看看它们还能变成个什么东东? 11934215736163823,麻蛋蛋,还是看不出这是串什么东东玩意儿。 119,是火警电话。曾经有人把它当成暗示危险的密码,有没有可能,在这里就是代表十万火急?所以,才让吴望表现出紧张不安。但是,他为什么随后又表现出困惑不解的小样?这又是位什么东东? 柳岩在琢磨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这一行数字输入电脑中,然后让电脑开始进行自动搜寻、分析、查找、匹对等各种技能方式,希望能提供出一套综合样本供自己鉴别选择,找出与这些数字有关的线索。 计算机在紧张运转工作的同时,柳岩的大脑也在紧张运转忙着工作。 什么东西能与吴望的情绪联系在一起?O不是他姓名的开头字母。他的名字的汉语拼音是wuwang,是W打头,前姓后名都是如此,根本与这个圈圈没有任何联系,简直是不搭一点界啊。 还有这三个小Q儿,你们又是什么鬼?有木有啊,你们想证明它们都是阿Q的后裔吗?麻蛋蛋的,人家H国刚刚搞了一个“太阳的后裔,”你们就准备玩“阿Q的后裔”?不像话,这都是什么小鬼游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章 原来如此 假如这个O代表的,是一个“零”字呢?如果从老百姓的思维习惯去思考,而不是按数字本身的本义,“零”意味着什么都没有的意思,对不对哦?如此颠来倒去,这个“O”就是一个“无”字的意义了。 很好玩哦,荒谬就荒谬点吧,何况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荒谬的嘛,是不是? 假如这个“无”字,还可以跳跃谐音到另一个“吴”的话,我们把它的本义也变成什么都没有的意思,这是不是可以让这两个小家伙,约等于同样一个东东哦? 嘻嘻嘻,如果可以这样倒来颠去,它是不是很有点搞头,也有点小意思啦?我靠,这是有点牵强附会的意思。麻蛋蛋,我能有什么办法哦,这都是你搞来的有头无尾的东东,我只能先陪着你玩玩‘排除法’的游戏。 柳氏大俗话里说,强扭的瓜瓜不甜,像这些东东,你不扭它也甜不了啊?我去。生活不能太认真,认真你就要开始倒霉了哈。 假如,如果这个O可以等于这个“无”——然后,再让这个“无”等于你这个吴,暂且这样让O去掉中间的“无”直接等于吴的话,那么,这个小Q儿又是什么意思的干活? 如果把Q变成汉语拼音字母里的q,它会发生什么奇葩的结果吗?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先强配一下瞧瞧,看看它们能结出个什么样的歪瓜裂枣嘛。 首先,让它与iu结合,比如:qiu球、qiu求、qiu秋、qiu囚、qiu邱等等,还有这个qiu仇字,对仇人、仇恨、报仇雪恨。 在这些汉字中,有可能引起吴望脸色瞬间大变化的是:某个处境危险的人,向他求救;或者某个被囚的人,向他发出威胁;或者对方是一个姓邱的人,也许是他的一个仇人。什么仇人?是不是他曾经揭露出来的黑暗分子? 再换一个句式:这是一个被囚的仇人,向吴望发出人身威胁?或者,这是一个喊冤被囚的人,像吴望发出求救?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一定是吴望认识的人。这是第一大前提。 难道这十七个数字,是一个囚犯的档案密码?我丢了个去,这么复杂有木有啊。 从字义上,其它若干个qiu字,因为缺少“危机感”的内涵意义,难以引起这位大哥哥的情绪变化。 麻个蛋蛋,我称呼吴望大哥哥,还是大叔叔好呢?我不能把自己绕进自己的陷阱了哦。是的,我还是应该称呼他大叔叔才对。否则,我太吃亏了,让没有看见我的人,听了我对他的称呼后,会给对方造成我年龄很大的误解。其实,我才二十出头嘛,再大也还得两年才能三十岁哦。我不能误导别人以为,我是大龄剩女的错误观点。 柳岩得意地哈哈大笑,站起来倒了杯咖啡,有点上一支雪茄,继续开始玩自己的游戏。这也是她自娱自乐的方式,在玩的过程中工作。 所以,柳岩接着嘻嘻一乐,喝口咖啡,吸口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说:宝宝不好意思啦,小姐姐的大脑又飞出去转了一圈,现在回来继续OK哈。 假如,前面这个推断暂时允许它通过,这是根据吴望第一时间的脸色变化,即紧张不安,推断出来的,那么,上述几种情况,都可能造成吴望产生这种面部表情——1、有人求救;二、有人威胁;三、是个姓邱的人;四、是个仇人。 假如,如果针对他的第二变化,即吴望随后出现困惑不解的表情,它又是因为什么东东引起来的? 继续展开荒诞式联想推断:由带头大哥q起头拼音的汉字有:qi七qia恰qian千qiang枪qiao敲qie切……现在,又开始有点意思了,哈哈就是这个qie“切”字。 为什么是它呢?鬼才知道。最初,它完全是柳岩的第六感觉,或者说是心灵感应。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最好玩的是,这个“切”字正好在“商务印书馆”的1998年修订版本《新华字典》中的第404页,是不是很诡异哦? 这个404,可是网络上最富有想象力的数字。错误网页,标准回应信息:服务器无法正常提供信息,或者,服务器无法回应且不知原因。 无法、不知等这类单词,满满地都隐含“没有”的意思。似乎变相也要与这个“吴”字,挂链上一点东东,让自己都具有“无”的神秘。 这样链接说实话,似乎有点苟且;所以,柳岩在一阵“嘻嘻嘻”之后,又在抽了一口雪茄,喝了一口咖啡之后,这才自嘲地来一句“麻蛋蛋的”,继续自己的荒诞式蔓延。 然而,是的,然而,柳岩忽然发现在《新华字典》中,对,就是这个“切”字表述的多项本意中,还有“切实、实在、着实”的字义,从而又引申出由它组成的“切记、切忌”等词组列阵哈。 嘻嘻嘻,这一次更有得玩了。在“切记”之后,还有这种“切、切、切”的并列表述的句式,表示叮嘱加提醒其对方特别注意的习惯用法。是的,是对某件事的特别强调,以引起对方重视的语言方式! 吆西吆西,没有半点毛线啊,但是,大灰狼再狡猾,却也露出QQQ的小尾巴了。 据说,古代的古人,在写信结尾处,常常喜欢用这种“切切切”字组成的并列词组,大有那么一点哈“不听本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警告意味,或者,很像是柳氏俗话总集中的俗话之一,“麻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那种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千言万语最后总归成这一句话——QQQ,就是在紧急提醒你吴望必须、马上、立即注意某一件事。这件事,是这家伙(吴望)没有想到的、可能发生的特殊事件,所以,他才会马上变得困惑不解的表情,最后来一次定格,对吧哈? 嘻嘻嘻,麻蛋蛋的,我是不是很聪明哦,小妹妹歪打正着得出的结论,我柳姑娘认为大概、可能、就是这个意思了。 就在柳岩十分得意的时候,她的电脑主机,在经过几百、几千、几万次地运行之后,经过各种颠来倒去的排列,倒来颠去地各种配对,突然蹦出一条让柳岩可以接受,但又让她惊讶,接着是脑筋急转弯,似乎很有点吴望模式——那种先是表现惊讶,而后便出现困惑不解的表情: 哇塞,原来这一串十七个数字组成的排列式,表现出的竟然是烟海市的经纬度:我去,东经119°34’—21°57’与北纬36°16’—38°23’,麻蛋蛋的,这可真的是让人有点蓝瘦,香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一章 游戏开始 当发现这串数字,竟然是烟海的经纬度之后,柳岩毫不迟疑地赶紧打开自己大脑里的所有神经元,连接一切可以想象放飞的通道口,紧急处理这个由电脑主机得来的信息。综合归纳,科学分析,点点点。 这是一次领先世界的伟大实验!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如果可以上登上新闻头条的话,柳岩想,我应该这样来描述它,这是由先进的人类性的生物思维与科学的机械性的电子思维相结合的成果。 如此这般,在经过一番革命式的打破常规理论之后,我柳岩终于得出这样一条辩证的,可以证明自己拥有一百六、七十高智商数,但又非常遗憾,暂时还无法证实的短信内容是——麻蛋,这么复杂哦。 亲爱的老吴同志:你好! 你的坐标:东经119°34’—21°57’与北纬36°16’—38°23’已经暴露。换成人话说:你人在烟海市的信息,可能被狗仔们曝光。 当前,那个因为你的原因,(很可能你曾经揭露过对方是涉黑成员,或者贩毒,或者贪腐等,)被关押(囚)在局子里的仇人某某某,已经发现你的踪迹。我得到可靠消息,这个家伙勾结黑暗势力,决定花钱买你的小命,准备发出江湖追杀令,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OK,切切切,你一定要切记也必须切记。麻蛋蛋的,如果你不切、切、切记,我很生气,后果一定会很严重的哦。一个姓邱的好人。 我靠,或许我成最大赢家哦,是不是? 如果吴望这条短信:O,32836163751243911,QQQ——大概、约等于自己生物大脑推断出的,就是这段隐藏在短信背后的秘密,那么,基本可以解释清楚,当吴望看到这个短信的当时,为什么会表现出这种复杂情绪:先是紧张不安,然后困惑不解,最后一个定格。 这是不是有点像山寨好莱坞悬疑电影中的,表现男主角面部表情的一组小镜头?中景,近景,面部特写,咔! 可是,此时此刻,挠得柳岩浑身上下最痒的地方是:她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这个推断,是真得伟光正。不要笑她小滑头嘛,现在到处都时兴自己给自己打分,自检自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你不要过度认为自己不理解的东东,就会成为一个奇葩事件。 为了达到自检自查之效果,柳岩想,自己必须给吴望这部暗藏的地下手机,悄悄地潜伏下一只地下电子小狗仔子。而且,还得是他看不见,摸不到的软件小程序。省得他拆来拆去的,不小心弄丢我的小狗仔。 很不好意思,把他暗藏的地下手机搞到手,这个难点略显有点大。嘻嘻嘻,有难度才好玩嘛,是不是?我那个大俗话集里,不是有一句这样大谚语吗?哈,明知山上藏着一头大老虎,我说什么也要上山去闯一闯!我靠,本姑娘够爷们! 唉,女权精神受到伤害,麻蛋的,称赞女士竟然还得用“够爷们”这个词,来表现我们女性得强大,还真特么地又得用另一句大俗语形容,这可是“‘叔’可以忍,‘婶’我不可忍”的大事件啊。但是,可惜,我也没法子哦。 因为你懂的,如果把他们那个“够爷们”换成我们这个“够娘们,”麻蛋蛋的,它立马变成一句包含歧视、鄙视、瞧不起,还带有骂人意味等等,多种贬义内容的东东。 于是,柳岩对着镜子翘起自己绷紧的小屁股,自己“啪啪”地打了它一下,然后,很嗲地说了一句:麻蛋蛋的,我打你小屁屁,看你还敢不敢偷懒啦。小魔女起来,抓紧时间,赶紧去工作,做个爷们去。 自己闹哄自己一阵之后,柳岩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接近三点半了,还有三五十分钟,又到了吴望自我消失的时间。 今天,柳岩的心情很好,特别是在经过后来那一番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教育之后,她决定马上行动起来,做好出发准备,跟着老吴先生到处转转看看,了解下一这几天,他为什么喜欢在四点半之后,让自己消失一百多分钟,然后等到六点左右的时候再重新出现。 当然,寻找合适机会,或者,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一定要给吴望那部地下手机潜伏一只地下电子小狗仔子,这也是柳岩今天行动的最主要内容之二。 至于那个之一,完全是柳岩个人的好奇心:她真的非常想知道吴望自我消失一百多分背后的秘密…… ~~~~~~~~ 柳岩赶到第五大道别墅区大门附近五、六十米处后,她把车停在外墙南边的树荫下。在这个方向,她可以很方便地采取行动,又可以很直接地观察到吴望走出大院后的动向。这里主要是指对方走出大院的情况,以及他将搭乘什么交通工具,等等一系列个人行为。 根据吴望之前的几个通话内容,柳岩分析推测,今晚他要是见老同学,又是五年多没又见面的,他们一定会喝酒聊天。老爷们嘛,多年不见的同窗相聚不喝酒,真的不如我这个小娘们有情趣。 基于喝酒这个事实,对自律性很强的吴望来说,他一定会选择采取“打的”出行的方式,或者,像他自己声称的那样叫辆网约车。只要不是他自己开车,柳岩守在这个位置,完全可以盯住对方的任何行动。 在四点十五分时,代表吴望的那颗红点,忽然消失在“果板”里。 游戏开始了,柳岩马上做好跟踪准备,等待随时可能出现的吴望。 大约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M制带十字标志的轿车,经过柳岩的越野车,缓缓地停在大门前的匝道上。又过了两、三分钟,吴望舒舒服服地坐电动高尔夫车出现在大门口。这是别墅区物业公司,专为自己业主提供的在大院内的代步工具。只要有业主电话通知,公司马上派它们的专职司机,驾车赶到为你服务。 远远地,柳岩看见吴望下车后,正在与保安寒暄表示感谢,然后才上了那辆黑色有十字标志的轿车。柳岩因此断定这是一辆网约车。 在黑色轿车倒车向北驶去的时候,柳岩开车跟了上去。这时,她发现门卫正在忙着通话。柳岩猜测,这个保安可能是“李氏十八子”的外围人员,一个暗桩,应该是“大骡子”的手下。 刚才那个保安虽然是与她擦肩而过,但是,柳岩还是发现对方的行动很机警,甚至还警惕地看了一眼她的翼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二章 海盗咖啡 这些家伙表现的好坏,直接牵扯到柳岩兄妹他们三个人的名声。因为他们三位曾经给这些保安培训过安全防范,包括盯防和追踪等专业课。这些暗桩上的是最基本的安保课,可都是专业性的基础知识。 驶入主干道东二环之后,柳岩与黑色轿车隔着两、三个车位。因为驾驶的是越野车,她可以很方便地看到对方移动的情况。这也是柳岩为什么喜欢越野车的原因:双驱动、马力强劲,底盘高、行路方便,座位高、视野开阔,如此等等,很适合跟踪、追逐、碰撞、枪战等风险比较高的专业行动。 驾车跟踪是需要技巧的。所以,它是所有警务安保专业人员都必须训练的课程。既不能让对方发现你在跟踪他,又不能被对方发现后甩掉你。这需要跟踪者眼观六路,保持高度警惕,统筹掌控路况变化,随时做好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这是目前所有城市,不分大小都存在的路障现象:由于城建交通规划过于粗糙,不分主支干道,都出现很多交通路口,因此造成交通指示灯繁多。这样不仅影响车辆快速通行,只要发生交通事故,哪怕是轻微的刮碰,都可能引起交通堵塞,甚至瘫痪。 再加上很多驾驶人不讲车德,不分路段和时间,只为了贪图自己方便,已经养成插队别车等各种恶习,因此随时都可能出现大堵车现象。 在这种路况复杂的前提下,你必须紧紧盯住目标车辆,注意观察对方转向灯的变化,或者根据对方车头动向,然后凭借自己的实战经验,去预测目标人随时可能采取的掩饰手段。你最好在可变车道路段提前做好准备,选择变更车道,尽量避免违反交通规则,不要自己给自己制造困境,带来不必要地麻烦。 比如,在交通正常,路况并不复杂的路段,因为你的失误引起违章现象。 你以为自己没有看见,即意味着没有交通警察的情况下,你觉得自己可以打个小马虎眼,来一次可能是大违章,也可能是小犯规的时候,突然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冲出一位彪悍交警,也许是漂亮女警把你拦下,于是乎,你杯具了…… 啊哈,你随即变成了柳岩小妹妹那个大俗话总集中的那个成语:本想省事快点,反而不能快速达到目的之类的,什么什么“欲速则不达”的意思。 柳岩不想做被自己瞧不起的笨蛋。她是不能犯错的高智商小妹妹,所以,柳岩紧紧咬住老吴同志的车尾巴,经过二十多分钟时间的跟踪,他们一前一后停在“海盗咖啡厅”附近。她看着吴望下车,走进咖啡厅之后,这才慢慢把车驶进咖啡厅的停车场,调整好车头后,在车里耐心待了大约十分钟。 耐心等待,是因为柳岩担心吴望和某个人约会见面后,马上出来继续行程。 在等待期间,柳岩没有浪费这段相对比较空闲的十分钟。她在“果板”搜索引擎上,利用GPS功能,调出“海盗咖啡厅”的地址,然后,以它为中心,辐射放大它周围四通八达的主支干道,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大脑,在推测吴望下一步行动可能去的方向基础上,迅速复制附近支路与主干道的连通路线,以提高稍后自己追踪行动的效率。 完成复制连通路线工作,没超过五分钟的时间。柳岩想,现在老吴同志没有出来,说明他消失的地点就是这里了。再等五分钟,如果没有对方移动的迹象,柳岩必须到咖啡厅内,进一步观察吴望当前的所为。 为了掩饰行动,柳岩开始伪装自己。她先把头套换成一个过去式的女孩子的经典发型,那种带着两个粗壮麻花辫的黄色头套;接着,躲在后座,换了一身亚美尼亚的亚麻原色套裙,那种在领、袖口都绣有蓝花花边的小套裙。 这些伪装装备,都是柳岩提前备好放在车里的。 这是柳岩的伪装理论,用耀眼炫目的外在标志吸引住大众眼球,让大家忽略你本人的主要相貌。当然啦,为了防止别人盯着你看,你一定要借助好女孩的特点,比如很内敛地做出害羞低头的动作,这是最自然不过的经典形象,同时还能变相证明你很守妇道哦。 十分钟过后,柳岩下车,带着一副宽边眼睛,背着双肩包,像一个乖巧的小女生,走进“海盗咖啡厅。” 走进大厅后,柳岩假装心怯的样子,站在门口查看厅内环境。这时,她发现六号位的一位年轻少妇的表情很特别:她先是紧张地抬头看向来客,眼睛中充满期待;等看清对方不是自己等待的人之后,眼睛里又随之装满失望的啊黯然。 这转瞬之间的变化,不知为何,竟然让人产生出一种无法直视的忧伤——仿佛这份忧伤是你带给对方的一样,让你情不自境地也有了一丝失落和不安。 最可恶的是,在这个充满忧伤的年轻女人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却是婴儿一般清澈纯洁的笑意,非常真诚地看着你甜甜地笑着。仿佛是在用眼睛告诉对方,她看见你是多么地高兴一样。 然而可是,令人遗憾的是,她眉宇之间的忧伤还留在那里,这才是让人难受的关键所在。这个女人,能让你感受到最美好的善意,同时,她的善良又让人感到心疼。 柳岩因此心头微微一惊,不由地暗忖道: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哦,麻蛋蛋的,有种你想替她打人,却又找不到应该打谁的惭愧。 柳岩必须放下对这位美少妇的同情,去寻找老吴同志。今天他才是她的目标,她不能半途而废。其实,柳岩毫不费力不需要转动脑袋,就能看到他的背影。 吴望坐在九号位,与这位美妇斜对着构成三十度角,他们中间隔着一排座位。看他的背影,对方似乎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服务小帅哥走了过来。他热情地问道:“小妹妹,你是一个人吗?” 刚才被美妇弄得心里纷乱的柳岩,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小妹妹后,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她有点闷骚地回答说:“是哦,我是一个人,我也是第一次到你们‘海盗’的船上来,请问小帅哥哥,杰克船长他在吗?嘻嘻嘻,我准备和他一起去海的另一边。” 柳岩说的这最后一句话,是借用好莱坞《加勒比海盗5》之“死无对证”中,杰克船长在本片即将结束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他说:我要到海的另一边,去找一位朋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三章 马氏飞燕 这位服务小帅哥马上很风趣地说:“小妹妹,你来得晚点,杰克船长昨天和他的朋友已经出发了,估计现在已经倒海的中央,下一次吧,我一定让杰克船长等你。” “嘻嘻嘻,小帅哥你真好,我谢谢你啦。麻烦你告诉杰克船长,老朋友天文学家卡琳娜·史密斯找过他……”柳岩一边继续开玩笑,一边观察环境。 对方很皮也很配合地说:“小妹妹,我认识你啊,只因为我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打住,”柳岩笑着说:“小帅哥,你就是多看我两眼,我也是已经名花有主,你我都不要犯错误哦。” “唉,为什么漂亮小妹妹都和我有缘无分?”对方做出很难过的样子说。 “小帅哥,你不要难过,等我把我姐介绍给你,她比我还漂亮。” “好吧,就凭你这句话,你想坐哪里?” “唉,”柳岩学着他难过的样子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今天你请客呢。算了,我自己请自己,还是到楼上吧,看不见你,我的心情会好点。” “小妹妹,不好意思,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下来,我就是有心请你,没有银子也不行啊,咱们下次吧。”服务员小男生嬉皮笑脸地说。 “小帅哥,行了,你不用陪我上楼了,我要一杯黑咖啡和一个果盘。” “好的,我这就给你准备去。” 柳岩一个人上了二楼,仿佛是一个好奇的小姑娘一样,不慌不慌地在回廊上走走看看,然后,找到一个可以清楚观察吴望的位置,这才坐下来。 柳岩放下双肩包,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果板,’调出它的照相功能,对准吴望设置好角度后,再把它固定起来。通过这种间接方式观察对方,避免很直白地去看对方,所以,不会引起吴望的注意。 在这期间,服务小帅哥已经把黑咖啡和果盘送了上来。为了防止对方发现自己的秘密,柳岩装着准备看影视剧的样子,掏出耳麦,两人又随便寒暄了几句,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吴望一直在看书;但是,看得不算很认真。他就像初中班里好动又好奇的小男生,时不时地,克制不住地偷偷瞅一眼自己喜欢的那位女生。 不过,今天吴望没隔一段时间,他偷偷看过去的是自己左前方的两点方向。根据已知的环境记忆,柳岩认为吴望偷看的目标,正是那位充满忧伤但又善良怡人的漂亮少妇。 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测,柳岩准备到二楼与吴望在同一个位置上的座位,想站在他的角度,看看左前方两点的位置是不是那位美少妇。现在好在客人不多,二十号座位目前是个空位。 柳岩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厕所正好在对面的最里角。她假装上厕所的样子,起身开始行动。 她从内廊前端走到对面同排座位,看到没有人注意自己,柳岩假装接听电话似向前走着,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二十号位上。因为是在公共场所,她用手捂住手机话筒,很有礼貌地小声说着什么,以至于别人只能看到她的嘴巴在动。 不过,这时候的柳岩本人,很有点多动症的倾向。她坐在二十号座位上,一会儿看看楼下,一会儿又用眼计算,直到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通话。 是的,吴望从这个角度看向自己左前两点方向的目标,正是那位可爱的美少妇。 柳岩站起来,在上厕所之前,已经成功地拍了几张美少妇的照片。一切结束,柳岩解决完自己的个人卫生后,重新回到她的座位上。 这时候的吴望依然在看书。依然是隔一段时间,偷偷看一眼美少妇,就像一个陷于暗恋之中的小男生。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柳岩从手机图片库中找出这位美少妇的照片,其中抓拍到一张她坐直身体看向大门时紧张期盼的表情。 美少妇眼睛中的神情,再次让柳岩体会到那种让人精神受伤的感觉——带着绝望般的期待!麻蛋蛋的,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种黑洞一般的情绪? 它有如已经燃烧过后成为灰烬的木柴,突然蹦出一个耀眼的火花,在它还没有来得及燃烧时,却已经熄灭!我靠,当你疑问希望在哪里的时候,也许就是这个感觉吧。 然后,美少妇随即呈现出来的,竟然是一张幼儿一般的阳光笑脸,清澈透明,展现出无穷的善意与美感。虽然,你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忧愁环绕着她,仿佛她与自己都被恶魔诅咒了一般,让人战栗。但是,她脸上纯真的笑容依然让你感动,悄悄地安抚你不安的心绪。 麻蛋蛋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成一部M、R、H国的青春剧了?难道吴望成了第三者插足?但是,如此纯粹清透的美少妇,绝对不会给他机会的。 如果给的话,这也太邪恶了,它会让大家对人生失去信念,更会让许多脆弱的各个年龄段的大小青年们,说不定还会包括喜欢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都不再相信爱情了。 这真有点像柳氏大俗话总集里的,那个最新网上流行的俗话——有木有啊,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满满地都是蓝瘦,香菇的感觉。 还有这位老吴同志,不是本姑娘批评你,不管你丫有什么具体原因,内心如何躁动不安,你都不应该表现出你重色轻友的不良倾向。你是谁啊,你是许多人心里的偶像,包括你临时助理吴梅小姐,你的学生纪文昌小姑娘,点点点。 最最严重的问题是,你五年没见面的老同学,特意从金城穿过大半个中国来烟海看你,你说自己忙,不能去机场接机,却跑到“海盗”这里泡美少妇,简直是太不像话,很不像话,点点点。 千言万语总归成一句大实话,大家都是为了这个美少妇毁了三观,节操掉了一地啊。 天可怜见,我不要地不要,不要指责老吴同志重色轻友,就连我这个同性小妹妹,刚才一刹那,都有了想出手替她打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唉,大俗话总集里还有一句这样的大实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为了能够仔细观察这位美少妇的一举一动,从中倒查诠释清楚吴望先生的现时心理状态,柳岩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马上把自己的座位调到二十号座。 在目前这种没有多少客人的消费场所中,柳岩告诫自己道,又是在大庭广众面前,自己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去贸然靠近吴望身边,这是绝对错误的行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四章 地下手机 如果自己执意现在莽撞行事,稍有不慎,一旦引起这位吴大叔的警觉,我想再找机会靠近他,下手去搞他那部地下手机一定是困难重重。这种不负责任的出手,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麻蛋蛋的,如此一来,我所有的智商都算是喂鸟了,落了个自取其辱下场啊。 根据老吴同志今晚安排的工作计划,再晚一点,他不是还要与老同学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吗?等到那个时候,当酒精烧脑的时候,就是我下手的最好机会。 特别是等到他们两个,抒情抒到生死之交一碗酒的时候,如果在他们激动地连干三大碗时,自己伪装成服务员,或者厂家推销酒水的代理粉墨登场,上前殷勤地为他们倒酒倒茶服务。啊哈,只要瞅准寻一个小机会,来它一个一不做二不休的小动作,什么地下不地下的,我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把老吴同志那部地下手机搞出来,转转手玩玩,一切OK。 我这是对“机警”这个词做出诠释,知道吗,同志们?只要我美丽小魔女妹妹出手,说不定在我行动的时候,这两个油腻大叔叔还会对我表示感谢:啊哈,小妹妹,你的服务很OK,我们很感动,然后,他们很可能再拽出一句八国联军的鬼子话Thankyou。 天哪,我要不要也丢给他们一句鬼子的话,来一句Youarewelle。如果我选择按照我大俗话总集里的那一句经典古俗语:即,兵来了让将去挡,水来了用土掩的原理,这鬼子的话来了,我当然得用鬼子话去对付他们。嘻嘻嘻,这就是礼尚往来,你的OK? 接着继续再然后,我马上很可能立即装出很羞涩的小女子模样,在拽完这句Youarewellehi之后,假装扭扭捏捏地很不好意思地走出房间。嘻嘻嘻,任务完成,麻蛋的你丫还不赶紧撒开脚丫子溜之乎也,你就是烟海大俗话中的那个彪得不吃食的小彪子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嘛,既然已经决定把对吴望下手的行动押后几小时,柳岩现在准备把自己的主要精力,都用在如何搞清楚这位美少妇的身份上。柳岩需要通过高科技手段,找出老吴同志和这位美少妇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是那个俗话中的“烧火棍棍一头热,”还是有其他更微妙的感应说法。比如,从古至今那类异性相吸很文清的狗血剧情。 为了搞到美少妇的身份,柳岩把对方的照片输入自己的“果板”里,再与工作室的主机链接,马上开启暗网中的面部识别小程序。 这就是高智商的优秀品质,他们可以同时做几件事情。就像柳岩之类似的,玩心在,工作心依旧,眼睛没闲着,大脑在运转,手也在忙着,油盐酱醋都齐全,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耽误。此处没有歧视平均智商人的意思。 本人有意提醒大家远离精神白脑筋,比如那些人活心在梦就在的直线脑子们,它们和那些说走就走骑着单车到远方云里找诗的家伙一样,都是受了断肠草之类的情花毒。如果你不能保持二十四小时无情植物人状态,你最好远离断肠草比较正确。 大脑在转,意识在飞,柳岩还是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果板”上显示的时间,目前已经是下午十七点二十六分。 唉,时间过得真快啊,阶级敌人还没找到……不对,这是老台词。现在的是,我最多在这里还可以再待二十分钟多一点。不管面部识别小程序有没有结果,柳岩提醒自己,我都要在五点四十五分之前撤离这家“海盗咖啡厅,”提前回到翼虎车里换装,做好下一波,也就是第二阶段跟踪吴大叔的准备工作。 在等待脸部识别结果的时候,柳岩开始用专家的专业眼光,仔细观察美少妇的一举一动。很快,她便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对方的主观精力太集中,虽然手里捧着一本书,但是,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元,基本都处在高度戒备状态,仿佛神经质般地时刻准备着,随时迎接那位她一心在等待的爱人。 是的,只要等待自己心爱之人的情人,才会有如此坚定的信念,一心一意地默默等待着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爱人!此处适合使用悲乎哀哉,如果把它变成人话就是,我了个大神啊,蓝瘦、香菇。 唉,所谓蓝瘦香菇,是因为这个一心一意的缘故。这位美少妇竟然一直保持着全神贯注的精神状态,目不斜视,几乎是机械性一般,采用非常直接的动作:要么低头看书,要么抬头看向进门的来客。 对美少妇而言,别人是怎样看待自己的,是用惊奇的目光很直白地瞪着自己,还是像吴望那样好奇地偷窥自己,甚至是无礼地小声议论都无所谓,有如与她无关一样。 如果她偶然发现,或者看到别人用这种不正常的目光看着自己时,这位美少妇竟然是马上不安地对他们做出歉意的微笑,似乎自己打扰到别人的情绪一样。 麻蛋蛋的,这就是柳岩产生出准备替她打人的想法——明明是别人无礼地偷窥她的隐私,反而使得她不得不做出道歉。混蛋王八蛋的,这还真让人有了心疼美少妇的感觉。 这是一个无法让人直视的画面,在这个号称“海盗”的咖啡厅里,居然正在不断上演这样一幕:一位伤心欲绝的美少妇,正在重复经历情感上的残酷折磨——先是充满绝对期盼的眼神,几乎瞬间变成绝对失望的黯然神伤。 但是,为了让走进来的客人,感到一份亲人般的春季温暖,美少妇这时强忍着自己的哀伤,用一副很善良美好的笑脸欢迎你地到来,虽然你来不来与她没有半点毛线。fuck麻蛋蛋的,这也太他妈的磨难人的视觉了。这算是哪门子的化悲痛为力量? 柳岩忧伤地想,这个美少妇让人感觉她承载着天下最不辛的爱情,让自己都产生了不再想爱的念头。今后不管杰克船长会不会再来这里,自己恐怕再也不会到这个“海盗”厅里了。这里的咖啡,是用这位美少妇的泪水冲泡的,让人苦不堪言啊。 大约十分钟左右吧,“果板”里突然蹦出一条提示,表示识别已经有结果。柳岩赶紧查看,在出现这位美少妇的标准半身照之后,接着出现了这样一些文字:马飞燕女三十一岁民族汉研究生学历现为“烟海晚报”广告部主任…… 原来这位美少妇是纪文昌的战友。难道这是学生给老师设下的悲情局吗?让吴望这几天下午在这个特殊时间里,失魂落魄地守在这里。 麻蛋蛋的,在纪文昌的言语中,她似乎对自己的吴老师已经情不自禁地动情泛滥,这玩的是什么鬼画虎? 我靠,这位美少妇的父亲,怎么是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五章 同学之情 这是让丁磊感到最自豪的事情,在差三分钟六点的时候,他接到吴望打来的电话。一切都有如他坚信自己和吴望牢固的友谊一般,不对,应该是他丁磊对这三位女士信誓旦旦的承诺一样:六点钟之前,如果老同学吴望不主动联系自己,我丁磊就从烟海走着回金城。 郝凤刚刚安排好丁磊住进“明天大酒店”的套房,在大家还没来得及坐下聊聊时,他便接到老同学打来的电话。哥们真特么地争脸,丁磊看着来电显示,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气:姥姥的,自己终于不用把说出口的话,再嚼几口吞回肚子里,让我丁某人掉在地上。 吴望在电话里问他到了没有,丁磊告诉对方说自己已经住进“明天大酒店,”一切都很顺利,让他放心。吴望回答了一声很好,接着告诉他说,自己现在就往你那里赶。 为了不让老同学着急担心,吴望还补充说道:因为晚上喝酒,自己不能开车。现在这个时间可能不好打车,让他不要着急,耐心等着,晚上由自己安排为其接风。 这时候的丁磊,一边得意地对着郝风挤眉弄眼,一边对着电话高兴地嚷道:你也别着急,时间有的是,具体情况等你到了咱们再细说吧。记住哦,今晚咱们老同学是不见不散,一定要一醉方休。放下电话,他显得更加亢奋起来。 郝凤说:“丁主任,我已经安排好一个给你接风喝酒的好地儿,是咱们烟海最好的娱乐场所,能吃能喝,还能唱歌跳舞一个地方就能解决,省得再找地方。而且,如果你想要几个外围女一起凑凑热闹,那里就有哦,绝对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的那种……” 郝凤后面的话选择留半句,意思是用“你懂的”的表情完成这句话的。 丁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华纹,然后,他摇摇头说:“郝总,今晚咱们不能本末倒置,把问题弄得复杂化。你想想吧,今天你是请我来的,目的是为了和我这位老同学接头交个朋友。所以,今晚我不是重点,重要应该是他吴望。 “这么说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家伙的了。他轴,大脑思维和大家不同,不是那种带到娱乐场所用,找几个小姑娘就能搞定的那类人。郝总,我还得提醒你,吴望是个调查记者,曾经在涉黑团伙中做过卧底,对发生在娱乐场面里的东西,他很熟悉也很警觉,咱们可别一开始就让他变的得警惕,大家没法唱下去。 “我这个人好说,属于老顽童,还喜欢玩过把瘾就死的游戏,你说的这个‘安全地带’,咱们安排在明天晚上。今晚的主要任务是疏通,不仅让你们相逢相识,还要变成那种鱼水关系才行。美女画中走,鱼在水中游,这才是盛平和谐的一场大戏。 “但是,如果今晚安排在那种地儿,等会儿他过去一看,心里马上明白。特别是看到你们也在,不用我多说什么话,他就会猜到我今天过来的意思。吴望这家伙太聪明,性子又轴,只要他发现我来的目的不纯,我们费心安排的这一切,就算是白费力气了。 “当然,吴望会给我面子的,表现上依然会很有礼貌地,表现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礼节;但是,他不会和你们大家做任何深入交流,也不会多喝酒。最多说几句客气话,然后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那里。熬到酒宴结束,大家散伙。等到那个时候,在我走了以后,你们要想和他联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变成这个结局,就失去我来烟海的意义,你说对不对,郝总?” “好吧,丁主任,他是你的老同学,你比我们大家都了解他,你说咱们今晚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安排。”听完丁磊的分析后,郝凤马上表态同意他的观点。 “我个人意见,郝总,今晚咱们找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家之类这种地儿,一定得是酒店,那种专门喝酒的地儿,地方干净卫生说的过去就行。千万不要等到九、十点钟的时候,正当大家酒兴正浓时,人家酒店准备打烊,赶咱们出来…… “这种地方,你就是认识人家老板也没用,服务员都是一些小女孩子,忙了一整天,累得要死,只要对方服务显得不耐烦,或者嘀咕几声要下班了,我那位老同学马上就会提出结束,说来日方长,等找个机会再聊,当然,说不定和我坐在马路牙子上聊天。 “郝总,我可以和老同学坐在马路牙子上喝口老二,吃个花生米,这个我们都干过,可是你们不行啊,你们就是想那样,吴望他也不会同意。他觉得有违你们淑女形象。当年,我们班有几个女同学就是因为这个,说他傲慢,歧视妇女,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郝总,今晚咱们变一变方式,你们三姊妹配合我一下,咱们大家一起撒个谎。这样吧,”丁磊略一沉思说:“等和吴望见面后,我来告诉他,今天我来烟海来,主要是为了考察与你们‘环球广告公司’的合作项目,我们拟定联合拍一部反映烟海经济发展的专题片。 “如果是我们合作,你们安排接待我变得很正常,对吧?档次高点,安排一些娱乐节目,这些都没问题。至于我们两个,我们是老同学,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他乡遇故人,’这种难得的人生三大幸运之一的情节剧,对吧? “多么幸运浪漫的意境,老同学在他乡偶遇相见,大家一定要把酒言欢,述说当年一起意气风发的热血时代,尽情才能尽兴,尽兴才能喝酒,酒到一定量的时候,大家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什么兄弟姐妹,老的小的,职务不分高低,大家都可以搂着抱着讲感情。我说的这些,都是你们沿海老区交朋友的传统老法子,你们可不要忘本哦。” “丁哥哥,你不愧是个老奸巨猾的制片人,把我们喝酒交友的传家宝都能发扬光大,可以说是被你利用地淋漓尽致,丁哥哥,你真得好坏耶。” 华纹这是特意装出矫情的样子,带着嗲声地嗔怪对方。但是,却让人听出她在言语中,包含的是一种点赞的味道。华纹心里当然清楚,丁磊刚才看向自己那一撇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带着侵犯掠夺的内容。 可是,华纹喜欢。不管大家怎么看丁磊,但是,她本人就是喜欢他身上这种颇有男人本性的好爽,直白不虚伪,想玩就玩的一片知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六章 影视圈人 当然,华纹更喜欢对方具有影视圈里人的这个身份。这也是她价值投资的主要原因。华纹真的有心想去影视圈里走走转转,找有机会上戏跑个龙套,哪怕是认识几个明星大腕,让自己拥有男女八卦狗仔队员的权力,她都愿意与丁磊来一次单刀赴会,和他过手练练。 华纹属于那种心有梦想,个性又大气的大V木式的人物,就像当年在北东部大雪林子里混的匪女蝴蝶咪一样,人家便非常喜欢唱这几句血情小曲:“阔小姐逛窑窑房,不图名不图利,只图个快快活活花逍遥……” 郝凤心里清楚丁磊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今晚主要的剧情是:自己搭台,他俩唱戏,然后,大家走共同富裕之路。因此,如何让吴望兴奋起来,不分男女地搂着抱着谈感情,这才是今晚的首要任务。 当然,郝凤刚才也看到丁磊和华纹在暗中眉来眼去,各种手指头的动作翻车。 Fuckyou!郝凤心里对华纹不满地想,我原本是想保护你华纹只掉点豆腐渣,然后安排小妞替你挡子弹。现在,你这闷骚的家伙,竟然要和丁磊执意合演一曲“周瑜打黄盖”的折子戏,想给我们大家说说人生中,必须有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阴阳道理。我郝凤不能不讲道理,不让人家两个演啊,是不是?我这时候插手,那绝对是乱打鸳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得罪这个**没问题,但我不能得罪丁磊。 他是我从金城请来的客人,专攻吴望的秘密武器。如何让吴望在第一时间里兴奋起来,毫无疑问关键在丁磊。那么,如何让丁磊首先兴奋起来,关键就在——华纹。很好,今晚就让她奋战丁磊吧。 想到这里,郝风告诫自己必须装成一个不吃食的小彪子,做出一副浑然不知丁磊和华纹准备玩少儿不宜的游戏。既然要奋斗就要有牺牲,就让华纹自我牺牲一把吧。嘿嘿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吧,华纹乐,则丁磊乐,必然引得吴望也乐,最后特么地我更乐,这麻蛋地何乐而不为? 所以,郝凤马上说道:“丁主任,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进行吧。这里顶楼的旋转餐厅二十四小时营业,咱们想怎么喝,喝到什么时候都行。等会儿,我下去再安排一个房间,如果大家喝得尽兴,酒喝得多点,让吴主任也住在这里。” “这就对了,咱们为了不给吴望选择余地,现在马上上去定好房间,点几个菜放在那里,让他无法推辞。”丁磊又出了一个更损的注意。 “这个办法好,板上钉钉,让吴主任没有选择的余地。”郝凤敬佩地说。 金灿一直没有插言,也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怎么安排,她没想到丁磊确实是个人物,他今晚的每一步安排,可以说紧逼吴望,不给对方留下商讨的余地。现在,她想看看吴望是怎么应对这个场面的。 郝凤说她需要打个电话,告诉“安全地带”那边,今晚的活动改在明天晚上。她让华纹和金灿陪着丁磊到顶楼旋转餐厅,让他们赶紧定下最高档的“云海仙境”包间,同时把菜和酒水都定一下,然后等着吴望到来。 丁磊属于自我感觉很好的那类自来熟,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回到家里一样,随着他嘻嘻哈哈的态度,很快融入到陌生人群的环境中。 今天,他像个公子哥似的,手摇着折扇,迈着八字步,左右晃悠着走出电梯。也许是他马甲上几个红色的大卫视英文字母比较扎眼,再加上他肆无忌惮地大声说笑的潇洒行为,一下子便吸引了餐厅里当班的所有服务员,不分男女老少。 因为人丁兴旺的娱乐大环境,现在几乎遍地都是怀揣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但是还不包括喜欢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所以,当丁磊以影视名人出现在旋转餐厅后,他马上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一时间,各种小声议论,以及质疑的声音,迅速布满各个角落。 这时最损的,还是丁磊。当他们定好“云海仙境”包间后,原本说是巡游查看一个烟海夜景,没有几步便在散席大厅找了个位子坐下。 他招呼过来一位服务小姐,用手做出一个很优雅的“请”的动作后,说麻烦你拿一瓶“青港小胖”来。然后,他从自己的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大卫视”标志的酒起子,结果啤酒,打开之后,先是带有邀请的意思举了举它,当大家都表示拒绝后,他这才说一句:天热,我先解解渴,说完连喝了几大口。 等自己打了几个响亮的啤酒嗝后,丁磊笑着说:用杯子喝啤酒,太他妈地娘。接着他开玩笑地说,那样喝有伪娘嫌疑,就像那个谁谁谁一样。于是,借着这个机会,他左手按在桌子上,用自己翘起兰花指的右手,开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大侃特侃娱乐圈里小鲜肉与小鲜包的趣闻轶事。 一会儿是小鲜肉如何娘,一会儿是小鲜包如何伪,说到兴奋时,他大嘴一张,一瓶“清港小胖”被他毫不客气地,嘴对嘴“咕嘟咕嘟”地倒进肚子里去了。 华纹请服务小姐再拿两瓶过来,让她把这三瓶啤酒都记在“云海仙境”包间的账上。就这样,在吴望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在大家一片赞叹欢呼中,兴致勃勃的丁磊又把一瓶啤酒喝干,惊得华纹和正在忙着服务的小姐咂舌愕然。 特别是那位服务小姐,当终于搞清楚丁磊是大卫视影视制片人的身份后,激动地听着对方讲着影视明星的八卦趣闻;以至于她看同事的目光,都变得十分得意和骄傲,服务的手脚更加殷勤起来。 丁磊不仅演过电视剧,刚毕业的时候还参演过几部电影,虽然不是男一号,但他演过男二号,而且,这个角色还是个现代史上有名的人物。 他一边指责小鲜肉和小鲜包如何没有戏德,随口说起自己当年为了演好这个后来被变成叛徒的角色,他如何通过关系,自己联系专业马戏团,跑去学习魔术等等。 经过丁磊地细心启发,让看过这几部影视剧的人,终于想起戏里面的丁磊。或者,最起码丁磊很像那几部戏里面的人物。 在整个的宣讲过程中,丁磊几乎不留痕迹地讲到男女明星之间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生活作风问题。他利用这种小游戏的方式,很得意地用嘴吃了几次女士们的豆腐渣……(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七章 话说当年 其中有的情节,带着让人羞羞的狗血内容,又被他渲染地非常火红,让服务小女生不由地面红耳赤;但是,她出还是在扭捏中,非常大方地留在这里,最后终于显示出一副见怪不怪的常态。 凡是与明星大腕的话题,对女孩们可能永远具有吸引力,什么小鲜肉被富婆包养,什么小鲜包和大佬偷腥;这个剧组中,男、女主角半夜走错房间,哪个名流与大腕在什么地儿搞吸毒party,这些平常在大小屏幕上,或者网络报纸上才能得到的娱乐圈消息,竟然在丁磊的嘴里变成悉数平常的事情。 最有意思的是,丁磊能把这几个一听就是他道听途说的八卦野史,结果在他宣讲的过程中,说成有如自己亲眼所见一般。有的,甚至是他亲身所历一样。这不仅是绘声绘色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那里面已经放好油盐酱醋,八角、花椒,葱花、香菜等等,仿佛他提前备好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地,变成一锅影视娱乐大酱汤。 你不能不心服口服,丁磊能让你质疑他与这些故事没有半点毛线,但却相信他讲的这一切,绝对是真实可信的,明星大腕与影视娱乐圈里的名门正史。毫无疑问,它想当然地满足了这些人窥视名人隐私的暗黑欲望。 慢慢地,几个胆子大一点的服务员,还设有那位值班经理也跑了过来,站在一边听着丁磊口若悬河地讲个不停。 华纹因为自己和丁磊在一起的身份,显得矜持起来,装模作样地好像自己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一样。如果不是她后来无意之间说出一句损智商的话的话,她还真的把自己高看了许多眼。 为了显示自己与丁磊的关系特殊,还想表现出自己小鲜肉和小鲜包的鄙视,华纹“哼”地一声说:“丁哥哥,我听说有些外围小鲜包为了上戏,还得得跳光腚……” “打住,华妹妹,”丁磊把手中的啤酒变成一把砍刀,毫不犹豫地把空气一劈两半之后,这才非常坚定地不容置疑地说,“那个字幸亏你没说出来……说这句话是不对的,也会被圈子里的人笑话的。” 丁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顿时引起大家的惊异,有的人才出华纹没有说出来的那个字,也有笨一点的一脸懵13的样子,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 这时候的丁磊已经有点入戏,他叹了口气,在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后,遗憾地摇摇头,继续说道:“华妹妹,你是准备日后出入那个圈子的,又是我丁某的朋友,一旦说出这句话,将来对你混圈子的时候不利。这些人都是大佬,都有自己的派系,你像‘后时间’、‘后历史’、‘后科学’、‘文化后’的,各个派有各个派的风格。 “你说的是‘文化后’派的。不过,华妹妹,咱不能称她们是跳光腚舞,知道吗?让‘文化后’派的大佬们知道了,他们会非常生气的。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大佬很生气,火锅很严重,他们让能你没戏玩。如果你想提这个表现形式,必须称它为‘**,’知道吗?‘**’多有文化后的味道。你别小看这个字,就这样一个字,就能让别人分别出你是不是一个雏儿。” 站在服务员身后的值班经理,忽然很大胆地问道:“我不相信,难道就没有拒绝你们?” 丁磊闻言,仔细看了一眼这位三十左右的年轻经理,似乎一下子沉入回忆。片刻,他抬起头,非常严肃又非常肯定地说:“有,有过。” 也许是因为丁磊过于认真,华纹以为他是特意逗大家的,跟着笑着说:“我不相信有这样的傻缺,你邀请她演戏,结果她拒绝了你?我不信!”她说的是自己想当然的结果。 说完,华纹很得意地看了一眼金灿,好像希望得到她的支持一样。金灿知道丁磊说的是自己,她既没有看花纹,也没有看丁磊,随口说出一句:“无聊。”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被黑色吞并的大海。 “不,我说的是真的。”丁磊看了一眼金灿,说,“当年,这位女青年不仅一口回绝,而且,没给我任何说明的机会。我是说,对方拒绝我之后,很有礼貌地说了声‘对不起’接着转身离去……这是在我记忆中唯一一位毫无犹豫拒绝我的人。” “她当时说的是‘我不愿意’?”还是那位值班女经理问道。 “不,她说:‘我对演戏不感兴趣’!” “丁哥哥,别提这种人,她属于……特殊人,不是你的菜,演戏找我们,就还有这些小妹妹,你绝对是一呼百应。” “哈哈哈,说得好,”丁磊看到金灿似乎把自己变成了局外人,他担心华纹在说出不礼貌的话,让大家尴尬,马上把话题扯了回来。“现在,演戏没问题;但是,关键是想演戏的人太多,还有记住哦是‘**,’不是光……屁股舞。你听到了吗?这个屁股就比光腚好听,绝对具有‘文化后’的理论基础……” 在丁磊如数家珍地宣讲声中,时间很快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大约七点左右,丁磊再次接到吴望打来的电话。他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明天大酒店”楼下,让他赶紧下来。对方解释说,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大堂经理等前台小姐都认识,他不想打扰大家工作。 仿佛吴望站在自己面前一样,丁磊嘴摇着头,不停地举着啤酒,嘴里连着喊出几个“NO,NO”后,这才开始一本正经地批评教育对方说:“我的老同学,请你不要这酱紫地不接地气嘛,我们要积极响应上级号召,多下来走走群众路线嘛,多和大家多交流一下,自觉主动地与人民大众交朋友,是不是? “我们的工作作风历来主张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才是我们的革命本色。所以,该麻烦别人的时候,你就得麻烦一点嘛,否则,显得毫无诚意脱离群众,这酱紫不好,你这才能证明我们没有脱离群众,是吧。老同学? “亲爱的老同学,我已经在这个“明天”顶楼的旋转餐厅,已经点好酒菜恭候你老兄的大驾,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接驾哈……” 丁磊的嘴几乎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扫射,根本不给吴望插话的间隙。让电话里的吴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吴望对睡在自己下铺这位仁兄的关系表比较特殊,更了解他的个性,是个没心没肺地大男孩,喜欢贪玩,所以当年放弃新闻专业,跑去混娱乐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八章 文青顶针 丁磊这一混,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在这个影视界上下,凡是认识丁磊的,没人说他不好,就像没人好他说一样。但是,绝对没有人说他是个品质恶劣的坏人,或者心术不正的小人。 在学校时,丁磊有个外号叫“顶针。”顶针这个词中内含的文青属性,可以说很好地表现出他个性中的特色——好玩。 从网上你可以查看一下,顶针除去工业性之外——这里指的是它的另一个名称:即,顶针续麻的简称——根据它文艺的属性,比如,它是指用前一句结尾之字(或结尾之词),作为后一句开头之字(词),使相邻分局蝉联。 这是一种汉语修辞手法,也是一种古老的文字游戏。现代人已经没有多少人玩它,是因为现代人很少有人能玩它。 丁磊得到这个外号,不仅是因为他喜欢用这种文字游戏表现自己的才华,还因为他本人个性中得贪玩属性太大。于是,沪旦新闻系的才子们,主要是他们这一届的。括号,其中功劳最大的是吴望。他带头把丁磊的贪玩与这个文字游戏曲折地连接起来,把丁磊喜欢的这种顶针句法变成他的外号代称。 那个时候,学校里的各种协会很多,丁磊不仅是戏剧协会成员,也是小品协会成员等,经常参加各种舞台演出,这也是他后来去混影视圈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有一次,丁磊不知从哪里搜来一副,据说是过去挂在戏台子上的对联,找时任学院书法协会主席老董同学,也是后来开创超凡脱俗流派,简称“脱流”宗师手书之后,挂在宿舍的门上两边。 这是一副非常工整对称的顶针对联,堪称震惊古今中外的经典: 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也非我: 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像谁。 丁磊搜来的时候没有横批。横批是他们自己后来加的。其中比较靠谱有意思的,或者好玩一点的,是这几个。 比如:丁磊用的是他喜欢的湾湾作家三毛写的剧本名字“滚滚红尘,”吴望是“上下五千年,”以及“六君子”老三阿邱的“骗你是狗,”老五“气死你耶,”等等。 这的确是一副名作,把戏里的演员和戏外的人生,都刻画得入木三分。当然,横批也很精彩。于是,丁磊仿佛看破红尘一样,慢慢变得“大愚”起来。 别人家看破红尘,基本都像现在人一样,勇于跳出三界外,纷纷入寺进庙修人生。但是,丁磊是反其道而行之,变得更加红尘起来,或者说,更潇洒地玩红尘。 如果借用丁磊本人的话说,既然看破红尘,意味着世间根本没有红尘。既然没有红尘,我们何必虚伪地装什么圣洁,像个傻13似地嚷着要把自己隔离在红尘之外? 不把红尘当红尘,再以戏谑的方式玩弄红尘,据说,后来有一位很成名的高僧,非常欣赏丁磊这个超凡脱俗的观点,说他具有佛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献身精神。 正是他用好玩贪酒来对待红尘,丁磊很遗憾地没有做出与他才华相媲美的政绩。当然这是那些没有也无法脱俗,目前依然沉溺于红尘中的人的观点。 吴望就是其中之一。多年前,他们曾经在一次同学联谊会结束之后的凌晨时分,两人有过一次非常私人化的私聊。 吴望问丁磊,他为什么这么贪玩? 对方回答:人为什么活着?你觉得这个现实世界,真的值得我们付出吗?然后,他给吴望讲了这样一个传说。 丁磊说:老同学,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件事,当年,我偶然看到一个新闻,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名人回忆录,也可以能是访问谈。 这位有名的名人说:有一天,他父亲问他:这个世界会好吗?他说:我相信这个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这位父亲听了完了儿子地回答后,跟着说了一句:能好就好啊!然后,老人说完这句话后,出门自杀了…… 吴望说:这个故事我也听说过,他与你贪玩有什么关系吗? 丁磊说: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我个人觉得,这位老人当时是多么地绝望,才会在听到儿子这句‘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话之后,依然选择自杀…… 我想,老人选择自杀与这个世界无关,他是对人性的绝望,包括对自己的儿子,人性让我们变得无耻起来;所以,老人还是选择了自杀……王子,现在一百多年又过去了,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性变好了吗? 吴望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喜欢他坦率不装的个性,不会用冠冕堂皇来证明自己多么高尚。丁磊不过是选择用消极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人生,在没有伤害别人的情况下,谁有权力指责他,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度过自己一生,是错误的? 吴望私下里打听过丁磊在影视圈子里的口碑,这小子做事还是有他自己的规矩的。有一位朋友颇为敬佩的告诉他,说丁磊作为副导演在挑选演员时,遇到一位年轻到还没有成年的女孩,为了上戏半夜敲他房间的门。当即,丁副导马上给女孩的父亲打电话,让他教育一下女儿。谁知道对方竟然是如是说:丁导,这是孩子自己的心意,你应该收下…… 第二天,丁磊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父女打发走。他说:没有人品的演员,怎么能演好别人和自己的人生…… 听完这个故事,吴望心中一乐:这个家伙,还是把半个身体留在红尘里。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丁磊的生活作风多么纯洁无暇。吴望听说过他和多位后来成名的女人有过红尘往事,但她们都是成年女性。 成年后的女人,应该为自己成年后的行为负责。这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的话题。吴望并不是朽木,更非迂腐。他只是一个不越过自己底线做事的现代人。 这是圈里没有人说丁磊不好的原因。当然,没有人说这个说法不是绝对的。咱不用较真。反过来,为什么也没有人说他好呢?当然是因为他好玩贪酒。有关下面的这个故事,也是这位朋友告诉吴望的。 说话这些年以来,影视圈子里,大家都时兴拍摄打鬼子的电视剧。浙横那边的剧组已经爆满,不分昼夜,已经没有空余时间。所以,后来有的剧组干脆改写剧情,改到大北东去拍摄在暴风雪中,痛打鬼子的战争大戏。 丁磊参加的一个剧组,当时拍摄的是上百集的《杀鬼子一个不留》电视连续剧。剧情主要是这酱紫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同学煲汤 当年,在大北东的大雪林子里,活动着一帮武功高强的山林土匪。在国难当头,在外族入侵,民族危机的关键时刻,他们如何改邪归正,利用自己高强的武功和大北东的寒冬季节,以及周围恶劣的地理环境,如何奋勇杀死鬼子的英雄事迹…… 因为剧组拍摄设备的原因,比如说:在零下二十度左右时,摄像机无法启动等等。如果是太阳普照的时候,一般能争取到五个小时左右的拍摄时间。否则,每天只有在中午时分,拍两、三个小时。 天冷地寒,这是自然现象,谁也没法避免。人可以和人生气,但不能和天赌气。但是,身为副导演兼制片主任的丁磊同志,本来应该积极配合制片人,有效管理剧组拍摄进度,负责监督拍摄经费使用等各项职责。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好玩又贪酒的丁磊,一次偶然机会发现当地农民淳朴知性,十分好客,听说他们是大卫视的,又是来拍摄他们先人打鬼子的电视剧,凡是剧组成员登门求餐,只要花上一百多块钱,就能为大家十几个人,墩上一大锅草鸡加野生蘑菇的大餐,而且农家自酿的地瓜烧酒可以随便喝。 如此一来,勾得丁主任玩心和酒兴时常大发,常常带着剧组成员跑到当地农家里,坐在五十度热的炕头上,花上一百多块,和弟兄们与农民伯伯侃上一整天,然后醉醺醺地回到剧组驻地……自然而然地,他的行为严重地影响了拍摄任务的进度,引起上级领导和制片人的不满…… 这都是丁磊的故事,常常因为个人嗜好破坏了他的职业声誉。就像今天现在的进行式一样,吴望从对方说话的兴奋度,就能猜测到这家伙准备今晚搞出点事情来。于是,他只好让丁磊老老实实地待在上面,说自己这马上上去。 吴望的心里非常清楚,只要是丁磊下来,他才不管你是什么地方,只要他兴奋起来,没有人能控制住他,丁磊就是这样一个大咧咧的个性,他能咋呼地让全楼人都知道他丁磊在这里,给大家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何况丁磊现在是“大卫视专题部”的副主任,这是前几天,吴望从那位“大卫视影视部”牛兆天那里得知的。再加上自己又是“新闻日报”社的主任级调查记者身份,就目前社会环境而言,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在这个东部沿海地区的一座小城里,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一旦让烟海地方分管宣传的吏员们知道后,都会引起一场规模很大的地域性震动。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信了,这些精明强干又有事业心的地方同志们,马上就会把吴望和丁磊两个都包围起来,首先是把你们到我们这里的目的弄清楚,之后每天都会派专人或明或暗地陪着你。 明着的,一心一意想法引导你给予政治正确的正能力报道宣传:暗着的,盯着你是不是想给他们添乱…… 这边吴望还没说完,那边电话里的丁磊还在兴奋地唠叨个不停:王子,咱们可是老同学多年不见,今天晚上咱哥们一定要把酒述情,不醉不归。现在,你别废话,赶紧上来! 对丁磊显得过于兴奋的状态,吴望还是警觉地追问他一句,还有谁在场?丁磊开玩笑地说:请吴主任放心,绝对保证没有外人,你呀尽管放心上来,立即马上。对老同学都这么疑心疑鬼的,你还怎么混社会啊。 丁磊说完这句话,假装生气地扣下电话。然后,他告诉华纹她们两个说,你们不知道,我这个老同学,这些年因为从事调查暗访工作,把性格都变得谨慎起来,现在一般闲杂人员等,他一般都不愿意见,担心给自己招惹是非…… ~~~~~~~~ 吴望曾经在“明日大酒店”住过几天,不仅因为他是大掌柜李建国的客人,还因为他的谦逊有礼,不管对方是管理人员,还是服务人员,不分阶级地友好相处,留下很好的口碑。所以,当他走入酒店大堂后,马上引得一阵骚动。前台服务员们纷纷走出柜台,带有列队形式地迎接吴望。 正在和郝凤说话的大堂朱经理发现来宾是吴望后,跟着立马说道:“郝总,不好意思,请你稍等一下,我先去和客人打声招呼。”接着,赶紧迎向上前,说,“吴主任,你好!今天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这时,郝凤看到这个阵势,她马上反应过来,猜测这位就是今晚自己的主要目标,传说中的“新闻日报”社的吴望。于是,她内心一动,决定玩个小心机,希望给对方留下一个美好形象。 郝凤转身朝电梯慢慢走去,算计好时间,在自己走进电梯后,装出偶然看到有客人也要乘坐电梯,她可以很有礼貌地,像个淑女似的按住电梯按键,耐心地等待客人。 吴望感谢大家热情接待,在和朱经理寒暄几句过后,告诉对方自己是过来用餐。然后,他一边在朱经理的陪同下,一边和认识的服务员打招呼,看到有位女士在按着电梯按键等自己,他马上和朱经理告别,走进电梯。 朱经理本想陪着吴望一起到旋转餐厅,但被对方拒绝,这时正好又有客人叫自己,朱经理只好很遗憾地与吴望告别,说等会儿上去看他。同时,又对郝凤拜托道,说:“郝总,你正好上顶楼,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吴主任,多谢。”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介绍,电梯的门已经关上。其实这是郝凤有意为之,她不想让朱经理多说废话,干扰自己创造美好形象的计划。 等电梯启动后,郝凤主动地问候道:“你好。” 吴望已经认出对方是郝凤,但他没有点破,他想看看对方还会如何表现。他微笑着说:“你好,谢谢。” 郝凤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保持着淑女般的微笑。然后,通过电梯清洁明亮的不锈钢镜面偷偷观察吴望。 身为女性的郝凤,不得不承认吴望身上有一股不同于一般男人的气质神韵,散发出很吸引女性的刚正英气。对方的眼神看起来平和却极为犀利,仿佛能一下之看穿你的内心。郝凤暗暗提醒自己,今晚一定要少说话,少动作,免得让对方看透自己的目的。 等吴望和郝凤他们两个到达旋转餐厅后,在电梯门一打开的瞬间,马上便听到丁磊用他金城特有“金韵大鼓”似的声音,高声说道:“我亲爱的王子老同学,千呼万唤,你终于出来在我的面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章 侃爷风采 吴望看到丁磊做出来的装张表情,很是无奈地苦笑着走出电梯。同时,他心暗想:这位被同学们戏称为“侃爷”的家伙,一点都没有变化,依然是当年那种不拘小节的个性。 当吴望走出电梯后,丁磊的精神显得更加飞扬起来。他一个箭步冲到吴望面前,给对方一个非常热烈地熊抱。他一边拍着对方的肩膀,一边激动地说:“老同学,又是五年多没见面,可想死我了。” 吴望被动地与对方拥抱,同时又拍拍丁磊的后背,开玩笑地说:“侃爷,你还是这样地闷骚啊。” “哈哈哈,本性难移,本性难移啊,来,你让我好好看看变了没有。”说着,丁磊身体往后微微一倾,仔细地打量着对方,马上继续夸张地说,“哇噻,这才是一代天子骄子,风华正茂,风采依然。” 受到对方的感染,又是面对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吴望的心情也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握着丁磊的手,依然用玩笑地语气说:“哈哈哈,侃爷的豪气,看来更胜当年啊。” “不不不,在你王子面前,我可不敢用这个豪气自称,来、来、来,”说着,他握着吴望的手,指着几位女士说,“我来给你介绍三位好朋友。这位是郝风,郝总经理,她是咱们烟海市广告界的女‘寡头’。”这时,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看着站在吴望身后的郝凤,想起他们两个刚才是一起走出电梯的,便改口问道,“你们两个,已经认识了?” 郝凤赶紧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吴主任,失敬失敬。你好。”说着,她伸手与吴望握手,同时解释道,“不好意思,虽然刚才偶然相遇;可惜,我不知道你是吴主任,郝某不敢打扰客人雅兴。” 吴望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同学,是个热心肠的人。他不管见到谁,两分钟之后都会成为他的好朋友。所以,他见惯不怪地轻轻一握郝风伸过来的手,笑着说:“吴望。你好郝总,我很高兴认识你。” 但是,他们两个其实心知肚明,因为临上来之前,朱经理说过一句,“郝总,你正好上顶楼,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吴主任,多谢。”是的,人家明确指出对方是“吴主任。” 当然,姓“吴”不一定就是吴望,这一点也可以说是一个模糊概念。 郝风连忙也跟着自我介绍道:“吴主任,我是郝风,我听丁主任讲了很多关于你的工作事迹,郝某十分敬仰,今后请多多关照。” 吴望谦逊地说:“关照不敢当,我是异乡客,应该请你多多关照才对。” “吴主任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丁主任的好朋友,朋友的好朋友就是好朋友,今后咱们互相关照。”郝凤说。 接着,丁磊指着金灿介绍道:“老吴,这位是金大小姐,金灿,郝总的好姐妹,是咱们的老乡金城人。她是搞……” 金灿接过话,颔首说道:“吴主任,你好。我是金灿,请多关照。” 吴望一进门,金灿就被对方淡然谦恭的神韵,以及绅士般的气质所感染,特别是他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神,更让她感到似曾相识的宁静。 在她的眼中,吴望是如此地清新健康。一身休闲轻松的打扮,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衫。特别当他与你交谈的时候,对方的眼睛坦诚地直视着你,声音铿锵有力,富有磁性,极有穿透力。 丁磊与吴望相比,金灿想,他们两个表现出的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满身带着痞气,性格张扬的近似跋扈;另一个则是带着旧式文人的气宇轩昂,性格内峻外和。真不敢想象这样的两个人竟会是同门同窗,还是如此亲近的兄弟关系。 金灿正在看着吴望暗自感慨,却被对方彬彬有礼地问候打断。吴望看到她的眼神,猜测对方正在偷偷打量自己。他经常遇到初次相识的女士,因为社会上的传言,喜欢暗中观察自己。所以,他善意地一笑,平静地寒暄道:“金小姐客气,我是吴望,你好!” 然后,丁磊这一只手拉着吴望,另一只手拉过华纹,快活地双手上下一晃,高兴地说:“现在,老同学,我隆重为你推出我刚刚结识的丁家小妹华纹姑娘。华妹妹,这就是睡在丁哥哥上铺的兄弟,我同窗挚友吴望吴先生。” 看到吴望,丁磊似乎得意忘形,介绍华纹的方式也变得放肆起来,因为他的声音里带着雄狮宣示领地般的暗示,使得吴望不自觉地重新审视这位已经少妇的女士。 审视是因为丁磊透出来的领地意识,当然吴望心里清楚,老同学是因为得意而不是向自己宣示。只是这一次他显得过于直接,没有了以往的含蓄,让吴望不得不留心注意这位女士的相貌而已。 吴望没有表示出任何个人情绪,不带好恶地平静地笑着说:“你好,吴望。” 华纹虽然有一颗现代女性不安分的心,但本来她就是一个良家妇女,而非娱乐场的外围女,更不是应召女郎;所以,她和郝凤、金灿一样,都被吴望表现出的纯正男性气质所震动,不知不觉地有所收敛。 在她听到丁磊略带调侃的介绍后,华纹一时显得有些拘谨,脸色微微一红,本想嗔怪地叫一声“丁哥哥”来着;但是,话刚出一口之后,看到吴望颔首看着自己,赶紧把第二个“哥”字丢掉。不过,话里话外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一分亲昵得意的神采。 “丁哥真讨厌,把人家说得都脸红起来了。吴主任,你好,小妹华纹,这位丁先生的外姓小妹,今后请你多关照哦。” 听到华纹这几句啰里啰嗦,娇里待羞,还想加一句玩笑话,表现自己的潇洒后,丁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华妹妹,你怎么忽然变得扭捏起来了,这可不是咱家姊妹的风格哦。” 吴望看到华纹有些难堪,马上为她解围道:“华小姐,请你不要见怪,我这位老同学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说话不分场合。” “得了,老同学,我这刚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被你几句话打回原形,你可是不够友好啊。”丁磊假装不满地说。 郝凤见时机已到,马上开始张罗道:“丁主任,咱们还是请吴主任到包间里聊吧。” 丁磊赶紧附和应声说道:“瞧我这个人,看见老同学便得意忘形,一副找不到北的傻样,走走走,郝总说得对,咱们进包间里再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一章 接风洗尘 在去包间的时候,吴望一边走,一边趁机打听道:“老丁,最近,你和咱们班其他同学联系过吗?” “你是不是又想同志们了,如果你想见他们,哥们我打一个电话,告诉大家你现在烟海这里,最起码明天就会跑过来十多口子。” “别价,老丁,你可别找事找事。大家现在都忙得要命,谁像你闲得像个文青似的,说走就走到处乱蹿,寻找你的远方和诗?”吴望笑料对方道。 “老同学,你可别冤枉我,本尊这次到烟海来是有任务的。我是应郝总公司地邀请,过来考察大环境来的。我们大卫视准备搞一个大大型系列专题片,综合反应这些年来经济改革发展的成果。” 进了包间之后,吴望准备去做主人位置,却被丁磊一把拉住。他诡异地笑着说:“老同学,今天在烟海你也属于外乡客,这个位置你可不能做哦。” “你说什么哪你,我们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说好吗?今晚我给你接风……” 这时,郝凤已经趁机赶紧走过去,占住主人位置后,这才开口笑着说道:“是啊,吴主任,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天必须由我这个烟海人做东才对。你能感过来参加,已经是给我们大家面子,我看你还是客随主便吧,快请坐下。” 吴望摇摇头,对丁磊不满地说:“你这个家伙,还是耍过去那一套,喜欢胳膊肘往外扭……是不是又想给我下套?”接着,他又对郝凤解释说,“郝总,今晚我不能做东,但也不应该做主客,这个位置是他丁大主任的。” 丁磊已经稳稳地坐在二客位置上,然后,用无赖的口气说:“老吴啊,咱哥俩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做过主客的位置?你别推辞了,大家还是随乡入俗吧,啊,咱们今晚都听主人安排。” 现在,看到自己的基本目标任务已经成型,郝凤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说话也不像开始时那么拘谨。所以,她笑着说:“吴主任,你们兄弟俩的帐留待你们日后再算,今天咱们也别论及什么大客、二客的,只要大家畅快高兴,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提前商量好的,我可以不给丁磊情分,但不能不给三位女士的面子。我在这里谢谢大家错爱,我不客气了。”说完,吴望不再推让,大方地坐了下来。 自然而然地顺序是,金灿坐在吴望的下首;华纹坐在二客她丁哥哥的身边。大家刚刚坐定之后,丁磊马上又恢复他的常态。他大手一挥,对服务员说道:“小姐,麻烦你赶紧通知上菜,倒酒。”然后,对吴望大咧咧地说,“唉,‘王子’……” 吴望马上打断他的话,不客气地说:“行了,老丁,有三位女士在座,咱们还是收敛一点吧,你别一口一个‘王子’地叫,吓着这几位女士不说,我听了也别扭,让人寒碜。” 丁磊不以为然地对她们几个女士说:“你们听到了吗?我没说错吧,我这个老同学,人家有文化修养,绝对是骑士风度,瞧瞧,有你们在这里,我连他的大号都不能称呼了。老吴啊,这可是你打倒一切女性朋友的秘密武器。” “吴主任,我听丁哥介绍,你的钢琴玩得倍棒,外边大厅有一台三角钢琴,等会儿,你能否给我们弹上一曲,让大家一饱耳福?” 华纹可能觉得自己和丁磊的关系比较亲近,想当然地和吴望的关系比较特殊;因此,她不假思索地大胆提议道。郝凤和金灿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鲁莽地张口提出这个要求,大家都担心地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吴望。 吴望看到大家有点紧张不安,马上不介意地笑着说:“华小姐,咱们等会儿,再晚一点吧,等用餐的客人不多的时候,我们询问一下餐厅主人和客人的意见,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我愿意为各位弹上一曲,以助酒兴。” 丁磊没想到吴望会答应华纹,赶紧接口说道:“太好了,没想到老同学这么给我丁妹妹面子,等会儿,当然由我出面去协调……” “打住,老丁,让你去协调我可不放心,说不定你又会搞出什么事情来。”说着,他对几位女士无奈地说,“你们大家有所不知,这个家伙是个爱热闹的人,他去协条不仅不会征求人家的意见,还会跑到楼下去招呼更多的人上来。他属于不怕事的主儿,为了大家好,还是我自己去吧。”吴望笑道。 “还是你哥们了解我……不过,说实话,在座的各位,这绝不是我丁磊夸口,能有幸听到我老同学钢琴演奏,那是你一生的运气……” 丁磊这几句话说得很认真,但被吴望拦住。“行了,老丁,你别‘王婆卖瓜’了,吓到各位女士们就不好了。” 这时,金灿突然插话进来,非常真诚地说:“吴主任,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等会儿,由我代表大家去协调吧。今天晚上,丁主任唯一认真提到的,就是你的钢琴造诣。我相信能被沪旦学子们封为‘钢琴王子’之人,绝非浪得虚名。所以,我想,我必须为自己争取到一张聆听你演奏的门票,用自己劳动的价值,换取享受美的权力。吴主任,我希望你同意我的请求。” 吴望没有想到金灿会如此真诚地提出这个要求,拒绝显得自己太虚伪。于是,他点头应道:“谢谢你,金小姐,由你替我代劳,的确可以让我避免尴尬。否则,我真的是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 看到他们两个达成协议,郝凤和丁磊都感到很满意。这是他们两个的私心,虽然没有提前商量,但是不谋而合:他俩都倾向于吴望和金灿能成为好友。不过,他们的目的不同。 丁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郝凤后,拍手称快地说:“好好好,有金大小姐出面最好不过,她可是……” “丁主任,”金灿没容对方把话说完,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说:“我刚才说过,为了一睹吴主任的艺术风采,我一定要做点什么。这是我个人拙见:美好的东西,有时候必须在我们付出代价的时候,才能认识美的价值。” 吴望不觉一怔,没想到金灿对美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说得让人沉思。是啊,我们在生活中,之所以不珍惜美,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美的价值,漠视美的力量。结果,大家都沉溺在庸俗低级的快感中,还以为那就是美的力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二章 目的不同 金灿对美的理解,马上赢得吴望的尊重,他非常真诚地说:“金小姐对美的感言,让我确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慨,吴某受益匪浅。” “金灿谬见,让吴主任见笑,不好意思。”金灿谦逊地说。 “金小姐,我刚才所说绝非虚言,你对美的深刻理解,让我敬佩。”吴望认真地说。 “哈哈哈,‘善哉!善哉!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老同学,是不是有了‘高山流水’的感觉?这就对了。人生难得一知音,来来来,各位好朋友,咱们先喝一杯助助兴。”接着,对金灿说,“金大小姐,我虽然和老吴是同窗;但是,在文化艺术修养方面,我比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惭愧、惭愧,希望你不要见笑啊。” 金灿知道这是对方自谦,自己没必要跟着虚应,所以她采取笑而不答的方式,又恢复到过去时状态,不再多言,一心想看看大家有什么表现。特别是自己最关心吴望先生,这位可能是小石头的男人! 吴望虽然感慨,但不想让大家把自己当成今晚酒宴的主要话题。金灿对美的理解,的确让自己产生出得遇知音的幸运。可是,大家初次相识,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合适,免得让大家误解。 特别是丁磊的嘴,已经习惯不分场合胡说八道,避免让金灿难堪,最好的办法是不给他机会。。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吴望重新把他引回自己的老问题上。 于是,他笑着问道:“老丁,他们‘四君子,’现在都在忙些什么啊?” “忙?”丁磊马上夸张地抱怨道,“他们在忙着给我添乱。这些年,你待在南方基本不回金城,只图自己清闲。可是我哪,我成了金城货运集散地,他们一个个到了金城立马和我联系……这样说吧,我现在是咱们87—3班驻金城总领事馆,号称丁总办。” 这句话一出口,逗得花纹笑得浑身乱颤,说:“丁哥,你真逗,绝对是顶级大活宝。” “大活宝?华妹妹,是上边还是下面的?”丁磊一脸坏笑地搂着花纹的肩膀问道。 “丁哥,你真坏。”华纹嗔怪地推了一把丁磊。 这时,丁磊看到吴望皱了皱眉,便赶紧说道:“华妹妹,你别桑我,我本来就是一个有名的大活宝,你丁哥哥我说的绝对是大实话。 “老吴,你不知道,这帮孙子到了金城以后的吃喝拉杂睡,包括外出办事和逛街,基本都由我负责。我是导购加导游加司机,一身兼多职啊,绝对的劳模。 “特别是到了过年过节小长假的时候,我是每天早晨六点钟出门,夜里凌晨两、三点回家。几乎是连轴转,忙得我屁颠屁颠的找不到北,害得我全身都是关节炎啊。” 吴望心里清楚:丁磊很享受这种接待同学的忙碌。假如班里同学,特别是他们一个宿舍的“六君子,”如果那个到了金城不与他联系,一旦被他知道后,他能骂你三年五载,除非他忘了。否则就不是他丁磊的脾性。 所以,吴望知道他这时候抱怨诉苦,不过是在矫情,表明自己的价值而已。因此,吴望一直笑而不答,和大家一样听他神侃,既不插嘴也不问话,任他自由发挥。 关于其他同学的情况,你不需要着急,丁磊会按着酒精蒸发速度,慢慢地都会告诉你。这是你选择和他坐下来喝酒时,你必须承担的一个后果:听他天南山北得神侃,帮助他蒸发其体内的酒精。然后,他继续往体内灌酒,仿佛是一个蒸馏循环。 至于吴望现在的心态,他放松的很,乐得其见顺其自然。既然自己转移话题的目的达到,还想了解同学们的近况,一切由着丁磊的性子即可。 在一番摇头叹息之后,丁磊端起酒杯,对三位女士说:“这杯酒,你们三个随便吧,”接着,他对吴望充满激昂地振奋,说,“来吧,老同学,自古道人生有三大喜,‘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夜’和我们这个‘他乡遇故人。’ “老吴,今天咱们幸得老天眷顾,让我们哥俩在烟海这座美丽的小城得以相见,可谓是‘千里有缘来相会,’不虚此行。来来来,‘酒逢知己千杯少,’男子汉大丈夫,咱们哥俩连干它三杯。” 吴望善意地提醒他说:“老丁,你不愧为咱们同学公认的大侃爷,说话还像以前一样,随性意识流方式的天马行空。今天有新朋友在此,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主谓宾,别乱了大家的节奏。” 说完这句话,吴望才一边和大家碰杯,一边客气地寒暄地说:“谢谢郝总地热情款待,也谢谢各位女士的热情错爱,我和老丁表示衷心感谢。不过,你们女士碰杯不干杯,大家一定要随意。”在和大家碰杯之后,他把酒一饮而尽。 丁磊朝着服务小姐招招手,指指桌子上的酒杯,意思让她继续添酒。然后,他指着吴望对大家说道:“我这哥们,天生是个老古板,古董级的,当然也是古得可爱。如果你们日后找他有事,我替他提前声明:凡是违法乱纪的,你提也甭提,免得大家难堪。 “但是,如果是关系到人间疾苦的,你说一句话就行。咱们上中学的时候都学过范老爷子那篇‘先天下之忧而忧’范文,是吧?” 这是丁磊的说话风格,他需要大家配合,所以,等看到她们三个女性点头之后,他这才指着吴望继续说道:“那就是为他写的啊,同志们那,这不容易啊”。 说玩,他夸张的摇头感叹之余,也不等别人说话劝酒,他自己很自觉地端起酒杯,仰头张嘴,把一杯啤酒直接倒进肚子里。随即,他对小姐喊道,“啤酒。”跟着,对三位女士笑着说,“这东西是润喉的,说话闲聊的时候,最适合当水喝。我吧,今天我遇见老同学,必须来点有劲儿的。姑娘,上瓶我们金城的‘老二’。” 服务小姐稍显一愣,没听明白客人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丁磊。 这时,吴望笑着解释说:“小姐,对不起,我们这位客人问你这儿有‘金城老二头’吗?” 小姐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 郝凤马上抗议地说:“丁主任,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你喝什么‘金城老二’啊,寒碜我,是吧?你太不像话了。吴主任,你来定吧,今天咱们是喝洋酒,还是‘M酒’……”(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三章 身在他乡 吴望马上好言相劝大家,说:“郝总,老丁,今天是周三,明天大家还得上班,咱们喝瓶啤酒助助兴,你想敞开喝,等咱们回金城……” “门都没有,”丁磊打断吴望的话,不满地说:“老吴,你是瞧不起这三位女士,还是担心人家郝总没有喝酒的钱?”说完,他对着郝风挤了挤眼,做了一个暗示。 郝风马上接过话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是啊,吴主任,我郝凤虽然不是什么大款有钱人,但是,咱们喝点小酒的钱,我还是有的,请你千万不要为我省钱。刚才,丁主任说得对,‘人生难得一知己,’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管明日是与非?今天,丁主任,吴主任,你们客随主便,按我的重口味走吧,小姐,先来四瓶‘M酒,’咱们讨个彩头,双喜临门。” 吴望连忙站起来,出言阻止道:“郝总,今天我们已经相识,来日方长,咱们可以找个周末的机会再聚,你看怎样?” 丁磊马上大声抗议道:“不行,等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烟海,你们相聚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所以,趁着今天我在,你们大家都得听我的,一句话,不醉不归。”然后,他对郝风说,“郝总,你打个电话给总台,为我老同学开个房间,”接着,对吴望说,“今晚,老同学,你住在这里就行,咱哥们可以一醉方休。” 郝风说:“丁主任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吴望闻言赶紧说道:“千万别,郝总,谢谢你的好意。可是,今晚,我还得回去工作,有件事需要今晚处理。”说着,他看到丁磊又露出过去那副无赖的样子,颇为有些无奈地说,“老同学,这样行吧,咱们别拼酒,换个地方喝茶聊天好吗?这里也该下班了。” 丁磊不管不顾,还很得意地说:“啊哈,老同学,你老兄别老土了,人家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还有,你问她们一句,没有尽兴谁会现在就走?用她们烟海的话说,这不是一个‘彪’子吗?” “老丁,他们都是女同志,和我们不一样,喝多了出点丑什么的可以扛得住……” 一直沉默不语的金灿,忽然插话说:“吴主任,我们这几个你不用担心,我看你喝了两杯酒,脸已经红得发紫,是不是喝酒过敏?如果你不能喝……” 丁磊不等吴梅说完,马上阴阳怪气又一语双关地说:“哇塞,金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现在准备开始护短了?” 吴望与其说不去理会丁磊的胡说八道,不如说他更了解对方的个性:如果你现在和他较真,因为酒精作用,他会更加放肆,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于是,吴望对金灿客气地说:“我的酒量有限,让你们见笑了,不好意思。” “吴主任,人不能喝酒是体质的问题,与什么英雄气概没有半点关系,你不必在意。”说完,金灿拿过酒杯,不绵里藏针地对丁磊说:“丁主任,我知道你对我多少了解一点,我并不介意你更多地了解我。刚才,我没有其他意思,你老兄既然想尽兴,我看吴主任的酒量有限,恐怕不能陪你尽兴。这样吧,让我金某陪你喝几杯,你说可好?”然后,她对小姐说,“麻烦你小妹,请给我填满酒。” 丁磊听到对方这几句话之后,显得犹豫起来,他讪笑着说:“请金大小姐原谅,丁某是那种见酒忘形之人,如有得罪之处,请不要见怪。” 丁磊这几句话说的言不由衷,大家似乎感觉到一点什么。吴望注意到丁磊一直称呼对方是“大小姐,”因为没有合适机会,他不便想问。 “丁主任,今天咱们不要扯那些没用的话题,喝酒吧。”金灿盯着对方,像是在暗示什么似的。 丁磊马上回应道:“金大小姐说得不错,我老同学的酒量的确不敢恭维,不过,既然有你为他出头,我暂时放他一马。” 吴望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不明白金灿的身份;但是,这样喝酒的方式,他非常不满,便起身严肃地制止道:“老丁,咱们大家见面是为了聊天高兴,不是为了拼酒,你一个大男人家的,干吗和这位金小姐过不去?”然后,他对金灿坦言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拼酒我不赞成。” 郝风有自己的私心,她觉得今天喝酒的目的,是为了与吴望结识,而不是为了打这些无聊的‘酒’官司。所以,她变得犹豫起来,试探地说:“丁哥,要不咱们按吴主任的说法,找个地方喝茶?” 丁磊正在喝酒的兴头上,根本不理郝风的话茬。他伸出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声音激昂地说:“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来,小姐拿酒来。” 吴望有些愠怒,在学校的时候,丁磊就以贪酒而闻名。一般情况下,如果你能控制他在其酒量的六成之内,本人还有一定的自制力。一旦过了六成,丁磊就会变成老百姓口中说的那种“酒晕子。” 那种说醉吧,他没有醉倒不能起身,而且还在不停地要酒喝。这时说话,已经喋喋不休,谁也不知道他,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准确一点讲,仿佛他已经与酒、与自己、与所有人都纠缠不清。 丁磊就是这种情况:说醉,但还没醉到失去意识;说没醉,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使得他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敢做的程度。以至于,最后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吴望暗忖:今天这三位女士根本不了解丁磊喝酒的脾性,一旦过界,他的大脑神经很快达到兴奋的沸点,到那时很难控制他的行为。 小姐刚给丁磊倒满酒,他立马站起来,端着酒杯对金灿说:“来,金大小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如果不和你喝几杯,我作为大男人也太掉价了。” 金灿端起酒杯,用豪迈大气地口气说:“丁主任,你可能有所不知,我金某虽然是个女子;但是,承蒙朋友们看得起,大家还送我另一个雅号:‘金大侠!’既然我沾着一个‘侠’字,我就不能让这个‘侠’字失去它的豪情,来,我舍命陪君子。”说完,她与丁磊碰杯。 这时,吴望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伸手阻止他们两个碰杯;然后,对丁磊毫不客气地说:“老丁,你一个大老爷们,今天和一个女孩子较什么劲,不怕掉分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四章 实则虚之 吴望端起酒杯,不满地对大家说,“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有欺负女生喝酒的习惯,现在离校多年,你还是那个德行。来,既然你想喝酒,我陪你喝。”说完,他一饮而尽,连碰杯这道程序都省了。 郝风看吴望有些恼怒,连忙站起来打圆场,说:“丁主任,吴主任……” 这时候的丁磊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他颇为得意地说:“看见没有?我这是激将法,让你们看到我这个老同学的真实面目。他呀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有名的护花使者,新好男人,沪旦第一绅士,所以,女生们个个为他倾心。不过,我提醒你们哦,他可是伤了不少女生的心啊。” “少废话,喝酒。”吴望继续不满地呵斥道。这时候,当他然知道丁磊这小子,又是在玩“出卖”自己的游戏后,马上知道对方是用心良苦,反而是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嫌。 同时明白丁磊良苦用心的,还有金灿。她从吴望脸上露出的尴尬神色,发现这是丁磊给他们两个设下的人情圈套。只是郝凤和华纹,暂时没有发现他丁氏的这个小计谋而已。 金灿明白目前的情况后,担心自己露出意象,马上说道:“各位,你们先喝慢慢着,我现在代表大家出去了解一下民意,我想,这个时间,是吴主任演出的最佳时机。” 不明就里的华纹,好像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提议一样,一脸懵13地说:“等等,金……大侠,我陪你去。你比我明白,我也听说很多艺术大师,都喜欢借酒助兴……” 丁磊担心她说废话被大家笑话,赶紧打断她的话说:“我的傻妹妹,你说的那些都是画画的大师,那些喝醉酒写“疯体”字的精神后大师们。” 同时,当丁磊看到金灿表现出明显袒护吴望时,他心里不免有点妒嫉地说:“你们各位不知道吧,因为我这位老同学为人绅士,后来,在我们同学之间有了一个典故,要想‘王子’醉,找个女生怼。 “所谓‘怼,’就是你找女同学喝酒。这时,只要他老吴在,他肯定会代女生喝。不管对方酒量大小,也不管他自己的酒量是否能行。这位吴先生认为:男人必须代女人受过,这是每个现代绅士的责任。啊哈,要想‘王子’醉,找个女生怼,这是我们沪旦同学已经检验过的绝对定律。” 接着,他又对吴望说:“你呀,你是改改自己的老脾气吧,你会被现代女性‘坑’死的。你丫是不可药救哦,唉。”话没说完,又一杯酒倒进他的嘴里…… ~~~~~~~~ 听到丁磊说出这句话之后,坐在隔壁房间的柳岩,顿时,满脸乐开了花。 嘻嘻嘻,你丫终于开始酒上头了,哇哦,游戏开始了。等会儿,你老人家可要记住哦,好好配合本姑娘行动,我会有赏哈。 柳岩比吴望先到的旋转餐厅。她是通过对方用烟海号码的手机,在与丁磊通话中得到这个的信息。然后,提前到达“明日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像一般的用餐客人一样,在观察环境的同时,找到大嘴巴丁磊他们几个人的。 当丁磊用影视圈八卦吸引大家注意力时,反而给柳岩行动带来方便,这有的是人算不如天算的成全,柳岩接着订餐的名义,偷看登记簿发现华纹订的是“云海仙境”之后,她马上定下隔壁的“云海人家。” 紧接着,柳岩一点也没闲着,趁着丁磊在大厅帮助自己吸引服务小姑娘们的时候,偷偷溜进“云海仙境,”安装好一只电子小狗仔,和窃听小蠕虫,这才回到自己的“云海人家,”等待机会。 柳岩刚回到包间,服务小姐走了进来。她询问是几位客人。柳岩笑嘻嘻问清她姓什么之后,才指着自己告诉对方说,只有她一位。 这位服务员孟大姐姐,上下打量几遍客人的模样后,笑着说要进这包间,订餐最低起价是两千元,小妹妹你一个人来,还是到大厅吃饭比较好。是的,对方用了吃饭这个字,而不是用餐。 柳岩并不在意对方用这个词,来暗示自己年小,其实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从“海盗咖啡厅”出来之后,柳岩又换了一身行头。这次是一件牛仔工装裤配一件蓝色小方格T恤,的确让人咋看起来年龄显得更小。 听到对方称自己是小妹妹,柳岩感到很满意,也很开心。当然,人家服务员孟大姐姐用的是街坊称呼,相当于街坊辈,属于中庸的社交礼仪,并不是按照年龄,你年长几岁就是姐姐的意思。 柳岩高兴地用手敲敲桌子,打了几个漂亮的鼓点后,开玩笑地说:“孟大姐姐,这个包间起价才两千元啊,唉,让我有点失望,咱们换个上万的房间,好吗?我这个人只讲贵的,不讲好的,反正你们、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我有钱,我就这样任性,你看行吗?” “小妹妹,是你有钱啊,还是你爹有钱,说这样的大话会闪着舌头耶,你可要小心一点,别等着‘咔嚓’一声闪断舌头,你不仅不能吃好好了,恐怕说话也不能说了哈。”服务员孟小姐很配地和柳岩一唱一和,带有唱双簧的意思。 “孟大姐姐担心的极是,咱们还是先别急着吃饭,吹13的事情咱也不急,等会儿吃饱饭我们可以接着吹。”柳岩心情很好地,继续逗着对方说。 “小妹妹,你可真聪明,不过,你还没点另一道佳肴呢。说吧,你想吃什么啊?” “嘻嘻嘻,孟大姐姐,吃什么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给我安排贵的,否则,我一生气,把你们这里买下来,我要让你给我打工,到那个时候,你看我怎么天天折磨你。” 孟小姐大约在二十六岁左右,从事服务业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客人,好的坏的,正经的和不正经的,还有那种极其歪歪的。所以,当听到柳岩说出这些近乎于吹破牛13的话之后,她见怪不怪地,也是很皮地继续怼道:“小妹妹,你千万别生气,你如果真的买下这里,我愿意天天跪着为你服务。” “是吗,只要你表现好,孟大姐姐,我不会让你跪着为我服务的。我不是H国赵家的航空人,不会不讲理的哈。”柳岩还是笑嘻嘻地说。这里,她用的是大H航空公司会长赵家女儿的典故。 吴望还没到,时间有的是,所以,柳岩不急不躁地还在和服务员孟小姐逗着玩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五章 虚则实之 至于孟小姐也是如此,本想到外边听那位大神吹牛,不想又遇到吹牛的小神。外边有领导在看着,看谁在那里借此机会偷闲,说不定那天经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用这件事讲故事,扣你的奖金。 现在,自己在包间里陪着一个吹牛小神胡侃,让领导误以为自己在大家偷闲的时候积极工作,搞不好月底还会给自己加几百块的奖金。 就这样,在“烟海人家”包间内,一个是心情好闲着没事,一个是心机婊陪着闲聊,继续一唱一和演双簧。 “小妹妹,我还等着你下菜单呢。说说吧,你准备要两个什么菜啊?是不是一盘‘油炸花生米,’外加一个‘小葱拌豆腐’?”孟小姐善意地笑着调侃道。她可不想惹得这个小姑娘投诉自己。 “孟大姐姐,你只说对了前面那盘‘油炸花生米,’至于这后一道菜嘛,你没说对,让小妹妹很失望哦。”柳岩叹口气,一副颇为遗憾地模样。 “是吗?请小妹妹说说,你想点的另一道大菜是什么?”服务小姐的脸上,这时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不屑地问道,“小妹妹,如果是两道菜,恐怕你进不了这个房间哦。” “是吗?”柳岩答非所问地问道,“孟大姐姐,你们这里允许吸烟吗?” “我们这里不允许。但是,你如果承认我们定的罚款制度,你还是可以吸的。”孟小姐显得很得意地说。 “嘻嘻,孟大姐姐,你们领导可真会赚钱啊。”柳岩笑着调侃道。 “对不起,小妹妹,我们制定罚款制度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应付上面来检查。你看见了吧,那里张贴着‘严禁吸烟,违者罚款’的宣传画,对吧?可是,有些客人要求吸烟,比如那些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客人,我们这种服务场所根本得罪不起啊,所以,我们只能采取一个折中方式,既能检查过关,又能让客户满意。 “当然啦,小妹妹,那些有钱有权的客人想在这里吸烟,谁会在乎那点儿罚款?何况最后都算在饭费里,又不是你个人花钱。唉,有权又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孟大姐姐显得神采飞扬,仿佛她已经变成了孟大小姐一般,身上带着一大股H航赵家大小姐的气势。 “好啊,好啊,”柳岩像个小女孩似的拍手称道,“孟大姐姐,你现在表现出来的精气神,已经显示出你未来发达的迹象,你一定把我表哥介绍给你,他可是个正宗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是吗?谢谢你小妹妹,我一定努力争取坐在宝马车里哭,然后,在这里请你吃一顿大餐,表示感谢哈。”孟小姐高兴自嘲道。 “可惜呀,宝马车还没到啊,孟大姐姐,你先别着急,啊,等着吧。”柳岩调皮地说,“我曾经有一部‘大俗话总集,’那里面有一条说哈,‘上面的领导下达一个政策,下面的领导一定会来一个怼策,’你先说说你这里这个吸烟罚款制度,现在能达到历史中罚款的什么标准?当然,你们罚款不要太高哦,我还得留点钱吃饭呢。”说完,柳岩做了一个鬼脸。 “小妹妹,罚款不多,一次五十元,你看还可以吧?” “嗯,这个价不高,一盘‘油炸花生米’的钱,小妹妹我还负担得起。”说玩,柳岩拿起自己的背包,伸手在里面摸着什么。 “小妹妹,你不点菜,让我很难做啊。”见柳岩没有点菜的意思,孟小姐继续催促道。 等看到柳岩拿出一支单筒雪茄后,孟小姐吃惊地看着对方说:“小妹妹,你是不是从老爸那里偷来的雪茄啊?”说完,她再次打量柳岩,心里开始猜测对方可能是富二代,或者富三代。 柳岩点上烟之后,先吸一口,等自己享受完青烟芳香后,挑衅朝着孟小姐吐去。闻到如此浓郁的雪茄香味后,孟小姐忍不住说道:“哇哦,这个味道好香啊,我记得好像有位大佬吸过……”孟小姐努力地回忆着。 柳岩心中一乐,这位客人一定是义父李建国。但是,她没有点破,因为她需要神秘。 柳岩敲敲桌子,嗔怪地说:“去,孟大姐姐,去拿个烟缸过来。对了,我的第二道大菜,已经告诉你们大厨了,现在恐怕已经下锅。你替我再提醒大厨一句,帝王蟹千万不能蒸得太老,大腿里一定要带着原汁,让他掌握好火候。” 什么,一个人点一只帝王蟹?这最小的也有两、三斤重,每斤五千元。敢点帝王蟹的人,毫无疑问具有坐在这个房间里的资格。 我去,这时候,孟小姐重新打量柳岩,感到这位小姑娘并非是吹牛13的人。想到刚才自己的唐突,她有些不安地说:“对不起,小妹妹,刚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孟大姐姐请你多多原谅。” “原谅当然原谅,说不定,一不小心你真成了我嫂子,就是我刚才说得那个葱花哥哥王老五。不过嘛,按照小妹妹的规矩,我必须罚你。”柳岩还是笑嘻嘻地说。 “罚我?怎么罚?你不会投诉我吧?我……”孟小姐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按照他们的薪酬制度,只要客人投诉,立马扣除当月奖金,没有任何余地,那可是两、三千块钱啊! “明日大酒店”实行的,是底薪加奖金的薪酬制度。每月一千八百元的底薪,加两、三千元不等的奖金。总共大概是不到五千元吧。 这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劳资组成形式。是一种非常先进接轨的薪酬制度。说白了,就是把你的工资卡在资方手里,只要对方需要,或者管理者不高兴,即可以任意找出你工作中的问题,不管大小,随时扣除你的奖金。据说,这是现代最时尚的经济管理模式。 看到对方惊慌失色的小模样,柳岩也跟着把脸一板,先是歪头看着对方;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带着兰花指的式样,装模作样地在自己的眼前摇晃,等再吸了一口雪茄之后,这才憋不住地又吃吃地笑起来,说:“孟大姐姐,嘻嘻嘻,我干嘛要投诉你?到目前为止,你没惹我生气,还这么听话,我很喜欢你哦。” “但是,你干嘛罚我?”孟小姐不安地说。 “嘻嘻嘻,我愿意啊,这样我才会高兴嘛……嘻嘻嘻,当然啦,你也没必要害怕,我是罚你陪我吃帝王蟹,知道吗?” “什么,你罚我,是让我陪着你吃这天价的帝王蟹?”对方大吃一惊地问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六章 虚实兼有 “是啊,我一个人吃不了,而且,我这个人吧,属于我那部‘大俗话集’里被笑话的人物,就是‘小姐的身体,唉,却是小丫鬟的命’那类。嘻嘻嘻,我告诉你哈,我很喜欢吃这个‘油炸花生米’的。 “对了,别忘了拿一瓶J国的冰酒,最好是那个‘ReifEstateWiueryVidalle’,哦,翻译成咱们这边的话是‘瑞芙酒庄的威代尔冰白葡萄酒。’麻蛋蛋的,好长一串字,记起来费点事哦。你私下提醒一下领导们,告诉你们老总,千万别拿假货忽悠我。否则,我生气了,我真的买下你们这里,让他天天跪着为我服务,嘻嘻嘻,你听明白了没有?” 这时候的孟小姐,已经被柳岩的气势彻底镇住。她想:废话少说,管他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有钱的男人是爹,有钱的女人自然就是娘了。所以,爹亲娘亲不如金钱亲啊。只要不是钱,什么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服务员孟小姐哪敢耽误,立马跑出去落实这位不明身份小妹妹的指示。说不定,这位就是大H航空赵家大小姐,那个真的可以让经理跪在她自己面前的人。 时间不长,大约三五分钟,孟小姐颠颠地跑回来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小妹妹,我们这里没有你要的J国冰酒。我们大厨让我捎句话给你,说你点的是帝王蟹,属于吃海鲜,配我们当地产的‘雷司令’比较好。大厨子说,那些进口的洋酒,都是漂洋过海过来后再灌装的,谁知道有没有人往里面添加点什么东西没有?” “你孟大姐姐稍息,不用这么一本正经,我这个人严肃不起来,当不了主子。” 孟小姐听柳岩如是说之后,稍微放松了一些,脸上的肌肉也松弛下来,笑容也不像之前那么僵硬。“是,小妹妹,只要你老高兴,我就高兴。” “麻蛋蛋的,这都是哪和哪啊,小妹妹变成老人家了?我是不是这一会儿就老了?难道我得了衰老症?”说着,柳岩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假装不高兴地说。 “不不不,小妹妹,我是……按我们乡下人的规矩,‘萝卜小长在辈上’……”孟小姐怯生生地说。 “嘻嘻嘻,这句话是从我的‘大俗话总集’里偷的吧?好了,我是逗你玩的。” “小妹妹,你看这个酒怎么安排?”孟小姐勉强地笑了笑,心里暗道,我去,这个小魔头,说高兴就高兴,说丧就丧,自己得小心伺候。谁让人家有钱,敢请咱吃两万块的帝王蟹?如果我也能这样随便请人吃帝王蟹,驴鸡鸡搞的,我们两个就可以换换位置了。不对,我有钱,人家也有钱,最起码我们可以平吃平坐在这里吹牛13了。 瞧瞧人家吸的这支雪茄,驴鸡鸡的味道真得很好闻耶。如果是我吸的,驴鸡鸡的谁闻一下,我都得收他的钱,马屁屁的,这个小家伙真大方。 “关于这个酒嘛,‘大俗话’里有这样一句,‘听人家劝的,能吃饱饭,’我就按你们大厨子说的办吧,你上瓶‘雷司令’吧,管他好不好喝的,先应付一下。” 柳岩知道这种大型酒店的大厨子,最清楚他们内部进货的情况,以及进口酒的来源渠道。品质好坏,他们个个心知肚明。把坏的当成好的,都是他们常干的事情。 麻蛋蛋的,早知道过来吃这帝王蟹,我该从自己的酒窖里带一瓶‘ReifEstateWiueryVidalle’过来就好了,柳岩后悔地想,自己的那些都是朋友从外国搞得原装,通过机长带进来的,绝对都是硬头货。 什么帝王蟹,‘ReifEstateWiueryVidalle’的,这些都是柳岩贪玩恶搞,同时利用‘客大欺店’的方式,达到己的目的。就像柳岩请对方陪自己吃帝王蟹一样,目的是为了迫使对方害怕金钱的力量,给自己营造一个超大气场,让孟小姐不敢得罪自己,而且乖乖听话,这样才能从对方的嘴里,顺利地掏出自己需要的情报。 比如,了解她们的更衣室位置和服务员的换班时间,偷偷指认现在的餐厅值班经理,和提供她的名字,以及当值班长是谁,哪一位姑娘等等。 了解大酒店里的人事环境,主要是为了等会儿,等柳岩化妆成服务员,混入敌人内部时提供战术帮助。麻蛋蛋的,没有其他选择,柳岩想,小妹妹我只有发扬巾帼主义英雄精神,特么地牛13地溜进隔壁老吴大叔的“云海仙境”包间作案。 在假装为大家殷勤地倒酒服务其间,我必须沉着冷静,瞅准机会,来一个随手牵羊,搞到吴大叔那部地下手机,给它安装上一只电子小狗仔,啊哈,我就算完成今天的最后一项任务。这就是柳岩,为她自己最初制定的作战计划。 为了这个作战计划,她已经付出一万八千多元购买作战装备,就是这只一千七、八百克的帝王蟹。目的是为了引诱加忽悠,坑蒙拐骗这位孟大姐姐配合自己行动。不过,现在进行式中的是,柳岩还在犹豫不决的是自己使用什么手段,才能巧妙地与这位孟大姐姐,自然而然地切入到这个主题上来。 柳岩在前边做了一个铺垫,抛出一个强大的诱饵,就是那种一言不合,我就要把你全部买下来的,那种巨富富二代的战斗族民风。根据她自己现有已知的房地产专业知识,在烟海商业房地产价格的基础上,柳岩大概估算了一下,买这座“明日大酒店”的话,不过是区区¥三十多亿,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亿总值。 如果按照几年前海归精英刘涛的做派,no、no、no,srry,准备得说,是按照安迪的做派的话,我柳岩马上给自己在华尔街的朋友打个电话,把自己名下的那栋华尔街第五辅楼卖掉一半,绝对是十亿$左右,换算成¥,五十亿绰绰有余。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算是吹牛13,也不用上大税,麻蛋蛋的来一个一正视听,还能表现出自己的战斗性。 另一个战术,柳岩想,相对比较务实简单。比如,自己告诉孟大姐姐,说小妹妹我准备独自开一家特么高档的烟海第一专营餐饮的大酒店,所以,我想从你们这里悄悄地挖走几颗大才。 比方说,在管理方面的,像你们这里的餐厅经理啊;比方说,需要领着干活的带班班长啊,像你这种大美人的孟大姐姐哈,其他的等等吧。 至于薪酬方面嘛,你们尽管放心,我准备采取“高薪养廉”……no,又得no一下,我是说“高薪养勤”的办法,鼓励大家勤劳致富……(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戏就是戏 孟大姐姐,至于底薪这个好说,柳岩得意地继续演绎着那个场面,咱们可以把底薪定在三千六,奖金嘛五千,一定是你们在这里工作的两倍,你看可好?不行?咱就三倍,再不行来它五倍,反正只要你高兴就行。麻蛋蛋的,怎么感觉行骗都能骗出道德感来,这也太他麻蛋蛋的有成就感了哦。 是的,只能让孟大姐姐心动,柳岩趁机便可以提出来自己的工作计划。 孟大姐姐,你看哈,为了考察你们这里的管理经营大才,小妹妹我需要发扬继承乾隆先生微服暗访的优良传统。当然啦,人家是皇帝大佬,深入暗访的是民间秩序问题。而我,我是一个玩钱的,只能当爹或者当娘,深入你们大酒店,暗访观摩同志们的工作情况。 所以哦,我请你帮我搞一套你们的工装过来,我借穿一下,假扮成替班队员,你带我到隔壁‘云海仙境’里,学习观摩你们的服务技巧。 我可是明码标价,服装费一千元一小时,你的技术指导费也是一千元OK。怎么样,还可以吧?前后绝对不超过三十分钟,孟大姐姐你便可以拿到服装费加劳务费两千元。但是,我拒绝你叫爹喊娘的亲昵激动,防止被人误解为同志举动。如果你同意,我马上兑现,这是二十张大红头,咱们一切OK。 麻蛋蛋的,嘻嘻嘻,这些钱,我明天全用从郝凤那里敲来的钱报销,我要活活气死她耶。然而,但是,等吴望出场之后,孟大姐姐的劳务费立马减半,好在是正在筹划,协议还没正式开始,定金也没有出手,柳岩哇塞一句,心里默默感谢华大姐的傻13精神。 省钱来自于华纹的提议,那个请吴望先生演奏钢琴的提议。她的提议,让柳岩精心策划的行动,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就像那晚的“安全地带”行动一样,变成举手之劳。 所以,柳岩高兴地一个劲地敲起桌子来。这次她是用筷子敲桌子的,绝对具有架子鼓的效果,还带着崔健《一块红布》的节奏。 Srry,我之前可能忘记说了,柳岩还是一个摇滚少女,吉他弹得很有吉米的风格,就是那位M国的吉米·亨德里克斯。架子鼓她敲得也很有大师模样。根据柳岩告诉别人的说法,她的架子鼓是跟着国际大神麦克·曼格尼的教学视频学习的,所以隐隐约约、多多少少地带着麦克氏风格。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因为省钱柳岩显得很高兴。不管多少省钱就省钱,它与你点两万块的帝王蟹请服务员陪着吃是两码事。就像万亿大咖们的钱,也是一分一分地抠出来的一样。 钱就是钱嘛。说钱有铜臭味尿骚味的,是因为你没有钱。如果钱真的是屎尿,谁他麻蛋蛋的会把屎尿都扣在自己头上,搂在自己怀里?说钱有屎尿味的,全都是坏蛋,流氓,涉嫌侮辱大红头。所以,省钱带来让柳岩十分地兴奋,自然而然地竟然随着鼓点哼了几句崔健的那块红布: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这个感觉真舒服…… 麻蛋蛋的,刚才我还在忙着精心策划苟且行动,忽然天上掉下一个华啦啦,她丫儿虽然没文化,一个小小提议让她变得特么地牛屁,一下子解决了我的大难题……嘻哈嘻哈嘻嘻哈。 我原以为自己得按着“大俗话总集里”的套路来,比如按那个“不入老虎窝,抓不到小虎仔子”的套路来;嘻哈,现在,她华大姐一句话,就把虎仔子送到我手中,嘻嘻嘻,华大姐谢谢你哦,我衷心祝福你和你的丁哥哥,今晚春宵顺顺利战斗到天亮哈。 这是常规的常规:只要吴望去演奏钢琴,一般情况下,他会很自然地选择把包递给丁磊,请他帮助自己看着。 因为今晚只有丁磊是他的老同学,也是他最信任的人。郝凤等人不仅是女性的问题,还有一个阴谋在里面。如果这么聪明的家伙,没看穿今晚酒宴的目的,这位吴大叔是不配和我玩日后小游戏的。 何况按照绅士修养,哪有请初次相识的女士为自己服务,帮着自己照看东西的?这是很没有骑士风度的。 现在,这位丁大主任已经露出酒晕的苗头。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酒晕成功。对进入这种酒晕状态的人,从他看管的包里窃取地下手机,简直是手到擒来。 此时的柳岩,把双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一边用专用剪刀,剪开蟹腿吃着,一边继续通过自己的平板和耳麦,看着隔壁“云海仙境”里的同志们表演,听他们说话聊天,等会儿那位金大小姐回来,我们就可以共同战斗了。 可惜,不知道他吴大叔会不会与我心有灵犀,演奏一曲《英雄交响曲》? 我靠,如果能配上路德维希·凡·贝多芬这部55号作品,哇哈,雄壮的交响曲中第四乐章“凯旋进行曲”工作,麻蛋蛋的,今晚我请客。我请今晚在旋转餐厅用餐的各位,每桌来一只帝王蟹……我去,搞不好我还会放郝凤一马,明天只收她五百万了事。 但是,在这么雄壮交响曲中,自己干苟且之事,是不是有点儿太苟且了? 在平板屏幕中,吴望跟着把酒喝干,放下杯子,对郝风和华纹被丁磊搞得面红耳赤,他连忙安抚说:“你们二位别生气,也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个人不喝酒是个好人,喝上酒嘴便把不住关,今晚他没觉得什么,等明天酒一醒,他一准会和你们道歉。” 丁磊虽然醉意朦胧,可心里还没到一塌糊涂的程度。他可能也感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发现引起两个女人的不满。于是,他站起来,特意晃荡着身体,做出酒醉的模样,拍着华纹的肩膀,然后夸张地用口齿不清地声音说:“华妹妹,你知道吗?生我者父母,喜欢我者是你,知我者是这位‘王子’也。” 吴望不满地说:“行了,老同学,今天的酒到此结束,你不准再喝酒了。喝点茶,醒醒酒,一会儿回房间休息。小姐,不好意思,请上一壶浓茶。” 这时,服务员刚准备转身去换茶水,华纹抓着丁磊的胳膊,又开口说道:“小姐,你随便也搞一碗白糖水来吧,让这位先生醒醒酒,我可不能让他躺着出去,坏了我的大好事。” “华妹妹,好,实在,我喜欢你这么实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八章 本色演出 等小姐应承走出房间后,吴望先是指责批评丁磊说:“行了,老丁,你别再胡说八道了。”接着,对郝凤和华纹歉意地说:“郝总,华小姐,你们千万不要介意,丁磊就是这样的人,不喝酒时满嘴‘跑火车,’喝酒之后更是刹不住车,我先替他向你们道歉。 “在学校时,他就是有名的‘丁大炮,’说话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但是,相处时间长了,你们会发现丁磊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喜欢开玩笑而已,所以,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没人和他计较。 “郝总,华小姐,你们都是丁磊的朋友,别和他一般见识。以后和他在一起喝酒,一定要控制在六成之内。这是我们的经验。现在,你们不要担心,一会儿,我把他送回房间。如果你们有事请先走吧,帐我来结,我们是老同学,今晚由我来照看他吧。” 吴望不停地替丁磊道歉,说话的神态像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一脸的歉意。 柳岩看到丁磊眼里露出一丝得意,也看到华纹抓住对方的手使劲捏了一把。她心想,这三个麻蛋蛋的,原来是提前商议好的在演戏啊,他们想用这个办法误导吴望什么?我丢勒去,也差一点上了他们三个骗子得当。唉,好人特么地难做啊。 郝凤装出一副大度的表情,装模作样地说:“吴主任,你太认真了,大家既然是朋友,就像家里的锅碗瓢盆一样,只要没打破什么,碰个响是很自然的事情,谁会在意这些?” “吴主任,”花纹也满不在意地说,“我们已经说好了,今晚上丁哥是我的人,由我来照顾他,你不用担心。现在嘛,你的任务是为大家弹一支钢琴曲,我喜欢那个……” 丁磊的手赶紧捏了一下华纹的腿,担心她又说出什么糗的话,让吴望见笑。“华妹妹,弹什么曲子,由人家‘王子’自己说了算,我们老老实实坐着欣赏就可以了。” 郝凤也跟着马上表态,笑着说:“对对对,钢琴和二胡不同,它不能弹你的那个什么‘小樱桃’风。” 听到郝凤和花纹的这番对话后,坐在“云海人家”里的柳岩,又乐得满脸开花。我去,她们是飞翔成年的吗?哈哈,除了自身资源还有点价值,简直就是不学无术的作风哦。 Fuck难道这就是他们“大俗话集”里的,但绝不是我的“大俗话集”里的东西?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吗?麻蛋蛋的,这一句才是我“大俗话集”的宝贝,啊,那位整天对着小母牛弹奏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的哥们,他得有多么顽强的毅力哦。 柳岩这边还没欢乐结束,只听那边的丁磊已经“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用一副小无赖地表情说:“老同学,今天晚上,你不想让我喝酒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我想听你演奏《野蜂飞舞》,再唱一首《昨日重现》。” 柳岩闻言大吃一惊,这部《野蜂飞舞》又名《大黄蜂飞行》的钢琴曲,是俄罗斯作曲家尼古拉·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所做的名曲,节奏极快,爆发力极强,需要演奏者具有高超的演奏技巧,也是专业钢琴家喜欢表演的一部作品,用它证明自己能力的一部钢琴曲。 如果这位老吴大叔能弹奏这部《野蜂飞舞》,柳岩不得不承认,他老人家这“钢琴王子”的雅号,绝非欺世盗名。我的那个乖乖吆,我胆小,你老可不要吓着我哦。 这时,她听到吴望颇为遗憾地说:“我已经多年没有弹钢琴了,手指变得僵硬,恐怕我无法驾驭这部《野蜂飞舞》,对不起,我可不想影响大家的情绪。不过,你说的这首《昨日重现》,我可以勉为其难,满足你的要求……” “等等,”这次插话的还是华纹。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地说,“吴主任,你可以演奏那首……对了,《蓝色多瑙河》嘛,对吧,丁哥?那部曲子我在舞厅里听过,很适合跳三步……就是那个华尔兹,对吧,郝总?” “别管几步了,我们能欣赏到吴主任亲自演奏它,这才是最重要的。”郝凤讨好地说。 “老丁,你表态,我如果演奏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今晚你不能再喝酒了,你同意吗。”吴望看着丁磊,希望对方作出承诺。他不想最后是丁磊醉酒,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丁磊还没来得及做出答复,金灿推门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本旋转餐厅的范经理。他恭敬地站在金灿身边,微笑地看着大家。 金灿马上为大家介绍说:“吴主任,丁主任,郝总,这位是本餐厅的范经理,他听说吴主任准备为大家演奏钢琴,特意进来表示感谢的。” 吴望走过去与范经理握手寒暄,说:“范经理,你好。吴望。不好意思,因为朋友们的盛情,我勉为其难,等会儿到大厅弹琴,有可能影响到你们客人的雅兴,还请代为致歉,请大家见谅。” “吴主任,你太客气了。我们餐厅有一位钢琴师,在晚间用餐时间,为客人弹琴助兴。可惜,这两天他爱人身体不好,没有上班。如果吴主任愿意屈尊为大家抚琴一曲,让我们一饱耳福,这是我们本餐厅的荣幸。我应该代表大家,特别是我本人,对你表示衷心感谢,向你致意!” “多谢范经理抬爱,但愿我不负众望。”吴望客气地笑道。 吴望和范经理在“云海仙境”里寒暄不已,这边柳岩已经显得不耐烦起来。她站起来,一边用纸巾沾着酒擦手,一边活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腿脚,嘴里开始不满地唠叨: 两个年轻的大老爷们,干嘛像一对老朽似的,浑身都沾满熏人的寒酸气?什么屈尊抚琴,什么多谢抬爱,我丢勒个去,大牙都被你们两个酸掉了,特么地没劲。 赶紧的吧,吴大叔,你赶紧到大厅献艺,配合小妹妹我把活干完,好早点回家躺着,好吗?今天从下午开始,我被你折腾到现在,咱们能不能两折中啊,你弹琴我干活…… 柳岩虽然是一肚子冤屈似的抱怨着,但她自己的活却没有落下。她闻了闻手上的海腥味,然后,又到包间内的卫生间里洗手。她不能让吴望那部地下手机沾满海腥味,以免引起他的注意。 柳岩发现这位吴大叔非常警觉,防范心理过激过重,有点像那个“大俗话集”里的惊弓之鸟。啊哈,不对,是像那些经过咱们这里的大群大群的候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一个不少 我去,各种各样的候鸟,大的小的,男的女的,要么被人用网拦截,要么被人用枪干爆头,哪怕是苍蝇腿上的肉也绝不放过。这很有另一句绝霸大俗话的味道:此树由我栽,此路由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唉,因为你没有买路钱,所以,我只能用你的命来抵扣。一码归一码嘛,请大家不要见笑哦。生命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在你下生的时候——你出生在什么家庭,出身在什么地方等——已经打上“12—16—24”折叠成的三个空间的烙印。何况,候鸟乎? 当然,大家喜欢说什么还请你继续说吧,有毒的和没毒的候鸟汤还是很有必要熬制的。有人喜欢喝,就得有人做嘛,是不是?而且还能创造效益。如果用“没有那个,就没有那个”句式造句,我会选择和大家一样,比如:没有买的,就没有卖的,或者,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一样。 麻蛋蛋的,连自己养的孩子都伤害,他会不伤害与自己没有DNA关系的其他们吗? 至于那个到底是先有买的,还是先有卖的,已经基本演化成“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的问题。搞来搞去搞了上千年,结果现在变成了辩证法,一个有关生命的哲学命题。你们瞧瞧我们人类有多厉害哦。麻蛋蛋的,等着手机来收拾你们吧。 不满归不满,但没有影响柳岩的工作态度。这是她的情绪状态,在工作之前,用意识流思维放松自己。 柳岩从卫生间出来,表明她已经做好了工作准备,就等着《蓝色多瑙河》响起的时候,便可以开始行动。但是目前,吴望没有动。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嘻嘻嘻,据说这是诸葛(亮)大爷的《二十四兵法》中的套路,我没考察,不知道真假。 忽然,柳岩又是惊呼一声——不是为什么,今晚的柳岩,总是一惊一乍地真像个小妹妹似的——MyGod!多亏吴大叔选的是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而不是科萨科夫的《野蜂飞舞》,否则,我一定会精神错乱不可。 我丢勒个去,麻蛋蛋的,不管怎么说,用《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做自己工作的背景音乐,从节奏速度,以及音效方面来说,虽然没有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第四乐章“凯旋进行曲”那股锐不可当的气势;但是,它绝对比《野蜂飞舞》好很多,强百倍。 你想想吧,麻蛋蛋的,如果自己待在一个相当于集团军的大黄蜂队伍里,在它们围着你嗡嗡地快速飞舞的环境中干活,我还不得像《摩登时代》中的卓别林一样,随着大黄蜂的高速节奏,我干着干着变得机械起来,我还能停得下来吗?搞不好节操碎了一地,最后把所有在场的手机都装上了电子小狗仔。有木有啊,想想都是满眼的泪,蓝瘦,香菇。 我去,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闲着没事你可以打酱油啊,和小伙伴玩啊,是不是?干嘛没事找事地,去给服务员们安装什么电子小狗仔?这不仅占用我的时间、空间,还浪费我的军事装备,浪费自己的体力,几乎就是那个历史中的大俗话:妹妹跟人家跑了,兵也没了,还好与绿帽帽无关。 大黄蜂就是一群疯子,我跟着疯子的节奏干活,当然就会像疯子一样地失去理智。但是,圆舞曲就不同了,它带着华尔兹的优雅,让你在优美的乐曲中,颔首完成今天最后一项任务。然后,在《昨日重现》的歌曲中回家;再然后,一番沐浴之后躺在床上,听着我的《英雄交响曲》,喝着我的“拉菲,”抽着我的“哈瓦那,”这绝对是特么牛13的美好一天啊…… 现在,为了先清理干净现场,在吴望还没有行动之前,柳岩已经开始行动。这就是,敌若动,我先动的招式。所以,柳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让孟大姐姐抓紧时间把账结清。 同时,柳岩还让对方收拾好自己留给她的半只帝王蟹,和那瓶基本没喝的“雷司令。”柳岩叮嘱孟大姐姐,一定要和男票好好享受;但是,必须守住小妹妹来本酒店“掘地沟,挖人才”的秘密计划。等将来小妹妹酒店开工后,一定安排她一个团长,或者旅长干干。 当然了,团长、旅长是开玩笑的,柳岩当时承诺的是,安排她孟大姐姐最起码做个大班长一类的领导岗位。等这一切安排妥当后,正好看到华纹挽着丁磊,与郝凤和金灿一起走到紧挨钢琴旁边的餐桌前坐下。 好戏就要上演,吴望先生就要登台演出,柳岩就要开始行动。一切,都是如此地完美。 柳岩猜测得不错,的确是由丁磊负责看管吴望的挎包。 开始的时候,丁磊显得极为谨慎,他斜背着包还把包抱在怀里。但是,因为华纹喜欢亲昵地偎依在他的肩膀上,在丁磊调整坐姿的时候,包很配合地滑落在他的背后。于是,它给一直等待机会下手的柳岩,创造出一个很好的可乘之机会。 吴望之所以比大家出来的晚,是因为他太注重与形式。这是吴望的习惯,是学琴老师给他养成的。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时候,弹琴之前一定要用热水慢慢地洗手,最少也得五分钟。 这既带有古人沐浴更衣的仪式感,也为了让自己的手指在热水的刺激下,渐渐变得活泛灵动起来。大概相当于拳击手上台前的热身运动吧。千言万语归结成一句话,都是为了抚琴时拥有更好的效果。 当吴望走入大家的眼睛中时,有如汽车的远光灯一般,让所有人的眼睛一闪一懵,刺得你不能直视。保守一点说吧,仿佛他本人就是那架三角钢琴,瞬间达到人琴合一的境界。 吴望站在钢琴前,就像钢琴大师一般,身上顿时散发出鲜亮的感官效果。他手抚钢琴对大家微微一鞠躬,然后,返身坐在琴凳上。 华纹刚想鼓掌,但被金灿用手势阻止。同时出手阻止华纹的,还有她的丁哥哥。 现在的时间,大约十点半左右。大厅里用餐的客人所剩不多;但优点是都比较年轻。也许是已经提前被告知,所以,大家都静静地,也是满怀好奇地看着这位大龄青年。 片刻,在寂静的月夜里,在明亮的银光下,在各种秋虫的呢喃声中,妩媚缭绕的多瑙河,用它丝绸一般的肌肤呈现在大家面前,然后,音乐带着诗韵犹如微风拂面一般,轻轻地缥缈地穿过你的眼睛,恋恋不舍地流向远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章 动与不动 这就是所谓的,许多人眼里的远方诗的意境。如果拍成流行手机小电影,就是这样迷你的精彩画面—— 远景:波涛翻滚的多瑙河,欢快地跳着优雅的华尔兹,融入银色月光中…… 中景:现在的你,此时正在多瑙河的岸边,悠闲、畅享地散步。具体是你独自一人,还是带着女票,亦或是男票相伴,那得看你是男是女,是什么心情。 近景:你安详充满渴望的脸和微风轻轻吹起的头发。 特写:多瑙河在你的眼睛中,奔涌而去。 中景:你,或者你们,或者还有你的女票,或者是她的男票,请不要纠结。 看着潺潺流水,默默地流向远方,仿佛是你们正在走向远方。所以,你们俩个心情激动;具体是两人偎依在一起,还是有其他小动作,你们可以临场发挥,在这里不做过多解释和要求。一是免得破坏这美好画面;第二,最重要的是担心日后找不到这个页面…… 远景:月夜与多瑙河就像一对恋人,上下左右,前后之间,纵横交叠在一起,用各种不同的姿态,跳跃着、奔跑着,流向黑夜的尽头…… 于是,沉雷滚滚,闪电穿过天空、人间、大地,从天堂再传到地狱,我们听到卡尔·贝克老先生正在用穿透力极强的男中音吟咏—— (画外音:)“你多愁善感,你年轻,美丽,温顺好心肠,犹如矿中的金子闪闪发光,真情就在那里苏醒,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 那天晚上,柳岩工作地异常顺利。顺利的,让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需要战乱给自己提供下手机会。没有仇恨,没有对抗,在和平万岁声中结束。 是的,一切正如她战略预计时的一样,在优美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中,她踩着优雅的华尔兹舞步,非常顺利地给她吴大叔的地下手机,潜伏安装上一只电子小狗仔子。可以说是一次很完美的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很好范例。 今天的最后一项任务完成后,柳岩的心情顿时显得十分愉快。然后,她马上有如一位真正观众似的坐下来,安静地欣赏吴大叔的精彩表演。 坐下来静静地欣赏片刻之后,柳岩这才惊讶发现这位吴大叔,竟然有如此精湛的演奏功力,竟然有如此的艺术修养,把施特劳斯这首《蓝色多瑙河》圆舞曲演绎地如此完美。不是那个谁谁谁胜似那个谁谁谁,没有花里胡哨的夸张动作,只有人琴合一的唯美。 看到这里,柳岩开始相信,吴望之前在谈到演奏《野蜂飞舞》时的态度,并不是人家做作客套。这样说吧,如果给吴大叔半小时地热身时间,柳岩想,他老人家一定能把尼古拉·里姆斯基·科萨科夫老先生的那群大黄蜂从E国招引过来,为大家表演一场疯狂舞蹈。这一点,现在她相信绝对没有问题。 麻蛋蛋的,原来这位吴大叔特么地牛13,看看人家的内外功,一点也没有辜负“钢琴王子”这个美誉哦。 非常可惜的是,让柳岩严重不满的是,因为工作原因占用去她前半场的欣赏时间,结果,在她还没有真正过把瘾的时候,《蓝色多瑙河》已经趁着月夜银色,浩浩荡荡地,让人非常遗憾地流向远方,去寻找属于它的远方和它的诗,还有那位卡尔·贝克先生的幽灵……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一曲《昨日重现》,在寂静中再次响起。饱满的歌声,厚重的磁性力度,让在场的各位观众发现,这位可爱的吴望先生,除了拥有“钢琴王子”的美名之外,当他一展歌喉,高唱一曲的时候,他又让你感受到“男神”二字的厉害。这次是不是超男胜似超男哦。不好意思,虽然是个大龄超男。 这是首已经变得很小众的歌曲,属于小资文青们在深夜耍酷时,才会听的老外老歌曲。现在主要流行的是“小樱桃”、“小桃花”、“小陶醉”、“小人歌”之类的小情歌,偶尔听一曲老歌,反而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当然歌词很土,没有那么多的激灵,也没有那么多的宏大主题,只是歌者一个人地娓娓道来—— 当我小时候 聆听收音机 等待着我最喜欢的歌曲 当歌曲播放时我和它轻轻吟唱 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那时的时光多么幸福…… 这是卡朋特乐队的名曲,曾入围过奥斯卡百年金曲。入选,自然有它入选的道理。 吴望用他深沉磁性的声音,让现场聆听的每位朋友,仿佛回到自己昔日幸福的时光……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但是,大家掌声非常热烈,甚至有人高喊再来一首。 吴望站起来,向热情的大家鞠躬谢幕,这时,金灿手持一支太阳花走向前来,向他献花。这支太阳花,是人家餐厅摆在餐桌上观赏用的,金灿只是借用一下,制造一个热烈的效果而已。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带着黑暗意念的再现,仿佛一语成谶一般的咒诅。 当年,丁磊想,方正就是这样用朋友的鲜花上台献花的。吴望想:太阳花也是向日葵的别称,难道冥冥之中,老天有什么暗示吗? 柳岩在大家还没有散场的时候,带着她没过足瘾的遗憾,提前离开“明日大酒店”旋转餐厅的。也没有再和孟大姐姐告别。 麻蛋蛋的,从下午三点半钟开始直到现在,一、二、三、四、五……柳岩一数,将近八小时的时间,Mygod,我这完全是采用八小时工作制的节奏,等于自己又竖立了一个新三观啊。 马上回家,沐浴更衣,来一杯“路易十六,”吸一支“哈瓦那,”打开背景音乐,来一曲《英雄交响曲》,继续工作,然后,仰着躺着享受生命…… ~~~~~~~~ 今天晚上,最棒的五好学生应该属于丁磊。他遵守了和吴望定下的约定,在看完老同学的钢琴与歌唱表演之后,他没有再喝酒。 丁磊也分不清今晚自己为什么一反常态,竟然上演了一场爱美人不爱美酒的爱情戏。谁到知道过去的丁磊,总是为了美酒放弃美女的。今晚丁磊的表现,让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总会发生千年孽缘的人事故事。 丁磊后来在和朋友谈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他承认了华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韵味。她是个能让你疯狂的激情尤物。环纹喜欢用自己的身体表达自己内在的柔情蜜意,让你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太阳の花 令人难忘的,不是令丁磊难忘的,是华纹的手。它总是在你不经意之间,做出各种小动作,让人感受到她体内已经暗流涌动,已经做好各种准备,时刻等待着你,等待你这个主宰她的君王临幸。 这就是让丁磊欲罢不能的原因,华纹喜欢用君王和华妃这种的暗示,诱导男人们留在潜意识中的帝王之念,不停地传达出你是她主子这样令你热血沸腾的信息。那首歌是怎么唱的?华纹正在等待着你,用皮鞭不断轻轻地抽打在身上的那份溺爱。 华纹就是这样用如饥似渴地等待,充满显示自己体内荷尔蒙的浓度。这个浓度,让丁磊仿佛喝了一大碗特供万岁御用的万年参酒,顿时,激情燃烧起大脑,让他做出一次十分不易地守住自己诺言的行为——在吴望离开之前,不再喝其他没有用的酒。 好在酒宴很快结束。好在吴望他们离开的迅速。更好在吴望拒绝他们下楼送客。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水到渠成,大家高兴。 至于丁磊和花纹回到套房后,在他们辛苦完成第一波老汉推车,扶犁耕田的任务后,两个人就地坐在田埂堤堰上歇息时,抽了几袋烟,又喝了几瓶“青港小胖,”说实话,这已经与老同学吴望无关。 为了增加情趣,他们两个人还像小伙伴似的,用“小胖”做了几个游龙潜水的小把戏。但是,那是为了解乏,临时调剂,为了丰富业余文化生活,更是为了让两个人迅速恢复体力,以便更好地开始第二波的田间劳作。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信了。为了耕好田,为了让陇成线,为了让梯田景色更加动人,所有一切的努力动作,绝对都是值得付出的。难道你感受不到,或者无动于衷吗? 就酱子,不毁三观地,不在吴望面前喝酒不算喝酒,自然可以转换成孔老师说的“窃书不算偷……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是啊,偷人不算偷,最多只能算……窃人。 ~~~~~~~~ 郝凤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的接风宴会这么顺利,竟然在十一点多一点的时候结束。这个功劳,她不得不承认归功于华纹。这个良家妇女,没想到会这么骚。 麻蛋,人是真得不可貌相。这还真应了老大哥的名言:在本性面前,道德只是一个假象,它属于懵逼大众的一种手段。 郝凤再次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心想,这个时间回去,自己正好守住了对涛哥的承诺:我给自己爱的人留着后门。是的,我一会儿给涛哥打电话,今晚我得让他给我搓搓背,我给他推推油,我要用蛤蟆功对付他的打狗棍法,来一场公平合理的华山论剑。 这么早可以结束,这也是吴望没有想到的。按照以往丁磊的无赖做法,他以为今天会被对方缠着,在其房间里喝酒聊天到天亮,或者说,他之前已经做好这个准备。 哈哈,没想到这个家伙,人到中年,终于有了一次重色轻友的表现,选择与华纹春宵一夜,回归正常人的本性。 丁磊是这边的裸人,不对,他现在在大卫视的职务,已经有了被称为裸官的资本。他老婆和孩子早已经去了M国,据说已经拿到绿卡,置办家业。 今晚这个时间结束,让大家都感到非常舒服。不用熬夜喝酒,在烟雾缭绕中昏昏欲睡。今天还有很多信息需要整理,吴望想,他希望明晚大家的聚会,也能像今天这样顺利。 丁磊告诉吴望,他到烟海考察任务的时间,最多只能待个两、三天,最迟不能晚于后天回金城。假如这两天都由华纹陪伴他,吴望自私地想,我不用那么累,晚上陪着他喝酒胡侃。这是他们以前的老方式。 在“明日大酒店”楼停车场分手的时候,郝凤公司的一位职工过来代驾。按照她的意思,准备先送吴望回去,但被对方拒绝。 吴望说现在网约车很方便,自己想趁着夜深人静,随意散步走走,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然后他笑着与郝凤和金灿告别,说:“明晚我们再见,” 听说吴望准备走走,金灿暗自思忖,这正好是我走近对方的最好机会,我可以和他随便聊聊,借机探听一下他到烟海的目的,以及他和叔爷的关系。 当听说金灿提出想陪自己走走的提议后,吴望开始时很委婉地表示拒绝。因为,他现在想去的地方是“福来里,”而不是“第五大道。”他必须隐藏自己的行踪。最重要的是,今晚他必须和蚯蚓通话,了解那个短信之外的信息。 在吴望和金灿寒暄告别的时候,郝凤很知趣地提前离开,留给他们两个交流的时间。她说,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点事,需要回公司处理,先行一步。 希望金灿与吴望交流,这也是郝凤之前拟定的计划。郝凤心里清楚,在自己周围,除了金灿,没有人可以和吴望坐下来喝一杯酒水的人。这是指在丁磊离开之后。在没有外人的掺和帮助下。 就在吴望准备和金灿做最后告别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包里接拿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吴梅打进来的。 吴望歉意地对金灿说:“对不起,这是朋友打来的,我接一下。” 金灿微笑着说:“吴主任,别客气,你赶紧接吧。” 吴望往旁边走了两三步,拉开两人一点距离后,他才接听电话,说:“你好,吴助理,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对一个女孩子的来电,在这么晚的时间,一个男人竟然随口说出这样一句话,未免太过于直接,没有一点情趣。虽然,吴望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先入为主地,以为是不是李建国在找他。但他忽略了,这时候李建国找他是不会通过吴梅的。 等吴望感觉到对方在电话另一头瞬间沉默,片刻之后,当对方开口还略显犹豫的时候,他马上知道自己这句话可能给对方造成不适,或者伤害。 语言行为与肢体行为一样,都属于人类一种表现行为。只不过一个需要你用耳朵来分别,一个需要眼睛去发现。当然最根本的,需要看你心智的反应。没有心智,即没有反应。 在电话里,吴梅嗫嚅地问道:“吴主任,我是想……问你们结束了吗,如果需要……我现在过去接你……你喝酒过敏,一定要少喝点。” 吴望听到吴梅在电话里如是说,心里马上反应到这是对方对自己表现出的儿女情长,这种问候已经与工作无关……(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二章 避免伤害 但是,正是因为与工作无关,让吴望的内心感到一时堵塞,让他不由自主地暗想:吴梅一直没有走出自己的误解,她把所谓的感激当成了感情,不知不觉地逾越了友谊的界限,我必须赶紧想法向她表明自己的态度。 吴梅曾经多次和别人提起,那天在“金手指店家商场”发生的盗窃案。她口口声声地说: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吴主任,如果不是吴主任见义勇为,我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那几个胆大妄为的歹徒,个个穷凶极恶,属于什么事情都敢干的反社会人格。当时,多亏吴主任及时出手……所以,吴望主任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如此等等。 吴梅这种传播行为,在吴望看来非常夸张,已经成为他的精神负担。他曾经和吴梅单独谈过几次话,明确告诉对方,自己不是什么英雄,自己只是尽了一个男人应该保护女人的责任,没必要这么到处宣讲。 可惜吴梅可不这么看,她说英雄是人的天生本质,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英雄的。对劳动大众是英雄这个论点,她笑称自己是持不同意见者。所以,社会才会提倡正能量,反对负能量。虽然这个正能量与负能量的提倡,属于没有文化的高小毕业生的D丝提法。 必须对吴梅地关心,做出什么反应。虽然不能明确提出强烈抗议,避免伤害大家的友谊,但是做出委婉表达还是可以的嘛。所以,吴望转身看到金灿后,顿时有了主意。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于是,吴望在心里略做估算,离自己与蚯蚓的通话时间,大约还有接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想,现在时间比较充裕,我不妨让金灿做自己的挡箭牌,借此暗告吴梅,自己正在和一位女士散步聊天,让她认清自己当前的局面。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吴望左手持手机的位置,不由自主地出现变化,已经往前做了移动,目的是希望吴梅在电话那头,能听到这头他和金灿的对话。 他先是对吴梅说:“对不起,吴助理,请你等一下。”但是,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捂住话筒,而是直接还略微提高自己的声音对金灿说,“小金,咱们走那边?” 根据吴望做出的肢体语言,冰雪聪明的金灿,马上明白吴望此时地用意:我猜得不错,打来电话的确实是一位女士,还是一个他不想让对方走近自己的女人。 金灿颇为大度地笑笑,虽然她知道吴望把自己当成马前卒;但是,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她依然很得意:充分发挥女人同性的妒忌心,利用这一个女人去暗示拒绝另一个女人,这种做法不仅有些阴鸷,毫不疑问还会欠对方一份大人情。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动作:因为选择这样做,很有可能既伤到那个女人,也会伤害身边的这一个女人。是什么思维让聪明的吴望,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金灿暗忖道,假如我们两人已经是好朋友,假如对方是一位有涵养的绅士,他应该提前征求对方的意见,在等到我的允许后这样去做,则是另一种说法。可是,我们今晚才刚刚相识,到目前为止没超过五个小时 然后,时间不允许金灿多想,所以,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过来,声音也显得略有一点大地笑着说:“咱们走这条路吧,前边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我想买点新鲜水果给你解酒。”没有称呼吴主任,令人遐想;买水果给你解酒,就是让人叵测了。 吴望回答得很干脆,也显得非常满意。他“嘿嘿嘿”地笑过之后,说:“好吧,我听你的,咱们就走这条路吧。”然后,他这才对着电话里的吴梅说,“吴助理,我现在和朋友在一起,我没事,请你放心,你赶紧休息吧。明天上午八点二十,咱们在市局门前碰头,早晨塞车,你不必过来接我,我打个网约车过去就行。” 沉默,接着是一声叹息,然后,吴梅很勉强,但又不满地说:“好吧,祝你玩得愉快,拜拜。”她没有等吴望与自己告别,直接把电话挂断。 吴望终于听到吴梅露出失望的语气。很好,只要她明天早晨不开车去“第五大道”接自己,说明自己的暗示起到效果。 吴望看着电话,耸耸肩,对金灿苦笑了一下,表示对方已经挂机,然后,他若有所思地收拾起手机。他想:但愿吴梅明天早晨不要来接我,证明自己刚才处理的方式成功。但是……他暂时无法想象这个“但是”之后可能带来什么事情,这会让他自己感到气馁的。 金灿没有说话,可是,脸上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影子。女孩子对女孩子的心理,有着本能上的理解,金灿不想告诉吴望,有时候妒忌心,更能勾起女人的斗志,她此时不想让对方难堪,失去今晚偶然得到这个接近对方的大好机会。 这时候的吴望,已经没有理由拒绝金灿提出的两人一起走走的建议。而且,他想,自己还得找出一句合适的话,表达自己无意之间利用对方地歉意。 “对不起,金……小金,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失礼?我这个人不善于与女性打交道,我和女士说话常常随便了一点,等我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造成误会。” 吴望犹犹豫豫地选择着字眼,他既不想搞得太正式,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涵养。 “吴主任,女人和男人不同,她们是感性动物,有时候,她们喜欢被……和人玩游戏。” “你是说,女人希望被男人骗?”吴望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不是所有女人。吴主任,我想问一句,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网上说过,朋友本来就是……在关键时刻为自己顶上去的盾牌。”金灿暗自庆幸,自己差一点把这句网语的本意说出来。 没想到对方却选择把它直接说出来。当然,吴望说出来和金灿说有不一样的效果。她说能让吴望感到难堪;但是,如果吴望用自嘲的方式说出来,就会产生幽默诙谐的效果。 “哈哈哈,小金,这句话你说的,可是有点偷工减料的意思,我记得人家在网上是这样说的,‘朋友嘛,就是用来坑的’。” 金灿没有难堪,而是也跟着笑了起来,大方地说:“吴主任,我本来是准备这样说的,担心扎心,引起你的误会,所以,我才偷工减料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三章 自我救赎 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用下岗来代替失业一样,把简单的事情搞得中庸复杂化。虽然其中具有五千年的古文化智慧,但男人是男人,姑娘是姑娘,很难古为今用啊。 “偷工减料与误会无关,关键在人的认识。”吴望笑着说。 “关于人,吴主任,刚才郝总临走之前,偷偷问过我一句话。她说:你觉得吴主任这人如何?我回答说:你没发现他是个好人吗?” 吴望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她对自己的看法,一时有点语塞。语塞,是因为这位还是一位女青年,他不想将来自己再找一位女人,来暗示拒绝这位女人。 “谢谢,小金,我个人认为‘好人’这个字眼,寓意比较广义宽泛,你用它来评价我非常合适,这说明我是人民大众中的一员。” 吴望马上利用“广义”和“宽泛”这两个单词,把自己变得是是而非起来,还带着碌碌无为的色彩。他不想用自己是个“好人”来误导对方。 “吴主任,我发现你是对自己非常苛刻的一个人,我是说,我说你是一个好人,并不是恭维你,而是我对你的信任……吴主任,如果允许,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金灿忽然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可以啊,”吴望笑着回应道:“小金,如果你说话这么客气,我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因为好人能让人放松,自然而然地感到舒适和谐。” “好吧,”金灿开玩笑地说,“为了让咱们都变成好人,请原谅我的放肆。”接着,她转身一遍后退着走,一边看着吴望问道,“吴主任,我发现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起,你一直没有认真地看过我,为什么?” 已然是最直接的方式,提出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让吴望最直接地面对自己。 这是金灿胁迫对方的小手段,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迅速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对方可能就是那位叫小石头的男孩,是自己父亲杀死对方的母亲让他变成孤儿的,又是叔爷救下他的生命,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这个人是救赎自己的父亲,不,是救赎我自己的一个良心。 最最重要的是,叔爷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根据刘国恩的诊断结果,老人家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她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也不想让吴望留下遗憾。金灿认为自己有责任,在叔爷还活着的时候,揭开他们之间的秘密,不管对方是否原谅自己的父亲,是否愿意成为自己的兄长,或者朋友。是的,他们都没有时间浪费! 面对金灿地质问,让吴望不觉一怔: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还是如此地直白,毫无顾忌地让他无法回避。直到这个时候,吴望忽然发现这位姑娘,恐怕才是自己今后面对的最大难题。 “对不起,我想,也许是我们缺少交流的原因吧。我不习惯不说话的时候盯着女性看……我母亲告诉过我,说那样做是非常失礼的,是一种缺少家教的表现。” 虽然开始吴望显得拘谨,被对方搞得措手不及;但等略一放松情绪后,很快恢复以往的潇洒个性和机警。吴望想起对方谈论美时所用的语言,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他提醒自己必须用智慧应对对待。 “吴主任,我漂亮吗?”金灿还是看着对方笑盈盈地直接问道。 吴望看着对方,毫不回避地说:“漂亮,非常漂亮。你的面部具有很强的立体感,你的身上散发着东方女性的神韵。” “既然非常漂亮,你为什么要无视她?”金灿依然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这些问题与她自己无关一样。 吴望答非所问地说:“小金,我父亲生前很喜欢养花。他老人家曾经提醒过我,说世界上最美丽的花要么有毒,要么有刺,不了解她的脾性的时候,离她们远点不吃亏。现在我父亲不在了,我只能把他的话留下来作纪念。” 看到吴望脸上一闪而过的伤感,金灿歉意地说:“对不起,我……” 吴望摇摇头,诚恳地说:“你不必介意,我父亲说:所有的生命,都是因为死亡才变得美丽珍贵。死亡并不可怕,但一定要知道为什么而死。” “有父亲陪伴自己成长,你一定很幸福吧?”金灿露出神往的样子,用羡慕地口气说。 “什么,你父亲……”吴望又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没有父亲?这个金灿带出来的信息量很大。 刚才是脑子一飞,等反应过来已经有些迟了。所以,金灿只能用纠缠对方的办法,来转移话题。 “关于父亲……我对父亲的印象,来自他不该留下的一封信,也许有一天……你会看到它。”金灿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谈论自己父亲的时候,她没想到吴望会引到这个的话题,所以她必须回到老地方,打断对方的思路。“但是,吴主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什么问题?”吴望一脸懵屁地问道。 “既然金灿非常漂亮,你为什么要无视她?”金灿一脸坏笑地追问道。 吴望先是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然后,站下来,手指着月亮说:“小金,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赞美月亮吗?上弦月、下弦月、圆月、满月、汐月、盈月……等等,可以说是不吝赞美。这是因为它与我们之间,隔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毫不夸张地说,从古至今,我们人类只有两个人登上月球,结果还充满阴谋论。所以,我个人的经验是,不管多美的东西,一旦失去距离,你便无法欣赏对方的美。越远越美,就像银河系一样,神秘而美丽。” “吴主任,你是不是想说,太近就会有左手摸着右手的感觉?”金灿并没有受到对方影响,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 因为这个女孩子太过聪明,吴望渐渐变得谨慎起来。他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大概差不多吧。”他还是给自己留下诡辩的余地。 “哈哈哈,”金灿笑过之后,这才得意地说,“我曾经看过网上的帖子说,男人和女在一起时间长了以后,就像左手摸右手一样没感觉。于是,我无聊的时间就会常想,假如我拿把刀使劲砍对方的右手一下,他的左手会感到疼吗,吴主任?这位先生,会不会再告诉别人他没感觉?” “小金,你不需要问我的意见,因为我和你有着同样的想法,有时候对有些人,确实得用刀砍他一下,才能让他有疼的感觉。”吴望同意道。 “这么说,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哦?很好!那么,吴主任,我还有这样一个想法,要想了解一个人的品质,必须与对方接触;道听途说来的东西,一定带着很多假象,你也同意我这个观点吗?” 吴望虽然感觉和对方谈话很累,但是很有意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四章 烟海一号 柳岩回到她的“烟海一号”后,一进门,便开始一件一件地往下脱衣服,等走到浴室时,正好是光着身体站在蓬头下面。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水阀,闭上双眼,伸开双手,享受着热腾腾的水流带给自己的快感。 麻蛋蛋的,从下午到现在,自己被这个吴大叔牵着走,四处乱窜,把我搞得蓬头垢面,浑身臭气熏天。柳岩轻轻地揉了一把自己胸前富有弹性又细腻的肌肤后,得意地自我安慰道:嘻嘻嘻,保养还算稳定,本姑娘才是世界上最性魅、最惑感的小妹妹。 唉,我的大好青春都浪费在这无聊的工作上,等于是自己消耗自己啊。过两天吧,等把自己手里这几件事情处理干净后,我得向义父申请休一个五十天的带薪小长假,最少一个月也行哦。我要到加勒比海群岛,去找我的杰克船长玩家家。不和这些海盗们疯一把,简直是妄为人生一场啊。 MyGod,哇塞,瞧瞧我这小脸蛋、小咪咪、小腹沟、小屁屁的,个个水嫩的都能捏出一把水来。难怪书本上都会一个调子说,像个小水蜜桃似的。我勒个去,我可不能这样毫无意义地浪费它们的小青春。 嘻嘻嘻,等会儿我要和杰克船长通个电话,玩它一个隔海打牛游戏,好好逗逗他。想起这个小伙伴,马上让柳岩变得热血沸腾起来,而且思绪万千…… 这次洗澡大概用了三十分钟,经过滚烫的热流冲击,柳岩顿时变得精气神起来。她简单地擦了一下身上的水珠,湿漉漉地便佩了件蓝色杭丝州绸的睡袍,轻飘飘地走上二楼自己的工作室。 麻蛋蛋的,没放假就得干活加班,二十四小时营业天经地义,本姑娘命苦啊。不管那些了,先给自己倒杯红酒,点上一支雪茄,打开低音炮,只能自己先犒赏自己了。 柳岩虽然自己和自己玩得十分矫情,但绝不会耽误工作。这就是高智商经常玩的把戏。 眼睛在看着,双手在忙着,耳朵在听着,大脑还在想着;最后,人家的嘴不是在和别人聊着,就是在唱着自己喜欢的歌。反正,她不能让它们闲着。 像这样同时玩五、六个花样内容的,才是真正的高智商。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说一句,对自己狠一点。其他人说这句话,不是他骗你玩的,就是你自己骗自己玩的。最后,当发现自己不应该对自己狠的时候,基本都进入死翘翘的尾声。 就像玩资金的告诉你:借呗!借完了,高息还呗;还不了,裸呗;裸完了,卖自己呗……这是一狠。 还有第二狠:……裸完了,父母还呗;还不了,你跳呗;跳下楼,你死呗……但是,问题最严重的,是你死了,人家资金还没玩完呢,他们还有最后一大招:你们活着的等着被诉呗。反正玩资金的大户没事,人家依然是经济的栋梁。借用金韵金腔的土音方言儿说:可惜了您唻,年纪轻轻变成一把黄土。 所以,愚者沙黄说:你的基因,已经决定你和你的孩子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所以,不要勉为其难。为难你自己和你的孩子。为什么现在高学历患抑郁症的人占比较高?主要因为是,他们知道自己是被父母逼出来的高智商,而非是真正的高智商。 当你不得不和那些同时玩五、六种花样的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们会把你逼疯的。因为你的大脑思维,不可能跟上人家的运行速度。当你说一的时候,人家已经在说几十和几百的结果。这些被逼成高智商的智商数,大概在人群中属于偏上一点而已。比如在九十八左右,绝对没有过百。 柳岩就是这种大脑袋的高智商。喝着酒,抽着烟,听着曲,哼着歌,这才打开屏幕,查看目前吴望的行迹。根据追踪器显示,目前他还在“明日大酒店”的位置。 一起正常之后,柳岩马上把对方那部地下手机的电子小狗仔,链接到主屏和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以及那部“果板”上。她准备实时追踪,是想知道吴望在短信之外的秘密。 链接完成,显示一切就绪后,柳岩调整了一下坐椅的角度,很舒适地把两只脚搭在工作台上,看着屏幕上的吴望,琢磨着他今晚还会安排什么行动。不过,这个时候的吴望,他由一颗红点被代表,红点频频闪烁,似乎已经开始慢慢移动。 柳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间十一点半钟了。根据对方移动的速度,柳岩心想,这位吴大叔是步行离开大酒店的。难道这么晚了,他老人家准备走回“第五大道”吗?特么地想小浪漫一下吗?大老爷们的有点不可思议哦。麻蛋蛋的,不会是想让我在这大半夜的,再安排一次行动吧?吴大叔,你特么地不仗义哦。 有没有可能,今晚他玩的爽了,老心脏这么一激动,就像我小魔女一样喜欢疯玩起来。选择在这美好的银子月夜下,再回味一次在《蓝色多瑙河》岸边漫步的感慨? 悬!吴大叔和谁?和丁磊吗?不可能,这个油腻大叔的魂已经留在华女的身上,小心脏被对方搞得小鹿乱闯,全身痒得难受,哪还有心思陪着老同学半夜遛弯?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为了储备自己的雄量,几乎是用敲诈的方式对待自己的老友吴望,狡诈地提出一个一箭双雕的兵法战术……既不用喝酒,还能强迫老同学为他丁磊表演一次他想看的精彩节目,并借此向华女致敬。 致敬,是这些年忽然传承似的流行起来的。以前通讯工具落后的时候,亲朋好友之间通信时,作为礼貌用词用在信件最后。 最常用的句式是,“致以叉叉叉敬礼。”比如:“致以最革命的战斗敬礼”之类,以表达自己与对方都是立场鲜明的同战壕同阶级的战友,等等。 当然现在,基本都是文化后大师们玩得时尚。比如:用在向他心目中的大师致敬。大师后模仿大师的一句话,或者大师后模仿大师的一个镜头,或者大师后模仿大师的一个动作等等,然后再赘上一句精彩,借此向某某某大师致敬。 只不过今晚,丁磊是借老同学的音乐向自己今晚的女神致敬。那感觉,能让人想起那位国学大师后的那首女神长诗……只是丁磊用的方式不同。 他是怎么说来着?“老同学,今天晚上,你如果不想让我喝酒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我想听你演奏《野蜂飞舞》,再唱一首《昨日重现》。” 瞧瞧人家玩得多花哨,我不喝酒完全是为了你的原因,你要领情哦。鬼才相信。麻蛋蛋的,不醉酒是人家丁磊不想浪费这个夜晚而已,一心一意想要完成他和华纹过家家的小游戏,寻求鸟儿成双对的小确幸梦境……(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五章 局外之人 可惜,耿直的吴望过于相信这个睡在自己下铺的兄弟。谁知道呢,人家是老同学,有同窗之谊,所以心甘情愿地被骗,为了让自己的兄弟享受一道味美大餐。 据说适量喝酒,可以延续床啪啪的时间;但是,如果掌握不好火候,很容易造成ED之类的遗憾。所以,丁磊狡猾狡猾地狡猾,不仅利用音乐消酒,还借用音乐掌握火候,再给他们两个人增加一点浪漫的氛围。丁磊哦,你简直就是一个人精啊。 现在,可以除去丁磊和华纹两个人之外,剩下可以陪吴大叔散步的,就是郝凤和金灿。 结合这些天,自己从郝凤那里收集到的各种信息,经过自己大脑袋的综合分析,可以很负责地说,目前,郝凤女士是全身心地扑在自己涛哥哥的身上。所以,她不可能与吴望再扯上关系。 而且,根据自己掌握的资料,以及吴望先生表现出的个性品味,郝凤不是他喜欢的那道菜。虽然对方鲜活,但有尿骚味,还有点馊。 如此一来,现在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金灿。恰好在这时,柳岩忽然发现吴望之前有个通话,刚才忙着链接没有注意到。 等柳岩听完录音后,真相基本大白,也不需要费脑去想,已经肯定陪着吴大叔散步的,正是金灿。这个吴大叔简直是精力过剩,这一前一后相加,围绕在他的身边的,一、二、三、四,已经有四位美女妹妹。 吴梅、纪文昌、马飞燕、现在又有金灿加入进来。我的那个“大俗话集”里说过,三个小娘们,能演一台“西厢记”里的折子戏。那么,如果四个娘们凑在一起,还不得来一场除夕娱乐汇吗?流行歌曲串串烧。唉,男人命里犯桃花,这是一件很麻烦又很费心费力的事情哦。 哈哈哈,很好玩的是,刚才他吴大叔有心要用金灿搞走吴梅,麻蛋蛋的,明天他会用谁去搞走这个金灿? 凭着女人的敏锐直觉,柳岩认定吴望目前锁定的目标,是那位“海盗咖啡厅”里的马飞燕。这个纯净的像是喜马拉雅山上一道清泉的少妇,能让人产生一种情不自禁地冲动,那种想用嘴直接去喝清泉的渴望。 这个金灿虽然今天是自己第一次见她,又是在“果板”屏幕上;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她身上具有“别有一番情趣”的东西吸引你。 这是柳岩的第一感觉,对不对无所谓,反正她是个女的,又不是同志,她只是直觉认为:马飞燕是至纯至柔,金灿是青春韵味,郝凤是鱼翅鲍饭,华纹是三鲜肉馅。她们各有各的特色,吸引着各自不同的异性。 想到这里,柳岩骂了自己一句“麻蛋蛋的,”差点忘了大事。所谓大事,是她正在做的把录到的金灿图像接到主机上,利用暗网上,开始对她进行面部识别搜寻。 骂是亲,打是爱,柳岩常把这个理论用在自己身上。她起身倒酒,这时,已经听到识别软件发出识别成功的提醒。 怎么这么快就会有了结果?这么迅速出结果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个大名人。当柳岩看到对方的信息后,惊讶金灿竟然是位功成名就的世界级大咖人物,着名的国际模特,还有一个迷死人的绰号“雏菊姑娘。” 麻蛋蛋的,她屁股上那个金色“雏菊”的纹身真美,不亏是世界大师为她专门设计的。嘻嘻嘻,真的很性感哦。于是,柳岩忽然闪出一个念头,想将它占为己有的冲动。 如果从金灿浑圆饱满的小屁屁上,用刀把这金色的“雏菊”纹身揭下来,安装在我性感翘翘的小屁屁上,一定会迷死天下所有男人的。 但是,为什么没有金灿最近这三年行踪的信息?为什么她这么年轻,选择离开国际T台?为什么她从人人向往的金城,跑到烟海这个小城来? 这些女人们喜欢吴望,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亦或是一个个陷阱? 柳岩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吴望留存的,后来已被自己标明前六和后十七两组人的照片。 难道她们与这二十三位照片人有关?她们是他们的后代子女吗?或者,她们是他们雇佣来的人托?换句话说,她们接近吴望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干扰对方的行动。 这是四个年轻女人中,只有马飞燕属于被动式,是吴望主动接近的人。因此又产生出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吴大叔要去接近她?她是如何引起他的注意的?难道因为她是马陆的女儿吗?想做乘龙快婿吗?NO、NO、NO,那句非常大气的话,是怎么说的?我就是豪门。是的,如果换成吴望,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成为大仕! 一切又回到自己最初一直在思考的老问题:谁是胎记人,谁是老大?是谁老二?谁是那个死鬼?谁是当年的杀人凶手? 吴望是个孤儿,他假借为义父写书的机会来到烟海,寻找一个长着胎记的男人。年龄大约在五十五岁左右。 还有那些陈旧的信件、报纸、一张老年代的合影、户口本等等,这些信息有没有可能就是吴望的身世材料?他要找的这个胎记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亲属还是见证人? 麻蛋蛋的,思考让人头痛;但是,你不思考不行哦。如果你不思考,你就是一颗特么地芦苇。这可是一个伟人说的。那个F国帕斯卡尔说的。 继续——假如这个胎记人,与那个“死鬼”有所牵连,那么,“死鬼”是一个代称,还是一个真正死去的人?吴大叔为什么要找他?他是他的亲人,还是一个罪恶证人?亦或是他就是杀人凶手? 最重要的问题是:这四个女人与这二十三个人是什么关系?如果能破解他们的关系,就能破解她们与吴望的关系。 事实上,柳岩一直没有搜到吴梅的家庭背景资料。根据对方提供填写的工作简历,在暗网上,也没有找到她的家庭资料。这个奇怪现象已经引起柳岩的警觉,只是因为没有发现吴梅有什么异常举动,暂时把她丢在仓库里而已。 但是现在,又一个叫金灿的姑娘,不明原因地闯入进来。这是偶然相遇,还是有目的的加入进来?这不能不引起柳岩的注意。 吴梅和金灿都是从金城来的,一个是康奈尔名校的研究生,一个是世界级的名模,再加上他吴大叔本人复杂的背景,如此这样莫名其妙地凑在一起,颇有点“山雨风来欲满楼”的前兆,难道烟海江湖即将发生什么大事变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六章 门里门外 很不好意思哦各位,我必须盯紧你们,我与大家没有私人恩怨,但是职务所在,我必须按完成自己的工作。 从现在开始,小妹妹我开始整理自己搜集到所有信息,来一个综合分析大全,向义父提供一份烟海江湖当前形势可行性报告,免得他老人家因为缺少情报,贻误战机。 我替义父警告大家,没有谁能撼动大掌柜的权威,也没有人可以撼动我们“十八子兄弟会”的江湖地位。 然而,就在这时,柳岩GPS定位器发出信号,提醒注意吴望开始快速移动。根据移动数据,柳岩猜测对方已经坐在车里。具体是谁的车并不重要,但是,引起小妹妹大为不满的是,对方没有返回他应该回去的“第五大道,”而是去了他的密地“福来里。” 所谓密地,是因为柳岩截至目前,她还没有搞到吴望落脚在“福来里”的具体地址。 这个“福来里”居民区,在烟海属于大型居民区。有职工宿舍,也有搬迁户和商品房,还有很多暂住人口,属于社会关系比较复杂的人居环境。 这里与吴望具体是什么关系,柳岩虽然没有详细情报,但猜测可能是吴望的密室所在地,也是他将来遇到突发事件后的藏身之处。 前几天的半夜,柳岩追踪吴望来到这里,因为对方突然关机丢失信号,又遇到小区内突发事件,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那天,小区里有一对青年人结婚,本来人来人往人员混杂,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可惜,现在的年轻人闹房闹得太过分,又十分嚣张,引起邻居们的强烈抗议,以至于发生争执,最后促使邻居选择报警,柳岩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寻目标,中断自己的任务。 这些追踪目标的任务,都是柳岩自己强加给自己的,属于责任和她的玩心所致,与上级领导,即义父李建国无关。玩心,是指柳岩的好奇心。 按照大掌柜的指示,他要求柳岩注意吴望与什么人通话,通话的主要内容是什么,等等。如果是有关“三鑫”的,或者牵扯到烟海江湖敏感话题的应立即报告。主要目标,是烟海机关负责人和企业老板。 假如今天没有发现吴大叔这部地下手机,假如没有发现他收到这个“不明短信,”假如没有看到吴大叔的定向目标是马陆局长的女儿马飞燕,假如金灿没有加入战团,假如我刚才没有洗澡,假如……麻蛋蛋的,抛开这些所有假如,今晚我柳岩真的不想动窝,不想出门运动了。 不管假如假设有多少个,不管这些假如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管柳岩多么不情愿;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动作起来。她知道这是一次行动,而不是健身运动。还有,这是她自己弥补自己好奇心的又一次机会。人最怕有好奇心,就像猫。 问题是:好奇害死猫,并不能改变猫的好奇心。所以,柳岩在一百个不情愿中,开始起身准备行动。她真的想去“福来里”那地儿,查明吴大叔在那里的老窝,看看他在老窝里搞些什么名堂…… 柳岩赶到那里,大概用了三十分钟。她本想玩摩托来着,过过风瘾;但是,考虑到这个家伙天生爆声暴脾气,超强的马达轰鸣在夜深人静中太过招摇,容易暴露自己,柳岩还是开着她的翼虎一起行动的。 柳岩开车进入小区,把车停在小广场的花坛背面,然后,背着双肩包,根据手机上的GPS显示,在小区内开始搜寻吴望的藏身之处。 时间已经是午夜零点二十六分钟了。虽然已是凌晨,小区内还是不时地有人进出。这些可能是刚下班的打工族。这些年轻女孩子,正好掩护了柳岩的行动。 因为这期间,她遇到两位巡逻的保安。对方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穿着牛仔短裤T恤,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生,他们把柳岩当成了小区的租客。 很可能因为对方是女孩的原因,其中有个年轻的保安,还对柳岩友好地笑了笑。柳岩想,如果是白天,说不定这小子会与自己搭讪。 麻蛋的,如果是白天多好,有个小男生陪着说说话,总比自己一个小女孩子,在这个黑夜中游荡好玩多了。可惜,现在的小男生都喜欢用下半身思考,搭讪也是为了床嗨,真正有情趣品味的没几个。 想到这里,柳岩遗憾地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小男生陪着,还是因为现在的小男生只会用小脑袋瓜子思考。 夜深人静,任何闪亮的东西,都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为了防止发生这种出糗的事情,柳岩把追踪器连接在自己的手机上。 嘻嘻嘻,很有意思的是,如果一个女孩手里不拿着一部手机随时刷屏,在现实生活中反而属于不正常现象。所以,柳岩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拿着追踪器追寻吴望的行踪。 谢谢老天眷顾,今天晚上竟然如此顺……遂,柳岩很快找到吴望的密室:福来里五区9号楼3单元101室。 代表吴大叔的红色小点点,在手机屏幕上显示,他停在自己面前这个住户房间里。柳岩先查看了一下环境,贴着门倾听室内动静,里面像是空无一人似的,静得吓死人。但是,代表吴大叔的红点,在GPS上显示,他就在这里。 柳岩相信科学,相信自己的智商,更相信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是内产的山寨货,所以,她相信老吴同志就在这个房间里。由此可见,对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懂得怎么隐蔽自己…… 等等,这一次是——MyGod,因为柳岩听到吴大叔在门里室内,发出一声叹息。具体因为什么,已经没有价值。重要的价值是,她知道室内有人,还是她的吴大叔。 屏住呼吸,继续倾听,有会不会有另一个人的叹息。比如:女人。没有,室内又进入一片死寂之中。 在双方比拼耐心十多分钟后,首先失望的柳岩,在第一时间放弃自己的耐心,她悄悄走出单元,查看一下周围环境,因为不确定吴望什么时候离开,柳岩决定回到车里继续耐心等待。这就是追踪蹲点的特点,你不知道被跟踪者的下一步行动计划,你只能和对方比拼耐心,等待机会。 柳岩回到车里,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后,把车开到九号楼的楼头,找到一个树阴背后,一个可以直接观察三单元楼前情况的位置……(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七章 截胡电话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柳岩的大脑袋转了几转,为自己想出一个随时可以脱身的借口。这里脱身与借口的意思是:一旦被人发现自己现在这种异常状态,不管是保安,还是邻居,包括她的吴大叔,柳岩准备以自己正在抓小三的名义,作为请求别人帮助的借口。 这是目前,柳岩很得意地想,利用大众道德掩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啊哈,在一个美好月圆的三更,又是一个抓小三的梗,再加上大家成色的好奇心,就可以演绎出一场人神共愤的道德狗血剧。只要自己假装哭哭泣泣,半遮半掩,就会达到白先生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但是,柳岩警告自己,绝不能和大家玩着玩着,最后来一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错误,暴露自己俊美的俏模样。 等待其间,只能用胡思乱想分散自己的精神压力。可是,这个精神过剩的吴大叔,他会什么时候离开? 柳岩下意识地想,根据吴大叔和吴梅通话时的内容,她回忆道,对方声称明天,不,应该是今天早晨,不让吴梅到“第五大道”接他,说他自己打车到市局。如果这个梗成立,难道吴大叔今晚真的想睡在这里吗? 按照自己了解到的吴大叔大脑袋瓜行事轨迹,他可是个思虑缜密之人。今天,他怎么会选择这么冒险的做法?当然,明天他有一百个借口应对吴梅,假如吴梅去接他的话。比如:因为我担心迟到,所以我提前出门;因此,我们擦肩而过。 有没有可能,吴大叔在这个密窝里藏着一个女人?柳岩这个念头一闪,顿时兴奋起来,不由自主地为自己地奇思妙想点赞。但是,刚才屋里静悄悄的,根本不像有两个人在里面活动的酱紫。 唉,现在这些居民楼的墙,被房地产大佬们搞的让人都都不好意思起来,薄的让你无法正常做羞羞的事。甚至一个喷嚏,搞不好都能让整个楼抖上三抖,何况两个人发生剧烈动作什么的,是让人很难藏住的。 这边的人和外边的人不同,大家都比较说话做事都讲含蓄,比如常常用住一个房间里,象征他们的媾和之事一样。于是,就有了这个“同房”的单词。 柳岩是个善于做自我批评一类的人,所以,她进步的比别人快。现在,她又自我批评一把。我如果现在回“烟海一号,”去取窥视探测镜有点晚哈,麻蛋蛋的,谁会想到有这么复杂?唉,看来回到这边养尊处优,已经开始丢失过去的专业精神,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两天找个时间,我得去逗逗大哥、二哥,看看他们两个的战备状态如何,如果遇到突发事件,他们还能像在外边那样快速反应……“吗”字还没有出现,GPS忽然传来提示音,吴大叔正在用自己那种地下手机拨打中州某人的电话。 令人大卫惊奇的是:虽然出现区号,但对方的具体号码竟然是未知电话!又是一个神秘人物哦! 容不得柳岩多想,电话很快接通,两人的对话及其简练,而且没有任何寒暄,几乎是直奔主题。 Q先生,我接到你的短信广告,请问这笔买卖的最新情况,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 情况是这样的,这个月的九号,我们公司来了一位数字客人。对方自称姓王,出手十分大方,声称要购买大批次的五型先锋霉素。 王先生在这边接触的人非常复杂,目标明确,随身带着一张产品传真照片,四处招摇。据我所知,大班已经注意到这笔买卖。但是,目前没有和这位王先生接触。 我们希望你提前找到这位王先生,了解一下买卖行情,能不能截胡。请注意,一个带着三个‘切’号的男人。 谢谢Q先生。 不客气,请把信息佣金打到我的账户。 好的,三天之内。再见! 结束时,两个人依然没有废话,说话语气之间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谈一笔军火买卖。因为军火买卖,双方常常是互不信任,搞不好就会引发黑吃黑的场面。所以,买卖双方基本都是紧绷着脸,带着一帮小弟,端着AK74,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两个阴冷的人结束通话后,吴望的地下手机再次消失。柳岩本能地迅速看一下时间,十二点五十三分,前后没有超过十分钟。 我去,不愧是地下手机,承担的任务自然很重要。平时只能保持静默状态哦。 柳岩更好奇的是,对方是谁?按照自己搜集到的资料,吴大叔经常为了调查暗访,曾经——说正能量点——深入虎穴,卧底涉黑团伙,难道南边大叔是他吴大叔教育争取过来的污点证人,还是他们调查记者组织留在黑暗队伍中的卧底? 柳岩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隐藏高手,他把自己藏得很好,使用的又是一部未知电话,讲的基本都是他们两个人明白的暗语。仅凭这些有限的信息,自己几乎很难追查到这位南方大叔的身份。 不管是什么原因,吴大叔和南方大叔绝对是老搭档,而且关系很密切。唯有这样,他们才能制定出只有他们能听懂的黑话。 比如:这次通话,即使自己偷听到整个内容,也很难马上得到内藏其中的情报。在外人听来,表面上是在谈一笔医药生意,但实际却是阴风阵阵,讲的却是买卖人的信息。因为柳岩知道,吴望在南方那边还有一个绰号:即,“先锋霉素。” 根据对方提供的情报是,这边有一位姓王的人,到南边购买吴望的情报。当然主要内容除了吴大叔本人之外,其他人很难破解明白。麻蛋蛋的,玩得这么冷,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想玩冷的,干嘛打这个电话? 我去,用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障眼法,和我小魔头疯,特么地无聊。我的“大俗话集”里早就有提示,大人骗小孩子,无聊死了。我想抽支烟。可火光会暴露目标,我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推进危险之中吧,麻蛋的,小妹妹我只能干忍着。 但是,是谁派人去买吴大叔的情报?在这些不名嫌疑人当中,义父肯定算一个。但问题是,他不在这二十三位的行列之中。如果再加上郝凤,最起码已经达到二十五位之多。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吴大叔终于开始移动。 大约几分钟之后,出现在柳岩的眼睛里。看来,他没有开车来。不过有趣的是,吴大叔也是躲着灯光走的,嘻嘻嘻,他也有不想让人发现自己行踪的玩心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八章 密室秘密 看着吴望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柳岩重新把自己的目光盯在GPS的显示屏上。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过来询问我为什么待在这里,柳岩心里一乐,自己调侃自己地想,男主角都走了,不能抓小三了,我就把自己变成一个网约车司机呗。 小姑娘,你为什么待在这里啊?不好意思,保安大哥哥,我是一名网约车司机,正在等客人哪。这么晚了,客人还没有出来?是啊,客人打电话,让我在这里等着,所以,我只能等着不敢走哦。唉,现在赚钱真的很难啊。是啊,没有办法嘛,谁让咱不是富二代出身呢。现在穷人太多,我们和你一样,小姑娘加油,别灰心,你将来一定要找个有钱的王老五。谢谢大哥哥的吉言。唉,有钱真好。是啊,大哥哥,有钱能让鬼推磨。这不,人家让我在这儿等着,我就得老老实实地等。姑娘,你小心点,要注意安全哦。谢谢你,大哥哥,你们两个人可真好。小姑娘,听我一句,再等会儿,你和客人联系一下,如果他不出来,你还是赶紧走吧,说不定是个恶作剧呢。大哥哥说的是。唉,如果是个恶作剧,我也得受着,谁让咱自己的运气不好呢。他奶奶的,半夜三更地骗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里等着,他却不出来,这家伙一定不得好死。是啊,另一个说,现在遍地都是骗子。小妹妹记着啊,遇到坏人什么,你赶紧找我们。我俩在南边三号门值班,或者打电话报警。谢谢大哥哥,我知道啦,拜拜。拜拜。 这年头,能遇到这么好的两位保安大哥哥,今晚真是好运气哎。看着两位保安一边愤愤不平说着什么,一边走远的背影,柳岩想,哇塞,现在好人还是有的嘛。嘻嘻嘻,谢谢你们二位大哥哥地关心。我应该再热烈地表示感谢,才符合五讲四美的文明标准嘛。 想了这么多的台词,还有这么多的狗血剧情,柳岩只是为了一个原因:去他麻蛋的,我要吸一支细支小雪茄。 截止于目前,柳岩想象中的两位保安大哥哥没有出现,甚至连个鬼影子也没出现。 已经凌晨一点十分,柳岩吸着烟,安静地看着代表吴大叔的小红点走出“福来里”小区,红点停止移动,她猜想对方是站在路灯下等着打车。 大约十分钟之后,红点又开始移动。这说明吴大叔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也许是他网约的一辆TT,谁管它是什么车,反正小红点开始加快速度地移动起来,而且是朝着“第五大道”的方向顺利又快速地驶去。柳岩想,这可能是夜间路上没有多少行车的原因。 既然吴大叔已经打道回府,现在该小女子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了。柳岩灭掉手里的烟,很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告诉自己:哎,小妹妹,你可以进行自己的小节目了。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找出一套开锁工具小皮包,又找出一副医用乳胶手套戴上,接着,拿出装着乙醚的塑料小瓶,用一块小方巾包着装进口袋里。 收拾停当后,为了谨慎起见,柳岩再次看了看GPS追踪器上的小红点,他吴大叔依然按着预期方向快速移动。在确定对方不会返回,也不会发生其他意外情况后,她下车准备开始行动。 柳岩先是假装着检查车辆,用脚踢踢轮胎,围着自己的翼虎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于是,她走进楼群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朝着九号楼三单元走去。 除了路过五单元楼前时,曾被一阵不知男女身份的惊天动地的鼾声惊动外,暂时没有发生任何异情。柳岩闪身走进三单元里的楼道,轻轻靠近“一零一”住户的门外,拼住呼吸倾听室内的声音。 时间大约过去五分钟,室内一片死寂。按照人们夜间睡觉的时间段,目前大家基本都进入深度睡眠阶段,换成人话说,就是睡得跟死人差不多似的,轻易不会被惊醒的时候。当然,这不包括那些夜猫子型的键盘侠。 据说深度睡眠也被称为“黄金睡眠,”嘻嘻嘻,柳岩心里乐道,这对小妹妹我来说,也是一个行动的黄金时段。啊哈,这完全符合辩证法的理论原则嘛。好变坏,坏变好,好好坏坏,无穷尽也。 室内没有人的感觉,柳岩随即用万能钥匙打开门锁,推开一条缝,又倾听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发现有任何声响。她试着将门又往里推开一点距离,大约刚好自己可以侧身进去的程度,然后,小心翼翼地进入室内,慢慢地将门轻掩。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先拿出来GPS追踪器看了看,确定小红点没有改变方向后,开始进一步行动。 柳岩蹑手蹑脚地查看房间内的一切实况。她首先靠近卧室,看看能不能寻找女主,准备用乙醚将她制服,省得他给自己找麻烦,这样自己才能将门锁好,开始大规模的现场勘探工作。 客厅一切正常,小卧室里没人,厨房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唯有大卧室的门,用一把大铁锁牢牢地锁柱门。 柳岩坏坏地想:嘻嘻嘻,难道这间卧室里锁着一个大美人?因为不清楚室内情况,她不敢轻易开锁。忽然,她灵机一动,摘下右手的乳胶手套,耳朵贴着门,一边用手指甲轻轻地刮着门,一边学着老鼠“吱吱”的叫声。 间隔三、五秒钟,连续叫了三、五次之后,门内没有任何反应。如果对方听到害怕,一定会有个翻身之类的小动作,肯定带出一点轻微的响声。但是,柳岩没有听到任何声息。 接着,她想,如果对方不怕老鼠的话,或者,睡得太深沉的话就不会有所反应。我那个“大俗话集”里有一句话,说得很精彩:小心点开船,才能开个上下一百多年啊。 所以,这次,柳岩决定换个小动物,模仿响尾蛇的声音。随即,室内有了响尾蛇用蛇尾发出“悉悉”的诱饵哨音,等着上当的猎物出现。间隔三、五秒钟,连续发出三、五次之后,室内依然没有反应,有如死寂。 柳岩心想:哈,这次可有戏看了,我自己把响尾蛇引出来,那只老鼠肯定没处逃了,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让它们来一场龙鼠斗,我也要忙着干自己的活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四十九章 方寸世界 柳岩直感到在这个房间,其实是没有人在里面;或者,再邪恶一点想,假如室内有人,也是被吴大叔用我口袋里差不多的东西制住。例如:过量的镇静剂。 麻蛋蛋的,这可是够黑暗的想法,一下子把吴大叔的三观彻底毁掉啊。好吧,暂时先别瞎猜,赶紧把门锁打开,进去瞧瞧,不就可以找到一个准确地答案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个“大俗话集”它说不好。 在正式开始勘察工作之前,柳岩先把“一零一”的门锁,避免被偶然早起的人发现。但是,为了安全,柳岩没有打开室内的灯,而是借用手机上的手电功能,从门前往里推移,查看室内整个大环境。 结果在第一时间,柳岩看到的,是门后接近门锁位置,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烟盒。它距离门大概三十五公分左右,正好是自己进来时门开的尺寸。 我去,吴大叔你这么聪明耶,为了防止别人潜入,特意做了记号,设置了这么多的小细节布防,厉害大大的。可惜,你忘记本姑娘是谁,又是干什么出身的,嘻嘻嘻,柳岩禁不住得意地想。 不过,她随即开始自我批评:坏小孩,你得意什么?人家吴大叔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他知道了,你还想玩这些小游戏吗?哈哈,小妹妹说得极是。这么说,等会儿,我得给吴大叔制造一点小麻烦喽。 是哦,等下一次吴大叔再来他这个密窟时,如果想查看门后自己用烟盒设置的小记号位置,要么像我,紧贴着门进来;要么,他就得先把脑袋伸进门里查看。根据对方的腰身和脑袋的尺度,如果和我小妹妹娇小玲珑的身材相比,虽然我的小咪咪颇有高度,但他的身体与脑袋基本大于我的侧身厚度。 嘻嘻嘻,厚度这个词挺好玩味的,有新意。所以,吴大叔推开门的程度一定大于我进来的尺寸。所以,他即使发现有人进来,也不会猜到是一个美丽的小妹妹入侵。咔! 如果,我再给吴大叔设置一个反制他的小障碍,哈哈哈,我就可以让他自己好好玩自己一阵子哦。 柳岩利用手机手电,仔细查看了包括客厅、小卧室和厨房的整个概貌情况后,这才决定打开大卧室的门。 所谓大卧室,是大家根据自己买房时,被中介导购小姐的广告忽悠后演变成的习惯称呼。两室两厅,三室两厅两卫。至于房间的具体大小,落实到所谓的厅和所谓的室,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有时候,它们似乎就是为了满足人的想象力而存在的。当然,那些别墅级别的厅和室,则是另一个说法。 查看这些房间,是因为柳岩需要用自己的大脑,完整无误地复制房间内现有的用品用具摆设位置的情况,防止自己不小心移动,出现轻微差错,让吴大叔发现有人侵入。 这是撤离之前,柳岩必须做的工作。实际就像电影中的谍报人员,或者有经验的杀手清理自己手印痕迹一样。 从留置的那个烟盒可以看出,吴大叔是个心智机警又极其谨慎的男人。这可能是他深入敌人内部工作时养成的习惯。 尼玛,别笑,如果你是涉黑组织成员,如果你曾经和这些成员打过交道,或者,像吴大叔一样勇敢地潜入黑暗内部调查暗访,你就会知道真正的死亡威胁是什么。何况,柳岩想,自己这个人比较贪玩,如果一旦引起吴大叔警觉,自己想要随时来这里耍耍玩玩,可能就会有点小麻烦。 虽然柳岩在开大卧室铁锁的时候,已经开始想象这房间里的情景,但是,等打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她还有被里面的东西惊到了。 当然,首先第一时间声明,房间内绝对没有一枚大美女。想到这里,柳岩“吃吃吃”地笑起来: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龌龊的想象法,只是为了自己开心,为了臭臭那位吴大叔而已。至于之前用老鼠和蛇进行试探,那是每一个情报人员都必须玩的花样,也是他的基本功,谨慎小心这是必须的。 人生守则第一条第一款:注意安全,保护自己。没有自己,世界是个球?你都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对你还有意义?如果有意义,这说明你不是个东西,你属于特殊钢材搞出来的特钢,专门对付你自己这样傻13的。 虽然柳岩猜测到这个房间装着吴大叔的秘密,但没有想到装得这么满,几乎让柳岩感到压力山大。这也是为什么,柳岩能从吴大叔的脸上,看到一丝这个世界上留在那里的苦难痕迹。 这里是吴望自己过去、现在,也包括未来的身世档案。要想把这些东西都复制下来,柳岩想,这次仅仅靠大脑记忆是不能行的。因为细节太多,人员复杂,涉面之广,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是的,她是过目不忘,但是,当你准备着手具体研究它们的时候,仅仅靠记忆是无法展现它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的。 昨日的历史、今日的当下,死去的人与活着的人,过去的事件和现在的变迁,可以说是人事物非,我们自己把自己搞得看不懂自己,以至于这个世界上除了山寨的东西之外,已经没有真实的本质。 所以,当柳岩用自己孤儿的身份,去体会同样是孤儿的吴大叔时——当然,他比她幸运,后来遇到一个好人家——她看到他几乎是扛着自己的命,行走在一条危险的路上。他把自己丢在火山,或者刀丛之中,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这之前,柳岩曾多次猜想过吴望来烟海的目的,从自己的经历,她认定这与复仇有关,特别是看到“XRK计划”这个标题时,几乎证实了她的直感。唉,我可怜的吴大叔,没想到你活得这么累。 大卧室的三面墙,被吴望制作组成一个巨大的案板,上面基本挂满各种照片。有人物照、物体照,以及各种文件档案等等复制的照片。每张照片下面都附有文字。或者人物名字,或者物体名字。有的还标明照片的来源出处,和它们之间的关系。 在众多的人物照片中,除了义父之外,柳岩发现大哥李健也豁然在列时,这让她吃惊不少。但是,柳岩此时已经顾不得细看,她决定赶紧用手机拍照,先是整体全方面,然后是一个个局面,一个个细节地单张拍照,最后害得做一个做全面景象的视频。 柳岩决定,必须把这些资料,都存储在自己的“黑洞”储存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章 黑洞之内 “黑洞,”是柳岩为自己隐藏秘密信息的储存器起的名字。它采用四个十六进制的数字组织构成一个复杂的云存单元的IP地址。 在这个“黑洞”里,集中储存着柳岩搜集到的,她个人因为有价值、又让她感兴趣的人和事,或者,她认为某个很有个性,值得自己与他们玩玩智商小游戏之类的人物等等,单独建起来的人事档案。其中包括柳岩自己的义父,大掌柜李建国的个人信息。 至于具体是为了什么,柳岩要冒着个人风险建立这个其中包括义父在内的信息档案,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只是凭着第六感,很自觉地认为,自己应该建立一个类似与大数据一样的秘密档案,所以,便下意识地建立起一个而已。 这是柳岩第六感的狭隘之念。她觉得:所谓大数据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始作俑者还是因为个人利益因此为出发点的。他们通过自己设置的软件,明目张胆地通过各种途径,秘密收集每个人的详细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归类组成社会大数据,然后利用这些信息,偷偷侵犯每个人的生活,把你变成他们政经生活中的奴隶。 现代社会,是由大数据与小信息构成的。谁提前掌握它们,谁就能控制一个社会。这个理论也包括现代战争的性质。只要你掌握敌方社会的大数据信息,分析敌对国的人员构成,社会意识,以及百姓信念等等有关民族性的东西,你就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 大概是建立在这个个人理念上,柳岩忽然有一天,开始偷偷建立自己的“黑洞”世界。到目前为止,针对烟海本市区之内的江湖世界,她的“黑洞”档案可以说已有小成。 在柳岩这个绝密储存器里,最关键的东西是,其中分档储藏着她从目标人那里获取得到的生物信息。比如:血型、指纹、DNA等方面的。可以很负责地说,这是涉及到绝对个人隐私方面的秘密资料。 这些生物信息,与你喜欢吃什么面的馒头,还是吃五谷杂粮的米饭之类的公开信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样说吧,只要有人需要,柳岩便可以通过这些生理信息,随时将你置于死地。我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柳岩会这样做,关键在于其本人的三观是否政治正确。 为了守住“黑洞”里藏的秘密,柳岩除了用二十位中英文字母加数字组织编成密码外,她还增加了自己的生物识别。从这一点讲,柳岩还是很负责任的:我收集你的隐私,仅供我本人服务,在这期间我会为你保守秘密。除非你得罪了我,或者,我想置你于死地。 柳岩的生物识别和别人的绝对不同,非常具有柳氏特色。它不像譬如电影中表现的那种,用什么手纹、眼睛之类的生物识别,现在它们已经变得太土太落后。 柳小妹妹是个玩家,如果她的生物识别和电影里的一样,便不可能充分显示她自己的大脑袋,比别人都大的优势和超人智慧。 具体一点说,柳岩使用的生物识别,除了有其他大众化的一般形式外,最奇葩的也是最时髦的,是她采用自己的嘴纹口型,作为最后一道生物识别的程序。 好玩吧,啊,不错哈。每次需要打开“黑洞”时,柳岩必须耐得住烦,维稳住情绪,不能让自己的小心脏跳得忽快忽慢,然后,在平稳渐进的过程中,完成这整套识别程序。 首先第一步:虽然复杂,但却是一般般俗气的大路货:即,一次性不间断,在八秒钟内,一次性完整输入包括二十位中英文大小写字母,和十九位数字组织编成的密码。 之所以采用十九位数字,是柳岩因为人们想当然地喜欢用整数作为密码的习惯。她在为日后可能出现的意外盗密事件,做防御性防范工作。 未雨绸缪,是柳岩常备不懈的习惯。用柳氏“大俗话集”里的大小俗话说:麻蛋蛋的,不怕几亿个人知道,就怕一、两个贼惦记着哦。 第二步哈,柳小妹妹必须对着生物识别红外线镜头,先是“嘻嘻、嘻嘻嘻、嘻嘻”地笑七声,不能多也不能少,中间还得有半秒钟的隔断,还必须是二加三加二的节奏。 接下来是第三步的。这道程序,几乎完整地表现出柳岩同志非常自恋地本性。因为,此时此刻,她一定要对着红外线识别镜头,用三十三个分贝声压,微笑地说一句:“MyGod,柳小妹妹,你好好可爱哦。” 但是,后来,这句非常自恋的话,因为受到珂儿的影响,又被她改成“小姐姐漂亮,”以纪念她们之间的友谊,这是后话。 第四步,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她一定要非常温暖地还得热烈地亲吻一下镜头。而且,还得发出一个三十八分贝声压的“啪”声,才能让自己的嘴纹符合留在“黑洞”生物识别记忆库中的标准存根。当完成这一系列有机生化识别之后,“黑洞”的大门才会“唰”地瞬间打开。 当然,准确地说,这四个识别步骤,每个均是同等重要。不管你是谁,提出什么级别的强烈性抗议,我依然是非常负责地告诉你,缺少其中任何一道程序,你都休想打开这个“黑洞”储存器。 这样说吧,如果没有她柳岩亲自操作,你想打开这个“黑洞,”简直是痴心妄想。同样请你记住:不管有人出多少钱,请你破解它的密码,这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你有阿汤哥一般的颜值,再加上电影中的角色手段和电影中无所不能的团队,一起合作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个人意见,依然是木有毛线哦。 木有毛线,并不耽误你如果有阿汤哥一般的颜值,或者你有杰克船长一般的魔幻本事,换来一次和柳小妹妹坐下玩的资格。 然后,大家喝一杯“路易十六,”抽支“哈瓦那,”畅谈一下各自的远方和远方里的诗,还是很有意思的。也许你的诚心已经到达石头开花的地步,万一降服柳小内内,结果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你打开这个“黑洞。”哈哈,一旦实现了呢? 在我介绍有关“黑洞”秘密资料的时候,柳小内内大约用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非常细腻地完成了复制整个全景图,以及所有局部,包括所有个人细节的拍照加拍摄任务,接着,又开始简略地理顺案板上各种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一章 黑白之分 在吴望的案板上,几乎是毫不客气地囊过了柳岩所知道的烟海黑白两道的主要人物。可以说,它是一部“烟海江湖大全”手册。 可以看出,吴大叔是个非常勤勉的人。就在今晚的刚才,他已经在案板上填上了自己老同学的名字:丁磊。当然他不会漏掉金灿和华纹她们两个的名字。 郝凤当然早在其中。但是,根据她在案板上的位置,对方已经是案板这里的老同志。而且,还与义父李建国并列在一起。 对这个安排,柳岩表现出非常不满的样子。她个人觉得,这是对自己义父的侮辱。 麻蛋蛋的,郝凤算个球,没有把的东西,她也配和义父并列在一起? 要不是担心吴大叔发现有外人潜入进来过的话,柳岩真想根据自己已掌握的情报,帮助吴大叔,给这些人重新理顺一下关系,重新排位,以纠正他老人家犯下的主观错误。 这个案板的人物设置,柳岩想,吴大叔明显带有他个人三观加能量观的政治正确标准。首先他把所有人,都分列在三大板块中。具体表现是:好人(正能量)、暂时未定性的中性人物(不正不负能量)和已经确认的坏人(负能力)。 这种带有明显个人色彩的主观认识论,结果造成他今后的工作量非常巨大。因为在列的备份人员中,约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基本列在暂时未定的“不正不负能量人”这一栏。其中造成这种错误的原因之一,恐怕是吴望同志性本善的原因,以及他特别慎重的个性造成的。 唉,自古以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人;不管是英雄豪杰,还是草民百姓,只要你想报杀父之仇,你还想保留自己的本性和良知,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整的事情。 吴大叔哦,都这时候了,你还装屁啊,这哪行啊?你老一定要有枭雄胸怀,时刻记住古人的伟大教导,就是在本姑娘自己那本柳氏“大俗话集”里的一个小俗话:宁可我来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来负我哦。还有那个“来,我爹是你爹,分我一杯羹……” 这是一个要么、要么的世界,或者,你吴大叔干脆采用要么学习岳不群精神,分我一笔钱,给我一个位,你好我好大家好哈…… 吴大叔你耐心地等着吧,等机会合适,我会把自己这本“大俗话集”临时借给你,让你拿出一个月的时间,什么活都不要干,在家好好学习。然后,写出九十九篇心得体会,我保证让你立马变成一个不是三聚氰胺之类的大脑袋。再然后,找几条咱们老族人的名言名话驼在背上,即可勉励自己,又可以像大妈们入市一样,为大家熬碗鸡血汤喝喝,完成你自己的XY计划……或者,是你自称的“XRK计划。” 可是,麻蛋蛋的,这个“XRK计划”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还有这一大栏里,全都属于历史文物以及的耶。旧信封、旧报纸、旧照片、旧的红色框框等等。柳岩仔细瞧瞧之后,认为这些很可能都是与吴大叔身份有关的陈年旧资料。 柳岩如获至宝一般,情不自禁准备静下心来研究一番。可惜,就在这时,不知道是“福来里”小区里的谁家,也不知道对方是作为宠物,还是作为口福来养着的一只大公鸡,突然惊天动地的叫了起来。 唉,雄鸡咆哮天下白,林子的乌鸦一样地黑啊,柳岩不由自主在地想起自己“大俗话集”里的大小俗话,然后,小声提醒自己一句,柳小内内,咱们赶紧撤吧,不要让周扒皮看见自己的…… ~~~~~~~~ 吴望没有想到吴梅如此固执,第二天一大早,不仅如以往一样开车来接他到市局,而且还为一心要他准备早饭。 吴梅首先申明自己的工作性质,她非常认真地说:吴主任,我是公司安排为你的工作助理。其中有一条是,你在烟海工作其间,由我照顾你的生活。第二个原因是,自己基于同志之间的关心,坚持认为在前一天晚上大量喝酒后,为了健康,第二天一定要吃早餐。 吴望也无法否认吴梅的话有道理:酒醉伤胃,伤胃就是伤身,身体受伤自然不能更好地工作。吴主任不能更好地工作,便是“大金帅”公司的损失,也是她吴梅没有更好地完成上级交给自己的任务。 但是,问题是吴望昨晚没喝多少酒,自然不存在伤胃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伤身体影响工作的严重后果。然而但是,吴望是没法和吴梅讲清楚这件事的。男人与女人,有些东西你就是不能讲清楚的。 何况,吴梅不想听吴望解释,只想为他们两个做顿早饭吃而已。她笑着说:吴主任,请别介意,我蹭饭就得做饭,我这是用劳动换取劳务的结果嘛,一切很正常哦。 吴望无奈,随其自然。两个人吃过早饭之后,直奔市局,在到达烟海市公安局的大门前时,纪文昌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吴望下车,她迎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老师,昨晚你玩得好吧?” “挺好的。”吴望笑着随口答道。 “挺好的,你为什么不带我……们去玩?客人是你的老同学,又不是什么外人,而且我们大家还是同行……”纪文昌不满地抱怨道。 他的话还没有完,于大海从大院里走了出来,和大家寒暄后说:“吴主任,给,这是你的出入证。一个月的期限,这期间到我们市局,只要你开车来,不用登记可以直接进大院。” 吴梅刚准备接过去,却被纪文昌一把抢先拿过去。一边翻开看,一边妒忌地说:“大叔哥,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办一张啊?”说完这话,这才把通行证递给吴梅,不无妒忌地说,“吴姐,你们这下可好了,也成了人家市局的工作人员,可以进出自由。” 于大海笑着说:“大侄女,吴主任这张通行证,是我们马局座特批。我和你说哈,我如果也有这个权力,就不会在这里跟你玩了。” “什么,这也要特批?你们马局也太霸权了吧?”纪文昌抗议似的嚷道。 于大海逗她说道:“大侄女,快啊,也可以赶紧举着牌子站在这里向他抗议,我代表个人表示坚决支持。” 正在大家说笑的时候,亓军开着警车出来,他把车停在路边,下来和大家打招呼寒暄。 于大海对吴望说:“吴主任,吴助理,让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搭档亓军亓大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二章 遵守约定 亓军赶紧和吴望、吴梅握手寒暄后,接着又和纪文昌打招呼,还开起玩笑来。他说:“纪记者,祝贺你啊,终于找到可以采访我们于大队长了的机会了。” “什么,我采访他?歇菜吧他。本姑娘现在的第一任务,是采访你们市局几位领导,目前还轮不到他。你尊敬的于大队长,说好听点,现在属于我们采访团的陪同人员,说不太好听的,他就是我们的随身服务员,听我们调遣的。”说完这句话,纪文昌特意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于大海。 “好,很有个性,我就喜欢这样的巾帼英雄。”于大海笑着调侃她说,“大侄女,我个人建议,给你一次环保机会,你把车留在这里,过去坐吴主任的公车吧。” “我把车停在这路边?”纪文昌不放心地看着对方问道。 “没事的,纪记者,停在我们市局门前,你还怕丢?”亓军笑着说,“那个不怕死的,敢跑到这里偷车?” “亓大队,我不怕丢,反正有保险公司顶着;但是我怕这个无赖大叔哥,他偷着让人把我的车拖走。”纪文昌装出很担心的样子说。 “哈哈哈,吴主任,瞧瞧你这个学生,一副无知、愚蠢、小人的嘴脸,竟敢‘以她小女人之心,度我们大警察之腹,真的是给你丢脸啊。”于大海连讽带刺地说。 “大叔哥,我不是说笑,我真的不怕别人,就怕你老使坏,知道吗?”纪文昌气呼呼反驳道。 “懒得理你,”于大海转身对吴望说,“吴主任,咱们今天去向阳所,你坐我的车,亓大队,你不是整天抱怨没开过豪车吗?今天给你一个机会,你为二位美女服务,做她们的专职司机。” “Yessir。”亓军马上诙谐地立正答道。 “不行,我也要坐你的警车。”纪文昌撒娇地说。 吴梅过来拉住她的手,善解人意地笑着说:“你呀,纪记者,什么时候能长大?于大队和吴主任有事要谈,咱们参合什么。” “大侄女,你也学学吴助理,人家比你大不过两三岁,瞧瞧,多么知情达理,一看就是个高级文化人。你再看你,一副小无赖似的,还自称大家闺秀。唉,你呀,你即使真的是大家闺秀,我看也是个破落大户‘破二代’的‘大闺秀’啊。” 大家说笑之间,纪文昌被吴梅拉着上了路虎。上车之前,她还还喊了一句:“大叔哥,你可别在我背后犯自由主义,妄议我大家闺秀。” 上车之后,吴望说:“于大队,你如果没有急事,我先给你老同学打个电话。” “我没急事,你先打电话吧。”于大海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 吴望随即拨通李建国的电话后,说:“李总,你好,吴望。请问,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哈哈哈,吴主任,你好。我嘛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你的电话,我永远方便。” “是这样的,李总,有件事,我必须向你汇报一下……” “别别别,吴主任,咱们之间你可千万不要用‘汇报’这个词。如果说‘汇报,’那也应该是我向你汇报。” “李总,我不是和你客气。如果按照你我的约定,我可是你们‘大金帅’的名誉职工,最起码应该和临时工的地位一样吧?” “不一样,吴主任,在这一点上,你可不能误会哦,我们是有约定,我请你做我们‘大金帅’的名誉职工,但是,那是为了提高我们公司的声誉。吴主任,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嘛。”李建国在电话里非常认真地解释说。 听到他的回答,吴望还没有做出反应,那边于大海听后,不由地摇头赞叹,同时伸出大拇指夸张地对着吴望举了举,轻声说道:“厉害。” “谢谢李总,承蒙你瞧得起我,让我感到诚惶诚恐。”吴望看着于大海笑着答道。 听到这句回答,于大海又对着吴望挑了挑大拇指,做出同样的赞叹,笑着说:“旗鼓相当,厉害。” “吴主任,你是不是太客气了?”李建国在电话那头说。 “不不不,李总,我的想法和你不同的原因是,我这个正宗的名誉职工,应该比临时工的地位高,我可是已经拿到一百万稿费的名誉职工。既然我拿了‘大金帅’的钱,我就应该听你李总的指示嘛。”吴望说。 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于大海夸张地咋了咋嘴,但心里还是感到有点惊讶:吴望根本没有隐瞒自己的意思,或者,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自己一样。 “吴主任,你这是劳动所得,不必介怀。其实吧,咱们细说起来,这件事是我做得有点不对……用网上的话说,比较苟且,不像以往那么大气。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实话实说,吴主任,我自己找过金城的朋友了解过,按照你的级别,按照你在社会上的影响,按照你在烟海为我们‘大金帅’工作的时间和工作量,最起码,我应该付给你五百万以上的润笔费。 “但是,我担心被你拒绝,失去这次合作机会,所以,我考虑再三,宁愿我占你的便宜,也不想让你误解我的用心,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给你开出区区一百万的稿费,仅仅是官方的五分之一。 “吴主任,敞开心扉我和你这样说吧,我个人特别希望你能理解,我李建国是真心实意地想交你这个朋友。根据这个关系和我们这些天的交往,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有事情你尽管说,只要是我李建国能办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李建国在电话里颇为诚恳地说道。 “好吧,李总,你既然这么坦率,我也不再客气,我不能让你说我是伪君子,对不对?”吴望似乎被对方说服了一般,很坦诚说道。 “对对对,这就对了。吴主任,现在你赶紧说吧。”听得出来,李建国对吴望的表态,是非常满意的。 “李总,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我应该昨晚给你打电话。但是,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急事,我担心打扰你休息,想想还是今天打吧。” “吴主任,你再别客气,请直说。” “是这样的,李总,昨天下午,我的一位在‘大卫视’工作的大学同学,到烟海这边来出差。他打电话给我,说下午到。还约我晚上方便的话,大家一起吃个便饭,聚聚叙叙旧。我本想我来烟海的时间长,按照规则来讲,我是主,我应该出面为老同学接风洗尘。但是,我却没有想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三章 利益所在 为了引起对方注意,吴望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我到了‘明日大酒店’之后才知道,烟海这边已经有人接待他。对方是你们烟海这边一家‘国际广告公司’的郝凤郝总……” “郝凤?他们怎么会认识?”李建国马上质疑道。 “我听同学介绍说,‘大卫视’准备合作一部反应烟海政府经济改革的专题片,烟海‘国际广告公司’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我同学这次过来,是为了考察了解这个项目的安排情况,以及可行性方案。”吴望解释道, “这很好啊,昨天郝总接待的,今晚就由咱们安排。”李建国说。 “李总,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按照你提出的咱们之间的约定。”说着,吴望特意看了于大海一眼,像是提醒对方注意一样,“我如果与烟海当地的企业接触,必须提前和你打招呼。但是,昨晚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今天一早给你打这个电话。” “好好好,吴主任,你不愧为君子,一诺千金,好,你的为人值得我李建国学习。”李建国在电话里赞叹道。 “李总,情况就是这样。我同学在烟海最多能待今天一天,说是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回金城,今天晚上,我准备为他送行。” 李建国随即提议道:“吴主任,我同意你这个意见,今晚就是由咱们‘大金帅’公司,按照最高格接待安排吧,你的老同学嘛,场面可以搞大一点,具体事宜我让肖总来具体负责,晚宴由你主持,你看这样行吧?” “李总,请你不要误解,我个人的想法是,这次晚宴应该由我个人负责……” “不不不,这怎么能有你个人负责?”李建国反对道,“我个人观点……” “不,李总,”吴望打断对方的话说,“因为我个人直觉,这次老同学的烟海之行,这其中有点问题。” 吴望肯定不会让这边的人参加,因为他不想让大家看到丁磊和华纹腻在一起的样子。不管怎样,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话,还是容易引起别人遐想的。 “哦,是吗?你的老同学和你的关系……”李建国疑惑地问道。 “我们的关系没问题,当年在沪旦大学,我们是上下铺的兄弟。”吴望笑着说。 “既然是感情很好的同学,你……不要猜忌太多,不过是一个女……郝凤参与其中,她也没有能力掀起风雨的,这点你放心吧。”李建国毫不在意地说。 “不,李总,这件事有点猫腻。你想吧,假如我同学过来,真的像他讲的那样,他们‘大卫视’准备拍一部有关你们烟海政府经济改革方面的专题片,郝风她作为一个‘广告公司,’是很难参与进来的。” “吴主任,让你这么一分析,确实有道理。是啊,如果是他们‘大卫视’搞这种宣传片,对地方来说属于大动作,最起码也得是我们烟海市宣传部出面,或者市政府这边的对外宣传办公室,根本轮不到她郝凤出面。” “所以,李总,我个人认为,这件事不必要牵扯到‘大金帅’公司,让我个人应付一下,逢场作戏,做一次冷处理,让大家的面子上都能过得去算了。”吴望很中庸地说道。 “吴主任,你可能对烟海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郝凤本人在我们这边没什么影响力,比较特殊的是背后支撑她的……人,可能有点角刺,你还是应该注意以下的。”李建国谨慎地选择着字眼说。 “哈哈哈,李总,我来烟海是为了帮助你们‘大金帅’写书宣传的,她郝凤对我来说,属于我愿不愿意结交的问题,而不是她背后有没有人撑着。”吴望豪气地说,“这样说吧,就像我这位老同学,我已经感觉到他们有问题,我还这样安排,已经是给大家面子了。所以,李总,你还是按照我的意见办吧。” “按你的意见办,我个人是没问题。如果是你说的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情况,你下午可以和老同学坐下来聊聊嘛,不要让大家心存芥蒂,今后时间长了,那样会伤到你们的感情。”李建国耐心地劝说道。 吴望不以为然地说:“李总,我这个人用同学们的话说,为人比较‘轴,’用你们烟海的话说,就是比较‘角刺。’我不管对谁,不管是同事还是同学,大家的感情都应该建立在相互信任上,而不是互相利用这方面。” “好,吴主任,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们一切就按你的想法办。不过有一条,你晚上以个人名义请他们没问题。但是,所有费用必须由‘大金帅’负责报销。这也是我们最初的约定,你在烟海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大金帅’负责。”李建国变得很好爽地说,而且,还强调“请他们,”言外之意,当然也包括郝凤。 吴望不得不承认李建国的脑袋够大,反应敏捷,说话点滴不漏。连坐在一边的于大海,都不得不服李建国的城府如此之深,不亏是烟海江湖的大人物。 吴望和李建国又寒暄几句,他关心地询问了一下李建国女儿李媛媛的情况,还说过两天安排一下,他准备请他们李家一家聚聚等,这才挂断电话。 于大海笑着感叹地说:“我这位老同学,确实有大掌柜的风范,难怪人家能挣到钱,你瞧瞧人家说话做事,分寸拿捏得多好,我是自愧不如啊。” “哈哈哈,于老兄,以我所见,你的智商绝不在‘大掌柜’之下,只是你不想做而已。你的心志比他大,你的胸怀是想兼济天下。” “吴老弟,你太高看我了,我呀,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庭,不给国家添麻烦就不错了,哪有资格谈什么兼济天下?” “于老兄,兼济天下是一种胸怀和信念,它与经济力量无关。”吴望深有感触地说。 “但是,经济力量可以让有钱人掌握话语权,把社会信念变成一种物质附属物。” 在烟海这个小城,每当说起经济实力的时候,让大家自然而然想到起的人,就是李建国、郝凤之类的大小企业家。但是,于大海心里清楚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些大家还没有看到的东西。 “是啊,你老兄说的得不错,当信念和物质搅合在一起的时候,容易让人产生迷茫。” “吴主任,这些都是大事件,说说身边的小事件吧。昨晚,你们的酒宴活动顺利吧,你对郝凤的印象如何?”于大海说。 “一个带着很多想法的女人。一个为了完成这些想法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综合起来说,这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 让吴望一时无法说出口的是,为了与他相识,郝凤竟然用一个女人拴住丁磊为她鞍前马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四章 所长高手 两个人说着话,聊着天,很快到了向阳派出所,受到高琪所长等所有干警的热烈欢迎。 “吴主任,你好啊,上次我们是有缘无分,因为领导的原因,你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让我们深感遗憾。 “我和所里的同志们说过,咱们这次与吴主任一别,再见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所以后来,我为这私聊于大队,请他找个合适机会,请你再过来坐坐聊聊,没想到我这个没谱的大老哥,还真的把你请来了。”说着,对于大海说,“不错啊,于老哥,你总算做了一件挺有谱的事。” 于大海对吴望笑着说:“你瞧瞧,吴主任,人家高所长说话,像不像那位……”他刚准备说李建国,但看到吴梅后,临时来了一个急转弯,说,“阿庆家的老娘们,说话点滴不漏,还连讽带刺一样没缺地臭我一下,人家不亏是姓高啊。” “你们老兄弟的官司你们自己打,我可不想参与进去,熊出没,危险。高所长,你好。上次确实是来去匆匆,不好意思;但是,我没有忘记大家对我的关心。”吴望笑着说。 “哈,今天我碰到的都是能说会道的家伙,你吴主任也够得上是……阿庆嫂一类的人物。”于大海又差一点把李建国提出来。 “行了,吴主任,咱们不听他于老人的忽悠,今天中午不管是哪位领导来,我也不让你走了,中午,你就在我们小食堂和大家同乐吧。”高所长热情地说道。 “别啊,今天中午是我的事。老高所长,前些天,我已经答应过吴主任,还有吴助理,我请他们涮羊肉,吃羊蝎子。当然了,你们大家可以给我做陪……” 这时,王强插话说道:“于大队,怎么,你今天准备大出血了?” “你这个小子,竟敢和我说话没大没小的,中午没你的事,不让你作陪。一天到晚地喊着请我吃把子肉,喊了几年了,才请我吃了一、二、三,三顿,小气鬼。”于大队假装气哼哼地说。 “得了,于老哥,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就你那点小破钱,养家糊口都难,你还敢拿出来嘚瑟?”高所长讪笑着说。 “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你们跟着瞎参合,我用这点小破钱请同志们一顿涮羊肉后,我能换回一顿海参、大虾的海味大餐。”于大海愤愤然地说。 吴望没有插话,一直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俩说个不停。他没有说话,吴梅和纪文昌当然也不便插话。但是,当听到于大海提到海味大餐时,吴梅刚想开口,却被于大海用眼神赶紧阻止。 “是吗?于大队,”高所长质疑地说,“你可别忽悠我们了,这样吧,我提个建议行吧?” 反应很快的王强,忽然小声地对女警小刘说:“坏了,我怎么感觉于大队和高所长,是在变着法子忽悠我们,有点像是在给我们下套。” “不会吧,你是不是有点心地阴暗啊。”小刘不相信地反驳说。 “不信,你等着瞧。反正我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王强说着,夸张地哆嗦一下。 “什么提议啊,高所长?我首先个人声明一下哦,只有是有利于人民大业的建议才行,你还敢提吗?” “敢啊,凭什么不敢。不过,咱们先别扯大的,从小的开始,行吧?” “小的?说说呗。”于大海衣服不情愿的样子。 “于老哥,你现在是市局领导,咱们玩一次你喜欢的小游戏,怎么样?”高所长问道。 王强叹了口气,小声肯定地说:“小刘,这下完蛋了,这两个老……” 高所长跟着一瞪眼,对王强说:“两个老什么啊,小王强。” “嘿嘿嘿,当然是两个老人家啊。”然后,头对着小刘一歪,说:“没错,这次真的给咱们的下套。” 小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看得出,她还是一脸懵屁看着两位领导。 于大海没有理睬王强,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说:“行啊,高所,你说吧。” “于大队,今天你是不是来巡查反扒队员培训工作的?”高所长明知故问地说,同时脸上已经露出充满阴谋式的坏笑。 “是啊,你有什么合理化提议吗?难道你手下的各位队员已经训练合格了吗?”于大海带着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 “合不合格,你市局领导可以检验一下嘛。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对了,是骡子是马,咱们可以拉来出来溜溜嘛,是不是,王强?”高所长终于把他单挑出来。 王强没有回答,而是对小刘抱怨地说:“刚才我说的时候,你还不信,现在听到吧?” “王强同志,请不要妄议领导的提议。”于大海假装严肃地说,然后又对高所长说,“嘿嘿嘿,高所,你看到了吧,你的兵不行哦,对你的提议没有一点反应,绝对是伪娘一个。” “谁说的,于大队,你这是对我们向阳所王强同志单独挑衅,不管别人,我个人都很不服。不行,我替他出出头……” “得得得,你们两个领导同志,咱向阳所不止我一个……” 王强还没说完,马上被于大海打断。他一脸讥讽地说:“高所长,咱们今天的彩头能不能换个方式,也来一次摸着石头过河,你看行不?” “行啊,你想说说怎么个摸法吧。”高所长一脸不服气地样子说。 “我的特色方式是,咱们请吴主任、小纪小记者和吴助理做仲裁,咱们谁赢了谁请客,你看行吧?”于大海得意地说。 “于大队,你这还真是反常规操作,难不成你认为自己赢定了?”高所长冷哼一声。 王强插话道:“于大队,高所长,我只问一个问题行吗?问完之后,我立马去让大家准备陪着你们两位领导玩。” “高所长,根据王强刚才说的这句话,竟敢质疑领导的决定,我看足够给他来一次记大过的行政处分。但是,他是你的兵,我是外来户,一切只能由你说了算哦。”于大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高所长想了想,说:“既然市局领导已经表明态度,我个人意见是,想听听王强同志提的什么要求再说,咱们不能不给同志们申辩的机会,对吧?何况这里还坐着吴主任,咱们不能让新闻界的朋友误会咱压制群众意见,王强同志,你问吧?” “昨天晚上,你们两位领导是不是打电话提前商议好了,今天要唱一曲双簧,让我们瞧瞧你们领导的演技?”王强抗议地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主动出击 高所长看看于大海,又看看王强,还扫了大家一眼,最后非常认真地说:“王强同志,我可以非常负责地对你说,昨天下午,于大队的确打电话通知我说,他今天将陪着吴主任和纪记者、吴助理等三位客人到咱们向阳所检查‘反扒’工作,采访咱们一线的警务工作。 “但是,王强同志,我也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和于大队绝对没有详细讨论今天的工作计划和安排,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违反妄议领导的错误。” “哼,我不相信,你看看某些人的眼神,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王强用质疑的目光看看于大海,又看看自己的所长,有所指地说。 于大海没有说话,依然是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他吸着烟,若无其事地笑看着王强,仿佛对方暗示是别人。 高所长还是语重心长地说:“王强同志,你这是破坏团结,制造不安定因素。而且,你现在提出的,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不过,这是没有关系的。我和于大队都具有‘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巨大胸怀,不准备与你一般见识。 “但是,你听好了,王强同志,我说的是‘但是’,为了本所同志之间的战友关系,也为了显示我们领导‘海纳百川’的胸怀,我仅代表我本人,准备很负责任地再次告诉你,我们领导们想问题有领导们的高度,不是你一般同志能理解的。所以,我们才会成为领导,才能做到工作时心心相印,变成你的话,就是甘愿为大家唱一曲‘双簧’小调。 “最后,我作为本向阳所最高首长再次声明,请王强同志转告本所其他同志们,如果因为你们体能拉力不合格,如果你们没有用实际行动留住吴主任等几位贵宾,在鄙所共用午餐,那么,烟海市局反扒领导小组副组长于大海同志,中午安排贵宾用餐费用,则由本所王强同志具体负责,圈阅……” 高所长说完后,一本正经地用手在空中签写自己的名字。吴望和于大海等人都忍住笑,看着高所长一个人唱独角戏。 “凭什么你领导一句话,就能把我拴得在于大队的身上……”王强既不服气又不满地抗议道。 王强这句话刚出口,马上被于大海捡漏。他假装颇为遗憾地说:“瞧见没有,高所长,咱们还是算了吧,别搞这个抽查小游戏了。 “唉,瞧瞧你这个兵,还没开始已经投降不说,他竟然承认拴在本人身上了。”接着,他又笑嘻嘻地问王强说,“嘿嘿嘿,我问你啊小王强,刚才你们所长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你不敢出来溜,难道你是驴吗?没意思哦,算了哈,咱们大家该干嘛干嘛吧。” 于大海使用激将法,把王强搞得极端不满起来。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于大队,你少来,我可没说算了。什么,驴啊马啊骡子的,你们别往我身上推,不就是一百五十个俯卧撑吗?我陪你们玩,本小哥绝对没问题。” “哈哈哈,好,说得好,名师出高徒,强将手下无弱兵,瞧见没有,这才是我高某手下的兵,说话不仅霸气,还带着巨大气场。王强同志,你赶紧把弟兄们都调动起来,兴奋兴奋,好好准备一下,咱们给于大队来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高所长兴高采烈地说。 王强一边往会议室外面走,一边含沙射影地大声喊道:“田良、李文斌,你们几个赶紧行动起来,咱们所大领导准备陪着市局领导大阅兵了。” “高所长,这是你的‘强兵’啊,哼,听他喊话的语气声调,就说明他在思想方面还存在很多问题。你没事的时候,得找出点时间敲打敲打他,继续加强他们的思想教育……”于大海不满地说。 “于老哥,行了,王强他人都已经走了,咱们两个也别再演了。吴主任,你们三位等着看好戏吧,我得先回办公室处理点事情。”说着,高所长也跟着走出办公室。 “行了吧,大叔哥,人家王强被你和高所长玩得够意思了,你还在背后得意卖乖,再踹上一脚。你可是真够狠的。”纪文昌忍不住抱打不平地说。 “小纪同志啊,你是来采访的,还是来监督我工作的?我再问你,你是想采访真实的日常工作,还是走马观,转一圈走人?一个小女孩子家,不懂得斤两别跟着瞎参合。我告诉你,按照我们市局‘反扒’领导小组的要求,离正式体能考试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但是,我们如果不找一个理由,不和高所长玩这个花样,你们能看到基层的真实面貌?”于大海不满地对纪文昌说。 “大叔哥,你不用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这么说,高所长真的和你提前商议好了?”纪文昌根本没把她大叔哥的话当回事儿,还是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虽然我们没有商议,但高所长会跟着我的想法走,所以,我才送高所长的一个雅号‘高手,’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高智商人物,和我一样优秀。”于大海很正经地说。 “大叔哥,让‘高手’陪着你玩,你才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过,我还是不明白,高所长为什么心甘情愿地陪着你疯。等会儿,一旦自己的队员成绩不理想,他这个做所长的脸面能过得去吗?” 这时,吴望忍不住笑着为她解释说:“小纪,高所长敢这么玩,正说明人家是高手。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技能。你自己想想,你希望自己的队员被犯罪分子打得满地找牙,还是自己的队员们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具有一招制敌的绝技? “什么是常备不懈?为什么必须做到时刻准备着?怎样才能练成一招制敌的技能?这才是人家高所长关心的事情。所以,高所长才会陪着于大队这么疯玩。还有,今天即使有人没有过关,无所谓啊,因为今天不是考试日,大家哈哈一笑过去了。 “但是,这位没有过关的同志,他本人一定会感到很大压力。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他自己本人的名声问题,同时还因为连累到集体荣誉,他更担心被同志们看做是那个……用网上的语言说,自己是猪一样的队友。 “‘猪队友’这个称号是很不好听的,是不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名誉,重新赢的同志们的信任,结果他会怎么样?他当然一定会偷偷地给自己施加压力,增大训练强度,等真正大检查考试的时候,一切OK。”(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六章 时刻准备 “怎么样,大侄女,现在明白自己为什么是学生了吧?你呀,你和你老师最起码相差三个段位,赶紧回家偷偷练功吧,啊,谁也不想要一个‘猪学生’哦,对吧?”于大海连讽带刺地逗她说。 纪文昌不好意思地说:“我老师才不像你一样小心眼,去,猪大叔。” “大侄女,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如果今天真想难为他们,我一定会折磨他们来一次长、短跑的。”于大海做出一副大度地样子说。 “长短跑?”这次,是吴梅好奇地反问道。 “是啊,长跑五公里,短跑二百米。”说着,于大海用手做出手枪的手势,然后举起来,得意地说,“只要我‘啪’地一声,分分钟,我就能把他们全灭掉。” “大叔哥,你别吓唬人,请你说说短跑的时间要求。”纪文昌也好奇地问道 “时间嘛,暂时定为短跑二百米,要求十九秒一九,不得超过二十秒吧。这个速度,你说是不是还说得过去?”于大海一脸坏笑地说。 “这么快?十九秒一九,”纪文昌瞪着于大海,装模作样地挠着头说,“大叔哥,我怎么记的,我写奥运会报道的时候,这是博尔特同志的世界纪录?” “是吗?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小目标,是为了鼓励同志们积极上进,特别决定采取这种高标准、严要求的工作指南,目的是为了提高同志们的战斗力。当然,这要求有点悬乎;但是,初心还是蛮好的嘛。”于大海说完,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亓军笑着解释一句,说:“纪记者,你别听于大队忽悠你。二百米短跑时间,我们要求是三十五秒钟。” “瞧见了吧,这就是‘猪搭档,’这么重要的机密随口泄露出来,简直就是重……啊,当着我的面,都能站到敌对阵营,我老人家的面子可真是没了。”于大海信口开河,差一点说出“重色轻友”这个词。幸亏他来了一个急转弯,绕到面子问题上。 “大叔哥,原来你平常工作就是这酱紫一副德行啊。”纪文昌讥笑道。她肯定听出于大海的转弯,所以脸一红马上反击道。 因为于大海称自己是“猪搭档,”亓军也跟着报复性地说:“纪记者,你知道吗?你大叔哥,人家可是被领导天天点赞的‘五两鸭子六两嘴’的高手,咱们哪有资格和人家玩?” “哇哦,一个‘猪学生,’一个‘猪搭档,’你们两个今天准备组成一对‘猪队友’吗?哈哈哈,有意思。”于大海笑着反击道。 “于大队,”这时,坐在一边的小刘,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看到小刘这么正经地提出问题,还因为大家和她不太熟悉,跟着都赶紧安静下来,然后把目光集中转移到她的身上。 于大海看到对方有些拘谨,马上鼓励地说:“小刘,你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咱们大家一起讨论交流,好吗?” 小刘看到大家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于大队,我想请教你,你上次给他们男同志讲的现场格斗术,是不是也适合我们女同志?” “当然适合啊……可能出手行动野蛮了一点,但是,当你直接面对犯罪分子时,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达到制服罪犯的目的,野蛮有时候比文明更有效。不过,我说的这句话,希望小纪记者和吴助理两位女同志不要误会。 “吴主任身为调查记者,也属于常年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人,我想,他能理解我这句话的实际意义。但是,纪记者也许会产生误解,提出质疑;还有你吴助理,在国外上学,受人文思想的影响,对我的观点有所疑问很正常,我为此多说几句吧。 “我是说,我说的野蛮与文明,指的是在敌对方面直接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像在战场上一样,当你与敌人拼刺刀的时候,为了战胜敌人,保护自己,绝对是不允许你去想文明方面的东西。这是我个人观点,不代表官方意见,在面对罪犯的时候,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只要能制服对方才是最重要的。”说完,于大海还做出一个强力出拳的动作。 “大叔哥,请你不要为我们担心,我们的职业从性质上说,都属于特殊行业,有着本质上的同属性。职业责任、职业道德、职业良知,让大家明白我们自己的价值所在,也明白自己的使命所在。明白,即意味着理解。之前,我们都是杠精,现在,请大叔哥放心,我不会错误理解你的观点的。” 既然谈到严肃话题,纪文昌想自己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她如是说。 “小纪,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是说。我的很多观点和别人不同,有的时候还会引来一部分‘杠精’地批评。他们站在自我立场上,用想当然的自我道德标准,去攻击一切不符合自己观点,认为政治不正确的行为。 “比如,我的这个观点,当我们遇到突发事件时,当你只身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只要不是绑架案,没有直接威胁到人质安全,你一定要记住,即使你身为警察,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然后是保护好现场群众,再然后才是想法如何控制犯罪分子。 “我这个首先保护好自己的观点,有些同志并不认可。他们有的主张,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一个群众受伤。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非常错误的个人英雄主义观点,而且,也是一个非常莽撞、不现实的错误想法。 “这样说吧,如果现场还有其他群众,你的死意味着会带来更多的伤害。为什么我会这样说呢?因为你的死,并不能让罪犯意识到道德上的自我救赎,反而会让他产生跟恶劣的想法:我杀死一名警察,死罪定死了,我再多杀几个人也无所谓。一切反社会人格的犯罪分子,是不会按照我们的善性理念行动的。否则,他就不会成为一个罪犯。 “特别是你们女警,在平时正常出警的情况下,我们男同志绝不会允许一位女同事冲到自己的前面,对吧?特殊情况除外。比如,劝说犯罪嫌疑人之类的谈判等等。 “但是,当你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比如,在你回家的路上,或者在接孩子的时候,当你看到犯罪分子正在行凶时,你除了马上报警请求支援之外,因为身为一名警察的责任,毫无疑问地必须冲上前去,直接面对犯罪分子……(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七章 义无反顾 “在这种情况下,你如果采取不理智的方式,盲目地冲向前去与敌人搏斗,希望直接阻挡犯罪分子行凶,就是一种很不理智的行为。” 于大海看看大家,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你一旦牺牲,就有可能引发大面积伤害。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其实像我前面讲的一样,罪犯认为我已经杀人,杀掉的还是一位警察,反正都是死罪,我不如多杀一个赚一个。 “在这种反动意识支配下,犯罪分子很可能马上疯狂起来,不计后果地胡乱杀人。前几天,在南忠洲发生的持刀伤人案就是如此。犯罪嫌疑人,现场砍死两人,重伤三人,还有六、七位受伤的群众。 “小刘,我知道你们女警一般在下班后,常常不太习惯穿警服,觉得有些招摇惹眼。但是,我个人建议你们,穿比不穿要好。比如说,当你遇到有人犯罪时,他们看到你身上的警服,就会感到害怕而停止犯罪行为,想法赶紧溜掉。 “其中,还有一个好处,因为犯罪嫌疑人在看到你身上的警服时,马上会产生心理反应:坏了,警察来了。但是,如果你没有穿警服,这时,你大喊一声:‘我是警察!’虽然对方会一惊,心里第一反应可能是质疑:她是警察?这样说吧,别说你是女同志,就是我们男同志如果没穿警服,对方同样会产生疑问:他真的是警察吗?” 这时,纪文昌不由自主地插话说道:“对对对,大叔哥这句话说得太正确了,确实存在这个问题。” 可是,没有人回应纪文昌的感慨。这时候,她才发现大家实际表明的态度是,不希望别人打断于大海的讲话。因为此时,会议室里已经进来许多警员,大家都想从于大海那里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于大海也没理会纪文昌,他想利用这个机会,传达出我自己对警务工作的一些理念。所以,他继续说道:“哦们必须相信,在关键时刻,咱们身上的这套警服,就是支撑我们信心的主观动力。这不是题外话,由此可见,不是我们吓到罪犯,而是我们身上这套警服,和我们头顶上的这枚警徽。它们才是镇住犯罪分子的法宝。” 于大海不失时机地,表明自己对警察职业的信念。 站在门口的高琪所长和吴望一样,心中暗暗敬佩于大海不愧是职业信徒,在讲解如何处置突发事件的案例时,也不忘表明自己对警察事业的热爱。 “同志们,有了我们身上这套警服,在你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从心理角度说,自然而然地对他们就会形成一种无形压力。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行规,杀死一名警察,就是与所有警察作对。即使他潜逃到国外,同样面对的也是充满愤怒的我们的同行——外国警察。 “现在,回到我的首先保护自己的观点上。当你站在群众前面劝说犯罪分子时,用我们的行话说,与罪犯现场谈判的时候,因为有警察在,老百姓的情绪相对稳定的情况下,第一,可以避免刺激犯罪嫌疑人的情绪;第二是,一定有人会偷偷继续拨打电话报警。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千方百计地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身上这套警服就是你的心志,也是敌人恐慌的根本。在犯罪分子清楚你的警察身份后,他会产生心中打怵,犹豫不决的行为,这是你智取对方,争取时间的最重要保障。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如果犯罪分子穷凶极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随时都有可能杀人伤害群众的时候,你更不能惊慌失措,一定想法沉住气。否则,只要歹徒看出你心生惬意,你就是失去控制局面的主动权。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加强搏击散打、格斗擒拿训练的原因。过去的老话是‘艺高人胆大,’我们训练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拥有比犯罪分子更强大的战斗力。”说着,他看了一眼吴望,感叹地说,“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吴主任在‘金手指商场’以一对四,毫不畏惧……” “对不起,”吴望马上反对道:“于大队,请你不要往我身上扯,保护我们平民百姓的生命财产,可是你们人民警察的使命。” “吴主任,你说得没错。但是,我现在说的,不会与我们使命相抵触,而是我要告诉大家,怎样才能做到‘艺高人胆大。’吴主任当时之所以毫无惧色,是因为他艺高才胆大。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吴主任从小因为体弱,父亲很早开始训练他的体能,让他学习各种传统武术,还有西洋的跆拳道、柔道等各种散打搏击术。后来,成为调查记者后,为了深入社会背后,调查暗访,通过组织关系,特意申请到武警特种部队接受特殊训练,学习各种擒拿格斗技能。正是这些超强的战斗力,才让他面对歹徒的时候,见义勇为,为民除害。 “吴主任曾经和我谈起过他与我们南方同行,一位警方卧底配合搭档,参与侦破那起全国闻名的‘六·一三’贩毒大案。这是一个以家族组成的贩毒集团,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为了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吴主任俩人装扮成买家,打入这个家族式的犯罪集团内部。 “在最后交易的时候,犯罪分子还在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在最后关键时刻,团伙头子老二,在卧底警探的耳边连开三枪,进行恐吓测试……事后,吴主任与这位卧底有过这样一次谈话……” 当于大海提到这次惊心动魄的缉毒行动的经历时,吴望不由自主地陷于他自己的记忆之中。他不会忘记当犯罪团伙的老二用枪对准蚯蚓脑袋的时候,自己当时感到的恐惧和无助。他更不会忘记蚯蚓表现出的无怨无悔,同样也是听天由命地默然表情,以及他闭上眼睛时看向自己的瞬间,那个场面有如生死告别一样,永远留在吴望的记忆中…… 那次枪爆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一直让吴望感到刻骨铭心! 于大海提到的,主要是在行动结束后,吴望和蚯蚓的一段对话。 这是前几天,吴望讲给于大海听的。在他们俩人产生友谊的那一刻,当吴望发现自己在烟海这边,又找到有后背支撑的感觉的时候。 吴望问蚯蚓:“在那个时侯,蚯兄,你害怕吗?” 这位卧底警探用非常阴冷地声音说:“兄弟,我怕,怕得要死,因为我也是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八章 职业信念 蚯蚓这几句话说得很艰难,也很沉重。重的直到今天,依然让吴望感觉到对方当时,有如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艰难前行。仿佛那枪声还在头顶上回荡,耳膜还在震疼中撕裂…… 于大海清楚地记得吴望告诉自己说:于兄,我无法忘记,这位哥们冷冷盯着我的眼睛,以及他对我的警告。他说:“兄弟,你可以害怕,但绝不能犯错!记住,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然后,他又追问我说:“老弟,你怕吗?” 我说我怕! 他不放心地问道:“真的?” 我回答他,我是真害怕。我说我不能忘记他当时看我的那一眼;我以为那一刻,就是我们的生死离别。 听到这些话,这位哥们忽然笑了。接着,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真的怕,很好!只有害怕,你才能让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也只有恐惧,才能让你产生出战胜恐惧的力量!” 但是,吴望的回忆,很快被于大海地叙述打断。 于大海看似平静,但却是用充满敬佩地语气说:“吴主任,你知道吗?我于大海最喜欢的,就是我这位战友说的最后这句话: “‘老弟,你我都相信邪不压正,所以,我们的命很硬,硬的可以磕死他们’!哈哈哈,说得多么豪气!同志们,因为我们警队纪律,我们无法知道这位同事的名字;但是,我会为自己能是这样的战友感到自豪。 “今天,我在这里讲这位卧底同事的故事,是因为曾经也有人问过我这个同样的问题。大海,你面对那些犯罪分子的时候,难道不害怕吗? “我说我当然害怕,所以,我利用一切业余时间,拼命地加强我个人的战斗力。恐惧让我们害怕,但也能让我们产生出战胜敌人最强大的动力。这也是我和高所长刚才为什么想玩这个小游戏的目的。” 说完这句话,于大海对纪文昌眨一下眼睛,又对着站在门口的高所长微微一笑,接着继续说道:“有人说: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我不知道这句话你们认不认可;可我觉得它其中很有道理。 “还记得前几年上映的好莱坞大片《谍影重重》吗?我前后看了四、五遍。我看,不是为了它的剧情,而且是为了仔细观摩杰森·伯恩与几个对手搏击的场面。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的,在影片中,有多场伯恩赤手空拳与对手搏击的情节。其中一次,是他用一本卷起的杂志作为武器,还一次是用圆珠笔作为自己杀死敌人的工具,等等。伯恩就是把这些简单的东西变成冷兵器,将对手杀死。 “这几样看似最平常不过的文具用品,在日常生活中,它们就在我们随手可得的地方,也是随时可以看到的东西。所以,当你面对犯罪分子,最重要的是沉住气,千万不能紧张,首先要做的是迅速观察身边环境,把你看到还能拿到手的东西,变成攻击敌人的武器。 “这次在‘金手指商场,’吴主任就是利用摄像三脚架,作为对付进攻四个歹徒的冷兵器。但是,要想彻底罪犯,保护自己,最好有这样一个前提,就是你本人已经具有强大的战斗力,足以让你在与敌搏击时,可以不慌不忙,随手找到攻击对人的武器。 “我刚调到治安处的时候,说实话,我个人不太适应。因为不在是刑警身份,不能随身携带枪支。而我之前因为常年与刑事犯罪人打交道,说自己不害怕报复那是假话;但是,我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 “那一段时间,我外出的时候,夏天手里中是拿着一把纸扇,在其他季节,我喜欢手里拿着卷起来的报纸。当时,有些同事们和我开玩笑。有说我是老鼠夹着一本书,装模作样;有说我是手持羽扇,冒充诸葛亮,等等。但是,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些都是我准备对法犯罪的‘冷兵器。’ “这把纸扇,现在还放在我车里的辅助工具盒里。我和它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舍不得丢啊。” 说到这里,于大海感慨万分,随手拿起自己的香烟正准备倒出一支时,李文斌赶紧走过来,递上一支烟,请求说:“于大队,给,你先抽支烟等着,”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钥匙说,“我马上去拿你的宝扇,请你为我们大家演示一下,好吧?”说完,他还没等于大海同意,人已经跑了出去。 于大海把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说:“小李子抽的‘宝溪’烟,比我的‘开花石’高一个多等次,这小子像个富二代。” 一会儿,李文斌右手拿着纸扇,左手拿着五包‘宝溪’烟,不好意思地说:“于大队,我这只剩下五包烟,等会儿,我再给你整两条,请你给我们大家演示一下如何用这把‘宝扇’防身的功夫,可以吧?” 于大海哈哈哈大笑后,说:“小李子啊,你这是给我的演出费,还是想贿赂我啊?” 李文斌不好意思地说:“于大队,你老想听我说真话吗?” “当然说真话了,你问问你们高所长,我于大海最讨厌的就是说假话。”于大海笑着说。 “嘿嘿嘿,于大队,我想拜你为师。”说完,李文斌马上来了一个立正敬礼。 “小李子,你知不知道做我的徒弟,你想进步可是很难的啊。”于大海问道。 “对不起,师傅,我只想做个像你一样的警察,没有其他想法。”李文斌还是立正回答。 “嗨,你小子说的这句话我喜欢听,做一个好警察,没有其他想法,尽职尽责,很好嘛。”于大海点头赞道。 高所长这时插话进来,帮腔地说:“小李子,我支持你拜于大队为师;但是,那得等下班以后再说,我还愿意作证,参加你的拜师宴。不过,现在你还是赶紧动员你师父表演节目吧,我也想看看他如何玩‘刀枪不入’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高所长几乎认定并支持李文斌的做法。甚至你都会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提前商议好的计划。然而,现在没有人关心这个,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想看看于大海怎么使用一把纸扇去对付罪犯的。 于大海用手很不满地指了指高所长,言外之意暗示对方,这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一切,让他手下的兵闹哄自己。对方则是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做出的反应是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与我无关。不过,你会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很得意的表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五十九章 冷兵器之 其实在现场,兴趣最高的还是小刘。在她的心目中,故事能够进行到现在,她以为是自己推动发生的。所以,她高兴地催促说:“于大队,请你给我们示范一下嘛。” 谁都听得出小刘说话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女孩子的矫情。 于大海拿起纸扇,打开以后,扇面展现出的是一副书法,四个魏碑大字:无欲则刚。 吴望会心地一笑,心里暗忖:这位仁兄,连一把纸扇都不忘以此明志。 于大海把纸扇略一合拢,然后,用左手手指轻轻一弹,说:“你们看到了吧,这半合起来的纸扇柔性非常好,只要你运用得当,用它对付歹徒手里的刀具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首先要看你能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彻底放松,毫无畏惧地面对犯罪分子。 “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人的全身部位中,最弱的地方是眼睛,不用说遭到击打,就是进去一粒灰尘,都让人难受的要命;所以,当你手中的武器明显弱于对方时,首先要想法攻击的,一定是他的眼睛。作为男人第二个攻击弱点是裆部,第三个地方就是他的鼻子,最后则是对方的腋下肋骨这个位置。”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腋下。 “第一个和第二部位,我不用多说,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现在,我想单独说说这第三部位:鼻子。如果你能成功狠狠地击打对方的鼻梁骨,一定会有意外收获。这是因为这其中含有部分心理学方面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当鼻子遭到强力击打后,特别是用拳头斜着击打这个脆骨,很容易造成出血现象。一般情况下,很多人看到自己流血后,自然会引起心理不安:不好,我出血了。 “我们这招不是为了击倒敌人,当然,如果你有专业拳击手的力量没问题。对我们常人来说,我们利用这招的目的,是为了分散敌人的精力,打击对手的信心。然后,在他心慌意乱的时候,寻找下一个攻击敌人的机会。 “在两个人搏斗时,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坏蛋看到你胆怯。然后胆大心细,在敌人没有伤害到自己之前,迅速找到攻击对方的时机。能不能成功有效地制服罪犯,还要看你能不能一气呵成,冷静地打出连环拳,迅速将他击倒。 “我在这里针对你们女同志,特别强调一点,包括纪记者和吴助理,当你们遇到这种情况时,也是应该如此应对。我是说,根据你们女性同志攻击敌人的力度,即使将敌人击倒在地,也可能用的是巧劲,而不是力量。 “在这时候,就是听到犯罪分子求饶,你们千万也不能心慈手软,必须继续攻击对方的要害部门。比如:用脚狠狠踢打对方的腹部,或者猛踹他的脚踝,让他暂时不能起身,不能给对方留下歇息反击的机会。 “现在,我再讲讲我用纸扇作为冷兵器,防守攻击敌人的心得。首先我们必须肯定我国相对于其他国家,在控枪工作方面还是很成功的。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涉黑团伙和贩毒集团,这两种犯罪案件中出现过枪械之外,在我们这种小城市发生的突发事件中,比如聚众闹事、打架斗殴之类的社会治安事件,犯罪分子基本用的都是棍棒和刀具等器械。 “当我们与犯罪分子发生冲突过程时,虽然纸扇与刀具相比没有杀伤力;但是,只要我们大胆、冷静、合理地利用长短距离上的优势,我们照样可以成功地击败他们。 “根据正常的人体骨骼尺寸,我们成年人的胳膊长度基本一样。即使有所差别,也不会超过十公分。再说器械,一般刀具的长度也是十公分左右。我们再看这把纸扇,它大概长有四十公分,这如此看来,纸扇在长度上毫无疑问胜过刀具。 “在武侠书上,经常出现‘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我个人认为这是很有道理的。长度,扩大了你的攻击范围。反过来说,对方就是‘一寸短,一寸险’了。因为刀具短,他必须靠近你,才能发挥它的功能,出手攻击对手。这其间,就看对手之间,谁先找到攻击对方的最好时机。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沉住气,冷静应对,有意卖给对方一个破绽,诱使对方做出错误判断,在做出一个无效出击;然后,你再从中找到对方的破绽,你就能有效打击敌手。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设计一个假象,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抢到一个先机。 “在这里,我想先借用咱们那位卧底战友的一句话,‘你我都相信邪不压正。’我单独提出这句话,是因为我们在与犯罪分子单打独斗时,我们首先沾着一个‘正’字给予的勇气;同样不管犯罪分子看起来如何强大,但是因为他是不义之举,所以常常处于心慌意乱的状态中,而且在忙于与你搏斗时,还在想着如何脱身。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正邪对垒本身就会给你带来制敌取胜的机会。如果,此时你还能冷静利用对方这种慌乱状态,故意制造一个破绽,那么,对方恐怕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出理性判断。 “武侠书上写的高手比武,比如金庸先生的华山论剑,古龙笔下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紫禁城决战之列的等等,都是虚构出来的东西,是为了让大家娱乐开心的,我们千万不能受这类故事的影响,搞乱自己的思路。 “所谓诱敌,是你自己提前做好准备,根据对方的状态,设计出一个有效的假动作,逼着对方按照你的意图出手,然后你趁机取胜。就像这样,你先找准自己的位置,可以前后左右移动。同时,做好准备,下身采用脚步避让,上身利用前后转让,然后诱使对方攻击你的腹部和胸部。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设计,也只有这样的设计才会让敌人上当;所以,你必须集中精力,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当对方刺向你的腹部时,你用半聚拢的扇面挡它一下。因为扇面较软,会卸去对方很大的力道,形成一种棉花墙的作用。” 说着,于大海站起来,做出一个用扇面挡在自己腹部的动作,然后,他又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模仿匕首一样猛地刺向它,扇面随着冲力弯曲并迅速弹回。 于大海平伸出自己的左手说:“这时候,对方发现自己偷袭没有成功后,他马上做出的反应是,我是收回来后再刺,还是继续刺下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章 纸扇为械 于大海非常自信地说:“但是,对手这个时候心里清楚,自己出刀的力量已经接近用尽,继续持刀刺向对方几乎没有什么价值,最好的办法是收回来,重新发力攻击。但是,让歹徒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他怎么想已经不重要。因为他是按照你的设计刺出的一刀,落空、失败是必然的。 “这时候的你,必须抓住对方犹豫不决是继续攻击你,还是赶紧脱身逃走的恍惚,毫不犹豫地立即做出反击。” 说到这里,于大海马上做出一个扭动扇面的动作,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瞬间做出反应,像我这样扭动扇面的同时,身体一扭调整方向,再将扇面用力向外一推,让自己摆脱对方的攻击,然后,用身体撞击对方。就在对手以为你是用肩膀反击时,他闪出的念头是更得意。 “因为你肩部撞击对方,在对手了看来,一是没有多少力量,二是你的身体是倾斜的。而且,从你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来说,显得更近,有利于他用短刀攻击,因此,他会选择收刀再刺。 “然而,这时,你已经做好偷袭对方地准备。你逼近他是你的第一步,接着就是第二步,毫不犹豫地张开扇面,猛地攻击他的眼睛。张开扇面不仅面积大,成一条直线,方便攻击他的眼球,同时,还能逼迫他闭眼,再加上扇面的作用,暂时让他失去自己的目标。 “在通常情况下,当扇面袭击对方的面部时,一是面积大容易伤敌,二是造成对方暂时失明,看不到对手。看不到对方,就会让对手感到不安,产生惊慌,这是一连串的攻敌策略。这就是你为自己设计出的攻击方案,趁着对方不知所措之机,瞬间做出自己地攻击。 “你的攻击行动到此并没有结束,在用扇面攻击他的眼睛之后,马上收回纸扇,”于大海用手拍了拍扇把,说:“不需要收回来再发力,那样回个对手留下反击的机会。此时,你只需要略微一收,身体一斜,用扇把直击对方的耳部,最好是对着他的耳朵眼全力击打。 “总的来说,脸部是个容易攻击的敌方,相对由它的弱点。你攻击对手的耳朵,是配合眼睛行动的。在他看不见你的时候,再次造成他耳鸣,听不见声音。 “这绝对具有心理学因素,眼睛被戳看不见你,耳鸣又听不见你的声音,自然而然会给人造成惊慌,对不对?这只是上攻,那么下攻呢?下攻就是利用你的膝部,狠狠攻击对方的裆部。这就是上下一齐出手,做出第一轮连环拳式的攻击。 “嘿嘿嘿,在这个时候,如果是我,我会在右手回撤的时候,在偷袭对方一次,即利用扇骨侧面,狠狠击打对方的颈部动脉,造成对方大脑短暂缺血,让他反应迟钝:跟着,再利用纸扇回弹的力量,用扇把再次攻击。 “这次攻击的部位是鼻子,扇把斜着发力,用它击打鼻子上的这个脆骨,不用怀疑,这时候对手一定是一把眼泪、一把鼻血地狼狈相,为我第二轮攻击对手做铺垫,达到彻底制服罪犯的目的。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感觉到我的攻击轨迹,没有书里的那些武功高手们一般,比如萧峰、楚留香、郭靖等那么大气,出手动作大开大合,什么行云流水等等。记住,那是电影里说的,吊威亚的效果,钢丝的功劳。 “虽然我的攻击狭窄,一直都在攻击对手的面部,但这是实战,打击对手更有成效。因为,我只有在方寸之间,不断地打击对方,让他看不见,听不到,还鼻血不断,让罪犯在不断地恐慌中,跪在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于大海显得很放松的说:“对不起,同志们,我刚才是借用说书人的卖乖方式解释这一连串动作的,是为了让大家听清楚,看明白。其实在与罪犯搏斗的现场,确实是‘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容不得你有半点马虎和犹豫……” 就在这时,突然,办公室小王跑了进来,惊惶不安地说:“高所长,刚才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在我们辖区内步行街休闲广场,发生一起挟持人质突发事件,让我们立即赶到现场……” 于大海“腾”地站起来,急忙问道:“小王,你不要紧张,指挥中心有没有介绍现场的具体情况?” “没有。”小王不安地说。 于大海当仁不让地说:“高所长,我个人意见,除了留下两名同志在所里值班外,其他同志都赶去现场,迅速控制局面,安抚群众情绪,避免刺激案犯做出危险举动伤害人质。” “我同意你的意见,于大队,你是老刑警,处理这种突发事件比我有经验,今天又是以市局领导的身份到我们所,我们向阳所的全体同志,接受你的指挥,请你下令吧。”高所长非常严肃地说。他的话不仅表明自己的观点,还把本所的指挥权交给了于大海。 于大海没有客气,马上说道:“同志们,这不是演习,是在实战。不管我们想的还说的多么精彩,一切都得看实战效果。现在,我请大家一定要注意这几点:到达现场后,第一是必须控制围观群众的情绪,不能让他们出言刺激凶手;一旦发现有这人在现场起哄,必须以妨碍执行公务的名义,立即将他制服,以免引发围观群众躁动和犯罪嫌疑人的不安情绪。 “第二,一定要让围观群众迅速后撤,留给犯罪嫌疑人的空间越大越好,避免他因为环境挤压感到惶恐不安,做出过激行为,伤害人质安全。第三,穿警服的同志原则上留在外围,尽量不要靠近案犯,避免对方感到人身威胁,引发情绪激动,伤害人质。” “我同意于大队的意见。”高所长毫不犹豫地立马表态说。 同时,全所警员齐声应道:“是。” “最后一条,”于大海扫视了一下全体人员,包括吴望等人,说,“今天由我负责与犯罪嫌疑人谈判,请大家一切听从我的指挥,见机行事,配合我行动。” 高所长在于大海说完这句话之后,接了一句,说:“同志们,刚才我们属于理论杀敌,现在是于大队现场实践,是我们学习他处置突发事件手段和经验的最佳时机。 “现在,我在强调一遍,在市局领导和特警队没有赶到现场之前,于大队是目前现场的唯一指挥,我们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一章 大葱亦可 高琪是向阳所的第一首长,他的这几句话相当是一道指令,毫不犹豫地把他自己也包括在被指挥之列,可见他是多么相信于大海。 在大家正忙着整理器械,准备行动出发的档口,于大海叫住李文斌说:“小李子,你马上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颗长的整颗大葱,”接着,他又喊道,“王强,你赶紧到‘金城包子铺’买五个‘猪肉大葱’包子。买五送一,六六大顺,我也借他个彩头。” 最后这句话,于大海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他想尽量放松自己,做好即将要登场的准备。 李文斌和王强似乎没有弄明白于大海的意思,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高所长不满地发话道:“你们两个没听见于大队的命令吗?赶紧去办!” 高所长虽然不知道于大海的用途,但知道这绝对是他今天的冷兵器。可他为什么不用那把纸扇呢?想不通无所谓,关键是信任。高琪相信于大海自有他要葱要包子的道理。如果你想搞明白这是为什么,你只能等着看后面现场的效果。 对于大海的要求不甚理解的,还有纪文昌。她一脸懵屁地看到大家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后,忍不住小声地对吴梅说:“我这个大叔哥也是,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包子就大葱。他饿的,可真不是个时候。” 纪文昌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于大海听到。他回头不客气地说:“小纪,你别跟着瞎参合,要想看精彩节目,你老老实实地跟在你老师后面待着。” 大家说话之间,向阳所的同志们已经拿着钢叉之类的器械齐聚在院子里,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前后大概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先是李文斌从厨房里拿着两颗大葱跑了出来,送给于大海看,犹豫不决地说:“师傅,这两颗葱,你看那颗比较合适?” 于大海把两棵拿在手中,捏了捏葱白,又对比了一下粗细和它们的长短,选出一颗后,把另一颗又给了李文斌。然后,于大海笑着说:“把这颗送回去吧。嘿嘿嘿,你这小子还挺机灵的,趁着现在大家都紧张的机会,倒先喊起我师傅来了。” 李文斌马上“嘿嘿”笑着,说了声“是,”把葱送回厨房,一会儿又跑了回来。为了表现自己勤快,他伸手去拿于大海选中的那颗大葱,说:“师傅,让我来给它剥皮冲洗吧。” 但却被于大海赶紧叫停。他不满地说:“小李子,你还不知道我准备用它做什么,你就敢替我给它剥皮?” 这颗大葱,约有五十公分左右的长短。于大海掂了掂它的重量,自言自语地说:“这颗大葱不错,一看就是济章地里产的。”说着,他扒皮剥好后,又简单地把马上要断掉的葱叶去掉,这才用自来水冲洗干净。此时,正好王强提着六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跑了回来。 “于大队,六个,买五送一。” 于大海接到手里,嗅了嗅说:“哇哦,好香啊,真想先来它一口。好了,现在一切准备停当,咱们可以出发了。”然后,他再次嘱咐大家一句,可以开警灯,但不要鸣警笛,以免刺激到犯罪嫌疑人的情绪,做出过激反应。 走出向阳派出所的大院后,于大海右手握着大葱,左手提着包子,上了吴望他们的车,说:“吴主任,你不是警车,我坐你的,咱们赶紧走吧。” 当车开动后,于大海把大葱和包子递给纪文昌,说:“先替我拿好,别偷吃啊,千万别给我折了大葱。”接着,他又特别嘱咐道,“大侄女,别人我都放心,但不放心你。你给我听好了,咱们到了现场后,你可不要私自行动,特别是不要从侧面接近犯罪嫌疑人。挟持人质的罪犯,大多分为三种:感情问题,精神病患者突然犯病,或者是瘾君子。 “那类穷凶极恶的杀手,或者说恐怖分子劫持人质,一般都发生在追捕的过程中。他们个个心狠手辣,杀人有如儿戏。这些人为了给警方制造麻烦,寻找逃脱机会,不惜重伤和杀死人质,阻止警方的追捕。因为按照警察惯例,大部分国家都是如此,不管发生什么性质的案件,都是按照‘生命高于一切’的原则,首先以救人为主。 “至于上面那三类突发案情,大多属于精神类激情犯罪,因为紧张导致他们的情绪波动很大,一旦受到外界刺激,都可能引来严重后果。 “当然,如果谨慎处置,设法稳定犯罪嫌疑人的情绪,寻找最佳时机,也可以在确保人质安全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制服案犯,还是没问题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警方,会有负责谈判专职专家的原因。” 趁着赶往现场这段路上的时间,为了让大家快速进入案情,于大海针对挟持人质的犯罪案件,简单讲了一下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属性和处置方式,让他们尽快熟悉现场规则。 于大海是第一时间,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警务人员。紧接着,是向阳所的干警们。因为市局距离突发事件现场较远,刑警队和特警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赶到。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向阳所的干警们按照于大海的指令,马上开始主持维护现场秩序,劝说驱赶围观群众,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更大的个人空间,避免引起对方的情绪波动,也为马上赶到的特警队狙击手,留出攻击罪犯的视线位置。 对劫持人质的案件而言,首先是保护人质,而后制服罪犯。为了保护人质安全,当谈判没有达到效果时,只要发现犯罪嫌疑人的情绪开始激动,露出准备伤害人质的倾向时,击毙罪犯只能是唯一选择。这也是国际惯例。 于大海挤进人群,站在犯罪嫌疑人的斜正面,观察对方的情绪动态。 他们相距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暂时不与犯罪嫌疑人正面对视,是为了快速熟悉周围大环境,掌握围观群众的现场状态。同时,又不会引起犯罪嫌疑人的注意,为自己观察对方争取时间。 吴望、吴梅和纪文昌都和于大海站在一起,对他起到了很好的隐蔽作用。 亓军已经表明身份,按照于大海的要求,组织警员开始疏散现场群众,劝说大家尽量往后退,给嫌疑人更大的空间。 亓军耐心地大声说:“我是烟海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第一大队副队长亓军,我请大家配合我们警方工作,请往后退,不要影响我们警察执行公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二章 人设背后 亓军不停地耐心劝说大家,继续大声说道:“各位市民朋友,为了保护人质的人身安全,请不要用手机拍摄,不要用语言刺激犯罪嫌疑人的情绪,避免他伤害人质。” 于大海像个好事者一样,转身问一位围观的中年男性,笑着问道:“这位老弟,这是发生什么情况?” “唉,”中年男同情地摇头叹息说,“这小子是我们一位邻居,姓包,人挺老实的。可惜,这个年头老实人不是什么好事,自古以来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听说他老婆和公司领导在他们家玩劈腿,被他回家撞见,可以说是捉奸在床。小包肯定是怒气冲天,要去打那个奸夫。没想到却被对方,就是他老婆和人家领导两个一起反把他揍了一顿。 “结果,这小子一时想不开,喝了点酒出来闹事。冤有头,债有主,这个混小子不该抓住人家饭店的服务员做人质。现在,这不,他想逼着他老婆和那个领导过来给他下跪道歉。唉,都这个时候了,这样偷汉子的老婆,你还留着干什么?” 听了对方的话,于大海反而感到焦虑起来。像涉及男女话题这类事件,本来就容易吸引大家眼球,再加上又是女方与自己的领导出轨,很快会变成大家关心的社会话题,挑动大家的压抑情绪,稍有不慎,处置不当,可能会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 在于大海询问这位围观中年男性的时候,吴望他们也凑了过来,听到对方介绍的情况后,大家把忧虑的目光都落在他于大海的身上。 此时没有人说话,都担心影响于大海的注意力。 至于吴望,他更想看看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如何处置这起突发事件,将会采取什么行动。是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涉及到人质安全,考验的正是一名警察随机应变,头脑智慧,胆识胆略等他的综合素质。 搞清现场大概情况后,于大海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他转头对吴望几个人耸了耸肩,轻声说道:“大家注意安全,我准备干活了。”从这一句话里,大家可以感受到他很放松。 突然,西边围观的人群中,跑出一位年轻渣男,他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对着手机大声喊道:“太极熊现在正在线直播,请大家注意收看,在向阳步行街休闲广场发生一起报价人质案……” 因为他的突然闯入,犯罪嫌疑人一惊,手里的刀紧紧逼向女孩子的脖子,同时惊惶地大声说:“别靠近我,我不想杀死这个女孩,我只想让那两个贱人跪在我的面前谢罪。” 因为这个意外插入,围观的人群也出现一阵骚动,其中有几个同样搞直拍刷流量的年轻人也想凑前直拍,被高琪厉声警告。 “如果你们不想进局子,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别给我们警方添乱。否则,我以妨碍公安执法的名义向拘了你。” 这边,亓军也是跟着怒喊一声,说:“谁也不准向前挤,否则,后果自负!” “同志们,”吴望也跟着劝说道,“请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影响警察办案。” 此时,王强和田良还在场中追赶那个直播渣男。 这个家伙,绕成一个弧线朝着于大海这边跑来。也许他认为这几个都穿着便装,又站在圈内,这个家伙以为大家和自己一样不仅是围观者,当他看到纪文昌端着长焦相机拍照时,小渣男以为他们几个是自己的同行,也属于搞直拍刷流量的。 渣男冒险跑到这边,本想说点什么,但他刚才口说出“你们……”两个字,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时,已经被于大海揪住小渣男的肩部,在对方还没来得及站稳的时候,手上一用劲,逼迫小渣男改变他自己的站姿。 这时的于大海,毫不犹豫地马上起脚踢在对方的膝关节部位,逼迫对方不由自主地扑倒在地。他用脚踩住对方的腰部,对亓军说:“亓大队,这个人交给你了,现在以妨碍我们警察执法先关起来再说。” 亓军上去用脚踩住小渣男拿手机的手腕处,趁着对方疼痛放开手的机会,拿走他的手机,这才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腰部,让赶过来的王强和田良两人,把这个家伙铐了起来。 亓军非常气恼地说:“你们先把他关在警车里,赶紧回来,维持现场秩序要紧。” “是。” 这时,小渣男一般挣扎,一边还在大声申辩地嚷道:“等等,我是在线搞传媒的,是新闻记者,你们没权抓我。” 纪文昌听到小渣男的喊声后,走过去,大为不满地斥责说:“就你这副得行,还想冒充我们记者,我告诉你,你如果真是记者,妨碍执法,妨碍警察解救人质,属于知法犯法,更应该罪加一等。” 这时,于大海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他右手一挥,说:“赶紧押走,别和他啰嗦。” 于大海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制服,目的是采用杀鸡给猴看的方式,迅速镇住现场群众烦躁的情绪。像这种围观看热闹的大众,一般都会呈现出很强的羊群效应,只要有一个人带头起事,其他人就会跟风而进。 谁也不会想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社会上竟然形成一种很坏的失德民风,只要能赚得流量,只要能出名,哪怕是有违社会伦理的事情,哪怕是千夫所指,也有人敢去做。就像现在,这个小渣男,不顾人质安全也要自拍。 如果一旦围观群众也跟风小渣男,为了达到耍流量的目标,上前围住嫌疑人直拍,必然会造成对方的情绪不安,很可能做出伤害人质的冲动。 有良知的人,谁都不会忘记发生在前两年那一个令人发指的新闻。一个有关女孩跳楼的视频。在这段两、三分钟长的视频中,那位坐在楼顶准备跳楼的女孩,在楼下围观者的不停起哄中,甚至有人高声喊着“你跳不跳啊,再不跳我们可要走了”的话,不断刺激着心灵已经非常脆弱的女孩。 在这些围观者中,一直有人在做着直播,赚取耍流量的生意……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在这些围观者的喊声,在这种如此冷酷无情的环境中。于是,已经陷于绝望的女孩,在这种令人极度绝望的喊叫声中,愤怒地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就在这位女孩悲愤跳楼的一瞬间,竟然还有人丧尽天良地鼓掌欢呼……这得是一些多么绝情冷酷的家伙们,才会做出这种为死亡而欢呼的举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三章 兵器之冷 难道老天只会为窦娥之怨愤怒吗?难道这个女孩之怨,不会再次引发老天的愤怒吗?没有人害怕,也没有人在意。在这段新闻中,只有那位没有拉住少女的消防队员,冲着天空发出自己悲痛不已的怒吼…… 当时,于大海是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段新闻的。在即将下班的时候,亓军在朋友圈里看到别人发的视频。看过之后,愤怒的亓军又拿给自己的搭档看。于大海在看的过程中,已经开始悲愤不已,看完之后,直接跑到搏击训练馆里疯狂地击打沙袋。 于大海感到悲哀的是,为什么人心的善性丢失的真么快?难道在这些人的眼中,一个未成年女孩的死亡,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就没有他们直拍、上线、刷微、流量等等人设网红重要吗?假如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你的女儿,你的姐妹,你们也会这样无动于衷地残酷无情吗?他妈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死亡也成为大众娱乐的一种方式?! 于大海不敢想象也不敢肯定,如果自己当时在事发现场将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段视频,让于大海的思维忽然变得直接简单起来。他想:如果这个女孩是自己的女儿于珂儿,如果自己当时就在那里,如果我……我一定会冒着接受处罚的危险,也要教训那些嘲笑女孩,逼着她赶紧跳楼的几个家伙。 当联想到自己弱智女儿未来境遇的时候,于大海的心更疼了,几乎瞬间处于崩溃的临界点——如果连正常的女孩都不得不走向这条路的话,那么,自己身患弱智的珂儿,将来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因为这个问题,一直都是他和妻子赵敏心中的恐惧,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勇气去捅破它而已:当他们做父母的老去之后,当只剩下女儿孤身一人的时候,她会有尊严地活下去吗? 那天晚上,于大海再一次喝醉了。上一次,是因为自己老搭档于坚的牺牲。他一个人躲在海风咆哮的礁石背后,失声痛哭……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眼泪,包括他夫人赵敏。 于大海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把自己的愤怒和痛苦,偷偷地告诉了身边的海风。所以,海风陪着大海,用掀起的怒涛,一起对着空洞的天空悲愤地咆哮…… 现在,今天,当下,于大海想,在我自己能掌控的情况下,我不允许任何人重演那痛苦的一幕。他告诉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今天一定要守住这个女孩的生命! 理清思路,做好准备后,于大海严肃地告诉亓军说:“亓大队,请你转告大家,我现在准备过去与犯罪嫌疑人谈判,寻找解救人质的机会。你让大家都机灵点,见机行事,咱们一起打个漂亮地配合。” “是,你也要小心注意点。”亓军还是小声地提醒他说。 于大海不以为然地说:“我的安全,你尽可放心……” “不,”亓军也是郑重其事地答道,“我担心的不是你的安全,我是提醒你出手注意分寸,别要了那个家伙的命。” 听到亓军说出这几句话后,顿时,让吴望他们三人大吃一惊。这时,他们才发现于大海的眼睛中显出一道杀机。杀机很快悄然退去,可是利剑已经出鞘。 于大海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只要他不伤害人质,他罪不该死……但是,我绝不能让这个女孩,死在我的面前。好了,我开始准备行动了。”说完,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尽力放松自己。片刻之后,他笑着对大家说:“你们准备看好戏吧。来,大侄女,你大叔哥饿了,我要吃包子了。” 说完这句话,于大海左手接过装着包子的塑料袋,右手接过大葱。只是他拿大葱的方手势比较奇怪,就像是拿笔的方式一样,握在葱白前端十公分处。 这边近一点的围观者,奇怪地看着于大海动作和他的行头,仿佛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显得非常安静。另外两边的的围观群众,也因为受到维护现场民警大声呵斥的影响,开始渐渐安静起来。 于大海用两手的小拇指撑开塑料袋,还是用左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子后,两只手一交换,依然是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握着大葱。等一切摆弄停当之后,他转身开始朝犯罪嫌疑人与被挟持的女孩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于大海这才咬了一口包子,砸吧着嘴,非常夸张地咀嚼着。接着,又装模作样地咬了一口大葱。但是,如果你观察得足够仔细,你会发现他只是添了一下大葱,根本没吃它。可以说,于大海只是做了一个样子而已。或者说,表演给嫌疑人看的。 看到有人走近自己这边后,犯罪嫌疑人顿时显得紧张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大声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虽然嫌疑人大声警告,但是,于大海发现对方并没有做出极端动作,也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的恐惧。他的喊声,更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壮胆好,于大海想,这说明他内心害怕,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但愿他之前是冲动,现在时后悔。 于大海的本性,还是十分善性的。他认为:反社会的极端分子,属于相当少的一部分人。现代人的犯罪,更多呈现出激情犯罪的倾向。当然,犯罪就是犯罪,违法就是违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旦你信念不清,走上犯罪之路,只能用法律维护正义。 看到嫌疑人表现出的胆怯和不安后,于大海内心其实是很得意的。他想:这说明自己设计的方案还是对的。 这就是他设计的基础意识:当嫌疑人看到一位年纪偏大的中年人,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掐着大葱,像个傻子似的慢腾腾地走过去,对方会被“两只手都拿着东西”的假象所迷惑,让他精神走神,感受不到危险。 按照惯常思维,没有人会想到大葱、包子,也会成为杀人的冷兵器。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于大海的吃相,用网语上的词形容,是吃相很难看,而且还带着一脸的傻笑。 “嘿嘿嘿,”他说:“小兄弟,别害怕,这个大葱猪肉包子真好吃,真香,是那边那个‘金城包子铺’的,买五送一。我吃不了,想送给你一个尝尝。咱们这有个讲究,吃包子得趁热才好吃嘛。你瞧瞧,它还有咱烟海人喜欢的浓汁,就是一包汤,真得很好吃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四章 攻其不备 于大海装傻卖呆不停地絮叨着,这其间又咬了一口包子,闭着眼,再次嗅了嗅包子馅的味道后,做出非常享受地样子说:“小老弟,这包子特么地好吃,还有这一大包汤,真他妈的鲜啊。” 趁着对方犹豫不决又不知所措的时候,于大海已经成功站在嫌疑人的面前,他们相距大概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这就是今天于大海设计的解救人质的战术:先是采用《三十六计》中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接近犯罪嫌疑人;然后才是《孙子兵法之计篇》中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确保人质安全的同时,一举拿下犯罪嫌疑人,最后OK。 当然,码字工也认为拿《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这两部世界上最伟大,让人类最骄傲的兵书来说事,似乎有点儿沽名钓誉之嫌疑。 好在《追击大人物》这个故事本来就是虚构的,不会在我们这里发生的,虚构仅仅是为了好玩好看,就像美食似的,没有了各种添加剂,反而失去了美食原本的味道一样。 就是说,码字工虽然是贪大贪虚,贪得还有点走神;但是,请各位看官见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咱中庸之道之大法。为毛,哈,哈哈,为一部纯粹虚构的故事蓝瘦和香菇,都是不值得的哦。 当然,如果你我都愿意,咱们可以换一个说法:扮猪吃虎,这总可以了吧?唉! 虽然故事是虚构,但现实中的于大海,他根据自己多年老刑警经验,策划设计的解救人质方案,这其中也利用了人类人的惯常心理意识——一位双手拿着吃的东西,还是一位油腻的中老年大叔形象,一般人都不会感到威胁,防范心理自然而然会慢慢放松下来。 于大海之所以地对犯罪嫌疑人不停地告诉对方包子如何好吃,又做出各种很享受的吃相模样,目的就是采用潜移默化的传染方式,暗暗影响对方的思维。 这就像打哈欠传染人,闻到美食的香味会勾起人的食欲一样。只不过,于大海把包子里的香味,通过自己夸张的表情演绎出来了而已。 看到对方慢慢放松下来,于大海反而紧张起来。紧张,是他利用肾上腺素继续提高自己身体的兴奋与敏感度,开始寻找下手机会,准备随时出手一击。 于大海吃完一个包子,并没有歇手,接着又拿出一个,继续假装大声吸溜着包子里的汤汁,眼睛却紧紧盯着嫌疑人,观察对方的表情。 通过自己走近嫌疑人之后对方表现出的举动,于大海直觉感到他并非是穷凶极恶之人,其眼睛中露出的基本是恐惧和胆怯;第二,很有意思的是,他竟然受于大海吸溜喝包子汤的声音引诱,不自觉地吞了几口口水。 可见,如果对方没有变成现在的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个贪嘴的宅男。 被劫持的小女孩,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亦或是农家女孩已经习惯听天由命,所以,她并没有出现出过度恐惧的样子。而且,当她看到于大海做出的各种夸张的吃相后,脸上还露出讪笑的意味。 我K,不愧是服务员出身的小姑娘,见识过各种食客的难看吃相,很有点见怪不怪的大度。虽然她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缕祈求,希望得到这位油腻大叔的出手相救。 为了转移嫌疑人的视线,于大海开始把目标转到被劫持的女孩身上。他好像是怕嫌疑人听到似的,傻笑着小声问道:“小妹妹,你想吃包子吗?” 听到于大海的问话,犯罪嫌疑人为了听清于大海说的每句话,不自觉地把脸一侧,耳朵往前倾斜。当他听明白这位大叔的意思后,也跟着把目光转向女孩。趁着这个机会,于大海赶紧对小女孩点头做出暗示,同时举起手中的包子。 小女孩非常聪明,她被刀逼着一动不动,但还是吞了一口口水后,说:“大叔,我想吃。” 于大海心里很高兴,这说明女孩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那么,在下一步的解救过程中,她就会积极配合自己。 于大海还是一副傻像,对着犯罪嫌疑人说:“小老弟,你看这样行吧,你把刀换在另一只手拿着,”说着,他把包子递给小女孩,说:“你先替我们拿着,不准偷吃哦,嘿嘿嘿。” 于大海用一句“先替我们拿着,”把嫌疑人包括进来,这依然是利用潜意识影响对方的思维意识:即,男性很强烈的领地意识——这些包子是属于我们的,以此进一步分散嫌疑人的注意力,也让对方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近。 看到嫌疑人没有反对,于大海开始谨慎地误导嫌疑人的思路。他说,“小老弟,你看就像这样嘛,咱们三个都可以吃包子了。”说着,于大海用手试探地靠近嫌疑人手中的刀。 对方马上警觉地后退一步,大声警告于大海说:“你小心点,别动我的刀,你说话就行。” 于大海和犯罪嫌疑人的这几个动作,让大家顿时感到紧张,看到对方没有进一步采取防范动作后,吴望和亓军,以及高所长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嫌疑人盯着于大海说:“你说,警察有没有派人去找那对奸夫淫贼?” 于大海特意凑近他小声地说:“我听那边那位领导说,警察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听说你老婆一会就到,只是那个男的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奸夫敢做不敢当,不是个好东西,他……他们还敢打我。他妈的,我不服……大叔,我老婆她还好吧?”犯罪嫌疑人有点难为情地小声问道。 于大海摇摇头,还是小声地说:“我听说你老婆挺担心你的,怕你出事……” 采用小声说话,同样包含心理学因素,一是两人感觉亲近,二是用这种看似小秘密的行为,放松大家的戒备。当然,于大海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对方性格上的弱点,再把它人为地扩大化。 “我媳妇是个喜欢买买买的女人,喜欢买名牌时装,他那个领导不是个好东西,他用那些山寨东西骗我媳妇……” 嫌疑人这时就像邻家的一个宅男青年,脸上充满无奈地说。于大海看得出,对方并不是想和媳妇离婚,他更像是在搞两口子赌气的游戏。 于大海心里暗暗替对方难过:这个可怜的家伙,属于典型的激情犯罪一类,很可能他并不了解绑架挟持人质的犯罪后果,唉,又是一个无知的法盲……(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五章 剑走偏锋 通过观察犯罪嫌疑人的言行之后,于大海看出对方的智商数不高,用烟海人的话说:脑子浸过水,有点彪呼呼的。只要我用吃包子的话题,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可以诱使他做出双手交换刀位的动作,为自己解救人质创造机会。 于大海属于心存善念,他想,只要我抓紧时间,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解救成功,希望给他争取一个减轻罪行的机会,早日重返社会重新做人。 “小老弟,我知道你是无心之过,现在,你只要把这个女孩放了吧,咱们一起吃包子行吧?”于大海心里充满怜悯,还是希望通过谈判劝,让对方放弃挟持人质的行为。 “不行,大叔,我放了她,我老婆,还是有那个奸夫肯定不会来……大叔你放心,我不会伤害这个女孩子的。”后面这句话,嫌疑人仿佛害怕别人听到似的小声说道。 于大海心里清楚,自己对对方实施的心理暗示开始起作用;但是,对方是个一根筋的混小子,不管他是不是有心伤害这个女孩,从挟持人质的角度讲,已经属于犯罪行为。 于大海心里更清楚的是:能做出这种行事情的,基本都是缺少理智、感性冲动的人。一旦到了关键时刻,特别是受到外界影响,他很可能马上做出极端行为。 因为担心嫌疑人的冲动伤害人质,于大海不敢大意,紧紧盯着对方的情绪变化。 前几年发生一个典型案例,一位属于激情犯罪的嫌疑人,最后控制不住自己动手后,他连捅了被害人三、五十刀。除了最初两、三刀是受他的主观意识做出的动作外,后来的几十刀,基本是机械运动式的反应,属于理智混乱的状态下进行的。 这不是为犯罪分子开脱,而是心理学研究,属于激情犯罪人的典型表现。所以,于大海并不会因为对方表现出的无辜和懦弱,而放缓自己的行动。 相反,在人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他能尽快制服嫌疑人,安全救出人质,才是对这个头脑不清兼法盲的混小子的最大帮助。是的,于大海必须在嫌疑人情绪失控之前采取行动。 这时候,在围观的群众中,一个年轻女子高举着手机一边拍摄视频,一边突然大声喊道:“喂,你们三个人能不能大声说话,我们听不到耶。” 特么地混蛋,又一个不分场合玩直拍、刷流量的家伙出现。 于大海转身愤怒地瞪了那个女孩一眼,田良和李文斌犹如接到指令一般,毫不犹豫地上前夺过她的手机,然后说道:“对不起,你妨碍警察执法,请跟我们走。” 女孩刚想争辩,看到围观者中有人正在用手机拍摄自己时,她赶紧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接着抗议地说道:“你这个彪子有病啊你,你不拍他们干嘛拍我?我告诉你,我可以告你侵犯肖像权,知道吗,彪子?”虽然她表示强烈不满,但还是被田良他们两个人带走。 “你也知道侵犯肖像权?”田良气哼哼地说道,忍不住还推了她一把,催对方快走。 犯罪嫌疑人因为受到这个女直拍喊声地刺激和影响,情绪再度变得烦躁起来,不由自主地把刀重新逼在女孩的颈动脉上。而且,可能因为紧张,他的手不停地抖动,划破一道口子,好在没有出多少血,好在没有刺破颈动脉。 因为角度问题,犯罪嫌疑人和被劫持的女孩,他们都不能看到这道伤口。作为主持大局的于大海,自然也不敢提它。他担心女孩因为自己的受伤,做出反抗;或者,嫌疑人因为自己已经伤害到女孩,引发起其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作用,促使他们两个人做出过激反应。 虽然没有流出多少血,但女孩还是感到一点疼痛,脸上露出惊惶不安的神色。值得庆幸的是,女孩没有挣扎反抗。不挣扎反抗,就不会激怒犯罪嫌疑人,就不会伤害人质。 “大哥,我疼。”女孩求饶地说。 “你老实点,你别乱动……如果你乱动伤着你,我可不负责。”嫌疑人诈唬道。 于大海赶紧安抚嫌疑人的情绪,说:“对对对,咱们大家都不要动,一起吃包子。”说着,他再次咬了一口包子,但立马“噗”地吐在地上,然后,他不停地“呸呸呸”地夸张地吐着,故意不开口说话,逼着对方来问自己。 不一会儿,嫌疑人忍住不地问道:“大叔,怎么了?是包子坏了吗?” 于大海在心里偷偷一乐,不由得暗暗得意:这一招果然见效,我终于再次把犯罪嫌疑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包子上来。 “唉,不是坏了,是这口肥肉太多,太腻人,降着我了。”于大海一边继续吐着,一边不满地说。 “大叔,如果没有肥肉,包子就不会做出汤汁来。”小女孩解释道。 “是啊,我也听我老婆说过,必须用肥肉才能做出咱们烟海人喜欢的浓汁。” 在成功地把话题拉回到包子上之后,于大海再次问道:“小妹妹,你还想吃包子吗?” “大叔,”女孩不好意思地说,“我早晨没吃饭,现在真的有点饿了。” 于大海看到女孩似乎没有收到自己被劫持的影响,情绪还算比较稳定后,心里很高兴。他装作不放心地问道:“你这样吃,能行吗?” “不行,这个大哥的刀顶在这里,我害怕我嚼的时候,刀子会伤着我。”小女孩害怕地小声说道。 “是啊,刀子这么快,一嚼一吞东西的时候,容易伤到你……小老弟,你看你能不能把刀稍微移开一点,小妹妹反正也跑不了,我也帮你看着她点……” “你们放心,我的刀子不快,大叔,你看我这样行吧?”嫌疑人犹豫一下,还是把刀稍微移开一点,与女孩的脖子大约有半公分的距离。 于大海看了看刀子的位置,正好对着颈动脉。不管嫌疑人坚称刀子快与不快,刚才那一划,已经让于大海心惊肉跳,他可不敢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冒然采取行动。 我必须设法让他做出双手交换这把刀壁纸刀的动作,才能让我找到对方的破绽,给自己制造一次安全解救人质的机会。 于大海笑着说:“小老弟,这个包子真的很好吃哦,真得很香,”说着,他把自己手里吃到一半的包子,放到对方的鼻子面前,意思是让他嗅嗅味道。然后,他假装很得意地说,“怎么样,这包子很香吧,告诉你吧,这可是正宗大葱肉丸的…… “小老弟,你看这样行吗,你把刀换在另一只手里,用这只手拿刀顶着我这个部位,你只要斜着一用力,就能刺到我的心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六章 再见大葱 说完这句话,于大海还真的特意指给对方看看,自己腋下第三与第四根肋骨之间的位置。看到犯罪嫌疑人看得很认真,于大海感觉有戏,所以,他继续说道:“这样再加一个人陪着,你可以放心……不,是咱们三个都可以吃包子了。小老弟,你看这样行吧?” 这时,小女孩很配合地哀求道:“大哥,我真得饿了,早晨没吃饭就被你抓来扣在这里,我想吃个包子垫垫底,我求求你啦。” 看到嫌疑人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显得犹豫不决。于大海也跟着马上加大攻势,他劝说道:“小老弟,大家不过是一起吃个包子,她也跑不了的。这样吧,她如果跑了,由我顶着,这样行吧?还有啊,等会儿你老婆来了以后,还有她那个领导都给你下跪道歉,这件事就算结束,对吧?等到那个时候,咱们还得求着这个小妹妹帮着咱说好话呢。” “大哥,你放心,都是那个男人领导不好,我一定和警察叔叔说,都是他们俩的错,与你无关。”小女孩非常聪明,她顺着于大海的意思说话,积极配合对方。 嫌疑人被两人说的开始动心,所以问道:“小妹妹,你说的可是真话?” “当然是真的了,我爹从小不让我撒谎,我不会骗你的大哥。”小女孩赶紧说道。 于大海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马上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他依然还是小声地说:“小妹妹,咱们可说好了,还有你小老弟,等会儿,咱们告诉警察,就说我们三个人是在演戏,为了吓唬你老婆和她那个领导,这样警察就不会抓你了。” “真的?小妹妹,你会替我说话?”嫌疑人不放心地问道。 “我当然替你说话,虽然你抓我,我也感到害怕,不过吧,我上午也不用干活,在这里看街景。如果我能吃到大叔给的包子,今天上午还是很好玩的。”小女孩没心没肺地说。 看到嫌疑人放松下来之后,于大海继续小声地说:“老弟,你把刀换在另一只手里,这样咱们三个都能吃包子,说不定包子还没吃完,你老婆就来了。” “是吗?大叔,你说怎么换?”嫌疑人问道。 于大海指指刀,又指指他的左手,他必须让对方把刀交到左手。只要对方不是左撇子,他的左手动作起来不会灵动,还显得笨拙,这就是机会! 于大海说:“你可以先放开这个女孩,我帮你抓住她的胳膊,你看就这样,”说着,于大海伸手真的抓住女孩的胳膊,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把刀交到左手里,用刀子顶在我这腋下面,咱们三个一个盯一个,让大家以为我们在玩击鼓传花游戏一样。”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于大海拿葱的手势已经改变,变成手握大葱的动作…… 现在,装包子的塑料袋,他已经交给小女孩拿着,左手不仅空了出来,还已经抓住女孩的胳膊,右手紧握大葱,一切只等嫌疑人双手开始换刀时,就是于大海最佳的出击机会。 嫌疑人犹豫之后,开始试着把刀交到左手,还在他调整握刀手势的时候,于大海毫不犹豫地双手出击。他先是一把“猛”地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右手握着大葱瞬间击向嫌疑人的眼睛。 当嫌疑人用右手下意识地保护眼睛的时候,随着于大海一声大喝“放下刀子,”跟着,把收回来的大葱,又狠狠地击打在对方拿刀的左手。 犯罪嫌疑人根本没有想到于大海会突然发难,让他一愣杵在那里,显得措手不及,再加上于大海是连续出手,一气呵成,又是一声爆喊,吓得对方左手本来还没拿稳的刀子,不由自主地手一松,将壁纸刀丢在地上。 看见刀子落地,于大海右脚立即轻轻一踢,将壁纸刀踢开,不让对方再次得到凶器。然后,他上前一步,身体一斜,用右手抓住嫌疑人的右臂使劲一带,逼迫对方脚步不稳,打了一个趔趄的时候,于大海右脚飞起一脚踢在对方的膝关节处,将对方击倒。 这时,王强已经冲了过来。他把壁纸刀捡起来,转身交给随后赶过来的田良。然后,和冲过来的李文斌一起上前按住犯罪嫌疑人,迅速将他铐了起来。 这时,嫌疑人才反应过来,大声对于大海问道:“大叔,你为什么骗我?” “不,我没有骗你,小伙子,”于大海耸耸肩,嘲笑地说:“刚才,我们是在斗智斗勇。” “但是,你还打我哪。”犯罪嫌疑人恼羞成怒地抱怨说。 于大海看看女孩,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她脖子上的刀口,看着自己手上粘到的血迹,然后不用质疑地说:“打你是因为我是好人,你是坏人。警察抓坏蛋,理所当然。” “什么,你是警察?”嫌疑人不相信地问道。 “哈哈哈,是的,我还是一名老警察,如假包换。”于大海得意大笑之后,说道。 “但是,我不是坏人,大叔,我真的不是坏人……”嫌疑人突然哭了起来。 于大海用脚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很遗憾地说:“唉,小伙子,在你没有劫持这个女孩的时候,你的确是好人,站在我这边。但是,只是一步之差,你迈过这条线,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挟持女孩时已经变成坏蛋。”最后,他很同情地对王强说:“王强,别太为难他,这小子……本性不坏,属于激情犯罪,又一个法盲。” 看到这一幕,当围观者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位老警察,竟然用一根大葱成功制服犯罪嫌疑人的同时,还安全地救出人质之后,大家顿时欢呼声一片。 于大海笑着对女孩说:“小姑娘,你今天表现得很勇敢,这四个包子是我给你的奖品。” 小女孩猛地扑在于大海的怀里说:“谢谢你,大叔,我不是真勇敢,我心里很害怕,我是吓得不敢哭。”说完,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于大海像哄自己的女儿一样,拍拍她的肩膀说:“小姑娘,你心里害怕,我心里也很害怕;但是,你表现得很勇敢,我是跟着你学得也很勇敢。” 听到于大海如是说,小女孩破涕为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大叔,这四个包子你真的给我了?” 于大海替她擦了一下眼泪,说,“包子当然是给你了,如果不够吃的,你和这个叔叔要,他还该我五个包子。”把她交给亓军,说:“小姑娘,你跟着这位叔叔去做笔录……”(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七章 苟且背后 上午大约十半点左右,李健正在自己的办公室看书,再过二三十分钟,只要顺利地把义父送回家,自己今天一天就算没什么事情了。 自从女儿李媛媛回来之后,这些天,于凤红为了灭掉女儿与牛兆天的男女朋友关系,采用死缠乱打的招式黏在女儿身边,完全把自己变成三陪状态:陪女儿吃、陪女儿住、陪女儿玩,甚至为女儿擦背洗澡,就是为了防止她去和牛兆天约会。 看到她们娘俩整天腻在一起,老李同志心里很高兴。为了保持她们母亲这种粘滞状态,他没有告诉夫人老于同志,目前牛兆天副导演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你既是给他五百万,他也不敢再和大格格李媛媛谈什么恋爱。 但是,李建国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在她背后搞过这些小动作,不想让她知道肖杨所作的贡献。为了表现自己一副好父亲形象,同时,还得表示出自己是老于同志的坚强战友,他开始采取半天制工作方式,回家陪着她们母女闲聊。 这些天,好像受到上天眷顾,李建国一家三口尽情享受这欢乐的休闲时光。除非是大格格李媛媛提出外去游玩,否则,他们一家三口整天待在家里闲聊。 这是老于同志的功劳,她不厌其烦,每天做出各种不重样的女儿最喜欢吃的各种美食,成功地利用大格格贪吃的弱点把她拴在家里。 还有一个让老于同志充满动力地原因,是女儿忽然对烹饪做饭有了兴趣,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高兴的要命。因此这几天,女儿想学,母亲愿教,做饭买菜成了母女俩最开心的事情。再加上老李同志的老奸巨猾,不断转移女儿的谈话主题,激起她的谈兴,诱使大格格李媛媛,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看到的和听说过的,有关影视圈里的各种八卦故事。 自从女儿出国留学之后,包括她回国去做金漂,回家总是来去匆匆。更让李建国两口子妒忌的是,逢年过节大格格即使回烟海探亲,也是去探她那些狐朋狗友们。留给他们两口子的时间很少。李建国一直把自己扮演成开明的好父亲形象,很少干涉女儿的私生活。当然,他偶尔也会对老于同志表示不满情绪,常常用一句老话自嘲:唉,老于同志,女儿大了不中留哦。对方跟着也是一声叹息回答道:是啊,你想留也留不住。 很多年没有这种享受了,老李同志坐在餐厅自己的主位上,伸着腿,抽着雪茄,看着老于同志手把手地教给大格格烹饪做饭,心里顿时柔情似海,不胜感慨,仿佛丢失多年的国宝之天伦之乐图,又回到自己手中一样。 李媛媛自愿待在家里,也是有她自己的私心。 真正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可能他(她)本人不会公开承认,但只要内心默认即可——处于热(至疯)恋中的人,不管你的智商数是几百,让彭拜的激情一冲击,大脑里的智商数马上变0,成为一个不过半百的低智商傻13,做出各种幼稚可笑的事情。李媛媛目前正处于疯恋中期,所以她幼稚地幻想,用自己过去油腻的老办法,争取老爸投给支持她“疯恋”的宝贵一票。 媛媛自我感觉良好,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她看到父亲对牛兆天的态度还是比较节制的。甚至是,或者,看上去好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形象,不像母亲死不改悔地坚决反对。 牛兆天昨天下午已经离开烟海。他告诉媛媛一切都很顺利,自己也已经拿到一百万的赞助款。因为金城工商来电话,询问咱们开办“李牛影视工作室”的相关问题,他只能很遗憾地提前赶回金城。 在给李媛媛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自己已经在机场,马上要过闸登机。然后,牛兆天再三嘱咐她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父母。他还说,这次如果不是你家老爷子出面,这笔一百万的赞助想也别想。 正是为了拉到更多的赞助,争取早日统战父亲,李媛媛这才下定决心,留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想法讨好父母,只要能争取到父亲的认可,母亲那边一切就会OK。母亲老于同志的思想工作,只有父亲老李同志才能做得通。 可惜,事实是残酷的,就像我们看到的都是生活的表面,永远看不到生活真相一样,李媛媛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她亲爱的牛兆天同志,在到达烟海的第二天,在天上的夕阳还没有完全变黑之前,他已经经历两场生死考验,被自己的父亲——亲爱的老李同志,治理的规规矩矩,变成一位名副其实的斯德哥尔摩征患者。 从福海金矿回到烟海城区,牛兆天为了活命,非常听话地老老实实地呆在宾馆里,每天下午按照肖杨交给他的剧本,配合着大掌柜一起演出“好父亲”的精彩故事。 剧本的剧情是这酱紫的:下午五点钟给李媛媛打电话,前后时间不得有五分钟的误差。因为大掌柜曾经这样教导过肖杨:严格的纪律规则,可以让人养成遵守的习惯,变成他忠诚的信念。 牛兆天每天下午五点钟,用手机向李媛媛报平安,然后,兴奋地汇报拉赞助的战果。他按照纸上写的公司和老板名单,细心地讲给媛媛听,他今天又见到谁谁谁,对方是个什么级别的大佬,拥有多少亿资产,已经答应在下次董事会上研究赞助问题,等等。 和李媛媛打电话,一点不比拍电影容易。肖杨要求牛兆天打电话时,一定要多用感叹词,多使用惊叹号。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让李媛媛心甘情愿地待在家里,让她想尽一切办法逗父母开心。牛兆天说:你父母开心,意味着我们“李牛影视工作室”的成功! 牛兆天已经非常清楚自己的当前处境,如果想要顺顺利利地离开烟海,如果想让自己坚强地度过下半生,他必须,一定要与大格格李媛媛,拉开一个安全有效的距离。而且,绝对不能讨价还价。 肖杨笑嘻嘻地警告牛兆天——这也是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对方一直用笑哈哈的方式和自己谈话。仿佛他是在和你开玩笑似的。但是,如果你真以为对方开玩笑,那么,你离死的距离就会不远了。大概是,用对方的话说,这只脚刚迈过门槛,人已经倒下。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牛副导信。你信不信不重要,牛兆天信最重要。因为这几天,他离死亡特别近,近的嗅到死神身上的味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八章 嘻哈元素 肖杨用嘻哈手段对待牛兆天,是从他的偶像大掌柜学来的。大掌柜从不嘻哈,他老人家是微笑,在微笑的时候出手。 肖杨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知道自己的微笑带不出大掌柜的威严,反而变得皮笑肉不笑,让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这是肖杨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的样子。 肖杨也喜欢做岳不群,在微笑中,给对方致命一剑!但是,岳不群不是那么好学的。没有文化,没有思想,没有很多东西,你是学不会的。 可是,肖杨想:既然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皮笑肉不笑,自己怎么能用它对付别人? 英明的大掌柜曾经教导过他,做事一定要有穷则思变的开放性思维,不要在一根绳上吊死。伟大的人物之所以成功,就是要学会不走别人走过的路。有个老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学我则死。对了,这句话是一个画家说的。 于是,肖杨想:既然嘻哈元素从音乐界开始,已经蔓延到娱乐界、时尚界、游戏界、社交界、经济界等,那么,毫无疑问嘻哈就会蔓延渗透到生活中的各界,成为人们高大上的一种时髦。 经过仔细观察,肖杨发现目前竟然还没有人用它做面具,他想,正好被自己捡到,于是,他决定用嘻哈方式,处理那些敌我矛盾。包kua所有由他负责处理的异己分子。 啊哈,肖杨嘻哈地说:亲爱的牛副导,请你原谅,现在是特殊时期,稳定大格格的情绪是重中之重,也是我们大家向大掌柜致敬的时候。嘿嘿嘿,我这个人只问结果,不重过程,所以,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方式,但一定要把牛兆天这个人物演活,因为你只有把他演活,就是把你自己演活,你一定要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啊。 哈哈哈,肖杨非常爽快地大笑之后说:亲爱的牛,我请你记住这两个要点。第一嘛,咱们都是男人,咱们男人之间发生的故事,还是不让大格格知道比较好。就像我们烟海有一位江湖老人说的,杀人打仗这活儿,应该让女人走开。 看到牛兆天的眼在眨巴,肖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我亲爱的牛副导? 看到肖杨越来越流畅的使用嘻哈元素,牛兆天心里有些发毛。他一忍再忍,还是忍了下去。唉,这年头活命要紧,谁管他说得对不对? 其实,牛兆天想提醒肖杨的是:这句话,是前S的一位作家说的。人家说的是:战争,让女人走开。但是,牛兆天转念一想,这一次,肖杨没有让自己走开啊。走不开,死了就是死了,谁他妈的还记得你?所以,牛兆天把自己的嘴闭得紧紧的,然后,用鼻子喘气。 见对方没有表示异议,肖杨显得很满意。他继续笑着说道:嘿嘿嘿,第二嘛,本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媛媛自己决定与你拉开距离,明白吗?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大格格对你死心,绝望,回到烟海。 但是,在这之前,你还要继续演戏哦,把自己演得恰到好处,这样说吧,只要咱愿意你可以得那个叫“奥斯卡”的“小金人”才行哈。 关于这一百万赞助的使用方式,原则上是给你回到金城,打点你们圈子里各方大咖们的经费。当然,剩多剩少都是你的。嘿嘿嘿,你自己都留下也可以。至于条件嘛,只有一个,不过条件多少还是有点的。 比如,亲爱的牛,你找一部电影,或者找一部电视剧合作都行,让我们大格格过次戏瘾。记住,为了避免她演戏成瘾,按以下条件为大格格选派角色。 为了减轻你的负担,大掌柜的意思是,不要安排大格格演什么女一号,最好是女孩子多一点的戏,演一个女三号即可。嘿嘿嘿,记住哦,不要演现在都市戏,必须是战争戏。最好是打鬼子的,可以确保政治正确。记住,绝对不能有任何含有思想意识负能量的东西。哪怕一点点都不行,这是我们大掌柜严令要求的。 (这其间,肖杨还骂了一句:奶奶个熊,战争什么时候让女人走开过?) 关于这个战争戏嘛也有要求,最好是发生在大北东,在冰天雪地的季节。但是,绝对不能冻伤我们大格格,让她多吃点苦头,明白拍戏是很枯燥无味的。这一生演过一次,有过经历就可以了。当然,你还得想法让我们大格格获一个“三线女配角奖。” 我听说“一线”都是挂国际的,“二线”属于国内金城和沪江之类的。大掌柜的教导是,让我们大格格获一个“三线”青港之类的即可。目的是满足一下大格格的虚荣心,也可以让她就此打住,赶紧回烟海。 谈话谈到这个情节时,肖杨先是很亲热地拍拍牛兆天的肩膀,然后像一对老朋友似的搂住他的肩膀,这才开始哈哈哈大笑起来。 等笑声一停,肖杨立马把手一紧,小声说道:如果亲爱的牛,你没有完成使命,如果亲爱的牛,你回金城后玩失踪,第一,我请你回忆一下自己在福海金山上的经历。第二,也请你务必考虑一下,自己身边的人会不会也玩失踪。 肖杨笑嘻嘻地说:我亲爱的牛啊,如果你身边的人,也开始玩失踪,我相信一定会玩得很疯狂、很血腥。具体到什么程度,是大放血,还是出出血意思意思,这得看你亲爱的牛的表现。 至于具体细节嘛,我可以偷懒,采用以下省略几百字表示;但是,你最好用自己的大脑做工具,码会儿字,写一部浮想联翩的狗血剧出来。 牛兆天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顿时双腿发软,“噗”地跪倒在地,连说话的力量都消失不见了。因为,那个狗血剧中的狗血绝顶的场景,这几天,一直让他刻骨铭心。 除了大家已经听说的,那天下午发生在井下的恐惧故事之外,在当天黄昏时分,在暮色斑斓的余晖中,他们彻底杀死了牛兆天幻想与李媛媛在一起的任何一点信念。 是的,在井下,牛兆天最后吓得小便失禁。但是,在那天以灿烂暮色迎接黑夜来临之前,牛兆天吓得是大小便一起失禁。 如此这般,在大概还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大掌柜就像那个孙大圣一样,把一个前一天还牛13哄哄的牛兆天打回原形,让牛魔王瞬间变成耕地的小黄牛,累得它走路都东倒西歪的,哪还有什么牛气冲天的豪情? 更好玩的是,据说牛兆天得了一种形似“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六十九章 转身回头 创伤后应激障碍症(PTSD),据说是因为个体经历、目睹,或者遭遇一个,或者多个他人实际死亡,或者受到死亡威胁,或者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导致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牛兆天一直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疑心疑鬼。不得已找朋友帮忙安排金城3010医院看病。精神科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疑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于是,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同学,一位很厉害的女心理专家,进行心理干预和疏导。 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牛兆天,即使在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依然是担惊受怕,疑神疑鬼。因为肖杨笑嘻嘻地告诉他:你最好想法忘掉这个故事,然后,坚强地活下去,啊哈。 为毛,肖杨接着又说,如果你胆敢对别人胡说八卦——是的,肖杨用的就是“八卦”这个词——你还是小心一点好哦,老大哥看着你哪,所以,说不定那天你睡觉突然醒来,嗨,你发现自己特么地晦气,不知道自己什么已经变成了女人,不,是变成了小母牛,这也太他妈的运气了哈。 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人看着自己,让牛兆天的自我防备意识变得越来越强烈,他顽固地,不屈不挠地逼着医生与自己签订保密协议。 女专家一直很耐心地为他解释,说:牛副导,我们心理医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坚决遵守组织纪律第一条第三款的职业道德原则,必须毫无理由地为患者保密,所以,请你放一百个心。 为了让牛兆天先放下戒心,这位心理医生当时站起来,特意为牛兆天背诵了一段《希波克拉底誓言》,就是这段:“……凡我所知,无论口授书传,俱传之吾与吾师之子及发誓遵守此约之生徒,此外不传与他人……” (请诸君谅解,码字网说工的高知理论,一般离不开网文支持,如果引用的这段网文字有什么问题,请你找“度娘”去杠,与我本人无关。同时,我向这位网者表示谢意。对不起,我这指的是《希波克拉底誓言》的译文网者。) 但是,不管这位心理医生背诵了多少段经文,已经近乎与破胆的牛兆天,说什么也不相信,就想吃过亏不敢再去扶老人一样。他倔强地只有一个条件:要想给我治病,必须与我签保密协议。 结果,为了留住这位经济力量较雄厚的中上层患者,这位名牌出身的女专家,不得不忍受自我贬低智商的难堪,单独与牛兆天签了这份保密协议。 为了调节自己郁闷情绪,这位毕业于着名大学的心理医生,不得不自我安慰地说:我这是为了照顾病人疑神疑鬼的心理,为了更好地为患者疗伤,才签的这个有违自己原则的协议。 从牛兆天的角度讲,我虽然心里有创伤,但是,我的智商没障碍——他之所以敢逼着女专家和自己签保密协议,只依靠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如果你不愿意一小时挣我一千五百元诊费的话,你可以不和我签哦。由此可见,牛副导心里有问题,但大脑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乎,在治疗过程中,牛兆天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发生在那天黄昏时分的恐怖故事。 但是,谨慎至上的牛副导,为了谨慎再谨慎,在他讲述的时候,还是决定隐去了自己的真实姓名,自称这是他看到的一个很恐惧的恐惧剧本。 看到对方眼睛中露出的真恐惧,女医生很配合地露出“我懂得”的眼神。 牛兆天说:当这位男人A被大狗添醒之后,主人丢给他一套旷工们穿的工作服,用非常嘻哈地元素说:亲爱的A,你赶紧去洗洗干净,换上这套工装。哦,对了,请你随便也把自己的衣服洗洗干净哦。唉,敢下井体验生活,却没想到你管不住自己的水枪。 这时,这位男人A才发现自己小便失禁。这是一个多么龌龊人的场面,就像一个二十多岁信心满满的强壮男人,在第二天起床时,突然听到女友吃吃笑着说:啊哈,亲爱的,你昨晚尿床了。有木有,这特么地羞愧难当啊! 你几乎是无话可说,或者也没什么话可说。所以,男人A只能老老实实地跑到水龙头下,蹲在那里默默地清洗自己,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下面的故事中,牛兆天一直采用剧本形式,用男人A代替故事中的自己,然后,絮叨地讲给女专家听的。包括大掌柜和肖杨,为了让他俩与男人A相对,牛兆天便用“主人”这个词指称。但是,可惜,让脑袋没问题的牛兆天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女专家很随便地做了一次催眠,这位老兄马上诚诚实实地说出整个故事的真相。 既然女专家已经知道真相,同时,为了表达对大掌柜和肖杨的强烈抗议,码字工决定帮助牛兆天同志还原重建整个事件。哪怕狗血,我也要让狗血来得更猛烈一些。 为毛,很简单嘛,既然活着一个充满狗血的世界中,干嘛非要把自己表现得不狗血?不过是想虚荣一把呗,希望阿Q自己。假如你如果能够大胆地承认自己虚荣,你才有可能不输在起跑线上,才可能非常苟且地活下去,然后,去阅读远方的诗。 首先强烈抗议的是,肖杨他们对牛兆天是特么地流氓,用这种围观洗澡的侮辱手段,打击一个人的自信心,几乎约等于逼着男人每天清理女厕所里的女同志卫生用品一样。 更为恶劣需要抗议的是:竟然是一帮大老爷们围观一个大老爷们洗澡,这其中隐含着很浓烈的“同志”色彩。所以,除非你是越王勾践,为了自己的江山一定要勇敢地活下去;或者你是文旦豪杰,为了证明自己的节操也要坚强地存在下去。至于那些心灵脆弱的人,要么自杀,要么是心理残废地活着。 牛兆天属于后者,他选择带着自己已经残废的心,也要努力地存活下去的那种。为毛,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 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从远古到现代,一直都是一个真理哦: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活着才是真的硬道理啊。 所谓之心理治疗,就是让牛兆天们把障碍自己的心理事件大胆地说出来,以此开始打开心结,舒缓自己的情绪。这是码字工的自以为是,并非是严谨的科学观点。 于是乎,在那天上午八点五十八分,这位非着名女心理专家用催眠的方式,让牛兆天同志,勇敢地转身走回障碍他心灵的那天的那个事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章 驴体炸弹 在那天即将接近黄昏的时候,在满天霞光刚露出一点意思的时候,肖杨带着牛兆天去参加了一个与“驴体炸弹”有关的小游戏。 这一次,肖杨一反常态,他没有安排牛兆天与自己一起坐他的“卡宴”越野车,而是再次以体验生活的名义,让他坐在一辆进口家用小卡车的后货箱里。 车箱里,已经提前拴着一头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小毛驴。小毛驴看上去很瘦,像是受过很多虐待似的,或者是得了肝癌一样。皮毛显得干黄粗糙,身上还掉了很多毛,露出一块一块的白皮茬,仿佛是阿Q头上的癞疤。 牛兆天准备上车的时候,保安班长走过来,递给他一捆草纸、一摞冥币和三炷香。对方说,这是代你为小毛驴准备的。 牛兆天虽然不明就里,但也没敢多问。为了防止被小毛驴踢到自己,他垫着那捆草纸,坐下驴头的位置。 牛兆天默默地看着十几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年轻人,分别上了三辆大型越野车,加上肖杨自己的“卡宴”和这辆皮卡小货车,浩浩荡荡形成一个小型车队,横冲直撞地开进金山深处,最后在一片树林里的一个非矿井前,停了下来。 大家下了车后,保安们不用吩咐,马上四处散开,把住个个要道路口,很有二级警卫的意思。现场伤只留下保安班长等三、五个人,陪着肖杨和牛兆天他们两个人。 肖杨带着他走到废井前,探头看了看井里,做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叹息道:我亲爱的牛副导,这是山里刁民们私自采金偷挖的废井,大约有五六十米深,你过来看看。不要害怕,想让你死,我不不必费这么大的事哦。 等牛兆天小心翼翼地看过井底之后,接着肖杨又说道:我们这里的人没有文化的人,仇家之间喜欢玩“驴体炸弹”游戏。用你能听得懂的话说,就是干掉偷采我们黄金的,或者,那些跑来抢我们金矿的其他矿主。 唉,生活艰难,我们也是非不得才这样做啊你的理解啊,我亲爱的牛。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是不是?有时候你不杀人,但别人会杀你。你说这时候,我们怎么办选择?所以,我们大掌柜教导我们说:先下手为强,把仇敌消灭在萌芽中扼杀在摇篮里,绝不能心慈手软。但是,我们大家都知道杀人偿命,为了杀人不偿命,我们只能用这种悄悄处理的方式,清理自己的障碍。 牛兆天开始觉得肖杨有点装的意思,可他不敢说话,担心招来麻烦,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如同是在点赞一般。 兴致勃勃的肖杨,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丢进废井里。他站在那里,做出倾耳静听的姿态,大约几秒钟之后,才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对自己和石头的表演,肖杨显得很满意。他砸吧一下嘴,继续说道:大掌柜经常教导我们说,要想坚强愉快地活下去,就要把自己的背后清理干净。要想清理干净,大掌柜说,我们就得利用这些废井,它们就是我们埋葬一切不干净的赃东西的地方。 嘿嘿嘿,这么说吧,等会儿,你会看到我们大掌柜是多么地英明。事实胜于雄辩,埋在这里的人,警察既是想破案,他们也没办法破啊。谁他妈的会掘地七、八十米,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费这个劲找证据? 何况,你就是挖开这里,也不会找到证据,因为丢进去的活物,早已和废矿石融合在一起。找不到证据,警察也没有什么办法啊,是不是?咱们是法治国家嘛,首先讲究犯罪证据,对不对? 现在不是旧社会,没有证据,警察叔叔也不能搞逼供啊,是不是?所以,最后嘛大家只能尊重事实,按照无罪推定的原则结案。 啊哈,我是说啊,我亲爱的牛,如果有一天,如果你不小心也是在这废井里玩消失,你认为还有人能找到你吗?你个大姨妈的哈。 说完这话,肖杨有意识地用手抓了一下牛兆天的肩,然后,对保安班长点点头,他带着两个兵,一边抓住他的胳膊,一边将他的身体半倾斜在废井上空,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井底下的经历,吓得牛兆天全身冷汗,不住地打颤。 这时候最可气的是肖杨,这个家伙竟然高兴地“哈哈”大笑。 牛兆天感到非常生气,但绝不敢抗议。为毛,因为人不活着,天诛地灭。蝼蚁尚且偷生,况为人乎?虽然牛兆天,没有卧薪尝胆的伟大理想,但是为了继续存活下去,他只能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哦。 当自己笑过之后,肖杨说:亲爱的牛副导,你别害怕,今天你老兄是死不了的。因为大掌柜严令不准伤害你,但一定要好好招待你。瞧见没有?从昨天你有幸认识我们大掌柜开始,你的运气开始变得非常好,很快你就能体会到什么是幸福指数。 真的哦,你过来瞧瞧,你这位异类异体的驴兄弟,今天决定为亲爱的牛而死。说着,肖杨特意拍了拍小毛驴的背。你一定要记住这位驴兄哦。唉,不过吧,我提醒你,人的好运是有限数的,你的好运也可能会随时用尽。所以,在你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肖杨看似是语重心长,但是,他不断发出的笑声不知为何有点瘆人,就像在黑夜里,你走到坟地时,突然听到头顶上有乌鸦的叫声,顿时让你头皮发麻的感觉一样。 肖杨让牛兆天过去抱抱小毛驴,亲亲它的前额,说几句私密话。他说:亲爱的牛啊,你应该和自己的死亡告别,用歌神张学友“吻别”的歌声,为你这位毛驴兄送行。不会唱?太遗憾了。算了,你最起码也要过去亲它一口哦,就像与自己的爱情吻别一样。 肖杨今天不管说什么,都是一脸灿烂嘻哈元素;但是,让牛兆天感到不安的是,他已经发现在这笑的背后,藏着一把翻脸无情的大砍刀。所以,他必须非常顺从地按照肖杨的话去做。不过,当他与小毛驴吻别的时候,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也有它确实是替自己而死的想法,不免真地动了感情,眼里闪动出激动的泪花。 这一幕,被肖杨看到后非常高兴。他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嗯、嗯、嗯,不错,你老小子还有点人情味嘛。是啊,这位毛驴兄是舍驴身为你,你知道感恩很好,这让我看到你还是有好人本性的,啊哈,孺子可教也,也不枉费我对你的谆谆教导……(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为活而存 在肖杨喋喋不休的时候,甚至在牛兆天与毛驴吻别的档口,有两个保安人员一直在忙着为毛驴身上绑炸药。炸药一看就是用来开矿的。就像电视和电影中看到的那样,他俩正在给圆形纸壳炸药连接雷管,然后绑在毛驴的背上。 当牛兆天联想到在M剧M影中看到的人体炸弹时,他终于明白这个游戏为什么叫“驴体炸弹”的原因。是啊,绑在人体上的叫人体炸弹,绑在驴体上的当然得叫驴体炸弹了。 两个保安,可以说是在不慌不忙地干活。为了防止出现滑落意外情况,他俩把导火索绕着驴脖子转了两圈,然后用透明胶带缠了几道。这样便可确保当毛驴坠井的时候,不会因为碰撞井壁发生脱落。 大概用了四、五分钟的时间,便把一切都摆弄停当,他们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毛驴两侧等待命令。 牛兆天可以看出,这两个人虽然年轻,有一个不会超过二十岁,但已经是老手,绝对是经常干这种活儿。 因为他们在处理炸药包的时候,手法十分娴熟。既没有表现出OM制做出的影视剧中,坏人对炸弹的惧怕表情,也没有小心翼翼的动作。对他们而言,手里摆弄的似乎不是炸弹,而是在制做一份三明治,所以,他们个个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用三明治表示驴体炸弹,确实有不严肃之嫌。可是,它让牛兆天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曾经吃过的三层驴肉的“驴火烧。” 对,他也是在这东鲁省,据说它还是当地最着名的地方小吃。可能是为了吸引更多年轻人的食欲,这家饭店打出的广告中,就有这样一句震撼人心的短句——本土的三明治,完胜美帝三明治! 这是牛兆天飞回来的记忆。但实际感觉是,如果不是他们的肖总管在现场——因为这些人,都是规规矩矩地这样称呼肖杨的——搞不好,这些年轻人早已打闹疯玩起来。 肖杨看到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对牛兆天说:亲爱的牛,请把你的上衣脱下来吧,你去包住你驴兄的头和眼睛。虽然它没有多少思想,就像拉磨的时候一样,蒙上眼睛,它能无怨无悔地拉上一生。 但是,它毕竟还是一条生命嘛,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依然是赖活着。可惜啊,如果不是临时为你牺牲,它明天还会在忙忙碌碌中,默默地忠于职守地工作着。 然而,今天,当我们需要它的时候,这头小毛驴勇敢地站了出来,成为一名舍己为人的英雄驴,就像那头猪坚强一样,鼓励着我们人类奋勇向前。唉,假如没有这驴英雄、猪坚强等等,我们人类如何跟着榜样生存下去呢? 当然啦,嘿嘿嘿,我亲爱的牛,我更担心这头小毛驴发现自己无辜地替你而死时,一旦在死前反悔的话,犯了它的驴脾气,后果是很不好的。谁说的准呢?搞不好,它的鬼魂就会找你算账。嘿嘿嘿,知道吗,亲爱的牛?和它比较起来,我还是和人类的你亲啊。 听到“鬼魂”二字,从不相信鬼神的牛兆天,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心里发毛,刹那间有了看见黑白无常的意象。 他马上脱下衣服,虽然心里害怕打鼓,但还是大着胆子走过去,用上衣包住毛驴的头。同时,牛兆天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咕说:小毛驴兄啊小毛驴兄,是他们决定杀死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你若想要报仇,一定要去找这些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坏人,也是杀死你的凶手! 可惜,还没等他嘀咕完,两个保安走过来抓住毛驴的头,还不客气地对牛兆天说:你到后面去,做好推毛驴腚的准备。 看到他们三个做好投放毛驴地准备后,保安班长这才走过来点燃导火索,随着他喊出“一、二、三”之后,他们一起用力把毛驴丢进废井。顿时,传来一阵毛驴惊恐不安的嚎叫。那几句绝望的“呜啊、呜啊”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在场的保安人员几乎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有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是,牛兆天不由自主地全身哆嗦,接着冒出一阵冷汗,不知所措地呆立在那里。 这时,一个保安拽了牛兆天一把,让他一惊,这才发现肖杨已经领着大家,往外围后撤了十几米。他正在悠闲地问一个炮手,说:大熊,还有多长时间? 炮手恭敬地俯首回答:报告肖总管,还有三十秒。 肖杨闻言转身对不知所措,又惊恐不安地牛兆天说:亲爱的牛,等会儿,你去给你这位替你代死的毛驴兄烧柱香,送些纸钱冥币过去。今天,它可是你的再生父母,你应该诚心诚意地为它祷告超度。唉,但愿它下辈子托生在你们牛家,让你的后代好好侍奉它吧。 牛兆天不敢搭腔,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他真的不想激怒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叫大熊的那个炮手真特么地牛,大约三十秒后——因为经常在机房做影视剧后期,牛兆天已经养成在心里读秒的习惯,他读秒的结果,是三十一秒。三十分之一,不能算误差。 于是,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废井口很快冒出一股带着尘雾的浓烟。接着,废井出现小面积坍塌,形成一个不到一米深的小地窝。 又过了三五分钟,等浓烟尘雾渐渐消失后,肖杨这才笑哈哈地说:我亲爱的牛,趁着你还活着的美好时光,赶紧过去给你毛驴兄上柱香,烧点纸钱吧。你啊,你一定要有感恩的心,慈悲的怀,权当就是为你自己烧的。人嘛,好事得想,坏事更得想,这样你才能好好活着哦。 不过吧,有些人本性很差,天性下贱,经常喜欢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你会不会也是这种人啊,我亲爱的牛?哈哈哈,我知道很多人都感觉自己很牛,真以为自己是一牛人。虽然这可能是为了自我鼓励,为了你走路的时候可以抬头挺胸,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对;但是,不管你牛不牛,看在咱们结识一场,让我告诉你一句名言:聪明人,不会轻易去招惹那些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 嘿嘿嘿,你猜得不错哦,我亲爱的牛,这句名言正是我们英明的大掌柜,是他老人家说的经典语录。按照这个伟光正的标准,我请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一旦忘记自己是谁,真的以为自己很牛的时候,一旦违背我们大掌柜的命令,哈哈,让我现在悄悄地告诉你,你将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二章 将死之人 说到这里,肖杨很遗憾地砸吧了一下嘴,责怪自己忘记和金胖子要一支专供大掌柜的“哈瓦那”雪茄。如果这时候,自己手里掐着雪茄,先优雅地吸上一口,然后,在一缕青色烟雾中,对这位金城来的贵客,还是影视圈里的牛人训话,一定会带着大掌柜的气势。就像前几天去金城时,大掌柜要求的那样:肖总管,你可不要给我丢脸哦。 想到这里,遗憾之余,肖杨不得不把双手背在背后,不时地来回走上几步,以显示自己的权威。现在,他高傲地微微倾身,把嘴贴在牛兆天的耳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亲爱的牛,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你跑到哪里,躲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让你这毛驴兄的鬼魂去找你,然后把你带到这里,让你陪着你毛驴兄一起,做一个永世不得再翻身的井下恶鬼。啊哈,等到那的时候,肖爷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死在这里…… 刚说完这句话,树上突然传来一阵“嘎嘎”的叫声。大家抬头一看,在即将消失的余晖中,一只乌鸦正好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枝上。 肖杨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根本没有瞄准,而是甩手一枪,乌鸦顿时惨叫一声落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肖杨毫不犹豫地将滚烫的枪口,瞬间抵在牛兆天的太阳穴,嘴里模仿着枪爆声,发出“啪”的一声,吓得牛兆天瘫倒在地上。 就这样在黑夜降临之前,肖杨笑哈哈地说:请记住我的话哦,我亲爱的牛…… ~~~~~~~~ 大事件就是这样的简单,不管大家承不承认,牛兆天为大掌柜这几天享受的天伦之乐,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仅让传统具有内在美,也有了形式美。所以,天伦之乐让大掌柜他老人家变得慵懒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烟海江湖暂时没有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所以,各位大神都在积极利用这段相对平和的环境,生猛地忙着挣各自的大钱。 大掌柜闲,大家都闲;就像大掌柜强,则大家强一样。 李健和堂姐李禾虽然没有多少来往;但是,当年,他从外边回来后,曾经特意看望过李禾。并且,还给堂姐留下二十万元现金和一个紧急联系电话。他告诉堂姐,不管是什么事,只要需要,尽管找他。 在李健的内心中,从感情上说,他对这个堂姐一直感激不尽。 当年,在李健被赶出家门之前,一直是堂姐背地里偷东西给他吃……后来,在被赶走时,又是堂姐冒着被她父亲毒打的风险,偷给他二百块钱。 二百元,在现在人眼里,可能没什么大感觉,最多是两个人的一顿饭钱。而且,还只能是在中等饭店里,吃一顿中偏下的大众饭菜。 但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二百块绝对算是一笔大钱。据说,约等于现在的两万左右。那个时候一个四、五级的工人——相当于现在的蓝领技工,约等于五千以上,八千一下的级别——月工资才七、八十块钱,二百块就是他们两、三个月的工资。 郑重其事地强烈声明: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我是从网上偶然看到的这个信息。码字工数学极差又非常胆小,所以迅速声明——本着“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的“三不”原则,决定用点点点一笔带过。 李健的本性中,具有老社会粗糙男子汉的狂野气质,不像现在的奶男,尽显阴柔之美。李健说话办事像打铁,一下是一下。所以,他坚持自己不管是作为男子汉,还是作为李禾的堂弟身份,他必须做到知恩图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才是做古风男人的迂腐条件之一。 想到这里,李健放下电话,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便赶紧乘坐专梯来到大堂。 李禾安静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想着心事,等着自己的堂弟。当看到李健后,李禾赶紧站起来,多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李健快走几步赶过来,热情地说:“姐,你怎么有时间来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李禾略显犹豫,难为情地不知如何开口似的,低声地说:“我……” “姐,你是不是需要钱?说吧,你需要多少?三五百万都没问题。”看到李禾不安的表情,李健以为对方是来向自己借钱的。为了避免让堂姐为难,他主动开口提了出来。 “不,不是的,小健,是我爸……他还有一、两天的时间……是我爸让我来找你,他说,无论如何,临死之前一定要见你一面,否则,死不瞑目。” 李健曾经和堂姐保证过:只要是堂姐来找他,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她。但是,因为当时受感情、情绪,以及时间和环境等各种因素地影响,他遗憾地忘记加以说明,这个保证不包括她父亲,自己的叔叔李福财! “姐,你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健内心仇恨的疙瘩还没有解开,一直很挣扎;所以,他连个“叔”字也不愿意叫出口。 “不知道,小健,我知道爸他对不起你,姐真得不想来,我也没脸开口……但是,他是我爸,又是死前最后求我一件事……为了让我来找你,我爸他……差一点给我跪下,小健,姐怕被雷劈,我不敢让他跪,我只能答应他过来找你……” “姐,你先到我办公室等一会吧,我现在马上要送义父他老人家回家,等我回来后,咱们再说吧。”李健犹犹豫豫地说。 “这样也好,小健,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考虑一下,还可以和李叔商议一下,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小健,我不想这样来找你的,请你不要怪姐,我真的是不得不来啊。唉,我知道我爸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会求你原谅他,我只想让他走得安稳一些,怎么说,他也是我爸,我是做闺女的……” 两个人上楼的时候,李禾不断地替自己,也替父亲向对方道歉。替自己,是因为今天来找他;替父亲,是因为他当年做的事。但是,李禾的确却没有替父亲求情原谅他。在她看来,父亲当年对李健的做法,依然是禽兽不如。对她做女儿的心灵,也造成创伤。 把堂姐让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李健给她开了一罐可乐,让她等会儿,说自己很快回来。其实,送义父李建国回家之前,还有十分钟的空余时间。因为他不知如何回答堂姐,他只能赶紧躲了出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三章 人心记忆 等坐上车之后,李建国马上看出义子李健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关心地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老爸,是我姐来了。”李健颇为沮丧地说。 “李禾来了,有什么事吗?她是不是需要钱,需要多少?你不方面老爸我这里有。”李建国不以为然地说。 “不是钱的问题,老爸,是我……叔叔,已经下达病危通知,他想在临死之前见我一面。”李健不安地说。 “你叔叔……临死之前……这是什么话,他得的什么病?不能治疗了吗?人不能说没了就没了啊,唉。” 听到这个消息,李建国的心情很复杂,随着年龄增长,他对死亡的感受慢慢地有了一种敬畏感,于是一声叹息。 “我姐说,是胃癌……”李健面无表情地说。 “现在,胃癌可以治……只要你同意,我马上联系奇山医院姜院长。” “我姐说,他拒绝治疗,昨天从医院跑回家,说不想再拖累家里人,想在家里安静地死去。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和我见一面……”李健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显得不知所措。 “唉,过去老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叔叔也算是老了之后,才明白这个理啊。你哪,你是不是犹豫不决,还是不想见他,是吧?”李建国关心地问道。 “嗯,我不想见他,可是……听了我姐说的这些话,老爸,我心里又堵得慌,有种说不出的悲哀,怎么说他也是我们李家最后一个长辈……”李健情绪低落地说。 “是啊,最后一个血亲长辈……小健啊,老爸的意见是,如果你不想留下遗憾,你应该回去看看,哪怕是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儿子,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已经了解老爸的脾性,我不是那种会轻易放下仇恨的人。 “但是,做人要厚道,要有一个度,讲究宽宏大量。我是指那些,为自己的错误已经付出代价的人。你必须给这些人一个改正错误,重新做人的机会。特别是自己的亲人,不管他以前怎么对你,也不管他是死是活,他永远是你的叔叔。 “当年,我们曾经惩罚过你叔叔,他为自己的错误付出过代价,也算是得到过救赎。我想,你应该回去看看,才符合伦理规矩。儿子,你要记住,一旦你叔叔走了之后,你就是你们家族的顶门男人。如果按过去家族的老规矩,你必须接过你叔叔家族长的位置。 “唉,现代人为了生计外出打工,把家和土地都荒野了,已经不再有家乡情结。所以,过去农村那些原有的传统世俗,几百年、几千年传下来的老规矩统统没了。我听说很多家谱都丢了。但是,小健,你老爸我是个守旧的人,一直留恋这些老东西、老规矩。 “我不想要求你什么,也不想和你讲大道理;但是,你走的地方比我多,接受的文化教育也比我多。不过,我还能想提醒你一句,一个人没有了家愁的人,是没有资格谈乡愁的。所以,小健,你权当这是你的一个家族长接班仪式,回去看你叔叔一眼。唉,他是你的血亲之人,你得学会放下一切。”李建国语重心长地说。 “是,老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老爸,这两天,你不能自己开车啊。”李健放心不下地说。 “谁说我不能自己开车?我也是几十年老驾龄的老司机。”李建国不服老地怪责道。 “老爸,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李健赶紧解释道。 “放心吧,儿子,我这边你不用操心。这几天,你媛媛姐不走,我还是按半天制工作。等会儿,我给肖总管打个电话,明天让他负责接送我。” “是,老爸,我想让三妹陪我回去,因为我姐她……”李健不好意思地说。 “好啊,这个办法好。我刚才想还在琢磨着就你这个倔脾气,千万别回去再惹事。怎么说,你叔叔也是将死之人。不管你原不原谅他,都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较真。好,很好,岩儿这几天也是闲着没事,由她陪着你回去,我放心。 “嘿嘿嘿,岩儿既可以作为你的缓冲带,又可以替你周旋,更重要的是,她还能镇住你,哈哈哈,有意思。好,这个注意好!”李建国很满意地说。 “老爸,”李健不好意思地说,“你老放心,他……我叔叔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我会克制自己的。我得让他走得安心一点。” “这就对了,儿子,对有血亲的人,我们必须学会得过且过,尽量宽容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我主张留他一命的原因。我不想看着你做后悔一生的事情。我们可以与天较真,与地较真,但不能与自己的血亲较真。小健啊,你回去看看,动员动员你叔叔,劝他回医院治病……奇山医院这边和住院费,都由我来出。” “谢谢,老爸。”李健由衷地说道。 “谢什么谢,小健啊,如果按老社会的规矩,我和你叔叔属于干亲家,我为他做点事属于情理之中。” 看到自己做通义子李健的思想工作,同意回去看自己的宿敌——叔叔之后,李建国感到很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年龄越来越大的原因,李建国喜欢自己身边的人,特别是自己的这三个义子多一分情感,少一分恨意。也许他觉得唯有这样,才能在将来好好辅佐自己的大格格继续自己的事业。 就像李建国他刚才讲的一样:家谱散了,土地荒了,恋家的情节没有了,一个没有家愁的人,有什么资格谈乡愁? 听到李健答应回家看叔叔——自己的父亲的消息,还有一个人感到安慰,她就是李禾。虽然她心里感到很高兴,但又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堂弟。结果,已经多日紧张不安的李禾,不知道是因为父亲病入膏肓的原因,还是因为感念堂弟的大度,她忽然情绪崩溃地大哭起来。当时吓得李健,不知道如何是好。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看着堂姐悲恸不已。 片刻之后,李禾哭着哭着,忽然又笑了起来,她真挚地说道:“小健,你长大了,成熟了,姐高兴,你一定要成为我们李家新一代的家族长。” 看到力和情绪平稳后,李健告诉堂姐,他准备带着三妹回去,让她帮忙处理世俗礼仪方面的一些事务。 李禾听了很高兴。她和柳岩虽然只见过一面,可不知为何,对这个有点油嘴滑舌的小姑娘很有好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四章 柳少庄主 李禾不得不承认,这个柳岩年纪虽小,但处事大度,办事爽快,喜欢嘻嘻哈哈开玩笑,做事却滴水不漏。而且不做作,不虚伪,举止大方,很有男人风格。 李健拨通柳岩的电话,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先损起大哥来。 “嘻嘻嘻,机器大哥,怎么这个时候想起三妹了,是不是想请三妹吃饭了?你先等会儿,我去看看太阳在什么位置,难道是我今天没心没肺地,没关心它是从西边出来的哈?” “三妹,先说你忙不忙?”李健不理她的茬,很是无奈地直接打断她,然后问道。 “忙,忙得我团团转。这一上午的,我忙着去‘仁爱学校’看望一位小朋友,送给她一件小礼物,还请她吃了‘奶酪披萨’……不过嘛,如果你铁哥准备请我吃饭,我马上一点都不忙,时间一大把一大把地,可以吃它三天三夜都没问题哦。说吧,你老铁哥准备请我吃什么?是我点地方,还是你直接安排?”柳岩依然是嘻嘻哈哈,不停地调侃大哥。 “三妹,李禾姐来了。”李健不得不知说。 作为大哥,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妹,唯一能让她马上正经起来,迅速进入情况,只有直接说结果,或者让她有事干才行。果然,听到“李禾”这个名字后,对方立马严肃起来。 柳岩心里清楚,自从他们兄妹从外边回来后,三人结伴一起去拜访过李禾。虽然给她留下联系电话,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联系。 今天她来,柳岩马上意识到,一定是有大事件发生。按照他们兄妹当年发过的誓言,李禾当然也是她柳岩的堂姐。 “大哥,禾姐来了,是不是……叔叔发生什么事情?” 李健不得不佩服柳岩的智商。今天自己见到堂姐后,第一直觉以为是经济问题,是李禾找自己借钱。可是,三妹马上想到是叔叔出了问题。 “三妹,我想请你陪我回家,姐说,叔想在死前想见我一面。”李健沮丧不安地说。 “没问题,你不要着急。大哥,你和姐在哪里?”柳岩问道。 “我们在公司,我的办公室。”李健说。 “好,你们先在办公室等着,我安排好以后,再和你们联系。”柳岩当仁不让地说。 “是。”这时,李健却很是听话地应道。 李健心慌意乱,也许是因为要见自己的仇人,而这个仇人又是自己的叔叔,他还是一个不久于人世之人,所以心情变得极为复杂。沮丧、不满、冤屈、愤懑,以及解释不清的血亲和DNA造成的根须关系,让李健显得束手无策。虽然义父李建国讲的道理他都懂,但是,当真正去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则是另一种情绪。 人的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不牵扯本人还好,一旦发生纠缠,很容易让人冲动。常常会引起激情犯罪之类的后悔行为。或者,不是激情犯罪,又胜似激情犯罪效果的错误。 李健首先想到柳岩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三妹喜欢在玩的同时做事,嘻嘻哈哈,举重若轻。如果在这种压抑环境中,由她主持大局,适当调节一下情绪,可能现场的效会果更放松一些。当然,李健也担心自己,最后忍不住说出什么让李禾伤心的话来。 是的,他不关心叔叔李福财的死活;但是,他不能不关心堂姐的感受。他不想失去这位在现今世上,自己唯一的血缘亲属。 当年,从外边回来的时候,他准备去看望堂姐李禾,柳岩知道后,拖着二哥,闹着一定要三个人一起去。当时,她说过一句让三兄妹都心酸又难过的话。 柳岩说:大哥,李禾姐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你有血亲关系的亲人。按照当年我们结为兄妹时发的誓言,她也是我们在世的唯一一个有血亲的亲人。二哥没有,我也没有。我们只有这一个亲人,大哥,我们必须一起去登门拜访。 惜字如金的老二唐飞,平常一般只用“是”和“不是”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次竟然用了一句完整的话支持柳岩。“大哥,三妹说得没毛病。” 于是,那年那天,他们兄妹三人一起到了福山镇的后村,看望堂姐李禾…… 柳岩放下电话,略一沉思,马上行动起来。她先在位于三大马路的“烟海海鲜城,”以柳家少庄主的名义定了一个包间;然后,给李健打电话,让他和李禾打出租过去,在包间“烟城一号”等着。 柳岩说,自己不想去公司接他们两个,说那个地方太扎眼,她不喜欢过去。她告诉大哥,不让他开自己的“林肯,”声称说去富山镇禾姐家时,用她的“翼虎。” 李健心里清楚,柳岩的“翼虎”里装有很多电子装备,两个人开两辆车的确没必要。如果用她的车,是最经济的一种方式。 最后,柳岩说,她自己还要收拾点东西带着。按照她地算计,在李禾姐家怎么也得待上两、三天。待两、三天,就得准备做五天的打算,带五天的东西。 李健知道这是三妹的个人习惯。她的有备无患心不慌的大俗话集里的谬论。李健更知道三妹准备带的,基本都是她嘴上离不开的东西。 比如:烟、酒、糖、茶之类的各种小食品等等,她喜欢吃的,一样都不能少。这个馋猫吃货,什么时候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嘴。用她激情盎然地话说:宁死不做饿死鬼。 放下大哥的电话,柳岩马上给二哥唐飞打了电话。先不管这位叔叔过去的恶行;但是,既然李禾姐来了,既然叔叔还有几天的寿限,既然已经答应去与老人告别,既然叔叔是三个人的叔叔,就不能把老二撇除在外。 虽然,二哥唐飞今天不能一起前往,通告一下情况还是必须的。如果回家一旦找到亲情之间的感觉之后,如果大哥决定原谅叔叔,如果他老人家真的走了,那么随后的尽孝守道出殡等各种世俗活动,他们三兄妹必须一起参加。他们得和堂姐一样,披麻戴孝,一起守灵,出现在各种悼念仪式中。 这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特别是在农村,红白喜事那是人生大事,绝对马虎不得。他们绝不能让村里世俗的人,指指点点,笑话大哥一家。 李健、唐飞和柳岩,他们三人当年曾经发过生死誓言的。他们是“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终生兄妹,他们绝不会做遭到“天打五雷轰”这种有违伦理的事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五章 本性难移 大约十一点五十分左右,柳岩提着一瓶“嫦娥M酒,”溜溜达达的走进“烟海海鲜城。”她把酒放在柜台上,吸了一口细支雪茄烟,大模大样地问道:“小姐姐,‘烟城一号’点菜了吗?” “没有,你是……”总台服务员看到柳岩说话气韵十足,连忙谨慎地问道。 “柳少庄主是本人,是我订的房间。”说着,她又吸了一口烟。 “你好,少庄主,我们在电话里说过,按照本店定的规矩,进包间的菜金必须达到一千五百元才行。”服务员小心地说。 “好了,小姐姐,你呀别啰嗦什么菜金,先说说你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柳岩毫不客气地说。 “海参、大虾、鱼翅、燕窝等等都有。”服务员数着手指得意地说。 柳岩一摆手,不屑地说:“NO、NO、NO,这些都是大路子货,土豪们喜欢的东西,本少庄主属于精致的人,和他们的嗜好不一样。唉,难道你们这里没有吸引人的东西吗?” 看到柳岩傲慢地样子,说自己店里的东西“都是大路货,”服务员马上感到自己被贬低的羞辱。于是,她也变得高傲起来,然后讪笑着说:“有啊,少庄主,我们还有帝王蟹。” “哦,有帝王蟹?这还有点意思。你们这多少钱一斤啊?”柳岩当然看出服务员的情绪变化,又勾起她的玩心。 “三千元,比‘明日大酒店’便宜近一半。”服务员“嘿嘿”地笑着说,语气带着拖音。 “嘻嘻嘻……”柳岩刚想嘻哈,但想到自己少庄主的身份,她决定还是装屁比较好玩。于是,她露出亲切的笑容,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不错嘛,小……姑娘,你很诚实,没说假话,很好!请问小妹妹,你们这里的帝王蟹最大的有多大?” “最大的一只,大概是四斤左右……”服务员吃吃笑着说。 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柳岩便打断她的话说:“好吧,就来它吧,我们四个人,怎么也得平均一人一斤嘛,唉,只有搞平均主义,才不会引得神仙们打架哦。”柳岩带着无奈的语气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柳岩说他们四个人用餐,张口点本店最大的帝王蟹,顿时被对方的气势镇住。她马上从柜台里出来,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听从调遣,她可不敢得罪这种非富即贵的大客户。 不过,听到客人最后一句话,服务员还是不觉明历地,好奇地说道:“神仙打架?” “是啊,”柳岩知道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话,便想逗逗对方。她说:“是啊,你碰到铁拐李与何仙姑打架,你拍不怕?” “他们为什么打架?”服务员好奇地问道。 “争吃帝王蟹啊。”柳岩笑着说。 听到这几句,服务员心里明白对方是在都自己玩。为了不得罪客人,又不想让这位少庄主看不起自己,她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少庄主,你还需要点其他菜吗?” “有啊,给我加一分‘油炸花生米’、‘一份辣炒土豆丝’、‘一份干炸里脊’、‘一份爆炒腰花’。最后,一人一碗‘一品海鲜汤。’记住,告诉你们大厨,我要的可是顶级货。由海参、海胆、大虾做主料。但是,千万不要加什么燕窝和鱼翅。”说着,柳岩不客气地教训道,“燕窝都是骗人的,鱼翅是违反世界环境法的,我是世界和平主义者,这些东西免费赠送,本少庄主也不会吃,知道吗?” “是是是,少庄主是明白人,我们一定按你的规矩来。” “不安我的规矩来,可别怪我拆了你们这个酒店哦。”柳岩一脸坏笑地说。 如果换成别人,这位服务员即使不敢得罪客人,也会在心里怒怼对方几句:彪子,你特么地能装B13,是不是?吃不起就是吃不起,别他妈的装大屁股精! 但是,今天,她可不敢对这位少庄主放肆。这个小姑娘气场过盛,瞧着就是那种惹不起的人。如果一旦人家就像网上讲的那样,能看到你在家里的言行,现在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我这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吗? 唉,人比人气死人,你瞧瞧人家一个少庄主,从年龄上看,怎么也比自己少个三、五岁的,可是人家说话做事,就像一颗葱似的令无数人敬仰。唉,有钱就是你大爷的,谁也没法子哦。 可惜,还没容这位服务小姐姐感慨万分结束,她已经听到客人开始对她下达命令,说:“拿上我的酒,前边带路,我们去‘海城一号’包间。” “是,少庄主,你这边请。”服务员马上鞠躬又恭敬地说,然后,乖乖地在前面带路。 走进房间,柳岩叼着烟,背着手,站在门口,等服务员把酒放下走出房间后,柳岩这才嘻嘻嘻地开始闹腾起来。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前抱住李禾,像外国领导人见面时一样,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吻面礼,说,想死姐了。接着,又与大哥和二哥,来了一个他们兄妹之间特有的撞肩礼。 坐下以后,柳岩和李禾寒暄几句,马上向二哥唐飞通报今天聚会的原因。因为,有大姐李禾在场,她不能使用那几个“如果假设”——“如果回家一旦找到亲情之间的感觉之后,如果大哥决定原谅叔叔,如果他老人家真的走了,他们必去一起参加悼念活动”等,可能出现的前因后果。 柳岩说:假如一旦出现新的情况,一旦需要二哥赶过去的话,我会马上通知你的。所以,二哥你必须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根据当前自己和大哥不在烟海的特殊情况,还需要你二哥费心,注意着义父的安全。当然,有肖总管陪着他老人家,不会出现大问题。 还有,二哥晚上没事的时候,你待在“烟海一号”吧,在我的工作室里值班,一旦我需要你配合,你按照我的指挥,做些技术调整什么的。 大门是遥控的,你们都是遥控器。我的工作室密码,是咱们兄妹名字第一个大写字母,加上我们三个人生日,排序是我、二哥,然后是大哥。你的厢房寝室密码和大哥一样,咱们出去和回来的日期,再加一句生物识别。嘻嘻嘻,不好意思,这个生物识别主要是声控,也很简单,你,还有大哥你也听好,就是一句话:三妹好,我是二哥。 听完她啰嗦之后,唐飞没有任何表示,依然是懒洋洋地坐着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但是,李健忍不住地“哼”了一句:三妹,你可真是自恋到家啊。 李禾虽然心情沉重,但也被柳岩逗得笑了起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六章 人之将死 因为今天这次事件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三兄妹自己的家事,所以,在大哥李健默许和二哥唐飞默认的情况下,柳岩开始行使自己的指挥权。 在中午吃饭期间,柳岩担心大哥发生“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剧情,她以下午回家需要他开车为借口,不让大哥喝酒。席间,由她和二哥唐飞,陪着李禾喝了几杯酒。 为了防止耽误自己的另一场约会,柳岩启用了手机上的闹钟,在十五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提醒自己与郝凤四点电话联系。这是她们三天前的约定。 当闹钟震动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福海区。这是三天前刚刚公布的重要新闻:福海市经最高上级批准由市划区。现在是富山办事处的领地,大约还需要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后山村叔叔李福财的家。 闹钟响过之后,柳岩让李健停下车,对李禾不好意思地说:禾姐,马上到家了,让自己先溜溜腿,抽支烟,打个电话,放松放松。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对大哥眨了眨眼睛,做出暗示。李健马上明白,她是不想让李禾听到自己的通话内容。 李健把车停在路边后,伸手向柳岩要了一支烟。柳岩心里清楚,只要大哥抽烟,一般都是他遇到感情上的问题,心慌意乱的时候。虽然这次处理的是自己与叔叔的关系,但主题还是感情上的东西。 为了让大哥放松情绪,柳岩一边笑话大哥,一边为他点支烟。“嘻嘻嘻,今天大哥又想做一次坏小孩了?好,这才是我战友加兄弟的哥们。” 然后,柳岩拿着手机下车,很悠闲地走到一片玉米地前,嘴上叼着烟,用手摆弄着玉米叶,同时又忙着打电话。 看到李禾站在车前,看着远处打电话的柳岩,李健说:我这三妹鬼怪精灵,还患有多动症,姐不要见怪。 李禾羡慕嫉妒恨地回了一句:我也行要这样一个妹妹。 玉米地前的柳岩,已经打开语音软件,把它调成郝凤声音的模式,这才拨通对方的电话。在呼叫音响过三声之后,对方拿起电话。 “是郝大经理吗?大钱,你准备好了吗?”柳岩连讽带刺地说。 哼,麻蛋蛋的,你还想撑门面啊,等过了三声才接本小妹妹的电话。不对,今天代号是少庄主,柳少庄主。 本来今天因为突发事件,柳岩不想逗玩郝凤,甚至只要给六百万就行。多这一百万,是为了教训对方。但是,郝凤没有及时接电话,让她马上恼怒起来。 “你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只有六百万,你要就要不要散,你愿意干嘛就干嘛。”郝凤在电话里,用无赖的声音,但却是用很坚决的声音回答道。 如果换成其他时间,在柳岩心情非常愉快,最好是她玩到最惬意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欣赏一下对手这种“死了的猪,当然不拍热水烫哦”的冒险精神。只要她的善心一旦异动,说不定她就会来一个“嘻嘻”笑,人为地发生一次得过且过的失误行为。。然后,对着镜子做出“睁一眼,闭只眼”的鬼脸,难得糊涂地放对方一马。 但是,今天柳岩得心情不好,情绪也不佳,郝凤没有找准时间点,所以,柳少庄主没废话,直接告诉对方:五天之内准备好两千万,否则,她马上把所有视频都发给公安,随便当稍,再发到网上。 柳岩用阴阳怪气地语气说:嘻嘻嘻,郝总啊,我说的这个网,不仅是V网S网T网D网,还有那一大堆W网哦。你想用钱撤单,哈哈,我说错也,是你用钱买水军截屏,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想想吧,哦,你利用各种关系,请了许多暗网大神,到现在你还是不知道我是谁,在哪个地方消遣。不过,今天本少……爷,为了不让你犯心病,我特意把时间放宽到五天,你可要想清楚耶。 你少来这一套,我郝凤不是吓大的,我…… 嘿嘿嘿,一阵冷笑后,柳岩阴森地说,郝老总啊,请你不要发狠哦,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记住,自由地待在局子外边,你才有花钱的资格。 接着,柳岩换成苦口婆心的模式,谆谆地分析给她听。郝总啊,你没听说人生最大的悲剧是,你有钱了,你人却死了。嘻嘻嘻,我提醒你哦,待在局子里其实和死了差不多,女人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呢? 现在你还处在与青春告别的过渡阶段,等你在局子里待满几年后,你可是变成了徐老半娘,等到那个时候,你的涛哥哥还会和你玩吗?嘻嘻嘻,你呀,我的老姐姐吆,虽然你的智商天生低,但是,挣了这么多年的钱,你的小脑袋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唉,难道你的钱,真的都是那个人贪给你的吗?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柳岩想都没想立马挂断电话,不给对方任何诡辩的机会。嘻嘻嘻,涛哥哥是真实存在的,也是郝凤目前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投进去的怀抱。柳岩的威胁,她不得不好好琢磨琢磨。 同样,提到那位贪人,更多的是柳岩的猜测。但是,不管是真是假,有没有枣,她柳岩都想像“大俗话集”里的金城人一样,先打一竿子再说。根据义父的暗示,这个人是存在的,而且还和他老人家认识,还而且他们之间存在着别人不知道的苟且之事。 这是柳岩的直觉:郝凤一定害怕牵扯到这位大神级人物,背后给她打伞的人。更重要的是柳岩自己需要时间,处理眼前叔叔病危这件事。 这是柳岩的第六感,那种比较神话,但又被很多心理学家认可的心灵感应:叔叔绝不会是为了忏悔才让大哥回来的。他一定还有其他事情要谈。如果涉及到大哥的身世,或者家事,那么一定就是一件秘密大事件。 所以,与其说柳岩给郝凤五天时间,不如说是她为自己预留的。根据李禾提供的有关她父亲的病情状况,柳岩保守地估算了一下,五天的时间应该能处理好叔叔这边的事情。 打完电话,回到车前,柳岩说她要开车,目的是为了让大哥放松心情,给他一点胡思乱想的时间。马上就要进后村了,意味着很快要见叔叔。柳岩希望大哥稳定情绪,理顺一下自己的思路,如何面对又恨又无法割舍的叔叔。 现在的后村,充满新农村的新气象,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全面土地经济发展之后,它让当年的旧后村羞愧难当,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已经具备了统一化的城中村资格……(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七章 死亡之谜 其实,后村和所有靠近城市的农村一样,依靠土地换来的经济发展,让不少村民富裕起来,家家户户都有了各种新变化。从住宅上看,有的建起了二层小楼;没有小楼的,也多是新建的大瓦房;没有新建大瓦房的,古住的老房子也已经基本翻新。 新后村最大的亮点是,不管是村里的主道,还是通往各家各户的辅路,路面由原来的沙土路变成了干净的水泥道,可以说让新农村的路面漂亮了许多。 李福财家住的房子在村南头,靠近本村的主路。李禾家在她父亲的后排,两家紧挨着。李福财是老房翻新,李禾家是新建大瓦房。在李福财的东邻,便是当年李健的家。用标准的农村行政语说,它是李健家的宅基地。 现在,那里除了那颗高大的柿子树依然健在,其他的已经物是人非。原来李宅家的老房子,虽然还带着翻修过的痕迹,但大多已被推倒,看起来像是准备重建的架势。 李禾站在自己家门前,手指着李健家的老房子,一脸欣慰地告诉堂弟,说:小健,当年买你家房子的这户人家,因为经商发了财,多年前就搬到镇子里去了。 去年,李禾说,我通过朋友找他协商,已经把你家房子又买了回来。在村委会登记的宅基地,已经变成你的名字。她歉意地说:小健,姐想把它重新翻建后,再还给你。 李健漠然地看着这座不仅没有记忆的旧宅子,摇了摇头说:姐,别费心了,我已经回不来了…… 正在这时,李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们便听到李福财用嘶哑还带着气喘的声音,大声地叫着说:“大刚,快,是不是小健回来了?好好好,我终于侄子回来了,大刚,你快让他进家里来啊……还没到吗?如果他还不愿意来,恐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来看我……心里还恨我吧,可是,我也委屈啊,大哥,我真的委屈啊……”接着,便是一阵伤心难过的哭声,那带着种让人听了感到很压抑的绝望。 随着这几句大喊和哭声,李健顿时愣在那里,用不知所措茫然的眼神看着柳岩。 恰好在这时,李禾的丈夫李刚,抬头通过窗户看到他们三个人。于是,赶忙从屋子里跑出来。他阴沉着脸,带着埋怨的语气不满地说:“已经走到家门口了,还不赶紧进来?小健,我爸可能不行了,他等你等得好苦,你赶紧进去看看老人吧。小健,我求你别计较过去的事情了,看在老天爷的份上,进去看你叔叔最后一眼吧。” 李刚的话虽然带着责备,但说得很伤心也很恳切,让李健无法回答,也无法回避。 柳岩隐隐约约地从李福财的话中,感觉出其中含有反常规的东西。但因为老人已经病入膏肓,你不能肯定这是不是病中妄言。不过,当听到李刚说老人随时可能死去时,柳岩已经顾不了心中的疑问,毫不犹豫地挽起大哥的胳膊,催促道:“走,大哥,我们赶紧进去听听叔叔说些什么,我怎么感觉他老人家话中带疑问。” 这就是柳岩的高智商,她用一个问题引导李健,同时挽着大哥的胳膊,用半强制性的动作,不管李健愿不愿意,还是将他带进内屋叔叔的床前,让一切都变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既不会让大哥难堪,又不会让李禾为难。 李健虽然心中因为仇恨情绪的原因,一时造成大脑短暂短路;但是,他相信三妹的直觉,或者说,他也听出叔叔的话中有话。所以,当听到柳岩如是说之后,又是三妹挽着自己,他和她毫不犹豫地走进屋子里。 可能是因为胃癌的原因,李福财比当年李健他们见到时的样子,显得更消瘦、猥琐。就像一个骨头架子佩了一张皮,筋骨尽显,甚至脸上已经露出骷髅的形状。 想到他刚才说出那几句话的力量,让你不敢相信,它们竟然是从这张已经失去生命痕迹的老人嘴里喊出来的。或者说,喊出那几句话,几乎耗去他全身的气力,让人兀地体会到为什么老人会哭得那么伤心和绝望。 但是,当李福财抬头看到李健几个人走进房间后,他整个人的精神突然振奋,脸上的笑容都生动起来,任谁也劝不住,执意要坐起来,哪怕用生命做赌注。百般无奈,李禾两口子只能上前帮忙,让父亲靠着床头,半卧半坐地卷曲地坐着。 经过这一番折腾,老人开始气喘吁吁,显得非常辛苦。但是,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耗尽,有如与时间赛跑一般。所以,李福财一边大口喘吸,一边毫不客气地对女儿等人说:“快,天就要黑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赶紧出去,我有要事和小健单独谈。” 李禾和李刚看看李健,略显犹豫不决。柳岩马上催促道:“禾姐,你和姐夫出去吧,有我陪着大哥,你们尽管放心吧。” 李禾心里也清楚,这几天,父亲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问过老人,却被他有意挡了回来。但心中已经预感到父亲的心中,藏有说不出来苦楚。老人只是一个劲地告诉女儿说:小禾,你弟弟再不回来,我……怎么向大哥交代……我想告诉他一些要紧的事情,你去吧,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请你帮帮我,我心里苦啊…… 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再看看父亲露出不容置疑的眼神,李禾赶紧拉了拉丈夫的胳膊,意思是他们两个还是选择回避比较好。 李刚看了看岳父的病态,虽然心里难过极不情愿,但还是和妻子一起走出房间,在院子里等着,以便透透自己闷气。 “你是谁?小健的女朋友吗?”李福财看着柳岩,好奇地问道。 “不,”柳岩笑着解释说,“叔叔,我是小健的义妹。” “闺女,既然是这种关系,我请你也出去吧。你……没必要来赶我们李家这趟浑水,趁你现在还来得及,快走吧。” 李福财好言好语地劝着柳岩,还用不安的眼神时不时地看看窗外,好像害怕被别人偷听到似的,表情因为紧张而变得古怪。 老人没有也不会想到,正是他说出的这几句话,顿时,让李健和柳岩马上警觉起来。 也许是叔叔最后的病容,也是叔叔说的这些奇怪的话,让李健心中的仇恨情绪,在不知不觉地慢慢地消失。就像李建国说的,只要人死了,你就得学会放下一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八章 忆往昔哀 现在突然听到叔叔如是说,他的精神马上清醒起来,干脆直接地问道:“叔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福财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柳岩,眼里露出担心的样子,继续劝说道:“闺女,我说的是真话,你走吧,你是个女孩子,我不想让我们李家的事情害了你……” 柳岩从这句话中,既感到李福财的善良,又感受到对方的绝望。她不由自主地反应到:这些年来,他老人家一定是被人欺负威胁过,很可能与大哥有关,叔叔为了自己的侄子受尽屈辱。想到这里,柳岩顿时愤怒起来,似乎这些年被胁迫压抑的是她一般。 柳岩上前附身握住李福财的手,非常温柔但却是很坚定地说:“叔叔,我是李健的义妹,也是你的侄女,我在这里向你发誓,不管你过去受到谁的恐吓,是谁曾经伤害过你,只要他活着,你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为你报仇!” 说完这句话,柳岩站起来,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双筷子,左右手各一只;然后,右手随即一掷,筷子穿透木制的窗框,又穿过院墙不见了。 跟着,柳岩左手再起,这支筷子显得更炫,竟然是一丝不差地沿着上一支筷子的运动轨迹,穿过窗户上的洞孔和院墙,消失不见。 李福财一愣,收回自己的目光,露出很兴奋的表情,激动地说:“这个功夫,我在电视里经常看过,打鬼子的,走江湖的,都是些武功高手的功夫,我说得对吧,闺女?” 柳岩泰然自若地告诉老人,平静地说:“叔叔,不是你侄女说大话,我比电视里那些人的武功高很多。他们都是些花架子,是用来娱乐大众骗钱的。而我的,叔叔,我是用来杀人的。杀死那些得罪过我……们的人。” “好、好、好,小健,你有你这个武功高手的义妹保护,我就放心了。”说着,李福财真的是舒出一口大气。 柳岩再次附身,趴在老人的耳边说:“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哥的武功比我高,他是藏而不露,武功高手中的高手。” “真的吗?对对对,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高手们个个深藏不露……小健,你义妹没骗我吧,你也会功夫?”李福财不放心地问道,或者,他更想从侄子的嘴里得到证实。 李健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竖着放在凳子上,然后,大拇指突然发力,瞬间将它按进木头中。 李福财惊喜地说:“小健,你的手比锤子好用?” 李健点点头说:“是的,叔叔,它比锤子好用,可以随时取别人的脑袋。如果有人欠咱们李家的债,我会去收的。就像我三妹说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欠命的还命!” 听李健不急不躁地说完这几句话后,李福财抬头看着屋顶大笑起来,说:“哈哈哈,大哥、大嫂,你们看到了吗?小健这小子,太像你了大哥,像个干大事的人。大哥,小健说他要替咱们报仇。” 李福财现在有如健康人一般兴奋快活地大笑,以及这句“替我们报仇”的话,不仅让房间里的李健和柳岩感到愕然,也让院子里的李禾夫妇大吃一惊。 在大家没还来得及体会老人这句话的深意时,正在兴奋大笑的李福财,这时抓住侄子的手,刚想说话,但却忍不住嘴一张,猛地“噗”地喷出鲜血,全喷在侄子的身上。 李禾和李刚听到李健和柳岩大叫叔叔,吓得他们两口子跑进屋子里,看到李健和柳岩已经上前扶住老人。 李健大声地对李禾说:“姐,快打电话……” 李福财虽然是紧紧抓住抓住李健的胳膊,但却没有一点力量感,所以,他勉强地笑了笑说:“小健,小禾,你们不必要打电话了,我的寿限已到……昨天夜里,我见过你爹你娘,还有你爷和你婆(奶奶),是我们已经约好了,再给我一天时间等你……今天天黑以后,他们过来接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李健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到难过,他哽咽地说:“叔叔,我……” 李福财本想像个叔叔似的,拼劲全力用手去摸一下李健的脸,希望安慰对方,但结果侄子却被自己手上的血,加上之前自己喷在对方脸上的血,弄成一个大花脸。于是,他不好意思地说:“小健,对不起,叔叔把你的脸弄成这个丑样子,你别生气……” “叔叔,我们去医院吧。”李健非常恳切地说。 “好孩子,别难过,我现在去医院没什么用……你安下心听好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爹,你休息会吧,咱们等会儿再说。”李禾难过地劝说道。 “好孩子,你能把你弟弟找回来,我谢谢你。”李福财对女儿笑着说。 “爹……” 李刚准备配合堂姐继续劝说,但被李福财拦住。他严肃地说:“孩子们,你们不要难过,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我要说的话,是关于咱们李家多少年之前的秘密,也是我当年曾经答应过大哥,等小健三十岁之后再告诉他,可是,我等不了……小健,我大哥大嫂,就是你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 作为四个晚辈的他们,包括已经猜到大概情况的柳岩,都被这个突然消息惊得一身冷汗,忍不住一声惊叹,然后惊愕其中。 片刻,李禾刚想说话,被她父亲李福财止住。老人家努力地拼尽自己的全身力量,断断续续地说:“当年,我大哥是最早那批搞金矿的人。那个时候……不,到现在也是一样,上面一直不准私人搞矿,特别还是金矿……所以,大家都是顶着村子里,或者镇里的集体名义搞。 “人家很多人都靠的是关系,我大哥靠的是脑袋瓜灵巧和手脚勤快。虽然没有别人那样的大富大贵,但我们当时已经是小康家庭了。 “记得是在千零年前后,当时,在咱们这一带,有一个搞金矿很出名的金大头。我后来找人打听过这个人,听说他的背后有个能人,还是烟海地区仕门里的仕员。那个时候,烟海市还是烟海地区,咱们这里是烟海地区管辖的福海县。 “那一年,这个金大头在仁和镇的南夼那边,通过这个地区仕员买了一个矿,开采大半年也没有多少出息,忙活了一年多也没又采出几两金渣。最后,他把它折算成几万块,卖给了你父亲……”(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七十九章 金地惹祸 “你爹他是个倔脾气,当时买的时候,搞矿的人都说他金大头是骗你爹,劝他别花冤枉钱。但是你爹他不信邪,坚持要买……” 说到这里,李福财看着窗外很遗憾地说:“唉,你爹的脾气犟,任谁也劝不住,最后是成也萧何败萧何……以后的祸根都因为这个矿。老天爷戏弄人,这个矿被你爹买下来后,大家谁都没想到,在你爹坚持挖进去三十多米后,不仅露出金脉,而且还是一个富矿,含金量极高……” “于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金大头回来找你父亲,说是要出双倍的价钱买回去。你父亲坚决不干。结果,他们花钱雇栖霞山那边的一个叫‘小福子’的地包小流氓,开着拉矿砂的大卡车,活活地把你父母撞死。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大嫂你娘已经走了,我大哥他还剩下一口气在。 “你爹他拉着我的手,说:老二,请你费心帮我照看好小健,一定要让他活下去。这个孩子的心野,三十岁之前不要告诉他实情。杀我们的是金大头,开车撞我们的是小福子,这个家伙姓杨。在这些人背后主事的,是地区里的一个人。具体是谁,我们外人都不知道。 “这次事件,他们肯定和以前一样,是花钱了事,掩盖事故。你追着这个姓项的交警,这个人不错,他会追着对方赔钱,等你们拿着这笔赔款后赶紧跑路…… “唉,小健,你爸说的对,拖了不到半年,他们不得不给我钱。但是,这帮混蛋太坏,为了要回这笔钱,他们在我领到钱的当天,派人把我押到矿上,逼着我和他们赌钱。一直等到全部输完后,他们还不放过我,逼着我继续赌。等我欠下五万块之后,才把我放回家。 “在赌博那两天,我听到他们商议什么斩草必须除根,不能留麻烦,准备找机会对你下手。我想来想去,只能把你家的房子卖掉,再把你逼走,或许能保住你一条命。 “如果我们大家一起跑,目标太大,他们江湖上有人,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是,如果我们一家留在这里,我变成一个恶叔叔,他们就会把我当成赌注,不仅觉得能看得住我,还能通过我找到你的线索。 “为了迷惑他们,我把自己变成赌棍、酒鬼、无赖,又把你赶出家门。他们找我要过你,打听你在什么地方,还问过周围的邻居。好在大家不明真相,都骂我忘恩负义,欺负一个孤儿,把你父母的交通事故赔偿费输个精光,还把你家房子卖了还赌债。 “这些人听了后,虽然半信半疑;但是,只要我有点钱不是买酒,就是到他门矿上的赌窝赌钱,渐渐地他们都相信我说的话…… “那些年,我待在他们那里,就是为了打听这些人的消息。听矿上的人说,小福子身上还有几条人命,后来到烟海城里做成了大事,成了名人,再后来听说公安要抓他,他跑路了。金大头后来又犯过两次错,被那个地区人甩了,后来跟着别人干,再后来……” 老人没说下去,指了指自己的样子,大家都明白过来。 看着叔叔左手和右腿的残疾,李健心里明白,这正是当年自己为了报仇,在义父的劝解中,按照死罪可免,活罪难赦的原则,把叔叔打成残废。 现在这一切,还真是不幸中之大幸。如果当时自己不同意义父的观点,如果还是自己亲自动手的话,一旦杀死叔叔;那么,等知道今天这个结果的时候,自己唯有一死,才能赎罪。想到这里,李健羞愧难当,跟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站在床这边的柳岩,跟着大哥毫不犹豫地“噗通”跪下。 李禾一惊,赶紧伸手去拉柳岩,但对方真诚地说:“禾姐,我们是结义兄妹,曾经一起发过誓言,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有难同当。” 李福财当然知道他们跪下的原因,所以“嘿嘿嘿”地笑起来,他勉强地伸手摸着李健的头说:“孩子,你起来,还有你,好闺女,我虽然是个快死之人,但看到小健能有你这样肝胆相照的义妹,我心里很高兴啊。 “哈哈哈,是啊,我看到你们如此义气,我也放心了。你们有情有义,一定会替我照顾好小禾和大刚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好。小禾啊,我死后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两个。你和大刚都像我,性子软,人心善。现在有你弟弟和你这个小妹在,我死也瞑目了。快,你们扶他俩站起来,我还有话没说完” 李健和柳岩在李刚和李禾的坚持下,他们都站了起来。 李福财大口喘了几口气说:“孩子们,你们不必难过……小健,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当年多亏你救了叔叔一命……唉,我吃的盐比你们多,也看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永远说不清的。为什么这样说呢? “我刚才说过,那个时候他们逼着我还赌债,当年那笔五万块,我已经还了两万六。他们说剩下的二万四,驴打滚利滚利已经滚到一百三十万。当时,他们整天来家里闹事,逼着我还债。只要有点值钱的,都被他们拿走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自从那次我被抓,大掌柜下令把我收拾一顿后,他下了一道江湖令,说我犯过的所有事,都已经用血肉还过了,今后任何人都不得再找我的事……哈哈哈,他们后来到家里闹过一次,逼着我还钱。 “我告诉他们,钱我没有,要命有一条,你们看着办吧。金大头本想打我,但有个人提醒他说,你忘记大掌柜的话吗?你别没事找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最后,他们骂了我一顿,竟然真的走了,以后也没再来闹过。 “嘿嘿嘿,孩子啊,这是我这些年最平静的一段时间,让我安安静静地活到今天。只是,小健,我太想你了,越是老的时候越想,我担心死后无法向你爹你娘交代……” 说到这里,李福财忽然气喘起来,他头一低,嘴一张,“哇”地又开始吐血,柳岩伸手抓起身边的脸盆去接,但还是喷得李健全身都是。 老人勉强地抬头看着侄子,苦笑着说:“小健,叔叔今天能看见你,是老天爷给我的最好礼物,对不起,叔叔老了,没力气了,吐得你一身都是血,让你姐帮你擦擦,我想睡会儿,我有点累,一会儿,你爷和你爹……他们还要来接我,我得留点力气……”说完,头一歪,微笑着闭上眼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章 悔之晚矣 柳岩把脸盆转身递给李刚,伸手去摸了摸老人颈部的脉搏,片刻,她摇了摇头,难过地说:“大哥,禾姐,叔叔走了……” 李禾一怔,也许大家之前对老人的误会太多,特别是曾经被他们这些晚辈指责老人好赌、酗酒、不务正业,好逸恶劳,甚至是败家子等等恶名,被侮辱了一生。但是,当今天听到他老人家竟然是为了让自己的侄子活下去,才不得不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后,不免让他们感到唏嘘。 更让这些晚辈感到悲哀的是,当他们知道这一切前因后果的时候,老人家却悄然而去,没有给他们留下一点改正错误孝敬老人的机会。这种遗憾,已经无法说清它对李健,还是对李禾的打击更大! 李禾今天显得非常冷静,像是还没有完全走出自己以往的印记似的,用悲悯的目光看着父亲和跪在床前的李健。然后,她用非常坚决地口气说:“今天,谁都不许哭,我爹他终于解脱了。过去,我爹是为了我们这些晚辈活着;今后,我们必须为了我父亲的遗愿活着!” 说完这话,李禾在丈夫和柳岩的帮助下,简单整理了一下床上的用具,把父亲李福财的遗体放平,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床单,蒙住老人的脸。 看到伤心欲绝的李健,像一尊石像样跪在地上,对方的头上,包括脸面,还有全身都是父亲的血迹之后,李禾忍不住也在他身边跪下。 李禾搂着堂弟的肩膀,安慰地说:“小健,你不要自责难过,刚才你也听到了,我爹不是说过吗,看见你才是他今天最大的安慰……现在,我爹不在了,你是咱们李家的长子长孙,是新一任的家族长,我们李氏家族将来是否兴旺还得靠你支撑。来,你到姐姐家清理洗涮一下,咱们还得一起准备老人家的后事。” 说完,李禾想去扶起李健,对方却纹丝不动,犹如凝固了一般。她只好无助地看着柳岩,意思是请对方帮忙。 柳岩对李禾说:“大姐,叔叔这里有洗浴的地方吗?” “没有,我们家有……” “好,”柳岩歉意地说,“禾姐、姐夫,你们先出去一下,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和大哥说几句话。” “大刚,你去替父亲准备后事吧,我回家找套衣服出来,让小健洗完后先穿着,等会儿,我还得和他一起为父亲净身穿衣。” 听到这句话,柳岩心里十分感动:李禾不仅没有怨恨李健当年的无知鲁莽,而且还在想法安慰自己这个堂弟。是的,目前只有让李健亲手为叔叔净身、穿衣,才能舒缓他心中痛苦、悔恨的哀伤。 在生活中,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谁都不能用简单的一句“对不起,我不明真相”的话,来推脱自己伤害他人的责任;更何况,当你面对的,还是自己亲人的时候! 没有亲情,永远不会有这个残酷的世界;虽然,它偶然也会有真情——这是沙黄的名言录——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所以,我曾经是一个好人! 听到李禾让李刚准备父亲的后事,柳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过自己的双肩包,说:“姐夫,你等一下。”接着,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大捆现金,正好十万块,递给对方说:“这些钱,你先拿着处理叔叔的后事,等明天我再到银行提点。” 李刚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禾已经说道:“小妹,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柳岩马山露出很生气的样子说:“禾姐,我们既然是姊妹,还分什么你我?如果你们分得这么清,我大哥会更难过的。禾姐,别的我不敢说,钱对我而言是负担。” 李禾心里清楚,李健因为当年的误会,无意之间伤害到他的叔叔,即我的父亲,他目前的心里一定是后悔不已,苦不堪言。假如现在自己坚持不要,分得太清,就像柳岩说的,很容易让堂弟产生想法,日后无法面对彼此。 这绝不是我父亲所希望看到的。而且,我还会让他大半生的苦心,付之东流。李禾想,堂弟当年因为父辈恩怨,被坏人们逼得有家不能归,在他六、七岁时变成孤儿。他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又有谁能理解?好在老天眷顾,在父亲临走之前,让他们爷俩冰释前嫌,让老人了却心愿,走的如此安心。 想到这里,李禾没再推辞,她对丈夫说:“好吧,大刚,既然小妹这么说,现在也不是大家客气的时候,咱们先拿着用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看到李禾说话处事如此大气,柳岩心悦诚服地说:“好,这才是我禾姐的风范,我们将来的大姐大。” 听到柳岩的连声称赞,李禾不好意思地说:“小妹,姐是农村人,比较朴实,你不要笑话我。我告诉你说,既然大家都是自家人,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客套。现在,我把小健交给你,你帮我劝解他一下,咱们等会儿,还得赶紧商议一下我爹的后事。他是长子长孙,接任家族长的男人,按我们这里的传统,姐也得听他的。”说完,她拉着李刚走出了房间,回他们自己的家做准备。 “是。”柳岩应道。 等李禾夫妇走之后,柳岩像李禾一样,再次跪在李健的身边,按照他们三兄妹的方式,用肩膀轻轻地撞击着对方的肩膀,说了句“挺住!”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跪着,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柳岩这才开口轻声说道:“叔叔,你老安心的走吧。当年我们犯下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我还请叔叔你老人家原谅。 “但是,叔叔,今天我代表我柳岩、我大哥李健、还有我二哥唐飞,我们三兄妹以天起誓,向你老人家保证:我们一定会找到金大头、小福子,还有那个地区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他们的脑袋提到你们的坟前,为我大哥的父母和你老报仇。”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柳岩表现得非常平静。平静的,就像她告诉你明天的太阳,一定会从西边出来;但是,你依然选择去相信! 柳岩继续说道:“叔叔,关于禾姐一家,我们也请你老放心。从今以后,他们的生活由我们三兄妹照顾、保护他们。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哪怕是动他们一根汗毛也不行!” 说完这些话之后,柳岩又暂停了一会儿,像是给李健思考的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她这才轻轻推了李健一下,说,“大哥,来,我们给叔叔磕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一章 紧急下潜 在柳岩的劝慰下,李健很听话地与三妹一起给叔叔行叩头大礼,以示自己的敬重悼念之情。心绪还在混乱的李健,几乎是身不由己地跟着柳岩去。 扣头行礼之后,柳岩继续陪着李健跪在那里;但却一反常态,换用非常严肃的口气说:“大哥,我从来不习惯说你别难过之类的废话。我现在必须提醒你的是,因为我们已经从叔叔这里,得到你父母当年遇害的实情资料,我们需要立即进入紧急工作状态。 “我一会儿给义父打电话,告诉他叔叔已经过世。不过,我个人提议,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仇人的详细情况之前,我们暂时不应该告诉义父,有关大哥父母与金大头他们之间的金矿之争,以及遇害过世的事情。 “第二,我立即与二哥联系,对‘清道夫’发出‘紧急下潜’的行动暗号,让他今晚赶过来,我们一起为叔叔守灵,制定行动计划。 “第三,你必须马上到禾姐家清洗一下卫生,不能让邻居们看到你现在这个形象,以免让大家过分注意到我们。 “第四,从现在开始,我把我的工作室临时按安排在叔叔家的东屋,根据叔叔提供的资料,马上在暗网上追踪收集金大头、小福子,还有那个地区人的个人信息。其他事情,退居二线。大哥,我们只有把这些东西干掉,才能对得起长辈们的在天之灵。 “第五,刚才禾姐说得对,你现在即是我们三兄妹的大哥,也是你们李家新一任家族长,你必须振作起来,迅速进入角色,拿出你少帅的风采,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这个“紧急下潜”的暗号,是他们兄妹三人,当年在国外执行那次抓捕毒枭任务时,制定的紧急危险暗号。就是那次进入战区后,无法正常使用通讯工具,不得不采用荧光手环保持联络。当时,大哥李健身为“少帅”用的是黄色;老二唐飞绰号“清道夫”用的是橙色;柳岩是“麻醉师,”用的是白色。 这次抓捕任务执行的很顺利,在日后三人庆功喝酒聊天的时候,由柳岩提议,继续使用“紧急下潜”这个潜艇军人的专用词,作为今后突发危急情况时的暗号代码使用。但是,仅限于用在他们兄妹三人发生异情时。 在国外充当雇佣军期间,每一次完成行动后,除了有大集体的狂欢庆功,他们也会搞一次只有兄妹三人参加的小型聚餐酒会。抽一支雪茄,喝几杯威士忌,一起胡侃胡闹,缓解一下思乡之情。这时候,一般都是柳岩充当主角,在拿自己的大哥和二哥开涮的同时,逗他俩开心。 当时,柳岩对他们两个兄长很认真地说过:一旦发生意外突发事件,只要启用这个“紧急下潜”暗号代码,兄妹三人,不管是谁,也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立即赶到事件中心,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紧急下潜”这个代码,只针对他们兄妹三人,对外实行绝对保密,所以,他们的义父李建国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启动这个代码的第一原则是:只要是三兄妹中的任何一位,只要他(她)认为有必要即可启动。目的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 所以,当李健听到柳岩提议,要对老二唐飞发出“紧急下潜”的暗号代码时,他没有表示异议。 听了叔叔临死之前的这番话,让李健感到从没有过的愤怒和自责。愤怒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当年竟然是仇家为了抢得金矿,设局交通事故,将他们暗害;自责是,叔叔这些年,却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原因,在遭到他们仇家迫害的同时,又遭到自己侄子的误会,承受这些不公和委屈。 让李健既庆幸又无语的是:当年多亏义父处理这次事件时,采取小心谨慎的态度,让自己放下杀死叔叔之心;但是,却采用“死罪可免,活罪难赦”的方式,把叔叔重伤致残。自己犯下如此逆天大罪,将来有何颜面去见父母的在天之灵? 这种悲愤交加又羞愧难当的心情,几乎搅乱了这位绰号被称为“少帅”的李健的心智。所以,在听了三妹提醒自己的这番话之后,他也暗自警告自己,必须马上振作起来,立即去干自己应该干的事情。 李健看了看三妹柳岩,看着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由地悲天悯人地叹息一声后,说:“三妹,看来我们的手又要脏了。” 柳岩和她两个结义哥哥不同,虽然个性好动,喜欢胡闹;但是,不管你是不是说她自私狭隘,反正她有自己爱憎分明的界限,对人对物的观点必须建立在自己的是非标准上,所以做人处事具有很强烈的个人倾向。 柳岩并不认同大哥的观点,她冷冷一笑,说:“不,大哥,你错了。不是咱们的手又脏了,而是又该我们为这个世界清理一下垃圾了。我很喜欢那一句话的,就是我‘大俗话集’里的,这一句——‘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暴力可以解决那些制造问题的人’。” 这是今天到达后村后,柳岩第一次借用她的“大俗话集”说话。李健心里明白,这时候的三妹,她的心已经冷静到海床水平,动了杀机。“紧急下潜”在她这里,已经不在是一个词,而是一次真正的追杀行动。 这么多年了,李健以为他们兄妹三人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却没有想到今天为了他这个大哥,三妹毫不犹豫地启动这个代码。叔叔就躺在自己的面前,尸骨未寒,他所遭受到的屈辱,并不会因为他老人家死去而消失;那么,我有什么资格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中! 想到这里,李健精神为之一振,变得豪气起来。他说:“三妹,你批评的对,是大哥错了……我同意按照你刚才定的五条意见办,以及你对‘清道夫’发出‘紧急下潜’的行动代码。 “三人同心,心志如坚。等你二哥赶过来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制定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三妹,我比你们两个更了解义父的为人,根据叔叔留下最后信息,以及我所了解的公司内情,这个南夼金矿,现在记在金胖子的名下,我们必须谨慎处理。” “是。”看到大哥的情绪好转,柳岩心里深感安慰。 李健采用他们三兄妹特有的致意方式——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三下柳岩的肩之后,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了重量。他说:“来,三妹,咱们一起站起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二章 焦点不同 于是,李健和柳岩两个人都是用手撑地,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来。李健上前掀起床单,静静地看着叔叔遗体心中感慨万分。过了会儿,他上前附身亲吻了一下老人的额头后,后退一步,抬头挺胸,有如军人一般,轻声但却是有力地说:“柳大尉听令,稍息,立正,注意保持队形。” 虽然是突然听到大哥李健,以他当年雇佣军中校身份对自己下达指令;但是,柳岩没有感到任何疑惑和迟钝。瞬间,回到她当年大尉的身份。仿佛又回到特种部队的日子,她没有丝毫犹豫,以标准的军人姿态,与大哥李健稍息立正,并列站在一起,静静地等待中校同志的命令。 “立正,礼敬!礼毕。” 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虽然叔叔没有当过兵,甚至胆子可能还小;但是,他这一生为了李家存在下去,却像个坚强的战士一样,屈辱地然而又是勇敢地活着。作为曾经的军人,李健和柳岩想,自己应该向这位面对黑暗,选择顽强活下去的人致敬。 正是这一套昔日的军人气势,让李健迅速找回自己的战斗状态。礼毕之后,他们兄妹两个重新为叔叔蒙上床单。虽然心情黯然,但精神已经基本恢复如初。 按照他们三兄妹当年定下的原则,不管危机牵扯到谁,第一个提出“紧急下潜”危机代码的人,负责主持此次任务行动。根据这个规定,这次启动“紧急下潜”危信的是柳岩,那么,这次行动毫无疑问由她负责,她将是这次任务的当之无愧的主帅。 老大李健按照三妹的建议,马上到堂姐李禾家,抓紧时间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准备承担他自己家族长的重任,主持各种悼念仪式。他对柳岩说:三妹,我们要给叔叔李福财一个隆重的葬礼,活着没有尊严,但是死后,一定要让老人得到应该有的尊重。 柳岩回到自己的车里后,马上把他们在后村的坐标发给老二唐飞。然后,她用简单的几个字,对二哥发出指令——清道夫,启动“紧急下潜”危信行动,麻醉师。 没有任何解释,但柳岩相信,在三小时之内,清道夫一定会及时赶到。 因为是她柳岩发送出去的信息,唐飞根据他们当年制定的守则,自然而然会知道主导这次任务的领导者是她麻醉师。没有人会讨价还价,更不会提出异议。只有全力配合,无条件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什么是配合默契,看到他们三兄妹之间合作完成行动的统一步调,你就会相信,任何任务,只有忠诚与信任,才是胜利的保障! 这也是地球村里,所有军人都认可的第一原则——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给唐飞发完信息后,柳岩又拨通了义父的电话。她告诉李建国,大哥的叔叔已经去世。根据他大姐李禾的请求,他们决定留下来,以晚辈身份一起守灵,帮助她处理后事。 柳岩说话的声音一直保持中立,把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李禾的身上。就是说,凡事都是因为李禾的再三请求,他们不得不留下来。 李建国曾经听李健讲过,在他自己被赶出家门之前,堂姐李禾对他一直很好。在他被叔叔关在厢房草房里时,她经常偷东西给堂弟吃,经常遭到父母的责骂……所以,他非常理解李健目前的矛盾心态:按照自己的意愿,他肯定不会参加叔叔的追悼仪式;但是,为了报答堂姐当年的恩情,他必须得这样做。 唯一让李建国感到有点意外的是,柳岩表现得不错,没有像她平时那么嘻嘻哈哈,有违追悼的气氛,不会引起李家亲属地不满。他想,这可能是受到死亡氛围的影响。 李建国原本还想提醒柳岩几句,让她多想想大哥的感受,尽量注意自己的意识流言行。现在看来自己多虑了,这个小机灵鬼还是很有分寸的。 在电话里,李建国以义父的身份,嘱咐柳岩好好照顾自己的大哥李健。你大哥木讷,不言不语,做事认死理,喜欢钻牛角尖,你一定要多劝说,看住他,不要让他惹是生非。 李建国还委托柳岩,以他个人和公司的名义,分别送两只大型高档的花圈。他提醒柳岩,只要你大哥没意见,你一定要设法把葬礼办得风风光光。记住,这是做给活人看的,是活人需要的,这可是关系他们李家的脸面,特别是在农村这种讲究古老风俗的地方,千万不能让村里人事后指指点点。 岩儿啊,等日后你们走了,可是人家李禾还要在当地生活,是吧?你们可不能让邻居们瞧不起她。有关葬礼的钱,全部由咱们公司承担,这些都属于职工福利。你给我记住,岩儿,一切还是按你老爸的生意经原则办,宁要大场面,不要节约小钱,特别是在农村办这种红白喜事,大家都瞅着哪,你们必须这么干……等等。 李建国知道自己这两个义子义女,都不是那种算计钱的主儿。他更担心李健的倔脾气。所以,他再三絮叨地叮嘱柳岩,让她多盯着点自己的大哥。 岩儿啊,你告诉他,这是老爸说的。自古以来,我们的文化传统就是以死者为大,不管他过去杀过人也好,还是做过多少恶;只要人死了,活着的人就不能再计较。死了死了,就是一死百了。如果你不了,一定会被别人痛骂的,说你没有文化,不懂得世故人情。 你转告你大哥,讲道理给他听,成大事者,必须不拘小节。你们比我有文化,你还有你那部‘大俗话集’做后盾,你要从它那里面多找出点故事来,讲给你大哥听。 历史上有很多名人,就像刘邦似的,他爹都被项羽做成鸡汤了,他还想分一杯羹喝呢,是不是?人家是皇帝,历史上的着名人物都这样,何况我们这些小百姓乎? 你要让你大哥学会向前看,是前进的‘前’,不是金钱的‘钱’哦,嘿嘿嘿,虽然最终都是为了钱,但是只要你不说出来,大家都会装着不知道的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是这个意思,懂吗? 女儿啊,你们想想,有多少他爹他妈被人砍了杀死的,包括自己的丈夫,或者老婆孩子什么的,统统地都搞没了,大家还不都是可以‘一笑灭恩仇’吗?只要有东西顶着,一切都好说嘛,对不对?你瞧瞧那些拿他爹他娘的出来说事的,不都是一个德行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三章 方向不同 说着说着,李建国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来了一股子怒气,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慢慢变得不那么亲情起来。 岩儿啊,你知道吗,还有些人的儿子都被人家搞没了,他也不生气,你说这得有多么大的胸怀啊,是不是?你瞧瞧人家依然是天天唱大歌,跳大舞,唱大戏,啊,什么远方和诗一样都不少哦……你知道吗,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具有成为大人物的潜能。 麻蛋蛋的,我还听说最大度的人,他可以和自己老婆的情人一起做生意挣钱;甚至麻蛋蛋的,还动员自己的老婆、女儿上别人的床,这些混蛋王八蛋,他奶奶的,简直没有人性,个个都特么地该杀,是不是? 不对啊……我怎么说着说着,把话给拧翻了,说成这个样子了?这个‘麻蛋蛋的’它是你的专利,它都是你的口头语,我怎么也跟着你说啦?岩儿哦,你是不是又把老爸带到高粱米地里啦? 这时,李建国终于听到电话那头传出一阵,柳岩最具个性代表的“嘻嘻嘻”的笑声。 李建国心里一乐,这个小魔头女儿,一定在笑话我老人家……是啊,我本来是想让柳岩去劝说李健学着大度的,怎么说着说着,竟然把本意弄翻了,而且还把劝说变成憎恨。想到这里,李建国他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李建国不愧是具有领导风范,马上进行自我批评。他笑着说:“岩儿啊,这都是老爸的错,说着说着意气用事了,有点失去组织纪律原则性。你呀,我的好女儿哦,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你大哥。老爸老了,脑袋瓜不像以前那么不灵了,说说话都能把意思说翻了,岁数不饶人哦。” 其实,即使李建国没有把话说翻,他的义子们,包括“十八子门徒,”甚至接近过他的人,没有人相信他会原谅自己的仇人。哪怕对方已经死掉。李建国曾经私下和朋友开过玩笑的,对自己的仇敌,他说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妈的,他们就是死了,我也要花钱请崔珏和钟馗这两位阴间判官,把他们丢进地狱的铁锅里,把他们都煮成鸡汤…… 今天,李建国为了达到说服义子李健,他想选择性失忆一会儿。可惜,他说着说着,心情特么地一激动,还是不自觉地暴露出他本来面目。所以嘛,古人说得好:本性难移! 更有意思的是,经李建国这一误导,柳岩似乎也露出自己嘻嘻哈哈极不严肃的另一面。 “嘻嘻嘻,这才是我老板的本色,人嘛,不仅要对自己狠一点,更不能对敌人狠到底。嘻嘻嘻,老爸,你老曾经这么教导过我们,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人民的残酷,我们不能对不起人民哦。” “哈哈哈,女儿,老爸还说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说过啊,你老说过‘以德报怨’那都是骗人的,‘以牙还牙’才是惩罚坏人的原则。” “是吗?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你就别和老爸较真哦。” “嘻嘻嘻,老爸,女儿怎么会和你老较真呢?你老可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偶像,我心中的大太阳……” “女儿啊,你这么哄老爸开心,是不是有事啊?” 李建国非常了解这个小鬼头义女,她的脾性比自己的亲生女儿媛媛还像自己。嘿嘿嘿,你的小尾巴一翘,老爸我就知道你想往哪里跑! “老爸英明,我那部‘大俗话集’里说的‘知女莫若父’啊,就是说咱们父女的哦。” “嘿嘿嘿,女儿啊,你说什么事尽管说吧,老爸现在又被你哄得开心到不要不要的。” “嘻嘻嘻,老爸,这里离金胖子的公司近,这两天,我想找个时间去趟,去瞧瞧他那里有没有我喜欢的东西,随便搞点存货,你老同意吗?” 李建国心中暗笑柳岩也是本性难移,和老爸一聊,又恢复她那“嘻嘻”的个性。他记得自己以前给她金货,她嫌弃俗不要,怎么忽然感起兴趣了? 于是,李建国好奇地问道:“女儿啊,你不是不喜欢金货吗,今天怎么突然有了兴趣?” “嘻嘻嘻,今天在来福海的路上,禾姐问起大哥的婚事,我突然想到大哥现在真的是一位大龄青年耶,三十一岁了,搞不好已经变成剩男了,你说我这个当妹妹的能不着急吗? “所以,老爸,我就想啊,我这位大龄青年铁大哥,说不定哪天一旦抽风,突然领个女票票出现在我面前,我这个做小姑子的必须给她来一个下马威,用黄金这类东西迅速把她砸懵。然后,让她乖乖地听我的调遣…… “嘻嘻嘻,老爸,我这可是都跟你老学的,”接着,她模仿着李建国的声音,用英语说道,“I’mgonnamakehimanofferhe’trense。” “女儿啊,你又用英语压迫你老爸啊?”李建国虽然觉得这句英文很熟,但是,他就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说的。 “嘻嘻,老爸,这可是你老最推崇的教父唐·科莱昂说的,我准备向他提出一个他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唉,看来真的老了哦。”李建国颇为遗憾地说。 “老爸,我那个‘大俗话集’说过嘛,不管什么姜,永远都是老的辣啊,所以,老爸,我们这些小的们,必须向你老时时请示,才能走在正确的康庄大道上,是不是?” “嘿嘿嘿,还是你这个小女儿会说话,说的我晕乎乎。”李建国笑着说。 “老爸,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到金胖了那里看看,有没有我能瞧上眼的东西,多少存一点点货,以备将来急需之用,钱嘛,我……” “我什么我,你是我的女儿,看好什么拿什么,不准给他们钱,知道吗?岩儿啊,我一会就给金胖子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我提醒你哦,这一、两天你得以你大哥他叔叔的葬礼为重点,你可不要太放肆,明白吗?”李建国担心柳岩玩心太大,不讲场合,说走就走,让李健为难。 “放心吧,老爸,我这个宝儿小格格什么时候给你老惹过麻烦?我呀我是我那个‘大俗话集’里土言土语说的那个,什么什么的……哦,对了,茶壶里煮水饺饺子,我这小肚肚里有数哈。” “哈哈哈,好好好,岩儿啊,听你说这句话,老爸我就放心了。” 挂断义父的电话后,柳岩点上一支细支雪茄,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把金胖子与金大头联系在一起。但是,根据叔叔说的岁数,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只要找到其中一人,就会打开一个缺口。 思考片刻,柳岩把装有笔记本电脑等简装工作设备的箱子搬下车,迅速在叔叔家的东屋,开始连接设备,准备开始工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四章 导向不同 回到所里后,大家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情绪也马上轻松起来。在会议室里,大家不断兴奋地议论着于大海现场擒拿犯罪分子,成功解救人质地精彩过程。特别是小刘,她对于大海用一根大葱制服犯罪嫌疑人,感到不可思议,可以说是瞬间石化,成为他的铁杆海丝,不停地啧啧感叹。 “哇塞,于大队今天太帅了。他老人家用这一颗大葱,就能把犯罪嫌疑人一举拿下,被劫持的女人质毫发无损,直接就是现场版的言传身教,令我等晚辈大开眼界。现在,于大队,我终于明白你老下基层,督促体能训练的原因了。”说着,她还特意举起手中的大葱。 李文斌走过去,伸出手说:“小刘,刚才我在忙现场,请你帮我拿着这颗大葱,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把它还给我了?” “哈哈,现在抢果,门都没有。我告诉你,小李,这颗大葱在我手里就是我的,知道吗?它是我的战利品,谁都不给。”小刘像个小孩子似的,把葱藏在身后。 “什么,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这颗大葱,是你打败我老师得到的战利品?”李文斌发坏地挖了一个坑,等着小刘往里跳。 小刘冷哼一声,讪笑地说:“小李同志,你甭想卖我……我告诉你,你这是战争思维,认为只有过去那种作战时,从敌方缴获来武器、装备之类的东西,才能称为战利品。非也,Youareout!现在时代变了,战利品也被大家喻指参加某种活动获得的物品。 “你呀,哼哼,你每天多跑一千米才能跟上我,若高想要跟上于大队,你最起码也得多跑一百圈才行。”说着,她做出一副非常同情的样子说,“唉,我作为你的同事,真得很替你着急啊。” 吴望观察到,于大海对大家点赞似乎并不感兴趣,他皱着眉头,抽着烟,想着自己的心事。 在外人眼里,今天上午,于大海确实是用一根大葱制服犯罪嫌疑人的,看上去整个事件,就是一个传奇故事。但是,在他自己的眼里,这不过就是一次工作而已,内什么大惊小怪的。当然,他心里也清楚,所谓传奇,不过是因为自己用一颗大葱,安全救出人质,又制服了歹徒的原因。 同样也在沉思的,还有吴望。他觉得,整个事件似乎正在演变成一个悖论:到底是于大海本人是传奇,还是那颗大葱传奇?如果是于大海传奇,那么没有这颗大葱,他本人不可能变成今天网上的传奇。如果这颗大葱是传奇,那么,它如果不是在于大海的手里,根本不会创造出传奇。你说是这颗大葱成就了于大海,还是于大海成就了这颗大葱?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议论纷纷的时候,纪文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对吴望他们说:“老师,大叔哥,是我们总编打来的,我出去接一下。” 随后,高所长走进会议室,他拍拍手说:“好了,同志们,大家赶紧忙工作吧,等会儿,市局刑警队过来咱们所里提走犯罪嫌疑人,你们准备一下交接手续。”等大家走出去后,他又笑着说:“于老兄,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身手还是如此敏捷,可以说是不减当年勇啊,老弟佩服佩服。” “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拍我‘于’屁了?”于大海不满地说。 “老兄,我说的可是真的,与你相比,我很惭愧啊。”高所长认真地说。 “你呀,别和我来这套,说白了,你和我就差每天的锻炼,知道吗?你现在是好逸恶劳,变得懒惰。”于大海不留情面得说。 “嘿嘿嘿,你老兄批我,我得老老实实地听着。”说着,他告诉吴望等三人说,“吴主任,你们有所不知,他是我师哥,他怎么训我都是应该的。说吧,老兄,咱们今天的赌约还玩不玩了?不玩,你们中午就在我这里吃饭……” 正在这时,纪文昌接完电话,走进会议室。她一副无奈的语气说:“大叔哥,网上‘烟海社区’上,已经有了今天你解救人质的现场视频。大家都在议论你大叔哥,如何用一颗大葱制服歹徒的奇迹。 “我们总编知道我们今天在一起活动,让我赶紧安排采访你,做一次独家专访。赵总编说:今年,咱们烟海市一直缺少一件像样的,可以大张旗鼓宣传正能量的大事件。他还提醒我说,‘烟海日报’、‘网上说说说’、还有‘烟海人曰’等其他几家媒体已经行动起来。” 接着,纪文昌一脸苦笑地告诉她大叔哥,说:总编让她今天无论如何在下班前,必须写出一篇纪实报道,成为这次“来自第一线报道”的开篇之作,他要亲自写编者按,发在明天“晚报”的头版头条。 赵总编说,这次解救人质事件,市里领导很重视。说市首长亲自批示,说这是一个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警察故事,一定会吸引很多青年人看,这正是一次弘扬正能量的大好机会。题目赵总编已经拟好了,是“一位老刑警,临危受命,用一根大葱擒获手持匕首,劫持女人质的歹徒。” 纪文昌最后有点气馁地说:“大叔哥,我本想应付赵总编,说我会和你好好沟通一下,看看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采访。但是,赵总编根本不让我讨价还价,他下达的指令非常明确:要么想法让于大队接受采访,今天你把文章给我交上来;要么你放弃,咱们停止你这个采访市局的项目。他说,你连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新闻都抓不住,还搞什么“来自一线报道”的新闻采访?你说大叔哥,我现在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当然是拿蒜‘拌’啊。” “拿蒜拌?”纪文昌不解地问道。 “是啊,拿蒜拌,就是咱们赶紧溜啊,难道我还要在这里等着其他媒体,把我堵在向阳所吗?”于大海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说。 李文斌高兴地走了进来,催促地说:“快,师傅,马局亲自打电话找你。” “告诉他,你没找到我,让他等会儿打我的手机。”于大海一边忙着收拾东西,一边不当回事地说。 “师傅,这可是咱们市局第一首长打来的电话,你还是……” 李文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于大海不客气地打断。他遗憾地摇摇头,说:“唉,小李同志,看来你不适合做我的徒弟哦,对不起,咱们两个是有缘无分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五章 角度不同 “师傅,我……”听到于大海说出这句话之后,李文斌莫名其妙地看看对方,又无助地看看自己的所长,一脸懵屁的样子。 高所长也是带着遗憾地语气说:“你呀,小李,你是只听说了于大队的故事,却不知道他的为人。如果于大队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早就是我们真正的市局领导了。唉,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赶紧按照于大队的话回复局长,有什么问题那都是他的事,与你无关。” “可是,我……是。”李文斌本想再争辩一句;但是,当他看到高所长递给自己的眼色后,欲言又止,转身沮丧地走出会议室。 于大海和吴望等人,拒绝了高所长的盛情邀请,没有在他们向阳所吃饭,其中一个原因主要是于大海坚持认为的。为了防止自己被各大媒体围堵采访,他和吴望商量了一下,决定中午哪也不去了,直接躲到“第五大道”的一号楼。一是,大家不会想到于大海会躲到那里;第二是,那里的保安环境可谓是壁垒森严,一般外人休想进去。吴望说,中午他给大家做意大利面吃。 吴梅因为有点感冒,嗓子发炎,经大家劝说后,她不得不回家休息。 吴望告诉她说,自己今天下午要到“明日大酒店”和老同学叙旧,晚上为他送行,所以,他让吴梅在家安心休息。 吴梅因为不清楚自己的病状情况,担心传染大家,心里也知道吴望不会邀请她参加晚上送行酒宴,她最后决定独自回家休息。 临走之前,纪文昌叮嘱吴梅一句,如果下午去医院,给她打电话,她过去陪她一起去。 吴望坚持“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原则,把车留给了吴梅。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一旦吴梅需要到医院看病,来去比较方便。于大海把警车交给亓军,让他开回市局。这样一来,他们三个人坐着纪文昌的红色“甲壳虫,”一起去的“第五大道。” 刚离开向阳所后不久,于大海即接到局长马陆打来的电话。 “大海,你在哪里?”马局问道。 于大海看了眼车载表,时间刚刚十一点多点,于是,他狡诈地说:“在路上。” “在路上?是在回局里的路上吗?”马陆不太相信他的话,所以问道。 “是啊,局长大人,你老有什么吩咐?” 于大海继续使用打哈哈的方式说道。于大海心里清楚,和局长马陆说话不能太认真。一旦认真,就会去缓冲地带。除非是有关重大案件上的问题。 “好吧,你既然是回局里的路上,等会儿到我的办公室来趟。”马陆不急不躁地说。 “是,没问题,领导,只要路上不塞车,只要是在工作时间之内,我一定到局长大人的办公室报答。但是,假如路上塞车,假如我到局里的时间正好是下班的作息时间,我只能等下午上班后,再去你那里报到。”于大海也是慢条斯理地说。 “大海,没问题,我下班我会等你的,中午我可以请你吃饭嘛。”这说明马陆不相信于大海是在回局里的路上,所以,他紧紧盯着对方。 “NO,NO,NO,他们说领导的饭,特别还是大领导的饭不好吃,说不定用的就是卖你的钱,我可不想老了还被别人笑话,为了贪嘴把自己卖了。”于大海不为所动地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争着请我吃饭,我干嘛还要和自己过不去,你说,对吧,大局?” “于大海啊于大海,你这都是些什么鬼称呼?大局!算了,你不愿意来我也不勉强,更不会和你计较。不过,我提醒你,吃别人的饭,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对对对,大局说得对,所以,我因为担心付出代价,才不得不拒绝你哦。”于大海马上借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反驳道。 “你呀,于大海,名义上你是一口一个大局、大局地叫着,暗地里变着法子,一句一句地对付我,这也是你干的,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想找事啊?”马陆不满地说。 于大海不以为然地说:“你是大局,最大,也最能hou得住我,你怎么说怎么是了?” “行了,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啊,你听着,今天上午嘛,你表现得还不错,用一颗大葱成功地安全解救出人质,不费一枪一弹,一招制敌,的确像网上说的一样,带有那个传奇色彩啊。” “谢谢大局表扬。” “大海啊,是我应该谢谢你哦,咱们烟海市局因为你和这颗大葱,已经上了大V热搜。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接到很多电话。有上级领导的,也有新闻媒体的。先说说上级领导的吧,领导们希望你接受几家有代表性的媒体采访。我个人觉得也应该。这么说吧,大海同志,抓贼是我们警察的责任,弘扬社会正能量也是我们的责任。大海同志,你认为呢?” “大局啊,你这是命令我呢,还是征求我的意见啊?”于大海也学着对方的语气说道。 “哦,两方面都有吧,你可以先说说你个人有什么想法?” “大局啊,我想大家都认为我有点传奇,什么用一颗大葱制敌救人的,好像很有嚼头似的。所以,我就想啊,我这么有传奇色彩,是不是应该恢复我的刑警身份啊?这样吧,领导,你想想我也想想,咱们下午上班以后,我再和你领导联系吧,可好?” “大海啊,你怎么又开始‘角刺’了?”马陆不满地说。 “大局,我不‘角刺’不行啊,你们领导的嘴大,一不小心就会那个哈。可是我不行啊,我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然后事情就会很麻烦哦。” “好吧,下午我们两个可以坐下来谈,但是,你可要小心点哦,我手里可拿着大小王哦。”马陆绵里藏针地说。 于大海“哈哈”一笑,说:“大局啊,这两天网上正在流行一个热词,你听说没?” 马陆不解地问道:“什么热词啊?” “嘿嘿嘿,吓死宝宝了。”说完,于大海挂断电话 结果逗得纪文昌“哈哈”大笑,说:“大叔哥,恐怕整个烟海市公安局,也只有你敢和马局开这样的玩笑。” 吴望趁机问道:“于大队,我发现你和马局的关系不错嘛,还敢和他这样玩。” 于大海笑着说道:“马局这个人,总的来说,人品和个性综合起来看,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也许是我个人的感觉吧。等你和他有过几次来往后,你自然也会有自己的看法。”(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六章 视点不同 随后,在车里,为了放松自己的情绪,于大海开始笑料纪文昌,说她这么大的女孩子不会做饭,还得让老师做饭给她吃,难怪会成为大龄剩女。 正好这时,他们行驶到东部“晚报”报社附近,纪文昌东瞅瞅,西看看,然后把车停在一个公共停车场,她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两位长辈先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吴望他们两个以为纪文昌是回她报社有事,也没在意。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她手里提着三盒披萨跑了回来。一上车,她把东西递给坐在后面的吴望说:“老师、大叔哥,这是从正宗的Y大披萨店买的,省的咱们回去做Y大面,浪费老师的宝贵时间,还被你这个大嘴巴笑话。” 于大海哈哈笑道:“吴主任看到没有,这是我大侄女最强烈地不满我地批评,所做出的最强烈的还击。我老人家不得不承认,大侄女这个强烈反击做得不错,让你老师不用为咱们做饭,大家可以坐下来轻松地聊天。但是,本着公平原则,我建议咱们应该实行AA制。” “我同意。”吴望说。 “大叔哥,你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吗?这边是老师,另一边是你大叔哥,两个人又十分强势,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子,俗话说,和老的同行,小的必须受罪……” “听到没有,吴主任,她这一啰嗦,马上暴露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哼,和咱们俩老的在一起,她小的受罪,咱们必须AA制,省得人家说咱敲诈她。”于大海板着脸说。 “大叔哥,你别闹事好不好,我是说,和老的同行,小的幸福。就像孔圣人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两位,可是我实实在在的老师。大叔哥,从现在开始,你再闹事。否则,你可别怪我不客气,我向大婶嫂……不,是向珂儿公主告御状。”说完,纪文昌还特意握着拳头警告于大海。 “我好怕怕哦。”于大海假装害怕的样子。 “小纪,我已经提醒过你,多看少说,看别人怎么做。” “老师,我这不是和自己人在一起嘛,所以随便了一点,才被这个大灰狼大叔哥钻了空子,公报私仇。”纪文昌恨恨地瞪了于大海一眼。 于大海说:“算了,一会儿要吃你的披萨,咱们怎么也得遵守约定俗成的老规矩: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哦。” “这还像个大叔哥的样子。”纪文昌说。 “小纪,你中午请我们吃披萨,也不用买三盒啊,这哪能吃的了?”吴望问道。 “没问题,我大叔哥是……吞吐机,一个人最少消灭一盒,咱们师徒俩一盒,剩下这盒奶酪的,是让我大叔哥带回去给我公主妹妹的。”纪文昌报复带解释地说。 于大海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给你公主妹妹买的?不对,你一定是想图谋不轨,我大叔哥坚决反行贿。” 纪文昌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大叔哥,这可不能算贿赂,我完全是为了协助大叔哥,为你多争取一点时间嘛,当然啦,我也可以随便当稍地疏通一下,希望你老接受我的独家采访。否则,一旦赵总编脑袋发热犯神经,真的趴死我的“来自一线报告”的新闻项目,我会失去跟在老师身边学习的机会了。” “这还是涉嫌行贿啊……你怎么看,吴主任?”于大海转过身体,对吴望问道。 “于大队,这一次,我可能要站在我学生这边,说服你接受采访。因为这其中牵扯到很多社会问题,我还需要考虑一下,等会儿,咱们回去再说吧。”吴望很认真地说。 纪文昌听到老师如是说,即意味着他支持自己,心里特别高兴。另外一个让她感到兴奋的是,今天中午只有他们三人在一起吃饭,她可以无所顾虑地和老师聊聊新闻方面的事情,让他帮忙说服于大海接受自己专访。 回到一号楼后,做为主人吴望当仁不让,马上开始忙着张罗起来。他问他们两个喝不喝酒,都需要什么饮料。 于大海说自己下午上班,中午有禁酒令限制,绝对不能喝酒。 纪文昌笑着称,中午绝对不能喝酒,她是担心勾出自己的酒虫来。 于是,吴望给大家煮咖啡,拿饮料,又忙着拿出刀叉、盘子等餐具。 正在忙活其间,吴望听到纪文昌和于大海,说:“大叔哥,我这边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有邵东最后的去向。明天上午,我准备到‘莱城监狱’一趟,去看看能不能从他母亲那里搞到点消息。” 吴望马上插话问道:“小纪,‘莱城监狱’有你熟悉的人吗?” 吴望的问话,马上引起于大海的注意,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吴望,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对“莱城监狱”感兴趣。 “我曾经到那里采访过,大家的关系属于公事公办,不过,我只要带着公函过去,他们还是很热情的。老师,你也想去吗?”纪文昌非常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也想过去调查几个人的资料。”吴望坦诚地说。 “老师,你想查谁?说不定他还是我认识的人呢。”纪文昌说。 “很有可能啊,用你们当地人的话说,烟海区芝麻大小,大家之间什么老邻居,旧同事的,通过三、五个人这么一转悠,说不定都会认识。”吴望看玩笑地说。 “是啊,老师,没想到你到烟海是为了找……人的”纪文昌本想说“犯人,”但感觉有不对,所以及时转弯,等着吴望给自己一个答案。 吴望停下手中的动作,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我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不相信别人告诉我的。前些日子,我没事的时候,在‘烟海社区’网站上浏览,想了解一下李总和他‘大金帅’公司的情况,看看当地人对他的评价。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赞美还是赞美,李总就是大家眼里的圣人一般,纯洁的像个婴儿。” 说到这里,吴望先是看了一眼于大海,接着看了看纪文昌,像是要从他们的脸上找到证明似的,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在当代网络如此发达的今天,不管你是谁,一个多着名的企业家,在资本积累的过程中,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一点猫腻行为。 “借用最经典的语录说,毛孔里曾经都流出过血。所以,如果没有人骂他,也没有任何一点负面新闻,就像你这位老同学,竟然成为书本里才有的十分完美的人,这不能不让我遐想叵测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七章 放开视线 吴望说到这里,他又开始一边为大家摆放餐具,一边用感叹的语气继续说道:“不管我们承不承认,于大队,还是小纪,咱们三个人都与李建国有着不解之缘……”他笑着对于大海说,“你们是老同学,”接着,对纪文昌说,“你多次为他写过新闻宣传报道。而我哪,我这次是从金城特意赶过来,为这位大掌柜先生写书站台的。 “但是,”为了加强自己说话的分量,吴望再次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他们两个人说,“我的职业习惯,让我看待一个人时,喜欢从对方的反面中,去寻找可能存在着正面的东西;或者反过来看,从正面的东西里,寻找藏在反面信息中的反常规信息。 “这些东西,才是反映出一个人的本来面目!所以,我有一套自己评价人的标准。说直接一点,我不相信完美的人,也不喜欢与完美的人做朋友。他们就像生活在真空中,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好像是分属在两个世界,让我失去真实感。” 说到这里,吴望沉思着下意识地拿起于大海放在餐桌上的“开花石”香烟,抽出一支,很自然地点上,抽了一口后,这才又笑着说道:“根据物理学家提出的虫洞理论,我们的宇宙是一个多重空间,是平行世界。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我相信我们只有一个空间,一个世界。是有些人为表示自己的高贵,把一个世界变成两个空间;所以,我不相信生活在真空世界中的那群人。 “不管是这个世界、一家资本和一个具体的人,凡是有过流血的地方,一定发生过不好的事情。这就是他们想掩盖的地方,也是他们不想与我们待在一起的原因。他们担心我们看到事实真相。 “也许,这是我个人的思想和心胸狭隘的原因,我个人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不会犯错的那位。当然,必须是在对方死亡之后。而活着的人,我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也不管他曾经多么伟光正,只要他吃喝拉撒睡,他一定会和我们一样犯错。 “于大队,还有小纪你,你们一个是我认可的朋友,一个是我认可的学生,我不想对自己的朋友和学生撒谎;因此,我非常坦率地告诉你们,我对李建国的看法。可以说,我本人对完美的李建国,和他一尘不染的背后都感到好奇。我是一个专业的调查记者,不是一个职业的宣传捧手;所以,在我开始为李建国写书之前,我必须搞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主任,你这个想法,如果被我老同学知道,说不定会吓死他的。”于大海调侃地说。 “于大队,你太少看你老同学的胆量了,我对他的调查,是经过他本人同意的。”吴望得意地说道。 “哈哈哈,还是你吴主任厉害,你是充分利用他人性中的弱点,自负与傲慢,达到你自己的目的啊。” “是的,其中还有他的贪念!李建国希望利用我的影响力,证明他个人的完美。恰恰相反,我不喜欢完美的人。”吴望吸了一口烟,平静地说。 于大海与吴望的对话,让纪文昌感到很意外,她吃惊地问道:“老师,大叔哥,难道你们都怀疑李总的背景?” “小纪,难道你没觉察到李建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吴望反问道。 “李建国这个人,我承认他傲慢不假,有时也蛮不讲理;但是,和其他着名企业家相比,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捐款,没有绯闻,对社会不良现象也敢仗义执言…… “前一段时间,我找他为‘福海留守儿童学校’捐款,本来是教室修修补补;但是,他到现场看了以后,马上指示他们房地产公司的常总,派人把整个教室推倒重建。昨天晚上,我接到他们赵校长的电话,希望邀请李总后天参加他们新教室的启用活动。” “小纪,你还记得前些年发生的,那场大地震吗?据一位朋友私下告诉我,当时在地震中,只有一所学校没有震倒。他说,捐款和承建这所学校的,是同一个企业家。但是,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个涉黑团伙的头目。 “所以,有些事情你不能看表面,而是要看到事物的本质。看到本质,需要头脑和智慧。需要我们去调查发现,我想到‘莱城监狱’见见‘大金帅万盾宝安中心’的那几个获刑案犯。我从网上得知,你曾经报道过这三起因为拆迁引起的伤人案,李建国亲自出面,在电视里,采取R人的方式,对被害家属鞠躬道歉,给与高额赔偿。”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纪文昌问道。 “便面看没什么不对的;但是,用表演的方式,达到震慑的作用,这可能就是我想从正面中找到反面的东西。”吴望说完,像是要把一件事结束一样地把烟掐灭。 于大海不得不服吴望的坦诚,以及他思维的敏感和考虑问题的角度和深度。这也是他于大海一直盯着的东西。而且,他已经知道这五个人,已经减刑被释放,改名换姓,继续在“万盾保安中心”工作。 “吴主任,如果你想调查这五个人的情况,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们都已经减刑释放,又回到‘大金帅万盾宝安中心’工作,只是李建国给他们改了名字。”于大海非常平静地说。 “于大队,我听说到了一定年龄给名字,是需要领导签字的,对吧?”吴望同样平静地问道,似乎于大海的问答是在自己意料之中一样。 “是啊,必须有领导签字,这是规定。”于大海笑着回答。 “于大队,这么说,你一定知道是那位领导签字的哦?”吴望跟着问道。 这时,纪文昌沮丧地说了一句,“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些事情?” “因为你存在欲望啊,”吴望看着她说,“不管是谁,只要有欲望,就会让自己的思想意识变得主观起来。不过,你的优点是,你的欲望与你个人利益无关,你希望通过李建国的财富,多做一点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正是这些经过你的手做出来的有益之事,才会让你相信李建国的为人和他的‘大金帅公司。’我们总是希望看到我们希望看到的东西,而不会在意我们偶然看到的事实真相。 “这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存在的弱点。比如,自负、傲慢、贪欲等等。外人常说的人性七宗罪,其中包括这两点。我是说,你身上的错误,我同样也有;所以,我们不可能成为完美的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八章 重点所在 这次午饭,对他们三个人来说,感到非常愉快和轻松。吴望的情绪显得高涨,他自己喝了两瓶“青港小胖,”说下午不开车,去见老同学,自己可以放肆一下。 于大海喝的是可乐,文青纪文昌当然是喝咖啡。大家很随便地吃着披萨,无拘无束,开诚布公地讨论着共同关注的话题,让他们的心走得更近了。 后来,纪文昌利用于大海上卫生间的机会,征求老师吴望对自己采访大叔哥的意见。 于大海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警告纪文昌说:“大侄女,你又犯自由主义了,是不是?背后净瞎捣鼓事儿。” 吴望没有等自己的学生反对,他首先坦率地说:“于大队,从咱们的职业角度讲,今天这次案件,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难得的宣传烟海市警察形象的好机会。你想过没有,在今天解救人质事件中,我们不能让一根大葱成为主角。否则,就会让网上的流水新闻,产生误导,变成网红之类的娱乐报道。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考虑清楚。”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必须给大叔哥正名,人才是今天解救人质的关键,或者说,这颗大葱用在谁的手里最重要。”纪文昌赶紧接过来,解释自己的观点。 于大海一反常态,没有回应吴望的观点,也没有反对纪文昌的意思。他只是耸了耸肩,像个局外人一样,他抽着烟,耐心等待着,希望多听听吴望还有什么观点。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于大海发现吴望不愧是一个精英型的高知分子。他对许多事物和社会现象,都有他自己的独到见解。换句话说,他于大海现在非常欣赏吴望,喜欢通过他的一些观点,打开自己的思路。 吴望沉思地对纪文昌说:“小纪,根据你之前提到的,你们大总编赵同志,之所以让你必须完成这次专访于大队的任务,主要原因是他看到网上出现的现场视频,他受它们的影响,首先希望的是,利用于大队和一颗大葱引起社会热议的机会,扩大你们晚报的影响力和发行量。 “也许我的看法过于主观,你们赵同志的出发地点,我个人认为,他更多的是从报社利益出发。或者说,他现在和我一样,都因为主观成见,造成赵同志对这次解救人质的价值判断。这类网上出现的不管事件具体成因,只要事件的‘下水新闻,’属于当代流行的一种简化新闻。我解释一句,我用‘下水新闻’这个词,是因为我浏览网上那些东西时,有一种吃垃圾食品的快感。 “比如说,红烧大肠。我经常听到食客们说,大家吃的就是它的熏臭味道。用网上的语言说,就是猪翔。高手在民间啊,就像“翔”这个词,因为网民引起的网流,它忽然变得很美妙起来,因为它完美地掩饰了人类污物的粗俗和肮脏。” 这时,纪文昌也是有感而发地插话道:“是啊,老师,就像‘打酱油’这个网语,如果我说我是路过这里,它不过是一句话,没有人和想象力。但是,把它换成‘打酱油,’不仅有动感,而且,非常形象。有如看到一个人提着酱油瓶子走过来一样,很好玩的。” 吴望没有回答,但她被于大海呛了一句:“不要插嘴,老实听着。整天偷学偷学的,这些都是关键东西。” 纪文昌脸一红,“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理亏。 吴望没有受他们两人的影响,继续按自己的思路说道:“这些‘下水新闻,’和许多美食小吃一样,带着各种私人特色。就像童子尿蛋,各种风味的鸭脖、鸡爪等等地方小吃,都带着自己的地方特色。这是我的个人感受,我们这些所谓的美食,如果不使用各种添加剂,据说做不出人们现在已经习惯又喜欢的味道。 “‘下水新闻’就有这种状态,大家并不关心整个事件发生的原因,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他们更喜欢事件其中有没有娱乐情节,它经过那个网红大V说出来的,主题好不好玩很重要。就像今天这起人质劫持案一样。假如你用的不是一颗大葱,而是用一把枪,哪怕是一个刀具,大家都不会又这么高的关注热情。 “看,当然大家会看,用浏览方式,带过主要内容,也不看发生原因,你只要告诉他一个结果——有人绑架一个女孩,被警察成功解救。一切OK,省心省事。所以,大家都喜欢这种快餐新闻。然后,他们根据自己的嗜好,个人私德和主观看法,开始各种各样的点评和吐槽。好的坏的、点赞支持,或者调侃谩骂等等,什么样的都有,几乎发挥了他们所有的聪明才智。 “这些人,甚至会把各种涉及命案的新闻,也当成八卦娱乐的一类看待。就像前一段时间发生的女孩跳楼,有人就坐在现场,不停地催促女孩赶紧跳……这些叫嚣的人,就是我们平时看到的好人,只要场合一变,就会露出他们无耻的本相,让人细思极恐……” 说到这里,吴望忽然停来下来,他把自己的目光转向窗外,似乎哪里正在发生什么似的,让大家都感到一种压抑。 “人,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于大海被吴望说的这番话,搞得愤愤然,还是忍不住用一位影视圈里人的名典话,表达自己的感受。 “所以,大叔哥,你应该接受我的采访,明确表达你的意见。”纪文昌不失时机地说。 “小纪说得不错,”吴望这次是顺着纪文昌的观点,继续说下去的。 他说:“如果你能充分利用这次采访机会,利用大家希望了解这次解救人质的好奇心理,就是你与大葱的果实,对宣传你们警务人员的形象,包括你对自己职业的很多观点,都是一次很好表达的机会。 “小纪,你必须把握住自己的文笔,记住,你可以把它写得幽默,但一定要防止娱乐化;或者写得生动,但绝不能八卦。然后,主题鲜明地表达这篇新闻稿的观点。 “但是,我担心小纪是否能完整地发表这篇‘专访’文章。我担心你们这位赵同志,为了提高你们晚报的发行量,他会不会更倾向与新闻娱乐化。不过,他不会把它变成‘下水新闻,’那样达不到他需要的结果。 “我和你们赵同志没有接触过,所以,我的这些看法可能过于主观。我是说,他本人作为一个技术官僚,主政烟海晚报领导工作,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政绩考虑,这是人的本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下水新闻 吴望又拿起一支烟,于大海赶紧给他点上。他们两个人的动作自然而然。如果在平时,纪文昌肯定会调侃几句;但是,今天她不敢,她不想再成为焦点。 吴望抽了口烟,继续说道:“我们不得不承认,赵同志作为一个资深的新闻工作者,他非常熟悉文字的操作方式。他知道社会需要什么,也清楚用什么东西才能吸引大众的眼球。是的,我担心他把这篇‘专访’变成一个传奇故事。”说到这里,吴望带着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的遗憾。 听到老师如此忧虑,纪文昌也担心起来,甚至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她说:“老师,你说得不错,我们这位赵同志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首先考虑的就是要对自己和报社有利。老师,我不是犯自由主义,这个赵同志确实是个势利小人……式的人物。” 这时,纪文昌忽然发现于大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色一红,马上不好意思地说:“大叔哥,我批评他没有其他想法……你也不要有其他想法……算了,我不说了。” 纪文昌当然记得前几天,刚发生的那次自己与大叔哥的“饭店夜谈。” 那天,她自己的心情被赵同志闹得很郁闷,情绪也很低落,非要拉大叔哥喝酒。喝酒就喝酒吧,却非要把人家当成自己的亲人和闺蜜。而且,还是在对方不断反对的情况下,自己絮絮叨叨,坚持不懈地讲述自己过去苦难的情殇。 想到这里,纪文昌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由地对自己生气起来。唉,这也是老师为什么一再提醒自己,要多看少说,言多必失的原因吧。 最可气的是那天“夜谈,”明明人家大叔哥不想听,自己却要坚持坚决地说,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成了他今天的笑柄。想到这里,纪文昌把对自己生气的不满,马上转嫁到对方的头上,所以,她狠狠地瞪了于大海一眼。 现在的于大海,哪有心思和一个小姑娘斗这些没用的心机?他刚才之所以笑,是因为纪文昌明明希望吴望帮她说服自己;但是,在关键时刻,她自己却掉链子,谈论什么赵同志的为人品性,贻误战机。 因为在路上,于大海和纪文昌都表明想听听自己对“专访”的意见,所以,吴望现在是毫无顾忌地按照个人观点和思路,开诚布公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个人观点,于大队之所以能用一颗大葱制服犯罪嫌疑人,是因为他的智慧和胆略,以及自身的硬功夫。硬功夫这点很重要。因为自身过硬的技能,才能让他冷静、胆大、应付自如。这是一种综合能力。 “小纪,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这个角度,即一位老刑警,热爱自己的职业,忠于职守,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他每天坚持锻炼,不断强化自己的体能,提高搏击攻敌的技能。今天,他可以潇洒自如地用一颗大葱制敌,根本原因是他刻苦训练的结果。 “那句老俗话是怎么说来着?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正是这种坚持不懈,才能在关键时刻,冲锋在前,一招制敌。这是我今天上午,在向阳所的感受。于大队坚持深入基层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对这些年轻的反扒队员,一再强调必须加强体能训练,一定要提高搏击技能。 “我个人认为,这是我个人猜测,今天你老兄用大葱制服犯罪嫌疑人的行动,对这些年轻的反扒队员影响最大,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一生。因为,在每一个少年男孩的心中,都藏着一颗成为英雄之梦。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有的人把它变成鼓励自己的动力,有的把它寄托在自己周围某位个性强势的人物身上。当然,也有的因此走向社会的反面,成为犯罪分子。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存在的,我们睡到无法改变。 “假如,你想网文、‘下水文’那样,单纯把焦点放在大葱上,这不仅可能引起歧义,还会把路带偏,他们警察都是凡人,并不是每个民警都具有于大队目前达到的这种技能。一旦其他人员也跟着于大队学习,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宣传要有节制,不能只顾吸引眼球,不谈个人条件进行‘动物下水’式地宣传。 “如果你能从正面角度,全面写出你大叔哥刻苦训练的职业精神,很可能带动其他同行同事掀起一轮强化体能,提高制敌技能的热潮。因为这个行业,必须具有英雄意识,才能完成他们的职责。但是,如果流于形式,强调特么大葱制敌,就会变成一篇故事会性质的传奇东西,不能充分表现出你大叔哥的理想。 “这就是我的观点,当现代人都喜欢碎片信息,希望看到他们心中想看的东西时,比如这次大葱制敌的新闻事件;但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任务,必须从这个事件中,找到不一样的主题,然后告诉大家,成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他需要我们具有热情,以及奋斗精神才能取得成功。” 听到这里,于大海“哈哈哈”大笑地说:“吴老弟真乃本人知己,你最后表达的观点,的确是我希望做到的。” 吴望非常自信地微微一笑,说:“既然如此,为了达到你这个目的,我建议你应该接受这次采访。同时,小纪,”吴望对纪文昌说,“你必须和赵同志沟通好,避免把这篇专访变成‘下水文。’不过,我相信,如果赵同志是一个有操守的新闻人,他应该同意我的观点。 “如果不呢?”纪文昌担心地问道。 吴望坚决地说:“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也写过很多不能发表的文章。哪怕有后果,也要坚持,妥协一次,意味着习惯的开始。” “可是,我担心他们偷改我的文章。”纪文昌黯然地说。 “在这一点上,我比你幸运。我有一位欣赏我的老师,他还是一位尊重我的领导。我们之间曾经有约,我的文章可以趴死,但不能让任何人修改发表。” “大侄女,你听到没有,只要赵同志保证不改编你的文章,我破例接受你的专访。”于大海平静地说。 “这篇文章我写好之后,一定要和赵同志好好谈谈,我告诉他,如果他胆敢修改我的文章,我就通过我老师把它发在新闻大报上,还让我老师写一篇‘编者按,’说明情况,让他难堪。” 纪文昌气哼哼地说完这句话后,他们三个人竟然相视一看,“哈哈”大笑起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章 松石手链 吴望、于大海和纪文昌他们三人,谁都没想到今天这顿简单的披萨午餐,竟然让大家有了意外收获。每个人开诚布公地交流,使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得更近一步。当然,他们每个人的心中依然还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但是,从谈话的内容和态度上看,大家都相信他们三个人都是同路人,这一点非常重要。 收获最大的,当然是纪文昌。不仅于大海答应她接受专访,老师吴望谈及到的新闻人价值观理论,以及他个人对李建国的质疑等等,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正是在吴望这种率真直性的带动下,让大家的谈话变得坦率、真诚,畅所欲言,没有产生任何顾忌,也没有人有意回避自己的看法。 吴望对李建国的质疑,让纪文昌学会换一个角度观察事物,去发现藏在它们背后的东西。在这之前,她曾经对李建国有过疑问。但是,因为自己的社会经验不足,思维意识常常流于表面化认识,简单地通过他人的表面行为评价一个人。用老师的话说,喜欢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这次去莱城监狱,纪文昌决定设法了解一下那个赵仁国,是谁帮他办理保外就医的。 纪文昌记得非常清楚:四年前,因为在拆迁过程中,安保人员与钉子户业主发生冲突。赵仁国当时是拆迁队副队长,由他出面带人到现场做动员拆迁工作。结果双方语言不和,引发冲突,他动手打伤业主,后来经医院抢救无效对方死亡……最后,赵仁国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判十五年徒刑。 但是,现在,大叔哥却说,这个家伙去年已经保外就医。也就是说,赵仁国在监狱里总共呆了不到五年。不到五年的刑期,抵扣一条人命,这让纪文昌不寒而栗。 这个意外信息,让纪文昌感到一阵错愕,她从来没有想到整个事件,忽然变成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她不由地想起当年,李建国在谈到赵仁国误伤业主致人死亡时的情景,他表现出极度愤怒。当时,李建国举起自己右手的拳头,发誓般地告诉媒体,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家,他绝不会姑息养奸,一定要亲自将赵仁国绳之以法,给社会和死者一个交代! 为了表达自己地悲伤之情,李建国亲自参加死者的追悼会,并给与高额赔偿。这些,都是在她纪文昌的见证下发生的。正是她经常参与李建国举办的捐赠活动,纪文昌对他印象深刻,认为他是一个有思想、有道德、有担当、有人情味的企业家。 现在,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李建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内心中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似乎正在溶解,这种感觉让纪文昌深感不安…… ~~~~~~~~ 吴望没有与他们一起回市里。他说他有点困,想休息一会儿,再去找老同学聊天。他让于大海和纪文昌先走,有什么事情随时电话联系。 因为天热,于大海担心披萨坏掉,让纪文昌开车先到他家把东西放下。到了楼下,他说你大婶嫂和你公主妹妹肯定在睡觉,我不邀请你上去了。你等着,我把东西放下,马上下来。 在老师帮助说服下,大叔哥终于接受自己地专访,这已经让纪文昌激动万分。这时候当然是对方怎么说自己怎么答应,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于大海回到家,担心自己闹醒她们娘俩,自己小心翼翼地开门,准备把披萨放进冰箱里马上走。但是,开门之后才发现,夫人赵敏坐在沙发上迷瞪打盹,一副睡眼惺忪的倦态。 女儿珂儿跪在沙发上却是情绪兴奋,正在那里一边摆弄一副自己从没见过的手链,一边高兴地小声不停地说:“小姐姐漂亮,小姐姐漂亮……” 赵敏听到开门声音,睁开眼,看到于大海提着一盒披萨回来,连忙站起来问道:“这又是谁买的披萨?” “嘿嘿嘿,咱们大侄妹买的。你们怎么没睡觉?”于大海披萨递给夫人问道。 大侄妹是他们夫妻在家聊到纪文昌时,于大为对应她称呼他们两口子的代称起的。他之所以没有在纪文昌的面前使用这个代称,是因为他告诉过夫人说:把她当成小辈,才可以随时皮尅教训她。 “今天,大少姐已经享受过披萨了,你没看见她在玩那副绿松石手链吗?今天上午,那位小姑娘特意到学校找大少姐玩,还送给一副她自己做的绿松石手链,陪着大少姐玩了一个多小时的足球,最后又领着去吃披萨。所以,大少姐兴奋地到现在也不睡觉。” 于大海听到大吃一惊,担心地问道:“她没做什么其他事情吧?”说着,他走到女儿面前,说:“小姐姐漂亮,珂儿漂亮,把手链给老爷看看?” 珂儿把手链藏在自己的身后,说:“小姐姐漂亮,小姐姐漂亮,小姐姐给珂儿的。” 这时,赵敏插话说:“你呀,你担什么心?人家要害你女儿,还用这么费事吗?” 说着话,赵敏把披萨放进冰箱后,走回来,才又继续说道:“我今天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就是和大少姐结缘,她说自己也曾经有一个和大少姐一样的妹妹,后来发生交通事故,不幸遇难。所以,她说自己看到珂儿感到格外地亲。” “太太,你没问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吗?”于大海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我还没来得及问,人家小姑娘非常有礼貌地自我介绍说:阿姨,我姓安名泰,安泰,请你叫我小安就行。唉,小安这个孩子真好,和珂儿有缘分,说话做事特别耐心,这一点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安泰?这个名字好听……”于大海沉思地说。 “老爷,你放心吧,今天上午在东口海滩上踢球,珂儿不小心把球踢到一个男青年身上,那两个青年很不高兴,小安不停地赔礼道歉。可是,没想到其中一个男青年,发现大少姐的状况后,不屑地说,‘算了,小女孩是个彪子,别把她当人待……’ “听到对方说这么没礼貌的话,我虽然心里恼火,但是还是劝自己说,谁让咱们先理亏,我心想算了,不能让安泰认为咱们大少姐珂儿是个麻烦…… “可是,我忽然发现本来一直在不停道歉的小安,突然脸色一变,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花,反正是看到一个影子晃了晃,接着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响,在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男青年已经捂着脸,跑得没影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一章 细思极恐 请输入正文。这时候,赵敏感叹之余,脸上又露出非常温柔地笑意,继续说道:“老爷,你知道吗?我回头再看小安时,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反而非常担心大少姐不高兴,正跪在地上忙着哄大少姐高兴呢。我听到她自责地说;‘小妹妹漂亮,小姐姐不漂亮,小姐姐不应该让他们吓到小妹妹,小姐姐不漂亮哦,小妹妹漂亮’…… “老爷,我没有想到大小姐会摸着小安的脸,安慰她说:‘小姐姐漂亮,小妹妹不漂亮,小男人不漂亮……’她们俩个竟然是在互相安慰。老爷,我看咱们大少姐和安泰真得很结缘。看着小安搂着大少姐说话的神态,我这个做母亲的直感,我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不过吧,老爷,我也理解你作为父亲的心情。当时,我不是不想多了解一些小安的情况,按照你教给我的办法。但是,人嘛,不管是谁,就是夫妻之间,多少都得会有一点个人隐私。我觉得我们应该学会给他人留一点私人空间。只要对方没有主观伤害他人的意愿,她就有为自己保持沉默的权力,你说对吧,老爷?唉,虽然咱们的大少姐金贵,但我们也不能对帮助过自己的朋友诛心啊?” 虽然赵敏说得轻描淡写,然而,于大海还是大吃一惊。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正是自己最担心的地方。女儿因为心智缺陷,根本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夫人因为本性善良,看谁都是好人。假如对方性格成熟比较稳定,本人又属于正能量人物之列,一切还好控制。 可是,假如这位安泰小朋友,是一个个性反复无常的少女,她的武功又是如此之高;最重要的是,我还不了解对方的任何信息,这种没有任何主动权地交往,我如何保证自己妻女的日后安全?! 想到这里,于大海苦笑着对赵敏说:“太太,我这不是诛心,而是担心啊。不管怎样,请你帮我一起说服咱们的大少姐吧,让她把这副手链借我一用,我想带到局里信息技术处,找他们专家检查一下。夫人啊,为了大少姐的安全,老爷我也是没法子的法子啊,谁让咱们的大少姐这么金贵呢?不做做例行检查,我这个做老爷的不放心哦。”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听到丈夫如是说,又看看还在情绪兴头上的女儿,赵敏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所谓的“金贵,”是他们两口子在家谈论智障女儿时用的代称。这即可避免刺激做父母的心疼,还带有心理安慰的作用。 虽然自己不喜欢对帮助自己的朋友诛心,但是,不管什么理由说,赵敏都不得不承认丈夫说得有理,因为自己的女孩太“金贵!”想到这里,赵敏走到女儿身边,柔声地劝说道:“大少姐漂亮,大少姐把漂亮手链让老爷漂亮,老爷漂亮,大少姐漂亮。” “是啊,我的宝贝大少姐漂亮的漂亮,请把你漂亮的手链,借给漂亮老爷漂亮漂亮。晚上漂亮老爷回来再还给大少姐,漂亮老爷陪漂亮大少姐一起吃漂亮披萨。” 在他们夫妻轮番上阵,一次次“小姐姐漂亮”之后,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珂儿勉强地把手链递给父亲,嘴里还非常不满地说道:“老爷不漂亮,老爷不漂亮,小姐姐漂亮,珂儿漂亮,小姐姐漂亮……” 于大海接过来之后,打开客厅的大灯,仔细查看手链上的每个细节。如果这副手链,真的是这位小姑娘自己做的手工活儿,于大海不得不承认,这个安泰可谓是心灵手巧,动手能力绝对超强。 从处理手链细节上看,安泰的腕力和手上的握力与自己相比,于大海认为,对方几乎相差不了多少。 这个差不多,让于大海深感不安。因为从这一点表明,安泰的武功一定不错。 但是,根据夫人所见所言,安泰的年龄在二十岁上下,这么年轻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好的武功,不管是以父亲的身份,还是从一名老刑警的第六感来说,都让他细思极恐。 假如安泰告诉夫人赵敏的个人信息没有掺假,于大海决定必须让小刘赶紧利用本局专网,偷偷查证一下对方家庭身世的确实资料,先不管什么诛心不诛心的,第一时间做到以防万一才是明智的。 至于这副手链,当然必须请技术处专家张博士帮助检查、扫描它,查看一下在这些绿松石之中,有没有安装GPS,或者窃听之类的跟踪装置。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于大海说不出具体原因。但是,作为一个智障女孩的父亲,作为一个曾经抓捕过很多罪犯的老刑警,他的第六感一再警告自己,必须警惕每一位靠近女儿的人…… ~~~~~~~~ 送走于大海和纪文昌之后,吴望本想睡觉休息一会儿。他担心今天晚上,会玩得很晚。根据丁磊的个性,昨晚不知道他是因为贪恋那位华女,还是因为他担心吴望不留情面;所以,他一直想方设法,避免与对方交流其他同学之间的信息。 老友情,常常会让人无所顾忌。 不过,吴望对于大海和纪文昌他们也确实撒谎了。今天下午,他根本没有打算去看望老同学丁磊的计划。他只是在想怎么利用对方好好吃玩的脾性,提出来搞一次吃喝玩乐一条龙娱乐,把今天的晚宴活动安排在“安全地带”那里。 那天晚上,秦月对吴望表示感谢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吴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请你千万不要客气。 吴望不清楚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确有所指:难道秦月是暗示我,她知道陈师傅目前的情况吗?通过对那天晚上,因为她引发治安事件这件事地综合分析,吴望坚信秦月和总经理郭庆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吴望曾经因为获取第一手新闻素材,在这类娱乐场所里做过卧底。他和那些被社会人,俗称为看场子的(保安)马仔打过交道。选择在这种环境里工作的青年男女,他们个个心里都清楚,这里就是被那些喜欢玩的,富贵群体们揩油和吃你豆腐的地方。在通常情况下,每个经营者也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吸引他们过来消费的。 其实,大家们人人心知肚明,别说摸你屁股一下,就是把手伸进那里面,或者拉你在单间里嗨啪等等,那就是你赚钱的狗屎运马上即将开始的时候,哪个还敢说个不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不可救赎 用他们马仔们的话说:你特么地清纯,别泡在这里来赚钱啊,你以为屠户只会在菜市场里做生意嘛吗?那里买的是四条腿肉。你有木有啊? 一般情况下,一旦发生主、客买卖冲突的时候,首先反应最激烈的是看场子的马仔们。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按照领导的指示精神,坚定地站在客人一边。 他们马上不满地训斥加打骂的方式,教育对方:你一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如果把我们高贵的客人吓跑了,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所以,每当发生喜爱占小便宜的客人,揩了自己员工的油,或者有喜欢玩耍的贵客,吃自己人的豆腐,以及其他娱乐方式等等,上上下下本着“和为贵”的国学传统,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姿态,然后哈哈一笑,得过且过。 在这种职业场所工作,凡是以身体服务为赚钱方式的男女青年们,她(他)们已经学会坚忍地坚守职业精神,绝不会轻易得罪大富大贵的客人们。 内什么,回头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在那里工作过,还是经常去那里玩过?你怎么会明白大家在那里得到的欢乐?你知道客人们为什么在那里流连忘返的原因吗?你有木有清楚客人如果钦点某个职工的号码,她或者他可以多提多少提成吗?啊,欢乐,啊,美好啊,你懂个毛线。你必须知道,这才是大家选择在那里工作,到这里娱乐的主要原因。 这是那次吴望潜伏涉黑团伙时,结交的一个负责看场子的马仔,在谈到他们弟兄为什么经常发生打骂那些“贱货”时,特别得意地告诉吴望的。他们认为自己的做法,不仅是正当的,而且,完全是为了自己职工的自身利益考虑。 当然,如果一旦遇到某位客人在消费之后,想吃白食跑单的情况,看场子的马仔们与客人们发生大面积冲突,则是另一回事儿。公司利益绝对高于个人利益,这是他们看场子的马仔必须遵守的第一原则。 当然,对所有职工而言,亦是如此:既然选择这个工作,你就得学会担当,这牵扯到从业者的职业信誉问题。所以,大家坚持一贯子的工作作风——欢迎光临、热情服务、撸下外装,任君消费,最后千万不能忘记这句,欢迎下次光顾。如果你希望客人下次光临,就看你工作的热情和能力。 鉴于上述种种原因,那天晚上敢于与客人发生冲突,而且还是两个异族客人,而且还是在仕太子陪同下来消费的秦月,绝对是因为她的身份比较特殊的缘故。 你有木有搞明白,这些异族小伙伴们疯起来,可以让你一次性领略到花样嘉年华是个什么样子哦;所以,现在内边许多年轻女性们喜欢与他们腻在一起,共同寻找他们的远方和诗。所以,吴望推断,敢与异族客人较真的这位内边女性,一定是总经理的情儿。 根据这些综合分析后,出于谨慎考虑,吴望担心如果当时马上寻找秦月,询问有关陈师傅去向的信息,一旦被盯着她的暗哨——在正常情况下,这是情老板安排自己手下马仔,监视自己情儿的手段之一——发现吴望和秦月腻在一起,他才不管你什么原因,只要勾起涉黑老大的醋心大发,就会给自己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 但是,你绝对不能把时间拖得太久,再与对方接触。等……譬如说,秦月对总经理兼自己情人的怒火怨气一旦消失,那么,你再请她帮忙提供陈师傅的信息恐怕很难。所以,你得像一位大厨子一样,懂得掌握烹饪火候,恰到好处地在对方似怨还怒的时候,找到她请求帮助,这时很可能会得到意外收获。 吴望认为今天就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事情发生不久,秦月对郭庆容忍异族青年吃自己豆腐行为的不满情绪还没有消退,尚在似怨还怒的阶段,通过到“安全地带”再消费的机会,自然而然地遇到对方,自然而然地大家客套几局,自然而然地提到自己还想找陈师傅搓背,自然而然地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领地,郭庆当然会放松警惕,哪怕看到他们两个说话,也不会太在意。因为他知道他们交谈的原因是神马,又是在自己的领地上,一切都属于在可控范围。 对吴望而言,他希望得到最后一次确认——只要找到陈师傅和陈鹏两人中的一个,只要经过他们两个再次确定肿眼泡就是那一位,那么,如何对付他女儿马飞燕,就是吴望现在当下正在考虑计划的第二个问题。 这个充满忧伤的年轻女人,她的眼睛中为什么会露出婴儿一般清澈纯洁的笑意?这种视觉感受,常常让你不知所措。吴望想,没有人会忘记这位用心在笑的女人。因为你能直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赤诚。特么地香菇,特么地让你的坏节操碎上一地! 吴望已经知道马飞燕的身世,但是,她怎么还能保持这份纯真?难道这个无情的世界伤害她的还少吗?还是她自己选择“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马飞燕,你恐怕是被泰戈尔的诗骗向远方的,已经无法转身,所以注定是“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但可惜的是,在吴望看来,马飞燕用心身尽显出来的所有美好,都无法救赎她父亲的罪恶,那个当年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或者,帮凶! 综合自己这些所有信息,吴望决定,自己必须加快实施“XRK计划”的速度。既然已经确定肿眼泡是自己的仇人,最起码在倍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概率。如果按照吴望自己之前制定的“XRK”的计划是:一、必须以凶手的后人作为自己报复的对象,杀死其子女,或者,将其致残至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然后揭穿凶手的真面目,让他的余生都在痛苦煎熬中挣扎。 这是YD国黑手党报复敌人的方式。吴望是从他们那里学习来的。 第二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肿眼泡,通过他寻找追查另外两个杀母凶手的线索! 今天下午,吴望准备第一次执行接触马飞燕的行动,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考虑周全。这时自己马上即将要面临的问题——杀死他的儿女,比杀死他本人更残酷的方式是:让他的余生生活在悔恨之中! 吴望曾经考虑过许多暗杀对方的手段方式,也到杀人暗网上浏览过。最后的方式是用药,比如:氰化钠、水银、百草枯,或者网购重金属钚,等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吸水佛莲 这些剧毒药品,现在在“亿宝”、“地鼠”网上,都可以采用其他别称之类的物品网购方式卖到。但是,一旦命案发生后,曾经发生过的网购记录,就会日后给警方追查留下线索。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吴望是绝不会选择的。 为了谨慎起见,不留痕迹地完成复仇计划,吴望在网上查询过大量有关如何杀人的方式资料。其中让他颇感兴趣的,利用身边可见的花卉自制毒品。比如:蓖麻籽,比如山上的毒蘑菇等等。 可惜这些东西,都生长在农村山野,采摘不引人注目但却并不方便。不过,大众化的天南星科戏水佛莲,它可是一种常见的家庭花卉。 (郑重声明——因为担心引起心怀不轨者,譬如反社会人格分裂症患者按照本章模拟杀人,码字工私自决定,在本属天南星科这种具有真实毒性的家庭花卉基础上,虚构其名为“吸水佛莲”花。如有雷同,不慎与你撞车,或者引起大家歧义,请千万不要对号入座,也请杠精后台@本码字工,吾当立即作出解释。衷心感谢,OK!) 根据网上介绍,吸水佛莲的颈内,特别是它的块状颈部外相很白,看上去水灵灵地十分诱人。但是,请各位注意:它其中的汁液有剧毒,误食会引起咽部和口腔不适;最严重时,还会造成窒息,最后导致心脏麻痹死亡。 同时,如果你的眼睛,一旦不慎接触到它的汁液,会引起严重的结膜炎,甚至失明。当然,你的皮肤不幸与它的汁液接触后,还会发生令人难忍的瘙痒等其他临床病状。 危险……! 这颗天南星科的吸水佛莲,可以让你有两种选择:假如你希望看着对方慢慢地死去,你只要把吸水佛莲的汁液,偷偷地滴到对方的咖啡杯里,或者其他饮料中均可。这是吴望现在设计马飞燕的第一方案。如果你担心毒液效果,可以连续多滴几次。 请老天爷作证,像马飞燕这类有如婴儿一般对人怀着赤诚至善的女人,你大可放心,不必顾虑她们的智慧,不需要害怕被她们看到。 这种女人因为赤诚,她们相信性本善的理念,以至于让她们的高智商归零。因此,这种女人的赤诚,就是她们表现出来的变相愚蠢,同样达到愚蠢之极的程度! 这些赤诚至蠢的女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坏人也有向善的一面,只要你给予对方机会,他即可变成好人。你个毛线,你能想象一个穷凶极恶之人,比如希特勒、翔大林之类的,他们会因为一次机会变成好人吗?干尸腊肉的,胡说八道。 唉,内什么,你不觉得不杀马飞燕,特么地对不起这个残酷的世界吗? 也许或者作出其他选择——你看着这个女人慢慢地失去光明,让她成为黑暗之中的一份子。让她继续活着,躲在黑色的角落里,学会憎恨自己父亲的同时,憎恨这个光明四射又残酷无情的世界!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世界,没有学会残酷的人,是没有资格生活在这个残酷世界中的! 吴望隐约记得,这是自己大概是在《沙黄笑言广》这本书中看到这句话的。虽然说得残酷,但残酷地不无道理。吴望希望把这句话,在马飞燕临死之前,或者失去光明之后,赠送给这位带着忧伤却依然赤诚动人的女人。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吴望采用每天下午四点三十五左右,准时出现在“海盗咖啡厅”的频率,他相信不管马飞燕有意还是无意,她一定会注意到我吴望地存在。 今天下午,吴望决定正式开始接触马飞燕。这才是他,不得不对于大海和纪文昌撒谎的主要原因。 前几天,吴望已经收买了那位帅气的服务小男生,知道对方姓宫。 吴望通过宫小生解到,马飞燕天天坐在这里,是痴情地等待着自己的新婚丈夫。她丈夫,是几年前发生的那场,很有名的“M航”空难事件中的遇难者之一。 大家关注那次空难事件,是因为至今没有找到任何与空难有关的遗物。包括飞机残骸、遇难者的衣物,跟别提他们的遗体等等。 过去我们古老的传统文化留下的遗俗讲究:活着要见人,死去要见尸。但是,没有任何遗物出现的空难事件,毫无疑问让他们的家属,感到极端痛苦。 因此,有的遇难者家属为了自我安慰,更愿意认为,这次航班是被外星人劫持到另一个星球。以至于因为这个假设,让很多家属把这个幻想,变成一个不可能现实的心愿:也许有一天,亲人们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带着这个幻想等待着的,马飞燕就是其中之一。 马飞燕的丈夫高帅,是她的同事,晚报经济版专栏的记者。那次飞差,他是因为报道“烟海市民营经济发展未来看点”的新闻,被邀参加由本市几家民营企业,集体与外资谈判合作项目跟踪报道的晚报记者。 宫小生告诉吴望,因为咖啡厅紧挨着晚报,他们咖啡厅的陆经理,包括他宫某本人,不仅和马飞燕本人很熟,和她的丈夫高帅也是熟人。据说陆经理还与马母是多年的朋友,言外之意,和她父亲马陆也属于朋友关系。 这次“M航”出事的那天,宫小生正在轮休,他是后来听陆经理说的。马飞燕原本准备到机场去接丈夫,但是,因为广告部开会,她作为负责人不得不关机。等开完会之后,她准备去机场接机已经不可能。马飞燕想给高帅打电话,对方一直处于无人应答状态。同时,她发现丈夫给自己手机中的留言。 高帅告诉妻子说:亲爱的宝贝,航班一切顺利,让她在“海盗咖啡厅”里等候,一定要选择六号座,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见面时的座位。六六大顺嘛!之后,手机里还录有高帅演唱的,由他自己改版的“鸿雁”歌曲。 高帅曾经说过,这是他献给妻子马飞燕的热恋单曲。 大帅和飞燕 携手成双行 烟海山黄沙滩 留下脚印一行行 大帅向东方 越过月亮河 大帅飞过海 飞到飞燕我港湾…… 那天下午,据说很晚很晚,马飞燕依然没有等到她丈夫高帅地出现。是的,那天,她一直等到“咖啡厅”下班,高帅始终没有出现。除了他的留言,和他的歌声。 咖啡厅打烊之后,陆经理叹了口气说,他没有关门,而是继续陪着马飞燕一起喝着咖啡,默默等候……(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四章 别看危险 因为高帅一直没有出现,马飞燕从此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半钟,准时坐在“海盗咖啡厅”六号座位里,耐心等待自己丈夫的习惯,一直等到了今天。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永远这样地等下去。 晚报的同志们有事没事,只要有点空余时间,大家都会到咖啡厅看书、聊天、写文章。一来二去,报社的和咖啡厅的工作人员慢慢地都熟悉起来。所以,陆经理不仅和马飞燕非常熟悉,和她丈夫高帅也很熟。 在陆经理的眼中,飞燕是自己好朋友的女儿,自己也把她看成亲属的孩子一样。看着陷于悲伤中的飞燕,陆经理心里非常难过。 空难发生之后那段时间,曾经发生过几次客人无意识地坐到六号桌,以至于客人聊天,或者写东西,拖到下午四点半钟之后。这时,马飞燕到咖啡厅,就会看着六号桌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为了照顾马飞燕的情绪,陆经理不得不亲自出面,以免单的方式请客人调整座位。他这样做,只是希望尽自己的微薄力量,安慰痛苦中的马飞燕。 看到马飞燕从忧伤的眼睛里,还会露出赤诚一般的笑意,你不能不感到一种心疼。为了安慰她,陆经理觉得为她保留六号桌是自己的义务。 陆经理怜悯地想:马飞燕每天同一时间,坐在这个六号座位中,等待不可能出现的丈夫,已经变成慰藉自己伤情的一种精神仪式。他希望这个仪式感,可以安慰马飞燕。这也是他作为朋友,或者长辈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后来,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每天下午三点钟一到,陆经理就会吩咐服务员一定要在六号桌上,放置一张他亲手制作的“对不起,这是预留客位”小纸牌,避免被其他客人误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预留座位的做法,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咖啡厅所有工作人员的习惯。 不知为何,当吴望决定今天下午开始接触马飞燕的那一刻起,自己忽然变得疑惑不安,情绪焦躁起来,像是自己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甚至他的心中感到神经质一般地隐隐作痛。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感受。这种让人心神不宁的状态,吴望不能肯定会不会让自己半途而废,前功尽弃。 因为在一刹那,吴望莫名其妙地想起自己的前妻方正。他竟然把她和马飞燕联系在一起。他微微一怔,冷静地仔细想了想其中的原因,吴望发现自己从这两个女人的眼睛里,都能看到来自她们心灵里的东西。 吴望这时恍然大悟,自己是被对方的真情所感动。难道这就是“情为何物”的注解吗?吴望与方正,马飞燕与高帅,他们这两对彼此相爱的人,都被生活中一种无形的力量,采用分离的方式,表达现实人生中的不完美。高帅是用死亡的方式离去,方正是决然地选择远走他乡……于是,让他们存在的人生空间,变成一个平行世界。 因为忧虑开始变得焦虑,吴望的情绪变得比较低落。这就是一个好人的困境——当好人希望自己变成坏人,去在做坏事的时候,自己就会与道德纠缠不清,让他的精神感到惶惑,让他的心灵感到痛苦。 好人变成坏人,也是一种蜕变,另一种形式的蝶变! 吴望在客厅里不安地转悠了几圈,犹豫再三,他还是从书房里找出肖杨给他准备的香烟。打开包装,不由自主地抽了起来。这种自己找烟抽的现象,吴望自己心里清楚,它是一种不正常的烦躁,以往过去很少出现的事情。 吴望是在暗访调查做卧底的时候,被动学会抽烟的。和涉黑团伙的马仔们在一起,你还想从他们的嘴里掏出东西,如果你不抽烟,不喝酒,不谈女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关键问题上,吴望一直坚持守住自己的底线:第一不吸毒。有一次,马仔们非要逼他抽一口大麻,他声称自己有癫痫隐疾,大脑兴奋容易引发病情,坚决不从。 当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多亏蚯蚓及时出现,才让他躲过一场被迫吸毒的浩劫。第二,坚决不玩女人。可以跳舞、唱歌、偶尔搂搂抱抱;但是,绝不与陌生女人嗨床。 如果和马仔们在歌舞厅消遣,他习惯找借口给大家献上一曲。结果常常是一曲过后,被大家纷纷点赞,要求他再来一曲。 直到这时,吴望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自己善歌的优势,转移大家的视线,避免被马仔们逼着自己吸毒、玩女人等等其他恶劣行为。 一般情况下,只要吴望一展歌喉,他所具有的专业级水平,基本可以征服在场的所有观众,包括马仔、马仔领班,甚至有一次还得到团伙老大的赏识。 那一次,在吴望看来是最梦幻的一次。也是他得到情报最多最顺利的一次。这一切。竟然是因为这位团伙老大变成吴望的歌迷粉丝。是他让吴望的调查工作变得顺利起来。最有意思的是,正是这些珍贵的资料,最后很顺利地将这位团伙老大绳之以法。 据说,这位老大服刑之后,对探监的小弟们说:漂亮的女人不能信,会唱歌的男人更不能信……当然这仅仅是传说,谁也不能当真。 吴望看了一下时间,差五分钟四点整,他已经做好出发准备。临出门之前,他拨通了丁磊的电话,要与对方确定晚上的活动安排。因为,在这之后,吴望的手机将会出现“不在服务区内”的状况。在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大炮,你在那里?”吴望问道。 “我在郝总公司,你现在没事了吗?”在电话里,丁磊的情绪很好。 “不好意思,我的工作还没有忙完。大炮,我打电话是想和你约定晚上的活动。昨天晚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为你送行……”吴望笑着说。 “等等,老同学,昨晚咱们也说好过,我在烟海的活动,一切都由郝总这边统一安排。但是,关键是你必须想法抽出宝贵时间陪我就行。今天晚上,郝总已经安排好地方,咱们来一次吃喝娱乐一条龙……”丁磊后面的话,是带着试探性说出来的,他担心被吴望拒绝。 其实,当对方提到“娱乐一条龙”的时候,吴望内心一动,直觉郝凤应该是安排在“安全地带娱乐城”里。这正中下怀,是自己也想去的地方。 “大炮,咱们是老同学,什么事情都由郝总安排,我觉得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五章 欲罢不能 电话那边的丁磊,马上打断吴望的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开起玩笑。他说:“老同学,你这是什么话啊,你来烟海的时间比我长不假,但充其量还是一个客。人家郝总可是真正本地人,属于房东主人一类。老吴同志,我可是提醒你一句,自古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咱可不能违反江湖规矩啊。” 吴望听完觉得好笑,这个丁大炮真的把自己当成江湖人了,竟然敢用江湖规矩来限制我。于是,他同样用开玩笑的方式回答道:“丁大炮,你现在已经是江湖大人物了吗?是气宗,还是剑宗?不会是岳不群吧?” “嘿嘿嘿,老同学,我既不是气宗,也不是剑宗,如果用江湖人来论及,我可不敢与你比。咱和你是大巫见小巫,你才是名动江湖的大人物。老同学别介意,今天上午,我还和郝总聊过,说起前两年,你与隋平他们那次比武,最后把他打进监狱……” 丁磊虽然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讲的却是那一次,吴望与隋平的涉黑组织斗的事实……吴望担心这个大炮满嘴跑火车,把自己炫耀的太厉害,为自己制造麻烦,便赶紧打断他的话,马上毫不客气地呛了他一句,为的是暗暗提醒对方。 “丁大炮同学,你是不是又犯了自由主义小毛病?无组织,无纪律,你是想被警告,还是记大过?不管在什么场合,都喜欢嘴上图个痛快,是不是?我提醒你记住,你不要夸大我个人的影响,更不能泄露我作为调查记者的行动轨迹。如果一旦被有心人了解,这将对我日后的工作,产生很严重的后果,你听明白了吗?” 吴望用这种玩笑加敲打,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那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吃的方式,提醒对方不要过多谈论自己的工作。特别是有关调查暗访过程中发生过的具体事件,通过自己的行为轨迹,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居心叵测。 吴望的这一席话,忽然让丁磊心中一惊,他不得不承认对方不愧是调查记者,考虑问题比他们这些娱乐圈里的人要谨慎得多。因为丁磊也不能肯定郝凤的有心结交,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个人目的。所以,丁磊赶紧暗示吴望,言外之意让对方放心,自己已经明白老同学的提醒,不会发生“乱跑火车”的错误。 “老同学,我知道你的脾气,我心中当然有数。嘿嘿嘿,我嘛,自由主义多多少少总是会违反一点点的,特别是一旦兴奋起来的话,错误总是难免的嘛。但是,你放心,调度室里有个管事的,我不会乱的。 “唉,老同学,这都是伤感造成的。一激动,就忘记自己是谁了。这些年,咱们弟兄聚少分多,偶然看见一次就像看见亲人一样。老同学啊,等明天我走了之后,咱们兄弟再见面,搞不好又是猴年马月的事情,说起来真的让人很难受啊。”丁磊用自己的悲情转移吴望的注意力,他这次终于做到了。 听到对方流露出的真情之后,吴望心里也有些黯然。是啊,和这帮老同学的感情,特别是这个睡在自己下铺的老铁,想起当年大家意气风发的校园生活,吴望自然感慨万分。 “算了,老同学,咱们都别矫情了,啊?这样吧,你告诉我地方,我准时赶到。” “哈哈哈,这就对了。老同学,你知道它们这里有个‘安全地带’吧?今晚,郝总就安排在那里。” 丁磊说着,马上又变得兴奋起来,这个孩子脸有变就变,总是让人不得不原谅她的任性,吴望暗暗叹息道。 “老同学,郝总说了,那里是吃喝玩乐一条龙,热闹起来很方便。她还说,这是因为我们的时间宝贵,必须为我们节约出一切时间,保证咱们叙旧。省得大家吃完饭之后,再找地方娱乐,费心费事。怎么样,人家郝总很体贴咱们吧?” “这个‘安全地带,’是个赫赫有名之地,我当然知道。这样吧,大炮,我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力争在七点之前赶过去。”吴望说。 “你这有多麻烦?六点半,我们三个在‘明日大酒店’大堂等你,集体集合,郝总已经定了一辆网约车,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走多好。”丁磊劝说道。 “六点半钟,我的时间比较紧,恐怕赶不过去。咱们别计较那么多了,为了方便,咱们还是各走各的。你和郝总他她们走,咱们在‘安全地带’见。”吴望说。 按照吴望的计划,他不希望与丁磊他们一起走,具体原因是,这可能会让他失去单独见秦月的机会。 “好吧,我听你的,我们先过去等你,你记住啊,办完事早点赶过去。”丁磊似乎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吴望道。 吴望微微一笑,对他开涮地说:“大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哪还有咱大炮刚烈的个性?难道这一夜之间,你被华女驯服了?” “嘿嘿嘿,怎么,你妒忌了?咱哥们当年可是有难同当……这个话用在这里不对,应该这样说,华妹妹的孩子发高烧住院,今晚我是彻底解放。这样吧,只要你愿意,我陪你再战宏图。”丁磊既遗憾又得意地说道。 “花女的孩子没事吧?”吴望关心地问道。 “没事,她刚才还来过电话,报告说孩子已经退烧;但是,大夫留他们住院观察一夜。所以,今晚她不能参加活动,让我向你表示歉意。我说,咱们来日方长,留个想头很好。她还说,下个月想到金城玩几天,我们大家可以再续前缘嘛,是不是?”丁磊高兴地说。 “为今晚不能参加活动表示歉意,这简直是胡闹……不过,好在孩子没事就好。”吴望没有接他的话茬,不满地说道,然后收话地说,“好了,我们不多说了,晚上见面再唠。” 吴望放下电话后,马上用锡纸把手机包裹起来,让它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然后,走出一号楼。 吴望今天决定走后门。这是他偶然发现的秘密。有一次,他晚上出来散步,信步走进小树林,结果发现在它的深处,有一个小暗门,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一位保安守在那里,为了方便业主到后山遛弯。 当吴望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当值的保安员非常负责。他告诉吴望,这道暗门不仅通向后山,往右拐,穿过松树林,可以走到“第五大道”前门的“环海景观大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六章 气宗剑宗 保安一边用手不停地比划着,一边详细地解说道:吴先生,你可以沿着“景观大道”往南走十分钟左右,走回到咱们“第五大道”的前门。如果你向左拐,顺着小松树林中的小路走,翻过一个小沙丘,你就能看到环山路,继续向北直接到了市里。 为了熟悉后山的环境,绕开大院里的保安,方便自己随时行动,吴望拿出两天时间,搞清楚后门各条路线所通方向,以及与其他交通干道的连接关系。 同时,吴望还发现一个有趣现象:也许是“环海景观大道”这边行车规矩比较多的原因,很多出租车司机为了避免违章,不愿意跑这条路线。结果,你在环山路那边打车,要比在“景观大道”这边省时方便许多。 相对而言,从后门走到环山路,要比走到“景观大道”多费七、八分钟的时间。但是,如果把两边等待打车的时间计算在内,选择在“环山路”打车反而节省更多时间。 在吴望看来,走后门还有一个好处,对不喜欢大场面的吴望,他可以避免看到如同道具一样的保安们,做出种种过于夸张的服务效果。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吴望已经坐到出租车里。他走的是环山路,又是四点多钟这个时间段,路上特别顺畅。如果在“景观大道”等车,恐怕到现在还不会等到出租车。 还差十几分钟十七点的时候,吴望下车,穿过马路,走到咖啡厅的停车场。他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海盗咖啡厅”几个字,然后告诉自己,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就要开始。 以往吴望一般都是在四点,即十六点三十五左右到达咖啡厅的,有时候早点,有时候晚点,这样才能让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在今天这种大赛车年代,假如不是刻意为之,没有人能准时到达。或者提前,或者迟到。 今天来的时间,是吴望和宫小生提前商议好的。或者说,是按照宫小生给出的意见去做的。在这个小男孩的主观意识中,他相信吴望是马飞燕的仰慕者,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对方才会坚持天天在这个时间出现,目的无非是为了引起马飞燕的注意。 说白了,宫小生曾经很得意地,显露出自己很理解吴望的心理想法,也很愿意他这样做。只要能让马飞燕走出自己的情感困境,已经成为所有认识她的人的心愿。 小资的宫小生不仅希望见证,而且更希望在自己的帮助下,让这两位特大青年,在自己工作的咖啡厅里发生一次奇迹;在大家面前,完美地展现出这场非常浪漫的情感故事。 在两人来交流的时候,吴望看到宫小生脸上流露出自以为是的得意,不过,他决定采取不置可否的态度,目的是为了多给对方一点想象力。 你不得不承认:得意的想象,可以让人忘乎所以。 人都是这样子,当你请求别人帮忙的时候,假如这个人认为,自己因此拥有这次事件主动权的时候,当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你的心思时,他希望帮助你成功的欲望,变得比你还强烈,因此就会变成一种热情与动力。我在这里特指的是男女之情,中介人说不定还会积极地为你出谋划策。 今天就是这样。宫小生说:吴先生,你明天把到咖啡厅的时间延后十几分钟,在靠近十七点钟的时候。这时候上客比较多,我设法把客人安排在你平时坐的位置,这样你就可以找借口去坐飞燕姐的对面。不过,咱们可有言在先,如果她不允许,你不能纠缠她,必须马上离开…… 当吴望走进咖啡厅的时候,他的位置果然已经有人坐在那里。周围的几个座位也是。他马上做出有所失望的样子。 马飞燕有如以往,依然是激动地抬头看向门口,依然是激动过后满脸黯然,依然是一瞬间之后,她马上露出她特有的纯真笑容,一切就像电影中放慢的镜头,在你的眼睛中一帧一帧,轻轻翻过…… 为了给吴望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宫小生装作没有看见来客的样子,立马蹲在在柜台后面,忙着整理什么似的。 没有服务员上前引座,客人们有了自己随意选择的空间。虽然即使有服务员引座,你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但是,对有修养的淑女,或者绅士而言,优雅的他们更相信服务人员的直觉,他们会根据你的身份,安排你周边的环境。 在别人的眼中,吴望是失望过后,毫不犹豫地走到六号桌前。他对显得有些愕然的马飞燕,微微一笑,用非常轻的声音说:“对不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马飞燕微微一怔,接着有些不安地,带着一种自责地口气说:“不不不,先生,应该道歉的是我……这是我为我丈夫预留的座位,不好意思。” 吴望马上歉意地说:“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草率,打扰你的雅兴,很对不起。”说着,他彬彬有礼地躬身道歉,然后,带着一脸的失望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已经站起来的宫小生微微摇了摇头,遗憾之余也感到心里很受伤,他没有想到柔情似水的马飞燕,会这么不客气地拒绝对方。 他敬佩吴望的绅士风度,自始至终表现地风度翩翩,即使在被拒绝的时候,依然表现一派君子之风。同时,他还替马飞燕感到难过:看来她的心里只有丈夫高帅,那里狭窄的已经容不得别人再走进去。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瞬间奇迹发生了!有如婴儿一般赤诚的马飞燕,果然像个纯真的婴儿一般,用不设防的心灵,完成了一次精神飞跃。 “对不起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如果我丈夫来了,你愿意避让的话,现在你可以暂时坐在这里……”接着,马飞燕非常不安地说,“对不起,先生,请原谅我地无礼。”说完之后,她竟然站了起来,然后像那些R国人一样,鞠躬道歉。 根据自己了解到的马飞燕目前的精神状态,吴望并没有期望一次性成功。所以,当他看到对方对自己鞠躬道歉的时候,他的内心突然感到一阵阵心疼,隐隐不安,不由自主地对她生起气来——难道你没有看出眼前这个人,是有目的地接近你吗? 吴望现在的心态就是这样复杂,他恨马飞燕,是为了更恨自己! 还是那一句老话,当一个好人面对一份赤诚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对方将会受到什么的伤害。特别是吴望看到马飞燕的眼睛中,不自觉地流露出自责时,吴望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混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七章 自惭形秽 当时在现场唯一感到高兴的,当然是服务员宫小生。因为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古时意境。他为他的飞燕姐和绅士一般的吴先生两人感到高兴。 在宫小生自我良好的感觉中,这一切都是在自己亲自安排下发生的——终于让这位吴先生,还是一位陌生客,坐在了马飞燕的身边。 按照吴望和宫小生两人之前达成的协议,不管这段中介故事是否成功,吴望必须给宫小生买一部“果粉”手机。现在,当他看到吴望微笑着坐在马飞燕的对面时,宫小生心中的成就感,已经远远地超过一部手机的意义。 可惜很遗憾的是,宫小生想,一个属于精神上的愉悦,一个是物质方面的真实享受,它们之间无法交换替补。 吴望庆幸自己对马飞燕目前感情困境地正确理解。这是一种感同身受,一种直觉,完全来自他自身的感情经验。吴望根据自己与方正之间的感情纠结,以及他们因为相爱,而不得不选择分离,因此造成双方感情上自残式的伤害。 当这种伤害发生后,所有人都以为回避谈论方正,才是安慰吴望唯一的方式时,其实恰恰相反,反而成为一种群体性沉默地再伤害。 不管什么原因,在什么情况下,对感情与心灵上地伤害,是一个永远存在的死结。只有设法解开它,才能让伤者走出来自他自身的痛苦困境。 很多人并不明白,这种伤害造成的抑郁困境,对有些人,在有的时候,就是他(她)的死亡之结! 吴望能够正确理解马飞燕的情感困境,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为了学习自我催眠时,接触过大量有关心理学方面的临床知识。 有人说,书本上的知识都是没用的。比如说数学,你会数钱,这就足够了。我不是杠精,不会和你去杠。但是,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知识没用是因为你学得不够,亦不会用,绝不是知识没用。在关键的时候,能救你命的,恰恰就是你所不知道的知识。 杠丝不杠,行否? 在常规情况下,有的人,过去主要是泛情男人,比如在青楼流连忘返的柳永,而现在现代很多女性也加入进来。他们以为自己,或者朋友一旦受到感情伤害后,只要陪他或者她来几次一醉方休,就能解决掉精神上的痛苦;然后,让它变成一种物质性的东西,从对方的体内排泄掉即可完事。 但是,大家完全忽略了古人的现身说教:借酒浇愁愁更愁。所以,后来的现代人感叹,过去的古人们比现代的我们聪明。所以,我们上一代的上一代老人们才会留下遗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在悲情绝望的时候,受伤的人最需要的,是朋友的理解和你的鼓励。告诉对方他(她)的痛苦是真实的;然后,鼓励他们说出自己心中的痛苦。最后,你要学会的就是沉默地倾听。这与心理治疗差不太多,仅仅是一个是专业的,一个是非专业的。但是,不同的方式常常能达到同工异曲的效果。 愿意面对心理医生说出自己的痛苦,是因为对方是一位有医德保证的陌生人。这主要是针对最初治疗说的。一般情况下,在治疗一段时间后,很可能患者和自己的主治医生产生有如亲人一样的依赖性,这是后来发生的。不在我今天谈论的范围内,请杠精们见谅。 继续。有人选择在网上倾诉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双方利用假名隐藏了自己。这比你对着黑暗述说要真实很多。因为不管对方是谁,你知道在网中的某个角落,有人在那里默默地倾听你的烦恼和忧伤。 似乎在当代,人与人之间,唯有陌生才会让你产生亲近感,仿佛有如距离,才能产生美的效果一样! 何况今天,吴望选择的,是正能量形象。他把自己表现成一位陌生的谦谦君子,一位看起来非常真诚的陌生朋友。 为了报杀母之仇,吴望下定决心,如果需要用自己的感情故事,换取对方的认同,他会毫无顾忌地告诉马飞燕,自己与前妻方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对自己会不会有伤害,可能有,但确实是值得的。 吴望心里清楚,自己心中的感情伤害与马飞燕的几乎相似。不过是一个是死亡,一个是离去。不管是死是活,但结果注定是殊途同归——他们都找不回属于自己的那份真情。 按照心理学的理论,吴望在与对方交流的时候,同样是自我治疗的过程。而且,只有你诚实,才能换来别人的诚实。只有你伸出友谊之手,别人才会送出自己的友谊。为了仇恨,献出真情,这可能是最残酷的伤害,包括对他自己。 在吴望还在犹豫徘徊的时候,宫小生不失时机地及时出现在六号桌。他的出现,还带有确认盖章的效果。 宫小生装模作样地站在那里,用责备地口气说:“对不起,先生……哦,是吴先生。不好意思,吴先生,能否请你……” 马飞燕站起来,非常歉意地说:“小宫,是我同意这位……吴先生坐在这里的,如果我给你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说完,马飞燕郑重其事地鞠躬道歉。 其实,这也是吴望和宫小生提前商议好的情节之一。利用马飞燕的善良,宫小生说,我只要出面驱赶你,她一定会感到内疚,希望你留在那里。当然,今天有点多此一举,因为马飞燕的善良来自她的天性,不需要别人激发,就会本能地去做。 看到马飞燕站起来,吴望也礼貌地跟着站起来。宫小生赶紧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二位,是我的不对,请你们坐下来说话。”说着,他对吴望殷勤地说:“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饮料?” 马飞燕马上接口说道:“不好意思,吴先生,我知道我的行为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如果可以,请允许我请你喝一杯……饮料,以表达我的歉意。” 这次是吴望表现出满面愕然:先不谈自己的目的,他想,明明是自己打扰对方,现在她却自责是自己的行为,给别人添了麻烦,面对马飞燕真诚实意的邀请,他无法拒绝。 “谢谢……” 吴望看了一眼宫小生,这时他必须假装不知道对方姓名才对,所以,宫小生马上说道:“是马飞燕,烟海晚报广告部的马经理。” 这时候,他显得如此啰嗦地介绍道。好在马飞燕不是社会上的心机婊;否则,通过这几句介绍,就会发现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八章 欲哭无泪 马飞燕没有让宫小生继续说下说,而是非常友好地说:“吴先生,我们不是业务关系,你不必这么俗气地称呼我。如果你愿意,请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我叫马飞燕。”马飞燕毫不做作地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吴望。” 既然两人很正式地自我介绍,当然的很有礼貌地握手。就像我们在所有社交场面上看到的一样,他们认识了。 吴望握手对方的手,非常高兴地说:“马……飞燕,我喜欢朋友之间简单坦诚,不做作。小宫,请给我来一杯黑咖啡吧,谢谢。”吴望颔首对宫小生说。 吴望心里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还假装客套,自己就有装屁的嫌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在真诚的马飞燕面前,吴望的心中感到自惭形秽,特别是想到自己是以伤害对方的目的接近她,而马飞燕却处处表现出维护他吴望的自尊,这让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过于无耻。 “飞燕姐,你还是‘卡布奇诺’?”宫小生热情地问道。 “是啊,这是你大帅哥喜欢的口味。他喜欢的,也是我喜欢的,谢谢你。”马飞燕不好意思地说道。但是,她又像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似的,让听到的人感到黯然无语。 不管如何自责,如何憎恶自己;但是,这一切都是经过多年以来,策划制定的“XRK计划”中的一部分。它是复仇大戏中一个不可替代的情节,不管它剧情多么狗血,吴望提醒自己必须继续演下去。 要想报复当年肿眼泡杀母大仇,这是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只是通过牺牲他女儿的方式报复他对方,才能让肿眼泡的余生生活在自己的悔恨侮辱中。所以,不管这个计划是不是缺少道德感。但是,自己一定要演下去! 所以,等宫小生离开子后,吴望用很轻声地声音问道:“对不起,请问你的丈夫他……” 吴望之所以依然用很轻的声音说话,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样可以营造出一种真空世界的错觉,让对方彻底放松自己的情绪。 马飞燕静静地看着吴望,就像和自己的闺蜜说悄悄话一样,非常温柔地说:“我的丈夫是个好人,他长得又高又大,名字就叫高帅,你说好玩吧? “对不起,吴先生,不怕你见笑,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做事情不过大气。如果高帅知道我为了给他预留座位,占用一个公共空间,他又会生气的。”说着,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甜甜地笑道,“是的,他一定会批评我的。” “批评你……为什么?”吴望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的自私呗。”马飞燕像个少女一般羞涩笑道,仿佛又回到他们初恋时的状态。 “他……高帅这么自律?”吴望继续问道。 “是啊,我告诉过你吗?他是一个好人,我的丈夫是我榜样。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牵扯到公德,他就会划出一条底线。然后对他自己,然后对我,都很苛刻。我喜欢他教训我的样子,总是让我想起小朋友之间的那种一本正经,那种很纯粹的东西……你知道吗,吴先生?我喜欢高帅的苛刻,他让我拥有了与别人不一样地尊严。” 说到这里,马飞燕兀地停了下来。她的眼睛默默地看向远方,仿佛丈夫高帅正站在那里与他对望,脸上顿时多了一抹潮红。 吴望没有惊动马飞燕,他们夫妻,就像当年自己与方正一样,感情至深可以淹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吴望担心破坏他们夫妻彼此凝望的肃静。 不知何故,吴望忽然想起约翰·丹佛的《乡村路带我回家》,这是方正最喜欢的歌曲。 …… 我所有的回忆,都围绕着她 矿工的淑女,蓝色河流的陌生人 涂满黑与灰的天空 和朦胧的月光, 泪水在我眼睛中打转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回到我属于的地方…… 我感到我本应昨天就回家 昨天就回家 乡村里带我回家…… 吴望想,如果可能,他想为马飞燕演唱这首名曲;但是,他的沉思被对方打断。接着,马飞燕开始回忆说:“有一年夏天,还是在我们热恋的时候,我们利用周末时间,开车去文荣那边很有名的鹅卵石滩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是咱们烟海地区这边很有名的一个风景区。一条用各种鹅卵石组成的海岸线,沿着大海沙滩大约有七、八十公里长。 “每年各地都有很多游客,慕名来鹅卵石滩游玩。我们相信那里的鹅卵石,是世界上最美的。不仅大小形状不同,而且还有各种图案、各种颜色,可以说是美轮美奂,让人目不暇接。按照文荣当地的规定,每位游客一次只能带走一个鹅卵石。据说,这是旅游管理部门,为了吸引游客采取的特别方式。 “那天,我找到一款带着月亮图案的鹅卵石,准备带走留作纪念,却遭到我丈夫高帅的坚决反对。他说:飞燕,按照规定你是可以带走它的,你的行为没问题。但是,我们刚才还议论过,这个规定是非常不负责任的。 “因为现在所有人消费的,都是属于我们后代的资源。如果来到这里游玩的人,都带走一个鹅卵石,若干年后,我们的孩子们,他们还能再看到这美丽的鹅卵石滩吗? “吴先生,这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了,对我而言仿佛发生在昨天,一切历历在目。”说完,马飞燕轻轻地叹息一声,好像担心会打扰到吴望的情绪一样。 吴望同情地看着对方,有些不安地问道:“飞燕,你们夫妻的自律行为,让我惭愧。” “不不不,吴先生请你不要误会,用我们家高帅的话说,我这个人非常自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说这些话……我想,我想高帅了。”说完,马飞燕不好意思地把目光再次投到窗外。 “今天,你丈夫还能回来吗?” 马飞燕把目光从窗外慢慢收了回来,脸上选的非常失望。她喃喃地说:“我想……他不会了。那天,高帅打给我电话的时候,我们广告部正在开会……按照规定,我必须把手机关掉。这是我定的规矩,我自己必须执行。高帅给我留下语音信息。他说,飞机晚点……我想,今天他的飞机也是晚点;我想,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虽然马飞燕如是说;但是,每当有客人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她依然有如以往一般,依然是惊喜地抬头张望;然后,依然是极度失望;接着,瞬间又露出自己真诚的微笑,希望让走进咖啡厅的客人,可以感受到一阵温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五百九十九章 计划继续 然而,现在,当吴望端坐在马飞燕的对面,与她之间的距离只在咫尺之间的时候,他才突然觉察到:原来在马飞燕那“温暖”微笑的眉宇之间,一直深藏着一丝只属于她自己的、隐匿的哀伤。 上天保佑,只是因为这个女人非常的善解人意,竭尽全力把这一切掩饰得很好;只是因为她实在不想让自己个人经历的痛苦和悲伤,打扰到别人的生活和愉快的心情。 “这些年来,因为天气变化多端的原因,飞机总是出现晚点现象……我们大家好像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既然已经晚点了,请耐心等着吧。”吴望流露出淡淡的伤感附和道。 “是啊,飞机晚点,现在是常有的事情。吴先生……你知道M航3107航班吗?”马飞燕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吴望,轻声地问道。 “嗯,我知道……我也是从电视新闻上得知的……这次,3207它飞了很久……一直晚点……”吴望脸上充满着无奈的表情,依然是声音很轻地告诉对方说。 “是啊,它飞了很久很久,一直晚点……吴先生,我的丈夫高帅,他就在这次航班上……飞机晚点,我想,他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正说着,马飞燕的眼睛忽然变得朦胧起来,好像一片沼泽。 看到马飞燕全身战栗的那一瞬间,吴望顿时感到从没有过的一种窒息,让人莫名其妙地感到极度的压抑和绝望,让人不知为何感到憋屈又愤怒。但是,这时候的吴望并不想让对方的情绪安静下来,他现在不能停止说话,他不能让这个叫马飞燕的女人,独自呆在痛苦的煎熬中。 他必须说点什么,吴望想。所以,他注视着马飞燕,继续轻声地对她说:“对不起……飞燕,我曾经听说有一种不死鸟,为了看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风景,它希望自己不停地飞,一直不停地飞,一直飞到世界的尽头。” “是吗?我好像也听说过它……我真的好羡慕这样的鸟啊……吴先生,如果我不是飞燕,而是这只不死鸟多好,我一定会陪着我的爱人,看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美丽的风景,最后和他一起落在世界的另一头……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被分离……不离不弃!”马飞燕非常遗憾地说道。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游离起来。 “对不起,飞燕,我想……我们有一天都会成为自己的不死鸟,为了去看不同的风景,我们有时候,只能和我们所爱的人分离……等到我们将来再聚到一起的时候,便可以交流我们各自看到的不同风景……” 吴望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嘴很笨,有些语无伦次。在马飞燕面前,他以往过去的铁齿铜牙兀地不见了。 “是啊,我们为了看到不同的风景而被迫分离,我觉得这真的有点残酷……”这个时候,马飞燕的精神似乎开始有些走神,她微微地抬起头,看着吴望答非所问地说道:“对不起,吴先生,今天我告诉你这一切,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自己预留这张六号桌,感到非常的抱歉…… “我……我只想让我的丈夫高帅知道……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来了,我必须让他看到,我是按照他的留言坐在这里的,坐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等待着他的归来。吴先生,如果我的丈夫真的回来了,我必须让他像过去一样,坐在我的身边,你说,对吗?” 也许这是马飞燕,第一次对别人说出憋在心里已久的苦楚,所以,她的口吻才会显得如此平静,仿佛自己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语速平缓,但又隐含着无尽的柔情与哀伤。 “是的,你应该让高帅知道,这是他作为你丈夫的权力。”吴望表示同情,并肯定地回答道。 “吴先生,我丈夫高帅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一直‘不在服务区内,’我联系不上他,我只能在这里等他……对不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听听这段录音……也许……明天他真的会回来……” 说完这几句之后,马飞燕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左耳上的一只耳麦,摘下来递给吴望。 吴望接过耳机,对马飞燕说道,“谢谢你的信任,飞燕,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坐在这里,是我的荣幸。” “吴先生,这也是我的莫大荣幸。是的,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你,但我看得出来,你像我丈夫一样,都是善良的好人!” 听到马飞燕的这句话,吴望把直视对方的目光,不得不重新收了回来。他有些担心,害怕马飞燕此刻看到藏在自己心中的鬼影。为了隐藏自己,他闭上眼睛,仿佛是为了专心倾听耳麦里的内容。 于是,天空中传出一个男性空管员着急、期盼的声音—— M航3107,M航3107,管制雷达希望看到你,请保持现有高度,直飞目的地。放心,我们已为你们申请直飞,其他好心机组也都同意避让,大家都很乐意让你们第一落地,航路天气目前晴朗,目的地金城气温五度,有些冷,下机穿厚点。记得抱抱接你们的亲友,他们很爱很爱你们,真的好爱好爱…… ~~~~~~~~ 郝风没想到,他们刚一下车,郭庆与秦月便迅速带着几位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员快步迎了出来。也许是前几天那场误会给闹的,这一次,郭庆显得十分谨慎和隆重。其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在刘洪涛的面前,为自己讨回一些颜面。前些天,他已经风闻到,郝凤与刘洪涛现在的关系神秘,非同一般。 郭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面笑容地迎上前,伸出双手,轻轻地但很又有分寸地握着郝凤的手,非常热情地对她说:“哎呀,欢迎、欢迎,欢迎郝总陪同金城贵客光临我们‘安全地带,’郭某不胜荣幸,欢迎、欢迎!” 郝风也轻轻地握住郭庆的手,露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兴奋地说:“怎敢劳驾郭老板亲自出来迎接啊,不好意思啦。”说完,她指着身边的丁磊介绍道:“郭老板,来,我为你介绍一个金城来的好朋友,这位是金城‘大卫视’新闻专题部主任丁磊,丁主任。” 丁磊表现的像一位领导视察基层工作似的,他握住对方的手连晃了几下,以表示自己的真诚实意,然后注视着郭庆的眼睛,颔首说道:“郭老板,今天得以与你相识,我丁某人不胜荣幸……”(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章 同时出击 “谢谢丁主任的赏识,郭庆我只是一个粗人,这里也是村野粗鄙之地,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你大人大量,多多担待啊。”郭庆也跟对方虚情假意的寒暄道。 丁磊依旧没有松开对方的手,而是一边夸张地上下打量“安全地带娱乐城”几个霓虹大字,一边忍不住地感叹道:“郭老板,就凭你这漂亮大气的门面和这门前车水马龙的风光,不用猜,我便知道你生意兴隆,丁某恭喜郭老板发大财,呵呵……。” “谢谢,谢谢!鄙人小店借金城贵客丁主任吉言,希望咱们大家一起兴隆,共同发财。”说完这句话,郭庆忍不住看了看四周,他没有发现吴望的身影。 因为,刘洪涛在电话里特意对他提到吴望,说他才是今晚聚会的主角,一定要好好招待他。至于这个金城“大卫视”的主任嘛,言外之意也是为了吴望而来的。 由此可想而知,吴望这个家伙,为什么那天对那两个外族青年也敢出手的原因。但是,为什么今天我没有看见他的踪影呢?是不来了,还是暂时没到?难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吗? 主持经营了这么年的娱乐场所,又见过各种各样各路大人物,使郭庆有了这样一个体会:凡是内什么被大家尊为最重要的客人,他们随时都会变成惹是生非的麻烦精,这绝对是一条铁定的规律。 被宠的人,一定会表现出忘乎所以的。为毛,沙黄说过,被宠的人之所以忘乎所以,就像我们家庭成员呈现出的悖论现象一样——那个从出生起便被父母宠得最厉害的孩子,不仅个个都是麻烦精,而且将来也是最不孝顺的那一个。 因为,在他们被宠爱的过程中他们已经习惯被宠,所以,他们得出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自己才是家庭的中心,最重要的那个,理所当然就是那个被宠爱的人! 在经历了前几天那次异族青年事件后,涛哥还能再次打电话给郭庆,安排吴望到“安全地带”消遣,就凭这一点,就能让郭庆感到对方就是被宠坏的那个人。 当然,郭庆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必须感谢这个被宠着的家伙。因为他吴望,涛哥才能够不计前嫌,在时隔几天之后,再次给他打电话,让他安排今晚的活动。 郭庆是个讲义气的人,他继承了自己家族一诺千金的传统。虽然平时他总是看不惯父亲的迂腐,嘴上不感冒老头子倔强较真的一些做法,甚至曾经怨恨过父亲的死板和老套,等等。但是,在郭庆心底深处,他非常敬佩自己老子的为人处事。他老人家能够为了过去的一句承诺,辛辛苦苦寻找自己老同学的孩子,甚至最后连命都给搭了进去…… 吴望这个家伙,惹事的方式倒是与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从收集到的信息中可以清晰地看出,他特别喜欢为别人出头,喜欢抱打不平。 但是,他为什么要自称姓黄呢,为什么他要寻找那个腚上长胎记的人?奶奶个熊,这个家伙的心真是有点大了,而且还很骚动。 一颗又大又骚动的心,那里面一定隐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秘密会是什么呢?郭庆左思右想,暗自推测,或许,这个秘密一定与遗产有关! 吴望告诉过陈领班,他说他之所以要寻找这个有胎记的屁股,完全是为了帮一个朋友的忙。这位胎记腚是他朋友的一位亲属,他是为朋友寻找财产继承人的。奶奶个熊的,这慌撒的也忒没水准了!鬼信! 话说回来了,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呢?吴望之所以要寻找这个胎记腚,其目的是“咔嚓”掉对方的小命,然后,他自己私吞这笔财产?嘿嘿嘿,奶奶个熊的,只有杀人才会如此神秘!这笔遗产究竟有几个零?如果是八、九个零的话,我他娘的都想杀人放火! 正在这个时候,郭庆听到郝凤小声地告诉丁磊,用非常神秘地语气说:“丁主任,‘安全地带’最讲安全,今天晚上华纹不在,你可以尝尝我们烟海的鲜嫩野味哈……” 丁磊自然明白对方最后一句的一语双关,所以,他自嘲地“哈哈”大笑过后,稍带难堪地对郝凤说道:“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万万没想到,我丁磊竟然被你郝总逮住了我个人的小喜好,惭愧、惭愧。” 郭庆没有理会郝凤他俩的小游戏,手指着秦月继续介绍说:“郝总,这位是我们大堂经理秦月秦经理,如果我一旦有事外出,你如果没有找到我,可以直接找秦经理,她会替你们打理一切的。郝总,丁主任,我保证你们在我这里,可以安全、尽兴、尽情地享受一切。” “郭老板,你敢用‘安全地带’这个名字,足见你这里一定是另有一番风光。什么‘天上人间’、‘黄御世家,’还有我们金城的‘云影夜总会,’俗,他丫的个个俗得很,不像你这‘安全地带’四个字,姥姥的,这么大气,这么有张力。实在是霸气!”丁磊颇为感慨地连连对着郭庆夸赞道。 “见笑、见笑,丁主任,我们怎么敢与你们金城相提并论?郝总,你们今天晚上的一切消费,包括小费等等,统统都算我郭庆的,只要你们大家玩得开心尽兴,就是我郭某人的最大荣幸和心愿。”郭庆把右手一挥,很大气豪迈地说道。 郭庆希望通过今晚对这几位重要客人的热情周到,为前几天那两位异族客人事件变相地向涛哥道歉。 郭庆这个人的认知理念其实非常简单: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一个讲究丛林法则的环境。所以,谁对错谁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和背后的势力。所以,这两个异族青年因为是涛哥的朋友,在郭庆看来错也没错。 但是,让郭庆心里感到非常遗憾的是:这两个不懂这边人情世故的异族家伙,一开始就不该打秦月的主意。他奶奶个熊的,秦月是老子的贴身暖水袋,你们这两个鳖孙子也敢抢着用吗?真是愚蠢至极,朽木不可雕也。 郝风毫无疑问,她也记得前几天发生过的“异族青年事件;”所以,她尽量表现出自己的体贴和理解。她走向前去,非常亲热地用双手搂着秦月的肩膀,满面风光地对郭庆说道:“秦经理,秦小妹,我们当然认识哦。但是,郭老板,今天晚上必须由我郝凤买单才行,我可不能让你既操心又破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一章 一切照旧 听到郝凤这貌似一本正经地说辞,郭庆非常不以为然。他很有分寸并礼貌地说:“好说、好说,我们大家既然是自己人,今天谁花钱都无所谓,只要大家高兴就行。 “郝总,丁主任,我郭某只是一个粗人,属于那种认死理的家伙。但是,我知道,涛哥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咱们说话办事不要计较太多,否则到显得大家之间,有点生分。”说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金灿,欲言又止。 因为此时此刻的金灿,表现得就像一位打酱油的一样。像是偶然经过这里时,正好被几个闲谈的人挡住了去路。金灿显得很有修养,很有耐心地站在一边,安静等着他们大家寒暄过后,把路让给自己后再走似的。 看到郭庆表现出一脸的疑惑,郝凤马上笑着介绍说:“郭老板,秦经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们模特公司的艺术总监,是我从金城特意请来支持我的好朋友,大金媒毕业的研究生金灿。” 这是金灿今天上午,特意与郝凤再续的两人约定:今后不管在什么社交场合,也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要再提自己的国际名模背景。 金灿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她说,作为一个国际着名模特在事业巅峰时期,不务正业,跑到烟海做一家私人企业的什么艺术总监,这有点涉嫌假大空的嫌疑,搞不好还会遭到别人对她身份的质疑,为大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为这些口舌之争出面解释,费时又费力,也没有任何意义。说白了,金灿不想在烟海再吃自己身份这碗饭。 如果说来烟海这里是为了挣钱,大家马上会感到你在撒谎,十分可笑。烟海国际模特培训基地又不是什么五百强的上市公司,工资福利、奖金待遇再高那也是非常有限的。 金灿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让郝凤顿时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毫不客气地讲,金灿说,大家都不傻,心里非常明白,我金灿在外边走几次T台挣到的银子,不知比干这个艺术总监的工资高出多少倍。所以,为了以后大家都方便,最好还是隐去我这个名模身份为好。 郝凤仔细想想对方说的话,不无道理。是啊,自己真正需要借重的,是金灿名模的名气,用她吸引那些想成为名模的女孩子们。 对这些女孩子而言,根本不需要你“培训基地”的宣传,她们早已经通过网上媒体知道金灿是谁了。每一个想走上国际T台上的姑娘,她们个个心里都非常清楚,金灿是她们自己心中的女神,自己一心梦想成为的那个人。让这些人知道金灿是这里的艺术总监,达到招生目的已经足够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磨合交往,郝凤看得出金灿的内心其实是十分傲慢的。骨子里带着蔑视一切的劲头。所以,郝凤心里清楚,人家根本不想融入烟海的江湖生活,不想和你长久地玩。如此一来,别人知不知道她金灿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 特别是在那次酒宴上,谁都没有想到金灿会毫不客气地,出手教训异族青年赵龙。从那之后,大家都知道原来她金灿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郝凤不得不感谢那两位异族青年。如果不是他们惹得金灿性起动手,大家还蒙在鼓里。在这之前,郝凤一直在想通过什么方式,把金灿拉下水,成为自己的帮手。 郝凤甚至曾经动过再次使用“小亮摆弄郝红”那种下作手段,现在想来,吓得她一身冷汗——多亏自己没有莽撞行事,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至于现在嘛,郝凤已经对金灿有所忌惮,更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金灿对赵龙出手时,根本没有什么虚招花架子,上来直取对方的命根,可以说是一招制敌,毫不犹豫。所以,郝凤想: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最好不要招惹她。 这就是郝凤心里最大的遗憾:金灿过于爱惜自己的羽毛,甚至有点近似于洁癖。不是她看上的男人,休想走近她。 金灿的言谈举止和行事风格,让她们两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郝凤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金灿的内心其实是非常瞧不起她郝凤的。金灿让郝凤清楚地知道,她们两个根本不是同路人,走在一起只是偶然,为了各自的利益。 郭庆与金灿礼节性地握手寒暄后,因为没有看见吴望,他还是忍不住地,又装出满不经意地问道:“郝总,我怎么没看见吴主任?我听涛哥说,今晚他也过来。” “是啊,吴主任还得一会才能过来。他打电话说,手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大约在七点左右赶到。”郝凤笑着说。 郭庆看了一下自己的腕表,说:“现在是六点四十多分,郝总,你们还是上去坐吧。等吴主任来了,我让秦经理陪他上去。” “丁主任,郝总,你们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吴主任就行。”这是金灿到“安全地带”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秦月笑着说:“金总监,你也上去吧,吴主任我认识,等他来到后,我陪他上去。” 郭庆当然知道秦月的心意,她听说吴望今晚要过来,她希望再次感谢对方,所以,他提出让秦月等着吴望。 对郭庆来说,只要他们两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见面,秦月愿意道歉做点什么随她的便。只要她高兴就行。当然,郭庆心里也清楚,根据吴望的品行,秦月根本不是对方喜欢的“菜。”虽然郭庆明明心里清楚这些,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吃对方的醋。 说白了,郭庆是不放心秦月。这个小女子性格爆裂,有时像一团火,只要她认为值得自己去做,她就会毫无顾忌地烧伤别人和自己。 但是,秦月的好意被金灿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她坚持留在大堂等待吴望。 郝风明白,金灿是担心自己与丁磊有话要说,主动采取回避动作。这份情,她领了。 “金总监说的也是,现在正是你们上客的时候,秦经理比较忙,咱们又不能慢待吴主任。既然是金总监自己提出来,想在亲自在这里等客人,我想我们都是自己人,大家不必客气,丁主任,走,我们先上去吧,看看咱们还有什么需要,提前做一下安排。” 丁磊看了一眼郝凤,马上心领神会地说:“好,金小妹辛苦,你在这里等我这位老同学吧,这个家伙说话经常没个准信,你可要耐心等待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二章 不留遗憾 在郭庆的陪同下,丁磊和郝凤他们聊着天,乘电梯来到二楼“胜似天堂,”他们提前定的包间。 等大家走了以后,秦月对金灿客气地笑了笑,说:“金总监,你可以坐在那边的沙发上等,我让服务员给你倒杯茶。等吴主任来了以后,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谢谢秦经理的好意,不必如此麻烦。我想到处溜达看看,参观一下你们这块风水宝地。”金灿笑着回答。 谁也说不清,不知为什么,秦月忽然吃起金灿的醋来。看着对方亭亭玉立的身材和浑身散发出的高贵气质,以及投足之间表现出地优雅举止,顿时让秦月妒忌得要死。因为这个女人,才是吴望碗中的菜。 可惜金灿这个女人不骚,太过于正经,秦月心中不觉暗暗得意,如果我有她这身装备,早已把吴望搞到手中了。她不得不承认:像吴望这个男人,值得女人们为他献身。 因为这个想法,秦月兀地脸红了。她以为自己这一生不会再脸红:但是,今天却出乎她自己的意外。 在秦月的记忆中,这是自己作为女人以来,第二次脸红。第一次,是她的初恋。在高中的时候,第一次接到男同学偷偷递给她纸条的那一瞬间…… ~~~~~~~~ 谁也没有想到,吴望赶到“安全地带”的时候,郝凤和丁磊他们刚刚上楼不久,大概前后相差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所以,他来的时候,金灿还在大厅悠闲地四处转悠。 按照吴望的最初打算,他希望自己在与丁磊他们会合之前,想先见秦月一面。他希望通过对方,了解一下陈师傅目前的去向和状态。这也是他,今天希望安排在“安全地带”活动的原因。 吴望能够提前赶到这里,应该归功于马飞燕。最初,当马飞燕开始出现情绪反应的时候,吴望不可能马上离开。所以,他以为今晚自己搞不好又得很迟才能赶到“安全地带,”参加为老同学送行的活动。到时候,一定会惹得丁磊强烈不满,这个家伙到时肯定是满嘴跑火车似的胡言乱语和“严重抗议。” 结果事实就是这样简单,当时完全出乎吴望的意料,马飞燕突然站起来,对着他很无奈地苦笑一下,然后匆忙地离去,硬硬地把吴望丢在那里。 还好,在临走时,她还不忘对吴望道歉一声,说:“对不起,吴先生,我只是想自己单独待会儿……” 吴望理解马飞燕当时的心情。在他还没有出现在马飞燕面前之前,对方一直处在自我封闭状态,留在幻觉之中。 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入进来,就像一块石头丢在一个沉静的湖里,打破她内心的沉寂,让她纯真的情感开始泛起涟漪,仿佛恍然若梦一般,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丈夫高帅不可能回来……毫无疑问,马飞燕需要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丈夫不会回来了。 吴望看着马飞燕匆匆离去,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一样,茫然失措,在金城的黑夜中不停地走着。她和他都是到最后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丢下的人! 马飞燕离开后,不明就里的宫小生马上过来,他慌忙问道:“吴先生,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飞燕姐的话,逼得她离去?” 吴望微微一笑,非常自信地告诉对方一切正常。说她明天就回沉静下来,找回自己。 放下心的宫小生,轻轻松一口气,坐在马飞燕的座位上,带着妒忌地口气说:“吴先生,我没有想到飞燕姐竟然会接受你……” 但是,这句话,他宫小生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接受”这个词存在严重歧义:马飞燕是接受吴望坐在这里,还是接受他的友谊?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想到坐在马飞燕的身边? 吴望意味深长地告诉宫小生说,不管是男是女,两个人能不能成为朋友,完全靠地是第一感觉,是缘分,而不是时间和别人的撮合。 时间可以考验友谊是否真诚,但保证不了爱情的新鲜度。别人撮合你只能坐在一起,至于会不会发生爱情,还得靠缘分。 说这些话的时候,吴望显得非常得意。最后,他笑着说:“小宫,按照咱们的约定,我现在马上扫码付给你八千元。这些钱,足够你买一部“果粉”手机的,你看行吧?” 听到吴望这几句话之后,宫小生显得有些难堪起来。他不好意思地说;“算了吧,吴先生,只要你能让飞燕走出自己痛苦的困境,我不打算要这笔钱了。我和你定的这个协议,我特么有点混蛋。” 吴望心里清楚,对方担心自己将来告诉马飞燕这个协议,所以才会变得有所顾虑。于是,他笑着看着宫小生,很认真地说:“小宫,你放心,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与他人无关,我也绝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个别人,他当然指的是马飞燕。 针对整个事件来说,这其中有吴望心怀鬼胎的心理作用。他心里明白,自己接触马飞燕的目的本来不纯,他想找个人陪着自己走下去。所以,吴望可不想让宫小生把自己洗干净,更不能让他逃脱自己的责任。他是自己的同谋! 这个家伙,吴望想,为了一部手机钱,愿意出卖他的飞燕姐;因此,自己涉及到马飞燕的阴谋,都是与这些人有关,包括她父亲肿眼泡。 复仇有如战争,战争就会有牺牲。这些人,都是这场战争的附带伤害者。 吴望就是这样带着自己复杂的心里矛盾,迅速离开“海盗咖啡厅”的。等他赶到“安全地带”之后,他站在娱乐城停车场外显得犹豫不决。 秦月回到吧台内,目的是为了通过总台内的监控镜头,观察外面的情况,留心吴望的出现。所以,她马上发现站在视频里的吴望。 秦月告诉服务员,马上把监控关掉,不要声张。然后,她自己走出总台,看到金灿还在配菜间溜达,她迅速走出大堂,对远处站着的吴望扬起手,接着朝他走去。 当看到秦月朝自己走过来时,吴望心里暗暗高兴,他也扬起手打着招呼,但并没有移动,而是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像是寻找监控镜头一样。 等秦月走近之后,吴望这才礼貌地上前迎了两步,微笑着说:“秦经理,你好!” “吴主任,你好!”说着,她回身看看大门那边,看出对方也不想被外人打扰,于是善解人意地说,“吴主任,我已经把总台的监控关了,咱们走这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三章 感激之余 请输入正文。吴望和秦月,他们两人一起走到“安全地带”的侧面,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后,站在大楼的阴影里,这才开始交谈起来。 秦月首先开口表达自己的谢意,她真诚地说:“吴主任,那天我们在西山所匆匆而别,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一直没有正式向你表达我地感激之情,很不好意思。吴主任,我非常感谢你仗义出手,为我守住自己的尊严。”话音刚落,她马上向吴望鞠躬行礼。 吴望赶紧伸手拦住对方,同样真诚地说:“秦经理,请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会让我承受不起的。我想,作为一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女同胞是分内之事,你不需要向我感谢。” 秦月感慨地摇头说道:“不,吴主任,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你这种想法,愿意这样去做……就像那天一样,你也看到了,看光景得多,用手机围观得多。 “在我们这种娱乐场所,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常常借着酒醉的名义,用各种耍酒疯的下流方式,调戏我们的服务员。那些男人们要么跟着起哄,要么假装看不见,从没有人为我们出头。 “吴主任,我是大堂经理,因为我的身份原因,男人们大多是用嘴来讨我的便宜,就是说一些带有黄色暗示的话。为了生意,我只能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很少有人对我动手动脚。那天两个异族青年,可能不了解这边这种情况,再加上他们是仕太子们介绍来的,所以非常放肆……” “是仕太子?”吴望好奇地打断秦月的话问道。 “是啊,他们是‘涛哥’的人,是杜刚陪着来的。”秦月带着怨恨说道。 “你说的是刘洪涛?”吴望略显惊讶地问道。 “对,就是他。吴主任,怎么,你也认识他?”这次,是秦月换用好奇的语气问道。 “不,我们不认识;但是,我听了很多有关他的故事。” “我听说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涛哥’帮过很多社会人。这些进过局子的人,各种人都有。这些人,讲究江湖义气,等他们放出来以后,都很看重‘涛哥’的情义,给他面子。后来,慢慢地他也开始插手社会上的事情。”秦月耐心地解释道。 吴望沉思地说:“哦,原来如此。是啊,被三教九流的人捧着,的确是一种不同的感受。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却对你恭恭敬敬,规规矩矩,不是老大胜似老大。” “吴主任,这些人混蛋,他们对服务小姐是花钱消遣。最可恶的是另外一些人,他们个个道貌岸然;但是,出手却相当下流……还有这些异族人,他们的花样很多。可是因为身份原因,我们这边不敢管。而你,吴主任,这些年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位,不带目的也没有附加条件地为我出头,我真地是非常感谢!” 这次,秦月是采用江湖方式道谢的。她双手抱拳,连连拜谢。 “秦经理,你不必这样客气,我出手是因为我应该出手,为我们大家的尊严出头。为了你,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后代。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人的尊严!” “是啊,吴主任,你的……言行,让我感到很惭愧。”秦月不好意思地说。 吴望心里明白秦月说的这个“惭愧,”是针对她自己身份说的,语气中带着很多无奈。 吴望并非是迂腐之人,就像他对丁磊个人小喜好的态度一样,只要没有越过做人的底线,每个人都有为自己争取小确幸的权力。 “秦经理,你没必要为自己的工作环境感到惭愧……” “不,吴主任,不是我的工作环境,而是我的这种处境和生活方式,让我很难过。”秦月打断吴望的话,自我哀怨地说。 “秦经理,对努力活着的人,不管他是谁,都没有权力把人分成贫富贵贱的。”吴望安慰对方说,“努力地活着,是我们每个人的本能。我们不能因为活着,所做出地努力而自责。” 秦月感激地说:“谢谢,谢谢吴主任地理解。” 吴望坦率地说:“秦经理,我对于那天自己地选择,感到很高兴。”说着,他抬头看着夜空,伤感地说,“我父亲曾经说过,女人是所有人的母亲,每个男人们都有义务保护她们。没有她们,就不会有家庭,也不会有我们人类的存在。” 秦月把目光也跟着投到黑暗的深处,然后气馁地说:“对……坏女人,也是如此吗?” 兀地,吴望马上联想到自己对马飞燕的行为目的,他不情不自禁地说:“不,秦经理,你,我,我们都没有权力评价自己的过失。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目的,所以,女人是不分好坏的。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它是由白天与黑夜,两个面组成的。 “这就是我们的人生,我们每个人都具有白与黑的两面性。如果有人一定要把自己分出好坏,我只能遗憾地说,破坏这个世界平衡面的,是我们男人自己造成的。是这些男人们,让他们的女人走向生活的背面。” “谢谢,吴主任,你让我看到了我心中的黑,也让我相信我心中有白。”秦月抬起头看着吴望,非常激动地说。 “所以,秦经理,你不必为自己难过……黑夜都是暂时的,关键在于我们的明天。”吴望非常肯定地说。 “吴主任,有你这句话在,我秦月不必再说什么多余好听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秦月一定全力听从你的吩咐……我是说,我一定照做不疑。还有,如果可以,请你叫我小秦吧,你称我秦经理,让我感到别扭……”秦月略显得语无伦次地说。 “好吧,小秦,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客气了。”吴望马上改口道。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你与对方的称呼越随便,越能拉近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现在仕场山流行这个哥;那个姐的。比如赵哥,李姐的。 “谢谢你,我也不称呼你吴主任,这样显得生疏。我称你吴先生吧。”秦月很高兴地说。 吴望很高兴地说:“好啊,这样称呼起来,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小秦,既然我们是朋友,我也不客气了。” “为什么要客气呢,有什么事,吴先生尽管说。”秦月笑着催问道。 “小秦,今天,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吴望直接说道,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 “吴先生,你是不是想要打听陈师傅现在地去向?” 秦月也用同样很直接的方式,笑着问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四章 综合信息 吴望不得不承认,秦月这个小姑娘还是非常聪明的。她通过陈师傅的突然失踪,猜测到与我有关,脑袋瓜还是很机敏的。 是啊,当秦月想到黄先生就是吴望的时候,任谁都会有所疑问。难怪她会脱离自己那些小姐妹,坐上大堂经理的位置。 “不错,我想知道他的去向。”吴望没有回避,坦诚地说道。 秦月的脸上,马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她遗憾地说:“吴先生,非常对不起,我猜测你可能准备了解陈师傅的情况,这两天,我曾经偷偷地打听过他的消息。可惜,大家谁都说不清他去了哪里。我也问过大庆……” 可能是把吴望真地当成了自己的朋友,秦月说话已经没有心里设防,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但随即她便反应过来后,脸顿时红了起来。为此,她很多余地解释了一句,“就是我们郭总,我和他的关系,是那种比较特殊的。” 秦月犹豫了一下,选择不使用“情人”这个词。她担心吴望小看自己。发现吴望没有反应。秦月这才继续说道:“他告诉我说,有一家外地洗浴中心,因为刚开业,请陈师傅过去帮忙。但我不信。因为他不仅不告诉我准确地方,还警告我不准再打听,哼。”最后一句话,流露出她对郭庆不满的情绪。 “小秦,根据你的经验,他们会不会伤害陈师傅?”吴望试探地问道。 秦月略显一愣,带着质疑的口气说:“不会吧,吴先生,就因为他帮你打听那个臀部长着胎记的人?” 吴望微微一笑,心想,还是她们女孩子比较含蓄,习惯用臀部表示。吴望之所以笑,其中还因为自己不想给对方过多压力。因为他看到秦月的眼睛中,流露出不安。 “小秦,难道我们不能通过其他办法,了解到陈师傅的情况吗?” “有办法,这就是我今天一直等着你的原因。”秦月有些得意地说。 吴望马上追问道:“快说,咱用什么办法?” 姜还是老的辣,吴望用一个“咱”字,便把对方与自己紧紧地连在一起,让一心想感激他的秦月,心甘情愿地为他帮忙。 秦月看着吴望的脸上,忽然露出坏坏的一笑,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女孩一样,戏谑地说:“吴先生,我希望你今晚不要太认真哦,最好拿出你男人的魅力,逢场作戏……” 曾经在娱乐场所做过卧底的吴望,看到秦月忽然露出的坏笑,以及她这出这样一句话后,马上明白对方的意思。为了不让她多想,吴望假装好奇地问道:“小秦,说吧,你准备让我用什么方式?” 小秦看到吴望脸上表现出好奇后,她“噗嗤”地一笑,说:“吴先生,我需要你做出一点小牺牲。不过,你是男人嘛,不会吃亏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带出一丝妒忌的意味,“你得应付一下这个女孩子。” 看到秦月脸上的表情,吴望心想,对方在这种环境中待的时间太长,且不说秦月之前暗示过自己的过去,长期的耳闻目睹,早已对男女之事习以为常,可谓是本性难移。 作为一个男人,吴望想,事已至此,自己也没必要扭扭捏捏得像个伪君子。所以,他非常大方地问道:“小秦,你放心吧,我明白‘要得到,首先要付出’这个道理。所以,用什么方式,我完全听你的。” “是这样的,吴先生,”秦月答非所问地说,“这个女孩子叫小爱……对不起,请你不要见笑,吴先生,小爱是她的代名。在这种特殊行业里做……用身体赚钱的女孩子,都会给自己起个艺名。这个小爱是陈师傅的小三…… “这种说法,也许不对。我是说,大家都在异乡打拼赚钱,又是在这种环境中,大家都想找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有点像是抱团取暖一样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月好像在是为她自己解释似的,她看了吴望一眼,继续说道:“小爱和陈师傅就是这种关系。但是,我们‘娱乐城’有规定,决不允许这些女孩子和自己的男职工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担心因为争风吃醋,或者妒忌心,引发打架斗殴之类的治安事件。所以,一旦他们有了这种感情事之后,大家都会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秦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很伤感地说:“现在的人都很复杂,大家都是出来赚这种钱的人,本应该互相照顾;但是,为了自己多接客户,多赚钱,背地里却都在互相拆台,甚至互相监督,做各种小报告的动作。因此,大家都有很强地防范心理,担心被别人出卖。”说到这里,秦月又叹了口气,似乎对她们的做法感到愤然。 “前两天,我让一个和我不错的姑娘,私下帮我了解了解有谁知道陈师傅现在的情况,她让我去找小爱,说他们是秘密……伴侣,小爱一定知道陈师傅的去向。我和小爱虽然在一起工作,但是关系一般。这是因为她知道我和大庆是那种关系,她总是躲着我。” “好,小秦,你说,我怎么和小爱联系?”吴望马上问道。 “今天晚上,根据郝总的要求,她让我们安排两位美女到你们包间陪酒唱歌。我已经通知小爱,让她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会带着她们两个去你们包间。到时候,我会把小爱推给你,你要抓住她,不能让丁先生抢了去。我发现这个人危险。” 也许是为了活跃气氛,也许是看到吴望有点紧张,秦月不失时机地开了句玩笑。 之后,她继续说道:“吴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找这位长胎记的家伙,我也不会想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好好利用今晚的时间。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拘泥于形式……我在这里见过很多……正经人,他们逢场作戏起来,可是个个都非常认真。 “我担心你,是因为你那天对异族青年表现出的强悍作风,我知道你属于不会玩逢场作戏的人……但是,这个小爱是个人来疯,你得克制自己,配合她一下。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能屈能伸。” 说完这句颇带勉励的话之后,秦月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吴望说:“郭总已经交代过,你们所有的费用,包括小费都要免单。对客人,免单是个面子问题,但对服务劳务的女孩子们却是很不公平的,所以,这种做法让服务的女孩子们很反感。可惜,她们都和娱乐城有协议,每个人每个月,必须有两次免小费的服务贡献……(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五章 大家欢喜 秦月以明白人的口气,对吴望强调说:“吴先生,根据我对小爱地了解,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是,如果你想从她的嘴里掏出有关陈师傅的情报,你只能用钱买。对她们这些在娱乐场所混的人而言,什么许愿、发誓的都没用。包括你说“明天我给你打钱”等等这种承诺,她们都不会相信,认为这是男人们喜欢玩得花招。 “对这些小姊妹们的本性,我不想说很难听的话,到这种场合来活动的人,大家心里都明白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那些公司给予免单、免小费的特惠客人,老板都不敢得罪的人,她们还敢跑去找你要钱?这样说吧,这些小……姑娘,都喜欢现金,喜欢手握红大头地真实感觉,搂着它睡觉,心里才踏实。 “吴先生,这是三千元,只要她知道陈师傅的下落,这个价钱完全可以让她开口……吴先生,请你不要介意,我担心你没有提前准备现金。” 看到吴望迟疑地没有接钱的意思,为了说服吴望接受这笔钱,秦月诚恳地劝说道:“吴先生,今天晚上是个难得机会,你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接触小爱。平时她们外出必须请假,时间有限,接触比较困难,你的事情又很急,为了得到陈师傅的消息,请你不要推辞,小……妹我只能为你做这点事情。” 吴望听到对方犹豫地说出“小妹”这个单词后,再看着她手里递过来的三千元块,心里非常感动。他想:三千块对这些女孩子们并不是一笔小钱,秦月是大堂经理,属于拿死工资的。这笔钱,最起码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可见对方的确是费尽心机地想帮自己,全心全意地为我着想。 沙黄如是说:对任何真诚实意帮助自己的人,你可以日后双倍地感谢;但千万不要当时断然拒绝。伤害一个人容易,让她恨你更容易! 最重要的是,吴望心里清楚,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带这么的现金。于是,他接了过来。 吴望拿着钱,掂了掂说:“小秦,我们现在是彼此认可的朋友关系,我会把你当做小妹看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吴望这样说,秦月感到很高兴。她激动地说:“吴先……吴大哥,只要你承认我是小妹,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这个做小妹的都应该听大哥你的。你尽管说吧,我什么都听你的安排。” 吴望微微一笑,很认真地说:“小秦,这钱我可以拿,没问题,因为考虑不周,我身上确实没有这么多的现金。按照我以前的规矩,我现在就应该马上通过V信转账的方式,把钱给你;但是,我选择日后给你现金,因为……” 秦月听到这句话,还没等吴望把话说完,她便轻轻地叹了口气,很失望地说:“吴……先生,我知道你不会把我当成自己小妹的,我是个什么人?我高攀不起你……吴先生,我没有其他意思,这笔钱我保证它很干净,我已经三年没干那种事了。” 听到秦月说出这样伤感的话之后,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本意。所以,他用手拍了片她的肩膀,依然微笑着说:“小秦,你理解错了……这样吧,你先听完我这几句话,然后,一再由你决定我还,还是不还,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第一,从古到今,一个正常的大哥不会要小妹接济的,对吧?别人的心情,我不知道;但是,这会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感到很尴尬,也很难堪。因为咱们两个比较起来,我的经济状况比你好,我还拿你的钱,你说大哥我是不是有点无耻?” 秦月马上抗议道:“吴大哥,我不是……” 这次,吴望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板着脸说:“大哥说话的时候,小妹不准插嘴。” “你这个大哥真霸道。”虽然秦月这样说,但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已经开始好了起来。 “既然要做我的小妹,你就得认可我地霸道。等该讲民主的时候,我会让你说话的。但是,现在不行。你老老实实地继续听我的第二个原因。 “简单一点说,如果你让我接受这笔钱行不行?行,当然可以。但是,你有没有这种的感觉,仿佛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值这个价钱似的,对不对?” 看到对方又要说话,马上再次霸道地伸手警告她闭嘴。为了达到效果,吴望放慢了自己说话的速度。他带着不满意的表情说:“小秦,你有没有这样想过,你就像一个有钱人一样,拿出用钱摆平一切的做法?表现出啊,你曾经帮过我,我现在已经还清你的人情,今后咱们两清,你是你,我是我,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听到吴望如是说,秦月还是忍不住地反驳道:“大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也清楚大哥你属于上层人,我怎么敢在你的面前装大个?” 为了得到最佳效果,吴望严肃地追问道:“你,真的没有装大个的意思?” “大哥,我发誓,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想……” 但是,吴望没容她说完,也不允许她说完,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伟光正和霸道。 看到了吧,各位杠精,这就是心理学知识给吴望的力量,这些都属于高知成果,可以证明真正的知识,拥有真正的力量! 打酱油的小哥,咱可别让那些没文化的专家,说出来的没有知识的话骗了你哈!就像卖长寿产品的伪文化,骗倒一大片真老人一样,呜呼哀哉哦。 吴望得意地,也是慢悠悠地说:“秦小妹,你现在搞明白我为什么还你钱了?” 这时候的一句“秦小妹,”恰到好处,顿时让秦月心花怒放,马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地说:“大哥,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好像,也不是有点,是非常有道理!”吴望装出很生气的样子说,“大哥我明白地告诉你,我还你这笔钱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今后可以清清白白地来往,你明白吗?” 听到吴望把话说得这么清楚,秦月真地高兴起来。她心里后悔地暗忖道:是啊,这个时候我给大哥钱,是有点不合时宜,还让人感到怪怪地。 唉,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没文化的小丫头,最初她淳朴地只想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那会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复杂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还是来自于一位社会经验老道的特大龄男青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六章 无法理清 如果秦月有文化,如果她是个喜欢动脑筋的人,那么,她一定会发现——大哥的目的肯定与她小妹的目的不一样!可惜没有这个如果,所以,后来才会发生一段香消玉殒的悲伤故事,谁也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又一次地附带伤害…… 现在式,秦月马上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样吧,大哥,为了给小妹我找一个再见大哥你的机会,”说出这一句话时,她明显带着伤感——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后两人来往的机会并不多——“这笔钱,等你再找我的时候还我,或者,那天你方便时给我打电话,让我请你喝杯咖啡,这总可以吧?” “好,我同意你的意见,咱们就这么办。过两天,我找个时间和你联系,让你请大哥喝杯咖啡。”吴望好爽地说道,然后把钱装了起来。 两人刚准备走,秦月又停了下来。她很认真地说:“大哥,你必须注意一下这个金灿。那天晚上,我听她和别人打电话,告诉对方说,吴主任就是黄先生,她知道你的身份。我本想多偷听一会儿,可惜,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结果被她发现,我只好假装接听电话离开她……” ~~~~~~~~ 当吴望在秦月的陪同下,两人走进大堂的时候,正好遇到郭庆出来找秦月。看到他们两个时,郭庆情不自禁地用充满醋意的眼神上下打量吴望,然后,又用很臭的脸色看了看秦月,明确表示自己地不满。 郭庆地不满是有理由的。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中,他竟然没有及时发现吴望和秦月两个人的行踪。这种感觉,让他心有不甘也很不爽。 郭庆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大厅,正在观看一幅临摹F国安格尔名画“泉”的画作前的金灿,正好转身看到吴望。她快步迎了过来,一下子替吴望解了围。 “吴主任,你可真是整点到达,小妹在此恭候你已经多时。” 吴望客气地寒暄道:“谢谢,不好意思,金总监,让大家久等,我很抱歉。”然后,对郭庆说,“郭总,你好,今晚又来打扰你,给你添麻烦了,请多多包涵。” 虽然心中吃醋不满,但是,郭庆心里清楚:这个家伙,是今晚最重要的客人,自己不能轻易得罪他。所以,他只能赶紧双手抱拳,用江湖方式寒暄道:“不不不,哪里哪里,像我们这种乡野粗鄙之地,能多次接待吴主任这样的贵客,应该是我们‘安全地带’的光荣。吴主任,郭某欢迎你大驾光临。” 说到这里,郭庆有意无意地看了秦月一眼之后,接着再次客气地说:“吴主任,那天晚上,你见义勇为,大胆出面保护我们秦经理,对付那两个异族混蛋,我必须向你表示感谢,多谢你仗义出手,保护我们秦经理的安全。” 说完这句话之后,郭庆再次抱拳作揖表示谢意;同时,他还特意搂搂秦月,言外之意暗示对方,她是我郭庆的人。 吴望心里清楚对方的用意,本想一语带过。但是,看到他搂住秦月的动作后,男人好斗的心理还是占了上风。 吴望跟着微微一笑,一语双关地说:“郭总客气了,当时在那种情况下,发生的又是异族人欺负咱们的女人,我想,不管是谁,包括你,如果你看到了,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保护。我不过是先出手了而已。” 听到这句话,郭庆的脸突然红了来起来,而秦月更是因为那天郭庆因为顾忌刘洪涛的关系,站在那里犹豫不决,所以,她不满地轻轻一扭肩膀,顺势推开他的胳膊。 因此,这时,郭庆不得不用打哈哈的方式,掩饰自己地尴尬。他讪笑着说:“是啊、是啊,吴主任你是武功高手,我们这些无名鼠辈,怎么敢与你相比?那天晚上,我有幸一睹你大侠风采,真的是让郭某心中佩服不已,非常佩服啊!”说到这里,他又双手作揖,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 “哪里、哪里,献丑、献丑。”这次,吴望也像个江湖人一样,抱拳作揖,表示答礼。 这时候,金灿已经走了过来。她听到郭庆的话,也明白对方搂住秦月的意思。想起那天郭庆站在柜台前,不知所措的样子,金灿的心里不免有气;所以,她马上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挽起吴望的胳膊。 金灿话里带刺地笑着说:“郭总说得不错,面对强敌,维护正义,有些人就得向吴主任学习,拿出一个真正男人的勇气,保护自己的女人。”接着,她对秦月说,“秦经理,谢谢你替我迎接吴主任,现在你们忙去吧,我会陪着吴主任上去的。” 听到金灿说出这句话,郭庆猜想,搞不好那天晚上,这个臭娘们也在现场,看到自己犹豫,没有及时出手。想到这里,郭庆的脸色,尴尬地再次红了起来。 郭庆不想与金灿纠缠,那天晚上是自己的短板,秦月现在就站在自己身边。事实就是这样简单——眼下论及那晚的事越多,自己显得越难看,最好的办法是回避。所以,他顺势推舟地说:“是啊,现在客人有点多,只好有劳金总监,你们请。” 秦月的眼中露出一丝妒忌的神色,她用一语双关地语气提醒吴望,说:“好吧,吴……主任,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活动项目,咱们等会儿见。” 在金灿的陪同下,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二楼。走到“胜似天堂”包间门前,金灿礼貌地敲敲门,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郭庆和他们告别后,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个混蛋,前两天,他还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敌人,像防贼似的防着他,今天转眼间,人家成了涛哥的重要客人。奶奶个熊的,吴望这家伙就是一套变色龙,不管怎么变,他都是我的麻烦。就像今晚,我还得防止他到处打听陈班头的消息。 这个混蛋,他为什么要找那个“胎记腚”? 想到这些天,吴望给“安全地带”招来这么多地麻烦,郭庆心里恼怒的很,但又无奈地摇头叹息,显得烦躁不安。 郭庆心烦的原因是,吴望这个家伙来了,按照后背大人物的要求,而且还是两位,我必须立即报告。但是,他今天是涛哥安排的重要客人,我必须谨慎行事。 涛哥对我有恩,男子汉大丈夫如果有恩不报,那绝对是小人作风。过去老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家涛哥对我,可是免了我两年的劳教。这哪是滴水,简直就是一个水库的水啊。 可是,一个是对我有恩,那两个又是我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现在我该如何是好呢?很自然地,左右为难的郭庆,想到一个很百姓的歇后语:老鼠进了风箱——两头受气……(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七章 多头受气 还有这个秦月,奶奶个熊的,不就是吴望出手帮你抱打过不平了吗?你还至于像是捡了个宝贝似的,藏着掖着和他搞在一起?最可恶的是,她还把总台的监控给我关了。 如果那两个异族混蛋不是涛哥安排过来的,我他妈的早就上去教训他们了,最起码,也会让马仔们踩爆他们的鹅卵丸。 但是,俗话说得好:为了和谐,维护和平,你打谁家的狗,都得先看看主人;何况他们两个的主人,那天还是自己的恩人涛哥?秦月啊秦月,我们哪怕自己吃亏,也绝不能让咱们的领导和恩人吃亏,这不是我们已经达成的协议和优良传统吗?混蛋王八蛋的,现在我到成了里外不是人。这他奶奶的是什么道理? 奶奶个熊,这之前,秦月为什么要把总台的监控视频关掉?这点时间,又是在这附近,他们两个不应该会弄顶绿帽子给我戴吧。嘿嘿嘿,时间有点来不及啊。 可、可、可……可他奶奶的不对啊,麻蛋的,谁的心里不清楚?要干这点破事儿,又是这边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啊,最多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想到这里,郭庆有如妒火烧心,很想大发一顿脾气。 因为郭庆心里明白得很,但又让他说不出口的是:他可以放心吴望,但不放心秦月。心高气傲的吴望,怎么会看得起在这种地方混的女孩子?可是,秦月没有别的,她想积极报恩,也只能采取以身相许的方式,这才是郭庆愤怒的原因。 郭庆自认为是个江湖老手,见识过很多女人。所以,他明白在农村流行的这个俗语:母狗不撅腚,公狗趴不上去。但是,更糟的问题是,郭庆更相信这个事实:女人比母狗更厉害,她们有计谋,有情趣。母狗需要季节影响,但女人们可是每时每刻都可以工作的。奶奶个熊的,我们不就是这么你情我愿地凑在一起的吗? 想到这里,郭庆拿起电话,要通了大堂服务总台,他大声地嚷道,奶奶个熊,大家都给我机灵点,密切关注“胜似天堂”里的客人,如果有人谁洗“桑拿”的话,必须立即报告,不得有误。否则,你们他奶奶的都卷着铺盖卷,立即给我滚蛋! 总台的小姐们都知道,只要自己的老板用了这句“都卷着铺盖卷,立即给我滚蛋”的话,就意味着目前事态严重,绝不能有任何地马虎。她们看到那个金城佬又来了,虽然大家不说,个个心里都清楚,陈师傅就是因为这个混蛋倒霉的。 这个家伙,绝对是个扫把星。不算今天,他已经来过这里两次,每次都是带着麻烦来。陈师傅和这里每位小姐的关系,搞得都很好。他做事明白事理,人又大方会处事。每次前台小姐为客人推荐他,帮他揽到活之后,他都是在背地里给大家提成。从这个角度讲,吴望等于断了她们的财路。 毫无疑问,服务小姐们失去了财源,自然是把这一切怨气,都迁怒在吴望的身上。 “安全地带”的所有工作人员,非常坚决地相信郭老板的训话。他哭丧着脸,遗憾地说:同志们,咱们洗浴的陈班头——这是郭庆给陈师傅起的绰号,他一直喜欢这样称呼对方——因为他敲诈一个外地佬,被人家告发,已经开除他了。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我的心情也很不舒服。因为这件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有没有敲诈,我也说不清。但是,为了我们“安全地带”的声誉,任何人不得背后议论,如果有外人询问,或者找陈师傅擦背,你们就说他辞职了。最后,郭庆还威胁大家说:谁如果多嘴多舌找麻烦,小心你吃饭的脑袋。 郭庆说的外地佬,指的就是这个金城呆瓜吴望。 说实话,说陈师傅敲诈他人,娱乐城全体工作人员,包括总经理郭庆自己都不相信。这么多年以来,小姐们个个像是流水一样,流来流去;但是,人家陈师傅却有如营盘一般坚定地留在原地。 凡是和陈师傅打过交道的工作人员,不管男女老少,也不管工作岗位和性质,大家都知道他本性懦弱,胆小怕事,但工作兢兢业业,属于那种凭着手艺吃饭的老实人。 金城呆瓜说他敲诈,大鬼不信,小鬼们也不信!“安全地带”上下都坚信陈师傅倒霉,那天撞到这个扫把星,倒霉鬼,栽赃陷害坑了一个老实人。这是私下里,大家偷偷议论后的共同认定。 然而,根据圣人四言,以及“安全地带”制定的“一听三不”原则,何况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族训教导,议论一次之后,大家都保持沉默。 至于陈师傅和金城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除了总经理郭庆之外,全体职工不得而知,当然也不想知道。在这种娱乐场所工作的人都知道,明哲保身很重要。所以,不管具体做什么工作,大家必须严格遵守公司制定的“一听三不”原则:即,坚决听从公司领导的命令,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在同志们应聘后的第一天,领导郭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进行训话。他首先讲的,就是安全知识。郭总经理警告大家,管住自己的嘴巴,闭上自己的眼睛,捏住自己的鼻子,堵住自己的耳朵,做老实人,挣自己的钱,这就是你们对自己地最好保护。 为了警示全体职工,在大堂总台的背景墙上,公司特意用接近金色的暗色黄铜打造一组孔子金训:孔圣人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每每来消费的客人,看到这金光闪闪的二十个铜铸大字后,个个均是感慨万分。他们评价认为,这二十个大金字,非常形象化地体现了“安全地带娱乐城”的服务精神! 郭庆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站在全体工作人员面前,自己是个很牛屁的老板。但是回到办公室,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傀儡。所以,他平时也是严格按照“一听三不”原则和孔圣人的教导做事。 郭庆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吴望不去“桑拿浴”那边,他决定自己担点风险,暂时不向他们大人物报告。 郭庆已经为自己想好理由,假如自己被人打小报告,假如让两位大人物发现自己没有及时报告,那么,在关键时候,他准备把责任推到涛哥身上。因为这是刘洪涛介绍的客人,他以为不用报告。凭着刘家老爷子的面子,但愿他们不会和自己较真……(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八章 无法言表 想到这里,他马上拨通刘洪涛的电话,他告诉涛哥,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请他放心。郭庆放心电话,怀着侥幸心里为自己祈求,但愿一切平安。 在电话里,涛哥表示感谢,这让郭庆感到心满意足,很是受用。大家仿佛已经忘记,前几天还发生过异族青年那件事一样。郭庆愿意为涛哥多做一点事情,用他自己老子的话说:做人,就应该知恩图报! 正在郭庆得意洋洋的时候,他嘴里哼着过去的一首战斗歌曲,准备出去视察一番自己暂管的领地。这时候的郭庆,在码字工的眼里,他几乎就是翻版的得意忘形的肖扬,浑身都感到轻飘起来。 然而,让郭庆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他身上的那部隐形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郭庆就像撞见鬼了一样,一个高窜了起来,他小心翼翼把它拿出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仿佛担心它会大发雷霆似的,措手足无措地看着它,一脸地绝望。 手机继续震动不停,郭庆不得不拿起它,惶惑不安地接听起来。里面传出的声音沙哑阴冷,带着金属音,一字一蹦地说:“那个人去了,你为什么不立即报告?” “我刚进门,正准备打电话……”郭庆赶紧说道。 “是吗?小子,”此人不耐烦地说道,“又是准备?哼,我警告你,你不要抱任何幻想,在我的‘安全地带,’你不可能隐藏一切,知道吗?赶紧给我盯紧着点,如果他还想寻找‘胎记人’的消息,马上立即在第一时间报告。 “你他妈的可别打错了算盘,和我老人家玩鬼画符的游戏。记住,如果误了我的正事,你小心自己的狗命,还有你老婆孩子的。这张‘卡’保留到明天早晨七点正。别忘了,代我问候你的家人!”说完,对方随即挂断电话。 一切突然而至,根本没容郭庆幻想提出“以刘洪涛为借口”的话题,对方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特别是最后“代我问候你的家人”这一句话,让郭庆顿时瘫坐在那里。“问候家人”所含的寓意,这才是郭庆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大人物任意摆布他的原因。 唉,这个大人物,比那个大人物更狠,更阴鸷,自己的老婆孩子还在对方手下的控制中,这才是一直让郭庆胆战心惊的根本。 但是,郭庆一直搞不清楚的是,大人物怎么会如此迅速地知道金城佬的到来?这个大人物的卧底究竟是谁?郭庆曾经准备追查过这个人,结果不小心被大人物发现。对方明确警告郭庆,不要白费力气,更不要惹火烧身。只要他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维持目前这样状态,他和他的家人不仅平安,郭庆还可以继续享受江湖老大的待遇。 大人物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让你享受老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可以控制你的一切。直到现在,郭庆才理解“大鬼影”江国强,当年为什么警告他说:趁你还来得及的时候,赶紧离开这个江湖生活,只要那个人活着,不管你是谁,都是他的马仔…… ~~~~~~~~ “胜似天堂”包间,大约有百十平方。整个墙壁,都用棕色带金色暗花的墙布包裹着。为了达到隔音效果,中间又用海绵做成“软包”墙面,摸上去软软地,手感非常舒适。 为了提高包间档次,特意配备一套欧式仿古沙发,和一张镀金的茶几。地上铺着大红地毯,说是为了显示外边古代贵族的气派,可以说整个房间堂而皇之。 为了保护主要客人的隐私,实现吃、喝、唱、玩一条龙服务,房间内配备了一套进口的卡拉OK设备。进口的投影仪,一套低音炮音响,再加上墙上的大屏幕,可以为高贵的客人提供最佳的视听效果。 这套设备,你既可以看电影大片,也可以唱卡拉OK,一切随客人的兴趣。为了制造氛围,墙上还挂着两幅极具撩拨感的帅男美女照,它们都是从外边舶进来的时尚图片。 美女穿着夸张的比基尼泳装,文胸已经被海水冲得松垮,扣代搭拉在抱在胸前的手背上。同时,另一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她的膝盖有意无意地顶在男人的腹部。而帅男一手摸着女人的膝盖,眯眼惺忪,一只手触地,全身的肌肉紧绷,呈现出随时爆裂的侵入感。 另一幅的画面更为嚣张。美女穿着黑色网状丝袜的大长腿,毫无顾忌地占领整个画面。一个帅男蹲在那里,充满火药味的眼睛斜斜地盯着你,仿佛你已经成为他的俘虏一样。 丁磊看完这两幅充满荷尔蒙气味图片之后,开始打量整个房间装饰设备后,他感慨地对郝凤说:“郝总,我没想到这里也是外表朴实,里面隐藏着一颗骚动的心啊。” 郝凤说道:“吴主任,丁哥,人家‘安全地带’这里讲究别有洞天,给客人一个惊喜的效果,怎么样,做得还到位吧?” 丁磊夸张地砸吧一下舌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吴望,讪笑着说:“啊哈喂,别有洞天对我们一些老同志也是一种考验,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与世俱进。小心哦,老同学,咱们可不能随时被时代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吆。” 对丁磊的笑料,吴望不以为然,也不想和他计较,只是模棱两可地笑笑。吴望不想发表意见的原因是:其一是他现在没心情参与这些无聊的话题,一心想着如何从小爱的嘴里,多套出一点有关陈师傅的情报。 第二个原因是,在他卧底暗访调查涉黑团伙的时候,在南边看到的那些娱乐场所装饰和装备,烟海这边的不值得一嗮。吴望不管和谁,包括丁磊这类睡在自己下铺的老同学,他也很少谈论自己在调查暗访时经历的一切。 所以,吴望对丁磊开的玩笑,他不想做回应,不想说出自己对比的感觉。丁磊之所以被称为丁大炮,是他这个人本性如此,有口无心,用老百姓地话说:穷嘴豆腐腚——话多。 今晚,金灿一直隐藏着自己,就像她之前一样,把自己变成一个打酱油的,一直沉默寡言,蛮有兴趣地观察吴望。 郝凤心情很好,兴致很高,她希望把今晚的活动推向一个高潮,目的是巩固自己和吴望的友谊。绝不能出现等丁磊走了以后,吴望和自己玩失踪,联系不到他本人。 看着诺大的一个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位用餐,郝凤颇为得意地想,这说明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由我这个大富大贵之人出面亲自接待的客人,毫无疑问更是尊贵万分。 想到这里,郝凤真是无法掩饰自己地兴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零九章 情报有价 为了掌握今晚活动的主动权,让自己始终成为大家中心的焦点,郝凤拿出东道主的气势,招呼大家入席就坐。 郝凤做主陪,金灿为副陪。丁磊被吴望强行按在主客的位置上。他说,今晚不管是谁请客,我们都是为了给你丁磊送行。如果我座主客位,简直就是一大笑话。一旦传到江湖上,大家笑话的是我而不是你。所以,今晚哪怕主位空着,我也不会坐的。 就这样在吴望的强推下,丁磊坐在主位,吴望坐在二客的位置上。 酒宴刚刚开始,大家喝了杯酒,聊着社会上的八卦新闻。 主客丁磊的情绪不高,明显失去了丁大炮的风采,一副索然无味又百无聊赖的样子。他一会儿举杯邀请墙上的美女下来陪自己喝杯酒,一会儿又让大家做评委,说说墙上的两大美女,那个更有风道。 大家知道丁磊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于是都拿他开涮几句。不过,吴望还是很欣赏丁磊地克制,一反常态地,他竟然没有与郝凤和金灿开荤菜玩笑,胡说八道。 如果说,这是丁磊守住自己的底线,不如说他心里清楚,现在身边的这两个女人,郝凤是主人,我是人家邀请来的客人。 虽然对方是为了结识吴望,但我是拿钱办事,不能坏了江湖规矩。朋友之间,情和钱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如果有了那种关系,今后合作会很麻烦。最好的办法是按照古人的训诫做:发乎情,止于礼。所以,丁磊不能和郝凤胡说八道。 关于金灿的背景,丁磊知道的并不多。可是,根据他已经知道的信息,对这个手握金城五大家族中的郭家秘钥的女人,任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一次不痛快的经历。 虽然丁磊喜欢开玩笑,偶尔会满嘴跑火车;但是,他可不敢轻易跑到金灿的轨道上。说白了,这个姑娘心高气傲,又身藏一把秘钥,可谓是身价奇高。当然,如果她找你玩可以,可你不能去找她玩。如果被她正眼多瞧几下,已经算是瞧得起你了…… 丁磊不会忘记,当年金灿看自己时的那个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蔑视。那种很伤人的刺疼感,他至今不忘。要知道,当时丁磊已经是大卫视一名稍有名气的制片人。 就在丁磊抱怨秦月不负责任时,随着几下敲门声,秦月领着两位姑娘走了进来。 郝凤笑着说:“丁兄,还是你的嘴毒,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瞧瞧,秦小妹带来的这两个大美人,是不是比你墙上挂着的漂亮灵动?” 听到郝凤话中有话,秦月马上猜到丁磊刚才可能抱怨姑娘们来得晚。于是,她笑着调侃说:“丁兄,我是担心美女妹妹来得早,你还没唱歌就已经醉倒了。” “秦小妹,你也太小瞧我的酒量了,我是一喝酒就想唱歌,一首歌消耗一杯酒,等我唱‘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时候,我才会倒也。”看到秦月她们,丁磊顿时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郝凤笑着提醒说:“丁兄,你说话小心点,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她们的歌声不比你差。” “放心吧,郝总,大家都是阶级姊妹,团结友爱的精神我还是有的。”丁磊随即恢复他丁大炮的本色,开始油嘴滑舌。 秦月看了吴望一眼,接着介绍说:“丁哥,这位是丽达小妹,是我转为你挑选的,让她陪着你尽情放歌。丽达小妹不仅歌唱得好,舞也跳的美,而且还很有酒量,你可要小心,千万别惹火烧身,一败涂地,丢了你们金城大城市的脸哦。来,丽达,你去丁哥那边坐,陪他多唱几首歌。” “不不不,丽达妹妹擅长唱歌,她应该过去陪你吴哥,人家才是一代歌王,情歌王子一级的大人物。”说着,丁磊站起身来,准备上前把丽达送到吴望的身边…… 这边吴望还没开口,秦月已经发话。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话里却藏着一根刺人的针。她说:“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要打我的脸,还是要打我们丽达小妹的脸?” 秦月这几句话一出口,顿时把丁磊僵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 郝凤赶紧站起来打圆场,笑着说:“是啊,丁兄,我可是专门交代过秦小妹,让他照着你的小喜欢安排的,你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好意。” 丁磊马上“嘿嘿”一笑,马上夸张地鞠躬作揖解释说:“误会、误会,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个人吧,属于阶级觉悟高的模范人物,心里总装着别人的利益。 “说实话,我向老天爷保证,我当然觉得丽达妹妹非常可爱。正是因为这份可爱,我忍疼割爱,是想请丽达小妹陪我们老吴同志多唱几首大歌,哪会想到引起你们大家地误会。 “唉,罪过罪过。我也算是好心没有好报啊。来来来,丽达小妹,你别和我计较,哥一会儿单独为你献歌一首,为你来一张‘小船票,’向你正式道歉。”说着,他拉着丽达坐在自己身边…… “这就对了,丁哥,哪有把自己的妹妹送人的,你这一次表演十分苟且。丽达妹妹,你一会儿代我罚丁哥三杯。” “是,加上我的,应给罚丁哥六杯。”丽达娇笑道。 “好好好,六六大顺,咱们都顺。然后,我各回敬一杯,凑个八字,祝你们‘安全地带’生意兴隆发大财。”丁磊愉快地说。 “谢谢,借丁哥吉言,咱们都发财。”接着,秦月继续介绍说:“吴哥,这位是南方妹子小爱,性格比较安静,但是歌舞绝对没问题,就让她替你点歌服务吧。” 吴望矜持地说:“谢谢,有劳秦小妹费心。”说着,他站起来,很有礼貌地说,“小爱姑娘请坐,我是吴望。” 看到吴望在这种环境,还这么正式自我介绍,引得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郝凤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位姑娘,心里颇为满意。这位丽达小姐,年轻貌美,看上去大概在十八、九岁。她自称自己具有吉普赛基因,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白皙的皮肤,明显带着混血儿的味道。 那位叫小爱的女孩,属于南方佳丽,长的妩媚娇艳,极具水乡风情,让人看着便产生出一阵赏心悦目的感觉。 等大家坐定之后,秦月接着拍了两下巴掌,随即一个服务男孩子走了进来。她笑着介绍说:“郝总,丁哥,这位小帅哥叫小强,是专为你们包间跑腿,提供酒水和顺菜服务的。” 说着,秦月脸色一变,用警告的口吻说:小强,你一定要小心伺候,热情为这桌客人服务。这几位,都是郭老板邀请来的贵客,不得有任何慢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章 情报背后 秦月再三强调说,上酒一定要上“拿破仑XO,”上烟必须是软包“中华,”至于饮料嘛,就随客人个人喜欢的口味来。记住,不仅要最贵的,也要最好的,如此等等。 最后,秦月笑里带刀地说:千言万语一句话,咱们这里什么东西好,你就上什么东西。只要保证咱们的客人,今晚吃好玩好,一切满意,你就算任务OK。说着,她指了指丽达和小爱后,继续说道,娱乐方面,由你们两个具体负责。 你们一定要记住,按照咱们“安全地带”的规章制度,一个包间由三个人负责,不管是谁出现差错,只要客人不满意,Sorry,我就得罚你们每个人的半个月工资。所以,你们要团结合作,互相配合,圆满地完成公司交给你们今晚的光荣任务。 等看到他们三人点头称是后,秦月下令让小强继续去准备后续工作。等他领命而去之后,秦月似乎不放心地再次看了一眼吴望,这才对大家歉意地笑道:“对不起,郝总、丁哥、吴哥,还有金总监,今晚客人比较多,我还有去应酬一其他客人,不能专门陪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等会儿,我一定过来敬酒。” 接着,秦月又寒暄几句,然后告辞出来。临走之前,她对郝凤笑着说,“郝总,麻烦你出来一下,我还有点事和你商量。” 在大家的一片感谢声中,郝风起身与秦月一起走出包间。 秦月走出包间,碰到一位熟人经过自己身边,他们寒暄几句,等对方走进隔壁房间后,这才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郝凤小声问道:“郝总,你看两位女孩子的长相还可以吧?” “没问题,我看着都很漂亮,形象不错。今晚让秦小妹费心了,谢谢你。”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提前备好的红包塞给秦月。 秦月坚决不要,她很严肃地说:“郝总,这个红包你赶紧收起来,咱们都是涛哥的朋友。你放心吧,郭老板已经明确交待。他告诉我说,今晚不仅要照顾好各位朋友,而且你们所有的费用都免单。你给我这个红包,可是有点见外……” 郝凤不由分说,强行把红包塞进秦月的口袋后说:“秦小妹,请你不要介意,这是‘银达文化广场’九楼‘欧巴美容院’的年卡。没事的时候,你可以过去放松休息一下。 “秦小妹,咱们女孩子自己不心疼自己,还有谁会心疼咱?你呀,别和我客气,这是姐的一点心意,与他们男人们无关。说白了,属于咱们姐妹自己的情谊。” 秦月当然知道这张年卡的价值,心想,郝凤出手果然大方凌厉,让人记忆犹新,真可谓是女中豪杰。既然不是现金,自己再推辞,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谢谢郝姐,小妹不客气了。”秦月拍了拍口袋说。从此之后,郝总变成秦月的郝姐。 “这就对了。秦小妹,咱们是女人,一定能成为好姐妹的,以后一定要经常来往,互相帮忙,一起发财……今后你有什么事情,凡是姐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郝凤之所以这么给秦月面子,又对对方这么客气,其实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郝凤想和秦月合作,利用对方的工作便利,一起经营高级应招之类的生意。 女人懂得女人,才能对女人狠一点。 “郝姐,丽达和小爱他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归你调遣,你可以自行安排她们两人今晚的一切活动。请你告诉丁哥他们,不管玩什么游戏,一定不要给小费,不要坏了我们郭老板定下的规矩。”秦月很认真地说。 郝风想了想说,“小妹你等等,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的意思。”说着,郝凤返身推开门,对丁磊喊道:“丁哥,请你出来一下,我们有点事商量。” 丁磊兴致盎然地答应一声,“好哦,我来了。”话音还没落地,他人已经屁颠地跑了出来,笑嘻嘻地问道:“什么事,郝妹妹?” 郝风小声地问道:“这两个小妹,你们满意吧?” 丁磊很快活地说:“我没问题,看她们两个都是小可爱。” 郝风毫不忌讳地问道:“今晚,你想带走她们吗?” 丁磊踟蹰片刻后,担心地说:“这不太好吧,如果被老吴知道,他会翻脸不认人的。” “不对呀,昨晚你和华纹在一起,吴主任不是没有表示反对吗?”郝凤不解地问道。 “这可不一样哦,郝妹妹。老吴知道我和环纹都是单身,我们特大龄单身青年凑在一起,大家还是可以理解的嘛。嘿嘿嘿,生理需要是一码事,能不能擦出火花是另一回事,对不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吴同志有时也会有的。但是,今晚这个不同,他如果知道我花钱玩这个……” 秦月听到丁磊这样谈论吴望,心里不由地暗暗高兴。但是,自己为什么高兴,她说不清。只是觉得自己这一生,怎么也应该结识一位正常大哥,不像那些伪君子一样,把说的和做的分成两件事,道貌岸然。 “不,丁哥,今晚不管你想怎么玩,都不用给小费。我刚才已经告诉过郝姐,请她一定要转告你们两位大哥,你们千万不能坏了我们‘安全地带’的规矩。” 秦月虽然还是非常认真地说,但她心里知道,这有如是对丁磊单独一人说的一样。 丁磊犹豫一下说:“你们不了解老吴这个人,他患有洁癖症,你们不知道他的脾有多臭。这个家伙带有清教徒的色彩,属于原则性很强的那类人。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他根本不讲什么情面,马上翻脸不认人。我可不想在最后一晚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唉,你们没见过他发火,两个眼珠子发出瘆人的绿光,紧紧地盯着你,和一只头狼似的对着你呲着獠牙,好像随时准备扑上来啃你一口,太吓人!” 丁磊不愧是影视圈里的大神,还演过很多角色,虽然不是主演,但也属于课本出身。所以说话之间,除了有丰富的面部表情之外,还用不时用肢体语言,以及双手非常形象地做出恶狼猛扑向前与啃咬对手的动作。看到他如此这般形容吴望,逗得郝凤和秦月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丁磊的个性,活宝一个。每次八卦起来,不仅说话夸张,而且还手脚并用,否则,也不会赚得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绰号。 但是,他确实惧怕吴望发火。他以前有过经历的。这个家伙,用几句话就能羞辱得让你想钻到地里。所以,他心有余悸又非常认真地说:“郝妹妹,秦小妹,你们觉得我说得很夸张;但是,如果你们听到我其他同学谈起老吴同学,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一章 情报之一 丁磊一脸无奈地说:“这家伙做事死板苛刻,不,是刻薄,坚持他自己定下的规则。至于别人怎么评价他,老吴同学根本不在乎。他的规则很简单,简单的让你无法回避……要么大家不在一起玩,要玩你就得遵守我的规矩。说实话,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小姑娘,惹得老吴他丫的犯神经。 “现在没有外人,咱们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不瞒你们说,等我回到金城,随便找个剧组待着,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风险没有负担,小妹妹个个都很贴心,你情我愿的大家玩得都开心。” “丁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直接告诉我们,你到底想不想尝尝野味。”郝凤直接粗鲁地问道。 “野味,我当然想尝,但是……这样吧,咱们等最后再定,好吗?如果我的情绪真的来了,挡也挡不住的时候,郝妹妹你来帮我打掩护。咱们叫两辆网约车,找个借口让金总监送老吴走,咱们坐一辆,只要能甩开他,我当然要哦……” 这时候,房间内只有吴望和金灿,还有丽达和小爱。 金灿对两个小姑娘客气地说:“丽达,你和小爱去把视频音响打开吧,等会儿,丁哥要送你们每人一张‘小船票’的。”等她们两个都去忙活音响的时候,金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吴望说,“吴主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赶紧收好,明天晚上,你别安排其他活动,我会和你联系的。咱们之间有些事情需要交流一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吴望伸手接过纸条,看也没看便装进口袋。然后,他笑着问道:“你为什么单独找我?” 金灿看着对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说:“你是个好人,我想帮助好人。因为,我也是一个好人。好人帮好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是啊,好人帮好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好吧,我等你电话。”吴望笑着回答。 不管金灿出于什么理由,提出单独见面的要求,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这些对吴望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金灿说她希望帮助吴望。假如这是对方的本意,她为什么要见我的原因,明天自然而然会明白的,不需要自己现在费心去猜。 在实施完成“XRK计划”的过程中,只要能成为自己朋友的,一定不能把对方变成敌人。这是我们古老的政经战略的文化传统,近交远攻,亦可远交近战,坚持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原则,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运筹帷幄,连横合纵,不惧规则,联合一切有生力量,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这才是我的终极使命。吴望就是这样不断勉励自己的。不对,是时时这样告诫自己的! 那天与金灿第一次见面时,吴望马上直觉到自己与对方是似曾相识,一定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吴望天生有过目不忘的记忆本领。在经过大脑仔细搜寻之后,他忽然念头一闪,想象着给金灿戴上一副大号宽边墨镜。于是,吴望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金灿,就是坐在“湾湾”店前的遮阳伞下,吃着冰激凌的那位超长腿姑娘。 给吴望留下深刻记忆的,是金灿的超长腿。这两年,大家都在炒作大长腿。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腿够长就可以成为范儿。因此,有的人为了腿长,不得不在小腿之间,加塞几公分的钢管。 结果是有的人是真腿长,就像金灿,穿X号的上衣,穿XLLL号男式牛仔裤,依然是七分裤的效果。至于那些爱长腿,加塞钢管的同志,腿长是长了一点,也仅仅是比常人长了一点而已。 所以,虽然是画面一闪而过,但对方翘着二郎腿的样子,让吴望记忆尤深。特别是那条像落地钟里长长的钟摆的超长腿,不停地在金色阳光下来回晃动,十分吸引你的眼球。 对,这是一个十分短暂又与超长有关的记忆:金灿一边悠闲地品尝着冰激凌,一边看着街上的风景。当她与吴望四目相接的时候,非常优雅地点头致意。 当吴望拿着电话卡,沮丧地走出小超市时,他发现那位只见腿不见人的姑娘消失了。走了。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吴望后来不得不承认,他能快速从记忆中找出金灿的印象,的确是因为她那双超长腿。他说:有如旗杆和旗的比例。 想到这里,吴望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得意地“嘿嘿”了几声。有两次,他差一点冲动地想从包里找出那张一百元的电话卡还给金灿,然后,再戏谑对她说一句,而且一定要保持亲切地微笑,小声地说:“吴小姐,请你用这张卡打电话吧。” 哈哈,吴望很想看看这个时候的金灿,会露出什么样的脸色。他希望看到对方难堪,最起码应该表现出一丝歉意。 从一个男人自尊的角度讲,吴望没有忘记自己当时被金灿戏谑的感受。 剧情是这样狗血的——超长腿吃着冰激凌,用钟摆一般的动作吸引男人的目光。然后,优雅地嘲弄着马路对面的那位,等他走进小超市时,超长腿想象着男子不得不用一百元买下电话卡后的表情,她认为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自古以来,淑女应该是抿嘴一笑,任何张大嘴的大笑,或者凡是露齿的女人均不优雅。就像三个男人的蝌蚪合在一起,立马变成可卡因、病毒一样。为了不影响画面的美感,超长腿必须选择回避,结果男人看到的是她的消失……咔。OK! 最难堪的,是吴望的自我感觉——他不敢想想那个时候,自己是怎样的一脸懵屁。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要把这张电话卡亲手丢给那个女人,说上几句让对方懵屁的话。而现在,这个女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如此这般,吴望是可以报自己“一箭之仇”的! 因为,吴望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和金灿交手的第一会合中,自己已经输了一招。他渴望走上擂台,渴望扳回一局。 但是,身兼大任的吴望没有这样做,这有点卧薪尝胆的意思。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任何时候的英雄行为都是愚蠢的。所以,一是因为时机不对,二是,他想观察金灿。 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很可能就会造成对方开始有意识地隐藏自己的举动。这几乎等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这样蚀本的买卖,聪明人是不会做的。所以,吴望选择不动!但,人未动心已动——这特么有广告的嫌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报之二 吴望选择等待,等明天两人见面,等金灿说明一切之后,他再把电话卡拿出来,然后,递给对方,微笑着说:金,这张电话卡还给你,留着做一个纪念吧。 如果金灿真的是一个好人,好人与好人一般会相视一笑,大家了结自己内心中的心结。假如对方不是一个好人,那么,就是他们走上擂台两人批尅地开始。这个世界上的游戏,就是这样简单。 现在,金灿趁着两位小姐忙着链接音响,打断还在沉思的吴望,小声劝说道:“吴主任,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我提醒你,和小姐们在一起的时候,尽量随便一点,逢场作戏嘛,别太认真。否则,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 吴望微微一怔,回过神来。他苦笑了一下,说:“好吧,我一定努力逢场作戏。” 金灿非常认真地说:“不是努力,而是一定要。相信我。” 吴望感激地说:“谢谢你的忠告。” “在他们面前,咱们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要让他们看出咱们之间有什么联系。”金灿继续提醒一句。 吴望本想问问金灿,她是不是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可惜,就在这时,郝风和丁磊走了进来。同时,丽达她们两个也连接好音响,打开视频。随着奔跑在草地上的姑娘们,房间里顿时被音乐包围起来。 吴望只能装着很随意地问道:“金总监,咱们烟海还有什么精彩的地方吗?” 金灿马上恢复到之前打酱油的状态,略显慵懒地说:“对不起,吴兄,我和你一样都不是本地人,我现在‘烟漂’不到一年,属于‘烟海盲,’你如果想知道本地有什么地方精彩好玩,你请教郝总才对。” 郝风坐下来之后,接过话茬,热情洋溢地说:“吴主任,你想在烟海玩,你得问我。由我作你的导游,让金总监陪着,找个一个大时间,咱们三个一起畅游烟海湾。” 吴望开着玩笑回应道:“谢谢,郝总,我想玩的时候一定联系你。对了,大炮,你们出去搞地下工作,发现什么敌情了吗?” 丁磊一脸委屈地说:“嗨,哥们,我们可是为了让你高兴忙活的,你可别不领情。” 说话间,丽达和小爱一个人添酒,一个人添茶,很配合地为大家服务。 丁磊一边应对她们倒茶、倒酒,一边继续说道:“秦小妹找我商议,等会儿准不准备到上边的夜总会玩,人家提前预留座位。我的意见是咱们就在这里玩,房间这么大,照样可以唱歌跳舞,还符合你低调做事的原则。”说着,他冲着郝风说,“我说的对吧,郝妹妹?” “是啊,我的意见也是,省得大家来回折腾。”郝凤笑着顺应道。 吴望心里清楚:事情绝不是他们说的这么简单,其中一定夹带私货。但是,他没有点破。因为他要利用它,得到陈师傅的情报。 到娱乐场所里玩,吴望比他们(不包括丽达和小爱两人)都清楚里面所有玩的内容。别说郝凤和金灿,就是丁磊也不会想到:当年,吴望以马仔身份,在这种地方卧底三个月,可以说什么场面他都见过。 这里既是大家寻欢作乐的公共场所,也是自我释放压抑情绪的地方。藏污纳垢有之,可谓是鱼目混杂的地方。达官贵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活动项目、主题内容,甚至还会发生童话故事等等,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游戏。你喜欢你尽管去做,没有人反对干涉。但是,所有的游戏者必须遵守一个原则,只能做绝不能说! 喜欢破坏游戏规则的吴望,为了完成自己的“XRK计划,”他提醒自己目前必须装傻。因为,没有人愿意与比自己聪明的人一起玩游戏。何况金灿已经警告自己——注意安全。 金灿所指的危险,来自何处?难道丁磊,已经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不可能!大炮和自己是十几年的同学加朋友,他不会出卖我的! 吴望先是看了看丽达和小爱,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金灿,然后不经意地说:“你们考虑的真周全,是吧?那好吧,既然大炮兄已经圈阅,我们坚决执行呗。” 虽然吴望的话带有杂音,但他没有表示异议,这让丁磊变得非常得意。于是他“哈哈”大笑之后,马上用“王婆卖瓜”地方式,快活地说:“郝妹妹,瞧见没有,我这老同学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这么随便,换成他丫的别人,没门!” 看到吴望不置可否的样子,丁磊地兴致更高了。他啧啧有声地对金灿感叹道:“金总监,我告诉你吧,老吴是个好同学哦,绝对是新时代的新好男人。他是咱们背上的大脊梁骨,那个扛着胜利大旗的人,是他带领我们一路奔跑,勇敢向前。”然后,他又对丽达和小爱说,“小妹妹,你们肯定不知道这位吴哥的大名吧,说出来能吓死你丫的。” 郝风有如和丁磊唱双簧一般,跟着配合上一句,催促地说:“是啊,别说她们两个,我也不清楚哦,丁哥,你赶紧给我们补补课。” 吴望对丁磊一瞪眼,装出不满地警告他说:“行了,你别给我唱赞歌了,你想干什么干你的,不要拉我做你地垫背。大炮,你那点伎俩我还不知道吗?哼!” 丁磊先是“嘿嘿”一笑,发现吴望现在的情绪很好,所以,他的胆子更肥了。他可以满不在乎对方地抗议,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这老吴同学,他是我们‘沪旦大学’登记在册的着名人士,第一大才子……” 丁磊暂时一顿,偷偷观察一下吴望的反应。当他看到对方不想搭理自己时,他认为这是吴望约等于默认了一样,于是继续地说道:“写东西码字,这不用我多费口舌,人家在大学的时候,什么诗歌、散文、小说之类的东西,老吴同学可以说是玩了一个全套。 “但是,他老人家属于几百年难得一见的高知全才,不仅吹、拉、唱、弹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且,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情歌王子就是这么来的。 “了不得哦,我老同学才是现今真正的人中俊杰……对了,昨天晚上,你们已经见识过他的大才,对吧?咱哥们我没有吹牛……叉叉吧?我告诉你们,老吴同学在我老丁同学的眼中,那可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人物,毫不夸张地说,属于空前绝后的一位大学士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三章 情报之三 丁磊的话还没有结束,这边郝风已经忍不住拍手称道。她啧啧有声地说:“吴主任,昨晚你确实把我们大家吓了一大跳,我没有想到你的钢琴演凑,已经达到专业大师级水平,让我们大家有幸一睹你的风采。可惜,‘安全地带’今天这里没有钢琴,否则,我们可以搞一场‘吴大师钢琴专场’音乐会,把他们所有人都震震。” 丽达已经把大家的酒杯里填满了“拿破仑XO”之后,重新坐到丁磊的身边。她小声地提醒小爱说:“小爱,你还不赶紧给吴哥点歌?” 小爱闻言,起身赶紧把“点歌本”拿来放在吴望面前,温柔地说:“吴哥,你想唱哪一首,我马上给你点上。” 吴望摇摇头,客气地说:“你别听他……你丁哥咋呼,这个家伙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特么喜欢胡说八道。我看你丁哥是急着为丽达小姐献歌,你赶紧给他点那首‘小船票’吧,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御用歌曲。” 听到这个“小船票”的曲名后,小爱和丽达一脸茫然地看着丁磊,显得不知所措。 郝风笑着打趣地说:“丁哥,赶紧说说你的‘小船票’吧,省得姑娘们一脸小彪样地傻盯着你看。” 吴望知道“彪子”是烟海地区骂人的俚语。但是,如果变成这个“小彪样”的词,则又成了一个赞叹词。 这就是我们古老文化地丰富多样性。这有点像一个男子向一位自己心仪的女同事发V信一样:滚床单否?女同事回信:滚。杠精们,你能说清楚这个“滚”字是什么意思吗? 丽达也跟着笑道:“是啊,丁哥,我们整天K歌,我怎么没听说有这首歌?” 丁磊大手一挥,掐着腰地“嘿嘿”一乐,说:“这可是我们老同学之间的秘密,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立马变得盛气凌人。他端起酒杯,扫视大家,特意对着女人们拿腔拿调地说,“谁想听‘小船票’,谁想就得陪我喝一杯。” 吴望一付不为所动的样子,坐在那里蛮有兴趣地看着丁磊表演。他知道这个家伙,终于开始找内容喝酒了。 郝风端起杯,嗅了嗅杯里的酒,做出一脸的苦相,也只能做好喝酒地准备。 丽达不愧是在这里混的老手,清楚自己今晚的任务是什么。所以,她毫不犹豫地主动与丁磊碰杯之后,十分好爽地说:“丁哥哥,妹妹我先干为敬。”接着,把酒一口倒进嘴里。 吴望看到丽达如此好爽,心里偷偷一乐:好嘛,今晚丁磊可是遇到一位喝酒的知己,少不了要来一场“千杯”下肚酒的游戏。 丁磊可能也没有想到丽达会是这个喝酒,杯子里可是洋酒中的高度酒。作为大男人的他,自负自大的性格马上暴露无遗。所以他“哈哈”大笑过后,说:“好,不愧是女中豪杰,丽达妹妹放心,你丁哥哥我从来不赖女人的酒,我也干了。”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看到丽达喝干杯中酒,小爱也只能跟着共进退。秦月说过的话,那可不是儿戏。半个月的底薪也是一笔大钱。她可不想被罚掉,最后充公变成公司的利润。 郝风不自觉地看了吴望一眼,对方显得爱莫能助地摇摇头,一声叹息。 郝风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抗议道:“丁哥,咱们才刚开始,你就想把大家都灌倒吗?” “这点酒算个屁事,上个月,我们在大圳拍片的时候,八个人喝了十瓶,酒钱就花了十几万。哼。”说完,看到郝凤没有喝多少,马上说:“郝妹妹,你最少也得喝三分之一。” 郝凤只得再次拿起杯子,按着丁磊的标准喝了三分之一。 吴望善意地提醒道:“大炮,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哦。你呀,我看还是慢点喝吧。” 丁磊冲着他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老同学放心,我肚子里有数。”说着,拉着丽达的手,得意地说:“我告诉你丽达妹妹,我这张‘小船票’,就是你们唱的那个‘涛声依旧’。” 听到丁磊这么一解释,大家哄地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闹了起来。 现在,吴望把自己变成打酱油的状态,很有兴致地看着大家。实际是在等着小爱被酒搞到晕乎乎的时候,随时准备进行自己的计划。 金灿笑着说:“丁兄,你可真逗,把这么诗性的‘涛声依旧’,随便一转,变成你俗气的‘小船票,’不愧是大人物风采啊。” 吴望听到金灿的嗔怪也不答话,只是笑看着老同学,看他如何回答。 丁磊不以为然地说:“金小妹,这是你们过于小资的原因,严重脱离大众。我和你说吧,我这个‘小船票’的名字,可比那个‘涛声依旧’更亲民也更形象。 “从形而上的角度讲,‘涛声依旧’这个名字不仅没有多少人真的理解它的内涵,而且还存在逻辑问题的。” 金灿笑着说道:“丁兄真不愧是吴兄的老同学,出身名贵,把一首歌名,都能提高上形而上的高度,找到逻辑错误,厉害!” “金小妹谬赞了,”丁磊站起来,连说带比划地解释道:“我不是自夸……这样说吧,如果我们承认‘濯足长流、抽足再入、已非前水’这个哲学命题,那么,谁能保证此时的涛声,就是彼时的涛声,对不对?” “哦,按照丁兄这样解释,这个‘涛声依旧’的确存在哲学问题哦。”金灿点头称是,但看得出她是在逗乐。 在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质疑他的时候,《涛声依旧》的前奏音乐已经响了起来。丁磊情绪高涨地说:“现在是我登场的时候了,各位敬请欣赏。”然后,他起来,使用大明星一样的做派,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舞台,一边不时地回头频频向大家招手致意。 丁磊拿着话筒,不管音乐已经进入演唱阶段,继续自己的首秀。他用低沉洪亮的声音说:“各位来宾,各位好朋友,下面有金城小帕瓦罗蒂,目前全球第二男高音丁磊先生为大家演唱……” 也许他觉得气氛不够热闹,吴望和金灿太打酱油,所以,准备继续哄场。于是,他摇头晃脑地说:“请大家见谅,第一当然是帕瓦罗蒂先生本人,我是帕瓦罗蒂二世。和他老兄比,我甘愿做这二哥,二哥丁磊,这他丫的特么不好听,姥姥的……咱们得改改,把这二哥如果改成两哥,就比较好听,高大上,你们说是不是舒服很多啊?” 就这酱紫,丁磊终于开启他“满嘴跑火车”的模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情报之四 坐在台下的丽达和小爱,早已经习惯这种环境,也见过比这更无厘头的节目,所以,她们马上便作出热烈回应。两个一边随着郝凤不停地鼓掌叫好,还一边跺着脚,挤眉弄眼地互相用一脸坏笑,做出“我懂的”地暗示。 吴望和金灿采用“事不关己”的态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看到他俩不冷不热的样子,郝凤只能自己带头起哄。 这是所有请客的东道主的心理:他们希望把气氛闹得更疯狂一些。只有让大家疯狂起来,才能让客人放松下来。然后,一起打打闹闹,一起干点私密的事,最后达到不分彼此加深感情的目的。 郝凤岁利达和小爱鼓励地说,你们连个跟着我一起喊。于是,她们三人拍手大喊起来。 “丁二哥,二哥、二哥,丁二哥;我爱二哥,丁二哥……” 喊叫噪声不断,夹着着丽达的口哨声。丁磊表情夸张地做出鬼脸,引得台上台下不停地互动。但是,金灿陪着吴望也变成打酱油的,两人笑着看着他们三个闹腾。 丁磊向领导一样,挥挥手,让大家安静,说:“NO、NO、NO,二哥我,不,大家不要吵,请给两哥我一个发表感言的机会,说几句已经藏在内心五百年的感情话。 “同学们,大家不要急,我马上为大家演唱。但是,在这之前,我先给你们透露一个秘密,当年不是我休例假……不对,是年假,当时这首‘小船票’应该是由我丁某人演唱的。可以这样说吧,如果是我唱,分分钟就能把那个谁谁谁‘咔嚓’灭掉,哪有他成名的机会?结果,唉,我这一休例假,让他哥们捡到一个便宜,我只能学**,留在后台为他们服务。姥姥的,臣妾做不到啊。” 就在丁磊喋喋不休,胡说八道的时候,他点的“小船票”曲子已经结束。 在久经沙场的丽达,作为服务人员赶紧跑到台上,重新拿起“点歌器”再点一遍“涛声依旧”歌单,结果被丁磊拉住,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丁磊不管音乐重新再起,继续发表他的答谢词。他用夸张的语气说:“亲爱的同学们,我首先应该感谢我的父母,我的奶奶爷爷,姥姥姥爷点点点,感谢世界和平点点点,让我站在这里幸福地唱歌点点点……” 这时,谁也没想到,吴望把手握成一个喇叭状放在嘴边,开始推波助澜。他大声地闹哄地喊道:“大炮唱歌,大炮唱歌……” 看到吴望也参与进来,不仅丁磊乐得心花怒放,更让郝凤激动不已——哥们终于忍不住跟着玩起来了。好,只要你开始玩了,咱们就能变得亲密无间。吴主任,我在前面等着你,来吧! 看到吴望忽然大喊大叫,金灿不明觉厉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对自己做了一个搞怪的鬼脸。她心里猜测,吴望可能有什么寓意在其中。不过她没有参合,依然我行我素。 “这位同学,请让我把话说完,不要犯自由主义嘛。好了,我最后再说一句哈,我要把这首歌,献给我亲爱的老同学吴望吴先生;献给我亲爱的好朋友郝风妹妹;献给美丽的金灿女士,”说着,他紧紧搂一下丽达,闭着眼夸张地嗅了嗅对方的秀发之后,这才说道,“还有我这漂亮的丽达小姐,和那位坐在那里的小爱姑娘。” 等丁磊这一大段的开场白说完之后,曲子又过去了一大半。丽达准备重新再次给丁磊重点,被他拒绝。 丁磊趴在丽达的肩上,小声地说;“亲爱的,我这是哄场,让大家图个热闹。”然后,他找了一个音乐空隙,插进去唱了起来。当他唱到最后一句“今天的夜晚,能否重复昨天的故事”时,他已经伸出自己的左手,用大拇指和食指作出捏着船票的样子高高举起,接着把头转向丽达唱道,“这一张小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小客船……”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因为,他们终于知道这个“小船票”的典故从何而来。 在大家不断地哄笑声中,丁磊还不忘坏笑地对身边的丽达说:“说啊,我这张小票票,今晚能不能登上你的小船船?” 丽达马上做出羞涩的表情,嗔怪地说:“丁哥真坏!” 听到这一句回答,证明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暗示,丁磊高兴得大笑起来。同时,他还不忘用异族领导的贴面礼,贴了帖丽达的左右脸。 就在大家看着丁磊玩得正欢的时候,吴望画风一转,马上对郝风悄声地问道:“郝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一直暗中留意吴望的金灿,心中一笑,这位吴先生看来准备开始搞自己的小节目了。不过,金灿没有动,仿佛定格了一半。她把眼睛留在台上,却把耳朵留给吴望和郝凤。 这时,已经让胜利冲昏大脑袋的郝凤,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关系到自己安全的小游戏,正在悄然开始。所以,她才会像个傻13一样,毫不在意地应道:“吴哥,你太客气了,我们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吴望若无其事地问笑着道:“是这样的,郝总,我知道你请丁磊来烟海的目的,我这个人不习惯歉别人的人情,你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吴望的这个问题提得很狡猾,他用“我知道”这个词,来模糊或者转移丁磊来烟海的目的这个话题,并且还给对方造成误以为丁磊似乎告诉过吴望什么的效果。因为其中存在着不确定,所以,迫使郝凤不敢轻易回答。 如果选择说“没什么事情”的话,哪好吧,郝凤今后再开口相求就会变得困难起来。说有事吧,现在还不到提出合作的机会。因为他们的友谊,目前还没有达到不分彼此,亲密无间的程度。说出的话,有如泼出去的水,后果无法预测。 更可气的是,还在一门心思闹哄丁磊的郝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吴望会在这个时候,冷不丁地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打了她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郝凤不会想到,这正是吴望需要的效果!趁其不备,攻其不意。 吴望发现自从来到烟海以后,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围绕着自己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追凶的“XRK计划”刚有起色,接着在自己身边发生了几件奇怪的事情,让自己时不时地处于被动之中。或者说,这很有点一点“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的感觉……(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五章 情报之五 既然已经发现异常情况,既然不想受制于人,吴望必须改变自己的战术,从寻找对方的弱点做起。经过观察和深思熟虑之后,他认定郝凤是对方中的一个弱点。她智商不高,背景却极为复杂,很可能是对方关系中的交融点,因此她可能成为一个薄弱环节。 蚯蚓曾经告诫过吴望——每个关系中的连接人,常常是这个团伙里的薄弱点。抓住这个点,就能找到对方地破绽。 根据掌握的现有情报,吴望经过综合分析后,决定借着今晚这个机会,在对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采取攻其不备,先发制人的方式直逼郝凤。这样即可以探探对方的口风,又能达到打草惊蛇的目的,给自己提供寻找破绽的机会,完成“XRK”的复仇计划。 郝风看到吴望正在耐心地等着自己回答,对方脸上的表情,这时显得非常轻松,有如再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他不再对台上,还在胡闹的老同学有任何兴趣。 fuekyou,麻蛋的,郝凤在心里对吴望非常不满地大骂道。因为在这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这个表面不露声色的家伙,竟然玩得这么阴。 刚才,吴望还带头领着大家起哄丁磊,转脸之间露出一副小人嘴脸,原来刚才是为了转移我地注意力,目的是对我搞这个突然袭击!王八蛋,我算你狠! 最可恶的是,丁磊目前全然不知郝凤当下的处境,还在台上一个劲地恶搞。她看看金灿,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在全神贯注地观看丁磊耍宝,还是用装傻卖呆不想帮助自己。 郝凤在心里不由地暗叹:这些没用的家伙,在关键时刻,没有人出面为我挡挡,还得我一个人向前冲! 在没有任何外援可借助的情况下,郝凤犹豫过后,不得不采取顾左右而言的方式,暂时应对吴望。 于是,郝凤答非所问地说:“吴哥,我希望你能理解……当然啦,我的确也有一个私心,我希望联合你和丁主任,咱们一起搞一次合作,搞一个针对咱们‘烟海经济改革’方面的大型宣传活动。 “我听丁哥说过,你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一个十分谨慎的人,还是一个特别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丁哥说过,吴哥你一般不与外人合作,特别有难度。 “其实吧,我的想法很简单,希望通过这种娱乐方式,我们可以多多接触,按照咱们烟海的老说法是,大家先交朋友,后做生意。等我们都熟悉之后,大家彼此之间有了口碑,有了信誉,那么办起事情来,自然而然地就会顺利起来。 “吴哥,这可是小妹我的真心誓愿。至于今晚嘛,咱们的任务主要是为丁哥送行,至于合作的事情,留着以后再说……来来来,吴哥,小妹大胆,我先请你跳个舞。” 吴望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郝凤不敢肯定对方会相信自己多少,为了不给对方过多时间思考,她马上站起来,伸出手,等着对方回应。 郝风的回答可谓是点滴不漏,让吴望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其中既暗合了丁磊的说法——他们准备合作一部纪录片;同时,郝凤又用自己期望与对方合作的意愿,很好地掩盖了她自己的真实目的。 直到这个时候,吴望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郝凤虽说智商不高,但情商不低。 多年的江湖生活,让郝凤积累了丰富的社会经验,让她在这种复杂的江湖环境中,学会见风转舵,八面玲珑的个性。所以,她在自保的同时,还能玩得风生水起。 如果现在还有人坚持认为,郝凤是靠着大人物做背后支撑,才有了今天在烟海的江湖地位,这不仅对她不公平,搞不好还会让你误入沼泽,看不清整个局势。 事实上郝凤没说假话。她按照老大哥当年教导她撒谎第一原则,也是最经典的卧底第一守则去做的——让谎言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 郝凤按照老大哥的指令,利用吴望来牵制分散李建国的精气神。通过他们以大卫视和新闻大报的名义,在烟海市寻找一个反映经济改革的主题,由他大人物暗中协调,让外资和大企赞助,为地方大仕们搞一个添砖加瓦的宣传活动。 由大卫视和大报朋友做中介,郝凤可以轻易地拉近自己与烟海大仕层的人事关系。同时,大家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合作钱赚。策划是老大哥的,具体操作由郝凤负责。 那一次和王前到金城取画的时候,郝凤通过关系找到与吴望很铁的老同学丁磊,经过两人合谋商议后,对方认为这个计划可行。但是,丁磊再三嘱咐郝凤,不要马上和吴望谈合作这件事,和他做事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丁磊警告郝凤,说吴望这个人太敏感,绝不会为自己的私利,出卖他做人的原则。如果我们想让吴望参与进来,必须诱导他往这个方向走。记住,一定要顺序渐进,不要忘记“欲速则不达”的古训。 丁磊的烟海之行,基本是按照他的提议进行的。郝凤出钱,丁磊出面,不谈合作,先交朋友。本来以为一切顺顺利利,然而,谁也没想到吴望不按常理出牌。这个家伙,用丁磊的话说,不讲人情,不懂情趣,常常会搞得你不知所措。 不过,今天的郝凤,在经过多年的江湖生活训练后,已经是一个城府深厚的女人,所以,当吴望突然提出问题时,虽然搞得郝凤有些狼狈不堪,但她还是灵机一动,马上利用第一原则,以自己的希望意愿代替具体内容,成功地应付过去。 郝凤这个是是而非的回应,可以说和吴望“我知道”的问题一样,大有同工异曲之妙。 现场比分5比5;不对,现在还不能这样说,因为这次是郝凤正在等待吴望的回应。 正在吴望犹豫不决时,一直在偷听他们谈话的金灿,担心他操之过急,继续问三问四,说不定就会引起郝风地警觉。郝凤惊觉,对金灿不利。今后,她希望继续通过郝凤,寻找到有价值的情报。 金灿的想法,现在正巧与吴望的观点相左。她担心打草惊蛇,自己失去寻找线索的机会;而吴望希望引蛇出洞,逼迫对方露出破绽。由于他们两个人没有时间沟通,在收集情报工作的认识上产生一定误会。 不过,好在吴望现在并不想破坏今晚的这种气氛,他还在等待机会,完成今晚最重要的任务——通过小爱,找到陈师傅地下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六章 情报游戏 为了打破僵局,金灿不失时机地,对吴望开玩笑地说:“吴哥,小妹不才,如果说话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吴望笑着说:“不客气,你请说。” “吴哥,不是小妹批评你,在这种场合,都是先生主动邀请女士,哪有反向做作的?而且,人家郝总已经发邀请,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作为男士都应该马上接受,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啊。至于其他的事情嘛,还是明天再说吧。” 说到“明天”这个单词时,金灿特意加重语气,以提醒对方注意。 吴望听出金灿的话,是一语双关,说明对方一直在偷听自己与郝风的谈话。这个女孩子的确有心机,表面是在观看丁磊他们两个搞怪,实际却在留意他和郝凤地一举一动。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金灿并不知道吴望对跳舞不仅不感兴趣,还有一点抵触情绪。因为,很多女士跳舞的动作过去暴力,让他接受不了。 吴望认为舞蹈是人类通过肢体语言,释放自己留恋大自然的一种本能行为,是对自然美的一种不自觉得追求。舞蹈表达出的人性情趣,必须通过唯美意识,在美生成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发生爱的表达。 大众跳舞属于一种公共行为,是探索与寻找对方的一种仪式,而不是一个对另一个实施暴力的强加方式。正是吴望把舞蹈看成唯美行为,所以,他不愿意随众玷污这种艺术形式,拒绝跳这种四不像的舞,跳舞最后就这样变成他的短板。 所以,这时,吴望显得难为情地说:“郝总,金总监,我真地不会跳舞。” 金灿用手指着自己背后正在跳舞的丁磊和丽达,毫不客气地说:“吴兄,我不信,像这种‘慢步’舞,你都不会跳?” 所谓舞池,不过是在大屏幕前,预留出一块不到十平方的空场,单独放置了一块与其他部位不同颜色的地毯,对客人俗称为小舞池而已。 吴望看到舞池里,丁磊搂着丽达跳地所谓“慢步舞,”几乎就是站在原地缓慢转圈。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像一对幽灵。 问题是他们两个人地奇葩动作,完美地诠释了吴望所认定的,那种大众跳舞地暴力方式。不过,这次丁磊是破坏者。 场上的丁磊和丽达,基本是接近与零距离接触。所谓暴力,是因为丁磊那个超大啤酒肚造成的。它凸出得非常凶猛,硬生生地把两人分隔开来。 于是,在吴望的眼睛中,便有了这种一对极为怪异地跳舞形象——丁磊要么撅着屁股,倾着上身才能搂住对方;要么上身尽力后仰,但必须用双手紧紧拉住丽达的手,才能达到像个圆规似的在原地转圈。 现在,丁同学就是采用第一种方式在画圈的。屁股高高地翘起来,让上身全力以赴地向前倾斜,这样才能搂到对方。结果,丁磊同学的伟大形象,顿时变得不美观起来。 哥们现在变成一头抱着小树的大熊,小树在他的身体作用下,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所以,丁同学的暴力构图,让人既好气又好笑,忍俊不住。 吴望马上连续做出几个夸张地惊讶状,接着是一副不敢看的表情,还有强忍不笑的状态。这样几个连续动作一出来,引得不明就里的郝风和金灿,十分好奇地扭头看向舞池。 也许是之前见惯不惯,所以开始时,她们并没有特别在意舞者丁同学的形象。但是,现在经吴望点题般做出这特么地关注后,她们两个人,还包括小爱,都被丁磊和丽达跳舞的造型动作逗得笑了起来。但是,为了不让丁磊大哥难堪,她们这些做小妹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憋住已经发出来地“吃吃”笑声。 时机正好,金灿马上站起来,走过去,一手拉着郝风,一手拉着吴望,一边尽力憋住笑,然后低声地说:“吴哥,求求你,请你放过我们吧,你赶紧和郝总做件好事,上去跳舞吧。管它什么舞的,反正比他们的造型好,咱们千万别辜负了这么美丽的音乐。” 虽然金灿一再催促,吴望还是犹豫不决。 这时,可能是因为金灿地加入,郝凤开始变得自信起来。她不再顾忌对方的态度,拉着吴望走进舞池,模仿那两对开始跳起慢步舞。 等两个人上场跳舞之后,金灿这才明白吴望说的是真话,不是在矫情。这位老兄,真得不善跳舞。 在金灿看来,这也是一对奇葩舞者。吴望的左手被郝风托着,另一只放到在对方的腰部,相当于两人在用跳交际舞的动作,去跳丁磊同学的慢步舞…… 假如,如果你的形象思维很丰富,如果你的想象力很完美,你完全可以想象出吴望和郝凤跳舞的样子,像那一对一样奇葩好玩,只不过是两人在形象上赢得总分。 这时候,吴望一会儿紧张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担心踩到郝风的脚上;一会儿,又赶紧调整自己的手势,担心楼得太紧,样子甚是狼狈不堪。 郝风为了增加自己的资本,曾经专门学习过专业舞蹈。甚至还强迫自己已经僵硬的四肢、躯干,学习过芭蕾动作。所以,郝凤认为自己的舞姿,绝对属于业余场中的高手,那种优美流畅的专业水准。在公共场所跳舞,一直是一件让郝凤很自豪的事情。 现在,随着吴望地拘禁失措,以及绷直的腰板,呆板的表情,慢慢地带着她也开始变得笨拙起来,搞得她也乱了节凑。 脚下失去节奏的韵律,身体僵硬的像直板,什么优雅的舞姿,轻盈的脚步,统统都不见了。唯有的,是她脸上露出地无奈地苦笑。 站在一边观看的金灿,抿着嘴偷乐不已,等到郝风面对自己时,她赶紧作出双手搂抱对方地动作来提醒对方。郝风会意地点一点头。 金灿做出地小动作,恰巧被丁磊看到。他回头看到郝风和吴望不仅像一对僵尸,更像是农村“跳大神”的舞态,他心里也是跟着偷偷一乐。 丁磊心里清楚,吴望今天能被郝凤拖进舞池,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他琢磨着给老同学增加一点油盐酱醋,让吴望放松下来。 丁磊趴在丽达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他们两人开始加大左晃右荡的幅度,在靠近吴望和郝凤时,借着旋转地动作,丁磊用自己高高翘起的屁股,装着不小心似的猛地撞击吴望的腰部,逼迫他不由自主地扑在郝风的怀里……(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七章 善意玩笑 借着这个机会,郝风顺理成章地顺势将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吴望之前看见过丁磊的舞姿,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也用双手轻轻地搂住郝风的腰。于是,一切进入正常。 看到吴望开始渐入佳境,郝风心里暗暗地高兴起来。她温柔地笑着提醒对方说:“吴哥放松,对,不要看脚下,看着我的脸,对,很好,看着我的眼睛……” 随着郝凤轻轻不断地提示,吴望的双脚开始顺溜起来。吴望身为钢琴高手,他的音乐节奏感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对舞蹈意识造成的心理障碍。而现在,唯一让他感到尴尬的,是随着郝凤温柔的声音,每次看到对方含笑的眼睛时,让他感到满脸通红。 为了不让两人难堪,吴望避免去看对方的眼睛,好在随着郝风地引导,他们两个人的动作终于协调起来。可惜,乐曲正好到此结束。 吴望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对郝风歉意地说:“不好意思,郝总,谢谢。” 郝风快活地说:“别别别,吴哥,你现在跳得很好嘛。只要咱们再跳上几个曲,我敢保证,你就是大师级的舞王。” 但是,吴望已经转身准备走下舞池。意犹未尽的郝凤,只能跟着他下来。两个人说着话走回桌前。兴高采烈的丁磊,牵着丽达的手也回到餐桌前坐下。 丁磊举起杯子感叹地说:“郝妹妹,你今天的面子可真不少啊。这么说吧,在我无限的记忆里,我几乎没见过老吴同学走进舞池。这应该算是他的‘处舞’吧,吴兄却给了你。天意啊,你们两个还是很有缘分的。来,我提议我们大家干一杯,向郝妹妹祝贺。” 丁磊虽然是找理由喝酒;但是,作为舞场老手的几位女性,从刚才吴望跳舞的表现上看,承认老丁同学说得并不夸张。 只不过让大家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号称“钢琴王子”的吴望不会跳舞,这似乎成了一个奇葩问题。然而,不管几位女士如何好奇,却没有人愿意提出来,结果这个问题成为她们心中的一个疙瘩。 听到丁磊如是说和提议后,郝凤心里非常高兴,她觉得这是一个美好地开始。所以,她举起杯,温柔地笑着说:“吴哥,我为此感到十分荣幸。” 吴望自嘲地应道:“郝总,我是个‘舞盲,’刚才没把你的脚踩伤,已经是万幸了。” 金灿一想到这两对舞伴,刚才在舞池中展现出的舞姿,就让人有了笑点的感觉。她微微摇头感叹:他们两对可真是各有千秋。 一对像圆规恶搞,一对像是翘着脚跳蹦床,让她忍不住想笑。金灿好奇地问道:“吴兄,你参加这样同学聚会,如果大家跳舞的话,你一般会做什么?” 吴望笑着说:“欣赏,坐在场下欣赏大家地舞姿。” “学会欣赏别人,吴兄果然厉害。不过,坐在下面看着丁兄这种大熊抱的舞姿,竟然不怕污自己的眼睛,吴兄,你称得上是抗生素一级的抗腐人物。”金灿调侃地笑道。 丁磊夸张地咂吧一声嘴,抗议道:“金小妹,真正污眼睛的,你还没有看到。就像两个‘伊拉克枣’式的人物,只能跳小朋友的拉手舞。”说着,他马上站起来模仿了几个动作,嘴里还哼道:“拉呀拉呀小朋友,肚儿圆圆两头尖……” 看到丁磊恶搞,大家顿时哄笑起来。这就是人的弱点,当受到大家追捧时,情绪自然会变得更高涨。 丁磊像高级领导一样,猛地挥了一下手,很严肃地说:“请同学们原谅,这是我们油腻大叔和油腻大麻的现实状态。为了建设后一代大业,我们吃垃圾食品,忙革命工作。但是,请你们大家不要这酱紫嘛,今天,我们亲爱的丽达同学还是很好的哦。当然,也许我有熊抱嫌疑,可人家丽达小妹绝对是颗小树苗。所以,我强烈抗议金同学不顾事实的表达。 “当然啦,今天抗议不是我的重点。我的重点是,为了一正视听,我愿意为老吴同学作证。人家是学院学生会主席,每次主导系里搞周末舞会的时候,他老人家总是安静地坐在台下欣赏。然而,这时,老吴同学也马上成为我们班女同学的目标,她们个个都想拉着他转上一圈,跳上一曲。 “但是,我必须声明,其他班的女生,绝不敢打老吴同学地主意。他是我们班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葱花、院草,加上本班的班宝宝。如果哪个敢靠近老吴同学,我们班的女生马上联合起来,把对方分分钟灭掉。在我们院系,曾经留下很多传说,其中之一是:我们系很多女生,对着自己生日蜡烛许下的心愿,据说是希望让‘钢琴王子’踩几下自己的脚指头。因为老吴同学,常常用一首歌,把所有的女生都搞得疯狂不已。” 昨天晚上,郝凤和金灿已经欣赏过吴望的歌声。他一首“雪绒花”唱完,的确让她们两人感动不已。当时,大家都想请他再唱一首,可惜因为环境原因,她们只能遗憾作罢。但是,今天不同,用郝凤的话说,搞一个“专场音乐会”都不成问题。 于是,在郝凤的鼓动下,几位女士纷纷请求吴望唱首歌。看到大家如此兴致高涨,吴望不想让大家扫兴。于是,他对身边的小爱说:“小爱姑娘,给我点一首英文歌曲吧。” 小爱赶紧站起来,跑到音响台那边,拿过“点歌器”后,问道:“吴哥,你想唱哪一首歌?我马上给你点上。” 吴望略一沉吟,说:“唱什么好呢?” 丁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激动地一拍手,高声说道:“小爱,你给你吴哥点那首理查德·马克斯的‘此情可待,’这是老吴同学的保留曲目,靠,是能震死你们丫的。” 小爱不禁惊叹地应声道:“哇哦,这可是一首大神级的歌曲,吴哥你真牛13。”说完,便赶紧点歌。 一会儿,音乐缓缓地响起之后,大家纷纷起身鼓掌,表示敬意。 吴望走进舞池,从小爱的手中接过麦克风,微笑着看向大家点头。当他的目光与金灿的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他看到对方眼睛中流露出火热般的激情。在他轻轻点头致意后,他看到对方陶醉般地闭上眼睛。 吴望忽然感到很温暖,也很伤感。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正、吴梅、马飞燕和眼前这位金灿姑娘。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感到一阵战栗与恐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八章 沼泽之地 方正是吴望的前妻,她因为放不下自己那份爱,又不想让自己的爱变成对方的负担,最后它只能选择离开。方正告诉吴望,她希望用这种分隔地方式,让他们的爱情拥有一份美好地回忆! 吴梅虽然与吴望接触的时间不长,几乎还不了解对方;但是,两个人偶然相遇时,共同面对持刀歹徒,以及吴望只身与四个毛贼搏斗的整个经历,让吴梅看到吴望身上所具有的勇敢、刚毅,不畏强暴的男子汉魅力;同时,对方还显示出温文尔雅的绅士气质。 吴望表现出的这些非常雄性化的特质,深深吸引了吴梅,让她在不知不觉之间,产生出一种依恋之情。 马飞燕虽然是一个纯清如水,温柔可人的女子;但可惜她是仇敌之女,是自己对付杀母凶手的杀手锏。吴望刻意走进马飞燕的生活,不是因为倾慕友谊,而是为了伤害她,杀死她,达到自己复仇的目的,让她父亲肿眼泡的余生,生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是的,马飞燕是吴望复仇计划中的祭品。她必须牺牲! 而眼前这位冷艳高傲的金灿,如果自己猜测不错的话,吴望想,她应该是自己救命恩人江仁举的后代。吴望如此告诫自己:金灿是恩人的后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能让这位姑娘受伤。但是,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她呢? 但是,吴望还忽视了一位姑娘,就是他的学生——纪文昌。他忘记把她计算在内。 纪文昌是八零后,属于一个个性奔放,追求自我的勇敢姑娘。虽然她被自己的老师吴望,暂时用一个师徒伦理方式作为分割线,把她留在楚河对岸;但是,自古以来,什么时候发生过年龄和辈分,会成为爱情障碍这种事情?当然,假如,如果没有金钱和地位做前提,他们很可能成为大家饭后茶余嘲笑的谈资。 谁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每当想起方正时,吴望的情绪都会变得抑郁起来。 这是吴望的秘密,他唱的每一首歌,都属于远在他乡流浪的正方。 对吴望和方正而言,他们的远方只有忧伤、不安和惶惑……而这种忧郁情绪,恰好与这首歌表达的思念情感暗合起来。所以,当吴望的歌声一出口,随即把所有人都钉在了那里,一动不动,让自己也跟着吴望走进歌曲中的那个远方。 Osapartdayafterdayandslowlygoinsame…… 远隔重洋日复一日 对你的思念日益疯狂 尽管电话的那端传来你的声 仍不能缓解思念之苦 何日才能相见 分隔岂能永远 无论你身在何处 无论你在为何忙碌 我是中在此为你守候…… 吴望的歌声深沉浑厚,嗓音还略带沙哑,其中夹带一点鼻音,显得非常特色,颇有魅力。而且,磁性富有暴力,极具穿透力,属于很有现场感染力的那类。 这时候的吴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赤诚之情,感动感染着在场的每个人。 然而,了解吴望家庭生活的丁磊,在伤感之余,还是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我去,方正她丫地,伤我们老吴同学不轻啊。” 郝凤刚准备要问问丁磊,这个方正是谁时,却被金灿不客气地嘘声打断。金灿不想让任何破坏自己欣赏这首歌曲的氛围。 因为金灿正在通过这首“此情可待,”走进吴望的感情世界。 要想真正去了解一个人,最好去寻找对方的感情所在。一个对自己都不会用真情的人,你相信他能对你用真情,成为你的朋友吗?弱智! 此时的吴望,仿佛站在寂静的月光下,对着黑夜述说自己思念方正的痛苦与挣扎,以及这份思念带给他的伤害。吴望不自觉地,让自己地抑郁开始蔓延。 这位特大龄男青年,用自己似水般的柔情感染着现场中的每一位。特别是金灿,她被这个纯情至性,情绪忧悒的大男孩深深感动。 金灿知道,这是吴望唱给自己心中那位姑娘听的。 因为那天,在纪念未婚夫郭果的追悼会上,金灿唱的也是这首“此情可待。”她和吴望一样,把一个男孩留在自己感情的记忆中。 一个让男人如此留恋的女人,一个让男人甘愿献出自己全部真情的女人,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让金灿感到美好,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妒意。 …… 无论命运带来什么 即使我心破碎 我始终在此为你守候 为你守候…… 在吴望的歌声中,不仅传达出他对自己所爱之人的留恋,更有他对今天生活的彻悟。在这极富张力的歌声中,吴望呈现出的独特魅力,吸引着在场的每一位女性。 郝凤不懂英语,听不懂内容,但还是被吴望的歌声感动。让她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爱情的。所以,她为自己遗憾。 小爱和丽达,属于见过K歌大场面的人。听到吴望的歌声后,她们承认这是两人听过的,非专业歌手超过专业歌手的歌。可惜,她们不相信爱情。认为那都是男人们用来骗小姑娘玩的小手段。 如果让丽达和小爱选择,她们一定会告诉你,少特么装13,我们一定选择大红头,而不是爱情!哪怕现在立马嫁给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只要他有钱有地位,只要他留下财产遗嘱就行。 用她们小姐妹私下开玩笑地说法是,给老头搞一点粉儿,多折腾他们几晚,搞定老家伙之后,自己就有资格去山里找小奶尚们玩了。所以,对丽达和小爱们而言,爱情没有金钱实在。只有经济解放,才能让爱情解放。不知道社会学家们是否认同她们的理论。 但是这首“此情可待”歌曲,也是既会英文又会唱歌的金灿最喜欢的。她曾经多次演唱过这首歌,在不同的场合,和今天的吴望一样,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留在歌曲中。 现在,金灿莫名其妙地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她觉得这就是命运使然,吴望正在通过这首歌,对她一个人倾诉。金灿真的想告诉对方——我懂你!但她不能! 假如这个男人,就是当年那位叫做“石头”的男孩,金灿知道他们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待在一起,成为伴侣。 金灿提醒自己,我是被自己父亲诅咒过的女儿,除了替父赎罪,也许只有一死,才能救赎自己。所以,金灿妒忌吴望心中的那个女人! 吴望把脸转向窗外,仿佛看到方正像昨天一样,靠墙抱膝坐在地板上,满面春光荡漾,安静地倾听着爱人的歌声。 这是方正最典型的形象,激情感性的她,慢慢地在歌声中,让自己的双眼噙满泪水。最后,当歌声结束之后,总是要停顿几分钟,仿佛时间被歌声打断一般。大约两、三分钟之后,方正有如大梦初醒一般——用他吴望的话说,像一只小白兔突然跳起来,高喊着“ILaveyou,”猛扑到吴望的怀里…… 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是双双到在地上,不管当时是在什么环境——也许是草地、树林、泥泞、雪地、小溪,还是大海、芦苇荡和沙滩等等,方正都会疯狂地把吴望扑倒在地,让他们两个人消失在时间的空隙中……(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一十九章 都在戏外 唱完这首歌之后,吴望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起来,他领着大家喝了一杯酒之后,便他赶着丁磊去跳舞,又让小爱陪着郝凤跳。大家看到他情绪不好,彼此暗示一下,几个人都去跳舞,让金灿借此机会安慰一下吴望。 等大家离开后,金灿坐过来正准备劝慰吴望时,对方端起酒杯,小声地说:“我需要和小爱单独交流一会儿,现在大家的酒还不到说悄悄话的程度,我需要再劝大家喝几杯,你想法配合我一下,等会儿,我找小爱时,你替我盯着他们。” “行,没问题,等会儿,我领他们喝几杯。” 金灿装模作样地看了大家一眼,像装在劝说吴望一样,两个人却趁机制定他们的计划。 “喝完这杯,我去那边沙发坐,你想法让小爱过去。”吴望说道。 等音乐结束后,大家重新回到酒桌前。吴望举起杯,带着醉醺醺地酒意说:“来,我再敬大家一杯,祝贺你们跳舞成功。” 金灿赶紧说:“吴兄有点酒醉了,别让他喝了。” 吴望似乎和金灿较真一样,在大家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把杯中剩的酒已经下肚。然后,他说:“大炮,郝总,各位女士们,我吴某先干为敬。” 丁磊说:“算了,别让老吴同学喝了,这哥们的酒量不行。” “我已经干杯了,你们为什么不喝?瞧不起我吗?”吴望不满地嚷道。 金灿说:“来来来,我们先喝了再说。” 大家准备干杯时,吴望却不满地嚷道:“你们的酒都是半杯,都给我填满……还有我的,我也填满,让我再陪你们一杯。” “行了,要酒喝基本是差不多倒数了,咱们别让他喝了。我们赶紧喝吧,省得他闹事。”金灿说道。 “对,咱们先干这杯酒。”丁磊也来了这么一句,把酒干掉。然后,他说:“这样行吧,老吴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说出来哥们帮你解决。” “唉,”吴望先叹了口气,接着伤感地说,“我们几年没见了,想不到你昨天来,明天走,我是伤感啊。”说着,他点了一支烟。 “我这哥们,”丁磊对大家说,“是个大好人,真男人,重情重义,就是耿直了一点,过于职业化。结果无意之中,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自古英雄空悲伤啊。” “小爱,你赶紧扶吴哥去那边沙发上休息一会儿。”金灿提议道。 “是啊,”郝凤也跟着不满地说道,“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今天是你负责照顾吴哥的,还不赶紧做你的事?” 小爱立马答应一声,扶起吴望温柔地说:“来,吴哥,咱们去沙发那边休息一会儿。” “什么地方?我不去。”吴望坐在那里固执地说。 郝凤站起来,也上前搀住吴望的另一只胳膊,好言劝说:“吴哥,小爱是好意,让你去那边沙发坐坐,抽支烟休息休息,喝杯茶,等会儿,咱们进入下一场节目。” “真的?”吴望有些醉眼朦胧地说。 “真的。”郝凤和小爱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就这样,在她们俩个的帮助下,吴望终于坐到沙发上。郝凤说:“小爱,你陪吴哥坐会儿,给他捶捶背,捏捏头,好好放松一下。”说着,她暗示对方,多做一点小动作。 这是刚才她们在跳舞时,郝凤告诉对方的。让她主动一点,多做交流。小爱发现吴望拒绝她靠近自己,多少有点担心,害怕得罪客人。 小爱偷偷问过郝凤,是不是吴哥不喜欢自己,或者是个玻璃人物,否则为什么一直冷淡她?这样下去,一旦被郭老板和秦经理知道,就会扣自己的半个月底薪。 郝风告诉小爱说,你吴哥性格内敛,属于典型的宅男,面子放不打开。你要想法积极主动自己贴上去。你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男人都是一层纸,只要你能捅破它,对方马上就会喜欢上你,小傻瓜。 看到郝凤递给自己眼色,小爱大胆靠近吴望,开始用手帮助对方揉头消酒。但是,却被吴望神经质般地推开,然后,还朝另一边挪了挪,让小爱尴尬地僵在那里。 郝风看到这个情况,无奈地摇摇头,坐在吴望的这边,趴在对方的耳边悄悄劝说他。同时还转述了小爱的担忧和苦衷。 郝凤告诉吴望,在这种场合,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目的是为了放松情绪,达到加压的目的。所以,不管是谁,大家睡一觉,都会忘掉自己玩过的游戏。 吴望难为情地说,自己不习惯逢场作戏,还自称他的记忆力特好,凡是自己玩过的游戏,一般不会记得……就在这时,金灿走了过来。 郝凤拉起小爱的手,一脸无奈地说:“金小妹,你多劝吴哥几句吧,我们去去就来。” 等郝风她俩走了之后,金灿很严肃地说:“吴哥,你刚才还说要找小爱有事,对吗?” “是啊,但是……”吴望难为情地说,“我不习惯让她们接触……” “但是什么,”金灿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说,“你以为这是在单位学习红头文件吗?你不要为难这些小……姑娘们,在这种场合赚钱,她们有些做法是身不由己……” 吴望很认真地说:“我知道,可是……” “吴兄,你不需要对我过多解释,关键是她们的感觉。”金灿指着小爱说。 “金总监,我不是看不起她们的职业……我很尊重她们……”吴望有口难辩地说。 金灿带着惋惜的语气说:“吴兄,这些姑娘都是山沟里穷苦人家的孩子,可惜,因为种种原因,她们不得不到城里这种场所赚钱……但是,她们的本质都是很好的,”顿了顿,“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好人……” 吴望无奈地说:“我正是因为尊重她们,才不想与她们胡……闹,”他本想说“胡搞”的,可能觉得这个词比较难听,犹豫一下没有说出口。 “你错了,她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你让她们怎么做?你刚才也听到秦经理说过,伺候不好客人,就会罚她们半个月的底薪。对这些女孩子的家庭来说,聚堆是一笔不少的钱。还有在这里,我们大家都在,你们能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吗?最多不过是拉拉手,碰碰肩,你就算是助人为乐好了。”金灿最后开玩笑地开导说。 吴望勉强地点点头,然后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我尽量努力做好吧。” “这就对了,吴兄,你当年调查暗访,不是也到过这种地方吗?那个时候,你也像今天这样岂不露馅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章 正在进行 “这是两码事……因为目的不同,所以在那个时候那个环境,我必须忘记自己。”吴望老实地回答说。 “不,从结果上看,你既然要找小爱了解情况,就和你当年调查暗访的性质一样。所以,你还是暂时把自己忘掉吧……要想得到就得付出,这个道理我们都懂。而现在,就是你付出的时候。” “唉,你是不是感觉我有点虚伪?”吴望颇为无奈地说。 “吴兄,你这不是虚伪,是本性使然,是你本能地在抵触。如果你和那位丁磊同学一样,走进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似的,不管你是谁,我们不会成为朋友,日后也很难坐在一起。这些年来,你主要在南方中州那边工作,金城发生的事情你未必知道。 “前几年,你这位老同学,通过朋友介绍希望与我合作。因为他的名声不佳,我当时直接拒绝。当时,我和你一样,做人喜欢有自己的原则。但是,这次他到烟海,我一直陪在郝总身边,是因为我在做事。 “我是郝凤从金城请来的顾问,虽然这个职务不是我的主业。但是,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尽力帮助她的。这是我做事的原则。”金灿耐心地劝说道。 “谢谢你能理解……是啊,我们必须做好自己的事情。”吴望由衷地说道。 “很好,你的事情具体我并不了解。按照刚才你地说法,你准备从小爱这里得到有价值的信息……现在就是你的机会,你要抓紧时间,赶紧办好自己的事情。那边那些人,你尽管放心,我会替你盯着他们的。” “谢谢。”吴望感激地说。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金灿问道。 “是的,我们可以开始了。”吴望点了点头,说。 金灿马上对小爱喊道,“小爱,把烟和酒拿过来。” 小爱高兴的“哎”了一声,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小爱,你陪吴哥坐会儿,聊聊天,消消酒。” “是,金姐。”小爱高兴地答应道。 金灿临走前对吴望狡诈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吴兄,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得是把整件事情做好。” 小爱坐到吴望的身边,把他的酒杯递过去。接着,她又一次点上两支烟,把其中一支给了吴望,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吴哥,我……可能是你不喜欢的那种类型,如果你想调换,我去找秦经理……” 吴望连忙说道:“小爱,刚才是因为我地心情不好,纯属个人原因,请你不要误会。” “吴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和我们说话,什么请啊请的,你不需要用敬语。”说着,她很亲昵地挽住对方的胳膊。 为了缓和僵硬的气氛,吴望想找一个适合他们两个人的话题交流,等两个人都放松下来以后,赶紧进行自己的计划,把今晚对付过去。 于是,吴望没话找话地问道:“小爱,你到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 而然,等这个问题一出口之后,吴望随即有点后悔。他感觉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担心让小爱难堪,引其不满。 “三年了。”小爱并没有回避,而是黯然地回答说。沉默了一会儿,她接着说道,“在我十七岁那年,中学还没毕业,我跟着本族的一个表姐出来打工。她说,我们一起出来挣大钱,然后,她把我带到这里……” 小爱面无表情地说这几句话后,她端起茶几上的酒杯,用茫然地目光打量着房间,停了会儿,她伤感地说: “我们西洲川的生活与烟海这边,几乎无法相比。一个是天堂,一个是贫地。我因为生在贫地里,所以需要到天堂这里打工,挣钱养家。”说着,她举着手中的杯子,悲哀地说,“吴哥,你知道吗?这一杯酒钱,就是我们那边一个人的一年收入。”说完,她一饮而尽。 吴望见小爱尽显忧伤,心里感到非常不安。但是,他又不能用远方和诗来安慰她。如果现在再唠叨鸡汤,他想,自己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人!直到这时候,吴望才真正理解,犹太哲学家阿多诺为什么会说——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 看到吴望沉默,小爱自卑地说:“吴哥,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们这种人?” “小爱,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吴望奇怪地反问道。 “唉,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我们的心理变得很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说的那种变态。我们看到他们那些花钱买享受的人,不知为何从心里反感他们,还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因为有几个臭钱,对我们咋咋呼呼,喊来唤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个个飞扬跋扈,让我们很烦…… “但是,他们有钱,是大爷;我们没钱,是下人,我们靠着伺候他们挣钱,你说人家骂你几句有什么不对的吗?在我们家乡西洲川,每个周六赶大集的时候,为了挣几个零用钱,乡亲们都站在路边卖菜。我父亲,曾经领我去过。当时,他告诉我说:孩子,你要记住,人家买你的菜让你挣钱,就是人家对你施恩,你一定要学会感恩……只有懂得感恩的人才能挣到钱,才能养活自己。 “草其马最让人受不了的,有钱你也不能太任性啊,是不是?哪有大家刚做完一件事,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们非要赶时间给你讲什么人生道德……你说他们是不是变态?是他特么地坏,还是我们天生是一群傻13?那个时候,我真的感觉是他们欺人太甚! “唉,人啊都是一群怪物,谁也不了解的怪物,就像吸血鬼似的……我如果能喝口血,就可以活它几千年,大家还都怕它……多好!”小爱羡慕地说。 吴望没有打断她。这也是一种心理影响——尽量让对方发泄,而你只要静静地倾听就好。你用这种方式证明“你懂她,”你就会让对方感动。自然而然地,她就会把你当做朋友。对这些孤独的小女孩而言,有个懂自己的朋友,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小爱停了一会儿,继续难为情地说:“我去,偶尔碰到一个像……性格和脾气都好的大叔,我们也会反感。我们担心他们装13,明明看不起我们,还装着一副很和蔼的样子和我们说话……不做事,不给小费,让我们陪着干聊天,耽误我们的时间。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到我们这里K歌的人,每天都很多。但是,你唱的歌很好听,我觉得你把自己的心,留给歌里的那位姑娘……我想,像你这么用心爱一个女人的男人,一定是个好男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一章 进行之中 吴望没想到对方小小年龄,文化程度还不高,竟然能用自己的感受去理解他人的心。 吴望诚恳地说:“小爱,谢谢你的坦率,对我说出你的心里话。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姑娘……因为我的经历与你不同,我没有资格评价你的生活…… “有的时候,我们在回家时,经常会发生迷路的情况。在一片树林里,或者在一座大山中。我们不停地走啊,走过很多小路,遇到很多岔口,很可能还会遇到凶险的事情……最后,我们都会找到自己回家的路。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我们都是路盲,常常会遇到迷路的事情,我今后肯定也会发生……但是,只要能找到回家的路就好……” “吴哥,你说得真好,是啊,我就是一个迷路的人……我希望早点找到自己回家的路。但是……我看不见那里有路……”小爱黯然地说。 “小爱,路一定会有的,只要我们互相帮助,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家。”吴望真心实意地说。 “是吗?我不相信……”小爱沮丧地说。 “只要我们互相帮助,一定会的。”吴望语气坚定地说。他需要给对方信心。 “吴哥,你是说,我还能帮你的忙?”小爱不相信地反问道。 吴望感觉时机成熟,回头看了看那边那些人,没有谁注意这边的情况后,他小声说道:“是的,小爱,我现在需要你地帮忙。” “需要我帮忙?”小爱一怔,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同时也误解了吴望的意思。那种感觉,好像忽然发现对方也不过如此的表情。然后讪笑着说,“没问题,帮你这个忙是我的工作。”说完,小爱把手放到对方的大腿上,准备向上滑去。 吴望痉挛似地收了收腿,马上用手按住她的手,正色道:“小爱,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爱的手停止动作,接着不解地问道:“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除了这件事,我还能帮你什么忙?” “能。”吴望肯定地说,“小爱,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他小声地说。 “打听谁?是我认识的吗?”小爱忽然警觉地问道。 “‘桑拿中心’的陈师傅。”吴望没有迟疑,直接开口说道。他不想给对方过多时间思考。他希望看到小爱的突然反应。 小爱默默地盯着吴望又几秒钟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就是那位黄先生?” “是的,你也知道我?” “他曾经和我提到过你……说你可能有一天会找我……”小爱小声地回答道。 吴望发现郝凤正在朝这边偷看,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他说:“小爱,他们有人在看着我们,你等着,我去拿瓶酒过来……” 小爱一把拉住他,连忙站起来,说:“吴哥,你等着,我过去拿。”说着,她走到桌子那边,取来一瓶“拿破仑XO”酒。 看到小爱过来拿酒,大家都认为吴望和小爱的状况有了新进展,他们会意地相视而笑。为了活跃气氛,配合他们俩,丁磊继续吵闹着喝酒,继续胡侃他们娱乐圈的八卦色段。 郝凤还不忘拍了一下小爱的屁股,又拉住她的胳膊,让对方附身在自己面前,小声地鼓励她说:“机会合适,赶紧下手,有事我给你担着。” 小爱点点头说:“郝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小爱重新坐到吴望的身边,把两个人的杯子添满酒之后,小声地说:“吴哥,郝总在盯着我,让我把你灌醉,让我那个你,你看,咱们怎么喝?” 小企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宁愿相信这个男人,也不相信那个女人。 “咱们尽量少喝,做做样子给她们看……”吴望建议道。 “吴哥,你做做样子没问题,但是我不信,郝总和丽达盯着我哪。”小爱端着酒杯说。 吴望说:“你也要少喝,我们争取时间,多说说陈师傅的情况。” “胜利对你很重要吗”小爱谨慎地说。 “是的,小爱,我不想和你撒谎。我关心陈师傅的个人安全是真的,我想请他辨认一个人的身份也是真的。”他非常诚恳地说。 通过小爱自己的介绍,吴望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一句假话一旦被对方识破,你休想再取得对方地信任。在这种地方工作过几年的小姑娘,她们个个属于惊弓之鸟,对别人几乎没有信任感。 看到郝凤又在朝这边看,吴望抓起小爱的手放到自己裤子的口袋处。这在外人眼里,这个动作比较暧昧。所以,郝凤赶紧回过头去,不想让吴望发现自己正在盯着他。 “小爱,这个口袋里有三千元,是我一点心意,请你务必告诉我陈师傅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很安全。” 小爱几乎是本能地摸了摸对方的口袋后,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今晚要是拿了你的钱,如果让秦经理知道,我会被赶走的。”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现在就可以把钱拿走。”吴望说。 “不,钱得等你带我出去转一圈的时候给我,我可不想让她们发现。” “谁?”吴望问道。 “吴哥,我们这里实行互相监督制的……我监督丽达,她监督我,还有门外的那个小强。我如果犯错,就会连累他们,所以大家彼此监督得很严。这是我们这里工作的规矩。郭总说,这关系到我们集体的荣誉。” 接着,小爱叹口气,用悲哀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们本来都是一帮同病相怜的小姐妹,都是为了挣钱呆在这里。可是,为了挣钱,我们大家必须互相监督,不允许任何人出差错。结果,我们也没有人敢和别人交心。” 听到小爱的介绍后,吴望大吃一惊地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们这里的工作环境是这种方式……”接着,他沉思地问道,“小爱,陈师傅有没有可能也是被人告密的?” “大概是吧,谁知道呢。吴哥,你是外人,可能觉察不到。我们在这里工作长了,都会疑神疑鬼,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你。是谁在暗地里盯着你,让你完全想象不到…… “胜利是个马大哈,总觉得自己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他好。我们曾经还为这事争吵过……吴哥,我相信你说的话,胜利也让我告诉你他的地址……按理说,我不应该要你的钱。可是,我也实话实说,我家里需要钱,我想要这笔钱。 “为了预防万一,从现在开始,吴哥,你必须听我的,我们要让大家看到你喜欢我,你才能带我出去转一圈,否则,我的风险太大。”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小爱和吴望碰杯,像是要下定决心干一件什么大事似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二章 情报之谜 吴望原本想阻止小爱,这么暴力地喝酒;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话没有她的酒速爆裂,他只能好言相劝地说:“小爱,咱们能不能悠着点喝?” 小爱粗俗地张嘴打了一个酒嗝,然后小声地说:“对不起你了,吴哥,今天遇到你,是我小爱的福分。如果现在我不趁机吃你一点豆腐,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小爱一脸坏笑地看着吴望,就在对方面红耳赤的时候,她特意提高自己声音,在一阵娇声气喘之后,倚在吴望的身上,像装嗔怪地说:“吴哥,你早点说嘛,人家才会知道你需要三温暖哦。” 吴望看到对方靠过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是好,只能让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上。 坐在桌子那边的几位,听到小爱发出如此矫情的笑声,回头又看到吴望紧张不安的呆板,大家个个掩嘴偷笑。 金灿不禁暗笑,心中还暗忖道:这还真是难为了老吴同学,整个人都变成额一副版画。嘿嘿嘿,但愿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这样迂腐拘谨。想到这里,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小爱感到对方僵硬的,像山地里的一块石头,马上很体贴地轻声说:“吴哥,我知道你不是常到这种场合的人,你不用紧张,咱们两个必须演戏给她们看。你放松一下,我动嘴不动手,不会太放肆的。好了,现在,你可以问我你想问的问题了。” 吴望尴尬地一笑,稍稍放松一下自己之后,借着要喝酒的动作,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他先喝了一口酒,又点了一支烟,这才装模作样地凑近她的耳边,像两个人说悄悄话似地问道:“陈师傅,现在在哪里?他安全吗?” 小爱还是担心地叹口气,这才答道:“胜利现在没什么事情,公司派他去‘莱河大酒店’洗浴中心,听说是老板的朋友办的,刚开业,让胜利带带徒弟。” “是莱河市的‘莱河大酒店’?你能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吗?”吴望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行,胜利的手机被他们收走了,如果想和家人联想,都得用他们的电话。而且,每天都有人跟着他。胜利和我联系,每次都是装着逛街的时候,偷打的公用电话。 “胜利说有人警告过他,如果再敢和你联系,和别人提到腚上长胎记的事情,就要小心他的脑袋。这些人还说,要是惹恼这个长胎记的大人物,他会派人到都州搞胜利的家人。”说到最后,小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得到陈胜利的消息后,虽然他的处境危险;但是,吴望的内心却暗暗高兴。因为根据小爱转述的陈师傅现状,说明自己已经惊动了对方……那个屁股上长着胎记的家伙,终于动了起来。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现象是,对陈师傅能过做出这样威胁的,唯有肿眼泡才能做到。这个人的工作环境和地位,可以轻而易举地逼迫江湖上的人,听从他的指令。 吴望敬佩陈胜利是一条汉子,即使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依然让小爱等着和我联系。 “陈师傅有没有告诉你,这些人是谁?”吴望吃惊之余,马上追问道。 “没有。他说,为了我的安全,我还是不要知道为好。黄……吴哥,胜利告诉我说,按你们之间的约定,你还欠他三万块。” 听到这句话,吴望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原来对方让小爱等着我,是担心我不给他这笔余款。唉,是我多想了。 “你放心,钱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给他……”吴望说。 “吴哥,胜利让你直接给我……他现在不敢和你接触,他请你原谅。” “小爱,你什么时候方便,现在也行,我用V心把钱转给你。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受到他人威胁,我再补偿你们两万。” 小爱忽然脸一红说:“吴哥,你是个真男人,胜利没看错你。对不起,我当时还担心你不认账,看来是我……来,吴哥,今天我一定要吻你一下,闻闻真男人的脸是什么味道!” 还没等吴望反应过来,小爱已经先下手为强,蹭了对方的脸,然后,得意地大笑地说:“哇哦,吴哥,你的脸上还真的带有金城味儿。” 吴望是猝不及防地被对方吃了豆腐,又听到小爱说出这句话后,再次把他搞得满脸涨红,不知所措。然而,当他发现郝凤几个人都在看向这边时,他既敬佩小爱的机灵,又无可奈何地小声说:“小爱,你饶了我,行吧。” 小爱并没有听他的话,依然得意地笑个不停,同时还风情万种地说:“吴哥,你大声说,我听不见。什么?你爱吃我的肉?哦,是Iloveyou啊,吴哥,你可真浪漫。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吃我的肉,吃货喵一个。 “哈哈哈,吴哥,你别脸红啊,也别管他们八不八卦。我和你玩什么游戏,与这几个人无关。嘿嘿嘿,按大信息保护规矩,这属于我们两个小男女之间的隐私活动,别人无权泄露哦。”说着,她又要去倒酒。 吴望看见她显出醉态,担心她误了正事,上前抓住对方的手,沉声地说:“小爱,你不能再喝了,我们先说会儿话。” 小爱的手仿佛被对方抓疼一般,不由地大叫一声说:“哎呀,吴哥,你弄通人家了嘛,你手轻点……” 小爱把自己的声音特意拔高,目的是为了掩护他们两人。当然,这一声大叫,再次引来大家关注的目光。特别是长着八卦脑袋的人,听到小爱这句“你弄通人家”的话,顿时浮想联翩,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而这边的吴望,被大家的笑声搞得面红耳赤,显得十分狼狈。 于是,吴望只能小声苦笑地说:“小爱,请你别再胡闹了,行吧?” 小爱知道大家错误地理解了自己这句话的本意,为了达到效果,她干脆迎合大家的意思继续逗乐。 在这种环境中工作,小爱已经养成自保的本能。所以,她心里非常清楚,只有自己这么胡闹,才是掩护他们两个人的最好办法。 为了保证环境安全,小爱知道“安全地带”这里有多少个保安,她更知道这些保安的管理手段,可以让你惶恐不安……所以,小爱趴在吴望的耳边说:“吴哥,我们必须演戏,不能让别人怀疑我们,请你不要介意。” 接着,小爱装着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满地对大家说道:“各位领导,你们笑什么笑,你们没见过夫妻拌嘴吗?大惊小怪……”(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三章 情报旋涡 这种逢场作戏的表演游戏,是小爱她们最拿手地好戏。看到大家兴致勃勃地注视着自己,小爱继续演出。她板着脸,假装严肃地说:“亲爱的各位来宾,我提醒你们大家注意,不要往两边看,我们这里是我和我老公的家务事,属于小两口拌小葱一清二白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跟着起哄。俗话说,能拆十座庙,不拆一门私。亲爱的来宾,请各位不要不象话的干活!” 吴望被小爱这几句荤素混杂的话,搞得满脸通红,正在不知所措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大家继续哄笑不已,没有理会这敲门声。 跟着,又是几声,郝风这才说道:“请进。” 一位保安走进来,对着大家连连点头道歉之后,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打扰各位领导,实在是抱歉。”说完,他对小爱招招手,说,“小爱,你赶紧出来,有位老乡找你有急事。”说着,他再次向大家道歉说,“对不起,打扰各位领导兴致,请多多原谅!” 这时,吴望看到小爱的表情有些惊愕,便小声地问道:“小爱,有什么不对吗?” 小爱轻声地答道:“没什么……吧,按照公司规定,不管是谁,只要在这个包间里陪客的工作人员,平时电话都不许我们接,今天却让保安通知我见来访的老乡,坏了,难道是我家里发生什么事情……”说着,她马上站起来。 保安略显不满地催促说:“快点,他们还在等着你哪。” 吴望已经顾不得许多,他迅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随即一把抱住小爱,装着亲热似的塞进她的手里,接着在她耳边低声说:“有什么问题,马上和我联系。” 看到吴望表现出如此留恋小爱的动作,丁磊虽然感到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说:“谁说我们老吴同学不解风情,温柔起来比我有过之,而我则无不极哦。” 看到吴望露出不满的表情,金灿也跟着开玩笑说:“自古以来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们的老吴同学,又怎么会例外?!” 小爱接过名片,偷偷装进自己的口袋,假装回应地蹭了蹭吴望的脸,小声地说:“吴哥,你放心,我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小爱,如果你今晚有事不能回来,记着明天一定想法和我联系,我过来把钱转给你。”吴望说。 “谢谢你,我哥,我知道了。” “你转告陈师傅,我去莱河找他……” 那边保安不耐烦地催道:“小爱,快点,别耽误时间,大家都等着你哪。” 小爱不顾保安催促,借着与吴望拥抱的机会说:“去莱河危险,等我和你联系。” 吴望放开了她,为了不引起大家猜疑,他不快地大声呵斥保安说:“你们这里是什么规矩,啊,陪客人也能见朋友吗?” 小爱装出很委屈地样子说:“对不起,吴哥,我马上回来。” 保安一脸奸笑地说:“对不起,领导,你别生气,她一会儿回来。” 说着,小爱跟着保安一起朝外走去。这时候,不知道小爱是真得喝多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步履蹒跚地走出房间。 “郝总,你们这个‘安全地带’的管理制度,还是没有脱离小地方的特色。这要是在我们金城,哪个服务员敢在工作时间离岗,马上OK!”吴望沮丧又不快地坐在沙发上说。 “是啊,在我们金城,现在必须是老板出来道歉才行。”丁磊也跟着露出不满地说,“这个保安,做得太过分,这可是工作时间……郝妹妹,难得我们老吴同学刚有了点兴致,小爱突然走了,你得和郭老板论及论及。这……有点太不像话。” 突然,吴望的手机猛地再次震动起来。他本想不管它,但是,手机震动不停,似乎和自己较劲一样。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吴望不得不拿出来看看,原来是一条发过三次的短信。 吴望原以为是电话公司发的,那种推广流量之类的垃圾短信;结果,打开一看,却是秦月发来的。很可能发的时候,对方很匆忙,因为短信中还有几个错字。 吴哥,你一定想(法)发(阻)住止我带走小爱,(快)找个(借)口带她走,危险!秦月。 吴望看到这个短信后,马上联想到小爱刚才脸上露出地疑虑,顿时感觉情况不对。他的脸上,随即露出紧张担忧的表情。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一直在注意观察他的金灿发现。她想,这不是什么‘儿女情长’,而是焦燥不安的表现,是人在预感危险时,才会表露出的惶惑。 金灿立马站起来,对大家开着玩笑说:“唉,你们说三道四也没用,让我替小爱照顾一下她吴哥吧。”说着,她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吴望从金灿的眼神中,虽然读懂对方的意思,但是,想到小爱可能遇到危险,他已经顾不了许多。为了让自己像个醉客闹事,他抓起酒瓶对嘴喝了起来。 看到吴望的表现,金灿心里一怔,什么事情能让对方失去理智?她想起吴望说过,他要找小爱有事,金灿卡上反应到可能有事情发生。她赶紧跑过去,装出一副准备与对方抢酒瓶的动作。 吴望趁机告诉金灿说:“快找郝总,让她想尽一切办法,把小爱找回来,她现在很危险。”他已经没有时间解释太多,他需要行动。 金灿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恐惧不安,顿时感到问题很严重。她不易觉察地点点头,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具体打算时,吴望已经表现出极为不满的样子。 他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大声不满地嚷道:“郝总,这也太不像话了,小爱她说走就走,太把我不当回事儿。因为钱吗?我得把小爱找回来,让她当着大家的面向我道歉……” 看到吴望突然大发雷霆,大家面面相觑,个个不明就里。把目光都聚在利达身上。 丁磊大声说道:“你还不赶紧去找小爱?” 丽达答应一声,赶紧跑去找小爱。 这时,金灿也表现的极为不满。她走回到桌前,很生气地说:“郝总,我们不能怪吴兄发这么大的脾气……哪有这样做事情的道理?他们这里是服务行业,怎么可以把客人丢下不管,自己跑出去办私事?这也太不像话了。 “什么烟海最好的娱乐场所是‘安全地带,’这也是他们服务最好地待客之道吗?郝总,你必须马上找他们郭老板说说,让小爱马上在三分钟之内赶回来。否则,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姥姥,本姑娘可不吃他丫这一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四章 意外之事 看到金灿开始发火,丁磊也坐不住了。他心里清楚,在这种地方发生这样情况,吴望不会闹得太大,但会影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是他丁磊,积极主动非要带着老同学到这里娱乐的。虽然是郝凤请客,如果没有自己出面,她想也别想。 根据这两天地接触,丁磊发现郝凤根本不了解金灿的背景。她不会想到,金灿才是她最大地麻烦。 丁磊还记得朋友曾经警告过自己——当他请朋友出面,准备邀请金灿拍片的时候——说,只要对方不愿意,你千万别多说一句话,静静地离开就好,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是啊,一旦和手持郭家密钥的人发生纠葛,你真的不会知道,自己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经过一番思前想后,丁磊心想,如果想把今晚的事情压下来,郝凤必须去找郭老板,让他出面亲自道歉,再赶紧把小爱找回来。否则,一旦把事情闹大,自己没面子不说,搞不好还会伤及自己和老同学的友谊。 特别是还有这个金大小姐在旁边盯着。今晚这事,要是由她的嘴传到金城,自己无法再在那个江湖圈子里混了。 从另一个角度讲,毫无疑问,郝凤在丁磊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互相利用的朋友而已。而且,在他们之间,还是他丁磊占主动性,郝凤是有求于他,属于被动性的。 谁到知道,顶着大卫视专题部副主任头衔的丁磊,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等着接待他。包括烟海这边一样。没有她郝凤,也会有李凤和王凤,等等其他什么风的等着接待丁磊。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只要他丁磊站在市中心喊上一句,谁想和我合作,他立马就会被各种风撕成碎片,想尽一切办法,采用一切手段争着和他签合同。这就是实力,是让郝凤乖乖听话的本钱。 所以,丁磊毫不客气地抱怨说:“是啊,郝总,我想,你应该能弄明白这个道理,吴望才是你今晚的大客,而不是我。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你想和他合作,不是为了我送行。 “郝总,这么多年了,今晚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吴露出一点玩心,结果你们就想把他灭掉,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郝总,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今晚这事闹大了,今后你可别说我不帮你。” 郝凤已经见识过金灿出手,这个看似平时不言不语,不和任何人计较的慢性子;但是,动起手来却是毫不留情。她清晰记得,当时金灿用脚踩住赵龙命根时的表情,就像是踩在一根不知疼痒的树根上一样,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疼痛,是否受伤,或者会出现什么后果。 今天晚上,如果金灿一旦恼怒起来,直接去找郭庆的茬,恐怕到那时,自己也是无法掌控局面,伤了所有人地和气。 现在,丁磊他麻蛋地也跟着出面表态,一下子把我郝凤挤在风波中心。是啊,他和吴望是老同学,怎么说也是人家两个人关系亲密。而且,最混蛋的是,我郝凤有求于他俩。要想大家合作愉快,就得让小爱赶紧回来。这个小死妮子,明明玩得好好的,啊,刚把人家地兴头勾起来,她自己却跑了,一点没有职业精神。 郝凤想,我先和郭庆联系一下,让我对他晓之以大意,马上让小爱回来。她家里就是死人报丧,那也得明天再说。如果不行,我还得让涛哥出面找他丫的。郝凤一激动,也用了一句金城方言。 想到这里,郝凤赶紧掏出手机,急急忙忙给郭庆打电话。但是,对方竟然“不在服务区内。”她骂了一句“fuek,”接着,迅速又拨通秦月的电话,可是……对方占线! 忽然,郝凤感到有一点心虚,心里城生出不好的感觉:难道今晚又要像前两天一样,莫名其妙地出事吗? fuek,老天爷为什么总和我郝凤过不去?还有这个郭庆,你他妈的整天说什么“安全地带”绝对安全,这才几天的时间,连续出了好几个幺蛾子…… 吴望冲出去之后,并没有见到小爱的人影,他四处转着喊了几声“小爱,”不仅没有人回应,还引来几个上厕所,和其他包间服务员的侧目。不过,大家露出的都是心领神会的善意表情,如同我懂的那种。 吴望转了几圈,这才发现本应该站在门外的小强,现在也已经不见踪影。吴望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虑不安。这其中既有他对自己地恼怒,也有他对小爱安全的担心。 正在走廊里转悠时,丽达跑了出来,她说了一句“我回宿舍看看,”人已经不见。 吴望此时已经后悔不已,他想,如果自己早一点看短信,也许可以留住小爱。但是,真的能留住她吗? 如果有人一定要把她调走……可是,为什么调走她?难道是因为我出现在这里吗?难道对方知道陈师傅和小爱的情人关系? 不对,为什么早不调走,晚不调走,而是在我们接触的时候?当吴望开始怀疑这其间的矛盾时,也就是他质疑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发现自己与小爱正在交流陈师傅的信息时,吴望瞬间打了一个冷战——谁会发现他与小爱的秘密? 小爱是说过他们实行互相监督制;但是,丽达距离他们两人有十几米的距离,不可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除非她是顺风耳……难道房间里有监控? 但是,当自己走进包间后,假装欣赏房间装饰特意检查了一番,自己并没有发现异常……兀地,吴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没有等电梯,而是通过消防通道,跑到楼下总台。 吴望清楚地记得秦月说过,那里有监控屏幕。 跑到一楼后,吴望不顾一切地直接闯进总台;但是,监控已经关掉。 总台服务员走过来,好言劝说吴望马上离开,不要影响他们工作。这时,站在门口的两个保安,也朝这边走来。 看到监控关闭,又看到大厅里增加了保安,吴望预感小爱可能出现危险。 吴望走出总台,独自站在总台前,看着大厅沉思。 服务总台的小姐走过来问道:“对不起,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吴望盯着她看了一会后,直截了当地问道:“请问,你看到服务员小爱吗?” “哦,先生,你找她啊。是这样的,”对方耐心地解释说,“刚才,她们老家来了一位同乡找她,说她父亲病重,她马上就和老乡急匆匆地走了。” 吴望看到这位服务员在说话的时后,曾两次看向自动门那个方向,其中连续几次出现眨眼睛的小动作。如果根据心理学理论,对方涉嫌撒谎的倾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五章 有意蔓延 但是,吴望也有理由相信对方的理由。比如,看自动门是为了留心客人,眨眼睛也许是生理原因。 因为,吴望忽然想起之前小爱说的那句话——我也实话实说,我家里需要钱,我想要这笔钱。因此,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这种想法:也许小爱这个“家里需要钱,”就是因为她父亲生病的原因。 “哦,是吗,那好吧,等一会,小爱回来后,你让她马上到‘胜似天堂’包间,客人们都在等着她。” “请先生放心,小爱一回来,我让她马上过去。” 大厅里有客人来来往往,吴望不想呆在这里太久,他先给秦月打电话,结果对方占线,他只好选择暂时回房间等着。吴望决定今晚不管多晚,他都要等着小爱回来。 他是这么推测的:西洲川,离烟海最少也是两、三千公里。小爱回她的家乡,要么坐飞机,要么坐火车。现在这个时间既没有飞机,也没有火车;所以,她即使想走,也要等到明天。假如是她父亲病重,吴望希望在她走之前把钱给她。所以,吴望坚持一定要让小爱给他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报个平安。 只要知道小爱人安全,其他事情都可以明天再说。 吴望忐忑不安地回到包间后,沮丧地坐在桌前,没有说话。 郝凤赶紧端着酒杯,过来道歉。她说:“吴哥,你看这事闹得太不像话,我一会儿去找郭老板,我一定要他给咱们一个说法,来,你先喝杯酒,消消气。” “谢谢,郝总,你不必这么客气,虽然这是你的地盘,无所谓啦。” 说话的时候,吴望没有抬头看对方,只是举起酒杯,让郝凤自己碰了碰,接着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根本没有喝地打算。 在这种酒场的礼仪中,吴望的态度几乎就是一种蔑视,极为不尊重的表现。所以,郝凤站在那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僵硬地杵在那里。 吴望是特意这样做的。他需要给郝凤施加压力。他暗示对方,我还没有把你当成朋友,所以要想合作,先把这件事办好——马上把小爱找回来! 郝凤苦笑一下,无可奈何地把杯中酒一口干掉。社会经验丰富的她,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次掏出手机拨打郭庆的电话。 吴望发现丁磊喝的,已经接近他的酒量次高点。如果是过去大家聚会的场合,吴望会拿出自己是他下铺兄弟的资格,非常权威地下令,不准他再喝酒。 但是,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不能确定小爱目前的情况,是否真是她父亲病重,在没有证据证明小爱安全之前,吴望选择牺牲丁磊,让他继续喝酒,以便借酒闹事,逼迫郭庆赶紧把小爱弄回来,或者,让她打个电话报平安。 吴望不再理睬郝凤。他端着酒杯坐到丁磊的左侧,连讽带刺地说:“来吧,丁大炮,这里都是你的朋友,我对她们来说属于外人,我只能找你喝一杯哦。” 这几句话,毫无疑问是冲着郝凤和金灿说的。刚才吴望和自己碰杯,却没有喝酒,郝凤已经看出对方不再给自己面子。现在,再听他把话说得阴阳怪气,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十分恼怒。 但是,郝凤心里清楚,她心中的火气不敢对吴望发,所以,她更恨小爱。郝凤想,我必须把这个小婊子找回来,让她赶紧向这位家伙道歉。妈屁,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你比伪君子还坏。你他娘的玩阴的,先竖牌坊后做婊子,骗人更狠。 丁磊看到郝凤被吴望搞得十分狼狈,他也看到对方一直忙着找郭庆协调。所以,他想缓和一下大家的情绪,让郝凤喘口气,继续找郭庆解决问题。 “老同学,你先别急,郝总正在联系他们郭总……来来来,咱们先喝一杯等着。”说着,准备和对方碰杯。 吴望没有接他的话茬,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他用手捂住酒杯,非常不满地说:“大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糙性,喝酒不满杯,是不是想省酒啊?告诉你,今晚我请客,这点酒钱我还有点,你丫老老实实喝,来,哥给你把杯子添满……对了,大炮,你的丽达姑娘也跑了? “跑了好,都跑了,咱们兄弟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喝酒了。来来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邀知湖上一尊酒,能忆天涯万里人’大炮,你说宋人欧阳修说得多好啊,唉,我担心咱们会不会有一天是‘话不投机’过路客啊,哈哈哈。” 笑过之后,吴望左手端起杯,右手拿着酒瓶给丁磊倒酒。一边倒,一边继续说道:“老大炮啊,咱们可以学‘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气魄,可惜,老吴没有儿子,不能‘呼儿将出换美酒,’谁能‘与我同销万古愁’?” 听到吴望油盐酱醋般的乱砍,也知道他是在刺激郝凤,丁磊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却被对方摇头止住,等两个人碰杯之后,吴望先把酒喝干。然后,他冷哼一声,说:“大炮,你忘记咱们的老规矩了吗?只有喝过酒的人才可以说话。” 丁磊闻言,马上拿出他大炮脾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接着自己又填一杯,再次喝干,这才接着酒劲,爽声大笑地说:“好,老同学,难得看到你这么爽快,我两杯陪你一杯。 “这么些年以来,我多次想单独请你;但是,都因为那帮孙子抢单,我一直没有请成。今晚咱们什么都别说,放开量喝,我买单。什么他妈的郭老板,姥姥!他丫的以为随便什么人,就能请我们兄弟喝酒? “姥姥的,我丁某不是吹牛B,想请咱们哥俩喝酒,就是回到金城,他们也得排着队等着。来,吴兄,我们再喝一杯。”说着,又把两人的杯子填满。 直到这时,郝凤突然明白过来,小爱这件事已经成为今晚的中心事件,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得罪吴望,恐怕丁磊这边也会发生障碍。这意味着还会影响自己今后与金城大卫视的合作。所以,她只能赶紧站起来,对大家愤愤然地说:“金总监,你陪吴哥和丁哥等着,我这去找他们郭老板要个说法。” 吴望不紧不慢地说:“我不要说法,我要人,最起码得让小爱当面向我道歉,否则……没完!” 郝凤没想到对方这么执着,非他娘的让小爱当面道歉。还有这事……没完这句话。你是马屁地和我没玩,还是和这个“安全地带”没完,亦或是和小爱没完,你这个混蛋倒是说清楚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六章 背后较劲 正在郝凤不知所措的时候,包间的门开了,丽达随即走了进来。她沮丧地对大家说:“郝总,丁领导,吴领导,小爱她没回宿舍,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感觉真个房间内的气氛不对,丽达小心翼翼地把之前的称呼,也换回习惯称谓。 也许是连续三杯酒下肚,让丁磊的情绪变得暴躁起来。他不满地大声说:“艹,找不到丫的,你去找你们老板要人啊,今天小爱不来给我老同学道歉,我就在这里耗着,你们想要闹多大,我陪着你们闹。姥姥的,我不相信这里比金城还牛B!” 很少说话的金灿,竟然也开口帮腔起来。而且还是火上浇油,她说:“是啊,吴兄刚来了点情绪,她丫地人却跑了,你们这里号称‘安全地带,’我看,你们这是在骗人地带吧?电视上早就有报道,有不法商家专搞一些女孩子做酒托,骗客人消费……对了,你们干脆改成‘地雷地带’吧,这里是雷区,丁哥,咱们可要小心点……” “是啊,金总监分析得好,”丁磊马上回应地说,“说不定,小爱就是他们的酒托啊……丽达,你说说,像我们今晚这样消费,你们能提多少钱啊?” 正在大家吵闹不休,牢骚不断的时候,又传来几下敲门声。正在火头上的郝风,立马冲着门外没好声地说:“敲什么敲,是人是鬼进来说吧。” 门开了,进来的是秦月。她不急不慢都走到桌前,面无表情地说:“郝总,实在对不起,听说小爱家里来人了,她今晚不能回来工作,我现在马上给你们调一个服务员,小包……” 吴望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几乎是不近人情地抗议说:“等等,秦经理,她家里来人是她的事,与我们无关……现在,她必须等我们走了以后,再接待家人。” 金灿继续添油加醋地帮腔说:“是啊,我支持吴兄的观点。那有这样出来工作的,客人还没走,服务员却跑了。” 秦月不温不火地说:“对不起各位,小爱不想走;但是,她家里人让她走,她不得不走,你们说我有什么办法?来,这样吧,我敬你们大家一杯酒,我代表郭总向各位道歉。”说着,她对丽达点头示意,对方赶紧起来为她拿来酒杯倒酒。 其他人并没有做出反应,但是,吴望听出秦月地弦外之音——小爱不想走,但是,她家里人让她走,她不得不走。联想到秦月发给自己的短信,吴望想,这一定是对方提醒自己,小爱可能出现安全问题。 于是,吴望与秦月表面看是针锋相对,实际上却是默默配合。 吴望用不依不饶地口气说:“秦经理,你看这样行吧,小爱可以走;但是,她必须先来向我当面道歉之后再走。” 秦月扫视了大家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吴望的身上,她双手一摊,不冷不热地淡淡地说:“对不起,吴先生,她人可能走了,你让我怎么办?请你不要和我较劲,行吗,吴先生?我也是打工仔。如果你不满意,你可以向我们郭总投诉。” 吴望不满地看着秦月,非常气愤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我当然要找你们郭老板投诉,我们现在就找他。郝总,把他丫的号码给我……” 郝凤正在气头上,她已经被吴望激得处于激情犯罪的档口,已经失去理智判断的能力,很无助地看着丁磊。而丁磊此时酒喝得已经到高点,明显表现出晕乎乎的醉态。唯一清醒的金灿,已经听出吴望与秦月的对话之中,隐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 按照服务业的常规,一个大堂经理不可能如此放肆地与客人说话。虽然客人不满,随时都有可能引发冲突。但是,目前双方还是非常克制的。 在这种僵持情况下,秦月作为值班经理,绝对不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将客人的情绪进一步激怒,而且还把目标引向公司总经理的身上。 金灿经过仔细观察后,她还发现秦月与吴望对视时,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眨也不眨,像是在暗示什么。从外人地角度看,这明显带有挑衅倾向,是想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吴望的表现也是暗藏玄机,他几乎是步步紧追,根据对方的话题,慢慢把目标指向郭庆。可以说是一环扣一环,目的只是为了让小爱,再次出现在吴望面前。 吴望和金灿说过,他需要与小爱单独交流,希望从对方那里弄到一些信息。这个信息难道是牵扯到郭庆?郭庆绝不会冒着冒犯刘洪涛的嫌疑,对郝凤不敬。很有可能,是小爱本人出现情况——很可能是她出现人身安全问题,才会让吴望这么担心,处心积虑地要见到小爱本人。 毫无疑问,小爱本人成了现在的关键主题。金灿继续联想到,今晚吴望和秦月一起走进大厅时,刻意表现出他们偶然相遇的样子存在问题。当时,郭庆的表情显得醋意大发,这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 如果换一个角度想,有没有可能是秦月有意安排吴望和小爱在一起的?当时,丁磊完全出于好意,要把丽达推荐给自己的老同学时,首先反对的,就是她秦月。由此可见,他们两个才会这么默契地一唱一和,把目标渐渐引到郭庆的身上。 此时已经醉意朦胧的丁磊,根本不了解状态,但为了向秦月表达自己的恼怒,他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用极度不满地语气大声说:“岂有此理,这也太不尊重咱哥们了,小爱有的家事再急,也应该下那跟我们打声招呼再走。姥姥的,她家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也不急在这一时啊,”跟着又来了一句,“她丫的岂有此理!” 金灿跟着用生硬地口气,逼问秦月道:“秦经理,这不太可能吧,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小爱就不见了?她坐什么车,走得这么快?” 郝风被大家吵得火冒三丈,她对秦月愤愤地说:“秦经理,咱们也别啰嗦,你告诉我郭老板在那里,我直接找他。” 秦月一脸无奈地说:“他在哪里,我哪知道?我现在也和他联系不上,你让我怎么办?” 郝风惊讶地说:“难道会这么巧?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吧,特意为难我郝凤?” 吴望听到“小爱走了”这句话后,心里顿时感到紧张不安。如果他们一旦逼迫小爱,说出我已经知道陈胜利的下落,不仅她本人的处境危险,搞不好肿眼泡也会让陈胜利再次消失,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恐怕很难再找到他……(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七章 困惑不解 让吴望困惑不解的是,他们怎么能这么快盯上小爱?他下意识地扫视着房间的墙壁,吴望推测,这个房间里一定隐藏着监视镜头。 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监控问题,吴望想,我必须在他们逼问小爱之前,把她追回来。只要她回来,任谁也休想再从我手里把她带走。假如她父亲真的病重,我也要盯着她登上飞机,保证她安全离开才行。 怎样才能逼迫他们交出小爱?假如有人继续利用监控器偷听,吴望想,我必须用狠话压住他们,让他们明白目前对方所处的问题的严重性,让他们有所顾虑,为营救小爱争取时间,也让他们不敢轻易体罚小爱。只要小爱不开口,就可以保证她和陈胜利的安全。 吴望着急的是和小爱联系不上,不能提醒她即使受到委屈,也要保持沉默。同时又怀着侥幸的心理猜测到,希望小爱此时能意识到自己地危险,千万不要轻易开口;只要她保持沉默,就会保住她和陈胜利。 想到这里,吴望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看了看郝风,心里暗忖:你不是想利用我吗?今天,我先利用你把小爱救出来再说。所以,我必须先把郝凤激怒,再把球踢给她,迫使郝凤动用一切资源去找小爱,哪怕为我争取时间再做安排。 于是,吴望冷冷地对秦月说:“秦经理,我知道你们郭总,还有你秦经理,与郝总都是本地人,属于哥们关系。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有意合伙戏谑我,我不在乎也无所谓。这样说吧,这样场面我见过不少。去,把账单拿来,我结账。但是,如果小爱不出来跟我道歉,我今晚就把你们这里闹个底朝天。” 郝风听到吴望认为自己和郭庆合伙捉弄他,而且又开始发狠话,还要结账,她变得慌张起来,上前赶紧解释说:“吴主任,你别生气,你就是借胆给我,我郝凤也不敢和郭庆合作捉弄你,我绝不是那种小人,请你相信我!” 吴望冷冷地说:“你们是不是合伙,我不清楚。但是,这要看你现在怎么办,你只要把小爱找来,当面向我道歉,咱们一切都好说。什么合作搞经济专题,我没问题。” 秦月看到这种情形,似乎并不在意吴望的态度,还招来一句火上浇油的话。她说:“吴先生,我们郭老板说过,今天是他请客……再说,你为一个小姐这么闹,你值得吗?” 吴望此时变得很平静。他说:“秦经理,你理解错了。我这不是闹,是为了教给你们怎么经营管理。至于值与不值,那是我个人的事情。不过,你给我听清楚了,今天如果是你们郭老板请客,我是根本不会来这里的。他没有这个资格请我。还有,今晚如果小爱不回来道歉,我会让别人出面找你们郭老板的。” 秦月用一付“死猪不怕热水烫”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让别人找?可以啊,说说是哪位大人物?你现在找他来啊。” 吴望瞅了郝风一眼,笑着说:“秦经理,如果是大掌柜李建国到这里来,他出面有用吗?” 吴望这句话一说出口,郝凤的脸色顿时变了。她不是怕李建国来,是因为这句话,有如被人狠狠地打在她的胸口一样。 草他么,这也太他娘地侮辱人了。我郝凤的事,竟然让对头李建国出面解决,这要是传到烟海江湖,我今后还怎么和他玩?这如果让老大哥知道,他也不会放过我的。是可忍婶不可忍,谁让老娘我不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 郝凤拿出手机,火冒三丈地说:“你们大家不要再争吵了。吴主任,我现在去打电话,如果我不能让小爱回来,我他娘的不姓郝!”说着,她走出包间,到走廊打电话。 此时,非常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除了酒醉的丁磊和丽达,其他人却是暧昧地互相看了一眼,仿佛交流心得似的都清楚,郝凤这是去给刘洪涛打电话。 丁磊站在那里,摇晃着身体,怒气冲冲地说:“这是什么‘鸟’地方?这帮孙子,我大江南北都走过,还没见过这么开店的,比金城还他妈的牛掰,姥姥的。”说着,又喝了一杯。 丽达不敢多说话,赶紧又给丁磊倒酒。 金灿这时不再说话,她默默地观察吴望和秦月的表情。 说来好笑,现在,秦月开始变得不太满意似的,轻声地说:“郝总这是去找‘涛哥’了……可惜,我联系不上郭老板,他能联系到郭老板吗?嘿嘿嘿,有意思,等他们联系上,小爱……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了。” 说完这句话,秦月特意看了一眼吴望。金灿这次非常肯定,他们两个正在交流信息。而且这句话的意思太过明显,这是暗示吴望,刘洪涛出面也没用,让对方赶紧再想办法。 听到秦月这句话,吴望心里马上明白:现在不管是李建国,还是刘洪涛,他们都挡不住这伙人的势力。那么,也就是说,郭庆这次是按着肿眼泡地指令行事。如果是他在背后坐镇,这两位都不得不给肿眼泡面子。 说白了,在烟海这个江湖,肿眼泡才是真正的幕后老大。他手里的点点点,让他们个个忌惮,不敢轻易得罪对方。特别还是一个在这样场所工作的小姑娘。 斟酌之后,金灿准备试探一下秦月。她不在意地说:“秦经理说得不错,如果她联系不上郭老板,吴兄,其他人更不用想了。” 吴望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沉思:自己与小爱是坐在沙发上小声交谈的,那么,如果有监控一定就在那个部位,或者离他很近。所以,吴望决定回到沙发那边。他站在沙发前,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东西,一边拿出手机,他决定给于大海打电话。 金灿看到吴望走回沙发前,看到他观察的动作,马上明白对方的想法。她也跟着过去,开始检查沙发。秦月不置可否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对方指令一样。 丁磊因为心情原因,加之一直是一杯一杯地喝酒,已经表现出不胜酒力的状态。秦月让丽达收拾一下桌面,这样丁磊可以趴在餐桌上小睡一会,醒醒酒。 吴望这时已经顾不上丁磊,他正在心里推测: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肿眼泡是不是背后主谋;但是,他们都知道于大海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刑警。 在烟海的江湖上,不管是黑是白,大家都知道只要被疤脸哥盯上的人和事,他就会死磕到底。这才是有些人忌惮于大海的原因。为了保护小爱的人身安全,吴望想,看来我只能请于大海出面。他不仅有自己的情报线人,也让这些人想想后果,交出小爱……(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八章 甲乙二人 正在包间里发生的一切,郭庆看得清清楚楚。此时的他,躲在一间只有四个人知道的暗室里,幸灾乐祸地观看着视频中的几位演出。 在每一曲戏中,总有一个主角人物。在郭庆的眼中,今晚的主角就是这位黄先生,又名吴望的家伙。他很好奇,对方会在后续的剧情中,会玩出什么鬼花样,搞出什么狗血似的剧情。 准确地说:这间暗室,除了大人物甲、大人物乙、还一个郭庆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以及郭庆他本人之外,再没有第五个人知道它。包括秦月。 郭庆把自己日常用的那部手机,开启了“不在服务区”的功能模式,假装自己已经外出,避免大家找到。 现在,在没有得到大人物甲的许可下,郭庆不能接任何人的电话。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又不能得罪像刘洪涛这类自己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物。但是,大人物乙不算在其内。他和大人物甲一样,对郭庆都具有控制权。 郭庆藏在身上那部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专用手机,就是为这两位大人物准备的。随时准备听从他俩地指挥。 当郭庆听到吴望说出要找大掌柜出面的时候,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坏笑。因为他知道:凡是牵扯到“安全地带”经营方面的一切公务,原则上均由大人物甲掌管。这个规矩从郭庆作为大人物甲的傀儡,负责“安全地带”经营以来就是这样安排的;所以,大人物乙很少出面干涉。 如果这一次大人物甲和大人物乙都出面的话,哈哈,这可是一场龙虎斗的大戏。郭庆对他们两个都怕。但是,更怕大人物甲。 这个家伙,心狠手辣,做事没有底线。凡是站在前面,挡住他的人,不管是谁,他早晚都会千方百计地处理掉。 这个大人甲,一直掐着郭庆的七寸,迫使对方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傀儡。为了更有效地控制,甲让郭庆日夜处在担惊受怕的装态中。 大人甲的理论很简单:让对方的心中装满对自己地恐惧,他才不敢产生任何异心。然后拉长时间,自然发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现象,让他变成你的铁杆粉丝,听从你的指挥。 大人物乙与甲不同。他的理论更简单——只要你把每年应该交给我的钱,提前一个月一分不少地交给我;然后按协议,照顾好他的客人和手下即可。至于你经营中出现什么问题,基本与他无关。 对了,还有一个前提:如果烟海江湖上,有什么人在“安全地带”里搞特别活动,或者来了一个外人,国庆必须及时报告。在郭庆的眼里,乙比甲更有人情味。 因为在大人乙高兴的时候,他会给你几个赏钱。“几个”有点说笑的意思,一般是三、五万块。只要你没有大错特错,大人乙不会无缘无故地折磨你。 郭庆感到庆幸,到目前为止,大人甲和乙没有找过他的麻烦。偶尔骂几句,那是恩典、赏赐。当然,甲也没有放开掐住郭庆七寸的手,依然让他活在恐惧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历,郭庆因此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自己老实听话,大人甲既不会松开自己的手,也不会马上下死手“咔嚓”一下。在没有发生“咔嚓”之前,郭庆正在想法怎么样才能让大人甲放开他的手。 所以,郭庆有私心,他早就想看看躲在自己背后的甲和乙这两位大人,将来如何暗斗与博弈。根据他的江湖经验,以及第一代涉黑团伙已故大首领,绰号“大鬼影”的江国强曾经警告过郭庆,让他与大人甲拉开有效距离。 那个时候,大人乙虽然没有成名,但已露出枭雄心志。江国强的遗言是:只有这两位,才有资格争夺烟海的江湖霸主。争夺,自然会发生一场龙争虎斗。 这才是郭庆一直以来最大的私心:他们两个人争斗,自己便有机可乘——设法逃脱大人甲捏着自己七寸的那只手。 今天这件事,最初,郭庆根本没当回事儿,更没想到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复杂的,让他在两个大人物之间受夹板气。大人物甲和乙,都对吴望寻找屁股上有胎记的人感兴趣。但是,他们的态度却明显不同。 根据郭庆的感觉,他们两个人似乎都知道这个“胎记腚”是谁。不过,大人甲对吴望是紧盯不舍,并设下圈套误导对方:即,把肿眼泡送到吴望的手中。 大人物乙与甲不同,他最初对南方人黄先生,后来证明是吴望寻找“胎记腚”这件事,采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命令郭庆随时汇报事件进展,更多的是为了掌控大局。所以,大人乙关心的重点是,陈班头现在身藏何处,都有谁牵扯进来。 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郭庆发现大人乙带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他耐心地等着,想看看大人甲最后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郭庆是按照大人物甲的指示,把陈班头藏起来的。还是他钦定指明,把陈班头暗藏在“莱河大酒店”的洗浴中心。目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郭庆照章办事,也没有告诉秦月有关陈班头目前的去向。 大人物乙,过去很少关心“安全地带”这类破事。可是,现在因为“胎记腚”的原因,他的兴趣很浓,明令郭庆随时报告事件具体进度。至于经营方面的业务,他依然不感兴趣。这有点像是定靶目标的意思。 在这之前,郭庆听说过小爱和陈班头有一腿的传闻。但是,因为他欣赏陈班头的搓背手艺——郭庆不仅一周三次地享受陈班头专职服务,对方还成为“安全地带”洗浴中心招揽富贵大客的招牌。所以,对他的事情,郭庆一般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模式,然后是得过且过的态度。 为了不让这两个倒霉蛋倒霉,他郭庆没有主动上报陈班头和小爱的私情。他原以为按照大人甲的批示,把陈班头调到“莱河大酒店”藏起来,让他躲躲风头,等大人甲摆平这件事之后,再让他悄悄地回来。 他奶奶的,谁会想到他奶奶个熊地,陈班头竟然暗地里继续和小爱勾勾搭搭,还把自己的藏身之处告诉了对方。这要是让大人甲知道,后果很严重。 郭庆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比如:因为自己上报的工作信息,造成死人事件地发生。所以,他本想自己处理小爱的事情。 按照大人甲规定的规章制度,服务女员的具体工作,括号男员亦是,均由郭庆独立负责招解聘工作。但是条件必须先决——即,貌相身材俱佳,三维符合国际标准,最后是手勤嘴勤干活好的优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二十九章 无意之过 这是常识嘛:品相好的兰花,才能招蜂引蝶;试过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是好。所以,郭庆负责招解聘男女服务人员的具体工作;但是,必须按照大人甲制定的招聘标准。 郭庆曾经是可以教育好的黑五类后代一类。现在,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有向善的余温。可惜,郭庆身在江湖,身不由已;所以有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做坏蛋。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轮回这种迷信事;但是,郭庆相信自己和大鬼影一样——在这里,必须借用大鬼影当年对疤脸哥发表的社会人对江湖生活的感言:走上这条路,你无法转身! 郭庆比大鬼影的智商高,他比他搞得更明白:实际是,当你成为大人甲的傀儡后——大鬼影死前,虽然和大人甲是结拜兄弟,但他也是傀儡身份——别说转身,如果你有这个念头,又被大人甲知道后,那么,你就得死! 大鬼影,就是因为这个念头死的。郭庆目前不敢有,因为他已经是苟延残喘的状态。 郭庆原本打算,按照自己日常处理违规服务女员的办法,私下解决小爱这件事。谁知道吴望可能因为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几乎是胡搅蛮缠地搅合进来。 现在倒好,事情越闹越大。目前最让郭庆为难的是:根据大人甲、乙二人的最新指示精神,凡是与“胎记腚”有关的,与吴望发生过联系的人和事,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立即上报。现在事情再闹大一点,他就得上报,或者说是不敢不报。这样一来,他不仅因为自己违规没有及时上报受到责罚,说不定还会把陈班头和小爱都送到鬼门关前。 在今天晚上,当他发现小爱与这个伪装成黄先生的吴望勾勾搭搭之后,因为环境原因,郭庆没有得到证据证明小爱已经把陈班头的藏身之地,偷偷告诉对方。所以,他希望用模糊概念处理此事,原则上偷偷放过小爱。然而,必须按照大人甲以往的做事方式处理:给这个小彪子松松筋骨,然后让她消失走人。 这是“安全地带”处理事故的标准程序,一旦有意外事件突然发生,一般都会提前得到大人甲的紧急通知,迅速安排涉事人员外事活动,让他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过风头,之后再回来继续工作——如果你依然热爱这个工作的话。 可谁也没想到,现在成了一个奇葩状态:这个姓吴的,竟然准备惊动这么多人找小爱,名义上仅仅是要她当面向他赔礼道歉。 奶奶个熊,你以为我郭庆是个大彪子吗?你想从我手里逼出小爱,不过是想看到她本人囫囵不囫囵,安全不安全。但是,如此胡闹下去,一旦闹到大人物甲那里,倒霉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到那个时候,陈班头和小爱,他们两个肯定都会出血的。如果是缺条胳膊缺条腿的,那都算是轻伤了。麻蛋的,如此发展下去,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郭庆不知道这个“胎记腚”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鸟,他只知道“胎记腚”现在已经成了敏感词,任何与它有关的事和人,都必须立即汇报给甲、乙两位大人。 根据陈班头的说法,他当时完全是为了贪得那笔赏钱,才决定想法帮助这个黄先生的。何况对方也是帮朋友的忙,而且,还是大公无私地为了找到这个“胎记腚”去继承财产。在陈班头看来,这属于好人好事,既然好人做好事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现在倒好,好人好事变成了坏人坏事,变成低级趣味,结果让所有与“胎记腚”有关的人,都跟着他倒霉。这个姓黄的,不对,是这个吴望,天生是个扫把星,丧门神。 小爱,目前暂时被关在零号地下室里。零号室,是郭庆给它起的名字。地下室是过去时期的过去产物,过去“深挖洞”时期留下的遗物。 郭庆发现,哪些在市区里的防空洞,大部分已经被改造利用。比如,改成商业网点房,成为城区的一个地下景色。在郊区那边远点的,大多都成了食用菌的养殖地。 再远一些的,在深山和树林中的,基本是被遗弃的遗弃,被回填的回填;慢慢地,过去年代的过去痕迹,开始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与记忆之外,成了碎片。 零号室,是“地保杨”在主政“安全地带”时,利用过去的防空洞改造而成的。建成它之后的最大成果是,多次帮助“地保杨”成功逃脱警方地追捕。 当然成功必须有前提,就是有人必须在第一时间通风报信,指示他立即坚壁躲藏起来。 在郭庆接受接任“安全地带”总经理之后,大人物甲亲自告诉郭庆这个秘密。他让郭庆重新起用它,并且一定要好好利用,不要辜负了“地包杨”的一片用心。 大人甲说:“地包杨”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如果哪一天回来,他听说你利用零号室做了很多他眼里的好事,这个家伙会非常感谢你的。否则,他也会恨你不珍惜他的遗产,说不定就会教训你一通。这个人脾气暴躁,搞不好还会暴揍你一顿。 大人甲还说:你不要小瞧这个零号室,它不仅在危急时刻可以救你的命,你还可以利用它干一点血腥的勾当。他说这里的水暖设备齐全,地下管道复杂,不会轻易被警方清查。 根据大人甲的严令,凡是进入“胜似天堂”包间消费的客人,只要涉及到政经精英,或者是特殊人物,都要实时监控监听。 监控监听,必须由郭庆亲自负责。这是因为这个密室监听十分机密,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不,不对,是第六个人。因为刚才在计算时,由于码字工地忽视,没有把“地包杨”计算在内。Sorry。 今晚因为这个找寻“胎记腚”的吴望,郭庆一直坚守在监视器前,严密观察小爱和吴望的动态。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这个家伙搞了次见义勇为,就是为秦月出头之后,就引起郭庆反胃,心里不时有酸酸的味道泛起。 这次非常邪门,秦月也变得不懂事起来。她明明知道郭庆和涛哥的关系,当时他不方便为她出手,确实是情有可原。而且,为了这个原因,郭庆向她道过三次歉,是三次哦!但是,秦月却表现得不近人情,根本不顾也不想理解他郭庆的难处。 俗话说,凡事不过三,我已经道歉三次,你还想让我怎样?郭庆愤愤不平地想。 郭庆最后认定:这一切的原因,毫无疑问都是由他吴望引起的,是他给我郭庆增加了这多麻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一章 只能如此 大人物甲,曾经很多次用这句话警告过郭庆。想到这句话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大人甲说:只有死人,才是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 大人甲说这话的语气,和他在台上讲话时一样,亲切平和。但是,郭庆不能忘记的,是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带着随时准备“咔嚓”你的寒光! 都是姓吴这个老小子搞的,奶奶个熊,只要他来“安全地带,”就会给我带来麻烦,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个家伙,天生就是一个丧门神。干你娘的,等有合适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不过片刻之后,当郭庆听到吴望拨通这个人的电话后,他忽然有了一线希望,产生一种侥幸心里,同时,还闪出一个念头:如果我马上向大人甲汇报,说喜欢磕死人的疤脸哥也被搅进来了,就有可能避免发生死人的事情。 郭庆的世界观很朴实,他认为死人永远不是一件好事情。即使是被判死刑的罪犯。死都是一个很残酷的东西。死去的,永远不会再来! 现在老天保佑,如果让疤脸哥出现,就会让大人甲放慢节凑,甚至放弃杀人的念头。不管怎样,他不希望自己被疤脸哥缠住。 疤脸哥就像电视里的平头哥蜜獾一样,他的信念与执着,让很多坏人苦不堪言——就像平头哥让很多大兽、猛兽苦不堪言一样,要么败下阵来,要么被对方吃掉。 这个念头闪过之后,郭庆的心里突然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股悲情——按照大人甲的个性和做事方式,总有一天,他会对疤脸哥出手的。虽然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可是大人甲的实力和背景,让疤脸哥显得势单力薄,不堪一击。 还让郭庆害怕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谁是大人甲安排在自己身边监护人。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他不敢相信围着自己转的自己人。奶奶个熊的,这才是郭庆整天提心吊胆的原因之一。 稍有不慎,麻蛋的,郭家上下就会断送在他郭庆自己的手里。混蛋王八蛋的,郭家上下成了郭庆的死穴,成为大人甲捏在手里的七寸。 现在让郭庆感到欣慰的是:小秦秦,又恢复了昨日的神采。她站在视频里,显得非常具有“安全地带”大堂经理的范儿。 嘿嘿嘿,郭庆得意地想,老话说得很有道理嘛: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瞧瞧,小秦秦现在的小模样多么可爱,她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吴望,虽然没有了之前那种闪闪发光的东西;但是,却有了我郭庆熟悉的味道。 因为包间的音响还开着,因为他们站着的位置离监听镜头远点,郭庆听不到秦月说话的内容。但是,从对方说话时不带一丝笑意的表情上,你会感到一股有如寒冬腊月三九天一般的冷气。所以,郭庆偷乐!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陈班头事件搞的,郭庆的情绪成了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以至于让大家(本公司的人)都变得敏感起来。因为他是总经理,他不安定的状态,引得“安全地带”内部的气氛也很紧张,让大家产生了安全地带不安全的疑虑。 有一天下午,他们两个人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喝茶闲聊,秦月小心翼翼地问对方:“庆哥,陈班头是不是因为帮这个姓黄的忙,被上面弄走的?” 郭庆“哼哈”一声,没有回答,也没有理睬她的问话,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秦月发现郭庆没有搭理自己,如果按照过去两人有过的默契,秦月心里清楚,这是郭庆不允许自己再问的意思。 可是,这次上面搞得太神秘,涉及面又广,自然引起秦月的好奇心。所以,她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小声地说:“庆哥,这么多年了,你了解陈班头的为人,你相信像他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会去敲诈客人吗?” 这次,郭庆是抬手一巴掌,打在秦月正在给他肩部做按摩的手上。郭庆声色俱厉地说:“敲不敲诈与你无关……这件事,今后不准再提。你可不要没病找病,给你自己找不自在。” 郭庆突然变脸,让秦月感到十分委屈。她马上不满地说:“你这人怎么搞的,翻脸比脱裤子还快。现在,办公室里又没有外人,只是我们两个聊闲篇,你怕什么怕?一点男人气都没有,无聊!” 说完,秦月生气地不想再给对方按摩,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郭庆一把拉住。接着,对方一用力,把秦月拉向自己的怀里,然后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 郭庆看着气嘟嘟的秦月,叹口气,用非常无奈地语气说:“小秦秦啊,咱们什么事都可以聊,只有这事咱们不要再提。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场合,都不要提……我不想给我们两个找麻烦啊。” 郭庆不能告诉秦月,大人甲安排人监视自己,可以说是隔墙有耳。他不想让她担惊受怕,虽然秦月是自己的情儿,她也是得到大人甲认可的女人。 郭庆曾经怀疑过秦月,她是大人甲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用大人甲的话说,是监护人。但是,经过几次实验之后,比如,利用两次假情报试探对方,结果证明秦月的清白,她是自己的情儿自己的人。 既然已经坐在对方的腿上,秦月只能耍小性子似的“哼”了一声,但没敢继续再问。她知道郭庆是在保护他们两个人,她不想太难为这个关心自己的男人。 聪明的女人,与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懂得自己什么时候应该闭嘴。沉默即可以表示自己地不满,又不会伤害两人地感情,还会赢得男人地尊重。 胡搅蛮缠是泼妇行为,它可以为你赢得一时地快感;但同样会把你,会把对方都送到人间地狱,最后的结果你们只能选择分离! 秦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选择保持沉默。虽然心里还在琢磨,为什么一提陈胜利,庆哥就会有这么大地反应。但为了不伤及他们两人的感情,她没有再问。 秦月心里清楚,陈班头为人随和,搓背按摩的手艺好,还很会说话。所以,很讨郭庆的喜欢,两个人的关系也因此一直不错。现在,在郭庆这里陈班头都变成了敏感词,秦月因此猜测,这次这个家伙惹的祸不少,上面压得郭庆不轻。 对于这个上面具体是谁,秦月并不清楚。秦月与郭庆在一起已经两三年了,两个人相处得一直不错。他们两个经常在一切商议、谈论公司里的大小事情,但唯独对这个上面的人,避而不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二章 目标蔓延 秦月记得陈班头事件发生之后,她第一次问郭庆有关这个上面的人到底是谁时,自己的问话还没结束,郭庆几乎是瞬间变脸,还骂了她一句。这是过去很少发生的。 郭庆板着僵尸脸,非常严肃地警告秦月说: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想活着,如果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如果你还想留在这里工作,今后你绝不能再提这个问题…… 如此这样这个“上面人,”成了他们两人之间最忌讳的单词。 这么长时间以来,秦月偶尔会听到郭庆用“大人物”来称呼上面这个人。所以,在她的眼睛中,这个大人物一直很神秘,也很诡异,就像一个真实存在的鬼影子…… ~~~~~~~~ 接到吴望电话的时候,于大海正在陪着女儿小珂打扑克。今天他的心情很好,也十分感慨。感慨世风人心之中,还是有好人好事常在。 因为多年刑警工作的原因,于大海常年面对的,基本是一个个具体人的黑暗一面。天长日久,这不可能不影响到他对一般人的看法和判断。 特别是对珂儿在家庭之外的生存环境问题上,于大海总是显得忧心忡忡,处于杞人忧天的敏感状态中。 这种状态,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自己的女儿是智障患者,几乎没有健全的自我保护意识;于大海身为警察,曾经抓捕过很多罪犯,也得罪了很多坏蛋;所以,一直以来,作为父亲的于大海,对每一个有意靠近女儿珂儿的人,首先是采用诛心方式,在第一时间质疑对方的目的;然后,再通过具体事件和发生过程,去分析判断对方是否带有恶意。 在认识人和信任人这一点上,于大海不得不承认妻子赵敏比自己心智开阔。 今天发出这一番感慨,是因为于大海把那位小姑娘送给女儿的绿松石手链,送到本局情报技术处物证鉴定中心,经过物证专家张博士专业检查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没有窃听器,也没有GPS之类的追踪小件等等。 鉴定之后,张博士还告诉于大海说,这副手链上的绿松石,个个都属于顶级货,最少也得万八千的。 小姑娘对赵敏说过,自己有一个和珂儿一样的妹妹,所以,她喜欢珂儿。但是,谁会为一个虽然自己喜欢,但始终是陌生的智障孩子,买一副这么贵重的绿松石手链?难道小姑娘是一个富二代吗,出手这么大方?这是回家以后,于大海在感慨之余,对妻子赵敏提出来的疑问。 对于任何一个孩子来说,在成长过程中,他们不仅需要父母的关爱,更需要朋友的伴随。即便是在六岁的孩子——因为珂儿的智商,相当于了五、六岁的孩子,她也需要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玩伴。这个道理,每个做父母的都知道。但可惜的是,正常的年轻人,没有人愿意和小孩(智障孩子)做朋友。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智商非常正常,年轻可爱的年轻女孩愿意做珂儿的朋友,这对做父亲的于大海而言,在暗自高兴的同时,又担心将来会不会伤害到女儿:一旦这位小姑娘,因为家庭事业选择离开烟海,就可能会伤害到珂儿的感情。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回避的问题——如果你的家庭也有一个残疾儿的时候,你才可能体会到这些做父母的悲情! 下班回家后,于大海把手链还给女儿。智商简单的珂儿,看到手链又回到自己手里,兴奋地跪在沙发上,一边玩着手链,一边不停地说:“小姐姐漂亮,小姐姐漂亮……” 为了不让珂儿太过兴奋,以免影响到她晚上睡眠,于大海变着法子让女儿戴上手链,然后,又引导她和自己玩扑克,目的是为了让她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正在他们爷俩玩得正欢的时候,于大海接到吴望打来的电话。 吴望没有寒暄客气,直奔主题。他说:“于大队,你现在哪里,说话方便吗?” “我在家里,你说吧,有什么事?”于大海问道。 “我请你到‘安全地带’来一趟,我在餐饮二楼‘胜似天堂’包间等你。请你告诉嫂夫人,今晚不能回家。” “好的,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电话随即挂断。难道这是工作吗?连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公务色彩这么浓,一个人问,一个人答,三、五问道之后结束。 这段极简通话,发生在晚间十点多钟,让偷听到这段话的郭庆感到非常不适,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和非正常状态的意识。 还记得国外一部二战老电影的桥段吗?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于大海记得吴望对自己说过,今晚他要陪金城大卫视的同学。他还说过,这是郝凤安排的。一共有四个人参加:郝凤,金灿、吴望和他的老同学。 吴望在电话中,没有说明原因。但是,于大海的第六感认为,如果现在需要自己过去,还是在现在这个时间,十有八九,“安全地带”那边又发生什么意外事件。 于大海心里清楚,郝凤和刘洪涛是朋友。如果刘洪涛出面解决不了,那么,这一定是个大麻烦。 于大海放下电话,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对赵敏说:“太太,是吴主任打来的电话,我得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不回家了。” 看到于大海沉思的表情,她担心地问道:“回不回家都是小事,我们都习惯了……老爷,是不是吴主任出事了?” “我感觉是的,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太冷静。”说完,他拉过女儿亲了一口说,“珂儿漂亮,老爷漂亮,老爷要出去干活挣钱了。” 赵敏在一边催促说:“老爷,吴主任在烟海人生地不熟的,你赶紧去吧,别让他受伤,你们两个都要注意安全!” 于大海答应了一声,“是,得令,”便换好衣服,走出家门。 这一路上,于大海有点心神不宁,心里不由自主地暗想:最近一段时间,“安全地带”算是和我们较上劲了,隔两天发生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事故。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这说明那里一定藏着没有被我发现的东西…… 郭庆本以为在电话中,吴望先是对疤脸哥及家人寒暄问候几句,接着对疤脸哥抱怨不已,大骂“安全地带”待客不地道,甚至骂他郭庆管理混乱,不是个东西等等。郭庆认为这才是合理的桥段。但是,他没想到吴望如此冷静,冷静地有点森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四章 扭转局势 可惜,因为秦月的智商原因,没有想到这是吴望为了保护她的一片良苦用心:不能让“安全地带”的工作人员,怀疑到秦月本人。 虽然确定电话里就是小爱本人,但是,吴望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安全。安全才是重点,因为,在小爱说话的语气中,充满紧张不安。 因此,吴望不能确定,这是小爱因为自己父亲病中引起的,还是她受到他人胁迫造成的。吴望希望通过拖延时间,在两个人的交流中,找到小爱目前的处境是否安全的证据。 “你说你是小爱,我怎么知道你是小爱?你又怎么证明你就是小爱?”吴望不紧不慢地,用这种纠缠不清的说话方式问道。 “我……可是,我是小爱……没错啊。”电话里,小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我不管你是谁,这样吧,你既然真是小爱,你马上过来。只要你当面向我道歉,又真小爱,我可以以往不究。”吴望依然是用这种葫芦搅茄子的方式,要求对方。 坐在视频后面的郭庆,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起来。 奶奶个熊的,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电话里面道歉不行,说什么也要见面。麻蛋的,见面你能干什么,你他奶奶的还能吃了小爱…… 还有你,小秦秦,你赶紧开口说几句啊,这样闹下去是会死人的。你奶奶个熊的,难道你们大家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多替我想想吗?我可是想息事宁人的哦。 “吴先生……我不能……我现在在老乡家里,马上就要赶到青港……今天我回不去。”小爱答道。 因为不能确定小爱是否安全,又不知道对方是否遭到胁迫,吴望继续拖延时间。他想了想,给对方出主意地说:“小姑娘,我不管你是谁,假如你是小爱,你就应该知道你曾经对我说过有关味道这句话。” “味道?这……是什么意思?”电话里传出对方不知所措的声音。 “对不起,你肯定不是小爱,”吴望马上厉声地质疑道,“说,你到底说谁?” 电话中,突然传出“哎呀”一声惊叫,接着,电话里出现静音。 吴望忽然感到不安,对方可能是在殴打小爱。刚才这声“哎呀,”说不定就是那些人突然出手打小爱造成的。所以,他冲着电话喊道:“喂,你说话啊……” 片刻之后,电话里这才传出小爱的声音。她嘘着气说:“对不起,吴先生,我想起来了,我说过‘你的脸上有海鲜味儿’。” 吴望马上明白: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小爱目前已被人挟持。因为她曾经说的是——你的脸上,真的带着金城味道! 现在,吴望想,我必须让监控背后的人知道:我一定要见小爱,迫使他们不敢对小爱动刑体罚。但是,我还不能让他们觉察到,这是小爱偷偷传给我的暗示。 “好吧,”吴望不依不饶地说,“听了这句话,我相信你是小爱。但是,你既然是小爱,你就得懂点江湖规矩,你现在马上过来,当面向我道歉,我保证今晚这件事,就算咱们两清了。我还会让郝总,还有大掌柜给你们郭总打电话,请他不要扣你的工资……” “吴先生,我家里……来电话,说我父亲病重,让我马上回去,实在对不起,我现在确实过不去,我表亲他们住在福海,我在他们家里。现在,我们马上去青港,请你原谅……”话到此时,电话突然挂断。 吴望对着电话焦急地喊道:“喂,喂……”电话里没有一点声息回音。他马上按了回拨键,电话里传出的却是“你呼叫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吴望把电话还给秦月,表情阴冷地说:“秦经理,既然你们能找到小爱,你们再安排她马上过来向我道歉,我想,这应该不是一件难事……我在这里等她。” 秦月接过手机,也用一副冰冷地口气说:“吴先生,请你体谅一下,好吗?小爱父亲病重,需要回家,咱们应该体谅她一下。” “请问秦经理,今晚青港有去西洲川的火车和飞机航班吗?”吴望笑着问道。 “没有……吴先生,这样吧,我向你保证,假如你能等几天……” 秦月犹豫地还没有把话说完,却被吴望抢着问道:“秦经理,你说的是几天?如果是三天,没问题,我可以等。”吴望面无表情地说。 吴望是这样分析认为的。如果是定在三天见面的话,对方不敢轻易对小爱动武打她。因为三天的时间,是无法恢复伤口的。同时,又给秦月留下与我讨价还价的余地。经过大家一番协商,最后定下五天时间。因为五天的时间,同样无法恢复伤口! 其实最让视频后的人,感到最头疼的是,是于大海的出现,他才是对方惶恐不安的原因。于大海是警察,又是本地闻名地角刺,在烟海江湖上颇有威名,不管是白黑两道,都不愿意得罪他。所以,这个视频后的人,他希望与吴望妥协。 而秦月现在做的,正是对方想做又做不了的。吴望希望把这个人情送给秦月,让对方更相信她的忠诚。 秦月果然开始与吴望讨价还价,让看着视频的郭庆感到很满意。她说:“吴先生,三天是时间她仓促,明天回家,在家待一天,接着回来,我想这有点不近人情。你看这样好不好,吴先生,一个周,行吧?” “不行。不过,秦经理,你刚才提到的问题也在理,三天时间是有点紧张。这样吧,五天,多一天也不行。如果五天之内,你们安排小爱想我当面道歉,今晚这件事我们可以当面没有发生……” 在现场看得很清楚的金灿,加上她高智商的脑袋分析,她已经发现吴望和秦月正在演双簧。之前,她之所以不参与其中,是担心打断他们两个人的思路。 但是,现在既然双方已经开始讨价还价,准备正式谈判协商解决这件事情时,不巧又遇到一个或若干个关键性问题。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按照咱们古老文化老传统,这个时候非常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第三者,一个和事佬高手,出来充当双方的调解人。 目的是为大家和和稀泥,然后语重心长地劝解双方,别管什么谁是谁非了,也别管什么原则不原则的,该打打,该折折,要做到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只要大家继续保持一团和气,一切都不是问题的哈。这有点像那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是一样的,双方谁也不可以较真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夜晚行动 金灿请吴望和秦月都坐下来,还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酒;然后,她举起杯,非常殷切地说:“吴兄,秦经理,我看你们两位都希望和平解决小爱这个问题,我作为局外人说几句,请你们不要见怪。你们说这样好不好?我去把郝总叫回来,大家一起……” 金灿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郝凤推门走了进来。她赶紧对吴望解释说:“对不起,吴主任,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晚会闹这么一曲,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吴主任放心,我刚和涛哥通过电话,过会儿,我还要和他见面。涛哥说了,如果不能让小爱当面向你道歉,这个‘安全地带’不要开了……” 金灿赶紧说道:“等等,郝总,你不要着急,你在外面打电话的时候,小爱已经打来电话向吴兄……吴先生解释,说她父亲病重,一时心急,没有和大家说明情况,匆忙离去。 “郝总,这样好不好,我个人意见是,既然吴先生已经同意给小爱五天期限,从家乡回来当面道歉,我想,秦经理,你还是应该和小爱再联系一下,或者找找郭老板谈谈。最好请他出面,告诉小爱五天之内必须回烟海。 “届时把大家召集起来,丁主任回金城,就由我和郝总当见证人,让小爱当面向吴先生赔礼道歉,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权当没有发生过。大家还和以前一样,和和气气,亲亲热热,有来有往,有钱大家赚,和气生财嘛,是不是? “秦经理,不管怎么样,你们这里属于服务行业,需要大家都来捧场,对不对?我们知道郝总交际面广,认识人多,宴请娱乐活动每天都有……再加上你们郭老板与涛哥都是好朋友,咱们大家不要为了一个服务员伤了感情。 “这样吧,如果小爱的父亲确实有病,她回来道歉后,可以马上回去。至于机票费用,可以由我出,只要大家和好,我愿意……” “等等,金总监,我们不缺那点钱;但是,为什么要你出钱?小爱是‘安全地带’的职工,应该由他们自己负责。”郝凤毫不客气地说。看来她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 今晚这件事,在郝凤看来,属于脸面问题,已经与金钱无关。 麻蛋蛋的,别说是几张机票的费用,老娘为了买回几个视频,毫不犹豫地拿出几百万,我还在乎这几个D钱吗?妈屁的,你们竟然敢不顾涛哥的面子,在大报主任吴望和大卫视主任丁磊我两个好朋友的面前,让我如此难堪,这绝对是一件是叔可忍婶不可忍的丑闻。这如果传到烟海江湖上,我郝凤还怎么混?这不是有意破坏我的美好形象吗? “对不起,郝总,”秦月打断郝凤地心思和愤懑,用一种不以为然地语气说,“如果不是发生小爱这件糗事,我想今晚这场酒宴可不止几张机票钱……” 秦月这几句不冷努热又带着不满的话,又勾起郝凤心里的怨恨。 女人对女人,本来就有天生的妒忌心。虽然平时大家伪装的很好,但是,只要有雷管、导火索,只要一点火星,就会引起爆炸,何况现在大家都待在炸药库,只要炸起来,就像领导很生气一样,后果很严重,误伤也是十分可怕的。 所以,孔老二圣人说:为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换成老百姓的话说:三个娘们一台戏。 “是吗,秦经理?可惜,这桌酒钱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我不买单也不领情。涛哥说他负责买单,你和郭老板去找他结账吧。”郝总一脸不屑地说。 秦月不软不硬地笑着说:“郝总,我是一个打工仔,我心里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和你郝总、这位吴先生、大卫视的丁主任、还有金总监成为朋友,更不用说高攀那位大名鼎鼎的刘洪涛先生。所以,你们到在这里消费,最后由谁结账,我们郭老板又给谁免单,这本来与我无关,我按领导地吩咐执行。但是,请郝总原谅,我想说一句……” 吴望看到她们两个僵持起来,担心秦月说出什么伤到郝凤自尊的话,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她们是两个级别,而且是相差悬殊,相当于一百五十公斤级与六十公斤级,可以说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 吴望必须马上打断秦月的话,不让她说出给自己留下后患的话。郝凤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女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所以,吴望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郝总,秦经理,你们两个不必为这点小钱较劲,我刚才说过,今晚我买单……” “吴主任,”郝凤立马插话说,“今晚已经与你无关,这也有谁来买单没有任何关系……” “郝总,你这句话说得没有道理,今晚现在这个结果,怎么会与我无关?你觉得这点酒钱,比伤害我的自尊更重要,是吗?”吴望失望地看着郝凤说。 “对不起,吴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伤害你的……尊严,就是伤害我郝凤的尊严……” “对不起,郝总,我想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达到这种紧密程度,请你不必为了我伤害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们是烟海人,我是个外地佬,我们大家最好是各自管好各自的事情,不给别人添麻烦比较好。” 等把郝凤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后,吴望还在不断给对方施加压力。郝凤说过,她一会儿要去和刘洪涛见面,吴望希望她一见到自己的“涛哥哥”后,马上爆炸。 就在大家为买单这个话题争执不休的时候,谢天谢地,躲在视频后的郭庆,终于接到大人物甲下达的简单明确的指令。 大人甲说:郭庆你马上出面,答应吴望提出的五天期限;绝不能让吴望和于大海两个,今晚留宿在“安全地带”里。暂时不要对小爱体罚,等候我的下一步命令。现在,立即去见吴望等人,必须在于大海到达之前,把他们都打发掉! 听到大人甲的指令后,郭庆吓尿了,也跪了,差一点晕了,然后,瞬间心惊胆战——把他吓尿了的原因是,郭庆怎么也想不到,想不通,大人甲通过什么方式,对现场了解得如此详细?仿佛他正在和我郭庆一起观看视频一样…… 大人物真的是大人物啊,果然了得。 郭庆清晰地记得的,大人物甲曾经非常严肃,也是非常明确地对自己说过:他是顺风耳、千里眼,还有心理感应,属于隐形超能人。现在看来,他老人家说地绝非虚言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六章 辨别目标 前几天,郭庆看到一篇文章,说本地的一位德高望重、闻名世界的大科学家,对超能人非常看好并提议积极推广。据说,为了人类事业,他老曾经建言联合国宇宙战略署,创建一支超能人大战火星人先锋队;据说,后来M人拍的打鬼子神盾人,就是抄袭这个创意的,但不知真假…… (首先再次声明,本作品纯属虚构,这是一; 人物、情节、地点三要素,虽然都是虚构,但绝对是原创,这是二; 三是如有雷同,一定是别人抄袭本座。当然,如果抄袭没有超过规定字数,我和法律都尊重你的抄袭。最后之请尊重正版原创,请在七点观看,OK!) 言归正传——经过一番瞬间联想、归纳,并综合分析这些有机信息之后,郭庆顿时感到自己low了,陷于疑虑重重之中,感到心力交瘁。 因为,郭庆真的是担心,如果大人甲具有这诸多特效,然后,眼睛一眯,瞬间就会洞穿自己的内心。就像那位着名老师说的一样——你回到家里,老师也能看到你…… 他奶奶个熊的,也许现代人的营养太多过剩,鸡血燕锅,深海鱼刺,艹他山甲,还有什么火星虫鞭等等的,人吃得太多人养的,具有透视功能的人,自然而然产的也多。什么天线fail的,那都是小意思,真正的超能大神,那才是防不胜防啊。 话说回来,沮丧归沮丧。然而,当沮丧的郭庆,突然出现在“胜似天堂”的包间时,还是让沮丧笼罩下的大家吃惊不少。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磕头如捣蒜一般,对,现在的郭庆就是点头如捣蒜。他一边不停地像个磕头虫似的点头哈腰地道歉,一边还口口声声地做出坚决保证:一切坚决按照吴主任的指示办;一定要让小爱在五天之内赶回烟海,然后,当着“安全地带娱乐城”的全体职工,向吴主任赔礼道歉,如是等等。 为了表示自己说话算数,郭庆特意打开一瓶“拿破仑”酒,他先用酒瓶碰了一下吴望的杯,接着说:吴领导,你可以不喝;但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干了。说完,郭庆张开口,把一瓶酒毫不犹豫地,直接倒进自己的肚子里。 这是烟海酒场社交礼仪的古老规矩:非常大气地,用喝酒方式表达自己的心诚。一是表示敬重对方;二是代表自己说的话,绝对一诺千金! 然鹅,为什么要用喝酒的方式,而且,还得必须是比对方多喝酒才可以算数呢?据说,经过上面和下面的专家,集体考察后得出的专家意见是:因为五千多年之间的老社会,基本还是钱少穷人多;而且,还因为饥荒年多,人吃的粮食不够,所以产的酒不多,等等。 专家说:因此据他们推断认为,有人为了达到多喝酒的目的,才立下这个规矩! 你说烟海人多沮丧吧,你说这群专家损不损吧,经过他们这一考察,结果奶奶个熊的,原来是因为烟海人的先人贪嘴,特意创建出这条古老规矩,这的确让烟海人的胃部不适啊。 麻蛋子的,第一个倡导这规矩的,一定是位酒君子,喜欢杯中物的大侠。 哈哈哈,说不定当年,萧峰闲着没事,带着金大侠一起行走江湖。在路过烟海的时候,发现本地产的酒量不高,严重影响到他狂饮的节奏,为了表达抗议,特此立下这个规矩……麻蛋子的,据专家考察,这到底是真是假,还是亦真亦假啊…… 然鹅,现实就是这酱紫,既然我郭庆坚决按照你吴望领导的指示要求办,任何人不能耍赖,不能再提出任何异议,坚持言而有信的原则,所以,今晚这事情,必须到此只能结束,OK? 之后,虽然郭庆立即一再挽留大家,继续在“安全地带”消遣玩耍;但是,大家用吴望的话说,心已经凉过半截,感到索然无味,没有了玩的兴趣,然后,他们叫醒酒睡的丁磊一起下楼,该回家的回家,该回酒店的回酒店。一句话,各自忙自己的吧。 吴望和金灿走在前面;郝凤和丽达陪在丁磊身边;郭庆跟在他们身后,不停地替道歉;秦月是不声不响地跟在自己老板的身后,一脸的阴云密布,继续为郝凤最后说的那几句话生气、郁闷。 走出大楼之后,吴望特意留心观察大家的现场状态。他看到自己的老同学丁磊已经开始酒醒起来,又恢复他以往的老本性,悄悄地与丽达拉拉扯扯,说说笑笑搞些不痒眼的小动作,显得十分热乎。 郝凤和郭庆两个人,都在忙着打电话。偶尔看向这边,也是下意识动作。是的,暂时没有人注意到吴望。 秦月站在“安全地带”霓虹灯下,像个打酱油的一样,冷眼看着大家,默不作声。 吴望有意无意对着秦月,用手摸了一下耳朵,意思是暗示对方有事电话联系。秦月微微点头,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随即转身走回大厅。 吴望暗想:原来秦月一直忍受委屈,目的是等着与自己建立联系后再离开,说明她也在担心小爱的人身安全。这说明她也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 吴望装着无聊的样子靠近金灿,小声地说:“你和他们一起走吧,明天我会和你联系的。” 金灿点了点头,因为她听到吴望打电话与于大海,明白吴望要等着对方。所以,她说:“好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方便,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会很快赶过去的。” “我明白。”吴望对金灿小声说:“郝凤她不知道我和于大队有约,你不要和他们说……我现在准备不辞而别,继续给郝风施加压力,逼迫刘洪涛出面,确保小爱不会受到他们地伤害。” 这时,正好从大楼里走出几个刚玩完的客人。他们个个都在忙着与自己的女孩们寒暄话别。吴望对金灿点点头之后,没再和任何人打招呼,借着这些人打打闹闹的掩护,悄悄地朝大院外走去。 郭庆电话还没有打完,已经被一群客人围住,按照常规礼节,他们都想和老板寒暄几句,表示感谢,这让郭庆自顾不暇,无法和郝凤他们联系。 郝凤打完电话之后,回头一看,却没有发现吴望的身影。她赶紧过来问金灿。“金总监,吴主任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金灿无可奈何地连连叹息,遗憾地说:“对不起,郝总,我没有劝住他,吴主任已经自己先打车走了。” 郝风随即怒气冲冲地,连续用英语骂几声“fuck”之后,这才说道:“麻蛋的,这两天,我他妈的真背,草他么的,乱事这么多……金总监,咱们赶紧打辆车去追吴主任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七章 目标转移 金灿非常冷静,看道郝凤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耐心劝地说道:“郝总,我个人意见,如果这是吴主任有意会比大家,我们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我们应该给吴主任一个空间,让他个人调整一下情绪…… “我是说,我们现在即使追上他,除了道歉之外,没什么可做的。这不仅没什么实际作用,搞不好还掐得其反,让他反感。我想,等过两天吧,让他消消气……对了,等五天之后,小爱赔礼道歉的时候,咱们两个肯定得陪吴主任过来,到那个时候,他的气也应该消了,情绪稳定之后,咱们正好再借此机会,请他一起坐坐,这样安排比较好……” “是啊,金总监,你说得不错,眼前除了道歉,我们真地干不了什么。” 说到这里,看着丁磊和丽达两个人,一直躲在大楼的阴影里腻腻歪歪,郝凤略感失望地摇头叹息,说:“吴主任和丁主任两位是老同学,一个在大报,一个在大卫视:但是,他们的个性爱好,为什么会差别这么大呢?” 金灿笑着说:“郝总,你不可能要求大家都一样,他们一个常年做调查记者,一个在娱乐圈里,这就好比唐朝诗人杜牧写的诗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郝总,像丁主任这种人心大,关系好养啊。” “金总监说得不错,这位丁兄的确好养,有个女的聊天就能让自己快乐起来,唉。”郝凤叹息过后,但还是装出一副笑脸地大声喊道,“丁主任,我们走吧。” 等到大家上了出租车之后,郝凤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丁磊,继续道歉地说:“丁哥,对不起,没想到今天会闹成这个样子,让吴主任受这么大的委屈,真的很不好意思啦。” 丁磊略带遗憾地说:“是啊,确实没有想到,本来是一件大家都高高兴兴的酒宴,结果变成这个样子,让人扫兴无趣,还把老吴同学气得暴走。 “不过,你也没别太在意,毕竟今晚大家是出来玩的嘛,又不是有意这样安排,我想老吴同学他会想开的,说不定还是好事多磨,让大家互相了解一下。当然啦,我这位老吴同学性子比较轴,做事比较直,不太懂得中庸之道。唉,这个小爱也是,不管你家里有什么急事,也不忙在这一刻啊?你说你打声招呼然后再走,该多好?会能省去大家多少麻烦。 “我听丽达说,小爱的老家在西洲川。就我地了解,老吴同学在那边认识很多熟人。如果她把话讲清楚了,根据老吴的个性,他一定会主动帮助她,联系当地朋友出面帮忙什么的……当然,我这个老同学也很较真,只要他犯起‘轴’来,别人根本劝不住啊。” 顿了一顿,丁磊又不无奈地说:“郝总,这个‘安全地带’也够牛B的,这是什么人开的?比我们金城还他姥姥的牛掰……他丫的,如果我还年轻,我一定会要他丫地好看……” 郝风“哼”地一声,一脸不屑地说:“丁兄,不管它是谁开的,只要不给咱们面子,我们就得让他好看。丁哥,今晚扫了你和吴主任的兴,对不起,你也别生气,先回‘明日’房间休息一下,我去办点事。等会儿,最多一小时,我回来陪你到‘旋转餐厅’吃夜宵。” 郝凤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和刘洪涛约好,他们两个人半小时后,在“香港茶楼”见面,说说今晚这件事情。 对郝凤而言,今天晚上这件事,已经上升到大业层面,被她看成是自己人生中的一次奇耻大辱。所以,她说什么都要讨个说法。现在,郝凤又想,吴望不辞而别,手机无法接通,他人去了哪里,谁也没人知道。这是变相告诉我郝凤,今晚他已经愤怒到极点,让我郝凤给他一个交代。 Fuck!他妈屁的,我辛辛苦苦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就这样被一个小婊子毁了,我必须让“安全地带”和郭庆,还有这个小屁女孩,都要付出代价! 丁磊从郝凤的眼睛中,已经看出对方决不罢休的狠劲。所以,他带着息事宁人的口气说:“算了,郝总,我们不吃什么夜宵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你忙你的吧。 “郝总,听我一句,你也不必太当真,也不必过于生气……自古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高。说实话,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说话办事比较极端……你消消气,别把事闹得太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是会给我和老吴同学造成不好影响的。” 郝风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你放心,丁哥,出气的事不需要我出面,这也与你们无关。如果今晚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郝凤还怎么在烟海江湖上混?你等会儿回房间后,给吴主任打个电话,多替我向他道歉,也请你转告他,我不会让他白受这个气的。” 丁磊摇摇头,但却又笑着说:“唉,说实话,郝总,这些年来,我知道有很多社会人,背后出钱买他的命;但是,却没有人敢当面这样窝囊他。嘿嘿嘿,有意思。” “这几天,麻蛋子的,我就是背!大事小事不断。我是叫那个老东西咒的,说我这两个月不顺。丁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请你在吴主任面前,帮我多说几句好话,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他的。你说吧,他喜欢什么样的?不管是雏,还是大小的……” “哈哈哈,郝总,你想到哪里去了?这话,你多亏是在这里说……有意思,郝总以为老吴同学是想上小爱?No,No,No,你彻底错了。 “郝总,这么说吧,喜欢老吴同学的女同胞多得很,我知道的,最起码也有一搭。但是,他……嘿嘿嘿,这位老吴同学,我们都说他患有小脑萎缩性冷淡症。这个家伙自律性太强,属于石头雕出来的,那种清教徒式的人物,心硬得厉害。” 金灿发现丁磊说话很有分寸,绝不像醉酒过的糊涂虫。她担心他在包间里是假装睡觉,为了不把自己陷在两头难的困境中。所以,她试探地问道:“丁主任,你说说,吴主任今晚为什么如此较真?对方不过是个服务女孩,我觉得……这次轴得有点过了。” 郝凤抢过话说:“金总监,这话你千万别说,这要是让吴主任听见,他为争口气,竟然和一个小婊……屁姑娘一般见识,这多不好?影响形象啊。” 丁磊笑着说:“郝总,你不必紧张,金大小姐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但是,我刚才说过,人轴的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大家互相理解吧。 “如果说到老吴同学今晚有意较真,我不同意……刚才我也说过,有人出钱背后买他的脑袋,却没人愿意当面这样作弄他……人嘛都有两面性,看不见的那面,一定藏着让我们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八掌 暂时回避 在等待于大海的时候,吴望趁着夜色,在路边的法桐树影中徘徊。他担心于大海找自己,决定把手机开机。但是,随即丁磊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最初,吴望不想接对方的电话,想用忽略对方的方式,给丁磊造成压力。因为郝凤是他的朋友,是希望通过他与自己合作。 但是,又一想,你不说出自己的观点,丁磊怎么给郝凤加压;所以,吴望还是接了起来。目前,他想,一切都必须以小爱的人身安全住为第一要务。 接通电话后,丁磊跟着开始非常不满地抱怨说:“老吴同学,你跑到哪里了,让我们大家都为你的安全担心。” 吴望不想和丁磊多啰嗦。他直言不讳地说:“你们是为我担心?还是郝总为她和我的合作担心?” 丁磊显得很委屈地说:“老同学,我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担心,但我是真的为你担心哦……” “大炮,你不必矫情,也不容多说,我心里清楚。你和我,咱们是老同学,属于上下铺的兄弟关系,在感情上没问题,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不过,你这个人没心没肺的,很容易被人忽悠…… “说道我的性格,大炮,你们这些老同学都知道,我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人;所以,请你转告郝总,在烟海就这点小事,她处理的可是拖泥带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我个人观点,她没资格和咱们兄弟合作。” 听到吴望对郝凤的评价,说得如此不讲情面,丁磊考虑到下一步可能合作的情况,他赶忙打圆场地说:“别,别价,老同学,人家郝总到现在是一直过意不去,再三请我替她出面向你道歉,还让我一定要把你到请我的房间来,她说什么也要当面向你赔礼道歉…… “老同学,郝总到现在还在外面忙着找人,逼着郭老板和小爱向你道歉,替你出气……你呀,老同学,你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像过去一样轴……我可不是想批评你,做人不能这样太较真,小爱不就是一个为咱服务的小姐吗?你何必为了她伤了大家朋友之间的和气?我个人认为,这不值得啊。” 吴望“哼”地一声,毫不买账地说:“就两句话,大炮。第一,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知道为了什么。”这句话,他说的一语双关。“同时,我也要看看她郝凤有什么价值能力……老同学,我们是自己人,我可以这样直白地告诉你,我吴某也是一个俗人。你可以说我俗不可耐;但是,小姐事小,自尊事大,你说说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在外受过这个窝囊气?如果不是你老同学过来,我肯定不会和她郝凤坐下来玩的,对不对?” 丁磊一声叹息过后,还是尽力劝对方。他说:“老吴同学,你说得不错,我也是和郝总这样说的,咱哥们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所以,人家郝总大半夜的还在为这件事奔波。我知道她是想找人给你出气,也想证明自己的能量,你呀别急,到我房间等着……” 让郝凤在外奔波,这正是吴望所需要的结果,他想不停不断地对郭庆施加压力,间接作用到郝凤的身上,让郭庆他们不敢轻易对小爱下手,为自己去找陈胜利争取时间,然后,再安排他们两个迅速离开烟海。 想到这里,吴望灵机一动,用不屑地语气说:“到你房间?没问题啊,如果‘安全地带’的郭老板和小爱现在在你房间,我立马赶过去。大炮,他们在吗?” “这……老吴同学,你这是……你现在提的可是高标准,严要求,必须当面道歉,所以,人家郝总到现在还忙得焦头烂额,不敢大意。老吴同学,咱不兴这么难为人的,这可不是咱弟兄干事的风格哦。” 丁磊开玩笑地说,他希望这样可以缓解吴望与郝凤的紧张关系。丁磊心里清楚,根据今晚这种情况,如果郝凤不能达到吴望的要求,大家今后合作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大炮,我不想让咱们哥们之间的关系,受到今晚这件事的影响。你来烟海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有数,我不多说得太多。明天,我在烟海市局采访,不能去机场送你,咱们回金城以后再见吧。” 丁磊无可奈何地再次叹息一声,带着伤感的情绪说:“你送不送我无所谓,但是,老吴同学,我不希望这事伤了大家的和气。”接着,他顿了一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这样吧,我明天先回金城交代一下手里的工作,过个三五天,我马上回来…… “你走了以后,我听郭老板打电话告诉郝总,小爱保证在五天内,一定从老家赶回来,当面向你道歉,我过来参加,咱们争争自家兄弟的脸……” 吴望没容丁磊说完,便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地说:“大炮,只要小爱当面赔礼道歉,你回不回烟海都无所谓……咱们兄弟的工作要紧,用你的话说,你不必为了一个小服务员再来一次烟海……好了,我不想多说了,再见!” 听到吴望已经挂断电话,丁磊无奈地冲着话筒说了一句“拜拜,”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分析这今晚这件事,对大家今后合作的影响程度。 如果我希望大家合作,我就得必须继续给郝凤施加压力,必须让她清楚这件事对大家今后合作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唉,从自私的角度讲,丁磊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非常留恋华纹的。她身上那种恣意放纵的热情,还非常有味道的。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唉,假如自己方开始为,来一次丁心比吴心的理解,丁磊非常自虐地想,也许自己便能完全理解老吴同学较真的意义。看来“让小爱当面道歉”这件事,真的成了老吴同学心里的梗,我必须让郝凤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 之前自己在车上对郝凤和金灿说的那句话——人嘛都有两面性,看不见的那面,一定藏着让我们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其实,这是老吴同学告诉老丁同学的。在谈到人的两面性的时候。 郝凤曾经在金城时,给丁磊留下过几句大话。在她邀请丁磊到烟海来的时候,她自称站在自己背后的那位,具有超能量的撬杠效应。她说只要自己高兴,他可以为她撬动地球……现在,咱们去撬动地球还为时过早,不如先去撬动一个人吧,让他先满足老吴同学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嘿嘿嘿,郝总,你既然希望达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一把抓的目的,咱们先玩玩你的撬杠效益吧。想到这里,丁磊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坏笑,带着幸灾乐祸的心理,得意地拿起手机,准备给郝凤打电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三十九章 撬杠效果 放下丁磊的电话时,吴望已经远远地看见于大海的警车驶来。吴望略一沉思,决定再给李建国打一个电话,既想看看对方的反应,也想通过他再给郭庆施加压力。 只要打完李建国这个电话,今晚自己与其他人沟通联系,算是告一段落。这样以来,自己便可以和于大海安静地坐下来,非常正式地和对方说说自己的计划,请他陪着自己一起去莱河市的“莱河大酒店,”秘密找到陈胜利师傅,进一步确认肿眼泡的照片。然后,再想法安排陈胜利和小爱两人悄悄离开烟海。当然,这必须得到他们两个人地同意。 想到这里,吴望马上拨打李建国的电话,等对方接听之后,他有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目的是想让对方感受到自己低落的心情。他必须设法影响李建国的情绪。 “吴望,这么晚打扰李总,不好意思。”吴望非常克制地寒暄道。 电话里的李建国,依然一团和蔼可亲。他愉快地说:“是吴主任啊,你好,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打扰不打扰一说?天道酬勤嘛,你老弟没休息,我又怎么敢休息?吴主任,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工作吗?” 吴望特意顿了顿,用心情很烦地语气,说:“李总,我睡不着哦,一个人在海边散心……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吴主任,这么晚了,你还在海边溜达,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我说呢,我怎么感觉到你的情绪不高……” 在电话里,李建国像一位老大哥一样,亲切地安抚着小老弟那颗郁闷的心。为了让对方开心,他用开玩笑的方式,继续说:“吴老弟,你说吧,是那个小坏蛋招惹我们吴主任生气了?是吴助理,还是小纪记者?你告诉我,我批评她们,啊,让我帮你出气。” 李建国说出这一番话,说明他没有受到吴望的影响,心情依然很好地说。 吴望这时才真的感觉到,对方是一个老奸巨猾的政经玩家。李建国非常清楚,她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助理,一个是我的学生,她们两位不可能这时候惹我生气。但是,他却拿来用这个话题来趟塞我,以显示他作为地头蛇的优越感。 李建国现在的观点是:啊哈哈,你半夜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请求的,对吧?不过,你得自己说出来。李建国希望表现出一种气势,也有人称之为气场来震住对方。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让对方承认自己。 喜欢玩政经的人,一般都喜欢玩人。就像现在的宫廷内斗剧大受欢迎一样。谁他妈匹地关心谁死谁活?关键它是皇家内斗,目标又是争权夺利。谁赢了谁就是大爷,谁输了谁就是孙子。所以,他老庄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所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们,坐在电视机前,窃喜则快乐。 时间紧迫,吴望原本没有心情和李建国玩这些鸡碎小政经。不过,为了效果,吴望还是决定给对方更多的成就感,给他留出更多的窃喜时间,所以没有马上回答他。 此时,吴望非常耐心地看着于大海把车停在路边。等于大海下车后,他用手捂住电话,低声地告诉他,说:“是你的老同学李建国。” 看到于大海点头表示知道后,吴望这才松开话筒,用垂头丧气地口气说:“唉,她们两个哪敢惹我?欺负我的,是你们烟海的地头蛇们。李总,这些人,他们个个都想在我面前,出出风头露露脸,想证明自己坐地户的强势……” “这有什么嘛,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对咱们兄弟来说,哪都不是什么大事。吴主任,你我都是自己人,我又比你痴长几岁,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说吧,是什么事情?” 在电话里,李建国的语气非常兴奋,表现出很为这个对方不开口的事情感兴趣。 细心的于大海,也许是为了担心李建国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想把烟点燃之后,递给吴望一支,然后,倚在车上,听着吴望打电话。他想通过这个电话,了解吴望大半夜地把自己叫出来的原因。 吴望吸了口烟,对于大海耸耸肩,继续说道:“李总,我昨天和你说过,我一位在大卫视专题部的老同学,也就是那位睡在我下铺的兄弟,我们五年多没见面了。 “明天他准备回金城,今晚是合作单位,就是你们当地那位很有名的女企业家郝凤,为我同学主办送行晚宴,安排在‘安全地带,’说什么,它可以提供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他母亲的……不好意思,我说粗话了……不对,这时你李总的口头语,现在,我一生气,竟然也脱口而出,这可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哦。” 这几句小马屁拍的李建国很开心。他马上笑着回应道:“瞧瞧,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给小老弟做出表率作用,惭愧惭愧,我应该多做自我批评啊。老弟,你继续说,谁他母亲的敢压咱强龙的头。” “李总,说出来有点丢人,让你也挂不住脸……如果是地头蛇还好说,哪怕是个小马仔也说得过去,可是……”吴望这时表现出的,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李建国马上劝道:“老弟别急,你慢慢说,气坏了你,才是我的大问题。” 吴望顺了几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李总,酒宴还没进行到一半,我就被一个小服务员气得差一点吐血……我是……颜面尽失,就像项羽一样,可谓是‘无颜过江东’啊。” 听到吴望与李建国这样胡侃,一会儿地头蛇、马仔,一会儿强龙低头,现在又从一个女服务员,扯到古代人物项羽。听到吴望用这么夸张的言语与李建国通话,虽然不免感到好笑,但知道在这其中,吴望一定有自己的目的,正在一步一步地给对方下套。 因为他们通话的整个内容,一直围绕着“安全地带”与服务小姐,于大海自然联想到郭庆身上,他顿时警觉起来。 在电话里,李建国显得很不认真,或者,完全没当成一件什么大事一样。他不温不火地问道:“吴主任啊,到底是谁惹你生气的?” 其实,李建国在今晚刚发生小爱事件之初,他已经接到电话汇报,所以清楚小爱事件的来龙去脉。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想看看吴望对自己说不说实话。说不说,意味着对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他真正的朋友! 吴望非常不满地说:“这位女企业家,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她叫郝风,是一个搞广告媒体的。惹我生气的,是一位叫小爱的服务员……”(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章 志在救人 吴望假装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他说:“李总,请你不要见笑,在娱乐活动开始时,他们安排一个小……爱姑娘陪我唱歌跳舞。这个小姑娘本来挺好的,可是,谁会想到歌还没唱上两首,这个小姑娘竟然不和我打招呼,把我丢在那里,她自己去接待什么老乡了。 “李总,你说说,你……我……她……这……用你们烟海的当地话说,真的不拿豆饽饽不当干粮啊,是不是,她真的是把我气坏了。按照你的管理原则,这属不属于典型的,利用工作时间干私活,对吧?咱们大金帅公司的职工,哪个敢这样,是吧?管理出问题,让客人遭殃,这是非常严重的……公私问题。 “李总,你知道吗?最气人的是,我去找她们值班经理秦经理投诉理论,要求小爱马上回来,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可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倒过头来先把我损了一顿,说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小爱,啊,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他们‘安全地带’无关。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太有损我的自尊,所以,我必须让小爱当面向我道歉! “他母亲的,当时,郝凤她把话说得挺大,一会儿说她认识这名人,一会儿又说认识哪个大仕。结果一遇到事……还是这么一件小事,哼,她都办不了,很让我失望。这个娘们,还在我面前吹牛说什么,在烟海这个江湖上,我郝凤如果说自己是老二,就没有人敢自称老大!李总,你瞧瞧,这多么气人,是不是?” 吴望后面这句话,明显带着香辣粉,而且倒的醋也多点,他准备勾出李建国的酸意,让他反胃,直面与郝凤的呛人理论。 听到吴望这段陈述,于大海有些困惑不解——要不是这些话出自他自己亲口所言,于大海不相信对方会陷于这种让人认为是一件发生在娱乐场所里,还充满争风吃醋之类的八卦段子新闻中。 虽然,于大海猜测这其中,一定隐藏着吴望的计划布局;但是,不惜采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冒险,还是让他的心理感到严重不适。 除非这个计划……或者,发生了万不得已的……严重事件,逼得吴望不得不做出这种有损自己名声地选择。如果这样来分析,于大海马上理解吴望,为什么要在大半夜里约自己出来的苦衷。基于这个猜测,于大海的情绪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大有物有所值的感觉。 电话里的李建国似乎感到很满意:因为吴望没有撒谎,这说明对方还是把自己当成了真朋友。只有好朋友之间,才会说起这种与小姐纠缠不清的事情。 李建国听罢,先是“嘿嘿”地笑过之后,这才用不以为然地口气说:“吴主任,古代孔圣人说得好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呀,今天一个晚上,请客的是女人,陪自己的还是女人,女人家女人犯冲,今晚你犯了桃花恶煞运,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哦。至于其他的嘛,你说吧,你想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不好意思,李总,我希望你出面,以大掌柜的身份,教育教育‘安全地带’的郭老板,必须让他亲自安排这个小服务员当面向我道歉,我要讨回我男子汉的……尊严。” 为了刺激李建国的虚荣心,吴望这次没有说小爱的名字,而是用一个“小服务员”来表达自己的轻视,这也是逼着对方承认这是一件小事的前提。 既然李建国是老奸巨猾的,他当然不会轻易上套。吴望是自己从金城请来的客人不假,但是,今晚,他是和我李建国的敌人坐在一起。我知道也同意,并不意味着我情愿。 今晚,你和敌人坐在一起,如果按照人与人斗的理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那么,毫无疑问,朋友的朋友就是敌人哦。所以,李建国必须借此表达自己的领地理念,让对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李建国深谙处理事务,必须采取举重若轻的方针,所以,他轻描淡写地说:“吴主任,你消消七,灭灭火,不就是个一个小姐嘛,咱们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 这个家伙很坏,是个糟老头子,虽然五十出头,六十不到,他只用一个“小姐”单词,把吴望放在道德的炙烤架上烤烤,同时还把自己撇得很清,显示出自己的清高。 于大海听不到李建国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吴望的表情,心里马上清楚:他们两个,都在演戏!一对现实版的老戏骨! 吴望表现得愤愤不平,他不断地采用针刺方式去刺激李建国的神经,希望激怒对方。而李建国显得颇为冷静,既不为吴望的刺激所动,还在不断地给对方灭火。 谁说获奖、泡妞、挣大钱、上热搜等等,才是老戏骨?我去,有木有,这种在现实中一本正经说假话的,才是人精老戏骨啊。 于是,吴望看到还没有激起李建国的斗志,便改用无赖的口气说:“是啊,李总,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咱没必要与一个小姐一般见识,对不对。我是谁,对吧?我为什么来烟海的?我不就是人家花钱请来码字的人吗,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大餐哦。” 听到吴望自称是被人花钱请来的码字工时,李建国赶紧解释,他可不想为这点破事得罪对方。“别别别,吴主任,你这话差矣,我……” 吴望马上打断对方的话,继续用一副自残的语气说:“李总,用你们烟海人的话说,我还是知道自己吃几碗米饭的。” 李建国知道他们两个人,谁对谁重要,谁是谁的重点。刚才自己一忽视加一兴奋,马上犯了肖杨的老毛病——得意忘形。他母亲的,这是我经常批评他的问题,现在变成我的问题。看来人啊要经常自我批评。 “吴主任,你听我解释……”李建国希望赶紧表态,坚决站在吴望的一边。 但是,吴望坚决不给对方这个机会。这也是人斗纲要——越不让对方解释,对方越担心你误解加重;最后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他只能破釜沉舟,抢站在你前面,以明心志! “李总,我个人认为,我们虽然交往地时候不长,但经过这一段时间来往,我相信你对我多少也算是了解一点。我这个人,不属于那类喜欢张扬的,很少说大话,属于很克制那种……” 吴望说出这几句话后,现场的于大海和电话里的李建国,谁都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一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个是静静地瞪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一章 本性善良 “但是,李总,这次老同学过来,问起我为什么到烟海为你站台……也许,他听到什么传闻,他质疑我会为一个民营企业家写书宣传。因为几年前,他曾经找过我,说有企业出价六百万,请我写书,但被我拒绝。 “我这位老同学,我们两个属于上下铺的关系,关系很铁。他对我当年拒绝他,一直耿耿于怀。虽然没有伤害到我们的友谊,但也是心存芥蒂。这次,他问我的时候,用词非常……那个,算了,这些话,我还是不说给你听了……” 吴望这次断句,非常刺激人,也非常害人。而且,他竟然停顿下来,从容地吸了口烟,把想象的时间充分留给对方。 沙黄说——人与人斗,有时候就是这样风趣有味。就像臭豆腐乳和榴莲,闻起来臭臭的,吃起来却是香香的,还特别容易上瘾。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人物都很喜欢这种臭臭香香的原因。 智商、心机、谎言、阴谋、上边、下边,左边、右边,相当于你在一维二维三维四维五维,直到十一维至十二维空间之间穿梭。 一会儿,你是人;一会儿,你是鬼;一会儿,你是这个维的你;一会儿,你又是那个维的你。哇塞,维来维去,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太好玩了,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哦。 比如,现在,吴望没有说出来的意思,李建国只能通过自己的想象力完成,而且,还得用形象思维才行。 为木只能用形象思维,不能用逻辑思维呢? 因为喜欢用逻辑思维想象的人,说明对方的逻辑性很强。逻辑性强的人,不会为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费心费力。他们更愿意抓紧时间,利用自己的逻辑思维去抓坏蛋。不过,我不喜欢逻辑思维和逻辑人。他们容易……忘记自己吃过几碗米饭,给我们大家添麻烦。还有,太逻辑的人无趣,个个钻牛角尖,喜欢数字游戏,十分无聊,不受人待见。 最好玩的是,在现实生活中,大家基本都对逻辑不感冒,十分热爱形象思维。李建国也不例外。所以,他的想象力非常丰富。 其实,很多时候,想象是一个十分阴暗的东西。它像一条变色龙,可以根据你的意愿,满足你的形象思维。要么让你情不自禁地瞬间成功,要么让你情不自禁地瞬间失败,要么让你情不自禁地瞬间飞上天,要么让你情不自禁地瞬间下地狱…… 所以,想象是一件很恐惧的东西。有时候,想象能吓死人!当然,如果是科学上的想象,或者放飞方面的想象,那又是另一个结果。 停顿片刻,等李建国完成自己的想象后,吴望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李总和我一样,咱们是个喜欢低调的人。所以,我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不想对老同学过多介绍李总的为人,做事风格等等。 “但是,我这位老同学很固执,也许因为当年我拒绝过他的原因,所以,他十分好奇你李总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会答应你,特别是听说你只给我了一百万的稿费之后…… “李总,我们必须理解他地好奇,理解我这位老同学地不满……朋友之间如果不能互相理解,还要朋友干什么,对吧?所以,为了安抚老同学那颗受伤的心,我告诉他说,我来烟海是因为这位李建国先生,他是我的朋友,属于一位具有大人物意识的人,那种在东鲁地面上,已经玩得很牛的企业家,是我决定来烟海的底气……” 李建国根据吴望欲言又止的语气,通过自己的想象力完成了自己的想象,猜到对方这位老同学肯定说过有关他李建国很不好听的话,特别又有郝凤参与其间,对方对他李建国连讽带刺,甚至各种恶毒攻击等等,也都是皆有可能。 但是,听到吴望依然还能说出最后这几句暖人心的话,他又感到很得意。李建国在高兴地“嘿嘿”之后,慢条斯理地说:“吴主任夸张了,我们两个弄反了。我心里清楚,你是我的底气,咱们不能本末倒置啊。好吧,吴主任,你说吧,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吴望不以为然地说:“什么结果?我……算了吧,好在他是我的老同学,大家关系不错……即使他回到金城,我想,他就是和别的同学提起今晚这件事,我感觉也无所谓,最多是来几个八卦段子而已……” “这可不行,吴主任,这不仅关系到你的名誉,也关系到我李建国的荣誉,我不能让自己的老朋友受这般委屈啊。” “李总言重了,”吴望还是不急不躁地说,“我承认这可能关系到我的声誉,但我也知道它与你的荣誉无关……” “吴主任,话可不能这样说,自古道:‘士,可杀不可辱,’咱们不能受这个窝囊气啊。” 吴望不温不火地说:“既然李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推辞就有点伪君子的味道。李总,我的要求很简单,在三天之内,让小爱当面赔礼道歉就行。” 李建国哈哈一笑,说:“吴主任大人大量,确实有君子风度,当面道歉是理所当然的,我表示坚决支持。” 吴望说:“李总,有你这句话,我的底气又回来了。” 李建国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停了片刻,才传来他的声音。他说:“好好好,你有底气,我才有底气啊……吴主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和他们郭老板联系……对了,我后天去南泉,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去南泉?我没什么事,李总,这次去南泉,是不是又是一笔大生意啊?” “不不不,这次去南泉是因为一位……老朋友,属于老大哥一级老朋友过生日,我必须过去亲自祝寿,属于人情往来。人上在世,如果想精彩一点,永远都离不开朋友地捧场。” “李总说得不错,找回我今晚的尊严,我离不开你李总啊。” “不不不,吴主任,准确地说,我的精彩,离不开你吴主任的捧场。请吴主任不要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肯来烟海,我们‘大金帅’一定会有一个精彩的未来!” “李总,听你说话,总是给我信心百倍的感觉,这样吧,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 “没问题……吴主任,今后不管有什么事,也不管多晚,你尽管来电话。在咱们之间,不应该存在时间概念啊……” “李总,再见!”吴望挂断手机后,对于大海说:“走,海哥,我们离开这里吧。” 两人上车后,于大海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咱们现在去哪里?” “先找个僻静之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我准备和你老兄谈点事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二章 撬杠之一 在午夜十一点半,郝凤和刘洪涛已经坐在“香港茶楼”五号单间里,正在交流今晚发生的“胜似天堂”事件。 这期间,一个在讲,一个在听。主讲的,是郝风。她依然愤怒不已地,讲述着他们今晚在“安全地带”的“胜似天堂”包间里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郝凤仿佛被这起小爱事件搞得怒火攻心,变得喋喋不休,甚至还出现语无伦次,歇斯底里的状态。 这让听者刘洪涛,越来越感到不满。这个女人,目前是自己的心爱之心。任何人不能这样伤害她。或者说,任何想伤害她的人,就是在伤害我刘洪涛! 刘洪涛就这样,看着郝凤愤愤然的表情,听着她伤心的讲述,渐渐地开始火大起来。 对一个男人而言,谗言式的耳边风,永远都是充满萧杀之气的。不管这耳边风,来自是长期的,还是临时的。有时候,临时的比长期的更可怕!何况,只要能吹到自己耳边,就一定会让这个男人,走进怒火正旺的状态。 现在,毫无疑问,刘洪涛已经慢慢靠近火堆,感受到炽烈火烤的愤懑。所以,他怒目圆睁,一张脸涨得紫红。 为了安抚自己的枕边人,刘洪涛伸出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郝凤有点冰冷的左手。但是,他们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都在颤抖,后一句自然也只能是——天空在燃烧。 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承认,这是前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中的桥段,但也是现在刘洪涛目前的心理状态! 郝风看到刘洪涛的表情和他抓住自己的手感受,她知道自己的话终于起作用了,因此,心中不由地暗暗窃喜。 但是,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最毒妇人心。所以,郝凤在决定自己准备结束这把火之前,她还是不失时机地,又添加一些从山上捡来的树枝,和几块丢在路边的木头,让火烧得更猛烈一些,让这个夜晚充满仇恨,目的不过是为了继续增加最后的音响效果。 涛哥,说实话,你也别生气,我这个人你了解,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是那种无所谓的人。平常吧,之前如果不是你套涛哥的原因,我基本不和郭庆有什么来往。 当然,我去过很多次他们“安全地带,”但是,我那是去消费,我是客人,我是上帝。我是花钱买乐子,毫不客气地说,我花钱我就是大爷,他们是孙子,就得好好伺候我。 但是,今晚这次与以往不同。它是你安排的。说白了,上下都是你涛哥的面子。我觉得你涛哥的脸面比钱更重要,也绝对不能用钱来衡量。否则,我还是按着我过去的做法,花钱当大爷,对不对? “难道他郭庆没一点屁数吗?你能让他安排,完全是看得起他。否则当年,如果不是你出面帮忙他,他小子麻蛋子的,最少得进去关两年。你想想,如果关进去两年,他的档案就是黑的,他小子还能有今天吗?麻蛋的,忘恩负义的家伙……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郝风的脸上,再次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时,刘洪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郭庆打来的。随即,他怒气冲冲地把手机“嘭”的一声丢在桌子上,然后不屑一顾地说:“又是这个王八蛋打来的电话。” 郝风心里明白刘洪涛说的这个王八蛋,就是郭庆。顿时,她心里十分高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叹了口气,遗憾地顺应道:“这些东西,都是些白眼狼,用你的时候你是大爷;不用你的时候,你就是孙子。这些杂种,都是利益关系,酒肉朋友,没人味儿。” 郝凤在刘洪涛和郭庆两人之间,又偷偷放了一把盐。她要让刘洪涛的血压升得再高点,让他头晕。 刘洪涛“哼”地一声,用讥笑地口吻说:“在我的面前,他郭庆还不敢装大爷。你说吧,宝贝,这件事,你想怎么补救?” 郝风不容置疑地说:“吴主任已经提出条件,必须让那个小婊子当面赔礼道歉。大卫视的丁主任,他明天下午回金城。我们得想法逼着郭庆,在丁主任走之前安排好这一切。我听说,吴主任已经给李建国打电话,我们必须抢在他出面之前,妥当安排好这件事情。” 刘洪涛诧异地问道:“吴望给李建国打电话,为什么?” 郝风马上醋意大发似的,表情也变得愤愤然起来。她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又狠狠地说:“这还用说?这当然是吴主任不相信我啊。他说了,如果明天晚上之前,见不到这个小婊子,李建国会亲自到‘安全地带’向郭庆要人。” 这句话几乎是没有肉,只有水。或者,只有一张皮,其他的都是郝凤充进去的水。但问题是,刘洪涛相信这水就是肉,谁也没办法哦。 “李建国真是这么答应吴望的?”刘洪涛马上追问道。 “是啊,吴主任就是这么说的。这不是明摆着他是相信李建国,也不相信我……们吗?这个气,早憋得我难受,我心里不顺畅啊。”郝凤委屈地再次叹了口气说。 刘洪涛马上冷笑道:“有什么好难受的,不就是一个李建国吗?等着瞧,在烟海,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他亲自登门要人,妈的,我们倒要看看,谁有这份能耐。” 为了报复李建国,郝风继续怂恿地说:“对,涛哥,我们一定要利用这次机会,让大家瞧瞧,谁才是烟海市的老大!” 刘洪涛想了想又问道:“对了,秦月不是说那个小姑娘已经回家了吗?” “她说的这句话,你也信她?再说,她真想走的话,这么晚了,她能坐什么走?” 刘洪涛点点头,说:“你说得不错。她想走也走不了。妈的,郭庆这小子到底搞的是什么名堂,妈的,找死。你把齐老的画准备好,我后天去南泉,参加槐伯伯的生日晚宴。” 郝风握住对方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柔声地说:“涛哥,我也要跟你去。” 刘洪涛明白郝凤眼睛里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说:“你真的想去?” 郝风坚决地点点头,说:“是的,机会难得。” 刘洪涛反手抓着她的手,盯着对方的眼睛说:“好吧,我们一起去……” 这时,刘洪涛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松开她的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再次放下。他对郝凤撇了撇嘴,意思是告诉对方,这还是郭庆打来的电话。 刘洪涛想,如果一定要让那个小姐明天道歉的话,自己就要好好憋憋郭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接,郭庆会不断地打进来,一直打个不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三章 仰望星空 经过这一番地折腾完之后,夜已经很深了。于大海驾驶着警车,沿着西二环由北向南,以五十迈的速度行驶。 在昏暗路灯的引领下,虽然是行驶在西部新城的主干道,高楼大厦林立;但是,路上你根本看不到什么行人,除了燥热的风。 这就是那座被地方大仕们,誓师要发展成国际大都市的烟海古城。居住在这里上千年的居民们,他们的生活观念并没有因为时代的变迁而改变。不管新老居民们,他们依然喜欢居住在拥挤繁华的市中心,哪怕是生活在低矮的棚区,也不愿意搬到这座西郊新城。 平心而论,这里新建的大片居民小区,无论是从它居住的环境和规模,包括服务配套设施,人文环境等等,都超过本市旧区里目前的生活条件。当然,房子的质量则是另一说。 为了吸引动员广大市民搬家到西部新城区,市里多次出台了有关搬迁方面的优惠政策。但是,时至今日,效果很不理想,依然没有根本改变,这座西部新城,继续处于荒凉状态。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第一,现在,他们成了老百姓眼里的鬼城,除了不了解内情的外地人之外,本地居民很少买这里的商业房。第二,最初城市规划时,因为分管规划的大仕比较耿直,说话没有顾忌太多,结果给他的城建理念留下祸根。 这位大仕对西部新城的评价,严重刺激伤害了广大居民的自尊,所以,大家都是带着抵触情绪,和蔑视它的目光冷冷看着新城,坚决拒绝搬迁到这里生活。 这其实是一个无恶意的小笑话,随口一说的小段子,最多属于一种非常个人化的主观意识表达。其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恶意,可惜说得太实在,太直接,无意之间伤害了许许多多大众居民地自尊。 那是在一次全市城建大会上,一位副市级大仕长官说:经过对超大城市和一线重点城市考察,从它们各地城建规划的主旨上看,在绝大多数主要城市中,已经基本形成了这样一个非常特色的行政建设理念。 一般情况下,在一个城市的城建规划分布上,基本达成一项共识。在一个超大城区中,东部属于VIP富人区,南部属于GDP生产区,北部属于商业旅游区,而西部则成为大多数居民的生活区。也就是大家戏称的穷人区。所以,我们烟海市的城市规划,也要按照这种国际大都市的建设理念实施规划。 这就是我们许多人坚决不能输,一定要胜利的心里常态。我可以是穷人。我知道自己是穷人。我也知道别人知道我是穷人。 但是,我不能成为认输的穷人!决不允许自己不战言败,不能有穷人意识!所以,我们坚决不可以自己承认自己是穷人,或者让别人看到,或者让别人知道,或者让别人相信我是穷人! 承认事小;但是,这关系到孩子将来的成长心理,涉及到未来起跑线问题,以及牵扯到一个家族的荣誉,还有今后自我平衡意识的一种精神状态。 阿Q不是人,他是人们自我释放的一种表现形式! 对一个经济全面超好的未来大都市城市而言,没有穷人是它的常规标准。所以,你在一个已经没有穷人的世界,在GDP已经胜利OK的情况下,建设一座为穷人而穷人的穷人生活区,本来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城建错误。如果老百姓不把它变成一座鬼城,简直就是对GDP和VIP的侮辱。更是对超民新经济时代的否定。没有穷民,是未来所有国际大都市精气神之标志。 所以,至今这座已经成为政绩标杆的西部新城,依然保持着它初建时的精神面目。 他们继续行驶在这座没有人气的新城。默默地看着道路两边的绿化带,看着浓密的灌木丛,看着繁花簇拥,看着它们在夜色的笼罩下,安逸地生长开花,享受着属于它们自己的那份淡然与恬静。 丁香花、玉兰花、带着芙蓉树花等各种浓郁的香气,与树脂青涩的酱香混淆着,弥漫在这里的三维空间。一旦有车辆驶过,阵风让它们更加恣意地到处游荡。然后,在不经意之间,它们调皮地轻薄刺激一下人的感官,让你产生身在远古山野之中的迷惑。 在新城南部地段,有一个名为“平安”的小型广场。吴望提议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到广场边的石凳上坐坐,说说话,透透气。 于大海将车慢慢驶进广场匝道,把车停在一棵芙蓉树下。两个人下车后,站在车前,不约而同地做着同一个动作,他们很舒服地卡着腰,扭动着身体,放松一下僵硬的肌肉。 广场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幽静而诡异。除了在中心区竖着三根杆灯外,主要是散落四处的草地灯,发出幽暗微黄的光。它们像星星一样洒在小广场上,不声不响地呆在那里,沉默又好奇地看着走近自己的每一位。 一排排一米多高的冬青树,保守呆板,像一座低矮的城墙,或者围着草地,或者护着甬道,或遮挡住你的去路…… 吴望和于大海说着话走进广场,在离车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花岗岩石登坐下。 于大海掏出香烟,递给吴望一只,自己也点上一只,深深吸上一口后,抬头看看夜空,突发感慨地说:“夜深之后,我们人也变成了这个世界上的动物,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吴望看着周围宁静平和的环境,同样感慨地说:“如果从诗意地栖息在这个世界上的角度讲,它们比我们幸福,也比我们更具有诗意。如果没有来自人类的伤害,世间万物生活在和平的状态中,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于大海站起来,环顾一下整个广场后,颇有同感地说:“是呀,可惜,这是一种奢望。但是,我想,如果我们活着不能得到这种诗意的美好,死去以后若能葬身在此,也不枉为在我们的人生多了一场美梦啊。” 吴望看了一眼于大海,默默体会着对方话中的寓意。忽然,他突发奇想,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语气说:“海兄,咱们两个人再追加一个约定,好吗?” “再追加一个什么约定,你说吧。”于大海好奇地问道。 吴望瞬间变得很严肃,非常真诚地看着对方。他希望于大海不要把这个约定看做是一次说笑,而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誓约。 吴望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平静地说:“海兄,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曾经做出的那个承诺吗?活着的人,一定要照顾先死去那位的家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四章 死而无憾 于大海看到吴望竟然是如此认真,他只能认真作答。但是,他还是想表明自己的观点。 “是啊,吴老弟,这个约定虽然不太吉利,我本人也不喜欢;但是,我接受。不错,我们是有过这个约定。”于大海啰嗦地承认道。 “海兄,今天,我们再来补充一条吧,我们两个不管谁先死去,活着的那位一定要把他的骨灰,葬在那棵最高的柏松树下。”说完,吴望举起手,指向广场中心中那颗又高又大,最为壮观的松柏。 于大海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非常认真地回答说:“吴老弟,你这个约定,我喜欢,咱们一言为定!”接着,他“嘿嘿”一笑,说,“不过,把骨灰埋在这里,我们是违反城市管理条例的,这对我们两个可是一个考验哦。” “但是,如果我们是为了这座城市,为了让她生存的环境更干净,就像我们刚才所向往的那样,为了让世间万物都诗意地栖息在这片土地上,我想,死去的人葬在这里,就应该是这座城市的荣誉!” 听到吴望如是注解,让两个人的承诺,顿时有了肝胆相照一般的信任。于大海马上豪气地说:“说得好,吴老弟,维护这片土地地安全,是我们这些‘看门人’的责任。但是,如果说到守住这片土地的纯洁,则是你我每个人的责任。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管哪位先行而去,活着的那位一定要把他藏在这里。是啊,能与自己的家乡故土为伍,有绿树万物为伴,我们的灵魂一定会很潇洒地漫游四方的。” 吴望抬起头,看着茫茫苍穹,非常虔诚地喃喃自语道:“死去的是肉体,留下的是灵魂;如果还有轮回,他祈祷等待着,等待着新生命的降生。” 于大海疑惑不解地问道:“老弟,你这是……” 吴望把肃穆地目光,从黑暗的天际线那边收回来,然后,轻声地解释说:“不好意思,海兄,这是西族一篇生命祷文中的摘要,我喜欢的一句话,我觉得它其中藏着人类不死的古老精神……” 这时,吴望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歉意地说:“海兄,是金总监打进来的,我需要接一下,对不起。”说着,他没有回避对方,直接接听起来。 电话是金灿打过来的。她在电话中告诉吴望,自己已经脱身回家。她说,郝凤现在去找刘洪涛了,她希望让他去找郭庆,督促其尽快安排小爱与吴望当面赔礼道歉。她说,这样大家一起努力,我个人认为,小爱目前应该是很安全的,没人敢伤害她。 在通话中,金灿再次提醒吴望,她明天将推掉所有工作安排,所以,不管什么时间,只要吴望方便,可以随时打电话和她联系,她一定安时赴会。 金灿强调:这次见面,对他们两个都很重要。至于具体原因,等见面后再详谈。最后,她提醒吴望注意安全,不要轻信任何人。 这最终一句话,让吴望陷于沉思。金灿说: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而且今后任重道远,所以安全第一。说完,对方便挂断手机。 于大海看着吴望露有茫然的眼神,微微一笑,开玩笑地说:“吴老弟,看来你今晚的工作,还是挺忙的。” 吴望颇为无可奈何地苦笑着道:“唉,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生活中的因果关系可没有这么简单,而是充满了各种变数,让我们无法在现实中找到所谓的顺遂惰性。” 于大海看到吴望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困惑和不安,他这次没有再开口,而是耐心地等待对方,让他自己说出为何半夜约自己见面的原因。 “海兄,我一直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这句话……”吴望看着远方,沉思地说。 “哈哈哈,吴老弟,我说过很多话,可能很多都是废话哦。”于大海自嘲地说。 吴望没有受对方的影响,依然很认真地说:“那天,在我对你提起你的同行,我的好兄弟蚯蚓的时候,你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必须时时记住自己是一名警察,一位执法者。我们是这个社会的良知,更是社会正义的代表。所以,我们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普通人。我们必须做一面旗帜,做一面让人们相信正义的旗帜!” 于大海闻言微微一笑,似乎很欣赏这句话一样。他说:“是啊,我记的这句话。但是,我记得我也这样说过,也许用‘旗帜’这个词,稍显有点夸张。” “不,我今天还是这个观点,你形容得并不夸张,我们因为你们的存在与牺牲,才能安全地活着。” “所以,我才改成这句话,我要做无数个旗杆中的一位,让正义的旗帜飘扬。” 吴望开门见山地说:“海兄,你的记忆力真好,你的确改成这句话。但是,不管怎么改,事实就是这样简单,正是你愿意做正义的旗杆,我今晚想与你开诚布公地聊聊。 “这其中,涉及到我私人很多事情。过去的,现在的,还有日后的。我很遗憾,生活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现实让它充满各种变数,让我们显得无奈而无辜……我是想说,如果在我没有得到更多证据证明……某些事情的时候,因为你的警察职业身份,我会有所保留,这点还请你原谅。”说到最后几句话,他变得犹豫起来。 于大海想了想,决定这样劝解对方。他说:“吴老弟,你看,我这样理解对吗?你今天讲的,是你朋友的故事;我今天坐在这里听你讲,是因为我是你朋友的原因;你愿意,或者,你想说些什么都无所谓,我听你讲你朋友的故事,我可以给他提点建议,对吧?” “没错,海兄,你理解的很好,不愧是老刑警出身,头脑反应果然机敏。”吴望笑着说。 对这句话,于大海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他不想打断对方的思路。这时,吴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筛选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一样。 片刻,吴望抬起头,看着远方黑暗的天际线,轻声地说:“海兄,你那位南方同行,也是我老兄的蚯蚓,在我离开中州之前,我们两个最后一次喝酒聊天的时候,他曾经和我说过,说在警察这个行当中,你干得越久,看到的社会黑暗就会越多。慢慢地,你会发现社会犯罪现象与社会制度无关,但可能出现数量上的差异…… “但是,世界上的所有警察都一样,是为了打击犯罪分子而存在的,寻求正义是他们的理想……”(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五章 任重道远 吴望顿了顿,再次开口说道:“因此,不管是在什么制度下,也不管时代进化到什么程度,人类因为自身性格上的缺陷,比如,贪婪、欲望、权力、金钱、谎言、不义、暴力等等原因,引发各种犯罪事件,犯罪行为不会彻底消失。 “蚯蚓最后告诉我说:所以,做为一个优秀的老刑警,为了掌握犯罪特情、社会人和江湖动态,他一定会在自己的地盘建立一个庞大的线人特情网络,搜集各种各样的情报信息。目的是为了应对突发事件,打击犯罪行为,追捕捉拿犯罪分子。” 说完这句话,吴望转过身来看着于大海,平静地问道:“海兄,我相信在烟海这里,也有你自己的线人情报网络,对吧?” 于大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笑着说:“吴老弟,这么说,我这位同行已经告诉你,很多有关我们警察内部的秘密……不对,你曾经说过,为了打击犯罪活动,你曾经多次与我们警方,就是这位蚯兄搭档合作,一起深入涉黑团伙组织,搜集犯罪证据。 “根据这个信息,你了解了我们这些老刑警喜欢玩的把戏很正常。这时,如果我说是,或者不是,我认为都是一些废话。既然是废话,就没有说得必要。” “海兄,你我都是说话很直接的人,所以,我想问你的问题是,你一定知道在烟海江湖上,最近有一位南方的黄先生,正在寻找一位屁股上长胎记的人,对吧?” 于大海点点头,平静地说:“不错,我知道。在黄先生找陈胜利的第二天上午,我便接到线报。” 吴望直视着对方说:“海兄,这位黄先生,就是我。” “这个,我也知道。”于大海依然很平静地回答说。 “是的,我相信你是知道的。但是,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开口问我,海兄?”吴望紧追不舍地问道。 于大海淡淡地笑着回答说:“你是一位着名的调查记者,为了收集情报曾经独自打入犯罪组织。现在,你到烟海,以黄先生的名义,寻找一个五十多岁屁股上有胎记的男人,这不是很正常吗?既然我不相信你与李建国的关系,那么你为大金帅写书站台就是一个幌子。 “同样,既然我相信你是一位负责任的新闻调查记者,在我们没有还没有完全建立起信任的时候,我问,你就会告诉我吗?既然不会,我何必要问?多此一举,毫无疑问会引起你的警觉。当你对我发生误会,设法应对我的时候,就会给某些人以可乘之机。 “”这个结果,我们两个都不喜欢。所以,我动不如一静,盯住你背后,看看谁对你更感兴趣。对你感兴趣的人,才是我的目标,对吧?” “海兄,你是如此缜密的一个人,无怪乎那些混蛋都怕你。”吴望说。 “你错了,吴老弟,他们不是怕我,是怕我身上这套警服。如果我没有这身警服罩着,他们早对我下手了。犯罪分子们都知道,杀一个警察,就是与天下所有的警察为敌。” 于大海说完这句话之后,吴望没有开口。他把目光,再次投向黑暗的深处。他们两个此时仿佛在比试耐心似的,都沉默地看着远方。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吴望突然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海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七节楼……商检局门前见面的那个深夜吗?它有点像今夜,只是地点不同而已。” “是啊,我记得。我还记得你告诉我……令堂大人不幸横遭人祸,命丧烟海……我想,这个胎记人一定与这场人祸有关。”于大海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海兄,你不愧是老刑警出身,对案件的敏感和头脑的快速反应,果然厉害……”说着,吴望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痛苦又自责地说,“海兄,那天,我撒谎了……我没有告诉你,她老人家……在三十多年前……我母亲在我面前……被人杀死了……” 虽然,于大海猜到吴母可以与恶性事件有关,比如车祸,甚至认定这个“胎记人”就是那位司机;或者,比如在那个时代……但是,当吴望说出自己母亲是被人杀死的结果之后,还是让于大海大吃一惊。 完全出于本能,他马上追问道:“是被这个胎记人?” “是的,胎记人是其中之一……凶手是三个人,他们是两个高中生和一个男青年……”吴望用非常阴冷的声音回答说。 是的,他们是三个男人!这是吴望在自己的心中,再次做出的肯定回答。 这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一个让男孩悔恨不已的故事。 这些混蛋,让一个男孩在仇恨凶手的同时,也在仇恨自己——因为他没有保护自己的母亲,因为他丢下自己的母亲逃走,还因为他看着母亲死去,更因为他自己却在活着…… 不,这个五岁男孩,不愿意用年小的名义救赎自己,特别是在他成为一个男人之后!他告诉自己:五岁也是一个男人的开始!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故事没有任何变化:它依然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与三个歹徒之间的恩仇故事。 那天,有一个灿烂的正午。在阳光灿烂之下,男孩站在河堤上小便。平静的河面,刚刚泛起一片涟漪,突然钻出三个裸泳潜水的男青年。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在母子惊愕之中,三个男青年这时发现,一个男孩正好把尿撒在他们的头顶上。男孩的母亲,被其中那个男青年认出来,他告诉自己的同伙说:那个女的,是一个反革命女特务。 现实如果让生活扭曲,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变成了一瞬间的事情。 于是,他们爬上岸,光着腚屁股,开始追打她们母子。 男孩在母亲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躲进不远处的一片向日葵地里。 但是,母亲却被一个男青年推进河里。推倒母亲的,就是那个长着胎记的家伙。 几乎没有间隔,另一个更年轻的男学生,也是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个,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他把母亲的头,死死地按进水中。是的,最后杀死母亲的,是这个最年轻的中学生!也许是初中生。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对一个五岁的男孩记忆结果都一样。 男孩不会忘记——也是他的唯一记忆,把母亲推进河里的那个人,屁股上长着一个像花一样的胎记。很可能因为看到大片的向日葵,于是,给男孩留下这样一个刻骨铭心的伤痕——杀死母亲的,是一个屁股上长着犹如向日葵一样胎记的男人……(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六章 立场鲜明 男孩看到母亲在水中挣扎,哭着想跑出去救自己的母亲;但却被一个中年人抱住。很可能他担心男孩哭声,会引来追杀,他又紧紧捂住男孩的嘴。 那个中年男子,长有六个手指头。这是男孩,后来恍惚回忆起来的。在对方右手大拇指节处,长着一个细细的寄生指。这个寄生指,几乎被自己咬下来。这是后来,被养父证实过的记忆。 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中,母亲不再挣扎,也没有抬起她高贵的头——母亲死了! 看到这个女人死去,几个男青年顿时慌张起来。首先是年龄最大的那个男青年,他想起男孩,马上醒悟过来——对方是杀人现场的目击证人。男孩看见他们是如何杀死这个女人的。于是,在他的提醒和带领下,三个男青年冲向向日葵种植地…… 当看见母亲死去的一瞬间,六指男人仿佛预感到什么。他奋不顾身,抱起已经哭晕过去的男孩,穿过向日葵地,跑进紧挨着的玉米地里…… 不知过去多少时间,当男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而这位六指中年男人,跪倒在另一位中年男子的面前,恳请对方收养已经成为孤儿的男孩…… 在幽暗死寂的天空中,苍白的月亮显得很圆很亮;但这时被一片飘过来的黑云遮住,仅仅露出它残缺的一个点,既猥琐不堪又神秘莫测…… 于大海非常难过地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个城市对你的伤害有这么大……” “是啊,它让我体会到仇恨的力量!”吴望带着深沉地力度说道。 “仇恨的力量,我有时也会接触到它。”于大海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他接着又用很沮丧地语气补充说道,“有时候,我发现它轻易地就能打败人的理智……所以,才有了江湖上‘快意恩仇’的说法。” “自古道: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凡是热血男儿,身为人子,如果‘冤仇若不分明报,’可谓是‘枉做人间大丈夫’……”吴望轻声吟道。 “我老弟,我因为警察这个职业,在这许多年中,接触到很多犯罪案件,抓捕过很多罪犯;同时,我也接触到很多受害人的家属,我坚持认为,不管是对犯罪分子,还是对受害人家属,如果没有法律审判,即意味着正义没有得到伸张!” “是吗?没有审判……没有正义;但是,最起码对被害人有一个交代……谁知道呢。”吴望显得心神不宁地说。 于大海心里清楚,现在并不是讨论、纠结正义概念的最佳时机,而是如何抓紧时间,收集证据,逮住这三个犯罪分子的问题。 因为年代久远,时间流逝,证据缺失,追捕凶手肯定非常困难。更重要的是,如果当年没有立案,意味着没有任何原始证据。那么,这个胎记人,就成了解决这个案子的唯一证据。所以,不管多么困难,必须马上找到这个胎记人,开展追捕工作。这不是为了向吴望证明自己,而是于大海作为一名老刑警的责任! “吴老弟,现在,有关这个胎记人,你有线索了吗?”这才是于大海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他直接问道。 吴望点了点头,说:“是的,已经有目标,为了谨慎我需要最后确定一下。” 听到吴望在杀母大仇面前,竟有如此审慎的态度,这让于大海感到很高兴,也很放心。这说明吴望虽然带着仇恨来到烟海,但并没有事失去理智。 至于将来如何面对凶手,以及吴望会做出什么选择,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复仇者的仇恨,必须恩怨分明,他的目标是真正的凶手和凶手背后的主谋。 自古以来,恩怨分明是人之常情,忘记才是一种背叛!即使作为老刑警的于大海,从来不敢也不去想:如果有人伤害自己的女孩珂儿,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发现吴望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于大海小心的问道:“这个人,我认识?” 吴望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向于大海讲述了自己如何找“安全地带”洗浴中心的搓背师傅陈胜利,出面帮助找人,结果对方在给自己提供情报的第二天,又以诈骗客人黄先生的名义,被郭庆他们开除。 吴望告诉于大海,他自己一直在寻找机会,重回“安全地带娱乐城,”希望秘密寻找到有关陈师傅最后去向的线索。这其中,还包括那天,他邀请于大海到“安全地带”酒吧喝酒,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然后,吴望又开始介绍今晚的“小爱事件,”以及发生地整个经过。吴望讲了他如何通过线人提供的情报,找到陈师傅的女友小爱。对方是这里的一位特行女服务员。在这位内线的帮助下,他利用对方提供服务的机会,试着与对方开始交流,收集情报。 但是,让人感到蹊跷的是,刚开始交流情报不久,便被郭庆他们发现。他们马上以小爱姑娘父亲病危的名义,把她从包间里骗走。吴望说:我认为,小爱目前处于关押状态,他担心小爱的人身安全,说她的处境很危险。 吴望还告诉于大海,今晚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接着自己的身份,表现出蛮不讲理的蛮横,包括逼着郝凤找刘洪涛,他自己给李建国打电话等等,都是为了想法吓唬郭庆的人,不敢轻易对小爱下手。 最后,他告诉于大海,说我怀疑“胜似天堂”包间里,一定有监控设备。但是,自己没有找到。吴望说,我在现场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利用对方的监控,让他们知道你于大海也参与进来。 吴望苦笑着说:“海兄,刘洪涛和李建国,他们代表的只是私人行为;但是,如果你出面,你代表的是警方,这对他们来讲,一定会有所顾忌。对不起,海兄,我不得不这样做。” “吴老弟,你不必为此道歉。人的生命、身份、家庭和地位等等,在我们警察的心中,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他们对我们而言,说得冷酷一点,从法律的角度讲,我们只分为两种人,罪犯和受害人。 “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责任;同样,保护受害人更是我们的责任。所以,你不需要道歉。吴老弟,你分析得不错,根据你现在惊动的这些人,郭庆他们目前不敢对小爱下手,特别是你利用这个‘五天时间,伤口无法恢复’的理论,对保护小爱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但是,根据我收集到的有关郭庆的个人资料,他不过是一个傀儡,是替别人干活的。很遗憾,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没有发现这个背后人是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四十七章 夜本目标 于大海看着远处的绿化带,吸着烟,按照自己的思路,向吴望介绍他所掌握的有关“安全地带”内部的人事与经营方面的资料。 “从表面资料上看,郭庆是从李建国名下分公司,转包到‘安全地带’的经营权,属于第三包。但是,根据我掌握的李建国个人情况,他还没有资格成为郭庆的背后人。” “你是说,在李建国的背后,也藏着一个人?”吴望好奇地问道。 “他背后藏没藏人,我目前还不敢肯定;但是,有一个十分暧昧的事情,让我颇感兴趣。这个狡猾的李建国,通过很自我的特别方式,向我们大家做出一个暗示,‘安全地带’的一切活动,都与我李建国无关。” “很自我?这是一个什么方式?”吴望继续追问道。 于大海冷冷一笑,变得十分感慨地说:“这个很自我的方式,也可以说是最直接、最简单的行动方式。自从郭庆承包‘安全地带’的经营权之后,李建国再没有去过那里消费。不管是他们公司之间有关承包费的事务,还是有外地朋友想去那里消遣等等,全是由他的副手肖杨出面代办。” 吴望想了想,不由地点点头说:“海兄,你说得不错,基本与我了解的资料一致。我想,这些年来,李建国有意回避不去‘安全地带’消遣,我曾怀疑他是别有用心,有所暗示。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认为:李建国之所以选择这样做,说明他知道郭庆的背后之人是谁。” 于大海点头同意。他说:“吴老弟的推理,非常大胆,也很有道理。事实上,李建国原本是想自己经营‘安全地带’的。所以,他让自己的‘万盾保安中心’去竞标。后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甘愿把‘安全地带’转包给郭庆。能与李建国坐下来,谈判利益交换的人,绝非是一般人……” “海兄,你怀疑这个中间人,就是郭庆的背后之人?”吴望沉思地问道。 “是啊,我想,应该是的。郭庆当年一直是个小马仔身份,两个中马仔都不是,如果没有别人出面,李建国根本不会理睬他。”于大海很肯定地说。 “这么多年,如果你都没有发现郭庆背后之人是谁,说明这个家伙绝非是一般人物……”吴望忧心忡忡地说。 “在现在的江湖上,不分地域,大家几乎形成了一个不会说出口的共识,娱乐城之类的行业,不管是谁干,多少都会与社会人有关。或者说,它们的经营内容,都与苟苟且且的事情说不清。当然,也是我们警察关注的重点。 “当年,‘安全地带’还是用‘天府香江’这个名字经营时,烟海第一个涉黑头目,那个被我击毙的大鬼影,就是它的总经理。 “‘大鬼影’死后,有人嫌弃它的名字不吉利,便改名为‘安全地带’……第二个承包它的,后来成为烟海第二个涉黑头目,那个杀死我搭档,潜逃外地的地包杨。目前,他是被通缉的在逃分子。 “现在的郭庆,是第三个经营者。因为这个行业的性质,以及之前发生的涉黑问题,他也被传为是目前烟海江湖上的涉黑头目。说他纠集一帮闲散的社会人,以‘安全地带’为活动基地,搞一些非法活动。 “我是个老刑警,我清楚像‘安全地带’这类公共场所共同存在的社会问题。你既不能因噎废食,也不能放任自流,唯有加强管理。无可讳言,在烟海几个大型娱乐场所里,都有我安插的线人。 “根据我掌握的郭庆个人资料,和在他负责‘安全地带’经营过程中,基本没有涉及到之前大鬼影和地包杨经营期间发生的黑暗事件。所以,从他的黑资历和犹豫不决的个性上说,他都担不起这个涉黑头目。” 于大海稍显犹豫之后,没有告诉吴望郭庆还是自己的半个线人。有关吴望以南方人黄先生的名义寻找“胎记人,”就是郭庆在第一时间,提供给自己的情报。 于大海用遗憾的口吻说:“当年,我可能有机会找到这个背后人的破绽,可惜……大鬼影一死,掐断了我所有的线索。不知为何,我心里常常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当年,我击毙大鬼影,仿佛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一样。”说完,他摇了摇头,似乎感到很可惜的表情。 “有人特意安排的?”吴望问话的同时,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因为能做出这种安排的,绝非是等闲之辈! 于大海虽然没有回答吴望的问题,但是,他用直接说出自己怀疑的理由,来解释给对方听。他会意地说:“在一次偶然机会,大鬼影曾经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在我的背后,藏着一个让我深感恐惧的大人物!” “这个大鬼影,也提到自己背后藏着一个大人物?”吴望一怔,接着不安地说。 “是啊,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现象。他虽然没有明说,是用暗示的方式;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他妈的,”他忍不住说了一句粗话,“在我把大鬼影干掉之后,多年以来,在多次打黑扫黄行动中,我们警方除了逮到几个马仔之外,其他涉黑组织中的几大要犯,都顺利逃过严打行动。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一、两次,我们可以把它看做是一种侥幸,这些混蛋的命真好;但是,如果每次都能逃之夭夭,我们还能用‘侥幸’一词简单说事,欺骗自己吗?” “所以,你也怀疑警队内部有社会人的暗桩,或者被收买他们的叛徒?”吴望像是要证明自己似的追问道。 于大海用一种忧虑的眼光看了吴望一眼,然后,忐忑不安地叹息道:“有时候,坏蛋们之所以能成事,正是因为有人在暗地里保护他们,把我们打击犯罪活动变得复杂起来。但是,自古道:‘手莫伸,伸手必被捉,’逮住这些混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好我们自己人。” “海兄,你是什么意见,直说吧?”吴望诚恳地说。 于大海颇显担心地说:“我们现在虽然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我们通过分析事件发生的综合情况,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十分狡诈,非常阴鸷的家伙。这种人,也一定是心狠手辣。所以,我们必须考虑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比如,他们通过殴打体罚方式,逼供小爱,她和你了解陈胜利现在多少情况。一旦她开口,陈胜利和她本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假如这一切都是‘胎记人’在背后操纵的话……”(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八章 初心依然 吴望不无忧虑地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于大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继续说道:“至于‘胜似天堂’包间的监控设备,我们建议暂时不要告诉别人。这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之前,你在明,他在暗。现在整个颠倒过来,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可以利用它传递假情报。 “同时,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必须争取时间,想法找到这个监控室。假如这个监控设备已经存在很长时间,这个背后人一定会利用它控制很多人。我们不找到这些原始视频,我担心不会有人出面作证,而且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证据。所以,我们必须谨慎行事,制定出一套完整细致,破敌制胜的方案,然后才能行动。” 吴望不安地提醒道:“海兄,你刚才也说过,这个家伙是个狡猾阴鸷又心狠手辣的家伙,他说不定已经盯上你了,你一定要小心。” 于大海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不以为然地说:“吴老弟,我们虽然交往的时间不;是,我想,你应该已经了解我的个人爱好了吧?” 吴望微微一笑,说:“我想应该知道吧,如果我没有说错,你的爱好是喜欢抓坏人。” “哈哈哈,”于大海再次得意地大笑起来,说,“吴老弟,你说得不错,我的职责是维护法律,打击犯罪活动。结果,现在这已经变成我的私人爱好,整天琢磨的就是如何抓到坏人,把这些混蛋绳之以法。” “好,海兄,你是老刑警,你说吧,我们现在怎么办?”吴望问道。 “现在,既然你已经拿到陈胜利的地址,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让他确定这个‘胎记人’是不是你手里的这个人。如果是他,我们万幸,因为我们终于有了行动目标,这样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背后之人。” 吴望把烟掐灭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废纸,把几个烟头包裹起来,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才说道:“海兄,我和你的观点一样,这也是我请你出来的原因。我们以采访的名义,连夜赶去莱河市,明天一早就可以找到陈胜利,你说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向你嫂子请好假,今晚我不回家。”于大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吴望犹豫一下,转身盯着于大海的眼睛,非常正式地说:“海兄,我嫂子没问题,我也不担心。但是,我个人认为,在我们没有采取具体行动之前,暂时不能让第三方知道我们的去向和计划……我是说,我们现在去莱河市,在没有找到陈师傅,没有得到小爱的详细消息之前,我们必须保密,包括对你们市局领导。” 于大海看见对方如此严肃,心中一怔,吴望一定有所发现;而且,很可能与自己的领导有关。他谨慎地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想回避……哪位局级领导?” 吴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幽暗的天空,模棱两可地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具体是谁,我也说不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我不想……是啊,这之前,你不是也对你们内部有所怀疑吗?” 说着,吴望像是有点冷的意思,抱紧自己的双臂,说:“蚯兄对我说过,在一个透风撒气的地方,最好的办法是紧紧地包裹住自己。” “这位蚯兄说得不错,这是保密的最好办法,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如果再次涉密,陈胜利的人身安全……可是,这个‘胎记人’的情报是陈提供的,假如对方知道这个信息,杀死陈胜利是最安全的方式;但是,他们为什么把他藏起来,而不是灭口呢?” 说完,于大海疑惑地看着吴望。对方可能是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喃喃自语道:“是啊,杀死灭掉陈师傅和小爱,就可以切断我的所有线索……其实,这一直都是我所担心的。” “不管做什么,每个人都有一个动机。他们的动机是什么?”于大海沉思地说、 吴望略显不安地说:“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唯一的线索,就是证实‘胎记人’的身份,我不想伤及无辜,但也绝不迂腐,不会拘于小节……”但是,他微微一怔,没有再说下去。 听到这几句话,于大海颇感不安地问道:“吴老弟,你这个绝不迂腐和不拘小节,我可以理解成你准备‘以黑制黑’吗?” “‘黑’?海兄,你说谁‘黑’?我,还是他们三个凶手?”吴望明知故问地反问道。 “是啊,被害人面对凶手的时候,我不想也无法证明复仇者的内心动机;但是,如果复仇者不能约束自己的行为,他就会把自己也变成黑色的。如此一来,好人和坏人有什么不同?” “有!他们是主动与被动的关系。所以,复仇者的黑色,带着正义的属性……其中也并不意味着失去理智。”吴望阴郁地说。 “但愿吧,吴老弟,我知道这个城市,欠你一个道歉。我作为一个老刑警,只能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对这个城市曾经对你和你家人的伤害感到羞耻……” 忽然间,于大海想起那次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关于照顾家人的那次——当时,吴望是用玩笑地语气说:如果有一天,我是说,我们成为对手,你会怎么做? 于大海记得自己马上露出的,是非常沮丧的情绪。他回答说:我会心疼的…… 是的,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于大海依然感到的是心疼! 吴望当时说自己的运气很好,一生中遇到两个过命的老兄,而且都是铁血刑警。那么自己既然是他承认的过命老兄,自己就有责任去尽为兄的责任。 记得吴望还说过——是啊,海兄……人们喜欢英雄,是因为当他说‘不要怕,有我在,’这句话时,对方给你的就是一个承诺。英雄代表着一种能力,或者说,他就是一种能力! 想到这里,于大海颇感激动:虽然自己不是英雄;但是,作为老兄,作为一个铁血刑警,我必须告诉他,“不要怕,有我在!” 有我在,我不能让我们成为对手,而是我们兄弟共同面对,一起承担。 想到这里,于大海抑制住自己地热血沸腾,换用一副老兄的语气,沉声地说:“吴老弟,生活中也许存在黑非黑,白非白的问题;但是,做人却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地如此分明。坏人偶尔做好事,是因为他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好人做坏事,他就是堕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四十九章 连夜出发 于大海非常严肃地表明自己的观点之后,顿了顿,又换用一副平缓地语气,诚恳地说:“吴老弟,我记得D国的哲学家尼采说过这样一句话:最能使人类开动脑筋的,正是复仇的欲望。同样地,他还说过这句:与怪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怪兽!” 吴望看着对方,不置可否,然后淡淡地一笑,颇为平静地说:“海兄,我知道尼采的这两句话;但是,我更欣赏鲁迅先生的这句遗言:我想过了……一个也不宽恕。” 于大海完全理解:多年来,吴望对这三个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所怀有的极端仇恨。咱们的古老文化一直信奉的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只要是一个血性男人,都会选择报仇雪恨。 于大海的本意,完全是为了提醒对方不要选择使用过激手段;不当的报仇方式,很可能最后会伤害到自己,甚至会失去正义的光芒。 但是,为了不引起吴望的误解,于大海决定暂时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他想,只要他们两人坦诚相待,互相信任,只要他们联手抓住这三个凶手,时间自然会帮助对方解开心里的死结。 “不管我们如何面对这些坏蛋,我们都要制定一个可行方案,比如,我们找到陈胜利之后,吴老弟,你准备怎么安排他们?”于大海担忧地说,“我们不能保证这些家伙,为了自保选择铤而走险,采取杀人灭口的方式。” 吴望点点头,喃喃自语般地说:“我也担心他们杀人灭口……可是,我必须面对。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便马上问道:“海兄,在你的记忆中,咱们烟海这边的药厂,或者是搞药商的负责人里,有没有一个姓‘闫’的?” 于大海一边回忆,一边摇头说:“对不起,我没有听说过,你能肯定他是咱们烟海这边的人吗?” “我不能确定……”接着,吴望回忆地说,“前几天,我接到蚯兄的警告短信,说这个月的九号,这边过去两位商人。为主的一位自称姓闫,名为闫奇。他准备大批量购买‘五号先锋霉素。’问题是在他的手里,还有一张我的传真照片。 “根据对方的口音,和他们的言谈举止,蚯兄结合他收集到的有关对方行动轨迹方面的信息分析,这两个人是去中州寻找我的背景资料。因为他们四处打探,蚯兄警告我,说南中州的涉黑头目赵老大,可能已经发现我的行踪。 “赵老大,是我和蚯兄合作的最后一起案件。虽然逮住主谋隋平;但是,赵老大和隋平的弟弟隋冉两个,在隋平地安排下,提前逃到外边。为了报复我,赵老大和隋冉联合不法商人,对我下达江湖追杀令。 “蚯兄说,他目前正在执行卧底任务,无法正面去接触这位闫奇。他希望我在这边提前采取行动。”接着,他对于大海转述道,“蚯兄见过他们一次,说闫奇大概在三十五、六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大约在八十五公斤上下。国子脸,三角眼,嘴大,招风耳,板寸头型,皮肤微黑。” 于大海眯着眼睛,随着吴望地描述,在大脑中迅速勾勒出此人的大体特征。然后,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这个人的情况,可惜,他没有找到与此人相符的信息。 于大海无奈地摇摇头,很遗憾地说:“没有,我没有这个人的记忆印象。在烟海,闫姓属于非常小众的居民群体,我怀疑这是对方掩饰自己的一个手段。‘闫’谐音‘烟,’烟海市在建埠初期名为奇山,所以我推测,这可能是一个假名字。” 但是,于大海还是把这个“闫奇”的相貌特征,连通他的简单信息,都留在自己的大脑中。他会在晚些时候,把对方填在自己密室中的案板上。 吴望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海兄,算了,等蚯兄发来新的信息后,我们再对号入座。” 于大海思考地说:“你能详细说说赵老大和隋冉的详细情况吗?如果他们是‘通缉犯,’我可以从公安专网上查到他们的信息。” 吴望淡淡地一笑,无可奈何地说:“据蚯兄说,赵老大的信息已经撤了。”当他看到于大海不相信的目光后,自嘲地解释说,“这个家伙,采取投案自首的方式,又有检举揭发他人,不过是逮到几个小马仔的立功表现,在交了大笔罚款后,最后‘判三缓四,’当天放了出来。” 于大海听到此话,愤然不平地说:“‘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这帮家伙,早晚会有报应的。” 想起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现在依然逍遥法外,他不以为然地说:“海兄,‘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有的时候,老天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不,”于大海自信地安慰他说:“吴老弟,我干了一辈子警察,我更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家伙总有一天,一定会绳之以法的。” 吴望看到于大海如此郑重其事的神态,联想到“XRK计划”最后不可知的结果,以及可能出现的附带伤害,他的心里顿时显得一片迷茫。 吴望抬头看着苍茫的天空,用淡淡地语气说:“海兄,有位诗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出于恐惧我们干了一切事情,有些是罪行,有些则全然是伟大和良心’。” 于大海收回目光,缓缓地说:“吴老弟,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人类面对自身的道德与缺陷,不断地苦苦挣扎。我们必须学会用伟大和良心战胜自我意识,而不能放纵自我成为犯罪的借口!” 吴望从于大海的这句话,联想到自己苦难的身世,他淡然笑道:“海兄,有人说,诚信是愚蠢的英雄主义,你怎么看?” 于大海断然说道:“说这话的人,才是愚蠢的伪英雄主义者;一个没有诚信的人,是没有资格谈论英雄的。” 吴望听到这句回答,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既然他们两位都是愚蠢的诚实人,目前没必要为自己的道德观纠结。 现在,这才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也是当前首要目标——找到陈师傅,证实“胎记人”的身份,抓住这三个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于是,于大海和吴望两人,随即围绕去莱河市寻找陈胜利这个问题召开讨论,做出计划安排,马上开始行动。趁着夜色,他们决定立即出发。但是,出发之前,吴望在于大海的劝说下,决定先去和丁磊告别。 丁磊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在他回金城之前,吴望不能在与他见面。之前所有的狠话,都是围绕小爱的人身安全开展的,实际与丁磊无关。当然,吴望还想从他那里,再了解一些郝凤的情况……(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章 兄妹三人 唐飞赶到福海市福海镇后村与大哥、三妹会合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钟了。这一切,都是按照三妹的指示执行的。 唐飞是在八点五十分接到柳岩发给他的短信通知——清道夫:即刻起,启动“紧急下潜”危机行动令,麻醉师。 唐飞心里清那,按照“紧急下潜”规则,这意味着三妹将成为这次“紧急下潜”行动指挥官,同时,唤醒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平头哥行动小组。” “紧急下潜”危机令,是建立在他们在异族战时行动的规则上的。这是李健他们三兄妹,在异族他乡参加雇佣军后,因为异地生存环境极为复杂,人际与政务关系也很生疏的情况下,他们兄妹三人为了保护自身安全,私下制定的一套自保自救的秘密行动方案。 在结束异族雇佣军生涯的那天晚上,李健他们与队员们狂欢之后,三兄妹一起来到柳岩宿舍,商议回到烟海这边可能接受的新生活安排,以及如何处理临时出现的一些疑难问题,等等。 在结束之前,柳岩突然提议:根据大家离开烟海的时间太久,已经脱离那边的生活习惯,请大哥保留这套“紧急下潜”的危机行动机制,并提出让“平头哥行动小组”进入静默状态。 柳岩显得十分忧虑,她说:现在的人性太复杂,我们本来就不熟悉他们的做事方法,难免会发生冲突。如果是一般状态,有义父处理;但是,如果是发生重大情况,我们可以随时启动危机行动令,进行自保,同时应对突发事件。 最后,她非常严肃地说:大哥、二哥,你们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就是我个人的直觉,第六感。我们必须对外保密封锁,一切有关“紧急下潜”危机令的信息,把它列入特A级X档案。除了我们三人之外,绝不让第四个人知道! 柳岩这句“绝不让第四人知道”的约定,李健和唐飞心知肚明,他们当然知道指的是谁。但是,他们两个不知为何,当时竟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这瞬间达成的共识,现在外人看来,可能不理解他们怎么能忘恩负义,对大掌柜李建国还要保密。但是,基于当年兄妹三人结拜时的约定,特别是那句“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把他们变成一个人似的存在形式。所以,任何人都无法用任何名义,打破他们的这个誓言,和由这个誓言凝结起来的一个整体。 你可以说,可能是他们兄妹因为孤儿身份造成的这种心理障碍——对生存环境的恐惧,对同类的不信任。但是,他们对自己是忠诚的;而这,正是很多人所缺少的。 对自己不忠诚的人,你相信他会对别人忠诚吗?我们不得不承认,在经济时代,忠诚也是一种商品。而且,是一件非常廉价的东西。如果你没有买到,这说明你出的价格没有达到对方的要求而已。 当然,很多亲情,现在也变成了商品的附加物。不过,经济时代,不用经济手段去体现人的价值,似乎对不起这个经济时代。 因此,如果从这个角度看,一定有许多人会用砖头去拍他们兄妹三人的脑袋:你们怎么能对自己忠诚呢?我丢了去,这是一件好好笑的事情。 在共过事、认识他,或者听说过唐飞的人,在他们的印象中,这哥们绝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猪宅男。他性格内敛,思想懒惰,有语言障碍,是典型的言行呆板之人。 如果能用一个字表达的,唐飞绝不会说出第二个字。如果他能躺在床上,他绝不会坐在那里。这是唐飞的典型形象——只要没有行动,他总是一个人,垫着被子,接近葛优躺的姿势躺在自己的床上。床头柜上总是有一瓶打开的“威士忌”和一包“万宝路。” 最常见的样子是,唐飞嘴上叼着烟,烟灰最起码也有两、三公分长;手里扶着一只酒杯,里面永远是半杯酒。 这时的唐飞,眯着眼睛,戴着耳机,仿佛正在听着音乐。此时,不管别人做什么,甚至吵吵闹闹,从没影响到他的心情和脾气。所以,很多人都会忽视他的存在。 开始的时候,还有好事的队友,用钱打赌,让大家竞猜唐飞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听音乐。为了证实最后的结果,还有人鼓动其他队友去试探唐飞。 但是,看似平时没有半点脾气,不喜欢行动的唐飞,总是在你靠近他的时候,大概在你接近他的身体三十公分时,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唐飞几乎是突然出手,攻击对方。 虽然是游戏,虽然唐飞采取守势,虽然他收着力量出手;但是,出手的劲头依然很足。足的,能让你痛苦不堪,不敢和他再玩这种游戏。 因为李健三兄妹,是一个凝固的小团体;而且,柳岩还有母性的护犊情怀——虽然是两个哥哥,但对任何侵犯他们的行为都极为反感。所以,有时候一旦她被激怒,后果很严重。柳岩比自己的大哥、二哥都更狠、更阴、更坏,还更麻烦。因此,等大家逐渐了解到他们的关系后,异族那些人从此不再敢试探他们兄妹的凝聚力。 当然,大家后来发现,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三兄妹中的任何一个,和他们相处会变得十分简单。三兄妹都是出手大方的家伙,请队友喝酒、聊天、做游戏、打电动,甚至还会和你一起与小流氓打架。相对与紧张的雇佣军生活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这是后来传说的,谁也不知道真假,但绝对没有人会质疑。在外边异族清道夫的黑行中,有这样一个说法,你如果真的以为唐飞属于宅男、而且懒惰,还酗酒,这就是你的错。 这样说吧,只要长官有令,只要你出的价钱能让他满意,唐飞行动起来一定比任何人都疯狂。据说,有一次,三天三夜,他一个人开车不休不眠,可以穿过大半个O洲去搞你,行程来回三千八百多公里,去搞掉一个上了黑名单上的男人。 在死者死后的第二天,也是唐飞的第三天,当当地警方接到死者女友的报案时,唐飞已经回到自己的床上。他还是有如之前一样,眯着眼,喝着酒,抽着烟,听着音乐,呆在床上,以葛优躺的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的唐飞和过去一样,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听音乐。从那个长长的烟灰上看,他肯定已经静止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个时候,作为他雇佣军的同事们,已经没又人再对他是睡是醒感兴趣了。因为,他们不想为自己找麻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一章 雇佣生涯 唐飞的“清道夫,”是大掌柜李建国送给他的绰号。属于李氏“十八子门徒”特有的代称,也是他们行走江湖时绰号。就像李健的,是“少帅”;柳岩的,是“麻醉师”一样。 但是,这边的同族人并不知道,在外族这些年的雇佣军生活中,异族人因为唐飞的神出鬼没,以及他在清障、清垃圾等的清道夫黑行中的所作所为,异族同行送给唐飞另一个绰号,一个充满恐惧的邪恶名字——“地狱犬。” 地狱犬,据说是欧洲传说中的,一个负责看守地狱的看门人,专以啃食尸体为生。 三兄妹中绰号最儒雅的,还是人家老大李健。外族人送给他的绰号是——战神“阿瑞斯。”意思是为一个为战争而生而战的战神。说明他勇敢善战,指挥若定,很有少帅之风。 说来最有趣的,还是带着邪劲的机灵鬼柳岩。她竟然得了好几个绰号。在不同的黑行中和不同的异族人那里。他们根据自己所看所见到的柳岩,以及她的所作所为,大家送给她不同的绰号。 在黑网暗客中,她有“安泰”之称。在军事行动中,柳岩因为有勇有谋,善于迷惑敌人,又被人称为“海妖塞?。”偶尔兼职一下清道夫工作,又被清道夫黑行中的异族同行称为“汉拔尼。” 说到柳岩执行清道夫任务,有时候竟然是为了好玩。柳岩闲得难受的时候,便去找二哥的麻烦,让他为自己找一个临时“清扫”工作。 柳岩属于不按清道夫黑行常规出牌的人。她喜欢根据对方的恶行,采取不同的手段,而且是不拘形式的稀奇古怪的方式行刑,甚至有的时候,她的手段都能惊吓到异族同行。 最有意思的是,柳岩竟然把她“十八子门徒”的绰号,“麻醉师”也带到了外族那边。这也是让二哥唐飞,最为钦佩的一点。 了解他们三兄妹的人都认为:因为三妹柳岩过于鬼怪机警,又好为人师,喜欢自作主张,才让她二哥唐飞的思想与行动产生依赖,慢慢变得懒惰起来。当然大家都承认,这种依赖,未必是坏事,它毫无疑问是建立在绝对信任上的。 信任现在是个稀罕物,它既让人喜欢,又让人痛恨! 回到同族这边之后,不善与处理人际关系的唐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自己的大脑长期放假,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基本都由三妹柳岩代为处理和安排。所以,只要是三妹交代的事情,他绝对坚决执行,从不质疑。 今晚,当唐飞接到“紧急下潜”的指令后,按照旧时规则,他必须在三分钟之内回复电话。在电话中,柳岩对二哥唐飞毫不客气地直接下达命令——今晚行动,独自评估你自己现时环境异情,马上开始行动,采取迷惑掩护动作,唤醒“平头哥行动小组,”等等。 因为柳岩特别提到“不得对任何人泄露,”这其中自然包括他们的义父李建国。特别是如果执行“平头哥计划,”意味着除了他们三兄妹之外,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攻击目标。但是,唐飞依然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按照柳岩指示,为了掩护“平头哥”即将开始的行动,唐飞在九点十五分时,特意到李宅周围巡逻。在楼下,他给义父大掌柜发出一条请示命令的短信——十八子门徒清道夫,正在巡视义父家院,请指示。 李建国马上回复:一切正常,今晚没有外去计划,清道夫可以回家休息。 这是一个掩饰行动的短信。所以,在接到回复后,唐飞回到家中,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回到他的陆地“巡洋舰,”马上用遥控识别器,将自己车上的GPS连接到柳岩车上的坐标,然后,根据GPS上的语音提示,马不停蹄地直奔福海市福海镇的后村。 这套被柳岩命名为“防小三”的GPS内部链接软件,是她专门为他们兄妹三人开发的。属于专配。首先是防御,然后是对抗,最后是攻击。 所谓防御,这套软件只安装在他们三个人的专用车辆上。不需要密码,而是一个遥控生物识别器。你只要把它放在自己的腋下,软件通过识别你身上的特殊体味后,为这套专用的GPS解锁。 这套GPS软件留有后面,柳岩根据紧急事件的级别进行评估,并最终确定是否需要连接进入某个军事级的专用卫星。 采用生物识别,而且还是用体味,这是贪玩的柳岩特意恶搞她那两位兄长的。 柳岩说:现在全宇宙最先进的也是最庸俗的,就是那些语音、指纹、瞳孔、面部识别射门的。无聊,一点都没有科技含量。现在是量子时代,人体最小的单位是什么,当然是体味了。所以,我开发了这个东东。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科学大神们确实忽略这个很现代,很重要的生物识别——人体体味问题。根据自己常年的研究,体味识别的实用价值,绝对远远超过他们已经普及的语音、指纹、瞳孔,以及现在正在流行的面部人头生物识别。 不管是指纹、瞳孔、面部的,你即使没有生命特征,依然可以利用它们解锁。电影上就有,坏蛋手里拿着一个眼球,通过生物识别,最后达到解锁的目的。 这么残忍的行为,不仅是电影画面问题,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社会问题;但是,我的体味识别不同,它属于绝对安全又恨优雅的方式。 因为人在失去生命特征后,体味随即消失。所以,敌方敌手如若想解锁,他必须首先保证你活着,这就会为我解救你们争取到一定时间。很科学吧?很三牛犇吧,是不是?柳岩得意地说:大哥、二哥,小妹妹我是在保护你们的生命,知足吧哈! 为了预防敌人破解这套软件,柳岩说,她在软件编程中,特意加入一套对抗程序。就是说,当有人准备强行打开GPS定位器的和你匣子,准备拿出芯片时,这个记忆卡上也安装了一个微型的生物识别器。 按照常规,人在这种时候,手指都会因为紧张出很多汗。当识别器发现对方不是自己人时,芯片一边向主机报警,一边启动蠕虫预置方案。当对方将芯片插入自己的电脑,或者手机里开始读取其中的信息时,预置蠕虫立即开始工作,在向主机传送对方资料的同时,开始销毁自己的资料。 最后是攻击:当蠕虫完成传送任务后,它马上开始另一个行动——即,在对方读取传送过程中,蠕虫随即自动复制分解,化成若干个蠕虫细胞,分散进入它能接触到的对方的所有电子产品中,悄悄潜伏下来,执行静默计划。只有等到柳岩唤醒后,再开始工作……(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二章 追凶计划 不管柳岩的这个体味生物识别,属不属于恶搞,还是现在科学新成果,李健和唐飞都不关心。他们身为柳岩的大哥和二哥,当然知道三妹贪玩又喜欢热闹,还不按套路出牌,基于当哥对小妹既溺爱,又知道自己斗嘴斗不过她,还常常遭到她地取笑,还不如干脆由着柳岩的性子,她怎么说他们怎么做,她怎么玩,当哥的怎么配合,这样省心省事,还不浪费脑细胞。 这就是他们三兄妹,目前所处的最有趣的关系。既然不操心,你就得听从指挥,这是大家的共识。 唐飞必须赶到后村后,因为这套“防小三”GPS软件直接连在柳岩的手机上,GPS定位数据会根据双方之间的距离发出提醒,所以,唐飞刚下车,李健和柳岩便出现在他面前。 三个人走到一起,开始了他们三兄妹特有的,在每次决定执行一项行动时的碰头仪式。 他们三个围在一起,像三只大草原上的猛兽狮子一样,头碰头,肩撞肩;然后,三兄妹进入一种静止状态。他们闭着眼睛,有如祈祷一般,大约一分钟之后,三人发出一声犹如雄狮一般地低吼,正式结束。 低吼,是一种标志!它表示行动已经开始。自此之后,对他们三兄妹而言,他们将像“平头哥”一样,不屈不挠,不怕牺牲,不畏艰难,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必须完成任务,最后自刎殉志——完成“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仪式完成,三人没有寒暄,或者说,想寒暄也没有。就像前面说的一样,你说再多的话,很可能只得到唐飞一个字的回应“哦”结束。 柳岩提议说:“大哥,二哥到了,咱们三兄弟应该先去祭拜叔叔。” 已经很久了,唐飞没有听到三妹使用“三兄弟”这个词。今天,当它从柳岩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唐飞马上明白,三妹这次动了杀机。 兄妹三人走到李福财的灵堂前,老大居中,老二老三一左一右,他们双膝跪下。李健虽然悲伤难过;但是,多年在外族的雇佣军生活,已经把他变成一个意志坚强的男人。 所以,他忍住悲痛,沉声地说道:“叔叔,你放心的走吧,李家的仇和你生前受到的委屈,侄子我李健……”跟着是老二说,“唐飞,”后面是三妹说“柳岩,”然后,李健继续说道,“我们三兄弟一定会替我父母和你老报仇。”说完,他们三人举行三磕头大礼。 礼毕之后,柳岩说:“叔叔,我们也请你放心,禾姐一家今后由我们照顾,你老放心吧。” 李健心里不由地感叹,还是三妹心细,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如果叔叔在天之灵听到三妹这样说,他老人家一定会安心地去了。 柳岩说:“大哥,二哥,时间紧迫,我们现在找个安静地方马上开会。” 李健和唐飞点头同意。因为是柳岩启动“紧急下潜”的危机行动令,她是这次行动当仁不让的指挥官,她的话毫无疑问也是命令。 三个人在柳岩的安排下,坐到大哥李健家的旧居院子中,举行三人会议。前面已经说过,这所房子已经被李禾重新买了回来,准备翻新重建后还给堂弟。 那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自己家门——李健父母为何惨遭不幸;更不知道,唯一家长李福财因为担心家族灭门,防止侄子被害,不得不将他赶出家门。 这几十年来,李福财不得不忍辱负重多年,隐藏着李氏家族被人陷害的秘密,自己还背负着被人误解、被人屈辱的经历…… 作为战时指挥官,虽然柳岩面对的是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但却没有过多客气,只是缺少了往日嘻哈气。这就是柳岩的风格,在关键时候,她知道自己的责任。所以,她没有说什么废话,而是直奔主题。 柳岩像当年他们在异族做雇佣军时一样,指挥若定,非常严肃地说:“大哥、二哥,我们李家这段秘密,因为年代久远,人事物非,收集证据将会非常困难,我们必须做好长久战地准备。我们绝不诬赖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当年伤害过我们的坏人! “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也为了方便我们交流,我建议把这次复仇计划定名为‘平头哥捉蛇记。’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在网上很火的一个视频,是有人根据动物世界中的片段,剪辑出的视频段子。 “三妹知道大哥和二哥不上网,可能不了它,我简单介绍一下。在这个视频中,‘平头哥’蜜獾不幸被眼镜蛇咬过之后,发生暂时昏迷,几小时醒来后,马上追踪这只眼镜蛇,直到最后将它吃掉,得以复仇。这个故事很有名,大家都知道,即使我们谈论它也不会引起外人注意。” 柳岩看到两位兄长没有异议,她继续告诉他们说:刚才,在二哥没来之前,我抓紧时间,根据叔叔生前提供的资料,已经在黑网上搜寻了一番。 从查到的资料看,当年父亲名下的这个金矿,即仁和镇南夼山三号矿,五年前已经休矿。但是,目前它却记在金胖子的公司名下。 为什么会记录在“大金帅福山峡金矿”名下?柳岩质疑之后说,这是我们必须想法搞清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现实问题。它将关系和影响到我们今后执行任务的方向,以及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 李健和唐飞心里明白,柳岩用大金帅代替义父李建国也是用心良苦。事实就是这样简单,如果当年金胖子真的参与其中,谁又敢保证李建国不会参与其中? 这个问题将一切都复杂化。因为从这一点上延伸开,那么,日后不管是谁,也不管牵扯到谁,凡是当年参与制造车祸,害死李健父母之人,以及参与迫害李福财的所有人,他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柳岩说:可惜,我在暗网上,还有烟海社区网、当地金矿论坛等,都没有找到与金大头和这个姓杨的资料。鉴于南夼山三号矿,属于大金帅公司名下,我们的行动必须回避本公司的所有人,包括“十八子兄弟会”同门。 根据叔叔生前提到的这位项先生,他的名字叫项东方。当年,他是福海市交警事故科的工作人员,也是处理父母车难后事的主要负责人,叔叔就是在他地帮助下,追到事故赔偿金的。 刚才,在二哥来之前,我进入他们的专网搜寻了一下,项先生现在是烟海市交警支队的副支队长。我们需要找他谈谈,了解一下当年发生事故的所有情况……(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三章 无人解答 我个人认为,这位项先生可能会帮助我们,找到有关姓杨这家伙的个人资料。但是,因为项先生曾经帮助过我们……的叔叔,我们不可以莽撞行事,容我再想想如何与他接触。 大哥、二哥,从现在开始,有关我们李家的秘密马上封闭起来。特别是我们与叔叔的关系,还要和过去一样,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之间的变化。 大哥,你明天下午回烟海,陪着……义父后天去南泉。我明天下午去金胖子公司,寻找资料,随便给他们的内部网放几只蠕虫。我们必须在他公司找一个年纪大的老矿工,从他那里找到证据,看看金胖子是不是当年的金大头。 二哥,你今晚赶回去以后,明天马上做好准备,配合我这两项工作。一是,后天我们两个夜探义父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证据,特别是这个姓杨的小福子。 这个人,就是我们揭开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我个人认为,义父身为烟海的江湖大人物,他一定有社会人的记录资料。 第二,等我找到金大头的信息后,我们一起去南夼行动,说不定得绑一个人回来。 关于禾姐的生活保障,我是这样计划的。后天下午,郝红将会给我打过来八百万,来买她教唆司机小亮调谑郝红,以及让小亮报假警的原始视频。我在X行有一个备用账号,这是为了我们三兄弟应急用的,里面有五百万。加上这八百万,是一千三百万。 我知道你们两个不满意我的这个安排;但是,你们的钱还得留着给我娶大嫂、二嫂。你们不用作出一副不愿听的样子。哼,等你们把嫂子娶进门,你们的钱想怎么花,都与我无关。 我看这样吧,你们每个人拿出三百五十万,咱们凑个整数两千万给禾姐,以慰叔叔的在天之灵。 同时,我考虑到“平头哥捉蛇记”可能造成的影响,我准备和禾姐商议一下,让他们一家移民X国。我和禾姐聊过,咱们的侄子学习很好,他们本来也有送他出国读书的打算。在X国我又一套房子,我曾帮助对方解决黑网入侵危机,我想由我提出提出申请禾姐一家移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柳岩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李健他们两个都知道,在X国一套别墅价值多少;所以,他作为大哥,第一次提出异议。他说,房子的钱由他出。不过,最后结果,还是被柳岩笑料一顿。最后还来了一句,说作为战时指挥官,她拥有特权——执行一票否决制。 接着,柳岩声称关于房产和费用问题,已经讨论结束,现在继续自己的计划报告。 她说:目前,一切行动都必须让位给“紧急下潜,”即使义父有什么工作安排交代,也得根据具体情况再定。 在没有证据证明大金帅与父母事故无关之前,原则上讲,实行表面应付为主。 柳岩还提到之前自己制定的对付郝凤计划,按照我个人观点,暂时执行;只要不发生新的突发事件,目前我们应该利用它进行反制措施,即用郝凤来牵扯义父的精力,为我们追踪金大头和杨小福子争取时间。大哥,你对此还有什么意见? 李健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对方。他说:“在没有搞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前,我同意三妹的意见。但是,一旦事实证明义父与我父母遇难的事故无关,我们必须遵守当初加入‘十八子兄弟会’时所做出的承诺——守住李家的门……” 柳岩不客气地说:“大哥,你说得不错,我同意。但是,在这件事解决完之后,我们还能待在这边吗?在这之前,我们手里没有命案,是因为我们坚持‘赖活着’的原则。 “但是,对幕后主谋金大头,还有这个造成父母事故的杨小福子,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一定会活活折磨死他们的。至于那些打手们,我可以原谅他们,让他们享受‘赖活着’的标准。 “大哥,二哥,请你们记住我们当年发过的重誓,伤害过我们的人,而且还是我们的父母,他们必须死!二哥,你有什么意见?” 唐飞抽了一口烟,挥了挥手,接着又喝了一口酒,算是回答。 柳岩说完最后几句话,她看到大哥李健眼中露出的仇恨,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她假装生气地说:“二哥,小妹让你说句话,怎么这么难?” 唐飞再次抽了口烟,端起杯子与放在大哥和三妹面前的杯子碰了碰,然后,发出一声叹息,用一饮而尽的方式作为回答。 柳岩非常不满地问道:“二哥,你还有两个字的吗?” 这次,唐飞终于开口吐出一个字,说:“没……” ~~~~~~~~ 郝风和刘洪涛分手后,兴冲冲地来到“明日大酒店。”她站在丁磊的房间外,倾听里面的声音。这时,丁磊正在忙着打电话。 “靠,他丫的,让我太没面子,姥姥的,我还没遇到这样的小姐,敢拿我丁爷开涮。小屁丫的,我火大着哪,姥姥的,我真轴啊。行啊,你说吧,安排在哪儿?四季桥那地儿?好,把小丽她们姐俩带上,逗个乐什么的方便,哈哈哈,彼此彼此,都是肉食动物啊。” 趁着对方还没打完电话,郝凤举手敲门,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刚到。 “好了,来客人了,明儿见面再聊。”接着丁磊挂断电话,说了一句“来了。” 门开了,丁磊光着上身,手里提着一瓶啤酒,看到站在门前的郝凤说:“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华妹妹来了。” “你就想着你华妹妹……”郝凤不满地说。 “我不想她想谁?对了,你不是去见你那位涛哥哥了吗?怎么这么晚还跑回来,你要考虑一下男人的感觉嘛。” 郝凤把包放到桌子上,倚在桌子前,说:“现在,还有比吴主任更重要的事情吗?丁哥,你和他联系上没有?” “没有,这个家伙,到现在都没开机,这是诚心不让我联系他啊。”丁磊不满地说。 郝风右手拿着车钥匙,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左臂,沉思地说:“怪了,这么晚,他能跑到哪里去?” “哪里去?当然是回他自己住的地儿……” “丁哥,你敢这么肯定?”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老吴同学不让我联系到他,意思是逼着我们找到小爱向他赔礼道歉……你知道吗,只要伤到男人的自尊,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咱们啊,只要能让小爱当着你和金大小姐两个人道歉,什么事情都好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四章 轴与不轴 看到丁磊无可奈奈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郝凤开始有些担心。但是,当听到对方说出“只要道歉”就能解决问题时,她心里暗暗高兴起来。所以,郝凤紧追一句问道:“丁哥,你肯定只要小爱当面向老吴同学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丁磊喝了口啤酒,非常肯定地说:“没错,老吴同学就是这么说的,小爱不当面道歉,一切免谈。我和你说,他丫的这次虽然轴得奇怪,但是,他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着,他再次显出无可奈何地表情,随口说道,“这孙子,是君子不是小人,从不反悔。” 郝风听完这句话之后,非常自信地笑着说:“既然这样,丁哥,你尽管放心。不就是道歉吗?小事一桩。如果顺利的话,只要小爱没离开烟海,明天上午我可以安排……” 丁磊坐在沙发上,愤愤不平地说:“妈个巴子的,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大的小的,南方和这边的,什么他丫的小姐少爷,那都是一些‘屁’,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姥姥的,’小爱是不是去接自己的熟客了?” “丁哥,咱们先道歉,后解决小爱的问题。我不会容忍一个小婊子坏了我们的事,就这样轻易了事的。这可是咱们的地盘。在咱们的地盘上讨一碗饭吃,还她麻蛋地装13,这是找死的节奏。 “我一个老大……我的一位好朋友,一位老兄说过:不要在自己吃饭的地方拉屎,草他么的,拉了,我就得让她吃下去。麻蛋的,现在已经不是她的问题,而是他老板郭庆的事情,咱们一点一点地搞他,让他知道我是谁。” 郝凤发狠地说道,自己也顺势坐到沙发上。 丁磊看到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忽然笑着说:“都说能得罪男人,不要得罪女人……” 郝凤接着说:“丁哥,你不用再说,最毒妇人心嘛。不过,丁哥放心,我们女人都是感性动物,爱憎分明。谁好谁坏,我是心里明白。” “是吗?郝妹妹,你说说,我是好是坏哦?”丁磊开玩笑地逗她道。 “好人,丁哥绝对好人,所以嘛,你现在还没走,我已经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郝凤假戏真做地说。 “唉,借用辩证的话说,坏事变好事吧,让老吴同学这一闹,我得赶紧赶回来。我担心他失去合作的兴趣。我计划这次回去处理一下手里的活儿,安排一下工作,最多三、五天,我再赶回来。 “郝总,你这头可不能闲着,赶紧想法和市里大仕们联系一下,搞清他们的想法,找条主线出来,把前期工作准备好。特别是赞助费的问题,一定要落实下来。否则。我没有过来的借口,也没有和老吴同学合作的名义,后面的问题不好进行。”说完,丁磊又喝了一口酒,砸吧一下嘴,表示自己的担心。 “丁哥,这些问题,你放心,我这两天都安排好,你抓紧时间回来……”说完这句话,郝风略显犹豫,不过,她还是决定试探地问道:“丁哥,你走了以后,你说我可以和吴主任接触吗?” 丁磊看了对方一眼,接着露出很暧昧地笑容,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什么坏事。”说着,他话锋一转,显得不经意地说,“至于老吴同学见不见你,这可是他的事情。郝总,我不在这边,我可没办法帮你哦。”说完,他摊开手,做出无可奈何的动作。 “不会吧,”郝风有点不相信地说,“丁哥,老吴同学他不至于邪到这种地步吧?” “邪不邪,你得试试才行。我说这个人轴,你们不信,等你接触上之后才会知道他多轴。当然了,如果你接触不上,他邪不邪的,其实无所谓,是不是? “不过,如果你真能按照老吴同学的要求,像你说的那样,明天上午安排小爱当面赔礼道歉,我想,让他见你应该没问题。”说着,他又自言自语地赘了一句,“他姥姥的,这次他怎么会和一个小姐这么轴?这不像是他过去的做派哦。” 郝风微微一笑,似乎很了解吴望似的说:“丁哥,你刚才在车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人都有两个面,都有黑暗的一面……丁哥,我问你,有没有可能老吴同学独身这么长时间,怎么都需要解决一下生理方面的需要,所以,我想,他老吴同学,这次是不是对小爱有了感觉……”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是想听对方怎么接过去。 丁磊听完这句于意味深长地疑问句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郝总,你是不是想说老吴同学的荷尔蒙积压过剩,想找个地儿泄泄火?” 丁磊用疑问句来回答对方的疑问,颇为老道地让对方回答她自己提出的问题。 郝风假装正经地说:“丁哥,这可是你说老吴同学荷尔蒙过剩,与我无关,你可别赖到我的身上。这如果传到老吴同学的耳朵里,我可是承担不起啊。” 丁磊毫不在意地说:“瞧你这点小心眼,人家老吴同学可不像你这么小气。再说大家都是特大龄青年,谈谈生理问题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丁哥,你说点关键问题,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认为老吴同学能憋得住吗?这,我可不相信……”郝凤非常认真地说。 丁磊不以为然地说:“什么信不信的,啊,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篇由权威单位搞的社会调查,报告中说,现在婚期内的年轻人,都失去了性趣,没有了性事要求,被称为现代无性婚姻,单身的挺住也很正常啊。” 郝凤听后,“吃吃”地笑了起来。她推了丁磊一把,笑着说:“丁哥,你这个人心灵不美,你自己怎么不憋着,整天到处沾花惹草的,却让老吴同学挺住,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丁磊听到对方玩笑似的指责,“嘿嘿”一笑,反驳说:“郝妹妹,你说什么哪,我可没说让老吴同学挺住。再说憋不憋的,这都是人家个人说了算,属于隐私,我们傻操什么心?” “丁哥,我这怎么会是傻操心呢?我们大家都是革命大家庭里的一员,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大家本来就应该互相关心一下嘛,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对同志一定要像春天一般的温暖,对不对,难道我们不应该学习关心一下老吴同学的方方面面吗,啊,还有各种各样的……私人小生活,是不是?” 郝凤带着坏笑,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五章 人愿天算 听到郝凤准备带着野性去关心吴望,丁磊马上警告对方说:“你关心别人可以;但是,对老吴同学可别傻操心了,他老人家和咱们不一样,属于不食烟火之人,纯净像小龙女她哥一样,号称小龙哥……” 郝凤不服地“哼”了一声,冷笑地说:“我就不信,现在还有不食烟火的人?” 丁磊非常认真地说:“郝妹妹,你可不要不服,人家老吴同学是正派孩子,不像你我……虽然说人是可以变的;但是,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我了解我们家老吴同学,他特别坚挺,特别是道德方面,他是不会改变的。” 郝风神秘地说:“丁哥,老吴同学和你说没说过,这次他来我们烟海,是为了一位民营企业家写书的?” “民营企业家?”丁磊跟着反问道。 “是啊,是民营的,你知道对方给他多少‘润笔费’吗?” “别和我提这个钱字……”丁磊喝了一口酒,用不屑一顾地语气说,“我靠,如果老吴同学是为钱……这么说吧,如果他想要钱,有许多人排着队等着给他送呢。上一次,南方的一位哥们,找我出面,请老吴同学为他们企业写书,人家还是大G营的,说是一次性税后付款八百万,还是被他拒绝。” 郝风听到这话,显得大吃一惊。她微微一怔后,接着冷冷笑着说:“丁哥,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人是可以变的。” 丁磊耸耸肩,好奇地问道:“是啊,人是会变的;但是,我刚才也说了,老吴同学不会变。行了,你也别假装神秘了,你说吧,对方给了他多少钱?” 郝风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比你说的数字少很多,是一百万。” 丁磊不觉一怔,似乎不相信地说:“什么,才一百万?不,不可能,老吴同学不会为了这点钱,变卖自己的初夜权。不,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我……” 丁磊没有说下去,假如郝凤没有说假话,假如她说的是真有其事,丁磊绝对怀疑吴望到烟海一定是另有目的。因为吴望的调查记者身份,丁磊心里虽然是“咯噔”一下,但他不想猜,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猜,更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郝风继续讥笑地说:“看不出来,丁大主任的口气这么大啊,一百万在你的眼中,就像是老吴同学把自己卖了白菜价一样。” “对老吴同学而言,这就是白菜价。”随即丁磊看起玩笑来,“哈哈,难道老吴同学真得变了?他想挣钱和我说啊,现在还有人托我找他……不行,我得和他好好谈谈。”丁磊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啤酒瓶,极为不满地说,“这个家伙,你丫的,绝对是在糟蹋自己……的才华哦。” 郝风这时变得得意起来。她沾沾自喜地笑着说:“看吧,丁哥,你也承认老吴同学是可以变的,对吧?” 丁磊没有搭理郝凤这句话,他一口气把酒喝干,然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用很难过地语气说:“他姥姥的,老吴同学可是我们同学中的楷模,虽然大家都反对他做事风格,不近人情,但是私下里,我们把他看作是大众的良心。如果他也丢失了自己,我们大家都会很痛苦的。”说完,他茫然地看着窗外。 听到丁磊沮丧地说出这句话,郝风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惊喜,或者说是安慰,从一百万到今晚的小爱,她仿佛看到吴望身上的裂缝。她想,为什么我不能安排个女人,帮助解决老吴同学身上多巴胺过剩问题?就像她华妹妹粘住这位丁哥哥一样。 嘿嘿嘿,如果我的人成为老吴同学的心上人,毫无疑问便可以控制住他。没事的时候多吹吹枕边风,共同打击李建国……让社会人看看,谁才是烟海江湖的大掌柜。 想到这里,郝凤装出不经意地问道:“丁哥,我出面帮助老吴同学解决他的多巴胺的问题,你觉得如何?” 丁磊看了一眼对方,打开小冰箱又拿出一瓶“青港小胖”啤酒,打开后喝了一口,这才斜着眼看着郝凤说:“你?”说着,他摇摇头,毫不客气地说,“你可不是老吴同学桌上的那盘菜哦……” 听到这句回答,郝凤假装不满地推了丁磊一下,生气地说:“丁哥,你说什么哪,我怎么了我,靠,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上啊,我告诉你,我的七十二变蛤蟆功……” “等等,郝总,请你别怪我说话太直,”丁磊非常认真地说,“咱们先别说你有多少蛤蟆神功,啊,能用出来打倒人的才是真功夫。可是,如果没人和你玩,比如说,这位老吴同学,他根本不和你玩,你就是又再神的武功,那也是……咱们换句好听一点地说,你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对不对啊?” 郝凤忽然气馁地说:“你这句话,倒是真的……丁哥,你提供点内部消息,你悄悄地告诉我,老吴同学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是青春年少的,还是……对了,你看,金总监怎么样?她还可以吧?韵味十足,像流动的多巴胺,别说你们男人,连我这个女人都想上冲上前去啃一口……” 丁磊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啤酒喝多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造成的,他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然后,他转身,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很不礼貌地盯着郝凤,阴沉地说:“郝总,虽然我们有约,我这次来烟海主要是介绍你和老吴认识,咱们设法合作一部反映你们当地经济的纪录片。 “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个纪录片也是为了让你更接近吴望。到目前为止,这次,你为接待我也算是费尽心机,我也很感谢你。这样吧,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我送给你一句话,作为回馈。郝总,我请你记住,你可以成为金大小姐的朋友……” “等等,”虽然对方说话带刺,但郝凤还是忍不住打断对方的话,非常好奇地问道,“丁哥,你为什么一直称金总监为金大小姐?我听她的闺蜜介绍过,她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穷人家的孩子,虽然后来成了国际名模,但是……” 丁磊挥了挥手,没让对方继续说下去。他摇头叹息地说:“唉,如果这个人真是金大小姐的闺蜜,我这只能说,她没有告诉你实话,或者说,你不过是花钱买资料,她把重点给你省了,我们的行话,太水了……” 郝凤脸一红,说:“我承认我是拿钱买的;但是,这个人也不是一般的人,他在你们金城非常很有实力,他自称是五大家族下属的分公司……”(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六章 游戏背后 郝凤所说的,正是“金城小伙伴公司”总经理周子皓。为了对付鬣狗两口子,曾经她用出钱付费的方式,借用对方在金城的势力,派人跟踪、盯防鬣狗和扈三娘。但是,因为牵扯到黑暗资料这方面的情况,郝凤觉得还是不告诉丁磊比较好。 郝凤不想讲故事,刺激丁磊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在她与“金城小伙伴公司”的合作协议条款中,有保密一项。周子皓说:自己和公司,都不喜欢引人注目。在金城,不动声色地做事,悄悄地挣钱才是硬道理。 其实对方是谁,是不是五大家族内部的人,丁磊并不关心,也不想关心。这样说吧,在金城呆久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哪里的水深,哪里的水钱。看到水深的地方,你最好赶紧绕着而行;否则,淹死你也没人可怜。 自古以来,我们古老文化就是这样传承,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做到“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死人也是死在别人家里,与你无关。 丁磊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金城人;但是,从大学毕业分配到大卫视工作到后来在金城结婚、离婚,现实的生活经历,早把他变成了一位老牌地道的金城男人。所以,他懂得在金城生活的所有新老规矩。 这时候的丁磊,他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郝总,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你也没必要告诉我对方是谁……这么说吧,如果对方真的是五大家族的人,他们不会和外人谈论自家人的事,或者,你出的钱太多……让他没守住自己的本分。 “郝总,我相信他肯定对你有意隐瞒了一些信息,因为他只有一条命……郝总,我虽然不是五大家族的人,但不能和你说得太多。因为,我也只有一条命。背后谈论五大家族,是个危险的话题……作为朋友,我只能话到至此,假如你想对金大小姐动歪脑筋……如果你已经有了这个意思,对不起,我马上退出……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我只有一条命。” 郝凤能感觉到丁磊的身心不安,心里不由地暗暗吃惊:她根本没有想到金灿的背景,这么复杂,她还记得金灿教训赵龙那件事。 后来,在她和刘洪涛议论这件事的时候,涛哥曾经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这个金总监胆子真大,赵龙和王朝怎么说也是异族青年,她怎么敢说出手就出手,一点没有顾忌?多亏是在咱们烟海,否则有她好瞧的。 但是,现在听丁磊这么一讲,金灿敢出手是因为她有恃无恐,所以她出手还特很。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难道金灿到烟海是有她自己的目的?难道是她在利用我?麻蛋的,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哦,仅仅是蚀把米还好说,如果是…… 郝凤接着骂了自己一句,麻蛋的,猜什么猜,这么费力的猜,还不如活动活动一下身体,撩拨一下贪嘴的丁磊,从他的嘴里套出点有关这位金大小姐的信息。 主意已定,郝凤马上变得风情万种起来,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青港小胖,”带着想象的暗示,把瓶口放进嘴里,带着夸张的“咕嘟咕嘟”声音,希望勾起丁磊的兴趣。 丁磊是什么人,他当然明白对方的这个动作和这个动作的目的。但是,郝凤不会想到这个喜欢驾驶的丁磊,他开车有自己的底线。所以,他装作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来告诉对方,自己是色盲色弱,看不见信号灯,搞不清前边的路况,大家最好停下来聊聊。 郝凤发现丁磊竟然对自己没有兴趣,这让她醋意大发。Fuekyou,你是不是老混蛋,难道你嗅不到我散发出来多巴胺吗? 于是,郝凤坐下来。坐在丁磊身边,用肩膀轻撞一下对方,撒娇地说:“丁哥,金灿真有你说得那么复杂吗,是不是你想留着她,准备给自己解馋啊?” 让郝凤没有想到的是,丁磊立马站了起来。他脸色一变,毫不客气地说:“郝总,如果你再说出一句这样大不敬的鬼话,我请你赶紧离开。明天,我回到金城后,马上把这次费用转账给你,咱们两清!” 郝凤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又反应这么大。她一怔,马上提醒自己,现在可不是得罪丁磊的时候,蚀把米事小,但是,如果失去对方联盟,就意味着彻底失去接近吴望的是机会。他麻蛋的,我郝凤可不能犯这种被老大哥骂弱智的错误。 郝凤立马一边开玩笑缓解两个人的气氛,一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加大力度,让丁磊看到自己。要奋斗,就要有牺牲。为了大业,我必须赶紧行动。 郝凤心里想着,手上已经开始工作。她拉了一把丁磊的手,让他坐下。然后,用一副嗔怪的样子说:“好了,好了,丁哥哥,你不要生气嘛,小妹我不是开句玩笑,你不要这么认真,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唉,命这个东西真不好说,有的人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也有的人是丫鬟身子小姐命。看来,我们这位金大小姐,属于天生的这小姐命啊。” 说话其间,郝凤看似不经意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腿上;然后,开始试探地做出摸索、游动的小动作。但是,令她意想不到地是,自己的手被丁磊用啤酒瓶死死地压住。 丁磊阴沉的脸色,还没有变回原来那种满不在乎的笑脸,反而现在阴得更厉害了。 他说:“郝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命,但是,我知道我是丫鬟命,所以,我一直安分守己地守着自己的小命……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人的底线,不过,我心里清楚,我与老吴同学比,我是个坏人。如果和其他人比,我虽然没什么好名声,但也没有恶名。用大家的评价说,我是个不会害人的人。 “相对你而言,郝总,我想告诉你,我老同学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来不在乎流言蜚语。我属于自己是谁的那类,知道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我不做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有这一条,不与我合作单位的领导,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我不会和你玩开车、游泳的事情。因为,我不想为我们的合作添麻烦,我和个人不贪心,我知道鱼和熊,二者不可兼得,我不想把自己撑死,更不想把自己搞死。” 郝凤有点无趣地收回自己的手,带着一股子怨气,不满地说道:“是啊,世界这么美好,贪嘴撑死的,死相是有点难看……但是,如果失去享受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这不也是一种遗憾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七章 人无完人 丁磊忽然颇为豪气地“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面无表情地说:“郝总,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太多了,有些我甚至都没听说过……但是,那句老话是怎么说的?贪心嚼不烂,最后会引起消化不良,胃部发涨,最后很可能把自己的小命送掉。 “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郝总?可我不想要。为了贪吃把命搭上,这不是我丁磊的个性。所以,凡是我不能好好享受的东西,我都不会沾边。这是我自己对自己说的,为什么要为品不出味道的东西,伤害自己呢?” “所以,你只记得你的花妹妹,看不见我这个郝妹妹?”郝凤不无妒忌地说。 “郝总,请你不要在意,我不是针对你,这是我和所有合作方的底线。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做不到的,所以大家才会这样说。但是,小葱拌豆腐却可以让我们看得一清二白。 “至于华妹妹,她和你不在同一个级别上,你和她没有可比性。郝总,我和花妹妹玩,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单身的特大龄青年。请你不要这样笑,郝总,你笑得很冷,我也很怕。这样说吧,我们都是离异单身,具有同病相怜的倾向,所以,我们这是互相帮助。 “还有,郝妹妹她对我没什么远大理想,只想让我帮她找个机会,安排她在哪部剧里露露脸。这个很简单,我给哥们的剧组打个电话解决问题。在一部剧里,有几句台词的角色很多,随便拿出一个让华妹妹顶上,出出镜,实现她美好愿望,对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郝总,你对我不同。我把你看成是我的一种人生美好,属于那种准备留给自己最美好回忆的……人。那种带着灿烂,带着辉煌的杰出精英,那种随时都会成为富贵榜上的巾帼大亨,一不小心变成大众心中的郝麻麻,就像那个云飞飞一样。我想我这样解释,郝总,你一定会理解吧?” 这后面的话,明显带着对自己的恭维,郝凤当然听得出来。虽然有点夸张,但听着很舒服。所以,在丁磊主动说出这种和解的话时,郝凤想,我必须借着这个台阶赶紧下来,我不能把自己的路堵死。不过,麻蛋蛋的,我也要让这个伪君子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郝凤马上改变自己的表情,变得矫情起来。她嗔怪地说:“谢谢,谢谢丁哥哥这么抬举我,小妹感到诚惶诚恐。是啊,我也要把对你的美好向往,留在自己的心灵深处。” “哈哈哈,郝妹妹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你丫厉害。”丁磊言不由衷地说。 “丁哥哥,走,咱们去吃夜宵吧,我饿了。”郝凤马上站起来说,这也是目前最好地建议——让两个人迅速忘掉刚才的口舌之争。 “算了,郝总,我已经喝了两瓶‘小胖,’等你走了,我再喝一瓶,吃一包‘烤鱼片,’我就上床睡觉了,你丫赶紧回去休息吧,说不定有人还等着哦。”丁磊开玩笑地说。 “是啊,丁哥说得不错,我总是有人等着。”说着,郝凤拿起自己的包,做出恋恋不舍地样子说,“丁哥哥,再见,祝你睡个好觉。来,抱一下。” 郝凤张开双臂,笑着看着对方。 丁磊已经习惯这种拥抱。特别是在剧组里,投怀送抱式的抱抱,对一个有内容的男人而言,它几乎是一种最生活化的行为。甚至连他们的老婆们,都认为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举动,她们喜欢看着她人倒在自己男人的枪下,也许这也是一种荣耀哦! 所以,在我们这里的抱抱,和他们异族人的拥抱不同。在主题内容上,基本属于南辕北辙。我们的更像一篇记述文,里面必须有人物、地点、时间加狗血剧情,等等几大要素。只有什么都有了,大家才能完成一个完美的故事。 在娱乐圈里,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有意的和无意的,每天都会发生大家抱抱这种很有特色的社交礼仪。男的女的,都会根据自己的想法,适当把拥抱的时间拉长,或者缩短。大家喜欢用这种零距离方式,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热情和等待再见的机会。 也许等待和渴望,才是再见的真本意。谁知道呢。 丁磊仿佛又回到自己的剧组生活。他扭动着自己的大屁股,晃动着粗壮的腰肢,挥着手唱道:“抱一抱那个抱一抱,看着那个月亮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嘴里唱着“大花轿,”人已经很潇洒地走过去,与郝凤热烈拥抱,嘴里接着又忍不住用“大花轿”的曲子,哼着自己现编的词:“好好好哦,抱一抱,我和妹妹抱一抱,我要让妹妹赶紧回家睡大觉。” 这时,丁磊突然感觉到对方拥抱的力量正在加大,似乎充满战争打仗的火药味儿。他心里一惊,赶紧收起自己的力量,同时,开玩笑地说:“郝总,我们的级别不低啊,分手用的都是国际级的领导贴面告别礼,我当捎吃到你的豆腐,可不能怪我贪嘴……” 丁磊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郝凤趁机把嘴凑了上去,就像堵枪眼一样,用它堵住它。看似清清淡淡的一个吻别,其中却充满十分强劲的暴力。 郝凤毫不客气地顺势狠狠地磕击对方的牙齿,让对方亲身感到自己攻击的力度,并用卷舌音的方式,在丁磊的口腔中“啪”地一声,打出一个最强音;接着,她随意地扭了几下臀部,目的是为了带动躯体蠕动。 不过是电闪雷鸣的几秒钟,郝凤已经发现丁磊身不由己露出火灾隐患的苗头。她马上推开对方,用一副非常天真的样子,笑吟吟地说:‘丁哥,晚安。’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间,留下丁磊挺着肚子,僵硬地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独自僵持了大约一分钟,丁磊这才张口嘴,吐出一口充满肉香的大气,同时愤愤然地大声骂道:“他姥姥的,这丫真他妈地肥,到嘴的鸭子我都让她飞了,可惜。” 随即,丁磊感到一种恐惧:郝凤这个女人,绝对属于那类玩转地球的超级精英,只要她张开这张充满多巴胺的嘴,随时都会吞噬掉所有走近她的男人。 他姥姥的,五百万装饰一个屁股有木有啊,训练一条蛇头才是发动战争的号角哦。 丁磊从不否认,自己属于那类阅女无数的油腻大叔。在他们大学同学的联谊会上,他丁磊曾经这样地调侃自己与老吴同学区别,他们是两类不同的人种……(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五十八章 攻击范围 丁磊用他以往满不在乎的神态,不停地调侃自己。他说:同学们啊,我和老吴同学,我们都属于那类极少数的,最优秀的,裹着桃花瓣织成的桃花毯子诞辰的杰出青年,命中注定一生都得遭受女人的蹂躏。 但是,我很惭愧地说:我们两个杰出青年在本质上,还是有着巨大区别的。老丁同学比较粗糙,老吴同学讲究精致。比如说:我老丁同学喜欢吃辣条,喜欢油炸臭豆腐,也喜欢日拉米苏、或者欧培拉等等。毫不夸张地说,本人属于全口福渣男,不管好桃坏桃,甚至是烂桃,只要用水洗洗,用刀削削,我都能吃它一口。 但是,同学们啊,人家老吴同学与我坚决不同。他属于绝对稀有、精致、还很自恋的超品宅男,大仙级人物,所以口味刁钻得很。老吴同学历来坚持“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桃一堆”的原则;所以,他能吃到口的美味,少之又少,几乎为零。唉,多么可惜,这个迂腐的家伙,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野味在民间啊。这个家伙的意志力超强,我老丁同学甘拜下风哦。 但是,这一次,不知为何,当丁磊经历过郝凤这一次突然袭击,对方不仅让他感到恐惧,更让他有了这样一种奇葩的念头——我的老吴同学,他能抵挡住对方使用舌体,带着血腥味的猛烈攻击吗! 丁磊喜欢舌战群女,没事的时候也会略做一些这方面的研究工作。舌战与舌苔与中医什么的,木有半点毛线。他研究的,是它们在搏击时发挥的特殊技能。 舌头这个器官,很有意思。除了吃饭、说话,让你感受到美味、快感等等功能外,它还最有特色的,是具有侵略性的功能。 根据它侵略攻击的这个特点,丁磊研究发现,舌体本身具有多样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特点。比如,有的单薄,缺少力度,没有质感,还给人一种见风倒的病态感受,让你很自然地想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遗憾。 有的又过于肥厚,瞬间把你的口腔空间塞得满满的,让人窒息,马上出现反胃现象,让人产生呕吐意念。 还有的,则是刚硬、冰冷,甚至像沙子似的咯牙,就像你在抱啃一块锈迹斑斑的钢铁一样,让人第一时间意识到什么是“绝望”这个词。 但是,郝凤的不是!她的舌体厚薄适度、刚柔相兼、不管是轻弹,还是硬碰硬,力度和柔软度都非常怡人,具有那种丰润、饱满、肥而不腻的口感。最重要的是,它带着野兽般的倒刺,就像母老虎,或者母狮子,反正是那种大兽口里的东西,让你恐惧又让你贪恋…… 这是丁磊通过实践总结出的宝贵经验:最让男人最致命的,其实是女人最初的那一吻。因为一切,都是从它延伸开始的。 那些花钱买到的游戏,解决的是生理上的发泄。唯有从吻开始的,才会找到心灵上的愉悦。因为对方用心,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据说,这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守则:花钱交易的,对方绝不会与消费者打掰…… 丁磊不得不承认,假如郝凤真的想到金城发展,凭借她舌体技击这一强项,很快就会打开经济局面,随手带走很多男人……的心。 远方和诗,顿时展现在郝凤的面前,只要她轻轻吹出一口仙气,马上让你看见藏在草下的牛羊…… 联想到这里,丁磊下意识地喝了一口酒,默默地想:当郝凤靠近你的时候,多少个男人能成为一位太极高手——她强由她强,清风拂山岗;她横由她横,明月照大……刀? 其实,丁磊最应该担心的,是他根本没有发现——刚才,偷偷站在门外的郝凤,在听到丁磊骂自己那句“姥姥”的时候,她的脸上马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她非常得意地悄然离去…… ~~~~~~~~ 郭庆再次接到大人物甲的电话时,已经接近半夜零时。他不敢休息,一直静静地等待指示,才能着手处理小爱这件事情。 郭庆心里倍感委屈也很难过:这一次,除了大人物甲和乙他们两兄弟外,其他人,包括对自己有恩的涛哥,基本得罪一圈,让自己今后的处境非常尴尬。 这次电话,大人物甲下达的指令非常明确:马上把小爱转移到“东方山庄”404房间,交由专人负责看管,原则上只要她听话,不要体罚;假如体罚,不准殴打小爱的脸。我们需要她去见吴望。这是一。 第二:不管你接到谁打来的电话,包括刘洪涛,一律答复五天以后,等小爱从家乡回来,安排她当面向吴道歉。 第三:谨慎处理好你与刘洪涛的关系。我听说他喜欢“江诗丹顿”腕表,你给他买一块。价格不准超过五十万。 第四:马上找人散发出去消息,不要把话说得太明白,要多用模棱两可的意思,八卦一点,说不知道为什么吴望对小爱这么执着,人心这东西不好猜,让大家去想象吧。 第五:从现在开始,暂停一切江湖行动,警方即将开始打黑行动。 最后一条是:如果于大海过去找你,不管是为什么,都必须立即汇报。 大人甲的电话刚刚挂断,大人乙的随即打了进来。仿佛他们弟兄俩商量好了一般,一前一后,选择的时机这么准确。 大人乙和大人甲一样,他也是直接下令说:明天有人会拿着我的名片去找你,不管提出什么要求,统统明确拒绝他,或者不见。 凡是与吴望、于大海有关的一切信息,都必须第一时间立即报告,不得有误!这张电话卡,通完这个话之后,马上销毁。 放下大人乙的电话后,郭庆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一边忙着拆取电话卡,做着销毁它的工作,一边在心里暗暗琢磨道,既然大人乙来电话明确下令,连他自己人都必须拒绝,那么,这说明他和大人甲已经沟通过了。因为拒绝大人乙的人,意味着拒绝所有人。这是他们的硬性规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让郭庆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吝啬的大人甲,这次竟然会下令给刘洪涛买一块“江诗丹顿”腕表,不可思议。看来涛哥家的刘老爷子又要再上一层楼了。 嘿嘿嘿,最有意思的,是大人物乙下达的这个指令,这是他第一次下达自己拒绝自己的命令,难道他想把自己撇清吗?他想做给谁看?按照过去的惯例,如果搞得事大了,大人甲一定会拖着大人乙。这次好像有点不同,大人甲和大人乙关心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 最奇怪的是,既然拒绝一切人,为什么大人乙还要安排人拿着自己的名片过来找我?他想演戏给谁看?一定是吴望。他奶奶的,这些人玩得真累啊……(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章 人变心变 丁磊有些难堪地说:“你这是……什么话,老同学,咱们是多年的同窗之谊,上下铺的兄弟,她郝凤算个屁,我怎么会为她出卖你?” 看到丁磊急得蹦了起来,吴望心里清楚对方不会说假话,所以没有表示异议。 丁磊看到对方认可自己说的话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相信郝总是真心实意想要结交你这个朋友,我才答应帮她介绍的。真的,老吴同学,这没什么不对啊。你现在站在当代着名人士的行列,圈粉无数,特别是女‘望粉,’她们个个都想认识你。 “过去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是大江湖,人少是小江湖。江湖连着江湖,所以,咱们的古文化才会倡导‘四海之内皆兄弟’这种阶级论嘛。老吴同学,在现代圈子社会中,多个朋友真的是多一条路,咱哥们可别死心眼,自己把自己的路都堵死……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是对哥们好。如果换做别人,我才懒得管呢。” 吴望盯着对方,假装一本正经地说:“是吗,大炮?你说,我应该怎么感谢你丫的?” “谢什么谢,咱都是自己哥们,我知道你廉洁榜样,还是劳模。姥姥的,这有什么用?你也该活泛活泛脑神经,为自己准备点养老钱。我的意思是,我在‘大卫视,’你在‘大报,’咱们兄弟联手行走江湖,绝对独步天下。”丁磊雄心勃勃地说道。 吴望不以为然地笑道:“大炮,听你说的可真轻松啊,好像是大卫视是你丫家里开的一样。不对,如果是你丫开的,丫才不会这么糟蹋它的。再说,‘大报’不是我家的,它是我的饭碗,我有病啊,自己闲着没事把饭碗砸掉。还有你这个什么独步天下,我看是咱们两个手拉手一起进局子吧。” 丁磊满不在乎地说:“老吴同学,咱们都是革命老同志,真心热爱我们伟大的事业,如果真是有人妒忌,咱也不过是多喝了一点甜水儿,多得了点辛苦费而已。姥姥的,这有什么不对的?付出得多,就应该多得。咱们有句江湖老话,靠山吃山,靠海喝水,咱们靠着大媒体资本赚点辛苦钱,谁他丫的能管得着我们?”最后这句话,他说的愤愤不平。 因为时间关系,吴望不想和丁磊争论这些以前争论过的老问题。吴望了解对方的个性,丁磊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类——当面和你争论不休,分手之后马上后悔打电话的人。 “大炮,你现在属于膨胀时期,已经涨的找不到自己脸的时候,我不想和你讨论过去的老问题……我今晚过来是想问你,你能明确告诉我,郝凤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说实话,丁磊并不知道郝风找吴望的真正目的。但是,从一般常理上,他想当然地认定,对方是个广告公司,它们经常以自己正在与‘大卫视’联合搞专题的名义,忽悠某些人投资合作。这也是各地朋友们惯用赚外快的方式。丁磊想,郝凤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如果真得认真起来说出一个丁卯,丁磊顿时有些心虚。他支支吾吾地说:“还能有什么事?你是‘大报’的,我是‘大卫视’的,除了宣传这点屁事,郝凤在我面前没提什么其他事情。这是常规,赚钱才是硬道理。” 吴望颇为不满地埋怨说:“你呀,老同学,你是犯浑怎么着,你不搞清楚人家找我的目的,你就敢跑来当掮客?” 丁磊“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老同学,你别在意,我们对他们而言,就是利用一下做宣传这点破事……这几年,你老兄的名头太响了,许多人都想利用你……手里那支笔,不对,是你的名声合作一把,这都是很正常嘛。 “去年,咱们班里的陈博和辛晓磊他们几个,都找我要你的联系电话。他们说,自己单位领导逼着丫几个,出面找你到他们单位演讲。还有那个潘小兵,她说公司出钱,想让你写篇新闻报道,我都没给他们你的电话。老吴同学请谅解,我这次我烟海,当说客是假,来看你老同学是真,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吴望一挥手打断他的啰嗦,继续追问一句,说:“这么说,你丫的任务,就是介绍我们两个认识?” 丁磊肯定地回答,说:“对,郝凤和我们‘大卫视’广告部那帮孙子,对了,你也认识的,那个老冯头关系特好。他们哥几个集体做局请我吃饭,大家都是同事,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结果到了‘四季青桥’后,我才发现是人家郝凤做东,特意请我吃饭。在酒席间,她提出请我到烟海这边来玩,在感受大好河山的同时,随便看望一下睡在自己上铺的老吴同学。我当时,我一听说你老同学在这里,我二话没说就同意她丫的。 “不就是大家认识一下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当时……承诺下来,答应介绍你们认识……当然,后来随着大家的进一步交流,自然而然产生出新想法,找个主题,看看大家能不能真诚合作一把,为烟海地方的经济发展大业做点贡献。老吴同学,我这可是说的真心话,绝没有半点水分。” 最后,丁磊挥手举拳,像宣誓一样信誓旦旦地说;然后,直视着对方,以表明自己说得都是实话。但实际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吴望沉吟片刻,表示自己的观点,说:“既然是这样,大炮,你听我一句劝,你已经介绍我和郝凤认识,你作为掮客的任务基本结束。明天,你回到金城后,除非你还有其他业务,否则,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回来。” “可是……”丁磊刚想争辩,却被吴望打断。 “大炮,烟海这里虽然地儿小;但是,属于‘天高皇帝远’的那类。可以说,有些事情比咱们大金城还复杂……我在这边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我相信你能理解,有些情况我不方便告诉你;所以,我建议你如果没有其他业务,你没必要再回来。 “咱们兄弟已经见过面,我半夜跑过来,也是因为明天太忙,不能亲自去机场送你。现在过来看看你,也是为了老同学叙叙旧。现在,我们就此别过。”说着,吴望站起来。 丁磊想了想,似乎显得意犹未尽。他让吴望坐下来,然后,试探地说:“老吴同学,你想坐下来,我还有一点事情想问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老同学,你这次这么执着地要求小爱必须当面道歉,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一章 转身之间 吴望转身倚在桌子上,没有再坐回沙发上。他摆了摆手,说:“这件事情……很复杂,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原因的。但是,现在不行。大炮,咱们是多年的老同学,你知道我的工作原则,就这样吧,你休息,我走。” 说完这句话,吴望再次准备离开,还是被丁磊拦了下来。 他犹豫一下,小心地说:“等等,老同学,我还有一件事想提醒你,我希望你留心注意一下……这位金大小姐,她的背景很复杂,你离她远点比较好。” 丁磊本想提醒说注意郝凤来着,在担心招来吴望不满的同时,更担心郝凤自己,或者她利用金灿靠近吴望,给他带来危险。 不过,当丁磊想到自己是郝凤请来的掮客,刚才又已经否认对方没有其他目的,他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于是,他改口直指金灿。 在丁磊看来,高智商的吴望,属于响鼓不用重敲的那类人,你让他注意金灿,与你提醒他留心郝凤一样,都能达到警告对方的目的。 吴望闻言,不由地“哈哈”大笑过后,训斥道:“大炮啊大炮,你怎么还这么八婆?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还值得你特意提醒我?无聊之极!” “嘿嘿嘿,老吴同学,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别想的太过,我只是想告诉你……金灿是金城五大家族的人,我担心你不知道这层关系……我是说,你和她走得太近,搞不好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丁磊对吴望当然得说实话。他们是兄弟关系,和郝凤不一样。在他的心中,以吴望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引来麻烦有点不值。 吴望听到这话,虽然有点吃惊,但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不过,他心里还是不由地暗暗嘀咕:难怪金灿对江仁举老人出手这么大气,原来人家是有这样巨大的后台撑着。 吴望对五大家族并不陌生。当年,如果不是老师方中兴出面周旋,吴望差一点栽在他们的手中,变成娱乐版的记者——狗仔队成员。 吴望分配到“新闻日报”不久,大概是过了两、三年的时间,恰好是他处在无冕之王,天之骄子的最好感觉期间;也是他锐气最足,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闯荡金城江湖的时候。 实际这个表达很不准确,许多人都因此上了鬼子的当。码字工是说,事实就是这样简单:不怕虎的牛犊,早已被老虎们吃光,剩下的都是乖乖牛犊才对。 否则嘛,你必须像非洲大草原上的那些水牛们一样,争取把自己也列入猛兽队伍的行列中。这些猛兽级的家伙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成员,它们敢与狮子、猎豹、鬣狗等之类食肉动物做殊死搏斗,最后终于赢得了大家地尊重。 虽然,水牛是食草动物,但却具有食肉动物一样野性的食草猛兽。 前一段时间,在网上有两种意见,说:非洲人有我们的基因,或者,我们有非洲人的基因。但是,在没有结果的时候,有人觉得也许吴望的身上,多少带着非洲水牛的基因。 事情是这样的,在大家喜欢本本分分安居乐业的时候,他准备揭露报道五大家族之一的郭家,其下属公司制造某着名宇宙品牌,被称为A货的点点点,并在某条着名的商品街上卖给到金城来玩的各类游客,包括异族人的违法事件。 这绝对是一次大胆摸老虎屁股的不知死行为,属于非常严重地挑衅着名地位度的问题。谁都知道金城五大家族,他们已经是具有稳定世界经济势力中最重要的一支力量。谁敢无视这力量的存在价值,谁就是妄想抹杀当代世界经济发展最新成果,是一桩“是可忍孰不可忍”涉及到政经发展的大事件。 三十多年前的当时,与今天网上说的几乎一样,绝对没有多少变化,依然是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郭家派专人拿着郭老大亲笔信,逼着大报方面开除吴望,或者,把他调到娱乐版做狗仔队员,去玩八卦——这其中有侮辱吴望喜欢制造娱乐效果,诬陷他们五大家族名誉的意思。最主要目的是,免得他干扰大经济大发展的大方向。 最后多亏吴望的老师方中兴,他属于金圈庭院里的人。通过老师方中兴地上下运作之后,大报直接把吴望调到南方站,这才保住他的事业…… “金灿是五大家族的人?”吴望疑虑地问道。 “是啊,我担心你们走得太近,将来给哥们你惹来麻烦。”丁磊诚心诚意地说。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呀,大炮,别整天没事傻琢磨事儿。金灿她是不是五大家族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做大仕也不想经商,更不会和她结成儿女亲家。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不担心,多少也有点担心。唉,虽然咱们是哥们呢?他姥姥的,咱哥们不担心哥们,麻蛋的谁会担心爱护我们?”丁磊不满着说。 吴望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丁同学,这么多年了,你了解我做人的原则,身正不怕影斜,现在和过去毕竟不同了,事在人为,没什么了不起的。” 吴望这几句话说的,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一直避免与五大家族正面发生冲突。但是,因为牵扯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江仁举老人,吴望也绝非是苟且之人。 “老吴同学,我知道你做事的原则,我这不是担心有人害你嘛。”丁磊笑着说。 “怎么样,现在你自己把实话说出来了,是不是?说说,是郝凤准备害我,还是这位金大小姐?”吴望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别别别,老同学,你可别误会,我可没说金大小姐想害你。”丁磊马上反驳道。 “这么说,不是金大小姐,那一定是郝总啦?”吴望继续用开玩笑的口气,逗着对方。 “绝对没有,真的,我向你保证……” 看到吴望紧紧地盯着自己,丁磊只能讪笑着小声地说:“老吴同学,你不要鸡肠小肚嘛,我觉得郝凤同志不会这么坏的,只是她的想法可能略显多点,花样多点,我们稍加防范还是应该的嘛……” 说到这里,丁磊忽然想到起刚才之前,自己还担心老吴同学的品行和防御能力,担心他是否能抵挡得住郝凤那只异常凶猛的蛇头攻击。现在,经过与老同学的这一番交流,他突然放下心来——就目前看来,这哥们依然是死性不改啊。 嘿嘿嘿,不改死性,老吴同学就不会被她们攻破,不管对方用什么方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二章 莱河路上 警车,在高速路上疾驶前进。路边的交通标志显示,他们已经过了福海市,正在向莱河市的方向驶去。根据路标里程数,还有一百三十多公里,也就是说还需要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便可以到达目的——莱河市。 高速路继续向前延伸。路上的车也开始多了起来。天空已经完全放亮,东边的天际线被灿烂的朝霞,渲染得斑斓多彩。 远远看去,由蔬菜大棚组成的农田里,已经有早起的农民,正在田间地头忙着劳作。 吴望把车速稳定在九十迈上,并以均速行驶。警车发动机的噪音与车外带风的呼啸声混淆在一起,不断地灌进车内。车窗外的景物,在视线地飞驰中,纷纷向后倒下。 于大海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似睡非睡地躺在那里休息。这是吴望地提议:等到了莱河市以后,大部分工作得由他出面协调,如果休息不好,精神不足,将会给工作带来不便。 提这个建议的时候,吴望已经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手握着方向盘,让于大海失去和自己争论的资格。 于大海心里清楚,现在自己争也没用,这个家伙和自己一样,都倔得像头牛。当然对方说得也有道理,等到了莱河以后,自己得出面对付各种情况。所以,他把车椅放低,躺在那里休息。 吴望安静地开着车,看着窗外的景象,让自己的思维进入意识流状态,自由遐想。 吴望属于喜欢开车,或者坐上车就能兴奋的那类人。在南方这些年,他驾驶着自己的越野车,几乎跑遍中州周边的省份和地区,寻找新闻题材,调查暗访,与各色人物打交道。 他天生喜欢驾车的感觉,一个人任由大脑随着奔腾的车轮开始畅想,有如天马行空一般,驰骋在遐想之中。这里属于一个人的世界,你不必掩饰自己,还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任何一个物种,去干自己想干的任何事情。 吴望觉得,在这个时候,才是自己释放内心压抑情绪最好的场所。从驾车的快感中,他经常体会到对人生之途地感悟。 如果开车就像行走,旅途就是人的一生,那么,手里的方向盘,是你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完成自己的一生,由你个人选择,与他人无关。这是常态。 如果你是好人,你必须学会按照交通规则行驶,才能让自己拥有安全驾驶的一生。当然,生活本身充满偶然性,现实中总是有不可预知的坏事发生,随时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这是一幅经常发生在吴望大脑中的意象画面,经常侵扰他的残缺记忆,让他时常感到人生的不幸与无奈,也让人惶惑不安。就像他黑夜中的梦魇,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有一天,这是又一幅意象画面——你高高兴兴地驾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你看到的一切,依然有如昨日一般地美好。 但是,就在这时,一辆载质量超标的大客车司机,不知为何突然情绪亢奋起来。他想超车,想向你显示他傲慢自负,藐视一切的力量,竟然肆无忌惮地向你撞来。一切都发生在瞬间。然后,他用巨大的客车躯体,死死压在许多人的身上。 于是,在人们的视野中,出现一个惨不忍睹的事故现场。死的死,伤的伤,扭曲的车体,破碎的尸骸,它们都成了你眼前的景象和日后的噩梦。 昨天美好的一切,今天刹那间都化为乌有。生命以死亡的方式,让亲人天隔一方,也让你变成一个异形…… 没有人听到,或者,没有人想听到你痛苦地呻吟。大家都闭上眼睛,捂着耳朵,继续生活下去。而你,只剩下痛苦和悲哀,默默地陪伴着你。 最可恶的,是那个驾驶员!他毫发无伤地站在事故现场,漠然地看着生命逝去,看着鲜血渗入地下。 这家伙对围观的人,振振有词地说:我的客车是超载的,驮着太重的东西,车闸失灵,如此而已。说完,他摊开双手,竟然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然后,很无辜地转身离去。 这个司机不会想,也没有人愿意去想,原来的你已经不再是你,世界也非之前的那个世界。死去的人不见踪迹,活着的人也是残肢断臂。他们只能带着自己的伤痛默默地活着,渐渐地学会麻木,慢慢地把自己变得冷漠起来。 根据一份世界卫生组织提供的数据显示,全球每年大约有125万人死于交通事故,几千万人因此受伤或致残,是15岁-29岁年轻人首要死亡的原因…… 很让人无奈的是——事故还在重复,人们还在死去,活着的,活着死去的,或者伤残的,一切依然在发生,唉! 据说经历过战争和事故伤害的人,很多人都会留下创伤后遗症。所以,非常诡异的是,在昏暗的冥冥之中,吴望经常听到另一个自己在哭啼的声音。这个时候,他总会情不自禁地自问,在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我的家,它在哪里…… 突然,于大海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它毫无顾忌地打破车内的沉静。随着铃声响起,于大海睁开眼睛,他看到车窗外的亮色,睡眼惺忪地对吴望说:“天亮了。” 吴望看了看车载表,微微一笑,说:“已经六点半了。” “该起床了,嗨,这个电话打来的真是时候,它就像闹钟似的准时,让我看看是谁打来的?” 于大海坐起来,把车座恢复原状,接着又调了调椅子角度和距离,这才准备接电话。 这期间,电话铃声一直在响,他看到号码后,笑着对吴望说:“吴老弟,是你那个粘人的学生。这个兔崽子这么早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谁?小纪?”吴望反问道。 这属于一种自然惯性吧,虽然吴望知道也只有和纪文昌,于大海才会说话这么放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反问一句。 “是啊,是你那个宝贝学生。”说完,于大海接起电话,假装自己还在睡觉一样,没有说话,逼着对方先开口。 顿时,电话里传来纪文昌严重不满的嚷嚷声。她“哼”了一声说:“哎、哎、哎,大叔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赖在床上不赶紧起来干活啊?太阳都照到你……身上了。” 纪文昌本想说“屁股”的,但还是觉得和一位大老爷们这样说,还涉嫌是自己的长辈,明显不雅,最后改口说“身上。” 于大海猜到对方改口的原因,心里非常不满她一个小姑娘说话竟然这么粗野,没有淑女之气,于是,他马上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大清早的,你找骂啊你,啊,你是不是不想找婆家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三章 莱河故事 “哈哈哈,大叔哥,我就知道你是假睡,怎么样,我这一句话,绝对让你蹦了三个高,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纪文昌得意地说道…… 于大海听到纪文昌这句话,就像看到她得意忘形的样子,马上没好气地说:“厉害?你如果现在在我面前试试,我能让你蹦六个高,找不到北。说,大清早骚扰我干嘛?” “大叔哥,你老别生气嘛,小侄妹我今晚请你喝酒,你说这样好不好啊?”纪文昌用讨好的声音说。 “你请我喝酒,肯定没安好心,妄想借酒行贿,套取情报,拒绝。”于大海假装气呼呼地说。 “大叔哥,我能讨你什么情报啊,我不过是……想问问你老人家,昨晚是不是和我老师在一起?”纪文昌笑嘻嘻地问道。 于大海看了一眼吴望,好奇地问道:“你这是要查你老师的岗吗?” 因为涉及到吴望,于大海问完这句话后,没有多想便随即按下免提键,让对方也能听到自己与纪文昌两人的对话。 “大叔哥,我听着你好像不在家里,你在哪里?”纪文昌敏感地问道。 “你这个死丫头,耳朵还真灵……在路上。”于大海含糊其辞地说。 “这么早上班,你会这么积极?”纪文昌小心地质疑道。 “你说什么哪,啊,我是多年的劳模,三八妇女……不对,是老年标兵,这时候上班还早吗?你哪那么多废话,这么早上班路上不堵车,你管得着吗?说,到底是什么事?” “呵,这大清早的,你那来得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我大婶嫂骂你了?骂你,你也别把火撒在我身上啊。”纪文昌不满地说。 “谁让你打电话来着,火不撒在第一个人身上,难道憋着撒到第二个人上吗?笨蛋!” “大叔哥,你怎么这么混蛋,我……” “没事,我挂了啊。”于大海马上用手捂住话筒。 电话里,纪文昌瞬间急了起来。“别别别,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没……修养,我如果没急事,谁稀罕打你的电话,这大清早的你就像吃了枪药一样。” “你还不赶紧说正事?”于大海得意地说道。 “好好好,亲爱的大叔哥,我请问你老昨晚是和我老师在一起吗?” “你找你老师,干嘛找我?”于大海又看了吴望一样,对方回应地耸了耸肩。 “他老人家的手机关机。唉,我这个老师,人家和大首长一样都喜欢关机。可惜,他没有秘书,把自己搞得神出鬼没。我每次找他,有如那个蜀道难一般,他老人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上加难,难于上青天啊。”纪文昌不胜感慨地说。 听到纪文昌如是说,吴望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真的忘了开机后,先是举给于大海看看,这才按下开机键。 “好吧,丫头,你说说,你急着找你老师干嘛?是不是请吃早茶啊,有我一份吗?”于大海没事似的逗着对方说。 “大叔哥,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吃货了?我刚接到线人情报,说我老师昨晚在‘安全地带’与一个小姐闹了起来……” 于大海微微坏笑着问道:“是吗,你老师和那些小姐纠缠不清?” “所以,我才这么着急找我老师问问什么情况……” “丫头,难道你相信你老师真个会和她们纠结不清吗?我觉得是不是有其他原因啊?”于大海看着吴望,依然是坏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我老师他老人家是老革命,绝对具有抗腐蚀永不沾的抵御能力。”纪文昌非常艰巨地说。 “你这么相信你老师,你还记着找他干嘛。”于大海继续套她的话。 “嘿嘿嘿,我是担心我老师的酒量,他如果喝多了,被坏人栽赃陷害,会给他老人家带来很麻烦。”纪文昌叹了口气说。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你老师正直的品性嘛。”于大海笑着说。 “大叔哥,我不是怀疑,我是担心。我老师性格太直,一旦遇到一个杠精,搞不好就会上当受骗。唉,我也是没法子啊,我这个老师对敌斗争经验是丰富,但那都是大地方的经验,咱们这里是小地方,有自己的特色,我不操心不行啊。” “好吧,看到你这么关心你老师,我告诉你他在那里,但你听了课别后悔哦。”于大海“哈哈”笑道。 纪文昌略一犹豫,顿时明白过来,马上开始抗议道:“什么,你大叔哥也太坑人了吧,我老师和你在一起,你还套我的话,你也太阴险了。你等着,我一定找我大婶嫂,我要提醒她,你是个阴险狡诈的小男人。” “你敢,你这个臭丫头……好了,你别那么多废话,我开着免提哪。说吧,你那边都是什么情况?”于大海催促她说。但心里清楚,自己刚才是有点阴险,所以,他才不允许她纠缠自己。 “老师好,情况是这样的,线人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昨晚也在‘安全地带’玩,看到老师和一个小姐玩得很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走了,我老师很生气,吵着要找人报复郭老板和那个女孩子。”纪文昌老老实实地说。 看到吴望没有说话,于大海问道:“大侄女,你再说说这个线人的具体情况。” “大叔哥,你清楚我的线人,基本都是本市的热心市民,哪有什么具体的个人资料?”纪文昌解释说。 “小纪,你马上给对方打过去……”这是吴望第一次开口。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学生,他没有客气。 “老师,因为涉及到你的声誉,我担心对方诬陷你……是胡说八道,我马上打了过去。但是,我打了三、四遍,对方都是‘不在服务区内,’这点我很奇怪,才急着找你。下颌骨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我能做些什么补救工作。”纪文昌赶紧回答说。 “有意思,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一手来绊我。”吴望沉思地说。 “是啊,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开始抹黑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于大海说。 “老师,大叔哥,是你们在哪儿?”纪文昌小心地问道。 “在去办事的路上。”看到吴望在思考问题,于大海回答道。 “小纪,你今天的工作计划是怎么安排的?”吴望问道。 “按照原计划,还是与老师你一起采访市局。”纪文昌说。 “小纪,上午我和于大队在外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最早下午能赶回去。你现在去找吴助理,让她陪着你,按照线人提供的信息,逐个采访这几个人:郭庆、郝凤、李建国、刘洪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四章 诬陷手段 在电话里,吴望一边沉思,一边特意强调说:“记住,你不要顾及我的声誉,我也没又什么担心被他们消费的,所以,你一定要想法把声势搞大,而且是越大越好。我到要想看看他们最后如何收场。” 吴望这次真的像纪文昌担心的杠精一样,坚决地和那些人杠上了…… 于大海马上明白过来,他不得不服吴望的敏捷反应——对方打算用这个“吴望在娱乐场所与服务小姐闹得不欢而散”的话题,制造一个涉及到本人声誉的八卦新闻:即吴望找小爱当面道歉是假,其实是另有目的。 这是一个充满暧昧,又十分吸引眼球的娱乐版话题:在“安全地带”这种带着香色春意的娱乐场所,一位金城来的名人与一个陪……添酒服务的小姐发生纠葛。因为这个服务小姐不明原因地突然跑了,去接待一位老乡客人,使这位金城名客很生气。 这一段文字很隐晦,给人很强烈的想象余地,隐隐约约让人想到争风吃醋等等,那种风味小吃之类的东西。 这是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很污的段子语,也是网上流传很久的笑侃——领导很生意,后果很严重。所以,现在这位高贵的金客,已经与“安全地带”坚决地怼上了……这是不是让很多吃瓜群众、打酱油的,都产生出那种不明觉厉的感慨? 在使用几个敏感字,带着联想的词之后,吴望与小爱之间,顿时就会勾出大家最强烈好奇心,成为饭后茶余亲朋好友们的颇为神秘的八卦话题。 这是一个非常现代,又非常古老的打击敌人的最有效战略战术。所为现代,是因为网络传播的全面与快速;所谓古老,是因为我们的文化传统和传承。 特别是在一个人人都喜欢用自己的道德观,去严格苛求别人言行的今天,采用摸污对方道德修养这种办法,可以非常简单地,直接把吴望置于舆论风口。 那句话,有个人是怎么说来着?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起来。接着,又有一个人说,风停的时候,死的都是猪。难道没有没死的猪吗?假的王子告诉莎翁说:这是一个问题。可是,到底有没有没死的猪呢?当然有,就是那头已经成为名人的名猪,还有一头猪坚强。 在那些人,比如大人物甲的想象中认为,没有一颗坚强心的猪,譬如吴望,很容易用这种很污的手段,逼迫对方缴械投降,无颜再找郭庆让小爱搞什么当面道歉之类的无聊要求。但是,让大人甲们没有想到的是,很轴又角刺的吴望,凭着自己身正不怕影斜的坚强心,竟然采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与对方猛地杠了起来。 假如哈,如果今天上午,纪文昌找到这几个人采访,必然会闹得满城风雨,当大家公开谈论,而不是饭后茶余私下议论的时候,谁站在风口上,飞起来的是不是猪?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这样以来,这件很污的事,正好牵住对方的精力,让大人甲们不得不灭火,因为搞不好这把火随时烧到他们自己身上。比如,一旦把这件不是八卦的八卦事件,变成一起涉嫌影响道德的治安事件,那才是后果很严重。 在媒体舆论的聚焦下,在大众纷纷议论之下,首先得让“安全地带娱乐城”封门停业,组织从业人员加强学习……等等。第二,找到当事人小爱做下笔录,一正视听。第三……不用第三,有这两条就能让“安全地带”实际控股人大人甲损失惨重,非常不爽。 吴望用的这招是民间老百姓最质朴的办法:你想作死,我给你挖个坑先等着——你豁上死,我豁上埋,绝对配合你哈。 结果,当大人甲们不得不忙着救自己放的火的时候,吴望和于大海正好利用这段空闲时间时间,办自己的事情。到“莱河大酒店”与陈师傅接头,辨别证明那个“胎记人”是真是假,同时让他们不敢对小爱轻易下手。 经过这一大串的联想分析,于大海不由地连连称道,说:“好,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足够他们忙乎一整天的了,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大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还治其人’,一会儿‘蚀把米’的……”纪文昌不解地问道。 “哈哈,大侄女,你想知道啊,等着,你刚才不是说想请我喝酒吗?等请我喝酒的时候再教导你。现在,你赶紧按照你老师的指示去干活吧。干得好,大叔哥有赏。”于大海开玩笑地说。 “大叔哥,这么说,你是打算请我喝酒了?”纪文昌紧跟这回了一句。 “嗨,你这个小死丫头,怎么转脸变成我请你喝酒了?记住,没有诚信,谁还和你玩啊?”于大海不满地骂道。 “是啊,大叔哥,刚才不是你老人家说的有赏吗?说话不算话,谁和你玩!老师再见!”说着,她不等于大海反驳,便挂断电话。 于大海骂着纪文昌,但心情却很好,当他正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告诉吴望说:“这个电话,我得接。你好,老项,东F—D0231这辆灰色桑它纳,嗯……”说着,他和吴望交换了一下眼神,“它是福海市私人企业的,叫什么名字?福海兴昌机电有限公司,经理的名字是张广波,好,你发个短信过来,好,谢谢你,老同学,再见!” 于大海挂断手机,对吴望说:“行了,咱们回烟海的时候,可以在福海绕一圈,查查这家兴昌机电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看看他为什么派人跟踪你。” 吴望显得满腹疑问,他不明就里地说:“奇怪,我根本没听说过这家公司,更不会和他们打交道,这些家伙怎么会和我扯在一起,派人跟踪我呢?” 于大海一边找电话号码,一边用开玩笑的方式劝道:“吴老弟,你别着急,等咱们过去瞧瞧后再说。假如是朋友,他们请咱们喝酒;如果是敌人,咱们手里有枪。” 说到这里,他已经接通对方的手机。等待接听的时候,他对吴望介绍说:“这个人是我的学生,他和纪文昌一样,都是死皮赖脸地强迫咱们接受的。 “明辉吗?你老师,对,你听着,你暂时不要和别人说,我还有三、四十分钟就到你的地盘了。对,咱们先见个面,半公半私的,是的,我需要你悄悄地协助一下。具体情况嘛,等咱们见面后再细谈……”(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六章 金大侠也 于大海此时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说话,全都是废话。是废话,不如不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吴望忧心忡忡地说:“海兄,现在,我们等着看看你老同学李建国的吧,看看这位号称‘大掌柜’的能不能创作一点奇迹,哼,大掌柜!”最后一句,明显带着讽刺的意味,也带着不相信的口气。因为他说完以后,转头郁闷地看着车窗外。 于大海安慰他说:“吴老弟,这些都是被我们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不必着急,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马上赶回烟海,我找郭庆,想想办法,采取迂回的方式,看看怎么逼着他们交出小爱。我个人估计,小爱目前暂时不会有危险。”他想了想,又说道,“也许他们是不放心你,所以用她做保险。” 吴望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愿如此吧。”片刻之后,他又拿出手机,拨通金灿的电话。 “吴望,你说话方便吗?” “哈哈,吴兄,听你说话的语气,说明你已经知道小爱现在的情况了。我现在正在赶去和她见面,我想从听听她今天的打算和计划。吴兄,你放心吧,由我做你的卧底,一定能搞到有用的情报。”金灿开玩笑地说。 吴望忐忑不安地提醒对方说:“小金,你自己小心……” “哈哈哈,吴兄,请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分量,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吴兄,在烟海这里,还没有几个人敢和咱们这样玩。你不用着急,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金灿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破带着几分巾帼英豪的气概。 吴望听得出,金灿把“我”改成“我们”这个单词,这让他自然联想到丁磊昨晚特意提醒自己的,有关金灿是金城五大家族的人这件事上。 假如真的是这样,我不能让她为自己涉险出事。吴望担心涉及到五大家族,很容易节外生枝,影响自己的“XRK计划。”同时,他更担心对方的人身安全——因为金灿是恩人江仁举老人的亲属,这一点对吴望而言,比她是五大家族的人更重要! 吴望告诉金灿,自己刚接到郝凤的电话,并把对方来电话原因大体介绍了一下。最后,他说:“你见到郝凤后,一定想法给她施加压力。” 说到这里,吴望忽然想到,既然他们已经开始用诬陷自己人品这种下流手段,何不来个将计就计,采用一不做二不休的办法,逼着他们把局做大,最后达到无法收场的效果呢? 想法产生之后,吴望说:“小金,我得到可靠消息,他们已经开始散布谣言,用诬陷我人品的手段攻击我。我想,等你见到郝凤后,可以编几个有关我在金城的段子,你就用我听说怎么怎么样的说法,什么好的坏的都搞两个,让他们自己捡着用,这样可以继续逼着郝凤找关系搅局,变相保护小爱的安全。” “是吗?哈哈,他们想玩阴的,好,我来陪他们玩。姥姥的,让我编几个涉及大人物的段子吓吓他们。” 对方的下作手段,惹得金灿也开始忍不住用起金城专骂词了。在电话里,金灿犹豫一下,说:“吴兄,我想接触一下郭庆,我想从他嘴里掏点有用的东西。” 吴望马上反对道:“不行。”他警告对方说,“绝对不行!这太危险了,搞不好他们会连你一起陷害。不行,你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过去,没有人保护你的人身安,这会很危险的,我坚决不同意。我不允许你这样做。不,坚决不行,小金,等我们见面以后,制定出一个安全可行的计划方案后,再开始下一步行动。所以……” 吴望用这种不容置疑地说话语气,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看成是自己人——当然,虽然还不完全了解对方;但是,她是恩人的亲人,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一点不容置疑! 金灿没等吴望把话说完,便插话打断对方,接着毫不隐晦地说:“吴兄,你能说出这几句话,我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你身上具有那种肝胆相照的侠士古风。” 金灿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暂时无法告诉吴望自己是谁。她知道今生两人不可能待在一起;所以,她非常珍惜现在这个时刻:不管是对她还是他,这都是将来两个人的美好回忆! “小金,请你……”吴望刚想解释几句,再次被对方打断。 “吴兄,我单独见见郭庆,没什么了不起的,更不会像你说得那么严重。请你放心吧,在烟海,不,在东鲁的地盘上,还没有几个人敢伤害我,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金灿依然用满不在乎地口气说道。 吴望当然知道金灿的底气来自那里;但是,她忽视了“天高皇帝远”这个道理,在没有背后的情况下,吴望担心她不小心吃暗亏。这时候,他并不知道金灿也是个武功高手。 吴望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劝说对方,不要单独见郭庆。“不,小金,你不能单独见郭庆,不能冒这个风险。除了和郝凤在一起之外,你暂时不要与任何人接触,等我这边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吴望仿佛看到金灿坚决摇头一般,非常固执地说:“吴兄,等你那边有了结果,我担心他们恼羞成怒,把气都撒在小爱身上。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很难再找到小爱……你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的。再见!” 吴望对着电话“喂”了两声,发现对方已经挂断电话后,马上按下重拨键。 金灿接起电话,没容他说话,便急促地说了一声话,说:“郝风正在向我走来,再联系。”随即,对方把电话挂断。 吴望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苦笑地看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 于大海小心地开车找路,一边用安慰地语气说:“吴老弟,这个小金个性很冲,她不会听你劝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想想找谁到‘安全地带’去看看。” 吴望摇摇头,不同意地说:“不行,我担心有警察出现,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于大海同意他的观点,这帮人心狠手辣,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是,于大海还是相信郭庆的。 “这样吧,”于大海说,“小金准备去找郭庆,是吧?等会儿,我给这个兔崽子打电话,我告诉他,金灿是我通过过去找他,这些家伙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听到于大海这样说,吴望稍稍松了口气说:“海兄,这个办法不错,我同意……”(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七章 广而告之 现在,吴望和于大海心里都清楚,现在已经进入莱河市,他们两人必须把主要精力都用在这边,只要找到陈胜利本人,从理论上讲,便可以缓解小爱那边的危机。因为质押小爱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找到陈胜利。 莱河市,是烟海市局副局长刘仲伟负责主抓的重点单位。所以,最近这两年的时间,于大海几乎没来过。 在这两年里,莱河市城建改造却发展得异常迅速,主要城区新建的交通干道,让于大海感到有些生疏。这条莱河北路,在他的记忆中,原本只是一个靠近城区小镇的主道,现在经过重新规划开发后已经是店铺林立,货物满目。 马路两边,参差不齐地排着各种各样售卖早餐的三轮车,间或加上地摊,以及沿街商铺等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各种吆喝声是拖腔拉调此起彼伏。吃早餐的上班族和买早餐的居民,你来我往,摸肩擦背,煦煦嚷嚷,颇似一派繁华盛象。 于大海小心地开着车,不时地鸣一声警笛,磨磨蹭蹭地紧挨着人流,缓慢向前移动。 大约行驶了十多分钟,几乎是在市民不满的抗议声中,这才看到那个该死的应该拐弯的路口。于大海松了口气,他打开左转向灯,紧蹭着人腿拐进北向的路口,进入莱河市的“观光”主道。 这时,人群开始渐渐变得稀少起来,于大海轻点油门,刚准备提速,没想到把竖在路边的一个斜着的广告牌挂倒。他赶紧停下车,两个人一起下去查看情况。 于大海上前把广告牌扶起来,等他看完到牌子上的内容后,顿时僵在那里,脸色变得难堪涨红,随即又是满脸地愤怒。吴望走过去一看,脸上也露出厌恶的表情。 广告牌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大幅告示。上面写道——警告:此路段,经常有不良妇女以低价引诱人至美好东路那边的出租屋,以仙人跳的方式实施抢劫。敬告一切心怀鬼胎的男人们,请你们洁身自爱,以免上当受骗,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下边的落款是:莱河市局观光路所。上边还盖有该所的公章。 看完上面的告示内容后,于大海忍不住愤怒地一脚把它踢倒,还狠狠地在上面跺了几下,连着骂了几句“混蛋,”怒气冲冲地回到车上。 吴望看着广告牌上几个清晰的脚印,难过地叹息一声,心里非常理解于大海此时此刻的感受。虽然这个告示牌是当地无奈之举,但对像他于大海这样怀着太多理想主义色彩的老警察而言,则是一种莫大地难堪和羞辱。 吴望返身回到车里,看着大口大口吸着烟的于大海,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地说:“走吧,海兄,现实生活本身充满了无奈,我们不能过于苛求,这不是你劝我的话吗?” 于大海大口吐出一口气,烦躁不安地说:“唉,吴老弟,想象和现实是两个世界,说和看到是两个不一样的结果。兔崽子,憋死我了,不行,我的做点什么。” 说玩,于大海再次跳下车,跑过去把牌子拿起来,横着一折,双脚用力地踹了几下,直到把它整个都折叠起来。然后,右手提起它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折叠的告示牌放了进去,这才又回到车里。 于大海非常不满地说:“我要把它带回去,让刘大局长看看,这就是他负责抓的点吗?” 吴望摇头叹息地好言相劝,他说:“海兄,我个人意见,这种事情领导们未必不知道;但是,他们对这种现实现象又能做些什么?搞治安,你是行家,你比我懂行。 “目前的这种管理方式大家心知肚明,比较滞后,基本模式也不过是抓人、罚款、放人而已,时间一长,当它自然而然变成一种循环现象时,大家渐渐开始熟视无睹。这是某些人懒政的一种工作方式:只要自己的辖区内不出问题,没有突发麻烦事件,许多人都习惯睁个眼闭个眼漠视过去。” 说到这里,吴望既是劝自己,也是全对方,十分感慨地说:“海兄,网上流行这样一个说法,如果你认真,那是你的错,与我无关。” 于大海重新发动车,挂上档位后,他摇摇头,很愤怒地说:“可是,有些事情是不允许闭上眼睛的,我们会习惯的,就像你说的熟视无睹,我不想这样……”说完这话,他这才松开离合器,让车慢慢地动了起来。 吴望凝视着前方,平静地说道:“是的,海兄,你说得很对,有些事情我们的确不能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意味着自我背叛!就像那些坏习惯,有的甚至一天时间,便可以成为我们的习惯。”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这个话题让吴望联想到自己的“XRK计划”追凶行动。坚持,永不放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阻扰,我必须坚持到底,把“胎记人”他们三个混蛋,从这个大千世界里找出来,将他们绳之以法,为自己的母亲伸张正义——不管这个正义是以法律的名义,还是以我复仇者的名义! 警车向前行驶了大约七、八百米,于大海看见莱河市局治安大队副队长魏明辉站在路边,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他不停地挥动着右手。 魏明辉三十出头的样子,矮矮胖胖,留着板寸发型。吴望发现对方的笑脸很有特色,眼睛、鼻子紧紧地凑在一起,模样像邻家大男孩一般甚是可爱。他穿着一身便装,站在路边,看到于大海将车慢慢驶向自己面前时,他像个军人一样立正敬礼。 等车停稳之后,魏明辉从车头绕过去,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几乎是把于大海拽下车,然后,他不管什么礼仪规矩,上前一把把对方抱了起来,嘴里还嚷道:“老师,两年了,咱们弟兄两年没见了,我想死你了。” 这是一个很奇葩的表达方式:第一句是老师,第二句马上变成兄弟。虽然不伦不类,吴望想,但也很符合亦师亦友这种传统意义上的古朴关系。 最有意思的,是矮个子的魏明辉。他为了抱起高自己一头的于大海,他先是稍微下蹲一下,接着全力抱住对方。但是,也许是手指较短,或者胳膊达不到长度的原因,为了抱起对方,他必须努力地将手指扣在一起。 这时,于大海显得很有风度。他微微翘起双脚,不让对方发现这个小动作,看似很配合地做出让对方抱着自己的样子,上下掂撮了几下,让魏明辉尽情表达他自己的“极为想念”的亲热举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八章 心存疑虑 吴望下车有打扰他们,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激动的魏明辉,心里觉得这哥们十分可爱,没有多少虚伪之气。 于大海一扫满脸阴霾,看着气喘吁吁的魏明辉,亲热地笑着说:“现在你已经是副队长了,还这么猴气?” 魏明辉得意地笑着回答,说:“我这个副大队长得看是对谁,老师你来了,我还得猴气一回,这才显得我是你老哥的小弟兄。” 于大海指着吴望,介绍说:“来来来,我的副大队长,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新闻日报着名记者吴望吴主任。” 魏明辉看到吴望不好意思地说:“吴主任,你好,我是海大队的老部下,两年多没见,刚才有些激动,请你不要见怪……” 吴望没容他说完,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微笑着说:“吴望,你好,魏大队,我看得出你和海大队的感情很好,我很羡慕你们啊。” “吴主任,请你不要见笑,小地方的人做事比较直接、粗俗……” 于大海对着魏明辉问道:“行了,明辉,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不用这么客气,把自己说得像个乡巴佬似的。你先告诉我,这里说话方便吗?” 魏明辉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你老放心吧,这家小店,现在是我朋友承包的,我已经让他给咱们留了个单间,没人敢打扰我们谈话的。” 于大海点点头,手指车自己的警车,担心地提醒说:“我的车不能停在这里,太扎眼,得找个地方停起来才行。” “海大队,这好说,你们两位先等着,我去把车停在那边的大修厂里。” 说完,魏明辉接过于大海递给他的钥匙,不客气地上车,将车发动起来,然后,把车驶进旁边胡同的一家汽车大修厂里。 于大海看着魏明辉驾车驶入互通后,转身对吴望笑着说:“小魏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做事认真,很有热情。不过,嘿嘿嘿,他和咱们一样,都是脾气拗点。” 吴望说:“海兄,我琢磨着能和你亲热的,大部分都是倔脾气的人,对吧?” “哈哈哈,物以类聚,人以众分嘛。”两个人说着话,慢慢地向前走去。 于大海介绍说:“十年前,我还在刑警队的时候,过来侦办过几个案子,小魏刚从警校分配到这里,跟着我跑了一个多月,当时,他称我为老师,一直喊道现在。” 吴望联想到自己和老师方中兴的关系,心里不由得亲近了许多。 这时,魏明辉从胡同里跑出来,兴奋地说:“走,老师,我们走。”他带着两个人朝自己朋友的饭店走去。 看到号称“观光大酒店”饭店的名字,吴望和于大海相视一笑,被魏明辉看到。 他说:“嘿嘿嘿,在我们这里,还有起‘宇宙大酒店’这种吓死人的名字。小地方嘛,大家都以为挂个大名头才能镇得住人,其实是为了吸引眼球。” 饭店是上下两层,一百多平方。一楼为散席,二楼是三个单间。白墙水泥地,铁架做成的桌子,钢管椅子,应该算是简陋干净。 三人走进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食客。让吴望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一顿早餐,都能让这里的乡亲们玩得碗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食客们呼朋唤友,吵吵嚷嚷。甚至服务员都和吃客们一样,满脸带着喜气洋洋,使得整个大厅里都热闹非凡。 魏明辉带着他们穿过大厅,穿过后门,走进后院。院墙根下拴着一条赭色的土狗,看到有人走来,冲着魏明辉他们三人狂吠不止。 魏明辉过去逗了一下土狗,又领着二人沿着露天楼梯来到二楼,走进东端的一间单间。 这间单间,正如魏明辉说的那样,和其它单间之间隔着两间仓库,顿时清静了许多。 魏明辉告诉他们,这是老板特意改造成这样的,目的是为他们这几个好朋友准备的。外人不知道,平常也不对外人开放。 三人坐下后,魏明辉说,饭菜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问大家喝点什么。 于大海摆摆手,说:“你们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早晨酒喝这个习惯不好。”接着,他对吴望说,“这里最早是个渔村,渔民们为了出海热身,习惯喝上一口。” 说到这里,于大海又魏明辉说:“但是,魏队长,我们是警察,随时准备处置各种突发事件,不管有没有‘禁酒令,’工作时间不喝酒,保持头脑清醒,这是我们首先必须做到的。当然,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不过,你是我的小老弟,我也得对你严要求哦。 魏明辉笑着解释说:“老师,这不是人家吴主任是新客,又是金城的贵客,我怎么也得按咱们老家的规矩来,免得被别人批评我破坏乡规。” 吴望说:“魏大队,此言差矣,我们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刻意为之。” “好,既然我们都是爽快人,我也不客气了。”说着,他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喊道:“小朱,赶紧把我们的饭和菜一齐上来,快点。” 小姑娘应了一声之后,不一会儿,两个小姑娘端着托盘,一盆炖鸡和一盆炖鱼,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凉菜进了房间。 魏明辉帮着把“炖鸡”盆端到桌子上,拿起勺子,一边为吴望盛着“炖鸡”,一边说:“吴主任,这是这里一道很有名的地方菜,叫‘光杆鸡’,全是山上的草鸡,味道鲜着哪。” 吴望伸手接过碗,微笑道:“魏大队,早餐吃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奢侈点了?” 于大海接口说道:“没办法,莱河人热情,在我们烟海是久负盛名的,主人担心客人客气,不好意思多吃……” 魏明辉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嘿,我听我爷爷说,这都是当年闹饥荒饿出来的规矩。过去,咱们这里的人见面,不分什么场合和时间,包括在茅房……就是那个厕所里,见面问候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逮饭了吗’?‘逮’是我们这里的土语,就是吃的意思。现在好多了,大家已经慢慢在改这个不好的习惯。” 吴望笑着说:“各地都一样,不再使用‘你吃了吗’这个习惯问候语,也是最近这几年的事情。” 于大海笑着说:“这是穷人习惯,现在大家都是有钱的主儿,不用它是自然形成的。” 魏明辉看着于大海问道:“老师,你说吧,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于大海沉吟片刻,严肃地说:“今天,我陪吴主任来莱河是公干。但是,要办的事情还带有半私的性质。说公干,因为它属于我们警察自己的责任。我说它带有半私性,是为了寻找一位线人,我们连夜赶了过来。因为担心泄密,我暂时没有上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六十九章 迂回战术 听到于大海说是“半公半私”的性质后,魏明辉的神色马上一变,跟着很严肃地追问道:“海大队,咱们市局的领导知道吗?” 这个家伙,吴望想,谈公事的时候,“老师”的称呼瞬间变成“海大队。”这种转变之快,不仅让人听着有些疑虑,还有一点不适。这不禁让吴望,顿时联想起对方之前努力地想抱起于大海的样子…… 于大海看看吴望,又把目光转向魏明辉,非常谨慎地说:“魏大队,这正是我刚才说的,这是一件半私的主要原因。” 这时候的魏明辉,面部表情虽然出现微微变化,但还是暴露出他并非像之前表现出的那样嘻嘻哈哈,一个大男孩的率直个性。这时候的他,既有一个警察的敏锐,也有地方基层小仕地谨小慎微。 魏明辉沉思地问道:“海大队,请你先说说具体情况吧。这个‘线人,’他是什么人,是我们本地的吗?他在什么地方工作,你们有什么计划打算?” 于大海看了吴望一眼,不知为何,他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我们得到的线索是,这个人在你们……‘莱河大酒店’里工作,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服务员,吴主任曾经和他见过一次面,具体名字不太清楚,只能通过见面识别。” 也许是一个老警察的本能,在没有得到对方做出帮助地承诺之前,于大海显得非常谨慎。他没有说出陈胜利的名字,和他具体工作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吴望和于大海虽然没有提前沟通,但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问题;一旦惊动不明真相的陈胜利,在自我保护心理地作用下,他如果偷偷躲起来,这不仅失去得到证据证明的机会,很可能马上引起郭庆他们注意,随即将会牵扯到小爱的人身安全。 因为他们两个都相信:既然把陈胜利常在“莱河大酒店”里,那么,毫无疑问,酒店里一定有郭庆他们的人!而且,在其他管理部门,也有这些人的暗桩。 听到于大海给出的这个答复,魏明辉没有提出质疑,似乎还放下心来一样。他用满不经意地语气说:“我以为是多么复杂的问题哪。找个人,这好办。‘莱河大酒店’归我管,老板和我很熟,你告诉我‘线人’的名字,我进去把他弄出来,让你们私下见一面,交流一下信息。” 于大海摇摇头,为难地说:“如果我们知道他的名字,又知道他是谁,我们直接去找他,不需要让你出面了。” 魏明辉沉思一下,试探地问道:“海大队,你说吧,你们想要我怎么配合?” 于大海说:“我们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到里面转一圈,让吴主任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线人。我们担心……他躲起来不见。” 魏明辉想了想说:“这样不好吧,你们想见所有的服务员,我就得让总经理把所有工作人员都集中起来,这个动静搞得太大,又是我们警方出面的,不行,这对大家的影响都不好。海大队,我们可不可以这么办,我们先去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没有找到,咱们砸向其他办法。” 这时,吴望插话说:“不行,上午是他们休息的时间,我们只要过去转悠,就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要透露风声,我担心他躲起来……” 魏明辉为难地说:“吴主任,你想怎么办?” 吴望一边用小勺在搅着碗里的炖鸡汤,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以检查暂住人员的借口过去怎么样?理由合理,大家都不会尴尬。” 魏明辉几乎毫不犹豫地反对说:“对不起,吴主任,这是不可能的。‘莱河大酒店’是我们市里的重点经济单位,别说我这个小小副大队长,就是我们局长想要去检查,也需要经过上级部门批准才行。对不起,海大队,这个我做不到。” 于大海脸色一沉,刚准备开口说话,但却被吴望用眼神止住。他可不想让他们同事之间发生矛盾。 再说,魏明辉说得不错,这是现在许多城市里的行政通象。为了完成招商引资的目的,为了吸引内外经济大佬们投资的注意力,让他们享受热情服务的身心感受,对本市重要娱乐场所实施地方性模糊保护措施,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 “安全地带”就是这个目的的经济产物。包括之前那块张贴“告示”的牌子一样,都是许多人无奈地选择。 吴望略一沉思,马上想到一个主意。他没有理会魏明辉地激烈反应,而是胸有成竹地说:“魏大队,如果我能提供某些证据,比如,这家大酒店涉嫌不良……行为事件呢?” 魏明辉微微一笑,不以为然,表示质疑之问道:“什么?不良行为事件,你还有证据?” 吴望非常自信地说:“是的,魏大队,请相信我,证据会有的。”说着,他对于大海狡诈地一笑,说,“海大队,等会儿,我们先住下再说吧。” 于大海已经猜到吴望的想法——是的,很多地方对一些不良现象采取的态度,正是坚持“民不告,官不究”的原则。如果今天有人举报,还是以“新闻日报”高级记者的身份举报,那么,这个“官不究”一定会立马变成“官必纠,”而且,一定是惊天动地地“大纠,”还有一个严肃处理的结果。 于大海笑着回应说:“好啊,我们就住在‘莱河大酒店’吧。”说着,他盯着魏明辉说,“我们给你证据,届时,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我们行动。” 魏明辉虽然没明白吴望的具体想法是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一定与“莱河大酒店”有关。于是,私下里,开始在心里嘀咕,我是和酒店齐老板打声招呼好呢,还是赶紧向局里领导汇报?这是我分管的单位,如果出现什么大麻烦,我是脱不了干系的。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如果魏明辉能冷静下来,他完全可以想到吴望得到证据的方式。那么,他就可以马上堵住这个漏洞。 可惜,因为他已经和许多人一样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再加上他魏明辉首先想到自己的责任,这种狭隘意识限制了他的理性…… 莱河大酒店,是莱河这个县级市目前最好的星级酒店。据说,它是搞光明能源的单位和地方行政组织联合建造的。由地方行政出地皮,搞光明能源的出钱,总投资大约在五个多亿人民币。 酒店除了自身“住”的这个主要功能之外,为了方便贵宾们消费,为了位他们提供超级娱乐活动,建造者们特意配建了包括吃、喝、玩、唱、洗等等,多个服务功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章 苦涩无语 据说,这是这座大酒店最初建立时的主要宗旨:让每位来客贵宾,足不出户,享尽地上天下之间的所有快乐!为了尽显这份气魄,大酒店所有的主题娱乐项目,百分之九十九地,是按照拉斯维加斯那边超五星级标准建造的。 其中那百分之一点的差别,就像前些年江边的同志们,决心搬迁那座可怜的Y式大本钟一样,既然到了咱们这边,怎么也要做一点边边角角的修饰,让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汉化,让它们都带上本族特色。洋为中用嘛哈。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莱河人信了——自从“莱河大酒店”落成开业之日起,毫无疑问,它成为当地和周边地区达官贵人的重要集合地,也成了各地到本地来考察投资的内外经济大佬们,以及异族贵宾们的首选之地。 大酒店地处莱河市的黄金地段,与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连成一体。可谓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分昼夜,热闹无比。 最初,有地方行政单位的大仕提出来,这里太嘈杂,将来会影响到客人贵宾的休息,是不是再选个地方?但是,被搞光明能源的大仕同志拒绝。他说他请周易风水专家,着名的姬大师过来考察过,这里绝对是风水宝地,要建必须见在这里。姬大师说:这里是上通之道,对我们大家人人有利。 一位地方大仕说:这条已经形成的繁华商业街,现在成为我们这里对外宣传的一张金名片,具有和一个叫春地方一样的力量。因为得到上下各委同志的认可,绝不能动它一根汗毛哦。 搞光明能源的大仕说:这好说啊,你只管多批地皮儿给我,我不仅不会破坏它,还能增强扩大它的知名度。 于是,这才有了网上那几句最负盛名的段子句——啊哈,有钱就是大爷,有钱就是爹地,有钱就是麻咪,有钱就是老公,有钱就是岳父,有钱就是女婿,有钱就是……就是他麻蛋蛋的牛批!对了,最后还有一句:有钱就是任性,你他妈地能怎地啊?! 基于避免商业街嘈杂之音之理论,又必须方便本酒店贵宾休闲逛街,经过风水专家姬大师地再考察与再指点,地方行政大仕与大酒店投资大仕与建筑设计大师们,完全是一拍即合,投放更多的地皮儿,用空间换空间,把酒店主楼后移若干平米,用距离间隔主楼,把它建在一个上百万平方的广场中间。是的,整个广场就是大酒店与商业街的隔离区。 广场上种满了从各地收集到的奇花异草,配建古时代各朝的甬道亭阁,又加上现在音乐喷泉等等,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一个都不能少啊。通俗易懂,很有内容哦。 主楼内部据说是模仿DB“阿拉伯飞船塔”的风格,气势磅礴又金碧辉煌……有时间,你又有钱哈,可以去那里探探鲜乐乐乐……这些可能都是废话。不好意思,请你圈阅之后,请删除。 书归正传——为了不引人注目,于大海把车停在“莱河大酒店”隔壁的烟草指定买卖局的大院里。最初,看门的保安不同意,当看清这两位一个手持“烟海市公安局的警察工作证,”一本手持“新闻日报”记者证之后,赶紧让他们把车停了进去。 临走的时候,于大海警告这个保安一句:你不要给我多嘴,不要告诉你们领导说我们来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谁也不知道,是于大海“不要告诉你们领导我们来了”这句话带有模糊暗示,还是他脸上那道凶狠的刀疤,反正当时这位保安拍出来的照片是——他张着惊叹号一般形状的嘴,不住地点头;然后,默默地瞪着两只大眼睛,保持目瞪口呆的状态,看着这两位大人物步行通过广场东侧的甬道,最后消失在大酒店中。 吴望是以钟点房的形式,直接结账办理了一个六小时临时休息的入住手续。 前台服务小姐非常热情周到,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不停地为他们两人介绍自己酒店开办的多项特色服务业务。 这时,于大海已经发现酒店入住手续的漏洞……在吴望办理手续其间,对方并没有要求他们两人出示自己的身份证件。 于大海忽然感到一阵失望,心里有了一股苦涩味道。因为他想起魏明辉刚才说的话,这里是他负责分管的酒店,但是,治安管理制度形同虚设。由此可见,酒店领导与地方行政单位的大仕,以及魏明辉与酒店老板的关系不仅非同一般,还给你留下很多想象的余地。 两个人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房间里的内线电话随即响了起来。 吴望与于大海相视一笑,十分得意地说:“怎么样,海兄,魏大队要的证据,送上门耶。” 吴望在中州那边调查暗访时,在宾馆酒店经常遇到这种电话。这是很多旅馆、酒店里的通病,就像男厕所里总是有那种漫画与联系电话一样。 吴望在卧底的时候,为了得到情报信息,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常与马仔们在酒店的房间里打牌。至于有人问我——为什么中是这样?靠,我也不知道! 但这个时候,常有不良女孩打电话到房间,询问要不要这个,或者那种服务。这时,闲着没事的马仔们,经常在电话里与她们肆无忌惮地开始用嘴交锋,调笑、逗乐。 有几次,吴望也参与了这种语言游戏。因为你是马仔,属于他们组织里的人,你就得干马仔的活儿。 所以,今天吴望是当仁不让地走过去,在接听前,先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之后,这才拿起电话,用南方口音与对方再次玩起那种文字游戏。 “请问哦,小姐啊,你找那位啦?”吴望用轻佻地语气说。 电话里随即传出一阵兴奋又娇滴滴地声音,说:“请问老板哦,你需要足部按摩吗?” 吴望很老练地问道:“先说说需要多少钱啦?” “老板啊,请你不要怕怕哦,我们这里是小小城市啦,不像你们南方大东湾那样地死贵贵啦,我们这里可是很便宜的哦,每位才是二百八十元一位啦。老板啊,你旅途辛苦,我给你捏捏还是很舒服得啦。 “如果老板还有其他服务想法啊,我们都是可以的啦。老板说吧,你想按什么部位都是可以的啦。如果你想来一个全套下来,我给老板打个八折啦,九百八十块就可以啦。老板啊,我们这里的小姑娘个个温柔可爱,人人都是美丽下饭哦。 “老板啊,我让她们现在看看了,老板你可以开箱验货嘛,如果满意啦,大家再坐下来慢慢谈价嘛。老板啊,你等着,我现在马上派几个漂亮妹妹过去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一章 信息泄露 这个电话里的小姑娘,准确地说这位女子非常老练,听到吴望说话带有南方口音后,马上采用大数据理论分析,得出对方可能是南方客人后,顿时兴奋起来。一般情况下,南方大佬们都很大方,还喜欢玩花样,只要你满足他们的爱好,钞票大大的。 呵,这大清早的,就有吃货送上门来,好彩头呗,今天哈一定是美好的一天哦。 于大海走过来,也把耳朵贴近话筒听着。 吴望继续用南方口音,明知故问地开玩笑说:“请问小姐啦,这个全套服务都包括哪些方面啦?九百八有点贵啦,和我们大东湾一样啦……” 对方马上说:“老板哦,大东湾我待过啦,最少也是三千起价啦……”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充满不良色彩的嬉笑声。从话筒里的音效听,对方是强行加塞进来的。她说:“老板啊,你不会是个小‘雏雏’吧?未成年我最喜欢啦,我免费给你开开瓢啦,你说可以嘛?” “免费是不可以的啦,你还是给我讲讲服务套餐内容啦,咱们再谈谈折扣啦……” “大哥啊,钱对你们南方老板们可是毛毛雨啦,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上午对这些从事娱乐业的女孩子而言,相对是比较清闲的时间。按理,她们应该还在休息中。所以,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分辨,对方最少是两个人以上。 另一个声音说:“老板啊,你想要什么服务啦?”对方一边嬉笑着,一边露骨地说,“我可以让你享受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飞行模式哦。就像太空漫步一样啦,慢慢悠悠地包你满意啦。只要老板喜欢啦,我们还可以按着你要求来啦。老板你等着,我们马上下去,一左一右,保证让你娱乐至死啦……” 吴望马上问道:“小姐呀,我这里一会儿要来客人哦,你们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啊……你们这里安全吗?你们不会是合伙钓鱼的吧?” 对方毫不犹豫地说:“老板你放心啦,我们‘大酒店’绝对安全啦,从开业到现在,没人敢到这里检查。你到总台看看,我们是常年的先进单位、文明企业啦。” “老板啊,你如果愿意可以到我们洗浴中心,我负责为你擦背啦……” 又一个声音闯了进来,说:“老板啊,我也要为你擦背啦,大背小背、前背后背都可以的啦,只要老板准备好钞票啦……” 于大海听到这话,就像受到侮辱一样,满脸涨得通红。他伸手想去抓吴望手里电话,但对方一扭身,躲了过去。 吴望赶紧说道:“好啦,钞票毛毛雨啦,你们几个在洗浴中心等着,我这里来客人了,十分钟后,我下去找你们啦。” 听得出对方信以为真,说话的声调都很兴奋。话筒里是几个人抢着回答说:“太好了,老板啊,我们这就去准备啦,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激情莱河哦。” 吴望扣下电话,晃动一下手里的手机,意味深长地说:“海兄,你现在可以给魏大队长打电话了。” 于大海“黑”着脸,怒气冲冲地说道:“太嚣张了,他们根本没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你听她说的话,‘绝对不敢来查’,妈的,什么东西。” 吴望看着于大海,也带着愤怒的语气说道:“是的,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冷静了一下,接着说道:“海大队,我们今天就来个公私合办,他们不是要证据吗?你打电话,我们到大厅等着,让魏大队马上过来。” 于大海不停地在房间里度步,强压着自己的郁闷情绪。这时,他站下来说:“不,我不能打电话,他们会提前做好准备的。走,我们赶去分局……照现在这个情形,我们如果在这里等,还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赶到。”说着,他们两个人急匆匆地走出房间。 ~~~~~~~~ 上了车以后,于大海冷静下来。其实这一切,他心里是清楚的。以往是无奈地不去想它,具体经历却是第一次。 想象与亲身经历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你可以暂时放弃想象和记忆;但你无法闭着眼睛,漠视地走过去。这也是于大海常常自责的原因。可是,他知道自己分量,知道不妥协就不能干自己最喜欢的工作。他热爱警察这个职业! 吴望看出于大海的情绪变化,他选择保持沉默。因为消极的东西只能自己消化,别人的劝说,犹如毒鸡汤,搞不好会伤了对方的免疫力。 于大海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记忆,默默地开着警车,找到坐落在莱河大道上的“烟海市公安局莱河市分局”办公大楼的。 莱河市分局的办公大楼比烟海市局的大楼高大上了许多。宽大的大院区,十八层高的大楼,大理石台阶,门口两边还摆放着一对两米多高眼睛不大的石雕狮子。在它身后不远处,是半米粗的大理石圆柱,直接顶到二楼遮阳板。 整个办公大楼的外观,均是灰白色大理石墙面,配着蓝色玻璃窗。在正面十六楼高的地方,悬挂着一枚醒目庄严的警徽。 值班的保安从车牌上知道于大海是从市局来的警官,根据制度规定,原本坐着的他,立马站起来,立正敬礼,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一本正经。于大海与他点头以示回礼,把车停在大院内的停车场。 分管治安工作的局长杜卫兵已经等待在那里,他看到于大海的警车时,从大楼里快速地走出来。两个人刚下车,还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就听到他热情地问候。 “欢迎欢迎,欢迎吴主任光临我局,欢迎于组长到我们分局检查工作”。 吴望听到这几句寒暄的话,本来高涨的情绪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马上低落下来。他心里暗道:分局领导怎么快就知道我们来了?人心隔肚皮,是的,一定是那个副大队长魏明辉报告领导的。他是怎么说来着,“莱河大酒店”是他的管辖!这个年轻人,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于大海此时的心情和吴望一样,自然联想到魏明辉的身上。他没想到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愿以为希望得到这位亦徒亦友地帮助,现在却变成障碍。他失望地叹了口气,遗憾地对吴望说:“吴老弟,对不起,是我的错。” 吴望一把拉住于大海的胳膊,轻声说道:“海兄,咱们打一个配合,你在这里应付他们,我赶回大酒店去找陈胜利。” “好,我缠住他们,你小心。咱们保持电话联系。” 吴望在杜卫兵惊愕不已的目光中,急匆匆地跑出大院。在路边,他截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他赶紧对司机说:“快,我们到‘莱河大酒店’。”司机应了一声,急速向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二章 目标消失 到了莱河大酒店后,吴望从口袋离开掏出十五元钱递给司机,说了一声“谢谢,”便跳下车,向大酒店跑去。跑了几步,便看见从旁边的侧门里,跑出一群打扮时髦,穿戴胜过比基尼的女孩子们。她们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之后,开始四处散开,快速离去。 吴望上前拦住一位小姐,着急地问道:“小姐,麻烦您等一下,你们怎么都走了?我刚才还和你们通过电话,说好等着我……” 这位小姐到了这个时刻,依然不忘游戏一下客人。她拉住吴望的胳膊,特意捏了捏,再抛一个撩拨的眼神;然后,这才娇滴滴地嬉笑着说:“老板,你明天来吧。要不跟着我走,酒店里是不能玩了,‘条子’们马上就到。咱们还是快走吧,大叔,现在可不是你我玩的时候。”说完,她轻推了对方一把,笑着继续朝外跑出。 吴望迅速权衡一下利弊,心想,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不如干脆冒险去“桑拿中心”直接找陈胜利。一旦找到他,便可以让于大海想办法带他走。 于是,吴望依然疾步走进大堂,冲向挂着“桑拿中心”的地下一层奔去。刚到“桑拿中心”门前,他看见一位小伙子正准备锁门。吴望向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说:“先生,今天不营业了吗?” 小伙子颇为无奈地说:“对不起,老板,我们刚接到领导指示,公安局的人一会儿过来检查,今天恐怕不能开门了。真他妈的丧气,老板,你明天再来吧。” 吴望装作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不起,师傅,我想找我的一位老乡,请问……” “你找谁也没用,所有的人都走了……你老乡是谁,我带个话给他。”小伙子上下打量一下吴望说。 “我老乡姓陈,陈胜利。”吴望盯着对方的脸,注意观察他的面部变化。 小伙子左右看了一下,悄声地说:“老板,半小时前,陈师傅已经让人接走了,还是来车拉走的。”说着话,锁好门,准备往外走去。临走之前,还好心地说,“老板,你最好离你这个老乡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吴望马上警觉地问道:“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抱怨地说:“你这个老乡,我听说人品不好……妈的,都是这个混蛋惹得祸。他在城里……就是在烟海那边的时候,曾经骗过客人的钱,听说对方已经报案。今天就是警方陪着那位客人找上门的。所以,他让同伙拉着向逃跑了,却害得我们也没了生意做,你还是赶紧走吧,别让警方逮住,把你也当成他的同伙。 听着小伙子这番话,吴望一直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发现对方似乎深信不疑,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这说明他也是不明真相,完全是受人欺骗。 吴望虽然失望,但还是说:“你说得不对吧,师傅,陈胜利是我的老乡,我知道他是个老实人,绝不会作这么缺德的事情。” 小伙子“哼”地一声,不满地说:“既然他没干,他急着跑什么?这个混蛋不仗义,把我们大伙留在这里,他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自己却先跑了……” 这时,楼梯口有他们的一个同伴,冲着着楼下大声喊道:“小高,快点,大家都等着你那,警察马上到了。” 小伙子对吴望客气地说:“老板,你想洗‘桑拿’的话,最后明天过来,再见。”说完,他跑上楼,和自己的伙伴们会合,一起离开。 吴望看着小伙子远去的背影,走上一层大厅,看到服务员个个露出不安的神色。他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掏出手机,迅速拨通金灿的电话。他想,信息确定泄露,对方已经警觉起来,我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通知她,不能让她再冒险去找郭庆。 “吴望,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吴望走出大堂,走到酒店广场东边,站在草坪前的一颗紫藤树下打电话。 “方便,你说吧。”金灿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吴望当成自己的老朋友,她没有与他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说。 吴望带着沮丧的情绪说:“我们到这里的信息已经泄露,他们抢先一步,安排手下把人用车拉走了。” 电话里传来金灿安慰对方的声音。她说:“吴兄,你不要着急,这些王八蛋实力强大,他们设计的每一步,目的就是希望咱们自乱阵脚,寻找可乘之机,你千万不要上当。” 吴望听到金灿这几句急切的关心话之后,心里暗暗涌出一股暖流,情绪也有了好转。这可能是因为恩人江仁举老人的原因,他对金灿不由地产生出一种亲近感。 “谢谢,你放心吧,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郝凤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她还在逼着刘洪涛去找郭庆,想法联系小爱。我现在‘安全地带’附近,看看有什么发现。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等着和于大队会合,马上往回赶。”接着,他郑重其事地说:“小金,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单独接触他们,安全第一,你听到了吗?” “吴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金灿的声音,似乎显得很愉快。 “我回到烟海后,会马上和你联系,你一定要小心。”吴望再次叮嘱道。 “吴兄,没想到你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不过,我喜欢。”金灿说道。 这边的吴望,听到这句话,脸忽然地红了起来。好在金灿不在面前,否则,他想,自己一定会更难堪的。 “也许……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的感觉不好……再见。”吴望说。 “记住,路上注意安全……还有……”金灿不知为何显得犹豫起来。 “小金,你还有什么事吗?”吴望听出对方欲言又止。 “我……没什么,我是想告诉你,我一定陪着你和他们干到底。”金灿这次很坚决地说。 “小金,谢谢你。”吴望由衷地说。 “路上不要急,一定要注意安全,bye-bye。” “bye-bye。”吴望挂断手机,心想,还说我婆婆妈妈的,你可是说了两遍“注意安全。” 吴望走出广场,坐在东侧入口处,看到对面“香烟指定买卖局”的那位保安,不时地隔着马路偷偷观察自己。他朝对方挥了挥手,那位保安赶紧起来对他鞠了一躬,赶紧把脸转向他处。 吴望给于大海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在东侧入口处等你。”然后,坐在台阶点上一支烟,等着于大海。 大约十分钟左右,三辆警车朝这边驶来,慢慢地停在吴望的面前。 于大海从第一辆自己的车里下来,紧接着从后面的两辆车里下来的,是杜卫兵和魏明辉等五六个干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三章 变脸之术 吴望站起来,径直迎向于大海,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后,建议说:“海兄,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咱们撤吧……等会儿,我再告诉你具体情况。” 这时,杜卫兵急匆匆地从后面快步走向前来,当听到吴望说出“咱们撤吧”这句话之后,连忙热情地拦住地说:“吴主任,于组长,你们领导既然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能走呢?这多不好?我们这里虽然属于穷乡僻壤,你们也应该待上两天看看嘛。我们这里的自然风光还是很有特色的。”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杜卫兵已经向吴望伸出手,这才自我介绍地说:“吴主任,我是杜卫兵,我们毛局长正在市里开会,我代表他欢迎吴主任亲临我们莱河分局指导工作……” 吴望勉强地和对方握了握手,但却是面无表情地说:“杜局长,欢迎不敢当,我们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处理,对不起,我们先行一步。杜局长,莱河的自然风光的确不错,人事‘风光’更让我记忆尤深,我想就为这一点,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于大海依然冷着脸,对杜卫兵不客气地说:“杜局长,我是马陆局长亲自安排专职陪同吴主任采访咱们市局的。所有行程,都由吴主任安排。现在,既然他说急事要走,对不起,我必须陪他走。但是,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就像用吴主任说的一样,我们会再来的。” 杜卫兵尴尬地站在那里,勉强地说:“吴主任、于组长,你们走了,这要是让市局领导们知道了,我如何交待是好?” 魏明辉赶紧走过来,刚要说出一句,“吴主任……”便被吴望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 吴望用蔑视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钱,拿出五百元钱递给他,不冷不热地说:“魏大队长,刚才走的过于匆忙,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早餐费,请你收好。” 魏明辉被吴望这个举动搞得面红耳赤,心知对方误解自己,以为是自己告密,一时不知道是接这五百块,还是不接的好。而且,最难堪的是,早餐一共花了不到一百块。对方完全是按着超大城市的消费标准给的。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吴望特意为难他的。吴望当然知道在这种小地方像这顿早餐,最多不过是一百出头。但是,他想要这个效果。因为告密者之所以告密,无非是为了个人利益——钱,或者权。当你不能给对方权力的时候,可以给钱。 吴望希望魏明辉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为开始的时候,他对他的影响很好。但是,现在魏明辉让吴望失望了。 魏明辉没有去接这五百块,他不得不赶紧为自己申辩。于是,他委屈地解释说:“吴主任,请你不要误会,这件事与我无关,是烟海市局那边有人通知……” 于大海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行了,我会和吴主任解释清楚的。”接着,他对吴望递了一个颜色,说,“吴主任,把钱收起来吧,我已经和他结清,咱们走吧。” 魏明辉已经偷偷告诉于大海,是市里那边来电话说,他们两个连夜赶往莱河市。所以,为了让吴望把钱收回来,不让这个场面成为僵局,于大海只能如是说。 吴望听出魏明辉与于大海的话中,隐含其他内情,猜测自己可能误解魏明辉,所以,他借着于大海的话,把钱装进口袋。 杜卫兵看到吴望准备上车,急忙向前用手按住车门,很圆滑地打着哈哈说:“吴主任,你说走就走,这多不好啊?马上要到中午了,咱们能不能吃了中午饭再走?” “对不起,我还有事。”吴望说。 “吴主任,这样吧,你说,你在莱河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杜卫兵不死心地劝说道。 因为杜卫兵心里清楚:这个于大海无所谓,大家都知道这个人角刺,和领导关系一般,据说很不受上面待见。但是,这位吴望不一样,他的身份别说市局,就是再上一层也要给他一点面子。人家可是“新闻日报”的着名记者,还是主任级的。如果他给我捏点盐,加点佐料什么的,酸甜苦辣可都得由我杜卫兵一个人吃。这可不行,我必须想法留住他。 吴望平静地看看杜伟刚,接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几个;然后,转身把目光投向沐浴在阳光中的大酒店,这才用手指着它,面无表情地说:“杜局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很多特行服务小姐纷纷离去。 “我拦住一位,询问什么情况。她告诉我说,警察马上来检查,让我赶紧走,不要找麻烦。我问她:之前我联系过她们的人,个个都说这里很安全,现在怎么又说警察要来检查?她说,我们老板刚打来电话告诉我们的。 “我开始不相信她们说的,以为是开玩笑;但是,你们不超过十分钟,便出现在我面前。时间掌握地刚刚好,她们都撤干净了,你们也赶到了。你瞧,它里里外外多干净,你们这种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我算是领教了。” 杜伟兵脸色一变,转身对自己的部下,非常严肃地说:“你们听到吴主任的讲话了吗?这就是我们今天工作的重点。说,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私自给大酒店通风报信,我们要过来检查?魏大队,这里是你分管的治安单位,今天,现在,你马上安排人给我查,找到这个通风报信的一定要严肃处理,不,是给予大过处分……” 开始,吴望很厌恶地看着对方表演;但是,他忽然开始笑了起来。他打断对方的话,就像老朋友聊天一样笑着说:“杜局长,对不起,我今天过来是准备到这家大酒店办点事情的,并不是来采访收集你们这里治安环境资料的。 “有意思的是,我和于大队办好入住手续,刚走进房间,就有特行小姐打进电话,要为我们安排全套按摩服务。我问她们这里是否安全,不来人检查吗?她们和我说:请老板放心,‘条子’们绝对不会来查的……她还说了很多涉及各位的话,开始我不相信,但现在证明她说得没错。” 吴望顿了顿,手指着他身后那几个表情很尴尬的人,继续说道:“可惜,你们晚到了那么宝贵的几分钟,给双方都提供了一个方便……好像我们在玩一种游戏。对,就是‘猫玩老鼠’的那种。不对,我想应该是‘老鼠逗猫’更准确……”(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四章 千里之外 说到这里,吴望盯着杜卫兵说:“可是,杜局长,也许我吴某人的智商太低,大脑不够灵活;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想明白,今天谁是被逗弄的那位?我,还是你们,还是那些特行服务人员? “不过,我虽然没有想明白,但看得很清楚。我个人认为,被捉弄的应该是我和于大队,我们两个人。所以,你们今天一定很忙,忙着继续玩这个游戏。可惜,我没有这个心情,我不想玩也不想打扰你们继续玩的兴趣。 “杜局长,你挽留我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这样吧,我想你保证,等我理顺清楚咱们之间的关系后,我会再回来的。现在,我们还是再见比较好,大家后会有期!”说完,他打开车门上车。 看见吴望执意上车要走之后,杜卫兵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接着,转身看着自己的部下,恼怒地想说点什么。 魏明辉上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知道这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参与其中比较好,免得他和吴望之间的误会更深。 于大海对大家摆了摆手,算是寒暄告别。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他拉响警笛,有如警告什么似的,开车迅速离去。 警笛声引来酒店门前的保安和广场上的游人,以及路上路人的目光。最后,他们又将目光转移到杜卫兵他们几位身上。 杜卫兵恼羞成怒地冲着魏明辉,大声斥责道:“都是你惹的事,咱们回去再说……” ~~~~~~~~ 吴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了。她赖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慢慢地不知为何,竟然有了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 天色已经完全大亮,厚重的窗帘把房间滞留在一片灰黯朦胧的暗光中。透过窗帘的空隙,她能看到窗外灿烂的阳光。 这时隔壁邻居家,传来一阵做饭造成的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声音。吴梅贪恋地抽动着鼻子,使劲地嗅了嗅周围的味道,仿佛闻到阵阵饭香,顿时有了垂涎三尺的感觉。 吴梅忧郁地暗忖:我想家了。想念母亲做的祖传老炸酱面的味道。 在吴梅的记忆中:因为家里有保姆,有专职厨师,基本不需要母亲下厨房做饭。她老人家偶尔操刀,也是因为自己的心肝宝贝,吵着要吃她们老黄家祖传老炸酱面的时候,她才会亲自下厨,为自己的女儿宝宝做一顿祖传老炸酱面,给她解解馋。 吴梅温馨地想:母亲做的老炸酱面,比那些金城老饭店做的味道不知好上多少倍。 每次为女儿做她老黄家祖传炸酱面之前,母亲都会提前安排厨师买那种二红二百一皮的正宗五花肉,切成半公分成方的肉丁,先用百分之五十的甜面酱炝锅,再加百分之五十的豆瓣酱,配上葱、姜等佐料,在锅里用文火不停地翻炒,慢慢烹制,直到把酱里面的水分都蒸发干之后,才算是大功告成。 在母亲做炸酱面的同时,她会安排厨师按照家传要求,马上用水抄好黄豆芽和绿豆芽,准备齐全黄瓜丝、红心萝卜丝和青萝卜丝作为配料。然后,一小份一小份地加到盛满大碗里的面条上。 吃这种炸酱面的碗,一定要用那种大海碗,这样才能搅拌均匀。最后吃的时候,再来几瓣糖醋蒜,这对吴梅而言,绝对是人间最可口的美味。 每次吃母亲做的家传老炸酱面时,都能让她吃到嗓子眼的部位。用她自己的话说,一弯腰都会担心瞬间顺出来。 克制住想要再吃的欲望之后,然后这时,吴梅一般都是这种形象:她打着饱嗝,品着口腔里的酱香,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接着,直挺着腰,像个孕妇似的站起来,一边用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边在房间里开始不停地转悠。 当妈妈和阿姨笑话她贪吃时,她一定是自嘲地说:我这是在有机消化食物,还美曰其名为是有氧运动。 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外祖母告诉过自己的女儿——吴梅的母亲,这份家传的老炸酱面,还有一个别称,叫作“全家福。” 为什么叫全家福,为什么是黄豆芽、绿豆芽,和黄瓜、青萝卜、红心萝卜?为什么是五种配料……等等,这里面,外祖母说是非常讲究的。 黄豆芽代表父亲,绿豆芽代表母亲,他们是生命的种子,赋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发芽本身已经暗含这个寓意本色。再从形象上讲,夫妻俩人顶着一个小脑袋,拖着瘦瘦的身体,成天奔忙,一心一意为家庭操劳,让全家人幸福。 黄瓜、红心萝卜和青萝卜代表着子女们。在父母的关怀下,女孩子们个个像黄瓜一样苗条。苗条寓意美丽。男孩们像红心萝卜一样敦实,又像青萝卜一般粗壮。敦实粗壮象征力量。孩子们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他们个个茁壮成长。 有关这个“五”的数字传说,更是充满神仙色彩。它可是咱老古文化的吉祥物,更是五千年传统文化的精华。看吧,这里还有一个“五”的数字! 这样说吧——有它,就有人类的精气神;无它,意味着现代还处在混元的世界中。因为这个“五”代表着金、木、水、火、土,这是人类生命最基本的组成部分。 老炸酱代表一家人的生活红红火火,特别是它在锅里欢快起泡的时候,那就是传宗接代地沸腾,寓意着人丁兴旺。 有关这长长的面条,神秘意味更多,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它的传说。当然大多数都是暗指拴住家人的心,让他们记住家在那里,自己是谁的后人。 为什么糖醋蒜呢?自古以来,它就是代表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副团团圆圆美满幸福的肖像感。经过糖和醋腌制以后,你可以在酸辣当中找到甜美的幸福感。所以,吃糖醋蒜的时候,你最后品尝到的都是甜,留在口腔里的是一种美。 为什么中医讲究,吃什么颜色补什么地方呢?也许就是这个深奥的道理。 外祖母还说:只有当母亲用爱心去熬制炸酱,才能散发出弥漫房间那种诱人的香气。所以,这个“爱”字,一定要有一个心藏在里面才行。 吴梅的母亲说,她每次为自己的宝宝——这是吴梅在家里的昵称——做这个祖传老“炸酱面”的时候,只要闻着锅里散发出的阵阵酱香,看着炸酱不断泛起的气泡,都会想起母亲对自己的爱,和她作为母亲对自己女儿的爱。这就是传承……(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五章 溢于言表 吴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直在自己的大脑中寻找家的感觉…… 吴梅依然清晰地记得母亲说过这句话:照顾家人,是做女人的一种职责,也是一份福气,更是做母亲的专有享受。 母亲曾经说过:女人一生中,一定要学会制造一道让家人永远思念的饭菜,留住家人们的心。这个祖传老炸酱面,就是外祖母家的绝活,属于老黄家的味道。它让你不管走出多远,都会顺着这个味道,找到回家的路。 不知有多少次,吴梅的母亲希望自己的女儿,继承自己娘家家传的老炸酱面制作方法。可惜,吴梅每次都是看上一会儿,便失去耐心地找个借口溜掉,说等下一次吧。所以,直到今天,吴梅还是没有继承这祖传老炸酱面的做法。 忽然这时,吴梅想起小时候听过外祖母的一声叹息:可惜,现在这个爱没有了心。 想到外祖母的遗憾,吴梅心中生出一份惆怅。虽然她对自己辜负了母亲心愿——没有继承娘家祖传的老炸酱面制造方法感到不满;但是,脸上却露出温馨的笑容。 吴梅羞涩地想,如果我现在学会制作这道老黄家祖传的老炸酱面,是不是就能拴住那个人的心呢?想到这里,她的脸顿时涨红起来。 吴梅在心里羞过自己之后,这才伸张双臂,抻了一个大懒腰,爬起床来。她上了趟厕所,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跑到厨房,准备为自己做一份简单早餐:煎两个鸡蛋,外加两片面包和一瓶果酱,再配上一杯咖啡,一切OK。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这些食物,寻思着这若能换成老妈的祖传老炸酱面该多好。此时,吴梅情不自禁地质疑自己,为了证明独立创业的能力,独自一人跑到烟海的做法是否有点任性。她沮丧地摇摇头,没有热情地慢慢地吃着,当她强迫自己吃完桌子上的食物后,就在她用餐巾纸擦手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吴梅跑到里间,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电话是纪文昌打过来的。她还以为这个电话是他打来的。失望之余,她坐在床上,带着不情愿的情绪接听起来。 电话里传来纪文昌亲热的声音。她说:“吴助理吗?我是小纪,纪文昌,你好。” 吴梅勉强地打起精神来,答道:“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纪文昌兴致很高地说:“说吧,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见一面。” 吴梅慵懒地靠着床头,情绪不高地说:“有什么事情吗?” 在电话里,纪文昌快言快语地说:“吴姐,给你打电话,当然是我想你了,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我在家里,刚吃完早餐。”吴梅说。 “好,我这去接你,咱们找个地方喝茶……”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梅打断。她不感兴趣地说:“小纪,我今天不太舒服……” 纪文昌在电话里信口开河地说:“吴姐,你不会是重色轻友吧?” 吴梅连忙否认道:“你别胡说,我是自己一人在家……” 这次,是被纪文昌打断吴梅的话的。她不由分说地说:“一个人?那好吧,吴姐,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查房,如果真的是你一个人,今天你的伙食费,我全包了。” “小纪,你赶紧忙你的正事吧,我没心情和你玩,今天我想休息。”吴梅很坚决地说。 “是这样啊,唉,”纪文昌失望地说,“你说这个我老师,他是不是有病吗?他不与你联系,却让我和你联系,说什么你们找个茶楼地儿,帮忙完成我临时制定出的一个采访计划……” “你说什么什么,真的是吴主任亲自交给我们的任务?”吴梅马上追问道,情绪明显有了新的变化。 “哼,我就说嘛,我说你重色轻友还不承认。怎么样,我这头一提到我老师,你的语气马上变得精神起来,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情怀。”纪文昌不满地抗议道。 “你这个……坏蛋,怎么能说这种话?这样的事,你也敢胡说八道吗?这如果让吴主任知道……引起大家误会,今后还怎么见面相处?人家是李总安排给吴主任的助理,我必须配合吴主任工作。”说着说着,吴梅的脸又红了起来。 “我老师他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们都是大龄青年,大家产生一点意外想法是很正常嘛。自古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咱们都是英雄儿女,发生点牵肠挂肚的事情,谁管得着吗?”纪文昌还是继续口无遮拦地说道。 “你这个小三八,什么话都敢说,你还想找婆家吗?”吴梅马上嗔怪地骂道。 “嘿嘿嘿,吴姐,我找不找婆家是我的事,你找不找婆家也是我的事,我这个人天生热心肠,咱们又是姊妹情深哦。哈哈哈,怎么样,我很可爱吧。”纪文昌依然放肆地说。 “你不是可爱,是可恶,你这个小八婆,你是不是喜欢自己的老师,却硬要安在我的身上?”吴梅反击地说。 “他?哈,整天板着一张老……长的脸,就想戴着一个铁头套似的,没有任何表情。他呀,闷也闷能死人,我还敢靠近他?得了,我还想保持青春活力呢。”纪文昌抱怨地说。 “真的吗?我到没觉得吴主任他……是这样的人。”吴梅不同意地说 “哈哈哈,露馅了吧,我看看,你现在脸红了没有?”纪文昌得意地逗着对方说。 被对方识破自己的心思后,吴梅不好意思地骂道:“你这个小混蛋,又没看见我,怎么会知道……” “嘿嘿嘿,咱们姐妹情深,所以心有灵犀一点通哦。”纪文昌笑料道。 “你……你是不是没事拿我寻开心啊。”吴梅心里清楚,目前继续这个话题,被动的是自己,所以,她马上转移话题地问道,“你赶紧说正事吧,你老师让我们办什么重大事情?” “吴姐,我虽然知道你这是玩的精神转移法;但是,一想到我老师现在的麻烦,心里顿时没有……活力。唉,这次看来我老师的事情很麻烦,咱们还是见面后再细说吧。bye-bye。”说完,她便挂断电话。 吴梅苦笑地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漱更衣。但是,她忽视了纪文昌是带着抱怨的语气指责吴望的。当一个年轻女孩抱怨一个男人的时候,也许她自己没有觉察什么,可是在这种抱怨中,常常藏着另一种密码…… 纪文昌开着她的红色甲壳虫,载着吴梅直接到了“极品香茶楼。”看来,她对这个茶楼情有独钟,只要由她请客喝茶,基本都是安排在这个地方……(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六章 采访计划 吴梅的头发有些蓬松,素面朝天,一付懒懒散散的样子跟在纪文昌的后面。前台的钱经理看起来与纪文昌很熟,看见她们两人走进来,不知道是因为纪文昌的记者身份,还是她经常光顾的原因,马上从总台后面出来,亲自接待她们。 钱经理热情地握着纪文昌的手,说:“欢迎纪记者大驾光临,还是在老地方?” 现在,纪文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显出一副老城持重地样子。她指着吴梅介绍说:“钱经理,这是我的好朋友,吴姐,吴助理。” 纪文昌选择在外人面前,特意称呼吴梅为姐,意思是表示自己对她尊重的同时,又隐去吴梅是“大金帅公司”职工的身份。因为在烟海大家都知道,李建国对自己公司的人有护犊情结,所以在服务业中,他的人都会被高看一眼,说话办事反而显得不方便。 钱经理马上对吴梅讨好地笑着寒暄说:“吴助理,你好,你能屈尊光临本店,本人不胜感激,也让我这小店蓬壁生辉啊。” 吴梅看到年轻的钱经理,穿着腊染的中式服装,顶着朝天的马尾辫,白皙的脸上泛着红光,当她撇嘴一笑时,两个小虎牙清晰可见,说话的声音甜甜的,还有腮上的酒窝煞是可爱。不知不觉中对她有了好感。 “谢谢,不敢当。”吴梅客气地说。 钱经理领着她们两个人,迂回穿过一条内廊,来到了纪文昌说的老地方。 吴梅一看这个位置其的确不错,几乎是一个独立小天地。 老地方,有临街的窗户,前后两面被高大的热带植物棕榈树和“凤尾葵”遮挡着,与外面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格局。坐在这里,你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而外面的人由于视觉差距的原因,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钱经理一副洋洋自得地表情,她笑着说:“吴助理,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还满意吗?” 吴梅颇为赞叹地打量着环境,点头答道:“这个地儿的确不错,可谓是别有洞天。” “这样说吧,吴助理,如果不是老朋友的关系,我们不会把一般客人安排在这里的。”钱经理得意之余,特意强调“老朋友”三个字,以表明纪文昌在她们茶楼的分量。 纪文昌马上表示感谢,脸上表现出很得意的神采,紧跟着对方的话说:“谢谢,”接着,又赘上一句,“钱经理,以后我吴姐带人来,你也要安排在这里哦。” 钱经理掏出名片,双手恭敬地递给吴梅,信誓旦旦地说:“纪记者尽可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不过,吴助理最好能像你这样提前预订。烟海地方不大,熟人又多,大家都想要这个隐秘的位置,朋友之前说话聊天,不受他人打扰。” 吴梅礼貌地寒暄说:“谢谢钱经理,我一定提前预定,请多关照。” 等她们两个人坐下之后,钱经理对纪文昌问道:“纪记者,咱们还是老规矩?” 纪文昌点头称道:“对,老规矩,麻烦你了。” 等钱经理离去后,吴梅开始放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她发现自己坐的位置很有意思,可以通过植物叶子中的空隙观察到大厅的全景,而大厅的人,因为距离造成的视觉错位,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况。 观察期间,吴梅随口问道:“小纪,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说说你的老规矩是什么?” 纪文昌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景色,笑着答道:“一壶特级龙井茶和两杯新鲜果汁,还有小零食之类的东西。放心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吴梅刚想说话,不经意之间,她看到李建国和“万盾保安中心”的罗经理绰号“大骡子”从一个单间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留着背头的大汉急匆匆地穿过大堂,走出茶楼。她赶紧站起来,通过窗户,谨慎地向外看去。 纪文昌发现吴梅做出的奇怪动作后,马上好奇地站起来看向窗外,却被吴梅一把拉了回来。她提醒说:“是李总,别让他看见我们。” 纪文昌小心地看着窗外,想起于大海曾经提到,他对李建国藏在身后的东西感兴趣,所以也勾起她的兴趣。所以,她小声地问道:“吴助理,那个人我认识,是你们下属‘万盾保安中心’的罗经理,后面跟着的那位是谁?” “我没见过。”吴梅摇摇头说。 她们两个看着肖杨为李建国打开车门,等他上车离去后,大骡子才和另一个人上了各自的车,随即离去。 “李总明确指示过我,让我全天候陪伴吴主任,配合他的采访工作。这两天,吴主任和于大队也不知忙些什么,一直都是单独行动。这要是让李总知道了,还不扣我的银子?”吴梅不满地抱怨说。 “李总让你全天候配合吴主任工作?”纪文昌情不自禁地质疑道。 “是啊,李总昨天下午还打电话找我,逼得我不得不撒谎,说我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你想,如果李总刚才看见我们两个跑在这里喝茶,他会怎样处理?‘大金帅’对职工的福利没问题,但是,规章制度处罚同样也很严厉。唉,不管是在集体企业,还是私人企业里工作,的确不易啊。”吴梅深有感触地说。 纪文昌虽然感到吴梅说的这句话,似乎语法上有歧义,但她还是不好意思地说:“我哪知道情况这么复杂?嘿嘿嘿,好在运气不错,他没看见咱们两个在这里……” “算了,不想让李总看见,是因为不想多费口舌……” 其实,吴梅这时犹豫隐去的,是曾经吴望说过,他不希望李建国知道自己的行踪。想到这里,她自我安慰地说:“算了,反正都是吴主任安排的工作,在那里办公都一样。如果按照李总的指示,凡是与吴主任有关的费用都可以报销的话,我们今天在这里的花费也是可以报销的。”吴梅顿时好笑地说。 “是吗?”纪文昌顿时高兴地说,“哈哈,这么说,我今天可以省下自己的银子啦?太好了。吴姐,你等着,过两天把这些烂事处理完,兄弟我再为你补上。” “你这个小葛朗台,就知道怎么想法抠钱,你呀省着钱等着娶男人婆吧。”然后,吴梅催促对方说:“你还是赶紧说说吴主任交代的任务吧。” “吴姐,我们现在郑重其事地向你声明,老师今天交给我们的任务之所以非常重要,是因为牵扯到我老师的个人声誉……”纪文昌严肃地说。 “什么个人声誉,问题搞得这么严重?”吴梅一惊,马上质疑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七章 猝不及防 “你这话说得很恶心,但却很有道理。”吴梅不得不承认,在粗俗的生纪文昌认真地说:“吴姐,我问你一句,你相信我老师的人品正直高尚吧?相信他老人家不是那种低级趣味的人吧?你先等等,想好了再回答。来,简单一句话:吴助理,你相信我老师的人品吗?” “我当然相信,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但是,让你这么一本正经地发问,我心里怎么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意思。”吴梅满脸疑惑地说。 “吴姐,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你也知道我老师和他同学在一起,参加本市‘国际广告公司’总经理郝凤的宴请。不知道为什么,酒宴进行到一半时,我老师与一个歌厅的服务小姐闹了起来,说他们关系不正常……” “什么,吴主任会和那种女人纠缠不清?我不相信。”吴梅这次吃惊更大,忍不住打断对方的话问道。 “正确。我也绝对不信。我个人认为,问题应该出在他那位睡在下铺的兄弟身上。” “为这样的老同学出头,就因为对方睡在自己的下铺?不可理解。”吴梅不自觉地露出不相信的意思,同时又带出那么一点点遗憾。 “吴姐,说实话,生活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现实一直都是残酷的,只是我们不愿意承认而已。就像你我。你是在异族上的大学,他们那里的大学环境和生活,对我们这些在这边上学的人而言,是不敢想象的。吴姐,我这样说,你不生气吧?”纪文昌谨慎地问道。 但是,她们两个人却没有意识到,纪文昌开始讲这些废话的时候,其实,她是一厢情愿地在为自己的老师辩护,在证明吴望人品不仅没问题,而且,他的做法也是值得称道的。 “这是事实,我为什么要生气?不过我觉得,为了一个同学,吴主任不应该会这么感情用事吧?”吴梅不以为然地说。好在,她没有说出“不值得”这个单词。 “这有什么?难道你没发现,我老师属于那类铁男柔情的人吗?外表像寒冬,冒着冷气;但是,内心却是一团火,冒得是热气。唉,不管一个男人多么坚强,他都有自身的弱点,这就是他们常常陷于麻烦的原因。”纪文昌老气横秋地说。 “哈,有意思,小纪,你说这句话的模样,好像一个小老头似的。对,像那个高老头。”吴梅笑她道。这个高老头,是承接前面葛朗台的段子。 纪文昌缩着肩膀,摊开双手,像个异族人似的说:“我本来是个活泼少女,现在被现实折腾的像个广场大妈,生活不饶人啊。” 吴梅没有接话,仿佛被这句话打动。她想起自己刚才的感慨——不管是在集体企业,还是私人企业里工作,的确不易啊。 “前几天,”纪文昌继续说道,“肖总和我提起你,说你生活得多么不易。一个女孩子为了补贴父母的家用,独自离开生养自己的超大城市,一个人跑到我们这个三、四线小城讨生活,这里使用删节号,如何如何的。 “当时,我听了心里感到好笑。但是,吴姐,请你放心,咱们作为女人,我有保护你个人神秘色彩的义务。所以,我没多嘴,采取哼哈方式,最后一笑了事。吴姐,这你可得领我的情哦。”纪文昌笑着神秘地说。 “为什么,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吗?”吴梅再次吃惊看着对方。 纪文昌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对方,又看看吴梅放在椅子上的提包,用一种妒忌地口气说:“吴姐,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有这个提包,样样都是世界名牌。绝对的正宗货。可惜,在他们眼里都变成了A货。只因为你是从金城来我们烟海工作。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自己想相信的东西。真相不重要,事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肖杨他们自以为是的想当然,愚蠢至极!难怪鹏霍费尔说:愚蠢是一种道德上的缺陷,而不是一种理智上的缺陷……” “等等,我的纪大记者,你先别急着感叹,难道你能辨别正宗货和A活的区别?我不相信。” 吴梅虽然口称不相信,但还是在心里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孩子感到不可思议:这个家伙,总能让我感到惊奇。 纪文昌得意地说:“嘿嘿嘿,吴姐,前两年,银达广场刚开业的时候,世界几大品牌进驻商场开专卖店时,我曾经采访过这些品牌的质量总监。当时,他们特意教我如何辨别真货与假货,还有A货之类的细节区别。” “好吧,对你说的这些话,我不予评论,也很感激你没有多嘴……这件事。对了,我们都是女孩子嘛,每个人都有一些难以启齿的隐私。但是,你提到我身上这些品牌,具体什么意思?”吴梅不解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想清楚地告诉你,我们和你,我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阶层上的人。很遗憾,在我这个我们之中,其中就包括我老师吴先生。吴姐,你是在异族读的大学,享受的可能是单间,最差也是两人宿舍。就像异族学生在这边一样,房间里有空调,有独立卫生间,我听说还有自助厨房什么的,等等。你知道吗,真的让我羡慕嫉妒恨哦。” 可以看得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纪文昌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与妒忌。她摇摇头,用很苦涩的语气说:“吴姐,其实我与其他同学相比,我还是幸运的。我住的是六人一个房间的集体寝室。 “你肯定没有这种经历,特别是在夏天的时候,如果对面有大楼,我们女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连窗都不敢开,为得是不让窗帘被风吹开。因为房间没有空调,只有一个电风扇,整个寝室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大家只好选择把能脱的都脱下来。 “那些个日日夜夜,我们六个同学之间,已经没有难堪这个词,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甚至都知道每个人的身上,都长过什么东西,在那个部位有一颗痣。晚上睡觉睡不着的时候,你能听到她们说的梦话、磨牙、放屁……” “小纪,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不用说得这么粗鲁?” 吴梅看出对方是动了真情,苦涩提说起自己昔日的大学生活。吴梅确实不了解纪文昌所说的这些经历,误以为是自己那一句话,伤害了对方的感情。所以,她想开一句玩笑,缓和这种让自己很很压抑、不舒服的气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八章 往日之念 纪文昌对吴梅用开玩笑的形式,变相指责自己粗俗并没有感到难堪,而是像个大人物似的,宽厚大度地笑笑,没有计较。 这是因为纪文昌心里清楚,吴梅属于“少年不知愁滋味”那类少数人群体,永远是分子。而自己是普罗大众里的一个,永远是分母,一个为分子存在的分母。所以,她们两人永远不会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经历过现实生活的人,如果还有一点脑细胞,他就应该明白“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是商家御用专家们合伙设计骗鬼子的。大神骗小鬼玩的。 纪文昌属于经历过现实生活的人,后来的记者工作又是与社会黑色方面打交道;所以,她常常感慨已经被沧桑。 但是,大学生活依然是她纪文昌最留恋的经历。那种自以为是,似乎拥有了指点江山的资本。然而,当她离开学校,走进现实生活之后,她才知道已经成年的自己,不仅没有成熟,反而变得更幼稚。 这时候的纪文昌,终于看清大学里的那段生活,仿佛与幼稚园一样,自己只是在快乐,而不是在成长……纪文昌是幸运的,她现在所做的新闻职业,多少让她还能找到一点指点江山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又很危险,因为没有人愿意听别人在自己的耳边絮叨啰嗦。 先不谈别人的厌恶,这种幸运必须归功于大学。是它改变了纪文昌的身份,签发给她一张通行证。至于通往哪里,用他们赵总编的话说——这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逼你选择,是最让人痛苦的事情。因为,这其中藏着一个叫“取舍”的东西。现实让你懂得一定要“取”;但是,你曾经学到——假如你真的读过书,却让你坚持“舍”的原则。 这种两难的选择,常常让纪文昌感到茫然、惶惑,痛苦不安。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最让自己留恋的,还是大学生活。以至于让她养成在回忆中疗伤的习惯——有如青春,已经变成她身体上的一块伤疤一样,抚摸着它,纪文昌依然有疼感,依然有燃烧一般的激情。 纪文昌平静但带着惋惜地口气说:“吴姐,如果你曾经经历过这种粗鲁的生活环境,你就不会用‘粗鲁’这两个字来表达它。因为它的粗鲁与世俗,我们才会对上下铺的兄弟,有一种特殊感情。甚至知道现在,有的时候,我依然很怀念这段充满尴尬,还带着不堪,但又是阶级感情最淳朴的大学生活。 “你还记得我同学,那个小混蛋杨阳吗?她敢整天在我这里骗吃骗喝,就是因为她是我的上铺兄弟。当然,我去她家里也会变成土匪一个,看见好东西我也会强取豪夺,给她搞一次浩劫,再踏上一只脚,最少得让她半年翻不过身来才行。 “在我们这层人的意识中,你和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不要太客气,太客气容易拉伤大家的感情。记住,看着你拉屎还不嫌弃你臭的人,才是你最亲近的人;而不是那些喜欢用嘴说爱你的人。”说完,纪文昌再次感慨地啧啧不已。 不管你有多大学问,你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类似老百姓粗俗的话语中,藏着许多最朴素的人生哲理。可能因为它粗俗,我们不愿意去看去琢磨而已。或者,我们就是愿意相信我们愿意相信的东西,宁愿被华美的外表欺骗。 接着,纪文昌愤愤然地说:“麻蛋的,杨阳她天生是个屁大王。你知道吗,吴姐?白天,她要脸要皮的,还收敛点。但是,到了晚上,她睡觉以后,生理出于自然状态,这个小混蛋是身不由己,臭屁不断。有时候,把我都能熏醒,让我以为自己睡在发酵的大粪堆底下。 “唉,没办法耶,我不能睡,你们想睡?这怎么能体现天下大同的理想?嘿嘿嘿,吴姐,我是不是很坏?所以,我用脚狠狠地蹬她的床,把她弄醒,也让她享受一下自己的臭味道。嘿嘿嘿,我经常骂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最起码也得自己消费一些,拉动内需嘛。结果是我们两个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地,一起又被其他同学骂。 “等到这个时候,我们两个团结起来,开始一起对外,把整个寝室的弟兄们都闹起来。再然后呢,我们寝室开始与隔壁房间的同学吵起来。这时候,我终于让大家找到同一个战壕里战友的感觉…… “哈哈哈,这个屁大王,一定是从小吃臭豆腐乳长大的,简直是从头臭到脚,从里臭到外,像一只臭鼬。哼哼,只要我想起杨阳,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老公将来会怎么收拾她。吴姐,这是不是很好玩哦?” 纪文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满满的幸福和满足感,这让吴梅理解不了。她不相信:这些东西,也会变成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小纪,我看来你……你是真的很怀念这段生活。”吴梅这次很小心地笑着问道。这是她后来学到的东西: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你有表达的权利。 “是啊,吴姐,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心里清楚这是一段很苦涩的生活,但却又非常留恋它。我曾经反思过这个问题。这和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感觉不同,伤疤具象,但经历却是一种神经性的疼感,有点类似斯德哥尔摩征的精神感觉…… “所以我后来才明白,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不是现在的我们。那个时候,我们不装13、真诚、朴实,有激情、有冲动,是个年轻人。但是,现在的我们,市侩、虚伪、浮躁、奸诈,就像三国里的人物,每天都在演绎‘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 “再也不会有了那时候的感觉……那个时候的真诚。我记得当年,每逢遇到节假日,因为想替父母省去回家的路费,我们几个家庭生活比较拮据的学生,都会选择留在学校里。 “这样的晚上,对我们而言,是痛苦和快乐的。我们会合伙买一些现成的熟食,有‘五香花生米’、‘酱鸡爪’、‘辣拌粉皮’、‘蒜拌海带菜’等等,再打几袋散啤,同学们围坐在一起,算是对一个节假日的消费。 “唉,说我们喝酒聊天,不如说是借酒浇愁。太想家的时候,我们会抱在一起,闭着眼睛流泪……因为我们不想看到别人的眼泪,就像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一样……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就会……吴姐,我讲这些故事给你听,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老师肯定是因为这份同患难的兄弟之情,被他这个下铺兄弟坑了。我老师安排我找你,和我一起做这几个电话采访……不对啊,我老师为什么要让你参与进来?”(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七十九章 电话采访 纪文昌先是沉思状,自言自语地说:“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不对啊,我老师正直诚实,好像不是那种小人耶,对吧,吴姐?” 吴梅心里有种感觉,根据对方的表情,这句话一定是个圈套;但是,如果你否认,就意味着承认吴望是个搞阴谋的小人。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 这时候的纪文昌,忽然变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用一脸坏样看着吴梅,特么奸笑地说:“吴姐,你不是新闻媒体人,又不懂采访工作,难道我老师让你参与另有目的? “哦,我明白了,我老师绝对存有私心,他想让你了解自己被诽谤的事实真相,想向你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这个老师做得太坏了,他把我变成你们的电灯泡。” 最可恶的是,最后这几句话,纪文昌说得拖腔拉调,还不忘对着吴梅做了一个鬼脸。 顿时,吴梅脸色红了起来,还红得像个紫茄子一样。她挥了挥拳头,做出一个威胁地动作,咋呼她说:“你再胡说八道,看我能放过你?” “哈哈哈,吴姐,你脸红了,红得好可爱哦,我都想上去来一口耶。”纪文昌又是拍手,又是跺地地得意起来。 吴梅站起来,继续咋呼地说:“你这个小八婆,看我不打你这张臭嘴。” “吴姐,我好怕怕哦……你这么凶,将来我可不敢做你的伴娘哦。”纪文昌装出害怕的样子,缩着脑袋,继续八卦吴梅说。 这就是年轻女孩子的特点,不管做什么事,不管多么紧急,都忘不了嬉笑互怼,打闹着损对方几次。 “好了,小纪,”吴梅笑着损她说,“你这张嘴啊,比你那位屁大王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股臭鼬味道,你呀,还是赶紧办正事吧。如果单误了正事,看你老师怎么整你!” “哈哈,这么早就开始……” 纪文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梅打断。她严肃地说:“小纪,你还敢胡说八道?现在我终于知道,纪文昌你老师为什么让我监督你……”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变成得很得意地说。 “为什么,你说说?”纪文昌不明就里地说。 “吴主任知道你是个小孩子,整天知道玩,担心你误了他的正事,所以,让我看着你……唉,我这不成了幼稚园的阿姨了吗?”吴梅得意地说。 这句话一出口,看似吴梅占了便宜,但却没有想到自己犯了一个女孩子最忌讳的错误:她把自己变成长辈的时候,意味着把自己变成了广场大妈。 纪文昌像是抢到便宜一样,讪笑着说:“从今以后,我的改口了,吴阿姨,你放心,我会听我老师吴哥哥的话哦,我现在马上开始工作哈。” 吴梅的脸再次被对方搞得涨红起来,听到纪文昌叫自己阿姨,叫吴望吴哥哥之后,心里虽然生出一丝妒意,但不敢再说话,只好假装生气地说:“你再捉弄我,我走了,你看着办吧。”说着站起来,拿起包,准备走的样子。 纪文昌心里清楚,因为涉及到吴望的事情,还是有关人品方面的,吴梅是不可能走的。但是,她也不想让对方太难堪。在纪文昌的心中,吴梅是一个比较纯粹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家庭出身的原因,还是受异族人的影响,她不屑于背后搞你的小动作,说话办事比较大气。闹着玩是一回事儿,惹恼对方又是另一回事儿。这个道理,纪文昌心知肚明。当然她更明白,这位少数阶级的精英,又是常年在异域读书上学,要想玩这种斗嘴又耍心机的小游戏,对方根本不知自己的对手。 就这样放过对方,纪文昌不死心,继续逗下去也没有激情,反而让自己产生一股酸溜溜感觉。所以,她决定玩她一句,然后开始干正活儿。 “吴阿姨,你真的要走?如果你走了,我就和我吴哥哥老师说……” “说什么说,现在别废话,赶紧工作。”吴梅被对方这句“吴哥哥老师”感到有些生气,把手里的包丢在沙发上,呛声说道。 “吴阿……” “你还敢?”吴梅生气地打断对方。 “吴姐,你真的生气了?嘿嘿嘿,你生气的模样都这么可爱,我过去啃你一口行吧?” 说着,做出真要过去的样子。 “你敢,赶紧干活。”吴梅假装斥责地说。 “好、好、好,”纪文昌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从联系人一栏寻找联系名单,嘴里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现在好好上课,等会儿,阿姨给我戴大红花哦。” 吴梅“哼”了一样,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没有接茬。她心里清楚,斗嘴自己根本不是纪文昌的对手。简单一点说,生活环境决定了一个人生活习惯;生活习惯影响着一个人的生存方式,生存方式又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活手段。 再直白一点说,不同阶层的人,都在用适合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所以,才有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谚语。 纪文昌看到吴梅喝着茶,吃着瓜子,用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做出没有听见的表情,自己也感到索然无味。于是,开始正式工作。 “这几个人,是我老师安排我以正式采访方式,打电话联系他们。郝凤、郭庆、刘洪涛,还有丁磊。我先从郝凤开始,看看她是怎么解释的。”见吴梅还不搭腔,她做出感叹地说,“瞧见没有,我老师这人就是聪明,他想用这种方式挤兑对方,一心要把事情搞大。只要搞到让他们都坐不住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出来阻止,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老师,牛……叉,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吴梅不想影响对方,更不想再来一场斗嘴游戏。所以,她吃着瓜子,看着对方点了点头,特意做出不想打扰对方的样子,不发表任何意见。有时候,你必须学会保持沉默。此时,可能是你最智慧的时候。 纪文昌找到郝凤的名字,按下呼叫键。在等待的时候,她对吴梅笑着说:“吴姐,执行现场监督任务,你也不能闲着,吃好喝好,还有那个话梅,它很好吃的。你不做个笔记吗,向我老师汇报时,多替我说几句好话哈。” 吴梅不禁摇头叹息地说:“纪大记者啊,纪大记者,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开玩笑,我服了你,你可真是第一活宝,我……”吴梅拿起瓜子吃了起来。 “嘘,”这时,纪文昌马上用手做出一个让对方不要说话的动作,然后,很认真很正式地说,“你好,你是郝总吗?我是‘晚报’的记者记录……”(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章 防范之心 柳岩最初打算让二哥连夜赶回烟海,避免一旦有人找他不在——这里只要是指李建国本人,引起大家的注意。 按照大掌柜定下的规矩,李健三兄妹直接听令与自己;公司其他人不得过问,任何与他们三兄妹有关的业务。 偶尔——这种情况一般很少发生,肖杨出面找他们三人中的一个,也是因为李建国遇到突发事件,当时正巧李健不在自己身边,他本人暂时又无法脱身,等这几种原因凑在一起时,大掌柜才会让肖杨代自己传话给三兄妹。 后来,柳岩考虑到大哥今天一早回烟海的乘车问题,她决定让他等着和大哥一起走。 因为不了解二哥今天的工作计划,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说话节俭的二哥交流。 所谓柳岩的方式,就是你设定相互一个时间界限,比如:她会这样问:二哥,上午十点前,你回去没问题吧? 如果不行,他会吝啬地回答你一个词:九点。 这个时候,她自然便会知道,二哥必须在九点之前,回到烟海那边的工作岗位。 当然,像这种最简单的问题回答,唐飞也需要看看对方是谁。如果是一个自己不愿搭理的人,或者,他觉得你是个不相干的人,唐飞就会像没有听见你的问话一样,甚至连头都懒得抬起,保持自己的姿势原状不变,依然故我。 于是,柳岩耐着性子问道:“二哥,你在上午十点钟前回到烟海,行吧?” 唐飞还像以往一样,没有选择用语言回答——那样的话,他必须开口说话,似乎有违他做人的原则似的。所以,他把手里的酒杯举起来,在柳岩的眼睛中一顿,接着喝了一口,算是回答对方。这就是常人回答的“没问题。” 在外人看来,唐飞的这个举动有点不可思议: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祝贺你回答正确一样,然后,用举杯喝酒的方式向你致敬。 假如,整套动作中没有那一下停顿,接着便会改变唐飞回答你的性质。比如,变成我懒得理你,你也别耽误我喝酒的时间。 已经习以为常的柳岩,今天的心情不好,情绪也有点低落,忍不住地抱怨说:“二哥,你是说一个‘是’字费力气呢,还是你举手费力?” 质疑刚出口,柳岩马上叹了口气:这次,她是自己怪自己多此一举,文不对题。她遗憾地摇摇头,对大哥李健,苦笑着说:“大哥,我这不是废话吗?二哥是要想喝酒,他属于拾草打兔子当捎,随便捎带回答我的问题。唉,我的‘大俗话集’都被你搞的索然无味,不愧是‘地狱犬’啊,不分亲疏,都来一口啊。” 叹息过后,在大家开始分头行动之前,柳岩还特意具体地讲解了一下,今天大家各自的工作重点和计划。 她说:“大哥,不管你心情如何,今天你必须回到烟海,保持一切不变,明天陪义父去南泉。可以为我们调查‘福山峡金矿’和金胖子,争取更多时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注意与义父通电话的人……” 柳岩犹豫一下,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大哥、二哥,我想……我启动‘紧急下潜’危机令,这说明目前就是咱们兄妹遇到的最大危机,是不是?我想,我应该启动那个……‘顺风耳’计划。” 说完这句话,她沉思片刻,柳岩像是想明白一个道理一般,顿时变得干脆利落起来。她说:“大哥,我知道义父在外出时,习惯把手机交给你,由你负责接听。今天你拿到手机后,找个合适机会,按顺序按下5、2、0、井、米、3字键,通话内容将自动转存到我工作室主机中的‘宇宙环’里……” “三妹,你怎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窃听义父通话内容的想法?”李健惊愕之余,略带责备的口气问道。 “大哥,你这种说法,我可不敢苟同,这怎么是窃听呢?这如果让……别人听见了,会感到很不舒服的,是吧,二哥?” 二哥唐飞,前边已经说过,因为受这个老幺三妹的蛊惑,已经懒得思考,大脑细胞可以说是长睡不醒,已经变成迷糊。所以,只要是三妹征求自己意见时,他已经习惯点头称是。为了表示自己郑重其事的效果,他会连着点三次头。 等看到二哥唐飞点头,又是三次以后,柳岩这才继续说道:“大哥,咱们三个是孤儿身份,别人帮我们是我们的福分,我不怀疑有些人是好心为之。但是,我也担心他们别有用心。大哥、二哥,我是个小女人,心胸比较狭窄,心眼一点点,我个人就是这么想的,咱们自己不心疼自己,自己不学会保护自己,这不是有病吗? “所以,我按照我‘大俗话集’里的提示,想做就做了这个有备无患、未雨绸缪,还加上有这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等等,我就借着合适机会,随便搞了一个‘顺风耳’计划。 “大哥,我首先声明,我这个‘顺风耳’计划,就像是我那个‘大俗话集’里的‘防小人,不防君子’一样,主要看对方是小人,还是君子。如果是君子,他就不应该担心暴露自己的主观意识,对吧,大哥?只有小人才会担心别人发现自己心怀不轨,另有图谋。” 柳岩的两个哥哥,还有他们的义父大掌柜,现在也已经习惯知道,只要柳岩开始不停地使用她“大俗话集”里的新、老俗话,包括她自创的俗话时,说好听一点,是她插科打诨说笑的时候;说不好听的,就是她准备胡搅蛮缠的开始。 问题是,李健明明知道这是三妹临时搞出来的谬论,但你又无法反驳对方。因为柳岩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三兄妹利益之上的,完全是以当年誓言做基础的。特别是她那个“防小人,不犯君子”的俗话论据,让这个涉及到自己的自私之论,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结果让李健颇感气馁,只能一声叹息,表示认可。 这时的老二唐飞,不自觉地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可能是,我猜测——公务码字员本人认为,唐飞大脑里的细胞元们,此时刚好起床撒了一泡尿,结果听到柳岩这套谬论。它们不仅是赞叹不已,更相信他这个三妹一定会让大哥晕菜。所以,细胞元们偷偷地窃喜一把,然后,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这也是为什么,在执行夜间行动时,老二的精神头总是足得像那个啮齿动物一样。因为,他的脑细胞和他本人一样,一直处于休息状态……(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一章 遗憾之余 看到唐飞脸上露出的满意笑容,更像自以为是,柳岩因此嗔怪道:“二哥,你笑的模样很虐耶,很不礼貌。现在,你也该起身干点活了。” 别人都是用语言回答“是”;但是,唐飞的回答是慢慢地站起来,像个圆规似的杵在那里,等着三妹下达工作任务。 柳岩先是平静地对大哥说:“大哥,你拿上这包烟,提着这瓶酒,去灵堂陪陪叔叔吧。大家都是男子汉,多聊聊,说说心里话,把这些年的你经历,都告诉他老人家,想哭就哭吧,一定不要憋着。明天之后,我们都得学会憋着,唉…… “我一会儿要和禾姐他们两口子,谈谈今后的打算。为了安全起见,二哥,你带上这瓶酒,在村子里多转转。只要看到有人对咱们家这边感兴趣的,或者,在这周围偷窥的可疑人员,除了邻居老乡之外,你给他戴个头套,找个没人的地方了解一下情况。下手轻重你自己掌握;但是,不能闹出人命来。现在,咱们还不能引起警方注意。 “上午一早,你们两个六点半出发,赶回烟海。二哥,你记住,在福海县城陪大哥指点早餐,我还需要到银行去,再给禾姐准备十万块,一个是叔叔的殡葬费,一个是他们这几个月的生活费。 “二哥,你回到烟海以后,抓紧时间,赶紧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处理干净点,该安排给手下干的,提前安排好,只要保证李爱国暂时不出事为原则。最少要为我争取三天时间,随时等候我的电话,配合我行动。 “大哥,二哥,今天下午一上班,我便去拜访金胖子,借机给他们的电脑内网装上几只小虫子,随便再找找有没有什么文字方面的材料。一旦我这边有了线索,或者目标人物,二哥你马上赶过来,咱姊妹俩打一个配合。” 说到这里,柳岩很伤感地叹息了一声,用非常怀念地语气说:“大哥、二哥,咱们兄妹已经几年没在一起行动了,我心里真的很怀念那种电视里打鬼子的生活哦……” ~~~~~~~~ 在回烟海的路上,于大海告诉吴望,他们到“莱河市”的消息,是市局那边打电话通知分局的。当时,魏明辉与他们两人分手之后,刚回到局里,就被分管副局长杜卫兵叫去布置落实接待他们的工作。 杜卫兵特别强调,要求魏明辉亲自陪同吴望和于大海两人,在莱河市的整个采访活动。 在这种情况下,魏明辉只能汇报于大海和吴望已经到达莱河,自己陪着他们两个人吃过早饭之后,吴主任让于大队陪着在市区转转,看看治安环境。他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急忙赶着回来向领导请示、汇报。 因为没有安排人,陪同吴望他们两个人在市区巡查,魏明辉还被杜卫兵训斥了两句,说他不懂组织纪律,是非常不负责任的等等。 这些都是魏明辉后来找机会,偷偷告诉于大海的。而且,他明确地表示,自己没有向副局长杜卫兵,以及其他任何人提到,有关吴望和于大海两人到莱河市寻找“线人”的具体情况。 听完于大海介绍的情况后,吴望对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迁怒魏明辉感到不安。他心里清楚,这是因为过于担心陈胜利和小爱的人身安全,造成自己焦虑不安,情绪不稳。 看到吴望懊悔不已,于大海反而安慰对方说:“吴主任,其实这是一件好事,你的态度会给别人造成一种假象,这对魏明辉个人而言,未必是件坏事。” 然而,当于大海听到吴望介绍说,陈胜利被人用面包车匆忙接走之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感到情况不妙,也开始担心他和小爱的安全问题。 同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他们两人面前;并且,也是最让他们感动疑惑不安的是:如果是市局打来的电话,告诉分局这边他们连夜赶往莱河,说明他们两人的行踪已经在别人的掌握之中,这将给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带来威胁。让人细思极恐。 在这一点认识上,吴望和于大海的观点可以说是高度一致。随即也是因为这个问题,让两个人沉默不语,陷于深思之中——是泄密,还是被人跟踪?这令两人困惑不解。 高速路上,虽然警车上开着警灯,于大海有时还会拉响警笛,让前方的车让路。现在是两点零五分钟,他想在三点钟之前赶到福海市,去顺路查一下这辆东F—D0231灰色桑它纳车的情况。 警车以一百迈的均速行驶,路上的其它车辆听到警笛后,又看到闪烁的警灯,纷纷让路。这一路上,他们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于大海建议吴望打会盹儿,说他一夜没有休息,赶紧睡会。吴望笑笑说,这没什么,作为调查记者,自己早已经习惯这种工作状态了。 虽然如是说,他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眯了一会儿眼。可是,大约不过三、五分钟后,他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海兄,你们市局一共有几位局长啊?” 于大海笑着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一正六副,七个局长,再加上一个局长助理,正好凑成八大金刚。” “海兄,你这个玩笑如果让他们领导们听见了,是不是得给你一个‘留级察看’的处分啊?”吴望调侃地笑着说。 “嘿嘿嘿,他们领导都已经习惯我……口不择言,信口开河。说实话,我经常找机会与领导谈话,我提醒局长们,咱们警察工作这么累,这么辛苦,有时候就得开点小玩笑,放松一下大家的情绪嘛,你说,是不是哦?”于大海自嘲地自己为自己辩解道。 “海兄,我见过你们刘局长和马局长,他们两个人的个性怎么样,是首长性的,还是平民性的?”吴望也带着玩笑的语气问道。 于大海扫了他一眼,说:“吴老弟,你是问马局和刘局的工作领导能力,还是指他们的性格品质方面?” 吴望不在意地说:“哎呀,海兄,我没有特别指向,你随便说说自己对他们的感觉嘛。” 于大海沉思了一会儿,谨慎地问道:“吴老弟,你是不是想问马局长吧?” 吴望没想到于大海竟然这么敏锐,他瞅了对方一眼,然后,装出一副很无所谓地样子,笑着说:“海兄,如果单纯从我采访的角度说,我当然想知道马局的具体情况。 “不过,你也别太认真,海兄,咱们两个随便聊聊,说说你们市局领导班子的情况,这对我的采访很重要。当然,你可以先从自己对刘仲伟副局长的感觉说起,他是你的分管领导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二章 私人之见 于大海没有马上回答,他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似的。顿了顿,他一边开车,一边伸手准备去拿驾驶台上的香烟。 吴望看见于大海的动作以后,连忙伸手替对方拿香烟,同时提醒他说:“海兄,请注意行车安全。来来来,你集中精力开车,我来给你点烟。”说着,他抽出一支烟点上后,递给于大海;接着,自己也点上一支抽了起来。 于大海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这才开口说道:“我和他们领导们来往不多,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关。吴老弟,你也知道,我们警察这套体系和别的机关单位不一样,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与现役军队差不多。 “在正常情况下,我们一般都执行逐级汇报工作的程序,我这个大队长是向支队长汇报,再由支队长向分管局长汇报,一级一级的来。所以,我作为大队长这个职务,很少与局级领导打交道。 “嘿嘿嘿,吴老弟,我这个人的脑筋比较死板,哪怕是遇到过年过节的,我也不会到领导家里去。我觉得大家都很忙,难得有一个节假日,孩子们都回家了,再加上亲朋好友登门拜访,咱们就别去添堵了。” 说着,于大海又吸了一口烟,笑着开始介绍说:“如果相对于其他局长,刘仲伟副局长我比较熟悉。他分管刑警支队,我从他手下调出来三年多了,现在天天想调回刑警,时不时地找他点麻烦……如果刑警那边遇到疑难案子,大家也会凑在一起聊聊。 “但是,这个家伙,不仅没有领导阶级的觉悟,还特了解我本人的脾性,经常对我使用‘坑、蒙、拐、骗’的手段,让我帮他们办案,还和我耍赖。如果遇到大案要案,他找我的时候,这家伙说得天花乱坠;只要案子一结束,他就开始变成一个八婆,和我比谁的嘴大嘴小,我感觉仲伟这小兔崽子太混,不好玩儿。” 说这些话的时候,于大海显得很得意。特别是最后一句“兔崽子,”他根本没有把对方当做领导看待;所以,他让你很直接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至于现在分管我们治安的副局长谢虹,人家是个女局长嘛……这个我们是有距离的。吴老弟,我这可不是大男子主义作怪,我只是感觉我们男同志嘛,都有保护女同志的责任。在这个责任之外,大家和平相处是最好的平衡结果。再加上咱脸上这个刀疤,不能吓到女同志哦。何况还有逐级汇报这个纪律,让我们中间隔着支队长这层关系,所以,我们来往得比较少。 “现在,我再说说老马局长。他分管治安工作的时候,我还在刑警队那边。后来,他又分管过交警、政保、法制等等工作,基本都与我扯不上关系。当他干上局长之后,他抓的是全局工作,与我这个小刑警也没什么来往。 “当然,我的名字马大人还是知道的嘛。就像那几个小兔崽子说的一样,好事不出门,糗事传千里。所以,据说他对我非常了解,这只是据说。但是,我对他没有多少了解。不知道马局同志个人喜欢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个人有什么爱好……”说到这里,于大海竟然对吴望做了一个鬼脸,表示出一副特么遗憾的样子。 “所以,你现在还被人家雪藏在治安大队?”吴望也用玩笑的口气说道。 “这个‘雪藏’的词,你用得好,非常形象,不愧是新闻大记者。”于大海赞叹道,还在反复玩味。 “哈哈哈,海兄,这是人家娱乐圈,用在演员身上的。不听话老板的话,不让你演戏……” 于大海打断吴望的话说:“按照你这个解释,用在我身上,一点不亏,嘿嘿嘿,有意思。” “是吗,海兄?你赶紧说说自己被雪藏的经历吧。”吴望颇有兴趣地说。 于大海无奈地摇摇头,遗憾地说:“吴老弟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个‘角刺’性格引起的。所以,有位……也是你们金城的朋友,说我是性格使然,天生带着悲剧色彩……” “是我们金城的?那么,他应该说你是英雄主义悲剧色彩吧?”吴望纠正道。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但我不敢自称英雄。吴老弟,我就是一个平凡百姓,一家之主,一个女人的丈夫和一个女孩子的父亲。仅此而已。如果说我有什么特别的,或者说让我自己感到最自豪的,就是我热爱自己的职业,在破案这方面还算是一个行家里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得出于大海还是很自豪的。他抽了口烟,继续说道:“我和马局真正打交道,却是我犯……错误的时候。不过,吴老弟,我不承认自己犯错误,我认为自己最多算是性格‘角刺’一样,太较真,就是朋友说的悲剧色彩。 “这一切,都是从那次‘打黑’行动开始的,主要涉及‘地保杨’他们涉黑团伙犯罪行为……以前,我曾经和你说过,那次案子很邪门,我的一个弟兄牺牲了……” 说到这里,于大海非常沉重地叹息一声。沉重的,能让你感到他的伤痛。吴望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种感觉,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真正的男子是不需要安慰的。他宁愿自己疗伤,也不会轻易接受被人的同情。 停了片刻后,于大海带着伤感说,“我的搭档于坚,就是在这次行动中牺牲的。他被一枪爆头,还是他妈的处决方式,真他妈的混蛋!” 也许,这才是真正让于大海感到愤怒的原因,自己的搭档临死竟然没有得到尊重!愤怒让于大海发狠地拍打着方向盘,仿佛打的是“地保杨”的脑袋。 如此过后,沉默一会儿,于大海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这时,吴望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我常常不知道面对我记忆中的搭档!” 于大海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那天,在追悼会上,我对天鸣枪向我的搭档致敬,我发誓一定要将‘地保杨’缉拿归案。 “当时,刘新书记也在场。结果,有人背地里说我违反纪律,不顾跳弹可能找成领导受伤的危险,又是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违纪放枪,应该开除公职,最起码给我一个‘留职’察看的处分。” 于大海脸上顿时露出愤懑的表情,这说明他知道是谁在自己的背后做小动作。他说:“那个时候,部里刚好下达关于‘加强枪支弹药管理’的指示不久…… “我听说是马局本人向刘书记汇报的,有人提出应该给我处分的建议之后,他特意抽出时间,参加这次局长办公会……”(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不明后果 于大海指了指烟,等吴望给自己点一支烟后,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在这次办公会上,在研究给我处分时,大家争论很激烈。但是,在刘书记和马局的坚持下,他俩说服大家,最后决定给我一个行政‘记大过’处分,把我调离刑警队…… “开完会之后,找我谈话的是副局长刘仲伟。他简单向我转达了局长办公会的决定:‘记大过处分’、降级半格,正科变副科,调离刑警队,到治安支队这边工作。可以说,如果单纯从我个人角度说,我应该感谢刘书记和马局……他们不仅保住我的饭碗,更重要的是他们保住了我所热爱的这个职业!” 听到于大海出自内心这番感谢话之后,吴望心里不由地感到暗暗庆幸,这一次,莱河之行,差一点让自己功亏一篑。 吴望已经决定这两天,等和金灿交流之后,打算找个合适机会,准备把自己的“XRK计划”告诉对方。特别是这次追查陈胜利,他出于谨慎,或者是第六感直觉,吴望没有给于大海看这位肿眼泡的照片。 吴望不会怀疑于大海对警察职业的忠诚;但是,如此一来,将会把对方推入两难困境。选择,会让一个坚持原则的人痛苦不堪。电影上演得大公无私,在现实中很少发生。正是因为很少发生,所以,才会不停地宣传。 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也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要轻易去考验自己亲朋好友的人性。当你对自己的人性都不了解的时候,你有什么权力去证明别人的人性呢?到时候真正受伤害的,一定是你,而不是对方。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因为你地想当然,并不能帮助对方做出选择! 在现实生活中,谁都无法逃避人情世故的羁绊。吴望自己深有体会。比如,他对丁磊与对其他同学的态度就是不一样的,感情上自然有倾斜。好在对方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就像现在的于大海,如果让他看到肿眼泡的照片后,谁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吴望心中暗忖,从于大海的角度看,肿眼泡对他是有恩的。这是吴望以前不曾想到的。他不得不告诫自己,今后凡是与肿眼泡有关的信息,自己都必须加倍保密。如果一旦需要于大海出面配合,暂时用“隋平案”的名义。 这不是怀疑于大海的职业情操,而是在这个问题上,吴望非常清楚自己输不起。 “吴老弟,这么说吧,我目前还是受欢迎的。前一段时间,有三家银行找过我,只要我答应过去,他们会给我一个后勤保障部经理干干,银子不用说,最起码是我干警察的五倍,而且,调动手续由他们负责办理。” “你为什么不调过去?”吴望随口问道。 “因为,我将失去我热爱的职业。吴老弟,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我信的,人都是受命运限制的。就像我,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警察这个职业。我曾经有过进入仕界的机会,我父亲的战友,有的已经是一品大仕。 “那个时候,我很年轻,我母亲让我做出选择,结果,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然后,这位我父辈的朋友,安排我到警察学校上学。嘿嘿嘿,吴老弟,当年我成为一名警察,还是有过猫腻的。”于大海不好意思地说。 “海兄,烟海人应该感谢这位先生,因为他的帮助,让这个小城不仅有了一位忠于职守的警察,还是一位具有天赋的破案高手,一个喜欢和犯罪分子死磕的老刑警……”吴望由衷地说道,“在有能力的时候,选择职业是一种偶然;但是,忠于职业才是一种精神!” “谢谢你的理解。”于大海说。 “海兄,这么说,你的家庭很有背景哦?”吴望很好奇地问道。 “背景……就是打鬼子呗。我听母亲说,后来又看了几本回忆录,我父亲当年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已经是抗日联军的副旅长……吴老弟,你知道什么最让我自豪吗?我母亲说,我是我们五兄妹中,性格最像我老子的那位。嘿嘿嘿,括号,主要是指‘角刺,’换成你们金城的话说,就是‘轴,’钻牛角尖那类。” 说这些话的时候,吴望看得出于大海显得非常得意,那种儿子敬佩老子的感慨。其中带着得意自己的老子,也得意自己像老子。这是一种建立在基因上的得意。 接着,于大海又露出一丝沮丧,带着无奈说:“可惜,有的时候,性格中的这个‘角刺,’把我们的思维变得复杂起来。”说着,他抽了口烟,似乎很困惑地说,“我一直搞不明白的是……我违反组织纪律,上级给我处分、降级等等处罚,我都接受,也认为合情合理。但是,把我调离刑警队,我因为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也是……领导担心你……再惹事?”吴望试着帮助对方分析说。 “惹什么事?难道把我调离刑警支队,就能改变我的心志?”于大海不解地问道。 “假如你接触不到刑事犯罪……或者,你无意触碰到某些敏感的东西……” “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可能涉及到他们的暗桩……”沉思一会儿,于大海忽然笑道,“这搞得是什么名堂,本来是你询问我们局领导个人印象,现在变成分析案件了。” “这就是随心所欲嘛。”吴望不在意地说。 于大海胡在哪一话题地说:“我的问题,咱们日后再说,现在还是回到你的问题上吧。吴老弟,你还想知道什么?” 吴望用一副无所谓地口气说:“随便你啦。”停了会儿,又说,“根据你的介绍,刘书记和马局长这两个人的为人,还是不错嘛”。 于大海微微一笑,说:“吴老弟,这个问题涉及到我本人利益,我不便做出判断。但是,我知道人是不能以一、两件事论人品的。不过,从这两年的表现看,马局还是有变化的,比较说,他和李建国走得很近。” “我听说他们两个都是市人代员,经常在一起开会,到基层走访,他们的关系自然很近,这有什么不对吗?” 吴望做出很好奇地反问道。同时,他虽然没有怀疑过于大海忠于职守;但还是对他执着与职责感到敬佩。 “不知道,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感觉”。于大海阴郁地说。 “马局长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吴望随口问道。 于大海摇摇头,很遗憾地说:“我不太了解他家里的具体情况。知道一点,也是听同事说的。他夫人在‘建委设计院’工作,女儿马飞燕在‘晚报’的广告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五章 借题发挥 在电话里,纪文昌能感受到郝凤显然有些烦躁。但是,因为自己是“烟海晚报”稍有名气的记者记录打来的电话,对方不得不假装热情地寒暄,和自己套近乎。 纪文昌听到郝凤,假惺惺地笑着说:“哎呀,是纪大记者啊,你好、你好啊。今天,你怎么这么清闲啊,是不是想找我喝茶啊……” 纪文昌也同样用很热情地笑声,和甜腻的语言说:“郝总啊,我是真想找个机会和你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加深一下感情。可惜哦,你忙我也忙,大家难免碰不上,就像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也是为了工作,我才敢打扰你哦……” “是吗?你太客气了,你有什么公事需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帮。”郝凤信誓旦旦地说道。 纪文昌心想,你先别说“能帮一定帮,”等会儿你不骂娘就算你赢。 于是,她笑嘻嘻地说:“郝总啊,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我接到一位热心市民打来的电话,为我提供一条新闻线索。他说,昨晚在‘安全地带娱乐城’里,发生了一起涉及金城名人的八卦新闻。说有两位顶级大媒体的着名记者,一位是‘新闻日报’的吴望吴主任和一位是‘大卫视’的丁磊丁主任,他们二位因为一位服务小姐的服务态度和消费问题,与对方发生冲突……” 郝凤顿时非常不满地打断纪文昌,并且还用“英骂”加“内骂”地骂道:“fuck,这是哪个麻蛋的王八蛋,胡说八道搞事情啊……对不起,纪记者,我不是冲着你的。” 这时,郝凤虽然还没有彻底骂结束;但是,她突然想起对方是谁之后,担心引起误会,不得不赶紧捂住自己的口,迅速向对方做出解释。 纪文昌为了打乱郝凤的思维,让她感觉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以及自己的倾向性,她非常正式又非常严肃地说:“郝总,你不需要解释,我是完全理解你的……紧张不安。因为我知道,昨晚是你安排的酒宴,所以,我心里清楚这个话题很敏感。 “但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职业精神,基本和警察同志的一样。不管遇到任何新闻大事件,我们都讲究重证据,要了解整个事件的真实性。因此,我才会很严肃地,在第一次时间给你郝总打这个电话,落实这次事件的事实真相,以免发生导向方面的错误……” 听到纪文昌说得如此严重,郝凤赶紧打断对方的话。她笑着解释说:“纪记者,咱们都是老朋友,我也是咱们‘晚报’广告的代理商,我向你发誓,我绝不会对你撒谎的。” 这时,在郝凤的心中,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老爹”的教导。称呼大人物是“老爹,”还是“老大哥,”这得根据郝凤自己的心情。比如,当想到对方教给自己东西的时候,她一般称他为“老爹,”其他时间,则是“老大哥。” “老爹”是这样教给郝凤的。说这是他的经验之谈:撒谎的时候,一定让谎言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 就这样,郝凤在心里骂完那个好事不怕死人的热心市民后,接着骂郭庆不懂事和不知好歹的小爱,最后又转移到纪文昌身上。在郝凤看来,这是一个坏循环。 你说你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正宗的《晚报》记者,不去抓点政经的社会新闻,干嘛像个狗仔队员似的,参合到这些八卦娱乐新闻中来?麻蛋的,你这是没事找事哦。 愤然之余,郝凤不得不拖延时间,静下心来,按照老爹的谆谆教导,提前在心里开始演习编筐编篓,组织素材,准备搞出一个美好段子对付纪文昌。 郝凤先是用捧杀的手段应付纪文昌,为自己争取时间。她在电话里,笑吟吟地说:“纪记者啊,我知道你是一位很严肃、很负责任的新闻记者啦,不说别的哦,只说你在接到新闻线索后,首先在第一时间与我这个当事人取得联系,足见你与他们一般的小记者不同,你拥有自己独立的观点,成熟的自我之见,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晚报》的旗手……” 这时候,纪文昌不得不打断郝凤的话,因为如果她再听下去,就会引起胃部不适,有点想吐的感觉。这个“旗手”用得太肉麻,特么像是骂人的话。 纪文昌很严肃地说:“对不起,郝总,咱们能不能说点正经事情?如果你实在不方便,我可以采访其他人的……” 郝凤这时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先缠住对方,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如果纪文昌用新闻报道的形式,对这次事件说三道四,用对方的话说,毫无疑问地,她产生的新闻效应将是非常恶劣的。郝凤决不允许出现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发生。 目前,郝凤认为,正是自己与李建国争夺地盘的关键时刻,进入白热化程度,任何一点疏忽都能断送自己的未来。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我郝凤几乎是在极端恶劣的情况下,通过个人努力,争取到现在这一点成绩——即通过丁磊与吴望合作,然后牵制李建国的精力,完成“老爹”为自己将来独霸烟海江湖布局。 如果这次事件坏在自己手中,一旦被纪文昌闹大,自己就会失去这个发展机会不说,恐怕还会失去“老爹”的信任和支持。 想到这里,郝凤在电话里再次转变自己的风格,用很直接的方式因袭对方的注意力。她说:“纪记者,你说得不错,昨晚我是在‘安全地带’安排的接待酒宴,对方确实也是你的你们的同行……我向你只申明一点,他们二位是为广告业务代理来烟海的,主要是有关我们大家合作广告方面很多业务上的问题……” “对不起,郝总,我对你们的广告业务合作问题不感兴趣,我关心这个事件是真是假……”纪文昌再次客气地打断对方说道。 郝凤耐着性子,很友好地说:“纪记者,纪小妹,你是知识分子,属于文化人,烟海赫赫有名的大记者,是吧?但我不行啊,我只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女人,通过个人奋斗,在全社会的帮助下,取得了一个点经济成绩,所以说话可能有点啰嗦些。 “不过,纪记者,我请你相信,我郝凤的目的是好的,是正确的。我只是想说的细致一些,让你能够全面了解这次事件的整个过程,希望你做出自己的判断。所以,请你不要着急,允许我把昨天的整个情况,向你汇报一下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六章 弄巧成拙 郝凤言不由衷地说:“但是,纪记者,我必须首先再次向你表明我郝凤的个人观点,我对这位热心、积极为你提供新闻线索线的市民表示感谢,感谢大家对我们的监督。对这位市民地热情,我给予充分肯定,也绝对是值得表扬的。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对他给与一定的物质奖励……” “谢谢,郝总,对每一位给我们提供新闻线索的热心市民,本报有一定的奖励政策,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纪文昌很客气地答道。 郝凤带着惋惜的语气说:“但是,很可惜的是,纪记者,我们这位热心市民并不了解事件的整个儿内情,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或者说,他得到的信息有误,非常不全面,导致他犯了一个很偏面的主观上的错误,可以说是属于好心却办了一件坏事,这很可惜哦。” “是吗,那好吧,如果郝总方面,请你为我解释一下,我们这位热心市民,是如何反了偏面的主观性错误?”纪文昌非常耐心地反问道。 郝凤继续使用自己在公司大会上,用做报告的语气,很缓慢地语速说:“请你不要着急嘛,纪记者,我正要向你汇报事实真相……” 纪文昌再次打断郝凤的话,纠正对方说:“郝总,我们之间交谈,请你不要使用汇报这个词,我担当不起,谢谢。” 郝凤委屈地说:“唉,请纪记者原谅,我这个人没文化,总想向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表示尊重,结果是弄巧成拙,被你们笑话,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郝总,我理解你的心意:但是,却让我感到很不舒服,请我们互相理解吧。”纪文昌再次客气地说。 郝凤继续带着谦逊的口气说:“是是是,纪记者说得对,我们要互相理解。好!现在我告诉你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其实嘛,事实是这个样子的。 “‘安全地带’的这位小……服务员,不好意思,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我必须遵守法律规定,注意保护未成年人的隐私……” “什么?”纪文昌发出一声惊叹,“郝总,原来对方还是未成年人。这次问题大了,这可是头版头条啊……” “不不不,纪记者,请你千万不要误会,这是我说错话了,对方是二十三岁。我们聊天的时候,我问过她的,我敢用我自己的生命作保证!”郝凤不顾一切地赶紧解释道。 纪文昌当然知道郝凤是口误。但是,她得借题发挥,吓吓对方,所以才特意地诈唬道:“郝总,这可不能口误啊,你一个未成年说出口,搞不好会毁掉我这两位同行前辈的大好前程哦。” 郝凤没想到自己这一着急,差一点犯了大错,吓得她更得谨慎起来。她用很不好意思地语气说:“对不起,纪记者,我这没文化,是真的很可怕哦。瞧瞧,差一点我就把自己变成一个断送别人前途的坏人……还好,我是和你……说话,请你不要见怪。” “其实吧,很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想说,我不能告诉你对方的名字,是为了保护她的隐私,结果把意思弄反了,我再次请你原谅,唉。我呀,纪记者,这位小……妹妹,是因为突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通知说她父亲病重,这才匆匆离去。 “当时,我的这两位客人……就是你的同行谦卑……他们都是好人,非常有良知,又非常善良的两位着名记者……所以,他们两个一考虑,一商议,觉得这位小……妹妹服务员的家,是在大西南那边的偏僻地区。生活条件和住居环境都很差,这是大家聊天的时候,听这位小……妹妹自己说的。 “她说起自己家境困难,初中时辍学下来打工,是为了给父亲治病,为了弟弟能上学,如此等等,很多问题。因此,这两位金城下来的着名记者决定,决定联合伸出援助之手,希望通过自己在大西南那边的个人关系,帮助解决这位小……妹妹的家庭困难……” 开始的时候,郝凤是边说边编,说话几乎是吞吞吐吐,断断续续。但是,随着她把前边的底打好编成之后,慢慢地开始编得越来越流利起来,说话也跟着连贯了许多。或者说,她不自觉地,出于本能按照“让谎言最大程度地接近事实”这个原则,不仅成功地让谎言变得真实,而且她本人已经深信不疑。 不过,她竟然没有一次顺利地称小爱是小妹妹,每一句都是点点点地犹豫之后,再补成小妹妹,这说明她不仅不甘心这样称呼对方,纪文昌想,也许郝凤更想称呼对方是“小婊子。”这种恨意,心照不宣地藏在郝凤的语言中。虽然她口口声声第为整个事件辩护,但她太傲慢,太自以为是,所以,她很不甘心! 但是,纪文昌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话,也没有表示反对她,而是在郝凤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说的这一切都录了下来。她需要为老师准备一份将来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像郝凤这种女人,为了自己的私利,她翻脸比脱裤子还快。留一个把柄,这是预防万一的最好方式。谁也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发坏陷害吴望。何况,根据他们的分析,纪文昌也听说过,在郝凤的背后,藏有一个大家都看不清的通天人物…… “纪记者,事实就是这样之的。很简单,但是,却是事实胜于雄辩。你看看吧,这其实就是一件很感人的新闻事件,为一位不相识的女服务员病重的父亲捐款,这完全是一次助乐为人的好人好事。这两位善良的金城先生,着名大记者,他们都想为这个女孩做点什么,帮她渡过难关。 “纪记者,很不好意思地说一声,我郝凤本人,因为受到他们两人的感染,已经决定捐助十万块给这位小……妹妹。但是,我必须再次声明,这是次事件之所以会引起误会,我个人认为,完全是因为这两位新闻界的好同志出于好心,希望做一对无名英雄造成的。 “他们两位告诉我说,他们两位因为是记者身份,不希望引起社会注意,避免大家误认为是人设作秀……纪记者,我想,你们作为同行,又是你新闻界的前辈,你一定会理解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现在的社会上,有一种很不好的风气,很多人不参加社会活动,不愿意帮助别人;但是,却处处盯着别人,用自己的道德观去套别人,今天说这个人是作秀,明天又说那个人与网络公司合伙,搞阴谋人设偶像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七章 越编越顺 郝凤表现出自己义愤填膺的态度后,非常气愤地说:“纪记者,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信了,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社会风气哦。哪怕我被网手们攻击,被他们人肉,我也要旗帜鲜明地告诉大家:我,郝凤本人,绝对是十分反感这种不良风气的。我告诉你们说啊,你们可以不做好事;但是,你们不能不让别人做好事,对吧? “所以,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我个人猜想,这两位着名媒体大记者,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希望私下联系到这个女孩,完成自己帮助对方的心愿……纪记者,这就是整个事件的全部真相…… “纪记者,很可能是吴先生和丁先生,他们两位不愿宣传,不说,还想隐瞒这件事的做法,引起你那位热心市民地误会……我很遗憾。随便说一句,很不好意思,纪记者,因为我没有多少文化,介绍情况时可能啰里啰嗦,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我先向你说声对不起,sorry,我希望你拿出文化人的大度,理解我们没文化的苦衷……” 纪文昌是从郝凤这句“对不起和sorry”的道歉中,发现对方已经在慢慢地变得得意起来,还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狠狠地自我表扬了一把。纪文昌明白自己必须马上做出反应,让郝凤继续坐在热锅上才行。 “哦,是吗?郝总,我完全没有想到哦,这原来是一件很感人的好人好事耶。”纪文昌先用恍然大悟的声音,夸张地说道。然后,她又用很冷静地声音说,“郝总,太好了,我最初得到这个新闻线索的时候,还为我这两位前辈感到遗憾,原来他们想做好事不留名,做两名无名英雄。 “哇哦,郝总,你瞧瞧我这两位同行,人家是正宗的‘大报’和‘大卫视’着名记者,优势来我们烟海做慈善事业,我必须也应该写一篇纪实大新闻,把这个美好事件详细地记录下来,让我们烟海市的广大市民们,有一个学习的榜样。我去,学榜样,赶榜样,人人都是好榜样,郝总,你看这个标题好吗?” “别别别,纪记者,你这样做,我会很为难的哦。”说着,郝凤带着抱怨地口气说,“纪小妹啊,我的好小妹,姐姐我刚才已经不是说过了吗?正是因为这两位正直、真诚的金城先生不愿意宣传自己,才引起这么多地误会。 “如果你坚持宣传报道这次事件,肯定会让你这两位同行前辈感到难受,也会很难堪的哦。被同行这样宣传,没有鬼也会被人疑心有鬼的,更让大家误以为,他们就是到咱们烟海来做秀的。不好,这很不好啊!” 纪文昌针锋相对地说:“郝总啊,你的主观认识不对,真的是不对的哦。我个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如果是为了一件好人好事,哪怕是作秀,大家搞人设,这又有什么错?所以,我一定要写。而且,目前还是在引起别人误会的情况下,我们‘晚报’有责任站出来,旗帜鲜明地为我们同行,伸张正义……” 听到纪文昌因为自己的这个“编筐,”变得如此顽固不化,郝凤感觉自己是弄巧成拙。她不得不露出一点乞求地说:“纪小妹啊,你刚才还说大家应该相互理解吗?可是,我们之间还是出现了一点小小误会……” 纪文昌已经听出郝凤说话的语气开始在变,言语之间露出不耐烦的情绪。于是,她心里偷偷地高兴起来——我需要再继续来一次火上浇油,让郝凤在热锅上蹦一会儿。 “郝总啊,因为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什么意见啊,误会哦,总是有的嘛。但是,我相信只要大家了解到事实真相,求同存异,就一定会站到正义这一边,是不是?所以嘛,我坚持自己的工作方式,坚持实事求是的新闻原则,我必须首先落实这件好人好事的真伪程度……在这一点上,我希望郝总给予多多理解。”纪文昌用很不好意思的语气说。 “这么说,纪记者是不相信我郝凤喽?”郝凤采用拖腔拉调地说话方式,暗示对方自己很不满意。 “不不不,郝总,你是市协会员,又是咱们烟海着名的企业家,我能不相信你吗?但是,为了把这件好人好事的……故事夯实,完美地记录下来,我需要也应该再采访几位当事人。郝姐,你可以问问我那两位同行前辈,这可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指责要求。所以,我请你帮忙,为我提供几个当事人的名单和他们的联系方式,我将感谢不尽,过两天,等这件好人好事登上‘晚报’头条之后,我一定请你喝茶。” 仿佛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纪文昌开始借用对方的说话手段,也变得甜腻起来。如果没有看到纪文昌脸上露出那一丝戏谑对方的表情,但从声音上听,你一定会认为她非常认真地在与对方交流。纪文昌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就像一个老戏骨一样,把吴梅惊得不得不点头称道。 郝凤再次强调说:“纪记者,请你相信我,我向你讲述的这一切,绝对都是事实……” “郝总,我没有怀疑你所讲的这一切。但是,为了避免发生新闻误导,我们必须像警方办案一样严谨,必须要有人证、物证,还有作案动机之类的东西等等。这是我们的工作原则,并不是针对那一个人。”纪文昌颇有耐心地解释道。 “哈哈,纪记者,你说得也太悬乎了一点吧?”郝凤带着不满的语气说。 “怎么会呢?你想想吧,郝总,在正常人的思维中,谁会到娱乐场所去做公益活动?这点我想不通。当然,你讲了事件发生的偶然性,我可以相信它;但是,其他不明真相的广大市民呢?他怎么知道这是一场误会,对不对? “所以嘛,为了证明你说的这个偶然性,我必须找到更多的人证、物证来证明它,达到一正视听的效果,对吧,郝总?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前几天,网上还爆出‘大卫视’的一位非常正式的工作人员与一位临时生,发生了那种纠葛不清的关系。更有一些整天站在那里装清纯的,后来才知道,她们个个都有第二、三、四、五、六等,抢占位的嫌疑。 “基于这种能让网民……产生精神亢奋,引发精力过剩的娱乐现象,我必须要谨慎对待这次好人好事,最起码不能让某些大龄青年误入歧途……误人子弟哦,对不对,郝总?” 说出这句“大龄青年误入歧途”的话之后,纪文昌终于忍不住表现出自己地得意,她马上对着吴梅做了一个鬼脸,……(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八章 擂台比武 看到纪文昌戏弄自己,吴梅马上站起来,一手掐着腰,一手挥着拳头,做出威胁对方,警告她不准胡说八道。 纪文昌耸了耸肩,用手捂话筒,对着吴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以示回击。 纪文昌虽然利用与郝凤对话的空隙,随便当稍也整了一下吴梅。但是,他没有改变主题的风格,依然盯着电话里的那位。 这时,纪文昌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请问郝总,你捐的十万块,已经给了这位小……妹妹吗?”受郝凤的不良影响,她对小爱的称呼也出现口吃现象。 “捐款……是这样的,纪记者。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是现金,一大捆哦……啊,我只等着小……妹妹从家乡回来,马上转交给她。捐款嘛,这点你放心……” 纪文昌做出啧啧不已的赞叹之后,开玩笑地说:“我当然放心你啦,郝总,你身上一件‘宝宝金’上衣就是二十多万;手里提着‘大马仕’的‘大象灰’包包,最少也得四五十万,十万块对你而言,可谓是‘毛毛雨’啦。请问……” 话已至此,纪文昌再搞一次突然袭击;所以,她一脸坏笑地看着吴梅,对着电话里的郝凤问道:“郝总啊,请问我……这两位同行前辈,他们捐出多少钱啊?” 纪文昌这一得意,差点说出“我老师”这个词组。好在自己机灵,她想,转弯转得快,又回到主道上。等把问题连贯起来,向对方提出之后,她马上向盯着自己看的吴梅,做出一个惊吓状,又伸了伸舌头,代替之前的鬼脸,对自己差一点失误表示害怕。 吴梅没有理睬她,特意做出很悠闲的样子,嗑着瓜子,还不忘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在电话里,郝凤一怔,她得赶紧想出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捐款数字——这笔钱,当然不能让吴望和丁磊出哦。最近,我特么的背,郝凤想,一直都是用破财免灾的方式做事。麻蛋蛋蛋的,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破产的哦。 这时候的纪文昌,不由自主地暗暗耻笑对方:你不是喜欢装傻13吗?好啊,我让你装!你不是显摆有钱吗?好啊,你拿出来做点好事哈。 当然啦,纪文昌现在心里也很清楚,郝凤对自己绝对是已经恨之入骨。如果像‘大卫视’搞的那种面对面谈话,说不定这时候郝凤已经扑上来,抓住她纪文昌啃上几口喽。 “是这样的,纪记者,他们两位因为出差在外地,带的现金不多,每人捐了五万块,已经转给我了,让我一起转交给小……妹妹……哦。” 聪明人都能听得出,郝凤是多么地不情愿,可以说是勉为其难啊。 “哦,郝总,现在小V转钱很方便的哦……对了,他们的年纪有点大,还不能接受这种现代事物也很正常嘛。郝总,我想能不能这样做,等你给这位小……妹妹移交捐款现金的时候,也让我到现场,多照几张照片,留作新闻资料,等我有机会再采访你的时候,这可都是现成的好人好事的好素材哦。” 那边电话里的郝凤,这时确实对纪文昌恨得牙根痒痒,想抱着她啃上几口,也让对方尝尝出出血的滋味。麻蛋蛋蛋的,让纪文昌这么一闹哄,自己坐实了捐款的数字,让这二十万打个没声音的水漂,给那个小婊子!特么一件“宝宝金”上衣没了。麻蛋的,fuckyou! “哈哈哈,纪记者真是有心人哪,你放心吧,我捐款的时候,一定请你到现场,让你多拍几张照片。对了,中午我还会安排午餐,好好招待你……好了,纪记者,董事会马上要开,我还要讲话……” “等等,郝总,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下那位丽达小……妹妹的电话号码?我想,她也是当事人哦,我想采访她几句,你看可以吗?” 郝凤忽然不耐烦起来,说话时像是放进小爱家乡那边产的小米椒一样,变得呛人起来。“纪记者,什么丽达……她算是什么人?我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号码?” 发现郝凤已经火大起来后,纪文昌心里那个高兴啊已经快飞了起来。这是,她已经忘记自己是在做戏,有如真的在执行采访任务一样。采访最美妙的时刻,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激怒对方,让当事人暴躁、发火,你一定可以趁机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郝总,你不要发火嘛,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干嘛说这种很不负责的话……”纪文昌略带不满地怪责道。 “谁发……发……发火了,人家是心烦嘛,为准备董事会讲话……心烦着哪……不好意思,对不起啦哈。” 郝凤的确算是个江湖大姐大的人物,当发现自己言语失误后,马上像……历史上杰出英雄韩信一样,能容胯下之辱……能屈能伸真丈夫嘛,不对,是女汉子嘛,马上来一个现场情绪调整,努力挽回自己的败势。 但是,纪文昌已经决定要用一套传统武术组合拳,把对方彻底打倒在地;所以,她像一个正宗的拳击高手一样,看准时机,往后回撤一步,用假象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同时,她趁机调整自己的站位。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纪文昌这才右脚向前一步,将脚踏进对方的两腿之间;接着,双手同时出击,右边来一下上勾拳,左边再打出一个下沟拳,趁着对方慌乱时,再来一个直拳,直击对方面门之后,顺势又用肘狠狠地撞击对方的胸位,最后,用自己的左膝硬硬地顶向对方的腹部,一举将敌手击倒在地,一次搞定。 这时候的纪文昌,就像手上刚沾过泥土一样,双手一拍,说了句OK! “好吧,郝总,谢谢你了……对了,请问,你能提供给我这两位前辈的电话号码吗?我听说一位是‘大报’的吴望吴主任,一位是‘大卫视’的丁磊丁主任。他们两位才是这次新闻事件的真正当事人。 “所以,我想,为了弘扬我们的正义事业,为了把正能量传递出去,更为了广泛宣传这次好人好事,我最应该采访的是他们二位才对。是的,我多么想听听这两位前辈对这次好人好事的看法,郝总,你看可以吗?” 听到纪文昌这一句话后,郝凤马上变得气急败坏起来。她非常不满地说:“纪记者,有这个必要吗?人家已经表明自己身为新闻人,所以不想把自己变成新闻主角……” “算了,郝总,我知道你很忙,我找‘大金帅’的李总吧。我听说吴主任是他的客人,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我想他会帮助我的……”(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不胜即败 对郝凤而言,这就是挑衅,对方对自己地蔑视。麻蛋蛋蛋的,fuckyou!现在,如果对方不是纪文昌,如果没有发生这次小爱事件,郝凤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对方……或者,她将来一定会报复对方的。 纪文昌已经听到郝凤在电话里闷声喘息的声音,跟着她带着很恼怒地语气说了一句:“你……纪记者,请你不要这样说……” 但是,郝凤的不满被纪文昌打断。而且,是郝凤最不能容忍的方式——漫不经心地态度,意味着你根本瞧不起她郝凤!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要参加董事会,这是大事……我这边你放心,我给‘大卫视’联播部的同学打电话,他肯定有丁磊的电话,你忙吧,再见!” 纪文昌毫不犹豫地挂断对方的电话,然后,对吴梅很认真地说,“吴姐,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老师让你陪着我打电话的原因了。” 看到纪文昌如此严肃认真地如是说,吴梅也是很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吴姐,”纪文昌倾身上前,又用小手指朝对方勾了勾,等吴梅凑过来之后,她小声地说:“现在,郝凤已有杀我之心,你是证人啊,哈哈哈……” “你这个小三八,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恶搞?”吴梅不满地嗔怪道。 “吴姐,你放心吧,我老师和大叔哥没有计划妥当,他们是不会让我冒险演这场戏的。演戏嘛,当然要本色出演才有意思,就像那些老戏骨,中戏骨,还有小鲜肉小戏骨。与他们相比,我是天然美戏骨,吴姐,你是海归海戏骨。嘿嘿嘿,这是一个戏骨时代啊。” 吴梅心里也清楚,吴望让自己的学生这么干,自然是已经提前安排好剧情,让纪文昌像一位节目主持人一样,达到承担起承的效果。 接受多年异域教育的吴梅,有些不解地好奇问道:“纪大记者,戏骨是什么意思?” “戏骨就是戏的骨头啦,就像人体中的骨头一样,架子货,把东西架起来好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它的意思是说,有戏骨的东西都能站起来,没有这种人参加的东西,什么都没看头……表达不准确,是我的不对。它的意思是,只剩下‘戏肉’了,没戏骨,没有吸吮的东西,就是没有搞头的东西。” 吴梅听完纪文昌这几句话,再看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对方又在恶搞自己。于是,她一语双关地说:“看来,今天你扮演角色,是不是很戏骨哦?” 纪文昌一撇嘴,不屑地说:“别说我是戏骨,我更喜欢做‘戏肉’……小时候,我在医院放射科,看到他们摆着一挂人骨架子,后来别人一说到戏骨,我就会联想到它。不,我这么漂亮的小美女,我才不做什么‘戏骨’的,阴森森的,装模作样很吓人,我好怕怕吆。” “你这个死丫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戏骨’的意思啊,你这样忽悠我?” “嘿嘿嘿,吴姐,你是香奈儿……不对,是康奈尔毕业的,当然知道‘戏骨’的来历。可是,我觉得吧,有些被称为老戏骨的人,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地表演,比在戏里的精彩。现实生活嘛,那才是他们真正的舞台,个个都是本色出演啊。哇塞,你看看他们演的,绝对是极具天赋,惊为天人。真的,他们把自己演得天衣无缝。 “但是,好意思的是,有些大专家在大网上说,这些大戏骨的演技,绝对可以和异族的德尼罗、梅丽尔、小李子等等,好莱坞的演员有一拼,最起码也是相谐美哦。嘿嘿嘿,这不是糟蹋咱们这些戏骨们吗?异族那些都是一些一般演员,最多算是很本分、很职业的专业演员。他们可不能与我们这边的戏骨们相提并论耶……” 就在纪文昌和吴梅两个人胡侃戏骨的时候,郝凤不屑地告诉丁磊,烟海《晚报》一个笔名叫记录的小记者,准备打电话采访他。 听到这句话,丁磊马上变得很不满。不过,虽然恼火,但他对郝凤急中生智,竟然能把昨晚的不快事件,偷换概念,转换成一起慈善捐款,帮助服务员的好人好事感到满意。丁磊心里清楚:捐款做慈善可以为自己贴金,出钱与自己与吴望都无关。所以,他耸耸肩说,随她的便好了。我现在正好没事,找个小姑娘斗嘴玩玩也挺好。 郝凤现在可顾不上丁磊耍情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抓紧时间办。她让花纹陪着丁磊说话聊天,说自己得打几个电话安排一下。 郝凤走出接待室,赶紧给刘洪涛、郭庆,最后才是“老爹”等人,各通了一个电话。提醒他们注意:现在,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式的人物——纪文昌,她正在寻找昨晚的当事人和现场目击证人,准备写一篇新闻报道。 最重要的是,郝凤必须和郭庆统一口径,还得加上小爱和那个叫小强的男生服务员。她让刘洪涛告诉郭庆,干脆把丽达和小强都雪藏起来,躲几天,等这个事件过去后,再把他们放出来,免得给自己再添麻烦。 最恼怒的,毫无疑问是“老爹!”因为这个老奸巨猾,胜如老戏骨一般的人物,这次是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还蚀了一把米……不对,用这个词显得太轻浮,应该是人算不如天算,赔了夫人又折兵……其实,他心里清楚,用这几个古典成语形容自己这次弄巧成拙,都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根本木有勇于自我批评的……精神。 这就是大人物的枭雄个性——醉死也不绝认那壶酒钱。何况自己没有到醉死的程度?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老爹”不会告诉郝凤,现在这个结果,是因为自己设计失误引发的。他本想用这种娱乐八卦缠住吴望,为自己争取时间解决陈胜利和小爱。但是,没想到却被对方反打一耙,借题发挥,搞了自己一下。 他妈屁的,这股怒气我还没又来得及发,现在“晚报”的记录又来横插一缸子。他妈屁屁的,这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节奏哦,只能由他去也。 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这种局面的。我不能有失误,我也不会有失误。或者说,所有失误,都是我故意这样做的。 与郝凤那个的“老爹”想,特别是与自己这个的郝凤,这个和自己那个的人,是决不允许她质疑我的!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有“铁丝”质疑自己偶像的? 妈屁屁蛋的,你听过有多少人提到“关公败走麦城”的故事?几乎没有,不,是没有!这不仅有损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形象,而且绝对不符合高大全的大英雄大形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章 不战而胜 这就是历史。历史事件加历史故事。假如,如果关羽先生活着,与郝凤那个的“老爹”想,他一定会把记录自己这段“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以及一命呜呼”一串联事件的陈寿,悄悄地做掉,再把这些东西灭掉。 自古以来,历史永远都是英雄们的活页文献。你个坏蛋怎么允许让人看到英雄身上的污点?最可惜的是,关二爷死得早点,他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自己上身的遗翔,再加上他那些义兄义弟义子义孙们都很不义耶,没有及时把他的身子擦干掉,结果留下口舌是非,让罗贯中钻了空档,写出一本《三国演义》传于后世。 麻蛋蛋的**疼,和郝凤有关过的“老爹”哦,人家绝对属于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大枭雄人物,他绝不允许陈寿的后代们,再写一部什么《三国志》一类的东西。 所以,他马上打电话给纪文昌的顶头大主管赵总编,让他赶紧找到记录。 大人物之所以是大人物,是因为他们说话和做事都一个风格,都属于那类可以举重若轻的大奇葩。直接一点说,就是什么事情都不是事情。 所以,郝凤那个“老爹”轻描淡写地说:老赵啊,你必须把这个小记者,暂时拴在你的办公室里,今天要罚她专门为你泡茶端水,趁机看住她,别让他出来给我搞事。 老赵同志刚想提出异议,对方就像一个大鬼影似的,提前看到他想提出异议,保留意见。于是,他打着哈哈说:老赵啊,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应该不喜欢她现在像当年和你那样的,再去和别人那样吧? 听到这句话,老赵差一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枸杞营养水喷出来;但还是被呛了一下。他咳嗽几声,哼呀地说:“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找她。” “这就对了嘛,”对方用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口气说,“你必须批评她哦,人家不仅是金城下来的客人,还是‘大报’和‘大卫视’的着名记者,嗯哼,知道吗? “你们都是同行嘛,都是知识分子,这个时代的精英嘛,嗯哼。你告诉小纪录,大家一定要摈弃过去旧时代的坏习惯,就是那个文人相轻的做法,是非常不对的,嗯哼。 “老赵哦,现在是团结一心的是时候,哪有时间自己搞自己,同行搞内讧,嗯哼?难道你们不知道外域异族在背后是怎么议论看待我们的吗?就是因为这个内讧,我们被很多外族人瞧不起哦,令人痛心啊,嗯哼。 “同志们吆,我们必须识大局,做大事,有大格局的心态,借助正量能的动力,一心一意把我们美丽的烟海市建成一个伟大的国际大都市,嗯哼?你瞧瞧,这么多的大事业等着我们去做,你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搞那些涉及个人私念的苟且之事?对不对,嗯哼?” “老赵啊,我们要有信心,还要有决心,我们必须要有远方,要看到那个有诗的地方,那个……等着我们的……嗯哼,对不对?记住,我们没有通过电话,嗯哼!” 这个时候的纪文昌,已经变得成熟起来。她沉住气,并没有按照自己吓唬郝凤那样,再打任何电话。纪文昌看似很悠闲地在和吴梅喝着茶,聊着各种各样各行各业中,涉及到娱乐性的八卦传闻。 然而,她的内心是很焦虑的。纪文昌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耐心等待自己的领导打电话给自己。她有个直觉——假如老赵同志打来电话,便说明自己对赌成功。 这有点像那些专吃股票利的专家名嘴们,他们站在一片绿油油的麦田里——专家们并非是麦田守望者,而是路过麦田的打油诗者。他们心平气和,闲庭信步走在麦绿的麦浪中,唱着“触底反弹”的胜利之歌…… 有意思的是,与这些专家名嘴们的心情不同,纪文昌的优势在与她不是小散,没有涨跌顾虑,所以,她现在还是蛮开心的。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纪文昌终于等到老赵同志打来的电话。她的脸上顿时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于是,感叹地对吴梅说:“我老师的确厉害,这个电话打进来,证明他的计划是成功了。” 老赵同志的电话,是最有代表性的。它不仅说明郝凤已经心虚,还逼着她背后那位撑腰人——纪文昌当然不会知道有这位“老爹”的存在,虽然有些人传说可能有这个人。能让老赵同志马上给纪文昌打电话的这位,一定是一个让他不能得罪之……人。 对不起,公务码字员之所以这么啰里啰嗦,并非是本人的意愿。但是,为了不被点点点,你只能这样码字,还请聪明的各位大神原谅!很不好意思的啦,哈。 纪文昌现在还不准备接这个电话,她等电话里的老赵同志愤懑。当然她等待,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象。这个电话早晚要接,但要忍着暂时不接,她已经喜欢和老赵同志玩一下斗智斗勇,逼着他度步,然后蹦几个高,等他的心火燃烧起来之后,自己便可以趁火打劫,套套老赵同志的话,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绽。 这是纪文昌的心理:老赵同志肯定不会轻易告诉自己昔日的恋人——即她本人,自己现在因为点点点的原因,只能让她放弃报道这个事件的冲动。 说自己被人逼迫,这涉及到老赵同志的面子问题哦,属于男人的尊严! 吴梅看到纪文昌的电话,不停地响过几次,对方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继续和自己聊天。于是,她好奇地问纪文昌,电话是谁打来的,你为什么不接? 对方满不在乎地说:“这位是管我饭碗的家伙……郝凤那边已经找人找过他,我得憋憋他,在他怒火攻心的时候,我们才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听到纪文昌如此回答,让吴梅感到十分奇葩。既然是能管住自己饭碗的人,这个小蛮女也敢玩斗智斗勇,其中一定藏有奥妙和内因什么的。既然对方不愿意多说,自己自然不便多问。凡是涉及到私人隐私方面的问题,对接受很多年外域文化的吴梅而言,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个人问题,别人不可以多问。 等到老赵同志第三次打来电话后,不对,应该是当纪文昌第三次拒绝接听老赵的电话后,她随即接到对方发来的短信:小纪同志,不管你在做什么,马上给我打电话,有急事! 纪文昌看完以后,不为所动也不以为然。如此大约三分钟之后,她才回短信说:对不起,赵领导,我正在进行采访,请你稍后再打,谢谢! 纪录同志,请你暂时停止一切恶采访,有紧急任务,请立即回电话! 对不起,赵领导,请你再等五分钟,我这里马上结束。 纪录同志,请立即停止人物专访,立即回电话! 赵领导,你好!你是一线记者出身,请你拿出一名新闻工作者的专业精神出来。你应该清楚,作为职业记者在采访现场时,应该遵守第一守则。所以,对不起,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谢谢……(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一章 后村眼线 李建和唐飞是一大早离开后村的。这是柳岩安排的。她认为不能让后村的乡亲和邻居们知道李健回来了,更不能他们知道大哥已经与叔叔和解。 另外柳岩的出于安全考虑,她请求李禾原谅,在悼念李福财的整个仪式过程中,请不能出现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包括在环圈的挽联上。 因为李健的名字太特殊,加上村民邻居现在不了解事实真相,只要他出现,继续会引起大家的猜测和议论,这样一来对叔叔造成地伤害更大。这对老人而言,是不公平的。 柳岩平静地对大家分析道——包括李禾夫妇。她说:根据叔叔提供给我们的信息,当年的车祸,可以实证是有人利用交通事故,掩盖他们杀人的目的。从法律地角度讲,这绝对是一级谋杀罪。 当年,有人敢精心策划制造出这么一个为抢夺金矿,杀人灭口的大阴谋,还有后来准备实施的斩草除根计划,以及利用暴力手段胁迫叔叔,骗取交通事故赔偿款等。 根据这种种的犯罪轨迹分析,我个人认为,设计这个计划的主谋,现在背景一定很有实力,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强取豪夺。而且,我觉得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懂行的专业人物,或者,就是一个内部人所为。 因为,能设计制造这起案件的背后人,不仅具有丰富的法律知识、而且对方巧妙地利用交通事故掩饰自己的杀人目的,同时,他还是一个反侦探高手。 把这几个特点综分析,这个主谋,只有是行业内的大人物,才能集合这几种能力,再配上社会势力,如此完美地完成这次犯罪行为。 我们必须注意这个主谋的个人特性。对方的思维非常超前。因为在二十多年前,家庭私人汽车还没有普及,大家对汽车的认识停留在奢侈品的概念上,而不是一种提供出行便利的交通工具。所以,鉴于以上种种,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做好一切防范工作。 也许因为我是女性,所以防范心过于狭隘……我个人坚持这样一种理念,在叔叔和禾姐家的周围,一定有对方仇家的眼线盯着他们。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思维方式,对方防范的不是叔叔和禾姐,而是大哥你。当年斩草除根计划被叔叔暗中破坏,所以,他们担心你长大后回来寻仇。 他们觉得只要你回来报仇,肯定是先从叔叔这边查起,为了在第一时间得到你的行踪情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后村,在叔叔家周围的邻居中,收买几个人做他们暗桩。 这些人,不管是因为个人想获取一点私利,还是因为受到对方的暴力威胁等等原因,他们一定是暗中盯着叔叔和禾姐一家。 只要这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马上积极告密。因此,为了你们一家人的安全,禾姐,你这里和叔叔家那边,都不能留下我们三兄妹出现的任何信息。同时,这也能为我们收集寻找这些杀人仇家的线索,争取更多时间。 柳岩这次谈话包括李健、唐飞和李禾一家人。她说:假如今后自己需要来后村与禾姐联系,请大家一定记住,我将以姐夫李刚的表妹名义出现。因为不是李福财直亲和亲属,她不会留下来参加追悼会。最后,柳岩代表他们兄妹三人,特意向李禾一家人道歉。 其实,当李禾从父亲那里知道事实真相后,她和李健一样非常难过,自责内疚,痛苦不已。一是自己作为女儿对父亲的误解,一是父亲为保护自己的侄子,忍辱负重,几乎天天被自己的女儿和邻居误解,遭到白眼;而且还得忍受那些坏蛋地侮辱……如此等等。为了给父亲和大伯、伯母报仇,李禾他们夫妇两个明确表态,一切无条件地听从柳岩安排。 这个道理很简单,也是李禾最朴素的认识:柳岩的两个哥哥——最主要是自己的表弟李健,如此信任自己这个三妹,毫无疑问,柳岩一定有她自己的过人之处。 虽然以前她们见过面,但没有实际来往过,彼此并不了解。但是,这次,当李禾看到柳岩非常理性地,有条不紊地处理各种人事关系,处处以维护他们李家利益为第一目的,同时还为她李禾一家做出长远规划。这不仅她心服口服,就是丈夫李刚也敬佩得点头称道,非常尊敬这位不起眼的小女人。 小女人是因为柳岩的年龄,而不是传统文化意义上的那种点点点的东西。敬请女权主义者千万不要误会。 还好,一切正常。 在之前,唐飞按照柳岩的指示,在凌晨之后,对后村周围做过多次巡查。虽然发现一对男女涉嫌出轨偷换,但因为他们与李家无关,唐飞又没有接到指示,对这对男女进行德育教育,结论是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听到二哥唐飞的巡查结果,柳岩分析判断,很可能叔叔李福财突然病故,因为李禾没有马上向村里报告,使对方失去在第一时间得到情报的机会,这是一。第二,李禾一家因为李健三兄妹回来,为了谨慎行事,他们没有对外人提起过,同时又被父亲这番“阴谋仇杀”的遗言所惊吓等原因,他们没有像别人家发丧样嚎啕大哭,所以,没有引起邻居注意。 第三,当他们因为自责、内疚、悲痛等原因想哭的时候,却被柳岩及时劝住。 她诚恳又难过地说:禾姐,你们因为对叔叔的误解,虽然孝敬,但关系不亲的原因,感到自责难过,这点我可以理解。希望大哭一场,可以缓解自己的压的情绪……我大哥,还有我们两个又何尝不是希望如此呢?但是,如果这时候,你们嚎啕大哭起来,一定会引起村民和邻居的猜疑与注意。 假如这时,有人向那些人告密,对方派人过来查看原因,就会发现他们三兄妹的踪迹。目前,柳岩说,我还没有准备妥当应对措施。所以,为了你们一家人的安全,也为了迷惑敌人,她请求李禾一家人,一定要节哀顺变,克制感情,理性地处理叔叔的丧事,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准备时间。 根据李禾自己与父亲以往之间的关系,在乡亲们的眼里,她不可能表现出十分悲痛,更不会做出哭天抢地,痛不欲生的举动。 或者,换用乡亲们的话说,这是喜丧。一个解除儿女经济负担,又解除老人身体负担的最好办法——所以,成为很多人心中的喜丧。特么有意思,死人都能成为一件喜事,这绝对是一个特色文化传统中的最奇葩的奇葩趣事……(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二章 我行我素 最后,柳岩对天,对躺在灵堂里的叔叔李福财的灵魂发誓说:禾姐,我以我们三兄妹的生命起誓,我会用咱们李家仇人的脑袋,来祭奠大哥的父母和叔叔的。 这句话,柳岩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的眼睛中却瞬间透出一股杀气,让李禾一家顿时感到一阵寒冷。柳岩让他们相信,自己绝不是说着玩的。 李禾属于那种相信命运的女人。过去的一切——母亲病故、大伯和伯母遭遇车祸不幸遇难、表弟被迫流落他乡成了孤儿、父亲整天赌博酗酒等等,她一直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命。所以,李禾非常平静地接受,并安于上天给与自己的这种不堪的命运。 这是一句传承千古,非常伟大的警句:好死不如赖活着!像许多人一样,永安地苟且地活着。他们,不,是我们,我们一个个就是(Y国演化理论学者)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中的基因承载体,我们是为了生命传承而活着。 男人是为了自己的基因,女人是为了生育这个基因,所以,全家人都为了一个基因而活着。可以说,在体现传承基因本色上,我们人人都是老戏骨哦,表现地活灵活现。 李禾和父亲并不亲近,但她对老人照顾得很好。她认为这是做女儿的本分。李禾对丈夫照顾得很好,她认为这是做妻子的责任。李禾对自己的儿子照顾得很好,当然这也是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这些现在看起来又开始变得伟光正的传统礼教,已经被过去的革命文化多次革命过,或者说,已经把它们身上的封建本质革命掉,就像《弟子规》一样,变废为宝。 据说目前在农村比较流行,所以网上说,现在很多女德大师,都是从农村半路杀出一条血路冲出来的,所以她们个个精神亢奋,犹如身上充满鸡血,肩负着重新找回压力山大的父权、夫权与子权。 这是她们理论联系实际研究出的结果:三个男人的小蝌蚪混在一起,经过化学反应后可以变成氰化钠,百草枯等一类的剧毒。据说人类将来就是这样瞬间毁灭的。月亮突然撞上太阳,没有了光,也没有了黑,当然也没有了人类。这多少有点像那位小学生的大人物,不小心兀地发现引力波一样,搞不好那一天,哪位暴走大哥或者广场大妈,一时心情大悦,激动地搞出一个把气球带着地球畅游天下申请一个专利哈…… 不过,公务码字工没有多少文化,只好从小魔头柳岩小妹妹的“大俗话集”里,找出这句“依葫芦画瓢”来装13,不识字还可以按照字型码字,绝对奇葩。但可惜不懂女德是什么干活,当然不能分别真假,但感觉女德师们个个都是不明觉厉耶。 以上都是废话,没有什么意义的文字,你们可以选择不看,谢谢! 李健与唐飞离开之后,李刚这才到村领导家里报丧。他很悲伤地说,自己的岳父,在昨天夜里不幸病故离世。村领导马上代表村委会表示衷心哀悼,在说了很多“节哀顺变”之类的寒暄语之后,村领导安慰李刚说,这是喜丧。对他们做子女的,还父亲的李福财,都是一种解脱……日此等等。 按照他们后村的规矩,李刚回家后,在岳父门前燃放了一大串爆仗,向村民报丧。随后便有附近邻居,开始陆陆续续过来吊唁。 这时候,柳岩已经离开后村,去了福海县城。她先在当地最好的宾馆“福海胜地”订了一个套间,洗涮一番后,到楼下吃过早餐后,回到房间收拾东西,稍作安排。 准备停当后,去银行提款时间还早,她点了一支小雪茄,躺在床上休息。 这时,她忽然想起小姐姐郝红,心里暗忖,如果这个鼻涕虫小姐姐在身边就好玩了。想起对方不懂装懂和不傻装傻的呆萌形象,柳岩不觉笑出声来。 但是,当想到这么一个聪明姑娘,现在却心甘情愿做了肖总管的金丝鸟,柳岩不免感到有些惋惜。但愿肖总管不要辜负小姐姐的一片心意,她想。 这种浮想联翩,让柳岩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如果肖杨有一天对不起郝红小姐姐;或者,如果因为某种什么原因,义父准备牺牲这个鼻涕虫小姐姐,或者她被……自己的表姐郝凤暗杀,我会怎么做? 假如提前得到她有生命危险的情报,我帮她脱身,这点绝对没问题。当初,自己能放过小亮,何况是自己喜欢的鼻涕虫小姐姐? 但是,如果对方被这几种情况所伤致死,柳岩问自己,我会替小姐姐郝红报仇吗?而且在她们之间,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深交。 柳岩属于那种喜欢按自己的兴趣做事的人。碰到她心情好,是你的幸运;遇到她心烦,是你的命。好在柳岩已经厌倦了杀人——这是每个选择做雇佣军的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虽然那时候杀死的,基本都是坏蛋;但是,只要动枪动炮,附带伤害是不可避免的。现在,她轻易不下死手。所以,很喜欢义父大掌柜的“赖活着”的惩罚手段。 对这位鼻涕虫小姐姐,除了自己救过对方一次之外;还有一次合作,即随后郝红陪自己回她家乡执行过一次任务。不过这两次接触,郝红给柳岩留下很好的印象。 虽然后来,在合作之后,她们没有再通过电话。然而,不知为何,柳岩对郝红有一种天生而成的好感,觉得这位鼻涕虫小姐姐,是一个很有情趣非常好玩的小女人。 对柳岩而言,自己感觉好最重要。所以,她直觉感到自己一定会出手的,会为鼻涕虫小姐姐报仇。自己喜欢的人本来不多,她不想更少。就像她愿意为珂儿报仇一样。 假如有一天,珂儿被人伤害,她柳岩毫无疑问会出手的。柳岩出手,与于大海无关。这是她与珂儿之间的友谊,是她对她的承诺。也是对她自己的救赎。 于大海猜得没错,柳岩送给珂儿的绿松石手链,的确有她自己的目的——通过GPS定向珂儿的位置。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是为了保护而非伤害。 柳岩是个骄傲的人,习惯我行我素,她绝不会告诉于大海自己这样做的目的。这是她和于珂儿的友谊,与别人无关。包括对方的父母。 柳岩很聪明,她根据自己对刑警出身的于大海的了解和判断,对方一定会找人检测这副手链。所以,她暂时没有把那颗带有GPS定位装置的绿松石,安装在手链上。她要等于大海检查过之后,再找机会替换上去。这也是柳岩,为什么要亲自制造这副手链的原因……(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三章 精心准备 柳岩迷迷糊糊地小睡了一会儿,随后被走廊里服务员和她清洁车惊醒。柳岩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三十分,她对自己说:小魔头起床,该你起来干活了。 柳岩下床,站起来,开始准备伸一个大懒腰,放松自己。但是,进行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就像电影中的定格,一动不动地,聚精会神地,很像是发现什么异情一样。 就是这样一幅说美不美,但又是一个充满少女画面的镜头,显示在你的面前——柳岩扭着腰却停止在那里,高高地翘着腚,凝固地像一座雕像。 大约三秒钟左右,房间里连续响起几个串雷似的响屁后,柳岩这才得意地晃动一下自己的屁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嗤嗤笑着说:“嘻嘻嘻,小妹妹耶,别不好意思嘛。屁,乃五谷杂粮之气也,是消化管道里产生的废气哦。 “这是你的自然属性,所以想放当放,否则憋坏五脏。虽然啊哈,我放者得意洋洋,你闻者垂头丧气。但是,你也放哦。你是内秀,一个人悄悄地放,我是大气,想放就放。为了五脏安全啊,这又何妨?哈哈哈……” 随着自己的话说八道,柳岩这才非常舒服地把剩下的懒腰动作完成。接着,为了彻底唤醒自己的意识,柳岩在客厅里做了几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其间,她很不雅地又放了几个响屁。柳岩想,难道这就是老中医介绍说的,喝豆浆通气的原理吗?不通则疼,通则不疼,我放屁则通,不放屁不疼,我为什么没有疼的感觉?难道我的神经元请假了吗?我去。 柳岩心里琢磨着,为啥自己弄不懂这些奇妙的中医道理,却没有去追求在瑜伽行为中,应该产生出心神合一、冥想世界的上乘那种境界。但是,她的瑜伽动作并没有断片,还在继续中。 柳岩连续做出几个很形象地飞鸽式、乌鸦式,还有哈巴狗式、高级蛇式、骆驼式,以及起重机式等等,最后还用一个“康迪亚”式结束。 按照动物学与人行为学的联想,柳岩的心中装满很多小想法,她不是把自己变成飞禽飞在天上,就是来几个走兽动作,奔驰在大草原…… 直到她把自己折腾到身上出现微汗的效果后,柳岩立马干脆地再来一次回归自然的小动作——她脱光光地冲去洗了一个淋浴。接着,借用一位名作家的名句形容之——光杆子的柳岩,在镜子里欣赏完自己全身的肉肉之后,又在房间里晃悠了一会儿,这才找出一身黑装穿了起来——黑牛仔裤和黑色T恤。 然鹅,但是,柳岩却为自己的头顶选择了一件暗红色的头套,那种板直很长的假发。她把自己变成一副红与黑的结构图。接着,她找出自己在异域花上万美刀买的那个神马牌的变光眼镜,点上一支自己喜欢的细支小雪茄之后,这才夸张地扭着屁股走出自己的房间。 这是柳岩自己的伪装理念:必须用醒目的一点,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比如:这头暗红的板直长发,和她手中细支雪茄烟一样的高跟鞋的后跟,以及自己扭动的屁股。这不仅吸引男人的目光,也会引起女人的妒忌。他们记忆深刻的,当然是一个扭动屁股的背影。 鞋跟越细越高,屁股扭动的摆度就会越大越夸张也更厉害。非常地点点点哦……但是,可惜的是,这边女人的臀围,除了偶尔有几个高翘之外,大多数基本是很肉很肥的那种。按照传统文化的说法,是具有生孩子功能的那种。 基本一样,没有特点,即并没有多少辨别标识的价值作用,这是常规。就像咱们隔壁那家人一样,通过改装后的女人们,大概只有简单的L、XL、XXL、XXXL等三、五个基本型号,有如商场里统一标码的服装架子一样。 一个模子出来的脸蛋漂亮,意味着脸蛋都不漂亮哦! 柳岩上车后,从后座下拿出一双运动鞋换上,这才开车驶出“烟海山庄”的停车场。 提款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应该说非常顺利。因为有钱任性,柳岩根据银行存款大户给予的各种福利,她用大额存款的方式,在各大行办理一张超级VIP,不仅可以享受第一时间提款便利,还有经理亲自陪同你的礼遇。 根据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的三不原因,如果下面这几句话有“三不”嫌疑,请你直接予以删除。谢谢哈! 涉嫌“三不”原则的,是这几句话:拥有这样一张超P卡,据说可以玩高尔夫、乘车可以提前上,乘坐飞机可以直达停机坪,还有……点点点,很多你想不到的超级享受。 提完款之后,柳岩看看时间还早,便开着车围着“大金帅福山峡金矿公司”转了几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准备下午一上班时过来会见金胖子,随便在他的内网上,留下几只小蠕虫。 在这之前,柳岩不仅没去过“金胖子”公司,就连这个福海市……不对,前几天刚撤市设区,在福海市变成福海区之前,柳岩也没来过这片行政区几次。完全是很生疏的。 现在的驴友们,一定要感谢GPS地发明啊,让行走天下变得容易起来。不需要再花钱找人带路,你便可以畅游天下。 那个广告词是怎么说来着?车没动,心畅游,一张超级VIP,陪你行走甲天下。注意:除了我们这里前呼后拥,热情接待等等热情接待,它在异域可不时兴,极度令我……反感。所以,在异域不如在本域好,可以享受天上人间的待遇。有木有啊。 大约在十点三十分左右,柳岩又回到后村。这次,她按照之前之约,以李刚的表妹身份,走进后村广大村民的视线。 柳岩按照悼念仪式,到灵堂上香、跪拜行礼之后,又对李禾一家三口子进行慰问寒暄。 这时候,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这是农村还遗留的老传统观念,也是现在正在提倡的文化大学,讲究人死为大。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只要内什么死了,他立马变成一个名正言顺的大好的大人物。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有没有仇,他杀没杀死你的家人,绝不允许你说死人的坏话。即使这个家伙,在活着的时候,把所有的坏事都做过一遍都无所谓。或者,哪怕是用老百姓的话说,他把坏事都做绝了又能怎样?一了百了嘛。毛线哦,我丢勒去。 李福财生前,一直被乡亲们误认为是一个老坏蛋形象。除了“嫖”之外,其他四大罪——即,吃、喝、赌、抽等,他是样样均沾。即使他已经死了,像现在个时候,有的村民在吊唁之后,当走出李家大门的时候,依然选择对正准备进屋吊唁死者的同乡撇撇嘴,以表示自己对死者的不屑……(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四章 借尸还魂 这绝对是叔可忍,但是,婶子不可忍的一种反动行为。麻蛋的,这是极端违反传统大文化守则的坏行为,也是对“死者为大”这个原则的极端不尊重,更是一种对古传统中的死文化的极大地挑衅! 这绝对是反传统的,可是……可是,这内什马又是可以被人理解的!蓝瘦,香菇哦。 因为可怜的李福财,不是什马大人物,他没有能力把天下的坏事都做绝;所以,他不会成为——按照“死者为大”原则的,那种遗臭万年的好人。所以,才会被这些看起来和他生前没有多少差别的村民们瞧不起,对死者表示出不敬。再用这大不敬,去挑战“死者为大”的理念。 这其中的道理非常简单,这些人希望用自己的蔑视,证明自己与本村坏蛋李福财是不同的,他们希望自己因此可以站到大人物的行列中,成为他们的一员,哪怕是远亲也行。 可惜的是,李福财不是那些什么大V小V的主儿,也就没有什么铁粉钢丝的,更没有钻石级的尸屁粉。没有人家上千万,上百万的拼命粉,但并不意味着允许你来装13,自以为是。这不可能改变你已经是熊叼丝的身份。 可怜的李福财哦,除了他自己的女儿一家,还有这个侄儿和他侄儿结义的两兄妹,因为误解和之前的伤害不安、忏悔……但是,为了给李家复仇,这些晚辈们还不得不像他李福财一样,必须学会忍辱负重,才能完成他们的使命。 忍辱负重与卧薪尝胆差不多,都是在暗地里暗暗使劲,一边锻炼自己的肌肉,一边等待寻仇的机会。但是,内什马,如果有人真的相信柳岩可以忍辱负重,是一个按常规出牌的那人,这是你的错,是你自己吃错药了,绝对与别人也与她柳岩无关。 如果,这是个假设哈,如果柳岩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如果她是一个合格的妇女脊梁,这个小女人就不会有内什马小魔头之称,更不会在外域的江湖上,有人再送给她一个“汉拔尼”这种非常女汉子的绰号。 柳岩从叔叔灵堂出来之后,看到有些人脸上露出的坏笑感到很不满,有心对这些不尊重传统礼教的家伙施以管教。这时,她想起“耳侈君正育人学校”的电脑瓜设备,麻蛋蛋的,现在跑去找校长辛友德借这套电脑瓜设备,太不现实了,但是,想起视频中的画面,她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主意。 柳岩抱着双臂,看似很悠闲地依靠在大哥家的老宅基地的老房子门前的那颗老柿子树上,吸着自己心爱的小雪茄,手里藏着几个小土粒。每当看到自以为是大人物的村民,从灵堂里出来,用撇嘴方式对叔叔死魂灵表示轻蔑的时候,柳岩马上用小土粒暗算对方,用它偷袭对方脸上那个相当于“四白穴”的位置。 在码下面的字之前,有两点需要公务码字员必须给予公开、提前的严正声明:第一,这里使用“相当于‘四白穴’的位置”这个短句,本码字工是非常谨慎的。据说柳岩的确练习过传统武术;但是,她不懂古传统文化中的穴位知识;所以用了“相当于”这个词组。 很负责地说吧,伟大的古传统的穴位文化,绝对是一门高大全的高深文化,绝对不是一般人随便玩玩便可大成的。即使她柳岩精通四、五门外语,智商高达一百七十八也不行! 这类古文化只有在这边土生土长,没有离开这片土地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古穴位大师。智商不是主要的,关键是情商!只有情商高的人,才能发现古传统文化中,比如古穴位文化的精妙所在之处。这是第一声明。 第二声明是:柳岩用的手法有点类似与,但绝不等同于桃花岛岛主黄老邪的弹指神功。最其中根本的区别是,黄老邪黄岛主用的绝对是博大高深的传统气功,就像内神马气功大师闫芳儿的“沾衣十八跌”神妙,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一样用混元气让对手们滚蛋靠去。 柳岩特么年轻,又没有什么古传统文化做支点,要想学会这种深不见底的神秘气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哪怕你有阿汤哥一般的颜值也木有用哦。 毛线个你!你柳岩有钱不假,也不是盖的,但可惜你的钱,还没有量化到被人称“麻麻”的地步。所以,她不可能会有“自然到”的功力,拥有孤独求败那份傲视天下又寂寞难挨的境界。靠,当一个人穷的只剩下钱的时候,才能做到管你是有名的大人物,还是有名的大头鬼,你他麻蛋的只能是我让你做的你他的蛋蛋。 所以,可怜的柳岩只剩下用最笨办法,达到现在的功力。用力,用劲,用时间,在执行阻击任务时,为了打发无聊不停地玩。结果,柳岩也没想到,持之以恒之后,她竟然无师自通地练成了这个不是气功又似气功的绝活儿。 可惜的是,失去文化做根基,这个绝活儿属于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所以,在某些传统大家的眼中,比如说郭大侠夫妇的眼中吧,它只能算是半吊子的手工活。 由此可见,因为柳岩属于完全不懂传统文化的,不懂穴位又不懂气功的,所以她不可能成为传统武术的一代宗师。这是……公务码字员的遗憾,但与柳岩无关。 这个小魔头,她才不管你什么名正不正,言顺不顺的,只要能打死对方的都是真功夫。 事实嘛就是这么地简单,狡猾的柳岩,此时竟然要利用村民心中那个传统的迷信心理,达到她自己自私自利的目的。 这个小家伙,又开始“嘻嘻”笑了。这一般都是柳岩准备恶作剧之前,表示她那颗骚动的心已经开始驿动了。 嘻嘻嘻,臭麻蛋蛋的,你敢对我已经死去的老叔叔表示不尊重,我就得借用死者的死魂灵来逗你玩儿。 嘻嘻嘻,瞧瞧你这个熊样,没有电脑瓜子设备,我一样能让你的面部发麻发酥,然后,再眼斜嘴歪,让你的鼻涕、口水一起耷拉出来。麻蛋的,我要恶心死你哎。哈、哈、哈,小老王八蛋的,我看你老婆还愿意……不对,这第二个是个老娘们,她应该是她老公,不嫌你们这货恶心,晚上还会和你玩什么小屁屁的小游戏。 结果哈,在第五个自以为是大人物行列中的那位,在吊唁之后,匆匆走出灵堂之外,在他走出李家大门那一瞬间,当他得意地对正准备走进灵堂吊唁李福财的村民表示自己13格的身份时,突然脸上的“四白穴”的地方一麻,接着是一酥;继续开来,接着开始抽搐,像抽风一样地……(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不可忍哦 最后,眼睛一斜,嘴巴子歪着,上边还挂着从鼻腔和口腔里流出来的有一定浓度的液体,黏糊糊地耷拉在脸腮帮子,还有那个下巴颏子上。后果是让人一看,就想吐一天,然后连续三天不想吃饭的画面,十分十分地恶心哦。 于是,就像风穿过你的头发,吹过你的脸一样,不知不觉地,不知所以然地,大家开始悄悄地传说起来。 有年纪大的老人说,这是李福财的死魂灵借着小东风,来了一下内什马小动作,实现自己的小目标,恶搞一下那些不以死者为大的人。 这是很神秘的一丝小力量,是李福财的死魂灵像风一样,轻轻一吹那些人面部的“四白穴”的位置,于是,一痒一瘫,于是,便出现了这种不是抽风却胜似抽风的临床现象——眼斜嘴歪脸抽动的小毛病。 当第六个眼睛斜着嘴歪着的村民走出李家大门后,神秘的传说已经开始在整个后村,以及附近村庄四处蔓延。 李禾已经听到村民们,在自己背地里的小声议论。大意是说,她父亲李福财,接着死魂灵开始报复那些当年得罪过他,辱骂过他的那些人。那几个眼斜嘴歪的人,就是人证和物证,证明他们干过对不起李福财的事,如此等等。 传说有如燎原之火,刹那间燃烧起来,吓得后来吊唁的许多人,个个表现得非常虔诚。 很多人很自觉地把跪拜的时间拉长,嘴里还不停地小声祷告念叨。该道歉的道歉,该说几句好话的都翻了倍数,就像连年增长的房地产效益和那个点点点一样…… 甚至很多原本和李福财一家没有什么来往的,主要是邻村的村民,原本不打算前来吊唁的,但这时严格按照“死者为大”的原则,赶紧跑来送花圈、送鲜花和香火钱,以及那个份子钱。参加悼念活动的人很多,超乎想象……很有点内什马村里的人死了,开个集体追思会内什马一样的正能力效果。 听到乡亲这些议论之后,李禾脑筋一转,心里马上明白这一定是小妹妹在搞事。这个小家伙喜欢玩,玩的方式都带着小目标。所以,她赶紧出去寻找柳岩,让她手下留情。 李禾一出父亲家的院子,便看到柳岩倚在大伯家的老宅子门前那颗老柿子树下,正在悠闲地吸着烟,冷眼看着进出父亲灵堂的村民。但是,她脸上露出的那一丝得意,还是证实了李禾自己的猜想——所谓父亲死魂灵报复人的传说,正是这个小妹妹搞的鬼。 虽然她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现在,李禾多少明白一点为什么李健与唐飞这两个做大哥的都喜欢三妹的原因了——他们太严肃,她太活泼了,妹妹填补了哥哥们心中的遗憾。 两位哥哥不喜欢又不能改变的呆板,结果完全被柳岩打破。说来好玩,有的时候,人们更喜欢你的坏,而不是你的好。这有点像“死者为大”的理由一样。 网上有一个测试你自己心理阴暗面的小游戏,其中测试之后,对得分最高的聪明大人物,说了这样一句话:总有一天,你身上的东西不是毁了别人,就是毁了你自己——这不是但绝对是的题外话。 于是,李禾无奈地朝这个小妹妹招招手,让柳岩跟自己回到她自己的家。一进门,李禾以大姐身份不满地问道:“小妹,你老实告诉姐,是不是你搞的鬼?” 柳岩嘻嘻一笑地说:“禾姐,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这是叔叔显灵,整整那些臭八婆。” 李禾心善,属于绝对本分的良家妇女。本性忠诚、老实,忠心与妇道。如果在老社会,很可能是很少数的,那类当皇帝一高兴,随时会让手下竖一牌坊表彰的贞妇人物。这充分说明皇帝老儿都清楚,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心善的李禾劝说贪玩的柳岩,说:“算了吧,小妹,都是误会惹的祸,都是坏人造成的,咱们是大人不叫小人过,你放过他们吧。” 听李禾这样说,柳岩不好意思地笑说:“是,小妹听禾姐的话,不好他们玩了……禾姐,正好,我刚才看你在忙,本想找你出来的。”说着,她从包里拿出十万块递给对方,说:“姐,这十万块,你赶紧收好,外财不露哦……” 李禾马上拒绝道:“小妹,你怎么又给钱,那十万还没花几个……” 这是柳岩意料中的情况,所以她马上打断对方的话,严肃地说:“禾姐,那十万块是给叔叔办丧事用的。而这十万块,是你们一家三口这半年的生活费。” 接着,为了转移李禾的注意力,柳岩不由分说,自己把钱放进床头柜里,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老式手机和充电器递给对方。 柳岩解释说,“禾姐,这是我给你们留下的一部专用机,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号码。”说着,她随便按了一下手机数字键,说:“像这样拨号没用,这会让外人看成它是个废物,小孩子的玩意儿。这样一来,你可以放在你最顺手的地方,一旦遇到危险,或者特别重大的事情,用它马上联系我。” 柳岩教给李禾使用方法,她说:“禾姐,你记住,先按这个‘米’字,接着按这个‘井’字三秒钟;或者,按一下‘井,’再按‘米’字三秒钟,电话自动拨出,你不需要说话。然后,把它装进口袋,或者装进包里都行。 “我接到你的报警后,一定会在一个半小时内赶过来,找到你的位置。这个手机里GPS跟踪装置,你只要带着它,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禾姐,一旦有事发生,你们一定要记住,必须保持冷静,千万不要与对方发生争执,一切都听他们的,只要能争取时间,只要能保住命,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他们拿走这个电话,你们也不要慌张,我会通过他们找到你。相信我,禾姐,今后所有敢再伤害我们的人,他们必须死!” 说完这句话,在第一时间,柳岩的目光在李禾的眼中,变成一把电视剧中杀鬼子的倚天剑,绝对是轻轻一挥,瞬间片甲不留的效果。所以,李禾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看到李禾眼中情不自禁地露出忐忑不安,柳岩赶紧安慰对方,说:“禾姐,我这是预防万一,你不要怕……” 看到李禾点头后,柳岩说,为了不引人注意,自己也要离开后村……在如是这般一切交代清楚后,柳岩便与李禾告别,离开后村,准备去和金胖子玩游戏。 直到这时,李禾这才松了口气。她心想: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我可爱的小鬼头妹妹,一个天生的惹祸精,终于离开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六章 兄弟之情 柳岩回到宾馆,已经接近十一点半。她先到餐厅吃过午饭后,才回到房间。 这时,大约是十二点多一点。根据自己以往经验,目前是大哥和二哥两人独自一人的时间。柳岩拨通他们两个人的电话,开始三人通话通报情况。 按照他们兄妹之间过去的老约定,如果本人是在不方便的环境中,对方不会接听电话,随即马上发回一个阿拉伯数字。 如果是李健,他会随即发回一个“1”的数字。如果是唐飞,他发回的是一个“2”的数字。 当然,假如是李健和唐飞他们兄弟两二人当中的一位,负责召集的三方通话,那么,如果柳岩遇到他们那种特殊情况,按此类推,她应该迅速发回一个“3”的数字。 这是他们三兄妹的秘密,外人不应该知道的。但是,公务码字员嘴贱,偷着说了出来。唉,现在带公务的带员的都是这个干的,公务码字的也不能例外哦。用小魔头“大俗话集”里的乱七八糟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嘛;所以,码字员绝对不能干鹤立鸡群的事情。 今天老大、老二在各自的手机响到第三下时,都马上接听起来。柳岩问候过大哥二哥之后,在电话中,把今天上午自己的工作情况,简单地做了一次通报。 其实,更重要的,柳岩是想让大哥李健放心。 柳岩心里清楚:让大哥心里最痛苦也是最难过的,是叔叔因为他的原因被打残的。李健自己发的话,通过别人的手,将一心保护自己的叔叔打残。好在不幸中的万幸,当时,他没有说出要叔叔命的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当时的自己和冲动的二哥,他们都想替大哥出面,干掉叔叔,为大哥报仇!柳岩想,这些混蛋,差一点让他们兄妹三人,做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就凭这一点,麻蛋蛋蛋的,这次,我也要大开杀戒,过过手瘾。 现在,为了不影响整个复仇计划,柳岩想,只有让大哥情绪稳定,才能在老奸巨猾的义父面前保持镇静,有如以往,不让对方看出破绽。当然,柳岩没有告诉他两位哥哥,自己在后村搞的恶作剧。 老大告诉大家,义父询问了一下有关叔叔身后事的安排情况,还给了他二十万的慰问金。他老人家说:既然是自己的长辈,又是他们(那支)李家的掌门人,为了自己的后代,也为了维护李禾的脸面,你出钱让大姐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安葬他吧。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小健,明天你要陪我去南泉,你把钱交给岩儿,让她代你出面安排。你这个妹妹办事比你机灵,你放心吧。 柳岩关心地问道:“大哥,你的情绪控制得还好吧?没有让义父看出什么破绽吗?” “三妹放心……平时你也知道,大哥的脸就像一张机器脸,又不说废话;所以,义父绝对不会发现问题的。”李健非常自信地说。 能用“机器脸”形容自己,说明大哥压抑的心情已经缓解很多。为了以资鼓励,再加上柳岩是本性难移,接着这个机会又跟大哥怼上了。 她假装不满地冷“哼”一声,嗔怪地说:“大哥,你是不是在暗示我的废话太多,还笑话过你是机器大侠?” 虽然是在通电话,但是,按照以往的剧情,柳岩可以想象到此时大哥的面部表情,一定很尴尬,保持沉默,不理睬自己。 但是,这次她想错了。也许是为了不让二弟、三妹为自己担心,李健竟然怼了回来。他也跟着冷“哼”说:“三妹,是我暗示还是你心虚,你让你二哥评评理吧。” 这是得意的表现啊,很好,这说明大哥的情绪已经放松。既然正事已经结束,不妨斗斗嘴找点乐趣。昨天一夜让人窒息,他们三兄妹必须尽快恢复最佳状态。 柳岩叹了口气,抱怨地说:“大哥,你说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小妹,你不心疼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我?” 李健不明就里地反问道:“什么,我为难你?” “是啊,”柳岩矫情地说:“大哥,我给你一百万,你让二哥说几句完整话,给我听听。” 老大李健还没回答,老二唐飞却像个旁观者一样,替自己的大哥叹了口气,以此证明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李健也变得和柳岩似的,开玩笑地说:“二弟,你也听见了,咱们三妹为了让你说几句话,出价一百万,你别叹气,啊,你开开金口,我们两个五五分成,好吗?” 柳岩马上继续刺激道:“嘻嘻嘻,我知道现在二哥的想法,你们两个没事找事,我先挂电话了,对吧,二哥?” 柳岩的话刚说完,唐飞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给予证明。于是,随着一个“嗯”字,唐飞真的挂断自己的电话。 柳岩这次是极度不满地说:“嗨,我还没说其他情况哪,二哥就把电话挂断了。大哥,这可是犯了很严重的藐视领导罪,你你作证,我想法给二哥一个记‘大过’的处分。” 李健笑着说:“算了吧,三妹,你二哥看到失火他也不会说话的,除非有人想伤害你我的时候。这个家伙的话,越来越少了,我担心他将来怎么给你找二嫂?” “大哥,你先别替二哥急,咱们按着顺序来,是你想解决大嫂的问题后,大哥才有权批评二哥的。”柳岩替二哥辩护道。 “好啊,一说到婚姻,你就偏向你二哥……” “错,大哥,我这是坚持‘公正公允公平’三公原则,绝对是论理不论人。” “好、好、好,三妹,大哥和你斗嘴,还不如我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李健马上缴械投降地说。 “什么,大哥,你也不陪我玩,我现在干吗?”柳岩抱怨地说。 “哈哈哈,睡觉。”说完,李健也挂断电话。 柳岩点上一支小雪茄,气哼哼地说:“大哥、二哥,你们两个等着,等你们两个娶媳妇的时候,看我怎么折磨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做哥哥的样子。” 柳岩看了看时间,现在刚过一点钟。柳岩在提款的时候,打听过对方,这里夏季的作息时间,是下午两点三十分上班。 柳岩准备两点多一点过去。在金胖子没上班之前,利用这个空档时间去找安保的茬,让金胖子难堪。只有让大家内心惶惶,才能让自己有机可趁哦。 因为又要搞事,柳岩有点过于兴奋,本想休息一下,但没躺下十分钟便爬了起来,准备好东西后,跑到一楼咖啡厅,想喝两杯自己独创的金奖暗客黑咖啡……(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七章 魔心大乐 在夏季,在这个时间点,咖啡厅里一般很少有客人来的。但是,根据服务制度,年轻的服务员此时即使没有客人,也必须站在柜台里,哪怕你是睡眼惺忪地站在那里前后晃荡,也绝对不允许你坐下来休息会儿。因为,这是规章制度,而制度是会扣银子的。 从柳岩的意识角度想,她觉得不管这家酒店是否达到四星级标准;但是,这位咖啡厅的服务小姐姐,还是很有四星级服务精神的。 第一,她没有趴在台面上小息,坚持站在柜台里打盹:第二,看到有客人走进来之后,整个人像电击了一般,精神为之一振,极速恢复到服务状态。 看到柳岩坐下以后,服务员马上笑吟吟地走出柜台,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客人面前。她热情地问道:“请问小妹妹,你需要什么饮料啊?” 这一句“小妹妹”叫的,让柳岩的心里顿时乐开了一朵朵鲜花,简直就是龙心……不对,是魔心大悦起来。这恐怕就是柳岩软肋,她的短板:只要有比自己岁数小的,喊她是小妹妹,都可以让她瞬间高兴到懵13的地步,绝对找不到东南西北中。 柳岩的岁数除了自己的大哥二哥之外,对外一直采取军事级保密措施。柳岩的脸型比较圆,下巴比较短。属于天生那种气死其他女人的,一生都显得年少模样的女人。一口气说出来,真的很累人哦。 明明她是减两岁加三岁再减两岁就是三十岁的年龄,但依然贪恋别人喊她小妹妹的快感。也许,这是很多女人天生都有的渴望吧。 是真的哎,公务码字员就看到一位广场大妈,喊一位中学女生为小妹妹的。她这一喊,一下子把自己拉回到十七、八岁的青春年代。 今天这位服务员小姐姐,根据对方胖瘦以及面部状况,柳岩分析判断她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二、三岁。所以,被这样一个小年龄的小姑娘叫自己小妹妹,还是一件很惬意、很幸福的人生事境遇嘛。 心情极端美好起来的柳岩,很优雅地点上一支小雪茄,然后,很可爱地询问小姐姐服务员。她细声软语地问道:小姐姐呀,你们这里有没有黑咖啡啊,是速溶的,还是手磨咖啡啊;是猫屎品牌的,还是长在蓝山上的……等等。 柳岩本来就属于那种喜欢用啰嗦方式,达到自己刁蛮目的的小妹妹。今天,她继续保持自己以往啰里啰嗦的怀旧风格,而且还特意把一句“有没有手磨黑咖啡”这么简单的问题,掐成若干段问话,目的是为了让对方多喊自己几声小妹妹。 是的,聪明的看官大神想得和公务码字员一样,柳岩不仅没有刁难对方的意思,还在想着怎么奖励一下这位可爱的服务员小姐姐。 服务员也是保持热情地解释说:“小妹妹,黑咖啡我们这里有,确实也是进口咖啡机研磨的,绝不是速溶的。有关这个产地嘛,小妹妹,我听我们经理说过,它是蓝山上产的。小妹妹,请你尽管放心吧,我们这里是四星半的大酒店,属于国际大连锁店,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哦。” 服务员小姐姐这一连串的回答中,竟然使用了三次“小妹妹”这个代称,这可把柳岩兴奋得有些疯癫起来。 她高兴地吸口烟,露出自己小可爱的模样,非常愉快地说:“小姐姐,咱们说好了,价钱嘛多少都无所谓。比如,你们标价的黑咖啡,一杯六十八元,”柳岩边翻看着饮品价格表,一边很亲切地说道,“我可以一杯付你一百元。多出来的嘛,算是你的小费。 “但是,”柳岩话锋一转,特别强调地说,“小姐姐啊,我要的黑咖啡,一定要达到百分之四、五十的浓度。不错,就是那种很浓很浓的浓度。小妹妹我准备调四杯自己喜欢的‘金奖暗客黑咖啡,’其中赠送给你一杯,我自己来它三杯,过过瘾,OK?当然了,这四杯,请小姐姐放心,所有的钱都由我来付,你看,可以吗?” 服务员被柳岩说的,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里有明文规定,咖啡的浓度不准任何人擅自调整。否则,制度出来扣银子。一扣,就是半个月的底薪和当月的奖金。这两个加起来,怎么也有两千多块哦。 除被扣银子的原因之外,服务员还在犹豫着的,是她不会玩这个进口咖啡机。所以,她的脸上,出现一红一白的小变化。 这个小变化,被柳岩瞬间抓捕到。随即,她的大脑瓜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这个小姐姐原来不懂这款咖啡机的原理哦。嘻嘻嘻,有意思,卖咖啡的不会玩咖啡机,不知道是这个小姐姐太笨,还是她们经理太聪明,一个人独享这门调制技术。我的那个大神,专利哦。 喜欢喝咖啡的柳岩,曾经多次遇到这种八卦情况:咖啡厅的老板,为了达到开源节流,节约成本,创造高速经济效益,一般都是把咖啡的浓度控制在眼见有色的程度上。 换种说法,就是让你可以看到咖啡的色泽,但绝对喝不出是神马味道。然后,他们还告诉你,这是呜哇猫屎的,或者正宗那个蓝山的。 现在有的客人,宁愿在家喝袋装的速溶咖啡,也不到咖啡厅喝这种所谓的自磨咖啡,大概就是这原因吧。谁知道呢,麻蛋蛋的。 看着服务小姐姐为难的表情,小妹妹柳岩顿时心里感到一阵难过:麻蛋的,又被我猜中了。今天去买彩票,说不定能中一大坨。 我“大俗话集”里的那一句,是怎么说来着?满天飞的和落在地上的乌鸦,它们的毛和心都是黑的哦。就像……现在卖咖啡的一样,几乎都是一个套路:经理提前定好咖啡的浓度数,服务员你只管卖,不准擅自调整差不多。 经理曾经谆谆教导过这些小姐姐服务员,你们听着,多数到星级大宾馆内部咖啡厅喝咖啡的客人,特么都是住店的临时工。他们特么不会成为回头客。所以,让他们进来坐下喝一杯是一回事儿,关起门来宰他一刀才是关键…… 按照以前旧时候的脾气,柳岩可能早就不耐烦起来;但是,今天不一样,她的脾气表现得爆好,很有心情地等着服务员讲各种原因听。事实上,她可以趁机等待对方多叫自己几声小妹妹,我去,这才是关键哦。 “对不起,小妹妹,我们这里的咖啡机,已经被经理固定在正常浓度上,不允许我们擅自那个调整……还有,不好意思啦,小妹妹,我不会调那个玩意儿……我们经理没教过。”服务小姑娘非常不好意思地腼腆道……(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八章 金奖暗客 看到服务小姐姐露出为难的样子后,柳岩的心里再次开满鲜花,暗中偷偷乐道,嘻嘻嘻,只有这样,我才能逗她玩嘛,是不是哦。 “小姐姐,这好说啊,你不会调这台咖啡机的浓度,我可以教你调嘛。小意思啦,还是免费的教学哦。”柳岩很开心地说。 “可是,我们有规定哎,我如果让你调制这个浓度,如果让我们经理知道了,他一定会扣我半个月的底薪和当月奖金,两样加起来最少是两千多元哎,我不敢哦……”服务员面露胆怯地说。 这点钱,对有钱人而言,就是“毛毛雨”啦。当他们玩得高兴的时候,给娱乐服务员的小费也不止这个数嘛。 网上曾经提供过不知真假的证明材料——说一个有钱的大女人,热情地给一个服务男小生搞一次诞辰日庆典,一出手就是一百几十万吆。还有一个为女生搞的诞辰日活动更离谱,往天上放了六百多万的钻天猴……所以嘛,只要方向对头,麻蛋蛋的,有钱就是爽啊。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两千元多元对一个四线小城的平民百姓来说,几乎是如实地反应出当地居民真实购买力的哦。 柳岩本想很爽地说一句:来哦,小姐姐,我今天就是想解馋,我给你三千块,再请你喝一杯我御制专享的最经典的“金奖暗客黑咖啡”嘛。 柳岩本来还想告诉对方,自己用于调制这“金奖暗客”的神仙水,那是十多万块才能买五百毫升的琼浆玉液哎。但是,目前时间非常充裕,柳岩想逗小姐姐多玩一会儿,想听对方多叫自己几声小妹妹,让自己多美美,所以,她忍住没提有关小费的事情。 于是,柳岩说,小姐姐吆,我不要你的学习费……我是说,我可以免费偷偷教你怎么搞这个咖啡机,好吗?你记住哦,现代小资们不会玩咖啡机,你还怎么出来混?啊,谁还敢自称小资精英? 服务小姐姐被柳岩说得动了心,她当然希望自己有一天成为一个小资精英,最起码不能输在起跑线,对不对?所以,她看了看时间,刚过一点半。按照历史常规,经理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但是,一旦……万一呢? 其实吧,这位服务员的这个担心,几乎就是多余的。 这样说吧,如果她经理真的这时候来,如果经理在这个时候对服务小姐姐发难;那么,这证明他昨晚一定没做好梦,让他今天遇到这个号称“小魔头”的小妹妹。当然,这是另一个版本的另一个故事。因为经理没来,这些烂七八糟的,留着在下一部狗血电视剧里再用吧,OK。 再说说这位服务员,她那颗属于年轻女孩的驿动的心,已经开始犹豫。犹豫之后,她决定如实说出自己的顾虑。“小妹妹,我想请你教……可是,那里有个监控哎,这……” 听到对方如是说,柳岩顿时高兴起来。她笑得很甜地说:“这就对了,小姐姐,咱不能一辈子只干服务员,对不对?说不定将来哪一天好运到来,在挡也挡不住的时候,我那个‘大俗话集’里有一句是这样说的,一旦实现了呢,咱们自己也开一家咖啡厅玩玩,是不是哦?” 说到这里,柳岩指着监控镜头,忽然降低自己的说话音量,假装很神秘地说:“至于这个监控器嘛,它是小玩意儿,小姐姐你不用担心……来来来,小姐姐,我悄悄告诉你一个我的小秘密,我会那个特异小功能的,我动动意念,就能让它看不到我们……” “小妹妹,你别吹牛了,我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些什么特异功能的都是假货,是骗人玩的。”服务员带着一脸的倔强,很不相信地说。 柳岩对她不信的反应并不生气,而是很耐心地劝说道:“小姐姐呀,在网上说这些话的人,他们都是没文化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哦,我们是拥有几千年远古文明文化历史的啦,自古以来拥有很多很传奇故事哦。 “小姐姐,你很有个性耶,瞧瞧你的眼神,里面装的还是不信哦。这很好嘛,很威武的,真的,我不是骗你的……十几年前,咱们有个科学大人物曾经用科学理论证明过的,只要正确开发特异功能,完全可以打败鬼子的。电视里不是介绍过吗?手一挥一倒一大片……对了,小姐姐,你听说过绿巨人吗?还有蜘蛛人、狼人之类的,他们都是有特异功能的异能人,知道吗?” “小妹妹,你说得是真的假的,这些人,我确实都在电影上看到过的。”服务员一脸惊愕地问道,十分地呆萌。 柳岩一本正经地逗着服务员玩,看到对方被自己忽悠地开始半信半疑后,高兴得她差一点来一个蹦床动作。为了实施临时A计划,柳岩准备开始玩一个小游戏。因为,她忽悠的目的,就是为了显示自己这个小能力的小目标。 “小姐姐,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用吸血鬼的形象,暗指我们这些有特异功能的人吗?告诉你吧……你要保密哦。 “嘻嘻嘻,因为像我们这些特异功能人,个个都是很多国家的机密。就像蜘蛛侠之类的,他就是M国人的秘密。嘿嘿嘿,你不信,是吗?来、来、来,你闭上眼睛数三下,我给你做个异物传递。但是,你绝对不能与别人说这件事。和自己的父母也不能说。记住,这可关系到量子移动的大科学大实验,涉及到人类终端大秘密哦。” 听到柳岩说出这些非常高大上的“量子移动”、“人类终端机密”、“吸血鬼”等专用名词之后,服务员的脸上马上也跟着露出很深奥的表情。 接着,她非常认真地点点头,举起一只手,就像宣誓似的,用小声告诉柳岩说:“小妹妹放心,我这人的嘴可紧了。我爸说过,在这种地方工作,看见的都是大人物。一般的人,他们进不来。没钱没地位的,保安大哥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所以,我爸嘱咐我,让我不管看见什么人做什么事,一定要做到保持沉默,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我爸说,大人们都喜欢不说话的孩子。不哭不闹,才是乖孩子嘛。” 看到服务小姐姐终于上了鬼子……麻蛋的,不对,不是鬼子,是自己的当之后,柳岩心里的鲜花,一朵一朵地都开了。她高兴地说:“很好哦,小姐姐,你老爸是个聪明人,将来一定会成为精英人士的……” 柳岩笑着说出这句话以后,她马上明白自己犯了得意忘形的老毛病……(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六百九十九章 量子游戏 高智商的柳岩,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低端、很幼稚的小错误之后,心里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起来。她可以犯错,但不能犯低端小错。 因为她说了一句仅次于那句名言的蠢话:特么地他爷爷在七岁的时候被鬼子杀死了。然后只好很科学地试管一下……那种名段落。但是,柳岩发现对方竟然没有听出这是一个充满歧义的自然句——你老爸,将来一定会成为精英人士。 这句话,实际是没有多少语法错误的。一个人在年老的时候,只要需要,只要听从心的召唤,是完全可以再成为社会精英人物的。比如,以后是六十五岁退休。再比如,如果根据联和盟国的标准,据说,六十五岁属于青壮年。 不过现在现时嘛,这位服务员的父亲,一个年过半百又没文化的老农,几乎没有可能变成那种大人物的。拥有那种精英资格,像精英人物一般的激情,再说出那句伟大的“我是农民的儿子”这样很经典的语录式名言名典。是的,这有点儿悬。假如从这个角度分析,柳岩刚才说出的那句话,百分之百是一个歧义句,句号。 但是,然鹅,让柳岩感到万分庆幸的是,这位服务小姐姐竟然没有听出这是一个歧义句。这才是奇葩一样的奇迹。既然只是自己有点扫兴,但不能扫了这位小姐姐的兴。柳岩很好心地提醒自己。 服务小姐姐依然兴致很高,一脸懵13地请求说:“小妹妹,请你赶紧做个特异小功能给我瞧瞧,让我见识见识,我想,这个量子小移动一定很好玩玩的哦。” 柳岩拿起一张纸巾和一根牙签,放在右手上,闭上眼,假装在祷告一样,嘴里轻声说道:“天灵灵,地灵灵,量子大神快显灵……” 柳岩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念叨完这个像是咒语一样的小祷文之后,这才睁开眼睛,很认真地说:“小姐姐,现在轮到你了。你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数123之后,再来一句‘量子万岁’就可以睁眼了。” 服务员刚转过身去,柳岩右手一挥,餐巾纸像一把快刀一般飞向监控镜头,接着,左手一甩,牙签紧跟着后发先至,将纸巾钉在天花板上,正好挡住镜头。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的服务小姐姐还没有数完她的123。等她终于喊出那句“量子万岁”之后,小姑娘的玩心终于被柳岩激发得活泼起来。因为这时,她不是转过身来,而是模仿僵尸一般,跳着转过身。她刚想说话,但是,在她顺着柳岩的手看向监控镜头时,顿时,展现出一副目瞪口呆的画面。 柳岩把烟掐灭,提起自己的包,站起来说:“走吧,小姐姐,现在,咱们该去玩玩那台咖啡机了吧?” 服务员被柳岩震的,已经心服口服。她跟在她的身后,走进柜台时,小声问道:“小妹妹,你这个特异小功能是怎么练的?你能教我吗?” 柳岩把包放在柜台上,毫不客气地开始动手摆弄这台进口咖啡机,同时,她和服务员说:“小姐姐,这个特异小功能嘛……这样吧,如果我们有缘,下一次只要咱们两个不是在你们这个四星半的大酒店里相遇,我一定告诉你怎么练,行吧? “现在,我得抓紧时间玩玩这台咖啡机,否则,等一会儿,让我那个小馋虫爬出来,就会坏大事的。它可是个惹祸精,我们还是先解决它的问题比较好。” 柳岩虽然是胡说八道,但这时,服务员已经是深信不疑。她站在一般用很敬佩的眼神看着对方非常熟练地玩着这台咖啡机。 柳岩一边摆弄这,一边还不忘臭哄他们咖啡厅的老板几句,糟蹋一下对方是如何搞这个开源节流小计划的。 小姐姐啊,你知道吗?按照卖咖啡的国际惯例,一杯咖啡要应该用四十三粒到四十五粒咖啡豆,萃取一杯正常符合大众口感的咖啡。 可惜啊,小姐姐,现在咖啡厅的老板良心大大地坏了,他们为了节约自己的银子,减少成本开销,编个理由,偷换概念。他们说,减少咖啡因的最好办法,就是减少咖啡豆的数量。所以,现在专卖一般都限量在十八至二十粒一杯的新制式清淡型咖啡。 有木有啊,内个价格嘛,就像你们这里,还是六十八元一杯,一分钱没少。当然啦,能坐在你们这里的,我承认都不是专职来喝咖啡的。借用你老爸的话说,能走进来的,都是大人物哦,是不是?嘻嘻嘻,当然啦,也有我这样的小妹妹、小人物。 唉,你说你们老板特么地不讲道理啦,特么地咖啡豆的数量减了,但是钱不减……我丢乐个去哦,在这么膨胀的时期,他的做法典型就是大坏蛋形象嘛,是不是?麻蛋蛋的搞玩,特么地不像话。 柳岩胡言乱语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闲着。大约在七、八分钟之后,她已经搞出四杯附和她自己要求的很浓很浓的黑咖啡。 这次,她没有回到先前坐着的那张桌椅,而是选择坐在吧台前。柳岩告诉服务员说:小姐姐吆,我用正常四十五粒咖啡豆的双倍,就是用九十粒咖啡豆萃取一杯,对吧?我搞出来三杯,用了三九二百七十粒咖啡豆。 如果换算成你们经理的清淡型咖啡,按二十粒一杯计算,大约等于他的十三杯哦。麻蛋蛋的,小姐姐,你说你们经理的心有多黑,简直就和那个‘宫廷御酒’有一拼啦,就像老太太说的,都是那个老锅头加白开水一样地狠啊。唉,男人就应该对自己来一拳哦。等等,我让我再算算,十三乘六十八等于……八百八十四元,对吧? 嘴里说着,心里算,等服务员用计算机得出与柳岩心算一样的结果后,简直是用钻石添粉一般的眼神,对这位大天才的小妹妹,致意最崇拜的敬礼! 服务员没有说话,她看着柳岩从包里掏出一千五百元递给自己,她机械地接过来。崇敬已经让她失去自我意识,非常听话,就像她老爸说的一样:不哭不闹的,才是乖孩子耶。 柳岩看到小姐姐对自己崇拜到五体投地的程度,心里充满快感。她说:“小姐姐,这是一千五百元哈,其中有八百八十四元,是你们经理的咖啡钱。 “唉,我担心你们经理啊,在闲得蛋疼的时候,晚上玩什么借着月光数咖啡豆的小游戏哦,一旦他发现这个钱数与卖的咖啡杯数,以及与这个咖啡豆数不符,我担心他会扣你的银子哦。至于这剩下的钱,是我给你的小费,你自己收好……”(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章 目标方向 服务员拿着柳岩给自己的一千五百元,心情激动地杵立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为好。因为到这里喝咖啡的客人,的确有给服务员小费的。 不过,大概基本是两块钱酱紫的。也许,这也是能收到小费的原因——六十八元嘛,客人有时掏出七十元放在桌子上,像外佬一样难得很大方地说:服务员,钱放在桌子上,多出来的不用找了,是我给你的小费。瞧瞧,多么爽又多么拽的事情哈。 想想这还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嘛:在大道上,或者步行街,你走着走着,看到地上有一、两块钱丢在那里。这时,你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会有人弯腰捡起它们吗?然后怎么处理?是装进腰包,还是像儿歌里唱的交给警察叔叔? 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人内心中的暗点,决定你的行为。如果那个小卫视,愿意搞这么一个娱乐小实验,用这种方法试试村里人的点点点,还是蛮有意思的嘛。 所以,在服务小姐姐的记忆中,如果偶然遇到有给小费习惯的异域人,可能他们会给你十二元的小费。 最可恶的,是现代人现在喜欢用现时的什么大V小宝支付器,因此,已经很少有人再用现金结账。不用现金,两元小费也随之结束。 偶尔的小费没了,谢谢还没出现。但是,这不意味着没有幸福指数。服务员听远方姑姑家的姐姐说,她在万恶M域读书时,干过那边的服务员,那里有些地方竟然用小费代替工资,老资本家这样剥削服务员,真特么地无耻。难怪现在流行无产者联合起来,打倒M帝,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小服务员是专科毕业,不是大本,二本、三本,所以,偶尔产生一点有文化的想法还是可能的。除去这些浮想联翩之后,当她手里握着柳岩给自己这么一笔大小费时,心情当然是极为复杂的。 这时候的服务员的小脑袋瓜一直在思想——自己是拒绝好呢,还是收下才是对的呢?她记得自己的老爸说过,不要辜负别人啊! 思想斗争之余,服务小姐姐在心里偷偷算了一下,采用整数对整数的办法,比较好心算——一千五百元减去九百元,还有六百元哦。这还是小费吗?这简直是一笔大“费”啊,麻麻吆,我的爹地哎。 经过自己这么一心算,朴实的服务员可能觉得柳岩是算错帐了,所以,她很诚实地说:“小妹妹,小费你给我六百多块,这也太多了。你给九百元就行,付完账,我还有十六元的小费。再说,你这十三杯咖啡,已经是帮我一个大忙了,完成我销售计划的……” 柳岩一挥手,她本想说“我原来准备再多给你一点小费,如果你们经理真的要罚你,我必须包赔你的经济损失哦。” 唉,都因为我是个馋虫美食家,深深懂得吃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你是一个高尚的人,假如你不是一个低级趣味的,你应该懂得凡是不要太露相,这很容易引人注目。 在那个我的“大俗话集”里,有一个现成的狗血段子等着哪,就是那个——猎人都会打那只先露出自己小脑袋的小小鸟哦。 委婉地再曲折地说明一下啦:做人不要太张扬哦,有钱也不能太显露呀;否则,半夜会有鬼敲门的,不知不觉便会招来那个横祸的吆。所以,后来又有了“树大招风”这个物证,你的OK? 在各种证据证明下,高智商大脑袋瓜的柳岩,当然不会选择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没有去做这件事的原因。 记住,沙黄说过的——整明白人心,才是人活着的硬道理。 看着服务小姐姐诚惶诚恐的样子,柳岩心里感到很满足。她笑着说:“小姐姐,你别和我客气啦。我那本很大很厚的‘大俗话集’里,有这样一个名言句子耶,就是那个……对了,有钱也难买我高兴啊,有钱也难买我愿意啊,等等这样喜庆的话。所以嘛,这钱你收下吧,买点自己喜欢的小东西。这个话题,咱们到此OK!” 服务员去处理账目的时候,柳岩开始把三杯浓黑咖啡做了一次大调整,有点像哲学中的第二次浪潮,把三杯满的变成七分满的四杯。只有这七分的,才能调制出柳岩满意的小经典“金奖暗客。” 服务员这时已经回来,她看到柳岩从包里拿出一个常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那种异族嗜酒人很喜欢随身携带的那种扁式铝制小酒壶。 柳岩像外佬嗜酒人一样,扭开盖子后,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非常贪婪地嗅着壶里散发出的味道,脸上顿时露出充满幸福指数的表情。她砸吧一下嘴,这才开始用它配制自己心爱的“金奖暗客黑咖啡。” 柳岩一边忙着,一边开始废话。因为她喜欢这个小姐姐嘛,废话更多起来。 她告诉服务小姐姐说:这壶里装的,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神仙水。正宗异域的外佬货,是朋友通过国际机长带进来的,绝不是咱们这边灌装货。 外佬精着哪,个个都是高老头。那个姓葛的名字叫葛朗台的你知道吧,他会给老牛充水,添加各种营养废品吗?美得你耶,那得花很多£哎…… 什么?这个£你没见听说过?它就是马克啦,和咱们这个¥,还有M敌的$一样,都是一个绰号标志嘛。 小姐姐,我和外佬打过交道,在异域待过一段时间。干嘛啊,打工啊,挣钱啊,所以,我现在才能显摆一下嘛。 你问那些外佬啊,他们个个都是死心眼,还特么地狗血,就像外佬卖的盐,说明上只有一个英文单词“盐,”麻蛋蛋的,竟然不像咱们这边给你添加那么多的人体健康元素。小姐姐,那些外佬很吝啬哦,狗13得很。 嘻嘻嘻,你问这壶酒钱啊,还不错的啦,折合成咱们这边的银子,就是这个¥代表的,大约十多万块买五百毫升的啦…… 柳岩说的时候显得不以为人,但却惊得身边的服务员一愣一愣的。小妹妹这个神仙水,十多万才买一斤?这是什么东东?不过,当这个小铝壶的盖子打开的时候,我闻着它散发出来的,像是一种外酒哎。 等一切都配置完成后,柳岩心满意足地端起一杯嗅了嗅,递给服务员说:这杯是给你,你先闻闻这味道怎么样? 看到对方脸上带着疑惑,但又充满好奇地端起杯子,准备去嗅自己配置的经典“金奖暗客”的时候,柳岩心里那个美哦,公务码字员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动词和一个形容词来表现这种美,这是很遗憾的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一章 人生之象 没有词表达,似乎没有影响到柳岩的美好心情,以及她的幸福指数。她依然我行我素,拿出自己喜欢的细支小雪茄,递给对方一支,口气很坚决地说: “小姐姐,喝这个‘金奖暗客,’必须配上我这个小雪茄,它们两个搭配起来才能是天下一绝。那个什么幸福小指数啊,噌噌地向上飞,最后达到那个超至圣的小境界……来吧,我请你吸一支,小妹妹我要让小姐姐你知道,什么是人生小奢侈,第一时间的小目标。” 服务员对柳岩今天的表现,虽然非常敬佩,甚至达到钻石添粉的级数;但是,她还是略显不安地小声问道:“小妹妹,你这烟……不是那个……毒品大麻吧?” “哈哈哈,小妹……妹我像个小太妹吗?你件事不少嘛,还毒品大麻的。我告诉你吧,小姐姐,那些东西都是本姑……小妹妹我最恶心的东东。我这个人啦,是个讲究健康新生活的,不仅不沾它们的边,看到有人卖买,我都会……用特异小功能教训他们一小下的啦。小姐姐,你放心吧,我这么高贵的小妹妹,当然喜欢玩的都是有机良品,属于那个专供级别的,你的OK?” 柳岩有两次差一点露馅,随口称对方小妹妹,随口暴露自己的小年龄。幸亏她大脑袋瓜转得快,多拐了几个弯,又拐回到自己身上。 在犹犹豫豫中,服务员跟着柳岩点上一支小雪茄,虽然呛了她一下,但马上被雪茄烟的芳香气味吸引住。 柳岩笑着说:“小姐姐,你不要太用力吸哦,轻轻地来,动作一定要很优雅,很淑女,对,就这个酱紫。然后,你让这个美丽的蓝色烟雾,静静停留在口腔中,对,不要打扰它,让它慢慢飘洒而去,就是这个酱紫的啦。” 小服务员按照柳岩教给自己的方法,轻吸了一口后,憋住一口气,很有意味地微微张开嘴,让与芬芳缠绵的烟雾,慢慢地散发出来。等一切结束之后,服务员陶醉地说:“小妹妹,好美哦。它很贵吗?这支烟?” “嘻嘻嘻,小姐姐,还可以的啦,一支也就一百五块的啦。”柳岩还是不经意地说道。 但是,小服务员又开始一次悄悄的心算:马拉巴子的,一支一百五元,二十支不就是三千块吗?这样说来,一条烟当然就是三万块啦。 天啊,这可是我七、八个月的工资总和哎。我靠耶,难道我今天撞上大运了吗,上班遇到这位神仙小妹妹?十多万的神仙水,三万多块的一条烟,还有这六百多……一十四块钱的小费——妈妈耶,老爸吆,呼儿嗨吆,钱祖宗啊,你让人蓝瘦,香菇哦。 对服务小姐姐天真淳朴的表现,让柳岩内心一动,不由地心中真的生出这个小姐姐的情愫。她非常欣赏对方对小雪茄自我感觉,特别是服务员很有个性地表达——好美啊! 麻蛋蛋的,用词非常准确直接,又很独特。不像那些装高雅的俗人,张口说什么“靠,真的很芳香哦”、“哇,味道好纯啊”的等等,带着一股小鲜肉的稚嫩和青涩,却硬要做出自己是一个大专学者似的。 嘻嘻嘻,如果是以前,我真的会……好好地带她,加强一下各种训练,说不定她就是那个让自己很中意的小家伙哦。 柳岩吸口烟,在烟雾之中,端起“金奖暗客黑咖啡,”轻轻嗅了一下,喝了一口,让蓝色烟雾与浓郁的黑咖啡,以及藏在咖啡中充满激情的路易十五威士忌一起混淆起来,慢慢地渗透到自己的体内,激得所有神经元都兴奋起来。 当自己的嗅觉、味觉和感觉都饱满之后,跟着,情绪也被它们热情地紧紧包住。这时,柳岩轻轻晃晃自己的脑袋,似乎希望再增强它们的力度一样,让这口琼浆玉液带着丝丝蓝色气体,在自己的口腔中达到那种滚床单的感性意识后,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意地呼噜声,这才贪婪地一点一点地吞了下去。 看到服务小姐姐非常自觉地模仿着自己,尽情享受这小奢侈的游戏后,柳岩很得意地笑了起来,心中不由地暗道:这个小姐姐的确很可爱哦,我准备对她谆谆教导一番。 小姐姐哎,人生是一场大戏。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得靠你自己争取耶。你老爸希望你永远守在这里,像自己的祖辈们一样生老病死在故乡哎。这是没有人性地活着耶,很可惜的哦。所以,小姐姐你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耶。 麻蛋蛋的,我不想让小姐姐喝乌鸡汤,我想给她一颗小毒药哎。我那个“大俗话集”里,是怎么说的?人不为自己活着,老天诅咒你,老地要灭你。所以嘛,追求物质享受,让自己幸福,才是你一生的真目的哦。嘻嘻嘻,醉生梦死,未必是一件坏事情哦。 麻蛋蛋的,没人知道也没有生机地活上百年又如何?一生守在山沟沟里,男的播种,女的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几次接种传代的小任务啊,一生小目标只是想着多吃一口小肉肉,特么地无知者无畏吆用死的方式活着,好可怕耶…… 学学人家凤姐吧,我的小姐姐,人家都能跑出去,你为什么不能……可惜啦,时间到了十四点,小妹妹不得不去干自己的活儿。唉,不能给小姐姐一颗小毒药,她搞不好要废在自己老爸的手里咾,可惜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柳岩遗憾地摇头而去…… ~~~~~~~~ 柳岩是有目的地去找金胖子的,或者说是带着闹事计划去他公司的。所以,到“福山峡金矿公司”后,她不顾两个保安的拦阻与反对,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前的栅栏前。 柳岩没有看到金胖子的专车,心里不由地暗暗一乐,我来得刚刚好耶。 现在的时间是十四点二十分,如果按照两点半上班,自己正好利用这十分钟,和这些保安们玩玩小游戏。这些家伙和自己闹得越凶,金胖子到了之后越下不来台,只要能搞得他心绪不宁,就是我行动的最佳时机。 这是李建国属下公司工作的统一标准——不管你是谁,下至员工,上至管理人员,任何人都不准无故迟到早退。即使是总经理也不行。 李建国的管理理论很简单:一个不能遵守工作时间的人,肯定是一个对工作没有热情的人。一个对工作没有热情的人,又怎么会懂得工作的意义。不懂工作意义的人,就不懂得赚钱?一个不能赚钱的人,岂能让他成为公司第一领导人? 正是李建国这个极简管理理论,让柳岩相信金胖子不敢不来上班。当然,她希望他不来上班,因为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办事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二章 北斗方阵 既然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办事,咱就闹呗。小妹妹别的不行,闹事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吆。嘻嘻嘻,本尊的“大俗话集”里,有一句最狗血也最经典的大实话俗语说——麻蛋的,只有又哭又闹的小孩子才会有奶喝耶。 嘻嘻嘻,这可是很有古老传统传承的“混元闹理论”耶,为什么你不能学着也开始大闹大哭呢?嘻嘻嘻,那个死了也要有面子的,就应该让他活着多受点罪,对不对?生活就是这么低级趣味。你知道吗,有奶喝才是真本事耶。 抱着“闹闹有奶喝”的传承理论,柳岩对金胖子公司今天在门前执勤的一宽一窄俩保安的表现,感到非常失望——他们对自己无辜挡住电动栅栏门的不当行为,竟然没有及时采取一定措施,而是很文明又很优雅地举起手,然后,用嘴表示抗议。当然,你可以看到其中有很强烈的味道。 麻蛋蛋的,这样做也行?柳岩心里马上感到一阵郁闷:不咬人的年轻人,你也能安排他看大门?金胖子,你这个黄金老板是怎么干的?你是想玩阴的,还是想玩什么高大全形象?麻蛋高丸的,我倒想看看你手下这些小混蛋,可以忍到什么程度。我想知道是小东西们可忍,还是你这个大东西不可忍? 柳岩看到当前的形势是这样的:这两个保安一个很干巴,站在车前;一个巨肥胖,站在车窗前。看着这一对一宽一窄搭档工作的模式,她感到有什么不对,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按照常规,巨肥胖保安应该挡在自己的车前,由干巴青年执行与自己对话的任务。这如同现代超大企业寻找新闻发言人一样,形象非常重要。 这么说吧,那些最有势力找的,基本不是名校校花级的,也得是相当与顶级伪娘类的看着才舒服,才会展现咱古老文化传统礼仪的传统嘛。 可惜,眼前这俩一对活宝儿,竟敢做那个哈,我柳氏“大俗话集”的——冒犯天下人,但又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不对的,也许可能是正确的事情。简称之,做出大不韪的行为。 胖仔试着想打开车门,发现被对方锁住后,马上很温柔地敲敲车窗,面带者宽容地微笑,用手做出一个让对方摇下玻璃,方便双方说话的小动作。 柳岩看了一眼这个肥胖的保安,心想,要激怒他们就得藐视他们,让对方强烈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最可怕地伤害,或者,找到敌人最敏感的部位,狠狠地来上一拳一脚,让对方疼得欲死欲活的程度。怀疑自己不是从此植物,也得是躺在床上疗伤十年八载的感觉。 大脑瓜这样转了几圈之后,柳岩不急不躁地坐在车里,像是坐在海边的花岗岩石登上,悠闲地看着视线里的小飞鸟之翔一样,先点上一支小雪茄之后,这才慢腾腾按下按键,让车窗打开一道二指宽的缝隙,这才懒洋洋地说:“巨肥仔,本姑娘来找金胖子,你废话少啰嗦,赶紧给我把这些烂东西都移开……” “对不起,我请你说话客气点,行吗?” 通过这个巨肥仔说话的用词和语气,感觉对方应该是一个受过几年文化教育的小镇文青,柳岩猜测,他不是三本毕业,最起码也是个职业学校之类的。 柳岩抽了一口烟,带着挑衅的样子,朝车窗空隙的位置吐去。看到对方眼中露出的不满后,她微微一笑地说:“巨肥仔,你是指责我说话不客气,是吗?” “是的,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什么来,都不可以这样称呼我们的金总?”对方很认真地说道。 柳岩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她嘲讽地说:“肥仔呀肥仔,难怪你能长得这么巨肥,原来是靠着舔屁屁赚来的油水。唉,可惜,我看你像个小文化人,没想到你在学校学的却是‘拍屁’文化,嘻嘻嘻,这很有意思耶。” “你……” 肥仔保安听到对方如是说,心里不免有些恼怒。但是,不管怎样,他也是一个小文化人,小学上课已经多次练过“脑筋急转弯”的功夫;所以,当看到柳岩如此气势凌人,心里不由地暗暗提醒自己,来者不善麻吆,自己千万不能莽撞,记住哈,小心驶得万年船。 能够这样熟练掌握“中庸”骨髓的,一定读过几本专对线装孤本古书做过注解的紫皮书。这里用紫皮书是因为,“白皮书”是国际专用名词,“绿皮书”可能涉及到侵权问题,所以,公务码字员只能选择使用“紫皮书”与它们以示区别。 在金胖子公司已经干过几年保安的肥仔,看见过因为各种原因来公司耍横的,但却没有人敢这么藐视金胖子的。耍横的人,他们深谙能哭能闹才有奶喝理论,所以,眼里常常藏着惶恐不安。 然鹅,有木有啊,这位姑娘的眼睛中,露出的却是让他肥仔保安感到不安的东西。所以,肥仔在关键时刻,把自己差一点骂出口的脏话收了回来。 这时,站在车前面的那位干巴青年,没有看到柳岩眼睛中的冷气,不明就里地对肥仔的表现,露出极度不满的怨气。 干巴青年大声对肥仔训斥道:“废柴,你他妈的和她啰嗦什么?赶紧让她离开!等会儿,金老板来了,看到有车挡住他的路,又要朝我们发火骂娘了。”说着,他拍了两下车盖,对柳岩咋呼道,“你少废话,倒回去,赶紧把路给我让开。” 柳岩看到对方拍打自己的坐骑爱车后,心里真的有点开始窜出火来。麻蛋蛋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敢拍打我心爱的小车车,你小子这是想找死的节奏哦。 柳岩刚想下车,好像想起什么事似的,拉开工具盒,拿出一小把牙签放在屁股后的口袋里,这才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细支雪茄烟盒和zippo打火机下了车。 一宽一窄两个保安,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后,态度马上变得缓和了许多。可惜,他们希望缓和,但这个小魔女不想缓和,否则,她不会有“小魔女”之称了。 肥仔马上好言相劝地说:“小美女,对不起,请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柳岩用一个手势和嘘声阻止。接着,肥仔宽男看到这位小姑娘的眼睛中,攸地闪出一道北极寒光,让他深感全身一冷,随后出现紧张不安和那种烦躁。 烦躁的像一只叫春的猫,或者狗,或者那个城市一样。犹豫之余,肥仔小心地后退几步,默默地看着对方,想知道这个带着邪劲的小姑娘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三章 一宽一窄 柳岩走到车前,小心地察看干巴青年拍打过的位置,心里明知道不会有事,但依然做出摇头叹息的小动作,表现出非常心疼的表情。 柳岩用手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的坐骑,冷冷地说:“干巴小子,过来,给我的宝贝道歉,说说你为什么打它。” 干巴青年和肥仔一样,一脸懵13看着柳岩,用一副不相信自己会看到和听到对方如是说的样子。然后,用听到八卦奇葩传说故事一般,大声反问道:“神马,你让我向你这辆破车道歉,你他妈地有病吧?” 干巴青年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自己的脸蛋蛋传来“啪、啪、啪”三声巨响,跟着发现自己不大的小脑袋瓜开始转悠起来,脸皮与肉之间仿佛被充水的牛或者是猪,开始反自然非正常慢慢地膨胀肥大起来。 肥仔看到柳岩出手打人,本想要阻止的。但是,对方的手出得太快,有点匪夷所思的速度,还带着诡异。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对方如何出手,但是他听到响亮的“啪啪”声。 接着,肥仔看到自己队长的脸型,开始出现新的变化,正在变大。吃惊之余,他不安地看着干巴队长的脸,变得和自己差不多得大小后,非常惊慌地说:“队长,你的脸……你的脸怎么胖起来了……不,是……肿起来。” 干巴青年捂住自己那张正在膨大起来的脸,那种像是被人剥了皮后,又撒上几把辣椒粉和盐等各种佐料一样,产生一阵阵被燃烧的滚烫感。 干巴队长一边转身朝传达室里跑,一边大声骂道:“废柴,你他妈的还不赶紧吹哨子,想找死吗?赶紧,突发事件,让弟兄们紧急集合……” 肥仔几乎是下意识地按照队长指令,马上从衬衣里面掏出一个哨子,使劲地吹了起来。 柳岩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心想,哇塞,原来这个干巴青年是个队长哎。中彩了,好玩耶,她心中暗暗一乐,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误打误撞……不对,这么一说,好像变成是我在闹事,因为我的原因引起似的。麻蛋蛋的,这是用词绝对不当的。 我属于有想法,但是没有大动作,而这个干巴小子是有大动作,在第一时间殴打我心爱的小坐骑。是的,是这个干巴队长引发的突发事件。 这个他妈高丸地,根本没有拿出热情服务的革命精神,属于钓鱼野蛮执法的坏形象。他麻麻的那个大神耶,你犯了错就应该接受处罚,我替金胖子教训他,难道不对吗? 人渣渣的,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出手也要吼一吼,怎么也得装出一个胆大的小模样唱上几句,对不对? 嘻嘻嘻,这是很好玩的好不好,金胖子哎,是你这个干巴队长,先出手拍打本姑娘心爱的小坐骑之后,我才拿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小精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的古老传统——不对,我还没来得及提到我的“大俗话集”……算了,让这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沾点光,给他们一次干沽名钓誉的机会,对这个干巴队长实施一次三连掌“掌嘴”处罚。 我告诉你金胖子哎,麻蛋蛋的,呼儿嗨吆,我心爱的小坐骑,从来没有被侵犯过,也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我好心让这个干巴队长向它道歉,本来想息事宁人的好不好?谁知道他竟然开口骂我老母。你可忍,我不可忍的啊,金胖兄吆,是这个小王八羔子的,让你今天有了玩的东西耶,产生的后果都与我无关哦。 柳岩抽口烟,瞅了一眼担心被自己教训的肥仔,他正在一边悄悄地后退,一边挺肚憋气地全力加大哨子的声音。看到柳岩向前走来,吓得他往旁边一闪,扭身跑进院里。因为保安室的门,已经被不仗义的干巴队长锁死,肥仔根本无法进去。 刚才已经说过,肥仔是有一定文化小修养的。虽然,他达不到精致利己主义者那种精华圈子的级别,但是,作为有文凭的小镇文青,与他那些没有多少文化的队友相比,他还是拥有一个可用的小脑袋瓜的。 所以,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提前下,又看到这个小魔女下手有如闪电,并且如此之狠,让自己干巴队长的脸,瞬间胖了一圈。难道对方天生是个催肥的主儿?自己的脸已经很大了,肥仔不想变得再大,想想还是离对方远一点比较好。 当柳岩知道干巴青年是个队长之后,心里顿时开满小鲜花。特别是看到对方眼睛中的怒火已经爆发出天女散花版的火焰后,她已经对这个肥仔不感兴趣。 柳岩对肥仔不感兴趣,还因为他说话像个小镇文青,一直没带脏字。至于拍金胖子的胖屁股,这绝对是情有可原。要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个家族基因。 柳岩没理会肥仔,自己走到保安室的遮阳伞下,倚在墙上,用右腿承重,左脚微微一曲,躲避着慢慢燃烧起来的太阳。然后,吸着烟,等待着即将进入的下一个狗血剧情。 肥仔吹的哨子音,“嘟嘟嘟”地响个不停,仿佛想把大地吹得颤抖起来一样。这种非常急促的吹法,完全是按照“福山峡金矿公司”的保安制度中,有关发生突发紧急事件时的规定:即,三长两短为一个波段;中间间隔十秒钟后,再进行第二轮报警。 这个制度规定,柳岩还是能理解的,毕竟这里是黄金公司,不是农贸市场。没有黄金没有钱,你怎么进农贸市场呢?所以,黄金比农贸重要,钱比人重要。 干巴班长躲进传达室之后,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不顾自己的队友肥仔人身安全,从里面把门锁死,避免柳岩进去。他和肥仔一样,已经发现今天这个小姑娘不仅是个玩大功夫的,像他妈的一个鬼,自己还没看见对方出手,脸上已经响起三下巨响。而且一个小姑娘下手如此之狠,毫不留情,三下巴掌便把我的脸弄胖了一圈。 这个家伙不会想到,柳岩已经是手下留情,把握住轻重,没让他掉下一排牙。柳岩看到干巴队长在传达室里,冲着自己竖中指,她马上走到门前准备踹门,揪出这个干巴家伙,把他的刚才竖起来的中指瘸断,这时,院子里的大楼门前,已经站着十几个保安队员。 这一群冲到院子里半大不小的男青年,个个手里拿着一个电棒棒,看到对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后,顿时脸上露出蠢萌的样子,难道是这个小姑娘制造的突发事件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四章 有智有勇 哨子的余音刚刚消停,队员们已经摆起战斗列阵;但是,当看到只有一个小女孩之后,大家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交流询问,你看到其他强敌了吗?看到对方也和自己相似,一脸懵13地四下寻找目标。 出了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大院里没有其他闯入者啊,队员们接到躲在保安值班里的队长命令,明确说有一个闹事者擅自闯入。对方凶猛,带上电棒棒,将这个家伙制服。 队员们看到,队长隔着保安值班室门玻璃向外观看院中局势。队长的搭档肥仔,同样是站在远处,不安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因此,可以确认,她就是不安定的危险分子,所以,全体队员按照平时训练,马上形成一个半圆形态,拉开一个随时准备冲上来的战斗架势。 队长对着对讲机,通过无线耳麦指挥自己的队员们。他们按照指令,迅速拉开队形,变成一个包围圈,把柳岩置于被围攻的中心点。 保安们身体微微一侧,仿佛继承了几百年前已经轰动江湖的天斗方阵似的,整齐划一地做出一个震撼人心的招式——大组合求败之轮回重生。 队员们为了震慑敌手,达到不战而胜的威力,他们统一用右手握着电警棍,有如指向敌人的长剑一般,另一只手摆在头顶上方三寸位置,再用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弹指神功的虚势,然后,齐声高喊地说:“尔徒,赶紧投降,我等威武队员,英勇无比,绝不允许你张狂闹事。我们是专业人员,对敌严惩不贷,我等必将你依法拿下。” 为了配己制造出来制敌威势,保安们同时按下开关,让电棒棒发出一道道强烈的火花,用以震慑擅自闯入者。 电火花发出的一阵阵蓝光,在大楼的阴影中显得非常刺目。毫不客气地说,喊声阵阵与电光闪闪,任你是谁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与)电(棒棒)合一”的大战效果,的确营造出一个十分震撼人心的震慑场景。 可是,然鹅,保安们发现现场出现一个特么尴尬的情节——不知道是这个小姑娘天生缺心眼儿,属于胸大脑残之类的小彪子,还是她已经被电火花制造的威武场面吓傻了,亦或是,她诚心是准备牺牲自己,来闹事玩的,反正对方脸上的表情绝对是似笑非笑…… 不对吆,队员们“整齐划一”地想,这位漂亮小女孩的漂亮脸蛋上露出的神态,怎么看,都是一副没把英勇队员和他们手中的电棒棒放在眼里,现在想明白了,人家是先用似笑非笑表达自己蔑视的心情,然后才是一副笑嘻嘻“好玩好玩”的小模样。 脸上不带一丝怯意的表情,又露出蔑视的嘲讽,这种人一般都是有钱的主儿。队员们有过这种经历。有钱的大爷,想用钱请大家陪他玩玩。 什么这个武状元的孙子的孙子,那个是功林奇才中的器材,土豪用两个硬币就能让他们蛋疼。所以,据说后来才有了一个传说,说他们都是花架子的传说。唉,孙子就是孙子,王八就是王八,没文化的小武生怎么能成为大师?就像柳岩似的,没有本土文化熏陶,绝对成不了一位古文化的穴位师。 可能是因为这些种种原因吧,这个漂亮亮的小女孩想和大家一起动动手脚,与同志们玩玩小游戏……不对哦,如果是这样娱乐小游戏,一般情况下,都是由金老板亲自陪着某位有钱的重要客人下来,然后,把队伍集合起来,不用多说话,只要看到金老板对大家眨三下右眼,再眨两下左眼,就是游戏的开始。 但是,今天不仅仅老板没出现,自己的队长还躲在保安值班室里,说什么自己已经受伤。然鹅,在这些强悍的保安队员眼里,这个稚嫩的小姑娘,却是用一脸呆萌地表情看着大家笑,吸着烟,根本没有意识到,大祸已经临头。 小女孩似乎有点走神,或者是在想心事,也许是在酝酿对策什么的。小女孩的娇羞可爱的小样子,让所有队员们的主观想法,迅速一直起来——小小女孩,你赶紧走吧,在我们这些具有钢铁意志般的男儿面前是讨不到好处的,属于螳臂挡车,特么不自量力哦。 这时候,公务码字员偷偷告诉你,柳岩的确是在想一件小心事。可惜,她的小心思既不在这群大男人们身上,更没把他们苦练而成的这个“天斗剑阵”放在眼里。 麻蛋蛋的,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柳岩竟然自恋地正在暗暗敬佩自己来着——嘻嘻嘻,麻蛋高丸的,幸亏本姑娘大脑袋瓜,转念之间,便猜到这帮混小子一定会选用这一招吓唬本姑娘。唉,小子们,你们和我玩这些小伎俩,毫无疑问证明你们就是一群大傻13哎。 柳岩暗忖,当前最重要的问题不在这些保安本身,而在他们手里拿着的电棒棒。个个最少也是五万伏以上的强电击。这么强的电流,两、三秒钟就会让人全身发麻,浑身无力,失去反抗的能力。这些小男人们之所以有恃无恐,也是因为自己手里握着这个电家伙。 柳岩用心地看看电棒棒发出的强光蓝色火花,仔细分辨它发出阵阵震慑人心的“呲呲”声,于是认定这是那种很暴力、超强级别的直流型电棒棒。现在,它和自己的主人合理搭配,正好构成一幅已经站起来攻击对方的眼镜王蛇的画面。 柳岩知道这个东西的威力,在异域干雇佣军的时候她也玩过。这个电家伙特么地强大……内什么,电影里你们看到过它的威力吧?不管你多强大,功夫再好,只要这个电家伙往你身上一触,立马让你全身抽搐,两、三秒钟之内搞定。大哥大姐,我和你说,这可不是冷兵器哦。 柳岩扫视一下保安认输,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加上干巴队长和肥仔正好是一个保安加强队哎。 这时候,柳岩大脑袋瓜里的神经元一闪,忽然想起来,她曾经在大骡子那里,看到过他按照义父大掌柜的要求,搞过一个李氏仿MH的保安建制制度。 十二个人,是一个大队;六个人,是一个中队;三个人,是一个小队。今天,他麻麻蛋蛋加高丸的,金胖子算是全体出动哎,来对付我一个小妹妹。嘻嘻嘻,这很好玩也,本姑娘也是无上荣光的啦。 柳岩继续琢磨道:他麻高丸的,如果我被这些拿电家伙的渣男们围住,然后,让这十支电棒子,分上下左右十个方位,一起朝你刺来,你就是固若金汤,也是防不胜防哎……(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五章 迂回曲折 柳岩叹了口气,提醒自己注意保安手里的那个超能电棒棒——麻屁股的,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只要有一只电棒棒接触到我的身体上,我小魔女的一世英名,就算彻底玩完了。我躺在地上,变成一堆报废的人体零件,最后遭受这些渣男保安们的耻笑。 遭到他们的耻笑,这才是他麻的高丸蛋的耻辱!有木有哦,那个“大俗话集”里的这句话很形象哎——他叔没电着可忍,小……小姑奶奶被电倒是绝不可忍的! 按照《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等其中的战略战术,《周易》和《鬼谷子》和《资治通鉴》和《商君书》中治人治本的精神要点,以及点点点等,很多古籍古文化古传统中的各种谆谆教导,柳岩想,要想自己不被这些电棒棒电倒,最好的办法是,先下手为强,让他们被动放弃手中的电家伙。 当然啦,不好意思的啦,这些活蹦乱跳的保安家伙们,还没有正直到通过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方式,直觉放下武器的啦。所以,麻蛋蛋的,我只能依靠自己的武力予以解决之。 那个柳氏“大俗话集”有这一句的啦:窃国者这个,窃钩者那个。反反复复,真真假假,最后,终于有了武器里面出历史的真理哎。 嘻嘻嘻,我亲爱的金大胖兄子,呼儿嗨吆啊,今天,我只能让你破费几个小钱儿,替你教训一下你这群没长**的保安马仔们。为了一劳永逸,让他们心甘情愿地陪我玩一把,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废掉他们手里的那个电棒棒。 麻蛋高丸小混蛋再加小王八蛋的,你们真是一群大渣男哦,一点都没有丢人的感觉吗?啊?你瞧瞧呦,十个大男人就是一个加强大队,人人手里掐着一支电棒棒,摆出祖传的“天斗传世大方阵”吓唬人不说,嘴里还叽叽歪歪地咋呼着,不停地让电棒棒冒出火花浪费电,你麻蛋的,难道你们比我还火大吗? 我那个“大俗话集”有一句是专门形容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咬人的狗不傻叫唤,咬住不松口;不咬人的狗儿瞎叫唤。麻蛋的,那就是说你们这群小王八蛋的哦。 你们这些混小子等着耶,小妹妹——不对,对这些臭男人——还是不对,对这些阶级敌人……还是不对……哇塞,这次有点看头了,哈,哈,哈,对这些小王八蛋,我应该自称小姑奶奶才对。 嘻嘻嘻,小姑奶奶,麻蛋高丸的,我看着他们集体不服。等着吧,等着教训完这些东西后,他们不敢不服。否则,怎么会有拳头里面出真理这句名言? 何况按照“大俗话集”说的,小萝卜长在大辈上,我就是你们的小小姑奶奶哦,OK?麻蛋加笨蛋的,小小长辈教育大孙子们,嘻嘻嘻,这是很好玩的耶。 金胖子兄啊,你也说句话,这是不是像电视剧情节一样很狗血?麻蛋的金胖子的小瘪三子们,你们啊天生就是一堆下贱……是下脚料。 昨天,从走进后村开始,因为忙着处理叔叔临终遗言和他的身后事,以及环境情绪和时态氛围的各种原因,柳岩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暴露出贪玩的本性,破坏现场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氛。 这一夜和一上午,板着脸工作,把喜欢嬉皮笑脸的柳岩,憋得非常难受。如果不是上午在后村,她已经玩过借用叔叔鬼混,戏弄那些彪子坏村民;那么,她就会重手教训干巴队长,最起码也得让对方掉几颗牙齿,才会过瘾过关。 当然,你可能觉得柳岩这个小妞太不讲理,公务码字员也同意尊重你的观点;但是,这是她从现实中总结出来的生活本质经验——谁强大,谁就是主子。 不服啊,你可以出来练练嘛,谁怕谁哦,是不是?这就像谁有钱,谁就是集体大众的爹地、麻麻、岳父、丈母娘,或者,仿佛都和过敏老公有过一样一样。再不服,你可以定个小目标,出来走两步。 麻蛋的,请你不要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好吗?难道你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这句名言吗?如果你的时间太多,你可以卖嘛,卖给那些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的大咖们。 柳岩的时间宝贵,她来金胖子这里看似消遣,但却带着自己的小目标。虽然她不能肯定,但不可否认,金胖子很有可能牵扯进大哥李健父母被害这个阴谋中。这是二十多年之前的事情。现在,只要她的大脑袋瓜开始浮想联翩,柳岩的内心深处慢慢对金胖子产生了芥蒂,没有了之前那种同门之间地好感。 简单一句话,今天她柳岩来这里,是完成又一个小目标的,这个小目标与钱无关,柳岩想来金胖子的地里撒点野,趁机完成自己的另一个小目标。 柳岩笑看着保安们,摆出这个祖传的“天斗大方阵”的阵势之后,这才慢腾腾地把烟盒和打火机装进口袋里。接着,从自己牛仔裤后面的口袋中,掏出刚才准备好的一小把牙签,心中已经开始偷偷乐了起来。 麻蛋的小子们,还敢和你们小姑奶奶大脑袋的小魔女玩这些鬼子的花样,啧、啧、啧吆,你们这是找死的节奏哦,是你们逼我动手哎。 那个大俗话是怎么说来着?你不和我打架,我不会和你打架;然鹅,但是,麻蛋高丸的,如果你想和我打架,我可是打架的小祖宗哎,可以说来者不拒,还有那个打架就得胜利,就像那些个看热闹的,啊,看人家出殡,他不嫌殡大一样的干活。何况是打架,不买门票的现实版武侠片耶。 公务码字员码到这个时候,还得借用那个已经被古今说书人都用腻歪的词——“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家看不明白这个小女孩会有什么打算时,对方已经做好出手准备。 柳岩老奸巨猾地吸了一口烟,给人一种感觉很放松的样子,然后,像首长检阅保安队伍似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轻轻地挥了挥手,似乎还想说一句“同志们好”……但是,就在她刚把自己的脸转成笑嘻嘻的小样时,瞬间暴露出她好玩的本性。 这么啰嗦有点复杂,如果换成人话就是——柳岩本来一片阳光的脸,忽然变得阴沉起来,接着开始电闪雷鸣,随即下起大暴雨来。最后,她带着非常暴力地语气说:“小的们,你们小姑奶奶我要出手也,你们小心点哦。” 柳岩说得很暴力,但还是善意地提醒保安男们小心。可惜的是,广大队员们坚持不上当、不受骗的大原则的同时,又感到对方真的好好笑耶,仿佛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正在跺着脚,扭小屁股撒娇一样……(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六章 勇敢向前 看到这个情节,保安员们准备爆发一次集体性地开心大笑,希望用这种群体笑声表现出大家的团结,并让对方感受到大男人们不怒自威发出的震慑力量。可惜,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可爱,此时已经变得很不可爱,而且,还是露出熊出没一般地凶狠。 因为,就在这位小可爱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保安们突然感到自己手里的电棒棒,仿佛遭到陨石地猛力撞击,或者,被闪电雷鸣击中一般,让紧握电棒棒的那只强有力的手,就是保安队员们的虎口部位,感到一阵来自外力引起地非常强烈地巨震。这一震,差一点把电棒棒脱手丢在地上。 电棒子没有掉在地上,保安们个个都感到庆幸。如果自己手中的电家伙掉在地上,自己的脸可要丢大了。 保安队员绝不会,也不敢忘记自己加入“福山峡金矿公司”工作的第一天,金胖子……不,是金总金老板曾经对他们做过集体训话,更不会忘记他们举手宣誓发出的豪言壮语。这些集体训话,是金胖子按照大掌柜的管理精神执行的。 在队员刚参加“福山峡金金矿公司”工作时,金老板曾经对保安队员们,针对他们手中的这个电棒棒与小伙伴关系问题,专门做过非常严肃地训话教导。 金老板谆谆教导大家说:同志们啊,电棒棒是你们保卫公司的有力武器,也是你们自己吃饭的家伙。它不是饭碗,但就是饭碗。它不是饭碗,却胜似饭碗,是不是饭碗的饭碗;所以,它就是你们的饭碗。它是你们的女朋友,你们的小伴侣,也是保证你们实现未来小目标的小兄弟,所以,简而言之一句话,它就是你们自己。 我亲爱的保安兄弟们啊——这个句式,他是活学活用大掌柜的形象,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人在阵地在……不对,改改,咱们是人在电棒棒必须在,如果电棒棒子不在了,你他娘巴子的,也跟着它赶紧滚蛋艹。 一句话:你不配在我们大掌柜领导下的金矿公司里工作;两句话:你赶紧给我滚得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到你;第三句话:娘巴子的,如果我再看见你,我一定干了你,干废你……总之一句话,人在电棒棒在,娘巴子的都明白吗? 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是谁,只要本公司发生突发事件,只要没有我发话,你们这群混蛋王八蛋的一定要记住,只要有人胆敢抢夺你们的武器,你们必须拼命守住它。 保安小子们,你们要拿出保护自己生命的决心,以及坚决不戴绿帽子的信心,保护这个电棒子,明白吗?娘拉巴子的,这可是你们的脸面,做保安人的尊严,你们可别给我金某丢人……点点点,后面省略若干个小方块。 唉,没文化的流氓可怕,没文化的总经理更可怕。不过,好在这些保安除了大骡子的人之外,就是金胖子自己的亲朋友好友。保护自己的金矿公司,当然要靠自己的人哦。 柳氏魔女那本“大俗话集”里是怎么说来着?上山打老虎,你得靠亲兄弟;上阵打仗嘛,还得是那些父子兵哦。 嘻嘻嘻,这个小俗话不好玩耶。上山打虎,违反野生动物法啦。所以,老虎不能打唠,兄弟嘛自然也只能没了。所以结果耶,玩着玩着,只出工不出力,只剩下一个人了。嘻嘻嘻,还是只生一个好哎。 好不好鬼知道。但是,保安们个个处在不明所以然又不知道,却又为自己没丢下电棒子感到庆幸的时候,随着小可爱小姑娘又一句暴力喊出“小的们,小心点啦,小姑奶奶的小礼物又来也哦”的声音出现后,在他们依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这个小那个小的,最后到底是什么小时,他们的虎口穴上插了一根牙签,手里的电棒子终于丢在地上。 但是,保安们集体不明白,难道这位小女孩是扁神医后代,今天搞公益活动,好心用牙签为自己针灸吗?用牙签针灸,肯定是神医若干代。可是,我的小祖宗耶,我的牙不疼,脑袋瓜子也不疼,你干嘛针我这个虎口穴? 在这些队员中,有一位是医护专科毕业的保安员。他因为父母输在起跑线,没有找到与医护有关的工作,只好托人到金胖子这里找了这个金饭碗。所以,他比其他小伙伴们多了一点人体知识。 因此,他的想法最复杂:内什么,我的牙不疼啊,牙床不疼,马路牙子……不对,是腮帮子也不疼,我丢勒去,怎么会有人敢用牙签,在我虎口穴上乱扎? 牙签消毒了没有?三百五十九度热水煮过没有?它要是携带HIV病毒这不是典型的谋杀案吗?我的那个娘哦,误会耶,有木有哎,毛线啊,不明觉厉得很! 大脑袋瓜的柳岩,打的是短平快,自己两招成功得手后,心里依然非常清楚,此时,绝不能给这些保安们大脑反应的时间。她必须快速解决电棒子的问题,只要把这些电东东的威力解除掉,自己才能放心地逗这些小家伙们玩儿。 此时,正好有一支电棒棒子滚到柳岩的脚下。 嘻嘻嘻,时机来也,贪玩的她马上像玩滑板那样,用右脚轻轻一踢一转,左脚站了上去,借着向前滚动的力量,右脚点地;同时,左脚利用巧劲,轻轻加入几个小动作,把电棒棒排成它们主人一样的大队队形。于是,在柳岩的统一指挥下,迅速集结成一个集体方队,然后,整整齐齐,浩浩荡荡地朝着右前三点钟方向——十三米外的鱼池挺进。 来到鱼池前,电棒棒们比它们的主人勇敢,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也是义无反顾地,争先恐后地纷纷跳进金胖子养的发财鱼的水池中。 没有打开电棒棒的开关,就不会产生伤害。虽然,池中高贵的锦鲤们,被这些黑黝黝的家伙们惊得四处乱窜;但是,再高品质的锦鲤,它也和普通小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所以,当秒针“嘀嗒”“嘀嗒”七下过后,锦鲤们已经和电棒棒们玩在一起了。 在鱼的世界中,没有起跑线的困扰,虽然玩的是丛林法则,但是,它们也有它们自己的道德公约。所以,你看到的是,锦鲤们好奇地围着电棒棒观察,这是鱼们的万幸耶。 这时候的队员们,虽然是手上的虎口穴插着一根小牙签,但大家都是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们,这点小疼还是是可忍的。所以,他们的目光,都被柳岩脚下的小动作吸引。 大家不由地产生群体观点,这个小女孩真的有两把刷子耶,竟然仅用她自己两只小脚丫,就把这些电棒棒们变成一支军事方队,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挺进……(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七章 招招胜敌 等保安队员们发现,小伙伴电棒棒们原来是准备玩一次集体殉节的狗血剧情,纷纷跳进金老板的发财鱼池之后,这才激活他们小脑袋瓜中的神经元。 然鹅,杯具哦,当大家想要做出反应,抢救自己昔日的小伙伴时,此时彼池,已然不及——因为最后一支电棒棒,非常勇敢地从容跳进水池中。给人的感觉,就像站在悬崖上,义无反顾,跳进大海里的勇士形象。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十个大男人不明觉厉地面面相觑,再次露出一脸蠢13的样子,佛系般地杵在那里黯然发呆。 当然,落进水里的电棒子们,虽然感觉到环境陌生,有熊出没;但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它们必定是有主人的,用金老板的话说,是伙伴关系。 正是这种接近与人的思维,让电棒棒们感觉到自己是有地位的,表现应该高冷一些,耐心等待主人来寻找自己。于是,它们用一只不发光的独眼,冷冷地看着锦鲤们玩耍,围着自己转圈,不时地上前嗅嗅它们身上的味道。 这是锦鲤们和电棒棒子们,此时彼池中的情况。 在大院路面保安大队这边,他们继续保持自己那个懵13的形象,继续惊愕地看着这位可爱的小女孩不知所措。 看到已经解除武装的男人们,柳岩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快乐。结果,使得她想逗他们玩的情绪,也变得更加高涨强烈起来。 嘻嘻嘻,麻蛋高丸的,这些蠢蛋,如果他们不玩花架子,把包围圈子缩小到十平方之内,小姑奶奶我是插翅难飞耶。可惜,你们喜欢玩震慑,玩警告,玩形象游戏,结果把自己玩成傻13。嘻嘻嘻,没有了电棒棒,我看你们还拿什么东东和我玩? 在震惊、惊慌与不知所措之余,大家看到小女孩像个邻家打酱油的小妹妹一样,笑嘻嘻地站在“北斗大方阵”中,悠闲地再次掏出细长小雪茄抽了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保安队员们的心里,个个都窜出一大把无名之火。他们人人心想,我靠,这也太娘巴子地欺负人了……不对,是太瞧不起人了。你一个小小女孩子,竟然把我们十大男人当成直拍的道具和摆设,这可是婶可忍,叔不可忍的事情。 无论如何,在强烈抗议与愤慨警告之后,我们十大男人怎么也得玩点真东西才行。否则,外人们真以为自己是不咬人的狗,整天傻叫……吠,岂不让人笑话? 笑话事小,关键是这个小女孩的行为一旦被其他人效仿,娘把子的,说不定就会天天有人上门搞事,破坏我们金老板……不对,是我们大掌柜的形象。 我们必须拿出我们的藏品,展示给小女孩看,继续震慑她一下,让她知难而退。不过,在准备藏品的时候,十大男人应该做出自己的表率作用。 洪熙官是怎么教育自己儿子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所以,既然孰不可忍,保安同志们当然无需再忍。 于是,他们通过无线耳麦,在干巴大队长的亲自指挥下,重整阵容,重振精神,随着几声震天动地的喊声,再次把柳岩围困在中心。 大家个个摩拳擦掌,上半部分在空中摆出长短拳的动作,下半部分站出随时准备出击的弓字步,在大家相互酝酿精气神三十秒钟之后,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一个“杀”字吼声,十大强男们旋即展开新一轮攻击,拖着长长的“杀”音,毫不犹豫地扑向柳岩。 按照他们的小脑袋瓜思维,柳岩只有一双拳和一双脚,根本难敌他们的十双拳和十双大脚,哪怕是野孩子打野拳,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人一拳狠狠地打在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身体上,就可以把她打残,打倒在地。如果能再踏上十双大脚,完全可以让她翻身不得。 大家并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看到柳岩用双脚灵活地摆弄那些电棒棒的镜头。保安队员们集体观点是:这是这位小女孩利用自己的巧劲,类似于古功夫中最葵花的“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或者是已经失传的“隔空打人”等武功绝学。 大家之前曾经用眼神挤眉弄眼地交流过,根据小女孩的年龄,她绝对没有后现代芳神马焉大师的功力。否则,小女孩只要轻轻挥挥一挥手,即使她不想带走一片云彩;但是,挥手产生的余力,绝对让他们十大巨男早已躺在地上,甚至还会出现断手断腿、缺心少肺之类非常残酷的血腥场面。 伤害你,把你打倒在地,这都不是芳神马焉大师的本意。挥手发出的暴力,收不住这才是可怕的。这就像战争中出现附带伤害一样,令人唏嘘哦。 唉,麻蛋蛋的,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忘记慈悲为怀的上古理论,以及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后古小心愿。 但愿灭绝师太和芳神马焉大师能手下留情……不对,应该是这位小女孩,千万别学那芳神马焉大师一样,心狠手辣,一挥手倒塌一片,哪怕是自己的弟子也在放倒小目标之内,让那些渣男、宅男、超男、强男,还有那些奶男们,瞬间变成神马东西。 大家的脑袋瓜子这么转悠一圈之后,通过眼神认可,他们群体性认为,这个小女孩绝对不是什么芳神马焉大师,也不会是她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之类的后武功高手。后武功是相对前武功,这有点像后现代点点点大概一样的意思。 于是,干巴队长利用无限耳麦发出的“冲啊”的指令后,十大超男肆无忌惮地挥拳向前,开始进攻位于中心点的柳岩。 不可否认,这其中不乏有好心个体男,暗暗提醒自己,收着力道来,不要伤了女孩。虽然自己今天不能做护花天使,但也不能做催花杀手。当然,也有那种比较阴暗的家伙,希望趁机吃点小豆腐什么的。 然鹅,娘巴子的,当大家头碰头聚在一起的时候,小女孩子忽然不见了。正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有个人跪在圈外大声喊道:战友们,小女孩……她在天上。 随着喊声,大家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发现这个小女孩的确不简单,竟然没有吊威亚,也能旋转着直直地升到空中。接着,小女孩带着玩游戏的小心理,轻一点一下仰望天空的某男的脸,弹起来,然后落下在另一张某男的脸上,如此反复上上下下,除了跪在那里的那位之外,大家都被小女孩踩倒在地上。 麻蛋高丸的,这才是真正的“借力打力”的古籍老把式,结合现代玩蹦床的技巧,踩一下这个人的脸,落到另一个人的头上,再接着他的头,再次飞起来……如此循环玩完这十大男保安的脑袋,很有点像小时候玩的那个“点一点二点老头”的游戏耶……(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八章 人猿句号 但是,可惜哎,这些大超男们让柳岩留下一大遗憾。麻蛋蛋的,我的儿歌还没有唱完,你们这十大男人们已经跌倒在地上,这也太逊了一点吧?啊,就这点小能耐,还想完成小目标,执行小任务,保卫我金胖子兄耶?有木有哦,我去毛线个头。 柳岩遗憾,但躺在地上的保安们没有遗憾,他们感谢心怀慈悲的灭绝师太……不,是感谢这个小女孩子,手下……又不对了,是脚下留情,没有害人之心。虽然她利用大家的头踩倒大家,但又怀着一颗善良美好的好人心,没有加大脚力重伤大家。 情节到了此时,大家这才明白这个小女孩,虽然没有那个芳神马焉大师那样机灵灵,又活灵灵地用衣袖,演绎一段再战江湖的牛叉段子。然鹅,小女孩的姿态优美,以及天真可爱的小笑容,还是比那位后武功芳神马的纯洁许多。那个内什么,小女孩可没有用自己的绝技骗钱哦。 但是,让大家苦思冥想也不明白的,这个小女孩是怎么飞上天空的。没有吊威亚,没有风口,她是怎么飞起来的。其实吧,这是一个小秘密,柳岩利用大超男们的亢奋情绪,打了一个时间差。 不管是武功高手,还是智商高手,这类大脑袋瓜都喜欢观察对手的情绪变化。柳岩也不例外。比如,当她发现干巴队长,通过无限耳麦给自己队员下达指令,重新开始集结队伍时,柳岩马上寻找自己的小目标。 小目标必须是弱小者,可以给自己一击即成的机会。所以,柳岩找到一个面善的,身材相对其他队员矮小的小超男,作为自己的脚蹬,准备来两招“开开心心”与“蹬鼻子上脸”这种据说已经失传的隔世绝技给大家瞧瞧,撞击一下他们那颗小心脏。 制定完这个小计划之后,善性的柳岩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在内心表达自己的小遗憾:难怪自己的“大俗话集”有那么多有关“人弱有人欺,马弱有人骑”的俗话,还有内什么“人善有人欺”之类的欺负人的俗话,等等。 柳岩找到的这位第一蹬——脚垫,就是因为看到对方脸上露出气馁、犹豫,甚至带着一丝善良。所以,当其他超男保安冲向柳岩的时候,她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全力冲向这个小超男,利用对方个头矮小的方便,先是助跑,然后起跳,接着,踩着对方的肩膀弹了起来,这才有了柳岩后来唱着儿歌,玩这“点一点二点老头”的小游戏。 由于柳岩动作太快,脚下生风,吹掉了这个小超男的保安帽,露出他一头黄发。公务码字员发现,这正是于大海要找的那个黄发——那天晚上,在停车场值班的黄毛。原来他被雪藏在这里……这是题外话,也是公务码字员的小秘密。 回到两军对阵的现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人与一群人的战斗。 在柳岩看来,十大超男保安犯的错误,依然是输在玩花架子上。他们为了玩高大全形象,表示自己群体地强大,把他们的人肉圈子拉得太大、太开。 从视觉角度,他们这种大开大合的阵法,的确显得大气,非常有震撼气势;然鹅,从实战角度讲,也加大了他们冲杀之间的距离。 距离等于时间,就像时间等于金钱一样,长距离限制了出击杀人的速度。就像之前刚刚一样,他们手中的电棒棒,因为远距离冲杀才给了柳岩机会。 如果大家缩小包围圈,采取小面积紧挨着柳岩,她可以用牙签干掉自己前面的几位,但来不及处理身后的那几位。只要有一个电棒棒触到对方的身上,柳岩必然倒也,败得一塌糊涂,死翘翘耶。唉,这就是大脑袋瓜与小脑袋瓜思维之间的区别。 用最朴素、最简单的一句古老话说就是:首先学会伪装自己,然后,先下手为强! 任何战争,包括江湖之战和商场之战,以及还有点点点之战,都必须学会善用谎言作为战略战术之基础。如果你想成为成功者,必须首先学会撒谎大法。记住,如果你每天拿出最少五个小时五十八分钟进行撒谎冥想,你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没有人意识到自己之前犯过的小错误,比如整天在外面溜达的小脑袋瓜们,还有这些不懂得思考意义的超男保安大家伙们,他们只能无可奈何地从地上静悄悄爬起来,带着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不服心志,一边不满地看着得意中的柳岩,然后,继续摔倒在自己已经摔倒过很多次的那个地方。 或者,反过来这样说,当得意的柳岩得意到不能再得意的刹那间,忽然听到一阵携风带雷一般的惊天巨响。 巨响让人不由地想到,在某个超大建筑工地上,你看到的那台巨无霸打桩机工作时的状态。它带着沉闷的呻吟,很有节奏地发出“碰”、“碰”、“碰”的单调的打桩声音。 这时候,地面随着它非常有力的节奏,也跟着一跳一跳地颤抖起来,仿佛是一阴一阳之间的回应,随时准备爆发它最后一击…… 柳岩看到爬起来的保安队员们的脸上,竟然对这打桩声露出敬畏的表情。柳岩不明白,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金老板收藏的极品战士就要登场了。 大家通过耳麦,根据干巴队长的命令,迅速地做出配合立马行动。队员们“哗”地往两边散开,按照战时训练的阵势,形成一个更大的人肉圈,把她柳岩留在圈中央。 麻蛋蛋的,这是什么战术,还是要搞更大的阴谋诡计,亦或是干巴队长准备拿出自己的藏品,决定与自己来一场世纪之战? 人生总是反复重复自己的过程,所以,柳岩想,麻蛋高丸的,看来这次又是小子们准备可忍,但是小小姑奶奶我不可忍的情节啊。 可惜哦,对方还在继续使用这种大开大合大场面的大阵势,柳岩不由地悲悯地暗忖,难道我应该先给他们指出错误,帮他们做出战术调整后,我们再战吗? 不行,绝对不信。这有违撒谎战术第一原则,特么不像话,会受到撒谎老祖的惩罚。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其中还有一个大问题:比如,你告诉别人你准备采用什么招式动手,内什么,这会不会招来这些心高气傲的大超男保安们地反感? 记住,千古不变的真理,你干什么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让大男们感到脸蛋难堪。如果面子一旦过不去,脸蛋可能发出一红一白地暗光,这会影响到他们的战斗力,有木有哦。 这不是很牛叉的做法,柳岩暗暗提醒自己,我不如先等着瞧,抓紧时间吸支烟,等着这台打桩机安静下来,看清他们的形势后,再做出自己行动的小目标……(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零九章 倒也倒也 这时候的现场气氛开始出现变化,本来大家已经松弛下来的中枢神经,却被这些大超男们露出的神秘眼神搞得紧张兮兮。 柳岩看到他们露出鬼鬼戚戚的表情,虽然也感到奇怪,但却并不以为然。可见这就是艺高胆大之所谓。在柳岩看来,双方交战之前靠伪装欺骗,交战之后必须得靠自己的真功夫真实力。 凡是大脑袋瓜的都明白这个道理——最后决定胜负的,是真功夫而不是伪装欺骗。不过,小脑袋瓜们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靠吓唬人也能取胜。比如,像这些大超男们,他们眼睛中露出的,就是这种胜利之光。 扫视大家一圈后忽然发现,麻蛋蛋的高神马哎,这台打桩机器和自己以前看到的不一样吆,它竟然是开步走式的,可以自动移动,而且,正在慢慢靠近自己。 最让人感到很有意思的是,随着这一声声“砰、砰、砰”的连续沉闷的声音,柳岩看到原先一直躲在保安值班室的干巴队长,竟然信心满满地走了出来…… 干巴队长的脸,还是那张胖了一圈的大脸。但是,上面已经有了一层笑意。他对着肥仔挥一挥手,很有点像那位芳什么焉大师的味道,两个人一起勇敢地加入到自己的战斗队伍中。 在越来越近的打桩声的环绕下,队员们这次是在干巴队长的亲自带领下,围着柳岩迅速开始暴走起来。根据他们动作迅速,整齐划一,以及清一色郑重其事的小表情,柳岩心里暗想,麻蛋蛋的,这又是他们平时闲着没事,捣鼓出来吓唬人的吧?唉,这个假大空,不管用在神马地方,都是害死人的节奏哦。 问题是这台打桩机,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东东?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机器依然还不出现。不过,令人感到奇葩的是,这些队员们在暴走时,都把目光齐齐地投到一个方向——个个焦虑地看着办公大楼,仿佛那台打桩机将从大楼里开出来似的。 在柳岩质疑猜测中,她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按照秒速,一点点地移动出来。 我靠,真的耶,金胖子兄的办公大楼里,真的可以开出一台打桩机哎,还是一台人工模式……麻蛋蛋的,内什么,这有点儿不是打桩机胜似打桩机的劲头儿,麻蛋蛋的,大楼里移动出来的,不就是那个好莱坞电影里的泰山人猿吗? 有木有啊,伦敦大本钟有人仿建的,难道这泰山人猿也有仿产山寨的吗? 看着自己面前慢慢移动出一座山,柳岩暗想,麻蛋蛋的吆,记得小亮足有二百五、六十斤,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一堵墙,但这个家伙肯定绝对是小亮的两倍以上,所以,走路才会营造出打桩机一般的效果。 如果各位想象不出这个家伙的样子,请你尽量回忆自己在好莱坞电影“人猿泰山”中看到的那个大猩猩。记住哦,一定要看那个9591年的版本哎。 麻蛋蛋的吆,这是谁开我的玩笑?啊,难道这些人中,有人知道我在“黑网暗客”界有个“安泰(俄斯)”的大名,今天特意搞来一个人猿大猩猩来羞辱我吗? 毛线哦,我丢勒去,内什马,我靠的是大脑袋瓜子运速快,属于高智商打架的,可不是像这个笨家伙一样,是靠用蛮力打架赚钱吃饭哎。 混蛋王八蛋的,人家安泰俄斯是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力大无比,只要他的脚不离开大地,他就是不可战胜的。 人家安泰佛系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哦,不对,如果按照蚩尤新编,安泰俄斯也是古代英雄耶,这样说来,我不可以让这位仁兄丢脸的。 蓝瘦,香菇的,再加麻蛋蛋的,怎么说我也是有名的小魔女,既然借用人家的名头行走江湖,不管是在黑网暗客,还是在“白网亮客”中,按照有人的地方有江湖这个理论,我怎么也得给人家安泰俄斯一个说法嘛。 唉,可惜,我青春小魔女的大脑袋瓜,今天唯一失算的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金胖子会偷偷养了一只大猩猩哦。 义父知道这个如神一般存在的大人猿吗?他为什么没和我提过?是他老人家不知道没有提,还是他知道了有什么想法,或者什么原因不想提?日后,我的想法查查。 最麻蛋的,是我。我现在穿的,是一双旅游鞋。早知道会自己和这个大家伙交手,我应该穿那双针尖高跟鞋来着。铁包的尖尖鞋头,踢他一下是一下,绝对让他疼得扎心扎肺,死去活来。唉,难怪“大俗话集”一个劲地提醒我:一次不小心,就会造成千古恨哎。 旅游鞋,就像个立场的一样,太温柔,太缠绵,太那个缠指柔哦。它的鞋头不仅没有钢铁裹头,还是海绵之类的软包装。麻蛋蛋的,仿佛担心我整天用它杀人似的。 看着大人猿那张丑陋毛茸茸的脸蛋儿,柳岩开始仔细打量起它来,准备在它那里寻找到一点破绽。 面对一座山,自己又不是女愚公,对方也不允许你子子孙孙地挖下去……不对,是打下去,也不对…… 麻蛋蛋的高丸哦,这都是神马和什么啊,你以为大家是洪七公和老毒物啊,一打起来,就得打它几十年。然后,两个人说,等着,咱们别打了,先想找个地儿生个孩子,三十年后继续华山论剑……什么烂七八糟的,你以为是狗血剧啊。 叹息之余,柳岩不得不开始上下打量这个有如大猩猩一般的男人。对方大约在三十多岁,可惜,他型似感觉有如人家泰山的身板,却没有人家那样一身肌肉。属于驴屎蛋蛋外面好看的那类。哇塞,好玩耶,看来这位人猿老兄沾得是身大力不亏的光。 从下往上说:对方腿粗的像两根石柱子,腰肥的却像那个串串烧,胳膊有如两根粗圆的西式火腿。极不协调,很不协调。当然,他的脑袋也比一般人得大。但是,柳岩坚信,它里面的脑细胞,肯定是残疾含量比较多,所以只会用蛮力出来混碗饭吃。 但是,这个家伙会不会是那种在商场门前,穿着架袍伪装成大头小丑出来吓唬人的?应该不是。 恶心哦,你瞧瞧他鼻子里的毛,还有耳朵眼里的,杂乱无章,旺盛地都长到外面。正常的人,谁会让它们这样野生蔓延?麻蛋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我得先试试他的真假才对。我可不能让他们戏弄我,耍我玩。麻蛋蛋的,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女安泰哦。 但是,怎么才能靠近这个大人猿呢?如果这个大猩猩是真的,我靠近试探,一旦被对方伸手拽住,小小姑奶奶的小命绝对不保啦,不行哎,还是赶紧来个脑筋急转弯玩玩吧……(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章 趁其不备 天灵灵,地灵灵,佛系大神都显灵,来个脑筋急转弯,救我小妹妹一小命…… 哇塞,还真有了新想法了哎。麻蛋蛋的,前两天,我还看到网上吐槽神马小孩作业与脑筋急转弯的关系,内什马,你难道不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脑筋急转弯可以救命? 唉,大家等着吧,等小妹妹我闲下无事的时候,我得写一大篇内什马小论文,投给《科学》或者《柳叶刀》这类小杂志,证明一下不输在起跑线上的十大标准。 柳岩的招式计划是这样的: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利用这个小超男,转移这个大人猿的视线。同时,不好意思哎,我还得继续请他当我的脚垫,这次表演一个漂漂亮亮的连轴大空翻,借着腾空驾云的招式,演绎一下我独创的“有影连环小脚”大绝技。 嘻嘻嘻,我必须利用大空翻的机会,拔下几根大人猿的头发,试试这个家伙到底是真人,还是假扮巨无霸来吓唬小妹妹的。同时,我还可以趁机试试他脚下……不对,用武林行话说,应该是看看他下盘扎不扎实,以及大人猿小脑袋瓜的反应灵敏度。 既然主意已定,柳岩马上开始做出准备攻击的小动作。她先是转一圈,看看大家的动态,然后正式开始左瞧瞧,右看看,还不忘伸出手指头在空中比比划划,写了一行无影字,像是在策划一场小阴谋一般。 如此这般,柳岩还不消停。一会儿,她双手互拍几下之后,非常认真察看着自己的手掌;一会儿,她抬头眯缝着眼睛,远远地打量对方大人猿。 片刻,柳岩竟然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数着手指头,在地上写着什么。接着,她站起来,看看自己的脚下,跺了几脚,仿佛试试这个地方是不是很扎实,会不会让自己掉进一个无影坑里似的。 大人猿没有出声,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满都是蔑视。保安大超男们心里清楚,目前是关键时刻,只要大人猿不发话,他们个个必须保持沉默,制造出这种具有震慑力度的气氛。 经过这一连串的小动作之后,旁若无人的柳岩,再次数数自己的手指头,再次歪头看着大人猿琢磨着自己的心思,甚至还闭着眼小声嘀咕几句什么。 柳岩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让保安队员们和大人猿都好奇得要命。但是,大人猿坚持绝不发声,采取用傲慢无礼的表情压制对方,一副根本没把这个小小姑娘放在眼里的样子。 为什么有人说,人的记性不如鱼呢?这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比如,大人猿刚才不在现场,他没有看到柳岩的精彩表演。 然鹅,这些保安队员们是不应该忘记的,他们一直是这位小小女孩戏谑的小目标。虽然她一直手下留情,没有重伤大家;但是,对方却毫不犹豫地解决掉他们手中的电棒棒,有如打破了大家的金饭碗,好不好哦。 假如此时此刻,换成金胖子教导过的话说:你们个个必须用保护生命的决心,以及坚决不戴绿帽子的信心,来保护自己手中这只电棒棒……点点点。 同样然鹅的是,让保安队员们感到万幸的,这次是整个大队的集体失误,属于全体沦陷。金老板为了维护自己公司的集体荣誉,不暴露自己无知无能,他一定得想法掩盖这个故事。既然想法掩盖,删帖是必须的,他当然也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让大家都他娘巴子的集体滚蛋艹…… 只要不滚蛋,就是再战翻身的时候。特别还是在巨无霸大人猿也加入战团的关键时刻,谁胜谁负,只是个时间问题。也可以说,立马见分晓。 这次,十大超男,不对,加上干巴队长和肥仔,是十二大超男们的心态已经变坏,几乎是个个心怀鬼胎,都想看看这个小女孩如何倒霉,如何被大人猿握在手中的。这个群体意识与想象,来源于好莱坞9591的《人猿泰山》这部影片中的一个非常经典的镜头,如果你感兴趣,还无法对号入座,请查看本片哈。 在众目睽睽之下,柳岩我行我素,如在无人之境,依然很自我地继续自己的计划。现在,她像一个练习跳三级跳的小学生一样,先用脚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横线,仿佛是用来提醒自己的起跳线一样,然后,转身准备推了极大不,似乎是一段让自己发力冲刺的距离,让大家误以为,这是她准备攻击人猿之前的小动作。 柳岩这时候的所有小动作,正如之前说的,也是大脑袋瓜都明白的道理——交战之前,靠的是伪装欺骗。 至于交战之后,是神马结果,咱只能拭目以待。但是,正在这关键时候,在大家耻笑小可爱已经变得不可爱的时候,金胖子已经来到公司。 当他看到柳岩的“翼虎”越野车,挡在自动栅栏门前,心想,这个小魔女还是这么任性,到公司来,也不提前打招呼。当他发现竟然没有保安门卫守在大栅栏门前,他仿佛闻到一丝不安的气氛,让司机把车停在围墙的阴影中,不要熄火,自己悄悄地下车。 金胖子站在车前,听了听大院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让他有了不好的想法。兀地,他想起了那个非经典小桥段——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金胖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柱前,探头探脑后发现柳岩正直准备对大人猿发起攻击。 最初,他本想高声大喊一声“住手,都是自己人,那个神马大水冲了龙王庙……冲晕了自己人……”赶紧阻止大家动手,避免伤了和气。 可惜,金胖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他的小脑袋瓜里的神经元已经极速暴走了两大圈,最后决定不允许他自己出面这样做。 娘巴子的,金胖子暗忖,我太想看看这个被雄才大略的大掌柜捧在手心中的小魔女,到底有什么超人的吃饭本领,如今比自己这个老家臣还吃香? 金胖子当然比自己那些保安队员们聪明。毕竟是常年做领导层管理工作,又是在大掌柜的直接领导下,自保意识特别强。 虽然脑袋瓜不大,跟着大掌柜常年学习,他已经把不狡猾的自己变得比狐狸还狡猾。现在,只要自己不出现,院子里发生神马故事都与自己无关。 大掌柜告诉过自己,柳岩来公司前,她会主动打电话联系他金胖子的。所以,他悄悄地躲在门柱子后面,准备偷偷欣赏院子里将要发生一魔(柳岩有小魔女之称)一兽(詹大兵绰号大人猿)之间的这场大战……(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一章 虚实各半 可惜,娘巴子的,现在我无法警告大人猿,让他手下留情,不要重伤这个小魔女。不管怎么样,柳岩也是大掌柜的干女儿,和他那个亲生的心肝宝贝大格格一样高贵哦。 没有办法,而且,金胖子忽然心里有了一股强烈的沮丧感——娘巴子的,虽然自己没有看到上半场的交手;但是,宁队长——就是那个干巴队长,竟然把秘密武器大人猿詹大兵放出来,这意味着他们整个保安大队已经全部阵亡。 这是他金胖子自己定下的规矩,只有在全军覆没之后,才能放出大人猿詹大兵出来。他希望把他变成自己秘密的制胜武器。所以,金胖子也想看看自己的秘密武器,是不是真的不可战胜。 就在大家还在为天空在燃烧感到不安的时候,狂风暴雨突然而至。于是,他们看到一个没人能想到的画面——柳岩突然发力,出手攻击的小目标竟然是他们这些十二大保安男。 挥手与弹指之间,柳岩把自己叼在嘴里的小雪茄,用舌头发出弹指神功的力道,将这半截烟打向自己对面的一个小保安的面部。 这个家伙发现雪茄烟的火星,在自己的脸上暴力般地四溅后,处于自保的本能,不由自主地赶紧伏身弯腰拍打自己的脸。 又是一个“说时迟,那时快”的吊威亚情节——虽然显得颇为狗血,但是,公务码字员暂时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替换它的词,所以,只要继续重复使用它,sorry。 假如,如果你有合适替换它的词,请你后台知会我一声,我下次一定使用,并标明来自哪位雅君之手,绝不侵权,OK。 继续说时迟,那时快哎,柳岩借着这个保安弯腰的背部,飞身上了另一个人的肩膀,然后,再次借力发力,她已经落在下一个保安的脑袋上。 柳岩现在是在保安们的脑袋上暴走飞行,等她靠近大人猿的时候,自己脚下稍一用力,身体微微一缩,“腾”地飞了起来。接着,她在空中做了漂漂亮亮的三连大空翻,其间趁机伸出自己的小手,狠狠地抓了一把大人猿的头发;只听得对方疼得大叫一声,慌忙伸手想去抓半空中的柳岩。 这时候的柳岩,正好完成自己的三连翻。于是,她借着另一个保安的脑袋,在空中发出一阵得意的娇笑,随即把手中的头发吹向大人猿。 麻蛋蛋的,柳岩终于搞明白这个大家伙是真人秀,不是商场门前那种假扮小丑逗人玩的小兔子乖乖。 找到证据证明大人猿是真的大人猿之后,柳岩不得不抓紧时间,赶紧进行下一个小实验,试试对方的下盘稳不稳。 算了呀,咱不说“快、迟”那个词了,换个旋即吧,柳岩腾空而起,毫无顾忌地对大人猿来了一个柳氏“有影连环五小脚”的招式,一、二、三、四、五也,脚脚踢在大人猿后背肩部的乘风穴,或者天宗穴之间的某个位置。 公务码字员之所以不敢肯定,柳岩具体踢在大人猿背部那个穴位,是因为她没有古文化底子,根本搞不明白什么穴是什么穴。 就像这之前,她柳岩在后村恶搞,利用“借尸还魂”的理论,采用小土粒暗算对叔叔李福财不敬的村民一样,偷袭对方脸上那个相当于“四白穴”的位置……而已。 简单一点直接说吧,柳岩选择这个位置,是不想让大人猿抓住自己的脚。这种粗壮型笨拙的大家伙,转动身体不会达到一蹴而就的效果。如果反手去抓,那是傻抓,没有任何威胁成分,她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经过这个小试试之后,柳岩感到有些小失望——这个大人猿,几乎没有什么反应灵敏度可言哎。 第一、二脚完成之后,可能是大人猿没有想到对方会攻击自己的背部,再加上对方拔了自己一把头发后,恼羞成怒之中,下盘略显不稳;接着,对方趁他大人猿没有防备之心时踢了两连环,让他向前打了一个趔趄。 但是,等柳岩第三脚攻击之后,大人猿竟然硬生生地站住,非常英雄地用自己的肉身直接对抗柳岩的小脚攻击,以宣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在别人看来,柳岩是不得不飞身而下。但是,在飞身而下时,柳岩依然利用一个保安的脑袋做跳板,在空中做了大回环,旋转几圈后,潇洒地落在自己先前的位置点。就像那个定点降落一样,非常准确。 就是柳岩旋转降落的时候,不经意之间,她看到躲在门柱子后面偷窥大院的金胖子。麻蛋蛋的,你也想和我玩这小游戏,嘻嘻嘻,正合我意耶。 原先,我还担心今天的故事,一旦传到义父的耳朵里,自己还是不好解释的吆,说自己贪玩吧,搞得动作实在太大,把你们的藏品大人猿都惊动出来了。我去,现在你金胖子无意之间送给我一个口实,麻蛋高丸的,你真OK哦。 柳岩强词夺理地想:我本想小打小闹,让自己开开心,放松一下情绪,然后,利用你金胖子的沮丧心情,完成自己的小目标小任务即可。但是,现在嘛,麻蛋蛋的,我得把动作搞大一点。不搞白不搞嘛,搞了也白搞,我干嘛不搞?我要让你金胖子像我“大俗话集”的那个吃个哑巴亏的家伙,嘻嘻嘻,让你有苦也说不出来哦。 院子里的氛围没有多大变化,当队员们看到柳岩对大人猿的攻击没有凑效后,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等着看看这个不可爱的小姑娘最后会怎么收场。 大脑袋瓜的柳岩,又开始新一轮的准备工作。她开始演绎交战前的伪装欺骗术,做出一副很沮丧的样子,孤单单地站在人肉圈子中央,忽闪着一双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不安,或者忧虑,但不像是害怕的大眼睛看着大人猿。 然鹅,这都是假象,其实柳岩的大脑袋瓜已经在急速运转思索。她自己虽然完成了实验的小目标,但没有什么实际效果。就是说,她摸清了对方的势力,但要想打败这个大家伙,她必须利用巧劲解决对方才行。 保安。男们的脸上露出很奇葩的表情,那种带着胜利在望的信心,又不理解这个小姑娘哪来的胆子,到现在还可以不慌不忙地掏出烟来吸。唉,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哦…… 因为让十二大超男没有想到的是,柳岩制定出的打败大人猿的致命武器,竟然正是她手里的这只小雪茄。当然啦,保安男们不信,公务码字员我也不信,你哪?不过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现在我信了,至于你们大家嘛,咱们等着瞧呗……(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二章 一蹴而就 柳岩心里清楚,不管这些保安们对自己的态度是好是坏,他们并不是自己的敌人,这是一。第二,挑起这场纷争的是自己,而不是这些保安。这两个原因,让柳岩作出决定:只能智取,不能重伤对方。 不重伤,并不意味着没有伤,特别是当柳岩看到偷窥大院故事的金胖子后,她想让他知道,神马是自己的小手段,神马是大佬一般的存在。 鉴于这个原因,各种智取制胜的方法,已经在柳岩的大脑瓜里过了一遍,转了两圈。神经元不停地闪烁,暂时没有出现让她满意的打击方案。 让柳岩感到最遗憾,也是最恶心的是,她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人猿泰山,要想不让对方受伤吃苦,是不可能放到他的。 说实话,现在的柳岩,她的肠子已经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麻蛋蛋的,如果知道半路杀出这个大家伙,刚才说什么也要留一支电棒棒给自己用。用它来对付这个大人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一蹴而就,在三秒钟之内立马放倒他。 没有了电棒棒,柳岩只能采用其他方式,经过又一轮地思前想后,以及脑筋急转弯之后,柳岩最后决定选择烟攻——用自己喜欢的细支小雪茄,全力攻击大人猿。 柳岩发现大人猿詹大兵,有一张旺盛多毛的脸。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因为别人建议,让他多留体毛,以达到唬人效果等原因。结果导致他的鼻毛和耳毛,都疯长到洞外,与他那张络腮胡脸很暴力地连成一片,满满当当地,的确有点像大猩猩的脸模脸样。这也是为什么,詹大兵会被柳岩称为“大人猿”的原因。 上述对詹大兵的种种理解,除了最后一句,内什马,其他理解多少有点牵强附会,并且还带有一定的个人偏见。 为了一正视听,公务码字员特别声明——后来,柳岩听金胖子解释说,当然她本人也看到大家伙詹大兵的智商有些小毛病,思维运作比正常人大概慢半拍,有时手脚配合不够灵敏,曾经出现过失调现象。结果造成他产生了懒惰意识,不太喜欢清理自己的面部卫生。最后导致这些脸毛,变得具有野生特点,形成一团一团的毛球现象。 这是一个讲究人权的时代,只要本人不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不愿意清理自己的个人卫生,别人是不能说三道四的,更不准说出破坏大团结的话;在现实生活中,强求别人配合你的美学小意思。 内什马,如果有人嫌弃某人的体味难以让自己接受,你可以选择远离嘛;但是,最好不要对其指手画脚。你自己小时候,肯定曾经发生过把粑粑拉在自己裤裆里的经历。别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你今天怎么可以怪责别人不清理个人卫生呢? 我丢勒去,正是在这种友爱的氛围下,又因为大家伙本人带有一定暴力形象,不管什么人很少出面表达抗议,最终让詹大兵养成了目前大人猿的生活状态。 在许多外人眼里,或者说,在金胖子的想法中,以及詹大兵本人好斗的意识中,绝对不曾想到,眼前这个喜欢小玩具的小姑娘,竟然利用他大人猿脸上这一团团一圈圈的毛球,把自己这个大家伙打败。 不仅詹大兵没有想到,站成一圈帮他掠阵的全体保安大队的队员同志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出人意外的结果。 当然啦,没有想到是因为一切还没有发生。这时候的柳岩,还在不停地吸烟,吸了几口后,她莫名其妙地又点了一支。 那感觉,就像于大海在开车,吴望为了安全起见,自己点上两支烟,递给对方一支,自己留下一支一样。 然鹅,问题是柳岩现在没有坐在车,而是被这群大超男们围在中间。你说这些人担心这个小小女孩跑掉吧,这有点不负责任。毕竟之前他们有这么多人,在人家姑娘面前没走上半招,可以说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即被对方一招取胜,可以说大男们输得很不雅哦。 但是现在不同,大人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十二大超男主要是达到壮大盛威,最后参加围堵围猎的目的。就在大超男们得意的氛围中,一件奇葩事件正在发生。 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柳岩连续点了四支小雪茄,这期间她还对大家做了三次鬼脸,两次向对面的保安超男发出邀请,请他过来抽支小雪茄。 当然,对方心智健全,绝对不傻,不会轻易上鬼子的当。经过这几轮交手,大超男队员们个个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小姑娘,绝对是耍阴谋的小阴谋家。 今天已经连续多次发生这种糗事,她利用对方这两个身材矮小的保安队员,省去吊威亚的麻烦,在空中不停地翻腾打转,就像是石猴子的后代。现在,她请你吸烟,你用屁股蛋想想,也这里面一定藏着小阴谋。说不定,又把你逮到变成她的脚垫。 就在大家胡思乱想,没有头绪猜测的时候,站在阳光中的柳岩已经把烟盒和打火机装起来。现在,这个小魔女的形象是,一人两只手个拿着两支烟,一边很悠闲又神秘地笑着,一边不停地轮流吸着烟。。 据说对柳岩这个神秘的笑,后来传说有过两种解释。有人说,柳岩笑得时候透、出奸诈,不怀好意。当然,还有几个人力挺小可爱小女孩,说人家在自己的笑容之中,表现出从容不迫和胜利在握的自信。这两种解释,均来自参加这场战斗的十二超男们。 由此可见,小魔女柳岩还是很有个人魅力的。 不过,公务码字员更愿意选择相信柳岩:这个小魔女一直是强者,她的大脑袋瓜和她的功夫,即使在战斗中失败,依然是虽败犹荣。 何况,选择强者是人的本能。说什么鸡蛋和墙,正常人应该选择鸡蛋。错,那是鬼子说的。内什马,我记得是另一边不人造美人的异域邻居家的,可能是那个叫春树的说的。 人家说什么都行啊,据说春树是一个非常喜欢跑步的人,现在成了一名很着名的陪跑运动员。体力棒,跑得快,就像一道闪电,虽然没有得奖。 但是,公务码字员不行哦,宅男、不喜欢运动、吃垃圾食品,就像最小号的詹大兵,笨拙的很,你说我怎么跑?能跑到哪里去?不能跑,你就得老老实实待着,出门看清路况,知道风从哪里来,最后才能像徐氏志摩先生一样,你再怎么轻轻挥动自己的衣袖,也绝不会带走一片小云彩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三章 烟火正旺 废话少说,开始即将战斗,就在我们闲聊这几句的时候,人家柳岩已经做好全面总攻的一切准备。阳光的确有些凶猛,她脸上的笑容,在汗水中,突然变得灿烂起来,有了新的光亮。 紧接着,柳岩的嘴角微微一翘,先是很欢快地对这大人猿做了一个调皮的小鬼脸——高手吆,到这关键时刻,她还没有忘记进行最后一次伪装欺骗,瞬间又伤感地叹了口气,可以说,让旁观者休想跟不上她本人的情绪变化和思维节奏。 在柳岩开始进攻之前,借用一下瞬间,公务码字员向大家再一次道歉,在这里必须再再次地挪用那个“说时迟,那时快”啦,因为柳岩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已经出手了。他根本没给我多琢磨的时间。 这个小魔女,不管和谁都想占个上风头。但我是公务码字员啊,你不给我一定时间,我怎么能美好地描述你的美好形象呢。我丢勒去。 还是继续讲这个小魔头的故事吧。这时候,柳岩深吸一口气,莫名其妙地把四支小雪茄都放嘴里,利用“吸尘器大法”的招式,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当小雪茄闪烁出约有一公分半左右强烈的火光后,她忽然一边对着天空大笑,一边将自己嘴里的烟喷了出来。 就像那些个老电影中的,那个旧时光里的老火车,一边拉着汽笛,一边加煤狂烧,一边加大力量。刹那间,喷出一团团野蛮巨大的蒸汽云之后,老火车顿时开始加速奔跑,带着胜利者的小喜悦,奔向留在远方的那个诗的……方向。 在告诉大家柳岩如何出手之前,先得介绍一下保安大队的超男同志们的当时心态。在他们第一时间看到柳岩的动态形象后,最初以为她是在表演艺术行为,个个不免有些遗憾。 男人嘛,只要吸过烟的,特别是刚开始学抽的时候,总会发生那种被烟熏醉的感受。晕乎乎,迷迷瞪瞪地,找不到北的神经醉。 好几位保安们同志,因为曾经有过醉烟经历,他们在担心小魔女的同时,又显得很得意。他们认为:嘿嘿嘿,根据现在这个可爱小女孩的表现,根本不需要大人猿出手,只要耐心等会儿,她自己就会被自己这几支烟熏醉的。等那个时候,她浑身无力,只能让人搀扶着……哎吆喂,内什马,后面点点点的,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哈。 当然啦,在他们担心之时,只见柳岩继续利用自己的内功,不对,她没有古文化根底,绝不会练成内功。 现在柳岩使用的,大该是她自己独创的超能小气功,催动着自己体内内什马混元小内力,对着天空绵绵不断地吐出一股非常强势的蓝色烟柱。仿佛与刚才提到的老火车加速时的情景大差不差,在英雄般地喷出一团暴力的蒸汽后,演绎出另一个精彩。 后来有人议论说,这是这个狡猾大大的小姑娘,当时特意用这个小动作,转移同志们的视线目标…… 然鹅,如果撇开日后大家的纠结不安,那么,在大男保安们猜测并得意的时候,即他们认为是小女孩成功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之后,人家对方已经开始一轮疾速进攻。 只见柳岩像要跳那个西洋曲“天鹅湖”里的独舞一般,脚尖踮起,来了几个滑步;但是,双手却似在玩阴阳球,显得不伦不类,又很内外结合,就在大家不明所以然时,精彩的一幕出现了。 还记得林青霞那个版本的东方不败吗?带着魅惑,夹杂着愤然不满,抛出自己手中的绣花针一样……在现场战斗的柳岩,除了牙签和香烟之外,没带别的东西。 牙签已经用过,现在得变变花样,才能显示自己的大脑袋水平;所以,柳岩使用自己体内内什马混元小内力,把手中四支燃烧正旺的小雪茄,采用江湖大脑袋名侠寻欢李的小刀手法,齐刷刷地,像执行偷袭任务的香烟战士,分成四个方向,分别占领了大人猿的两个鼻孔和两只耳孔,等这四个小毛洞洞。 烟火正旺的小雪茄,毫无疑问,有如燎原火星一般,引燃大人猿这四个小洞洞的毛发顿时燃烧起来……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很不好意思啦,公务码字员竟然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老电影中的老桥段——老兄啊,你看到了吗,空气在颤抖,大地在燃烧。这时,你毫不犹豫地回了我一句: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其实吧,这是一次引发环境污染的小事件,因为人体毛发燃烧的味道很难闻,当然其他动物类的也一样。带着浓郁的油脂味儿,呛人鼻候,用易引发恶心呕吐。 但是,那天对在现场的大人猿而言,则是体毛燃烧产生的烧灼疼感,他不得不弯下腰,开始慌张地怕打自己的鼻子和耳朵的小雪茄和它残留的星火。 虽然,身如巨塔的大人猿心中装满愤怒,但内心深处已经生出惬意。这是个什么级别的小魔女?竟然想出这么一个让人深感恐惧的损招?说不定这个小魔女喜欢烧烤,想把我来个烤人猿,我可不想和这类贪吃的人玩。 大人猿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由异域异族人拍摄过的一系列悬疑杀人影视片《汉拔尼》。他老娘巴子的,汉拔尼就是因为贪吃杀人的。什么火烤人脑、锅蒸人肉丁、葱烧人脊骨、汉麦人肉堡等等。 如果这个小魔女也是个吃货,和这个汉拔尼一样,喜欢吃人肉,老娘巴子的,我还有活头吗?我这身肉,烧烤、麻辣、红烧、清蒸……不、不、不,我可不敢和这种人斗。老娘说过,吃人的人,是不吐骨头的。 可惜的是,大人猿之前并不知道,柳岩在外域异族那边,还真有一个“汉拔尼女孩”的凶外号。如果他知道这些小故事,可能反而省了柳岩的小麻烦,不用这么费心费力地,用牺牲自己心爱的小雪茄方法,采用古传统玩老火药的招式打败这个大家伙。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不过多么英雄,只要你心生怯意,那么即成败局。这个小道理,大家还是信的,所以,不需要公务码字工多嘴累述啦,OK! 最有意思的,或者说最后感到最难堪、最尴尬的一定是他金胖子自己。最初本来是他真的好想偷偷看着柳岩出那么一点小糗事,让詹大兵戳戳她的自尊心;而且,还是在他金胖子的地盘上。 让柳岩出点小糗事,主要是希望让这个小女孩心里清楚,像金胖子这些老家臣们还是有一点家底的,不要这酱紫目中无人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四章 格格驾到 但是,想法是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记得有个叫阿多尼斯的异族人说过:你的病是梦,而现实并非治你的药。这特么地大实话哦。 金胖子是梦的病,在找不到现实的药之后,开始另一种担心。他担心——绝对不能让柳岩出大糗事。因为她是大掌柜的义女。一旦糗大了,超过那条小底线,很可能会被大掌柜认定,这是一件不正确的政经事件。届时,即使你即使是老家臣的身份,也必须接受“鞭策”惩罚的啦…… 可以这样说吗?只要提起“鞭策”惩罚,作为“十八子子弟”会员们,个个都会不由自主地心惊胆战,再加上一个肉颤。货真价实是X人鞭刑的翻版。 大掌柜李建国最初喜欢上这个“鞭策”游戏,其中就有因为这是X国人李家发明的原因。有道是:天下姓李的,都是一家嘛。一家人不支持一家人,这还像话吗? 假如,公务码字员说的是假如,我们回到五千年前,或者,再退后一个五千年,就像很多有钱有权的都想再活五百年一样,如此扩大若干倍之后,我们大家的祖先,说不定真的曾经在一个小山洞洞里抽过烟,聊过天;或者,还一起打过猎耶。 所以说,我们一定要坚持世界和平万岁的理念,坚持全球无产者大联合的古老传统哦。谁也不知道开枪被打死的哪一个,是不是自己的穷亲戚,说不定还和自己一样DNA沾边。 为什么是穷亲呢?因为这其中涉及到哲学理论中的辩证法问题。比如,如果对方是财阀亲戚,他们站在顶端,基本都是他们打死别人,别人不会打到他们的。否则,他们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这是一。 第二是,毫无疑问地,哪怕他不认识你,你也会认识他的,对吧?就像咱们都认识电视里的人,里面的却不知道还有我们这个人存在一样。最起码,你会非常自豪地指着“画报”上的照片说:瞧见没有,这个大人物和那个有钱的大财主,他们都是我的亲戚耶。 就像现在很多人时兴喊那些有钱的大佬为爹地、妈咪、老公、媳妇、老泰山神马一样。活着的人,咱靠不想去,内什马大家待在梦里一起玩不行吗?至于准备玩什么游戏,那是人家的人权问题,别人绝对是不得干涉的。干涉违法哎。 上述所言,是大掌柜喜欢“鞭策”的理论基础。同时,其中还有他主观认识的原因。 用“鞭策”来称呼鞭刑,据说大掌柜曾经和自己的副手肖杨说过,他巧妙地借用的了这个词的本意。 根据古籍古文化证明——“鞭策”一词,来自“愿更加鞭策以成远大”这句名句。它源于明人归有光的《示庙中诸生》。 (盖棺定论,还需要铁证。容公务码字员考证之后,一定再追加说明。唉,严谨的人,多少都带点强迫症,这是很Tyouble的哦,不好意思,sorry哈。) 明朝远去几百年之后,到了近现代时,有某人在闲暇无事的时候,把这一句小名言,非常郑重其事地译成大白话。以供喜欢古文化,但又没有多少文化之类的,如杰出代表大掌柜,以及不喜欢读书的一干人,包括公务码字员本人等,在小V用文字聊天,或者编个冷笑话段子时学习使用。 译文是这样说的——鞭策,就是用马鞭子赶马。我去,这多少涉嫌废话的干活。 接着,这位大白话翻译家继续进一步大白话。或者,是变着法继续译成大土话,结果坐实了,这翻译就是一句大废话: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跟用马鞭子打着来。麻蛋蛋高明哦,明人归氏有光先生的一句话,还真的能养活一大批有文化的人哎。 现如今时代进步了,很多地方不允许用马鞭子赶人,怎么办呢?经过几个搞政经的人讨论已折旧,干脆吧,用先进人物的先进思想做鞭子赶人……所以嘛,时代于是进步了啦。 然鹅哦,狡猾大大的大掌柜李建国心里清楚,用思想做鞭子是赶不动人的。怎么办,要想马儿跑得快,不给马吃草,这绝对是闲扯蛋蛋的事情。 那句古人古训古文化是怎么说来着?马无夜草不肥,就像人无横财不富一样,有木有啊。内什马看到了吧,不仅马儿要正常吃草,还得在夜里偷偷给它加点餐。 首先做一个小声明,大掌柜李建国能把这个问题看得这么透彻,因为人家是个古文化古传统方面的博古大家。还特别喜欢玩太极,喜欢看《资治通鉴》白话本。 这不是公务码字员擅自胡说的,这是他自己经常在公开场合这么高调自称的。据说,这些文化证明还填在他那张名人表格里呢。还有那个人代员的档案袋里,他也是这么写的。 想想也是,大掌柜如果没文化,他怎么可能拿到内什马BB……不对,是秦岭山MBA大证书?乖乖吆,一个证书少说也得几百万,这可是打人脸的东东,咱们还是少说为佳哦。 据传说妄议证书,是很危险的大事情。这如果让大掌柜知道,咱们在背后对他说三道四,搞不好人家心情一坏,恼羞成怒之后,真的让人找你去玩一次“鞭策”小游戏……麻蛋蛋的,那绝对不是好玩的啦。所以说嘛,古籍古文化都说:祸,一般都从口里出来哦。这可是千古真理啦,啊,不管做什么,没事;但说出来,绝对不可以! 说实话,咱们害怕,金胖子更害怕。所以,当联想到“鞭策”惩罚之后,金胖子不敢再想下去。本来他还担心大人猿下手过重,千万别让柳岩丢大糗,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而且,他多少也明白了为什么,柳岩能得到大掌柜偏爱的原因。 此时此刻,金胖子开始担心大人猿的安全,担心柳岩玩着玩着,玩性大发真的把詹大兵给玩废了。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吆。但是,眼前,他又不能马上现身,让柳岩发现自己一直偷窥大院里的故事,猜疑他想看她的热闹。 于是,金胖子赶紧抽身返回车里,虽然自己的车离大门相距不过十几米,他还是对司机命令道:“快,马上把车停在‘翼虎’的后面。” 记得好像大概是,过去老社会的说书人,道貌岸然,喜欢板脸,包括那些码字古文化章回小说的公务码字员。 过去的文化人,都比较习惯用这一句话做大劈叉,或者一字马: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然后,开始从这个人物转到另一个人物身上,作为故事情节之间起承转合的切合点。现在,时代进步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虚词基本是能免的都免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五章 另有所谋 直说吧,在金胖子着急担心,又忙着要站出来准备大手一挥,阻止这场大战的时候,人家柳岩大脑袋里的神经元,已经自觉疾速旋转了若干圈。 目前基本结束了计算、平衡目前环境与形势状态,与日后如何正确处理此次人事关系方面的若干问题等等。当然,今天最重要的,必须是来此完成自己小目标的小任务。 经过大脑袋瓜这一系列运算之后,柳岩这才开始掂量金胖子的面子大概够多少斤两,值多少钱,能有多少颜值等等 通过一番博弈论与量子力学论证后,就像引力波完全可以带着地球漂移一样,柳岩暗忖道,不管他们都是些神马鬼,我都要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大人猿放到,让喜欢偷窥的金胖子,偷窥到他不想偷窥到的狗血结尾。 按照情节构思,柳岩不想伤害大人猿,准备多给他一点苦头尝尝,让他对自己产生臣服心理后,老老实实听话即可。 根据他脑袋大小的限制,只要他对你佩服到五体投地,就意味着他对金胖子的背叛,成为自己的卧底。 各种大环境与人事关系之间的问题解决之后,柳岩开始着手计划如何瞬间打倒大人猿的工作方案。 柳岩拥有一颗异于常人的大脑袋瓜子,属于三个牛那类,就是那个犇犇级的高智商。人家天生喜欢看书,大脑袋瓜还自带复印功能。 我们搞点抄袭资料,大多都放在“天机算”里。但是,柳岩喜欢原着。她拿起来一目十行,随便翻翻,马上储存在她的“瓜计算。” 正是因为这种脑袋瓜的不公平,才有了“人比人气死人”的证据。以上种种,仅为证明柳岩大脑袋瓜中的脑皱褶和神经元里,除了她自己那部“大俗话集”之外,还藏着很多这个神与那个仙的各种方程式和名言名句。 哇塞,这些神与仙,首先让柳岩知道自己原来是一颗会思考的芦苇哎。不对,是让她知道自己与别的芦苇有所不同的地方是,她喜欢思考哦。 后来,据说大约在3311年得以证明,思考才是人的硬道理,才是科学生产的原动力哦。所以嘛,会思考的芦苇比不会思考的,具有更强大的力量。 既然属于大脑袋瓜,柳岩计算起来当然比较规范。她重新审视了牛顿的第三定律:当两个物体互相作用时,彼此相对施加的力点点点,以及对方体积大小点点点,以及产生的点点点,等等……以及所以,一加一才会不等于又等于三,这个后现代原理等等…… 总而言之,柳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按照自己的面积产生的爆发力,要想瞬间放到大人猿,这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甚至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像苹果从树上掉在牛顿的大脑袋瓜上,它可以让他发现地球引力,但不会打倒牛顿一样。这是因为苹果缺少一定的高度。因为这个高度和没有“放倒”的问题,伽利略专门拿出时间进行研究,最后得出他的“伽利略自由落体定律。” 柳岩正是根据伽利略自由落体定律制定作战方案的。她提醒自己,假如初速度Vo=O那么,末速度V=,下落体就是点点点和等等等。 经过综合计算后,柳岩认为:第一,自己必须想法解决地球引力问题,尽可能地摆脱它的阻力;第二,必须加强提高自己在天空中的高度。 高度等于力度。只要自己巧妙地借助天力,采取从天而降的下坠方程式,最后来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便可以达到古文化里的古武功秘籍中最着名的那一招借力打力。然后,没有然后,当然是一切搞定,OK! 既然破敌招式已经制定出来,柳岩顿时兴奋起来。肾上腺素遍布全身,她立马开始实施攻击的第一步。于是,柳岩突然大喊一声:“呼儿嗨吆,大人猿,小姑奶奶我来也。” 刹那之间,柳岩借着红毛弯腰帮助大人猿收拾残局的机会,再次将他变成自己的第一脚蹬,紧接着,她的第二脚落在大人猿天宗穴周围的位置。公务码字员不能确定第二脚的具体位置,是因为柳岩不懂古文化古穴位的原因。见谅哈。 这是柳岩提前设计好的。她计算认定:当下此时,詹大兵正在弯腰忙着收拾自己毛团一般脸上的雪茄烟残火和余灰,根本不会发现,也没有想不到柳岩会再次发起攻击。 这又是一个天文物理数学题,如果你的脑袋瓜不大,不必费心计算了,还是直接看结果吧。根据这个和那个原理计算,当大人猿受到柳岩的脚力压力后,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一定会不由自主地采用双手撑地的方式,避免让自己摔倒。 同时,身体肌肉反应,詹大兵还会情不自禁地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体,来稳定自己。此时他肩部这一低一起一上一下的动作,敲好完成了起跳板的反弹作用。 嘿嘿嘿,还是那个说时迟那时快哦,柳岩已经高高弹起来,做了一个漂亮的1080°直体旋转大空翻,演绎第一阶段冲击波“借力打力”冲冲云霄;随即,眨眼间变成第二阶段大冲击波,依然是“借力打力”直接攻击大人猿。 这个高度加力度再加自由落体冲击度,大人猿不倒是不可能的啦。 这时候,浑然不觉的大人猿,虽然被柳岩踩了一下,但对皮糙肉厚的他来说,就是那种隔着靴子挠痒的效果,继续忙着收拾自己毛团一般的脸。 这是柳岩最初制定的计划,说实话有点损也有点坏,就是趁着对方弯腰这个机会,用双脚狠狠踢对方的肾盂穴,将他瞬间击倒。 这样说吧,可能引起的结果是轻则尿血,重者可能踩爆一个小肾蛋,所以,柳岩必须拿捏好力度、角度和标准度,避免出现极度破坏性的“赖活着”事件发生。 正在柳岩滞留在空中,还没有正式开始自由落体时,金胖子没等自己的坐骑停稳,已经冲出车外,对着空中的柳岩高声喊道:“小格格,请手下留情……” 金胖子的这一句“小格格”一出口,顿时,把整个保安队伍,以及趴在窗前偷窥大院里的故事,还有那些围观者都镇在那里。 首先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是这些被柳岩整过的大男保安队员们。他们一个个心生妒意,在一番羡慕嫉妒恨的内心酸辣冲击波之后,不由地哀叹一声:妈巴子的,今天我这顿打算是白挨了。唉,这个小女孩敢这么疯,原来人家是小格格身份。 这么说来着,这个小魔头就是小公举啦……(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六章 哈哈哈哈 当金胖子喊出这句“小格格,请手下留情……”的话之后,柳岩心里高兴地不行不行。顿时,心里开满了无数朵洁白的玉兰花。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是玉兰花,而不是其他神马其他马兰花呢?嘿嘿嘿,不好意思,这次公务码字员有点偷懒,因为金胖子那个发财鱼池旁边,种着几棵很肥的白玉兰树。它们散发出的浓郁香气,让人流连忘返。 柳岩高兴之余,马上开始不满起来。因为此时,柳岩还悬留在空中,开始下一个动作。虽然,她的大脑袋瓜在千分之一秒之间,必须对自己已经开始的自由落体运行轨迹,做出新的角度调整。 然鹅,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哦。对已经开始的自由落体进行微调,操作起来不亚于宇宙飞船与国际空间站接轨时一样的难度。柳岩心想,如果它们失败,损失的是人类大团结;我自己这个落体失败,破坏的就是人家大人猿的肾瓜瓜啦。一大一小,足见一花一木一世界的境界哦。 金胖子你这个老混蛋,这麻蛋的都是你的错,你私自偷窥惹的祸。麻蛋蛋的还有,你既然准备投降求情,为什么不早点干?哪怕提前三秒钟,我也有好处理啊。 想想就让人激动:在我腾空做那个1080度直体大空翻的时候,我站在灿烂的阳光中,你昂起你那个油腻的小脑袋瓜,把双手放在胸前,对着空中小天使的我,做出一个祈祷状,喊出这句——小格格,请手下留情…… 那个时候,人家还在腾空上升,只要在身体空翻完成之后,再来一个漂移小动作,做一个凌波微波小挪移,便可改变自己的降落点。可是,你麻蛋蛋的嘴懒,就差这宝贵的三秒钟,把小妹妹我置于骑虎难下的境地。你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在已经开始进行自由落体运动中,在空降过程时改变自己的空降点吗?麻蛋地高丸,要人命哦。 唉,难怪你的脑袋瓜子看起来容量不小,人却笨得要死,原来里面装的是一脑瓜的油腻糊糊酱哎。啧啧啧,本姑娘自认倒霉,交友不慎,上了你传销的当,竟然把一件原本很简单的小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一起非常复杂的天文事件。 怎么办,柳岩虽然心里不停地抱怨,但大脑袋瓜中的主机依然在寻找解决方案——她不想废了大人猿的武功哦。既然当前不需要伤害他,便已经达到目的,咱怎么也得给他留点传宗接代的功夫吧。嘻嘻嘻,我可是人间洁白的小天使哦。 麻蛋蛋的,最可恶的还是这个金胖子。你以为这只脚蹬一下另一只脚的脚面,便可以立马腾空而起吗?混蛋王八蛋的,那都是影视剧里的武功高手们才有的不传绝技哦,毛线的啦。 高手大侠站好位,先摆一个POSE,然后,另一只手放在背后,做出一个OK手势;跟着吊威亚开始一上一下;接着是一个大特写,左脚蹭一下右脚,高手“嗖”地直冲云霄:最后来一个金猴子的跟头,十万八千里顿时没了。 可惜我是人耶,金胖子喂,我是你“十八子”的同门,实实在在的一位小天使,你真以为我会那些个星转斗移、偷天换日、乾坤大挪移、还有那个分人术,等等武术大法吗? 麻蛋蛋的,又耗去我千分之一秒,我得赶紧想法做出微调。金胖子,你等着,等会儿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我再来消遣你…… 对了,大人猿还没有抬起身体,他抬升的速度远远低于我下落的降速,看来我还得打一次擦边球,利用他的肥臀换取不伤他的肾瓜瓜。从人文道义上讲,我这样做,还是非常人道主义的。 于是,经过大脑袋瓜这一系列千分之三秒的疾速运转之后,柳岩最后终于决定利用已经失传的凌波微波小挪移小硬功,硬生生地在空中斜插迈出关键的一步,改变了自己原来准备踩在大人猿两个肾瓜瓜的降落位置。这是柳岩空中的一小步,却是大人猿生命体系中的关键一大步。 想是瞬间的事,做也是瞬间的事,这有点像那个“说时迟,那时快”的节奏哎。就这样,柳岩在大家焦虑地猜测中,把自己的小脚落在大人猿左边的肥臀上,然后,接着肌肉强大的反弹,让柳岩利用一个漂亮的小侧空翻,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不仅没伤筋没动骨,还保住大人猿的肾瓜瓜安全,绝对十分加,OK。柳岩满意地给自己一个超满分。 此时此刻的柳岩,做出一副武功大师在胜利后都会做的小动作,双手拍了拍,像是刚才在空中沾了一手鸟翔似的;之后,这才背着双手,像个大侠领导一样站在大人猿面前,亲切微笑着问道:“大……家伙,你现在是不是很崇拜我啊,达没达到五体投地的境界啊?” 柳岩本想叫他大人猿的。可是,考虑到对方当众的自尊心,她临时改成大家伙。 大家伙是指他的个大,并不带有歧视意味。不管怎么讲,在自己内心使用大人猿指称对方,是没有神马伤害的嘛。但是,如果说出来的话,伤害马上跟出来,这很不好啊。 詹大兵一直忙着清理自己的毛团脸,再加上耳毛浓密影响听力,他根本没听到老板金胖子的喊声,不知道这位小女孩是格格身份。但是不知道身份,才证明他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当他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这位整治自己的娇小女孩时,发现人家刚才玩了一大轮上天入地的大游戏大折腾之后,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在自己面前,这让他感到这是一个不可想象,也是不可思议的大问题。 你想啊,詹大兵从大楼里的保安室里走出来,一部一挪地走到大院,他都感到有点气喘吁吁。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亲眼目睹,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女孩,把自己整得像一条面包虫似的,让他无可奈何。 还有眼前自己这些大男子同事们,个个被对方像玩保健球似的玩于掌骨之间;最后,不得不动用我体型上的优势,想压倒对方。可惜,这次人家小女孩武艺高强,我们是全军覆没,一败涂地,你输得不心服口服也不行。 在詹大兵的所有记忆中,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最难堪的是,街上那些漂亮的小女孩子们,别说哪个敢和自己动手,这样说吧,只要她们远远看到自己这副大泰山模样,都会吓得哇哇大哭,或者绕道而去,几乎个个是一溜烟地跑到呜哇拉呱那个神马地方去了……(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 第七百一十七章 小姑奶奶 詹大兵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再次打量眼前这位长着一副娇可爱小模样的小姑娘,心里不由地感到疑惑不解:这那一个小的小姑娘,整治人的手段变化莫测,令人细思极恐。如果她长大了以后,会不会是那个小阿紫? 阿紫,是詹大兵在电视剧《天龙八部》里认识的一个小女孩。每次想起她整马夫人时用的手段,总让他浑身瘙痒,就像是有无数条小虫子在自己身上爬一样难受。有人告诉他这是电视剧,是小说里的人物,都是编出来的。但是,当他今天与柳岩交手后才知道,原来现实中,有比阿紫还厉害的小姑娘。 詹大兵记得在电视剧里,阿紫没有和他姐夫萧峰一样的武功,不能空里来空里去。但是,这一个却像是猴哥的后代,翻着跟头上天,飘飘欲仙地来一个从天而降。唉,小姑娘脖子上的脑袋瓜子看起来不大啊,为什么里面会装那么多的金装金货? 老天爷不公平,我的脑袋瓜子比这个小姑娘最少大一倍,里面装的都是一堆吃货。想到这里,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又叫了起来。詹大兵想,这时候如果有一大盆麻辣酸甜海鲜打卤面吃吃多好? 詹大兵因为想到吃的,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可是,当看到柳岩盯着自己时,吓得他赶紧低下头。 老娘哎,这个小姑娘飞天的时候,动作像只灵巧的小燕子;落下来时,更像一位可爱的小天使。但是,娘巴子的,她交手使出的手段招式却是匪夷所思,比那个小阿紫还损,招招致命啊,绝对赛过漫画书里的地狱小魔鬼。 老天可怜见,这个小姑娘怎么会想到香烟火烧我这毛线脸这一招?娘巴子的,这种天使与魔鬼为一身的小姑娘,一定比魔鬼更难缠,更可怕…… 深思神游想到这里后,詹大兵老老实实地对着柳岩行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身大礼,然后,用粗哑的声音说:“小姑奶奶,你那招火烧我四大窟窿洞,还有这招钻天入地大法,我詹大兵确实是敬佩到五体投地,请大侠原谅我刚才不自量力,鲁莽冒犯小姑奶奶你,我是罪该万死。” 看到詹大兵如此诚实、淳朴、憨厚,让柳岩马上心生好感。她心中暗道:麻蛋蛋蛋的,多亏刚才自己手下留情,没有废了他那两个肾瓜瓜。唉,像这样可爱的小男孩,他的后代虽然像他一样脑袋瓜子小点;但是,只要教育到位,绝对是不会祸害别人的。 这样说吧,只要你给对方几口吃的,隔三差五丢块肉,保准他很听话,具有砖头大理石板的潜质——哪里需要哪里搬,哪里需要哪里安。 庆幸之余,柳岩很大度地挥挥手,点上一支小雪茄,很欣赏地看着对方眼中露出害怕与怯意,便微笑着说:“放心吧,大家伙,小姑奶奶今天心情好,不会再整你的啦。你过去,把那个遮阳扇搬过来,给我挡挡太阳光。这样晒下去,我就变成你小黑姑奶奶了。 “肥仔,还有你,你去值班室里搬把椅子过来,让小姑奶奶我坐下歇歇。唉,你们不知道哦,我逗你们这些大男孩子们玩,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知道吗?我那个‘大俗话集’里有一句古诗,就是说你们的哎,小男孩贪玩不知道愁滋味哦。”说完,她还遗憾地摇摇头。 在詹大兵和肥仔两个忙着搬东西的时候,其他队员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等着发落。他们一会看看金胖子,一会儿看看柳岩,个个不敢轻易走动。 金胖子心怀鬼胎,他不敢肯定之前站在半空中的柳岩,有没有看到自己躲在门柱子后面的画面,所以,他走到柳岩面前,讪笑地说:“小格格,你来怎么不先打一声招呼,你瞧瞧,啊,大水冲了龙王庙……” “嘻嘻嘻,金胖兄,”柳岩打断他的话,一脸无辜地说,“如果我打了招呼,我还能这么潇洒地玩一把吗?我不妨告诉你吧,我到你们公司来,其中带有试试你这里安保环境是否安全的……金胖兄,我义父没告诉你吗?”她假装不经意地反问道。 “这……”听到这句话,金胖子心中微微一楞,他早已听说柳岩好玩,而且玩起来有点自来疯。但是,如果她是带大掌柜的指令,考察自己公司的安保安全措施,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可是,总公司那边没有人提醒我啊,难道他们收了我的东西,玩黑吃黑的游戏?也许是柳岩又在疯玩,想诈唬我。可是,让金胖子感到难堪的是,不管对方说得是真是假,他不仅不敢多问,更不敢让大掌柜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 看到金胖子瞬间出现的表情变化,柳岩知道对方是半信半疑。而她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沙黄之经典语录之一——猜测与猜忌,最伤人的情怀哦。 “瞧我这大脑瓜,我义父怎么会和你说这件事呢?这……行了,金胖兄,你不要打听,我也不会说,咱们还是都意会吧。”柳岩诡异地笑着,一语双关地说。 柳岩这句话,算是坐实了自己身带秘密任务而来,还带着尚方宝剑的暗示。金胖子心里非常大掌柜处事阴鸷,是个笑面虎,对自己的手下事事堤防。所以,不管柳岩说得是真是假,自己处理的最好方式是,你不要去质疑,要把它当成确有其事来处理。 这也是为什么先人们一定要留下这句名典:小心驶得万年船。当然小心之外,也可以看出前辈们的思想观念是多么地狭隘——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行驶万年的船啦。 既然把不知真假的事情当成真人实事来对待,那么,金胖子想,我一定捧着对方来呗。人家是小格格的身份,大掌柜的家人,咱是一个老家臣,是外人。按照大掌柜喜欢的古文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理论,暂时暂时服务扶持主人的,只要你把这一层看透看明白,你就会得到留在远方的诗。 已经深谙这套主仆中庸理论的金胖子,这时,马上露出一脸呆萌地笑容,讨好地说:“小格格,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提提车……” 柳岩早已发现,电动栅栏门前,站着金胖子公司的人,因为柳岩的“翼虎”挡在大门口,不仅金胖子的专车进不来,其他职工的车也堵在后面。 这时,电动栅栏大门虽然已经打开;但是,因为柳岩的“翼虎”车,挡住了金胖子的专车没法进来,公司其他人员的车不敢越过老板的车先驶进大院,只好停在“大奔”的后面默默地等着……( 追击大人物 http:///read/20/20739/ )